《爹爹你别拽》全集 作者:草若然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1.北王世子的婚礼 “初九,难得咱们戏班搭上了北王世子的策妃大典这样的大买卖,你可得带着你那对活宝好好伺应着,等大典结束,少不了赏赐,到时候自然也少不了给你的。”四海戏班的班主再次给蔺初九做交代。 在大南王朝,四海戏班并不是很出名,但突然接到北王府的消息,要让他们为北王封妃的大典助兴,着实让胖班主既兴奋又紧张。 “知道啦,班主。”蔺初九笑道,也难怪,这次可是为皇家办事,走南闯北了大半辈子的班主还是沉不住气了。 四海戏班里没有名角儿,能够招揽生意的杀手锏就是被称为最可爱的童男女的蔺唯唯与蔺一一,也就是蔺初九的一对龙凤胎孩子,才四岁。好多请这个戏班的人都是冲着这对可爱的孩子,让他们扮作招财纳福的童子很讨人喜爱的。 四海戏班刚来到京城,就接了这么大笔买卖,真是幸运。 “娘,这所房子好大好漂亮啊!”蔺一一站在北王府门口,扬着小脸,大大的黑眸子里塞满了惊叹。 “那是当然,这可是王爷的家,怎能跟以前去过的那些地方比?”蔺唯唯不屑的哼道。* 蔺初九听到唯唯的话,撇了撇嘴,这个儿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别说一一,就连她这个当娘的都忍不住对这所气派的王府赞叹呢! “那个——唯唯,一一,你们记好了,”蔺初九拉着儿女的手,蹲下身,替他们整了整衣裳,这可是戏班里最名贵的一套衣衫了,班主押了她好些银子,“一会儿,你们要好好表现,做一对最可爱的招财纳福,这次我们赚的银子可是要比以往都要多呢!” “也就是会有好多的肉包子吃了?”蔺一一忽闪着大眼睛,开心的道。 “嗯,”蔺初九郑重的点点头,“不仅有肉包子吃,娘还带你们去饭馆好好的吃一顿。” “太好了!”蔺一一拍着小手欢快的跳了跳。 “哼,就知道吃,小心长成大肥猪,没人让你做童女,就赚不到银子了。”蔺唯唯一副鄙夷的模样。 “才不会呢!”一一不高兴的撅起嘴。! “好了,我们进去吧。”蔺初九打断了两个孩子的争执,拨拉下头发,摸摸脸颊,确定头发整齐,那个自制的“印记”也好好的贴在脸上,放心的一手拉住一个孩子,朝北王府的大门走进。 唯唯与一一不明白,娘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可是为什么脸上老是贴着那么一块跟膏药似的东西,遮住了半个容颜,也只有他们母子三人独处在一起时,娘才会将膏药揭下,清洗着那张本是白皙漂亮的脸。 娘说这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秘密。 此时,是策妃大典的第一步,迎妃。也就是将准王妃迎进北王府,行过夫妻之礼后,才算成为王妃,然后进宫接受皇上的御赐。 唯唯一一是招财纳福童子,要在准王妃踏进王府的时刻分别手捧福禄追随在她的左右。 戏班里备受瞩目的是唯唯与一一,蔺初九这个脸上贴着膏药的丑女人也不过是沾了那双儿女的光,才能留在戏班混饭吃,此时她只是一个打杂,帮助戏班为北王府准备着招待客人的大戏。 “看,那就是北王世子!”不知谁小声的道。 蔺初九跟着好奇的望去,那个人一袭红衣,红色的发带将黑发高高的束起,俊冷而霸气的脸,炯炯的墨眸随意的扫向四周,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这就是北王世子,令人驻足远观,又不敢轻易靠近的男人。 北王世子南无痕,即使随着戏班漂泊在外,蔺初九也听过他的大名。 蔺初九皱了皱眉头,继续做手中的事,对于姓“南”的人,她实在没有太多的好感,南是国姓,也是她蔺初九最恨的一个姓氏。 五年前,就是因为意外的遇到那个姓南的男人,才让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的改变。蔺初九一直想要忘记那个充满了耻辱的冷冽的夜晚,但是根本忘不掉,就是因为那个夜晚,唯唯一一才降临在她的身边,成了她最爱的宝贝。 漆黑的夜中,对上的是一双犀利的眸光,还有那句没有来得及听清的话,那个男人狂妄的说出了他的名字,但是慌乱无措中的蔺初九只听清了一个“南”字。 从此,蔺初九讨厌起自己的脸,那张从小就被人称赞的脸,她将脸悄悄的遮起来,遮起了万事的罪魁祸首。 “新娘子到了!”喜娘妖娆的高叫声换回了蔺初九的心绪。 众人看着走下喜轿的新娘子,即使遮着红盖头,单凭那婀娜的身段也能断定,这是个美人。 唯唯一一手捧福禄,乖巧的跟在新娘子的身后,可爱的样子自然也少不了众人的称赞。 蔺初九的目光落在唯唯一一身上,她习惯了欣赏自己的孩子,感叹着老天对她的一点点的恩赐,就是给了她这一对宝贝。 忽然,感受到一股犀利的目光,那么刺眼,那么熟悉。蔺初九不由的一个哆嗦,抬眸间就看到了正在等待新娘子的南无痕,目光似乎不经意的瞥向了自己,或者根本不是在看自己。 但是,刚刚感受到的那种光芒,让蔺初九的心狂跳不止,仿佛瞬间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里。 蔺初九慌乱的想要按住自己的心口,“扑通!”一声响,抬手间碰倒了身边的一个花架,“当啷!”花瓶碎了一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蔺初九射去。 ☆、2.出乱了 “啊!我——”蔺初九不知所措的望着满地的狼藉,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她在北王世子的婚礼上出乱了! “怎么回事?”班主也愣了神,这样的场面让他措手不及。 南无痕不做声响的向蔺初九走来,紧抿着薄唇,平静的神情,虽然表面没有动怒的迹象,但是所有人知道,世子没有理由不怒。 “我——我——”蔺初九结结巴巴的说着,连忙蹲在地上,收拾着破碎的瓷片。 一片,两片揽在手中,划伤了掌心。! “咝——”渗血的手疼痛,让蔺初九不得已的将手中的碎片再次扔到了地上。 “你这个丑女人,是想要了老夫的命啊!”班主哭丧着脸,此时即使责打蔺初九,也弥补不了破坏世子婚礼的罪过。 “好大的胆子!”南无痕站在蔺初九面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冷冷的道。这样平静而阴冷的声音告诉所有的人,他确实发怒了。 “世子,”蔺初九捂着受伤的右手,站起来,低着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这个时候故意与无意有区别吗?”南无痕抬手勾起蔺初九的下颚,紧扣的五指似要将她的下巴捏碎。 “无痕,打碎了瓶子,不正是碎碎(岁岁)平安么?她也不是故意的,咱们大喜的日子,不要扫了大家的兴了。”新娘子苏梦荷即使遮着红盖头,也能听出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心中不满,但是顺利的完成纳妃的礼仪才是当务之急,这可是她盼了好久才得来的,难得皇上也开了金口,虽然北王夫妇游历在外来不及赶回,她也要带着这点遗憾与世子完婚。所以,此时她一定要顺利的成为世子妃。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完美的纳妃大典,这个女人实在不知好歹!”南无痕却不肯罢休,冷冷的道。 “不要欺负我娘!”蔺唯唯知道事态的严重,扔下手中的福禄,朝蔺初九跑去,他是小小男子汉,必须保护娘。 一头重重的撞在南无痕身上,将他的手从蔺初九的下巴上挣开。 “唯唯!”蔺初九心疼的扶住儿子,摸摸他的头,全然不顾此时的处境,眼中只有儿子的安危,确定他没事,才放下心来。 “娘!”一一随后也跟着跑过来,抱着蔺初九的腿,小身子躲在她的身后,紧张着看着血从初九的掌心一点点滴落。 本来只是打碎了一个花瓶而已,竟然连招财纳福的童子也捣起了乱,世子的婚礼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无痕!”苏梦荷忍不住的在喜娘的搀扶下朝事发点走来,“算了无痕,他们大概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婚事才慌张生乱,看在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还是放过他们吧。” 苏梦荷可没那么好心替蔺初九求情,心里早已将这些生乱的人恨的要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做落井下石的样子,由此一来,她这位世子妃一定会美名远播的。而且更主要的是,她必须让仪式继续进行,只要拜了天地,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世子妃了。 ☆、3.我叫南无凌 “看在梦荷的面子上,本世子可以饶了你们。*”南无痕的态度陡然转变。 苏梦荷还没来得及窃喜,便听到南无痕接着道,“不过,我会择日为梦荷重新举办纳妃大典,毕竟是此生唯一的一次,我绝不准有任何纰漏,委屈了梦荷。” 蔺初九怔怔的看着南无痕,这就是刚才那个对自己凶巴巴,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北王世子吗?对他的妃子竟然这么的宠爱。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带上这两个小混蛋滚!”南无痕冷冷的喝道。 “是,是。”蔺初九拉住唯唯一一,虽然是让滚,可也意味着化去这一劫了,不免的感激的朝遮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望去。 “无痕!”苏梦荷一把扯下了红盖头,南无痕说出的话无可挽回,可是她要看清毁了大典的罪魁祸首!本想仗着自己的“慈悲”换得仪式的正常进行,谁知结果自己的目的没达到,反而便宜了这个贱人。 接触到苏梦荷的目光,蔺初九一个激灵,紧紧的拉着唯唯一一,飞快的朝王府外跑去。 就说嘛,没人会那么好心的放过自己的,尤其是坏了人家的终身大事,好听话谁也会说,骨子里肯定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跑出北王府的蔺初九,还为最后见到的苏梦荷的目光惊骇不已,那可怕的眼神比南无痕的阴冷还要恐怖。 “娘,你的手……”唯唯拉开初九的右掌心,伤口的血不知不觉的也沾在了他的小手上。! “娘——”一一惊恐的叫道。 “没事的。”初九努力的展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掏出帕子,将手包好,“只是很小的划痕而已,很快就会长好的。” 噼里啪啦…… 这一天真不是个好日子,本来清朗的天突然下起了雨。 “娘,我们的漂亮衣衫湿了。”一一看着身上的衣服担忧的道,她知道这是戏班里最贵的衣裳,押了娘好多的银子,若是有个闪失,那些银子就拿不回来了,别说是肉包子,就连青菜白米饭也吃不上了。 “衣衫算什么,我们连赚银子的机会也要没了。”唯唯看事情比较远,经过刚才的折腾,戏班的班主别说不要他们,或者还会逮着娘赔他的损失呢。 “没关系。”初九笑了笑,“唯唯一一这么可爱,一定还有别的戏班用我们的。都是娘不好,做事慌慌张张的,惹出事来,只是最近的这些日子,又要饿肚子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哒哒哒——” 身后一辆马车从初九他们身边飞奔而过,溅起高高的水花。初九刚要发泄不满,马车突然停在了前面,有人探出头,朝他们招招手,“要不要上来?” 蔺初九四下望望,确定那人是在跟自己说话,疑惑的走了过去,打量着马车中的人。 这个人衣着华贵,年轻俊朗,好像在北王府里见过,应该也是那里的宾客了。 “要不要上来?”那人又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声,“雨可是越下越大,而且——” 那人四下看了看,“而且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 “娘。”一一贴在初九的身边,初九可以感到她跟唯唯小手的冰凉。 好,上就上。初九一把抱起一一,将她先放进了马车里,又将唯唯抱了上去,随后,自己踏上马车,坐在了最边上。 初九摸摸自己的脸,还是人见嫌弃的膏药脸,想必不会再向五年前那样引起某些人的兴趣了,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坐在身边呢。 “我叫南无凌。”那人率先开口道。 ☆、4.脸上贴膏药的女人 又是姓南!初九心头一跳,老天是不是耍她,倒霉的日子里接连遇到姓南的。! 等等,他说叫南无凌?? 初九睁大双眼看着另一边的人,“你是南王……世子?” 大南王朝的皇帝有三个兄弟,分别册封为南王,北王与西王。大南王朝的皇家人丁单薄,皇上膝下无子,三王分别有一个儿子,封为世子。这三个世子的身份就像皇子一样,他们中的一个最终要被立为储君成为未来的皇上。 在民间,三位世子的名讳人尽皆知,只是不敢随口提及。 马车中的人自报名为南无凌,正是南王的世子。初九当即就知道了。 “两个孩子很可爱哦。”南无凌并未回应初九,挨着一一,笑道,眉眼弯弯的像两轮初月,并不嫌弃一一被雨水淋湿的衣衫。 这么平和的气息,与南无痕截然不同。 初九轻轻的动了动眉头,若是南无痕一定会嫌弃孩子们的湿衣衫吧?当然那么俊冷霸气的他也不会好心的让平民搭乘他的马车。 真是奇怪,刚刚差点死在那个人的手中,竟然莫名的想起了他? 初九顺手搂住了身边的唯唯,得意的道,“当然,人们都这么夸赞我的孩子。” “他们是你的孩子?”南无凌挑眉瞧着初九,大片的膏药遮住了她的容貌,但是却让他感到了几分神秘,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才生下了这么一对出色的宝宝?而且看年纪她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已经有了一对这么大的孩子了。 “怎么?有问题吗?”初九轻轻的撇了撇嘴,她最讨厌的就是以貌取人的人,尤其是看到她的两个宝贝,对她报以怀疑的人。 “嗯,有。”南无凌毫不避违的点点头,“我在想,这对孩子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你这个慌乱的差点性命不保还要牵连上孩子的娘亲?” “不准你说我娘!”一直沉默的唯唯瞪着南无凌,用稚嫩的童音怒道。他听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跟那个什么北王世子的身份一样,但是他才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呢,只要对娘出言不敬,他就会反击。 “对,不准你说娘。”一一随声附和,身子朝唯唯这边挪了挪,想要与这个男人保持距离。 可是狭小的马车里挤着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能有多大的缝隙?四个人挤的紧紧的,南无凌一侧的衣衫早被一一的衣衫浸湿了,堂堂世子没有嫌弃,已经可以令普通百姓刮目相看了。 初九有些愧疚,对于南无凌的话她确实做不了反驳,在北王府,确实是她恍神间惹了祸,侥幸的逃过,也算是老天开眼了。现在想想,若是拖连了孩子受难,她还怎么配做他们的娘亲? 都怪那个南无痕,好好的乱看什么?还用那样的目光,以至于吓的自己惊慌失措。 看来姓南的都是一样的神情。初九想着那个让自己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目光,犀利精亮。 不过,初九悄悄的看了看南无凌,这个人的目光一样明亮,但是平和的,并没那种让自己害怕的东西存在。 “给你。”南无凌将一块白净的帕子递给蔺初九。 “呃,”蔺初九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包着伤口的帕子早已被雨水淋湿,伤口隐隐作痛。 “娘,我给你包上。”唯唯毫不客气的接过帕子,小手轻轻的解开初九手上的那块湿帕子,替她重新包好。 ☆、5.娘,你又把我们卖了 “谢谢叔叔。!”一一乖巧的道谢,娘做事有些迟钝,唯唯又是一副酷酷的样子,道谢这类善后的事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可不能被叫叔叔,要叫世子。”唯唯提醒一一,转而对南无凌道,“谢谢世子。” “世子就不能当叔叔了?”一一忽闪着大眼睛问。 “当然能了。”不等唯唯与初九开口,南无凌已经抢先说道,“你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初九摇摇头。 “先回四海戏班。*”唯唯道。 “不能回去,班主一定不会饶了我们的。”一一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把各自的账目算清,北王世子并没为难我们,班主也不该刻意刁难我们,就算他不再用我们,我们也得把以前没算的工钱讨要回来。”唯唯道。 “呵,小家伙胆子不小么。”南无凌瞧着唯唯小大人的模样,笑道。 “那就听唯唯的,回戏班。”初九表态。 “你这个做娘的,还不如个孩子。”南无凌笑着挖苦道,看着唯唯绷着脸的模样,还有初九的没有主见,这对母子的位置真该调转过来。 “你叫唯唯?那么你该叫一一了?”南无凌指指唯唯,又看看一一,猜测道。 “叔叔,你好聪明。”一一夸道。 “要称世子!”初九纠正,她可只是个平头百姓,面对皇家的人,尊卑之分可得弄清楚。 “我很喜欢这对孩子,”南无凌毫不否认,从第一眼看到他们,就被吸引了,尤其这个男孩子,身上总有些让自己熟悉的影子,一时也说不清楚。 “那要怎样?”初九警惕的问,难怪他好心的让自己搭他的马车,原来目的是在自己的宝贝身上。 “皇后的寿辰要到了,皇上知道皇后喜欢看戏,所以让我搜集合适的角儿,专为皇后排演一出戏,我想让这俩孩子参演。孩子这么可爱,一定会令皇后欢喜,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赏银。”南无凌道,最后的赏银二字说的略重,他知道此时这几个人缺的是什么。 “这……”初九一时拿不定主意,为皇后演戏,跟为世子的婚礼办事一样,都得做到万无一失,她已经历了一次生死关头,再去做,还真得掂量掂量。 “你怕了?”南无凌笑问。 “怕什么!去就去!”瞬间初九就有了答案,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发生意外,在北王府也是由于一下不小心的晃神才出了个“小小”的意外,当然,如果当时南无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碎了一个小小的花瓶,就当是岁岁平安好了,并不值得大闹了婚礼啊。 “娘,你又把我们卖了。”一一小声的嘀咕。 “我们不去等着饿肚子吗?”唯唯扫了一一眼。 “一一啊,看你们演戏的可是皇后啊,演好了,肯定有大把的赏赐,到时候就有好多的肉包子吃了。”初九利诱道,别说她这个做娘的狠心,只是眼下只有先赚到银子,否则脱离了戏班,只有露宿街头的份儿了。不过,有她这个做娘的看着,是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受委屈的。 ☆、6.口头协定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南无凌道,“我先送你们回戏班,换了湿衣衫,收拾了东西,给你们安排住处,然后签订契约。” “签契约?”初九问。 “是啊,你在戏班签契约,跟着我自然也要签契约,定下身份,若以后有人为难你们,只要说是我的人,自然没人再敢做什么了。”南无凌道。 “哦。”初九点点头,反正这些年,契约没少签,短的长的好几张,最长的也就是跟着四海戏班了。 “一一,你爱吃肉包子吗?换了衣衫后,叔叔带你去吃福满楼的包子好不好?”南无凌笑眯眯的对身边的一一道。 “好啊,福满楼的包子最香了,我就吃过一次。”一一一副馋嘴的模样。 “以后一一想吃多少次都可以,我带你吃。”南无凌笑道,“只要你好好的演戏,不要像你娘那么紧张的坏事,以后,一一也可以自己买肉包子吃了。” “我的孩子只演这一次戏,契约里应该写明白,皇后寿宴结束后,我们的契约也就结束了。”初九声明,“我还要送孩子上私塾,总不能做一个目不识丁的人。” 初九盘算着,如果能得到这笔赏银,孩子上私塾应该不成问题了。到时候,她就让孩子念书,她独自去找活儿做。 “没问题。”南无凌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蔺初九。”初九道。 “好特别的名字。!”南无凌回味着。 “恭迎世子!”先一步回到戏班的人见到南无凌,齐齐施礼。 “世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轻饶了蔺初九。”班主见南无凌亲自带着蔺初九母子来到戏班,马上谄媚的道,他就知道破坏了世子婚礼这样的大事,南无痕一定不会真的放过他们的,只是但愿不要牵连了整个戏班,就算老天保佑了。 “他们的契约呢?”南无凌随意的问。 “哦,在这里。”班主早就准备了蔺初九的契约,专等他们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就算那两个小鬼可爱,也没有继续留在戏班的必要了,因为人们一定不会再让他们做事。 南无凌接过契约,瞧也不瞧,刺啦一声,便撕了。 “世子?”班主愣了,没了契约,他与蔺初九之间的事该怎么处理? “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五百两银子,他们母子从此加入淮兰坊,与你再无瓜葛。”南无凌道。 淮兰坊?这可是专为皇亲国戚排演大戏的地方,一年当中虽然演不了几场戏,但是只要开演,就定是大场面,非民间戏班可比的。 “你们先收拾下东西,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们。”南无凌对初九道,又转身对一侧的一一道,“一一,我现在没时间带你去福满楼了,等雨停了让你娘带你去好不好?这是我请客的银子。” 说完,南无凌将几块银子放进了一一的掌心。 初九的眼睛都看的直了,那可是至少十两银子呢,够他们吃好几笼肉包子了。 “嗯,谢谢叔叔。”一一道,此时南无凌在她的眼中简直是一百分,跟以往见过的那些富人大不相同,让他们坐马车,还给娘帕子用,说话那么客气。 “班主,回头给他们熬几碗姜汤,我可不愿看见明天来接的是生病的人。”南无凌微笑的摸摸一一的头,对班主道。 “是,是。”班主一时摸不清南无凌对蔺初九的态度了,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 “至于你欠他们的工钱,看在她给你们砸了场子的份上,就不用给了。”南无凌又道。 这怎么行?那可是自己的孩子辛苦赚来的,白白的得了五百两银子,竟然分文不给自己了??蔺初九刚要争辩。 南无凌轻瞟了眼她抗议的神情,微微一笑,“工钱会算在我的账上,大不了在契约里写明,满意了吧?” “呃……行。”蔺初九还未说出的话噎在了嗓子眼,一百八十度的转了个弯儿。 ☆、7.五年前的意外 “无凌,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你设法阻止纳妃仪式,你竟然让几个小丑给我丢人现眼!” 宾客散尽的北王府里,南无痕坐在书房,已经换掉了喜服,素雅的房内看不出半点喜庆的气氛,仿佛那场迎妃仪式从未举行。! “不管怎样,你总是没有娶了苏梦荷,这就足够了,不是吗?”南无凌微微一笑,虽然发生了些意外,没有照着计划进行,但是目的同样达到了。 南无凌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你也并非存心为难那个女人,否则那个小孩子怎能把你的手从那个女人身上撞开?” “哼,我还以为那个女人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若知她是存心捣乱,绝不会那么便宜了她!”南无痕道,虽然自己本不想与苏梦荷顺利完婚,才让南无凌随意的找了个刚到京城没多久的四海戏班做事,但是让那个丑女人瞎折腾,也真够丢北王府的颜面,沦为京城的笑柄。 “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她敢存心吗?”南无凌轻轻一笑,“现在这一关是糊弄过去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下一次婚事能拖多久了。” “我是绝不会娶那个女人为妃的。”南无痕的眸光瞬间凝缩阴冷。 这些年来,那个女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嫁给自己,甚至不惜玩弄手段。虽然当年由于封王之事,北王与太师连成一线,终于获得了王爷的赐封,以至于二人定下了亲事,可是他北王世子南无痕,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拒绝娶太师的女儿苏梦荷为妃的,他不喜欢苏梦荷,也不要那样一个玩弄心计的女人为妻。 南无痕的记忆回到了五年前。 那晚,他参加太师的寿宴,结果醉了。!他知道自己的酒量,断然不会轻易的醉了,除非有人做了手脚,纵然他小心的防范,还是着了苏梦荷的道儿,迷迷糊糊之间,他被人送到了一所房内。 “无痕,你等等我,一会儿来陪你。”苏梦荷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声,便进了屏风内,随之,水声哗哗。 南无痕仅存的一点意识,让他想到逃离,体内有股欲火在翻腾,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酒醉,而去洗澡的苏梦荷等的就是即将到来的欲火喷发。 南无痕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想逃,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决不能让那个女人的奸计得逞。 晃晃悠悠的南无痕离开了房间,悄然离开了依然喧闹的太师府,策马奔走。 体内的欲火熊熊燃烧,南无痕心神迷乱,策马狂奔带来的道道劲风都吹不醒他即将闪失的意识。 突然,从街边窜来的一道瘦弱的影子,挡在了马前。 南无痕心一惊,连忙勒紧了马缰,“该死,什么人?不要命了!” 所幸停的及时,马没有从那个冒失鬼的身上踏过。 “请你救我。”马前,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跪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扬起的脸上带着急切奔跑的汗水,惊恐,还有期待。 就着月光,南无痕眯眼瞧着这个女子,她很年轻,大概十七八的样子,娇小的脸颊,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面容虽不是惊艳的,但却别有一番清灵的气韵,令面对过无数脂粉浓郁的女子的南无痕还是眼前一亮。 女子的衣衫似乎被人撕扯过,敞开的领口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脖颈,令欲火正烧的南无痕不觉的咽了口唾液。 “请你救救我。”女子又颤巍巍的道,黑暗的夜里,难得可以遇到一个人影,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好。”音落,南无痕翻身下马,一把揪住女子,带着她跳到了马背上,潇洒的动作一连贯的完成。 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上重新响起,而在那个街口上,传来了听不到的急切的呼声,“初九……初九……” 初九坐在南无痕的身后,对这个意外碰到的男人万分感激,若不是遇到他,此时自己怕是又要被抓回去了吧? 但是,南无痕本没那么好心,他救初九只因为她是个女子,是正好可以把自己从熊熊欲火中解救出来的人。与其说是救人,不如说是他想被人救了。 只要那个人不是苏梦荷就行。 ☆、8.她究竟到了哪里? 南无痕策马来到了一片荒草地里,漆黑寂静的夜让这里显的更加空旷宁静。! 而南无痕体内的欲火已经达到了想要发泄的顶峰,马刚停下,便反手勾住初九,将她带到了草地里,欺身压住了她。 “你……你要做什么?”初九惊恐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原本是当做恩人的,转眼之间就成了恶魔,好不容易逃离了狼窟,不想是钻进了虎穴。 “你说呢?”南无痕一头朝初九扑去。 “啊——不要——”初九叫喊着,挣扎着。 但是,她怎能抵得过火气正旺的南无痕,任由南无痕欺遍全身,任由泪水滑落在草地上,躲不过此劫。 “嘘——”得到了畅快淋漓的发泄的南无痕,身体舒服了许多,都是那个该死的苏梦荷,让自己做出这种禽兽之事。 南无痕暗骂了一声,虽然他接触过许多女人,但都是她们自愿的,强人所难的事是从没发生过的,但是,这一次是个意外。 南无痕轻轻的附在初九身上,低头看着那张被泪水冲噬的小脸,低沉的声音道,“记住,我叫南无痕。” 南无痕告诉她,他想这个女人会去找他的,南无痕,北王世子的大名无人不知,他会给这个女人一份补偿。 夜中,惊恐,慌乱的初九并没有仔细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只有那双犀利精明的眸光在自己的鼻前闪烁,脑子嗡嗡的她也听不清这个男人的声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马上逃离。* 南无痕对她的禁锢渐渐的放松,初九腾出了手,来回的触摸,指尖碰到了一个石块,悄悄的攥住,趁着南无痕说话的不备,盯着那双犀利的眼睛,拼劲全力,狠狠的朝他的后脑勺击去。 “啊——”突然的重击,让刚刚解去药力的南无痕一时难以承受,后脑勺破了的血渍缓缓流出,视线也变的模糊。 初九连忙挣脱,爬起,胡乱的捡起衣衫套在身上。 南无痕最后的视线落在初九胯部上那道长长的疤痕上,微弱的月光照射下,在这具美妙的身体上很是碍眼。 然后,闭上了眼…… 等他醒来,已是黎明,南无痕整理好衣衫,返回北王府,只说自己酒醉后遇袭,对苏梦荷下药之后的事只字未提。 从此,南无痕对苏梦荷乃至所有的人都更加警惕。 南无痕没有等到初九来找他,那一夜纯粹是个意外,而那个女子就像是从未出现过,全然没有了消息。他不想欠下人情,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欠了那个陌生女子一个很大的人情,而且,每当想起那张夜色中瑟瑟发抖的脸,清灵动人的模样,对他来说都有异常的诱惑,想要再见到她,甚至得到她。 “怎么?又想起那道伤疤了?”南无凌见南无痕半天没有了反应,戏谑的问。 也许是最后见到的东西,南无痕对那道伤疤记得格外深刻,伤疤很长,可以肯定那个女子受的伤很严重,加上自己见到她时可怜的模样,心里总会莫名的一跳。 “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北王世子对一个带有伤疤的女人异常的迷恋,肯定会以为你的哪根筋不正常。”南无凌双臂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突然,南无凌站起来,凑到南无痕面前,抬手翻起了摆放在书桌上的纸,果然,又是那幅画像! 画中的女子很可爱,一双大大的灵动的眼睛,邻家女孩的打扮,但是有种特别的气质,好像不属于喧闹的街市,应该与恬静的青山绿水为伴。 “大婚之日,想的是你的梦中情人,若是让苏大小姐知道了,情何以堪?”南无凌调笑道。 “礼仪未成,何来大婚?”南无痕将画收好,言语间流露出不屑。 此时,是不是也应该感谢苏梦荷呢?若不是她的算计,自己还不会碰到“她”。 可是,茫茫人海,她究竟到了哪里? ☆、9.加入淮兰坊 “无痕,淮兰坊里,我计划加几个人。!”南无凌道。 “那本来由你掌管,何须跟我说?”南无痕无所谓的道。 “可是皇上是让你负责淮兰坊的,我也不过是听从你的吩咐。总是该跟你说一声吧。”南无凌道。 “你做事我还不放心吗?”南无痕道,“若是让外人听到我们的话,还以为同为世子,我这个北王世子欺压南王世子呢!” “呵呵,你知道的,面对皇上,我会心跳加速,不过为你办事的话,我会很认真,也没什么顾忌了,有什么事你给顶着,不是吗?”南无凌笑道。 南无痕轻轻的摇摇头,这个兄弟,从来未有争权的心,为了不担上纨绔子弟的名声,不给皇家的祖宗抹黑,顶多为自己打打下手,南王世子就好像是北王世子的一个手下似的。*继承了南王云淡风轻的性格,正因为此,当年太上皇册封四王,除却太子所占的东王,将南王之位毫无悬念的给了南无凌的爹,而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子嗣为了西王,北王的位子争执不休。 ***** 第二天早,南无凌就派人从四海戏班接走了蔺初九母子三人。 算上昨天,这可是他们第二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一一满脸的兴奋,撩开窗子,张望着京城的满目繁华。 “哼,大惊小怪!”唯唯冷哼道。 蔺初九就觉得奇怪了,同是自己的孩子,同是四岁的年纪,唯唯就显的比较大又对万事冷冷的毫无兴趣的样子,是随了他那不知名的爹吗? 说起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可怜,十月怀胎,到现在,只有自己这个做娘的在身边,当看到别的孩子有爹娘一起陪伴时,虽然他们从未说过什么,但是小小的眼神里还是明显的充满了羡慕。 而且这个年纪正是享受爹娘宠爱的时候,可是唯唯一一却要为了一口饭吃随着戏班,四处漂流,充当童子出卖苦力。 一想到这些,初九的眼睛就泛红了,虽然多年的磨炼少去了泪水,但是心里却少不了酸痛。 都是那个大混蛋,带来了唯唯一一,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受苦,不管心灵还是身体都备受磨难。 现在,还不知那个大混蛋正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初九想着,拳头不知不觉的紧握,五年了,她又回到了京城,跟着戏班身不由己,心灵的深处对这片土地还是惊恐的。 “娘,你怎么了?”唯唯觉察到初九的异样,关心的问。 “没什么。”初九笑笑,马上摆平了心情。 唯唯没有再问,他知道娘一定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他知道他跟一一没有爹爹,娘的身边没有一个重要的男人,那么娘一定也是不开心的。 “看,是世子叔叔。”一一一眼看到了守在淮兰坊门口的南无凌。 “一一。”南无凌顺手将先探出头的一一抱下马车。 唯唯拒绝了他的帮助,让初九将他带下车。 “一一,快下来,让世子抱着成何体统!”初九放好唯唯,伸手去南无凌怀中的接一一。 “只要我喜欢,就没什么了。”南无凌笑着,继续抱着一一,并没放下来的意思,不知为何,从见到这对孩子的第一眼就很是喜欢,莫名的亲近。他也见过不少的孩子,皇上的那些女儿,也就是公主们也有了孩子,可是总不像唯唯一一带给他的那种感觉亲密。嗯,唯唯,虽然小脸总是绷的紧紧的,也是蛮喜欢的。 “世子,他们是——” 走进淮兰坊,南无凌怀中的一一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知南王世子怎么会突然的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10.迷路了 南无凌将一一轻轻的放下,对众人道,“以后他们就加入淮兰坊,负责排演为皇后寿辰安排的那出戏了。*” “对啊,那出戏里正好有孩子要演,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正合适。”执事打量着唯唯一一,即使衣着很普通,但也显的比那些经过精雕细琢的富家孩子伶俐可爱的多,有一种天然夺人眼球的东西,忍不住的赞道。 “至于蔺初九,就留下来负责照顾你的孩子吧,工钱照付。”南无凌回头对身后的蔺初九道。 “好啊,好啊!”这么好的差事自然让初九开心的不得了,照顾孩子本是她这个做娘的职责,还有银子赚,自然是天大的美事了。 “来,先把契约签了吧,白纸黑字写着你们的酬劳,好让你们放心。” “对对,”蔺初九不住的点头,“世子,别忘了唯唯一一就只排这一场戏,契约里可得写明白啊。” 她可不要糊里糊涂的就把唯唯一一终身都卖了。 银子给的再多也不要,她这个做娘的还是有限度的。 “嗯,没问题,写的很明白,你看看。”南无凌将契约递给蔺初九。! 蔺初九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在契约上签了她的大名,按上了手印。 南无凌收过了契约,看着上面漂亮的签名,确定蔺初九肯定是练过字的,不觉有些疑惑的又朝她看了眼。 一般人家的女儿别说写字,就连认字也是比较费力的,毕竟很少学的,可是蔺初九不仅识字,看得懂条条框框的契约,还写的一手好字,不觉的让人对她的出身更加好奇几分。而且初九说过,要让孩子上私塾,当然也包括一一了,有这样想法的娘也是少有的,要知道私塾里的女孩儿一般都是富贵人家出身,贫苦人家很少让女儿去的。 南无凌不动声色的收好了契约,微笑着对唯唯一一道,“好了,咱们走吧。” 看着南无凌与执事带着唯唯一一去试戏服了,蔺初九在淮兰坊里四下转着。 这是一所精致的大园子,园内亭台楼阁小溪回廊错落有致,坐在花园中,看会儿书,唱唱小曲,还真是雅兴,所谓闲情逸致就是这样吧。能被看中在这里唱戏的角儿还真是舒服,与常年走南闯北的四处漂泊的戏班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时间不早了,戏服该试完了吧?蔺初九估摸着,自己也转悠了好一会儿了,该去看看他们了。 可是糟了!蔺初九瞧瞧,自己正站在花丛中,四目望去,好几条长廊,该往哪边走呢? 初九本就是路盲,全无方向感,平时出门都有唯唯提点着,这会儿留她自己,东瞧瞧西看看,一时搞不清该往哪边走了。 刚才转悠的时候是漫无目的的,由着步子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要是回到原点,还真是茫然。 迷路了!她蔺初九在一所庭院里给迷路了。 呃,不过就是个院子,又不是大山森林,逮着个人问问就是了。 可是,此时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园子里没有一个人影?袅袅的唱曲儿的声音与琴声不断的响着,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也就是每一个方向都有人。 那么去找唯唯一一该朝哪边呢? ☆、11.冤家路窄 蔺初九只得碰运气的随便朝一条长廊走去,走了一段路,所幸碰到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 “呃,请问,世子现在在哪里?”蔺初九不好意思说迷路了,直接打听南无凌的所在,希望她给说的明白些。 “世子?我见他往小门去了。”丫鬟指指东面方向道。 “那边?”蔺初九顺着丫鬟的所指问。 “嗯,顺着那条长廊,不要拐弯就是了。”丫鬟好心的解释。 “哦,谢谢。”蔺初九道谢后,连忙追去。 追了一半,蔺初九感觉有些不对,这条路好像不是自己走过的,难道南无凌带着唯唯一一又去了别的地方? 再看看前面,就是庭院的尽头了,留着一个小门,门紧闭着,难道南无凌带着孩子出去了? 怎么回事?不会是孩子们被拐了吧?蔺初九一惊,连忙朝小门冲了过去,同时恨自己的疏忽大意,被南无凌平和近人的外表给迷惑,放松了警惕,唯唯一一,千万不要有事哦! “砰!”刚打开门冲出去,蔺初九就一头撞到了不明物体身上,很重,但是不太疼,就是有些晕晕的。* “什么东西!”蔺初九摸着头抬眼望去,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南无痕! 是他正挡在前面,犀利的鹰眸盯着蔺初九,紧绷着坚毅冷峻的脸。 “哦,世子,对……对不起。”蔺初九连忙道歉,这一次她不仅撞到了南无痕,还出言不逊啊,惨了,又惨了!真是冤家路窄。 “本世子这么大的个人在你前面,你真的看不见?”南无痕薄唇微翘,冷冷的道。他正走着,突然感到背后有人冲来的样子,回头一眼就看到那张贴着膏药的脸,便纹丝不动的站住了,不是被那张丑脸所吸引,而是感觉慌乱奔跑中的蔺初九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随着她鲁莽的撞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种感觉也稍纵即逝了。 “我……我正急着……找我的孩子,所以……没看到世子。”蔺初九有些结巴的解释道,这个北王世子身上带着强大的气势,有些压迫感。 “那两个小鬼?”南无痕想起了那个胆大的男孩,当时奋不顾身的一头撞向自己,还真令自己暗自赞叹了一下。 “是的,我听说世子带着他们朝这边来了,所以我就追来了,不想情急之中碰到了世子,请世子大人不计小人过,见谅。”蔺初九调整了下呼吸,语气也变的顺畅了些,两眼还忍不住的四下望着,寻找唯唯一一的影子。 “我对他们没兴趣。”南无痕冷冷的道,听了蔺初九的话,他也明白了,南无凌口中说的淮兰坊要加的人就是他们,那两个孩子确实不错,可是这个女人—— 南无痕的目光在蔺初九身上轻轻一扫,做事鲁莽,言语不清,还有脸上那片丑陋的膏药真是碍眼。 “呃,不是,是南王世子。”蔺初九也感觉到自己语言的混乱,补充道,同时也清醒的明白了,由于自己的表述失误,那个丫鬟告诉自己的是南无痕的去向,而不是南无凌。 “我对他们不感兴趣,但是对你——”南无痕盯着蔺初九,眼中闪出一抹寒光,就是由于这个女人的捣乱,才在婚礼上闹了一出笑话,当时以为那是南无凌安排好的,所以顺着苏梦荷的话放走了她,这一次撞在自己的面前,可得给个教训。 ☆、12.做北王府的侍婢 “啊?”蔺初九瞪大双眼,这个家伙真的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要报毁了他的婚礼的仇了,自己真是倒霉,特意的送上了门。* “无凌让你的孩子加入淮兰坊,那么让你跟着做什么?”南无痕转而问。 “我是他们的娘,自然要跟着照顾他们了。”蔺初九不假思索的回答。 “可是无凌告诉我淮兰坊加的是三个人,也就是有三个人在做事,你照顾孩子本就是责任,难不成还要再赚一份银子?皇家不会养吃白饭的人,既然在淮兰坊没你的事做,那么就由我安排吧。”南无痕道。 “可是孩子也需要照顾啊。”蔺初九道,他们那么小,身边少不了人的。* “你以为淮兰坊里会没人管他们吗?养着那么多丫鬟不是吃白饭的!”南无痕硬生生的道。 吃白饭,就知道吃白饭,真是一个小气鬼!皇家那么富有,多一个人的开支又剜不了一块肉!蔺初九不满的腹中牢骚。 “参见世子。”正巧有外出的人回来,见到路中的南无痕恭敬的施礼。 “嗯,正好,你回去告诉南王世子,这个女人我带走了。”南无痕交代,一手扣住蔺初九的肩头,提起,扔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背上。 “啊——”蔺初九惊呼,双手紧紧抱着马背不敢乱动。 南无痕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这样的场景好熟悉,就像那个带着初九逃离的夜晚,同样的坐在马背上,眼前是宽大的背,遮住了视线。 之后…… 那一次是噩梦的侵蚀。 这一次也是噩梦的开始。 蔺初九开始为即将发生的可能盘算,为了孩子,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管这个冷酷的世子怎样处罚自己,都要让自己能够好好的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马一直奔到北王府才停下来。南无痕回身,揪着蔺初九随手一丢,扔下了马。 “哎呦!”蔺初九踉跄的爬起,揉着自己摔痛的屁股,虽然自己没有我见犹怜的面容,可也是个娇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啊! “进来!”南无痕把蔺初九带到了北王府里的一所院子,“你负责这里的打扫,屋外要片叶不沾,屋内要尘土不染。” “这里——全部吗?”蔺初九指指,好大的地方啊,虽然从外看来北王府只是一座府邸,可是里面又分好几所院子,这里正是南无痕独自的住处。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北王府的侍婢,马上干活,完不了工,就别想回淮兰坊。”南无痕面无表情的道。 做苦力,不是吗?有什么了不起! 蔺初九手握大扫把,呼啦呼啦的扫着地,虽然院子比较大,可只要自己加把劲,大半天时间也是能做完的。 可是,被划伤的手,还正好是右手经不起长时间的使用,手攥着扫把不住的摩擦着,越来越痛。 蔺初九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擦抹屋子里的物什时肯定要沾水的,那么这只手岂不是更惨? 挨千刀的南无痕,可恶的大混蛋世子,果真处罚的手段不一般,打扫个院子,弄的跟受刑一般的疼痛! 好不容易折腾完,蔺初九用袖子抹了把汗水,掏出帕子仔细的擦抹手上的伤口,要知道自己会受到这非人的待遇,肯定提前将金疮药带在身上了。 咝—— 疼啊! ☆、13.你以为自己有吸引我的兴趣吗? “做完了吗?”冷不丁的南无痕又出现了。 “嗯,是。”蔺初九眼也不抬的,呵护着伤口,就让这个家伙看看,她蔺初九是不会被打倒的,用着带伤之手,照样可以将任务圆满的完成。 “是吗?”南无痕的冷冷的声音异样挑起。 怎么?蔺初九发觉了不对劲,抬眼望去,原本清扫干净的院子里竟然又洒上了落叶。 这可不是秋天,叶子哪有那么容易的落下,何况还是绿绿的新叶! 可恶,这个混蛋世子竟然还嫌折腾的她不够,继续落井下石! “世子,我不干了!”蔺初九心头之火腾腾直升,左拳紧紧握起,若不是怕疼了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早一拳砸在墙上了。哼,姑娘我不赚这份银子了! “随你,”南无痕无所谓,“只要拿出赔偿违约的银子就行。” “什么?”蔺初九愣了,气焰登时消了一半。 “别忘了你已经签了契约,不管是淮兰坊还是北王府,都属于皇家的地盘,你签的也是为皇家做事的契约,我有理由让你做任何事,但是,在皇后的寿宴没有结束之前,你没有任何理由毁约。”南无痕冷冷的道,适才返回淮兰坊,他看过那份契约,跟南无凌一样,也不免对那个签名好奇,那样的字绝对是经过深度的习练才可以写出的。再看看贴着膏药的脸,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张脸发生了意外,才让她失去了以前安逸的日子? 南无痕朝蔺初九走近,目光落在那半张脸上,有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想要撕下那张膏药,看个究竟。! “你,你做什么!”蔺初九不觉的后退,咣当一声,碰翻了身后的水盆,还没来得及倒掉的污水洒了一地,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的趔趄。 但是,蔺初九没有倒下,南无痕一把揪住了她,犀利的眸光贴近初九的脸颊,微热的鼻息近在咫尺。 “啊——”情形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这双眼睛—— 初九不由的大叫。 南无痕松开了蔺初九,嫌弃似的搓了搓手,站直了身子,恢复过神情的他鄙夷的轻笑,“你以为自己有吸引我的兴趣吗?” 真是该死,自己怎能为一张丑脸失失态?南无痕暗道。 “呃,”蔺初九哑口无言,男人就都是这样,看到自己这张伪装过的脸都是厌恶的,这不正是自己要达到的目的么? “如果不想毁约的话,就赶快干活,天黑前做不完的话,今天的工钱全扣。”南无痕转身,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可是——”蔺初九想说,自己该吃一口东西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几口冷水,肚子早就饿扁了。 “多说一句,加扣一天。”南无痕紧接着道。 吓的蔺初九连忙闭住嘴巴,不敢吭声。 “别想着找人求情,否则后果会更严重。”南无痕又补了一句。 看着南无痕离开的背影,蔺初九气的直跺脚,那份契约自己仔细的看过了,应该没问题,上面写着为皇后寿宴拍戏,在此时间内为皇家做事,听从差遣。这也没问题啊,自己又不会演戏,也不会有人用自己演戏,自然是打杂的角色,被派去做什么都一样,谁知南无痕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刁难自己。 不能找人求情,也就是断了她找南无凌的后路了,这个挨千刀的南无痕!北王世子冷冽风行的性格人尽皆知,怎能是平和的南无凌可比的,只要他说出这样的话,再去找南无凌就是自掘死路了,呜呜——真是欲哭无泪! 不过,皇后的寿宴很快就要到了,为了那份丰厚的赏银,为了能顿顿吃上肉包子,孩子可以上私塾,她,蔺初九忍了,就算被剥掉一层皮,也会咬牙挺过去。 何况,毕竟是坏了人家的婚事,换成是自己也会恼怒的。蔺初九这样“将心比心”的一想,心里放开了许多。 “无凌,给那个女人补发二十两银子。” 淮兰坊里,南无凌刚要向南无痕打听蔺初九的事,很奇怪南无痕带走初九做什么,虽然坏了他的婚礼,那也是他本来希望看到的结果,按说不该为难她才是,可是眼见天黑了,也不见初九回来,最后只等到独身一人的南无痕,还没开口,就听到南无痕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14.为何这样的熟悉? “嗯,知道了。*”南无凌放下心来,只要有奖赏,就不会有事了,否则他还真不好给那两个孩子交代,一个下午,由于见不到蔺初九,那两个孩子可是把他缠了个紧,现在肚子饿,去吃东西了,才让他松了口气。 “哼,自找麻烦。”南无痕瞥了眼南无凌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日子没好过,亲眼瞧着那个小子为了他娘奋不顾身,还有那个小丫头虽然有些胆小,可也对她娘追随的紧,一天见不着娘,肯定不会放过南无凌的。 “也不是麻烦了,那俩孩子还真可爱,也很聪明,师傅一指点就懂了。”南无痕呵呵一笑,“人呢?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了。”南无痕看看天,翘唇轻笑,“她让北王府出了那么大的丑,自然要受点惩罚了。” “无痕。”南无凌摸不透了,怎么刚刚赏了就又有惩罚的事儿? “我让她在北王府做事了。”南无痕淡淡的道,“做的好了自然有赏。”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南无凌看着南无痕道。 “你好像很关心那个丑女人。”南无痕走到书桌前,又翻出了那张契约。 “毕竟是我让她来淮兰坊,又签下这份契约的,可不想让人当做是大恶人,以为出卖了她。!”南无凌道,其实这都是从唯唯口中说出的话,小家伙警告他别想把他娘给卖了。 “你就是个老好人,若不是有皇爷爷的保护,三皇伯与你怎能安稳的坐着南王与南王世子?早被人翻下马了。”南无痕道。有太上皇在,加上南王父子对权势的无动于衷,他们的位子坐的是格外的安稳,不像其他的王爷,时时小心着自己的王位。 其实,南无痕确实是非分明,否则他也不会特意让南无凌打赏给蔺初九银子了,只是听到有人嘲笑北王府的风声,心中还是不舒服,若不是蔺初九的意外,毁婚计划会完美合理的进行,而不必成为笑柄,折腾了一天蔺初九,也算对她小小的惩戒。那个女人,若是继续冒失鲁莽下去,怎么能带好她的孩子? “我回来了。”伴着夜空的星辰,蔺初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淮兰坊。还好北王府离淮兰坊不远,打听着路,七拐八拐的挪回来了。 南无痕早已走了,唯唯一一不肯睡觉,吵着问南无凌要娘亲,可是南无痕临走有交代,不许他插手这件事,否则以后更有那女人好果子吃。所以,南无凌只好乖乖的守在淮兰坊,陪着两个孩子,等着初九回来。 当候在门口的人看到蔺初九回来后,便马上把她带到了孩子的住处。 “娘!”看到初九,两个孩子一齐飞奔过去,紧紧的抱住初九,好像多少天没见似的。 “娘,你的手该上药了。”唯唯拉着蔺初九的手,轻轻的替她解开帕子,一一连忙将金疮药敷在了伤口上。 原来,这才是两个孩子最关心的事。 看着两个孩子娴熟的动作,南无凌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这样的场景一定是他们很熟悉的了,这个年轻的母亲为了他们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蓬乱低垂的黑发遮住了初九大半个脸,勾勒出一个楚楚动人的轮廓,瘦弱单薄的身子,让人心生犹怜。 “世子,还有没有吃的?”初九抬起眼睛,有些期盼的道,一天没吃东西了,若不是有两个宝贝罩着,早就毫不客气的两眼昏花,而不强装镇定了。 那双眸,好像在哪里见过。 南无凌的心一颤,清清的,水水的一双大眼睛,没有任何杂质,为何这样的熟悉? ☆、15.那个恶女人 “世子叔叔,我娘饿了。*”见南无凌一时没反应,一一大声的道。 “有啊,我让膳房给马上送来。”南无凌回过神。 很快,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初九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娘,你很饿?一天没吃东西吗?”唯唯皱着小小的眉头问。 “呃,”初九将口中的东西用力咽下,眉眼弯弯的笑道,“当然不是啦,是我一天没见着你们,吃不下,现在才觉得饿。” “那娘就多吃些。”一一坐在初九身边,忽闪着眼睛道。 南无凌不做声响的看着蔺初九,他知道初九在撒谎,一定是无痕让她受了一天的劳累,也饿了她一天。 “啊——饱了。”蔺初九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见到孩子心情就十分的好,南无凌又是那么的随意,一时让她忘记了任何顾忌。 “娘,以后你要去北王府做事吗?”唯唯突然开口道,为了不让孩子一时接受不了跟娘分开,南无凌已经提前跟他们打好了招呼。! “恩,是的。”蔺初九点点头,将唯唯一一抱起分别放在两腿上,“你们本来就有专人照顾的,娘留在淮兰坊没有合适的事情做,正好北王府缺人,娘就去那里了。” “北王世子会不会为难你啊?”唯唯不放心的问,毕竟自己做错事在先。 “是啊,娘,北王世子欺负你怎么办?”一一一脸紧张的问。 “世子,你也是世子,要不你跟北王世子说说,不要娘过去了。”唯唯扭头对一旁的南无凌乞求道。 “唯唯!”蔺初九连忙制止,千万不能求情啊,否则还不知南无痕又会想起什么花样呢。 “世子,不必麻烦的,在哪儿都是做事,我能应付的,何况北王世子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蔺初九对一言不发的南无凌笑笑道,南无痕那个家伙,何止是小肚鸡肠啊,简直是心中放不下一粒芝麻。 “嗯,回头我让执事给你送二十两银子过来。”南无凌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只要南无痕决定,是不容易更改的,只要没有发生大的问题,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若是真的有什么看不过去的事发生,他再出头,何况,他还是相信南无痕的为人的。 “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听到有额外的一份银子,一下就是二十两,蔺初九一天之中受的累就全部荡然无存,喜上眉梢。 就知道南无凌是个好人了,不像南无痕那样的小气又阴冷。 啊哦,南无凌没有说清的话,抹煞了南无痕的良心,占了他的功劳哦。呃,无凌兄不是有意的。 “娘,该起床啦!”一一趴在床上,小手轻轻的挠着蔺初九的耳朵。娘向来如此,经常赖床,叫都叫不醒,后来发现,挠耳朵是个挺管用的招。 “呃,”蔺初九握住一一的小手,闭着眼,懒懒的问,“天亮了吗?” “早亮啦!”一一大声说。若是在戏班,班主早就来训斥了,可是在淮兰坊,并没人来催他们。 “娘,今天你不用去北王府吗?”唯唯站在一边,冷冷的问。 “啊,北王府!”蔺初九刚想起那件重要的任务,她此时可是北王府的女婢啊! 啊——去的晚了,又被南无痕揪住把柄了,天!本来自己还想着乖乖的仔细的做事,少给人留下小辫子呢,这下糟了! 蔺初九慌乱的往身上套衣衫,自己一睡着就身心大放松,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你们怎么不早点叫我啊?”蔺初九抱怨道,这俩孩子向来起的早,明知道自己要去北王府,还不早点叫醒。 “是唯唯啦,他不让我叫你。”一一埋怨的瞥了眼唯唯。 “北王世子要是存心为难你,总会有理由的,迟不迟也没多大关系,你昨天干活累了,我让你多睡会儿。”唯唯站在一旁,不急不缓的道。 “咦,你这个孩子——”蔺初九揉揉唯唯的脸,对儿子的淡定无话可说。 “娘,这是我给你留的包子,我知道你醒来就没时间去膳房吃饭了,专门给你带来的。”一一将包子递给蔺初九。 “一一乖啊!”蔺初九笑眯眯的接过包子,往怀中一塞,还是先赶到北王府再解决肚子问题吧。 “娘,你走后门吧。”刚出了屋子,唯唯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蔺初九不解,昨天,自己是为了追世子才走的小门,今天怎么还要特意走? “刚才我见那个恶女人过去了。”唯唯的眼睛朝前边扫了扫。 “什么恶女人?哪里?”蔺初九顺着唯唯的目光张望,想要看个究竟。 “是她,她过来了!”一一也跟着眼尖的发现了,轻轻的扯了扯初九的衣襟。 “左边。”唯唯小声的提醒,大概那个女人也发现了他们,绕了个弯儿特意走过来。 “啊?”蔺初九将头微微侧转,只见苏梦荷正朝他们走来。 ☆、16.你跟无痕什么关系? 原来她就是唯唯口中的恶女人!也难怪,看到她扯下红盖头时的凶光,恶狠狠的,想要吃掉他们一般。*那凶光是只对她的,想必旁人没几个能看到,但是唯唯看到了。 “原来你们在这里。”苏梦荷在三人面前站定。 “呃,小姐,对不起,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蔺初九连忙率先道歉,谁让自己有错在先呢,人家对自己恶,也是情有可原的。 “哼!”苏梦荷一听,顿时火大,好不容易才让老爹在皇上跟前讨了个口谕,逼着南无痕跟自己成亲,自己费尽心机的筹划了五年,眼看到手,最后还是被这个莽撞的女人给毁了。本来还准备派人打探这个女人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巧的遇上了,还真省了不少事。 “你们是什么人?”苏梦荷问,美丽的脸上颤抖着愤怒。 “我叫蔺初九,只是普通百姓。”蔺初九解释道,双手分别揽着唯唯一一。 “蔺初九?你跟无痕什么关系?”苏梦荷警惕的询问。 “啊?”蔺初九一愣,自己跟那个挨千刀的有什么关系?她才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看到那个人就心寒,赶忙摇头,“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怎会跟世子有关系?” “没有?”苏梦荷不信。!堂堂北王世子的婚礼轻易的就被毁了,让她也不得不怀疑这是南无痕的拖延之计,若是他真的有心纳自己为妃,也就不用让人苦苦的筹划这么多年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蔺初九连连摇头。 “哼!没有关系,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淮兰坊?淮兰坊的事务可都是无痕掌管的。”苏梦荷道,怎么会真的这么巧,昨天刚破坏了婚礼,今天就出现在淮兰坊? “啊?”蔺初九愣了,她都是跟南无凌签的契约,哪知道淮兰坊也是南无痕掌管的,不过这也没多大关系,反正都是皇家的地盘皇家的世子,都可以让人家随意调遣了。 “还不承认!”苏梦荷恼火不已,将凌厉的目光射向一一,一一害怕的紧紧贴住初九,往回缩了缩头。 苏梦荷又转向唯唯,虽然挨着初九,但是紧抿着唇,小脸绷着,一副天不怕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苏梦荷从唯唯身上竟然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可恶!苏梦荷恨恨的碎牙咬着下唇,是由于自己太多心,太想嫁给无痕了吗?这个丑女人的孩子怎么会跟无痕长的相像?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是南王世子看中了我的两个孩子,让他们为皇后娘娘的寿宴拍戏的。”蔺初九解释,正好看到执事走来,连忙道,“你不信,可以问执事大人。” “苏小姐,”执事恭敬的道。 “她说的是真的?”苏梦荷瞟了眼蔺初九,淡淡的问。 “是的,苏小姐,我这就是来找这俩个孩子去练戏的。”执事回道。 苏梦荷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既然是为皇后拍戏,最好小心些,不要再莽撞的出事儿,执事大人,你最好多用用心,仔细的调教,否则赏银没赚上,命都没了。还要连累上无痕与无凌。” “是,是。”执事恭敬的点头。 苏梦荷冷冷的扫了眼蔺初九,“还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是。”蔺初九连忙将两个孩子交给了执事,飞也似的朝大门跑去。 ☆、17.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一口气跑到了北王府,大概南无痕提前有了交代,并没有人盘问蔺初九,任由她横冲直撞的跑到了南无痕的院落。! 在院子的门口,蔺初九来了个急刹车,小心翼翼的扶着门框,探头探脑的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院内没有动静,好像南无痕不在? 蔺初九放开胆子,加快脚步溜进了屋子,本是来做清扫的,此时倒像是做贼的。 今天就先清扫房间吧。蔺初九想,免得最后院子里又弄一地落叶,若是南无痕喜欢打叶子,就先让他尽情的打个够,留作最后一起处理好了。 肚子咕咕的叫了。!蔺初九从怀中掏出包子,大大的咬了一口,咽包子的时候还不忘打量这间屋子,看布置,这里应该是书房了。 蔺初九踱到了书桌前,随手抽出卷筒里的一幅画。 哈哈,不知那个阴冷的南无痕喜欢的是什么杰作?会不会是黑夜里的乌鸦呢? “扑哧!”蔺初九笑了笑,又咬了口包子。 抬手抖开了画卷。 刚咬在嘴里的包子悲催的一口喷了出来,幸亏蔺初九反应比较快了,没有喷到了画卷上,但是她的眼睛却无法从画上离开了。 这……这…… 蔺初九一眼就认出画中的人很像自己,确切的说是像没有伪装的自己。 但是,自己有画中人的那种清澈明媚的感觉吗?也许以前是有的吧,但是这五年来为了养两个孩子,受尽了苦难,那种养尊处优的柔美也该消失殆尽了。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凌厉的声音从蔺初九背后突兀的响起。 蔺初九一惊,回过了神,将画卷放在桌上,回头看着绷着脸的南无痕,哎呀,不过就是看了看而已,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不过,这个人是很小气的,生气也不足为奇。 南无痕一声不吭的走到桌前,将画小心的收好,那动作真是温柔呵护的,而且凭良心说,南无痕长的很俊,这样的动作做起来尽显优美。 蔺初九看的眼睛都直了。 “今天你来晚了,扣掉三天的工钱。”南无痕头也不回的道。 什么?扣工钱?蔺初九立马回过了神,为自己刚才的花痴表现深深鄙夷,眼前的人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本是气的习惯性的跺脚,谁知一脚踩在了刚才喷出来的那口包子上,蔺初九的身子毫不客气的朝南无痕滑去,手中的半个包子做了个完美的抛物线,砸向南无痕的后脑勺。 “啊——”蔺初九忍不住的惊叫。 南无痕敏捷的侧身,躲开了袭击,伸手微微一顿,还是抓住了即将撞向桌棱的蔺初九。 本来应该道谢的,但是,为三天工钱心疼的蔺初九恼怒的没有开口,只言不发的傻站着。 南无痕看着蔺初九半边完好的侧脸,眸光一闪,好似发现了寻觅多年的踪迹,不觉的朝前靠近。 “你……要怎么样?”蔺初九心一惊,发生了刚才的意外,不知道南无痕又要怎样对付她。 南无痕默默的注视着蔺初九,深邃的眸光隐去那份犀利,好似有种期待。 ☆、18.苏梦荷的乞怜 他想做什么?蔺初九双手不由的握紧,想到那幅画像,她的心慌跳不已,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一张画像? 南无痕抬手扳正蔺初九的脸,那张丑陋碍眼的膏药赫然对上他的眸,让他又有了想要去撕开的冲动。* 这一次不是单单的好奇,而是想看清楚那张完整的脸,与自己的印象相差多远。 “无痕?”苏梦荷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她分明看到南无痕面对着那个丑女人眼中有莫名的光芒,心狠狠的一沉,那个女人不是在淮兰坊吗?怎么又出现在无痕的书房? 更理解不了的是,无痕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另眼相看? 让她京城第一美人苏梦荷去吃这个丑女人的醋还真是作践身份。*苏梦荷宁可是自己多想了,堂堂的北王世子怎会有这样的癖好。 “你来做什么?”南无痕的手从蔺初九的脸上拿开,声音平淡的道。 蔺初九摸摸自己的脸,若不是有膏药呵护,肯定会清晰的显出几个手指印。 苏梦荷轻扫了蔺初九一眼,走向南无痕,亲昵的道,“人家想你了么。” 当着外人的面**啊,蔺初九听着苏梦荷与在淮兰坊见到她时愤怒的语言相比,真是判若两人,柔腻腻的声音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先去扫别处。”南无痕坐在椅子上对蔺初九道。 “是,是。”蔺初九正巴不得躲过呢。 “无痕,”苏梦荷看了眼虽然收起,但是还没放入卷筒的画,“你又在看画了?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啊?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南无痕没有回答,顺手将画插进了卷筒里。 苏梦荷见南无痕的脸色变冷,知道自己又由于好奇心多嘴犯了他的忌,马上展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容,俯下身子,轻轻的环住他的肩头。 “无痕,我知道你怪我,五年前我不该让人给你的酒里下药,我知道错了,现在很后悔,真不该用那样龌龊的手段对你。可是,我好爱你,从小我就认定了只有你才是我的夫君,一直以来都感谢上苍让我们从小就定了这门亲事,你就不能因为我的这份爱原谅了我吗?” “你想多了,”南无痕淡淡的道。 如果不是因为那杯酒,他就遇不到“她”,更不会有这么多年的苦苦寻觅与日日企盼。就这一点,他应该感谢苏梦荷了吧? “我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可是五年前你会对我笑,可是自从那天起,你对我就只有这么一副淡淡的神情。我们自小就定了亲,若不是你心存芥蒂,为什么非得要皇上开了口,你才肯举办纳妃大典?为什么你会借着意外轻易的宣布大典取消?” “那个大典已经被搅乱了,”南无痕淡淡的道,“你应该拥有完美无瑕的婚仪。” “好,无痕,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重新恢复到以前的快乐,我保证再也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苏梦荷一脸期待的望着南无痕,却只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沉默。 ☆、19.这个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 其实南无痕的住处是很干净的,根本用不着每天费力的清扫,若是没有人故意的捣乱,就连院子里也是十分整洁的。 蔺初九很快的做完了活儿,屋里的物什用干布子擦了擦,院子随意的扫了扫,没有沾水用力,受伤的手倒也不痛了。蔺初九揉着只塞了半个包子的肚子,心疼着那三天的工钱,迟到是自己不对,可是罚三天也太狠了吧?罚半天就足够了么。 现在就剩下那间书房了,本来也挺干净的,可是被那半个包子一砸,还有脚上的一踩,总得好好收拾一下的。 蔺初九坐在院子里,见苏梦荷低垂着头,有些丧气的从书房走出来之后,她才小心的走了过去。* “收拾完这里,去王府的膳房吃饭。”南无痕瞧也不瞧她一眼,道。 “哦。”蔺初九回应,听到有饭吃,又有了几分精神,麻利的收拾着那半个烂包子带来的后遗状况。 “给我倒杯茶来。”南无痕一边审阅着手头的公文,一边吩咐。 “呃?”蔺初九挠挠头,这个不是有专门的婢女去做吗? “嗯?”南无痕扫了矗立不动的蔺初九一眼,“忘了告诉你,你不仅要负责我这里的打扫,只要呆在这里就还要伺候我的茶水琐事。” 也就是把自己绑在他的跟前了。蔺初九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拒绝,毕恭毕敬的问,“不知世子喜欢浓茶还是淡茶?” “自己看。”南无痕又继续看文书。 “哦。”蔺初九吧嗒吧嗒的去沏茶了。 不一会儿,将一杯茶端到了南无痕跟前,“世子请用。” “这么淡?”南无痕抿了口,皱起眉头。 “世子喜欢浓茶?我以为淡茶好喝的。”蔺初九无辜的道。 “服侍一个主子之前,你不会去打听一下吗?自作主张!”南无痕将公文拍在了桌上。 “是世子让奴婢自己看的。”蔺初九小声的嘟囔。 “你还有理了!”南无痕的听觉可是格外的好,蹭的站起身,低头压着面前的小女人。 瘦弱的蔺初九在高大的南无痕面前显得真是矮小又矮小。 蔺初九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心里倒有种沾了便宜的窃喜,哼哼,生气了吧,无法反驳了吧? 南无痕低头打量着蔺初九,有了起先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他寻觅的味道。 真是可笑,就因为不经意的瞥到了侧脸,那轻轻的触动竟然将她跟自己的梦中人连在了一起? “世子,奴婢这就给你换茶去。”蔺初九弯腰端起了桌上的茶,她想要逃离,被南无痕审视着浑身不是滋味,好像五年前经常触碰到的那些目光。 “不用了!”南无痕一把夺过了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蔺初九错愕的望着南无痕,这个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 ☆、20.那个坏人来了 “你是给世子打扫住处的人吧?”刚走进北王府的膳房,膳房执事便率先开口问,这个女人很好认,脸上的膏药就是最最明显的标志。 “是我。”蔺初九道。 这时,旁边已经有人指指点点,认出了蔺初九就是破坏了世子大典的女人,很是好奇她的出现。 “初九。” 是南无凌的声音。 有些尴尬的蔺初九忙借机回过头,只见南无凌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走进了膳房,他们三人一跨进门槛,就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不是为了熟识的南王世子,而是一对漂亮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抱上亲一口的宝贝。 “娘——”一一先朝蔺初九飞奔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初九抱起一一朝南无凌走去。 “我们做完了事,想见你,世子就带我们来了。”唯唯说着,瞪向一一,“你还不下来?娘已经很累了。” “哦,”一一像个做了错事的样子,从初九身上挣脱下来。 “没事,没事,我不累。*”初九蹲下身子,搂着一一,另一只手也把唯唯搂在了怀中。 唯唯扳开初九的手,瞧了瞧,点点头,“伤口长的很好,世子的创伤药就是比我们以前用的那些好很多。” “嗯,”蔺初九点点头,抬头对南无凌笑笑,“谢谢你。”现在她用的药是南无凌昨夜派人送去的,皇家的用药,效果真的很好。 “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吃了。”南无凌说着,轻扫了眼旁人,若是让蔺初九一个人在膳房,在众人的指指点点饱含异样的目光下吃饭,一定很不舒服。 “好啊,好啊!”一一抢先拍手道。 “跟我来。”南无凌打开了膳房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蔺初九跟着走进去,才发现这间屋子根本不是一般的下人可以进来的地方,装饰雅致,宛若酒楼的包间。 “世子,这……不合适吧?”蔺初九犹豫着。 “没什么,是我请你来吃饭的,做为我的客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南无凌笑笑。 “世子叔叔,一一喜欢在这里吃饭。”一一扬起小脸甜甜的笑道。 “一一乖,先跟娘在这里坐好,叔叔去让人上菜好不好?”南无凌摸摸一一的头笑眯眯的道。 “嗯。”一一乖巧的点点头。 蔺初九带着孩子坐在了角落的位置上,刚刚坐定,一一便小心的扯了扯初九的衣袖,一脸害怕的朝她的身边畏缩着。 “怎么了一一?”蔺初九问。 “那个坏人来了。”一一小声道。 坏人?蔺初九一愣。 “咚!”一声响,唯唯已经抢先跳下了椅子,“不准你欺负我娘!” 是南无痕!蔺初九反应过来了,站起身,转过了头。 南无痕眯着双眼,冷冷的打量着蔺唯唯,晶亮的目光像猎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丝毫不放松警惕,生怕自己一口将他娘吃了一般。 ☆、21.大小争执 “唯唯。*”蔺初九连忙拉住唯唯。 “你的孩子,比你有胆量。”南无痕薄唇微翘,带着对唯唯的赞赏,也毫不掩饰对蔺初九怯懦的鄙夷。 嘲笑吧,反正五年来的东奔西跑,没少受了别人嘲弄的眼光,蔺初九满不在乎的心想,只要孩子没受到伤害,她什么都能忍。 唯唯站在初九身边,一声不吭的瞪着南无痕。 “小子,知道你这样的眼神很能得罪人吗?”南无痕一步跨向唯唯,这个孩子的勇气勾起了他的兴趣。 “世子,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蔺初九一把将唯唯搂在怀中,生怕南无痕一怒之下对他下手。 “是吗?可是我认为他懂的不少。”南无痕抬手扣住蔺初九的手腕。 “啊!”蔺初九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护着唯唯的一只手不得已的随着南无痕的劲道微微抬起。 “你是大坏蛋!”唯唯见状,用力挣开初九的另一只手,一头朝南无痕撞去。 又是这招! 南无痕蓦地松开了蔺初九,掐住了唯唯的双肩,将他高高的举起。 攻击的失败的唯唯瞪着通红的双眼,双腿踢腾,可惜就差寸毫,挨不着南无痕。 看着被南无痕高举过头顶的唯唯,蔺初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要是这个家伙狠心一松手,唯唯他…… 蔺初九不敢多想,一脸祈求的望向南无痕,此时,只要唯唯没事,让她怎样都可以。* 南无痕瞥到了蔺初九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神情就像五年前那个夜晚,那个女孩就是睁着这样一双眼睛想要得到自己的帮助,眼睛里有惊恐,奢求,无助…… “无痕,怎么回事?拿一个小孩子撒气?”南无凌返回来,看到这一幕微微错愕,戏虐道。 “世子叔叔,快救救唯唯。”一一见机央求道。 世子叔叔?南无痕墨眉轻挑,堂堂南王世子竟然让人这样称呼? “来,唯唯,找叔叔。”南无凌伸出了双手。 南无痕将唯唯塞给了南无凌,“无凌,若是想要孩子,就赶快纳妃自己生去。” “我倒很想要啊,可是得有喜欢的人娶才是。”南无凌接过唯唯,看着唯唯通红的眼眶,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笑着捏捏他的小脸,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木制短刀,递给了唯唯,“唯唯,送给你一个礼物,喜欢吗?” “世子叔叔,一一也要礼物。” “一一!”蔺初九连忙喝止,开口问世子要礼物也太不像话了。 “一一喜欢什么?改天我送给你。”南无凌放下唯唯,对一一温和的道。 “嗯,我还没想好,可不可以先记下,等想好了再送给一一?”一一想了想道。 “好啊。”南无凌笑道。 “唯唯,还不谢谢世子?”面对无凌的和蔼,蔺初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唯唯拿着木刀,很喜欢的抚摸着,眼眶中还有泪水没有散尽,低着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的窘样。 南无痕看着南无凌与两个孩子有说有笑,毫无芥蒂的相处,心中竟然升起一抹怪异的滋味。 饭菜端进了屋子,摆在了桌上,南无痕坐下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南无凌抱着唯唯一一坐下,也开始吃了,蔺初九看着满桌的饭菜,揉着轱辘响的肚子,现在,她是不是也可以吃饭了?跟两位世子一起吃? “世子,我……”蔺初九吞了吞口水道,是南无痕让自己来膳房吃饭的,虽然受南无凌的邀请,进了他的特用房间,可也还是在膳房啊,即使不让她同餐,也该吱个声让她出去吃啊。 ☆、22.与二位世子同餐 “嗯?”南无痕头也不抬的应了声。 再瞅瞅南无凌,正热心的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夹着菜,仿佛已经忽略了她这个做娘的存在。 “坐吧。” 啊,太好了!蔺初九如临大赦,总算可以填肚子了,也不去纠结该不该跟二位世子,或许还会是未来的皇上的人一起用餐。 南无凌两边分别是唯唯一一,蔺初九挨着一一,小心的坐了下来,尽量与另一边的南无痕保持最远的距离。* 我就这么的让人避畏吗?南无痕自嘲的心道,做为高贵的世子,他是没有南无凌的随意,能跟这几个平民一起吃饭已经是格外的举动了,鬼才知道他怎么会跟这个女人同桌,不用猜也知道,此时这间屋外,那些下人之间已经炸开了锅。 “无痕,你怎么在这里?”屋门突然打开,苏梦荷走了进来,虽然已经听到了传说,可是当她真的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还是惊讶的怔住了。* “梦荷,你越来越唐突了。”南无痕拿出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潜在的话他没当着众人的面明说,苏梦荷越来越随意的进出北王府,在王府随意走动已经是在挑战他隐忍的底线。毕竟她是一个让自己厌恶的女人,而不是亲如兄弟的南无凌。 “无痕,我只是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所以来看看。”苏梦荷放软了语气,柔声道。 “梦荷,有什么传言?不妨说说,一起听下。”南无凌笑道,“你瞧瞧无痕,现在能跟平民一起用餐,是亲民的表现,该为他在百姓心中的印象加分才是,我们是不是该对他的进步称赞呢?” 蔺初九嘴里塞的满满的,听到南无凌的话也忍不住点头,是啊,照这么看,这个混蛋世子也没那么坏了。 “你凑什么热闹!”看到蔺初九的样子,苏梦荷就想发火,但是碍于南无痕,只得忍着,“无痕,毕竟你是堂堂世子,未来皇上的人选,怎能不顾自己的身份?若想要亲民,就让无凌代你做好了,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处理的。无凌是你的好兄弟,不会见怪的,是不是?” “我要怎么做,应该不用你指点吧?”南无痕站起身,绕过苏梦荷,“不过现在我真的还有事要做,不奉陪了。” “无凌,他们是你要留在淮兰坊的,最好乖乖的呆在淮兰坊,不要随意走动,尤其这里可是北王府,没有你南王府那么随便。”眼睁睁的看着南无痕离去,苏梦荷有火无处发,责怪起了南无凌。尤其是一想起早上在书房见到的那一幕,就让她的胸口直冒烟,即使这个女人很丑,可是同为女人,就有着莫名的嫉妒。 ☆、23.凡是对娘不敬的人都讨厌 “这两个孩子是我留下为皇后拍戏的,至于初九,她现在可是无痕的侍婢,出现在北王府里再正常不过,具体的情况,你应该问无痕才是。”南无凌替一一擦擦油腻腻的小嘴,慢吞吞的道。 “什么?”苏梦荷傻眼了,这就是对她心中的疑问的最好的解释,怪不得这个女人会出现在南无痕的书房! 南无痕,你究竟在搞什么! 饭饱过后的蔺初九安静的坐着,悄悄的注意着苏梦荷的举动,她不是准世子妃吗?不是那日大殿上南无痕眼中宠爱的女人吗?但是现在好像不是南无痕的那道菜? “好,好,南无凌,你就给我瞎捣乱吧。”苏梦荷不能对南无凌怎么样,只得无奈的恨道。毕竟南无凌也是堂堂世子,而且是受太上皇格外保护的人,她对他也不敢怎样。 “噢,坏女人被气走了!” 苏梦荷懊恼的离开后,一一开心的道,好像小动物们打败了大灰狼般开心。 “一一,”蔺初九瞥向一一,再怎么人家可是太师府的千金,要忌口啊。 “一一不喜欢她啊?”南无凌将一一抱在自己的腿上,苏梦荷散露出的气息着实让人生厌,即使在无痕面前竭尽伪装,也无济于事。 “凡是对娘不敬的人,都讨厌。”唯唯道。 “那么,我呢?”南无凌笑问,这个小家伙这么小就处处维护他娘,长大了一定是女人心目中的依靠。 “一一喜欢世子叔叔。”一一勾着南无凌的脖子,亲昵的道,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像南无凌这样跟自己温和的说话,对她和唯唯好,而且还对娘很客气。 “唯唯呢?”南无凌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他就是想从这个很内敛的男孩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从目前来看,你还不错。”唯唯冷冷的道。 “呃?”南无凌大跌眼镜(如果这个时代有眼镜这个东东的话),这样的口气配上这样的神情,内敛的做出评价,不肯承认心中真正的情感,这不是无痕在他眼中的形象吗? 可是唯唯才四岁…… 南无凌看着唯唯,突然觉得他的脸上竟然有南无痕的影子,而且是记忆中儿时的模样。 晕死,南无凌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世子叔叔,你不高兴听到唯唯的话吗?唯唯就是这样,他很少夸人的。”一一以为南无凌不满意唯唯的答案才摇头。 “是吗?那我该高兴才是。”南无凌顺口回答,定定神再看唯唯,还是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这也许就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俩孩子时,那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真的好有趣。 ☆、24.帮我捶捶背 吃过饭后,南无凌带着唯唯一一回淮兰坊,而蔺初九继续回到世子的院子,白天她就是这里的婢女,得随时听候吩咐,只是盼着南无痕不在,那样她就没事可做了。 “这么慢?” 蔺初九刚想在书房门口偷偷瞄一眼动静,就听到南无痕的声音,自己被发现了。 蔺初九双手交叉垂在身前,小碎步走了进去。在书房歇着,就是他对苏梦荷说的要做的事? “帮我捶捶背。*”南无痕靠在贵妃椅上,微闭着双眼,关住了双眸的犀利。 什么?年纪轻轻的世子这么矫情! 蔺初九不满的嘟着嘴,磨磨蹭蹭的绕到了南无痕的身后。 “利索点,是不是嫌工钱挣的多?”南无痕冷哼。 “是是是。”蔺初九紧握双拳狠狠的朝南无痕的脊背砸去,捶背,可是你要求的,轻重咱可摸不准。 “用力,没吃饱饭吗?”南无痕又哼道。 什么?这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想要占个便宜卖个乖的,竟然还嫌轻? 蔺初九绷住气,使劲的又砸出一锤。! “嗯,就这样。”南无痕满意的道,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蔺初九挥舞着全身的力气,一拳拳砸向南无痕的后背,额头渗出好多汗,气也喘的越来越粗,这背要捶多久啊?? 再低头看南无痕,仿佛睡着了一般,彻底的失去了停止的指令。 蔺初九缓缓的放轻了力气,见南无痕没有反应,大胆的低头打量起这个男人。 说实在的,南无痕长的很不赖,否则也不会让京城的第一美人着迷,只是他太刻薄了,动不动的罚工钱,在他府里做事的人一定得时时提着心了,未来皇上的人选?这样刻薄的人做了皇帝,臣民会有福吗? 蔺初九撇了撇嘴,自己只是平头百姓,管他谁做皇帝呢! 听着南无痕均匀的呼吸,蔺初九确定他已经睡熟了,渐渐的停止了手,想要蹑手蹑脚的躲一边歇息一下。 就当她刚绕过南无痕的身后,身子好像被什么碰到斜斜的倒下,腰间有股力道将她托起,她还没来得及搞清发生了什么事,南无痕的脸已经贴在了她的面前,能触到鼻尖的微凉。 男性的气息顺着蔺初九的鼻孔钻进了她的脾肺,遏制了她的呼吸,身上的南无痕像一道强硬的墙体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如同五年前的冰冷的侵犯。 “你……想怎么样?”蔺初九的双眸充满了恐惧。 就是这双眼,像极了那个女子,还有刚才闭目养神时感受到的蔺初九身上的那种萦绕了五年的气息,让南无痕的眸光昏眩,薄唇附向了初九…… “不……”初九惊恐的抗拒,她不要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但是,南无痕的舌却趁着初九的惊叫滑进了她的齿内,去找寻她的舌。 ☆、25.强吻 蔺初九用力的想要推开,可是南无痕搭在她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她禁锢在掌心,不容她逃离。!强健的胸膛紧紧的贴住她娇小的身板,反手一扣,将她压在了贵妃椅上。 “不要……”蔺初九哼着,欲哭无泪。 自己明明已经遮住了容颜,为什么还要被人欺负?这副丑陋的模样不是男人们都要抗拒的吗?为什么这个混蛋世子却要吻她?放着大美人准世子妃不要,偏偏来招惹她这个丑陋的婢女? 就因为毁了他的纳妃大典,也不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吧? 蔺初九的身子被南无痕死死的压着,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脑子里充斥着无数的不可思议。 当年的事明明不该再发生的。 可是偏偏又发生了。 南无痕的手探进了蔺初九的领口,触摸到脖颈上光滑的肌肤,贪婪的**还想顺其直下。* 蔺初九的反抗达到了顶峰,爆发的能量解救出了双唇,随之大喊,“住手,你这个混蛋!” 蓦地,南无痕的动作停止了,睁开了沉迷的双眼,看着眼前贴着膏药的脸,果断的起身。 蔺初九坐起,跳开了贵妃椅,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摸着被吻的火辣辣的唇,胸口不停的起伏,“世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南无痕深邃的眸光盯着蔺初九,她的怒,她的恨,她的无助…… 刚才所做的一切,好像是他期盼已久的,跟着那个梦绕了五年的女子,让自己沉醉。 是自己太想“她”了吗?才以至于让自己在这样的一个女人面前失态。 蔺初九恨恨的瞪着南无痕,杀人般的目光巴不得在他的脸上戳两个洞。 南无痕沉着脸,冷冷的道,“出去。” 呵,这是什么态度?被欺负的可是她啊!蔺初九一愣,看着南无痕瞬间险恶的神情,好像刚才受气的成了他。 南无痕见她没动,索性转身朝屋外走去。 什么意思?今天的活儿算完了? 蔺初九愣愣的盯着南无痕的背影,又摸摸自己的唇,带着这样的痕迹是绝不能见人的,于是在书架上随手抽了本书,心不在焉的看着,而心中还是牢骚满满。 小心,以后一定要小心了,挨过了皇后的寿宴,赏银拿到手,就不用提心吊胆的受这份气了。 为了孩子可以顺利的上私塾,她忍了。 ☆、26.万一,她真的已身为人妇了呢? 南无痕策马飞奔到了京城的郊外,那片荒芜的草地,当年与那名女子有过一面纠缠的地方。! 杂草随着风轻轻的摇摆,南无痕躺到了草地上,嗅着青草的芳香,那名女子的味道就像这青草一样淡淡的又沁人心扉。 而就在刚才,他闻到了同样的气味,那种难以忘记的味道在间隔了五年之后,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却与记忆中的容貌大相径庭。 可是那双眼睛…… 南无痕仰望着天空中的绵绵白云,就是因为那双眼睛,还有那半边完好的脸,让他不知不觉中将淡淡的心思放在了那个鲁莽的女人身上。让他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惩罚她在大典上生的乱子,却变成了想存心的接近她。 与她同餐,让她捶背,仔细的探寻她身上的那种感觉,以至于…… 一时冲动的,想要她。 可笑!只是因为那种感觉,就想着那个女人就是当年的“她”?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是“她”? 她的脸上有顽疾,她还是两个孩子的娘。 南无痕双眸陡然大亮,定格在空中的一朵云上,他的心突然慌了。 五年来,他苦苦寻觅,为的就是从茫茫人海中将她找到,却从没想过她是否已经出格,是否已经有了孩子? 万一,她真的已身为人妇了呢? 南无痕蹭的起身,翻身上马,长喝一声,策马在草地上狂奔,想要用无尽的疯狂遣散心中可怕的念头。 真的就没有一点消息了吗?她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 马缓缓的停了下来,南无痕朝城中的方向望了望,径直朝淮兰坊奔去。 “扣掉那个女人三天工钱,还有那二十两赏银。”南无痕找到淮兰坊的执事,冷着脸道。蔺初九此时虽然在北王府做事,但还是入的淮兰坊的名簿,由这里的执事负责。 “为什么?”刚走进门的南无凌诧异的问,这不是南无痕一贯的作风,他向来不会这么大变脸,昨日刚说赏,现在又说罚,而且不过是针对一个婢女的几十两银子而已。 “她今天去北王府迟到了,还擅自动我书房的东西。”南无痕冷着脸道。没人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他在怪蔺初九,让他囧囧的失态,还让他对自己苦苦寻觅了五年的结果失去信心,他真的怕,即使找到了“她”,“她”也不再会属于他。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慌…… 南无凌自作聪明的明白了,初九一定动了南无痕的宝贝,那幅画,难怪他这么生气。 可是这对初九来说也着实有些冤。 “无痕,既然她办事不利,不如让她回淮兰坊,反正你也不是真的缺丫鬟用。”南无凌见机道,让蔺初九回到淮兰坊,他们母子会很开心的。 “回淮兰坊当闲人吗?哪有那么美的差事!”南无痕冷哼。 “启禀世子。”屋外有人不声不响的落下,是宫中的暗卫。 “什么事?”南无痕眉头微缩,暗卫突然出现,应该是关系到大南王朝的国事。 “据可靠情报,朝曦国国公计划重返我朝,皇上命您多加留意。”暗卫道。 左易天?南无痕与南无凌不动声色的对望了一眼。 左易天虽贵为朝曦国国公,但是五年前以做生意为名长居大南王朝,不问政事,据说后来禁不住朝曦国国主的劝说回国,当年众人就不认为他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但也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此时突然返回,不知其目的又为了什么? ☆、27.与孩子游戏 蔺初九在南无痕的书房看了一下午的书,想想有多久没这么惬意的坐在一间安静的屋子里看书了?从五年前开始四处漂泊,还要照顾唯唯一一,她失去了所有自己的时间,与以往的安宁。! 看看天已近黄昏,这一天算是要结束了吧? 蔺初九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将书放好,走出了书房,欢快的离开了北王府。 这真是个轻松又充实的一天。蔺初九想,刻意的不去考虑大早与饭后的意外。 蔺初九将南无痕对她的态度当做了意外,这样想着心情也会好很多。至于南无痕说因为她去的晚了扣三天工钱,那也无所谓了,自己确实晚了,但是这一天不仅轻松而且看了一下午的书,就当花钱买舒服,让自己稍稍享受一下书房的墨香好了。* 蔺初九回到淮兰坊,直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孩子们一定等的急了,自从生下他们,还从没一下子离开这么长时间,虽然不过才几个时辰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长久的分离,想念的很。 “哈哈,世子叔叔小心,别让唯唯抓到我!” 老远,就听到一一欢快的叫声。 蔺初九眯眯笑笑,这个南王世子真是一个大男孩,天天跟她的两个孩子玩在一起,她还担心唯唯一一是不是习惯淮兰坊的生活呢,真是做娘的瞎操心了。 三个人正在玩儿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南无凌这只大母鸡带着一一躲避着做为老鹰的唯唯的鹰爪,三人在落日的余晖下嬉笑成一团。 好温馨啊! 蔺初九不由的眨了眨眼,咽下一滴泪。 唯唯一一自小就缺少这样的快乐,若是此时陪在他们身边的是他们的亲爹爹该多好! 蔺初九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院中的欢笑,这种从未见过的场面让她忘记了五年前那个混蛋带给自己的伤害,反而有些想知道他在哪里,想让他出现在孩子们的身边,尽一个做爹的责任,给予孩子们自己无法满足的爱。 “娘,你回来啦?”一一终于发现了初九,松开南无凌的后衣襟,朝她飞快的奔去。 (文)啊?蔺初九突然一惊,忙朝前跑,她的一一要跌倒了! (人)做娘的就是这样,明知道接不住的,还是要奋力一搏。 (书)蓦地,一道人影闪过,一一完好的被抱在了南无凌的怀中,而初九由于行动激烈,却一头撞了上去。 (屋)南无凌另一只手顺势将初九揽住,将大人也护在了怀中。 唯唯眨眨眼,看着南无凌怀中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绷嘴不吭。 “哎呀,世子,对不起,谢谢你!”蔺初九慌乱的从南无凌怀中挣脱开,顺手接过了一一。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接连往世子身上贴。 南无凌愣愣的看着被塞的满满的手中瞬间空无一物,心中莫名的失落。 刚接住初九的一刹,揽着她单薄的娇躯,竟有种想保护她的信念,是因为从一一口中听到的故事感动了他,让他对这个瘦弱的女孩多了份在意? 虽然跟两个孩子才相处了两天,但他还是从一一的口中听到了他们母子的故事,了解了他们的生活。这个瘦弱的女孩带着两个孩子天南地北的漂泊生活着是多么的顽强,这是他从没见过的坚强的精神。 不知是哪个负心汉抛弃了他们母子,抛弃了这个惹人生怜又性格坚韧的女子,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南无凌曾有过想要凭自己世子的能力去教训一下那个人,可是从孩子的口中得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爹爹的消息,初九将那个人彻底的封闭了。 ☆、28.叫我无凌吧 “娘,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那个坏蛋没有再为难你吧?”唯唯问。 “呃?唯唯,要称世子的。”蔺初九纠正,毕竟南无痕是堂堂世子,被无礼的称为坏蛋传出去可是大不敬,何况这里还有同为世子的南无凌在场。 “呵呵,怎么会呢?”南无凌抢过初九的话,笑道,“要是为难的话你娘就不会回来的这么早了,是不是?下午时我还见到无痕,他说你娘今天表现不错,让执事赏十两银子呢。” “真的?”蔺初九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那他说要扣的三天的工钱呢?” “呃?免扣了。” “啊!太好了!”蔺初九开心的拍拍手,随即脸色一沉,那个家伙这么做,是在为午饭后的失礼道歉吗?想用银子来摆平?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初九,怎么了?”南无凌不解,他不想告诉初九被南无痕连带赏银一起扣掉的事,这点银子他可以私下补给初九,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没什么。”蔺初九轻轻的一甩头,管他那么多呢,只要那家伙不再无理取闹就行,转而对一一道,“今天娘又得了赏银,带你去吃肉包子好不好?” “可是一一已经吃饱了。下午跟着师傅学习完后,世子叔叔就带着我们去福满楼吃包子了。”一一摇了摇头,仰着小脸笑道。 “是吗?可是娘还饿着呢。”蔺初九道。 “娘,一一忘记给娘带肉包子回来了。”一一有些难过,怎么会开心的忘记了娘呢? “一一忘记了,叔叔没忘记啊。”南无凌刮刮一一的鼻子,笑道,“叔叔让人从福满楼带回了包子,现在还在膳房热着呢。” 随即,南无凌让人端上了饭菜。 蔺初九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忍不住想掉泪,五年来,从未有人在乎过她的饥饱,这一幕让她有回到了家的感觉,见到了奢望中的亲人的模样。 “初九,怎么了?”南无凌坐在初九身边,轻声问,这是他接连的第二次看到初九情绪不对,他哪里知道再坚强的女孩也会被瞬间的温馨融化。 “世子,谢谢你。”蔺初九哽咽的道,顺手掏出怀中的帕子,抹了抹眼角,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帕子,这还是那日在马车上南无凌给她包伤口的那块,本已洗干净准备还给南无凌的,可是…… “叫我无凌吧。”南无凌道。 ☆、29.我不知道他们的爹爹是谁 蔺初九拿起热腾腾的包子,轻轻的咬了一小口,缓缓的咀嚼,下咽,然后才悠悠的开口,“无凌,谢谢你。*” 南无凌眨了眨眼,弯唇一笑,“我以为你会说‘世子,民女不敢’呢!” 蔺初九望着南无凌,很认真的道,“对别的世子,我不敢,可是对你我敢。你是个好人,好世子,没有架子,还能跟孩子们嬉笑游戏,你在我眼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而是——可以作为好朋友的人。你不介意我这么说吧?” “当然不介意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很开心,我愿意做你做孩子们的好朋友。!”南无凌笑的很舒心。 “娘,我们也有朋友了呢!”一旁的一一开心的道。自小,还从没有人肯真心的走近他们身边,跟他们交往,即使在戏班,也不过是为了替班主赚钱的目的,虽然有娘跟唯唯,三个人在一起辛苦但开心的活着,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却是孤单的。 虽然刚来淮兰坊两天,虽然本着向南无凌吵着要娘的目的,可是跟南无凌在一起,唯唯跟一一真的体会到从没有过的欢乐。 唯唯虽然一声不吭,可是在他小小的心里对南无凌也是另眼相看了,因为他是第一个在意娘的人。 在欢乐的气氛中,蔺初九饱饱的吃了一顿。 南无凌看看天色,他也该离开了,最后打量了一眼母子三人,顿了顿,终于很小心的开口问,“初九,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么辛苦,他们的爹爹……” “我不知道他们的爹爹是谁。”初九没有避讳,五年来这句话从来没有说出口,可此时跟南无凌说了,心里反倒很平常,也就是在刚才看到南无凌跟孩子们玩耍的一幕后,她对那个人的恨突然减少了,反而多了几分期盼,想要知道他的下落。就算是天意弄人,让他们之间有了那次纠缠,现在为了孩子,她有了想要再次见到他的念头。 “初九?”南无凌的心陡然一沉,对于初九的说法可以有许多的假想,但哪一种对她都是曾经的伤害。 “是的,我从没嫁人,而且失了身。”初九说的很坦然,既然是要做朋友的,就没什么避忌。 南无凌眉头紧锁,俊朗的脸上染上一抹阴郁。 “你是不是觉的我没有廉耻?”蔺初九问,她从没对别人说起这件事,就是不想看到那些人带色的眼睛,她自己无所谓,但是不想让她的孩子被人瞧不起。虽然那件事并不是她的错,可是人们只会按照他们自己心底最黑暗的想法去看。 而且,在这个世界,**对一个年轻的女子来说,就意味着毁灭,难以翻身。 但是初九挺过来了。 “不,我没这么想。”南无凌摇摇头,“你也没有那样想自己。” 蔺初九自嘲的笑笑,“走到这一步是我自找的,不过有唯唯跟一一,我已经很知足了,为了他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坚强的活下去,我会努力的让他们能够快乐幸福的长大。” ☆、30.这个男人还行 “你很了不起。*”南无凌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女子,那张膏药贴在她的脸上显的并不是很碍眼,充满信念的眼睛散发着晶莹的光芒,比那些容貌姣好的女人要美很多。 “无凌,你真是个好朋友。”蔺初九微微一笑,能从无凌口中听到这样的称赞,他们之间再无隔阂。 **** “宝贝,该睡觉啦。” 蔺初九躺在床榻,看着两个孩子嘀嘀咕咕,自从南无凌走后,就没闲过,很是好奇两个小鬼在讨论什么重大的问题,但是他们故意不让她这个做娘的听到。初九心中极不平衡,大声的抗议。 唯唯蒙头倒下,不再吭声。 一一乖乖的躺在初九身边,搂住她的脖子。 “娘,一一告诉你个秘密。”当初九以为一一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一小小的声音。 “呃?”初九睡意全无,小家伙还是忍不住了,但是她这个做娘的好奇心也是蛮大的,“一一有秘密吗?说给娘听听。” “唯唯说,世子叔叔这个男人还行。”一一小声道。 唯唯在另一边翻了个身,肯定闲一一多嘴了,但是默不作声。 “什么还行?”初九大脑有些短路,不知一一冷不丁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行就是还行啦。”一一觉的娘突然笨了,也懒得多说,打了个哈欠,“一一困了,要睡了。” “嗯,睡吧,娘明天还得早起,不可以再迟到了。”蔺初九也懒得多想,尽快找周公去了。既然南无痕免扣了她的银子,以后她要小心谨慎不可再被抓住把柄。 天蒙蒙亮,初九就起床了,当然不是自己爬起来的,多亏了唯唯这次早早的叫醒了她。 “娘,慢点吃,今天的时间够用。”一一托着小腮帮,看着初九狼吞虎咽的吃着点心,这是昨天跟南无凌去福满楼吃饭时,顺路买的。蔺初九正常的在淮兰坊吃饭是赶不及的,只有先吃点心垫垫肚子。 “好了,娘要走了。”蔺初九喝了口水,抹抹嘴,“你们要乖,不要老缠着无凌,毕竟他是世子有好多事要办的。” 交代完孩子,蔺初九就出了淮兰坊,尽快的赶到了北王府,此时,王府里除了守夜的,其他的人都刚起来,各自忙碌着。 蔺初九径直来到南无痕的院落,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事,这里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奴婢。 蔺初九先进了书房,时间还早,南无痕一定不会在书房。蔺初九大胆的进去之后,一眼就看到书桌上卷筒里的画卷,如果没错,一定就是昨天看到的那张美人图。 蔺初九犹犹豫豫的难掩好奇,那张画分明画的就是自己,不知哪个画师会熟悉这个模样,画的那么像,更奇怪的是还被南无痕当做宝似地。 蔺初九心痒难耐,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桌前,抽出了画卷,小心翼翼的打开。 ☆、31.撞到了 适时,书房的门被打开,身后铿锵的脚步声与瞬间凝滞的空气让蔺初九的心一惊,连忙将刚打开一半的画收起,放进卷筒,咻的回身。* “哎呀!”蔺初九捂住了额头,慌乱间撞到了什么地方,疼的她倒吸凉气。 再抬头,想要看个明白,却看到一张阴沉的脸,两道鹰眸直逼自己,让她浑身不由的凝缩。 更恐怖的是,在南无痕的下巴上有个浅浅的红印子,那就是撞到自己的罪魁祸首,确切的该说是自己又肇事了。 “世……世子,”蔺初九揉着额头结结巴巴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无痕冷眼看着她。 蔺初九一下想到那幅画,赶紧道,“我只是想掸一下画上的尘土,是很小心的,不会弄坏。” 但是转念一想,那幅画被南无痕珍贵着,怎么会染上尘土…… 蔺初九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紧抿着唇不再做任何狡辩。 蔺初九不知道,南无痕一直没有开口,冷峻的目光盯着她一动不动,是因为他又看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双记忆深处的眼睛。 南无痕再次想把那张碍眼的膏药撕下来。 蔺初九这次可是小心着,眼瞧着他的大掌又伸向自己,赶紧往后退,“咚!”后腰不幸的撞到了书桌的边上,是撞向人的下巴千百倍的痛! 蔺初九疼的眼泪直冒,硬撑着不让落下来,留在眼眶里打转。 南无痕的瞳孔紧缩,如果是“她”,是不是也会这么不要命的抗拒自己? “无痕。”苏梦荷站在门口叫道。 在听到书房外的脚步声时,南无痕已经转身,撇开了蔺初九。所以,苏梦荷没有再看到诡异的一幕,但是扫到蔺初九可以与南无痕独处,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快。 “什么事?”南无痕淡淡的问。 “左耀阳决定提前来到京城,先跟我爹叙旧,我爹想介绍你们认识,对你的权势巩固会有帮助的。”苏梦荷道。 “恩,来了再说吧。”南无痕并没表现出什么热情,若无其事的道。 左耀阳就是朝曦国国公左易天的儿子,五年前一直跟着左易天在大南王朝经商,后被国主唤回,南无痕也不过仅见过他几面而已。据说他跟太师苏其安关系较好,记得五年前苏其安过寿时,他也去祝贺了。如今苏其安想要正式的介绍他们认识,看来他们父子回朝曦国后的五年在国事上做为不小。 但是,南无痕并不想靠着别国的人巩固势力,一不小心就会沾上通敌叛国的罪证。 如今,真正争储君之位的不过只有他与西王世子南无彻,无凌无心夺嫡,甘愿做他的副手,说到底,不过是他们兄弟之间的较量而已,犯不着外人插手。 “无痕,你要去哪里?”苏梦荷见南无痕淡漠的走出了书房,疾步跟了出去。 “我去哪里需要特意告诉你吗?”南无痕脚步不停,将苏梦荷撇开一大截。 “无痕,等等我!”苏梦荷紧追不舍,大典泡汤了,她必须抓紧南无痕,争取到下一次的典礼。 ☆、32.我还是喜欢你 蔺初九双手揉着后腰,看着二人相继离开,皱起眉头,这两个人,若不是自己无意的破坏了大典,此时已成夫妻,可是怎么就再也看不出半点那日大典上展现给众人的恩爱呢? 咝——腰痛! 蔺初九跨了一步,后腰就疼痛不已,那一撞真够狠,纯粹替南无痕的下巴报仇了,可是下巴那道浅浅的很快就消失掉的印子,有必要用自己整个后腰的疼痛来换吗? 蔺初九挪着步子,坐到了椅子上,马上干活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老天保佑,不要让南无痕返回来啊! “初九?”南无凌走进书房,正看到蔺初九躺在南无痕的贵妃椅上小憩,不禁莞尔轻笑,这个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呃?”蔺初九一惊,睁开眼见是南无凌,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吓死我了。” “知道害怕还偷懒?”南无凌笑道。 “这不是没办法吗?”蔺初九扶着椅子缓缓的站起来,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后腰还是很痛啊。* “怎么了?”南无凌觉察到不妥,关心的问。 “闪了腰了。”蔺初九不好意思说出事实,只得淡化了来龙去脉。 “怎么那么不小心?”南无凌墨眉紧锁,这个丫头年纪不大,本身还是花季,还需要人的照顾,真不知她是怎么带大两个孩子的。 “我也不想啊。”蔺初九撇撇嘴,瞄了眼卷筒里的画卷,自己一定跟那幅画相克,以后但凡南无痕的东西,她再也不存着好奇心乱动了。 “咦?”南无凌突然心中一颤,愣愣的看了蔺初九几秒,顺着蔺初九的视线落在了那幅画上,几步走到桌前,取出画,打开。 “你——”蔺初九小心的瞥向书房外,园中并无动静。 南无凌重新打量着画中的人,从来还没有仔细的看过,但是突然觉得,蔺初九的某些地方还真的跟这画中人有些像,具体是哪里他说不清,只是感到了相像。 蔺初九看着南无凌将画收好,放回了卷筒,深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她的身上,心里一个咯噔,他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初九,跟画中的那个女子相比,我还是喜欢你。”南无凌笑了,笑的很坦然,俊朗的面容线条柔和,一对眸光像初升的朝阳般灿烂。 “呃?什么喜欢?”蔺初九呆住了,不由的摸摸那张贴着膏药的脸,他说的“喜欢”,一定是一种评价而已,跟画中的美人相比,难道他看着自己这张有顽疾的脸顺眼? “初九,一个人美不美不在她的外表,就像苏梦荷,画中的人只是一个样子而已,你却是灵动的鲜活的,可以跟我交谈,你说我是愿意面对一幅画,还是面对你?”南无凌笑着问。 “无凌,你这样的人真不该生于皇家,而应该是闲云野鹤,过着自然的日子。”蔺初九缓过神,灿然笑道。 ☆、33.娘,爹是个什么人? “初九,我带你回淮兰坊休息吧,这里我会跟无痕解释。”南无凌道。 “可以吗?”蔺初九正巴不得,在南无痕的书房偷偷的休息,肯定不如回淮兰坊自在。 “这件事我还是能摆平的。”无凌笑道。 “我不是说你不行,只是北王世子的性情太阴戾了。”蔺初九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怕南无凌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说他无能。 “你不嫌越描越黑吗?”南无凌自然明白蔺初九的无心,调笑道。 蔺初九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被南无凌带回了淮兰坊。 “怎么样?用不用找大夫来看看?”南无凌道。 “不用了,”蔺初九摆摆手,自己说是闪了腰,若是让大夫查出是撞着了,难保还得一番解释。自己又不是没挨过摔之类的,身子也不是娇贵的经不起折腾,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世子,宫里的人来催您进宫了。”外面有人禀报。 “知道了。”南无凌回道,他本打算去北王府找南无痕一起进宫的,正巧碰到了受伤的蔺初九,就又带着她回淮兰坊了。 “无凌,你快去做事吧。”蔺初九道,“我没事的。” “嗯,那你今日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待会儿孩子跟着师傅学完戏,回来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南无凌点点头道。 “娘!”果然如同南无凌所说,一一见到蔺初九,惊喜不已的扑到她的怀中。 “娘,你有什么事?”唯唯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蔺初九,皱着小眉头问,本不该出现的突然出现,一定有意外。 “没事,娘不小心闪了下腰,就回来休息了。”蔺初九坐起来,若无其事的笑道,虽然后腰还痛,但已经轻了不少。 “怎么会闪了腰?”唯唯不依不挠的追问,他要知道这是不是又与那个坏蛋世子有关。 “不小心了嘛,娘以后会注意的。”蔺初九真是怕了自己的儿子,人小鬼大,三言两语就能让她露出破绽,不可多言,不可多言。 “那么,娘,你今天是不是一天都可以陪着我们了?”一一搂着初九的脖子,问。 “是啊,等下午,娘还会去看唯唯一一拍戏,好不好?”初九捏捏一一的小脸。 “好!”一一开心的道。 “该吃午膳了,我去问膳房的管事多要一份。”唯唯道,提前有了南无凌的吩咐,两个孩子的饭菜都是直接送到房里的,不必去膳房跟着众人凑热闹。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在屋子里吃饭,这几天对于两个孩子来说,简直是从地上飞到了空中,像玩耍般学戏,没有班主的责骂,还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还有世子陪他们玩儿,淮兰坊里的人对他们也很客气,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娘做伴,不过娘在天黑前会回来的。 “娘,爹是个什么人?”一一突然开口问。 唯唯也停下了筷子,看着蔺初九。懂事的他们从没跟娘问过有关爹的问题,可是自从昨日南无凌跟娘提到之后,在他们小小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34.世子叔叔是不是可以做我们的爹了? “爹?”蔺初九怔怔的看着两个孩子,从他们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期待。* “爹是时时保护着关心着自己孩子的人,他可以跟着孩子一起玩耍,心甘情愿的照顾着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蔺初九悠悠的道,记忆回到了之前,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她应该还幸福的生活在那个像爹爹的人身边吧? 自己比唯唯一一更不幸,自小没有爹娘,身边只有那个和蔼的男人像爹爹一样照顾着自己,可是她不想再面对他,因为她怕他的儿子,她不敢再见到他。* “爹是不是也要对娘好?”唯唯补充道。 “是的,爹也是一个可以守护娘的男人。”蔺初九默默的点点头,可是她孩子的爹呢?他有守护自己的资格吗?他有那份心吗?一切只是萍水相逢的意外,五年过去,他早已忘记了那一夜的风流吧。 “那么,世子叔叔是不是可以做我们的爹了?”一一道。 “什么?”蔺初九大惊失色,“一一不可以乱说!” “世子叔叔对唯唯一一都很好,而且世子叔叔也关心娘。唯唯说世子叔叔还行的。”一一委屈的双眼蒙上了泪花,“一一也喜欢世子叔叔嘛。” 原来这就是昨夜他们提到的南无凌“还行”的意思。蔺初九恍然大悟,瞪向唯唯,“唯唯,有些话是不可以乱说的,知道吗?无凌是世子,他只是对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关心而已。他是要娶世子妃的人,不可以跟我们永远在一起的,等皇后娘娘的寿宴一结束,我们就会离开淮兰坊,就可能没机会再见面了。” 蔺初九又转向一一,替她擦了擦眼泪,“一一乖,没有爹爹,有娘在,我们不也是很幸福的吗?” 一一抽泣的点点头,“可是,唯唯一一有娘照顾,娘却没人照顾,等唯唯长大还要好多年。” “不多,用不了多久唯唯就会长大了,就可以做保护娘的男子汉了,是不是?唯唯。” 唯唯坚定的点点头,每时每刻他都在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可以保护娘,不让娘受像坏蛋世子那样的人欺负。 但是,唯唯还有一点不认同,就是对于南无凌,难得碰到一个对娘好的男人,他不会放手的,他可以娶世子妃,那就让娘做世子妃好了,见过那日苏梦荷在纳妃大典的模样,若是娘撕去脸上的伪装,要比她美好多倍呢!不过,在娘没有肯定要嫁给他之前,他是不会泄露娘的秘密的。 “唯唯,快吃饭吧。”蔺初九道。她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她已经被唯唯准备卖掉了。 ☆、35.又是因为那个女人! 第二天,蔺初九就回北王府做事了,她不想让南无痕拿她的撞伤说事,招惹了他。 “就你一个人?”苏梦荷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蔺初九身后响起。 蔺初九吁了口气,暗道,这个女人怎么老跟鬼似的悄无声息的出现? “苏小姐。”蔺初九停下手,站直身子,客气的应了一声。 苏梦荷冷眼扫过全屋,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蔺初九松了口气,继续擦抹桌椅。 “有没有人说过你跟无痕的那张画里的人相像?”苏梦荷的声音又陡然响起。 蔺初九咻的转身,只见苏梦荷手中拿的正是书房的那幅画,原来她悄无声息的出去,是到书房取画了。 苏梦荷冷冽的目光在蔺初九的脸上扫过,女人的直觉向来比男人敏锐的多,当南无痕与南无凌只是觉到一些异样的熟悉时,苏梦荷已经确认蔺初九与画中人是相像的,画中的女子刻进南无痕心中的同时,也早已渗进苏梦荷的心里,因为那是她的情敌,一个不知道来历不知道身份的女人,时时记挂在南无痕的心里,她怎能不恨? 虽然蔺初九的半张脸被膏药遮盖,近乎毁容,可是另半张,尤其当她刻意的遮住画中人的半张脸时,她们惊奇的重合在一起。! 这就是南无痕特意将她留在他的院子里的原因!又是因为那个女人! 蔺初九从苏梦荷的目光中看到了油然腾升的火焰,仿佛可以瞬间将她吞噬。 蔺初九缩了缩身子,直摇头,她怎么可以承认苏梦荷提出的如此尖锐的问题? 突然,蔺初九的两眼一亮,看到了大救星的出现。 第一次,她很感激南无痕适时的出现,此时正满脸阴沉的站在苏梦荷的身后,阴寒的目光落在苏梦荷手中抖动着的那幅画上,整张脸也挂满了阴戾的寒霜。 苏梦荷也觉察到那股强大的寒气,缓缓的回身,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换上了楚楚动人的温柔,“无痕,昨日一天也没找到你,爹爹要跟你谈有关左耀阳的事呢。” 南无痕没有回答,从苏梦荷手中夺过画,仔细的卷起。 “无痕?”苏梦荷的声音很低,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拿了画卷,被南无痕撞到了,免不了一场责备。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擅自出入北王府,毕竟你还不是这里的少主人。”南无痕冷冷的道。 这股冷气一直冷到了苏梦荷的心里,多少年来,她顶着未来世子妃的身份,在北王府出入自由,自从有了皇上的口谕准了她的纳妃大典后,她更是肆无忌惮,可是,突然之间,南无痕就要收回她的特权,这意味着什么? 苏梦荷不由的握紧双拳,想要紧紧抓住自己的希冀。 ☆、36.初九被绑架 “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北王府,别怪我翻脸。!”南无痕无视此时苏梦荷脸上的楚楚委屈的模样,对于这个女人的伪装,他早已看厌了。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做事!”南无痕对一旁的蔺初九冷哼。 蔺初九身子一紧,快步跑向院中,丢下手中的抹布抓起大扫把,呼啦呼啦的扫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南无痕离开了。蔺初九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身后是极不情愿的脚步声,一停一顿的,就像苏梦荷的人一样不甘心。 蔺初九低着头,乖乖的扫着地。 但是,苏梦荷走到她身边时,脚步刻意的停止了,即使低着头的蔺初九也可以感受到她那两股如芒刺般的目光。 苏梦荷恨,恨那个不知名的画中的女人,也恨与那个女人有半边脸相像的蔺初九,最后阴悚的目光冷冷的在蔺初九身上扫过,快步离开。 蔺初九使劲的摇摇头,甩掉苏梦荷落在自己身上的芒刺,哼着小曲儿,欢快的扫地,只要不见南无痕,在这个院子里做事还是很轻松的。 日渐黄昏,一天的任务又结束了,蔺初九在回淮兰坊的路上,看到路边还有没散去的货郎,摸了摸口袋,身上还装着南无凌给一一买包子的碎银,想给孩子们买些可爱的小玩儿意。* 忽然,蔺初九的身子失去平衡,被人硬生生的拽到一边,刚想呼喊,嘴巴也被捂死了。 脑子顿时混乱的蔺初九扑腾着双腿,奋力挣扎,但是掳走她的人麻利的将她的双手双脚绑住,嘴中丢进一团破布,两腿抬起,塞进了一个大麻袋里。 “呜呜——”蔺初九眼前漆黑,在窄小的空间里几近窒息般的发出本能的呜呜声。 摇摇晃晃的不知过了多久,“咚”的一下,蔺初九感到自己的身子被砸到了地上,但是并不太痛,浅浅的闷哼了一声。 “就这样?”有人在问。 “嗯,先扔这里吧,上面的人说他会来处理。”有人回答。 于是,就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呜呜,这是哪里?不要丢下我啊!”蔺初九干着急叫喊不出来,好歹把她放出袋子也算啊。 许久,再也听不到一丝声响,蔺初九泄气了,自己可是一等一的良民,怎么会遭人绑架?若是没人打开袋子,她岂不是要被活活闷死?绑匪口中说的上面的人是谁?他真的会来吗?来了之后会怎样?亲手杀了她? 唯唯,一一,你们可知道娘要跟你们永别了,呜呜…… 蔺初九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泪花忍不住的流出,若是没有唯唯一一,她真的不怕死,可是,她不敢想唯唯一一失去了娘的情形,他们没有爹爹,不能再没了她这个娘啊,虽然自小,她给不了孩子们安稳舒服的日子,可是她一直在努力。 沙沙,蔺初九突然止住了哭泣,竖起耳朵,有声响,跟刚才那俩人离开的声音一样,沙沙的,难道这是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 蔺初九不敢再动,警惕的暗想,难道绑匪说的上面的人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她不会被活活闷死,最起码还有面对仇家的机会。 沙沙,脚步声更近了,蔺初九屏住呼吸,静静的等着袋子的打开。 终于,不负期盼,袋子露出一道缝隙,灌进了外面的漆黑,有星星的光芒。 ☆、37.告诉我,你是谁? 可惜是脚朝着袋口,否则蔺初九一定会奋力拱出头去。 蓦地,两脚一松,被绑的绳子松开了。蔺初九挣扎着身体往外挪。 反剪捆绑的双手也松开了。蔺初九一手拽下口中的破布,挣扎着爬了出来。 四周是青草的芳香,蔺初九贪婪的猛吸了几口气,才去打量一旁的身影。 高大挺拔的身躯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的是威严与霸气,冷峻刚毅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越发的清冷,犀利的眸光让蔺初九浑身颤振。 南无痕! 蔺初九将呼之欲出的三个字恨恨的咽回了肚里,只有他,只有他才会想着对付自己。蔺初九想通了,要是说自己得罪了谁,也就只有他了。 “卑鄙!”蔺初九终于忍不住的冷哼,若是想对付她,明刀明枪的做就行,堂堂北王世子竟然用阴招。 “你说什么?”南无痕没料到从袋子里钻出的人会是蔺初九,更没料到她钻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骂他,眸光陡然阴沉。 他不过是无意的来到了这片荒草地里,回想起那一夜霸道的纠缠,却发现了一个会动的袋子,好心的打开,不期的见到了蔺初九,疑惑之间听到了她的骂声,从来还没人敢对他出言不逊! “你做的事你心里清楚,做为世子真是卑鄙,有什么资格去争储君之位。”蔺初九豁出去了,反正是骂了,索性骂个够。 “卑鄙?”