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狂夫刁妻 作者:风之孤鸿   正文 第一章,邂逅-强吻   第一章,强吻 轻柔的小雪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晶莹的雪花像轻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   天朝边界的驿站。   阿馥趴在绣红缕空的窗台上盯着像蒲公英一般的雪在空中舞,随风飞……已经是一个半月了,从水炽国到天朝居然这么远。一朵小雪花儿悠然地落入掌心,沁透手心的肌肤,她微微蹙眉。   “我不去!!就是不去!!”离馥一撇嘴。坚决不妥协,水炽国皇帝没有公主,找上了她离馥郡主。   “阿馥呀,你就听皇伯伯的好不好,皇伯伯好不容易才跟天朝结上亲,你知道水炽是一个小国,任哪个都可以欺负的。有了天朝这个后台,以后就没有哪个国敢欺负我们了。”皇帝轻眯龙眸,稍稍掩盖住了眸底的算计。——   阿馥撅起凝唇,十分的不满!就是想她远离水炽皇宫嘛?   其实她不就是放了皇伯伯的金丝鸟,打破了二皇子哥哥送给西夏公主的玉如意吗?   对了,大皇子哥哥突然恋上了男人,怎么也要算在她的头上?   好歹,她也是凤台山圭阳真人的入室弟子,这道术?!还没有学全,就让她嫁人了。实在不甘,不甘!圭阳真人当初收她的时候说:“这孩子生来戾气重,克父克母,还克夫!不如跟着贫道上山修法,清心寡欲,消除戾气如何?”   天呀!想想阿馥她老爹,暮暮之年,才得这么一千金宝贝。膝下无一子女。怎么说也是宠溺无边。当然,阿馥她老爹也很惜命,就同意让她上山了。   可是,上山十年,这下山探个亲,就被送来嫁人了?!   阿馥甩了甩长袖上的雪渣,这是什么嫁衣,这么长。:走路极不方便。三两下就脱了下来。裹了件白色的裘皮披风,就走出了客门。   “恩,本宫出去走走!”她瞟了瞟站在门口的水炽护送侍卫。   “公主,等过了这天道,天朝的迎接队伍就来了。”侍卫一把拦住了她,不卑不亢不说道。   闷啊,走了一个多月,阿馥是相当的佩服自己了,居然这么有耐心。   “本宫就出去走走而已。你们……可以跟上来。”跟上来吧。她敢这么说,当然也敢让他们跟丢。   侍卫挡在她面前的手没有放下,依旧是低低的声音:“天色已晚,公主若是早些的话?属下……”   “好啦,好啦!扫兴!”阿馥轻嗤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不一定要从正门出去嘛,刚才在门口愰一圈,不过是障眼法。阿馥见到从窗户边紧系的帷条,便欣喜了起来。   “扒壁虎,没想到你做事还挺利索的。”   “啪。”一个小小的物体从窗沿上掉了下来。   物体似乎极其的不满,腾地一下弹得老高:“我不是壁虎!!你见过壁虎会说话吗?!你见过壁虎会喷火吗?!”   “噗!”的一声,那小小的物体,便喷出点点星星之火,瞬间即逝。   “哈哈……”阿馥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够了!够了!我有名字的,我叫庄库!庄库!你懂吗?”小小物体十分的气愤,气得全身都跳了起来,样子滑稽至极。“庄库的庄,庄库的库!”   “好啦,好啦。阿库。”阿馥收住笑意。水眸微眯,浅笑盈盈。   壁虎身体一怔,感觉四周的空气有些算计的味道,忙把头缩进了墙角的小洞里。“有什么话快说!我已经作好心里准备了。”墙角里发出来的嗡嗡声。把壁虎说的话传得有些变形。   阿馥嫣然一笑,人已经爬上了窗台,玉手紧紧地追着帷布条。“我到外面去走走,这里你先顶着。”话毕,人已经下了驿站客楼。   阿馥一身白色的裘衣披风,容入一片银妆雪海里,更是显得不见。她心里乐开了花,闷了这么久,怎么说也也得尽情地玩玩才好。   银妆素裹般的世界,大地与天仿佛成了一片,踩在雪地上面咯吱咯吱的响。阿馥轻沾过一片翠竹上的雪渣儿,便“咯咯”地笑了起来。如银铃般的天籁。   忽然,一个重物压下她来,随后便是一支银光的箭矢,从她的头顶上飞过。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滚入了雪海暗处的灌林雪丛里。   “不要说话,不要叫!不要动!!否则!”很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了过来,阿馥微微一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听声音像是受了极重的伤。   鼻尖处闻到的血腥的腻味。阿馥道:“你是谁?有人追杀你吗?”   见她不听话,男子宽厚的大手,顿时捂住了她的嘴巴,随后,又是一阵犀利的风声,离弦的箭如雨点般,四处飞窜。   阿馥侧眸,见男子的一只手正汨汨地流着血,鲜血嘀落在刺白的雪地上,刺眼而凌厉。   “快!到处找找!他受伤了跑不远的!”一阵喧嚣的脚步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句浑厚的声音。   然后是火光满天。   阿馥瞪着杏眸,透过枯枝看着眼前走过去的无数双靴子。心里一下嘀咕: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他是坏人的话,那自己不是落入了狼口里?现在求救可是最好的时机。   当下,正想大叫。那男子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一般。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她。而他的唇却堵住了阿馥的嘴巴。   阿馥一时目瞪口呆,这男子浑身都透着肃杀之气。近在咫尺的眸子深邃,泛着火焰般的眸光,另人生畏。   她把本要喊出来的话,却被男子给生生地堵了回去。而她还一时的迷糊,他好像占了她便宜了?!   男子犀利的眸子,还不行地转眸盯着渐行渐远的那群人。吊着的心这才松下了口气来。放开阿馥。   阿馥双腮酡红,拍了拍尚未平复的心。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的脸被鲜血模糊,看不清楚样子。却是一张棱角刚毅的面容,狭长的凤眸,灿灿生辉。   “啊……唔……”   男子目光一闪,本来有些放松下来的神经,突然又提了起来。这女子说好不许她叫的,居然又叫出了声来。   他一个侧身,便把她给压在身下。那帮人又寻过来了。他先前把马打走,不过是引开一下他们的视线而已。   “你好不听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说罢,又强吻上了她。   男子心下一怔,唇齿相触的瞬间,女子有种淡然的气息。竟然让他很迷离。天色灰沉,银色的雪光照着她有些朦胧的脸庞。他不由自主地吻得更深。   哇卡卡,求收藏,求票啊~~~   正文 第二章,邂逅-痴狂   第二章,痴狂。: 阿馥,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辜,怎么一出门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这男子好像很沉迷于此,痴缠得紧。   放纵了自己,不由自主的举动,男子渐渐松下唇来,雪光下女子红肿的嘴唇。妖媚而诱惑。他邪佞地一笑。然后倒了下去。   “不会吧!刚才还那么嚣张?!”阿馥推了推眼前的男子,全身黑胄的衣衫在雪地里更加显得显眼。   阿馥伸出手,在男子的脖颈上一探,还有气。好像是晕倒了,蓦然地才蹲下来,查看男子的伤势。   右臂上赫赫的插着一支长箭,左胸上还有处暗器所伤。全身上下,也有多处的滑伤,这人到底到罪了什么人?   只是雪光莹射出来的光线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具体的伤势。   阿馥摇了摇此时晕厥的男子。叹下一口气,“你倒好了,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于是,扶起男子,踉跄地走着每一步,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风的浅洞,找了些柴枝生起火光点亮了山洞,这才解下男子身上的衣物。   “伤得这么深?是不是人呀,居然能撑这么久?!”惊愕了一下,阿馥掏出顺身携带的小刀,划开男子左胸上的皮肤,然后慢慢地把那只带着倒刺的菱球给挖出来。连带着刺目的细屑血肉。   晕厥中的男子,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依然沉沉地睡着。   阿馥浅然一笑,果然睡着了,都不会痛得那么明显了。然后又把男子右臂上的断箭给拔了出来。   随后,在洞外抓了一把雪水细细地清洗着他的伤口,再敷上草药。划破自己罗裙上的一段布条,细心地替男子包扎了起来。   动作一气呵成,这才舒下一口气来。   跳动的火苗,映着男子的侧脸,柔和而恬静。原来他睡着的时候,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不似先前的肃杀之气。像一头熟睡的狮子,她还享受着欣喜着这一切。   “啊!”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皓腕。阿馥吃痛地叫出了声来。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男子突然之间,呢喃的细语。原来是梦呓。   “好啦,好啦。我没走呀。放心……我不会走了。乖哦……乖乖睡哦。”阿馥轻拍着男子的身体,如哄一个小孩般。 男子仍旧是极痛苦的表情,眉角紧拧着,脸颊轻轻地抽/动着。似乎在经历着极其痛苦的事情一般。   “不要走……不要……”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柔荑,吃吃地呢喃。   “不会,不会……”阿馥洒满纯净的笑意,让人温暖。   “嗯……”男子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阿馥的手轻轻地摸上他的额头,似乎在发烧。而他的手心却是凉得吓人。   赶紧加旺了火堆。又把身上的披毛裹在了男子的身上。仿佛却是没有用,男子还是不停地呢喃。胡言乱语了起来。   怎么办?!阿馥也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对了!她的眸光一亮。缓缓地启动凝唇,唱了起来。   我们俩划着船儿   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得郎有情   得呀得妹有心   就好像两角菱   也是同日生呀   我俩一条心   我们俩划着船儿   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呀得妹有心   得呀得郎有情   就好象两角菱   从来不分离呀   我俩心相印   划着船儿到湖心呀   你看呀么看分明   湖水清呀照双影   就好像两角菱   划着船到湖心呀   你看呀么看分明   一个你呀一个我   就好像两角菱……   阿馥声动梁尘,如黄莺般的声音清灵的唱了出来。她不知道管不管用,只记得以前睡不着觉的时候,奶娘也是这么唱给她听的。   男子渐蹙的眉角松懈了下来,嘴角渐渐扬起噙着淡淡的笑意,不再呢喃。阿馥欣喜得笑靥如花。掖紧了盖着男子身上的披风。   坐在他的旁边轻轻地拔弄着火堆,冉冉跳动的火苗映着她如胭脂般的脸颊,更加让人迷离。   看样子,得等他烧退了,到明天早上才能回驿站了,她想道。   ※   竖日凌晨,山洞里的火堆也渐渐的熄灭了下来,女子趴在男子的身上,睡得正浓。忽然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吹醒了过来。   阿馥眨着如蝶翼般飞舞的睫毛,深深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身子。垂眸望着沉睡的男子。   虽然他脸孔被血迹染得有些脏,但是并不掩视其,俊逸的气质。还有身上散发出的箫飒的正气。   先前可是自己太惊慌了,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正气,阿馥浅浅一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淡淡地想道。   随即正了起来,重新燃起地上的火堆,男子的烧已经退了下来。她可不希望他又被冻坏了。   起身离开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迈向与天相接的一片素白,空气中含着清冷的气息。披风没有了,现在只能赶紧回驿站去,这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了。   “公主……?”阿馥刚迈入驿站的大院,却被一个淡黄色的身影急急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女子的眼角还噙着泪,眼睛已经红肿,想来是哭了及久。“公主,呜……你跑到哪里去了,一整夜都没有回来。阿婵都急得不得了,你要再不回来的话,阿婵就没命了。”   正文 第三章,邂逅-入关   第三章,入关   女子一边抽泣,一边抱住了阿馥。 阿馥见是侍女水婵,便笑道:“只是出去走走,没想到迷路了而已。阿婵不要哭了哦。不然就不漂亮了。”   “阿婵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公主可不能再乱跑了!过不了一个时辰,天朝来接公主的队伍就来驿站了。”阿水吸了吸鼻子,开心得一抹脸上的泪痕。   “咦?”阿婵突然一怔,伸出手来,竟然见到了赫赫的红色。脸色一急道:“公主,你流血了吗?!”   原来是衣服上沾了那男子的血迹,阿馥笑道:“本宫才没有流血呢!”   “那这血是哪里来的?谁的?”阿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追问道。   阿馥眸光微烁,说道:“哦,路上见到一只狼,被猎人打伤了,所以就好心帮他包扎一下而已。”   “哦。”阿婵也没有细想这话的真实性。“公主的心地真是好。”她说道,如果不是有些刁蛮以外。绝对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子。   阿馥莞尔一笑。“本宫的心地,本来就是好!”   与阿婵嬉笑了一阵,这才回到屋里,换下身上的血衣,重新把那件长及曳地的火红嫁衣给穿到了身上。 阿馥任由着阿婵把自己的乌丝绾成华髻,插上满头的发簪。细细地流苏耳环。看着镜中如此繁丽雍容的样子。越是看越觉得别扭。   “好重呀,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她一耍弄,把满头的如意簪,金步摇通通给拔了下来。踩着长长的罗裙,在屋里来回地走动着。   阿婵见此,一惊。都到这了,这离馥公主可别反悔了。赶紧追了上去:“公主,听说是规矩您就将就着吧,等会了成亲礼,这满头的东西就可以拿下来了。”   真是麻烦!麻烦!!早知道,就不管皇伯伯的苍蝇式攻击了,要不是他老人家整天在阿馥的面前求她。   “好吧!好吧!”阿馥又极不情愿地坐回了镜前。   “公主呀,总管给您念的天朝成亲礼仪都记住了吗?到时候可别出错了,丢水炽国的脸。”阿婵轻声地问道。   阿馥一撇嘴,道:“知道了!本宫这点常识都没有吗?绝对不会丢我堂堂水炽国的脸的。”   突然,阿馥的面色一沉,脖子上的冰心坠,不见了。难道是救人的时候丢掉的?!真是不应该呀?   而那只自称叫庄库的小壁虎,突然从梳妆阁的暗处窜了出来,溜入了阿馥的长袖里。它不明白,阿馥的身上为什么会有愔然的气息。   天朝迎亲的队伍渐行地朝着天都行去,一路上,没有一个水炽国的奴仆愿意跟来。阿馥只能自顾自地苦笑。   她居然感到了被人卖掉的了感觉,双手抓住的嫁衣裙摆被她撅得呈出深深地的褶痕。心底下不下不百次地把水炽皇宫里所有的人都骂了起来,包括见过一面的太监,不识得名字的宫女。   天都的繁华让她咋舌,不时地偷伸出小脑袋出来,听着街边小贩的叫卖得,四周挤满各类群众好奇的目光。   “听说又有小国送来公主。”某个男子的声音传入她耳。   “是啊,下嫁于睿王爷。”某老答道。   “真的吗?”某男一瞠目,居然比新郎还要开心。   “是啊!看你高兴个什么劲呀。又不是你娶妻。”某老白了那人一眼。   “高兴呀,赶紧去雅芙楼下注,下注呀。你不知道,这回下注的人可多了。你猜这回这个王妃能活多久?”某男摩拳擦掌的。   “应该比以前的那十二个活得长一些吧,”某老闪烁其辞。“不如下注,赌一万两白银,我赌她比先前的那十二个活得长。”   “那我就跟你赌,她肯定活不过,水研王妃,那可是活得最久的一个了,居然有一个月。嘿嘿!!”某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仿佛那一万两的白银,正朝着他招手。   一旁附送离馥的青衣侍卫,面无表情,只是摇了摇头。这些百姓,闲来无事。居然拿睿王府来消遣?!   不过也是,睿王生性克妻,至今为止,已经克死了十二个王妃了。朝廷里有些派头的官员,都不愿把自己的女儿嫁去当正妃。听说王爷的四大宠妾倒是全部活得好好的。   他的心里有些急:不行了,赶紧把这公主安置下来,他也得赶去下注,最近些年,他家底渐丰,还娶了如花娇妻,全归这睿王爷的功劳。   外面的喧哗全入阿馥耳朵里,她也感到很好奇,天都百姓里的话,她也是听得半懂半懵。就这样到了天都的驿站,正在那里等候了多时的旨宣太监正好迎了出来。   尖锐的嗓音,站阿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前面的她都没有在意的听,听到了后半句是,将水炽国离馥公主下嫁于睿王凌綦。三日后完婚。然后是皇恩浩荡之类的,那个宣旨的太监足足读了十来分钟。   “离馥公主!接旨吧!”那太监迎上来扶她,阿馥这才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回复过来。机械地说了声:“谢皇上!”。   完全做足了一个公主的姿态。待那些人全部都离开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了粙石地板上,揉着跪得酸痛的双膝。   “真不是人做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小壁虎?”她一甩长袖把壁虎从袖中甩了出来。   壁虎,轻呵出一口气。“阿馥刚才说什么?”   敢情是这壁虎一直在睡觉什么也没有听到。   阿馥一翻白眼,十分的无奈。   “雷,刃,火,风,止。收!”她念念道,伸出玉手,抖动着五指金铃峥峥作响。   瞬时,把壁虎收入了食指的雷炎戒里。   那雷炎戒里的空间可都是阳气极盛三味真火。本来她心里有不舒服的,这壁虎还是惹了她。   不过,她不明白,有时候好强的个性,并不是一件好事!直至以后,却才深深地领悟到!!   正文 第四章,新妃—刁女   三日后,天都睿王府。   成亲典礼奢华而亢丽,整个睿王府张灯结彩,却不是门庭若市。怕是这凌綦娶的王妃太多了,那些大臣们也渐渐心灰意冷。   阿馥踏着红地毯,耳边仅仅只是清幽的一些人在那里说笑着,心里难免不爽。踏着地毯的脚步也倏然加重了几分。   “吉时到!请新妃入堂!”不知是哪个喜婆叫了起来,众人才齐刷刷地拥着一身艳红华服的阿馥入了大堂。   好歹也是个公主,这场面?!让她觉得很……不爽,极其的不爽!却没有发作出来。   公主啊,记住可不要丢了水炽国的脸面!——   嗯,她记着呢!公主的姿态得做足,小女儿的姿态亦是。   “行跪拜之礼!”   阿馥悠然地跪下。她心下实在是好奇,睿王府那个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透入红绡,见到两只褐色的长长爪子。她的脸色倏然地变青。   “怎么回事?!”她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红绡,指着那只站在软垫上的挂着红绸的大红公鸡。   那只公鸡,喔喔地叫了几声,仿佛在显示着它的威严。   阿馥气得脸色铁青。“你们得给本公主一个交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公主,王爷不在府内。只得按照规矩行事。”一个年岁稍大,脸上布满深沟褶子的老妇人说道。   “规矩!?什么规矩?这就是你们天朝对待成亲大事的规矩?”气得拔掉了头上所有的珠簪,金步摇。   “大胆!”老妇人见此,脸色铁青。“睿王府做事,哪能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小国公主说不的?”   “怎么不能说?!叫我跟一个畜生拜堂?”阿馥一挥长袖,左手的金铃峥峥地响起来,把睡在雷炎戒里的壁虎给甩了出来。   壁虎在雷炎戒里呆得久了,一出来便朝着前方喷了一把火,正好烧在了那只大红的公鸡身上,一阵噗的声音过后,那只趾高气扬的公鸡,便被烧掉了全身的毛,变得光秃秃地一片。   旁人皆是一惊,没有看清楚阿馥手袖里的火是怎么喷出来的,而壁虎却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它的时候,已经溜入大厅里一片隐蔽的地方去了。   老妇人一惊,怒道:“你……如此大胆,就算是个公主,嫁到这里。就应该入乡随俗,既然这只公鸡替身拜堂,那么它就是你的夫君。你对它不敬,便是对你的夫君不敬!!”   阿馥呵呵一笑:“这位夫人,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夫君是只畜生啰?!”   老妇人被问住,脸上慌乱一片。刚才确实是说错话了。   “到底是不是!!?”阿馥更近一步地追问道。   逼得老妇人连连向后退了好些步,抵着高堂的榉木台才站住脚。   “你……你!你这小国的公主,竟然敢诋毁堂堂凌溪国的睿王爷,也不怕……”   “不怕什么呀?啊?到底是我诋毁睿王那个老家伙?还是……你自己先说的?”阿馥火爆脾气步步紧逼。   “这……我……”老妇人被阿馥如此嚣张的气焰逼迫得,顿时脸角一阵的抽,动。   “据我所知,你们天朝宗书族谱明文规定,男女婚配之际,男方或有病,或死亡,或远游十年以上,才能以公鸡拜堂,代为行礼。那么请问夫人,这睿王究竟是死了、病了?或是离家出走了?”   如此嚣张的王爷,还未拜堂,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以阿馥如此冲动的脾气,是根本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堂内一片肃静,风儿吹动着喜堂的帷幔。意味深长的飘然动着,仿佛诉说着她命运的风起。   “哦?!”凌綦一身素色长衫,衬着修长的身材。狭长的眸中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感凝视的霸气。   这可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公主了。   “王爷,你看这……”这个公主不好应付啊。管家颤颤抖抖地想知道此时凌綦的想法。   “那离馥公主果真骂本王是畜生?”说罢,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肃杀的气息,冷冽得使人惊悚。   管家噤若寒碜,嗫嚅道:“离馥公主说,‘难道她要嫁的夫君是只畜生?’”   “放肆!”凌綦怒道,手中的茶盅瞬间捏得粉碎。凌厉的气息,仿佛把四周都冻僵了一般。   管家腾地一下,跪在了地上。“王爷,这是离馥公主的原话,老奴只是把原话带到而已。”他可不能再说错话了,不然就直接叫他儿子来领尸了。   凌綦瞟入屏风处挂着的那件大红喜服,每每拿出来,却是从未穿上过。不知怎么地,这次,他特别地好奇那离馥公主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如此的牙尖嘴利。   “过来!”他手指一勾,冷冷地指着旁边的侍女。   侍女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嗫嚅地叫道:“王爷!”   “给王更衣!!”   侍女一怔,有些意想不到。却也没有多想或许,今天王爷开窍了!?   凌綦一袭大红喜服,更是张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刚毅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让人畏怯的色泽。   他扬过一丝冷冽的微笑,大步地朝着大堂而去。衣袂飘过,在他的身后卷起一阵萧煞的劲风。   大堂飞舞的红色,仿佛诉说着阿馥的不公。   “说啊,为什么凌綦那个老家伙没来,真是病了或是死了?!”女子的声音高亢,步步紧逼。   凌綦一拧英眉,她居然叫他“老家伙?!”回眸冷冷地望了一眼,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管家。   管家只觉得一阵冷竛的目光射过他,直穿心肝,看来是要吓破胆子了。然后一个踉跄在拐角处跌了跤。一脸的狼狈。   凌綦迈入的时候,却见一女子,拖着大红的嫁衣,来来回回地在喜堂里踱来踱去。一脸的愤怒。   女子的发髻有些凌乱地散落开来,被她拔下来的凤簪,金步摇。珠花扔得到处都是,简直也刁女没有什么两样。   众人一见凌綦进来,纷纷瞠目,不敢相信。   片刻的怔住之后,他们才缓过神来,齐齐地跪下来。“王爷……”   “什么?”阿馥这时才注意到凌綦那道直接想要射死人的阴佞目光。不由得一怔,先前叫他老家伙,似乎?……似乎有些不妥。   每天一更…………}   正文 第五章,新妃—台阶   第五章,   眼前的男子相貌堂堂,冷俊;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怎么了?离馥公主可是看清楚了?”凌綦面无表情,沉闷地问了句。这女子干嘛老叫他老家伙?他不过才二十七岁而已。   阿馥却是心想,凌綦与天朝皇帝是同辈,而那皇帝与她的皇伯伯却是相同的年纪。难免会有这种想法。   “哼!”阿馥一跺脚,“不想天朝,泱泱大国,宽大为怀热情好客。竟是如此!”   凌綦淡淡一笑,这公主跟他玩文字游戏吗?蓦然道:“客?何为客?公主竟然已嫁入我凌溪国。自然就不是客。那本王又何需用待客之道来安待公主,如若如此,那岂不是显得把公主推置为外人?”   阿馥一怔,“泱泱大国自然是礼仪之邦,成亲如此重大的事情,你竟然当成儿戏,弄只畜生来搪塞本公主?莫非这天朝的男人,都是如此,成亲之日把自己认作为畜生?”   阿馥说得也及在理。凌綦脸色有些难看。强忍怒意道:“公主,这是何谓?本王只不过是有些事,耽搁了,本王的奶娘怕错过了吉时,不吉利。所以才如此。”   “什么耽搁?!本公主看你根本就是找借口,我水炽虽是小国,但这脸面,还是丢不起的!”阿馥道。完全不给凌綦任何面子。   凌綦眸中的怒意渐浓,本是一片耐心地想把这公主的嘴给堵住,没想过这离馥公主竟然如此爱钻牛角尖。还真是出不来了!   该死的!以前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国公主,可不曾这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水炽国离馥公主竟是如此的强悍。   “照如此……公主,对我凌溪国的风土人情倒是十分的熟悉。”他眯眸问道。   阿馥不解,逐而点了点头。“是又怎么样?”   “那竟然如此,公主到了本王府里,自然还得学学本王的家规。对待自己的夫君,应是为命是从。”当然这也是天朝的规矩。   阿馥一瞪杏眸,咬牙不语。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会沦落到仰人鼻息过日子。   凌綦见离馥的反应,自然笑道:“既然如此的话,今天这礼嫁之礼,本王一定会做足。自礼毕后,公主便是我睿王府的人。那么,所以王府的规矩,本王自会叫府内管教嬷嬷一一讲给公主听。”   阿馥一时不理解,这个一身霸气的男人会突然这么说,既是给自己台阶下,想想那就算了。   “王爷算是明白事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她狠狠地一握玉拳,这凌綦虽是和善之语,脸上却是冷峻得可以。   凌綦见阿馥退开一步来,心里浅笑,接着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明日把女德,妇纲,女戒之类的书全部送到新王妃的竹意轩。”   一行家奴听罢,猛地跪下。“是!”谁敢问个不字?   站在一旁的奶娘松下一口气来,冷冷地朝着阿馥瞪眼。继续喊着礼嫁的事件。   北风吹过府阙,掀起一片刺骨的寒浪。阿馥缩了缩身子,把裘皮披风往自己的身上更加裹紧了些。   竹意轩,什么鬼地方,四处都透风。而且连一个暖炉都没有。她恨得牙痒痒。这真是正妃住的地方?!   如此,公主可是还要本王再继续下去?——   凌綦嘴角冷冽的笑意!想到这里,阿馥便更加的哆嗦了起来。   虽然凌綦只是淡淡地问道,眸中的轻蔑,明人便知。他是不屑来这里,原来如此,这里根本就没人来打扫过。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住人了。   一阵窸窣的声音,然后是被风吹开的阁窗。阿馥侧眸看了一眼,接着把自己缩进了裘衣里。   “哟……这不是睿王的新王妃吗?怎么落得如此境地?”这突然出来的男声,刺耳而讽刺。   阿馥还没来得及看得清楚,那抹银灰色的身影便出现的了她的面前。   这男子看起来很干净,很爽朗。只是刚才听他那话,阿馥把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定格于零。   灰衣男子,潇洒自脱,有种妖媚撩人的架式。   阿馥只是轻轻地瞟了他一眼,真是搞不明白,大门不走偏爬窗?“你是谁呀?”   “在下……是采花贼,你看不出来吗?”男子扬起妖孽般的笑意。   罢,便是“啪”的一声,从怀中取出檀木精雕的拆扇。轻轻地摇了起来。   阿馥一翻白眼,这么冷的天,难道他还热吗?“本公主不知道这么大冷的天,除了梅花还有什么花会开。”一个大男人喜欢半夜出来采花?   灰衣男子一愣。“梅花???”什么梅花???   “还有,你这么大的冷天,带扇子出来?扇风?”   “这……这个……那个。”   男子顿了顿,接着道:“扇!?扇子不一定是因为热,用来扇风的,更有更深的哲学你不懂的。”凡是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手里总有一把拆扇的。那叫潇洒,哎眼前这外邦女子果是不懂的。不懂啊!   “怎么这里的人都这么奇怪?”阿馥越来越弄不明白了。真是好冷,如果有堆火就好了。   “但凡英俊帅气的男子,不都是这样啰。我说这位不知哪里的公主,你难道见了我就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男子有些恼。NND,至少你也大叫几声,然后做出惊慌的样子来呀!好歹他是天都城最有名的采花贼呀,采花贼!!   “表示?哦。你是来采花的,顺便来串个门。那桌上有糕点,你请便吧。”阿馥伸出玉手朝着那楠木玉石临边的桌子指了指。   男子的脸上些许的抽搐。“在下不是来串门的,是来采花的!!”他的声音高了几分,反正这么冷的天气,不也见到有人跑出来看。   “可是这里没有花,听说另一边的雪舞轩开满了梅花,你干吗不去哪里?”阿馥无视,这人真是奇怪!   “我,我,你……”他差点儿气结。一瞠目,差一点儿被这公主绕进去,还真出不来了。不如直接的扑过去来得快。   阿馥见这男子,如饿狼般向自己扑来。仍旧一脸漠然地望着他。   男子眸子里闪着淫猥的光,只见这男子喉结动了动。嘿嘿!马上就要扑上了。刚才干嘛如此费那么多的口舌。   “等等!”阿馥伸出一只胳臂挡在了他的面前。“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当然是行**之事啦!!”男子上衣滑落,呼着粗气,有着迫不及待。   正文 第六章,新妃—反压!   阿馥一听,眸里闪过慧黠的阴光,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不成,哎!可怜傻子总把别人也想成跟他一般傻。 于是她淡淡笑道:“这样啊!那你先把你衣服脱了。”   男子一怔,片刻欣喜起来。“早说嘛!在下马上就脱!!”早知道这新王妃这么好说话,何必浪费大好的**时光。   又是一阵窸窣的声音,灰衣男子便褪下了全身的衣服,徒留一条裤头挂在腰间。   却见这女子嫣然一笑。让男子看着有点慌乱,不是勾销他的妖媚之笑。这笑有些意味深长。   阿馥蹭地一下,跳下床来。跑过去抓起那堆衣服。   这下子总算是有引火的材料了。那衣物丝绒薄软,放到那火烛上一冉,便窜起火焰来。阿馥把火焰往房中央一丢。然后在房间里找了些可以燃烧的木制材料之类放在了上面。   顿时,那火光四溢。使室内慢慢地便温暖了起来。   男子本想脱下衣物,半躺在床上等她,可是见她居然把自己的衣物尽数烧光,急得想要过去抢夺。   可是这只趴在左肩上,通体莹蓝,还吞着粉红的小舌头,一伸一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像壁虎又不太像。   不会有毒吧,男子吓得不敢乱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怕这东西咬他呀!   跳动的火光,顿时照得整个竹意轩一片光亮。阿馥伸了伸冻得僵硬的手指,嗯。血液重新流动。不冷了!   自从那冰心坠不在身上之后,她总是愈加的惧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回眸望向正躺在床上半裸的男子。   “哎,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哒哒哒……”冻得上下两排牙齿正打着架。吃力地启动着两片冻紫了的双唇,说道:“常青纸(子),嘶~噢不!灰(飞)青影!!”   他有一种强烈的被人欺骗的委曲感。“公……公……公主……烦您帮个忙,帮在下把这肩上的不明物体给赶下去。”   壁虎听罢,它还不想下来呢。这男子长得不错,身材也标准。于是伸出长长的舌头,舔向常青子光滑如玉的俊脸。   壁虎抽话:阿馥啊,你不要。给我呀!啧啧!!看这皮肤滑的,跟汤圆似的!阿馥鄙视:丫的!你断臂!?)   “啊呀!妈呀!”常青子吓得颤抖了起来,吱呀吱呀地抖得床板沉厚的响。   阿馥一见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笑罢,说道:“小壁虎下来吧。”   壁虎一听,及不情愿。“我说过了,我不是壁虎。是龙!我有一千零三点一七六二五的龙脉成分!而且我有名字的叫庄库!庄库!”它还及不情愿地每次都得纠正阿馥的口误。   常青子从未听过一只壁虎会讲话,脸色由白转紫,由紫转青。嘴唇微微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冻的还是怕的。   “啊!!”终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裹上床上的那床锦绣鸳鸯被。从窗台翻窗而出,一路凄厉的狂叫声,留在寒风瑟瑟的夜里。   “常青纸,你别跑啊!”阿馥在后面叫道。   “饶了我吧!”那声音凄惨无比。回荡在夜风中,窗口处飘下一片枯叶,似是在嘲笑。   阿馥扬过浅笑,她不过是想告诉他,能否把她的被子留下?今夜这般冷,没有被子盖是会冻僵的。   ※※   行云阁。   凌綦一袭水墨色衣。脸是冷峻之色,坐在软榻上闭目凝息。房间里的几个火炉正燃着旺盛的暖流,蔓延于房间四周。   他的额头上有着细细的汗珠,散落额前的碎丝,潇洒地被汗水粘在一起。   倏然一道极强的气流突然从胸口冒了出来。在口腔内形成的咸腥之气之后,便噗出一口黑褐色的於血。   站在他旁边的玄黑色劲装侍卫胧夜一惊。急忙上前扶住,担忧地叫道:“王爷?看来这乞楼族的毒,不可小觑。这么些日子了,每日运功逼毒。还配合了解百毒的药物,也是无用。”   凌綦一抬腕,“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本王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胧夜答道:“朝廷明显有人想要置您于死地。属下等并未找到此人的任何证据。”   凌綦淡漠的听着,眸中的凌厉使人生畏。   蓦然拿起那块晶莹剔透的梨花状绳坠。他淡淡一笑,当日那女子的气息,淡雅干净。让人感觉舒服。   “王爷,属于曾请人查过此物,据说是上古时期的神物。属于认为那个人是胡说八道。”而胧夜也不知道为什么凌綦会对这个平凡的绳坠如此在心。   神物?凌綦扬过邪佞的笑靥,那他岂不是遇到神女啦?那日救下他的女子,他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不过那种淡雅纯净的气息,还有那如天籁般的歌声,怎会是凡人所有?   蓦地,他站了起来。若有所思道:“这些日子本王体内的毒素,好像与内力调息无关,也与解毒药物无关。好像是这个东西……”   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这两天把绳坠拿给胧夜去调查来历的时间里,那奇怪的毒硬是每日都会折磨自己好几次,虽然明显很轻了,但是余毒发作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痛苦无比。   身边的侍卫一脸的惊愕地望着凌綦手心时在梨花坠。   倏地。房门被人撞开了来。   “啊呀呀!救命!救命!!”一团红色的物体被撞了进来。   “常公了?!”胧夜定睛,本欲拔腰间刀的手停了下来。见到如此狼狈的常青子,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   常青子一瞪眸,怒视这个没有规矩的胧夜。“笑?笑什么笑!”   然后他才回眸望向凌綦道:“綦王爷,那公主……太,太可怕了!”一想到那长得奇怪的爬行物体居然还能说话。他就打寒碜。   凌綦好奇地望向常青子,说道:“不过是个小国的公主而已。今天她竟然害本王在下人面前难堪。本是想好好教训一下她,没想到现在连你也……”想笑却是忍住了。   常青子一怒起:“下次,下次在下再也不想与她有什么交集了。对了,您给在下的酬金全数奉还。不!双数!”他常大公子,还想多享受几年风流日子。   罢,倏然拿过凌綦屏风上挂着的水墨披风,“对了,那个女子好像在竹意轩里生火自行取暖。”扬长而去。   凌綦的脸角抽了抽,那竹意轩,地板好像是用玉蕊木铺成的,而离馥竟然自行在房间里生火取暖??   胧夜机灵,赶紧朝着竹意轩的方向望去,夜色中有淡淡的荧火好像弥漫在竹意轩的上空。他大叫:“不妙!”匆忙退出了门,现下纠集家奴灭火才是正事。   正文 第七章,新妃—怒叱   阿馥动了动身子,真是好!四周都变得暖了起来。哪里看到了这房子慢慢地被燃着了起来?   “臭壁虎,你不要吵啦!”她嘟嚷道。扰她清梦可不是好事。摇了摇手上的金铃,壁虎见此,马上缩回了捣乱的尾巴。   那雷炎戒里的火太炙了,它实在是受不了。   “那好吧,阿馥。到时别怪我没有叫你。”壁虎无奈地吞了吞粉色的长舌头,钻入了离馥的腰间的布囊里。   它可不是担心阿馥,只是担心这房子而已。阿馥有它庄库在,自然是烧不着的。   壁虎慢慢地听到有急促地跑步声,还听到有人叫救火,它就更加地安心了。随遇而安就是这个道理。   凌綦一脸的怒意,竹意轩这么大的一个园子,居然就着火了?等他冲入火幕的时候,才见到了穿着大红嫁衣的那抹红色的影子,与火光相连,刺目而妖娆。   他惊愕了片刻,这才如风般地飞向阿馥。这离馥公主才刚进门。夜都未过。皇上那也还没去谢恩,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他睿王的面子又会薄上几分。   “离馥公主!”他吼道。   见缩在地上的女子,只是懒懒地动了动。依旧沉醉于与周公的相会。   凌綦的眉头拧得紧紧的,没见过如此懒怠的公主。那火势流窜得也有些奇怪,偏偏在近阿馥三尺的地方,绕开而行。   火苗窜得如此之快,很快中央那顶柱便坍塌了下来。击起一层火浪,四周皆是被烧灼的咔嚓声响。   凌綦怀中的女子,仅仅只是颤抖了几下如娥子般飞舞的睫毛。表情依旧贪婪于恬静的美梦。   女子感觉那温暖的气息带着强劲地刚毅之气包裹她,于是更加贪婪地朝着凌綦的怀里蹭了蹭。   凌綦一怔,心底的某处柔和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冷冷的外装。这公主?!怎么让他感觉这么奇怪?   次日,阿馥才缓缓在睁开眼睛来,昨夜睡得可真是舒服。抬了抬手叫道:“阿婵……本宫要喝茶!”   半天没有动静,真是的,水婵那个死丫头又在偷懒了。翻个身过来,却对视上一双冷冽的眸子。   那眸子里燃着的是怒叱的火焰。阿馥吓得一下跳得老高。“碰”的一声,便是撞着了这罗汉榆木床的床帷顶,顿时便是倾塌了下来。   她一个闪身便从轻巧地从床上翻滚而下。暗身庆幸,还好没被砸伤。   凌綦更是气急,昨夜被这公主抱住一夜,手臂都被她压得酸痛无比!没想到刚睁眼,就遇到如此天灾之祸!   罢,腾地一下冲出床来。   “那个床,不结实。”见此,阿馥小心地笑道。   “离馥公主!!”凌綦咬牙。顿时窗沿那悬着的冰柱,咔嚓一声,断开来。闷地落在了地上。   阿馥感到那火山要爆发之前的那一种寒蝉。嗫道:“王爷……不必如此高抬离馥了,叫阿馥就行了。”   其实她是怎么都听着这睿王对公主两字,没有什么好意,如憎恨一般。   凌綦气得脸色铁青,这公主第一天烧了他的园子,第二天毁了他的床。现在反而一脸的无辜?   “你烧了王府的竹意轩,可知道?”低沉的问道。他凌綦从不对女子下重手。其实他是从不打女人。   阿馥微怔,无辜地睁着水洼洼的凝眸。说道:“竹意轩?那里连个火炉都没有,冷死了……”昨夜好像是自行生火取暖来着。   是这确实不是她的错,正妃的住所,居然寒风四溢!凌綦发誓自己从未如此被一个女子气倒过。而且还是一个黄毛小丫头。   他气极,一掌劈在身边的璃桌顿时被震成了碎片。   阿馥吓得向后退退,把欲钻出来的壁虎往锦袋里塞了塞,这个时候,最好不好给她捣乱了!   凌綦的目光冷冽得吓人,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他与她相冲?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便是轻柔的敲门声。   “谁!!”凌綦吼道。   门口的侍女被这一吼,差一点儿没有站稳住脚,怯怯地说了声:“王爷,王妃,早……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没用的东西!”凌綦骂道。睿王府的下人,怎么连说个话都结巴?   阿馥一听吃饭,心下正喜。折腾了一夜,这肚子实在也是饿了。“好啦,你下去吧!”她轻柔对着门口说道。   凌綦一怔,怒视了她一眼。说了句:“走!”然后大迈地离开。阿馥赶紧跟了上去。   这个人,怎么总是凶巴巴的?阿馥伸开手指,无聊地数了数,很好!她没有做过一件得罪过他的事。   当阿馥气喘吁吁地跑上凌綦来到用膳大厅之后,才发现那桌子旁已经坐了红,蓝,黄,澄四个女人。   女人一见凌綦的到来,赶紧起身行礼,娇滴滴地唤道:“王爷!”   阿馥躲在凌綦的身后,这几个女人?是府里的?却见一个黄衣女子淡淡地走过来,见到阿馥娇媚一笑。“姐姐!”   姐姐?!阿馥不明白了,这女子明明比她大。而且……   “姐姐!?你也是公主?”阿馥突然问道。   黄衣女子脸色有些难堪。不好如何回答。却见那红衣女子轻笑出来:“哟,她?她也配!!不过是一个留春楼唱小曲的而已。”   黄衣女子一听脸角明显扭曲了起来。怒目那红衣女子道:“那你呢?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路边一个卖阳春面的而已。”   “你……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怎么啦?这事谁不知道啊!还怕人说?”   “我卖阳春面,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那你呢,不过是一个倚门卖笑的婊子而已!”   “你……竟然敢骂我是……”婊子?!   ……   这下子越是骂越是难听,阿馥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引起了女人之间的战争,她……不是故意的!   “够了!”一声浑厚的声音怒道。凌綦朝着阿馥瞪了一眼。然后才对着那两个骂街的女人道:“丢人现眼!滚!!”   哐啷一声,桌上的碗盘愤然落地。   收藏要!票票要!   正文 第八章,新妃—进宫   8   黄衣女子与红衣女子一怔,讪讪地禁声,互视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坐在一旁的蓝衣女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未表情变化。而橙衣女子而惊愕地望着地上摔碎的碗盘,有着惊慌。   “还不过来?坐下吃饭!”凌綦怒道。   阿馥这才收回眸光,朝着凌綦淡然一笑。优雅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蓝衣女子见此朝着阿馥莞尔一笑,笑得很美。随即站了起来,朝她行礼道:“贱妾泠舞见过王妃。”   凌綦见此面色缓和,只有泠舞才是最懂得体面的人。   橙衣女子一见泠舞行礼,赶紧回神过来:“贱妾香思给王妃请安!”   阿馥淡然一笑,“本公主,初来此地,日后得请各位多多关照才是。”说时抱拳,显得无比的豪迈。   凌綦蹙眉,有些不悦。“赶紧吃完,进宫面圣谢恩!”   话说三个女人一锅粥,这现在有五个,他确实有些头痛了起来。   ※   辇车的吱呀声,马蹄的哒哒声。还有车外呼啸的风刃声。如一曲协奏的狂歌。阿馥慵懒地往车侧倒去,昏昏欲睡。   凌綦淡然地望过她,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一个及平凡的相貌,不及他府内泠舞的冷艳,香思的娇柔,含月的妩媚, 彤的妖艳。而且……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不像一个公主。   不过他倒是见识过她这刁蛮的脾气,却是一个公主娇生惯养所养成的。不由得望向了她,眸中泛起柔和的光芒。   如此安静下来,这女子倒是很可爱。   辇车倏然停了下来,胧夜低沉的声音:“王爷,到了!”   凌綦倏地跳下车来,见阿馥居然还在睡觉,不由得拧紧眉头,这公主,果真这般嗜睡?大掌沉沉地拍了拍车框。:   阿馥一个机激,睁开了双眸。见此时凌綦正伸出宽厚的手,她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凌綦一握,便把阿馥从车上提了下来。他微微吃惊了一下,阿馥的手,怎么这么冰?   “披上!”他说罢。阿馥身上便多了一件厚厚的羚毛披风。   “咦?!”阿馥怕是自己看错了,眨吧眨吧着眸子望向了他。   “本王只是怕你还未面圣谢恩,就已经冻死!”他漠然道。   “那你把我丢在竹意轩,怎么没有想过我会冻死?”阿馥把衣服拉紧了些,实在不些不服气。   “闭嘴!”真是好心被驴踢!   “本来就是!狂妄!!自大!!”她喝道。 凌綦眸中泛过邪魅,扬过眉角,笑道:“哦,本王倒是忘了,公主烧了王府的竹意轩!如此便已经不能再住了,阿馥就住在行云阁吧。”   “呃?!”这下子阿馥越是想不明白了。   “本王没有想到本王的王妃,这么迫不急待!”想要侍寝!凌綦心知这王妃怕也活不久,不想沾染上悔气,却没想人家竟是主动送上怀的。   这凌綦话里有话,阿馥一脸的狐疑,不过那个行云阁,倒是挺温暖的。他……好像不会那么好心吧?   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胧夜,漠然置之。虽是有些惊愕,但这毕竟是主子之间的事情。这公主的脾气?确实……   “你还不快些跟上?!”凌綦一拧眉,见阿馥落在他身后的好长一段的距离。朝着她大吼!   老是这么霸道,好像全世界都得听他的一样,这让阿馥很不舒服。想她堂堂水炽的公主,还从未有如此的被人吼叫过。   “叮……铃……铃……”   阿馥一堵气,停在那里,摇动着五指金铃,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本公主好欺负!!   “槿——瑟——哮——列——栕——”   她默默地念道,只见狂风大作。宫门四处的树木纷纷疯狂地摇曳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一片。   “——起——”   接着便是无数如风刃的利器,朝着凌綦直直逼了过去。瞬时划过他的左耳,耳边松散下来的几根乌发,被那风刃给齐齐地剪断下来,随风狂风的呼啸,瞬时不见。   凌綦脸上气得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跳。跟她说好话的,她还得寸进尺了!长袖一甩,那风刃便被他的强劲的内力一扫。   然后,他便趁着这会儿的工夫。一瞬时便到了阿馥的面前。一只手抓住阿馥摇铃的玉手,另一只手便是扼住了她的脖子。   “如此雕虫小技,也敢拿到本王面前丢人现眼?”凌厉的眸光,透着肃杀的气息。眸中浓浓的火焰似是要把阿馥给生生的吞噬。   阿馥眸光一瞠,渐渐地有着窒息的感觉。她的秀脸被憋得通红,沉重的眩晕感,直冲头顶。   胧夜心下一急,担忧地抓住凌綦的硬臂。道:“王爷……王妃好像不行了。”在宫门动武,而且还是天都的风云人物睿王与睿王妃。传出去可是不得了!   凌綦蓦地松开手腕,沉沉地“哼!”了一声,眸子里的怒焰却并停熄。   阿馥感觉自己忽然从鬼门关又退了回来。“咳”了半天,大口大口地呼着新鲜的空气,她……要诅咒他!诅咒!!   摸着被凌綦扼出於紫的脖颈,阿馥清澈的凝眸里银光闪闪。受如此委屈,实在不甘!   凌綦一怔,阿馥那如凝脂般的脖颈,赫赫出现的血痕。让他觉得不妥的感觉,如此便这样进宫,阿馥那伤太明显了。   想罢邪魅地一笑,凑到阿馥的面前。然后一个低头,便顺着她的侧脸,慢慢摩娑下去。温热的双唇,在在淤紫的地方,重重地咬了下去。   “啊!!”阿馥痛得尖叫。一把把他推开。怒道:“你!你干嘛咬我!!”伸手想把壁虎拉出来,可是这时候壁虎硬是躲在锦袋里不愿意出来。   “外面火药味这么浓,我只是只小小的生物!!”壁虎沉闷地想道,接着它的美梦。   凌綦一把揽住阿馥的细腰,狠狠道:“给本王闭嘴!!”   宫阶上站着的贵公公,手里的拂尘搭在胳膊上。一身显眼的太监服。光洁的下巴,灿灿溜光。可是他却像摸像样的捊了捊那油光的下巴。   贵公公眯着谄媚的小眼,这睿智王爷与王妃倒是非常的相爱啊。到了宫门还打情骂俏的。咧嘴一笑,露出他那颗耀光的金牙。宣旨道:“皇上有旨:宣睿王爷,王妃入朝阳殿!”   然后朝着凌綦谄媚地笑道:“王爷,王妃。请!”低头哈腰地,伸出手掌,做出请的动作。   凌綦面色淡然,似是完全没有把刚才阿馥对他的事情放在心上,拉着阿馥大步的迈入宫殿。   阿馥委屈地摸着脖子上的痛疼,暗自咬牙:如若不把今天这仇报回来,她便不叫姑苏离馥!!   正文 第九章,面圣—应付   跟着太监贵公公细碎地脚步,很快便到了皇上宣的朝阳殿。   凌綦面无表情,反倒是阿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这一切,繁华的宫阙,耀眼的明黄。更令她感到兴奇的是这里本应其它季节才开的花,此时却在寒风中风华正茂。   豪华的宫殿前便是几个琉金的大字,字劲游龙,优雅却是霸气。   “月——易——共——?”阿馥念道。挠着小脑袋,越是迷惑了起来。这贵公公不是说要带他们到朝阳殿吗?怎么还到这里来了?   而且……“这是什么殿啊!名字如此奇怪!!”   “嘭!”的一声,胧夜一惊,剑不离手啊。居然这个时候失手了。落到了地上?太伤自尊了!太伤了!   这蛮夷之地来的王妃……竟然?不识字!?——   再看这睿王,本是冷漠淡定的表情,这会儿是一脸铁青之色。   凌綦额上的黑线愈来愈多。眼眶逐黑转白。紧握的拳头正咯咯作响!!丢人!啊!这阿馥确实是伤害到了他!   “阿馥!”他低哑的声音叫道。把阿馥拉回了自己的身边。“给本王闭嘴!言多无益!!”   阿馥迷惑地望向他,凌綦那莫名的怒火,却是让她想不明白。言多无益?就是不要多说话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她到现在可并未多说过一句话。   “嗯!!”狠狠地点了点头,阿馥拧紧的秀眉有种哀怨的神情。凌綦抓住她的手掌,快……捏碎了!   贵公公强忍住笑意,可心里却是笑得一绞一绞的,好痛啊!   “臣,叩见皇上!”凌綦大步进殿,便忙干净利落地跪下来行礼。   阿馥见此,愰惚过来。*也随着凌綦一道跪下来。柔声便道:“离馥给皇上请安!!”   坐在朝阳殿龙椅上的天朝皇帝凌浩,眯眸一笑。一挥明黄色的衣袖。   “皇弟,公主快平身!”干净利落,有种不容抵御的威严。   凌綦随即起身,把阿馥拉了起来,动作极其自然。阿馥一怔,这凌綦也变得太快了,刚才还像只怒吼的狮子,此时却如一只淡然的野马。狂放不拘。   “呵呵……”皇帝蓦然笑道:“看来皇弟与离馥公主,倒是非常的恩爱了!”他很高兴促成了一桩大好的婚姻。   凌綦只是淡淡的笑着。看了看阿馥脖子上的齿痕。感觉上还真是不错。   “来,这是长寿坠。朕的母后留下来的遗物。赏给离馥公主!”说时,皇帝身边的贵公公便端着个锦盘下来。   一个金闪闪的长命锁样的坠子便映在了阿馥的眼前,中央便是雕刻着一个吉祥的文字“寿”。讽刺而滑稽!   她不由得揉了揉双眸,好耀眼呵!戴上这个在脖子上,很俗气吧!   “怎么了?!离馥公主不满意朕赏给你的东西?”皇帝见离馥怔怔在那里。淡然地问道。   凌綦赶紧行礼道:“皇上,阿馥乃荒蛮之地而来。见到如此奢侈的东西,一时吓傻了眼而已!”   很好!他也在讽刺她!   阿馥拧了一下眉头。随便又恢复淡然的神色。马上跪下来谢恩!她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天朝的皇帝上送长命锁给她。   她的师父曾经说过,她命理硬得很。而且会活得很久,久到自己都不想要再活的地步。   阿馥机械式地把皇帝赏给她的长寿坠,挂在了脖子上。嘿嘿浅笑!感觉别扭无比。   皇帝见此,欣然地笑了起来。他也实在不希望这睿王妃再出什么事了。   “呵呵……皇上真是英明,皇恩浩荡,相信离馥公主定然不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这谄媚的溜须拍马的声音?   阿馥侧眸一看,原来是一个一身于袍上加襴,取象以缘的暮暮老人。老人小眸泛着精烁的谄媚光芒。褐色的长须在他说话之时一颤一颤的。   “丞相说得及是!”皇帝蓦然道。   原来这人竟是丞相?真是没有想到,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刺眼。   “离馥公主,果真是貌美天仙,温婉如水,楚楚动人。与睿王果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地对佳偶!”丞相绿斗又接着道。   阿馥一眼,眼角翻白。恶心感蔓延过来。天造地设?!鬼才跟他天造地设!!   凌綦嘴角依是噙着淡笑,心道:貌美天仙?温婉如水?楚楚动人?佳偶?丞相!你简直是恶心到了我!   “听闻离馥公主,温文尔雅。定有让这睿王为之喜欢之处,不如现下就来表演一下如何?”绿丞相又接着道,先前拍马。然后再使阴招!高明得很!   如此可是想让这阿馥出糗了。先前听她连外面朝阳殿三个大字都不认识。想来也是一个粗野之辈!   壁虎出来抽话,“阿馥可不是认识字,她只是……不识得天朝的繁体字而已!”某馥一把拍飞它,少在这里八卦!!)   凌綦的脸色有些难看,笑意却是没有减下来。   皇帝似乎很有兴趣,但凡公主,琴棋书画,歌舞肯定都是会一点的。“公主可以表演什么,朕叫宫廷乐师合作便是。”   阿馥一时蒙了,她?   琴?不会!   棋?见过!   书?识得几个字!   画?我会画符,算不算?   歌舞?歌?这个舞?   她确实是面露难色,额上急得汗珠直流。这些个人,明显是想看她出糗。而凌綦却是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   他?怎么给她解围?算了,直接无视!然后是一个仰头,朝着朝阳殿的青玉琉石地板上栽了下去。   我晕了!我病了!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好了!   众人被阿馥这突来的晕倒,纷纷吓了一跳。凌綦快步地跑过去扶起她。   “皇上,贱内身子不适。恐是这表演不能进行了。”凌綦反应极快。不卑不亢地对着皇帝说到。   皇帝面露失之色,随之表情依然,只道:“那只真是扫兴了。”   凌綦马上接道:“请皇上恕罪,这也怪臣下,昨夜把离馥折腾了大半夜!”   “呵呵……如此睿王可得注意身子。”丞相谄然地笑道。“睿王可是我凌溪国的主梁骨,就算您再怎么神勇不敌,这离馥公主可是柔柔弱弱的。”   一听丞相这般的调侃,皇帝及其的众朝臣纷纷淡笑了起来。凌綦不语,眸光依旧。   皇帝见此也不再说什么,只道让凌綦早些回府,并叫御医给离馥开几个补身的方子一并带了回去。   收藏过,投个票,人过留声,雁过留名。各位看过,留个评。某风的评都是加精的。   正文 第十章,面圣—妖宫   10   阿馥微微蹙眉,凌綦一出朝阳殿,便又恢复了那种冷傲的气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阿馥只感觉,他横空抱起她之时,便被他捏着的手臂,峥峥的痛。   凌綦冷笑:“还在装!?”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阿馥猛然的一睁开双眸,对视上那双冷傲的黑眸:“凌綦!本公主要诅咒你!!”声音极细,却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凌綦一恼,手上一松,阿馥便沉沉地掉在了宫道的青石地板上。   “啊呀!!”好痛!蔓延过全身。阿馥狠狠地一瞪眼:“你是混蛋!!”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   凌綦的怒意也盛,她居然骂他!他也从未被人如此的骂过!   “放肆!”他低吼道!   “你!大胆!!”阿馥的声音更是高上几分,如此刁蛮样子。竟有几分威慑力!   见此,凌綦一怔,冷冷道:“本王的王妃,现下是没事啰?”,这阿馥骂人那气势汹汹的样子!难道堂堂一个公主,就不能淑雅一些吗?   阿馥站了起来,揉了揉摔得刺痛的双腚,不甘道:“本公主,本来就没事!”   “没事便好!胧夜,送王妃回府!”凌綦瞪了她一眼一脸无辜的阿馥。一甩长袖,朝着宫阙的小道而去。   “他要去哪里?”阿馥好奇的问道。   胧夜面色平淡,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他也不好说。随即恭敬道:“王妃,属下送您回府!”   阿馥看着这皇宫比她水炽的大得多了。而且四处红墙绿瓦,耀眼明黄,大气而奢华!她微微眯眸。   然后是一个闪身,跟在她后面的胧夜一惊,刚才却是没有看清阿馥是怎么消失在他的眼前的。*   胧夜有些急:“王妃!”皇宫这么大,而且这王妃的性子,保不了要惹些什么事?   阿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慧黠一笑。那凌綦到底是去哪里呢?随着他刚才走的方向,而去。   不过这皇宫里的道路,层峦叠嶂的。喟叹一声。   一路走过,那些宫娥,太监都是忙着自己的份内的事情,见到阿馥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   扑的一声,壁虎从锦袋里钻了出来,然后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阿馥?!”   阿馥面色有些严峻,似是皇宫的后宫方向,一处宫阙上空冉冉透着淡绿色的烟雾。手上的金铃,自行的摇晃了起来。   “妖气?!怎么可能呢!皇宫里有皇帝在九龙真气极盛,那妖气是根本不可能呆在这里的?”想罢,便朝着那妖气的地方而去。   阿馥步子小,又没有内力作底。只能靠着飞快的小跑,跑到那黎影宫的时候,已是气喘吁吁。   原来这妖气竟是从里而出。踏出一只玉足,正想跨入宫门。却被一个穿着宫装的一个小宫女给辇了出来。   “大胆!你是哪来的奴才?连黎影宫也敢乱闯?”这宫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轻蔑地瞟了一眼离馥。   阿馥好奇道:“黎影宫?”   宫女怒道:“当然是俪妃娘娘的寝宫。你是什么人?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阿馥一垂眸道:“对不起,这位姐姐!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哼!俪妃娘娘可是皇上最宠的贵妃。你这般乱闯,惹是惊扰了娘娘!就算是娘娘不追究,皇上也会追究!”这奴才可真是狗仗人势啊!   阿馥无奈地站在一旁,任由着这宫女在这里喋喋不休地说道。此后眸里不停地盯着那黎影宫上空的那抹诡异的妖邪之气。   宫女见阿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下的怒气更加上升起来:“哎!哎!你怎么还不走啊,真要等到俪妃娘娘出来追究你吗!!”   阿馥淡淡地看了眼,转身便走。不过这地方如此妖异,她的好奇心大起!   思讨间,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谁这么没长眼睛,竟然敢撞本……”阿馥一时惊愕。   眼前这男子,竟是与凌綦有几分相象,不过更像皇帝。男子一袭月白色的锦衣,长长的墨衣随意的倾洒下来,掠过他清俊的面庞。十**岁的光景。   刚才那嚣张的宫女见此,嗫嚅地跪下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宫女,而是转而望向阿馥粲然一笑:“你是哪个宫的?本宫怎么从未见过你?”   阿馥见此赶紧道:“奴……婢,是睿王府的。”却未行礼。太子也不在意,这女子眼里带着的执拗坦然,他可是第一次见到。   太子噙着笑意,面色欣喜:“十皇叔来宫里了吗?现在在哪里?”   皇叔?!阿馥一怔,其实她怎么会知道?“应该……要回府了吧。也许现下已经走到宫门了。”   太子疑惑道:“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馥露出难堪的神情:“奴婢适才玩心大起,跑到御花园玩耍。谁知却迷路了!误闯入了这里。”   罢,故意地低呜几声。显得柔弱无助。   太子见此同情心泛滥起来。“没事的,本宫带你出去找十皇叔!”   阿馥眸光点点,赶紧点点头。还不时地望了那黎影宫一眼。   “你即是十皇叔府上的,那你叫什么?”   “苏离!”   ……   “嗯?好像……应该这里吧?”太子突然停住了脚步,有些迷茫地说道。   寒风过宫阙,呼啸而过。阿馥直翻白眼。“我说太子殿下,这皇宫不是你自己的家吗?怎么在自己家里也会迷路?”   太强悍了吧!求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阿馥受不了的。   太子黑眸闪烁,“这个……说来有些话长……,不过你放心,本宫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庄库抽话:最新八卦,其实凌溪太子是个路痴!太子大怒:来人,斩杀所有壁虎,包括与壁虎有相似的生物,坚决灭口!!)   阿馥怀疑的点了点头。   太子见阿馥如此的信任于他,更加卖力起来。“这地方本宫的帖身婢女天天带本宫来此。而且这是本宫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闭上眼睛都能走出去!”   “哦!”阿馥失望地点了点头,刚才那雪宵宫明明走过了,他又绕过来了。而且雪宵宫往北应该是孝义宫才对!那地方离皇帝的寝宫很近了。   “苏离,你有没有发现,原来父皇又在此处建了个鹿台宫。”太子似是发现了新的大陆一般。   阿馥绝望地点了点头。“嗯!”   越是走越是晕头转向了起来。可太子还是一脸的热情,拉着阿馥一直在找着出路。   “请问太子殿下,你的名讳是什么?”阿馥真想骂人!   正文 第十一章,无理的怒叱   11   “凌天烈!苏离何故如此问?”太子好奇道。   阿馥强颜一笑:“名字很好,很有霸气!”   她还以为他叫凌路痴呢!竟然在自己的家里也会迷路?!照这样下去迟早得被这路痴太子给拖死!我的爹娘啊!   想罢,阿馥便走到了凌天烈的前面。“苏离刚才也看过这一路,所有的宫阙也算熟悉了,太子殿下,苏离把您送回原来见你的地方吧?”   她实在是对他……绝望了!   “也好!等本宫的婢女到的时候,本宫一定让她把你带出宫!”凌天烈松下一口气。跟着阿馥一路地走着。   偶有宫女太监路过,见太子行礼。凌天烈却是绝口不提问路的事情。阿馥心下嘿嘿而笑,他这是死要面子。   又是一阵冷冽的寒风,夹杂着细微地沙尘。阿馥微微眯眸,将身上的披风拉高一点,挡住了寒风的侵袭。   身后的太子突然一声闷喝:“哎呀!好痛!”   “怎么了?”阿馥回头,见到凌天烈痛苦的揉着双眸。清俊的面庞些许抽搐!   “眼睛进沙子了吗?我来帮你吹吹!”这太子简直是温室里娇柔的花朵!!   凌天烈呜呜道:“右眼!”   “好!”阿馥强忍住心下的不耐烦,要不是因为他是太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她早就想痛扁他一顿了。如若是在水炽国,管他是谁呢!   可如此是在凌溪国,这举目无亲的地方,她还想好好地生活着,还得是仰人鼻息!   凌天烈见这女子,微微撅着双唇,朝着他的眸子轻轻地吹着凉气。:片刻那眼眶便有种轻然的感觉。他的那双墨黑的凤眸愣愣地,盯着她。   回头跟十皇叔讨了她,做贴身婢女也好。   “好了没有!”阿馥问道。这太子如此盯着自己是想干嘛,不觉脸颊映出红晕。   太子扬过戏谑的笑意,凑近阿馥的耳边,蛊惑道:“苏离,做本宫的婢女怎么样!”   “呃?!”阿馥一顿,是不是搞笑啊!她可是他的婶婶!虽然年龄不及他大,不过这辈分的问题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你怕十皇叔不同意吗?放心平时十皇叔最疼我了!”他接着道,故意拉近与阿馥的距离。   一片强煞的风,卷起一地枯槁。阿馥直觉得后背有峥峥地凉意,使这冬日更加的寒冷了起来。   凌綦一脸怒色,才刚走开一小会儿,这阿馥就不见了。回头再找上她的时候,她竟然在跟太子在**!?   看着他们如此暧昧的举动,狠狠地咬牙喝道:“阿馥!!你们在干什么!”   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阿馥的柔荑,拉入自己的禁锢地。“谁让你到处乱跑的!”此时正是阴沉着脸,眸中的怒气渐盛,对视上她。   “十皇叔,烈儿正想找您呢?”凌天烈一见凌綦一脸喜色。   “什么事!”凌綦面无表情。   凌天烈似是早已惯于他这种表情。逐而道:“烈儿想讨十皇叔身边的这个侍女。”   凌綦微怔,指了指阿馥:“她?不行!!”他知道肯定又是阿馥干好事了!   凌天烈似是早已料到,接着道:“不过是个侍女,烈儿用十个跟你换还不行吗?”   凌綦态度坚决:“不行!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跟烈儿说是皇叔府内的苏离……”   “啊嚏——”阿馥很不适宜地打断了他们。搓了搓有些酸痒的鼻子,好冷!再不回去就会冻得感冒的!   凌綦一怔,英眉一蹙,沉声说道:“够了!烈儿,你还是先回你的东宫吧!本王叫胧夜送你!”说罢,拖过阿馥径直地离开。   阿馥悻悻地被凌綦拉上了辇车,各自谁也不服谁!气氛中的火药味愈加地浓烈。   “没想到本王的新妃才第一天,就与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果真是番邦女子,不识得礼义廉耻!看来这妇纲,是非学不可了!!”凌綦一脸的阴沉。   阿馥使劲想拉开被他抓得生疼的手腕。气道:“什么勾勾搭搭?你不了解实情,任什么妄加定断?况且,就算本公主与别的男子举动亲密一点,你又何故想得如此的龌鹾?!莫非,王爷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   “哪天,阿馥就弄顶给你戴戴!!”阿馥气得要跳!   凌綦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起来,怒中的怒火,一触即发。“离馥公主!!好啊!如此刀尖嘴利!看来本王得好好调教才是!不想……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   阿馥也怒:“那太子本公主适才才认识,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胡想一通。况且他还是太子!!”   勾搭?就算是要勾搭!也不能勾搭晚辈不是!   凌綦嘴角抽了抽,咬牙道:“太子?你也知道他是太子?”乱/伦的事情,也敢做?!如此想丢尽他睿王府的脸面。   宫中爱嚼舌头根的人多了去了!   阿馥怎肯咽下这口气,在水炽国,有哪个不是顺着她,宠着她的。离馥公主虽是刁蛮,但还是分得是非曲直的。   “叮……铃……”的声音,五指金铃又峥峥地摇动了起来。   凌綦一把捏住她的右手,低喝道:“你敢!……适才与人勾搭暧昧,本王连说都不能说的吗?阿馥的脾气可真是火爆,这样不好!实在是不好!!简直是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时,眸光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只听得轻微的骨碎咔嚓声,疼痛蔓延开来,阿馥强忍住痛意,却是咬破了自己的唇角,顿时口腔里一片腥腻之感。   “欺人太甚!!”阿馥咬牙怒叱,女子报仇三年不晚!凌綦如此欺负她,这仇她都一一记着了!   接着又道:“本公主还以为堂堂凌溪的睿王是正人君子?刚肠嫉恶、落拓不羁。不曾相竟是如此是非不分,跋扈自恣!!”   凌綦一蹙眉道:“本王还以为是公主,都是温柔娴雅,蕙心兰质。也不曾相竟是如此的刁钻任性,自轻自贱!!”   两人皆不是如此好服软之人,阿馥一气及,左手不知从身上什么地方,翻出一张泛黄的长笺,上面是画得扭转曲笔的一个符号咒语。   然而,瞬间朝着凌綦背后的大椎穴贴过去。定身咒!看你还欺负本公主!   凌綦不知阿馥手里的突然出现黄色的东西是什么,认识到不是暗器,也未想防备。这时却是如点穴般,动弹不得。   阿馥一根根地掰开被他禁锢的手腕,却见一团青紫之色,更加的赫目。冷嗤道:“该死的!差点儿就捏碎了本公主的骨头!”   她怒目对视上凌綦的墨眸,蓦然狡然一笑,眸中的算计,让凌綦不由得一凛!   …   正文 第十二章,算计失误修   “动不了了吧,那是定身咒!”说了你也不知道!   回头看了一眼,满眸怒火的男子,心下正喜。/今天总算是把赢了一回合了。   手里不知随时出现的一支女子画眉的笔,朝着凌綦嫣然一笑:“王爷,你没有见过我水炽国的四大神兽吧?”   “呵呵……你肯定是没有见过。嗯……不如让本公主来告诉你吧,除了凤凰,麒麟,梼杌以外,还有一种是最有趣的,它叫獬豸。”说时,手上的画笔在女子的手里轻巧的把玩着。   凌綦被定住了身子,而且还不能说话,此时他面无表情,眸中怒火却是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他还想知道阿馥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此时他的嘴唇微微地颤动着,似是火山爆发,那种威慑。   阿馥见此,不但未感觉惊慌,而是更加的欣然起来。“看你样子,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獬豸到底是长什么样啰?”   “其实呢它身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样貌大致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发,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有一只独角。”说时,画笔却已凑上了男子的俊脸。   男子犀利的眸光一转,翻手凌厉一扼,便是轻而易举地就把女子手里的画笔打落。   怎么可能?!阿馥可真是不解啊!明明是定身咒的,怎么他还能动?那黄黄的花笺便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她的眼前。   阿馥瞠着双眸,心底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这个是定尸咒!?她什么时候把这样的符放在身上的!   真是倒霉!刚才一急竟然拿错了,而且这凌綦而任由她胡闹了许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企图?   “公主!玩够了没有!”男子扬过冷笑,暗藏锋芒。:“刚才公主说,四大神兽的獬豸很在趣吗?”   女子强颜一笑:“呵呵……没……没什么有趣的。阿馥只是开个玩笑。”   希望他不要介意才好!可是他怎么会介意!顶多是恼怒而已!   辇车内的空气顿时比外面的狂风肆虐还要冷上几分,阿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眸光飞速一转,身子便朝着窗外的方向跃起。   凌綦这个样子简直是想要杀人嘛!不逃是傻子!只是身子是跃出窗去了,可就是这脚好像被人抓住了。   “放开我!”女子气急败坏了起来。   “好!”   “嘭”的一声,便被摔了出来。好痛!为什么总要欺负她?不过这回是好像是脸朝下的,幸好阿馥够聪明,及时护住了自己漂亮的小脸蛋。   正想爬起来,眼前出现一双黑褐的长靴,然后是黑色的长袍男子慢慢地弯腰下来。“公主!还玩吗?”声音虽轻,寒意无比。   不要挑战他的耐性,挑衅他的怒火!他没那闲工夫!   “阿——嚏——”   男子脸色一变,连忙退出三步远。这口水幸好没有喷到他身上来。   女子揉着鼻子,这鼻涕也流出来。好不雅观。五指金铃的火元素,她还控制不了,况且又是三味真火,不是平常一般的火。她是根本不敢用的,万一烧着了自己!   “我……不玩了!”牙齿好像在打架,阿馥抬眸幽怨地望向他。“我……好冷!!”   又用楚楚可怜的招数来引诱他的同情。男子嘴角抽了抽,拿过羚毛披风。一把将她裹住。“上车!”   回头见女子还站在瑟瑟的寒风里,眉角拧紧。朝她吼道:“上车!”   “我……我的脚冻僵了!”走不动了!你还不过来扶我一下,然后再重新找张符贴上去,阿馥眸中闪过一片狡黠。   凌綦皱眉,真是麻烦!这女子讨人乖舛的形式,还真是不忍让人拒绝。正想过去扶她,谁知,她又想使诈。凌綦反手一劈无意打到了女子的后颈。   摇摇头,就这样晕了,不会是刚才下手太重了吧?   一个横空便把她抱入怀中,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女子,凌綦扬过淡淡的笑意,这公主恬燥起来。全身都是菱角,让人触摸不得。现在多好,温婉如水。   动若脱兔,静若处子。怀里的这女子,竟然让他有些心神荡漾起来。似是与众不同!凌綦轻轻地把阿馥放回车内,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把她弄疼一般   然后狠狠地甩脑海里的恬淡,狗屁!他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想法!   窗外的寒风四溢,却未挡住室内的暖意。阿馥扭动了一下身子,更是往那温暖的地方钻了钻。凌綦的嘴角扯过一丝笑意。深深吸气,那淡淡的青草的清新味道传萦绕在鼻尖。   他微微地蹙眉,这气息好像?!熟悉?!   空气中有种淡淡的花草香,四周温暖无比,一袭淡粉色的女子望着眼前一片叱奼的花海。更加的疑惑了。   这里是凤台山,怎么自己又到了凤台山了呢?   “阿馥!”一个低沉明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馥回头,锦衣飘散,妖邪的脸上,站在花丛中,赫赫独立,衣衫飘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前这男子?“千师兄?!”千水见!   怎么可能?明明千师兄早在七年前便离开了凤台山,同时也离开了水炽国,可是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馥,不要惊异哦。这是在梦里。”男子淡淡的笑道。   阿馥眸中一片崇拜之色,千师兄的道行,竟然能放别的人梦。   “阿馥嫁人了师兄都没来得及祝贺一下呢。”   “没什么好祝贺的!”想起那个狂妄自大的人,她就愤怒!   “阿馥的夫君对你不好吗?”男子又问。   “不好,我讨厌他!”女子神色暗然。   听闻,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奸诈,脸上笑意连连,陶醉于暖风之中。“如果阿馥想要师兄带你离开,只要替师兄办一件事就好。”   阿馥眼睛一亮:“真的吗?办什么事啊!”   “盗取睿王凌綦手中的右翼兵符!”   ……   此章修过,主体路线不变!!}   正文 第十三章,异样的痴狂修   芙蓉账暖,此时窝在男子怀中的女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喃喃道:“我答应你!”   身边的男子一怔,以为她醒了。推了推她,没有动静。无奈地笑了笑:这公主!竟然说梦话了?   可是她说要答应谁?答应什么?男子一直不解,或许是答应他好好地做一个三从四德的娘子。那样的话最好了!   阿馥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好像被禁锢了。暗暗垂眸却被一双宽大的手臂正环得自己,不由得一怔。背后是淡淡的均匀浑厚的呼吸声。   凌綦竟然……又抱着她睡觉!这个……问题,实在是让她有些头痛。   正想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拿开,却怎么也掰不开。急得烦躁不已,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臭男人!老是喜欢占人的便宜!   “啊!”她最后一咬牙,大叹一声。   凌綦双臂之间的力道更加地大了些,这火爆公主醒了,就不那么可爱了。他可不希望又把他的床弄塌了。   “不要乱动!”他命令道,更加霸道地把脑袋埋向阿馥乌墨般的秀发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淡淡的气息,确实很好闻。他实在是不喜欢她刁蛮起来,火爆的样子!   嗯!这女子也不是那么惹人讨厌,只要好好地调教。定是能完美!   阿馥急得双颊通红,乱踢打着床板“蹬、蹬”地一阵乱响。“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流氓!强盗!色胚!色狼!!”   只是这刚毅的气息愈加的霸道,任她怎么挣扎也是白废力气。渐渐地她越来越急躁起来,眸中银光点点。咬着双唇,闷闷地想:干嘛要如此欺负她?   凌綦微微挑眉,屏息凝神。这阿馥在她的怀里如此扭动,简直……简直是想引火!只觉得下腹一阵热流。他的喉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低哑的声音沉沉道:“不要再乱动!”再动!这火就得由她来灭了!   阿馥只觉得委屈至极,好像这凌綦的气息越来越浑厚地吹着她侧脸,愈加的粗重。突然她的脸色一变,似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她有些颤抖地声音道:“你……你干嘛?”   某风:偶很纯洁。壁虎翻翻白眼:纯洁个屁!丫的!装纯!!某馥:壁虎你给本公主出来!壁虎:非礼勿视,我接着睡觉!}   他轻轻地摩娑着阿馥细细的玉颈,痒痒地。“阿馥……”如此叫起来柔情似水,忍不禁的想要沉沦。   阿馥身子一僵,脑子强撑着飞速乱转。我的符咒!没有翻到?!   心下一急,掐破自己的指腹,胡乱地在凌綦锢着自己的那坚硬手臂上一飞。艳红的符号在凌綦的皮肤上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没有冰心坠,道力不精。身体与常人无异。而且自己的血又惧阴寒之气,只能维持片刻。   趁着片刻的定身咒,阿馥使出全身的力气,便把他踢下了床。好险!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脏!脸颊的红晕煞是醉人!   凌綦一恼!这公主老弄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自己又弄不清楚是什么?看着手臂上的似是灵符形状的花纹慢慢地消逝,身体才活动开来。   体内蔓延的欲火,被阿馥这么一摔,更是消失云散。他微微地一皱眉,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对她对有那种的反应!   见到阿馥一脸防备地盯着自己,他更加地奇怪于自己对她的感觉来。可是她竟然把他踢下床!士可忍,他可不能忍!   继而寒声道:“离馥公主!你简直是太无礼了!”居然被她踢下床?!这面子往哪里搁?   阿馥不明白,为什么他变得如此之快,刚才柔情似水,难道是做梦吗?虽然是不喜欢他冷冰冰地对她说话。不过刚才他对她的激情,倒是让她有些害怕。   这才说道:“以后不许你抱着本公主睡觉!!”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怕她半夜踢被子不成。   凌綦一扯僵硬的唇角:“阿馥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为什么不能?!”先前不是睡得挺好的吗?要不是她乱动的话……   阿馥脸颊更是红润,一瞪杏眸。一下便从床上跳了起来,厉声道:“反正就是不能!以后没有本公主的允许,你不得近本公主三尺以内!”   凌綦愠色,这公主,瞬时便是过河拆桥。“阿馥!你不要忘了,你是睿王妃,本王是你的夫君!夫君抱自己的娘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况且,你我既已拜堂成亲,又是皇上赐婚。本王不过是抱你睡觉而已,如果你觉得过分了,最好就滚回竹意轩去!”他的语气冷峻无比。   “回去就回去,反正冻死了,也不要你管!!”阿馥气极,提着裙摆,就往门口而去。谁怕谁呀,再不了再烧一次好了!   “啪”的一声,女子以及快的速度打开房门。瞬间映在眼前的是一片褐红色的锦织衣服,突然出现在阿馥眼前的便是一张放大到极其难看的苦瓜脸。   阿馥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大后,却又撞上了凌綦的身上。她顿时一恼!朝着门口站着的老女人大喝:“你有没有规矩!大清早地站在门口干嘛?”   王府奶娘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阿馥,然后恭敬地朝着凌綦说道:“王爷,让老奴做的事情已经办好了,管教嬷嬷与授课的先生全部在花厅里。”   凌綦淡淡地点了点头:“很好,带公主去花厅,好好学习天朝该有的礼仪,让授课先生教四书五经,识字。还有……”他突然望向阿馥,眸光犀利,似是要看穿她一般:“再找个天朝最娴德的妇女教她妇纲!!看看人家是怎样出嫁从夫的!”   奶娘赶紧点头称:“是!”   阿馥只听得,他这不是想要调教她吗?想拿诸多礼仪,条例来束缚她。实在是有些不满:“等等!本公主又不是不识字,干嘛还要学识字?还有,本公主现在回竹意轩,叫他们来竹意轩教!”   如此要冻大家一起冻好了,凭什么如此对待一个公主?   “来人!”凌綦听此,却知道了阿馥的用意。心下愤怒!这公主老与他作对,怎能如了她的愿!   正文 第十四章,学诗经!修   胧夜瞬时走了进来,垂首问道:“王爷,有吩咐?”   “叫人把竹意轩给本王铲平了!!黄昏之前,全部种上竹子,与后山的竹林相接!!从此便睿王府便再也没有竹意轩!”想逃避他,简直是不可能,怎么说连个女人都治不了,可不是他的作风。* 凌綦的思想里,突然溢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调教阿馥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是!”胧夜说罢,人已出门。走出门来。望了望天空那有些低压下来的乌云。这天似乎又要下雪了。摇了摇头,赶紧叫人铲园子去吧!这王爷与王妃?之间的争斗!本不关他的事情!   阿馥一怒目:“什么狗屁五书!本公主半天就可以学会,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好好的一个园子给铲平了?为什么不重新装彻?”   不装沏的话,本公主住哪里?她可不想有事没事的老被人占便宜。   “本王的王府,本王想怎样便怎样!”说罢,若有所思。扬过邪恶的淡笑。“阿馥刚才说所有四书五经半天就可以学会?”   阿馥眸微烁,这人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想打什么主意:“本公主学东西,从来不用学第二遍!”当初她师父圭阳真人也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所有让她在凤台山的藏书阁翻看所有书籍的。   就因她过目不忘的本领,那藏书阁一大半的书,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楚得很。所以凤圭真人还真当她是专用的查书机器,不过那些书籍其中具体的含义?她却从来没有深究过。   而且,在凤台山呆了这么久,道术仍是如此低下,其实大部分的时间,全部用在藏书阁。:   凌綦听此,却是不信。这阿馥平时大大咧咧,脾气火爆,却从来不讲毫无实际的话。“那好,叫教书的先生把三字经,诗经,论语,百家姓。全部讲给你听。包括每一字,每一句,每一个标注!阿馥可要听清楚了!!只有半天的时间给你学!”   他倒是想看看这阿馥身上除了脾气,个性极强以外,到底有多少,让他惊奇的地方。   授课夫子听此,先是一惊,意意深长道:“知识这些东西,必须是由浅到深。不如一下子就讲这么多。否则会适得其反!”   凌綦一怒:“你不想教,天都有的是人愿意来教!!难不成在本王府里授课委屈你了不成?!”   夫子便是闭口不语,只是抬了抬头。看着靠在楠木椅上昏昏欲睡的离馥公主。走上前去,用戒尺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见阿馥瞠着双眸认真地看着他,他这才又接着说来。   阿馥微微地蹙眉道:“我说这位老头,你刚才那段不是已经念过了吗?”   老夫子一怔,恭敬地说道:“老朽不是怕,王妃刚才没有听到吗?所以才……”明明她刚才在偷睡!   “住口!本公主说话,你也敢顶嘴?!叫你念,你就念,赶紧给本公主念完……滚蛋!!”   夫子颤抖着差一点儿没有站稳,这睿王府,王爷与王妃怎么都是一个盛气凌人的气势,而且还如此的理直气壮。真是令他感到害怕。随即禁声!   老夫子独有敬业,站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还真是沉醉于诗经当中。阿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无聊,实在是无聊。再想想先前梦中出现的千水见,那梦肯定是没有错了,手心里的红印才刚刚褪去。   可是,这老夫子实在太令人枯燥了。   女子嘴角扬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夫子读诗经读得入迷,没有注意到,只是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奇怪明明四周挺暖的,怎么会凉。   阿馥轻嗤一声,“听说老先生学富五车,满富经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老夫子一愣,随即嗫嚅道:“公主谬赞了,那是文人墨客看得起老夫。”这公主虽然这样问,让他担忧啊。   “你手里的诗经是不是比自己身上有几根毛都熟悉?”   “是……是……”老夫子冷汗直流。这感觉不好!   “那好吧,我们来打赌!就赌你对这书的熟悉程度,本公主问你,你答。如果答错了就剃掉你的胡子。”这老头的胡子说话一颤一颤的,实在烦眼!   “如果再答错的话,就剃提眉毛,依此再是头发。”   “公……主……”回眸看见女子凌厉的目光,老夫子一颤抖。“遵……遵命!”   “那好。你刚才说诗经分为共分风、雅、颂三大部分,那么颂这部分,也就是你手里拿着的第八十四页,以横数第五个字是什么?”女子手中的小刀,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这问题问得刁钻得很,老夫子的胡子掉了。   ……   唉……“你这满头白发,实在太难看了,不如也剃了吧,让它重新长过,也许能长成黑的。”   ……   “头发,眉毛,胡子都剃了,再是答不出来,那就……脱衣服。”阿馥直摇头,这老先生,不是儒雅书生吗?怎么这样好赌!还不服输!像是一个赌鬼,输红了眼一样激动!   “再来!!”老先生像是被打击得红了眼一般,不赢得一回,便是不罢休。此时身上已经只剩下一块遮羞的布了。   全身上下,一片刺目的白,一没有一丝杂毛,像不像被剥了毛的乳猪,而且是一只老乳猪。啧啧,全身到下尽是排骨,难看死了!!   可不要再恶心到她了!   好吧,阿馥也不是斩尽杀绝不可人留后路的人。于是幽幽道:“算了,本公主今天累了,不想玩了。你请便吧!”如果他再把那最后一块布也输掉的话,阿馥也不忍心啊!   老先生似乎有些不满意,输红了眼之人,自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了:“公主,老朽不服……再来……”   这老头!给他的留条后路。他偏偏不要,算了!阿馥暗自摇摇头为他婉息!“好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经诗的东方之日篇第九行,十字第十笔划?”   “这……这个……”干嘛老问刁钻的问题?“可不可以换个问题?”   “不可以!!本公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就算是换个,你也答不出来啊!   啧啧!只见这俏丽的女子,直摇头。“我说老头,看你印堂浑浊,脸色乌瘴,必定是逢赌必输!以后最好不要再赌了!”好言相告,一般人她还懒得说呢。   ……   老先生一声狂叫。疯了一般冲出了花厅,再呆下去,他这把老骨头,就要丧命于此了!   正文 第十五章,第一贤夫人修   阿馥望着那白条条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长廊扭角的方向。扬过淡淡的笑意。好累啊,把梨木桌上的书全部拨开,正想躺上去好好休息一下。   踏入花厅的那冷冷地身影,嵌入在云木地板的倒影,更加冷酷!让她一惊。似是感觉到寒意,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凌綦脸色极黑,刚才请的那个老先生可是天都有名的智者,居然变成那副模样!这阿馥确实……是让他吃惊啊!   “阿馥!!”真是要命啊!真得好好管教才是,不然这睿王府迟早都会被她端了!!   阿馥对视上他怒叱的墨眸,幽幽道:“那什么老头,居然是个赌徒!还输红了眼,停不了手了!”   她给过他后路的。眨吧眨吧水眸望向凌綦,似是自己得了委屈。   凌綦冷冷道:“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有菱角,他就一点一点给她磨平了!抬眸看了看那被拨在地上散乱一地的四书五经,拧紧眉头。   阿馥无辜地望向他,眸中一片潋滟。她做错了什么?   “这些东西,以后不要再学了!”就算再学,也找不到愿意来教她的夫子了。“怎么说也得先把你这脾气好好改改!”   阿馥不解,“本公主脾气很好,干嘛要改,就算是要改,也是你!整天一副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而且嚣张自恣!整天冷着个脸,给谁看呀?   凌綦扯了扯嘴角,本欲发出来的怒意,被强压了下去。不是还没教她妇德吗?   “奶娘!”   奶娘马上出现了,速度之快倒是让阿馥没有想到。恭敬地说道:“王爷,天都城里最娴慧的妇人,已经找到了。”   “很好,把她带进来!”这回他可是要亲自在旁边监督了!   片刻,一个身着淡雅长裙,面容清雅的女人走了进来。“王爷安好!”轻轻一福身,面无波澜。举手投足间,仪态优雅自若。   凌綦淡淡笑过,如此知书达礼之人。也不枉费了他睿王府花银子请她。   “王妃安好!”说时目不斜视地走向阿馥行礼。“民妇李沈氏,乃当今状元爷之妻。被皇上御赐‘第一贤夫人’,相信可以把王妃调教成与民妇不相上下的贤德妻子。”   妇人说时,话语轻柔,如沫春风。哪里是阿馥对破口刁蛮之气。   阿馥吓得后退一大步,这妇人?简直跟个玩偶一样,依旧保持着一个淡笑的面容。 再看一眼凌綦,他似乎很满意,原来他是想把她调教成眼前这贤夫人一般的人。   “请贤夫人教离馥公主怎么做一个贤妻!这银子,不会少了你的!”凌綦冷道。在软榻上优然地躺了下来。他要盯着她!   李夫人一福身,坐在了丫环递给她的椅子上,阿馥微微拧眉。见到凌綦居然驻留在此,有些不悦。然后才在梨木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凡为女子,大理须明;温柔典雅,四德三从。孝顺父母,唯令是行。问安侍膳,垂手敛容。”李夫人说道。垂手搭在双腿上,很是自然。   “等等!为什么要唯令是从?那不跟养个奴才一样吗?干嘛还要娶个妻子?”直接养个奴才就可以了,或者狗也行。   她实在是不解!而且是相当反对!   李夫人眸光微烁,淡淡道:“公主,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意思是说女孩子在未出嫁之前要听从家长的教诲,不要胡乱地反驳长辈的训导,因为长辈们的社会见识丰富,有根本性的指导意义;   出嫁之后要礼从夫君,与丈夫一同持家执业、孝敬长辈、教育幼小;   如果夫君不幸先己而去,就要坚持好自己的本分,想办法扶养小孩长大成人,并尊重自己子女的生活理念。”   阿馥对反对了:“听从父母的教诲是没错,那么听从子女的就不对了。百行孝为先!明明是子女听从父母的呀。夫人您这话说得实在是很矛盾!”   “这……”李夫人一愕。自己从来没想过!   软榻上的男子脸色有些寒!   “听从夫君,就更不对了。如果夫君说的是错的呢?如果他是一个赌鬼,整天赌钱,最后把所有家当全部输光。然后再把妻儿给卖了,接着赌!李夫人认为对吗?”想想那老夫子的赌徒样,阿馥便想笑。   “这……这……”李夫人诈舌,是不对!   软榻上的男子脸色更加的寒!   李夫人眸光微转,淡淡道:“公主,不如还是学学女红刺绣吧。”这样可以修身养性,这性格脾气也不会那么恬燥了,当然她不敢直接那么说。   “切!女红刺绣有什么好学的。本公主堂堂一个公主,难道也要学那个?”阿馥直接坐在了书桌上,无聊地把玩着书桌那抹盘龙砚。   软榻上的男子脸角抽/动。刚才还说到温柔典雅,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只是他还不知惨不忍睹会真正到什么地步。   “公主,女红针织不仅可以陶冶性情,而且就算是哪天被夫家休了,作为女子也会有一条谋生的路。”这话语依旧是温雅无波澜。   阿馥轻嗤:“夫人说得就更加不对了,为什么女子从夫就是要被夫家休掉呢,而且女子嫁人之前,就得学会一门谋生的本事,等着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把自己娶过去,然后再休掉?”   “为什么女子只能从一而终呢,男子却可以三妻四妾,这实在是不公平!”很不公平啊!   软榻上的男子眸中怒叱的怒火随时爆发。而这女子却毫不知情,接着她独有的高谈大论。   “李夫人,你的相公有多少个妻子?”   “正妻只有民妇一个,倒有十房小妾。”说时,这李夫人眸中哀怨。   “十房!?”小妾!那男人顾得过来吗?“夫人难道一点儿不介意吗?”   “就算介意又有什么用呢?男人都是这样的。”李夫人的话语里多了些沉重。   阿馥莞尔一笑,“是不是除了家里的,外面还有啊。夫人,你相公有没有想过要休了你?”   问时,一直淡定的妇人。脸色一怔,随即有些愠色:“有过!那死鬼竟然想提了东院那狐狸精当正室。”   软榻上的男子,手中的茶盏顿时落地,毫无预料。   正文 第十六章,四大宠妾   1   阿馥瞟过一眼掉在地上的碎片,接着对李夫人说:“夫人也心甘情愿吗?夫人对自己的夫君想来也是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替他生儿育女,管理这个家。这其中的辛劳他从来都觉得是理所当然,反而还想把你休了。弄个更年轻漂亮的放在身边。”   李夫人的突然变成冲动了起来。“那死鬼实在是太没有良心,想当年他寒酸之时,对民妇那是百般的好……谁知发达了之后,不仅收了十房小妾,而且还有事没事的辱骂曾经与他同甘共苦的糟糠之妻……公主说得对,凭什么男人妻妾多了就是风流倜傥,女人要是有几个男人便是水性杨花……放荡形骸!”   李夫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第一贤夫人,压力与苦水,早就想一触爆发了。现在却被这公主一挑拨,更是怒不可遏。叨叨唠唠地说了一大堆。   榻上的男子,没想到事情反倒变成了适得其反的地步。越看越觉得这贤夫人如深宫怨妇般让人不可理喻!   “够了!”突然站了起来,凌綦怒吼道。先前还真是低估了这公主挑拨的能力。   李夫人顿时禁声,刹时发现自己的失态,有些惊惧!嗫嚅道:“王……王爷,民妇一时……一时失礼……”   没人说她失礼!只不过是偶尔冲动而已。阿馥一脸无害的笑。   凌綦眸中一片怒叱,再看到阿馥那小人得逞的模样,更是气愤得紧握硬拳格格作响。咬牙道:“没想到贤夫人这么多年来竟然这么多的委屈!”   这奶娘是怎么找人的?   “没……没。民妇没有委屈,”说时李夫人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请王爷饶恕!请王爷饶恕!”   “夫人过错了什么让本王饶恕的?!”回眸瞪了一眼阿馥。:见她躺在椅子优闲得很,那两只小蹄子,竟然搭上了书桌。   本想把她调教成一个淑女,谁知把调教她的人变成了怨妇。凌綦的脑子开始痛了起来。   “民妇……”李夫人不知她错在哪里了?“民妇这就回家,闭门思过。坚决杜决对夫君不满的思想!”说罢,赶紧退出去!   阿馥见她走了,站起来。也欲走,却被人扼住了手臂。好痛!每次都这样就不能轻一点儿吗?   “阿馥!随本王来!”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拉着她就走。气坏了!简直是气坏了!就连第一贤夫人都被她弄得刁钻自恣了。   阿馥咬着牙,被他一路拉得连两只蹄子都用不上,直接就被拖着走了。甩也甩不掉。   “住手!住手!放开本公主!本公主自己会走!!”眸中的银豆涮地挤出一几滴。   不要又用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引他同情!他已经有免疫力了!凌綦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停手。   耳边是萧瑟的风声,眼前是怒气冲冲的男子。廊道两旁的枯叶偶尔飘然卷起几片,然后随着一阵衣袂飘动的飒风一片起伏。   路过的家奴们纷纷避而远之。   男子推开书房的门,把女子往地上一丢。女子被丢得晕头转向,随后便是几十本教育女子德行的书籍,被扔到了她的身边。   “好好在这里学!学不会别想出来!”男子吼道。门被一声巨响合上。男子拂袖而去!   “他干嘛不把门直接摔烂?”阿馥低嗤道,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书。   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在书房里四处搜索起来。   望月轩——   凌綦怒愤地一把推门而入,正坐在榻上绣着那朵牡丹儿的含月一惊,手上的绣花针便刺入了指腹。   娇柔地叫痛一声,便是满目眸光幽怨地望着推门而入的人。脸上却是一脸的欣喜,谁说她卖阳春面的就不得宠了?大白天的王爷不是来了吗?   凌綦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含月却如饮了甘蜜一般,直接将自己给贴了上去,娇滴滴地叫道:“王爷。”   凌綦扬过满意的微笑,女人就应该如此。惟命是从,以夫为天。那公主!想想都让他窝火。   含月一怔,见到凌綦眸中闪过一片怒叱的火焰,心下一惊。脸色有些恐慌,她到底是哪里错了:“王……王爷,含月……”   “含月怎么了?本王没说你什么呀?”他微微蹙眉,这太没个性的,也让他有些不自在。   含月一惊,随即换上娇媚的笑意。“含月,只是见王爷如此待含月,心中感喟。不免有些失神。”   时,缠上了他的身。女子身上的薄纱却是不轻易的掉了下来。露出滑如凝脂的玉肌。   ……    彤轩——   “什么,王爷在望月轩?”拈花玉指,一使力,那手心里的梅花便无声息地被毁灭!   “小……小姐。”侍女一惊,嗫嚅道。   “那含月到底有什么资本?凭什么王爷就要她那儿去了?”女子眼神阴冷至极!   “听……听丫环们说,王妃惹王爷生气了,王爷路过望月轩就进去了。”   “哼!连 轩,就在望月轩旁边,王爷竟然没来!” 彤寒声道。王妃不是威胁的对象,迟早会死的!倒是那个卖阳春面的女人。   ……    彤沉默了许久,似是想到什么:“如儿,你先前说王妃烧了竹意轩,便搬到王爷的行云阁去了?”   “是……”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说罢,扬起得意的微笑。把点燃的蜡烛便朝着房间里的帷幄点去。瞬时引起一片火光。   侍女一惊,端起手里的水盆便朝着火光处沷去。咝的一声,便灭了。    彤阴冷至极,怒吼:“谁叫你沷水的?”坏了她的好事。把这连 轩也烧了,那王爷肯定也会让她搬到行云阁了。   侍女颤颤跪下:“小姐,您这方法行不通的,把园子烧了,王爷难道不会罚您吗?再说,王爷也不会让您搬去行云阁的呀。后院的冷情院倒是有可能!”   那新王妃只是无意烧着园子的,可这 彤夫人却是故意的,性质更是不同了。站在门外驻足的蓝衣女子泠舞,轻蔑地瞟了一看内室。冷嗤道:“蠢货!!”   毕,一脸冷漠地离开。她讨厌女人与女人之间为了争宠而变成白痴,简直是无可救药。跟在她后面的侍女,淡然地跟了上去。   宁香轩——   香思眸中一片水雾,手中正描着的画,由于心里的微烁而扭曲了一下。顿时整副冬梅傲雪图便不成样子了。   “小姐。”身边的丫环也为她不平。   “不过是去了一濄望月轩,小四有什么好惊愕的。”香思微微地拧紧手中的画笔,顿时笔柄被她捏出一道深深的指痕。   香思狠狠地一咬牙。眸中阴冷一片。不行!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书房——   阿馥失望地望着屋上的长梁,眼神渐渐涣散开来。突然一个机灵,眸光一片璀璨。   某风厚着老脸求收藏,收票票!   正文 第十七章,夫……君!!   女子眸中的璀璨闪过,嘴角洒上淡淡的浅笑。叫她学做贤妻良母,她就学好了。虽然及不情愿,却也是当收敛脾气的好办法。   虽然,某些繁体的文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差不多意思就行了。   终于……   三天后,女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侍卫胧代一惊,接着颚首,不卑不亢道:“王妃,王爷说没有读完那些书籍是不可以出门的。”   阿馥被关了三天,火气顿时直冲头顶,忍忍道:“去把凌綦……不……王爷找来,说本公主找他!”   侍卫淡淡地回应:“王爷现在在与胧护卫议事,恐怕没有时间来见王妃。”   “那……算了!”忍吧忍吧,忍忍又不是死人。回身把门沉沉地关上。   这三天,阿馥几乎把书房的每个角落都翻过了,别说兵符,连块烂木头也没有找到,看来得另寻其它地方了。   正侧眸间,王府天心湖上空又掠过一个黑影。   “壁虎,你这么八卦,为什么不帮我查一下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人?”阿馥说道,侧眼看了趴在桌子上的那只莹蓝壁虎。   壁虎吐了吐粉红的舌头。“反正是人,不是鬼,也不是妖!不关阿馥什么事的。还有我是庄库。你见过有我这么拉风的壁虎吗?”   “尽说些无用的!你懒的话,找只鬼去查!”阿馥又翻了个身。兵符到底会在哪里呢?   壁虎为难:“我没有学会训鬼的本领。”   啊……又叹息一声!   夜黑风高,这黑影居然在王府里来去自如,真不知道是他的武功太高,还是这王府是虚有其表。又或者凌綦故意放纵,谁知道呢?   ……   “阿馥你烦的话,唱歌吧!”壁虎提议道。   “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那就哼哼曲子算了。”总得找些事情来做的。   ……   “啦……啦……”   女子的声音如天籁般飘了出来。虽只有一个音韵,还带着些恬燥,却似不染尘世般,余音绕梁,透着空灵与优雅。   站在门口的凌綦一怔,心底的某处被荡漾开来。欣喜异常,刹时推开了门。那空灵寂籁的声音便是噶然而止。   女子一脸诧异地盯着推门而入的男子,赶紧禁声。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脸上有些愠意。不过想到要收敛脾气,收敛!随即强颜扯开一抹笑意。   “刚才那曲子是你哼的?”凌綦眸光灿灿,真的是她?!   “不是!你听错了!”阿馥断然地否决。   看这凌綦的样子,简直是意犹未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嗓声会有如此的魔力。听过的人都惊羡不已。不过她不想哼了!   “说得也是!刁钻邪谬的公主,怎么可能哼出如此不染尘世的曲子。”刚才他确实是有听到这个声音才过来的,不过今天听到的似乎夹杂些恬燥的情绪。她不想说就算了,凌綦也不勉强。   阿馥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   “阿馥!本王给你读的这些妇德的书,都入了狗腹不成?”声音犹轻,轻蔑之意。阿馥怎么会听不出来。   “夫……君!”舌头好像有点打绕,阿馥好不容易才缕直。然后狠狠地在肚子里腹诽了一把。   “哦?”这倒是让凌綦没有想到的,不免觉得有些别扭。   门外的胧夜,嘴巴张得老大,容得下一个南瓜!最后还居然合不上来。他不停地掏着耳朵,真是见鬼了?!见鬼了!我才这么年轻啊!怎么这耳朵就不好使了。   一旁的胧代推了推他,这大哥没毛病吧?   阿馥望了望在挂在夜风中摇曳的府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不是心不服口服,怎么拿你兵符!   “夫君!”这下子好像舌头没打结。“阿馥想你肯定累了,阿馥替你去厨房做碗雪蛤汤吧?”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旁边的胧代。朝他喝道:“你!带本公主去厨房!”   室内的男子,差一点儿没有站稳!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快!   出嫁从夫,就算是温柔典雅那条,也是从出嫁从夫那章看到了,应也属于从夫的内容。不属于对待其他人的内容。这一点阿馥自认为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的胧夜,一脸惊慌地跑到凌綦面前:“王……王爷,属下明天一定早起,看日出。”   “你看日出做什么?”凌綦愕道,胧夜平时挺稳重的,这下怎么一惊一乍的?   “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的!”   “呵呵……”凌綦摇摇头,淡笑道:“她会煮东西吗?”这很值得怀疑!不!不是怀疑,而是根本不会!   不过当阿馥真正地端着雪蛤汤过来的时候,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阿馥淡淡而笑,脸上丝毫没有那种刁蛮的戾气,却是柔和而温暖。恬恬道:“夫君,阿馥第一次做。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凌綦一拧眉,似是有些为难。第一次做的,谁敢尝啊!“胧夜,你来尝尝!”   胧夜一惊,他也不敢啊。“属下不敢!这是王妃亲自给王爷做的!”见到凌綦狠狠剜过来的眼神,赶紧退了出去。   阿馥有些恼火,简直是太不给面子了!笑意盈盈地把碗端到手里。“夫君,还是阿馥来喂你吧。”   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东西,你竟敢不吃!!   凌綦一怔,女子手里的瓷勺轻巧地搅动碗内的东西。这感觉像是走到奈何桥,孟婆说,乖!来喝碗孟婆汤一样。让人寒碜!   不过见这女子,笑靥如若。似是很开心。   蓦地,是一阵破空而过的萧飒风声,凌綦犀利的目光透着肃杀的光芒。瞬时一把推了开了身前的女子。接着一个凌空跃开闪过!   女子手中的碗被抛向上空来。一支带着冷冽杀气寒箭,径直穿破琉瓷碗,唰——的一声,盯入旁边的书柜上面。   碗内的东西顷刻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随后便是闯入书房地几个黑衣杀手。   阿馥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了起来。不是对着突然闯入的杀手,而是倒在地上的雪蛤汤。好不容易才做好的雪蛤汤,就被这突然闯进来的几个恶棍给打翻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阿馥不可忍!!   正文 第十八章,怒不可遏   他们居然把她第一次煮的东西给打翻了?!女子眸中的怒气,似乎要烧着眼前的这几个恶棍。:   随手拔过护在她身边侍卫胧夜的长剑,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直直地指向其中的一个杀手。   右手上的金铃,“叮——”地一声磬响,触击着手心里的剑柄。随之便是一道极强的剑气直穿杀手的胸膛。刹时,溅起一片妖治的血花,那黑衣人闷都没来得及闷一声,便硬挺挺地向后倒去。   其他的四个杀手一惊,没想到这女子会有如此高深的功力,明明探息到她不会武功的。可是出手却直接伤人要害。   “你们这些恶棍!你!你!你!还有你……竟然打翻了本公主煮的汤!?”女子气极败坏地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本公主第一次好不容易才弄熟的东西,还差一点儿废到手!”而且还从未如此放下自尊,跑去厨房里煮东西。   “还有你!别以为躺在地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总得先起来道个歉吧!”她走上前一步,狠狠地踢了踢那躺在一片血水里的杀手。   其余杀手一惊。惊慌得向后退了步。抹了抹被骂喷在脸上的唾沫。太恐怖了吧!   这女子,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出手竟然只是为了那打翻在地上的东西。实在是不解,而且这女子妖异得很。   “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装聋作哑!做错了事情就当没事!”女子手里的长剑又指了过来,四人大骇!纷纷向后退去。退去窗前竟是无路可退!   失策!明明计划得很好,没想到临时出现了状况。四人互换了一下眼色,齐齐朝外跃去。借着这腿还未被吓软,赶紧逃!   阿馥一跺脚。想逃?哪里有那么容易。扔掉手里的长剑,提着裙摆也跟着跑了出去,那四个黑影跃动上后院墙头,正欲出去。   “太没礼貌了,打翻了本公主的东西!连个道歉都没有?本公主最讨厌暴殄天物之流!!”阿馥大怒。   催动着金铃,一阵清灵的叮铃声。   “槿——瑟——哮——列——栕——起!”   随后便是狂风大作,那四个黑影进不得,也退不得。怎么身子如卷在一阵涡风当中。   阿馥一咬牙,又加了一剂猛攻。   “雪——苛——智——者——冰——诛!”   再加上弥淼戒催动的水元素。天心湖内的水突然恶势凶凶地涌了上来。飞向目标的途中,全部结成了冰。如石头般重重地砸向那四个黑影。   那四个杀手没有想到风停之后,直砸向过来的竟是如石头大的冰苞。心中暗叹:“这女子居然会妖术?!”接着便是被砸得晕头晕脑的,从上空坠落。一片哀嚎!   女子收回手,蹬蹬地跑过去。“全部给本公主起来!汤就不用赔了。道个歉,然后把书房整理干净就算了!”见到他们哀嚎的样子,这气倒是消停了一些。   地上的四人均是哀怨地望向她,叹叹:我们的腿断了,怎么起来啊!可能肋骨也断了吧,还有这内脏,不知道伤到了没有?”   凌綦淡笑着看着女子气得煞红的小脸,先前还真是没有发现,她竟有如此潜能。不过说她煮的东西是天物,这实在有些过火。   “阿馥,乖,过来。”凌綦淡淡地说道。“真是不错,不愧本王的王妃。”这还没动手,就全部收拾了。   看来惹了什么人也不能惹到女人!   “夫……君……”刚才好像是有些失态,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收敛靥容,然后才嫣然一笑。指了指那几个杀手:“让他们给本公主道歉。”   凌綦淡笑,叫回正押着四人去地牢的胧夜。说道:“胧夜,让他们给王妃道歉!!”   四个杀手又被拖了回来,扔在了阿馥的面前,此时杀手脸上的面纱已经脱落,露出扭曲的脸,表情痛苦至极。阴厉的眸光,蓄积着不甘的怒气。纷纷咬着嘴,不肯说话。   “咦?你们真的是哑吧?”女子惊愕地看着他们,眸光清澈。心下突然涌现出不忍。   胧夜扒开一个人的嘴,嘴里空荡荡的。倏然也是一惊。回话道:“王爷,他们的舌头全部被人割去!”   阿馥突然震骇,惊得后退了一大步。撞在凌綦的胸前,身子有些微微地颤抖。带着愧疚的语气说道:“哑巴!?谁这么狠心,居然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跟本公主说,本公主替你们报仇!”   众人怔是一脸的黑线,明明是哑巴,怎么说?   凌綦顺势把阿馥搂在怀里,戏谑的语气对她道:“阿馥,哑巴怎么能说话?”   接着扫过四人,轻描淡写道:“不如拿笔墨写出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也好让本王替你们作主。”语气虽轻,却是无比冷冽!   “对!那你们会写字吧,写出来也可以。”女子突然又一想:“刚才本公主叫你们赔东西,还叫你们道歉。实在是不应该。”   “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却被人硬生生地变成了哑巴,实在是太可怜了。本公主不应该再欺负你们了!夫君,你说对不对?”女子抬眸,清澈的眸光对视上他。   凌綦扬过魅惑的笑意:“阿馥说得对!今天本王才发现原来阿馥的心地如此之好。”   “既然如此,夫君……你可以让胧夜带他们下去,好好的招待。叫个御医给他们治伤吧?还有书房里的那个人,剑气未伤到心府。只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已。也把他治好吧?”阿馥说道。   四人一听这女子一说,心里的怨愤愈加的大了起来。说得如此好听,好比是把了你一巴掌,再给你一串糖。而且这糖只是表面一层糖衣。   “阿馥今天这么乖,就听你的好了。”凌綦心底暗讨,这公主果真是如此单纯吗?眸间闪过一丝疑惑,转瞬即逝。   四人便如此被胧夜安排好好“招待”去了。   凌綦拉过阿馥的手,蓦然一阵沁凉从她的手心里透过来,眉峰微微皱起。有些责怪的语气:“手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再出来?”   阿馥撅嘴:“刚才气极……忘了。”不过凌綦突然说出来的话,倒是让她心底一暖。   啧啧!这么晚了,某风闪了!   正文 第十九章,狂烈之吻   1   凌綦一怔,这女子乖巧起来令人心动。 “随我来。”如此温柔的语气。阿馥心中一悸,有些不自然。他居然说“我?!”   “去哪啊!”她问道。男子宽厚的手掌,浸透的温度。竟也能使心也暖了起来。   凌綦嘴角噙着笑意,却是正色的语气:“阿馥难道忘了‘三从’?”   “没有。”回答得有些有气无力的。又拿这个来压她?简直是太过分了!舒缓一口气,扼断刚才悸动的想法。   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异地,如果不能表现得强大一点。肯定是生存不下去了。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上头上来。而她保护自己的方式却是:把赤露的菱角给露出来。好让别人不敢靠近她!   屋内的火炉,瞬间全身便都暖了起来。男子眯眸望着坐在他旁边的女子,柳眉如烟,腮晕胭红,眸光一片潋滟,耀如春华。   忽而扬起戏谑的笑意:“阿馥,过来。”平淡如水的话语,如魅惑内心般,充满着无可抗拒的霸气。   “干……干什么?”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仓皇地向后退去。看到男子眸中的算计,又不知道他想打什么主意了。   手上的金铃,噔——的一声磕击着旁边桌子。女子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不要再耍弄什么花招了,刚才金铃的威力他可是见过了。 男子却缓缓地移了过来,抓住那只响着铃铛的玉腕:“阿馥刚才还没有玩够吗?这个东西虽然很厉害,不过本王要是想要毁了它,也易如反掌。只要毁了它的主人便可。”   狂妄至极!!   “你……过分!!”   可是他说这句是什么意思?见他近在咫尺的挑逗面容。   阿馥躲闪:“你……大胆!你休想欺负本公……!”   “啊——”   毫不预防地却被他拉入了怀:“阿馥刚才好像说本王欺负你?!那本王应该怎样欺负你呢?”凌綦故意轻蹙眉头,似是为难。   这女子气极败坏的样子,怎么越看越顺眼了呢?   “……放肆!你……放开本公主!!”这一急起来。这女子竟是刁蛮脾气又上来了。怒视着霸道的男子。   “啧啧,看来这妇德是入狗腹了!”说时,微叹地摇了摇头。“阿馥,怎么又不乖了。该罚!”   “该怎么罚呢?”男子得意地笑道。   “嗯……那就先让本王……亲一下吧!”男子似乎觉得已是宽宏大量了。邪魅地一笑。那一对黑亮的眸子深邃明亮。   阿馥瞠目,那温热的唇便侵覆了上来。本是淡淡的轻吻,变得愈加的火热。男子宽厚的手,伸入她凝滑的秀发。托住她的后脑,狂热而霸道地索取着。   男子心中的柔情漾开来,是她!真的是她!这个声音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府。可是为什么她完全认不出他了?   心下一苦笑:是啊,那日潜入南境边地。为徒方便,是易过容的。而且那日中乞楼族人的怪毒,后被人追杀。是那雪地里突然出现的如仙灵般的女子救了他。日日想寻的人竟是她!或许是上天早已注定。   女子依旧是瞠着双眸,眸中的羞愤更加的浓烈。只觉得唇齿间的空气愈加的稀薄,朦胧中一咬牙。便是满口的血腻之感。   而他只是轻轻地一蹙,更加的狂热。女子呜呜咽咽地挣扎个不停。眸光早已莹莹清澈,快放开她呀!她真的快要死了!!   可恶的人!明明是想要害死她!如若她今日没死,她一定要把今日的羞愤双倍掠回来!!   某风:你怎么双倍掠回来?某馥一跺脚,房子顿时坍塌了下来,看着某风狼狈不堪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某馥狠狠道:不用你假腥腥!!后妈!)   禁锢中的女子,顿时停止了挣扎,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凌綦一怔,放开她来,握住女子的手心暗暗一运气,体内真气便源源地涌入女子体内,女子的脸颊刹时变得红润起来。   心下松了一口气。不禁哑然失笑。“傻妞!”   她竟然忘记要自己呼吸?!   竖日醒来,阿馥这才腾地一下,跳下床来。这里是行云阁的寝室!想起昨夜的事情,羞愤感袭来,气得紧握玉拳,直想把那个可恨的凌綦一点点的捏碎。   “王妃,您醒了!”推门而入的是一个淡绿色的身影。一脸欣喜的侍女,端着洗漱的东西赶紧走了过来。   “谁让你来的?”阿馥淡漠地问道,   “是王爷派奴婢来伺候王妃的。”   先前不都是随她自己弄的吗?干嘛派个侍女过来?这算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越是想越是想不明白。   “王妃,让奴婢伺候您梳头吧?”绿衣女子走上前来。有些诚惶诚恐,不敢正视上阿馥。   阿馥一拧眉:“你叫什么?”   “奴婢绿儿。”   “以后在本公主面前不必自称奴婢!”   这个侍女倒也见过些世面,听得阿馥这么一般。喜笑颜开来,先前听说王妃蛮横,不顾人情。现在看起来一点儿刁蛮的影子都找不到,反而让人觉得很温婉。   赶紧答道:“是,绿儿明白!”   府阙小道——   一抹黄色,在静谧的清晨格外的显眼。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中幽怨连连,阴鸷无比。   手中的锦帕,因她的怨怨愤绞得,一声“嘶”的声音,生生成了两块。女子狠狠地把它砸在脚下,提脚用力地踩着。似乎面对着的是一个杀她全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听下人说,昨夜王爷抱王妃入室,看起来,相当的恩爱。她就不明白了,昨天明明王爷应该在她那儿的,却走到门口折了回去。   “那个短命的王妃,明明知道自己活不长,偏偏还要缠着王爷?本小姐倒是想看看,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手腕?”   她不停地诋咒着。清晨明明很清幽的空气,顿时染上一层酸辛的味道。   女子身后的小丫环,惊慌地小跑跟上。月夫人如此嚣张跋扈地跑到找新王妃算账?实在……太没有脑子了!   “啊——嚏——”阿馥揉了揉鼻子,好像没有感冒,怎么会打喷嚏呢?真是奇怪了!眯眸思过,如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诅咒她!!   侍女绿儿见此,赶紧拿起一件披风过来:“王妃,天气凉。王爷说王妃惧冷。让绿儿细心照顾!”   阿馥撅嘴,心中有些愤然,这都交代得这么好。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倏地,房门被无理地撞开,绿儿一惊,手中的披风便掉落在地。   出现在门口气势汹汹的黄色身影。   “月夫人?!”   某馥V某妾。开战!!)   正文 第二十章,想都别想!   月夫人含月一进门,那张妖艳的脸一片扭曲抽搐,瞪着狗样的眼睛,似乎要咬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踱步走进内室,竟是嚣张得很,也未行礼。   阿馥见此,蹙眉!心里不快。这种人,她还不屑与她发脾气。端起绿儿递过来的粥,慢慢地尝着。   “绿儿,你进来之时,这门怎么没关好。让狗给跑了进来!”,眸光一烁,女子手里的碗,愤然地落地,无奈地被毁灭。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泛着凌厉的瓷光。   绿儿一惊,吓得赶紧跪下,嗫嚅道:“王妃,绿儿一时大意。请王妃责罚!”   阿馥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绿儿,随手又从桌上端起一碗清汤:“绿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让你将功赎罪:第一,赶狗出去。第二,关门打狗!!”   正遇走上前的月夫人,一怔,嚣道:“你!”你们竟然如此的侮辱人?!   “离馥公主,不要以为你是个公主,又是王妃。本夫人就怕你了不成,你这个短命鬼,反正迟早都是会死的。又何必缠着王爷……”月夫人破口大骂。心下一开口,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凶涌而来。   阿馥拧紧眉头。手里的清汤也被她扔在了地上,怒道:“绿儿,这汤是怎么搞的?隔夜的吗?怎么是一股子臭不可闻的味道?!还有,刚才本公主问你的话,你还没有问答!”   绿儿跪在地上连连点头:“王妃……想什么绿儿就做什么!”月夫人经常欺负下人,她以前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是主子。   身高一级,榨死人!   “这狗在这乱叫,看来只能关门……打狗了!”轻描淡写地说道,手中又扔出去一个茶盅。正好碎在了月夫人的脚下。“茶水这么淡,竟敢还拿给本公主喝?!”   月夫人脸色一变,心中的怨火便是烧得更加的旺盛了起来。:一改平日里柔顺的形象。横钻自贱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这短命公主,竟如此的嚣张!本夫人,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哪点比我强!”让王爷突然走到她的地盘,却又折了回去!   女子抬眸,对视近在咫尺的月夫人。女子眸子里的震慑力,还有那种高深莫测的凌厉,让月夫人理意识地一慑。   随之,月夫人嗫嚅地嘲讽道:“哟……这……原来也不怎么样嘛!长得这么丑,不过是挂个公主的头衔。其实跟平常的贱人差不多。”月夫人句句刁酸刻薄。   女子蛾眉轻蹙。月夫人真是没有脑子,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真是不知道凌綦居然会收入府内?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仿佛有种死亡地气息围绕过来,月夫人瞠目。“你们……你们还真敢?!王爷不会让你们胡来的?”   阿馥淡淡的声音,透着烦躁:“绿儿,今天在这里,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是本公主说的!!”   绿儿似还有些犹豫,站在原地怔怔地不动。   “怎么了,绿儿当本公主说的话是废话?!”阿馥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奴婢!   “不是!不是!王妃……绿儿只是想,可不可以叫上厨房的几个姐妹一起来。”绿儿赶紧解释。   阿馥咋舌,看来这月夫人在府内的口碑还实在是不好。   当月夫人被人扔出行云阁的时候,已是半条命。骨头显然是断了几处,可是这表面,却看不到一点青紫的伤处,倒是让阿馥惊愕。原来这王府里的侍女,都这么会打人。   突然觉得这个地方,真是恐怖得很!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却会被人放大许多倍。   空中肆虐的寒风,已经带着淡淡的湿意了。秃枝上隐约地能见到冒出来的新芽。站在亭台的女子,淡然地望着这一切。清冷的气息弥漫着全身。   忽而想到了什么,提着裙摆,噔噔噔地踏着青石板路跑了起来。   行至书房门口,停顿了一下。见一个侍女端着茶过来。赶紧上前接了过来。   侍女一脸惶色:“王妃?”   “你下去!”阿馥命令道。然后端着茶盅,轻推门走了进去。   一身墨黑长袍的男子,此时已经斜躺在旁边的软榻上。似是睡着了。女子轻轻地走上前,将茶盅放上梨木书桌。   瞟上桌上放着的一大叠写得密密麻麻的东西,心讨:原来他一夜未睡在弄这些东西。   正想拿过旁边的绒毯盖上去。衣袖带过桌沿。此时正好打翻了刚刚放在桌上的茶盅。   “糟糕!”接着便是笨手笨脚地弄起来。再侧眸看了一眼睡着的男子,没有醒?!   “这张图坏了?”管它呢,重新画张不就好了!想罢女子重新找来一张宣纸。慢慢地画了上去。   兴喜地画完最后一笔,这才舒下一口气。   “你画的?”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女子手中的笔没有拿捏稳,掉在刚画好的图纸上。   “你!干嘛鬼鬼崇崇的?!”吓死她了!   “你怎么会画千峰山的地形图?”男子犀利的眸光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这下阿馥更加不懂了,她不过是随手画画而已,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千峰山呢?   “呃?我不知道!”真M狗血的回答!   男子端祥着她那张图,虽然心中有许多的疑惑,但却是欣喜一片。“竟然连支叉小路都画得如此清楚。”   