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情脉脉,总裁那点坏!》全集 作者:茗香宝儿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要不?换换口味? 【不能怪我,实在是因为你太迟钝,让我的爱只能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消逝,在岁月的磨砺中越发的黯淡无光,我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为了不辜负上天的安排,为了能让自己靠近你,我只能把自己伪装得坚强,亲自上场!】————蓝茵! ———————————— “蓝茵——” “你等等——” C市大学的校园大道上,已是冬季,C市的冬季虽然比不上北方的冷,但郁郁葱葱的树叶还是枯黄凋零了,风儿一吹,有落叶飘飘荡荡地飘落下来,落在了一双雪白的板鞋旁边,那板鞋上有着一些简画涂鸦,很有艺术气息的感觉。 前方,一个穿着鹅黄短款羽绒服,套着一条水蓝色的牛仔裤,扎着一条马尾辫的小个子女生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冷风吹得她额前有些枯黄的刘海,用黑色的大方框眼镜下那双小小的眼睛看着身后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 那是个穿着高跟长靴,透明丝袜,大冬天的单薄得只套着一件长大衣的清瘦女子,有着漂亮的脸蛋,丝柔般顺长的长发,跑起来就像一只美丽的黑色蝴蝶。 相距十余米,她每一步起步踏步落地的速度间距间隔了两秒,每一步的步子距离不超过十厘米,蓝茵瞥着自己手腕上的时间表,姐姐,我今天有时间,就等你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你要是还挪不到我面前,那我就没办法了! “蓝茵?你叫蓝茵是吗?”漂亮女子气喘吁吁地站在蓝茵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一副营养不良希拉希拉的黄头发扎成的一个马尾辫子,额骨还有些往前凸着,戴着一副黑色的大方框眼睛,眼镜方框大,脸又小,看起来有点别扭有点滑稽。 漂亮女子嘴巴怒了努,暗道,齐明晏怎么会有个这么丑的妹妹? 十五岁的蓝茵并没有放过她眼睛里闪过的那一丝不屑的表情,美女毫不掩饰地表示着自己内心的不满,也对,看过齐明晏的人,再看她,几乎都是这种眼神,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尽管这个世界上越是看似美好看似漂亮的东西越是有毒,就像五彩缤纷的毒蘑菇。 蓝茵很自然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露出自己招牌式的笑容“姐姐,您找我有事吗?” 被这么丑的丫头叫姐姐,美女心里有些不爽,但想着齐明晏身边就这么唯一一个突破口,她咬咬牙,从手里的包里翻出一个包装得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蓝茵,能不能请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哥哥?” 蓝茵伸手接过,接过的时候用手心掂量了一下,轻晃的时候听见一丝异响,随即笑了笑,“姐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美女似乎不敢相信会这么容易地把自己想送的东西送出去,果然,学校有传言,要想靠近校草,从这个小丫头身上着手,效果会事半功倍! “茵茵真乖,姐姐下次请你吃好吃的!”美女喜出望外地摸摸蓝茵的小脑袋,瞥见校园的大门口停着的那辆眼熟的豪车,脸上随即变得有些紧张,但眼睛却忍不住地要往那边看了又看,脸也跟着红了红。 蓝茵看着她的神态,抿唇笑了笑,转了身朝着那辆车大步走去,转身时,眼梢微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来,唇角一勾,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德芙?吉百利?费列罗?比利时列奥尼达斯?香浓河?瑞士莲?黑蘑菇?”步伐轻快的少女嘴里咕哝着一长串的巧克力品牌名字,脑子里还想着到底是什么味儿的,香槟?黑松露?威士忌?蛋白杏仁? 她还是喜欢比利时的列奥尼达斯的鲜巧克力啊! 等等,今天星期几?今天星期三! 还用得着猜吗? 这美女送的,保证是费列罗的榛子味儿巧克力! 蓝茵动了动小嘴,唇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她快步走到那辆凯迪拉克豪车门口,伸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也不去看里面坐着的人,眨眨嘴,幽幽地说道:“要不?明天,我们换种口味?” 这味道,吃腻了! ◇◆第二章:要东西没有,要口水多的是! 车内打着暖气,响起了一阵敲打着键盘发出来的清脆声音,修长白皙的双手像舞动在钢琴键上的跳跃而动的精灵,熟练地敲打着键盘,,侧坐着靠在座椅上的颀长身影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但是一个侧面,都让人忍不住地臆想连篇。 有人说,这世上有一种诱惑叫制/服/诱/惑。 那么,坐在这里的这个人,可以给你很多种的诱惑,其中最让女人抵抗不住的便是他的侧影诱惑! 当然,一个侧影都能给人这么大的臆想,正面就更别说了! “少爷,小姐,可以开车了吗?” 敲打着键盘的手轻轻一顿,轻微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嗯!” 他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的言简意赅,从小就是,该说的极尽省略,不该说的他是连嘴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蓝茵坐在后面,瞅着坐在身边的男子认真的敲打着键盘,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刚才上车时说的那句话,她嘟了嘟嘴,望着坐在身边的男子,他很安静,甚至听人说,他身上有种淡淡的忧郁气质。 他有吗?她怎么就没感觉到? 那叫忧郁吗?那不叫吧! 顶多叫‘冷’! “齐明晏,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蓝茵侧脸去问他,老是一天顶着一张番薯冷脸,他累不累啊? 驾车的齐家司机忍不住地抖了抖嘴角,他很想提醒一下蓝小姐,你该叫少爷一声‘哥哥’! 可是打从她住进齐家开始,她就没叫过他一声‘哥哥’,连名带姓的一起叫了这么多年! 敲打键盘的手轻轻一顿,那双泛着点蓝色光晕的美眸转了过来,因为母亲是混血儿的缘故,齐家少爷有一双浅蓝色的明亮眼眸,然而那道光只在蓝茵伸手逗留了不到两秒钟,他伸出手,五指摊开,摆在了蓝茵的面前。 