南无痕墨眉轻挑,逼近蔺初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卑鄙?” 接近南无痕冷冽的身,蔺初九的脑中闪现出那日的吻,抬起膝盖就是狠狠的一顶,迅速的闪开,她可不要场景再现。 南无痕根本没料到蔺初九会如此放肆的无礼,竟敢踢他的…… 南无痕身子一闪,躲过蔺初九的暗袭,一把扣住了她的肩头,扳在自己的面前,沉声道,“好大的胆子!” 对上南无痕犀利的眸光,熟悉的声音在蔺初九耳畔响起,当年的那个声音就像此时的南无痕这般低沉。 再看南无痕的被抹上了夜色阴影的脸,近在眉前,强势又加了几分狂妄的模糊,就像那日的人,而且他姓南! 蔺初九为自己可怕的想法而惊恐,如水的眸子里染上了极度的不安,看在南无痕的眼中也是那般的神往寻找的踪迹。 “告诉我,你是谁?”南无痕沉声问,唇间微热的呼吸吹向蔺初九的脸。 “我只是一介平民,为了讨口饭吃才去了淮兰坊,只要皇后寿宴结束,我们就会离开的。”蔺初九急切的想要跟这个人撇清,跟整个皇家的人撇清,她不信那日的人就是南无痕,他是堂堂世子,什么女人得不到,会饥不择食的在荒郊野外霸占狼狈不堪的她?当下,虽然场景类似,但也只是他对自己破坏了他的大典,让他颜面尽失的报复而已。 ☆、38.南无痕,你给我松手! 离开?南无痕的心一紧,就像那日悄无声息的离开后再无踪影吗? 南无痕盯着那双记忆深处的眼,此时拢在夜色中,那张脸上的线条都是那么的吻合。 南无痕缓缓的抬起手,宽大的手掌罩住了蔺初九那半张碍眼的脸。 “世子,你再遮也没用的,我是一个丑女人,人人嫌恶,免得污了您的手,放过我吧。”蔺初九可怜兮兮的哀求,他对京城第一美人苏梦荷冷眼相对,为何要揪住自己一时的过失不肯放?即使他喜欢的是画中的女子,可是此时自己的模样顶多也就是跟“她”像而已,而且还是丑陋的。 南无痕没有理会蔺初九的哀求,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完好的半边脸,完全就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真的是“她”吗?是不是之后发生了意外,才将另一半脸毁掉? 南无痕为自己突然产生的想法惊喜,放下手,平静的看着另一半脸,如果真的是她,他一定会将她脸上的顽疾治好,想他凭北王世子的地位,遍寻天下名医一定可以的,若是真的不行…… 南无痕的眸中拢上一层柔和,五年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苦难,才让当时那个清灵美丽的女子沦落成了现在的模样?跟她孩子的爹有关吗? 南无痕的眸光又转向阴沉,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毁了她,又抛弃了她的男人。 他会极尽所能的呵护这个受伤的女子。 南无痕再看向蔺初九的目光是温和的,令蔺初九陡然一惊,这样的目光与南无凌是多么的相像。 不过,一切都需要证实。 南无痕的手抚在了蔺初九的腰间,胯部的那道伤疤就是她身份的唯一的证明,相貌可以像,但是,完全一样的伤疤是不会同时巧合的存在的。 “你要做什么!”蔺初九身子一抽,想要躲开南无痕的手,即使他的神情变了又变,也是一个想要欺负她的人。 “很快就好。”南无痕说着,掀开蔺初九的裙摆,将手探进了她的衬裤。 “你混蛋!”蔺初九抬腿踢向南无痕,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但是,南无痕早已设防,腿踢在他的身上不过就像轻轻捶打一样无力,而她扭动的身子更是激起了他的**。 南无痕费力的解着她的裤腰,这个女人,怎么将腰带系的这么紧!殊不知自从有了五年前的意外,初九就特意将自己的腰带系的格外的牢固。 “南无痕,你给我松手!”蔺初九大喊,手脚并用的朝南无痕袭击。 南无痕的身子前倾,一下将初九压倒在草地上,腾出一只手将初九乱打的双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不放弃继续解她的腰带。 现在的南无痕只是想确认一下那道伤疤的存在,并不是强硬的霸占,所以动作是“本分”的,否则就不会乖乖的解腰带,而是直接毫不客气的撕开了。 “世子,求求你松手。”蔺初九面对无济于事的反抗泣不成声,为什么总是这样?五年前是,现在还是,一再的受这样的侮辱。 ☆、39.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无痕!”适时,响起了苏梦荷怒气腾腾的声音。 该死,南无痕暗骂一声,都怪自己太痴迷了,竟然没有觉察到有人的到来。但是,他看也不看,继续压着身下的蔺初九。 “你们在干什么!”苏梦荷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二人,看着南无痕对她不屑一顾,愤怒的脸已经扭曲。 被压着的蔺初九瞅准了一个契机,狠狠的咬住了南无痕的肩头。 南无痕眉头轻皱,翻身站了起来,有了第三人在场,做事确实不合时宜。* 苏梦荷看清了倒在地上的女子,果真就是那个毁了一半脸的丑女人,大早刚说她跟画中的人像,此时就见到南无痕与她纠缠在一起,不能不说她破坏了自己的纳妃大典是早有蓄谋的,气不打一处的来,快步奔了过去,抬手朝刚站起的蔺初九扇去。 “贱人!” “你干什么?”南无痕挡在初九面前,接住了苏梦荷的手,紧扣她的手腕,用力的甩开。 “我干什么?”苏梦荷冷笑着指指自己,恼怒的道,“我还想问你们在干什么?你说你进宫了,怎么此时在这荒郊野外出现,还跟这个女人——” “哼!”苏梦荷指着躲在南无痕身后的初九骂道,“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巧的破坏了我的婚仪,让全天下看我的笑话,一转身又混进了淮兰坊,还成了北王府的婢女,说什么只是一介平民毫无关系,没关系能这么急着勾引无痕?” 苏梦荷越说越恼怒,若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也就罢了,竟然是个毁了容的女人,让她堂堂第一美人跟这样丑陋的女人去争,真是太掉自己的身价了。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南无痕冷眼扫了下四周,就连苏梦荷也亲口说这是荒郊野外,她能出现,就只能说蔺初九被绑在麻袋里的事与她有关了,这个女人可真够阴毒。若不是自己正巧也来到这里,还不知道接下来苏梦荷要怎样对付那个笨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梦荷一颤,瞟了眼一旁的麻袋,她可绝不能承认蔺初九被绑的事与她有关。但是南无痕的出现也太“巧合”了。 蔺初九见二人争执起来,小心的绕过南无痕,朝苏梦荷的方向冲去,虽然她此时分不清方位,但是苏梦荷的位置一定就是她来的方向,朝她那边走没错的。 “站住!”苏梦荷与南无痕的声音同时响起。 蔺初九还没冲出几步,身子就被人拎起,又一道风朝自己的脸面袭来,抓着自己的人身子一绕,挡过了袭击。 南无痕的脖颈被苏梦荷的指甲抓到了很长的血痕。 苏梦荷呆呆的看着呵护着蔺初九的南无痕,他竟然用自己的身子为她做挡! “我们走!”南无痕紧紧拥揽着蔺初九,与呆立的苏梦荷擦肩而过,冷漠的墨眸不再瞧她一眼。 ☆、40.初九终于安然无事的回来了 “无痕!” 苏梦荷的心渐沉之后陡然提起,转身,望着南无痕的背影深情的呼唤,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网的情深,她爱他,发了疯的爱他,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可以原谅,只要他可以回头,只要让她做他有名分的女人。! 南无痕拥着蔺初九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朝远处的马儿走去。高大的背影在夜色的黑幕笼罩下阴沉冷绝。 “无痕,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苏梦荷的心在滴血,深情的眸光渐渐暗淡,复又升起阴毒的恨意,眼中的焦点落在紧偎在南无痕身边的蔺初九。 她还从来没有如此的恨一个女人。 “南无痕,你想怎么样?放了我!”被南无痕紧拥着的蔺初九小脸憋的通红,刚才的一幕让她胆颤心惊,她不知道南无痕要带她去哪里?要对她怎么样?面对南无痕,比面对醋意横飞的苏梦荷更加可怕。 南无痕一路沉默,走到马前,手臂一抬,将蔺初九拖到了马上。 “南无痕!”蔺初九挣扎着就要跳马,恼怒的直呼着北王世子的名字,此时她巴不得南无痕由于她不敬的愤怒打她一顿,也不要如此被他强霸的纠缠不清。 可是,南无痕并无半点怒意,面无表情的翻身上马,这一次,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蔺初九的后背,一手将她紧紧的揽住,断了她想跳马的念头。! “你让我下去,你要找女人玩儿,就找你的准世子妃好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蔺初九哀求。 “闭嘴!”南无痕终于吐出了两个字,简单,又带着慑人的威力。 蔺初九的脊背一阵发凉,虽然南无痕没有说如果继续说下去会怎样,但是这简单的二字已经将她震住了,北王世子就是如此,带着天生的威严霸气,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脱他的掌控。 蔺初九不再吭声,紧咬着唇,任凭南无痕带着她策马离去,空留下苏梦荷一人落寞的站在茫茫草地上,头顶上的繁星都在讥笑着她。 我绝不许你们就这样离去!苏梦荷强打起精神,快步奔向另一匹她骑来的马,紧紧的尾随而去。 “嘘——” 临近淮兰坊时,夜空中一声长哨响起,南无痕眉头轻皱,停了下来,这是宫中密探传出的讯号,要与他即时会面。 南无痕望了眼不远处淮兰坊大门口高挂的红灯笼,单手勾住蔺初九的肩头,将她放下了马,“你先回淮兰坊。”他其实是想将蔺初九带回北王府的,可是要事在身,只得先放她回去。 刚着地的蔺初九拔腿就跑,生怕南无痕又莫名其妙的反悔。 南无痕望着蔺初九仓惶逃路的背影,心底一沉,自己就那么的可怕,她就那么的想要逃离自己? 蔺初九一口气跑进了淮兰坊,直奔自己的住处。 南无凌竟然还在陪着唯唯一一玩耍,见蔺初九回来了,才松心一笑,“你们的娘回来了,你们也可以安心睡觉了。” 简单的一个笑容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是南无凌的心底却是起伏不断,天色很晚了,蔺初九早就该回来了,可是她并没有回来,而且也不在北王府,暗中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虽然他在陪着唯唯一一玩耍,可是一颗悬着的心从没落下,直觉告诉他,蔺初九的失踪一定跟南无痕有关,可是,南无痕也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蔺初九终于安然无事的回来了。 ☆、41.收拾东西,我们走 “唯唯一一,收拾东西,我们走!” 蔺初九跑进屋子,并没理会南无凌,而是一头奔向了自己的包裹,很简单的一个包袱而已。 “初九,发生了什么事?”南无凌疑惑的打量着蔺初九,衣衫有明显撕扯过的痕迹,头发散乱,由于急促的奔跑,有些气息不顺,但依然固执的收拾着随身的索物。 “无凌,”听到南无凌的问话,蔺初九停下手,转过身,“对不起,我要带着孩子离开淮兰坊。” 此时的初九,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了,她只要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离开南无痕的视线,摆脱他的桎梏,她不要再提心吊胆的呆在他的眼皮下,承受着屈辱的蹂躏。* “娘,你怎么哭了?”唯唯一一都跑到了初九的身边,紧紧的贴着她的腿。 蔺初九抹了把眼睛,眨了眨,笑道,“娘没事,娘这就带你们走。” 五年来,初九带着孩子艰难的生活着,很少掉眼泪,但是勾起五年前的那次屈辱,再次感受那般的无助与欺凌,还是忍不住那滴泪,挣扎着流出眼眶。* “初九——” “对不起。”对于南无凌,初九只能说声对不起,他对人很好,对孩子也很好,但是她承受不起这份照顾。 唯唯抬起头,仰望着无助的娘亲,怒道,“娘,是不是那个大坏蛋又欺负你?” 南无痕的眸光轻闪,对了,只有无痕,可是无痕向来不屑跟女人较真,就算因为破坏了婚礼,也没必要这么一直的纠缠下去,还把倔强的初九折腾的流眼泪。 “初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去找无痕问个明白。”南无凌走到初九跟前,凝望着面前娇小的人儿,一双明澈的大眼睛里还盛着雾水,看在他的眼里沉甸甸的……心痛与怜惜。 “没用的,他不肯放过我,怎么说也不顶用。无凌,”初九撇撇嘴,看着南无凌,乞求道,“我真的后悔来淮兰坊了,你能不能帮我毁了那份契约?以后哪怕,专门为你做事,我也心甘,只要别再跟北王世子有瓜葛。” “你放心,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解决好的。”南无凌望着蔺初九,他的眼中不是一个毁着半张脸张贴着丑陋的膏药的女人,而是一个娇小瘦弱的,需要有个依靠的倔强的寻找生存空间的女子,她的眼睛清澈的不染任何杂质,她的心承载着重中之重。 “恩。”初九点点头,此时她觉得自己好累,一个承诺让她感到了依靠,原来这么多年她独自坚强的活着,承受着所有,只是因为缺少一个可以真正依靠着的人。 “贱人!” 南无凌刚想去找南无痕,便见苏梦荷一脸怒气的堵在了门口,阴冷的骂声从这位满脸扭曲的有些狰狞的美人口中传出,格外的刺耳。 “梦荷,怎么了?”南无凌下意识的挡在了初九的跟前。 一一小心的躲在了初九的身后,探着半张小脸看着她眼中的坏女人,而唯唯已经走到了南无凌的身边,与他一起站成了初九面前的一道防线。 ☆、42.苏小姐,我没有勾引他! “无凌,你让开,我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勾引无痕,也不拿个破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苏梦荷怒气冲冲的道。没有了南无痕的身影,她的胆子又放肆了起来。 蔺初九很不服气,明明是自己被欺负了,还要被泼脏水,于是,从无凌身后走出来,“苏小姐,我没有勾引他!” “哼,没勾引?没勾引跟无痕在荒郊野外的亲亲我我,若是真的勾引,岂不是连小杂种也要生下来了?” 苏梦荷的声音很大,旁边屋子住的人都被惊动,好奇的跑过来看戏,更多的是对初九指指点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丑女人被南王世子格外照顾,又传出勾引北王世子的风声,其实,对于每个女人来说,更多的是心里极不平衡。 “苏梦荷,亏你还是太师府的千金,你这样说话,不怕给太师府丢人吗?”南无凌板起了脸,冷冷的道。 初九这才发现,原来南无凌并不是一贯的平和,生气起来的样子跟南无痕还是很像的,带着天生帝王家的冷绝霸气的风范。 “我怕什么?我苦苦等了五年,竟然被这个贱人莫名其妙的毁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她毁了我的梦,我就要毁了她的所有!”苏梦荷恶毒的目光直刺向蔺初九,恨不得一口把她吞掉。 蔺初九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极了,被男的欺负,又被他的准老婆指着鼻子骂,此时她才觉得,这位美名远扬的苏大小姐跟自己见识过的泼妇实在没什么两样,让人看了可怜又可悲,跟自己的男人没办法,就只能逮她这只小白兔。 但见不顾众议一心站在她面前的南无凌,初九觉得他的好高大,而自己的身边就缺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来呵护着,那样的感觉一定很幸福。 但是,这也只是自己的奢望罢了。 蔺初九平静的走向苏梦荷,在她的面前站定,“苏小姐,你冤枉我无所谓,但是,你若想毁了我的所有,不可能。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勾引谁,今天我之所以出现在那个鬼地方,我想你去问某些人更清楚,我知道你是太师大人的宝贝女儿,有权有势,你可以让我生活的苦不堪言,但是你毁不掉我跟孩子的爱,只要有这份爱在,我们就是永远幸福快乐的一家人。至于淮兰坊,我已经决定离开了,京城,我也不会再继续呆下去。” 蔺初九说完,回身紧紧的拉住唯唯一一。 “初九,不要,为什么要离开京城?”南无凌道,刚才还说可以为他一个人做事,转眼间就要离开京城,听完初九的话,他的话根本就是脱口而出。 “无凌……” ☆、43.初九就是我南无凌的女人 “没有任何人能赶你走。”南无凌说的很坚决。 初九轻轻一笑,“无凌,是我自己想走的,京城本就是我不该来的地方,这里留给我太多不好的回忆,我应该淡忘的。” “我会让你在这里找到家的感觉的。” “无凌?”苏梦荷不可思议的瞪向南无凌,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她身边的男人都吃错药了。 南无凌淡然微笑,伸手搭在初九的肩头,深望着她,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从今天起,初九就是我南无凌的女人。” 众人哗然,这是每个人在夜中所做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刚走进淮兰坊,来到初九所住的屋子跟前,看到围拢的人群有些疑惑的南无痕,听到屋内传出铿然有力的声音,身躯不由一震,加快了脚步。 第一次,听初九的名字这么响亮,虽然在契约的签名上曾经看到过那个女人的名字,但没存心去记,只是知道好像跟一个日子有关,此时,从无凌口中传出,才让南无痕彻底的记住了这个名字——初九。 也是第一次将蔺初九这个名字印在了心里。 但是,她成了无凌的女人,那么他呢?他苦苦寻找了五年,在还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就又要错过了吗? “无凌……”听到南无凌的话,蔺初九有些不知所措。 南无凌笑望着她,轻轻的从孩子们的手中,将她的双手接过,握紧,“初九,也许是天意,让我意外的与你相见,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我就已经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在面对你的时候一样的心动,我认为,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女人。” “我……”蔺初九慌乱的从南无凌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脸颊。 “初九,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那份感觉,还有那种内在的气息。我只能说,你给我的感觉是特别的,让我迷恋。” “我还有两个孩子。”蔺初九低头望望唯唯一一,她有什么好?草民一个还带着两个孩子,而无凌可是堂堂的南王世子,人又俊朗又和气,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他……一定是为了帮她才这么说的。 “我喜欢他们。”南无凌直截了当的道,还不忘向唯唯一一眨巴下眼睛。 “娘,我也喜欢世子叔叔,唯唯也喜欢,就让世子叔叔做我们的爹爹吧。”一一拽拽初九的衣袖,央求道。 “你看,两个孩子都很乐意呢。”南无凌笑道。 “不行!” 不待初九回答,南无痕已经横在了她的面前,隔断了南无凌的视线。 “无痕?”苏梦荷与南无凌都是一愣,一个被场景所震,一个专注深情,都不知道南无痕何时出现,突然的出现,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尤其是……他挡住了初九。 ☆、44.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大坏蛋!”唯唯用力去推南无痕,想要给南无凌让出一条看到娘亲的道。 但是,南无痕犹如巨石,纹丝不动。 蔺初九想要绕过南无痕的身躯,走到南无凌身边,但是,南无痕伸手一拦,吓的她连忙后退几步,不敢靠近,对于南无痕的身体,她有本能的抗拒。 “无痕,究竟怎么回事?”南无凌直视着南无痕的寒意,问。 “蔺初九,你过来!”南无痕命令身后躲开他的初九,想躲有那么容易吗? 蔺初九不由的又向后缩了缩,“无凌,赶走他,我就答应你。*” “娘!”看到初九连连后退,离开自己一大截,一一哭叫着奔了过去。 “南无痕,你这个大坏蛋,为什么一直欺负我娘?等我长大,一定会报仇!”唯唯面朝南无痕,挺直小身板大声道。 “那好,等你长大了再说吧。”南无痕低头扫了眼唯唯,那种愤怒而不服气的气势很值得夸赞,若是长大,一定也是个人物。 “无痕,你做的有些过了。”南无凌道。 “是你做的过了,”南无痕反驳,面面相对的二个人形成一股强大的对冲,“别忘了她的身份,是北王府的婢女,如果没有我的同意,她不可以属于任何人。!” “无痕,她是跟我签的契约。”南无凌道。 “可是她签的是普通契约,可以听候整个皇家的调遣,现在,她已经是北王府的人,而且我还会让她续约,工钱翻倍。”南无痕道。 南无凌有些懊恼,若知道今日发生的事,他一定会跟初九签单独的契约,只跟他南王府的一份约定,而轮不上南无痕插手,可是当时,他真的没有想到把初九只留在他的身边,而现在追悔莫及。 “我不答应!给多少工钱也不答应,现在就不干了。”蔺初九站在南无痕身后大声抗议。 “哦?那好,算一算跟皇家违约,要赔多少银子,或者你的赎身银两是多少?”南无痕回过头,翘唇冷冷的道。 “该给多少银子,我替她给。”南无凌接口道。现在他只要初九可以恢复自由。 “你?”南无痕扫了眼南无凌,“你要知道这两个小鬼已经在排演皇后娘娘的寿宴大戏,而且已经禀报给了皇上恩准,若是现在退出,希望你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解释。” 南无痕说完,才把目光落在苏梦荷的身上,“我容忍你,是因为苏太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今天这样的事,我不许再出现第二次!” 在初九耳中,她听到的是南无痕责怪苏梦荷破坏了他的事,其实也只有苏梦荷自己心中清楚,南无痕在怪她绑架了蔺初九。 “无痕——”苏梦荷早已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容。 南无痕直接无视,“这里是淮兰坊,没有什么公事就不要跑来胡闹。” “无痕!”苏梦荷还想努力一把。 “马上离开!”南无痕冷冷的道。 苏梦荷看看南无痕,又看看躲在一侧的蔺初九,众人面前,尤其是在南无痕的面前,她实在不好再做什么,恨恨的一跺脚,愤愤的离去。 ☆、45.成了一幅画的替代品 “娘,你怎么了?” 苏梦荷前脚刚走,一一惊恐的声音就接着响起。 众人一看,蔺初九一个闪身跌倒在地,正手抚后腰挣扎的站起。 南无凌疾步向前,想要去看个究竟。 但是南无痕本就横在他的面前,更快一步掠到了初九的身边,一把拉起了她。 “哎呀,痛!”蔺初九皱着眉,托着后腰,那天撞在桌棱上的淤青还在,这一次恐怕是真的闪了腰了。自己本来只是无意的动了下脚步,谁知脚崴了一下,腰就跟着闪了去,摔倒了。 南无痕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蔺初九,就往外走。! “娘,娘——” 唯唯一一急急忙忙的跟在后面跑,南无凌顺手抱起了两个孩子,跟着追了去。 “南无痕,你放开我!”蔺初九忍着腰痛,捶打着南无痕,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强抱自己,这个混蛋也太霸道可恶了。 “如果不想让腰断了,就闭嘴!”南无痕冷冷的道。 “你根本就是巴不得我腰断而死!南无痕,我不过就是不小心毁了你的婚礼吗?何况我见你对苏小姐也不是真的那么的上心,你干嘛一直揪住我不放?我也不是什么大美人,根本引不起你的兴趣,你干嘛要这样对我?”蔺初九不停的叫嚷。 瞬时,已经出了淮兰坊的门,南无痕的马就停在外面。* 于是,蔺初九又被南无痕抛到了马背上。 “我的腰!”蔺初九不由的又倒吸了口凉气,“南无痕,我的腰是因你受伤的,你要赔!” 蔺初九实在是被南无痕折腾的无语了,随口道。 “好,我赔。”南无痕翻身上马。 什么?蔺初九断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这不就是带你去赔么?”音落,南无痕策马而去,空留下疾步追出淮兰坊的南无凌与他紧抱着的两个孩子。 “娘——”唯唯一一的叫声堙没在夜空的凉风中。 蔺初九无奈的被南无痕带着,奔驰在夜间空落的街道上。 南无痕垂头,看着身前的初九,发丝随风飘扬,侧脸的线条清晰醒目,完好的半张脸散发着诱人的清凉,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侧影,如果—— 她的另半张脸也完好的话,不就正是自己寻找了五年的梦吗? 南无痕更加期待自己心中的疑问得到证实,也更希望身前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她就是…… 头不由的低垂下去,微凉的唇贴在初九的发际。 蔺初九不由的一个激灵,想要闪避,但是被困在南无痕的臂弯里,无处可避。 “你好美。”南无痕的声音轻轻的,飘飘荡荡。 “呃……”蔺初九无语了,自己的这个样子还值得人说美吗? “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回往日的容颜,即使找不到,你依旧是美的,无人可及。” 蔺初九觉得南无痕是醉了,满口胡话。 随之,蔺初九的脑中电光忽闪,想到了南无痕书房的那幅画,难道那个女子真的就是他的挚爱,而他也认为自己是画中人吗? 也就是说,此时的自己成了一幅画的替代品,所以他才会对着自己情意绵绵? 虽然这样的语气让人起鸡皮疙瘩,不过总好过冷言冷语冷脸相向,但是,他会不会再做出过分的举动? 一想起南无痕霸道的欺身,蔺初九就心惊胆战,从他的身上总能找到当年那个混蛋的感觉,那夜强硬的霸道与欺凌是她想要抹去又无法抹灭的噩梦。 ☆、46.看伤 马在一所宅院前停下,南无痕将蔺初九拦腰抱下马,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痛了她受伤的腰。* 有那么一瞬,初九的大脑有些恍惚,忘记了身边的男人是那个可恶的南无痕,或者是忽视掉了这个名字。 宅院的大门紧闭,南无痕带着初九根本没有经过门,而是纵身跃起,翻墙而入。 “世子?”院子里听到动静的人跑出来,本是带着怒气的,但一瞅是北王世子,登时变了脸,小心的问,“世子这么晚急着来医馆,莫非谁有急诊?” “让缪晨给她看下腰。”南无痕揽着蔺初九,道。 莫非这是医馆? 蔺初九疑惑的看着随后从正屋走出来的人,一个三十左右眉清目秀的男子。 “谬大夫。”先前跑出的下人对那名男子恭敬的道。 缪晨轻轻的摆摆手,遣开了下人,走向南无痕,微微施礼,“世子,请!” 于是,三人进了屋子。 “这位姑娘的腰有恙?”缪晨打量了一眼一直被南无痕紧揽着的蔺初九,虽然作为医者对不该刻意在乎患者的面貌,可是蔺初九脸上的那张膏药也真是碍眼,对于一名女子来说,面貌是很重要的,虽然不一定非得倾国倾城,可就算是平凡的面貌也都不愿毁去吧。 缪晨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是让他给这个女子诊治脸疾,而是看起来并无大碍的腰? “是,她的腰闪了,你给看下。”南无痕将蔺初九放到了软榻上,走向缪晨。 目光交接,缪晨明白了南无痕一定还有潜在的意图,于是,随意的转身,去拿他的药箱。 而南无痕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低语一番。 缪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世子放心,我一定会给蔺姑娘仔细的查看。” 南无痕瞟了眼软榻上的蔺初九,眸光轻闪,遂一语不发的走出了屋子。 “蔺姑娘,麻烦你褪去腰间衣物,让我检查。”缪晨走到蔺初九跟前,道。 “什么?”蔺初九睁大双眼,看着缪晨,让自己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宽腰解带? “蔺姑娘,我是大夫,要给你看伤了。”缪晨道,他是医者,是世间最不用避讳的人,所以,他向蔺初九特意指明自己的身份。 “不,不,不用了,谢谢你。”蔺初九搜的就站了起来,手抚着疼痛的腰,“没事,就是闪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不用看了。” 大夫又怎么样?他也是男人,蔺初九可不愿让他多看,反正也不是足以致命的伤,就算是小时候的那次弄伤了胯部,还是让一个老妈妈给处理的,都没找大夫。 “这可不行!”缪晨正色道,“你是北王世子送来的人,世子有交代,若是我不去做,难逃世子追责。” 缪晨搬出了南无痕,从他的观察可以看出,这个蔺姑娘对南无痕是有所忌畏的。而他也必须完成南无痕交代的事。 ☆、47.验伤 “这……”蔺初九略略一想,笑嘻嘻的对缪晨道,“缪大夫,是吧?你可以告诉世子说我没事,我也会说自己没事,当然,我根本就没事。” 说完,蔺初九还特意转了个圈儿,虽然腰还有些不适,但也不像起初那么的痛了。这个南无痕分明就是小题大做。他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自己成了画像的替代品才会表现的如此关心? “有事没事都得让我检查之后才可定夺,还请蔺姑娘不要让我为难。”缪晨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像他不好好的做,南无痕就会狠狠的教训他一般,令蔺初九感同身受。 所以,蔺初九有气也只能放在南无痕身上,对缪晨,只有同情。 蔺初九紧抿着双唇,扫了眼紧闭的屋门,南无痕一定还等在外面。最后,一咬牙道,“那我就让你检查一下,也好让大家放心。” 蔺初九背对着缪晨,解开腰带,将衬裤褪去一点,趴在了软榻上,大夫,人家是大夫,世间不是还有好多的人是男人接生的吗?如果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受了重伤,不也得让大夫给治?蔺初九放开心了想。 看着妥协的蔺初九,缪晨的目光只是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扫,从蔺初九的气色上,他就可以断定她的腰并没事,他只是要替南无痕做个确定。 “缪大夫,怎么样?没事吧?”蔺初九问。 “腰与胯相连,为保险起见,还请姑娘将衣物再往下褪些,让我检查一下胯部,以保万无一失。”缪晨道。 “啊?”蔺初九回头,看着一本正经的缪晨,“没那么严重吧?” “这是我的职责,必须对病人负责。”缪晨严肃的道。 “我的腰……也就是我的腰没事,对吧?”蔺初九脑子一转,问。 “是,腰上暂无大碍,为防不测,得检查——” “好了,好了,”蔺初九不待缪晨讲完,翻身站起,利索的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衫,“腰没事就行了,我可以替你给世子交代,你放心,他要训你,我担着!” 蔺初九说完,还不忘拍拍胸脯,一点儿小伤而已,有必要小题大做吗?还要看胯部,不如说要检查屁股好了,真不知南无痕打的什么主意!一想起南无痕出屋子前对缪晨低身言语,就觉得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决不能再让人得寸进尺了,哼哼! 见蔺初九如此坚决,缪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其实他也对南无痕的交代讶异,但,他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天职,怀着目的为人办事还是不顺心的,所以,他也不想再与蔺初九纠缠了,南无痕想得到答案的话另想他法好了。 见缪晨站在那里没有多言,蔺初九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就见南无痕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48.不要怪我没赔你的腰 南无痕见蔺初九出来了,起身,朝她身后的缪晨望去。* 缪晨轻轻的摇摇头。 南无痕眉头微缩,是蔺初九的身上没那道伤疤,还是他没有看到? “多谢世子对奴婢的关心,但是奴婢的身体奴婢清楚,所以不必做什么详细的检查了,若真有什么事,奴婢自己担着,与缪大夫无关。”蔺初九抢先道。 也就是蔺初九没有配合缪晨的检查? 缪晨无奈的耸耸肩,又摇了摇头。! 南无痕已经知道,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但是蔺初九的身子的某些地方并没让缪晨看到,南无痕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本想借着蔺初九闪腰的事小题大做,让缪晨帮助确定一下蔺初九的胯部是否有伤疤,但即使缪晨是大夫,可同样身为男人的南无痕心中还是感到不舒服,得知缪晨没有看到后,反而释然了。 看来,要想知道答案,还得经过自己的手。南无痕不动声色的想,可是,在他意识清醒的状态下,他是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存心去欺辱一个女子,他南无痕做不到,除非—— 南无痕的目光落在蔺初九的半边脸上,月色的映射下,更是如同他记忆中的女子,让他心神向往。 也只有面对这样的初九时,他才会心慌意乱迷失了自我。 也只有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做出令初九厌恶又害怕的的事,所以,清醒中的南无痕想到让缪晨去替他寻找答案,但是,当真的把蔺初九留给了缪晨后,南无痕还是有些后悔了。 “身体是你自己的,既然你觉的没事就好,不要怪我没赔你的腰。”南无痕道。 呃?蔺初九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无痕,他……怎么会说出这种玩笑的话? “嗯嗯,我不怪了。”蔺初九连连点头,急着想要摆脱南无痕。 “那就好,走吧,不要再打扰缪晨了。”南无痕说着,转身朝院门走去。 “蔺姑娘——”身后的缪晨追道。 “什么事?”蔺初九回头,恍然大悟,“你是要诊金是吧?我可没银子,我是北王世子送来的,你找他要好了。” “嗯?”南无痕回身,瞧向缪晨。 “蔺姑娘的东西掉了。”缪晨挥挥手,扬起手中的一块玉佩,是蔺初九刚才不小心掉在软榻上的。 “哎呀,谢谢你!”蔺初九连忙接过玉佩,宝贝似的捧在掌心,自己选择了与过去决断,但是唯独留下了这块玉佩。 南无痕眸光紧缩在玉佩上,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块上等的好玉,价值不菲,穷困的蔺初九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宝贝?或者可以说,若是她把玉佩变卖,一定可以换的很丰厚的一笔银子,哪里还用的着带着孩子东奔西跑,虽然过不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可是普普通通的小日子也是可以过好多年的。 “娘,娘——” 随着叫声,南无凌已经带着唯唯一一冲进了院门。 “无痕,原来你带着初九来到了缪晨的医馆,初九怎么样?有没有大碍?”南无凌说着,将初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49.等下去是什么结果? “娘——”唯唯一一分别紧紧抱住初九的腿,生怕一不小心他们的娘又被人掳走了。! “娘没事。”初九蹲下身,搂住一双儿女,“你们看,娘不是好好的吗?缪大夫也给娘看过了,没事的。” “没事就好。”南无凌松了口气,一路上,他不仅在乎着初九的身体,又担心着无痕对她的所为,还得面对着两个孩子的催促,直到寻到南无痕停在医馆外的马,亟不可待的冲了进来,见到平安无事的初九,才放下心来。 “你以后少接近她!”看到南无凌与初九熟悉又贴心的模样,南无痕忍无可忍的道。* “恩?为什么?就因为她与你那张画中的人相像?”南无凌直视着南无痕。 “你也看出来了?”南无痕轻挑墨眉。 “不管怎样,初九是我的女人,我会呈请皇上纳她为世子妃。”南无凌不甘示弱。 “你当真?”南无痕的心底有股酸酸的味道。 “我南无凌但凡说出口的话就都是真的。”南无凌拉起蔺初九,一起站在南无痕面前,“无痕,你看清楚了,她是蔺初九,一个两个孩子的娘亲,不是你的画中人,更不是你念念不忘的那道疤痕。你的画中人气质高贵,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而初九却是个饱经风霜的苦命的女人,你看仔细了,初九除了有与画中人半张相像的脸,她还有哪里与你的画中人相像?” 南无凌越说越激动,紧紧的攥着初九的手,“无痕,初九只是个小老百姓,无依无靠,你是堂堂北王世子,放过她吧,她跟你玩不起。” “我放过她?那你呢?你就可以与她在一起,纠缠不清?你也知道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你以为皇上会允许你纳她为妃?”南无痕冷笑。 “我是真心喜欢她!” 初九的手被南无凌攥着生疼,但是他的话却给她当头一震,忘却疼,忽略了一切,愣愣的看着南无凌,激动的跟众人宣告他的心。 “不行!”南无痕目光一顿,冷冷的道。 “你又要说她是北王府的婢女,你不点头就不能恢复她的自由身,是吧?她的契约只签到了皇后寿宴结束,而她也不会坚持到寿宴了,现在她就毁约,多大的代价我都替她承担。”南无凌坚决道。 “你为了一个卑微的女人跟我翻脸?”南无痕表情阴冷的道。 “是你太不讲理了。”南无凌指指自己的心口,“我心疼她,不想再让她受你的刁难。无痕,从小我们就是最要好的兄弟,我知道你的为人,根本不会存心欺负一个女人,就是因为她有些像你的画中人,就非得跟她纠缠?不肯放过她?世上长的像的人有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她?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南无痕感到心烦意乱,初九究竟是他的画中人吗? “再……等等吧。”南无痕的语气有些无力,等下去是什么结果?证明初九没有那道疤痕,不是他要找的人? ☆、50.退了一步 “等?等什么?等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南无凌反问。* 南无痕沉默着没有回答,一眼瞟见初九瞪着他的又大又圆的眼睛。 南无痕发现,每当看到这双眼的时候都能挑动他的心,可是她什么时候可以对着自己真心的笑,而不要这么的排斥自己。 南无痕紧绷着唇,片刻,才淡淡的道,“你不去北王府可以,但是孩子们在淮兰坊的戏必须如期排演,那是已经奏请了皇上的大戏,必须顺利完成。” **** 自从不用再去北王府,蔺初九就无事可做了,成天陪着孩子,他们学戏,她就无聊的坐在一边,然后跟着他们一起散场,一起吃饭,睡觉。 日复一日,日子过的越来越无聊。 自从听到南无凌对蔺初九说过的话,淮兰坊的人对蔺初九都是格外的恭敬,任由她随意做事,不敢多言。也只有私下里,小心的议论着这个丑女人不知有什么妖法,迷惑了世子?还是世子的审美观与众不同,恨不得自己也去毁了容以博得世子的好感,但也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初九,又在发呆啊?”南无凌走到蔺初九身边。! 初九正双手托腮的扶在池塘栏杆上,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听到南无凌的声音,回过头,灿然一笑,“无凌,对不起,我失神了,没有听到你来了。” 南无凌笑了笑,“是我走的步子轻,怕吓着了发呆的你。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我带你出去走走。” “没事的,虽然无聊,可是日子过的很舒服的。”蔺初九笑笑,此时也算是恢复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了吧,只是,都是自己这个做娘的靠着孩子受苦受累挣银子,等这笔赏银一到手,她一定要让唯唯一一去念私塾,过普通孩子的生活。 南无凌苦笑的轻轻摇摇头,都是因为无痕,专门给他找了许多鸡毛蒜皮的琐事去做,虽然不难,但也够来回的忙碌,为的还不是减少他与初九相处的机会?就连两个孩子,也是很少见面了。 “启禀世子,太上皇召见。”有人跑来禀报。 又来了。南无凌无奈的摇摇头,肯定又是无痕在作梗,不知又用了什么理由让太上皇召见他。 南无凌走后,蔺初九继续发呆,但是,隔着一座池塘,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很不愿见到的人。 蔺初九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双手托腮,低头看小鱼儿。 可是那人已经直冲冲的朝她走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道,“蔺初九,你竟然还留在这里?你不是说要离开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小姐,”蔺初九缓缓的抬起头,面对着苏梦荷,站直了身子,“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赎身银子,何况是为皇后娘娘拍戏,我不敢随便请辞,你放心,只要皇后娘娘的寿宴一结束,我就带着孩子离开。” “哼!贱人,看看你那德性,也配为皇家做事?”苏梦荷冷哼着,恨恨的扫一眼蔺初九,向别处走去。看她急匆匆的模样,一定有要紧的事做,否则她怎能轻易的放过刁难蔺初九的机会? ☆、51.福满楼里吃包子 傍晚,唯唯一一学完戏后,初九决定带着他们出去逛逛,亲自去趟福满楼,无凌塞给一一的银子还剩着不少,够吃好些肉包子。* “娘,福满楼的肉包子真好吃,尤其是刚出笼的,给你带回去的都放的有些久了。”一一一副小馋猫的模样。 “娘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唯唯瞥了一一眼,最近南无凌带着他们吃了好多次包子了,难得有这个机会,该让娘选她爱吃的。 “可是,一一还想吃肉包子。”一一有些委屈的道,“而且每次带回去的肉包子,娘吃的也很开心哦。*” “那是没有选择,现在出来了,就让娘自己选爱吃的。”唯唯扳着小脸道。 “可我也是想给娘吃好东西么。” 蔺初九见两个孩子为了她争执起来,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唯唯,娘确实喜欢吃福满楼的包子,一一不是说刚出笼的更好吃么?带着娘去尝尝。” 一一冲唯唯办了个鬼脸,唯唯冷哼的摇摇头。 咦?初九看着唯唯的模样,这个表情好熟哦,很像某人。* 初九打了个激灵,她的孩子怎么能跟那个混蛋世子相比? 福满楼是京城第一名楼,菜品都是上乘,尤其是各色馅料的包子,最富盛名。 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唯唯一一,最近一直跟着南王世子来光临的小常客,热情的笑着,将他们迎进了门,虽然奇怪世子怎么换成了个丑女人,但是口不多言是他们做伙计的本分。 “你要一个猪肉大葱味的包子,你要莲藕素馅包子,”小二对着唯唯一一分别道,又转向了蔺初九,“姑娘,您呢?” “给我两个酸菜肉丝馅儿的吧。”蔺初九道。 “娘喜欢吃酸菜的么?酸酸的包子好吃吗?”一一忽闪着大眼睛问,她以为娘也喜欢吃猪肉大葱的,每次给娘带回去的包子都是依着自己的口味,从来没想到问问娘她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她真的不如唯唯。 “呃?娘只是想尝尝味道,一一若是想就也换个口味试试?”初九见一一的脸色有些变,忙解释道。 “不了,一一还是喜欢猪肉大葱馅儿的。”一一摇摇头。 初九看着两个孩子会心的微笑,突然感到一道光芒朝自己射来,刺得脊背发凉。 回头顺着感觉搜寻,各桌的食客杂乱,还有一道道屏风隔成的小包间,全然没了搜寻的目标。 是自己太敏感了么?初九疑惑的回过头,拿起小二刚端上来的包子,咬了一小口。 “无痕,你在看什么?”福满楼对面的一家酒楼,紧邻窗子位置,苏梦荷见南无痕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外面,眸中还带着莫名的光芒,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隔着一条街,视线落在对面的福满楼,穿过一桌桌食客,焦点定格在那一大两小身上,脸登时冷了下来。 这边吃的津津有味的蔺初九全然不知战火又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不时的与唯唯一一有说有笑,甚是开心。 ☆、52.左耀阳 “这位公子,里面请!”小二迎进来一行衣冠华贵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衫,面目俊美又带着几分狂傲不羁的男子。* 一行人径直朝蔺初九所在的位置走来,那名男子的手下抢上前,喝道,“喂,让开,不见我家公子来了,还占着位子不动?” 蔺初九安静的坐着,背朝着众人,一一害怕的跳下椅子,蹭到初九身边,而唯唯已经是满脸怒气。 一旁的小二连忙小心的赔笑,“小的不知道左公子这个时辰来了,正好南王世子的贵客也在,不如左公子另找一处僻静的位子?” “南王世子的贵客?”左耀阳轻挑眉,打量着初九的背影,这个女人也太不长眼了,就算是南无凌的人,可是见到他堂堂朝曦国国公的大公子依旧这么默不作声的坐着,也太无礼了。! 初九本打算起身的,她本不想跟什么大人物争位子,惹事生非,可是当听到店小二称那个人是“左公子”时,她的心猛的一跳,僵在了原地。 “既然是南王世子的贵客,那么不妨认识一下?”左耀阳忍着脾气,邪魅的一笑。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这个声音—— 初九的心更加慌乱,这个声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早已熟悉到了骨子里,带着狂傲,带着邪魅,就像一条夺命的锁缠了她十几年,时隔五年,他还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只是小女子一个,怎敢与左公子相交,是我们无礼了,还请公子见谅。”初九用沙哑的嗓音说着,分别拉着唯唯一一,起身,低头向一边退去。 “站住!”左耀阳的声音陡然转厉。 吓得初九停住了脚步,低垂着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与她拉着手的唯唯能感觉到她的手指瞬间的冰凉,而且娘的声音分明跟以往不同,她在怕! “左公子,位子我们已经让给你了,不要难为我娘。”唯唯稚嫩的声音带着不服气的响起。 “你娘?”左耀阳瞟了眼身子有些颤抖的蔺初九,这个被称为娘的女人由始自终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倒是这个男孩,身上有股天然的气势。 “这个丑女人,真是南王世子的贵客?”左耀阳身后的人低声询问小二,即使蔺初九低着头,但是脸上那张膏药还是可以映入人的眼睑。 “这个女人小的不清楚,不过世子经常带那两个孩子来,很亲密的样子。”小二道。 “南无凌怎么有这样的口味?”左耀阳不屑的从上到下扫了眼蔺初九,她一直低垂着头,而左耀阳都不愿让她特意的抬起头了,但看那张膏药,就已经大倒胃口,他可不想再看到一张恶心的脸。 “无痕,你等等我。”福满楼外,又响起一道女人急促的声音。 而南无痕已经掠过左耀阳,站在了蔺初九的跟前。从在另一边的酒楼看到左耀阳站在初九的位置前时,南无痕的心就开始紧缩,当初九拉着孩子起身,而左耀阳紧逼不让时,他当即快步下楼,直冲福满楼,而苏梦荷只得紧跟其后的小跑而去。 ☆、53.她是本世子的朋友 “无痕世子?”左耀阳看到南无痕,邪魅的一笑,“你是替无凌世子来保护贵客的么?” “无痕,你要做什么!”苏梦荷很是恼怒,又是为了这个女人,撇下了自己。! “咦?梦荷,你的脸色可真难看。”左耀阳啧啧的道,故意又瞅瞅南无痕与他身后的蔺初九,“难不成她也是无痕世子的红颜知己?” “她是本世子的朋友。”南无痕并未动怒于左耀阳调笑的话。 “无痕,你——”大堂广众之下,南无痕竟然这么维护蔺初九,维护一个丑女人,把苏梦荷她这个准世子妃又抛向何处? “嗯?”左耀阳忍着眉眼间的笑意,“还带着两个孩子?北王世子的口味也这么特别?就是不知一向交好的南北王二位世子是否会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生起争执。!” 先不说南北二位世子是否会起争执,当下一个霸气一个邪魅的地位不凡的二位男子因蔺初九而起的火药味浓重的话语就足以给在场的人增添不少市井谈资。 “耀阳,我们不是相约在对面的酒楼吃饭吗?你怎么跑到了这里?”苏梦荷不想让众人围绕蔺初九谈来谈去,转移了话题。* “呵呵,我不过是贪婪福满楼的风味,所以临时决定改地方了,本想坐好后去对面请你们过来,不料发生了个小插曲儿。”左耀阳若无其事的笑道。 “好了,无痕,耀阳刚来到京城,你理应做地主之谊,也不要破坏了我爹的成人之美,你们都是年少的英才,该惺惺相惜才是。何况,你们还代表着大南王朝与朝曦国的睦邻友好。”苏梦荷道。 “梦荷,你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别忘了我不过才离开大南王朝五年而已,我可是出生在这里的。”左耀阳笑道。 “也是,既然我们有饭约在先,不如先坐下继续把酒畅谈?”南无痕朝蔺初九使了个眼色,率先在蔺初九坐过的位置坐下。 “好啊。”左耀阳随之就坐。 苏梦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蔺初九,坐在了南无痕的身边。 初九见没人再理会她,于是拉着唯唯一一奔出了福满楼,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 “不知左公子这次来大南王朝计划住多久?”南无痕举杯问道。 左耀阳与之碰杯,一饮而尽,双目盯着空空的杯底,悠悠的道,“住到我找到她为止。” “耀阳!”苏梦荷诧异的唤道,她知道五年前左耀阳的家里丢了一个远方的表亲,好像是谁托付给他爹照顾的一个人,可是有什么理由令他五年过后依旧念念不忘呢? 南无痕笑道,“不知左公子要找的是什么人?或许我能帮上忙。” 不知为何,南无痕对这个左国公的大公子升起一抹好感,大概是他们都在苦苦寻人的缘故吧,见左耀阳之前,南无痕其实已经打探了一番,知道左耀阳一直在找一个女人,而且他们都一样的苦苦找了五年之久。 ☆、54.又一个坏蛋 “还能是谁?不就是他的那个远方的表妹吗,左国公可怜她,才收留了她,谁知道那个丫头那么没良心,竟然一声不吭的跑了。*”苏梦荷怒道,她生气是因为左耀阳跟南无痕一样都在一门心思的寻找一个女人,令她忍不住的动怒。 左耀阳眉头微皱,邪魅的脸上染上一抹阴郁,“可是,我真的很想找到她,再见到她。” “跑了就跑了,那样没良心的人,不值得你费心去找!”苏梦荷冷哼道。 “可是我的心也早已跟着她跑了,所以,我必须找到她,才能找回我的心。”左耀阳说着又仰头灌下一杯酒,下肚的烈酒没有可以烧灼的心。 “耀阳——” “梦荷!”南无痕喝住了苏梦荷,只有他可以体会左耀阳的那种失落与寻找的煎熬。 南无痕的目光扫向门外,天色渐渐昏暗,但他仿佛还能看到蔺初九的身影。 苏梦荷看着他陡然变的平静又闪烁着光芒的目光,恨的紧握酒杯,大口喝了口酒,酒辣的不适令她阵阵咳嗽,但并没唤回南无痕半点爱怜的在意。 *** “初九?” 已经回到淮兰坊的蔺初九,还心跳不止,生怕那个人尾随而来,南无凌的叫声让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初九?面色这么慌?”南无凌说着将征询的目光落在唯唯身上,难不成又是无痕刁难她了? “不是坏蛋世子,是坏蛋公子。”一一道。相处的欢乐了,不仅唯唯,就连一一也能读懂无凌的目光了。 “坏蛋公子?” “左公子,他知道你,你应该也知道他。”唯唯道。 “左耀阳?”南无凌脱口而出,能跟自己扯上一点点关系的也只有刚来京城的左耀阳了,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东道主与贵客的关系而已。 听到这个被南无凌提出的名字,蔺初九的身子轻轻一颤,但是没有逃过无凌尖锐的眼光。 “他做了什么?”南无凌的脸色微沉,就算左耀阳是来自朝曦国的使者,也不可以欺负初九。 “没什么,只不过正巧他也看中我们坐着的位置罢了,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是小老百姓,让给他就是了。”蔺初九道。 “娘,你的嗓子好了?刚才在福满楼你的嗓音好哑,我以为你生病了呢。”一一说着,小脸带着一丝开心,跟着娘回到淮兰坊,一路无语,她以为娘嗓子不适,不愿讲话。现在听来没事,放下心来。 “呃?好了,没事了。”初九有些尴尬的回道,小孩子怎能知道她在刻意的伪装,就像伪装自己的容貌一样,伪装着自己的声音,生怕被那个熟识的人认出。 “真是这样吗?”南无凌继续看着唯唯,他不相信只是一个简单的抢位子就把初九吓得这么慌乱,尤其在自己提到左耀阳的名字时。 唯唯确定的点点头,表面上看就是这样,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发现不了背后的玄机。 ☆、55.让世子叔叔做我们的爹爹,好不好? “初九,带着孩子回去歇息吧。*”南无凌没有继续追问。 “嗯,好。” 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回到了房间,自从听到无凌说过的话,她有些想见又怕见到他。 无凌对自己好,很好,让她奢望的好。 可是无凌是世子,有着耀眼的地位与身份,又怎能是她这样的一个拖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所能高攀的?也许这只是他一时的头脑发热说起了胡话,梦醒之后就回到现实了吧。 再说,南无痕说的对,皇上怎能准许她这样的女人成为世子妃?哪怕是一个侧妃而已。 他们本就是两条永远不可相交的线,走不到一起的。 与其增添过多的烦恼,不如就永远的不曾拥有过。 “娘,”一一悄悄的摸进了蔺初九的被窝。 “怎么了,一一?”初九揽住一一问。 “娘,就让世子叔叔做我们的爹爹,好不好?”一一小声问。! “一一不乖哦,很晚了不睡觉。”初九没有回答,轻轻的刮了刮一一的鼻子。 “娘还没有回答一一,”一一不满意的撅起嘴,“世子叔叔也说愿意做一一的爹爹呢。” 原来,不止是自己忘不了无凌说过的话,就连一一也记在了心底,初九的心底叹了口气。 “世子叔叔就是叔叔,怎能做爹爹呢?”初九轻声道,“一一没有爹爹,有娘跟唯唯不是一直都很快乐吗?” “可是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的。”窝在被窝中的一一声音都快哭了,“世子叔叔对一一也很好啊。” 初九皱皱眉头,自从开始提到爹爹这个问题后,孩子的心已经有了奢望,可是她怎么能够答应?她答应不起的。就像无凌说过她跟南无痕玩不起一样。 “天不早了,快睡吧,吵死了。”适时,唯唯翻了个身。 这个孩子压根也没睡着,否则这么轻的声音怎能吵醒他。 “唯唯,一一被无凌的肉包子收买了,你呢?”初九问,她希望能听到否认的声音,这样她才能稍稍安心些。 “娘,一一不是因为肉包子才喜欢世子叔叔的。”一一大声的纠正。 “再看看吧。”唯唯闭着眼,含含糊糊的道。 “听到了没有一一?唯唯都说了,再看看,当爹爹可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初九找到了一个搪塞一一的理由。 “再看看,一一也是喜欢世子叔叔的。”一一将头蒙在了被子里,不愿再说话。 一次暗夜的讨论会就这样结束了,不久传来了两个人轻微平稳的酣睡声。漆黑的夜中,唯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闪闪烁烁,既然娘还不愿答应南无凌,那么他就先顺着她好了,戏词里有说强扭的瓜不甜,那么就再等等看吧。他一定会选一个好爹爹,会帮娘选一个好夫君。 ☆、56.上钩了 清晨,无事可做的初九总比孩子们起的晚,睁开眼睛时,孩子们都已经吃过了早饭。! “唯唯一一这么早啊!”初九伸了个懒腰。 “大懒虫娘亲,快起来,吃包子啦!”一一小手擦了擦油腻腻的嘴。 呃?大懒虫?初九真不满意女儿的叫法,自己是贪睡,可是以前也没因为贪睡误了干活,都是咬牙起床的,如今难得无事可做,才彻底的放松了,五年来,还从未如此的松懈过,没有任何顾虑的蒙头大睡。 包子?怎么大清早的就有包子?初九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疑惑不解。 “娘,很奇怪吧?一一也奇怪呢,这么早福满楼的伙计就送包子来啦。”一一道。 初九微微一笑,心头热乎乎的,一定是无凌嘱咐福满楼的人做的。 “娘,世子叔叔对我们真的很好哦。”一一开心的笑道。 “嗯,”初九点点头,“所以一一一定要记得无凌世子对我们的好哦。” “一一,我们该去师傅那里学戏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唯唯终于开口了。 “嗯,娘,我们走了。”一一笑嘻嘻的跟初九告别。初九可以看出,在淮兰坊的日子,两个孩子是很开心的,这都多亏了无凌的关照。 无凌,无凌……蔺初九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也许我们做最好的朋友更随意。! 初九决定趁孩子学戏的时间出去走走,天气渐渐转凉,她得给孩子们添几件新衣裳了。 “哎呦!”突然一声惨叫引去了初九的目光。 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手捂着心口蜷缩在了街边,而路过的行人除了好奇的侧目打量一下,并没人肯因她停下脚步。 京城的人心就这么淡漠吗? 初九皱皱眉,朝那个女人走去。 “大姐,你不舒服吗?我带你去看大夫。”初九说着缠住了那名女子。 “我……我……”女子气喘嘘嘘的说着,指向另一侧,手指不停的抖动,说不出话。 初九顺着她的指向,看到地上掉着一个瓷瓶,帮忙捡起,“是这个吗?” 女子点点头。 初九打开瓷瓶,递给了女子。 女子一手接过瓶子,贪婪的嗅着瓶里的气味,渐渐的面色泛红,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谢谢你。”身体稍作恢复的女子对初九感激的道,“这病要是犯起来,就连近在跟前的救命的药也拿不到,太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初九帮女子将药瓶盖好,“以后你得小心了,一定要把药瓶拿好,不要再掉了。” 其实,拾起药瓶就能救人一命,可是来来往往的人为什么那么吝啬出手呢?人心可畏,初九暗自叹息。 “大姐,我送你回家吧。”初九看着身子还有些柔软的女子道。 “那就麻烦你了。”女子并未推辞,一个病人知道自己的需要,有人相助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于是,初九扶着女子,缓缓的走着。 待二人消失在街头后,从她们刚才所在的地方的墙边闪出一个女人,娇媚艳丽。 唇边冷冷的笑意显得脸庞有些扭曲,“蔺初九,没想到你这么爱多管闲事,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57.柳府1 “大姐,你家在这里?”蔺初九看着面前的一所豪华宅院问。 “我是在这里,可我怎敢奢望有这样的家,”女子笑笑,“你一定是刚来京城的吧?有所不知,这是柳老夫人的府邸,柳老夫人的丈夫战死沙场,皇上赏赐了她这所宅院,安享晚年,我娘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早年去世,现在老夫人的生活起居就由我来打理了。对了,我叫春红,还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呢?” “春红姐,你太客气了,我叫蔺初九,你就叫我初九吧。” 二人说着,已经走进了柳府。* “春红姐,你怎么才回来,老夫人找你很久了。”府里的丫鬟见春红回来便道。 “知道了,”春红点点头,对初九歉疚的道,“看来我不能招待你了,真是很抱歉。你在哪儿住,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谢。” “不用这么客气的,”初九连连摆手,“你快去忙吧。” “那你也得告诉我住处啊,就算我不客气,既然你肯出手救我,就说明我们有缘的,如果不嫌弃,我也很想交你这个朋友的。”春红拉着初九的手诚恳的道。! “我……”初九有些犹豫,说自己在淮兰坊吗?可淮兰坊并不是自己的常住之地,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 “其实我刚来京城,也没个固定的住处。”斟酌之后,蔺初九这样回答。 “这样啊,”春红想了想道,“如果你不嫌弃,不如来柳府做事吧,柳老夫人很和气的,而且我是老夫人的贴身丫头,全府上下都看我的面子,也能照顾你。” “我可以吗?”蔺初九一听,按捺住内心的欢呼,正巧她还在想离开淮兰坊一时没个去处呢,虽然曾说过要离开京城的话,可天渐渐凉了,带着孩子颠簸总是不合适,若是能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做打算最好不过了。 “当然。”春红肯定的道。 “可是……”初九的神情又暗了下来,毕竟她还带着两个孩子,她可以干活,可是两个孩子能做什么,何况她还准备让孩子念私塾,总不能跟着白住在柳府吧。 “怎么了?”春红问。 “春红姐,我还有两个快四岁的孩子,若是跟我留在柳府,会不会吵到老夫人?”蔺初九小心的问。 “真的吗?太好了。”谁知春红听后顿时喜上眉俏,“你可知道老夫人安排我做什么事?就是给她找个孩子陪她解闷,可是这一时让我上哪儿找去啊,正好你就有。那两个孩子可爱吗?柳老夫人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惹人喜爱的孩子。” “当然可爱了!”一说到唯唯一一,蔺初九就有说不完的话,“他们曾是戏班最漂亮的童男女,现在淮兰坊拍戏,那可是专门为皇后娘娘演的大戏呢!” “淮兰坊?”春红惊讶的赞叹,“那一定很聪明伶俐了,就这么定了吧,你带着孩子来柳府,老夫人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恩,好!”真是合了蔺初九的心意,一个喜欢孩子的老太太,心底一定很好,“只是,现在不行,我们与淮兰坊签了契约的,春红姐,你知道淮兰坊是皇家的,我们小老百姓不能随便的说走就走的。如果可以,就等皇后娘娘的寿宴结束后来,可以吗?” ☆、58.柳府2 “嗯——”春红算了算,道,“可以,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我可以设法让老夫人等等的,何况老夫人知道是为皇后拍戏的孩子,一定更有心去等了。*” “那就多谢春红姐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不知可不可以?”蔺初九盘算着。 “什么条件,你说。” “我想让孩子在陪老夫人之余去年私塾,当然那笔银子由我来出。” “这个啊,你不知道,柳老夫人乐善好施,在她名下就资助了一所私塾呢,如果你们肯来柳府,孩子们上私塾不成问题的。*”春红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没问题了,等皇后的寿宴一结束,我就带着孩子过来,到时候就得麻烦春红姐了。”蔺初九对这个安排真是分外的满意了。真是好人有好报,举手之劳帮了人,就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说哪里话,谁让我们有缘呢,你救了我,也帮了我的忙,是我感激你才是。”春红笑道。 *** 蔺初九是哼着小曲儿回到淮兰坊的,天气格外明朗,心情格外舒畅。算算时间,孩子们一天的戏也该学完了,该去陪他们玩儿了。 刚走到淮兰坊的大门,正巧碰到了南无凌。 “初九。”南无凌翻身下马,走到初九身边,“心情不错,出去走了走?” “嗯,闲着无聊。”初九道,“对了,无凌,你知道京城的柳府吗?就是皇上特意赐给柳老夫人的府邸。” “知道啊,怎么了?” “柳老夫人为人怎么样?”蔺初九问。 南无凌想了想,“我只见过她几面,表面看是一个祥和的老夫人,怎么?你见到她了?” “没,”蔺初九摇摇头,“只是见过她的贴身丫头,听说她想找个孩子陪陪,而且她也资助着私塾,我想要不要让唯唯一一过去试试,陪老人解闷,他们一定可以的,而且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有书读。” “你怎么会这样想?”南无凌看着初九,眸光轻闪,“为什么不肯留在我身边呢?你可以去南王府,我也不会让你们做事,也能安排孩子去读书,我会很好的照顾你们!” 蔺初九不敢去看南无凌闪烁的眸光,头越垂越低,紧抿着唇不说一句话。 “你好好想想,皇后寿宴的日子还有二十多天,你有机会考虑的。”南无凌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进淮兰坊。 蔺初九跟在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背影,宽厚高大,但她真的要不起。 “世子,左公子已经来了。”执事见到南无凌便道。 刚说完,左耀阳已经出现在南无凌的面前,“无凌世子,我冒昧前来不会见怪吧?” ☆、59.又见左耀阳 “我以为左公子只是说笑,不想真的来了。*”南无凌笑道。 “无凌世子何须如此客气,叫我一声耀阳便是。听说淮兰坊正在为皇后娘娘排演大戏,我自然有兴趣来看看了。”左耀阳笑着,邪魅张狂。 蔺初九刚踏进淮兰坊就听到这样熟悉的笑声,脑子嗡的一声响,杵在了原地,迈不开脚步。 他怎么又来到了这里?回到朝曦国五年,为什么又要出现在京城?福满楼的相遇不过是个开始,难道继续的不期而遇是不可逃脱的宿命? 蔺初九艰难的呼吸着,将身子隐到门柱后,微微的探出头,想要看清那个人变成了什么模样。! 依旧是微眯丹凤眼,略显瘦削的面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泛着精锐的气息,仿佛在时时准备待捕的猎物,让人感到危险又拥有从容的优雅。 五年过去,他还是那个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变的更加桀骜。 左耀阳!你终究还是又出现在我的身边。 “世子叔叔!”学完戏的一一见到南无凌,毫无顾忌的扑了过去。 南无凌顺手接住了一一,抱了起来,“来,叔叔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朋友。” “他是坏蛋公子!”一一眼尖的一下就认出了左耀阳。 “嗯?”左耀阳微眯的冷然的眼睛,扫向南无凌怀中的一一,眼角的余光也没放过同样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蔺唯唯。 真是冤家路窄! “坏蛋公子是世子叔叔的朋友吗?”一一的小手勾着南无凌的脖子,小心的看了眼左耀阳,又看看南无凌。 左耀阳看着她,神情突然恍惚,这张小脸仿佛留在了记忆深处,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清楚又深刻。 她,完全就是小初九的翻版,就连那股小心谨慎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他的思绪回到了多年前,小初九第一次被爹爹牵进了家门,脸上还带着哭过的泪痕,紧咬着唇小心的望着自己,从此就开始了他们二人之间猫和老鼠的游戏。 “世子叔叔,坏蛋叔叔怎么了?”一一小声的问。 “耀阳,怎么了?”南无凌疑惑的问,心底已经将他跟初九联系到了一起,初九怕他,而他看着一一又是这样的一副神情,多年漂泊在外的初九跟朝曦国国主的侄子真的有什么瓜葛? 左耀阳一怔,恢复了意识,笑着问一一,“告诉叔叔,你娘呢?” “娘?”一一四下寻找,娘说过等学完戏就会来找她和唯唯的,见左耀阳变的温和了,也失去了警惕的心,双目搜寻,终于发现了躲在门柱后的蔺初九,“娘在那里!” “一一!”唯唯仰头瞪向一一,他早就发现躲着的娘,正在思畴着怎样让娘躲开,却让没心的一一点破了。真是一个被笑脸也能收买的笨蛋,忘了在福满楼里这个家伙的无礼蛮横了吗? 顺着一一的手指,左耀阳与南无凌一齐将目光转向了门口。 ☆、60.坏蛋世子坏蛋公子与坏蛋叔叔 完了,无处可逃了! 蔺初九碎碎念,怎么办?怎么办?决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看看面前的门柱,蔺初九一狠心,贴脸朝柱子撞去。 “哎呦!”蔺初九忍着疼痛,捂着被撞的青肿的那半边脸,这下好了,整个脸都变了样,他还能认出自己吗? “初九!”南无凌见状,连忙放下一一,朝初九奔去。 左耀阳听到“初九”的名字,心猛的一震,跟着掠了过去。 “你……”当看清这个初九的模样时,左耀阳说不住话来,虽然见到一一,他想起了福满楼里见到的那张脸,可是此时这张脸比前日见到的更恐怖不堪,一边的脸被膏药遮着,一边的脸青肿突起,而鼻血正顺着初九的下巴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 左耀阳感到恶心的撇过了头。 “执事,快去找大夫,找缪晨!”南无凌急切的大声命道,一手揽住初九,“初九,先抬起头!” 鼻血滴到了南无凌的手上,可他全然无视,关心的只是初九的伤势。 鲜红的血看在眼前,仿佛是出自南无凌他自己的心。 是什么样的缘由,让初九如此惧怕左耀阳,以至于到了自残的地步! 南无凌看的清楚,初九明明是故意撞向门柱的,为的就是不想面对左耀阳吗? 初九见左耀阳放弃了自己,欣慰的一笑,“没事的,没事的。*” “娘,你的嗓子又不适了吗?”一一紧张的问。 “呃?有点。”初九有气无力的道,虽然一一老是说破自己,可她真的不能责怪一一单纯的心。 “一一,闭嘴,娘很痛的。”唯唯喝止一一,相比较来说,唯唯看事情就比一一明白许多。 “我先送你回屋。”南无凌将初九抱起。 “不用,我能走。”初九抗议,她只是伤了脸,又没伤了身。挣扎着脱开无凌,手捂着鼻子,朝自己的住处跑去。 左耀阳看着初九逃离的背影,目光幽深,那个背影确实很像…… “耀阳,你很不对劲。”南无凌顺着左耀阳的目光道,他一定要弄清之间的缘由,为了初九。 “没事,没想到淮兰坊里还有这样的女人。”左耀阳收回目光,“她叫初九?” “是,蔺初九。”南无凌清清楚楚的回答,不放过左耀阳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怎么也叫这个名字?”左耀阳冷笑,这样的女人怎配跟他心中的初九同名,初九就是他的小仙女,美丽的像一只蝴蝶。 “世子,缪大夫来了。” “哦?这么快?快请!”南无凌说着迎向门外。 “正巧在路上碰上了淮兰坊的人,不知谁受伤了,有劳南王世子亲自找大夫。”缪晨一边走进淮兰坊一边道。 “是我娘,快跟我来!”不待南无凌开口,唯唯已经抢先着拉住了缪晨向住处跑去。 而比他们更快的一道身影如劲风般刮过,眨眼没了身影。 “小家伙,慢点!”被唯唯拽着的缪晨生怕摔着了这个孩子。 “世子叔叔,坏蛋世子去了!”同时还传来一一的惊叫声。 左耀阳在一旁皱皱眉,怎么从这个小丫头口中出来的不是坏蛋世子就是坏蛋公子,坏蛋叔叔? ☆、61.南无痕,没有嫌弃…… 前脚刚踏进屋门的蔺初九只觉得身子被人一揪,措手不及的向后仰去。* 仰面朝上的看到了南无痕的倒脸,与她四目相对。 “放……放开我!”蔺初九怒道,自己还头晕目眩,可没精力跟这个家伙纠缠。 南无痕低头看着蔺初九青肿的脸,眸光紧缩,“是谁打的你?” 蔺初九使劲站直了身子,不经意的甩头,鼻血又冒了出来,而且还洒在了南无痕的衣上。 “是我自己撞的。”蔺初九仰起头,闷声闷气的道。 “你就这么没出息?”南无痕看着狼狈不堪的蔺初九,闪烁的眼神分明在躲避什么,眼珠子不时还转向一边,似乎在警惕着什么,这种警惕明显的不是针对他。! 是谁让她心存这么大的戒心,撞伤了自己也是因为那个人吗? 南无痕的脸色瞬间阴黑,目光冰冷,不管是谁,他决不允许伤害到初九。 “是谁?”南无痕又问了一遍,简单干脆。 “我自己!”蔺初九坚决的道,真不明白南无痕怎么会变的这么罗嗦,此时她只想钻进屋子,紧闭房门,免得再看到那张缠绕了自己十几年的脸。 “走!”南无痕一把拽住蔺初九的胳膊往外拖,“指给我看,是谁害的你受伤。*” “不,我不去!”蔺初九抵死扳住门框,她才不要亲自送到左耀阳跟前,也不要亲自将自己跟左耀阳挂上关系。 “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南无痕伸手将蔺初九紧扣着门框的手暗用着柔韧的力道扳开。 “不,不!”蔺初九胡乱的挥动着手,任凭鼻血涂抹了一嘴,“南无痕,我恨你!” 如果你执意要把我带到左耀阳面前,你就是世上最可恨的人! 南无痕身子一顿,松开了蔺初九,站在她的面前,定定的望着她,“你恨我?” “是!”蔺初九仰起头,制止着断断续续的鼻血涌出。 “我要帮你出气,你竟然恨我?” “是,我恨你!我不稀罕你帮我出气!” 南无痕笑了,她是因为怕见到那个人才恨自己的,也就是那个人令她更可怕,而自己已经可以让她恨,而不必怕着躲着了。 这可以说是前进了一步吗? 南无痕为自己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而不解,从何时起,开始在意蔺初九对自己的态度?她是一个很不色的女子,可是无凌喜欢上了她,自己又时时的在意她,难道只因为觉得她就是“她”吗? “蔺姑娘。”缪晨已经赶到,身后跟着的是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的南无凌。 “娘!”唯唯一一从南无凌身上跳下,奔向初九。 “快给我娘看看!”唯唯催促道,蔺初九满脸的血渍让他看了害怕,又强忍着。 而一一抱着初九的腿,咬着唇不吭声。 “先进屋。”南无凌看了眼南无痕道。 蔺初九见左耀阳并没有跟来,松了口气,拉着一一走进了屋子。 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镜子,里面的那个人是她吗?大半个脸都变形了,另半张脸被膏药遮着,一脸的鼻血,肮脏不堪,难怪左耀阳会有那么厌恶的表情。 可是无凌不嫌弃,而南无痕也没有嫌弃…… ☆、63.试探 第二天一大早,南无痕就来到了淮兰坊。 当时,蔺初九还在蒙头大睡,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伴着北王世子的名号,忙连滚带爬的起了床。 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打开了门,不想南无痕就站在屋外等着她。 “世……世子。”蔺初九尴尬的挠挠头。 南无痕轻扫了眼蔺初九,擦身走进了屋子,看着乱糟糟的床榻,冷笑道,“看来这些日子过的太逍遥了,是不是该找些事做?皇家可不能总养着吃白饭的人。” 又来了!蔺初九嘟囔着,可是人家说的也在理,自己最近这阵子就相当于白吃白喝了,如果非要牵强,也只能说自己这个做娘的在被俩孩子养活。 “不过我说过的话也得算数,不用你去北王府了。”南无痕略作思考,“朝曦国国公之子刚来大南王朝,不如你先去他那里做事?” “什么?”蔺初九大惊,张着的大嘴渐渐合拢,脸色也从惊诧变成了骇怕。 果真不出所料,南无痕忍着心底的笑意,“受宠若惊是不是?” “不,不!”蔺初九颤抖的唇总算能正常说出话了,“呃,我是说,伺候皇宫贵族,我的经验不足,如果得罪了朝曦国的贵客,怕是丢了大南王朝的颜面,还请世子遣派经验丰富的人去吧。” “你认真做就行了,有什么事我担着。”南无痕说着,转身走出屋子,“就这样,稍后会有人来接你。” 啊啊啊,不要啊! 望着南无痕的背影,蔺初九抓狂的低叫,她不要见到左耀阳啊! 怎么办?怎么办? 蔺初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敢出门,计算着时辰一点点过去。 接她的人什么时候来啊?她该怎么逃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蔺初九颤巍巍的打开门,是膳房的人,端着热腾腾的饭菜。 “该到吃饭的时辰吗?”蔺初九看看天,可是唯唯一一怎么没回来? “是的,蔺姑娘。”送饭的人点点头,将饭菜端进屋子放好,“唯唯一一被皇上招进宫了,回不来,你先自己吃吧。” “进宫?”蔺初九一怔,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 “是的,寿宴的大戏演出在即,皇上要先看看两个孩子。” “哦。”蔺初九点点头,她来不及去想两个孩子面圣的荣幸,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安危。 在惶恐中吃过午膳,蔺初九继续在屋内踱步,接她的人快来了吧?她的日子难道就这么到头了? 蔺初九照着镜子,摸摸自己的脸,缪晨的药就是好,脸不肿了,也不青了,就是那半张脸上的膏药…… 左耀阳是最熟识自己的人,凭着这张膏药一定瞒不过他的。 踱步踱累的蔺初九躺在了床榻,迷迷糊糊的渐渐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外面有孩子的声音。 是唯唯一一! “娘!咦,怎么门是反锁的?”一一推了推门道。 蔺初九连忙蹦下床,打开了门,“唯唯一一,你们回来了?不是进宫了吗?” “是啊,娘,我们见到了皇上爷爷呢!”一一开心的道。 “娘,你怎么把门反锁了,有坏人来吗?”唯唯查看着屋子。 “呃?没,没。”蔺初九连连摇头,她该怎样给孩子们讲她的难处? “对了,娘,坏蛋世子说,让我告诉你,他放过你了。”一一想起了在宫里南无痕悄悄告诉她的话。 ☆、64.真的上钩了 “放过我了?”蔺初九重复着这句话。 “嗯,他是这么说。”一一点点头道。 放,放你个头!蔺初九恨不得丢去一个枕头,明明就是存心捉弄人的,让自己担惊受怕的苦熬了一天,结果让孩子捎话说放过了,他压根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等等,蔺初九脑子转了个圈儿,他好像知道自己很怕左耀阳的样子。 但是,蔺初九的圈儿转的不欢,除了知道南无痕故意看她好戏外,实在猜不透别的意思。 “娘,我们再去福满楼吃包子,好不好?世子叔叔让执事先给我们领一笔银子呢。”一一抱住蔺初九的腿,撒娇道。 “这……”初九一想到碰到左耀阳的情形,就犹豫了。 “世子跟左公子都被皇上留在宫里用膳了。”唯唯道。 呃?儿子太聪明了,知道当娘的弱点,可是这也显的他娘太没用了。 安坐在福满楼,蔺初九双手托腮的仔细寻思着,终于开口道,“唯唯一一,娘决定了,等皇后寿宴一结束,就带着你们去柳府。” “柳府是哪里?”一一忽闪着大眼睛问。 “柳府里有一个和蔼的老奶奶,她需要你们陪她解闷,去了那里,我们就不用面对这些皇家的人了,省的提心吊胆。”初九解释。 “娘,我想读书。”唯唯道。 “没问题啊,娘答应过你们的,皇后寿宴结束后,拿到赏银,就送你们去私塾。可是我们也得有落脚的地方啊,去了柳府,我们的住处不仅有了着落,你们陪老奶奶之外也可以读书的。那个老奶奶就资助了一家私塾呢。” “只要陪老奶奶吗?一一也喜欢跟老奶奶说话的。”一一道。 “嗯,老奶奶太寂寞了,想要人陪,而且特别喜欢小孩子。” “但愿一切顺利吧。”唯唯小大人似的耸耸肩,继续吃着包子,喝着羊汤。 “走,娘这就带你们去柳府看看。”拿定主意的蔺初九立马决定,先带孩子去过目,若是真不合柳老夫人心意,另寻他路还来得及。 “虽然比不上王府,但是也好大啊!”站在柳府外,一一忍不住叹道。 “你是蔺初九吧?我听春红姐说过。”春红不在柳府,另外一个得到传信的丫鬟出来道。 “是的,”蔺初九揽着唯唯一一道,“我想让柳老夫人先看看孩子,若是满意,等淮兰坊的契约一结束,我们就过来。” “呦,这么可爱的孩子!”丫鬟看着唯唯一一忍不住的赞道,“这伶俐的模样,哪儿还用老夫人提前过目,肯定满意,春红姐的眼光错不了的。” “春红姐其实也没见过这俩孩子。”蔺初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也不用非得见啊,春红姐办事能力最强了,她自有一套选人的法子。至于老夫人,”丫鬟顿了顿,面带歉意,“真不巧,老夫人去寺里进香,还没回来,应该是要留在寺里吃几日斋饭了,多会儿回来还不一定呢。” “哦,这样啊。”蔺初九想了想,问,“那我们等淮兰坊的事做完后再来吧,反正也没几天了。麻烦你给春红姐说说这俩孩子的情况,也好让她有个底。” “好的,没问题。”丫鬟客气的回道。 目送着蔺初九带着孩子离去,春红从柳府内探出了头。 “春红姐,看来蔺初九真的上钩了。”那名丫鬟道。 “嗯,好好应付着,事情完成后,少不了赏赐。”春红交代,眼睛里已经没了那份真诚。 ☆、65.一种矛盾的感觉 皇宫里,歌舞升平。 皇上陪着众人喝了些酒后先一步退去,留下众人随意的把酒言欢。 南无痕,南无凌与左耀阳都喝了不少。 南无痕想着蔺初九一天里担惊害怕的样子就暗自发笑,可以确定,蔺初九一定就是左耀阳要找的人,这也就印证了蔺初九为什么会写得一手好字的原因,她就是左耀阳的远方表妹,曾被左国公收养,一定受过很好的教育,所以身上才有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可是,她的脸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才被毁了? 同样的猜测也留在南无凌心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左耀阳的一举一动。 左耀阳好像很苦闷的样子,其实自从他听到了初九这个名字时,心底就越发的苦闷,借着皇上设宴,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下肚。酒入愁肠,深深的醉了。 “初九,初九,你在哪里?求求你原谅我吧,快回来吧……”左耀阳不断的喃喃自语。 “无凌,你送耀阳回去吧。”南无痕道。 “嗯,你呢?”南无凌问。 “我去醒醒酒,差不多也快醉了。”南无痕笑了笑。 原以为左耀阳深藏不露,谁知酒一下肚,就收敛不住了,不停的唤着初九的名字,一直恳请初九原谅他,不知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初九的事?再深问,就没有答案了。 南无痕骑在马上,在夜色中狂奔,一直奔跑到那片荒草地,才停了下来。 夜里的凉气席卷全身,吹醒了昏沉的酒醉。 初九就是左耀阳苦苦要找的人,他们已经相见,但一个不识,一个不肯相认。 那他呢?南无痕仰望星空,蔺初九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自从有了期盼,南无痕就不想鲁莽的去查看那道隐秘处的伤疤,他不想让初九觉得他有欺凌她的感觉,他能够感到,初九对他的所作所为是很厌恶恐惧的,他不想让初九讨厌,惧怕。他希望初九对待他能够像对待无凌那般随意。 南无痕其实有点希望蔺初九不是他要找的人,他心中的梦是那么的高贵,而不是这个带着两个孩子的鲁莽的女人。但,他又很期盼着初九就是他苦苦寻找的人,想要用温暖的爱去弥补她多年的漂泊与不幸。 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 夜黑风高,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进了淮兰坊,没有惊动任何人。 黑影停在了蔺初九的屋前,屋内还点着灯,微弱的烛光映照下,初九的模样烙在了窗户上,端坐着,手中的针线一次次翻飞,尽显婀娜。 黑影坐在屋前的大树上,注意着蔺初九熟练的动作,她在给孩子们缝制衣物吗?以前是不是就这样,趁夜深人静,偷得清闲时才能做自己的事情?还不时的打开衣物,欣赏一番,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沉醉的样子。 黑影落在了门前,探出的手又放下,来来回回,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打扰屋内的人。 ☆、66.暴打 这应该是南无痕第一次这么纠结,从荒草地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淮兰坊,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蔺初九的屋前,看着她的影子,一颗心跟着她手中的丝线,起起落落。 这应该是第一次亲自想要找她的,而且还是这么的小心甚微,第一次觉得敲门是这么的难。 “是谁?谁在外面?”蔺初九感觉到了异样,放下针线,悄悄的探到门口,隐约的看到门外堵着一道宽阔的影子,心也跟着急剧的加速跳动,这可是皇家的淮兰坊,难不成敢有贼人来做乱? 蔺初九顺手拎起门后的扫把,瞟一眼安然熟睡的唯唯一一,就算真有人图谋不轨,她也要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咚咚咚!”南无痕看着屋内的人影向自己走来,心口一提,手指轻叩。 蔺初九一手紧握扫把,一手紧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难不成还是一个君子贼人,懂得敲门? 南无痕见那道影子定在那里,半天没有回应,有些恼火,低沉的嗓音叫道,“开门!” 声音带着微怒,但是蔺初九释然了,是南无痕! 从来没有觉得南无痕的声音这么动听,听到他的声音,知道屋外守着的并不是什么恶贼,蔺初九竟有些激动,白天担惊受怕着,夜深人静还被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整个人就像紧绷的弦断了一般。 “初九?”迟迟的不开门,屋内呆立的人影让南无痕觉得诧异,心一紧,举手用力,一把将反扣着的门推开了。 蔺初九愣愣的看着撞进来的人,扫把还握在手中,无力的耷拉着。 “初九?你怎么了?”南无痕一把抚在初九瘦弱的肩头,单薄的身体让他莫名的心疼。 “你这个混蛋!”蔺初九举起扫把就朝南无痕的腿上砸去,“谁让你黑天半夜的跑来吓人!” 一边打一边赶着南无痕往外退,然后将扫把一丢,反身紧闭了屋门,垂手站在南无痕面前,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气消了?”是低沉的不带半点怒意的声音。 呃?蔺初九愣愣的看着南无痕,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外就已经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心平气和的被自己“暴打”一顿,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第一下是蔺初九冲动的发泄,那么之后的连打就是抱着反正已经出手的绝心,任凭处置了。 可是平安无事的结果也太喜剧化了。 蔺初九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无痕,不是他吃错了药,就是自己一定是在熟睡中做美梦。 指甲掐了下手背,是疼的! ☆、67.他就是要自私 南无痕看着初九迷茫的神情,翘唇微笑,“怎么?不吃点教训心里就不舒服?” “不……不是。”一听教训二个字,蔺初九就激灵了。 “初九。”南无痕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蔺初九应了一声。 “初九。”南无痕又叫了一声。 “嗯?”蔺初九疑惑的看着南无痕,自从见到他就满鼻子的酒味,难道他喝醉了,是来找她耍酒疯的?不过这样的酒品也不错哦。 “你是初九的生日?”南无痕问,一般人取这样的名字都是为了纪念。 “不是,我是初九那天被人领回家的。”蔺初九道,“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一直初九都奇怪,既然收留她的人说自己是他的亲戚,应该认得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呢?为了纪念,每年都把领进门的日子,那一天的初九当成了自己了生日。 南无痕直直的看着蔺初九,她是左耀阳要找的人,是朝曦国国公的亲戚,既然朝曦国的皇家里没记载,应该是跟国公的哪一位夫人沾亲了,可是竟然不知道生日…… “从明天起,你还是去北王府做事吧。”南无痕深吐了一口气道。 “什么?”蔺初九一惊,瞪向南无痕,刚还表扬了他的酒品,接着就说出这句话,看来他的酒劲发泄还在后面。 “是的,我反悔了。”南无痕面不改色的道,让蔺初九看来就是一副,我是世子,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不讲理的模样。 “你是堂堂世子,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蔺初九生气的道,恨不得捡起地上的扫把再暴打一顿。 “我不要你干活,只要在我的院子里呆着,顺便在书房看自己想看的书就可以了。”南无痕道,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蔺初九。 呃……看书?蔺初九可以确定南无痕一定知道自己在他书房偷看书的事了,可是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蔺初九呆呆的望着南无痕,他的眼睛幽深又明灿,真的很好看,有强大的吸引力,仿佛可以将自己吞噬。但是没有一贯的那股阴冷,是可以将人融化的那种轻柔的力道。 蔺初九有些发慌,连忙将视线挪开,悻悻的笑笑,“世子,你不是在说笑吧?” “初九,看着我。”南无痕命令,在与初九对视的时候,他也发现初九眼中跳跃的光芒,宛若星辰,璀璨明亮。 “世子,请恕奴婢刚才无礼了。”蔺初九低垂着头,不敢抬起,南无痕的眼睛太有杀伤力了,不是让人觉得惧怕就是让人觉得慌乱。 “让你看书不算出尔反尔吧?我说过不要你在北王府做事,可是我也并没要求你在北王府干活,只要你呆在北王府,没事可做,也就不会让我抓住把柄了,是不是?”南无痕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的诱惑。 “这……让我想想。”蔺初九垂头低声道。 “不用想,这是我的旨意,容不得你拒绝。”南无痕果断的道,“明早我要在北王府看到你,不要让我等的久了。” 他要把蔺初九留在身边,减少她与别人见面的机会,无凌不可以,左耀阳也不可以。这是自私的,可是为了一个在自己的生命中划上记号的女人,他就是要自私。 ☆、68.众多的巧合,可怕 说完,南无痕转身飞掠而去,如同他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蔺初九怔怔的看着南无痕离去的方向,苦笑的摇摇头,反身回到了屋子,门子的暗扣被南无痕推坏了,不能反扣,不过应该也不会真的有贼人出没淮兰坊吧。 躺在床榻,蔺初九迟迟不能入睡,碾转反侧。 不明白南无痕此举的意图,看不穿南无痕多变的心,可是他的那双眼睛深深的烙在了蔺初九的脑子里,一想起,心就会慌,意识也会迷糊。 自己究竟怎么了?从来还没有人让自己有过这样的感觉,很特别的说不清楚。 蔺初九拍拍自己的脑门,拉起被子盖住了头,连着数了若干只绵羊,还是无法入睡。她失眠了。 顶着一双熊猫眼,蔺初九起床了。 “娘,你今天起的好早。”一一笑嘻嘻的道。 “笨蛋,娘是一夜没睡。”唯唯冷哼。 “没睡?娘不是躺在床榻上吗?怎么会没睡?”一一不解。 “小丫头,跟你说了也不懂。”唯唯无奈的摇摇头,暗自责怪自己夜里睡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害的娘彻夜难眠,黑黑的眼圈就是证据。 蔺初九懒懒的洗脸梳头,还不忘亲手给一一扎小辫,自从来了淮兰坊,两个孩子的头都由淮兰坊的师傅梳理,省了自己的事儿。 “娘,你要去哪里?”唯唯问。他没有持怀疑的态度问初九是不是要出门,而是直接问她要去哪里,可见这个儿子越发的鬼大聪颖了。 “去北王府看书。”蔺初九回答,南无痕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她可以在他的书房大肆的读书,而不用做任何事。 “他有这么好心?”唯唯怀疑,“恐怕是想着把你绑在他跟前吧。” “唉,反正他是世子,说什么咱们都得听,反正也不要娘做事,娘也正好想看书,就先过去应付着吧。”蔺初九叹了口气。 “坏蛋世子可以应付,可是那个恶女人怕是不好对付。”唯唯的小眉头紧紧锁着。 蔺初九呆呆的看着唯唯,他这样的神情,让她再一次联系到了南无痕。 南无痕!他姓南,他那双也会变的犀利的眸光,而且他们也曾在那片荒草地…… 更巧合的是他书房里的画像…… 蔺初九凌乱了,心中有了个可怕的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蔺初九使劲的摇摇头,对两个孩子笑道,“没事的,南无痕不准苏梦荷随便去他的住处了,我们应该没机会见面。” ☆、69.阴谋在暗中进行 吃过早饭,蔺初九就走了。 “初九,正巧碰到你了,我还准备去淮兰坊找你呢!”路上,碰到了春红。 “春红姐,你找我有事吗?”初九停下脚步问。 “还不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前天你过去,我正好不在,这不刚办事回来就被老夫人催促着来找你。”春红笑道。 “老夫人找我?”蔺初九问。 “是啊,老夫人人还在寺里,心早飞到俩孩子身上了,听说是淮兰坊出来的人,直说肯定不差,非得让我来跟你敲定这事儿。”春红道,“你要知道这俩孩子可是给皇后演戏的,老夫人担心,若是皇后看了戏喜欢上了这俩孩子,留着不肯放怎么办?所以非得让我来跟你签了契约,这样皇后要是想留也有个说法。老夫人是皇上特意关照的人,跟皇后较起真来也有个分量。” “签契约啊,是不是有些急了?”蔺初九犹豫着,契约一签就绑定了,那些条条款款可得看仔细了。 “诺,这是我依着老夫人的意思准备的几条,其实也没什么了,”春红将一叠纸递给蔺初九,“你可以先看看,稍后我再找个时间让你们跟老夫人见个面。老夫人也不过是怕有了感情人就要分开,所以想签到孩子长大成人,最好能看着孩子娶亲出嫁,哪怕准备大礼也乐意。” “那么久?” “其实你要看是怎么想了,你们在柳府也不用做什么事,孩子该去私塾就去私塾,陪陪老夫人,如果有个安稳的家,陪他们的爷爷奶奶也不过如此了,老夫人是想当做一家人的,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别说是长大成人,怕是久了,孩子们都舍不得离开了。”春红说着叹了口气,“老夫人也是太寂寞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没有孩子吗?”蔺初九问。 “少爷奉皇命常年驻守在边疆,一年也见不上几面啊。”春红道。 “哦,这样啊。”蔺初九动容了,“那么我们抽时间详谈吧,现在我得赶着去北王府呢。” “好,我等着你,最近我应该会留在柳府的,有时间你去找我好了。” **** “她说她要去北王府?”太师府里,苏梦荷一脸阴冷。 “回小姐,她是这么说的。”春红恭敬的站在苏梦荷跟前,垂首道。 “可恶!”苏梦荷抬手恨恨的一扫,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滚落碎成了一片。 “小姐息怒,蔺初九已经上钩了,她快活不了几日了。”春红道。 “你先下去。”苏梦荷摆摆手,遣走了春红,再挥手,一个男人从屏风后走出。 “交代你办的事怎样了?”苏梦荷冷冷的问。 “回小姐,已经全部安排好了。”男子恭敬的回答。 “好。”苏梦荷的嘴角泛起一抹阴谋在握的笑意。 ☆、70.关怀 蔺初九来到了北王府,直接就扎进了南无痕的书房,对于她来说其她的地方还真没什么吸引力。 不巧,南无痕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见蔺初九来了,满意的点点头,“来的还算早,没让我等久了。” “世子,你真的不用我做事吗?”蔺初九小心的走到南无痕桌前问,想了一夜,她还是不敢轻信,弄不清南无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即使看书也看不踏实。 “手痒吗?那就去给我沏杯茶来。”南无痕头也不抬的道。 “沏茶啊,好,浓茶是不是?这一次不会错了。”蔺初九乖乖的奔了出去。眼下先顺着南无痕的意思,见招拆招好了。 喝过茶,南无痕放下手中的书,起身。 “世子要出去了吗?”候在一边的蔺初九问。 “嗯。给我把披风拿来。”南无痕点点头。 “好,”蔺初九麻利的将披风取来,替南无痕披上。 “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吃饭的时间自然有人把饭菜送来。”南无痕道。 “好。”蔺初九连连点头。只要南无痕不在,自己在这里就是自由的了。 南无痕的藏书很丰富,可以随便看就像可以随便吃一样,让蔺初九饱饱的美餐了一顿,以至于读的津津有味忘了时辰,当眼睛看书看的实在费力了,蔺初九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昏暗了。 孩子们一定等的急了,蔺初九忙放下书往外跑。 天公不作美,竟然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把刚出门的蔺初九赶回了屋子。 糟了,怎么办啊? “蔺姑娘!”一个丫鬟打着伞朝被困着的蔺初九跑了过来。 蔺初九认的,她就是现在负责整理世子院落的婢女。 “蔺姑娘,我送你到府外吧,世子已经安排好马车在外面等着送你回去呢。” “好,谢谢你。”听了丫鬟的话,蔺初九首先想到的就是南无凌,也只有他会想起来接自己吧?心头一热,晶莹的东西又在眼眶里翻滚。 “等等,蔺姑娘。”丫鬟匆匆的跑进南无痕的房间又匆匆的跑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披风给蔺初九披上,“世子捎话,天凉了,让姑娘披上,免得冻坏身子。” 蔺初九僵硬的站定,这下不用猜也知道丫鬟口中的世子是指南无痕了。他这又是抽的那股子风,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蔺初九由丫鬟护送着坐上了候在王府门口的马车,事实证明,她真的猜错了,马车是南无痕安排的,驾马车的人她在北王府的膳房见过的。 “蔺姑娘,淮兰坊到了。请走好。” 车夫很客气的道,不忘将伞递给初九。 “谢谢你。”蔺初九道,这声谢不仅是讲给车夫听,也算是讲给南无痕,不管怎样都是他安排人送自己,没有被困在北王府或者让自己淋雨跑回。 其实南无痕的心也不是那么的坏。蔺初九这样想。毕竟是自己毁了他的纳妃大典在先的,以前跟自己使些性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大雨磅礴,蔺初九披着南无痕的披风跑进了淮兰坊。 离淮兰坊不远处,迷蒙的大雨中站立着一个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任凭雨水将她浇灌的剔透。 苏梦荷,人烟稀少的街上,没人发现这所谓京城的第一美人此时此刻是那么的狼狈,只有一双血亮的眼充斥着腾腾杀机。 ☆、71.不是坏蛋公子,是坏蛋世子叔叔 “娘回来了!”一一看到推门而入的蔺初九开心的叫道。 “还好没事。”唯唯打量了一番初九的上上下下。 自从南无凌变的非常的忙碌之后,就很少有时间陪两个孩子玩儿了。学完戏后,两个孩子只能乖乖的等着初九回来。 蔺初九将南无痕的披风解下,仔细的叠放好,笑着把一一拉在怀中,“一一,对不起哦,娘回来晚了,天又下着雨,不能带你去福满楼了。” “娘,一一已经吃过包子了。”一一笑着拍拍肚皮,“吃的好饱哦。” “吃过了?”蔺初九一愣,望向唯唯。自从那天起,福满楼的伙计每天早上都会把包子送到淮兰坊,各种口味不断变换,可是晚膳却没人送的。想吃的话还得亲自去福满楼。 “嗯,有人带我们去吃了。”唯唯点点头。 “无凌有时间了吗?”蔺初九问。 “不是世子叔叔,是坏蛋叔叔。”一一小手勾着初九的脖子笑嘻嘻的道。 “哼!”唯唯看到一一心满意足的样子,不屑的将头撇到一边,这个馋丫头,不管是谁,有包子就跟。他也是出于保护才跟着一一一起去的。 “坏蛋叔叔?”蔺初九疑惑着,左耀阳?他又找上门了吗? “嗯,”一一点点头,“不是坏蛋公子,是坏蛋世子叔叔。” 一一的话虽然拗口,但是初九听明白了,竟然是南无痕,他带着孩子去福满楼了?! “你叫北王世子,叔叔?”蔺初九不知南无痕给孩子灌了什么迷药,竟然也称他叔叔了?无凌平易近人被称为叔叔也就罢了,南无痕可是霸气不凡的人物,怎会给小老百姓的孩子做叔叔? “恩,”一一点点头,“今天坏蛋世子对唯唯一一可好啦,他也没有再为难娘,他让一一叫叔叔,一一就叫了,可是唯唯说他是大坏蛋,不能跟世子叔叔比,所以一一就叫他坏蛋叔叔。” “你就这样叫他?”蔺初九想象不到南无痕听到一一叫他“坏蛋叔叔”时的反应,他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没有,一一跟娘才这么说的,要不娘就分不清是哪个叔叔了。”一一道,她才不会吃着人家的包子叫着人家坏蛋呢。 “哼,小叛徒!”唯唯又不屑的冷哼。 “才不是!”一一大声道,“一一看他表现好才叫他叔叔的,娘说过有错就改的人就可以原谅的,他表现好,一一就可以对他好一些。” “好了好了,别吵了,只要北王世子不为难我们就行。”初九虽然制止了两个孩子的争吵,但心底也对南无痕突然的表现深表疑惑,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转了性? ☆、72.帮她躲避 第二天,蔺初九乖乖的来到北王府,还不忘将南无痕的披风给还回去。 刚走到王府门口,就碰到了苏梦荷刚下了马车。 蔺初九紧紧攥着披风,准备接受这个女人的刁难。 然而,苏梦荷的目光只是在蔺初九手中的披风上一闪,便越到了她的身后,换上了娇艳的笑容,“耀阳,你来了。” 蔺初九浑身一抽,恨不得马上逃离,但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在蔺初九身后下马的左耀阳,微眯的丹凤眼轻轻一扫便认出了蔺初九的背影,唇角泛起浅浅的邪笑,言语中流露出厌恶,“还真是只苍蝇,到处乱飞。” “是苍蝇,还是一只沾满了浆糊的苍蝇,到处粘人。”苏梦荷若无其事的瞥了蔺初九一眼,鬼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有多恨,多想发飙,尤其是南无痕的披风还被她披过,此时还在她的手里。可是碍于左耀阳,她得表现的有风度,有太师千金的尊贵。 “她不会也是要去无痕世子的住所吧?”左耀阳明知故问,邪俊的脸上尽显鄙夷,“如果真是,那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南北二位世子的喜爱,我可不敢苟同。” “耀阳,别说笑了,世子们怎会喜爱这样的人?不过是看她带着两个包袱颠沛流离,怀着同情心罢了。”苏梦荷说着从蔺初九身边擦过,卷起一阵只有蔺初九可以感受到的冷风,“其实,我也是很同情她的,这样一个令人嫌弃的模样,怎能找到好的差事?留下她,其实也是看在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不想让孩子们跟着受苦罢了。” 苏梦荷一副伪装的善人的模样,让蔺初九听着就恶心,别说是看了。 “耀阳不会真的计较这个吧?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了?”苏梦荷说着朝北王府的门口走进,“我们还是先进去找无痕吧。” 左耀阳扫了眼蔺初九的背影,跟着苏梦荷走进北王府,自始至终,蔺初九都不敢回身,更在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进去。 见到南无痕,苏梦荷才松了口气,自从有了南无痕的交代,她不能跟往常那般自由的出入北王府了,幸好有左耀阳相伴,借着他踏进了王府,她还真怕左耀阳因为嫌弃蔺初九不肯进门了呢。 而左耀阳,从门口到见到南无痕,短短的几步路,他的心绪一直在飞,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扫,但是蔺初九的背影让他觉得分外的熟悉,但那是一个丑陋的女人,以至于厌恶的不想看到她的脸,又怎能跟他的小仙女相比? 南无痕面带笑意的迎向二人,但是苏梦荷一眼读出了藏在他眼底的寒意,轻轻一震,他还是了解自己的心思的。 因为有蔺初九在,南无痕根本不想让左耀阳出现在北王府,都是苏梦荷绞尽脑汁的做说客,才令左耀阳跟她一起来北王府找他,碍于左耀阳的身份,南无痕也不好刻意的拒绝,只能安心的等着他们大驾光临。另外让人给蔺初九传话,这一天不用来北王府了。 ☆、73.无凌不在,一一不开心 “呦,蔺姑娘,你怎么已经到门口了?”就在蔺初九踌躇不前的时候,一个北王府的下人跑到了她的跟前,气喘吁吁的道。 “你找我?”蔺初九问,不会是南无痕催她进府了吧? “世子让我告诉你今天不用来王府了,可是我去了淮兰坊,听说你已经走了,连忙一路追来。真是奇了,路上怎么没有碰到你?”来人抹了把汗,可以看出他赶的很急。 蔺初九这才发现这个人不是从王府里而是从自己来的方向跑过来的。 “我觉得时间还早,绕路走来的。”蔺初九不好意思的道,其实她特意绕道了柳府,见了春红。昨日春红给她的契约条款,她看过了很满意,让她准备正式的契约。 “嗯,”来人并没多想,“话传到就好了。” “我今天真的不用进府了,现在就可以不进?”蔺初九确定,这真是太合心意了。 “是的,姑娘请便。” “那好,麻烦你把披风还给世子,我先走了。多谢!”蔺初九将披风往来人手中一塞,掉头就跑,机不可失啊,赶快溜! 皇后的寿宴在即,淮兰坊准备的戏也进入了最后统一的排练,不是一段段的而是演的全本的戏。 蔺初九决定回淮兰坊看戏,如今唯唯一一也开始化妆穿戏服了,她这个做娘的得去关注一下,毕竟到时候这戏是要到宫里演的,她肯定没资格去看,不如趁在淮兰坊时多看几眼。 “初九?”南无凌正巧也在。 “无凌。”见到南无凌,蔺初九虽觉得亲切,但也不知该说什么。 “昨天在无痕那里怎么样?”南无凌问,自从那晚送左耀阳回去后,他就奉命去了城外办事,刚回来就听说初九又去了北王府。 “没事,饭管饱,书随便看。”蔺初九道。 “今天怎么没去?”南无凌问,他也对南无痕的表现诧异,听说他还带着唯唯一一去了福满楼,就是因为初九像他的画中人,就在想方设法的讨好她,存心要跟自己争吗? 自己对初九是无心的照顾,而无痕是存心的在初九面前做表现,如果真的令初九失了心,最后又发现初九不是他要找的人,再次无情的踢开,那么对初九也是一种打击。 这样的游戏,初九玩不起的。 南无凌看着初九,心底不断的掠过种种担忧。 “他说今天我不用去了。”蔺初九道,“你跟北王世子那么熟,他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做事的吗?” 当然不是!南无凌明白,无痕如今这么多变也只有针对她一人而已。但是无凌没有回答,他要想的就是让初九答应自己,由自己来做她身边的保护者,陪着她。 今天的戏演练的很顺利,唯唯一一早早的就散了场,只可惜无凌又有事做,没有留下跟孩子玩儿,唯唯虽然没有表现,但是一一明显的很不开心。 ☆、74.我不会让孩子失望的 “一一,你要知道无凌是世子,以后要继承王位的,有许多事做,不可以总惦记着让他跟你玩儿。”初九正色道,她也应该让孩子们跟无凌保持距离了,皇后的寿宴大戏一演完,他们就成了没有关系的人,不会再有瓜葛的。 “哦。”一一撅着嘴不乐意的应了一声。 “一一,怎么了?不开心?”带着磁性的声音温和的响起,随后就听到有人恭敬的道,“参见世子。” “坏蛋叔叔!”一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蔺初九想拦也拦不及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南无痕稍愣,随之展开微笑,“我究竟是坏蛋呢还是叔叔呢?” “你会请娘去福满楼吃包子吗?”一一站在南无痕面前,扬起稚嫩的小脸。 “会,不如现在就去?”南无痕微笑着回答。 “如果你对我娘好,就不是坏蛋了。”一一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身后的蔺初九道,“娘,世子叔叔要请我们去福满楼呢!” “一一!”蔺初九瞪向自己的女儿,这是怎么养大的?成天就知道吃! 看到蔺初九含着怒意的目光,一一的小身子往南无痕身上一缩,委屈的道,“娘,你不是说过,天下最美的事就是能用好吃的填饱肚子?世子叔叔要带我们去做最美的事,你不高兴吗?” 听到一一的话,初九的鼻头一酸,原来一一是想送给自己一个“美”,她错怪一一了,可是跟南无痕—— 蔺初九还是犹豫了。 一一的话让南无痕的目光略显阴暗,摸摸一一的头,看看不做声响的唯唯,这一家大小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才有了如此简单的幸福态度,吃一顿丰盛的饱饭就可以让他们美滋滋的快乐,可是这么简单的事也让曾经的她们难以实现。 “我不会让孩子失望的,走吧。”南无痕说着抱起了一一,率先往外走。 蔺初九不得不拉上唯唯跟着,就算自己不情愿,可是为了南无痕“手中”的一一,她也得屁颠屁颠的跟去。 于是,在福满楼里,原本是南王世子的客人现在又成了北王世子的客人,引得福满楼上下私底里议论纷纷,均对这个面貌特别的女人倍感好奇。 于是,也有了一种说法,唯唯一一是皇家的血脉,而那个当娘的并不是他们的亲娘,只是个奶娘而已。 福满楼的掌柜亲自去招呼两个小孩,还不忘在南无痕的跟前对孩子大加赞赏。 而其他的一些女人也巴不得踹开蔺初九自己去做这个奶娘,别说是照顾俩孩子就算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只要能得到世子的另眼相看。 “世子,我们吃好了,可以回去了。”蔺初九终于耐不住众目睽睽,道。 “一一,吃饱了吗?”南无痕侧头问身边的一一。 “饱了。”一一点点头,跳下椅子,“我们可以回去了,我们要早些休息,明早还要拍戏呢,师傅说马上要进宫演戏了,得加把劲儿。” “那好,我们回去。”南无痕一手拉住一一,另一只手伸向一侧的唯唯。 唯唯仿佛没看到一般,径自跳下椅子,拉住了初九的手。 这个小子!南无痕暗笑,跟他还有股性子,自从见到他还没说过一句话,也真能忍,哼,看你这个小哑巴能做多久! ☆、75.救猫1 “初九,改天让缪晨给你看看脸吧。”路上,南无痕首先打破了沉默,对蔺初九道。 “我已经习惯了。”蔺初九的眉头微蹙,男人,说来说去都绕不过她的这张脸。 “我没别的意思。”南无痕看出了初九的不快,解释道,“只是认为,如果你的脸能治愈,以后出门也不会显的招摇,也不会让你的孩子遭受别样的眼光,毕竟他们那么可爱。” “我们不会嫌弃娘。”唯唯突然冷冷的道。 咦?这个小子,这个时候竟然开口了。南无痕越发觉得唯唯很有趣,沉默寡言,一开口就在正点。 “世子叔叔,一一也不嫌弃娘的。”一一的声音稚嫩又甜脆。 “缪晨的医术不错,就算宫里的太医都比他逊色几分,只是他性子拗,不肯进太医院,甘愿在宫外开间小小的医馆,不过我们的关系不错,若是有什么不妥,还是先去找他的。”南无痕继续道,“让他给你看看,或许会有好的效果,当然诊金我来付。” 南无痕不信有哪个女人可以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但是,初九就偏偏是这样的人。 “你们的关系不错?”初九抠出了南无痕话里传出的含义,侧脸问。 “嗯?”南无痕看着初九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询问自己,登时明白了那日特意找缪晨替他验证的事败露了,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蔺初九回过头,继续分别拉着唯唯一一行走,暗想,这个家伙脸皮还真厚,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那一天让缪晨给自己验伤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娘,你看小猫!”一一突然惊喜的指着角落。 “它受伤了。”唯唯小小的眉头皱了皱。 “是啊,”初九走过去,打量着蜷缩着的猫儿,前右腿上有血不断的流出,小小的身躯还在颤抖,一双惊恐的小豆眼谨慎的看着四人,想要逃离又想得到人的爱护。 “娘,我们帮帮它吧。”一一小手轻轻的抚摸着猫儿。 “喵——”小猫无力的发出一丝声响,感受到人的亲昵,小眼眶变的水汪汪。 “它的骨头断了。”南无痕蹲下身,细细的看了眼猫儿,“让缪晨给它接骨吧。” 南无痕也会关心一直受伤的流浪猫? 蔺初九认真的盯着南无痕,他的眸光柔和几分,不再有曾经的犀利。 “好啊,我们快去找缪大夫吧。”一一急切的催促道。 南无痕站起身,看看不远处的淮兰坊,低头对一一道,“你跟唯唯先回淮兰坊,由我跟你娘送小猫去医馆,这样比较快些,好吗?” 一一抿着小嘴,略作思量后点点头,“好吧。” “你们去吧。”唯唯表态,仰头直视着南无痕,“我娘先交给你,早点送她回来。” ☆、76.救猫2 唯唯本想让南无痕独自送猫的,可转念一想,若是他趁机将猫丢掉怎么办?看南无痕的表现,虽然不知道他的态度突然怎么就大转弯了,但是想来娘最近应该没什么危险了,暂时跟他走一趟也是可以放心的。 “还是让我先把你们送进淮兰坊吧。”初九不放心的道。 “没事的,淮兰坊就在前面。”一一摆摆小手,跟唯唯拉住手道。 “我送吧。”南无痕看着初九一副放不下的神情,大步走到唯唯一一跟前,一手拎起一个孩子,潇洒的轻功使起,转眼就掠至淮兰坊门前。 看着孩子进了门,南无痕又转身掠回初九身边,“我们走吧。” 正好有了只受伤的猫儿,正好没有骑马,南无痕庆幸,轻而易举的就有了跟初九单独行走的机会。 器宇轩昂,英俊霸气的北王世子无人不识,而他身边的那个抱着流浪猫其貌很不扬的女子就连连令人咋舌了。 “我说,待会儿缪晨给猫接好断骨,就让他给你看看脸吧。”南无痕低声道,他知道路人异样的目光已让蔺初九很不自在。也许她平日里习以为常,可是此时陪在她身边的可是堂堂的世子,那些异样的目光足以把她淹死。 “不要!”蔺初九抱着猫儿,果断的否决,路人的目光是让她浑身不自在,可是她不觉得南无痕也会跟往日一样熟视无睹,他不是想学南无凌那种平易近人的作风吗?那就继续这么走着好了。 南无痕似乎一眼穿透了蔺初九的小心眼儿,微笑的轻轻摇摇头,不再吭声。 “无痕世子,你开什么玩笑,让我给猫治病?”当缪晨看到初九递给他的猫儿,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是名医,救死扶伤义不容辞,什么时候也捎带起为小动物治病疗伤了?而令他更惊讶的是,南无痕竟然为了一只猫来找他,他究竟真是为了猫还是为了这个毁了容的女人? 缪晨不由的又细细打量起蔺初九,实在看不出这个女人有哪里吸引人,竟然同时得到南北王二位世子的照顾。 “我是让你看猫,不是看人的,她若想让你诊治自然会开口。”南无痕不满于缪晨放在蔺初九身上专注的目光。 “好。”缪晨笑笑,接过了猫,仔细的查看,“腿断了,接骨之后要小心的安置,最好还是留在我这里一阵,有我仔细的照顾着,待腿骨稳定后再接走。” “那就麻烦缪大夫了。”蔺初九道。这么柔弱的一个小东西,她还真怕自己照顾不好,触动了它的伤痛,可怜的不会说,只能委屈的独自承受。 蔺初九留在医馆,直到缪晨给小猫做了伤口的清理,包扎好后,才放心的离开。临走还不忘道,“缪大夫,需要多少诊金,直接管世子要好了。” “蔺姑娘这么说,不是要让我白忙一场吗?世子看病何时给我付过诊金?”缪晨洗洗手,用帕子擦拭着。 “我每年给你采购的名贵药材还少吗?若是不够,你怎能将那些药白白的送了人?”南无痕冷哼。 “是啊,我拿你的药材送给了穷人,这是替你积德,你不仅不谢我还欠着我的诊金,该怎么说?”缪晨不以为然。 “缪大夫,”蔺初九凑到缪晨跟前,笑的饱含奸诈。看的缪晨两眼发麻。 “怎么?”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怕北王世子啊!”蔺初九这句话说的是咬牙切齿,面带阴笑。 “呃?呵呵——”缪晨笑了,突然发现蔺初九的一点特别,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满就是不满,但也只是表露,不会执着于记恨。 ☆、77.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自然真心的笑吧 蔺初九回到淮兰坊时,天已经大黑了,习习夜风吹拂着脸面,夏季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在寂静的夜晚已经有了秋日的凉意。 南无痕解下自己的外衣给初九披上,其实他是一个性情中人,当决定善待初九时,就会展露出温和的一面。就是因为这份难得的温和,让少女时期的苏梦荷深深的迷恋,可是这份温和在面对她的时候渐渐的消失了,应该就是五年前的那一次下手之后,南无痕再也没有用温和的目光看过她。 如果知道会有这么重的后果,苏梦荷一定不会做出那么蠢的事,可是,为时已晚,此时的她只能默默的躲在阴暗里,恨恨的眼睁睁的看着南无痕将自己的外衣披给另外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资本与她相比。 “谢谢。”这是蔺初九第一次很认真充满感激的对南无痕道谢。 声音很轻很诚恳,没有平日里或抗拒或不满或愤恨的情绪。 “时候不早了,早点去睡,明天别赖床,早点去北王府。”站在淮兰坊门口,南无痕不忘交代。 “扑哧!”蔺初九笑了,没想到南无痕也会这么罗嗦,就算他不说,自己又怎会无故迟到?让自己无所事事的呆在北王府算是格外开恩了,她怎会再不知趣? 南无痕看着蔺初九,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自然真心的笑吧,明若皓月的眸子弯弯的,像一对诱人的漩涡,将自己整个人都拉了进去。 多么希望她就是“她”啊!如此干净直爽毫不做作的女子,就算没有那份高贵,也自有她的特别,尤其是她经历了多年的磨砺,养成的那股坚韧就是普通的女子没有的。 “衣裳还给你,快穿上吧。别把世子大人给冻着,奴婢可是担待不起。”蔺初九说着,将外衣脱下,递给南无痕。 “既然是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做吗?”南无痕墨眉一挑,并未去接。 “呃?好,让奴婢给您穿上。”蔺初九夸张的恭敬着,将外衣抖开,帮着他穿上,整理好。 “初九,这么晚了,还不赶快回去休息?” 冷不丁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着实吓了蔺初九一跳,回过身,只见不知何时,南无凌站在淮兰坊门口,夜幕遮盖,看不清他的面容。 南无痕不着痕迹的浅笑,无凌,你还是忍不住现身了么? 刚走进淮兰坊,南无痕就已经发现了南无凌,也许是为了避免尴尬,他将身子隐在了一侧。 但是,看到初九与南无痕说笑,夸张的服侍他穿衣,虽然只是初九的无意之举,但看在南无凌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目,若是无痕真的对初九好也就罢了,可是他明明只是将初九当做了替代品,这让南无凌忍无可忍。 “无凌,”初九笑道,“你还说我,这么晚了,你不是也出现在这里?” ☆、78.二人都在赌 “他是来找我的。”南无痕偏偏见不得初九对无凌从容的笑意,他可以为初九对他的第一次笑而动容,也可以为初九对无凌一次次的毫不吝啬的笑意而吃味,所以他的这句话脱口而出,断了无凌要找初九的念头。 “哦,是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蔺初九笑着与南无凌擦肩而过,走了几步,又回头俏皮的朝无凌挥挥手。 “看够了吗?”南无痕冷冷的道。 “有必要这样吗?”南无凌将自己追寻着初九的目光收回,阴暗的眸光在夜色中略显幽怨,“你每天安排那么多事让我做,我都做的很好,难道还不许我趁着晚上的这段闲工夫多看她几眼,跟她说几句话?无痕,你不要太霸道了。” “我霸道?”南无痕冷笑,“如果受不了,不妨也加入夺嫡的行列,一较高下。” “无痕!”南无凌忍着怒意,走向南无痕,“你明知我无意皇位的争夺,我甘心帮你做事,只是觉得你的能力与你的心胸与气魄配坐九五之尊,而且那些事都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所以我会做的尽善尽美,但是在初九这件事上,你表现的太小肚鸡肠了。” “我不觉得,你要知道我千辛万苦的在寻找什么,所以,不该争的应该是你。”南无痕的目光与南无凌咄咄逼近。 “可初九不是你要找的人!”南无凌道。 “你能肯定?”南无痕反问。 “你也不能肯定她是,对吗?”南无凌深吸了一口夜空里的凉气,“无痕,你有没有想过,最终她不是呢?你今日的所作所为都能构成对她的伤害。我不忍心她再受到一点痛,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如果她是,我也绝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南无痕发誓,他甚至会倾整个天下给予她无尽的幸福。 “如果她不是呢?”南无凌问,在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初九绝不是南无痕寻找的那道莫名奇妙的伤疤美女。 二人迎风站立在淮兰坊门口,争锋相对的气流如同水晕一般圈圈散去,二人都在赌,赌最终会遂了谁的的心愿,谁又是梦想破碎的一方。 *** “娘,你起的好早啊!”一一看到早起的初九忍不住赞叹,小眼珠骨碌一转,“娘,你是不是要先去看小猫,才去北王府啊?” “呦,一一很聪明啊!”初九溺爱的捏捏一一的小脸,顺手抓起一个包子吃,“是啊,娘想去看看小猫怎样了,也好放心,等下午回来,娘再带你们去医馆,好吗?” “嗯,”一一点点头,“等小猫伤好以后,就让它陪一一玩儿吧,一一会照顾好它的。” “没问题。”初九笑眯眯的道。 “喂,你也是淮兰坊的人吧?” 刚出了淮兰坊,蔺初九就被一人拦住。 “你是?”蔺初九打量着这个人,面生的很。 “我是左府的人,左公子要找一个淮兰坊的人过去一趟,就是你了。”来人说完,不由分说的就要带蔺初九上停在一旁的马车。 一听是左府,蔺初九立马就想开溜,“不不,我还有事要做,你找别人吧。” “你能有什么大事?左公子可以担着,还是快点跟我去左府吧,别让左公子等久了。”来人一把将蔺初九按在了马车里。 “喂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蔺初九恨不得大喊救命了,可若是喊了,岂不是把事情弄大了?她可不想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最终还得面对左耀阳。不如——趁机溜了? ☆、79.连拖带骗 “姑娘坐好了!”来人架着马车,飞快的奔跑。就算蔺初九想半路跳车也得掂量掂量。 此时尚早,路上行人稀少,甚至没人注意到在淮兰坊门口被接走的蔺初九。 “不知左公子找淮兰坊的人做什么?”蔺初九探问,既然这个人说是要找淮兰坊的人,就不是单单冲着她来的,也好放下了心。 “小的不知,公子只让带一个淮兰坊的人过去一趟。” 左耀阳还是这么奇怪,办事不留口风。蔺初九皱皱眉,既然车夫一问三不知,还是不问了。 “左府不是在东街吗?这是到了哪里?”蔺初九撩开车帘,疑惑的问,看样子好像是出京城的方向。 “东街?”