阿馥茫然,她不过是觉得有些儿像锋矢阵而已。而且凤台山的地形也是如此啊?凤台山?千峰山?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她当然是想不明白。   “说说,哪条路才是最安全的?”凌綦似是很信任,墨眸柔光一片。   “都不是最安全的。”阿馥摇头说道,可就是感觉这凌綦越来越奇怪。“最好是不要去冒险!!”   凌綦脸色一阵冷峻,怎么能不去?君命难违!   阿馥微微抬眸,对他道:“那好吧,其实也不是完全上不去的,只要你答应本公主的条件,本公主自然就告诉你。”   “阿馥,你不要趁火打劫!”他突然低吼。   “那就算了!”哪有请人帮忙还这么嚣张的?阿馥一甩手,直接朝外走。   凌綦英眉一拧,吼道:“回来!”   “那就是答应啰。”见他不说话,阿馥嫣然而笑,转身又回来:“第一,如果王府内在人对本公主不敬,我可以惩治他。”就像今天月夫人被她打瘫了!他不可以追究!   “可以!”这个很简单。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   “第二,以后不许你再拿四德三从的规矩来约束本公主!”   “不行!阿馥是想让人看你的笑话吗?”他突然笑道。意味深长的提醒:“入乡随俗,可是你先说的!”   阿馥眉角颤抖了一下。可恶之人!   “快点告诉本王,这山哪条路可以走!!”凌綦似是有些不耐烦。   “你同意了,我便告诉你!”阿馥咄咄逼人。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阿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本王就不相信,这山上不去?”然后一拂袖。对视上阿馥清澈的眼眸。是狂躁的光晕。他不喜欢有人威胁他!   而且这女子好不容易才乖顺一点,她就想跳脚?简直不可能!   正文 第二十一章,阴谋失算!   早就想到他不会任由她的,阿馥心底黯然,压住心底的怒气。:“就你算会腾云,也会少掉半条命,况且你又不是神仙,要去简直是送死!”   “是吗?……阿馥?”他犀利的眸光扫向她。“没想到本王的王妃懂得这么多。看来刁蛮公主也并不是一无用处!”   阿馥不服:“答应本公主的条件,本公主可以教你化险为夷的方法。”然后强扯笑靥,再利诱道:“如果你不答应?你与你的队伍是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到时候可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你!”   “不过是个小小的山峰,本王叫人把它铲平了便可。而阿馥让本王答应的条件,实在是太刁钻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忽而又说道:“阿馥这是跟你夫君说话的方式吗?怎么……是不是妇纲有字不认识,漏看了几个?”   阿馥狠狠地抓紧拳头:“不是!”失败!真是失败!没把他套进来!   蓦地,淡然一笑说道:“夫君放心去吧,如果您这次回不来,阿馥一定把王府打理条仅仅有条。您的姬妾,全部送到山上去给您守斋念佛。您的家奴,全部派到您墓前守墓!将所有的善后之事做好。现在您说什么便是什么,阿馥再也不插嘴了。”就算你去送死,也不关她屁事!   这话说得明明是咒他死,凌綦的脸色愈来愈黑。狠狠地啸道:“你竟然咒本王死?!”   “阿馥不是咒,只是事实结果本来就这样!我只是提前准备,免得您死后还有后顾之虑!”女子垂手敛容,面无表情。做得可真是够温柔典雅。   “咔嚓”男子手下的书桌裂开一道沟。眸中的怒焰似是要将她烧着,她就是这么解读那些女诫,妇德的?!   “夫君不要发怒!临行前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尽管交待阿馥便是。”她才不会理会他的情绪。/   这些本来就是他叫她学的。而且她可是学得很好,再没有比她学东西更快的人了。   “你……简直是想气死本王!”   “夫君勿忧,不管您是怎么死的,以上事情阿馥照样会做得体体面面的!”她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这女子一说话,简直是可以将人气死!!他是见识过的。凌綦眉峰拧紧,犀利的眸光凛冽地望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倏然拦腰一抱,把她扔上软榻,眸中的怒叱,毫不保留地爆发了出来。“阿馥,看来本王还得庆幸有这么一个好的贤内助啊!”   男子一扬手,拉掉女子外面的纱裙,邪佞地说道:“不过本王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心里总也不安心。”   阿馥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下。果真是激怒了他?!她不过是随口说说几句话而已,真是想不通!   “你……还有什么事没做?”阿馥心下蔓延恐怖的气息。   “那就是没有子嗣啊!阿馥难道不想替本王生一个吗?”说时,却已狂暴之势欺压到了她娇柔沁香的软体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夫死从子,阿馥总应该知道吧,到时候你也有事情做,不会因为守寡终老而孤独!本王也是为你好!不过,你这么希望本王死吗?”   女子见过轻狂而充满霸气的俊颜近在咫尺,嗫嚅道:“不是!”这一点也不好玩,早知道这样,真不应该激怒他。   “不是什么?本王的王妃,本王从未动过,就让她守寡,你说是不是辜负了她的心意?”突然,凑上她的脸吐着温热的气息。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玩了!”后果这么严重,真是玩出火了!   凌綦却不依不饶,手更是往她衣物更深的地方探去,使劲一拉,女子削瘦的玉肩,露了出来。“咦?原来阿馥这么瘦,真是没有几两肉。摸起来还真是铬手。虽然本王极没兴趣,不过为了你以后的生活不会孤寂,还是勉为其难好了。”   见身下的女子,一惊又怒的表情。他竟觉得是如此的痛快。   “不!不!你放开!我告诉你解围的方法,你就不会死了!”阿馥俏脸一片妩媚与晕红,男子健壮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男子粗厚的气息,慢慢地沿着脖子吹破开来。“阿馥也未必说得万无一失,为了保险起见,本王看,还是把本王身后的忧虑解决了再说。”   手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女子腰间的束带,轻轻一拉,女子胸前的春光暴露无夷。女子只觉得胸口一凉,不禁打了个寒碜。   眸光莹莹,带着些乞求的语气:“阿馥一定让夫君万无一失地回来!求求你!放开我!”   “不管!先做完这件事再说!”轻轻地咬着她的嘴唇,带着狂热的气息。   女子一恼,手里翻出顿时翻出一把利刃,对准了男子的喉结。愤然道:“放开本公主,不然同你同归于尽好了。”   “阿馥想谋杀亲夫?!也不怕皇上灭了水炽国所有的族人?”他仅是一怔,动作又继续了下来。   女子手中的刀突然无助地放了下来。   “我不管!不管!!你要怎样才能停下来?”眸中的泪水如断线般顷泻出来。下次再也不玩火了,她就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驾驭火元素。会烧着自己的。   该死的!这女子的泪水竟然比这利刃还要有用!   “哎,算了!好像本王强迫你似的。”凌綦起身,随意地把女子身上的衣服拉上。   他会等到她接受他的那天!   然后,悠然地坐在那里,一脸戏谑的看着又羞又怒的女子。“好啦!阿馥……你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没有玩够?还要继续啊?”冷声道。   阿馥咬着牙,心里愤愤不平。穿好衣裳,极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漠视他一眼,拿过他递过来的笔,在那张图上随意地画了几点。   “走最中间的大路,遇河搭桥,遇山开路。尽量不要动带藤条的植物!!”   罢,将手里的笔,狠狠地砸在地上,怒视他凌綦一眼。愤愤地走了出去。   出门行至约十米的地方,手上的金铃狠狠地摇。“哄”的一声巨响,书房的大梁顿时断成两截,整个房顶顷刻瘫塌了下来。   阿馥狠狠地一跺脚,死壁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关键的时候它总不在。侧眸,一枝微微摇曳的枯枝上,正趴着两只壁虎。   一只通体莹蓝的便是庄库而另一只是淡黄色的,也不知道什么从什么地方来的。两只壁虎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突然   某库:“亲爱的,你想做包身工吗?”   某壁:“嗯嗯!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某库:“你是大米!”   某壁:“你是老鼠!”   某库:“我是老攻!”   某壁:“我是小受!”   某库:“让我们合法生个小孩先。”   某壁羞涩中……   ……阿馥一拧蛾眉,它竟然在这里谈情说爱?!“雷,刃,火,风,止。收!”顿时把它收入雷炎戒。   某库:一声长叹——亲爱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感与君绝~~   各位,某风只要票票,鲜花不用。各位亲动动手就可以了。当是给某风的动力吧!太晚了,某风爬走~~~呜!!)   正文 第二十二章,无意所见   凌綦的脸色极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脸上被倾塌下来的瓦片,划破一道血痕,眸光阴寒至极,更加令人畏惧。御医紧张地包扎着他额上的伤口。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没命一般。   “该死的女人!脾气这般火爆!竟还敢谋杀亲夫?!”凌綦一甩袖,拂掉御医递过来的伤药。   老御医一惊,嗫嚅道:“王爷饶恕!”他以为自己没有做好。这王爷做事从来都是凌厉无比的,砍掉个把人的脑袋。也是小事一怔。   “滚!”   御医连滚带爬地仓皇退出去。   一旁的管家战战兢兢地垂首不语。书房的大梁怎么会断裂呢?明明是今年初府内的修彻匠重新弄上去的。   凌綦脸上的冷冽之气,愈加的浓烈。脸角抽搐,一拂袖。放置在室内角落的长颈青花瓷瓶,被一阵风啸震开来。   管家惊骇地跪下:“王爷饶恕!奴才马上把府内的那几个修彻匠赶出府去!”他们也实在是大胆,睿王府也敢耍弄小心术,弄豆腐渣工程。   “王爷,那书房的大梁如此粗,断得有些蹊跷!”胧夜说道,其实他早已猜到了几分。他只是不相无辜的旁人替那刁蛮公主受罪。   此,凌綦的脸色更加地难看起来。这公主就当真惹不得吗?表面上学得乖巧,实际却是乖戾得可以。冷冷道:“将修彻匠各人废掉一条腿,挑断手筋,再赶出府!!”   管家的已经吓得冷汗涔涔,嗫嚅地点头道:“是,是,老奴马上就去办!”再不走,怕就是废掉他的了!   管家胆战心惊地瞬时退了出去。*一抹头上的冷汗,叹息地摇了摇头。   庭院的秃枝,笨拙地在寒风中摇曳着。女子踏着两个小蹄子噔噔噔地走着,假山环象。天心湖内的水,清澈见底。   倏然,一道绿色的光从湖面的某处折射过来。女子一惊,好奇心大起,便踏着青石路,慢慢地走了朝着湖边的走去。   绕至假山的后面,终于发现了光芒的来源。扒开岸边的枯槁,见到自己水下的倒影。阿馥淡淡浅笑,那绿色的光,竟是从水下石头缝隙中透出来的。   “哎呀!”突然,手指一阵锋芒的刺痛传来。阿馥蛾眉拧紧。枯槁的锋芒划破了她的手指。   “可恶!!竟然连本公主也敢冒犯!”气极之时,狠狠地把那划破她手指的锋芒叶拔了出来。   手上的伤口滴下一滴血,亮莹莹血滴朝着石缝的地方慢慢沉下去,竟然是没有被水化开。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女子却未注意到。依旧气急败坏踩着那些枯槁。   倏地,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便朝着湖底栽下去。   “啊呀……”救命!这么冷的天,掉下水,真的会冻死的!   只是,本来预想的寒意却没有来,好像有个东西,慢慢地托起她的的身体。然后轻然的放回了岸上。   阿馥瞠着水洼洼的眼眸,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碧如玉照般的玉笛。然后笛子轻轻地飘到了她的手上,瞬间静止。   她静静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上的东西,通体散着淡然的灵气,又带着丝诡异的妖气。然后才浅浅一笑:“原来真只精灵,好吧。本公主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   玉笛的光芒突然闪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了她所说的话。女子嫣然一笑。这才慢慢地从假山的转角里绕出来。   蓦地,一阵细微的呢喃声传入她耳,阿馥满眸疑惑,好奇地寻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假山小洞,一对男子衣裳半裸。痴狂的缠绵,女子娇喘的声音与男子浓厚的粗气声。让阿馥猛然一怔,喉间一紧。   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玉笛,不敢动弹。而俏脸羞红至极。   他们这样……算什么?难道天朝的男女喜欢在僻静的地方偷情?   片刻才反应过来,却已是来不及,男子阴鸷的目光近在咫尺。衣裳半裸,露出性感宽阔的胸膛。凌乱的青丝披散下来,显得妖魅至极。   瞬时,男子那只强劲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冷冷的声音道:“你是谁!”   阿馥瞠目,压迫的气息越来越沉重。使劲地摇着头。   “玺!她是睿王妃!”刚才与男子痴缠的女子,走了出来。蓝色衣裳在风中飘然轻飞,虽已穿好得体,身上却还毫无保留地残存着男女痴缠的旖旎气息。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公主?!”听此,男子嘲讽地轻笑出来。   阿馥听此,心中不悦。虽被人扼着脖子。却是怒意涌上心来。不知死活的人还知道是谁!   不过她也惊愕于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和凌綦的姬妾在此偷情?心想:看来那个狂妄的男人,还会有失败的时候。想想不觉扬过笑意。   男子一怔,她居然还在笑?!“公主,难道一点儿也不害怕?信不信我马上扭断你的脖子!”   阿馥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玉笛,只见到无数的竹叶飒飒地飞射过来,直直朝着男子的脸门。   男子倏然放开手来,竟然一脸惊愕地望着阿馥。   蓝衣女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将男子身上的衣裳整理好,然后拉了拉他的袖摆,平静地说道:“我们走吧!”。   一直呆若的阿馥猛望着慢慢消失在眼前的男女,更加地疑惑起来。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恍惚中,玉腕被人抓住,凌綦冷峻的面容,透着阵阵地寒意:“以后不许在府内乱闯!”   他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为什么!”阿馥疑惑地望向他,他头上包着的纱布浸出淡淡的血痕。英俊的脸上有道淡淡的血痕。   阿馥见此,本没有痛快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沉重。   “怕你一不小心就丢了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冷冷道。   阿馥不语。只是任由着他霸道地拉着自己回到了行云阁。   一室暖暖的气流包围着全身,阿馥这才开口道:“我刚才……”   “住口,阿馥。”凌綦轻淡的语气,反而让她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浓烈起来。   阿馥知趣地停嘴,心想:反正她总会知道的。   凌綦轻轻地摸着她脖子上的那道淡淡的红痕。邪佞地笑道:“他可算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身临险境?!   23   阿馥惊异于男子那粗糙指腹摩娑着脖颈带着些酥痒与甜腻之感。   屋外的寒风只得窗庭的布帷猎猎地响,男子冷峻的气息,近在咫尺,她怔怔地望着他。愈加的迷离起来。   室内的雕台,青瓷香炉内轻烟袅袅。释放着妩媚旖旎的醉香。凌綦迷离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淡雅轻灵,腮凝新荔,冰肌莹彻。不由自主地吻上女子那莹彻的丹唇。   阿馥只觉得全身就种异样的情绪升起,对他的暧昧举动反而有种渴求。当他粗厚的大手探入胸前的时候,不觉一声娇吟,手中的玉笛噔的一声落地。   玉笛发出一道淡绿色的光,将围绕在阿馥周围的轻烟渐渐消弥。   当干净的空气循环进出体内之后,她渐渐地清醒了过来。衣裳大部分被褪了下来,露出洁白的裹胸。   眼见男子似乎还迷恋于此,阿馥羞愤感袭来,狠狠地咬在他的肩头上。既而猛将他推开。凌綦一惊,眸中的**转变为肃飒的凌厉。   长袖一扫抛出一只茶盅,朝着她飞过来。却与阿馥擦身而过,茶盅里的茶水洒落于青瓷香炉。香炉内的点点青烟顿时被茶水扑灭。   “可恶!”竟然暗算到他头上来了!犀利的眸光一扫,眼前腮晕酡红,还一脸惊异的阿馥。   如果不是“宛香”,或者她刚才还不会那么主动地去迎合他。想时,凌綦竟“呵呵……”地笑出声来。   走上前去将她揽在怀里,戏谑道:“想到阿馥刚才娇媚的样子,本王还真是意犹未尽。不如……”说时,更加地贴近她。   阿馥连连躲避,倏然一愕,那惊鸿的触感让她惊吓得跳了起来。退至墙壁。充满着防备。   “你……干嘛戳我?”   男子慵懒地站了起来,外衣滑落,露出性感的胸肌。魅惑无比,扬起空气中还残留地淡淡宛香的味道。   女子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眸中惊悸。   “过来!”他命令道。   “不!”阿馥慌乱地穿好散乱的衣衫。该死的色胚!   “那本王过来!”说罢,已经将她禁锢在了他的双臂里。阿馥挣扎,却也无济于事。脸上的红晕仍未退去。   “乖!不要乱动。不然真戳你!”凌綦蛊惑气息吹破肌肤。她便一僵。   倏地,他墨眸犀利地透过窗帷,浑身带着狂傲的气息:如此下流的手法,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片刻收敛**,这才及不情愿地放开阿馥,冷冷道:“乖乖地在房里呆着,不许往外跑!”   阿馥撅着红唇,轻轻地点了点头。不情愿地想道:你让我呆在房里,就呆在房里啊?   “你最好听话!”凌綦走出门口还慎重地提醒道。   阿馥冷哼一声,目光瞟向那被茶水熄灭的香炉。在自己的家里都会被人算计?   先前她见过的那个陌生男子,倒是好奇得很,难道那炉中的烟也与他有关?   绿笛耀起一圈墨绿的光晕,出现在阿馥眼前的是一袭修长的墨绿长袍,扬起银色长发的男子。   男子清澈的蓝眸闪着精烁的幽光。面目清秀妖邪,比女子更上几分妖治。见到面前的阿馥单跪行礼道:“主人。”   阿馥痴痴地看着,片刻还未回过神来。   壁虎在雷炎戒里冲撞着要出来,引得金铃叮叮地一阵颤响:“阿馥,极品妖精小受!!快放我出来!”   阿馥一甩右手,壁虎火急火撩地飞了出来。身体一片通火,本是要吐出肚里的那团火焰,却是硬生生地忍在肚子里,说不出半句话来。   阿馥见此,淡淡在取笑:“它是本公主的宠物,它看到你都羞得全身通红了……刚才的事情幸亏有你。”   男子道:“主人将我从玉笛里解封出来。自然得替主人分扰。”   阿馥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快起来吧,以后这只壁虎也是你的宠物。本公主向来待人及好。哦……你叫什么?   男子站起来身来,说道:“陶丘。”   完,倏地又隐回了玉笛内……   绿儿推门而入,感觉空气中的讶异。淡淡一怔,恭敬道:“王妃,绿儿从厨房里端来了午膳。”   阿馥蛾眉微拧,凌綦真是不让她出门?连吃饭都得呆在房间里。越是这样,越是让她的好奇心冲撞着。   待绿儿把饭菜放上桌转身离开的时候,阿馥才爬窗而出。“本公主就不信了,凭什么让我听他的话。”   清风吹过她鬓角的碎发,轻扬起来。蓦地,从她身边经过的一个小丫环,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阿馥见此,赶紧过去时扶她。   “多谢王妃!”小丫环唯唯诺诺地站了起来。眸光顿时阴狠乍现,从袖中滑出一把利刃。悄然无声地刺向阿馥。   只听到一声沉呻。小丫环的额前赫然钉着一只断枝。蓝衣女子凌厉的眸光望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这才平静地向阿馥行礼:“泠舞见过王妃。”   阿馥惊愕道:“你干嘛杀她?”   “如若,贱妾不杀她,那么死的便是王妃。”泠舞淡淡地说道。   阿馥见到倒在地上的女子,手里紧紧抓着的匕首,发出凌厉的寒光。实在不解:“可是,她为什么要杀本公主?”   “王妃,到府内也快一月了吧?”   “那就怎么样?”阿馥只记得从未在府内得罪过什么人,除了那个没有脑子的月夫人来闹过场子。   “天都城里的盘九开得很大呢!”泠舞淡漠地望着眼前一脸迷惑的女子。有时候,有些事情太张扬了,肯定不是好事。   “盘九?是赌博吗?那跟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王妃若想知道,去问王爷不就好了。”泠舞话毕,轻然地离开。迎面过来的侍女手里拿着几帖药,赶紧跟上了她。   阿馥更是奇怪,泠舞会功夫,仅凭着一枝断枝,就杀了一个人。   明明知道阿馥看见了假山她与另一男子在偷情,再次相见,未有窘迫之感,反而出手相救,朝她叫道:“喂!你生病了吗?或许本公主可以帮你看看!”   “不必!”冷冷的声音传来。随后便消失在了眼前。   正文 第二十四章,情义难断   胧夜定定地站在阿馥的面前,伸出的手臂将她拦在了大厅外面,阿馥狠狠瞪向他:“放肆!你敢阻拦本公主?!”   胧夜不卑不亢道:“王爷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连本公主都不行?”   “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纵使刁蛮公主再怎么闹也不行。他胧夜就是这个性子,那又怎么样?   “凭什么不让本公主进去?”阿馥气极,直想把眼前的挡路狗,狠狠地揍一顿,然后扔到大街上去。   胧夜痛苦地挠了挠额前的凌发,依旧平静的回答:“任何人,当然包括王妃在内。”   阿馥怒视他一眼,话说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的。怔怔地望着紧闭着的厅门,忽而淡然浅笑,暗藏狡黠。   指了指胧夜的头上惊慌道:“你头上有只壁虎,而且很长得很奇怪。”   胧夜一惊,伸手就往头上抓去,摸到一个软软还带着凉凉的寒意的东西。脸色一变,也不顾及再拦住阿馥。大声一叫,他生平就害怕软软的凉冰冰的活动了。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好半天把壁虎从头顶弄下来的时候,更是吓得连它长什么样也没有注意,就晕倒在了地。   阿馥回眸看了他一眼,轻哧一笑。胆小鬼!把壁虎收回了布囊。这才慢慢地走过来。行到门口突然停一下来。   室内的男子倏然出声。   “慕容玺!你不要太过分!连本王你也敢威胁?!”是凌綦的声音。   慕容玺淡淡地说道:“我只想带走我的女人。”   凌綦不悦:“你的女人?她承认是你的女人了吗?就算是你的女人,当初你抛弃她的时候,可没这么执着过?”   慕容玺语气透着淡淡的忧伤说道:“那是迫不得已,綦王爷。/我一直感激你把泠舞收在府里照顾。可是现在我来了,就应该带她走了。而且我必须带她走。”   “凭什么?……凭你终于排除异己,执掌了江湖第一庄灵剑山庄?还是因为你在整个天都放庄,拿本王的王妃当盘九赌?”凌綦质问道。   “王爷应该知道,现在开得赌注到了多大?一赔一百万倍。他们赌的是一个月,这其间可避免不了您的新妃出现什么意外,毕竟被财糊了眼睛的大有人在!”   凌綦拧眉,怒道:“慕容玺!本王的女人,本王自有办法保护。不会像你,不旦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还让她为你犯险。差点儿送命。”   慕容玺脸上浮现痛苦的哀伤。走至门口倏地一开门。   “綦王爷对这个公主好像不一般。我还是现在才看出来。”女子一愕,沉沉地向前倾去。   一声痛呼。狼狈地站了起来。怒吼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本公主也敢暗算!回头本公主诛了你全家!”   慕容玺一怔,伸出的扶她的手突然收了回来。这个女子如此刁蛮泼辣,倒是大吃一惊。突然嘲讽道:“也不知道是谁不知死活!”   凌綦微蹙眉头,冷冷地把阿馥叫回自己的身边,不悦道:“不是告诫过你叫你好好地在房里呆着吗?”   却见阿馥愣愣地望着慕容玺,指向他。有些怒意地说道:“他?!那个?!夫君,我看见……看见……”   慕容玺见这女子吞吐半天也说不出一个词来,反而把她自己羞得满颊晕红。不禁挑逗道:“新王妃,想说什么?看见了什么?”   “可恶!”阿馥见此,慕容玺不但没有羞惭之意,似乎对于阿馥所见之事反而理所当然?   凌綦狠狠地抓住她的玉腕:沉道:“不得无理!”。阿馥不甘贝齿紧咬着下唇。狠狠地剜了一眼凌綦。默默不吱声。   慕容玺突然淡然一笑:“綦王爷,我提的条件,你大可以考虑一下。”虽听凌綦似是无所谓,却从他深邃的墨眸中见到了收敛在眼底柔情,是对他身边的女子的。   凌綦冷道:“本王说过,本王自己的女人自会保护。如果泠舞愿意跟你走,那本王也不再说什么?”   倏地犀利的眸光一眯,泠舞若是愿意跟他走,三个月前就跟慕容玺离开了,何必要等到这个时候,再来跟他讲条件。而且利用阿馥,在天都大放盘九。   如果,他不在意阿馥安危的话,慕容玺倒是没有什么法子,只是慕容玺好像洞穿到了这一点。   “好!有你这句话。我马上就带舞泠回灵剑山庄!”他眸光一亮,欣喜之色露于言表。他只等这句话了。   “我不同意!”一袭蓝衣翩然而至,泠舞眸光似是透着一层黯然的哀伤。淡淡道:“我不不会跟你走。”   随即行至慕容玺面前,幽幽地看了一眼。绕过向凌綦行礼:“泠舞见过王爷,王妃。”   凌綦怔然地望着泠舞,心中的淡然。   慕容玺回身紧紧地抓住泠舞的双臂,痛声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他同意了。你却不愿意了?你爱上他了吗?”   泠舞眸光闪烁,似有飘然的眼泪滑下来。刺痛慕容玺的心。“泠舞这条命是王爷救的。江湖儿女义字当头。自要报答王爷。泠舞不能这般无义。而泠舞地对公子有情,所以也不欺骗自己。”   时,她突然向后退去。“所以……我不想欠你们任何人。”   阿馥瞠目,只觉得有芒光耀过眼眸,随后便被满眸的血红所替代。泠舞的胸口插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大片殷红的染满了蓝色长裙,映着赫赫地黑紫之色。   慕容玺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血腥。上前去扶泠舞的手颤抖得厉害。歇斯底里地咆哮声冲破大厅。   “不可以!”   “泠舞……”   凌綦淡漠地看着他们,心底倏然一紧。抓着阿馥的手,更加的用力起来。他没有想到泠舞会这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   阿馥惊惶,甩开凌綦,跑过去,抓住泠舞的手。   “快叫御医呀!”她急得眸光点点。泠舞的气息渐渐孱弱,直至消逝无息。   匆忙赶来的侍女见自已的主子倒在血泊中,手里拿着的东西悄然洒落,散开一地。跪下来伤心地叫道:“小姐……”   阿馥拾起地上的一片竹茹,哀伤道:“一尸两命……”   其他人听此,皆是一怔。慕容玺的眸光更加的阴鸷。“她竟做得如此绝决!”失落地抱紧怀里安然的女子。慢慢地走出门。   行至一段之后,倏然回首说道:“天都盘九开得如此之大,王爷最好看好王妃。就算我江湖人士,退出赌局。被横财迷眼的人,也会用尽各种手段来达到目的。”黯然离开!   凌綦脸色凝重,上前拉过阿馥。坚定地说道:“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阿馥一时失神,心中微漾。   突然一拧眉,把他推开:“男人都太自私,本公主不会相信你!”然后愰然地跑了出去。   某风半夜再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不要任性   “阿馥……”   凌綦的手还悬在半空,似是女子轻灵的裙裾滑过。*却未抓住,或许她太单纯,从未在如此凶险的地方还能应付自若。   蓦地,凌綦快步地上前追去。   阿馥一路跑着,迎面洒下的是带着寒意的细雨。这个地方,一点儿也不好。明明她什么人也没有得罪,却有那么多的人希望她死。   泠舞的事情,让她倏地愰惚。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流血杀人?   心中的怒涛更甚。使劲的摇着手上的金铃,天心湖顿时一片沌浊之色。假山峰峦,亭桥流水,纷纷地坍塌下沉。湖中掀起一片漩涡。越来越凶猛。   “啊——”   女子,用力所有丹田的力气。狂啸着发泄着心中的愤然。最后,如抽空了所有的怒愤一般,沉沉地蹲下来,把头埋尽双臂间,隐隐地抽泣。   似有一个温暖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阿馥敛起欲流的泪水。然后,抬起头来。对视上那关切的墨眸。   反而换作的是一副刁蛮任性的容靥。   “哼!本公主看这里的景致不好,所以就毁了!”阿馥一撅红唇。十分的惹人怜爱!   凌綦一怔,女子眸中的泪光还未干涸。却是一副执拗倔强的神情。“嗯!本王也觉得不太好!明天叫工匠重新修造。坏了阿馥的心情可不好!”   如此淡淡的语气。阿馥心里越加不明白起来。倏地站了起来。却被凌綦环住。把她拖回了行云阁。   冷冷告诫她道:“好好地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为什么?本公主凭什么要听你的话?”阿馥不服,蹬着凳子。梨木圆凳悠然一倒,在地上滚了个圈。   凌綦一蹙英眉,脸上不悦,她总要与他作对吗?言道:“不为什么,本王是你的夫君!”   夫君!如此,便代表着言听计从。让阿馥不得有半句不愿意!   “是呵……既嫁从夫,这堪称是天朝男人对于女人的最无理要求,却被全社会的女人所宽容接受,并得以大肆流传。根本就是没有道理!很不公平!!”这话,阿馥是一直想说的。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阿馥!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凌綦怒叱的怒意,无可发泄。脸角抽搐了一下。 阿馥怒视他眼,一时冲动。抬脚便想开门走。   “站住!”他吼道。他实在没有足够的耐心,跟她讲道理。   阿馥一个踉跄便扑倒在地,摔得七晕八素的,委屈地噙着泪。“放开!放开!”   “阿馥,你看……你又淘气了。”男子邪魅地勾起蛊惑的笑容。眸光却冷冽无比。手里箍住的是女子的玉足。“原来,你这么喜欢往外跑?你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呢?”倏地手上猛然的一使用,咔嚓的声响。   女子,心中一寒。刹时,痛彻心扉的痛楚瞬时弥漫开来,浸透四肢八骸。他捏碎了她的脚裸!   女子狠狠地一咬牙,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为了不让她乱跑,他竟然……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听本王的话,不要乱跑。明天送你进宫。”凌綦说道,或许宫里会安全些吧,毕竟是在皇上的眼皮下。况且,把阿馥留在宫里,皇上自然得有责任照顾她的安全。   阿馥忍痛道:“你……呢?”扔到宫中就不管她了吗?可恶之人!她……恨死他了!   “千峰山一趟,很快便回来。”凌綦脱下她的鞋袜,看着女子细腻绢秀的脚踝处刹时出现一大片青紫。心下隐隐地痛感袭来。   最好,不要再回来!阿馥扭头不再看他。   “七日。”他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才说出来。然后将腰间的一块岫玉放到阿馥手心里。“如果阿馥在此期间见不到本王,想本王的话。就看它,睹物思人!”   哪有那么狂傲又霸道的人,凭什么一定要她想念他,简直是可笑得很。阿馥嘴角浮过一丝淡笑。痛感袭来,笑得更加的难看。   “拿好!”他命令道。丝毫不管此时阿馥到底愿不愿接受。   阿馥回眸剜了他一眼,这才仔细地看着手心里发着淡绿光芒的岫玉,然后紧紧地攥紧双拳。   凌綦满意地扬起笑意,将她放上床,吩咐侍女与御医过来照顾,这才离开。   陶丘幽然地从玉笛里现出来,衣袂飞飞,银丝飘荡。见到阿馥,英俊的面容倏地失措,抚上那红肿的地方。急切问道:“主人……痛吗?”   “废话?”哪能不痛,不信捏碎你脚踝试试!阿馥瞪了他一眼。   陶丘轻轻地抚摸着,蓝眸是深深的关切。“我来帮你治好!”   阿馥蓦地收回蹄子。又牵起一阵刺痛:“不要!本公主就是要让它慢慢地好,让那个可恶的人知道,刚才他下手有多重!”突然心中怒气逐盛,一赌气,怒道:“最好是永远也好不了。废掉最好!让他愧疚一辈子!”   陶丘蓝眸突然黯然。主人说得话,似是与赌气无关。而他只是痛惜地摸着阿馥那受伤的地方。“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地慢慢愈合。陶丘……不会让主人的脚废掉!”说时无比的坚定。   刹时,陶丘扬起头来,蓝眸温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修长的玉指,触上阿馥的脸。柔声道:“主人,如果那个男人会害你心碎的话。陶丘愿意一辈子都跟在你的身边。永远也不让你伤心半分!”   阿馥望着眼前墨绿长衫飞扬的妖治男子。片刻迷离……   刹时,室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陶丘眸光一烁,隐回了玉笛内。   胧夜不敢置信地听着凌綦说的计划,七日?!怎么可能折回?就算是一去一回的行程都要十天。况且,还得爬上千峰山上的悬崖。   “就七日,胧夜!明日本王将阿馥送入宫中后,即刻出发!”他目光如炬。淡淡地说道。   胧夜面色有些为难,不过竟然主子都说话了,自然得听命:“属下会多带些人跟去。保证按时回来。”   “那最好!”凌綦沉声说道。眉梢淡淡的担忧:阿馥!阿馥!她身边的危险,怕是在宫中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正文 第二十六章,喜欢你刁悍   2   既是如此这般想,凌綦一早便送阿馥去皇宫。*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趁着太后刚从护国寺礼佛回来的时候,借口将阿馥送到太后身边陪伴她几日。   太后甚是欣喜。一早便吩咐永寿宫宫女太监准备得妥妥当当的,等待着睿王与睿王妃的到来。听说离馥公主端庄娴雅,聪明伶俐,很讨人喜欢。她就更加的期待起来。   此时,阿馥窝在辇车的一角,生着闷气。脚上缠着紧紧的绷带,整只蹄子看起来。丑得像只粽子。   更可恶的是,凌綦居然恶意在在那粗布绷带上画了一只猪头!   突然,车轮一滑,撞上路边的碎石,便摇摇晃晃了起来。身子不由得向凌綦身上倾去。牵动着脚上的伤处,她痛苦地蹙眉。   凌綦淡然一笑,抬起她一下巴。慎慎地说道:“阿馥,这个样子见太后可不好,至少也要有点笑容吧。不然太后以为本王虐待你,或者……太后以为阿馥不喜欢来陪她老人家。”   阿馥撅嘴,怒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扭过头去,不想见他。   凌綦倒是不急,牵住她的纤纤素手。“阿馥还在生气吗?你要怎样才不气呢?本王也是为你好,好好地呆在永寿宫里陪太后聊天,也不会在宫里到处乱跑,招惹些是非。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本公主这个样子,想站起来都难!”更别说乱跑,阿馥不悦。   “呵呵……”凌綦蓦地笑了起来。“本王的王妃,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先前本王还以为你哑巴了,再也不和本王说话。”   罢,宽厚的双手。轻柔地抚上女子的脸。   阿馥回眸,惊愕得身子向后退去,差一点儿翻出车厢。“你……别想欺负……本公主。”男子眸中的戏谑,让她有些窘。   凌綦一把把她拉回来。扬起邪魅的笑意:“本王只不过是想好好看清楚,等回来接你的时候,会不会长得胖点。听说宫里的膳食很好,特别是太后宫的。阿馥这身上没几两肉,该丰满的地方不丰满。实在让本王没什么兴趣。”   没见过占了人家的便宜还觉得失望的人。阿馥气道:“滚开!本公主长什么样与你何干?”   “怎会无关?你可是本王的王妃!”   “我讨厌做你的王妃!”还要无缘无故的被人暗杀。最可恨的是这么多的人拿她的性命当赌注赌。   气极败坏的女子腾起想要站起来,手肘撞到车窗台。脚上的伤处也猛然的一阵悸痛。整个身子便扑在凌綦的怀里。更是痛得眸中银光点点,泪水欲流了出来。   然后狠狠地腹诽:可恨之人!自私!自大!还很自恋!   凌綦蓦地一笑,“阿馥如此舍不得本王离开吗?放心,本王很快就回来。”   忽感到女子眸中的痛楚。抱得更加的紧些:“本王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否则本王灭了他!!阿馥……相信我。”   阿馥心中一荡然。狠狠咬牙道:“该死的!本公主要是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要如此害本公主。本公主扒了他祖宗十八代的骨头,扔出来喂野狗!!”再把前世的,今世的,以前的,最近的,所有怒气全部发泄到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身上。   “哈哈……”凌綦倏地大笑出声。揉了揉女子腻滑玉光的青丝,言道:“本王就是喜欢阿馥如此刁悍!”   行至宫门,凌綦很自然地横空将阿馥抱在怀中,然后大步地朝着皇宫走去。一路行过,宫女太监侍卫纷纷行礼。阿馥见他们如此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   脸上一片酡红,虽然……虽然……自己的脚受伤走不了了,可是也没必要如此的张扬吧。   ……   “哇……原来睿王爷待王妃如此的好啊……”某个宫女,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啊……睿王妃,可真是幸福耶……”她身边的宫女咐和道。   “要是哪天,也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我情愿马上就死去!”某宫女叭答叭答流着口水,作憧憬状。   “那你赶紧去死啊……”她身边的宫女白了她一眼。   “我不是还没有遇到吗?所以不能死。”哧了一眼身边的宫女。   ……   阿馥只觉得越加的难堪,原来这皇宫里的人,这么喜欢八卦人是非,堪比自己的这只壁虎。   凌綦噙着淡淡的笑意,对在后面艳羡不已的宫女,毫不在意。见这女子不停地蹭着,把自己的小脑袋,更深地埋入他的胸膛。取笑道:“阿馥讨夫君欢喜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阿馥蓦然一扬首,瞪着清眸,有些尴尬:“本公主……本公主爱怎样,便怎样!不像你自做多情!!”   轻哼了一声,怎么老是会被他气到呢?莫非是与他相冲??回头得好好地把凌綦与自己的八字好好比对一下。   绵绵地寒雨飘落下来,凌綦淡淡地看了怀中的女子一眼,脚步更加地快速起来。阿馥小小的身子似乎在轻微地发抖,怕是被冻的。   眉角轻挑,不着不解。阿馥,真是特别。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如此的惧冷?   壁虎慢慢地探出小脑袋,一阵寒风夹杂着湿冷的细雨,它倏地把头缩了回去。   永寿宫于后宫比较偏静的地方,太后爱静。不喜在打扰,所以这里只是鲜少的一些永寿宫里做事的宫娥与太监。   宫前的荷花池里,一片枯萎间,有着淡绿的气息慢慢地冒出来。阿馥望了一眼那池中央建着的凉亭。暮落于朦胧的湖色当中,显得幽静。   站在永寿宫前的小太监小喜子,一见睿王抱着一个娇俏的女子萧飒地走过来。他身边的衣袂飞扬,凌空起舞。   喜子一惊,赶紧跑回宫里去通报。脚步都有些打鼓,踉跄几下,差一点儿摔倒。   “回太后娘娘,睿王……与王妃来了!”   太后抬头,看着有些失措的小喜子。不悦道:“看你,来了就来了呗。大惊小怪的。如此没了规矩。”   忽而欣喜地站了起来。道:“快叫如春她们准备,哀家要款待十皇儿与离馥公主。”   喜子回神,赶紧过来搀扶着太后,朝着宫门走去。   “小喜子,你说十皇儿对这个公主相当的好?”   “奴才……刚才亲眼所见的。”小喜子谄媚地细声道。   老太后一片悦色:“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哀家倒是要看看。这离馥公主是不是真是不一般。”   …   正文 第二十七章,母后……   “是……是不一般。奴才听说……”小喜子突然顿住,听闻到离馥公主第一次进宫面圣的时候,连个殿名都认不清。   老太后倒是欣喜,“听说什么?”   喜子见到凌綦与阿馥渐行渐近,谄媚道:“听说倾国倾城;温婉如水,百媚千娇,温婉可人……”   反正是把所有的好词能想到的便是说出来。   阿馥听此,面露窘态,黑线还挂在额上。如此拍马屁之人,闻名不如见面!   却见到了一个满头银丝,慈目精儒的老妇人,一袭深红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暗红烟纱裙,风髻雾鬓斜插。此时正笑盈盈地出现在阿馥的面前。   凌綦蓦地唤道:“母后!”   老太后噙笑,勾勒起额角的皱纹。更加令人亲近。太后喜悦道:“只有十皇儿才会如此孝顺,惦记哀家。经常来看看。”   看着凌綦怀里的女子,粉腮酡红。甚是可爱。逐而问道:“这是离馥公主吗?”   阿馥见到老太后,忽而粲然一笑。甜甜地唤道:“母后。”   太后听此,这女子的声音清雅莹脆,倒是听起来舒服至极。“呵……呵……瞧着这样可人样,哀家很喜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难得你愿意陪哀家聊天。”随之脸色一怔:“这是怎么了?”   主要是那只裹得像粽子的蹄子格外的显眼。更加显眼的是那只栩栩如生的大猪头!   “是……”   “是阿馥淘气,晚上不睡觉不安分。所以从床上掉下来摔伤的。”凌綦打断阿馥的话,赶紧解释道。   阿馥瞪了他一眼,简直是说谎也不过大脑,就算是从床顶上摔下来,也不会摔碎脚踝好不好?   不过老太后倒是对这话没有什么质疑,赶紧招呼入室。   反而很担心地问到伤得重不重,叫宫里的太医好好地来看看,可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什么的。   阿馥浅浅一笑,老太后这么好唬弄?恬恬道:“母后,阿馥第一次见到您老人家,就觉得很亲切。而且看您这面相就是个性良善的人。”   拍马屁这工夫,她是刚刚从那太监小喜子处学来的。算是现学现用。况且太后慈善目光。也不算是说谎。   老太后一听,更加的欣喜起来:“馥儿,真是讨人喜欢。瞧这嘴甜的,哀家只怕你不愿意对着我这老家伙呢。这个地方,连皇上都很少来。不过也是皇上都日理万机,没有时候来看看他的亲娘,倒也无所谓。不过还好,哀家,还有十皇儿,虽是不是哀家亲生,可是却比亲生的孩儿都要孝顺……”   这么久啊……太后也是一个平常的老人家,也是有许多的唠叨想找自己的儿女说说,可是没有这个条件。   这下子可好阿馥一来,太后的话语便是如决堤的洪水,一时都停不下来。   这会儿还不忘说着凌綦的好话,好比这阿馥简直是嫁对了一个很不错的夫君。一会儿又说自己曾经的青少时光。   阿馥依旧盈盈地笑着。这凌綦好毒!   原来这个老太后是一个唠叨不止的老太婆,难怪皇帝都及少来。现在居然还叫她陪她老人家聊天,她都不知道。等到他来接她的时候,这耳朵被荼毒得还在不在?   约莫过了两柱香,凌綦的黑眸微烁,脸上有些不耐烦。其实他每次来都是做了许久的心里准备才来的。   而且这老太后一开金口,不到两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   “咳……咳咳!”他轻咳出声。   老太后一怔:“我说十皇儿是不是有事在身,那还不快去办?把馥儿留在永寿宫。哀家作保,绝不会有事的!”   老太后虽然爱唠叨,但也及具慧性,不然怎么能当太后。而不是太妃。真是的!可不要小看了她老人家。不过这凌綦竟是如此的在乎这个公主,她也好奇。   凌綦一听,心下松下一口气。这才欣悦道:“多谢母后,那儿臣告退!”   倏地,扬过嘴角,凑至阿馥的面前。轻轻地在她的额前一吻。笑道:“阿馥,乖乖地陪着母后聊天哦。本王过几天就来接你回府!”   阿馥回剜了他一眼,回敬他一下,凑近说:“你好毒!”然后敛起怒意。嫣然一笑道:“夫君尽管放心。阿馥最喜欢陪母后聊天了!”才怪!!   “那便好!”说罢,凌綦淡笑,眸中的算计是对阿馥而言的。悠然地迈出了宫门。   老太后眸中赞许之色,这两夫妻感情倒是非常之好。继而笑道:“馥儿与我十皇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馥嘿嘿而笑,有人这么说过。她没这么认为过。“母后谬赞!”   老太后虽是爱静,那个静字,便是有人静静地听她讲话。而不插嘴。这皇宫里的人,只有永寿宫的奴仆,渐渐习惯修炼于此境界。   “来……这是哀家让御厨做的梅花糕。快尝尝……”说时拿上一块放上阿馥的手里。顺便又再说说这梅花糕所有关联的事件。   阿馥强扯笑靥,忙说:“母后,这个很好吃。”如果您老人家不再如此唠叨的话。这应该会更加的美味。   ……   好不容易,这老太后说得累了。太监小喜子赶忙过来扶着上榻休息。阿馥伸了伸坐得僵直的细腰,好痛苦的折磨方式!   然后,便被宫女连夏带到太后寝宫旁边的侧宫休息。   “王妃,真是好人。太后娘娘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连夏突然说道。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彼此彼此!”   实则想说,你们真是出神入化了,哪里知道,她一个刚出头的痛苦。   “王妃,奴婢就在殿外侍候着,如果王妃有什么事。再叫奴婢。用膳的时间太后娘娘不会起床,怕是只能王妃独自用膳了。”连夏说毕,退了出去。   阿馥瞠目地望着琉金耀光的屋顶。耳边偶有轻风吹过,呼的一声,刮过宫阙的瑟瑟声响。蓦然哀叹一声:太后,不愧于自称哀家!   蓦地,从袖中拿出玉笛。淡淡道:“陶丘。”   陶丘赶紧现身:“主人……”   阿馥轻托下腭,思道:“本公主好像在宫中见过妖气,你带本公主先看看吧。”   陶丘秀眉一蹙似有为难:“可是主人的脚?”   “你背本公主!”   “可是主人,男女授受不亲。”   “你又不是男人,你是只精灵!”真是烦,做为一只竹妖,还如此迂腐?   正文 第二十八章,宫阙遇险   陶丘欣然,背着阿馥轻巧地绕过所有可遇之人。转瞬便到了黎影宫的后门处。   黎影宫内。   一红衣妖绝的女子,软软地躺在锦榻上。有着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却是眉目间隐着摄人心魂的妖媚。   此时女子,长发直泻散开来。伸出如凝脂光滑的玉手接过宫女递上的青花纹粙上碗,碗内静静盛开的是一片腥红的液体。   女子邪恶地媚笑,然后将碗递上唇边一饮而尽,淡然地擦了擦沾在唇角的一点抹红,突然愠色道:“今天的怎么不纯?!”   宫女一脸失措,倏然惊慌起来。“娘娘,最近已经没有犯事的宫女被惩罚,所以奴婢只好取犯事太监的血。”   “是吗?”女子眸中倏地变得嗜血般通红。腥红的美眸扫过地上的宫女,忽然诡异地笑道:“没有犯事宫女吗?现在你不是犯事了吗?”   宫女一惊,拼命地跪在地上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马上重新去弄。”   “不必了!”女子倏地喝道。   宫女一骇,却见女子的脸凑近上来,接着眼间便一片腥红的,不到片刻工夫,那名宫女便停止了生息。面上一片青黑之色,全身悠然收缩了不少,只剩下一具丑陋无比的皮包枯骨。   女子轻扬长袖,一片嗜红在空中划出一道骇人的弧度,榻上的锦被便自然地把地上的尸体给卷了起来。   女子蓦地收回凌厉嗜血的利眸。朝着殿外叫道:“来人!把它抬出去。”   片刻工夫,唯唯诺诺进来的两个太监,抬着宫女的尸骨胆战心惊地离开。朝宫门后门的方向而去。   ……   “也不知道娘娘得的是什么病,每隔半月就得饮妙龄宫女的血治疗,才不会病发。*”走在前面一个太监小声地说道。   后面的那个太监,似是还未从惊骇中惊醒过来:“娘娘倾国倾城的美貌,在皇上面前得宠得不了了。不过今天死的好像是娘娘的贴身宫女紫桃啊。”   时不禁也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哪天这裹在里面的就是自己的尸骨了。   “这也不奇怪,以前那几个不是侍候不到半月便死了吗?这紫桃算是最久的了。”   “每次娘娘病发的时候,总会牺牲几个太监宫女的性命……”走在后面的太监便是深深地为自己担忧。不知哪天这小命就这样没了。做奴才的,主子让死,也不可苟活。   阿馥扶在陶丘的背上,蛾眉紧拧。眸光犀利无比。那个妖怪,嗜血养颜,还吸人的精魂,提升妖力!   蓦地,一阵阴厉的寒风从宫阙刮过,扬起一阵萧瑟的声响。两个太监一怔,脸上的惊骇之色更加的加深。   “不……不会……不会是紫桃的冤魂吧……”某太监颤抖道。   忽而互视了一眼,惊叫一声,扔掉抬着的尸骨,惊慌失措地乱窜逃开。   “过去看看!”   陶丘赶紧携紧阿馥过去。被抛在地的锦被散开来,一具空洞的尸骨赫赫地呈现在眼前。   阿馥的手倏然摸上去,陶丘顿时惊恐。忙抓住阿馥的手腕。言道:“主人,不可!这尸骨有毒!”   阿馥抬眸:“本公主只不过是想看看是什么妖物干的而已。”说时将手摸了上去。一阵火撩的刺痛。让她猛然地一缩手,手指上便是一片青黑之色。   陶丘大惊,赶紧将她的手指含入嘴中,轻柔地吸吮着。   他妖治的脸上有着凝重,突然眉头一皱,陶丘只感觉到鼻尖正萦绕着腥腻的味道。   “主人……没事了!”他淡淡地说完,随后嘴角便是涌出黑黑的血液出来。无瑕白玉般的脸上是一片痛苦之色。   阿馥扶住他,说道:“明明知道是毒,干嘛要用嘴吸?本公主自会有解妖毒的办法。”语气透着责怪与关切。   “主人……太慢了。陶丘怕到时候主人会受伤。”陶丘吐气轻灵,似不染尘埃。见阿馥指腹上的黑青之色没有了。这才安心一笑。   阿馥心中顿时一暖,回避陶丘那炙热的目光。再回眸看地上的尸骨的时候。那尸骨化成一阵烟,融入风中。瞬时已不见。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都飞灰烟灭了?!”她惊愕道。   倏地一抬手,轻摇金铃。清脆的声音如一道消魔清音般,缓缓流泻出来。一阵一阵的扰得黎影宫邪气乱窜,纷纷回避不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话说对付僵尸的,应该可以对付妖孽啊。某馥眨吧眨吧亮眸,众人转头无视!)   黎影宫内的女子,只觉得心中一片惊悸。心神愈加的不宁。   蓦地一阵萧飒的气压直迫过来。女子倏地朝着摔墙壁摔去。身上渐渐地发生变化,原本肤如凝脂的身体,倏地变成了片片黑紫色的花鳞。然后是整个下肢变成滑溜溜的一条冷艳的尾巴。   女子突然一定神,片刻又恢复为人形。厉光一扫,将叮铃的声音全部结界于殿外。浮现起阴狠之色,这后宫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底细?可不能留!   阿馥手上的金铃蓦然而止,犀利的眸光扫过那宫阙上空。“原来是花蛇妖!”   看陶丘的时候,男子脸色惊骇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诱人的薄唇,轻轻颤抖。阿馥愧疚一笑。“真是对不起啊,本公主忘了你也会受不了。”   陶丘无奈地笑笑,赶紧说道:“主人,此时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说罢,又背上了隐阿馥沿着偏僻的小道而行。   突然,身下一软,陶丘却恹恹地倒在地上,慢慢地隐回了玉笛。阿馥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   这应该是黎影宫外的宫阙小道呀,还没有走出那妖孽的范围呢?“臭竹妖!等会那妖孽追出来,那本公主不就死定了吗?”   急得心慌不已,忙拾起一根树枝,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蓦然眼前出现一片妖红,她不由得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在了玉石地板上。   痛得嗞嗞地叫:“丫的!谁这么不张眼睛?赶着去投胎呀!”   红衣女子,淡笑地望向她,娇声道:“本娘娘还以为是谁想对付我。原来竟是一个乳狊未干的黄毛小丫头。”   站在阿馥面前的正是黎影宫的俪妃。   阿馥突然一骇,妖妃!忙无辜地道:“你是谁?”   俪妃前倾,眸中一片阴狠之光。淡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能装啊。别以为你装傻,本娘娘就不会治你?那宫女的死状,见识过了吧?”   阿馥忙迫地后退,脚踝处牵起一阵蚀骨的痛疼,小脸扭曲了一下。“你……不要过来,不然本公主不客气了!”   “本公主?你是哪里的公主?”俪妃蓦地一怔。   阿馥趁着俪妃失神的片刻,眸光一烁。木槿戒,引林木催风。“槿——”   俪妃突然一悸,“你说什么?”   “瑟,哮,列,栕,起!”   狂风大作,吹起俪妃那妖红的裙袂,更加的凛冽。妖妃眸光嗜血般阴鸷,扭曲的脸上是冷血的怒意:“看来你是想跟那宫女一个下场了!”凌空出现一只腥红尖锐的长勾直直朝着阿馥袭击过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原来相冲!   蓦地空气中染起一片嗜血的险异,面目狰狞的俪妃,长袖里伸出来的嗜血长勾。如地狱地修罗恶鬼般,直捣女子面目。   阿馥脸上一沉。手腕着地一撑,轻巧的身子,翻身闪过。滚落于一旁枯槁丛中。俪妃见此,心里的狠毒更甚,再次袭来。   不远处一宫女着急的声音传来:“殿下……”   俪妃面色一冷,收敛戾气。冷笑道:“算你走运!”如魑魅般离开。   阿馥拧着蛾眉,看着手掌处被粗砺的砂石磨出淡淡的血痕。长长地舒下一口气。这才想着爬起来。   慢慢地一瘸一拐的走着,匆匆从她身边路过的宫女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匆忙离去。   阿馥轻嗤,八成是那个路痴太子又迷路了!   倏然,一个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身前的大半光芒。一只修长的玉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袖口处锈着淡雅不羁的麟爪花纹。   阿馥抬头,出现的眼前的少年丰神俊逸,眉目如剑。徐风吹过男子狂放的青丝,泛起柔性的豪情。   此时,男子一身青袍麟衫,正扬着魅惑邪戏的笑意。蓦然对视女子抬视的双眸,愕道:“原来是你呀!”   阿馥淡淡笑笑:“太子殿下。”让他看到如此狼狈样,真是尴尬至极。   太子一喜:“苏离。十皇叔府内的。”   阿馥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难得殿下还记得我。”   太子笑道:“苏离迷路了吗?”   阿馥轻怒道:“才没有!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路痴啊!”   太子听此,脸色极黑,没想到一个奴婢如此大胆,竟然这样说。“你……好大的胆子!”   阿馥一惊,忘记了自己暂时的身份,这才嗫嚅道:“对……不起。我失言了。不过那绝对是无意的。”是有意的!   太子听此,严峻的面色突然一松,反而笑了起来:“本宫还是第一次被人骂。感觉还真是不错。”   阿馥一翻白眼,被人骂?还么高兴?脑子绝对有问题!“真是对不起!”   “无事,苏离怎么会进宫?”太子烈突然问道。   “陪太后她老人家聊天!”女子懒懒地答道。   “啊?!”太子似乎吃惊至极,随之便是一脸崇拜地眼神看着眼前,淡粉裘衣的清丽女子。   干嘛反应如此大?阿馥迷惑地望向他,“殿下,麻烦你扶本……我一下好吗?”赶紧回太后的永寿宫,不然老太后醒来,知道她突然不见了。搞不好以后都不能出宫门了。   太子一窘,赶紧过来扶她。突然一愕:“你的脚伤了吗?”   废话!不伤能裹个猪头吗?“摔的!”   “哦,难怪!”太子突然恍然大悟。   阿馥一见他那神情,便觉得奇怪。忙问道:“难怪什么?”   “肯定是你做事毛手毛脚的,弄伤了自己,然后十皇叔为了惩罚你,叫你聊太后聊天。”太子还似乎对自己如此犀利的见解感到相当的兴奋。   “呵呵……你怎么知道?”阿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哈哈……本宫就知道,没有什么事难瞒过本宫的。”太子爽朗而笑。“不过你这脚伤成这样了,居然还到处乱跑。要是让十皇叔知道了,说不定就把你留在太后宫里算了。”   “他敢!!”阿馥咬牙怒道。   侧眸再看看眼前的太子,感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柔地声道:“殿下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我这就回永寿宫。”   见这女子,虽然被搀着,却走得十分的吃力,太子这才停住脚步,蹲下身说道:“本宫来背你吧。”   “好!”阿馥赶紧回答。完全没有扭捏之态。赶紧趴上了男子的背,说道:“不过不要让宫女太监看见了。不然我很麻烦的。”   太子黑眸深邃,好奇地看着此时一惊一乍的女子。突然淡然一笑,有趣!   “行!”   片刻工夫,便到达了永寿宫前。太子突然放下她来。嘿嘿一笑:“本宫说了,不会让人瞧见,就没人瞧见吧。”   阿馥一愕,刚才这太子的确是带着她朝着比较偏僻的宫阙小道而走。可是他……竟然没有迷路?!   怕是凑巧吧!不管他了。阿馥赶紧谢道。匆匆地回宫。   站在宫外的少年,柔和的目光蓦地变成无比犀利。狭眸轻眯,若有深思地看着渐没的淡粉色身影。   狂风吹破树梢,猎猎地响。直直的环绕于宫阙的每一处。在这个浩然磅礴的皇宫里响着瑟瑟的乐曲。   阿馥坐在窗前,玩弄着那只莹蓝的壁虎,宫女送来的膳食只是小小的吃下几口。故意说自己不舒服没有去陪太后。   带着湿意的寒风从精致缕空的缝隙里挤入,有些清新的泥土气息。   “哎呀,糟了!糟了!壁虎你看……”女子突然一惊。抓过壁虎放在了她刚刚胡画的那张宣纸上。   壁虎一嗞嘴,舌头伸出来,显得比较痛苦:“阿馥……我叫庄库!不是壁虎啊!”极不情愿地看着女子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说道:“什么东西?什么也没有?”   阿馥冷冷地白了它一眼,抓过它的尾巴,一下便把壁虎抛出了三米远,“啪”的一声,壁虎整个身体便贴在墙上,两眼翻白。   “生肖相冲啊!这下真的完了!!”女子蓦地将宣纸撕得粉碎,将头埋入臂间。“鸡犬不宁!难怪呢……”   “难怪什么?”一声浑厚的声音传入。   倏地,室门大开,一阵冷冽的寒风疯狂灌入,肆虐得呼呼作响。阿馥头也不抬怒道:“还不快把门给本公主关上!冷死啦!”   “阿馥……”有人唤道。随后碰的一声,忙关上了殿门。带着外面朗朗的风尘萧瑟,狂傲地靠近。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   阿馥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气息,就算是不抬头。也感觉到温暖围绕,“不是说七日?怎么这么快?”   “阿馥难道不觉得没有本王在身边度日如年吗?”轻抬出女子的秀脸,邪邪一笑,不错!还是这般模样。   阿馥望着他刀削般刚毅的脸庞,墨黑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疲惫与柔情。偶时,坚毅的细须扎着她的脸,痒痒的。心中微漾,轻撅红唇,愠道:“哼!自做多情!我才没有!”   凌綦淡淡一笑:“女人就是口是心非!”他日夜兼程,早回来一日,不过是担心她而已。可是这小妮子一点也不领情!   正文 第三十章,心底的纠结   盛大磅礴的凌溪金宫,飘散地是靡丽奢华的靡靡之音。此时殿堂中央是舞姿曼曼,个个妩媚艳绝的女子,轻纱飞袂。引得四座官员纷纷瞠目,眼中满是艳羡之色。   一袭明黄的,庄严威慑的皇帝。他的身边坐着的是一个艳艳绝离的女子,正是黎影宫的俪妃。此时,俪妃一身妖红,妩媚含笑,把那本是艳色的舞姬瞬时失色,匆匆比了下去。   阿馥无聊地扒着食盘里的膳食,定住心神,尽量不去听那靡靡之音。她心下有气,皇帝举行的如此大型的盛宴,竟是为了他身边的那妖孽。   “阿馥……”凌綦看着俏丽迷离的女子。“如果你装恙,本王便带你回府休息。”   阿馥怔怔望向他:“皇上让你去千峰山,仅仅只是让你采万丈峰崖的那株火莲给那妖妃治病?”   凌綦浅笑道:“是啊,怎么了?”正怀疑间,阿馥怎么也跟着其他的人,暗地里叫俪妃为妖妃。   阿馥突然正色,眸中淡淡担忧:“如此大费周章,皇上不是自食其果吗?那妖孽如果食了火莲护身,那九龙的真气更是伤不到她半分,再无需饮活人血休养自身。”   “住口!”他突然低喝。“不要装神弄鬼的说些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本王不信,皇上更加不会信。”   阿馥怒瞪他一眼:“不信就算了,反正也不关本公主的事。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别说本公主当初没有提醒!”   “现在性命攸关的可是你,你知不知道?”他说得凝重。眉头轻拧,胧夜在宫外也不知道安排得妥当没有。   天都城里的赌注因第一山庄灵剑山庄的出面,多数江湖人士突然退出已经下降了不少,赔率却还是相当的高。   阿馥扭头,本不想理他,却撞上皇帝身边妖孽挑衅的媚光,心中一悸。回眸过来。   却见一灰衣男子,一脸恭敬地端着酒盏过来。谄媚道:“睿王爷,王妃,丞相大人敬酒。请二位务必赏脸。”   完,将阿馥与凌綦面前的酒盅倒满。匆匆退回绿丞相的身边。   凌綦淡然一笑,看着酒盅中摇曳的晕色,瞬时已将阿馥欲到唇边的酒盅也一齐夺了过来,“丞相大人,本王王妃不善饮酒,本王代替了。”一抬手一饮而尽。   丞相的面色有些难堪,脸色暗黑,只得谄媚地笑笑。   阿馥一怒,他干嘛呀?正想发飚,脚踝上的伤突然一阵蚀骨的刺痛。疼叫出声,然后脸色苍白如纸。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都怔怔地望着此时痛疼倒在地上的睿王妃。 “睿王妃,这是怎么了?”皇帝反应过来,突然询问道。   凌綦赶紧将阿馥扶住,淡然道:“皇上,不过是贱内刚才动作太大,不小心撞着旧伤,伤口裂开。并无大碍。扰了皇上的雅兴,臣下实在惶恐。”   再看阿馥那痛苦之色,不禁皱眉。叫她装恙,她不会。这可怨不得他。   皇帝龙眉紧蹙,虽是有些不悦,再看那痛在地上嗞嗞痛苦的女子。这才缓缓道:“既然弟妹有伤有身,不如提前回府。好好休养。”   “多谢皇上!”凌綦不卑不亢道。抱过阿馥匆匆离场。余下他们身后一双阴狠的眸光扫过。刚才阿馥坐着的桌前,酒壶悄然裂开,分得两半不动声色。无人察觉。   ……   宫门处,一身黑衣的胧夜站在那里。夜色更加的灰蒙,仅仅凭着宫灯耀出的淡薄光线。   “王爷。”胧夜赶紧过来。掀起车帷。   凌綦面色冷峻,将阿馥小心的放上辇车。   这才说道:“阿馥,不过是稍微撞了一下而已,这脚伤并未加重到哪里去。”   阿馥看着裸露在外的玉足,虽已消肿,但也未全好。刚才被他那么一撞,又映出淡淡的紫色血痕。   “你若是不喜欢那种场合,也没必要让本公主出面!”拧眉怒视。蓦然一回神:“连你也被那妖孽迷了心是不是?”不然怎么会如此急迫地就赶了回来。   “不要胡说八道!”明明是为了她才如此不要命地往回赶,却被她领错了情,男子心里的怒意也渐盛。   犀利的黑眸怒叱,随之便朝着女子的身上倾向过来。似乎全身的力量都被抽掉了一般。   女子一惊,见他沉沉的身子倒向自己,而自己又被压得透不过气来。急叫:“你!快起来!”   “嗯。”   男子粗浅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小心地撑起自己的身子,坐在了女子的旁边。   阿馥感觉到他的异样。有种不好的情绪弥漫:“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很好?”还能抱她出宫。   “没什么事,不过是一杯毒酒而已。”他轻描淡写的回答。再加上,这几日没日没夜地惦记得她的安全。精气大伤。   阿馥瞠目:“酒有毒?干嘛还要喝?丞相那老东西要害你?”   “不!不是害我,是害你!呵呵……阿馥,那倒酒的小奴,这点小计量。本王还未放在眼里。那酒一半有毒,一半是没毒的。只是在倒酒的时候稍稍转动了壶底的机关。”凌綦语气透着淡淡的疲惫,却是像说一件事不关已的事情一样淡然。   “又是我?!”阿馥不解。“连丞相也参与进来了!那老家伙在天都城里定是的盘根错节,看来是玩得很大啊。看来得治治他了。”   凌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警告道:“这些事情,本王会处理。阿馥还是好好地呆在本王的身边,嗯……最好是三步以内。”   “这种慢性的毒,三天之后才会发作。发作之时与暴毙无二样。到时候,只会说本王又克死一个王妃。老东西这招倒是想得好。到时候,这场赌局最大的赢家就是他了。”说毕,男人突然猛烈一咳。腥腻之感从喉间涌现出来。接着便是嘴角汩汩的黑色血液。   阿馥心下一惊,匆忙扶住他。眸中碎光点点,担忧之色愈加的浓郁。“那你……”你呢?   凌綦见此,脸色缓和。邪魅地一笑,看来她在担心他。心中一暖。这才安慰道:“区区小毒,本王才没放在眼里。回头休息一晚,就将毒逼出来了!只要阿馥没事就好!”   “干嘛对我这么好?”女子渐渐纠结起来。心底某处被剜开一道小口,细细地不忍。   “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凌綦的女人!”应该不仅仅只是这点,男子微微眯眸,渐渐平静下来。安心地靠着女子削瘦的身体。   夜风呼啸而过,激荡起阵阵晚歌。吱啦的车辘声,深沉而坚定。车内的女子,默默地享受着这一切,蓦地眸中一片厉色,她最讨厌有人手黑手,于背后里加害她!   晚上有时间的话再传一章。**   正文 第三十一章,又撒刁泼   31   这样的一个日子,春日的气息渐浓,树丫上也渐渐透绿。   清晨,躺在床上的男子,墨黑的眸子倏然睁开。起身下床。见趴在桌上睡着了女子。眉角轻轻一皱。   她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守着吗?心底不由地涌现起淡淡的欣喜。忙把她抱上床,拿过床上的锦被帮她盖上。   男子穿着一袭墨青的袍子,外披淡青色的披风。这才轻轻地走出房门。   阿馥懒懒地翻了个身,一惊。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昨天晚上,好像没有睡在床上?”一定是那个可恶的人!再看看全身上下衣裳完整这才舒下一口气来。   陶丘倏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带着一身的风尘。唤道:“主人,昨天晚上吩咐的事情。陶丘已经办妥。”看着女子有些凌乱的发丝,凌空轻扬。刹时痴惑!   阿馥拿过陶丘手中的地图,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口说道:“看来这老家伙的祖坟地不错啊。巽山乾向,旺山旺水,八白乾水旺儿孙,富贵荣华福禄增。后代儿孙皆荣耀,忠孝信义旺家门,不过这忠孝信义,本公主可是没有看出来。”   而且,越看越觉得是狗熊鼠辈!   “这么好的地方,让他占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女子幽叹道。转瞬目光一眯。“这道山旁边的小山岗,巽宫背靠山峰有顽石,且山星五黄到坐,是个乱葬岗吧?”   陶丘一怔,马上点头:“主人,说得及是。而且这个地方经常有野狗出入。”   “嗯,乱葬岗挺适合那个老家伙的。陶丘,你想办法引出沙梁左右两水在墓前汇合流出。”女子又拉出正在睡觉的壁虎。   道:“死壁虎,你不是说地下打洞的。你都认识吗?现在给去叫它们在寅山申向口打洞。推掉主座的两只顶柱。”   壁虎,慢慢地吞了吞舌头。说道:“阿馥……你真想扒人家祖坟啊?”   女子妖邪一笑,“本公主才没有兴趣扒人家的祖坟,本公主让他自己扒!”   人前都以为她刁蛮,可是她并不傻。别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了,难道还不反击?!女子凤眸中尽溢慧黠的光芒。   “不仅让他自己扒,而且那乱葬岗……”蓦地浅笑,暗敛锋芒。“陶丘去把乱葬岗,山下的路,开出两条小道来。入首主路。”做出个样子来。到时候,任何高深的风水师也会看不出破绽。   陶丘淡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乱葬岗的野狗群怎么办?”   “那就……”   阿馥的话还未说完,蓦地响起一阵急骤的敲门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让她一恼。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匆忙过去打开了门栓。   却是一身暗紫罗衣,外罩灰色小衬褂的中年老妇人。   “靠!这么早就叫嚣!扰了本公主的清梦!就算你是王爷的奶娘,也不能没有主仆之分吧?”阿馥一开门,便破口大骂。把站在门口本是一脸的得意的老太婆,骂得一愣一愣的。   奶娘顿时定定神,做出一副长辈严肃的嘴脸说道:“奴婢是听到王妃房里有男人的声音,这才着急请王妃开门的。”   王爷刚出府,这公主就弄个男人出来,这下子被她抓住,肯定是幸灾乐祸想要捉奸了。况且,这个公主,第一天进府时,就让她如此难堪。   阿馥一将额前的碎发挼向耳边。淡淡道:“奶娘,听到这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吗?这是王府,就算是有男人的声音,也是王爷的声音。”   “可是,王爷刚刚出府!”奶娘奸细的小眸,直直地向室内揪来。   “啪!”   奶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刁蛮王妃生生地扇了一巴掌。女子怒道:“你果然是好大的胆子!污蔑本公主就算了,难道,你还认为王爷戴绿帽子了?!”   奶娘一怔,脸上便是一片火火的麻辣。“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本公主才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这大清早的。无故扰了主子的清梦,你说应该怎么罚吧?”说时,阿馥已经坐回了屋内的桌子旁。一副刁钻主子的样儿。   “不是,王妃。奴婢确实是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奶娘腾地一下,跪下在女子的面前。心中不甘。余光四下乱瞟,可是这屋子里,确实只有这女子一人。   “奶娘,是不是一直认为,自己是这王府里的半个主子啊,根本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阿馥一拂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拔拉摔碎在粙石的地板上。一个清脆动听的瓷器破碎声。   当然奶娘才不会觉得动听,只觉得背后就种阴森森的感觉。刹时房门却自行地被关闭起来。   却见这女子淡然浅笑,有着无比的诡异。“那您老人家这么想看男人的话,本公主也不能扫了您的兴不是。”   摸出手中的玉笛,轻轻地拂,陶丘悠然地飘身出来。无比妖治地朝着地上的老女人邪魅一笑,然后身体慢慢地长出枝叶,然后。身体变成墨绿色的枝杆。   奶娘,只觉得全身的都快要窒息,瞳孔越来越大。“鬼……啊!”本是尖锐的细声,变成了渺小的哑声。然后一头栽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切!真是不经受。”女子一抬手,轻嗤道。   回头再看着恢复人身的陶丘,有些责备的语气:“本公主不过是让你现身,你居然现你的本株真身出来?现在可好,这坨东西怎么办嘛?”   陶丘无辜地摇了摇头,马上缩回了玉笛。   阿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这点小事,你都不处理?还害本公主自己动手。”   女子回眸看了会晕死在地上的奶娘。拿过桌上还未碎掉的茶壶,朝着奶娘的脸上浇去。   浇了好半天,才听到一阵尖锐的猪叫声,晕厥在地上的妇人一声长啸。捂着脸慌忙地跑了出去。   女子淡淡地看着仓皇而逃的妇人,嘴角浮出轻蔑的笑意。倏然大叫道:“来人!”   本在花园采集初雨的侍女一听,慌忙将手里的容器放到了与她一起的林儿手里。说道:“王妃,好像在叫我。我先走了,你帮我拿回去吧。”   一路小跑,这才轻盈地出现在女子面前。“王妃,您醒了,绿儿马上就帮您梳洗。”说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王妃今天肯定是心情不好,连奶娘都叫嚣嚣地吓得躲在后院不出来。   阿馥点头,暗想,这绿儿脚步生风,应该是练家子。应该是这府里大多数侍女都会两三下功夫的。   绿儿轻柔地拿起台上的象玉牙梳,轻轻地梳着。“王妃是想插这支翡翠珍珠簪,还是这支黄坠细珠的?”   阿馥随手拿过那只淡雅的玉簪递给了她。突然问道。“王爷哪去了?”又把她关在房里,不让她出门吗?这样就安全了吗?   突然又想好像有人说过:最好不要离开他三步之内。女子眯眸,淡淡黠光。   他出府了!很好!   正文 第三十二章,荒唐的不快   侍女绿儿的手突然一颤,有着怨愤的声音说道:“王爷与胧护卫去留春院了。”而且一想到胧夜那平静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年轻的侍女,目光渐渐凌厉。   阿馥似乎也猜到了几分,故做惊愕地问道:“留春院是什么地方?”   绿儿一愕,幽叹一声:“王妃,还是不要知道最好。”   “本公主就想知道,绿儿,你不会也不识抬举吧?”女子一拧蛾眉,有些愠色。   绿儿一惊,强扯笑颜。说道:“花柳之地!就是……妓院。”   “什么?”阿馥一愕,蓦地站了起来,结果又被蚀骨的痛意,压得沉沉地坐了下去。该死的!脚伤怎么好得这么慢。   绿儿赶紧放下手中的梳子,惊慌起来:“王妃不要动怒,这脚踝上的伤,再不能裂开了,不然就真废了。其实这也没什么。或许王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办呢。”   阿馥心里愤愤然,似有什么东西吞噬自己的心脏一般,实在令她坐立难安。伸手摸出身上的那块泛着晶莹光芒的粙玉,然后狠狠地朝着门外扔了出去。“本公主就知道,天朝男人娇淫奢度,家里娶了无数个姬妾还不知足,硬是还要去外面鬼混!”   绿儿一怔,望着那洁白晶莹的一方粙玉,在眼前划过一个耀眼的弧度便消失在了窗外的草丛里,赶忙跑了出去寻找。   湿风侵袭而来,淡淡飘荡的屝雨,渐渐打湿了站着门口的女子,女子怔怔出神地看着湿地里搜寻的粙玉的身影。   “绿儿,算了,别找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如此的激动。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才知道刚才的举动有些荒唐。   湿地里淡绿色的身影突然一怔,欣喜若狂地叫道:“王妃,找到了!找到了!”赶忙跑了回来。   带着淡淡沁人凉意的玉佩重新放回了阿馥的手里,绿儿突然说道:“王爷从未离身的东西,王妃可要好好地保管。绿儿知道这个重要。”   “你怎么知道?”女子带着询问的语气。   绿儿有些慌乱,赶紧说:“奴婢猜的!”   阿馥这才缓缓地说道:“王爷去留春院了是不是?”   “是的。”侍女的声音渐小。   暗暗敛心,女子眨吧眨吧水洼洼的大眼睛,淡然一笑。眸光灿灿说道:“绿儿,把御医叫上,随本公主前去。”   绿儿一愕,眸光刹时也欣喜起来。,赶紧去安排辇车叫上车夫。扶上阿馥出了门。   府内御医懵懵懂懂地跟上她,心下真冒嘀咕:不知道这刁蛮王妃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天都城,宽广的长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商贾穿梭,店铺林立,一派繁华之象。长街两道更是百草缤纷,萋萋如醉。   如果盛世的外表下,却也不知里面到底藏匿了多少旁人不知的事。   莺歌燕舞的雅间,一袭墨衣长袍的男子微微眯眸,淡然地望着眼前各色尽显娇媚的舞姬。   坐在他身旁的则是月牙长袍男子,面无冠玉,眉剑似飞,嘴角噙着若有若无邪魅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如拂柳般轻盈扭动的莺莺燕燕。   倏地,门被拉开来。一身泥雨气息的胧夜走了进来,墨衣男子一挥手,丝竹声刹时停止,众舞女识趣地退了出去。   胧夜见此这才沉沉地说道:   “王爷,临顺大街下注下得很大,属下命人查过,好像是左侍府的公子在从中操控的。前塘大街如意赌坊马军统领尚虎做的庄。慕容公子的灵剑山庄虽已扼令所以江湖人士退出来,但也损失惨重,半路退出的,虽无需做赔,但本金却是不能拿回来。”   凌綦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也就是还有些江湖人士,不愿退出。慕容玺也没有办法。”   胧夜一愕,赶紧回答:“左侍府的当家主母叫绿茵,也就是丞相那老家伙的女儿。至于马连统领尚虎是他的外侄子。看起来,每件事情都与丞相有关,可是属下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丞相大人要如此做。王妃与他本无怨仇。”   凌綦说道:“依本王看,丞相那老家伙,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除非……暗地里还有一股更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   而这股奇怪的势力目的不仅仅只是在天都放庄那么简单,他们要对付的不是阿馥,而是他凌綦!   月白长袍的男子,轻轻啜饮着手里的茶水。淡淡地说道:“綦王爷,这等小事,包在在下的身上便可。”   凌綦淡笑:“常青想到了什么?”   常青子突然冷将手里的茶盅放下,脸上有些不好看,似是被人看穿了的那种尴尬,不服道:“王爷,给在下一点面子好不好?毕竟是在下人面前。搞得在下堂堂西郡将军府的长公子,什么都被你看穿。”   忽而,他又朝着胧夜嗔道:“你可以出去了,把刚才那些女子叫进来,本公子还未尽兴,都被你打断了。”   ……   胧夜脸色有些黑,看了一眼噙着笑意的凌綦正点头,,这才不甘地退了出去。心里实在不服,他跑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这常青子一句话,就把他赶了出来。   退出下楼时候,却被一阵喧哗的声音扰。刚才那雅间,以花雕鳞墙造出绝佳的隔音效果,因为没有听到。这时越是觉得这喧哗的声音刺耳。   “这位姑娘,本店从不接纳女客,况且,今天这留春苑已经被人包了。”一个满面脂粉,厚重到十分骇人的妇人谄媚地说道。   淡绿裘裙的绿儿,眉睫一挑:“我们不是来玩逛的,而找人的。”   “找人?”老鸨一愣,眼睛里精光闪烁,再看看这绿衣女子旁边的穿着粉裘长披的女子。一脸的淡定,更加令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还带了几个老头,似乎是大夫的模样。   “几位,本店从不受理找人的业务。找人应该去官府。”   阿馥脸色有些难道,突然怒道:“你这老太婆,少在本公主这里瞎嚷嚷!再不让开,本公主叫人放把火烧了这里!”她就不信,到时候这楼里的人不出来。   老鸨似乎没料到这女子如此泼辣,看她们这气势汹涌的样子,一进来这绿衣女子就放倒了门口看门的几个壮汉,不简单啊!   加再上这粉衣女子口口声声地自称本公主,更是令她怀疑,不禁好奇的问道:“这位姑娘是哪个府上的?”   “滚开!你也配问?!”阿馥吼道。一把推开眼前这坨花花绿绿地东西。   绿儿见状,赶紧扶着她,带着一行人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站在梯口的胧夜,蓦地反应了过来,惊慌失措地往回走。这下真是……完了,刁蛮王妃这一来,也不知要惹出些什么事?仓皇间就连碰倒了回廊的一个花盆也浑然不知。   正文 第三十三章,嫌弃!!   雅间的门倏地被拉开,胧夜一蹙眉,里面的靡靡之音更是刺耳,他的脸色有些慌张。:匆忙对着凌綦说道:“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常青子一怒目,实在不悦:“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凌綦鲜少见胧夜也有慌异的时候问道:“何事?”   “王妃……”   话未说完,胧夜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却被一女子,粗鲁地推开。他本是想说王妃来了,这下根本没有必要说了,匆匆地退了出去,女子身边的侍女一见,也跟着走了出去。   阿馥脸色有些难看,凌厉的眸光直直射向墨衣男子身边的妖媚女人。秀拳紧紧握住,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   “阿馥?!”凌綦没有料到的事情,再看身边这女人把剥皮的葡萄送到他嘴前的时候,嫌恶地把她推开。   阿馥眸中银光点点,忽而却换了一副笑嫣如花的神情,缓缓地说道:“夫君!”   “你来干什么?”他的脸色难看。   阿馥露出清澈无比的笑意。   “听说留春苑乃花柳之地,这花柳病肯定也横行。阿馥刚看了妇德,心知出嫁从夫的道理。丈夫就是天,要礼从夫君,与丈夫一同持家执业。所以……我只是想让你无后顾之忧而已。”她盈盈一笑,嘴角咧得花枝摇曳。   而眼前的男子,身子一僵。侧眸却遇常青子那看好戏的戏谑眸光,男子眸中渐渐蓄着浓浓的怒火,却不好发作。   这阿馥总与他作对!   阿馥淡笑:就是与你作对!而且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乎,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御医哪里去了?开个御防花柳病的药方给綦王爷,对了!随便给开些给这留春苑里所有的姑娘和……‘顾客’,说是王爷派药,以示关爱留春苑各位同人的身心健康。”   少女说罢,一抬手,将门外的御医全部拉进来。“快点!开药方。对了……”又抬眸看了一眼,凌綦身边的那个姑娘。   蹙眉说道:“你……过来!赶紧拿上药方叫楼下的那个老太婆去抓药。看什么看,就是说你……不要碰我夫君!谁知道你没有……”什么病啊!   凌綦身边的女人一怔,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嗫嚅道:“爷……”   “滚!!”男子怒道。额上青筋蹦出,实在是另他难堪。   常青子妖邪的脸上,正慢慢地蓄着笑意,再看这女子忙里忙外,还相当认真的情景。实在是忍不住爆笑出声来:“綦王爷,你这王妃相当的悍妒啊!哈哈……”   突然,常青子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只见这少女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此时常青子俊朗的脸上正帖着一张药方。   女子淡淡的笑道:“你是我夫君的朋友,本公主就将御医这加大剂量的送给你了!”一转身,走开。   凌綦本是觉得这常青子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他反感,突然见这阿馥如此一手,再看着常青子无辜地将脸上的纸拿下来,那赫赫于俊脸上的墨迹,可是的好笑。   脸上却是舒缓了下来。“常公子,本王王妃的好意,你还是收下吧,这西郡将军府可就你这一根独苗。”   “这……这……”常青子一瞬变成失口。这女子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不好惹。“好吧……在下先告辞了,不扰睿王妃做善事。”   拿着手里的药方,悻悻走出门。   窗外偶有细雨,打湿着枝桠沙沙的轻响。坐在软垫上的男子,剑眉紧拧。手上一用力,面前的花桌顿时倒地,桌上的瓜果茶点随着一齐摔落。   正坐在桌前写方子的几个御医一惊,纸张乱飞。脸上惧意渐渐袭满。赶忙垂头跪下来:“王爷。我们几个只是服从王妃的命令。”   千万不要拿他们开涮啊!整个睿王府,谁不知道,王爷对王妃不一般,就连王妃上次命侍女把月夫人打傻了,也不追究。   “都不要在此丢人现眼了!退了吧。”凌綦低哑的声音,却是让他们一惊,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再看这一脸无害的女子,男子怒道:“阿馥!!”   阿馥回眸,这才对视上这双怒叱的眸子。“嗯!”   “别胡闹了!”他慢慢地走近了她。却见这女子像见了可怕的瘟神一般,慌忙之间退后了好几步。   “不要过来!”女子紧蹙着蛾眉,他身上本是淡淡的松香气息,现下却是浓郁的脂粉之气。让她很不舒服。“回头让御医熬个药浴,把你全身都洗干净了再说!”   “你!!”她居然嫌弃他?!实在是不可忍!   上前,揽腰,紧扣!这下这女子总算落入了他的禁锢当中。男子再看看女子惊愕的表情,撅着凝人的红唇,实在令人诱惑!   一垂首,霸道地袭上了她的气息,辗转缠绵狂傲而火热。   阿馥拧着眉角,愈加的恼怒。飞起一脚,踢在了男子的小腹之上。男子吃痛,轻而易举地便松开她来。要不是体内余毒刚清,元气大伤,又怎么会如此让一个毫无半点内力的女子一脚踢开。凌綦的脸色难看。   不过再看这无法无天的阿馥的时候,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下来,而且极黑,气得有些抽搐。   “呕……”   那刺鼻的脂粉郁气,令女子心中狂闷至极,扶着墙角不停地呕吐着。直至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吞完,口腔渐渐有些苦涩的感觉之后,还不能停下来,只能痛苦干呕着。   “阿馥!不要太过分!本王就这么令你恶心?!”   女子唇瓣淡淡的发白,额上浸出细细地汗珠。“不是你……那个女人……你刚才碰过。脏……”   “呕……”   阿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快要抽掉一般,这天朝的妓女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啊,气味这么臭!   凌綦实在是想把这不知死活的女子,扔出窗外。怒道:“吐完了没有?吐完了过来!!”   阿馥撑着腰,一抬右手。铃铛清澈的响声。无力地说道:“还没……那个女人身上是什么气味,臭死了!”   明明是指桑骂槐!   匆忙打开窗户,朝着窗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难受啊,简直跟大命一场没有什么两样。下次再也不来这种地方做‘善事’了。   倏地,一道耀眼的利光从阿馥的眼前飞过来。一根极细的铁丝顿时将她的腰身绕住,她的整个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朝着窗外飞了出去。   凌綦一惊,上前去拉,却是慢了一步。眼见着女子渐渐地朝着楼下坠去。“阿馥!!”他大吼!   然后也飞跃出去,一支急骤的短箭朝他袭过来,凌綦身形一闪,箭矢从脖颈处擦身而过,划破一条赫赫血痕。   ——   前面几章算过渡。亲继续支持风哈。动力动力啊,看在某风半夜爬出来的份上。激情在后面。   正文 第三十四章,情愫已生   阿馥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飞了起来,然后一瞬间便听到凌綦的叫吼声。还未来得及回头的时候,一头便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春雨依旧是绵绵地下着,一脸严峻的男子。沿着泥泞的小路,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心里阵阵纠结:“该死的女人!明明知道外面危险重重,还跑出来!”简直是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   寒风四溢,湿雨绵绵,正是这半坡小山峰的一处破旧的寨落——   “老大,我们这样做后果太严重吧。毕竟是凌綦的女人。”一长相瘦小,尖嘴的男人立马说道。   被他称为老大的男人,肥头大耳。一身肥服,倒是与他相互衬托。“老二呀,人为财死知道不?我们已经改行做杀手了,做事要专业,知道不?注意素质!知道不?来吧,这有把刀,把这女的给杀了。等拿到了钱,我们就改行做生意。”   瘦老二唯诺地接过胖老大手里的利刀,手正颤抖得厉害。站在那里不敢前行,见这女子犀利的眸光,正含有几分震慑力。突然把刀扔回了老大的手里。   “老大,还是你来吧!我们先前做强盗做得好好的,只打劫山下的村农,弄点可食的食物就可以了,再说弟兄们,也觉得满足了不是。这杀人,手上染血。我怕有报应。”   胖老人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呸道:“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也要我来做?!”然后走上前来,怔怔地望望眼前的女子。   缓缓地后退来,转身向底下的十几号人说道:“你们谁上来动手,赏钱多分二成。”   “老大,老大,我来……”一个穿着粗浅长衫的猥琐男子突然走上前来。接过胖老大手里的刀,然后猛地朝着女子的身上扎去。   咝的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猥琐男子一惊,赶忙护在胯下。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老大。我裤子开了。”   ……   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脸上一片铁青。“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破布。   “丫的!!你们这些废物。杀个人都这么啰嗦!!”随手一扯,便把绑在身上的破布条给扯掉。   少女拍了拍平衣裙上的褶纹,美眸嗜火,怒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蠢东西,竟敢如此对待本公主?!看……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拿如此破的东西绑在本公主身上。你知道本公主身上这身衣裳多贵,把你们整个卖了,也买不起一个袖子。还有你……”   说时,阿馥指像了胖老大:“你!这张椅子是什么回事,钉子都冒出来了,铬死本公主了!也不换张新的!”   “还有,下次请本公主上山的时候,最好叫顶好一点的轿子。哪有请人上山,随便弄到箱子里的?都做山老大了,不要在本公主面前装穷!”   胖乎乎的杀手头子,被骂得懵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流下三千尺。“咝……”收回口水。“这位公主,我们也是受在钱财,替在消灾。要不是穷得没有办法了,也不会做如此勾当……我们都是良民啊。只打劫不杀人!”   “对啊,我们从未杀过人,就连杀鸡都不敢。这次要不是穷得没有办法了,也不会出此下策。老大,你看这……”老二也不知所措了。   阿馥听此,突然狡黠一笑:“好啦!本公主看你们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再说了这个地方风景不错。就在这里玩几日吧。”   “你们不是没钱吗?本公主替你们弄来不就可以了。天都的赌注这么高,你们去押注,就是别人押什么,你们就反押什么。”   “啊?!”半山峰的一干人等皆是一愕。齐齐地求救于上堂上站着的胖老大‘胖头’。   胖头也是一脸苦色,这事情没有完成,现在又被人反客为主,他这老大的威信实在岌岌可危。   “好啦!就这么定了,记住了哦,本公主是你们的的贵客。以后不要拿破刀破布条的在本公主面前晃忧!想要发财就听本公主的。”   这胖头似乎被少女的威慑力震住一般,点了点头,反正都到这份上了。杀人总是不好,况且又是杀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还是算了。似是默认。   再看这女子,已经悠然地走出了院门。   女子惊奇地望着参天的大树,好高。清晨细细地春雨,迎面顷泻。沁沁肤凉。   以前凤台山上的大树也很高啊,高耸入云。   “胖子,在这两棵大树上吊两根绳子。”   “做啥?”胖头不解。   “秋千啊!”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地方,树木这么高,秋千应该可以荡得很高。   胖头一愣,女子轻灵如仙的声音。蛊惑他的每一寸神经,竟是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她的吩咐,不到半柱香的时候,便架好一座简单的秋千。   秋千上欢愉的笑声,透着空灵与优雅,粉色的衣袂,随着秋千的起伏,飘飘入飞。仿若隔世仙子。   底下的人看得呆了,口水比雨水流得快,很快便在地上冲出一条小沟。   “老……老……老大,”瘦老二,名二狗的。口齿不清了:“仙女……”   “仙女!!”胖头嘴角抽/动。“你这二小子,别没见过世面好不好?混!”仰头便是目不转睛,真是仙女啊,幸好没痛下杀手。   一袭墨黑麾袍男子的影子,渐渐在阿馥的眸子里清晰起来,刚毅的面容,眉目剑飞,俊美无铸。他来了!于是少女荡得更欢起来。   底下有人匆匆地朝着胖头报告。   “老,老,老,老大,有人杀上山来了。”   话未说完,底下那人眼眶顿时翻白,便倒在了地上。胖头与二狗一惊。眼前这一身泥泞的冷酷男子,正阴寒无比的盯着自己。吓得两腿一软,跪下在地。   再看这男子,身后还跟了一群浑身散必着肃杀气息的人。更是觉得两腔窒息。   “啊——”   少女见此,松开手上的绳索。整个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秋千上飞了出去。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   地上的的男子一蹙,身体上跃,瞬时抱住飞空的女子。飞身在旋转落地,男人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下,这才定位身子。   一天一夜的追捕,他几乎灭掉了沿途山间所有的土匪据点。身上透着的是浓郁的血腥和泥泞的气息。   凌綦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淡淡的花草的清香萦绕鼻尖,他才松下一口气来。沙哑浑厚的声音唤道:   “阿馥!”   “嗯!”女子嫣然而笑。   “阿馥!”真的吓到他了,她若出事,他必成魔!   “嗯。”   对话复制十次。   “阿馥。”   “嗯。”   ……   爱往往发生在一瞬之间,才会知道刻骨铭心。管它恨呢?   “为什么松手,刚才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他的语气里有责备的味道。   “因为我看见你来了!”   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而她……也不明白心里为什么会如此肯定。   ——   晚上会晚点,亲等明天再看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没心没肺吗?   35   冷风带着湿润的芳香气息,轻轻地吹过树梢,却不再那么清冷,反而如棉絮一样轻软、温柔。:   “阿馥,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如此刺激他心肺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后怕。   不过听到她说,因为他来了,才会如此,男子心中荡漾着深深的柔情。   少女一撅红唇,“以后再说啦。”好玩就行了,反正他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阿馥,相信我。——   他承诺过的!!她这是怎么了?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中噌了出来,直至身体里的每个细胞,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   胧夜看着依偎的二人,老半天才走上前来。问道:“王爷,这些人怎么办?”好像王妃与他们还处得很好。胧夜也不敢妄加定论了。   “处置了!”凌綦冷冷地说道。   阿馥一惊,赶紧护着:“不行!他们又没对我怎么样,况且我还想在这里玩几日呢。我们怎么能鸠占鹊巢之后,就过河折桥呢?”   再看下跪于地的十几号人,都是战战兢兢,这脑袋却是别在裤腰带上了。求饶声,一阵接着一阵。   见凌綦表情凌厉,铁了心的是想处置了这些无为的土匪,阿馥赶紧道:“夫君,我们就在这山上住几日再走吧,让胧夜接着去剿匪去。这些人的命从今往后是本公主的了。”   胖头一等人一听,赶紧磕头,直呼:“公主大老大!小的的命,以后就是您的了。以后您说东,我们就往东,你叫我们死,我们就不活。”当然,您最好不要叫我们死,虽然小的们的命不怎么值钱,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凌綦一见这女子,清丽无瑕的面容,空灵般绝寂。“阿馥,有时候人的心不能太软,也不能太善。这样会被心怀恶意的人,趁机利用的。”   而这句话,女子许久才明白过来。   “夫君,反正就这样吧。”女子回眸凝视着他。   然后才缓缓地说道:“胧夜,你接着去各大山头剿匪啊,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还放出风去,就说本公主失踪啦。找不回啦。就说王爷因为此事心灰意冷,上山当和尚去啦!”   胧夜一愕,抬头一脸怔怔地望向凌綦,凌綦嘴角扬过一丝笑意:“听王妃的。”   他这才带着余下的队伍退下山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公主有时虽刁蛮,但很慧明,事情能想到许多的方面。   “喂!小夜子!半个月之内不要出现在本公主的面前!”阿馥朝胧夜的背影吼道。   年轻的侍卫身形一抖,脸上实在难看,小夜子?!这怎么听着像宫里换太监的称呼?无奈地摇头,接着脚下的步伐。   “没想到本王的王妃如此的聪慧。真是越来越讨本王喜欢了。”   男子俊朗的脸上泛着邪邪的笑意。“不过说本王上山当和尚了,这根本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是啊,当然没有相信?因为你府里还有貌美如花的姬妾,不仅如此,说不定因为此事,朝中大臣为了讨好你,安慰你受伤的心灵,还送一大堆美女呢。”怎么说,她阿馥找不到了,说不定他还是因祸得福!   当和尚?!阿馥随口说说而已!凭什么痴人就不可以说梦啊?   男子的脸色有些不好,忍忍怒意。她怎么可以怀疑他对她的情感:“说得也是,天朝的女子,哪个不是端丽冠绝,楚楚动人,温婉如水,惟命是从的。哪像你,蛮夷之地的女子,刁钻自恣。还无理取闹。”   还搅和他逛窑子的心境?凌綦一想到,自那日,阿馥在青楼大派花柳病药方,还嫌他身上的脂粉臭气之后。便再也没有兴致去逛那样的场所了。怎么说这女子,催毁人的意志是一绝的!   阿馥怒目:“对啊,我就是刁蛮,就是无理取闹。就是刁钻。你!滚出去!本公主不要你来救我!我自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抓起手里的一个盛水的碗,便朝着他扔过去。凌綦身子一闪,那碗撞在墙上,一声沉闷。   “啊?这帮死东西,穷得连个碗都买不起?用这木头疙瘩!”没听到那清脆的声音,女子心里更加的不悦。竟是一个木碗!   凌綦眉剑微蹙,阿馥啊,这脾气怎么总这么大?刹时已将女子的玉婉捏在了手中:“够了吧,阿馥,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老是这般火爆。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本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上了你哪点?”   女子耳边的回音:   ——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上了你哪点?——   ——喜欢上了你……?——   ——喜欢你……-——   少女一愕,她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可是这声音明明近在咫尺。这气息蛊惑心神。   “本公主从来就是这样,我父亲,父皇(皇伯伯)都不说什么。就你,老是处处针对,欺负于本公主!!”   啊!手好痛,顿时清醒过来。这个臭男人,总以为自己比较强大,动不动就展现他霸道的一面。实在另她不悦。   男子更加的不悦,霸道一拉,她便跌入了这个血腥与泥泞汗水包围的狂傲怀抱里。愠道:“傻妞!我就是要欺负你。这一天一夜,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害怕你出事!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一路剿灭无数个山头的匪窝,然后一寸一寸地寻找你。阿馥,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心肺,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我被你这丫头给涮了,自作多情了……”   男子的声音渐渐变成沉哑的呢喃。   阿馥瞠着凝眸,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细细的春雨。轻灵而妩媚。这是做梦吧……   ——阿馥,千师兄带你离开。——   咯噔!!女子无意识咬破了自己的唇瓣,满口便是血腻之感!   (某风:让他们甜去吧,我睡觉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秋千飞仙   3   女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熟睡的男子,俊逸无铸的容颜。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而身上却脏得很,这湿泥泞已经在衣服上干成一块一块的。   此时男子正安静的靠着她,沉厚的气息隐隐传来。阿馥蹙眉,为什么那日胭脂的气味会令她作呕,而此时一身腥腻泥泞的气味,会令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阿馥,千师兄带你离开……”——   自然是离开睿王府。   ——“阿馥,相信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凌綦的女人!!”——   纷乱的思绪,扰得她头痛欲裂。若千水见只是一个兄长,他在凤台山上的时候,无微不致地照顾她,纵容着她的任性刁蛮。   那么凌綦呢?……   女子晃忽地站了起来,走出了门外。   清冷的气息,迎面扑来。口中的腥腻之感,还淡淡地在弥漫。   “主人……”陶丘似是感觉到了她此时的无措,出现在了阿馥的面前。   “陶丘,你说我不是应该按照自己的心去做?”轻风吹起女子鬓角的发丝,丝丝飞舞。   陶丘黯然,缓道:“不管进入主人心里的是谁,陶丘永远都会跟在主人的身边。永生永世!”不会让你感到无助。妖治的男子,浅然而笑,仿若谪仙。   阿馥突然笑了起来:“臭竹妖,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你想勾仙谁呀。你就不能变得难看一点吗?你看,本公主都感到自卑极了。”   “陶丘……没……没想过勾过谁。”想勾引你,可是你看不到……。陶丘黯然地说道。   “他当然是为了勾引我这气质高贵、华丽绚烂、知识渊博、才高八斗、傲视众生、光明磊落、公正无私、震古烁今(省略八百),第一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客大宗师,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上天下地无所不能‘拉风小壁虎’(省略一千),英俊与智慧的化身,侠义与仁义的糅合,庄库啰!”   壁虎噌地一下从布囊里钻了出来,吧答吧答地说了一大堆。最后自我感觉一下,良好!正等着阿馥与陶丘的掌声。   “啪”的一声,不过不是掌声,而是掌风。陶丘冷汗直流,一巴掌便把这只歪吧的小虫子拍出了十里远。   阿馥见此,呵呵地笑了起来:“臭壁虎是断袖,阿丘,你不是吧?”   陶丘俊脸刹时酡红,尴尬道:“主人,陶丘才没那癖好。”   “瞧你那害羞的样子,都能迷死男人了。这个世道简直是太不公平了,妖精都长如谪仙!”说罢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却抬头望着朦胧冷雾中那两棵参天的大树,幽幽道:“本公主想荡秋千!”   “好!”陶丘欣然,瞬间便将女子放于简单的秋千架上。轻轻地摇曳着。   “不够啊!陶丘再摇高一点啊!”女子清脆地叫道。   妖治男子一听,明明是摇得很高了,虽有些担扰。还是朗声答道:“好!”   萧飒的寒风迎面刮过,飞起长长的青丝,飘逸的裙角。冷冷的湿雨,扫湿了鬓角,也不在乎。   仿佛这心中的烦恼都随着秋千的起伏,冷风的萧飒。渐渐远处,然后,心里便是一潭清澈平静。   秋千上的女子,正是越摇越欢起来。仿佛飘飘欲飞。   阿馥淡淡地享受着这一切,突然眸光一烁,两只小手,便松开了绳子。飘逸的身子,便随着绳子的荡动。飞了出去。   ……   男人用腥松的黑眸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心跳都少跳了半拍。才出院门,便看到了女子那自杀式的飞坠。   “阿馥……”天啊!这小女人简直是想折磨死他!   飞身一跃,旋转落地。女子轻灵的笑声,还未停下。晕着两腮的梨涡,酡红如醉,煞是迷人。   男子痴迷了片刻,蓦地,脸色变得黑起来。   “下次,如再这样,本王不会再管!!”凌綦冷冷地盯着她,说道。   “不管就不管!!”女子仿佛还很在道理,一点儿也不在乎啊!   ……   下次?下次!发生在第二天早上。   ……   “以后不准再荡秋千!!”他气极,嗜红的眸子似乎要杀人。再如此下去,他的小心脏,迟早会被她废掉。   女子不服:“凭什么?我就要!”   凌綦一怒,怒气无处可发,便是朝着那两棵参天大榆树。瞬间一声轰响,二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顷刻之间毁于他手。“现在没有了!”   “你不要太霸道,本公主就喜欢荡秋千!这半峰山又不只是这两棵树,回头我让胖头重新再搭一个!!”   女子一赌气,推开他。气极败破地走开。   “你敢!本王叫人把这里的树全部砍了!!”看你还玩,凌綦同样也气极地吼道。   “这山头没有,还有别的山头有!”阿馥不服啊,摇摇铃铛。四处的乔木纷纷摇曳着优美的舞姿。   “阿馥,你要是敢叫人帮你搭秋千,本王把他也砍了!!”男子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藐视,朝她怒道。   太过分了!女子怒视他,明明知道她不忍别人因为自己受连。而他就是抓住了她的这一点。   见这女子,不再说话。凌綦这才缓缓道:“阿馥心地如此善良,如果因为此事,害死无辜的人,本王想你的心里肯定会愧疚至极,终日耿耿于怀是不是?”   “过分!本公主想怎么样便怎样,谁也管不了!”她气极了,你要杀就去杀吧。以后她便再也不理他了。   “过分??本王想怎么样便怎样,谁也管不了!!”他一怒目,把她拉了过来。“别太刁钻,不愿理我?想都别想!!”   阿馥一瞠目,便落下了他的怀里。还没有反应过来,霸道的吻便袭来。冲击得她头脑一片浑浊。   渐渐地迷离起来。   “阿馥,真想把你吃在肚里!”他呢喃道。真想把她吃了,这种潜深在骨头里的蠢动,愈加的浓烈起来。   男子狂烈的**直冲头顶,吻得更加用力,更加的暴戾。见这女子惶惑不安,不停地挣扎。男子扬过邪戾的浅笑:“阿馥,不要怕。”   ——   对于某馥从秋千飞落的场景,亲切勿模坊。否则后果自负,毕竟你男人不一定有凌同学那么厉害的功夫。   至于某风?被某馥拍飞!刚来电,你就卡断?!不知死活?!   正文 第三十七章,陋室旖旎   37   娇俏的女子,咯噔一下!   “不要怕?”什么意思啊?心中如一块大石头,落入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涟漪更是一圈圈的难以平静。   再看男子如此猛烈的索取着,眸中嗜血的**,让人生惧。阿馥惶惑,她没撩拨过他!真的没有!   “啊……”好痛,他好像咬她嘴唇了。本是叫出清脆的声音,变成了呜咽的低喃。女子脑海只想到了一个词,狼!遇到狼还能逃脱吗?   在这陈旧简陋的小室,却泛着暖意的温存。   女子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嘴里“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在男人的耳朵反倒像温柔的呻/吟。   男人大手托住女子的脑袋,他哪里经得起女子如此大的‘挑逗’。身子竟是不受控制地狂热起来。只觉得一股极致的渴求击打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炙热的双唇,抵死的绵缠!瞬时情动,伸手探入女子的衣襟,蓦地将女子的胸前罗裙拉开来。   阿馥满颊酡红,瞠目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双手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给抓住,动弹不得。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男人这才蓦地地松开她,看着眼前这女子缓气的可爱样子。暗哑的声音:“阿馥,不要拒绝好吗?”   他是那么的喜欢她,喜欢!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爱她吧!要她吧!   顿此,男人更加肆虐地压上女子沁软的侗体。   “我不要!我拒绝!”女子吼道。心里却是害怕,她从来想过会已怎么样的方式来迎合自己的夫君。   从嫁过来之时,她就没有想过。而且……她想,她没有准备好。真的没有。使劲地摇着惶然的小脑袋,不要逼她。不要强迫她!   只是男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眸中浓浓的**。蓦地,更加的热烈。   忽然,凌綦眯眸,眸光一凛。顺手极快地拉过旁边的披风盖住了女子身前的春光。伸袖便是一道白芒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   胖头哀叫一声,最近很背。本想告诉公主大老大一件好玩的事情。可是这还没上前来推门,头上就飞来一个物体把他撞得七荤八素的。   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发现竟然是一锭银子。虽砸得他满头血水,可那心里却是乐得一愣一绞的。   大大的眸子,盯着手里从天而降的钱财,不知用什么心境来形容了。只是觉得周围的气温有些冷,就算是初春,也没有道理冷得比寒冬还有冷冽啊?   站在门口的男子,身上的衣衫凌落,露出性感无比的胸肌。寒眸冷冽。生生可以把眼前的胖子冻成冰块。   凌綦摇了摇头,这最近怎么变得如此迟钝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走到门口了他才反应过来。   阿馥真是他的毒药!   胖子一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要杀人的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太不是时候了!   “这个……王……王爷,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胖头惊惧至极,而手里死死地捏住那锭银子。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一屁股便跌倒在了地上,心下懊恼起来:胖头啊,胖头,人家正做正事呢,你竟冒失的跑来了。都不知道这阴佞的王爷,会把你怎么样?会不会凌迟处死啊?还是把全身骨头打断,扔到天牢里自生自灭。   “王爷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小二嫂!”对了这小二嫂?啥时候叫他管了。“中间还有比母夜叉还要凶十分的丑婆娘。全部都得靠小的一人养活啊。王爷请您高抬贵手,饶掉小的一条狗命吧?小的下辈子做牛做马,做猪做狗地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不知死活!”凌綦烦闷地哧道。   胖头更是惊恐得全身战栗,手里包着的东西也随之落地。几件朴素清雅的衣裳顿时显露于前。   “这是什么?”男子冷冷地问道。   胖头老半天才嗫嗫道:“是公主大老大,让小的给准备的乡下人的衣服。说是穿着出门不显眼。”   “出门?”男子没有想到。   “城外金塔镇的观音庙,正举行盛大的观音诞游行。小的就是来告诉公主大老大的。就在明天。”胖头一抹额上的汗水,这么冷都出汗了?   凌綦拾过掉在地上的衣裳,微微蹙眉。说道:“滚吧!”   胖头求之不得,眨眼工夫便不见了人影。   男子这才返身回眸,看着床上正如小狮子般处于一脸警戒的女子,扯上妖邪的笑意。   阿馥,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在这个苦寒之地,每天清汤粗粮。她竟然也习惯于此。本本是刁着公主的架子,在人前刁蛮无比。可是却不在意留在这个鬼地方。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天都最大的笑话了。娇生惯养,生得金枝玉叶的公主,竟然与一群草莽之辈,住在破落的山寨。   凌綦淡然的笑笑,怕是捡到宝了。这女子的聪慧程度,让他大大的吃惊啊。先是叫胧夜接着各个山头的剿匪。表面上是她确实被人掳走了,生死不明。实际是掩人耳目。   在这山上说是住上几日,不过是想等到那天都的盘九开盘之后,再回去。到时候,潜在的危险已经没有了。   而且,现在又想着出城去玩了,更加不会有人想到堂堂的公主,竟然穿着是一身村姑的装扮到处行走。仿佛无事人一样。   只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阿馥不让他处置了这山上的这帮人。   男子淡笑,抚上了她的脸。“阿馥,来天朝这么久,还未四处浏览过!我带你去啊,你看,穿上这村农的衣裳。我们是不是像平凡的夫妻?”   平凡的夫妻?!也许……是他与她一直都无法跨越的奢想。   女子怀疑的目光,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在外面不许耍刁蛮性子!”想想男人又加上一句:“阿馥,我是你夫君。不许在我面前自称本公主!”   阿馥眨吧水洼的双眸,她才没那么没见识。“我知道了!綦。这样行吗?”   男子一漾,某处已经化开一片一片的。綦?綦!在她的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的美妙!不由自主的又挑拔到了他的心。   阿馥见此,猛然地一后退,踩住半截裙摆。身子前倾摔倒在地。衣裳随着她她的摔倒,而破裂开来。   少女清涩的侗体暴/露无遗。女子一怒叱:“丫的!连个裙子都与本公主作对!气死我了!”慌乱之间,随意拿起旁边的披风遮住胸前。   “你还不出去!本公主要换衣服了!”摇着手里的铃铛,铛铛作响。地震了一下。随后便是一个枕头朝凌綦的身上砸来。   “哎……”凌綦叹了一口气。事情总不能高兴得太早。“阿馥,你太瘦了。实在应该好好补补,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挑食!”   ——   某綦:风妈,你太缺德了吧,我又没吃到!   某风:靠之!强扭的瓜不甜,切~~~~   正文 第三十八章,食指连心(修)   女子白了他一眼,她挑不挑食,关他屁事!随之缓缓地说道:“出去!”   他干嘛要出去?凌綦偏就想不通了,刚才没吃到。现在看看总可以吧。虽然这身材……可是在他的眼里,竟是该死的……蛊惑!   “我干嘛要出去?阿馥,你快点。要不然我来帮你也行!”他耍赖起来,这样子玩世不恭,哪里有刚才对待胖头那凌厉的影子。   阿馥气得要吐血了,“夫君,请你出去!”再不出去,她可就不客气了。   男子蹙眉,有些不悦,邪恶地说道:“阿馥先前不是这样叫的。”   “嗯……”这人怎么这么不讨人喜欢,女子想着自己肯定是昏了头了。“綦……”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处皮肤正冒出疙瘩出来。女子小小的在心里腹诽了一把。   他这个样子,简直……就跟一只狼,盯着自己的小绵羊一样。让人寒碜。阿馥可不是小绵羊。   “阿馥……允许你以后这么叫我。”男人笑道。现在可是普通的山野夫妇。他这架子,马上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在她面前。   “可恶!!”女子低嗤了一声。闭上双眸,慢慢地移过来,从男人的手里接过衣裳。   (某风:你以为闭上眼睛自己人看不到了,别人也看不到了?某馥:丫的!我自我安慰不行啊!?)   “阿馥,你拿错了!”男人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子猛然睁开双眸,羞愤起来。“哼!你是故意的!!”   “我没故意!你自己故意的吧?阿馥在害羞吗?”凌綦笑道,这小女人迷糊的时候,如此可爱。看起来绝对是在引诱他。   害羞才怪?!女子怒目,然后才很自然地拿掉挡在身前的遮蔽物。缓缓地换上那套粗布的衣裳。   其间,女子摒着气息,尽量地不让自己慌张,他爱看就让他看去吧。等会儿要他好看!!再看这男子炙热的目光扫过来。女子强扯上淡然的笑意。   “看够了没有!”女子突然问道。身上的衣裳已经穿戴整齐。   凌綦一怔,仅仅只是一件极朴素的衣裙。更加让他觉得她的轻灵而素雅,反而像一个山间里,隐世的精灵。晶莹得不染任何世俗之物。   只是这女子眸光中那慧黠的精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这房子渐渐地抖动,他一愕,瞬时抓住了眼前的女子。沉道:“你又想搞些什么?”   “……凰,圭,起!”手上的五指金铃,顿时剧烈的抖动起来。“咔嚓”一声,整个房子便裂开成两半,便直直地分开来。   女子趁他惊愕的工夫,抽出被他抓住的柔荑。刹时轻灵的身影从那裂开缝隙的墙角,灵巧地绕了出去。   “临!”最后一字咒刚说出来,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坍塌了下来。   凌綦胸中的火气愈加的暴涨起来。不过是挑逗几句,她就如此举动!当下见她狡黠地绕出之时,男子迅速地飞跃。扑上女子。   巨大的坍塌声过后,便是窸窣的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凌綦抱着阿馥,朝着下坡的方向滚了下去。便滚落于下坡的一个泥泞小沟里。弄得浑身都是粘粘的泥水。   “啊!?”这人真是小气。“我刚刚换上的衣裳。现在又脏了。”女子的语气里通着浓浓的怒意。   凌綦淡笑:“不知道是谁,背地里想害人,谁知却害到了自己?”   “有人心术不正,我看不过去,惩罚他而已。”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奸滑。拉她下水。   一片枯叶,飘飘然的落入女子身边的泥泞里。微风吹过,枯叶地泥泞里挣扎了一下,便消于平静。   女子悄然抬头,没未到他此时正低头浅浅笑意地盯着她。   瞬间即逝的电光,眼前划过。女子细腻的樱唇正好划过他那炙热的双唇。   凌綦似乎很得意,这可是第一次见她主动吻上自己,虽然是无意的。男子顺之狠狠地吻之,片刻,这才放开来。邪邪地笑道:“阿馥,主动送上来的。怎可马虎?”   ……   山林幽静的风儿吹过,带着此时幸福的气息。也许,女子想这辈子就这么平淡就好。   这一时起,她认为这就是幸福如此简单,绝对不是烟花一般,仅仅只是刹时之间的绚丽!   ……   金塔镇虽是天都城附近一个极小且普通的小城镇,平常小百姓家的娱乐却吸引着前后附近的村民。男女成群结队地前往各观音堂烧香膜拜、祈求平安和好运。随便也希望能交个桃花运,选上天定的良人。   一脸欣喜的阿馥,穿梭于密集的人流中。长长的青丝,只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穿着与旁人无异的粗布衣裳。   凌綦犀利的眸光紧紧地盯着那一抹淡雅的身影。此时谁也不会知道,天都城的风云人物,此时是如此的一身平民装扮。   突然,男子脸色一变,那淘气的小女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急得大叫:“阿馥!”   虽说没有什么危险会出现,但是事情不会有绝对。仓皇之间,在人群里四处搜寻起来。   “我在这里!”出现在他面前巧笑倩兮的女子。俏皮的眨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不要到处乱跑!跟在我身边!!”他命令道,男子的心脏又一次受到了小小的刺激。抓着她的手,渐渐地用力。   女子嘟嚷一声,有些不满意:“你怕我丢了吗?才不会呢!”   忽而,灿然一笑。踮过脚尖,凑近他的头,伸出玉指猛地拔下他的一根发丝。凌綦拧眉,“干什么?”   却见身边的女子,不慌不忙地拿过他的手,将发丝缠在了他食指上,另一头却缠在自己的食指上。   “食指连心哦!”她笑道。片刻之间,奇异的事情却出现了。缠在两指上的发丝,淡淡地闪过一丝光芒,随后便消失。   “阿馥?”他惊愕,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我不是说了吗,食指连心。你看……”女子动了动自己的食指,凌綦一怔,他的指头居然也能反应得到。“这样你放心了吧。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你就知道了。”   “你又在装神弄鬼吗?”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安然得很。   “才不是装神弄鬼,不过是道家的一个小小把戏而已。我六岁就随师父上山学道的。”阿馥黯然说道,只不过没学成嘛。都是他害的,不然也可以成为一代女天师,这个梦想,彻底地被眼前这个狂傲,霸情的男人给扼杀掉了。   ————   正文 第三十九章,美梦消逝得太快   ……   山上的夜,似乎不那么平静。   狂风猛烈的刮过窗阙,掀起窗阙镂空的窗纸呼呼作作响。飒风吹过,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倾然地从门窗缝隙处挤了进来。   女子蹙眉,“这么破的地方,到处还漏风漏雨!气死本公主了,那帮死东西,真就穷成这个样子?!真他妈全是些废物!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山贼窝!”   凌綦见她气极败坏地踢倒着室内仅有的几张家具,淡淡地笑道:“阿馥,先前可是你自己说这个地方好,要住在这里的。”   “哼!还不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比较笨吗?”可以利用!这么笨的一伙人,居然敢上山当贼?实在是令她吃惊。   “轰隆”的一声巨响。屋外的一棵参天老树,瞬时拦腰被截掉。顷刻之间,倒塌在地。惊起本已经很旧的屋子一阵晃动。   女子惊叫一声,吓得跳到床上,缩入被子里。好半天才慢慢地露出头来。随之又是一声尖叫:“烛火怎么灭了?你快点上啊!”   她怕打雷!其实说出来,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平时连见鬼都不叫,却怕这个。   “你怕雷声?”男子问道,眸光如黑暗般深邃。   “不怕!不怕!”说此她又把头埋入被子里,闪电划过一道亮光。被子里的影子似是在微微颤抖。随之又是一声响雷。   “啊!救命!”她又惊叫起来。以前在家的时候,父亲总是会抱着她,然后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说不怕,不怕的。女子想时,渐渐声音有些呜咽起来。   “阿馥,不要怕!”   熟悉的气息,环绕过来。淡淡的温馨,凌綦抱着颤抖的小女人,低沉的声音说道:“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暴烈的风雨,闪电雷鸣,暴雨哗哗。像天河决了口似的凶猛地往下泄,仿佛整个大地都会被暴雨吞没。   注定不会那么平静!此时男子怀中的女子却渐渐安定下来,   因为他在,因为他在!阿馥的心中越来越依赖他在身边的感觉。   而一夜暴风骤雨之后呢?   凌綦怔怔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子,淡雅从容,不染凡尘。晶莹剔透的小脸蛋儿,长长的睫毛。此时正嘟嘟着红唇。   “秋千……”   男子扬过浅浅的笑,那日把她的秋千毁了,原来她一直耿耿于怀。连做梦都在计较这件事。   “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呢?十日的时间,应该满足了吧?阿馥,我们该回去了。”他暗哑的声音。透着丝丝的无奈。   胧夜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了,王妃叫他半月之内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这附近的山寨全部都被他灭了,修整了一天队伍,才上山来的。   “王爷。”胧夜叫道。   “回府。”男子说道,眸光深邃,语气中带淡淡的黯然。   回屋之时,却见已醒的阿馥正瞠着水洼洼的眸子盯着自己。“胧夜来了!”   她说得如此淡然,男子没有从她的语气里听到黯然。   “阿馥,我们回府了。”他柔声唤道。伸出宽厚的手掌。   女子凝视他,却没有伸出手来。只是朝着门外吼道:“小夜子!本公主不是说过,半月之内不要出现在本公主的面前吗?”竟然把她的话当成废话!?这奴才的胆子实在太大。   凌綦淡道:“阿馥,十天与半月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没有什么区别啊!阿馥心中惶然,只不过逃避不想面对的事情而已。在山上做对平凡的夫妻多好。   可是,他不是别人,他是凌溪的臂膀,他有他的责任。   “哼!本公主不回去!”