此时无声胜有声! 按照这么多年形成的默契惯例,蓝茵嘿嘿笑了笑,伸出手,像猫爪子一样在他的手心里挠挠,齐明晏微微蹙眉,目光这才转了过来,看她一眼,拇指和食指曲卷在一起对着她挠痒的爪子轻轻一弹,蓝茵哀嚎一声,嘟着嘴,“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完之后她差点咬了舌头,暗恨,齐明晏哪里是什么君子啊?跟他说君子,那简直是天荒夜谈! 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只是轻微的低笑,合上电脑的齐明晏看着身边的丫头片子,再次伸出了手,沉沉说声,带着一丝阴柔的声线,醇厚的如一汪清泉:“不是吃腻了吗?还留着干什么?拿出来!” 前半句还带着商量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话语里带着关心,后半句便是不容置喙不容反驳的强硬语气。 蓝茵嘴角直抽,看着他摊开的手,作势要往他手心里吐口水。 你有本事就接住本小姐的口水! “蓝茵!”齐少爷的声音变得阴气沉沉。 蓝茵抬头,眼神一挑,干嘛干嘛,要东西没有,要口水多得是! 这小妮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现在C大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齐明晏喜欢吃巧克力了,而且一周还是各个品牌的巧克力换着吃,今天费列罗,明天吉利莲,后天瑞士莲。 他哪里是喜欢吃巧克力,明明就是这丫头借着他的风放出去的话,几乎每天都收到各种各样的巧克力,看她的卧室里到处堆满了巧克力的盒子,昨天芬姨打扫放假的时候就在对他说,小孩子吃多了巧克力不太好,让他该好好管管! 刚才还真让他撞见了那一幕。 好啊,蓝茵,为了巧克力,你居然出卖我的美色! ◇◆第三章:齐明晏,你混蛋! C大是东部区的首府大学,作为东部地区的首府城市排得上首位的大学,占地面积之广,优秀学科之多,一直是每年高中部最热门的话题。 然而这个有关学术有关学子前程的话题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在半年时间彻底改变了过来。 那就是C市齐家的少公子齐明晏的出现! 这个从小就顶着巨大光环少时便出名的贵家公子一直是C市的一大传奇。 人如其名! 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自进大学校门那一刻一年时间永远排号NO1通杀少男少女界的头号人物! 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瞥见身旁的少女无动于衷着继续装傻充愣着,眼珠子转溜溜着盯着他看,齐明晏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漫不经心地再次伸出手,俏眉一挑,幽幽的眼神瞟向了她。 薄薄的红唇勾开一条线来,慢慢在那张俊颜上荡开。 “蓝茵!”沉沉的语气表示着他已经失去了耐性,下最后通牒了。 蓝茵吞了吞口水,目光好不容易才从他的脸上移开,抱紧了自己怀里的书包,怒了努小嘴,闭眼。 装作没听见。 齐家少爷的眉头微微一蹙,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少女,收回了手,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骨,车内的空气渐渐凝固了一般,连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地抬眸看向了车内的后视镜,胸口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猛跳个不停。 如果说外表温文尔雅优雅地像王子一般的齐家少爷是个温柔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停车!”车后排的男子轻声张口,声音很轻柔,像三月里飘飞在空中的柳絮,听的人心神都不由得一荡。 但此时的蓝茵那颗幼小的小心脏却因为他的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淡定不下来了! 她睁大着眼睛,满眼的倔强! 写满了不服气的情绪! 不服气? 犯了错还不知道悔改? 齐明晏的美眸眯了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与自己四目以对的少女,她的倔强不屈,他的淡定自然,就像多年来形成的一个生活规律。 蓝茵咬了咬唇,抱着自己的书包打开了车门,板鞋踩着柏油马路,小手用力地将车门狠狠一关上。 “砰——”车门关上的那一霎那,齐家的司机忍不住地要无奈摇头,望着华灯初上的夜景,低声说道:“少爷,很晚了!”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周都会上演一次,蓝小姐惹少爷生气,少爷也不打也不骂,只是在接她回来的路上淡淡地说两个字,——“停车”!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她下车! 齐明晏默不作声,目光在自己身边已经空了的座位上看了一眼,美眸微沉。 见齐少爷没有说话,司机只好发动了车,望着后视镜中赌气大步往回走的少女,幽幽一叹,只希望待会她不要回来得太晚了,这里离齐家别院还是有一段路程的! 夜色路灯下,身材矮小的少女大步地走着,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却又停下来,立马转身看向身后,见到那辆车早已离开了,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了,她气鼓鼓地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一颗碎石狠狠地朝身后扔去,大喊一声。 “齐明晏,你混蛋!” ◇◆第四章:齐明晏,你的初吻啊! 当齐家的凯迪拉克豪车稳稳地停在了齐家的花园大厅门口时,齐家的佣人上前,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大少爷,欢迎回家!”佣人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善于察言观色的佣人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秉着不能多嘴的规矩,佣人笔直地站在一边,目光往后座上看了一眼。 车里没人了? 蓝小姐呢? 佣人轻轻地吐了口气,看样子,待会儿少爷的车还用得着! “大少爷,老爷让您回来了就给他回个电话!”芬姨上前,手里的盘子里端着两个杯子,一杯蓝山咖啡,一杯蓝莓果汁,在见到齐明晏一人进大厅的时候,忍不住地往后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那个矮小的小身板时,眼神动了动。 