车夫略略一愣,没想到蔺初九会知道左府的所在,上面的人不是说她初来京城的吗? 不错,这个车夫就是故意找的蔺初九,要找蔺初九太简单了,淮兰坊里脸上贴着膏药的女人便是。 而蔺初九当然知道左府的所在,五年前,左国公可是在那里常住,虽然左国公会朝曦国五年了,可是那所左府还完好的保留着。而她跟左国公的关系,自然也在那里住过。 “我带你去的是左府的另一所别苑。”车夫解释道。 “哦。”蔺初九打量着渐离京城繁华的道路,不知何时左国公或者左耀阳又建了别苑?不过凭他们的身份,就算大南王朝的皇帝要恩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别苑很远吗?”过了一阵,蔺初九还是坐不住了,想要跳车逃跑的,可是这马车跑的是相当的快,只能趁到目的地后见机行事了,可是这个目的地也太远了,眼看就要离京了。 没有回应。道路有些崎岖,开始不断的颠簸。 “喂,这究竟是要带我去哪儿?”蔺初九朝着车夫的背影大喊,此时的情形太不对了。 车夫还是没有回应,马车反而跑的更快,坐在车里的蔺初九感到剧烈的颠动,胃口也跟着往上泛味儿,稍不克制就会倾吐而出。 “慢……慢点。”蔺初九面色发白。 马车是停了下来,但是蔺初九也没了跳车的劲儿,虚弱的坐在车里,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到了。”车夫道。 “到了?”蔺初九看看四周,何时跑到了大山里,前方山路陡峭,根本不能行马车,所以,与其说是到了目的地让马车停了下来,不如说是不能乘马车前行了。 “下车。”车夫又道。 蔺初九刚缓缓的将身子探出车厢,身子已经被车夫拎起,拽下了马车,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你……你要……做什么?”蔺初九感到了危险,谨慎的后退,看着车夫盯着自己半边脸的阴冷的神情,她知道自己是被人识着标记弄上马车的。 “是左耀阳让你做的?”蔺初九问,当明白危险真的来临之后,语速反而平缓了。 “左公子的名讳是你可以随便叫出的吗?”车夫阴冷的语气在旷无一人的大山深处显的是那么的恐怖。 “真是他?”蔺初九想不明白,并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左耀阳为什么要对付自己,难道他其实已经发现了? “我说是左府就真是左府吗?我也可以说是北王府,南王府,太师府,管他什么府,只要将你带到这里就成。”车夫道。 ☆、80.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蔺初九盯着这个车夫,根本就没见过,听他这么一说,自己反而糊涂了,单凭衣着又猜不出他的真实来历,可是自己还会有哪路仇家呢? “走吧。”车夫并不打算回答蔺初九,指指前面的崎岖的狭窄甚至是不成路的山道。 “这么高的山,我上不去。”蔺初九固执的站在原地,一副能耐我何的模样。 车夫也不生气,几步走到蔺初九跟前,伸手一把拎住她的胳膊,便将她提起,双脚离开了地面,再一运气,便带着她飞掠到了山道上。 见此,蔺初九稍稍安下心,毕竟此时他还不会对自己怎样?可是上了山之后呢? 蔺初九看看高耸入云的大山,无可奈何的受着车夫的挟持。 没想到这所大山顶峰竟然是另一番景象,俨然就是一所山寨,土匪窝!蔺初九首先想到。 “呦,这就是上面说到的女人?”有个妖娆的女人迎了出来,打量着蔺初九,鄙夷的啧啧道。 “整的来看是很丑,不过单看那半边脸还是不错的。”顿时,围来了一群大汉,像看怪物一般对蔺初九品头论足。 “嗯。”那个女人围着蔺初九转了一圈儿,点点头,“是还有点味道,只是身子也太单薄了。” “是啊,这黄毛丫头怎能比的上红袖姐的风情满目啊!”大汉们纷纷起哄道。 “人就交给你了,接下来你们去办吧。”车夫将蔺初九推开,拍了拍手道。 “让你家主人放心好了。红袖行事绝没问题。”水红袖媚眼笑道。 车夫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把她给我押到柴房,看好了。”水红袖登时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命令道。 于是,不待蔺初九发问,便被大汉推搡着关进了黑漆漆的柴房里,高山上的气温更加低,加上房间阴冷,冻的蔺初九直打哆嗦。 “红袖,你不觉得对付这么一个女人也太小看我们齐虎山的兄弟了。”一个正在抽旱烟的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对正在画着画儿的水红袖道。 水红袖端详着自己手中的作品,啧啧的赞道,“还真是个美人坯子,可惜了。” “红袖,你真的决定下山吗?”络腮胡问。 “是的,爹,我想好了,我不想就这么的呆在齐虎山,我要去京城过世人的繁华生活。”水红袖的盈盈双目充满了期待。 “也许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世人的繁华并比不上我们在齐虎山上的逍遥自在。”络腮胡抽了口旱烟道。 ☆、81.新的画像 “有什么事?”刚从宫中回去的南无痕没有见到蔺初九,反而看到了南无凌,脸上划过隐隐的不快。 “无痕,放手吧。”南无凌说着将一幅画卷扔到了南无痕的跟前,面带着轻松的喜悦,“这回你一定该满意了。” 南无痕面带询问的看着南无凌,拿起画卷,打开,双目当即怔住了,深邃的眸光中泛起耀眼的火花,藏着不可思议。 “这才是你心目中的女神,我当时看到也被吓住了,没想到这世上长的像的人还真不少,你的画中人,初九,还有这个水红袖。” 当南无凌看到这幅画像时除了惊诧,更多的是开心,为初九可以得到解脱而开心不已。 “人在哪儿?”南无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画像半晌,才开口问道。 “京城与淮安县交界的齐虎山上。”南无凌道,“这是一位途径齐虎山的商人由于惊叹水红袖的美色,才想画下留作纪念,不想遇到盗贼将画偷了去,那盗贼被我的人抓住,才发现了这幅画。正巧那个商人将失盗之事在官府备了案,我才知道画像的出处。我已经派人去齐虎山寻人了。” “齐虎山?”南无痕想,确实有这么个山脉,离京城并不远,那里有住人的山寨吗?好像从未听说。寻找了五年,难道她一直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大南王朝究竟还有多少不被自己掌握的地方? “好了,不要发呆了,马上准备见你的梦中美人吧。”南无凌笑道,“只要她一来,你就可以放过初九了。” 南无痕审视着面前的画,确实,画中的人跟他凭着记忆描绘的女子十分的相像,她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水红袖? 南无痕细细的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人最大的特点表现在哪里?”南无痕问。 “眼睛。”南无凌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错。”南无痕戏谑般的看着南无凌,“确实很像,但是,最关键的一点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眼睛,这副画的人没有我记忆深处的那双眼睛。所以还是看到本人再说吧。” \5\“你……真是固执!”南无凌真是无话可说,都到了这一地步,南无痕还不肯放过初九。 \1\其实,南无痕心中清楚的很,如果画中的人有初九那样的一双眼就是最完美的了,他对初九越来越在意,就是因为初九有一双跟他记忆深处一样的眼睛,每每见到挑动着他的神经。 \7\“无痕,我先警告你,你别想把所有跟你的画中人长的相像的女子绑在身边,最起码初九不可以!”南无凌怒道。 \z\南无痕撇过头,将他私藏的那幅画拿出,打开,两幅画摆放在书桌上,两个人完全可以重合。 \小\他又何尝不想这一次真的能够找到“她”。 \说\“初九呢?”南无痕突然抬起头问,他不明白为什么相貌可以完全重合的两个人,却没有同样的眼神,而每当想起毁了半边容的初九,心都会莫名的一动。 \网\这两天与初九的相处,让他总要觉得初九就是他要找寻的“她”,所以想要看到她对自己笑,想要跟她毫无挂碍的说话,就连两个孩子,他都愿意跟着初九一起去疼爱。 他曾幻想,最后证明身份的那道伤疤一定会水到渠成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当初九对他完全放松了警惕之后,他再将五年前的真相,五年里的等待告诉她,他会用一生的努力温暖呵护着她。 可是,当看到水红袖的画像后,南无痕的心乱了,他真的感觉错了?真的要让他放弃初九吗? 可是,要放弃也不是现在,她现在不是还应该在北王府,在自己的这所院子里吗? “初九?”听到南无痕的询问,南无凌一愣,“我还要问你,她不是被你留在了这里?为何不见她?” 从进到北王府就没见到初九的影子,南无凌一直以为是南无痕故意将初九藏起来,不让他见到。 南无痕的话让他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今天没有来。”南无痕道,“你不必为了维护她,跟我演这场戏。” “我演戏?无痕,我再想跟你争,也犯不上用这样的手段吧?”南无凌又为了确定而询问,“她今天真的没有来?” “我同样犯得着骗你吗?”南无痕反语相向。 但同时,外面有人来报,齐虎山的水红袖接来了。 ☆、82.水红袖 南无痕身形一闪,第一个出了书房,双眼顿时被迎面走来的女子吸引了,她举止从容,步履盈盈,恬静素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她就是那一夜在路上恳求他搭救的女子,但是没了那一次的狼狈,多了份高贵的气质。 但是,同样是素雅的淡容,面前的女子在骨子里还是透出了一种妩媚。 她真的是“她“吗? 南无痕盯着水红袖的目光波澜不惊,但是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紧扣,发出轻微的关节咯吱声。 “你是北王世子?”就在这时,水红袖已经站在南无痕面前,扬起脸,带着一丝疑惑,“我们曾经见过?” 南无痕身形一顿,松开了反背的双手,抬手轻轻勾起水红袖的下巴,一字字的道,“你看仔细了?” “我——”水红袖连忙退后一步,小心的避开了南无痕的手,低垂着头,略显紧张的犹豫着,“也许是我认错人了,请世子赎罪。” “如今的京城里有几个不认得北王世子的?你曾经见过也不足为奇。”南无凌在旁笑道。 不错,今日的南无痕不同于五年前,如今走在大街上,怕是没几个人不认得他了。 “不,不是最近。”水红袖摇摇头,“好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好像许久之前我们就很熟识的样子。” “许久之前?有多久?”南无痕逼近一步问。 “我想不起来了!”水红袖面带苦恼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南无痕,眼中的紧张与慌乱渐渐消失,“可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很近很近的。你跟印在我记忆中的样子真的好像,在我熟悉的人中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可是更多的事情我实在都想不起来了。” “怎么会想不起来?”南无痕听了水红袖的话,心中有点激动,听她的意思,难道她真的是五年前的“她”吗? “是的,之前我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许多事情,大夫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想起。” “好了,看来你们是旧识,不妨回屋好好的叙旧。”一旁的南无凌呆不下去了,他要马上见到初九。 “走,跟我来。”南无痕拉起水红袖的手,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无痕,你真没见到初九?”南无凌不舍的追问。 “没有,一定是她的脑子又开小差了,不过我暂且饶过她,你自己去找吧。”南无痕头也不回,握着水红袖的手由于激动格外用力。 “世子,你弄疼我了。”水红袖娇道。 “哦,对不起。”南无痕连忙松手,看着水红袖手腕上的红印,自责道。 “没事的,世子真的是我记忆中的人吗?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为何这么多年从未见你出现过?”水红袖开心的追问。 “我不是让你来找我么?你不记得了?” “我——”水红袖面带沮丧,“也许当时我知道是你,但是碍于自己只是山寨草莽的女儿,不敢来找你这位世子吧,可是我现在都不记得了。说真的,若不是南王世子派人去寻我,我必须奉命前来,还真的不敢踏进这北王府呢。世子,我们的过去很美好吗?” 南无痕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都不记得了,自己又该怎样告诉她是缘于自己的一夜风流?当时他只是告诉了她名字——南无痕,即使不认得他的样子也该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从没想过她也会害怕的不敢前来,当时他只是想等着她寻来后给她大笔的银两做补偿,但从没想到杳无音信的她会让自己牵肠挂肚,深深的迷恋上了那张月色下的面孔。 “没事的,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病,一定会想起来的。”南无痕疼爱的捧着水红袖的脸,深情的目光看着她,越看就越觉得她就是自己的梦中人,她终于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南无凌不愿再看他们的亲昵,悄然离开了北王府,但愿如同南无痕所说,初九只是开了小差,躲到了哪里。 这个南无痕也真可恶,有了水红袖就将初九抛之脑后,幸亏水红袖出现的早,否则将初九的感情拉下水,再弃她不顾,真是对初九大大的伤害。 初九就让他来保护吧。 ☆、83.初九真的不见了? 83.初九真的不见了?(2003字) 初九没有去缪晨的医馆,这是南无凌跟着唯唯一一的说法去了缪晨那里之后得到的结果。 初九究竟去了哪里? 南无凌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初九消失了一整天,而他直到黄昏才知道了这个消息,还说自己要保护初九,原来竟是如此的失职与无力。 南无凌也不敢返回淮兰坊,他怕面对唯唯一一,怕他们询问有关初九的事,这一次他真的交不出他们的娘了。 “无痕,你真的没有藏起初九?” 最终,南无凌还是决定向南无痕再次确认。 看到南无痕与水红袖亲昵的相依,像是宠爱一件珍宝般,对水红袖百般的爱护,南无凌感到很刺目,细细去看,初九跟画像是相像的,那么也就是跟这个水红袖也有些像,但是,他从水红袖的身上只看到了庸俗的妩媚,全然没有那种浑然天成的自然清灵。 这就是无痕念念不忘的女子?那他的初九呢?南无痕没有理由继续将她霸占。 面对南无凌的突然造访,南无痕略显不快,紧握着水红袖的手舍不得松开,拉着她一齐站在南无凌的面前。 “初九不是你的吗?凭什么又来跟我要?”南无痕的眼中含着不屑,自己差点被那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迷惑,也算是苦苦寻觅慌不择食吧,还好他的红袖出现了。 但是,水红袖出于女人的敏感,还是捕捉到南无痕对蔺初九依然存着的那份在意,他说出初九的名字时语气是轻的,说出这句看似无情的话时还带着一丝犹豫,那个毁了半边脸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水红袖面带笑意的微眯着眼睛,为了不让人从她的眼睛里读到过多的东西。 “你今天真的没有见到初九?”听到南无痕的话,南无凌的心底已经微凉,他多希望初九是被南无痕藏匿,哪怕自己不容易见到她也心甘,可是…… “没有。”南无痕揽着水红袖,果断的吐出两个字。 南无凌听罢,当即转身不再多问。问已经没有答案。 “初九真的不见了?” 当南无凌走出房间,南无痕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无凌没有停步,也没有回答。 看着南无凌匆匆离去的背影,南无痕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堵住了,一口气出不上来。 他想故作轻松面带不屑的,可是却回不到当初见到蔺初九时的那种感觉,他还是无法遏制自己对初九的牵挂,忍不住追问。 “无痕,天凉了,我们关住门吧。”水红袖依着南无痕,轻声道,声音绵绵的,带着诱惑。南无痕让她直接换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叫着真舒服。 “嗯。”南无痕手扣着门,轻轻的关上,恍惚间,似乎还看到了初九的身影。 “无痕,你怎么了?”水红袖故意装傻的询问。 “没事,天色晚了,一路上颠簸赶来,好好歇息吧。”南无痕带着宠溺的微笑,替水红袖轻轻撩起耳垂边的一根秀发。 “恩,你忙了一天也累了,休息吧。”水红袖乖巧的点点头,轻轻扫了眼屋内那张宽大精致的红木床榻,没想到计划可以这么顺利的进行,先不管南无痕心中存了多少蔺初九的影子,只要自己能与他保持亲密,小小的蔺初九根本不在话下。 “嗯,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公文要批。”南无痕柔声道,他怎能看不出水红袖的心思,可是时隔五年,他不想再唐突,他不缺与其缠绵的女人,可是对于愿意用心去爱的女人只有这么一个,所以他要小心翼翼的对待她,爱怜她。 “好。”水红袖掩饰着被拒绝的失望,让自己保持着最美的笑容。 南无痕坐在书房,心烦意乱的翻看着手中的公文,这些在白天都已经处理好了,坐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个理由。 “无痕?”书房外,水红袖的声音轻轻响起。 南无痕起身打开了门,只着单衣,外披着一件披风的水红袖在夜风中冻的有些发抖。 “快进来。”南无痕一把将水红袖拉进了屋内,面含责怪与怜惜,“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水红袖低垂着头,仿佛做了错事般,轻轻咬了咬唇,“大概是刚换了陌生的环境,睡不着。” “走,我陪你。”南无凌替水红袖将披风紧紧的裹住,拥揽着她走出书房,回到了他的房内。 被一个出类拔萃地位非凡的男人拥着的感觉真好。水红袖贪婪的享受着这份奇妙的感觉,心中窃喜。 “好了,红袖,躺着,乖乖的闭上眼,什么也不要想。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南无痕扶着水红袖躺在床榻,自己则坐靠在她的外侧。 “无痕,你不睡吗?”水红袖躺着,看着面前这张俊冷霸气的脸,明明就在跟前,却碰不到。 “你睡着了,我再睡。”南无痕替水红袖盖好了被子,动作柔和轻盈。 这就是世人眼中令人敬畏几分雷厉风行的北王世子吗?此时也不过是个深情款款的男人。 水红袖唇角带着幸福的笑意,安然的闭上眼,即使今夜得不到他的人,可是感受着这样的深情与宠爱,也是无憾的。 *** 这一夜有幸福的人相偎相依,这一夜也有失魂落魄的人彻夜无眠。 南王府的灯亮了一夜,南无凌连夜命人寻找蔺初九,这样大的动静必然惊动了南王夫妇。 “无凌,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啊?”南王妃看着一声不吭的南无凌问道。自从将人四面八方的派出之后,南无凌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紧绷着双唇,那神情就像面对着惊涛骇浪的战场,严肃,蓄势待发。 “对孩儿很重要的一个人。”南无凌缓缓的道。 “就是那个毁了半边脸的女人?”南王爷问,派出去那么多人,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儿子要寻找的人的模样。 ☆、84.初九回来了 84.初九回来了(2003字) “嗯。”南无凌闷闷的点点头。 “无凌,你跟她……”南王妃有些犹豫,她不明白为何那个平庸的女子会让儿子这么在乎。 “我跟她没什么,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南无凌的心中有些酸涩,此时此刻,他才能明白自己有多在乎初九,可是初九还从来没有给他一个答复。 “你一厢情愿?”南王妃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毁了容的女子?虽然她不在乎无凌喜欢谁,只要他们是真心的相爱,可是那个女子竟然毁了半个脸,那样的容貌做堂堂世子的女人,也太说不过去了。 “听说她还有两个孩子?”南王爷问,他掌握的东西要比南王妃多,本来他不想提到这个,可是儿子竟然摆明了喜欢那个女人的意思,这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是的。”南无凌不否认,“我愿意做他们的爹爹。” “无凌!”南王妃淡定不了了,这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啊! 南王爷朝南王妃轻轻的摆摆手,对南无凌道,“不管你是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一时的冲动之举,为父可以让你去找那个姑娘,凡事之后再说。” “多谢爹爹。”南无凌道,他们没有阻拦自己最好,若是心存阻拦,他是绝不会被屈服的,他一定要找到初九,不惜动用整个南王府的势力,甚至可以去恳请太上皇帮忙。 ***** 蔺初九已经困在齐虎山上一天一夜了,被关在阴【文】冷的柴房里,这个柴房明显【人】已经被废弃,或者是因她【书】的到来被废弃了,除了有人从门【屋】缝里塞进两个冷馒头外,再也没有人来理会她。 此时的蔺初九还存着一丝力气,绞尽脑汁想着逃脱的办法。 这间柴房其实是个山洞,要想出去只有经过洞门了,可是洞门是用厚重的木板钉制的,又用铁链紧锁,除了能变成蝴蝶小鸟飞出去之外,再无偷偷逃走的办法。 “阿嚏!”蔺初九连打了几个喷嚏,一定是感了风寒,浑身冷的厉害。 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对付自己,让她遭这份罪。 “喂,出来!”原以为要等来第三个冷馒头的蔺初九,突然被强烈的光线刺晃了眼,洞门打开了。 蔺初九不假思索的就跑了出去,她要感受阳光的照耀,温暖发冷的身子。 谁知,蔺初九的人刚出了山洞,就被人迎头罩住了脸,眼前瞬间漆黑一片,呼吸的空气也稀薄了。 “你们要做什么?”蔺初九瓮声瓮气的质问,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两双不知身份的手的扼制。 “你还是省省气力招呼以后的事吧。”身边有人冷冷的道,“赶快把她丢走!” 于是,蔺初九被人五花大绑的推推搡搡的前行,大概是觉得她挪的慢,有人将她纵身扛在了肩头。 蔺初九感到自己的身子在飞速的移动,隔着头罩,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是喂狗?喂狼?还是喂蛇? 蔺初九脑中闪现过一幕幕可怕的场景。 自己彻夜未归,唯唯一一是不是很担心很害怕了?这个问题初九已经想了一夜。 自己没有如约去北王府,南无痕会不会找她?无凌呢?他会不会也在寻找自己? 可是,现在自己的处境这么危险,若是晚了,怕是找到的也是一具尸骨了。 可怜了唯唯一一! 蔺初九欲哭无泪,自从回到京城,倒霉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小命都差点丢了几回,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完了,可是连幕后的黑手是谁都不知道,变成鬼也无处索命。 初九,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咦?到了吗? 蔺初九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晃动,全身绷紧,等待着接下来的厄运。 那人将蔺初九从肩上丢下,几下解开了捆绑的绳索。 四肢得到自由的蔺初九一把扯开了头上的布罩,强烈的阳光照射让她的眼睛一时不适的紧闭。 “你可以走了。”扛着她的那个人冷冷的丢下一句,便转身飞掠而去。 蔺初九都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人的样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蔺初九的双目渐渐的适应了阳光,四下循视,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农田边,疑惑不已。京城,荒山,山寨,田边,自己经过的地方也太诡异了。 本以为要发生什么事,竟然什么都没发生,除了饥饿与发冷,蔺初九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 望望大片的田地,蔺初九舔了舔干裂的唇,饥肠咕噜,都是粮食,可是都不能生吃。 蔺初九迈着沉重的步子在田边行走,既然是田地,必然会有人,仔细的搜寻着,但是病了就是病了,头昏脑胀,渐渐不支,终于倒了。 “娘,娘!” 初九是被唯唯一一的叫声唤醒的。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娘,你不认得一一了吗?”见初九茫然的没反应,一一哭着道,泪水滴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一一?”初九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连忙坐起,拉住一一,又将唯唯揽在了自己身边,紧紧的拥着,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开心的笑了。 “娘,你没事了吗?”一一的小手探探初九的额头,“是不烫了。娘,你知道吗?昨天你回来之后,身上好烫啊,世子叔叔找来了缪大夫,开了药都喂不进你的嘴里,后来还是缪大夫给你扎了好多针,才退了烧。” “是吗?”蔺初九抚了下自己的额头,“我是昨天回来的?”也就是这是自己被绑架的第三天? “嗯。”一一肯定的点点头,“是世子叔叔送你回来的。娘,你怎么一整晚都没回来?还病的那么厉害?唯唯一一也两晚上没睡着了。” “两晚?”蔺初九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鼻子酸酸的,第一晚是娘不在睡不着,第二晚是担心娘的身体睡不着,她的两个让人心疼的小宝贝啊! ☆、85.初九,你解脱了 85.初九,你解脱了(2005字) “现在娘没事了,你们赶快睡一觉吧。”蔺初九心疼的道。 “嗯,”一一开心的笑道,“看娘没事了,一一也就能睡着了。师傅说了,不责怪唯唯一一,只要娘醒来,睡好觉,就去认真拍戏。” 初九微笑着摸摸一一的头,她知道淮兰坊的师傅不责怪他们,也是看在了无凌的交代。 “唯唯,一一睡去了,你怎么还不睡?”蔺初九喝了药,看着一一躺在床榻,不一会儿就睡的香甜了,而唯唯还坐在那里,精明的小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 这个小子,从小就有这么一双摄人心魄穿透人心的眼,长大了还得了? “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凌世子说这件事跟南无痕无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天一夜没有你的消息?还是无凌世子的人在京郊找已经生了病的你,是谁对你下的手?”唯唯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这些问题也是南无凌想要知道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 “没,没什么。”蔺初九笑了笑,唯唯太聪明了,可是她不愿告诉唯唯自己被绑架的事,让孩子跟着自己担心,所以,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我自己不愿去北王府,开了小差,你知道娘爱迷路,不知不觉的转到了京郊,不知道路了,后来竟然转到了山里,在山里转了一夜,刚出来就晕倒了,之后的事娘就不知道了。唯唯,你知道现在天凉了,娘在山里饥渴的转一夜肯定会生病的。” “真是这样吗?”唯唯的眼睛里透着犀利的光芒,刺的蔺初九一惊,这个眼神…… “是啊。”蔺初九隐起被惊到的感觉,温柔的笑笑,面含歉意,“唯唯,娘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跑了,行吗?” “嗯,”唯唯面带怀疑的盯着蔺初九,再也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 “对了,唯唯,”蔺初九问,“我是无凌的人找来的,那么北王世子呢?我没去北王府,他就没生气?” 蔺初九其实想知道的是,自己不见了,南无痕会不会找她。切,不过是刚刚友好相处了几天而已,就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以为是谁呢?会在乎他的态度。 “没有。”唯唯摇摇头,就因为此,他才怀疑娘的失踪跟南无痕有关,可是无凌世子说是无关的,让他很是奇怪。 “好了,唯唯,你也快去睡吧。”蔺初九拍拍唯唯的肩头,“皇后的寿宴大戏马上就要演了,可不能出了乱子。” “嗯,我先去告诉膳房给你送些吃的。”唯唯点点头道。 ***** 南无凌陪着缪晨来给初九看病了,自从见到了水红袖,南无痕对南无凌也放松了,空余的时间又多起来。 “初九,感觉怎么样?”南无凌一进门就看到正在仔细的打量着两个熟睡的孩子的蔺初九,眼睛里充斥的是幸福的味道,三个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是初九最低的幸福要求。 “好多了,无凌。”蔺初九听到无凌的声音回过头,又对一旁的缪晨感激的笑笑,“缪大夫。” 缪晨伸手在蔺初九的额头探了探,微微一笑,“好了,没事了,不过是感了风寒的小病,吃过我的药很快就好了。” “我还用吃药吗?”蔺初九一想到那些苦涩的汤药就反胃。 “当然,你的身子还很弱,自然还得吃药调理了。”不待缪晨开口,南无凌已经抢先回答。 缪晨扫了眼南无凌,笑了笑,“无凌世子说的对,蔺姑娘还得再吃几服药。” 接下来缪晨给蔺初九把过脉,开了几副药方,便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变的静悄悄的。 “我这一生病,北王世子不要我去北王府了吧?”蔺初九问,既然南无痕可以对自己的失踪不闻不问,那么他应该不会再强留自己去北王府了吧。 “嗯,不止生病,即使你好好的也不用再去了。”南无凌看着平安无事的蔺初九,紧绷的心才放松了,没人能体会到他这两天的高度紧张,与见到昏迷不醒浑身发烫的初九时,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从小到大,哪怕遇到再危险的事,他也没有如此的怕过。 “嗯?”蔺初九不明白南无凌的意思,确切的说是不明白南无痕的态度,为何对自己这么多变? “初九,你解脱了。”南无凌笑着道,“无痕已经有了水红袖,以后他不会再缠着你了。” “我不明白。”初九疑惑的摇摇头,“无凌,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谁是水红袖?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有了她,我就解脱了?” “你跟她——”无凌顿了顿,初九跟水红袖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被人强硬的联系在一起罢了。 “你只是跟她有些像。”无凌接着道,“就是无痕书房的那幅画,你们都有些像,但是,画中的人是水红袖,所以跟你毫无关系。无痕在意的只是画中的人,既然他已经找到,就没有理由再纠缠你,紧紧的看着你。初九,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对你的那些所为,所以现在你解脱了。” “画中人?”蔺初九有些茫然。 “是的,”无凌点点头,“其实那并不止是一幅凭空想象中做成的画,那幅画中的人在五年前与无痕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一夜风流后,那个女子悄悄的走了,再无音讯。之后无痕告诉我说他喜欢上了那个女子,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个女子的身份,只是深深的记住了那个女子的脸,还有与那个女子有关的一道伤疤,但是那是个什么疤痕,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说,他一直在找的就是那个女子?”蔺初九有些机械的问,她好像有些明白了,比南无凌更加明白了许多。 “是的。”南无凌点点头,“五年来,他费尽心机,千方百计就是想要找到她。” ☆、86.回忆 86.回忆(2002字) 轰—— 五年前……一夜风流……画中人……跟自己相像的样子……他姓南…… 一条条一幕幕闪现在蔺初九的脑海,接连不断。 是他,真的是他,南无痕! 虽然一次次的怀疑,一次次的否定,但是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蔺初九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半天不做声响。 难怪南无痕偏偏针对她,难怪南无痕对她那么多变,为的不过就是这半张与画中人一样的脸。 但是,水红袖又是谁呢?她怎么能替代了“她”? “初九,怎么了?”南无凌问。 “没什么。”蔺初九晃过神,若无其事的道。 但是她异常的神情逃不过无凌的眼。 “初九,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昏迷在京郊?”南无凌问,在初九未醒的时候,他也在派人查,可是没有查到任何线索,看来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亲口问初九了。 “我……”初九小心的看了眼熟睡的孩子,对南无凌低声道,“我被人绑架了。” “什么人干的?”南无凌面色一凛。 初九摇摇头,“把我强塞进马车的人本来说是左府的,但是带到山里后又说只是个骗我的借口。然后就把我带到一座很高的山上,山上有人,像个山寨似的,我被关了一天一夜后,就又被人抛在了田边,然后昏迷了,醒了就已经回来了。” “你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吗?”南无凌拧眉问道,只是把初九关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做,也太奇怪了。 初九继续摇摇头,“被关之后,再也没人理会我。即使把我丢在田边,也是给我带着面罩的,我都不知道是在京郊,但是那座山离京城应该有段路的,很高很高。” “不要多想了,没事就好。”南无凌收回凌冽的神情,温和的道。但是他不会放过这件事的,这次可以轻易放了初九,不等于之后还会这么轻易的放了她,也许这只是一块探路石,藏着下一步的阴谋。 “无凌,我很累,想要睡会儿。”蔺初九道,此时她的脑子好乱,想要静一静,她不能肯定跟无凌说着话会不会暴露出什么。 “嗯,你好好休息。” 看着南无凌离开后,蔺初九躺在床榻,侧身看着两个孩子,睡的很甜。 蔺初九将目光落在了唯唯的脸上。 原来起初的感觉并不是凭空而来,唯唯是南无痕的孩子,所以才会带着南无痕的影子。 原来,他们的爹爹已经在身边,还是他们眼中的大坏蛋,虽然最近双方的态度有所好转,但也只是一刹那,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只是这对唯唯一一是不是很不公平?毕竟他是他们的亲爹爹。但是,他有他的准世子妃,现在又有了一个叫水红袖的女人。 水红袖,这个名字突然有些耳熟,蔺初九皱了皱眉,还是没有想起来。 蔺初九回想着五年前的那一晚。 当时自己在熟睡中,突然被酒气冲天的左耀阳弄醒,他对自己虎视眈眈,仿佛想要一口将她吞掉。 比往日更过分的侮辱让蔺初九不断的挣扎反抗,让她更加坚定了逃离左府的信念,虽然左伯伯对自己很好,可是她无法与左耀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左耀阳对她就像一只猫儿在玩弄着一只小老鼠,邪魅的张狂,幼时是不断的欺负,再大了些就是铁钳般的钳制,甚至想要凌辱…… 那一夜,蔺初九顺手抄起瓷瓶,打伤了酒醉中的左耀阳,逃了出来,碰到了那个混蛋,原以为碰到一个好人,谁知遇到的是另一个恶魔,终究是无法逃脱那场宿命。 她恨,想要记住每一个可恨的人,可是偏偏想不起混蛋的模样,只记得那双犀利的眼,还有一个“南”的姓氏。 原以为这件事会永远的埋在心底,谁知阴差阳错还是让他们见了面。 此时的蔺初九大脑乱作一团,她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恨他吗?可是当看到唯唯一一与无凌欢乐的玩耍时,她已打算放弃恨,为了孩子,也希望他们的亲爹爹能出现在他们身边,陪着他们一起成长。 可是真的知道是他时,初九又不知该怎么办?自己这么多年的酸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能轻易的放过他? 可是,不放又怎样?她一个小小百姓又能拿堂堂世子怎么样?除了让世人更加鄙夷自己,对自己的孩子造成更大的伤害,还能得到什么? 初九觉得自己很无力,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但是睡醒之后会找到答案吗? ********** “这就是淮兰坊?听说淮兰坊的戏只在宫里演,可是我真的好想看哦。” 一大早,淮兰坊就来了贵客,虽然不知道其身份,但是北王世子亲自带来的,必得好好伺候着。 “不急,等过几天我带你进宫参加皇后寿宴,让你开眼界。”南无痕笑道。 刚走出屋子散步的蔺初九听到南无痕的声音,浑身一僵,杵在了原地。这么快,他们就要见面了吗? 蔺初九决定避开,但是好奇心又想让她见识一下南无痕身边的那个女人的模样,南无痕在乎的不是五年前的自己吗?如今又是谁能代替了那个位置? 蔺初九正在犹豫着,南无痕已经发现了她,双目微敛,凝缩的目光向她射去。 脸色苍白,身子看起来有些虚弱,据属下传回的消息,蔺初九是在京郊被人发现的,当时已经重病昏迷。如今看来真是病的不轻,不过南无凌找了缪晨,也就能治愈的快些。 南无痕不知自己为何还这么在意蔺初九的消息,本以为有水红袖的相陪已经渐渐忘记了初九的存在,但几日不见后的不期而遇,竟然还是瞬间引去了他的目光。 对他只是不期而遇,对初九却是翻天覆地的变了。 ☆、87.究竟谁得罪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87.究竟谁得罪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2009字) “咦?淮兰坊里还有这样的人?”水红袖循着南无痕的目光,望向蔺初九,目光定格在她半边的脸上,难掩的惊讶。 反应更大的是蔺初九,她愣愣的看着从南无痕身后走过的女人,仿佛是自己在照镜子。两张面孔竟然一模一样! 水红袖自然亲昵的缠着南无痕的胳膊,一脸好奇的看着蔺初九。 淮兰坊的执事犯了难,一个是美人儿,一个是不值一提的奴婢,一个是北王世子的人,另一个也被南王世子格外关怀,他都得罪不起。让蔺初九被人这么的看着,还真不知该怎样化掉这种尴尬。 蔺初九审视着水红袖的脸,回味着她的声音,好耳熟……还有她的名字,水红袖…… 红袖姐! 蔺初九浑身一颤,想到了在山上见过的那个妩媚的女人。 “红袖姐。”蔺初九几乎是脱口而出。 水红袖略略一愣,没想到蔺初九一下就识得了她的身份,挽着南无痕胳膊的手不由的更紧了紧。 不错,一定是她! 蔺初九观察着水红袖,虽然在山上只见过一次那个女人,可是当时自己被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而自己也同样在观察着她,她应该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拥有一副妖娆的身段,而不像自己这么的单薄。 现在站在南无痕身边的这个水红袖,除了拥有跟自己一样的面容外,那身段就跟那个山上的女人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是一样的。 蔺初九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被人算计了。 “你不是这个样子的!”蔺初九当即指着水红袖大声道,她要说破这个女人,不管她有什么阴谋,都不能让她得逞。 “蔺初九,休得无礼!”南无痕寒光一闪。 蔺初九不由的一颤,这样凌冽的语气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吧。 呆呆的望着南无痕,如果他不是那晚的人,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可他是她的孩子的爹爹,而那个水红袖是在冒充她在存在,这让她难以忍受。 更让蔺初九难受的是南无痕的态度,前几天还在一起送猫儿疗伤,一起说笑,转眼就又回到了起点,冷言冷语。在他心中在意的就只是那么一张脸吗? “初九,怎么了?” 适时,南无凌来了。看到呆立着的蔺初九,眼中还带着几分委屈,让他心疼。 “她——”蔺初九指着水红袖,“她与绑架我的人是一伙儿的!” 南无凌的视线落在水红袖身上,回头对初九呵呵一笑,“初九,你弄错了吧?红袖是我派人从齐虎山接来的,她是无痕要找的人,刚刚病愈,多年没来京城了,怎么会是绑架你的人?” “不,就是她!”蔺初九坚决的道,“她是叫红袖,被人叫做红袖姐,可是她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见到她的时候是另外一副模样。齐虎山?那是不是离京城不远的一座很高很高的山?我被关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齐虎山。” “无稽之谈!”南无痕怒了,“你连你被绑的地方都不知道,就敢胡乱指认?竟然还敢说红袖不是这个样子,难道成了你那样子才对吗?” 我的样子?蔺初九摸摸自己的脸,自己也是被你欺负了之后心存恐慌,才让自己装成一副毁了容的样子,全都拜你所赐!混蛋! 蔺初九咬着牙关没让自己骂出来,在不明白南无痕的态度前,他是不会说出唯唯一一的身份的,何况他竟然如此维护水红袖,维护那张脸。 初九在考虑,这样一个将感情放在一张脸上的人值不值得做唯唯一一的爹爹。 “无痕!”南无凌也怒了,对于南无痕的恶言恶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好,你喜欢你的红袖,我在意我的初九。不管怎样,不准你侮辱她!” “无凌,我没事。”蔺初九轻声道,五年来她又不是没少受过旁人的冷言冷语,对于这点打击她还是能承受的。 “初九姑娘。”就在大家都陷入僵局的时候,水红袖开口了,“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指责,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南北二位世子关系很好,你我是不是也该友好相处?有什么误会解开便罢了,何必弄的大家都不开心。” “究竟谁得罪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蔺初九完全没有熄火的意思,冷冷的道。刚才自己是冲动了,没有证据指证这个女人,但是已经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无法收回了。 “我清楚?”水红袖皱皱眉,又看看紧绷着双唇带着怒意的南无痕,想了想,试探的问,“初九姑娘,莫非你喜欢无痕,所以你对我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心存不满?” “应该是你对北王世子心存不轨,才刻意伪装接近他吧。”蔺初九反唇相讥,这个女人的脸皮也太厚太无耻了,竟然往自己的身上破这样的脏水,但她却是有意图的接近南无痕,否则也不会装成自己的样子。想着,蔺初九不觉的对南无痕的处境担心起来,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再看南无痕冷着的脸,就算他被这个女人害死也与她无关了。 “你——”水红袖一时说不出话来,转向了南无痕,神情黯然,“无痕,你看看,初九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想一来就被人泼脏水,我看我还是回齐虎山好了,本是草莽之女,本不敢高攀的。” 说着,水红袖的眼中吟满了泪水,一眨之间就要流出,很是委屈。 看在南无痕眼中心疼不已,轻轻拍拍水红袖的手,逼近到蔺初九的面前,犀利的眼睛紧盯着她,“听着,最好闭住你的嘴,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咽回到肚子里。再想诬赖红袖,休怪我不管无凌的面子,对你不客气!” “无痕!”南无凌侧身挡在了初九的面前,遮住了南无痕紧逼初九的视线。 ☆、88.发生变化的山寨 88.发生变化的山寨(2044字) “初九受了委屈,一时找不到作俑着,凭着记忆猜测也是情有可原的,红袖出现的时间与初九被绑架的时间巧合,如果是你亲身经历了,想必也会怀疑的。”无凌道。 “那么,你就帮她找出真相好了,免得让红袖跟着受委屈。”南无痕冷冷的道。 “太扫兴了,红袖,改日还是让我带你直接进宫看戏吧。”南无痕折回,拉着水红袖绝然而去。如果说起初还暗自关注初九的消息,那么此时他是绝无留恋。 初九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虽然她对南无痕没有存过什么想法,可是看到他此时的决绝,却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灰意冷。 “娘!” 唯唯一一听说了争执的消息,不顾师傅的阻拦,执意跑了出来,奔向初九,分别紧紧抱住她的腿。 “乖宝贝,娘没事。”初九挤出一丝笑容,双手分别抚摸着唯唯一一的头。 孩子,你们知道吗?事实就是这么难料,你们的爹爹就在眼前,却不能认。 “无凌,你能带我去齐虎山吗?”蔺初九问,她最恨被人设计了,她相信只要去了齐虎山一定会找到证据,找到真相的。 “好。”南无凌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了,这应该算是初九第一次恳请他做的事了,而他也很想知道初九被绑架的真相。 很快,初九就被南无凌带到了齐虎山上,从站在山脚的那一刻,蔺初九就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冤枉了那个水红袖。 当站在山顶后,蔺初九就更加肯定,这就是绑架了自己的贼窝。 “草民不知世子前来,有失远迎。”络腮胡得到了消息很快的出现在了南无凌的面前,眸光不着痕迹的从蔺初九身上扫过,低垂恭敬的道,“不知是否小女……” “红袖没事儿,我这次来是想弄清另外的一些事。”南无凌说着,暗自观察着络腮胡的反应。 “不知世子想知道什么?”络腮胡神态自然的问道。 “水寨主不认得这位姑娘吗?”南无凌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指着身边的蔺初九直接问道。 络腮胡很认真的打量着蔺初九,摇摇头。 蔺初九皱皱眉,她也确实没见过这个络腮胡,但是—— 蔺初九四下搜寻,寻找着初到齐虎山时围观自己的面孔。 “他——” 终于,蔺初九发现了几张脸,“他,还有他——” “他们?”南无凌问。 “你们站出来。”不待南无凌吩咐,络腮胡已经命那几个被蔺初九点中的人站了出来。 “就是他们几个把我关起来的。”蔺初九确定。 “哎呀,姑娘,这可不能乱说啊!”那几个人连忙诚惶诚恐的哈腰道。 “无凌,没错,就是他们!”蔺初九道,“他们当时可不是这样胆小怕事的样子,凶的好厉害!” “姑娘,我们从未谋面,你为何要冤枉我等?” “无凌,当日我是被他们关在一个山洞里的,他们的红袖姐说那是柴房。走,我带你去!”蔺初九拉着南无凌,循着记忆,很快的就来到那个山洞前,“就是这里,我就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 “姑娘!”络腮胡跟了上来,淡淡的瞥了眼紧闭的洞门,问,“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关在了这里,那么你可知道洞内的情形?” “虽然洞内光线不好,但我也能看清,里面堆放着几捆柴禾,四周光秃秃的。”蔺初九回想着,“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哈哈,这么说来,老夫可以肯定,姑娘一定弄错了。”络腮胡哈哈大笑,让人打开了洞门,“姑娘请看,这可是我常年用来堆放粮食的洞穴。” “这……”当洞门被打开的一刹,蔺初九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满满的粮仓,而并不是什么柴房。 蔺初九不死心,几步踏入了洞内,洞里干净整洁,而且全然没有那天潮湿的霉味,既然是粮仓,那么就很干燥了。 “初九。”南无凌也不得不慎重思索初九的话了,仅仅几天而已,一个山洞不可能由阴暗潮湿变的如此干燥整洁,就算临时抓紧改造收拾,凭着自己敏锐的嗅觉,也不可能觉察不到丝毫的霉湿气味。 “阴谋,一定是阴谋!”蔺初九顿时无助至极。 “水寨主,打扰了。”南无凌对络腮胡道了声歉,走到初九身边,低声道,“初九,先回去吧。”说着拉住了她冰凉的手。 蔺初九任由南无凌拉着,麻木的行走,被当头一击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思绪停留在陡然转变的洞穴与水红袖刻意改变的面孔上。 “初九,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下了山,来到一条小河边,南无凌柔声问。 “嗯,”蔺初九麻木的点点头,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小河里清澈的流水映照着一张神情游弋的脸。 “初九,”沉默了片刻,南无凌开口道。 “嗯。”蔺初九本能的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无痕?”南无凌觉得自己的这就问话出口真是艰难,但是初九的所作所为摆不开针对水红袖的嫌疑,他不希望水红袖说出的理由是真的,但是他又忍不住的想问。 “喜欢他?”蔺初九回过神,侧脸望向南无凌,“你也相信水红袖,认为我这么做是喜欢北王世子?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此时的蔺初九感到很委屈,仿佛一刹那身边失去了所有的人,蔺初九以前没有朋友,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认识了南无凌,不知不觉已经将他当做了可以谈心的朋友,但此时就连这唯一的朋友也提出了对她的质疑。她可以不在乎水红袖站在南无痕身边,可以忍受自己被绑架的事实,最起码最后他们放了自己,可是,她不能接受就连无凌也起了怀疑。 “初九,”蔺初九眼中的失望与悲伤让南无凌心疼,后悔了自己说出的话,双手紧紧的与初九十指相扣,眸中满含着深情,“相信我,我会查出真相的,不会让你白受了委屈。” ☆、89.爹爹叫出口 89.爹爹叫出口(2004字) “可是事实很难查到是不是?否则不会就连你也问出这样的话。”蔺初九恢复了平静,目视着南无凌,“无凌,当日你派人去齐虎山接水红袖的时候,我就被关在山洞里,可是没人知道,而今那个山洞已经大变了模样,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没有丝毫的破绽,山上的人又都是一伙儿的,没人会替我说话,就连那个车夫也不知道来历。我不知道那些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唯唯一一,如果他们只是想接近北王世子,那么我可以为了唯唯一一保持沉默。” “初九,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南无凌握着初九的手紧了紧。他此时不愿再深究这个问题,如果初九的经历是真的,那么无疑幕后黑手针对的就是她,否则如果只是想接近南无痕,只要直接出现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全然没有绑架初九的必要。 除非…… 南无凌凝视着初九的脸。 除非那个人知道南无痕有关画像的秘密,也看出了初九与画中人相像,所以特意见到初九,依着她的模样乔装易容。 南无凌想着,心绪凝成了一个点。 水红袖,是他将这个女人送到了南无痕的身边。 但是,南无凌很快释然了。其实这样也好,有了水红袖,无痕就不会再缠着初九,从私心而言,南无凌决定选择沉默,在暗中观察水红袖的动静,只要她只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对无痕,不对初九,不对旁人,不对大南王朝造成伤害,他都可以无视。不过,对于与她合演这场戏的人,那个商人,那个窃贼,都有必要查清来历,以防后患。 “无凌,我们回去吧。”初九叹了口气,站起身,想要将自己的手从无凌的手中抽离,反而被握的更紧。 “初九,我们去福满楼吃饭好不好?带上唯唯一一,我们有好久没在一起了。”回到京城,南无凌提议。 初九想到一一一次次失望的神情,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了。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也是在这段日子里能满足孩子们仅有的一件事了。 “世子叔叔,跟你一起吃包子太开心了!”一一开心的笑道。 这一次他们四人选择了包间,可以在安静的氛围内,温馨的用餐。 “那么一一,以后我们每顿饭都一起吃,好不好?”南无凌笑道。 “好啊!”一一乐得直拍手。 “傻丫头,我们怎么可能顿顿一起吃饭。”唯唯慢吞吞的道。 “为什么不能?”一一不依了。 “只有一家人才可以顿顿一起吃饭,笨蛋。”唯唯扫了一一眼。 “那我们就做一家人啊。”一一不依不挠,抬眼望着身边的南无凌,“世子叔叔,我们可不可以做一家人?” “一一!”蔺初九忍无可忍,打断了一一,小孩子说话真没个分寸,怎么说都不听。 “娘,一一喜欢跟世子叔叔做一家人。”看到蔺初九生气了,一一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但是还固执的说道。 “初九,别这样,吓着孩子了。”南无凌掏出帕子,替一一擦着脸上的泪水,笑道,“一一乖,叔叔也愿意跟一一做一家人。” 蔺初九愣愣的看着南无凌的帕子,他们的开始也是缘于一条帕子,就是因为一条帕子,才让她重新认识了皇权在握的人中也有可以做朋友的。 “谢谢爹爹!”擦干了泪水的一一破涕为笑,语出惊人。 “一一!”初九眼若铜铃的瞪着一一,“不许胡说!” 南无凌也是一愣。 但是这一次,一一没有被发怒的初九吓到,扬着小脸望着南无凌,“唯唯说完整的一家人要有孩子,娘亲和爹爹,你愿意跟我们做一家人,就肯定要做唯唯一一的爹爹了。” “一一!”初九一把将一一从南无凌的身边拽了过去。 一一从来没见过娘发这么大的脾气,看着初九暴怒的脸,呆呆的一言不发。 唯唯暗自朝一一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小丫头,竟然没被吓哭,有进步哦。 “初九,你这是做什么!好好说话。”南无凌从初九手中接过一一,揽在自己的身边,蹲下身温和的道,“一一,你能再叫我一声爹爹吗?” “爹爹!”一一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南无凌满意的微微一笑,起身对蔺初九道,“初九,我跟孩子们已经谈好了,就看你的了。” “谁说的,还有唯唯呢。”蔺初九望向唯唯,这个小子一直在旁若无事的吃着东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吃了,全然不把眼前的争执当做一回事。 “娘,我早说过了,世子这个人还行。”唯唯将嘴中的食物慢慢的下咽后,缓缓的道。 “你们——”蔺初九觉得自己瞬间成了孤家寡人,被两个小家伙出卖了。她知道唯唯一一真的喜欢无凌,无凌也是真心的对孩子好,可是…… “好好,两个小叛徒,你们慢慢吃吧,我不陪你们了。”蔺初九决定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虽然她跟无凌之间只隔着一层纸,但是被孩子捅破,她也捋不清对无凌的感觉了。他们是朋友,但是又比朋友多了一些东西。 “娘!”对着初九的背影,一一叫道。娘气的都不理自己了吗? “一一,让你娘独自待一会儿,好吗?有些事不是一下就能成的,让她好好的考虑一下。”无凌止住了一一。 一一虽然不太懂无凌的话,但是知道他的话没错的,乖乖的点点头。 刚踏出包间,蔺初九就撞上了不愿见到的人,真恨不得自己没有那么冲动的走出来。 “初九姑娘,你也在这里啊。”水红袖面带微笑,对着初九先打招呼。 蔺初九没有理会,审时度势的寻找机会,从他们的身边溜走,话谈不拢不见还不行吗? ☆、90.其乐融融 90.其乐融融(2021字) “这么没规矩,不知道礼节吗?”南无痕看到蔺初九的态度就不爽,最近真是把她惯坏了,目中无人。 “奴婢参见世子。”蔺初九隐忍着颔首施礼。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无痕带着美人来了。”包房内的南无凌听到响动,走了出来,“初九,你也太不懂礼了,既然我们先来,理应请无痕一起来吃饭了。” 南无痕眸光轻闪,看着抱着一一走出来的南无凌,幸福的唤着初九的名字,温馨的像是一家人。心底竟然泛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怎能要无凌世子请客,”水红袖笑道,“红袖能与无痕相见,多亏了无凌世子,理应红袖来请才是,只是——” 水红袖羞撵的瞟了眼身边的南无痕,“只是红袖力薄,难以做东,不如就让无痕来做这个人情吧,无痕,你说呢?” “好,今日的饭菜记我账上。”南无痕说着,大步走进了无凌的包间。 无凌随后抱着一一,带着唯唯走了进去。 水红袖从蔺初九身边擦肩而过,故意蹭到了她的衣衫,留给她一抹得意的浅笑。 蔺初九呆站在原地,她可不想跟这个女人坐在一起,大倒胃口。 “初九?”南无凌放好了一一,回头叫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我都说了以后你不必再怕无痕了,他的心思可全在红袖身上呢!” 南无凌说着,上前将初九拉了进来,按坐在了他的身边,“来,坐,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那些宫中礼节,高低之分暂且全部抛开。不过呢,以后也会没了什么区分,因为我决定要娶初九做我的世子妃了。” 南无痕的眸光一滞。 “不——”蔺初九刚想否认,手被无凌用力的一按,微微的疼痛。 “初九,事已至此,我不允许你再拒绝,也不再给你考虑的机会,给我一个面子,也给自己一个面子,不要再存别的想法。”南无凌凑在初九耳边低声道。 旁人看来似乎二人在咬耳朵说着甜言蜜语的情话。 别的想法?蔺初九自嘲的轻笑,她能有什么想法,孩子们的亲爹爹就坐在眼前,身旁偎依着别的女人,她又能怎样告诉孩子们真相?她又怎舍得将孩子送到那种人的身边。 他强吻过自己,对自己无理过关怀过,也跟自己跟孩子们一起欢乐的吃过饭,其实他在意的不过是自己的这半张脸带给他的那点感觉,而不是她这个人。当水红袖顶着一张完好的脸出现时,他可以决绝的离去,可以为了维护水红袖而说出伤人的话,无情至极。 对这样的人,她还能有什么想法? “不要这样,”初九笑着接着自己没说出口的话,不过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大变,“无凌,我们该祝贺北王世子终于寻得了梦中人,自己怎能做主角呢?” “有菜怎能没酒?小二,马上来一壶好酒!”南无痕高声道,想掩盖住初九的声音,但依然一字不漏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对啊,别忘了酒呢,”一直乖巧的保持沉默的水红袖笑道,“不过无痕,你不是说还特意请了一位贵客吗?应该也快来了吧?” “原来今天无痕是来特意请客的,若不是我正巧碰到,岂不是被甩了。”南无凌道,“无痕,你这就不是了,请客,怎能忘了我呢?” “你忙着淮兰坊的事,有空赴宴吗?”南无痕冷笑道,这句话暗含的意思不言而喻,与其说是忙着淮兰坊,不如说是在陪初九母子,看无凌神采奕奕的样子,定是心想事成的得意。 “只要是你请的,我肯定如约。”南无凌说着,眼神却不离初九左右。 “那好,算我的不是。”南无痕拿起小二端来的酒,给自己满满的斟了杯,一仰而尽,向南无凌展现空空的酒杯,“这样满意了吗?” 南无凌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了杯酒。 “无痕,慢点喝。”水红袖嗔怪的替南无痕填满了酒。使着小性子的神情掌握的恰到火候,看起来不让人恼怒,反而觉得可爱。 “放心。”南无痕拍拍水红袖的手,“我的酒量可是好的很,无凌最清楚。先不等了,我们先吃吧。” 此时,包房内的饭菜已经全部重新换过,热腾腾的摆在桌上。 “初九,”水红袖笑盈盈的替初九斟了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其实,红袖真心不想与人为敌,凡事全由天定,还请初九姑娘放弃嫌隙,可以平常心对待红袖。红袖先干为敬。” 言罢,水红袖将杯中酒一仰而尽。山寨的女儿吃酒也不成问题。 初九冷眼望着面前满满的酒杯,心口堵的说不出话来。 “初九不善饮酒,我来代她喝吧。”南无凌拿起初九的酒,仰头干了,面朝水红袖微微轻笑,他选择相信初九的话,那么这个女人也太能伪装了。不知无痕何时才会发现,不过越晚越好,最起码在真正的画中人没有出现之前,初九可以有放松的机会。 “爹爹,一一想吃菜。”一一在南无凌身边小声的道,刚才他们四人吃饭时,只顾着讨论一家人与爹爹的问题了,根本没吃几口,小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一一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也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一一!”初九小声的呵斥,真的爹爹就在眼前呢。 一一也听到了刚才初九跟南无凌的对话,她并没有反对南无凌说要娶她做世子妃的说法,那么也就是说初九已经答应了南无凌? 所以,一一并不怕初九,反而咯咯的笑起来,娇道,“爹爹,娘又训一一呢。” “一一没有听过打是亲骂是爱吗?你娘是很爱你。”南无凌笑着揽住一一。 “那么我就可以打她了,你不要拦着啊,我是在亲她。”初九说着,作势站起来,隔着无凌朝一一轻轻的拍了一下。 咯咯咯,一一笑个不停。 ┍━━┑ │雅言│ │文情│ ┕━━┙ ☆、91.你真的是水红袖,不是左初九? 91.你真的是水红袖,不是左初九?(2011字) “好了,吃饭吧。”南无痕可不愿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淡淡的笑道,“一一不是饿吗?快吃吧。” “嗯,世子叔叔放话了,一一要吃了。”一一拿起筷子,夹了个肉块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 “小馋猫,见好就叫好听的,你忘了娘生病的时候还被他骂?”唯唯瞪一一一眼,低声冷冷的道。 唯唯的话同样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唯唯也知道大家都能听得见,但是他既然说出,就表示不怕南无痕,毫无怯意的朝瞪向他的南无痕扬扬眉。 看着这一大一小相似的面孔,相似的带着底气互相不服的神情,蔺初九心中泛着苦涩,老天还真会捉弄人。 “无凌世子,这两个孩子真的是你的?”水红袖忍不住道。 “初九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南无凌笑道。 “无凌世子,真没想到身为皇家世子的你这么大度,这世上怕是很少有人能像世子这样的胸怀了,就连普通的百姓怕也做不到。真让红袖佩服。”水红袖诚恳的说道。 “他们做不到是因为他们爱的不深,而我对初九的感情日月可鉴。”南无凌望着蔺初九,笑的很温暖。 “你们可真不够意思,我不过晚来了一会儿,竟然都吃上了。”随着一道戏虐的声音,左耀阳撩开珠帘,走了进来。 蔺初九听到这声音,忙将头低低的垂下,端起自己的碗,胡乱的扒拉着米。 南无痕扫了她一眼,站起,将满满的一杯酒递向左耀阳,“迟到,理应受罚,来!” 左耀阳爽快的接过酒,一口干了,“无痕世子可否满意?” “呵呵,”一旁的水红袖娇笑着,“这就是左国公的公子?真是很爽快的一个人。” “初九?”左耀阳的目光一触碰到水红袖的笑容便被深深的震住了,脸上的那种邪魅一扫全无,由惊诧瞬间转为兴奋。 水红袖俏皮的眨了眨眼,笑道,“没想到左公子也认得初九姑娘,初九姑娘可真是红人啊!”说着,还不忘让开自己的身子,让左耀阳能看清她身后的不停的吃着东西的蔺初九。 “初九,真的是你?”谁知,左耀阳仿佛没有听到水红袖的话,盯着她,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声音也跟着起伏颤抖。 “耀阳,你认错人了。”南无痕适时的挡在了水红袖面前,虽然之前就想到左耀阳看到水红袖会有特殊的表情,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大的反应,这么激动。不由的再次扫了眼旁若无人埋头大吃的蔺初九,在想象着她容颜完好的模样,跟红袖究竟相差几分。 南无凌不动声色的看着水红袖,这个女人的出现可真能挑起事端。 “我怎么会认错?她是初九,我跟她一起生活了十来年,怎么会认不得她?”左耀阳根本不信,眼前的这张面孔不知在他的梦里出现了多少次,真真切切。 左耀阳绕过南无痕,走到了水红袖的面前,“初九,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自己错了,请你原谅我,不要对我视而不见好不好?还有爹,他天天都在念叨你,跟我回去吧,好吗?” 水红袖呆呆的看着这张不同于南无痕的冷峻,不同于南无凌的清朗的另外一张带着邪气魅惑的脸,有那么一刹,她要被迷惑了,可是,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赶紧拽住南无痕的胳膊,躲到他的身边,紧张的问,“无痕,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耀阳,你真的弄错了,她是水红袖,是我找了五年的人。”南无痕道。 “你怎么会是什么水红袖,你明明就是初九,即使你改了名字,就能将你整个人都改变了吗?”左耀阳不死心,急切的望着躲在南无痕身边的水红袖。 “我是水红袖,我爹就住在齐虎山,你可以去查证。”水红袖道。 “咳咳!”一听到查证二字,蔺初九就恼火,不由的呛着了,难道真的得不到证实,假的反而可以被证明成真的吗? 左耀阳盯着水红袖,依旧不信,“你真的是水红袖,不是左初九?” 水红袖轻轻的点点头,可是脑子已经被搞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张脸除了与南无痕有关系外,还有另外的一层身份?姓左?跟左国公有关?可是上面的人交代她做这件事时并没提到这些啊。自己该怎么应对这个意外呢? “其实……其实我之前得了一场重病,忘记了好多事情,所以……左公子,我不能肯定之前我们是否认识。”水红袖犹豫着道,就算他真的查到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只要自己咬口说忘记了,也就能推的一干二净了。 “是的,红袖曾经大病一场,所以也让我们相见的晚了五年。”南无痕扼腕叹息,如果她没有生病,自己一定会早日见到她的。 “五年?怎么可能?五年前初九还在左府,我对她的事情了若指掌,怎么不知道你们认识?初九是五年前不见的,她的消失与生病莫非都与你有关?”左耀阳狭长的丹凤眼里燃起了危险的讯息。 “耀阳,话不能乱说!”南无痕的脸阴沉下来,“红袖是我的女人,我们的事没必要跟你交代,你只要清楚,她根本不是你的初九!” “好了,好了,大家是来吃饭的,不要因为误会伤了和气。”南无凌对这场戏已经不耐烦了,笑道,“有什么问题一查不就清楚了吗?何况耀阳的能力非凡,没什么查不到的吧?” 南无痕拉着水红袖坐了下来,再次扫到蔺初九,这个罪魁祸首,竟然会这么心安理得的吃着饭,瞧那副吃相,要被饿死了吗? “娘,你吃了好多了啊!”一旁的一一也忍不住提醒道,娘这么的大吃,会不会吃破肚皮? 蔺初九头冒黑线,又伸筷子夹了块肉,塞进了嘴里。 ┍━━┑ │雅言│ │文情│ ┕━━┙ ☆、92.你是左初九 92.你是左初九(2011字) “查什么查?有什么话,南无痕不能说的明白?”左耀阳看着相依相偎的南无痕与水红袖,一脸的怒气,他就想不通了,明明完全一样的面孔,怎么就是不同的人? 南无痕冷笑一声,犀利的眸光射向蔺初九,“蔺初九!” 蔺初九一个激灵,刚进嘴的肉吐了出来,抹抹嘴,将头埋的更低。 “蔺初九!”南无痕又冷冷的叫了一声,带着明显的隐忍。 蔺初九不敢妄动,紧握着筷子的手越发的用力,咯的手心疼。 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他跟左耀阳因为一个水红袖争锋相对,难道又想拿自己去为水红袖解围?有了上次说让她去左府做事,害的她担惊害怕了一天的经历,很有可能他是清楚自己是左耀阳要找的人的,难道他想为了水红袖出卖自己吗? 听到南无痕的叫声,南无凌心中一紧,淡笑道,“好好的,扯到初九做什么?她可是蔺初九,不是耀阳的左初九。” 说着,南无凌对左耀阳道,“对了,耀阳,你也见过她的,我心中的准世子妃。” 左耀阳当然记得她,有跟初九一样的名字,但跟初九却是云泥之别。从他一进包间就看到了,根本不屑理会,若不是有南北二位世子在,他根本不会多留,更别说同餐了。 左耀阳不屑的扫了眼蔺初九,“我对别人的女人不敢兴趣。”接着转向了水红袖,眸光闪烁着夺目的火花,“你忘了好多事情吗?没关系,我会倾力让你想起来的。” “耀阳,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南无痕冷笑,“红袖真不是你的初九,左初九是——” “啪!”蔺初九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娘,你的筷子掉了。”一一叫道。 “娘,你吃饱了吗?我们走吧。”唯唯跳下了椅子,拽拽初九的衣衫,“左公子不喜欢我们,我们在这里只会扫了大家的兴,本来我们只是跟爹爹一起来吃饭的,不要打扰别人了。” “好,唯唯,我们这就走。”蔺初九站起身,抱起一一,对南无凌歉意的笑笑,“无凌,左公子对我有偏见,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咳咳!” “娘,你的嗓子又不适了吗?”一一关切的问。 “大概……吃的太快……呛着了……咳咳……”初九尽力掩饰着。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孩子们还要排戏,你先带着他们早点回去吧。”南无凌道。 “那,我们走了啊,世子,左公子,告辞。”蔺初九说完,抱着一一,几乎是仓惶出逃。 一直跑出了福满楼,蔺初九才缓了口气,大口的呼吸着。 “娘!”唯唯好不容易追了上来,“没事了,他们不会追来了。” “好。”初九放下一一,捋了捋胸口,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朝淮兰坊的方向走去。 包房内剩下的三个人,霎间保持了沉默。 南无凌若无其事的吃着饭菜,但是南无痕知道他藏着心思。 南无痕浅浅的抿了口酒,想着蔺初九仓惶逃跑的模样。 唯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平时话语不多,但凡开口就能说到关键,替蔺初九解围。 而南无凌也相当的配合,没有因为左耀阳对初九的不屑维护她,还顺着唯唯的说法顺水推舟,更没有“关心”蔺初九被“呛”到的嗓子。呵呵,真是一场绝佳的戏。 更好笑的是,左耀阳面对真正的左初九都没有察觉,反而是那么的不屑。这就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感情吗? “无痕,你刚才说左初九是谁?你知道?”左耀阳的声音如突起的惊雷,在沉默的寂静中再次响起。 “哦,我怎能知道?我是说,左初九是谁,还得继续寻找。”南无痕淡笑着摇摇头,看到蔺初九仓惶出逃的样子,出门时险些撞到了墙上,可以说是不要命的逃跑,她真的就那么怕左耀阳吗?还是因为自己的脸不敢与曾经熟识的人相认? 但是,看到初九用瘦弱的身子抱着一一夺命的逃跑,仿佛触动了他的某一根心弦,南无痕决定隐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左耀阳不再吭声,闷头喝酒。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冷静,若水红袖真的不是初九,他的心还会好些,最起码不会面对着不肯与他相认的初九,心还少些痛楚。 但是,他又多么的希望水红袖真的就是初九,她只是生病忘了自己,总有清醒的那一天。 *** 皇后的寿宴进入最后紧张的准备阶段,那场大戏也在紧张的排练。 早晨,唯唯一一吃完福满楼送来的包子,就匆匆去见师傅了。 蔺初九收拾着屋子,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些事做,打发无聊的时光抒发心中的郁闷,谁知,很快唯唯折了回来,堵在了门口。 “唯唯?怎么了?”蔺初九疑惑的望望门外,确定是唯唯独自跑回来的。 “娘,你是不是就是左耀阳说的左初九?”唯唯的小脸上是很严肃的表情。 “唯唯!”蔺初九一惊,睁大双眼望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娘,我们随着戏班四处漂泊,什么人没见过?就算见到混蛋南无痕,你也没有像见到左耀阳那么害怕,如果说是因为我们破坏了纳妃大典做错事在先,那么我们根本就没得罪过左耀阳,可是你在福满楼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很怕他,昨天他说水红袖就是左初九,水红袖不承认,你却怕的他要死,娘,一定是你,你就是左初九。”唯唯有条不紊的分析完之后,肯定的道。 “唯唯!”蔺初九连忙上前捂住唯唯的嘴,低声道,“话不可以乱说的,知道吗?” “娘,你放心,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是你的儿子,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唯唯的小手轻轻的拿开蔺初九的手。 “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师傅那里吧。”蔺初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 │雅言│ │文情│ ┕━━┙ ☆、93.无凌,你会不会出卖我? 93.无凌,你会不会出卖我?(2040字) 对于唯唯,蔺初九是很放心的,在福满楼,若不是他适时的替自己解围,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呢。亜璺砚卿 看着唯唯远远的跑开,蔺初九刚想缓口气,突然发现在屋子的一侧站着一个人,神态那么的平静,不知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 “无凌,你什么时候来的?”蔺初九悻悻的笑问。 “初九,是你对不对?你就是左初九。”南无凌朝蔺初九缓缓的走来,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表述。 “我——”蔺初九不知自己该怎样应对,可以确定无凌一定听到了唯唯的话,就算没有听到,凭着自己的表现,连唯唯都能猜得出,何况是他。此时,恐怕南无痕也已经可以肯定的确认自己的身份了。 “那日左耀阳来到淮兰坊,看到一一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她跟你小时候很像,那一日,你为了躲避他,宁肯自残的撞向门柱,你在拼命的躲避他。初九,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南无凌的声音温和的像一阵春风,飘进蔺初九的心坎。 蔺初九凝望着南无凌,她想找一个可以倾述的人,无凌确实是最好的,可是,承认了与左耀阳的关系,就是承认了她曾经的身份,她不要回到过去。 “无凌,你会不会出卖我?”蔺初九问,看情况,昨日从福满楼离开后,南无痕并没有继续被唯唯中断的话题,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被南无痕出卖了。 “初九……”南无凌实在不明白初九为什么会抛开左府的富贵日子,四处流浪,据他对左耀阳的观察,他是真的很在意初九,那份情感,绝不低于无痕对画中人,同是多年的寻觅,同是多年的真情不变。 但是,南无凌是犹豫的,明明知道是这样,再把初九的身份挑明,那岂不是要将初九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不管昨日在福满楼,无痕为什么改变了态度,而他出于私心,也不会说的。 看到南无凌的犹豫,蔺初九接着道,“无凌,我知道你最关心我了,你是不会把我送到左耀阳身边,再受他欺负的对不对?左耀阳就是天下最大的坏蛋,他见到我只会想着法的折磨我,我怕回到过去的日子,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那么唯唯一一……”南无凌想到两个孩子,四岁的年纪,应该与初九离开左耀阳的时间吻合,他欺负了她? “唯唯一一与他无关!”蔺初九当即否认,突然意识到南无凌是误解了自己的话,“他是在不断的欺负我,不是欺辱我,你明白吗?” “嗯,”南无凌放下心来,这样他就不会做一个拆散人家父子的恶人了,但是想起左耀阳丝毫不加掩饰的深情,他又想象不到曾经的左耀阳怎么会欺负初九,令初九如此害怕。也许当中有什么误会。 “初九,其实左耀阳……”南无凌想着那次在宫中赴宴醉酒后,左耀阳痛苦的呼唤,他能感受到左耀阳的心已经被深深的思念折磨的千疮百孔。 “不要再提他了!”蔺初九捂住耳朵,情绪有些激动,“你不了解他的,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就像一个恶魔,根本没有外表的那么人模人样,无凌,你一定要帮我,要帮我!” “好了,初九!”南无凌伸手将蔺初九捂着耳朵的手拿开,握在掌心,凝望着她,很认真很认真的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无凌,谢谢你。”蔺初九忍不住的吸着鼻子。 “瞧你,要做世子妃的人,还这个糗样。”南无凌笑着,刮刮蔺初九的鼻子,戏谑道。 “无凌——”蔺初九想要争辩,世子妃怎能说做就做呢,何况是她这样的女人,怎会被皇家接受? “嘘——”南无凌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蔺初九噤声。 “怎么了?”蔺初九警惕的望望四周。 “别紧张,我只是想好好的看看你。”南无凌一本正经的道,深沉的眸子里,只有欣赏喜悦与爱慕,绝无半点嫌隙。 “无凌——”蔺初九摸摸自己的脸,有了无凌的保护,是不是到了可以扯下这张伪装的时候了。 “初九,不要小看了自己,容貌只是外表,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南无凌误会了蔺初九的想法,将她的手拿开,“我们可以让缪晨给你治脸,若是他也治不好,我也无所谓的。” 蔺初九感动的想要流泪,南无凌真是天下奇葩,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见,何况又是高高在上的世子。 可是,她与南无痕的秘密能守住吗?如果真相大白,岂不是让无凌背上了夺了兄弟女人与孩子的罪名? *** 太师府里的一处秘密花园,高荡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神态飘逸的美人,在她的侧面恭敬的站着另外一个妩媚妖娆的女子。 “好几天了,还没有拿下无痕?”苏梦荷停下了秋千,扫了眼面前的水红袖,这一次,是她亲自将无痕送到了这个女人身边,可是没想到竟然搞不定,以前无痕有过许多女人,最多的也不过是几夜风流,他可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可是妩媚娇艳的水红袖竟然搞不定他了,她不是有一张与他的梦中情人一样的脸吗? “苏小姐,无痕——”水红袖急忙争辩,苏梦荷的态度明显的是小看了她的吸引力。 “大胆,无痕是你叫的吗?”苏梦荷霎间满脸怒气,亲手将女人送给了南无痕已经让她忍受着百般的痛苦,这个女人竟然还敢直呼无痕的名字! “苏小姐,请恕罪。”水红袖自知逾规失礼了,连忙下跪,“是世子他对那个女人格外珍惜,不肯轻易下手,不过只要多给民女几日,必然会将任务顺利完成。” “什么女人!”苏梦荷怒道,“不知是哪儿来的狐狸精,勾去了无痕的魂魄,你一定要让无痕将心思从那个女人身上拿开。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94.陷害 94.陷害(2016字) “是,民女谨记在心,苏小姐要人,民女只要富贵。亜璺砚卿”水红袖连连点头。 “起来吧。”苏梦荷淡淡的扫了水红袖一眼。 “谢苏小姐,”水红袖站起身,“不过有一点民女不明白,苏小姐为何要放过蔺初九?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掉她,也不会被人查出的。” “你以为杀她容易吗?”苏梦荷有些懊恼,“你没见南无凌对她的态度吗?若是蔺初九一去不回,还不让他把大南王朝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就连你的身份怕也要捅破,我的计划怎能顺利进行?我就不明白了,那么一个丑女人怎么就得了南无凌的心?难道那张脸,哪怕仅是半张也带着狐狸的精气?” “可是蔺初九口口声声指认我,还带着南王世子去了齐虎山,虽然事实被掩盖了,可是难保世子会相信她,继续追查,若真查出什么该怎么办?”水红袖问。 “你放心,我们太师府的势力可不能被小觑,”苏梦荷得意的笑道,“你们齐虎山存在了这么多年,不是照样没人知道吗?这一次,若不是为了让你出现,无痕他们肯定还不知齐虎山上有人的秘密,所以要做一件事情,一定是万无一失的。不过,若是南无凌真的查到了什么,我也不怕他。” “苏小姐?”水红袖面带不解。 “我想南无凌是不会轻易的说破你的,毕竟有你在,无痕就不会注意到蔺初九,那么蔺初九就只是他的,”苏梦荷说这句的时候,恨的牙痒,小小的蔺初九竟然勾起了两个世子的兴趣,“若是他真要说破你,那么我们也就只能说是他为了将蔺初九夺到手,与我们合谋的,把他拉下水。” “不过,蔺初九得意不了多久了,”苏梦荷接着奸笑道,“别说是想做南王世子妃,就连她的孩子,她自己也难保了。” “苏小姐还有针对她的计划?”水红袖好奇的问。 “这些你不必知道,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苏梦荷收口道。 “是。”见苏梦荷不愿多透露什么,水红袖也只好闭了嘴。 *** 水红袖从太师府悄悄的离开后,返回北王府,途径淮兰坊,看着高高的门牌,忍不住走了进去,有一点她没跟苏梦荷说,据她的观察,蔺初九很有可能就是左耀阳要找的人,不免对蔺初九这个人很是好奇。 “要做世子妃的女人,日子过的可真是悠闲。”水红袖来到了蔺初九跟前,此时的蔺初九正在摆弄着淮兰坊里的几盆菊花,已进入浅秋,菊花也快开了。 “我这世子妃可真不敢当,应该是你心想事成,早日坐上北王世子妃的位子吧。”蔺初九没有回头,她是在不愿看到那个女人,明明弄的跟自己一样的脸,却让她看了想吐。 “我哪有你幸运,”水红袖盈盈一笑,哀声叹了口气,“再怎么着,北王府里还有个准世子妃,怎会轮到我?不过,只要能做无痕牵挂了五年的女人,我也就知足了。” “你明明不是!”蔺初九霍的站起身,回身盯着水红袖,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水红袖掩口笑了,笑过之后,戏谑道,“你已经有了无凌世子的心还不够吗?莫非你真的喜欢无痕?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凭你这张脸真能吸引了世子?恐怕无凌世子也是被你用了什么妖法一时昏了头吧。现在我也不想难为你,你守着南无凌就好,别再妄想打无痕的主意。” 打南无痕的主意?蔺初九冷笑,若不是知道了南无痕就是孩子们的亲爹,她还真的不在乎南无痕跟谁在一起,现在,她咽不下气的也只是让孩子们面对他们的亲爹无法相认。 “好了,无痕一定在王府里等着我呢,我得回去了。”水红袖弹了弹衣袖,摆动着妖娆的身姿,身怀武艺的她听力比蔺初九强的多,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当即有了个念头。于是,身子毫无征兆的朝面前的蔺初九撞去。 “你干什么!”本身厌恶水红袖的蔺初九,见这个女人朝自己撞来,毫不犹豫的双手推去。 “啊——”随着蔺初九的力道,水红袖暗自运力,身子朝后划出了好远,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当水红袖倒下的那一刻,蔺初九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惑的盯着双手,自己这么有力气吗? “怎么回事?红袖?”南无痕听到尖叫声,疾步掠到了她的跟前。 “疼……”水红袖蹙眉道,脸色发白。 “我……”蔺初九被突然的意外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那么一推,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看样子水红袖伤的不轻呢。她是恨水红袖设计了自己,但是存心伤人的心是绝没有的。 “是你——”南无痕怒目瞪向蔺初九,就算她否认,看她的动作与神情也知道红袖的受伤与她有关了。 “我……不是故意的。”蔺初九慌道,看着地上的水红袖,急切的道,“马上让缪大夫过来一趟吧。” “你不是故意的?”水红袖咬着牙,吟着疼痛的泪水,“你说你恨我的出现,让无痕不再注意你,你说你要撕破我这张脸,你还巴不得我死,把我狠狠的推开,我根本无心跟你争夺什么的,如果知道今日的局面,我宁可从未离开齐虎山,外面的人心太险恶了!” “你等着!”南无痕听着水红袖的话,决然阴冷的目光瞪着蔺初九,恨恨的吐出三个字。 然,抱起水红袖,疾步奔出淮兰坊,向缪晨的医馆飞掠而去。 蔺初九的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南无痕对她的目光比那日坏了他的纳妃大典要可怕千万倍,在他阴冷之极的目光下,她连个小小的栖身之地也没有,整个人都要被他冻结,吞噬在冰窟了。 蔺初九蹲下身,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头,冷,好冷! ☆、95.接小猫 95.接小猫(2028字) “初九,没事的。亜璺砚卿”南无凌不知何时出现,从她的身后紧紧的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我还好心的要她看大夫,她竟然血口喷人,是她先要撞上我的,我怕她……”蔺初九偎在南无凌的怀中,哆嗦的道。 “别说了,初九,我相信你。”南无凌拥着初九,温柔的唇贴着她的耳垂。 “无凌,她会不会对付唯唯一一?”蔺初九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太可怕了,我不能让她伤到唯唯一一,无凌,如果掀不开她的真面目,我宁可不要再见到她,我可以不怕她,可是唯唯一一不可以,他们还那么小。” “好了,初九,别怕。她只是想守着无痕罢了,故意破坏你在无痕心中的形象,如果你惹不到无痕,安心做我的世子妃,她应该不会再做什么的,毕竟做的多了对她也无利。”南无凌道。 “这样就可以吗?”蔺初九犹豫着,面对无凌,她总是决定不了自己的态度,毕竟与她有关的人是南无痕,是无凌的兄弟。 当唯唯一一排戏回来,初九当做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笑脸相迎。 一一缠着初九,甜脆的嗓音道,“娘,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初九仔细的回想,最近的事一件接一件,脑子好乱。 “那只小猫啊,它的伤该好了吧?一一想它。”一一撅撅嘴道。 “哦,对了。”听了一一的话,蔺初九才想起那只猫,她与南无痕一齐将它送到了医馆,可以说是她跟南无痕关系的一个点,那时他们和平相处,没有芥蒂,但是之后——一切又都变了。 “娘,你什么时候去把小猫接回来啊?”一一见蔺初九一时失神,忍不住的催问道。 “等有时间,娘就去接。”蔺初九笑笑。 “可是娘现在不是每天都闲着?”一一不满意了,“娘是不是不想让小猫回来?” “怎么会呢,”蔺初九面带歉意,她真的是忘记了。 “那一一现在就要见到小猫!”一一赌气道,小腮帮气的鼓鼓的。 “现在?”蔺初九犹豫了,南无痕带着水红袖一定去了缪晨的医馆,现在他们离开了吗? “娘骗人!娘不愿意带回小猫!小猫那么可怜,一一要照顾它!”一一哭闹起来。 “好好,娘这就带你们去医馆。”蔺初九一咬牙,她只要在医馆门口等着让人抱出小猫就行,只要不进去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于是,蔺初九分别拉着唯唯一一,来到了医馆。 “蔺姑娘,你怎么来了?”医馆的下人看到蔺初九,略感意外。 “我是来接那只小猫的,它的伤已经好了吧?”蔺初九问。 “好是好了,不过——”下人面露难色。 “怎么了?”蔺初九问。 “蔺姑娘,现在那只猫正陪着水姑娘。”下人解释道。 “猫在水红袖那里?”蔺初九一惊。 “是的,水姑娘见那只猫可爱,便抱了去。” “她不是受伤了吗?”蔺初九疑惑的问。 “不错,水姑娘伤势不轻,所以还留在医馆里。”下人点点头。 “我要猫猫!”一一听到下人的话,叫着一头朝医馆里冲进去。 “一一!”蔺初九一时没拦住,只得追上去,几步抓住了一一。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我先带他们走了。”蔺初九对下人抱歉道。 “不,我要猫猫,我不要猫猫跟那个讨厌的女人在一起!”一一大声的哭闹。 “一一,别哭了。”唯唯跟了过来,皱眉朝医馆里望望,“别让娘为难。” 一一立马止住了哭声,忽闪着泪眼带着不解,娘很为难吗? “一一,对不起。”蔺初九不知该说什么,她忘不了南无痕最后留给他的目光,更不想把孩子带到水红袖的跟前,给她伤害他们的理由。 “蔺姑娘,正巧你来了。”在蔺初九决定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缪晨走了出来。 “缪大夫,有事吗?”蔺初九问。 “好些天不见你来接那只猫,我还以为你不要它了。”缪晨笑笑,“当时那只猫是你跟无痕世子一起送来的,现在我是该交给你,还是交给无痕呢?我正想问问你,正巧孩子跟水姑娘都喜爱。我也不好偏颇了谁。” “缪大夫,把小猫给一一好吗?”一一扬起脸,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想要小猫吗?”南无痕冷冷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他走出屋子,缓缓的朝众人走来,沉着脸,紧绷着唇。 “世子,把猫猫给一一好吗?”一一恳求道。 南无痕看着稚嫩的小女孩,娇小可爱,心头自嘲,从坏蛋世子,到世子叔叔,现在是世子估计心底又成了坏蛋,小孩子对他的称呼应该可以反映出自己对他们的态度了。 “一一,别要了。”唯唯冷冷的道, “一一想要。”一一不依。 “你要的话,我就不理你了。”唯唯狠狠的道。 一一看看冷酷的唯唯,又看看面前的南无痕,他们两个人的模样都让自己害怕。 “蔺初九,你不是最爱孩子吗?你愿意让一一实现不了这个小小的心愿吗?连一只猫都给不了她,你这个做娘的也太失败了。”南无痕戏谑着,眼中是不见底的冷意。 “娘,别听他的,爱不爱我们,我们自己知道。”唯唯道。 蔺初九松开紧咬着的唇,“怎样你才肯把小猫给了一一?” “跟我来!”南无痕紧盯着蔺初九,吐出三个字。 “娘,不要去!”唯唯拦在蔺初九跟前。 “缪晨,看着他们俩!”南无痕道,这口气是坚决的命令,即使蔺初九不依,他也照样会掳走她。 蔺初九看了眼被下人与缪晨分别抱开的唯唯一一,毅然抬脚尾随着南无痕而去。 “娘!”身后是唯唯一一的叫声。 蔺初九回头微笑,“乖,娘去接小猫。你们先跟缪大夫学治病吧。” ☆、96.不要嫁! 96.不要嫁!(2001字) 南无痕走进一间药房,待蔺初九进来后,随手将门紧闭。亜璺砚卿 密室用刑吗?蔺初九感到手背冷飕飕的,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怕了吗?”是南无痕冷冷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蔺初九深吸了口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大胆的回过头。 这双眼!该死,就是这双眼! 南无痕盯着蔺初九的眼,最近几天,虽然身边有了水红袖,可是梦中总是会出现这样的一双眼,这双眼睛是与水红袖分离的,甚至也从画中人那里分开,成了独立的存在。 这双眼清澈不带一丝杂质,此时又含着无助,倔强,挣扎…… “你决定了吗?”南无痕悠悠的问。 “什么?”蔺初九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看着南无痕。 南无痕逼近蔺初九,眸中的寒光尽失,只有摸不透的深邃。 “你已经决定嫁给无凌了?”南无痕问。 “那天在福满楼不是说清楚了吗?”蔺初九不知为何南无痕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我要你亲口回答!”南无凌双手按住初九的肩。 “是的,我要嫁给无凌。”蔺初九道,鬼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心慌,明明还在犹豫着不是吗? “不要嫁!”南无痕的手用力的按着初九,似乎在紧抓着属于他的东西。 “无凌对我好,对孩子们好,我没有理由不知好歹的拒绝。”蔺初九直视着南无痕,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何况你以为我这样的女人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容易吗?何况还是世子妃的地位。” “明明不爱,为什么要强硬的在一起?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你是这么庸俗的女人吗?”南无痕盯着蔺初九,不放过她的眼睛,眼里的每一丝闪烁都能看进她的心里。 “不错,我就是这么庸俗,为了自己的将来。”蔺初九想要摆脱南无痕的掌控,扭动着肩膀,但是反被扣的更紧,忍不住蹙起眉头。 “不要嫁!”南无痕再次道,低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力度,穿透人心。 “南无痕,你凭什么指使我!”蔺初九怒了,就算要为水红袖“报仇”,也不能这样的霸道,想怎么着痛快使出来就是。 “初九,你明明不爱无凌,为什么要答应他?强硬的在一起,伤害他也伤害你自己。”南无痕放缓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相爱的?你怎么知道无凌受到伤害?你没见我们在一起多么幸福,他多么开心吗?你没见到孩子们跟他在一起有多甜蜜?我又怎能受到伤害?”蔺初九质问,忍不住的想要指出其实让自己受伤的就是你! 初九眼中的愤怒,隐忍,还有那丝虚幻,让南无痕感到她在隐瞒着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她对无凌并没有像无凌爱她那般爱的那么深,她在躲避着什么,这种躲避应该不是源自左耀阳。 这样的茫然无助的底蕴让南无痕莫名的心痛,这双清明的眼睛本不该有那么多的情绪,她应该是无忧的,回归原本的清澈。 “初九,不要勉强自己。”南无痕无视初九的愤怒,轻轻的道。 “南无痕,你若是想发神经,我不想陪你,若是你想替水红袖出气,我可以静候。”蔺初九道,南无痕的多变真让她招架不住。当他向自己展现出稍稍温和一些的态度时,都会让自己失去愤怒的力量,毕竟阴差阳错,他是唯唯一一的爹爹,天大的错已经发生,但是不能连累了无辜的孩子。 “唔——”猝不及防的,面前的那张俊冷的脸向蔺初九袭来,柔软的冰冷贴在了初九的唇上。 “唔……”蔺初九快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憋的窒息了,身子不断的扭动,想要逃开。 可是这娇柔的扭动反而让南无痕更加贪婪,大手紧紧的扣着初九的身躯,贴在了墙上。吻,火热的进行…… “放开……”蔺初九的喉咙发出自己能听到的怒声,窒息的感觉让她想要大口的喘气。 南无痕瞅准时机,将舌送进了初九贪婪空气的嘴中…… “可恶!”蔺初九愤恨不已,巴不得一口咬下,但是在南无痕灵巧的挑逗下,她的嘴怎么都合不拢,两条舌交织在一起,对于初九来说是在打架,对于南无痕却是尽情的缠绵。 “初九——”门外响起了南无凌的声音,一定是他听说自己来了医馆,担心,所以追来了。 蔺初九仿佛抓住了救生稻草。 “如果不想让他看到你我如此,最好乖乖的。”南无痕的唇贴在初九耳边,低声道。 初九的脸红红的,唇被南无痕**的更红,大口的喘着粗气,却不敢发出声响。 南无痕满意的笑笑,眉眼弯弯的瞧着被扼制在怀中的人,刹那间发现,其实脸上是否有恙无所谓,他贪婪的就是这种感觉,这样的感觉不是任何一个容颜完好的女人能够给他的,包括水红袖。 许久,听的外面没有了声音,南无痕才松开蔺初九,刚才若不是南无凌的打断,他会不会继续下去? 南无痕恋恋不舍的吸了下初九的发香,她伤了红袖,自己不是应该发怒的吗?为什么一触碰到她的眼睛,整个人都有被某种力量深深吸引去的感觉,不能自已。 蔺初九趁着南无痕失神,猛的撞开他,奋力朝门口跑去。 “慢——”南无痕的话还没说出口,蔺初九已经打开了房门,顿时怔住了。 唯唯一一跟南无凌缪晨齐刷刷的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边的声音,又齐刷刷的回过头。 医馆并不大,就那几间屋子,即使寻找也跨不过多少距离。 “娘!”看到了初九,一一直奔了过去,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娘,一一不要小猫了,一一要娘亲!” “娘,你有没有事?”唯唯仔细的查看着初九,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饱含着怒意。 ☆、 97.最后一顿饭(2017字) “无凌,蔺姑娘平安无事,你也可以放过我了吧。亜璺砚卿”反倒是缪晨长呼了口气,无奈的道。他跟无痕无凌都要好,得罪了哪个都不合适。 南无凌盯着随后从药房内走出的南无痕,两人相视,带着碰撞的电光火石。 “怎么回事啊?这么吵?”在屋内歇息的水红袖也走了出来,刚开始是隐隐约约的听着为了一只猫,后来又听到初九,无痕又一去不回,让她不得不想亲自出来看个究竟。 “红袖,你的腿不适,怎么出来了?”南无痕语带责怪的大步走到一瘸一拐的水红袖身边,扶住了她。 “人家不是想你么。”水红袖娇羞的依偎在南无痕身边。 “不过出来一会儿的功夫而已。”南无痕溺爱的送给水红袖一个吻,众目睽睽之下,让心花怒放的水红袖也娇羞不已。 蔺初九好想吐,刚才呼吸的气味是那么的大倒胃口。 “缪晨,把小猫给了一一吧。”南无痕道。 “为什么,无痕?我很喜欢那只猫啊。”水红袖不大高兴的撅起嘴,一副娇态。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争?那只猫本来就是一一要求送来的,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南无痕道。 水红袖抿着嘴,不再吱声,冷冷的目光悄悄的扫向蔺初九,这不是她跟孩子争,而是她跟蔺初九争的问题。 “初九,我决定了,等皇后的寿宴一结束,就向皇上请旨,准许我纳你为妃。”一路上沉默着的南无凌在快到淮兰坊时,突然开口道。 “爹爹,你要娶娘吗?”一一首先高兴的望着南无凌,怀中的猫儿也跟着“喵”的叫了一声。 “嗯,越快越好吧。”唯唯点点头。 “无凌,要这么快吗?”蔺初九问,脑中挥之不去的是在药房里被南无痕强吻的画面。她要嫁给无凌了,可是还跟南无痕不清不楚。 皇后的寿宴终于到了,唯唯一一随着淮兰坊的人盛装打扮,进宫为皇后演戏。蔺初九看着两个孩子,真是越发的吸引人,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孩子竟然带着天然的高贵。 “娘,你等着,我们的戏一演完,就有好多银子了。”一一开心的道。 “嗯,你们进宫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宫里不比外面,规矩很多。”初九交代。 “放心啦,娘,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进宫,上次皇上爷爷看到我们还是很欢喜呢!”一一勾着初九的脖子,在她的脸上甜甜的亲了一口。 “好,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初九微笑着,过了今日,就是一个解脱了。 “蔺姑娘,不要担心,淮兰坊的大戏从来没有失误,肯定能顺利演完,得到皇后娘娘的嘉赏。”淮兰坊里留守的丫鬟,对紧张的不停的踱步的初九道。 “唉,你没做娘,怎能知道做娘的心。”初九叹了口气,她深知皇宫里的惊险,唯唯一一又那么小,不知能否招架的住这么大的场面。 直到午后,宫里的喜讯传来,蔺初九才松了口气。看着送上前的赏赐,小丫鬟喜滋滋的对初九道,“瞧,我说的没错吧,淮兰坊名不虚传的。这是给我们下人的奖赏,那些演戏的角儿,师傅啊,得到的奖赏更多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初九不停的碎碎念,全然不把这些奖赏放在眼里,不是她视金银如粪土,她来到淮兰坊的目的也是为了银子,但此时在孩子没回来前,她实在无心关注这些身外物。 “娘!” 唯唯一一回来了。 “娘,你看,银票,爹爹说有好多呢!”一一将银票放到了初九的手里,满眼的得意。 “唯唯一一真棒!”初九夸赞。 “娘,爹爹让我们来叫你去福满楼,淮兰坊要在那里设宴。”一一拉着初九的手道。 蔺初九一听是无凌请的,这应该是她在淮兰坊吃的最后一顿饭了,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今晚的福满楼被淮兰坊包了,上上下下都是热闹欢腾的人。 初九由人领着,走进了无凌安排的包房,当看到南无痕与水红袖时,略略犹豫,再看到苏梦荷也在时,更加的吃惊,难道苏梦荷可以与水红袖安然的同餐吗?看着南无痕一左一右的两个美人,蔺初九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个男人左拥右抱,为何还要招惹她? “初九,来,快坐。”水红袖笑着打招呼,仿佛之前她们之间并无纠葛。 “红袖真是大度,忘了之前她伤了你吗?”苏梦荷冷笑道。 “都是误会罢了,我倒希望能跟初九姑娘化解。”水红袖道。 蔺初九一声不吭的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对话,拉着唯唯一一在南无凌身边坐下。 轰——雷声响过。 “真是巧,现在才变天,若是白天阴着,皇后的寿宴大戏也不能在御花园里上演了。”苏梦荷随口道。 “皇后娘娘有福,老天都佑着。”水红袖接着道。 “来,初九,先喝杯茶,在淮兰坊里守了一天,一定耗了不少精神。”南无凌替初九斟了杯茶水。 南无痕淡淡的瞟了眼南无凌的举动,押了口茶。 “呵,今日淮兰坊这么热闹,怎么也不请我来聚聚呢?”音落,左耀阳已经走了进来。 “噗!”刚喝进嘴的茶被蔺初九一口喷了出来,溅了唯唯一身。 “娘,你带我去擦擦吧。”唯唯皱皱眉头道。 “好,好。”初九连连点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左耀阳扫了眼莽撞的女人,邪魅的冷笑,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成了世子妃,皇家的聚餐上可是要热闹了。 “耀阳,来这边坐。”苏梦荷见没人回应左耀阳,只得站了起来朝他招招手。 南无凌目送着初九拉着唯唯离去,他是根本不会请左耀阳的。 南无痕的视线淡淡的落在手中的茶盏上,他同样也选择了避开左耀阳。 但是左耀阳却偏偏的找上了门。 ☆、98.惊慌出逃 98.惊慌出逃(2002字) “无凌,我知道我看不惯你的世子妃,所以你不愿请我,那么无痕呢?”左耀阳瞟了眼南无痕,微眯的丹凤眼凝缩的目光落在了水红袖身上。 “明知故问。”南无痕淡淡的道。 “无痕。”苏梦荷感到了这股火药味,虽然不知所以,但看左耀阳的目光,一定跟水红袖有关,这个女人跟她隐瞒了什么? “无痕。”感受到左耀阳的炫目的眼神,水红袖轻轻扯了扯南无痕的衣袖。 南无痕可以感到水红袖的紧张,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耀阳,怎么了?”苏梦荷问,她不敢直接问无痕,问也问不出答案,那个水红袖明显的背后在做一套,她得找个机会警告她一番。 “我怀疑红袖就是我失踪的表妹。”左耀阳毫不避讳,那天在福满楼见到水红袖后,他去查过,确实查不到什么,水红袖仿佛就是齐虎山上的人,可是也不能否认这里面是不是有南无痕的手段,为了将初九留在他身边,做好的万无一失的安排,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这怎么可能!”苏梦荷当然不信,水红袖的脸是假的,她的身份也是假的,更不可能是左耀阳的表妹了。但是这些,她怎能告诉左耀阳。 “怎么不可能!”左耀阳绕过南无痕,就要去拉水红袖,反被南无痕挡开。 “红袖是我的女人!”南无痕道,声音清越阴冷。 苏梦荷的心被猛的刺痛,怔的说不出话来。 “梦荷,这就是你的未婚夫?”左耀阳指着南无痕,面向苏梦荷,“他当着你的面护着另外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我的!” “耀阳,我没见过你的表妹,她们相像吗?”苏梦荷回避着左耀阳尖锐的问题,小心的问,此时她也不得不慎重考虑南无痕的那幅画里的人了。 “什么相像,根本就是!”左耀阳恼怒道。 “我去看看初九。”南无凌无心看二人的争执,抱起了一一,看情况,他要马上送初九离开才是。 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被左耀阳与南无痕的对流气势吸引。 南无凌带着一一直接走出福满楼,此时初九与唯唯果真正站在那里,商量着怎样带着一一一起离开。 “初九,你们先回淮兰坊吧。”无凌将一一交给初九。 “无凌,谢谢你。”初九感激的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回去吧,待会儿我让福满楼给你们把饭菜送去。”无凌笑道。 “嗯,你也快上楼吧,别让人起疑。”初九催促道。 “娘,明天爹爹就要向皇上爷爷请旨赐婚了,娘会像那日在北王府里见到的世子妃那么漂亮吗?”一一忍不住的满心期待。 “娘比那个女人好看的不得了。”唯唯不屑的道,那个苏梦荷还有跟娘有一张一样的脸的水红袖根本都没法跟娘比。 “对啊,娘是世上最漂亮的人。”一一认同的点点头。 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蔺初九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明天,到了明天,以前的事情是个结束,也会是个新的开始吗? “蔺初九!” 凌厉的叫声在三人身后响起。 蔺初九浑身一颤,不敢回头,怎么会是南无痕?他不是正在福满楼里左拥右抱吗? “蔺初九!”南无痕几步越过蔺初九,挡在了她的面前。 蔺初九停住脚步,瞪向他,怎么着,难道在大街上他还敢对自己做越轨的事? 轰隆隆——又响起一道惊雷。 蔺初九盯着南无痕,他的目光越来越深沉,捉摸不定。路上的行人开始快步行走,躲避即将到来的雷雨。蔺初九的心也随着这渐渐阴暗下的天,下沉。 南无痕撇开众人追出来是什么目的?是为了水红袖将她送到左耀阳跟前吗? 蔺初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分别抱起唯唯一一,咻的转身,猛逃。 “娘,走错路了!”一一叫道。 蔺初九才不管跑到哪里,只要逃离南无痕就行,这就是当下唯一的目的。 “初九!”南无痕没防到蔺初九会有如此的反应,疾步追去。 蔺初九听着身后渐近的风声,迎着豆大的倾砸下来的雨滴,如一只无头苍蝇,胡乱的奔跑。 “咚——”一辆马车迎面而来。 “啊!”随着孩子的惊叫,南无痕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初九!” 南无痕像一只发疯的猎豹冲了过去。 “快,上来!”马车上的人迅速的伸手揪住初九的肩头,初九配合着他的力道,抬腿一跨,跳上了马车。 当南无痕冲过去的那一刻,马车长驱而去,奔腾的马蹄溅开骤降的雨滴。 “初九,怎么样?伤的要不要紧?” 初九放好了唯唯一一,确定孩子没事后,才摇了摇头,捂着被撞痛的肩头,笑了笑,“没事。春红,这么巧,多谢你救了我。” “我就说我们有缘么。”春红笑道,撩开车帘朝后面张望,“刚才追你的人是谁啊?你得罪了他?” “是北王世子,”蔺初九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是北王世子?”春红略显惊讶,“哎呀,刚才我急着救你,没看到是他。不过没关系,到了柳府,凭柳老夫人的面子,说通了皇上,世子也不敢难为你了。” “娘,坏蛋世子还站在那里,下雨了。”一一探出头朝后面望着。 蔺初九循着一一的视线望去,南无痕正站在远远的街道上,人影越来越小,但是怅然若失的感觉却丝毫不减,他又失去了什么? “好了,快关了帘子,小心雨水湿了头。”春红笑着拉回一一,揽在怀中。 蔺初九缓缓的收回头,将帘子遮好,也许她真的不该留恋任何东西,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摆脱了南无痕,摆脱了左耀阳,也放开了南无凌。不再相见,一切安好,什么都不用再怕了…… ☆、99.无凌挨打 99.无凌挨打(2001字) 南无痕站在冷风嗖嗖的街道上,迎着扑簌而下的雨滴,眼的焦点定格在渐渐消失的马车上。 初九就这样想要逃离吗?当她随着马车从自己的身边奔过时,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一下失去了什么,抓也抓不到,但又那么的想要抓住。 不知道马车是否撞伤了他们,南无痕想,那刺耳的“咚”的声音回想起来就让他心惊肉跳,曾经历过无数刀光剑影的他竟然会被这个声音吓到。 “无痕,初九呢?”南无凌追了出来,刚才急着让初九走,忘记了天要下雨了,当他从福满楼找来了伞,追出来时,路上早已没了初九的影子。初九带着孩子不该走的很快啊。 “砰!”南无痕猛的回身,一拳砸向南无凌。 南无凌猝不及防,脸上被生生的挨了一拳,吐出了一口鲜血,稀释在地上的雨水中,化成淡淡的红晕。 “无痕,你这是怎么了?”苏梦荷也撑伞追了出来,刚才在福满楼不出声响的离开,让她诧异不已。刚追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你刚才跟初九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没命的逃跑?”南无痕怒问,害的初九差点命丧马蹄下。 “你果真是跑出来追初九的。”南无凌同样的愤怒,“是你逼走了初九。你把她逼到了哪里?你已经有了水红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初九真是因为见到自己才逃跑的吗?南无痕不愿相信,可是又没有理由让他不信,初九确实是怕他的,这一点他没法跟无凌比。 “砰!”南无痕又是一拳朝南无凌砸去,这一拳带着满腔的醋意,这酸酸的醋意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么浓烈。 南无凌这一次闪开了,面对着南无痕,唇角带着少有的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打个够吗?该打的应该是你!” “无痕!”第三个追来的是水红袖,看到浑身被雨水淋湿,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般的南无痕,迟迟不敢上前。 “初九!”紧随着水红袖的是左耀阳,他不管别人,只要追着水红袖,所以,水红袖出现的晚,速度慢,他也出现的晚速度更慢。 “我说了,她不是左初九!”南无痕对着左耀阳怒吼,一手拽住水红袖的胳膊,揽到了自己的身边,已经逃了一个初九,他不要连水红袖都被人夺去。 南无痕吼完,拉着水红袖向福满楼一侧的马厩掠去,牵出他的马,策马狂奔在雨中。所有的动作是那么的快,当左耀阳追上时,马蹄已经溅开数米的水花。 “初九!”左耀阳痛彻心扉的叫喊,急着去拽另一匹马的缰绳。 “耀阳,”南无凌止住了左耀阳,“别追了,这样追下去没什么结果的。” 左耀阳反身转向南无凌,瞧着他唇角的血渍,冷笑道,“我不是你,你可以安心的挨他的打,而我是会反击的!” “我确实该打。”南无凌呢喃的说道,他看着左耀阳,邪魅的脸在大雨中变的狼狈,虽然在嘲笑自己,可是那笑意里带着无尽的伤痛,那是为初九而伤,可是他却不告诉左耀阳真正的初九是谁,让他为了一个无关的人去追逐,去与无痕作对,他怎能不该打? “南无凌,都是你们这些人把南无痕惯坏了!”左耀阳看着同样狼狈的南无凌,显然不明白南无凌此话的真正含义,唇角翘起,带着鄙夷的冷笑。 “无凌,你怎么样?要不要看大夫?”苏梦荷跑了过来,看着南无凌唇角的血渍关切的问,毕竟他们是在一起长大的人,虽然现在参杂了过多的自私情感,免不了相互的利用,可是看到两个熟识的人打架,还是很紧张的。 “没事。”南无凌笑着摇摇头,瞧着面前的苏梦荷,虽然越来越不喜欢她的心机,但此时却对她充满了同情,心爱的人带着别的女人跑了,怎会不难过? “那——我先回去了。福满楼里就让大家热闹吧,不属于我。”苏梦荷的语气带着伤感。 左耀阳瞟了眼苏梦荷,蛮有同病相怜的味道,惆怅阴郁的眼睛仰望着倾下的雨水,落在脸上替他隐去了眼角的一滴泪。 “我送你!”左耀阳对苏梦荷道。 “好啊,正巧爹爹还想跟你下棋呢,不如你也去太师府坐坐。”苏梦荷展开一抹醉人的微笑,让自己努力的在雨中灿烂,她坚信,最后的灿烂一定属于自己。 看着共乘马车离开的二人,南无凌无奈的笑笑,他要去找初九了,不知惊慌失措的初九会不会发生意外,还真让他担心。 ******** 南无痕带着水红袖疯狂的策马奔腾在雨中,瓢泼的大雨将人马统统浇透,水红袖紧紧的抱着南无痕的腰,贴着他的后背,寻找不到半点暖意,冻的瑟瑟发抖。为了不被冻病,水红袖暗自运气,挑起自身体内的力量保护自己。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南无痕的声音伴着雨声传来。 “嗯……”水红袖想了想,猜测,“是不是……也在骑着马?” “嗯,”南无痕又问,“骑着马怎样了?” “难不成是你骑着马撞上了我?”水红袖问,戏里不就是这么演的么,撞伤之后在疗伤相处的过程中生了情。 “不是我撞了你,是你撞了我。”南无痕道,当时不就是那样么,那个娇小的人突然撞到了自己的跟前,然后撞进了自己的心,再也出不来了。 “我……那么……鲁莽?”水红袖不知为何,听到南无痕这句话竟然会想到蔺初九,想起她在吃饭时的囧样,逃避左耀阳的狼狈。 南无痕没有吭声,水红袖的话同样让他想到了蔺初九,那个莽撞的女人,竟然敢在他的纳妃大典上出乱,然后又撞进了自己的怀里……这就是他们相遇时的情形吧。 ☆、100.留在柳府 100.留在柳府(3014字) “无痕,我们回去好吗?好冷。亜璺砚卿”水红袖小声的哀求,她不敢过分的运气,怕惊动了南无痕,可是这样长时间的在大雨中奔跑,太伤身了。 南无痕默不作声,掉转方向,朝北王府奔去。 “来人,马上准备热水,让红袖泡个热水澡。”一回到北王府,南无痕就交代下人。将水红袖抱下马,握住她冰凉的手,后悔起自己失去理智的疯狂。虽然心是因蔺初九而乱,可是他也不能忽略了水红袖,让她受伤,但当带着她一起奔跑在雨中时,他全然没有想到这些,一心只在狂奔,狂奔…… 水红袖浸泡在舒服的浴桶里,妩媚的眼睛望着屏风上烛光映衬的身影,高大挺拔。她可以看到那个身影在更衣,换去湿漉漉的衣服,展现出健硕的腹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水红袖不由的舔了舔唇,想着那个男人绕过屏风出现在她的面前,两具光滑的身躯抑制不住最原始的冲动,尽情的燃烧…… 可是,水红袖失望了,南无痕没有像她预想的那般来找她,明明知道她就在屏风后沐浴,竟然毫无反应的穿戴好干净的衣衫,坐在了一边,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就是有过许多女人的南无痕吗? 水红袖恨恨的拍打起浴桶内的水花,溅了一脸,轻轻的抹去脸上的水滴,失望,不甘,恼怒…… 一直到浴桶内的水凉的没有了温度,水红袖才无奈的起身,光着脚尖落地,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水红袖就那样不着寸缕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轻轻的,像暗夜中的一只猫,等着待捕的猎食。 南无痕正手抚着额头,低垂着眼睑,听到屏风后的响动,轻轻一瞥,只是看到了光滑的双腿,便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乖,天凉,快穿好衣衫。” 他不是不知道水红袖的意思,可是他此刻想到的只有蔺初九抱着孩子张慌出逃背影,还有那双令他记忆深刻的眼睛。面对水红袖的诱惑,反而提不起半点兴趣。整个身心都是那么的无力。 水红袖紧咬着唇,不甘的折回屏风,穿好了丫鬟给她准备好的衣衫,蹬蹬的走了出来,躺到了床榻里,面朝着墙。 南无痕起身来到了床边,照旧躺在了外面,没有用甜言蜜语去哄佯装生气的水红袖,就那么仰面躺着,任凭烛光跳动,直到燃尽最后的一滴烛泪,伴着千万的思绪,进入梦乡。 蔺初九跟着春红来到了柳府,被安置在一间小房子内,虽然比不上淮兰坊的布置,但也很舒服很温馨了,对于蔺初九来说,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知足了,这里比那五年里住过的条件要好多少倍呢。 “初九,你看,这是我依着上回给你看的草稿准备的契约。”春红将一张纸交给蔺初九。 “好,没问题,我签。”蔺初九看了看,按上了指印。 “娘,以后我们就要在这里了吗?”一一问。 “对啊,一一,在这里你跟唯唯除了陪奶奶外,还可以念私塾,多好啊。”蔺初九道。 “初九,我还真的怕你不肯来了呢,”春红收回契约,松了口气,“其实,我也并不是偶然出现在福满楼附近的,就是想见到你,得到个准信儿。” “我已经答应的,是不会变卦的。”蔺初九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嘴里这么说,其实她先前还是带了几分犹豫,看着南无凌对孩子的好,让她贪婪的想要留在南无凌身边,可是又觉得对不起他,直到坐上春红的马车,她才真正的下了决定。 “这下好了,今晚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带你们去见柳老夫人。”春红道,“待会儿,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来吃的,看你刚才匆忙的样子,想必还没在福满楼吃东西吧。” “谢谢你,春红姐。”蔺初九感激的道。 “娘,我们不回去了吗?还没有告诉爹爹呢。”春红走后,一一坐在蔺初九的腿上,勾着她的脖子,亲昵的道。 蔺初九顺手将唯唯抱在另一条腿上,“唯唯一一,你们要知道淮兰坊只是我们一时的落脚点,我们不能靠无凌一辈子,不能总是叨扰他,我们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 “可是,一一想爹爹。”一一道。 “一一,以后不可以再叫无凌爹爹,”蔺初九扳起脸,“我们不会是一家人的。” 一一强忍着泪水,没有哭。 “娘,难道我们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唯唯问。 “一辈子不敢肯定,不过在你们长大前,我们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陪着老夫人,让你们专心的读书,多亏了春红姨姨的照顾,这还是个很不错的地方。”蔺初九柔声道,凭着柳府的名望,那些不愿见到的人应该不容易寻来了吧。 *** 蔺初九带着孩子一去不回,南无凌就守在她们住过的小屋里,屋内只有那只小猫懒洋洋的蜷缩在角落里。 “世子,”一道人影出现在屋外。 “查到了么?”南无凌问。 “回世子,蔺姑娘带着孩子果真去了柳府。”来人禀报。 果真,果真!南无凌无力的轻笑,当他到处找不到初九之后,突然想起初九曾问过他关于柳府的话,本只是去查探一下,没想到真是事实,在寿宴大戏上演的当晚,在淮兰坊的庆功宴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孩子悄然离开。 他的心比昨夜淋过的秋雨还要冰凉,为什么,她就不肯留在自己的身边,不愿踏进南王府? “如果无痕问起,不要告诉他初九的消息。”南无凌交代之后,快步走出淮兰坊,策马朝柳府奔去。 清晨,蔺初九跟孩子来到了柳府的膳房吃早饭,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几样饭菜,思绪万千。 有多久的早饭都是福满楼的包子和香汤了,每一天清晨,福满楼的伙计都会把香喷喷的带着热气的包子送到孩子们的跟前,渐渐的已经习惯了这份体贴与心意,现在突然没有了,心底还泛起了凉意。 看着唯唯一一乖巧的吃着饭,蔺初九缓缓的拿起了筷子。 “蔺初九,你留下来洗碗,两个孩子跟我去见老夫人。”吃过饭,一个丫鬟走来指使道。 蔺初九皱皱眉,难道不要他们母子一起见老夫人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别让老夫人等久了。”丫鬟不耐烦的道。 “唯唯一一,你们先去,待会儿我去找你们。”蔺初九连忙对站着不动的唯唯一一道,毕竟是在大户人家,什么样脾性的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忍耐还是要有的。 “哦,”唯唯一一也很乖巧的应着,慢吞吞的跟在了那个丫鬟的身后。 “那个——请问,”蔺初九叫住了那个丫鬟,“春红姐在哪里?我想见她一下。” “春红姐忙的很,有什么事会有人交代你的。”丫鬟头也不回的道。 “快点洗碗去,别误了待会儿的事。”膳房的管事喝道。 “嗯,这就去。”蔺初九不敢怠慢,连忙收拾起膳房桌子上残余的碗筷。 刚将一摞碗端进了后院的水盆里,蔺初九眼前一黑,被人揪到了一边的,隐没在高高的花草后。 “无凌?”蔺初九看清了面前的人,诧异的叫道。 “初九,”南无凌盯着初九湿漉漉的双手,“你宁可来这里做下人,也不愿跟我在一起?” “无凌,对不起。”蔺初九搓了搓自己的手,十指紧紧的交叉在一起,鼓起勇气道,“谢谢你的照顾,也谢谢你每天清晨的包子,不过我们的契约已经到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包子?什么包子?”南无凌一愣,不知自己的心意跟包子有什么关系。 “福满楼的包子啊,不是你让福满楼的伙计每天早晨给我们送包子吃吗?”蔺初九望着同样疑惑的南无凌,难道一开始自己就认错了人? “没有,我没有让人送包子。”南无凌摇摇头,同时脑中搜寻着可疑的人物,是谁对初九母子还这么贴心? “哦,”蔺初九顾不上多想,道,“不管怎样,我都很感谢你,但是也仅止于感谢,无凌,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现在,我在柳府过的很好,你也不要寻来了,就当……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们。” “已经见到了,怎么能当做没见过?你在这里做活就是过的很好吗?”南无凌一把攥住初九的双手,刚刚湿过的手被秋风吹的冰凉,“唯唯一一呢?他们怎样?” “他们会在这里安心的读书,无非就是多认了一个奶奶,他们会很幸福很快乐的。”蔺初九笑笑,只要孩子过的好,她做什么都无所谓。 “初九,”南无凌的手不由的增加了一份力度。 “无凌,你**我了。”蔺初九皱着眉,抽着自己的手。 ☆、101.当时为什么不追去呢? 101.当时为什么不追去呢?(2013字) 一听到“疼”字,南无凌蓦地松开了初九的手,他真的不忍初九受一点伤痛。亜璺砚卿 “无凌,你走吧,我要去做事了。”蔺初九趁南无凌的失神,迅速转身,跑出了花草丛。 “蔺初九,你去哪儿了?还不赶紧洗碗。”有人呵斥。 “哦,知道了。”蔺初九连声应着。 看着初九忙碌的身影,南无凌无奈的轻叹,也许他该给初九一段安静的时间去思考。 隐下满眼的落寞,南无凌悄然离开了柳府,就像没人知道他曾经去过一般。 *** “不错,干的很好。”太师府的花园里,苏梦荷对面前的春红大加赞赏。 “全靠苏小姐的**,才让春红懂得见机行事,昨晚正巧见蔺初九奔了过来,我就瞅准时机撞了上去,没有给她多余的考虑时间,将契约签了。”春红道。 “很好,有了那份契约,蔺初九就逃不脱五指山了,她连同她孩子的一辈子就全钻进暗窖里,别想出来了。”苏梦荷得意的阴笑着,美丽的脸变的狰狞不堪。 春红吓的低垂着头,不敢抬起。 “你先回去吧。”苏梦荷摆摆手。 待春红退下,苏梦荷才命人带来已经在别处静候着的水红袖。 “我很生气,知道吗?”苏梦荷冷冷的道。 “苏小姐,红袖也不知左公子的事,原以为左公子是无意认错了人,不想昨天他还是逮着红袖不放。”水红袖忙解释道。 “哼,不管耀阳找的人究竟是谁,你都别想打耀阳的主意,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别想着抱住谁的腿,你跟他们其中的哪一个都不配。”苏梦荷冷冷的声明道,眼底是暗藏的鄙夷,如果不是她,水红袖也不过是齐虎山上的一个女土匪。 “是,红袖明白,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水红袖低垂着眼睑,隐起眼底的那股强烈的不服之气。 “怎么?不服气吗?”女人的直觉向来很敏锐,“你别忘了,我既然能让你风光,也能把你彻底的毁了,等着看吧,蔺初九就是很好的例子。” “是,红袖明白。”水红袖将头垂的更低。 苏梦荷扫了她一眼,不屑的冷笑,“好了,你去北王府吧,记着,行事要快,别让我等久了。” “是。”水红袖小心谨慎的退出花园,离开了太师府。 “红袖,你怎么来了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心不在焉的水红袖吓了一跳,抬起头,整间南无痕翻身下了马,他不是去了宫里?怎么会出现在太师府附近?他有没有看到自己是从太师府出来的? 水红袖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脑子还在飞快的转动,“无痕?你出宫了?我闲着没事,在京城也没个熟人,知道苏小姐是准世子妃,以后自然少不了见面,所以我特意去太师府问候她。” 不管怎样,还是自己半真半假的说出实情好了。水红袖想。 “你去找她?”南无痕眸光一闪,“她有没有为难你?”记得当日苏梦荷在他那里见到蔺初九时还满腹醋意,她没有理由不为难红袖,红袖常年住在山上,就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没有啊,苏小姐对我很和气呢。”水红袖笑道,“她说你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要我好好侍奉你。别辜负了你的心意。” “她真这么说?”南无痕不信,这不是苏梦荷的为人,除非是水红袖刻意的替她隐瞒,委屈着自己。 “是啊。”水红袖点点头,亲昵的挽住南无痕的胳膊,“今天天气很好,带我骑马吧?” “今天……不行,”南无痕略略想了一下,道,“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去吧。” “那……不用了,”水红袖掩起失望,很贴心的道,“我不打扰你了,我也想四处逛逛。” “那好,路上小心。”南无痕关切的道,“觉得天凉了就赶紧回去。” “嗯。”水红袖乖巧的点点头,目送南无痕骑马奔开,看着消失在街头的背影,水红袖总觉得南无痕的心中还藏着什么,不愿跟她分享。 南无痕是急匆匆的走进南王府的。当他站在南无凌面前时,南无凌正安静的看着一本书。 南无痕上前,一把就将南无凌手中的书夺下,扔到了一边。 “无痕?这是怎么了?”正巧南王妃赶来,看到了这凝聚着巨大火气的一幕,听有人传言,昨晚在雨中,无凌与无痕打架,本来不信,现在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有什么理由能让一向亲密的兄弟二人大动干戈? “初九呢?”南无痕厉声问,他去过淮兰坊,知道初九从昨晚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就连那只被一一爱护的小猫也被他们丢弃了。 “不知道。”南无凌懒懒靠在椅背上道。 初九?南王爷提到的毁了半边容颜的女子?南王妃愣愣的看着二人,此时的南无凌虽然是慵懒的神态,但眼睛却向南无痕射出了锋利的剑芒。 “不知道?你若不知道怎会在这里平静的看书?”南无痕不信,一定是南无凌故意将初九藏起来了。 “我还要问你!”南无凌咻的起身,“昨晚初九为什么会带着孩子不辞而别?你就在跟前,是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的,如果他们有了什么意外,都是你造成的。” 意外!南无痕又想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直到看着初九上了马车,飞驰而去,自己的心才放松了。 可是,当时为什么不追去呢? 南无痕懊悔不已,如果当时他马上策马追去,想必不会失去初九的消息,但他没有。虽然他整个心被初九牵动,但他清楚,心底还是留有那么一点,在乎着被丢在福满楼里水红袖,她还在面对着左耀阳。 “无痕,初九走了,你也不要再找她了,就让她安静的生活吧,你已经有水红袖了,给我给初九一个机会吧。”南无凌道。 ☆、102.唯唯挨打 102.唯唯挨打(4009字) 南无痕愣愣的看着南无凌,他是不是真的很自私,明明想要的是水红袖,为何迟迟放不下初九?也许,他真的不该再去找初九,不论她到了哪里,都跟他没有关系。 “好。”南无痕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的,柔软的没有丝毫力度,与南无凌对视片刻,猛然转身,大步离去。 “无凌,你们都疯了?”南王妃来到南无凌面前,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能看的明白,无痕与无凌都是很在意那个叫初九的女子,为何一个毁了容,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能让他们如此相争? *** 劳累了一天的蔺初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住处,这一天不停的有事做,根本没有休息过,仿佛柳府有做不完的事,或者是所有的事都让她一个人做那般的忙碌。 一天都没时间去看唯唯一一,不知他们怎么样?是不是讨得老夫人的欢心,什么时候可以去私塾? “娘,我们回来了。” 刚听到这个声音,蔺初九很是诧异,当看到走进屋子的两个熟悉的身影时,惊的跳了起来,“唯唯一一,你们的嗓子怎么了?” “娘,一一不想说话了。”一一摇摇头,懒懒的走到初九身边,坐下。 “唯唯,究竟怎么回事?”蔺初九转向了唯唯,怎么一天不见,两个孩子的嗓子都变的这么沙哑? 唯唯端起初九喝剩的水,递给了一一,“先喝口水吧。” “凉了,我加些热的。”初九忙夺过杯子,填了些水,给了一一,又给唯唯倒了一杯。 两个孩子咕咚咕咚的喝完了水,才缓了口气。 唯唯道,“我们给那个老夫人唱了一天的戏,就连在淮兰坊也没唱的这么久。” “唱了一天?”难怪两个孩子的嗓子都哑了。若是在淮兰坊如此的卖力,怎能保护好嗓子,为皇后的寿宴顺利的演出? 再说,那个柳老夫人有那么大的精力,听一天的戏么?这哪里是听戏,分明是折磨孩子么。 蔺初九不满意了,拉着唯唯一一就要找柳老夫人问个明白。 唯唯摆摆手,“算了,可能是老夫人第一次见到我们新鲜,太过欣喜了,等她听腻了也就好了。” “那么,唯唯一一能忍受吗?”初九疼惜的问。 “能,”一一点点头,“我们表现好些,就能跟老夫人说去私塾的事了,唯唯说的。” “对,契约里写的明白,你们可以读书的,明天娘就去找老夫人说这事儿。”初九点点头。 第二天,蔺初九依旧没有去见柳老夫人的机会,刚吃完早饭,就被人赶着去做活儿,唯唯一一自然又被带到了柳老夫人那里。 “春红姐呢?我要见她。”蔺初九执拗的问膳房管事,昨天她劳累了一天,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做什么的,一会儿是膳房,一会儿是柴房,一会儿又是后花园……东奔西跑的忙碌,就算是做下人,也应该有个固定的活计,而不是这么的随意使唤。她又不是没有被下人伺候过。 “春红姐的事多着呢,哪里顾得上见你。”管事不屑的道。 “那我的孩子呢?我总得见到他们的情况吧?”蔺初九恳求道,“您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看看他们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管事变了脸,“怕我们柳府欺负了俩孩子不成?” “不不,”蔺初九连忙否认,“只是昨天他们唱戏久了,不知道他们的嗓子怎样?我是做娘的,请你理解我这份心。” “在柳府,没有爹娘,都是奴婢下人,只能专心的做好本分,你有你的事做,孩子有孩子的事,你们不是签了契约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管事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洗碗去!” “哇——”突然,蔺初九听到孩子的哭声,惊的她心跳不已。 “一一!”蔺初九熟悉这个哭声,只有在一一受了很大的伤后才会如此痛哭。 蔺初九甩开手中的活计,循着哭声跑去,全然不理会身后的叫骂声。 真是奇了怪了,一天里让她做东做西,可是偏偏没有去柳老夫人那里做事。这还是蔺初九第一次踏进柳老夫人的房。 “什么人?大胆!”守在门口的丫鬟对突然闯进来的蔺初九推搡呵斥道。 “娘!”看到蔺初九,一一沙哑的嗓音哭叫着。 “一一,你怎么了?”蔺初九奋力推开阻挠她的丫鬟,奔到了一一跟前蹲下,仔细查看。 “一一没事,是唯唯。”一一小手指向另一侧。 “唯唯!”蔺初九望向唯唯,只见他正被两个丫鬟架着,满眼的怒火,紧绷着小嘴,隐忍着自己。 “怎么回事?”蔺初九起身,转向正安然坐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的老太太,她应该就是那个从不见其人的柳老夫人吧。 听到蔺初九的质问,柳老夫人缓缓的睁开眼,扫向蔺初九道,“这就是春红介绍的懂事的人?这么没规矩!” “柳老夫人,”蔺初九隐忍的欠了欠身,“不知两个孩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惹恼了您老人家?您要拿唯唯怎么样?” “先说你吧,你不是另有事做吗?怎么跑到了这里?”老夫人慢吞吞的反问。 “我是听到了我孩子的哭声,您也是做娘的,应该能明白这份心情。”蔺初九道,“还请老夫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也好让我管教不懂事的孩子。” “不错,孩子不懂事确实是当娘的不尽职,既然你管教无方,那么就让我代你管管好了。”柳老夫人道。 “你就是老妖婆,不讲理!”一一沙哑着嗓子高声道,“娘,我跟唯唯没有做错事,是这个老妖婆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柳老夫人怒目一瞪,还从没人敢这么口不择言的骂自己,就连皇上见了也以太君尊称。 “说你,就是你,老妖婆!”一一指着柳老夫人大骂。 “一一!”蔺初九连忙一把捂住了一一的嘴。 “太无礼了!”柳老夫人捂着气喘的胸口,“给我掌嘴!这么小就如此,长大了可得了!” “老夫人恕罪!”蔺初九连忙将一一紧搂在怀中,扑通下跪,“小孩子不懂事,请老夫人大人大量。” “哎呀,这是怎么了?”适时,春红走了进来,看到乱糟糟的一团,皱眉问。 “春红姐,请你向老夫人求情,不要为难两个孩子,他们还小,不懂事。”蔺初九连忙朝春红哀求道。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看把您给气的。”春红笑着走到老夫人身边,替她轻轻捶打着肩头。 “这就是你找来的人?”老夫人指指蔺初九母子,气哼哼的道,“我是相信你,才让你做主。他们不是淮兰坊出来的人么?怎么这么不懂事?” “老夫人,他们确实是淮兰坊的人,”春红道,“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啊?说给春红听听。” “对对,一定是有误会。”蔺初九连连点头。 柳老夫人瞥了身边的丫鬟一眼,靠着贵妃椅闭上了眼。 “老夫人爱听戏,这两个孩子唱的也确实不错,老夫人喜欢的很。”那个丫鬟接着道,“所以就让他们多唱了几段。” 蔺初九想要听下文,从孩子的嗓音沙哑就可以知道一定唱了很多了,孩子们这么卖力,怎么会得罪了她呢? “老夫人想听打虎传,这可是名戏,会唱戏的人应该都会唱。谁知这两个孩子就不依了。” 打虎传?蔺初九看看怀中的一一又看看被架着的唯唯,两个孩子怎么唱打虎传啊。她知道打虎传就是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身上一边唱着一边打着,要很有气势,两个孩子能演好吗? “娘,唯唯不想骑着一一,所以不肯唱。”一一小声道。 “骑一下就成了,你们又不是没有打闹过,为什么不肯?”蔺初九不明白了,既然老夫人要看,那么演就是了,反正都是假打,为什么要拒绝? “她要让唯唯用棍子真的打,说那样才逼真。”一一说着,还瞪了一眼柳老夫人。 棍子?蔺初九这才注意到在地上扔着一根一尺长的短棍,又看看若无其事的柳老夫人,这真的是那个喜爱孩子的老人吗?为了自己爱戏的喜好,不管不顾。真打,也是只有得到了大笔的赏银,戏班里的大人才会咬牙接受的,此时却要求两个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春红恍然道,“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不懂事,老夫人爱看,那是对你们的恩眷,怎么不依?好了,快快准备好,给老夫人好好的演一场,看看我们小孩子照样能把打虎传唱好。” “春红姐。”蔺初九轻轻唤道。 “初九,”春红走到了蔺初九身边,低声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们这可是刚来柳府,老夫人肯定要多方面的试探你们,你们得好好表现才是,以后少不了好处。” “可是——”蔺初九看着地上的棍子。 “初九。”春红直起了腰,大声道,“不要不知礼数,你们可是已经签了契约的,惹老夫人生气可是要受罚的,你们想被关在小黑屋里饿三天三夜吗?” “哇——一一怕黑——”一一吓的忍不住哭起来,曾经有一次做错事,就被班主罚着关在黑屋子里一天一夜,虽然有唯唯跟娘相伴,可也留下了阴影。 “我演。”唯唯突然高声道,“我演老虎,一一演猎户。” “我不要打唯唯。”一一不答应。 这不是明摆着让两个孩子互相残杀吗? 蔺初九想着就浑身发抖,“老夫人,可不可以让我做老虎挨打?”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做老虎,被孩子打。 “你?”老夫人睁开眼,懒洋洋的道,“我可不爱看一只没灵气的老虎。” 确实,蔺初九不会演戏,不会扮花样,不能令老夫人满意。 “好了,看你也实在心疼孩子。”柳老夫人一副慈祥心软的模样,“我也不是个难为人的人,就让你的一个孩子来演,另外再让留在我府里的角儿跟他配戏好了。” “还不谢谢老夫人的恩典?”春红小声的提醒着。 “哦,谢过老夫人。”蔺初九道谢后,看看唯唯一一,“你们谁演啊?” “我!”唯唯抢先道。挣扎着要架着他的人放开自己。 老夫人瞟了唯唯一眼,示意放开了他。 “如官,你来。”老夫人对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个丫鬟道,“你去演猎户,让那男孩演老虎,这么有虎气的小老虎,一定很逼真可爱了。” “老夫人——”蔺初九刚想开口,被春红顶了回去。 “这才是开始,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惹恼了老夫人。” “娘,我可以演。”唯唯道,不过是演一只小老虎,他是小小男子汉,不能让娘为难,让大家受罚,让一一害怕。 “唯唯。”蔺初九看着唯唯小小的充满坚韧的眼神,心只有痛。 “好了,开始吧。”春红道。 于是,一段打虎传开始了。 蔺初九带着一一退到一边,看着唯唯小小的身躯爬在了地上,还不停的做着各种花样,心中千百般不是滋味。 叫如官的丫鬟手持木棍,蹲跨在唯唯的身上。 初九放下了一颗心,还好她没有真的骑在唯唯身上,当然唯唯的小身板也撑不起她。 戏文响起,蔺初九觉不到一丝好听,倒是那个老夫人率先满意的叫好。 “啪!”如官先是一掌拍在唯唯的脸上,登时,初九看到唯唯的脸上烙上了红红的指印。 “唯唯!”初九忍不住的想要扑过去,她的孩子啊,就连她也从没下过重手,顶多意思似的做个样子。 唯唯忍着痛,憋着眼泪不让留下来,还继续摇着头,做着可爱的样子。 ☆、103.凄楚获救 103.凄楚获救(4016字) “咚!”如官手持木棍敲在了唯唯的屁股上。亜璺砚卿 唯唯的眼睛紧紧的一闭,痛! “娘,唯唯的屁股要被打开花了。”一一紧张的攥着初九的袖口。 初九知道如官的力道一定不小,唯唯眼眶中的泪就是她心头的血,一滴滴的流。 “春红姐!这戏我们不能演了。”蔺初九退缩了,为了孩子,这不是可以能忍下去的。 春红没有吭声,目光直直的落在演戏的二人身上。 又一棍子落下,蔺初九的心刀割般疼痛。 “春红姐,求求你了,跟老夫人说说好话,别演这场戏了。”蔺初九哭了,漂流了五年,她第一次忍不住的痛哭。 “春红姨姨,你给老夫人说说好话,我们可以唱皇后娘娘寿宴的那出戏,皇上都夸赞我们呢,老夫人一定喜欢。别让唯唯挨打了。”一一拉住春红的衣襟,一齐哀求道。 “初九,都到了这个时候,不可以违了老夫人意的,否则大家都会遭殃,你是我找来的,一定逃不脱,再坚持一下,大家都好。” “你不是说老夫人慈悲为怀吗?她就这么喜欢看一个小孩子挨打吗?不过是唱戏,都是假的,何必要来真的?”蔺初九看着正看的津津有味的老夫人,此时真像一个可怕的妖婆,在一刀刀挖她的心。 此时的唯唯已经没有力气做花样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如官的棍子或者手不停的挥舞着,时不时的打在唯唯的身上,唯唯就像一个犯人在受刑一般。 “不,我们不在柳府做事了!”蔺初九怒吼一声,冲到了唯唯跟前,一把推开了正唱的意犹未尽的如官,抱起唯唯。 强忍着疼痛与泪水的唯唯,再也撑不住了,看到进了娘亲的怀抱,失去了坚持的力量,昏迷了过去。 “唯唯,唯唯!”蔺初九大声的呼叫。 “唯唯,”一一也不停的哭喊着。 “不想做了?”柳老夫人听到蔺初九的怒吼,扬起眉,“既然不想做,为什么要签契约?堂堂柳府是你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诚心寻本夫人开心么?柳府有柳府的规矩,由不得你肆意而为!” “初九,你要冷静,”春红劝道,“毁约可不是一件小事。” “为什么不可以?”蔺初九紧紧抱着唯唯,反问,“不是说要离开就得放弃多年的工钱吗?我连今日也才两天而已,不领分文,还不可以离开吗?” “初九,你有没有搞错?”春红讶然,“如果照你这么说,任何人来柳府后只要不满意,做上三两天都可以走了,那么柳府岂不成了酒楼饭馆?” “你说什么?”蔺初九诧异的问,“契约上不是这样写着的吗?” “契约?”春红从怀中掏出契约,放到初九跟前,“这份契约我还没交给老夫人,你仔细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蔺初九一眼扫向解约的条款,顿时双眼睁大了,上面分明写着如若要离开柳府,必须拿出自淮兰坊的人来换,否则就是无视柳老夫人,藐视皇恩封赐,大罪。 怎么会是这样? 蔺初九肯定,自己肯定没有见过这样的话,如果她见到,一定不会爽快的按了手印。这一条一定是后来改的,可是怎么没有更改过的痕迹?原来的那些字呢? 蔺初九怔怔的望着春红,契约只经过她的手,只有她清楚真相了。 “好了,初九,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春红将契约收回,走向柳老夫人,不再看蔺初九一眼。 又是一个套儿! 蔺初九明白了,自己想逃,可总也逃不出被人设计的圈套。为什么?自己究竟得罪了谁?为什么死缠着她不放? 柳老夫人在春红的搀扶下离开了。众人也尾随着老夫人相继离去。房内只剩下蔺初九,怀抱的唯唯,与偎依着初九的一一。 “唯唯,唯唯,”初九呼唤着。 “娘,唯唯怎样了?”一一担心的问。 “唯唯,娘不会让你有事,都是娘的错,你要原谅娘,可不要吓娘。”蔺初九呢喃着,抱起唯唯,快速的向外奔跑。 一一随后跌跌撞撞的跟着,母子三人,在豪华的柳府内成了一道别样的景致,引来众多的目光,但无人肯伸出一双手。 “唯唯,对不起,唯唯,快快醒来啊!”蔺初九一边跑,一边急切的呼叫着。 “咚!”蔺初九前脚刚跨出柳府大门的槛,后脚没来得及跟上,绊住了,跌跌撞撞的摔倒了。 “唯唯!”蔺初九哭叫着爬向被甩出的唯唯,深深的自责,深深的歉意,都抵不过心头的痛。 唯唯的额头被摔破了,渗出了血渍。 “唯唯,唯唯,是娘不好!”蔺初九搂着唯唯大哭起来,一心想要保护好孩子,可带给孩子这么大的伤害的就是她自己。 路上行人匆匆,马车来来往往。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蔺初九抱着唯唯,希望有一辆马车肯为他们停下,带着他们奔向医馆。 “求求你们,救救孩子,这些——”蔺初九掏出怀中的银票,那是孩子们得到的赏银,“这些银子全给你们。” 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带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在柳府门口哭求,在不了解情况时,即使有大笔的银子做诱惑,也没人敢随意的伸手,谁都知道柳府跟皇家的关系,生怕一出手帮错了人,连累了自己。 狂风刮了起来,吹乱了初九的头发,但吹不干初九的泪水。 初九咬着牙,硬撑着将唯唯抱了起来,刚才的一绊,扭伤了她的脚,走起来一拐一拐的。 可是就算挪,她也要带着唯唯去医馆。 一一紧紧的拉着初九的衣襟,她想扶娘一把,可是终究力量太弱了。 柳府一侧的酒楼上,挨着窗子站着苏梦荷,此时她面带着欢喜的笑容,这是她多日以来看到的最开心的事。 想走吗?蔺初九,你又能走多远?这才不过是个开始,如果你熬不下去,就只能成为大南王朝牢狱中的一人,藐视皇上的赐封,就比藐视皇威差那么一点了。呵呵。 苏梦荷带着满足的笑意,离开了酒楼,虽然这是她一手策划的,可也不能在柳府的附近久留,若是有多心的人发现,也是个麻烦。 蔺初九就这么的缓缓的一瘸一拐的走着,口中不停的呼救,明知无济于事,还是不愿放弃。 忽然,一匹马停在了她的面前。 蔺初九无力抬起头,只是专注的看着怀中的唯唯,口中不断的哀求着,“求求你,带我们去医馆吧。” “世子叔叔,求求你救救唯唯。”一一仰起头,望着马上高坐的人,恳求道。 无凌?蔺初九一惊,抬起了头。 原来是南无痕。 南无痕的表情阴寒如冰,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三人,一言不发的跳下马,从蔺初九手中抢过唯唯。 另一只手拖住了疲惫的初九。 蔺初九可以感受到坚韧有力的指节,扣着自己的肩头,充满了力量。 南无痕手臂一勾,将蔺初九提到了马背上,瘦弱的她就像一颗小草般轻轻的。 接着南无痕又将一一放到了初九的身前,才抱着唯唯翻身上了马,坐在最前面,骏马此时显的强壮有力,宽阔的背上骑了大小四个人。 蔺初九紧紧的护着一一,任由南无痕策马将自己带往何方。 他是打算救他们的吧,蔺初九想,看着前面宽阔的脊背,身形那么的高大,不管他到底喜欢的是人还是脸,他都是孩子的亲爹,血浓于水。 蔺初九带着朦胧的泪眼,展现了一个凄美的笑容,“谢谢你!” 声音轻轻地,透着希冀,带着安心,令南无痕的心一动,如果他回头,可以看到初九在对他第二次微笑,笑的令他心痛。 南无痕紧绷着薄唇,言语不发,一手紧紧的抱着唯唯,一手紧握缰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就像初九划在他心头的印记,那么的清清楚楚。 马在一所大院前停下,院内已经有人看到南无痕,飞快的迎了出来。 南无痕翻身下马,将唯唯交给了来人,“马上让陈太医给他诊治!” 来人不敢怠慢,接过昏迷的唯唯跑进来院内。 南无痕回身按住正想独自跳马的初九,先将一一抱了下来,再去抱她。 他知道初九的脚受了伤,抱着唯唯一瘸一拐蹒跚挪步的样子,让他看了心如刀割,让他第一次感到了痛不欲生,抱着初九,就像抱着一朵饱经风霜**的的花朵,几近凋零。 听到了太医二字,躺在南无痕的怀中,蔺初九的心放松了,感到了席卷而来的累,累的她无力呼吸,贴着南无痕的胸口,闭上了双眼。 南无痕低头看着初九长长的睫毛,残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的跳动。这点点安然让他感到甜蜜又疼惜,初九太需要人的呵护了。 南无痕将初九抱进了房内,放在了床榻上,替她盖好了被子,动作轻轻的柔柔的。 “娘有没有事?”一一站在床前,小声的问。 “没事,她只是太累了,待会儿让太医给她看看脚。”南无痕盯着初九,抬手替初九拢去额前凌乱的头发。 初九不由的缩了下身子,睫毛动了动。 南无痕心底一沉,你就这么的怕吗? 初九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了一双含着浓情,带着怜惜的眼睛,这双眼睛熟悉又陌生,他属于南无痕,可是在看自己吗? “乖乖的躺着,唯唯不会有事的。”南无痕轻声道。 蔺初九呆呆的注视着南无痕,从他口中提到唯唯,竟也带着爱护的暖意。 蔺初九说不出任何话,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里,这原本就是爹爹对孩子的爱,现在看到,竟然也是奢侈的。 “世子,”陈太医走进了屋子,对南无痕恭敬的施礼。 “孩子怎么样?”南无痕问。 “回世子,孩子受的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要休养时日便好。只是——”陈太医欲言又止。 “说!”南无痕冷声道,路上,他只看到了唯唯脸上的掌印,碰破的额头,还有哪里受伤? “孩子的身上有多处淤青,尤其是臀部,想必受过不小的伤害,老臣以为,虽然有错,可毕竟是个孩子,下手未免重了。”陈太医道。 南无痕冷着脸没有吭声,他清楚的很,一定是柳府的人做的。初九离开了两天,他也查到了初九的去向,可是他遵守了对南无凌的承诺,没有去找,就是因为放弃,让他见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初九跟她的孩子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同时,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根本放不开初九。 虽然有一份心放在水红袖身上,那是源于自己五年来的思念,而对于初九,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不要再放手! “给她看看脚。”南无痕转向了初九。 “是。”陈太医走向蔺初九,替她检查了一番伤势,“这位姑娘的脚本来只是扭了一下,可是由于没有立即停步,反而加剧了行走,所以伤势有些重,得用药酒多泡几次,敷上好的药仔细疗养,否则怕落下不适的顽疾。” “嗯,暂且让她留在你这里。”南无痕道,“记住,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初九的行踪,好让她在此专心的养伤。” “是,世子,老朽遵命。”陈太医拱手道。 “听到了没有?若是不乖的话,就会变成瘸子了。”待陈太医离开后,南无痕对坐在床榻上的初九道。 “可是,我要见唯唯。”蔺初九急切的道。 “我会把唯唯带来,让你们三人在一起,不过你最好老实养伤,否则别怪我将你们拆开,永远都见不着。”南无痕虽然是在威胁,但是言语柔和,倒更像是宠溺。 ☆、104.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到 104.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到(3057字) “一一,你要看好你娘哦,小心她成了瘸子。”南无痕又转向一一道。 “嗯,一一知道。”一一郑重的点点头。 南无痕亲自将唯唯抱到了初九身边。 “唯唯!”看到唯唯,初九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出来,紧紧的抱着他,“对不起,唯唯,是娘不好,是娘瞎了眼,把你们给卖了,唯唯,对不起!” “娘,你别哭。”唯唯替初九擦抹着眼泪,“唯唯不是没事了吗?” “可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娘不能让你们再回到柳府受罪了。”蔺初九恨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轻信了人,可是现在怎么办?不管之间有什么阴谋,可是白纸黑字红指印的契约是真的啊。 “哭什么哭!”南无痕实在见不得初九如此痛哭的模样,在他的眼中初九是一个带着一点倔强的脾气,又小心翼翼的女人,她可以隐忍可以逃避可以示弱,但从不在人面前如此的痛哭,而现在,她哭了,哭的悲痛欲绝,让南无痕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为什么不找我?”南无痕将唯唯从初九的身边抱开,扣着她的肩头,直视着她,“有什么事情我摆不平!” “你是谁?”蔺初九瞪着南无痕,“你是堂堂世子,你有美人在怀,什么时候会真的在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说着,蔺初九感到莫名的委屈,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人造成的,现在反而一副天神的模样高高在上,眼泪又忍不住的涌出来。 “别哭了。”南无痕轻叹了口气,替初九擦着眼泪,“我是真的在意你们,你放心,我会将这件事解决掉。” “呜呜呜——”蔺初九反而哭的更凶,这才像一个孩子的爹爹该说的话么,孩子有爹,有亲爹的感觉真好。可是,这现实吗? “好了,好了,乖——”南无痕轻轻的拍打着初九的后背,“在这里好好的养伤,伤好后,一切就都解决了。” “娘!”唯唯在一旁皱皱眉,娘此时的表现也太不堪了,若是面对南无凌也就罢了,可是这个人虽然救了自己,可毕竟是南无痕,那个大坏蛋啊。 听到唯唯的叫声,蔺初九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了眼泪。 南无痕看了看情绪稳定下来的初九,决定离开,他有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马上去做。 “春红不见了?”北王府里,南无痕听到属下的禀报,双目阴沉。他知道唯唯挨打与柳老夫人脱不了干系,但若直接兴师问罪,她一定有一千个说法,既然她敢做就一定做好了应对之策,所以,南无痕没有直接找柳老夫人,而是将目标放在了那个与初九接头的春红身上,通过她扯出幕后的真凶。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到!”南无痕下令。 柳府的做法真的有些奇怪,素闻柳老夫人乐善好施,常年礼佛,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下手,会跟初九过不去?莫非—— 南无痕首先想到的是初九的真实身份,左府的表小姐。 左耀阳!南无痕十指紧握,让初九怕了那么多年,还要因为左家缘由让初九受累! “无痕,你这是为谁生气?”水红袖一走进书房就看到满含怒气的南无痕,南无痕的怒气从不表现在脸上,若是有所表现,那一定是非常生气,到了要杀人的地步。 “事物繁忙,你不必因我烦心。”南无痕缓和下语气,对水红袖道。 “我怎能不烦心?”水红袖挽住南无痕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的肩头,情意绵绵,“看到你情绪不好,我的心也很不舒服,会为你难过,你知道吗?这就是心心相连。” 南无痕轻轻拍拍她的肩,拥着她坐下,心心相连?他为了初九心痛,那么也算是心心相连了吧。 看着南无痕幽深的目光,水红袖读不透,双手勾住南无痕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脖颈,淡淡的幽香缭绕在南无痕的鼻前。 “无痕,你有什么心事,不能说给我听?”水红袖柔声道,“虽然我帮不上忙,可是总比憋着好。” “没事。”南无痕笑着摇摇头,摆弄着水红袖的长发,但是没有因水红袖的诱惑而迷失。 “无痕!”南无凌冲进了北王府。 远远的听到南无凌的声音,南无痕就知道寻事的来了,墨眉轻轻一挑,松开了身边的水红袖,站起身。 南无凌跨进门槛,看到水红袖,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红袖,你先出去。”南无痕道,他也确实不愿让水红袖听到他与南无凌因初九起的争执,毕竟同为女人,也会心有不甘。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面对红袖,闭了嘴?”待水红袖离开后,南无痕戏谑道。 “初九呢?”南无凌没有理会南无痕的戏谑,他不对水红袖说,自有他的原因,他不愿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听到初九的消息。 “你问我?”南无痕冷笑,“不是你说不让我理会你们么?不是你说会保护好你的初九么?怎么又来问我?” “初九出事了,是你带走了她。”南无凌神情黯淡,若知道初九在柳府会出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初九多留片刻的,而现在,又让无痕抢先一步带走了初九,“我只想知道初九现在怎么样?孩子们怎么样?” “你知道难过了?那你为何还让初九去那个鬼地方!”南无痕凌冽的目光挖着南无凌的心,“你为什么不看好她?她受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是,是我的错!”南无凌自嘲着轻笑,一向温和的眼底是无尽的悔,无边的痛,“我不该掉以轻心,不该小看了初九的处境,都是我的错。可是,请你让我知道初九此时的情况,她是否安好?” 南无凌没有问初九的所在,他没有资格问,当他知道初九在他的眼皮底下受到伤害时,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了,当他知道初九被南无痕带走后,就明白自己输了一步。他是要求无痕放过初九,但是他也庆幸无痕带走了初九,否则不知再晚一步,又会发生什么事? 最起码,无痕面对初九只会霸道的占有,而不会让她跟孩子受伤。也许,那种霸道会化成柔情软掉了初九的心呢? 南无凌不敢去想,无痕已经有了水红袖,而自己连一个初九都得不到…… “你放心,她此时很好。”毕竟是亲密的兄弟,看到此时失落的南无凌,他也会不忍。 “嗯,”南无凌点点头,无奈的轻笑,“请你告诉初九,说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 说完,踉跄的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无力……无力的离开。 “她在陈太医的府上。”南无痕望着南无凌的背影,终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忍,三个人的关系应该当面捋清才好,只靠着自私的藏匿无济于事。 南无凌浑身一震,仿佛找到了丢失的星星,之间又隔了很远的距离。 *** “蔺初九在陈太医那里?”苏梦荷听到水红袖带来的消息恼怒万分,那日看到了初九痛哭无助的样子,真是解恨,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事态斗转,更没想到蔺初九被南无痕费尽心机的藏了起来。 南无痕确实费了心机,否则他要救初九,完全可以将她带到缪晨那里,而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陈太医那儿。京城里的医馆那么多,受到封赐的太医的府邸也有好几所,若不是有了水红袖的消息,要想找到蔺初九还真不容易呢。 “是,我听到世子是这么说的。”水红袖肯定的点点头,当时她被南无痕支开,并没有真的走,而是仗着武艺在身,掩起了气息,在外偷听。所以,南无痕与南无凌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她听到了。 “好,很好!”苏梦荷恶狠狠的从口中蹦出几个字。既然南无痕对蔺初九这么有心,就别怪她做事绝狠。 “苏小姐打算怎么做?”水红袖问。 “把她的另外半张脸也毁了,看她还凭什么勾引人。”苏梦荷阴森森的道,既然那张脸那么有吸引力,那她就彻底的毁掉。 水红袖不由的摸摸自己的脸,还好这张脸是假的,否则岂不是难逃厄运。面前的苏梦荷虽然只是一个名门小姐,不会武功,但也令身手不凡的水红袖胆战心惊,惊骇的是苏梦荷那种邪恶阴狠的气质,让她有杀人如麻的感觉。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苏梦荷瞟了眼低垂着头,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的水红袖,“不能不说你跟她毫无关系,所以,你必须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我不要蔺初九死,死了也太便宜她了,我就要她的那半张脸!” “是。”水红袖道,双拳暗自紧握,就凭南无痕对蔺初九的在意,她也是不能容忍的,不过苏梦荷比她更狠,毁去了蔺初九的脸还要继续折磨她,不过就是因为那股醋意。这个女人一定要格外小心的应付。水红袖心想。 ☆、105.一样的毛病 105.一样的毛病(3009字) 夜黑风高,烛光摇曳。 蔺初九泡好了脚,又给唯唯的伤上好了药,带着一一躺在床榻。 “娘,我们真的不用再去柳府了吗?一一好怕那个妖婆。”一一躺在初九的怀中道,喝了陈太医给配置的滋润喉咙的凉茶,她跟唯唯的嗓子好了许多。 “嗯,看吧。”蔺初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心里也没底。如果南无痕解决不了这件事怎么办?毕竟柳府与皇上的关系匪浅,柳老夫人又是为国捐躯的柳将军的遗孀,为了军心,真的能难为到她吗? 自小在左府长大的蔺初九对一些朝事看的也很明白,柳府的存在就是皇上为了彰显他体恤将士的仁慈之心,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的下人责难柳府,必然会让不明真相的人寒心,动摇大南王朝驻守在边关的将士们的士气,这是万万要不得的,何况她们本身有契约在身,更是说不清是非了。 害她的人这一招用的可真狠。蔺初九想着,紧紧搂住了唯唯一一。 烛光诡异的跳动,窗外人影闪过。 “谁?”蔺初九惊问。 伴随着阵阵阴风,一道黑影破门而入,剑光直抵蔺初九。 “唯唯一一,小心!”蔺初九明知躲闪不及,本能的将唯唯一一呵护在怀中,掉转过了身子。 剑芒刺进了初九的脊背,鲜血淋漓。 “哇——”一一吓的大哭起来。 “救命!”唯唯放声高喊。 “快跑!”初九顾不得脊背的疼痛,一把将唯唯一一推开,再次迎上了刺客。 “娘!”唯唯一把抓住燃烧着的蜡烛,朝刺客扔去。 刺客连忙躲闪,锋利的剑芒斩灭了烛光,同时刺向了唯唯。 “啊!”漆黑的屋子里传出唯唯的惊叫。 “唯唯!”蔺初九循着声音扑向唯唯,脚腕的不便,让她力不从心的栽倒在地上。 这时一一已经冲出了屋子,大喊着“救命!” 跟着院子里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紧跟着一道人影掠了进来,挡住了刺客即将刺过来的又一剑。 屋内只有道道剑光划过,刺客明显的抵不过来人,瞅住一个空隙,从窗子跃去。 屋内重新点燃了烛光,陈太医的管家率家丁赶了过来,而第一时间打走刺客的正是南无痕。 “初九!”南无痕顾不上去追刺客,将摔在地上的初九抱到了床榻上。 “唯唯,唯唯!”初九不停的念叨着,挥舞着双手。 “唯唯,唯唯,你醒醒!”一一在唯唯身边哭叫着。 “陈太医呢?”南无痕问。 “回世子,陈太医今夜在宫中当值。”管家回答。 “马上去缪晨的医馆,让他过来,要快!”南无痕命道。 “唯唯怎么样了?”蔺初九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挣扎着,要去看唯唯。 南无痕将唯唯抱起,放在了初九跟前,仔细的查看。 他的肩上受了伤,血流不止。 南无痕看看受伤的母子二人,二话不说,一把将初九翻转面朝里侧,分别用掌抵住了初九背上的伤口与唯唯的肩伤。 在缪晨没有来之前,他必须先止住不断流出的血。 “先救唯唯。”蔺初九道。 “闭嘴!两个人都要没事。”南无痕沉声道。 缪晨是与南无凌一起赶来的。正巧南无凌找到缪晨喝酒解闷,却听到了初九遇刺的消息。 “爹爹!”一一看到南无凌,一头扑了上去,“坏人想要杀我们!” “一一不哭,一一不怕。”南无凌抱起一一,替她擦着眼泪,遇到那么危险的事,这么小的孩子怎能不哭不怕? “爹爹,你怎么才来啊?一一很想念爹爹。”一一紧紧的搂着南无凌的脖子。 “爹爹——”南无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应该来看初九的,可是他不敢,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初九,深深的自责,初九在柳府受伤,都是他的过失造成的,他真的无法面对初九。 “无凌,你也来了。”初九听到南无凌的声音,虚弱的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南无凌抱着一一走到初九身边,在初九的坚持下,缪晨先给唯唯包扎伤口,而她还被南无痕用掌抵着剑伤,南无痕的掌已经被初九的血染红了。 南无凌的眼睛一阵刺痛,紧紧的闭了闭,再也无力开口。 “爹爹,娘很痛的。”一一紧咬着自己的小嘴唇,努力不让眼泪再留下来。 南无凌不忍去看,初九痛,他的心也在痛。 “无凌,你为什么要道歉?这跟你又没关系。”蔺初九道,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轻信了人。 初九本是在指责她自己,而无凌听来却像是对他的抗拒,一股冰凉直达心底。 “我来给蔺姑娘包扎伤口吧。”缪晨给唯唯弄好后,来到了初九跟前。 “唯唯呢?他怎么还没醒?”蔺初九急切的问。 “他没事了,只是昏迷着。”缪晨道,“无痕,你可以收手了。” 南无痕收回掌心,站起,轻扫了南无凌一眼,走出了屋子。 南无凌看了眼初九背后的血渍,只觉得双目昏花,经历过刀光剑影,还从未对血这么的怕,只因为流自初九的身体。 南无凌抱着一一走出了屋子,随手将门紧闭。 二人守着屋门,沉默。 “世子叔叔,给你。”一一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递向南无痕,目光落在他沾满血的手上。 “谢谢一一。”南无痕接过帕子,擦拭着血渍。 “这块帕子是爹爹给娘包伤口的哦,爹爹没有要回,娘就给了一一。一一看到帕子,就能想到爹爹了。”一一勾着南无凌的脖子,甜甜的笑道。 南无凌与南无痕将目光同时落在那块已经被血染红的帕子上。二人都想到了初次见到初九的情形。 一个无意的善举,渐渐的在心中烙上了她的印记。 一个根本的毫不在意,却也不可避免的将她放在了心上。 南无痕紧紧的攥着帕子,不知该作何打算。他想扔掉,就像把南无凌从初九的心中丢开,可是面对一一,他不能做出那么狠毒的事。初九与无凌关系近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凌对孩子好,对她则是放在其次。 看着被南无痕尴尬的攥在手中的帕子,南无凌微微一笑,接了过来,“这是我的东西,还是给我吧。” “爹爹,以后你陪在一一身边,一一就不要看着帕子想爹爹了。”一一又道。 “一一,能不能在一起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南无痕实在听不得一一口口声声爹爹爹爹的叫着。 “所以一一才恳求爹爹,让娘跟他成亲啊,这样他就能做我跟唯唯的真正的爹爹了。”一一撅着小嘴道。 “你娘嫁给谁还不一定呢。”南无痕道。 “哼,不管娘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一一朝南无痕大胆的吐吐舌头,又亲密的贴在南无凌的脸边,“不过爹爹永远是一一的爹爹。” “你娘还想嫁给谁?”南无痕眼睛一瞪,首先想到了左耀阳。 “唯唯说,娘喜欢谁就嫁给谁,我们不可以逼她的,反正娘喜欢的人一定会对一一好,一一才不担心。”一一扬起小脸,像一个高傲的公主,“不过,一一喜欢爹爹,这是肯定不变的。” “你娘若是嫁给别人,你就不能叫无凌爹爹了。”南无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偏偏跟这个小丫头杠上了。 “哼,一一要叫就能叫!”一一不服气的哼道。 “唯唯还跟你说过什么?”南无痕又问,他对那个小子还真的感兴趣,说出的话很有主见也很在理,还深得初九的心,看来,若是想要初九对他的态度彻底扭转,唯唯那一关是必须打通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一挑挑眉,不屑回答,她这说话的口气,还有神态,都是模仿唯唯的,唯唯老说她是笨丫头,那她就学学他,是不是就不笨了? 看着南无痕拿一一没办法的模样,南无凌也忍不住笑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即使不是亲生的,也是一个宝。 “你们可以进来了。”正说着,缪晨打开了门。 “娘,你怎么样?还疼不疼?”一一从无凌身上跳下,奔向初九。 初九揽住一一,发白的脸上挂满了担心,“娘没事,可是唯唯还没醒。” “怎么回事?”南无痕望向缪晨。 “跟你一样。”缪晨淡淡的道,将一枚枚银针从唯唯身上拔出仔细的放进了药箱。 “什么意思?”南无痕一愣,缪晨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蔺初九诧异的望向缪晨,刚才他在给自己的后背上药的时候,还不忘给唯唯扎银针,莫非他发现了什么?怎么可能呢?心底掀起一阵波澜。 “这孩子的体质特殊,大量出血后会陷入深度昏迷,我已经给他扎过针了,很快就能苏醒。”缪晨道。 ☆、106.目的为何 106.目的为何(2011字) “他也是这样?”南无痕望向唯唯,此时唯唯正平静的躺在床榻上,仿佛熟睡一般。记得他小时候也是如此,只要受伤血流的多些,就昏迷了,没个三天三夜是醒不来的,所以,他一直小心着不让自己受伤,直到遇见缪晨,才彻底的治好了这个毛病。 南无凌当然也知道这件事,疑惑的问,“这种情况不是很少见吗?不是说千万个人中才可能有一个?” “不错,”缪晨笑笑,“可是就这么巧,京城的人没有千万,但是已经让我遇到了大小两个。” 蔺初九的心一惊,愣愣的看着唯唯,难道这就是父子同命?缓缓的抬起头,悄悄的看了看在场的人。 缪晨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南无痕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妥,而南无凌正巧将目光投来,只是轻轻的一碰便闪开了。 “好了,我该走了,让人按时换药,伤很快就会好的,当然这是陈太医的府上,用不着我提醒。”缪晨背上药箱,走到门外,又回过头,“对了,蔺姑娘,伤好后若是有时间,就带着孩子去医馆,我会给他好好的诊治,这个毛病留着可不好,不是我说话不中听,以后难保发生什么事,若真昏迷个三天三夜,怕是要给了对手致命的机会,这一点无痕清楚的很。当然,有无痕在,诊金我是不会收的。” 见缪晨走了,蔺初九又悄悄的观察着南无痕与南无凌,见他们确实没什么不同的反应,才放下心来。 “初九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南无凌看着屋子里经过激烈的打斗留下的狼藉,深深的拧起了眉头。 “先找到契约。”南无痕冷冷的道,直觉认为,这次初九遇袭一定与在柳府被害有关,要救初九,首先就要毁掉那份契约,否则,初九就摆脱不了柳府的掌控。 “都是我,糊里糊涂的就签了那样的契约。”蔺初九自责的狠揪头发。 “初九!”南无凌与南无痕同时急道。 “可是我不明白,那份契约明明不是那样的,怎么就变了?”蔺初九实在想不透,五年来每一次签契约她都会很小心的琢磨着里面的条款,可这一次怎么就大栽了跟头? “朝曦国传有一份很神秘的配方,用那个配方调制成的墨与普通的墨汁看起来无异,但是,字迹干后可以从纸上抹掉,不留任何痕迹,你先前看到的那份契约一定是用这种特别的墨写的,骗取了你的指印后,就抹掉换了新的内容。”南无痕道。 “朝曦国?”蔺初九微愣,若不是碰到了左耀阳,听到了朝曦国,她都要忘记了自己原本就是朝曦国的人了,还拥有着令人羡慕的国公家的表小姐身份,而且国公还给她换了“左”这个尊贵的国姓。 “是。”南无痕淡淡的扫了蔺初九一眼,接着道,“当年柳将军就是常驻大南王朝紧邻朝曦国的边关,后在与朝曦国的战场上殉国。虽然最后朝曦国败了,继续称臣,两国友好相处了这么多年,但是柳老夫人因此年纪轻轻便守了寡,还抚养着柳将军的儿子,那种恨一定消不掉的。” “无痕,你是说——”南无凌望向蔺初九。 “对,我认为很有可能这就是柳府针对初九的目的。”南无痕道。 经南无痕这么一说,初九也有些醒悟了,可是自己的身份——不就是只有南无痕与南无凌知道吗?(虽然以前只是怀疑,现在初九已经确信南无痕肯定知道了) “真是如此吗?”南无凌有些怀疑,“初九的身份就连左耀阳也不知道,柳府又怎能确定?” “那就得继续查了。”南无痕眸光冷缩,不管柳府与朝曦国有多大的恩怨,只要发泄在初九身上,他就不会放过。 “这里要加派人手。刺客这次没有得手,一定还会有下一次的。”南无凌道。 “我会让夜影在这里严加防守。”南无痕道。 听着二人的对话,蔺初九感到凉飕飕的,不由的紧紧的搂住了怀中的一一。 *** 太师府的园内。 “你不是功夫不错么?怎么还会失手?”苏梦荷沉着脸,对面前的水红袖道。 “没想到世子会正好赶来,红袖不敢多留,只得先退了。”水红袖低垂着头,脸上藏着懊恼,南无痕明明让人给她传话说宫里有事,留在了宫中,才让自己有了夜离北王府的机会,谁知竟然在陈太医的府上碰上了。 他竟然骗了她! “你可真够笨的!”苏梦荷愤恨的骂了一句,不知是责怪水红袖办事不利,还是责怪她拢不住南无痕,掌握不了他的确实行踪。 “苏小姐,现在陈太医的家一定被人严防了,强取是不行了。”水红袖道。 “废话,打草惊蛇了,能不严防,就不是世子们了。”苏梦荷恨恨的道,以前只是南无凌一人尽心保护蔺初九,现在南无痕也明摆着关心起来。一切似乎从南无痕将蔺初九从柳府门前救走后就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明明是要让蔺初九生不如死的,怎么会将她送进了无痕的怀抱? “苏小姐,我还听说世子在派人找一份契约。”水红袖又道。 “契约?”苏梦荷仿佛想起了什么,“对,我们也得拿到那份契约,你找个机会去柳府,问柳老夫人拿到契约,带上我的信物,就说是我要的,她会给的。那份契约,还是放在我这里放心些。” “苏小姐?”水红袖有些犹豫,不是只让自己装好这张脸就可以了吗?现在怎么又像下人一般来回的使唤? “让你去就去,罗嗦什么!”苏梦荷看到水红袖吞吞吐吐的样子,怒道,“现在你已经上了这条船,由不得你了!最好乖乖的听我的吩咐,否则你等不到无痕的处罚就先被我太师府灭了。” “是。”水红袖掩起不满,恭敬的回应。 ☆、107.春红顶罪 107.春红顶罪(2024字) “不过,你若做的漂亮,奖赏自然少不了。”苏梦荷瞟了水红袖一眼,放柔了语气,“凭我爹爹的能力,让你们获得光宗耀祖的荣华富贵也不成问题,总比窝在山上做土匪风光吧。” “是,全仗苏小姐了。”水红袖媚眼微笑。她可以忍,可以等,只要自己掌控了南无痕,事情就不会只由着你苏大小姐了,哼! “我看你得加把劲了,原本看你还挺有点潜质,怎么这么久都搞不定无痕?”苏梦荷道,“别老让无痕去蔺初九哪儿,难道你连一个丑女人也比不过?” “是,红袖一直在努力。”水红袖道,这个可不用人教,她自己也着急的很,可是不管怎样做,南无痕都仿佛是一具榆木疙瘩,顶多蜻蜓点水般浅啄一下,不肯往深的行男女之事。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苏梦荷不耐烦的摆摆手。 冷眼瞟着水红袖离开的背影,苏梦荷的眼底塞满了阴狠之色,水红袖,若是让你真的得了无痕,世上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你就随着蔺初九一起消失吧。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一大早,南无痕就接到皇上召见的旨意,匆匆进宫参见。 “臣妇见过世子殿下。” 南无痕站起身后,才看到大殿之侧还有一个老太太朝他施礼,正是柳老夫人, 当即,南无痕已经明白了皇上此次召他进宫的意图。 “无痕,听说你救了一个柳府的姑娘?”皇后娘娘率先开口问。 “是,臣救了母子三人。”南无痕不否认。 “不知他们现在如何?柳老夫人很是担心,毕竟是在她的府里受了伤,却被你带走不知了去向,今天老夫人进宫正好说起,皇上和本宫也就召你来问问。”皇后和蔼的问道。 南无痕斜藐了眼正襟危坐面容慈善的柳老夫人,早就猜到她不会承认是她亲自对初九下的手,现在看来,果真是演戏的高手。 “回皇上,皇后,那母子伤势不轻,又遭刺客袭击,怕一时难以痊愈,还得多养些日子。”南无痕道。 “刺客?为什么会有刺客?”皇后一凛。 “臣正在查。救人救到底也好给柳老夫人一个交代。”南无痕说着,不忘注意柳老夫人的神态。 “多谢世子关心,不过是柳府的下人,却得世子的照顾,世子真是有一颗关爱苍生的博大胸怀。”柳老夫人面不改色的恭维道。 “不过是个下人,既然是柳府的人,还是送到柳府为好。”皇上道,“你带着人一走了之,虽然是救人,可不给柳府一个交代,也说不过去。柳老夫人也在深究此事,可惜行凶之人春红逃匿不知所终。但对于受伤的母子,柳老夫人很是在意不安,一天见不到人,就觉得一天愧对柳府上下几十号人。” “臣救人心切,没有想到这些。”南无痕道,“不过那母子的伤势真的不轻,此时不宜妄动,最好还是等伤好后再回去,柳老夫人大可放心。还请以后好好管教府里的人,有什么对错自有赏罚,擅用私刑就不对了。” “世子说的是。”柳老夫人颔首道,“那就有劳世子了,臣妇待他们伤好之后再接回。” “瞧,本宫就说无痕外冷内热,虽然办事凌厉,但骨子里还是仁慈的。”皇后笑着对身边的皇上道。 “嗯,既然无痕救了人,想必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春红不是柳老夫人多年的贴身丫头吗?竟然会做出这等狠绝的事!”皇上问道,“无痕,你也不知那个春红的行踪?” “臣正在查找。”南无痕道,看来这个春红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替死鬼了,柳老夫人抢先一步进宫“自招”了发生在柳府的事,柳府里也已经统一了针对春红的口径。 “一定要找到她,这个丫头仗着柳老夫人多年对她的恩宠,有恃无恐,恶待下人,辱没柳府,柳老夫人的名声,决不能轻饶,以儆效尤!”皇上厉声道。 “是。”南无痕拱手道,看来,这个春红成了众矢之的,为了查到真相,找到幕后的证据,他还得设法保护她。 “无痕,怎么样?”南无凌一见到南无痕,就问他宫中的情况。 南无痕冷笑道,“还能怎么样?早已猜到的。” “真没想到那个柳氏的心肠那么阴,多年的慈善心怀都是假象。”南无凌道。 “你呢?也没有收获吗?”南无痕问。 南无凌轻轻摇摇头,“我昨夜潜入柳府,翻遍了也没找到初九的那份契约,一定是柳氏故意藏起来了。” “契约是关键,柳氏手中有契约,初九就是她的人,大南王朝律法严明,我们只得按契约要求去做,即使那份契约很苛刻,但是有初九的指印在,她就是认了。”南无痕道。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初九再回到柳府的,柳氏有了这一次花样,一定还会使出新的花样,防不胜防。”南无凌道。 “我可以用初九的伤势拖延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找到契约。至于柳氏,我是不会放过的。但她毕竟担着柳将军遗孀的名号,为了军心,为了大局,得妥善行事。”做为大南王朝的世子,南无痕与南无凌得兼顾许多。 *** 有了一次次的惊吓,即使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可是每到天黑,蔺初九还是忍不住的怕。 蔺初九强装镇定的哄睡了唯唯一一,独自守在床边,难以入睡。 烛光根本不敢熄灭,蔺初九呆呆的看着它在跳动。 “谁?”窗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蔺初九警惕的问道。 “我。”南无痕站在门口回答,不觉想起了那一日在淮兰坊被初九用扫帚抽打的情形,唇角溢起一抹笑意。 蔺初九止住怦跳的心,打开了门。 “瞧把你吓的,有我的人守着,谁还能悄无声响的靠近这间屋子?”南无痕笑道。 ☆、108.我也才亲了你两次而已 108.我也才亲了你两次而已(3012字) “嗯,我觉察不到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亜璺砚卿”蔺初九不好意思的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南无痕扳住初九的肩,凝视着她。 “对……对不起。”蔺初九垂下眼睑,不去看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里的光芒让她心跳。 “看着我!”南无痕抬手勾起初九的下巴,让她不得已的仰视自己。 “不……不……”蔺初九用力的压着自己的下巴,不敢去直视他,南无痕强吻她的情形清晰的浮现,让她惊慌。 “初九,你还怕我?”南无痕吸了口凉气,松开了初九。 “不……不怕了。”蔺初九摇摇头,此时面对南无痕,她确实没有了怕的感觉,只是心中难掩的慌乱。 “你恨我?”南无痕又问。 “不……不恨。”蔺初九连连摇头,他一次次地救了他们,她还有什么理由恨他?五年前吗?自从被南无痕救到陈太医这里,自从他将受伤的唯唯送到了陈太医的手上,她都在一点点忘记五年前的那次邂逅,确切的说那时的恨意几乎消失殆尽了。她想看到的就是孩子们被他们的亲爹爹疼爱着。 “是吗?”南无痕的眸中燃起异样的光芒。 “谢谢你,世子。”蔺初九垂下头,她还是不敢看南无痕的眼,那双眼就像两轮磁性的漩涡,引得自己将要深陷。 “叫我无痕。”南无痕道,低头就可以嗅到初九的发,柔柔的,带着浅浅的发香。 “世子,我……”蔺初九没想到南无痕会这样要求她,有些犹豫。 “你不是也叫无凌的名字吗?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叫我?”南无痕道。苏梦荷叫他无痕,是因为青梅竹马一纸婚约的关系,水红袖叫他无痕,是为了五年等待的结果,而让初九叫他,却是带着一份期盼,只有这样的无拘无束,才能拉近他们的情感。 “噗嗤!”蔺初九忍住差点喷出的笑意,怎么觉得南无痕这么说带着酸酸的味道?他在吃醋? 蔺初九抬起头,俏皮的眨眨眼,此时的南无痕还真的没有往日里的那种强霸的气势,一副小孩子想要吃到糖的馋人窘样。 “无痕,这样可以了吗?”蔺初九笑道,突然觉得她跟南无痕的关系其实并没有相像中的糟。 “再叫一声。”南无痕不满意。 “无痕。”蔺初九道。 “好,以后就这样。”南无痕满意的点点头,抬眼朝熟睡的唯唯一一望去,“以后就让我保护你们母子吧。” “你?”蔺初九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南无痕竟然说要保护她? “对,”南无痕收回目光,望着蔺初九,半真半假的笑道,“不愿意吗?那么我就要吻到你愿意为止。” 说着,南无痕的脸就朝她低了下去。 “不要!”吓的蔺初九连忙躲闪,差点滑倒。 南无痕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蔺初九低声道,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孩子。 南无痕将初九抱到了床榻上,自己也坐到了她的身边,看着面红耳赤的蔺初九,满含笑意。 “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蔺初九恼恨的道,跟南无痕在一起总是充斥着暧昧,这在五年前似乎已经注定。 “怎么就老是了?我也才亲了你两次而已。”南无痕数着手指,“在京郊把你从麻袋里放出来的那次不算,没亲你。” 从来没发现南无痕的脸皮这么厚!蔺初九瞪着南无痕,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完全变了个人似地。 多变,又变脸了!蔺初九心道,愣愣的看着南无痕,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南无痕看到蔺初九突然一言不发,瞪圆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京郊的那次虽然没亲她,可是做的却很过分了,竟然想着去脱她的衬裤。 可当时自己确实很想印证一件事,虽然到现在也没得到证明,不过有了水红袖的出现,也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初九,对不起。”南无痕开口道。 “你……也会说……对不起?”蔺初九瞠目结舌,从南无痕口中听到致歉的话,还真受惊不小。 “嗯。”南无痕凝视着蔺初九,与初九这样没有隔阂的面面相对的感觉,正是他想要的,他喜欢初九这个人,喜欢她那双能够牢握他心的眼睛,喜欢她带着孩子苦苦求生中养成的坚韧,喜欢她有时的迷糊胆小关键时刻又不管不顾的勇敢……她是个特别的女子,只有经历过多年的辛苦锤炼才能养成这种特别的气质,刚开始见到并不扎眼,甚至还会让人不屑,但是认识的久了,就会被深深吸引,忍不住对她疼惜。 他喜欢初九,喜欢她这个人。 “无痕,你能告诉我,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心意吗?”蔺初九大胆的望着南无痕的眼睛,认真的问,她想要知道自己在南无痕心中究竟算什么?究竟是不是他又在一时的犯晕,“你有喜爱的水红袖,或者说是在心中存了五年的画中人,你还有苏小姐做既定的世子妃,你又把我当做了什么?是不是也是画中人的影子,不舍得一下丢开,才有了这份眷顾?” 他在意的无非还是那张印象中的脸,一个酒醉后的梦。 “初九,你要知道我对红袖是一种特殊的情感,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对苏梦荷,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父辈的牵线,对你,我是真的放不下,真的喜欢你。”南无痕凝望着初九的脸,望着她的眼睛,他已经深陷进这双眸子的漩涡,拔不出来。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喜欢,而且这样会让我尤其是孩子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蔺初九轻轻的摇着头,就凭水红袖处处刁难自己,难保自己不再被水红袖诬陷,到时南无痕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自己了。 “初九,相信我,好吗?我提出要保护你,就不会对你们母子不管不顾。”南无痕柔声道,“至于红袖,我会妥善安置她的。她与梦荷都不会成为北王府的女主人。” 初九看着同样漩涡一般的眼睛,内心澎湃,有那么一刹,甘愿让自己陷进去,里面也许是温暖的海洋,是一个归宿。如果南无痕真心对孩子们,如果水红袖继续不依不挠,她会告诉南无痕五年前的秘密。水红袖凭一个生病失忆根本搪塞不了什么,而她才可以将那一夜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说出。 嫁入北王府,蔺初九从未奢想,她只想让孩子们能留在他们的亲爹爹身边,幸福的成长。 “初九,送给你。”南无痕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递给蔺初九。 “这……”蔺初九犹豫着接与不接。 “拿上。”南无痕将玉佩塞到了初九的掌心,“不管你有什么难处,拿出它,只要跟皇家有关的人,都不敢轻易动你。” “这么厉害?”蔺初九打量着玉佩,上面有北王府专属的标记。北王府声明在外,旁人肯定依物识人。留着还真有用。 “好,我收了。”蔺初九不客气的将玉佩收起,有好东西送到跟前,没有理由不要。 “无痕,你该走了吧?”蔺初九靠在床边,见安坐在对面的南无痕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注视着她,而她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我已经给属下做好了安排,现在等着消息就行。”南无痕说着,换了个姿势靠在另一边的床头上。 “可是……我想睡了。”蔺初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睡吧,时候不早了。”南无痕很贴心的道。 蔺初九见南无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他是不明白还是装傻,索性直接道,“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要我回去?”谁知南无痕一副茫然不解的傻样,“我在这里你就不能睡了吗?” 蔺初九从来不知道南无痕竟还会这样的无赖,恨的抱起枕头朝南无痕砸去,“你在这里,满屋子怪味儿,熏的我睡不着!” “怪味儿?有吗?”南无痕接住了枕头,用力吸了吸鼻子。 “南无痕,你是故意不让我好好休息是不是?你不知道我是个伤者吗?这就是你说的要保护我?我可受不起。”蔺初九气恼的道。 “好,好,我走了。”南无痕笑着放下枕头,跳下床。 蔺初九刚长出了口气,眼前一黑,烛火微弱的光线也被堵上了。紧接着陷入了深度窒息。 南无痕火热霸道的吻席卷而来…… “唔……”蔺初九发着闷闷的声音,双手用力的推着南无痕强健的胸膛,这个家伙太放肆了,孩子们还睡在跟前呢。 推也推不动,唇又被贪婪的吮吸着,蔺初九闪过一个恨恨的念头,猛的张开嘴,想要教训那张霸道的唇,咬上一口。 ☆、109.无凌遇袭了 109.无凌遇袭了(2005字) 唇上突然的痛意让南无痕略略一怔,蔺初九以为他会松开自己,刚自鸣得意的呼吸新鲜空气,谁知口中塞进了一条滑溜溜的东西,像小蛇一样在口里游走,挑动着自己的舌。亜璺砚卿 蔺初九的舌胆怯的退缩,但摆不脱南无痕的纠缠…… 顺势,南无痕将蔺初九压在了床榻上,为了不让初九受伤的后背承受过重的压力,一只手支撑起了她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则将初九的双手高高的抚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快放开!”初九只能在心里叫喊,若是孩子突然醒了可就糟了。 对于初九而言,仿佛过了很久,才被南无痕松开了。 对于南无痕却还是意犹未尽,眸中带着莫名的兴奋,望着面红耳赤的初九,“小笨蛋,连吻都不会。” “什么?”蔺初九挠挠庸乱的头发,瞪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南无痕,“谁说不会!” “哦,你会啊!”南无痕带着戏谑的轻笑,站起身,扬长而去。 蔺初九手捂着灼痛的唇,干瞪眼说不出话来。 确定南无痕已经离开之后,蔺初九拉起被子蒙头倒下,悄悄的露出一双眼,打量着唯唯一一,两个人睡的很香甜,没有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的迹象。 一一睡觉向来很死,雷打不动。唯唯最近体力消耗太严重了,睡得也很沉。 那自己呢? 蔺初九探出头,看着即将燃尽的火烛,微弱的烛光在跳最后的舞蹈。 刚才,面对南无痕的霸道,不可预知的底线,她竟然没有怕,甚至都没有想到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情形,只是在抗拒,不想惊动了孩子。 那么,如果孩子不在跟前呢? 蔺初九不知道,她不清楚自己对待南无痕的感觉了,只知道,看到南无痕的眼睛会让她心慌,莫名的心跳,而见到南无凌,却是坦然的。 她可以与南无凌尽情谈心,而与南无痕却充斥了过多的暧昧。 蔺初九想,如果自己带着孩子跟了无凌,对无凌真的很不公平,自己对他也并没有什么难舍难分的情感,只是觉得若是不见便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失去了一个关心孩子的人。 而对于南无痕,五年前的那一面只能说是命中注定,逃不掉,而今带着孩子与他再次相见,恨意在渐渐的消失,面对着对自己好的南无痕,反而多了一丝期盼,@@毕竟他与孩子是铁定的一家人。 “娘,你又睡懒觉。”清晨,一一支着胳膊趴在蔺初九跟前,另一只手俏皮的挠着她的痒。 “嗯,好困啊!”蔺初九挥挥手,想要让一一放过她,昨夜不停的胡思乱想,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瞌睡的要命。 “娘你的嘴怎么了?”一一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蔺初九的嘴。 “啊!”蔺初九一个激灵,爬了起来,顺手拿起床前桌子上的铜镜一照,镜中的那张嘴唇红肿一片,不觉脸上**的热到了脖颈。 这个南无痕,昨夜出手可真重! 蔺初九不好意思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娘,要不要让陈太医来给你看看?”一一面带着担忧。 “不用,”蔺初九尴尬的笑笑,摸摸自己的嘴,“是娘不小心咬了一下,用不了多久就消了。” “蔺姑娘,起来了吗?该换药了。”刚穿好衣衫,门外就有人道。 “嗯,请进吧。”蔺初九应道。 “咦,不是小安吗?”蔺初九发现换药的换了个人,疑惑的问。 “小安跟陈太医出诊未回,今日由我来替姑娘和少爷换。”来人很客气的道,在这里,府里的人称唯唯一一为少爷,小姐。因为他们虽不知这俩孩子的身份可是看在两位世子都对他们那么关心,嘴巴自然也要跟着甜了。 “陈太医还出诊吗?”蔺初九不明白了,作为宫中的御医不是除了回府,就该为宫里的大人物们做事吗? “是啊,陈太医被南王府叫去了,不算进宫,自然该说是出诊了。” “南王府有人生病了?”蔺初九问,毕竟有南无凌的关系,对南王府也有些在意。 “姑娘还不知昨夜发生的事吧?昨天夜里南王世子遇袭,受了伤,本来凭世子与缪大夫的关系,肯定要先请缪大夫的,不巧缪大夫出城采药未归,就找了陈太医过去。” 蔺初九一边帮着替唯唯换药,一边听着这人的话,啰啰嗦嗦的一大堆,她只听清了南无凌受伤的事实。 “爹爹受伤了!”一一最先开口。 “是什么人下的手?”唯唯拧起了眉头,一个消息牵动了三个人的心。 “我得去看看。”蔺初九咻的站起来,无凌受伤,她不能不闻不问。 “哎——蔺姑娘,你还没换药呢!”换药的小医徒一边替唯唯包伤口一边叫道。 “我回来再换!”蔺初九一边穿鞋一边道,“唯唯一一,你们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先去看看无凌。” “娘,你看,这是什么?”一一从地上捡起一块令牌问。 “这应该是进宫的令牌。”小医徒认得,“陈太医也有这样的一块。” 蔺初九接过令牌看了看,“应该是无痕的,我顺便还给他。” 说着,蔺初九将令牌塞进怀中,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 昨夜,就在南无痕与蔺初九在一起的时候,南无凌遇袭了,南无痕也是在离开陈太医的府邸之后,知道的。 接到消息说,发现了一个酷似春红的女人,南无凌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本来凭他的人捉拿一个女人不成问题,可是突然不知从哪儿闪出一班神秘的人马,很强悍,将那个女人救走了。 其实,南无凌也没受多大的伤,但是南王妃见了很不放心,非得传太医去给他看看。 南无痕先去看了无凌,两人猜测了一番神秘人的身份,终是捋不清头绪,呆到了天亮才回到了北王府。 ☆、110.这个女人没有伤疤 110.这个女人没有伤疤(3030字) “无痕,”见到彻夜未归的南无痕,水红袖一脸担忧的迎了上来,“听说无凌遇袭了,有没有大碍?你一夜都没回来,担心死我了。亜璺砚卿” “没事,刀剑划破了衣衫,蹭破了些皮,没什么大碍,是南王妃爱子心切,小题大作了。凭无凌的功夫,能被伤着还不容易呢。”南无痕拉着水红袖走进了房内。 “怎能说是小题大做?换做是你,我也会很担心的。”水红袖靠在南无痕的身上,趴在他的肩头,“无痕,虽然你们仗着身份与武艺在身,可是也得千万小心才是。俗话说明刀防不住暗箭,人少抵不过敌多,你这样若无其事的样子,真叫我担心。” “没事,放心好了。”南无痕轻轻拍拍水红袖的后背。 “无痕,”水红袖抬起头,一双水波流转的眼睛看着南无痕,“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红袖,你怎么这么问?若是没你,怎会找了你五年?”南无痕笑着,捧起水红袖的脸,这张脸早已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永远挥之不去了。 “那么,为何我感觉你对我是冷淡的,你所做的并不像你找了我五年之久那么热情?”水红袖望着南无痕,眼里含着委屈,带着一抹伤感。 “红袖,对不起,我最近有些忙,委屈你了。”南无痕歉意的道,最近由于初九的事,他确实很少回王府,很少见到水红袖了。虽然告诉初九他会妥善安置水红袖,可是突然冷淡了红袖,还是觉得愧对自己这么多年对她的牵挂。 “你要跟我道歉吗?”水红袖隐去不开心的情绪,娇笑道,“是不是该拿出些世子的诚意呢?” “你想怎样?”南无痕见水红袖能笑的这样美,决定依她一回。 “陪我喝几杯酒。”水红袖道,“我来到王府这么久,还没独自跟你开怀畅饮过呢。” “你行吗?”南无痕有些担心。 “别忘了我可是长在齐虎山,怎会不能喝酒呢?”水红袖拉着南无痕来到桌前,“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这可是爹爹派人给我捎来的,在齐虎山上独酿的佳酒,你尝尝。” 说着,水红袖拿起桌上的酒壶,将早已备好的两个酒杯里填满了酒,“这酒昨夜就准备好了,谁知你一夜未归,那么就现在喝吧。可惜饭菜已经凉了,就着这些瓜果吃吧。” “红袖,你等了我一夜?”南无痕看着满桌凉透的饭菜,有些不忍,他可以想象的到水红袖盼他回来的那份心,可是他的心一直留在了初九身上。此时,见到水红袖如此用心,南无痕反而有那么一点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全面的考虑好,便将红袖留在了身边,让她面对自己的冷落。 一直以来,南无痕都认为自己的整个心都在那个牵绕了五年的女子身上,当同时面对水红袖与蔺初九的时候,他才明白,其实并不是这样。 就像亲口告诉初九的,水红袖只是代表了一个意义。 “也不是,后半夜我睡着了。”水红袖见南无痕眼底闪现着歉疚与不忍,乖巧的笑道。 可是,这样的笑容让南无痕更加不忍,这样乖的笑容明摆着告诉他,红袖说的不是真的,她一定彻夜无眠,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南无痕暗自叹道。 “无痕,请。”水红袖浅笑着,将酒递给南无痕。 南无痕接过酒,很爽快的与水红袖共饮。 这酒很浓烈,不愧是出自齐虎山,跟山寨的人一样,带着烈性。但是草莽聚集的齐虎山,竟然生有红袖这样盈盈妩媚的女子。 水红袖将酒一饮而尽,轻轻的舔着唇上残留的酒渍,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动作。 南无痕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佳人,如果没有初九,自己与她是不是就该顺利的发展下去? “无痕,”水红袖顺势偎依在南无痕的身上,坐在他的腿上,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带着酒香的唇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气息呼透了南无痕的衣衫,缭绕着他的肌肤。 “无痕,你说我跟五年前是不是不一样了?”水红袖醉眼蒙蒙的看着南无痕,悠悠的问。 “嗯……”南无痕看着怀中水红袖迷醉的样子,想到五年前见到的那个惊慌失措的人,“五年前,你是不会这么对我的。”南无痕想到自己后脑勺残留的伤疤,那是她最后用石块打晕了自己后留下的痕迹,当时,她是那么的想逃。 “那我会怎么样?”水红袖的唇凑在南无痕的耳边,吹着醉人的气息,两眼迷蒙,“我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可是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应该很近很近,你也找了我五年,不是正好证明了我的感觉?我们不是应该很亲密吗?” “是。”南无痕抚着水红袖的鬓,与她的脸相对,看着她不解又带着期待,委屈又带着不甘的神情,不知该怎样说出五年前的真相。 “唔——”蓦地,水红袖往前一倾,紧紧的吻上了南无痕微张的带着酒香的唇。 南无痕身子略僵,拥紧了缠在自己身上的带着颤抖的**,总是自己先侵占了她,带给她困扰,他不是应该好好的宠爱她的吗? “无痕,爱我……”水红袖热情的吻着南无痕,呢喃着。整个身子滚热发烫,燃烧着激情。 “红袖……”南无痕有些犹豫。 “无痕,”水红袖的脸贴在南无痕的脖颈,手轻轻的探进南无痕的领口,纤细的玉指来回拨动,仿佛在弹着最美的琴弦,“无痕,我们五年前可以,现在也可以是不是?我想不起来我们五年前的事,可是我记得你的模样,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是不是?我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很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从再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自己原本该属于你的。” “红袖……”南无痕的指嵌进水红袖的发,水红袖的挑拨让他的体内仿佛涌动着千万条不规矩的小虫,痒痒的,口也变的干渴。蔺初九与水红袖的模样在他的脑中交替出现,如果此刻,身边是初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 “无痕,不要拒绝我,我想找回失去的记忆。”水红袖继续诱惑,声音却带着几分凄楚,哀怨,“我的记忆只停留在我们最亲密的情形,帮帮我,找回过去,好不好?让我们再熟悉一下当年的经过,就一次,我只想找回过去。我想我们一定是分开的久了,你我才有了隔阂,我们一起寻找过去,好不好?” 其实,水红袖并不知道南无痕与那个画中人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凭女人的直觉,他们一定有过肌肤之亲,所以,她决定冒险一试。反正水红袖以前在齐虎山也是个“豪放”的女人,早已不是第一次,南无痕也不会因此对她起疑,就算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也完全能找另外的借口搪塞自己已经**的事实,反正已经时隔五年,而且自己“病了”,病的忘记了所有,什么都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红袖……”南无痕低沉的唤着水红袖的名字,她的话萦绕在耳边,哀求着,触痛了他的心,一把紧扣住水红袖盈弱的肩,拦腰抱起,走向了床榻。 五年前的无意相遇是个开始,今日又会是另一种开始…… 手轻轻解开水红袖的衣衫,露出诱人的肌肤,水红袖配合着,扭动着妖娆的身姿,光滑的手臂缠绕着南无痕强健的体魄,双腿则攀着南无痕的腰,去寻找那致命的一点。 南无痕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五年前,如饥似渴的拥着,吻着火热的**,大手顺着水红袖褪去的衣衫,一点点下移。 “嗯……”满怀惬意的水红袖鼻息间发出诱人的声响,水蛇似的身子摆动的越发卖力,不断的撕扯着南无痕的衣衫,她要…… 水红袖的衣衫被南无痕褪至腰下,大手抚在了最隐秘的肌肤…… “嗯……”水红袖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要晕了,软软的任凭南无痕的大手四处游移,不论落在哪里,都会说不出的兴奋。 突然,南无痕的掌停在水红袖的胯部,光光滑滑的,与别处并无二样。 那里本该有一道伤疤,是这具身体独一无二的标记,人可以长的很像,可是不可能在相像的同时还有一样的疤痕。此时躺在南无痕身下的是水红袖,是他的画中人,寻找五年的记忆,那道留给他最后的记忆,那道醒目的伤疤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南无痕没有感觉到。 南无痕停下与水红袖相吻的唇,将目光落在水红袖的腰下,那里光光的,确实没有任何受过伤的迹象。 眸光瞬间冷缩…… “铛!”当蔺初九跑进了南无痕的屋子,准备将令牌还给他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最不该见到的一幕,两具**在一起的身子,火热的缠绵…… ☆、111.左耀阳寻事 111.左耀阳寻事(3016字) 手中的令牌应声跌落…… 夜里还说喜欢自己,此时就在跟那位“意义非凡”的女人纠缠在一起,这样的甜言蜜语,她不要! 蔺初九掏出身上的那块玉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折身跑出了北王府。 “初九?”南无痕瞥到了突然进屋,又快速离开的身影,还有随着两声抛在地上的令牌,与摔碎的玉佩,心底一沉,从水红袖身上下来。 “无痕……”水红袖殷切的呼唤,蔺初九的出现让她暗自得意,这真是最好看的一幕。 “滚!”南无痕从嘴里蹦出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阴冷之极。 “无痕,”水红袖不明白刚刚还一腔热情与自己缠绵的南无痕,怎么可以瞬间没了任何兴趣,而且变的这么冷。 “你不配这样叫我!”南无痕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衫,冷冷的道。 “世子?”水红袖从床榻上爬起,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瞬间就恢复了俊冷霸气,还带着逼人的气势,全然不是刚刚情意绵绵的男子。 “马上滚出北王府!”南无痕直视着水红袖,第一次让他觉得这张脸是那么的令人厌恶。 感受到南无痕几欲杀人的目光,水红袖不由的浑身一颤。 “我回来之前彻底的消失,否则别怪我毁了你的这张脸。”南无痕冷冷的道,身形一闪,已经掠出了屋子,追寻蔺初九而去。 追到门外,已经没了初九的身影。 南无痕对守在门口的侍卫怒道,“你们是怎么看门的?蔺初九不在北王府做事,你们就让她轻易进去?还有没有个规矩!” 南无痕十分恼火,如果守门的能拦住初九,就不会让她见到不该见的一幕。 “回世子,”门卫连忙拱手道,“蔺姑娘手中有您的玉牌,如同见到世子,属下不敢相拦。” 玉牌!南无痕握紧了临出屋门前捡起的玉佩与令牌。令牌是自己昨夜过度开心,无意丢落的,而玉佩,已经碎成了几片,就像他刚刚交给初九的心,被无情的打回,打的七零八碎。 本来想让初九靠着象征他的身份的玉佩,出门在外做事容易些,谁知,它在初九手中发挥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作用,竟然是闯进北王府,目睹一场戏。 “初九!”南无痕眸光凝缩,疾步朝陈太医的府邸追去。 蔺初九恼怒的跑出了北王府,恨恨的踹起路边的碎石。 她本来是想去看无凌的,从陈太医的府邸去南王府正好要路过北王府,所以,她决定去北王府问问。 正巧门卫说南无痕回府了,初九便决定将令牌先还给他,免的误了事,起初门卫不许她擅入王府,蔺初九决定试试玉佩的效果,便拿了出来,果然,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南无痕的院落,见屋门敞开着,便想也不想的跑了进去。谁知…… 可恶! 蔺初九恨恨的想,这就是玉佩的作用,想邀她看好戏吗?故意丢下令牌,就是心存了目的。 此时蔺初九只会把南无痕的无意往歪处的想。 南无痕,真的不该轻信你,你本来就是善变的,你一门心思都在画中人的那张脸上,在水红袖的身上,从碰到你,就一直受着你的玩弄,蔺初九恼怒的想,是自己太傻,轻信了南无痕对自己好转的态度,其实那也不过是他在变着花样玩弄自己罢了。现在,看到她狼狈的逃离,他与水红袖二人还不知正怎么哈哈大笑呢。 可恶!混蛋!天下最大的坏蛋! 蔺初九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一边暗骂着,一边朝南王府走去。 她现在不相信南无痕了,也不敢相信他真的会派人保护他们母子,但是现在大明白天,恶人应该不会出手的。蔺初九还是比较放心。 *** “初九?不,红袖。” 刚跑出北王府的水红袖,被左耀阳叫住了。水红袖将南无痕瞬间的改变归恨在蔺初九身上,虽然心怀嫉恨恼怒,但也不敢继续赖在北王府,见南无痕的那股凛冽之气,对她绝不会轻易的消失,只得匆匆的跑出了北王府。听到左耀阳的叫声,连忙换上了盈盈的笑意,迎了上去,“左公子。” “红袖,我现在也这么叫你吧,只要你不躲避我。”左耀阳走到水红袖面前,尽量让自己保持彬彬有礼,很诚恳的道。 “左公子。”水红袖朝左耀阳微微一笑,这个男人确实很吸引人,英俊邪魅,绝不比南无痕逊色,只是自己的目标是南无痕,但是,若失去了南无痕的庇护,这个男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恨的是,他们都是先留恋在这张脸上面。 “红袖,你怎么了?面色很不好。”尽量伪装的水红袖还是瞒不过左耀阳敏锐的眼睛,眼底闪现出一抹狠厉,“是不是南无痕欺负你了?” “没有,”水红袖连忙否认,现在所有人的态度都还没确定,她不能挑起左耀阳与南无痕的争执,但是稍稍对左耀阳留上一份心还是有必要的,最起码可以寻一条退路。虽然蔺初九很有可能才是左耀阳真正要找的人,可凭着左耀阳对她现在模样的嫌恶,她在左耀阳跟前根本没戏,而且—— 她要在蔺初九的身份没有挑明之前,将那个女人毁掉。 “真的没有?”左耀阳明显不相信水红袖的话,她的眼睛里含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没有,”水红袖摇摇头,知道自己简单的说没有一定堵不上左耀阳的嘴,于是恶念一转,吞吞吐吐的道,“其实,我真的不开心,因为——” “因为什么?”左耀阳急切的追问。 “因为蔺初九,她一直不肯放过我。”水红袖仿佛还想替初九隐瞒的不愿详说的模样,略作思考后,才慢吞吞的道,“无凌已经许她做世子妃了,她竟然还缠着无痕不放,刚刚还故意闯进北王府,寻我的事,正好见无痕在,她被吓跑了,可是,我不知道以后她还会怎样寻机找我。” “蔺初九?”左耀阳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唇角勾起邪魅的弯弧,刚才他正好见蔺初九匆匆跑开,但他根本不屑理会,那个女人玷污了初九的名字,若是在朝曦国,他一定会让她改名,初九的名字怎能被那样的一个女人顶着?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想,待她嫁给无凌后,应该就会收敛了,毕竟那也是南王世子妃的身份。”水红袖叹了口气。 “想做世子妃?怕没那么容易。”左耀阳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寒光,他可以对那个女人不屑,但他决不许她刁难红袖。 “左公子?”水红袖隐着窃喜,面带不忍,“罢了,她也不容易,不要难为她了。” “红袖,你就是太老实了。”左耀阳看着水红袖,善良的样子就像幼时的初九,柔柔弱弱的老受自己捉弄。 唉,左耀阳暗自叹了口气,就是因为那时自己不懂得怎样爱一个人,做出的事才让初九那么的抗拒,最终由于自己的错,一逃了之。 “那你想做什么?”水红袖试探的问,“只要小小的吓她一下就好,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要她照顾呢。” “我的眼里只有你,别的可管不着。”左耀阳道,带着冷酷邪魅的阴戾。 “左公子……”水红袖犹犹豫豫的道。 “红袖,走,我带你去看好戏。”左耀阳说着,拉上水红袖,朝蔺初九跑去的方向追去。 “左公子!”水红袖还不忘做样子抗拒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若是被苏梦荷逮着了,也能说是左耀阳非要带走自己的。 “蔺初九!” 正一边走着,一边怨恨着南无痕的蔺初九突然听到叫自己的声音,本能的回过了头。 “你们——”蔺初九看到身后不远处,左耀阳正拉着水红袖的手。 天,有没有看错? 蔺初九眨眨眼,确实,刚刚还跟南无痕在一起缠绵的水红袖,此时正跟左耀阳手拉手在一起。 左耀阳! 蔺初九很快忽略了水红袖的所在,想到了面前正站着那个危险的人,掉转头,拔腿就要跑。 没那么容易! 左耀阳面带着坏坏的笑容,就像曾经捉弄小初九的模样,扫了眼一侧的小贩,顺手抄起小贩摊上的一支发钗,一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初九的腿弯射去。 “啊!”突然的力道,让奔跑的蔺初九一个趔趄,朝前方跌去。 “没长眼啊!”前面的人被蔺初九撞上,回头看到一张丑陋的脸,厌恶的向一旁推去。 “啊!”随着又一声惊叫,蔺初九身形不稳,跌跌撞撞的扑向一侧的饭摊。 “哎,姑娘——”正在烧火做饭的伙计见蔺初九直直的朝自己扑来,惊叫着跳开,却忽略了面前的那口大锅。 “扑通!”蔺初九一头栽在了直冒热气的锅中。 ☆、112.讨好的心思 112.讨好的心思(3018字) “哎呀,要烫坏了!”路人惊叫。 水红袖也惊骇的捂住了双眼,脑中闪现出蔺初九另半边脸被开水烫的面目全非的样子,苏梦荷交代自己做的事,让左耀阳这么一闹,轻易的实现了。 “噗——”蔺初九抬起了头,抹了把热乎乎黏糊糊的脸,庆幸这口锅还没烧开,虽然热还不算烫,只是锅里不知有什么东西抹了一脸,遮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姑娘,你的衣衫!” 刚觉得腿有些灼烫,路边已经有人叫喊,烧锅用的柴火点燃了蔺初九的衣衫。 蔺初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盆凉水迎面浇了过来,腿上灼烫的感觉没有了,浑身上下登时成了一只落汤鸡,湿漉漉的站在了众目睽睽之下,狼狈不堪。 “哈哈哈——”四周响起了肆意的嘲笑声。 蔺初九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左耀阳,现在自己承受的就像小时候那般,被他捉弄后又被他肆意的嘲笑,受着委屈受着疼痛,却不敢哭,否则会换来更严重的折磨。 这就是左耀阳,时时刻刻带着邪笑高高在上的藐视着自己。 就在围观的路人以为好戏结束的时候,左耀阳又抄起一枚碎银,朝蔺初九的膝盖击去。 此时的蔺初九正失去了方向感,面朝着他,头上脸上沾满了锅中的碎物,让原本就贴着膏药的脸变的更加面目全非,看着就像一个来路不明的怪物。 “啊!”膝盖的骤疼,让蔺初九不得已的弯曲了,脚前撞到的杂物把她绊倒,匍匐在地上,又吃了一脸的灰。 身后,不知什么砸到了蔺初九的身上,正好击中了她被刺着的剑伤,灼心的疼痛。 “魔鬼!”蔺初九在心底叫道。 “蔺姑娘,这不是蔺姑娘么?”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蔺初九。 “不错,是蔺姑娘。”又有一个人确认道。 蔺初九听出说话的人好像缪晨医馆的人,连忙挥舞着手臂,支撑的爬起来,忍着后背的伤痛,有气无力的道,“请救救我……” “蔺姑娘。”有人扶住了蔺初九,“你这是怎么了?发生这么大的意外。” 蔺初九根本无力回答,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是她知道左耀阳就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好戏。还有那个水红袖,一定正得意的不得了,得到了南无痕的人,还跟着左耀阳看她出糗,想也能想到她那双冒着兴奋光芒的眼睛。 “你的背不适吗?”不愧是医馆的人,一下就发现了蔺初九的要害,“我们先带你回医馆吧。” “谢谢你们。”蔺初九摸索着,由那两个人扶着,一步步蹒跚的挤出人群。 “缪大夫的人就是善良,跟缪大夫一样心贴着我们这些百姓。”有人忍不住称赞。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饭摊的伙计一脸苦恼的收拾着自己的残局。 “怎么样?满意吗?”左耀阳冷眼看着蔺初九被救走,侧目问身边的水红袖。 “这……是不是过分了?”水红袖不敢将骨子里的欢乐表现出来,面带不忍,“听说她前几日刚受了剑伤,怕是伤口又重了。” “是吗?”左耀阳无心知道蔺初九的事,听说了她受剑伤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道,“死不了的,总得给南无凌留个活人。” 人是给南无凌留下了,可是蔺初九今日的狼狈一定会传遍京城,南王府怕是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何况还带着一双不知哪里来的野孩子。 *** 南无痕赶到陈太医的府邸时,唯唯一一正坐在园子里玩耍。唯唯脸上的掌痕已经消了,屁股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肩头上的剑伤,只要不经受重的打击也不痛了。 一一见南无痕来了,甜甜的笑道,“世子叔叔。” 唯唯则将头撇到了一边,虽然听说是南无痕救了自己,而自己两次都昏迷了,根本没有体会到被救的感觉,对南无痕这个人还是深有抵触。 “唯唯,别这样嘛,世子叔叔救了我们呢。”一一轻轻的拉了下唯唯的胳膊。 “知道是他救了,他是世子救黎民百姓是应该的,用不着表功。”唯唯哼道。 “小子,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看一一,多乖。”南无痕揉揉一一的头。 “哼,谁知道多会儿脸就又黑了。”唯唯双臂环胸的靠在椅子上,晒着浅秋的太阳。 南无痕大汗暗流,自己的脸黑吗?不过,看在初九的面子上,他还真的对唯唯生不起气了,反而越来越喜爱,唯唯越是忤逆他,他就越觉得唯唯骨子里有股东西,跟自己很像。 如果唯唯是自己的儿子…… 南无痕笑眯眯的打量着唯唯,如果得到初九,那么唯唯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儿子,有这么一个时时跟自己拗着一股气的儿子,还真有趣。 “世子叔叔,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呢,跟爹爹一样好看。”一一盯着南无痕的笑脸,道。 “南无凌能比的上我吗?”南无痕挑挑眉,不过一一这句话听着还真舒服,最起码她把自己跟南无凌排在一起了。 “我娘呢?她没给你还令牌吗?”唯唯扫了眼得意忘形的南无痕。 “初九没回来吗?”跟唯唯一一说着话,那么的温馨,一时让他忘记了自己追到陈太医府邸的目的。 “娘没有回来。”一一说着,发现了南无痕紧握在手中的令牌与碎玉佩,“咦,你已经拿上令牌了,你见到娘了吗?” 呃……南无痕盯着手中的令牌,尴尬的挂在了腰间,“你娘是把令牌送给了我,可是她不小心摔碎了这块玉佩,我是来告诉她没关系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玉佩,碎就碎了,北王府又不缺这个。” “哦,是这样。”一一点点头,“娘没回来,一定还在爹爹那里。” “她去找无凌了?”南无痕问。 “嗯,爹爹受伤了,娘去看看他。顺便给你送令牌。”一一解释道。 那么,是自己追错了方向? 南无痕懊恼的拍打了下额头,自己糊里糊涂的往相反的方向追,跟初九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世子叔叔,你现在有事做吗?”一一扬着小脸问。 “怎么了?一一,”南无痕见一一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心里暖暖的。 “一一想吃福满楼的肉包子了。”一一舔了舔嘴,馋兮兮的模样。 “小馋猫。”唯唯不屑的冷哼。 “一一还要酸菜馅的包子,娘爱吃。”一一不理唯唯,补充道。 “好,我这就去买。”南无痕一口答应了。虽然让初九看到了不该见到的一幕,可是他要用行动向初九证明自己的心。 “恩,谢谢世子叔叔,一一等着。” 南无痕离开陈府,直奔福满楼,不消片刻,便手捧包子走了出来,北王世子去福满楼特意买包子带回可是头一遭,这些琐事,怎么不让下人做呢? 南无痕一路上想着把包子送到蔺初九跟前的情形,她会不会收呢?从来他没有为了讨好一个女人,为了让一个女人不生气绞尽心思,好像一直以来,都是那些女人在围着他转,费尽心机的想要得到他的恩宠。 就像水红袖,若不是她费尽心机,面带凄楚哀求的引诱,南无痕也不会仗着她是五年前遇到的女人,毫不设防的答应了她。 谁知,正巧让初九撞到了。 更可恨的是,水红袖根本是冒充的!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虽然当时南无痕只是让水红袖滚出北王府,但不等于他会轻饶了她。 不就是齐虎山吗?不就是一个易容伪装的女人么?若想对付根本不在南无痕的话下。现在他除了要见到初九,抚平初九的怒气,还要揪出策划这一切的真正黑手。他不相信凭一个齐虎山就可以对自己多年的心事了若指掌,而且齐虎山的存在就匪夷所思,一直在京城附近,他却不知道山上盘踞着人,能将事情隐藏的滴水不漏,能让初九当日被绑架的事实掩盖,一定有一个精明强大的幕后操纵者,掌控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对于大南王朝来说是可怕的。幸好及时发现了水红袖的冒充,才没有被人继续牵着鼻子走,但是初九因此而受伤,就必须令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 被带到医馆的初九,梳洗了一番,后背重新绽裂的伤口上好了药。 “缪大夫,谢谢你。”蔺初九抚着自己的脸,脸上的膏药被那口锅里的温热浸泡,快要掉下来了,自己得小心的按着,免得泄了底。 “蔺姑娘,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给你看看脸呢?”缪晨盯着蔺初九的脸,很是不解,那块膏药已经不牢,快要掉了。 “我……我怕吓着缪大夫。”蔺初九低垂着头,不敢让缪晨细瞧。 “我是大夫,有什么不敢看的。”缪晨笑道,“还是你不相信我。” ☆、113.苏梦荷的话 113.苏梦荷的话(3014字) “不不,”蔺初九连忙否认,“我只是怕再受不了治不好的打击,请缪大夫见谅,也许过一阵我就想通了,会来求缪大夫的。亜璺砚卿而且,等过几天唯唯的伤好了,还要烦请缪大夫给他治好那个昏迷的毛病。” “好,没问题。”缪晨点点头。 蔺初九离开医馆,决定先回陈府,她得把自己的脸处理一下,将膏药粘牢。 一出门,竟然碰到了南无凌。蔺初九暗叫不巧,虽然本打算去看看他的伤势的,可是现在发生了意外,为保意外继续发展,只得往回赶了。 “初九,你怎么样?刚才我听人说了,那个在街上被撞到的女子真的是你?”南无凌看到蔺初九,一把抓住了她的肩,仔细的审视,衣衫是缪晨命人给新准备的,刚洗的头发湿漉漉的盘在脑后,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整个人没什么大碍。 “是我,让人看笑话了。”蔺初九低垂下头。 “你确定是自己不小心,不是有人故意做的?”南无凌问,一个人再不小心怎么会撞进一口大锅里,若那是一口滚烫的锅怎么办? “是我不小心。”蔺初九将头埋的更低,“无凌,我要先回陈太医那里了,唯唯一一已经等了很久了。” 南无凌还是不太相信,朝缪晨望去。 缪晨耸耸肩,“别问我,我也是刚从城外回来,蔺姑娘是被我的两个家人带回来的。” “是谁救回初九的,我要问个明白。”南无凌不肯轻易放过。 “好了,无凌,你不也受了伤吗?我都说是自己不小心的,你就别管了,仔细养伤吧。”蔺初九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马上离开,等膏药掉了就惨了。 “我没事,最要紧的是你,我不能让你有什么不测。”南无凌挡在初九面前,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现在要马上回去,不能再耽搁了。”蔺初九急切的道,“若是你想帮我,就替我向缪大夫付了诊金和买衣衫的银子吧,我本想给的,可是只有在淮兰坊得的银票,还没换了银子。” 说着,蔺初九从南无凌的身侧朝门外挤着。 南无凌怕伤着了初九的伤口,让开了。 蔺初九连忙奔去。 急急忙忙的跑回了陈府,蔺初九小心翼翼的钻进了她所住的房内,关好门,一扭身,见唯唯一一正瞪着两双大眼睛,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 “嘘——”蔺初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一一,快去把那胶找来,娘要‘上药’。” “娘,你怎么大明白天的‘上药’啊?”一一不解的问,看着初九随意盘在脑后的湿发,满眼的疑惑。 “娘发生了一些意外,快去。”蔺初九说着,坐在床前,对着铜镜,拔下了那张快要掉落的膏药。 这种膏药其实就是蔺初九自制的,一块黑色的麻布抹上一种胶,往脸上一贴,只要不用温水泡,就不会掉。但若是麻布脏了,不能洗,就只能换一张了,初九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迅速将脸上的膏药换成新的,重新粘好。 但是,这一次,初九不得不在白天冒险了,她必须将这块膏药快速的处理好。 所幸黑色麻布与胶早已备好,一一很快就拿到了初九的跟前。 “娘,这些东西有点干了。”一一一边把小瓷瓶里的黏糊糊的东西往外倒,一边皱起眉头。 “我看看。”蔺初九拿过瓷瓶,摇了摇,“是有些干,我去膳房调些油面糊。” 说着,蔺初九将已经拔下的那块膏药,用力的按在了脸上,拿着瓷瓶悄悄的出了门,溜进了陈府的膳房。 “蔺姑娘,你要什么,找人给你送去就是了。”膳房的人见了,问道。 “呃,”蔺初九笑笑,“没事没事,你们忙,我随便取点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搜寻自己需要的东西,前几天没有遇刺的时候,曾经趁夜来膳房取过那些配料,算是熟门熟路了,很快就将东西找齐,倒进了瓷瓶。 “咦?蔺姑娘,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下人很好奇。 “我给孩子们玩儿。”蔺初九有些羞腼的搪塞道,“我就用一点,没事吧?” “没事,只要小姐少爷高兴就行。”下人笑呵呵的道。 “那谢谢了,我先去了。”蔺初九拿好瓷瓶,快速的溜走了。 蔺初九一边走,一边用力的摇晃着瓶子,没办法,时间紧迫,也没好的时机,只能将就着摇匀了,凑合的用了。对于瓶内的那些玩意儿,蔺初九是比较在行的,那也是她小时候无聊,一个人躲在左国公府里的膳房,无意中调成的,没想到很黏,离开之后,她就用这些自制的东西当膏药用,还挺结实耐用。 “蔺初九!” 不巧的事一桩接一桩,有人拦在了蔺初九的面前。 一听到这尖刻的声音,蔺初九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将视线离开手中的瓷瓶,缓缓的抬起头,用自以为比较有礼的姿态,道,“苏小姐。” “气色不错呢,活的挺滋润啊!”苏梦荷瞧着蔺初九,调侃的语调是从鼻子里哼出的。她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蔺初九,在大街上的那一幕早已传进她的耳边,虽然心中有些复仇的快意,但却抵不住因为她的缘故,让南无痕对水红袖动了怒而带给她的气恼。于是决定用找陈太医看病的借口,进了陈府,顺便“无意”的碰到蔺初九。 蔺初九皱皱眉,苏梦荷的调侃反话明摆着有咒她的意思,巴不得自己真的登了腿,真是可恶!实在想不通自己与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仇恨,就算她嫉妒南无痕对自己的态度,也不该这么处处针对自己啊,那个水红袖与自己相比不是更应该让她恨吗? “那么,苏小姐以为我该活的怎样呢?”蔺初九笑着反问。 “你怎么还没死呢?”苏梦荷凑近蔺初九,恶狠狠的低声道。 “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蔺初九面带几分愠意,这么直接的咒自己,她怎么不咒那个背弃了她的,招蜂引蝶的世子未婚夫呢? “你不是已经跟柳府签了契约吗?你跟你那俩小鬼都成了柳府的人,就算今日能留在陈太医这里养伤,你以为自己能躲的了一辈子吗?”苏梦荷似笑非笑的道。 “我会设法从柳府赎身的。”蔺初九固执的道,虽然知道赎身很难,但她也不愿在苏梦荷面前服软。 “你能赎的了吗?”苏梦荷冷笑,“若想离开柳府,你就得用令柳老夫人满意的淮兰坊的人去换,否则你签了那份契约,在你的孩子未成人之前毁约,就是藐视皇上对柳府的恩眷,忤逆圣意,皇上都对柳老夫人尊敬有加,一个小小的奴婢岂能肆意而为?你以为自己还能离开柳府吗?还是你觉得淮兰坊有人肯替你去柳府,而且还得柳老夫人认可?或者你宁可带着孩子被发配到边关,也要离开?” “你怎么知道契约里的内容?”蔺初九脑子快速的一转,瞪向苏梦荷怒道,“是你!是你与春红一起设计我的,是不是?”若是非得给自己找仇家,就只有这个可恶的女人了。 苏梦荷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她,“你不会真的以为无痕会帮你解决这件事吧?你不会以为自己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无痕就真的会对你心软,去帮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份契约跟南无痕有关?”蔺初九一愣。 “不然你以为我何苦费劲的与春红合演这出戏?你犯得着我这么费心吗?莫非你以为我是因为嫉妒你在无痕身边,才会设计你?那么水红袖呢?她被无痕那么的宠爱着,我为何不向她动手?”苏梦荷不屑的道,“我知道无痕一直钟情于那个画中的女子,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怎能不顺着他的心,让他高兴?要作为他的世子妃,也许之后还会是皇后,我怎能那么的小肚鸡肠。” 蔺初九紧咬着唇,斟酌着苏梦荷的话,她的话真的很有道理,也回答了自己的疑问。 “你不要忘了我跟无痕可是青梅竹马,我们早就定了亲,无痕说要给我一个盛大夺目的纳妃大典,若不是你的破坏,现在我们早已成了恩爱的夫妻。”苏梦荷接着道,“你不知道无痕有多么的讨厌你,在我们的纳妃大典上出乱,让天下都看到北王府的笑话,对于你这样无知的丑女人,他怎能放过?那就不是行事狠辣凌厉的北王世子了。他就是要把你们送进柳府,让你们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你想想,若不是有无痕的手段,一向乐善好施的柳老夫人怎么会对你们做出那样的事?” 听着苏梦荷的话,蔺初九原本发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短促。 ☆、114.膏药掉了 114.膏药掉了(2008字) 不,不是这样的。亜璺砚卿蔺初九不愿相信,南无痕是堂堂的北王世子,就算讨厌她也不应该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草民,而且,他怎能连两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若以后真的做了皇帝,可怎么坐拥天下?怎能做到爱民如子? 可是,南无痕对自己的态度,这些日子的表现,真的好像苏梦荷说的那样的邪恶,忽而友好,忽而又恼怒,忽而深情款款,忽而又让自己去看到好戏,捉摸不定,若真是如此,那么,南无痕确实是一个极度邪恶的人。 “你也别指望无凌了,只要无痕作梗,无凌也是没办法的。”苏梦荷道,“你这个做娘的办事那么鲁莽,还连累了两个孩子,想着博得男人的同情抓紧他们的心,可是凭你又怎能真的做到?害的唯唯挨了打,一一受了惊吓,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我不会凭你的这些话,就相信了你所说的。”蔺初九调整了自己的气息,想要自己保持冷静。 “我告诉你这些,就没打算让你信我。”苏梦荷的神情缓和下来,美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同情,叹了口气,“我只是见不得两个孩子受苦,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又不能轻易的脱离柳府。但愿以后无痕的气消了,让柳府的人对你们的态度改善些,最起码不要让两个孩子动不动就被打。” 苏梦荷瞟了蔺初九一眼,见她此时失魂落魄,呆兮兮的样子,就像被突如其来的轰的五雷通顶。 苏梦荷转身,脸上带着得逞的阴毒的笑意,迈着婀娜的步子,走了。 设计蔺初九的事办的越来越脱离原本的计划。当得知南无痕与南无凌联手寻找春红的时候,苏梦荷也想先一步见到春红,可是春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了音讯。 苏梦荷不知道春红是不是已经被南无痕找到,现在只是做出故意继续寻找的假象,想要揪出幕后的人。她知道对于柳老夫人,他们没有十分的把握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拿到那份契约,没了蔺初九与柳府的关系铁证,才好使出对付柳府的手段。 可是,苏梦荷让水红袖去问柳老夫人要契约,柳老夫人竟然不给她,还说自己会放好。苏梦荷怎能放心,只要契约一天留在柳府,一天就安不下心,可是柳老夫人好像把契约藏的很严,她动用了太师府的人去暗查也没有找到。 现在,苏梦荷给自己一手挑出的这件事又加了一些作料,就算整不死蔺初九,也要她与南无痕之间划上一条很深的沟壑,难以逾越。 “苏小姐。”躲在暗处的水红袖见苏梦荷从陈府走出来,尾随到无人的地方,现出身。 “这藏匿,跟人的功夫还不错,就是办事太差劲了。”苏梦荷淡淡的扫了眼水红袖,“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小姐,这不是我的错,本来马上就成功了,可是蔺初九竟然跑了去,坏了事。”水红袖悻悻的道,之前见到苏梦荷早已解释过了,她就是很不甘心,忍不住想再多说。 “好了好了,不要再给我找这些说辞。”苏梦荷不耐烦的摆摆手,“我都把你送到了无痕跟前,你都做不好,你自己本身就有问题。” 水红袖闭住了嘴,心里也很郁闷,自己千方百计的勾引南无痕,可是吻也吻了,衣服也脱了,都滚到床榻上了,可是在最后的关头,竟然嘎然停止了。南无痕盯着自己的腰下看,莫非还想看个真假不成? “算了,你先去找个地方呆着吧,看看什么时候能再出现在无痕跟前。”苏梦荷道,现在南无痕将水红袖赶出来,依他的脾气,水红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不过若是利用上好的机会出现,一定会令事态逆转,局势扳回。 “是。”水红袖毕恭毕敬的道,纵身一跃,悄然离开。 “初九!” 就在蔺初九麻木的迈着脚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的时候,南无凌唤住了她。 “无凌。”蔺初九回头,展开一抹僵硬的笑容。 “初九,”南无凌看着神形失落的蔺初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伤口在痛吗?” 蔺初九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也许是给南无凌一个解释吧。 “走,赶快回去休息!”南无凌一把拖住蔺初九,严肃的道,真不知道初九在做什么,回来好久了,还没进屋。他已经跟缪晨家的那两个人询问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在初九发生意外的当场,好像见到了左耀阳,于是想跟初九问问实情,究竟与左耀阳有没有关系,不过还是等初九回屋之后再说吧。 “啪!”谁知蔺初九一手没拿稳,手中的瓷瓶摔在了地上,碎了。 “这是什么?”南无凌疑惑的蹲下身,看着瓶子里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蔺初九慌忙道,“我还是先回屋吧。” 说着,急着跨过碎瓶,朝前奔去。 蓦地,脸上一轻,有东西落下。蔺初九暗叫不妙,想要去补救,谁知那块膏药已经跌落在地上,没有捉住。 “初九,膏药掉了。”南无痕道。 “没事没事。”蔺初九慌乱的捂住了脸,朝屋子奔去。 “初九,不要跑,小心!”南无凌在后面呼喊,快步跟上。 “啊!”猝不及防,蔺初九一脚绊在石头上,这个刚刚痊愈的脚啊! 南无凌身形一闪,在蔺初九落地之前,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倾斜的身子扶起。 蔺初九还不忘紧紧捂着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正好南无痕回来了,他买了包子后正好有事耽搁,回来的晚了,见包子凉了,又折回福满楼重新买了新出笼的包子,此时,热腾腾的包子还在他的手中冒着气。 ☆、115.露馅了 115.露馅了(2008字) “没事,初九差点摔倒。亜璺砚卿”南无凌说着,松开了蔺初九,初九执意的捂着脸,让他疼惜,其实说到底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脸的,他不想让初九为难,松开了她,任她飞快的跑回了屋子。 “初九的脸怎么了?”南无痕早已发现了初九的异样,眼睛扫过地上的碎瓶与一片膏药。 “应该是该换药了。”南无凌望向地上已经脏掉的黏糊糊的东西,走了过去,用指尖沾了沾,高声道,“来人!” 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去把这些东西拿给陈太医,让他照着配方做上些,蔺姑娘急着用。”南无凌交代。 “是。”来人道。 南无凌与南无痕走进了屋子。 此时,蔺初九已经蒙头钻进了被子里,不肯出来。唯唯一一守在身边。 “初九,没事的。出来吧,小心闷着。”南无凌温和的道,见初九没反应,又转向了唯唯一一,“让你们的娘出来吧,这么闷着很难受的,我们关系这么近,没有什么难堪的,我不会嫌弃。” 唯唯站着不动,一一摇摇头。 “来,吃包子吧。”南无痕挥挥手中热腾腾香喷喷的包子,诱惑两个孩子。谁知,一向贪吃的一一竟然不为所动,死命的守在床前。 “蔺初九,贴着的脸与没贴的脸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是不会嫌弃的,喜欢就是喜欢,你快给我出来!”南无痕高声道,如果要接受初九,就会接受她的一切,而初九也应该做到坦然相对。 “你凶什么凶!”蔺初九在被子里哼道,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南无痕,现在这个时候,还大言不惭的说“喜欢”二字,真是天下最恶心的人。 “无痕!”南无凌也瞪了南无痕一眼,对初九他发不出一点脾气,也听不得别人对她的吼。 “你心疼了?”迎上南无凌的目光,南无痕挑衅的翘着唇,大步走向蔺初九。 “无痕!”南无凌一把勾向南无痕的肩,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南无痕对初九如此霸道。 南无痕回身反勾,二人出手互博起来。 “爹爹,你们别打了!”一一叫道。 屋内呼呼生风,唯唯面不改色的看着二人。 “无凌,你先让南无痕出去!”蔺初九躲在被子里叫道。 “想赶我走?门都没有!”南无痕一边与南无凌对打,一边哼道。 “那你就走窗户!”南无凌将南无痕逼到窗前。 “你行吗?”南无痕不屑的道。 “呦,二位世子,你们这是怎么了?”陈府的下人敲门听不见回应,大胆的推门而入,却看到眼花缭乱的一幕,南无凌与南无痕正打斗的难解难分,虽都不下重手,但都很难缠。 见二人没有停打的意思,下人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二位世子,陈太医说了,蔺姑娘的那些药只是膳房里一些可以吃的作料相互调配而成的,没有任何药用价值。” 寂静,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躲在被窝里的蔺初九也被惊的一头大汗,其实被捂着已经出了一头汗,现在已经大汗淋漓了。 “你说什么?”南无痕走到那个下人跟前。 “陈太医会不会弄错?那些应该是初九涂脸的药。”南无凌也跟着问。 “世子,陈太医虽然不及缪大夫,可也是宫中最好的御医,怎会弄错?”下人道。 确实! 南无痕与南无凌双双回头,正巧看到一一与唯唯互换眼神,神情明显的鬼祟。 “一一,究竟怎么回事?”南无凌先问一一。 一一看了眼唯唯,见他小脸紧绷着,乖巧的摇摇头,一声不吭。 “唯唯?”南无凌转向唯唯,在关键的时刻,一一听唯唯的。 唯唯瞟了眼南无痕,绷嘴不吭。 “唯唯,你看,”南无痕拿起打斗前被自己抛在桌上的包子,“这里面有酸菜馅的包子,你还不相信我是真的对你们,对你娘好吗?” 一一的脸上有些犹豫,确实,这些天,南无痕处处关心着他们,而且若不是南无痕,唯唯也不会那么快的救到了陈太医的家。若不是南无痕及时赶到,他们也许已经被刺客杀死了。 当日已经那么晚了,南无痕还能出现在陈府,唯唯说,南无痕一定是专门来的。那么也就是说南无痕在保护他们了。 现在,该不该让南无痕知道娘的秘密呢? “南无痕,你给我滚蛋!”不待唯唯一一表态,蔺初九已经忍不住的大骂,反正早已得罪了,他还存心设计她,横竖都是死,没什么顾忌了。 “你说什么?”南无痕眉毛一扬,一把抓去蔺初九的被子,看来不用强就不行。 听到蔺初九的骂声,南无凌也很错愕,这些天他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好的让他嫉妒,可是怎么突然又这么的排斥无痕? 错愕之间,南无痕已经将蔺初九身上的被子掀起丢开。 蔺初九正弓着身子,头埋在里侧。 “你给我起来!”南无痕抓住初九的肩,把她提了起来。 “你放手!”唯唯紧紧的攥住南无痕的手臂,狠狠的咬去。 蔺初九一只手被南无痕扼制住,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扭头。 “无痕,你弄痛初九了,她的后背还有伤!”南无凌说着,去扳南无痕的手。 南无痕忍着手臂上被唯唯撕咬的疼痛,一手抵挡着南无凌,就是不肯放开蔺初九。 “南无痕,你是疯子吗?”蔺初九骂道,她真怕南无痕会用力将唯唯甩开,撞伤了唯唯,“唯唯,你快松开!” 南无凌也明白了初九的担心,不再阻止南无痕,先抱住了唯唯,“唯唯,松开他。” 唯唯松开了嘴,吐出一口血,双眼通红,“爹爹,你快救救娘。” 南无痕看着被唯唯咬破的手臂,皱起眉头,忍着怒气,“你以为我会把你娘怎么着?吃了吗?” ☆、116.好像……这个家伙是我们的爹爹 116.好像……这个家伙是我们的爹爹(2020字) “唯唯,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蔺初九一手捂着脸,回头打量唯唯。 “我没事。”唯唯抹了把嘴,气冲冲的瞪着南无痕。 “初九,你的脸——”南无凌盯着蔺初九,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呃——”蔺初九一下反应不过来。 “嗯?”南无痕的目光也定格在初九的脸上,移不开。 “错了!”唯唯低声道。 “什么错了?”蔺初九大脑短路。 “娘,你遮错脸了。”一一详细的纠正。 “啊!”蔺初九僵住了。 天哪,手忙脚乱的,遮错了脸,遮住了原本那张示人的脸,而将那半张一直隐在膏药下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任人瞻仰。 “咦?