就正好顺了许多人的意。   “你不要无理取闹!你以为住在山上,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面对了吗?”他质问道。   “如果……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请你抛弃你的地位,你的荣耀,你的责任。随我住在山林里。”女子的声音很低,低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她还在迷恋,她不相信如此简单的幸福,真如烟花般,只是绚丽一下子。   而她就是这样一个随性的性子,敢爱。当然也敢恨。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男子片刻的愰惚,刁蛮火暴性格的阿馥这么说,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接受他了!?   “阿馥回府了。”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朝着门外而去。女子气极,拾起旁边的凳子狠狠地朝着男子的背后砸去。   凌綦没有躲,怔怔地站在原地,被砸过的凳子顿时碎裂,掉落地上一片狼藉。   阿馥心中一愕。缓缓地说道:“你根本就是舍不得你那王爷的地位是不是,万民敬仰的凌溪国睿王爷!皇帝离不了你!百姓离不了你!”   女子说时,心里渐渐有些酸涩的味道:“对呵!你府里的姬妾,更加离不了你!”   “阿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他淡淡地说道。   刚才听到胧夜的汇报,北疆羌胡正蠢蠢欲动,而皇帝却被妖妃所迷惑已经有两日没上早朝。而阿馥!这次回天都,盘注押得这么大,这城里的经济也一定会一落千丈。   有些事情,可以不去做,可是不能不去想。只要一想,心里就会有愧疚。   “什么责任?我不管。我不要回王府,我堂堂水炽公主,怎可与其他女人抢夫君?!”她气极。   男子微笑:“原来阿馥在吃醋。先前常青子说本王的王妃悍妒,看来是说得轻了。”是非常的悍妒。   “才不是!本公主想怎样便怎样。谁也管不着!”   “阿馥,本王答应你。回府之后把府内的侍妾全部放出府去。”说时,他的威信,架子,又上来了。   女子听此,虽然欣喜,但是这不是她所希望的。“我就是知道男人都喜欢始乱终弃,你的侍妾对你定是一心一意。你凭什么理由将她们全部逐出府?到时候,她们针对的不是你,而是我!”她可不想又变成群击的对象。   “那你要本王怎样?这样吧……把她们留在王府里,好好地让她们过日子。本王的王府,多养几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他认真地说道。   “你把她们留在府里?她们是你的侍妾,当然希望能讨你欢喜。而你,仅仅只是把她们当成装饰留在府里。不闻不问吗?你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辜负了她们对你的一片心意?!”   女子又说道:“你辜负她们!!”   凌綦眸光渐渐凌厉,一甩袖。惊起衣袂一片飒风。怒道:“那你要本王怎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阿馥是闲他平时没事干,专给他惹烦恼吗?   阿馥似是步步紧迫,让他前后都退不得!可是她要他怎样?她小小的私心,只是希望她的夫君,如自己的父亲一样,一辈子只守着对母亲一个人的承诺。   “阿馥,你不要闹了!”他低沉了下来。“为什么我们之间一对话,不到三句就会闹翻呢?”   ——今天不想写了。矛盾开始了。看文的人走了批,又来了几个。某风得瑟中。   正文 第四十章,不要醒来   40   阿馥眸光幽幽,浓郁的不安叫嚣在体内。算了吧,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她不是一个爱逃避的人,只是对于他。   萧瑟的细雨,一直没有停过。不停地倾洒于府阙的每一处。才不过十日的时候,府内本是萧条的植物,渐渐焕上浅绿的妆扮。   行云阁。   室内的火炉却未撤下去,男人额上已浸染细细地汗珠。此时却紧紧地盯着躲在床上闭目的女子。都回府四天了,她怎么还没有醒。   御医嗫嚅:“王爷,王妃不过是染上风寒,这烧已经退下去了。只是奴才不知为什么王妃还没有醒?”四天了,这床上的女子固执得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凌綦目光生寒:“不知为什么?!你来问本王吗?”到底谁才是大夫?!   御医扑腾跪下来:“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是王妃……她好像不愿意醒。”   御医虽然不知,这些日子,王爷与王妃到底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王妃被人掳走,现下又平安回来。这天都前日开盘之时,他已经输掉了所有的财产,现下可不能再丢掉如此的工作了。   “叫人去熬药过来!”男人冷道,并未抬头,深邃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女子:阿馥。不过是风寒而已。你的身体难道就这么弱吗?   御医匆忙退去,走出室外,这才松下一口气来。见到匆匆过来的丫环忙把药方递给了她:“赶紧去抓药,煎过来。”   丫环一惊,赶紧点头。王爷回府的这几日,府内的气氛,明显僵冷了几分。谁也不敢肆意多说些什么话。   而冷风肆虐起来,足足可以将人冻伤。一袭橙色百褶长裙,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的女子,此时正怔怔地站在长廊前。清冷的风雨飞尘过来。   女子脸色阴郁,极力地想扼制住心里的幽怨。嘴角抽/动一下。咬牙道:“不过是个不知礼仪,不懂女德的刁蛮女子,竟然还活着回来了,让他如此废心废力。”王爷难道是动真心了吗?   不可能!想想她香思好歹也是大家闺秀。香家也是天都书家名门,而思夫人一心一意地做得最好。现在府里不过只剩下与她可以相对的彤夫人了。彤夫人不过是一个歌女,虽有些心思,哪里及得过她。   “夫人,这里风大。奴婢送您回宁香轩吧?”身边的侍女四儿唤道。   思夫人不悦,冷瞪她一眼:“你没事做吗?”   “不……不是。”四儿垂头。唯诺地说道。   思夫人眸中一片阴鸷,泛着点点嗜光。说道:“四儿,把这个交给王爷,说我在宁香轩等他。”说时,香思将手里的一张微微泛着褶痕的纸签放到了四儿的手里。   四儿一愕,这次前些日子思夫人说不舒服,御医给开出的药方。赶紧点头:“是。”随后才退了下去。   ……   胧夜一身湿雨气息,走入行云阁。绿儿一把拦住了他,冷道:“王爷,现在在陪王妃。你不要打扰!”   胧夜蹙眉,王爷都在这里衣不解带着等着王妃醒来,四天了。“我有事向王爷禀报。”   “不行!”绿儿固执地把他推了出去。   “绿儿,你不要胡闹,我这是正事。”胧夜有些无奈,这个侍女不如为何,处处与他作对。   “王爷陪王妃也是正事!”绿儿可毫不相让。把胧夜逼得节节后退。   凌綦听到外面的喧嚣声,这才缓缓地站起来。朝着床上的女子叫道:“阿馥,你不要再睡了。应该醒了!本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耗!”   说罢,拂袖转身离去。   刹时,他背后的一双眸子正灿灿地盯着他,女子嫣然而笑,其实一个时辰前她就醒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是久,久得多长,女子不知道。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睡得散架了。   缕空瑬沁的房门被打开,男子一袭墨色,刚毅俊朗。眸子里显是透着淡淡的疲倦。“何事?”   胧夜狠狠地盯了身边的绿儿一眼,这才缓步上前禀道:“王爷,天都果然如爷所料,大部分酒家,赌场,青楼,钱庄已经歇业。许多人渐渐迷失信心,终日混于城内得过且过。”   “还有吗?”凌綦问道,这胧夜似乎还想隐忍些什么?   胧夜身子微颤,回道:“马连统领尚虎,三个月不曾发下部下的军饷被下面的人打残,左侍府因盘注的事损失惨重,左侍夫人此时正向丞相求救。只是丞相家似乎对此事不闻不问。”   “那老家伙当然不敢问!滥用执权,纵容亲属放庄。现下事情落到如此地步,他当然是能撇清最好!”凌綦说道。   “王爷只说对了一半。”胧夜一愣,见凌綦正注视着他,赶紧接着道:“丞相绿斗,似乎在迁祖坟。而且迁调的对象是仅仅一河这隔的松山坡,那是城外有名的乱葬岗。”   这件事情越来越奇怪起来。“那老家伙脑袋被驴踢了吗?”自己祖坟的风水这么好,好像还是先帝御封的。   “属下也觉得奇怪,丞相大人昨日在朝阳殿前跪了一上午,请旨将自己的祖坟迁移。而松山坡早被一帮山贼从当地的地保那里买走,现在坐地起价。说没有十万两,不让出此山。”   胧夜缓缓说来,随后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这些人真是奇怪一个乱葬岗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多的人来抢,还真当它是风水宝地了。   “山贼?!”男子剑眉微蹙:“半坡小山峰的?!”   “王爷说得及是!”胧夜满眸敬佩:“就是您与王妃前几日住在那里的那个小山寨的山贼,居说现在他们已经改邪归正,不做山贼了。在镇上做起来土地买卖。而他们就是天都盘注里最大的赢家。”   “阿馥?”凌綦眉角扬过欣然的笑意,看来是她在那里纵使那伙山贼这么做的。   这小女子哪里来这么多的歪心思。竟然让人家把自己的祖坟给扒了。“那乱葬岗,绿斗那老家伙也要?”   “听说是请了无数风水师看过,丞相家祖坟的附近,只有那座山峰的风水最好。而且丞相祖坟基业大,也只能迁移到最近的地方。”胧夜说。   “哈……有意思!”凌綦朗朗而笑。阿馥啊,丞相他实在也看他不顺眼,这下正好出了一口恶气。   ——该死的!本公主要是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要如此害本公主。本公主扒了他祖宗十八代的骨头,扔出来喂野狗!!——   这女子,说到还真是做到!乱葬岗的野狗?说不定会出来叨骨头。也不知道给丞相那老家伙看风水的道士,是不是也被阿馥收买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不能容忍   冷风悄悄划过,带着些诡异的气息。四儿匆匆而来,见到站在阁前的王爷正与胧夜说事,不敢往前一步。等到胧夜走开,她才唯唯诺诺地上前来。   “王爷……”四儿有些惶恐。直接跪在被雨水打湿的青石地面上。   凌綦淡淡地望了眼眼前的丫环。冷冷地说道:“何事?”   四儿仓皇从怀里掏出药方,递给了凌綦,嗫道:“思夫人,让奴婢给王爷看的。”   凌綦的脸色渐渐缓和,似乎是透着淡淡的喜悦。“思儿……带本王过去!把御医叫过来。”男人回眸望了一眼,阿馥,等他回来再跟她说吧。   想罢,男子朗朗离去。女子窗缝处怔怔地望着离开院落的男子,赌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光着两只脚丫,便下了床。   “陶丘,刚才他看到什么?好像挺高兴的。”阿馥一屁股坐在梨木圆凳,有些不爽。   陶丘,为难。他其实也不希望主人伤心。“一张药方,似乎是……保胎的。”   “噗……”阿馥嘴里的茶水猛不然的吐了出来。怒道:“这茶水是昨天的吧!”很凉!凉透心肺。   倏地,起身走向门口,推开门,不顾脚下的寒凉。噔噔噔地跑出了出来。陶丘惊惶,外面这么冷,主人就这样光着两只玉足?却不敢追出门,化作青雾,紧随在她身边。   初春的寒意沁人凉,女子踩在湿冷的青石小路上,迎面淡淡的细雨扑过来。也不在意。行至  宁香轩前,却听到了一声声惨叫声。阿馥蹙眉,好像是侍女绿儿的声音!   随即走进了园子。却见到绿儿被几个家奴架着,正往她的身上招呼着板子。   ……   香思的脸上洋溢着彻底的笑意。“王爷。”女人娇唤一声,如藤条般暧昧地缠上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神色平静,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思儿,既然有孕在身。还是注意些比较好。毕竟是本王的第一个子嗣。”   思夫人笑意稍淡,心中不服,王爷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肯定是因为那个刁蛮王妃。“王爷,御医说胎盘正常得很。只要不受刺激,惊吓,保持良好的心情就无碍。”   这女人的意思,明显就是,只要他经常来看看她。她的心情便会很好。很适宜胎儿的发育的。   眼前淡黄水袖裘裙的女人,使出浑身的解数。不过是想让这个男人注意她而已。当细细地唇印在男人的身上时,男人并未拒绝。反而在回应她的举动。思夫人更加的兴奋了起来。嘴里更是嘤嘤细喃。   房门刹时被人推开来,冷风灌了进来。站在门口的女子,松散的头发披于双肩之上,显得柔美至极。   “你们……”阿馥一愕,见到如此暧昧的情节,如果再晚一些的话。可会见到活色的春宫图了。   猛猛地咬了咬牙,紧紧一握拳,指甲一用力,竟然掐入肉里。女子微翘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倏然,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你们不继续了吗?”女子说道。   凌綦已将思夫人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更加的是尴尬。他不希望阿馥见到。“你怎么出来了?病了也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什么时候醒来的?”   这女子装睡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先前很均匀的呼吸声,突然之间变得有些紊乱时,便知道她醒了。只是没有说破。   男人再看看阿馥冻得透红的两只小蹄子,脸色一青,赶紧将她抱入室内。责备道:“你怎么不让人省心?冷吗?”   “冷……”阿馥打了个冷颤,嘟嚷一声。男子便是将厚厚的毡子包裹在她的身上。   阿馥一暖,眸光从凌綦的身边移开。对视眼前的思夫人。   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本公主身边的人?”   思夫人见王爷在身边,况且现在她可是有王牌在手里,淡淡地说道:“那个奴婢把贱妾精心种植一棵金盏菊踩坏了。所以贱妾只是不小的惩罚她一下而已。杖击二十,这事王爷也同意的。”   这女人虽是轻柔的语气,却让人觉得阴冷得很。   “这样啊……”阿馥若有所思。然后抬头对视思夫人:“本公主的丫环弄坏了思夫人最喜爱的花,难得思夫人替本公主管教。不过本公主觉得即是你最喜欢的花,只打了二十下,怎么说也太轻了。这丫头过后就忘记了,怎么能长记性。不如随便打个二百下吧。”   阿馥说得倒是轻巧得很。香思一愕,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用意。二百下,不知道那绿儿的命还不在?   “好了,叫他们加重惩罚!”阿馥说此,一道绿色的浅芒瞬时依附在被打侍女的身上。那些家奴先前虽下手很重,但一想到加重惩罚,不由得手下力道轻了许多。况且这绿儿平时人缘还挺好。现在又有陶丘在她身上保护着,更加不会出事了。   凌綦一怔,阿馥平时可不是这么残忍之人。叫道:“阿馥?”   却见这女子仿若不见,接着说道:“本公主刚才路过园子见到思夫人的金盏菊不是还剩下九棵吗?竟然毁掉一棵杖打二十,现在都让你打了二百了,算算正好凑数了。况且刚才本公主进来的时候,已经将那几棵植物给拔根拦腰截断了。”   “这……”思夫人的脸色顿时一白,惊得后退了一大步。她花大半年才让它们长新芽的。   “思夫人不必感激本公主,本公主不过是帮你除掉麻烦而已。免得以后又有什么不知死活的奴才无意踩了你的花草,惹你生气。”这样一次性把麻烦去掉多好。阿馥自认为很替别人着想的。   回眸过来,眨着清澈的眸子。笑着问道:“綦,我说得对吗?”   男人扬起妖魅的笑意,这女子乖舛起来,都让人心动,况且她刚才叫得这么甜,完全被她迷糊住了。   回头对香思说道:“思儿,这些东西。以后就不要花心思弄了。好好在宁香轩养胎,什么事也不要做!”他就是在警告。   思夫人点点头,强颜一笑。“贱妾遵命!”余光瞟过正淡淡而笑的阿馥,射出一道阴寒之光。今天这仇算是记住了。   阿馥只觉得全身发凉。她也不想招惹出什么麻烦,可是麻烦总喜欢招惹她。绿儿是她身边的人,打绿儿不等于是在向她示威吗?她可容忍不得。   正文 第四十二章,我不会!   42   “啊——嚏——”女子缩在男人的怀里,猛地一得瑟。*这口水,鼻涕便喷了出来。倏然一缩鼻子,颤声道:“这个地方的空气不好!”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凌綦见状,宠溺道:“本王马上抱你回行云阁。”这小女人,总不让人省心。最轻的一次只是把人整到精疲力竭而已。   “好啊!”女子咯咯而笑,完全把身边的思夫人当成空气。而且是很浑沌的空气。   思夫人的嘴角抽搐起来,咬牙的唇语:可恶的女人!!   阿馥眨吧眨吧水眸,回视思夫人一眼,别以为她好惹!只要别人不犯到她阿馥的头上来,阿馥是不会轻而惩治的。朝着气得秀脸扭曲更加难看的思夫人吐着舌头。浅笑着示威,然后离开。   男人看着怀中女子淘气的样子,无奈地扬过唇角,勾勒着迷人的笑意。   回到房里,把她放回床上时,男人脸色一怔,有些不悦。   宽厚的大手抚上女子小巧的额头,沁沁的炙手感。“你又发烧了?!”该死的!她分明是不想让自己的病快点好。   “阿馥,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吗?”男人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饿了,找不到人。所以只好自己跑出来了。”女子委屈地说道。细细地蛾眉拧紧。   “那为什么不穿鞋,还不披好衣服?”现在又在外面这么一冻,凌綦忍忍心中的烦躁。她实在是不乖!   “我说了,我找不到人,我是公主啊。公主怎么能自己做事?”况且,这很有道理!   男人眸光深邃如潭,什么公主不能自己做事?分明是借口!其实她什么事情都会做,而且做得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瑕疵。   “把药喝了!”说罢,男人接过丫环手中的药碗,小勺舀出。递到了女子唇前。黑染染的汤药正躺在青瓷碗里,淌着白雾。浓浓的药味顿时萦绕于鼻尖。   阿馥嫌恶把药推开,哧道:“不喝!”很苦啊!   “不能不喝!你想让本王生气吗?”他严肃道。自己都不明白,对眼前这个女子如此有耐心。   “那我饿了,吃饱东西再喝!”能拖一会是一会。等会借口说肚子太撑,吃不下了。   “阿馥,喝完药,再吃东西。你别想耍花招!”男子剑眉微拧,小勺已经凑近女子的嘴唇,“快点!难道你要本王喂你?”   “我自己喝!”阿馥赶紧将碗夺过来。她不才要他喂!!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睡着了,也没吃什么东西,不过这精神却没差。   梦里似乎有人将除了那极苦的药汁。还有粗细的汤粥喂到自己的嘴里。而且……,想时,女子的脸刹时酡红,那人真讨厌!嘴对嘴喂的!?   看着女子喝完药,凌綦这才淡然一笑。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细粥与精淡的小菜端了进来。   惊愕一望着女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慢点吃……”没人跟她抢的……   片刻工夫,桌上已是一片狼藉。女子满意地打了个饱隔,接过凌綦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嗯……好啦!”满意地一伸腰。这日子过得真是舒服啊。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的话。   却见此时凌綦正邪笑地盯着自己。阿馥一仲神,“怎么了?”   男人伸手过来,指腹轻轻地擦掉女子嘴角的米粒说道:“留着宵夜吗?”   “呃?”慌忙把身子缩在绒毯里。怔怔地望着他。   桌上被自己消灭了三碗细粥,两盘青菜,四个馒头,留下的残渣正赫赫入目。   凌綦倏然噙笑:“还会怕本王?!阿馥的胆子很大哦,连丞相都敢得罪!”   “什么?”女子一脸无辜地抬眸。见男人正狡猾地盯着自己,才缓缓地说道:“是那老家伙先惹到本公主的!”   “对啊!我的阿馥是什么人?虽心里善良,不忍任何人受伤。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不过丞相你也敢对付,实在另本王吃惊!”   女子咽了咽口水,脸色因为正发着浅烧的关系,微微酡红。“你怎么知道的?”   凌綦呵呵而笑:“下次记得,与那伙笨山贼商议做坏事的时候,最好找个隐蔽的地方。你说你们半夜三更地在院子里说话,还说得如此大声。恐怕连山下的人都听得见了。”   “呃?!我以为你睡着了!”女子尴尬地绞着绒毯被角。   凌綦淡道:“就算是睡着了,也被你们吵醒了!阿馥,本王还听到你们最后还高声呐喊了一句什么?”   “没喊……”阿馥此时真想像壁虎一样,钻到暗处躲起来,不过那帮笨山贼,其实也不笨的,至少他们讲义气,心地也算好。   “天下有钱人终归吾手?那些人口气倒是很大!”凝眸看着此时正尴尬得不知所措的女子,男人才开心的笑道:“其实丞相那老家伙,本王也看得及不顺眼!你这次算是做对了。”   阿馥瞠着大大的眸子:“下次不许你监视本公主!”   男人一怔,他哪里监视了!?眼见着这女子刁钻无理的情绪又上来了。“本王才不屑做那事!”下次就算听到了,也当捂着耳朵当没听到好了。   说罢凌綦站了起来,阿馥的手却从后面环住了他。男人一愕,眉飞色舞起来。这小女人又想要干什么?还如此主动。   “如果我想要你帮我去采一朵很漂亮的花,而这朵花开在悬崖绝壁之上,用命来换才能采到。你会采给我吗?”   男人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个,想也没想,干脆地答道:“不会!”   阿馥心中一凉,失落感蔓延全身。千师兄说:阿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弄来送给你。哪怕是用性命来换的东西!   那时太小,实在没明白比她大许多的师兄说的是什么,只想到在凤台山,只有他对自己最好了。   见女子失落地放开手来,凌綦转身愰然地看着她。坚定道:“我不会!”他若死了,谁来照顾她?她是不是想他死了,然后就摆脱他了。想都别想!!   女子涩然一笑:“不愿意就算了。本公主才不稀罕呢!我就知道,你就肯为那妖孽上千峰山悬崖采火莲。”   “谁说火莲是千峰山悬崖峭壁上采的?”   “难道不是?那花只生长在高山峭壁上。”这男人瞎说也不过脑子!?女子有些生气。   “本王根本就没上山顶,在山腰的一处断岩上看见的。”而且当时开得正艳。“阿馥你为什么总说俪妃是妖孽?”凌綦问道,心里不解。阿馥自称学道十年,应该是不会信口雌黄的。   阿馥额上沁着细细的汗珠,脑子有些晕沉起来,却是不甘道:“本来就是,你老是说本公主装神弄鬼。今天本公主就弄只妖精出来给你看看。”   说时,掏出一支极短透体剔透如莹的玉笛放到他面前。女子咬牙挤出声来:“陶丘。”   ——某风:烧糊涂了吧,把男宠弄出来。不怕那男人灭了你?!   ——某馥:……   正文 第四十三章,就是忘了!   43   玉笛的光芒耀眼过后,出现在凌綦眼前的是一个墨绿衣袂飞舞,银发飞扬的妖治男子。男人因为眼前惊异的事情,瞠着墨黑的眸子,一时懵住。   陶丘正在玉笛里呆得郁闷至极之时,猛听到阿馥叫他,想也未多想,便现身出来。见到此时脸色不太好的阿馥,担忧的上前,揽上女子的双肩,叫道:“主人……”   本是一脸惊愕的男人,顿时已满眸怒叱的怒火足可以把眼前这个妖治不知死活的陶丘,烧穿成蜂窝。   凌綦此时,火冒三丈。额上的青筋爆跳,俊脸抽搐得厉害。突然低吼一声,上前便把那妖孽拉开来。“阿馥!!”   “你竟然……竟然做这样的事情?!”这不明摆着给他难堪吗?身边带个男人?!就算是妖精也不行。况且这妖精,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恶意!!   这男人的自尊心,明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怒视着被自己击出老远的陶丘,咬牙道:“你是谁?!”   陶丘一时明白过来,此时这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不紧不慢道:“陶丘啊,主人的精灵宠物。”   宠物?宠物!而且是男的,男宠!?凌綦差点儿爆发出口。怒视上此时正无措的女子,女子手里的玉笛正泛着柔和的光芒,只是此刻在男人的眼里格外的刺眼而讽刺!   阿馥还未反应及时,玉笛已然握在了凌綦的手里。而且此时的男人如一头被击怒的狮子,随时可能吃人。“原来是这个东西变出来的?阿馥……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本王,难道是因为他吗??”   他突然大笑,笑得悲恸。枉自己一直对她呵护之至。“阿馥,本王要毁了它!”想要毁了眼前这个妖孽,唯有毁了他赖以生存的空间。   “不要!!”阿馥一惊,见到男人眸中的怒焰,此时爆烈至极。赶紧上前,脚下被被子牵倒,便从床上摔了下来。   手掌擦过床沿,却被榆木罗锦床上的凸出一木刺扎破了食指指腹。顿时疼痛感蔓延过来。   男人五指合拢握拳,手掌里正是浑厚的内力聚集之中。眼看着短巧的玉笛,就快毁于他手。突然男人手一松,食指上透骨的疼痛蔓延起来。   却见女子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指,殷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下来。凌綦一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吗?十指连心!食指连心!她痛他也痛!!   陶丘猛地从生死边缘游弋回来,见到此时痛苦地蹙眉在地的女子。“主人流血了……”主人流血了。很痛!上前便抱住了她。   “哈……”男人一阵大笑。她果然没把他放在心上。果然没有!   ——如果我喜欢你——   仅仅只是如果,凌綦悲痛地转身离开。   阿馥眼看着男人伤心的背影,心里的某处被生生剜开一块一块的,她真是被烧糊涂了!怎么可以让陶丘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男人总是要面子的。女子推开眼前的陶丘,光着脚便朝着门外追去。   室外菲雨绵不断,疯狂地倾泻着。不要走!不要走!她还可以解释的,凌綦!你回来啊!女子便一头朝着雨幕里追去。   只是那袭墨色的身影,越走越快。女子蹬着两只小蹄子,根本就跟不上去,青石小路,被雨水冲洗得一尘不染,脚底却是传来清冷的气息。   陶丘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女子疯狂跑出去的场景。心里绞痛起来。他只是只精灵!不应该怀有什么幻想。真正进入主人心里的人,已经出现了。他惶惶地回到了玉笛里。   “啊……”   女子无措地追着,她一定要告诉他,他误会了!脚下却踢到尖锐的砺石,一个踉跄便摔倒在了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惶然的水花。   “呜……”女子吃力地爬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陶丘……只是只精灵而已。”   “你生气了!?”或者她错了。“真是可恶的人!干嘛要误会我?我跟陶丘什么事也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只精灵呢。”   “明明我爱的人是你……”   “可恶!可恶!你走啊!走了就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本公主的面前!!……”女子拍打着地上的雨水,越发的用力。   雨水一停瞬,却被向前高大的身影挡去了大半。男人弯下身来,见到跌坐在雨水中的女子。刚才的怒气却被此时的心疼覆盖过来。   “阿馥刚才说什么?本王走得太远,没听清楚,所以才折转回来。想知道阿馥刚才到底说什么?”他低下来,雨水顺着额前的发丝,滴落下来。身上的墨衣已被雨水打湿得粘连在身上。   女子一时痴迷,怒道:“永远不要出现在本公主面前!!”   男人眉角微蹙,起身便出离开。女子一急,紧紧地抓住他的袍摆。“我刚才说不要走。”   “不是这句!”他固执起来。   “我不会爱上一只精灵的。”   “阿馥,本王的耐心有限。”   女子差一点气结,他没必要如此狂妄吧?   “我……我忘了。”女子无奈地松开手,单薄的身子在风雨中颤悚。   她忘了?!用脚心去想,都是不可能的。这女子记忆力如此惊人。男人突然投降下来。“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我。”   这才冷的天,还发着烧。又被淋了雨。再怎么铁石心肠,凌綦也不愿意,她再弄出什么事。   “嗯。”女子乖巧地点点头。额上的温度愈来愈高了,让他惊慌不已。赶紧把她抱回了房间。   一路在雨水中轻轻摇曳的绿木,却不再那么冷冽!   “衣裳湿了!必须换下来!!”他命令道。伸手便去拉女子粘在身上的衣衫。   “我自己来。”阿馥突然觉得有些站不稳了,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他脱下,只留着一件丝薄的贴衣里衣,若隐若现,把女子青涩的身体暴/露出来。   男人瞬时痴迷,愣了一下,忍住心里的狂热。   “那你的也湿了。”女子突然躲开他的手。纤细的小手上前拉掉了男人身上的湿衣。脸上酡红一片,也不知道是羞的来是烧的。   她肯定是疯了,勾上男人的脖子。笨拙地吻上他的唇。肯定是烧糊涂了!还想证明些什么?   沿着脖子慢慢吻下,生涩至极。   “阿馥,别……”该死的!她是想引火!!   ★★★   一更~晚点再更二~~   正文 第四十四章,缠绵   44   “好冷。:”头也开始痛了起来。女子呢喃出口,如壁虎般搂着男人的身子不放。   “阿馥,你是不是烧得更厉害了!?”他低沉道。   “綦……”   女子笨拙的双手抚上他宽厚的胸膛,动作旖旎而蛊惑。女子滑腻的湿发邪恶地蹭着,如此的挑逗,让他整个身体都狂热的颤抖。   凌綦再也忍耐不住,也顾不得女子脸颊炙热的菲红,抱过她,轻轻放上床。控制不住的激情爆发出来,扬过妖邪的淡笑,炙烈地回应着她。   ……   “你确定吗?”他见到女子眸子里的一丝惊恐。暗哑的声音问道。   “确定……”她坚定地低喃。   ……   “啊……痛!”   “我轻点……”   ……   夜风狂乱,风雨浸袭。有人沉迷,有人想沉醉,却醉死不了!   凄冷的风雨铺天盖地的袭来,让狂乱的绿木随风狂舞,卷起此时站在室外的一袭墨绿衣袍的妖治男子。   雨水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有感觉!   那室内旖旎的烛光,刺痛他的眼。   “阿馥!”男子轻吟道。他多想这么叫她,可是她只把他当成一只同壁虎一般的宠物。“陶丘不是你的宠物!”   “是哈。你才不是她的宠物呢。我才是。”壁虎慢慢地爬到了陶丘的肩上。深味意长地室内微烁的烛光。   “原来我连她的宠物都算不上。”陶丘收回目光,眸中泛着失落的光芒。算不上又怎样,陶丘永远都会跟在主人的身边。   “阿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美人,你干嘛要担心?”壁虎伸长舌头,舔了他那妖绝的滑脸。哈哈……果然滑不溜舌。   “滚开!!”陶丘嫌恶地拍开壁虎。失落感蔓延过整个身体。蓝色的眸子变成嗜红般的焰红,四处的树木卷起一片雨水的漩涡。沉沉地敲打着他的心。   ……   虽是一夜的暴风骤雨,清晨的阳光却是明媚暖人。妩媚的光芒从镂空窗台折射进来。躺在男人怀中的女子微微地眯紧眸子。   更加贪婪地蹭进男人的臂弯里,细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粉嫩的小唇轻轻翘起。嫣然浅笑。   交织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暧昧迷惑。看着如此柔美的一切,凌綦墨黑的眸子泛着柔和的光芒,伸出手来轻抚女子的后背,滑如凝脂的肌肤竟是爱不释手。   想到昨晚,这小女人实在是太蛊惑他了。不由得淡笑起来。   “嗯……”阿馥呢喃一声,撅着粉唇。一抬头,猛然一吃痛,碰上了男人的下腭。   “啊,痛啊!”她低叫一声。赶紧护着自己的小脑袋。   男人一惑,撞着他都没叫痛?再看这女子清澈如水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宠溺道:“烧退了!呵呵……还痛吗?我一直很轻的……”   “呃?!”一想到昨晚的痴缠,女子小脸煞时一片酡红。“不……不是。”   男人一笑,紧紧地抱住她沁软的胴/体。身体的某处又开始狂热起来。低哑道:“阿馥……真是只撩人的小妖精!”   阿馥抬头,认真道:“我才不是妖精!”忽然又想到陶丘,问道:“陶丘呢?”   男人身子一颤,跟他躺在一起,居然想别的男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别人!”   “他又不是人,陶丘是精灵,就是……俗称的妖精。”见这男人不懂,阿馥忙着解释。   “不管是什么!总之就是不许你见他,把他放走!!”   “不行!”阿馥打断了他。“把他放走,要是被收妖人抓住的话,肯定会没命的。”况且陶丘说过,永远都跟着她的。   “总之就是不行,不许你身边有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男妖也不行!”他双臂猛地一用力,使她差点儿透不过气来。   男人咬着她的粉唇,缓缓地说道:“阿馥,你的心里只能是我!!”   男人果然惯不得,女子吃力的呼吸着。脑子嗡嗡作响。“放开!我快要死啦!”   见他没有妥协的意思,阿馥翘着嘴唇,说道:“好吧,我不会让陶丘随意出来的……不如……玉笛你帮我保管好了。”   忽然又想起什么,女子认真道:“不许把它丢了,或者毁了。不然我会恨你的。”   双臂松懈开来,阿馥赶紧从被中爬出来。刚想下床,脑子一懞。身上未着片缕。匆忙扯过锦被盖住身子。尴尬地笑道:“原来没……没穿衣服呵!”   “傻妞!”凌綦暗哧道。翻身下床,朝着门外叫道:“还不进来?”   绿儿一惊,赶紧回神过来。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的是一件淡雅的白色纱裙。还有件粉色的裘绒披襟和一套墨色的男装。   凌綦顺手拿过,侍女手里的衣服,瞬时便已穿好整齐。回头却见此时正发呆的女子。朝着绿儿说道:“帮王妃穿衣服!”   这女子说过,公主怎么能自己做事。淡然一笑,拿过躺在桌上的玉笛,然后迈出房间。   绿儿见到王爷离开,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一下来。一室旖旎的气息,淡淡地残存在空气里。   见到女子微红的双颊,细白的脖子之间淡红的吻痕,这侍女似乎比阿馥还要兴奋,笑道:“恭喜王妃!”   “咦?”   “那个……绿儿是说……奴婢替您穿衣服。”绿儿见到女子瞪过来的责备眸光。赶紧低头。   “你伤好了?”阿馥关心地问道。   绿儿心中一暖,赶紧答道:“第二天就好了。”她正觉得奇怪呢,怎么被打了二百板子,竟然一点痛感也没有,而且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王妃,那个思夫人。气得半天没有岔过气来。结果把她身边的四儿狠狠地打了一顿,怕只剩下半条命。”这侍女越说越兴奋。   ……   “其实,绿儿也不是故意踩到那花的,要不是……胧夜,奴婢也不至少踢翻了花盆。”说此,年轻的侍女。渐渐有着黯然的情绪。   阿馥只是淡淡的听着,清澈的双眸,敛过慧黠之光。   …   ——   (呵呵……)   正文 第四十五章,信她还是信我?   (偶就知道有许多人不要小风了,偶坚决不当后妈!呜………………)   45   一园沁香萦绕在府阙的空中。/天下的花中,要说白,当数梨花。春风荡漾,梨树花开,千朵万朵,压枝欲低,白清如雪,玉骨冰肌,素洁淡雅,靓艳含香,风姿绰约,有着“占断天下白,压尽人间花”的气势。   一袭水墨长袍的男子,望着窗外满园的梨花,却是无暇心思来欣赏雪白如醉的景色。   站在他旁边的胧夜一脸平静,说道:“王爷……”   男人回眸,声音透着无奈:“皇上三个月来,上朝只出现过五次。北疆军情报急,加急一封封地往宫里送,却都是石沉大海。杳无回复。而且羌胡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已经占据了北疆边地不少的城池。看来本王得亲自进宫一趟才行。”   “都是那个妖妃从中作梗,王妃都说俪妃是妖孽,属下虽未亲眼见过。现也置信无疑,属下觉得目前应该先想办法制住那个妖妃才行。”胧夜道。   怎么制?御史大夫参亦举在殿前跪了三天,请求皇帝赐死祸乱朝纲,迷惑群心的俪妃,终于綷死于金銮殿之上。   “王妃不是懂得些道术吗?”胧夜不卑不亢道。   凌綦脸色一凝:“阿馥?”他不会让她去冒险。这女子什么功夫都没有。   倏地,负在后面的手突然一缩,剑眉紧蹙。“又出什么事了!!”担惊地走了出去。   ●●●●   “这样吗?”娇俏的女子,缓缓搅动着砂锅里的冰糖银耳羹。侧眸问着站在旁边的侍女。   侍女伸手过来帮忙,却被女子给拍了回去。绿儿惊惶道:“王妃,还是绿儿来做吧。”下次打死她也不敢把王妃带到厨房里来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要学煮东西。伤到了怎么办?王爷还不把她的皮给剥了!!   “我记得你刚才就是这么煮的。”女子的手虽然有些笨拙,但是却很认真。   绿儿惊愕起来:“王妃,您只看过一次啊。就学会了?”   “学东西,要学很多遍吗?”阿馥不解,好奇地问道。然而去见侍女一旁实在是惶恐得很。笑道:“好啦,应该可以了。绿儿,我们端过去吧。”   “哦,好!”侍女回过神来。   绿儿实在是惶恐了,她记得上次王妃见府外飘来一只纸鸢,样子很漂亮,非得要自己做一个。结果劈竹条的时候,把手给划了,王爷罚她扫了半个月茅厕。   看见林儿手里绣的桃花锦囊很漂亮,王妃非得要学,结果扎破了手指,害得她跪在冷情院三天,不给吃喝。   还有最可怕的一次,便是王妃见一只幼鸟从高树的鸟巢里掉了下来,非要自己爬树放它回去,结果一滑,从树上掉下来,幸好那次她在下面当垫底。不过那次却是让绿儿打扫王府里的每一个角落,整整一个月啊。   这次非要自己煮东西,这个她可得小心一点了。这再也没有什么比较轻一点的惩罚了。想此,她紧紧地跟在王妃的后面。   女子行走在青石小路上,一袭白纱褶裙,千叶裙摆随着轻风飞袂。端在女子手里的淡雅青瓷碗,正冉冉地向上冒着迷人的轻雾。   “王妃,小心点,别……烫到手了。”绿儿说道。简直是步步为营。   廊角,思夫人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缓缓在走过长廊,脸上一如既往的阴鸷。被王爷禁足在宁香轩三个月不得出门。可想而知此时她的怨气有多盛了。   眼看着一路轻笑的女子朝她走过来,犀利的眸光扫过,然后换上满脸的浅笑。上前行礼道:“香思见过王妃。”   阿馥回眸过来,脚步一停。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忙说:“思夫人有孕在身,不必行礼了。”   思夫人淡笑道:“谢谢王妃。”垂眸之间敛过女子手中端着的东西,伸出如玉的手上前。“王妃怎么亲自煮东西,这些事情下人做就好了。”   忽然,香思的手一翻,那锅正沸热的银耳羹被她的手无意弄倒,便倾洒了出来。   “啊——”阿馥一惊,炙痛的感觉顿时蔓延过来。手上一松,青瓷碗便掉在了地上。女子痛苦地朝着被烫红的手上吹着气。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绿儿上前,怒视思夫人。   “王妃……绿儿马上回去拿点凉水过来冲冲,再涂些烫伤的药。”说罢,匆忙跑开。   “哟……王妃,这些事儿是下人做的,王妃金枝玉叶的身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思夫人一脸平静,上前抓过女子的手。仔细察看,女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用力。   阿馥被热汤烫着,一时痛得糊涂。也没在意,此时抓住她手的人是谁。仔细清楚过来的时候,思夫人那美眸中嗜焰的怒火,让她一怔。   “啊!!放肆!!痛死了!痛死了!你这女人快放开!!”阿馥嗞着牙,秀脸扭曲。急得叫了起来。挣扎中想要抽出被思夫人抓住的右手。   思夫人顺势便朝着女子的身体顷刻过来,阿馥后退一大步,脚下终于踏空,直直地朝着廊下的湖中掉去。匆忙之间,抓住女人的裙摆,思夫人一惧,也紧跟着滑了下去。   ……   掉入湖中的思夫人,猛然地被呛上了好几口水。“咳咳……”半天,胡乱地扑打着水面,惊叫:“救命!……”   阿馥浮在水面,淡淡地看着她,原来这个女人不识水性!不过师父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谁叫她先想害人来的。索性就这么看着。   凌綦赶来之时,却见掉下湖的两个女人。脸色一黑,赶紧跳了下去。忽然之间却是一愣,朝着思夫人的方向游了过去。   阿馥心中一震,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一下,眩晕感弥漫开来。他居然是先去救她?!就算那个女人叫得挺凶的,就算那个女人可能会淹死!   眼看着凌綦把思夫人拖上了岸,阿馥一赌气,她也不识水性!想着便朝着水下闷去。顿时水面泛过淡淡的涟漪之后,归于平静。   “阿馥!!”男人一惊,回头再往湖面上看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影子。他的心脏被绞开了一下,明明见到阿馥从容在浮在水面上。所以他才会跑去先救那个快要淹死的女人。   男人大吼,“阿馥!!别玩了!快出来!!”   阿馥不听!就是不听!!在水下捂着两只耳朵。反正就是听不到,   这女子不会水?!男人不会相信!却见水面上半天没有动静,心里骇然起来。   岸上的思夫人虽是被水呛得脸色发青,嘴角却是浮上狡黠的笑意。她……不在最好!!痛惜的抚着小腹,这个孩子将来才是谪世子。   凌綦慢慢地在水下摸到女子的胳膊,用力一拉,便把她拉出了水面。却见这女子眨着清澈的水眸瞠着自己。有些不悦:“阿馥,你不要太过分!这样一点也不好玩!!”她总是在刺激着他!   女子撅过粉唇:“我也会淹死的!!”任由着他把自己拉上了岸。   “王爷。”思夫人站起来,柔弱得如江边的拂柳。“王妃无意将贱妾推掉下水。”   什么?!女子瞠目。竟然恶狗先咬人!!“放肆!本公主才没推你!”   思夫人说起话来,却是句句恶毒。女子很不服,回眸凝视凌綦,问道:“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正文 第四十六章,陶丘的戾气   4   凌綦回视此时正弱不禁风的思夫人,柔弱如拂柳的思夫人正痛苦地抽泣着。男人有些烦燥,冷冷说道:“来人!送思夫人回宁香轩。”   阿馥怔住半晌,默默道:“你相信她?!”好吧!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心中的失落之感蔓延全身。   “阿馥……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他墨黑的眸子如深潭,这女子明知道思儿掉下湖,她却在旁边看着,就算是他相信她,可是当他看到阿馥淡然地看着水中正挣扎的女人,她却不救?   “我没有做错什么!!”女子惶惶后退。“原来是相信她说的话!!”   “本王没说相信思儿的话。可是阿馥明明你可以救她上来。”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思儿与腹中的孩子早已溺毙了。   听此,女子的声音有些呜咽起来:“是她有害人之心,我没做错!我就是看她溺毙也不管!我就是讨厌她!如你所想了吧?!”   “阿馥,你的心肠不会如此狠毒!你当真连本王的孩子也不放过?”男人问道。她只是赌气说这话的。绝对是!   他虽然对她宠溺至极,可是她那刁钻的性子一上来,什么后果也会顾不得。   对!她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她就是不能容忍有人诬陷她!“没错,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讨厌!!”   “住口!”他吼道,脸色极青。这女子及爱牛角尖,本想好好地跟她讲道理,只是不到三句,她就冲起火爆的脾气来。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就是要说!就-算-我把她推下去的又怎样?我就是不会救她!你若不来,正好如了我的愿。她就溺死了!!”这个世界就清静了!!阿馥赌气,一甩身上的湿裳。狠狠地绞着衣襟。就是不服软!!   “来人!!”男人气得炸了。剑眉紧拧,身上寒意凛凛。“把王妃关到后院的祠堂!好好反省!!”   不能再纵容了,简直是纵容得无法无天。虽然他极其地相信阿馥的话,可是这小女人一点儿台阶也不给自己下。实在是容忍不得!!   “去就去!!”去了就不出来了!就算你来求我!我也不会理你!!说此,女子眸光闪闪。贝齿紧紧地咬着唇角,坚决!不服软!   清风拂过,飘落一地落英。沁香沉醉,只是此时有些清冷,灰暗的屋子里,烛火摇曳,女子一屁股坐在祠堂中央的一张红木的神台上。   身边是无数的牌位,女子看了一眼,不是家族的,而是一些毫不关联的人名,似乎是曾经与他生死相随的部下。旁边杵着的是香台与贡果盘。   阿馥两只小蹄子,垂在桌边。轻轻地荡着。想着想着,眸中又储着泪水,咬破唇瓣也不让自己哭出来。   手里拿着的是那只玉笛,她好不容易才从他那里拿回来的,还答应过在玉笛上封了符咒,不让陶丘出来。   “滴……”清冷的眼泪划了出来。女子怒斥:“可恶!可恶!有什么好伤心的!要伤心的人不是我!是他!!被人骗人还不知道!哼!活该被人骗!!”   清冷的水滴在玉笛上化开,却是冲掉了符印。笛光一耀,陶丘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他见到主人伤心了!自己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妖治的脸上,尽是心痛之色。   “主人,他害你伤心了!陶丘去找他!”说罢,便朝着门外飞去。   “回来!”女子叫道。“我的事,不要你管。况且我教过他御妖之术,他又有那么厉害的功夫,你想去送死??”   总之,就是不行!陶丘好不容易才让他接受过来。她可希望再出什么岔子,把陶丘放出去。或者把陶丘灭了!   男子脚步倏然停下,主人在关心他!扬起妖绝的浅笑。说道:“主人,陶丘不去找他便是,谁欺负主人,陶丘就让她付出代价,绝不会放过她!!”   “陶丘!”阿馥急叫,跑上前去。却未追回来。祠堂的门被锁得紧紧地根本就出不去。女子狠狠地敲打着门板,朝着门外叫道:“陶丘,你别胡来!”   心里隐隐着不安,看着陶丘那嗜红的双眸之时,女子心里一悸。妖精的眸子变成嗜血之时,必定有祸事。   夜静静地来了,偶然掀起一阵狂风。缤纷的花瓣落英在朦胧的夜色里,更加显得诡异。风儿吹过门缝猎猎作响。   阿馥来回地踱步着,心急如焚。陶丘怎么了?她不明白,如此温润如玉,软温纯洁无暇的精灵。怎么会显出如此妖戾之气?   “阿馥,天边有星磒落!”壁虎爬了出来,意味深长道。   “天这么黑,哪里来的星星,死壁虎,你不要乱说话!”她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阿馥,你什么时候把这个金牌牌送到千水见手里?”壁虎吐着粉红的小舌头。舌尖处放着的是一个块透着金光的金牌。   “回头再做一块,再说。”阿馥有些烦躁。   “你想拿假的给师兄?”壁虎一嗞嘴。“千水见要是知道你骗他,不知道会怎么事?”   “你把那金牌放回原处!”她怒吼道。手里绞着的衣襟,顿时撕掉一条口子。   壁虎哈啦啦地翻脚趾,卷着东西。溜溜地滑向神台后面的暗格。这个地方,阿馥一进来见到牌位之后,便明白了过来。那兵符果然放在神台后面的暗格里。   上面的花纹字体,甚至刮痕,女子看了一眼,便记得心里。   暗夜如沉,天边的云沉沉地压了一来。雨点悄悄地敲打着硫璃的房顶,沙沙作响,刹时,愈下愈浓。   隐隐地天空透亮一下,雷声应声而来。   “轰……”   “啊!!”阿馥一惊,痛苦地蹲在地上,捂着脑袋。   “阿馥?”男人手里的书卷,落地。慌忙地朝着后院而去。   胧夜赶紧拿上旁边的雨伞跟了上去。“王爷?”   “去祠堂!”阿馥最怕打雷了,他真是不应该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现在她都不知道有多惊慌!想此,男人懊恼起来。   “轰……”   女子已经脸色苍白,嘴唇咬破,沉侵满口腥腻之感。只是刚才这声似乎不是雷声,好像是什么建筑物坍塌而倒的声音。   …   (本想把陶丘推向一个巅峰,下章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不在乎!   47   男子的长发倏地变得火红如焰,讶异如艳谪的血,一根根地随风狂舞。:   倏地,那嗜血的眸子。如地狱地修罗般让人惊骇,陶丘步步紧逼,怒视着眼前一脸惊惧的思夫人。一声低啸,修长的玉指扼上的女人的脖子。女人还没来及时,叫唤一声,脖子勒断的声音接踵而来,瞳孔渐缩!便是断气!   空气中弥漫中浓浓的血腥之气,宁香轩的几个丫环,老仆,个个被拧断了头颅,颅骨破开,血箭横飞,死相极惨。   血腥的腻味,似乎让男子更加的亢奋起来。让他不由自己,呼啸的戾气,带着狂飙的恐怖,随之便是一阵轰隆的房子坍塌之声,整个宁香轩全部变成了废墟。   “你是……谁??”彤夫人,被那震惊的声音吓醒,慌忙中睁开眼眸,一阵刺鼻的血腥让她晕眩。   陶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长袖挥过。彤夫人的眼光被浓浓殷红迷乱。瞠着大大的眼睛,惊恐至极,气息早已没有!   “主人,陶丘为你扫除了所有的障碍。”让那个男人好好地爱你一个人吧!艳绝男子轻轻地说了一句。带着一身的血戾之气。朝着祠堂的方向飞去。   阿馥胸口一悸,似乎停顿了半秒:“陶丘……”心里在默念:千万不要胡来!千万!精灵只要沾上血腥,身上便不再有纯净的空灵之气。便会堕落于妖邪之道,再也回不了头。   她似乎嗅到了恐怖的气息,天边的闪电呼闪而过,雷声呼啸而来。女子又是一声尖叫,身子隐隐地抽搐起来。   凌綦的脚步渐快,懊恼不应该把阿馥一个人放在那个黑暗暗地屋子里。想着她此时肯定会害怕得不得了,心里一阵阵地绞痛。   东院的方向,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他似乎没有在意,王府里被雷劈倒一堵墙,没什么大不了的损失。   有家奴惊慌地跑了过来,衣衫凌乱,裤子被踩个半截,扑通一声便跪在他的面前。“王……王爷,不好了……思夫人她……”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倾泻而来。打得地面铿锵声响,如一万奏惊曲,让人骇然。   “出什么事了?”凌綦面色冷峻,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思夫人……和彤夫人被……妖怪……妖怪……”家奴口无伦次,眼眸里蓄满的恐慌。身子渐渐立不稳,便直接扑倒在地,晕死过去。   男人犀利的眸光朝着宁香轩的方向望去,妖怪?!他的预感越来越不好,转身拆回,便朝着东院的方向而去。   他回头走了!阿馥颤抖地扶着自己的胳膊,把头深深地埋进去。声音不再那么清脆,带着丝丝的沙哑。“别怕!没什么好怕的!!我连鬼都不怕!还怕这个?!”   “——轰隆——”   “啊……”   救命……   温柔的双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拍打着。身上还残留着雨水没有冲掉的腥腻之气,男子淡淡的声音说道:“主人,陶丘在你身边。”   阿馥抬眸,男子温煦的蓝眸里,找存不到一丝血戾之气。此时正凝视着她,女子的声音淡哑,低低地唤道:“陶丘……”   慢慢地靠在他的怀里。外面的雨声依旧,电闪雷鸣之声如此震耳发聩,她死死的抓住眼前的这根稻草。   “主人,不要怕。陶丘帮你处置了所有会对你不利的人。”男人温柔地说道。主人不忍害人,而且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可是,总是有人,生出害她之心。他不允许!   陶丘的想法或许简单,有些偏激。可是……“主人伤心,陶丘便伤心。”   一个晚上的惊慌,女子显得筋疲力尽起来。扶着软软地男子的肩膀。淡哑道:“你是个傻瓜……本公主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妖精。你不要修成正果了吗?几百年前把你收服的那个人,肯定是见你精灵气息纯净所以才只把你封在玉笛里。未打散你。可是现在……”   阿馥深深的愧疚感,现在他身上沾上的血腥,会让他修行的路从头来过,甚至于要用双倍的努力!   “陶丘不在乎!”   陶丘不在乎!女子把头深深地埋入男子的胸前,可是她会在乎。陶丘是因为她才会做出如此事情。   天渐渐透着朦胧的云光,乌云渐渐散漫开来。雨点变得小而淅沥。一袭黑胄袍衣的男人,走过青石小路,猎猎生风。   男人墨黑的眸子冷冽至极,衣摆处还残留着血水与泥水的赫然痕迹。身后卷起一阵萧飒的劲风,惊得两旁绿叶沙沙作响。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宁香轩与连 轩遭到了血洗,妖孽!妖孽!!阿馥竟然放了那只妖孽出来,他早就说过,妖精不是祥物,会害人!可是她不听,非要留下它。   男人手里的长剑,发出刺目的白芒。随着风声响过一道呼啸,身上的冷冽气息,越来越浓。   阿馥怎么可以变得如此狠毒!?女人的妒忌心真的如此让人惊悸吗?她怎么会如此悍妒,甚至伤人性命?!而且连未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   他曾经说过把府内的侍妾放出府去,可是她不忍。三个月来,他一直对她宠溺至极,根本就没有去碰过其他女人,思儿的孩子纯属意外。在他与她成亲之时便有了。   “碰”的一声。祠堂的门被生生震开来。   女子惶然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没有泪痕,阿馥努力地忍住眸中的泪水。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涌上的兴奋感被那张寒意的脸生生逼了回去。紧紧地握紧手里的玉笛,陶丘!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来找陶丘麻烦的!   女子紧抿着唇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透着的是执拗与倔强。回过头去,不再注视他。   男人上前,扼住女子的玉婉,凌厉的眸光扫过女子手中的玉笛。寒声道:“拿来!!”   阿馥一凛:“拿什么!?”   “阿馥!你不要装傻!!”   “我不知道!”女子眸光微烁。冷冷地侧眸。她不会把陶丘交到这个凶暴的男人手里。   凌綦紧蹙着剑眉,警告道:“阿馥,如果你把他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妖孽做的事,我不会怪在你身上。”那些侍妾死了便死了,还给他省了些麻烦,只是这只妖精,他非灭不可!   他很了解阿馥平时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妖孽迷惑。   她果然把他放出来!男人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不允许他的女人心里还有另一个人,就算是妖也不行!   阿馥拧着秀眉,被烫伤过的地方,此时正被一只粗砺的大手扼住。红肿的皮肉,更加的炙痛。“你放过他!!”   “不可能!不管如何,本王也要将这妖孽灭了!!”他怒吼道。   ——   弱弱地吼一声,表要抛弃偶啊。飘点票票吧。   正文 第四十八章,你给我回来!   48   “我不会把它交给你的!”阿馥咬着贝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男人手里的长剑噔的一声刺响,剑气划开了眼前的神台。耀过一道凌厉的白芒,红木神台瞬时破开。   今天,他就是铁了心的要把这妖孽处死!“阿馥,把它拿来!!本王的耐心有限!!”他大怒。   “难道你真被那妖孽迷惑了吗?把它交出来!”凌綦的手上渐渐用力,轻微的骨头脆响,让他一悸,赶紧松开手来。   宽大的手心,满是淡红的血水,原来他刚才擦破了女子被烫伤的地方。细腻的肌肤生出来的水泡被擦破!正流出淡红的血浓水。   阿馥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贝齿,直接忽略掉手上的伤口。坚定地说道:“我没有被他迷惑。你放过他!我答应以后再也不让他出来。”   男人一刻的惶然,扫向女子烫伤的伤口处。她受伤了!他先前却没有意料到,心中隐隐作痛,沉声道:“你以前也说过不让他再出来,可是现在又把他放了出来,而且任它胡作非为。”   “陶丘没有胡作非为,就算做了,我是他的主人。你把过错全部算在我头上好了。你想怎么处置随你!”她倔强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阿馥,本王不想伤害你!!把它交出来!”说时眸光一砺,伸手过来便抢女子手里的东西。   却被突然袭击过来的陶丘挡了回去。妖绝的男子,站在阿馥的前面,挡住了男人的袭击。   “好啊!你自己出来了!也省了不少事。”凌綦冷冷地说道。冷剑直抵陶丘的喉咙!   “不关主人的事,我会承担所有的过错,只希望你好好对待她。”妖艳男人回眸凝视着阿馥,话语轻然如风。   女子瞠目,陶丘似乎报着自杀式的决心,男人的剑划向他。也不躲闪。   “住手!!”阿馥挡在陶丘前面,凌綦一惊,手上一缩。剑上的锋芒差点儿伤到女子。他的剑眉紧蹙。“阿馥,你当真要为这个妖孽求情?”   “不是求情!我是不准!你若伤害他,我会恨你!”阿馥沙哑地说道。   男人的身子一震,眸中的怒叱更盛。她竟然护着它?!“阿馥你竟然为了个妖孽来恨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忽然男人的眸光一黯,“今天把它处置了,本王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用一心一意的爱你,只求你也如此。”   可是她竟然要如此护着一只妖孽,凌綦的心被剜开了一般。沉声说道:“让开!”   悠地,女子淡然的目光顿时变成凌厉起来,如天边璀璨的繁星。摇动着手里的金铃,一阵沁骨的峥峥声音倾泻出来。   “阿馥!让开!”凌綦大怒。推开眼前的女子,身形一闪,利剑的长芒朝着后面的陶丘猛袭过去。他不管阿馥用什么元素来对付他,他只希望把那个蛊惑他女人的妖孽伏诛。   “坚,兵,阵,汝,鑫,收!”女子无名指上的坚旋戒。属性金。男人的长剑悠然改变着方向。朝女子招呼过来。   凌綦一惊,赶紧收回手里的招式,却也来不及。   瞬时,女子细腻的脖颈处划过一条血痕,晶莹的血滴顺着白皙的皮肤处流了出来。女子过肩的一缕黑发被削了下来。阿馥是断定他不会伤到自己,她在赌!   “你果然为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阿馥,你如此!让本王情何以堪?我的妻子,居然为了一个算不上人的男妖拼上性命?”他倏地垂下手里的剑,痛苦之色浮出脸庞。室外的狂风吹起带湿的空气,直泻进来。   男人的墨发随风狂飞,他伤痛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倔强的眼神,脖子处浸出的血痕让他心惊。   “我只是不想让你灭了他!”阿馥幽幽地说道,翻手一砺,便把陶丘收回了玉笛。   “主人……”陶丘惊愕,他希望的结果不是这样的。主人真的为了他与凌綦翻脸!他本来的目的只是消除这男人身边的所有女人,让他真一心一意的对待阿馥。哪怕是瞬间被人打散消灭也不在乎!   “对不起……”就算我欠你的好了。女子紧闭的双眸,蓦地睁开,变得锋芒般凌厉。   “地,崩,临,凰,圭,起!”   女子的咒语刚落,地面顿时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四周的墙脚开始晃动起来。整个房顶被掀开,风雨顿时灌了进来。墙面深深地陷入地下,顿时整个房子变成一个空旷的平地。而女子的身影没入朦胧的风雨中。   “阿馥,你给我回来!!你这个蠢女人!”男人气极败坏。手里的长剑不停在乱砍着,如疯狂了一般。引起四处一片狼藉。   男人手里托着女子的一缕青丝,紧紧握拳,关节咯咯作响。坚硬的指甲刺入手心,殷红的血液从手中发梢处滴落下来。她竟然走了?!为了一个妖孽?!   ……   落英缤纷,细雨缠绵,此时的王府却是清冷至极,家奴们默默地在一片废墟里清理着,宁香轩与连 连被血洗的事情,似乎成了众家奴们的一个禁忌。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   “妖怪,妖怪!”一蓬头垢面的中年老妇人突然发疯似的从某处钻了出来,不停地狂跑,狂叫着。   旁人看一眼,也未在意。突然只听到碰地一声,老妇人撞向一旁的破墙垣,额角血线直流,眼睛睁得老大,慢慢地变得木然。最后竟然不动了。王府的奶娘疯了不止一天两天了,至于是怎么疯的,没人知道。只是偶然一天,这老太婆便经常大惊小叫的,整天糊言乱语,口里只低喃,鬼啊,妖怪之类的。   大厅的空气冷冽无比,厅里的雨滴似乎感应到空气的冷冽,滴得很慢,很慢,仿佛在半空中就冻了凝固一般。   “找到王妃了没有??”男人咆哮道。   底下的人一惊,双腿打颤。   男人只是阴鸷的眸子瞟了一眼,寒声道:“全部是废物,留着何用?各自去领罚,断掉一条腿!”却是毫不留情!   如果阿馥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他做如此伤人之事。可是她不在!他的怒气,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找到阿馥,更是因为阿馥会为了陶丘与他翻脸。此时的男人暴戾至极,王府的任何人都过得胆战心惊。   这已经是王府处置了第五批在外寻找,却没有找到王妃的侍卫。这么多天了,阿馥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一身黑色劲装的胧夜,走近院子,微微拧眉。空气中嗜血的气息,让他一怔。上前缓缓道:“王爷,宫里召见,善喜公公正在外面候着了。”   …   正文 第四十九章,彩云之南   4   宁信宫,太子宫殿。一室萦绕着淡淡的涎香。   坐在榻前的少年,丰神俊逸,一身月白色麒袍的袍角轻轻地翻飞着。坐在他旁边的是淡青色的衣袍,眉角淡然,嘴角噙上淡淡的笑意的太子少傅千水见。   皇帝突然病急,不省人事。朝中大臣及谏,太子代理朝政。太子烈忽然扬过一丝邪笑,那老头子简直是活该!十年前皇帝因受羽妃迷惑,竟然把当时的皇后打入冷宫,害得他的母后郁郁而终,这个恨,他一直记在心里。   于是便整天装庸无为,甚至于患上了健忘的毛病。当初若不是他故意将一些事糊涂的忘记,又假装路痴。哪里还会活到现在?   于是他便处心积虑地把俪妃安置入宫,让她得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到半年羽妃便被冷落,直至后来让皇帝抓到羽妃与其殿前侍卫的奸情,处凌迟处死,甚至连那四岁的小孩子也未放过。   很狗血的宫廷的恩仇。此时俊逸的少年,脸上笑意愈加的寒冷起来。半月前,他故意在宫中偶遇西郡将军府的千金常青韵。请求皇上下旨赐婚。本能把把左翼一部分党翼揽在了他这边。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千少傅,父皇现下只剩下一月的命了。你那妖孽也可以收回去了。”少年把玩着手里的黑棋。顺手将它放上棋盘。很好!先前忍气吞声,现在是反戈一击的时候了。   青衣男子淡淡一笑:“太子仿佛还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   “北疆羌胡进犯,本宫会派十皇叔去平乱,调出天都,千少傅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只要达到目标就可以!”太子慵懒地说道,又放入一枚棋子。   千水见表情淡然,手里的白子顿时被他捏碎,被风一吹,扬过一片灰烬。“太子令有安排,看来先前我们的计划要重新改改了。”现下正好,可以把阿馥接出来,早不应该让她去冒险。   “本宫知道千少傅是乞楼国的后裔,当初十皇叔灭乞楼也是迫不得已。”不过,现在凌綦在天朝的威信大过于他,太子下根基还不稳。睿王便是最大的威胁。所以才会急于与西郡府结亲。   “冲喜!”   千水见轻然地落下一子。   ……   一只淡黄色的纸鹤,悄然地飞了进来。环绕着淡雅的莹光,男子伸手过来,那纸鹤便径直地停在他的手心里。   千水见揽过笑容,站了起来:“太子,在下告辞!”手心一紧,那如仙的纸鹤便在他的手心里化成一堆灰烬。   “道家的小把戏,真是有趣得紧。”太子惊艳,望着千水见渐去的背影,眸光如砺,这个人也不简单,让他与凌綦两相残杀,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   阿馥蓦地睁开眸子,房间外的喧哗声不绝于耳。吵得她心烦意乱,随后抬起头了,下次再也不趴在桌上睡着了。全身都抽筋了!   看到身上盖着的软毯,说道“谢谢你啊,陶丘。”   陶丘幽幽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脸上有些哀伤。幽道:“主人,都是我不好,害你与他翻脸。”妖艳男子有着深深的愧疚感。阿馥这些日子表面上装得无事人一样,可是他却能感觉到女子身上的那种清冷。   “好啦,陶丘。我说了以后这件事就别提了,谁叫那个臭男人自以为是的。”女子的撅粉唇。敛住眸底的伤痛。   陶丘淡淡地望着她,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充满着柔情。看着她心里难受,他也是不好受的。   外面的丝竹声绵绵地传入进来。女子眸光一黯,哧道:“陶丘,雅芙楼每天都唱同一首曲子,听得我耳朵都生茧了。”   “陶丘马上就去让老板把它换下来。”听此,男子走出门去。   阿馥把他叫住,“师兄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可能马上就要来了,你还管它什么曲子不曲子的呢。”然而慧黠一笑:“陶丘,跟老板说声,叫乐师们准备一下,本公主唱给你听啊。”   “怎么了?你嫌本公主会唱得难听啊??”见到男子不说话,阿馥明显不悦。   “不是,主人,陶丘受宠若惊!”男子马上回神。   “切!没什么大不了的。”阿馥朝他翻个白眼。把头上的青丝绾上,走了出去。   台下人流攒动,乐师们纷纷换了曲调,却未有几个人察觉。雅芙楼本是龙蛇混杂的地方,赌博,**,混混聚头,帮派结党。哪里会懂得丝竹之类,台前乐师们弄些什么音乐,关他们屁事!   “陶丘,记住哦。下次你再唱给我听。”女子依旧是淡雅的水蓝白褶裙,青丝简单绾上。巧笑嫣然。   丝竹的声音换上一个高调。天籁之音,宛如阳春白雪,一般飘逸。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孔雀飞去回忆悠长   玉龙雪山闪耀着银光   秀色丽江人在路上]   轻灵的声音,欢快洒落在心窝里,宛如一些活泼轻盈的精灵,在为心灵进行一次洗礼。本来一阵喧哗的地方,渐渐平静下来,人们目瞪口呆!   [彩云之南归去的地方   往事芬芳随风飘扬   蝴蝶泉边歌声在流淌   泸沽湖畔心仍荡漾]   细细听来,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会理科占据认得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女子恬静地笑意弥漫在唇角。   [记得那时那里的天多湛蓝   你的眼里闪着温柔的阳光   这世界变幻无常如今你又在何方   原谅我无法陪你走那么长   别人的天堂不是我们的远方   不虚此行别遗憾]   清脆的声音,让人陶醉在优美的歌声如朗照松间的明月,清幽明净。让人深在浮世中,却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悠扬婉转。   下面的人一时痴呆。久久地沉沁于此。   天都大街。   奔驰在马上的墨衣飞袂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有什么刺痛了他一心一般,然后便是疯狂地朝着歌声的方向而去。   胧夜一惊,赶紧追上前:“王爷?宫里传得急!”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打马追寻着歌声的方向:“阿馥?阿馥!……”他狂喜。只是那声音倏然而停。   “是她!没错!快去看看刚才是谁在唱歌!”他激动起来。仿佛这些天的黯然,都烟消云散!   (某风很卑鄙无耻的求票!)   正文 第五十章,原来他不在身边!   50   行至雅芙楼前,男人急急下马,墨色的长袍卷过一道萧飒的风漩。俊逸的脸上欣喜一片。阿馥在这里!先前府里的那些寻人的侍卫全部都是废物!   阿馥脑子灵活得很,如果不想让他找到她,自然是不按常理,雅芙楼虽是取了个高雅无铸的名字,实际是败絮其内。三教九流,杀人放火,什么人物都有。当然也不会想到堂堂一个千金之躯的公主会委居于此。   “阿馥!!”   男人猛然地迈入楼内,却被眼前景物愣住半晌。雅芙楼似乎被人洗劫过一般。客人的哀嗷阵阵,室内狼藉一片。凌綦四处搜寻,却没有见到阿馥的影子,心里潜在的失望,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男人眉角紧拧。伸手提起地上的一个哀叫的人。   “没……没弄清楚。”那人嗷嗷地叫痛,口齿不清。只觉得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煞之气,比刚才突然的地震还要可怕。   “那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唱歌?”凌綦急急地问道。   “是,是……”   “是谁??”男人咆哮道。   “一名女……”这倒霉之人,突然头一歪,便没了生息。   男人倏地松开手,刚才一激动,竟然无意扼断了这人的脖子。众人皆是大骇,刚才差一点儿被砸死,好不容易还活着,现在又要遭到灭顶之灾。一时慌作一团,连连求饶。   “大爷饶命啊……都是这死东西。”某汉猛地拖出一名猥琐型男人,把他推到了凌綦的面前。   接着颤抖地说道:“是他!是……他见人家女子在台上唱曲,非得上前调戏。谁知那女子身边的人竟是个高手,而且那女子她不简单。手上那铃铛一摇,这楼顶就塌了。后来……后来又进来一个男人,比那女子与她身边的侍卫更厉害,两三下把整个楼里的人都打到伤残……”   凌綦嘴唇紧抿,冷道:“那人呢?”   “走……走了。”那名大汉惊恐道。乞求的眼神望着此时一身冷冽气息的男人。   凌綦心中一黯,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阿馥!阿馥!快回来!   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到底是谁?那个男人会不会伤害她?这些人竟然他的阿馥不敬!男人墨黑的眸子倏地嗜血。   这帮人渣!!   沉声地对旁边的胧夜说道:“把这楼封了!”   “那这些人呢?”胧夜问道。   凌綦明显不悦,冷冷地看了胧夜一眼:“这也要问本王?!全部处置了!!”他不容许任何人对他的女人!有窥觊之心!绝不容许!!   ……   柳树舒展开了黄绿嫩叶的枝条,在微微的春风中轻柔地拂动。一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的女子,淡雅的装束更加显得空灵单薄。   轻风一吹,扬起裙角翻飞。   旁边的男子怔神,上前说道:“阿馥,这千峰山与是凤台山一样的!”   “千峰山?!”阿馥惊愕道。似有许多的思绪从心里翻了出来。“千师兄,你刚才说这是你的揽叶阁!”   男子似乎有些不悦,淡淡的笑意瞬敛。“你以前都是叫水见哥哥,现在怎么这么生份了?”   “呃?你本来就是我的师兄啊,我没有叫错!”女子思绪飘渺,这个地方真的和凤台山一般一样,除了少了凤台山那种飘渺的灵气。   千水见眸光黯然,才不过几年而已,有些事情似乎变了。“你知道我千辛万苦把这里弄成凤台山的样子,只是希望你能看到。”   “哦。”女子淡淡地应了声。   思绪飘远:离开雅芙楼的时候,看见他了!可是那一袭墨色的长袍,俊脸寒霜,让她心惊。他肯定生她极大的气了!不自觉地动了动食指,温暖在心中突然漾开成一块一块的。忽地嫣然而笑,想道:我就是不见他!让他生气去吧!   女子淡雅的笑容,如天边最绚丽的晚霞般迷离。千水见倏然想到,许久以前。那个走近自己的小女孩。笑容如厮。   ——她说,你痛吗?师兄们下手可真狠!——   ——嘘!我叫阿馥,你是千师兄吗?师父睡着了哦。这个药可以治伤的。——   ——水见哥哥,那小狼多可怜,不要伤害它好吗?——   ——她说学武太累人了。水见哥哥这么厉害,会保护我的。——   ——她说学道术?没时间,师父天天叫我看书,反正会点小道术,骗骗自己的父亲和皇子哥哥玩玩就好了。——   ……   要不是家族的那场血洗,他不会离开那里。回眸之时,阿馥小小的身影却是站在山门口,倔强地望着他离去,不肯掉下一滴泪。   ——流泪是弱者的行为!世人都喜欢欺负弱者。就像妖吃人,人灭妖。——   千水见微微抬首,望着山下朦胧的一片青绿。女子嘴角的笑意如风。   “以后,阿馥就在这里了。师兄会照顾你!”   却见到女子淡漠的表情,千水见一怔,赶紧说道:“阿馥不喜欢吗?”   “喜欢……”女子幽幽地说道,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压迫得厉害,这里她是喜欢,可是并没有到喜爱的地步。他会找到这里来吗?嗯!应该会找到吧!?   “你看,这是你最喜欢荡的秋千。”千水见拉着她,来到一处空旷的院落,四处花草缤纷。院落的中央,架着的是一架繁华奢丽的秋千架。此时正在微微地摇曳着身姿。   女子一愕,脸上漾着开心的笑意。“哇!好漂亮。比师父做的漂亮多了。”说此,咯咯而笑,便坐了上去。   秋千随着女子清脆的笑声,摇曳得越来越高。感觉就在空气中飞翔一样,阿馥淡淡地享受着这一切。   清风拂面,扬起女子鬓角的发丝,妩媚动人。粉裙翻飞,在空气中划迷人的弧线。眼前的景色的眸子里摇晃着。   倏地,阿馥闭上了双眼,这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恶癖。双手却极自然地松开了手来。身子便飞坠下来。   千水见大惊失色!伸出长袖一挥。一条长绫随之将女子缠住,轻然地放回了地上。   阿馥这才慢慢地睁开如水般的清眸,眸中黯然。没事?!   可是,   ——以后不许再玩秋千!——   女子的脸上呈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他不在!不能松手的!不然会很危险!竟然忘了?!   “阿馥?”千水见失色,额上冷汗凛凛,刚才差点儿她就没命了。“你怎么可以松开手,这样多危险!你以前可不这样,不管摇得多高,都不会松手的!”   阿馥漫不经心道:“师兄,把这秋千拆了,我才不喜欢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呢!”倏然感到一股紧迫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滚出来。推开身边的千水见,扶着石桌,疯狂的呕吐起来。   正文 第五十一章,如此在乎?   51   千水见张皇失措起来。扶住女子削细的肩膀,担扰地问道:“阿馥,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师兄,可能是受凉了吧!我把护身的冰心坠丢了。”女子有些苍白的脸上,强扯上一抹淡然的笑意。   “怎么会丢?”男人大惑不解。“这个东西一直都是挂到你脖子上的!阿馥,你体质偏寒。可不能受凉,不然会很麻烦的!我扶你回屋里吧!”   “好吧。”阿馥浅笑梨涡。点了点头。   倏地,女子放开他的手,脸色一沉,随之大惊失色起来。便是弯腰在花草丛里慌手慌脚地四处翻来翻去。勃然道:“糟了!怎么没见了?可能是刚才荡秋千的时候,掉出来了。”   她脸上呈现着的焦急之色,紧紧地咬着嘴唇,动作越来越烦躁起来。“可恶!可恶!怎么会找不到?啊!气死我了!”   千水见见不得她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你丢了什么东西?”   “一块白玉腰佩!师兄这里的草怎么这么盛啊。赶紧铲了。现在找个东西都找不着了。”一边翻动着花草,一边答话。   青衣男子的脸上顿时一片难隐之色,她踩坏的,拔掉的这些花草,可都不是普通的花草,他花了两年的时候,从各地栽植过来的奇异药草。   “阿馥,你别弄了。我帮你找便是。”再这么下去,他的心血啊!   “千师兄真是小气,不过是几棵雪魄和火笙而已。也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女子轻哧道,手里没有停下。   千水见脸色抽/动,心在也抽/动,只能忍痛道:“阿馥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明天我叫人把这里铲平了,该死的‘杂草’竟然连找个东西都成了障碍!”反正不铲平,也没用了!   “嗯!师兄你开窍了!”阿馥随声答道。忽然眼前一亮,那泛着柔和光芒的的白色粙玉,正好好地躺在一棵火笙草的旁边。   “哈!找到了!”女子清眸莹澈,抓着手里的东西如获至宝,欣喜地扬笑。小心在擦去上面的泥草屑。   千水见却是如释重负般,放下紧悸的心脏。总算是找到了!于是上前一把拿过阿馥手里的东西,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珍惜。”   女子一紧,上前去夺却没有夺到,心里更加的惊诧起来。急叫道:“还给我!”   本是一脸和暖的千水见,蓦地变成阴戾起来。脸色极黑,手里握着的粙玉,阵阵沁凉,直沁透他的心。冷冷地说道:“阿馥如此废心找的最重要的东西,原来是这个!!”   倏地,在他的手里握紧,差点儿就把玉佩给捏碎。阿馥惊叫道:“千师兄!别弄坏了,把它还给我!”   千水见的眸子倏地变成阴砺,“綦”字!这粙玉上面的綦字!感觉胸口被人生生剜开来。讷讷地托着手里东西。   暗哑的声音,沉重地问道:“阿馥如此在乎这个?这块玉是他给你的?你……爱上他了吗?”   说时,男人的深深的自责起来,他应该在她刚来的时候,就带她走的。天都城的另一半盘注是他背后操作,本是想以阿馥的能力,应该能应付!就算应付不过来,他随时会出现。   女子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伸手上前拿过,固执地说道:“千师兄,这是我的!”   “回答我!”他低吼道。双掌捏住女子的双肩,眸中的温暖不现。   阿馥紧紧地拧着蛾眉,不明白为什么千师兄变脸变得比天还快:“好痛啊,你松开!”   见到女子吃痛的表情,男人一怔,松手扼住她的双肩,却一把抓住了女子的玉腕。依然问道:“是不是!”   肩胛是不痛了,可是这手腕痛了起来,阿馥脸色更加显得痛苦起来。“师兄,你怎么了?别这么激动啊。阿馥会害怕的。事情总可以有办法解决的!”   她眸光点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千水见眸光失神,脸上的阴黯越来越浓。微微地抽/动着嘴角,脸也变得扭曲。果然如此!她果然爱上了那个人。给了心,还给了身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蓦地,失态在狂笑起来。“哈……哈……,我来迟了吗?还是最终晚了一步。”女子手腕的脉搏一弱一强,明明有两种。她竟然怀着他的孩子!   阿馥急得双颊通红,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女子咬字道:“好痛!”   好痛!他的心也好痛!忽然眸不闪过一瞬不易察觉阴狠,沉闷道:“这儿凉,回屋里去吧。”   “师兄,你确实没事吗?”女子惶惶道,感觉周围的空气顿时凉上了半截。千师兄肯定是因为她没有拿到凌綦的兵符,所以才不高兴的吧。   故而低垂着眸子,轻轻地说道:“我没有拿到你想到的东西。”   男人回头,女子委屈的表情。却不再让他感到那么的清澈,暗沉道:“师兄错了,当初真不应该要你去做。”   一阵林木摇曳的呼啸声,惊得树丛里惊鸦飞窜。……   千水见站在厅前,手掌撑着桌沿。浑身邪鸷的气息。他旁边的黑衣人骇然地站在一边。脸色凝重。   蓦地,抬眸。冷冷地问道:“他出城了?”   “回公子的话,凌綦和他的队伍已经到城外的金岭镇附近了。”黑衣人说道。   “察可,拿这个去,把他引到山下雾杉岭。”男人把一支淡粉色的流苏发簪扔给了面前的察可。   察可接过,一垂首,匆匆离去。   男人紧紧地拧着眉宇,痛恨感蔓延全身。把凌綦杀了,这样就断了阿馥的念想,本来还想把凌綦抓住,然后慢慢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可是现在,不那么想了。阿馥会知道,而且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阿馥!体质至寒,没有护身的冰心坠在身边,那孩子迟早得流掉。没必要用到斩草除根的那一条。凌綦,若是真的关心阿馥的话,见到她的发簪,难道还不会上当?想此,男人倏地浅笑。一抬手,梨木的桌几上赫赫地印出五只指印!   正文 第五十二章,不说怎么知道?   52   夜风清冷,女子缩了缩身子。陶丘现身。赶紧进屋将暖毯盖在她的身上。“主人,外面凉了,进屋吧!”   “陶丘,我有点心慌。”女子蹙眉说道。手指不自觉地绞上裙角。外面的夜色模糊不清,树木的影子黑黑压压地连成一片。   陶丘眨动着魅眸。说道:“千水见这个人有危险,主人我们还是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连你也这么认为吗?千师兄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回头壁虎回来再问问它到底打听到了什么?”阿馥说罢,转身朝着室内走去。   片刻,壁虎吐拉着舌头慢慢地爬了出来。落在陶丘的衣服上。心怀色心,讷讷地说道:“美人,你知道吗?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一直这么看着你。”   陶丘脸色一黑,有种恶心的感觉,看在阿馥在旁边强忍一笑:“陶丘唯一的念想就是,主人什么时候把你收入雷炎戒,永远不放出来!”   “哟,哟,哟,美人,你表达好感的方式真是特别。咝咝咝,这脸滑得……”   “啪!”被某妖精一把拍了下来。壁虎四脚加一尾朝天,露出黄白色的鼓鼓肚皮。一颤一颤的,要多恶心就要多恶心。难得阿馥一直没有嫌恶过这只小虫子的长相。   陶丘强忍怒意,不甘地说道:“它真是恶心至极!”   “嗯,死壁虎就是那样子,四脚朝天。”阿馥淡然地说道。随之便是朝着地上装死的虫子怒道;“就这么被拍死了?回头扔师兄的白茫酒里。”   “啊,别!我还没死!举世无双,才高八斗(不想凑字,省略八百。)的无极拉风小壁虎庄库。怎么能那么容易死呢。”说完一咝溜地爬上桌几。   阿馥不以为然地瞪了它一眼,却是听到壁虎接下来所说的话之后,脸色徒然大变。急道:“陶丘,我们下山!”希望能赶得及。   另一边。   “公子,阿馥小姐不见了。”小丫环慌张地跑了过来。   “我不是说过叫人看着的吗?这么晚了!能哪里去?”男人紧紧地咬牙。怒视上眼前的丫环一眼。小丫环一哆嗦,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难道……”蓦地,男人一震。他小看了她对他的感情。   下山的路如果对于平常不懂得五行八卦命理相克的人来说,肯定是走不到十步便会丧命。可是林间清雅的身影飞扬,却是如履平地一般。   “陶丘,快点!左磺置闰!别撞最右边的那棵树。”   陶丘一听,揽着女子,飞得更快起来。   “希望他不会来!”阿馥喃喃地说道。   陶丘听此,说道:“他会来。”   “嗯?”阿馥垂眸,有些微微的漾喜。明明是想他来,却又不希望他来。真是很矛盾得很。   “主人,回到他身边吧。陶丘自愿离开。”妖邪的男子,扬上妖娆的笑意。他真的会介意阿馥明明心里不开心,却强颜欣喜的样子。   阿馥抿着粉唇,不再说话。耳朵是瑟瑟的风声。紧紧地握紧了手里的粙玉。   雾杉岭,灰蒙蒙地一片黑雾。忽然女子的眸中出现一抹光亮。男人那熟悉的身影映在眼前。   只是朦胧的身影,男人平静的脸上泛起柔和的笑意,淡淡的花草沁香,萦绕过来,如此**。让他狂热。   一双冰凉的小手牵了过来,女子说道:“快离开这里!”拉着他便走。   凌綦反手过来,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生怕这不是真的,这些天把他逼得都疯了,这傻女人的影子无时无刻地在他的眼前晃动着。可是却抓不到,仅仅只是影子?他不甘心。   倏地袭上女子的粉唇,如发泄这些天所以的郁抑一般。粗野而狂暴。   “唔……”快放开!现在不是……这个……   阿馥的拳头使劲地垂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却当什么也没有一般。炙烈地发泄着,大手不经意间探入衣物,抚上女子的前胸。女子胸膛急切的起伏着。嘴里呜呜呀呀地,眉峰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急切在抗拒!男人倏地放开来,抱得越来越紧,隔着衣服,彼此的心跳撞击在一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阿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你不在的日子里,我都快疯了。你知道吗?白天,没有你在旁边嘻笑,做什么事情都没意思,晚上没把你抱在身边,连睡觉也睡不着。”   女子心里一紧,这些天的郁闷却全部发泄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泪水,染浸了男人的衣肩。   男人一怔,伸手过来擦拭女子炙热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阿馥,别哭。这些天让你受委屈了。那些试图欺负你的人,全部被我处置了。”   她越是哭,他越是手足无措起来。急急说道:“好啦,我不追究那妖孽的责任了。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不把它放出来就可以了。”   “凌綦,快跟我走!”阿馥敛住泪水,认真地说道。希望师兄不会走得那么快。   男人一愕:“去哪里?难道不是你叫我来这里的吗?”   “这里太危险!你相信我吗?反正赶快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她越是急起来,越是心惊,拉着他朝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阿馥,我刚才不是从那里过来的。”凌綦提醒道。   “林木在移动!每个时辰一变!”她拉着他的手,手心渐渐浸湿。才走几步,突然眼前变成豁然亮堂起来。   “怎么会这样?”男人紧紧地拉住女子,脸色一凛,明明是晚上,现在却白昼一般。   阿馥瞠目,心里一惊。说道:“入了结界!”原来师兄早就设定好了。如果逃不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眼前原本绿茵茵地山岭,顿时变成一副满目疮痍的山脊。烈焰般的空气迎面扑来。   ……   “别害怕,我在你身边!”凌綦淡淡的说道。手里的长剑倏地握了出来。   “只要找到出口的缝隙,就能出去了。哎……其实你不应该来。”女子喃喃道。额上已经沁出了汗水。   男人脸色有些不悦,抓住女子的手腕一用力,暗哑道:“你就这么否定我对你的情意吗?”   “嗯?”女子眨着秋水般的眸子。   “你!”男人一顿。差点儿被她乖舛的样子气倒。墨眸如深潭般深邃。“你是我的!所以不管是真还是假,我都会来。”就算是陷阱!   “哦。”阿馥愰然大悟般点点头。   “阿馥,你干嘛这么无所谓的样子。”男人低喝道。空气中的热浪,温度越来越高。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我爱你!爱你!你知道不知道?”好吧,他真是服输了!   女子突然咯咯而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二更了,内啥,给点鼓励呗。洒个票嘛!)   正文 第五十三章,绝境自恋   53   “阿馥!!”他暴叫。:这都这个时候了,还拿他开涮!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难受得紧!   阿馥收住笑容,紧紧地揽上男人的手臂。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会死在这里,所以才会跟我说那些话的。过了这高温,如果没有热死的话,等会儿会有冰灾。肯定会冻死的!”   “这是什么该死的鬼地方!!”凌綦吼道。   “不是什么鬼地方,只是一个空间而已。你看见那个太阳了没有?现在升在最高方。等到太阳落下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灰飞烟灭。当然我们也跟着消失了,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消失的。”阿馥淡淡地说道。对视上那墨黑的眸子。嫣然一笑。   “阿馥,我就知道你总不会让我省心。”男人叹息一声。接着又问道:“难道真会如此吗?也好啊,就算是死,我们都死在一起,也不算太遗憾。”   蓦地,狂风四作。大片的尘土袭卷过来,惹得人睁不开眼睛,凌綦紧紧地握住女子的手,生怕她被风吹散一般。   狂风过来,天空飘下肆虐的雪花,一片一片的刮在脸上生生作痛。阿馥嘴角变得苍白起来。咬牙道:“真是冷死了!下次真不应该管你!”   男人脸色一窘,看着此时撅着小唇,蹙着眉头的女子。她竟然说这样的话?“这句应该是我说才对,下次真不应该管你。不对!应该是,让我有决定永远不管你!”可惜下不了那决心。   说时,将女子紧紧地揽在身前,捂着她冰冷的双手。   “把手放在进来!”他命令道,将女子那冰冰的小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前。   “感觉怎么样?”他突然邪魅一笑,狭长的眸子煞是好看。   阿馥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只是这手触上男人温热的胸膛,心里阵阵地暖意。颤声说道:“好像……跳得挺……有力的。”   “傻妞!那证明我还活着,没死就能照顾你!”男人轻哧道,心里阵阵的担忧。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上次只不过染点小小的风寒就晕睡了四天,现在若是冻坏了?他都不敢想像。   “阿馥,这雪什么时候会停?”他紧紧地抱着女子的身体,炙热的气息吹着她有脸颊。女子修长的睫毛微微轻颤。蛾眉拧在一起。   “心静……自然,凌綦。想想这里只是虚像,只要……意志力……够坚强。等出了这空间,就连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阿馥想缩缩身子,却觉得僵硬起来。好冷!真的会冻死的。女子执拗的眼眸,四处搜寻。这里苍茫一片,眼前尽是一片雪白,孤寂的得悚心。   雪白的空间里,徒留着一对紧紧相依的男女,飘渺于茫茫大地之间,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寂一般。   片刻之间,雪白散去,四处又是火山勃起。滚滚热流侵袭过来。   这是在考验人的意志力,就算最后能找到出口,到处意志力已经催残得一无所剩。出去也是枉然。   “可恶的天气!”他在暴怒。长剑一挥,斩断袭击过来的热浪。一冷一热反复的身体催残,连他都受不了。何况是阿馥。   “别乱动了,只会消耗体力,你看……”女子轻轻地说道,热浪袭击过来的时候,女子手指轻轻一点,那本来狂飙的火刃,顿时消失。“很好玩是不是?”说时,她又浅笑起来。唇角越来越苍白。   “好玩个屁!阿馥,我们就这么坐在这里吗?”不是说找出口吗?这个样子怎么找得到?男人扔下长剑,额上的汗水顺着脸角流了下来,滴的一声,浸上女子的头发上。   女子叹息,刚才是冻得抬不起来手,现在却是热的。如此炙热的温度,把身体里的水份急速的蒸发,逐渐变得脱水。   “我们不会死的。”她幽幽地说道。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的太阳,渐渐西下。   ……   “胧夜在平城等我们,阿馥等去了那里。我带你去看漠地最漂亮的平原,看日出日落。”他有些急烦起来。匆忙地拉醒晕晕欲睡的女子。   女子抬眸看了一眼,嘟嚷道:“干嘛要吵醒我,真是讨厌!”   “别睡着了!”他拉起女子软软的身子。“阿馥,别睡着了。你总是不听话。这么淘气,是想气死我吗?”他低哑道。   女子扇动着睫毛,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瞠目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总是这样霸道,连睡觉都管着我?”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来,阿馥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襟。她怕热!可是更加惧冷,突然说道:“你会讲故事吗?以前我父亲总是在睡觉前给我讲故事,他越讲,我就越听得有精神。”   “不会!”他一口回绝。   “真是讨厌!为什么你总是与我作对呢?要是陶丘就不会这样。”十指相扣,这男人的手掌徒然一用力。   “啊!放肆!”女子一皱眉,惊叫起来。   “陶丘!陶丘!你为什么开口闭口总是那个妖孽?”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身上的衣袍因为汗浸后被冻得结冰,变得颓坏。而此时却是结上一层浅浅的薄冰。   阿馥回瞪了他一眼,“陶丘,就是会。他总会顺着我。就连我要他的性命,他也会义无反顾。哪里像你这么自私!”   “我自私?”怎么才说两句又在吵嘴,凌綦实在是不明白,他与她总会有那么多的摩擦吗?可是明明两个人的心里都是如此的在乎对方。   “就是自私,我问你愿不愿意去悬崖绝壁替我采花,你都说不会。”女子倔强地说道。   “我没自私,阿馥,你难道总不明白吗?”他快要被她气到炸了。   “我不会去送死!我若死了,谁来照顾你?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谁来保护你?你任性起来的时候,可没人有我这么好的脾气容忍你?我当然要活着,你冷的时候,我会帮你把手捂暖。你吃完饭,我还要帮你擦掉残留在唇角的米粒,还有我若死了,你会伤心。我怕你伤心!”   “你真是自恋得很!”女子淡淡地说话,心里的甜腻漾开来。冷风似乎不那么冷。   ——(坚决写小白温馨的文。就算被人抛弃!)   正文 第五十四章,小小的刁钻   54   似乎冷与热的折磨,越来越让人觉得麻木了起来。天边那形状诡异的太阳,渐渐的西下。男人反倒是释然了起来。   “看来,我们真是出不去了。”他平静地说道。回眸望着女子渐渐虚弱的身体。   阿馥狠狠地回视了他一眼,说道:“再等一会儿!”她还真是不想这么早就死掉呢?   “什么意思?”男人一愕,见到女子灿如星辰的眸光。“也对,等会儿我们真是只能做对鬼夫妻了。”   “不是!”女子,突然抬起头来。“太阳,西下快达天际的时候,结界的能量最弱!”说着拿过男人手上的那把长剑,朝着天空抛去。   “陶丘!”女子手里的玉笛凌空翻起,绿色的光晕。便随着剑光的方向,融入剑里。径直地朝着天空那越来越西下的阳光射过去。   一阵咔咔的脆响。四周的景物顿时破碎开来,慢慢地在消弥。女子这才松下一口气,倒在男人的怀里。喃喃地说道:“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你最好别叫醒我。累死了!”   作者:风之孤鸿。请勿转载!)   凌綦眼见着四处的景物,渐渐恢复到了先前的样子,依旧是雾杉岭的平地,四处依然是雾黑的朦胧,还是晚上?   明明与阿馥呆在那里过了一天的光景,可是现在依旧是是原来的时间,他正想奇怪,想好好问问阿馥的时候。女子淡淡的呼吸声均匀的响起。看来她真是累着了。想此,抱紧女子轻盈的身体,朝着离开的山路掠过。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赶快的离开!   清晨的空气湿冷,树荫下凉凉的露水。晶莹透亮,滚落着剔透的身姿,“叮”的一声。滴落下来。   女子稍稍动了动修长的睫毛,额尖清冷一片。眉角一蹙,蓦地睁开了眼眸,心里正怒: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拿水淋我?   展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草长莺飞,树木密植的景色,清晨明朗的清风徐徐地吹过来,鼻尖萦绕着的是鸟语花香。   阿馥见到全身都被包裹着厚实得很,她把手从厚厚的衣袍里抬出来,男人的气息还在,只是人却不见了。   “他把衣服全裹我身上了!?”女子扬起迷人的笑意。起身钻出,才发现原来是一棵古树的树洞里。难怪看起来还算干燥!   耳边有轻灵的水声,她便随着水声的方向而去,鼻子有些痒痒的,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眨着如溪水般的眸子。精灵般的眸光却是四处的搜寻着凌綦的身影。   忽然嫣然一笑,一身淡青色的衣衫,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长带。衣袖与裤脚挽得老高。松散的墨丝垂下额前。手里拿着的是一支竹支做的简易木叉,此时男人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缓缓流动的水面。   突然,男人眸光一厉,伸手便朝着水下扎去。“扑通”一声,一颗小石子正好砸在他的脚边。   那本来青粙色的鱼儿,倏地滑过着身子,逃窜开去,男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抬眸看着此时站在岸上的丢石头的女子。缓缓地走上前来。   “睡醒了!嗯,回头,烤鱼给你吃!”托起女子轻秀的脸庞,轻轻地吻了一下,又刮了下女子灵秀的鼻子,这才回到了水中。   女子蹲下来,伸出手来捧水洗脸,倏地一惊,还真是冻人。难道他就不怕冻吗?不过想想也是,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天生惧冷。   片刻工夫,他已经叉上一条半斤大的溪鲤,男人脸上是俊朗的笑意。说道:“阿馥,你看!是不是觉得你夫君越来越厉害了?”   臭美吧!阿馥白了他一眼,说道:“会叉条鱼有什么了不起的。”   男人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失落,这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吗?难得他还大清晨的醒来跑到这清冷的水里来抓鱼给她吃。   “难道你会?”他不以为然。   “怎么不会?”她亦不以为然。   女子倏地粲然一笑,白玉手腕上显露的金铃,发出耀人的光芒。粉润的小唇轻轻地念道:“槿,瑟,哮,列,栕,起!”   溪中卷起水浪,如狂风卷起的漩涡一般,慢慢地升向空中,清晨淡淡的阳光铺满着一池。阳光反耀上水面上,柔和美丽。那在空中渐渐飞旋慢大的水涡,突然朝着岸上洒落。   清凉的的溪水顿时洒落在岸边的草地上,那草地上徒然跳动的还有几十条白白的翻覆弹动的鱼儿。   “你……”男人额上顿时挂满黑线。迷人的嘴唇,微微地颤动着,好像急得有理说不清。   “阿馥你好刁钻。竟然用道术。”   “不就是捉个鱼吗?”阿馥捊过垂下额头的发丝。不以为意地看了他一眼。“反正结果是要抓到鱼,你管我用什么方法呢?”   再见到男人怔怔地抿嘴不说话。阿馥这才微微翘着两片淡粉的小嘴唇。说道:“一下跳上来这么多,都吃不了,还是放它们回去吧。”   金铃一摇,草木似乎听到指挥一般,把那些翻着白白肚皮,在那里跳动的鱼儿,全部弹回了水里。   然后,女子把手缩回披风里。说道:“我都饿了!”   凌綦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还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红红地火苗轻轻地舔着架子上烤着的溪鲤,阵阵沁人的香味溢了出来,男人的手熟练地翻动着,阿馥惊讶地望着他,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   “感动了吗?阿馥!你夫君会做的事情可多着呢!”他在她的面前可真是越来越滑舌了。   阿馥抬头,却见他把剥下一块鱼肉过来,递上她的嘴前。男人柔和地说道:“吃吧,不烫嘴了!”   机械地张嘴接住,慢慢地咀嚼着。眉角越拧越深,胸口压迫得厉害。女子慌忙跑远扶着树吐了起来。   男人一悸,脸上有些慌神。丢下手里的鱼,赶紧上前去。问道:“不好吃吧,肯定是的。又没有什么佐料,当然不好吃。我们不吃这个了。回头吃生果吧。”   轻柔地拍打着女子削瘦的后背,剑眉越拧越深。这些天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她的身子又瘦了不少。   “叮……”的一声声沁响,女子手上的铃铛倏然地动了起来,男人的脸色变得凌厉起来,他怎么会忘了,此时正在逃难呢?   却是笑着对她说道:“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青果吧,这里我刚才看了没有!”   ——   正文 第五十五章,残虹剑魂   55   阿馥点头,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地方就已经不安全了。凌綦身边一个亲信也没有!他竟然是甘愿单独地来见她!千师兄做得可真是好!   “有我在!”他突然说道,语气淡然。女子的手揽在男人的腰间更紧了些。她本身就是一个乐观的人,明明嗅到危险的信息,他若在身边,也不在意。   况且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女子安心地抓紧男人的衣襟,任他一路飞跃,迎面是湿湿地露水,清凉的洒在脸颊上,男人的衣袂沾上清凉的雨水,翻飞起浅浅的水痕。   突然,阿馥拉了拉他的衣襟,说道:“休息一下再说!”。而且前面已经过不去了。他和她被围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   男人倏然放下她,脸色平静,只是那深潭般的深邃墨眸里是凌厉与警惕的目光。“那就休息一会吧!”等会再解决这帮讨厌的拦路狗。   周围是参天入云的绿林大树,静谧得异常。偶然飘下一片枯叶,连带着纯色的雨露。一棵参天榕树处突然惊飞起一只斑头雁,瞬间窜向云间。   阿馥站定,默默地吸气。突然对他说道:“你骗人,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果树。”   “阿馥,可能我记错了?”他也淡然。伸出手来,袖子的一角轻轻地擦去女子青丝上的水珠。“如果……”如果走出这片林子,他就不让她这么走路了,至少找匹马来。   “如果你再找不到吃的,真的会饿死我的。”阿馥嘟嚷了声。掏出腰间的玉笛。   “你叫他出来干什么?这只妖孽难道会给你找吃的出来?”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干嘛总想着叫那只妖孽。不过是只妖孽而已,她总是用他如此上心。   陶丘是只随时可以出现,又随时可以不见的精灵,对她一心一意,阿馥总觉得对陶丘不太公平,所以当凌綦想要灭掉陶丘的时候,她才会及力的维护。   “他可以帮你啊。所以我才叫他出来的。”见到男人不悦的表情,阿馥拉着他的手乖恬道:“他真的可以帮你,你的残虹剑,他可以容身进去!”   “你怎么知道这剑的名字?”男人惊愕。拔开她被风吹在眼前的青丝。   “因为……我是水炽姑苏家族最厉害的阿馥!”因为她看了凤台山上所有的书籍。因为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因为她不想仅仅只是他的妻子,她还想帮他。   女子浅浅而笑,空灵艳绝。男人愕然,轻刮下她灵俏的鼻子。宠溺道:“就你厉害!”   ……   静谧的凉风吹过,白衣飘摇。男人面上的阴鸷越来越浓。他周围的手下纷纷机警地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千水见站在高处,站着林中若隐若现的身影。胸口的怒气越来越盛!“咔嚓”一声,手中的折扇,断碎开来。他烦躁地一甩手。   他们真是如此没把他看在眼里,明明知道危险逼近,还如此淡然。阿馥!那个男人就这么好?果真让你不顾一切?!   “公子?”察可叫道。   得让阿馥与他分开才行,她在那里,让他投鼠忌器,对凌綦不好下手。“察可,等会儿那女子一离开,你就行动。”   手里的纸蝴蝶,翩然地飞了起来。男人嘴角微微地扯动:“阿馥,再给你一次机会。”   ……   残虹剑一声长啸,划破天际。引得四处的惊鸟纷飞。顿时一片如乱沙飞纵的磅礴声响。凌綦脸色越来越凝重,紧紧地抓住女子纤细的手腕。   “我就说了,陶丘不一般吧。现在他是残虹剑里的剑魂了。不一定要用玉笛当容身之所了。”阿馥眨着清亮的水眸,笑靥如花,腮颊梨涡迷人。   “阿馥,你就真不害怕吗?”男人有些压迫起来。看着自己手掌划出的一道血痕,说什么以血认主,那妖孽真当他是它的主人了吗?不过每次见到陶丘看阿馥的那种眼神,男人的心里纠结得紧,实在是不舒服!   “有点担心!不过有你在,我不知道哪里怕?”女子淡定地回答。敲敲他手里的剑身,缓缓地说道:“陶丘,放心!不要害怕哦。”   白峥的剑芒闪过,随之便是叮的一声长响。女子浅然地笑道:“凌綦,你看。陶丘是天下最有灵气的妖精。”   一只苍白的纸蝴蝶飞了过来,凌綦上前抓住,奇怪地望向眼前的女子。阿馥上前接过,却是平静得很。“道家小把戏,回头我再教你!”   “阿馥,你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凌綦问道。敛住眼底的不自然。   “关系不深!”女子随口答道。   “我信!”他释然。   接着说道:“太子的侍读……揽叶阁的主子。这个人本王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而且我见他没有要伤害烈儿之心,所以便没追究。”   “原来……”阿馥脸色一变,怔怔地望着眼前刚毅俊铸脸庞的男人。原来真正想加害于他竟然是!太子!?   “阿馥什么也不要说,知道就好!”男人眸光犀利,手上紧紧地拉着女子缓缓地走着。   他曾经答应过已逝皇后,也就是太子的母亲。一定好好保全烈儿,而已逝的皇后却是他的亲表姐。从小就一直待他及好。   纸蝴蝶上本是一片空白,回来的时候,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娟秀的小字,“青”。情!?请!?   千水见突然悲凉地笑了起来,至深至重的情,请求他放他们离开?怎么可能,阿馥,我给你机会!你却不要?为什么?   手里抚着的是破魂箭,红色的箭头泛着狰狞红光。男人嘴角浮起阴狠的笑意,这箭一发,见不着血不回头。本来就是用来对付那个灭他族人之人的。   男人的眼前倏然浮现起那个寒风雪夜里,小心翼翼地走近他的身影。淡粉的长衫,红红在小脸蛋,笑起来一对迷人的小酒晕,煞是可爱。她说:千师兄,我已经让师父教训那些欺负你的师兄们。   抓不到的东西,何必再费神?徒劳而已!!   “别怪我心狠手辣!!”千水见拂袖转身,白衣飘渺并不像纯净的谪仙,反而更像是地狱的勾魂无常。   突然,四周狂风大作,狠狠地扬起女子的长发。男人把披风给她系得紧些,柔声说道:“别冻着了!”   把她拉紧在自己的身边,右手手里的长剑,剑光凛凛!   蓦地,男人脸色一变。一声低喝道:“小心!”抱着女子便滚落在地,阿馥抬头,头顶上方便是如风雨般的箭矢凶猛地飞泻冲出。   正文 第五十六章,以死相许   5   凌綦把她护在怀中,右手一出,手中的长剑凌厉地斩断着侵袭过来的箭矢。剑气扫过,将两人的全身护在中心。   突然,箭矢一停。凌綦扶着阿馥蓦地站了起来,男人脸上一片冷竣,柔声说道:“阿馥闭上眼睛!一会儿我们就出去了!”   长剑一挥,却是在中途打开一个缺口。血花四溅,引得一片腥臊之气,男人揽着女子的腰在林间,飞速地躲避着。随之反戈攻击过来的黑衣武士,剑光一闪,那些潜伏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脖子已被划破。瞠着大大的眸子,不敢置信。   阿馥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渐渐有些急促起来,正想睁开眸子。却被风吹起的一角衣袂挡住,男人喝道:“别看!”   他不希望她见他凶狠的样子,不想她见到满地死尸,人血肢体飞溅的场景。他能对付的,不会让阿馥来出手,况且阿馥不忍心,也下不了重手。   “唰”的一声,又挥掉了迎面冲出来的一个人的头颅。飞溅地血水,染红了一大片。   男人身上的戾气,渐渐凌厉无比起来。嗜血般地盯着眼前挡路的几个黑衣刺客,剑尖处还滴着尚未流下的血液。   抱紧身上的女子,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狂风吹着他散乱的墨发,一片狰狞的恐怖之感。墨黑麾袍,猎猎翻飞。挡在他眼前的几个人渐渐后退,颤抖地举着手里的弓弩。脸上一片惧色。   剑啸过后,又倒下几个。   站在高处的白衣男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握紧的拳头,关节渐渐泛白。“凌!綦!”千水见咬牙道。不仅毁了他的家族,还让阿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手上的破魂箭,欲念而发。忽然扯起阴狠有笑意,手上一松,红色的锋芒破空而出。   阿馥突然一凛,蓦地睁开了眼眸。那带着死亡的杀气,如此浓烈。一把推开凌綦,说道:“你快走开!借力掠上树枝,先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应付。”   “闭嘴!”男人吼道。她怎么能推开他?“阿馥你别乱跑!”   地上流动的鲜红,使女子的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翩飞的身影,便朝着与凌綦相反的方向跑开。   “快回来!”男人吼道,气得长剑一挥,眼前的一排青槐被齐齐地拦腰截断。隐身在树后的人便纷纷丧命。   女子,划破手心,殷红的血液顿时浸了出来。滴下湿泞的地上。刚才那耀目的红芒,她早就看清楚了,嗜血吗?虽然凌綦身上有许多伤痕,但是,她学过道术,身上的血带灵骨之气。师兄那破魂箭必定会先追她。   男人惊得额前青筋暴跳。看着女子把自己置身于箭雨当中,心中更是心悸得紧。赶紧追了过去。   凌綦耳朵突然呼啸而过的破风声,一道诡异的红与他擦身而去。直直地朝着阿馥的心脏冲去。千均一发!   那短小的红箭却握在男人的手里。男人怒吼道:“阿馥,你给我过来!”他不允许她自作主张地把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   “凌綦,放手。不然它会伤到你!”她也在吼叫,那倔强的眸子,紧紧地直视着男人手里的那支煞气的短箭。   “你真是想要气死我!?快回来!”凌綦眉尖沁出淡淡的汗水,破魂箭在他的手心里飞速的摩擦着,直至他觉得手心炙热无比。血水便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阿馥越看越心惊,那箭如果再吸取他的血的话,那么主要目的就是他了。赶紧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急叫道:“我过来了,你快放开!”   男人这才淡然的松下一口气,松开手里的短箭,那箭突然飞出了他的掌心,一段距离之后,却又折回了过来。   阿馥大惊失色,那箭的目标已经不是自己。而是他!用尽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凌綦一愕,她又自作主张,简直让他的威信全无。怒吼一声,压上了女子的身体。   阿馥听到利箭穿刺肩胛骨破碎的声音。   随后,便是满眸的一片腥红。   然后,天地间只听得见两人的粗浅的呼吸声。   女子起身看着被破魂箭钉在树干上的男人,心里一阵翻搅的痛。疯了似的上前,小小的手有些颤抖,男人身上那血如破堤一般,顷泻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大片土地。   “阿馥……没事……的!”凌綦扯上浅浅的笑意。吃力的抬起身子来,从树干抽身出来。   “嗯!”女子咬紧牙,身后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倏地,拾起男人旁边的长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坚定地说:“你不要死!”破魂箭的威力,她不是不知道,如果正中心脏的话,就会当场毙命。射中他的左肩,这血流却是止不住。   “我不会死的!”他亦坚定地说道。扶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越来越苍白。虽巨大的痛疼锁紧着眉头。   倏时,   一群人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领头的白衣的衣摆处沾上了淡淡的血迹。手里的弩弓泛着狰狞的光芒。   千水见看到眼前的女子,此时正狠狠地瞪着自己。他的心被剜开了般,空寂无比。   “他今天死定了!”千水见回避女子怒恨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女子倏然将手里的长剑对准自己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死我便死!”   “阿馥!”   “阿馥!”   二个男人同时开口叫道。   凌綦突然对视上千水见,原来他也认识阿馥的。他早应该知道不会那么简单。再看看阿馥坚决的眸光的时候。凌綦的心纠结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别干傻事!”   “你死,我便死!”女子回头,注视上他。“你难道不明白吗?”滴地一声,眸中的泪水滴掉下来。   “我是公主!本公主想怎么样就怎样,谁也管不了!”她又倔强起来。   “阿馥,你!”千水见倏然地望着女子决然的面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有什么好!让你以死相许?”   “他是我夫君!”女子回答,手里的长剑已经脖子处划出一道血痕。陶丘幽然跑了出来,惊慌得一脸苍白之色的盯着阿馥。   “主人,不要冲动!”陶丘嘶心地乞求。   …   正文 第五十七章,山水共证   57   千水见脸上的痛苦之色无法抑制,一仰头,闭上双眸,沉沉地说道:“我不会心软!这里的玄牝阵,不祭到凌綦的血不会消失!”   而且玄牝阵时间磨得越久,阵里戾气会秧及附近的生物。甚至于掀起飓风,毁掉一个城池的人!千水见是在做最狠的打算,就算是杀不死凌綦,也让许多人陪祭!   他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心,唤道:阿馥,既然抓不到你的心,那么就毁了她!   陶丘倏地闪上前,刹时间便与千水见纠缠在一起。一把细长泛着绿色光芒的软剑千水见刺过来。   千水见一惊,随后便是浮上讽刺的笑意。一只妖孽,他还从未放在眼里。   “如果你不想灰飞烟灭,最后给我住手!”千水见一掌毁灭了陶丘的剑影。眸露寒光狠狠地怒道。   陶丘蓝色的眸子,倏地变成焰红。“欺负主人的都要死!!”无数的树叶如利刃般朝着千水见而去。   千水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眸光眨过。微微一运气,那如利刃般的树叶便隔绝在了离他半寸之地。   “陶丘,你回来!”阿馥叫道。手里的剑已经从脖子处放了下来,千师兄不会受她的威胁,千水见再不是以前那个纵容才胡闹任性的水见哥哥了。   陶丘有些不甘,却是见到女子那责备的眼神,赶忙走到了她的身边。“主人。”   “他也是你的主人是吗?”女子凝视上凌綦。   陶丘一愕,点了点头:“算是!”   “那好,你去扶着他!”女子眸光精睿,似是包含着极大的决心。凌綦,我不会你死,哪怕……付出任何的代价!   陶丘听此,心里一悸。主人的心思,他不明白,只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爱到骨头里了,如果……陶丘在你心里的徒留有一角,便满足了。   见到陶丘点头,女子欣然的淡笑。掏出将装着壁虎的布囊放在凌綦的手里:“这是我的宠物,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它……会说话的!你不要大惊小怪!其实它也是一只精灵,跟陶丘一样。”   “阿馥……你!”你要干什么?像是交代什么后事一般。凌綦剑眉紧皱,脸上是痛苦的表情,手指微弯,泛着青白之色,说起话来也很吃力。   “你痛是不是!”女子突然掉下眼泪来。修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破魂箭!蚀血蚀骨!她知道!   “不……痛!阿馥,你摸摸……心还在跳是不是?”他吃力地抹去女子脸上的泪水。“我还要活着好好照顾你的!”   女子摸在男人胸前的手一颤,肩胛处流下来的殷红的血水,沾上手心,更加的狰狞。蓦地一松开!   “陶丘,你欠他的!帮我照顾他!当还他好吗?”女子眸光闪闪地望着眼前妖艳的陶丘。   陶丘摇头:“我没欠他的!陶丘只照顾主人!”阿馥不能随随便便的把他扔给任何的人,就算陶丘只是她的一只精灵宠物。   “你大胆!他就是你主人!”女子突然怒道。乞求的目光盯着陶丘。见到陶丘忍忍地点头,她才开心起来。   拿起凌綦的手,坚定地说道:“阿馥永远你凌綦的!天地为凭!山水共证!”   说罢,甩开他的手。站在千水见面前。眸光却是淡然,狂风吹动阿馥鬓角的乱发,丝丝轻舞。   蓦地,女子手里的小刀划破手腕。腾地跪下湿泞的地上。“凤台山第一百二十一代弟子,姑苏离馥乞誓:催动天地命门,毁掉万险玄牝阵!”   双手合十,殷殷的血液从腕间流入黑褐色的泥土里,瞬间浸入。女子全身萦绕起淡蓝色的光芒,慢慢的蔓延到凌綦的身边,形成这个保护的气墙把千水见与其它的杀手隔离在了外面。   “阿馥,你疯了吗?催动命门,九死一生!你敢!”千水见紧紧地蹙着眉头。紧迫的危险感蔓延至他的全身。催动天地命门,虽然是化解玄牝阵。重创他千水见。但是妄图催动它的人,也会生死未卜!   女子微微动了动眉角,说道:“敢?你看我敢不敢?本公主说一不二。师兄……”对不起了,如若你不逼迫我?   先前一时不明白阿馥到底想到干什么,却是一听到千水见这么一说,凌綦心里悸痛起来。低哑的声音怒道:“阿馥,你干什么?不要做!”   阿馥回头,梨晕迷人,浅笑如昔。要!我要!“九死一生,至少还有生还的机会!”   女子倏地闭上眼睛,用心里的意念,慢慢地催动着咒语:“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共善仁,言善信,正善冶,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眼前的蓝色光晕越来越深,越来深压迫。   “阿馥……”男人痛苦地叫道,左肩的伤口愈加的刺痛起来。终于痛晕了过去。   女子嘴角流下的血液越来越多,只觉得肚子一阵阵地绞痛,绞入心肺。嘴角强扯上欣然的笑意。   谁也没有注意得到,那抹带着白芒的光晕,渐渐地在男人的左肩伤口处渐渐拢聚。凌綦左肩上抽着的那只破魂箭上狰狞的红芒,慢慢地变成晶莹的颜色,最后消失,而他那流血不止的伤口也慢慢地愈合了起来。   如此小山谷内的树林纷纷被栏腰截断,狂风卷起一片湿泞泥绿的气息。千水见紧紧控制的周身气圈被那女子催动起命门的强大威力冲破开来,顿时也被重创,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主人……快停手,剩下的陶丘来做!”陶丘欲扑上前,却被身下凝聚起来的风旋缠住。渐渐动弹不得。   女子紧拧着蛾眉,嘴里的腥腻之感直冲头顶。“生之蓄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   他好像说过胧夜在平城等他。   平城!女子双手一握。一道连矢的光柱在气圈里升起。直冲云宵!   “噔!”的一阵脆响,阿馥手腕处一阵钻心的刺痛,手上的金铃破裂开来。便从腕上脱落。   身子便如羽毛般轻盈地飞了起来,慢慢地也不知道要飞向哪里。女子动了动身子,如此的吃力。仿佛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女子最后的意念瞬时惊醒,全身如水般滑过。   ……   {牝【拼音】:[pìn]情卷。下卷:瑟卷}   (某风回家帮着收稻子去了,哈哈,晚了几天!)   正文 第五十八章,抓不到的影子   58   爱如一种深入骨髓的蛊,爱了便爱了!即使刻骨铭心,毁天灭地也不在乎。   夜风如刀,本是炎炎的夏日里,这风还是这般清冷。远处刮过来的阵阵瑟风,夹杂着荒凉与寂寥的味道。   蓦地,眼前呈现的是一片绿草萋萋,芳香满园的花城。秋千上的女子轻盈的摇曳着。如空灵般的笑声传来。   男人宠溺地看着她。说道:“阿馥,小心点。这回可不要松手。”虽然每次都能接住她,可是这本身就是个危险的游戏,在女子乐此不疲之时,他却是担心吊胆。   女子轻轻地笑着,羽白的长裙,在空中翻飞。青丝飞扬,女子嘴角里流淌着的是轻灵的音符。   男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脸上蓄着的是满满幸福的笑意。她的歌声,如仙音。总能让他痴迷。   “啊!”   白色的长裙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女子的身子飞了起来。   她就这么肯定他能接住她?!凌綦脸上的怒意盛开来。抱住女子轻盈的身子,吼道:“阿馥!你实在是想吓死我!”   “对不起。”女子扬起迷人的笑靥,“我下次……”下次、、、、、、   “下次怎样?”他实在是无奈。   “下次……下次……”下次再说。她就是这么调皮。勾住男人的脖子,妩媚地趁着男人的脸,“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要生气嘛。”轻轻地说道。   他哪里还会有气?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不见!“阿馥,不要妄想离开我!”   夜风呼啸得更加的猛烈起来,一声脆响。桌案上的酒坛掉地,破碎成一片一片。泛着朦胧的光芒。   男人蓦地惊醒,喃喃道:“阿馥……”为什么只能在梦里见到她!?眼前浮现的是女子咧着粉红的小嘴唇嫣然而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桌上躺着的是一只露出灰白肚皮的莹蓝小壁虎,壁虎的脚微微地抽/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实在太讨厌了,自己吃酒就算了,醉得不行还要灌它。   陶丘站在窗外,漠视他一眼。淡淡银色地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的妖治。“白天如此干练,晚上却如一滩烂泥。”   “一只妖孽怎么会明白,只在一空闲下来。阿馥就会在我的眼前!”怎么满世界全是她的影子,为什么只是影子。他抓不住的!   “人类为什么总喜欢喝酒?如果主人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你这样。”陶丘肩上的发丝扬动,声音有些寂寥,如果主人在的话?这人男人也一定不会这样!   一个多月了,主人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催动天地命门的结果。可想而知,陶丘手里抓着的是那破碎的铃铛,他用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有把它拼凑连接上。   “我喝酒,只是想把心里的痛苦淹死。”男人苦笑道。鬓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迷上的眼眸也不乎。“呵呵,可是这痛苦它学会了游泳!”   伸手又往桌上一摸,却全是空了的酒坛。手上一片软软凉凉的感觉。抓起一看,是只壁虎。慵懒道:“阿馥说过,你会说话。可是老子看了你这么久,也没见你哼过一个字出来。一只臭虫!”然后一拍,把壁虎拍下桌子。   陶丘紧紧地蹙着眉角,风儿吹过手心。那铃铛蓦地发出一声轻轻地沁响。他一惊,脸上露出笑意:“主人,她还在!”   “你怎么知道?”凌綦又拂下桌上的一个坛子。一声脆响。又是一片碎片。   “感觉。”妖治的脸上是坚定。一定还活着!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说过结发夫妻,十指连心。可是我总是感觉不到!感觉不到!”男人痛苦地低喃。   阿馥她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如此刁蛮。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完全不管别人的感觉了吗?对啊!她是公主!公主想怎样便怎样?当初真不应该太宠她!   “这么晚了,你还是休息吧。明天雁门关,你不是说要攻破吗?”陶丘淡漠地瞟了他一眼,引回案上的长剑里。主人说他欠凌綦的,那么他尽管还便是!   凌綦看着剑身闪过一道绿茫,峥地一声沁响。踉跄着站了起来,说道:“妖孽怎么会知道人的痛苦。”   阿馥,他或许是上天早已注定。他永远都在陷入她下的套里。迎面带着萧瑟的风味吹来。酒兴却没有减少来。怒道:“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每天只能他这么一点点酒。整个平城竟是如此荒僻。   而荒凉的却是为了逃避害战乱,匆匆想要涌入城内的难民。一批一批的被关在了城墙处。站在城墙上的男人,黑麾如墨。凌厉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欲涌上前的难民。   “王爷?城下的难民越来越多。”胧夜淡淡地说道。   凌綦剑眉紧拧。“拦在城外!城内没那么多的粮食!”况且也怕羌胡地区成苍国的奸细。等收回了雁门再说吧。   “报!”   一身锈色战甲,脸上是一片朴素的黝黑之色,这守在边城的将士,整天沫浴于烈日与风霜当中。更加显得沧桑。   凌綦回眸。说道:“明将军!”   “雁门关守城的纳兰夕拓,紧闭城门。完全不迎战!”明晋不卑不亢。眸中是历练的淡定。   “七天了!他不迎战?!那就强攻!本王就不相信!火烧到他身前也不动手!”凌綦说道。转身便下了城楼。   纳兰夕拓,成苍国大王子。虽英勇无敌却是刚愎自用,这么多天。他竟然也能忍得住?!怕是与他的兄弟纳兰夕琛正在闹喧。这二人谁也容不得谁!正好!   说到便是做到,先出一阵人马将城门滞留的难民赶走。凌綦浩浩地领着几万人马出城。   胧夜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也是渐渐的担心。一个月来,王爷不停地攻伐着被占的每一个城池。似乎是愈战愈勇。永远有着发泄不完的力量一般。   可是……那夜静如水的时候,寂寞的身影让他心悸。四下派出的人,也没有找到王妃的下落。