那丫头,又惹大少爷生气了吧? “嗯!”齐明晏轻声答了一句,伸手端过那杯咖啡,目光却在那个盘子里的另外一只卡通杯上看了一眼。 齐明晏,你每天喝咖啡,咖啡真的那么好喝吗? 齐明晏,别喝太多的咖啡,对身体不好! 齐明晏,你才多大年纪啊,十八岁而已,就学着人家老男人一样地抱着咖啡罐子,装成熟! 。。。。。。 齐明晏端在手里的咖啡杯放了回去,伸手端起那只粉红色的卡通杯子,在芬姨诧异的目光下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好看的眉头忍不住地轻蹙了起来。 这么酸,她怎么喝得习惯? 芬姨耐心解释道:“加了糖,酸酸甜甜的,蓝小姐很喜欢,说酸中带着甜!” 齐明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大步地朝二楼走去。 ——————————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路灯下,坐在石阶上的少女气鼓鼓地骂着,从胀鼓鼓的书包里掏出三个包装得精美的盒子,一口气全撕开了,挨个的打开了盒子,无一例外地都在盒子里的最上面见到着折叠成心形状的粉色纸页。 蓝茵取出一颗费列罗的榛子巧克力,剥开了包装纸扔进了自己的嘴里,用牙齿狠狠地咬着,从书包里翻开一个很小的笔记本,取出笔来,把一封粉红色的信纸展开,坐在路灯下的她仔细地将那封信看完,并用笔将信纸末端的所留下的人名记在小笔记本上。 “情书写得这么没技术含量,字这么丑,而且还有错别字,我这关都过不了,还想追他?你难道不知道他是C市书法协会的顶级会员吗?”蓝茵伸手将手里的信纸一把抓捏成了一团,揉啊揉,揉了之后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扔在地上一阵狂踩,踩上了十几遍之后才停了下来。 “呼——”踩完了第一封,她又展开了第二封,望着满信纸的粉红色桃心,她的眼睛都快变成桃心了,只不过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就直了。 “亲爱的齐学长,今天下午在话剧排练室里,你的那个吻让我至今难忘,当你的唇慢慢地吻上我的唇角,我的心——” 吻? 蓝茵握着信纸的手一抖! 咬牙切齿! 齐明晏,你的初吻啊—— ◇◆第五章:情书 ? 刺啦刺啦—— 紧抓着那张粉色信笺的手一抖,一颤,短暂的五秒钟之后,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哗啦啦地一阵撕裂的声音,信纸被撕碎。 撕完之后的蓝茵才想起忘记了看后面的留言名字,她蹲在地上把那被撕成了碎片的信纸一张张捡起来,低垂着眼睛仔细地看那些碎片上的字,找了好几张都没找到,只好索性将那些碎纸片全部捡起巧克力盒子里。 我回去拼好了就能看到的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抢了齐明晏的初吻! 谁动了他的唇? 蓝茵将三盒巧克力胡乱地塞进自己的书包里,从巧克力盒子里胡乱抓出的最后一封还没有拆开来看的信纸揉成一团,直接转了身就朝身后狠狠抛出,扔完之后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这多年,看了他的情书无数,成百上千的情书她都一一仔细看过的,还有专门的笔记本记下了这些女孩子的名字,一长串的仰慕者,从小学到现在的大学,排的上号的数都数不清,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发飙! 路灯下,那个少女大步地走着,头也不回,鹅黄色的短款羽绒服,简版牛仔裤,背着个大书包,身影娇俏地像个小精灵。 。。。。。。 “少爷,小心暗器!”车内一阵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开车门的声音,敲打着车窗,紧张地低喊道:“少爷,你有没有怎么样?” 停放在不远处路边的那辆黑色的奔驰金典款轿车内,坐在车后座的人默不吭声,听见有人敲着窗,暗色中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 “你有见过用纸团杀人的暗器吗?” 额! 保镖紧张的情绪总算是安稳了下来,不过听到车内人的语气,忍不住地脸色白了白。 最近谁都不敢惹的少爷哦,自打一周前回到C市,他的脾气就大得很呢! 轿车原本是开的半面窗户,坐在前排的保镖警惕地从后视镜中发现一个天外飞物直接准确无误地砸进了车内的后排座。 一只手捡起落在旁边座位上的那个小纸团,纸团别揉得紧紧的,他好奇地慢慢展开,打开了车内的照明灯,明亮的灯光下,那张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伸出手指慢慢地展开了那个揉在一起的纸团,拿到眼前一看,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唇角一勾。 嗯?情书 ? 顺着那褶皱得不成样子的页面展开,一颗黑色的物体落进了他的手心。 费列罗巧克力? 。。。。。。。。。。 “大少爷,蓝小姐还没有回来!”芬姨送来了一杯咖啡,敲了门轻放在书房的书桌上,现在快十一点了,蓝茵还没有回来,怎么能让人安心呢? 大少爷平时都是十点钟准时就寝的,今天晚上却在书房坐了这么久了。 齐明晏放下手里的书,抬眸看了一眼桌案上的钟表,看着那时针所指向的位置,眉心不由得蹙紧了。 还没有回来吗? “大少爷,不如,让老张出去找找?她一个女孩子,太晚了不回家不太好!”芬姨轻声说道,就等着齐明晏点头。 “我去!”齐明晏淡淡回答道,起身便朝楼下走去,下楼时,心里一阵气闷。 蓝茵,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第六章:巧克力,求包养! “你也是无家可归,是不是?” “。。。。。。” “知道了,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下雪,下雪的话,我们还真有可能当一回卖火柴的小姑娘!,划根火柴棒到天堂上去!唉,我才十五岁呢,你多大了?” “。。。。。。!” “看你样子应该还是青少年吧,咱们应该同岁,你好,我叫蓝茵,天色湛蓝的蓝,碧草绿茵的茵!” 坐在路边一个小花坛边缘上的少女低笑着说着,朝蹲在自己面前不到半米位置伸出了小手,半米位置之外,一只全身卷毛脏得看不出本来毛色的流浪狗正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它在这里蹲了大半个小时了,而这名不通狗语的小姑娘待在这里很久了! “你吃巧克力吗?”蓝茵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子巧克力,摸着巧克力的盒子眼神里闪过一抹黯淡的光,随即又被她灿烂的笑容掩饰了下去,从盒子里掏出一颗剥开了放在那条狗的面前,自己也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十年前,她爱上了这种巧克力的味道,是雅尼院长告诉她,这就是幸福的味道,甜腻的,让人经久回味着的味道。 “你听过一个女孩和巧克力的故事吗?”蓝茵抿着唇,喉间有丝滑的甜味滑下了咽喉,“那你肯定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吃巧克力了!” 路灯下,穿着板鞋的女孩晃悠着自己的双腿,脸上那副足以遮掉了她大半边脸的黑色方框大眼镜,她侧脸望着周边摆着卖烧烤的夜市,晚上十点半,吃夜宵的人也不少! “咕咕咕——”蓝茵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吃掉了快整整一盒的巧克力,听见了第N声肚子的咕咕叫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她的意识里,巧克力=幸福,但幸福却不能等同于晚餐,所以,幸福这种感觉是填不饱肚子的,是完全不能当饭吃的! 所以,现代人总说着没有面包只有爱情也能活下去。 SB!你活下去试试! 她身上除了包里的三盒子巧克力之外,一分钱都没有! 蓝茵甚至不用去掏自己的包包也都知道,身无分文! 别的没学到,倒是学着齐明晏一个德行了,身上永远不带钱包! 只可惜,齐明晏身后永远都有人主动买单,但她却没有! 她在齐家白吃白喝了十年,总不能还自己存私房钱吧! 所以,此时的蓝茵少女,在十五岁的年纪,存款为零! 以前就听说了,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蓝茵吸了吸鼻子,好像越来越冷了,再坐下去,双脚都快冻僵了! “怎么办啊?我两条腿怎么也跑不到你四条腿的速度!”四条腿的凯迪拉克跑回去也要半个小时呢,蓝茵咕哝着说着,从台阶上跳下来拽着书包,施施然地走到夜市边上,寻了个人口出入最密集的地方,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了下去,从她此时的高度望着周边行色匆匆的人群,双手托腮,苦思冥想,发现那条流浪狗也跟了过来时,她眼睛眨了眨。 “亲,我要卖身葬父,别告诉我,你肯装死?”蓝茵挑了挑眉,咕哝着,我要是有个你这么亲切的父亲,我也算没白活十五年。 只可惜,我没有! 蓝茵没有多想,爬起来蹲下去翻出自己的文具盒,取出一支彩色画笔在一张空白纸页上唰唰唰唰写出几个字来,往自己的面前一放。 ————巧克力,求包养———— 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帕加尼跑车内翻看完一本杂志的齐家少爷,在看清她高举的那张纸上的字时,忍不住地挑起了眉头! ◇◆第七章:巧克力,包养你! 巧克力,求包养? 蓝色帕加尼限量跑车内的齐少爷眼色一暗,合上手里的财经杂志,幽蓝色的双瞳在杂志封面上的中年男人图片上看了一眼,眼神里泛着一抹淡淡的冷光,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着硬壳封面,正敲在封面人物的脸上。 面色微沉的他此时正看着车窗外,在人潮涌动的夜市街口,那位少女站在一个台阶上,身高矮小瘦弱的她此时高举着手里用醒目彩色画笔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一身嫩黄色的短款羽绒服在灯光下有着惨白的光晕浮现,一头稀稀拉拉的枯燥黄头发扎成的马尾辫子高高地束着,那副大眼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齐明晏眉头蹙了蹙,怎么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想起昨日好友韩墨的恶作剧提点,他伸手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韩墨说,齐明晏,我说你齐家家大业大,怎么养出了个像狗尾巴草一样的灰姑娘?你没让她吃饱? 哪里是没有吃饱? 简直是贪得无厌! 齐明晏喟叹一声,决定还是在车里再坐一会儿,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的求人包养?反正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大半个小时候,不差这么几分钟时间。 “巧克力?”红灯路口,等待红灯的车排成了长龙,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车内,靠在后车座上的男子不耐烦地瞥向车窗外,在瞥见马路边那张刻意要用大红彩色笔图染而出的六个大字之后,忍不住地挑了挑眉。 求包养? 车内的男子摊开手,手心里还攒着那颗天外飞来落在他座位上的费列罗巧克力,黝黑的眸子在那个小姑娘身上一扫,眼睛笑着弯了弯! 前排的司机忍不住地蹙眉,心道,要不要让人开路? C市的交通一直都是这样的拥堵,明明已经快晚间十一点了,现在还这么多的车,司机抬头看向前方横跨在路中央的路障提醒‘前方路障,减缓行驶’的提示牌,心里一阵发悚,那边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可现在还堵在这里,怎么办? 司机正要转头向他说明,可是还没有转过头去,就听见一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诧异地发现,坐在车后排的男子已经下了车。 “少爷,您这是要。。。。。。”司机慌不择以地低呼出声,见那穿着黑色衬衣的高大身影沿着路边的花坛绕了过去,双手闲适地插在休闲裤的裤袋子里,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里。 “哎呀!”司机急忙拿起了电话,慌忙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对着电话急声说道:“跟在后面,出了事吃不了兜着走!” “小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站在蓝姑娘旁边的一位大婶级别的女人开口问道,大晚上的写这么流行又暧昧的字眼,现在的孩子啊,都装着什么心思呢? 蓝茵嘿嘿一笑,跺了跺自己发僵的双脚,说道:“阿姨,字面意思!”说完正要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剩下的两盒巧克力,低价卖掉,不求多少,两块钱的公交车费就够了! 这可比蹲在地装B卖萌装可怜地写上一串‘食不果腹,求两元钱买包子’或是背着大旅行包装旅行驴友等含有诈骗伎俩的说辞有说服力的多了! 她这是卖,不是骗! 蓝姑娘麻利地拉开书包,正要拿出巧克力,打算将一百多块一盒的巧克力贱卖掉,要不买一送一也行。 一颗外来飞行物直逼面门,啪嗒一声,砸在她的额头脑门上,蹦的一下,就像吃爆栗子,一磕,脑门就跟那爆栗一样险些给炸开了! 谁打她? 蓝姑娘郁闷地捂住自己的脑门,抬眸看向四周,不会是城管来了吧? 尼玛,难道今晚上真要混街道救助站了?