蔺姑娘的脸是完好的。”一直安静的呆在一旁的陈府下人突兀的声音响起。 此时,蔺初九的脸上虽然沾着粘稠的痕迹,但是很明显是完好的,故意涂抹上的。 废话!要你这么挑明?蔺初九不情愿的挖了那个下人一眼。 “是你,对不对?”南无痕的声音瞬间柔和,激动低沉,一把拿开初九的手,让她的整张脸完全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蔺初九的眼底忽闪着慌乱,想要躲避,可是被南无痕紧紧的抓着,她明白南无痕的意思,可是就算自己是他找了五年的人又怎样?他为了一点小事设计自己,把自己推进了柳府那个狼窝,该怎么算这笔账? “无痕,你不是已经确定了水红袖,为何还这么对初九?她们只是长的像而已。”南无凌的心中同样激动,升起一股强烈的怕意,仿佛初九一下子离开自己好远。 “水红袖根本就不是!”南无痕道,目光丝毫不肯放过蔺初九,此时她的脸配上她的眼睛,真的与印象中的那个样子完全重合,可以肯定,初九才是自己在那晚遇到的人。 南无痕非常后悔,没有早些从蔺初九身上见到那个证明她身份的疤痕,现在他可以肯定,蔺初九的身上一定有那道伤疤,否则他就不是南无痕! “那你怎么肯定初九?”南无凌虽然不清楚水红袖冒充的秘密怎么这么快就让南无痕发现了,可是对于初九,他却是不愿死心,“唯唯一一已经四岁了,初九是在五年前有孕的,她怎么会是你见到的人?” “因为那道独一无二的伤疤!”南无痕盯着蔺初九,不放过她的任何神情,当蔺初九听到伤疤二字,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时,他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蔺初九确实明白了,当日南无痕让缪晨给她验伤的真正目的,原来他早已怀疑了自己,并且记住了那道伤痕,若不是水红袖的突然出现,转移了他的视线,他一定会继续纠缠自己,不过,现在他不是依旧纠缠着自己吗?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将自己当做了画中人,就更没理由设计陷害自己了,五年的寻找肯定赛过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到这里,蔺初九释然了,差一点,她就中了苏梦荷的离间计,恼怒失落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蔺初九突然改变的神情,让南无凌莫名的心痛,原来她的心情与无痕有着直接的关系! 南无凌咽下最后一个问题,其实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或者说当日突然听到之后,便有了种种推测,那就是有关唯唯一一的身世。 唯唯跟南无痕一样都有出血后昏迷的毛病,而且南无凌也不得不承认唯唯跟南无痕很像,种种的迹象都说明了那个问不出口的问题。 其实真相早已呼之欲出,只是南无凌不愿相信,不忍挑明。 其实,无痕与初九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相遇,他错过了很多年。 “唯唯,你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吗?”一一站在唯唯身边,小声问。 “好像……这个家伙是我们的爹爹。”唯唯皱皱眉头。 “他怎么会是我们的爹爹?我们的爹爹不是无凌世子吗?”一一总是不明白,要选爹爹,南无痕真的比不上南无凌,娘会选他? “我是说我们的亲爹爹,生了我们的爹爹。”唯唯皱着眉头纠正一一的话。 “亲爹爹?”一一忽闪着大眼睛,仰头看着南无痕,“我们又有了一个爹爹?可是,娘会嫁给哪个爹爹呢?” “当然是我,我是你们的亲爹爹。” 二个孩子的对话一字不露的传进了南无凌与南无痕的耳中。 南无痕松开蔺初九,回身蹲在唯唯一一跟前,看着两个孩子,说不尽的喜爱。 “你是亲爹爹,可是娘没决定嫁给你啊。”一一看着南无痕,虽然他现在跟自己说话很轻,可是他不是一直这样的,有时候他的样子很可怕,就像刚才。她还是喜欢南无凌做爹爹,他不管什么时候对娘,对他们都那么的好。 “她会嫁给我的。”南无痕回头瞧着一言不发的蔺初九,又扫过南无凌,他的脸上写着千万种含义,复杂的让他不忍多看,他可以让给无凌所有的东西,除了初九。 “谁说的,我还没决定!”蔺初九可不甘心让南无痕这么得意,他那忽冷忽热的性子实在让自己难以承受。 “那你想嫁给谁?无凌吗?”南无痕站起身,来到蔺初九面前,余光瞟向南无凌。 “你别想着针对无凌,我跟无凌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不会嫁给他,让他受你的编排。”蔺初九道,此时自己真是尴尬,夹在了二人中间。 “初九,这才是你之前不愿嫁给我的原因吧?”久未出声的南无凌深吸了口气,缓缓的道,“你早已知道这些,知道无痕对孩子的意义,所以,你不肯答应我,你想若是你们一家不能团聚,那么就在我们身边消失,不与任何人有瓜葛,包括我。是不是?毕竟这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我也会背上夺兄弟妻子的恶名,所以不管怎样,你都不会嫁给我,这是铁定的事实。” ☆、117.你想有几个爹爹! 117.你想有几个爹爹!(2009字) “无凌,你明白就好。亜璺砚卿” 被南无凌说的这么透,蔺初九感觉轻松了许多。 “唯唯,爹爹娶了娘真的很糟糕吗?”一一疑惑的问。 “应该是的。”唯唯点点头,从认知了自己的身世起,他的小眉头就从未舒展,紧紧的拧着。 “初九,你根本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南无凌望着蔺初九,受伤的眸中满是疼爱,“我根本不会在乎那些名声,真相只要我们自己知道,无愧天地良心即可,如果你不想嫁给无痕,如果无痕对你不好,我心甘情愿保护你,爱着你,愿意娶你为妃。” “无凌,你太过分了。”南无痕厉声道,南无凌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跟初九谈情,夺兄弟之妻的恶名早已有了。 “让我跟初九说清楚。”南无凌瞟了眼南无痕,无视他的怒意,浑身散发着骨子里的气势与倔强。 这就是南无凌,平时温和待人,执着起来令天地为之却步的一个人。南无痕紧绷着唇,冷冷的瞧着二人。 “初九,这就是大南王朝的一个好处,凡是被休的女子或是遗孀都是可以改嫁的,即使是皇上也不例外,只要喜欢,都可以娶。就因为这一条宽恕,几百年来成就了不少的美眷佳话,当然也有人刻意的依照这个规矩强求最后一无所得。事到如今,一切都挑明了,我不会用手段逼迫你,但是,你若受到伤害,我一定会站出来的,若是你失去了依靠,我就是最好的选择,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担负起做唯唯一一爹爹的责任,不要把别人的眼光看的那么重,你可以伪装自己在别人嫌恶的目光下生活这么多年,我也不会在乎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蔺初九哭了,为南无凌的话而感动,这样的人该有世间最好的女人作伴,她只能祝福无凌。 南无凌看着蔺初九的泪水,没有替她拭抹,现在他决定退居二线了,把初九交给了无痕,成全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南无凌满含深意的看了眼南无痕,转身走了,忍下所有的留恋。 “爹爹!”一一哭着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无凌的腿,“爹爹不要一一了么?” “一一,我才是你的爹爹。”南无痕狠心道,孩子们对无凌的留恋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娘又没嫁你,你也不算,你跟无凌爹爹一样。”一一回头,气冲冲的对南无痕道,“无凌爹爹是一一的爹爹,大不了我叫你无痕爹爹。” 看着一一缠着无凌,对南无痕赖皮的模样,蔺初九忍不住想笑了,可是脸上挂着泪水,笑起来那么的凄楚,为无凌。 “爹爹就是爹爹,不要加名字。”南无痕又跟孩子杠上了,若是加上名字,怎么区分他这个亲爹跟无凌? “得了吧,叫你一声无痕爹爹已经不错了。”唯唯拽拽的走了过来,双臂环胸的仰视着南无痕,他手臂上被自己咬的伤口很醒目,唯唯清楚,南无痕在对他手下留情,否则不会任由自己咬着,不用力甩。可是,人情是人情,娶娘是娶娘,那是两码事,“想娶娘,做我们的大爹爹,还得看你的表现。” “大爹爹?” 众人的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什么大爹爹?你想有几个爹爹!”南无痕简直到了怒不可竭的地步,尽量的强忍着。 “南无痕,想做我爹爹吗?首先得过了我这关。”唯唯酷酷的站在了这个放大版的“自己”跟前,就这么看着,这个大块头还真跟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像。唯唯暗自评论。 “你想怎么样?”南无痕眉毛一扬,与唯唯一样的双臂环胸。 看着二人的架势,真像擂台上即将开始的格斗。 “唯唯加油,打败了他,就不用做我们的爹爹了!”一一忍不住的挥动小拳头,她的最佳人选可是无凌爹爹,她好喜欢无凌爹爹。 看着两个孩子的架势,南无痕气衰,瞪向蔺初九,“你说,你究竟想让谁做他们的爹?” 对于突然出现的戏剧化的一幕,南无凌也感到好笑,停住离开的脚步,眉眼弯弯的看着一大两小三个人。 蔺初九耸耸肩,怎么自己的终生大事,要让孩子做主?小孩子的话能当真吗?置她这个做娘的于何地?可是看着南无痕跟孩子较真的模样,实在好笑,又不敢笑出来。 “我……我不知道……”蔺初九缩着身子搭着儿子稚嫩的肩头躲在他小小的身板后,一副怕怕的样子。 唯唯回过头,拍拍初九的手,“娘,别怕,我一定给你选一个最好的夫君。” 呃……看着唯唯郑重其事的模样,蔺初九忍着强烈的笑意,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 南无凌笑看着面前的情形,俊美的笑颜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惆怅,几分失落。最终,轻轻的转过身,轻轻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唯唯,你真想打败我?”南无痕看着唯唯,脸色一变,笑眯眯的道,“你要知道这个‘打’的含义,你能抵得过我一根手指?” 说着,南无痕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唯唯面前晃了晃,手臂上被唯唯咬破的伤口像是在跟唯唯示威。 “你敢教我武功吗?”唯唯的眼珠子转了转,挑衅的望着南无痕。 “你敢跟我学吗?我可是一个很严厉的师父。”南无痕挑挑眉。 “你若教,我就敢学。”唯唯毫不示弱,他就要跟南无痕学会武功,然后再将他打趴下。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学武,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用我教给你的武功打败我。”南无痕自然明白唯唯的心思。 “你等着吧。”唯唯不屑的把头一甩,信心十足。 蔺初九与一一母女对望了一眼,真是接受不了这两个人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样子,一转眼就要做师徒。难不成唯唯也有南无痕性格多变的潜质? ☆、118.出拳 118.出拳(2042字) 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唯唯与蔺初九坐在一起,一声不吭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南无痕坐在一侧,见对这母子不好下手,便将目标放在了一一身上,不时的给一一夹菜,嘘寒问暖,还不时的逗的一一直笑。 蔺初九还不知道这个南无痕竟然还有这个本领,看来最先倒戈的就是一一了,这个丫头心地单纯,向来挨不住人疼溺,而唯唯—— 蔺初九瞅了眼身旁的唯唯,虽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可是他已经决定跟南无痕做师徒了,肯定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毕竟是父子,迟早要叛变。 那自己呢? 蔺初九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究竟该怎样面对南无痕。 南无痕在讨好一一的同时,并没有放过蔺初九的神情,此时,初九已经将脸清洗干净,一张淡静的脸与清明的眸子完美的呈现在南无痕面前,那眸子千百流转,知道她在动着小脑筋,但并不是在耍心机,透着傻傻的可爱。 南无痕的唇角不觉的上扬,五年来一直渴望得到那块失去的宝,不想今日竟然一下得到了三个,自然喜滋滋的欢心。 以后,这种温馨的场面就会持续一生,不,应该比此时还要温馨,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而不是像此时自己在唱独角戏。 等着吧,我一定会搞定你们。南无痕心道。 “初九,你们搬回北王府住吧。”饭后,南无痕坐在蔺初九身边道。 蔺初九将身子挪了挪,“回你的北王府?我们算什么?” “当然是我的世子妃,跟我的孩子们的娘亲了。”南无痕说的理所当然。 “世子妃?”蔺初九冷笑,“那么苏梦荷呢?水红袖呢?”苏梦荷的张扬嫉恨,水红袖与南无痕在一起缠绵的场景浮现在蔺初九脑中,顿时一阵恶心,好像……还带点酸酸的味道。 “呸呸呸!”蔺初九连吐几口,她才不会为南无痕吃醋呢! “吐什么呢?倒了胃口?”南无痕故作不解,认真的算计着,“我会跟太师府提出退亲的,梦荷是太师府的千金大小姐,太师的掌上明珠,不愁找不到好婆家的,至于水红袖——” “怎么?舍不得?”蔺初九冷哼,就知道这个家伙吃了人家就舍不得放了。 “我已经把她赶出北王府了。”南无痕眸光微冷,“一个假扮你的冒牌货,我怎会舍不得?” “现在知道冒充了?那么当日呢?你是怎么护着她的?我就白白被糊里糊涂的绑架了吗?”蔺初九可不甘心,一句赶出北王府就完了? “你如今可是有理了?”南无痕扫了眼在一旁玩耍的两个孩子,贴近蔺初九的身,伸手绕过她的腰身,紧紧的勾住,“若是你早日坦白,哪里会有之前的乱子?带着我的儿女一跑就是五年,凭什么?他们可是我的孩子!” “你……”蔺初九恼怒的瞪着南无痕,这个家伙怎能反将她一军,说的好像他是无辜的,罪大恶极的反而是自己? “南无痕,你别给鼻子就登上脸!”蔺初九啐了一口,“我没跟你算旧账不等于我就放过了你,想要两个孩子,想的美,唯唯一一是我的孩子,我是他们唯一的娘!” “不错,”南无痕笑笑,伸手指撩绕着蔺初九的发,由于发怒,搭在胸前的长发随着她情绪的起伏飘动着。 “呃?”蔺初九看着与自己在玩暧昧的南无痕,一脸的坏笑,不知道他又抓住了自己什么小辫子。 “你确实是唯唯一一的唯一的娘亲啊,”南无痕笑道,“而我是他们唯一的爹爹。” “你——”蔺初九恨的整张脸都忍不住**,这个南无痕贫嘴时真够脸皮厚的,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啊,即使自己再找别人,那也只是唯唯一一的后爹了,可是好像,自己压根就没替唯唯一一找后爹的打算,尤其是见到南无痕,知道自己与他的真相后。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对我发脾气的。”南无痕的手又紧了紧,整个身子都贴在了蔺初九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呼在蔺初九的脸颊,热的要死。 “你……滚开!”蔺初九简直忍无可忍,又来!难不成这个风流的家伙要在孩子们面前强吻自己? “无痕爹爹,你在做什么?”一一眨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背对着自己南无痕,宽大的身躯将她娘堵在了视线之外。 “他们相认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唯唯不以为然,玩弄着手中的木刀,这还是南无凌送给他的礼物呢。 “对啊,我们在说话。”南无痕丝毫没有放过蔺初九的意思,脸反而跟她贴的更近,反正背对着孩子,又看不到。 “是悄悄话吗?”一一眨眨眼。 “对啊,一一乖,这是大人的秘密。”南无痕一边说着,一边瞅着蔺初九,一张脸憋的通红,可爱极了,忍不住轻轻一啄,吻在了那张诱人的唇上。 “唔……”蔺初九将闷哼声咽在了肚里,她还真的不敢出声,不敢有过激的举动,生怕打开南无痕的遮挡,让孩子看到不宜的一幕,继续没完没了的好奇发问。 南无痕收回唇,看着只能干瞪眼的蔺初九,带上目的得逞的笑意。 蔺初九懊恼的盯着南无痕的奸笑,渐渐的展开了笑容。 这明媚的笑容是那么的迷人,看着南无痕醉了,痴了,不觉的伸出手想去探摸,全然忘记了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蔺初九的笑着,笑着,突然抬起手,一拳朝南无痕砸去。 “砰!”南无痕的右眼一黑,左眼看到蔺初九的笑还是那么美…… “闪开!”蔺初九大喝一声,推开南无痕的肩头,站了起来。 南无痕抬手揉揉右眼,这一拳可真够狠的,打的自己眼冒金星,可是另一只眼还是舍不得离开初九,搜寻那张醉人的笑容。 可是,笑容没了,只有横着的眉毛瞪着的眼。不过这样也是好看的。 ☆、119.熊猫眼 119.熊猫眼(2030字) 蔺初九以为南无痕会发火,因为她眼见着南无痕的右眼黑青一圈,成了熊猫眼,这让英俊霸气的南无痕可怎么见人啊!可是,南无痕的脸上并没半点怒意,反而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并未出手。亜璺砚卿 “你傻了?”蔺初九忍不住问。 “你们不是在说悄悄话吗?娘怎么要打无痕爹爹?”一一跑过去,看着南无痕的黑眼圈不解的问。想到南无痕曾经怕怕的样子,不觉的替娘担心,小心的看着二人。 “我们是在做游戏。”南无痕咧嘴笑道,“不过这个游戏不好玩,以后还是不玩了。” “嗯,”一一认同的点点头,“打人的游戏是不好的,娘,你不是教我们不能打人吗?你怎么还要玩这样的游戏?” “呃……”蔺初九真是无话可说了。 “一一,这有什么?他们是大人,可以试一下。”唯唯瞧了眼南无痕的眼,不屑的道,“他练过功夫的,这点伤又算不得什么,何况找缪大夫上了药,很快就没事了。” 南无痕的眉毛忍不住**,这个儿子怎么这么冷,自己可是他亲爹,还敢说风凉话。自己这个样子也只能去见缪晨,若是别人还不知该怎么掩饰呢。想他堂堂北王世子,眼睛竟然被人打黑了。若不是对手太厉害,就是他太无能了。 确实,是他南无痕突然变傻了,被那醉人的笑容迷惑了,忽略了蔺初九的出手,他明明感觉到蔺初九对他而来的拳风,可是他竟然没有想起避让,生生的挨了她一拳。 但是,南无痕并不生气,这才是一个活灵灵的女子,不过,只允许她这一次,让她解解恨也好,下不为例。 “无痕爹爹,你先去上药吧。”一一道,“缪大夫的药很好的,上次娘碰着了,只用了一天,淤青就消了。” “好,我这就去。”南无痕笑着摸摸一一的头,还是女儿乖巧多了。 “你等着,我先消了你的杰作,就接你们回府。”临走,南无痕还不往回头补充道。 蔺初九把头扭向一边,仿若没听到。 “无痕。” 刚回到北王府,南无痕就见南无凌坐在他的书房,双手交叉托着下颚,听到他回来的声音,轻轻的抬起眼,望着他,那样的眼神里竟然有南无痕熟悉的犀利。南无痕暗想,原来他们在某些地方还是很像的。 “等我很久了?”南无痕拉过椅子,坐在南无凌身边。 南无凌坐直了身子,瞟了眼南无痕黑青的眼圈,“初九打的?”问此话时,心中不由的为初九一紧。 “那个丫头出手还真狠!”南无痕若无其事的笑笑,满眼的宠溺,不见半分责怪,仿若刚跟初九随意调笑过一般。 “换做是我,也会打你。”南无凌从南无痕的表情上断定初九没事,放下了心,“任由他们母子漂泊在外那么多年,受那么多苦,你真可恨!” “你来我这里等着我,不会只是为了训斥我吧?”南无痕靠着椅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现在的他是能有多软有多软,对初九,对无凌。 “与初九成亲吧,尽快。”南无凌深深的望着南无痕,平静的吐出几个字,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个字说的有多艰难。 “我知道你的意思。”南无痕道,“若是初九成了世子妃,柳府就不能难为她了。可是初九现在跟柳府有契约牵扯,只要柳府不答应,初九就是柳府的奴,就不能随意嫁人,即使是皇亲国戚。” “不试一下,怎知不行呢?”南无凌道,“一直找不到契约,我本来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可是现在换成了你,但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办法。说服柳府。” “说服柳府?”南无痕无奈的笑笑,“无凌,你自然也知道是不容易的,柳府铁定要对付初九,肯定不会答应。柳府又不比别的民间府邸,名声威望的柳老将军殉国后,这所柳府就成了大南王朝南家子孙对戍守边关的将士们的关怀与感恩之情,别说是我们,就连皇上也动不得。不过,我会试试。” “嗯,在柳府没有要人之前,先试一试,即使不行,也能做缓兵之计,拖延一段时间。”南无凌点点头。 现在他们都感觉到初九与柳府签契约的背后一定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操控,否则,凭南北二王府的势力,不可能连一份契约,一个丫鬟春红都找不到,而且还被人暗中作梗受到袭击。 南无痕摸了摸黑眼圈,不由的又笑了,“明早我就进宫面圣,恳请皇上宣柳氏进宫,商量迎娶初九的事。” “那好,但愿你在提出这个恳请的时候能摆平太师府跟梦荷。无痕,若不是为了你们一家的团聚,我真的不会放手,我娶初九比你娶她容易的多。”南无凌站起身,透过窗子望向渐渐灰暗的天空,就像他此刻的心,越来越暗。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初九受委屈的,至于梦荷,你知道的,我迟早会跟她解除婚约,只是因为初九的出现,提出的早了。”南无痕道。 “在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好之前,最好不要透露唯唯一一的身世,免得遭受更多的不测。”南无凌想的很多,顾忌着很多,都是为了初九与孩子的安危。 “嗯。”南无痕眉头紧蹙,此时局势不明,还真的不能公开唯唯一一的身份,少一个北王世子子嗣的光环,就多一份安全。 *** “南无痕今天怎么没来?”唯唯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终于开口闷闷的道。 “呃?”一旁的蔺初九好奇的看着唯唯,“你在等他?” “说好了要教我武功的,平时来的那么勤,今天到现在还没出现。”唯唯不满的道。 “无痕爹爹不会是怕教会唯唯武功了吧?”一一插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让他教是给他面子,若是我去找无凌爹爹,他一定会答应的。”唯唯不屑的道。 ☆、120.再次巧遇 120.再次巧遇(2081字) “也许是他公务忙吧。亜璺砚卿”蔺初九笑道,“等我们住到北王府,有的是机会。” “娘,你真的决定跟着南无痕回北王府吗?”唯唯侧过头,看着蔺初九问。 “其实这是迟早的事。”蔺初九缓缓的道,“他是你们的亲爹爹,他对你们好,你们也该有属于你们的安逸幸福的日子。” “那也得看他对娘的表现。”唯唯说着把脸一扬。 “对啊,娘要嫁给无痕爹爹,一一才会跟着娘去北王府住。”一一应和道。 “娘,这个问题你可得想好。”唯唯望着蔺初九,很严肃的道。 看着唯唯那么严肃的一张小脸,跟南无痕绷起脸来真是一模一样,蔺初九的脑中不由的浮现出南无痕的模样,只是一夜没见到,在院子里干坐的久了,心中有点空空的感觉。 “唯唯一一,你们在这里等着,娘出去看看。”鬼使神差的,蔺初九竟然有了要去找南无痕的想法。 “一一也想出去,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好闷啊!”一一拉着蔺初九的手哀求道。 “一一。”蔺初九柔声道,“娘一个人出去办事快些,唯唯的伤刚好不宜多走,你留在这里陪唯唯好不好?” “可是娘也有伤,为什么不乖乖的留下养伤呢?”一一问。 “娘是大人,何况娘只是受了一次剑伤,没有唯唯伤的重啊,娘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了。”蔺初九微笑着对一一道。 “好了好了,缠人的小丫头,想出去就出去。”唯唯扳起了脸。 一一看看蔺初九又看看唯唯,还是决定留下,轻声道,“一一还是陪唯唯好了。” “一一乖。”蔺初九摸摸一一的头,快步离开了陈府。 要找南无痕,还是先去北王府吧。 “门卫大哥,北王世子在吗?”蔺初九笑盈盈的对北王府守门的侍卫道。 “无可奉告。” 门卫见到蔺初九,跟水红袖一样的面孔,虽然觉得哪有点不对劲,还是面无表情的回答。北王世子早已下令,不许水红袖再次出现在北王府了。 蔺初九皱了皱眉头,依旧笑嘻嘻的问,“门卫大哥,我有事要找世子,你就告诉我吧。” “无可奉告。”门卫依旧冷冰冰的回答。 蔺初九挠挠头,真后悔那日冲动的砸烂了玉佩,否则玉佩一出,轻而易举的就能进去了。 蔺初九见门卫根本不想理她,突然想到了南无痕告诉她的话,水红袖被赶出北王府了,难不成门卫将她当做了水红袖? 于是,蔺初九抬手遮住了半边脸,“门卫大哥,你们看,我不是水红袖吗,我是蔺初九啊!” “蔺姑娘?”门卫大瞪着眼,看着一下变成了另一副面孔的蔺初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门卫大哥,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吗?世子在不在?”蔺初九笑呵呵的问。 “嗯……无可奉告!”门卫站直身板,又来一句。他们可是还记得上次把蔺初九放进王府后被世子训斥的事,这次见了,自然也不愿多说。 “呃……”蔺初九哑口无言,眼珠子转了转,又道,“门卫大哥,你们有所不知,是世子让我来找他的,让我在书房见他。” 蔺初九决定说谎了,想他南无痕能笑呵呵的顶着黑眼圈,那么自己借口进北王府也是可以容忍的吧,不是还想着要接自己回府吗?那么她也应该可以随意出入北王府才是。 “这……”门卫盯着突然变了样的蔺初九,犹豫着。 “怎么,你们不相信?你们以为我有胆子拿世子来说谎吗?”蔺初九挑挑眉,大言不惭。 “那么,蔺姑娘请进。”门卫还是相信了蔺初九,拿世子来说谎,除非活的不耐烦了。 “多谢门卫大哥。”蔺初九大踏步走进北王府,直奔南无痕的院落。 这一次她学精了,可不敢再向上次那么莽撞的冲进去,好歹得探清虚实,免得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可是这么想着,心中总是酸酸的,不舒服。 院子里很安静,好像没人? “无痕?”蔺初九轻轻的叫了声,没人回应。 “无痕?”蔺初九放高了音量,竖耳听了听,还是没有回应。 也许南无痕真的不在吧。蔺初九决定离开,忽而瞥见有个屋子的门是虚掩的,从门缝似乎看到一条闪过的影子。 “谁在?”蔺初九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心想应该不是南无痕吧,否则他没有理由不回应自己,而且还有种鬼鬼祟祟的静悄悄。 蔺初九轻轻的推开门,随时准备好大喊“捉贼”。 “咦?没人啊?”蔺初九疑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内,难道自己眼花了? 适时有风刮进,吹翻了桌子上的几张纸。 蔺初九走上前,将纸一一捡起,刚准备放好,纸上的一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可涂抹墨迹的配方”。 可涂抹的墨迹?莫非就是春红骗自己签了契约的那种墨? 蔺初九仔细的看着纸上的内容,好像是有人给南无痕的资料,上面写道,这种墨汁仅限于朝曦国贵族里极少数的人掌握,其中详细写出了墨的配料。 南无痕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蔺初九想,莫非这是因为要查自己被骗的事,命人搜集的情报? 哗啦啦—— 屋内屏风后突然传出的水声吓了蔺初九一跳。 “无痕,是你回来了吗?”懒洋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带着沐浴浸泡后的惬意。 水红袖?蔺初九一下就听清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那么妖媚,心中一惊,她……还在? “无痕,你不是去见柳老夫人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水红袖的声音继续传进蔺初九的耳中,妖娆放荡,充满诱惑,伴着若有若无的戏水声,令人遐想翩翩。 轰! 蔺初九感觉自己要被水红袖妩媚的声音击炸了!南无痕是去见柳老夫人了,他们本就是同谋,水红袖根本没有离开北王府,南无痕手中还有制墨的配方,门卫死死的一句无可奉告前后都只是在针对她,是自己多想了,以为是针对水红袖…… ☆、121.被左耀阳认出了 121.被左耀阳认出了(2052字) 手中的纸被蔺初九攥成了一团,狠狠的**,屏风后的水声不时的传来,穿透了初九的耳膜,疼痛! 蔺初九没有勇气继续呆下去,将手中的纸团用力砸向屏风,飞快的跑出了北王府。 『文』一路上脑子里响着苏梦荷曾经说过的话,南无痕才是让她被骗进柳府的主谋! 『人』门卫看到蔺初九像上次一样慌不择路的跑出王府,面面相觑,不明就里的他们为自己的安危担了十二分的心。 『书』听着蔺初九跑开的声音,水红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衣衫整整齐齐,在她的身后放着一个小水盆。 『屋』看着地上那团被攥的面目全非的纸团,水红袖展开一抹得意的阴笑,盈盈走出屋子,纵身朝隐蔽的角落跃去。在北王府住了那么多天,她深知哪一处是最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凭她的功夫可以做到悄悄的来无影去无踪。 水红袖大早就见南无痕进宫了,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正巧又见蔺初九要进北王府,便提前一步悄悄的潜入了南无痕的住处,做好准备等着蔺初九入套。 现在她延续的是苏梦荷的手段,能让蔺初九与南无痕有多深的隔阂就有多深的隔阂,最好把他们二人扯的远远的,让蔺初九伤痕累累。 水红袖想着再次见到蔺初九的模样,原以为她的脸在街上被左耀阳那么一折腾,伤的更厉害了,谁知竟然连那张膏药也不见了,整张脸竟是完好的,若不是有了自己易容的模样,还真认不出她了。 “你说什么?蔺初九的脸根本就没毁?”苏梦荷听到水红袖的话也受惊不小,一个遮了半张脸的蔺初九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若是一张完好的脸,岂不是要把男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是,我见她是完好的,就是不知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易了容?毕竟昨日她是被送到了缪晨那里,缪晨的医术可是很神的。”水红袖不甘心的道,一个令人嫉妒的女人突然变的更美了,会有一千个理由去诋毁她。 “可是你呢?你不是有一张跟她一样的脸,为什么做不成事?”苏梦荷瞪着水红袖,真是恨铁不成钢,若不是分身乏术,她可不想将这个便宜的差事交给水红袖,巴不得自己亲历而为。 水红袖被噎的说不出话,心里可是不服气,若是凭她自身的美貌,说不定早把南无痕勾到手了,可是偏偏要依着蔺初九的模样扮作画中人,自己何尝甘心? “咚!”跑出北王府没多远,蔺初九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 哪个不长眼的被自己撞上了? 蔺初九揉着生疼的额头,气冲冲的瞪向那个拦路的人,当看清之后,瞬间脾气蔫了,气冲冲的目光也收敛起来,被恐慌代替,当下的反应就是“快逃”! “红袖?”左耀阳顺手抓住了蔺初九,“你怎么了?这么慌?” 蔺初九一想到左耀阳跟水红袖在一起折腾自己,恨就不打一处来,但是十几年养成的惧怕让她一心想着逃,她不敢在左耀阳身边多加停留片刻。 “你不是水红袖,”左耀阳看着挣扎的蔺初九,扫到她眼底的慌乱,就像当年时时刻刻怕着他逃避他的眼睛,“你是初九! “对,我是蔺初九,放开我!”蔺初九用嘶哑的声音大声道,她要让左耀阳听出自己声音的不同,掩藏自己的身份。 “初九,你是左初九!”左耀阳看着卸下伪装的蔺初九,这张纯净的脸,这双惊慌失措不敢正视他时时想着逃避的眸子,活脱脱就是五年前的初九。 “你才是我的初九。”左耀阳确定,水红袖虽然跟初九有一样的脸,可是跟真正的初九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初九没有她的妩媚,没有她的妖娆,但是初九有那种让他难以忘却的美,他的初九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是你的初九,我是蔺初九!”蔺初九大声纠正,她才不要自己再刻上左耀阳的标记,被他禁锢在身边,受他的欺负。 “蔺初九?”左耀阳大手钳制着蔺初九,让她无法挣脱,桀骜的眸子微眯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她,果真是蔺初九!那个让他鄙夷不屑的女人,她原来把自己藏的那么深,瞒过了自己的眼! “跟我走!”左耀阳一手紧攥着蔺初九的手腕,一手托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揽在了胸前。 “我不去,我不去!”蔺初九挣扎着,这样的场景又回到了五年前,每次左耀阳要强行将她带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就是这么的霸道,不由分说的强硬。 左耀阳根本不理会她的咆哮,她的挣扎,飞速掠起。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初九,决不让她再次离开,这是他的初九,他要她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蔺初九气恼的叫骂,自己真是倒霉连连,一颗心被南无痕折磨的受了伤,现在又碰上了大恶魔,五年的凄苦而平静的日子就这么没了吗? 左耀阳的唇角不觉泛起邪魅的弯弧,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怀中的蔺初九,“不要再憋着嗓音了,你就是我的初九,连骂人的语气都跟当年一样。” 蔺初九浑身打了个颤,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为自己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凄苦的付出感到可惜,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不觉叹了口气,泪水涌在了眼眶。 “初九,你怎么了?”左耀阳看着蔺初九隐忍着泪水的模样,就像当年的倔强,心也跟着疼,柔声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愿被你呼来喝去,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蔺初九凄然道,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出。 “初九,你别哭。”左耀阳将蔺初九紧紧的搂在怀中,生怕不小心一松,就又让她跑掉,“初九,我是你的耀阳哥哥啊,我疼你都来不及,以前是我不懂得怎么做,伤了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宠你爱你,给你最幸福的生活。” ☆、122.继续拖延 122.继续拖延(2052字) 蔺初九无奈的附在左耀阳的胸口,这个怀抱跟当年一样,紧紧的圈着她,让她透不过气,几近窒息。 “你放过我吧,我不敢生活在你的身边,我怕了那种折磨的日子。”蔺初九抬起头,仰望着左耀阳,“还有昨天,你还记得吗?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邪恶,我怕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初九,对不起,对不起!”左耀阳紧紧的搂着蔺初九,抚着她的发,滑滑的就跟当年一样的柔软,“初九,我错了,五年前就已经错了,原谅我,跟我回去好不好?还有你的左伯伯,我们都一直在想着你。” “不,”蔺初九吃力的将头从左耀阳的禁锢中抬起,“我跟左家的人没有关系,我姓蔺,我只有两个孩子。我只会跟他们在一起。” 两个孩子!左耀阳方才想到了唯唯一一,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们是谁的?” 蔺初九抿嘴不语。见识了南无痕的真面目,她是不会让人知道唯唯一一的身世的,南无痕不配做孩子们的爹爹。 “你不要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左耀阳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阴戾,邪魅的脸沉了下来。 蔺初九依旧不说话,这才是那个嚣张的左国公的公子左耀阳,邪魅的脸下是狠绝。 “跟我走!”左耀阳拥着蔺初九,继续向远处掠去。 “我不!”蔺初九大叫,在最无助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南无凌,只有他是真心的对自己好。 “你放开我,别忘了无凌要娶我为妃的。”蔺初九道。 “南无凌?”左耀阳一愣,他知道南无痕喜欢曾经那个丑初九,却不想他已经有了这样的承诺。 “对,无凌,你要跟南王世子横刀夺爱吗?”蔺初九道。 “那有什么?只要还没公告天下,你就还是我的。”左耀阳道,邪魅的面孔上带着嚣张的跋扈,紧紧的拥着蔺初九,向左府而去。 *** “无痕,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要先梦荷而去迎娶她?” 皇上的锦阳宫里,皇后看着僵持不下的柳老夫人与南无痕,好奇的询问道。 “皇后娘娘,她的两个孩子,您也见过,就是在您的寿宴上演戏的那一对男女童。”南无痕道,他没有隐瞒蔺初九有孩子的事实,有些事需要隐瞒,有些事还是要亲口挑明了好。 “哦,”皇后想了想,“那两个孩子确实很讨人喜欢,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臣喜欢他们的母亲,自然会待她们如己出。初九没有丈夫,臣自然也可以娶她。”南无痕道。 “虽然这话听起来没有违反我朝的规矩,可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嫁入皇家,还是得细细斟酌。”皇上沉思道。 “不错,”柳老夫人开口道,“那个女子容貌有恙,不过就是仗了两个讨喜的孩子挣口饭吃,这样的女人也就能在府上做些粗活,若是嫁给世子,真是有辱皇家门风,为了皇家的尊严,老妇不敢也不会放人。” 柳老夫人说的真是义正言辞,处处替皇家着想,好像她若是放了蔺初九,就成了大南王朝的罪人一般。 “朕以为,还是先让蔺姑娘回柳府,观察一段时日再说吧,娶亲之事非同小可,上次若不是挨不过太师府的央求,也不会在北王与北王妃游历未归时下了成婚的旨意,如今的事,还是等北王回来后再商酌吧,毕竟是他在娶儿媳妇,马虎不得。”皇上最终表态。 皇后认同的点点头。 “吾皇圣明。”柳老夫人叩首道,“老妇这就派人去陈太医那里将人接回柳府,毕竟是柳府的人,叨扰陈太医那么久着实过意不去。” “老夫人且慢!”南无痕制止道,“唯唯伤势颇重,还是在陈府多养几日吧,过些时日,本世子会将人亲自送回柳府。” “这……”柳老夫人面色为难。 “那就让他们在陈府多养几日吧,也好把身子调理好了。”皇后向皇上征询道,“也别难为了无痕的一片心思。” 各让一步是最好的选择了。 皇上点点头,默许了。 柳老夫人无话可说,正襟危坐,她才不怕,她就不信多拖些日子,南无痕能想到救蔺初九的办法? 南无痕拧着眉离开了皇宫,这次进宫的结果早已料到,不过能拖延一些日子还是好的。 “无痕,”苏梦荷早已守在宫外,见南无痕出来,迎了上去,“无痕,最近很忙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爹想让你去太师府用膳。” 南无痕扫了苏梦荷一眼,微微一笑,“最近是有些忙,还是改日吧。最近太师一直没进宫,身体还不好吗?” “你也知道,我爹年纪大了,对宫中的事不上心,能躲一时是一时了,乐个独自逍遥。”苏梦荷笑道,“等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皇上请辞,也学着北王一样带着我娘四方游历,岂不是快活?” “我爹还有我这个儿子,虽然他人不在朝堂,可是有我来做支柱,而太师只有你这么一个独女,若是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苏家的荣华富贵,那种心性才更值得令人赞叹。”南无痕道。 “管他呢,由他老人家高兴了,反正我有你照顾就够了,是不是?”苏梦荷用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望着南无痕,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南无痕就是她整个寄托。 南无痕悄然打量着她,私下总以为一件接一件的算计离不开太师府的操纵,凭初遇初九时苏梦荷对蔺初九表现的嫉恨,她没有理由跟水红袖友好相处,可结果并没看到水红袖受难,反而是水红袖将矛头一次又一次的指向初九,这不免令人生疑。 “你昨天去过陈太医那里?有什么不适吗?”南无痕不动声色的问,暗守在陈府保护初九的人告诉他苏梦荷去过陈府,也跟蔺初九说过话。他不能直接问初九,免得让她觉得自己处在被监视的环境里,不舒服。所以南无痕在试问苏梦荷。 ☆、123.画只是一个纪念而已 123.画只是一个纪念而已(2045字) “你听说了?”苏梦荷似乎只是随口一应,并没放在心上,“我的肚子有点疼,正巧知道陈太医没进宫当值,我就去找他看看,毕竟陈府离太师府近些,只是小毛病而已,否则我就直接找缪晨了。亜璺砚卿” “哦。”南无痕似乎相信了她的话,点点头。 如果相信了,就该关心的多问几句啊,苏梦荷心中对南无痕的无情不忿,面带着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在陈府见到蔺初九了?她怎么在那里?” “是我把她送去的。”南无痕扫了一眼苏梦荷,她的神情很自然,看不出伪装的做作,是她真是无辜的,还是演戏的本领太高了? “哦,”苏梦荷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听人说你在柳府门口救了人,原以为是谣传,原来是真的?” 苏梦荷简直把话说的滴水不露,南无痕救人的事她没有理由不知道,但她仅限于“听说”,并未细细过问,证明她不关心已经离开淮兰坊的蔺初九,更没理由对付她。 南无痕注意着苏梦荷的一举一动,实在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是她真是无心的,还是经过五年的历练,她的心机玩的更深? 南无痕早就开始注意苏梦荷的一举一动,但是她有太师府的势力,有太师多年的安排与耳熏目染下学会的能力,想要真的发现什么也不容易,这也就是她做的一些事能暂时瞒过南无痕的原因。 南无痕不信太师真的肯放弃权贵,否则他当年就不会跟北王合作,替北王夺得王爷之位,从而让自己得到太师之位,他本身就是一个对权势极其渴望的人,怎能轻易放弃?如今太师仿佛退下线,是他又在老谋深算,看是谁能得到储君之位,好向其倒戈。南无痕迟迟不肯迎娶苏梦荷进门,让精明的太师看到了危险,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南无痕不是不清楚太师的小心思。 “无痕,你的眼睛怎么了?”苏梦荷终于忍不住去关心南无痕的眼睛了,虽然上了缪晨的药,睡了一夜,淤青消了,但还有淡淡的痕迹,心细的苏梦荷刚见到南无痕时就发现了,一直忍着,但是内心深处对南无痕的挚爱让她再也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无凌都能被人袭击,你以为我能逃脱吗?”南无痕淡淡的扫了眼苏梦荷,不着痕迹的注意着她的神情。 “你也遇刺了?”苏梦荷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紧张的凝视着南无痕,确定他真的没事才略略放心,可是什么人能让无凌与无痕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地位的人受伤呢? 苏梦荷暗中的计划只针对蔺初九一个人,可是现在好像有了另外的人插手了,事情似乎越来越乱了。 苏梦荷隐着内心的惊诧,一脸担忧的望着南无痕,她有种感觉,有人对她的每一步计划都了若指掌,而且还利用了她的计划做着不被人知的事,是柳府吗?柳府有这个胆量与能力吗? “没什么,我会尽快查清此事的。”南无痕若无其事的道,他从苏梦荷的眼底发现了强烈的惊诧与疑惑,可以断定带走春红的肯定不是她,那么春红诱骗初九的事真的跟苏梦荷无关吗?这样最好,免得将二人的脸面彻底的撕破。 “无痕,你一定要小心。”苏梦荷担忧的道。 “嗯。”南无痕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不经意间提及,“你见到水红袖了吗?” “红袖?”苏梦荷不明白南无痕突然提到苏梦荷的意图,否认道,“没,我没见到她,她不在北王府吗?” “我把她赶出王府了。”南无痕扫了苏梦荷一眼,冷冷的道,“她做的事让我很生气,所以一怒之下赶走了她。” “啊?”苏梦荷故作惊讶,“她……不是……你的那个画中人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南无痕模棱两可的回答,“时隔五年之久,任何事都会变的。” “那么……那张画……”苏梦荷实在摸不清南无痕的真实心意了。 “画只是一个纪念而已。”南无痕淡淡的道,“若是你见到水红袖,告诉她让她好自为之。” “无痕,你认为她会找我?”苏梦荷试探的问,她不清楚南无痕究竟掌握了多少。 “也许吧,我也只是猜测。”南无痕道,“毕竟你们都是女人,又在一起吃过饭,相处的也算融洽。” “无痕!”苏梦荷正色道,“我是因为她的身份才跟她友好相处的,她是你寻了五年的画中人,我对她好就是不想让你为难,你可知道当我看着你对另一个女人情意绵绵的时候,心会有多痛?既然她惹你生气了,你也并不像对画中人那样对她一往情深,那么我也就没有理由再跟她交好了,如果我见到她,不能保证会不会对她这么多日子以来对我的心造成的伤害而责难她。” “如果你做了,我不会感到奇怪,那才是你不肯受丝毫委屈的苏大小姐。”南无痕注视着情绪有些起伏的苏梦荷。 “哼!”苏梦荷冷笑,带着几分悲凉,“如果你真的能不在乎你的画中人,不在乎水红袖,我也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做。”南无痕从苏梦荷身上探不到什么东西,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他还急着想去看初九跟孩子,还得教唯唯一招半式武功。 “无痕!”苏梦荷很想将南无痕留下,多陪陪自己,可是南无痕仿若充耳不闻,翻身上马奔腾而去。 “可恶!”苏梦荷握紧拳头,很想朝某个地方砸出,强大的怒气要将她的身体冲破了。她能猜到,南无痕急急的离去一定是去找蔺初九了。 想到蔺初九,苏梦荷的眸光一闪,虽然她还没见到拥有一张完好的脸的蔺初九,但是凭水红袖易容的模样也能猜到。水红袖明明是假的,那么蔺初九莫非就是真的画中人?所以南无痕才会不知不觉的迷恋上了她? ☆、124.查找初九 124.查找初九(2033字) “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回到太师府,苏梦荷就见水红袖还呆在她的房内,气不打一处的来。 “苏小姐,是谁惹你生气了?”水红袖讨好的问。 “还不是你!”苏梦荷甩袖坐下,怒道。 “我?”水红袖委屈的道,“苏小姐,你也知道,在京城我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回不到北王府,也就只能劳烦您了。” “我这里是养你的地方吗?齐虎山每年从太师府得到的好处还少吗?”苏梦荷冷哼的一声。 “苏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不用留在京城,可以回山了?”水红袖问。 “这倒不是,”苏梦荷略略的想了想,“若是你突然离开,反倒让人以为你做贼心虚了,反正你的这张脸跟蔺初九是一样的,没人能轻易地分清你们的真假的。” [文]“苏小姐,难道蔺初九真的就是北王世子的那幅画上的人?”水红袖问的很不甘心。 [人]“废话!”苏梦荷恨恨的瞪了水红袖一眼,“你以为世上真有长的那么像的人吗?你是假的,蔺初九肯定是真的了。” 水红袖紧咬着唇不再吭声,她知道苏梦荷愤恨的怒光只是针对自己此时的这张脸,她又何尝不恨? [屋]“还愣着做什么?走啊!”苏梦荷实在不想见到水红袖,见到那张脸就让自己无比的厌恶。 “我能去哪儿呢?”水红袖楚楚可怜的道,出去流浪哪有呆在太师府里舒服? 苏梦荷掏出几块银子扔向水红袖,“拿去,随便找个住处,静观其变。” 水红袖接过银子,冷眼瞧了瞧,将银子握在掌心,虽然她不愁获得银子的办法,出去也饿不着,可是有人给总是少了自己的麻烦,太师府是呆不下去了,不如出去寻个舒服的地方快活。 “今天做的不错,以后继续放聪明点,见机行事。拢不住无痕的人也就罢了,不要连坑害挑拨的手段都不会。”苏梦荷又补充道。 “是,红袖会鼎力帮助苏小姐的。”水红袖颔首道。他们齐虎山受人指使这么多年,为的还不是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吗?就像曾经的太师,不也是由开始的为人所用一步步爬到了权势的顶峰,呼风唤雨,相信她水家也会忍辱负重的做到,到时候,必然再也没有什么苏大小姐,她水红袖才是人人尽捧的大小姐。 *** “咦?无痕爹爹,你来了?”一一看到南无痕独自来了,眨了眨眼睛,甜甜的笑道。 “嗯,有没有想爹爹啊?”南无痕抱起一一,走到了正在换药的唯唯身边,看到肩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满意的笑了。 “一一没想,唯唯想了。”一一跟南无痕多少还是有距离的,没有勾紧他的脖子,小手指向唯唯。 “唯唯想了?”南无痕可不相信唯唯会真的想他,一定是惦记着学武呢,昨日随便的练了几招,小子学的有模有样,一看就很痴迷。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敢来了。”唯唯说着话,看都不看南无痕一眼。 “呵,有什么不敢?我以为你不敢学了,昨天做了那么久的马步。”南无痕挑衅的道。 唯唯换好药,穿好衣衫,扬扬眉,“好了,走吧。” “唯唯,你这就要跟无痕爹爹练武了?亏一一留下来陪你,你也不跟一一玩儿了。”一一不满意的嘟起嘴。 “你也可以学啊,做个女侠也不错。”唯唯道。 “是啊,做女侠啊!”一一笑逐颜开,拍手道,“好啊,好啊,一一也学。” 南无痕抱着一一来到院内,四下望了望。 “你在找我娘吗?她出去了。”唯唯一下就猜到了南无痕的意图。 “出去了?”南无痕蹙起眉头,那个女人不知道自己的伤口要按时换药吗?竟然丢下两个孩子独自跑出去了。 “是啊,娘说很快就回来的,可是已经出去好久了。”一一道,“都该换药了,还没回来。会不会又迷路了?” “迷路?”南无痕想起刚进淮兰坊时,蔺初九在淮兰坊里面都会迷路,一一的话也说不准呢,想着便笑了笑,“我让人去找找她。” 其实南无痕也不过是故作轻松,心底却是担忧的,那日刺客的身份还没查到,虽然大明白天在熙攘的大街上,刺客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小心些总是好的,看不到初九的人,心里总是惶惶的,这可不是曾经那个雷打不动的南无痕了。 将人派走后,南无痕在陈府教唯唯习武,一一在一旁学的也是有模有样。 陪着一双儿女的南无痕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但也存了遗憾,没有看着他们出生,没有看着他们成长,遇到时都已经四岁多了,这份遗憾只能用此生无尽的爱去弥补了。 “世子,蔺姑娘去过王府,可是匆匆跑出后就没了去向,属下们一时也没有蔺姑娘的消息。”有人回来禀报。 南无痕扫了眼一旁练武的唯唯与一一,低声道,“仔细查!” “是!”属下领命离去。 南无痕的眸光紧缩,静静的望着唯唯一一,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的跳的那么厉害。初九,千万不要有事! 南无痕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惊慌的眼睛,从来镇定自若的他因为初九而难以保持一贯的镇定,初九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无痕爹爹!”一一像一只蝴蝶般欢快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我不要学武了,好累啊!以后唯唯,无痕爹爹,还有无凌爹爹来保护一一,好吗?” 南无痕蹲下身,替一一拭去额头的汗水,微微笑道,“好啊,爹爹会保护一一的,一一就是漂亮的小公主,我们都会保护一一。” 一一笑了,笑的很甜美。 笑容映在阳光下,南无痕可以想到初九小时的模样,生活在左国公的府上,应该也是小姐般的待遇吧,可是之前与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的初九让他心疼。 ☆、125.回到左府 125.回到左府(2008字) 蔺初九被左耀阳带回了左府。这里已经有五年没有踏入了。 五年前,蔺初九逃离了左府,随之左易天与左耀阳在遍寻不到蔺初九后,也奉命返回了朝曦国。 五年后,左耀阳与左易天先后回来,如今蔺初九也再次踏进这所熟悉的府邸。 斑旧的秋千还在,那是初九最喜欢的玩处,当没有左耀阳的打扰,宁静的坐在秋千上,轻轻的飘荡时,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候。那时,初九只是想有自己一份独立的空间,不被左耀阳的强制干扰,不受他的欺负,可是这种想法对她而言是奢求,得不到,最终逼的她选择了逃离。 “你放开我!”初九挣扎着自己的身躯,怒道。已经无奈的回到了这里,没必要再强虏着自己了。 左耀阳松开了手,将蔺初九放出了怀抱,邪魅的唇角上扬着,“初九,你学会了发火。” “不是学会了,是本来就有的,只是现在不想忍了。”蔺初九不愿再看左耀阳,不是逃避,只是不想看到那张狂邪魅的脸。一开始的害怕此时淡了,既然又被左耀阳捉回,只有勇敢面对了,她不再是曾经那个怯懦的小女孩,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是有了胆子吗?”左耀阳看着渐渐转变的蔺初九,还是曾经的熟悉,但是又加了新的东西,当双脚落在左府的土地上时,多了一份坦然。 “是,既来之则安之。”蔺初九走向那个秋千,轻轻的抚摸,五年了,它也烙上了岁月的痕迹,“在外面,我很怕你,不想回来,可是怕归怕,我不还是被你带了回来?” “胆子是练出来的。”左耀阳走到蔺初九身后,那个贴着膏药的模样在脑中闪过,第一次觉得那样的脸让自己心疼,而不是厌恶,怪不得那么难找到,原来她不惜以“毁容”的代价伪装自己,“初九,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有分别吗?”蔺初九回过头,第一次勇敢的直视着左耀阳,“无非一个是被圈在左府,一个是在外面流浪,都是受罪,我为什么不选择自由一些的?” “初九,”左耀阳看着初九不再闪躲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清澈,“我不知道自己的曾经所作所为会让你如此耿耿于怀,会让你感到是无尽的伤害。我知道自己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一定不会再冒然对你做出不堪的事。” “当你将我强制带回来的时候,你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你心存歉意的只是我离开的那一晚的过分举动,其实你的本性根本没有变,还是那么的霸道强硬。”蔺初九道。 “如果我不强硬,会把你带你回来吗?”左耀阳反问。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回来。”蔺初九道。 “你不想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找不到你我的心已经碎了?你知不知道我爹有多少次会因为梦到你而发呆的彻夜难眠?他可是很爱你的左伯伯。走,跟我去见他!”左耀阳说着,一把拉住蔺初九,朝一边的阁楼走去。 那个阁楼是左易天最爱住的地方,底层是卧室,二楼是个书房,坐在书桌前,穿过窗子可以看到很远。 左伯伯,他也在吗?蔺初九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跟左耀阳很像,但是没有他的那股邪魅,很和蔼很可亲。小时候他会抱着自己,用满脸的胡渣扎的自己痒痒,逗的自己笑个不停,在他的身边,初九可以寻到暂时的避风港,可是左伯伯不会长留在府里,只要不在他身边,就是自己的噩梦。 蔺初九任由左耀阳拉着,走上了阁楼。 “爹,你看,是谁回来了?”左耀阳兴奋的对阁楼里喊道。 “能有谁?难不成你给我带来了个媳妇?”阁楼里响起了左易天的调侃声。 左伯伯!听到久违的声音,蔺初九一顿,眼泪瞬间便聚在了眼眶。 “差不多啦!”左耀阳笑着,将蔺初九拉到了左易天的面前。 “初九!”左易天怔住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我是不是眼花了?真的是初九吗?” “是我,伯伯。”蔺初九笑着朝左易天走去,一同当年的亲切的面孔,只是五年不见,竟然苍老了许多,两鬓间有了些许白发,看在蔺初九的眼中,是不忍的酸涩。 “初九,你这孩子,这么多年跑哪儿了?”左易天一把抓住蔺初九的双肩,仔细的打量着,声音随着激动的心情而颤抖,“你可知道伯伯有多担心?日日夜夜的想着你啊!” “初九让伯伯担心了。”蔺初九说着,声音一哽咽,泪水涌了出来,自己是在这个人的身边长大的,他给了自己慈父般的关爱,可是因为左耀阳,让自己不顾一切的离开了他,他是自己唯一不舍的人。 “初九,你看看,你的伯伯就是因为你任性的离开,才会这么快的变老!”左耀阳看着自己的父亲,由于见到初九,难掩的兴奋,但是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伯伯!”蔺初九满心的歉意,她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 “耀阳,你闭嘴!”左易天瞪了左耀阳一眼,他心里清楚初九突然的离开跟儿子脱不了干系。遂又转向初九,替她拭着泪水,“初九乖,回来就好,不哭了。” 蔺初九吸着鼻子,泪水更是不受控制,虽然她也清楚,自己最近泪水简直泛滥,似乎要把五年未流的泪全部流出,她想止住的,可就是做不到,止不住。 “来,哥哥帮你擦。”左耀阳拉过蔺初九,掏出帕子给她擦着眼泪,少年时的自己常常把她弄哭,只有她哭了才能感到她是因自己而存在的,她的哭也是为了自己,有一种强烈的拥有感,现在左耀阳替蔺初九擦着眼泪,心却是痛的,五年的思念换来了他再也不舍得初九离开,再也不舍得让她掉泪。 ☆、126.困在左府 126.困在左府(2080字) “初九,来,让伯伯好好看看你。”左易天拉着蔺初九走到书桌前,屏临着窗子,就着外面清爽的光线,仔细的看着初九。 “大了,长大了。”左易天喃喃的道,“不再是我的小初九了,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蔺初九微微一笑,跟一一似的甜甜的笑容,“伯伯,初九这么多年去过好多地方,见识到好多呢!” “爹,她再怎么成长,还是左初九!”左耀阳看着初九的笑容,这样的笑从来没有给过自己,这样的笑—— 跟南无凌抱着的那个丫头一模一样! 左耀阳邪魅的目光里多了一份阴霾,变成了阴邪,只有他想到对付人的时候,才会有如此的变化。 蔺初九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左耀阳阴邪的眼神,不由的浑身一颤,他想对付谁? “耀阳,你下去,让我们爷俩好好的说会儿话。”左易天感到了初九的颤抖,要替她赶走左耀阳。 “好的,爹。”左耀阳深深的望了初九一眼,下了阁楼。 可是,初九的心随着左耀阳的离开,怎么也平静不了,她能感觉到,左耀阳在打她身边人的主意,自己曾对他说南无凌要娶她的,莫不是他要针对无凌? 左耀阳来到了他的房内召见朝曦国的密探,首先他要查清蔺初九这五年来的所有行踪,以前是漫无目的的瞎找,现在只要查“蔺初九”就可以了,他一定要掌握了初九的所有行踪,查到那两个孩子的来历,将失去的那五年补回来。初九不可以离开他的视线,不可以! 另外,左耀阳还要知道最近发生在初九身上的事,好对症下药。 各路人领命而去,查京城这条线的人很快就带来了消息,从初九在南无痕纳妃大典上出乱,到被骗到柳府,所有的经历一一呈给了左耀阳。这就是朝曦国国公的公子左耀阳,除非无心知道,否则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怎么样?聊完了吗?”左耀阳再次返到阁楼上,他忍着自己的思念,将初九先留给了左易天,没想到那两个人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午膳也是直接送上去的。看来,自己不出面,初九是不会离开阁楼的。 “我跟初九这么多年没见,怎能这么快就聊完?”左易天道。 “爹,初九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兄妹说会儿话了?”左耀阳笑着走进来。 “你急什么,你都说初九回来了,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一会儿。”左易天知道初九不想见左耀阳,替她拦着。 “那好,我们问问初九吧,是想陪伯伯,还是该跟哥哥聊会儿了?”左耀阳看着初九,眼中是不见底的笑意,那笑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蔺初九轻轻一颤,她本是要大胆的面对左耀阳的,可是当真的面对他,看着他那深沉的笑,好似掌握了她的软肋一般的信心十足,她还是胆怯了。 “伯伯,已经聊了这么久,您也累了,歇歇吧。”蔺初九对左易天微微一笑,道。 左易天刚想说什么,蔺初九已经朝左耀阳走去。 左耀阳面带着满意的笑,她的初九不管怎么变,还是这么乖。 左易天无奈的看着初九走出屋子,将门随手轻轻的关闭,摇头叹息,自己的儿子就是太强势了,尤其是回到朝曦国这五年,更加重了他对权势的向往,他的性格天生就是那么的狂妄与霸道,不像他这个做爹的,而像了他的爷爷。只是,虽有这种强硬的气势,就能让朝曦国屹立于大南王朝之上,实现他爷爷的梦想吗?大南王朝又岂少了能人,气势逼人的南无痕,以柔克刚的南无凌,手段狠辣的南无彻,还有那些王侯将相家的子弟,人才泛泛,岂能是区区一个朝曦国可以轻易对付的? “初九,你安心的住在左府,至于柳府我会帮你解决的。”刚下了阁楼,左耀阳便对蔺初九道。 “你办事更干练了。”蔺初九冷笑,左耀阳就是左耀阳,只是自己陪左伯伯聊天的功夫,就查清了自己的经历,想要为自己出头了。 “为了你,我会不惜一切。”左耀阳微眯的丹凤眼里透着阵阵寒光,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初九。 “是吗?”蔺初九戏谑的冷冷一笑,“一天的功夫,就大变了态度,左公子,你不累吗?” 左耀阳知道初九在意的是在大街上受到的伤害,当时看到那样一个狼狈不堪的蔺初九,他陪着水红袖在一起是说不出的快意,可是现在,他的心痛了。 他的目光过于高傲,看不到低贱中的美丽。这是他的父亲给他的评价,他曾经不以为然,低贱就是低贱的,何来的美丽。可是从初九身上,他体会到自己真的错了。如果他肯多看初九一眼,多在乎她一眼,就会发现她对自己的伪装,甚至不惜代价的自残! 左耀阳想起了那日蔺初九被淮兰坊的门柱撞到后的惨样,当时他是极度的嫌弃,不想碰她,现在他方明白万事不是初九的鲁莽,而是她在设法逃避自己。 想逃吗?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左耀阳收回思绪,看着初九,翘唇轻笑,“其实我毫不认为我昨日错了,如果没有在大街上的一闹,你脸上碍眼的那块东西怎会脱落?我也就认不出你了。” “是,你把所有的事都当做了乐子,怎会知错?”蔺初九冷笑。 “可是,我知道那一夜我错了,我不该把你逼走。”这么多年,左耀阳无时无刻不在恨自己那一夜的醉酒,如果知道会发生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当晚,他一定不会喝那么多酒,以至于见到初九后,实在情不自禁。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离开的真正原因,不是仅仅因为那一夜,那一夜只是一个引子,即使当时什么也不会发生,我也会在别的时候逃离的,左耀阳,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玩偶,我有我的自由!”蔺初九凝视着左耀阳,明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可还是想一次次的说给他。 ☆、127.唯唯一一逃跑 127.唯唯一一逃跑(2035字)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玩偶!”左耀阳的大掌紧紧的抓着初九的双肩,“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你的身边只有我,你只属于我!” 用力的指尖仿佛要嵌进肩里,初九皱起眉,看着面前这张邪魅的近似发狂的面孔,淡淡的道,“我是被你弄痛的,我就是你的,是不是?” “初九!”左耀阳一顿,相思了五年,被内心的痛苦折磨了五年,他最怕听到一个痛字,双手蓦地松了,离开初九的肩,缓缓的耷拉下来。 “初九,我是你的耀阳哥哥,耀阳哥哥只会爱你一个人。”左耀阳看着初九,双眸里闪烁着亮光,充满期待。 “可是我爱的是我那两个孩子。”蔺初九想着唯唯一一,自己出来这么久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我是不会让你再跟他们在一起的!”左耀阳刚刚还在闪烁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我要让你做五年前的初九,这五年就当是做了一回梦吧。” “不行!”初九一听说要让她跟孩子分开,一把推向左耀阳,转身就跑,“我不会跟唯唯一一分开的,他们是我的孩子,我要去找他们!” 左耀阳一把便拽住了蔺初九,大手紧握住她纤瘦的手臂,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清晰在目,“你永远别想再见到他们!” “你这个恶魔!若是唯唯一一有丝毫闪失,我绝不会原谅你!”蔺初九挣扎不开,回身瞪着左耀阳怒道。 “也就是说,我不动他们,你就原谅我,肯乖乖的呆在左府了?”左耀阳看着发怒的初九,反而笑了,孩子就是她的软肋。 “哼!”蔺初九不想再理左耀阳,跟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在一起根本无话可说。但是,若是左耀阳想让自己改变对他的态度,最好善待唯唯一一,所以聪明的左耀阳应该不会对孩子下手了,但是她可不会原谅他。 “来人,小姐累了,送小姐回房休息。”左耀阳松开了安静下来的蔺初九,大手一挥,招来了属下。 “是,小姐,请!”属下恭敬的道。 蔺初九恨的一跺脚,跟着属下回房了。 房间还是自己曾住过的那一间,虽然多年没有人住,但留守在左府的人还是会定时的打扫,里面的布置都没动,一如五年前的模样,刚刚踏进屋子的蔺初九真的感觉自己仿若做了一场梦,醒来后什么都没变。 *** 南无痕查到初九的下落了,当得知初九被左耀阳带到了左府时,他就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左耀阳终于发现了初九,出手了。 “唯唯,我觉得无痕爹爹有些奇怪。”跟南无痕呆了快一天了,一一总见他会神神秘秘的离开一会儿,又很快的返回。不像往常因有事做一去不回,也不像真的无事可做。 “你才发现啊!”唯唯对一一的发现根本不屑,他早觉察出南无痕有事瞒着他们了,表面看在教他武功,其实根本心不在焉,有事所累。 “你早知道?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一一好奇的问,唯唯就是比她聪明。 “一定跟娘有关!”唯唯断定,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 “啊!娘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是不是有事了?”一一紧张的问。 “他不会告诉我们的。”唯唯瞟了眼正在院外跟属下交代的南无痕。 “无痕爹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一不解的问,“我们问问他不就知道娘的情况了?” “我看他是不想让我们生事,娘一定有事了,他不愿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找,总之我们要跟娘在一起。”唯唯道。 “我们要偷偷的出去吗?”一一看着屋外的南无痕。 “对,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就出不去了。”唯唯点点头,将视线落在另一边的窗口上,“我们翻窗出去,悄悄的绕过这个屋子。” “嗯。”一一很听唯唯的话。 唯唯将门轻轻的闭住,听到关门声,南无痕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并未多想,只以为唯唯一一又在说着他们的小秘密,不觉莞尔一笑。 唯唯踩着椅子爬上窗台,扶着窗棱将一一拉了上去。 “要跳吗?”一一扶着窗台看着下面,有些胆怯。 “跳!”唯唯二话不说,跳了下去,伸手抬起,“你跳,我接着你。” “那你可要接好啊。”一一犹豫着。 “快跳吧。”唯唯催促着,“要是南无痕发现就走不了了。” “嗯。”一一狠心一闭眼,“扑通”跳了下去,跌在唯唯身上,二人摔成一团。 “哎呦,压死我了。”唯唯拧着眉道。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唯唯,一一连忙爬了起来,“唯唯,你有没有事?” “没事。”唯唯爬起来,低声道,怎会真的没事啊,一一正好按住了自己受伤的肩,好痛的! “走!”唯唯拉着一一,绕过屋后,顺路跑去,那里是通往膳房的地方。 “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呢?听说无痕爹爹派人暗中保护我们,不知道他正躲在哪里看着我们呢。”一一四下张望着。 “我们没有危险,他就不会多嘴的,只要他看不到我们离开,就没事。”唯唯在膳房审视一番,目光落在几个木桶上,那是膳房用来打水的桶。 唯唯跑过去,敲了敲,确定都是空的,可是晚膳还没做,肯定有人要打水的,不免一喜。 唯唯先带着一一躲在一边的杂物后,听的吱呀吱呀的车轱辘声,一定是打水的车推来了。 然后听到有人将膳房的门大开。为了方便,膳房的门很大,平时只开一扇,若是运送货物才会大开,让车子能推着进出。 听的车子推了进来,有人将木桶搬上了车子。 “唯唯,他们会先停一会儿吗?”一一问。 “会的,这些人肯定会从膳房拿些被丢掉的还能吃能用的东西放进木桶,带出去的,我在淮兰坊时就见过。”唯唯肯定的道,穷苦人家的眼中什么都能被当做宝。 ☆、128.唯唯一一被关 果然,脚步声朝膳房里侧进去了,唯唯一一悄悄探出头,确定此事膳房的大堂内没人,跑向了装满水桶的车子。(百度搜索,)请使用访问本站。 唯唯帮着一一钻进了一个靠车子里侧的木桶盖好盖子,自己钻进了另外一个。 不一会儿有人从膳房里间出来,随手将一些东西放在了靠外的桶内,推着车子走了。 “婆娘,来,拿东西。”车子吱呀吱呀的行了好久,响起了推车人的声音。 “哎,来了。”有人应着,“这菜摘摘还好着呢,扔了真是可惜,今晚我跟孩子们做着吃了。” “嗯,我先走了。” 车子又开始前行,然后又停了下来。 车夫将木桶一一抱下车。唯唯一一笑嘻嘻的从桶内冒出头,朝车夫打招呼,“伯伯好!” “你们——”车夫明显吓了一跳。 “我们想出来玩儿,又不想走路,就钻进了桶里,对不起伯伯,吓着你了。”唯唯笑嘻嘻的道,张开双臂让车夫抱了出来。 “伯伯抱。”一一也伸出手。 车夫呆呆的将一一抱出木桶。 “伯伯,你可千万不要说哦,府里的人找我们,你就当不知道好了,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是被你亲自抱出水桶的,肯定免不了责备。”唯唯一脸无害的笑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岂止是责备,我糊口的差事都要没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车夫拍着大腿道。 “所以,谁都不说就行了。”唯唯拉着一一,大摇大摆的走了。 不说,肯定不能说!车夫心道,忽然想起自己不说,可是这俩孩子玩儿够了回府后,说出来怎么办? “少爷,小姐——”车夫朝唯唯一一挥手叫道。 “放心,伯伯,我也不会说你见到我们的,我们能偷偷钻进桶里肯定能偷偷出来,是不是?”唯唯回头朝车夫挥挥手,拉着一一跑开了。 留下的车夫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但愿自己不会惹祸上身。 “唯唯,我们该去哪儿找娘呢?”一一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出来绕了一圈,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唯唯紧抿着唇,四下看了看,拉着一一在墙角坐下,“先歇歇吧。” “唯唯,你说坏人会不会发现我们,来杀我们?”一一怕了,那日的刺客吓坏了她,若不是为了找娘,打死她也不敢跟着唯唯偷跑出来的。 “也许娘已经落在坏人手里了。”唯唯拧起眉头,娘的安危跟坏人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啊?呜呜——”一一终于忍不住的哭了,“我要娘,我不要娘被杀死,呜呜——” “我又没说娘会被杀,”唯唯道,“顶多就是被抓了,否则南无痕也不会仍留在陈府强装轻松的陪我们了。” “那娘被抓到了哪里呢?”一一眨着泪眼问。 “不知道,但是我们会找到的。”唯唯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娘说过,其中有三颗星星是属于他们的。 “要是无凌爹爹在就好了。”一一叹了口气。 他们刚跑出来的时候去过南王府,可是听里面出来的人说南无凌被太上皇召去了,所以他们才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远边空寂的街道上中传来了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就从唯唯一一的跟前奔过,但是又折了回来。 “喂,小家伙,是你们啊!”骑在马上的左耀阳高高在上的俯看着坐在墙角的两个小身影,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他们。 “坏蛋公子!”一一惊叫一声,慌忙朝唯唯身后夺。 左耀阳眸光一凛,翻身下了马,走向了唯唯一一。 “你想做什么?”唯唯站起身,将一一护在身后。 “小家伙,气势不小。”左耀阳垂目打量着唯唯,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每一个微动的表情,让左耀阳霎间想到了一个人。 “哼!”唯唯冷冷的一甩头。 “你们不会是在找你们的娘吧?”左耀阳放缓了语气,问。 “是你把娘绑架了?” 看着唯唯满含怒意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左耀阳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轻勾唇角,邪魅微笑,“我疼你娘都来不及,怎么会绑架她?你们若是找她,跟我走好了。” “你骗人!你对娘那么凶,怎么会对娘好?”一一躲在唯唯身后,忍不住的道。 左耀阳微眯着双眼打量着一一,那种战战兢兢害怕又想争辩的样子像极了年幼的初九,不觉微笑,但瞬间又沉下脸,她是别人的种! “你真的知道我娘在哪里?”唯唯扬头看着高大的左耀阳,他长的比南无痕还要高。 “当然,她就在我家。”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跟我去看看不就行了?那是唯一的证明。” “骗人,唯唯,不要相信他,他是大坏蛋。”一一看着一高一低的两个人,最终紧紧地拉住唯唯的手。 “他是坏蛋,所以娘很有可能就是被他绑走的。”唯唯仰视着左耀阳,看着他面带挑衅的浅笑,下了决定,与其盲目的寻找,不如进虎穴一试。 “我们跟他走。” “很好!”左耀阳看着唯唯,他的身上越来越有那个人的影子,面无惧色,气势逼人,是自己强大的对手。不觉眸光中闪出几分冷意。 左耀阳骑马将唯唯一一带到了左府的偏院,也就是紧挨着左府建立的一所旁院,用来接待朝曦国来的人的。 “我娘在哪里?”唯唯踏进偏院便问。 “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们见到她的。”左耀阳对留守偏院的下人道,“把人照顾好,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别委屈了他们。” “是。”下人恭敬的回答,同时也知道这个“照顾”的深意,这两个孩子是被软禁了,他们必须把人看好了,不得有闪失,否则必会受到重罚。 “大坏蛋,快点让我们见到娘亲!”一一大喊道。 左耀阳不再理会他们,径自走了。 ☆、129.你要你的南无痕,我要我的初九 129.你要你的南无痕,我要我的初九(2047字) “耀阳,这么晚来太师府有什么要事吗?我爹爹已经歇息了。亜璺砚卿”苏梦荷看到深更半夜出现在太师府的左耀阳,疑惑的问。 “我不是来找太师的,而是找同样没有入眠的你。”左耀阳似笑非笑的瞧着苏梦荷,夜已深,可是苏梦荷竟然还在花园里散步。他没有经过太师府的大门,而是翻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梦荷的面前。 浅秋的夜风卷起阵阵寒意,苏梦荷紧了紧披风,看着夜色下渐落的花瓣寂寥的影子,轻声叹了口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苏梦荷问。 “是关于初九与柳府的事。”左耀阳道,面带着邪魅的笑容,“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该找你呢?” 苏梦荷面色一僵,转而笑道,“耀阳,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件事了?何况蔺初九与柳府的事与我何干?” “你能瞒的了别人,瞒不了我。”左耀阳盯着苏梦荷,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多了几分深沉,“我清楚柳府与你们太师府的关系,如果不是你从中唆使,柳府何必要担上恶名与南无痕作对?至于如南无痕猜测的柳府因为知道初九是我的妹妹,为了替死去的柳将军出气才对她下手的缘由更是无稽之谈,凭朝曦国与你太师府私底下的关系,加上柳府与你太师府的那层秘密关系,柳氏又怎会跟我作对?梦荷,我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的为人我清楚的很,初九的这件事就是你一手设计的!” “耀阳,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苏梦荷躲闪开左耀阳的目光。 “好,就算你听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蔺初九就是我寻找了多年的妹妹左初九。你费尽心机的要跟南无痕在一起,我没有意见,但是绝不准伤害初九!” 苏梦荷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把春红藏到了哪里,我不管。我只要那份契约。给了我,你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左耀阳接着道。 苏梦荷依旧咬着唇没有吭声。 “梦荷,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滴水不露,南无痕不可能完全相信你的,已经做过的就成了事实,我不相信凭南无痕的手段他会查不到,有心机的女人是不招人喜欢的,他若知道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想想看他会怎样对你吧。”左耀阳邪笑着瞧着苏梦荷道。 “耀阳!”苏梦荷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有多爱无痕,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只想嫁他这个人。可是无痕身边突然就多了一个女人,处处被他在意,我好不甘心。” 左耀阳不想听苏梦荷诉说她的情感,将头微微一撇,“契约在哪里?” “在柳老夫人那里,我跟她要了多次,她一直没给我。”苏梦荷道。 “她不给,你就不会设法拿到吗?你不知道契约落在南无痕他们手上会怎样吗?没了契约,他肯定不会放过柳府,难保不会扯出柳府与你太师府的秘密,到时候太师府的丑闻大白天下,看你苏大小姐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派人找过,可是找不到。”苏梦荷道。 “找不到,那就只有先南无痕一步毁掉柳府!”左耀阳阴沉的道。 “耀阳,你——”苏梦荷心一惊,望着左耀阳,夜色中邪魅的面孔肆放着阴戾的张狂。 “放心,我会在毁掉柳府的同时堵住柳氏的嘴的,想你苏大小姐要的也只是太师府的荣华富贵,不会真的关心一个‘局外人’吧?”左耀阳邪笑着瞧着苏梦荷。 苏梦荷抿唇不语,轻轻的点点头。 “很好,梦荷,你要你的南无痕,我要我的初九。这就是你我唯一的目的。” “耀阳——”苏梦荷总觉的有好多要交代,但又不知该从哪儿先说。 “放心吧,只要我一出手,若真被南无痕查到什么,就全都归给我去担当,让他针对我好了。”左耀阳道,“你是安全的,苏大小姐,合作愉快!” *** 陈太医的府邸已经乱成一团。 南无痕刚跟属下交代完事,回到屋子就见唯唯一一不见了。招来了暗中守在陈府的夜影询问,只说看见两个孩子进了膳房,就没见出来。 原以为两个孩子去膳房寻吃的了,谁知膳房里根本没他们的影子,南无痕想到屋门突然被关闭的情形,才意识到两个孩子一定是设法偷偷溜出陈府了。 “回世子,陈府搜遍了也不见少爷与小姐。”下人纷纷来报。 “算了,不要找了,他们早就不在府里了。”南无痕摆摆手。 “世子!”夜影面色一动,这两个孩子可算是在他的眼皮下不见的,难不成是被刺客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了?那人的水平也太高了吧? “你带人去外面找人。”南无痕并没责怪夜影,命令道,转而又对陈府的下人交代,“你们去问问府里打水的人。” 还没怎么审问,打水的人就招了,证实了南无痕的猜测,唯唯一一只能躲在木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想着两个孩子俏皮的模样,不觉露出几分笑意,但又锁紧了眉头,这两个孩子跑到哪儿了?会不会落在歹人的手里? “把他关起来,等找到唯唯一一再做处置!”南无痕道。 夜晚,查到了蔺初九的消息。 怪不得初九的消息这么难查,原来是被带到了左府!南无痕的心一沉,想到了左耀阳对初九念念不忘的情感,想到了初九对左耀阳的恐惧,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匆匆赶往了左国公的府邸。 南无痕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然潜进了左府,目标很快锁定在一间隐在花园后的屋子上,那间屋子的门上悬挂着一串旧了的风铃,伴着习习夜风,发出若有若无的叮当脆响。南无痕唇角不觉勾起一抹弯弧,那一定是初九之前所做。 屋门口有人影走动,一定是在守着屋内的人。 “初九,我这就来接你了。”南无痕想着,便向那人影飞快掠去。 ☆、130.带回北王府 “什么人?”人影刚有所察觉,便中了南无痕的招,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晕倒了。(,,百度搜索)请使用访问本站。 呆在屋子里的蔺初九,正绞尽脑汁的想着逃离左府的办法,门口与窗口都守着人,就算出了屋子,府里也有守夜的,她可不是什么女侠可以来无影去无踪。 忽然,蔺初九听到门外有些响动,刚想看个究竟,已经有个黑衣人撬开了屋门,闪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蔺初九一下就想到了那夜的刺客,惊问。 “是我。”来人的声音低沉,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姐,有事吗?”窗外有人在问。 “没事!”蔺初九带着恼怒的语气回应着窗外的人,屋子里没有点蜡烛,很黑,窗子紧闭,外面的人看不到屋内的情形。 “二更天了,小姐快快歇息吧。”窗外的人好心的劝道。 “废话少说!”蔺初九并不领情。 窗外的人明显的已经习惯了初九的不甘恼怒的口气,没有在吱声。 南无痕吟着笑意看着一副大小姐气焰的蔺初九。 蔺初九看到南无痕的笑,竟觉得是那么的奸诈,好像笑里藏刀,表面上对自己那么好,骨子里却恨的要死,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想起在柳府的惨遇,想起唯唯受到的伤害,还有未知的将来,蔺初九浑身冷飕飕的打了个颤。 “初九,你冷吗?”南无痕墨眉轻蹙,走到蔺初九身边,将她绕在自己的臂弯里。 “闪开!”蔺初九咬牙切齿的推搡紧贴着自己的南无痕。 “别闹了,我先带你回去。”南无痕低声道,误将初九的反抗当做了害羞,反而将她揽的更紧。 “南无痕,我不会跟你走的。”蔺初九的声音漠然又疏离。 南无痕一怔,低头看着怀中的初九,微弱的光线下,初九的脸上分明在隐忍着一腔的怒意,是在针对他吗? “可是你也不想呆在左府,先跟我走。”南无痕道,不管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把初九带走是当务之急。 “你错了,我乐意住在这里,这里本来就是我长大的地方。”蔺初九冷漠的道,与南无痕的热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二人之间咫尺的距离凝结了一道强烈冲突着的气氛,肆意的碰撞。 “别耍性子了,如果你真是心甘情愿的,左耀阳为什么还让人守着你?”南无痕宠溺的揉揉初九的头,“乖,咱们走,唯唯一一还等着你呢。” 在不知道事情轻重的情况下,南无痕只有先拿出唯唯一一做底牌,哄初九乖乖的跟他走。 卑鄙,竟然要挟人!蔺初九啐了一口。 看着初九如此粗鲁的对待自己,南无痕确信,他与初九之间一定发生了严重的问题,是谁在挑拨呢?左耀阳吗? 南无痕墨眉紧拧,眸中掠过隐忍的怒意。 “走!”南无痕不再给初九说话的机会,顺手点了她的穴道,带着她出了屋门,凭着矫健敏捷的身手,掠出左府,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一路上,初九不得动弹,只能用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干瞪着南无痕,秋日的夜风吹在身上很冷,南无痕将初九紧紧的搂在怀中,结实的臂弯将她的头护在胸前。蔺初九可以清晰的听到那铿锵有力的跳动,一下下,直击她的心房。 南无痕将蔺初九带回了北王府,他的卧房内。 看着那道熟悉的屏风,让蔺初九恶心的想吐,南无痕与水红袖的缠绵浮现在眼前,除了对他们那对狗男女的愤恨,竟还带着莫名的酸涩。 南无痕给蔺初九解开了穴道。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我要去陈府!”恢复了自由的蔺初九扭头便走。 “为了不让你再被左耀阳带走,我只能让你回到这里,何况你本来就该住在这里的。”南无痕身子一晃,拦住了初九。 “我要见唯唯一一!” “我会把他们接来。”南无痕毫不让步,这也就是他要把初九带到北王府的原因,不能让她知道唯唯一一失踪了,不能让她担心。所有的事等找到唯唯一一之后再给她做交代吧。 “我后背的伤口该换药了。”蔺初九道,总之她要找到离开北王府的理由。 “你早该换药了。”南无痕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我已经把药带来了。” “你——”蔺初九瞪着南无痕手中的药瓶,这个男人做事就是如此滴水不露。 蔺初九一把从南无痕手中夺过瓷瓶,“那你还不快去找人给我换药!”总之,她不要再面对他,这个善于伪装阴险歹毒的人! “不用找人了,我可以的。”南无痕朝蔺初九逼近。 蔺初九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力,对上南无痕幽深明亮的眸,慌乱的扭过了头。 “初九,你离开了陈府一天,早就错过了换药的时间,知不知道我好担心?”南无痕低沉带着磁性的温柔的声音在初九耳畔响起。 余音袅袅,初九的眸莫名的一动,很快的暗淡了下去。都是在演戏,决不能再被骗了。 看着初九暗淡的眸,南无痕的心底一声叹息,脸上依旧挂着体贴的笑意,轻轻的拉住初九的手,“初九,来,我亲自为你换药。” “不要!”初九猛的甩开南无痕的手,后退几步。 “我只碰你的伤口,让我仔细的看看你的伤口愈合的怎样了,也好放心。”南无痕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充斥着魅惑。 蔺初九竟然没发现凌冽霸气的南无痕竟也会有如此阴柔的一面,绝对不输与邪魅的左耀阳。 南无痕的脚步缓缓的逼近,初九连连后退。 南无痕得逞式的笑容一闪而过,蔺初九一个趔趄已经跌向床榻。 南无痕顺手一拉,一翻,蔺初九的后背并没有碰到,反而身不由己的趴到了床榻上。 该死,又中计了! 蔺初九恨恨的低骂了一声。 刺啦!蔺初九后襟的衣衫被南无痕大手撕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还有一块碍眼的纱布。 ☆、131.换药 ( ) “别动,如果不想让我做出什么事,最好乖乖的别动。”南无痕一手按着蔺初九,一手从蔺初九手中拿过药瓶,轻柔的声音中宠溺夹杂着一份胁迫。 果然,蔺初九不敢乱动了,虽然此时自己衣衫不整,但也只是露着背,若是…… 南无痕带着狡黠的笑意,轻轻的撕去初九伤口上的纱布,那道剑伤痊愈的差不多了,否则初九不会在一天没换药的情况下,安然无恙。 南无痕将药轻轻的涂抹在红红的伤痕上,动作轻柔细腻。 略显粗糙的大手抚在初九的肌肤上,南无痕不得不按捺住渐渐燥热的身体,明明与这具渴盼的玉体亲密的接触,却不能做任何事,口干舌燥内心煎熬。 真是一个撩惑人心的小东西!南无痕无奈的笑笑摇摇头,认真的替初九涂好药,换上了新的纱布。 “好了吗?”半天觉察不到动静,蔺初九忍不住问。 没有声音。 蔺初九悄悄的回头,只见南无痕的视线正定格在自己的身上,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死色胚! 蔺初九迅速爬起来,将衣衫一抖,提了起来,已经被撕破的衣衫仅遮住了半个脊背。 “还看!扭过去!”蔺初九瞪着南无痕,紧紧的捏着胸口处的衣衫。 “我不是让你别动的吗?这么不听话,这可是你要存心引诱我的。”南无痕反而很无辜的道。 “药都换好了,我为什么不动?”蔺初九巴不得拿起什么朝这个色胚砸去,可是紧握衣衫的手根本不敢松开。 “我说过换好药就可以动了吗?”南无痕依旧一副无辜的表情,身子前倾,向蔺初九压去。 “你快闪开!”蔺初九退也没法退,只得依着床榻后仰着身子。 南无痕一手拖住了初九的腰,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蔺初九的脖颈,渐渐朝下游弋。 “南无痕,你不要……胡来……”蔺初九的气息短促,胸口大幅的起伏。 南无痕低头嗅着初九的体香,心神迷乱。头埋在初九的胸口,闭眼,深吸了口气。 就在蔺初九慌乱不已的时候,南无痕抬起了头,看着初九通红的小脸,醉人一笑,轻轻的吻在那张诱人的唇上,只是轻轻的一吻,很快的离开,收回了身子。 蔺初九喘着气,站起身,悄悄的打量南无痕,不知他又在计划什么?怎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这件衣衫没人穿过,你换上吧。”南无痕回身从床榻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件粉红的衣衫,放在了床榻上。 蔺初九呆着没动。 这个丫头,还想引诱自己吗?不知道他此时在怎样隐忍着那股冲动?南无痕转过身,不敢再去看蔺初九,他真的想要她,但是他不想在他们二人间有了莫名其妙的隔阂的情况下去做,他要二个人的心甘情愿,这才是存了五年之久的情感后完美的结合。 见南无痕没有再冒犯自己的意思,明知道这套衣衫原本是为水红袖准备的,可别无他法的蔺初九只得迅速的换上了,接下来就要催南无痕让她与唯唯一一见面了,凡事等他们母子团聚后再做定夺。 谁知,蔺初九还没开口,院外响起一道异样的哨声,南无痕便快步出了屋子,随手将门紧闭。 “有什么事?鬼鬼祟祟的?”蔺初九嘀咕着,悄悄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隙。 院中,有人正跟南无痕说着什么。深夜里,看不清南无痕的表情,只见他最后手轻轻一挥,仿佛在下什么命令。 莫不是在安排折磨自己的计策?蔺初九心一紧,想到了唯唯一一,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他们是他的亲生骨肉,但愿虎毒不食子,他只要教训自己的过错便是了。 蔺初九原以为南无痕会回房,刚要关进门,就见又有人闪进了院中。 无凌! 即使夜色黑暗,蔺初九还是一下认出了来人的身影。 “无痕,我刚从太上皇那里回来就听说出事了。初九跟唯唯一一去哪儿了?”南无凌的声音很着急。他没有刻意的隐瞒,声音清晰的传进了蔺初九的耳中。 “咚!”蔺初九的手一抖,松开了扶着的门框,屋门闭住了,在寂静的夜色中,声音很响。 南无痕与南无凌同时朝屋子掠去。 蔺初九推开了门,一袭粉红的衣衫站在二人面前,身后是摇曳的烛光,衬托着她清丽的面容,就像伴着夜空突然降临的仙子,盈盈动人。 南无凌只是随意的一瞥,不仅被初九的美丽吸引,也被屋子里的床榻旁那件衣衫刺痛了。那是初九常穿的衣衫,她刚刚就在无痕的房中,而且换了衣衫,这意味着什么? 南无凌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是他决定不干扰初九,让初九一家团聚的。他原本已经放手了,不是吗?可是,心为什么会痛? “无凌,你先回去,初九在我这里没事,唯唯一一也不会有事的。”南无痕轻扫了眼南无凌。 南无凌没有吭声,也没有再多看初九一眼,蓦然转身,带着落寞,离开了院子。 “无凌——”蔺初九想要叫住他,却被南无痕堵住了。 “南无痕,你什么意思?唯唯一一呢?无凌为什么要那么问?”蔺初九瞪着南无痕,厉声质问。 “初九,先进屋。” “不!你说,究竟怎么回事?唯唯一一呢?”初九不依,追问道。 “他们很好。”南无痕不愿说出让初九担心的事实,“我会把他们接来的。” “是你?对不对?这都是你安排的,你就是要报复我,是我破坏了你的纳妃大典,让你的颜面尽失,所以你才会一步步的算计我,折磨我。是不是?”蔺初九想到刚才南无痕与他的属下神秘的会面,就越发的相信这都是他的安排。 “初九,那件事根本不算个事,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必要也不会算计你。”南无痕好像知道自己与初九的隔阂出现在哪里了,“你放心,我会为你解决好柳府的事,也绝不会放过柳府的。” ☆、132.唤一声耀阳哥哥 “是吗?你真的会吗?”蔺初九冷笑。如果真的会,就不会让她无意的得知他与水红袖还在一起,而且还是他亲自在与柳府勾结的事。 “初九,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事?”南无痕看着初九冷冷的笑意,眸光一紧,不知道她究竟是被什么东西迷昏了头,一下变的这么不信任自己。 “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蔺初九冷冷的看着南无痕,真想看进他的骨子里,把这个善于伪装演戏的人看透。 “是,唯唯一一不见了,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会找到他们,把他们安然无恙的带到你身边的。”南无痕实在受不了初九的这样的眼神,疏离带着恼怒,决定招认了。 “不见了?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吧?你不就是要折磨我吗?演这样的戏累不累?你不把他们当你的骨肉,我还不想让他们认你这个爹呢,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瓜葛的,你不必对两个孩子下手,这样只能让我看不起你这个堂堂世子。” “初九,你说的是什么话?”南无痕想不到初九会倒打一耙,以为是他藏了孩子,深沉的眼睛凝望着初九,“我们之间已经有了瓜葛,已经有了唯唯一一,他们是我的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永远也赖不掉。他们只会生活在我的身边。”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及时宣布唯唯一一皇家的身份呢?”蔺初九冷笑,“你在乎他们,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把他们留在陈府,没有向皇上禀明他们的身份,不肯公认他们?” “初九,现在的事态有些乱,如果让人知道唯唯一一是我的孩子,难保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会对他们下手,等所有的事捋清解决之后,我一定会将你们母子正大光明的迎进北王府。” “是很乱,你巴不得越乱越好呢!”蔺初九语带讥讽。 “初九!” “好了,南无痕,我累了,要睡了。希望明早我一醒来就能见到唯唯一一,你可以刁难任何人,不要刁难两个孩子,算我求你了。”蔺初九神情黯淡的说完,转身跨进屋子,随手将门紧闭。 很怕南无痕会执意跟进来,但是他没有。只是面对紧闭的门,呆呆的站了片刻,随之响起离去的脚步声。 蔺初九看着那张宽大的床榻,想着南无痕与水红袖不知多少次在上面做着苟且的事,反胃的很。四下望望,还是坐在了那张太师椅上,靠着椅背,似睡非睡的挨过了后半夜。 天亮了,南无痕根本就带不回唯唯一一。左耀阳将蔺初九带回左府,只是按他一贯的行事慎密的作风,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但是将唯唯一一关在了偏院,则是存了心思的,南无痕轻易查不到。 蔺初九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顶着睡眠不好的黑眼圈走出了屋子,南无痕一直没有回来,院子里安静的很。 看来南无痕是不会将唯唯一一还给她的。蔺初九决定亲自去陈府弄个究竟。 眼睁睁的看着蔺初九从北王府的大门里走了出来,守门的侍卫大眼瞪着小眼,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进了北王府。 蔺初九没有理会门卫诧异的眼光,径直走了出去。 “初九!”适时,南无痕回来了。 看看他身边空无一人,蔺初九隐下失望的神情,仿若没有看到他一般,自顾自的往前走。 “初九!”南无痕一把抓住初九的手,“先跟我回府。” “我要见唯唯一一。”蔺初九停住脚步,回望南无痕,隐忍着恼怒,多出几分哀求。 看着初九怅然若失的样子,南无痕的心被扎了一下,强装镇定温和的道,“先回去吃点东西,我会找到他们的。” “南无痕,你不要再玩儿了,好不好!”蔺初九一把甩开南无痕,声音激动颤抖,她已经在隐忍了,不管他要怎样,她只要她的唯唯一一好好的呆在她身边,为了这仅有的心念,可以隐忍所有的委屈。 “对啊,无痕世子,初九可没那个闲心陪你玩儿。”左耀阳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跟前,唇角挂着邪笑,似乎在嘲笑无辜的南无痕。 “初九,跟我回府。”南无痕心头一紧,盯着蔺初九,防着左耀阳跟他争夺。 蔺初九抬起眼睑,冷冷的瞟了眼南无痕,望向左耀阳,甜甜的一笑,“耀阳哥哥!” 左耀阳一怔,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他的初九就这么称呼他为耀阳哥哥,带着警惕带着怯懦,而此时的初九却向他展现出最美的笑容,叫的那么亲切。 “耀阳哥哥,唯唯一一不见了,北王世子一时找不到,你能帮初九找到吗?”蔺初九站在了左耀阳身边,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 “当然,只要是初九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找到。”左耀阳笑着,眼角轻轻的瞟向南无痕,此时的南无痕整个脸都黑了下来。 “我知道耀阳哥哥对初九最好了。”初九开心的笑了,笑的很甜美,笑容刺的南无痕心痛不已。 “无痕世子,昨夜你将初九接到北王府,想必之间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吧?我是来带走初九的,毕竟她可是我朝曦国国公家的表小姐。”左耀阳面朝南无痕笑道,仿若没有看到南无痕阴沉的脸。 “初九,你要跟他回左府吗?”南无痕问,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想要一个真心的答案,而不是纯粹为了跟他怄气。 “你看初九像在说谎吗?”蔺初九反问,笑的越发灿烂。挽着左耀阳的手用力的勾着他的胳膊,说违心的话展露违心的笑真的很难过,但是她必须依靠左耀阳,让唯唯一一回到她的身边,远离所有的阴谋。 “初九!”南无痕身子一探,想要将初九抓住,不管她是心甘情愿还是为了怄气,他都要把初九留下。面对左耀阳,他感到了与南无凌不同的压力,那是与自己同样的霸道。 ☆、133.无凌亲临左府 左耀阳拉着蔺初九敏捷的一闪,躲过了南无痕的手,带着初九纵身跳上一旁的马背,长喝一声,策马而去,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绝对的完美,令南无痕望其兴叹,左耀阳确是他名副其实的对手。 “初九,我已经对柳府下手了,很快你就会脱离了柳府的掌控了。”骑在马背上,左耀阳道,声音里是难掩的得意。 “那么容易?”蔺初九不敢相信,“柳府是大南王朝的为戍边将士设立的一个楷模,如果真的容易下手,无凌也不会为难了。” “那是他们做世子的办事迂腐,对付阴险的人就该用特别的手腕,将柳府连根拔起。”左耀阳的声音里透着狠辣,坐在他背后的蔺初九看不到他此时那张尽显邪恶的脸。 “可若是柳府有南无痕的支持呢?”蔺初九问。 “南无痕?”左耀阳算是明白了蔺初九为何会选择跟他走,他们之间一定有了什么误会,而那个误会一定与苏梦荷有关,不过他与苏梦荷各取所需,就算有天大的误会,跟他左耀阳也没半点关系。 “不能排除这点,不过有南无痕的参与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摆平的。”左耀阳道。 “还有唯唯一一,你一定要让他们回到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他们。”蔺初九恳求道。 微微颤抖的声音就像当年小初九壮着胆子哀求左耀阳将心爱的玩具还给她一般,楚楚可怜。当年,左耀阳会因小初九的无奈可怜而兴奋,因为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因他而改变,有种霸道的拥有感。 但经历过失去的左耀阳懂得了更多的东西,明白了幼时的可笑,此时初九恳求的声音就像抓住了他这根救命稻草,充满了依赖。 “放心,初九,我会将唯唯一一带给你的。”左耀阳柔声道,背对着蔺初九,唇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 蔺初九被左耀阳带回了左府。 “初九,你回来了?”左易天见到蔺初九,激动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伯伯还以为你又一去不回了。” “爹,初九不会离开了。”左耀阳道。 “是吗?”左易天殷切的望着初九。 蔺初九点点头,“是的,伯伯。”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一家算是团聚了!”左易天开心的哈哈大笑。 “初九,乖,我去做事了。”左耀阳像幼时般摸摸初九的发,光滑的,很柔软,像丝绸一般。从小他就喜欢这样的感觉,总是找机会去摸初九的头发,而初九总会害怕的躲避。 蔺初九乖巧的点点头,待他离去后,才尽展甜美的笑颜,陪着左易天,对左易天,她有很强烈的依赖,他对她真的就像父亲一般的充满慈爱。 *** 眼睁睁的看着蔺初九被左耀阳带离,南无痕阴沉的目光追随了好远,直到马蹄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世子,为什么不追?要不让属下去把蔺姑娘带回?”夜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南无痕的身后。 “左耀阳担着朝曦国使臣的身份,我不能与他明着起冲突。”做为世子的南无痕要顾及许多政治上的因素,想了想,对夜影道,“你去告诉无凌,让无凌去见初九,我想初九会心甘情愿的跟无凌走的。” “可这不是要把蔺姑娘推给了南王世子?”夜影道。 “初九在无凌身边总比呆在左耀阳身边好,我看的出来,初九并不愿跟左耀阳在一起的。”南无痕悠悠的道。 “世子,你这样为蔺姑娘着想,希望蔺姑娘能早日明白你的这份心。”夜影说完,纵身一闪,寻无凌而去。 “知道初九与无痕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南无凌听到夜影带来的消息后,不解的问。若二人之间没有矛盾,初九怎会拒绝无痕的援手而选择了左耀阳,他深知初九对左耀阳的排斥与惧怕的,南无痕当然也知道,所以他才会让自己出面。 夜影摇了摇头,“卑职是跟无痕世子早上一起回府的,并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下去吧。”南无凌道,“我这就去左府。” *** 蔺初九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着,花草的叶子开始泛黄,飘落了不少,秋日到了,这一年又快到头了。蔺初九不觉发出低低的叹息。 “无凌世子今日怎么会光临老夫这里?”似乎是左伯伯的声音,他说是无凌?蔺初九停下微荡的秋千,竖耳听着。 “国公,好一阵没见初九了,听说她回来了,我来看看她。” 真的是无凌!蔺初九咻的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世子认识初九?”左易天疑惑的问。 南无凌微微一笑,“国公不知她曾在淮兰坊做事吗?自然认得,我们是不错的朋友呢。” “哦?”左易天捋了捋胡须,昨日初九被左耀阳带走了,没有跟他讲起来到京城后的事,今日他正好收到了朝曦国的书信,还没顾上跟初九聊天。 就在左易天犹豫的时候,蔺初九已经跑了过来,看到南无凌开心的笑道,“无凌,你来了。伯伯,无凌确实是初九的好朋友呢!” “是吗?”左易天的视线在初九与无凌身上游移,带着几分探寻的笑意。 “是啊,等有时间初九会跟伯伯讲来到京城后的事。这段日子,初九还得多谢无凌的照顾呢。”蔺初九道。 “初九,跟我不要客气啊,”南无凌笑笑,“没想到初九是国公的人,难怪写的一手好字,原来离不开国公的栽培。” “是啊,初九自小就乖巧聪明,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听到无凌夸赞初九,左易天笑逐颜开。 “哦,那我可要见识见识初九的才识了。”南无凌笑望向蔺初九,“现在可以吗?” “伯伯就会夸我,让人笑话了。”蔺初九道,“伯伯,您先去忙吧,我跟无凌说会儿话。” “好,好,你们去吧。”左易天见初九跟南无凌相处的这么融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134.无凌口中的事实 “去福满楼吧,”南无凌提议,“我们不是经常去那里吗?” 福满楼,一个曾经带给她温馨欢笑的地方。蔺初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初九,早点回来啊。”左易天看着初九开心的笑容,不忍拒绝,只得嘱咐道。 “嗯。”初九应着,抢先奔向了大门。 “小姐,请留步!”门卫挡住了初九的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蔺初九瞪向面无表情的门卫。 “公子有交代,让属下看着小姐。”门卫道。 “看着我?不许我出去了吗?”蔺初九眉头一拧。 “如果小姐要跟无凌世子说话,就在府里即可,若是要请客,可让膳房准备美事款待。”门卫道。 “这都是左耀阳交代的?他又要圈禁我?”蔺初九怒道,看来自己强装欢笑都不可以,左耀阳还是要像五年前一样,把她圈禁在府里的方寸天地,为了唯唯一一,她要让自己再次陷入牢笼? “是本世子要请初九去福满楼用膳,让开!”南无凌走过来,站在初九身前,用不容抗拒的威严语气命道。 “请世子不要让小的们为难。”门卫虽然惧怕南无凌的身份气势,但毕竟他们是朝曦国的人,吃的是左府的饭,恭敬的恳求道。 “国公?”南无凌轻轻瞟了眼身侧的左易天,他不会轻易为难做下人的,将难题丢给了他们的主人。 “你们让开,让小姐跟无凌世子出去。”左易天道。 “国公!”门卫还在犹豫。 “大胆!”左易天沉下脸,“本国公的话也不听了吗?” “小的不敢。”门卫被左易天的怒气吓着了,闪开了门口,他们是听了左耀阳的命令,可是左国公是左耀阳的父亲,身为朝曦国的子民,对堂堂国公的话也没有理由不听啊。 南无凌一手拉住初九,快步走出了大门。 看着初九离去的背影,左易天叹了口气。拿他的儿子实在没有办法,他怎能还像当年那样强制的要求初九,初九已经长大了,该有她的自由,若是死性不改,一定会将初九再次逼走的。 “初九,去南王府吧。”拉着初九拐过一条街道,南无凌才松开手道。 “无凌,我们不是要去福满楼吗?”蔺初九眨眨眼。 “初九,我知道你清楚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你也看到了,左耀阳是怎么对你的,你不愿意也不可以住在左府,跟我回南王府吧。”南无凌凝视着初九。 “无凌,我给不了你什么的,何必要在意我?”蔺初九轻轻的摇摇头,“我去南王府不合适。” “所以,你才会奋不顾身的跟左耀阳走?初九,这不是能够使小性子的事,而是关系到你的幸福,即使你跟无痕有什么矛盾,也不能莽撞的选择左府。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所以,你怎么就不能去南王府呢?”南无凌劝道。 “无凌,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世人眼中的红颜祸水,不想让人把我看成是玩弄你与无痕兄弟二人感情的人。我一个人没什么,可是我有唯唯一一,我得给他们一个清白的身世。”蔺初九道。 “如果我说是无痕让我来接你的呢?”南无凌道,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再次将初九送给了无痕,可是为了不让初九耿耿于怀,他还是说了。 “他?他还想怎样?”蔺初九冷笑。 “初九,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可是我知道无痕对你是真心的,有什么误会弄清楚就好了。”南无凌忍痛道。 “能有什么误会?是我亲眼见到的真相,是他与柳府勾结陷害我的,还有水红袖,当知道她是冒充我的后,就应该知道我被齐虎山的人绑架是真的,可是他还留她在府纠缠不清,置我们母子于何地?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在乎唯唯一一的,否则就不会把唯唯一一藏起来。” “初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南无凌听着蔺初九控诉南无痕的话大吃一惊,“无痕怎么会跟柳府勾结?他现在可是对柳府恨的要死,若柳府是个普通人家,早就灭了。水红袖这些天早已不知去向,无痕没有将她冒充的事公布于众,是想稳着她,揪出所有有关联的人,至于唯唯一一,他们是躲在陈府膳房的水桶里溜出去的,无痕已经寻了他们一夜,现在一定还在寻找。” 南无凌将他知道的事说给初九,昨夜他离开北王府后就亲自去查明了唯唯一一失踪的事,同时也跟着之后赶到的南无痕找了一夜,他真不知道初九怎么会那样指控无痕,如果他是存了心机的人,一定会利用好这个矛盾,让初九彻底的离开南无痕,可是光明磊落的南无凌不会这么做。 “无凌,你会不会也被南无痕骗了?”听了南无凌的话,蔺初九目瞪口呆,这完全是与自己知道的相反的说法。 “你不相信我吗?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我都参与,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况无痕的为人我清楚的很,虽然有时候他做事霸道强硬冷酷一些,但还不至于阴险卑鄙。”南无凌道。 “那唯唯一一真的不是他藏起来的?他们真的不见了?”蔺初九害怕起来,听了南无凌的话,她才意识到事实比她曾以为的还要严重。 “不要怕,唯唯一一不会有事的。”南无凌只得安慰蔺初九。现在就连他也头皮发麻,那么久都没有唯唯一一的消息,原以为是柳府做的,结果柳府里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现在就连一个疑犯都不知是谁。 “无凌,我相信你。”蔺初九努力的稳着自己慌跳的心。 “现在,你想去哪儿?”南无凌问。 “你说是南无痕让你来的,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昨夜他的身手可是很潇洒的。”蔺初九又将疑问绕道了之前的对话。 “昨夜你不知道唯唯一一的事,他可以用唯唯一一逼你跟他走,可现在他根本交不出孩子,你自然不会乖乖的听他的话了,若是在左府因你跟左耀阳发生了冲突,对于朝曦国与大南王朝的关系是有害的。所以,他找到了我。” ☆、135.听到的就是事实吗? ( ) “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蔺初九感到很好笑,莫非南无痕什么话都肯跟南无凌讲吗?看样子他不是那种人啊。 “是我猜的。”南无凌笑笑,他肯定把昨夜的事猜测的**不离十,他与南无痕相互间都很了解,无痕了解他的心态,他也了解无痕的行事。 “你真聪明!”蔺初九由衷的赞道。不能不说南无凌的能力绝不逊于南无痕,可是他为何就能有一颗平静的心,淡泊帝位,甘于居人之后? “你现在决定去哪儿?”南无凌问。 “北王府吧。”蔺初九想了想,道。 “好。”南无凌没有再多说任何话,纵使心中泛着苦涩,可还是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带着蔺初九回到北王府。 “初九?” 见到蔺初九,南无痕并不觉得奇怪,他相信有什么事通过南无凌都可以说通的,也早已料到蔺初九会选择北王府,让无凌带初九去南王府不过是个说辞而已。 “有什么话等找到唯唯一一再说吧。”蔺初九淡淡的道。 南无凌只是朝南无痕递去一个眼色,便悄然离开了。他不舍得跟初九告辞,但他又不得不离开。 “无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蔺初九忙转头,但是无凌已经走出好远。 听到初九的叫声,无凌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仿若没听到般,加快了脚步。 “来到了我这里,就别惦记着别人。”南无痕走到门前,将门关闭,遮住了初九的视线。 “小气!”蔺初九不满的挖了南无痕一眼,她怎能不明白无凌的心情,若论胸怀,无凌比所有人都宽广。 “难道我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己的儿女唤别人爹爹就是大方?”南无痕走向初九,眸光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你别过来!”蔺初九连忙后退,绕到了书桌后,一拍书桌,“找不到唯唯一一,你休想碰我!” 南无痕双手伏在书桌的这一面,弓着背,与初九面面相视,目光轻扫,看着初九起伏的胸口,莞尔一笑,“好,等找到孩子后,我再教训你。” “呵,谁教训谁?”蔺初九不服气了,“我还没审问你,你手中怎么会有朝曦国神墨的配方?” “这有什么奇怪?我在查你签的那份契约,自然要从那种墨入手,虽然墨的配方是秘密,但我若想知道也费不了多大力气。”南无痕很得意的道,当他看到留在房内的那个被揉成团儿的纸时,就知道初九看过了,可是就凭这个误会自己,这个丫头也太傻了吧? “那么水红袖呢?她怎么会在你的房内沐浴?”蔺初九盯着南无痕,向他那张得意的面孔砸去一块石头。 “你说什么?”南无痕的眸光瞬间凝固。 “不要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没有人点头,她一个被你说过已经赶出王府的人怎么还会出现在你的房内?”蔺初九反问,唇角翘着,带着嘲弄的冷笑。既然一定要面对面,不妨把话都敞开说了,看他怎么解释? “你亲眼见到她在我房内沐浴?”南无痕问,心底已经一次次泛起杀意,从来还没有这样的想杀一个人的念头。 “没有,但我听到了。水声还有水红袖误把我当做是你的说话声。”蔺初九道。 “听到的就是事实吗?”南无痕现在明白了屏风后莫名其妙的放着一个水盆的原因,“如果我说那是假的,所谓的沐浴不过是在拨弄水盆里的水,你信吗?” “是吗?”蔺初九冷笑,“那么水红袖的人呢?我听到的说话声不该是你府里的人冒充的吧?” “水红袖来自齐虎山,一定会功夫,这点我疏忽了,凭她在府里多日的打探,想要悄无声息的潜进我的房内不足为奇。” “是吗?” “是!”看着初九带着不信的反问,南无痕沉下脸,“你等着,我会让你看清真相的。” 如果水红袖只是冒人身份的来到北王府,南无痕可以忍着暗中追查她及其相干的人,但是她竟然存心使手段挑拨他与初九的关系,就不能继续对她按兵不动了。 一道追杀令从北王府传出,就算打草惊蛇也要先除去那个女人,为了还自己清白,为了让初九信任自己,南无痕决定出手了。 *** “你让初九跟南无凌走了?”左耀阳一回到左府就知道了初九离开的消息,他命人防着初九,可是没想到仅仅因为南无凌的一句话,他爹就让初九跟着他走了。 “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初九就受不起世子的邀请吗?”左易天最看不惯的就是儿子对初九的霸道,时时都得在他的掌控下才甘心,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再次把初九逼走的? “吃顿饭?”左耀阳冷笑,“你以为吃过饭初九还会回来吗?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根本没去福满楼,初九一定跟着南无凌走了。” “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左易天不解。 “爹爹,如今你是什么事都不管,空担了个国公的名号,自然有许多事不清楚,所以,你也别随便插手我的事啊!” “任何事我都可以不管,但是对初九,不可以。”左易天道,“初九是家事,虽然你们是远亲,但是养了她那么多年,我自然当成了亲女儿看待,我是不会任由你继续用强硬的手段对待她的,若要留人,首先就得留住她的心,否则她能离开一次,自然也能离开第二次。” “我绝不会让她离开左家的。”左耀阳眼底尽显张狂的霸道,“就算她跟南无凌走了,我也会让她乖乖的回来找我。” “你想怎么样?”左易天从左耀阳的眼睛里看到了使用危险手腕的讯息。 左耀阳邪魅的一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左府,来到了偏院。 “公子,两个孩子还睡着。”看守唯唯一一的下人向左耀阳交代。 左耀阳自然明白这熟睡的意思,他们是中了蒙汗药昏迷了,刚开始这两个小家伙闹腾的很,左耀阳怕他们的声音传到了紧邻的左府,便命人给他们用了蒙汗药,让他们一睡不起。 ☆、136.迟来的情报 136.迟来的情报(2036字) “醒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亜璺砚卿”左耀阳道。他知道现在南无痕与南无凌都在急着寻找唯唯一一,但是他做的很隐蔽,加上此时唯唯一一昏迷着,不发一丝声响,就好像偏院里只是多了一件东西,而不是两个孩子,静悄悄的。 “是。”属下领命。 左耀阳扫了眼昏迷着的唯唯一一,女孩像初九般可爱,还让他有几分留恋,可那个男孩—— 左耀阳双眼微眯,透出几分敌意,那是一张跟南无痕有些相像的脸,就连此时昏迷着微皱的眉头也与南无痕很像。 他们真的是南无痕的孩子? 不管是谁的,他只要初九,他是不会跟这两个毫无干系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的。 至于孩子的亲爹—— 左耀阳双眸骤冷,他是自己此生的敌人,誓与其作对到底! *** 就在南无痕与南无凌寻找唯唯一一的时候,宫中传来消息,皇上命他们二人火速进宫。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急? “你们看看,这就是从朝曦国那边搜到的情报,”朝堂上,待执事公公念完长长的一则消息后,皇上道,“这就是当年柳将军殉国的真实经过,柳建成不是为我大南王朝战死沙场的,而是计划投敌,但由于出现了意外才被朝曦国的兵马误杀的。