虽然胧夜不知道来平城途中,王爷与王妃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想而知却是不简单。   那夜晚挣扎着飞起来的纸鹤,却没有一闪飞出院门。凌綦气极,怒吼:阿馥!你教的道术小把戏根本就没有用!如此,便要怎样让它们飞到你面前来。   可是他哪里会知道,想要放飞本是死物的纸鹤,必须心静。心如止水般的平静。   狂风吹起一片狰狞的尘土,男人的麾袍在炙目的烈日下猎猎生辉!   正文 第五十九章,朦胧碎片   5   清晨的淡风吹起一室呼啸之气,掀起素雅的帷幔。一层层地隐隐抖动。   大片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柔和成一片一片的。如棉絮般洒落一室。   女子伸出洁白的玉腕,掀动开眼前的帷幔,伸出一手挡在额前,眯缝着眸子,挡住大片直射过来的阳光。   这个地方简单却干净,女子青丝垂下,全部披在了肩上,发丝淡淡的凌乱。清澈的眸子灿灿如亮,拖着及地的白色羽纱裙,踩着薄软的小鞋便走了出来。   外面轻风拂柳,偶有几声叫嚣的蝉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嚷着。长亭水榭,假山嶙峋。迎面萦绕过来的是淡淡的木槿花的香味。   这里是哪里?阿馥揉着有些沉重的脑袋,踩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淡淡柔和光芒的青石小路上,四处简单而古朴的气息。   “我死了吧?”伸出洁白的双手,大片的阳光倾泄在她的手心。修长细细的手指轻轻地弯了弯。反倒是轻灵的笑了起来。   站在一棵石榴树旁边的男子,青袍飘逸。发丝简单地仅是一根粗布的布条系住,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欣喜着女子玩着阳光那欢快的笑靥。   “姐姐。”一个约莫四五的小男孩走了过来。脸上是朦胧的污垢,两只大大的眼睛,璀璨生辉。手里抓着的是一个与他两样脏得至及的小木人。   阿馥垂眸,浅浅而笑。看着眼前的男孩,原来天堂的人也这么有人情味,实在得很。   阳光从女子的身上耀过,男孩一时晃眼,咧嘴而笑:“姐姐,你真漂亮。”很清新,而且很白净,很娇美。与这里女子的粗雅完全不同,男孩一时惊诧。   “你是谁呀?”阿馥蹲了下来,伸出柔荑很自然的摸了摸男孩脏乱的头发。   “我叫嘟嘟,药叔叔把我带回来的。药叔叔可好了,带了好多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他。”突然又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女子温暖的目光。“药叔叔给好多的没有家的人免费治病,还供吃住……”   阿馥倒是一怔,这男孩嘴里说的药叔叔是谁,一个劲地夸人家的好。“他是好人。”   “对呀,他是好人。”男孩眨着大大的眼睛,笑着答道。   看来没死,阿馥眸光璀璨。这孩子说这里是人。“这是哪里?”   “石竺堂啊。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嘟嘟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哦……你是不是一个多月以前药叔叔带回来的那个全身是血的姐姐?嗯……我也是的。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若儿姐姐说那个姐姐伤得很重,不能打扰的。所以我就没有见到。”男孩说着,满脸的欣喜。他真的越来越聪明了。   “那……那个药叔叔,现在在哪里?”阿馥擦掉小男孩脸上灰尘。笑着问他。   自己真的睡了一个多月吗?为什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去前堂给生病的难民看病派药去了,姐姐……他们都称药叔叔叫药公子,不过嘟嘟就喜欢叫叔叔。”   小男孩脸上的尘土渐渐被女子擦掉,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很是可爱。阿馥淡淡地说道:“嘟嘟长得可真好看,而且也很聪明。”   “是啊,大伙都这么说。”小男孩一点也不懂得谦虚。反倒是理所当然了起来。突然小男孩的神色一变,有些急惊说道:“哎呀,若儿姐姐叫我去拿笔墨纸砚过去。我忘记了。”   说此又匆匆地跑开,走远一段路之后,又折返了回来。眸光露出慧黠的光芒,小男孩挠着小脑袋。突然狡黠的笑道:“姐姐,你有没有听说一个故事,就是聪明人说有,小笨蛋说没有?”   这个故事,嘟嘟他可是整了好多的人。被整了的人最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馥一愕,这孩子鬼精的呀。“有啊。”   小男孩脸上顿时有些失望,“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她就不上套,太不好玩了。撅着小嘴,实在有些不满。   阿馥实在忍不住,这才笑笑。“那……你有听过吗?”   “我……当然有听过。”小男孩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姐姐和我一样聪明。呵呵……”说完笑着跑开。   女子看着男孩的身影隐没于大片粉紫色的榈树花里。这个地方很安静,空气也看起来很清晰。   “嘟嘟,太调皮了。今天肯定受打击了。”朗朗男声传来。女子回头,便是见到绿茵萋萋的草地上,那站在木槿树旁边,淡青色衣衫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的男人。   一片炙目的太阳洒在他的身上。夏日的轻风一吹,墨发飞扬。   男人的唇角浮着邪魅的笑意。“你总算是醒了过来。”   “没死,睡够了自然会醒。”阿馥淡淡的答道。纤细的身体站在那里更加显得盈盈不握。   男人一愕,朗朗而笑。“是的,睡够了就会醒。你可是废了我不少的心思,还有那么多名贵的药材,你若不醒,我的面子也不知要往哪里搁了。”   “你是……”   “在下纳兰杜仲。”男人说道。   “药公子,果然是我要是不醒还真是会大损你的名气威信。”说罢,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记得他的恩了。自然会还。   “你怎么会知道我便是药公子的?”这男人一怔。   “杜仲是味药!”这还用问,阿馥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纳兰,成苍国的国姓。女子微微一仲神,看来这个地方应该成苍国的境内了。   “呵呵……”纳兰杜仲突然尴尬地笑了起来,“那冒昧问下姑娘的芳名?”   “冒昧?干嘛还冒昧?你告诉我你的名讳,我自然会说。”阿馥莞尔而笑,胜过那争艳的木槿。只是倏然一怔,蛾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头又开始晕沉了起来。   “你?”男人有些担扰之色。   “没……没事的。”让她再想想,脑袋里有些乱,那本是刻骨的面容,在她的眼前一点点的拼凑,突然咔的一声,又破碎开来。   “可能是伤得太重,气流不顺。伤着脑部的神经了吧。你若是现在想不起来,再过些日子好好调理这脑子就能清新了。”   男人蓦地上前,扶住了女子削细的身子。不敢太用力,似乎破碎一般。   “凌……”女子痛苦地挤出一个字。可是那面容却总是拼凑不起来,变成朦朦胧胧的无数模糊的一片。   “你姓凌?”男人问道。   (票啊,下午再接着更,风可以天天休假了。)   正文 第六十章,相隔相若   0   “凌……”阿馥木然地点着头。眸中银光碎碎,这个人的名字明明记得很清楚。   可就是被什么东西赌住了,不让它从脑子里跳出来。明明许多的事情都能一下子想清楚,独独只有这件。   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在她想及力记住的时候,却是适得其反。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还你的恩的。”女子淡然地说道,泛着柔和的笑意。   “这里的许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我看他们都没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倒是拭目以待。”纳兰杜仲将她扶回了室内。   仍是那深深浅浅的浅色纱幔,一层层地拉开。女子回眸,有些执拗。说道:“你认为我没那能力?!本……我可与你收留的难民不一样。我要做的事,必定会做到!没人敢阻拦!”   男人一忡神,扯过不可置信的笑意。“我当初见你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把你带了回来。凌儿姑娘。”这女子可待深究。   “嗯?”阿馥一愣。   “在下叫错了?”他一怔,确实有些唐突。这女子虽是受到重创,脑子还没恢复过来。有些事情想不清楚也算正常。   “不是。”女子突然放开男人的手,坐在了方凳上。   梨木方桌上放着的是一盆淡雅的兰花,暗香扑鼻。她深深地吸了吸。“这里是哪里?”   “盛阳,成苍的边境。”连年的战火,使这个原来素雅的小镇,变成一片哀戚之地。   阿馥敛过眸底的犀利之光。这个地方?好像听说过!   纳兰杜仲蓦然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白色的瓷瓶放在桌上,说道:“姑娘体质阴寒,就算是这炎炎夏日,身子也如此的冰凉。这是调理的药物。”   阿馥盯着那泛着浮白色光芒的小瓷瓶。拿了起来。闻了闻,一愕。“鹿茸血!”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竟然拿给她?看来先前用了不少的名贵药材才把她救回来,一点儿也不假。这人情不还不行了。   “没错,就是鹿茸血!这是大烈大燥之药,一般人却是要混着酒,兑成血酒,却也不能多量,不能会燥得流鼻血。”可是这女子,他这一个月来,喂了不少,仅仅只是调理了一下她至寒的身子。   “我不需要!”阿馥突然放回他的手里,如此的难求的东西,仅仅只是在割取鹿茸之时,流出来的那么一点点血液。   阿馥突然想到那些被割掉鹿茸的小鹿,眼睛里流露的惊恐。师父说过,鹿是具体灵性的动物。   男人的脸上一僵,有些不自然。“就算你不需要,那肚子里的孩子肯定需要。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名贵的东西,在我们成苍国很容易找到的。”   阿馥一怔,心里的某个地方被剜开来,孩子?孩子!他真的很顽强,居然还活着。   见到女子不相信的眸光,男人接着又说:“其实在太脉山峰一带,野生弥鹿多得是。况且我只取鹿茸,不会杀了它们。”   “那谢谢你。”想此,她接了回来。为了他!的孩子!脑海里便又使劲地回想着那个男人的人影子。扶着桌子蓦然地蹲在了地上。眉角紧紧地拧在一起,痛苦之色蔓延开来。   不可能!怎么会想不起来,她要想起来,而不是懵懵的只是一个影子。一块泛着柔和白芒的粙玉突然呈现在她的眼前。   女子下意识一摸,便是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   “凌儿。”或许可以这么叫她。纳兰杜仲心里微微一动。突然想到那个跨于马上,手持箭弩,披着雪白毛裘英姿飒爽的女子,她叫灵儿。   “这药我会喝的,公子请吧。”她蓦地站了起来。   “你可以叫杜仲。”他淡淡地说完,便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淡漠的身影越行越远。路边的木槿悄然而落。轻盈无比。   ……   阿馥,不要做!……   男人那痛苦的眸光泛着凌厉的光芒,伸出手来,却没有抓住女子摇摇欲坠的身子,风儿从男人的指缝间滑过,瞬间即逝。什么也抓不到。   夜风有些凉,阿馥起身。单薄的身体放任地吹着窗面的凉风,凌?凌綦!玉上的字,难怪如此炙心。女子擦了擦被梦惊醒而冷汗涔涔的额角。   一轮弯月挂在了天边,银色的光芒洒在女子的身上。空灵而唯美。她就知道不可能记不起来,阿馥难以抑制心里的欣喜。   凌綦!阿馥没事!手里的纸鸢放飞来,却是在院中转着小圈子,在这静谧的地方显得更加的诡异。慢慢地便飞出了院外。   纸鸢一路飞过,无人看见。却是被蓦地的一阵狂风吹落于水沟里,小小的挣脱了一下,显得不甘,便静止了下来。   “滚!滚!”男人暴躁地在咆哮。长剑一提,划开了面前一个侍卫身上的硬甲,胸口血肉翻飞。   侍卫随即痛苦地捂着胸,大片地血水流了出来。他仓皇失措地退了出去。   没找到王妃不是他的错,没有攻下雁门也不是他的错,侍卫倒是成了顺手羔羊,白白受了凌綦那么一剑。   胧夜本是淡定的表情,紧紧地皱着眉峰。却显得痛惜起来。“王爷。属下已经将临冀附近所有的城镇翻前前后后翻了不少两遍。”确实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王妃的线索。   胧夜看着院落里满地坠落在地的纸鹤,它们又没有飞出院子。   刚刚才想要谄媚拍马的侍卫,找到一个与王妃长相有三分相似的少女过来,本是一片好心。却被凌綦当场把那女子拧了脖子扔了出去。   “明天倾巢出动,二十万人马,本王就不相信那雁门攻不下来,纳兰夕拓。以为当了缩头乌龟就万无一失?!”男人沉沉地说道。手上的工夫却没有停下,室内的东西已经被他破坏得差不多了,一地狼藉。   胧夜听此,拉过旁边正欲开口说话的明晋将军退了下去。   “胧将军,王爷不可以这样做的,你为什么不要我把话说出来。”明晋眸中的担扰,这个使这个粗犷的汉子,更加的充满着沧桑。   倾巢,就代表整个平城将会是一个空城,到时候就怕雁门没攻下来,成苍趁机偷袭后方。   “王爷自有主张,明将军只做执行命令便是。”胧夜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院中寂寥的身影,叹了口气。然后离开。   明晋微微一怔,赌?!纳兰夕拓个性多疑,而且刚愎自用,听不到别的人忠告。倒是可以赌上一赌。   这成苍的大王子,还真想坐穿雁门,不把它还回天朝了?!就算有人赞同,他明晋第一个不同意。   只是那院中男人的身影……   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疯狂的翻飞着,男人紧紧地握紧拳头。望着那天边皎皎的月光。阿馥……你到底去了哪里?   突然一使用,喀喀的关节声。黑麾翩翩,长剑飞舞,凌空似雄鹰展翅,伏地蛟若游龙。男人的发丝凌空飞舞,放肆地发泄着心中的思绪。   蓦地一惊,凌空的剑气却反穿透过来,直击掌心。男人一缩手,半跌于地上,右手撑着剑身的手心,流下汨汨血红。   “啊……”阿馥一缩手,心里一慌。仓皇地跑了出去。   (今天更了这么多了,给点鼓励。尽快让他们见面。)   正文 第六十一章,巫医?!   1   夜风清凉,庭园挂着的夜灯摇曳,耳边偶有几声夹杂在风里的夜蝉的鸣叫。:朦胧的夜色里。跑在青石小道上的女子。一身淡雅鹅黄,软底的小鞋发出轻盈的声音。   阿馥紧紧地抓着手里的玉,这里是哪里?离平城远吗?她要去找他!!想到此处,却再也抵不住里的思潮。   黑暗中有个小小的身影蹲在了墙头,扶着自己的肩膀靠在墙角。女子没注意却被跌了一下。“咔嚓”一声轻响。只觉得痛处蔓延开来。脚踝处却被生生地崴了一下。   靠在墙角的身影蓦然抬起了头,泪眼婆娑,黑黑的小脸在朦胧的夜灯下却是见到了被泪水冲出来的两道深痕。   “嘟嘟?!”阿馥咬住牙,忍住了疼痛。“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小男孩见到阿馥,蓦地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姐姐,花儿要死了……药叔叔说得了瘟疫,就没药可治了…药叔叔不让我去看她……”   “啊呜……”   说此嘟嘟更加大声地哭了起来。大大的眼眶红肿极了。“花儿是嘟嘟的好朋友,她要离开我了……爹爹和娘亲就是生了那病……所以全部都死了。呜呜……”   阿馥抚着孩子的脸,袖摆轻轻的擦着孩子流出来的泪水。安慰道:“姐姐带你去看花儿。”   “真的吗?”孩子突然止住了哭泣。大大的眸子充满着光芒。   “当然是真的。”阿馥点头,纳兰杜仲应该在难民堆里,瘟疫?   扶着墙角一瘸一拐的便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院子里简单地扎着几个挡风雨的顶棚。灰蒙的灯光下,那个青色的男人身影,正在忙碌的着。   男人的身边中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丫环,厚厚地粗布蒙着鼻子与嘴。男人说些什么她便递上些什么。   嘟嘟性子急,放开阿馥便跑了过去。拉着纳兰杜仲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叔叔,花儿能活吗?”   “你怎么来了?”男人明显不悦,眸中些许怒气。   “凌儿姐姐带我来的。”孩子低头,如做错了事一般。   纳兰杜仲抬眸,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女子,赶紧走了过去。“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语气很轻,透着关切。   男人的袖口被沾上些许血迹与污垢,脸上透着疲惫。   “我只是来看看。”阿馥淡然一笑。看着躺在用简单的板架成的床上的那些病人,病者紧紧地闭着双目,仿佛正经历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我送你回去,这个地方不安全。”蓦地发现女子痛苦地拧着蛾眉,杜仲一愕。淡淡地说道:“脚踝崴了!”这只是小小的事情,比起这些面黄讥瘦的难民来说。   “他们得的是什么病,你要将他们隔离开来?”阿馥问道。   “瘟疫,无药可冶。我只能尽快控制它不蔓延。”他慢慢地答道。   片刻间,纳兰杜仲已经将她脱臼的地方,接了回去。那清清凉凉的药水浸入皮肤,红肿的地方渐渐好了起来。阿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果然医术很厉害与自己的师父不相伯仲。   “真这么麻烦吗?”阿馥疑惑地问道。“我看你医术很好,不可能没有办法。”   男人一愕,怔住了半响。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办法。”   阿馥心情复杂,连他也没有办法?这里的恶气很重,她早应该知道,这些人都会死,却只是迟早的问题。   “药叔叔,你让我见见花儿吧。”孩子跑了过来,乞求的目光,不忍拒绝。   “不能!”纳兰杜仲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把叫身边唤作若儿的丫环带出了院子。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虽然我没有办法帮你。不过倒是可以暂时制住他们病情。”阿馥明亮的眸子透着真诚。   “你懂医术?”男人疑惑地问道。   “不懂!”她只懂得些道术。“我可以帮这些人延长他们的性命,等到你找到方法救他们。”   “你怎么做?”男人的眸子一亮,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找到方法也是有可能的。反倒是相信了她。   这院子里的病人都是些病入膏肓,无法医救的人。阴恶之气极重,最有效的办法却是用祥瑞之气罩住这层恶气。   一夜的工夫,整个院中便挂满了明黄色的纸鹤,形成一个八卦五极象。   清晨阳光照耀进来,纸鹤顶端的水晶便会将光束传导过来,集于院子正门的一片大大的铜镜上面,那光束被铜镜反射到四周的每块镜子,顿时那些阳光便暖暖地在院内铺开来。   “如果晚上月光或者火光也是同样的道理。”阿馥说完,指了指。那院中,果然萦绕着一片金色之气。   一旁的纳兰杜仲看来目瞪口呆,“你果然不一般。”收回眸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就是看不穿。   “原来是巫医!”说罢,男人便朗朗而笑,也不顾此时阿馥气极败坏的吃人目光。   敢说她是巫医?!实在很过分。突然怒道:“你大胆!”感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捂住了嘴巴。   男人一愕,看来这女子脾气大得很!!   “我帮你,是想求你一件事!”女子突然很正色,眸中飘着清澈的雾水。   “你想找人?”纳兰杜仲缓缓而道。   这个男人很聪明,阿馥点头。   “也好,我去盛城。你可以跟上。”说罢。站了起来。   “离……平城远吗?”阿馥紧紧追问。   “平城?你要找的人在那里?那里在打仗,况且又不是我成苍国的地盘。你倒是为难到了我。”   听此,女子的目光阴郁起来。如拢上一层乌云。   男人有些不忍,黑眸深邃。伸出手来,说道:“你找他?!你的夫君?”虽然不知道女子想着的那个人是谁。那种思念的情愫,他却是明白得很。   “你伤成那样是谁害的?是他……吗?”突然纳兰杜仲轻皱眉头。那个他曾经伤害过的女子,最后也如凌儿这般情义。   “不是!不是!他宠我,他爱我!他不会伤害我。是我自己……”女子摇头,眼眸晶亮。却罩上了一层晶莹的玻璃似的东西,睫毛接连地动了几下。   “真是够傻!”男人蓦地冷哧道。收住眸底的不自然。转身离去,袍摆扫过一地灰尘。   阿馥远远地望着,心里默默的祈祷,凌綦。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树梢的夏蝉突然鸣叫起来。喧嚣无忌。   正文 第六十二章,误入敌营   2   帐内萦绕着的是浓重的胭脂香味,阿馥猛然地一惊醒。/摸了摸后脑勺,一阵阵的刺痛。该死的东西!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地里下黑手,本公主一定不会轻饶!   杜仲?!蓦然想了起来,到了盛城之时。遇上了从雁门逃避过来的难民,被人流冲散了。结果她好心地替一个衣衫烂褛的人递水,却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棒子。   “凌綦过了雁门了!”想到此时,阿馥便欣喜起来,蓦然却是一怔。   这里是哪里?不由得火气突发,等她知道谁是那个打她的人,一定请上他的祖宗二十代上来好好教育他,难道不知道背后下黑手是很卑鄙的吗?   这里一个简单的小帐,小帐内有张小小的矮木几。木几上面放着一个怪异的茶壶和几只杯子。木几上有一盘小小的糕点,叫不上名字。而木几旁边仅仅只是几张软毛的毡子铺在那里,显而是用于坐的。   走出门,天色渐晚。天边的夕阳已经落下,留下一片酡红的光线。似乎是一个营地,阿馥清楚地嗅到了瑟瑟的气息。还有穿得简朴的士兵模样的人在营前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阿馥漠地的夕阳很漂亮,与天与接。——   女子眸中划过一滴清泪。凌綦,你没告诉我这里的风是咸的。或许是刚才那滴泪流入唇齿之间。   阿馥踱着步子,懵懵地走着。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住了她的眼睛。倏地,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蓦然警惕起来。   随后,便是一片晕眩。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人,一身几近透明的纱裙,此时,躺在了她的脚下。脖子被划破,此时粘粘的血液,正染上的阿馥的鞋底。   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把她杀了?”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暗红色的长裙,一件灰色的小褂衫上。头发挽得朝天髻。看似是这群女人的领事。声音带着质问。   阿馥瞟了她一眼,女人那不屑与质疑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梅娘,她竟然会杀了流彩?”尖尖细细地声音,却是讽刺挑衅至极。站在梅娘旁边的红衣女子,伸出修长的玉指,指上丹寇如血。此时看着倒在血水里的女人,却是不以为意。反而从她的眸中看出讥笑。   “这里是哪里?”阿馥蹙眉,迎面扑鼻而来的脂粉气息,令她晕眩。这些人真是奇怪,跟天朝的青楼一样,都是用的什么脂粉?   “梅娘,看起来她是新来的。”绿衣女子,瞟向阿馥。一脸的探究。“这女子倒是少见。江南来的吧?难怪最近大殿下不召唤我们陪床了。原来换口味了。”   绿衣女子的话,顿时引起其他几个女人尖锐的目光直射过来。如恶毒的猛蛇,要将她生生吞了。   这倒是让阿馥越来越不明白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哟……”红衣女人轻哧道。“呸!”了一声。仍是那么尖锐的声音:“还在这里装清高呢?我们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你不也是干这行?!呵呵……”   绿衣女子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阿馥。“嗯,果然是没吹过风沙的,这皮肤滑得。连女人都得爱不释手。”   “你真不知道这里哪里呀?”绿衣女子又好奇地问道。   “军营?”阿馥第一眼便看出来了。   “对啊,这里是军营。我们是给那些军中将士泻火的,说得难听点。就是……军,妓!”绿衣女子拍着阿馥的脸,笑得更加的妩媚。   “可恶!谁把我弄来的!”阿馥一跺脚。推开了眼前的绿衣女子。眸子怒火正叱,气得嘴角抽/动。   梅娘小眼一眯缝,看来又是那个哈达从城内难民堆里拐来的。看样子比这里的姑娘水灵多了,哈达那狗东西还真是会找人。   “你!把你们管事的找来!你们弄错人了!”女子怒道。指着中年妇人。什么狗屁军妓?还不如让她去死好了。   梅娘,利眸一闪,上打量着气得满脸通红的女子。不屑道:“哟……这脾气倒是大得很,不过放心。来这里的十个里九里不是自愿的。有我梅娘在,自然会让你服服帖帖的!”   “放肆!”阿馥怒道,一甩手。便甩了眼前这个谄媚女人一巴掌,虽是力道不够,但也在女人粗糙的脸上印上红红的一个掌印。   “你!”梅娘一怔,正欲反手。却见女子犀利的眸光,震憾住。这眼睛怎么这么像成苍王后的眼神?伸出的右掌停在了半空就这么举着。   旁边的女人见这女子,竟然敢打梅娘,都是一惊。片刻惊愕之后,却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气可不能这么白受着,梅娘狠狠地瞪了阿馥一眼。“也对,不能把你的脸打花了,等会送大殿下帐里。可得是一个如玉的人儿。”   “闭嘴!马上放我出去。不然诛了你全家!!”阿馥袖中的匕首滑出,一个轻灵的擒拿,便把梅娘架住。   冷冷的匕首抵着脖子,妇人身子一抖。眼里闪烁的惊慌转瞬不见,到底是见过些见面。冷冷道:“你挟持我,也跑不出去。”   “混帐!”女子手上的匕首一用劲,在女人脖子处划出一道血痕。“跑不出去,就杀了你!”她狠狠道。紧紧地抓着匕首,生怕自己一个不忍心,手就发抖。   梅娘只觉得脖子处有湿热的东西滑入胸内,一由得一慌。却也不似先前那般镇定。   眼前的这帮妖艳的女人一见,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叫起来。“杀人啦……”   半秒的工夫,女子身边便围满了兵刃整装的士兵,一阵窸窣的声响,士兵手里的长枪纷纷地指向过来。   蓦地,从士兵中央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长相粗犷。胡腮满脸,眸光凌厉。冷冷地看着阿馥手里的刀。   梅娘一喜,如见到了救命稻草:“努图将军快救我,这女人太大胆了。”   “这人是你杀的?”努图冷冷地问道。直视上女子。“性子倒是很烈,努图我最喜欢驯烈马。”   “混帐!她不是我杀的!”阿馥叫道,额上有细细地汗珠。如刀刃般的狂风吹起女子鬓角的青丝,有些寂然。   “可我看见你手里拿着刀。”努图眸光带着好奇。   “拿着刀就说是我杀的?那我要是看见你娘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是不是可以说他们是奸夫淫妇!”阿馥脾气实在不好,容不得被人冤枉,说话也随着性子。   只见这努图将军脸色一黑,嘴角愤怒的颤动。“还牙尖嘴利!很好,我想大殿下肯定很感兴趣。”   “啊呀……”梅娘蓦地一颤抖,那架着她脖子的匕首,更加深入皮肉。血水流得更加畅快起来。“努图将军快救我……看来老妇这么些年来对大殿下忠心耿耿,鞠躬精粹的份上。……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努图黑亮的眸子不以为意。冷沉道:“把她给我拿下!”   阿馥见此,蓦地把梅娘一推,伸出双手。默念咒语,便打出一道法咒。平地卷起一阵狂沙。   转身便跑,四周的叫嚣声更是激烈起来。   努图一见这女子诡异的招数,先是一怔,见火候不够,不由得扬起一阵讥笑。几步上前便把女子纤细的肩膀抓在了手里。   “放开!”阿馥一扬手,“啪”的一声。那男人脸上也被挨了一巴掌。男人气极,扬手正欲打上女子清丽的面颊时,蓦地一翻。直劈后颈。   好痛!全身都痛!女子紧紧地拧着细眉,梦里那个空地上黑胄的健硕身影,蓦地一回头,男人丰神俊逸的面庞,刚毅无铸。伸出宽厚的大掌,柔情叫道:“阿馥快来。”   “凌綦?!”女子喜叫,跑上前,只是在两人的相隔地方,凭空出现一条长河。慢慢地将她们越漂越远。“凌綦!”女子急了起来,“别走!我害怕!害怕……”   正文 第六十三章,心心相连   3   夜风吹得营帐呼呼作响,帐内火光廖廖。一袭华衣裘绒毛披的男人,纳兰夕琛眯缝着狭长的眸子,一脸玩味地盯着紧闭双眸,喃喃自语的女子。   “凌綦?呵呵……”越来越有趣了,蓦地他扬过一丝得意的笑容。“我还以为大哥这新来的床侍是何方神圣。竟然是……”   实在是太意想不到了,纳兰夕琛托着下鄂,女子精致细腻的肌肤,如吹指可破。男人的眸光精烁,有些迷离。   倏地,女子冰凉的手抓住他的衣摆。气若如兰,轻轻飘渺:“凌……綦,别走……我好害怕……”   纳兰夕琛一怔,邪魅一笑。“真是个江南水乡来的,肤如凝脂,细腻如丝。真是便宜了我那粗鲁大哥了。想想我都不忍心。纳兰夕拓可是个变态,脾气暴烈之时经常玩死床侍。可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鞭子打,牙齿咬……啧啧。小王我本应该救你,不过谁叫你是……”凌綦的女人!   这可就怪不得他了,一阵窸碎的脚步声,男人蓦地闪身出了帐蓬。   随着帐帷被人掀开,一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挤身进来的瑟瑟漠风,还有浓重的酒气。   阿馥长长的睫毛轻颤,脑子有些朦胧。   男人随意地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女子。虽是一惊,也未在意。褪下了身上的衣甲。拿过矮几上的马鞭。   手上的马鞭一拍,啪啪的几声脆响,令人心颤!   阿馥玉拳紧握,刚才那凉瑟的风中吹过来的酒气,顿时使她惊醒。匕首丢了,却从榻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应该是石块之类的。   男人上前,随手一拉,随着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便拉掉了女子身上的罗裙。正惊叹于女子白玉般的肌肤时。   女子犀利的眸子,如鹰般睁开。倏地扑起,手上一扬,手中的利石狠狠地划过男人那粗犷的脸庞。瞬间滚落下榻,出了帐蓬。拔腿便跑。   纳兰夕拓反应过来之时,女子在他的脸上划上一道狰狞的裂痕,男人气极全身都在颤抖,小小的一个暖床女奴,竟敢如此对他?!简直是活得太腻了,“死女人!!”   “啐”了一口唾沫,便追了出去。   阿馥自知跑不过这粗暴的男人。走出见营帐之时,便双手在空中划出为圈。手指顿时绕出一道淡白色的光芒,四周隐隐见到带着黄色光芒的符咒移动。   “乾右、坤离、前破、巽腾……”   念完一段,那跑出营帐,此时正气极败破的男人一出帐。便在一片空地里来回地走动着。不时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   纳兰夕拓不明白,为什么走出帐子就被置身于一片密林当中,当然更加不明白,这明是虚拟的景物。   众将士听到主帅的叫吼,纷纷走了过去,只是越走不上前来,似乎有道无声的气墙把他们隔绝在外面,无论怎么叫里面的男人也没有听到。   纳兰夕琛,眯缝着眸子,看着跑出营帐的女子,衣裳破碎开来,女子轻巧地扯过一段帐布包裹住露出春光的身子。   “看来老大没有吃到啊。”他倒是幸灾乐祸起来。咬了一口身边美艳女人的椒胸一口,一拂袖,帐内灯光顿灭。反正她也跑不了,哪里用得着他堂堂成苍的二王来动手,还不如好好享受怀中温玉。   跑!那**结界,自己道术太低,支持不了多久。阿馥咬着牙——   骄傲如她。是绝不允许别人欺负的,甚至于暂时忍辱负重也不会!跑过一段之后,便是气喘吁吁。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近。   女子跑到一处偏僻的小营之内,便委身钻了进去。眸光一亮,似乎是堆放粮草的地方,女子喘气声骤停。   “粮草!”很好呵。女子慧黠的目光一烁。如黑夜里突然光出的一线灿光。   片刻工夫,西南的帐蓬便一片火光。女子踉跄着火光里爬了出来,火光映红着女子俏丽的脸,愈加的迷妩。   成苍大营顿时一片混乱,女子趁着混乱之际。慌忙地跑了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   阿馥顿时尖叫,摔倒在地。腹中一片绞痛。似乎有湿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了出来。不要下雨!只要半个时辰便好。女子暗暗地祈祷。   “啊!”又是一声惊雷,这漠地的惊雷浑厚沉稳。似乎脚下的地都颤抖了一下。粗砺的沙石磨砺过女子的手掌。一片炙痛!   “阿馥!”凌綦一惊,吼道。打雷?打雷!阿馥最怕打雷了。疯了似的跑了出来。狂风猛烈地吹了起来。吹起男人的衣袂猎猎翻飞。刚毅的脸上是痛苦的表情。食指隐隐作响,阿馥,她受伤了!   “王爷,成苍大营好像着火了。”胧夜一身衣甲,暗夜里泛着狞人的光芒。手里紧握着长剑,目光深邃。   瞬时,明晋匆忙之间走了过来。脸上些许兴奋,声音洪亮道:“王爷,天助我也。成苍大营堆放粮草的帐地着火。”   也就是他们的粮草被人烧了,却不知这人是谁?不可能是安插在里面的探子。   凌綦目光深远,墨眸泛着凌厉的光芒。手里的残虹剑蓦地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吟的沉啸。   “夜袭!”他沉声说道。牵过胧夜手里的马缰,跃上了马背。   狂风肆虐,夜似乎不再那么平静,转眼之间便如地狱般狰狞。成苍军队十万军士可供三个月的粮草。一瞬间之间毁掉大半,还未抢救之来之时,又遇凌溪国睿王夜袭于营。   将士惶恐,士气一泻千里。被天朝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而凌綦狂疯地连夜追击,天朝军队势如破竹。致使纳兰夕拓不得不狼狈地退守于成苍边境小城盛阳。   “没想到竟是毁在一个女人手里?!”纳兰夕拓,狠狠地盯着眼前娇柔的女子。   女子蓦地抬头。对视眼前的男人,眸中的倔强与执拗。让男人一惊。女子轻齿唇齿,一字一句道:“把我抓住,我会让你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此生最愚蠢的一件事!”   “该死的女人!”纳兰夕拓一扬手,啪的一声脆响。   阿馥只觉得头胸一昏,眼冒金星。唇齿间的腥腻感浓郁。清丽的脸颊顿时红肿大片,殷红的血液从唇角流下,女子一咬牙,敛住要溢出眸眶的泪水。   凌綦要是知道你们如此对我!定灭了你成苍国!!   “噔拉”的一声刀出鞘,“这女子给了我成苍巨大的打击,非杀了不可。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说此,纳兰夕拓如狼般的眸子,一片阴狠。   “把她吊在城楼!”冷冷地说道。   如平静的湖面抛下的巨石,让女子心里一震。   挂在城楼!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容易,凌綦。势必投鼠忌器,她……反倒成了他的软肋!   正文 第六十四章,相见   阿馥被粗鲁地推上城楼之时,手心里的纸鹤悄然地飞了出去。无人在意,漠地的风吹得丝丝咸瑟。   女子身上的衣衫碎碎而飞,阿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小腹的绞痛越来越浓烈起来。   “好痛!!凌綦……快来救我!”她好想见他,真的好想。   当空的烈日炙热地舔拭着女子苍白的脸,手腕处被绳子束得阵阵刺痛,却未掩盖腹中的绞痛。   “让我在死之前见见你也好……”声音渐渐飘渺。   女子凌乱的青丝飞舞,挡住了大半削瘦的脸庞。眸光的晶莹却是如此的坚定,她向来恩怨分明,成苍国如此对她。只要不死,势必会千百倍的讨回来。   就算她高抬贵手不追究,凌綦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师父那死老头说得不对,阿馥的命没那么硬。而且马上就要死了。她能感觉到身体被慢慢抽空,慢慢地抽空……   窝在凌綦衣袖里的壁虎,“啪”的一声,掉了出来。一瞬间便跳到了男人的头发上。   “阿馥!阿馥出事了!”壁虎叨着那只有些褶皱还带着丝比血痕的纸鹤。   一听到阿馥两个字,本是晕沉的男人倏地一惊醒。“阿馥在哪里!”   他猛然抓起头上的壁虎,壁虎嗞舌呀呀叫痛。口里衔着的纸鹤便掉了下来。   “你这只臭虫子两个多月来第一次说话,说起来还中听!”凌綦一脸欣喜。扔掉手里软凉的壁虎。   当看到那只残破的纸鹤之时,脸色却阴寒冷峻得吓人。   陶丘倏地从残虹剑里跑了出来。手里的金铃蓦然一阵狂响。本来被他昨日接好的铃铛,却又破碎开来。   “主人有难!而且就在附近!”说完,妖艳的男子似一阵烟般飞了出去。   凌綦提上剑,大步跟了上去,她还在就好。要是有人敢欺负她,他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爷……”胧夜一愕,他从未见到凌綦如此急煞的表情。以为又是要攻城。赶紧说道:   “将士们一夜未眠,如此去攻城恐怕……”恐怕疲劳之师,力不从心。见到凌綦那冷冽的眸光之时,后面的半句话被生生的咽了下去。   胧夜回神之间,凌綦已经走出了帐营。   蓦地一个年轻的小兵,冲了过来。见到凌綦之时,脸色一惊,赶紧跪下。不敢吱声。   “怎么回事?”男人低哑的声音,凌厉的目光犀利如潭,让人不敢直视。   “……”小兵,嗫嚅了半天。喉咙被东西卡住了一般,半个字也说这出来。   “把他砍了!”凌綦冷冷地说了句。如此军人,怎么会在他的队伍里?   “啊……”小兵倏地痛哭了起来。“饶命,饶命……小的,小的……有急情向明将军汇报。不……小心……冒犯了王爷……王爷饶命……”   “碰,碰,碰”连串的脑袋磕在黄沙地上的声音。   胧夜上前,缓声说道:“什么事?可以跟王爷说。”   小兵见到旁边的胧夜,惊慌不减半分。“盛……盛阳……城楼吊着一个女子。据说……是昨夜烧了成苍大营粮草的人。”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凌綦倏然提起小兵的身子,急急地问道。   “小的……只……见她吊在城楼,没看清楚样子……”   “啪”的一声,小兵瘦小的身子被男人粗鲁地扔了出去。   “攻城!”男人寒声说道。他的心越不越不安,手心里冒出的冷汗,让自己心惊。吊在城楼?   紧握地双掌咯吱颤响,男人身上的戾寒之气。足可以把身边的人冻伤。倏地一跃马背,身后飞扬起一阵萧瑟的沙土。   纳兰夕琛坐在城楼上,狭眸微眯。看着城墙上吊着的女子,女子单薄的身子在瑟风中摇曳着,如同一片随时消逝的叶子。   “我说大哥,你把她吊在那里。恐怕……不妥。”实在的不妥。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娇小的女子。不仅烈性而且骄傲!甚至胆大得很。   “什么不妥,老二。先前我说一刀杀了她,你不同意。我就是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跟我唱反调?”好歹也是一母同胞。兄弟却是一点儿也不同心。纳兰夕拓粗鲁地一拂长袍。   “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看吗?”纳兰夕琛,接过旁边妖媚女人递过来的佳酿。扬起不恭的笑意。   “老子就是要给人看的,我说老二,父王是叫你我同共对付凌綦,你倒好,整天花天酒地也就算了。老子说什么做什么,你还要说这说那的。”纳兰夕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大哥,不要动怒。我是说,你在做给凌綦看。呵呵,我只是想不到大哥敢吊凌綦的女人。”纳兰夕琛扬起挑衅的笑意。   接着又道:“也不知道到时候,凌綦对怎样对大哥?”   纳兰夕拓倏地一愕,眸光一闪。急急地跑过去,附首看了一眼吊在墙下的女子。“老二!你怎么知道!”   也不知道是心恐,还是因为什么?他的身体突然一阵寒凉。   瞬时,一阵浩然的冲锋声传来。   片刻工夫,城下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蓄势待发的天朝军队。   凌綦目射寒光,冷冷地盯着站在城楼上一脸失措的纳兰夕拓。浮上一丝鄙夷的笑意。   城墙上的女子如一只随风飞逝的蝴蝶一般,就要翩然飞坠,女子倏地睁开黯然的眸子,顿时一片兴喜。轻颤着苍白的双唇,嘤嘤如蝇的声音:“凌綦,终于在死之前见到你了。”   轻轻地动着食指,颤抖在空气里划着几个字。“我等了好久……好久……”   凌綦的心阵阵绞痛。“阿馥,别怕,我来了。”喃喃地说道。嗜血的眸光狠狠地盯着那城墙轻颤的绳子。   眸光冷冽至极!成苍国!他会让他们千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正文 第六十五章,心痛   5   一时间,天边一片晕暗。:纳兰夕拓的脸色有些苍白,却是忍住心中的恐意。   “对准她!!对准她!!!”他几乎颤抖的急吼。好歹有张王牌在手里。只是希望凌綦能在乎这个女子。   一阵窸窣的声音,箭弩拔张,如此的整齐。纷纷对准了此时,正悬吊在城墙之上摇摇欲坠的女子。只他凌綦敢上前一步,那数千支泛着嗜血光芒的利刃。随随便便地便可以把那女子射成刺猬!   凌綦紧握着双拳,身上怒叱的暴戾之气。让人窒息!   看着女子破碎的罗裙,裙摆处是斑斓的血迹。男人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心被一支利刀一块块的划开来。   阿馥!!   一滴滴殷红的血水从女子身上流了下来,触目的惊心。滴落在灰尘的地面,如一朵盛开得妖艳的桃花。   “放下她!”男人冷冽的声音,如夏日里的惊雷。随之漂落下的雨水,瞬间结成了冰!!   狂风狠狠地吹起地上的尘埃,卷起无数个浑浊的旋涡。凌綦冷酷如霜,刚毅的面容是嗜血前的残忍。   “你不要妄动!不然她必死无疑!”纳兰夕拓狠狠地瞪着狼样的眸子,心跳加速。千万别要过来,希望这女子是他的软肋才好。   “愚蠢!!”男人吼道,不知是在恨自己还在与纳兰夕拓白费口舌,致使阿馥又多受几分的痛苦,还是在喝叱城楼上那个明明心惊胆战,还有妄图镇定的成苍大王子。   一声响雷。   挂在城楼上的女子微微一动。   “啊……”凄婉的声音叫了出来,让他心痛到眩晕。   阿馥最怕打雷了!她怕!她痛!!   男人踏马一跃而起,凌綦手里的残虹剑顺势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一线萦绕便挡在了女子的身前。   纳兰夕拓见此,慌乱大叫。“放箭!快放箭!!”   男人的一身墨色,如地狱的修罗般鬼魅。在身后的长披随风长扬,如张起一张巨大的黑色羽翼。   萧瑟的狂风夹杂着疯狂的雨点。下得更加的磅礴。   无数枝带着白芒的箭矢,飞射过来。女子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无助。   “别过来。”阿馥轻唇着苍白的小唇。“不要……死……”不要他死!不要他冒险!   围绕在女子身边绿色的光芒,顿时变成一片火红,陶丘火红的长发丝丝狂风。全身的如罗刹般的戾气挡住了外围的冷箭。   那些狰狞的箭矢遇到极大的血戾气墙之时,纷纷化成一堆细屑的灰尘。   “主人……陶丘来了。”血红的眸子,顿时变成温柔起来。紧紧地抱着女子轻渺的身子。妖冶的面容如洒落一层薄霜。   一道白芒的剑气扫断绳子,陶丘抱着女子的身子直直下坠。   盛阳城楼的将士一惊,从未见过如此惊诧的一幕。妖孽?那个能飞得如此之高,突然出现在女子身边的男子绝对是妖孽!   而那个一身阴寒血戾的男人,绝对是魔鬼。他们才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事情。两个如此厉害的男人,竟然只是为了这个吊在城墙,不知天高地厚的娇柔女子!!   顿时城楼上一片混乱,天朝的将士架梯已经逼近了楼顶。   “凌綦……”女子紧紧地抓着陶丘的衣襟,紧闭的双眸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陶丘轻然地落地,却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把他拉开来。凌綦一脸的焦急,“放开她!”   墨绿衣衫的男子,怔怔地退了几步,脸上一片哀伤之色。雨水离他三寸之时,颤栗地躲离。不敢妄肆!   陶丘留恋地望了一眼,随之隐入残虹剑内。泛出一道红色的光芒,一声沁啸!   “阿馥,阿馥……”凌綦发疯似地拔开女子额前的凌发。女子脸上的苍白之色,如一道带毒的匕首般,直插他的心脏。痛得让他窒息。   “阿馥!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紧紧地抱着女子如飘羽般的身子。“阿馥……”为什么不应他一声,让他感觉如此的剜心。   狠狠一扯下身上的长披,包裹在女子单薄的身上。阴寒的眸光狠狠地盯着城楼,今天他们全部都要付出代价!!   “……綦……”女子睫毛轻颤,如此温暖狂烈的气息。好熟悉,她居然还能感觉得到。“我……”还活着吗?   可是为什么有股奇怪的力量,正慢慢地抽空着她的身体。   “没事了……没事了……”   他狠狠地自责着,为什么让她受伤!自己简直没用至极!   屋外的雨水还在肆意的倾泻着,刚刚被血洗的盛阳城。雨水与血水冲击成一道深深的沟壑。刺目而狰狞。   一名年老的大夫一脸土色,跪在那里颤颤地发抖。   蓦地,帷幔拉开。另一名灰衣长衫的大夫走了出来。脸色依旧如纸。“王……王爷……孩子恐怕……恐怕……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只刚劲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男人寒声问道:“恐怕什么?”   孩子!那是阿馥的孩子!是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王妃她……她的身子本不宜受孕,那孩子本是活不过三个月,可是最近的这个月似乎在刻意用至烈至躁的药物在维持着孩子的性命。”跪在地上的大夫,嗫嗫地说道。   “闭嘴!本王问你,到底能不能救!?”他怒了,凌厉的眸光如一把长刃。让眼前的大夫可以死得体无完肤。   “啊……,小……小人……”   凌綦倏地放下他来。“无用的庸医,留着何用!?胧夜!”   胧夜见此,点了点头。把那灰衣大夫拖了出去。大夫一惊,一阵凄惨的叫饶声。男人剑眉紧蹙,越来越烦躁。   “你说!”他指了指跪下在地的老大夫。   “王爷,小的。小的只能保其一。”声音颤抖。   “什么其一?!”   “小人可以先药物维持王妃的性命,让王妃安危产子。但是……”   阿馥会没命!凌綦脸色铁青,狠狠地望向老大夫。   大夫一悸,赶紧磕头。“小人没有亵渎王妃死的意思,只是以王妃的身子……小人斗胆,请王爷放弃王妃腹中的孩子。”   老大夫说完这些话,心便惊凉了,肯定是没命。王妃流了那么多的血,那孩子就算还活着,必定先天也会有暗疾。他这么做也算是做到最好了。   “庸医!庸医!!”凌綦长剑一挥,那名老大夫的头便与身子分离开来。“再去找!把全城所有的大夫全部给我找来!!”   (某风:这章有些沉重,有亲说再虐女主就不给票了。我下章不虐了,对于女主的孩子,某风还在考虑要不要留下。本来的想法就是不留了,有得必有失。怕被人砸砖头,还是问问亲的意见捏。同时要感谢sara ee与inging3送的钻石。)   正文 第六十六章,淡泊药奴   “砍了!”   “砍了!!”   “砍了!!!”   最后凌綦也麻木了,只要出来一个手足无措的。他一抬手,旁边的侍卫就会很自然地把人拖出去砍了。   ……   凌綦身上的冷冽之气越来越浓郁。   阿馥如此在意这个孩子,用想尽办法用大烈大躁的药物来保住他们的孩子。如果他不能为她留住,阿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已经是第二十三个大夫了。   ……   最后整个盛阳城里,所以的医馆药铺全部关门。就连医馆药铺的小伙计也发誓以后决不当大夫。   当大夫不好啊,特别是遇上这么一个暴戾之人,不能救人,脑袋就没了!   床上的女子苍白如纸,陶丘修长的玉指轻轻地拂过女子削瘦至极的脸。指尖一道浅绿的光芒从女子的额间渗入。   “主人,陶丘没有多少灵力之气。不敢妄用妖法,你这么在意他的孩子吗?陶丘就帮你留着!”   阿馥隐隐地听到声音,瘦长的指头微微地动了动。是谁在跟她说话,眼皮好重。重如灌铅。   屋外的男人蓦地惊动过来,一把撩开帘幕。走了进去。却见到此时一脸妖异的男子,正抱着他的阿馥。   凌綦眸光一寒,妖孽怎么进来的。手里的长剑一甩,顿时飞出一道锋芒,直直地钉入院中的一棵木柱。   陶丘见此,面无波澜,轻唇妖冶的嘴唇说道:“主人腹中的孩子是留是去,随你!你尽快找个大夫过来。”   其实……他只用身体里仅存的空灵之气养住阿馥腹中的那个幼体。   凌綦?……陶丘正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主人,不然怎么会一直犹豫不决地要留住主人的孩子,明知那对主人是极大的伤害。   陶丘绿衣一扬,飞出窗外。残虹剑一声低吟!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是痛惜的表情。抱着女子,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阿馥你听到了吗?   女子软软的身子,轻渺极了。凌綦低哑道:“孩子不要了,我不要孩子了。如果他留不住,你不要伤心。不要怪我……”,他在尽力,实在不行,他只要她就好了。   “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再也不会让你独自承担伤痛!”   女子身下的暗红,如此刺目,如此剜心。他若是能帮她分担所有的伤痛,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屋外的雨水肆虐,在这北方之地,竟是头一次。一时之间,外面的流水渗漏进来。男人将女子紧紧地帖在自己的胸前,厚厚的裘袍包裹着女子轻渺的身体。   却还是让凌綦感觉到阿馥手心里透着的冰凉。   “城内没有大夫了吗?”男人暗哑的开口。   胧夜一惊,不敢乱说。“城内已经没有大夫了,不过属下在城外破庙找到一个自称药奴的人。破庙内的难民都是他在治疗,所以就把他带来了。”   “把他带进来吧。”只要能治好他的阿馥,不管他是什么人。   这时,门外的侍从领着一个青衣粗布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手里拿着柳枝编成的药箱。抬眸看了一眼凌綦,虽是一愕,脸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   “在下要给夫人冶伤,请旁人回避。”“药奴”纳兰杜仲不卑不亢地说道,完全不理会此时在眼前的是什么身份。   “你这刁民好大的胆子!”胧夜怒叱道。怎么可以这么跟王爷说话,难道他不知道这盛阳城内所有的大夫全部被砍了脑袋吗?   纳兰杜仲一扬眉,倒是回眸对视了一下眼前一脸冷寒的凌綦。缓缓说道:“在我的眼里,只有病人最大,这位随从怕是急懵了吧。还有时间在此浪费,再拖久些。夫人恐怕就香消玉磒了。”   “快点救她!”凌綦一片阴寒之色。急怒地说道,即时走了出去。   纳兰杜仲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动作利落地打开药箱。朗声朝门外说道:“把门外我带的人叫进来。”   ……   女子微微地颤抖着修长的睫毛,眉峰紧紧的拧着。   “凌儿……呵呵……”纳兰杜仲一脸的苦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凌綦的妻子。想来她也是及爱那个男人,不然怎么会自称凌儿。   “公子,胎儿气息很弱。”一旁的丫环桑若脸色有些不好,额上汗水涔涔。递上针灸包过来。   纳兰杜仲淡淡地看了一眼,说道:“这倒是没想到,没想到他还有生息,不过也好。”想来这唤作凌儿的女子,她强烈的意识里是想留住胎儿的。   “若儿,赶紧拿药方抓药,叫人把药煎了拿过来。”   男子修长的手指拈过一支及细的针,插在女子的中脘穴。接二连三地又在小腹几外穴位下针,动作熟练利落。   止血,调息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片刻工夫,女子的气息渐渐缓和了下来。纳兰杜仲摸上女子的手腕,一阵心惊。真的很凉,刚才失了这么多的血,就更加不用说了。   拿过药箱的小瓶,鹿茸血却喂不进去。他心颤了一下。走出了屋子。   朝室外此时一脸焦急的凌綦说道:“把这个喂她服下。”   白色的瓷瓶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轻巧地落在男人的手里。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此时一脸淡定的纳兰杜仲。点头急步走了进去。   夜凉如水,雨水骤然而变细。轻轻地洒落着,青衣粗衫的男人撑起麻布的支架小伞,跟后跟着的是一身牙白粗布衣裙的女子。   “公子?”女子平静地说道。   “若儿想说什么?”纳兰杜仲一回眸,看不出情绪。   “桑若不明白公子为什么会救她。先前不知她的身份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明明知道她是凌綦的妻子。”若儿接过男人手里的药箱。淡淡的问道。   “我是大夫,医者父母心。不管她是谁。”轻风凉意,让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格外的清雅。   “桑若没公子那么随洒,成苍与凌溪之间的战争,毁了无数无辜人的家园。他们打仗杀人伤人,附近城内外的伤民如此之多,仅凭公子之力又得救得了多少?”   “……”   桑若一怔,眸光黯然。缓缓启齿:   “公子不想回王宫,不想与王上再有任何瓜葛,自离云游天下。是为了奴灵小姐吗?”   “……”   “奴灵小姐已是当今王后,公子……又何必苦苦执着。”桑若话语渐渐低,紧紧地一蹙眉。他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桑若对他的情义?   “若儿,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纳兰杜仲,突然收拢撑起的雨伞。细碎的雨水落在俊逸的脸庞上。格外淡泊。   夜风朦胧的古道,凉风习习,淡雅的桑若安静地站在纳兰杜仲的身后。默默地陪着眼前这个男人,陪着他忧,陪着他乐,陪着他天上地下……   (某风顶了个痰盂盖子,扔出陶丘。“儿子,帮妈顶着!!”后妈没当成,不知道有没有票票?)   (陶丘:风妈,你给他[凌同学]这么多,还全是好的,一点好处都没给过我。为什么?!)   正文 第六十七章,两煞相斗   7   纳兰杜仲每日便会叫身边的丫环桑若送上药物过来。   全部是些珍贵奢靡的药材,他倒也不担心凌綦付不出账,反正他有的,自然也拿得出。   “雪山白灵芝?!!长山脉的百年老山参!!冰湖火龙鱼!!……天,天,天啊!”煎药的小奴一阵惊愕。嘴巴张得老大,这伤者不一般,这大夫也不一般。   蓦地捂住了鼻子,那名煎药的小奴一阵心慌,不过是刚刚咬了一小那老山参的须须嘛?一下子这鼻血如开腔了一般直涌出来。   “王妃还真是够虚的!补了这么多,十多天了,也没把身子补坏!”他吸了吸鼻子,脏脏地袖子擦了一把鼻血。下次再也不乱吃药了。会吃死人的!   凌綦紧紧地盯着紧闭双眸的女子,这么多天了。他怎么总觉得一点儿起色也没有?   男人小心的抚着女子瘦小的柔荑,一阵阵的心痛。深邃如潭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仿佛一眨眼睛,阿馥就会不见了一般。   女子额间是细细的汗水,刚才那粗厚的大手。手心的厚茧摩挲的触感如此的熟悉,她想要紧紧地抓住,却使不上劲。   肯定是梦魇了,男人那一袭墨色离她越来越远。可是梦境却是如此的真实,蓦地出现一个狰狞的面孔。满面狠绝地看着她。   “千……师兄?”阿馥一缩手。赶忙避开,千水见的身影顿时变成两个。三个,五个……直至全部围绕在她的身边。   “我会杀了他,阿馥。我得不到,他也休想!我会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直到他在你的心里消失的那一天!”千水见英脸有些扭曲,阴狠的眸子如地狱的魔鬼。在他的身后划起一道刺目的妖红。   而凌綦的脸在她的面前越来越模糊。   ……   此时的九原城内一片萧瑟之气。四处硝烟弥漫,疲惫的天朝将士躺在城内的小帐里。但精睿的眸子,灿灿曜辉。   凌綦疯狂地怒火,不把成苍灭了不回头。九原金宫本是成苍的王宫,此时却是一片寂瑟。成苍老王一气之下,病倒。大王子与二王子一时仓皇而逃,不知所踪。   退至宓河的成苍残部,休养生息之中正蠢蠢欲动要夺回自己的领地。   ……   陶丘站在门外呆呆地看着,心里如狂风吹起一池春水般,难以平静。凌綦太霸道了,无时无刻的呆在主人身边。让他无隙可乘,阿馥。他多想守在她身边的是自己。   小奴端了药过来,陶丘指食一指,指尖处耀出一道绿光,那小奴便如木偶般动弹不得。   妖艳的男子一把接过,渺渺地走了进去。   “把药放这,出去!”凌綦依旧冷冷地声音。深沉的眸光深邃。   “我来照顾主人,你出去!”陶丘不甘示弱,别人怕他,他可不怕!妖精不会惧怕人类的。   男人蓦地回过头来,见到此时比女人还妖艳三分的陶丘,面色更加的不好。“不过是只妖孽而已,阿馥不会让你照顾!”   “你怎么知道,主人又没说。”陶丘无视了他一眼,端上药碗上前。伸手便去扶躺在床上的女子。   壁虎从某处跳了出来。“美人,你小心点。别弄痛阿馥了。”   凌綦怔怔地看着一虫一妖在自己的眼前忙乎着,完全没把他当成一回事。一心顿时涌起一阵怒涛。   一把抓住了陶丘的手臂,沉沉说道:“出去!”   “闭嘴!你算什么人?”陶丘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依然我行我素。   “放开她!”不许任何人碰他的阿馥,明知这只妖孽对阿馥动机不纯。   “自私狂妄,还独霸!”陶丘说道。手心轻巧地弹开了男人扼住他臂膀的大手。   凌綦剑眉一拧,这只妖孽竟然如此大胆!?另一只手瞬间上前,抓住陶丘手里的药碗,一把夺了过来。   陶丘蓝眸一红,根根银丝狂飞起来,上前一翻,那带着浓浓黑汁山参香味的药水全部倒在了男人的身上。   一阵火烫般的痛感,凌綦怒视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陶丘,一挥袖。桌上的长剑瞬间弹起落入他的掌心。   “果然是妖孽!任怎么调教也是调教不驯顺的。”这两个月来,凌綦与陶丘相处从未融洽过。   “卑鄙!!”陶丘飞身而起,避开男人扫过来的剑芒。窗前一盆暖兰顿时一片狼藉。   陶丘眸子一片怒叱,手心一握一道碧绿的光刃从心里射出。直击男人的命穴。   “真是好大的胆子!!”男人怒吼道。寒眸冷冽!眼看着一道绿色的光影飞身出屋急急地追了出去。“今天就灭了你这只妖孽,免得后患无穷!!”   本是萧索的院落,顿时如地狱般惨烈。   陶丘丝丝银发倏地火红,伸出一掌。空气无数的风刃朝着男人袭击过来。   凌綦一怒。阿馥教过他对付妖邪的招数,一一使出,便是招招要致陶丘于死地。   壁虎着急在趴在门前看着,蓦地跳得老高。窜到阿馥面前,粉红的小舌头摩挲着女子细腻的小脸。   “阿馥,快醒来。要出人命了!!啊……不是。”见到陶丘节节败退,壁虎着急地甩着自己的尾巴拍打着阿馥。   “啊呀,要出妖命了。快醒醒啊。陶丘这么个谪仙的美人儿要是消逝了。我也怎么办啊!!”壁虎扭曲着软软的身子。如果他能流出眼泪的话。早就急得泪流满面了。   阿馥只觉得脸上一片软软的冰凉之意。还有一阵打斗的声音传入她耳。臭壁虎!不是她不想醒来,只是这眼睛,怎么总是睁不开来。   女子细长墨黑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触觉,让自己越来越深沉起来。   陶丘受过一招强劲的剑风,身子蓦地飞了出去。说什么妖孽身上的煞气最重。再怎么看,这凌綦身上的煞气比魔鬼还重。   陶丘的身子撞到一处破落墙垣,一声如雷声的巨响。墙头瞪时破碎。   阿馥的手掌蓦然一握,眸子一瞠。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阿馥……呀呀,快点救妖命啊。陶……陶丘快被人打死了!”壁虎倏地从女子的身上跳了下来。朝着门外就冲了出去。   阿馥蓦地从床上下来,脚上还有些麻木,但一听到壁虎刚才说到陶丘出事,也顾不上那么多。急急地跑了出去。   凉风袭来,吹起女子略显凌乱的发丝,映出一张清素淡雅的脸。淡淡的阳光洒落,女子只觉得双眸一沉,有些没有适应得过来。   “你们吵什么吵!!睡个觉都不得安生?全部给本公主住手!!”这声音虽然内气不足,说是以女子刚刚恢复的身子说来,也算是母狮低啸的本事了。   凌綦蓦地收回手中欲置陶丘于死地的剑风。回头怔怔地看着站在他不远处,女子淡淡的身影。   如梦一般,他简直不敢靠近。女子身上只袭一身云白色的淡雅小裙,清雅无边。柔柔的阳光围绕在她的周围,透着不容谪视的暖茫。女子浅浅而笑,眸中一片潋滟。   “阿馥。”他扯动着唇角,眉峰蓦地一扬,和风暖煦。   正文 第六十八章,没有如果   8   阿馥目光落在此时跌落在地的陶丘身上,细细的柳眉一蹙,跑了过去。在男人的眼前飘过,如一只飞舞而过的蝴蝶。   男人伸手一怔,没想到她是从自己的身边走过。淡淡的沁香从指缝滑过,有些不甘心情愿。她竟然……先跑到陶丘那里?!   陶丘忍痛的表情倏然变成柔和起来。眸光潋滟如醉,笑得沁心。“主人……”男子挑衅般地朝凌綦翻了个白眼。   妖孽粲然一笑,柔化于风中。主人最在乎是的他,而不是那个狂暴的男人。   “陶丘。伤着哪里了?”阿馥语气中透着关切。“有事吗?谁让你跟他打架的?”   陶丘一愕,女子轻轻的抓着他的双臂。眸中是一片暖意,妖孽般的男子下意识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女子。   “主人……”差点儿感动得哭了起来。“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只是切磋切磋而已。”   女子软软的身子,发间淡淡的药香。他下意识地将头埋入女子发间。很久以前,他就想这么抱着她了。   凌綦眼看着陶丘如此抱着阿馥,心里一片黯然。阿馥不知道他为了她,这些日子度日如年。时时刻刻地守着,生怕她醒来看不到他。   男人眸中燃着两缀浓浓的火焰,拳头紧握发出咯吱的响声。四周的空气顿时变成嗜血起来。啊!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简直是从天堂打落入地狱!   凌綦狠狠地剜向陶丘,眸中的火焰足可以把此时的妖孽烧成灰烬。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妖艳男子,却是紧紧地抱着女子,有恃无恐。   “阿馥!过来!”他命令道。不由分说,便把女子拉回到了他的身边。“你身子刚刚好点,不要跟妖孽走得太近,免得沾染妖邪之气!!”   阿馥懵然一撞,便碰到男人坚毅的胸脯,顿时有些眼冒金星起来。“啊,放肆!简直不知死活!”   “你……还反了你?”凌綦英眉一挑,眸光深邃地望着怀中女子气呼呼的娇颜。进是怒叱的情绪化作一滩春水。   这个男人近在咫尺,如此狂傲霸道的气息。俊毅无俦的面容。只是……这本凌厉的眸光敛住淡淡的倦意。青色的胡碜冒出许多。满头青丝与变得凌乱不堪,像及了城里的乞丐儿。   阿馥倏然一笑,“真是丑!”   她跟他说他丑?!凌綦额间挂两条黑线,他都没说她,这些天把她补得也没见到红润到哪里去。越是看越觉得女子脸色还是苍白。   阿馥咯咯而笑,慢慢地变得哽咽起来。泪水如缺堤的天水般,不停地涌了出来。最后变得低低的哭泣。   “别……”凌綦变成手足无措起来,他没做什么,让她伤心吧。不过是教训了一下那只不识好歹的妖精而已。“阿馥……别哭了……”   “你!”凌綦一拧眉,淡淡地叹了口气。斜睨手臂上女子贝齿咬过的泛着淡淡血丝的齿痕。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她喜欢就好。   “你不痛吗?”阿馥如秋水般的眼眸里,如映着明净天空的池水般剔透。   “不……痛。”才怪。   女子倏然哭得更加伤心起来,紧紧地环住男人,说道:“啊?别走,别走。真的是在做梦!每次做梦你都走了,这回你别走了好吗?就当安慰我一下。明明知道我很害怕,你都不管我。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男人心中一颤,揉搓着女子滑腻的青丝。眸光丝丝痛忍。   “阿馥,下次想要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最好咬自己。不然怎么感觉得出来。就像这样。”男人俯首轻轻地咬上女子冰冰的嘴唇。邪邪而笑。   阿馥一忡,“我干嘛咬自己?你过分!”况且如果真咬会痛的。她可没那么白痴。   “那我帮你。”   “不……”   才不用,可是男人那吻霸道地袭来,轻轻地啃咬着。仿佛那些分离的日子,那些痛楚的思念,那些狂烈的心疼,通通地如潮水般涌出,不能收手。   他放肆地在阿馥的身上找寻着他留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烙记。再也不要把她弄丢了,再也不要让她独行独断地伤害自己。   瑟风夹着泪水,是咸咸地味道。只是阿馥觉得此时肆虐的男人气息,让她的感到安心。她朦胧地环着男人的腰,如果是做梦,就永远不要醒来了。   ……   迟迟地放开她,阿馥粉粉的凝唇透着淡淡的红肿,细长的睫毛处还挂着晶莹的泪水。横抱女子轻渺的身体。男人有些懊悔。“阿馥,我叫人弄些吃的。你多吃点。怎么一点也养不胖?”   “不要了,我不饿!”每天的大烈之药,没把自己补得冒烟。只能说自己天生血寒。   “想吃什么呢?吃肉吧,吃什么长什么?”他没理会。   “不吃!”想想那些油腻的东西,都觉得胃中酸水翻滚。   “阿馥,把你养胖点,我们的孩子才会长得好。”他淡淡地笑,一脸的轻松。   “……”阿馥一垂眸,脸颊是被风吹得瑟红。看起来倒是透出红润来了。   走进屋内,才把她慢慢地放上床,全是淡淡的药香。想来这些日子吃得还真是不少。男人放下她之后,便起身。   回头望着女子清亮的眸子全湿了,像及了沾了露水一般。“好吧,陪你。”微微一叹,他总是放不下,忍不了。   阿馥突然嫣然而笑,细腻柔婉。化掉一池寒冰。抓过男人的手,轻轻地放在腹间,浅浅说道:“他在这里……”   “我知道……”蓦地似有什么东西撞上男人的掌心。男人一悸慌乱之间收手。一脸的惊愕。   “呵呵……”阿馥突然笑了起来。“我好像感觉他动了一下。”   才四个多月而已,这个小生命不仅顽强而且长得很快。阿馥突然眨过眸子,似有所思。这才惊讶道:“原来他是属火的!”难怪这么多天的大烈火补之药没有对她产生反蚀的效果,竟然是因为这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凌綦好奇起来。柔柔的目光,揽紧了女子的腰。宽厚的手掌想摸上去又不敢。怕伤到她。   “感觉啊。想来我从来不敢妄自催动五指金铃的火元素,看来老天把这本领给了他。”越想越是温暖了起来。只怕这幸福像那天边飘渺而过的彩云。   “那我们叫他焰儿吧。”男人墨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神采。   “那如果是女孩儿呢?”   “烟儿……”   阿馥自然地环住男人的腰,轻声说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   “……我总感觉这种幸福不太真实一样。凌綦,如果……”   “阿馥,看你。没有如果!谁也不会把我们拆散!”   女子眼角划过浅笑,蓦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境,阵阵心慌。算了算了,何必杞人忧天。屋外煦风拂过,带着不易察觉的狠柔。   正文 第六十九章,女人不好惹   陶丘一袭墨绿,蓝眸深邃,妖与人?真是不可能?他心里涌起一片狂风的怒啸声。:漠地的飒风吹得他的衣袂翻飞。   倏时,天空之间蓦然地涌出一片黯色的云层。   壁虎跳上他的身上,看得意味深长。   竖日,阳光普照,只是这日的太阳却没有如平常夏日般的炙热。空气中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阴森。阿馥睁开睡腥的眸子。   阵阵心暖,窝在他的臂弯里轻轻地扬起头来。很久没有睡得如此舒心,就连那个可怕的梦境都没有出现过。   倏地,抓住男人的衣摆。女子水眸荡漾,轻灵的眨了眨。“不许你走!”   她总是喜欢任性,男人墨黑的双眸一片宠溺之色。拂过女子凌乱的青丝,淡然道:“阿馥,我出去看看。”   “胧夜说是成苍余部在城下叫嚣要抢回他们的九原之地吗?那我们就给他们好了。反正这里也不好,破破烂烂的,他们还好意思叫九原金宫?”女子一撅粉唇。毫不在意。   “嗯?”男人一蹙眉。“他们欺负我的阿馥,所以绝不能放过。我本想他们不找来我也会找上他们,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当然不能放过。”   “这是什么金宫,阴冷得要死,至北及阴,风水又如此差劲。而且你看吧。那条本是耀金的盘龙,身上却散着黯然之色,如此热的天,还滴出水。凌綦。我们搬师回朝吧。”她就是抱住他不让他走。   凌綦斜睨一看,正如阿馥所说。却也不在意:“阿馥,可能是天要下雨了,所以才会滴水吧。”   “怎么可能,天边无云。”而且一片朗朗,反正就是觉得不舒服。“不许你去!就是不许!”她邪恶地蹭着男人的胸膛。   凌綦心下一软,“阿馥可不要反了天了!”伸手探入女子腋下,阿馥怕痒,不禁地推开他,咯咯而笑。   丫环盘上早点进来,微瞟了一眼,此时情意正浓的男女一眼,顿时收回目光。急急地走了出去,双颊一片酡红。王爷与王妃真是相当的恩爱,心里又涌出羡慕之意。   “吃吧。”凌綦汤匙舀上一匙稀粥送到了阿馥的嘴边,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   明晋一身银灰甲胄,稍一走动,一阵窸窣声。倏地迈步进来,见到凌綦如此细心地一口口把碗里的细粥喂上女子嘴里。   愰然一怔,然后一挠脑袋。真是没想到!实在是太没想到了!漆黑如潭的狼眸里是一片惊诧。他还从未见过凌綦如此柔情的一面,竟然是对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是王妃!想到如此单薄的女子竟然敢烧了成苍军队的粮草,明晋更是好奇地看望她。   女子长发如青,披落胸前,唇角浅浅而笑,淡雅清丽,也不算得上是绝色。只是身上有种不容人逼视的气势,倒是与凌綦有几分相似。   “那个……”明晋倒是一时觉得尴尬了起来。   凌綦回睨,淡淡地看了一眼。暗沉道:“说!”   男人蓦然回眸过来,嘴角扬过,柔暖地对阿馥说道:“等会把药喝了吧。这里没什么细腻的食物,全是粗食,你能多吃点就多吃点。别把我儿子那份给落下。”   “嗯。”女子乖巧地点头,浅笑梨涡。   旁边的明晋张着个大大的嘴巴,口水差点儿滴在战甲上。感觉自己失态,顿时一窘。   “王爷,攻……城的是个女人。自称是纳兰拘那老家伙的王后,属下们一时大意让那女子伤了好几名大将。”   他越说声音越是小,这也算不上光明正大之事。有时候真的不能小看女人。看看王妃就知道她是怎么让凌綦如此狂暴的人,也变成温暖如水的。   “废物!”这话却是从阿馥嘴里说出来的。声音极小,却是让明晋一悸。回眸望向了她。   阿馥秀眉一皱,有些不悦,娇喝道:“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给剜了!!”   凌綦也是一怔,据说怀孕期的女人脾气最是暴躁了。这阿馥本来就火爆,现在却是更加不用说了。   “末将马上出城,一定把那女人的头颅带来送给王爷。”说毕,转身而去。银灰色的背景有些不甘的味道,今天怎么全让女人给欺负了?!   夏日的烈日当空,蓦然一阵狂风呼啸,卷起地上一片腥腻之气。如热浪般的弥漫开来。更令人觉得窒息。   坐在马背上的女人,英气逼人,不过二十出头,凌厉的眸光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明晋,艳红的披风,黑色的甲胄在烈日下泛着冷冷的光芒。女子手里的长枪尖锐处沾上许鲜血,正缓缓地从刃尖处滴落,发出诡异的光芒。   便是成苍国王的王后霍奴灵。   “废物!!”女人轻啐了一口。   明晋虽是一愣,感觉这话跟王妃说的毫不差异,也确实震惊。   “还要再来人吗?凌綦躲在城内当缩头乌龟吗?派些小喽罗来应付本王后?”女人脸满的不屑。   霍奴灵右臂被明晋手里的大刀划伤,此时正汨汨地流着鲜血,女人却是毫不在意。   凌綦站在城楼,俯视城下。一袭墨衣随风翻舞,似一张巨大的黑翼,眉峰微蹙,墨眸凌厉,一脸冷峻地看着楼下一脸坚定之色的女人面容,蓦然淡漠一扬唇角。接过胧夜递过来的弓弩。   箭刃处的白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狰狞,如果不是敌对关系,这个女人他倒是有几分钦佩。不过此时,他反倒觉得霍奴灵如此,有些愚蠢。   一阵风啸之声划破空气,那只箭头如锁命符般直入女子心脏处。   霍奴灵双目一瞠,却没有想到那箭势如此的凌厉,当下闪身而过,落下马背。那锋的箭头从耳际擦肤而过。   “卑鄙!”她怒骂道。   凌綦凛眉一挑,刚才不过是小小提醒一下而已,未尽全力。男人指尖衔住的是三尖利芒,凌綦本不是很有耐心的人,霍奴灵,他已经给了她许多的时间玩了。   ……   阵外,一青衣布衫男子驾马急速的奔来。神色严峻,透着焦虑。   “公子!!”身后的月白长裙的女子鞭策着马腹,急急地追上,后面大声地叫道。   “若儿,你回去!!”男人怒叱道。“此事与你无关!”   “桑若是公子的随从!公子之事便是桑若之事。”女子呼道,气呼之间心里又有些黯然。“奴灵小姐……的事,公子还未放下吗?如今她独领余众与凌綦相抗,桑若自知公子定会去相救。”   “公子!”桑若倏然挡在了纳兰杜仲的前面。   纳兰杜仲一拉马缰,倏地一停,白马一声长嘶,长蹄踏处,扬起一圈尘土。男人一愕,蹙眉,寒声道:“若儿,你快让开。奴灵之事不用你管!”   “桑若只有一事相问?”轻风吹起女子鬓角的碎发,桑若眸光潋滟。淡定气息,缓缓道:“桑若在公子心里的位置?”   “若儿……”男人一怔,黑眸闪过一丝惊诧。“别胡闹了!你我之间自是风雨同舟,肝胆相照的!”   友情?!女子脸色一黯,蓦然点头。打马让路,见男人策马直奔九原城楼,赶忙跟了上去。   正文 第七十章,救?!?!   70   凌厉的破风声,直冲过来。带着嗜血的狰狞,凌綦墨眸微眯。冷视了一眼城下的女人。   霍奴灵身子轻巧一滚,却是马腹下迅速掠过。躲过一击,女子的长枪凌厉一扫,另一支利箭也被她打了下去,钉入马背。   只是一声嘶叫,那箭从马的身体里穿体而过。黑色的战马蓦然倒地,抽搐起来。   如此的力道,也令霍奴灵心中大骇。眼看着那最后一箭直直飞入过来。心中一愰,是不是自己太执着了。   蓦地想起那个萋萋草地上牵着马儿朝自己走过来的温玉男子。男子长发只是淡淡束于及脑后,一身青色披袍飘逸无比。“灵儿,你看。从此我们便在此放羊牧马。吹着草原清澄的暖风。”   ……   “你要违背誓言?!仅仅是为了贪图名利吗?!”男子眸中的绝望让她心里一惊,似千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割据着。   ……   “为什么你来晚了??”   ……   倒是要死了,也觉得有所以的回忆如流水般映入眼前。霍奴灵双眸一闭,扬过浅笑,如此……就让它解脱吧!   倏时,一个身影,飞掠过来。挡在了女人的身前,伸臂一挡,长泛着白芒的箭头直入男子手心,穿将而过。那强劲的力道又射向后面的一名士兵。   霍奴灵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晃然睁眼。一瞠目,赶紧推开抱住她的男人。   “奴灵。”   “滚开!你不应该这么叫我,以前的奴灵早就死了!”女子惨然一笑,收敛心里的悲伤。   男子倏然扼住女子的肩膀不愿放手,哀道:“你还在强留些什么吗?还是你舍不得你王后之名,想把它争取回来,别妄想了!!”   “纳兰杜仲!”霍奴灵大喝。“我知道你恨我!恨你父亲!甚至连整个成苍国都恨,你恨不得成苍早就亡国了是不是?可是只要成苍一日不灭,我霍奴灵还是成苍王后!”   “王后!!王后!!这个虚荣,你竟是如此在乎。好!好!如此国都没了,你这个王后自然也就没了!”纳兰杜仲倏然放开了她。   本是清雅的男子,一脸的哀色。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回眸看着那在风中飘飞的蓝色旗帜,夺过霍奴灵手中的长枪,点足掠过马背。   一声木料被利器砍断的声音,那代表着成苍万人仰视的中央军旗倏然落地。   “现在,你该死心了吧!!”   霍奴灵一时瞠目,上前骂道:“混帐!”   凌綦冷漠地看着这突如而来的事件,成苍军队倒是自己起了内讧。犀利的眸光敛过,城楼处蓄势待发的天朝将士。   将士们冷冷地盯着这一切,只要凌綦一声令下,那便是万箭齐发。   空气顿时凝结,底下的二人却无丝毫在意。   桑若飞奔而来,闯入队前。已是气喘吁吁,涔涔的细汗沾浸额前的碎发。呼道:“公子?”只是没有想到纳兰杜仲会如此做。上前拾起断落在地的军旗,见到纳兰杜仲阴狠的目光,顿时一悸,松开手来。   “杜仲!三王殿下!!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恨。”霍奴灵仓皇地退开几步却没有站稳。   “灵儿……灵儿!!”他蓦地大吼,声音还着嘶哑。“我没有恨,我只是想过平淡的日子。我只是想要一个正我携手同行之人。我离开王宫,只是讨厌那里。”   霍奴灵目带哀伤,霍然拿过身边的一把长刀。身形一倾,便朝着纳兰杜仲直刺过去。“如果今天你没死,我就跟你走。”   纳兰杜仲回身过来,拾起旁边的长枪挡了过去。她这是要干什么?他不明白,只是她招招狠毒,仿佛拼命一般。让他节节后退,却又不敢上前伤到她。   似是一招生死未卜,纳兰杜仲一个回神,不让她死,自然他也不能死。反手而过,避开女子那招狠招,不由得反击了过来。   霍奴灵倏然浅笑,直入男人心处的长刀突然一收,整个身子自觉地顷向于男人手中的枪尖。   如此自杀式的招式,纳兰杜仲已是收复不及。一声破骨刺入心腑的声音,男人一个机灵,眸光一暗。   突然冲将出来的一袭月白长裙的女子,痛苦地拧着蛾眉。胸前的血水慢慢地流出染红了大片衣裙,透着刺心的火红。   众人都是一瞠,没想到桑若会突然撞上去,男子倏地一惊,张皇失措起来。   “若儿……”   “桑若?”霍奴灵也是一愕,赶紧上前。扶着女子的身体。   “何必?”纳兰杜仲双眸痛忍,顿时心如刀割。   “奴灵小姐说,如果公子能在她招下不死,就随公子走。可是小姐也不能死在公子的手下。而……桑若只是一个不无紧要的人。”若儿顿时扬过浅笑,如明月般清沁。女子抓起霍奴灵与纳兰杜仲的手,缓缓说道:“桑若不要白白死去,请求奴灵小姐答应公子的请求。”   ……   瑟风狂卷,吹得四面的旗帜呼呼作响。天边如响过一声闷雷,阿馥一悸,仓皇之中跑了出来。   “王妃……”侍候的丫环一慌,赶紧跟上了前。   “滚开!别跟着我!”阿馥怒叱道。提着裙摆上了城楼。   凌綦剑眉一皱,看着急步跑向自己的阿馥。有些不悦,说道:“这个地方不适合你来。”   “凌綦!今天不要见血!”阿馥说得很认真。俯瞰城下的男子,女子清澈的秋眸闪过一丝光亮。   “杜仲!”   “为什么?”不能见血!?凌綦不解。“你认识那个男人?”   “开城门,我要出去!!”阿馥回头,转身朝楼下跑去。   凌綦快步跟上,目光炯炯。问道:“阿馥想要干什么?”   “还恩,救下面的那个人!”倏地回眸,女子眸光明亮,深沉。认真道:“他救过我!”   “好!我陪你去!”男人不再说什么?对于底下那个与霍奴灵交手的男子,他救过阿馥,凌綦也不想欠人家什么。   凌綦抱上阿馥一跃上马,一手搂着女子的身子,另一只手抓着马缰。双眸凌厉,淡视睨眸,对着城门口的士兵说道:“开门!”   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七十一章,修罗门开   71   城门士兵一见是凌綦不敢怠慢,匆匆之间开了城门。让出一条通道让他们出门。   漠风萧瑟,凄凉澹澹。空气凝重,阿馥紧紧蹙眉,双手探于腰间,紧紧地抓着凌綦的手。对于这样淡腥的场面。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我在。”凌綦说道。紧紧地抓住了阿馥的手,丝丝沉稳。   卷着腥腻的恬躁,凉风此时吹拂着男人的面颊与发鬓,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纳兰杜仲眼肿一片痛楚,感觉到桑若的身子如被吹散的轻烟般一点点地在流失。   “奴灵小姐……你能……答应……吗??”桑若只觉得眼前男子的面容离自己渐行渐远。手中再没有力气抓住。   霍奴灵一怔,痛忍之间咬破唇角。点点头,“桑若……”倏然又摇头。眸中的泪水被轻甩出来,涩涩生痛。   阿馥掏出陶丘给她的那只属性金的铃铛,朝着空中一掷。发出一道清铃的响声。铃铛顿时轻卷起一片浅浅的白雾,围绕在桑若的头顶。   “坚,兵,阵,汝,鑫,人灵皆有识……”   默默念出一道咒语,那道白雾中闪出一道金光,倾洒于桑若的全身。片刻工夫金芒散去。那只铃铛一响,缓缓地落入阿馥的手心。   “你干什么!”纳兰杜仲怔怔地望着这一切,桑若的身子渐渐飘渺,化成片片木槿花瓣渐渐消逝。   纳兰杜仲眸光忡忡,怒视凌綦怀中的阿馥。“你对桑若做了什么?”他早就知道阿馥会些道术,而他一直都认为那是巫术。   阿馥缓缓而道:“我是在帮她,三破之日,无辜丧命者,就算本身灵洁也会染上恶灵之气。必定成为游魂。永远入不了轮回之门。”   “你胡说些什么?!你这个妖女!!把桑若还回来!!”纳兰杜仲有些失控,如激怒了的狼,眸光狠狠般地朝着阿馥冲过来。   凌綦长剑一挥,顶住了纳兰杜仲的喉咙。“站住!”   阿馥紧紧地抓住凌綦御剑的手臂,摇头。“别伤他!”抬眸望向纳兰杜仲。   “我只是把她封在铃铛里,挡住恶灵之气对她的入侵。回头会找人帮她超度的。”阿馥说得很真诚。水眸淡淡莹澈。   纳兰杜仲缓缓闭上眼睛,淡淡地吐出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   “凌儿……谢谢你!”纳兰杜仲蓦地退开来,深邃的眸眸一片沉色。萧风吹过,翻飞着他的衣袂,带着寂寥的味道。   阿馥倏然震颤了一下,缓缓而道:   “杜仲,你既然救过我,我也说过要还你的人情。自然不会恩将仇报,九原城池,还有本是你成苍的盛阳,林骥,全部归还与你!”   女子抬眸望向凌綦。“好吗?”   凌綦黑亮的眸子深邃如潭,本来他也没打算要把成苍国人赶尽杀绝。不过是因他们如此对阿馥,所以才一腔怒叱。替阿馥讨回个道理而已。   阿馥倏然而笑,那柔和的眸光像星光一样清澈:“呵呵……你答应了!”   “阿馥!”墨黑的眸子些许诧异,凌綦无奈地拂过女子额前的鬓发。“就你什么都知道。”   阿馥浅浅而笑,温暖如春。朝着纳兰杜仲说道:“我们即刻退回雁门,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们一件事。那就是,三月之内不可以回九原城。”   见男子还怔怔地站在原地,阿馥拉了拉凌綦,凌綦宠溺地看了一眼清丽的女子。策马回城。   果真是即刻下令,全军撤回雁门,从成苍的国土上一分不多地撤了出来。众天朝将士虽是不解,但对于凌綦的处事,也没人大胆说一个“不”字。   阿馥靠在凌綦的胸前,策马缓缓而行。迎面的凉风有些冷冽。对于是夏日来说实在是不好的感觉。看着盛阳城内的那些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人。女子眸光潋滟,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凌綦……人与人之间何必要有这么多的争斗?”   “人来熙熙皆为利来,人来攘攘皆为利往,熙熙攘攘,利来利往。阿馥,你是明白的。”只不过不愿意面对而已。凌綦暗哑地说道。   男人手臂微微用力,让女子更加帖紧自己。男人的眸光深邃如潭。在阿馥的心里,只是希望简简单单的平凡生活。   “你为什么让纳兰杜仲,三个月内不得回九原?”凌綦颚首,唇角轻扬。墨眸深邃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阿馥淡淡而笑:“或许我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我让陶丘在九原金殿的最中央开了个祭坛。并且在里面焚香烧纸。”   “嗯?”凌綦不解,看得女子有些窘然。   “你不懂的,三破日是六十年一次的极阴日,这一天怨气冲天,那些冤鬼、恶灵因为无法超生,又得不到亲人的供奉,而且怨气又得不到缓解,所以在阴气最盛的时候回到阳间,宣泄自己的怨气。”   况且,两国交战,死伤之人必定不少。更是觉得恐怖起来,想此女子有些心悸。   “那又怎么样?所以阿馥才会收了那个女子的魂。”他是不明白的。   阿馥突然一拧眉头,细长的指节微微地弯曲,紧紧握拳,缓缓而道:“那么这天经常是百鬼夜行、鬼怪重生,所以在这一天所有人都关紧门窗,灯火全开的等待天明。如果是学道之人就在门窗上贴符咒经文。如若烧纸钱或是开超生坛就会将那些恶灵引过来。我先前也跟你说过,九原金殿上那条金龙冒出混浊之气,而且滴水。我看过了,那里是冥界‘修罗门’的出口之处。而且每次修罗门的出口都是不同变化的。”   “我想今夜那九原城必定不会平静,所以我才跟你说出城之时随便把城内的居民赶出城外。”女子蓦然想起那个纳兰夕拓,心里顿时来气。“我们既然出城了,那么杜仲也不回王宫了。成苍老王与他的两个儿子肯定会回来。”   到时候,可就怪不得她了。后果阿馥是不敢想像的,谁叫他们惹到了她。“三月之后恶灵之气淡去,应该是不会伤上人身的。”   况且经此一役,成苍会没落到连边境贫困小城的也不如,如此他们就算努力十年也恢复不过来。或是自生自灭,或是被其他的小国收编过去。反正阿馥也管不着。   正文 第七十二章,人之本性   72   凌綦一怔,邪魅一笑。俯身轻吻女子的粉唇。说道:“原来我的阿馥比恶灵还邪恶。”   “哼!彼此!那你比恶魔还煞恶!!”女子玉手顶过男人的下鄂,一撅嘴。扭头不理。   凌綦扭过女子的身子,迫使她对视上自己。笑道:“绿斗老头说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我今天才感觉,他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你脸皮真厚!”阿馥双腮一红,用力推开他。身子却是一个晃荡滑下马背。   凌綦大惊,侧身抱住女子,也跟着她滚落下来,阿馥只觉得心中一个激荡,眼眸有些发黑。待到落下地时,却摔在一个暖暖的肉垫上。   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衣服布料冲击着女子的耳膜。阿馥蓦地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女子嘴角浅笑,绽出深深的梨涡,如花儿一般柔暖。   “哎……”他只能无奈地叹气。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吓出的冷泪,“阿馥……我迟早会被你折磨至死。”   “谁叫你欺负我的?”阿馥爬了起来愠怒道。   突然之间又朝着男人身上倒了过来,女子身子微微地颤抖着,细长的十指紧紧地抓着   男人的双臂。指节泛着青色。女子嘴角微微地颤抖着,有些泛白。   有种噬骨般的痛楚,蔓延全身。“啊!”女子痛苦的呻/吟,额上已是细细地汗珠。   “阿馥?”男人一悸。仓皇失措,“怎么了?”不要再吓他了。   “好痛!该死的!大的欺负我!连小的也欺负我!”阿馥咬唇说出这句话时,全身已经痛到禁脔起来。   女子手心倏地变成冰凉,抓着男人臂膀的的指尖,差点儿刺入肉里。   “啊!!”太过分了,这个孩子分明就是在折磨她。   这倒是好,一物降一物,她折磨他,他们的孩子折磨她!   凌綦深邃的眸子一片惊恐,脸色瞬时有些苍白,隐隐地抽/动。“阿馥……别乱动了。这孩子才六个月而已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生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肯定是刚才收桑若之魂时,伤到了元气。后来又从马上滚落下来,虽然有凌綦护着,却是牵动了那孩子的胎气。   男人此时一脸的无措,抱着女子飞身上马。“你撑一会儿,很快就到雁门都郡了。”   雁门郡太尉张苍之府。   想到此处男人更加的急骤起来,刚毅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墨黑深邃的眼眸泛着惊扰的光芒。“阿馥……我真不应该随了你,让他留下!”   “闭嘴!”女子气息如兰,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襟。无穷的绞痛冲晕着头顶,蓦地狠狠地咬在男人的手臂上。便是满口腥腻之感。   她真是属狗的不成?动不动就咬人。男人紧紧地抿唇,透着焦虑。紧紧地抓着女子的手,手心处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女子体内。   每一次她受伤,总会让他六神无主。见女子微微地缓和了下来,他才淡淡的松气。飞袂的墨袍挡在了女子的前面。   瑟凉的风一股一股地吹过来,呼呼猎响,他替她挡住。阿馥缓缓地放松下来,靠着男人,这才说道:“他令堂的!你真是混蛋!”   “闭嘴!都这样了还有力气骂人!”男人低沉道。   “……凌綦,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每个人都有主宰自己生命的权力,谁也不能妄加左右。就算他还是一个胎儿,但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况且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都如此顽强地存在着。凌綦,他是你的孩子!我爱他!就像爱你一样!”   “阿馥,有时候我真是担心,这个孩子会抢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呵呵……”男人刹时笑了起来。朗朗如夏。   天边的夕阳渐渐西下,露出一片橘红的云层。映得远处的大地一片金黄。硝烟弥漫之处,一片狼藉寂寥。   所过之处,无夷是目光焕散的一些难民,他们彼此紧紧地依在一起,衣裳嶙峋,大片的尘土掩盖了他们哀泣的面容。显得脸上一片灰黄。   “他们都是无辜受牵连的人。”阿馥淡淡地说道。“停一下好吗?”   凌綦止住马,阿馥低头,从马鞍上解下水和食物出来。递给坐在地上的一个老人。   老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女子手里的东西,一时惊愕。半天不敢上前来拿。倒是老人旁边的一个孩子机灵些,推了推嶙峋的老人。稚声说道:“爷爷,那位夫人给我们的。”   “是的!”阿馥说道,浅浅而笑。   老人颤抖着手接过来,还未拿紧在手,却被另外的难民抢了去。顿时大伙一哄而起,疯狂的抢夺着。   先前这些人涣散的目光变成如野狼般凶狠起来。不住的虐夺,力气小一点的就被打倒在地,头破血流。   抢到食物的人,马上就会把食物放入嘴里,因为如果不马上放到嘴里,又会被其他的饿鬼抢去。   老人被推倒在地,身边的孩子紧紧地扶着他,坚定的说道:“爷爷,不要紧的。咱们还有树皮吃。”   阿馥只觉得眸中一片酸涩,抬眸,对凌綦说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凌綦,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总是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阿馥,不要太善良了。这样不好!”凌綦端睨着女子泛着苍白的面庞。真是自己把她保护得太好,让她不明白一些暗地里的人或事?“有我在,我自然会给你最好的。”   “他们……其实很可怜。”女子缓缓说道,夏日的南风吹起地面一片腥涩之气传来。女子紧紧地蹙着眉头。又从马鞍上解下些毛毡衣物出来。   那群难民见此,全部都涌了上来,她有吃的!还有穿的!用的!自然而然地就上前来抢,顿时凌綦与阿馥便被几十个难民围在了中央,似有被打劫之感。   “怎么会这样?”阿馥讷讷地问道。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身体。手上一些虚空,先前动了的胎气,因凌綦用真气给她的灌入,稍稍好了些。   只是此时一紧张起来。感觉全身又开始蔓延着微微地痛疼之感。   而眼前是些目光炯炯的难民,此时正如狼如虎般地盯着他们。   正文 第七十三章,琴声惊梦   73   凌綦目光凌厉,拿过阿馥手里的东西,朝空地上一抛,一扬马缰,白色的战马凌空踏蹄,一跃而出。   扬起一片灰土,冲撞而出。一阵碎骨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接着便是一阵哀嚎。那些被马蹄踏伤的人,顿时倒在了地上。   更令人心寒的是,没有人上前扶上一把,只是盯着扔在地方的东西,如恶狼抢食般,一哄上前,一通疯抢。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凌綦淡漠的看了一眼,接着说道:“阿馥,等把要了结的事情做完之后,我真的想与你不问事世,归隐林间了。”   阿馥一怔,心下一漾,眨着清澈的水眸,一片潋滟。“我真希望你能做到。”   “难民是雁门郡守的事,只是希望雁门郡守张苍能有些本事。将雁门镇至平城百姓的生活,恢复上以前的安宁。”男人说道,蓦地抱紧怀中的女子,一扬马鞭,飞驰而去。   阿馥任由着疾风吹着脸庞,轻轻飞扬的鬓发。偶尔蹭痒着男人的脸。男人微微一怔,倏然将身上的长披拉过来包裹着女子的身体,挡住扑面而来的疾风。   雁门郡太尉张苍,五十多岁,精瘦的身材。头发花白大半,身上的锦服,有些陈旧,像是穿了好几年。精烁的眸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听说凌綦来此,此时,他天领着一干家眷,家奴,跪在门口恭迎。   “下官张苍,恭迎王爷。”   凌綦淡睨了一眼,从马上一跃而下,上前抱过脸色苍白的阿馥。沉道说道:“全都起来!”   张苍一颤,踉跄着站了起来,却见凌綦一脸冷峻之色。眸中焦急,他怀中的女子,此时紧紧地闭着双眸,紧紧地依在男人的胸前。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去!准备房间给王爷与王妃。”张苍一时反应过来,分散开身边的家奴。   凌綦回眸淡淡一瞟,凌厉的眸光让张苍一怔,有些仓皇,只听到男人说了句:“请个大夫过来!”便抱着女子入了内院。   太尉府一干家奴,战战兢兢的收拾好临南的一间厢房,房间很大。想来是那太尉用来招待不同一般的客人而准备的。   四周家具,虽简陋,却显得素雅。偶尔有掉落木漆的地方,露出木质斑斓的痕迹。窗外是大片的木槿花,轻风拂过,洒落片片落英。厢房前面的花园湖边是在大片开得殷红如血的石榴。   阿馥轻轻地抬眸,反倒是咯咯而笑。   刚才那个大夫的表情,确实令人忍俊不禁。大补的药材,他竟是开得有些颤抖。最后只是说了句,“太烈了!”而大夫的心情,实在是太伤自尊了,有些药物,他虽知道药性,但从未实际见过。   “凌綦,我已经没事了。”阿馥调皮眨着眼眸。从床上坐了起来。   凌綦脸色一黑,严肃道。“好好躺着!”不容人反驳。   窗外的木槿花香萦绕鼻尖,淡淡的月光倾洒进来,一片银辉。这里及北,夏日的夜晚依旧是很凉。   男人帮女子盖上薄被。犀利的眸光就算在黑暗中也灿灿生辉。真的好美!阿馥怔怔地望着他,嗯!如果孩子像他,是不是也会有如他那般有着明亮,如星辰般带着凌厉如风的眸子。   “你看什么?”凌綦轻刮着女子的鼻子。“是不是看你夫君越来越俊朗不凡了。”   “才……没,你还真是厚颜到无耻!哼!”阿馥蓦地一窘,扯地薄被盖着着自己的脑袋。真是够窘的。那……孩子可不要像他了。自恋到极点了。还很厚颜。   男人倏地扬起邪恶的笑意,拉开蒙着女子脑袋的软被,轻轻地手托着女子消瘦的脸庞:“如果我们的孩子如阿馥般,我会很满足的。”   空气瞬时暂时了一下,阿馥心下一漾。扑在男人的怀里,开心地笑了起来。原来他们俩个想的都是一样的。   夜色如水,银光的光辉下。隐隐传来的抚琴声,让阿馥一怔。倏地抬起头上,眸光浅浅,脸色有些不好。盈盈说道:“有人想吸引你的注意呢。你不出去,实在是大煞人家风景了。”   男人自是不解,“说些什么呢?”   “这曲子不错,呵呵……”阿馥看着凌綦装懵的样子。不如是真还是假?   男人柔情似水,墨玉般的眸子里只是眼前这个女子的身影。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   见凌綦不为所动,女子浅浅一笑,如此张太尉的千金倒是对牛弹琴了。   啊!呸!阿馥一惊,怎么会骂他是牛,那自己不成什么了。真是听着那曲子,越想越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阿馥,你不要太撩人了。”这小女人奸诈得很,靠着他的胸前,还伸放衣衫内,抚着他的胸肌,触摸上他的心跳。   阿馥就是喜欢靠在他的怀里听那沉而有力的心跳声,他说。心要他在,就会一辈子陪着她,照顾着她。   女子的玉手不自觉的摸了起来。越来越暧昧。女子鬓前的发丝轻轻扬起,粉唇微抿,还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玩耍。   凌綦脸色微微地抽搐。小妖精!要不是看在他们孩子的份上,他早就不顾一切了。   “啊……”   阿馥还未反应过来,那霸道的唇更压了过来。狠狠地吻/咬着。   真挑逗他了?阿馥还有些晃晃忽忽地,轻点好吗?为什么总是这么狂烈,痴缠得紧。她细细地锤打了他。还不快松开!急得满颊酡红。   凌綦蓦地一扬唇角,微微一松,待到阿馥张嘴大口换了口气,趁机却缠住了她的丁香小舌。狂烈的搅动着一池春水,如此的软玉沁香,只觉得全身一股急躁的热流,实在是欲罢不行。   “噔!”的一声断弦之声。阿馥蓦地一怔,不自然地咬牙,满口血腥之感。刚才那琴声明明如清亮亮的流水般缓缓流淌着。却是突然一变,带着些肃杀的气息。   凌綦倏地松开她来,脸色也是一沉。看到女子唇角的血迹,大手上前轻轻地擦过。“真是够笨的!干嘛咬到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阿馥似乎是故意没咬到他。   “哎,真是可惜了,你躲开了,没咬到你。”阿馥狡黠地笑道。秀脸一片酡红,有些尴尬道:“什么东西这么硬?顶到我了。”   男人脸色一青,拍了拍女子的秀发。忍忍而道:“自己玩火,还问别人?我出去吹吹风。”把身体的欲火吹散去,再回来。   阿馥不解情意,蓦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从后抱住男人。“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七十四章,只依赖你!   74   “阿馥……”凌綦回身过来,喉结微微地一滚动。沉重的粗气声,望着女子如绽放花儿般迷人的笑靥,轻敛体内的躁动。柔声道:“我怕伤到你。”   “嗯?”女子眨着大大的眸子,装傻可爱。   “好吧。睡进去点,让个位置给我。”他似是无奈,剑眉微皱。躺了进去,女子满足地窝在他的怀里,闻着那淡淡的松香气息。阿馥粗粗浅浅的呼吸声渐渐传来。   只是这小女人那手还邪恶地放在男人那不应该放的地方,注定是一夜受折磨了,这孩子还要好几个月才出来,那要把他折磨到什么时候啊。   男人紧紧地闭上双眸,脸上青筋在跳,双拳也握得紧紧的。女子轻呢一声,另一只手缠住了男人的脖子。   ……   阿馥邪恶地暗笑,把你放出去,不正好碰上那个抚琴之人?如正随了那人的意了。反正我就是缠着你吧。   ……   石榴如血般开得妖艳,绝绝。坐在湖畔的女子,紫裙飘渺。怔怔地看着无意抚断的一根琴弦,如水的眸子里不甘心。   怎么可能?凌綦或真是只对他的王妃专情?   一旁的丫环,帮她拿过断了弦的琴。嗫声说道:“小姐,夜深了,回去吧。”   女子看着湖畔对面的厢房,脸上有些愠怒:“难道我张妁儿不够漂亮?哼……我就不信了。他对她就如此情比金坚!”   有些事情不能勉强,便是勉强不了。张妁儿跟着自己的父亲呆在这个贫瘠的边关之地,每天那么多的难民,还要笑脸相迎的去城隍门口施药施粥的。偶尔还会受到无良难民的挑逗之语。她早就受不了了。   也不是没有权贵公子倾慕,只是她心高气傲,一心只想找个她认为配得上自己的男人。就算为妾,也无所谓。   凌綦!在他进府的第一眼,她的便认定他了,特别是他对自己妻子的那份柔情,更加令她羡慕。   张妁儿转身,便离去,身后的石榴树下,顿时洒落片片落英。   月寂如勾,天明之时,那隐隐在云层中的月亮在第一缕朝阳升起来的时候,已经退去。   凌綦眼圈微微地有些发红,墨黑的眸子泛着倦意。阿馥!她决对是故意的!   起身下床,端过梨木桌上的茶壶,仰头便灌。“咕咚咕咚”便喝下大半壶凉凉的茶水,他才稍稍地松下一口气来。   缓缓地坐回床上,伸手摸上女子轻凸的小腹,扬起不羁的笑意。这孩子看起来好小,看看这肚子就知道。阿馥总是喜欢率性而来,怀孕这么久,这食欲总不见涨。   他要是不在旁边盯着她,她就懒得吃了。   “多吃点!”他很恼,看着女子狡猾而笑的面容。“阿馥,你别给我耍花招!”   “凌綦,我不吃那个葱,把它弄掉。”她倒是享受得如太皇太后,把他当成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了。   “为什么不喜欢吃肉?”见她把自己碗所有的肉都扒拉出来。男人嘴角隐隐的抽搐。又夹了块放到她的碗里。   “不知道啊,从小就不喜欢。师父说杀生不好。”   好!凌綦脸色有些黑,把肉夹了起来,送到女子嘴里。却见她张嘴接过,而且她那笑,笑得狡黠。   “真是太惯着你了,不喂你吃饭,你还真不知道吃了。”明明是责怪的语气,却听得无奈的温柔。   阿馥总是这样,他喂给她吃,她就多吃点,不然让她自己吃,随便吞了几口就把碗推开了。   “是啊,如果你不在,我会饿死的!我又不会做吃的,又不知道哪些东西可以吃。况且我是公主,又是王妃,不应该什么事都要学着去做的!”   女子呵呵而笑,说得理直气壮的。“你要是不在,我连自己吃饭都不会!你好好想想吧。”   她倒是还说得有理了,凌綦“碰”地放下碗,气结道:“阿馥,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堂堂一个王爷,万民景仰,全军上下哪个不膜拜,哪个不敬畏的。却是栽在这么一个小女人的手里。   “可别太依赖人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果真就会饿死?”没办法,拿过汤匙,又喂了她一口。   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过,简直把她当成小祖宗般的伺候着。才如此就爬到他头上了,凌綦自认对自己的祖宗都没这么好过。   “虽然人饿了就会吃饭,渴了就知道要喝水,累了就知道要睡觉。可是我好懒啊,从小被人伺候惯了,什么事情都有人为我办。不用动脑子的。”   “够了!”凌綦眸光一烁。“阿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气得他想好好的掐死眼前笑得一脸无害的女人,然后再劈开她的脑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阿馥蓦然一呆,如水般的眸子,闪过一片水雾。嗡嗡地说道:“你是我夫君啊!”她要是断了要依赖他的思想,那就代表她不把他当夫君了。   “如果你不要我了,不管我了,而且喜欢别人了,那就是断了我的活路。”阿馥淡淡地说道。   说凌綦爱得霸道吧。都比不上眼前这个邪恶的小女人。说得倒是轻松,听得让人如此受威胁,以死相逼了。倒是比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法还要狠毒些。   “好啦,好啦。”他投降了还不行了吗?“你要是被饿死了,我也没活路了,阿馥!算你够狠毒!连我的活路都断了!!”   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庭园。清晨微凉的轻风徐徐吹来,吹得女子轻灵的裙袂。   阿馥懒懒地靠着他,伸手揽起一缕阳光。如此温暖,木槿的香味萦绕而来。她闭上双眸,随洒地享受着这一切。   “凌綦,有人盯上你了哦。”阿馥随意一抬眸,不远处坐立凉亭。紫色衣裙的女子,淡雅娴淑,娉娉婷婷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凌綦温暖如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阿馥,宽厚的大手摸上她那凸起的小腹,扬过邪魅的笑意。“你小子给老子快点出来!不然你娘只欺负我。还有事没事的拿你爹开涮。”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们的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阿馥浅浅而笑,如盛开的梨花般空洁。   张妁儿一时被眼前的男女所怔住,如此美丽的画面,本不应该打扰。如果是别人,她就绕道而行了。不过此时搂着女子的是凌綦。越看越是觉得刺眼,怨恨。   “小女张妁儿,见过睿王爷。”这声音娇柔得可以软到男人的骨子里去。   正文 第七十五章,离开雁门   75   凌綦微微抬眸,目无波澜。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免了!”   怎么会这样?张妁儿,心里不甘。虽听说过凌綦的为人,做事凌厉果断,性情冷酷狂傲无比。可是见他对自己的王妃如此的温柔。   张妁儿心中一悸,嗫嚅道:“是。”   阿馥淡淡的瞟过眼前一身紫色耀目的张妁儿,心想:她还真会找时机来搭话。想抢我手里的男人,试试下辈子有没有可能!?   张妁儿反倒是朝着阿馥盈盈而笑,稍稍行礼之后,这才从后面的丫环手里拿过一个包袱。恭敬地说道:“王妃,小女子闲暇下来,做了些小孩的衣物。希望王妃会喜欢。”   阿馥笑了起来,抬头对视凌綦说道:“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让张小姐想到了。没想到我们的孩儿还没出生,就有人对他好了。”   说罢,女子接过张妁儿递过来的衣服。便坐在亭廊栏杆处。打开一件一件的翻出来。手艺很好,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如此的精细。阿馥浅浅而笑,一件件的仔细翻看,还真怕眼前这张家小姐给自己孩儿下什么蛊咒之类的。   张妁儿见王妃如此欣喜,倏然盈盈笑道:“小女子手拙,做不出太花哨的。王妃如果觉得好便好。”   说得倒还谦虚,只是张妁儿那眼光里的精锐,瞬间闪过。换上真诚的笑意。   “啊呀!”阿馥猛地一缩手。蹙眉道:“张小姐还真是诚朴之人,都知道自己手拙。”还敢拿出来?!   那红红的小褂处,赫赫地插着一支断掉一截的针头,泛着诡异的芒光。阿馥抬手,指尖处被刺破,流出淡淡的血液出来。   凌綦面色有些难看,回蹭怒视了一眼,此时一脸惊愕的张妁儿。赶紧抬起阿馥的手,放入嘴里柔柔地吮吸着。   阿馥紧紧地拧着柳眉,看着男人那红唇吮着自己的手指。半天,这才幽幽地说道:“没事了。”   把自己的手缩回来,抬起凌綦的手仔细地察看起来。便问道:“你没痛吧?”   “还好,吓了我一跳!”凌綦笑道。   “那就好。下次我把这咒给解了。”阿馥扔掉手里的衣物,环住男人的脖子。样子亲密暧昧至极。   “谁同意了?!”凌綦一把抱过她。“回房去吧。胧夜过来之时,我们就回京了。”   完全无视了此时一脸仓皇的张妁儿,地上五颜六色的锦布小衣裳洒落一地。张妁儿的脸角抽了抽了。脚下却是使劲地揉捻着地上的那些衣物,她狠狠的一眯眸,透着阴鸷之光,还真是没有看出来,王妃手段如此之高。   “小……小姐?”身后的丫环,见到张妁儿发怒阴狠的表情。吓得往后缩了缩。颤声道:“老爷让您去前厅。”   “连针头都看出来了?小芝,去查查这些衣服是哪个贱民做的。回头,让她去伺候黑枣!”黑枣是一只巨型藏獒。   丫环的身体顿时颤抖了起来,那些衣服是她的姑母做的。可是怎么能说?只能嗫嚅道:“知道了,小姐。”现在只希望她们小姐,过了一夜,就把这事给忘了。   推开房门,一室淡淡的荷花的香气萦绕过来。房间中间的梨木方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或开或艳的荷花。   “陶丘。”阿馥叫道。一道绿光闪过陶丘那妖艳绝绝的笑脸便露了出来。轻风从门外吹过,吹过男子的银发,一片飘逸。   “主人,喜欢吗?”他指了指桌上的花。   “好香啊,喜欢。不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阿馥嘴角噙笑,刚才经过湖塘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荷花。   陶丘淡淡而笑:“平陵镇内荷花池畔的荷花尚在,所以我就采了两支。”   见阿馥拾起荷花,笑靥如醉。那嫣红的荷花顿时逊色不少。回眸对凌綦说道:“好漂亮,呃??你怎么板着个脸?有什么心事吗?”这里没人欠他银子?   凌綦俊脸微微缓和了一下,冷冷道:“没什么!这花真是难看,快初秋的了,还能妖艳到哪里去。阿馥,回府,我帮你把府内的梨花捂开了花,那才叫秀美。”   “真的吗?呵呵,……不过那是春天才开的。到冬天之时是不可能开花的。你能有什么办法让它在冬天也开吗?”阿馥淡淡而笑,好奇的眸光盯着凌綦。   凌綦一怔,缓缓而道:“用炉子给它捂着,我一定能让它开的。”睨了一眼,阿馥手里的荷花,接了过来。朝着窗外便扔了出去。连带花瓶一起。   陶丘的目光有些愤怒,见阿馥在此也未发作,只是嗜血的红眸狠狠地剜向凌綦。可恶的男人,简直让妖都有种抽他的冲动。   “好吧,其实梨花最好看了。”阿馥淡淡而笑,抬眸望向陶丘见到妖精那失落的目光。“荷花的香味很好,淡雅清远。我也喜欢。”   阿馥深知这一人一妖一斗起来,震动肯定会不小,而且有殃及池鱼的可能,只能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陶丘。我叫你去打听的平陵城最大的寺庙在什么地方。”   “应该是南基寺,陶丘走到山下,便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那好,我们把桑若的灵魂送到那里,请那里的和尚超度吧。”阿馥似若有所思。“凌綦,我们改道并州,到平陵城去,好不好?”   “可以。”纳兰杜仲的这个人情,他自然也要还。只是不喜欢眼前这个妖孽看阿馥的眼神。   下午的阳光有些暖意。一室倾洒进来。一路回天都,至少要二个月多的时间,现在又绕道并州,在途中耽搁的时间,就会更加的久。   凌綦有些担心,却见阿馥兴致盈盈。一点儿也不在乎路途的遥远。   胧夜一身玄衣劲装出现的时候,一脸的沧桑,眼神犀利如鹰。指挥着底下的人有条不紊地装着路上的行李。   雁门太尉张苍,小心翼翼地指挥着家奴帮忙。张妁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就这么走了?实在很不甘心,却是笑脸盈盈地站在那里。   凌綦抱着阿馥上了辇车,车夫一扬马鞭,便是扬长而去。   阿馥紧紧地抓着凌綦的手,懒懒道:“有人欢喜,有人忧。”刚才那张家小姐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不死心。   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张妁儿似乎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至少他们还会见面。   ——风少的话:   张妁儿这个人物,是后面故事的一个着重点。某风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成也因她,败也因她吧。至于千水见,就是阿馥的师兄,还有那个新皇凌天烈。会在以后的故事里慢慢地呈现出来。   中间只是一个过渡,风少不会把无关紧要的人写在故事里。每个人物都有每个人物的支配。中间会出现一个松鼠精素素。   陶丘,在阿馥因凌綦心碎之时,他的形象会大转变,甚至于胜过男主。   故事写到这里,风少。要交待的如此。   虽然有许多人放弃追文了。但是,我还是会给各位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完美的故事。   ——内个,各位,最近纠结得紧。写得比较慢,给点鼓励票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七十六章,执子之手   7   小路的风声瑟瑟,车夫行驶得很慢,似乎是刻意的。却是走上了大半个月才到达平陵镇。   凉凉的风透过窗阙缝隙处钻了进来,女子闭着眸子,额前的碎发轻轻飞舞着,修长的睫毛轻颤。   男人轻柔地抚上女子的小腹,蓦然一笑。如此永远就这样了,也很幸福。   他给她所有最好的,独独不能随她想要的不问世事的生活。   一路之上,阿馥总是清朗而笑,偶尔见她紧蹙眉头,却是不让他看见。   “醒了,渴吗?”男人拿过水袋,递到了她的嘴边。   “嗯。”   “累吗?”   “不累啊。”阿馥倒头,又接着躺下。窗阙处,闪闪顷泻而入的阳光,让她不由得眯了眯眼。   “阿馥,怨我吗?”凌綦突然问道,墨眸深邃。   “嗯??”   “傻瓜!”男人轻哧道。   “过分!”女子脸色一变。坐了起来。竟敢骂她傻瓜!?“你才是傻瓜!本公主想干么,便干么。谁也管不着。我就是跟着你,想甩了我?没门!!”   “你……”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本公主的话也不放在眼里??”   “阿馥,看来妇德在狗腹里消化了。你这个样子可不好,就不能含蓄一点吗?我真是有些后悔。”后悔没把她调教好,反倒是让她来调教自己了。   阿馥突然有些黯然,幽幽道:“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我会一辈子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敢!!”他低声地喝道。实在是反了天了,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你不要忘了,没有什么我不敢的。”女子一撅嘴,生着闷气。   马蹄声悠然而停,女子的身子不由得向前一倾,落在男人的怀里,车外的树叶渐渐泛着微黄之色,初秋的天气凉爽无比。阿馥却裹了个厚厚的毛披风。   男人把她抱下辇车。迎着风吹散一片清凉。   “那是干什么的?”阿馥指着山下一棵挂满红绳和木牌的古树问道。   凌綦面色一窘,朝车后叫道:“胧夜!!”   胧夜正与身边的胧代聊着,蓦然听到凌綦这么一叫,走了过来。   “那是干什么的?”男人沉沉的问道。   阿馥倏然而笑,原来他也不知道。   “好了,阿馥,别笑了,一棵树而已,弄得这么花绡干嘛?我不知道也属正常。”凌綦淡睨了一眼。   胧夜上前不卑不亢道:“回王爷,那是姻缘树。只要在旁边的月老庙里里求个红绳,将木片系在两头,分别写上各自的名字,投入树上便可。投得越高,代表两人感情越深,生死不离。”   “哇,真的吗?胧夜你怎么懂得这么多?”阿馥目光精烁。好奇的望着胧夜。   胧夜脸微红,支吾道:“听……听人说的。”   “咦?”女子不罢休,誓要问个所以然来。特别是胧夜这紧张的样子。更让她觉得有趣。   “王妃,这一带的人都这么说。”他也不是不想胡说,只不过绿儿那小妮子凶得很。每每被她欺负得抬不起头来。他怎么好意思与绿儿的关系说出来。   “凌綦,我们去看看!”不由分说,她便拉着男人就往那古朴的小祠走去。   “小心点。”他说道。拔开了挡在眼前的树枝。   树叶微微地摇曳,一片沙沙的声音。树梢处挂满红绳的木片相互晃动撞击着,引起几声当当地声音,忽高忽低,忽轻忽重。如风铃般。   凌綦无奈的笑笑,老是让他随着她做些无聊的事情。   “好了,你看。”女子摊出手中的木牌,写上的馥字,清秀隽雅。不拘一格。   “你也写上吧!”见男人侧头,女子有些不悦。   “阿馥何必去求天!只要我们认定永远在一起就好了。”他是不屑,如果上天早就安排了每个人的人生,那人生何必还要如此努力地去做许多的事情?   却见阿馥眨着水眸,清澈迷人。凌綦见此,拿过刻刀,写上的綦字,字劲若飞,刚劲有力。   “那我要把它放到最高的枝头去。”女子浅浅盈笑,把红绳托在手里。手心处发出的淡芒慢慢地托起了红绳。   片刻工夫,已经直冲向上,落入最高的梢头。阿馥开心起来。“快看,我们挂的最高。”   有道术就是好,能做到别人不能做的事情,就比如放红绳。   生死不离,凌綦,我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好。阿馥抬头,望着落在最高枝头的那两块摇曳的木片。一阵轻风吹起,木片倏地相撞,发出一声沉沉的声音。继续摇曳着。   耀眼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挤了进来,阿馥眸光潋滟,被光线耀得有些酸涩的感觉。一只大手挡住了她眼前的阳光。   “阿馥,别弄伤眼睛了。”男人暗沉的声音。   却不知如何,一阵奇怪的风圈起树叶,那系着两头的红绳突然断开。便是一声脆响,挂上树梢的木片掉落下来。   阿馥身子一怔,蛾眉渐渐拧紧。紧抿着嘴唇。“可能……”   凌綦默默看了一眼,说道:“阿馥,我就说了,自己的命缘自己掌握,没必要求天!我们走吧。”   “可是……他们说……很灵。”女子及不甘心。   凌綦见不得阿馥那失落的表情,朝着胧夜说道:“把这棵蛊惑人心的树给本王烧了!”   “不要!”阿馥突然叫道。   “阿馥,你再说,我连带旁边这破庙祠也给烧了!!”凌綦冷声道。他对装神弄鬼之事,从来都是不屑的。   阿馥禁嘴,心里渐渐愧疚起来。真不应该来看什么执子之手的姻缘树。好吧,这回做了一回坏人了。凌綦说到便做到!   女子再凝眸看着从下的一条上山的小道。掏出收着桑若的铃铛,萧瑟的风声,铃铛在手心里滚动了一下。   阿馥将手里金属性的铃铛放到胧夜手里,并把一张画着奇怪图腾的小笺一齐交给了他。“把它给南基寺的方丈,他便知其含义了。”   不过是道家与佛家相互通联的一道咒符而已。把桑若送到寺内超渡,也算还了纳兰杜仲的一个人情。   胧夜点头接过,便策马上山。   ·   正文 第七十七章,娇弱小姐   77   小道清寥瑟瑟,耳边是辇车的吱呀声,马蹄的踏哒声。/还有车外呼啸的风刃声。如一曲协奏的狂歌。   蓦地车身一转,那狂风吹起窗阙的帷幔,猎猎作响。   路边的落叶洒落一地,阿馥只是想探出头来知道此时是何季节,天生的惧寒,凌綦把她包裹只留出两个鼻孔出气。   女子细瘦的手指拈开镂空窗阙处的帘幕,外面地面铺一片瑟瑟金黄,落叶纷纷飘落。寂静的小道,渲染出悲壮的味道。树枝头的那两片落叶如断了翼的蝴蝶般,被风吹过挣扎了一下,便不甘地飘逝空中。   男人拿过厚厚的披风,把阿馥的头包裹了进去。把女子冰冷小手捂在手心里。柔声道:“别吹风了,入冬了。”这一路只是慢慢的行驶。   见女子突然叫痛一声,凌綦赶忙问道:“他踢你了吗?呵呵,看吧,连我们的孩儿都说你了。”   “过了上宽了吗?”阿馥轻移着身子。“他越来越重了,你看我都笨得像只驼鸟了。”   “嗯,已经过了上宽,河东,就到天都了。这一路真是累着你了。”男人抚开女子额前的碎发,女子清丽的容颜,透着丝丝的苍白。让他心疼不已。   “不如,我们不回天都了,找个偏僻的山林住下算了。”阿馥眸光一亮,声音却是慵懒。   男人身子微微一颤,有些东西从眼眸中闪过,淡然道:“昨夜是不是做梦了?”   “刚才做的!”阿馥把全身都缩在软裘里。   入夜寒冷至极,似乎在下着寒雪雨。听到萧瑟的声音,阿馥不自觉地把头伸了出来。下雪?蓦然想起那个曾经在雪地里受伤的男人。   只是没看清楚什么样子,洁白的玉手便伸向了外面片片透着手心的凉意。好冷!冰心坠丢了,有些后果,她是知道的。   如黑锻般的青丝垂落胸前,阿馥细指一拈,一根如雪般的白发。秀眉轻蹙,便拔落下来。   “在想什么?”男人的气息萦绕过来,轻轻地揉着她的黑发。目光深邃,似是能看穿。凌綦把阿馥的手拿回来。捂在手心里。   “在想……”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阿馥顿时一怔,对视上男人的墨眸。有一时的惶惑,雪地里的那双犀利如狼的眸子?   “什么?”   “想……原来已经到下雪的季节了。时间过得很快。”阿馥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凌綦?她若是想到别的男人,他会介意的。阿馥也不想多惹出些什么麻烦,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就好。   一阵嘶叫声,辇车倏然而停。   “怎么回事!?”凌綦目光一厉,出了车厢。凌厉的眸子在黑暗中,如狼。   “王爷,前面车队遇上打劫的。”胧夜上前说完。然后一扬马缰,便上前查看去了。   冷冽的寒风在呼啸,光秃的树丫,赫赫地耸立于黑暗中。如张开巨大的爪子,要捉住什么一样。   偏僻的小道,隐隐闪动着火光。   地上躺满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的女子,仓皇地向后退着。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奸笑涔涔的男人。一身黑色的锦衣。手里的刀在地上划过,发出一道沉锐的响声。   女子惊恐道:“求求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女子不住的抽泣着,倒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环,背后一刀,直断脊骨。微微地火光下,仍可见到流得狰狞的血水。   粗鲁的男人并未停下脚步,只是冷冷地看着被吓得如待宰羔羊般的女子。轻哼了一句。男人后面的一群手下顿时一片猥亵的笑声。   嘶的一声,布片纷飞。女子一声嘶哑的尖叫。男人便压上了那冰凉软玉的身子。   “求你!”女子的声音渐渐无助起来。   一阵风啸声过后,几数箭矢飞射过来。压在女子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一支短箭从后而入,狰狞的箭头冒出于额前。   然后是瞳孔放大,瞠目一怔,便倒在了地上。   女子吃力地从男人身下爬了出来,身上衣裳俱损。惊恐地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有些仓皇,有人救了她。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女子失措的眸子里转瞬即逝的阴狠之光。   “是她!?”阿馥只觉得心口一凉,看着眼前如拂柳般娇柔的女子。   阿馥拉着凌綦的手,已冒出涔涔的汗水来。   女子被吓得仓皇失措,见到凌綦便趴在地上使劲的磕着头,连连说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张家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凌綦还一时未认清过来。那火光照在女子的脸上,露出一张失措惹出人怜爱的美艳脸庞。   “小女奉家父之命,去平谷姑母家,给姑父祝寿。谁知过了上宽边界,却被强盗盯上……”蓦地张妁儿泪眼婆娑,顷泻而下。让人好不生怜。   阿馥淡淡的瞟了一眼,心里及不舒服。张妁儿可真是够狠的,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来博取与凌綦碰面的机会。   “既然如此,本王命人送张小姐去平谷吧。”凌綦沉沉地说了句。转身便入车内。   张妁儿一急,扑通一声又跪下来,“求王爷收留小女,愿为奴为婢,报答王爷。”   凌綦听此,剑眉拧紧,语气透着不耐烦:“张小姐,不是要去平谷给你的姑爷祝寿吗??”跟着他干嘛?   “姑父一家,前些日子搬离了平谷,到了天都。小女也是今日收到姑父的家书才知道此事的。”张妁儿轻声的抽泣。诱人的玉肌在寒风中已冻得瑟瑟通红。   如此细软如柳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旁边的人看着都不忍。胧代忙把辇车内的一张厚毯拿了下来,裹在了张妁儿的身上。   胧夜白了自己的弟弟胧代一眼,轻骂道:“多事!”   胧代嘿嘿一笑,不予理会。   张妁儿见凌綦漠视,心里一震。扔掉胧代给她的厚毯,却忙不迭地拔掉了一名侍卫的剑,横在了脖子上。   哀声说道:“王爷若是不愿收留妁儿,那妁儿只能一死,就当被刚才那些强盗杀了。只是家父年老,妁儿再不能在其膝下尽孝子之道了……”   如此哀叹,让人不忍!只不过是……   威胁!便是十足的威胁!!阿馥不喜欢受人威胁,凌綦更加讨厌。   。   正文 第七十八章,阿馥是独一无二的   78   实下周围的侍卫与车夫却是不忍,纷纷向凌綦求情,求王爷收留这个可怜的女子。:   况且这女子长得很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楚楚动人,此时更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似弱柳扶风.更令其他人产生了怜香惜玉之心。   阿馥只是漠然,如果现在出现的是一个半老徐娘,说不定,这些人就不会这么说了,甚至直接把人家赶走。   凌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冷冷道:“行了,赶紧赶路!”   他没有反对,便是代表默认。反正其他人是这么理解的。阿馥心里隐隐不安,说道:“她很漂亮吗?”   凌綦轻敲阿馥的脑袋,轻扬一抹淡笑。“阿馥,是不是吃醋了?”   “我只是问问那个张妁儿漂亮吗?”为什么下面的男人都为她求情?   “天太黑,没看清楚!下次把她叫到本王面前,我好好看看,再告诉你。”男人说道。   “也好。”阿馥有些黯然,小道崎岖,辇车便是摇摇晃晃起来。   如此安静的情绪,反倒是令凌綦吃惊起来,至少此时的阿馥应该气急败坏地把他大骂一顿才对,男人暗哑道:“阿馥,其实张妁儿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你干嘛非得问个所以然来?”   “那……我与她比,谁更漂亮些呢?”似乎是很无聊的话题,阿馥却是问得紧张。   “你与她?怎么能比?你是阿馥,独一无二的阿馥。我不会拿任何人跟你比的。你个傻妞!!”男人有气生气,严肃地对她说道。   “嗯。”自己太多心了,站在幸福的最高峰之时,反而觉得不真实,有种如履薄冰的姿态。   “还在瞎想?过了这山道,就到河东驿馆了。”男人说道,再看看阿馥的肚子,心里更是有些急躁起来。怕这孩子在半路上就出来了。   有些事情,越是想什么,便是来什么!   河东的驿馆在河东城城内,入城之时已近二更时分。城门守城的将士一见是凌綦的队伍,战战兢兢地便是开了城门。   城内一片清静,寥寥无几的街灯点在那里。阿馥此时却是睁开大大的眸子。刚刚睡醒,此时便是精神抖擞。水眸闪烁。   下车之时,撞上张妁儿那楚楚可人的眼神时,阿馥心下一个激灵。差点儿没有站稳。凌綦瞬时扶住了她:“小心点。”   “还好,坐了一天,腿麻了而已。”阿馥淡淡地说道,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走不了路了。你得抱我进去。   凌綦轻抿一抹淡笑,目光如炬。“好吧!”   好什么?当然是把她抱进去了。阿馥拐弯抹角的说,傻瓜都知道其意思。凌綦总是这么纵容着她。宠溺着她。   