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在蓝姑娘的意识里,报仇需趁早! 她弯腰低头在地上一阵乱找,寻找着袭击她脑门的不明物体,在自己慌忙找寻的同时,垂眸见到一枚从不远的正面被踹过来的不明物,正落在她的脚边。 她还没弯下腰去研究那东西是啥玩意儿就听见头顶响起一阵戏谑的笑声,带着两分慵懒,三分嘲弄,最后五分,是实打实的,欠扁讽刺! “巧克力,包养你!” ◇◆第八章:不采野花,专踩草! 包养你? 戏谑的笑声飘了过来,弯腰正看着地上的蓝茵嘴角抖了抖。 一颗巧克力? 尼玛,啥意思? 蓝姑娘迅速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镜,目光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衬衣,双手插在休闲裤裤兜里的高个子男生站在离自己不到两米的位置。 灯光下,高大的暗影投射过来,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一想起刚才他带着戏谑的笑声,蓝茵的眉头就蹙紧了。 她直起腰来,冲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好心人,笑了笑,脚步朝后,踩过两步阶梯,不动声色地踩高了两极阶梯之后,这下子,视野宽广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头顶的空气就是好啊,呼吸顺畅啊! 瞬间比原来的高度高出二十厘米的蓝姑娘笑意盈盈,不过在看着对面的高个子男生时,眼睛一眯,目光瞬间紧缩成针尖状。 男子凝笑的唇勾了勾,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忍不住地多打量了她一眼,气势上不愿意输给别人的,小矮子! 善于观察人眼神的苏家少爷可没有错过小女生刚才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不悦神情。 “小姑娘,请开个价吧!”原本围观的人群里突然冒出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为首的一个驱散开周边的人,对着蓝姑娘低声开口道。 蓝茵呆了呆,什么意思? 为首的男子看着小女孩的面部表情,也忍不住地抖了抖嘴角,少爷,你确定要包养她吗?未开包的雏/菊啊!这么小,而且还,这么的畸形!啊啊啊啊! 不过既然说开价,行,速战速决,眼看着最后一班通往城东的地铁就要收班了,没钱怎么回家? 蓝姑娘摊开手指,五根手指头比的直直的! 不说五十,你五块总得给吧,虽然地铁票只要两块! 男子眨眨眼,一连串的问号在脑子里闪啊闪,五百?五千?五万?五十万?五百万? 男子转身看了一眼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主子,少爷,你怎么看? 第一次为了这事居然还要在大街上讨价还价,这事儿啊,最好还是别让夫人知道了! “不是已经包养了吗?”还要钱?苏少爷好笑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蓝姑娘脚边的那颗巧克力。 已经包养? 蓝茵表情诧异又震惊,低头,一阵咬牙切齿,尼玛,姐姐的‘包养’不是那个‘包养’,你一颗巧克力就想包养了姐姐,你脑子有毛病! 士可杀不可辱! 蓝姑娘气不打一处来,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巧克力,从书包里翻出一大盒倒出来,伸出手抓了一大把大步走到他面前,也管不了他比自己高出了若干几十厘米,伸手将大把的巧克力往他裤袋子里一塞。 抬头,笑得奸诈古灵精怪又可爱。 “亲,包养你!”用多出你好几倍的巧克力! 苏湛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比自己矮比自己丑,又矮又丑却又嚣张地敢对他指手划脚的小女生居然塞了一大把的巧克力在他的裤兜里,还扬言说‘包养他’,旁边的人忍不住地抽脸抖嘴角,连他的脸都快挂不住了! 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遇上了这么嚣张的女娃娃! 蓝茵气愤地收回了手,感觉到四周的人看她的异样眼神,蹙眉,敢情只有你敢拿一颗巧克力包养人,就不允许我拿一把巧克力包养了你? 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信点灯了不成? 敢拿巧克力砸她,我灭了你! 感觉到身后一股凉飕飕的风袭来,蓝茵正要迈开步子开跑,身后的苏家少爷伸手一把拎住了蓝姑娘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地拎了起来,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这是一双不同于齐明晏妖艳的蓝眸的黑色瞳眸,莹润的像黑色的珍珠,泛着幽幽的黑光,像传说中的,幽瞳! 蓝茵不吵不闹,被他提起来乖巧得像只小猫咪,对着他的黑瞳,耷拉在前面的双手紧抱着自己的书包,其实,她真讨厌这种感觉,这让她想起了五岁以前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亲,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拜托,你老忽视我吧,我不认识你啊,大不了我把那颗巧克力还给你?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野花? 苏湛挑眉,表情有些古怪,在她的脸上看了又看,提着她的手晃了晃,好像在沉思,半响才笑着开口道:“爷不采野花,专踩草!” 顶多一根狗尾巴草,是踩,不是采! ◇◆第九章:求失宠,求下堂 这个将情书揉成一团精确地扔进他车座上的又矮又丑的姑娘此时无奈的不反抗不抵触甚至是忽视他无视他的态度让苏少爷忍不住地好奇。 观察力敏锐的苏少爷在车里只是那抬眸间的轻瞥就锁定了这个女孩子,没办法,谁叫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呢? 方才在那边马路上见她又是疯踩又是扔纸团的,活脱脱一个被气疯了的模样。 现在的孩子啊,唉! 思想早熟也是能够接受的,但应该有自知之明才对! 苏湛苏少爷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才刚满十七岁! 他像提小鸡一样将她提在手里,晃悠了一圈,经他仔细打量之后脑子里诧异地想着,这么丑的丫头,写着那么肉麻的情书,我要是那个被求爱的男生,我也受不了! “爷,您看够了没有?”蓝茵被他拎在半空,像动物一样被人观摩了大半天,领口的拉链勒得她脖子疼,短款的羽绒服被他拎了上去,若不是里面还有件保暖羊毛长毛衣,她小肚子都要露出来了。 这只说啥‘不采野花,专踩草’的大爷! 我说了我是朵花,麻烦你,别辣手摧花! 即便我现在还只是棵草,但草也会开花的! 