难怪当年的那场战事异常惨烈,我大南王朝死伤那么多将士,一个小小的朝曦国竟然能赢了,原来是有了叛徒!” 众臣霎间议论纷纷,南无痕与南无凌相视对望了一眼,各自心中都有说不出的涌动,真是这样的吗? 皇上道,“朕是不会轻易下判断的,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为国捐躯的将军,可是那上面列出的证据,朕都一一核实了,证人证物全部吻合,各位爱卿可以查验。朕设立柳府告慰殉国的柳将军,到头来是在维护一个叛徒,这若传出,我大南王朝的颜面何在!” “为何现在才得到这份情报?”南无痕认为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太匪夷所思了,仿佛是天意在帮助自己对付柳府一般,即使看起来证据确凿,但是很诡异。 “哼,朝曦国一直把那次战事当做骄傲,怎会将其胜利背后的勾结公之于众,那岂不是降低了那场战事的荣誉?隐瞒下来,我大南王朝不过是多了一个木偶一般的令人崇拜的英雄,而朝曦国则可以威名远扬。但是我大南王朝怎会那么轻易的被击垮?输了一次是意外,如今朝曦国不是依旧乖乖的臣服于朕吗?”皇上道,神采奕奕的脸上尽显不容侵犯的龙威,“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再隐瞒也有泄露的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有些晚了。一个将军因为一个被许诺的丞相之位就背叛了他的国家,实在可恨!朕在想该怎样惩治柳府?” 惩治柳府,就意味着柳府曾经的荣誉全部消失殆尽,甚至连一个普通人家都不如,因为它成了叛国罪臣之家。 “皇上以为如何?”众大臣问。 “朕决定公告天下,朕是赏罚分明的,当年就因为柳建成的通敌叛国,才致使那场战事惨败,死伤那么多的将士,如今即使开棺鞭尸也不足为过!”皇上的龙颜开始升起怒意。 “皇上圣明,可是取消了柳府所受的皇恩,那么柳府里的人呢?”南无凌更关心的还是那些无辜的家眷,但是柳老夫人除外。 “朕已经派人去边关告知正在代朕巡视边关的无彻,让他查查柳建成的儿子柳承业,看看其忠心如何,若无二心,便不必受其父之过,依旧为我大南王朝效力,论功行赏。”皇上道,“至于京城柳府里的所有人,全部搬离柳府,柳老夫人年纪一大把了,就让她去找柳承业吧。开启柳建成的尸棺,将其残余尸骨高悬城门,以儆效尤。朕由于维护叛贼这么多年,将颁布罪己诏向天下子民谢罪。” “皇上圣明!”众臣高呼。 皇上还是一个仁慈的皇上,没有让柳家株连九族,只是翻开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的骸骨,取消了柳府,并没有人连累到性命之忧。但这在官兵们当中的反响是巨大的,尤其是当年被那场战事祸害到的人家,心态陡然扭转,原本大英雄,与亲人一起丧生的柳建成,成了千古罪人,令他的子孙后代也生生世世的活在人们的唾弃中,抬不起头,这是对一个家族最残酷的惩罚。 正所谓柳府的声望不复存在,昔日备受皇恩的柳府被连根拔起了,现在不管怎样对待柳氏,只能得到泄了私愤的叫好声,而不会被谴责,即使留了柳氏的老命,也让她没有立足之地,只能苟且偷生。 不能不说这一招用的狠绝。 “无痕,你信吗?”离开皇宫,南无凌问。 南无痕轻笑着摇摇头,“所有的证据全部看起来属实,也经得起推敲,但出现的太巧了,不能不说散出这个消息的人有着很大的能耐和很深的目的。” “大多的东西都来自朝曦国,又专门针对柳府,无痕,你想彻查吗?”南无凌问。 “这件事对我们很有利,我为什么要去存心破坏?”南无痕轻笑,“既然那个人同样是针对柳府,那我们不妨配合,只是委屈了九泉之下的柳老将军,待他日契机成熟,我必会还他公道。” “那个人不惜赔上朝曦国的声名,从柳府的声誉下手,将其拔掉,令柳府成为众矢之的,手段够狠。”南无凌道。他与南无痕同时都想到一个人,如果这一切都是人蓄意安排的,也只有他——左耀阳,能够做出。 “现在还是得要找到那份契约,虽然柳府与皇家不再相干,可是初九名义上还是柳府的人,若是落在心怀叵测的人手中,难免不会再起风波。”南无痕道。 “这么说,左耀阳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份契约的,我们必须先他一步去见柳氏,问出契约的下落。”南无凌道。 ☆、137.我是你娘的伯伯 ( ) “我们要见娘亲!” 左府的偏院里,唯唯一一醒来后继续大吵大叫,将门拍的咚咚响。 “公子,怎么办?”下人问左耀阳。 左耀阳站在屋外,听着咚咚的拍门声,脸上带着冷漠的笑意,这两个家伙,那么久没吃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来蒙汗药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省下不少的口粮了。 左耀阳命人打开了门。 唯唯一一猝不及防,被门扇顶了回去,摔了个大跟头。 “哎呦,好痛!”一一揉着自己的小屁股,忍着泪水,唯唯早就告诉她,在坏蛋跟前不可以哭的。 唯唯爬起来,血红的眼睛瞪着左耀阳,“你这个大坏蛋,你把我娘抓哪儿了?” 瞧着唯唯一股拼命的劲头,左耀阳冷笑道,“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告诉你?” “我跟你拼了!”唯唯伸拳向左耀阳砸去。 左耀阳一把便握住了唯唯的拳头,那么小,握在掌心还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孩子的光嫩。 “放开我!”唯唯挣扎着。 “放开唯唯!”一一见唯唯被抓了,毫不示弱的扑了上去,朝左耀阳的手腕咬去,这一招她可是跟唯唯学的。 左耀阳皱着眉头,看着紧咬着自己不放的一一,这个丫头长的跟初九那么像,做事竟然这么猛! 左耀阳只要随手一抬,就可以把一一甩出去,摔她个底朝天,但是,他看着一一,神情恍惚,仿若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初九,心中是不忍的。 就这样,左耀阳一手抓着唯唯,一手又被一一咬着,那么大的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耀阳,你在做什么?” 左易天突然来了,看着左耀阳手中的两个孩子,愣住了。他本是听到偏院的响动,好奇的过来看看,竟让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他的儿子好像被两个孩子弄的手足无措了。 “爷爷,救救我们!”唯唯见左易天的口气不一般,忙讨好的叫道。 “耀阳,他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左易天看着咬着左耀阳不松口的一一,走了过去,扶住她的小肩头,和蔼的道,“孩子,先松开,有什么委屈告诉爷爷。” 听到温和的声音,一一松开了口,抬起头,忍着泪水对左易天道,“爷爷,你能让这个坏蛋放了我娘亲吗?” “你的娘亲?”左易天低头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好像是当年的那个小初九又回来了,受了左耀阳的欺负,倔强的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这个样子,让左易天心疼。 “他们就是初九的孩子?”左易天没有回答一一,转向左耀阳,他也听初九说过她已经有了一双儿女,本想让初九把他们也接回来的,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 “不是,初九没有这两个孩子!”左耀阳不肯承认,松开了唯唯,负手道。 唯唯一边揉着被握痛的拳头,一边还大声道,“我们是蔺初九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娘亲,你休想把我们拆开!” “蔺初九?”左易天听到唯唯的话,略有所思,原来初九选择了姓蔺,她母亲的名字,她还是记得这个姓氏的。 “蔺初九根本不存在,只有左初九!”左耀阳跟唯唯杠上了。 “耀阳,你这是做什么!跟两个孩子过不去?”左易天算是明白了左耀阳说过要让初九乖乖的回来的原因,原来他掌控了初九的两个孩子,这个耀阳,办事就是这样不分轻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个孩子也不放过。 “我才懒得跟他们过不去。”左耀阳不屑的瞟了眼唯唯,“只要初九回来了,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在我跟前出现,碍眼的很!” “你骗人!大坏蛋!”一一道,“我娘根本不在你这里,是你骗我们来的!” “那有什么关系呢?”左耀阳笑道,“反正你们这么一闹,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我这偏院,发现你们的,初九也会来找你们的,到时候你们不就可以见她最后一眼了?” “你是大坏蛋!你是大坏蛋!”一一跺脚喊道,“我们见了娘是不会再分开的,无凌爹爹跟无痕爹爹会救我们的。” “你给我闭嘴!”左耀阳听了一一的话,心中烦躁,什么无凌爹爹,无痕爹爹都休想占有他的初九! “好了,好了,这两个孩子我先带走,这么吵来吵去成何体统!”左易天的脸一板,拉住一一,另一只手又拉住唯唯,朝门外走去。 “爹,如果你不想生出什么事端,就暂且将这两个孩子带好,别让他们再一去不回了,到时候,你可就别再想见到初九了。”左耀阳在左易天身后扬声道。 左易天没有回应,带着唯唯一一穿过偏门,回到了左府。 “爷爷,这是什么地方?”一一好奇的问。 “孩子,”左易天蹲下身,看着唯唯一一,由心的喜欢,“不要叫我爷爷,应该叫外公。我是你娘的伯伯。” “娘亲的伯伯?”一一睁大双眼,看着左易天,很可亲的一个老爷爷,可是他怎么会有一个坏蛋儿子? “我知道娘亲就是左耀阳要找的人,原来我们是亲戚。”唯唯很冷静的道。 “不错。”左易天摸摸唯唯的头,对他的冷静很欣赏,“这里就是你们的娘亲长大的地方,她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直到五年前离开。” “哇!这里就是娘亲以前的家?”一一惊讶的看着四周,很气派的一所府邸。 左易天微笑的点点头。 “少见多怪!”唯唯不屑的道,“左耀阳是朝曦国国公的儿子,外公就是国公了,娘亲也算是大小姐了。” “不错,”左易天站起身,“你娘本是千金小姐,却受了多年的苦,让我真心疼,现在你们回来了,就不要再离开了,跟着我这个外公,一起过温馨舒坦的日子吧,让外公弥补你们母子多年受的苦。” “外公,你是好人,可是那个大坏蛋——”一一很愿意有个外公这样的亲人,可是至于左耀阳,她就不乐意了,何况他也不喜欢他们。 ☆、138.娘也不知道我们谁先出生 “那个小子,翅膀越来越硬了。”左易天叹了口气,“不过,我是他爹,他再怎么胡闹,也得听我这个当爹的,我说要让你们留下,你们就能留下,不会跟初九分开。外公可是很喜欢你们呢!” “我想去看看我娘住过的房间。”唯唯道。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左易天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朝花园另一侧隐蔽的那间屋子走去。 “爹!”左易天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欣喜的摸着初九房内的饰物。 “这个是娘做的呢,好漂亮!”一一抱着绣花枕头,摸着上面绣的花儿赞道。 “你又来做什么!”左易天沉下脸,就不能让他跟孩子安心的待一会儿吗? 左耀阳一招手,身后有人端来了饭菜,“他们好久没吃东西了。” 闻到香喷喷的气味,一一不觉的舔了舔唇,小肚子确实饿了,醒来后起初由于愤怒,后来又由于欣喜一直没觉到,现在饥饿是被香味彻底的勾起了,一下子肚子难受的要命。一直睡着,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 “没给下药吧?”左易天冷着脸问。 “在您的眼皮底下,我怎敢呢?”左耀阳笑道,“何况我也不想让初九看到他们昏睡的样子。” “算你还有点良心。”左易天让下人将饭菜端进屋子,招呼唯唯一一,“来,快来吃东西吧。” 一一看看唯唯,即使自己再饿,可还是要看唯唯的。 “吃吧。”唯唯扫了一一眼,像是下了命令。 见唯唯准许了,一一欢快的跑到桌前,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来。 “唯唯是哥哥吗?一一这么听唯唯的话。”左易天笑问。 一一摇摇头,咽下口里的饭菜,“娘也不知道我们谁先出生的,娘说当时她在一个破庙内,当有人发现她时,我们已经出生了,是娘亲自用庙内的碎碗片割断的脐带,当时她很痛,只顾着让我们顺利出生,却忘记了我们是谁先出生的。” 初九啊! 听了一一的话,左易天暗自叹息。而左耀阳却是将脸瞥向了屋外,看着满园的落叶缤纷。都是他,那夜酒醉后的行事,逼走了初九,才让初九受了那么多苦! “娘说,唯唯是我们中间的男子汉,所以娘不在时,一一要听唯唯的话。”一一接着道。 “一一很乖,唯唯也很懂事。”左易天将两个孩子揽在怀中,这可是他宝贝的外孙啊。 “再乖再懂事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姓左。”左耀阳冷冷的道。 “我们不姓左,我们姓蔺!”唯唯一一异口同声。 “你知道他们的爹是谁?”左易天问,初九没有告诉他孩子的爹爹是谁,虽然他很好奇初九口中说到的孩子,也好奇他们的身份,但是初九没说,他也没问,他知道这么多年,初九心中一定有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当时,初九确实存心不告诉左易天孩子们的身世的,不是她提防左易天,而是当时她正恼怒着南无痕,不愿承认唯唯一一的身世,更不愿对人提及的。 听了左易天的问话,一一偷偷的看了唯唯一眼,见唯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闭嘴不语了。 “你为何不问问这两个小家伙?”左耀阳将唯唯一一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也不想亲口说出那个人,虽然要让初九跟他撇清关系,可真能撇清吗?这是他左耀阳永远说不出口的痛。 “耀阳,你要知道初九是你的妹妹,孩子们是你的外甥,那个人也许会是你的妹夫,我们成了一大家子的人,你应该改变这种态度,只有这样,初九才会安心的留下来。”左易天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我只有初九,别人与我无关,更不会有什么可笑的妹夫!”左耀阳的话似乎是从喉中吼出的,低沉但撕心裂肺。 看着左耀阳离去的身影,左易天努了努嘴,有好多话他都没有讲,也不敢讲,可是眼见着左耀阳越沉越深,他还能保持沉默吗? “外公,”一一抬头看着心事重重的左易天,轻轻的道。 “一一乖,先吃饭,吃饱了,你娘见到才会开心。”左易天摸摸一一的头温和的道。 *** “柳氏不见了?” 这是南无痕收到的消息,当他去找柳老夫人的时候,竟然发现她抢先一步“失踪”了。 “是她自己躲了起来,还是有人抢先带走了她?”南无凌思索着。 “不管怎样,都一定是因那份契约而起,或者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契约,或者有人想先我们得到契约。那个人做事太快了。”南无痕紧握双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凸起。 “是左耀阳,还是带走春红的神秘人?”南无凌想。左耀阳是在得知了初九的身份后才开始出手的,所以之前的那个神秘人一定另有其人,会是谁呢? 二人同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左耀阳在明处,我们可以盯紧他。”南无痕道。 “那么水红袖呢?你的人还没找到她?”南无凌问。 “也许她已经没有易容了,初九是见过齐虎山上的水红袖的,我得让她画出水红袖原本的大致模样,好让人暗中查找。至于齐虎山,先不要动。现在水红袖的罪名就是暗害我心爱的女子,并没指出她假冒的事,这样可以稳住她背后的人,待我将他们的底细查清。”南无痕道。 “你相信她与太师府无关吗?”南无凌问。 “苏太师向来野心勃勃,齐虎山与他有关也不足为奇。这也是给我们敲了一道警钟,得更加仔细勘查朝中重臣的背后力量。”南无痕道,“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我们相互通报。” 南无凌点点头,垂着眼睑,摆弄着扳指。他怎能不知道南无痕没有说明的意图,他是想回去见初九了。可是他只能在腹中发出一丝叹息,祝愿初九一切安好。 ☆、139.舅舅最大 呆在北王府的蔺初九没有唯唯一一的消息,焦躁不安,但若是自己去找,就跟没头的苍蝇一般,说不准又会撞到左耀阳跟前。(.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请使用访问本站。南无痕与南无凌都是当朝世子,权且依靠他们的手段吧。 蔺初九在园内唉声叹气,天气又凉了许多,唯唯一一离开的时候衣着单薄,不知会不会冻着? “搜!”一枚飞镖掠过蔺初九的耳侧,插在了树上。 蔺初九惊骇的半天没有回过神,若是那飞镖再贴近自己,脸就真的完蛋了。 捋了捋起伏的**,蔺初九像飞镖射去的方向望去,插入树干的飞镖上带着一张纸条。 是给她传信的吗? 蔺初九好奇的走过去,将纸条取下,双瞳登时放大了。 纸条上的字一看就是左耀阳亲笔书写的。告诉她唯唯一一正在左府等她。 左耀阳抓了唯唯一一?! 蔺初九脑子一轰,她相信这种事左耀阳做的出来。 怎么办?蔺初九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现在南无痕跟南无凌还不知道正在哪儿呢,若是等他们的消息,怕唯唯一一会受到左耀阳的伤害,所以,蔺初九决定去左府,不管纸上写的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不会放过见孩子的任何可能,即使有危险,也要跟孩子们在一起。 “蔺姑娘,你要去哪儿?”门卫见蔺初九匆匆的跑了出来,问道,这次门卫可是乖了,上次呆呆的看着蔺初九跑出王府,然后就失踪了,这次他们可得问明白了,免得再有意外,少不了世子的惩罚。(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去见我的孩子啊!”蔺初九脚不停步的狂奔,跑出几步,又回头道,“你们去告诉南无痕,就说我去左府了。” 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南无痕也能找到自己。 “哎——”门卫刚想追过去,一辆马车奔了过来,挡住了门卫,当马车跑远之后,门卫的眼前已经没了蔺初九的身影。 “快去禀报世子,蔺姑娘可能被左府的人掳走了!”那个追出去的门卫对另一个门卫交代,看来他是门卫们的头领了。 “你是什么人?”被抓上马车的蔺初九问赶马的车夫,有了一次被车夫绑架的经历,她对这些人有了本能的恐慌。 “小姐,卑职是左公子派来的。”车夫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恭敬的回答,“左公子已经找到少爷与小小姐,命卑职来接小姐回去。” “唯唯一一真的在左府?”蔺初九问,有些希望又有点不希望。如果真的在那里,那么她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可是那毕竟是左府,要面对左耀阳,内心还是很抵触的。 “是的。”车夫回答。 当唯唯一一还没醒来的时候,左耀阳就派人去给蔺初九传信了。昏迷的唯唯一一不发一丝响动,没有人觉察到他们的所在,而当唯唯一一醒来后,大声的吵闹与左府的动静就会让找他们的人很快发现,南无痕就会随后赶去了。但是蔺初九已经先一步去了左府,二人就有了一个时间差,这就是左耀阳故意安排的。 *** “哈哈哈,外公,外公,来找一一!” “外公,先来找我!” “小家伙,看外公先抓住谁!” 左府的花园里,左易天在跟唯唯一一玩儿捉迷藏。见到了两个孩子,年近六旬的左易天竟然童心大发,蒙上了眼睛,跟他们玩儿起了游戏。 会武功的左易天即使蒙着眼也能觉察到两个孩子躲藏的地方,可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一般,来回的瞎撞,逗的两个孩子欢笑不止。 “好了,好了,别闹了!”在一旁站了很久的左耀阳终于忍不住厌烦的道。 “外公!”一一跑到左易天身边,小手拽着他的衣角。 左易天一把扯下了蒙着眼睛的帕子,瞪向左耀阳,“怎么?我跟两个孩子玩玩都不行吗?” “爹,你已经多大岁数了,还跟两个孩子玩耍?”左耀阳说着恶狠狠的瞪了眼一一,本来看着一一就像看着初九,他怕再次迷失了眼睛,所以让自己保持了凶恶的样子。 “我多大了?我还没死呢!”左易天抖动着胡子,将一一揽在怀中,另一只手又招过了唯唯。 “别闹了!”左耀阳大步走过去,从左易天怀中揪住唯唯一一。 “你要干什么!”左易天厉声问。 左耀阳毫不手软,用力的拽着。 左易天生怕伤了两个孩子的胳膊,手一松,唯唯一一便被拽到了左耀阳身边。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们!”唯唯大声抗议。 “凭什么?”左耀阳一愣,凭他是那么的喜爱他们的娘亲,所以才对他们这么凶? “耀阳,放开唯唯一一!”左易天怒道。 “就凭我是你们的舅舅,舅舅最大,就算我教训你们也无话可说!”左耀阳懊恼的吼道,若是真的要个说法,那么也只有这个不争的事实,依照辈分,他该做他们的舅舅了。 “我们才没有你这个坏蛋舅舅!”一一抗议道。 “我这就让你们知道有没有!”左耀阳将唯唯一一分别夹住,大步朝屋子走去。 “你要做什么!”左易天连忙跟上,虽然左耀阳的一句舅舅,牵动了他的心绪,但他也不能不防左耀阳下手的没轻没重。 “耀阳哥哥!”蔺初九刚进了左府,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唯唯一一在左耀阳的咯吱窝下来回的扑腾,左耀阳夹着他们就像夹着两只小鸡,那么的不费吹灰之力。 “娘!”唯唯一一异口同声的叫道。 “初九!”左易天看着蔺初九,难掩的欣喜。 左耀阳回过身,将唯唯一一放下,刚才的懊恼一扫全无,唇边荡起一抹邪笑,“初九,你回来了。” “耀阳哥哥,不要难为他们,他们只是个孩子。”蔺初九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的平和些,缓缓的朝唯唯一一走去。 唯唯一一挣扎着想要扑进初九的怀中,可是衣襟还被左耀阳死死的拽着。 “初九,只要你回来,我不会难为他们,我会让他们完好的回到他们的爹爹身边。”左耀阳说着,松开了双手。 ☆、140.本世子不是被吓大的 “娘——”失去牵绊的唯唯一一奔向了初九,终于回到了娘亲的身边。 “唯唯一一,让娘看看。”初九握着两个孩子的手,很暖和,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应该是左伯伯命人给添加的,不免感激的朝左易天报以微笑,“伯伯,谢谢你。” “一家人何必要说两家话,”左易天笑道,“初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团聚了,唯唯一一是我的外孙,我见到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他们不会留在左府的!” 随之一声洪亮的声音,南无痕不待门卫禀报,闯进了左府。 “无痕世子,你比我想象的要来的早啊!”左耀阳笑着,朝南无痕走去,不着痕迹的将初九隔在他的身后。 南无痕斜藐了眼被左耀阳挡住的视线,淡淡的道,“左公子将我的人扣留在府里,该怎么解释?” 上次,南无痕与初九有误会未解,所以他不想冒然来跟左耀阳要人,若是初九耍起脾气咬定要留在左府,那么就是他这个大南王朝的世子不对了,但是这次,南无痕深信,初九一定是想带着孩子离开的,所以他正大光明的进入左府要人,若是左耀阳不放,那么就是他这个朝曦国国公公子的不是了,就算挑起了两国的矛盾,也是他左耀阳无理。 “你的人?”左耀阳侧身,扫了眼唯唯一一,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是说你的那两个孩子吗?” 南无痕明显能从左耀阳的眼底看到那抹恨意与不甘,但这让他引以为傲,那是他的孩子与女人。 “不止是孩子,还有初九。”南无痕郑重的道。 “无痕世子,你不要太过分了。”左耀阳即使心中有多么的恼怒,对南无痕是多么的恨,脸上还是带着招牌的邪魅笑容,“两个孩子,我不稀罕,你可以带走,我还眼不见为净呢!可是初九,她是我国公府的小姐,还未出阁,明明白白的是我的人,你没有资格带走的。” “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呢?”南无痕的脸冷了下来。 “大南王朝的世子要抢我朝曦国国公府的人吗?”左耀阳笑道,“无痕世子想破坏你我二国这么多年的安定吗?你想让初九背上祸国殃民的骂名?” 蔺初九愣了,她没想到从左耀阳口中说出的自己竟然会担那么大的责任?祸国殃民? “本世子不是被吓大的。”南无痕冷笑,他不是没有见过左耀阳醉酒后的深情,就算他南无痕要让初九背上坏名声,怕他也是不肯的,不过是说说一逞口舌之快吧。 “是吗?”左耀阳挑挑眉,望了望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又转而对南无痕道,“那么若是依照你大南王朝的规矩呢?” 南无痕的眸光皱缩,当知道在短时间内做出一系列假象,陷害了柳府的人肯定是左耀阳时,他就知道左耀阳会对那份契约感兴趣,虽然柳府完了,可若是左耀阳以在柳府失势之前的名义与柳府签了新的契约,将初九的身份转到了左府的名下,那么抛开初九原本的不为众人所知的身份,她就成了左府的奴婢,被左府控制。 所以,南无痕一直派人盯着左耀阳,包括他暗中派人去被查封的柳府里翻查,空无一人的柳府已经被左耀阳的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而他则命人守住左耀阳的人,待契约得手后抢过来。 可是,自己的人没有传来消息,左耀阳会悄无声息的拿到契约? “规矩不外是人定的,想改变一下有何不可?”南无痕虽然有些担心,但依旧风轻云淡的道。 “那就等无痕世子坐上龙椅再说吧,最起码当下是改变不了的。”左耀阳心中同样没底,只是在与南无痕拼一把气势。 左耀阳同样没有契约的消息,他与苏梦荷联手,悄悄的带走了柳氏,可不管怎样威逼利诱,柳氏就是说不出契约的下落,照她的话来说,那份契约不翼而飞了。 这怎么可能?柳氏不说一定有她的打算,左耀阳可不愿多等,命人潜进柳府,彻底的翻查,但是消息还没传来。 二人正在僵持着,左耀阳的人回来了。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左耀阳就知道是徒劳无获的,微眯的丹凤眼掠过阴暗。 南无痕暂且放下心,笑着朝初九招招手,“初九,你不想跟我走了吗?” “一一要跟无痕爹爹走,才不要跟大坏蛋在一起!”一一道。 唯唯拉着初九的手,抬头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初九咬着唇,悄悄的看着眼左易天,她想离开,但是要对不起左伯伯了。 “初九,你敢走吗?”左耀阳回过身,深邃的眸子里彰显着势在必得的霸道,仿佛警告初九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哎呦!”左易天突然捂着心口,老脸似乎被突然的疼痛牵扯的扭曲。 “爹,你怎么了?心口痛又犯了?”左耀阳大步掠向了左易天。 “左伯伯!”初九一惊,就想跑过去看个究竟。 “初九,走!” 南无痕一把拉住了初九,只是一个眼神,跟在他身后的属下已经分别抱起了唯唯一一。 “无痕,左伯伯他——”蔺初九放心不下。 “走!”南无痕不给初九机会,纵身一跃,便带着初九掠出左府。 只是一刹的机会,已经没了初九的身影。 左耀阳紧握双拳,眼底闪着火光。 左易天喘了口气,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初九,他眼睁睁的看着初九被南无痕带走了,左府里恢复了安静,仿若初九就从来没有来过,只有手中紧攥的帕子,告诉他,他确实跟两个孩子一起玩耍过,那不是梦。 “你是故意的!”左耀阳盯着左易天,当他来到左易天身边的时候,就知道他根本没有事,他在利用父子的亲情放初九走。 只是那么一刹的功夫,他很快就明白了,很快就要去挡初九,可是为时已晚…… ☆、141.不许侮辱初九! 回到了北王府,初九一心都在唯唯一一身上,听着一一讲离开陈府遇到左耀阳之后的事,对左耀阳更加排斥。原来他们母子有一阵竟然在一起,一个左府,一个偏院,相差不过数米,可是竟全然不知。 在唯唯一一的哀求下,南无痕没有惩罚那个陈府打水的人,现在他跟南无凌坐在一边,商讨着接下来的事。 “无痕,你打算怎么办?”南无凌问。 “我准备带初九进宫请旨,说服皇上准我纳初九为世子妃。”南无痕毫不犹豫,现在初九跟孩子都会到他身边,他要将他们栓牢了,决不许再分开。 “你还是先找个理由跟梦荷解除婚约吧。”南无凌道,北王府与太师府解除婚约,一定会掀起轩然**。皇上如果应允,顶多同意让初九做侧妃,苏梦荷世子妃的地位不容易动摇的。 “最近忙初九跟孩子的事,我倒忘记她了,看来我得找个机会跟梦荷说明了。”南无痕道。 *** “问问那个老太婆,究竟把契约放哪儿了?”左耀阳来到了太师府,一贯的邪魅狂妄不在了,只有浑身的懊恼之气。 “我们不是问过很多次了?好说歹说都说尽了,可是她咬定是丢了。”苏梦荷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对她用刑吧?” “她也就是以为没人会对她用刑,才那么嘴硬!我就不信那么珍贵的一份契约能从她手中飞了?”左耀阳可没那么好心,“我既然能用朝曦国的名誉做代价,毁掉柳府,辱没柳建成的清白,就不会对她这个老太婆心慈手软!” “可是她……”苏梦荷犹豫着,脸上有那么一丝不忍。 “怎么?你下不了手?”左耀阳唇角微翘,“我也不难为你,我可以亲自审她,你回避。你要知道,我得不到初九,你就会失去南无痕。” “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苏梦荷下定决心。 左耀阳满意的点点头,“只要你不妨碍我做事就行。至于那个老太婆,此时就连太师都不在意了,你也彻底的跟她断了吧,将秘密埋在土里,不是很好吗?你可是大南王朝尊贵的第一大小姐啊。” “耀阳,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提醒。”苏梦荷有些不奈。 左耀阳轻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站起身,朝太师府的后院走去,那里的地下室里关着他要见的人。 苏梦荷看着左耀阳的背影,脸色泛白,紧咬着贝齿,当她采纳了左耀阳对付柳府的计划后,就已经将一切抛之脑后了,哪怕要遭受天谴也在所不惜,她要的只是南无痕。 这一点,她与左耀阳是同类。 “你是谁?” 被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的柳老夫人,用警惕又明亮的双眼盯着左耀阳,这个人就像黑暗中的魔鬼,带着阴戾的笑意,狰狞的看着她。 “左耀阳,朝曦国的使臣。”左耀阳的声音清冷,像刮自阴府的风。 “你就是那个当年在大南王朝做生意不问政事的左国公的儿子?如今还是参政了。”柳老夫人知道这个名字,凭她与太师府的那道隐秘的关系,她知道太师府与那个左国公的交情。 “不错。”左耀阳道,一步步朝柳氏走近。 “是你!”柳氏忽而想明白了,“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栽赃建成,毁了他一世清明!” “是啊,不是我还能有谁?”左耀阳对柳氏的反应不以为然,“送给你们皇上的那些东西,都出自朝曦国,看起来就是我朝曦国的机密,让自负的皇上对他的那些暗使得到的情报深信不疑,除了我,还有谁更容易做到呢?再说,还有谁能够不在乎柳建成为国捐躯的事实,反过来诬陷他,令他死后这么多年还要被掘坟鞭尸,将其骸骨高挂城门?” “是,只有你。”柳氏咬牙切齿,“南无痕与南无凌虽然想救蔺初九,但是都还忌畏我的地位,更不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诬陷一个朝廷的忠臣,这些只有你们朝曦国能够做出。但是我就不明白了,诬陷建成,毁了柳府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对朝曦国没好处,反而还让人小看了当年那场打赢的战事,不是凭真本事,而是收买了叛徒,才侥幸得胜。但这与我没关系,我只要你与初九的那份契约。你把它给我,然后我们再按之前的日子重新签一份你将初九转给我的契约,我定会将你安然送往朝曦国,继续过富贵的日子,安享晚年。” “哈哈哈——”柳氏大笑,“原来你的目的也是蔺初九!真是奇了怪了,那样一个带着两个杂种的丫头竟然也能惊动了这么多响当当的人物,南无凌,南无痕,还有你这位尊贵的朝曦国使臣左大公子。” “啪!”左耀阳一巴掌甩在了柳氏的脸上,“不许侮辱初九!” “呵呵,这就是红颜祸水啊!”柳氏冷笑,“一个巴掌算的了什么?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梦荷问我要契约,我没给,你来问我要,我也不会给的。因为我早已经把契约丢了,就算杀了我,也照样拿不出。你就死了心吧。” “你能那么容易的就把契约丢了?”左耀阳抬手捏住了柳氏的下巴,在他的眼中,柳氏只是一个犯人,而不是一个老妇。 “我想知道,你这么想得到契约,想给蔺初九绑上枷锁,那么,你是不是跟梦荷站在同一阵地?你想要蔺初九,梦荷就能得到南无痕?”柳氏垂眼望了望下巴上五指,抬眼问道。 “你说呢?”左耀阳没有直接回答。 “我明白的。”柳氏了然,“事到如今,我何尝不想把契约给了梦荷,让她按着自己的心意做事,可是,那份契约我是真的丢了。” “是吗?”左耀阳的眼底染上一层阴霾,看着柳氏,森冷可怕。 “怎么?你们不信?是梦荷让你来审我的?”柳氏感到了浑身的凉意,“梦荷就那么的不相信我?” ☆、142.拷问 “她有理由深信你吗?”左耀阳的五指稍稍用力,掐着柳氏的下巴,捏着她,有碎骨的疼痛。:。 “我……”满腹的话凝聚在心头,涌不出来,柳氏忍着下巴的疼痛,老眼里渐渐浑浊,“我怎会骗她?” “虽说母女连心,可她没有吃过你的一口奶,心也连不牢的,她对你没有浓情,你对她又怎会真心?”左耀阳不屑的冷笑。 “谁说我们的心连的不牢?”柳氏扭了扭头,想要甩开下巴的痛。 左耀阳冷笑着松开手,站直身子,看着有些伤感,泪眼蒙蒙的柳氏,没有半分的同情。 “看来你对我们的事一清二楚。你跟太师府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柳氏冷静的品着左耀阳的话,“但是你错了,虽然梦荷没有吃过我一口奶,但她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怎能不爱她?否则就不会毁掉我那张菩萨心肠的面目去跟她一起对付蔺初九,我这么多年潜心修佛,所有的根基都被对付蔺初九给毁了,你竟然还说我对她不是真心的爱?” “那么契约的事你怎么说?”左耀阳可不关心她们母女的感情。 “契约我是真的丢了。”柳氏无奈的道,看着左耀阳脸上写满了不信,心中一凛,“怎么?真是梦荷让你来逼问我的?” “既然我能毫无阻碍的站在这里,就说明苏梦荷即使不赞成也不会反对。”左耀阳逼近柳氏,低下头,阴戾的眼睛直视着她,“说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我可不会看在你一大把年纪的份上心慈手软。(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梦荷,我要见梦荷!”柳氏高声大喊,“梦荷,你出来!你的心就这么狠,让一个外人还逼问我吗?非得把我折磨死,你才会相信我?如果非得如此,那么就松开我身上的绳索,看我会不会自尽——” “啪!”左耀阳拿起放在一侧的鞭子,抬手一扬,便抽在了柳氏的脸上,将她要喊的话统统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流淌出的鲜血。 “你——”柳氏睁大瞳孔,似乎不敢相信,太师府的鞭子竟然会真的抽在她的身上! “太师府的这些刑具还真好使,看来私下审问了不少人呢!”左耀阳摆弄着鞭子,对自己的第一次出手比较满意,“说吧,现在没人会帮你的。”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柳氏算是真的感到了恐惧。 “说!”左耀阳不在乎柳氏对他的评价,冷声道。 “契约真的丢了,我本来把它放在我的暗室里,那个暗室梦荷也知道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契约不在那里了。后来梦荷找人问我要,我拿不出,就一直推脱,到了现在,我还拿不出,只能告诉她丢了。”柳氏对自己的处境绝望了,详细的说起来龙去脉。 “早就丢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左耀阳不肯轻信。 “还不是怕梦荷给我使性子么,我不想让梦荷怪我,所以就一直隐瞒,另外让人暗中去找。谁知契约没找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如今我是真的不知道契约被谁偷了。”柳氏急着让左耀阳相信,她这么大把年纪了,可受不起皮肉之苦。 “也就是说契约根本就不在柳府了?”左耀阳问,观察着柳氏的反应,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在柳府翻查就是白费功夫。 “是啊,契约早被人偷走了。”柳府道,想了想,“一定是春红!契约一定跟春红在一起。春红不见了,契约也不见了,一定是春红拿走了契约。” “一个奴婢能那么容易的藏起来吗?”左耀阳问。 “也许,她跟契约一定早被南无痕抓到了,他们现在还在找只是在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演戏。”柳氏胡乱的分析,现在她一心想让左耀阳相信她的话。 “演戏?你以为所有的人都会像你们一般演戏吗?”左耀阳冷笑。 “那么我实在想不出春红去了哪里?除非——”柳氏费尽心机的思考着。 “除非什么?”左耀阳问。 “除非是柳承业带走了她,可是这不可能啊,柳承业在边关,怎么会来京城见她?”柳氏百思不得其解。 左耀阳凤目微眯,他想到了属下得到的消息,有一夜,南无凌就是在追春红时,被神秘身份的人所伤,那个神秘人就是带走春红的人,莫非真是柳建成与其先妻的儿子柳承业? 见左耀阳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仿佛说进了他的心里,柳氏暗自缓了口气。 “你以为如果柳承业出现在京城,他会救被南无痕追捕的春红?”左耀阳问。 “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有可能。京城的柳府里,柳承业只有跟春红的关系最好,当然我知道他是看在春红是我的贴身丫鬟的份上,才对她上心,间接的想要知道我的情况。”柳氏现在是有一问,必详细回答,包括自己的猜测。 “我会查出你说的真假的。”左耀阳明白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了,丢下鞭子,拍了拍手,“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享福吧。” “左公子!”柳氏连忙叫住快要离开的左耀阳,“麻烦你让人给我松绑吧。” “松不松绑,我得看看苏小姐的意见。”左耀阳微顿,说完,快步出了地下室。 “梦荷,梦荷!”柳氏不停的叫着这个名字,此时的她已经被捆绑了两天两夜了,没想到老了,还要经历身不由己的折磨,而这竟然是不能相认的亲生女儿与外人相互勾结的结果! “怎么样?”见左耀阳出来,苏梦荷迎上去问。 “我有要事去做,等结果出来再做定论。”左耀阳道,“那个老太婆看起来是废物一个,从她那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你看着办吧。” 苏梦荷目送左耀阳匆匆离去,想了想,走进了地下室。 “梦荷,是你吗?”柳氏听到脚步声,关在了这里,她已经对这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很熟悉了。 苏梦荷缓缓的走到柳氏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143.如此母女 “梦荷,先给我解开绳子吧。”见到了苏梦荷,柳氏迫不及待的恳求道。 “遭了罪,就老实了。”苏梦荷盯着柳氏脸上的鞭痕,与衰老的脸相印,形成醒目的对比。 “梦荷!”感受不到苏梦荷对自己的关心,哪怕一点点都不存在。柳氏的心冰凉透顶。 “你可真没用,一个小事都办不好,那么重要的契约都能丢了,若是落在无痕手里,不是前功尽弃了吗?”苏梦荷伸出手指沾了点柳氏鞭痕上的血渍,放入唇中,舔了舔,“这血的味道是甘甜的,像不像你的奶水呢?” “梦荷,我也不想把契约丢了的,好在它没有落在南无痕手中,我相信左公子一定会找到的。”柳氏讨好的道。 “如果找不到呢?如果契约已经不存于世呢?”苏梦荷厉声质问,“你说说你还能为我做什么?你生了我却没给我吃过一口奶,现在为了我的幸福,让你给我办件事还能办砸,连一张纸都守不住,真是个废物!” “梦荷,你怎能这样说?”柳氏呆呆的看着苏梦荷,这就是她事实上的女儿,她牵挂了一辈子的女儿!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苏梦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我是堂堂的太师府千金,你只是一个叛贼的遗孀,没有让你株连被杀已经是走运了,幸好我们先把你藏到了这里,若是被无痕抓到,还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乱子呢!” “你只关心自己?只在乎你的无痕吗?”柳氏的心一点点在裂,“柳府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忠臣遗孀变成了叛国贼子,这都是谁造成的,你一清二楚,为了你,我认了,可是你怎能反过来这么说我!” “为了我?说的好听!”苏梦荷冷笑。 “我这一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不为你为谁?”柳氏的心好痛,回想着当年的往事,就是让她再次经历一次与刚出世的女儿的生离死别,“你说没吃过我的一口奶,那是我不给你吃吗?是你那做了太师的爹,硬生生的把你从我的怀中夺走,你才刚刚出生,我都没看清你的模样!然后他就把我赶出了门,正巧遇到了柳建成,为了拉拢他的关系,便利用你威胁我嫁给了刚刚死去了妻子的柳建成,当然要跟柳建成隐瞒我曾给你爹做过小妾的身份。柳建成对我很好,我原以为自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谁知你爹竟然暗中给我下了毒,令我不再能怀孕,他说即使我成了柳建成的妻子,也只能为他一个人生育孩子。都是你爹,他可以对他的夫人万分宠爱,哪怕她不孕,也会把我的孩子交给她去抚养,叫着她为娘亲,却将我当做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一枚笼络人心的棋子,我好嫉妒太师夫人啊!听了你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爹!” “我觉得我爹做的没错啊!”苏梦荷听了柳氏的话,笑笑,当她知道了自己身世的时候,就对这些事一清二楚了,“如果把你留下,我不就成了庶出的女儿了吗?身份自然降低一大截,他爱我娘,也爱我,所以才会把我交给我娘抚养,我就是我娘亲生的。我觉得我爹对娘的爱很专一,一辈子只爱她一个,而且也没有看不起女人,即使没有儿子,也没有任何念头,只守着,宠着我这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女儿。我爹这样的男人是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当然有得必有失,负了你,但是也给了你荣华富贵的日子,也算弥补了。至于你今日的处境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想,如果你没丢了契约,把它完好的交到我手中,耀阳犯得着对柳府下手,依靠柳府被查封的机会去柳府里翻查契约的下落吗?” “你——”柳氏对苏梦荷的话简直目瞪口呆,原来自己这个生母在女儿眼中什么都不是,她口口声声唤的还是太师夫人为娘,所有的错全在自己! “你知道丢了契约的后果吗?”苏梦荷接着道,“现在柳府没了,契约不见了,蔺初九就成了一个自由的人,可以想嫁谁就嫁给谁,没人管的着。即使无痕铁定要娶她,都可以!” “这还不是你与左耀阳做的蠢事?若是柳府存在,量他南无痕也不敢冒然行动。”柳氏道。 “是你不肯说出契约的下落!”苏梦荷恼怒的逼近柳氏,恨恨的道,“你不肯告诉我契约已经丢了的事,让我不得不以为你别有他想,自然会用另外的手段取得契约。” “我不想告诉你,是怕你责怪,不想让你担心,反正那份契约已经在众目睽睽下签了,蔺初九也承认,只要没人知道契约丢了,就都不敢随便的打蔺初九的主意。这就是以不动应万变,你自小熟读百家之书,不懂吗?”柳氏反问,“说到底,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我,不信任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契约都丢了,还让我怎么相信你?”苏梦荷冷笑,“你以为你不说就没有知道契约丢失的事吗?那个偷契约的人不会说吗?我看,不管怎样,柳府覆灭是对的,你这么无能,空享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也该到头了!” “你——”柳氏简直是气的无语。 “还有,我不想让你我的事继续存在下去,现在柳建成已经成了叛贼,太师府跟柳府的关系也就该到头了,太师可不能跟叛贼做朋友,以前是蒙在鼓里,现在清楚了,就得划清界限,而所有人的身份还是维持原样的好。我苏梦荷,就是太师与其夫人的独女,而不是你这个带孕的小妾所生,我不会再提什么吃奶的事,你我从今再无任何关系!”苏梦荷说的很决绝,她不允许她尊贵的人生染上一滴污点。 “好,很好!”柳氏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 ☆、144.如此父女 “其实你也不必难过,”苏梦荷笑的很娇媚,“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你看到我有好日子过应该很高兴才对,而且你也不愿这个秘密大白天下,让我惨遭世人的鄙夷吧?” “你真是我的好女儿!”柳氏冷笑,“我爱你,我很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一起死!” “啧啧啧!”苏梦荷咂咂嘴,“瞧,真心露出来了吧?我就说嘛,鬼才信你有多爱我,瞧,现在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吗?不过我告诉你,要死的人也只能是你,我可不会陪你的。” “怎么?你要杀了我?”柳氏的瞳孔放大好多倍,她不敢相信苏梦荷会说出这样的话,虎毒不食子,同样为子的怎能做出弑母的事? “我不会杀你的,只是让你留在这里罢了。”苏梦荷笑的如同嗜血的鬼魅,扫了眼阴森的地下室,“你就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慢慢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柳氏感到了死亡的气息,此时她宁可让自己一头撞死,也不愿留在这阴森的地方忍饥挨饿的煎熬,熬到生命的枯竭。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只有如此才能成大器,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儿定能做到傲视天下!” 随着一道洪亮的夸赞声,太师苏其安走进了地下室。 “爹!”苏梦荷娇柔的叫道。 “太师——”千言万语卡在柳氏的喉咙。 “美秀,你难道不为生过这样的女儿而骄傲吗?”苏其安看着自己曾经宠幸过的唯一的小妾,如今已经衰老的面目全非,他知道就是随着柳府的覆灭,又经受了这几天的苦心力交瘁才急剧衰老的。 “太师,你们承认过她是我的女儿吗?”柳氏凄惨的冷笑,笑的很悲哀,“到如今,我没听她叫我一声娘,而且你还要让我饿死在你这太师府的暗狱中。你的暗狱里一定死过不计其数的人,到最后这竟也是我的葬身之地!” “因为你有妄想,所以梦荷做的没错,你来到了这里就不能出去了。”苏其安并未动容,淡淡的道。 “我有妄想?我能有什么妄想!”柳氏快要被这对父女刺激的疯了,“我只是想让梦荷拿我当娘看待,我只是想听梦荷叫我一声娘亲,仅仅一声。梦荷早已知道她的身世,叫我一声娘也不为过吧?” “我没有你这样的娘,我娘是太师夫人!”不待太师开口,苏梦荷已经说道,口气毅然决然。 “我来这里只是想看你最后一眼。”太师道,“虽然这些事没有经过我的手,但是梦荷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我说过,只要她想要我都不会拒绝,而你是不是该发挥极大的母爱成全她?” “成全她?你让我拿命去成全她?”柳氏最后的隐忍着,“太师,你就放过我这条老命吧?我不会说出我们的秘密的,我发誓。” “发誓算什么?只有死人才真正的可信。”太师面色一冷,说出的话将柳氏打入了无底深渊。 “好了,爹,我们出去吧,这里怪冷的。”苏梦荷不想再呆下去了。 “好,我们走吧。”太师最后深望了一眼柳氏,眼底没有情分,只有决绝。 “苏其安,苏梦荷,你们会不得好死的!”柳氏声嘶竭力的叫喊,在空寂的地下室里,如同发狂的野兽,趋近奄奄一息的边缘。 “梦荷,齐虎山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走出地下室,苏其安问,原本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看戏,可如今这戏演砸了,他不得不出来替这场戏圆场。 “无痕只是在追查水红袖,并没对齐虎山下手,应该只是恼怒水红袖针对蔺初九的事,对付水红袖一人吧?”苏梦荷问。 “你当真以为这么简单?”苏其安笑笑。 “爹,”苏梦荷犹豫着道,“女儿错了,毁了你多年布置的一道棋。” “哈哈,瞧把你吓的,”苏其安笑道,“只要你能意识到事态的眼中性,爹就不会怪你,若不亲历失败,你怎能得到教训?不过区区一个齐虎山,爹输的起!” “爹,你的意思?”苏梦荷问。 “灭掉!”苏其安冷冷的道,“南无痕一定在暗查齐虎山了,所以一定要灭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懂吗?” “嗯,”苏梦荷点点头。 “这件事我来安排吧。”苏其安道,“南无痕想暗中查齐虎山,揪出它的幕后,岂能让他如意?在他没有成为我的女婿之前,决不能让他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就算他娶你为妃,也得防着他,毕竟他是南家皇族的人。” “知道了,爹爹。”苏梦荷点点头,“那么水红袖呢?” “你认为她还有用吗?”苏其安反问。 “都是她办事不利,才把戏演砸了。”苏梦荷恨恨的道。 “那好,都交给为父去处理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这一切撇开干系,不要让南无痕抓到你的把柄,他可不喜欢暗弄手段的女人,这点你心里清楚。” “是的,爹爹,我一直都很小心。”苏梦荷道。 *** 水红袖躲在京郊的一个山洞内,据她观察,不止南无痕,好像还有一道人马追杀自己,如果她猜的没错,一定是苏梦荷想杀人灭口了。 南无痕已经拿到初九凭记忆画出的在齐虎山见到的水红袖的真实模样,而苏梦荷本来就知道她的真实长相的,所以,水红袖也不能用真面目示人了。 水红袖摸摸脸,此时还是易容的初九的模样,对于她来说这张脸与她原本的脸是一样的效果,都逃不过追杀。 当水红袖躲在京城的时候,她曾经去找过左耀阳,那时所有的追杀都还没有开始,但是左耀阳对她却天壤之别的冷淡,她知道从初九的这张脸上已经再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遭杀身之祸,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露了馅儿,让南无痕相信了蔺初九,而放弃了自己? ☆、145.悔婚 水红袖想给自己换张脸,可是仓促之间躲在山里,根本没有材料,此时就连去掉易容都不行,因为没有洗脸的东西。 不知道齐虎山怎样了?这是水红袖最担心的,她决定天黑之后潜回去。 北王府里,蔺初九住的真是无聊。呆呆的坐在花园里,看着两个孩子,一个成天跟南无痕在一起,说是加紧学武,但是蔺初九眼睁睁的看着唯唯对南无痕的眼神一天天在变,那点敌意越来越少,增添了习武的兴奋与看到南无痕飞檐走壁的激动。 而一一,则有大批的丫鬟陪着玩儿,根本轮不上她这个做娘的插手。 “怎么?很无聊吗?”南无痕给唯唯布置了任务后,笑眯眯的凑到了蔺初九身边。 蔺初九警惕的移开了身子,最近住在一起,这个家伙可是吃了自己不少豆腐,现在又来了。 哼,没有正式进门,她才不会把自己傻傻的交出去。 但是,每当南无痕走近自己的时候,蔺初九都能感觉到心扑腾扑腾的跳,也不敢看南无痕的眼,很慌乱。 所以,蔺初九想脱开南无痕的气息,然而,有时南无痕出府办事见不着,心里又说不出的滋味,甚至会想到他是不是去找苏梦荷了。 呸呸,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吃醋? 蔺初九抓狂的握着拳头,为什么跟无凌可以平心静气的相处,跟南无痕在一起竟会遐想翩翩?还有相见又不敢见的感觉? “初九,别躲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南无痕看着蔺初九变来变去的脸色,笑道。 “哼,自以为是!”蔺初九不屑的撇开头,但心里莫名的一跳,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细细想来,他好像也没理由不让自己喜欢,他对自己深情等待了五年,那颗翘首企盼的心足以补救了那一晚的冲动,虽然他有些霸道,但是住在北王府的日子,他对自己对孩子真的是体贴备至,见识到了他细心的一面。 “我这是自信。”南无痕脸皮很厚的笑着,一手扳过初九的脸,“你敢看我的眼睛吗?” “有什么不敢?”蔺初九嘴硬的道,抬起眸,与南无痕对视。 那双眼没有曾经的犀利,只有无限的柔情,像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吸引着她,让她感觉到了梦幻之美,令她一点点深陷…… 蔺初九慌了,很怕陷进去再也不愿出来。 “你怕了。”南无痕得意的一笑,“证明你是喜欢我的,看着我的眼睛,会让你心慌意乱。” “我是怕被你引诱。”蔺初九狡辩。 “那么,我已经引诱到了你。”南无痕的唇贴在了蔺初九的耳畔,耳上已经红的灼热。 蔺初九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脸红到了耳根了,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陪一一玩耍的丫鬟们诡异的嬉笑。南无痕就是这样,从不在众人面前避讳,以前对水红袖,现在对她更是如此。喜欢就是要让众人看到,证明自己的拥有。 “跟我一起进宫吧,我们一起说服皇上,下旨赐婚。”南无痕在蔺初九的耳畔轻声道。 “你们这些世子真麻烦,要娶亲还得经过皇上点头。”蔺初九道。 “皇家有皇家的无奈,但是我们一定能做到的。”南无痕将蔺初九紧紧的搂在怀中。 蔺初九能感觉到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掌,一个“我们”,仿佛瞬间拉近了两颗心的距离。 “世子,苏小姐来了,在外面候着。”下人上前,小声的道。 蔺初九推开了南无痕,暗笑,苏梦荷来的可真是应景。 “你是跑不掉的!”南无痕笑着刮刮初九的鼻子。 “哼,解决好你自己的事再说吧。”不知怎么,蔺初九觉得很沮丧,但又不想让南无痕看到自己的失落,扭头飞速跑开。 南无痕定定的望着蔺初九的背影,道,“让她去我的书房等着。” 如今的苏梦荷可是分外的小心,分外的老实,可不敢擅自闯进来,规规矩矩的等着下人的通报,然后乖乖的去书房等着。 其实当她听下人说南无痕在花园时,就已经能想象的到四人欢乐的样子。 苏梦荷忍着嫉恨,让自己保持平静。 现在她肯定的相信,蔺初九就是南无痕念了五年的女人,而那两个孩子,就是无痕的。 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苏梦荷用力的握着手,长长的指甲嵌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心中的痛盖过了所有的皮肉之痛。 “无痕!”终于等来了南无痕,其实只是片刻而已,苏梦荷却感觉等了好久,久的人已老去。 “有事吗?”南无痕淡淡的问。 “无痕,什么时候我要有事才可以来找你?难道只是想你了,想见你都不可以吗?”苏梦荷的语气哀怨。 “梦荷,我以为你很清楚我最近做的事,也该知道我的心在哪里,你不必再委屈自己。”南无痕道。 “我知道,你对初九好,我不反对,只要你喜欢。可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的一颗心在很小的时候就给了你,你就不明白吗?”苏梦荷在竭力的展现着自己柔弱无助的一面。 南无痕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可以有无数的模样。 “无痕,我们成亲吧,哪怕你要让初九做侧妃,我也不会反对的,我可以替你跟皇上说的,一个世子纳一个侧妃不足为奇。”苏梦荷道,事到如今,她只能以退为进,只要自己能如愿嫁进北王府,对付蔺初九的事可以押后。 “梦荷,你错了。”南无痕觉得话应该当即说明了,“我不是要让初九做侧妃,而是要让她做我的世子妃。”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梦荷虽然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说,但听南无痕亲口说出,还是犹如晴天霹雳,“你要跟我悔婚?” “我不愿委屈了初九,也不愿委屈了你,所以我们的婚约取消吧。”南无痕道。 ☆、146.一开始的欺骗 “你说毁就毁?北王答应了吗?我爹答应了吗?”苏梦荷只能搬出长辈来。 “我知道我父王娘亲都很喜欢你,也很乐意促成两家的联姻,但是只要我不同意,就绝不会实现。”南无痕说的很果决,“我南无痕最不喜欢的就是拿人来压榨,我是不会屈服的。” “无痕,你怎能这样的无情!”苏梦荷后退一步,冷冽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泪如雨下,“你为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就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付之一炬,你好狠心!” “初九五年前就已经是我的女人,唯唯一一是我的孩子,我没有理由不爱她。”南无痕道,“现在我要做的事,无非是要我们失散的这一家人团聚。而这一切,还都是拜你当年所赐!” “是我?”苏梦荷想到了去年前的那个夜晚,当自己沐浴之后来找南无痕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原以为他只是发现自己给她下了药提前走了,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蔺初九就是代替了自己给南无痕解媚毒的女人,而唯唯一一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懊恼悔恨不甘……蜂拥而起,堵的苏梦荷喘不过气来。 南无痕冷眼看着自作聪明,使用心机的女人的下场,这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蔺初九呆在一边越觉得越不是滋味儿,南无痕与苏梦荷已经在书房密语很久了。 蔺初九认为他们在密语,是因为书房的门紧闭着,不能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形,自然称之为密语了。 蔺初九在南无痕的院子外踱着脚步,虽然自己现在就住在里面,南无痕的房间隔壁,但是这么的回到房间,反而有点偷听的嫌疑,当然她确实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砰!”一道狠狠的击门声,吓了蔺初九一跳。 蔺初九伏在院子的门口处,悄悄的看着房门大开的书房,苏梦荷正恼恨的站在门口,那扇门一定是她砸开的。 天啊,是什么事让她发那么大的火?在南无痕面前如此失态。 难道南无痕真的跟她提出悔婚的事了? “我错了,无痕,我真的错了!”凭着一拳发泄出心中的万般情绪的苏梦荷,颤抖着声音哭道。 南无痕垂目看着苏梦荷手背上的红痕,这一拳她砸的很重,但是南无痕没有责怪她的失态,反而有些同情她,她真的是爱自己太深了,深的没了尺度。但是爱不是束缚,他怎能被苏梦荷的一个爱字捆绑? “无痕,其实这错本该能补救的,若不是蔺初九在我们的大典上出了意外,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苏梦荷道,“现在我才明白,都是她故意的,她躲藏了五年不肯现身,却要存心破坏我的大典,她究竟安的什么心啊!好好的一张脸非得遮住,难道她就是用这种非常的手段去试探你勾引你吗?” “梦荷,你错了。”南无痕再一次指出苏梦荷的错误,“其实大典上即使初九不出现,也会有别的可能发生意外的,因为我早已准备好,不管怎样大典都不会顺利的完成。” “你说什么?” 由此惊问的不止苏梦荷,还有躲在院门外的蔺初九,由于书房的门打开后,二人毫不避讳的大声对话,蔺初九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南无痕是存心不想让大典完成的,那么他就更没缘由拿破坏了大典的事难为自己。 蔺初九感到自己又一次受到了欺骗,这个欺骗从一开始就存在了。让自己一直怀着歉疚的心,听候他的唆使,而事到如今,他竟然还不坦白招供。 南无痕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这样的人能够与其共度一生吗? 蔺初九的怒火蹭蹭的上窜。 看来是自己痴心妄想了,蔺初九自嘲的笑笑,与其被玩弄于鼓掌,让自己傻傻的上钩,不如彻底的决裂,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干练,就不会再有欺骗。 蔺初九悄悄的离开了院门,来到了花园。 唯唯还在练武,一一坐在一边歇息。 “唯唯一一,来!”蔺初九笑着朝他们招手。 “娘!”一一飞快的跑了过来。 唯唯皱皱眉,停下练功,走到蔺初九跟前,“娘,什么事?” “跟娘走!”蔺初九拉着唯唯一一,看一眼不远处等候吩咐道丫鬟,低声道。 “去哪儿?”一一问。 “先别说那么多,走!”蔺初九不由分说的拉着两个孩子跑出了北王府。 “蔺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门卫问,自从一次次挨了南无痕的训,现在他们学乖了,见到蔺初九就会变的话多罗嗦。 “世子让我们出去逛逛解解闷。”蔺初九拿出南无痕说事。 “娘——”一一刚想说话,被初九捂住了嘴。 “你们要不要去问问世子啊?”蔺初九故意道。 “不不,”门卫连忙否认,恭敬的道,“蔺姑娘,请走好!” 哼,谅你们也不敢,否则我岂能逃脱? 蔺初九得意的笑笑拉着唯唯一一飞快的跑远了。 “娘,你为什么要骗人?我们要去哪里?”跑累了,停下来,一一忍不住的喘着气问。 “不是娘要骗人,这都是跟南无痕学的,他要骗娘,娘就带着你们走,我们才不要跟大骗子住在一起,你说是不是?”蔺初九很有理的道。 “他又做了什么?”唯唯蹙起眉头,怎么日子就这么的不得安生?自己想好好的学武都不可以吗? “大人的事你们不懂,总之是他骗了娘。”蔺初九不想解释那么多,四下望了望,拉起唯唯一一,“我们离北王府远远的,免得被南无痕逮到。” “娘,你知道南无痕会找我们,我可以看出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说他骗了你,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唯唯问。 “唯唯,你什么时候跟南无痕走的这么近了?”蔺初九瞪着唯唯,原本以为馋嘴的一一会先被收买,没想到一一都没开口,反而唯唯先替南无痕说话了。 ☆、147.下狱 “日久见人心,我相信南无痕。”唯唯道。 “你相信?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蔺初九就是咽不下那口被南无痕玩弄的气,虽然那早已过去了,现在南无痕是重新对待他们,可是让她第一次听到了真相,她就偏偏要跟南无痕杠上了,那个大骗子! “娘,这次是你错了。”唯唯仰望着蔺初九,平静的道。 “你这个孩子!”蔺初九嗔怪道,拉住唯唯一一,“走!” 虽然唯唯不认同初九的做法,但他还是选择服从初九的安排,乖乖的跟着走了。 蔺初九,你出现了! 隐在暗处的水红袖恨恨的望着母子三人的身影。她回到了齐虎山,见到的是满目苍夷,齐虎山上的一切都被火烧成了灰烬,没有了一个人踪,那些弟兄不见了,她爹也不知道去向,想必凶多吉少。 一定是苏梦荷怕事情败露,才灭口的。水红袖明白,齐虎山遭受灭门之灾,跟她留恋世间的繁华脱不了干系,如果她乖乖的呆在山上,不接受苏梦荷的安排,顶多做一只太师手下的鹰犬,怎会遭此劫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蔺初九的出现,苏梦荷恨她,水红袖也同样恨她! 齐虎山毁了,一时也没有清洗易容的药液,被追杀的东躲西藏的水红袖一时之间也寻不到易容的东西,只得继续顶着初九的脸。 真巧,能够碰到蔺初九。也算是得到了一张王牌。 水红袖决定向蔺初九下手,用她躲过南无痕的追杀,至于苏梦荷的人,心想只要将蔺初九交给她,应该可以放过自己了吧? 水红袖一直尾随着蔺初九,直到她拦下一辆马车。 蔺初九用一支发簪做交换,央求车夫将她带到城南,远远离开北王府。那只发簪是南无痕送的,很贵重,出自皇家,车夫是识货的,一下就看清了它的价值,于是开心的答应了。 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上了马车,将帘子遮严实了,免得被人看到。 马车飞速的奔驰,蔺初九暗自算着距离。 “大哥,现在到哪儿了?”蔺初九问,算算时间,应该快到城南了吧? 咦?怎么没有回应? 蔺初九好奇的将帘子掀开一条缝,登时睁大了眼。 那个车夫耷拉着脑袋趴在马背上,拉车的马自顾自的前行。 “大哥,你怎么了?”蔺初九大声叫道,心想着不会是睡着了吧? 蔺初九出了马车,来到车夫身边,车夫背后的一把刀那么明晃的刺着她的眼。 “大哥!”蔺初九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大声叫道。 “看,那个姑娘杀人了!”有眼尖的路人惊叫。 “谁?谁杀的?”蔺初九四下寻望。 “站住!”已经有好事练家子的人拦在了马车前,揪着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有人指责道。 “谁?谁是凶手?”蔺初九四下探寻,凶手就在跟前?可是此处郊外,并不见什么可疑的人啊。 “就是你!我亲眼见你握着刀!”有人指着蔺初九道。 “不是我!”蔺初九连忙否认,刚才自己好像无意的碰到了刀,可是她在急着叫中刀的车夫,那刀又不是她捅的。 “你以为这里人烟稀少,可以弃尸荒野,可只要我一个人看到了你就跑不掉了!”那个“证人”义正言辞的道,“天子脚下行凶,真是胆大包天!” “走,跟我去官府!”那个拦住马车的人道。 “为什么要抓我?人又不是我杀的!”蔺初九抗议。 唯唯一一已经出了车厢,抱住初九不放。 “既然不是你杀的,何必要怕,有什么事到官府说清楚不就行了?” “不行,我不去官府!”蔺初九道,若是去了官府,凭南无痕的关系,一定会逮着她的,那她不是白跑出来了? “大侠,带她去官府,我看她是做贼心虚。”那个“证人”道,“我可以上堂作证,我可是亲眼见这个女人手握着刀的,那把刀已经插进了这个车夫的脊背。” “你这个笨蛋,你见我亲手杀人了吗?”蔺初九怒道。 “马车飞快奔跑,掠过我跟前时,刀已经刺进去并不奇怪。”证人道。 “走!”拦车人一把将蔺初九揪下马车。 这时附近的官差得到消息也赶来了。 于是,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踏入了庆奉天府,审理京城案件的地方。 人证,那名路人;物证,被蔺初九不小心碰到的刀。 在没有其他嫌疑人的情况下,蔺初九被当做唯一的疑凶押入了庆天府的牢狱。 这都是什么事啊?雇个马车还莫名其妙的成了杀人凶手,是哪个挨千刀的杀了人,让自己去顶罪? 蔺初九想不通了。 “娘,我们会不会死?”一一怕怕的偎在蔺初九怀中。 “我们得设法让南无痕知道。”唯唯皱着小眉头思索着。 “为什么不是无凌爹爹呢?”一一问。 “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唯唯不屑的瞥了一一一眼。 一一不满的嘟着嘴。 “好了好了,我得想想再上堂该怎么说,要是找不到真凶,我们就麻烦了。”蔺初九也不得不仔细的考虑当下的难题。自己如今真是出门不利啊,只要出来,必有祸事,难道非得圈在府里才安全吗? 水红袖暗暗的守在奉天府外,真是不巧,原本要先杀了车夫,跳上马车绑架了蔺初九的,谁知让人发现了。 不过这结果也不错,蔺初九被当做凶手下狱了,得把这个机会告诉苏梦荷,让她设法将蔺初九在狱中解决掉,好让自己少一路敌人,还能仗着太师府的保护。 水红袖这么一想,便悄悄的隐身退去。 “水姑娘是想去太师府还是北王府呢?” 突然有人道。 水红袖一惊,以为是追杀自己的人又寻来了,拔腿想跑。 一个身影掠在她的跟前,只是轻轻的一抬手,水红袖就知道自己中毒了。 ☆、148.出狱 “你是什么人?”水红袖问,她不确定毒性,不敢乱动。她要知道这个人是谁派来的,也好回答他刚才的提问。 “救你的人。”来人的声音风轻云淡。 水红袖抬眼打量来人,很陌生,不是那些曾追杀自己的人,而且那些人都不会用毒的,否则也不会任由自己能够东躲西藏。 这个人面目清秀,不像个武者,有几分书生气,站在那里,透着一股淡然的问道。 “你会救我?”水红袖不信,如今她可是被北王府与太师府同时追杀的人,还有谁敢挑战这两所名门贵府? “当然,凭你今日的处境,也只有我能救你了。”那人侧目冷笑,“你以为挟持了蔺初九能让南无痕放你一条生路,还是将蔺初九交给苏梦荷,她就可以饶了你?” 水红袖没有回答,她知道这都是自己的赌注,成败与否,由不得自己。 “别傻了。”那人接着道,“挟持了蔺初九,只能让你死的更惨。把蔺初九交给苏梦荷,待她处置了蔺初九后,一定会继续对付你,她怎能让自己在南无痕跟前留下把柄?”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人对所有的事情一清二楚,令水红袖惊疑不已。 “我只是想救你而已。”那人并未回答,“只要是太师府,或者北王府的敌人,我可以出手相助。” “看来你是他们的死对头?”水红袖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跟我走吧,我会给你提供易容的东西,你可以改变了自己,就安全了。”那人淡淡的道,转身便走,很自信,好像知道水红袖一定会跟着他一般。 “我——”水红袖犹豫着,不知敢不敢迈出脚步。 “放心吧,你根本没中毒,那只是一般的迷幻药,很少的分量,对你构不成威胁的。”那人没有回头,平静的道,根本不怕水红袖听了此话会对他造成威胁。水红袖的武功是很高的,否则也不会一次次躲过追杀。她完全可以跑出京城,再也不回来的,任凭杀手追她到天涯,总比留在京城安全的多。可是她不甘心,她不能让齐虎山白白的灭了,她一定要出这口气。 水红袖再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人刮目相看,他是那么的镇定,仿若能够洞悉一切,总览全局。 *** 就在蔺初九挖空心思的准备着下一次堂审时,竟然有人来打开了牢门说她可以走了。 “真凶抓到了吗?是谁?”蔺初九很想知道差点害死自己的凶手的模样。 “不关你的事,赶快走吧!”狱卒不耐烦的道,关错人的事他们并没少见,有的人最后冤死,有的人受了皮肉之苦后沉冤得雪,像蔺初九这样刚进来一会儿就能出去的则是少数,真凶那么快有了着落,算她命好。 “蔺初九,还不谢谢这位公子!”蔺初九刚带着唯唯一一走出牢狱,庆天府尹便将她叫住,指着身边的一个书生气质的人道。 蔺初九奇怪了,什么时候自己又多了一个恩人? “本府已经查清,死去的车夫是这位公子府上的人,曾经跟他府里的另一个人有争执,你只是误打误撞雇了他的马车而已。跟他起争执,现在又躲藏不见的那个人才是最大的疑凶。而你,并没人亲眼看到你行凶,那个跟他起争执的人则身怀武艺,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将人杀死。公子已经担保会亲自将疑凶缉拿归案。”庆天府尹道,“有了公子的担保,你才能出了牢狱,你说该不该感谢这位公子?” “呃,多谢公子。”蔺初九随口道,她也不知该谢这个人什么,实事求是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要她这个被冤枉的人道谢? “不必言谢,都怪敝府管理不严,出现这样的乱子,让姑娘受累了。”书生客气的道。 这话还真中听,蔺初九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的道,“也怪我运气不好,搭错了马车。只是公子以后可得小心了,安家护院是必须的,可是碰到歹毒的下人可就危险了。” “在下会小心的。”书生笑道。 “好了,我要走了,毕竟这是庆天府,不是好人常呆的地方。”蔺初九刚说完,看到府尹脸色微变,忽觉不妥,歉笑道,“府尹大人,您不算的,您是青天大老爷。” 府尹抖动了一下胡须,也不好再说什么。 “在下也要走了,不如我们同路?”书生提议。 “公子慢走!” 蔺初九还没答应,府尹倒对书生彬彬有礼的抱拳相送,莫非这个书生的身份不一般?蔺初九肚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 “府尹大人请留步。”书生对府尹还礼之后,便跟着蔺初九一起出了庆天府。 “不知姑娘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上一程。”书生指指路边的马车道。 “我不知道。”蔺初九也在发愁,自己该躲到哪儿呢? “不知道?”书生一愣。 “呃……我们是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可是亲戚没找到,所以……”蔺初九编着借口。 “这样啊,”书生恍然,“如果姑娘不嫌弃,不如去在下的府上暂时落脚,毕竟带着两个孩子四下奔波也不容易,还是先有个落脚处再做打算吧。” “这……”蔺初九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其实她也在暗中不停的观察这个书生,身形瘦削但是神采奕奕,不管是不是书生,但是透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清新淡雅,这样的人不同于南无痕那样的舞刀弄枪,或者文武兼备,应该养在府里博览群书,品酒论诗,自有一番逍遥。 “姑娘不信任在下?”书生问的很直接。 “哦,不是。”蔺初九连忙否认,一个能够亲赴奉天府,担起责任的人应该不是坏人了。 “那就好。”书生微微一笑,“在下成业,姑娘是叫蔺初九把?” 从奉天府尹口中听过自己的名字,蔺初九并不觉的奇怪,点点头。 ☆、149.留在成家 “蔺姑娘不必客气,暂且跟在下回府如何?你看两个孩子应该都饿了,在下让府里给孩子们安排饭菜。”成业真是一个精明的人,审时度势,将目标放在了唯唯一一身上。 “那,有劳成公子了。”蔺初九果然答应了。 “这是成公子的家?” 马车在紧邻京城的小镇上,一所不起眼的大院前停下。 “这是我回京城做事时,暂居的地方吧。”成业道,“我不喜欢京城的繁华,也不常来京城,所以就选择了这里,也没仔细装扮,只要住着舒服就可以了。” “死去的人跟疑凶就是在这里做事的?”蔺初九问,一想到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车夫与从未谋面的凶手,心里就凉飕飕的。 “不,他们是从外地陪我一同来京城的。这个院子的地方小,他们住在别处。”成业对初九的忌畏一目了然。 “哦,”蔺初九放下心来,拉着唯唯一一走进了大院。 这所大院果真如成业所说,布置简单,但是跟主人一样,简单的布置透着淡雅的气息,院中有棵梧桐树,紫色的花朵纷纷下落,非常美丽。 “娘,我要把花朵串起来挂脖子上,好漂亮哦!”一一欢快的跑过去,捡起一朵花儿道。 “你们母子就先住在西屋吧。”成业转头交代下人,“去打扫一下房间,另外准备些好菜招待我的小贵客。” “谢谢你,成公子。”蔺初九感激的道,住进庆天府的大牢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否则自己还不知道该带着孩子去哪儿呢。 “不必客气,我也是觉得跟你们有缘吧,尤其这两个孩子,一见到就喜欢的很。”成业笑笑,透着风轻云淡的气质。 蔺初九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知道唯唯一一都很可爱,到哪里都能讨人喜欢。 吃过东西后,蔺初九开始观察这个成家,不算贵气,但也是大户人家了,院子没有那些名门府邸大,但也是井然有序。 “成公子,我们还不知道要叨扰你多久呢,”在别人家白吃白住终不是回事,蔺初九道,“要不,在我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前,我给你做下人吧,打扫洗衣都行的。” “蔺姑娘太客气了,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怎能当下人?”成业笑着摆摆手,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的气质,“何况我也不常住这里的,也许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了,蔺姑娘在这里住着也算是给我看门,让院子里多些生气也好。” “成公子,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蔺初九道。 “如果你真的想谢我,那么就不要一口一个成公子的叫了,生分的很,我可是把你们当朋友的。”成业笑了笑道。 “那——我叫你成业,你叫我初九吧。”蔺初九想了想道。 “好,初九。”成业倒是很爽快。 “成业,你看看——”蔺初九又从头上拔下一个饰品,自从带着孩子回到北王府,南无痕送给她好多头饰,她捡了几样简单大方的带了,这次匆匆跑出来,那张淮兰坊打赏的银票也没拿,身上空无一文,只有将这些头饰变卖了。 “这——”成业看着初九手上的饰物,当即就明白了,“你想卖掉?” “是啊,”蔺初九点点头,“我现在身无分文,只有这些头饰了,我想把它卖掉,换些银子,给唯唯一一就近找个私塾去读,之后我再找个差事做,只要能供唯唯一一读书就可以了。” 唉,本来说拿到淮兰坊的银票就让唯唯一一去私塾的,可如今银票落在北王府,又成了身无分文的人。 “这个头饰确实很贵重,能换不少银子。”成业拿起蔺初九手中的头饰,看了看。 “呃,是我家传的,现在为了孩子不得不卖掉了。”蔺初九搪塞道,识货的人一下就能看出这些饰品的价值,说是家传的也是不错的解释吧,俗话说家传之宝,只要是家传的贵重就不足为奇了吧。 成业并没在继续追究饰品,而是将它放回了蔺初九的手中,“你想让孩子读书也可以啊,我可以帮你们,不必将家传之宝变卖了。” “这怎么行?”蔺初九连忙摆手,“我们在你这里白住已经感激不尽了,怎能还让你再出银子?” “那么,你就在我这里做些事,看看哪里缺人,搭把手就行了,银子算是工钱吧。”成业道。 “成业,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你想,有你的面子,我能在你家做什么呢?”蔺初九道,“搭把手是可以的,有什么帮忙的我定会去做,那是应该的,可是,我们萍水相逢,我不想欠你太多,我还是出去找个差事吧。” 见蔺初九这么固执,成业不再多说什么,“那好,随你吧,不过东(文)西不要卖了,我知道镇东有(人)个不错的私塾,你可以先将(书)孩子送去,我先替你们(屋)垫了学费,算是我借给你的,总可以了吧?” “那——好吧。”既然成业如此说了,蔺初九也没意见,萍水相逢,受人之恩,做到这些已经是很重的恩情,也是她可以接受的底线了。 *** 蔺初九竟然又不见了! 当南无痕打发掉苏梦荷后,返回花园,没了人影,从门卫口中得知蔺初九带着孩子出去了。 出去就出去吧,怎么不跟自己说一声? 南无痕真是满腔怒火,这个女人,真不知怎么想的! “马上去找!”南无痕下令。蔺初九现在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左耀阳的“虎视眈眈”,难保不会出事。原本好好的呆在北王府,他也没有特意让夜影跟着,谁知她会带着两个孩子溜出去。 很快,得到消息,蔺初九被关进了庆天府的大牢。但是当南无痕赶过去的时候,庆天府尹说查无实据,已经把人放了。 本来一无所获的南无痕,同时又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个专门去庆天府承担责任的人是手拿着西王世子的令牌的。 ☆、150.私塾门口的争执 西王世子南无彻多日前奉命代皇上去边关巡查了,并没听说他返回京城,这个拿着他的令牌的人会是谁呢?表面上他是特意到庆天府来投案的,其实他的目的还是要接近初九。南无痕一下就猜得到,那个人的供词十之**是假的。 既然是南无彻的人,要追查自然要费些事了,但是关系到初九,南无痕就必须尽快去做。 “无痕,怎么又出事了?”南无凌盯着南无痕,语气中明显的带着质问。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南无痕也懊恼的很,“我不过跟梦荷说了几句话,把事情坦白了,谁知一回头,初九带着孩子已经走了。” “是不是初九听到了什么?”南无凌问。 “这我倒没注意有没有人在旁偷听,反正是正大光明的事,也不必设防的。”南无痕道,“我是在跟苏梦荷坦白,一刀两断,她听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一走了之?” “那就怪了。”南无凌蹙眉不得其解。 “其实即使我不设防,若是有人在屋外偷听,也能察觉到的,除非她离屋子有一段距离。”南无痕回想着,“当时屋门被梦荷砸开,若是距离远了,也只有在门打开后才能听到什么。” “门打开后,我告诉梦荷说那场纳妃大典我原本就计划破坏掉的,不关初九的事——”南无痕一下想到了问题的所在。 而南无凌也明白了,“你这是不打自招啊!照初九直率的性子,她一定不甘心受了你那么久的摆弄。”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都说好既往不咎了么?”南无痕觉得自己真够委屈的,明明是为了维护初九,才告诉苏梦荷真相的,谁知就偏偏让初九听到了那一句,之前之后的那些能够刺激到苏梦荷的话怎么就没听到呢?“ “唉,你们真是一对冤家。”南无凌叹了口气,“现在又出现了无彻的人,真不知道还要搅起什么浑水?” *** 蔺初九在成业的帮助下,将唯唯一一送到了镇上的私塾,然后开始在镇子上打探哪家的大户人家需要下人,结果还真的找到了。 是一家李姓的人家需要一个打扫院落的丫鬟,初九就去了,结果还真的被管家选中了。 初九兴冲冲的回到成家,告诉了成业这个好消息。以前再苦再累的活儿她都做过,打扫院落算是轻松的好差事呢。 “恭喜你了,初九。”成业笑道,那笑容淡雅之极,看着就很舒服。 “算是稍稍稳定些了,以后我送唯唯一一去私塾后,先到李家做事,晚上回来后还能做些你这里的事,等我攒够了银子,就搬出去住,不会打扰你很久的。”初九道。 “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成业道。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非亲非故的,怎能这么的麻烦你。”蔺初九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出手相助有什么不可以?”成业故意板下脸道,“好了,不要多说了,否则就是你不愿把我当朋友。” “那——我不说了。”成业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蔺初九也不好再推辞了,遇到成业这样的好人也是她的好运了。 蔺初九离开之后,成业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留在院中的背影,映在紫色的梧桐树落花下,身形窈窕,带着恬静之美。 “公子。”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成业身后。 “李家的事都交代好了?”成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追随窗外已经远去的身影。 “是的,李家不会为难蔺姑娘的。”来人道。 “那就好,让她有一份轻松的差事,跟孩子快乐的生活,快乐的住在这里……”成业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埋在了他的心底。 由于知道唯唯一一是成业送去的,成家是镇上的大户,先生们对他们也都很客气,加上两个孩子都很聪明,自然深得先生们的喜欢。 当初九去接唯唯一一的时候,先生对两个孩子赞不绝口,让初九听的是眉开眼笑。 “有多了不起啊!”一旁的一个贵妇撇撇嘴。 “嗯,就是。”贵妇拉着的一个小男孩也撅起嘴,“我们来私塾的第一天是爹娘一起送的,这两个小鬼只有一个娘,他们肯定没有爹爹疼,就跟私塾里的菜蚜子一样,是小妾所出,小妾是谁啊?那可是专门勾引老爷的贱人。” “你胡说!”唯唯一拳朝那个男孩砸去。 “呦,你这个野小子!”小男孩没有夺过,贵妇也没有挡住,唯唯的拳印鲜明的烙在了男孩的脸上,贵妇一边心疼自己的儿子,一边骂道,“真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什么样的野种!” “不许你说娘亲!”一一拉着初九的衣角,高声道。 “先生,你还管不管?”贵妇气势汹汹的架势招来一帮围观的人,“你们私塾收这样的野孩子,以后还让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安心学习?马上将他们赶走!” 先生们相互瞧着,好似都有些惧怕这个贵妇,想必也是很强势的人家。 “哼,私塾又不是你开的,想让谁走就能让谁走码?”蔺初九冷笑,刚才听那个小男孩的话就知道这个贵妇的品行了,仗势欺人。 “私塾虽然不是我开的,可是我要让你们滚蛋,就没人敢拦!”贵妇得意又带鄙夷的道,“瞧你一副骚样,估计连小妾的名份都没有吧?是不是跟哪个男人**了生下的野种呢?只有野种才这么没教养!” “我们不是野种,我们有爹爹!”一一不服气的叫道,她有亲生的无痕爹爹,还有疼她的无凌爹爹。 “是吗?那你们的爹爹在哪儿?”贵妇作势的四下望望,“这间私塾可是镇上最好的了,能来这里读书的出身应该不错了,站出来让我们也认识一下,看看是哪家的公子?” 贵妇自认她是镇上最有势力的大户,她的姐夫还在京城为官,说出的话口气也不一般。 ☆、151.第三个爹爹 真是一个鸡窝里的老大!蔺初九不屑的冷哼,走南闯北见的多了,比这个贵妇有权有势的大有人在,何况这个镇子紧挨着京城,更比她有势力的人多了,有多大的本事敢在这里叫嚣?把南北二位世子的名号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吓破她的胆,可是初九选择了默默的生活,就不想提到他们的名字。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贵妇见蔺初九不吱声,更加断定自己说的没错,嗓门更高了,“大家来看见识一下这个贱人啊,先生,我让你马上将这两个野种赶走,可不能带坏了我们好人家的孩子。” “娘,我们让爹爹来,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一一很不服气。 “一一,不要多嘴!”蔺初九低声喝住了一一。 “小贱人,你爹不肯认你们呢,像你们这样的野种,怎能进人家的门?只是随便玩玩还差不多。”贵妇越发的得意。 围观的人纷纷指指点点。这样的指点比曾经指点那个“毁容”的初九更让初九难受,因为这群人,将唯唯一一也捎带上了,让唯唯一一也站在了受人鄙夷的目光下。 怎么办?究竟要不要说出南无痕的名字? 就在初九犹豫的时候,成业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淡雅的书卷气,毫不掩饰的贵族气息,瘦削俊美的外表,吸引了众人的眼。 而中间认得他的已经开口道,“这是成公子,西王世子的人。” 跟皇家的人沾了关系,比仅仅在京城做官的亲戚更让人敬仰,此时就连那个“气势非凡”的贵妇也如焉了的茄子,势气弱了许多。 “这个私塾,是我的,让谁在让谁不在都有我说了算。”成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惊霎众人。 “这个私塾不是——”贵妇怯怯的道。 话来没说完,成业已经接了过去,“不管这个私塾之前是谁的,现在开始他是我的了。” “哦,成公子!”先生们纷纷作揖,有了成业这座靠山,他们的私塾更风光了。 “先生,稍后我会派人去谈购买私塾的事。”成业对先生彬彬有礼的点头致意。 “一一,现在我要问你,你想让谁离开私塾呢?”成业走到一一身边,蹲下身,亲切的道。 “爹爹,一一不要赶任何人走,私塾是大家学习的地方。”一一的一句话如惊天霹雳,击的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那名贵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一的话,让成业微微一愣,又亲切的笑笑,揉揉一一的头,“一一真乖。” “一一!”蔺初九刚想呵斥。唯唯跑到蔺初九身边,拉住她的手,抢先道,“爹爹,我们还以为你没时间来接我们了呢!”说着,小手还用力的捏了捏初九的手背。 “爹爹答应了你们的事,怎么会忘了呢?”成业站起身道,“不过以后即使爹爹跟娘不来,家里的马车也是爹爹安排好的,他们也可以接送你们,不必让娘整日来回跑着受累。” 成业的话透着对初九的关爱,如此郎才女貌的一对,让众人羡煞不已。于是,对初九的态度大转弯的变了。 “王夫人,既然我的女儿说不赶任何人,那么就让你的儿子留下吧。”成业转而对那名贵妇道。 贵妇真是无颜面见父老了,拉着她的儿子快速的坐上马车,匆匆的逃走了。 没有什么好戏再演了,围观的人纷纷散去。 成业随手一招,候在一旁的一个利落的小伙子走上前,“你去跟私塾院长先生谈谈购买私塾的事,多少银子都出的起。” “是。”小伙子奉命走进私塾。 成业拉起一一的手,亲切的道,“爹爹的表现怎么样?” “非常棒!”一一大赞。 “好了,一一,不要再玩儿了,你怎么能叫成业叔叔爹爹呢?”蔺初九真是被这两个孩子弄的头大,冷不丁的又给自己找了个爹爹,不过她也真感谢成业的出现,为唯唯一一争得了面子,不过让他去买一座私塾,代价也太大了吧。 “对娘好,对我们好的人就有了做爹爹的条件,成叔叔他做到了,当然也可以叫爹爹了,何况叔叔在这么多人跟前都答应了呢!”一一不觉的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反而很欢喜,“现在一一有三个爹爹了,所有的孩子都没有一一的爹爹多,一一好开心!” “唯唯,你呢?”蔺初九拉着唯唯问,当唯唯抢了自己的话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一次又失势了。 “多一个爹爹有什么不好?成业爹爹是自愿答应的,我又没逼他。”唯唯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虽然他有无凌爹爹,还有南无痕那个亲爹,可是再多一个人,多一个选择也是蛮好的,他看得出来这个成业爹爹对娘是真的好,也许笨蛋娘亲没发现,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当成业对着娘亲说话时,眼睛是很亮的,跟无凌爹爹与改变态度之后的南无痕一样。 “初九,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何况一一说我又不是第一个,既然已经有人在先,那么多我这么一个爹爹也不足为奇吧?这说明我招两个孩子的喜欢,他们把我当做自己人了。”成业道。 “这……” 成业的话明显在说,唯唯一一能叫别人爹爹,那么凭他对孩子的好就也能被叫做爹爹了,要不岂不是将他看低了? “好吧,随他们高兴吧。”蔺初九妥协了,就像成业说的,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不必较真。 成业微微一笑,将一一抱了起来,都叫爹爹了,他们的关系更近了吧,不过几天而已,就跟南无凌平起平坐了。成业心道,他可不是仅仅喜欢两个孩子,虽然他与初九不过相识几天,其实他早已开始注意这个女子,他认识初九比初九认识他要早的多,这几天他们终于正面相识,相处,让他自然而然的在初九身上感受到了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味道,悄悄的吸引着他。 ☆、152.成业就是柳承业 152.成业就是柳承业 “初九在平镇?”南无痕终于得到消息。(最稳定,)请使用访问本站。亜璺砚卿 “是的,蔺姑娘在平镇的李家做事,晚上会住在成家,少爷小姐在镇上的私塾读书。”属下禀报。 “日子过的还挺平静的么。”确定了初九没事,南无痕放下心来,“那个叫成业的人的底细查到了吗?” “具体的职位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他是西王世子的人,镇上的人也都认可他的身份,近日,他还特意买了少爷所读的那间私塾。”属下道。 “他对初九还真是用心。”南无痕觉得自己的胃里酸酸的,他的初九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无凌自动放弃了,可以不算,京城里还有个左耀阳,城外又遇到个叫成业的,看来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镇上的人都误以为成业是少爷小姐的爹爹。”属下犹犹豫豫的将这个消息也告诉了南无痕。 “啪!”南无痕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属下以为,一定是这位成公子比较照顾蔺姑娘,才会有此谣传。”属下连忙解释。 “你下去吧。”南无痕紧握着茶盏的碎片,低沉的声音道。 指缝间有血渍渗出,南无痕感觉不到一丝痛意。 初九,你竟能如此平静的生活在那个人的身边?你可有想起过对你朝思暮想的我?难道在北王府的几日欢乐只是一个假象?你还是想着逃离我的身边? 南无痕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压着一块千斤的巨石,不断的下沉,直到将他的心压碎。(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覀呡弇甠 …… 苏梦荷走进了太师府的地下室,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了,不知道柳氏是不是已经死了? 一股熏臭味扑鼻而来,苏梦荷紧掩住鼻口,缓缓的走近那个被捆绑在柱子上,一动不动的人。 死了吗? 苏梦荷伸手轻轻的在柳氏的鼻子下探了探,感觉不到呼吸的气息。 “小姐,肯定死了。好几天不吃不喝,别说她一个老人,就是年轻人也挨不过。”一旁的下人道。 “把她丢到乱葬岗吧。”苏梦荷收回手,不再看柳氏一眼,快步走出地下室,“小心些,别让人看到。” 此时的柳氏早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只要丢到外面,没人会认得出她就是曾经的那位柳老夫人。 “是。” 夜黑风高,乱葬岗上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一个麻袋丢下,便走了。 待人影远走之后,从一棵树上跳下一个人,身形单薄,干干净净的气质,与乱葬岗这样的尸身遍野格格不入。 那个人来到麻袋前,拔刀一挑,打开了袋子,蹲下身,将袋口拨拉开,露出一个干枯的人头。 那人伸指探了探,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柳夫人啊,你的命还真硬,折腾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断气。” 此时的柳氏气息甚微,若不是仔细的探查,很难发现其实她还是活着的。 “既然你命没有绝,那么你就不必呆在乱葬岗了。”那人把麻袋口收起,将柳氏朝肩头一甩,扛着她走了。 一所很隐蔽的小屋子里,柳氏缓缓的睁开眼,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她明明不甘心的,她的亲生女儿跟她的父亲联手要杀死她,她怎能甘心?一直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可是她还是死了。 柳氏的眼角流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放心好了,你还没死。看在我爹对你那么恩爱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带着这副德性下去见他。” 柳氏心一抖,睁开眼,看着站在床前的人,“你是……承业?” “这么多年了,你还能认出我?”柳承业笑的很冷漠。 “真的是你?你已经回到京城了,那份契约是你偷走的。”柳氏挣扎着坐了起来。 柳承业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经过自己对她的抢救,她活了,而且还蛮有精神的。 “你应该先谢谢我的救命之恩才是,二娘。”柳承业翘唇笑道,“若不是我,就算你在被丢在乱葬岗的时候没断气,也会被那里的乌鸦活活吃掉的。” “这都是你做的,你若不偷走契约,我怎会被梦荷联手左耀阳陷害?还有整个柳家!你也是柳家的人,你可有颜面去见你的爹爹!”柳氏怒道,毕竟刚从鬼门关回来,气息还不顺,喘的很。 “你为了你的那个不认你的女儿,不惜坏掉自己的声名,设计害人,我怎能让你们的计划得逞?你想展示自己对苏梦荷大无私的爱,我就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你对她的这种爱是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柳承业的目光阴冷,与他身上那种淡雅的气质十分不配。 不错,柳承业就是成业,在他的身上有着鲜有人知的秘密。 “你是在报复!”柳氏知道柳承业对自己的恨,当他失去母亲之后,年幼的他多么渴望有人疼爱,可是自己嫁进柳府后,却对他百般的虐待。因为她实在不甘,当她知道自己被太师下了药,终身不孕之后,她就将虐待柳承业当做了变态的乐趣。直到柳承业十三岁后,离开了京城远赴边关投奔军营。当他的父亲战死沙场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参加皇上为柳建成举办的国丧。 “你说,我有理由不报复吗?”柳承业的目光阴郁起来,想到了自己幼年时期的悲惨日子,想到了自己不得不远赴边关过日晒雨淋的生活,本来他是名门公子,可以在京城过舒服的日子,可以安心的读书,而不是违着自己的心愿成为一个将士。带兵打仗是他爹的爱好,而不是他。幸好,后来遇到了西王世子南无彻,帮他安排好了一切,让他可以恢复了这身书卷气,但是骨子里他已经不是文人了。 “好,好!”柳氏知道自己是从一个牢狱里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狼窝,“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对付我。” “怎么?你认为自己这些日子受的还不够吗?”柳承业凑近柳氏问。 柳氏从柳承业不阴不阳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想法。 ☆、153.娘,该来的还是来了 153.娘,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以为,你被你的女儿所害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复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覀呡弇甠”柳承业直起身子,“所以,我也不想再对你做什么了,虽然你对我不好,曾经跟苏其安有那么一腿,还有过苏梦荷那个贱人,但那是嫁给我爹之前的事,毕竟你嫁给我爹之后,苏其安有他的目的,而你对我爹是一心一意的,这就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承业平静的话语让柳氏茫然不解了。 “高高在上的地位你是不可能再有了,但是平静的度过余生还是可以的。”柳承业道。 “你要放了我?”柳氏不敢相信柳承业的话,自己一心疼爱的女儿杀了自己,而这个被自己曾经虐待的丈夫的前妻生的儿子竟然会放了自己? “杀一个老人不是我能做的出的,毕竟我也要称你一声二娘。”柳承业的语气淡然,起初的阴冷一扫全无,“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左耀阳出手会这么的绝,让爹爹的名声如此受损,但是事已至此,我也不能站出来多做什么,不过有朝一日西王世子会还爹爹一个公道的。” “你是南无彻的人?”柳氏不禁要问。 “世子是我的恩人,我只会效忠与他。” 柳氏了然,也只有凭靠着西王的势力,柳承业才能如此隐蔽的躲藏在京城,将所有的事情了若指掌。从一开始,苏梦荷与她的计划就在柳承业的眼皮底下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吧。亜璺砚卿我会派人将你送走的,不能让你大富大贵,做一个普通的残年老人还是可以的。现在南无痕他们追到的消息也只能是你被丢在了乱葬岗,被乌鸦吞噬,你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记着,以后不可多言,否则你就只能一死了。” “是,我明白。”柳氏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人,她怎能透露出柳承业在京城的事?那些万能的世子公子只能自己去查,但是自己绝不可以告密,否则一定真的被活活喂了乌鸦的。柳承业不会放过自己,南无痕也同样不会,苏梦荷能杀了自己第一次肯定能杀第二次……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听柳承业的安排,隐姓埋名的过完风烛残年。 *** “你确定他们将尸体抛到了这里?”南无痕站在乱葬岗上,看着岗下森森白骨,还有天际突然飞起的乌鸦。 “是,卑职查到一个抛尸的人,消息不差。” “我们的消息还是得到的晚了。”南无痕的目光幽深,看来太师府的能力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强大,能在京城南北二王世子的眼皮下,将柳氏藏在太师府,并且悄悄的杀了,就是不知他们可查到契约的下落? “那个抛尸人还说,柳氏似乎与太师府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哦?”南无痕墨眉一挑,看来柳氏设计初九的事,太师府还是脱不了干系,“去查清他们的底细。” “是。” 南无痕看看天际边泛起的曙光,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可是她的初九却在平镇安静快活的过着小日子,自己不能再让她那么的逍遥下去了,别以为她的一举一动他会不知道,将她放在成业身边就是放了个响雷,他得去将他们母子接回来了。还好这几天左耀阳有事离开京城了,否则就不是去接人,该成抢人了。 清晨,南无痕来到了平镇。 秋日的早晨开始冷了,南无痕躲在一边,看着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从成家的大门走了出来,还不忘跟人告辞。 那个人—— 他的属下说的不错,成业真的跟边关的那个柳承业很像,虽然柳承业常年驻守边关,京城的人很少见过,但是只要南无痕的属下见过一次,就能记住,这就是做为南无痕的人首先要有的能力,认人的水平是极高的。 不过边关的柳承业是当兵的气概,而这个人除了长的像之外,更像一个读书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南无痕绝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长相,一个是南无彻正在边关见到的人,一个是手持西王世子令牌的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许,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柳承业…… 南无痕想,如果他是柳承业,那么发生在京城里的,让人猜不透的事就都有了答案。 当日袭击无凌带走春红的应该是南无彻的人,也就是春红的少主人柳承业,那份契约应该是柳承业拿走了,而初九入狱又被柳承业带走就不是偶然的,这一切都是柳承业早有预谋的。原来他早已不在边关回到了京城,所有的人都被边关的那个假的柳承业蒙蔽了,这一定是南无彻安排好的,所以,即使皇上让南无痕因为柳府的事去查柳承业,也不会查出什么的。 南无痕没有跟成业见面,而是悄悄的跟在了蔺初九的身后。 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没有坐成业安排的马车,而是选择走着去私塾,反正一条小镇,路也不远,全当锻炼身体了。 但是,蔺初九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有种被人监视起来的感觉。 蔺初九摸摸脖子,回过头,清晨的街道上比较冷清,该不会又被坏人盯上了吧? 蔺初九有些后悔没有坐马车了。 “娘,有人跟着我们。”唯唯突然道。 “是吗?”就连唯唯也这么说,事情就蹊跷了。 “是的,我看到那个人了。”唯唯很淡定。 “啊?在哪里?”蔺初九四下左右张望,又回头朝后望去。 “娘,在前面,是无痕爹爹!”一一指着前面的人道。 蔺初九咻的回过头,有人跟踪不是在后面吗?最起码也是左右两侧,怎么突然到了前面? 南无痕玉树临风,俊冷霸气的站在前方,而蔺初九就是没有特意看前面。 “娘,该来的还是来了。”唯唯小声道。 “来了就来了,谁怕谁啊!”蔺初九凝神提气,嘴硬道。 ☆、154.柳氏获救 154.柳氏获救 “我以为,你被你的女儿所害就是对你最大的报复了。(赢话费,)请使用访问本站。覀呡弇甠”柳承业直起身子,“所以,我也不想再对你做什么了,虽然你对我不好,曾经跟苏其安有那么一腿,还有过苏梦荷那个贱人,但那是嫁给我爹之前的事,毕竟你嫁给我爹之后,苏其安有他的目的,而你对我爹是一心一意的,这就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承业平静的话语让柳氏茫然不解了。 “高高在上的地位你是不可能再有了,但是平静的度过余生还是可以的。”柳承业道。 “你要放了我?”柳氏不敢相信柳承业的话,自己一心疼爱的女儿杀了自己,而这个被自己曾经虐待的丈夫的前妻生的儿子竟然会放了自己? “杀一个老人不是我能做的出的,毕竟我也要称你一声二娘。”柳承业的语气淡然,起初的阴冷一扫全无,“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左耀阳出手会这么的绝,让爹爹的名声如此受损,但是事已至此,我也不能站出来多做什么,不过有朝一日西王世子会还爹爹一个公道的。” “你是南无彻的人?”柳氏不禁要问。 “世子是我的恩人,我只会效忠与他。” 柳氏了然,也只有凭靠着西王的势力,柳承业才能如此隐蔽的躲藏在京城,将所有的事情了若指掌。从一开始,苏梦荷与她的计划就在柳承业的眼皮底下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吧。亜璺砚卿我会派人将你送走的,不能让你大富大贵,做一个普通的残年老人还是可以的。现在南无痕他们追到的消息也只能是你被丢在了乱葬岗,被乌鸦吞噬,你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记着,以后不可多言,否则你就只能一死了。” “是,我明白。”柳氏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人,她怎能透露出柳承业在京城的事?那些万能的世子公子只能自己去查,但是自己绝不可以告密,否则一定真的被活活喂了乌鸦的。柳承业不会放过自己,南无痕也同样不会,苏梦荷能杀了自己第一次肯定能杀第二次……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听柳承业的安排,隐姓埋名的过完风烛残年。 *** “你确定他们将尸体抛到了这里?”南无痕站在乱葬岗上,看着岗下森森白骨,还有天际突然飞起的乌鸦。 “是,卑职查到一个抛尸的人,消息不差。” “我们的消息还是得到的晚了。”南无痕的目光幽深,看来太师府的能力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强大,能在京城南北二王世子的眼皮下,将柳氏藏在太师府,并且悄悄的杀了,就是不知他们可查到契约的下落? “那个抛尸人还说,柳氏似乎与太师府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哦?”南无痕墨眉一挑,看来柳氏设计初九的事,太师府还是脱不了干系,“去查清他们的底细。” “是。” 南无痕看看天际边泛起的曙光,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可是她的初九却在平镇安静快活的过着小日子,自己不能再让她那么的逍遥下去了,别以为她的一举一动他会不知道,将她放在成业身边就是放了个响雷,他得去将他们母子接回来了。还好这几天左耀阳有事离开京城了,否则就不是去接人,该成抢人了。 清晨,南无痕来到了平镇。 秋日的早晨开始冷了,南无痕躲在一边,看着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从成家的大门走了出来,还不忘跟人告辞。 那个人—— 他的属下说的不错,成业真的跟边关的那个柳承业很像,虽然柳承业常年驻守边关,京城的人很少见过,但是只要南无痕的属下见过一次,就能记住,这就是做为南无痕的人首先要有的能力,认人的水平是极高的。 不过边关的柳承业是当兵的气概,而这个人除了长的像之外,更像一个读书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南无痕绝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长相,一个是南无彻正在边关见到的人,一个是手持西王世子令牌的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许,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柳承业…… 南无痕想,如果他是柳承业,那么发生在京城里的,让人猜不透的事就都有了答案。 当日袭击无凌带走春红的应该是南无彻的人,也就是春红的少主人柳承业,那份契约应该是柳承业拿走了,而初九入狱又被柳承业带走就不是偶然的,这一切都是柳承业早有预谋的。原来他早已不在边关回到了京城,所有的人都被边关的那个假的柳承业蒙蔽了,这一定是南无彻安排好的,所以,即使皇上让南无痕因为柳府的事去查柳承业,也不会查出什么的。 南无痕没有跟成业见面,而是悄悄的跟在了蔺初九的身后。 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没有坐成业安排的马车,而是选择走着去私塾,反正一条小镇,路也不远,全当锻炼身体了。 但是,蔺初九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有种被人监视起来的感觉。 蔺初九摸摸脖子,回过头,清晨的街道上比较冷清,该不会又被坏人盯上了吧? 蔺初九有些后悔没有坐马车了。 “娘,怎么了?”一一问突然停下脚步的蔺初九。 “没事。”蔺初九回过头,继续走。 “娘,你真的不再见南无痕了吗?”唯唯突然问。 “成业爹爹对我们也很好,如果住在成业爹爹家也可以。”一一道。 “小丫头,你懂什么!”唯唯瞥了一一一眼。 “好了,不要吵了。”这些日子,蔺初九一直避免想到提起南无痕,每天按时接送唯唯一一,按时去李家做事,很平静很安宁,蔺初九原以为自己会忘记在京城里发生的事,也许若干年后再次偶遇,与无凌,与无痕反而会彼此淡静了。 可是当唯唯突然提到南无痕的名字时,蔺初九还是变的心烦意乱,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有那么一点想见到他的感觉。 ☆、156.和谐的气氛被打破 156.和谐的气氛被打破 成业知道,但凡跟蔺初九牵扯上关系,南无痕与南无凌没有理由不查到他,他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是他有一点失算了,没想到南无凌做事这么尖锐,温和下掩盖着果决,在蔺初九跟前一语挑破自己隐藏的身份。:。 看来生性温和的南王世子并不像人们表面看到的那么和气。 “无凌,你在叫谁?谁是柳公子?”果然,蔺初九紧跟着就好奇的询问。 “初九,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不知道他是谁吗?”南无凌故作不解的询问。 “他——”蔺初九看着成业,投去征询的目光。 “是的,我其实叫柳承业。”柳承业干脆的回答,此时,他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比让南无凌说出要好的多。 “柳承业?你姓柳?”蔺初九望着柳承业,脑中闪现出一个个人影。 “你是柳府的人!”唯唯警惕着退后一步,与柳承业隔开了距离,但是看着他怀中的一一,又担心的想去“救”。 “是的,”柳承业将一一轻轻的放下,“伤害过你们的柳氏是我的二娘,但是我已经好多年没回柳家了,更多的时候我将自己当做了成业。” “初九,跟我回去。”南无凌没有理会柳承业的解释,对蔺初九道,他知道,此时初九对柳承业一定有了新的认识,即使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但是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就会在初九心中失去几分。(.)覀呡弇甠 “无凌世子,请问你要带初九回哪儿?无痕世子清晨来过之后又无声无息的离开,此时你是他派来接初九的,还是仅是你的意思?”柳承业不急不缓的道。 看起来是随意的问话,但却给蔺初九传递了好多讯息。 南无痕竟然来过,为什么不现身?现在自己跟无凌回去,算什么? 蔺初九脑中有了若干个问号。 “初九,先跟我回去,你呆在柳承业身边根本就没有安全感。”南无凌道,“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你不能受他的连累。” “无凌世子,无彻世子已经回复圣命,承业是个本分的臣子,对我朝并无二心,不过家门突变,即使父亲有过错,但做儿子的也无法忍受他的骸骨高悬城楼,回来祭拜一下也是伦理之常,承业不以为自己有何过错。”柳承业很平静的道,既然早已秘密的回到京城,南无彻也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完全可以脱身的。 南无凌自然明白这一点,跟南无彻挂了钩的事,就是关系到储君之位的争夺,就不简单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是让初九离开柳承业的身边。 “无凌爹爹,成业爹爹对我们很好,不是坏人的。”一一抱着南无凌的腿,甜甜的声音招人喜爱。 “初九,你究竟怎么想的?”南无凌问,她一边说要让一家团聚,一边又带着孩子找到了另一个爹爹? “我——”初九看着南无凌,总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垂下头,“反正我不会回北王府的。” “那就去南王府!”南无凌知道,是柳承业的话发挥了效力,难道无痕真的来过,为什么不露面呢? “那不一样是回到京城了么?”蔺初九道,“总之,我现在过的很好,不会回去的。” “好,我会让无痕亲自来接你的。”南无凌转而对柳承业一字字的道,“就先让初九留在这里,若是她少了一根毛发,我定不会放过你!” “初九是成业的朋友,自然会对她照顾有加,不劳世子费心。”柳承业恭敬的回礼道。 “娘,无凌爹爹走了。”一一看着远处的南无凌,毫不掩饰的留恋。 “初九,走吧。”柳承业轻声道。 “柳公子,不麻烦你了。”蔺初九双手分别拉住唯唯一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初九,你要去哪里?”柳承业追问,那边不是成家的方向。 “去李家,我本来就在李家做事,我去恳请李夫人让我们留在李家住,大不了俸银减少。”蔺初九头也不回的道。 “初九!”柳承业眼看着初九的身影遮没在街道上的人流里,没有追。当他挑明了身份的时候,就意味着与初九之间有了隔阂,不是一时就能缝合的。 蔺初九没能在李家留下,因为柳承业随后给李夫人传去话,让她设法拒绝蔺初九的要求,让万般无奈的初九返回成家。 蔺初九很沮丧,别的人家都巴不得下人住在府里,能随时做事,可是这个李夫人偏偏说府里没有住处了,不肯答应。 天黑的时候,蔺初九带着唯唯一一回到了成家。 “回来了?”柳承业看着疲惫的母子三人,心中十分不忍,但也没有多话,只是平静的道,“厨房还有吃的,我让人给热下。” 直到唯唯一一吃完饭,睡下了,蔺初九除了简单的说声谢谢外,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你们安心的住在这里吧,我去别处。”柳承业叹了口气,在与南无凌的相争中,可谓是两败俱伤。南无凌没有带回初九,而他也不能和初九随意的说话了。几日来和谐的气氛被打破。 “你去哪儿?”蔺初九抬眸问道。 “我的去处有很多。”柳承业笑笑,这是今晚初九对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哦。”蔺初九应了一声,她自然相信柳承业的话。 “初九,希望有一天我们还可以做回朋友,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临出门,柳承业顿住脚步,回身道。 蔺初九没有回应,低头听着屋门轻轻的关上,思绪万千,虽然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可是最近遇到的人和事却分外的特殊,让她超乎寻常的茫然,不知该怎样看待。 *** “无痕,你去将初九接回来。”南无凌对南无痕道,看着突然淡定下来的南无痕,一时摸不透他的想法。 “她玩儿够了,自然会回来的。”南无痕不以为然。 ☆、155.嘴硬 155.嘴硬 “娘,我觉得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唯唯道。 蔺初九当然知道唯唯口中的“他”是谁,南无痕真的知道自己在哪里吗?那么他为什么不找来? 是啊,照以前的行为,南无痕没有理由不找自己的,平镇紧邻京城,凭他的手段,不可能找不到的,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安静的很,仿若自己周围不再有任何干扰,每天都可以平平静静的生活。 这不是自己一直期望的么? 可是听了唯唯的话,蔺初九却有种难过的感觉,莫名的心酸。 那个南无痕,口口声声说喜爱自己,可是,自己带着孩子离开这么久,竟然不闻不问,还有无凌,当他将自己放开之后,也选择了不闻不问么? “娘,你是不是后悔了?要不我们回京城?”唯唯试探着问,从蔺初九的每一个表情,他都像能读进她的心里。 “娘才不后悔!”蔺初九固执的道,“走就走了,有什么好留恋的,我们现在过的不是挺好么?” 隐在暗处的南无痕将所有的对话举动都看在眼里,唇角荡开一抹弯弧,这个女人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过还嘴硬,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本准备现身的南无痕深深的望了眼母子三人,悄然化作一阵风,离去。 真的不留恋了吗?伴着淡淡的清风,蔺初九紧抿着唇,默默的走着。() 是啊,就算南无痕起初玩弄自己,那时他们只是初识,每个人的印象有好有坏,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像南无凌那般充满善意,何况最后,在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容貌的情况下,南无痕已经对自己转好了,否则也不会有苏梦荷与水红袖的嫉恨。那么对于起初的矛盾还有什么纠结的呢?这样带着孩子不辞而别,反倒显的自己小肚鸡肠了。 现在蔺初九是冷静了,可是毕竟已经出来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南无痕都不找她,她还怎么好意思再回去? 南无痕虽然走了,但是又一个人来到了平镇。 私塾里朗朗的读书声外,南无凌隐没在高大的树上,被残留的泛黄的叶子遮挡。 从树上可以望到私塾里的情形,透过窗子,正好可以看到同桌而坐的唯唯一一。 该到了放学的时候了,初九总是亲自按时来接孩子,她一直以为自己找了份好差事,李家对她很关照,其实她哪里知道这都是成业的安排,既然她不愿在成家呆着,那么也要给她安排一份好的事做。 成业站在私塾里的阁楼里,自从他成了私塾的主人,就可以任意的出入私塾,这个阁楼里的小房间成了成业的最爱,每天总会在此专心的读写书。 滨临窗子,成业将远处那棵大树上的人影看的一清二楚,唇角泛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南无痕大早就悄悄的来过了,南无凌也在悄悄的注视着他们,而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默默的注意着蔺初九? 