张妁儿脸色一片铁青,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的!那站在寒风中哀吊的女子,只是幽幽地看了一眼,便跟着驿馆的伙计后面入了房间。。   到天都不过十多天的路途,阿馥似乎不喜欢走得太快了,老是找着各样的理由,一路游山玩水。   室内一片蹭亮,点缀起无数的火烛,门窗缝隙处吹入室的冷风吹屋内层层的帷幔挡住。轻盈的帷幔被风吹得飘然翻飞。火苗轻轻地摇曳。   一阵温暖的空气围绕过来,最里面放着两个火炉,此时正冉冉着火红的炭火。   凌綦眸光一闪,脸色逐渐冷峻起来。清灵的汗珠垂在额尖,蛊惑无比。   男人将女子身上的被子盖好。转身,脚步沉稳,轻轻地拿上身边的残虹剑。走出了房门。   院内,   胧夜早已经在那里等候。   “王爷,那个人,从平陵城开始之时,便跟了我们一路。”侍卫精锐的眸子,透着警惕。   凌綦只是淡淡的说道:“多派些人保护王妃。”   “王爷真要去见他?”胧夜有些紧张,万一王妃一问起来,他可不好交代。   “保护王妃,他!本王迟早要去见的。”男人说得沉静。身上散发着萧飒的冷冽之气。   有些事情……总得解决,不能拖泥带水。也不能再让阿馥知道,再把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凌綦剑眉一扬,如芒毕露。一跃上马,朝着城外山林的方向而去。   寒夜,只是如砺的冷冽。沙沙的风声,无比的萧瑟。   男人凌厉的眸光扫视着一片苍凉的空地。林中偶尔冒出一只野兔,一阵窸窣声过后,便是归于平静。   胧夜紧紧地抓着马缰,心里渐渐不安。沉声问道:“王爷,他好像不在这里。”   “他在这里!!”凌綦眸光一移,长剑一的挥。一声砺人的沉啸发出一阵淡绿色的光芒,林中顿时一片火光。   一袭青衣染染的男人走了出来,如狂风吹起他的墨丝,丝丝狂舞。衣袂翻飞。风吹得光秃的树梢,呼呼作响。   倏地,青衣男人身后现出无数个形态各异的,似人又非人的东西出来。   “原来你还养了妖物!!”凌綦轻蔑道。阿馥说过,妖行比较低的妖物,一般道术的人一眼便看出来,便是它们未全部修炼成人形。   千水见,眸中嗜血。却是冷声道:“对付你,它们只不过是些小卒而已。”   凌綦冷笑一声:“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涉别人,只要你答应本王,别伤害阿馥便可!”   “呵呵!”千水见倏地桀桀而笑起来。轻怒道:“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是你不要伤害阿馥!”   “这真是本王听过的最他妈的牛屎的笑话,阿馥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怎么会伤害她。千水见,你到底想怎样?不如今天就来个了断好了!”   凌綦寒声道。手里的剑,泛着犀利的锋芒。寒风吹男人的黑袍。翻飞如翼。   一道寒芒扫过,那不玩处的一些妖物,便如一道空气般被他划逝。   千水见一怔,却是没有想到。惊愕道:“原来你会御妖之术?”肯定是阿馥教他的。千水见的心里顿时惊起一片怒涛。阿馥什么都给他,连师父教的灭妖之术都告诉他!   凌綦与阿馥不过相处一年而已,便让阿馥如此对待。   而他呢,本来与阿馥凤台山上五年时光。却抵不过阿馥嫁入睿王府的那一个月。他实在很不甘心。   他在阿馥心里到底是什么?凌綦是他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却是阿馥所爱之人。如果换作是别人,千水见或许不会那么执着。   只是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灭了他的族人,还让他心心相念的女子远离了自己。   “乞楼国族人扰乱南边境,祸害边蜀百姓。本王灭之。并未有什么不妥!!”是他们太贪心了,一个小小的山谷小国,就妄动想逐陆于中原。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   正文 第七十九章,幻境   7   “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千水见阴狠地抽/动着脸庞。   如果换作是凌綦,他的族人被人杀害了,难道他就不会不择手段的想要报仇吗?事实上,有些事情,如雨后杂草般。烧了之后,还是会重来。   “你说得对,当初本王应该斩草除根!!”阴佞的声音从凌綦的嘴里说出来,令人,令妖无比的震慑。   千水见双手握成拳,喀吱骨头相撞的骨声。   周围的景色倏然地变化一片模样,场景不停地在变化。   “又在弄什么**阵!!”男人不屑。自从上次被千水见困在什么鬼结界之后,凌綦是很用心地看过一些岐黄之术,道家阵术的书籍。不是他喜欢,而是因为阿馥。   一片鸟语花香,百草萋然。绿荫缤纷的山谷。五彩斑斓的奇异花草,彩蝶翩然飞舞。扑鼻而来的纷香。   一身淡淡的粉色,十一二岁的少女身影翩若惊鸿般在花丛中飞舞。轻快的歌声中,带着空灵与清远。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   白衣染霜华   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   菱花泪朱砂   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   凭谁错牵挂   ……】   “阿馥!!”凌綦大叫,只是那女子。似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依旧是翩跹于花丛之间。   倏地,不远的地方,白衣飘飘的少年,走了过来。女子一见巧笑嫣然,飞奔而去。扑入少年的怀里。咯咯而笑。   少年眼里一片纵容与宠溺之色,“阿馥,整天呆在藏书阁。一出来这会儿就这么开心了。”   “师父让我看书嘛?我才不喜欢看呢?不过他答应送件法宝给我。所以我就去看啰。”少女翩然而笑,如沫春风。   “什么法宝,让你这么用尽心思的?”少年问道。   “你看!”少女摇着手里的铃铛。   “五指金铃!!?”少年一愕,瞠目结舌。“叮叮当当”的声音与风声融入一起,完美得如天籁。却不如少女天籁般的歌声。   “是啊,师父说会教我御五元素的。可是我刚才试着用了雷火,结果把藏书阁地一排书全部烧了,还差点儿烧着了自己。”少女嘟嚷着嘴。满颊酡红。   少年顿时紧张问道。“伤到哪里了没有?”   “才没。不过师父叫我把烧坏了的经书全部手抄出来。好多啊,写一月也抄不完。”   “好啦,阿馥。师兄帮你抄。”   “真的吗?可是……那些经书,只有我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你怎么帮我抄啊?”   “这样吧,阿馥动嘴,师兄动手。”   ……   凌綦墨眸闪着怒叱的火光,那少女明明就是阿馥,却把他当成空气一样。长剑一扫,少女与那少年的身影却如一阵风一般消逝在自己的眼前。   四周的繁花倏地变成了一片黑黑的荒原,透着阴冷的气息。   陶丘蓦地出来,不敢置信地盯着这一切,喃喃道:“主人说,这个地方是幻界的结界。不管出现什么,你最好当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你一只妖邪懂得什么?”凌綦怒道,他当然知道是阿馥的景象而已。千水见不过是想让他放开阿馥而已。   荒原处倏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全身缩在一起。隐隐地在抽泣。   男人看了一眼,慢慢地上前,身影倏然变成清晰起来。“阿馥?”   “你怎么了?”男人一紧赶紧上前,抱住女子瑟缩的身子。“别哭了,有我在。什么事情也不用担心。”   女子的身子突然动了动,摇头清丽的脸庞,眸光清澈,蓄着晶莹的泪水。蓦地一行清泪从眼角处流了下来,让男人心疼不已。   “凌綦,我好害怕!”女子幽幽地说道。哭得更加的伤心起来。   身后的陶丘有些急,一道狰狞的白芒晃过他的眼。陶丘上前拉开凌綦与女子,却已来不及,凌綦小腹处却插着一支寒冷的匕首。   “为什么?”凌綦一愕,不明白阿馥会突然伤到他。   女子只是怨恨地摇摇头,手心处又握上一把长剑,正是凌綦刚才放在地上的那把残虹剑。一步步朝着凌綦走过来。   “主人?”陶丘不解,上前却被女子身上的戾气震开来。妖孽一惊。拉上凌綦,急声说道:“她不是主人,主人不会是这样的?”主人心地善良,身上是空灵之气,不会沾有邪气的。   “阿馥?”凌綦有些不死心。“可她明明是阿馥的样子。阿馥不会这么对我,我要问她为什么?”   但是女子眸中淌着泪,不由自主的上前,机械式地对准了男人的胸口。“不可以!”她突然脸色抽搐了一下。不可以做这样的事,只是这具身体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灵魂在支配着她。   剑只要再向前一寸,便会要了男人的性命。女子踌躇不前。蓦地,一阵尖锐的嚣声冲入大脑。   女子一咬牙,那剑便是刺破心肺的声音。凌綦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气息越来越粗重起来。四肢的力量随着粗重的气息渐渐消逝。   “——啊——”   阿馥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已是一片汗水。是凉的。不是因为房间内的火炉关系。   她竟然拿剑杀凌綦?怎么可能?而且当时却是不由自主。幸好只是做梦,只是这个梦让她惶恐不安起来。女子踉跄着下了床,艰难地扶着墙壁走了出来。   他哪去了?明明睡着之前,他在身边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   打开房门,便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袭卷全身,阿馥拉紧了身上的厚裘。腹中的重量,睡觉一醒来之后,便是酸涩的痛感弥漫在腰间。   室外仍是寒风萧瑟,只是站在门的侍卫反应过来。目光炯炯,一丝惊愕之色盯着眼前的阿馥。   “凌綦呢?”   胧代脸色有些为难,早知真不应该接了这件差事,留在驿馆保护王妃,当初留下来的应该是他大哥才对,年青的侍卫,声音嗫嚅:“王爷……与胧夜出去喝酒去了。”   想了半天,胧代间是想出了这么一个猪血的借口。   “喝酒?”傻瓜才信。阿馥蛾眉微拧,眸光明亮,深沉。   正文 第八十章,意外产子   80   “是……是,是啊。属下本来也想去的,可是被大哥抢先了。”这侍卫实在不会说谎,况且又是在如此聪慧的王妃面前。都不敢抬头来,这舌头一说谎便是打结。   “他们去哪里喝酒了?”阿馥追问。要说谎,你丫的也得说得全套一点的。专业一点的。   “去……”去哪里了呢,这个地方他实在不太熟悉。想到刚进城之时,那城中确实是有家酒楼火光通明,似乎写着的是**楼。   “哪里?”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楼?对,就是**楼。”胧代赶紧回答道。   “那是青楼!!!王爷真去那里了??”阿馥怒道。   “没……没……去那里,我记错了。应该是……是……”没办法,这侍卫从小忠诚惯了,全是奴役的思想。主人说什么,问什么。他哪有不言听计从的。   阿馥冷哼了一声,跑出院子。凌綦果真出去了,肯定不是在城内的某个地方与属下喝酒。他的马不见了。他难道出城了?   “王妃,您别出去。”胧代紧跟其后,随后一声小小的响动,便是十几个随行的侍卫挡在了阿馥的面前。   阿馥怒道:“全部给我滚开!!”   “王妃。”一行人倏然而跪,不敢违令。   不要把她当傻子,凌綦你祖宗的,你也太过分了。自己出门出不带上她?   阿馥越想越气。气呼呼地回房,撞着东西便是砸。   一阵寒风吹过,吹灭了室内的一盏灯火。阿馥倏地一停手。身子退后,赶忙缩进了被子里。不远处一声沉闷的冬雷,随之响来。   身子一震,眸光碎碎。只觉得肚子里的孩子猛然地一踢脚。踢得她直晕眩。   阿馥伸出手来,摸过地上的一片碎片。他若再不回来,只能用绝招了。   想也不多想,尖锐的碎片边缘划开指腹,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水随着指尖流了下来。   手指在桌上画出一道符咒。   乾坤转,唤风云,隐日月,启地锁,开天盖,人灵皆有识。   “看你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女子愤怒地想道。先把围绕在你身边的东西消除了再说。   只是桌上的这道符咒,隐着幽绿的光芒。慢慢地在扩散。   他果然遇到危险,却不跟她说。让她更加的生气起来。   凌綦心下一寒,掌心却不由自主的打出一道符咒,而且这符咒威力极大。连陶丘都不得不躲入残虹剑内。   竟是阿馥又在暗中帮助自己,只是天边突沉的那雷声,让他一惊。待到四周的景物平静下来之时,四周已是空旷的山林。跟先前没有什么两样。   “千水见,到底想搞什么?”不可能如此就放弃了。   此时又想到阿馥,捡起地上的剑。却见胧夜还在一片空地上徘徊,见到凌綦之时,也是一惊。倏地便朝着他行刺过来。   凌綦蓦地一闪,有些吃惊。怒喝道:“胧夜!!”   胧夜目光一烁,赶紧停手。“王爷??”他刚才还以为是幻象呢。   一想到千水见,如此厉害的角色,一跃上马,说道:“赶紧回去。”   把阿馥留在那里似乎也是错误的。   痛!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弥漫过四肢八骸。阿馥倒吸了几口凉气,只觉得肚子的重量,直线地在往下压。   这孩子?不会这么快就出来了吧。刚九个月而已。至少也应该回到王府,他太调皮了,这么早就想与爹娘见面了。   “来人!”阿馥咬着银牙,身上的汗水未干此时又新添了些。   外面的侍卫一听,还有女子呻/吟的声音。却不知其事。赶紧进去。顿时一脸惊慌。   倒在地上的女子,痛苦地拧着眉,身下是一片腥红色的液体。侍卫们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办?他们不知道?这行人中,只有一个老妇人,便是赶车的车夫赵九的老母。不到片刻,那名老妇人,便被人拉了过来。   赵母一见,顿时惊叫道:“王妃早产,羊水都破了!”   毕竟是老人家,有着足够的生活阅历。见此,倒是越发的沉静起来。忙对旁边的人说道:“赶紧出去,赶紧出去。去叫厨房准备开水,还有干净的棉布过来。对了,再去找个女的进来帮忙。”   侍卫们一听,不敢怠慢。瞬间便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王妃,别怕。早产而已,况且这孩子也有这么久了,算不上太早产。没什么危险性的。”赵母只是安慰,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王妃。   这个老妇人,其实也是第一次做如此神圣的事情,迎接一个新的生命,那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只是此时,她也惊得满头大汗起来。   再去找稳婆,怕也来不及。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虽然没接生过人,她在老家也接生过猪仔。   靠之,阿馥要是知道此时装作镇定自若,一脸和煦的老婆婆把自己比作猪,肯定诛了他妈的祖宗二十代,包括他家畜生的祖宗二十代!   真是很痛,每次痛完之后,阿馥总以为自己马上就人死去了一般。凌綦,你怎么还不回来?   “王妃,再忍忍,用点力就好了。”赵母颤抖的手,拿过旁边的帕子擦拭着女子额前的泪水。   一阵寒风随着张妁儿的推门而入,疯狂地拥挤进来。阿馥一个激灵。心里更是寒得厉害。   张妁儿一脸惊愕地站在那里,也是手足无措。再看看阿馥那痛苦的表情,更是令她心慌。“王妃,把这个含在嘴里会好一点。”   她颤抖地伸过手来,手指拈着的是一片参糖。兴许是从雁门城时带来了。阿馥也曾经见过城内有小贩叫卖过这种糖。   只是此时从张妁儿手里拿过来,让她不有些不舒服。却也抬过手来,接了过去放入了嘴里。管它有毒没毒,现在只想不要那么痛就好!如果死了,或许就不痛了。啊?这又是在瞎想些什么?   这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就这么折磨人了。阿馥越想越是觉得过分,十指因撕心的痛楚,紧紧握紧,泛着青白之色。   寒风冷冽如刀,却是让人觉得寒意逼人。男人面色冷峻,狠狠地鞭打着马鞭。待赶到驿馆之时,却见院内的灯火点亮了许多。走道来来回回地一些忙碌的身影。   正文 第八十章,(续)必看。   本文的公众章节,已经全部帖出来了。下午就入V了。   风也没什么多说的,只能感谢,这两个月来这么多读者对风的支持。有时候,写文是需要动力的,风少写文写得很慢,通常一个小时才一千字。比起一个小时几千甚至于上万字的作者来说,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写文是一件要耐得住寂寞和枯燥的事情。当你仅用一分钟甚至于半分钟看完作者写的千字章节时,而作者却是用两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一字一字的敲出来的。   呵呵,看文比写文爽多了。   如果您是V会员,那么觉得这文好,就请继续追文吧。如果不是V会员,就请在网站注册个会员账号,然后再充值就可以了。   最好使用网银或者支付宝。充起来相当的容易不到三分钟就搞定。如果是手机充会划不来的。   可能有些亲,觉得网站规定一次性充值三十块太贵了,其实三十块可以看许多的V文,想想你弄个QQ什么会员,钻的,也要十块钱一个月哩。而我们写一千字才收三分钱,网站收到一分钱,只剩下二分了。   总之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们。如果有亲实在要走了。那么请在留言处留个脚印再走吧。风会一一回复的。就当为狂夫这文留下你的爪印。   这文入V,会比以前的公众情节要紧张和纠结一些。风没有凑字的习惯,所以文V了,不会为了拖沓情节而凑字数。   而且这个故事情节本来就发展得很快,相信不会超过三十二万字。就算是V章节全部追完,也不过三四块钱而已。才只能买到一杯姜撞奶呢。   本人不太擅长虐,所以这文写到伤心的地方,不过是有点儿悲而已。但是过程悲点。结局一定是完美的。   陶丘这个形象,风会让他变得强大起来。   呵呵,至少凌綦与新皇帝的关系。还有陶丘与阿馥的关系,千水见与凌綦的恩怨。张妁儿的手段。还有阿馥与凌綦可爱又倔强的孩子。会在以下的故事,慢慢地铺展开来。   情瑟 第八十一章--他们的孩子   “怎么回事?”凌綦问道。   “王……王爷,王妃……里……里面。”年轻的侍卫也急得口吃起来。   却是传来女子阵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凌綦一惊。推开眼前碍眼的侍卫一推房门便走了进去。   赵母听到一声震响,本来颤抖的身子,更是一悸,差点没有突发心疾出来。见到凌綦冷冷的表情。夫人嗫嚅道:“王爷,王妃生产,您不能进来的……”他不应该进来这里的啊。   再见他那杀死人的目光时,赵母赶紧禁声。虽然有些规矩是老一辈人订的,产房男人不能入内,或许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呢。   既然人家要进来,她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上前轻擦王妃额前的汗水。却见女子把嘴里的毛巾给吐了出来。也是一惊。赶紧说道:“王妃,这毛巾赶紧咬着。”不然真怕王妃一时痛时糊涂了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手,紧握了过来。男人暗哑的声音唤道:“阿馥……”   阿馥的双眼一亮,灼灼地盯着他。喘声道:“凌綦,他好调皮……再不出来,我快要死了……”   “是啊,这么调皮,等他出来之时。一定好好教训他。”男人蹙眉。不忍见到女子此时苍白如纸的脸庞,心里也是一阵抽痛。   阿馥见不得他为自己心痛的样子,强扯一抹淡笑,轻盈道:“你出去吧,在外面等着他出来好不好?我不痛了,真的一点也不通。”见到你就好了。让她安心下来。   “阿馥,我要陪着你。”凌綦手指掠过女子湿涔的墨丝。   “不要!你出去啊!很快就没事了。”先前急切地想要见到他,此时,她倒是释然开来。反倒安慰起他来。   仔细想想,要生孩子的那个人是自己,阿馥气极道:“这孩子见到你都怕了,不愿意出来了。”   “好……”男人这才放开她的手,转身出门。   ……   感觉有什么湿热的物体从下体滑落出来。阿馥眼前便是一片白灼灼的白光,身上的痛楚慢慢地缓解了下来。   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整个院子。无比的悦耳。   “王妃,快看。少主长得多可爱。”脸颊红彤彤的。   赵母赶紧接过张妁儿递过来的软裘,将幼儿小小的身体包括了起来。一阵阵惊喜。   只是这孩子全身如火般的炙热无比,倒是让妇人吃了一惊。   阿馥抬手,抚过孩子的脸庞,好暖。孩子身上的炙热慢慢淡去。只有阿馥知道,具有火灵之身的孩子,身上必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印记。   阿馥欣然笑笑,便是沉沉地睡去。   夜风下男人的身影修长挺拔,夜风吹着如刀削般的刚毅脸庞,剑眉紧蹙。却是在听到那声悦耳的婴儿啼哭之声。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   张妁儿淡笑盈盈地抱着红色锦绒,包裹着一个小小婴儿推门而出。和颜悦色道:“恭喜王爷,是小少主。”   先前孩子全身的通红早已退去,身上皱皱如老人般的皮肤也随着那炙热的火体慢慢地褪去。   襁褓粉嫩的婴儿,眼睛水灵灵如闪亮的墨玉,见到凌綦,突然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   男人有一刻的失神,他笑起来,真像他娘。孩子突然冒出只粉嘟嘟的小手,摇晃起来。他看起来好小,男人伸出手来,轻轻捏着那只软软的小手。   孩子细嫩的右臂上赫然的印着一个暗红色的“火焰”状的胎记,阿馥说得没错,他真是属火的!   张妁儿喜形于色,这孩子,果然令凌綦如此疼爱。只是这个孩子不是她的。想此,心里不未生出一丝悲凉出来。   “焰儿……”男人低哑唤道。那孩子踢动着手脚,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动得更欢起来。   在张妁儿的手里,更让她觉得。心里如万只虫子般啃蚀着。只得盈盈笑道:“少主长得真像王爷。”   “不,他像她娘!”男人笑笑,温暖如春。随即朝胧夜说道:“胧夜。明天去城内找个乳娘过来。”   蓦地想到了阿馥,他急急地推门而入。   张妁儿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盯着怀中的孩子。女子眉目之间的狠戾之气,没人发觉。一阵急煞得到劲风吹过。只觉得更加的寒冷!   她似乎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毫不被人看上眼的人,在雁门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围着她转的。她放弃做鸡头,并不表示甘心做凤尾。   天都睿王府。   婴儿睡得很熟,偶尔发出几声轻轻地笑声,偶尔又蹙着眉峰,哭泣几声。偶尔张着小小的嘴唇,轻轻的唔唔几声。可爱至极。   每次都是睡醒了便吃,吃饱了又睡。张妁儿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乳娘心娘与侍女林儿,用心地照顾着这个孩子。女子只是带上嫣然的笑意。   凌綦一连好几天都呆在阿馥的身边。只是阿馥每次生病总要睡上许久。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连焰儿也很少去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让旁人惊羡不已。   夜风冷冽如刀,吹得窗棂吱呀做响。蓦地,闯入一人进来。   林儿与心娘还未来得及张嘴叫出声来,已经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一袭青色的衣袂,男人伸出手来。抱上床中正熟睡的孩子。   推门而入的女子,身旁跟着的是端着热水进来的侍女。   张妁儿一怔,看着灯光下男人的身影。虽是诧异,却在心里浮现出冷冷的笑意。   王府侍女见是生人,而且这个男人全身散发着凌人的戾气。惊得正欲大叫,脑袋被人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便是晕了过去。   青衣男人惊愕地看着张妁儿手里的花瓶,眸光的冷冽让她一悚。女子小心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说罢,拿过桌上的一个烛台,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头上砸去,晕了过去。不管那是人是什么人。 至少张妁儿认为,值得一帮。   况且就算张妁儿也跟着其他那样惊叫,说不定,话未说出口就跟躺在地上的林儿与心娘一样了。   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似乎还有可利用之处。至少不是凌綦身边那些忠心的奴婢。跃出窗台之时,倒是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抱上手里的孩子便离去。   室外的狂风吹啸不已,冷冽如刀。   气氛异常的寒冷,凌綦的脸色及黑。冷冷地盯着此时跪下在地的一干人等。王府戒备森严,况且照看孩子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人守着,不可能有人潜入也没人知道?   “限你们十天之内找到孩子,否则全部提头来见!!”轻启红唇,男人阴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是……”地下的侍卫一颤。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心里更是没底。那天晚上明明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却不知少主子丢了。   倏地,男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萧飒起来。狠狠地怒视了一眼,站在一旁下的秀脸苍白的张妁儿。张妁儿一惊,嗫嗫道:“王……王爷……,妁儿……当时被人打晕了什么也没有看清楚。”   凌綦眸中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没有看清楚?再看张妁儿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惊险得全身隐隐地在颤抖。想来再追问也是白问。   孩子被掳,阿馥却又睡了二十多天,也未醒来。更是令他觉得痛苦像怪兽一般吞噬着他的心。   紧锁着眉峰,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子。拿过侍女递过来的药,一点点地喂入女子嘴中。   突然,女子一拧眉,然后便是阵阵地咳嗽起来。   “阿馥……是不是呛着了?”凌綦手一急,赶紧把唇收了回来。她终于是醒来。   阿馥懒懒地睁开眸子,见到凌綦一脸憔悴的神情。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皱着眉头。低低的声音叫道:“凌綦。”   “嗯。”男人应道。“阿馥你可真能睡!”   “睡了很久吗?”干嘛用这种表情看着她。她刚才好像是听到孩子的哭声,所以才醒了。应该没有多久吧。   “不算太久。”如果再久点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折磨死他了。   “这里是家?”阿馥四处瞟瞟。很熟悉,的确是在我那个服的行云阁。四周的景物是如此的熟悉。就边窗台上放着的那盆水竹,此时也是一片萧瑟之色。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阿馥,驿馆不方便,所以第二天我们就回天都了。你睡着了不知道而已。”凌綦说得云淡风轻。   从河东城到天都至少也要十四天的行程,那她岂不是睡了很久吗?“我们回府多久了?”   “十天了。”   “啊??”阿馥也是一愣,怎么会这样呢?“对不起,一时睡过头了。”眨着清亮的水眸,望着凌綦。   “没事,睡醒了就好。”只是担心孩子不见了,阿馥若是知道?他不敢想。只是希望暂时不要问而已。   “我去看看孩子。”   真是越怕想什么,就是却来什么。   阿馥坐了起来,正欲下床。全身一阵麻木,脚也伸不开来。看来真是躺得太久了。幸好醒了,要不然再多躺会儿。就直接称残废了。   “阿馥,焰儿没事。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带他来见你。”凌綦把阿馥抱回了床内,盖上了厚厚的被子。   室内的暖炉已经放油好几个,可是阿馥的手,还是如此之凉。男人脸颊处的汗水已经冒了出来。   阿馥点头,头上的青丝垂落。蓦地一惊。赶紧将头埋入了被子里。瓮声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忙你的事去吧。把绿儿叫进来。”   “好!”男人说完,半天才转身走了出去。   侍女绿儿进来之时,见阿馥蒙着头。上前拉开女子头上的被子。“王妃,是不是冷。绿儿再去生几个暖炉过来。”   “不用。”阿馥赶紧坐了起来。对绿儿说道:“拿面镜子给我!”   绿儿听此,赶紧将梳妆台上的一面小小的铜镜那了过去。   阿馥着急的拨开垂落于胸前的头发,一阵心悸。隐匿在乌黑发丝中的一缕白发露了出来。   “王妃?怎么会这样??”绿儿显然是吓坏了。端在手里的水盅失手掉在地上。   “还好,只是一点。绿儿,拿把剪刀给我。”剪了就没事了。生这孩子耗损了许多的精气,况且上次又妄自催动了天动命门。身体受虚了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她体质又太寒。   “咔嚓”一声刀落。那缕白发便被剪落下来。阿馥毫不在意,反倒是淡淡地说道:“绿儿,今天的事不要告诉王爷。不然把你嫁给管家的儿子。”   绿儿本还想反驳,只是一听到王妃的恐吓,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管家的儿子是痴儿,她可不想断了一辈子的幸福。况且胧夜那人愚忠得很,就算是带她私奔也不敢。   “可是……”可是不说,被王爷知道知情不报的话,比嫁给管家的儿子还要惨。“王妃,您确定没事吗?”   “当然没事。肯定是昏睡没吃东西。”营养没跟上,就体现在这头发上了。看到那侍女,将信将疑的样子。阿馥浅浅一笑。   接着说道:“绿儿,去把焰儿报过来给我看看好不好?”现在她身上的力气才没完全恢复。   绿儿正在按捏这阿馥腿的手突然一停。绿衣女子一时的仓皇。   “怎么了?”阿馥问道。   “哦……没……今天小少主睡了,明天等他醒来了。绿儿再报过来给王妃看吧。”侍女赶紧镇定着情绪。缓缓而道。   明天再说,能拖一天算一天。只是希望能尽快地找到小少主。   阿馥却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太明白来。焰儿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看一眼,只是迷迷糊糊中摸了那软软嫩嫩的小脸一下而已。   “明天,明天绿儿一定把少主抱过来。到时候您起色也会好很多,可以多都小少主玩。也不会那么累。”绿儿自信说得也算镇定自若了。   阿馥点点头,继续喝着杯中的温水。总得有丝丝的不安情绪。这绿儿的样子,却又看不出什么来。   第二日,绿儿果真抱着孩子过来了。   “绿儿,这样做王妃知道了怎么办?”胧夜把侍女拉了过来。   绿儿看着怀中的孩子,说道:“小孩子刚出生都是一样的啦,一点也看不出来,况且当时王妃自己连小少主的样子也没看清楚,就昏过去了。”   寒风吹过,怀中的孩子轻咛一声。扎巴了一下小小的嘴,吮吸着什么?   “还是不行!”胧夜担心道,这绿儿做事,总是没什么分寸的。王妃那性子,如果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肯定会饶不了她的。   “胧夜,你相信我好不好?难道你去跟王妃说小少主不见了?至少现在我们还有个孩子,等到小少主回来,我们再跟王妃说吧。”绿儿说道,抬脚便迈入了行云阁内。   行至房门口,年轻的侍女怔住了半晌,这才缓缓地推门而入。却见阿馥坐在梳妆镜前慢慢地梳理着如缎般的青丝。   绿儿咽下口水,镇定地说道:“王妃,小少主抱过来了。”   阿馥回眸,看着粉红襁褓内粉嘟嘟的婴儿,泛上欣然的笑意,“焰儿。”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最划过那孩子那软软的脸蛋。轻声的笑出声来。   绿儿松下一口气来,幸好王妃没有看出来。   却是在下一秒,阿馥心里一怔,手倏地缩了回来。脸上有种被欺骗的落寞,顿时萦绕全身。   “绿儿?”   “呃?王妃?”绿儿抬眸,却见了阿馥把递过来的孩子推开来。   “他是谁?”他不是焰儿!不是!可是绿儿为什么要骗她?阿馥心如刀绞!   “他……他是小少主啊。王妃。”侍女再次镇定了一下,只是这次明显底气不足。   “不是!他不是我的孩子!你们骗我!”这孩子没有火灵体质。身上肯定也没有火云状的胎记。   “王妃,他是小少主,您没见过他,所以不确实。您再仔细看看。”绿儿手有些抖,果然是母子连心吗?   “滚出去!!”阿馥怒道:“你也给我滚出去!!”全部出去!!   绿儿一惊,赶紧抱着孩子出门。   “站住!”女子的声音喝道。   “王妃……”   “是王爷叫你们这么做的吗?”焰儿在哪里?阿馥心里被剜了一下。   “不是,不是!绿儿错了,马上滚!”说吧,逃也似的转身,赶紧开门。   “王……王爷。”站在门口,侍女的头低得更加低了。   凌綦一脸的冷峻,犀利的眸光扫过绿儿手里抱着的那个孩子,再看看阿馥伤心的样子,便也明白了几分。只是淡淡道:“出去吧。这孩子从哪里来,放回哪里去。”   绿儿听此,惶恐地点头。抱着孩子离开。   阿馥看着凌綦,蓦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凌綦揽过女子消瘦的身子,阵阵心碎。暗哑道:“阿馥,没事的。焰儿,会没事的。”她这么聪明,肯定看出了刚才那个孩子不是焰儿了。   这也难怪,就在他看绿儿手里的那孩子之时,他也觉得那孩子陌生至极,哪里有焰儿身上的那种灵气,那是传承他娘的。   “我们的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被谁掳走了?凌綦,你为什么要骗我!阿馥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可是没想到欺骗我的竟然是你!”   “对不起……”   “我要去找孩子。他现在肯定在哭了,而且饿了。你知道吗?每次他哭,我都能感觉得到。”心便如刀割般,阵阵心痛。阿馥紧紧地抓着凌綦的手臂。泪水浸湿了男人的衣襟。   男人的手不经意间,插过女子发间。轻轻地抚下,却是一停。急急拉着阿馥问道:“怎么回事?”   手指拈起之处,却是一缕夹杂在万缕青丝中的白发。男人吃惊至极,“阿馥这是怎么回事?”   阿馥赶紧拨开凌綦的手,继而环上淡然的浅笑。将露出的白发藏如青丝中,“没什么啊,可能是睡得太久。”   “不是!阿馥你要骗吗?只是因为焰儿被掳的事情没有告诉你,所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报复我了。”凌綦哀声道。阿馥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没有让他知道。   “你知道白发形成的原因吗?不过是缺少营养和体力透支才会形成的。焰儿本来活不下来的,可是他活下来了。凌綦有得必有失,不过是白了几根头发而已。以后,我一定多吃点肉,再也不挑食了,说不过它就没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馥,你不要骗我。是不是真的?”可是她不管自己有什么事,都不想让他担心。凌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阿馥略略地躲过那追问的眸光,淡淡道:“真的。”真的没什么事的。   寒风吹过,沙沙作响。屋外飞起片片如蝶翼般飞舞的雪花。   阿馥拨动着碗里的米饭,一碗接着一碗的吃。凌綦夹给她的菜全部接了过来。   “慢点吃,你真的这么饿吗?”男人问道。   “是啊,要不你二十几天,天天喝水试试?”女子又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一碗鸡汤。   “敢情你是要怨我天天不给你饭吃?那可不是水。几百年的老山参,还有鹿茸。我可是不停地在养着你的。阿馥你可不要没有良心。那东西的一点,足够普通的人家吃上一看的口粮了。”凌綦说道。   “呃?那我还这么吃干嘛?不如不吃饭了,天天喝你那参茶水好了。”把空碗递了过去。   “不行!那么补的东西对你身体不见得全是好处。”不然怎么会白了头发?“还吃吗?”他又问道。   “饱了。”摸着被撑得有些酸痛的肚子。阿馥任由着男人擦着自己的嘴。   “看你,吃个饭都弄得满嘴都是。”   “我困了。”她懒懒地说道。   “你是猪啊,吃了就睡!!”凌綦责备道。却是把她抱上了床。   半晌阿馥才幽幽地说道:“我真希望自己是头猪,什么都不要想。”   “阿馥……”凌綦的手一停,眸光深邃如潭。“我会把焰儿找回来的。”   “嗯。”阿馥点头,闭目睡下。   女子修长的睫毛轻颤,眼睛红红的。消瘦的脸颊依然略显得苍白。等到凌綦走出门外,她从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套上一件厚绒的外袍,雪白的裘绒披风。把脑袋埋在风帽里。打开桌上放着的一只纸鹤,淡淡的看了一眼。   又折回原样,从窗户处放了出去。白色的纸鹤飞飞在雪花漫漫的天地间,显得无见。   拿过桌上的砚台,磨上墨。写出几个字。然后才小心地从窗台爬了出去,绕过侍卫和侍女的眼线,女子轻灵的身影已从王府的后院出来。   正如刚到天道之时,她也是在如此雪花漫舞的天气,偷偷躲避皇宫侍卫的眼睛,跑出去的。只是此时阿馥的心情没那么欢乐。反而是深深的急切。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儿,而且凌綦一直没有找到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进不了雾衫岭那迷雾阵。   ——想要回孩子,只身一人前往雾衫岭,不然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那是千水见的笔迹,阿馥一眼便识。   走出王府,扔给街边卖马的一锭银子,便骑着马儿,朝着千峰山而去。   迎面是如刀般的寒风,狠狠地刮在脸上,生生作痛。幸好凌綦教她骑马,不然这么远,真的只能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主人。”身边萦绕过温暖如春的气息。便是挡住了迎面的冷冽的寒风。   墨绿衣袂飞舞,陶丘已经坐在了她的背后。阿馥一愣,勒住了马绳。   “陶丘?你怎么会跟来?”他怎么会知道的。凌綦已经进宫面圣了,难道他没有带剑吗?想想也是皇宫内不能带剑的。除非是皇上特赦。   “保护主人的安全。”妖孽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暖。   “可是……”   “主人,陶丘只是只妖精,就算有人形也不能算人。”并不违背千水见的要求。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看完之后便烧了那只通信的蝴蝶。”阿馥只觉得,眼前冷冽的寒气被陶丘身上的戾气隔绝在了三张以外。   “主人忘了陶丘是妖精啊,那烧成灰烬的纸。稍稍用点妖法就能看出来。”他不能告诉她一直在默默地保护着她的孩子,不然千水见在回天都的路上便就得逞。   “陶丘疏忽了。”妖孽说道。银丝轻飘,淡雅谪静。英眉微皱,眸光黯然。   “该来的总会来,你干嘛把责任都推到你自己身上,好像我整天压榨你。虐待你了。连不是自己的错,都要说成是自己的错了。”阿馥说道。   “主人的是,就是我的事。主人都在自责,陶丘就更加自责了。”   “你这只妖精真是很傻。此去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呵呵……”陶丘轻然地笑过。只为她傻而已。   马蹄踩着厚厚的雪层,缓缓而行,吱呀的响着。雪天相接,连成一片。   倏地,一阵风儿呼啸而过,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雪地里的影子,一人一马,还有一只绝色的精灵。漫漫地走着。   情瑟 第八十二章--她太倔强   白雪皑皑,把四处长得密密树叶的树木压得很低,沉闷的马蹄声踩在厚厚的雪道上,咯吱咯吱的向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雪落大地的沙沙声。   陶丘从后抱住阿馥的身子,淡淡花草的清香萦绕过来。阿馥头上的风帽只露出清澈有神的两只眸子。   “主人,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下来,只有我们,没有别人那该有多好。”寒风吹过,似乎把妖孽的话吹过风中慢慢飞逝。   阿馥的身子一怔,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滑过。阿丘第一次跟她说这样的话,可是她的心理满满装着的是凌綦,却再也容不下一个妖精。   “陶丘,你不怕我压榨你吗?你真是一个很好压榨的妖精,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我从来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可是却欠了陶丘的情,反倒还理所当然了。   “笑话,主人什么时候压榨过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陶丘还以为在主人的心理地位只比那个臭男人只是稍微低一点。没想到主人也把我当做妖孽看吗?”他朗朗笑过,却是自惭形秽。   又低沉地问道:“主人把我当妖邪看吗?与那些祸害人的妖邪一样吗?”   “当然不是。”今天陶丘是怎么了,话这么说。阿馥听到身后嗡嗡地说话声。赶紧说:“陶丘是我的好朋友,知己。就想壁虎一样的朋友。但是你应该比壁虎要高点。因为壁虎什么事也不会做,而你什么事都会替我做了。”   “知己?朋友?”地位还比那只恶心的壁虎要高。妖孽蓦然扬起倾城的笑意。或许应该知足了吧。   雾衫岭下,一袭青色长裘的男人,手里抱着的是一个长得粉嫩可爱的婴儿。他蹲在雪地里,看着那孩子贪婪地吸着一支雪白母狼儿身上的乳水。   有种心涩的感觉蔓延过来,他长得真是可爱,让人爱不释手。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淡淡的眉峰隐隐现出调皮的弯度。   粉嘟嘟的小手此时紧紧地抓着男人的食指,生怕他把自己丢下一样。   “阿馥的孩子。”千水见喃喃道。只能她的孩子才会具体天性的火灵体质。想想这孩子的父亲也是不一般的。   一想到凌綦,千水见淡漠的眸子里是怒叱的是学光芒。“可惜你是凌綦的孩子,不然倒是很讨人喜欢。”   孩子吃饱之后,伸着两只小手在空中摇晃着。眨着大大的眼睛,呀呀地说些什么话。蓦地朝着千水见咯吱而笑。   他笑起来很清澈,跟阿馥一样。让人异样的温暖。似乎这个孩子的笑可以过滤所有烦躁,所有恶意的情绪。   窸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沉淀的马蹄声,男人抱过孩子,包裹在自己的裘依里,阻止了风霜对他的侵袭。   马上的女子一身素白的披风,软裘。从马上跳下来,踉跄一下,差点没有摔到雪地里。千水见的胶布一前,正想去扶上一把。却是见阿馥身边的一个绿影绕过。陶丘平稳地扶住了她。   千水见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如天边的雪云一片灰暗,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千师兄。”阿馥叫道。眼眸里却只是他手里暗红色襁褓里包括的孩子。   女子的泪水倏地流了下来,一滴滴地落在素白的雪地里,惊起一片涟漪。被寒风带过,瞬间凝成冰。   女子一步步地走了过来,脑子里无数地呼唤着焰儿,焰儿。那是她与凌綦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她都没有好好地认真地看过的孩子。   千水见倏地后退,有些愠道。那孩子似乎知道有人在呼唤着他,倏然大声地哭了起来。响彻林间。让阿馥听了,更是一片纠结。   “我说了,只允许你一人来。为什么还带上别人。阿馥,你违反我们的约定。真的不想要你的孩子了吗?”   千水见的手已经扼在了孩子的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那孩子便无声息。   “不是!千师兄。不要!”不要伤害她的孩子。“我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其他人啊。陶丘是只精灵。”   “没错,我是精灵,不能算人。况且是我偷偷地跟着主人来的。不管主人什么事!”陶丘说道。   “阿馥,你竟然如此理解,我给你留的约定。拿这个孩子的命来赌吗?”他很失落,能站在她身边的除了凌綦,连只妖孽也可以。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轻轻地弯指,慢慢握拳。再一步步地走上前去。   “站住!阿馥。”千水见突然吼道。孩子哭得更加大声,寒风吹上孩子通红的小脸。千水见的手倏然用力。孩子的声音哭得有些沙哑。   “不要!”   树梢的学退,突然垂落下来。落在雪地上。阿馥匆忙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能把焰儿还给我?”女子的声音暗哑无助。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又被刚流出来的泪水侵湿。   见到女子伤痛的样子,男人眉峰紧紧拧紧。是不忍,她以前明明是快快乐乐的,明明是笑着跟在他的后面唱着轻灵的歌儿,然后再缠着他去凤台山上的断崖处采火仙莲的那个女子。   可是现在,她变了。为了那个男人,让她变得不再那么年少轻狂。让她变得步步稳重,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的夫君。   “阿馥,杀了他。换回你的孩子。”他终于沉沉地说道。寒风吹起男人青色的长披,翻飞抖动。   “不可能!”   “为什么?你杀了他,我去带着你离开。带着这个孩子。就算他是凌綦的又怎么样,我好好的爱护他,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千水见想得可真是简单,而他只希望阿馥也能跟他想的一样简单。   “怎么了?阿馥,你不要你的孩子吗?孩子与灵气,你只能选一样。这个孩子有多可爱你知道吗?你难道就不想好好的摸摸他,看看他笑起来,那么温暖的样子。”他步步引诱。   阿馥如果去杀凌綦,那肯定是致命的一击,让凌綦能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阿馥仓皇地摇着头,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的千师兄要如此的逼她。“杀了凌綦,然后你带着我和焰儿离开吗?”她冷冷地说道。   “是。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们在一起过着快乐的日子。”千水见说。   “快乐的日子?师兄你是忘记了?焰儿的亲爹是凌綦,而他不会与一个杀父仇人过日子的。你认为我们会快乐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况且我是不会杀凌綦的,既然你要如此逼我。我也没有办法。”阿馥淡淡一笑,取下头上的风帽,任风雪轻盈地落在发梢之间。   寒风吹得女子泛白的脸孔更加显得苍白起来。   “主人,你要做什么?”陶丘上前,紧紧地裹紧女子解开的披风。   她每次想到做一件事情的时候,眼神总是那么倔强。   阿馥看着陶丘悲伤的面容,用力地把他推开。把陶丘困在一片潇潇的阵围里。让他出不来。   手心处落出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千水见一惊,手指发出的光刃已是来不及,虽然偏离了要害处,女子身上的匕首却是插得极深。   殷红的血液染红了素白的长裙,一滴滴地落入雪地,如开着妖艳之极的罂粟花。泛着诡异的光泽。   “为什么?”她宁死也不愿意这么做吗?千水见抱着孩子上前,扶住女子摇摇欲坠的身子。   阿馥素眉紧拧。只是冷冷地说道:“师兄不要忘记了,阿馥从来不会受人威胁。反正凌綦死了,我也不能活。孩子死了,我也活不了。不如,就让我自己死了好了。这样我就不要亲眼见到自己的夫君孩子死在我的眼前。”   “愚蠢!愚蠢!!阿馥,你何必如此倔强。”千水见的手心凝聚成淡淡的红光,封住了女子流血不止的胸口。   “师兄,难道你真是不了解我吗?我就是一意孤行,认准的事情就会去做,哪怕万劫不复。以前,师兄总是纵容我,阿馥无论做什么,师兄都不会有意见,师兄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凌綦吗?”是的,她太骄傲,太倔强,太固执,太任性,太刁蛮。如果受人威胁,那么她就断了那人威胁的源头。   “是!!我不能放过他!杀父之仇,灭族之耻!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一天杀了他。”千水见狠狠地说道,蓦地失声痛笑起来。   她好傻,脸自己都被她的傻打击得无力还手。而自己又何尝不是。   “那就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她气若浮丝。祈求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陶丘狠狠地朝着气围向阿馥的方向冲过来,可是,每次都被咒语的姐姐,弹了回去。一次又一次,让他的心如被刀割。   阿馥艰难地打开咒语之时,妖孽已经馒头大泪,蓝眸充血。上步走了过来,又被千水见的掌风劈开。   陶丘心里大叫一声,都怪自己太弱。不能保护主人。既然是指妖孽了,又何必苦苦地守着艰难的修炼历程。几百年,甚至于上千年也成不了正果。   只有使自己变得强大,让所有的人都惧怕自己,敬畏自己。才能保护心里最重要的人。   当妖孽再一次艰难地爬回阿馥的身边之时,千水见此次出的却是锁妖符了,一道明黄的光芒扫了过来。   阿馥一把抓住了千水见,组织了他对陶丘致命的一击。哑哑道:“师兄,你若伤了他。我死了也会恨你。”   “为什么!!你连一只妖孽都如此在乎,就是不在意我们在凤台山五六年的情义?”千水见收回的手。抚着阿馥越将苍白的脸,之间的能量源源地输入女子体内。   胸口的匕首渐渐,脱落下来。流血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阿馥一愕,阻止也是来不及。“师兄?”   “我早应该知道,你不会同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阿馥,就算你今天不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也有办法治凌綦。”他突然把孩子放回阿馥的手里。悠然地站了起来。嘴角的冷笑,让人觉得雪越加下得大了起来。   一片片的白茫茫。看不清楚男人的样子,只是觉得那股阴佞的寒意,可以煞伤周围十里的生物。   “阿馥,你回去吧。凌綦不一定是最好的,他会伤害你。他会负了你。我本来是想给你最后的机会的。可是你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男人突然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想清楚了,如果你对他失望了,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你对他做什么?”阿馥一机灵,感觉千水见的语气里尽是运筹帷幄的正色,心里更是不安起来。他对凌綦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会不不久知道了吗?呵呵……我还没输呢,我会让他亲手毁了他在你心里的位置,让他中众叛亲离!!”说此,千水见一拂袖。消失在漫漫雪白的林中。   而雪,越下越大,如大片大片的鹅毛般,疯狂地飞舞着,“喀”的一阵声,后院竹林的主子纷纷拦腰而断。惊起一阵不少的骚动。   黑色的长麾,男人眉峰渐拧。刚刚从宫内回来,还未来得及换下身上的湿衣,就急急地朝着行云阁而去。   却见一袭绿色衣裘的年轻侍女,一脸的仓皇失措。见到王爷,蓦地跪下,战战兢兢道:“王爷,奴婢失职。王妃不见了!!”   四周的寒风更加的肆虐。凌綦脸色一寒,匆匆的踢门而入。   床上一片透气的冰凉,看来阿馥是离开许久了。暗红漆梨木桌上是被寒风吹起,叠叠跳动的宣纸。   女子清秀隽雅的字迹。   她独自去找孩子去了,而且知道孩子在哪里!!!为什么她不跟字迹商量。阿馥!!你太过分了!!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夫君??不是说永远依赖他?不管什么事情都不隐瞒对方吗??   她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纸张被揉成团,紧紧的握在手心,片刻功夫便成灰烬。落在了地上。凌綦脸色极寒,冷冽的气息,让人哪敢靠近。   然后,疯狂地朝着门外走去。   院内刚刚踩上的脚印,不过眨眼的工夫,就被飞下的雪填平,根本看不出来。雪下得如此之大?别说其他。   阿馥最怕冷了,平时一变天,就缩在房间里根本不出门。   长麾极地,袍摆被脱带着白白一片绒雪。   “王爷。”张妁儿赶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件厚厚的干净披风。赶紧追上凌綦,嗫喏地说道:“奴婢给王爷送披风,王爷身上这件湿了,穿在身上不好。”   张妁儿的姑父家在天都,可是,当胧代把她送到她姑父的府上之时,才知道,刘府满门被强盗所杀。一个活口也未留下,脸三岁小娃儿也在母亲的怀里被人刺死。   胧代可怜张妁儿,一个人孤身来天都寻亲,路上遇到强盗,好不容易找到的亲人,又死于非命。回去已是不行,大雪纷飞,一个女孩子在路上实在太危险。   年少轻狂的侍卫便又把她带回了睿王府。求王爷收留她,发信到雁门郡守张苍那里等待张太尉来接她,不过看来,这个张苍,似乎没有把她接回去的打算。   “滚!!”凌綦怒叱道。一把抚开了眼前的女子。   张妁儿一个踉跄,便被男人狠狠地摔在了雪地里。幸好是雪地,如果是露出的青石地面,此时她肯定断骨了。   女子的眼里涌出让人生畏的阴寒之光。咬了咬牙,又赶紧追了上去。今天无论如何,她的目的一定要达到。   “王爷,奴婢……”她是在他的面前自称奴婢?!   “滚!”男人寒声道。眸光冷冽至极。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越看她越觉得烦躁。   张妁儿被男人这么一喝,吓得双脚一颤。直直的朝着凌綦的身上压过来。娇呼一声,眸光碎碎。   女子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根泛着白芒的冰针。在接触男人肌肤的那一刹那。狠狠地扎了下去。那冰针入肉便化。   凌綦猛地一缩手,奇怪的看着手臂处突然有刺痛感的地方。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有些模糊。   张妁儿被他的一章,打得趴倒在了地上。女子嘴角流出的血液,刺红了他的眼。   血?他眼前便是漫天的一片红色,渐渐地脑袋开始沉重起来。一股莫名的热流蔓延全身。   “你?该死的女人!!对我做了什么?”他暗沉的声音。咬着刚牙咔咔作响。   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底对他最了什么?   这个感觉,让人不能自己,紧握的双拳喀嚓作响。狠狠的一锤地面,一阵震耳发聩的巨响。那雪地里的雪花溅起几米高。   越见穿着淡淡嫩黄色长裙的女子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脸上泛着得逞的冷笑。“没想到你终究是我的。”   张妁儿阴鸷的眼神,泛着欣喜的光芒。伸出修长的玉指,指腹间轻轻地擦着男人额前的汗水。   凌綦而上的青筋暴出,努力地想要控制,却是控制不了。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无比的蛊惑。她的手摸过来的感觉好软,很柔。   蓦地,一咬牙,大吼一声。男人手掌处被指甲刺痛得流出血来。   83   “阿馥?”眼前的女子越靠越近,女子的脸庞慢慢模糊,又慢慢清晰。女子盈盈而笑,露出深深的酒窝。   只是当他一时清醒之时,又发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茫茫的白雪,渐渐变小。随着狂风刮上人的脸。瑟瑟的寒冷。凌綦上前一把握紧女子的双手。暗哑的声音:“阿馥,为什么这么冷你还跑出来。”   张妁儿的眼睛里是阴冷的光芒,并没有因为男人抱着她而产生成就感。没想到他的心里一直是阿馥。   而自己呢?就算把他迷醉了,他的眼里,心里还只是那个阿馥。   “王爷,我不是阿馥。我是妁儿!”她娇滴滴地说道。环上男人的脖子。眼神无比的暧昧与挑逗。   “阿馥。”他固执地叫道。便吻上了女子那沁香软玉的唇。   身上的燥热越来越凝重起来。   张妁儿眯缝着眸子,任由着男人粗/暴的吻着自己,顺势扭动着软玉的身子。   蓦地,凌綦一把把她推开来,神色恍惚,眸中泛着火红的欲念。低哑的声音,赶紧地摇头。“你不是阿馥!不是她!滚开!!”   却不知为何,当女子的身体再次贴上自己时,情欲更加的高涨起来。   女子软糯的声音,低低地唤道:“我是阿馥……”   是阿馥!张妁儿狠狠地在自己的心中划上了一刀。就当她是阿馥吧。反正只要把断情降种入凌綦的体内就好。   到时候,他就不会再想着他的阿馥了,断情,断情!顾名思义就是情了情念。如果情了情念,便成了无情之人。   无情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欲念。   张妁儿不顾一切的用自己的处子之血作为药血,只能成功。那神秘的男人把冰针与如何种降的方法教给她之后,便离去了。   那是她与那个神秘男人之间的约定,到时候她得到凌綦,而他得到他想到的人。   白雪纷飞,虽然渐小,似乎没有要停的迹象。狂风吹得树梢处的积雪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寒风吹过空空的树梢之时呼啸而过,阿馥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地拧着眉的陶丘,狂风吹起男子的银发,翩然起舞。   “陶丘,对不起。”她很愧疚,怀抱着她的焰儿,她的身子却正瑟瑟地发抖。   “还好,主人。那厮下手不重。陶丘还能站起来。”妖孽一扬浅笑,脸角轻轻地抽搐一下,便是吃力地站了起来。   阿馥眸中的清泪不小心滑落,落在孩子的脸上。孩子突然伸出粉嘟的小手过来。呀呀的叫着声不懂的音节。   “焰儿,娘带你回家。”她的心里有些酸涩。她不知自己固执得可以的性格,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   陶丘倒是不以为意。如玉般的手指摸着焰儿的小脸,轻轻地滑过。“主人,他真可爱。而且很懂事。以后陶丘会把他当成主人一样的照顾。”   焰儿的身上很暖,却是不知冷。倏然地朝着陶丘咯咯而笑起来。当妖孽的手指滑过婴儿细软的小嘴时,孩子便是迫不及待地含住,紧紧地吮吸着。而后吧吧嘴,很起劲。   陶丘轻声笑了出来。“你看,主人。他很喜欢我。”想想自己也突然对这个小小的孩子产生了疼爱之情。   坐上马背,此时却是陶丘坐在前面,陶丘便挡住了前面的寒风,身体受到重创,不能使用妖力驱逐寒风。却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况且,他只是只妖精。妖精是不怕冷的。   “主人,陶丘一定会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好好地保护主人和小主人。”他淡淡的说道。   阿馥紧紧地盯着怀中安睡的孩子,听到陶丘的话,突然一怔。有些不太明白,浅笑道:“说得也是,你应该好好的修炼,说不定你的灵气就能慢慢地回来。”   “我只要变得强大,可以保护主人而已。”陶丘回答。妖精如果只是想要变得强大的,方法其实很多,比要修炼灵气还要简单得很多。   “陶丘,好冷啊。我们快回府吧。说不定凌綦现在急疯了。”本来私自跑出来,已经会令他生很大的气了。   等回去再跟他好好地解释吧。况且她已经把焰儿带回来了。“焰儿身上果然有胎记的。陶丘,他也是独一无二的孩子。”   “嗯。”妖孽淡淡的应道,蓝光深邃如渊,似乎隐藏着某个东西,正要散发出来。   回到城内,却是胧夜一脸急躁地策马而来。见到马上素白的身影。女子削细的脸孔被绒帽挡住。却是见到了怀中的孩子,那是包着少主的襁褓。   胧夜一喜,赶紧上前:“王妃。您把小少主找回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嗯,我们赶紧回府吧。不然凌綦会担心的。”她很奇怪为什么凌綦没有来,而来的是胧夜。   “王爷,让属下先行而来。可能现在正在后面吧。”这个侍卫见到了王妃眸中的失落,赶紧地说道。   帮忙抱过小少主,胧夜便策马回府。王妃总算是找到了。这下子绿儿那小妮子也是没事了。   对于忠心耿耿的胧夜来说,找回王妃与少主固然是第一位,但是私心底下也是怕绿儿受到牵连。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要保护,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而努力地做着任何事情。而这个年轻的侍卫也不例外。   进府之时,已见绿儿站在门口,寒风中绿儿单薄的身影,瑟瑟发抖,却是听到马蹄声,黯然的眸子霍然一亮,如夏日里的阳光般。   “王妃。”也不顾深深的积雪,便跑了过去。扶着阿馥下了马。   “王妃,你回来就好了,绿儿差一点儿没命了。”绿儿顿时泪如雨下,擦也擦不完,就干脆不理它了。   “没事了,绿儿。我把焰儿也带回来了。你把他抱进去吧。找乳娘来照顾。就安置在行云阁旁边的小房间里,不要隔得太远。我也随时可以见到他。”   说完便提起长长的裙摆走了进去。感觉到府内的气氛有些诡异,于是又问道:“王爷呢?”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他?   “王,王,爷,他。”绿儿一时不知如何说好。   “在哪?”干嘛不能说的。   “张家小姐,她。”有些事情,一个婢女也没有什么资格评论些什么?可是为什么王爷在出门找王妃之时,在院中跟张家小姐说了几句话,便没有出府了?   “张妁儿?关她什么事?”女子眸中的凌厉,让侍女一惊。   “王爷在张家小姐住的厢房。”绿儿赶紧回答。   阿馥只觉得头脑里有什么东西被撞开了一样,变得混沌了起来。眩晕的直冲头顶,让她差点儿站不稳。   “我们回房吧!”她只是淡淡的说道。   蓦地一想起,千水见说的。凌綦会伤害她的!会负了她!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师兄到底在对凌綦做什么,又或者张妁儿正对凌綦做些什么。   寒风吹红了女子的脸,也吹红了女子如水般的清眸。眸光一片银光。急急地朝着本西院的厢房而去。   绿儿紧紧地跟在后面,却被胧夜一把拉住。“多事!!”谁叫她乱说的。就算本来有这种事情也不应该说。   “王爷的心里应该只有王妃的。可是那个张妁儿硬是来踩上一脚。胧夜!你放开我!男人们都是这样吗?”明明见到王爷是如此至深至情的对待王妃。只是那张妁儿的几句话,却把王爷拉到张妁儿的床上去了。   “不知道!反正我不是!!”胧夜脸色一黑,紧紧地抓着女子的衣摆。   “就是!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男人了,王妃说一个男人真心地爱着一个女人的话,那么他的心里不会再容下别人。”绿儿跟着阿馥久了,也向往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没错!”胧夜沉沉地说道。放开了女子。   管家的长子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朵泛着五彩光芒,垂着银色流苏的发簪过来。傻傻地朝着绿儿笑了起来。   自从管家无意之间听到王妃怒骂绿儿之时,说要把绿儿嫁给自己的傻瓜儿子。他就时不时地让自己的傻瓜儿子与绿儿套近乎。   “呵呵,绿儿姐姐,这个送给你的。你看看多漂亮啊。我把它插在你的头上好吗?”傻子一抹嘴边的口水。冻得通红的胖手,颤颤抖抖地把发簪插到了绿儿的头上。   绿儿淡淡笑道。“好喜欢。”却是朝着胧夜的方向而说的。   胧夜正欲离开的脚步一停,转身,冷冷地盯着女子头上的发簪,感觉到格外的刺眼。又折了回来。   “难看死了,你以为你是青楼的花娘啊。戴得这么花??”他没好气地说了句,一把拔掉了女子头上的发簪,扔进了院中的湖里。   绿儿的脸倏地变绿儿。怒道:“我就是喜欢,你管不着。你好啊。青楼!难怪你天天跟着王爷出去是去了青楼。我再也不见你了。傻子我们走。回头姐姐给你做糕点吃。”   说罢便拉着傻子的手,径直地走开。   胧夜怒道:“傻子,回头她把你当糕点做了!”   傻子一愣,蓦地大声哭了起来,一把甩开绿儿的手,朝着门外跑去。还嚷嚷着:“爹爹啊,赐儿再也不跟你来王府了。”他要呆在家里,家里没有人这么恐吓他。   看着傻子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雪雾中,绿儿朝着胧夜狠狠地一蹬眼,抱着怀里的孩子朝着行云阁而去。   回眸之间,见胧夜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大声喝道:“王妃叫你去城内给小少主找乳娘!”   胧夜回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将一个凉凉碰硬硬的东西塞到绿儿的手里,然后匆匆地离开。   年轻的侍女倏地脸色一红,手心处躺着的竟然是一朵菊花形状的珠花。   院内的雪无声地停了下来,冷风吹得凉凉的。侍女心里虽是一暖,却在见到王妃仓皇地走出来之时,心里却凉到了谷底。   绿儿手里抱着的小少主,不安静地动了动,让她回过神来。赶紧上前道:“王妃?”   “没事,绿儿,你怎么还没有抱焰儿回去?你想嫁给管家的儿子不成??”阿馥怒吼道。眼眶里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啊。   该死的凌綦,可恶的张妁儿。   当她走近西院厢房之时,心里早应该有所防护的。可是当她看到那旖旎的一幕时,心里顿时被自己剜出血来。   女子赤/裸在外的洁白肌肤,缠绕在男人的身上。而男人却是静静地躺在张妁儿的旁边,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怎么会如此对我??不可能!”阿馥喃喃道。狂风吹起女子的青丝,赫赫露出更白的一缕银发出来。   素白的长披在寒风中翻飞。只是此时泪水好像被什么塞住了一般。明明伤心得彻底,却是流不出来。   师兄说的是这样吗?他果然做到了,果然让凌綦负了她。   焰儿似乎知道自己的娘亲不开心,便是大声地哭了起来。让绿儿手足无措。孩子眸中的眼泪如天河决堤般。声音响彻整个睿王府。   很好,阿馥的眼泪流不出来,焰儿帮她了。   哇哇的哭声。中气十足。让人听了不禁生怜,阵阵揪心。躺在床上的男人,抬起沉重的眼皮。朦胧之间坐了起来,揉着发晕的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一般。再看看身边躺着的女人,他的瞳孔顿时一瞠,赶紧从床上跳了出来。   张妁儿睁着暧昧的眸子,睨着男人那奇怪的表情,只是娇声地说道:“王爷,奴家是王爷的人了。”   说罢便将软玉温香的身子贴了上来。   “滚开!!”男人怒吼道。拿起身边的衣服,赶紧套上。拂袖而去。   张妁儿怔怔地望着男人踢门而出的身影,那一袭黑色,与素雪相映,无比的魅惑。又想起他粗/暴的动作。妖媚的嘴角浮起一丝冷冷地笑意。   她要的可不是这些,她还有更大的野心。   凌綦敲打着自己浑浑噩噩的头。突然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男人的眼眸倏然变红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只记得阿馥不见了,而他出府找她。后来为什么会在张妁儿的床上却是不知了。   “阿馥?”他好像听到孩子的声音,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洪亮。明明就是他的焰儿的声音。赶紧朝着行云阁的方向而去。   一旁的家奴看着王爷冷峻的脸庞,纷纷避开来。也有些赶紧跑开,怕是去传讯什么八卦去了。   最大的八卦专家壁虎却是怔怔地趴在桌上。静静地看着阿馥坐在那里。阿馥什么也没有做。没有砸东西,没有骂人,没有哭。没有用道术传唤百鬼出来横行。   “阿馥,你没事吧?”壁虎小心翼翼地问道。阿馥越是什么都不做,越是不正常了。   陶丘现身出来,捏起桌上的壁虎,朝着窗外扔了出去。   留下壁虎惨叫的声音:“美人,你不用每次都这么粗鲁吧。”   妖孽置若罔闻,上前抱住女子纤细的身子。柔柔道:“主人,陶丘永远在你的身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妖精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抬起女子木然的脸,凉凉的手指轻轻地拂了上去。“我会永远在主人身边的。”不让她伤心半分。   可是心伤了,就是伤了。没有什么药可以医的。阿馥,只是淡淡的说了话:“没事了,陶丘,你能出去吗?我想静静地呆着。”   陶丘的手一停,蓝眸深邃如潭。为什么她还是看不到自己对她的情义。   阿馥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让一只妖孽陷身进来。女子秀眉拧紧怒道:“滚出去!叫你滚出去啊!你听不懂吗?!”   一阵砸碎东西的声音,室内能砸的东西瞬间被毁在阿馥的手里。“全是混蛋!本公主才不要你们来同情!”   砸得累了,额上已是细细的汗珠。身上的那块白色的釉玉掉了出来。叮当的一声轻响,阿馥拿起,看着上面的字,心里如百虫蚀骨。   她错了?她错了!当初就不应该来这里。   不行!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倏地又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她只是想问问,凌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女子面前的雪光。男人痛苦地拧着剑眉,上前一把抱住了柔弱的女子,真想把她揉入自己的骨头里,那样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阿馥,阿馥,阿馥……”叫得如此剜心。他错了,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的呢?   凌綦身上的气息,是淡淡的松香味道,中间好像夹带着迷离的脂粉味道。阿馥皱着眉角,呼吸有些困难。   “好难受!”快放开!   男人倏地放开手来,眸光炯炯地盯着一脸哀伤的女子,却是不知如何跟她说。“对不起……”   阿馥怔怔地望着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讨厌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息!”然后转身回房。   凌綦赶紧跟上,却是突然一悸。心肺似被剜开般,痛疼难忍。俊脸抽搐着。手掌抓着的柱子,喀嚓一声被他捏断。   墨黑的眸子泛起一片嗜血的红芒。痛苦的折磨,便是见着什么便砍什么。   84   “凌綦!”阿馥回眸,惊愕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别乱动!”她仿佛见到了一条黑色如蛇般的虫子在他的额间游回。   “别乱动……”她上前,却被男人一把推开来,女子脑后一片刺痛,竟是撞出了血来。   男人激烈的挣扎着,倏地一道白色的光芒,萦绕他全身,渐渐地把那条游走的黑蛇,怔怔地定在了手腕这处,只有蚯蚓般大小。   那颗晶莹的泛着白芒的竟是阿馥丢失的冰心坠。   记忆的画面,如倒回时光通道一般,在阿馥的脑海里回放着。原来是他,竟然遇见的人是他!可是她却一直不知道。   “命定之人!”   师父说的就是他了,原来在她来天朝的那天起,所有的事情都便注定了。那雪地里,被人追杀,受了伤还粗/暴地强吻了自己的男人。   阿馥缓缓地上前,摸上男人渐渐安静下来的脸庞。“凌綦,没事的。”拿起他的手,仔细地看着,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阿馥越看越是奇怪起来。   “阿馥,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他有些恨自己来。看着阿馥手里的冰心坠。凌綦懒懒地笑道:“我们的缘分早在你踏入天朝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呵呵……”   “我没有想到是你,而你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阿馥哑然一笑。声音有些嗡嗡的。   “你是天上掉下来留给我的,偏偏当时我还不知道,派人四处寻找,才知道佳人近在眼前。”凌綦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是我爹和娘亲生的。就像焰儿是我们的孩子一样。”女子的心里有些苦涩,想到刚刚看到张妁儿对他的妩媚,一时把男人推开来。   “阿馥?你怎么了?”男人不解。寒风吹过,落下片片丝雪,落在台阶上,显得孤漠寂寥。   “这个留给你。”阿馥把冰心坠重新放回了凌綦的手里,娘亲留给她的东西。况且师父也说过,这不是普通之物,可以令妖邪之物不能近体。   阿馥只是还不知道师兄与张妁儿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总之,她慢慢的会知道的。   刚才凌綦突然发狂,肯定是中了蛊咒或者降术之类的。回头一定要好好地问一问张妁儿。“它可以保护你,就算不能清除你身上的毒,至少也可以缓解。”   “毒?阿馥,我怎么会中毒呢?”凌綦却是不明白。   “对,它也许不是毒。凌綦,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负我。就算……就算,我今天看见了你与张妁儿……”想着女子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男人心里阵阵心痛。“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阿馥伤痛的样子,男人的心里实在不忍,柔声说道:“把她赶出府,当初实在不应该让她住下。”   阿馥看着凌綦墨黑的眸子,一片真诚。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只是再看看凌綦的样子,淡漠地说道:“我进屋了,你不要把别的女人身上的气息带到我的房里来。”   “阿馥!”凌綦哀道。   “还有,如果你半月之内天天沐浴静斋,我会考虑原谅你。”说罢,女子砰的一声,便把门给关住。留下站在门外一脸愧疚的男人。   后脑处黏黏的血液,让阿馥清醒至极。绿儿过来,给她上药。年轻的侍女一阵心悸。   绿儿的脸色一白,手都有些颤抖。颤声说道:“王妃,您的头发……最近好像白得越来越多了。”越是担心。   “不如去告诉王爷吧。”绿儿赶紧朝着门外走去。   阿馥抚着手里如凝脂般滑腻的发丝,以前爹爹说阿馥的头发最漂亮了,像她的娘一样。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娘的样子。   “绿儿,不如我去说吧,顺便再说说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绿儿咽了咽口水,赶紧走了回来。   “绿儿头上的珠花挺漂亮的。”阿馥淡淡地说道。   绿儿手一颤,赶紧噤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应该说得太多了。作为一个奴婢,真是很难。   寒风吹得窗帷猎猎作响。侍女退出房来。寒风吹过,让她一悚,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双手。缓步走远。   绿儿边想边纠结起来,应该要告诉王爷吧,告诉王爷好点。只是走到书房前院之时,却见到跪在院内,瑟瑟发抖的一名女子。   女子仅穿着单薄的衣衫,脸上的泪水被寒风冻得干了。嘴里发出嘤嘤的乞求声:“王爷,若要赶妁儿走,妁儿只有跪死在您的面前。”   绿儿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妁儿,冷冷的瞟过,却是心生厌恶,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偏偏如此的下贱。   胧夜与胧代此时站在凌綦的旁边,看着凌綦翻动着手里的卷宗,似乎王爷一点也不介意那个张家小姐跪死在门前。   都说要把她送出府了,却是那个张妁儿以死相逼。况且下人们也知道王爷宠幸过张家小姐,自然对她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王爷,她?”胧代心生不忍,却被身边的大哥踢了一脚。   胧代正想问问自己的大哥为什么不让他说,回眸之际,却是凌綦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瞟向他,眸中的冷意让他一惧。   凌綦懒懒地启唇问道:“胧夜,本王让你调查西郡王在城内的势力怎么样了。”   常青远之女常青韵自嫁入皇宫,当了太子妃,太子登基又顺利地坐上了后宫的皇后宝座。新皇帝凌天烈自然将常青家的外戚势力提拔到了一个高的顶峰,封了西郡将军为西郡王。   很明显的事情是想以力制力,西郡将军府的威望虽不及睿王,却是西疆抵抗河西鲜卑入侵的另一方左翼帝国军队。   胧夜一时怔住,不知凌綦为什么要知道常青远的事情。   “怎么了?最近是不是顾着儿女情长,忘记自己本分的事了。”凌綦冷冷地问道。   胧夜一惊赶紧回答:“王爷,西郡王长公子常青子被皇上任命中央军十二卫率长,而且整个皇城内所有的关卡,都重新换上了西郡王左翼军队的人。”   凌綦眯缝着睿眸,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上任也是。看来少年皇帝是想把中央的军制都用常青家的人。   “是吗?常青子适才还派人过来约本王去喝酒。想不到十二卫率长这么清闲。”话是若有深义。   胧夜赶紧说道:“王爷,最近听说西郡王受皇上的谕意,正在铸造兵器。西郡藩地的荣阳正在召集粮草军马之类的。”   “暗地里的!”凌綦冷道。   “是!”   看来自己在与成苍交战的这半年里,凌天烈倒是做了不少的事情。男人倏地将手里的卷宗放下。   男人的眸光凌厉如鹰,沉声说道:“他们在荣阳召集粮草,最近事态平稳。”看来不是用来对付外敌的,当然也不是想要开疆扩土,只是一种可能性就是壮大左翼军队的势力,用来压制他。   听得胧夜与胧代一阵清朗,胧夜又接着说道:“虽然中央军队是左翼常青远的人,但是真正指挥他们的却是皇上。”   “很好。”男人冷冷的启齿。皇上的翅膀开始硬了,凌綦墨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王爷?”胧代似乎还有话要说。   “本王安插在左翼军内的夜魅队员,看来是有些用处了。”顿了顿,凌綦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叫西郡王临下的所有亲命部下全部换上本王的人。”   并且,凌綦在他们的军队里安插间谍,常青远也不是等闲之辈,必定也会在右翼军队里安插他们的间谍。   想此,男人眸光如厉,接过从雪地里飞回来的信鸽,取下卷轴,那一行行细小的字,让他一蹙眉。   将手里的信笺看完,扔给胧夜,淡淡道:“你给本王看清楚了,明天将驻扎在城外的军队,还有吏官的人员过滤。”说罢,那纸笺便化成了灰烬。胧夜点头。   寒风吹得更加的冷冽起来。胧夜与胧代赶紧退了出来,见到跪在雪里全身冻得苍白的张家小姐。而绿儿却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胧夜眸光闪烁,迈步上前拉起绿儿便走。   张妁儿听到声音,艰难的抬起双眸,看着书房内那一袭墨黑淡薄的男人身影,越想越是不甘心,今天就算跪死在此好了。   她倒是低估了凌綦,没想到他的心如此的冷。胧代上前,拉起张家小姐,心里不忍,只能低低的劝道:“张小姐,何必如此执着?送你回府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张妁儿艰难地启动着苍白的粉唇:“我要等王爷的答复。”   “王爷不会喜欢你的。王爷只对王妃一个人情深,张小姐为什么不清醒点呢?”胧代淡淡的说道。   “求你,求你。跟王爷说一声,让我留在府里好不好,哪怕是为奴为婢……”气若浮丝的声音,她是赖定了这里。   况且,那断情降的毒一发作,凌綦就会变成无情之人,哪怕是曾经爱得至深至极的王妃,他也可以拿来用作达到他欲望的棋子工具。   年轻的侍卫无奈地摇了摇头,见拉不动张妁儿,便是抬脚便走。雪地一声闷响,刚才跪下在地的女子晕倒在地。   ……   阿馥轻轻地哄着焰儿,眸中宠溺。焰儿笑起来的样子,两只黑玉般眸子清澈无比,让人觉得温暖。她的手轻轻的滑过婴儿如玉般凝脂的小脸。   “焰儿,都怪娘亲不好,不能喂你乳水。”生下他的这些日子,阿馥只觉得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连孩子的乳水都没有,更加让她觉得愧疚起来。   焰儿却是摇着手咯咯地笑着,嘴里跳出来的章节,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像叫娘。阿馥突然自嘲的笑笑。   “你才两个月而已,怎么可能会叫娘呢。我最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吱呀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抓着窗据的声音。外面下着淅沥的雨声,沙沙的轻响。阿馥抬眸,警惕的望了一眼。   窗帷轻轻的摇曳着,外面的残雪依然还存在,窗外的梨花却开得正艳。一缀一缀的,素白如雪。   女子扬起欣然的笑意,凌綦说把院内的梨花给捂开了,他还真是做到了。只是那些梨花,明明开的不是时候。看似繁茂似锦,却不知,真正到了要开花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开出花来。   强求的东西,总会有些后果,是人想象不到的。   女子走过窗边,打开窗户。突然窗台处跳入一只棕色的生物来,仔细看起来,竟然是只通体棕色的松鼠,松鼠的额间有一缀小小的红色的毛,看起来可爱灵性无比。   “你是从哪里跑来的,竟然跑到这里来了。”阿馥小心上前把它抱了起来。   松鼠四肢被雨水打湿,落入地板上时,划出一道水痕,那水痕还带着淡淡的鲜红。松鼠只是吱吱的叫,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阿馥。   “受伤了吗?是脚上?”   松鼠摇头。   “你竟然能听懂?!”太不可思议了。“精灵!”阿馥蓦然地回过神来。是不是最近灵力慢慢地在消逝,连妖精都看不出来了。   “你受伤的地方在哪里?”她又问道。   松鼠转动着身子,竟然是尾巴处断了一截,虽然血水已经开始凝固,那伤口却是狰狞的狠。   松鼠眨巴眨光亮闪闪的眸子,惹人怜爱至极。   “你这断尾是别的妖精弄伤你的吗?”看起来,断得极深,却不整齐。不是刀刃所伤。   松鼠点点毛绒绒的脑袋,骨溜着黑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帮它包扎着伤尾。松鼠的眸灵动至极,伸出一只爪子摸摸阿馥的发丝。   “呵呵,你真是可爱。我救了你,你可得听我的话,等这伤口好了才行离开。”   “公主。”松鼠嘴里发出轻轻的声音。   阿馥手下一颤,惶然地望着松鼠半晌,这才咯咯笑道:“早就知道你会说话的,没想到,你竟然叫我公主。放心,本公主会保护你的。”   “吱吱”松鼠摇动着爪子,然后听到门外的一阵窸窣声。松鼠便从阿馥的手中蹦了出来,躲入焰儿睡觉的摇篮里。   “哎……”阿馥正想把松鼠叫回来,却是陶丘一身风尘的走了进来。看到阿馥明显是一怔,然后才换上妖娆的笑意。   “主人。”   然后是陶丘红色的眸子,倏地收缓情绪变成了蓝色,如天空般深邃的蓝眸,此时却在小小的房间里四处搜索着。   “陶丘,你干嘛去了。有几天没有见到你了。”阿馥埋怨道。   “主人,我不过是去做些事情而已。”陶丘淡淡的回答,看着摇篮里抬脚蹬得正欢的焰儿,慢慢地走了过去。   松鼠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恐吓,更加的往孩子的小被子里钻,引得孩子一阵欢快的笑声。妖孽突然泛上绝艳的笑容,如沐春风般。   松鼠从细小的缝隙里看着他那暖暖的眼神,一时迷惶,明明如罗刹般的眼神。此时却是变得如此和煦。   “陶丘,你真的没事吗?”阿馥上前,微微地皱眉,她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然后又摇了摇头,可能是刚才那只松鼠的原因吧。   身边的侍女,已经将房内的水迹与血迹打扫干净了,所以陶丘没有看得出来。   蓦地,回身。妖孽紧紧地抱着女子,似要把身体里所有的能量都用来包裹着她。“主人,陶丘要永远保护你。”   “我知道呵,你以前说过的、你都不怕我欺负你。”阿馥只是笑笑。陶丘的身上很暖。只是那淡淡的血腥气息,萦绕过来,让阿馥隐隐地不安。   “我喜欢被主人欺负。”他说道,心里暗暗地想着,很快,很快他就会变得强大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会伤害到她半分。   陶丘托起阿馥的脸,修长的玉指抚摸着,然后一抬女子下颚。妖孽冰凉的唇便覆了上来,轻轻地缠绕。   “陶丘,你,你干什么?”阿馥蓦地把他推开,娇怒地望向他。   陶丘邪魅一笑,再次将女子抱得更紧,修长的玉指伸入女子细腻的发丝间,托着阿馥的脑袋,只是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的狂烈起来,不知多少次想要做的事情,只是今天的他特别有勇气而已。   吻让女子呼吸急促起立,陶丘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刚才阿馥明明见到了只有妖孽才有的邪恶眼神还带着某种欲望。   不可能,陶丘是最纯净的精灵,就算他曾经为了她杀过人,可是他一直都在为清除自己身上的妖邪之气努力的修行。   门外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可是这妖孽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灵活的小舌趁着阿馥惊愕之际,撬开女子的贝齿,缠绕上女子的小舌,吸取着女子的芬芳,让他欲罢不能。   推门而入的侍女被眼前的景物惊呆了,站在那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妖孽长袖一拂,那名侍女便直直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阵劲风,却把门儿给关上。   “为什么要这样?”阿馥不明白,在陶丘放开她之际,赶紧退出了他的怀抱。   那不过是情不自禁的举动。陶丘自己也有些怔然,“因为,我喜欢主人。”他淡淡的说道,然后化身离去。   ——分割线——   明天请假一天,所以风把两章一齐发了。   情瑟 第八十五章--咆哮的欲念   或许是在自己越向妖邪之道走,身上的欲念与情念越加得深切起来。陶丘暗暗地想道,女子身上的气息让他着迷。难怪凌綦如此霸道,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阿馥。   “馥儿,馥儿……”他喃喃地念着。如此再去吸了那丛中万妖的精髓。他更可以很强大了。到现在为止,好像是第八千一百个了。不过今天好像逃掉了个。那只小妖精身上居然是带有仙气的。   陶丘淡淡的笑道,只是那脸上的笑意有些冷漠。   窗外的寒风吹过,那絮絮的梨花瓣儿一片片的随风飘零。果然是太冷,强制地把那些花捂开了,却是受不得一阵寒冽之风。   阿馥抚上自己的唇。陶丘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血腻之感。她不知道为何,心里的某处被狠狠地划开了一下。   轻轻地拍着孩子,孩子已经安静的熟睡 过去。缩在被子下面的松鼠,战战兢兢地钻了出来。   “公主……”很轻灵的声音。松树叫道。她的娘曾经说过心地善良的女子,都是最纯净的公主。   “你刚才干嘛如此惊慌?”阿馥问道。   松鼠听此,更加的颤抖起来。“素素。”   “素素?”阿馥把它拉了出来。好奇地盯着它。“你叫素素?”   “叫素素。”松鼠说道。由于对人类的语言还不是很精通。只能勉强的和阿馥对话。   一阵低咛的声音,素素赶紧躲在了阿馥的袖子里。地上的侍女站了起来。摸着脑袋,一脸惶惑地看着阿馥。   倏地跪了下来。嗫嚅道:“王妃,奴婢刚才不是故意偷懒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你刚才进来,看到什么?”阿馥问道。   “刚才?”侍女更是惶恐起来。摇着头。   看来她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没想到陶丘还有这样的灵力。   “好吧,没事了。好好照顾小少主。”她说完,便推门而出。   路过小道,寒风惊起一地落英,沁心的梨花清香萦绕鼻尖,阿馥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喜欢梨花。或许是因为娘亲留给她的冰心坠是朵梨花的形状吧。   松鼠小心地跳下地来,然后欣喜地望着那开满梨花的梨树。“好漂亮。”   “是啊,素素,很漂亮。”阿馥浅笑,想到凌綦还被她罚在书房里,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一袭素白色的长裘披风,阿馥细瘦的脸儿被寒风吹得泛着淡淡的诱红。   看到那淡青色衣裙的女子,阿馥却是一怔。如水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   那女子手里此时正提着一桶待洗的衣物,莲步朝着后院的水井方向而去。   迎面走过来的奴婢见识王妃,赶紧行礼。   阿馥只是淡漠地问了句:“为什么,她还在府内?”   侍女不好回答。愣愣地站在那里。   “你想出府?”阿馥冷道,不想再这里混了就直说。她的脾气可不太好。   “不,不是,王妃。张家小姐赖着不走。说生死都是王爷的人,哪怕是为奴为婢。所以管家也没有赶她走了。”侍女小声的答道。   而且,张太尉却也一直没有派人来把张家小姐给接回去。更让管家不好说起来。张妁儿也不管。每天只是默默地做着丫环做的事情。真正地把自己当个丫环来使了。   而凌綦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却没有在意。那个女人,他本来就对她没有感情。   阿馥走进书房之时,男人正站在那里翻动着手里的卷张。见到阿馥进来,如闪电般一把将她抱住,动作快的惊人。连阿馥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落入那霸道的怀抱里。   “阿馥,你是不是把我这个夫君忘了。整天只呆在焰儿那里。”他低哑道。   “才没,我不是来了吗?”阿馥娇嗔道。抚着男人的脸,皱皱眉头。说道:“有点扎手。”   “呵呵。那是因为你把我关在这书房里面壁,整日里受着相思之苦的煎熬。所以让我整个人都憔悴了,你看。”瘦得连胡子都长得飞快。   “你真会说,我们又没有分开。”女子的心里暖暖地。咯咯而笑。   男人习惯性地将女子抱在身前坐着,慵懒道:“阿馥,你什么时候让我……”说话间顿了顿。凝视上女子娇柔可人的唇。轻轻滑动着喉结。   身体里泛起一阵热情,这个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什么,什么?不知道,呵呵。焰儿今天……”   “好了!”他有些不悦,轻怒道:“回头把焰儿让管家养得了,嗯,养到十岁再送回来。你的心里现在只有他了,连放我的位置都没有。”   “喂,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真是好大的胆子。”阿馥拍捶打着男人的胸,气得脸都红了。“那是我们孩子。”   “我只是希望,你的心里只有我,就算再装下我们的儿子,那他的位置也只能呆在角落里。”男人邪魅一笑。伸手一拉,解开了女子身前的衣服。   “啊?干,干什么啊?”别太过分啊。阿馥吓得跳了起来。玉腕被男人紧紧地扼住,又被拉回了男人怀里。   “我很久没有……尝到阿馥身上的味道了。好想……”顺手一拉,女子身上的衣物被全部拉开来,露出光洁的肌肤,好诱人。   “真想咬一口。”低哑的声音。男人眸光迷离。透着浓浓的情欲。   “啊?不要。”现在可是白天,而且阿馥不过是来书房查找关于解蛊降的书籍的。虽然凤台山上也有,只是师父说那是邪恶的东西,把它们封在另外的密室里,所以她也懒得去看了。   男人蛊惑的气息凑近过来,紧紧地抓着女子的手,不想让她再把衣服穿回去。“阿馥,可是你太诱人了。”让人欲罢不能。   如雨点般的吻,慢慢地落入女子的滑腻如玉脂的肌肤上。暗哑的声音说道:“你已经禁了我大半年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慢慢落在阿馥的脸上,移上那女子那诱人的粉唇。慢慢地缠绕着,时而轻咬。男人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嗜红。然后却是重重地覆了上去。继而叩开女子的牙关,根根地缠绕着。   身体里的欲望越来越浓烈起来。“嘶”的一声,已经将阿馥胸前的裹胸扯开,宽厚的大手,出暴地揉戳着。   好痛?阿馥惊愕,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粗暴了。以前他总是很轻柔地。倏地瞠着大大的眸子,盯着男人。   男人放开阿馥的唇慢慢地吻下,啃咬着。   “好疼,凌綦,你弄疼我了。”阿馥惊叫道。   男人恍若不见。依旧是粗暴地对待着,身体里的情欲,让他不能自己。“阿馥,我就是想要你!”说时,已将女子抱入软榻之上。   他带着浓浓的欲火。粗粗地喘着气。顶开女子的双腿,便是长驱而入,猛烈的冲击着。   男人胸前裸露出来。阿馥痛苦地拧着眉,却是在见到凌綦胸前的一只暗红色的黑蛇印记,顿时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她此刻似乎明白了,心顿时掉入冰寒的谷底。   师兄书偶的另一种方法来对付凌綦,便是这样,虽然这些天来,凌綦身上的断情降没有发作,却是在见到她的时候,激起了身体里的欲望,将断情降埋藏在里面的欲念蛊虫给激了出来。阿馥似乎感到天地都一片浑沌了起来。   “凌綦,我不要了。”她小声的乞求道。双臂却无力地想要推动着他。   “可是我要!!”那霸道的宣言,顿时压迫下来。女子在他身下扭动的胴体,让他更加的疯狂起来。   男人那墨黑的眸子里闪耀的是狂烈的红。冰心坠的能量,始终是抵不过男人身体里那强烈的欲望。那疯狂的欲望如洪流般咆哮着。   身体的蹂躏,每一次的冲击,都让阿馥的身体散架来。她痛苦的咛咛着。本事大声的叫出的声音,慢慢地也变成低低的呻吟。   男人晶莹的汗珠滴落在女子的脸上,阵阵涩然。   院外的落英,依旧静静地飘荡。瑟瑟的寒风吹起,虽是缤纷却也凄婉。   男人撤身出来,便是侧身躺在了女子身旁。粗细的声息阵阵响起。眸中的嗜红渐渐淡去,脑子一时的沉寂。看着女子满身淤痕的身子。   凌綦一愣,心里却是痛楚袭来。“阿馥……我,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阿馥的全身都在颤抖。凌綦赶紧拉上女子的衣服,慢慢地将它们系好。看着女子有些惶然的眼神,更是让他不安。   没想到忍了这么久,再次碰到她的身子,竟会如此不由自主的粗暴猛烈。   “我不应该这样的。”男人说道,可是阿馥却只是淡漠地看着他,阿馥眸中的水雾萦绕。   “我……爱你。”她突然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也不会让他变成一个无情之人。“我要你发誓,永远只爱我。”   “傻瓜,你一直明白的,不用我发誓。”他有些愕然。   “不是,你一定要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许你忘了我。要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她之恩哪个这么说,在没有找到帮助他解除身上的断情降之前。   幸好这降术还停留在第一阶段。   “好吧,我发誓,永远把阿馥放在第一位,永远只爱阿馥一个人。好了吧。”他看着女子身上的淤青,阵阵心疼,阵阵愧疚感袭来。   “还有,就是那个张妁儿,你马上把她赶出去。”那个女人心机太深,而且都是埋在最深处的。平日里对府内的丫环极好,还做些丫环们的粗重活儿。   这明摆着想让人觉得,她与丫环之间平等,却不知如此更把阿馥推向一个恶人的风口浪尖。王妃是个大醋坛子。连王爷无意中宠幸了个女人,她都容不得。   “她还在吗?”凌綦也是一愕,这些日子处理一些事情确实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子竟然还没有走。   男人的脸色极其不好,冷冷地换来胧夜。问道:“张家小姐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胧夜也是一惊,“张家小姐,求管家收留她。说是不要把她当太尉之女,就当府内的一个贱婢就可以了。所以……”   “连带管家一齐赶出府!!”他冷道。一拂袖,上前抱起阿馥软软的身子离开。   胧夜惊愕地望着王妃,女子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有些凌乱。心道:“看来王妃在王爷的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年轻的侍卫脸色有些泛红,连忙低下了头。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月色朦胧,淡淡的从隐藏的云层里露了出来。阿馥只是站在窗前,指腹抚过臂上的那淤青。心里隐隐的生疼。   凌綦从后抱住了她,眸光深邃如潭,男人的气息萦绕过来。阿馥朝他的身上靠紧。   “我不应该弄痛你的。”他显得很愧疚。   “不疼,只是你刚才的样子,吓到了我而已。”阿馥浅浅而笑。   外面的梨花开得多漂亮,素白素白的,紧缀纷纷。只是她却心事重重。然后男人的墨发垂下来,轻拂过女子的脖颈。痒痒的。女子咯咯而笑。   “云两衣裳月两身,车乃扫步过流尘,梅花雪,梨花月……嗯?”阿馥突然顿了顿。轻拧娥眉。还有什么?这诗文念起来有些怪怪的。   “原来我的阿馥会吟诗,倒是没有看出来。”他突然笑了起来。可是这个她是从哪里看来的。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说错了吗?那诗书上就是这么写着的。”她惶恐不解。干嘛笑得这么大声,天朝文人,不是都喜欢附庸风雅吗?   而且,男人都喜欢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上至皇帝,下至平民。无一例外。   “你从哪本诗书上看见这么写的。”男人捏着她的小脸,有些不敢置信,蓦地又回过神来。笑道: “我倒是忘了,阿馥看字从来都是只看一半的。”   “什么只看一半,凤台山上的书,字面简单整洁多了。哪里像你们这里,都是繁琐的字。”她一撅粉唇,脸色有些不好。   情瑟 第八十六章--妖精情深   “云两衣裳月两身,车乃扫步过流尘,梅花雪,梨花月。阿馥亏你能念的出来。哈哈……”   “大胆!不许笑!”她有些恼。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可以地去学诗词。”他突然正色道。   “不过是因为男人都喜欢温柔娴淑,而且有才华的女子吗?不就随便看看。况且你对那个张……”   “好了!阿馥!”她竟然还在说这件事情。“我向你道歉,随你处置。”男人的声音暗哑哀伤。   “那你会书房面壁!”阿馥把他推开。眸光清澈如那院外的洁净梨花。她总是在他的面前掩饰得很好。不能让他看见她的伤心。   “为什么?我不能碰你,我就是呆在这里。嗯,抱着你睡觉。你想赶我走想都别想。”他突然一把横抱过女子。脸上的笑意浓郁。戏谑般的看着女子气急败坏的样子。   “混蛋!啊!”阿馥身子一僵,仿佛见到凌綦眸中一闪而过的嗜红。赶紧窝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   “没事的,阿馥。我不能伤到你。”他低低地说道,将女子放回床上,然后上床来抱着女子,便安静了下来。   “阿馥,为什么要刻意地去改变自己呢。我喜欢的阿馥是真真实实的阿馥,率性而为的人。我就是喜欢阿馥刁悍。”   男人的声音沙哑淡然,如一缕淡淡的清风滑过女子心里的每一处,只是这种淡淡的欣然。却抵不过心里那惶惶的不安。不知道这样的话语到底会不会永远。   窗外的月色朦胧,映出淡淡的光晕,室内的烛火渐渐燃着,跳动着蓝色的火苗。阿馥听着男人沉稳的呼吸声,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冰心坠的能量,只能暂时压住,可是要真正地解除凌綦身上的毒,却不知要有什么方法。窗台处跳下一只松鼠。   黑漆漆的眼睛灼灼地盯在男人的身上,然后小心地绕过男人的身体,小小的爪子轻抓着女子的手心。   凌綦蓦地翻身,“阿馥?”   阿馥赶紧将他抱住。“啊,没有。我哦只是比较冷,想靠得更紧一点而已。”男人听此,便是将她抱得更紧。   只是松鼠那眼眸里的担忧之色,阿馥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没事的。素素,他不会伤害我。阿馥轻启粉唇,没有发出声响。松鼠见此,便如一阵风似的,窜入床下。   窗台有雨水打湿绿叶的声音。夹带着沙沙的声音。   然后是一片灰暗的地方,四周的树木在黑暗中的影子,慢慢地变形,似是张牙舞爪。一袭淡粉色长裙的女子,踩着轻盈的软底鞋。步履轻盈地走着。   “阿馥。”远处的男人倏地走了过来,白色的长衫,墨发随风飞扬。只是脸上那冷漠的气息让人无比的压迫。   “师兄……”阿馥提起裙摆上前。她背后的景色慢慢地变得无数的碎片消逝。   “你看到了吧?”男人淡淡道。   “我会救他!”阿馥倔强地说道。眸光璀璨,胜过黑暗中的星辰。   “你救不了他,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把他身上的降头撤掉。”男人上前,紧紧地扼住女子的肩膀。强迫她对视上自己,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下的是死降!!”   “我一定会救他。千师兄,我好想念你以前的样子。”女子的声音如兰。清灵隽秀。   男人一顿,心里的某处被挖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痛苦不堪起来。“如果他死了,我会回到以前的样子。好好地珍惜你,爱你。”   “爱?”阿馥咬牙问道。真是一个可笑的名词,而她只是冷冷地说道:“我只爱凌綦!”   “为什么不能爱我??”千水见的收倏地加力。扼得阿馥的肩膀阵阵生痛。   “师兄有些事情是说不明白的。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她执拗地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那道黑色的影子如一道急风般萦绕过来,一把抱住了女子纤细的腰身。只是淡如绿草般的气息,阿馥便是一怔,滑过浅笑,两涡笑意倏然渐深。   “恩,阿丘。”阿馥说道。声音如兰,柔化于风。   陶丘倏地一跃,将抱着怀中的女子。已经飞回了廊道处,渺渺的声音。妩媚至极:“主人,外面雨凉。我送你回房吧。”   阿馥脚下踩着的是湿湿的软鞋,已经浸湿,透着浓浓的凉意。“鞋湿了,好像有些冷了。我只是想找凌綦而已。”   陶丘心中一黯,扶着女子的手一紧。眸光如芒,似在隐忍着什么。   “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阿馥问道。   “没有干什么?只不过见到府内有动静,所以出来看看而已。”陶丘掩饰道。   “是吗?”阿馥追问,心里却好似不信,王府里有的是侍卫,根本用不着陶丘来管。   “是。”陶丘回答,避开女子清澈的眸子。今天那只妖精,又被他跑掉了。   黑暗中松鼠那黑溜溜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廊道处的男女,倏地如闪电般滑入夜色里。   滴答的水声,从叶片上滑落。朦胧的月光渐渐的隐于云层里,便是黑暗一片,重重地长廊蜿蜒曲折,府阙的廊灯高悬于檐角,在寒风中摇曳着。   “很冷。”阿馥喃喃地说出口。看着院中浓浓的漆黑如大片倾倒的墨一般。   似乎又要下起雨来了,梨花的香味夹杂着雨的味道。   突然一团黑影直绕屋瓦,脚下生风。踩在本事清脆的琉璃瓦上,竟然是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陶丘眸光璀璨,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便是眼前的阿馥,裹紧女子身上的裘衣。指腹抚过女子的粉唇,阵阵兴奋如惊涛骇浪般涌起。   阿馥不是傻子,见陶丘如此举动。本能地回避。然后淡淡地说道:“我去看看凌綦。”刚才那黑影明明就是人影。   陶丘竟然不说,不要以为她没有看出来。虽然她不会武功,但会道术,通常有些小小的影像在黑夜里她是能看得很清楚的。   “主人,他没事的。干嘛老想着他呢,你看你的鞋子全部都湿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天色太晚,连个婢女都休息了。   “我去看看。”她真的很担心,一想起第一次在府内遇到的刺客。那刺客明明是想要凌綦的命的,不过竟是打翻了她第一次做的汤,却被她用金铃的威力把他们震撼了去。   “不用担心他!”妖孽突然不悦,眸中有些怒意在燃烧。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我只是去看看而已。陶丘,你跟我一起去吧。”在金额各时候,凌綦也许在书房。   阿馥越来越不明白,凌綦也似乎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夜风至寒,吹得女子一阵颤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陶丘已经将女子横空抱了起来。   “陶丘,你!放肆!”阿馥低哑地吼道。   “我只想把你送回房间而已。主人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既然如此,他会替她做所有的事。替她爱惜自己。   “你最近越来越大胆了!”阿馥怒道。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我说过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陶丘慢慢地说道,让人没有拒绝的机会。一路行过,衣袂纷飞,银发轻扬,带着潇洒和不羁。   阿馥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那缀滑过睿王府的黑影,还未近到凌綦半分却已被暗处的夜魅杀手击毙。   凌綦如狼般的眸子,犀利冷冽。眉峰紧拧,手里的竹筒应声而断。   胧夜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男人的神色更加的冷峻起来,一掌拍下,身边的紫檀木桌击成了粉碎。   “全部都处置了。”如罗刹般冷冷地启声。   突然,男人的眸子里闪过黑暗中那娇小的影子。心里一柔,全身的戾气收敛,便是朝着院外走去。   身后的长袍挥过,走在青石的小板上,脚下溅起急煞的水雾。墨色的袍摆闪过,惊起一圈急急的漩涡。   行云阁内,男人推门而入,却见女子安然地躺在了床上。他这才轻声的走近。见到地上淡淡的水痕,凌綦微微地一皱眉。   “阿馥。”他低哑地叫道。   “我睡着了。”女子淡淡的回答。   男人蓦地扬起笑意。睡着了竟然能说话?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会如此刁钻任性,还故意犯些小小的迷糊。   凌綦上前,褪下身上的被谁打湿的湿衣,慵懒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没睡。”然后将女子挤入床内,再安然躺下。   贪婪的闻着女子身上如花草般的气息,环上女子的腰。“阿馥,快睡吧。”   女子脖颈处的淤紫,让他敛住身体里的悸动。   阿馥淡淡地应了声,“我在等我的暖炉过来。”闭上眸子。身体不再那么冷。室外又响起了雨打绿叶的声响。   春天的雨水实在太多,几阵隐隐的春雷过后,微明的天空中慢慢垂下了一条条雨丝。层层的雨云遮住了东升的太阳。不一会儿,远近的景物都被迷蒙的雨雾笼罩了。   怀中的女子一阵颤抖,又是打雷。凌綦将宽厚的大掌伸出,将女子的头埋入自己的胸膛。   听着强而有力的浑厚心跳声。阿馥渐渐的平息下来。   雨水过后,便是暖暖地太阳直倾而下。空气中带着湿润而暖暖地味道。绿儿将孩子抱上前来。阿馥只是淡淡的看着,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王妃?”绿儿不解,鬓前的发丝被孩子调皮的小手抓了下来。她赶紧捋回而后。   阿馥缓缓走出门来,却没有感觉到阳光有多暖。已经三个月了,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她不知道要会什么方法才能解断情降。   沿着光洁的青石小道,不知不觉确实走到了府后的竹林里。阳光透过层层竹叶,洒在地面上一片银光碎碎,竹林一片清冷之感,凉风吹起片片飘零的细长枯叶。   猎猎的风声,松鼠从不远处摔落下来,一声闷响。见到素白色长裙的女子,赶紧缩于女子的身后。   迎面的风儿吹过,吹起阿馥如濗的青丝,飘荡迭迭。女子轻蹙眉,扬起浅笑,如沐暖风。   “素素?”   “公主。”松鼠的语气很急。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萦绕松鼠的全身,然后化成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少女只身淡雅的蓝色绒裙,细致乌黑的长发,任意的绾起,显得柔美,让人心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白色的皮肤。   “原来你得现人形了。”阿馥惊愕道。   “公主,救,命。给!”素素细嫩的手掌抓着一个小小的有着紫色光芒的珠子。珠子通体紫色,圆圆的,在阳光下整耀出晶莹的紫光。   情瑟 第八十七章--冲突   然后,是一阵急煞的风戾声。狂风呼啸过来。松鼠倏地变回原形,惊叫一声,扑入阿馥的怀里。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飞了过来。眸光嗜血。伸出来的掌风在见到女子的那一刹那便急急地收了回来。   一个轻旋,陶丘轻然落地。银色的发丝上,似乎还滴过一滴嗜红的血液,泛着狰狞的光芒。   阿馥清澈的水眸,泛过一丝惊异,迎面吹过来的风,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感:“陶丘,你受伤了。”   妖艳男子,倏地步履不稳,一个踉跄,单膝跪下。轻风吹起男子额前的银发,展现出一张苍白得惊心的妖冶脸庞。   “主人,你怎么会来这里?”陶丘的声音,暗哑低沉,似是力不从心。阴厉的眸光怔怔地望着缩在阿馥怀里的松鼠。   “你真的受伤了!”阿馥丢下手里的松鼠,跑了过去。这些日子他都干嘛去了。为什么身上总有血腥的味道。而且竟然让她看到他受伤了。   “这血?不是你的!”阿馥一惊,仓皇地退开来。看着妖孽如红般的眸光慢慢地恢复成温煦的蓝色。   阿馥怔住,心里的本来带着的疑惑被冲开来。“陶丘,你竟然……竟然会用这个方法来修行?!”   “天绛珠!”陶丘的眸光一凛,同时也是一亮。这个珠子遇邪而更邪,遇善则更善。要不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不可能追不到那只具有仙灵的松鼠。   “是!”阿馥倏地一收手,凝眸复杂。“你真是想万劫不复了。”竟然去吸取比自己弱的妖精的精髓。   “如此就可以变得更加的强大起来。”陶丘说得云淡风轻。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主人了。   “公主,他,杀光……”素素说道。他杀光了百花谷里所有的妖精,并且吸取了他们的精魂。那些妖精连被灰飞烟灭的机会也没有。   “闭嘴!你这只不知死活的松鼠!”陶丘怒喝道。蓝眸凌厉如狼。   阿馥怔怔地后退,悠然转身。一路狂奔,素白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绿荫的竹林里。过分!混蛋!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疯了?   不仅人疯了,连陶丘这只妖精也疯了。   看到陶丘身上浑厚的妖邪之气,正在他体内酝酿之时,阿馥渐渐地明白了过来。以前陶丘妖力弱,只有依靠寄居的物体,才能不免上自己受到伤害。   可是,此时他根本不需要了。他成了一个独行的妖孽,身上的纯净之气再也没有了。   一路狂奔,凉凉的东西从眼眶里跳了出来。轻灵的身影再着哀伤清冷。   蓦地,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松鼠。素素的眼神明亮如雨后纯净的天空。   “公主,天绛珠与地绛珠,再加上地火,浴火重生可以消除人或妖身上所有的妖邪煞气包括蛊毒,恶降。”这次素素说得极为清楚。   阿馥眸光一亮,认真地问道:“谁告诉你的?”以前她也知道天绛珠与地绛珠的威力,可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对于浴火重生的事情,她自然也将信将疑。   “我娘。我娘是百花谷的地仙,天绛珠是她给我的。”   “可是另一颗珠子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很兴奋,这么说凌綦有救了。   “地下。”素素说着。眼睛里也是一片茫然。   “嗯,我知道。也就是在陵墓里!”女子欣喜至极,抱着怀里的松鼠便朝着府内的书房赶去。   府阙处萦绕的是梨花素雅淡然的清香,落英缤纷处小跑的女子,一身素白锦裙。长发如锻。走入书房的别院里,一阵细吟的女声传入她的耳朵里。   阿馥脚步一停,却见到匆匆而过的侍女家奴惶恐地望着她,然后是一齐下跪行礼。   “免了!”她说道,眼前的侍卫,却是一动不动地跪下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我说免了!!”她又一字一顿地说道。心里不免产生起浓浓的怒意来。“你们全部都聋了吗?”   跪下在地的侍卫,一脸惶恐,却是固执得可以。依是一声不吭的。   “全部给我滚开!!”她抬脚一踢,地上的侍卫身子很稳,却让她足下一痛,整个身子便朝后滑去。摔倒在地,陶丘如阵风般挡在女子的身下。   阿馥站了起来,气得直跳脚,那个不小心把王妃绊倒的侍卫,此时一脸苍白之色,脸上是涔涔的冷汗。   “王妃饶命……”他的声音有些无助。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滚开!不然诛了你全家!!”女子冷冷的启音,明知道她脾气不太好,又没有多少耐心。还如此招惹她。   侍卫果然是一惊,虽是害怕至极,仍是下跪在地,不敢动弹。   “好!很好。竟然欺负到本公主头上来了?!”阿馥怒喝道。凌綦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非用这么多人挡在外面。   阿馥一抬皓腕,拔下头上的玉簪,轻绾的头发,便直泻而下,狂风吹起,凌乱地纷飞。女子眸中倔强。那尖锐的发簪要对准侍卫的喉咙之时。   手腕一反,朝是朝着自己。侍卫一惊,上前便是挡住了阿馥直插入心脏的发簪。   阿馥冷笑,算你还有点识相。那细细地簪子,刺穿侍卫的手背,侍卫眉峰一皱,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陶丘,给我挡着他们!!”阿馥冷冷道。   先去看看凌綦,再来好好解决陶丘的事情。   提上裙摆,女子蹬着细碎的步子,跑了进去。悠然地一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色震怒得慢得说不出话来。   阿馥轻颤着粉唇。尖锐的指甲渗入骨肉,痛感蔓延全身,然后是心脏被人剜开得四分五裂。   凌綦只觉得全身的血肉如被吞噬一般,四处是被厉风震裂的桌具残骸,榻边的侍女不着寸缕,却是瞠着大大的眸子,身上的淤紫赫赫入目,嘴角是狰狞的血迹。俨然已经断气。   男人眸中的欲念,却未停息。“阿馥……”   “你,想怎么便怎样好了!”阿馥木然地说道。头也不回地离去。长长的素裙滑过长廊。带走一片清冷!   那降毒已经发展第二阶段了。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找到另一颗地绛珠,然后再找到冥门入口的地火处,给凌綦解毒。   明知他是无法控制的,可是真正见此,还是让阿馥的心如被刀割。   欲?权欲!阿馥只觉得身子更加的冰凉起来。厚厚地锦被包裹着细瘦的身子,还是让她觉得如此之冷。   凌綦这些日子变得越来越嗜血无情,暗地里慢慢地拢络一些朝廷势力在手中,对于不愿意与之共识的一些官员,便暗暗的派出夜魅的队员杀之。   难怪最近总能听到一些官员无故惨死于家里,或者青楼,酒楼,茶馆。而朝廷却是无从查起。   对于那些死掉的官员空缺,他已经暗地里用自己培养的人顶替了。   千水见说得对,如此下去,真的会让他变得千夫所唾,众叛亲离。   不择手段!让凌綦为了满足自己的欲念不择手段!!到时候,众起而攻之。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原来他的目的不是让凌綦死,而是让凌綦生不如死!   “绿儿,怎么没酒了?”阿馥扔出手里的酒蛊。这是她来天朝第一次喝酒。有时候她真的很痛恨自己酒量怎么这么好。老喝都喝不醉。|   要怪就怪师兄们,平时里学着师父的样子喝酒,连带着把她也带上,那时候不过四五岁的黄毛小丫头,硬是跟着师兄们醉得一塌涂地。反而到了后来,自己的酒量越来越好。喝都喝不醉了。   绿儿一惊,紧握着手里的装满酒的酒坛,不敢上前。   “拿过来!!”她怒道!“你们全都想欺负我!!”   “王妃,只有这些了。”绿儿嗫嚅道。把它放在阿馥的手里,清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眸中思绪万千,然后是惶然地退了出去。   不是总说酒能浇灭所有的愁绪吗?原来一点儿也不管用。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想到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虽然想过凌綦会变成什么样,但真正看到,却是接受不过来。   繁花淡落,微风吹扬。阿馥木然看着垂下来的万缕青丝,只是那青丝中夹杂的雪白,更加的刺目。   微微地烛光拖曳着。不知不觉已到了入夜时分。   侍女送进来的晚膳,此时已经凉了许久。阿馥缓缓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坐在桌前的圆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白玉筷子,夹起一片青笋放入嘴里,凉得牙齿都不是自己的了。倏地一抚袖,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拂掉。一片清脆的瓷器破碎声。   “都凉了!”她的气打一处来。不停地踢着脚下的碎片。踢得累了,便是一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阵刺痛,回过神来,掌心处被碎片划过,露一道赫赫的血迹。殷殷的红流了出来。   “主人。”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修长的玉指拿过女子划破的手,陶丘手里的白绢细细地擦拭着伤口。那血慢慢地凝固下来。   一滴冰冷的泪水滴在妖孽的手背上,如一滴炙热的火油一般。陶丘的手一怔,将女子揽入怀中。   “主人,跟我走吧。不要再管那个男人了。”以她单薄的能力是根本救不了他的。   “陶丘……”阿馥将人埋入妖孽的胸前。“原来你如此急迫地想要增加你的能量,竟然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   阿馥突然有种深深的罪恶感,原来陶丘是为了她,才会如此的。“陶丘,我要你帮我。”   陶丘身子一僵,心里的悸动如潮水般涌来。“我不会帮他!”   “帮我!陶丘,帮我找回原来的凌綦!”女子嗡嗡地发出声响。   “主人,他找不回来的。就算他身上的毒解了,也不会变成原来的凌綦!”   “你怎么知道?”阿馥抬眸,尽是追问之意。   陶丘凝神上女子明亮清澈的眸子。淡淡道:“何必再管他,他只会负了主人。主人给他的,也应该够多了吧。他爱你,同时也伤了你!”   “陶丘,你太放肆了!本公主认定的事情。就会去做!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她低低地吼道。接着又说:“我只想保护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也只想保护我珍贵的东西!”陶丘说道,凝视上女子。修长的指腹拂过女子凝润的粉唇。一时的悸动。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暧昧。   “啊?”阿馥赶紧推开来,却被他抓住了玉腕。此时更是动弹不得。“陶丘,你,你别胡来!”心下一急,便是两腮酡红一片。   淡淡的酒气,让女子更加的诱人。轻轻地雨水打着树叶的声音,飞扬着窗帷猎猎的风声。这么咫尺的面容。   男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似乎在慢慢地凑近。   “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脸冷峻之色,脸色极青,眸中灼灼燃烧着两缀怒不可遏的怒火。   阿馥倏地回过神来,抬眸望向站在门口的男人。心湖里如突然投下一块巨石般,让她惊愕,她蓦然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凌綦。”她赶紧上前。   陶丘见状,只是淡漠地望向门口的男人,完全没有要退开之意。   凌綦唇角微微地颤抖着,眸光阴狠地望着眼前的陶丘,手心里集聚地内气,突然一抬,便是朝着陶丘而去。   陶丘不退也不躲,那股浑厚的内力,竟然在他拂动衣袖之时,那股浓厚的内力便被他如此轻然的化去。   “凌綦,不要冲动!!”阿馥挡在二人的中央。抿着唇,眸光如炬。认真地说道:“陶丘是我的朋友。而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哪样?阿馥,他碰你了吗?”为什么她竟然让一只妖孽抱她。如果他再迟点儿进来的话,是不是那妖孽就吻上她了?   “陶丘,你走吧。”阿馥说道。“不要再给我惹事了好不好!”   “主人,叫我走,我走便是。可是他若伤你,我必伤他十倍,百倍!!”陶丘说道,蓝眸丝丝纠结。一跃而出,便滑入了夜色里。   凌綦缓缓上前,眸子的怒叱让人生畏,阿馥冷冷的望着他,心里阵阵的生痛,书房的那一幕如一柄带毒的匕首,狠狠地剜入女子的心里。      情瑟 第八十八章--两两相斗   “你喝酒?”凌綦紧蹙着眉头,看着满地的狼藉。   阿馥回身,缓缓地退后。淡淡道:“只是没有喝醉。凌綦,你看,这酒跟喝水一样。简直是大大侮辱了我堂堂水炽公主,再加天朝睿王妃!我说是不是?”   阿馥一抬手,衣袖湿润,轻轻一甩。萦绕一阵酒香。   凌綦心里的怒意正起,上前一把扼住阿馥的脖子。目光狠佞,冷冷地问道:“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让别人抱你。妖孽也不行!!”   “凌綦?你?”阿馥心中一悸,男人眸子里没有半点温情之色。难道最近断情之毒,毒发得过快了?   “什么我?阿馥,你凭什么让那只妖孽碰你。凭什么??”他怒吼道。掌下一用劲,便是蚀骨般的疼痛感。   阿馥只觉得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滴上男人的手背,如此的冰凉至极。   “很痛!”阿馥轻声说道。手指慢慢地伸向桌边的碎片,便是朝着那尖锐的碎片上一划。顿时汨汨的鲜血流了出来。   凌綦剑眉一拧,手顿时缩了回来。愣愣地望着女子流血的手指。   男人的面色如寒潭,在手指突然被刺痛的那一刹那,心里闪过一丝心痛,却被咆哮如洪的怒涛给掩盖住了。   倏地,一扬宽袖。如黑翼般在空中划过,一把扼住了女子的身子,毫无怜惜之情地便朝着榻上扔去。   重重地压那沁软温香的身子。阿馥耳边呼啸地是炙热的声音。男人低哑地说道:“阿馥,你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亦是我的鬼!”   衣裙被撕碎的声音,令人发悚。阿馥狠狠地咬住牙,真是挽回不来了吗?“阿馥永远是凌綦的……”   轻轻的话语飘过男人的耳畔,那些记忆又如潮水般想要涌出,凌綦痛苦的拧着眉峰。   暗哑地说道:“你的身上只能是我的印记。”   如雨点般的啃咬。他狂暴至极。不要在阿馥的身上带上别的男人的气息。妖孽亦如此。   一夜的贪欲,一夜的蹂躏。   那院外的梨树经一夜寒风,已经是被摧残得一片狼藉。瑟瑟寂寥地铺满一地落英。   站在梨花树下的男子,银发一如梨花般的雪白,沁泞的花香浸透他的全身。掩饰了全身的邪煞之气。反而那身影显得哀伤至极。   壁虎小心翼翼地从后爬上了陶丘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丝丝的惊惶:“美人,阿馥太倔强了!她还钻牛角尖。你就帮帮她吧。”   “不可能!!”陶丘怒叱。抓过身上的壁虎,狠狠地朝着树梢处扔去。恐吓道:“你再扰我,我让你永远消失!”   如此狠厉的话语,让壁虎一惊。赶紧禁声,若不是阿馥的宠物。陶丘早就让它消失了。   再看看缩在树梢处,灰色的身影隐入梨花丛的松鼠。陶丘冷冷的眸光,不带一丝温度。淡然道:“主人不让我伤害你,你也不要来惹我!还有,不要在主人面前说不应该说的话!”   松鼠颤颤,吱溜一声,没入花丛里。   陶丘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满树的繁花。一跃飞起。一道绿影瞬间消失。   