爷,你不懂! 苏湛眨眨眼,行啊,被他拎起来还这么冷静!而且那戴着大方框眼镜背后的小眼睛珠子滚碌碌地转动着,其实,忽略掉她的乱糟糟的黄头发,忽略掉那架在鼻梁上的大眼镜,所有五官凑起来,也蛮可爱的! 尤其是这嚣张的语气和态度! “什么名字?”苏湛依然不放手,刚从国外回来的他原本是对C市没有任何情感的,所以他百般不愿意,若不是爷爷执意让他回来,他才懒得到这里来,不过没想到会遇上个这么有趣的孩子! 蓝茵脑子里冒出若干个问号,笑笑,“萍水相逢,何必留名?”我记得你就行了,你个拿巧克力砸了我脑袋的男X。 苏湛挑眉,不说,我也能查到! 见他还松手,蓝茵的脖子勒得快受不了了,瞥着他好奇打量过来的黑眸,眼睛一眯,嘿嘿笑道:“爷,求失宠,求下堂!”你放了我吧,再不放我,我就赶不上最后一班的地铁了,我要是不回齐家,看不到那个人,我会严重失眠的! 苏湛嘴角抖啊抖,失宠,下堂? 我有宠过你吗? 随行站在旁边的苏家保镖也忍不住地抖了抖脸,这妞强悍啊,口语连珠,最要紧的是一向不喜欢别人尤其是女人靠近的少爷居然拎着她拎了这么久,注视她的眼神超过了十分钟! “哎哟!”一声尖叫,蓝姑娘直直落地,屁股砸在光滑的瓷砖露面上,她疼得龇牙咧嘴,没见过这样的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啊,你好好的放我下来行不行?你一声不响就直接松手,我的金臀啊!啊啊啊啊! 好疼好疼! “巧克力,味道不错!”苏湛拿起裤兜里的一颗巧克力剥开了扔进自己的嘴里,看着被扔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的狼狈少女,恶作剧地笑得双肩都耸了耸,说完之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扔了过去,“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蓝姑娘抬头保持四十五度望天的姿势,僵硬着脖子看着那个嚣张的混蛋离开的背影,满肚子坏水的她此时满脑子的神经在疯狂地转动着。 蓝茵在过去的十五年里遇上了不少不同性格的人,自认为识人无数的她没想到今晚上居然遇上一个奇葩! 尼玛,你以为你是紫霞仙子,打个印记就说是你的了? 混蛋! ◇◆第十章:智商无下限 “小妹妹,暖暖手吧!”冬日里的夜晚,交巡警平台,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交警递给她一个暖手袋,又为她倒了一杯热水。 蓝茵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着热开水,吸着冻得发红的小鼻子,确切的说,她是被好心的交警叔叔捡回来的,她迷路了,原本是想狂奔直最近的地铁站,当她跑到地铁站的时候发现最晚的一班地铁已经过点了,她没搭上最后的一班地铁。 齐家住在东区,那里没有公交车站,确切的说,地铁也只是到达离住宅区还有二十分钟路程的地方,那边是半山别墅群,住那边的人都是不需要自己坐车的。 长达十年的专车接送生涯在今天晚上突然有了个例外,而这个让蓝茵感到例外的一晚,她终于发现了,自己也有个缺点。 她是个路痴! 从地铁站出来,她就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了,眼看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她茫然的不知所措。 其实长这么大,她还没有一个人坐过地铁! 蓝茵双手捧着手里的热乎乎的水杯,满脸的忧伤,齐明晏,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她不过是截了他的求爱者的书信而已! 就因为这个,所以他生气了? “小妹妹,你有家人的电话吗?我帮你联系家里人来接你,好不好?”交警看着坐在这里许久都不发一言的女孩子,她始终低垂着头,他巡逻时发现她的时候她是一脸的落寞。 蓝茵捧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眸子里的光变得涣散而游离,家人 ? 蓝茵轻轻摇头。 交警有些茫然了,莫不是真的是离家出走的孩子? “那你有你所熟悉的人的联系方式吗?比如,你的老师,你的同学!”她背着书包,看起来应该是个学生。 蓝茵沉默了,交警见状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样子,她应该有记得的电话号码,应该有联系的亲人。 蓝茵望着交警手里的手机,脑海里突然蹿出齐明晏那个妖孽所说的一句话,‘你不需要手机!’,就因为他这句话,她都高二了,成了班上唯一一个没有手机的另类。 最让她无语的事就是班主任让填留的家长留名栏中,‘齐明晏’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而且留下的联系方式也是他的手机号码! 蓝茵最窝火的就是她其他的号码一律不记得,但唯独却记得那只妖孽的电话号码和车牌号! 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跑车内,齐明晏看着那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又看了看座位上自己的手机,忍不住地皱眉。 在过了两三分钟之后自己的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齐明晏的俊颜上闪过一抹阴沉。 蓝茵!你莫不是连本少爷的电话号码都不记得了? 他跟着她身后跑了大半个晚上了,期间见到她被那个男子拎起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原本是要下车将她带走的,但却在周边发现了不少苏家的人。 听说苏家那个长居英国的太孙回来了! 齐明晏凝视着坐在交巡警平台那边的少女,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交警给她递过手机的时候她伸手点了几下,明显是还没有点够十一个数字号码就停了下来,他见到她不停地摇头,小嘴张了张,看着她的口型,齐明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蓝茵,你个智商无下限的家伙! 你居然敢说,你没家人! ◇◆第十一章:蓝小姐回来了 夜深如墨,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稳稳地停在了路口交巡警平台的旁边,从车里下来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装打扮,绅士地走向交巡警平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您好,请问是来接这位小妹妹的吗?”巡警礼貌地站了起来,他一说话,正坐在一边烤火的蓝茵也抬起了头,惊讶地望着来人,可是眼睛里却快速地闪过一抹失望。 “您好,我齐家总管,我姓张!”