原本只是好奇柳氏与苏梦荷的勾结,好奇她们要对付的女人,那个脸贴膏药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她就那么的让苏梦荷惧怕吗? 成业对柳府的情形是了若指掌,将那份契约拿走起初只是想破坏她们的计划而已,谁知最后会掀起那么大的风波,牵扯到南无凌,南无痕与左耀阳三个地位非凡的人,但又何尝没有将他的心也牵动起来? 不知不觉,他的视线已经离不开蔺初九了…… 成业从怀中取出一枚发簪,就是蔺初九付给那个被杀死的车夫的酬金,不管发簪是谁送的,它毕竟被初九带过,可以嗅到初九的气息。 那个车夫自然不是他成家的人,但是为了隐藏水红袖的行踪,为了替初九洗清嫌疑,他布置好了一切,也给了那个车夫家一笔不小的封口费。 他也可以为了初九买下私塾,虽然比不上世子们的能力,但是他也在竭尽所能的帮助初九,看到初九每天阳光般的笑脸,他相信自己可以给初九想要的生活。 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南无凌肯将自己喜爱的女人让出去吧。 成业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南无凌的身影上,此时私塾已经放学,初九早早的候在门口,他也该送给南无凌一个小小的“惊喜”了。 成业站起身,离开了屋子走下阁楼。 “成业,你也在啊!”初九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成业,自然欢快的打招呼。 “是啊,这私塾我已经买下,可以随时来了。”成业微笑道,一袭胜雪的白衣,浓郁的书卷气跟这私塾很是搭配,时时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成业爹爹,我们一起回去吗?”一一像蝴蝶般跑过来,拉着成业的手道。 “先不回去,我带你们去吃包子吧,镇上和记的包子虽然不如京城里的福满楼有名,但是味道不错的。”成业自然对他们的喜好一清二楚。 “好啊,好啊!”一一拍手道。 “小馋猫!”唯唯不屑的冷哼。 “一一好久没吃肉包子了。”一一有些委屈的撇撇嘴,一提到包子,就会想起京城的两个爹爹,眼圈红红的。 “一一乖,爹爹这就带你们去和记。”成业一把抱起了一一。 南无凌将四人的说笑看在眼里,心口痛的很,他可以成全初九与无痕,不等于他可以将初九让给其他的人。 “初九。”南无凌悄无声息的落在初九身后。 初九的身子明显的一僵,停住了脚步。 “无凌爹爹。”一一看到了南无凌,甜甜的唤道,想从成业身上跳下来,但是成业的手紧了紧,并没要放下她的意思。 “柳公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不是应该在边关吗?”南无凌看着成业,仿佛在跟多年不见的老友打招呼。 但是成业听不出半分友善,他跟南无凌并不熟,何况自己少年时就已经离京,之后只是在边关见到过一次南无痕,而南无凌可是从没见过的,此时他一下叫出自己的身份,只能说明,他掌握了自己在边关偷梁换柱的秘密。 ☆、157.又见包子 157.又见包子 “你以为她是在玩吗?你不怕她被别人拐走?”南无凌质问。(!赢话费):。覀呡弇甠 “柳承业吗?”南无痕不屑的笑笑,“他还没那个能力。你不是已经告诉初九他的身份了?初九最恨欺骗了,短时间内他得不到初九的。” “那么你就可以容忍让唯唯一一又多了一个被称作爹爹的人?”南无凌反问。 “唯唯一一缺少爹爹对他们的爱,只要对他们好的男人被称作爹爹不足为奇,由他们吧。”南无痕一笑了之。 南无凌仿佛不认识南无痕一般,怔怔的看着他,这样大度的话绝不是南无痕可以说出的。 “我看是该催促左耀阳回京了。”南无凌冷冷的道,摸不清南无痕的意图,他也不想去猜,他认为在初九身上是不可以下赌注的,南无痕不怕柳承业,那么左耀阳呢? “对啊,左耀阳匆匆回到朝曦国,一定有紧急的事做,我得派人严加查探。”南无痕道,虽然没有左耀阳去抢初九,但是绝不能无视了他的存在。 “无痕,现在初九在柳承业手中,也就是间接的在无彻那边,但是我不愿你将初九当做一枚棋子般摆布,否则我不会相让的。”南无凌直视着南无痕,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初九能够一家团聚,幸福的生活,如果做不到,那么他会对初九负责的。 “我不会利用初九,也绝不对让任何人利用初九!”南无痕的目光骤然阴霾,柳承业接近初九的目的琢磨不透,但是在与南无彻的交锋还没有到了剧烈的情况下,他要让初九自己回来,只有这样才能加固他与初九之间的感情。(最稳定,)覀呡弇甠 “而且,我怀疑契约就在柳承业手里,我们必须防着不要将他逼急了,拿出契约说事,在我还没准备好前,要让初九稳住他。”南无痕接着道。 “可是,这样有些玄了,初九心很软,一切都先从孩子出发,孩子们对柳承业的态度都很好。”南无凌道。 “我相信他们,爹爹只有一个,其实他们心里已经有了选择。”南无痕笑笑,想着清晨见到他们母子时的对话与神情,他们的心还是在京城的,只是固执的不肯承认。这才是他敢“放手一搏”的资本。 “你以为自己有多拽吗?”南无凌虽然面带嘲弄的表情,但是他知道无痕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自己要成全他们,不如放下心来,静观其变,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处事方法,而他终归是个局外人。 一股伤感油然而生…… “娘,别睡了,我们要去私塾了!”唯唯一一分别拽着蔺初九的胳膊,一定是昨天走累了,娘亲又开始赖床了。 “嗯——”蔺初九迷糊中还是清醒的,自己执意要亲自送孩子去私塾,所以成业就没有安排马车,何况知道了成业故意隐瞒了身份,蔺初九更不愿跟他有瓜葛了,现在依旧住在成家,实在情非得已。她也不是什么刚烈的女子,为了孩子有个着落,有时候她的脸皮是有些厚,但是也有个底线的。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是不是厨房的伯伯送饭来了?”一一道。 不能不说成业对他们母子很好,不逊于在淮兰坊的待遇,每天大早都会让人将早饭亲自送到他们的房里,蔺初九一想起,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真不知该怎样看待柳承业这个人。 唯唯去打开了门,一下怔住了。 “怎么了?唯唯。”蔺初九穿上外衣,趿拉着鞋子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憨厚的男子,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蔺姑娘,你不认得小的了?”那个憨厚男子问。 “娘,他是以前在淮兰坊给我们送包子的人。”唯唯小声的提醒道。 哦,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福满楼的伙计,不过以前蔺初九在淮兰坊几乎天天都比唯唯一一起的晚,这个伙计送了包子就走,也没正经的见过几次面,所以一时竟没有想起。 “呃,是你啊。”蔺初九不好意的笑笑。 “蔺姑娘,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包子。”伙计将手中的篮子端进了屋里的桌子上,篮子被厚厚的绵褥盖着,伙计揭开,将包子取出时,还冒着热腾腾的气,扑鼻的香味令蔺初九也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还好,热乎的很,就怕路途远,包子凉了,掌柜的嘱咐要盖的严实些。”伙计憨厚的笑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哇!我们又有福满楼的包子吃了!”一一开心的直拍手。 “这……是谁让送来的?”蔺初九问,以前一直以为是无凌嘱咐的,所以就没问过,但是无凌说不是他,这让初九好奇的很,不知那个默默关心他们的人是谁? “蔺姑娘不知道吗?是北王世子啊!”伙计道。 无痕?! 蔺初九呆住了,原来是他,也只能是他了。本来挺简单的一个答案,她竟然一直想不到。 原来无痕比自己意识到的关心还要早…… “蔺姑娘,小的要回去了,有好多事等着做呢。”伙计收拾起空篮子,道。 “呃,好的,谢谢你。”蔺初九不知这声谢谢是对这位远道而来的伙计说,还是对南无痕说。让她感动的不是今日的包子,而是以前的令她想不到的默默无闻。 “娘,快吃吧,要凉了。”一一对一直发呆的蔺初九道。 “无痕爹爹还真不错。”唯唯拿起一个包子,审视一番,评论道。 “什么?唯唯,你也——”蔺初九睁大双眼看着唯唯,唯唯向来不称南无痕为爹爹的,可是他竟然也改口了。 屋子的门敞开着,屋外数尺的距离,站着两个人,看着屋内的欢笑,与香喷喷的包子,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公子,怎么办?”站在柳承业身旁的人看看自己手中的篮子,那里面装着从和记买来的包子,但现在看,似乎用不上了。 ☆、158.乞求初九 158.乞求初九 “送到厨房,给大家吃吧。(!.赢话费)。”柳承业掩下眉眼间的失落,静静的伫立片刻,转身离开。 他以为昨日突发的不快,让孩子没有吃上包子,所以决定让人每天早晨为他们买来和记的包子,他相信点滴之间可以让感化初九,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福满楼的包子从京城远道而来,快马加鞭也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就这半个时辰,又拉远了他与初九的距离。 柳承业坐在房内,手中拿着一张纸,正是初九与柳府签订的契约。他可以凭这份契约,将初九转到西王世子的名下,凭南无痕与南无彻的对立,让初九名为西王府的下人,实则可以强留在自己的身边。 柳府虽然不存在了,但是蔺初九依然难逃掌控,没有了柳府与南北二王府的对峙,但是加进了西王府,照样能够牵制到南无痕。 可是…… 柳承业神情一晃,将契约收了起来,他不想让初九看到自己的卑鄙,既然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就不该再用任何手段,可是毕竟唯唯一一是南无痕的孩子,虽然南无痕没有对外公布,可是凭着种种迹象也能猜得到,有了血脉相连,柳承业就又弱了几分。所以,对于这张契约,柳承业是犹豫的。 “公子。”门悄悄的打开,走进一个女子,默默的来到柳承业身边,看着柳承业郁结的眉头,不知他遇到了什么难题。(.赢q币,)亜璺砚卿 “春红,你也不能这么躲藏的过一辈子。”柳承业侧身拉住春红的手。 春红就势依偎在柳承业身边,将头附在他的胸前,“只要公子待春红好,春红甘愿一辈子隐藏起来,何况,公子不是辅佐无彻世子吗?只要无彻世子大权在握,春红就不会再怕别人了吧?” “你想的简单了,即使最终南无痕他们失势,但是一心对付你,你照样逃不脱的。”柳承业抚着春红的发,这个女子是自己在柳府里生活时唯一的一丝温暖,当他受到柳氏的欺凌时,只有她肯安慰自己,替自己的伤口上药。 柳承业知道春红是跟柳氏一起进了柳家的门的,她的母亲是柳氏名义上的贴身丫鬟,当然这都是苏其安将柳氏扮作闺秀的安排,为了掩盖柳氏进门前已经**的事实,苏其安给她的新身份是死了丈夫的遗孀,春红的母亲就是柳氏陪嫁的丫头。起初柳建成迫于太师府的压力,又抵不过太师的好意,接受了这门亲事,但是之后真的渐渐的喜欢上了柳氏,以至于柳氏虐待他时,他的父亲柳建成还尽力维护柳氏,最后为了化解二人的矛盾,便让年仅十三岁的柳承业去了边关。 柳建成以为儿子能跟他一样成长为一名将军,他哪里知道柳承业根本不爱武装,喜好的是舞文弄墨的书香味。 正好后来无意中遇到了南无彻,柳承业的聪明才识受到南无彻的偏爱,便将他收为帐下,找了个跟柳承业相像的人顶替了他在边关的位置,暗中将柳承业安排回了京城。 “公子——”春红的声音将思绪翩飞的柳承业拉回到现实,“那我该怎么办呢?春红不图其他,只想能够陪着公子。” “你去恳求初九的原谅吧。”柳承业道。 “恳求她?”春红知道现在初九就住在成家,所以她搬到了别处,现在趁着初九去李家做事的机会,来找柳承业。 “是的,只有她才能让南无痕放弃对你的敌意。”柳承业道。 “她能原谅我吗?”春红不太相信,自己跟苏梦荷合谋,把她害的那么惨,她能原谅了自己? 当时,她被柳氏叫去,要求听苏梦荷的安排演那么一出戏的时候,就心里颤巍巍的。柳氏在她的母亲死后,便将她当成了最贴心的人,有事都不瞒她的,所以她知道柳氏的许多秘密,但是,她喜欢柳承业,她也知道柳承业秘密回京的事,所以,她将柳氏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柳承业。 原以为柳承业会破坏柳氏与苏梦荷的计划,不想柳承业让她去配合她们,最终惹出了事来。春红自己也成了南无痕与南无凌的眼中钉。 还好柳承业出手带走了她,但是为防被人发现,她不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初九是个善良的女子,只要让她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她一定会原谅你。”柳承业道。 “那……我试试。”春红的心动了,虽然甘愿默默的守在柳承业身边,可若是真的有解救自己的机会,她也不想放弃。 柳承业炯炯的双目看着窗外,秋风瑟瑟,寒风就快降临了。 ***** “蔺姑娘。” 蔺初九刚从李家做完事出来,就被人叫住了。 蔺初九本能的转过头,只见春红站在不远处,有些胆怯的踌躇在原地。 “是你!”蔺初九像突然发现了猎物一般,冲了过去,“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噗通! 当蔺初九冲过来的时候,春红跪下了,令蔺初九愕然刹住了脚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跪在自己的跟前,何况春红是在大街上的众目睽睽之下,看着瞬间围过来的众人,令她尴尬不已。 “你要做什么?”处在众人焦点下的蔺初九有些不自然,但一想到有错的本来就是这个女人,便也不顾别人的议论,大声质问,“你已经害了我一次了,还想怎样?” “蔺姑娘,我知道错了,可我身为一个奴婢,也万不得已啊,蔺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春红抱住蔺初九的双腿,哭诉道。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对你能怎样?”蔺初九想要挣脱开春红的双手,不想却被她死死的抱紧了。 “蔺姑娘,求求你了,只要你一句话,放过我吧,做牛做马我也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的。”春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 ☆、159.又成朋友 159.又成朋友 “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对付你的本事呢?”蔺初九冷笑,当知道自己钻进了别人设计的圈套后,她恨不得将春红大卸八块,可是她怎能真的做到?就连自己也差点命丧刺客之手,在众人的算计中,她就是一个弱者。(!赢话费)。 “我知道蔺姑娘的能力,蔺姑娘不必亲自对付我,只要有人出手,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我只能祈求蔺姑娘,放过我吧,”春红哭道,“我是身不由己才做出坑害姑娘的事,如今柳府已经没了,求求姑娘饶恕我,饶恕我吧!这么多日子来,我天天担惊受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为讨一口饭吃,又被人逼迫才做出那样的事,我不求其他,只求姑娘能给我留一条生路,我不想死啊!” “谁让你死的?”蔺初九问,说要将春红大卸八块也只是气话,毕竟她是陷害了自己,但若是用命来偿还是太重了。 “是世子,南北二位世子都在追杀我。”春红诚惶诚恐的扫向四周,仿佛周围的人群中就有他们的手下。 “他们?”蔺初九只知道无凌与无痕在解决她的事,但是她还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解决的,就连柳府突然的覆灭也很突然,一夜之间就从为国捐躯的忠臣变成了叛臣贼子,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是的,求求姑娘在世子面前说句好话,让他们放了春红,春红愿意尽心伺候姑娘。”春红哀求道。 “伺候就不必了。(赢话费,)覀呡弇甠”蔺初九摇摇头,毕竟是害过自己的人,留在身边凉飕飕的,“我会告诉世子,让他们放了你的,你以后好自为之。”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春红接连的磕头,柳承业说的没错,初九的心很善,她会感激初九的这份善心,给她一条生路,就是给了她能够与柳承业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希望。 “好了,好了,你走吧,我也要去接唯唯一一了。”蔺初九道,被人围观了这么久,真不自在。 “是,谢谢姑娘。”春红松开了蔺初九的腿,再次叩首。 蔺初九在众人议论纷纷中跑开了。有见过蔺初九的知道她与无彻世子身边的成公子关系匪浅,现在似乎又跟南北二位世子的关系不错,对她的身份好奇的很。尤其是李家的下人,在大门口目睹了这一切,更加对这个被李夫人格外交代过的丫鬟刮目相看。 大早,福满楼的包子按时送来,蔺初九交给伙计一封信,让他转交给南无痕,是替春红求情的内容。 南无痕看过信,微微一笑,这算是飞信传情吗?可是信中为何也不问候一下他这个既定的夫君呢?她就那么的肯定自己会依照信的内容放过春红? 不过既然初九提出来了,他都会答应,初九要做好人,就让她做好了,区区一个春红,根本不值得对付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柳承业与他背后的南无彻。 南无彻已经从边关回来了,他们的夺位之争会越来越剧烈。 初九放过春红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柳承业听了春红的话后,心中还是添了几分落寞。 初九肯替春红跟南无痕求情,说明,她的心还没有离开南无痕,她坚信南无痕会答应,就是还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 “柳公子,”蔺初九在柳承业门前敲了敲门。 柳承业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对初九意外的来找他,有些惊喜。 “初九,什么事?”柳承业不动声色的问。 初九将一个小袋子递给柳承业。 柳承业一眼便猜到了袋子里的东西,没有接,神情肃穆,“初九,不管你如何看我,我是将你当做朋友的,成业与柳承业是一个人两个名字而已,如果不是天意,我也不愿姓柳,而遭你的嫌弃。” “柳公子。”蔺初九愣愣的看着柳承业,浓郁的书卷气里夹杂了几分落寞与疼痛。 “我没有嫌弃你。”蔺初九以为柳承业是在因是一个叛臣贼子的儿子而痛苦,“你是你,跟你的父亲无关的,否则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你在意我为柳家人的身份,我原本就明白的,所以才会刻意的隐瞒自己的真实名字,只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解释,可是,太突然了。”柳承业道。 是啊,如果柳承业一开始不是以成业的身份,而是直接告诉自己他是柳承业,那么想必她是不会带着唯唯一一跟他走的,也许她们此时还在四处流浪,居无定所。 最近几天,自己的冷漠对他太不公平了。蔺初九想,自始至终柳承业都在善待自己,甚至为了孩子之间的口舌之争,买下了私塾,可是自己仅仅一个身份就疏远了他。 “承业,”蔺初九缓缓的抬起眸,看着柳承业落寞的神情,有些不忍,“对不起,是我太固执了。” “初九!”柳承业的眉头一动,那个与他友好的初九又回来了。他相信时间可以沉淀一切的,经过这些日子的苦熬隐忍,他等到了初九的回归。 “对不起,承业,我们还是好朋友。”蔺初九道,手中握着那个袋子,里面放着几块碎银,是她刚从李家拿到的工钱,想当做房租交给柳承业的。 “既然是朋友,就收起你手中的东西吧。”柳承业不愿去看那个袋子,它出现在二人跟前很是扎眼。 “哦,好。”蔺初九将袋子塞进了怀中,呵呵一笑,摊开手,“没了!” “初九,过几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柳承业似乎有些为难。 “去哪儿?”蔺初九好奇的问。 “西王世子回来了,宴请宾客,我想带你去。”柳承业道。 “世子的宴会,为什么要带上我?”蔺初九不解。 “其实,是无彻世子指名让我带你去的。”柳承业道,“他知道我在平镇的事,也听说我买了间私塾,所以想看看我这位肯出手相助的朋友的样子。” ☆、160.进入西王府 160.进入西王府 蔺初九明白了,是柳承业背后的大掌柜的要查事了,毕竟柳承业在外做事或多或少都会打起西王府的名号,王府自然要审查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请使用访问本站。 “没事的,世子只是说要见见而已,不会责怪的,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自己处理的。”柳承业一下便猜到了初九的心思。 “可是,毕竟是世子的宴会,我有什么资格参加呢?”蔺初九问。 “客人参加宴会都会带仆人的,委屈你做我的婢女,如何?反正无彻世子是心知肚明,不会为难你的。”柳承业早就有了准备答案。 “说不上什么委屈的,只要别让你为难就好,我跟你去。”蔺初九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你,初九。”柳承业感激道。 “该我谢你才是,若不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怎会招来无彻世子的审查?”蔺初九有些歉意的道,毕竟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 当蔺初九跟着柳承业来到西王府时,有些后悔了。当时只是好心的答应了柳承业,根本没想到既然是西王世子请客,南无凌与南无痕应该都有份参加的,现在她跟着柳承业回到京城,算不算自动送上门了呢? “怎么了?初九。”看出初九在门口的犹豫,柳承业问。 “没什么。(.最稳定,)”蔺初九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又不是什么大仇人,见了也就见了吧。 “柳公子,真是多年不见,在边关戍守这么多年,竟然还是如此文气,真想不到竟是一位将军。”有人凭着记忆,认出了柳承业。这就是南无彻的高明,真正的柳承业早已潜回了京城,而那个假的柳承业竟也战功赫赫,堪当将军之职,不过,随着柳承业恢复了身份,那个假的柳承业也就消失了。 “这就是柳公子啊!”有人惊道。虽然柳建成成了叛国贼子,柳府铲除,但是柳承业并未受罚,还被世子请来参加宴会,便也不可对他心存偏见了。 “承业。”南无彻朝柳承业走来,循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蔺初九身上,他自然知道发生在蔺初九身上的事,特意让柳承业带来,除了一睹芳容,还想知道当南无痕见到蔺初九时的反应,是不是真的对他那么重要,这也关系到他的布局。 柳承业自然知道南无彻的心思,但他是忠于南无彻的,也就不能推脱,只是暗中想着如何保护好初九。 蔺初九虽然低着头,但是上翻的眼睑也在悄悄的打量着南无彻,身形高大,浓眉大眼,线条分明,与南无痕相比更像一个出自军营的将军,有种长虹破剑的气概。 “这位就是蔺姑娘吧?”南无彻明知故问。 “回世子,正是民女。”蔺初九恭敬的回答。 “好,本世子先跟承业说几句话,你先自便走走,如何?”南无彻表现的对蔺初九并不在意。 “好。”蔺初九看了眼柳承业,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一定有什么事要交代,不想让旁人听到。 “初九,你就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就来。”柳承业道,明知道南无彻想故意等到南无痕出现,他只得听命于人,争取时间尽快赶回。 看着柳承业跟南无彻离去,蔺初九呆呆的站着,很是无聊。往一旁瞅了眼,见别的贵客的仆人都齐聚在院内,聊着天,想必都是各家最忠心的仆人,也都相互熟识,只留下她一个形单影只的站在一边。 蔺初九往一旁踱了踱步子,站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一盆金菊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无彻世子一定想不到我能赶回参加这场宴会吧,哈哈——”随着一道张狂霸气的声音,左耀阳大步走进了院内。 他怎么也会来? 蔺初九心一惊,将身子又往花盆内侧挪了挪。 “是啊,我家世子见到左公子一定很高兴,我们都以为左公子不能如约赶回京城呢!”西王府的下人连忙笑脸迎接,也早有人匆匆去向南无彻报信了。 “这也算是份送给无彻世子的惊喜吧。”左耀阳笑道,精明的目光四下寻望,他是接到情报匆匆赶回的,他的属下告诉他,初九现在南无彻的人手中,所以他才会快马加鞭的赶回参加这场让南无彻以为他来不成的宴会,一探虚实。 此时,蔺初九就躲在左耀阳的身侧,只要他一转身,就会看到金菊后的人影,如果他稍一多心,就会被看到。蔺初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可是宁可见到南无痕,也不愿面对左耀阳,南无痕让她恨的没有底气,而左耀阳让她见到就会生出恐惧。 当! 金菊终于被蔺初九的躲避给撞到了,花盆摔碎了。 在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去看意外之处时,左耀阳已经一步掠了过去,当花盆倒下的那一刻,他便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不假思索的抓了过去。 “呃,疼!”蔺初九挣扎着手腕,左耀阳的大手像钳子一般紧紧的掐着她。 一旁的各家的仆人都惊讶的看着左耀阳的举动,声名显赫的朝曦国国公的公子竟然调戏一个丫鬟! “你放开我!”蔺初九不停的往外拽着自己的手。 但是,左耀阳抓着她丝毫不松。 “若是不想让胳膊断掉,最好乖乖的。”左耀阳低头贴在蔺初九的额前,轻声道,让人看着是那么的暧昧。 蔺初九果真不敢动了,她想起幼年时,就这样被左耀阳将胳膊拽的脱了臼,好疼好疼。 “我的初九,看来真是个红人,我刚回了趟朝曦国,你就又来到了西王府。”左耀阳对初九的表现很满意,他就要初九乖乖的听他的话。 “你是朝曦国国公的公子,让众人看到,像什么样子!”蔺初九道。 “我在跟我的妹妹讲话,碍他们什么事?”左耀阳根本对众人非议的目光不屑,声音低低的凑在蔺初九的耳边说话,令旁人只能看到他们暧昧的举止,却听不清说话的声音,引起百般猜测。 ☆、161.神秘高手 161.神秘高手 “你放开我,我的手腕好疼。(!.赢话费)请使用访问本站。覀呡弇甠”蔺初九感到自己的手腕已经僵麻了。 左耀阳松开了手,他不要听到初九说疼,那会疼到他的心里。 “好,你这就跟我走,我要跟南无彻将你要出来,我左耀阳的妹妹岂能给他们做丫鬟?南无痕对你不闻不问,我可不行!”左耀阳说着伸手揽住蔺初九的肩,要将她带进大厅内。 “我……哎呦……”蔺初九忽然眉头一皱,捂住了小腹,“我肚子痛,要去方便。” “真的吗?”左耀阳摆明了不信。 “真的,真的。”虽然是假的,也不能承认,这样的事不好让人下结论的。 果然,左耀阳缓下了语气,对一旁的随从招招手,“去带她去茅厕。” 哇!众人大跌眼镜,左耀阳特意命人带这个丫鬟去茅厕?! 蔺初九不得已的被人带到了茅厕,她知道是左耀阳故意派人监视她,这么一个简单可笑的谎言根本骗不过左耀阳。 蔺初九蹭蹭的跑了进去,留着那个随从严把着茅厕的门口。 蔺初九不顾臭气熏鼻的躲在里面,想着逃脱的办法。 左耀阳进入大厅,南无彻还没出现,也不知此时他这个东道主甩开众宾客去做什么了,只留下西王爷在与众宾寒暄。如今天下的人都知道,西北南王爷其实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各个王府其实都是世子在掌权,所以世子才是王府里真正的主人。(.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左耀阳找了把椅子坐下,玩弄着扳指,即使不露声色也能让人感觉到身上那种邪魅的味道。 厅外,众人议论纷纷,焦点自然在那个不知名的丫鬟身上,所有的绘声绘色的言语都一字不露的传进了刚刚折回的柳承业耳中。 看来另一个棘手的对头突然的出现了。如今,京城内的局势是南无痕与南无彻对立。北王府与太师府关系匪浅,太师府又与朝曦国的左易天父子交好,所以,即使左耀阳由于蔺初九而与南无痕有间隙,但是在大局上他们还是一条线的人。相比较来说,南无彻就弱了许多,但是,南无彻凭着多次去边关的作为,可以掌控边关的军队,这对于大南王朝的稳定也是举足轻重的。 柳承业不想让蔺初九出现在南无痕面前,也同样不想让她跟左耀阳起纠葛,也许可以借着左耀阳的出现,将初九提前带离西王府。 柳承业这样想着,也就决定去找初九。 蔺初九躲在茅厕,根本没有偷偷溜走的机会,最终想到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办法。 捋了捋额头的发丝,蔺初九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 那个随从还没来得及说声“请”。 蔺初九突然大叫起来,并且快步朝随从的身侧闪去,“你个混蛋,竟敢非礼我,来人啊!”抱歉了,这个兄弟,只能委屈你了。 “怎么回事?”西王府的人很快围了过来。 “他非礼我!”蔺初九见自己被那个随从挡住了,便指着他的鼻子恨恨的道。 “小姐!”随从红着脸,对这突然的指控有些不知所措。 “初九,怎么了?”柳承业赶过来。 “承业,我要走,我不要在这里!”蔺初九急急的抓住柳承业的胳膊,“不知道谁家的人,守在茅厕外,就等着……”说着,蔺初九吧嗒吧嗒的掉出了眼泪。 “小姐!”那个随从估计跟着左耀阳只做事少言语,所以很木讷,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还真的有些懵了。 “好,好,我这就带你回去。”柳承业拉住初九的手,柔声道,明知道这是初九耍的一个小把戏,但也不多言,一心顺着她的心意。 “柳公子!”虽然受了栽赃,但是那个随从还是一根筋的要阻止柳承业带走蔺初九。 “怎么?”柳承业眉毛一挑,扫向西王府的众家丁,厉声道,“把这个胆大妄为的无知之徒拿下,看看是谁家的人,交给他们主子法办!” 曾经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即使一身文人气质的柳承业,严厉起来也是带着自然天成的军威。 “是!”众人领命,齐刷刷的将那个可怜的随从包围,任由他武功再高,也难敌西王府里众高手的围攻。 柳承业趁势带着蔺初九闪过众人,朝西王府的墙边掠去,此时,他才不会傻到走正门,与左耀阳碰头呢。 “承业,没想到你的武功也很高哦!”被柳承业揽在怀中,飞掠而起,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蔺初九忍不住赞道。 柳承业没有回答,目光紧缩,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那人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直接望去就像一个站在那里的死尸,僵硬。 柳承业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带着蔺初九缓缓的停下,仅与那人相隔数米。 蔺初九紧紧的扣着柳承业的胳膊,不敢松手。 “你是什么人?”柳承业问。 “我家主人有请这位姑娘。”那人的声音的单调枯燥。 “你家主人是——”柳承业探问,明知道得到答案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要试着问问。从这个人身上,柳承业感到了不同于京城里所认识的人物的气味,很神秘。 “这你不必知道,我家主人不会为难姑娘的,只是让在下带姑娘过去见个面。”那人道。 “这也太过神秘了吧,在下可不敢轻易答应。”柳承业警惕道。 “左耀阳要追来了。”那人瞟了眼柳承业的身后,有道暗风袭来。 真是前后夹击!柳承业知道自己的处境危急,看了看身边的蔺初九。 就在这微微分神的一刹,前方的人已经闪电般的出手,快,准,狠的击中了柳承业,同时一只手已经紧紧扣住了蔺初九的臂膀,顺势一带,拉到了他的身边。 好高的武艺! 柳承业连连后退,又不得不赞叹。这个人的武功可谓是登峰绝顶,招式精快让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还击,怕是左耀阳赶来,也根本没有可能从他手中夺回初九。 ☆、162.选择了谁 162.选择了谁 他究竟是什么人? 柳承业望着瞬间再无人影的前方,仿佛从无人挡路,但是初九真的不见了。(最稳定,)请使用访问本站。 “初九呢?”左耀阳追来,一把扶起被打倒在地的柳承业,阴戾的双眸沾满杀气。 “被人劫走了。”柳承业淡淡一笑,站直了身子。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公子争初九?”左耀阳盯着柳承业,语气张狂,“你顶多也就是能替别人养儿子,本公子的初九没人能带走!” “是吗?”柳承业淡笑中带着不屑,“那么左公子就去把初九带回来啊!只要初九回不到你身边,你就跟我一样,是个失败者。” “你等着,本公子会让你看到初九最后属于谁!”左耀阳指着柳承业,咬牙道,真没想到他的初九也会耍赖了,让柳承业有机会能带着她离开西王府,但她以为这样就能逃的掉吗?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此时他一定从柳承业手中夺回初九了。 那个人是谁呢? 左耀阳微眯着双眼望向前方,只是远远的一瞥,就知道那人的不一般,不仅是身手,还有身份。 ***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被那个神秘人放在一个苑中后,蔺初九连连发问。(.赢话费,)虽然这个苑子很漂亮,但是她根本无心去观赏苑中的美景,只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姑娘稍候片刻,我家主人很快就来。覀呡弇甠”那人的声音虽然单调,但是对蔺初九还算有礼。即使身怀绝佳的武艺,但处处表现的对他的主人忠心恭敬。 什么人能将这么厉害的人降服,难不成他的主人更厉害? 蔺初九暗自猜测,不知自己何时又招惹了一个神秘的人物? “蔺姑娘。”就在蔺初九猜测不止的时候,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蔺初九循声望去,一个苍老但是步履稳健的人向她走来。让蔺初九一下想到了仙风道骨这样的词。 “老伯,您是?”蔺初九探问,从这个老者的身上,她看不出恶意,但是他身上那种隔绝于世般的清净,又让她不敢靠近。 “你不要怕,”老者朝蔺初九摆摆手,坐在了一条石凳上。 蔺初九大胆的朝老者走近,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叫你来,是想弄清一件事。”老者道,“为了不掀起烦人的风波,我想弄清楚,南无凌,南无痕,左耀阳,还有现在的柳承业,你究竟想嫁给谁?” 老者虽然语气平静的询问,但也吓的蔺初九不轻,呆滞的看着这个老人,他仿佛对她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 “不要奇怪,一开始我并没注意到你,但是柳府灭了,跟你有极大的关系,我就不得不注意到你了。”老者接着道。 “柳府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蔺初九不服气了,自己还深受其害,幸好老天有眼翻起了柳家的老底,揪出了那个叛徒,才解救了自己。 “我相信柳建成的为人,他绝不是什么叛臣,一切不过是左耀阳因你而对付柳府的手段。皇上也不是被他蒙蔽了,只是也想借机取消柳府的地位,虽然是为了彰显圣恩,但是柳府的存在迟早要成了一个危害到朝廷稳定的隐疾,所以,就默认了左耀阳的那些陷害柳建成的证据,否则背叛朝廷的大罪可是要灭九族的,岂能让柳承业好好的活着?岂能只是掘了柳建成的坟?南无痕与南无凌自然也清楚这些,所以才没马上为柳建成翻案。” “你说什么?这都是左耀阳的栽赃?”蔺初九想着那个霸道阴狠的人,为了她,他确实能做的出来,这就是他说的要替自己解决柳府的手段吗?真是太狠了。冤枉一个殉国的忠臣,蔺初九觉得自己也成了一个可恶的人。 “栽赃不栽赃的没有关系,迟早有一天柳建成会被翻案的,不过那是新皇的事了。”老者看出了蔺初九的愧疚,“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围着你转,我只想知道你最终想选择谁?你必须有个清晰的答案,而且要站在那个人身边,不能像现在这样随风倒了,否则就怕要真的担上红颜祸水的罪名。” “我——”蔺初九的脑中一下浮现出了南无痕的模样,原来他就是自己首选的答案,其实这个答案已经存了很久,只是固执着南无痕不肯出现而使着小性子。 “有的时候耍耍脾气可以增加情趣,但有的时候小脾气是耍不得的。”老者仿佛很明白蔺初九的心思,“否则可能会失去的更多。” “我知道了。”蔺初九点点头,她明白在柳承业身上她同样感觉到了与南无凌相似的情谊,那绝不是一个好朋友就可以满足的,所以她必须当断则断。 “那么,现在我就让人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人那里吧。”老者道。 “伯伯,您真的很了解我,您是谁啊?”蔺初九忍不住好奇的问。 老者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起身,“去找南无痕吧。” “伯伯——”蔺初九追问。 老者朝苑中深处走去,起初的那个人挡在了蔺初九的面前,僵硬的伸出一只手,“蔺姑娘,请。” 说着,不待蔺初九反应,便将她提起,再次飞掠而起,掠过座座城墙街道,最后在北王府门口停下。 “蔺姑娘,到了。”那人松开蔺初九,一闪身,就又不见了。 蔺初九茫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最后盯着北王府的大门,不知该怎样走进去。 “蔺姑娘!”门卫眼尖的已经发现了她,“真的是蔺姑娘!蔺姑娘快请进!” 蔺初九也不再多说什么,抬脚走进了北王府。 去西王府参加宴会的南无痕得知蔺初九又不见了,又懊悔,又气恼。看来游戏玩不得,真该把初九接回去,就不会惹出这些事了。 他没想到初九会以柳承业侍婢的身份去西王府,更没想到还会有人从柳承业的手中夺走初九,而那个人不是已经知道的左耀阳。 ☆、163.北王夫妇回京 163.北王夫妇回京 “好了,无痕,先回去吧。(.)请使用访问本站。”南无凌这次表现的并不怎么担心。 “无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南无痕果然生疑。 “回去再说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南无凌道,“以后就看你的了,记住,在虎视眈眈之下,你不可以再掉以轻心。” 南无痕扫了南无凌一眼,心存狐疑的回到北王府。 一见到蔺初九,南无痕是迫不及待的掠了过去。 “你这个丫头,怎么悄悄的回来了?”南无痕难掩兴奋,捧起蔺初九的脸,仔细的打量着。 “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蔺初九眉眼弯弯的戏虐道。 谁知只是初九一句玩笑话,却让南无痕生了疑,但转而想到南无凌之前的话,便又放下了,但是故意揉搓着初九的脸,“对啊,让我看看,是不是我的初九。” “哎呀,好痒哦!”蔺初九躲闪着,笑着不停。 “不要躲,让我证实一下。”南无痕根本不打算饶过蔺初九,虽然初九突然回来有些蹊跷,但也是她亲自给回来了,总得“教训”一下,看还敢不敢随便的发小脾气。而且还勾结上了柳承业。 “你要怎么证实啊?”蔺初九刚刚脱口问出,便想到了那次被人装进袋子丢在荒郊的情形,当时南无痕就在迫不及待的证实什么,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腰带。(.) 看着蔺初九突然绯红的脸,南无痕就知道她想到的跟自己准备做的一样。亜璺砚卿 大手一挥,关严了屋门,欺身朝蔺初九压去。 “啊!”随着蔺初九的惊叫,二人双双倒在了床榻。 “你,压倒我了。”蔺初九推着身上的南无痕,绯红已经连到了耳根处。 “我知道。”南无痕点点头,手指抚着那滚烫的脸颊,滑滑的诱人的很。 “你快起来!”蔺初九的手被南无痕压着,越来越紧,越来越没力气推搡。 “我要证实你是不是真的初九,怎能起来呢?”南无痕笑的不怀好意,腾出一只手滑向了蔺初九的腰间。 “你别过分了!”蔺初九警告。 “初九,”南无痕俯视着蔺初九的眼睛,“我不能再等了,五年前你是我的,今天你还是我的,别想再离开我。” “无痕——”蔺初九再次被那双旋涡似的眼睛吸了进去,跟着他一起深陷,自己选择了回到这里,就是准备接纳这里的一切的吧。 那么,就大胆的接受吧,无痕真的爱她,她也爱无痕。 蔺初九闭上了眼,不再拒绝,不再惧怕,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 “初九,我已经向皇上提出与苏梦荷解除婚约了。”南无痕拥着怀中的蔺初九,此时的她是那么的娇小可人,乖乖的偎在自己的身边,是那么的幸福。 “皇上准了吗?”蔺初九问。 “皇上说,只要我父王点头就可以了。”南无痕道。他知道皇上最终还是会答应的,上一次,苏梦荷靠着太师府的压力,让皇上不得不下旨择日成婚,就给皇上敲了一个警钟,两个势力雄厚的府邸联姻对朝廷的稳定是很不利的。就算他看中南无痕的能力,有争夺储君的资格,但是难保太师府不会仗着与南无痕的关系,私下里做着危害朝廷根基的事。团结众臣要有个限度,若是走的太近了就危险了。所以,皇上其实是赞成悔婚的,毁了婚,其实也就削弱了太师府的势力。 “那北王会答应吗?”蔺初九可没底,早就听说北王当年夺王位的时候,太师出了不少力,他们的关系铁着呢。 “我已经派人去请我父王母妃尽快回京,回来后就会提出这件事,我是看在他们是我爹娘的份上,才要问他们的,但若他们不依,我也只能做不孝子了。”南无痕道。 “你这是翅膀硬了啊!”蔺初九捏捏南无痕的鼻子,“还是好好的商量为好,我可不想顶着压力进门。”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南无痕紧紧的揽住蔺初九,“我得去平镇接孩子了,你都回来了,我可不能让孩子还在外面。” “嗯,要快哦。”蔺初九催促,她可是不能见不着唯唯一一的。 *** 唯唯一一还没接来,北王夫妇回来了,而在北王夫妇回来的前一天,就已经让人捎回口信,说回来之后就要盛情款待多日未见的老友,跟大家分享游历百川的喜悦。 所以,北王府提前就开始做准备下帖子了。 “北王这么爱热闹啊!”蔺初九叹道,真是还未见人便听其声了。 “看来我父王心情不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向他们挑明我们的事。”南无痕道,北王在京城时就经常宴请宾客,所以对北王的决定,南无痕并不觉的有什么不妥,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向大家公布他与初九关系的机会。 第二日,留守北王府的人将北王夫妇大张旗鼓的迎回王府。回到了就别的家,北王妃的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在她的一旁是苏梦荷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乖巧的模样很是贴心。 蔺初九躲在角落里,不知该怎样面见北王与北王妃,看着端庄高贵的苏梦荷,相形见拙,只有那样的美人才可以走在王妃身边吧。 “别怕!”南无痕轻轻的拍拍初九的手,他知道北王在外多少也能听到些风声,迟早要问到他的,他就可以顺势让初九站在大家的面前,昭告她的身份。 “无痕!”看到儿子朝自己走来,北王妃笑着迎上去,拉住他的手,似是无意的搭在了苏梦荷的手上。 “母妃。”南无痕应了一声,想要将手抽回。但是被北王妃握的紧紧的,不好过分用力。 苏梦荷温婉的笑着,陪伴在北王妃的身边,任凭自己的手被按在南无痕的手下,不动声色。 “无痕,来!”北王招呼南无痕上前。 北王妃便一手拉着苏梦荷,一手拉着南无痕朝北王走去,四人站在了主人的位置,面向众宾。 ☆、164.北王宣布婚期 164.北王宣布婚期 坐在下首的南无凌看到这样的队伍,心中泛起不安,四下张望,不知此时初九躲到了哪里? “无凌,你在看什么?”南王妃小声的问。(!.赢q币):。 南无凌没有回答,将质询的目光落在南无痕身上。 同样,在另一侧,陪在南无彻身边的柳承业也将目光落在南无痕身上,想要将他看透。 “本王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北王府的盛宴,”北王道,“其实,本王在外游历,还真舍不得回来了,但是家有犬子,不得不让人操心啊!” 说着,北王意味深长的望了南无痕一眼。 南无痕心中一个咯噔,北王的开场白出乎意料的针对自己。 太师苏其安捋着胡须,安静的坐在一边,众人看着站在北王妃身边的苏梦荷,纷纷觉察出了端倪,有谄媚的便悄悄的向太师靠去。 “今日特意将众宾请来,本王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这件事已经耽搁了很久,本王不能让其继续拖下去了,所以才一回京,便迫不及待的准备了这场宴会。”北王高声道。 “父王!”南无痕低声凝气的叫道,旁人听不到,但是北王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但是北王并没有理会南无痕,继续道,“想必各位已经猜到了,不错,本王今日就是要向大家宣布,梦荷是我北王府的儿媳,三日后就要举行大婚,还请太师体会本王的心情,本王可是要急着抱孙子呢,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匆忙间只能委屈梦荷了。()” “王爷哪里话,梦荷是北王府的人,怎会觉得委屈,有王妃的疼爱,梦荷高兴还来不及呢。”苏梦荷有些羞腼的娇笑道。 “好,恭喜王爷,恭喜太师!”众宾纷纷致意。 蔺初九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太突然了,本来还准备着面见未来的公婆,却听到了他们宣布迎娶苏梦荷的婚事,根本没有给她一个露面的机会,措手不及。他们就这么急切的要娶苏梦荷进门吗?身为他们的儿子的南无痕也不知道吗? 苏梦荷笑盈盈的挽着北王妃,悄悄的注视着南无痕。虽然南无痕手段强硬,可是在这么大的场合下,他是不会做出让北王丢脸的事吧? 听说北王夫妇回京了,来北王府之前,苏梦荷一路上还在琢磨着怎么让北王妃答应了自己与南无痕的婚事,谁知她都没有开口,北王就直接宣布了。看来自己在他们的心中印象是极佳的。不免窃喜。 南无痕站在众人的贺喜声中,穿过层层人影,向蔺初九所在的角落望去。 看着无关自己的道喜,蔺初九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得不到王爷王妃的认可,她怎能嫁进王府?父亲大人高高在上,南无痕怎能做出违抗之举?这样下来,只能让自己站在了被人羞辱的境地。 蔺初九一咬牙,回身朝厅外跑去。 “初九!”南无痕一眼就看到了蔺初九的举动,当即甩开众人,挤过人群,朝外追去。 “无痕!”苏梦荷不甘心的叫道,心中的恨意连连,蔺初九,你真能让无痕做出违抗父命的事吗? 初九,这个名字早已刻在北王的脑中,虽然在外游历,但还是有一些消息传进他的耳中,他可是曾经声名赫赫的北王,即使现在将一切放下交给了南无痕,但他的王威还在。他是不会让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坏了北王府与太师府的交情,所以才会单刀直入的宣布南无痕与苏梦荷的婚期,让这场婚事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但是,南无痕的行为也同样让北王错愕,原以为他会顾着北王府的面子,接下这场戏,谁知他竟敢抛开众人去追那个蔺初九! 南无凌坐在那里,很平静,南无痕能去追初九,就是一个很好的答案了。 “无凌,你不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很好的机会吗?”南王妃清楚初九与他们二个兄弟之间的事。 “我不会为难她的。”南无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饮下的是心中的失意,与对初九的祝福。 “各位先慢用,王妃旅途劳累,本王先陪她去歇息。”没了南无痕的局面有些尴尬,北王推辞道。 “恭送王爷,王妃。”众人回礼。 苏梦荷搀扶着北王妃回到了寝室。 王妃靠在床榻,拉着苏梦荷的手,“梦荷,你跟无痕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连一个外人都争不过?你可是我最满意的儿媳啊!” “王妃,梦荷让您失望了。”苏梦荷掩下眼睑,抽噎道,“梦荷一心本本分分的准备做无痕的妻子,谁知竟比不上外人的引诱,是不是梦荷哪里做错了?” “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么?都是那个女人的出现,才破坏了你与无痕的感情。我与王爷一听说了那个女人的事就往回赶,要给你做主定下婚期,了了我们做长辈的心愿。”北王妃拍拍苏梦荷的手,“虽然我没见过那个女人,但是凭她短短的时间就能迷惑了无痕,想必也不是什么善类,你放心,我会给你做主的,无痕是你的。” “谢谢王妃。”苏梦荷附在北王妃的胸前,暗自垂泪,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来人,去把世子找来!”久未言语的北王下令,南无痕做的其他的事都让他放心,可是有关娶亲,那可是给他找儿媳的事,决不能听之任之。 *** 就在蔺初九跑出大厅的时候,柳承业也看到了她,虽然奇怪她被神秘的人带走后杳无音讯,竟会出现在北王府,但也顾不得多想,先南无痕一步追了出去。 “初九!”柳承业一把将慌不择路的蔺初九拉到了一侧,隐在了大厅的墙后。 “承业。”蔺初九看清了来人,放下心来。 蔺初九的失落,与掩饰的伤感让柳承业心痛,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你看到了,南无痕不属于你的,跟我走吧。” “不,承业。”蔺初九连连摇头,现在她很难过,但是也没想着除了南无痕外的其他人。 ☆、165.见到北王妃 165.见到北王妃 “柳承业!”追随出来的南无痕,一下就发觉了他们的踪迹,寻过来,一拳砸向柳承业。。 柳承业紧握着初九的手,没有闪躲,他不舍得放手,任凭南无痕的拳头砸向他的脸。 “无痕!”蔺初九看着一丝血渍从柳承业的唇角溢出,连忙喝止南无痕的再次出手。 “初九,过来!”南无痕将蔺初九从柳承业身边抢了过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这双手竟然让别的男人握着,实在可恶! 当初九从身边划过时,柳承业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初九望向南无痕坚决的眼神,让他失去了底气。 “柳承业,你要知道回到北王府是初九的选择,没有人可以逼她!”南无痕犀利的目光中彰显着胜利的姿态。 “呵呵,”柳承业抹去嘴角的血渍,冷冷一笑,“初九很傻,傻到自己送上门看你们对她的侮辱,没有人可以逼她做选择,但是也没有人可以逼着她留在北王府受人的玩弄!” 初九听了柳承业的话,神情一动,紧抿着唇,一声不吭,这番话像根刺扎进她的心里,好痛! “初九,我是认真的,没有玩弄你!”南无痕的双手用力的搭在蔺初九瘦削的肩头,深深的眼遂凝望着她,“相信我,我只要你!” “是的,我很想相信,”蔺初九想着这次回来后经历的欢愉,再也没有对男人的惧怕,一切自然而然,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南无痕,她是快乐的,憧憬着未来,可是,刚刚大厅里的一幕将她的美梦击碎了,他们四个人站在众宾客面前就像注定的一家人,那么的和谐,而她,梦就是梦,不会成为现实。(.赢话费,) “不是‘想’,而是一定!”南无痕能感受到蔺初九的难过悲伤,他想呵护她的,他想要将她带到北王面前的,可是事情就是那么的突然,他父王的所为依旧是慎密而出其不意。但是做为儿子的他也秉承了北王的脾性,照样会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击,他们以为南无痕会乖乖的站在众宾面前接受贺喜,而南无痕却不在乎这样的颜面,甩开了他们追初九而去。 “你凭什么让初九一定要相信你?”柳承业面带着浅浅的嘲弄的笑意。 “我追出来就是证明!”南无痕只将目光落在蔺初九身上,深深的凝望着她,很怕一个眨眼就会不见了初九。 初九的身子微微的一颤,是啊,南无痕竟然追出来了,可见他对自己的用心,可是北王的颜面呢?她岂不是更不被接纳? “初九,相信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别的都不要理会,好不好?”南无痕放缓了语气,将初九的手呵护在掌心,“我们一起努力,相信我的父王母妃一定会答应的。” “嗯,”蔺初九终于点了头,她能感受到南无痕的心,真的是跟自己一起跳动的。 蔺初九听着大厅内宾客的喧哗,对南无痕道,“你还是先去陪宾客吧,我回屋子。” “那是父王请来的,跟我无关。”南无痕可没那兴趣,“走,我先送你回去。” 看着二人相携离去,柳承业定定的站在原地,秋风吹起他的衣衫,文雅飘逸中夹杂了种种失落。 “柳公子,我们喝一杯?” 柳承业缓缓转身,南无凌手执着两个酒杯,将其中的一个递向他。 柳承业接过杯子,在手中晃了晃,淡淡一笑,“无凌世子,我跟你是不同的人,这酒是喝不到一起的。” “柳公子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吗?”南无凌笑笑,独自将杯中酒饮尽,“无妨,你做你的柳公子,我做我的南无凌,不是自己的强求不到,若是执意令我不快,我也会出手的。” “无凌世子是在警告我吗?”柳承业自然听明白了南无凌的意思,他要自己不去强取初九,随性都由着她,可是依着她就注定受伤的是自己,要么他就像南无凌一样远远的祝福着,要么他就要学左耀阳霸道的强求。 “警告算不上,只是替我们都喜爱的女子说句话。”南无凌转过身,走回了大厅。 柳承业看着酒杯中满满的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也是爱酒之人,品酒无数,因为喜爱所以常常寻觅美酒。但若是喜爱一个人呢?是要抓到,还是放手? *** “这个无痕,他还真的一去不回了?” 找南无痕的人已经去了好一阵,还不见把人找回来。北王妃有些怒了。 “王妃……”苏梦荷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不要怕。”北王妃收回怒意,温和的道。 “听说蔺初九就住在无痕的院子里,此时无痕怕是回到那里了,也许是无痕给他的亲信下了令,那么王爷派去的人就进不去,见不着无痕人的。”苏梦荷道。 “什么?那个女人跟无痕住在一起?”王妃凤目怒挑。 “以前是的,后来离开了一阵,现在只是猜测。”苏梦荷道。她也不清楚为何没有听到初九回到北王府的风声,却在王府里出现了,但是只要她在,十有**还是住在南无痕院子里。 “这是要让本王妃亲自去请他了?”北王妃蹭的站起身,“跟我走,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女子,迷惑了无痕!” 南无痕与蔺初九刚回到院中,北王爷派来的人就到了,南无痕正恼着这场没跟他商议的婚讯,自然不愿乖乖的回去。 蔺初九正劝着,就听人急报,北王与北王妃来了。 音还没落,北王妃在苏梦荷的搀扶下大步踏入院中,随后便是威严肃穆的北王。 “民女参见王爷王妃。”蔺初九连忙推开南无痕,恭敬的行礼。 “你就是蔺初九啊!”北王妃走向蔺初九,微仰着下巴,眼睑低垂,扫视着蔺初九。不是她想象中的妖媚的女子,清清淡淡的感觉,能够从苏梦荷手中夺走无痕,一定有另一番本事了。 ☆、166.北王妃气病了 166.北王妃气病了 “母妃!”南无痕适时的挡在蔺初九身前,威凛的目光轻轻一扫,让搀扶着王妃的苏梦荷微微一颤,不由的抓紧了北王妃的衣衫。请使用访问本站。亜璺砚卿 “梦荷不怕,今日有什么委屈,本王妃都替你做主。”王妃觉察到苏梦荷的紧张,和气的拍拍她的手。 “梦荷即使有委屈,也不关孩儿的事了。”南无痕很随意的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北王妃怒道,“你跟梦荷青梅竹马,难道就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就要弃之不顾?” “不是孩儿弃她,是我从来就没爱过她,我也已经跟她说明了,难道她没跟你说过,我们的婚约取消了吗?”南无痕望向苏梦荷,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厚,自己已经跟她说的一清二楚了,她竟然还会若无其事的去迎接母妃。若是她多说一句,父王也不会不经思索的宣布了婚期,三日,她以为三日后自己真的会娶她吗? “你说什么!”王妃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你说你不爱梦荷,那么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 “我跟梦荷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比别人深,可以是兄妹,可以是至交,但那不是爱,只有我遇到初九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真爱在哪里。”南无痕很淡定的将初九从自己的身后拉出来,这样的面对是必须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无痕,你真是个负心的人,你忘记了我们的承诺!”苏梦荷仿佛是一个弃妇,委屈哀伤,全然不顾形象的恸哭流涕。(.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亜璺砚卿 只有他们之间知道,南无痕从来没对她说过一个“爱”字,即使上次靠着皇上的压力答应了婚期,他也没有一句厮守终生的承诺,就在前不久,她才知道南无痕已经打算破坏了那场纳妃大典了,根本不关蔺初九的事,但是,蔺初九却成了他的挚爱,爱的种子已经深埋了五年之久。 但是,苏梦荷怎能让他们称心如意,现在她就是众人眼中的弃妇,一个可怜的被负心人抛弃的女子。 “无痕!你真是让本王失望,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一直静观其变的北王开口了,“我与你母妃情深意重,却有了你这样薄情的儿子,真是我北王府的耻辱!” “父王,我与梦荷的情是你们长辈给定的,你们什么时候问过我的心思?我的心从不在她的身上,何来的薄情一说?若是为了你们的约定选了梦荷抛弃了初九,才是真正的背信弃义。”南无痕道。 “你……”北王妃指着南无痕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你真是翅膀硬了,敢违逆爹娘了!” “马上将蔺初九赶出北王府,准备三日后与梦荷的大婚!”北王爷威严的下令。 “父王,这是家事,是我在选妻子,没人可以逼迫的。”南无痕笔直的站着,丝毫不肯屈服。 “你……你……”王妃真是气极了,从来儿子还没有如此执拗的违抗过他们的意,“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一声怒气发完,王妃的身子软软的倒下。 “王妃!”苏梦荷连忙用力的扶着,不至于让王妃跌倒。 “你等着!”北王爷虽然是指着南无痕,可是犀利的目光却落在蔺初九的身上,让她不觉的一冷。 北王爷抱起王妃奔出了这个院子,众人匆匆尾随而去,只留下空寂的二人。 蔺初九相信北王爷对北王妃用情至深的话,可是他怎么就不理解无痕的选择呢? “无痕,我还是先离开吧。”蔺初九小声的道,王妃都因她给气倒了,若是真有个闪失,她岂不是成了凶手? 初九就是太善良,若是有苏梦荷的一半,此时的苏梦荷就不会安然的站在母妃身边。 南无痕望着蔺初九,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只有让父王母妃放弃了苏梦荷,才能接纳初九。 “初九,你哪儿也不要去,就在这里住着,我先去看看母妃,凡事等我回来再说。”南无痕道。 “嗯,你快去吧。”蔺初九催促,她虽然没有娘,可是她有做娘的经验,理解王妃的爱子之心,若是她的唯唯有一天突然不听她的话了,她一定也会很伤心的。 北王妃好像本来就有隐疾,这一被气,病的不轻,缪晨给仔细的检查之后,开了好几副药。 “无痕,你可要小心了。”临走,缪晨贴在南无痕耳边,半带警告半带戏谑道。 “知道。”南无痕道,他自然知道缪晨的意思,老母与爱人该怎样兼顾?原以为他会强硬的迎娶初九,可是现在母妃一病不起,即使他再强硬,也不能用母妃的生命做代价,那样他不仅大不孝,也加重了初九的罪责,二人走到一起也是伤痕累累了。 “无痕,”北王将南无痕叫到一边,“还是准备迎娶梦荷吧,你母妃是心病,娶了梦荷就好了。” “父王,”南无痕认为该平心静气的跟父王谈谈了,“母妃原本也是个平民,与你偶遇,之后成了北王妃,你能如此深爱着母妃,为何就不能接受初九?你在遇到母妃之前也有过许多女人,而我只有一个早已被套上了世子妃枷锁的苏梦荷,我与梦荷成婚,不过是圆了北王府与太师府的约定,那是当年的形势所趋,而如今,我不需要太师府,皇上也不愿北王府与太师府联姻,你为何还要难为孩儿?” “你真的很爱蔺初九?”北王问。 “是的,就像父王爱母妃。”南无痕坚定的点点头,父王可以为了母妃抛弃**公子的行径,相守到老,他也会只为初九一人用心。 “可是今日我已当众宣布了婚期,若是反悔,北王府与太师府多年的交情就断了。”北王要顾及的有很多,北王府的颜面,与太师府的关系。 “当年太师选择与父王联手,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若是得不到好处,他怎会帮父王?如今他高居太师之位,也难保他没有再大的心思,若是翻出来,北王府定然脱不了干系,若是孩儿真的钟情梦荷便罢,可是孩儿爱的是初九,请父王成全,不必再顾及太师府了。” ☆、167.换人了 167.换人了 北王沉思,他一心想要维持与太师府的交好,就是为了在与西王府鼎立中更胜一筹,可是南无痕的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若是太师府真的被人发现了什么可疑的把柄,那么北王府也会受到连累的,直接关系到了皇上对储君的人选。(.)请使用访问本站。亜璺砚卿 尤其是太师府与朝曦国的人关系匪浅,虽然貌似是普通的好友,可是不能小觑,尤其是左耀阳开始参与朝曦国的朝政,就不能拿其跟以前不问朝政的朝曦国国公同等看待。 无痕说的没错,如果真的爱苏梦荷,为了苏梦荷这场婚事也就大胆的允了,可是无痕不爱,那么他是不是还该信守当年的那个承诺呢? “那你就做众人眼中的负心人吧,只要无愧于自己的心。”北王最终道。 “孩儿多谢父王。”南无痕道,有关局势,有关权力的借口在男人中是很容易解决问题的。 “只是你的母妃,从小就很喜欢梦荷,怕是不好说通的。”北王又道。 “那就劳烦父王了。”南无痕道。 “我也只能试试。不过得到你的母妃病情好转之后,如果稍有不对,我便罢口,在局势与你母妃的选择上,我注重的是后者,局势可以操控,人的性命安危是操控不得的。” “是,孩儿懂得。” *** 平镇,唯唯一一好几天没有见到娘了,起初有人来接他们,但是被柳承业让人挡掉了,后来赶上北王夫妇回京,这件事就耽搁下来,南无痕似乎料定柳承业不会为难孩子,竟然没再来过问。(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承业爹爹,我娘真的回京城了吗?”一一赖在柳承业的怀里问。 “是的。”柳承业不想欺骗孩子,他们迟早会知道初九的去处,他不能让自己在孩子心里减分。 “那娘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一起走呢?”一一不解的问。 “你娘还没稳定下来,所以不想让你们跟着她一起奔波了,你们跟着承业爹爹不好吗?”柳承业问。 “好啊,承业爹爹对我们很好的。”一一亲昵的勾着柳承业的脖子,“若是娘不知道该去找无凌爹爹还是无痕爹爹的话,那就谁都不找了,来这里找承业爹爹好了。” “我也想跟你们在一起啊!”柳承业叹了口气,将一一搂在怀中。 “一一,我们该去私塾了。”唯唯道,他知道他们能每天按时的去私塾读书,就说明娘没有事,娘若有事,一定会有人寻到他们的,所以他大可放心的去私塾安心的读书。 派人送走了唯唯一一,柳承业回到了他的房中。 “公子!”春红推门而入,大概是蔺初九见到南无痕后提到了赦免她的事,现在北王府与南王府没人找到她了,苏梦荷那边似乎只在意南无痕而忘记了她的存在,所以她自由了。 “水红袖来了?”柳承业淡淡的问。 “是的。”春红面带犹豫的回答。 “让她进来。”柳承业道。 春红隐下满腹的问话,让水红袖进了屋子。 “柳公子,为什么还要我扮作蔺初九?”水红袖一进门就问出春红想要问的话,她已经用另一张面孔出现在世人面前,没人能认得出她就是水红袖,但是柳承业传话,要她扮作蔺初九的样子去见他,而她却不敢违抗,因为当柳承业将她带走之后,用一枚药丸换得了她逃避众人追杀的命运。现在她逃过了南无痕与苏梦荷的视线,但是却被柳承业威胁了。不过相对于惨死的结果,被人威胁着也是最好的选择。 柳承业示意春红下去,即使春红再不情愿,也得乖乖的出了屋子关好门,即使她一颗心给了柳承业,可她还只是一个奴婢。 柳承业看着水红袖,拥有与初九一样的脸,明知是自欺欺人,可是心中也有些快活。 “柳公子,”水红袖从柳承业炽热的目光中可以断定,这个男人的魂儿也被蔺初九勾走了。 “跟踪了初九那么长的时间,应该熟悉她的举动了?”柳承业盯着水红袖问,为什么只有他要面对一个冒牌货,何不用她换回初九? “公子的意思?”水红袖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错,你去找南无痕,替换了初九。”柳承业道。 “这……”水红袖可是怕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换回初九,我就给你解药,从此我们各不相干。你也可以重新回到南无痕身边。”柳承业提出交易。 脱离被人的掌控是个很诱人的条件,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代蔺初九,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买卖。水红袖的心动了。 “就这样吧,你把蔺初九带到齐虎山,我在那里给你解药。”柳承业道。 “为什么是齐虎山?”水红袖一想到如今的齐虎山满目苍夷,就很难过,齐虎山的人都是因她而死。 “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初九已经被绑架在那里一次,再有第二次也让她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柳承业道。 “好。”水红袖心一横,答应了,齐虎山已经毁了,也就不必再想了,现在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拿到解药,一切都有了转机。 *** 王妃的病情未稳,南无痕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蔺初九独自呆在小院,根本睡不着,在院子里踱着步,夜风微寒,不由的拢紧了双臂。 嗖! 一道阴风刮过,蔺初九只觉得很冷,准备回屋。但是眼前一黑,连天上的星辰都看不到了。 水红袖仗着对北王府的了解,将蔺初九悄无声息的带出了北王府。 深夜里的齐虎山,阴风阵阵,仿佛无数的冤魂在哭泣。 柳承业站在山顶上,看了眼水红袖手中的蔺初九,昏迷着,似乎熟睡了一般的香甜。 “柳公子,你要的人。”水红袖将蔺初九交给了柳承业。 柳承业接过初九,将怀中的一个瓷瓶扔给水红袖。 一场暗中的交易自此完成。 水红袖再次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北王府,睡在了初九的床榻,等着黎明的到来。 ☆、168.有心计的蔺初九 168.有心计的蔺初九 天亮之后,南无痕回到了小院,一宿未眠,有些疲惫,但是尽力掩饰着。(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亜璺砚卿由于王妃突然生病,三日的婚期有了后推的理由,又给了他一些时间。 “无痕。”水红袖早就做好了相迎的准备,她不仅善易容,就连初九的声音,她的举止也模仿的很真切, “初九,这么早就醒了?”南无痕知道蔺初九很贪睡,一般不会早起。 见并未引起南无痕的怀疑,水红袖放下心来,叹了口气,“唉,我怎能睡得着呢?” “初九,又委屈你了。”南无痕将水红袖紧紧的搂在怀里。 重新靠近南无痕的怀抱,水红袖更加清楚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可是自己却是在以别人的身份获得这份爱,看来当初苏梦荷的计划还得让她进行下去,彻底的断了南无痕对那个女人的念想。这一次不是为了苏梦荷,而是为了她自己。 “王妃的病怎么样?好些了吗?”水红袖面带关切的问。 “吃了缪晨的药,休息了一夜,气色好多了,不过还在昏睡着,应该快醒了。”南无痕道。 “无痕,我想了一夜,遇到这样的事躲避跟顶抗是不行的,我应该跟王妃好好的说说话。”水红袖道。既然她潜进了北王府,就已经将发生过的事打探清楚了。(.最稳定,) “嗯,是应该好好说的。”南无痕点点头,他已经跟父王谈好了,可是初九能跟母后谈好吗?初九不是八面玲珑的女子,没有苏梦荷的心机,不会存心的讨人欢喜。 “那等王妃醒来后,让我去见她吧。”水红袖道。她觉得能顺利的留在南无痕身边,就必须解决掉蔺初九留下的问题,否则南无痕没有识出自己的冒充,反倒要被王爷王妃赶出王府了。看来办事果决的南无痕被王妃这么一病,也失去了方寸,全靠自己出马了。 “你?”南无痕不可置信的看着水红袖,他眼中的蔺初九。 “无痕,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吗?”水红袖很自信的恳求道。 “初九,母妃的身体不是儿戏,她原本就有隐疾的,受不得大的刺激,这一次我也失算了。”南无痕有些担忧。 “知道你并非固执的一意孤行,让我看到了另一面的你,你是个孝顺的儿子,而我也要做孝顺的儿媳,放心好了,我想了一夜,知道该怎么做。”水红袖道。 “好,我答应你。”南无痕略略思索,“不过若是情形不对,你就先离开,好吗?” “嗯,我会见机行事的。”水红袖点点头,她可不是蔺初九那个傻子。 *** “父王,母妃醒了?”南无痕得到下人的传信,便带着水红袖去看北王妃了。 “你怎么来了?”北王看到扮作蔺初九的水红袖,明显的不悦,虽然放手了南无痕的事,可是王妃初醒,都还没来得及解劝她,这个女人送上门,岂不是又要刺激到王妃? “王爷,”水红袖福了福身,“民女来是向王妃陪不是的。” “咳咳,你知道错了吗?”躺在床榻上的北王妃早就觉察到了来人,听到水红袖的话,让候在身边的苏梦荷扶着坐起来。 “王妃,对不起,惹您生气了。”水红袖说着,绕开北王,在北王妃面前跪下了。 苏梦荷看着水红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 “既然知道错了,就离开北王府,不要碍了本王妃的眼,本王妃还想高高兴兴的看着无痕与梦荷成亲呢!”北王妃斜瞟了眼水红袖,此时低声下气的样子,让她觉得隐藏了另一种心机,有了苏梦荷的初入为主,不管别的女人再怎样乖巧,也讨不了她的欢心。 水红袖低垂着头,抿唇不语。 “怎么?不想两手空空的走?”北王妃冷笑,所有存心靠近无痕的女人都是想要好处的,这个女人也不例外,“那好,本王妃可以给你一笔银子,只要远远的离开京城。不要打扰无痕的生活。” “母妃!”一旁的南无痕想要开口,被北王妃挡了回去。 “这是我们之间的谈判,你不要干涉!”北王妃道,“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在不被北王府认可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退步?”无非是为了银子,为了富贵,哪里有梦荷对无痕的那片真心? “王妃,”水红袖似乎在犹豫之间开了口,“王妃,初九什么也不要,初九对无痕的情,在五年前就开始了,但是初九知道自己配不上世子,所以一直将自己隐藏起来,可是,孩子终归要见父亲,当娘的身份再低微,可是孩子却流的是皇家的血,他们是高贵的,岂能漂泊在外?只要王妃接纳了孩子,初九离开就了无遗憾了。” 南无痕向蔺初九投去赞许的目光,提出孩子的事,这也是他准备给母妃摊牌的,用来缓解母妃与初九的矛盾,此时初九竟然能想到这一招,用孩子以退为进,虽然是利用了孩子的身份,利用了母妃对孙儿渴盼的心理,但这确实一个妙招。 苏梦荷的神情变了,望着蔺初九的眼底藏匿着恨意,孩子!她竟然用孩子做棋子,蔺初九啊,你何时变的这么有心计了? “孩子?什么孩子?”北王妃一愣,望向北王,望向南无痕。 “是我跟无痕的孩子,您的孙子与孙女,我在五年前就怀上了他们,如今已经四岁多了。”水红袖道,“王妃,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北王府的荣华富贵,怎会独自呆着孩子流浪这么多年?我现在来找无痕,是为了孩子,他们一天天长大,而我却给不了他们安稳的日子,所以只好让他们认祖归宗了。” “什么?你们的孩子已经四岁了!”王妃讶然。 “是的,他们叫唯唯与一一,是一对可爱的双生子,曾经给皇后娘娘演过戏,好可爱的。”蔺初九道。 ☆、169.接回孩子 169.接回孩子 北王爷同样对这个消息惊讶不已,质询的目光投向南无痕,“孩子呢?” “他们现在平镇。(.)。亜璺砚卿”南无痕解释道,“由于母妃病的突然,孩儿没有来得及说。” “是的,无痕一心都在王妃身上,哪里还能顾及到他的孩子?正因为王妃的大病,初九明白自己真的不能够再留在北王府了,所以才匆匆向王妃提到他们,也好在我这个做娘的离开之后,能马上的见到他们的爷爷奶奶,初九相信,王爷王妃一定会疼爱自己的孙儿的。”说着,水红袖两眼泛红,隐忍着泪水,紧紧的咬着唇,带着无可奈何的悲伤。 “他们是你的孩子,你就能够狠心离开吗?”王妃也是做娘的人,自然明白骨肉分离的痛苦。 “王妃不喜欢初九,初九不敢出现在王妃面前,不仅伤了王妃的身体,还让王妃母子不合,初九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既然初九可以隐姓埋名的漂泊五年,继续漂泊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水红袖轻轻的抹了把眼角的盈盈泪珠,“唯唯一一就交还给王爷王妃了!” 语毕,水红袖朝王妃深深的磕了个头。 真是太会说了!明明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将无痕送给了这个女人,可是她竟然说是五年前就定了情,若真定了情,无痕怎会不知她的身份和姓名?苏梦荷盯着水红袖,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能说会道,以退为进的手段玩的高明,如此一心为孩子着想,而不看重富贵与名份,定能博得北王妃的好感。(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覀呡弇甠经她这么一说,反倒摆脱了用孩子要挟北王府的嫌疑,本来那是她苏梦荷在孩子出现时准备好的应付手段,现在竟然用不上了。蔺初九转眼间在北王妃的眼中成了一个没野心识大体的女人。这还是那个蠢笨的蔺初九吗? “混账!你怎么能说走就走!”王妃听了水红袖的话,怒了,不过不是怒在了心里,仅仅怒在了嘴边,“你把孩子送还给北王府,却让孩子失去了娘亲,这么残忍的事,怎能做的出?” 南无痕墨瞳忽闪,北王妃的这番话,就说明初九可以留在王府了。但他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静静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王妃!”水红袖面带慌张,不忍与无可奈何,“初九实在是别无他法,初九实在不想让孩子再跟着自己受苦了!” “是的,你太胆大包天了,竟然带着我北王府的子孙在外流浪,到了今天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让我的孙儿吃了多少苦?现在还要让他们面对母子分离?太可恶了!”王妃指着水红袖的鼻子道。 “王妃!”水红袖跪在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起来吧,我要见我的孙儿,不想再跟你算这旧账。”北王妃厌烦的摆摆手,转向南无痕,难掩的兴奋,“无痕,既然你知道他们在平镇,就快去把他们接来吧。为娘可是等着见孙儿呢!” “好,我这就去。”南无痕道,“那初九呢?” “让她留下伺候我,”北王妃瞥了水红袖一眼,“做为我孙儿的娘亲,还没服侍过他们的奶奶呢!” “初九听候王妃的吩咐。”水红袖站起身,毕恭毕敬的道。 “王妃——”一旁的苏梦荷心底早已气急败坏,可不敢表现出来,保持温顺的样子。 “梦荷,守了我这么久,也累了,回去歇歇吧。”王妃道,“再说,让你这么面对我的孙儿,真是委屈你了,还是从长计议吧,啊?” “梦荷全听王妃的安排。”苏梦荷低眉顺眼的很乖巧,让王妃看来就是有了委屈全凭她给做主了。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王妃叹道,无痕这一次可是深深的伤了梦荷的心了。不过取个侧妃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只要能保住她世子妃的位子,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王妃暗自琢磨着。 苏梦荷向门口走去的时候与水红袖擦身而过,冷冽的眼神相互碰撞。苏梦荷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绝不应该是蔺初九。 当苏梦荷回身想看个究竟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消失殆尽了。 水红袖暗自窃喜的瞧着苏梦荷的背影,她是替那个蔺初九完成了第一步,留在北王妃身边了,接下来,她不仅要彻底的毁了蔺初九,还要对付苏梦荷,最后做北王府独一无二的女主人。 这一次,南无痕去平镇接唯唯一一没有任何阻力,上次半路上跳出的那些对付他的属下的人都没出现,所以,南无痕顺利的来到平镇,直接从私塾里带走了唯唯一一。 “无痕爹爹,你是来带我们回去的吗?娘亲已经回北王府了吗?”坐在马车里,一一问。 “是啊,”南无痕点点头,为了陪孩子,他坐进了不常坐的马车里。 “可是,我们还没跟承业爹爹告别呢。”一一又道。 “他现在不在平镇,等我见到他后会告诉他的。”南无痕道,虽然极不情愿的让孩子叫柳承业爹爹,可是在孩子面前他表现出大度的模样。不过,柳承业做事还真有些琢磨不透,当初九回到北王府后,派人来接唯唯一一,竟然被他的人给挡了,后来赶上准备迎接北王回府的大宴,料定柳承业不会难为孩子,也就没有再派人来,这一次亲自来接孩子,竟然一路畅通无阻,他一定有了更重要的目标。 “北王妃能接受娘亲吗?”唯唯突然问。 南无痕知道唯唯一路上默不作声,一定有他自己的问题,没想到他会想的这么远,联系到了初九身上。 “这一次来接你们就有爷爷***意思。”南无痕道。 “我娘要是留在北王府,就必须做世子妃。”唯唯口气坚决的道,他才不要娘做一个小妾。 “那就要看唯唯一一的本事了。”南无痕笑道,他相信只要有了唯唯,初九一定能做世子妃的,而她也只能是自己唯一的妻子。 ☆、170.那么多爹爹? 170.那么多爹爹? “让我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孙儿?”北王妃看到唯唯一一,开心的合不拢嘴,日日盼着孙子,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而且是两个,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赢话费):。 “孙儿见过爷爷奶奶。” 唯唯一一乖巧的向北王北王妃施礼。他们曾经见过皇上皇后,知道面对王爷王妃该用什么样的礼。 “罢了,罢了,都是一家人,不要行此大礼!”王妃张开手,招呼着唯唯一一来到她的身边。此时的兴奋令病容一扫全无,是最好的良药。 “一一有爹爹,也有爷爷奶奶了!”一一开心的坐在王妃怀中,温暖的很。 “是啊,你们回来了,再也不会受苦了。”王妃的鼻子一阵发酸,转向一侧的水红袖,“都是你们的娘亲,带着你们不声不响的离开那么久,我的孙儿怎能受那么多的委屈!” “娘有她的苦衷。”唯唯道,他可不许人说娘的不是。但是扭头看着娘,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不对,还是那么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可总感觉别扭。 “哼,还算她有自知之明,不敢唐突的闯进北王府的大门,可是纸里包不住火,总得有见面的一天。还好我的孙儿长的这么水灵,若是有个闪失,看她怎么交代!”北王妃嗔怪道。 唯唯皱皱眉,有些不喜欢这个奶奶了,开口闭口都是娘的不是,娘是最好的娘亲,若要找不是,为什么不问她的儿子南无痕呢? “瞧这模样,简直跟无痕小时候一模一样!”王妃让王爷看此时唯唯的模样,小小的年纪皱着眉头,“告诉奶奶,想到什么问题了?” “爷爷奶奶会让娘嫁给爹爹,做世子妃吗?”唯唯仰头认真的问。(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亜璺砚卿 “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你娘可以留在无痕身边,至于世子妃——”王妃说着拖长了音调,瞟向水红袖。 “唯唯,不要乱说,只要你们能留在爷爷奶奶身边,娘怎样无所谓,更不敢妄想世子妃的身份。”水红袖连忙道。 “娘,我们跟爹爹爷爷奶奶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世子妃不是你?”一一忽闪着大眼睛,不解的问,“世子妃才是世子的妻子吧?无痕爹爹不准备娶你吗?”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大的野心!”北王妃面带不悦的将一一从腿上放下。 “呜呜,奶奶不让娘做世子妃,一一就不叫奶奶了,没有人能把一一跟娘分开,呜呜——”一一放声大哭起来。 水红袖眨眨眼,真没想到蔺初九看起来傻傻的,她的孩子这么能闹腾,一回来就替她们的娘争世子妃的位置,真是太合她的心意了,先把苏梦荷赶走再说。 “这不是野心的问题,是事实,娘先有了我们,世子妃非她莫属,这样我们才是整整的一家人。”唯唯道,“我是不会让娘做小妾的,如果那样,娘还不如选择无凌爹爹@@,或者承业爹爹。” “什么?什么爹爹?哪儿来的那么多爹爹?”北王妃目瞪口呆。 “王妃,”苏梦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一边,自从王爷夫妇回来,在王府上下,她又恢复了准世子妃的身份,出入北王府自由了。 “梦荷,你来的正好,我这两孙儿真是野惯了,可得好好的教养一番。”北王妃招呼着苏梦荷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我知道无痕负了你,委屈你了,可是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孙儿,以后还得让你去管教了。” “王妃,其实你也不必难过,刚才这俩孩子的话我也听到了,”苏梦荷说着瞟了眼水红袖,“这孩子竟然叫别的男人爹爹,难免有蹊跷了。说句不中听的,蔺初九五年前离开无痕的时候是一个人,五年后突然带着两个孩子,有那么巧吗?” “你的意思是——”北王妃凌冽的目光扫向唯唯一一。 “王妃!”水红袖扑通的跪下了,“王妃,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请王妃相信我们,相信无痕,他怎么会弄错?你看唯唯,跟无痕多像,那就是很好的证明啊!” “娘,你起来,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怎么配做我们的奶奶?”唯唯伸出小手去拉水红袖,“不要求她,自己无愧于心就好了!” “唯唯住口,小心气伤了奶奶!”水红袖呵斥道,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听之任之,竟然让这俩孩子说出称别人爹爹的话,让苏梦荷抓住了把柄。那个蔺初九也真是的,竟然让自己的孩子到处称人爹爹! “不行,王爷,你得好好查查,这真是我的孙儿吗?活脱脱的野孩子啊!”王妃转向一旁的北王,提议道。 北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与南无痕同样犀利精明的眼睛凝视着唯唯,从唯唯的身上,确确实实让他看到了南无痕的影子,天地不惧。 “苏梦荷!” 就在陷入混乱的时候,南无痕来了,本来在书房处理事务,听亲信说了这边的事,便赶紧赶了过来。 “无痕?”苏梦荷不明白南无痕为什么会如此气粗的称呼自己的名字。 “你是嫌母妃的身体很好吗?故意借口刺激她!”南无痕走到苏梦荷面前,深邃的目光带着阴冷的寒意,“唯唯一一自小没有爹爹,哪个男子对他们好,就当做爹爹般看待,有那么多人疼他们,不好吗?我这个亲爹爹还不在乎,你在这里挑拨什么?” 南无痕的话让北王妃愣住了,是啊,她的孙儿自小就没有爹爹,受的是怎样的苦啊,漂泊在外,如果没有那种“野”性,岂能好好的生存下来?一想到两个孩子受到的苦,北王妃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无痕,我只是怕你认错了。”苏梦荷的声音很小,小的没有底气。 “我能认错吗?”南无痕冷笑,“要不要找缪晨来当场验验?其实我们一起长大,看到唯唯你就应该相信了,检验只能侮辱了初九,我根本不屑!” “无痕爹爹好棒!”一一破涕而笑,“爹爹是不会让这个坏女人做世子妃的,爹爹要娶的只有娘亲。” ☆、171.又被识破了 171.又被识破了 南无痕顺手抱起了一一,不再看苏梦荷,转身之际,冷淡的声音独独传进苏梦荷的耳中,“不要再纠缠下去,不要再刁难初九,否则别怪我翻脸!” 苏梦荷僵硬的站在原地,仿佛成了石雕。(.最稳定,):。覀呡弇甠 “来,一一,让奶奶抱抱!”北王妃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冲动了,朝一一讨好的笑着。 一一看了看南无痕,在他的示意下,朝王妃伸去了手。 “唯唯,过来。”北王招呼着唯唯,这个孩子身上有他喜爱的气概,不愧是无痕的儿子。 唯唯在水红袖的推脱下,走了过去,他不是在排斥着北王,而是在琢磨着娘身上的那股说不出的奇怪。 看着孩子呆在了爷爷***身边,南无痕微微一笑,走向了水红袖,低声道,“初九,跟我来!” 说着拉住水红袖的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苏梦荷僵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阴冷的目光尾随着远去的水红袖,脑光中又闪现出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奇怪? “无痕,你把我叫回来做什么?你没有要处理的事务了吗?”被南无痕带回小院,水红袖问。 “事务要做,可也需要调节哦。”南无痕将水红袖拉进屋子,贴近她的身,言语暧昧。 “无痕,”水红袖扭捏的抬手轻轻的推着南无痕的胸膛。(.) “现在还这么的害羞吗?”南无痕调笑道,薄唇埋在水红袖的脖颈,来回的蹭着。 好舒服!水红袖紧闭住双眼,多么的渴盼这份感觉,但她现在是蔺初九,蔺初九应该怎样的回应呢? “初九,我又想了,怎么办?”南无痕呢喃的声音在水红袖耳边飘荡,温热的气息撩动着她每一根神经。 啊!水红袖暗呼,她实在受不了南无痕的挑弄了。拥有过无数男人的她,还是抵挡不住南无痕的诱惑,南无痕在她面前就像致命的毒药,死也想喝。 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那么稍稍**一下应该没问题的吧?水红袖想,扭动着身子去迎接南无痕的热情。 **瞬间燃起…… “嗯……”水红袖倒在床榻,低声浅吟,热烈的拥抱着南无痕,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亟不可待。 忽而,水红袖只觉得身子一麻,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再也动惮不得。 南无痕迅速的从水红袖身上站起,整理好了衣衫,冷眼嘲弄的瞧着水红袖**不堪的半裸的身体,还做着迎合的动作。 “无痕……”水红袖僵硬的从牙缝里挤出呼唤的声音。 “啪!”南无痕一个巴掌摔在了水红袖的脸上,附在她的面前,目光阴戾至极,“水红袖,你的戏到此为止了。” “你……”水红袖不可思议的睁大瞳孔盯着南无痕,怎么又被识破了?她自认为装的很像,而且这一次,她连中裤都没褪去,更确信南无痕不是因为哪里的记号发现换人的秘密的。也许那个想象中的记号根本就不存在。 “你以为自己装的很像吗?”南无痕冷笑,笑的阴寒,“自从你一站在我的面前,我就认出了你,表面看你确实很像初九,包括言行举止,可见你真的是下了一番功夫。可是你与初九根本就是两种人,初九没有你身上的那种妖娆气味,初九那种浑然天成的清新也是你学不会的。” “南无痕,你真的好厉害!”由于穴道被封,水红袖吐字有些艰难,但依旧有些不明白,“你一开始就识破了,为什么现在才挑明?” “因为你能说会道啊!”南无痕笑笑,“在这一点上,初九不如你,我何不借你替初九去缓和与我母妃的关系呢?我想,固执的初九在我母妃不肯接纳她的情况下,是不会用孩子做筹码的,绝不会说出孩子的事。而你则会演一场很无辜的戏,以退为进。” “你可真会算计!”水红袖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没有初九的那份单纯,真是令人讨厌。”南无痕的脸上写满了厌恶,俯身扫视着水红袖已经扭曲的脸,露出冷冷的笑意,“说吧,把你的所作所为,包括没有完成的计划都交代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真的可以放我一命?”水红袖不敢相信,再一次欺骗了南无痕,他一定恨的自己要死,怎会轻易的放了自己?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南无痕收回身,傲然站立在床边,浑身散发着决断天下的气质,令水红袖不寒而栗。 水红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与其讨论南无痕的话的真假,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毕竟现在生死由不得她。 “好,我说。” 意料之中,南无痕很满意,抬手替水红袖解开上半身的穴道,令她可以顺畅的说话。 水红袖喘了口气,坐起来,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了身上,如此裸露的呆在南无痕面前,第一次意识到了龌龊的含义。 “我冒充蔺初九,一开始都是苏梦荷交代的。”水红袖道。 果然有她的份!其实当他查出另一路追杀水红袖的人出自太师府时,就已经知道了。南无痕不动声色的听着水红袖的下文。 “她让我接近你,取得你的好感,迷惑了你的心,然后再去引诱别的男子,让你以为那个画中人是个放荡不堪的女子,渐渐的对她失去兴趣,到时候我就可以退去,苏梦荷就少了一个对手。”水红袖道,“只是没想到,我根本就没来得及拉住你的心,便被赶出了北王府,更出乎意料的是蔺初九就是真正的画中的女子。” “冒充?你们以为只要一张脸一样就可以冒充的了吗?我就没有别的辨识的手段?”南无痕冷笑,苏梦荷的这招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做事滴水不露的她给自己留下了水红袖这样的把柄。 “真的还有其他的标记?”水红袖一时好奇,想到了被南无痕赶出王府前,南无痕落在自己胯部的惊讶不解又渐渐失去炙热的目光。 ☆、172.废了武功 172.废了武功 “收起你的的好奇心,否则会害死你。(.):。亜璺砚卿”南无痕冷冷的道。 “是,是。”水红袖连连点头,此时就算她有绝佳的武艺,也逃不脱南无痕的掌心,**的穴道被南无痕封死,她暗暗的运过力,根本冲不开。 “初九呢?”南无痕问,他知道水红袖武功不错,否则也不会一次次逃脱他的人的追杀,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控制住她的时候,他是不会冒然的揭穿她,好给她逃离的机会。她若是逃离了,初九就真的危险了。 “我不知道。”水红袖道,虽然当时她将蔺初九带到了齐虎山,可哪能知道现在她还在不在那里。 “不知道?”南无痕明显的不信,“当然,你也可能不知道,柳承业也算狡兔三窟了。不过,一开始你将初九送到了哪里,总不会不知道吧?” 水红袖一愣,南无痕竟然一下猜中自己这次是跟柳承业联合的?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南无痕冷笑,“你受着我与太师府两路人的追杀,能帮到你躲过的只有南无彻的人,而初九与柳承业有过来往,所以现在跟初九在一起的也只有他。” “我把蔺初九带到齐虎山了,是柳承业接的人。”水红袖不再敢有一丝隐瞒。 “齐虎山?亏他想的到!”南无痕道。他派人暗查了京城与其周围,就是忽略了那个已经被太师府歼灭的齐虎山,柳承业不愧是自己的对手。(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覀呡弇甠 “世子,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真的可以放过我吗?”水红袖怯怯的问,被人掌控的滋味真不好受,她发誓只要逃过此劫,不再被任何人掌控,绝不会再被苟且利益收买,做一个无求无欲的轻松的人。爹爹说的没错,山下的繁华真的比不上山上的逍遥自在。虽然齐虎山也会接受太师府的命令暗中做些事,但是爹爹从来不要她插手。此时她才真正的明白了爹爹的心意,可是为时已晚,爹爹连同整个齐虎山,因为她的**化为灰烬,而她却没有报仇的能力。 不过,水红袖抬眼看着南无痕,波澜不惊的脸上隐藏着寒意,他一定不会善待了苏梦荷的,如果苏梦荷再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死的很惨。而她只有期望着借南无痕之手为她的齐虎山复仇了。 “你现在想放下了,是不是?”南无痕从水红袖放松的神情上,读进了她的心里。 水红袖含泪点点头。如果连南无痕这样办事狠绝的人都可以饶恕她,那她还有什么再去强求的? “那好,将你刚才说的写一份供状,画押。”南无痕命道道,将水红袖一把提到了书桌前。 水红袖很认真的写完了,交给了南无痕。 “很好。”南无痕审查了一边,见没什么差错,便放了起来。 “世子……”水红袖坐在桌前,轻轻的提醒南无痕的承诺。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会放你就一定会放你。”南无痕站在了水红袖身后,平淡的声音让水红袖的脊背异常的发冷。 蓦地,水红袖瞪大双眼,发不出一丝声响了。她的穴道被南无痕封死了,连同哑穴。 水红袖闭上了眼,心底骤凉,她就知道自己终究难逃一死的。 “啊!”蓦地,水红袖浑身吃痛,仿佛被活活抽筋一般,想叫却叫不出声,闷在了体内。 渐渐的,痛意消失了,水红袖大汗淋漓,虚脱的只有一口残喘的气息,仿佛经历了一番极痛的锤炼,让她永难忘却。 “好了,你可以走了。”南无痕从水红袖的身后走出。 水红袖试着动了动手指,是完好自如的,习武的她明白,她的武功被废了,用一身的功夫换回了一条命,值还是不值? “世子就让我这样走出王府吗?”水红袖喘着气问。 “我的初九病了,我要带她去看大夫,不可以吗?”南无痕凑近水红袖,又是一张柔情备至的脸。 “呵呵,世子想的真周到。”水红袖惨笑,将“生病”的她送走,换回一个健康的蔺初九,来来回回的换人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不声不响。 “走吧。”南无痕道。 水红袖踉跄的站起,整理好衣衫,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南无痕一把将她托住,走出屋子,同时对守在院外的人交代,“告诉王妃,初九病了,我带她去缪晨那里看看。” “是。” 离开了北王府,南无痕将水红袖带出京城抛下,独自奔向齐虎山,他派去暗查柳承业的人没有任何收获,只能说明,柳承业依旧呆在齐虎山,没有离开,没有出现在他的人的面前。 *** “承业,让我回去吧。” 蔺初九在恳求柳承业,真是奇怪一觉醒来已不在北王府了,当看到柳承业坐在自己的面前时,便明白一切都是他做的。 “初九,你别忘了唯唯一一还在平镇。”柳承业平静的道。 “承业,我不相信你是个不择手段,拿孩子威胁人的人。”蔺初九看着柳承业摇摇头,“我相信你对孩子好是出自真心的。也许西王世子命令过你什么,但你是不会为难我们母子的。” “初九,你就这么信任我?”蔺初九的话让柳承业有丝感动,又自嘲自己的龌龊,他不就是做出了让水红袖替换了初九的事吗? “是的。”蔺初九点点头,“就凭你可以如此平心气和的在这里跟我说话,你就不是那种霸道的人。” “是,我比不得左耀阳,但不等于我同样光明磊落。”柳承业自嘲的笑笑。 “承业,让我回去吧,别让无痕找到你,我不想让你们成为敌人。”蔺初九道。 “初九,你错了。我是西王世子的人,就注定与北王世子为敌。而他未必会来找你。”柳承业道。 “不,我相信无痕。”蔺初九神情坚决。 “那我们等着看吧,等到的一定是南无痕迎娶苏梦荷的消息。”柳承业道。 ☆、173.卑鄙的小人 173.卑鄙的小人 “虽然北王已经定了婚期,但是我相信无痕会有办法的。(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蔺初九的心里有些慌了,柳承业的话让她想起了北王对外公布的话,还有北王妃的病,如果是她,一定会因母亲的身体而妥协的。 见初九有些口是心非了,柳承业笑笑,拉住初九的手,“初九,放手吧,世子不属于你的。我做的一定不会比任何人差,我能够好好的守护你们母子。而你等南无痕,等来的只有他将你渐渐忘却,你们相识只是漫漫人生中的一个短暂的插曲。” “不,不会的。”蔺初九猛烈的摇着头,“还有唯唯一一呢,无痕不会不管唯唯一一的。” “初九,别傻了!”柳承业紧扣住初九的肩头,清淡的眸子第一次燃烧着炙热,“你怀他们生他们的时候南无痕在身边吗?一晃就是五年,仿佛突然跳到他跟前的两个小孩,他怎能真的拥有做爹爹的心?等他将你忘掉的时候,两个凭空出现的孩子算的了什么?他可以亲历好多的孩子的出生成长,这是唯唯一一没有的。只有能真正的拥有你保护你的人,才会真的对孩子好。” “不,无痕不会忘记我的,要是能够忘记的话,就不会守着一张画等了五年。”蔺初九不愿相信。 “那是因为他失去了,失去才想着拥有,当真的拥有了,面对解决不掉的险阻时,他就有取舍了。换成是你,你可以无视自己的爹娘,强硬的跟他们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柳承业问。(.最稳定,)亜璺砚卿 “我可以努力让王妃接受我的。”蔺初九道。 “接受?等多久?等到苏梦荷进门,做了世子妃,你带着孩子成为南无痕的小妾?让你的孩子成为庶出?与其那样,还不如你独自带着孩子,毕竟是无忧无虑的,不必遭那些下人的冷眼。”柳承业说着,抓紧蔺初九,“初九,跟着我,我没有任何羁绊,会专心的爱你们一生一世。” “承业。”蔺初九不敢相信的看着柳承业,双眼里的炙热,失去了以往的淡定,扑鼻而来的淡雅的书卷气里也会夹杂着强烈的渴望。 他怎么也会喜欢上自己? “承业,对不起。”蔺初九垂下眼睑,不敢去看他,“我爱的是无痕,也许以前不爱甚至有恨,可是现在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心中再无他人。我与你,与无凌,都只是朋友。” “你真的爱他?”柳承业盯着蔺初九,扶着她的手微微轻颤。 “嗯。”蔺初九用力的点点头,“如果他舍去了我,我也不会选其他人的,我能一手将孩子养到四岁,也就能将他们养大。” “你是纯粹的爱他,跟孩子无关?”柳承业问。 “不错,唯唯一一的身世如今怕也不是秘密了,他们是无痕的孩子,一开始我也只是单纯的想一家团聚,可是在跟无痕相处的时间里,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他这个人了。” 初九爱南无痕,这是她的心声!柳承业有种掉入冰窟的寒冷,如果只是要给孩子一个家,他可以劝服,可是她竟然是真的爱了! 他该怎么办?是像左耀阳那般不管不顾,还是像南无凌那般的放手? 这样的选择对柳承业来说就像战场上的生死抉择。 “初九,”好半天,柳承业才徐徐地开口,“你有没有听南无痕说到那份契约的事?” “呃?”蔺初九怔怔的抬眸望着柳承业,契约,有关她的自由。好像记得无痕说过契约极有可能在柳承业手中,那么…… “初九,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我定不会委屈你们母子。”柳承业收起眼中的炙热,淡淡的道。 “承业!”蔺初九仿佛突然不认识了这个人,那种淡雅的神情让人看起来更加深沉。 “柳承业,跟初九在一起呆了一整天,很知足了吧?” 南无痕的声音飘进了蔺初九栖身的山洞,她一下就听出来了。心是一跃而起的,但是身体却僵硬在原处。 “初九,是不是我来晚了,不高兴了?”南无痕走进来,洪亮的声音在山洞中发出久远的回响。 柳承业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枯草,面向南无痕,微微笑道,“无痕世子来的真快,一天我岂能知足?” “一天也是便宜你了。”南无痕斜瞟了眼柳承业,径直朝蔺初九走去,将手伸向正坐在地上的她。 蔺初九瞟了眼站在南无痕身后的柳承业,略略犹豫,最终还是向南无痕伸出了手,将手放在南无痕宽大的掌心里,很踏实的感觉。 南无痕微微一笑,将蔺初九拉起,顺势揽在自己的怀中,“天都这么凉了,还坐在地上,真不懂得照顾自己。” “没事的,承业取了好厚的枯草呢!”蔺初九顺口回答。 “枯草能比得上暖窝吗?他把你当什么?宠物也不会呆在这种地方。”南无痕说着朝柳承业投去质询的目光。 柳承业淡淡一笑,望着蔺初九不答话。 “走,跟我回去,唯唯一一还在王府等着你呢!”南无痕搂着蔺初九,从柳承业身边擦过,带着示威的能量。 “唯唯一一回去了?”果然蔺初九的心思全部落在了孩子身上。 “是啊!”南无痕边走边道,“还多亏了你在这里守住柳承业,好让我顺利的将唯唯一一带回去。” “什么?这跟承业有什么关系?”蔺初九问,虽然口上这么说,但由于契约的缘故,让她不得不对柳承业的态度有所改变了。 柳承业静静的站在洞口,目送着南无痕带着蔺初九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呵呵,柳承业自嘲的笑笑,如今初九一定将自己看成了一个卑鄙的小人。不过,与初九呆在齐虎山,他确实存心放松了对唯唯一一的监控,任由南无痕将他们带回去。只有配合水红袖演好她的戏,他才能将初九留在身边。可是,那个水红袖办事也太不利了,怎么这么快就让南无痕识破了? ☆、174.以初九的模样留下 174.以初九的模样留下 “是你?”当春红看到水红袖时,有些惊讶。(.赢话费,):。虽然水红袖的易容还没退去,还是蔺初九的模样,但是春红从她的狼狈就能看出,她是水红袖。 水红袖踉跄的扑进了大门,跌倒在地上。南无痕凭她的气息就认出了她,她不知道像蛇一般的苏梦荷是不是也识破了她,派人追杀,她现在可是个一无是处的弱女子了。一路上担惊受怕的跑到了平镇,现在唯一能让她躲避的地方就是柳承业这里。 “看来你没有能够让公子满意。”春红不屑的瞟了眼狼狈的水红袖。 水红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抚了抚额前的乱发,瞧着春红冷笑,“你应该为我的失败高兴才是。你应该知道你家公子的意图,想让我悄无声息的替换了蔺初九,将蔺初九换到哪儿?还不是换给他?你不是不知道此时他正跟谁在一起吧?不过,我回来了,想必蔺初九也该离开你家公子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我只是一个奴婢,可不理会公子的事。”春红若无其事的道。 “呵呵,是吗?”水红袖侧脸瞧着春红,“你是不愿理会呢,还是理会不起?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够接受柳承业弃你而去,难不成你只想做他一辈子的奴婢?” 春红被水红袖看的心慌,仿佛在她跟前自己就是个透明的人,毫无秘密,她说的确实是事实,深爱了柳承业这么多年的春红真的不愿只做他的一个侍女,可是她出身卑微,又能怎样呢? “看来你家公子回来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亜璺砚卿”水红袖凝神静气的听到奔腾而来的马蹄声,虽然她失去了武功,可是多年练就的听力还是要比常人好,“你还是想着怎样安慰你家失意的公子吧。他不像南无痕那样能拢住蔺初九的心,没有左耀阳那般的霸气,也没有南无凌那般的潇洒松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蔺初九从他身边离去,苦做一个失意的人。” 春红没有再理会水红袖的挖苦,急急的跑向门口,果然柳承业已经乘马奔了回来。 “公子。”春红替柳承业拉住缰绳,轻轻的唤道。 “嗯。”柳承业随口应了一声,大步走进院内。 春红随后跟着他走进来,虽然他表现的平心静气,但是春红知道那是柳承业多年隐忍下来的功力,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受了多大的伤。就像儿时受了柳氏的虐待,依旧咬着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是那种若无其事,让人看着更加心疼。 “水红袖回来了?”柳承业一下就嗅到了女人的气息。 “是的。”春红道。 “柳公子好嗅觉。”水红袖支撑着门框,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 柳承业眉头微皱,那间屋子是蔺初跟孩子住过的。 “柳公子不要恼,我也只是找个地方歇歇脚。”水红袖自然看出了柳承业的不快,缓缓的走出来,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凭柳承业的这副微微表现出来的表情,她水红袖可不敢再碰那间屋子了。免得将自己最后要抓住的救命稻草也给揪断了。 “你怎么那么笨,这么快就被南无痕发现了!”柳承业道,神情间多是不屑嘲弄与懊恼。 “我敢肯定,蔺初九身上一定有什么可以让南无痕确认身份的记号。”水红袖恨恨的道,她可不敢说是自己一站在南无痕跟前就被识破了,也不能说自己没吸引力,一切的责任都在蔺初九那个不为人知的记号上。怨不得她。 “记号?”柳承业问。 “是的。”水红袖确信的点点头,转向柳承业,戏谑道,“柳公子跟蔺初九相处了那么久,就没有发现?” “这恐怕是你推脱责任的说辞吧?”柳承业反语相讥。 “有没有,等柳公子再遇到蔺初九验一下不就知道了?”水红袖展现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去把你的脸处理掉!”柳承业看着从与初九一样的脸上露出如此妖媚的表情,就觉得是对初九纯洁的践踏。 “柳公子,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情形了,还烦请柳公子帮忙给我准备所需要的东西,我此时出门定会遭遇不测而无从反抗。”水红袖可怜巴巴的望着柳承业,他跟自己非亲非故,现在自己已经一无是处,他若帮自己那就是恩惠了。 柳承业淡淡的瞟向水红袖,从她的气息就能看出她的身体受到极大的**,南无痕能够饶她性命,单单废去武功已经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看着水红袖可怜巴巴的模样,毕竟顶着一张与蔺初九一样的脸,竟让柳承业感到一丝不忍,转头对一旁的春红道,“你去替她准备她需要的东西。” “多谢柳公子。”水红袖知道是自己此时的模样让柳承业心软了,但还是乖巧的道谢。人有时候低头柔弱起来是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的。 上次将水红袖从庆天府附近带回后,柳承业将她安置在春红藏匿的住所,那些准备的易容的东西都还剩着,春红很快就取了回来。 柳承业将水红袖带进了另外的一个屋子,虽然不像蔺初九住过的宽大明亮,但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对于此时无处藏身的水红袖来说,也知足了。 柳承业站在水红袖身后,静静的看着坐在铜镜前的人,镜里镜外都是那张跟踪了许久的脸。如果不看整个人,只看到这张脸也是赏心悦目的。难怪起初南无痕也会这么在意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替身。 “别卸妆了。”柳承业突然道。 “什么?”水红袖一个哆嗦,犹如惊弓之鸟。 “就照初九的样子,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柳承业道。 “你的意思是……”水红袖扭头望向柳承业,这个男人要让自己用初九的脸,生活在他的身边? “不错,我就是要让你用初九的样子呆在我身边,包括言行举止。我一天得不到初九,你就要呆在我身边一天。”柳承业道。 *** 六一儿童节快乐哦~~今天大放送,五更呢,嗷嗷~~ ☆、175.谁在演戏 175.谁在演戏 水红袖目瞪口呆的望着柳承业,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虽然她已料到,可是亲耳听到柳承业如此说,还是有些惊讶。(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要将一个影子强留在身边。 水红袖自嘲的笑笑,这样也算是个自我保护的方法吧,凭自己如今的情形,即使南无痕放过了她,苏梦荷那边还是没有个结果的,呆在柳承业身边,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藏身之处,即使是以蔺初九的名义,可是毕竟可以活下去。 “好啊,”水红袖展开一抹妖娆的笑容,站起身,伸手轻轻的勾住柳承业的脖子,身子贴了过去,媚人的气息轻轻的吹在柳承业的耳畔。 柳承业顺手一推,水红袖跌跌撞撞的扑向了桌子,扫落了桌上的铜镜。 “我要你做初九的言行举止,收回你的放荡!”柳承业神情是淡漠的。 “呵呵,”水红袖缓缓的爬起来,凄然一笑,“好,好,我会让公子满意的。” 现在她水红袖只是活着一口气,没有了她自己的本性,这样的活着有意思吗?可是她真的不想死啊! *** 南无痕将蔺初九带回了北王府。 北王妃早已听人说蔺初九突然病了,她身边的两个孩子也因为初九的突然生病,开始吵闹着要去找娘。(!.赢话费) “好了好了,有你们的爹爹在,你娘不会有事的。”北王妃无奈的哄着,同样作为母亲,她不是不知道孩子跟娘的感情,尤其是在没有爹爹的陪伴下,当娘的也担着做爹爹的责任。 这个蔺初九,回来我得好好的说说她!北王妃心里嗔怪不已,就算她将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可是在感情上就让他们少了爹爹,爷爷***爱,苦了她的两个宝贝孙儿。 “来吧,跟我玩会儿吧。” 苏梦荷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北王府,一直陪在北王妃身边,面带微笑,尽显对两个孩子的亲昵,虽然唯唯一一并不领情。但是在北王妃面前可是一个很合格的继母的样子。 “去跟梦荷玩会儿吧,”北王妃也在劝解,“以后你们可就要多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娘了。” “一一才不要叫这个坏女人娘亲,一一只有一个娘亲。”一一嘟着嘴,很不乐意的道。 “你们的娘一看就带着晦气。”北王妃冷哼,“见到她第一眼就让我生了病,若不是见到你们,我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当我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刚刚对她改变一点态度时,竟然又病了。” “王妃,这病可来的很蹊跷呢!”苏梦荷道。 “你的意思是?”王妃若有所思的询问。 “王妃现在跟两个孩子玩的这么开心,哪里对她有心?怕是——”苏梦荷一边试探的说道,一边观察着王妃的反应。 “那个小蹄子是勾着无痕去玩儿了?”北王妃循着苏梦荷的意思,一下就想偏了。 “梦荷只是猜测而已,蔺姑娘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呢?”苏梦荷怯怯的道。 “也是,还有哪个女孩能比得上梦荷对我的贴心。这还没进王府的门,就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眼里了,若是真的许她进了门,还不是要天天给我气受?”北王妃哼道。 “我娘才不会装病呢!”唯唯攥着小拳头,狠狠的盯着苏梦荷这个搬弄是非的女人,“我娘最善良了,哪有你那么会演戏!” “唯唯,说到演戏,我还真不如你们呢!”苏梦荷笑道,“你们的戏演的好可是受过皇后娘娘嘉赏的。” “唱戏跟演戏不一样,”一一纠正苏梦荷的说法,“你才是最会演戏的女人,一会儿凶巴巴的,一会儿又温柔起来,多变的很。” “什么演戏不演戏!”北王妃皱着眉头看着口无遮拦的两个孩子,“谁到底乖不乖,我还能看不出来吗?你们指责梦荷,岂不是也要指责我这个奶奶不识人吗?” “奶奶,你是个好人,可是你真的被这个女人骗了。”唯唯不屑的扫了眼苏梦荷道。 “王妃,世子与蔺姑娘回来了。”适时,有人禀报。 “好啊,你们硬要说我骗人,我倒要让你们看看谁在骗人!”苏梦荷一听蔺初九回来了,眸光一闪,她决定要去证明突然想明白的一件事,只要捅破这件事,蔺初九将被更加的不容,甚至可以担上莫须有的罪名除之。 “梦荷,难道真有人在玩什么把戏?”北王妃惊问。 “王妃,等着看吧,梦荷会让王妃看到真相的。”苏梦荷道,双目紧盯向门口。 “母妃,我们回来了。”南无痕一进门便笑道。 “蔺初九的病怎么样?怎么病的这么突然?”北王妃盯着南无痕身后的蔺初九,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回王妃。”蔺初九轻轻的走上前,路上,南无痕已经告诉了她水红袖替代她的事,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接着水红袖的戏,做回真正的蔺初九,让换人之事悄无声息的过去,免得再引起什么风波。 “让王妃担心了。”蔺初九道,“是世子太紧张了。初九只是由于担心王妃的病情一宿未睡,所以有些昏厥了,没什么大碍。现在服了缪大夫静心养气的药已经没事了。” “是吗?没想到蔺姑娘这么关心王妃,一宿没睡。”苏梦荷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到蔺初九身边,上下打量着她。 “王妃是因初九而病的,初九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蔺初九道,她说的真是心里话,她明白要是嫁给无痕,王妃就是自己的婆婆,也要唤声母妃,要当做亲娘一般的看待的。 “气到王妃的是你蔺初九,提出孩子给王妃带来欢心的可是——”苏梦荷站在蔺初九面前,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伸手猛的朝蔺初九的脸上抓去。 “啊!”蔺初九倒吸一口气,连忙后退,但是苏梦荷突然的举动出乎意料,她的指甲划破蔺初九的脖颈。 ☆、176.捅破 176.捅破 “坏女人,欺负我娘亲!”唯唯小小手掌朝苏梦荷拍去,这是跟南无痕学到的一点招术,虽然气力不够,但还是将苏梦荷推了一个踉跄,回身恶狠狠的瞪着他。。亜璺砚卿 “梦荷,你这是干什么!”北王妃惊诧的看着苏梦荷,恍惚间看到了一张凶狠的脸。 苏梦荷连忙缓下脸上的恶意,语气娇柔,“王妃,梦荷只是想让您看到真相。” “什么真相?就是你这副出手伤人的凶样吗?”南无痕扶着蔺初九,面朝苏梦荷冷哼,他不是阻挡不住苏梦荷,只是没有去拦,当苏梦荷走近蔺初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用意,而他也只是顺势让苏梦荷在北王妃面前展现出她的另一面。 “无痕,你一定还不知道吧,此时你身边的蔺初九又被人替换了。”苏梦荷有些得意的道,为自己最先识破这个能说会道的蔺初九而沾沾自喜。 “梦荷,你这是什么意思?”北王妃糊涂了。 “王妃,我是说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蔺初九,她能够替代蔺初九站在这里,一定是她们一起在合谋着什么秘密,你们决不能受了她们的欺骗!”苏梦荷道。 南无痕看了眼身边的蔺初九,明显对苏梦荷的话不信,“梦荷,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初九是假的,难道真假我自己分不清吗?” “我是局外人,自然分的清,就算她们的脸一样,我也能感受到她们的不同,我敢肯定这个蔺初九一定是易容的水红袖!”苏梦荷伸指指着蔺初九,自信的道。(赢话费,)亜璺砚卿 “谁是水红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梦荷,你要给我说清楚!”北王妃道。 “水红袖曾经顶替蔺初九的身份住在北王府,她擅长易容,可以做一张跟蔺初九一样的脸,此时这个蔺初九跟我认识的人不一样,反而更像是水红袖。”苏梦荷道。 “有这样的事?”北王妃疑惑的打量着蔺初九,“无痕也认不出来吗?” “如果无痕能认出来,就不会曾经对水红袖那么的宠爱了。”苏梦荷道,“她们二人相继出现在北王府,我以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即使梦荷做不成世子妃,也绝不许让如此心怀叵测的人接近无痕!” “梦荷,我知道你对初九的存在不满,可也不能这样诽谤她,不错,是有过水红袖这个人,我也早已将她赶出王府。可是我很好奇,你怎么就能肯定水红袖是易容的,而不是真的就跟初九长的相像?你仿佛对水红袖十分的清楚。”南无痕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揽着蔺初九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水红袖是无凌从齐虎山上接来的,齐虎山是个土匪窝,她就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女土匪。如今齐虎山已经被灭,就只有她一条漏网之鱼了。”苏梦荷跟口道,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挑明水红袖的身份,栽赃水红袖与蔺初九勾结的事实,在南无痕还没有对水红袖下手前,通过北王妃出面掌控住水红袖,提前堵住她的嘴。 “梦荷,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南无痕语带戏谑,全然没有听到蔺初九被替换掉的诧异。 苏梦荷愣住了,有种跳梁小丑的感觉,难道南无痕早已发现这个蔺初九是假的,可是他为何可以平静的站在这个水红袖身边,不将她捉拿拷问,寻找真正的蔺初九的去向呢? “坏女人,笨女人,这就是我娘,我不会认错娘亲的。”唯唯坏坏一笑,拉着一一跑到了蔺初九身边,现在娘亲身上的怪异没有了,如果真的像苏梦荷所说先前的是水红袖假扮的,那么现在的娘可是真真正正的。 “不,不会的。”苏梦荷盯着蔺初九,乖巧的偎依在南无痕身边,让她看不出与水红袖动作上的区别,分不清真假。莫非—— 苏梦荷想到了刚才蔺初九生病的消息。 “莫非之前她的病——”苏梦荷愣愣的望着蔺初九与南无痕,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就是蔺初九突然而发的病。 “这跟她生病又有什么关系?”北王妃真是被面前的情形搞晕了。 “跟初九生病没有关系,跟苏梦荷的话有极大的关系。”南无痕说着,从怀中取出水红袖写的供词,交到了北王妃手里,“母妃,你看看在你眼中乖巧的苏小姐都做了些什么吧。” 苏梦荷怕了,她已经明白自己还是慢了一步,原以为是水红袖尽显勾人的手段,引的南无痕带她出外游玩了,谁知竟是趁这段“生病”的功夫,换人了。 既然是换人,那么南无痕一定审问过了水红袖。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南无痕竟然做的不动声色,让自己不小心入了他的套儿。 水红袖那个笨女人,已经被识破了一次竟然还敢出现,莫非是南无痕故意要让自己在他与北王妃面前出丑,才威逼着水红袖跟他合演这么一出偷梁换柱的戏?他一心想对付的就是自己? 苏梦荷为自己感到悲哀,青梅竹马的情义到头来也不过是场算计,自己在所爱的人心中什么都不是,连一个角落里的位置都没有留下。 她有什么错?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要留住心爱的人吗? “梦荷,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北王妃看完了供词,面露出万分的不可思议,“是你设计让水红袖出现在无痕身边,当事情败露后,又杀光了齐虎山上的人?即使是草寇土匪,也都是数十条人命哪!” “我……”苏梦荷慌怕的跪在了北王妃脚前,“王妃,我不是诚心的,我只是太爱无痕了,不想失去她,才故意让水红袖先迷惑了无痕再做出不堪的事,让无痕对那个画中人死心,只是万万没想到蔺初九就是真正的画中人,而且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当知道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停手了。我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拆不开他们了。” ☆、177.允婚 177.允婚 “能不能拆开是一码事,可是齐虎山上数十条人命,下手太狠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请使用访问本站。