阿馥睁开眼眸,是空洞而盲目。身体的疼痛,哪里及半分心里的疼痛。本是如雪的肌肤,此时更是狰狞得不敢多看。   身下的疼痛感蔓延过四肢八骸,眼前好像见到了一片腥腻红的血色。   “王妃,宫内来人说,皇后请王妃去宫中赏花。”绿儿推门而入。却被映在眼前的景物倏然大惊失色起来。   室内一片狼藉,到处是陶瓷的碎片,还有女子衣裙的布碎。侍女的倏然流出泪来。看着床上的女子,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厚厚的锦衣盖住女子纤细的身子,只是那露出的玉臂,一片一片的青紫。头发凌乱的铺在腥红色的床单上,赫然凄婉。   阿馥缓缓地抬眸睨望绿儿,然后才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来。声音带着丝哑,轻渺至极。   “绿儿,扶我起来更衣。”   阿馥知道有些事情开始酝酿起来了。不仅是凌綦,还有少年皇帝。那个傻傻地连在自己家里都迷路的少年皇帝。   想起那个凌天烈,阿馥蛾眉渐蹙。皇家真不是个好地方,宫阙重重,勾心斗角。连把明明一个正常的人,变得性格扭曲起来。   凌綦,你祖宗的!如果你早些跟我住在山林里,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事?   轻轻地梳着王妃的发丝,绿儿阵阵地抽泣声传来。泪水越来越多。王爷最近变得好奇怪,暴戾至极,而且是嗜暴成性。   以前王爷虽然也是手段狠辣,做事凌厉风行。但不会这么盲目的嗜暴成性。   “宫内的轿子在府外等候了吗?”阿馥慵懒地启音。   “是。”绿儿答道。已经将手里的粉色长裙,素色裘套在了阿馥的身上。   有些事情,迟早要发生的吧。阿馥轻蹙着眉角,轻轻一动便是全身一身伤害。“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的。绿儿,帮我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阿馥认真地说道,绿儿眸中一片朦胧,点了点头。颤声问道:“王妃,难道住在宫里陪皇后了吗?皇后说让王妃将小少主也一并带去。”   “绿儿,你忘了,焰儿前两天得了天花吗??”阿馥说道。黯然一笑。   绿儿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一听此,便也明白了几分。赶紧答道:“是的,小少主刚刚过了危险期,很容易传染的。”   于是这般,跟宫内的公公说了。他们脸色一愕,再看看王妃一本正经的眼神,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天花!很难治的病,而且很容易传染。   韵皇后刚刚怀有龙子,肯定要小心为上。   宫阙,威严肃穆,大气磅礴。凉风习习,雨打绿叶,一片清丽素雅之景色,只是长廊环绕,谁不知里面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势,兄弟反目,骨肉成仇!   皇后一袭简单的明粉色长裙,长及拽地,面若芙蓉,气若幽兰,淡雅艳丽。   头发简单的绾个发髻。淡白色的流苏耳坠,青色的绒毛披背,坐在长亭处。手里的琴弦峥峥而响。婉转回肠,时而高空万里,时而溪水潺潺。   这就是天朝女子所必知的东西,琴!阿馥只是淡然地坐在旁边,手里的清茶已经喝掉了半壶。   常青韵以为人家都是如她一般的大家闺秀,附庸风雅!可惜阿馥不是,就算她贵为公主,也绝不可能丧失自己本来的性格,而变得端装娴雅,况且凌綦喜欢的是真性情的阿馥,而不是一个做为的女子。   “睿王妃,可觉得本宫这曲如何?”皇后气若如兰,清灵怡人。   风儿吹得亭前的碎雨,落入额前,阿馥这才反应过来。其实她对琴是一窍不通啊?听过,不过皇后的水平境界真的是很高。会让她听得入神。   “很好,让人感觉……”想要睡觉!!阿馥咽下口里的茶水。眼看着渐晚的天色,心里正是不悦。   你们这帮丫的,要留我用晚膳,就直说。   “感觉?如何?”皇后,倒是想追根问底了。   “感觉身临其境!”身临其境的想要睡觉!   “听说小王爷,染上恶疾?不知现下情况怎么样,不如把他送入宫来,毕竟宫里的御医的医术也算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况且宫里的药材也全一些。”皇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暖手袋。十指纤纤拂弄着。   “不算太严重,不过听说会传染!既然皇后娘娘一翻好意,我应该早些把他带过来给皇后请安的。”客气话,谁不会说。只是此时阿馥觉得心里涩涩的。勾心斗角不是她喜欢的。   “呵呵……王妃真是客气了,其实是本宫应该来王爷府上拜会才是,毕竟您是长辈!”虽然眼前的睿王妃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半岁。可是这面容,肌肤胜雪,比她这个皇后的还要好。心里难免有些妒意。   知道是长辈就好!阿馥抬头看了会朦胧的天空,天边的云朵更加的黯淡下去。四处的宫灯也渐渐点亮了起来。   一闪闪的摇曳于宫檐处。在这个极至奢华,大气磅礴的建筑里,显得格外的清冷。宫门深似海。   “天色太晚了。”阿馥缓缓地站了起来。   “不如请王妃就留在宫中,多玩几日吧。正好本宫也有许多的事情想要请教王妃呢?”皇后沉敛地说道。气定闲如。   看来这说谎的功力在宫中渐涨了,常青韵有些迷茫了起来。   “也好。”阿馥扔下一句庆,便随着随路的宫娥一起,走入了付未宫。   人质!!阿馥只是摇了摇头,任凭几千青丝繁落。夜色静得可以,呼啸而过的寒风吹过宫阙,瑟瑟作响。   付未宫里种的是丁香,一缀缀的粉红夹带着粉白。百头千头万头。   阿馥走出门,外面的冷风吹得她瑟瑟的颤抖。沙沙的雨水,似是太调皮一般,一直地下个不停。   宫里的地形,她实在是不熟悉。只是想找到藏书阁。然后在里面寻关于地绛珠的事情。本是没有机会来宫的,不过少年皇帝倒是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   就算心思不纯,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仅是凭着过人的记忆力,慢慢地便找到了位于东南方向的藏书阁。阿馥只是给门口守门的太监一锭金子,他便让她进去了。   看来是腐败得可以,难怪有这么多人想入宫当太监,油水多得是。   只是这些书里,大半她都找过了,一直没有找到关于地绛珠的下落。实在是有些失望,阿馥伸了伸懒腰。   然后才缓缓地从书阁里走了出来。迎面是艳艳的太阳,似乎能感觉到几分温暖了。只是那风还是清冷的。   一处宫墙处,露出在外的白玉兰花,让阿馥一怔。淡淡玉兰花的清香,萦绕于宫阙当中。大片晶莹如玉的花瓣,诱人至极。   阿馥蓦然又想起了凌綦为她在府内把冬天的梨花给捂开了花,想此,见到那晶莹的白玉兰之后,也觉得没什么兴致了。   凌綦总是会宠着她的,就连她不喜欢府内的那一株几百年的大柏松,他也命人把它给砍了,不过倒是让阿馥可惜了好久,四人才能合抱起来的大树,当初她真不应该一句:“它好像挡着前院的梨花了。”就让那棵百年大树,惨于刀斧之手。   薄雾淡淡的弥漫于宫墙之中。如仙如昔。   (看薄雾淡淡弥漫   落红片片飞散   飞不尽思念有谁能断   听群山巍巍呼唤   溪水潺潺留恋   留不住悲欢有谁能羡   ……)   如仙般轻灵的歌声过后,却是一阵清脆的掌声。   站在长廊处的男人,一身明黄长衫,上绣着张牙舞爪,不甚威严的苍龙。男人一伸手过来,长袖处爪爪细勾龙爪。   “原来你唱曲这么好听!”庆是说得理所当然。男人的手却没有垂下,固执地想法是想把长廊阶处的女子给拉上前来。   阿馥抬眸,一片清澈,胜过天边洗净的天空。忽然嫣然一笑,露出深深的笑涡。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她第一次见他的那种轻狂不羁,他的眼神不再那么清澈纯色。此时是一凛威严,眸光一片深沉与内敛。   物是人非。阿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多谢皇上夸奖!”   皇帝眸色有些失落,戏谑道:“苏离,以前率性而为。从来都是不拘小节的。今天这个样子,真让朕不习惯!”   是啊,凌天烈这个样子,也让阿馥好不习惯,总觉得还是那个路痴太子,可爱一点。就算他当初是装的。也不会让人感觉到有压迫感。   “皇上是天子,我应当如此!”阿馥凝视那双深沉的眸子。似乎是带着些不悦。   伴君似伴虎!皇帝脾气,比那春日里的阴雨般,是随时的。看来凌天烈这厮,未雨绸缪得够久了。   “苏离,能否把刚才那曲子再唱一次给朕听好吗?”依是平淡的语气,却是带着些请求的味道。   再唱一次,也不会唱到刚才那境界。细风吹起女子鬓角的碎发,淡淡的伤感。却被女子盈盈地笑意给掩盖掉。   “是。”她说。谁叫你手握生死大权呢?   “不如就去朕的倾吟宫吧。”说罢,拉着阿馥就走。完全不顾身后接跟着的大群,内宫侍女与宫娥太监。   阿馥蹙眉,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他的手很暖,拉着她一路霸道的行过。或许一时间,她会幻想到凌綦。不过凌綦比他更老练。棱角分明的脸,更透着些冷峻。   倾吟宫内,淡纱帷幔层层轻舞,流苏宝石的门帘,轻轻地撞击着叮咛的响声。   “喜欢这里吗?”皇帝笑问,赶走了刚才的宫娥太监和侍卫,他却恢复一副谈笑风生的态度。   “很漂亮!”可是,你的东西干嘛还要问人,不算是问了人,人家肯定会不敢说不漂亮。   “那你喜欢吗?”他又问道。眸光灼灼。   “喜欢。”好吧,你想让我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阿馥应着,心思却没有在这上面。   “那我送给你好不好?”这次皇帝语气很认真。而且自称我。没有用那个无甚威严的朕字。   “我,我,我想皇上肯定是误会了些什么?”干嘛要送给她。她可不敢受,如果是凌綦送给她还差不多。   蓦地又想到了凌綦,阿馥心里一阵绞痛。紧握着拳头,慢慢地镇定情绪。   “我误会了什么?”皇帝莞尔一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的。   “不过是十皇叔府内的小丫环而已,你是陪着十皇叔的王妃过来的吧。”皇帝说得轻然淡泊。   “我才不是小丫环,我是……”   “好了,苏离,你不要再说了好吗?”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事情,说出来不一定是好的。反而会如用刀割自己的肉,然后再一块块的割完它。   “皇上,我应该要告诉你,我的真正身份。”阿馥说道。   “就让我什么也不知道好了。”皇帝的眼神带着深深的黯然。“就让我还能保留下那么一点儿的真诚。”   宫外的步履声渐近,阿馥只得禁声,有些话被他这么一弄却是堵在了喉咙里。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对而已。帝王!而且是还未坐稳的帝王位。他运筹帷幄,翻手覆云。时时算计。只是找个可以让自己的心,真正开怀的时候。   “皇上,少傅大人给您准备祛风寒的药。”太监小心翼翼的上前来。手里端着一个紫金的托盘。托盘里云砂青瓷小碗里一片黑染染的药汁。   原来他生病了?阿馥这时才注意到,皇帝在跟她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些丝哑。偶尔还会咳嗽一声。   “好了,放这吧。”皇帝淡淡的启音。   端药的太监,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皇帝心里不悦,冷声道:“朕让你放这了!!”   太监一哆嗦,赶紧称声是,然后退了下去。   阿馥上前,看着碗里的药汁,看起来真是治愈风寒之类的药物。只是见凌天烈。将其倒在旁边的花丛里。   顿时升起一阵黑烟,那本来一片清绿的大片小海棠,瞬间凋零。     情瑟 第八十九章--各怀心思   阿馥一惊,不解地望着眼前的皇帝,那株小海棠,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应?   “为什么?”抬眸,还是怔怔地问了出来。她是看过,那不过是普通的风寒药物而已。   皇帝挑挑眉,淡淡一笑:“不为什么?有些事情你看到就罢了!没有必要深究。”那不是她应该要管的事情。|   而他,又接着说道:“苏离,你愿意在这里陪我吗?还唱刚才那曲子。你会抚琴吗?”   阿馥看着那真诚的眸子。看来有些事情想得太多,实在是太伤脑子。   垂眸,轻轻一叹。“没学过!”   明明不是好地方,明明是万骨哀才能坐上的龙位。总是有人会如此的不择手段。坐上去了,又天天提心吊胆。   “就唱曲,也不行吗?”他眸光黯然。   女子闭眸的眸子,倏地睁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不是不愿意,只是不应该!皇上应该要知道我的身份的。”   她不想与任何人纠缠,感觉上像是:明知是狐狸,还让它入鸡窝一般的无语。凌天烈是狐狸,那么凌綦便是狼,千水见呢?是妖?他不过是利用他们相争。   当然凌天烈也在利用凌綦与千水见之间的相争。谁也分不清自己最后是螳螂,还是黄雀。   凌天烈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伤感。她还是要说,却不能让他怀念一下,以前那个入宫率性而为的女子。   “罢了!如果你不愿意唱就算了。”把事情说得太清楚了。反而比不知道更加的残忍!   “皇上,我是水炽国的公主!”也就是凌綦的妻子。阿馥淡淡的说道。   帘纱轻摆,映出女子坚韧的面容。那面容带着些执拗与坦然,跟以前是一样的。只是少了些单纯的因素了。   凌天烈面色不变。依旧是暖和的眼神。只是将那残忍敛于眼底。低沉的说道:“当初如果是我的话……”今天也许不是这个样子。不过他有自己的目的,当初实在没有想过这一点。   阿馥抬眸,怔怔地望着他。心讨:幸好不是你!   凌綦是真诚的!爱便是爱了!就算如此霸道,狂傲。所以她才会深深地爱上他!   “你天天去藏书阁,想要找什么东西吗?其实我可以帮你!”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找东西,除非他不想戳穿。   “你愿意帮我?”阿馥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会有什么理由。   “你要找的东西不简单,我还知道那件东西的一些线索!况且,我还在考虑帮帮你!”不过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膳。   “真的吗?”听此,阿馥眸光灼灼,一片璀璨。   “你就这么想要帮他?公主,你应该明白,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件东西在哪里?就算知道了,也开启不了放东西的那门。”他叫她公主!他似乎还残留些希望。只想当好朋友,或者知己。   “皇室地陵!?”地下!肯定没错。这下凌綦有救了!只是刚才听到凌天烈说,除了他,没有人拿得到,是为什么?   “想不到公主懂得很多,有时候真不能被表面的现象所蒙蔽,呵呵……”他轻笑道。眸光黯然。   阿馥也是这么想的,深藏不露的人,在人前是装纯愚思,最能迷惑人了。眼前的这位便是。   “彼此!”看来是失敬,相见恨不见。不过阿馥没他这么会运筹帷幄,她宁可生活在平淡的生活里。也不要有阴谋与算计!   生活可以平淡得连茶都算不上,哪怕是水。也不要为达目的,踩上万人骷髅走在最高峰。   她总会想办法让皇帝去救凌綦的。   只是当凌天烈真心地想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连做好事的资本也没有!   雨点又打落了场落英,地上一片狼藉之色。路过的宫人踩在花瓣上,并未怜惜些什么?就像这初春的寒雨一般凄凉。   梨花开得有些残败,一片片夹杂着被风霜打伤的褐色,让人生叹。   凌綦一脸冷色站在那里,看着身边的孩子伊呀呀地叫闹着。双掌握拳,一阵喀咔的响声。剑眉紧拧。一袭淡色的玄衣,映着修长挺拔的身材。   身边的侍女小心地退在一旁。额上已经是点点汗珠。寒风轻吹,便是了阵战栗。很冷!可是她不敢说,连大气出不敢出一声。   蓦地,男人转身,玄色的长袍一扫,带着更加萧飒的冷冽。   一眯眸,那凌厉的扫过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惧。竟然用阿馥来制肘,怕是他们想错了。   言宵楼内,一处临南的雅间。   红衣男人淡淡而笑,面上带着不羁的笑意,满是玩世不恭。只是那深邃的眸光,内敛的是精明。   “我说綦王爷,这里的景致不错吧。”常青子笑道。   凌綦轻然一笑,一袭玄衣。脸色虽一如既往冷峻,墨黑的眸子,内敛锋芒。倏然浅浅而笑,张扬着平淡与不羁。   “不过是家小楼而已。菜色与酒倒是本王没有想到的。”   常青子故作神秘地凑近凌綦。低笑道:“不止菜与酒,还有别的。王爷可想看看?”   凌綦抬眸:“哦?!”也是猜到了几分。   常青子一拍手掌。那帷幔处的女子缓缓地走了出来。一袭青色的百褶长裙,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艳丽绝美。   “不错吧,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才从北秦地带找来的绝世美女。”常青子轻轻一扬眉,得意之色溢于文言表。   “……”凌綦淡淡的看了一眼,确实是艳丽绝色,只是心里猛然升起的心境被某种东西给打压了下去。   ——你身上脂粉味道真难闻!——   ——花柳之地,肯定花柳病也横行。阿馥深知出嫁从夫的道理。我不过是想让你无后顾之忧而已……——   阿馥,想此,心里又好像被剜了一刀。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怎么了,你不满意?”常青子眼神里透着失望。他怎么会只是瞟一眼而已呢?这不可能啊。他可是看着凌綦的王妃不在府内才把他拉到这里来的。   “还好!”随意的敷衍了一下。眸光平淡无其。一拂袖,桌上的东西被扫倒,看起来是喝得有些醉了。   “好就行了,来来!红胭,睿王喜欢你呢?快来敬酒!”常青子眸光烁烁。轻然而笑。   那名唤作红胭的女子,一脸笑意。缓缓上前,玉手纤纤,执起酒壶,轻然的倒上酒送到了凌綦的嘴边。   常青子依然是陪笑着。蓦地,踉跄着站了起来。晃荡到了窗台前。脸上里是浓浓的醉意。却不知他那深沉的眸光里敛住的精芒。   然后,向前一扑,直直倒在了窗台边上,“啊,这门怎么这么窄啊?”似乎是恍然大悟一般。   常青子微微地眯眸。作势想要站起来。手袖处滑下一支细细的竹筒,然后看着窗边停着的无数只鸽子。有些恼,愠色地一拂长袖。赶走窗阙处停着的鸽子,怒道:“你们干嘛挡着本少爷的路?全部都该死!”   凌綦淡淡一笑,声音也有些飘渺。“常青公子怕是喝醉了吧?”连门都找不到了。   红胭再递上一杯酒水过来。男人一饮而入。邪魅地一笑。那红胭见此,更是欣喜异常起来,直接地坐在了男人的身上。   “来人!”常青子叫道。门外可有他带的家奴。连叫了四五遍。那睡在门口的小跟班才缓缓地跟周公告别。   一推门赶紧上前,嗫嚅道:“少爷?有事吗?”   “扶本少爷去姬娇房里……真他妈的窝火……这,这地怎么不平啊?走都走不稳……回头跟老鸨说一声,叫她好好装修一下……要不是这楼有本少爷大半股份,本少爷直接去留春院了。”一路唠叨声,渐渐在声远。   “王爷。”红胭娇滴滴的声音,如一剂软骨散,能让女人听了都软掉骨头。凌綦眸中泛过一丝嗜血般的红。   见红胭已经外裳褪去。露出玉雪的双肩,诱惑不已。   凌綦眸光的醉意完全不在,冷冷地站了起来。一脸的寒芒。   “王爷,奴家替你斟酒!”红胭说道。修长的手指无意伸入了酒水当中。她只当莞尔一笑。然后才优雅地递给男人。|   男人冷眼瞟过,接了过来。已经递到唇边。却是一怔,轻扯冷笑。如闪电般一把扼住了女子的脖子。   寒声道:“本王爷赏酒给你!”   红胭脸色一惧,一脸的苍白,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王爷,奴家不敢!”   “你想扫了本王的兴??”他透着不耐烦。手腕间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红胭的脸色带着紫红,滑入手心的匕首如鬼魅般朝着男人刺了过去。见血封喉之毒,只要有伤口,见血毒就会马上蔓延至全身。   只是那道冷冷的寒芒在她伸手的那一刹那被男人反肘一下,便已经打落。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招数没有使出来?”凌綦启唇,让红胭全身被打上了层寒霜。   “王爷饶命。”她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把它喝了!本王便饶了你!”想跟他玩花招,似乎还嫩了些。   女子眸露惊骇之色,全身颤栗得更加厉害起来。   男人邪恶一笑,“看来,你是想让本王亲自喂你!”一紧掌,扼住女子的下腭,把那杯酒倒入了女子的嘴里。   然后手掌一紧,那女子吃痛一急。便是吞了下去。女子倏然倒地,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喉咙,想把那酒给吐出来。   情瑟 第九十章--棋子   凌綦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断肠之毒!他们还真是下得够狠了。一拂袖,推门而出。   一小奴上前,将手里的一支细细的小竹筒放到了他的手里。男人的神色有些冷峻,泛上一丝不屑的笑意。   想来那掩藏在城内的杀手也应该会准备了。   不过……   那些杀手还在认真的计划如果红胭没有得手。他们应该执行的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有着十几个功夫一流的高手,悄悄地潜入了他们的后背,只在几秒种的工夫内,那些杀手便没有了生息。   他们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杀他们的人赶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也不需要呼吸,因为连呼吸声也没有听到。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只觉得脖子处一凉。然后是瞠着大大的眸子。身体渐渐被恶魔的魔爪一点点的掏空。   夜魅的精干杀手,只是相互使唤了一个眼色,然后故意将点灯的火台打倒,故意做出失火的情况来。   实则上是想迷惑西郡王府的人,那把火正好烧在西郡王府的东南方,一间小小的民房内,而与民房相连的西郡王府的后院之地。   常青远一身劲服,布满苍桑的脸上是丰神的老练。   “爹,孩儿一时失策!”常青子声音淡淡,明明是认错,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你与凌綦相交多年,竟然会被他蒙蔽了去?!”老将军冷冷地问道。   常青子一时语塞。脸上顿时一片青色。不过是跟姬娇在房内小叙了一会。没想到那姬娇竟然是无故的打晕了他。以前还真是没有看出来。   “孩儿知错!”   “知错?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常青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说子儿,你不可义气用事,还有感情用事!”   常青子一怔,赶紧反驳道:“父亲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孩儿虽然情感丰富,但对区区一个青楼女子是断不会感情用事的。”   姬娇那个女子,回头让她去接,巨丑无比而且粗暴肮脏之辈的恩客去。   常青远气得脸色如青铁,胡子一颤一颤的。“不肖子!!”   “父亲这话就说得更加不对了,孩儿哪里不孝了。孩儿在外面看到姿色好的女子,都往父亲院里送……”   谈话被一阵凄惨而尖锐的惨叫声结束。常青子捂着满身的伤痕,心里愤愤地不平,老子打儿子,虽然是天经地义,可是也不能打到他脸吧?   桃花夹杂着细细地春雨,淡然飘下。男人噙起一抹放荡不羁的浅笑,扯动脸上的伤痕,更是笑得有些狰狞。   让凌綦发觉了自己的目的,致使刺杀行动失败,不过是为了让深藏在暗处的人主动露出来。常青子浅浅而笑,不过是想知道人家的实力到底比他西郡王的实力相距多少。   不过事实证明,凌溪睿王,不能小觑。   胧夜上前来报,脸色有着青色,沉声说道:“王爷,安插在十二卫率营的齐兆,突然失踪。我们在城外的一家臭水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看来是有人在对我们下手了!”凌綦镇定自若,“齐兆是本王下的饵,故意让他显露出来的。”   “西郡左翼虎军的行事统领马不一,昨天无故死在了青楼,据说是过度劳累而死!”胧夜说道。当然他也明白,这可不是意外。   “马不一变节了。”他不过是在处理别的小事同时,顺意让人处置了一下。   看着庭外漫天飞舞的素白落英,淡杂着梨花的清雅香气,凌綦的眸光里泛过一丝柔和,阿馥!他居然想她了。   “皇后留王妃住了几天?”突然问道。完全没有刚才的啸杀之气。语气如春日的阳光般柔和。   胧夜一怔。许久没有见到王爷如此温煦的眼眸了。只不过在他说完下一句话。那柔和之芒便被深深地的凌厉之芒收敛了。   “回王爷,半月有余。”   “她生气了!”虽然如此说,却是沉定至极。他的阿馥喜欢耍性子。凌綦的脸色一寒。似乎许久也没有见到那只妖孽了。   “皇园狩猎,皇上说请王爷勿必参加。”胧夜缓缓而道。   凌綦一甩长袖,踏着满地柔软的花瓣向前走去。阿馥还在皇帝的手里,如果他凌綦不去,那不是违逆圣意。   常青府里少了暗地里的杀手。他们不可能如此就算了。   一片湿寒之意,园内百花齐放,五彩缤纷。沁香扑鼻。细细的毛雨飘扬下来,林木萋萋。   阿馥只觉得全身透着冰凉,仿佛听到了焰儿在哭啼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的响。从在狩猎园的高台之上,看着底下仓皇而逃的猎物,被守卫们赶至一起,无数支锋芒毕露的箭矢已经对准了它们。   而它们显得那么的无助。   “只要乖乖地呆在宫里,朕会帮你找到你要的东西!”皇帝的忠告,她不得不听。素白色的羽翎披风,厚厚的风帽遮着她削瘦的大半边脸孔。   “凌綦……”阿馥喃喃地叫道。那坐于马背之上,黑衣如墨的男人,手里的箭毫无虚发。每一支都穿过猎物的身体,然后还飞矢一阵才没入树身里。   对付毫无还击之力的温驯动物,人性的嗜血与贪婪毫无保留的显示了出来。   皇帝上前,一麾明黄衣袍。张显威严,令人震慑。墨色的发,紫金的束冠。缓缓走向阿馥。   倏地,脸色一冷。看了一眼旁边侍候的宫人,厉声道:“你们怎么伺候睿王妃的,怎么连个暖炉也没有?”   一干宫人瞬间跪下求饶声,阿馥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凌綦在身边就好了。他知道她惧冷,不会让她冷着。   “公主,朕招呼不周,让您受寒了。”语气透着关切。粲然而笑,让阿馥一愰,还以为是先前那个淡然的路痴太子。   “我要见凌綦!”她很想下去找他啊。   “再等会儿,朕自会让公主与皇叔相见的。不过不是此之前。朕还想让公主看一场好戏呢?”皇帝淡笑,眼光凌厉,让阿馥觉得如芒在背。   清冷的春风吹来。微风带着湿润的芳香气息,轻轻地吹过树梢,带着腥腻的血腥之气。阿馥紧紧地拧眉,那腥腻之气,如一把刀子一般,直刺外露的每一寸肌肤。   这腥腻之气,除了动物的似乎还有人的!?   “为什么看不到他们了?”阿馥心里急躁起来,不是叫她看狩猎吗?可是所有的人都往更深的丛林里策马而去。   微风夹带着细雨,吹落在女子鬓前的碎发上,凝聚起点点晶莹。   皇帝只是紧紧地抿着唇。轻扯一丝浅笑,深林处的猛虎,已经饿了三天了。对付凌綦身边的那几个侍卫,应该是绰绰有余。   十二卫率军的人,还有中央军队,会埋伏在外围,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想置凌綦于死地而已。到时候就说睿王孤高自傲,目无君主。想趁狩猎之机,意图谋君篡位,而对于这个公主,他的心下还是有些不忍的。   站在凌綦面前的是中央军统领马思职。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的寒刀泛起狰狞的锋芒,如墨的眸子却是一片镇定。   “睿王,真是想不到你的手段如此狠辣。”马思职沉沉的启声。看着地上数十只白虎全部都是被当头射穿脑袋。他敛了敛突然冒出来的惧意。   “嗖!”的一支长箭破空而出。马思职坐在马上的身体向后倒去,倒是挡过了一抬致命的杀招。   等他再仔细看的时候,却看见本来围攻凌綦的几百人马瞬间指向的人是自己。   “这怎么可能?”他一愕,脸色被吓得惨白。全部都是他辛辛苦苦一手调教的中央狮子军。此时全部针对的是自己。   凌綦冷冷一笑,眉鬓如剑。   “马统领可否再好好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你亲自调教的手下?”   如地狱般的声音,地狱的气氛,让他倏然从马上跌落。“不可能?那我的中央军人马哪里去了。还有常青公子的十二卫率营的人。”   死也不能死不瞑目,从他那精烁的小眼便看了出来。可惜了他的眼睛太小,没能看清楚身边带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亲手下。   “常青子的十二卫率营,已经让本王带出城了。说不过此时正在跟本王的几个小卒玩捉迷藏的游戏。至于西郡王府……你说本王应不应该跟你说说常青远发给我的书信呢?”男人一扬冷笑,寒意无比。   马思职的脸色煞白,只是喃声道:“不必!”一闭双眸,那冰冷的利剑刺入胸膛的感觉让他倏地解脱了。   谁也不知道,中央军队的几万人,突然会在一夜之间,全部离奇的替换上了左翼军队的人马。凌厉如风般的速度!   ……   青衣袂袂的男人,眸光淡淡。他的身边是红衣如血的妖娆女人。   女人一掩唇角的媚笑。轻盈上前。娇声说道:“我觉得凌綦未必会因阿馥受制。”   千水见神色冷峻。“给你一匹马,你应该知道如何做了!”   俪姬嫣然一笑,妩媚至极,巅倒众生般。“你是让我化成阿馥的样子去接近他?然后让他措手不及?可是你别忘了,他身上的断情降。”   “我已经用自身的血液暂时抑制住了血降。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俪姬,你不是一只妩媚众生的蛇妖吗?”千水见轻拂俪姬滑如凝脂的玉肩。淡淡暧昧。   “是啊,妩媚众生。当然也包括你啰!”女人娇艳一笑。一瞬间,那样子便与阿馥无异。   千水见定定地看‘阿馥’,目光灼灼,轻吻女子脸庞。让那蛇妖一怔,满怀欣喜便把身子靠了过来。   千水见却冷冷地推开她,毫无波澜的语气道:“别忘了,你是我的棋子,你身体的元灵珠还握在我的手里,只要你一失败,那珠子也会毁灭。”   俪姬媚媚的眸光里有着恐惧之意。毁灭元灵珠,相当于毁了她千年的道行,轻则重新修炼,重则灰飞烟灭!女人飞身上了马背,便朝着那林间飞驰而去。   情瑟 第九十一章--不予情深    迎面而来的是湿湿的空气,夹杂着浓浓的血腥的味道。倒是让俪姬顿时变得更加的亢奋起来。灵活的小舌,伸出唇外,舔舐着玉指上的血浆。   听到马蹄的声音,她倏地变得清朗明亮起来,那名叫阿馥的女子,应该很讨男人喜欢的才是,不然又怎么会让仇恨蒙蔽了眼睛的千水见还在手下留情?   就连那年轻的皇帝,对她也不一般,凌綦更是不用说,男人多是无情的。可是偏偏每个人都对她如此之好。   想此,俪姬愤愤然来。“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罢了,哪里有我这千年蛇妖的娇态和美貌?”   “阿馥!”凌綦惊喜至极,从未有过如此的欣喜。   站在一棵老藤树下的女子,青色的罗裙飘逸,身披着素白色的披风。湿风吹着女子鬓前的碎发,轻盈地甩下一颗晶莹的雨水。   “你怎么来这里?太危险了!”他的心纠结了一下,策马上前。将女子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四周的空气令他身后的兵士震撼。仿佛置身于战场一样亢奋。   “我怕你出事。”轻盈的声音传来。俪姬嫣然浅笑,通着淡淡的清冷与妩媚。   让凌綦身后的将领一愕,感觉呼吸都有些窒息起来。他们先前不明白王爷为什么如此的爱王妃,现在似乎知道了一点。王妃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东西,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   俪姬当然知道他们为何会如此,妩媚男人,是她当妖的手段之一。况且修行必不可少。   “阿馥你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你躲在宫里,不愿意见我。没有你在的日子,让我度日如年。”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悠然的狂傲。   俪姬一惊,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妖媚如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愕然,如果天底下也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自己,那她也愿意毁了千年道行。   “我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了。你想要的,你想夺的!我通通会支持你!而且会帮你!”俪姬沉声地说道。   真的吗?!感觉有些怪,凌綦心里一怔。凝视阿馥。   阿馥不喜欢争名夺利,不喜欢与人结怨。她一般不记仇的。因为有仇的话,当场就报了。   “阿馥?!”凌綦轻轻地唤道,将女子抱入自己的马背,揽紧了女子的细腰,他凌厉的眸光闪过寒意。   ……   林中又下起了细细的春雨,马蹄踏着春泥。哒哒哒的一片踏水的响声。素花落地,惊起林间地面上凸凹的小水坑。扯过一丝涟漪,白色的花瓣便染上了一片殷红。如带了血的胭脂花。   皇宫内院,一片寂然。   西郡王常青远的脸色如青铁,行使待命跪在他的身边。   “犬戍怎知我凌溪内乱,国境不稳。兴兵西疆?”凌天烈握紧拳头,捏着龙椅的把手。待他倏然松开时,赫赫地一片凹陷的掌印。   “睿王不过是这半个月而显露本性的。犬戍之蛮人,不可能消息这么灵通。马上就兴兵侵袭了。”西郡王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叔早就让人放出谣言于西边陲。”凌天烈的目光灼灼,狠狠地盯着殿外的方向。   “据说犬戍王派出他最骁勇善战的儿子扎克鲁带领了四十多万的军队,驻军在西陲的尚阳城外矮林里,臣驻守在边陲的那三十万人马,看来是动不得。绝不能让外族蛮人入土天朝境地!”   听此,凌天烈的神色更加的冷峻起来。“西郡王的意思是说,与其让外族霸占了朕的江山,不如让给皇叔?!”   常青远脸色一骇,匆忙之间,跪下地来。“皇上,臣愚昧。不知皇上可有什么高策?”   凌綦的人马全部驻扎在天都城外的黑障林里。只要他一声令下,完全可以将整个天都屠城。而且西郡王府的人,根本会挨不上边!   “高策!高策?朕养你们,不就是在危急的时候,需要你们的时候。给朕出谋划策吗?怎么一到关键之时,全部都将责任推得远远的!?”凌天烈怒吼道。   “臣失职!”又是如此一套。   “常青远,别忘了朕出事了,你们个个都逃脱不了!”明黄色的锦袍一挥。带着萧飒之气,直拍常青远的面门。   倏地,天边一声响雷。   殿内的人皆是一怔,刚刚迈入朝阳殿的女子一惊。踉跄一下,便摔倒在了地上,赶紧捂着自己的脑袋。   好可怕,阿馥眸中蓄着泪水。身子有些瑟瑟的发抖。   天边顿时闪过一道亮芒的闪电。殿前的古树摇曳着粗枝,然后是雨水打着树叶的哒哒声。   又是一声闷雷,吓得她惊叫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   “公主。”淡雅的檀香味萦绕过来。阿馥只觉得眼前一片金黄色。那双温暖的双臂环住了自己颤抖的身子。   “公主,原来胆子也不大嘛?”戏谑的声音响起。   阿馥狠狠一咬贝齿,她胆子才不小呢!至于为什么会怕打雷,那属于个人的隐私秘密,没必要跟人说清楚。   只是,皇帝如此亲近的举动,让她觉得如芒在背。抬头一片潋滟的眸子,却见到殿内的西郡王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西郡王脸色倏然变黑,天生带着粗劣的脾气因子。没好气地说道:“皇上,这是何人?”   “睿王妃。”皇帝平淡的说道。   常青远黑色的圆眸里,闪过惊喜。冷峻的脸庞淡然了下来。阴沉道:“如此甚好!”   “好什么好?!看见本王妃摔倒了,你说好?!”太过分了,阿馥可不是吃素的。   “不,不是。老臣绝没诋毁王妃之意。”面对睿王妃如此盛气凌人的气势,常青远虽是不屑。却是故作谦恭。   “诋毁?!看起来很严重了。明明说了诋毁本王妃的话,竟然又推脱说没有?”这个老家伙,粗眉粗脸的,实在看起来很不舒服。   “王妃想怎么办?”见皇帝将她扶起。常青远轻蔑之气淡了许多。   她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办。“那就罚你三个月禁闭,每天在家里抄一千遍:睿王妃最通情达理,最贤良淑德,最温柔如水,胜过凌溪任何女子。”   不然,还怎么办?阿馥眯眸一片慧黠之光。凌綦,看你还说我不够温柔?现在连皇帝的岳父都这么说了。   常青远眸中嗜火,只是淡淡的说道:“好是好,不过,王妃你认为,你有处置本将军的这个权利吗?”   还是凌綦想篡位,然后你就是皇后了?   “没有。”阿馥很干脆的答道。   “呵呵……”常青远不屑的笑了起来。   “但是……皇上,我想让你给我这个权力!”她对着皇帝说道,浅笑嫣然。真诚至极。   “朕为何要给公主这个权力?”凌天烈只是觉得这个公主总喜欢做出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因为,此事关乎于你的命运,凌綦的命运,还有……我的命运。”她神色一黯,总之,就算她不喜欢争权夺利,为了凌綦,她就给他争一次吧。   皇帝眸光一烁,淡睨了眼前女子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宫阙处的桂枝树被雷电倏然的劈断,一声震骇的巨响。似乎显示着命运的残酷。   水袖长裙,淡淡素雅。女子倚坐在镂空的雕花窗台前,睨睨着外面。雷声已经没有了,只是手心里的冷汗还未干。   “馥儿,雨水太凉,别染伤寒了。”一件温暖的长袍,便披在了女子的身上。瞬间围绕的暖意,让她回神。   “你,你刚才……”刚才好像叫她什么?阿馥只觉得脑子一停,实在是以为是幻听。   陶丘脸色少了些妖娆的气势,更透着淡淡棱角分明的冷峻。“馥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说我助凌綦?”可是陶丘,你何时变成这样的?阿馥蛾眉敛哀。   “你真助他篡位,他已经迷失了本性,就算他得到了皇位,也一样不会满足自己所谓的欲念的。”妖孽捧着女子的小脸,目光柔柔如水。   阿馥匆忙闪过,心里惊惊的。“陶丘,你别管,只听我的话便是!”   “馥儿……”妖孽眼里一片哀戚。凌綦变了,他没有变!   “陶丘,你不应该这么叫我。”她突然有种疲惫的感觉。陶丘的心意,她不能接受,最好是在他还没有陷得更深之前,打断他的念头。   “主人吗?……以前陶丘是喜欢称馥儿为主人,不过,我更喜欢叫馥儿这个称呼。以前的陶丘不够强大,总是得佑主人的庇护,可是现在我已经很强大了,可以更好的保护主人。”   “陶丘,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的。我宁愿你永远是一只纯净的精灵,再过几百年,就是一只纯净的仙灵。”看来是她害了他!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放了他出来。   “陶丘可以保护你,就连于水见也要顾及几分,如果我早点变成这样,当初你根本就不会受那么多的伤害。你看你曾经做过些多少危险的事情?催动天地命门!为凌綦伤害自己!还有那个孩子!你为他做了那么多,最后他还不是照样负了你?!害你伤心!馥儿,陶丘说了永远呆在你身边,绝不让你伤心半分。”他揽住她,轻嗅着女子发丝的气息。   “我不应该……”让他对自己产生如此浓重的感情,阿馥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陶丘,我不应该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初真不应该。”   “不,你应该。只有我能保护你。这个天底下,只有陶丘才会对你一心一意。凌綦中毒没了所有的情念,可是陶丘自断自己所有的欲念,只留有对你的情念。”他说得如此的坚决,如此的让她心痛。   让阿馥感觉自己是那罪大恶极之人一般。   “馥儿,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带你隐世山林。”只有他与她两个。只要她同意,他愿意陪她一起慢慢变老。他会去救收妖之人,散去所有他所有的妖术,只留他与人无异的生老病死,哪怕最后,永远不能超生也不在乎。   ——如果凌綦恢复了,到时候,他要是,只要他的天下。我会离开,然后我会慢慢还你的情!——她心里只能这么想了。陶丘给的情太重。她受不起。   而凌綦,她爱他太深,她舍不起!   妖孽拢着女子如墨的青丝,手掌处的一道光芒,已经将那隐匿于黑发之间的所有白发恢复过来。他不能把妖法用得太重,会伤阿馥的身体。   看着睡在床上的阿馥,陶丘将她的细手握于掌中。她的手很凉,而他终于可以帮她慢慢捂暖。   如天空般洁净的蓝眸,一片灿灿的柔情。   只要这样就好!哪怕他只有一天的生命,也无所谓。   皇城内是一片肃杀之气,阿馥坐在那冷风吹溢的城楼之上,望着远处朦胧景色,心纠得紧紧的。   “你可以将我吊上城楼,试试我夫君会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阿馥朝着皇帝淡淡的说道。   就像上次被吊在成苍部的盛阳城楼一样。   不过皇帝似乎不想这么做。冷冷一笑。“公主,如果皇叔果真攻入皇宫,朕会将早已拟定的禅位诏书给皇叔。”   “我听说,皇后娘娘昨日临盆,生下一位漂亮的公主。”阿馥心不在焉地说道。   只是她的眼神更加的犀利,看着下面慢慢地聚集的一群黑压压的人流。刀剑上狰狞的光芒,让她晕眩。   “公主,你想哭便哭吧。”皇帝实在不忍。   “不!我没有要哭的打算。我夫君喜欢我开心的样子。”看着城楼下男人身边搂着的女子。那女子妩媚至极。   其实是真的想要哭了。凌綦居然看不出来,那个不是他的阿馥吗?虽然和阿馥一样的皮囊。可是那女子眉心处的妖佞之气一览无余。   “公主,朕突然很羡慕皇叔。”   “为什么?”阿馥强压住眸中的水雾。   “因为,有一个如此深深爱着他的女人。”而他呢?凌天烈有些迷茫。   “谢谢你。”阿馥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千师兄或许就在旁边看着呢。她与皇帝步步为营,最后各取所需。   皇帝蓦然站了起来,脸色冷静。对着底下的人朗朗说道:“开宫门,让睿王进来!”   阿馥本不想圈入任何阴谋诡计之中,可是现在她却把自己设身其中。   情瑟 第九十二章--不放过任何人!   城门大开,凌綦策马而入。身边的俪姬紧紧跟上。只是突然一道寒芒直中妖精的命门,俪姬蓦地惨然一变,看着插入心中的长剑。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阿馥下手。俪姬实在是不明白。   因为你不是阿馥!“阿馥?!你以为本王是瞎子看不出来吗?”凌綦寒声道。眸光如炬,掌上瞬间用力,发掌而出,那残虹剑便势如破竹般破体而出。   带起一道红色的血芒,又折转回到了凌綦的手里。   俪姬的脸色如纸,气若浮丝,不可能!平常的剑根本就伤不到她的。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本王能伤得了你?!”凌綦说道,反手将长剑瞬间收回了剑鞘。   “因为剑上有阿馥替本王种的降妖符咒,而且这剑本就不是平常之物。本是放在护国青云寺的。你现在能明白了吧。”死便让这只妖精死得瞑目些好了。   初春的雨水洒下,如刀般落在身上,让俪姬心悸,她抬头仰望天空,默默地催动着意念,只要千水见知道,就应该来救她。却是忘了他说过的如果她失败了,他就会毁了她的妖灵。   可是她还不相信千水见会如此的绝情,等待慢慢地绝望起来,俪姬的身体慢慢地在变化,褪了阿馥的模样,恢复了从前的妖精模样,而且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地变得细长。   千水见紧握着手中蛇妖的元灵珠,然后投入炼炉的火中。蛇妖的使命也是完成了。她的血,更是加深了凌綦对嗜血的程度。   “都说妖精是天下最邪恶的,最狠毒的,最没有心性的。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妖精才没有什么可怕,呵呵……”俪姬惨然而笑,扯动身体的伤口,褐红色的血流了出来。雨水冲刷着她的脸。“我们不是最邪恶的!人才是!”   她好不甘!   凌綦冷漠地看了一眼,转头朝着宫门方向而去,后面的队伍慢慢地跟上,却是在行至门前被一声大喝给怔住了下来。   “朕只说让皇叔进来,不相干人等,全部在宫外等候!”威严的声音响起。明黄色的龙袍,浸染淡淡的雨水的痕迹。   “皇叔,别忘了,你的王妃在朕的手中!”皇帝提醒。   凌綦一怔,反而淡淡而笑。“全部在外面候着!”他其实并不担心,宫内的人马,早已经暗地里混上了自己的人。   阿馥素色的长披飞舞,雨水飞洒于脸上,透着清冷之感。提着裙摆,跑了下去。宫人见了,赶紧追上,帮她撑着伞,挡住冷冷的雨水。   跑上前,看着让她深爱如此的男人,只觉得鼻子更是一酸,便直奔上前。   “凌綦,啊!”她突然觉得身子一阵眩晕,男人如刀的墨眸灼灼地凝视着她。   “阿馥,还在怪我吗?还在生气?!”紧紧地拥着她,才让他感觉到安心许多。仅仅是安心,想还想找到更深的感觉,只觉得身体如被车轧般痛苦。   “我没生气。”   “那就好!”他沉声地说道。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凌天烈。   凌天烈反倒是很淡然,“犬戍侵境,朕正苦于没有应付的法子,没想到皇叔这么深明大义,所以烈儿愿把这皇位拱手让给皇叔。”   他说得平静至极,脸上是淡淡的笑意。雨水打湿着他额角的青丝,紧紧地粘在一起。   凌綦一怔,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一说,心里不免生疑。“为何?”   “不为何,只因离馥公主的一句话。”才让他如此的,孤注一掷。如果不成功就成仁了吧。   “阿馥?”凌綦紧抱着怀里的女子。可是她为什么要帮他?   阿馥抬眸,如水的眸子一片清澈。“不是你想要的吗?”当然也是千师兄想要的结果。   “是!”他狠狠地答道。   凌溪历二二九年。明皇凌天烈禅位于自己的皇叔,举国上下虽不解,却也无异议,因为对于凌溪睿王的拥戴更胜于这个登基不到半年的皇帝。   宁轩院落,一片寂寥,摇曳在宫檐处的宫灯,映着朦胧的光芒。   身在院中的青衣男子,眸中一片寒意。脸色及黑。一掌拍下,身边的厚石桌顿时碎成好几块。   桌上的东西也跟着摔落,凌天烈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幸好手里还有一杯。几十年的花酿,怎么一下就这么让千水见给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千水见沉声地问道。他实在是不明白啊,怎么能让凌綦不费一兵一卒地让他入了宫中。   “千少傅认为,我有反击的能力吗?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应该懂得如何审时度势。既然料定早就失败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再费尽心机去挽回。那样只不过会更增加些血的教训罢了。”轻抿了一口酒,入口含香,的确很好。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花酿成的味道这么好呢?看起来当皇帝不是件好的事情。连好好享受都不会。   “你当初忍辱负重,不就是得到这最高的权力吗?”千水见,紧握双拳。青色的身影带着嗜血般的杀气。   “当初是当初,后来真正当了皇帝才知道,原来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当初什么事都不想来得好呢。”   凌天烈还未说完,便觉得一股腥腻之感浮上喉尖,千水见那一拳虽未直接打在他的胸口处,却是被强劲的戾气所伤。   “你想杀我?”凌天烈站了起来,扶着墙角,捂着剧痛的伤口。   “不杀你,难道还等着你来杀我吗?”千水见狠狠地说道。手掌处集聚的内力,连十米厚的城墙都可以毁灭,更何况是区区血肉之躯。   凌天烈凌空跃起,躲过了一击,只是身子渐渐吃力起来。那受伤的地方,更加的严重起来。直到咳出一口血。   狂风四涌而起,吹得这偏宫的树木一片哀鸣之声,突然千水见那手心以漩涡为中心萦绕出一道至白的白芒。   在发出掌心的那一瞬时,被一道无比凌厉的剑光划破。凌厉的剑气呼啸着,黑色如羽翼般的长麾猎猎飞扬。   凌綦一身黑色的长袍,如夜枭一般。   千水见一怔,犀利如鹰的眸子,望着凌天烈。“你们合起来想置我于死地?!”   凌天烈:“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把皇位让给皇叔了吧,因为我提出来的要求就是,除掉你!”   千水见这个人,当初用他,现在再杀他。凌天烈似乎不用什么理由。当然他更加明白,千水见不是这么轻易的只想对付凌綦而已。   “没料到!”千水见拧紧眉心。当初也曾想过,但是没有料到凌天烈会真的这么做。   “你们竟然用千锋阵?”他一扬狠笑,这个阵术,他闭着眼睛都能轻易脱身。   “你错了,这不是千锋阵。”凌綦冷冷地说道。   “阿馥!”千水见一抬眸,看着不远处,立在宫灯之下,女子朦胧的面容。   “破界元,师兄。你投降吧?”阿馥终是不忍。   千水见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冷冷的问道:“你也希望我死?!”   她垂眸不语,心绪万千。“我只是不想你错得更远而已。”   无数道无比凌厉的刀光划破了长空,黑色的刀气呼啸着,发出了恐怖的“嗤嗤”的裂空声,仿佛就要把整个空间都撕裂了一样。刀光凌厉无比,仿佛漫天光华都被掩盖其中,凌厉的刀气却在轻灵的舞动,如要绞碎恶魔锋利的爪子。   千水见身上一片沁凉,无数道刃光划破的伤口让他阵阵吃力。破界元?他的脑子一片震撼。唤风云,神砚动,一道白色的旋涡已经将他的身体卷了进去。便如灰尘般消逝。   阿馥紧闭着双眸,暗地里祈祷,只不过是断了师兄的全身经脉而已。他应该不会再想到要复仇了吧。   看着院内空无一物,凌綦的脸色抽了抽,径直走上前来。冷冽地眸光扫过阿馥的全身。   让阿馥一阵惊悚。   “你帮他?”他问道,眸中是质疑。阿馥怎么还能帮他,他害她害得还不够吗?   “师兄永远也不会找你报仇了。”阿馥平静地说道,上前揽住了男人的身子。   “你刚才救他?!”凌綦追问。抬起女子的下颚,迫她凝视自己。“为什么要如此?”   “凌綦。”阿馥蹙眉,松开双臂想要推开他。“放开我!我没有救他!你凭什么这么说?”就算如此,他也不应该这样。   “阿馥的性子,我最清楚了。况且他又是你师兄,你当然不希望他死,所以你教他逃生!”他暗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凌厉之势。   “就算他没死,又怎样,反正他都成废人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她似乎忘了,她的倔强劲又开始浮上来了。   “阿馥,你是我的女人,为什么心里总想着别人。我不许!!”他狠狠地说着,一把抱起了女子。   阿馥虽然觉得此刻的凌綦这么近,又这么远。她不喜欢他变成这个样子。“放开!放我下来。”   她从来没有如此伤愤过。院内落英寥寥,凌綦果真是气极。如若千水见没有死,那他与凌天烈的约定?   眼前飞舞的纱幔,扬起苍凉之感。如快消逝的彩蝶般,在她的眼前晃过。   一个凌空,便被他摔入了塌上。然后是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   他如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带着咆哮的怒叱。阿馥!他的阿馥!她的心里竟然还念念不忘那个千水见。   他不管以前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是现在阿馥是他的,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对待他。   “你,放开!”阿馥怒喝道,不停地踢打着。   男人咬住她的唇,“记住,不要再想别人!”他警告道,又是粗暴地撕破她的衣衫。   “你滚开!!”   阿馥突然一僵!她竟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而且心里却是心痛至极。   凌綦也是一僵,“你叫我滚??滚??阿馥你的刁蛮性子又上来了,还是讨厌我碰你??”他的心也被毒刀剜了道口子,而且血流不止了。   “别……碰我。”她的声音有如浮风般轻渺。“我不要,可以吗?”又还是商量的语气。   男人的脸角抽搐得厉害,拳头握紧,咯咯作响。然后站了起来,一眸犀利地盯着女子。“好,很好!!!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然后拂袖而去,呼啸而过的冷过,更加地剜人。   阿馥缓缓地坐了起来,他说,他不会放过任何人?!任何人?!就因为她今天放了千师兄吗?惶然地穿好衣衫走了出去。   下雨,又是下雨。雨水落湿了她的全身。直至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反正都觉得苦涩无比。   缓缓地蹲了下来,头上洒落的雨水攸然而停,却见陶丘拉着自己宽大的衣袍替她挡着雨水,而妖孽自己,却是任由着冷冷的雨水浸湿全身。   “陶丘,好累啊。还好冷!”她朝着他沁然而笑。   “馥儿,对不起。”陶丘上前拥住女子瑟瑟发抖的身子。“以后我来帮你分担所有的事情。我带你离开吧。”   “嗯。”好想一辈子什么都不用想,开开心心地过着日子。身边有焰儿,还有……凌綦。   “你同意了!”陶丘很开心啊,他一直都在等着她答应跟他离开。   “等解了凌綦的降毒,我便离开。”   陶丘身子一怔,脸色透着冷淡。又是他!算了,他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一片火光从北宫偏殿处萦升起来,阿馥倏然一惊,看着那宫阙处的火光隐着不好的预感。倏地站了起来。   “陶丘,快起看看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馥儿,不用看了!”陶丘躲闪,抱起女子便走。   “有事!”难道陶丘也知道吗?“你快告诉我!”她好急啊,为什么凌綦刚刚授位的第三天,宫内就出事了。   “北宫偏殿着火。”陶丘平静如水,却是让阿馥如被电击。   情瑟 第九十三章--你不是他!   为什么会失火?!她心一惊,看着黑暗处里升起的火光。如一朵泛着诡异的曼陀罗花。绵绵的细雨,淹没不了如虎般咆哮的火苗。   宫人仓皇失措地提水救火,也是无济于事!那火更加洪水猛兽般烧得更加的厉害。   “越烧越大?!”阿馥蹙眉,绞着手指,身上已经是浸湿了清冷的雨水。那火苗舔舐着殿宇处的每一个角落。   “馥儿?你想要干什么?”陶丘吃惊,却是女子欲朝着火场冲将进去。拉住女子,紧紧地箍在自己的身边。   “地上有火油,所以才烧得如此之快,而且水若是泼上去,更加加剧了火的蔓延程度。如火上浇油!!”她终于明白了过来,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黑烟,夹带着东西烧焦的气味。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不能去了。”陶丘回答道,可是她却一脸的凛然,目光如炬地盯着火场。   “有哭声!!”像是婴孩的。她秀眉一拧,沉沉地说道。   “是又怎么样!反正里面的人也是在劫难逃!而你进去不但救不了人,而且自己也是有危险。”陶丘紧紧地抓住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就跑进去了。   “这里好像是皇后的寝宫。”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总之她是一定要进去救的。皇后前两天回了西郡王府,那么在里面的肯定是其子:恒。   淡风吹起一吹焦冲一气,狰狞的火苗照着女子的身上,脸上,素淡的罗裙如染上一层红纱。   “只能御火!可是我道力有限,所以陶丘,你帮我就可以了。跟在我的旁边。”她说道,然后朝着火场冲了进去。   一旁,仓皇忙碌的宫人却不知阿馥冲了进去,见火势不见缓和的迹象,先前灭火的固执劲头已经被磨逝掉,纷纷摇着头,无奈地看着。渐渐地,更是远去。   龙吟宫内,凌綦一脸冷峻,侧睨跪下在地女子。女子一袭淡绿色的宫装,头发绾成双髻斜斜地插上一支淡雅的发簪,面目如若,娇若扶柳。   “火是你放的!”凌綦沉问,寒芒冷冷地盯着跪下在地的女子。   “为王爷……不,为新皇解忧,避除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那火,只是意外,奴婢也不想的。只怪伺候恒王子的嬷嬷大意,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她镇定自若,淡淡的启音。   “张妁儿!!”凌綦阴眸如冰,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好狠毒的心思。   “奴婢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皇上。”她不卑不亢,安静自如。为了他,当然也是为了自己。   “很好!”凌綦回眸,冷眼看着女子,嘴角扯上冷冷地笑意。“你不怕凌天烈追究吗??”   “奴婢不怕!”张妁儿自被赶出睿王府以来,便通过手段入了宫。不过千水见的功劳势不可沒的。   凌綦倒是一怔,多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张妁儿水眸微眯,凌綦与凌天烈反目,凌天烈势必会对他水火不容。   再加上个西郡王!消灭西郡王的势力不正是他所想的吗?虽然凌天烈已经下了禅位诏书,可是西郡王常青远,对于凌綦来说还是个祸害,到时候他一兴兵反对,而凌綦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付他。   “下去!”他收回眸光,赶张妁儿。   张妁儿身子僵了僵,眸露出乞色。“奴婢……”   “滚!”他不想给她任何让她得逞的机会。   况且阿馥不喜欢这个女人,当然他也不喜欢,凌綦墨眸一黯,心口又如被毒虫般蚀咬,痛苦感蔓延过四肢八骸。怎么每次想到阿馥,满满的幸福过后,就是如此的疼楚。   ——你中毒!——   他突然想到阿馥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身子一悸,剑眉拧紧。中毒!怎么可能,他的身体好得很,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   宫外的天色渐明,飘落在细雨中的落英朵朵。沁香弥漫。   凌天烈远远地望着,脸色及黑,眸子如血,怒叱着仇恨的光芒。看着束缚着自己的黑衣人,露出吃人般的凶光。   凌綦出尔反尔!!他当初真是恨极了为什么会相信那个水炽公主。   再次蠕动着双臂,又是一阵刺痛。凌天烈的脸上侵染着褐红的血丝。唇角被咬破。   “放开我!你们这帮狗奴才!!”再次发出了咆哮,底气渐虚。   十二卫率队的人竟然全部成了凌綦的手下,这些可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人。而常青远也被凌綦关入了天牢。   殿内的气氛诡异,繁华落地无声,清清寥寥。   阿馥缓缓迈入殿内,却见一男子被人打倒在了地上,全身血染不止。她的眼前一红,有些窒息的感觉。   “皇上!”她上前推开眼前的黑衣侍卫。   “皇上?!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凌天烈惨然的笑了起来。“皇妃娘娘怕是忘了,凌溪的皇上现在坐在朝阳大殿里!”   他目露凶光,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阿馥。   阿馥伸出扶他的手,却是停泻在了半空。“说得对,那是我叫错了。我夫君叫你烈儿,所以我也叫你烈儿罢。”   凌天烈阴沉地看着她,她居然毫无愧疚之意。一时怒起,更是将她狠狠地朝着柱子处推去。   阿馥轻然的身子便飞坠向后,撞上殿边的柱子。一道厉气瞬间包围了她的身子,然后她安然地落地。   凌天烈看得一怔,怒涛更甚。“妖女!!”果真是妖女,跟千水见相识的,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枉费了先前还如此的相信她。现在后悔已是来不及,就连他的孩子也跟着被陪葬了。   “滚!!滚出去!!我不要你们来可怜!!”   阿馥淡漠地看了一眼,走出了殿门。   一处落英缤纷之处,寂静淡雅。   “馥儿,真的让那凌天烈带你去皇陵吗?”陶丘问道,将女子被风吹起的碎发捊于耳后。   “嗯!”不过现在的凌天烈太冲动了。感觉一点也不像那个会隐忍的人。不过想想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心也不能静下来吧。   如果是她的焰儿出了事,她一定会疯狂而死的。蓦地又想到了焰儿,许久没有见到面了,也不知道长胖了没有,长高了没有?   “可惜他至死也不会去吧!”陶丘淡淡的说道。   “我自然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帮我开启皇陵。陶丘……我好累啊,还好有你在我身边。”阿馥说道。水眸深深。   陶丘心里一漾,看着女子粉嫩的双唇。阵阵心动,上前便想吻上去。   阿馥淡睨一眼,轻然一笑,巧妙地避开。看着风中飘落的花瓣,“听说绿儿带焰儿进宫了,我去看看。”   陶丘眸露失望,轻勾唇角。揽上女子的纤腰,朝着内宫飞去。   淡淡的落英随风轻舞,还着湿湿的春风气息,空中飞跃的一身影,如谪仙般,让人心叹。花瓣片片洒落于发梢,惊得女子惊鸿一瞥,笑得嫣然。   好美的景色,如花中仙人。   看着掠入内宫的身影,凌綦的目光如一道坚韧的双刃刀,让阿馥觉得如芒在背。   轻轻地落地,她赶紧上前。环住男人的脖子,嗔声笑道:“凌綦,你绷着脸,太难看了。”   虽是满脸嫣笑,心里的苦自知,他好久没有对她欣然而笑了,为什么他的眸中满满的柔情敛得这么深?   “阿馥!”他暗哑道。托起女子的下颚狠狠地朝那粉唇吻了上去。如此狂暴。   陶丘紧紧握紧的拳头,眸中是嗜血的光芒。   阿馥闭上双眸,任由他这么吻着,双臂自觉地抱紧了男人。真的很爱他!可是她又觉得好累。凌綦回头好吗?   “阿馥,别跟妖孽走在一起!”他赤裸裸地警告!冷冽的眸光瞟过旁边的陶丘,让陶丘更加的不舒服。   “别跟妖孽走在一起!否则我不会放过他!”沉沉的声音,带着萧飒的气息。   蓦地,一黑衣侍卫走进。禀报道:“皇上,内务府六品兰翎长、六品典仪长全部都被押解天牢,等候处置!”   雨水带着浓烈的腥腻之气,夹杂着泥土,花木,草丝的气息。   “如果都察院天牢里不缺粮,就养着。”如若不是就杀了,凌綦冷冷地说道。不带任何情绪。   禀报的侍卫手一抖,手里的佩剑差点儿落在了地上,只觉得身背一片冰芒。   凌綦把所有曾经是凌天烈培养的肱骨官员,通通地请入了天牢。   “凌綦,不要!你不能这样!那些人跟你无仇!”阿馥是应该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心里还在报着些他还没有泯灭所有人性的幻想。   “阿馥,男人的事情,你不要多管。如果你觉得看不过,大可以去青云寺陪母后念佛。”他突然觉得阿馥的善良,让他有压迫感。   “笑话,我是道家的,怎么能学佛。”他太过分了,把太后放在青云寺里,还在寺院旁边盖了座别院。   青云山算是风景怡人,景色优美,草长莺飞。山间更是百花缤纷,想来也是替太后她老人家安顿了个好地方,让她安享晚年,同时他还选了几个说书之人,天天陪着太后聊天。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地呆在宫里便是,什么也不要做。”   阿馥身体一僵,眸光茫茫,一片银光,转身离开他,朝着凤仪宫里走去。   凌綦虽然对别人冷血至极,可是对阿馥,还带着些纵容。因为他对阿馥冷不下心来,每次牵肠挂肚的爱恋涌起,便被身体里无数的欲念所淹没。   紧闭着门窗,仍是让她感觉到不少的凉意。   “娘亲,娘亲……咯咯……”婴孩的声音,如铜铃般清脆,稚嫩。焰儿挥动着两只软软的小手,拍打着阿馥的脸。   婴孩软玉的小手,不停地朝着她抓着,抓着一缕头发,然后便拉扯了下来。   “哎呀……”痛死她了,阿馥回神,无奈地盯着怀里的孩子。   “发,发。”孩子的声音,摇动着扯在手里的一根银丝,眨着如墨玉般的眸子。再次喃喃地叫着:“娘亲……”   阿馥只是淡睨了一眼焰儿手中的银丝,心里不免有些伤感起来。又多了些,可是每次她都用厚厚的丝绢包着满头发丝,她知道那白发如雨后春笋般,冒得实在太快。   “‘爹爹’,焰儿跟娘亲念。”她轻抚着孩子柔软的小脸。   “爹?爹……爹。”那声音有些不自然,孩子说完之后,便是摇着双手,咧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个孩子传承了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做什么,说什么,只要教他一次,他便明了。   陶丘淡淡地推开帷幔走了进来,俊美绝伦的脸。如濗的银发,淡雅飘逸的墨绿色衣衫。轻勾一抹笑。   焰儿见此,更是咯咯地笑了起来,摇着两只软软的小手,嘴里咿呀呀的是听不懂的音节。阿馥这才回眸过来。   陶丘将手里的一个竹蜻蜓放在焰儿的面前,淡淡而笑。   “娘亲……”孩子上前紧紧抓着那只竹蜻蜓,然后握在手里随意地拉扯着。好奇心便是大起,眸光也认真起来,这么一个东西,还真是想知道是怎么做的?   陶丘瞟过桌上未开动的饭菜,凝眉而蹙。桌上的饭菜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心想如果馥儿再不吃又要去热了,不免露出几丝不忍来。   舀过一碗汤来到阿馥的面前,柔声说道:“馥儿,吃点东西吧。”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阿馥吃东西都是如此的随性。想吃就吃,不想吃之时,就不吃了,连饿了也不在乎。   他是要这么喂她吗?阿馥一怔,随即嫣然一笑,“我自己来吧。”   “我就是想喂你!”为什么在凌綦面前,她可以随意的撒娇任性。而在他面前她不可以。   “陶丘,你好大的胆子啊?!你是不是在诅咒我是残废啊?!是不是连吃个饭都要人喂?!”倘若残废到这种地步可真是够可怕的了。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难道就会饿死吗?——   她才不会傻到会饿死,只不过会伤心至极,又要自己吃东西,动手很麻烦会累死的。陶丘不是凌綦,阿馥端了过去,一口便喝完把碗放回了桌上。   再看着一脸黯然的陶丘,心念道:对不起!你是他!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步履很急。然后入殿,女子轻盈的脚步带着轻踩地面的踏踏声。   一袭绿色宫装的侍女绿儿走了过来,气喘吁吁,额上有因奔跑过度而产生的汗珠。   “皇妃。”她急急地叫道。   阿馥眸光如炬,看着侍女的样子,那不祥之感袭遍全身。   情瑟 第九十四章--阿馥离开   绿儿神色急煞,软底的鞋上沾污许多泥水,一路走入,竟是在地上赫赫地印出一条淡色的泥迹。   “皇妃,城内最近风声极紧,百姓皆是步步为营,不敢多说一句话。而且城内的官兵四处抓敌人。”   “竟然是这样?”阿馥紧紧地盯着她,又接着问道:“那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绿儿已经将他放在城外的一家农家里,而且那名农家都是很好的人,相信不会有什么事的。不过……”侍女眉心皱起,有话想说,扯动了一下唇角,便止住了。   “偏宫着火的事情,凌綦把宫内所有知情的宫人全部灭口了是不是,封住了所有的消息,西郡王府根本不知道。”   绿儿一怔,愣愣地望着阿馥。   没想到凌綦如此瞒着她,竟然她还是什么都知道了。凌綦不过是暂时封锁住消息,等到安好一切之时,再引西郡王上钩。   “皇妃……还有一件事情。”绿儿欲言又止。   “何事?!”阿馥淡定一下情绪。将怀中的孩子递到了绿儿的手里,然后起身拿过一件素绒的披风盖在焰儿的身上。   孩子已经睡着了。   “刚才胧夜带着一些人马去了北殿的宁香院落,他叫奴婢来告诉您一声。”   ……   窗外的清风吹入,窗帷摇曳着。男人手里的奏章攸然放下,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炯炯有神。   一宫女急急地跑了进来,扑嗵一下便下跪在地,惶恐的说道:“皇上,皇妃娘娘不在凤仪宫里。”   “胧夜!”凌綦叫道。墨眸凌厉如冰。   胧夜上前,手里的佩剑握得紧紧的,心里很是有些担忧。“皇上。”   “去找!把阿馥给我找回来。”他吼道,在阿馥面前,他只希望她看到的只是原来的自己。   “是!”   说完,一抱揖。然后走了出去。   宫阙处是一片腥臊之气,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胧夜缓缓地走着,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沉重的靴子踏在落英小道上,软软如玉。   再拖一会儿吧,也许皇妃和绿儿就能离开天都了,从皇宫后门出去,绕过宫外的松林,很容易就能走到出城的小道上去。   一队人马匆匆而来,带着一阵急飒的劲风。   “大哥,皇上叫我们尽快去把皇妃给追回来。”胧代不明白自己的大哥自从当上正四品带刀侍卫之后,这做事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答道。   “可是,您为什么还不发号施令?”胧代不明白啊,谁叫人家是大哥。比自己早出来几分钟呢。   “总得吃过饭才去吧。”胧夜说道,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可找。   “吃饭??”年轻的侍卫还没有想明白过来,一脸的迷茫。   “对,吃饭!饿着肚子怎么能做事!”胧夜说道,眸光烁烁,闪过一丝焦虑。   “可是,内侍卫福公公带着一些人已经出发了。”   “什么?”胧夜一惊,脸色冷峻。“那我们赶紧出发吧。”不能让那小福子抢先找到皇妃与绿儿。   “不吃饭了吗?”胧代又是一懵,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哥,挠着脑袋。想不明白啊,老大的心思怎么这么奇怪。   “叫上福公公一起,在城内天香酒家一起吃,不是更尽兴吗?”他沉声说道。   带领着几百卫率营的侍卫匆忙赶去。   一声闷闷的雷声,划破这诡异的气氛,便是吓着小小的细马,辇车吱呀吱呀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细雨打得车顶的篷布腾腾地响着。   车内的女子一脸的平静,粉色的长裙,外披蓝色的披风。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素雅的梨花小簪。   旁边的女子是一袭淡绿的衣裙,眉目清秀,面露焦急之色,抱着怀里的孩子,身子动了动。然后这才小声地问道:“皇妃,如果皇上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便知道了,还能怎么办?”阿馥不以为意,娇丽的面容从容自若。   “万一,皇上派人来追杀我们……”绿儿不敢想。想着心里也是一颤,说不定是派胧夜过来,到时候,胧夜肯定为难了。   “不是万一会,是肯定会!陶丘,加紧赶路出城!”阿馥说道,眉目淡淡。   陶丘听此,更是加快了马鞭,一袭墨绿色的服袍,银色的发丝被迎面的风刮得狂舞起来。馥儿说要加快,而他也隐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想到车内还有一名晕厥的男子,陶丘英眉紧蹙。手握的皮鞭更是暗暗用力。没办法,奈何这马跑得实在太慢,如果只是他带着阿馥,早就一如烟般的一路飞跃,躲过追捕的人流是绰绰有余。   “皇妃,那公子怎么办??”绿儿说道,指着车内的男人。   “凌天烈可是要帮我开启皇陵的出口,我当然不能让他有事!”阿馥说着,眸光犀利看着紧闭双眸的男人。   男人一袭玄色华服,束发嵌宝紫金冠,丰神俊逸。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之色。   男人修长的手指倏地动了动,十指轻弯,辇车摇晃起来,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撞着旁边的车沿。   阿馥淡淡地说道:“你醒了!”   “嗯??”凌天烈,缓缓地睁开墨玉般的眸子,四处瞟了一眼。入耳的只是吱呀的辇车声,还有风吹雨的呼呼声。   “我还活着?!”他的眸光渐渐犀利起来,紧紧地盯着阿馥。   “当然活着,你若不活着,怎么救我夫君。”阿馥望着他,嫣然一笑。   “让我救他!可是他要杀我。皇妃娘娘,你和他到底在搞些什么阴谋!”凌天烈脸色抽了抽,眸中嗜火。   没想到凌綦竟然要杀他!不!应该是早已想到,北院偏殿失火之时,凌天烈早就料到凌綦不会放过他。只是当时他想逃已是来不及。   明明被人一剑直中心脏,可是现在为什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身上也没有一点儿伤。   “你没事。”阿馥帮他确认。   “可是明明……”他迷惑的光芒一闪而过,仍是直直地盯着阿馥。“看来又是你们弄得小把戏!为什么?”   辇车攸然一停,骏马一抬前蹄,一声长嘶,扬起地上的泥泞。陶丘目光冷冷地盯着挡在前面的一群侍卫。   看来他们是来送死的,陶丘的银发倏地变得通红起来。   车内的人怔住,凌天烈冷峻之色,正起身朝着车外而望。阿馥一把抓住了他,“你别管!”   “哼!”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大胆!”阿馥轻喝道。“如果你不想生不如死,就给我好好地在这里呆着,别忘了,你可是在逃命。不要拿高高在上的语气与威严跟我说话。”   阿馥警告道,然后说:“你最好听我的!”   无比沉淀的话语,眸光一片凌厉,十分锐利的眸光,倒是让凌天烈一惊。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子的眼神竟然也如此让人慑服。   阿馥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风帽戴在自己的头上,挡住了半边脸,任人也是看不出来。随之拉开车帷探身而出。   她闻到了浓浓的杀腥之气,而看看陶丘宛如修罗般的杀气。蹙眉上前拉住陶丘手里的马鞭。镇定道:“不要杀这些人,我们只管走。”   她实在是不喜欢见到血,陶丘听此点了点头。一扬马鞭,骏马长嘶,踏蹄上前。   站在主道的宫服男子,手中的拂尘一挥尖锐的声音响起。“咱家奉皇上之命,捉拿在逃的死囚。过往的辇车均得接受检查。”那拂尘挥动的瞬间,如下了毒的刀子一般,一道内力凝聚的气刃,便震得马一惊,攸然倒地。   “混蛋!”阿馥低咒,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棕马,握在手里的马鞭一扬,一声啪的声音。   “看来不是我们不愿意放过他们,是他们不愿意放过我们。”陶丘挑眉,满脸的不屑。   “定住他们,我们下车走。”阿馥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手拿拂尘的东西。一个太监如此嚣张,而且他的声音真的很难听。特别是说话的时候,还捏着兰花指。   陶丘身形一跃,一道绿影经过那队人周围,然后那些拦着路的人便不能动弹。   阿馥上前,怒视那名太监一眼,“原来是内侍卫的侍卫长啊。”轻拍了拍那光洁如乳猪的谄媚笑脸。   那小福子,滑溜着细小的眸子,一脸的幽怨。   细碎的春雨淅沥,又是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好像还走得很急。胧夜带领一行人赶了过来,见到被拦截在半道的阿馥,明显一怔。   然后又缓缓上前,看着一动也不动的福公公。   转身朝着身后的手下说道:“走,这里有福公公,他会搞定。我们先去天香酒家。”   “吃饭去??”胧代那个迷惑啊。   “难道你想留在这里帮他们。也好,我们先走。”朝着手下一挥手,胧夜大步地离开。   胧代一愣,看着一动不动的福公公,又看看渐渐行远的兄长,摇了摇头。当他什么也没有看到,还是走吧。   “马都被这死太监给打死了。”阿馥轻厥粉唇,抬眸望着陶丘。   “那得叫那死太监赔!”绿儿不知何时从车内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凌天烈。   “怎么赔啊!”凌天烈冷冷地附和道,一脸同情之色地看着福公公。   “怎么赔,赔钱啊!”绿儿笑道,她虽然进宫不到半月却是亲眼见到这个内侍总管收受钱财的那股狠劲。就连雁过都会要拔掉几根毛,宫里的宫人,都受过他的气。   只见这女子上前,便解开太监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一件件的翻着。   “几千两?!这么少啊。”绿儿叹了口气,抬眸看着光着上半身的福公公,眼睛又瞅了瞅下去。   那挑衅的目光让福公公一悸,脸色早已是一片苍白。   绿儿手里抓着一把银票,朝着阿馥笑笑:“皇妃,我们出宫急,没带钱。没想到福公公真是雪中送炭。”另一只手,便伸向福公公,正欲解下他的裤子。   一阵急煞的火刃如闪电般飞射过来,绿儿一惊,手里的一叠银票全部被火烧着。吓得她往地上一扔,那银票便瞬间成了灰烬。   阿馥见此,惶然道:“术火!”   再抬眸仔细看时,一群穿着奇异的道人走进了她们。   为首的是一名年老的长者,老者满发苍白,目光精炼。上前作揖一下,然后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帛来。   锐利的眸光扫了一眼阿馥,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陶丘,然后点了点头。捊着胡须说道:“是了,没错。”   “什么没错,是了??”阿馥问道,那帛上画着的人,正是自己。   “贫道们受人所托,将夫人您及您身边的人带回去。”   “你们是些什么人?”阿馥手掌里凝聚的法咒正暗然用力,而陶丘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身上顿时散发着一阵杀戮之气。   “我们乃是道士,听说夫人和家人被妖孽掳走,所以才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老者身边中年的男子说道。   那就是跟杀手差不多!阿馥一听即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们是来对付陶丘的。   凌綦怕胧夜与福公公他们带不回来自己,所以又请了道家专收钱替人抓妖的猎道。这些人都不能小觑,每个人道术精湛,手段狠辣,他们为了钱财而拼命。   “一群恶人,颠倒是非。你们哪只眼睛见到我被妖孽掳走?!”阿馥怒问。   “受人钱财!”老道不屈不挠。   “多少?我们付双倍!”再看看旁边被冻得全身僵直的福公公,听绿儿说,这死太监很有钱啊。回头开张欠条,写上这死太监的名字。   “我们按原则办事,很讲信誉……”老道人沉沉地说道。   信誉个屁!不过是为了钱而已,一点儿道,德也没有。阿馥一咬银牙,心里把他们祖宗上下问候了个遍,再把他们儿孙以下诅咒了个遍。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天地同生,扫秽除污,炼化九道,还形太真。”阿馥轻念,手心的白芒与陶丘发出的一掌光芒合叠,然后一道无形的气墙,便将那无名猎道困在了气墙里。   老道一见,却是挑眉一笑,如此雕虫小技,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那仙灵的道气与妖气结合才能催动的玄灵咒,更是容易破解。   阿馥抱上焰儿,然后朝着绿儿叫道:“快走。”仅仅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那些道士便能轻而易举的冲开玄灵咒。   凌天烈虽说见到阿馥与陶丘的能力,一阵惊愕。回眸之时,便上前扶住女子的身子,淡漠地说道:“我扶你,你能走快点。”   阿馥轻然的点头。   凌天烈扶着阿馥,渐渐地便是越行越快,对于武来说,他也是会的。全仗当初千水见作为他的老师,也教过他不少。   一路跑过,溅起路上的泥泞,穿梭于山林小道,绿木繁盛,衣服已是湿透了。   阿馥只觉得身后骇人的气息越逼越近,而眼前山道,也越走越陡,终于停下来之时,已是无路可走。   “没路了!”绿儿惊叫起来,下面是悬崖!   “馥儿。”陶丘护在阿馥身前,盯着越逼越近的敌人。“我把他们困住,你们趁机往回走。”   阿馥抬眸,看着一脸严肃的陶丘。他把这些道法与经验都极丰富的猎道困住?她想不到陶丘能有几分把握。   “请夫人随我们回去吧。”老道说道,一路下来,脸部红,心不跳。而且不止他,还有他身边的四个人皆是一样。就连身上衣服也很干爽,完全没有被雨水打湿的迹象。   让阿馥不得不佩服这些人。   “要我们回去也可以,除非你们这些人全部废了自己的功夫道法,我便随你们回去。”阿馥说道。   那些道人脸色一青,心里的怒火压抑至极,虽说道家修身养性,可是他们作为替人杀妖的道士来说,那手里带着的血腥,更是不知多少。   妖有好有坏,有些甚至快成仙了。只要他们一出手,势必不会空手而归。而他们不止替人杀妖,同时也替妖杀妖,妖精也有仇家。   “夫人这不是为难贫道们吗?”再忍忍,为了那十万两的金子。那可是他们一辈子也做不了这么多的啊。   “为难?那好,你们既然不愿意自废道法,那就自刎,只留一个把我们带回去就可以了。反正那钱也是少不了你们的。”明说没有希望,阿馥还是要试试,是人总会贪心。   白发老道眼眉挑了挑,闪过一道阴光,回眸看了看他的四个弟子。让他身后的四个人感觉到一阵的透心凉。   今天的这个主顾,不仅让他们杀妖,而且把人带回去,还有另外的报酬。怎生不心动。   “怎么样?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你们的命要值钱得多!”她再次挑拨。   老道眸光一厉,淡淡道:“夫人不必挑拨我们了。”   不行?!阿馥狠狠地一咬牙。“这样啊,好。那我就让你什么也得不到!”不要以为每个人都这么好欺负。   “陶丘,用你最狠毒的招式。”阿馥冷声道。   狂风呼啸而来,四处的绿叶纷纷脱离了树枝,如一条条鲜活了的利刃般朝着老道的面目飞速而上。   然后又是一阵地裂的声音,喀喀地作响。   情瑟 第九十五章--恩与仇   “轰隆”一阵巨响传出,阿馥他们所站的地方被一片浩荡的戾气所炸裂,巨大的黑色气墙在滚荡着,巨大的冲击让地面剧烈的震荡起来。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熱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盼,仙旆临轩,今臣关告,迳达九天。”   那白发老道,听到阿馥的咒语念此,倏然一惊。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便是深陷了许多。   “你想引动八门金锁阵?!”那老道,面色一变,那岂不是两败俱伤,又或者是同归于尽。   那气流所催动起来的能量,如狂风一阵,惊得林木疯狂地摇曳着。陶丘在阻击那老道破阵,又想要护着阿馥和其他人的安危。   “馥儿,你们离开这里。区区几个道士而已,我还未看在眼里。”陶丘说道。眉峰紧拧,那巨大的阵风,只让他感觉全身有如无数小刃在划开一道道伤口。   “槿,瑟,哮,列,栕,起!”   又是无数风刃在阵内狂舞乱窜。   阿馥眸光如炬,拉着绿儿与凌天烈退止崖边。   阿馥道:“跳下去!”然后抬眸,看着两人一脸惊愕之色的盯着自己。阿馥一双清亮的眸子,透着明显的深沉犀利。   “皇妃,可是?”绿儿还在犹豫之间,却见阿馥抱过她手里的孩子。迎着风跳了下去,绿儿一惊,见到皇妃跳下,也不顾什么了。   陶丘见此,收回了手里的犀戾之气,纵身一跃,去追上那下坠的身影。   凌天烈唇角一勾,“反正也是死,不如就听你的好了。”一闭上双眸,只觉得身子如断线之风筝般。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无数风刃透过衣衫直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却是停在半空之时,身子便如碟翼飞展般。飘在了半空当中,然后再缓缓地向下坠落,直接落地。   崖下是个很小的山谷,四处鸟语花香,草木萦长。布谷鸟的声音,一声声的抑扬顿挫,从谷内回音传出来。   “你们?”想了好一会儿,凌天烈才对视上阿馥的眸子,冷冷地问道:“你们全部都会妖法?!”   太不可思议了,凌天烈心里一骇,怎么在他的身边出现的人,都不是寻常之人。   “我知道你是千水见的师妹,会点道术很平常。可是他怎么也会,而且他……”发起怒来变得很可怕,像索命的魔鬼一样。   难怪天天呆在这样的一些人身边,凌綦会变得如此。他手指处紧捏的一棵草被捏碎,看着阿馥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心里又是隐隐如虫子咬一般。   “陶丘是妖精,你看出来了。”阿馥淡淡地回答着他的话,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看凌天烈的这个样子,跟当初她告诉绿儿的时候,差不多。其实妖或人之间,区别在于,不是同类而已。   妖有妖的情义,有时候,她都觉得陶丘对她如此,总让生出她许多的愧疚感。   “……”凌天烈不知如何插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沿着绿荫的小道走着。   陶丘清秀的眉峰紧紧地皱在一起,刚才与那几个道士斗法,消耗了不少的精力。更重要的是,本身吸取的那些妖精身上的力量各不相同,他还没有来得及,慢慢地融合在一起。   偶尔之时,那些隐藏在身体里的能量能相互掣肘,起到反蚀自身的效果,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地将他们融合成一体。   一股腥腻之感直冲口腔,然后便是一声轻咳,他赶紧用长袖捂着了嘴巴,痛苦拧紧眉峰。   “陶丘?你?”阿馥回眸过来,看着妖孽痛苦的神情。“出什么事了?”   “没事,不过是被那金锁阵的阵气震伤了而已,小事。”妖孽强扯一抹笑意,安慰着阿馥,然后上前扶着女子的身子。   “那等会到了前面的小村子,你再好好地休息调养一下吧。”阿馥也不计较,看出陶丘并没有太大的伤势之时,任由着他扶着自己走。   一路泥泞,清冷的寒风,淡淡的细雨。   走到一处简陋的小土房之处,绿儿事先走了过去。然后推开了门,里面走出一个年莫六十多岁的老婆婆。   绿儿朝着老婆婆笑道:“原婆婆,那是我们家夫人。”指着阿馥。   老婆婆点头,朝着阿馥他们灿然而笑,脸上的皱纹更深。手指划动着些什么,竟然是个哑婆。不过看刚才绿儿跟她说话的样子,应该是能听得到别人说话的。   “皇妃,可以进来了。”绿儿说道,扶着阿馥进屋。   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室,三间小房。   那名哑婆婆见此,欣喜起来,赶紧招呼着去弄饭菜。   阿馥拉着陶丘出来,一脸正色道:“陶丘,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不,不,不用了。馥儿,干吗要看手?”陶丘连忙掩饰。   阿馥眸光盈亮,她不过是看看陶丘坠入妖道到了第几级而已。可是陶丘却是摆明着不想让她知道。   “陶丘!”她正色道。再不给她看看,就有着回头就给她滚蛋的意味。   陶丘只是感觉有股古怪的寒意,然后将手递了过去。   丫的!这妖孽的玉指纤长,比她的都好看,再比较一下自己的。细小而已。“还好,只是在青道的阶段。”不能算是太坏,阿馥突然望向陶丘,眼眸淡雅如水。   “别再陷落下去了好吗?我不想凌綦变成这样,你也变成这样。”她真的好感伤,生活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馥儿,没事的。”他低哑的声音,抵制住胸口的血腻的压迫感。“我说了,为了你,什么都不会在乎。”   他总是这么固执,固执得让阿馥无可奈何。   阿馥眸中水雾萦绕,妖孽回不了头,而她呢。“不值得!你可要为自己想,不要光想着我。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况且,她爱的是凌綦啊,就算没有凌綦。人与妖,当真是没有好结果的。   站在小院里的男女,淡漠地站在一起。空气里带着瑟瑟的气息。   凌天烈淡漠地看着院中的男女,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那一男一女,一粉一青的身影,如此寂然,透着平静之气。   睡着的孩子突然呀呀叫了几声,踢动着几下被子,让他蓦然回眸过来。   粗色的百花小棉被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然后又是轻轻地呤呤声。他站在那里透过厚厚的纱帐,那孩子小小的模样有些朦胧,凌天烈的墨眸慢慢地变得阴佞起来。   凌綦他们的孩子活得好好的,而且长得这么可爱。可是他那刚出生不足一月的幼儿却丧命于火海,让他怎生的不甘心。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他的大手轻易的捏碎了桌上的茶杯,然后抓着手中的碎瓷缓缓地朝着孩子走了过去。   凌天烈眸光深沉,一片阴狠。他们杀了他的皇儿,现在他不过是以命抵命而已。   掀开纱帐,那厚厚的粗被竟是把孩子包得很严实,孩子的脚一蹬,露出一只小小的脚丫子出来。   他心里一紧,上前,这脚上如灌了铅一般。转念而想之时,又被仇恨的情愫覆盖住。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孩子,让凌綦与那离馥公主也尝尝失去至亲骨肉的痛苦。   碎瓷的狞光,如一把锋芒的匕首般,一步步的逼近,当他一脸狠意,慢慢地靠近那个孩子之时,手里的东西“噔”的一声落地。   这个不是凌綦的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不过才一个月大,脸小小的。见到凌天烈如刀般的眸子,小小孩子不知是不是也意识到了危险的逼近,倏然大哭了起来。   让凌天烈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哭了,你把他抱起来啊。”淡淡的声音,不知何时走进来的阿馥一脸的淡笑。   “抱?”他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抱,双臂上前,显得笨拙至极。那孩子觉得不舒服,哭得更是厉害起来。   “你笨啊!让他趴在你的肩膀上,他喜欢看光。”阿馥轻哧道。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碎片,微微一愣,转而忽略。拿了个干净的茶杯自顾的倒起茶喝了起来。   “他真的不哭了。”男人欣喜地叫道。再看看孩子,瞠着大大的如墨玉般的眸子盯着他,让他顿时觉得一片阳光萦绕全身。   “当然。”阿馥看着凌天烈满脸的笑意,心里也是一片暖和。“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好看!”想也没想,只是觉得这孩子身子软软的,而且让凌天烈有种想亲近的感觉。   “呵……没见过如此臭美的。”阿馥轻笑道。   “什么?”凌天烈不明白啊。   “他是恒儿。”就是你的孩子啊。阿馥嫣然一笑,然后站了起来,凝视窗外。徐徐的清风吹了进来。   “是……是……”男人全身一僵,竟然是他的孩子,他还以为他丧生火海了。   “是啊,我和陶丘进去,就把他抱出来了,你知道我们不是一般的人。”不惧火。当然阿馥只不过是不敢御火,并不是惧火。   时间一瞬时的停顿,凌天烈还一直盯着手里的孩子,再看看阿馥。阿馥一袭淡雅的粉裙,长发垂于身后,自是清远。   倏然是一声下跪的声音,凌天烈缓缓地叫道:“姑姑。”   这一声如千斤的巨石,投入烧得滚滚的火油里一般,炙人,炙心。惊起炙热的涟漪。让阿馥许久没有平静得过来。   “谢谢!”他又接着说道。   “是啊,看来先前你的灌输的尊敬长辈的思想还是有用的。”阿馥突然释然。再看看跪下在地的男人。“你干嘛跪我,虽说我是你的长辈,却不是你的父母。”   况且阿馥与凌天烈年龄相差不多,有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叫自己姑姑,感觉真是很好,好得有些别扭。   “我只是就恩说恩,就仇说仇。”凌綦如此对付他,他势必会慢慢地讨回来。   “你不必谢我,我只不过是想用你,开启天都城南皇陵的大门而已。”她可不会白白做好事,总得有些回报的才是。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反悔了?”阿馥问道,别光说一套,再做一套啊。   “……”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阿馥蹙眉,她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当然开起来凌天烈也不是。   阿馥上前,摸着孩子的小脸,然后才缓缓地说道:“这个孩子身上种了蛊,是为了防止你不愿意带我去皇陵。”   “你!”好狠毒啊!凌天烈愤愤然,之前对她的感激之情烟消云散。转而是深深的讨厌。她竟然占了他的便宜,他还称她姑姑,他对皇叔的妻子称呼。   “我?什么?烈儿,看在你刚才叫我一声姑姑的份上,那蛊毒,我只下了一成的工夫,虽然不会致命,但也会生不如病。”   你最好是好好的跟她合作。   “我答应你,不过不是为了凌綦,是为了我自己。”等到凌綦恢复过来之时,阿馥答应过他永远离开天都。   当然前提下是凌綦会不会跟着阿馥离开,到时候凌綦得到的东西,拥有的东西这么多,她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轻易的放手。毕竟人总是喜欢追名逐利,等到得到的那一天,铁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掉的。   “好!我不管你为谁,只要帮我找到地绛珠就行。”她说道。   再看看凌天烈如此宠溺的眸光望着凌于恒的样子,阿馥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哪里有什么蛊毒?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不过在他看到阿馥与陶丘的一些奇怪的举动之时,肯定会认为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妖人。   反正各位所得,何必在乎人家在想什么?   陶丘蓦然飞身进来,随之而来的是绿儿,手里抱着的是阿馥的孩子,凌之焰,焰儿。   “皇妃,快走!绿儿刚刚接到胧夜的信息,说皇上派了三成的右翼军队,还有天都城内的县衙役来找我们。”   阿馥脸色一凛,眸光犀利。“绿儿,你说恒皇子一直是原婆婆的媳妇给他喂的奶??”   “是啊,当初绿儿出城,正好撞上了原婆婆的儿媳生产体弱,而城内的大夫嫌他们没钱,不给他们开方抓药,所以我就将恒皇子交给原婆婆代为抚养,并且给了他们一笔不少的照料费。”绿儿说道,所以这个孩子才会长得如此的白胖。   城外的百姓朴实,收到绿儿的钱,自然对恒皇子好得至极,甚至于超过自己的孩子。   “烈儿把他留下。”阿馥说道。   凌天烈一愕,吃惊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绿儿,你带着焰儿与恒儿留下,等我们回来。”阿馥抬眸,看着焰儿,狠狠地说道。如果带上这两个孩子,一路更是多了顾及。   “皇妃?绿儿随你一起去。”绿儿不同意啊,况且这两个孩子留下在这里,只要他们多给这家人些钱,应该能照顾得很好的。   “绿儿,你是不是最近胆子养得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阿馥愠道。   绿儿一惊,只好答应。她明白这个皇妃的性子,想什么便是什么。不能改变。   皇宫一片寂静,宫人们都战战兢兢地做着各自的事情,凌綦仍是一袭平时的墨色华服,刚毅的面庞是棱角分明的冷峻。   阿馥如此任意妄为让他发怒。   “找到人了没有?!”他沉声地问道。   胧夜面色镇定,“皇上,据成封老道说,皇妃娘娘当时跳入了万丈悬崖。他们在崖下找一直没有找到。”   “一群废物!!说什么道法精湛,全是狗屁!”他怒叱道,看到了渐渐走进来的几个道士,脸色更加的冷僻起来。   “皇上。”那行人还未跪下行礼,却被凌綦一厉急煞的戾气所骇住。   “胧夜,朕不想见到这几个人,把他们通通拖出去。”总之阿馥不在身边,让他特别的烦躁,心宁不安。   “是。”胧夜叹下气,同情地望了一眼这五个人,听说,他们一直夸海口说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没有什么抓不来的妖精。   还说什么,如果失败了,自愿断其一手一脚的筋脉。   几个道士一脸的煞白,但是说出去的话,发过的毒誓不能不算数,不然会死得很惨,修道之人最怕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毒誓了。如果达不到目的,会反噬自己。   “来人,备马。”凌綦说道,他要亲自带人把阿馥找回来。   一想到阿馥那倔强的眼神,执拗的性格,心里莫名的愠怒,阿馥!你果真这么喜欢往外跑?!等他把她抓回来,一定用只奇固无比的笼子把她关起来,然后再使计灭掉她身边的那只妖孽。   想到那只妖孽,男人身上的怒叱更盛,几乎把怒火通通撒在了那妖孽的身上。   马蹄一扬,掀起一片泥泞的湿水,然后踏蹄而去。马背上的男人,一脸冷峻,眸光如冬日般冷冽。瞬间使他所经过的地方,仿佛感觉到掉出冰碜出来。   一路直冲,直接忽略了马蹄下的生灵,全部不要挡着他,凌綦狠狠地鞭打着马背,带着马背上的一道血迹,在空气里洒着血,腥腻的气息,飞溅起朵朵血花。   那马吃痛长嘶,却不敢造次,拼命地向前冲着。   ——   情瑟 第九十六章--请客?!   春雨潇潇地下着,树木干枯的枝条朦朦胧胧有了一层淡绿的色彩,雨水顺着树尖滴下来,一串串水灵灵。空气中的湿度,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气息。   突然,天边发出几声闷雷。   坐于马上的男人倏然一拉缰绳,那马一扬前蹄,顿时止住步子,喘着粗气。   凌綦面目如炬,心底突然一颤。脑海里浮现起那个窝在角落里,吓得尖叫的小女人。明明惧怕至极,还敛着满眸的惶恐,倔强地说些什么不怕!不怕!   “该死的天气!”他怒道,嗜红满眸。阿馥?为什么要离开他的身边,她到底想要什么?他都能给她。   ——不如我们别回天都了,带着我们的孩子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他想到阿馥那期望的眸光,脑子一阵浑浊。胸口有窒息之感,阿馥想得太简单了。“真是个麻烦的女人。”他怒叱。   凌綦冷若冰霜,回睨了一眼他身后的胧夜,寒声问道:“她在哪??”   胧夜一惊,眸光躲闪,有些惊慌,随即又镇定道:“皇上说的是谁?”   “胧夜!”他真的发怒了。阿馥是必须是他的,他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带走。   “皇上,胧夜不知!”不知道啊,他哪里敢说,如果说了,被皇妃知道了,铁定不能活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凌綦若是知道他知情不报,也不能活了。   “很好!”凌綦寒声地说道,眸光一片冷冽,拾起地上一支羽毛,正是信鸽身上的。那鸽子飞回来之时,凌綦的掌力一掌便把那待飞过来的鸽子打落。   胧夜只觉得手心冷冷的,正在冒汗。   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正如他此时的心情一样阴霾。   前面是一片朦胧的雨雾,绵绵的雨丝如春纱。陶丘扶着阿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路上走着。   “为什么不让我用法力带你?”陶丘不明白。   “既然是去求东西,自然要心诚一点。”阿馥说道,再看看跟在后面走得慢步的凌天烈。   凌天烈抿嘴不语,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手里撑着的伞却尽管挡在了阿馥的头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小路,袍摆被泥污打湿,显得很沉重。   蓦地,又是一声闷雷,阿馥吓得一颤,差点儿跌倒。脸上也有着苍白之色,只是那眸中尽是倔强之意。   凌天烈淡淡地看着,心里有着悸动,她果然跟别人不一样,明明害怕,却如此固执地自己撑着。   陶丘上前,将她抱了起来。“陶丘在这里,我说过不会让你害怕,不会让你伤心。”   阿馥心里一暖,任由着他了。她真是怕打雷,这个毛病一点儿也不好,凌綦!我下次宁可怕鬼,也不要怕打雷。   走了整日的时间,渐渐走出雾杉岭之地。远处的丛山环绕,如朦烟般,雨水打在身上有着清冷之感。   前面的小客栈,位于管道交界处,是这一路唯一看起来繁华的建筑物了。可因是官道,所有人流也特别的多。   凌天烈蓦地上前去,便入了客栈。   阿馥见此,示意陶丘跟了进去,走了一天的路,肯定也是又累又饿了。   “姑姑想吃什么,尽管点就是。”凌天烈大咧地坐下,一脸的平静。他还是不喜欢叫她姑姑,怎奈人家辈分之他大,而且她有极力的弥补凌綦所犯下的错误。   可是,阿馥却是淡淡一笑,“烈儿,你带的银子够吗?”她的语气里有着不怀好意的轻屑。   凌天烈不语,心里闷闷地在想,自己见她脸色不太好,又赶了一天的路,刚才还受到了惊吓,所以才想让她好好地吃一顿而已。   “尽管点便是!”他豪气地说道。“先前姑姑不是说饿了吗?”真伤自尊,就因她救下他的孩子,叫了那么一声姑姑,就错了。这小女人一直在占他的便宜。   “是啊,我饿了,陶丘,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有人请。”阿馥暗笑,你就撑着吧。   陶丘勾唇,“馥儿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那好,不过是个小店,那就有什么好的尽管上就是。”阿馥说道,随手接过陶丘递过来的热茶。   热茶拿在手里,冉冉升于杯面的水雾,顿时觉得手心一片暖意。   陶丘上前双手捂住阿馥的手,温柔至极,“好凉!以后,我帮你捂手好吗?”   ——阿馥把手放在这里!——   他命令,将她那冰冰的小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前。   ——现在是不是暖些了?——   可是现在他的心不再满满地全是她了,眼眶似乎很沉重,然后沉淀的泪水掉落下来。   砸在陶丘的手上,同时也砸在了他的心上。“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凌綦,好像……跳得挺……有力的。——   ——傻妞!那证明我还活着,没死就能照顾你!——   阿馥眸若秋水,凌綦。回来,回到原来的自己。   “谢谢。”阿馥说道,赶忙缩了回来。“不冷了!”嫣然一笑。   凌天烈在一旁吃惊地看着他们,妖精情深,若不是亲自看到不会相信。只是这只妖精明知道结果不是属于他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护着她。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无绝世倾城的容颜,却有一颗至真至善的玲珑心。虽然她不会武功,道术也极低,却有着人甘愿不顾一切的爱护着她。   “菜来了,姑姑吃吧。”凌天烈淡淡的说道。对于陶丘对阿馥的爱护,他有着淡淡的伤感。   “好。”   她淡淡地说道,却是吃得极少,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她竟是开始的时候,狼吞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馥儿。”陶丘将剔掉刺的鱼肉放到她的碗里。“没刺。”   阿馥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趴碗里的鱼全部吃到了嘴巴里。   突然觉得喉间有种不适应的感觉,然后被卡得生生的痛,便是咳嗽起来。   陶丘一惊,心里担心到了极点。“馥儿,怎么了?”不可能啊,明明一点儿刺也没有了,她不可能被卡到的。   “快喝些汤。”凌天烈也是一惊,手忙脚乱地拿起一碗汤放到阿馥的面前。   鱼汤!阿馥瞠目,不顾地端起来便喝掉,只是这次呕得更加的厉害起来,那鱼汤是凌天烈一时心急,随手倒上的,还带着些细刺。   陶丘见此,怒视凌天烈,似乎要将他吃了。凌天烈可是一脸的无辜,先前只记得吃鱼之时,他的母后告诉他,喝点汤就可以了。可是这次为什么不行。不过那汤好像有点酸酸的味道,还有点什么呢?他怔怔不知如何是好。   陶丘掌心的光芒慢慢地萦绕出来,虽然在人多的地方,暴露妖法不好,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希望不被人看见。   那一道浅浅的绿芒从指尖处飞出,直点女子背部穴道,阿馥被咳的满脸的通红,然后身子向前倾去,便把那两根细细的鱼刺给咳了出来。   “好了,没事了。”陶丘说道,拿起一杯清单的茶水递给了阿馥。“对不起。”他没有把鱼刺剔除干净。   阿馥如水的眸子怔怔地盯着陶丘一脸歉意的面容,其实是她在接陶丘那鱼肉的时候,自己嘴里的鱼刺没有吐出来。   她不会吃鱼,说出来会让人笑话的。每次菜间有鱼肉,凌綦总是事先将所有的鱼刺剥掉然后再给她。   原来他不在,连吃个饭都成问题。   他祖宗的!阿馥淡说知道错了。   “陶丘不关你的事,”干嘛要怪自己呢?阿馥说道。接着又道:“好啦,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陶丘也跟着说道。   凌天烈的嘴角抽了抽,一桌子的东西,竟然吃不到十分之一,可是当初为什么她还叫那么多。当真是让他没路可走,再摸摸身上,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带银子出来。还好有一块金印,那是曾经他的母后送给他的,上面有刻有他的名字。   阿馥眸光睨过,上前拉上凌天烈,说道:“走吧。”身子一倾,向他倒去。被他扶住,差一点儿就摔倒。   “小心!”他一惊,脸色一变。   “没事,这地太滑,回头叫……”阿馥也是一怔,叫凌綦把这店给拆了。   “你们先走吧,在前面的小亭处等我,我还没有吃完。”凌天烈垂眸掩饰一下,接着狼吞虎咽般扒着碗里的饭,又疯狂地夹着菜。   “好吧,你慢慢吃,别噎着了。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的。”阿馥笑道。拉着陶丘便离开。   凌天烈见女子离开的身影,心下松气。端起旁边的茶猛喝了几口才把东西咽下。他有些仓惶,慢慢地走到柜台处,轻声地说道:“掌柜结账。”   “好咧。”掌柜见他一身锦衣华服,又相貌堂堂,而且点了一桌子的菜,更是以为他是富贵人家之人。   “六两二钱。公子。”掌柜一脸谄笑说道。   凌天烈,淡淡的应了一声,想要掏出那枚金印,却是怎么也找不到,真是奇怪了,明明吃饭之前还在的?   他的脸色渐渐变白,眸里闪烁。蓦然想到阿馥先前撞向了他,一时明了,原来如此。她竟然会这样对他,太过分了。   这个女人,太聪明。太自以为是了,现在怎么办?   而掌柜原本谄媚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与鄙夷起来。猥琐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男人慌惶的脸。一使眼神,那店内的小儿顿时明白过来,都朝着凌天烈围了过来。   情瑟 第九十七章--咫尺的危险   “我们就这么走了,不怕他出事吗?”陶丘靠在小亭的粗柱旁边。悠闲地看着雨落江水的泛起的点点涟漪。   清冷的风儿吹来,阿馥眯眸。懒懒道:“他怎么还没有来?陶丘,再过一个时辰,他要是还没有来,就去看看凌天烈还活着没有。”   其实阿馥只不过是想小小整蛊一下那个自负的人而已。   雨水缓缓落下,片刻之后。慢慢地停了下来,天空映出了光芒,暖暖的春芒照耀出来。映着清水里的影子,越发的清冷。   凌天烈揉着被打的肿了的小脸。 不停地暗咒着,这家店主也实在太黑了吧。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还打他脸了,好痛!   “哐啷”一声。手里的碗落地。   掌柜脸色抽了抽,怒目道:“你丫的是不是存心捣乱啊。先前没钱付帐也就罢了,让你洗碗,你居然把我的碗全部打碎了。”   凌天烈哀叹一声,“小人最毒,毒不过女人啊!”   “什么,你说什么?再摔一只碗,我就卸了你一只胳膊。”掌柜市侩的小眼眯出一条缝,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凌天烈白了他一眼,心里怒骂,这掌柜是存心的吧,故意拿出这么容易摔碎的碗过来给他洗,而且这碗又很滑。一不小心就掉地上了。   “啪”——   又是一声声响。掌柜气得嘴角直抽抽,狠狠地叫道:“来人,把他给我绑了,送小郎居!”这人肯定是来砸他场子的,再让他这么下去,他的店非叫他砸光了不可。他可是做小本生意的啊。   一旁的伙计,目露凶光,如野狗般恶狠狠的盯着他。然后一使眼神,便拿着绳子上前便绑。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啊。”凌天烈吃惊,“我都说做工还债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绑了,看他这样,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你可就不需要这么做了。看你长的也算白净。直接躺在床上便可财源滚滚啊。”掌柜的眼睛里蓦然出现了出现金元宝从天上掉下来的样子。   “是嘛?”一女声轻灵的传了过来。看着被整的凌天烈淡然一笑。看起来这孩子不知道自己跑。   “你们回来得正好,赶紧还钱!”掌柜上前盯着阿馥伸出他那只老爪。   “我们没钱!”阿馥说道。   “没钱??没钱你回来干什么,你们走了这么久,不是回去拿钱了吗??”难道不是,掌柜气得目光泛血。   “陶丘,给他一样东西,这件东西,你若是拿的好,可以开十家店了。”阿馥说道。看着他,只是怕他不敢拿而已。   掌柜小眼一溜滑,心想,拿东西抵押也是可以的。“好!”   陶丘上前,把手里的一个布包扔给了掌柜,把布包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在蠕动。“好好拿好了。回头去城里药铺,准能卖个好价钱。”   “什么,啊呀……妈呀……”吓得掌柜脸都青了,然后是紫,然后是黑,然后又是黄。那掌柜手里拿着一只通体白色的小蛇,那小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   其它的伙计见此,都是一声惊叫。然后避开得远远的。   “别扔啊!”陶丘一把抓住了掌柜的手,淡笑道:“千年难得一见的雪蛇。你若是扔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们算是付了饭钱了。”   “啊??”掌柜一惊,盯着手里的小蛇,虽然小蛇蠕动起来的样子,还有那狰狞的吐着信子,让他害怕,但是一想到千金难买,赶紧点头。“是,这位公子。这当真算饭菜了?”   “是啊!你不要就算了。”阿馥上前正想收回那条小蛇,却被掌柜一把挡住。   “我要,当然要!”掌柜把东西抓的死死的。   “既然如此,陶丘,我们走吧。”说完,转身便离开。   李天烈悻悻地瞪着走在前面的阿馥,紧抿着唇。可是又好奇心大起。实在想知道到底什么是雪蛇。   “那蛇不过是普通的小蛇,陶丘把它变成白色,所以它就是白色的罗,不过那障眼法只能维持半天的时候而已。我想那掌柜这么贪心,必定会马上去城里,找要铺卖掉,而到天都城的路途正好半日,等他把东西拿给人家看的时候,那蛇就变成原形了,当然人家会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就像刚才他那么对你一样,对他。烈儿,我替你报了仇了,你应该要谢谢我,而不是在我的面前摆着个黑脸。”阿馥向来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凌天烈听此,更加的冷漠起来。说的倒是好听,竟然把他的东西偷走了,害得他被人揍。“姑姑把东西还给我吧。”还是叹了一口气,那块金印,是他母后给他的唯一东西了,是在丢不得。   “什么东西?是这个吗?我想它肯定不重要吧,不然你又怎么会想到拿它来当饭钱。看来这件东西对你来说根本就不屑啊。”阿馥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凌天烈一愕,她都直到他的打算,太过分了点。“我从来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当初没有想到没带银子而已。”她怎么可以妄加的评论。凌天烈见到女子手心里的金印,一片欣喜。上前拿过,如获至宝般紧紧地捏在手里。   阿馥心里闪过一丝暖意,这么重要东西,他竟然会为了她,拿出来当饭钱,这份情谊也算很重了。她还是得还他的。   “前面有马!”陶丘目光欣喜,见到路旁树干处拴着的两匹马,急忙跑了过去。   “陶丘!”阿馥一惊,却没来得及叫住他。那马已经被陶丘牵了过来。   “上马吧,一路就不会那么累了。”陶丘说道。   马上铜铃倏然一响,阿馥赶紧退后几步。“这是……凌綦的马!”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而且走到了他的前面。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去皇陵?   凌天烈听此,面色一沉。上前便扼住了阿馥的脖子。狠狠地说道:“他就在附近!姑姑,对不起了。”   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他不得不这么做。   “啊。”阿馥脖子一阵痛,蹙眉不语。抬头见陶丘目光狠狠地盯着凌天烈。阿馥朝陶丘摆手,示意他别过来。   “他或许不在这附近呢!你把我放开。”   “不行!”   “把她放开!”陶丘也急叫起来。   “陶丘。他不会伤害我。”阿馥赶紧说道。陶丘身上的杀气一出,方圆几丈的生物都不会幸免吧。   “你可怎知我不会伤害你。”凌天烈神色冷峻,眸目嗜血。可是心里却是愤愤,她什么都知道,这样的女人太聪明,遇到她是一种恶遇。   “因为,凌綦他不在这附近,可是我不明白他的马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我与他心心相连,我只能感应到他离我至少有两里的距离。”当初食指连心的誓言,不过是让她随时可以找到他而已,而要破咒必需要两人都同意,阿馥才能解咒。   “你与他当初这么心心相通。”如此爱入骨髓吗?凌天烈的手,悠然放了下来。心里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   天边的云彩绚丽无比,映着山林一片的斑斓。   男人黑色的长麾,穿梭于林间,那渐渐小跑的女子,手里抱着的是一个孩子,明明受惊,惊哭起来。只是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胧夜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告诉了凌綦,而他也被凌綦废掉了两只手的筋脉,拿东西都会吃力,更加别说拿刀拿剑了。   胧夜的请求确实让凌綦别伤害绿儿。每个人没有心里最爱的那个人,会愿意做任何事情。   “出来!”凌綦怒吼道。真的林间树木一阵轻颤,引起一片落叶。   绿儿紧紧地将孩子抱在胸前,躲在一个凹下去的小坑里不敢动弹。再看看孩子瞠着受惊的小眸子,盯着她,绿儿心里就更加惊慌了。   幸好点了小少主的哑穴,让他哭不出声来,确实。此时凌之焰却没有哭,他仿佛也知道危险的逼近。   那恒儿被原婆婆抱着躲在地窖里,而她却抱着焰儿,引开了凌綦,凌綦的目标是恒儿,所以她将两个孩子包着的毛绒小披给换过了。   好歹虎毒不食子,可是当她见到凌綦那招招狠戾的对准她手里的孩子的时候,心都快跳出了胸口。   “出来!!”凌綦木不可遏,长剑挥过,引起一阵尖啸,似乎地面都动弹了一下。   “……”绿儿见焰儿眼睛里的泪水,阵阵心痛,赶紧轻拂着他。别哭啊,皇上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绿儿眸露惊慌,身子有些颤抖,脚下也有些滑。   凌綦目光如炬,那窸窣的声音,正是从身后的大树后面传过来的。   男人被雨水打湿的衣袍,泛着冷冽的寒光,寒风一吹,更加的贴近身子,一片凉意,只是此时他全身的怒煞之气,能把整片树林毁之。   男人沉稳重奏的步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过来。见到女子红色发簪垂下来的流苏正惊惊的摇曳着。   “找死!”他怒道,一提剑便朝着女子当头砍下。   绿儿一惊,踉跄着躲避开来。脚下使滑,带着孩子便滚落在地。“皇上,你不能杀他!”   她惊惧到及点,那带着赫赫寒芒的长剑,已经朝着她怀中的孩子袭来。   情瑟 第九十八章--百花谷妖王   带着一片寒芒,锋芒如厉。绿儿的脚下生滑,吓得瞠目,手里的孩子滚落在地。那剑却是刺向了她的小腹,却不深不足以致命。   孩子蓦地张着大大的嘴巴,却是没有哭出声来。一道泛着柔和光芒的粙玉从孩子的身上滑落下来,悄然地掉放了草皮之上。   凌綦眸光一收,见到那抹柔光,收回了手里的剑。神色冷峻,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粙玉,上前拾起拿在了手上。   湿湿冷冷的手感,这玉是阿馥身上的。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孩子身上?一想到孩子,他抬眸灼灼地看着哭不出声音来的孩子。   玄灰色的绒裘裹着孩子小小的身子。男人一步步地走近了孩子。绿儿见此,瞠目惊慌失措起来。脸色焦急,叫道:“皇上,别杀他,他是小少主!”   凌綦回眸,如冰般的深眸狠狠地盯了绿儿一眼,然后上前抱起孩子。解开了孩子身上的哑穴,倏然一声洪亮的哭声响起来。   男人紧紧地皱紧眉头,显得不悦,那孩子似乎能感觉到一般。哭声渐停,然后是伸出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小小的泣气声。   “阿馥去那里了?”凌綦冷冷地问道。   绿儿一愕,手心处是暖热地血水,小腹处的剑伤隐隐做响。“去,去皇陵!”她吃力地回答着。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凌天烈的孩子在哪?”他眼里的暴戾之气渐渐隐敛,那孩子轻灵的一笑,竟然如此纯净,让他的心神也安宁了下来。   “奴婢不懂!”绿儿说道,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不然恒儿必死无疑,况且皇妃娘娘交待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孩子。   “快说!”他轻吼道。明知道他耐性有限,杀死一个奴婢不过是一抬手之间的事情。就算是胧夜竟然替她受过了,也并不代表他不会杀她、   “奴婢只带着小少主,至于恒皇子,被皇妃带到哪里了,奴婢真的不知?”她死死的挺着。做为奴婢,就应该对主子忠心,况且皇妃平时对她极好,一点儿也没有把她当下人看待。   凌綦寒眸如冰,手里的长剑正势抬起,这个侍女,太不实抬举了。一道寒芒晃花了绿儿的眼睛。绿儿心里更是一骇,心想这回肯定是逃不了了。   “爹爹。”孩子嗡嗡地叫着。有些别口,稚嫩不比。   男人唇角勾了勾,收回了手,怔怔抱紧手里的孩子,这孩子果真如他娘一般聪慧。只是那隐匿于身体里的降虫又开始肆虐起来。蚀得他的心好痛,凌綦的手一紧,孩子一吃痛,惊叫一声,却没有流眼泪,伸出的小手,抓着男人的下巴。   凌綦眸光渐冷,撕下长袍上的一段布条,将孩子绑在自己的身上,提着残虹剑,大步地离开。   绿儿踉跄着想要跟上去,却被男人回眸过来的阴厉眸光所震骇,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拧着如柳的蛾眉,脸色渐渐有些苍白。还好,皇上还是有人性的。   凌綦走出树林,等候在林外的夜魅武士已经站在了那里。个个神色淡漠冷霜。   “皇上,马被皇妃娘娘他们骑走了。”玄夜说道。   凌綦扫过空旷之地渐渐消失远去的马蹄印,冷沉地说道:“去备马过来。”他要去皇陵,他虽然不知阿馥要去皇陵干什么?但是阿馥不可能还着凌天烈的孩子也跑去皇陵啊。   夜魅的武士在破旧的小屋里找到了那个哑巴老太婆,没有见到她手里有孩子,再见到凌綦手里抱着的婴孩之后,心里也没有再追究了。   一路奔驰,陶丘搂着女子的纤腰,急速地走着,不时回眸看着跟上走在后面的凌天烈。凌天烈拼命地鞭打着马背,奈何这马好像受过伤一样,跑得极慢而且很吃力。这于这个比他大一辈分的女子,他实在不想与她并排同事,因为她时不时地找个机会来戏弄他一翻。   先前是在客栈,后来出了客栈,又以打赌为名。让他输了一路的劳力,就是一路上不管做什么,都是他来做,而他们两个就是享受服务的人。   还有这匹马,实在是太拙了,现在又突然发狂一般,拼命地嘶叫着。凌天烈身子不稳,死死地抓着马缰,却不向前面的阿馥求救。   那马突然一扬前蹄,抬得老高,然后又是一阵狂跳。随之这马编倏然倒地不起。慢慢得连粗气也不喘了。直接挂掉。   凌天烈一脸的铁青之色,看着身上被泥浆弄脏的衣服,还有长袖处被划破的布料,手臂上的淤青,都让他烦躁。   “你怎么样了?”阿馥策马回头,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原来这马有伤,阿馥一早就看出来,所以才事先跟陶丘选了那匹健壮的。   马自然是被凌綦打伤的。马后尾处的血块还未凝固。   “还活着!”没死!很丢人,很过分。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竟然是在她的面前,这比死了还难过。   “活着便好!你的命现在可是我的。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从地下招回来。”阿馥在凤台山之时,闲暇没事就是招鬼出行来玩。   捉弄鬼的招数,她可以如火纯青。   凌天烈只觉得全身拢罩着无比压抑的寒意,看到女子狡黠的眸子,阵阵心骇。她与凌綦果真是相配至极。   “你狠!”他怒目。也不顾全身的脏乱,绕过她便走。   阿馥朝着他淡笑,回眸过来看着陶丘,说道:“把这马朝那边的小路上赶。”总能引会些注意力吧,凌綦应该不会追上来得这么快。   把马赶走,便是一步步地向前走。凌天烈见阿馥如此,唇角微扬。眸光深邃。脸上的怒气渐逝。   空中萦绕过来的百花香味渐渐浓郁起来。三个人便走到一片百花齐放的山谷。百花缤纷,花蝶烂漫,空气里净是芬芳之气。   只是此时整个谷里静得可以,静得连蝴蝶拍翅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过了这谷,就到万晋山了。”凌天烈说道,其实这个地方他走得极少,不过是小时候跟着父皇祭祖之时来过这里。这个百花谷里,还是如以前一样的漂亮,以前看这里是兴奋的,而且却夹杂着淡淡的伤感。   “烈儿能记得路了?”话是带着讽刺的意味。阿馥浅笑盈盈,那个在自家的皇宫都能迷路的少年,虽然有些厉害的手段,可是她不明白这一路上,这么容易地被她捉弄。   “不认得,回头我们又得绕回头路了。”凌天烈翻了翻白眼。不想与她计较。   “陶丘,我们还是走在前面让他跟着我们罢。”免得又迷路了才是。   凌天烈怎么会听不懂阿馥话里的意思,脸色一沉。闷闷地走着。   阿馥神色平静,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奇异的压力从四处萦绕过来。感觉那妖邪之气很凝重。而陶丘也是一脸的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小路慢慢地走着。   阿馥能擦觉得出来,更别说陶丘了,况且这是陶丘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就应该要面对了,只是把阿馥置身在这里,让他心里不安。   “我们走快点吧。”可惜了只有两条腿,陶丘虽然能抱着她直接飞跃过这百花谷,但是凌天烈不行,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况且陶丘是绝计不会去抱一个男人飞在空中的,那被这百花谷里的妖精看见了,他还不得被它们嘲笑至死。   百花萦香,还有雨水与泥土的气息,春风吹过,花瓣满天飞舞,那诡异的气息越来越近。蓦然的风声,花间飞蝶突然隐匿不见。一声尖锐的鸟啼,如划破整个谷里的寂静。然后是一只全身黄色的小鸟从花间窜了出来。直飞入云霄。   四周的空气渐渐灰蒙。陶丘杨唇一笑,一只妖行这么低的小獐子精,竟然也感在他的面前来逞强,怕是急着想要死了。   一阵狂风咆哮,摧残着片片花海。花瓣汇聚成一片圆形的旋涡,然后幻化成一个大大的花网朝着他们直扑过来。   凌天烈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早已经挡在了阿馥的身前,让阿馥心里一暖,淡然道:“你站着不要乱动便好。”说着,在他站着的地方,划地为圈,然后手心打出一道符咒。被隔绝了那阵妖风的侵袭。   凌天烈惊愕地看着她,而自己又突然被困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双眸急得直冒火。“你,用妖法!?”这世界太黑暗了,不只每个人都简单,妖孽也不简单。   “呸,呸,呸,什么妖法?本公主用的是道法。你丫的,不懂就别胡说,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阿馥朝他喝道。   陶丘上前拉着阿馥,:“馥儿,你也别管,老老实实地呆着不动就可以。”   “陶丘,你想单独干,想都别想!”况且这里好像不止抑脂小獐子精,还有抑脂含着剧毒的蝎子精。两只妖精加起来,至少有三千年的功力。而她确实也没有多少把握,只能让凌天烈好好地呆着。   “馥儿!”陶丘叫道。将她护于身后,可是阿馥却不领情。   阿馥目光灼灼地盯着陶丘,问道:“这里的妖,通常不会伤害人类,也不屑与人为敌,既是这样一个纯净的山谷,这里的妖一声肯定是以修炼为仙为主。可是现在他们身上有着如此凶戾的杀气,我感觉这杀气像是对一个仇人才有的。可是我从来不曾来过这里,烈儿更加不会。”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她目光如炬地盯着陶丘,想来陶丘会知道答案。   陶丘回避那目光,他知道这些妖是冲着他来的,当初他杀这百花谷里的妖,吸取妖髓之时,确实是漏掉了这百花谷里竟然还有两只没有完全被灭,而且这两只确实比其它妖,更加的厉害。   “我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冒险。”他说道。低头吻上这女子粉嫩小唇。然后灿然一笑,将阿馥也困在结界处。   “混蛋,陶丘,你这只死妖孽,你大胆!竟然敢如此对待我?”阿馥大喝道,可恶的陶丘,他翅膀硬了,妖法深了。为了变得强大,不择手段。   阿馥画出的解界之符。