张城温和一笑,转向蓝茵,脸上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蓝小姐,您该回家了!” 齐家? 巡警目测来人,此人乍眼一看相貌平平,可是着装举止优雅得体,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力量,C城齐家在商界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地位,真的是城东的齐家? “巡警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张城从身上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礼貌地递给了他。 “请稍等!”巡警接了过去,走到蓝茵面前,轻声问道:“小姑娘,他可是你的家人 ?” 蓝茵的目光从那辆凯迪拉克轿车上慢慢移了回来,冻得发红的小鼻子吸了吸,点头,巡警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着张城点点头,去做了备案之后便说:“可以了!” “蓝小姐,上车吧,很晚了!”张城是在十分钟之前接到齐少爷的电话的,让他赶过来接人,少爷自己驾车出来了一个多小时了,齐家人都不敢松懈,一接到他的电话,张城就赶了过来,在他到达时见到对面路边停放的那辆属于齐明晏的帕加尼蓝色跑车呼啸着离开,速度很快! 张城想不通,少爷明明就在这里一直等着,却要让他过来接人! 蓝茵起身,拎起自己的书包跟在了张城身后,一言不发地坐上了车。 “蓝小姐,你饿坏了吧,芬姨为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等着你回家吃呢,还有你最喜欢的蓝莓果汁!”张城发动了车,对于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张城和齐家的佣人们是真心的疼她。 只是这孩子跟少爷总是时不时闹别扭,这么多年了,还跟小时候一个样,以前被赶下车的时候她会追在车后跑,也不让停车,就跟在车后面跑,跑到最后后视镜里看不到人了,少爷就会喊停车,等着她跑过来再上车,今天是个例外啊,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了,明明心里是担心的,以往过了十点就睡觉的他今天是破例等到十一点,还亲自开车出来找人,其实齐家要在C市找个人是个容易得不能再容易的事儿,打个电话就能办到的事儿,他却自己亲自来了! “谢谢张伯伯!”蓝茵轻声说道,缩了缩自己冻得发抖的双腿,双手环抱着胸口,全身都缩在了车后座的车门角落里,缩成一团。 在交巡警平台那边,交警为她买了吃的,可是她没胃口,她只是觉得累觉得冷,两耳都发烫,头晕晕的。 半个小时之后,一声沉闷的铁门开门的声音响起,车稳稳地停在了齐家花园内的停车场。 “少爷,蓝小姐回来了!”等候在大厅里的芬姨看着停在门外的车,急忙站了起来,要迎上去,坐在大厅沙发上翻杂志的齐明晏抬眸,湛蓝的眼眸里沉了沉,一句话没说,起身迈步上楼,芬姨见他的举动有些疑惑,少爷赶回来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坐在大厅里胡乱翻着杂志,听见蓝小姐回来了却一声不吭地要上楼。 这是怎么了? 芬姨正要出大厅就见张城有些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少爷,蓝小姐发烧了,昏昏沉沉地睡在车里了!” 刚走到一半阶梯的齐明晏脚步一顿,扶着楼梯的手紧了紧!随即转身下楼,快步走向门口! ◇◆第十二章:蓝茵,你冷不冷? 宽敞的车后座内,座椅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本来就娇小的人儿蜷缩成一团缩在车门边的小角落中,双手抱着那个大书包,打开车门时,从外面突然浸入的冷空气使得她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往旁边的角落里缩得更紧了些。 蓝茵感觉好冷! 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冷了,记忆中最冷的时候是她衣着单薄地站在雪地里,抖动着发紫发青的双手,下半个身子都冷得麻木,冰冻的身体连颤抖都变得机械般的动一下甚至都能听到骨头卡擦卡擦清脆地像要被折断了。 蓝茵,你冷不冷? 雅尼妈妈,我好冷! 僵硬发颤的身子突然靠上了温暖的怀抱,暖暖的,很窝心的暖,蓝茵靠过去,松开紧抱着书包的双手急忙地靠了过去,伸出小手紧抱着温暖的地方不松手,身体本能地不断往那个地方挤。 齐明晏身体僵了僵,看着不停往自己怀里钻的蓝茵,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探进车内的大半个身子都僵住了,揽手抱着她的小身体,被她这么一挤一动,他都不知道是该放手还是就这样任她肆意妄为地钻进自己的怀里,她不安分的小手伸进他的衬衣里,有些冰凉的触感使得他的胸口一凉,小手摸啊摸,小脸在胸口蹭啊蹭,有那么一瞬间,齐明晏真想直接将她扔下不管了! 她这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好好的明明可以服软说一句‘对不起’,承认了错误就能化解的事情,她非要大半夜地赌气不回家,在外待了那么久都不肯给他打电话。 他承认他今天有些小题大做了,但当他看着她为了一盒巧克力就将他变相的买了,他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怄气! 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她想吃多少他就可以给她买多少! 齐明晏蓝眸轻垂,瞥见怀里的少女满脸通红,触摸着他胸口的小手由开始的冰凉慢慢地变得火热起来,一阵火热一阵冰凉,水火交融着,让触碰到她身体的齐明晏脸色沉了沉,腾出一只手来触摸着她的额头,额头滚烫的热度灼伤了他的手心。 该死的! 这么烫! 齐明晏一把将她抱紧,弯着腰从车里将蓝茵抱了出来,望着神色焦虑的芬姨沉声说道:“芬姨,让医生过来!” “少爷,我已经打电话请聂医生过来了!”芬姨望着他怀里昏昏沉沉的蓝茵,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 齐明晏抱着蓝茵大步走向二楼,步入蓝茵的卧室,一进门就闻见室内飘出一股淡淡的花香,内室的窗台上摆放着一小盆的夜来香,因为室内的温度控制得好,大冬天的居然开出了几串小花,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书柜柜架上以及一些小角落里也摆放着若干盆的花草,甚至是墙上或是书架之上都悬挂着营养液植养的花草,藤蔓植物倒挂着,瀑下一汪青绿,绿茵茵的色彩让人眼前一亮。 