亜璺砚卿”北王妃没想到苏梦荷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竟然能做出如此狠绝的事,这还是那个乖巧可人的苏小姐吗? “不不,那些人不是我杀的。”苏梦荷连连否认。 “我已经查清,那些人是太师府的人杀的,既然是太师府,跟你岂能没有关系?”南无痕冷冷的道。 “不,不,”苏梦荷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太师府为何要铲除齐虎山,王妃应该知道当年北王夺去王位的时候也死伤了不少无辜的人,齐虎山的事也许跟势力的巩固有关,真的不关我的事。” “不错,是跟巩固势力有关。”南无痕道,“由于出现了个水红袖,让我查到了齐虎山,也就知道了太师府还有隐藏的不少势力。太师的行径实在可疑。他怕暴露了自己,所以悄无声息的将齐虎山灭了。可是你们真是小看了我的能力,凡事只要做了总会留下把柄,只要我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 “真是荒唐!”北王妃将手中的供词砸给南无痕,起身道,“我不想听什么权啊势啊,只想找一个本本分分的儿媳,照顾我的孙儿,陪陪我这老太婆,那些争斗的事是你们男人做的,家里的跟女人沾边的争斗还处理不好,怎么去争天下!” “母妃,孩儿会处理妥当的。(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南无痕道。 “王妃,我错了。”苏梦荷依旧跪着,拉着北王妃的衣角,“我会做您乖巧的儿媳,会照顾好您的孙儿的。亜璺砚卿以后梦荷会本本分分的做人——” 北王妃抬脚远去,将苏梦荷的手甩开,“有些事是可以原谅的,但有些事即使表面上原谅了,心里还会有郁结的。你以为年轻时夺王位害死那么多人,我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吗?那是被情势所逼,如果我们争不到这个位置,死的就会是自己了。可是你呢?就算你得不到无痕,你会死吗?你的家人会死吗?让水红袖假冒接近无痕,我可以原谅你的心机,可是用那么多人的命去掩盖你做了这件事,就是太狠了。这样的儿媳,我敢要吗?” “王妃——”苏梦荷匍匐在地,北王妃的这番话明摆着就是宣布了对自己的放弃,失去了她的宠信,就是失去了最后的盾牌。 “马上离开。”南无痕将供状收好,冷眼瞟着苏梦荷,此时的哀戚无助哪里还有苏大小姐的半点强势,但这都是咎由自取。 “无痕,我可以告诉你,”苏梦荷踉跄的站起身,凄然一笑,“得不到你,我真的会死。” 此时的苏梦荷就像一个鬼魅,口中飘出嗜血的话,听的蔺初九心惊。 “是吗?”南无痕冷笑,“齐虎山被灭算是太师府自断了一跟手指而已,我不会理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是生是死由你自己。” “呵呵,”苏梦荷惨然笑道,“你这是在表示对我的宽容吗?我不稀罕,我宁可死在你的手里。” “那会令你很幸福,对不对?”南无痕面带不屑的笑意,“就算这样的幸福,你也不配得到。” “南无痕,”苏梦荷笑着,轻摇着头,踉跄的从他身边走过,“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记住我的。我一定能做到!” 经过蔺初九身边,微顿。 蔺初九呵护着唯唯一一后退了一步,生怕万念俱灰的苏梦荷做出疯狂的举动,伤害到孩子。 “蔺初九,我也会让你的一辈子心里不踏实的,做成鬼也会时时的缠着你。”苏梦荷说着,双眼大如铜铃般瞪着蔺初九。 “马上离开,不要让我一掌把你拍出去。”南无痕冷冷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不耐。他此时对苏梦荷没有了一丝的耐心,以前他还可以隐忍着,好好的说话,可是当将她做过的事查的一清二楚的时候,尤其是当查明初九被柳府设计就是苏梦荷做的之后,在心里已经将这个邪恶的女人抹去了。 初九善良,恳求他放过春红,他也可以放过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甚至可以饶过水红袖不死,但是对于那个主谋,尤其是伤害了初九,南无痕是断然不会再有任何情谊的。 北王听说了太师府私藏类似齐虎山这样的暗中兵力的事后,对太师府更加排斥了,也许多年的同盟真的到了该解体的时候,否则之后便是要被太师府的所作所为拖下水。 北王是皇家子嗣,他的儿子也有争夺储君的资格,而太师苏其安则算外人了,在权势稳定之后,就不得不对这个外人的野心多加防范了。 所以在迎娶世子妃的问题上,北王率先改变了立场。并且开始劝说北王妃。 北王妃此时也对苏梦荷的手段骇怕起来,那些披着羊皮的狼的人她不是没有少见,但是苏梦荷突然也成了这类的人,真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爱妃,不要多想了,无痕有无痕的能力,我们就由着他吧,何况你不是很喜欢孙儿吗?那么就给他们的娘亲送一顶世子妃的头冠有何不可?毕竟无痕也惦记了她那么多年,是真的喜欢。”北王道。 “梦荷是我们自小看着长大的,还能成这样,蔺初九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更是让我担心了。”北王妃犹豫着。 “相信你儿子的眼光吧,他不喜欢梦荷自有我们不知道的理由,如今你不也看明白了?那么我想他喜欢蔺初九也是没错的,也许那个丫头真有招人喜欢的地方。”北王道。 “罢了,儿子大了不由娘,就由着他们吧。”北王妃叹了口气,“就让我们一家好好的团聚吧。” 于是,北王世子大婚在即,但是准世子妃不是意料中的太师府千金苏梦荷了,街坊传言,是一个出自淮兰坊的女人。 “无痕,恭喜你。”得到这个消息,南无凌替初九高兴,初九幸福了他就开心。 此时的南无痕可是春风得意,笑道,“我要让唯唯一一认祖归宗,改为南姓。” ☆、178.太师替女出面 178.太师替女出面 “无痕,我知道你此时心情甚好,可是你也不要忘记无彻那边的动静,他们一直不动声色应该是在做最大的准备。(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请使用访问本站。皇上说过要在新年之际宣布储君的人选,据此不过寥寥几月了,你不能不万分小心。”南无凌提醒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怕他们在我的纳妃大典上下手,不过我会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的,只要不是我要存心破坏,就没人能破坏的了!”南无痕很有把握的道,虽然夺储之争像蓄势待动的火山,即将喷发,但是他会保证纳妃大典的顺利进行,其余的待娶到初九后再全力对付。 “我也会在外围上呼应你的。”南无凌道。 “好,无凌!”南无痕与南无凌单手相击。 *** “世子妃,这件嫁衣真漂亮,比上次苏小姐穿的那件更好看。”侍奉蔺初九试衣衫的丫鬟啧啧称赞。 “你过奖了。”蔺初九不要意思的笑笑,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件喜服很美,穿在她身上,将她衬托的犹如下凡的仙子,看着镜中娇艳似火的女子,那真的是自己吗? “这件嫁衣可是世子请宫里的极品巧匠给做的,那可是娘娘们能够得到的级别呢,上次苏小姐的那件也只是御赐的绣娘做的而已。”丫鬟道。 “小玲,你就不能少提几句苏小姐吗?”另一个丫鬟低声道。(最稳定,) “我也只是让世子妃知道自己在世子心中的位置嘛,”小玲撅撅嘴,“那个苏小姐人没有世子妃好看,脾气也大的很,哪里像世子妃这般的平易近人,以后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也有福了。” “姐姐,你们说对了,娘亲是世上最好的人。”一一得意的道。 “是啊,你们也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宝贝!”小玲咯咯的笑道。 “坏了坏了!”说笑间,有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 “你这小丫头,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吵什么啊!”小玲嗔怪着小丫鬟的不懂事。 小丫鬟喘了口气,道,“左公子来了,在大厅里吵着要世子妃呢,他说世子妃是他的人,世子动不得,现在王爷王妃都在大厅里僵持着呢!” 左耀阳! 蔺初九一惊,呆呆的站在原地。 “娘!”唯唯拉拉蔺初九的手小声的叫道。 “我……去看看……”蔺初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她不敢去见左耀阳,但是左耀阳是因她而来,大闹北王府,她又不能一直躲着不露面。 “娘,我陪你去。”唯唯道。 “好的,唯唯。”蔺初九脱下喜服,动作轻颤,难掩的慌乱。 “世子妃,要不先等等世子吧。”小玲道,虽然南无痕此时不在王府,但是相信已经有人去跟他报信,很快就能回来了。 “不行,我得去,不能让王爷王妃给撑着。”蔺初九一咬牙,还是决定亲自去应付左耀阳,如今她都已经要嫁进北王府了,左耀阳虽然强势,但他真的敢从北王府把她抢走吗? “初九!” 蔺初九还没跑到大厅门口,左耀阳已经看到了他,身形一掠,将她抓了进去,强健的五指紧紧的扣着她的手腕。 蔺初九本因惧怕而略略发白的脸,由于手腕上的吃痛变的更白。 “这位就是蔺姑娘?”大厅一侧,有人用审视又带着几分轻蔑的口气道。 蔺初九自从出现都没来得及开口,遭到抢白。循声去望抢先问话的人,原来竟是太师,那日在宴会上,蔺初九远远的看见过,没想到他也来到了北王府,是来替他的女儿讨说法的吗? “是,她就是我娘!”唯唯大声道,拉着一一站在了初九身边,雏鹰般的眼睛警惕着左耀阳。 “呵呵,北王,你这孙子还真有无痕的气派。”苏其安捋须笑道,轻扫了眼蔺初九,“只是这娘怎比的上我家的梦荷?” “太师,不管怎样初九是我的人,你这样说未免过了。”左耀阳微翘着唇角,邪魅的神情里带着几分冷意。 “耀阳,你误会老夫了。”太师笑笑,“我的意思是梦荷自小一心都在无痕身上,就算做了错事也是为了无痕,可是蔺初九,她是你的人,又要做世子妃,这底子不清白了,北王,北王妃,你们说是吗?” “蔺初九,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北王质问。 大婚在即,左耀阳气势汹汹的来北王府要人,太师又在替苏梦荷说话,由于突然换了世子妃,北王府已经落入世人的笑谈,如今又有左耀阳横插了一手,北王府的颜面真是要被丢尽了。 “你问她,她怎能说的出口呢?”太师冷笑,“一个孤女,承受左国公的恩情,寄养在左府,不知费了什么心机,得到左公子的眷顾,如今又搭上了北王世子,中间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五年之久,不知又曾发生过什么事!” “不!我没有!”蔺初九终于抢过了话,为自己辩白,“我是左伯伯抚养大的,他对我有养育之恩,而左公子——” “我怎么样?”左耀阳握着蔺初九的手紧了紧,低垂着头,俯视着蔺初九,轻魅的声音从薄唇中飘出,“你说,我是你的谁?” “你是……”蔺初九抬眸看着这张邪魅的脸,带着狂妄,五指的禁锢提醒着自己的归属,仿佛永远逃不过他的掌心。耀阳哥哥,是他逼着自己一直这么的称呼,可是此时她真的不愿这么叫,这样的称呼里除了有强烈的霸有感外,在此时的情形下,让外人听来不可避免的又会多了一层暧昧的含义。 “我是谁?”左耀阳问,紧握着蔺初九就是握着他的所有。自从上次蔺初九在柳承业手中被神秘人带走后,他就一直在找,结果竟然找到了北王府,原以为苏梦荷能将蔺初九赶出北王府,谁知他高估了那个女人的能力,得到的是南无痕要娶蔺初九的消息。最后不得不让她的老爹亲自出马,而他也片刻等不下去了,决定与太师一起踏入北王府。 ☆、179.身世 179.身世 “你是她哥哥!” 蔺初九没有回答,已经有人代她答出,声音洪亮,带着熟悉的慈爱。(!.赢话费)请使用访问本站。 “左伯伯!”蔺初九回头望着来人,唤道。 “外公!”一一奔向了左易天,不由的抽泣着,“你让坏蛋公子放了娘亲吧,你是他的爹爹,你要管教他,不要让他欺负娘亲了。” “一一乖,不哭。”左易天抱起一一,走向北王,“请北王原谅我的失礼,逆子在这里捣乱,我不得不急着闯进了王府。” “国公来了正好,看看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吧!”北王道,语气很是不快。 “爹,你怎么来了?”左耀阳若无其事的问,他没有跟左易天透露初九的消息,可是他知道了,寻到了这里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你不愿我来是不是?我若是不来,怎能见到你又在欺负你妹妹!”左易天对这个儿子的执着真是无奈,看来还是把藏了多年的秘密说出来才能有个了断。 “不错,初九是我的妹妹,我怎舍得欺负她?我是想守着她护着她都来不及。”左耀阳笑道,“爹,您过虑了。” “我不是过虑,而是当初想的不够周全,没有料到今日你会一颗心放在初九身上,所以,今日在北王与太师面前,我还是说出真相吧,免得你铸成大错。”左易天道。 “什么真相?”左耀阳问,看着左易天,带着痛下决断的神情,一定藏着不小的秘密。亜璺砚卿 左易天看着怀中的一一,慈目里充满了溺爱,“耀阳,你知道吗?这孩子是我的外孙儿,我的亲外孙儿!” “什么!”左耀阳的手一僵,紧扣着蔺初九的五指松开,虽然已经意料到左易天要说的话定与初九有关,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唯唯一一是他的亲外孙儿,那么初九呢?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错,初九是我的亲生女儿。”左易天平静的道,当说出藏了多年的秘密后,心情舒畅了 “左伯伯!”蔺初九也呆了,突然之间自己视为爹爹般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爹爹? “不,不会的!”左耀阳瞬间回过神,冷笑道,“你一定是不想让我拥有初九,才编出这个谎言。我是你的儿子,明知道我喜爱初九,为何这般的狠心,要拆开我们?”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能不想你拥有自己的喜爱,可是初九是你的亲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做出禽兽不如的事。若不是看着你越陷越深,我怎能不顾这张老脸,说出自己当年做出的丑事?”左易天苦口婆心的道,当年的那件事是他人生的污点,不想为外人知道,可是为了他的儿子,他只能说出。 “丑事?你做过什么丑事?”左耀阳问。 “当年你的母亲病逝,我心情低落借酒消愁,有一天夜里终于出事了。你的姨娘,也就是你母亲的妹妹来看你,恰巧下雨了,便在国公府留宿,而酒醉的我竟然把你的姨娘当成了你的母亲,所以——”左易天双眼迷离,回想着当时妻子病逝时他的心痛,也回想起那一夜的癫狂。酒醉之夜记忆不清,但是酒醒后的一幕却历历在目。 “所以,就有了初九?”左耀阳感觉硬撑的那片天要塌了,他的父亲能说出这样的事,就一定是真的,若不是事实,他怎能如此诋毁自己,诋毁已经逝去的姨娘? “是的,”左易天点点头,“待我酒醒后,发现铸成了大错。你的姨娘都还没有出嫁,她是为了早逝的姐姐去看年幼的你的,谁知竟被我玷污了清白。我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原本想要娶她的,但是她没有答应,月余之后,她失踪了,直到八个月后,有人捎来了她的消息,要我来到了大南王朝见她。我记得与她相见时的情形,她把襁褓里的一个孩子给我看,说那就是我早产的女儿。当时我真是无地自容,都是自己的错,才毁去了她幸福的生活。我要带她回去,可是她不答应,她说,她已经无颜嫁给自己喜爱的男人,也不会嫁给我,她活着只是为了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 “从此,她带着初九隐姓埋名的在大南王朝生活,我也只能在暗中照顾她,但是她只接受给孩子的那份,自己过的很清苦,后来她也病了,是得了跟你娘一样的顽疾,无药可医,临死前她才把初九交给了我。初九这个名字是我后来取的,因为她娘死在了三月初九那一天,而我将他带回左府是四月初九,所以人们都误以为是按照她来左府的日子取的名字。我不想让人知道初九真正的身世,否则我当年做的那件丑事就会大白天下。我原以为人已经死了,做过的也就不愿再提,我对外说初九是你娘的远亲所生,正巧被我遇到,可怜她的身世,便带回了国公府,外人看来这都是由于我对你娘的情深意重,恩赐给了她的亲戚,没人知道其实她就是我的女儿啊!”左易天一口气讲完了自己的曾经。 “你好厉害!”左耀阳听完左易天的话,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不是说左易天会做出这样的事,而是惊叹于他将这件事藏的极深,真相竟然被他藏了二十年,若不是他不得已的说出,没人会知道。听外公讲,当年姨娘是在爹想要提亲时失踪的,以为是她的任性离家出走,杳无音信,外公每每提及都会责怪姨娘的无情,不想嫁就不嫁吧,又没人逼她,怎么就能抛下所有一走了之?如今才知道其中的缘由,姨娘有姨娘的委屈,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这就是我之前一直住在大南王朝的缘由,我想初九不能跟我相认,那么就跟她娘住的近些吧,也好让你的姨娘能感受到初九的成长。”左易天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看着初九,“初九,对不起,我太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娘了!” ☆、180.苏梦荷自杀 180.苏梦荷自杀 “爹爹,不要再自责了,过去的就过去吧。(.赢话费,)请使用访问本站。”蔺初九看着这个一直宠爱着自己的人,原来他就是自己的爹爹,他那么的疼爱自己,即使没有相认又怎样?在她的眼中早已将他当做了爹爹,只是不敢叫出口,而今真相大白,她终于可以叫出这个奢侈的称谓了。 “初九,你不怪爹吗?”左易天激动的问。 蔺初九摇摇头,笑道,“初九开心都来不及呢,初九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爹爹,也知道了娘的下落,很开心呢!” “哈哈哈!”左耀阳踉跄的大笑,身上的强硬霸气瞬间全无,高大的身躯仿佛倒塌,不堪一击的羸弱。 蔺初九抿着唇,看着这个突然巨变的男子,原来他也会有如此的失意,世上最悲的事不是遥不可及,而是没有了去触及的资格,不是他愿放手,而是不得不放手。 “很好,多么感人的团聚啊!”左耀阳仰天长叹,转身踉跄的走出大厅,他一直想要把握的只是一个一碰即碎的梦。初九是他的妹妹,他的亲妹妹啊! 左易天收回追寻左耀阳的目光,转向北王,“北王,现在你该知道初九是清白的了吧?五年前,她就是因为有了你的孙儿,才抛弃了我这老爹,不声不响的离开,这情形与我当年所做的事是多么的相似,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初九与世子相爱了,一个愿娶,一个愿嫁,这可是一大美事啊,何况以初九为我国公府千金的身份,也不比苏小姐差。(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覀呡弇甠” “哼,此话怎讲?梦荷是我太师府嫡出的千金,岂是你那初九可比?”太师苏其安冷哼道。 “是吗?苏小姐果真就那么的尊贵吗?初九当真比不得?”左易天望向苏其安,傲然不屈。 苏其安一怔,没有接话。他想起梦荷说过,左耀阳知道她与柳氏关系,那么他爹左易天,虽然表面上不问世事般,但从此问话上可以断定,他并不是一无所知,而且他的能力也不弱,否则就不会将初九的身世藏的死死的。 “国公,太师,你们这是为何?你们向来交情不错啊,不论是谁嫁给了无痕,理应为对方道喜才是。”北王笑道。 “其安恭喜易天兄了。”苏其安起身,抱拳道,眼底的怒意彰显着他的不快,本是要替梦荷来扭转局面的,谁知竟然牵扯出左易天的陈年旧事,就算那是他的丑事也罢,蔺初九的身世已经摆在了那里,她与左耀阳成了兄妹,也就等于联手了,没有了左耀阳去争蔺初九,苏梦荷又怎能取得渔翁之利,借机得到南无痕? 看来,暗中交好了多年的太师府与朝曦国的左府之间出现了裂纹了。而太师府与北王府的同盟,当苏梦荷被踢出局时就已经宣告了破裂。 苏其安捋须扫视着众人,肚子里已经在做打算,看来他的布局该变了。 “真是大大的惊喜啊,我竟然见到了岳父大人了!”已经在大厅门口待了多时的南无痕笑着走了进来,一声岳父大人,让苏其安听来格外刺耳,拂袖告辞。 “北王,北王妃,易天先告退,我得去看看耀阳。”左易天拱手道。 “好,”北王点头道,“左公子非同常人,相信很快就能放下心结。” “爹爹!” “外公!” 初九带着两个孩子唤道。 “你们好好准备大典吧,我会来喝喜酒的。”左易天带着慈爱的笑意,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几天不见,似乎又长高了。 苏梦荷自杀了。 这是傍晚传到北王府的消息。 世子大婚在即,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白天当爹的抢人未果,接着就传来女儿自杀的消息,王府的人纷纷在想,莫非高贵的苏小姐也只能用上吊逼婚的招数吗? “自杀?”南无痕冷笑,“她真的敢死吗?” “无痕,你去看看吧。”蔺初九道,一想到苏梦荷最后看她的眼神,带着浓郁的嗜血的味道,杀不了别人,也许真会杀了自己。 “不是没死么?”南无痕无动于衷,若是真的传来苏梦荷死了的消息,他还会紧张的跑过去看看,可是自杀未遂,这里面就有多少深度了。 “世子!”有人跑来。 “说。”南无痕一扬眉,做好了听笑话的准备。 “缪大夫已经从太师府出来了。据缪大夫所言,苏小姐是割腕自杀的,刀口很深,差一点就救不活了。”来人道。 “是吗?”南无痕明显的不信苏梦荷下手的力度。 “不错。”随着一个下人的匆匆跑进,还没来得及禀报,缪晨就已经随后赶到,抢先开口。 “缪晨,据你的观察,难道苏梦荷真的敢自杀?”南无痕问,随手一挥,遣走了下手。 “无痕,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尤其是一个很爱你的女人,纵然苏梦荷再可恶,可是她爱你的事不假,所以当被你抛弃无望时的表现也不会伪装。”缪晨道,“这次苏梦荷是真的要自杀,只是力度不够,才残存了一口气。又幸好是我赶到,换做他人不见得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无痕,你快去看看吧。”蔺初九惊诧的催促。 “你让我去看她?”南无痕问。 “是的,现在只有你能让她放掉寻思的念头了,你去劝劝吧。”蔺初九道。 “我的初九就是这么的善良,换做是苏梦荷,一定正在幸灾乐祸呢!”南无痕站起身,道,“好吧,为了让你安心,我就去看看她。” “无痕,你这是要去哪里?”南无凌来了,见到正要外出的南无痕,诧异的问,此时他不是应该专心于后天的纳妃大典吗? “无凌,我让无痕去看看苏梦荷,既然还没有死,就让他去劝劝。”蔺初九解释道。 “初九心软,难道你也不明白吗?”南无凌转向南无痕,“苏梦荷要死,是因为你放弃了她,除非你答应娶她了,否则你怎能劝的动?劝她的事还是留给她的家人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181.凤朝天再现 181.凤朝天再现 “你那边收到了什么消息?”南无痕听南无凌如此说道,便问。(.):。 “我收到消息,无彻多年借机去边关,是为了查询凤朝天,如今怕是找到了。”南无凌道。 “凤朝天真的还在世?”南无痕问。 大南王朝的人都知道,皇祖有人制了一块玉牌,名为凤朝天,持玉牌者可以掌控天下军马,包括皇帝都得听他的,真是威力无比。不过这块玉牌随着多年前的一场祸事被毁了。当年凤朝天是跟着一干反抗大南王朝的人一起葬在了雾筠国山脉中的一个洞穴里的,当时死的还有一位王爷,雾筠郡的第一位郡王。也有传言说,当年挖掘洞穴残骸的人找到了凤朝天,并没有毁坏,被私藏了起来,但是无从查证。 “从依照无彻那边的动静来看,极有可能是真的。”南无凌道。 “凤朝天,只是先祖皇帝寄托爱意的一个象征,当他所爱的人去世之后,当他爱人的子孙后裔放弃了凤朝天后,它就不该存在了,否则只能成为祸害,”南无痕双目微眯,没有任何奢想之心,只有除之而后快的阴戾,如果他得到储君之位,可以继任龙位,是绝对不允许凤朝天这样怪异的玉牌存在的。 “不过太上皇很是关心那块凤朝天,无彻为了顾全他的颜面,也许一开始不会真的动用凤朝天做出命令皇上的事,但他若是让太上皇见到凤朝天,即使他不开口,太上皇那边也会依着凤朝天而偏重于他。(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南无凌担忧的道,那么南无痕多年与南无彻的争斗,将会因为一块小小的玉牌而扭转局势。亜璺砚卿 “太上皇那么的喜爱你,你可知他为何那么看重凤朝天?难道他一直担心凤朝天重现于世,被人利用威逼他的江山?莫非一开始他就认为凤朝天没有被毁?”南无痕问。 “我倒不这么认为,”南无凌想了想道,“太上皇对凤朝天不是普通的关心,而是近乎与痴迷,若不是怕弄出什么事端,我相信太上皇一定会再做出一块足以假乱真的凤朝天。毕竟凤朝天辨别真伪的办法只有历代的皇上皇后知道,那是大南王朝至高的机密,民间的人只能寻找而绝不能伪造的出来。太上皇痴迷于凤朝天就让人不得其解了,我有多次就见他在寝宫对着画有凤朝天的图纸发呆。” “不管是自己想利用凤朝天也好,还是想去迎合太上皇的心意也罢,我都不会让凤朝天落到南无彻手中的。”南无痕道,深邃的目光中尽显坚定决绝。 “你打算怎么做?”南无凌问,此时只有蔺初九缪晨与他二人在场,缪晨虽然四处行医,但是他是不理会夺位之事的,不管到了哪里都不会多嘴与打探,可以无视。所以此时南无凌与南无痕谈话用不得保密。 “无凌,你先帮我查证一下凤朝天这件事的真伪,我现在去太师府一趟。”南无痕道。 “你还要去见苏梦荷?”南无凌眉毛一拧,伸手搭在南无痕的肩上。 “这是最后的了断了。”南无痕凝视着南无凌,轻轻的将他的手拿开。 “无凌,你让无痕去吧,否则我也不会心安的。”蔺初九劝道。 南无凌缓缓的闪开身,让南无痕走了出去。缪晨随后离开,屋子里只留下了蔺初九与南无凌,气氛瞬间尴尬。 蔺初九是想将南无凌当做好朋友的,可是二人相对而立时,竟不可避免的有丝说不出的意味。 “初九,”沉寂良久,还是南无凌先开了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是你成婚前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仅问这一次的问题。” “嗯,你问吧。”蔺初九微微一笑。 南无凌静视了初九片刻,缓缓的提起一口气,问,“如果没有无痕,或者无痕一直不肯接纳你,你会不会选择我?” 呃?蔺初九霎间收起了笑容,呆呆的看着南无凌,这个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的男子,即使此时问着失落的问题,看起来也令人感觉很舒服。 蔺初九为自己对南无凌的评价暗自汗颜,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对无凌很残忍很无情,明明他心里是很难受的。 “无凌,”蔺初九看着南无凌,很认真的道,“其实去考虑不会发生的事很没意思,但是我要回答你。如果没有无痕,我想我会选择你的,你曾经带给我许多感动,我都不会忘记,我相信你是我的好依靠,是孩子们的好爹爹。” “好。”南无凌点点头,微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毕竟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位置的,只是在我们遇到的时间错了。好好准备成婚吧,你是最美丽的新娘。” “无凌,”蔺初九轻动双唇,不知该说什么。 “我去忙了。”南无凌道,此时他有许多事情要做。 “嗯。”蔺初九木讷的点点头,对于无凌,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自如的谈笑。 *** 太师府里。 太师夫人守在苏梦荷的床边,哭的两眼红肿。而苏梦荷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惨白的脸色上难以见到往日的生机。此时,虽然她已经被缪晨救了一条命,但是她自己却没什么求生的意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紧闭双眼,充耳不闻旁人的言语。 “无痕,你来了,快,快劝劝梦荷!”太师夫人见南无痕走了进来,忙起身道,“我知道毕竟你们有多年的感情在,你不会真的对梦荷不闻不问的。” 南无痕缓缓的走到床边。 苏梦荷由于听到无痕的名字,微微的张开了眼,暗淡的眸子中有丝闪烁的亮光。 “很高兴,是不是?”南无痕讥讽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苏梦荷望着南无痕,眼角渗出两滴泪,缓缓的从鬓角两侧流下。 “不要以为我会因你的自杀而对你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南无痕冷冷的瞟着苏梦荷,带着不屑,“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死了没有,若是真的死了,还能让我彻底的清净,看来是让我失望了。” *** 嘎嘎,凤朝天出现了呢,还记得它出自于哪个故事吗?友情提醒:是《王妃要跳槽》哦! ☆、182.谁更狠 182.谁更狠 “南无痕,你太过分了!”太师夫人听到南无痕的话,横眉怒道,原本是想让他劝劝梦荷,谁知他竟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将梦荷活活的再逼死吗? 苏梦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张开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两行泪涌出,不发声响。(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如果想让我高看你,就不要让我失望哦。”南无痕俯身,轻轻的抚着苏梦荷的额头,手指的冰凉直穿她的心底,击碎了她仅存的一点儿希望。 苏梦荷闭着眼,泪水渐渐的停了。 南无痕替她拭去脸上的残泪,霍然起身,大步离开屋子,头也不回。 “梦荷,你睁开眼,看看这个男人,如此无情,他哪里值得你为他去死!”太师夫人扑到苏梦荷身边,用力的摇晃着她,“不值得啊,不值得!他想看你好戏,他说你死了他就清净了,你就真的愿意让他如愿,看着他与那个贱人高兴的在一起?梦荷,你醒醒吧,别傻了,你要活的比他们都好,才算是打败了他们,不敢令他们小觑了你。” 苏梦荷蓦地睁开了眼,直直的盯着上空。 “梦荷,梦荷,你看看娘,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娘的宝贝,不为了那个无情的人,你也得替娘想想啊!”太师夫人哭诉道,虽然她利用了柳氏而得到了苏梦荷这个女儿,可是她一直视苏梦荷为自己,倾注了全部的爱。(赢话费,) “娘,”苏梦荷缓缓的开口了,“你别哭了,我不会再寻死了。覀呡弇甠” 苏梦荷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却带着刚硬,她不会再死了,听了南无痕的话,她知道,即使死也不会在南无痕心中留下任何痕迹的,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爱着南无痕,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曾在意过自己,甚至还像利刃一把挖着自己的心。她怎能让自己多年的情感白白付出,怎能让冷血无情的南无痕好过?一刹那,苏梦荷就想通了,她必须活着。 “真的,梦荷?你不会再做傻事了?”太师夫人抹去泪水,惊喜的问。 “嗯。”苏梦荷淡淡的应了一声,挣扎的坐了起来,虽然脸色惨白,但是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太好了,太好了!”太师夫人紧紧的抱住苏梦荷,喜极而泣。 *** “无痕,你真的那样对苏梦荷说?”在淮兰坊,当南无凌听到南无痕的话后,惊讶不已。没想到南无痕做事如此狠绝,不留余地。 “那是让她活下去的唯一说法,如果按照初九的意思去费心劝解,只能跟她永远也割不开。”南无痕道,他可不要在他与初九的生活中不停的插着另一个女人。 “不错,你那样说会让苏梦荷放弃了毫无价值的死,但是也会激起她对你对初九剧烈的仇恨,她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平静的放手的人。”南无凌不免担忧起来。 “我答应初九救她一命,只要她活着,初九就会少一些内疚,我会保护好初九的,等到太师府失利的那一天,苏梦荷也就做不了多少事了。”南无痕道。 “这是一招险棋,”南无凌可不认同,“有时候我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有些事要依着初九,有些事就不该放任她的善软,苏梦荷就像一枚利剑,活着,随时都会危害到初九。” “无凌,”南无痕轻笑着看了眼南无凌,“没想到在对于苏梦荷的事上,你的心这么狠。” 不错,南无痕对苏梦荷说的话看似无情,但是却在救她,是无情中带着情分,而南无凌确是根本没有救苏梦荷的心,为了初九的平安,她只能死。 “你应该知道我的,”南无凌道,“再重要的事上绝不会拖泥带水,看来苏梦荷的事还需要我替你解决。” “是啊,南王看似平易近人,其实也是个狠角儿。”南无痕笑道,“那么,还是由你去注意苏梦荷获得新生后的举动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无凌冷笑,“救人的事你做了,杀人的事让我做?” “如果她够老实,你也不会杀她。” “你知道,她只要选择了活,就绝不会老实。” “静观其变吧,眼下我只要能顺利的娶到初九,就两日了,两日过后,初九就是我的世子妃,我也可以安心的对付无彻了。”南无痕道,神采奕奕,“我要让初九做大南王朝的皇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 当众人离开北王府后,有一个人意想不到的来了。 他就是柳承业,以西王世子南无彻派遣的身份,带着侍女春红来觐见北王,提前为世子大婚道贺。 “难得无彻有这份心,待大典时来贺喜就可以了,还要提前送礼。”北王笑着打量着传说中的柳承业,浑身的卷之气,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曾经驻守边关的将士。 “无彻世子说了,无痕世子跟别的皇亲不同,他们是兄弟,关系不一般,自然要提前来看看,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讲,无彻世子定会帮助无痕世子举办一场盛大的纳妃大典。”柳承业颔首道。 “嗯,看到他们兄弟能如此和睦相处,本王很舒心啊!”北王笑道,其实谁人不知眼下争的最热烈的就是南无痕与南无彻了,谁做了皇帝,谁的爹就会被人当做太上皇般的敬待。南无彻这次派人来,也许也是为了查探些什么。 “承业爹爹!”从花园里玩累了跑回来的一一,一看到柳承业,便兴奋的奔了过去。 “一一,”柳承业微笑着,蹲下身,“几天不见,一一又长高了。” “承业爹爹,一一走的时候都没跟你打招呼,好失望哦。”一一的声音娇甜。 “这就是你的承业爹爹?”北王妃见二人如此毫无芥蒂的对话,挑眉问道。上次听一一说她有几个爹爹的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无凌算是叔叔了,称一声爹爹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个承业爹爹,还是无痕的对手无彻的人。 ☆、183.交出契约 183.交出契约 “是啊,”毫无心机的一一点点头,“承业爹爹照顾了我们好久,对我们很好呢!” “一一,以后不要叫我爹爹了。()请使用访问本站。”柳承业自然明白北王妃的不快,笑着对一一道。 “为什么?承业爹爹不喜欢一一了么?”一一不解的问。 “我当然喜欢一一了,可是一一已经有自己的爹爹了,爹爹只能有一个,就是你们的亲爹爹,外人只能被叫做叔叔。”柳承业耐心的解释道。他可是隐忍了满腹的酸楚对一一说出这番话的。 “对,柳公子说的没错,一一,以后只有无痕是你的爹爹,记住了?”北王妃到。 “哦,”一一虽然嘴里应着,可是明显的不情不愿。 “呵呵,小孩子嘛,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北王笑道,“一一,来爷爷这边,告诉爷爷唯唯有没有在好好的练功?” 一一离开柳承业,奔向北王,“爷爷,一一还没给您告状呢,唯唯一心只在练功,都不肯陪一一玩儿了!” “是吗?那让爷爷说说他,不能只练功不理一一了。”北王刮刮一一的鼻子笑道。 “走,这就跟奶奶去看看唯唯。”北王妃从北王身边抱起了一一,“奶奶去了,看他还敢不敢再不理一一。” “好!”一一勾着北王妃的脖子,欢快的走了。() 柳承业自然明白北王妃的意思,她不愿让自己再接近两个孩子。他也知道自己将南无彻的礼带到之后任务就算完成了,北王府不是他留恋之地,即使这里有他留恋的人。覀呡弇甠 “公子,就这样走了吗?”告辞了北王走出了屋子,跟在柳承业身边的春红轻声问,她知道自从柳承业一踏入北王府,心神就开始不宁,虽然每天面对着易了容的水红袖,可是他喜欢的还是真正的蔺初九。 “你去见她一眼,替我把东西捎过去。”柳承业从怀中取出一卷纸,交给了春红,思量再三,他还是选择了回避,明明知道她即将要做南无痕的世子妃,他再出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要配合南无彻,不可以凭性而动,就只有默认初九要嫁给南无痕的事实。南无彻说过,待他击败南无痕后,会替他夺回初九,他也只能盼着那一天,所以,他更加尽心的替南无彻办事。 “好。”春红接过东西,朝远处的小院走去,她早已打探清楚,那里就是南无痕住的地方,也是初九的所在。她与柳承业是故意趁南无痕不在的时候来到北王府的,免得与初九见面有了难度。 柳承业在一棵树下站着,深秋时节,树上的黄叶也快落尽了,清风吹过,卷起阵阵寒意。 “是你?”蔺初九看到春红时有些惊讶,当把守小院的人告诉她有西王府的丫鬟来见她的时候,还心存疑惑,想不起是谁。 “是我,”春红走向蔺初九,“公子就在院外,你去看他吗?” 柳承业来了?蔺初九一怔,连忙摆摆手,“不必了,承业进入北王府一定有公事办,我就不打扰他了。”蔺初九不是傻子,既然柳承业光明正大的来到北王府,不管他的目的为何,肯定有恰当的理由,这个理由绝不是为了要见她。 春红微微一笑,叹道,“可怜我家公子对你一片真心,也早已料到你的拒绝,避而不见真是明智的选择。” “他让你来有什么事吗?”蔺初九问,暗中保持起警觉,上次柳承业能与水红袖合谋做出偷梁换柱的事,将她困在齐虎山,这一次让春红来,不知在即将成婚的节骨眼上,又有什么打算? “事到如今,公子还能有什么事?”春红轻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蔺初九,“这是公子让我给你的,你收好吧。” “这是什么?”蔺初九疑惑的接过来,打开,诧异的呆住了,此时,拿在她手中的正是那份与柳府签订的卖身契约! “东西给了你,我走了。”春红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蔺姑娘,你得到公子的这般心意,真是好幸福,你太辜负公子了。” “春红!”蔺初九抬起头,看着春红,她的脸上写满了受伤,她一定是很爱柳承业的,甘愿为他去见另一个女子。 春红不再言语,回身走出了院子。 契约拿在蔺初九的手中,薄薄的一张纸竟然格外沉重。 柳承业完全可以拿出契约刁难南无痕的,即使达不到得到她的目的,也可以给他们使绊,但是他却将契约还给了自己。从柳承业的身上,蔺初九感觉到了南无凌的影子。 不错,当柳承业整日的借酒浇愁之后,当整日里面对着水红袖的伪装时,他想到了放手。但是他并不是真的肯放,他只是要让自己深深的刻在蔺初九的脑子里,给了她契约,就是给他的形象增加了一分。待南无彻成功之后南无痕也就失去了保护初九的能力,初九就是南无彻对他柳承业最高的奖赏。只有依靠南无彻将南无痕彻底的打败,他才能真正的拥有蔺初九,他等待着那一天…… “公子,已经给了。”春红走到柳承业身边,轻声道。 柳承业没有回应,朝北王府的大门走去。 “柳承业?”刚回到北王府的南无痕,见柳承业从王府内走出,有些诧异。 “参见世子!”柳承业见到立于门口的南无痕,恭敬的道。 “你来做什么?”南无痕目光一凛,他不能忽略柳承业的存在,到现在为止那份契约都还没有露面,不知道柳承业打的是什么主意?新婚在即,突然出现在北王府,让他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世子要大婚了,我只是来做最后的告别而已。”柳承业淡淡的笑道。 “告别?”南无痕自然明白柳承业要“告别”的人是谁,反语相讥,“没有开始,何来告别?” “有没有开始,世子心中有数,俗话说瑕不掩瑜,美人身上的那点瑕疵真是让我难以忘怀。”柳承业啧啧的回味一般。 ☆、184.存心给的误会 184.存心给的误会 “你说什么!”南无痕面色一凛,眸光中升腾起火焰。(.赢话费,):。 “呵呵——”柳承业没有回答,笑着从南无痕身边走过,离开北王府。 南无痕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绽出道道青筋。 柳承业的话不难理解,他说的美人就是初九,那么瑕疵呢? 南无痕一下就想到了蔺初九胯部的那道伤疤,那是一个极隐晦的地方,柳承业怎么会知道? 走出几步的柳承业,轻轻回头,扫了眼呆立在门口的南无痕,确定自己说的没错,那个瑕疵真的刺激到他了。看来水红袖说的很对,蔺初九身上一定有南无痕辨认的记号,那是他们二人的隐晦,不过让自己这样的点出,也够南无痕去多想了。 唇角再现多日来的难得一见的笑意,柳承业回过头,步履轻快的远去。 “咚!”屋门被南无痕猛的推开。 正在看那份契约的蔺初九吓了一跳,手一抖,契约掉在了地上。 “怎么?偷看情书被我发现了?”南无痕走过去,在蔺初九准备弯腰捡起来的时候,一脚踏了上去,肆意的**。 “无痕,你在说什么?”蔺初九讶然的看着南无痕,不明白他为何而来的火气。什么情书?哪儿跟哪儿啊! “刚才你见谁了?”南无痕沉声问道,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逼向蔺初九。(赢话费,) “春红。”蔺初九老实的回答。 “还有谁?”南无痕的声音提高一度,蔺初九的答案让他看来就是在故意躲避。 “没了。”蔺初九道,确实虽然柳承业就在院外,可是她只见了春红一人。 “没了?那么柳承业呢?”南无痕逼问,对于让自己亲口提出这个名字很是恼火,初九的坦白让他看来就是遮掩。 “噗!”蔺初九笑了,原来南无痕在吃醋啊! “你笑什么!”南无痕双手紧扣住蔺初九的肩头,用力的按着,“很好笑是不是?大婚在即与另外的男人私会,很浪漫是不是?” “无痕,你怎么这么不讲理?”由于肩膀上的吃痛,蔺初九被南无痕的怒意惹恼了,“承业是来见北王的,只是让春红给我捎来东西。什么私会?承业比你想象的要磊落的多,他不会做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而我更不会不守妇道,凡事都是堂堂正正的!” “他磊落,你堂正?”南无痕犀利的眸光直盯着蔺初九,俊冷的面庞轻轻的颤动,“若真如此,他怎能知道你身上有那道伤疤?伤疤的事我从未对人提及,包括无凌帮我寻你那么多年,也都不知道你身上还有那样的辨别身份的记号,他柳承业怎会知道?” “我不知道!”蔺初九大声的道,想要甩开南无痕扣在双肩的手,但是无能为力,“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那么这张纸呢?”南无痕移开脚步,脚底是被踩的不堪的那份契约。 “那是什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蔺初九趁南无痕的视线转移,用力的扭动,在南无痕松手去捡那个“证据”的时候,蔺初九绕开了南无痕的掌控,负气奔向了屋外。 南无痕捡起契约,目光当即凝缩,他万万没想到意想中的“情书”竟然就是那份契约,柳承业将它给了初九,就代表他暂时放手了? 可是—— 南无痕想到刚才与柳承业见面的情形,一脸的暧昧,意有所指的话语,明明带着潜在的张狂与示威。 “初九!”南无痕顾不得细想,折身去追初九。一直追到了王府门外,都不见影踪。 “初九呢?”南无痕问门卫。 “回世子,属下没见世子妃出来。”门卫对南无痕的话有些茫然,但依旧恭敬的回答,此时蔺初九在北王府已经被默认为世子妃了。 “没有出来?”南无痕回身看着宽阔的北王府,照说他应该很快追到初九的,可是怎么就不见了? ****** “耀阳哥哥!”当初九冲出小院的时候,眼前掠过一道人影,一把将她抓住,从偏角掠出北王府。带那人将她放下之后,方看清,原来是左耀阳。 左耀阳虽然不常来北王府,但是通过苏梦荷的口,对北王府的地形布置还是很了解的,凭着高深的功夫,轻而易举的便将蔺初九从北王府带了出来。 “我想看看你要嫁人时的模样。”左耀阳看着蔺初九,这个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喜爱着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邪魅的唇角泛着几丝苦涩,与对造化弄人的嘲讽。将自己关了好几天,才鼓起勇气再次出现在蔺初九的面前。 “耀阳哥哥。”蔺初九怯怯的道,不知左耀阳将她带出北王府是什么意图,难道他还要为难自己? “现在是不是可以大胆的叫我哥哥了?”左耀阳凄然邪笑。 “哥哥……”蔺初九有些无措的道,“你……” “我没事,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了。”左耀阳看着蔺初九,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不能再存有任何奢想,在跟南无痕的争夺中,他出局了,不是斗不过,而是没有了资格。一向张狂的语气淡化了,留下一声叹息。 “哥哥,带我回家吧,我想从家里出嫁。”蔺初九伸手轻轻的拉住左耀阳。 “好。”左耀阳反手拉住蔺初九的手,“我带你回去见爹爹。不过要稍稍惩罚一下南无痕。”左耀阳可没忘了他亲眼所见的小院里发生的一幕,妒气冲天的南无痕在指责初九,先别说初九与柳承业的关系,就算真的有什么,只要真的喜爱也得隐忍下来。就像他以前,明明知道初九与南无痕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明明初九的心在南无痕身上,还是毫不在乎的要去拥有她。事物只有在得不到,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弥足珍贵。他南无痕真是太好运了,根本没有体会的到。 ☆、185.错误的猜测 185.错误的猜测 “哥哥?”蔺初九不明白左耀阳的意思。(.):。 “我只是稍晚一些再告诉南无痕你去了哪里,让他先找找吧。走!”左耀阳揽起蔺初九,飞掠而去。 “嗯。”蔺初九没有意见,谁让南无痕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自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是该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蔺初九跟着左耀阳悄悄的回到了左府,南无痕这边可是急大了头。 “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北王妃问,天马上要黑了,过了今夜,剩下一天就要大婚了,不见了新娘,这不是临阵出乱吗?北王府接二连三的可是要丢尽颜面了。 “呜呜,我要娘亲,我要娘亲——”一一不停的苦恼。 连唯唯也跟南无痕一样紧锁着眉头,大婚之前不见了娘亲,会不会是有人要对付爹爹,故意而为的? “好了,乖,不要哭了,你的爹爹一定会找到你娘的。”北王妃不停的哄着一一,皱着眉头对南无痕道,“不管怎样,一定要在大婚前找到初九,否则,你不仅交代不了你的爹娘,看你怎么跟你的孩子交代!” 南无痕一声不响的起身离开了,他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初九,就怕被有心的人给带走了,谁知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而且都不确定是谁干的。 这个人一定对北王府相当的熟悉,否则不会轻易的避开他的暗哨。(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南无痕想着,想着柳承业突然的来到北王府,虽然名义上是南无彻派来的,可是不能不怀疑他们来的目的,尤其是他故意在跟他与初九的关系上使坏,居心叵测。 也许,柳承业来北王府就是探路的。所以,绕来绕去,南无痕还是将目标放在了南无彻那帮人身上。 “无痕,我已经查明,柳承业已经替无彻拿到了凤朝天。”经过一夜的探寻,南无凌对同样一夜未眠的南无痕道。 “凤朝天在柳承业的手中?”南无痕眸光明亮,“他们是想用初九扼制住我,不让我对凤朝天动手。” “你想怎么办?”南无凌问,看着南无痕此时失意略显颓废的样子,想要责备的话还是一直忍着没说。一贯冷静的南无痕在对待初九的事上太冲动了,仅凭柳承业的一句话就去责备初九,一定气恼了初九。即使现在知道错了又怎样?初九还不知在哪里受困呢。 “我真是混蛋!”南无痕冷笑道。 “你是混,”南无凌不否认,“不过这也说明你很在乎初九,才会一时迷惑昏了头,若是对于不在意的人,你一定清醒的很。” “不,对于极其在意的人,我应该更加清醒才是。”南无痕道,“水红袖的伪装被我两次识破,一定会引起柳承业的怀疑,也许他只是一个猜测,我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就罢了,可是偏偏中了他的套儿。” 南无痕说着,一拳狠狠的砸向了桌面,木桌瞬间裂开,倒成了一堆废柴。 “那现在呢?”南无凌问。 “他们以为我不敢妄动,我偏要动,动的不露痕迹。”南无痕道,“密切注视柳承业那边的举动,他要去给南无彻送凤朝天,就一定会有漏洞。劫到凤朝天,就是用来交换初九的筹码。在权势与女人面前,由不得他们不放人。” “好。”南无凌对南无痕的意见也很认同,只有将被动转为主动,才有获胜的把握,否则只能受制于人,永远也救不出初九。 *** “这就是凤朝天?”春红看着柳承业手中的一块玉牌,问,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牌,能可以让皇上也屈服? “不错。”柳承业打量着凤朝天,“据我的经验,这一块一定是真的,不过还得让太上皇检验。这是先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持凤朝天者可以坐拥天下,只要愿意,当朝皇帝也得禅位。” “既然它有这么大的意义,公子为何不据为私有?难道公子不想坐拥天下?”春红不明白,为什么柳承业能够抵得住诱惑,而南无彻也放心让他去找凤朝天。 “第一我本无那份野心,只想跟喜爱的人在一起过无忧的日子,第二,若想确认凤朝天的真伪,还得去见太上皇,只有南无彻将凤朝天拿给太上皇过目检验,才可以保证凤朝天还能回到他的手中,毕竟他是皇家子嗣,若是外人,必然会有理由被夺走凤朝天,皇家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江山易主的。第三,若是这块凤朝天是假的,对于南无彻来说也只能是找错了,可若是外人不分真假的拿出凤朝天示人,那就成了居心叵测的叛臣贼子,太危险了。”柳承业解释道。 “为什么要让太上皇检验,而不是皇上?”春红还不明白。 “太上皇与皇上都知道凤朝天的真假,但是凤朝天对太上皇还有不被外人知晓的意义,所以让太上皇过目,在关系上,可以讨好他。虽然如今是皇上坐拥天下,可是真正的大事上还是太上皇掌控着。”柳承业道。 “哦!”春红若有所思的盯着柳承业手中的凤朝天,如果是真的,那么南无彻就可以凭它掌握天下,等于皇上许了南无彻的储君之位,那么南无痕再能干,也是个败者。怪不得南无彻向来没有大的动静,只专注于寻找这块玉牌。那么当南无彻赢了之后,柳承业是不是就可以从南无痕手中夺回蔺初九了,他所说的只愿陪喜爱的人无忧的过一生,就是他与蔺初九在一起的设想吧。如果没有蔺初九,陪在公子身边的只有她,多年的不离不弃,但是有了初九,哪里还有她的位子,就算能够远远的看着公子,也不会被允许吧? 其实她的想法也很简单,静静的陪着公子过一生而已,不求任何的荣华富贵,可这也只是镜花水月了。 “将玉牌暂且放在你这里。”柳承业将凤朝天交给春红,这个最信任的女子,“南无痕对它虎视眈眈,一定会监视我的行踪,可是他想不到凤朝天在你这里,这个毫无防护的院落。到时候,会有人来问你取的,你只要他对出接头的暗语。” 春红抚摸着凤朝天,感动于柳承业对她的信任,不管他爱的是谁,自己都是他最信任的人,能得到他这样的看待也该是幸福的吧? ☆、186.春红死了 186.春红死了 “梦荷,你已经决定了吗?” 太师府里,苏其安最后一次郑重的询问苏梦荷,虽然如今太师府与北王府的关系已经淡化,为了得之不易的权势与地位,也为了更高的目标,他已经有了全新的计划,可是为了他那个宝贝的女儿,还是要做最慎重的打算。(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亜璺砚卿 “是的,爹,当我放弃了死时,就对南无痕彻底的死心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苏梦荷的妆容化的更加精致娇艳,就像一朵罂粟,随时绽放着惑人的美丽,“爹,为了我们家,您就按着自己的所愿去做吧。北王府对我们不仁,也就别怪我们对他们不义,好在爹爹有先见之明,多年来早已做好了准备,否则此时我们岂不是成了蝼蚁,被人践踏?爹爹,如今,不管你做什么,女儿都会支持你!” “不愧是我的女儿!”苏其安赞道,“若是爹爹得到天下,你将是爹的太女,同样可以跟男儿一样坐拥天下。世人都说我苏其安无子无后,不值得费心争锋,那都是见识短,女儿为何不能为皇,梦荷就是我苏家王朝的女皇。” “我苏家若得天下,首先就要蔺初九过生不如死的日子,我要让她连猪狗都不如的苟且生活在我的脚下。”苏梦荷满脸的阴戾,美丽的面容尽情的扭曲,稍稍缓和下,接着道,“至于南无痕,就让他先死吧,我可不会让他们一起在奈何桥相遇,北王妃,那个说变就变的老女人,看我怎样给她好日子过!” “好,梦荷,为父定会满足你所愿,让你此时拥有无上的权力,天下男子,任由你挑选。覀呡弇甠”苏其安道。 “启禀太师,一个自称春红的人求见。”父女二人正商议着计划,下人来报。 “那个死丫头来做什么?”苏梦荷疑惑,由于接二连三的事,倒差点把她给忘了,最近才听到消息呆在柳承业身边,据说在平镇上演了一出苦情戏,取得了蔺初九的原谅,也就让南无痕放过了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怎么会突然来太师府? “看来是南无彻那边知道我们如今的局势,先派人来探寻情况的。”苏其安捋须道,“真是正合我意。” 如今的太师府可谓是单枪匹马了,跟北王府的联姻失败,也就表示二府的相携结束了,而暗中交好的朝曦国那边,由于蔺初九突然成了左耀阳的亲妹妹,反而令南无痕与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层。他们太师府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左耀阳的消息。所以,苏其安已经想到了联合南无彻,打败南无痕,替苏梦荷雪耻,然后再利用南无痕残余势力的反扑,出动太师府的暗藏势力,将那几个世子统统歼灭,直逼皇宫—— 联合其中一个王府的力量是苏其安一贯的做法,直逼皇宫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只不过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联合的对象会换了人,一直铁杆的合作者竟然弃他而去,却要联系上多年的对手。不过在争斗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话不假,只要有利,任何人都可以交好。 “让她进来。”苏其安道。 音落,又有人匆匆的跑到苏其安面前,慌道,“太师,不好了,那个叫春红的在府门口被人杀了!” “什么!”苏其安惊问,光天化日之下,来见他的人竟然在自己的府门口被杀? 何人如此大胆?苏其安匆匆的来到府门外的命案现场。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夫吓做一团蜷缩在一边,车厢的门帘大开,一眼就看到死在血泊中的春红,依着车厢,耷拉着脑袋。 “怎么回事?就没发现凶手吗?”苏其安质问,马车停在自己的府门口,行凶的人竟然没被守护太师府的门卫发现? “回太师,”门卫道,“春红刚才还好好的让属下进府禀报,可是片刻就听得车厢内传出惊叫,接着一道黑影掠出,很快便逃离,轻功之快,令我等难以追上。” “逃离?难道就没见他进入车厢吗?”苏其安问。 “没有。”门卫摇摇头。 “看来那个凶手早已藏在车上了。”苏其安深邃的目光打量着车厢,冷冷的问一旁的车夫,“有人上了车,你就不知道吗?” “回……回太师……”那个车夫哆哆嗦嗦的道,“我的马……车是被……姑娘半……半路拦截的……她上来的时候……就……就她一个人……我的车里……也是空的,没……没人……” 一看,就知道这个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平民,正巧被春红拦了马车,在银子的诱惑下答应送她一程,不想出了事。 春红来见他为何不坐南无彻或者柳承业手下的马车呢?太师不免疑惑起来。 “太师,这里有块玉牌!”勘察现场的人将从春红身上取下的一块玉牌交给苏其安。 凤朝天?苏其安直愣愣的盯着玉牌,柳承业找到凤朝天的事他也收到了消息,正愁着无从下手,竟然会出其不意的落在自己的手里? “爹,这真的是……”苏梦荷站在苏其安身边,低声道。 苏其安点点头,“我见过那东西的草图,既然是春红带来的,应该不假。只是奇怪,他们为什么要让春红将它带到太师府?春红又是因何而死?为什么凶手没有拿走玉牌?” “我看,应该是南无彻觉得南无痕盯他们盯的紧,所以才想到这招,我们都没与他们正式交好,便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我们手中,算是出其不意的一招吧,南无痕一定想不到,就算之后他明白了,怕是也晚了。”苏梦荷道。 “这样也太冒险了,毕竟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苏其安紧盯着手中的玉牌,双眸闪现着莫名的火花,那真是一个充满诱惑的东西,有了它,根本不需要再与任何皇家的人合作,他南无彻就这么胆大的信任自己? ☆、187.全部中计 187.全部中计 “南无彻久经沙场,战术一定不同于常人,爹,不如我们先将它收起,看南无彻接下来会有什么消息?”苏梦荷提议。(.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请使用访问本站。 “嗯。”苏其安点点头,将玉牌紧紧的握在掌心,诱惑虽大,可是不能莽撞行事。 “太师,这个女人的尸体怎么办?”太师的属下问。 “将她扔到乱葬岗。”苏其安想了想道,春红所坐的马车是在路上拦的,凶手早已藏在车上,偏偏在太师府门口动手,留下一具尸体与玉牌,这些也许都是那边的人安排好的,他们都已经放弃了那个女人,他堂堂太师又何必在乎一个低贱的丫头? *** “公子,找到春红了!”柳承业的人来报。 “在哪儿?”柳承业厉声问。他原以为将凤朝天交给春红保管是最安全的,谁知最信任的人竟然背叛了他,带着凤朝天偷偷的跑了。所幸很快有了春红的消息,待见到她一定会剥她一层皮! “在乱葬岗。”属下道。 “乱葬岗?她死了?”柳承业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这不仅仅是春红带着凤朝天私逃,而是凤朝天已经落入了外人之手。 “是。”属下接着道,“据属下查探,春红是要去找太师的,最后死在太师府门口,是太师府的人将她的死尸丢在了乱葬岗。()” “死女人!”柳承业文雅的气息再难存在,恨恨的怒意贯穿全身,就像有了俊美的外表做伪装的阎罗。覀呡弇甠 春红竟然带着凤朝天去见太师,她要做什么?是要让太师得胜,也就是苏梦荷得胜,苏梦荷得胜了有什么好处?女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蔺初九! 柳承业霎间便想到了,没想到一向温柔乖巧,不声不响的春红也有一颗嫉恨的心! “柳公子,你太不了解女人了。”水红袖走到了柳承业身边,笑的有些凄然,这些日子她就是蔺初九的替代品,但是她得不到赋予蔺初九的温柔,不知有多少次,在柳承业膝下,被肆意的**,只有疯狂的掠夺,没有半点怜惜,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自己的灵魂。 “你们女人就都如此吗?”柳承业回身,五指紧扣着水红袖瘦尖的下巴,那里的肉一天天减少,捏着只有一块骨头。 “如果我有能力,如果我还有奢望,我想我也会的。”水红袖的唇角泛起一丝阴柔的笑,“明知道服从你的结果是自己一无所有,那么为何还要乖巧的听你的话?不如放手一搏,你不能怪春红的背叛,只因为她太爱你了,就像南无痕眼中的苏梦荷,做错那么多事,无非就是想留住喜爱的人,而你呢?你迟早有与南无痕正面冲突的一天,若是南无痕伤了,你就是蔺初九眼中的罪人,甚至仇人,可是你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柳公子,无彻世子派人来问玉牌可保管的万无一失?他要邀请太上皇大驾西王府了,说最好是与无痕世子成婚的同一天,也许等不到他们入洞房,便可将蔺姑娘送与公子了。”有人匆匆跑来道。 柳承业手腕用力一翻,将水红袖甩到一边,道,“告诉无彻世子,玉牌落入苏其安之手了,就连我的侍女春红也被他杀了。” 柳承业相信,春红死在太师府门口,一定是苏其安所为,见到那么一块极具诱惑的玉牌,苏其安怎能抑制住狼子野心?说什么春红是被提前藏在马车里的人杀的,无非都是苏其安的幌子,春红将凤朝天给他送上门,他定会想方设法的留在自己手中。 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快从苏其安手中夺回凤朝天,否则自己寻找了多年的功夫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大南王朝面临易主的危险,他们柳家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叛臣贼子,还怎样替蒙冤的父亲翻案?而且若是太师府掌握了大局,那么初九就危险了,这是他最恼恨春红的地方。 *** “看来无彻与太师府是不可能联合了。”得到外面的消息,候在淮兰坊的南无凌笑道,出了南王府与北王府,淮兰坊成了正好适合南无凌与南无痕私下商议事情的地方。 “哼,”南无痕打量着手中的玉牌,这才是出自柳承业手中的那块凤朝天,“柳承业以为东西放在春红那儿就保险了,他真是小觑了我,也小觑了春红。春红背叛他去找苏其安还真是给了我们不错的机会。” 确实,尾随春红,偷偷潜入马车的是南无痕身边的暗影,一路上春红早已受了暗影的挟持,也将凤朝天给换了,待她稍稍探出头让太师府的门卫传话后,便被暗影拽进了马车,一刀毙命。那些门卫还在责怪春红傲慢不肯下马车,哪里知道她是身不由己啊。 这样一来,太师自以为是的得到了凤朝天,而南无彻那边则已经视他为眼中钉,为了取回凤朝天,首先就会对太师出手,苏其安妄想与南无彻联手的计划不攻自破,想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结果就是最先死的就是他。 当然,如果苏其安迫不及待的展露手中的凤朝天,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假货,居心叵测的谋逆之罪是坐实了,凭他此时的能力,根本无力反抗,还是难逃一死。 “没想到凤朝天没有被毁,竟然存了下来。”南无凌看着南无痕手中的凤朝天,其实它已经不需要太上皇的验证,追踪到它的确切出处,就可以断定它确实是真的,否则南无彻与柳承业也不会信心十足。 当年挖掘雪莲花洞穴残骸的人发现了完好的凤朝天,便暗自藏了起来,后来雾筠郡稳定下来,便在那里定居,祖辈三代之后还是将真相暴露于天下。民间的水虽深,但逃不过刨根追底的探查。 “它也只能存活到现在了。”南无痕掂量着凤朝天,眼中是不屑的,“不过是一块质地上佳的玉而已,竟能幸运的在那场祸事中存留下来,过了这么年的光阴,算是走运,也该到头了。” ☆、188.搜查太师府 188.搜查太师府 南无凌淡淡的瞧着南无痕的举动,任由他将凤朝天握在掌心,运用雄厚的内力将其捏成一把碎末,轻轻的摊开掌心,飘洒了一地。(!.赢q币)。 最后的碎末飘落干净,南无痕拍拍手,冷冷的道,“春红那个女人,与人苟合暗害初九,我可以听初九的饶她一次,可是她竟然还妄想与苏梦荷联手,就别怪我杀了她,被人丢到乱葬岗去喂乌鸦。” “现在凤朝天已经没了,你打算怎样向太上皇交代?”南无凌淡淡的瞧着满地的粉末,问。 “不是有你么?你刚才没拦着我,不也就成了毁掉凤朝天的同谋?”南无痕笑道。 “你不跟我一起去见太上皇吗?”南无凌微微一笑站起身,问道。 “趁着西王府与太师府生事,我也该准备迎娶初九了。待明日大婚之后,我再去向太上皇请罪。现在还是你去见太上皇吧,提前跟太上皇通个气,让他放心应付苏其安手中的那块假货,这次苏其安是死定了。” 说着,南无痕的笑意越来越浓,不是因为料到苏其安的下场,而是因为初九,那个丫头竟也会跟自己玩儿心眼儿,跑回了左府跟她的爹爹团聚了一夜,让自己担惊受怕的彻夜未眠,这样的惩罚可真让自己吃不消。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得小心说话,免得得罪了他的宝贝儿。 南无痕本来还想着怎样依靠凤朝天从南无彻手中救回初九,没想到左府的人给北王府捎去消息,让他准备从左府迎娶世子妃。(.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原来初九是被左耀阳带走了,虽然初九发脾气,可是这场戏弄自己的事一定是左耀阳提议的,那个大舅子可是不好惹的,幸好也只是大舅子,若是情敌还真够他小心应付的。 *** 锦阳宫里,皇上皇后相携而坐,下面是神情肃穆的南无彻与柳承业。 “无彻,你说的是真的?凤朝天在苏其安手中?”皇上听到南无彻的禀报大惊失色。 “是的,是无彻办事不利,请皇上降罪。”南无彻拱手道。跟柳承业商议再三,他决定进宫面圣,自有一番打算。 “此时还谈什么降不降罪?那块凤朝天可是真的?”皇上问。 “真假无彻不知,所以原本想暗中给皇上,太上皇过目的,谁知竟被苏其安夺了去,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请皇上做好应对之策,万一那块凤朝天是真的话——”南无彻不敢继续说下去。 “若是真的,若是他想要,朕就只能向他俯首称臣?”皇上面色冷峻,尽显不快。 “这可如何是好?如果那样,大南王朝岂不是易主了?这可不同于你们几个兄弟的争斗。”皇后道。 “真伪只有太上皇与皇上皇后可以断定,所以让还是不让也只有三人知道……”南无彻小心的道,他的意思就是就算是真的,只要没人承认,那么就只能被当做假的,起不了什么事。 “这怎么行?”皇上正色道,“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若是真的不承认,到时传出去岂不要被天下人不容?” “辨别真伪的秘密就在宫中,守住我大南王朝的江山,不要让外人查到,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南无彻道,“江山与守信孰轻孰重,皇上是明白的。” 皇上略略沉思,道,“还是请太上皇一起商议吧,毕竟此时非同小可。” 于是,众人移驾太上皇的寝宫,皇宫里一处偏僻的院落,院中幽静,只有简单的几间屋舍。 听到皇上的话,太上皇微微一笑,“皇上既然来见我,应该是有了打算的。” “父皇,儿臣认为大南王朝的江山绝不可丢。”皇上道。 “真真假假还是等见到了玉牌再说吧。”太上皇反而对此并不紧张。 “孙儿原本是要请皇爷爷过目的,可是此时落在了太师手里,必然要做不好的打算,以防万一。”南无彻道。 “你不就是想先给苏其安扣一个谋逆的罪名,对他彻底的搜查么?找到玉牌后,咬定是假的,他的谋逆之罪也就坐实了。”太上皇淡淡的道。 “皇爷爷,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与其我们提前动手,总好过让苏其安手持凤朝天先出手,那样会引起不可预料的混乱的。”南无彻道,他与柳承业商议的结果就是这样,就算凤朝天是真的,也要让人当做假的,毕竟他与南无痕的争斗是家里斗,而苏其安是外人,绝不可以给他任何机会。而他知道那块凤朝天是真的,太上皇也知道那是自己找到的,必然还会赞赏自己的功劳,在太上皇与皇上跟前还能提高地位。 “那就交给你办好了。”太上皇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道,“这样的小事何必要来扰我的清净?” 小事?众人诧异的看着神态淡然的太上皇,太上皇的定力就这么好? “是,孙儿遵命。”南无彻领旨道。 候在太师府的苏其安一上午没有再接到南无彻的消息,握着那块玉牌正寻思着怎样处理最好,不想临近中午,宫中传来圣旨。 太师苏其安居心叵测,策划谋反,有人举报,证据详实,故朕命西王世子奉命对太师府做详尽搜查,钦此! “无彻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其安看着奉旨前来的南无彻,一时琢磨不透了。 “太师,本世子是奉旨办事,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南无彻面无表情的道,一挥手,属下纷纷进入太师府,翻箱倒柜的搜查起来。 “你——”苏其安老谋深算了几十年,对突然的场景也措手不及了。 “咦?原来东西在这里。”南无彻一瞥,瞄到了太师的书桌上,由于突然迎接圣旨,那块玉牌被他随手压在了公文下,被眼尖的南无彻一下就看到了。 南无彻大步朝桌子走过去。 “无彻世子,你要做什么?”不想苏梦荷突然窜出,抢先一步拿到了玉牌,紧紧的握在手中。 “本世子还要问你们父女想做什么?”南无彻停下脚步,看着苏梦荷冷笑,“伪造凤朝天,寻机谋反,看来是真的了。” ☆、189.太师被谋反 189.太师被谋反 “你说什么?这凤朝天分明——”苏梦荷扬起凤朝天怒道,明明这凤朝天是春红拿来的,怎么成了他们蓄意谋反伪造了? “不用找了,证据在此!”南无彻不待苏梦荷说完,身形一掠,便将她手中的玉牌夺下,举在手中,扬声道,“这就是太师伪造的凤朝天,谋逆之罪最大的铁证,将苏其安拿下!” “南无彻,你这个傻子!”太师明白自己是遭人陷害了,而且还是最重的谋逆之罪,怒道,“你竟然先向我下手,这块凤朝天是假的,它对你也无用,难道你要独自去对付南无痕?别忘了南无痕身边还有个南无凌!你竟然傻到先对付老夫!愚蠢之极!” “太师,”南无彻走近苏其安,将玉牌亮在他的面前,轻轻的晃动,“你说,做为南家的人,能无视你将这个东西放在自己的手里吗?我们南家的天下岂能让你这个外姓来插手?” “原来你对付南无痕是声东击西,你的首要目标竟然是老夫!”太师瞪着南无彻道,这个看似粗狂浓眉大眼一副憨容的南无彻,心思竟然也是这么的慎密,办事也是这么的出乎意料。(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不,太师,你错了,我也想把你当做暂时的朋友的,可是你拿到了凤朝天,我就不得不改变策略了,在铲除南无痕与你掌握凤朝天的选择上,做为大南王朝的世子,首先要做到的就是顾全天下江山的大局。(赢话费,)亜璺砚卿”南无彻的声音很低,只说给苏其安听。 “你——”苏其安看着南无彻,意识到哪里出了错,可是一下又想不透,回味的神情怔在原地。 “爹,你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对于苏其安的神情,苏梦荷很熟悉,问道。 “这件事一定跟南无痕有关。”苏其安脱口而出,从一开始,春红的死,春红手中的凤朝天,似乎都理所当然的想错了。因为南无彻的话说的明白,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想着先对付自己的,只因为凤朝天到了自己的手中。看来他与南无彻都被南无痕摆了一道。 “太师,你可真是急了乱咬人啊!”南无彻笑道,“这件事他南无痕可是沾不着边儿,他若是真的暗中捣鬼,这个玉牌也不会落在你的手中,他可是对它盯着紧呢!其实事情很简单,不过是春红那个丫头咽不下一口气,才偷了玉牌来见你,而你利欲熏心,杀了她私藏起了玉牌。不过现在你可是蓄意谋反的罪人,这个凤朝天是你伪造的,最先失势的是你,苏其安!来人,将苏其安拿下,有反抗者就地正法!” 南无彻根本不给苏其安辩解的机会,命人将他卸去官服,五花大绑的押了下去。太师府的护卫面对强大的御林军,又是谋反的大罪,无一人敢动。而那些下人则蜷缩在角落,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担忧。 一朝太师,竟然如此毫无体面的成了阶下囚,他精心暗置的势力根本没有露脸的机会,就群龙无首了。 “南无彻,你这个笨蛋!”苏梦荷眼睁睁的看着被捆绑出太师府的父亲,破口大骂道,“我们全中了南无痕的离间计了!” 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南无彻以为春红是太师杀的,而太师根本没动手,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唯一可能的就只有南无痕。 “苏梦荷,”南无彻回身,朝苏梦荷冷笑,“你这京城第一美人此时也太没风范了,昨日闹自杀,今日又要拉南无痕下水,不过就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恩怨罢了,你说出的话只能让人觉得可笑!” “南无彻,你真够笨的可以,你不信我的话,到时候被南无痕玩儿死了,怕是还要向他感恩戴德呢!”苏梦荷真是对南无彻的自以为是,无语至极。 “我与南无痕的争斗与你们无关,”南无彻走近苏梦荷,拿起手中的凤朝天,“但是凤朝天在你们手中,我就不能无视,你说是中了南无痕的离间计,那么南无痕为什么不自己拿走凤朝天,偏偏留给了你们?” “也许,他就是等着你来对付太师府。”苏梦荷道,“如今你我的局面不就是他正想看到的吗?难道他不怕我们联手对付他吗?” “我都不曾怕过太师府与北王府的联手,难道南无痕还会怕你我的联手?”南无彻不屑的笑道,“苏梦荷,你也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在多年前争夺王位的时候,或许合作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是今日,我们世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谁还稀罕一个外人的帮助?恐怕南无痕早就想除掉这个太师府了,只是一直没有理由下手,一个外人的势力日渐强大,只能证明了他的野心,只能令自己成为当权者的眼中钉,太师府,苏其安就是如此。” 不错,太师府是有野心的,而南无痕也早就对她不屑,否则就不会故意拖延甚至破坏他们的婚礼。苏梦荷幡然醒悟,都怪自己一心放在南无痕身上,才阻止了爹爹成事的步伐,否则爹爹一定早几年就会有所动作,占得主动,而不必面临今日突遭暗算的悲惨下场。 冷眼瞧着失神落魄的苏梦荷,南无彻对这个美人没有半点怜惜,尽显鄙夷,一个被南无痕抛弃的女人,即使再美也入不了他的眼。 “你还是跟你娘一起想想自己的处境吧。看看怎样才能逃过与苏其安一起受过的下场。”南无彻冷冷的说完,决然离去。 辉煌了多年的太师府,瞬间萧条。 *** 太上皇的寝宫里,不同寻常的热闹。众人围绕着太上皇手里的玉牌,很是好奇。 “这个凤朝天是假的。”太上皇只是瞟了一眼,便将从太师府取得的凤朝天交给了皇上。 皇上原本以为是太上皇早已有了准备,故意说假,谁知刚拿到手中,便识出,真是假的。看来不用违背先祖皇帝的旨意,说假话了。皇上暗吁了口气,正襟道,“确实是假的,看来太师谋反之事不假,他早有预谋。传朕旨意,公布天下,苏其安一干宗亲全部缉拿,严加审问,若与苏其安有一丝干连,绝不轻赦!” ☆、190.假的假的 190.假的假的 皇上说出这道旨意的时候,底气十足,由于一块假的凤朝天就轻而易举的定了太师的谋逆之罪,除去朝廷的一个隐患,功劳真的不小。(.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请使用访问本站。亜璺砚卿 “皇上,凤朝天的真伪辨识方法是宫中机密,外人无从知晓,若是单凭皇上与太上皇所认定为假,恐怕世人不服。”负责审理太师一案的大臣张奎生道。 “张奎生,你这是在怀疑皇爷爷与皇上说假话吗?”南无彻有些坐不住了,生怕真的被人较起真来。这个张奎生是有名的铁面无私,本来太师的这个案子水分就不少,可不知为何太上皇偏偏要让他去负责,岂不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微臣只是要一个足以令天下人信服的理由。”张奎生傲然不屈。 “既然是机密,岂能随便让人去查?”皇上沉下脸,“莫非爱卿是如此的不信任朕?朕能无视先祖皇帝的旨意,睁眼说瞎话吗?” “先祖皇帝有祖训,但凡见到手持凤朝天者,必当遵命。没有提到凤朝天得到的方法,也就是说,即使凤朝天得到的经过不足为外人道尔,但若凤朝天为真,就必须服从。微臣是大南王朝的臣子,谨尊我朝祖训。”张奎生拱手,义正言辞。 “张爱卿公正无私,所言甚是。”太上皇笑道,“皇上就让张爱卿去密室看看辨别凤朝天真伪之法,也好让众臣心服,让世人信服。” “皇爷爷!”南无彻紧张起来。(最稳定,) “是,儿臣这就带张爱卿去。亜璺砚卿”皇上已知是假,并不惧怕。 “去吧,朕相信张爱卿不会向外人透露辨别凤朝天的秘密的。”太上皇摆摆手道。 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带着张奎生离去,南无彻再也平静不下来,“皇爷爷,你真的要让张奎生去亲自证明?” “世子,你还看不出来吗?那块凤朝天真的是假的。”一直静候在一旁的柳承业道。 “什么?假的?”南无彻不敢相信,扭头质问,“你不是肯定说得到的凤朝天是真的?” “属下肯定当时交给春红保管的那块是真的,它的出处毫无破绽,可是从太师那里拿到的这块一定是假的,太上皇与皇上都已看出。”柳承业道。 “难道真是南无痕从中捣鬼了?”南无彻低声自问。 “不要再妄加猜测了,凤朝天早已毁掉,没有人能够利用它窥探我大南王朝的江山社稷,你们作为世子的,将来不论谁做了储君,做了皇帝,都要相互扶持,以保我朝千年永固。”太上皇一脸安然,坐在摇椅上,悠闲的道。他最欣赏的就是南王父子的淡性,但是江山必须有后人执掌,南无彻与南无痕都不错。不过从当下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来看,无痕还是略胜了一筹。但是不论谁胜谁负,江山还是需要他们弟兄一起去守的。 “是,孙儿谨尊皇爷爷教诲。”南无彻道。 “下去吧。”太上皇摆摆手。 南无彻已经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告辞离开。 “看来,太上皇早已知道太师拿到的凤朝天是假的,所以才会提前就让张奎生办太师的案子,因为他知道手持假的凤朝天,连同挖掘出太师背后的势力,太师的谋逆之罪就洗不脱了。”离开皇宫,柳承业道。 “皇爷爷怎会提前知道?莫非他与南无痕有不为人知的来往?他还是偏重南无痕?”南无彻问,这不能不让他警惕。 “不管怎样,事实证明这件事跟南无痕确实脱不了干系,太师父女说的没错。”柳承业道。 “难道真的凤朝天到了南无痕手里?”南无彻很是费解。 “可是太上皇刚才说的清楚,凤朝天已经不存在了。”柳承业分析着太上皇说过的话,想要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皇爷爷与南无痕做事都是那般的出乎意料,难以琢磨。”南无彻不得不承认,他可以摸清所有人的心思,可唯独摸不清太上皇与南无痕。也难怪太上皇偏重南无痕,他们是相像的。 “我看还是将此事告一段落,静观其变吧。”柳承业想了想道。 “静观其变?”南无彻问,“你真能眼睁睁的看着蔺初九嫁进北王府?我原本想最迟在洞房花烛夜,将她替你夺到手的。” “承业对世子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尽,承业可以等,万事以世子的大业为重。”柳承业道。 “承业,看来我识人不错,你真是值得我信赖的人。”南无彻道,“我向你发誓,待我夺得皇位,定会给你与蔺初九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 “无凌。”待所有的人离开之后,太上皇坐在摇椅上,轻声叫道。 “皇爷爷,”南无凌从一侧走出,来到太上皇身边。 “这个结果也是你们预料到的吧?”太上皇轻轻晃动着摇椅,问。 “皇爷爷,是孙儿无礼了。”南无凌连忙下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复制了我放在这里的凤朝天图样吗?那时我就对你们的心思一清二楚了,即使没有什么春红,当你们从无彻手里得到凤朝天后,那块假的凤朝天也一定会出现在太师府。”太上皇轻轻闭着眼,悠悠的道,仿佛在讲一段故事,与当世的任何人都无关。 “孙儿知道,皇爷爷虽然身居宫中,可是对世事还是看的很明了的。”南无凌道。 “争权夺势根本就不可避免,无痕做的一切,只要动不了大南王朝的根基,我都可以无视,但是你明知我很在意那块真正的凤朝天,竟然还眼睁睁的看着无痕给我毁了!”太上皇霍然睁大了眼睛,瞪向南无凌。 “皇爷爷!”南无凌磕了个头,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我知道,你们是怕我留下凤朝天,为后世依旧存下隐患。”太上皇接着道,“不错,我是很看重那个东西,因为它曾经在我的生母身上佩戴过,所以对它我有一份相思寄托,所以才想看一眼。不过只是看一眼而已,你们竟然让我这一点点心愿也实现不了,真是不孝的孙儿!” ☆、191.大婚前夜 191.大婚前夜 “原来传言是真的。(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请使用访问本站。亜璺砚卿”南无凌听了太上皇的话,释然,曾有传言,太上皇并不是如妃亲生,原来是真的。 “不错,我的亲生父母其实并不是你的皇太爷,而是他的弟弟离王,也就是雾筠郡的第一任郡王,这都是尘封的往事了,不提也罢。现在让我生气的是,凤朝天让无痕搓成了碎末,一眼都不给我看。”太上皇虽然说自己很生气,可是神情里并无半点怒意。 “皇爷爷,孙儿不孝。”南无凌叩首道。 “罢了,罢了,起来吧。”太上皇朝南无凌摆摆手,“我这老头子看的开,明知道凤朝天是不能久存的东西,要毁了,何必还要牵动情怀去看它?倒是你们在这件事上太小家子气了,看扁了你们的皇爷爷,你们以为我会将凤朝天留下吗?难道我就不知道其留给大南王朝的隐患?” “皇爷爷一向看事分明,所以在位几十年,令我朝日益强大,令臣民心悦口服。”南无凌站起身道。 “算了,”太上皇摆摆手,“你回去吧,顺便给无痕捎句话,当日我帮他将世子妃送回北王府,他竟然恩将仇报,我是记下了,待他大婚之后,可要带着世子妃,带着我的太孙儿,来给我多敬几杯茶。” “是,孙儿定会告诉无痕。”南无凌笑道,他知道太上皇的意思,那日派神秘高手带走初九的老人就是太上皇,后来无痕也一定猜到了。当时太上皇一眼看穿了南无凌心中的失落,便多问了几句,应着南无凌的要求,让初九自己选择归宿,最终令太上皇看的明白,初九的心是无痕的,只有替无凌割腕叹息。() *** 北王府张灯结彩,准备明日的大婚,其实准备工作已经做了数日,这一夜满府的大红灯笼通通点亮了,新婚的喜庆气氛非常的浓厚。 “唯唯,我好想见到娘亲做新娘子的样子,一定像仙女。”一一坐在院内,托着腮仰望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美丽。 “那是当然。”唯唯的唇角扬起高傲的笑意。 “公子,小姐,天凉了,回屋吧。”丫鬟劝道。 “嗯。”一一乖巧的点点头,站起身,“一一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生了病,那就不好了。” 同时,左府里同样热闹非凡,左耀阳自然也有一日之内令左府焕然一新喜庆洋洋的手段,北王府送来的嫁衣摆放在蔺初九的面前,在烛光的映衬下,红的更加娇艳。 “哥哥,”蔺初九看着驻足门口的左耀阳,她目睹了一日里为她的婚礼四处奔波的左耀阳,也有爹爹开心的陪在自己的身边,而且,趁着回到左府的机会,她还去娘的坟上祭拜过了,此时有了爹娘还有了哥哥,又有一双儿女与即将成为夫君的无痕,她感觉自己突然成了世上最幸福的人。 “开心吗?”左耀阳问,脸上掩去邪魅与张狂,带着几分落寞。 “哥哥,”蔺初九不知该怎样回答。 “说真心话。”左耀阳道,“不要顾虑我。” “初九很开心。”蔺初九承认。 “好,你要永远开开心心的,若是南无痕负了你,我定不饶他。”左耀阳走到蔺初九面前,看着她,他很想将她当做自己真正的妹妹,可是一时总是改变不了心中的念头,看着初九,为她的婚事张罗,就像是在为钟情的女子付出,左耀阳想,此时的南无凌一定就是这样的吧,南无凌是心甘情愿的,而他是不得已的。 “哥哥,你也要尽快给我找到嫂子哦,给爹爹生个孙儿,左府就不寂寞了。”蔺初九笑道,娇艳如花。 “你多带着唯唯一一来看爹爹就行了。”左耀阳不想提自己的未来,失去了初九,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一下没了未来,有的只是为朝曦国的政事繁忙,无休止的繁忙,分化自己突然空寂的心。 也许在初九与南无痕度新婚的快乐时光时,他应该回朝曦国一段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左耀阳想,原本与太师府的交情,暗中的动作,随着太师府的覆灭已经荡然无存,他得为朝曦国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即使在他的年限里完不成什么大业,但是他得替他的国家奠定坚实的根基。朝曦国皇家的子孙不会忘记,多年前大南王朝送给他们的耻辱,用一个替嫁的宫婢代替逃婚的公主嫁给了他们的太子,虽然太子与那个之后被大南王朝追封为公主的宫婢渐渐互生情愫,幸福白头,但朝曦国的弱势,大南王朝的强霸是不能被忽视的。成为天下的强者,是朝曦国皇家子孙的责任。 “哥哥,我想出去走走。”蔺初九道,明日激动的时刻就要来了,她此时心跳的很厉害,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就要出嫁了。这个梦的起点在哪里?应该就是那个郊外的荒草地里吧? “你想去哪儿?”左耀阳问,他知道此时自己是初九的另一个依托,无关爱情,只是亲情,但他同样都会满足。 “郊外,”蔺初九想了想,“京城的北郊处吧。”当年由于慌乱,她不确定那个荒草地的确切位置,但是那日被人装进麻袋,后被南无痕带回来时,有些模糊的记忆,应该是在北面。现在蔺初九可以肯定,那里就一定是当年她初遇南无痕的地方,否则,南无痕没有理由在夜里去那么一个荒芜的地方。 “好。”左耀阳没有多问,便答应了。 北郊的地方好大,当左耀阳骑马带着蔺初九来到这个方位的时候,有些茫然了,她不知该往哪边走。 哒哒哒—— 远处传来奔腾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分外清晰。 是夜,谁还会来郊外? 左耀阳回头,凤眼顿时微眯,由远及近的马背上,坐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南无痕! “无痕?”当马跑近后,蔺初九也看清了来人。 “初九?”四目相对,相继莞尔一笑。 *** 1。知道太上皇的身份了吧,南殇离与孟小潇的儿子南泯祈。 2。读过《王妃要跳槽》的亲,就知道菁菁公主逃婚的故事,当年看起来风平浪静,却给后人刻下了很深的痕迹……但是左耀阳是做不成什么事了……朝曦国的人还得熬啊…… ☆、192.火起 192.火起 “你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左耀阳看着南无痕,唇角勾起一抹弯弧,很迷人,带着几分难言的酸涩。(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覀呡弇甠 “无痕——”就在南无痕驱马,要走近蔺初九的时候,一声尖叫响彻夜空,惊起已经栖息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高高飞起。 “小心!”左耀阳反手紧揽住蔺初九,一手攥紧缰绳,驱马闪开一道突如其来的冲击。 “苏梦荷,你来做什么!”南无痕紧盯着这个近乎横冲直撞策马飞奔而来的女人,蓬头垢面,面目狰狞,哪里像一个刚自杀过的体弱病人,整个人带着疯狂的妖气。 “哈哈,你们可真是相亲相爱啊,大婚前夜竟然还来荒郊约会?”苏梦荷笑的很凌厉,刺耳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害怕。 蔺初九紧紧的抱着左耀阳的腰,倚在他的身后,小心的望着苏梦荷。本是想回忆一下与南无痕初遇的情形,那个一直令自己恐怖的黑夜此时已经被甜蜜取代,也算是来与之前的蔺初九告别的吧,心有灵犀的碰到南无痕令她欣喜,那一夜不管是恐惧的还是耐人回味的都在两人脑中留下深刻的痕迹,但是苏梦荷的意外出现令所有的甜蜜荡然无存,被莫名的恐惧代替。 “苏梦荷,你想耍什么疯?”南无痕警惕的盯着苏梦荷。苏梦荷这样的出现很是异常。虽然她会骑马,但是过快的马速她是掌握不好的,可刚才她竟然策马冲了过来,冲开了他与初九的距离,疯狂的不管不顾,极有鱼死网破的决心。 她要死,可不能拖连别人。(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南无痕注视着苏梦荷的举动,他也不以为苏梦荷可以轻而易举的追踪他来到郊外,一定有人暗中助她,否则她作为罪臣的家属,怎能轻易的离开被严加看守的太师府? 看来大婚的前夜无法平静了。 南无痕紧紧的握着马缰,与左耀阳相互形成一个夹角,小心着苏梦荷的举动。 深秋时分,荒草几近枯萎,夜风吹过,枯草作响,夹杂着阵阵寒意。 “南无痕,蔺初九,你们是不会成婚的。”苏梦荷看看蔺初九又看看南无痕,最后的目光还是落在南无痕的身上,狰狞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为什么?我那么的爱你,你竟对我铁石心肠?” 没有人回答她。 “你都不想跟我说话了吗?”苏梦荷凄然一笑,“我说过不要再在意你的,可是当我见到你时,又会忍不住的想要走近你,就连此时,你都不愿跟我多说一句话,可是我还是对你下不了狠心。” “苏梦荷,你想怎么样?”左耀阳高声问道。 “住口!我在跟南无痕讲话,哪里轮的到你多嘴!”苏梦荷呵斥左耀阳。 “哼,我才懒得理你。”左耀阳策马掉转头,打算带着初九离开,“南无痕,我带初九先走了,你自己去解决这个疯女人吧。” “站住,我的事情还没做,这个贱人岂能离开!”苏梦荷一听要带初九走,马上竭尽斯力的大叫着,策马朝左耀阳的马撞去。 她知道自己骑马的水平不高,但是不怕死的去撞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就像刚才,由于她那一撞,让南无痕没有来得及靠近蔺初九。 “真是疯了!”左耀阳,反手一扬,击向苏梦荷。 同时南无痕拔剑出手,刺向苏梦荷的马腿。 马嘶的一声长鸣,扑腾倒地,苏梦荷也被左耀阳击中飞身摔在了不远的草地上,艰难的爬不起来。 “这是什么啊!” 蔺初九惊叫一声,拍打着衣衫,上衣湿透了,仿佛是扑面而来的水,但又不像,有股香味。 左耀阳的身上也淋了不少。 这是苏梦荷在冲向蔺初九时,将放在马背上的一个水囊扔出,洒倒出来的东西。 马背上带着水囊不足为奇,所以左耀阳没有理会,只是击开,不让其砸到初九,却没想到那个水囊的口盖的很松,里面的水一下全洒了出来,淋了一身。 但是,这分明不是水。 是香油!左耀阳一下就觉察出来了。 “哈哈,当然是我送给你成婚的好礼了!”摔在地上的苏梦荷,用力的支撑着近乎半身不遂的身体,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蔺初九放声大笑。 枯草地,香油…… 南无痕与左耀阳一下就想到该防什么了,看似只有他们四人的空寂的四周,隐藏着深深杀机。 呼!呼!京城的方向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闪现。 “哈哈,哈哈!今夜的天空将格外灿烂!”苏梦荷望着若隐若现的火光,疯狂的大笑。 “左耀阳,你马上带初九离开!”南无痕大声道,驱马朝闪烁火光的方向奔去。 “南无痕,你就这么的不在意我吗?你会后悔的!”苏梦荷放声大喊,顾不得浑身的疼痛。 音落,苏梦荷撑着全身的气力竟然坐了起来,从腰间的内衬拔出了火石与棉絮。 带着蔺初九刚掉转马头的左耀阳只觉的耳边生风,提马一跃,闪开了一个火团,那是苏梦荷点燃的绵团,里面包裹着石子,所以可以扔出好远。左耀阳的马没有被烧着,一侧的杂草却已点燃,沾着淋漓的油渍,伴着寒风,呼呼的燃起。 “该死!”南无痕真是太不在意苏梦荷了,他记得防火,记得不要让远方的火焰烧过来,却忽略了那个被左耀阳摔的快要残废的苏梦荷。 苏梦荷看着南无痕,诡异的笑着。 迅速燃烧的火苗拦住了左耀阳的马匹,马匹上的油渍与地上的油渍相接,火苗很快窜到了马身。 左耀阳揽住蔺初九,纵身跳离了马,向未烧着的另一个方向掠去。 呼呼!远处的火光朝这边袭来,燃烧的枯草地照亮了夜空,给那边的人提醒了明确的目标。 “啊!”蔺初九只觉得身边的温度剧烈的升起,跳动的火焰就在身边。 左耀阳拥着蔺初九,躲闪着火舌,他不敢去接近,因为他身上也淋了油。 杂乱的火舌仿佛摆了一个阵,困住了四人。 ☆、193.逃生 193.逃生 苏梦荷看着尽情燃烧的火焰,笑的妖冶,笑的鬼魅,摔伤的身子挪动不了,她也不想挪动,看着蔺初九在火圈中躲闪,带给她说不尽的兴奋。(.)请使用访问本站。 完了,都完了,就让他们一起葬身火海吧。她苏梦荷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她没有幸福,别人也别想拥有! 一颗火星溅到了苏梦荷的身上,霎间燃了一片。她的身上也沾了油,很快便被火舌吞噬。 苏梦荷看着身上的火焰,红红的就像嫁衣一般的娇艳美丽,疯狂的大脑已经没有了痛的意识,呆痴的瞳孔只定格在那片火红上,被滚烫与炽热吞没…… “无痕!”蔺初九怕了,她怕自己像苏梦荷一般消失在火海,她怕再也见不到南无痕,她怕霎间失去了爹爹,哥哥和孩子,失去刚刚到手的幸福…… “初九!”南无痕躲避着火舌,想要接近蔺初九。但是面前的火焰形成了一道宽阔的屏障,难以逾越。他不敢跃起,怕不经意的卷起火星,燃到了初九的身上。普通的衣衫一拍即灭,可是被油浸透的衣衫却经不起丝毫的火头。 “哥哥,你的身上着火了!”蔺初九叫道。左耀阳的后背沾到了火舌,若是平时只要打个滚便可扑灭,可此时近在咫尺的四周都是火苗。 “南无痕,接住初九!”左耀阳顾不得背上的火焰,寻好了角度,对南无痕喊道,他要将初九穿过火苗的上空,高高的抛过去,抛给南无痕。能不能接住初九,让她避开火舌,就掌握在南无痕的手中了。而他身上起火,已经不能保护初九了。 “好!”南无痕应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左耀阳运气提力,将蔺初九脱离怀抱,抛向空中,初九的身体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朝南无痕飞去。 咚! 蔺初九跌落在南无痕的怀中。高空被抛的晕眩伴着火焰燃烧的高温热浪让她陷入昏迷。 南无痕将初九拢在胸前,弓着背弯着臂给她营造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他的身上没有油渍,可以抵挡一阵烟火。 见蔺初九安然的被南无痕保护着,左耀阳才放下心,设法处理身上的火苗,火已经烧灼了他的背,不用看,都能想象的到,整个后背的惨状。 左耀阳腾空飞跃,踏着火苗,犹如一个火人般掠过,到达了没有起火的地方,就地打滚多次,才压灭了全身的火头,而他已经全然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衣服被烧的焦碎,裸露的肌肤被烧的不堪之极,没有了往日邪魅张狂的半点模样,甚至不知是死是活。 南无痕顾不得左耀阳,带着蔺初九,策马踏过迅猛的火舌,朝另一边奔去。 远处有刀兵相交的碰撞声,也有人朝南无痕这边奔来。 “嘶!”南无痕骑的马突然长鸣一声,翻滚在地。(!.赢q币)躲避火焰的劳累又突然腿部被刺,那匹马支撑不住了。 “砰!” 南无痕的身边响起一道炸声,熏烟瞬间笼遍他的四周。亜璺砚卿突如其来的视线模糊,令他只能紧紧的护着怀中的蔺初九。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无痕!” 是南无凌的叫声。 “无凌!”南无痕回应。 “噗!”南无痕只觉得后背受到猛烈的一击,一个趔趄,扑向前方,头脑清醒的他顺势一番,让蔺初九转过了身,他自己的身体贴向地面。 猛烈的摔倒,令南无痕的身子颤动,拥着蔺初九的手不由的抖动了一下。 “无痕,你怎么样?”南无凌赶了过来,附在南无痕身前问。 “我没事。”南无痕道,转向臂弯处的初九,“初九怎样?” “初九!”南无凌扶起蔺初九,唤道。 有血顺着初九的鬓角流出…… “初九!”南无痕惊道,“怎么回事?” “她的头正好撞到了石头上。”南无凌看着初九头部挨着的那块沾了血迹的石块,极度的忧虑浮上心头。 “快,快带她去找缪晨!”南无痕催促道,他知道自己刚才受的那一击不轻,速度一定比不过南无凌。 “好。”南无凌抱起蔺初九,迅速的奔向远方,眨眼间便淹没在夜色下。 “世子,您怎么样?”有他们的人护在了南无痕的身边,也有人去迎击那些妄想追逐南无凌的人。 “没事!”南无痕站起,掩起背部的痛意,冷声问,“究竟怎么回事?对手是谁?” “无凌世子怀疑是无彻世子的人。”有人回答,“无凌世子发现苏梦荷被人带离了太师府,便令属下一路尾随,不想正巧世子与世子妃都来到了这里,想必苏梦荷也是知道了消息,才故意来此作难。无凌世子发现苏梦荷与带走她的人有火攻的打算,命我等全力阻止,属下无能,还是令世子,世子妃受击了。” “既然是南无彻出的手,你们做到如此,没有让火箭全数射出,给了我逃生的机会,就算做的很好了。”南无痕俊冷的目光看着远处燃烧的火焰,大片的枯草地已经烧成灰烬,虽然伴着夜风燃烧的很迅猛,但是若射来数多的火箭则会更加的迅猛,南无凌的拦截作用是非同小可的。 “世子,左公子伤势不轻。”有人将左耀阳背了过来。 南无痕扫了他一眼,不忍再看,挥挥手,“速将他送到缪晨医馆,并请出御医一齐为他诊治疗伤。” 还好,左耀阳活着。初九不会失去这个意外的哥哥了。 不远处,袭击者残存的兵马渐渐的被南无凌的人打败,死的死,抓的抓。 这些都是精挑出来的高手,趁着烟雾弥漫,听着南无痕回应南无凌的声音,击中他的就是其中的一个。 “带回去,仔细的拷问!”南无痕下令。 “噗!”所有被活捉的人吞毒自尽了。那些毒就含在他们的口中,若是败了,就自己吞掉,他们是死士,宁死不屈。 南无痕目光骤然冷缩,闪着阴戾。 “世子,发现一具烧残的骸骨!”又有人来报。 “烧,烧成灰!”南无痕恨恨的从牙缝里绷着几个字。苏梦荷不是想被烧死吗?那就帮她烧成灰,不留一块骸骨。 *** 南无痕赶到缪晨的医馆,馆内灯火通明,齐聚了多名宫中御医,行色匆匆。 “初九没事吧?”南无痕问,他知道重伤的是左耀阳,而初九不过就是昏迷了,又被撞了一下而已。 南无凌看了眼南无痕,没有回答。 “初九究竟怎样了?”南无痕急切的问。 “她伤到了头。”南无凌道,声音飘忽,带着几分疲惫。 “我知道,不过就是头皮破了而已,即使毁容了我也要她!”南无痕道。 “无痕,”南无凌看着南无痕,缓缓的道,“不只是头皮划破,而是正巧碰到了穴脉,沉睡不醒了。” “这么巧?”南无痕不信,“无凌,这样的玩笑开不得,天亮后我就要与初九成亲了。” “不是玩笑!”南无凌神情严肃,盯着南无痕,字字清楚,“初九的情况真的很糟,她有可能永远醒不来。” “真的?”南无痕愣住了,不由的后退一步,盯着南无凌,依旧不愿相信,“不,不会的,她只是碰到了那块石头而已,那样的伤我也受过多次,五年前,我还被初九用石头砸晕了,她怎么会这么的脆弱?醒不来了?” “无痕,”缪晨从屋内走出来,做为大夫,他见惯了生离死别,可是对于南无痕与蔺初九,多少还是惋惜的,新婚前夜发生意外,是任何人都不愿面对的。 “缪晨,你们是在开我的玩笑是不是?”南无痕一把抓住缪晨,激动的问,他多么希望听到这两个人玩笑得逞的大笑声,可是没有听到,听到的只是缪晨的一声叹息。 “无痕,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也足以致命,不过初九并没有死,只是沉睡了。”缪晨缓缓的道。 “睡了?什么时候能醒来?”南无痕殷切的问,只要是睡了,不停的呼唤应该是能很快叫醒的吧? “也许马上,也许明日,也许要过很多年。”缪晨道,“那道穴脉经受到突然的撞击陷入了假封状态,我们不可以人为的去动它,以免被伤损了,只能等着它自己恢复。” “自己恢复?你是大夫,你指挥不动它吗?”南无痕问,缪晨的话一字字都让他的心陷入了冰凉的谷底。 缪晨摇摇头,“我得去看左耀阳了,身上的皮肤烧的不成样子,我还没有把握能将其修复如初。所幸脸没被烧毁,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初九,初九!”南无痕奔进了屋子,一眼就望见了初九,一声不响的躺在床榻,已经梳洗了一番,面容恬静,就像睡熟了一般。 “初九,你给我起来!”南无痕一把抱起蔺初九,用力的摇晃着,“我知道你贪睡,可是天亮就要成亲了,你怎能还睡着?想耍赖等成婚以后,你现在得给我醒来,我们还要拜堂呢!听到没有?” …… 南无凌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片刻,转身离去。独自游走在夜色中,月光下修长的身影落下一路的惆怅…… 天亮了,初九没有醒来…… 北王府收起了满府的喜庆,笼罩了一层薄雾…… 夜深了,初九也没有醒来…… 北王府里原本该有的洞房花烛换做了死一般的沉寂…… *** “无彻世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承业站在南无彻面前,厉声质问。他说过要让自己娶到初九的,可就是因为他,才让初九差点被烧死,即使派去的人失败了,可是初九却醒不来了。 “承业,对不起。”南无彻长吁了一口气道,“明知道太上皇偏重南无痕,我根本咽不下那口气。当我得知蔺初九去了北郊,而南无痕也正好过去的时候,我就想到利用苏梦荷,利用南无痕对蔺初九的在意,将他除去。只是没想到南无凌掌握了我的计划,失败了。” “你竟然用火攻,竟然想把初九活活烧死!”柳承业想起来就浑身发抖,他本不怕那些惨状,但是由于是针对初九,他怕了。 “对不起,承业,为了我的抱负,我只能牺牲掉初九,不过一个女人,以后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会给你的。”南无彻道。 “你能还我一个完好的初九吗?”柳承业笑的几分悲戚。缪晨说初九不知何时会醒,那么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承业,你怎能因为一个女人对我耿耿于怀?你跟着我不就是为了一展抱负吗?”南无彻道。他知道最终柳承业跟自己是别无选择的,南家只有南无痕与他是相当的对立面,由于起先北王府与太师府的关系,加上太师府与柳氏的关系,柳承业是断然不会为南无痕效力的,即使如今,北王府与太师府分化,可是由于有了蔺初九,柳承业依旧不会去辅佐南无痕,若想一展他的雄心大志,柳承业就只能跟着南无彻。 “呵呵,”柳承业听了南无彻的问话,冷笑,“承业是想做一代名相,尽心辅佐世子,可是世子可曾真心对承业?表面上答应承业,私下却背着承业出动死士伤害初九,这就是世子对承业尽心多年的奖赏吗?区区一个女人,都不肯给承业留下,待世子登得九五之尊,可能容忍承业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恐怕苏其安的下场就是承业的下场吧。” “承业,苏其安一向居心叵测,怎能与你的一身正气相比?你是真心为了我大南王朝,我是明白的。”南无彻道。 “真是令世子错爱了。”柳承业自嘲的笑笑,“承业只是个凡夫俗子,有自己的感情,逃不脱世俗红尘,看来承业无力陪伴世子左右。” “承业,你要弃我而去?”南无彻惊问。 “世子,初九醒不来,承业也无心做事,为了不耽误世子行事,承业还是回避吧。”柳承业道。 ☆、194.无言的结局 194.无言的结局 “承业,我知道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了,不过,希望你静下心考虑好后还能回到我身边,我真的很需要你。。”南无彻诚恳的道。 “承业告退。”柳承业施礼,离开了西王府。 目送着柳承业的背影,南无彻面色沉了下来。 南无彻原本派人将苏梦荷带到北郊,帮她快马加鞭的冲向南无痕,利用她泼出放在水囊里的香油,加重火势的燃烧,再配合数枚火箭攻势,定能掩人耳目的将南无痕除掉。可是没想到南无凌很快就发现了,半路阻止,虽然火按计划燃起,却不够迅猛,给了南无痕逃脱的机会,也暴露了南无彻的阴谋,无形中将双方的争斗激化了。 令南无彻恼火的是柳承业也要离开他,当时他就怕柳承业的阻挠,才背着他行事,谁知还是惹着了他,弃自己而去。 日复一日,秋去冬来,雪花纷纷飘落。 南无痕掌握了那夜南无彻指使死士行凶的证据,结合朝曦国国公公子左耀阳无辜被伤,在众属国强烈的声讨中,大南王朝只得削去南无彻世子的名号,罚其终身不得离开西王府。储君的位置毫无悬念的非南无痕所属。 唯唯一一已经在皇家的私塾里念书了,而且马上就要过五岁的生日。 “初九,你这个淘气鬼,还在睡吗?你不醒来为唯唯一一庆祝生日吗?”南无痕爱抚着蔺初九的秀发,如同墨瀑般柔软的摊开在枕边。 “初九,那日我把你气走,虽然你没有怪我,还等着我去左府迎娶你,可是我很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那日在北郊遇见你,我真是万分的惊喜,可是我们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多说,你便一睡不醒了。”南无痕一脸的忧伤,手轻轻的抚着蔺初九熟睡的面颊,“你的心真的就能平静下来,睡的如此踏实吗?我可是有好多话要跟你讲的,我早已给唯唯一一准备了南姓的名字,就等着在纳妃大典上公布,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难道你在责怪我孩子事不跟你商议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不给他们改名就是了,其实唯唯,一一也是很好听的,跟着你姓蔺,姓左都可以,只要你高兴,只要你赶快醒来……” …… 北风呼呼,新的一年就要来到了。北王府里没有往年的喜庆,大雪铺满了一地,满目是耀眼的刺白。 院中站着一道落寞空寂的身影,迎着鹅毛般的大雪,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只有衣衫在北风中翩飞…… 嘎吱嘎吱…… 久立不动的南无痕听到身后有人踏雪的声音,眉头微皱,对于突如其来打扰宁静的响动有些不快,霍然转身,当即僵住了,随之展开了数月以来紧拧着的脸,笑了…… 是初九,她已经走出了屋子,朝自己走来。 “初九!”南无痕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他的初九终于醒了! 紧紧的抱着初九的腰,在雪地里尽情的飞旋,犹如一对蝴蝶在漫天的雪花中起舞。 “你是谁?”初九拧眉问道,为什么对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毫无印象。 南无痕登时停住了旋转,勾着初九的腰,愣愣的看着她,“初九,我是无痕,你不认得我了?” “南无痕?”蔺初九回味着这个名字。 “是的,南无痕。”南无痕难掩的喜悦,她记得自己的姓氏,知道自己的全名。 蔺初九看着南无痕,一脸的兴奋,仿佛等待多年才遇到了挚爱般迫不及待的喜悦,可是他那股天然而成的俊冷霸气,让她看着有些慎人,记忆中,自己对这个人应该是惧怕,排斥的。 蔺初九四处搜寻,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厚厚的积雪,令她失望。 “初九,你在找什么?”南无痕问。 蔺初九挣脱南无痕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莫名的生疏,让南无痕的心咯噔一下,起初的喜悦渐渐褪去…… “无凌,南无凌呢?”蔺初九脱口问,她记得那个叫南无凌的人对自己很好,他的地位很高贵,但是他不嫌弃自己。” 蔺初九伸出手,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指。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受了伤,是南无凌不嫌弃自己,将帕子送给了自己包住了伤口…… “你找无凌?”南无痕怔怔的望着蔺初九,她对自己竟是疏离的,她要见的是无凌! “你想见无凌?那么唯唯一一呢?”南无痕问,自己等着这么久的初九终于醒了,对他疏远了,也记不起孩子,反而先想到的是无凌? “唯唯一一?是我的孩子吧?”蔺初九皱眉所思,她记得有一对龙凤胎的存在,可是她想不起他们的来历,“是我跟无凌的孩子?” 蔺初九大胆的问,她似乎记得两个孩子叫南无凌爹爹,还有四人在一起玩耍,吃饭的温馨场面,那应该是一家人才有的吧? “你说什么?”南无痕凌声问。()覀呡弇甠 “我说错了吗?”蔺初九被南无痕突如其来的凌厉吓着了,连连后退,看来记忆中的没错,这个人太难相处,令人生惧了。 “错的太离谱了!”南无痕逼近蔺初九,直直的盯着她,舍不得生气无限的伤感,“为什么你会忘记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你会忘记唯唯一一是我们的孩子?睡了一觉,傻了吗?” “你……不要过来!”蔺初九抗拒着,想要后退,脚上一滑,差点摔倒,所幸被南无痕扶住了。 “你放开我!”蔺初九用力的甩开,慌张的跑回了屋子,将门紧闭。 “初九!”南无痕没想到蔺初九会这么的排斥自己,他有些虚弱无力,难以面对这样的初九,失神间,任由屋门紧闭,将他隔在了屋外。 “我要见无凌,我要见无凌!”蔺初九急的快哭了,外面是一个气势逼人的男人,而她记得的南无凌却不在跟前。而她的记忆……是模模糊糊的,就连她知道的两个孩子都只是一双影子,看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啊?蔺初九感到自己很无助,似乎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好,我这就去让南无凌过来!”南无痕道,初九刚醒,情况不明,他只能尽量依着她,并且也派人去找缪晨。 蔺初九在屋子里夺了好久,听得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踏着厚厚的积雪,嘎吱嘎吱的响。 “娘,娘,我是一一。”一一听说娘醒了,连忙拉着唯唯从私塾跑了回来。 “初九,我是无凌。”南无凌站在门外,轻声道。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初九刚醒来,就要让无痕去找他。 “无凌?”蔺初九打开门,看着面前的男子,温和的面容,平静而高贵,是记忆中的那个和煦温暖的样子。 “初九,是我。”南无凌道。 “无凌!”出其不意的,蔺初九一头扑在南无凌的身上,“你为什么不在我跟前?你不是对我很好吗?为什么一下找不到你?” “初九?”南无凌懵了,对这样的初九有些不知所措。 “无凌,赶快带我走啊,我不要在南无痕这里!”蔺初九仰起头,急切的道,“我们不是要成亲了吗?难道你反悔了?” 什么??? 众人汗颜,不明所以的相互对望。而南无痕已经从伤痛化为喜悦又转为无奈,最终气结了。 南无凌怔怔的望着蔺初九,他已经意识到,刚刚醒来的蔺初九记忆混乱了。 “怎么?你真的反悔了?”蔺初九看着南无凌,气恼的问。她记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亲了,而且记忆中熟知的只有南无凌,跟他也有亲近感,还有他与孩子一起嬉戏的场景,即使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也能肯定要嫁的人一定是他,可是他怎么这样的一副表情? “你说话啊?!”蔺初九用力的摇晃着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南无凌。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才要成亲,莫非自己已经被抛弃过一次,又面临着第二次被抛弃吗?这才能解释为何自己醒来这么久之后,才能见到他。 “娘,”一一拽拽蔺初九的衣角,小声道,“娘,你要跟无痕爹爹成亲,不是无凌爹爹。” 南无痕?蔺初九松开紧抓着南无凌的手,转向他身侧的南无痕,皱起眉,轻轻的摇摇头,“我不记得跟他在一起过,我只记得无凌,无凌一定才是我要嫁的人,所以才会留下深刻的记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寒冬?可是我记得那种感觉,我们四人相处的很幸福温馨,无凌对我也非常好。” “无凌爹爹对我们是很好。”一一不否认,但是依旧追问道,“但是娘真的要嫁给无痕爹爹了,无痕爹爹才是我们的亲爹爹。” 蔺初九听了一一的话,微愣,悄悄的瞄向南无痕,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唯唯,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真的有几分相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凌,无凌,”蔺初九又将目光落在南无凌身上,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我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可是我只记得你,只想依靠你。” 南无凌能感受到蔺初九指尖的颤抖,柔弱的身子散发着无助与孤单,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初九唯独对他另眼相看,可是他知道此时自己是这个茫然不知的初九唯一的寄托。 南无凌双手轻轻的握住初九颤动的手,微微一笑,“别怕,我会帮助你寻找丢失的记忆。” “真的吗?”蔺初九殷切的问,“你会马上将我带走吗?我不要呆在这里,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人。” 南无凌微微的侧过头,望向南无痕。 南无痕无奈的点点头,初九忘记的不止是他,还有对孩子的那份挚爱,她只是凭着记忆寻找自己熟识的那一个,而他却不能再强求她,只能顺着她的心意,让她能够好好的活着,毕竟她好不容易才醒来,已经是上天的垂爱了。 “好,我带你走。”得到了南无痕的允肯,南无凌对蔺初九道。 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拉着她,穿过南无痕的身边,穿过这所小院,走出了北王府,告别了她沉睡数月的地方,告别了她一心想要嫁进的北王府。 她会很快记起丢失的东西吗? 南无痕站在王府门口,目送着蔺初九毫无留恋的离去。心像被无情的北风吹裂了数片,还有愈合的机会吗? “爹爹,我想跟着娘亲。”一一站在南无痕身边,小声的道。 “去吧。”南无痕摸摸一一的头,无力的招招手,已经有人抱起了一一,奔向马厩。 “爹爹,我会陪着你等着娘亲真正醒来的。”唯唯与南无痕并肩而立,虽然两个人的肩头相差好多,但是一样的硬实。 南无痕的手轻轻的搭在唯唯的肩头,迎风站立在纷飞的雪花中,失落的眸光中带着一丝希冀,毕竟初九不再沉睡了…… ***** 春暖花开的时节,雾筠郡的一所不起眼的小院里,柳承业刚听到从京城传出的消息,初九醒了,但是忘记了南无痕,而选择了南无凌,住到了南王府。 这真是天意弄人,柳承业淡淡一笑。 “柳公子,”水红袖为柳承业沏了一壶茶,端了过来。呆在柳承业身边这么久,从起初行尸走肉般的呼吸,不知不觉的对这个文雅又忧郁的男子多了一份心思,心情也日渐明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用心的为柳承业沏茶,整理衣襟,沉死的心开始跳动。 南无彻的势力倒塌了,柳承业提前隐退,是个明智举措,水红袖还记得当日跟随柳承业离开时,柳承业说过,因为初九的事离开南无彻只是其一,其二是由于南无彻失去了耐心,意气用事,很快就会令他踏入死路的,失势已成定局,根本无可挽回了,结果正是如此,为了报复,南无痕很快对南无彻下手,只是由于世子的身份,留下了一条命,但是终身不得离开西王府,无异于坐牢一般,生活没了指望。 “以后做回你自己吧。”柳承业喝了口茶,道。 水红袖微愣,做回自己?就是不用再顶着蔺初九的模样了,可是自己究竟是谁?她似乎已经忘记了。 “是,谢公子。”水红袖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忘记了自己,可是也不用再做蔺初九的影子了,她可以用水红袖的名义守在柳承业身边,释放自己的感情,那应该是一个全新的水红袖吧。日益的平淡已经消磨了她身上的那股妖娆,跟着柳承业宁静的日子,让她多了一份恬静。 “你想去哪里,不必问我。”柳承业又道。 “红袖只愿依旧陪伴公子,请公子容纳。”水红袖俯身道。 “随你。”柳承业淡淡的道。幽深的目光看着院落新生的青草,封闭了自己这么久,是不是该有一个新的开始呢? 水红袖站在柳承业身侧,微风拂面,很怡人。 ***** 南王府里。 “哥哥,爹爹,你们来了。”蔺初九得到下人的传报,迎了出来。在自己沉睡的日子,左耀阳跟着左易天返回朝曦国养伤了,如今到了春天,才来到大南王朝探视她。 对于左耀阳与左易天,初九也没有印象,都是提前听了南无凌的介绍,才熟悉了几分。 “外公,舅舅!”陪伴在蔺初九身边的一一欢快的奔了过来。 “一一都长这么大了?今天没去私塾吗?”左易天笑问。 “今天私塾里先生讲的东西一一已经提前学会了,所以就抽时间陪娘亲了。”一一道。 “哥哥的身体如何?”蔺初九问,所有的事情都是南无凌告诉她的,包括她与南无痕的纠葛,包括左耀阳受伤,可是没有了自己的记忆,听来就像是别人的故事,但是关心询问还是必要的。 “留了些疤痕而已,衣衫一裹就没事了。”左耀阳笑道。 “变天的季节还会痒,不过再用药调理一年半载,应该就没事了。”左易天道,这次他们来到大南王朝,就是还要找缪晨给配些沐浴时用的药,浸泡身子。 “嗯,缪大夫的医术高明,相信他可以令哥哥完好无恙的。”蔺初九点点头。 “蔺姑娘,”适时,有下人来报,“太子听说左国公与左公子来了,马上就过来。” 太子就是南无痕,皇上已经封他为太子了。 “哦,”蔺初九点点头,莞尔一笑,“爹爹,哥哥,你们先坐,一一陪着外公舅舅,娘去膳房看看,准备些好吃的。” “你娘还是记不得你爹爹吗?”待初九走后,左易天低声问一一。 一一耸耸肩,摇摇头,小小的年纪也会表现出无奈的神情。她知道娘亲是借口躲着无痕爹爹,现在娘只有跟她,跟唯唯,跟无凌爹爹在一起才会无拘无束,面对其他记不起的熟悉的人都会很无措。 所有的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娘醒来后独独对无凌爹爹感情至深,却忘记了要嫁给的无痕爹爹。缪大夫说,娘是大病初醒,头脑有些混乱,最想要记住的反而由于执念太深反而忘记了,而无凌爹爹生性平和,娘亲跟他在一起是温馨的记忆,所以恰恰没有忘记,留下了印象。 一一不太明白缪晨的话,但是她知道娘是不想忘记所有人的,只是身不得已,忘记过去,娘也很痛苦。但是娘既然能从熟睡中醒来,头脑也一定有清醒的一天。 她在等待,唯唯在等待,无痕爹爹也在等待…… 南无痕带着唯唯与南无凌一起来到南王府,目光一扫,依旧不见初九的身影,暗自叹了口气,她还在躲着自己。 一顿饭在郁闷中结束,左易天与左耀阳带着唯唯一一去见没有共餐的初九,而南无痕来到了南无凌的书房。 “无痕,我已经尽力了。”南无凌叹息道,他已经将所有的过往都告诉了初九,可是初九只有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全然不为所动。 “我知道。”南无痕掩下眼底的愁绪,“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初九对你一人有心,只能说是天意,你还是娶了她,让她做南王世子妃,给她一个名分,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南王府对她不好,而且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是,我想娶她。”南无凌毫不否认,当初九视他为唯一的依托时,他的心底真的有几分欣喜,初九竟然没有忘记他,记得甚至更看重了他们的感情,“但是,我不能这样娶了她,否则待她清醒后,会带给她更大的混乱。” “初九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醒来呢?”南无痕悠悠的问,不知在心底已经问了多少次,每次从美梦中醒来,回到现实,就仿佛一次次的掉入冰窟,无休无止…… “等着吧。”南无凌打开窗子,院里的桃花缤纷,粉红的就像初九的俏影。 南无痕起身走到窗前,一朵花瓣随风飘到了窗台,南无痕将它托在掌心,就像心中仅存的那束希望,弱小而美丽…… ***** 北郊,焕发出勃勃生机的荒草地已经没了被烧残的踪迹,唯唯与南无痕席地而坐。 “唯唯,你曾经说的没错,爹爹是太拽了,但是根本拽不过命运。”南无痕仰望蓝天,发出一声长叹。 “爹爹,你投降了吗?”唯唯扭头问,细看之下在与南无痕相像的面貌里,渐渐培养起类似左耀阳的邪气,唇角微微上扬,分明都不相信他自己说出的话。 “我是不会投降的。”南无痕一副不肯被命运捉弄的傲然,即使此生等不到结果,来生依旧会痴缠着初九。 “嗯,这才像我爹爹。”唯唯满意的点点头。 父子二人相携靠坐,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的身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在京城南王府的一处小院里,蔺初九静静的站在繁花丛中,看着朵朵娇艳的花儿,清澈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迷离,几分思考,不经意的揉揉双鬓,努力的回想着什么…… 【嗷嗷~~不是大团圆的结局,亲们都来劈我吧~~~】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txt99.cc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