竟然都是无用的,她突然有种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道法的想法,不然就不会被抑脂妖精给制住。   天边一片灰暗,阿馥眸中水雾,看着陶丘一脸的嗜血,那小獐子精已经被他化去妖法,受了重创,变回了原形,可是陶丘自己也伤到了。   她担心至极,泪水便是汨汨地流了下来。   凌天烈吃惊地盯着这一切,妖与妖斗法,竟然让天晕地暗起来。蝎子精的长螯带着一片寒芒。而陶丘手里的剑刃却划掉了蝎子精的一只长脚。那妖精蓦然的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陶丘手里的风剑再次向前,却被一道黄芒给弹了回来。黄芒过后,竟是走出一袭青衣锦服的男人,男人面目平静,目光如毒的盯着陶丘,缓缓地开口:“当日你们设计让我受到重创,今日先拿你这只竹妖祭祭也好。”   阿馥听此,蓦然惊醒,声音如此的熟悉。抬眸,想透过黑蒙蒙的黑雾里看清那人的样子。   凌天烈在一旁,淡淡的启音:“原来他还活着。”再意味深长地回望了阿馥一眼,当日这女子真是手下留了情,不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没想到他又卷土重来,还带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妖邪。   “是,是,千师兄。”阿馥说道,引着直冲头顶的担忧,不是说千师兄已经废掉了所有的功力了吗?再仔细一想想,更是心惊透到极点。   “陶丘对付不了他们的。”阿馥真的很担忧啊。心里正想着用极端的方法破开陶丘困着她的结界。   “为什么?你的妖精不是很厉害嘛。而且看起来他对你,比凌綦对你都要好。”真是惹人羡慕,凌天烈说道,干脆地坐在了地上,看着朦胧处的撕杀。   “千师兄,不知何时知道了陶丘与百花谷妖精的恩怨,所以他才会找到这里,并且教那只蝎子精御妖精之术,来对付其他的妖精,妖术与道术一结合,那蝎子精当初不觉得什么,只知道妖力连神仙都挡不了,但是它的身体也会损害极大,到最后有可能受不了正邪两股力量的强大冲力,肉身飞灰烟灭。不过此时看起来,那只蝎子精,并不知道那后果,就白白地被千师兄利用了。”   情瑟 第九十九章,不再仇恨   千水见不过是想先除了阿馥身边的陶丘,然后再慢慢地对付凌綦。   看着那蝎子精每一招都如此的致命,千水见的心里更加的欣喜起来。这陶丘妖孽纵史有千般能耐,又在怎么逃得过他精心调教出来专门对付他的蝎子精。   阿馥一脸焦急地看着陶丘,心里担忧不已。陶丘节节在后退。让她的心一阵阵的惊悸。   “姑姑,你干什么?”凌天烈一瞠目,看着女子手心处被划破开来,然后她困住的地方被血水染成一个奇怪的花形图案,看起来,像是曼陀罗。   那殷红的血发出一道晶莹的白芒,带着柔和的光芒。阿馥神色严峻,再流快点,马上可以冲开陶丘给她设的结界了。   一声巨响,陶丘的身子如重石从高空滚落而下一般。坠落在眼前。他痛苦地捂着胸,胸口是流得正欢的鲜血。而那只装甲的蝎子精确实一点儿伤也没有。正一步步地朝着陶丘爬过来。   再快点,还欠最后一个花瓣了。阿馥又在手心处划开了一道伤口。   陶丘蓦然嘴角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全身的衣衫,剑眉紧皱。缓缓地站了起来,只是最后一击了,看来那只妖精的战斗力如此之强。可是见它每发一次功都会自动退出好几步。修养一会儿才能再次攻击过来。   陶丘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看来那只蝎子精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毫无损伤。   “陶丘!”阿馥瞠眸,看着鞋子那只长螯直直地朝着陶丘袭击过来。然后是被阿馥突然冲开的结界给打击了回头。   蝎子的长螯突然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阿馥急急地跑过去,抱着男子的身子。“你伤得好重。”让她心里一阵的吃痛。   千水见见着蝎子精攻击力开始衰竭起来,心里也是急得不行,如果不是阿馥用极端的方法冲开妖邪的结界,产生的力量重创了一下那蝎子,这时已经将陶丘消灭了。   又是一声狰狞的吼声,那道带着黑色戾气的巨大妖气朝着阿馥与陶丘的方向冲击过来,陶丘眸光如炬,抱着阿馥一个闪身,身子已经挡在了阿馥的前面。那妖邪的巨大戾气便朝着陶丘直接袭击过来。   陶丘身上闪出一道极强的绿光,强制性的挡住了那道骇人的妖气。   蝎子精悠然退出了好几步。身体也受到了重创。   阿馥紧紧地闭着双眸,死死的抓着陶丘。却能感觉到陶丘那身体渐渐消失的能量,渐渐如轻渺的烟一般。   陶丘修长的玉指拂上女子细长的睫毛,“馥儿没事了。”声音轻渺。如此柔软。   阿馥这才睁开双眸,怔怔地看着他,“可是你有事?陶丘,趁着那只蝎子还没有恢复过来,我们赶紧走。”千万不要再逞强了。   阿馥解开困住凌天烈的圆形禁戒,凌天烈一脸焦急之色,急急地跑了过来。“它?不会死吧?”   凌天烈说道,见到阿馥那对凌厉的眸光之时,赶紧禁口,可是陶丘受的伤,很严重,他不过是实事求是而已。   “馥儿,我没事。你不要担心。”陶丘见到女子泪眼盈盈。仍是不忍。   “我知道。”她回答,她知道他有事。   千水见看到阿馥他们正欲离开,走进旁边的蝎子精,然后上前将手里的一个咒语植入了蝎子的身体里。最后一击了,当然这蝎子也是去死,同归于尽吧。再看到阿馥对陶丘如此之好,他的心阵阵的刺痛。   她居然当作不认识他,而且也不再求他放过他们,虽然先前阿馥是有恻隐之心,放过他,可是并不代表他可以放弃仇恨。除了到死的那一刻,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凌綦的。   “阿馥!”千水见叫道。那蝎子如闪电朝着他们袭击过去。他不过是想提醒一下阿馥而已。   “小心!”他叫道。   阿馥回眸,却被陶丘一把推到凌天烈的身边,朝着她吼道:“馥儿,快走开。”   陶丘飞身上前,墨绿的长袍被狂风吹得猎猎翻飞,银丝狂舞,确实吃力地挡住了那蝎子最后的致命一击,然后整个身子便飞得老远。   阿馥吃惊,甩开凌天烈。“陶丘!”然后怒视正在那里乐极而笑的千水见。阿馥的上前挡在蝎子精的前面。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念出的咒语,然后是无数明黄的符咒狂飞于蝎子精的前面。那蝎子精长喝一声。轻易地冲破了咒语,朝着阿馥袭击过来。   “姑姑!”凌天烈上前,被强大的劲风冲开,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蝎子朝着阿馥打过去。自己确实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狂风吹得花瓣如雪花般狂飞。一片浩瀚之气。带着浓浓的压抑之感。   阿馥只是觉得全身都快被气流冲击开来一般。千水见一惊,没想到阿馥竟然为了救陶丘不惜以身冒险。英眉紧蹙。上前扑倒在了阿馥的身上,那蝎子的长气如千斤重石般打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刺骨的骨碎声,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碎了。   而蝎子精也被千水见发出的咒心语,将那突然反弹过来的戾气回击过去,蝎子精顿时身体碎成无数片,最后消失。   阿馥眸中一片血红,千水见身上的血粘粘的沾上了她的身。让她如落寒窖。   “千师兄?你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要救她?她好不明白啊。   “阿……馥。”千水见扯上笑容,看到女子痛苦的表情,眸中的水雾,原来阿馥这么温暖。依在她的身边,让他淡然一切。   “千师兄,你撑着会,我马上就带你去看大夫。”她说道,急急地想要扶起千水见的身子。   男人拉住了她,“阿馥你别傻了。”明知道他没救了,还如此。   “不!我才不傻,以前千师兄总夸我聪明呢。”她嗡嗡地说着,擦掉破眶而出的泪水。   那个百花齐放的凤台山顶,一袭白衣如雪的少年,当初是如此的纯净。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粉裙,精雕玉琢般的小小的女孩,女孩跟在他的身后欢快的叫着:“水见哥哥,你等着我啊。”   “对,阿馥不傻,是我傻,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凤台山。也许一切都不会是这样子的。”或许他与她会一直的在一起。   “千师兄,你别说话了。我马上就带你去看大夫。”阿馥只觉得心里被剜掉了大半,一样的心痛。她想过千水见曾经如此的对待过她。她应该恨他才对,可是她却恨不起来。   千师兄还是很疼她的不是吗?不然,他又怎么会替她档,明知道那是致命的伤害。   “阿馥,别天真了。呵呵……”他淡然一笑。“你知道嘛?我终于可以放下仇恨了。”死了就一了白了,就算变成鬼,那也是身前的事情。他一辈子的责任是报仇,现在终于不用了。他觉得很轻松。   “你还能唱以前那首歌给我听吗?”他说道,“还有你以前总爱叫我水见哥哥的,现在我也好想听。”   “水见哥哥,你别死。”阿馥说道拼命地摇着头。   “阿馥我死了,凌綦也变不回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放地绛珠的地方,与冥界的地火之处相连。那地绛珠就在地火深处。”而且这一路,她都替她打通了。皇陵入口处的机关已经被他破坏掉,而阿馥他们过去只要直接开启入口就好了。   “嗯。”她应着,原来师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自己确实一直不知道。   “阿馥记得,如果要让凌綦恢复过来,带上天绛珠跳入地火处。三日之后,他身上的偏欲降可以接触,不过……”千水见止住了话。   “不过,凌綦会忘记我吧。如果我在他的心里不够深刻,他就会忘记我。我都知道。”只要能救他就行,就算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她还是可以让他记得她的。   “阿馥,对不起!”当初如此,因为仇恨,他是迫不得已的。   “如果我同他一同跳入地火之中,那他就不会忘记我了。”只要她在旁边陪着他,加上她身上的仙灵之气,他就不会受到更大的痛苦,那么至少不可能把她忘记。   “不行,阿馥,你千万不可以这样。那火太炙,万一你意志不坚定会万劫不复!”他紧紧地拉住了她。眸光悠悠。   “师兄,你看我像意志不坚定之人吗?”阿馥浅笑,难道他还不了解她嘛?   只是他太了解她了。千水见苦笑。“阿馥,你真温暖,在我死之前,不会觉得冷。”他抬头看着那抹雨后太阳折光,天空映的彩虹。原来死并不那么可怕。这样他就可以与他的族人在一起了。   到一个没有仇恨的地方,那里只有欢笑,只有温暖。   慢慢地合上眼眸,声音渐逝。“阿馥,那歌再唱一遍好吗……”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孔雀飞去,回忆悠长……   玉龙雪山,闪耀银光……   秀色丽江,人在路上……   彩云之南,归去的地方……   往事芬芳,随风飘扬……   蝴蝶泉边,歌声在流淌……   泸沽湖畔,心仍荡漾……”   那抹彩虹的光芒渐渐耀目起来。轻风中百花谷里的花瓣阵阵飞舞。如无数只柔和的精灵。   情瑟 第一百章—见到凌綦   阳光有些晃眼,带着雨水的晶亮,映出一片片彩晕。花瓣儿翩翩起舞,如一只只五彩的蝶翼,空气里的血腥气息渐渐淡去。凌天烈看着女子跪在地上的素色身影,她的全身泛着柔和的光线,比那雨冲过的天空还要清澈,风儿吹起她的长发,翩然若飞,如此唯美。   这里应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不应该有杀戮与血腥的,百花谷里纯净的精灵之气。阿馥看着小坟前飘落的落英,师兄一辈子都被仇恨困住,现在终于解脱了,就让他带着所有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清冷的风儿拂面,那晶莹的泪水始终没有落下,也许这才是千师兄最好的归宿吧。   阿馥抬眸,看着不远处的陶丘, 蓦然心里一阵惊悸。陶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扶着旁边的一棵绿榆树,淡淡地看着阿馥,一脸的暖意。   “陶丘?你怎么样了?”阿馥上前,扶住了他。   “馥儿,没事了,休息一会,已经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快点赶去皇陵,他实在是怕自己撑不到那里。   “你确实没事了吗?”可是明明看见他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而且看他的样子,让阿馥担忧。   “馥儿担心我?我心里很开心。”是啊,知道她会担心他,会关心他就好。他什么也不会奢求得太多。   阿馥眸光忧忧。可是陶丘却是装作没事人一样,朝着她笑着,轻吻女子的额前。嫣然笑道:“馥儿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他不喜欢阿馥皱着眉角的样子,那样的阿馥明知自己伤心,也不会告诉别人,他还是希望她快乐,笑得很轻松。   所以在阿馥面前,陶丘也如风一般笑得淡然。   暮色渐晚,林中的湿意渐减。 男人眸光如刀,冷冷地。马蹄渐减缓慢下来,经过百花谷之时,那空气里的血腥之气让他的眉峰紧蹙着。   孩子洪亮的哭声蓦然响了起来。男人的眉角蹙的更甚,身边的侍卫名唤趋宜的上前,恭然道:“皇上,前面有农舍。小少主兴许是饿了。”   凌綦看着怀中的孩子,沉沉地应了一声,便是策马上前。   那马蹄的声音如阵阵响钟般,沉闷地响彻过来。农家的一对夫妇很热情,此时正招待着阿馥他们。桌上的东西虽然简单,但也能填饱肚子。   凌天烈咽下一口粗米做的馒头,脸色有些不好。“真难吃!”他说的是实话,那夫妇一听,心里一紧。尴尬至极。   “不是啊,很好吃。”阿馥抬眸,朝着那对年轻的夫妇笑笑。回眸过来,便是朝着凌天烈剜了一眼。有得吃,你就吃吧。不然露宿林中喝春水去!   “呵呵……”年轻的妇人尴尬的笑笑,听到外面的马蹄声。赶紧走了出去。   阿馥目光一瞠,手里的筷子已经落地,他追上来了,这里离皇陵不过五十里的路途了。   “是谁?!”凌天烈放下手里的碗,凌厉的眸 子紧紧地盯着阿馥。“你知道!”   是啊,她知道!而且越来越近了。   凌天烈目露凶光,翻身上前,便想挟住女子,却被陶丘如闪电的身影给档了回去。   “你放肆!”凌天烈没有挟得到,狠狠地怒视陶丘,脸角抽搐了一下。阴狠地眸光剜向陶丘身后的女子。   “你才放肆!!”陶丘也喝道。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阿馥。   “烈儿待会儿从后门出去,在皇陵入口等我。”阿馥平静地说道。“一个晚上的时间,五十里路你能走到吧。”   养尊处优的凌天烈却是以怒,“狗屁,要你走,一个晚上能走五十里?”简直是笑话!   “我刚才看见这家人家后院栓了 一头驴子,估计是为了用来磨面的。你用它应该可以,虽然没马跑得快,至少比你两条腿跑得快。”阿馥淡淡地说话。   “你!”太过分了!竟然叫他骑驴?若被人知道。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不行!我不能毁了我的名声。”   “陶丘,你听过烈儿有什么名声吗?”阿馥无辜地朝着陶丘问道。陶丘泛上浅然的笑意,故作思索,然后才确实地回答:“好像没有。”   只是无名小卒一个而已,谁又会在意,他骑马还是骑驴。   马蹄声愈近,阿馥心里有些欣喜,也有些纠结。凌綦终究是追上来了,自己不是一直希望他最近会来找她的吗?   “好!”那停在小院外的马蹄声悠然而停, 凌天烈心里更是一悸,赶紧从后门跑出。   阿馥平静地看了一眼,这才缓缓地说道:“我们出去吧,终究是躲不过的不是吗?”   陶丘看到女子眼里是期盼的眸光,晕黄的烛光照的她的脸更加的清瘦,他点头,然后将旁边的软裘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他的心里被阿馥刚才的喜悦,小小的伤害了一下。   男人一跃下马,黑衣如墨,俊逸的脸庞时一如的冷峻,怀里的孩子正呀呀地嚷着些听不懂的音节,只知道听起来,像在叫爹爹。   阿馥紧紧地抓着衣襟,是她的焰儿,突然又担心起凌天烈的孩子恒儿来,莫非被凌綦杀害了??还有绿儿呢?   “馥儿,你……小心点。”陶丘说道,声音如风般飘渺,让阿馥咻然一怔,凝视他,明明刚才是陶丘脚步不稳,所以才差点儿摔倒的。   “啊!”一声尖叫,那农妇被摔倒在地,凌綦冷冷地看了一眼,迈步进门,他今天不过时想找些东西给孩子吃而已。那农妇见到凌綦一对人马冷刹至极,不敢开院门让他们进来。却是被恼怒的凌綦一掌劈开了轻脆的院门,而那农妇,也因掌风而摔倒在了地上。   农妇的男人见此,赶紧跑过去扶住她,二人蹲在地上皆是一脸的仓皇之色。   “屋里还有人?!”凌綦冷冷地问道。   “有,有,是,是过路之人,来此借宿的。”年轻的男人小心地说道。不敢抬头看那一片冰霜的脸。   “好,今天这里我住下了,你!把他们赶出去。”扔下 一锭金子,凌綦墨眸如谭。   年轻的夫妇被一道金光晃过眼,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仍在地上的金子,却不敢上去拿。凌綦淡睨了一眼,铮的一声,剑已出鞘。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了?!”那剑已经逼近了男人的脖子。那男人一惊,吓得倒在地上,竟晕了过去。   “凌綦。”一声轻渺的声音传来,如冬日里的暖阳吹过他的心里。凌綦咻地收回剑,看着站在朦胧的光线下,一脸清秀的女子。   他轻扬唇角,大步上前。便搂住了女子。   阿馥闭着双眸,心里却也安心了下来。又手揽过男人的身子。“凌綦。”   “阿馥。”凌綦暗哑的声音,多日来压迫在心里纠结的让他豁然开朗。手上的力道更甚。不要离开!她离开之时,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却不知少了些什么。   墨色的眸子里晕上嗜红之色,狂傲霸道的气息更甚。“我的女人竟然跟着别人跑了!?你说我应该把这个人怎样?!”   阿馥一惊,惶然地抬眸看着他。“不关陶丘的事!”她知道他一直对陶丘有芥蒂。   “如若不关他的事,那便是你自己愿意跟他跑的啰!?”他低低的怒道。这顶绿帽子还戴的如此刺目。   “不是!你不要乱说。事实……”不是这样 的。   “什么事实,阿馥!”他怒,一只手却扼住了女子下颚。凌厉的眸光嗜着无比的怒火,陶丘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沉喝道:“别伤害馥儿,你知道她为了你,受过多少苦吗?”   凌綦怒目望向陶丘,冷冷地笑道:“馥儿??馥儿?她是我的阿馥,你一只妖孽,为何叫得如此的亲热?”越是如此,越是想置陶丘于死地。   “陶丘,帮我抱着焰儿好吗?”阿馥朝着陶丘说道。焰儿在凌綦的手里,而手里的力量也随着扼她的力量慢慢地紧逼起来。她听着孩子尖锐的哭声,心里被一刀刀地刺破开来。   陶丘不管,仍是对视上凌綦:“放开馥儿,你想害死她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我很不明白,为什么馥儿一心一意地都是为了你。”   “你不过是只妖邪而已,给我滚!”他的 耐性实在是有限,那孩子哭得更加的凄婉起来。阿馥乞求的眸光望着他:“凌綦,别弄伤孩子好不好?他是你的孩子!”别弄伤他,让她的心好痛。   陶丘见不得阿馥伤心,上前便去抱焰儿。“你想弄伤他?这孩子可是你的!”他也提醒道。凌綦凌厉的眸光内敛锋芒,松开手来,那孩子便被陶丘抱在了手里。   陶丘抱定,踉跄地靠在墙角,喘着气,轻蹙眉心。强定下来,心道:没事的,一定要为馥儿完成她要做的事情。   凌綦的手咻然松了下来。回眸看了一眼依旧趴在地上的农妇,冷声道:“就先给孩子喂些吃的。”   农妇浑身一颤,赶紧爬了起来。嗫嗫地走上前来,连声称是。   阿馥抬眸,眸光碎碎,心凌也正欣然,他还惦记着他们的孩子,也算是件好事。只是凌綦眸光如砺。红唇轻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如一只凶猛地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让人一寒!   第一零一章 清澄素素   男人的墨发垂入鬓前,黑眸凌厉如风。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她为什么要逃。那双清澈的水眸里明明还有着倔强与执拗,只是此时还蒙上一层浅浅的哀伤。   “阿馥,你到底要我怎样??”他的心又开始痛起来,手腕的力道更甚。   “放,开,我。”好痛啊,阿馥紧蹙着眉角,脸上是一片痛苦之色。   一道绿光凌厉地朝着男人袭击过来,男人长袖一扫,那道利芒便被反弹回去,陶丘蓝眸一闪,身形急速地避开,一声“轰”, 陶丘本来靠着的墙垣被劈开成了狼籍。   “不自量力!”凌綦怒道。看着不远处的陶丘,那道寒芒直直地可以把他撕碎。   “请你,不要伤害馥儿。”陶丘淡定的说道。又欲上前,却被凌綦旁边的侍卫给架住。   陶丘心里很恼,却是使不上劲,百花谷的那场大战,让他一下子便精力交瘁,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居然是关键的时候,却帮不到阿馥,现在只希望凌綦不要伤害她就好。   “阿馥,跟我回去!”凌綦淡淡启音。   “我不。”她倔强地说道。   “为什么?现在可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阿馥你应该了解我。”凌綦低沉地说着。   “我了解你!是的!可是你已经变了,身上的毒,正慢慢地将你最后的一点恻隐之心吞噬,凌綦,如果你的心里还能有我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阿馥好想念以前的凌綦,他对她应是宠溺到极点,对她绝不会下如此重手。   “阿馥,跟我回去!你便是皇后。”不然, 他怕一时冲动毁灭了她。   “那不是我想要的!”真的不是她想得到的。她向往的是自由,她不要被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天大地大,如风一般。   “怎么样才是你想要的?!”他为什么总有一种奇怪的冲动,一定要抓住她,不抓住她,就赶紧生命渐渐空虚一般。   “我看见一只蝴蝶被网捕住了,然后她就困在那个网里,它不停的挣扎最后翅膀被弄碎了,可是它不放弃。它告诉自己一定要出去,因为另一只蝴蝶在等着它。”太空有些冷,淡淡的飘雨。   “阿馥,你又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是啊,凌綦真的不懂,属于他的东西,那么久不应该离开他,更加不可以背叛。就算要毁,也是他来毁。   “我自己也不懂。”见他放开自己来,阿馥伸手环住凌綦的身子,靠着他宽厚的胸膛。静静地听着那浑厚的心跳声。   真的好暖,他说他在,就会一只照顾她。可是现在让她照顾他吧。   “凌綦,我要你回来,回到原来的样子。”阿馥低低地说着。   “阿馥,你……”为什么她总是在他面前说些奇怪的话,而他却不明白。明明心里痛得不了,却抵御不了她软软的身子, 淡淡的馥香。   那樱桃的小唇缓缓地凑近,然后吻了上去。   凌綦淡眸,狠狠地回应着,咬着她的唇瓣,敲开她的唇,霸道地伸入。宽厚的双掌拖着女子的秀脸。双眸微眯。   阿馥只觉得气息渐窒,舌尖处送出一颗药丸,便顺巧滑入男人的喉咙里。凌綦猛然一瞠目,那药丸入喉便化。   “阿馥?!你刚才做了什么?!”拖住女子的脖子。阵阵阴戾,目露凶光。   “馥儿!”陶丘叫道。女子那细小的脖子似乎马上就被男人扼断一般。“凌綦,你放开她!放开她!”   妖孽低吼一声,身上的戾气如一道闪电般,把架住他的侍卫给震开来。陶丘觉得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缓缓地上前。每走一步,却如踩在刀上,整个身体像要散开一般。   “说!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凌綦墨眸嗜血,没想到他的阿馥也会使阴招。只觉得脑子渐渐晕沉起来,身体里的力量被 慢慢地抽空,扼住女子手腕的力量在减弱。   “……”阿馥脸颊通红一片,瞠目,满眶泪雾。窒息的感觉直冲头顶。双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襟。   蓦地,见到凌綦松开她来,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阿馥身体也是虚脱,软软地瘫倒在地。伸出细长的手中慢慢地滑过男人那熟睡的脸庞。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陶丘满头银丝修地一片通红,红眸犀利地盯着上前欲扶凌綦的侍卫们,一声低吼。手心处划出几十道叶刃,便朝着那些侍卫袭击过去。   “全部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他怒吼道,上前看着地上的阿馥与凌綦,慢慢地一道绿光萦绕在三人的周围。   在屋内喂焰儿的农妇被这一景象给吓住,吓得脸色一片青绿,抱着孩子的手也有些颤抖,她今天这是招惹到了些什么人? 难道是妖魔鬼怪。   农妇的手一抖那孩子便从怀里掉落,陶丘眸光一烁,指尖出的萦光便将那孩子托起然后落入了他的怀中。   片刻之后,那道绿光消逝。却不见了人影,一旁的侍卫一阵惊愕,惶恐写在了脸上。然后仓皇失措地四处寻找凌綦。   飘散的花雨,依旧是带着清冷的淡香。陶丘隐隐地看着山洞外面的水影。突然吐出一口血水,染红了身前的墨绿色衣衫,透出一片褐色的深红。   再看看双手,竟是一点儿血色也没有。他将手里的焰儿放在阿馥的身旁,然后缓缓地走出洞外。   轻雨如毛,天空更是阴霾得可以,脚下轻盈如风,他感觉到身体渐渐轻渺。一袭淡淡的雨雾萦绕在他的周围,耳边是春风吹得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水滴落地的沉沉响声。   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那最高枝头一只大鸟突然直冲下来,竟是一只眼神如冰的苍鹰。此时正张开巨大的双翼附飞而下。萋萋的绿色小木丛里,跳出一只褐色的小松鼠,然后仓皇而逃。   苍鹰嘶叫一声,呼啦地一扇翅膀,引起陶丘头 顶的一片树梢沙沙而响,然后沉沉的雨水便落在了脸上,一片冰凉。   陶丘眯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来这只鹰只是平时的鹰而已,而那只松鼠?松鼠!他一怔,竟然是那只阿馥曾经救过的松鼠。   苍鹰的利爪滑过,抓破一棵枯树,那枯树顿时哄然倒落,松鼠从枯树洞里仓皇出来。再次向前窜着。   陶丘见此,心里冷笑,那松鼠虽然有些灵力,不过不多,平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到处乱窜,实在是不知死活。卖出步子拿着手里的竹筒,正朝着反的方向去取水。   又是轰的一声,苍鹰抓破了一处残岩。松鼠尖啸一声,显得无助,那如葡萄般的褐色小眼睛见到林中飘渺的身影,便朝着那方向逃了过去。   一阵风啸,引起男子长发飞舞,那飞速窜出的影子,便窜在了陶丘的脚下。陶丘瞠目相望。轻怒叱:“过分!”   那苍鹰便径直朝着他袭击过来,男子掌风凌厉,一道剑光便直劈苍鹰的翅膀,那鹰扑通一声,便从空中摔落下来,惊起一阵碎羽。   苍鹰凌厉的眼神,咻然灰败。再次扑动着受了 伤的翅膀,灰溜溜地窜入树梢之中。   “你可以走了。”陶丘缓声地说道,若不是答应过馥儿不要伤害这只叫素素的松鼠,他早就用它来养自己受创的元神了。   松鼠咻然恢复了人性,变成一个素衣长裙的清丽女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光景。梳着简单的小髻,漂亮的小脸淡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贝齿。   “谢谢!”   谢谢?!陶丘一怔,她倒是什么心思都没有,难道她还忘了百花谷的几千只妖邪丧生在他之手?   “走吧。”竟然这只松鼠眼神里没有仇恨,他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反正到时他也会给他们赎罪的。只是不是此时,想到阿馥,便加快了脚步。   “等一下。”素素说道,拉着陶丘的衣袖,眸光晶莹。   “干什么?你难道不害怕吗?”陶丘问道。   “害怕?”素素眨巴着晶莹的眸子。摇了摇头, 她问过她娘了,娘说那不过是百花谷妖精们必然会受到的一次劫数,早已注定。而素素逃出一命,不过是遇到了阿馥,也算是注定的。   命中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再强求也没用。虽然她听不懂,却也没必要计较些什么?因为眼前这只竹妖,也会有自己的劫数。   “你不害怕啊?”陶丘凝视上了她那清澈干净的眸子,这是一只很有前途的精灵。   “谢谢你救我。”素素说道。然后又是一阵叽咕的声音,把她娘说的一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办法,她还不习惯人类的语言。   同为妖精,陶丘却是听懂了。只是悠然地笑笑,说道:“一身干净无瑕的小精灵,没用经历,许多事情终是不懂。”   “你们要去找地降珠!”素素说道,仍是盈盈笑意。   陶丘点头。   “我要去!”或许她还可以帮一下忙,而且那个看起来很温暖的人类姐姐,她也很想她。   “随便。”她爱跟着就跟着,“不过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自己管自己。”陶丘可没用足够的精力来管她,而这只小小的松鼠,实在是一个累赘,陶丘不过时提前提醒她而已。   “耶!”一阵欢呼,素素开心地跳动着。   陶丘白了她一眼,心里正呐呐地想,男的她如此单纯什么心事也没有。   “你,过来。”素素停止跳动,又拉着陶丘 的衣袖。扯了扯,眸光盼盼。   “干什么?”陶丘问道。却是跟着素素绕过旁边的一棵大树,然后见素素在树下一个巴掌大的小洞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吃。”素素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一颗红色的果子,递给了陶丘。   那果子在淡淡的雨光下,泛着有人的红色,而素素手里还有另外一颗。她将盒子再次盖好,又塞回小树洞里。   “火菩提树上的。”素素见他还在怀疑,赶紧说道。   “我知道,不过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受伤之人可以养伤,不过以松鼠这样弱小灵力的妖精,应该自己吃,不然遇到危险只能坐以待毙。   “娘亲留给我的。可是我不敢吃。听说如果灵力不行,吃了就会反噬。”她还是露出了狡黠的一面。眼睁睁地期待着陶丘手里的火花小果。   “原来如此。”陶丘勾上笑容,这只松鼠也并不是没有脑子。虽然这个本不能使他的伤痊愈,不过也能调理一下吧。他 知道自己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做。   “好吃吧。”见陶丘吞下火菩提,素素盈盈一笑看着他,焦急的眸光,想知道答案。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陶丘淡睨。拿别人试药,然后再问人家好吃吗?显然是没有脑子的行为。   素素清凉的眼睛一暗,撇了撇嘴巴。翻了翻白眼。小声嚷道:“肯定好吃吧。先看看效应,明天你如果没事,我就吃。”因为她看到陶丘受伤了。而且对于刚才给那鹰的一击。并非致命,所以她想应该很严重。   “我什么都听到了。”陶丘正色道,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孩。   素素脸色一红,抢过陶丘手里的竹筒,清声说道:“你要取水吧。我知道哪里有花露。你等我一会啊。”   说罢,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入了小林当中。   陶丘坐下,调息,身体里顿时有股小小的热量缓缓弥漫全身。刚才对付苍鹰的一招,一击耗尽了全力,只怕走不到取水的 地方。这只松鼠倒是救了他,也同时帮到了他。   绵绵地小细雨,总是如此缠缠绵绵地。正如此时的心境。让人绕不开,让妖夜绕不开。馥儿,就算不能与她相濡以沫的生活在一起,那就要他存在在这世间的日子里,陪伴在她身边就好。   清风拂过,吹过树梢,树梢处的绿叶上,偶尔会沉淀落下一滴冰冰的雨水,晶莹透亮地划过一道直线,然后没入草地当中。消失不见。   情瑟 第一百零二章--心中只有你。   东风吹过,树荫纷然,女子轻颤着如蝶翼般的修长睫毛,那两只软小手蹭得脸儿痒痒的。   “咯咯……”几声清脆的笑声。孩子的小手舞得更欢起来。   陶丘衣袂轻翻,长发飘然,手里拿的是素素从百花从里汲取来的花正是萦萦的暖香。一身淡雅鹅黄素衣小裙的素素突然跑了过来。看到摇起来的小小身影,一阵轻盈的笑声。   “哇,他好可爱哦。陶哥哥,你看,他拉着我的尾巴呢。”素素一笑,那条毛毛的如伞般的尾巴正拖在了地上。被孩子蹂躏着。   “谁允许这么叫我的?”陶丘一瞪眼,一脸的愠色。   素素一怔,眸光碎碎,脸上一片哀戚。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他这是干嘛啊?平地里,那些她认识的妖精,精灵的都是叫哥哥姐姐的,人家应得可欢了。   “那我叫你什么?”素素好不明白啊。   “随便,反正就是不能那么叫。”怎么别扭得不得了。   “好吧,陶丘哥哥。”她清澈如纯的笑意。如那晶莹的晨露。在阳光照耀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陶丘无语,他实在是受不了那只松鼠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没有想法的样子。阿馥微微地睁开又眸,突然而来的光线,另她眸子一眯。那抹绝色艳影,缓缓地朝着她走过来。   上前便扶起她软软的身子,陶丘柔情的声音说道:“馥儿,喝点水!”   阿馥点头,端着手放入唇边,突然一停。侧眸看着仍旧熟睡不醒的人,男人靠着山洞的一处峭石。闭目,安静至极,让阿馥觉得暖暖生意。   “快喝吧。”陶丘说道,心里有些涩涩。   “凌綦怎么还没有醒?”那软骨散不过是晕迷四个时辰,然后三天全身无力,不能动武而已。   “不用管他。”陶丘说道,不醒还最好呢。拖着阿馥的身子,心情激漾,这样他就可以多与她相处不是吗?   阿馥却是不领情,朝着陶丘歉意的笑笑。然后拿着手里的水走近了凌綦。   男人剑眉如墨,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淡淡的红唇紧抿,眉峰经蹙。女子纤纤的小手滑过男人的脸庞。   阿馥嫣然一笑。吃力地拖起男人的身子,将水递给男人的唇边。   冰凉的花露,缓缓地流入唇齿,沁香萦绕。凌綦只觉得头脑的浑噩,如徐风吹散乌云般,渐渐晴朗起来。   一声沉吟,凌綦瞠目,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面容。凌厉的眸光透着淡淡的疲惫。“阿馥!”他沉沉地说道。   “嗯,你醒了啊,饿了吗?渴吗?还是冷?”阿馥浅浅而笑。看着他一脸的寒霜之色,倒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你居然!”凌綦正想抬手去揽阿馥,却是那手突然如被抽掉了所有的力量一般,使不了力。“怎么会这样!”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阿馥会骗他。   “这样,你才能跟我去皇陵冥门地火之处。”阿馥将手递到他的唇前。男人一扭头,十会的不悦。   “你带我去那里干什么?阿馥,你到底想要弄些什么花样!?”努目而视。虽然现在如一只受了伤的猛虎,但是杀伤力却是超群。   “我只是想帮你解毒而已。”她说道。眸中有一层坚定的水雾。“只要你变成原来的凌綦。阿馥,愿意做任何事情。”   凌綦一僵,痛苦感弥漫全身。如有万条小虫子吞噬着心腑,慢慢地钻入骨髓一般。痛得令人窒息。   断情降的最后一层便是断情绝情,如若动情,便会全身受苦,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后果。   女子晶莹的泪水落下,灼得男人的心更痛。阿馥一咬牙,咬破舌头。血腥之感蔓延唇齿。吻上男人的唇,那源源的清腻之味,便送入了男人的唇舌。   凌綦的脸色渐渐缓和起来。贪婪地吮吸着女子送过来的甘露。淡淡血腥,渐渐使他清醒。却见到阿馥本就已经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显得如槁一般,白如纸。   “阿馥!”他吓得惊叫。女子软软的倒地。气若浮丝,却是满脸的笑容。如绽开的雪莲般清冷。   “傻瓜!”凌綦怒叱道,托住女子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傻瓜!”如毒刀,一刀一刀的割据着他的血肉,身上的痛,哪里及得心上的痛。   “没事便好。凌綦,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血能暂时压制你的降毒吗?其实学道之人的血都是一滴一滴的凝固如晶的。入水不会马上化开。而我是凤台山上唯一一个仙灵气血至纯的人。”阿馥倒是不以为意。那凤台山上唯一的株雪皓草,无意被她吞下了肚。   “阿馥。你真是傻!”他说道。那血肉里蠢蠢欲出的毒蛊,被阿馥的那血压在最深处,已经安静的麻痹起来。   “可恶,我才不傻!”她可聪明着呢。这小脑袋里装着的可是凤台山十万册书的知识。不过是派不上用场而已。   既然如此,她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让她一定要看那些书籍,所以她另有自己的想法,从不安书中制定的规矩一框一步的走。   “傻瓜!”简直是十足的大傻瓜,凌綦的手愈紧,终是使不上力。天边的雨水渐停。阿馥靠着男人暖暖的胸膛。苍白的十指微微弯曲。清眸执拗,抬眸看着洞壁滴落下来的残水。缓缓地站起来身来。   “我终究对你不好。”男人淡淡的说着。在他只是片刻清醒之时,他想赶紧跟她说这些话。   “那你以后对我好一点不就行了吗?以后你可要补偿很多。”她只想把他拐出天都。诱惑他放开权力与荣誉而已。   “那是啊。阿馥,我能对你不好吗?”却是身不由已。男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墨眸深邃,浅薄柔光。“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但是我发誓,如果对不起阿馥,天诛地灭。”   “啊,不要!”阿馥吓得身子一颤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说这话之时,竞然没问问我的意见。我可没有允许你发如此毒的誓,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总是如此,凌綦笑笑,脸上的怒戾之气明显没有,在他深邃的眸光里只有阿馥的影子。“对啊,刚才这毒誓不能当真。阿馥没有同意。“   阿馥心里满满地享受着他对她的宠溺与纵容。正如以前她问他,如果她喜欢一朵极漂亮的花,而这花又在悬崖边,去采地话,极有可能没命。他说他不会去采给她。没有理由,如若他死了,只留下阿馥一个人在世上,没有照顾她的。   他宁可无尽的相思,痛苦自己来承担,也不希望阿馥太辛苦。看着眼前妖小的女子,心里阵阵惊叹也阵阵纠结,她小小的身躯到底能抵担多少事情。   而阿馥在他面前,哪怕是苦的,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淡笑如若。   “是阿,我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就好。其余什么也不要。“阿馥说道,眸光遥遥。突然走近的孩子,呀呀地扑身而来,抱着阿馥的手臂,呀呀地说着不停,不知在说些什么?   “焰儿说什么?“凌綦一脸的迷惑。那嘴里发出来的音阶清脆而稚女##。   阿馥嘿嘿一笑,“他说,爹爹以后要听娘亲的话,不然,焰儿就跟着娘亲走了,再也不见爹爹了。“   “是吗?”凌綦神色有些黯然,“子随母?阿馥不如我们再生个女儿吧,听说女儿随父。”   阿馥双颊淡红,嗔道“才不!你想都别想!”不过是因为生这孩子已经让她精力交竭了而已。她隐隐地提扰。满头的青丝素白了大片,现在不过是用淡粉色的头纱围住满头长丝,他看不到而已。   “阿馥,不如你试试。”他邪笑。   陶丘手里的青果掉地,隔着三丈的隔离,阿馥满脸的幸福,让他安慰,同时也让他涩然。阿馥回眸看着对面淡漠的身影。心中黯黯地想着,不能给陶丘希望,不能让陶丘陷得太深,就算他此时已经陷得很深了,也不能再让他陷下去了。至少陶丘应该能明明白白,她对他的感情。如知己,亲人一般。   “陶丘,我们赶紧赶路吧。”阿馥说道,凌天烈在皇陵入口处等着他们,先前跟随凌綦一起过来的侍卫也知道阿馥他们要去皇陵,肯定也在赶去皇陵处。   陶丘悍然回神。看着女子如风轻的身子。心里越加的不忍。他终是要帮她做任何事的。点了点头。   素素笨拙地抱起爬在地上的凌之焰,清脆的声音说道:“姐姐,你们要去哪里。我有马。”   “马?”陶丘回眸,定定地看着素素。“哪里有马?”有马最好,不过陶丘并没有见到素素口里所说的马。   “有啊,林中的野马啊。它们全是我的朋友。”素素笑起来,确实很干净。   说着,走出洞外,几声尖哨。   阿阿馥便听到了马蹄,踏雨踩泥的声响。沉稳笃定。狂野不羁。   她凌綦目光炯炯。神色淡然。听着那马蹄的声音,便知是难得一见的千里神驹,不禁勾上一抹意味的笑意。盯着站在洞外的小妖、   瞬间已有两匹素白胜雪的马儿,停在洞口一声扬蹄,无比轻傲。素素走近那两匹马,然后在它们的耳边说什么,那马一哧鼻子,沉嘶一声。   情瑟 第一百零三章--青丝若雪   轻叶随风微微的吹拂着。如毛的细雨洒落,放眼林中小道。红的花绿的叶。漫游的黯云从这峰压积到那峰。   仅仅只是风声,雨水的触感。雨水打湿了大半的发丝,顺成一滴,从额前的碎发处落下,浸入衣衫的前襟。凌綦目光炯炯地盯着从眼前滑过的景色,那油布的雨衣,竞是全部往阿馥的身上遮。   阿馥回眸,撞上男人坚毅的下巴。轻皱眉角。她明白那毒蛊又从凌綦的身体里活跃起来了。心中黯然。她缓缓地向后靠着,依着在凌綦的身上。   如风般轻渺,如云般悠然。那歌声如丝,丝丝入心扉。阿馥只是想让凌綦心里淡静一些。   凌綦微微一怔,本来烦躁的脸上,淡淡缓和。阿馥那哥声,让马儿都跑得更欢起来。   路过一处小镇,镇上安静,大道行人及少。素素抱着手里的小焰儿,飞的一般从马上跳了下来。拉着陶丘嚷道“陶丘哥哥,吃那糯米丸子好不好?”   说时,素素摇着手臂,嫩黄色的长袖如花瓣儿扬着。她贪婪地盯着一家大客栈门口摆着的糯米小丸子。舔着粉嫩的小唇。真的好想吃啊。 人类的东西真的很好吃,而且味道各异,比林间的野果,花蜜味道好了许多。   再看到陶丘一脸不奈烦的样子。素素欢快的小脸蒙上了一层黯纱。   焰儿的手指朝着那冒着热气腾腾的晶莹糯米小丸指着,让素素的眸光一亮,朝着焰儿咯咯地笑道:“是啊,真的很好吃啊。焰儿你要吃是不是?”   焰儿呀呀地说着话,还自顾自的眯眼盈盈地笑。   “那焰儿要吃!!”素素这回坚定地说道。   陶丘看了一眼,说道:“那我去买!”   素素的嘴撅起。虽然是沾焰儿的光,不过总能吃到糯米小团子,脸上也开心得笑如一朵花。   陶丘回来,素素欣喜地从他的手里接过暖暖的团子,然后张嘴偈咬,见到陶丘不悦的目光之时,突然一僵,嘿嘿而笑,“我先试试烫不烫而已。呃,好像不烫了。来焰儿,可以吃了,美女素素姐姐喂你。”   陶丘白了她一眼,将手里另一份东西拿给了阿馥。   “谢谢你啊,陶丘。”阿馥灿烂一笑,眸若具体星辰。梨涡诈现。   “馥儿,不如下来休息一会儿吧。”走了五个多时辰的路了。陶丘关心道。   “其实,我不太喜欢吃这个。凌綦你吃吧。”阿馥却没有注意到陶丘的话,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凌綦。   凌綦淡睨了一眼,此时正黯然神伤的陶丘,勾唇一笑。接了过去。   夜色正浓之时,终于赶到了皇陵入口处的玄武岭。一行人停下来休息,燃起熊熊的火,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凌天烈也许在入口的皇陵大门处等着他们,现在只要过了这玄武岭,就可以了。   夜风徐徐,吹起男人的墨发,凌綦眉剑如烽,灿灿星眸,心里一片沉闷,轻抬右手。想去帮阿馥披上旁边的披风,怎么也使不上劲。   “该死!”他努叱道   “啊?”阿馥怔怔地看着他。一脸的迷茫。   “没什么!”收回眸光,骨髓深处又蠢蠢欲动起来。这感觉如被掏空了血肉一般的难受。   阿馥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被他一下推开,虽然力道不大,但也让阿馥摇晃一下,摔倒在地。   凌綦的手本能地想要去扶,却没有扶到。一如闪电般的绿影顿时将阿馥抱在了怀里。柔声地说道:“馥儿,没事吧。身体这么轻,你要小心一点。   “!”凌綦双眸怒叱得通红。嘴唇轻抽。沉厉地声音说道:“阿馥!”怎么又让妖精抱她?这个感觉很不好。身体里的欲念,让他自私得不行。他本来就霸道,就算没有降毒,也不会容忍阿馥眼里有别的男人。   “凌綦,你没事吧?”阿馥站稳之时,却上前扶起凌綦,刚才凌綦的样子,真让她担心。   “没事!”凌綦冷冷地答道。   “他说没事,馥儿,你干嘛老想着他,而他又不在乎。”陶丘说道。心里极是不服。凭什么他可以得到阿馥满满的关心?   而陶丘呢,只能默默地跟在阿馥身边,替她分忧而已。她在乎凌綦,而他在乎阿馥。   “一只妖孽而已,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凌綦怒道,直想把陶丘消灭,消灭得一丝不剩。   “我关心馥儿,关你什么事?”陶丘回头,自以为是,都这样了,还如此狂妄,让他看了,很不顺眼,极其的不顺眼。   “馥铁,叫得如此亲热?阿馥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你可要听清楚些!”不要诱拐他凌綦的女人,不然死都很难看。   “既然是你的妻子,你就应该好好地对她。可是你没有。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做!”陶丘,现下对凌綦是相当的不满。   “大胆!”他喝道。欲发的一掌,被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因为什么力气也没有。   阿馥赶紧扶住他。凌綦对视上阿馥,目光灼灼,似乎能看到更加幽深的眼底。一字一顿道。“阿馥,把软骨散的解药拿出来!”他要对付这只自高得不可一世的妖孽!   阿馥扶着男人臂膀的手一僵,面色微沉。“不行!”   只有她才敢在他的面前说不行!“快点给我!”他说道,语气沉沉,让人不敢直视。可是阿馥不同,阿馥有的是孤高与骄傲,她和他算是固执得相同。   “凌綦等找到地绛珠,然后找到冥门的地火处,我就将解药给你。不然想都不要想。”她也很狂,她也很傲。   “你!”凌綦一时,无奈。一阵长啸划破山岭,林中便是一阵窸窣的声音,沙沙,还有轻轻地迈步声。   然后林中出现了无数泛着寒寒绿光的眸子。阿馥直觉地抓紧了凌綦的衣襟,是狼!她知道自己小小的驭妖能力,对付狼是根本不行了。而陶丘又受了重伤,根本不能使上全力。   一旁的素素一惊,吓得一声尖叫。不过还是抱着焰儿,虽然她自己也瑟瑟地吓得发抖。然后安慰焰儿说不要怕,不要怕,陶丘哥哥会对付它们的。还有野马哥哥,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而那两头野马,在听到狼啸之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更让小小的松鼠惶然起来。心里直骂,真没有义气,太没有良心了。遇事比谁都跑得快,下次她应试好好地向他们学习,这样遇到危险也能跑得快些。   那阴森森的绿芒越逼越近,凌綦眸光狠砺,警惕性地盯着那些危险的生物。陶丘见此,只是淡淡的说道:“不过几只小狗而已,根本不劳馥儿忧心。”   一道凌厉的黑影纵身而跃,那狼寒厉的爪在朦胧的星光下,更加的阴寒,直直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陶丘伸掌挡过。便是引起了那群狼的愤怒。齐齐地朝着阿馥他们走了过来。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   “阿馥,这妖孽根本不能把它们打跑。”凌綦不屑地望着陶丘。   阿馥紧绞衣摆,凌綦如此说,不过是想让她反解软骨散的解药给他而已。可是如果给了他,那他是不是愿意跟她去皇陵。   可是不给他的话,这儿狼群。如此凶猛,只怕今夜他们都会成了这群狼的腹中食。   “快点给我!”凌綦沉沉地说道。现看看陶丘对付得十分的吃力,又仿佛见到那妖精的身体如莹光般一闪一闪,就若不见。   “阿馥,你到底还在想什么?”难道她想让他和他们的孩子全部丧生于狼腹不成?   阿馥手指轻颤了一下。目光坚定。“陶丘,若是应付不了。我来对付它们。我不想到此了,就功亏一篑。”到时候,凌綦恢复了,他一定不会随她所想的。   “不要幻想那妖孽能对付得了,阿馥!给我!”他接近嘶哑的厉吼。摇晃着女子,这个时候了,她就不要再任性了。   阿馥被他晃动得有些天昏地暗的感觉,包着满头长丝的纱巾脱落,露出大片的银丝,淡淡的火热下,映衬着女子玉琢的脸儿,清秀至极,只是与那头上的雪丝,不符。   凌綦全身一僵,嘴角轻颤,怎么会如此?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眸光也变得哀然起来。“为何如此?”他质问。   阿馥有些仓皇,赶紧将头发再次用纱巾包好。无所谓地笑着。“没事。”   “怎么会这样?”他再次问道,上前拉着女子,粗糙的大手,轻扯那抹淡纱,女子满头长发如幕般倾泄而下,火光的映射下,不是墨如黑锻,而是满头的雪丝,淡淡衬得几缕点墨。何时变成这样的?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没事。”阿馥又是轻描淡写。不过是白了青丝,人还在不是吗?见到男人犀利的眸光,阿馥突然一撅小嘴,“好了,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不过真的没事啊。   那狼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起来。只因惧着阿馥他们旁边的火光不敢靠近,如果这火一旦熄灭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情瑟 第一百零四章--对付狼王   凌綦有着片刻愣住,那双大手伸出,愣在半空,却是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或是心里到底想要做什么?阿馥满头青丝竞已成雪!   而他那只手本来是想要去触摸那滑若凝脂的长发,此刻是生生地缩了回来。“阿馥,我们还不能死。”他沉沉地说道。   “有火,狼惧火,它们是不会靠近的。”阿馥心里还在暗暗的祈祷,而旁边的柴枝已经快烧没了。   而看陶丘渐渐吃力的招数,阿馥赶紧跑了过去。扶住陶丘,“陶丘过来,它们不敢靠近我们的。”算是自其欺欺人吧。陶丘妖娆一笑,“馥儿,你看那最高的山头。那是它们的掌控者。”   阿馥抬眸,朦胧的夜色里。赫然是一头狼的影子,很凌厉稳健,虽然离得远,但是那气势却咄咄逼人。山顶离这里不算太远,那头狼的黑影在夜色里应是很大的才对。阿馥还仿佛见到了狼凶狠的绿眸,发出阵阵骇人的光芒。   “那是狼王!”她惊道。   “这些狼都是听它的指挥的,馥儿,擒贼先擒王。”陶丘说道。   突然,那山顶上的狼王一声惊骇的长啸,一条矫健的黑狼猛然向阿馥扑过来,陶丘蓝眸犀利如刀。叫道:“小心!”然后整个身子便压在了阿馥的身上。   那狼的利爪扑在陶丘的身上,顿时让陶丘觉得背上一阵灼烫感的疼痛感。嘶的一声,狼爪撕破帛布,连带着刺破的血肉。   感觉有温热的腥味滴在阿馥的脸上,阿馥双眸一瞠。“陶丘!”那只狼伤到了他,而且陶丘一个翻身便与那狼相斗在一起。   阿馥的手肘处被粗砺的沙石,磨砺出了一道道血痕。皱眉一咬牙。一手大手把她拉了起来。拍掉她身上沾着的泥水。冷沉的声音说道:“陶丘对付不了它们,阿馥,你应该要相信我!”   凌綦说着,墨眸如霜,还着淡淡的期待。是啊,阿馥一直是相信他的。甚至于超过相信自己。可是阿馥又隐着担扰,手指捏得紧紧的。   男人温暖,粗砺的手指擦拭过她脸上沾着的淡淡血痕。“我说过保护你的!”声音极轻,极沉。凌綦只觉得全身的骨髓又开始刺疼起来。仓皇向后退一步,又把阿馥推倒在了地。   阿馥脑后撞到一块尖角突出的石头,觉得痛感蔓延,伸手摸到之时,觉得手指处沾滑的。才知道被撞出了血。   “好!”她说道,她相信他,一直相信他。   凌綦满意地笑笑,压制住心底对阿馥突然冒出来的柔情。每次一恋起阿馥,总是如此的痛苦,片刻之时,他只觉得全身的攻力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男人身上的长剑一挥,那正咬向陶丘的黑狼被那道冷冽的剑气劈开来,头与身子顿时分开,沉闷地一声响。血肉飞溅落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夜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半晌过后,也无雷声。让阿馥顿时明白了过来,那是凌綦剑上发出#芒光#。   那头狼王也知道了危险的降临,长啸声冲破风间。林中的树木顿时一阵狂颤。其它的狼见此,通通朝着凌綦扑了过来,如凶如狠,而且数量极多,很明显的意思是想把他撕成碎片,血肉不留。   凌綦神色镇定自若,轻扬红唇,一世的不屑,狂风吹得墨发飞扬,一身黑麾隐在夜色里更加的诡异。墨色的长麾随风#猎猎#而起。“峥!”那剑一声长啸,剑气扫过。便将扑上来的儿狼群一个个地击落在地。   那些落地的狼突然抽搐一下,便是脑浆迸裂,血骨不全。阿馥瞠目看着男人凶猛的样子。不亚于这群凶猛的狼群。   凌綦是最勇猛的人,是凌溪的顶柱,是战场的战神。区区几只小动物,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在亵渎他的能力与尊严。   阿馥已经让素素抱着焰儿躲入了一棵大树上面。下面的景色也让素素一惊,小小的玉手挡在焰儿的眼睛上面。“不要看哦,杀生不好看了。”说着自己的惊骇地闭上的水眸。   素素闻着那臭臭的血腥问道,心里越来越害怕起来。不过她说过,要了好好照顾好小焰儿的,所以装得很镇定,娘亲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血腥杀戮的世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亦或是妖、魔、鬼。没办法,她不喜欢想得太多,她只想好好的保护自己就好。只是求老天照顾她,别让别的妖物伤害她就好。   狂风嗜血之气,吹乱了阿馥的长发,缕缕飞扬。挡住了眼眸。鬓前的碎发狂舞,她用手#向耳边,上去扶起陶丘。陶丘娆目紧闭。   本来以为自己很强大了,可是还是会受伤,到最后还是要靠那个男人来保护阿馥。“馥儿,你没事吧?”   陶丘突然睁眸,将刚刚的痛苦已经敛回身体,浅浅而笑,眸若星辰般看到女子被擦破的掌心,赶紧拿过来,凉凉的气息吹在上面,滑腻的手指轻抚着。   “嗯……”见到陶丘如此,阿馥眸眶里的情绪再也不可一世的倾泄出来,泪眼婆娑。男子肩上那翻开的血肉,能清晰地见到花白的骨头。虽然是一只妖精,虽然他修炼将近人身,有血有肉,就连感情也一样。可是他的心意,如此对她,让她阵阵心痛。   “痛!”很痛吧!阿馥小指轻触陶丘由肩至背上的伤口,那伤口处的血液,由先前的红色,缓缓变成了淡绿的颜色。那仅是寥寥的火光被狂风吹得四散,闪过了阿馥的眸前时,她确确实实地见到了陶丘身上的伤口流是是绿色的液体!   陶丘听到阿馥说痛,以为阿馥说得是她那手心处粗砺的血痕,“不怕,破了点皮,过些天就好了。”   阿馥知道,“你身上的伤口痛!”当然阿馥也痛,却不是擦破的小皮,而是心里。为什么对她如此之好。   “我是妖,妖是不怕痛的。”陶丘无所谓,是啊。身上的痛并不算什么,而是心上的。女子凌乱的发丝,带着暗哑的素白。与他的银发交缠在一起,既然是如此的蛊惑与凄美。可惜,她始终不是属于他的。   而她,始终只是为了凌綦青丝成雪,也不在乎,她固执得可以,她执着的可以。而他亦是一样,对她一样的固执,一样的痴狂。   “馥儿……”任狂风吹着,任雨点打在身上。冲洗着狰狞的伤口。而陶丘,只想紧紧地依着身上的女子,不要打扰他,他只想这么依着。   “馥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你会伤心吗?”陶丘的语气里的淡雅的从容。妖孽般的面容莞尔而笑。   “不,不会!”阿馥扶着他。   “不会?”陶丘哀声问道,心里如被冰冻住。   “是啊,不会,你说过一直守着我的。”阿馥说这话之时,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   “是啊,我说过。所以不会离开你。可是万一有那么一天呢?”万一有那么一天,他的馥儿,会想念他吗?会偶尔记起他吗?又或者会伤心一下。可是陶丘说,不要伤心,他不希望馥儿伤心,如若他不在,她只要能记得他,偶尔想想他就好了。   “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若是离开我了。我就不想你了,让你洒脱地离开,没有牵挂。让你过自己的日子。”阿馥说道,不能如此自私,当然也不能收受陶丘给的情,她实在是还不起。   “真是个傻瓜。”陶丘笑道。   傻瓜!他才是傻瓜!陷得无法自拨的傻瓜。   “傻瓜!”阿馥轻喃,全部是傻瓜。人总是莫名的犯傻。而不自知,等知道之时,已经晚了。因为陷身入内,无法自拨了。   “我想帮你恢复满头青丝!”陶丘突然说道。手掌处是萦绕地黄芒。如小球般翻滚着耀眼的光。顿时照亮了她与他身边的一小片地方。   “不要!不过是白了几根头发而已,我又没死!就算死,我也不希望你救我!”她怒道。压住了陶丘手里的灵气。   “为什么?”陶丘黯然,她干嘛说如此无情的话。   “我不想欠你的命。我没有多余的心来还你的情。”阿馥说道,“陶丘,你若还有法力,为什么不先养好你自己身上的伤。我告诉你,本公主向来讨厌欠人人情,更何况是妖了。”   欠了妖的情,是一生最大的纠缠。   “是啊。看来我会给馥儿压力。”手心处法力收回,身上破开血肉的伤口徒然愈合起来,一片光滑,肤若白玉。只是欠那么点血色。陶丘眸光耀耀。   “这样才好!”不然阿馥看着这伤口,会多疼心,比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痛心。   “是吗?馥儿喜欢什么,陶丘便做什么?”他说道。他好想为她做任何的事情。   林间的嘶杀之气愈加的浓烈,凌綦厉眸嗜血,身上被狼的血水染上,黑色的长披,沾上那血,便是显得沉重起来。而他似乎更加兴奋,他的目的是那已经缓缓朝着玄武岭奔跑过来的狼王。   那狼王的脖子处挂着一颗闪着蓝光的玉石。仔细看却并不是挂在大狼的脖子上的。而本是身体上的一部分发出的蓝光。   “峥!”一道剑气,划破长空,耀过强芒。凌綦脸色沉静,地上已经躺满了狼的尸体,残肢断脚。还有些没咽下气的,正倒在黑夜的雨水地上抽搐着。   四处的气息,犹如一道修罗地狱一般。四处是哀声,杀戮血腥腻弥漫。血水随着雨水,缓缓地在地上的沟壑里流动着,缓缓地沿着小沟壑延向。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狼王目光阴狠,凶残至极。跃动起来,竞是跳出十来米远。凌綦墨眸微眯。掌心微微用力,握紧了剑柄。   阿馥一声惊呼,那儿狼王至少有几百年的功力了,不若平常的狼,更加重要的是狼王脖颈上那颗泛着蓝芒的玉石。而狼王的致命点就在那里。   那头狼全身是雪白色的毛,在夜色里更加的显眼。然后那幽幽绿光的 眸子倏地一闪,朝着凌綦扑了过来。   凌綦见到,不屑地轻哧道:“找死!”那手里的长剑顿时闪烁着无数的光亮。凌厉无比。雪狼凶狠的身子,灵巧地躲过。惊起一片树杈断裂,瞬间落于泥泞地上,惊溅起一片血色的泥水。   那雪狼站定之时,却不再攻击过来,只是站在离凌綦三丈的地方,恶狠狠地盯着一身暴戾之气的男人。雪狼那脖颈处的蓝光玉石一闪一闪地发出芒光,照得男人的俊美无比的脸庞更加的冷峻。   阿馥眸光一愕,突然惊动。大声的叫道:“凌綦,小心!那狼脖子上的玉石一发光,威力不小。不过它的弱点也是在那玉石上面。”就看凌綦怎么攻击它了。   果然,那雪狼一声长啸,地面顿时有些裂缝,听到沉沉的崩塌之响。然后狼身一跃,利爪伸出一片光华寒芒。与凌綦的长剑相碰,峥出一片片火花。   凌綦紧皱眉峰,看来阿馥说得没错。这只畜生发怒了。而且威力不少。阿馥说弱点就是它的那块发光的石头。男人眸光厉,另一只手似爪上前,狠狠地抓向狼的脖子。雪狼惊知他会如此,竟然退出攻击。轻然站定。   凌綦手掌处已被摩出一片血肉。他小小的惊骇了一下。蹙眉更甚。阿馥顿时看明白了过来。徐徐地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油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那是阿馥教过他对付,妖邪的咒语,还有心法。凌綦内力浑厚,自然一点便知。而阿馥却不行,一招打出去,不过只是拍死一只蚊子的力道而已。   是呵,关键时候,凌綦总得保护阿馥,而阿馥是他最好的助力,为因为她小小的脑袋里半装着许多的东西。不是不用,而是找不到可用的机会。   男人凌厉如风的黑色身影如鬼魅般。那剑气散漫的一片凌厉的光彩,天空一片灰暗之时,顿时一闪而过的强芒,如白昼一般。   情瑟 第一百零五章--情义至深    那声惨凉的狼啸响彻天地,突然一道血光,便是落在了地上。狼王眸子含着晶莹的水滴。爪子伸出抽   了抽,抬头望着先前它站立的那座山头号说,据说狼在死的时候,它的头一定,它的身子,眼睛一定是守   望 着生它的那片土地,纵使再无情,再冷血。   那块蓝色玉石掉落下来。发出淡淡的蓝光,沉没在泥水里。凌綦上前,拾起。握在手里淡淡的看了一   眼。扔了出去。   素素见此,飞快的跑了过去,捡了回来。然后送到阿馥的手里。娇声说道:“姐姐,这个是神物。”   阿馥点头笑笑,突然笑容僵在了脸上。凌綦一眸冰霜的盯着她,目光之处是她扶着陶丘的手。让阿馥   蓦然一惊。   “凌綦?你想要干什么?”她问道。眼看 那凌厉的眸光,是想对付陶丘,陶丘现在的处境与凌綦相比   ,简直是任人鱼肉的份。   “阿馥你放开他!”最好是离陶丘远一点。沉稳的脚步,浓郁的冷冽戾气,男人身上衣袍被血水沾满   。他今天除了杀了那头狼王之外,还要对付的就是陶丘。这只妖孽,他一早就看他不顺眼。   长剑低吟,阿馥瞠目,望着眼前阴狠的男人。“凌綦你别胡来,你怎么了?”血腥的味道肯定激怒了   他更深的恶念。   “阿馥,走开!不然连你也不放过!”他冷道。一步步的朝着陶丘走近。   陶丘推开阿馥:“馥儿,你走开。”凌綦明显是想让 他死,而且他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善念。尽是阴寒   。   “别,不可以这样。”阿馥上前抱着凌綦,双手紧紧地扼住,他握剑的收。那剑上的灭邪封印还是她   打上去的。只是此时,那封印发出红红地光芒,明显是感觉到了陶丘身上的邪气所在。要置他于死地。   而阿馥根本没有机会去掉封印。   “放开!”凌綦一扬手,扔开阿馥。她顿时扑倒在了地 上,沾起一身的泥泞。雨水下的有些大了,而   且清冷无比。身上的衣裙湿透。再次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身子。贴着脑袋是窒息的血腥感。还有浑身散出   的阴狠杀气。   “放开!”一声怒吼。   阿馥的身子被震开许远,有血从嘴里流了出来。仿 佛让她忘记了痛,那狰狞的剑芒逼近陶丘,陶丘淡   然一笑。缓缓而道:“你果然是动手了。”   “受死吧!”凌綦的剑径直地朝着陶丘刺了过去。脚下又是一停,被阿馥抱住。“你清醒点!清醒点   !不能杀陶丘!”   凌綦紧皱眉头,一脚踢开了阿馥。   陶求见此,心下一痛,正欲上前,却被凌綦凌厉的剑气给逼了回去。陶丘柔和的俊脸轻扬一抹笑意。   身体里的能量慢慢地,释放出来。一道芒光之后,顿时把眼前对他不利的男人给围绕了起来。   凌綦想不到妖孽竟然还有能力对抗他,胸口的怒火正盛。   馥儿,算我为你做最后这件事情了吧。以后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应该是以后,凌綦会好好地照   顾你。根本不会再需要他了。而他本来就是多余 的,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陶丘哥哥!”素素一惊,跑上前,被气流真开来。她赶紧护着受理的焰儿。却不敢上前,陶丘这里   用玉石俱焚的办法,来稳住凌綦。   慢慢地,陶丘的身体在消逝,凌綦本来嗜血的眸光,渐渐变得平缓起来,最后慢慢地变得淡漠。他只   感觉被什么定住了身子,然后怔怔的放下了手里剑,倒在了地上。   “陶丘!”阿馥站了起来,拼命地想要抓住那抹淡绿色的空影,为什么?陶丘的身子会慢慢地变得透   明起来。而且随时会如一阵风一样消失。   手里握着的是刚才那头狼身上落下来的皓蓝血 月。就是那枚蓝色的玉石。是神物,应该得有法力在才   对啊。   “对不起,馥儿。就算是下辈子,我也不可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因为他没有下辈子的事情了。“   灰飞烟灭,不过馥儿,我只是化作一阵风而 已。你听风无处不在,那时,我照样可以抚摸到你的脸。”陶   丘的声音渐渐飘渺起来。他的身体直要化作一阵风。   此时,他渐渐释然起来。馥儿,在他死的时候,也会替他伤心。会为他流眼泪。也算值了,不枉他来   过人间。   “不行,你是我的精灵宠物,我都没说让你离开我。你就跑了。太不像话了。你简直没有把本公主的   话,当回事。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千百次的也要诅咒你。”阿馥泣道。   举出手里的皓蓝血月,然后轻启道。“唤风云,隐 日月......”只是最后的希望了,她不能让陶丘消   失。她不想欠陶丘的情,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还,就算是下辈子,也还不了。她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素素突然上前,伸出手来,将身上的灵力传到阿馥手里的玉石上面。“姐姐,在陶丘哥哥的元神还没   被风吹散之前,一定要将它收在这里面。不然谁也就不回来。”   阿馥自然知道。只是为什么这皓蓝血月石的威力这么小,眼看着陶丘渐渐地被风吹散开来,难道再用   血,开启天地命门吗?可是她已经开启过一次了。这次不一定再有这机会九死一生了。   ————“如果那个男人害你上新,陶丘愿意一辈子陪在主人的身边。不离不弃!”————   ————“主人, 如若我变得强大就能保护你。”————   ————“因为我喜欢主人。”————   ————“馥儿,我带你离开,不要再管那个男人了。”————   ......   “凤台山第一百二十代弟子起誓......”还未说完。   “不可以!”那沉沉的声音传来。凌綦心如刀绞,阿馥竟然为陶丘也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以?”她反问道。她欠陶丘了,她心里有愧。她早应该听了陶丘的话,随他离开。可以   她又不能放下了凌綦不管。她爱着凌綦,可是陶丘爱她呀。她一点情意也没有给过他。她欠陶丘的!   “不行!”凌綦沉声的说道。却是晕了过 去。不行!就是不行!阿馥要疯了吗?她又如此自作主张?   又不征求他的意见。他是她的夫君!她难道不明白吗?   阿馥闭眸,是啊。放凌綦于何堪。   “姐姐,先把陶丘哥哥的元神收入皓蓝血月石里。回头素素让娘亲来救陶丘哥哥就可以了。”素素也   是不忍。她不希望阿馥真的以命相赌。   焰儿被素素抱上前,小小的孩子一下子趴在他的身上。口里呀呀地嚷着。突然手舞足蹈地唤着“娘亲   。”   “快点吧,随谈只能维持二天的时间,但是只要我们尽快赶到紫金山谷就好了。娘亲的鲜殿在那里。   ”素素说着,拿过阿馥手里的玉。慢慢地 一道淡绿的光芒便隐入了皓蓝血月石里。   “两天的时间?”阿馥一怔,随后点头。两天的时间,她会赶到那里去的。   一阵窸窣的声音,便是一个玄色的身影从玄武岭的小道处走了过来,天色有些朦胧的亮光,已快到天   明。   “你们真的在这里啊。”凌天冽一身湿衣,看到满地的血腥之气,还有地上群狼的尸体。皱眉说道:   “我晚上听到狼叫声,正好刚才皇陵内室出来。所以又躲了回去,睡了一觉。结果越睡越不安稳。想想那   狼叫不会是因为你们吧?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们。”   “姑姑。他怎么了?”凌天冽问道。指着凌綦。   “没事,我们赶紧扶他去皇陵打地绛珠吧。”阿馥说道。将孩子抱了起来。   “就是这个珠子吧。我进去的时候,这珠子的 光芒比长明鲸油灯还要亮,心想就是它了。不过我把它   拿出龙盒,它就不发光了。”凌天冽受理晃动着那颗青色光芒的小珠。   “那你是不是打到冥门的地火处了?”竟然能找到珠子,那么就能找到地火入口。阿馥问道。   “我不知道啊。姑姑,什么地火,冥门的?不过我却知道,在内室最深处有一处火岩,烧得通红通红   的。而且炙热无比,我都不敢靠近。”   “这个是天绛珠,素素给我的。”阿馥手里的珠子发出的是红芒。与青芒相映,两颗珠子突然动了起   来。“你拿上两颗珠子一起,就可以入那地火之处了,烈儿,你帮我把凌綦带进去吧。”   凌天冽突然一怔。灿灿地眸光紧紧地凝视着阿馥。问道:“姑姑,不亲自去吗?带上他。”凌綦!凌   天冽不愿意叫他皇叔。原因只是因为他曾经想要杀了他。让他有芥蒂。以前是最疼他的十皇叔,现在是他   的仇人。   虽然凌綦是 不由自主,但做过的事情便是做过了。   “等到他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清除了,这两颗珠子会自动把他送出来。到时候他若晕睡七天不醒,你就   用水泼醒他。”阿馥说道。如果不醒,怕他真会沉睡不醒了。而且睡得越久,那么阿馥在他的脑海里的印   象越没有。   “姑姑,那你呢?”凌天冽还是不明白啊。“当真是用水把他泼醒?”   “自然是真的!到时候一切都会安定的。你还是可以当你的皇帝,到时候,凌綦若是为自己做的事情   有愧疚之心,请你大人大量,不要为难他。”   阿馥握着手里的皓蓝血月石。她要去紫金山找紫玉仙姑救陶丘。不能晚了。   “那不行!”凌天冽突然说道:“我最近这些天想了许多,当皇帝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宫廷里黑暗   得很,我想我还是让他当皇帝好了。然后我做逍遥王,什么事也不管,就再家里在带我的恒儿。还有我娘   子,温婉贤淑。也算不错。”   而凌天冽,他也会慢慢地 爱上常青韵。虽然很欣赏阿馥的性格,也希望常青韵有那种率性的性子,不   过每个人都不同,他又何必计较。生活,就是人生出来,然后努力地活下去。而他想过平静的日子也许不   错。   “烈儿,你接着做你的白日梦吧。”阿馥轻笑。如果权利当中,他真的会不要吗?   “凌綦,等我回来。”等她回来,就算他到时候记不起她,她也会慢慢地让他记起来。因为他说在他   的心里阿馥是独一无二的。   “你真的要走啊!”凌天冽,拉住了她,一脸的不解。   “如果陶丘因此而 灰飞烟灭,我更加会后悔。”阿馥坚定地说道。凌綦说道:在我活着的每一刻都会   爱你。可是阿馥执拗地一回头。不再看那刚毅冷峻的面容。   上善若水,重情重义。是她的原则。   凌綦的雷然悠然闷响。阿馥脚下一滑。扶住旁边的梳妆没有摔倒,一定要坚强。撕下一股碎布塞在耳   朵里。浅浅一笑。这回听不到了吧,也不会害怕了。原来自己还是如此柔弱。笑里还些无奈。   凌天冽看着女子瘦小,却又一步步走过坚定的身影,抿唇。“我不会让他忘掉你的。”而他会在凌綦   的耳边不停的说着一个名字,阿馥。离馥公主,水炽小国的 一个强悍的刁蛮公主。那是凌綦的妻子,等到   离馥公主回来的时候,凌綦就会一眼认出她来。而且会一辈子爱护着她,让她不会那么痛苦。   狂夫刁妻 第一百零六章,两个捣蛋精   脚下踩的是湿润的泥土,周围的一处草木莺飞,繁茂的大树五彩斑斓的鲜花,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小桥流水处,清澈见底的溪水,潺潺而流。清晰地看到水底游戏的锦鲤。   这是个人间仙境的地方,素素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心里愉悦到了极点,她仿佛永远不知道烦恼为何物。而且素素的娘亲一直是希望她在百花谷好好地修炼。可惜素素贪玩。安分不了。   “姐姐,你看,那个牡丹姐姐的秋千,很漂亮吧。她每次都只允许我玩一会儿。”小小的素素轻撅着小唇。光闪闪的眼睛调皮可爱。   秋千?!阿馥看到那秋千,轻风吹絮。彩色的花藤缠绕成团,那秋千挂在极高的地方,高耸入云的大树,树干笔直挺立,那秋千便是挂在了半空中,足足有三米多高,想要坐上去,除有极高的轻功,不然便得是神仙。   那花团繁缀的秋千在半空里轻轻地摇曳着,素素眼眸中是渴切。   “是很漂亮。”阿馥说道,凌綦不在,她不能玩那么危险的游戏。不过只要她想坐上去,陶丘一定会带她上去了,突然握紧手里的皓蓝血月。拉着焰儿的小手,缓缓地走着。   焰儿人小,走到一段距离。便是坐在地上,懒懒地嚷着要抱。素素笑笑,上前拉着焰儿的手,说道:“焰儿弟弟乖,我叫雁姑姐姐带你上山。”   “这里住着的是仙人吗?”一片纯净的气息,就连封在玉石里面的陶丘,也隐隐地感到一丝压迫感。那玉泛着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是啊,有些是仙人,有些是半仙。姐姐,你等一下,雁姑姐姐是娘亲的随从。她很快就下来了。”素素一脸的欣喜,“娘亲说每年可以上山见她一次,住多久都没有问题,不过我讨厌我娘亲老是管着我,宁可在百花谷里好好的修炼,今年正好还没有来呢。”   “那我们赶快上去吧。一路走来,已经过了一整天了。”阿馥说道,她真的是怕时间不够,到时候陶丘会有危险。   翅膀拍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清脆的鸣叫,阿馥抬头,见到一只极大的雁鸟盘旋在空旷的头顶之上。   那只雁鸟在见到素素之时,在空中盘绕了几下,然后落了下来。化作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一脸的淡笑,额心一点胭脂色。   “雁姑姐姐,是我娘让你来接我的吧。”素素开心地跳起来,围绕着雁鸟。开心得咯咯而笑。   “是啊,素素,你娘说带你上去见她。”雁姑说道。浅笑盈盈。   “哦,太好了!阿馥姐姐,我们一起上去吧。”说完上前拉着阿馥。   雁姑一愣,看到此时一袭素色衣裙,蓝色的披风披在身上,长发轻绾,同时飘逸长发也透着一片素白,容貌清秀淡雅,肤光胜雪,眸光轻盼,一片清澈如水,眉宇间透着空灵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人觉得很温暖。   “素素,你娘亲说,只允许我带你飞上山。”雁姑说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馥。   “那他们也要上山的,雁姑姐姐,你跟我娘亲说说好不好?”素素凝眸如一泓清水。美丽淡然。   “她若是要上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须经过考验,让紫玉姑娘满意了,才能上去。”雁姑,其实也很想带阿馥一齐上山。可是世人都知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必须经过努力才行。   “是啊,走上去,不过紫玉姑娘说,若有心求见,而三跪九叩方行之。”雁姑说罢,对素素道:“素素,来吧,我带你去见你娘亲。”   素素蓦然后退,甩掉雁姑,“三跪九叩?!这山峭路陡,几乎成直角,就算是走上去,也是费神,娘亲太蛮不讲理了。”   “素素,大人做的事情,你小孩总之是不会懂的。”雁姑说道。   “什么不懂,娘都说慈悲为怀了,她修成仙不宜,以前未成仙之时,还四处积聚阴德,现在却这般无情。我不要她当我娘了,我找别人当我娘去,找一个心地最好的神仙当我娘,百花姑娘不错,长得漂亮,心地又善良,所有的仙,妖都喜欢她。况且她还有大把的拥护者,。人气比娘亲高多了。哼,你跟我娘亲说,我不要她了。”   素素小孩子脾气,说翻脸就翻脸,胜过那春日里的天气。   她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去找别人,恐怕时间也熬不过才对。   “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到达山顶之后,你们必须救陶丘。”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救,如果这些人出尔反尔,阿馥才不会管他是神仙还是妖精了。照样把他的紫金峰给掀了,不惜任何代价。   “那是自然的,紫玉姑娘说话算话的。”不然怎么能独自担当整个紫金峰的重担。   “那我不要雁姑姐姐带我上山了, 阿馥姐姐,我跟着你,我替你抱着小焰儿。”素素,虽然年纪小,却也重情义,知善恶。   阿馥扬笑,百花色黯。那笑容真的可以融化许多的东西。而且阿馥手里的这个孩子见到雁姑之时,咯咯而笑,表情也阿馥无异,至真至善的人才会如此。   让这个小小的仙子一怔,上前抱着阿馥的孩子说道:“如果你能赶在日落之前上山,那你的朋友自然有救。这孩子,我可以帮你先带上山去。”   雁姑也是看在阿馥这孩子一身   清骨,修眉淡宇,双眸湛湛有神,清撇小嘴,听到雁姑要先他带上山一说,竟是什么听明白,都使着小性子,钻入阿馥的怀里。唤着娘亲。   “不用了!”阿馥说道。撕下裘衣的一段绒布,将孩子背在背上。目光坚定,一片晴朗。   阿馥抬眸看看如天阶般的峭道小阶,“陶丘,你放心。我一定会上去的。赶在日落之前。”   天边的暖阳,正当半空当中,一片灼灼,照在女子瘦小的身上,却让人显得无比坚定。雁姑清眸淡睨,这个女子,身上到底能肩起多少的东西。   雁姑不是不知道,而是很知道。有人被固定在命运的枷锁里,走不出来,便是自暴自弃,又或者自若安然。而眼前阿馥,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拘泥现状。她执着任性。   玉石天阶,被雨水清洗过,一片纯净,白色耀眼。轻风吹起女子的发梢,轻扬。那素白色长发,更加的显得幽情。   阿馥一步步上前,素素却小心地在后面跟着,每走一步都是如此的吃力,更何况阿馥还要走几步,便跪下叩首,她的额头一片血红,眸子里的坚定与执拗却是让人生畏。与生俱来的威胁力,与生俱来的倔强。都让她变得飘渺起来。   “姐姐?!”素素好担心啊。小心地扶住她。   阿馥脸色有些苍白,细长的手指,微弯,十分的吃力。春风吹絮。扬起她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翩翩飞袂。   “快上山了,素素,你要是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吧。”这个时候,就不要打扰她了。阿馥咬牙,艰难地迈上步子。不过就剩下几百梯的天阶而已。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就等于先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费。她不甘心!   “不要,姐姐,能坚持,素素也能坚持。”素素一脸和煦。挑衅地看了一眼,此时盘旋在上空的雁鸟。   空气里的馥香宜人,绿木萋萋,太阳渐渐落于天边。阿馥咬牙,唇角被咬破,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希望落日能停在天边那一刻多好。   手里的皓蓝血色发着幽幽的光芒。玉石中间那抹殷红色的如朱砂般耀眼。   红透半边的夕阳,让整个天空如血般,不远处的一座宫宇赫然于眼前。   阿馥只觉得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   ——阿馥,阿馥。。。。。。——   那个声音,不停地唤着她。再向前走一点就到殿门口了。凌綦?为什么你站在那里。   一身墨黑,修长挺拔。剑眉朗目。风神俊逸。暖风轻拂,男人负手而后一脸魅笑地看着她。那墨黑的眸子,一片柔情,只是他明知道她走不到了,为什么不来扶她?   阿馥倏然气馁,她忘了,他会不记得她的。凌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等我?   朦胧的月色慢慢地升了上来。映着一片薄薄的银光。月风轻吹着房内的纱帐,层层轻舞。小湖水面映着的光华从窗户处折射进来。   一片末期的李花从窗户处翩翩落下,落入小湖里,牵起一片涟漪。一声轻微的水声,那在湖里游戏的小鱼,趁着淡淡的月光突然从水底跃动,想咬下那花瓣。   躺在床上的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眸子。四处是一片淡雅的气息,还有李花的怡人花香。阿馥支撑着身子起了下床。   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脚步身,和浅浅的呼吸声。这里哪里?湖面上的倒影折射出一片片碎碎的光芒。映着她的脸更加的素白清秀。   “吱呀”   推门声而起。女子走出房门,被眼前的景色惊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仙境。花香四沁,风景怡人。更加另她惊讶的是走出室外,旁边是回廊,回廊栏杆处雕刻镂空的百花图案。这小屋竟然是建立在水面上的。看着水下淡淡的倒影。俨然一笑。   看来还活着。一阵凉风吹过。窸窣的脚步声响起。阿馥回头,便见到了素素与焰儿奔跑在长廊处玩得正欢。   “焰儿,素素。”阿馥欣然跑了过去。   焰儿一身浅色的小褂,小手挥手,嚷叫着:“娘亲,快来。素素也一起玩。”   不过一岁而已,焰儿智力惊人,已经能表达简单的语言了,对于大人们又是说的话,也是一听便懂,就算说不出来,也知道用行动来抗拒。   “焰儿,怎么还不去睡觉?好晚了,花儿都睡着了。”阿馥捏了捏焰儿那粉雕玉琢般的笑脸。一脸淡笑。   “娘亲,花儿没有睡觉呢。昙花姐姐在那边跳舞,我刚才看见了。”焰儿稚嫩的声音,小声地说道。软软的小手拉了拉阿馥,一脸的恳切。   “好啊,只玩一会儿哦。”阿馥说着,上前抱起焰儿。   焰儿突然后退一步,倔强地摇摇小手,“焰儿是男子汉,怎么能让女人抱?”   阿馥一怔,“这些话,谁跟你说的?没关系,娘亲抱抱没关系的,焰儿还是小孩子。”阿馥突然感觉,焰儿的话怎么这么多了,而且每一句都说得很利索。   “素素说的,还有人参叔叔也这么说。”焰儿笑着,这里认识的人可真是多,而且每个人都这么好玩。   正说着呢,一身牙黄色衣衫,很平常的身影,男子脸色及黑,眸光怒叱,匆匆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药盅。见到素素和焰儿,便是一顿大骂。   “你们原来在这里,居然把我放在桌上的丹药当糖丸子吃了,你知道我花了几百年才烧炼出那么十几颗,现在全没了。”又是一阵长叹,带着哀泣之声。   素素一惊,心里也知道做错了事,撅着小嘴,仓惶地拉着焰儿躲在了阿馥的身后。   “你们竟然还敢躲?!走走!跟我去见紫玉,我要跟她说,她这个小捣蛋鬼,又拉了个小小捣蛋鬼。”素素每次上山,都会去光顾他的炼丹房,什么好奇的,什么都会弄一点。结果什么都让她搞得乱七八糟的。   “你是谁啊?他们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处罚的。”男人看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人类,却没有人类那种浑浊之气,反而显得空灵清秀。   “素素,他们做了什么?”阿馥笑道。上前拿过男人手里的药盅,放在鼻尖处轻轻一嗅,不禁大吃一惊。   “他们俩吃了我找了几百年,然后又花了三十年才炼出来的仙丹。”   “是你叫我们吃的啊。人参叔叔,说话不算话!”焰儿突然说道。   阿馥回眸,看着一脸稚气的焰儿,那眉宇之间的冷峻气息,让她一怔。神色严肃,像极了他?!心里又猛然的抽痛了起来。   “娘亲,真是人参叔叔让我和素素吃的。他说饿了就去院子摘果子吃。”焰儿说道。   阿馥现在终于明白了过来,人参的那仙丹不简单了,竟然让焰儿脑子提前成长。   “我是说在院里摘果子吃,院里那些果子不好吃啊?你们非得跑到房里去拿丹药吃?那丹药幸好只进行第一道程序。平常人吃了不会被强大的药力反噬。要是拿了别的,我看你们俩这两条小命,早已只剩下灰了,不!应该是连灰都不剩!”人参,确实怒了,虽然要怪也得怪他没有把东西放好,不过,小孩子不听话,就得教训!   “蛇胆汁,五指毛桃,鹿茸血,人参,王不留行,还有这个。。。。。。”阿馥顺着那药盅的味道一个个的念了出来。   人参一怔,赶紧说道,“还有一个是血麒麟的角!千年蛟的鳞!”这才珍贵的东西啊,人间都没有的。太伤心了,太心痛了。一下子就全都没有了。   “对不起,我代他们向你道歉!”阿馥笑道。   “道歉若管用,能让我那些丹药能回来,也就罢了,可惜不行!!”人参也好固执啊。   “那你想怎么样?我和我娘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过你要命,我们也不会给你。因为我们还要回去找爹爹的。”焰儿蓦然上前,冷冷地盯着比他高大许多的人参。   人参一怔,一个孩子,严肃起来,竟然有那种睥睨天下的光芒。真是不简单啊。看来今天这亏,只能暗地里吃了。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问问,你吃那小糖丸儿,好吃吗?”人参见到秃鹫从这边走了过来,心里紧张得很,那只丑鸟一直想拿他当点心吃。   “不好吃,一点甜味也没有。”素素插嘴道。   “不好吃你们还全吃了?!”这个怒啊,人参快要崩溃了。   “就是不好吃,所以我们才一颗颗地试啊,希望能吃颗甜的。结果一颗也没有吃到,还害我们喝了不少的水。”焰儿答道,小小的眸子灿若星辰。   “好,好,算你们狠好吧,以后别跑我那宅子里来了。”说完,如一阵风一般溜走了。   阿馥正想着把人参叫住,因为手里还拿着他的药盅呢,却被焰儿拉住了裙摆。   “娘亲,我们去找昙花姐姐玩吧。她跳的舞可好看了,我一定要带娘亲一起去看。”   “这个?”阿馥抱他在身,手里那只紫色的药盅被焰儿拿过去,焰儿一皱眉头,这个东西有点重,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然后一扔,便是扑通一声扔到小湖里。   “这样不就好了,反正人参叔叔也不要了。”小孩子鬼精鬼精的,让阿馥有些头痛起来。   一阵凉凉的风迎面刮了过来,让人不禁生寒,那个一脸冷漠的秃鹫,身边跟着的是雁姑,雁姑脸色小小的抽搐。这只丑鸟老是跟着她让他心烦不得了。   “雁姑。”阿馥叫道。   雁姑顿时扬笑,上前说道:“紫玉姑姑说,让你去她的静心湖。”   情绵 第一百零七章--五年后+(凌之焰),   阿馥点头,她知道紫玉仙人会救陶丘,而阿馥的诚意,定然让紫玉仙人感受到了。先前素素已经告诉她那块皓蓝血月玉石,已经让雁姑给她娘亲了。阿馥在日落之前到达了紫金宫宇门口,然后就晕厥了半个月才醒来。   半个月了,紫玉仙人既然说过救陶丘的,自然也救了吧。   缓缓地跟着雁姑的脚步,一路静静的,焰儿突然叫道:“娘亲,你看昙花姐姐在舞蹈。 焰儿没有骗你哦。”   那月色朦胧的深处,一株素雅的昙花赫然而立,与世无争般的空灵,可是焰儿竟然能看到她在舞蹈,倒是让阿馥一愕,那素雅的身影,仅是那么随意的随风轻摇。难道?!这不禁又让阿馥一惊,焰儿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的情况下。   阿馥暗地里催动自己的天眼,仅是那么几秒,她真的见到了焰儿所说的仙女舞蹈。   “是吧?娘亲,我可以跟昙花姐姐一起玩吗?”焰儿说道。   素素在一边也跟着起哄:“对,我们跟昙花姐姐一起玩。”   雁姑笑道:“你就随了他们吧。”   阿馥把焰儿放下来,便随着雁姑一块来到了静心湖处的一个小筑里。那淡雅清静,一身淡色黄装的女子,盘膝而坐,面若桃花,双眸微眯。   “姑姑,她来了。”雁儿说道,说罢,便退了出去。   紫玉仙人听到,睁开双眸,眸中一片平和与但看世间一切的从容。“我认识你的师傅奎阳真人,三十年前在凤台山我见过他。 当时还没有你。”   阿馥淡道:“紫玉姑姑可否救了陶丘?”她不想跟她说些什么与陶丘无关的事情,况且三十年前的旧事,那时她又没有出声。   紫玉一怔,并没有对她的莽撞而恼,因为从阿馥眸里见到了一种真切的眼神。看起来阿馥对那个妖精倒是情深意切了。   “救当然救,不过,这关键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仙人说话,总是迷糊两可,什么天机,什么注定的。   阿馥可不爱听她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说道:“紫玉仙人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她不是那种修身养性之人,遇事淡定,她脾气火爆,想到什么便要做什么。   “我已经将那皓蓝血月的玉石埋竹谷的竹林里,那里的灵气极盛,应该能保住陶丘的元神,假以年月他就能恢复成形,到时候自然能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紫玉缓缓而道。然后轻轻地抬衣袖,阿馥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门,门内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紫玉仙人,这是什么意思?”阿馥突然顿了顿。她也明白了一些,师父曾经对她说过,藏书阁里的大半书,其中的一些是里面可以找到重生的。可是每次她都一目十行,对于里面的东西一知半解。   “抄十万遍无字经书可好?”紫玉说道。   “为什么?”难道这样就可以帮助陶丘吗?这跟救陶丘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用,出了抄经书,每天在竹林里轻念五百遍道德经,那竹林里所有的生灵都会听到你的声音。到时候竹谷的灵气更甚, 对陶丘更有好处。”紫玉说道,其实她只不过是觉得阿馥很有灵骨而已。想让她抛弃尘念而已。可是阿馥又何尝得抛弃得掉,凌綦,那个男人还在天都等着她呢。   紫玉仙人眯眸,心里打着算盘,阿馥那孩子更有灵骨。况且焰儿与素素在一起,让素素也渐渐的对修炼之事认真起来,自然有想比才有进步。   “陶丘什么时候能复元?”都已经在这紫金峰上呆上近一月了,阿馥想道,也不知道凌綦怎么样了。   “三年,或者五年。你可以等到他复元的那天再下山。”到时候素素与那孩子应该也是不错的仙人根基了,紫玉明白,作为一个与世无争的仙人,必须心平气和,清心寡欲,不带任何情欲,只不过素素是她的女儿,天下父母心,总是有那么点私心。   “怎么了?你不同意?”紫玉的清眸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犀利之光。   阿馥忡神,五年?凌綦,你真能等我到五年吗?   湖心小筑处的湖风轻轻地吹过,吹起阿馥素白如雪的长发,轻纱的长裙轻袂,如清泓的眸子有着复杂的情绪。   “不过,你若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陶丘身上本来俱有极重的妖邪戾气,你知道他手上的血腥吧,他的戾气这么重,如果竹谷里的灵气压制不住的话,他很可能被反噬。况且我也明白,他对你的情愫不一般,相较之下, 如果你在他的身边,他自然会心平气和些,施主知道我的意思吧。”紫玉缓缓而道。   阿馥抿着红唇,是啊。怎么能丢下陶丘呢。她不能啊。“好吧,我同意了便是。我知道焰儿无意偷吃了人参仙人的丹药,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阿馥的地方,阿馥定当尽力而为。”有恩有得报。这是她的原则。   “焰儿与素素玩得甚好,紫金峰上的精灵都会好好照顾他的,这个你放心。”紫玉说完,微微一笑。   只是这个决定,留下阿馥的孩子焰儿,本来是想让素素有个伴,不再那么贪玩跑到外面去。对于外面的危险,素素是应付不过来的。   而焰儿,紫玉仙人却不会想到,几年后的样子。聪慧至极,却是继承了阿馥过目不忘的本领,学什么东西,看什么东西,只需一遍便可以,更是有着凌綦做事凌厉如风,睥睨天下的霸气。简直是个小霸王。   将那人参仙人炼就的仙丹当饭吃,更是与各种花神打成一片,弄得紫金峰一年四季都是白花盛开。夜里的昙花终于在花开整整一个月之后,受不了焰儿的淫威,搬到山底下的一个小洞去了。   就连那凶猛的秃鹫,表面极冷,天天却是死皮赖脸地缠着雁姑,也被焰儿整个全身羽毛尽毁,成了名副其实的秃鹫了。   清心湖畔的一处小亭。一袭淡淡粉装的素素,仍旧是原来的样子,十三四岁。盈盈而笑,一脸的精灵顽皮的神气。   而旁边正懒懒地坐在小廊栏杆处的小男孩,月白色小装,长长的发丝用黑色的锦冠束着,粉雕玉琢般,眉目如画, 深邃眼眸,神态自若,看起来爱憎分明。却是不掩那调皮搞恶的坏笑。   “凌之焰!”一声长啸,从湖底出来的是一条青鱼,身上的鱼鳞掉下了许多。青鱼倏然变成人形站了起来。   素素一抬眸,见到青鱼一身的狼狈,脸上本是长长的胡须一边没了,而另一边却是断了两截。   “青鱼伯伯,你这是怎么了?”素素忍住笑意。   “我清心小湖怎会有鳖,这么凶猛的动物?”青鱼好生气啊。气得一半那胡子一颤一颤的。   “我们不知道?”素素赶紧回答。拉上焰儿就起开溜。   焰儿倒是不怕,对视青鱼,一脸的慵懒之意:“啊,青鱼伯伯。你的胡子怎么了,虽然平时我是看你的胡子不顺眼,可是您也不用吧它剪成这样啊。这样看起来更加的不顺眼。您是长辈,我不应该这么说你,但是如果 我不说,就是不诚实,我娘亲说了,做人首要的是诚实!”   “啊!!!啊!!”青鱼气得跳了起来,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如此鬼灵精怪!   “他怎么了?”素素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今早我们扔下去的馒头太多,把他吃撑了吧。”凌之焰摇头,一脸的无辜。   什么他不知道?素素诡笑,那只鳖是他们从竹谷的一处小洼地里找到了,当时见它奄奄一息了。想要救它而已。 况且这清心湖是整个紫金峰里最大的放生池。不放这里放哪里?   “鳖是食肉的!”青鱼怒吼。“你们应该把它放在流向山下的小河里。况且那鳖一身邪气,根本没有仙灵之骨,明显是修不成的。顶多就是一个三流的小妖孽而已。”   “我们,不知道!”素素赶紧说道。   “不知者无罪。您老旧不要计较了。”焰儿懒懒地开口。拍拍手上的泥灰。浓浓的小眉,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娘的都是屁话!”一出口,青鱼脸色比它全身的鱼鳞还要青上许多,那不远处走过来的紫玉。让他嘴角一抽,直想抽自己的脸蛋。   紫玉看着狼狈不堪的青鱼,一怔,这青鱼怎么这样,说脏话,明摆着就是教坏小孩子吗?修仙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紫玉便训了他一顿,青鱼狠狠地盯了一眼焰儿,把手里抓回的鳖扔在了焰儿的脚下。   焰儿微睨,一脸的无辜,怯怯地问道:“紫玉姑姑,这个真的是凶残之物吗?”   孩子那眸光如一泓清澈的泉水。   “焰儿也是想救他,然后把它放生而已。”素素接口。   “难得你们有如此善良之心。不过这件下不为例了。”紫玉也没有办法。看那凌之焰的样子,确实是不知情的。   “听说你们俩今天去人参的炼丹室了?”紫玉又问道。今天她又听到了人参那高分贝的吼叫声,还有仓狂的哭泣声。   “我们没有!今天真的没有,不然你问黄花姐姐。”焰儿说道,眸光一闪一闪的,淡笑梨涡。   今天没有,不过是昨天的事情。昨天他和素素在青松小谷处发现了两个地瓜,然后想把它们烤来吃。没有找到火,忽然一想到人参仙人那修丹房里不是有火吗?所以就将两个地瓜扔进了炼丹小炉。   “真的没有吗?”紫玉看人一样犀利,这焰儿眸光清澈,况且小廊处花盆里的黄花小仙冒了出来,说素素和焰儿一直呆在这里,今天还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嗯,娘亲,我们很乖的。”素素笑道。   紫玉点头,素素这几年灵力是比先前长进了不少,却也比以前捣乱得更加变本加厉了,不知是不是焰儿教的, 不过想想焰儿才七岁而已。不可能教素素搞恶作剧。   唯一想到的可能性是素素教焰儿整人。紫玉又不明白素素脑子变得越来越“邪恶”了。有些事情实在的想不清,当然就算看得清也不明白事实,两个孩子也使整个紫金峰变成热闹不凡起来。   “焰儿,我刚从雁姑姐姐那里拿来了些调料。”素素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出来。   焰儿星眸一亮,魅然一笑。“太好了,今天把藏在炼丹房里的面粉拿出来,我们煮面条给娘亲吃。”   “好啊,好啊。我觉得应该放点辣椒。我再去找点山椒油过来。”素素兴奋得真拍手。   “不知道人参叔叔最近炼的是什么丹药?”每次打开小炉,就是一炉的水。正好给他们煮东西吃。   “听说人参叔叔在给秃鹫叔叔治上次我们稍光他毛的皮肤。”素素若有所思。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治了两个月也不见好。看来人参叔叔的医术是在不行。   “难怪每次都是一炉水,原来是打算用来熬草药给秃鹫叔叔洗伤口的。”可惜了在人参煮草药之前,让他和素素煮过别的东西了。   又是一声长啸,然后是两声,素素和焰儿一怔。复换一声眼色,然后悄然一笑。朝着竹谷的方向而去。今天焰儿很开心,那是他第一次煮面条给自己的娘亲吃。   只是那两声长啸,听起来如此之惨。焰儿心里有些疚意。早知道就不应该在里面放那两颗辣椒了,嗯!应该全部放了才对。娘亲喜欢有辣味一点的,炉里的水那么多,放下去,简直没有什么太重的味道了。   人参打开炉盖之时,气得嘴唇抽搐得厉害。今天焰儿与素素煮得太多了,一下子没有弄完,剩下在那里的火锅面汤正在人参的面前冒着诱人的香味。   可恶!太可恶了!!居然拿他的千年炼丹炉当火锅使。难怪?难怪! 难怪秃鹫身上的伤口不见好,还越来越严重化脓。   尝了一口,居然还有木耳,香菇的味道。汤的味道正好,两个孩子居然能做出如此美妙的面汤,可想而知,他们在他的炉子里的试验过多少回。人参彻底的崩溃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端着一碗热热的面汤喝着,满嘴尽是苦涩,汗水的味道。   第108章,片片深情   悠悠的北风吹拂着翠竹的枝丫,呼呼轻响。偶有几片枯黄的竹叶落下,如飘逝的蝴蝶,冬将至,瑟瑟的寒风吹弯了旁边的几棵刚刚冒出来的嫩芽。   女子素装裯裙,瑟风轻吹那素白如雪的长发,削瘦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悠然,三分期盼。   快六年的时间里,阿馥亲手将这竹谷打理得井井有条。陶丘的灵气已经聚集了许多。空谷处的那棵小竹,长得非常的好,一片青翠,虽是瑟瑟的秋日,却也能感觉到那春日的盎然。   “陶丘,六年了。”阿馥微微一叹。将手里的狼毫笔放下。小小的竹亭里已经放满了手稿。十万遍的无字天书,这些经文阿馥甚至于比自己身体还要熟悉。   绿竹轻摇,萦绕淡淡的香气。立于空地的陶丘,他不是不知道。真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呆在这里,看着亭前的女子,一身淡雅,眸光倔强,性情如此的执拗。她当真是抄完了十万遍的经书。每日清诵五百遍的道德经。   陶丘扬动身子,片片竹叶随风轻舞,响动一曲优婉的乐曲。馥儿,我很想再摸摸你的脸,我每日每夜地努力修炼,吸取这竹谷里的精灵之气,不过是想再次站在你的面前。   或许他应该感谢紫玉仙人,让她在这里陪了他六年,六年里,让他能日日夜夜地见到她。他的馥儿,如此的重情重义,她可能不会想到当初是他求紫玉仙人让阿馥留在这里的。   想念,相思。阿馥心里始终想的是那个人,那个让她已经深入骨髓的毒蛊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凌綦。   凌綦!虽然,陶丘得到了她的相伴,可是心在你那里。时间并没有如流水冲石一般,冲掉了石头上的印记,反而让那印记更加的深切。他是否应该放手了呢?六年时间,他知道那是他偷来的。那本不属于自己的甜蜜,是他在凌綦的手里偷来的!   利用阿馥对他的情义,让阿馥陪了他这么久,光阴转瞬,人生没有那么多个六年,六年时间里,他竟是让她的伤痛敛藏在自己的心里,让她独自承受。   “陶丘,其实我想说,那十万遍经书早已经抄完。”阿馥眸光清澈,胜比那秋日的天空。手里的粙玉已经被她细细的手指摩挲得更加的光滑。   “綦”玉上的字,每看一次,每摸一次,都如一道深深的刀,刻在她的心里。他还好吗?凌綦,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了,还记得你的阿馥吗?   --阿馥,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是的!阿馥说过永远属于凌綦,生生世世地在一起!   陶丘看着亭中的女子,一片枯叶落入女子发梢,在那素白如雪的秀发上摇曳生姿,然后一阵北风吹过,掉落下来。   女子那颗晶莹的眼泪,落入风中。白了发,心却变成更加的固执了。是该要离开了吗?   “阿馥永远是你凌綦的!阿馥永远是凌綦的……”那声音如惊雷般,响彻于天地间。   四周空旷,黑压压的云层散开来。贫瘠的荒地上顿时花开缤纷,争奇斗艳,还有那唱歌的女子。   “彩云之南……”那歌声空灵而清远!   一袭粉衣锦裙,宽宽的袖摆轻轻的摆动着,欢快如一只飞迭的彩凤。   女子盈盈一笑,满眸潋滟,浅笑梨涡。见到缓缓走过她的男子,咯咯而笑。“凌綦,你看这里漂亮吧。我们永远都住在这里好不好?”   可是她是谁,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让他的心如此的痛,每次做这样的梦,都如此的真实,心痛得如此的真实。   男人蓦地惊醒,手里的书卷倏然落地,惊起地上的一片尘雾。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捡起来。却是一停,深秋里的阳光从红木镂空的窗户外照耀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微叹一口气,不再理会掉下的书卷,拿过楠木小桌上一只玉坠痴痴地看着。   男人剑眉微蹙,墨黑的眸子深邃如寒潭,凌乱的发丝随意的洒在身后。黑色的长袍,衬得更加的冷峻凌厉。   “阿馥??”为什么见到梦中的女子总会想到这个名字。她与他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有关系可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呢?   院内梨花翩跹,凌綦看着漫天飞舞的落英,府里的梨花,每年都会开两次,不是偶然,而是他总会不自觉地命人把那花捂开。   --梨花是最美的,白清如雪,冰骨玉肌。素洁淡雅,美而不娇,秀而不媚--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可是,梨花虽美,却也有着分离的谐音。手里的梨花玉坠,一年四季都是冰的,捂在胸口许久也不见得有温度。不知是为何,而这个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阿馥的手好冰。”   ……   阿馥,又是阿馥!   他仿佛能闻到梨落缤纷里夹杂着花草馥香。很熟悉,很熟悉,还有耳边空灵而清远的天籁歌声。   “快点,快点。红儿姐姐,你再帮我摇高一点啊!”   那声清脆的女声,让凌綦蓦然回神,将手里的玉坠收入怀中,走出书房。花园里的花木已枯,一棵不算太高的梨树枝桠处被府里的侍女架上一个简易的秋千。   秋千上的女子,蓝衣飞袂,长发翩翩,欢快的笑着,而底下有着四五个年轻的侍女在那里使劲地摇着。   “再高一些啊。我很快就能摸到最高枝头那朵梨花了,它竟然是红色的。”那名荡在秋千上的侍女说道。   底下的红儿一喜,大声叫道:“阿离,真的有朵红色的吗?你没骗人吧?”   “没有,是真的,不然,我摘下来给姐姐们看看,再荡得高一点就够着了。”阿离脆声欢呼。   凌綦墨眸深邃,眉角轻轻地扬起。看着花树下的飘逸的女子。那女子的身影突然与另一个影子重叠,淡粉色的身影,一头如黑缎般的长发。咯咯地笑声。秀丽俏皮,大声唤着他:“凌綦,你看!好高啊。感觉在天上飞!”   “阿馥,你若想在天上飞,我带你便是!”他柔柔地说道。眸中宠溺至极。   黑色的身影立于瑟瑟的秋风中,更加的寂寞。   ……   秋千上的侍女伸手一拈,正好抓住了那枝红色的梨花,一阵欣喜地叫道:“快看,我没有骗你们吧。”   侍女扬着手里的梨花,身子突然一倾,手心便松开了秋千架,蓝色的身影如一只飞坠而下的风筝般。   侍女吓得惊叫,心里暗讨:这下完了,没命了。   突然,一阵温暖的气息萦绕过来,一双强而有力的双臂抱住了她。男人额前的发丝扫过女子的脸,一阵狂热。   凌綦轻然地将侍女接住,一个旋转翻身,便落在了地上。侍女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半天才敢睁开眸子,见到凌綦,顿时秀脸一片颊红。嗫嚅地说道:“王,王爷。”   凌綦看着那双嗫嚅的眸子,心里倏然感到一阵失望。冷冷道:“把它拆了,以后不许再玩!”   --阿馥,以后不准再荡秋千!!--   这句话仿佛说过,凌綦的身子倏停,看着还在网路摇曳的秋千。真的很熟悉,还有那双倔强执拗的眸子。   --凭什么?我就要!--   如雷灌耳,这声音刁蛮至极。   --你不要太霸道,本公主就喜欢荡秋千!这半峰山又不只是这两棵树,回头我让胖头重新再搭一个!!--   --阿馥,你要是敢叫人帮你搭秋千,本王把他也砍了!!--   --本公主想怎么样便怎样,谁也管不了!--   --你死,我便死!你难道不明白吗??--   --阿馥永远是你凌綦的!天地为凭!山水共证!--   红衣女子缓缓地朝他走了过来,看着凌綦一脸的哀色,把张妁儿狠狠地刺了一刀!这么多年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可是一直没有得到过他的心。   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阿馥不是没有回来过吗?而他,整天只呆在这个小小的睿王府里?皇帝,不计较他曾经因毒发时而做过的事情。   张妁儿绝美的脸蛋一片阴鸷,她本来想得到的更多,可是凌綦的心里根本没有她,虽然给了她一个夫人的名分,仅仅只是名分。六年来不管她做任何事情想要引起他的注意都无济于事。   难道她长得不美吗?为什么就入不了那个男人的眼。除了名分,什么也没有,她还在痴痴地等待着这个男人进她房的那一天,等待他爱她的那一天。可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王爷,皇上召您去碧心小庄。”张妁儿娇声地说道。   “嗯。”凌綦应了一声,淡漠地从张妁儿身边走过。根本就连看也未曾看过一眼。   看着男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张妁儿软软地坐在了冰凉的青石小路上,既然不爱她,又何必给她名分,当初为什么不一剑杀了她?   他是在报复她吗?还是在折磨她?六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年轻的时光,让她活活地忍受着活寡的滋味。淡淡的皱纹印在了那倾城的绝色脸蛋上,使嫂子显得更加的萧然。   张妁儿美眸阴狠,看着站在门口处的侍卫,扔掉手里的酒盅,狠狠地抓着那个侍卫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出声来。   “说!说本夫人漂不漂亮?!快说!!”   侍卫被吓得不轻,不敢抬头看张妁儿。小心地说道:“张夫人貌美天仙,小人浊眼不敢亵渎夫人美貌。”   “既美,为何,为何他不要我,他不爱我,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为什么?!”张妁儿扑在那侍卫的身上失声地痛哭。   “夫,夫人……”侍卫不敢造次,僵僵地站在那里,任由着这个女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自己今天刚刚换上的衣服弄脏。   “别叫我夫人!我是谁夫人?到底是谁的夫人?我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全是一场空!”什么也没有得到。   “夫人当然是王爷的夫人。”侍卫呆呆的说得好傻啊。   “不是!不是!你们全是混蛋!所有的人都是坏人!就连王爷也不例外!他以为他得到了什么?哈哈……他也什么也没有得到……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全部都没了。离开他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张妁儿醉得一塌糊涂,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夫,夫人,您醉了。小人扶你回房吧。”年轻的侍卫被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粗粗的眉峰紧紧地皱着。扶着这个发了疯的女人慢慢地走着。   “是啊,我醉了,可是我醉了,怎么还会感觉到如此痛苦。你说!”   “夫人……”女人发起酒疯来,还真是如一百只苍蝇一般,让你痛苦不已。   “凌綦,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张妁儿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摇晃着男人的身子。力气如此之大,差点儿把眼前的侍卫晃昏在地。   女子温润的气息,混着妩媚的酒香,让侍卫的脸倏然一红,尴尬地推开她。   “凌綦,求你,就要我一次吧。就一次……”张妁儿痴痴地开口,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脖子,那诱人的红唇慢慢地凑了上去。   ……   府内的梨花终于落尽,黑衣如墨的男人一脸的平静,胧代小心地报告,让他的脸色更加的黑了。一掌拍下,身边的桌子一片粉碎。   “王爷,我们按照您给我们的画像,并没有找到上面的女子。”胧代眸子里闪过一丝仓皇,那女子的图像是王妃啊。   “再去给本王找!”他怒道。那梦中的女子,一定存在过!   胧夜一怔,赶紧遵命,退了出来。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皇上说过,不要在王爷面前提王妃。怕他伤心,因为王妃六年前离开,一直没有回来过。   而凌綦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的冷漠。   辇车的吱呀声,缓缓地响过繁华的街道,车上的男人一身墨色华服,面目沉静,剑眉星目,眸光冷峻。   碧心小庄不过是皇帝在城外筑的一个小小庄园而已,花园绵簇。里面喂养有牛马,羔羊,山鸡,凤凰,鸽子,还有鱼塘里养有鱼,简直跟个农场差不多。   凌綦不明白为何凌天烈要筑如此一个婉雅的地方,而凌天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有一个女子跟他说的,幸福其实是简单得如喝水。只要知足便好了。   “站住!”那声稚嫩的声音不甚威严。   赶车的胧代倏然一勒马绳。辇车倏地一停,坐在车内的凌綦英眉一皱,撩开帷幔,走了出来。   “何事!”   胧夜一怔,赶紧回话:“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乳娃挡在了马车的前面。”   这里是出城的雾杉岭下的小道。风景苍苍,一片萧条之色。   “你是何人?”凌綦看着那六七岁的男孩,玄色劲装小衣,戴着顶灰色的粗布小帽,精烁的眸子如墨玉般,闪闪发光。   “我是法师,抓妖的!”孩子一脸的正经。   “抓妖?”凌綦突然朗笑。“哪里来的妖?这个孩子这么小就学强盗打劫?!”还不知道他有什么本领呢?   “什么强盗!你们才是强盗呢?我娘亲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在你们阅历尚浅的份上,你们这么想我也就不计较了。”孩子叉着手,目光炯炯地盯着车厢内,一脸冷峻,眉目隽永。   说道:“那妖躲在你的车上了,你不信我把它打出来给你看看!”孩子不服气啊,那只小妖不过是只小小的蜘蛛而已。竟然让它跑了。   “小孩子,就学会装神弄鬼了!”胧代骂道。上前正想将孩子拉起,扔到路边的草丛里。   谁知道那孩子一眼便知胧代到底想要干什么,退后几步,双掌一合,然后伸出左手,右手在左手画着一道飞符。沉声地喝道:“风驰电掣,定!!”   顿时,胧代的整个身子被定在了那里,那爪子伸出,正是想抓孩子的肩头。孩子狡黠一笑,拍了拍胧代那大大的脸蛋。不怀好意地说道:“我说了我是法师,对法师不敬,是天理不容的,特别是像我这样,天下无双的法师!”   凌綦一怔,看着孩子那微微一笑,如阳光般灿烂,脸上的酒窝浅浅的。   “呃?”孩子也是一怔,感觉眼前的这个叔叔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不审那妖精跑我脸上去了,被你看到了?”   “你说地妖在哪里,眼见为实,本王可不会庭妄自谗言之辈!”凌綦暗哑的声音。就算他是个孩子,也不会放过,当然,他更加对这个孩子有着无限地好奇心。   “那是自然!我天下第一法师凌之焰,从不说大话!说大话的是我那好几年未曾见过面的无情老爹!”孩子说道。一掌发出,一声锁妖的咒语:“风火雷电!行火!”   顿时一片火花,那豪华的辇车便被孩子催生出来的真火瞬间给烧成了灰烬!   第109章,初生牛犊   凌綦看着孩子一脸得意的笑容,笑容如暖阳般,那个笑容,有种奇特的魔力,就是让人感觉到很温暖,突然让他一怔。心里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感觉到痛,这个笑容如此的熟悉。每夜梦中那个嫂子的笑容也是如此。   凌之焰看着被烧掉了辇车,念道:“风火雷电,收!”那火瞬间灭了下来。他小心地上前,扒开灰烬,在灰烬的里面,竟然找到了一只烧得极黑的小黑团儿来。仔细看,是只萎缩在一团的蜘蛛。   “这么快就死了?!嗯,实在太不好玩了,下次应该找只体积大一点的生物来玩。”一撇小嘴,一脸的不屑。还是去找素素算了,素素说雾杉岭的山腰有一只老虎精,邪恶凶残得很。那才合他的胃口。   “这个小子口气倒是很大!”凌綦笑道,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孩子,有股想把他揽来过抱着的冲动。这孩子让他如此的熟悉。这个感觉很奇怪,自己也说不明白。   “什么叫做口气大?叔叔,难道你口气不大?”凌之焰扔掉手里烧焦的黑蜘蛛。转身就想走。墨玉般的眸子,一片狡黠,赶紧走,他烧了这个叔叔的辇车,趁着他还没清醒过来,赶紧逃。   “哈哈……”这孩子真是有意思。   凌之焰的脚步渐快,有脚下生风的意思。心想:你就多笑会儿吧。等会儿他就已经跑远了。这回偷偷地溜下紫金峰,他的娘亲还不知道呢。素素这些日子天天跟他讲峰下的事情。让他心里痒痒的。所以就拉着素素一同来了。   对了,一想到素素,凌之焰脚下更快。她还呆在一棵枫树的树洞里等着他呢。   凌綦目光凌厉,看着孩子脚下生风,功夫不错啊。不过才六七岁的小孩,竟然如此厉害。身子一跃,便跟了上去。   男人黑色长袍,随风而扬,那孩子的身影渐渐就在眼前。突然一抹淡笑,挡住了孩子的去路。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有些能耐。”不过就是太调皮了,难道他们家里人不管他吗?   “那是自然。”凌之焰说道。眉宇英气逼人。脑子转得飞快,这个人功夫竟然比他还要厉害。不过他不会法术。可是从这里打破突破口。   “还不懂得谦虚!”凌綦哧道。伸掌如闪电,一把便把孩子抓在了掌心。   “啊,放开,放开。娘亲,娘亲,有人欺负我!一个坏人,以大欺小。毫无廉耻之心!”孩子被凌綦抓起,小小的双脚凌空乱蹬。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倔强。   “还口没遮拦的。你娘亲在哪里?”凌綦好奇地问道。“何不告诉本王。让本王好好教教你娘亲,如何教子。一点礼貌都不懂!”毁了他的辇车,一声道歉都没有。还想溜?!   “我娘亲不知道我下山!叔叔,你快放了我。不然有很多人会替我报仇的。”孩子本是求饶的语气,却说得理所当然,气势不凡。还带着些威胁意味。   “哦,是吗?本王倒是拭目以待。”这孩子口气不小,来头也肯定不简单,凌綦将孩子抱在胸前。抓住他乱蹬的小脚。冷冷地说道:“乖乖听话,不然本王把你扔到老虎洞里!”   威胁?!凌之焰心里乐开了花,他还正想去找老虎洞呢。又装着可怜至极的样子,哭泣着脸说道:“不要啊,不要,把我扔老虎洞里。我不过是烧了你的辇车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娘啊,他下次再也不敢顽皮了。老虎洞在哪里,快点把他扔出去啊。   “风驰电掣……”   “想不到你这小鬼还奸诈得很。”凌綦一把挡落了孩子欲要念出来的咒语。而凌綦正奇怪,自己怎么也会些道法咒语的。   焰儿心里闷闷至极。这好玩了。原来这个叔叔也会些道术,看来今天栽了。不过心里好不服气啊。娘亲,你儿子现在被奸人欺负,你难道就不来吗?   凌綦目光炯炯,一脸认真地看着孩子:“今天你逃不了了,就乖乖地跟在本王的身边当使唤书童好了。就当抵那辇车的事情。”他有种强烈的意识,这个孩子,想要留他在身边。   孩子眸光一烁,手指悄悄地发出一道信号,那信号只是一个小小的通信符咒。顿时在天空中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弥漫整个天空。而旁边的树木似乎也感应到了那道信号,疯狂地摇曳着树梢,刹那间,狂风大作起来。   阿馥一怔,看着那漫天的莹光,如秋水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犀利。从亭前站了起来。怒叱道:“臭小子,又惹出了些什么事情!?等我知道了,扒了你一层皮!!”   紫玉仙人把阿馥留在这里,五六年的时光里,修身养性,这心态应该变得更加的平和才对,可是这阿馥,却是如同先前一样,暴躁起来,能拆人祖坟。   月白的长裙,如仙人一般。肤若肌雪,虽然过了六年,阿馥的相貌却没有多大的变化,除了满头的素发。嫂子穿梭于竹林之间。脚步沉重无比,看起来生气至极。而竹林内的生灵见到阿馥全身怒叱的气息,都逃命似的躲得远远的。   这里的精灵谁不知道,这个竹林里的女子,安静起来,如流水般沁人心脾。暴躁起来,就拿他们整个竹林里的精灵整蛊。而且每一次的花招都不一样。   当然这里的人怕了她,又很敬重她。比仙人更多一分清骨的女子。还有阿馥那比魔鬼更多一分邪恶的孩子,两母子简直是天下无双的整人专家。   “馥儿,你去哪里?”陶丘空灵如谪的声音传来。   陶丘已经渐渐能聚集元神了。可是他却越来越不安起来,他知道阿馥就会离开他了。百般心绪于心里。   “陶丘,我去找焰儿。”真不知道他又跑到紫金峰山下哪个妖精洞里整妖,肯定是打不过,被妖反整了。心里虽然怒骂不停,实际上却是担心得很。焰儿初生牛犊不怕虎,阿馥还真是怕,他会跑去虎窝里抓老虎!   陶丘有些黯然,心里隐隐地不安。看着女子渐渐走出竹林的背影。一丝飘渺的绿色身影从嫩竹中飘渺出来。绿衣飘扬,银发若雪,美如谪仙的男子。   男子淡淡的看着女子远处的身影。心痛渐紧。馥儿,你走了!我知道你再也不会回来。黯然失笑,这个地方也不错啊。阿馥在这里呆了六年,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她的气息,她的笑容。还有她对凌綦痴痴的爱恋。而今,是他陶丘,在这幽幽的竹谷里,一点点地回忆那些与她的美好。   “馥儿,谢谢你。”或许是他自私,明明已经恢复过来了。却不想告诉他。“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就好。”   竹林里和煦的暖暖是阿馥的气息,空气里萦绕的是阿馥的影子,是的,他得到的已经太多了。陶丘莞尔一笑,化入风中。   阿馥走出竹谷,回望了一眼那竹林里的幽雅小亭,似乎有什么东西冲击着自己的心脏,难受得紧,眸眶的泪水倾泻而下,止也止不住。是啊,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又装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人参仙人一脸焦急,看到走出竹谷的素衣女子。赶紧跑了过去,说道:“阿馥,不好了。素素和焰儿不见了,本来我还以为他们只在山底下玩玩而已,谁知道他们趁我去采药的工夫,就不见了,肯定是素素带着那小子走出紫金峰了,素素真是太不懂事了。明知道外面这么危险,自己又是二流的灵法,还敢带上焰儿!”   阿馥嫣然一笑:“说不定是焰儿带着素素走出山了呢。”自己的孩子,自己还不了解吗?   “呃?说得也是!”人参蓦然说道。“那小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说着也是一脸的愤怒。   阿馥从对愤怒里见到了人参对焰儿的另一种情绪,那叫宠溺。原来自己的孩子招人又爱又恨啊。   “我这就下山去找他们,只有请你跟紫玉仙人说声了。”阿馥道。   “好,好,你快去吧。紫玉仙人一早就知道了。早上还跟我说什么强留不住。命中注定之类奇怪的话,那个老仙女,是不是呆在紫金峰上寂寞了?整天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人参摸着自己的脑袋瓜子。满眸的惊诧。   “我走了,这个留给你当个纪念吧。”阿馥说道,手里拿出的是一枚叶子形状的墨石。“我在竹谷里无意发现的。是乌英。”   千载难得的东西,要经上千年才聚集天地的精华才能生出一小块,人参见到,满脸的惊艳。“太好了!”   “焰儿这些年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阿馥笑道。   “没有,没有。”人参握着手里的乌英,目不转睛。   “那就好。”阿馥浅笑,正是要他这句话。   “告辞!”   “等一下!”人参突然叫道。   “嗯?”阿馥见他从背后的药框里拿出一朵蓝色的小花扔给她。“这是什么?”   第110章,父子   “名字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可以解百毒,假若凡人身上中了毒,而毒解之后,总会有微量的毒素,还残留在身体里。就是会有后遗症。”人参说罢,停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懂吗?就是可以把残留的毒素清除!恢复以前的没中毒之前的身子,哪怕是心腑曾经受过毒创,也能愈合。”   “还不明白吧。我再重新说一次……”   阿馥直翻白眼,人参一说到药材,总是有许多话,而且总爱一点点的追根到底的讲给倾听者听。她很不愿意当他的倾听者。不过听到他说可以解百毒,唇角一扬。说了这么多废话,总算从里面找到一句有实用性的话了。   在人参还想长篇大论的阔谈之时。阿馥一抹头上的汗。脚底生风,已经走出了殿门。   外面的景色,与竹谷不一样。阿馥双拳紧握,深深地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地下了紫金峰,焰儿应该在朝东的方向,那孩子身上有阿馥给他专门种的追寻咒语。   女子脚步渐渐轻盈,在紫金峰的这几年,渐渐的能让自己凌空踏飞。   风拂柳,摇曳生姿。跟在凌綦后面的孩子,一脸的愤怒。焰儿很不明白,连素素都被凌綦的气势所唬住,甘愿呆在凌綦的身后,慢慢地走着。   “素素,你也太没用了吧。这个男人一发淫威,为我就乖乖地当小绵羊了。”焰儿朝着身边的素素埋怨道。   “焰儿,我是松鼠不是绵羊!”素素回话,仔细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凌綦。黑色的长袍,挺拔修长的身段,刚毅有力的步伐,迈步猎猎生风。   “软松鼠!”焰儿咒骂道。   “你才是软小子!”素素也怒叱道。   “大胆!你敢这么说我?”焰儿怒视素素。两个孩子之间的战争就要开始。   “呸!你才大胆呢!别以为我怕你,我可是有几百年道行的精灵。你个凡人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简直太自大狂妄了。素素喝道。   “什么叫耀武扬威?!我凌之焰从来不用武,”小小的孩子,一脸的倔强。   凌綦看着孩子倔强的小脸,执拗的眸光,越想越觉得很熟悉。甚至于熟悉到他的骨头里。   “天地玄黄,锁妖咒!起!”焰儿一睨素素,手段凌厉,发出的符咒,让人一惊。   “啊呀!”素素被他困在了咒心圈里。女子如水般的清眸,一片愠意。“凌之焰!你没妖可欺负了,就来欺负我了?!有本事,你去把那只老虎的皮给扒下来啊。”   “哼!别以为我不敢,我这就去。你等着!”凌之焰年纪小,冲动一点。   “那我等着!别到时候看到老虎吓得尿裤子!”素素一掌打开困住自己的小圈,直骂道,她就是用激将的方法。   “谁怕谁啊,你跟着我走到我后面。”这孩子的口气一直都这么大?!凌綦哑然。   “别胡闹了,今天你们两谁也别耍什么花招,让我放了你们。”凌綦沉声道。   “哼!小气鬼!”焰儿很不服气,烧了他的辇车,他就抓了他的人。   素素见到凌綦严肃的目光一怔,小心地拉了拉焰儿的衣袖,低低地说道:“焰儿,你有没有觉得,你跟这个人的样子有点像。”   素素可不是不明白,六年前的事情,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况且当时这个男人也凶得很。差点儿就伤伤害了阿馥。   “怎么可能?!素素,说什么话得先过过脑子,说出口就是要负责任的!”焰儿心里也是一愕,却是正色地回答素素的话。   “是真的啊。”素素还想挑明些什么,见到凌綦回视过来的凌厉眸光,一颤。赶紧闭口!   凌綦扬唇一笑,他们还以为他听不到?不过他和那孩子,真有些像吗?不过这孩子让他第一眼感觉很亲切。   “那老虎就不要去打了,你们要是想要虎皮,本王府里有的是!”凌綦说道。   “真的吗?”素素欣喜,朝着焰儿眨眼,她只是想给焰儿台阶下而已。那雾杉岭的老虎真的很厉害啊。   “我才不要你府里的,娘亲想要什么自己动手,无功不受绿。”孩子一脸的正经,小脸透着沉静。   “什么绿?!”有没有搞错,这孩子,凌綦哈哈长笑,“无功不受禄!婆婆的孩子不识字,就不要乱用俗语。”   焰儿,气得脸儿有些通红。说道:“好了,你们俩在山上等着!我上去把老虎的皮扒了,回头给你们看看。”这孩子倒是认真到了极点。   “焰儿,我们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别去了。”素素好担心啊。   “不行,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怎么能收得回来,况且……男子汉说一不二,你说是不是叔叔!”还特意地用挑衅的眸光看了一看凌綦。转身,施展轻功,飞速地朝着山岭掠去。动作干净利落,脚下生风。   凌綦怔怔地看着孩子的身影,多了许多的惊羡。挑眉,红唇勾起,微微一笑:“看来这孩子很狂!”   “当然狂了!还很邪!”素素念道,也跟着焰儿的步子,追了上去。吃了人参伯伯这么多仙丹,怎么全部都被他吸引调理到身体里去了!而自己每次吃过,总会上吐下泻的好几天。   素素犹记得,第一次带焰儿偷跑去炼丹房的时候,那里焰儿才一岁,她抱着他,他把尿,尿到她身上了。所以她生气啊。就带他去了。本来是想教训一下焰儿弄脏她衣服的,谁知道这小子,是火灵体,吃什么大烈的都没事。   凌綦看着两个孩子的远离的身影,站在原地半晌,听到那老虎的嘶吼声,他这才缓缓地朝着那里走去。他虽然不太相信,那小子真能打败老虎,不过看他也吃不了什么亏,人要知难而退,肯定能从老虎嘴里脱身。   所以他也不急,慢慢地走着,观看着沿途的风景。不过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钻骨的痛感。凌綦一愣,心想,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说能打败老虎,扒了老虎的皮,自己居然信了,小孩子嘛,口气大,又讨厌吃亏,了怎么不知道呢?想到此,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两只如修罗大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小不点儿。这只青花老虎,沉沉地喘着气。一身的警惕。孩子手里催生出来的火,烧掉了老虎大半身的毛,见到烧焦的表皮皮肤。   孩子肩上被老虎抓伤,正流着赫赫的鲜血,脸上也被血水模糊了,徒有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凌之焰吐出一口血水。   “可恶!没想到这么大!”是啊,他没有想到。   素素急得不得了,娇小的身子挡在了焰儿的前面。说道:“不如我们逃吧。反正它也追不上。”打不过就跑啊。   “那怎么行?回头让那个冰脸的叔叔看了笑话了。”凌之焰不以为意,推开挡在眼前的素素,怒道:“你给我滚开点,挡着我的视线了。”   “我可是为你好!”素素娇喝道。   谁不知道是为他好!“不过既然是为我好,就应该合力对付这只小猫咪。”   狂!太狂了!凌綦赶路时,一阵失笑。这么大只青皮老虎,这小子竟然只当它是只猫。孩子犀利的眸子,比那老虎还有锐气。   蓦然,那只考虑已经休息过来,张开大嘴,露出锋芒无比的尖牙,朝着凌之焰扑了过来。凌之焰一把推开了眼前碍事的素素,小小的身子如灵活的小豹子一般跃动。躲过了老虎的袭击。   孩子小小的身子,顿时弯起,手掌顿时发出一道强刃,直直的朝着老虎劈了过去。老虎身子敏捷地跳到一旁,那气刃落到旁边的一块巨石,那石头被劈裂开来。咔嚓一声落成了好几块。   孩子怒目,心里渐渐有些慌张起来。那一掌的威力变小了,不然连将那块巨石击得粉碎的。肩上的伤口处被牵起。阵阵刺痛,使孩子小小的脸蛋儿皱得更紧。   那老虎趁着孩子失神的当口,张牙舞爪地朝着孩子扑过来,那嘶吼声惊震云层。如此震骇!而它眼里的孩子,如一粒小小的灰尘一般,随时会被它捏死在自己的爪子里。   凌綦脸色一寒,看着那只考虑直直地朝着凌之焰扑来,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挡在了老虎的面前。掌心聚力,浑厚的掌力直打老虎的脑袋,只听到一阵咔嚓的骨头破碎的声音,那只庞然大物顿时脑浆迸裂,惨不忍睹。   “好厉害啊。”凌之焰淡淡的说了句,早知道这样,就直接用这个叔叔的方法,一掌老虎的脑袋了。   凌綦淡看了一眼地方死掉的猛虎,回眸过来,看着孩子,浅浅一笑。孩子肩头处正流着血,痛苦地皱着眉头,虽然如此这孩子就是不向他求救。   “自大不是件好事。看你吃到苦头了吧。”凌綦上前,拉开孩子的手,看到孩子肩头处那狰狞的作品,如此炙眼,仿佛那伤口就是自己的一般。   “哼!你不过是凑巧罢了,我把老虎打得筋疲力尽了,所以你才有机可趁!”孩子咬牙道。   “好吧,就算是吧。不过结果是我救了你!”凌綦说道。这孩子性格太倔了,是只桀骜小野狼。   “哼!救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想让我报答你不成,你难道不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做了好事,救了人如果都想要什么回报的话,那救人的意义不就不单纯了吗?   “那倒不用,不过,我看你是走不了了。救一次是救,救两次也是救,不过这次你可要报答我了。”凌綦笑道。   “我……就是……,不过你想让我做什么,当你儿子吗?等你老了,给你养老送终?!”这个算盘倒是打得好,焰儿暗暗地想道,白白捡个这么聪明帅气,又天下无敌的儿子了,哎!他老爹还没有找到呢。怎么说也不能没找到自己的亲爹,随便认个爹吧。   “死小子,说话这么刁钻,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儿子,若是我儿子,我一定打到他知书达理为止!”凌綦眸光渐冷,犀利如冰。   焰儿一撅嘴,不理他。由着他抱着自己受伤的身体,慢慢地窝在凌綦的怀里,焰儿猛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这个怀抱很安全,沉沉地睡着。   第二日醒来,那肩头上的伤口已经让人给包扎得好好的。而且也不怎么痛了。焰儿轻轻地扭动一下身子,睡梦里懒懒地叫了声“爹爹”。抱着凌綦的手臂睡得更香。   凌綦脸上柔和一片,无意之间应了声,自己也没有在意。外面的秋风瑟瑟地吹着府内的梨花落英。沁香依旧。   东院小楼的一处楼阁边站着的是穿着淡薄衣衫的女子,女子眉宇之间的哀伤,我见犹怜。手里的丝帕,被她的手指绞得皱巴巴的。   “夫人,王爷带回来的孩子,现在住在行云阁里,而且王爷昨夜整夜都呆在孩子身边。”丫环红儿汇报道。   张妁儿脸色一抽,淡淡地启音:“是什么样的孩子,让王爷如此费心?”   “奴婢不知,只知道那孩子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很俊俏,眉宇有种与生俱来的霸气。”红儿说道,她努力地回想着见孩子第一眼的样子。   “六,七岁?”张妁儿一怔,暗想:凌綦与那离馥公主的孩子若是到如此也有七岁了。“男孩。”她说道,红儿所说的霸气,不可能是女孩。   “是,夫人。”红儿回话。   “带些小孩子都喜欢的东西,本夫人要去看看那个孩子。”张妁儿秀眸呈现着复杂的神色。最近这心里,越来越不平静了。她很想看看这个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焰儿睡得正香,忽然梦到一只长着很长獠牙的怪物朝着自己扑了过去。而那怪物的另一面竟然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这个梦好奇怪啊。   鼻子突然有点痒,猛然的打了个喷嚏,便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个人,正是凌綦,孩子眨巴着墨玉般深邃的眸子,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感觉很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熟。奇怪的感觉。   第111章,无恶不作   焰儿小心地从床上下来,动了动胳膊,还好。伤口包扎之后,不到一夜的时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他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受了伤总是好得那么快。可能是天天拿人参仙人的仙丹当饭吃吧。   孩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迈出台阶,然后如撒欢小狼一般,沿着整个睿王府跑了起来。   凌綦眸光深邃,瞠目看着走出门的焰儿,轻勾淡笑。“这孩子,有意思。”说罢,已经起身看着孩子对王府一路的毁坏。男人的脸开始有些抽搐了。焰儿毁了那株先皇赐的火海棠。   “王爷。”胧代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孩子太嚣张了。   “找到画中人了吗?”凌綦冷冷的话语,只是那目光炙炙的期盼。   “没有,不过属下在寻找的途中见到一张寻人的告示。”胧代说完将手里的一张丝帛递给了凌綦。   凌綦见到上面奇怪的字符,眉峰皱紧。这些字很奇怪,像……妖精传信的符号。不过这上面画的孩子,竟然是焰儿。   “上面写些什么?”凌綦低哑地说道。   “属下不知道,不过改正经过一家道观的时候,无意被一个捉妖的天师见到这张告示,他告诉属下,说是一个女子在寻找自己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画像上的孩子,叫凌之焰。说是发给各路仙子与精灵的。请他们帮着找。”   “有没有说找到孩子送到哪里?”凌綦问道。看着正在院中搞破坏的孩子。满眸的宠溺之色。   “好像是天都城外护城河附近一个山洞。”胧代说道。   “带本王去看看。”凌綦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想见这个女子。   松鼠素素,从高大的一棵梨树上跳了下来。带起一片缤纷的落英,敏捷的身子跳到了焰儿的肩头上,小声地说道:“焰儿,你娘亲来找你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焰儿说道。啪!的一声,旁边的一株寒梅被他连根拔起。孩子得意地一笑,土元素也能运用自如了。   “你娘亲在各路仙子手里发了通缉你的告示!”素素说道。   “我娘亲真是的!”竟然通缉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不过是下山玩一会儿而已。又是几声震响。又倒下一棵木李。孩子一脸的淡漠。看来还不行,大一点的树,催动土元素不行啊。看来还得要好好修炼才行。   “有人来了。”素素说完,又窜回了最高处的一棵梨树,她知道焰儿除了梨树不会毁了,其它的树很难逃过他的魔爪。   焰儿听到此,停止手里的破坏,仰头看着长廊外渐渐向自己走过来的女人,女人一身华服,雍容华贵,走动起来,满头珠钗摇曳生姿。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的刺眼。   张妁儿见到她的东院一片狼藉,心里如烧开了的铁水,愤怒得不行。竟然把她喜欢的那株梅树给弄倒了,还有那盆火海棠,是她好不容易才叫府里的丫环小心翼翼地从王府的花园弄过来的。   这孩子怎么无恶不作?!她迈着小小的脚步,收藏起心里的恨意。一脸笑容朝着孩子走了过来。   “你是哪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好抽动嘴角,浮上一丝冷笑。   “婶婶,你长得还不错,不过没有我娘漂亮。你脸上的那层灰,挡住了你本来的清秀面目。”童言无忌。小孩子说什么,不一定要相信,不过那确实是实话。   “你……叫什么名字。”张妁儿又问道。   “在下之名不足道矣。婶婶,你叫什么名字。”焰儿机灵得很,一眼就感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杀气,怒气,而且还很能够盛怒。难道告诉她,他叫什么名字。这个女人就去买通杀手来杀他?   这可不行!杀手武功太三流了,他可玩得没什么兴趣,还是那有着几百年道行的狡猾妖精打得过瘾。   小孩子,没大没小,而且狂傲至极,桀骜不驯,眉宇之间的淡漠气息。还有那狂傲之气,真的很像他!张妁儿一惊,忍住心里的不安。“你几岁了?能说出如此大人般的话语?”   “年龄可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就像我跟婶婶比吧。婶婶肯定是老太婆,而我是年轻有为的帅气小天师。”焰儿说道,他真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忍耐力到底能有多久?   “混帐!”红儿有些生气。指着焰儿便喝住。这个没有教养的孩子竟然说夫人是老太婆?!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焰儿瞠眸看着这个丫环,心想会叫的狗不敢咬人,反而是不爱叫的狗最喜欢阴地里咬人一口,然后逃之夭夭。   “混帐在骂谁呢?”焰儿站直了身子,一脸的正气。   “混帐在骂你!!”红儿怒喝。叉腰!简直像一个十足的狗奴才。   “嗯!骂得好!混帐!”焰儿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张妁儿的脸在抽搐,这孩子怎么这么阴毒!红儿被他无意之间就耍弄了。   “说说,你叫什么?姐姐给你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张妁儿嫣然而笑,心里却是很不喜欢这个孩子叫她婶婶。   手里的糕点,还有一些漂亮的小玩具,一股脑儿地放在了焰儿的面前。张妁儿说道:“看看,漂亮吧。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如若如她所想,这个孩子叫焰儿的话,那么她得好好地照顾他了。   “凌之焰!你们可以叫我凌天师。或者天下无敌凌天师。”孩子说道。拉过张妁儿手里的东西,在手里翻看着。   张妁儿眸子里闪过阴狠,“焰儿?”   “嗯。”焰儿应道。眉头蹙着。说实话,这个女人叫他焰儿,让他很反感!   果然不错,张妁儿一僵,向后退了一大步,神色哀然。果然是他,还有她。离馥公主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走了就走了吧。离开了就离开了吧。虽然凌綦不爱她张妁儿,但是她还是能在想见他的时候,看看他。如果阿馥回来了,是不是代表,那个男人连个背影都不属于她了?   “夫人!你怎么了?染了风寒?”红儿扶住张妁儿问道。“奴婢扶您回房吧。”这孩子看也看了。   “没事,红儿。你退下吧。”张妁儿说道。   红儿一愕,见了一眼正无聊着翻着东西的焰儿。然后退了下去。   “等待!”焰儿叫道。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扔回给了红儿。“你们无缘无故的给我东西,我不能接受。”感觉上很不好啊。像被人引诱,不过从来是他凌之焰引诱设计别人,哪里还能轮到别人引诱设计自己?   红儿接住手里的东西愣了愣,回眸看了一眼张妁儿。张妁儿脸上有些愠意。这孩子居然不要她给的东西,实在太不给面子了。红儿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又放回了焰儿的手里。说道:“夫人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不管你喜不喜欢,都不能退回来。”   “哦,这样啊。”焰儿墨黑的眸子,一片狡黠。然后接过那包东西,随手一扔,扔入了东院的小湖里。   既然都说是他的了,那么就随他怎么处置了。   “你这孩子!!”红儿怒骂。   “怎么了这位姐姐?我丢自己的东西,你在意什么?”焰儿眸光犀利。   红儿一愕,有些悚惧。特意看了一眼张妁儿,然后才退了下去。   张妁儿看了一眼沉入湖底的东西,浮上一丝冷笑。说道:“焰儿,听说你昨天受伤了,能让我看看在哪里吗?”   焰儿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不屑的说道:“已经好了。婶婶不用看了。”况且娘亲说,不能随便露出身子给别人看的。特别是女人。   “焰儿是害怕我吗?不敢让我看?”张妁儿说道。   “才不是!我说好了就已经好了!婶婶别看了。”没打败老虎,反而被老虎打伤了,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丢人。   “不要紧的。我就看看。”张妁儿上前,不顾孩子的不愿意,拉开了孩子的衣衫,见到那纱布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赫赫地让她一愕。女人细长的手指缓缓地摸着那伤口,有着怜惜的感觉。突然她手上一用力,将孩子的衣服往下拉了拉,蓦然一怔。她见到了孩子臂上的火云胎记。   “啊呀。你干嘛!”焰儿叫道。赶紧将身上的衣服拉好。   “哦,没干嘛,,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口深不深,长不长而已。不过看起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真是奇怪,一天那伤口就能长到愈合。”张妁儿很吃惊啊。凌綦与阿馥的孩子果然不一样,在她第一次抱他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女人的手再次摸上了孩子肩头的伤口。目露凶光。突然手指一使力。朝着那伤口捏了下去。   焰儿皱眉,沉闷了一声,凌厉如狼的眸光盯着张妁儿。手掌一劈,把张妁儿的手劈开来。站得老远。原来这个女人会害人,心地不好啊。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呢?其实天下间还是娘长得最漂亮了。任何美女妖精都比不上娘亲。   “原来,伤口真的长好了。”张妁儿冷声一笑。“既然如此,焰儿,是不是应该离开王府,回家了呢?说不定你娘亲现在正着急地找你呢?”   “啊?你怎么知道我娘亲在找我?”焰儿眨眼,原来这女人不止心狠,还心机很深啊。   “哦?”张妁儿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竟然说中了。心里突然又酝酿起阴谋来。“你娘既然在找你,那你不知道你娘正担心你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要回去了。”焰儿说道。一想到娘亲发起怒来,把他扔百妖阵里,让那些妖怪吓唬他,他心里就崩溃了。百妖阵里的妖已经吓唬不了他了。见到他都像见到魔鬼一样,跑得远远的。而他就只能一个人呆在那百妖阵里面壁,一直一个月。而且没什么东西可以玩。又跑不出来。   “这就是了。不如你发信,告诉你娘。说你在城外的护城河小亭处等她。我命人送你过去好吗?”张妁儿笑道。   “好啊,不过我先去跟叔叔说一声。”焰儿说道。他实在是想不出眼前这个女人会发善心。就因为她刚才又捏碎了他的伤口,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我想不用了吧。我会跟王爷说的。”张妁儿捏紧手里的丝帕,喝道:“来人,去准备马车。”   不远的侍卫听到此,意味地看了娇柔的女人,然后退了下去。   城外风光无限,落叶飘零,虽是萧瑟,却是别样的繁华。轻轻地流水潺潺而流。河内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游曳的小鱼儿。   站在小亭中的女子,白衣如雪,轻轻地飞扬着。头上是蓝色的头纱,包住了满头的素发。削瘦的小脸,清秀可人,眸目清澈,透着隐隐地空灵之气。   一片枯叶落下。嫂子伸出雪白如玉的手指,任风吹过指缝,那片落叶便悄然地落在了手心之上,淡淡寂寥。   一行十几个黑衣人,看着不远处亭里的仙灵般的女子,怔怔半晌,却不知如何下手。他们都是江湖上心狠手辣的杀手,手里的刀已经泛着嗜血的光芒。却一直等待着领头的那个人发话,然后冲出去,将女子杀之。   阿馥轻扬唇角,杀气很浓,萦绕过来。让她一愕,她不过是才下紫金峰,没跟任何人结过什么仇,干嘛要对付她呢?莫非是他们认错人了。   突然一扬,整个身子如仙灵一般,飞了起来。朝着湖面的方向而飞,白衣飞飞,像仙子一般,飞掠在清澈的湖面上。一旁的杀手看得呆了,忘了要下手,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飞到了湖对岸。   一声长哨声。对岸处的枯丛里惊起一只雏鸟,掉在地上颤抖了几下,阿馥上前搭起,摸了摸雏鸟软软的身子。说道:“我送你回窝里吧。”伸出手心,手心处的气流便把那只雏鸟送回了高高的树上。   正隐在树上的杀手一惊,惊诧到极点。这个女子是什么人,居然会妖术,难怪有人买她的命。   一道寒光闪过,阿馥微微一眯眼,淡淡地说道:“出来吧,看你们躲在树上也挺累的。”   树上的杀手一惊,顿时齐齐地从树上跃然而下。刹那刀影一片,凶猛地朝着阿馥刺杀过来。阿馥见此,闪身绕过,然后凌空踏步,跑了起来。把他们引开,不能让他们见到焰儿,到时候焰儿也是会有危险的。   脚下如风,女子白色的身影如一只白色的凤鸟一般。裙角翻飞,穿梭于树林之间,树梢的树叶瑟瑟作响。   “快追!”领头的杀手叫道。目光阴狠至极,杀了这个女子,赏金不少啊,足够他们每个人吃一辈子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金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挣的。   林中的风声带着浓浓的杀气,凌綦驾马,缓缓驾马,缓缓地走着,身后跟着两三个侍卫,搭建着这林中的每一个山洞,可是偏偏一个山洞也没有看到,他怀疑是不是胧代胡说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找不到?”凌綦怒道。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有种心跳加速猛撞击着身子的感觉。右手食指,无意之间地颤抖了一下。他伸出掌来,仔细地看了一眼。   有种心心相通的感觉。很奇妙。   “王爷,好像这林间的山洞突然全部消失了。”胧代也不明白啊。   阿馥想利用群仙和精灵帮她找焰儿,当然也不能让那些有邪气的妖精伤害到焰儿,所以就让管理这片山头的神仙把所有的山洞都隐匿了。当然只有焰儿和手里有告示的仙人才看得到,凡人是不行的。   马蹄倏然一扬,那马眼睛一眯,一道寒光闪过,惊动起来。凌綦目光如炬。这马感应到的杀气,让他一怔。落叶沙沙而下。压迫感袭来。   一袭白色飘荡在林中,她的身后是跟了十几个黑衣人,手里的寒刀,泛泛狰狞。那白衣女子突然一个踏空,摔倒在了地上。而身后的黑衣人紧接而上。   凌綦突然一跃动,朝着女子飞了过去。   阿馥一寒,眼看着那十几柄寒风直直的朝着她砍了过来,瞬间足可以把她砍成肉酱。一道寒风倏时而来。黑色的长袍如一张巨大的黑翼。挡住了女子视线,同时也挡住了向她砍过来的寒刀。   凌綦身后的侍卫见此,纷纷上前。与那些黑衣人打在一起。黑衣人的手段狠厉,毫不留情,他们肯定也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跑出来救了这个女子。而凌綦身边的侍卫也不是等闲的人。速度比黑衣人更快,手段更加的凌厉。   阿馥瞠眸,看着身前的男人。万丈思绪,如缺堤的潮水般涌了出来。仅是背影,却让她如此震撼。泪水涌涌而出却是止不住。她不想止住,六年的情感,便在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   情绵 第112章--要在一起   凌綦回笛过来,看着哭得梨花落雨的面容,那泪眼婆娑的面容里.没有惊骇,而且满满的惊羡.   白衣若雪,林风吹过,倒在地上的女子,空灵清秀,不施粉黛的脸,颜色如朝霞暴风雪,这身影如此的熟悉,这气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有沸腾.   男人沉重的脚步缓缓上前而来.伸出的宽厚的手,一把便把阿馥拉了了起来.解手的感觉,冰冰的,凌綦一愣.她的手很冷,全身清冷的气息如他府里秋日里开着和梨花.纯净优雅.   "没事了."凌綦说道.声音沉哑.   女子的泪水,让他以为是害怕,所以才流的.他却是不由自主的上前摸着那张脸,梦中无数次无数的那张脸,而今天他却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轻轻地捧着女子的脸,帮她拭掉那脸上的泪水.却总也拭不完.   "不要害怕,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凌綦说道.   有我在!有我在!有我在!!有我!在..........   阿馥蓦地抱着男人的身子,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心跳声.让她不能自拔.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与他.她不要离开他,不要!   "凌綦......"阿馥痴痴地叫道.紧紧地抱着男人,真希望永远就这么抱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一直在等我吗?陶丘的情义她不好舍,六年来,算是还了吧.可是她无时无刻地在想着他.他的面容,他说话,生气,皱眉,冷酷的样子.还有他只对阿馥一片宠溺的笑.   "阿馥?"男人唤道.不明白这种感觉,这个称呼却是无意之间叫出口的.   "嗯 ."   "阿馥?"   "嗯 ."   "阿馥!"   "嗯 ."   (复制十遍空中回音,亲自己想象.)   凌綦惊愕许久,突然放开了她来.感到自己的失礼.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有着如此激动的情绪.头很痛,痛得像要裂开了一样.眸中一片深邃.   "凌綦.我是阿馥,是阿馥!"是他的阿馥啊.   为什么他会这样?他一直记得她,可是一记起来时却是如此的情形.   "阿馥?"凌綦叫道,这个声音,这个名字,足可以撕裂他的脑袋.可以又如蛊咒般地想他欲罢不能.   阿馥踉跄一下,摔倒在地,头上的丝帛被风吹散,满头素白的长发,披散于胸前.林风吹着鬓前的碎发.妩媚清冷到极.她知道肯定是那断情降的毒,在解子后,使他渐渐地没有了情结.难道他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吗?   男人见到女子,风儿吹散凌乱的素丝,那一根根刺目的白色,如一道带毒的刃,一刀刀地剜着自己.阿馥!梦中的阿馥不是这样子的.她有一头如黑锦般的青丝,滑腻如脂.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阿馥看着凌綦的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人参曾经给她的蓝色小花,想了想.人参既然没有拿它试过,只知道有这药性,不知道行不行?而且这花又没有名字.不管他了,便放入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   是淡淡的苦味,然后又是变成了甜味.女子上前抱住男子的脖子.凑上去,吻上男人的唇,慢慢地将那淡的甜味的药汁送给了男人的嘴里.   凌綦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唇齿相信的触感,让他热血沸腾.慢慢地托着女子的脑袋,索取着女子的馥香,如狂烈般的情绪咆哮而来.   ......   寒风吹了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倏然跑了过来,见到阿馥与凌綦,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平淡了下来.   "娘亲,你们在干什么?"焰儿问道,小小的脸蛋全是疑惑.   听到这调皮的声音,阿馥倏然一怔,扬过笑意.看着凌綦放开自己,正怔怔地盯着焰儿.   "叔叔,你干嘛吃娘亲的嘴?"很奇怪啊.他实在是不明白.   "焰儿,过来."阿馥笑道.水眸是一片厉色.这小子又惹出了些什么麻烦?害得她被杀手追杀!   焰儿一惊,小心地走了过去.走到阿馥的面前,突然扑在阿馥的身上,撒娇道:"娘亲,娘亲,焰儿昨天去打老虎受伤了你看,都流血了."还装得可怜的样子.其实很乖啊,娘亲可千万不要处罚他啊!   孩子侧眸睨了一眼凌綦,把阿馥抱得更紧.挑衅的意味.娘亲是我的,虽然你曾经救过我,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让自己的娘亲来还.听说救人一命要以身相许?!那可不行.娘亲是他的.不能让人抢了.   "你敢去惹老虎?!"阿馥怒道."你这小子简直不知死活了.幸好只是伤了."一想到他真地跑去打老虎,阿馥的心纠得紧紧地.   "娘亲,是老虎不知死活,我还做了张虎皮披裘,回头送给娘亲,这样娘亲的身子就不会那么次 了."看他多孝顺.其实他也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虽然有时惹点小!小!小祸.   "你娘亲以后要是冷,我抱着她便是.她就不会冷了.不需要你的虎皮啊.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凌綦上前,搂住阿馥的身子.他很想要她永远的陪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在梦里.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   "笑话!我娘亲自己有我爹爹替她暖身子,哪里轮得到你?!你是谁啊.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帮我打了老虎,就得让我娘亲对你以身相许."焰儿好急啊,使劲地拍开凌綦搂住阿馥的手.   小小的孩子眉峰皱得紧紧地,犀利的眼神,炯炯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把我娘亲放开!等我爹爹来了,他不在放过你的.我爹爹是凌溪最厉害的战神."焰儿抱着阿馥的手臂,使劲地想把自己的娘亲给抢过来.对眼前这个人的好感,顿时下降了不少.不知道要不要用极端的方式让凌綦放开,焰儿见到阿馥看自己的意途的眼神.赶紧将运出掌心的水元素灵咒给收了回来.   "你爹爹?!"凌綦有些好笑,他爹爹?!而他不就正站在眼前吗>这是他的阿馥,那这孩子便是他的儿子了啊,这孩子果然与众不同.适合当他的儿子.   "是啊,你怕了吧!我告诉你,你快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焰儿咬牙切齿道.   "焰儿."阿馥嫣然一笑,将孩子抱了起来."你觉得他当你爹爹怎么样?"第一印象总要好的,阿馥不知这孩子早之前已经见过凌綦了,而且还一起共同作战.   "不怎么样?娘亲,如果找到我爹爹,他又认不出我们了.那他当我爹爹也是可以的.反正我生下来,就给人当儿子,当谁儿子都是一样的.不过,娘亲......"焰儿想了想.又挑衅地看了一眼凌綦.   "什么?"阿馥蹙眉,这小子又想弄些什么花招?   "以后不准他吃娘亲的嘴,不能抱娘亲,还有不能跟我抢娘亲......"他的要求好高啊.凌綦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家伙.   "你,对我当你爹爹有什么感想?"凌綦沉了沉气,缓缓地问道.   "我想我没得选择的余地."小孩子说话就是干脆.忽而又反问道"难道我说了可以算?"焰儿无奈的摇了摇阔大,真是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况且他说了真的也不算啊.如果他说谁当他爹爹,就由谁来当,那娘亲也不会同意啊.这个问题实在有些深度.瞠目地望着凌綦,一脸的无屑.   阿馥蓦地一怔,灼灼地眼前凌綦."你记起我了吗?"看来那人参仙人的药还真有有用.   "我......"凌綦突然一怔,他也不明白这种感觉,应该是等待了许久,心盼了许久的感觉啊.刚才那吻,很熟悉,很熟悉.可是刚才阿馥你他吃了什么,不由得眉头一蹙.   阿馥黯然,轻轻地推开了他,拉着焰儿说道:"焰儿,如果爹爹不认出我们了,怎么办?"小小的孩子眼神炯炯.轻睨了一眼凌綦,淡淡道:"有焰儿就好了."   凌綦的脸色有些难看,压迫感袭来,阿馥?!可那明明是阿馥?   --阿馥永远是你凌綦的!天地为凭!山水共证!---   女子的声音,如此坚毅执拗.嘴里的药香已经弥漫开来,带着女子独有和沁香,还有脑海里如江洪般咆哮的思绪.   胧代押住一个仅寻的黑衣杀手来到了凌綦的面前,沉声说道:"王爷,他一句话也不肯说."   凌綦淡淡的看了一眼,寒声道:"不愿意开口,那就永远也不用开口了,拉远点,挑了全身筋脉,扔乱葬岗里喂野狗!"   胧代得令,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押着那个黑衣杀手便离开了.焰儿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个让你唤作爹爹的人,吓得有些心惊,原来自己的爹爹这么凶啊,而且很冷酷无情,一心想万一自己不听他的话,也被扔出去喂野狗怎么办?   "娘亲,我可以选择不让他当我爹爹吗?"真的很可怕啊.虽然他也是无恶不作,但是对于迫害人性命的事情从来不做,最多迫害一下那么心狠手辣的妖精而已.焰儿虽然喜欢看捉弄一下别人,但不会做一些让人觉得如此残忍的事情.   不对啊,娘亲爹爹做事凌厉风行的啊,所以许多人怕他,又敬畏他.   "他是你爹爹!"阿馥说道,对于凌綦对待那个杀手的方式,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头,不再说些什么.或许应该像以前一样,保全人家的性命,可是她没有,也没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可笑至极,竟然在紫金峰那么个仙境的地方,不但没有修身养性般的炼就慈悲心肠,反而越变越冷漠.在她的心里除了凌綦和焰儿,那便是守着陶丘,还陶丘的情.   "不行!"焰儿说道.   "为什么不得?"凌綦上前,抱过阿馥手里的孩子,认真的问着他.深邃如潭般的黑眸是炙炙的光芒,这小子居然说不行?!   "啊?"焰儿一怔,害怕他真会把自己扔出去,逐而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君子崛起十年不晚啊,况且他现在才七岁而已.   "那便 好,爹爹带你回府."凌綦说道.上前便拉阿馥的手,那淡冷冷的感觉,让他越来越心痛起来.她,的手,永远都是这么冰的.   于是将手里的焰儿扔给了旁边的侍卫,自己却抱着阿馥上马策马而行.   焰儿眸子里的怒火快烧着了身边的侍卫和马匹了.说了不让他抱娘亲的,他还真拿自己的话当放屁!太过分了,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小小孩子,飞起一脚踢开了抱着自己的侍卫,然后朝着阿馥掠了过去,瞬间便抱在了阿馥的身上,喃喃道:"娘亲,焰儿知错了,再也不调皮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娘亲竟然任由着这个男人环着自己,也不管焰儿了,肯定是生了极大的气啊,不然又怎么会不理他了呢.   阿馥叹了口气,这小子每次闯祸了都这样,于是无奈道:"以后娘亲不管你了."   "不要啊,焰儿很乖了,我下次再也不拔人参伯伯的头发了,再也不用人参伯伯的炼丹炉当火锅了,再也不用带了写药的馒头捉弄青鱼伯伯,还有秃鹫伯伯羽毛我一定不会在它长了一点,又夫机想把它烧掉,还有百花姐姐的花圃里,我不应该放死了的老鼠,还有吃叶子的青虫......"自此,焰儿一一道歉,一一悔过还不行吗?   "原来你这么邪恶!"凌綦轻哧道.   "也没你邪恶.动不就把人扔出去喂狗."而且,还是活生生地喂狗啊,想想都觉得残忍至极.   "那是他们要杀你娘亲,所以我不过是给了点小小的惩罚而已.你还小,不明白."   "那我还是明白的,算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找娘亲,也遇到了一些人来追杀.不过都被我打跑了."而且素素也帮他引开了一些.焰儿说着,突然一怔,也不知道素素怎么样了.   "焰儿,素素是精灵."随时都可以化成原形,躲在树梢里当她的小松鼠.阿馥笑笑.   "娘亲,我还是让我爹爹抱我吧."太可怕了,娘亲一接触上他,那他心里想什么,娘亲总能知道.   虽然爷爷比较凶一点,但他还是对焰儿很好,至少不会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焰儿可不想在自己的娘亲面前,没有身子的自由,连思想的自己的没有.   "焰儿,你出门是谁送你的."凌綦眯眸,阴戾闪过.今天事情可不会那么简单.   "一个自认为很漂亮的女人呗,她说是爷爷的夫人."   孩子有意无意之中的答道,让阿馥倏然一僵,他的夫人?!夫人?夫人!指甲被深深地刺入掌心里,血流出来.   凌綦蓦然一怔,钻心的疼痛袭来.一抽手,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阿馥,"阿馥?"十指连人?   那些思绪,慢慢地从脑子里的深处翻腾而出.那个浅笑梨涡的笑靥.   阿馥轻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掌抻了出来,淡淡的看了一眼,说道:"不疼."可是心很疼.很疼.   "娘亲流血了!"焰儿惊慌道,抱着阿馥的手,撕下一块衣布,缠了上去.然后疑惑地盯着自己的娘亲,"娘亲,你为什么会自己弄伤自己?"焰儿没有做什么让自己娘亲伤心欲绝的事情啊.   "阿馥,六年了......"凌綦说道,他一直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在他的世界里满满的都是阿馥,那个每日每夜在他梦中的女子,可是一旦醒来,他摸不到,触不着.仅是她的影子,可是他又记不起为什么会对她如此.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阿馥是他的妻子."我的心里只有你."   "娘亲,原来是他惹你生气,才第一次见面就惹你生气了.不如我们走中以."这个人不好.娘亲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焰儿怒目,盯着凌綦."我可不要你抱了."   "他是你爹爹.亲生父亲."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   "阿馥,对不起."凌綦说道,阿馥眸里的哀伤,让他心惊.   "对不起......"阿馥眸中渐渐弥漫水雾,居然让他等了这么久.   徐风轻拂,林中的男女,还有身边的孩子,如同世外走出来的一般,不染尘世.其实不用什么话,彼此之间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便已明白.不过爱得太久,爱得太痴.所以才会如此的在意.   张妁儿痴痴地望着满院的梨花,秋天里开得格外的凄冷,落在手心里的花瓣.直凉透她的四肢入骸,已经披了很厚的衣服,还是瑟瑟地发抖.   红儿上前,担扰地问道:"夫人,成莫回来了."不过是脸色有些不好.成莫是府中的侍卫,不过不知为何,竟然被夫人给收买在自己的手下了.红儿其实是很佩服这个妁夫人的,不仅漂亮聪慧,而且许多的事情想得比男人都大,   "现在在哪里?"张妁儿问道,命人送那个孩子出去,她便一直担心着.   "现在在东院候着了."   "我马上过去."张妁儿心急,捏碎了手里的花瓣,狠狠地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总是梨花,白得胜雪.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凌綦一年四季都要看到它.为了那个职馥吗?就连阿馥的孩子焰儿也一样,府里的其它树木都被那孩子毁了,却独独留下了梨树,离馥公主的名字里也有个梨字的谐音啊.   女人一身华丽的衣服出现在那个年轻的侍卫面前时,侍卫眼里的惊羡满满,对视上张妁儿阴鸷的目光时,成落垂首。夫人的美貌不可窥觊,可是他不仅窥觊,还亵渎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张妁儿冷冷地问道。   “夫人,那孩子跑了。”成莫说道。没想过一个孩子会如此的厉害,三四个杀手都没能对付得了他。   “那亭中的女子呢。”张妁儿脸色一青,又紧紧地问道。那公主死了也是一样的。焰儿这孩子,她可以慢慢地对付的。   “派出去的杀手一个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完成任务,侍卫说道。   “结果?你们没有得手?”张妁儿狠狠地怒视上他。   “是,有人救了她。”   “谁?”半路被人救了?那个阿馥可真是不简单。张妁儿突然沉沉地坐了下来。不好的预感让她心烦意乱。   他也是不知道啊。“夫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成莫说道。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张妁儿,灼灼的眸光。   “你走吧。”张妁儿低低地说道。飘渺至极。   “夫人!”成莫一顿,上前抱住女人的身体。“如果夫人收手,成莫带夫人离开。”   张妁儿颓废的眸光,突然凶狠起来。推开成莫,便是一扬手。“啪!”一声脆响,侍卫的脸上便赫赫地出落了一个狰狞的掌印。   成莫皱着眉头,淡漠的脸上露出疑惑。“夫人?”这是为何?   “你知道什么?你不过是条看门狗而已,就妄想让本夫人跟你走?你有什么?你什么也没有?”张妁儿吼道。咸咸的泪水从眸眶里倾泻而出。“你什么也没有!呵呵……原来我这么努力的去争,什么也没有争到。”也什么也没有!   花园中的梨花已经洒落了满地,如冬天早临一般。那些花雨虽说,却是狠狠地刺痛了张妁儿的眼,同时也刺痛了她的心。“因为它!一直都是因为它!这些树!竟然让凌綦如此,如果阿馥真正的出来在他的眼前,那么他就更加不会看到我。”   红儿仓皇失措地推门而入,见到成莫在屋内,一怔,赶紧低头。   “什么事这么慌张,快说!”张妁儿怒道。成莫是自己人,就算他先前还一直对凌綦忠心耿耿,但是却被她妁儿给扼断了。   “夫,夫人,王爷回府了。还,还带着那个孩子回来。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很漂亮。”是纯净的那种美,也许让见到她第一眼的人都觉得惊艳吧。红儿说道。   “很漂亮吗?”张妁儿怒目道,“什么样?”   “没,没夫人漂亮。”红儿赶紧回答道。夫人的目光可以杀人,况且夫人若是真是杀了她,府里的人也不会追究。“那名女人的头发全白了。”虽然如此,却面容若雪,秀美至极,看起来却很亲切。   “王爷有没有说她是谁?”   “是王妃。”红儿说道,头低得更加的低了,希望夫人不要把怒气发泄到她身上才好。   张妁儿眸中冒火,却不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醋酸味,而是全身的阴狠杀气。“成莫,给我杀了她,我跟你走!”   成莫全身一僵,心吓得差一点儿从胸口跳了出来。嗫嚅地说道:“夫人?您?没事吧?”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杀了她!帮我杀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张妁儿狠狠地说道。   “夫人?!啊……”红儿没想到自己偶然就这么听到张妁儿一句话,被侍卫拧断了脖子。丫环的又目瞪得极大,死有不甘!   “对!成莫,就是这样,杀了那个女人。”张妁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红儿,狠狠地踢了一脚,突然发出疯狂地一阵尖笑。   “夫人,适可而止吧。今天这话,不会有人泄露出去的。”成莫说道。红儿已经死了。   “不行!就算是我死,也要看到她死!”这么多年的争取,就算什么也没有得到,也不能让她得到。   ……   阿馥看着满园如雪般的景色,如天仙般的笑容,素色的长裙,素色的发丝,还有素色的梨花,一切都如空灵般的仙渺。   轻轻地笑了起来,好美。长裙拽地,素色的身影在园中旋转着,如一只张着白色翅膀的蝴蝶。雪白的花雨中,映得她面若如仙,绝色无比。   就是这样的场景,凌綦的梦中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清晰,如此美好,现在不是做梦。   “阿馥,是我的阿馥。”温温的气息吹着女人如玉般的脖颈。慢慢地吻了上去。   从后环住阿馥的男人,手臂间的力道更甚紧了起来。“阿馥……”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血液里,这样她便时时刻刻地在他的身上。   “凌綦,我想跟你说……”   “不!我先说。”他狂烈地啃/咬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肌肤。“我爱你。”只爱你!   “在一起。我只要我们在一起。”阿馥说道。   十指相扣,那浓浓地爱恋经过时间的沉淀,如醇酒般,更加的浓郁。   焰儿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亲,突然一皱眉头。小小的身子突然走向了东院的方向。那里有股奇怪的压迫感袭来。阿馥与凌綦被情愫冲击着满脑没有发现出来,不过他却发现了。      第113章--阿馥任性   焰儿小小的身子如小豹子般的轻盈敏捷,东院就是这个恶女人的住所,他从娘亲的神色里,看到了娘亲对自己爹爹这个夫人的反感,顿时明白了过来。既然娘亲不喜欢,那么他就帮她把这个坏女人给赶出去,   况且这个坏女人,不仅坏,而且很笨啊。派个杀手来追杀他和娘亲,还让他听到了,哎呀,还自认为长得漂亮。   色就是空,空就是色。焰儿犀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黄色华服的女人,女人满头的珠钗只徒留一支金色的流苏小钗叉在了发间。   孩子不屑的笑了笑,看来请杀手杀他们花了不少的钱啊。看那女人的穷酸的打扮便知道。娘亲从来不插什么珠花,可是照样漂亮。   一只蜈蚣从草丛里穿梭而过,孩子眸光一扫,手指一点。本来想钻入洞中的蜈蚣被他轻易地抓住在手里。   “不知道你够不够毒?”焰儿说道。“不过想想你应该没那个什么夫人的,这么毒。”   “呃?”焰儿突然止声,看到一个男人从那个女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扛着的是一个丫鬟的尸体,而那个丫鬟正是那天张牙舞爪的女子。看来对自己的主人忠心,也一样得不到好下场。   焰儿想到,从大墙角处引诱过来几只老鼠,在蜘蛛网上抓到一只黑色的蜘蛛。溜到厨房里的抓了几十只蟑螂,一股脑儿的用一块破布包着。打开张妁儿所在的房间窗户,小心地溜了进去。然后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了床上,茶水里,化妆盒里。   “红色的!”焰儿拿起一个脂粉盒,奇怪的看了一眼,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少许,合上些辣椒末进去,然后才小心地盖好。听到窸窣的声音,他这才赶紧走了出去。   走出东院的时候,焰儿抬眸,淡瞟了一眼那个小屋,勾起一抹笑意。总可以玩玩吧,再等爹爹去处理。那个侍卫也不简单,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扛着个尸体,闪出了府门,连府里的其他侍卫都没有惊动。   “我就玩一天好了。”焰儿说道。一仰头,看了眼天边的暮色,摸了摸肚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天边的那抹云彩已经隐去,露出一弯皓月挂在了天边。坐在屋顶上的焰儿看着天边,听到东院那骇人的惊叫声时,才从屋顶上掠了下来,滑过了夜里。   天微亮之时,小小的孩子这才从府外风尘仆仆的回来。脸上透着狡黠的笑意,谁也不知道他晚上在阴谋些什么?   素素蓦地跳到了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一道飘然的莹光,一个十三四岁的婀娜少女出现在了焰儿的前面。   “焰儿,你昨天引鬼出地府了!”素素虽是质问的语气,却说得极其的肯定。   “不就玩玩嘛!你别跟我娘亲说啊,回头,我送你一个宝物。”孩子不以为意,朝着素素淡然而笑。   “什么宝物啊,快拿出来!”素素一听有东西给她,心里一阵欣喜。也不管焰儿昨天晚上做过什么缺德的事了。   “就是这个。”孩子摊开手掌之时,手里拿着一只癞头的蛤蟆。   “啊!”素素倏然跳了起来。“什么宝物!恶心死了。”她早应该知道焰儿不会这么好心地送东西给她。   焰儿拿着蛤蟆往素素面前一晃,吓得素素逃跑不及,被这小恶魔抓住了她那厚厚的尾巴。“你别着急啊,我拿出来给你看。”说着一压蛤蟆的肚皮,咕的一声,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呈现了出来。   “哇,真的,夜明珠吗?”素素惊道,不过就是粘乎乎的,看起来恶心极了。   “不知道,反正我昨天没事做,把东院那个小丫鬟的魂收在青蛙的身上,没想到里面居然有颗珠子。”焰儿说道。那晶莹透明的珠子,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周围萦绕了一层黑色的小芒光。   “哦,那就是说那个丫鬟的鬼魂在这个珠子里啰,今天晚上我们把它放出来,吓吓那个女人吧,应该很好玩。”素素捣蛋的基因被焰儿拨弄出来,有些迫不及待。   “什么很好玩?”阿馥蹙眉,昨天焰儿没有来烦她,心里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了。   “娘亲,其实也没有什么啊,我捉到一个蛤蟆,素素说很好玩。”焰儿朝着素素使了个眼色。   素素赶紧答道:“是啊,很好玩。”心里却是恶心到了极点,接过焰儿手里的那只癞蛤蟆,还装得很开心欣喜的样子。   焰儿眼眸里的是得意的笑意。   阿馥看了一眼素素手里的东西,没想到素素的爱好这么奇怪,别以为她会相信。“素素,不要为难。”她好心地提醒。   “哦,其实它还是很可爱的。”素素咬牙说道。然后又扔还给了焰儿。   焰儿轻轻一笑,把它扔到府内的草丛里。朝着阿馥说道:“娘亲,爹爹来找你了。”说罢如一溜烟似地拉着素素跑开。   阿馥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拿起手里的夜明珠,莞尔一笑,焰儿一抬眸,她便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夜明珠里的那抹阴魂之气,已经让她感到很奇怪了。      凌綦醒来之时,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男人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片惊惶,触手的地主还是温温的感觉。赶紧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梨树下的身影,显得清冷。凌綦上前,“阿馥,没想到你还有力气起床。”突然邪邪一笑,揽住了阿馥的身子。   阿馥白了他一眼,脸颊酡红。“焰儿昨天晚上出去了。”今天才回来啊。   “小孩子出去玩玩而已,今天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阿馥……”摸着女子玉颈上的红痕,妖娆而妩媚。“那是我昨天晚上不够努力,让你还有精神去管焰儿的事情。焰儿可不需要我们去管他,不然那孩子会有压迫感的。”   “你!”阿馥瞠目结舌,这个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不如今天晚上补上。”柔柔的声音,他对她总是这般的痴狂。   “滚开!”阿馥嗔怒道。   女子端详着手里的这颗珠子,这珠子的来由,她还没有弄清楚呢。而且焰儿拉着素素走时,眼睛里的算计,她也是看出来了。   突然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丫鬟跑了过来,见到凌綦之时,一怔。赶紧跪下说道:“王,王爷。”   “什么事这么慌张?!”男人蹙眉,府里的小丫鬟越来越没有管教了。   “回王爷的话,妁夫人她……”丫鬟瞬间止住了嘴,一只硕大的蜘蛛从她的头上爬了下来。此时正停在丫鬟的右脸处。丫鬟吓得不轻,她真是害怕这只蜘蛛像咬妁夫人一样,把她也咬一口,肿掉半边脸,难看至极。   阿馥上前拿起那只褐色的蜘蛛,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什么。对着跪下的丫鬟说道:“没毒,你起来吧。”   丫鬟一惊,蠕动着嘴唇。   “还有什么事吗?”阿馥问道。盯着眼前的丫鬟。   丫鬟的手颤抖地指着衣服里面,一只黝黑的蜈蚣从衣服里爬了出来。年轻的丫鬟一瞠目,便晕死了过去。阿馥看着那条从女子胸前爬出来的黑蜈蚣,上前便去拿。   “小心!”凌綦叫道,挡在了阿馥的面前。“有毒的。”   阿馥淡笑,“放心吧,没事。”说着,便拿了起来。一条足足二寸长的黝黑蜈蚣,真没有想到焰儿那个小子,越做越过分了。   “来人!”凌綦叫道。管家便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小心地问道:“王爷。”   “这个丫鬟是哪个院的?”简直太不象话了。凌綦的脸色不好。   管家一惊,小心地回答:“东院伺候妁夫人的其中一个丫鬟,王爷,小的马上就叫人把她赶出府。”   管家再见到阿馥手里的那条大大的蜈蚣之时,吓得脸一青,差点儿没有跌倒。却看见阿馥只是上下瞄了一眼那只蜈蚣,然后上前拉开了丫鬟的衣裳。丫鬟肩膀处一大片青紫呈现了出来。“把它烤干做成药粉敷在伤口就好了。”   说完,把那只蜈蚣扔给了管家,管家哪里敢违命。小心地接过,捏着蜈蚣的头,不敢松手。   “阿馥,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凌綦笑道。拉着阿馥便走。   那样的一个地方,他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徐风吹起女子的发丝,素雅清冷,让男人心里更加的疼惜起来。   凌綦的手摸着阿馥的长发,低哑道:“都怪我,阿馥,我会让你的头发恢复以前的样子。”   阿馥心里倏然一暖,缓缓道:“凌綦,你嫌我的头发都白了吗?”   “不是,阿馥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阿馥。”不过他心里的愧疚感,阿馥为了他独自受罚了那么多的苦   “不过是白了发而已,我还在。凌綦,只要你还要我便好。”阿馥才不会在乎,满头素白的长发,是不是还能恢复如黑锻般的墨黑。   “阿馥。”满满的爱意,只为了她。这个看似刁蛮,柔弱却倔强的女子。“走吧。”他曾经说过,如果阿馥能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给她想要的生活。那是个仙境的地方,凌綦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在里面种植了许多的梨树、李树,当春天花开之时,白色的花雨,便甚冬日里漫天的雪花。   阿馥勾上男人的脖子,双眸微闭。轻轻地说道:“我居然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就如她一接触焰儿之时,能洞悉焰儿的思想。   “那叫心有灵犀。”凌綦朗朗而笑,他的阿馥永远都是这般可爱。   “那是因为我们心心相依吧。除了焰儿,就是你了。”阿馥说道,眸中一片潋滟,浅浅而笑。一片白色的花瓣落入女子的发梢,便与长发融融相印。   凌綦将阿馥发上的花瓣拈了下来,淡淡而笑,什么也不要想,只是幸福的感觉。   “秋天花的梨花,虽美,但未免太凄然了。”   “现在有阿馥在,那就觉得清凄了。”凌綦说道,为什么会喜欢看到这些晶莹剔透的花瓣随风而扬,而且总有一个感觉,有个如梨花般纯净清冷的女子,也如梨花般纯净骨般的女子。   “娘亲。”焰儿唤道。这小子无孔不入,又打断了两个有情人的厮守时光。   “焰儿!!”阿馥说道,将手里的夜明珠拿了出来。“说说,怎么回事?”   “爹,爹爹。”他赶紧躲在了凌綦的身后,拉着凌綦的袍摆。如墨玉般的星眸,是求救的光芒。   凌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焰儿,你娘亲说,你再不乖,就不管你了。”   “那爹爹不乖,是不是也不管爹爹了呢?”孩子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   “那如果爹爹的夫人不乖呢?”焰儿又问道。   “谁不乖?!焰儿,我看你不乖才对!”阿馥怒叱,上前便提起了孩子的衣领子。“你还没有交代我刚才问的问题。”   “娘亲,我说的是爹爹夫人的问题,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焰儿惊叫道。   阿馥一惊,如被这小小的孩子看穿一般,松开了手。“给我去千妖阵里面壁!”   “爹爹,你可要救我啊。我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既没有杀人,也没有算计人,更加没有跟你的夫人偷情。真正杀人,算计人,还偷情的人还在那里,我们赶紧去,还能逮住他们的。”孩子稚气的声音,说得很认真。   凌綦一怔,面色生寒。暗哑低沉的声音问道:“在哪里??”   “就在那个院子!”焰儿指了指。东院的方向。   “焰儿……”阿馥摇头,抱过焰儿。看到凌綦欲杀人的目光。说道:“凌綦,昨天晚上那两个杀手已经死了,对于那个女人,留他一条命吧。”   说完抱着孩子离开,凌綦怔怔了半响。这才拂袖朝着东院的方向而去,阿馥说留那个女人一条命,而他已经留那个女人的命足够久的了。   男人阴戾的眸光冷冷地盯着跪下在地的张妁儿,张妁儿半边的脸蛋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女人惊异起来时,显得格外的狰狞与恶心。   “王爷,人找到了。”胧代说后,便押了一个全身溃烂的乞丐进来。   一股让人窒息的臭味直冲着张妁儿的整个心腑。突然她狰狞地大笑了起来。“凌綦,我张妁儿一辈子都会恨你,到死为止。”   “你不是缺男人吗?本王送你一个如何。”冷冷的声音,冰彻骨骸。   “你不是个男人,六年来将我关在这个王府的偏院里,一次没有来过。你让我守着活寡。我凭什么要为你守贞。况且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恨你!!”恨他,所以才报复他,原想凌綦已经忘记了阿馥,那么就会爱她,不然又怎么会收留她在府里,还给了她一个名分。   张妁儿目光嗜血,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凌綦分明就是在折磨她,折磨到她心神尽失,心力交瘁。这比杀了她,更加的残忍。   “世人都说门当户对,既然这个乞丐双脚残废。那么你留着健全的脚也无用。胧代,割了她的手脚筋!!”凌綦说道。对于这个女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不要!你好狠!我努力这么多。甚至比你那个阿馥为你做的都多,可是你却看不到我为你做的……”看不到!张妁儿瞠着双目狠狠地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好好的一生,竟然就这样葬送在了这个冷酷的男人手里……   府内的梨花开得盛荣,却也败得萧瑟。一场秋风已经全部吹落。天气愈加的寒冷起来。凌綦淡睨园中的风景。想到阿馥,暖暖一笑,朝着行去阁而去。   张妁儿的命,他答应了阿馥留着了,却是让她生不如死,不出半个时辰,胧代已经将张妁儿与那个乞丐扔出了天都城,丢在离城几十里的一座荒山野岭里。   生命繁荣的快,也变消逝得快。站在天都城中的女子,清冷至极,身边是喧哗的小贩叫骂声,车水马龙。焰儿却是炯炯有神地盯着来往的人流。痴痴地问道:“娘亲,你在等爹爹来吗?”   “嗯。”阿馥手里拿着的是在凌綦手上拿来的一张地图,那上面便是凌綦说过要带她去的地方。可是阿馥不知,他是不是真心愿意与她归隐。   日暮已经落下,女子渐渐有些失望,拉着焰儿缓缓地走着。夕阳的余辉拉得影子很长,很长。   焰儿突然狡黠浅笑,爹爹处置了那个恶女人就回来了,而且那颗有着红儿鬼魂的夜明珠,焰儿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的来历之后,便悄悄地让素素交给了凌綦,估计那枚珠子已经在张妁儿的肚里,直到她死的那一刻,都会受到那个丫鬟的折磨,永远不得安宁。   马蹄狂乱,踢翻了街道两旁的小摊,马背上的男人眉目如炬,阿馥竟然不声不响地2拉着焰儿走了,她还想要折磨他吗?   ——我是公主,本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凌綦可是天朝睿王,他也是想干什么,便干什么。阿馥想跑简直想得太单纯了。还带着他的儿子跑,更加是不可能。总是纵容她的任性与刁蛮,这回可不能在如此了。   ——   狂夫刁妻 情绵 第114章 你跑不了的   马蹄狂乱,铿锵有力地飞溅起片片尘埃,男人面目沉静,刚毅得棱角分明冷峻。红唇轻勾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黑色的长袍迎风翻飞。瑟瑟秋风下的红叶,缓缓从树梢处飘下,翩翩起舞之时,不甘心地落在了地上,却无意之间遭到马蹄的踩踏。   突然,黑色的骏马倏然而停。凌綦被迎面而来的气流所阻,墨眸闪过一丝凌厉。飞身从马背上跃下。动作萧然无比。   焰儿轻撅小嘴,一脸的不甘心。不过见到自己的父亲如此凌厉地身手之时,又心生了几分仰慕。   男人墨眸深邃,黑发轻扬,看到焰儿那调皮的小样,顿时感到一股暖意,缓缓说道:“儿子,你娘亲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咦?”焰儿膛目瞟了他一眼。“我娘亲在城门口等了你五个时辰,你没来。所以她就回紫金峰陪陶丘叔叔去了。”   “什么?!”阿馥怎么可以这么做?不过他追出来之时,才过了二个时辰,阿馥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跑到了紫金峰。“焰儿可不要胡说,快让你娘亲出来。再说了,她不可能一个人走,把你扔在这里不管。”   “爹爹,这回你就猜错了。这一路上有人追,难道还不跑得快一些,我娘亲说,我也是男子汉了,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她一点也不担心。”焰儿很得意。娘亲说自己的爹爹很厉害,他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过来。   凌綦看着那小鬼嚣张至极的小脸,强压心里的怒气。况且那小鬼还是自己的儿子。眼前的这道屏障,把他和焰儿隔开来。想要过去就应该破掉焰儿给他设的屏障。   “你小子,快点把咒语给解了。”凌綦低哑地警告。   “没咒语。”孩子一撅嘴,背过身去。坐在了一块凸起的花石上,正等待着凌綦发怒前的征兆。   一只灰色的小鸟从屏障处穿了过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凌綦一怔。   “有翅膀的能过。”焰儿说道,那只小鸟,慢慢地飞落,停在孩子的食指上,叽叽喳喳叫唤着。   凌綦淡淡一笑,用树叶织成的一只蝴蝶,缓缓地从他的心里飞了出来,在屏障处围绕着飞了好几个圈,然后才落到了焰儿的面前。   焰儿一怔,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呃?原来你会道术?!”那这么一说,刚才他故意过不来,只是陪他玩玩而已。   “臭小子,什么道术。”说话间,凌綦已经站在了孩子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孩子压在了一片阴影下面。说罢,拉起孩子小小的身体,抱在身上。   “等一下!那边你不能过去。”焰儿说道。娘亲骗人,说爹爹不会五行之术,原来是假的,那蝴蝶飞过之时,已经将他设下隔开二人的屏障给破了。   “为什么?”男人诡异的一笑,这孩子又想玩些什么花招?   “你没看到地上吗?”焰儿指了指。   “什么也没有?这些城墙的形状,是你做的吗?看起来还行,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喜欢玩泥巴。”正想一脚踩过去,却被焰儿拉住了衣袖子。   “这是城墙,你怎么能跨过去呢。你见到有人过城,是直接踩过去的吗?”焰儿又在那里张牙舞爪地为难凌綦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凌綦真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不想让他找到阿馥了。   “当然是让道。”焰儿说道。调皮地眨着眸子。   “什么?”这小子,别太过分!   “你走路不小心撞到了墙,难道你还叫墙让你路吗?”   “可这个是。。。。。。”假的啊!凌綦皱眉!   “是什么?爹爹,你再不快点我娘亲就要真的走远了。”孩子好心地提醒。   “哼!你爹爹可不是小孩子,不玩这么幼稚的事情。”说罢一脚便踩了过去。   知道焰儿不依,哭闹着耍起赖来。凌綦蹙眉,实在想把这倒霉孩子给扔了。这性子怎么这么无理取闹,肯定是随了他娘!   秋风吹过,林间孩子的叫闹得与风声相撞,格外的醒然。阿馥修眉一拧,回头却不见焰儿的影子,不知道那小子趁她不注意之时,又跑掉了。   “臭小子!!”她怒道。一拂袖,又得往回走,等待到他,非关他一年禁闭不可!   女子娇俏的身影,弥漫一股清冷的怒气,肌肤若雪,秀眉微拧,踩着软软的步子,急切地走着。目光四处瞟寻过,听到凌綦与焰儿争辩的声音,女子一怔。心中被漾开一下。凌綦!该死的!这么晚才追来。简直不知死活了。   女子快步地寻声走了过去,衣袂翩翩,淡漠空灵,却是在见到焰儿的那一刻,怒喝道:“焰儿,给我滚过来!!”   “娘亲!”焰儿一听,赶紧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眸小心地看了一眼凌綦,又看了一眼阿馥。   娘亲好像很生气呃!可是爹爹怎么被娘亲这么一喝,也呆了不成?   “阿馥。”凌綦叫道。赶紧将孩子抱了起来。   谁知焰儿这小子不领情,推开了凌綦,说道:“娘亲叫我滚过去,你怎么能抱我过去呢?况且娘亲说只叫我过去,又没叫你过去!”   孩子慧黠的眼睛闪过一丝犀利地光芒,脸色一怔。然后真如阿馥所说。又趴回了地上,滚了过去。衣服上已经沾上大片灰土。   阿馥的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真不给自己省事。   凌綦惊讶地看着焰儿一身灰地滚到了阿馥的身边,然后小小的身子扑到了阿馥身上,撒娇地唤道:“娘亲。焰儿如您所愿,已经滚过来了。呃。。。。。。你怎么不高兴啊?”他可是听她的话的,可是焰儿还是感觉娘亲很生气。   “你!”阿馥皱眉,狠狠一拍孩子身上的灰尘。“走!”   “上哪儿去!”焰儿也是一皱眉,娘亲打得他好痛啊,都怪那个爹爹惹了娘亲生气,结果娘亲就把这气撒在了他这个天底下最有能力,最英俊帅气的小天使的身上。   “不知道!”阿馥赌气地吼道。   “那回紫金峰?”焰儿问她,不过他也怪想人家人参伯伯的,不知道他那炼丹的炉子换掉了没有。   “不回了!”阿馥说道。蓦地一愣,那如果不回,自己真不知道要去哪里了!身子却被男人横空抱起。   凌綦见阿馥竟然不看自己一眼,顿时有种被人忽视的侮辱感。“阿馥你可别太嚣张!”   “对,娘亲,你可别太嚣张!”焰儿见此也附和着说道。   阿馥怒目瞪向那吃里爬外的小子。喝道:“混蛋小子,别不知死活!”   焰儿墨玉般的眸子,蓦地含上一层水雾,嗡嗡地朝着凌綦说道:“爹爹,娘亲在骂你。”   “她是在骂你,小子哎。”凌綦含笑,拍了拍焰儿的小脑袋。   “哎,可悲了。”焰儿突然叹气,一副大人的模样,扬起无奈的眉峰。“爹爹原来也不怎么样嘛,娘亲骂我混蛋小子,当然间接地在骂你是混蛋小子的老子,就是大混蛋!!”   男人脸色极黑,看着一脸不屑的孩子,真想一掌把他给派飞了,有这样说自己的父亲的吗?难怪阿馥对这小子没一句温柔的口气。尽是嚣张了。不过焰儿似乎比他娘更加的嚣张。   “凌之焰,我告诉你,马上给老娘过来,不然一辈子也别想再见我!!”阿馥气得不行,推开凌綦,踩着沉沉地步子向前走着,女子全身迸出的火焰都可以烧掉整个林子。   谁知焰儿这小子,有恃无恐,拉了拉凌綦的衣袖说道:“爹爹,娘亲在威胁你!”   又关他什么事,凌綦哑然一笑,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的幺蛾子思想。“嗯。我也有这么一种感觉。”   “那就试了,娘亲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我们没了她就活不下去了。爹爹,你跟娘亲说,你才不在乎她,叫她赶紧走,不要在我们面前嚣张!”焰儿正在努力的怂恿自己的老子跟他娘亲翻脸,这孩子似乎有看好戏的想法。   凌綦一怔,讷讷地说道:“小孩子,可不要胡说!”眼看着阿馥越来越铁青的脸,男人苦笑。如果不是看在这孩子刁钻劲,还带着些狂傲睥睨天下的气势,他还在想这个恶魔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阿馥!焰儿定是随了你的性子。”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嚣张至极?   “哼!那小子是你儿子,狂妄得不得了!”阿馥怒目咬牙,狠狠地说道:“好啦,既然你跟你儿子合谋让我离你们远一点。我就离你们远一点!!这次走了,你休想再找回我!!”   阿馥长袖一扫,顿时一道锋芒迸出,身边的一棵树被她那强势的袖风扫到,倒在了地上,惊起树上一只黄灵鸟,吱呀一声,仓惶的直冲云霄,结果未冲向云霄就一头闹热地撞上另一棵大树的树干。   扑通一声,一声惨叫,落回了地面的枯叶上。   焰儿见此,小心地一抹头上的冷汗,看来娘亲这气得不轻啊,又带着同情的眸光盯着自己的父亲。   凌綦怒视一脸无恐的焰儿。沉声说道:“你小子惹的事,叫我来收拾?”   焰儿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那是你们夫妻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你们关系,我就好过,你们关系不好,我就不好过。”这实在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凌綦与阿馥的身上。   阿馥听到焰儿这么一说,摇头。正想凌綦肯定被那小子一句话给吓到了。这小子生来懂事得早,又偷吃人参仙人的仙丹,指不定还会冒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思想出来。   她又觉得一股强劲的血腥之感冲向喉咙,倏然一口血水喷了出来。真是气极了,居然会被那小子气到吐血?!   刚才那发力扫倒那颗大树的时候,又反伤了自己。没有紫金峰竹林的灵气,这身体更是无法动弹。该死的!这两父子全是混蛋!她肯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跟他们牵上关系。   女子咬牙头也不回,坚持地向前走着,愤怒之极,却觉得脚下越来越软,软软地滑下身去。   凌綦见到阿馥的样子,心里一急,飞身上前。扶住了女子的身子,担忧地问道:“阿馥?你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怎么吐血?   “放开!与你无关!”她还是一如的在他的面前任性至极,倔强的水眸,怒视上他。   “阿馥,别闹了,你以为把我丢了,就丢了吗?简直是痴心妄想罢了。别忘了,你发过誓,你是我凌綦的阿馥,山水共证的。”男人勾起邪魅的微笑。   阿馥蹙眉:“不是我违背誓言,而是你,哼!”抵不过花言巧语面对,她   他狂傲的爱欲,总是会败下阵来。   “张妁儿,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放了她一条生路。”凌綦接着说道。   “哦。”阿馥淡淡应道,事情可真不会是这男人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一想想她离开他六年;里,一直都有一个女人在他的身边。心里总觉得涩涩的。   “还有,你跑了六年才回来,我可真的没有再计较。可是计较的人是你。”凌綦说道。先哄好她,等会再好好跟她讲道理。   “你在跟我讲道理吗?”凭什么啊。阿馥怒道。   凌綦摇头,还没到那一步啊。   咳,咳,咳,女子皱眉又咳出一丝淡淡的血液来。   凌綦心中一悸,仿佛阿馥嘴角那血是自己的心里流出来的一样。疼痛得紧。男人低哑的声音,轻唤道:“阿馥,你还想要我怎样?我敢保证我爱你,胜过你爱我。”   “自大!”阿馥轻哧。暖暖的气息,挡住了萧瑟的寒风。   林中蓦然窜出两只兔子,一灰一白。跑一段又相依在一起。互相蹭着对方。仿若一对恩爱的夫妻。   “阿馥,本来我想带你去那个世外桃源的。”凌綦扬起幸福的笑意,阿馥刀子嘴,豆腐心。她心软,说上两三句话,就能哄住了。不过只要不倔脾气一上来就好。   “什么地方?”阿馥问道。   “一个小渔村。那里的风景很好,而且临海,四季如春。我找了各地才找到那么一个漫山遍野种满梨树的地方。”凌綦说道。让阿馥心里一暖。   “娘先前正想去看看呢!”焰儿不知何时出现,小小的身子钻入了阿馥与凌綦 的中间,然后一脸得意的笑容,想无视他?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多嘴!!”阿馥朝着焰儿吼道。   凌綦淡淡一笑,朝着阿馥说道:“别这么凶,吓着我儿子。”   阿馥只觉得眼前乌鸦飞过,这小子平常只见他吓人,哪里见过有人吓着他了。就连鬼也没有过。   “凌綦,你护着他?!绝对会后悔!!”后悔自己的无知!   “什么后悔不后悔,娘亲,你怎么这么毒,竟然这么说你儿子,好歹我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是?”焰儿咯咯地笑道。勾着阿馥的脖子,一脸的无害。   天!这小子,处处与她作对!   “焰儿!别这么跟你娘说话,一点儿教养也没有!”凌綦说道,却遇上阿馥与焰儿母子俩犀利的目光。让他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墙头草!!”这可是阿馥与焰儿唯一一次这么有默契地恢复凌綦的话。   凌綦脸色一青,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像被夹在二人中间的里外不是人的那个。心里闷闷至极。   一声长哨,那匹黑色的骏马怔时奔驰而来。呼啸一声,一扬前踢,踏起一片枯荣,停在了凌綦的面前。   “”上马,我让黑风带你们去。这马识得路的。况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那个了自从找到那个叫云飘的小渔村,一年来他不知去了无数次,连马都识得路了。   黑风也听明白了凌綦的话,臭屁似地喷了喷气。待到凌綦把阿馥与焰儿抱上马背之时,他才跃起而上。黑风一声长嘶过后,便如风一般的奔驰起来。   耳边是咧咧的风声,炙得有股透骨的寒意,阿馥蹙眉,从后抱紧了男人的身子。   或许一切又将重新开始,过去在告一段落之时,又会迎来新的故事。他说带她去一个天底下最纯净的,她相信他。   马飞速奔过一道狭长的幽谷,幽谷四处是矮小的灌木丛。竟然还泛着嫩色的绿,让阿馥眼前一亮。感觉四周的空气有种暖流的感觉。   徐风吹过,大片的雪白花瓣从山谷的高处撒落下来。女子轻手一拈,花瓣沁人的带着股暖流,竟然是梨花,不是睿王府中的清冷萧条,而是花瓣饱满,晶莹剔透,有着春天的味道。   淡淡的梨花香味萦绕于鼻尖,飞落的花瓣撒在发梢,衣裙,唯美而迷离。   “梅花雪,梨花月。。。。。。”女子轻吟。   凌綦突然笑道:“阿馥这回你可念错字了。这般美丽的诗句,念错了字,感觉别扭至极。”   阿馥怒道:“可恶!堂堂一个水炽公主,聪慧大体,又怎么会不识得字?”   “哈哈。。。。。。”凌綦一声长笑,“阿馥聪慧识得大体,只有我知道!”   115番外篇 小恶魔之一   小恶魔,焰儿篇   他不知道为什么娘亲总是喜欢把脆弱的情绪给隐藏了去。在他的面前总是这般嚣张至极,她以为有理有在声高,一副独裁者的姿   态,真是搞不懂爹爹和陶叔叔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   还有你说陶叔叔是不是被狗屎糊了眼睛?天底下的美女多得是,美女妖怪就更多,像陶叔叔这么一个美若冠玉,肌肤若雪,玉树   临风......(一下省略三千赞美之词!)扬唇一笑,勾住人妖心弦的嫡仙男子。只要那一轻轻地勾手,女人还不是从天都城一直排到娘   亲的凤台山?!可是了了,男子光有相貌,却没有脑袋,偏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其实呢,这孩子是一直想跟陶丘说,他娘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好。总是对他大呼小叫的,动不动就关他禁闭。   “凌之焰!!”正在坐在一棵菩提树上发呆的孩子蓦然惊醒。好奇的眸子,垂眸向树下望去。却见一脸怒涛的人参仙人,手里拿   着的是一碗冒着诱人香气的香菇木耳面。十多米高的书上看到下面的人影,还真是缩小的可以。   孩子倏的从蜀山跳了下来,凑近人参仙人端着的碗边,嗅了嗅。表情有些为难道:“人参伯伯,这面条好香啊。你什么时候做的   ?做给我吃的吧,其实呢,我是很想接受你的好意的,不过我肚子已经饱了再也吃不下去了。”   人参气的脸都扭曲了,不过他就算不气,这脸也是扭曲的。朝着孩子大喝“我的炼丹炉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过分   了,过分到直接拆了自己的脑子。   “呃?人参伯伯好有个性啊,居然用自己的炼丹煮面条,不错,不错,创意不错!”孩子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脸孔越来越扭   曲的人参仙人。   人参看着负手踱步的小小身影,吼道:“我才没有拿自己的脸蛋路当火锅使!!”   火锅??原来脸蛋路还可以叫这个名字?孩子认真的说道:“是个火锅,天天用火烤着锅子。火锅这个名字比脸蛋路好听多了。   ”   怎么越往里绕,被这小蹄子绕得更深了,人参只想抽自己的嘴巴子。沉了沉气,一脸的严肃,他还以为这个表情,可以怔住眼前   的孩子,可惜了这孩子无法无天,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当然除了在竹林里隐修的女子。那是他的娘亲,不过他的娘亲,安静的时候   ,如小心潺潺流水,温婉可人。不过在暴躁起来的时候,谁也不认。一个女人如此刁悍也是够可怕的了。   “这些是你做的!”人参看着孩子假装不知的样子,好心的提醒,心里被虫子咬了般难受。   “呃?我做的?”焰儿想了想。蓦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今天我是用过你的火锅。”他不擅长说谎,况且男子汉说一不二   ,敢作敢当,承认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毁了我炼的所有丹药!”人参怒气,没想到他居然承认的如此理所当然。   “可是您最近根本就没有下山采过药,也没有炼过什么仙丹啊?”他说道,事实胜于熊便,而人参就是他认为的不懂熊便的人。   “我........”人参语塞,这些日子,人参确实没有炼什么仙丹出来,而且以前的那些仙丹在送给其他仙人尝试的时候,害的被   尝的人,通通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人参找了一年多的原因还是没有找出来,最后他自己来试药,却中毒了,不止口吐白沫,还拉肚   子,拉了三天三夜,结果虚脱,晕厥了半个月才起身。不过睁眼的时候,竟然是看到凌之焰这小子正在给自己端茶递水,心想这孩子   也算讲义气,心里一暖,那孩子以前在他的炼丹室里如何的调皮捣腾,也不计较了。   “好啦,人参伯伯,别太悲哀,生活如此美好,你不应该如此哀伤,这样不好,不好......”焰儿一脸的同情。   下次真不应该拿断肠草扔到那火锅里除他和素素因为煮东西带的味道,没想过这断肠草的毒性很烈啊。他们都洗了不下十次的锅   子。才溜了出来。   突然,焰儿又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在煮面条的时候,面条没有毒了,原来都与人参仙人的那些草药合拢,当他们再次用时,就没   有毒素了。   “不好,不好。有你在我一直都不好。”人参好伤心啊。突然安然流泪。当着这六岁小不点的孩子,他竟然流泪了,那是心酸的   眼泪,更是无奈的眼泪。   泪水地在面汤里,没想到这孩子突然上前一抢,一脸得意的笑意。“人参汁加到面条里,不错,正好给娘亲补补,人参伯伯,你   还有没有?如果实在流不出眼泪了,在你手腕上放点血也是可以的。”   “滚!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人参见到那孩子手里亮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吓得不轻,赶紧朝着树后躲。   “呃,您别躲啊,就一点点就好了。”焰儿说道,扬了扬手里的小刀,刀锋发出一道白芒。   “啊呀。”吓得人参一阵尖叫。要不是拉了三天三夜,刚刚才醒,怨气不足,他又何必惧怕这孩子?   焰儿一阵轻笑,端着手里的碗拔腿就跑。真是不经事,两句话就他吓到了,不好玩,实在不好玩。蓦地又香香秃鹫叔叔的羽毛长   好了没有?雁姑姑说等秃鹫叔叔的羽毛长全了,就同意和他交往。   可是焰儿又想想,雁姑姑可是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秃头的大鸟。先前说过的那话不过是拖延而已。   焰儿他如深潭般的黑眸,又在合计些什么了。   素素一脸哀伤朝着他走过来,看着那俏丽的身影,焰儿真不明白了,素素都这么大了,还要接受娘亲的训。他想或者再长大一点   ,阿馥公主应该就不会这么大声地吼他了。可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焰儿希望自己长大,就能长得很高,到时候他的娘亲就不会叫他臭小子。小子听起来多幼稚啊。他希望他娘叫他的全名,或者凌   大侠,凌大天师什么的,最好都加上个大字,这样才够气派。   “焰儿弟弟,我娘亲说,我要是再催使不了火,就把我关在棠谷里十年。”十年啊,这么久,到时候他都长大了,十个大人了。   “素素,你以后不要叫我弟弟好不好?”总觉得这素素老是在占他的便宜。   “不叫弟弟,叫什么,你本来就是弟弟。”   靠!“让你叫我哥哥,你肯定会揍我。”他吐了吐舌头。   “呃?你说什么?”素素清眸里明显有怒气。   “没,没什么。以后把弟弟两个字去掉。”他笑笑道。   “这样?”素素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又说“等十年后,你都长成大人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叫你弟弟确实有些不妥。”   “是啊,相当的不妥。你看你,都五六年了,还是这副小小的身子,永远都长不大,我真是怀疑你能不能长大。”焰儿哧道。   “什么能不能长大??我要是灵力增长的快,身体就长的快,就能很快到成年期的好不好。”素素很不服气啊。   “那会老吗?”焰儿看着素素。   “才不会。到时候都长生不老了。”   焰儿白了素素一眼,如果一直像她这样,也是可以长生不老的!   手里的面条渐渐地有些凉,焰儿这才发现,大感不妙,凉了就不能给娘亲吃了。算了吧,便宜了青鱼小仙。孩子用收翻动了几下   碗里面。随手将它扔入了静心湖里。   第二天,湖里的青鱼小仙,两只鱼眼黯然无光,全身虚脱,泛着白白的鱼肚,晕倒在了水里。   “青鱼伯伯怎么了?”素素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吃饱撑了吧。”   “可是今天,我们还没有放馒头下去啊。”素素摸着自己的脑袋。   “可能,他心血来潮,想来个另类的漂浮法。”   “可是他怎么一动也不动啊?”素素再问,实在是很奇怪的说。   “难道是溺水?”焰儿终于感到这事有问题了。   “鱼也会溺水吗?”   “你又不是鱼,你怎么知道它们会不会溺水身亡。”焰儿白了素素一眼。   素素一急,惊叫道:“赶紧找人来救!”   焰儿看着素素跑远,轻哼了一声,笨蛋!然后催念咒语道:“烽火雷电,火起!”一道火焰在湖面上燃烧起来。   只听得到一声惨叫,青鱼小仙的整个身子一跃而起。见到蔓延的火光,瞬间沉于水底,隐藏在水底的岩层里。直叹,最近太背了   ,昨天吃了一碗面,结果上吐下泻,吐到晕厥,又被活逼烧身。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而且这个罪魁祸首此时就在岸上看好戏,青鱼   简直是哑巴吃黄连,不苦说不出。况且那小恶魔太可怕了,今天你若是告了他的状,等明天他指不定怎么报复你。   焰儿又被阿馥关禁闭了,而且是关在千妖阵里。孩子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见着全部吓成软的一团的妖精们。长叹一声:“娘亲   ,可不可以换个阵来关我。这些妖精全部都不敢跟我玩了!   ————   番外篇 凌之焰之二   天下很好,云层一层一层地在天边漂浮着,这是他第一次下山,素素跟他讲的紫金峰山下的世界。   六年来,他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紫金峰,峰上的所有的东西,一眼看过,便知道。现在他都知道紫金殿前那棵老松,长就第几根枝叉了。日子实在是无聊得紧。      他记得娘亲在他第一次闯祸的时候,把他关在一个黑漆漆的结界里,结界里什么也没有,一片黑暗,他实在无聊,就使火玩,结果烧了紫金峰的一座偏殿。害得娘亲要为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阿娘不收拾,谁收拾,把焰儿关起来,并且制造结界的是她。没办法,他害得他的娘亲把整个紫金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连续三个月。   焰儿记得,当他看见娘亲那纤瘦的身影趴在地上,费力地清洗着光滑的地板时的样子。如此的刺目显现于孩子黑玉般的眸子里。   他有浓烈的愧疚弥漫全身。然后赶紧跑了过去,拉着娘亲的衣袖说道:“娘亲,焰儿错了。你再关我禁闭吧。我一定不玩火。”这次他改玩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娘亲平静的秀脸一时的抽搐,眸子里冒出一片怒火,如河东狮吼的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在轻微的摇晃:“臭小子!你把你刚才踩脏的地方给老娘擦干净!!”   呃?   他觉得耳膜好像在裂开,然后是一片轰隆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雁姑一脸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对他的娘亲说道:“公主,似乎紫金峰又要有地震了,你还是躲到高处的地方吧。”雁姑说过,又急冲冲地跑去别的地方通知其他仙人去了。   娘亲将手里的抹布一扔,柳眉紧拧,揪着他的耳朵吼道:“你干的好事!”   可是关他什么事呢?小小的孩子实在是不明白啊。明明那声吼是娘亲吼的啊。而且娘亲脾气有些暴躁,他是了解的。不过娘亲无理取闹,他还是第一次了解。   “娘亲,对不起啊。焰儿错了。三个月的苦力,焰儿帮你想办法,您回竹林小舍好好休息。”他只能谄媚地答道。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自己的娘亲,又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娘亲。回头一定要跟陶叔叔说,娘亲其实老多缺点的。陶叔叔也知道他在玩些什么?前些天还陪焰儿来着,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只不过在娘亲的面前,一副要灰飞烟灭的样子。惹得娘亲,见到陶叔叔之时,又是一片心疼。   “陶丘,对不起!”   可是娘亲有什么事情对不起陶叔叔的呢?   看来大人们的事情,他实在是不了解。太不了解了。早上,端了点花露,然后又随便地跟百花姐姐们撒了个娇,人家就主动帮他打扫大殿了,没办法,人长得帅,又有才,走到哪里都是会引起轰动的。走到哪里都是可以迷倒众仙人美女的。   山下的风景就是好,空气清馨。不过还是草是草,树是树,水是水。幸好还有妖精可以玩,况且这山下的妖精也不认识他。哪他打起来,也是尽了全力了。不过他还是觉得不爽。   “那只蜘蛛有毒的,焰儿。咱们还是不要惹它了吧。”素素拉着孩子的衣袖。好心的提醒,黑寡妇,至少也有三百年的修为。如果是素素,她一定是敢惹。   不过此时站在这里的孩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得难听一点的就是不进棺材不掉泪!   不过焰儿倒是不怕虎,还想应了素素那句顶冲他的话。跑到雾杉岭上去打那只青皮的大虎。山下的妖精,其实也不过那两下工夫而已。就算这只蜘蛛吧。他才使用了一把火,就把蜘蛛连带网旁边的树枝都烧了个精不,那只蜘蛛本来还想跑,不是照样成了灰烬。   虽然这只老虎比蜘蛛大了那么一点,样子凶猛了那么一点,身上的爪子锋利了那么一点。然后它飞起来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不过以他凌之焰,天底下最年轻、最能干、最聪明、最帅气,最厉害的天师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虽然这小茶是皇家盛宴上那最中间的那碟“小菜”。一道锋芒划过来,孩子小小的身子迅速地闪过。在地上翻滚了几个圈,单膝而跪,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   身边的素素见状,赶紧从手袖里甩出一条长长的鞭子过来,绕在了老虎的一条前腿上,正老虎横空摔了一个翻头。老虎一声大吼,震得四处的参天大树似乎要倾倒了一样。   素素赶紧上前,扶住孩子小小的身体,焦急地说道:“焰儿,咱们别打了,下次再来好不好。三年后,或者五年后。咱们下次下山的时候再来打它。”   笑话!三年,五年,到时候就能打败这只凶猛的老虎了吗?如果打不过,再等十年也是打不过,不过他凌之焰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不知道是随了谁,八成是自己的娘亲,娘亲也不服输啊。而且脾气倔强至极。   孩子见到少女胳膊处被老虎抓伤的地方,白皙的肌肤处是一条长长的伤痕。小小的孩子眉头紧紧地皱起,墨眸里是一片寒芒。他对素素说道:“你认为这只老虎会给我们机会吗?”   自然不会,他们无意之间惹恼了这山里唯一的一只百兽之王,它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焰儿一掌把素素推得老远,孩子手掌上的刃风,耀眼一片锋芒,然后催念咒语,顿时刃风处带出一片火焰,老虎躲避不及烧掉了面目的大片皮毛。   孩子奋起一跳,扯动肩头上的伤口,一个不慎,身子缓了半拍,便被老虎的一掌给拍落了下来。眼前那只青皮的大老虎马上就扑过来,一口咬断孩子小小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   焰儿一直在幸,自己的运气一直是相当的好,原来是山下遇到的那个一脸寒冰的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还算亲切,还算是和蔼,还算是……好像还有另一种依赖的感觉。在男人帮他打死老虎的那一刹那。   “自大不是件好事。看你吃到苦头了吧。”凌綦上前,拉开孩子的手,看到孩子肩头处那狰狞的伤口,如此炙眼,仿佛那伤口就是自己的一般。   那是自然,他本来就是他的血肉嘛。当然也有他娘亲的。只是此时不明白,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惊愕,原来这个叔叔这么厉害啊。 不过这么厉害的叔叔,见到娘亲也会害怕。焰儿直觉得娘亲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比眼前这只老虎都可怕,她好时,待你好得不得了,不好之时,什么时候把你整了也不知道。   估计这个叔叔的能量,比起娘亲来还是应该差那么一点。回头应该让他和娘亲比一下。娘亲虽然不用武,不过娘亲用的是智慧。   “哼!你不过是凑巧罢了,我把老虎打得筋疲力尽了,所以你才有机可趁!”孩子咬牙道。   “好吧,就算是吧。不过结果是我救了你!”凌綦说道。这孩子性格太倔了,是只桀骜小野狼。   凌綦看着孩子坚韧的眼神,那种熟悉的感觉像闪电一般闪过自己的脑海。焰儿看着被打倒在地的老虎,狡黠地笑笑。笑起来,如一弯上好的月牙儿。   浅笑梨涡的女子面容似乎又浮上了他的眼前,焰儿看着这个叔叔奇怪的表情,一呆一呆地,只觉得越来越模糊,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   孩子紧紧地缩入男子的怀里,焰儿此时突然有种感觉,很需要这种温暖,娘亲的怀抱也是温暖的,这怀抱跟娘亲的怀抱一样的温暖。他很喜欢。而且很安全。不知不沉便睡得安沉起来。   而且这种带着安全的气息,像父亲的味道。娘亲总说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叔叔这么好。在孩子小小的意识里,这个男人能这么轻轻地抱着自己,哄着自己睡觉,应该是比爹爹还要好的。   哎,娘亲总是爹爹是多么的英伟,多么的丰神俊逸,做起事来是多么的凌厉风行。他又没有亲自见过,他怎么会知道。   娘亲:“你记性怎么这么不好,你一岁之时,你爹爹一直抱你的。臭小子,这么差的记性,怎么一点儿也不像我。真是个笨小子。”焰儿当然就恼了,“娘亲啊。你记得你一岁的事情吗?”   娘亲突然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吼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蛋小子。”   他才不笨呢,他要是笨的话,他娘亲把他扔竹林的小地窖里,三分钟不到他就出来了,娘亲把他放在迷雾柳林里,他不到半个时辰就出现在了娘亲的面前。   “阿馥……”身边的这个男人,做梦叫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焰儿抬着小小的脑袋,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容,有点儿像娘亲形容的爹爹的样子。不过爹爹性情怎么会这么冷呢?刚刚走近之时,还以为遇到了一层寒冰。   不如用通神的方法,进他的梦里试试,焰儿大胆的想道。然后又摇了摇头,万一这个男人突然醒了,而焰儿又从梦里出不来怎么办,还是算了,免得娘亲知道他失踪,气得吐血。对了,娘亲真是有吐血的毛病,特别是天冷的时候。   幸好焰儿这一决策是正确的。没想到不到几天,娘亲真发了通缉令,来通缉她儿子。天啊,那告示上真写的是通缉两个字。她把他儿子当什么啊?太伤臭美了。不过等他跟这个叔叔的夫人玩玩,再跟您回去吧。随便再把爹爹给您找回去。不过问题又来了,陶叔叔怎么办呢,不知道娘亲心里是爹爹重要还是陶叔叔重要?这个问题,还是先问娘亲再说吧。   番外篇 凌之焰之三   满园的梨花开得很艳,他踏着轻快的步子一蹦一跳地从行云阁里跑去。站在大片大片雪白梨花飘洒的小道上。连风中的气息都是淡雅的,像?像娘亲身上气息,原来这府里也有娘亲的气息啊。   不过瞬间,小小的孩子又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不远的一处小院落里,随风吹逐过来的,还有丝丝的秋海棠的气息,看起来那秋海棠是要凋零了,香气还着沉沉的萧瑟,完全毁了这清雅的梨花馥香。   焰儿飞身跳上屋檐,看着那偏院的花枝繁茂,一个穿着雍容大气的女人,正缓步朝着他走过来。女人的脸看起来,还算漂亮吧,厚厚的脂粉里挡住了那个女人眉目里冒出的阴狠之气。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心肠狠毒的话。照样会令世人讨厌唾弃。蛇蝎的美女妖精他见得多了,个个美得不得了,美得是祸水。   什么?这看起来美丽的夫人送东西给他?焰儿呵呵地笑着。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对他笑,笑得好假,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还送些什么小孩儿玩的波浪鼓给他?也不看看他多大了,而且这么幼稚的玩意儿,连素素那个小屁孩也不会喜欢,这个夫人竟然送给他?有没有搞错?   “怎么了?红儿,你看这孩子还怕生!”张妁儿巧笑嫣然,像极了盛开至极的牡丹花。不过牡丹仙女笑起来比她漂亮多了,而且多了许多让人欣然的和煦之气。而眼前这个张妁儿,只会让他觉得很冷。   不过他天生是不怕冷的,娘亲天生惧寒,可他天生是火灵之体,再冷的天,只需穿件薄衫就可以了。   “我才不是怕生,我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夫人为什么要给我这些?”毕竟他一时兴奋之余,毁了张妁儿所在院里的所有植物。   “因为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样。”张妁儿浅浅而笑,上来就想捏孩子的脸蛋。   孩子一个轻巧的转身,便躲开了。   这孩子身法如此灵活,倒是让张妁儿另眼相看。凌綦的孩子果然不简单。可是他突然凭空出现,让张妁儿的心越来越不安起来。张妁儿守了六年的男人,想过无数的方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一次也没有成功过。凌綦仿若是个无心的人,对她妁儿的无数次“勾引”无动于衷!   “婶婶是说见到我这么个丰神俊逸的小天师,一见钟情了??”不要吧,他只觉得天上的乌鸦怎么都飞得这么低,低得快要摔落在地上,全部在他的眼前飞。   “呵呵……”女人笑得好妩媚,反正比阿馥妩媚许多,焰儿想道。   “我说婶婶,你还是正经一点比较好,毕竟你是叔叔的夫人,突然又移情别恋对我上心可不好。就算叔叔一直不正眼看你,你也不能做出如此背叛他的事情来。况且我都叫你婶婶了,你若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岂不是乱伦?”他坏坏地笑道。   孩子墨玉般的眸子,一片清亮。看着一脸失措的张妁儿。没想到这张妁儿,就这么几句话,就唬住了。孩子邪恶的小手从口袋里抓出几条蚯蚓,悄悄地放入女人华丽的衣裙里,然后一脸笑意地笑着这个端庄大雅的女人,等会儿会变成什么样子。   五,四,三,二,一,果然,张妁儿的脸一片苍白。红红的嘴唇也是毫无血色,全身正如筛子般在颤抖。女人只觉得身上好像有冰冰的,粘粘的东西在蠕动,脖子里,肚皮上,还有裤子里?   我的天啊!她只觉得眼前是一生纯白色,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不过女人却在这时失态起来。疯狂地扒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直到全身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条亵裤。女人满头的金钗散落,头发凌乱一片。白花花的身体在寒风中摇曳着。随后朝着青石板上一躺,算是挺尸了!   焰儿突然狡黠一笑,叔叔!亭中不是他故意的啊。你的女人这身子肯定只有你见过,别人都没有见过,现在可真是现眼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侍卫侍女都见着了。就不知道叔叔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凌綦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走开。焰儿见此,不免有些失望。无聊,这么快就玩没了。   不过第二天,那个婶婶竟然又来了。而且脸上全无恨意,这个女人虽然脸上是苍白了一眼,但是强撑的精神还是有的。说什么带他去见自己的娘亲,还帮她找娘亲,焰儿的眼珠子似明月般清亮。世界真有这么大度的人。   “小孩子调皮一点,惹人爱。”   看来这婶婶倒是说了句中听的话。焰儿小小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以前娘亲总是说,小孩子要听话,调皮的话,没人爱。没有喜欢。看来这个女人跟娘亲说得相反,不过倒是相当的中他凌之焰的耳。   说好带他去见娘亲的,结果在半路上找了个借口,就走了。还命了人送他过去。湖边的那小亭,娘亲真的在那里等吗?看来离那儿是不远了。焰儿靠着软软的裘垫上,总得想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应付娘亲的问话吧。   怎么说呢?说下山找爹爹?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牢强,但也正好没有破绽。不过总不能说他跟素素合计要抓一百只妖回去当奴仆玩吧。   一道寒芒瞬间晃花了孩子的眼,孩子绝美的脸上浮现起冷冷的笑意。总算是出手了!这个地方不错,山青水秀,又刚刚出了城的一处偏僻之处,刚好又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杀人放火也无人可知。   可是那个张妁儿可把他天下第一的小天师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你干掉,他还叫凌之焰吗?从来都是他干掉别人,哪里有人敢干掉他,除非这个人或许妖,鬼是活得太腻了。孩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之色。张妁儿回府之后,那些毒蝎毒虫的应该要整得她够呛,况且焰儿还在张妁儿房里的茶水里加了一点小小的东西,是人参仙人养仙蚕的时候,给仙蚕催情用的,药效相当的猛。   眼看着那柄嗜血的寒锋冷冷地朝着自己刺过来的时候,孩子小小的身子似凶悍的小豹子一般,飞速跃动起,躲过了一击。赶车的男人突然一愣,完全没有料到一个小孩子竟然会有如此的应变能力。   男人唾了一口唾沫,骂声传来。然后抽出辇车压板下的一把长刀,长刀晃晃的寒光直晃人眼。然后凶狠地朝着孩子的当头砍了下来。孩子飞身躲过,惹入了车厢里,男人一直,大刀胡乱地砍着车厢。却不见孩子半个人影。正松懈之时。孩子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长长的马鞭,一下子便打掉了男人手上的刀,然后鞭子在焰儿的手里似活了一般,但把凶狠男人一下子绑了个严实,竟然动弹不得。   “不好玩!原来你这么不经打,为什么那个婶婶不多找个人来杀我呢,不过三分钟就解决的人物,本天师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焰儿拍了拍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符咒出来,啪的一声,一下子便贴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男人不懂,心也极不服气,堂堂杀手门一个顶级的杀手,竟然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给耍得团团转。   “这都不懂?真是没见识!”焰儿轻蔑地瞟了一眼不服气的男人。接着说道:“引妖符,而且是引美女妖的,到时候它们会帮你解绑的,不过你得报答人家,至于怎么报答,我不知道。娘亲也没有跟我说过。应该是精尽人亡吧。”   孩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还是赶紧去找娘亲要紧,张妁儿可真不是简单居然买通杀手要杀他和娘亲,可是他和娘亲并没有得罪过她呀。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要等他这个聪明才智举世无双的帅气小天师来解答。   娘亲身体不太好,如果只是一两个的话,应付倒是没问题,如果是十多个的话,逃跑应该是没有问题。哎,他就是孝顺,危险的时候,总能替娘亲着想。   不过,等他跑到那里的时候,居然看见那个叔叔抱着自己的娘亲,居然……居然还吃娘亲的嘴?可是娘亲好像还很乐意。   娘亲呀,你就这么点出息,见个男人就跑去投怀送抱了,他又不是我爹爹,什么?不,不会吧,他真是我爹爹?   焰儿瞠着大大的眸子,这个男人竟然说他是自己的爹爹,对了爹爹真是这个样子,相处了这些天,他确实没有好好地,认真的观察过自己的爹侈,正如娘亲描述的样子, 不过爹爹还是没有他长得惊绝才对。   “小子,我是你爹!”凌綦摸着孩子的脑袋。   “靠!老子最烦别人摸我脑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照扁!”焰儿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凌綦一脸的正色。   不会吧,这么小声也听得出来,下次坚决不用唇语,用腹语。   “爹爹,你不要动不动就捏我的脸蛋,摸我的头。焰儿又不是三岁孩子了。长得可爱一点还不是你和娘亲造出来。你要是想摸我,直接摸自己就可以了。”大人真是很烦。他明明很大了,还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的养着。   看看这些是什么虎头小帽,我的乖乖,隔壁杨家大妈送个这个给他,娘亲也收着?还一定要给他带着,说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素素已经好久没有来看他了,也不知道素素是不是真被紫玉仙人关禁闭,十年不能出山了。素素真是够笨的,学了驱火,学了五年也没有学会,还经常在紫金峰送出点火灾出来。   “焰儿,八岁了哦。想要什么?”娘亲这回没给他戴虎头小帽了,隔壁的杨家大妈去年回娘家,今年还没有回来。娘亲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哪会拿什么针线,有时候他想如果娘亲自己亲手做的衣服或许帽子,他一定乐呵呵地天天穿在身上。   “娘亲,我想要什么自己会去想办法,这个,您一早就知道了。”他很不屑。   “那想吃什么?”娘亲不依不饶啊。   “娘亲,你做的那些能吃吗?”他吓得跑得远远的,生怕娘亲又研究出什么亲的食物,然后让他去试。对了上次娘亲居然把夺命椒当普通的辣椒放汤里了,这不是要人命吗?   “好了,焰儿,你爹爹会做!”娘亲好像生气了,他小小的被震慑了一下。   爹爹只做你喜欢吃的。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这两人也恩爱得太气人了。有时候他跑出谷十多天才回来,他们都不知道。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阿馥吼道,难得她居然还记得今天是这臭小子的生日。   焰儿一撇嘴,干嘛这么凶啊。你对你男人凶凶就算了,至少人家是成年人,他可是小孩子,心灵很脆弱的,应该要好好保护,他是花朵啊,被娘亲这么一唬,连叶子都震没了。   “娘,娘亲,爹爹。其实我只是想说,我可不可以有个玩伴啊。”一个可以任他凌之焰欺负的玩伴。   “镇上这么多孩子,你为什么不能跟他们玩!”阿馥问他,真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花招?   “我才不跟没见识的小孩子玩,娘亲,我的意思是说,你和爹爹再制造个弟弟或许妹妹出来吧。嗯,最好是弟弟,这个欺负起来没有顾及,妹妹的话?我从来不欺负女人。”这个好像有点为难,他看到娘亲为难的神色。   爹爹笑起来还是这么柔和,不过是对娘亲才会如此。   “阿馥,焰儿说的话,你听到了吧。”爹爹对娘亲坏坏地笑。   “滚!呃?娘亲居然吼爹爹!没办法,爹爹在娘亲面前就是这么软骨头。   “阿馥,你说什么?我觉得焰儿说的话也实在有道理,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地努力一下……”   呃?大人真是麻烦!   几年之后,焰儿彻底后悔,这个名叫凌蓝烟的小女子,简直欺到他的头上来了,像及了娘亲那个刁蛮劲!   番外篇 陶丘篇--上   清流潺潺的石隙里,仅仅只能从外面看到一丝丝的光亮。绿玉,光洁清亮。他呆在这支玉笛里不知多少个时月了。事事变迁,苍海桑田。   那个一身仙道骨的老道当年只是淡淡地年地一眼缩在竹林深处瑟瑟的身影,当时只是一抹淡淡的影子。还是一个未成形的妖精。而且这只妖精,身上的仙灵之气很浓啊。所以道士只把它收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支乾坤玉笛里。   渐渐的近了,很近。他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清冷之气,尤如被日月如净化般的空灵之气,还有踏着轻灵的小步子。   其实他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年了,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感觉不到外面的世界,可是这次他居然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女子那纯净的气息。   有缘人?陶丘一阵兴奋,在女子快要跌落于湖里之时,用自身的灵气把她给拖了上来,原来她竟是一个有仙灵气质的女子。   长长的青丝披满肩后,一件白色裘披,粉红的羽袖长裙。清秀的面容,她很漂亮,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漂亮得很纯净。就是这么一眼,这么一个俏皮的眼神,还有身上与生惧来的空灵气息,让他着迷。或者是他破笛而出的第一见到的人类吧。又或者是她把他从玉笛里面解救出来。   他的心里还有她替他解封的那滴血。原来是抹不掉了。   “主人。”他幽幽地现身,一袭墨绿裾服,衬得他完美无暇的身材,还有美如谪仙的面容,带着淡雅的阴柔之气。一头银丝随风轻扬。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以后你就跟我了。”   女子清澈的声音,双目湛湛清亮,对于陶丘惊艳绝色地相貌并没有太大的惊愕,反而平常至极。   他很吃惊,几百年前,那个收他的道人也不过是看他惊艳绝绝的相貌。再加上没有动过什么邪念,身上一片纯净之气,所以才一念之仁放过了他。   白天,女子总喜欢往后院里跑,因为那里没有人,当然他最愿意的就是跟着她了。   “主人那花漂亮吗?陶丘帮你去把它摘回来怎么样?”他总是能第一眼看到主人眼里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真的吗?陶丘,你能飞那么高吗?”阿馥简直不相信。不过她真的好想要开在山崖处的那朵娇艳如火的玲珑。   “主人,陶丘是精灵,你忘了?”他很喜欢她,喜欢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还有她身上气息,如百花百草萦飞,让他欲罢不能。   “那你小心点,那么一朵花,旁边肯定有什么邪物守着。”阿馥很担心,可是她没有掩住眸子里的渴望。   “不过是条小蛇而已啊。”陶丘云淡风轻的答道。   只要是主人喜欢,他就喜欢,只要是主人想要,他就会去帮她弄来。他只是简单地这么想。   飞身绕到崖壁的边上,那朵火红的花在阳光下,衬着迷人的光彩。他一阵失神,想像着女子接过他手中的花是什么样子。   一阵窸窸的声音,随之便是一条如碗口那么粗大的“小”蛇。张着腥红的大口朝着他袭击过来。   阿馥清秀的脸上是一片焦虑和担扰,她大声地叫道:“陶丘,我不要那朵花了。火玲珑虽然大烈,但是对我的阴寒之体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阿馥的冰心坠遗失了。   陶丘反而是不慌水忙,淡淡一笑,身体已经被那条黑色的大蛇吞入了肚子里。大蛇一声长嘶,七寸之处破口而出一道绿色的锋芒,然后陶丘缓缓地从破口处现身出来。   男人身上一片纯净,并没有沾上蛇伤口处的血,让阿馥一阵吃惊。陶丘扬起妖魅的微笑,修长如白玉的手指,轻轻一拈崖壁处的那朵火玲珑。火红的花朵便落在了他的手心。   阿馥看着陶丘手心中的火玲珑,一阵欢笑。抱着陶丘跳了起来。“陶丘,你好厉害。”   “陶丘只为主人做事。”他淡淡的回答。目光一仲,女子被风吹起的发丝痒痒地拂动于他的脸上,让他沉迷。   “那条蛇死了吗?”阿馥看着崖洞边上躺着的蛇,一动也不动。   “主人放心,陶丘从不杀生。我只不过是弄伤了蛇七寸处的心肝而已。它休息个三五年就好了。而且它的脑子也被我重创了一下,不会记得我伤它的事了。”记仇就更加不会了。   他幽幽地说道,明知主人心地善良不忍伤害任何人。   阿馥没有害人之心,并不代表别人没有害她之心。睿王府,这么一个侯阙深深的地方,楼台亭阁,飞檐眷沿。一片深深勾心斗角,阴谋算计。   他说:“主人如果那个男人害你伤心,陶丘愿意留在你的身边,永远也不让你伤心半分。”   阿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脆弱,是他一直以为从没有见过的。这么一个柔美的女子,从遥远的国度一直来到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该是要承担多少事情。   “陶丘,你真好。”女子嘴里小声地叮咛了一句,然后不嫣然地笑了起来。胜过那满院的梨花,纯净无暇,美得让人心伤。   仅仅一句,你真好。让陶丘迷醉。让他为她生,而为她死。   ……   清风拂面。草木莺飞。陶丘一袭墨绿色的身影,愈加美得让人窒息。这是个百花谷,百花争艳,就连空气里的风都是百花花香。   百花争艳,自然百妖争艳。一个个在花丛中展露着完美无缺的身姿。男子突然邪魅一笑,不屑于那些太过放荡形骸的妖精。   一朵曼陀罗花下的红衣火鸟精灵扭动着婀娜的身段慢慢地朝着他走了过来,眼神妩媚至极,如勾魂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火鸟身边突然窜出一只松鼠,松鼠的眼睛黑灿灿的,如墨玉般的瞳子散发出俏丽狡黠的光芒,她突然拉住火鸟如烈焰般的长裙摆,幽幽地说道:“赤羽姐姐,那只精灵不是百花谷的啊,而且他身上有种阴狠的杀气。”   “素素,看你说的,这么个美妙的男子身上的气息怎么能说是杀气呢,应该说是傲气才对,你看他眼神多凌厉,唇线多勾魂。”赤羽捏了捏素素长长的大尾巴,嫣然一笑。   素素还是不肯放开赤羽的裙摆,眼神里是警戒的光芒。   陶丘璨然一笑,那只松鼠说得没错,他身上的戾气居然被一只道行浅浅的小松鼠看了出来,而眼羊这个赤羽的成年精灵都没有看出来。   “赤羽。”陶丘轻轻地说道。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说得如此的确定与自然。   男子那如浅溪潺潺而流的磁性声音,让赤羽浑身如被妩媚的溪水拂摸过全身,她全身的血液开始叫嚣了起来。一只纤纤的玉手,忙不迭地拉开了素素抓着她裙子的爪子,回眸之时,盈盈而笑,她赤羽是这百花谷里最漂亮的妖精,任何男妖都抵挡不了她美丽皮囊。   女子缓缓地朝着落陶丘走了过去,四周落英翩然飞舞,如临仙境。花瓣里是靡靡的甜淡之感,却暗敛了男子身上的血戾之气。   素素显然显得很急,虽然它道行不高,但是是好与坏,它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的这只男妖身上没有祥瑞的气息。所以它害怕,却也无能为力,只得暗暗地站在那里着急。   “在下陶丘。”湿润的声音从男子的嘴里说出来,银发翩跹,落英飞舞之时,在男子发间掠过,像受了极大的恩宠般,不愿从男子的发梢处落下来。   “陶丘,呵呵……”赤羽咯咯而笑,声音如黄莺般销魂妩媚。女子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拈过男子银发只一片粉红花瓣。“羽儿愿为公子倾心。”   妖精直言,不似人类般拐弯抹角。这红衣如火的赤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素素趴在山石上的身体“扑通!”一声摔入了花丛里。   “羽姐姐,你中蛊了?”素素不明白一个清高骄傲的赤羽,看这百花谷的男妖都不入她眼,唯独对这个外来的竹妖一见倾心?   “素素,你回赤子洞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赤羽笑嘻嘻地回眸,食指轻弹,指间飞出一道红光,素素的身影便隐于山石之上了。   陶丘扬起笑意,看来这赤子洞就在山石的下面。“羽儿,很美的名字。不过样子更美。”轻佻的声音。男子的手无意地抚上女子露出的玉肩之上。   赤羽突然咯咯地笑得更加妖艳了,一只玉手蓦然抓住男子那挑逗的手掌。慢慢地移到自己的脸上,娇媚地问道:“陶公子觉得羽儿美?那比起瑶池的仙子如何?”   妖怎可与仙对比?男子绝美的脸上浮上一丝轻蔑的笑意,她连阿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阿馥是他的仙,他的蛊!   “陶公子是不是觉得羽儿这话问得很粗鄙。”赤羽的脸上有丝愠意,有丝不甘。   “羽儿当然比仙子更美,倘若羽儿成仙的话,定是仙界最美丽的仙子。”陶丘的灼灼地凝视着赤羽。见这女子的身体缓缓地贴进自己,轻轻地蹙眉。馥儿可不会火妖这样子,馥儿的心里全是凌綦,而他又不能去伤害馥儿最爱的人。   赤羽做人的挺拔慢慢地贴近陶丘的身体,若隐若现的胸乳妖艳欲滴。迷人的媚眼里尽是撩人的情欲。   陶丘阴佞一笑:“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吗?”   赤羽如蛇般缠上陶丘的身体,然后一扬长袖,长袖如红。顿时隔绝了一切,呈现的他们之间的是一片铺满花瓣的浴池。女子叮咛地启音:“这样如何?”   结界之处,别的生物是看不出里面的。陶丘温柔一笑,“羽儿真撩人。”那双修长的手已经游走于女子窈窕的敏锐处。   赤羽满眸的迷离,甜甜腻腻的感觉弥漫开来,不由得轻拧了一声,赤羽肩上的红纱慢慢地滑落,女子美如玉的肌肤散着莹莹的光芒,手腕处轻轻地推划起一片花雨萦绕满天飞。   陶丘心下轻笑,这妖精很会调情。男子故意将唇轻贴于女子的肩胛处,慢慢地移了上去。蓝色的眸瞳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挑俏的语气轻轻地说道:“羽儿……你爱我吗?”   “嗯……爱……”女子正沉迷于男子的挑逗之间。轻吟地回答。   陶丘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可惜她不爱我,馥儿不爱他,她只爱凌綦。他死,她便死。陶丘只要馥儿幸福,馥儿开心。馥儿不受伤害。可惜他不够强大,然后又怎么会让馥儿这么个骄傲的女子单薄的去千水见那里要回自己的孩子?   馥儿,他的馥儿。他要为她变得强大起来,这样就可以保护她,不会让她在千水见面前以死相挟,让他看到馥儿将那冷寒的利刃插向自己的胸口时,他的心都要碎了,她总是这么倔强,倔强到让人心疼。   “馥儿……”他不要叫她主人,不要!   “丘,我不是馥儿,我是羽儿。”赤羽喃喃地说着,轻撅着小唇,带着媚惑的不悦:“人家叫羽儿,你要是喜欢馥儿这个名字,以后人家就叫馥儿好了。”   “住嘴,你是羽儿!”他低低的警告,没有人可以随便代替馥儿。   “嗯,我是羽儿。”赤羽痴心妄想痴痴地说着,脸上一片迷离之色。男子捎带的挑逗让她欲罢不能。只能傻傻地迷失在陶丘的魅色里。   陶丘嗜血般的眸子里一片阴狠之色,全身顿时火红一片,与赤羽如焰般的身体相贴时,显得更加的妖娆明媚。   男子一只大掌悄然无息的抚住了女子的脖子。轻轻柔柔地揉捏着女子脖子处光洁的皮肤,蓦地一使狠倏然握紧。曜曜的红唇已经贴上女子的嘴唇之处,辗转缠绵之时,蓦然用力。   赤羽瞠目,眸中露出惊愕之色。她怎么也不会明白这么一个美如仙人的男子会取她性命。素素说得没错,可惜现在她知道得太晚了,只是任由着身体里的灵气慢慢地被这个男子贪婪的吸走。   女子的身子慢慢地消逝,最后化成一阵清烟,一声叮当的响声。一个银色的菱形小匙落在了花丛当中。   为了提高自己的能量,只有强大才能保护他最重要的女子。   番外篇 陶丘(下)   紫金峰里安谧平静,却平静不了他的心。看着竹亭中挥笔洒墨的娇小身影。一道绿色的影子悄然的落于女子的身后,然后从后抱住了她。轻轻地说着:“馥儿,你回来了。难道凌綦认不出你,你伤心了吗?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其实我就早可以现身在你的面前了,可是我舍不得,我不敢,我怕我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就是离开我的时候了。你是不是限我,恨我自私?   身前的女子一僵,呼吸有些紊乱。越没有说话。半晌之后这才缓缓地回过头来,怎么会是你?你居然乱拿馥儿的东西?”   男子眸中的怒意,让素素一惊,素素不明白为什么陶丘对她拿了阿馥的笔墨来用会生如此大的气。   想时,陶丘一把将素素给拽了起来。往亭外一弄,怒道:“馥儿的东西,任何人也不可以碰。”   素素身了轻巧地在空中旋转几圈,缓缓地落于竹林当中,脚下的竹叶被她踩得沙沙响。素素一脸的服,嗔道:“什么馥儿的东西?只要是紫金峰上的一切都是我娘的。”   “闭嘴!你给我滚!”陶丘怒道,狂风吹得树叶沙沙地响。男子的面容孤清寂寥。   素素瞪着清亮如月的美眸,撅了撅小嘴。嗔怒道:“陶丘哥哥,你干嘛冲我发火?阿馥公主也不能一辈子呆在山上陪你。况且她都在这里守了你六年,下山的时候还差点儿被人追杀,还害得公主的夫君不认得她,她伤心了好久。”   男子的眸光微烁,记忆如流水般从眼前流过,那个坐在竹亭里清冷的身影,那个哼唱着开籁之声女子,在竹谷里的歌声充满着浓浓的相思与孤寂。明明他就陪在她的身边啊,明明显他在每时每刻都会默默的看着她,想着她。可是她的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凌綦,那个狂傲冷冽的男人!   馥儿……   陶丘闭眸,仰着天空。清风吹在脸上,银色的发丝在飞扬着,男子绝艳的面容显得如一片风中的枯叶,静静哀号。   突然陶丘缓缓地睁开了蓝眸,幽幽地说道:“我伤害了她。”明知让她呆在他身边是在折磨她,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想时时刻刻看着她。可是他又不忍看到阿馥伤心的面容,他得到了她的相伴,可是心呢?馥儿的心一直在凌綦的身上。从来没有背叛,没有离弃过,就算凌綦曾经做过些伤害她的事情,她都是那么的爱着凌綦。   素素缓缓地收拾起洒落在地上的笔墨纸张,然后看到一张阿馥留下来的字笺之时,说道:“可是阿馥公主却没有怪你。你看……”   陶丘回身,接了过去。眉宇的忧愁弥漫着:“还君之情……”   “原来馥儿一直认为她欠我的,所以这六年来一直是以还情的形式。”陶丘蓦然苦笑。“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出来,就让我一直糊涂下去好了。”   “我原来还以为是人都这么多悲伤?不想就连妖也免不了。不过还是我最看得通了,什么也不要乱想,偶尔还可以偷偷地溜下山去见见焰儿,生活多好了。看来御火能力我是学不会了。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娘说我躲在这里偷懒啊。”素素说罢,咯咯轻笑,在空中旋转一圈。长发翩翩,青裙翩跹,仿佛一切烦忧都随着风儿吹逝。   “你还没有学会御火吗?”陶丘看着女子毫无烦忧的快乐着,心里也是一漾,其实什么都不会想最好,笨也是一种好事。   素素倒是没有听到陶丘挖苦的意思,呶着嘴嘟嚷道:“没学会又怎么样?我才学十年而已。”   陶丘眉睫微舒,食指轻轻地敲打了一下素素的头,严肃道:“我记得焰儿学这个的时候,不过用了半天。”   素素的脸色一黑,赶紧捂着脑袋,娇喝道:“那他本身就是火灵之体,御火能力与生俱来。我不同,我的本性是怕火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不过我知道你找借口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   “哼!”素素看着陶丘挑笑的神情,接着说道:“陶丘哥哥,我觉得你也应该学学我,把一切都放开。”   陶丘含笑看着这个机灵俏丽的素素,转念一想。放开?是时候放开了吗?   素素又接着说道:“其实阿馥公主为你也做了不少的事,如果你能放下,那么她也能轻松一点,或许她会更加的幸福快乐。”   “我已经放下了。”陶丘冷冷的回答。   “呃?是吗?可是你刚才还冲我发火,还一直守着阿馥公主的东西不愿意舍弃,你作茧自缚,到头来却是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素素凝视着他。   “你胡说!”陶丘微怒。素素明显是挖人伤疤,让他的心又开始莫名的痛了起来。“我没有。”   是啊,说到痛处之时,让他有些失控,他依然是想着阿馥的。   “我胡说?我才没有,你若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你一直都是作茧自缚。”素素说着,轻催咒语。双掌合十,再慢慢地松开,掌心处萦绕起来的星火之光,慢慢变成一个赤色的火球,素素手里火光顿时四下漫开来,正好烧起竹亭里的一切。   陶丘脸顿时绿了,一掌朝着素素击了过去。素素身体如一片破碎的花瓣一般坠落在地。然后是鲜血不停地从嘴里涌了出来,女子皱着眉头。柔哑地说道:“你还说不是,还说不是。”素素眼睛里有晶莹的泪光闪烁出来。   “咳,咳,咳,咳,作茧自缚!你自私,明知道她的幸福在这竹谷外,可是你却一直是囚禁着她。”素素身体如棉花一般软软地瘫于地上,脑海有些浑浊起来。   如晴天霹雳,直击陶丘的最深处,男子缓缓回过身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女,少女身后一条如伞的尾巴若隐若现。   “还说不会御火这不是御得很好吗?”陶丘淡淡的说道。眉宇紧蹙,自己何时这么冲动了?刚才这一掌足可以要了素素的半条命。   男子将素素抱了起来,看到素素苍白如纸的脸色,少女的身体呼吸渐渐微弱起来,最好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松鼠。   原来素素已经过了成年修炼的阶段了,只是那副身体,还有那副没有任何心机,一直以来她直来直往的性格都没有变。或许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因为她永远也不会把烦恼记在心上。   满树的繁花吹落,时光更替。站在竹下的男子空寂绝美,他的身后总跟着一只尾巴,很大的松鼠尾巴,而且那只松鼠非常的呱噪,叽叽喳喳地胜过那潺潺的流水,永远不得停歇。   “陶哥哥,你说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好不好?”素素突然问道。可是这不是这一次这么问,已经是无数次了。   自从上次陶丘一掌打伤了素素,他用自己的能量帮素素恢复的时候,随便还恢复了一下素素的智力,可是这智力仿佛还真是跟没恢复一样,素素永远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陶丘不说话,素素脸色一黯,眸子有些许失落,两年的时间里她努力地学会各种本领,她吃了不少的苦,有时连续一个月都不敢睡觉地练功,还在帮人参仙人试药。为了是得到人参仙人给她的量升能力的仙丹。   “我想吃山下的糯米芋头糕。我们偷偷溜下山去吧。对了上次秃鹫叔叔的行确实不是我拔光的,是我跟他打赌,结果他全身的毛都输光了,你说自己拔掉的,还会长出来吗?其实他身上的全是黑色的,有白色的看起来就更加的丑,不如重新长过啊。还有它那样子,也想让雁姑姐姐嫁给它,简直是痴心妄想!你知道雁姑姐姐喜欢谁吗?呵呵,你肯定不知道,雁姑姐姐喜欢东台山那只青鸟。可怜青鸟喜欢凤台山的那只彩凤,感情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让每个人都能牵连在一起……”   “可以。”陶丘微笑着说道。凝视上素素那双清亮的眸子,认真地说道:“素素,你如果不怕跟着我无聊的话,你可以跟在我身边。”   素素瞠目,怔住了几妙钟然后使劲地一拍手,高兴地跳了起来。“真的啊,陶丘哥哥终于同意了。”真是太好了,紫金峰下漫天的花雨,弥漫着俏皮的味道。   陶丘站在那里,落英缤纷下的绝美其男子,眉目如画,嫣色的红唇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馥儿,爱一个人,只是希望她快乐。   他渐渐地也想得明白起来,眼前的素素如一个捣蛋的精灵。偶尔飞沙走石之间,那些无畏的调皮,总是让他感觉到快乐一点。他想生活就应该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开心,他甚至在想象阿馥与凌綦在一起时,阿馥眼里的欣喜和快乐。 (番外完) --------------------------------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