蓝茵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小植物,她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植物观园,齐明晏可以在书架上一眼就看到很多有关植物种植的书籍。 只是,如果没有书桌上那些堆放成一叠一叠的巧克力盒子,或许齐明晏会喜欢上这里。 齐少爷自认为是个不小气的人,可是却在见到这些巧克力盒子的时候忍不住地蹙眉凝神。 这些就是她出卖他的证据! 原本想要轻拿轻放的齐明晏突然一松手,将怀里昏睡的少女直接抛上了床! ◇◆第十三章:齐明晏,我冷! “嗯!”被抛上床的蓝茵忍不住地闷哼了一声,昏睡中突然有种飞起来了的感觉,但这种飘飞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到三秒钟。 砰的一声,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瘦小的骨头撞击在硬硬的床板上磕碰出来的声音,她疼得消散的意识突然凝聚了起来,支撑着她强行睁开了眼睛,沉重的眼皮险些要硬用牙签才能撑得起来了,好不容易睁开一道缝儿,朦胧的视线里她望见了那个颀长的身影,她焦距不定的双眸落在那个熟悉的面容上,朦朦胧胧的,她的眼镜不在了,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只感觉到他熟悉的气息,这种熟悉的感觉使得她莫名地安心起来,迷糊中轻唤出心里一直惦念着的那个人的名字。 “齐明晏!” 站在床边一脸不悦的齐明晏听见她软糯的声音,挑起了眉头,刚才将她扔下去时听见床板被撞击着发出的声音,也看到了她脸上在那一瞬间露出难受的表情,他俯身伸手摁了摁她的小床,怎么这么硬? 芬姨是怎么回事?这么硬的床,睡着能舒服吗? 确切的说,齐明晏已经有两年没来过她的房间了,自从她在十三岁那年对他表现出的举动让他明白了,他不能离她太近! 这个从五岁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却从来不肯叫他一声‘哥哥’的黄毛丫头在她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在半夜爬上了他的床,从十三岁开始到现在,她总是找准了任何机会想要爬上他的床,装死上吊耍赖的法子都用上了,至今为止,她爬床的次数他已经记不清了,每次都被他强行拎出他的房间,只可惜,他低估了这个小丫头的执着,用他的话来说,蓝茵这个人就是脸皮和身体的强悍性跟她的小个子成反比的打不死的小强二代! “冷!疼!”蜷缩在小床上的蓝茵沉沉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皮,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她没有错过齐明晏眼神里涌出的那一抹淡淡的忧虑,心里突然涌出一丝满足感,他是担心她的!他不是不要她的! 她以为他再也不管她了! “齐明晏,你别不要我,别不管我!” 她咕哝着声音像飘飞在半空中的柳絮,轻柔的,不注意听都听不到,齐明晏只看着她发白的唇轻微的动着,没有听清她说的话,正要俯身认真听她说话时,门被轻轻推开了,齐家的家庭医生聂医生敲门进来了。 “少爷!让我为蓝小姐看一看!”聂念态度恭敬地说道,打开自己携带来的医药箱,取出温度计开始为蓝茵测试温度,查看了温度之后又做了几项检查,取出针药要打了一针之后才轻声说道:“蓝小姐只是高烧,没什么大碍,我已经为她打了一针,待会我再为她配些药,按时吃药,卧床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齐明晏点点头,默不作声,等聂医生离开之后,瞥见床上平躺着的少女,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抬头转向门口,轻声说道:“芬姨,照顾好她!”说完,他侧脸看了她一眼,迈步走出她的房间,朝三楼走去。 在他十五岁之前,他的卧室是跟蓝茵紧挨着的,蓝茵第一次爬床之后,他便搬到了三楼。 可尽管如此,蓝茵还是时不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房间,让他这些年都养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习惯了睡觉之前一定要再三检查门锁和窗户,就怕某个厚脸皮的家伙进错了房门! 齐明晏进卧室洗漱完毕之后,穿着睡衣的他走到门口再次习惯性地检查门锁,打开房门时听见二楼刻意压低和放缓了的步伐声音,还听见了芬姨略带焦虑的声音,“准备些温开水!感冒的人要多喝水!蓝小姐还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呢!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的!” “刚才为她擦拭身体的时候浑身都烫,全身都红通通的,聂医生不是已经打了一针了吗?怎么还没有退烧呢?” “哪有这么快的!” “去准备温开水吧,她口渴,嘴唇都干裂了!” “。。。。。。” 二楼的声音越来越远,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了,三楼站在卧室门口的齐明晏脸色沉了沉,手握着门的手柄微微一紧。 床头上的手机发出一阵紧促的铃声,齐明晏快步走向床边,捡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人名,眉头一皱,这么晚了,这个没素质的混蛋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齐明晏手指摁下接听键,将手机往床头一扔,也不管电话里传来的韩墨‘喂啊喂’的声音,接通了电话,直接忽视! 齐明晏刚准备转身,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袭异样的气息,他秀眉一蹙,熟悉的感觉涌了出来,但轻缓的脚步声有些漂浮不稳,不用想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强忍住心里的不耐烦,正要低声开口,便听见身后传来软糯无依可怜巴巴的声音。 “齐明晏,我冷!” ◇◆第十四章:蓝茵,滚! “齐明晏,我冷!” 门口,紧抱着一个软枕的少女穿着棉质的睡衣,淡黄稀疏的头发披在肩头,额头上的一缕刘海上沾着一些水珠,水珠滴下来,滴在她脸上,那张营养不良的脸上隐隐有些发红,眼睛似乎毫无焦距,但却始终朝着他的方向,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 她的突然出现让齐明晏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蓝茵从小到大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接近他的。 齐明晏心里有些隐隐的烦躁,对蓝茵这种行为是百般不能原谅! 这么多年玩这样的游戏,她不累,他都累了! “齐明晏,我——” “蓝茵,出去!”齐明晏眼睛微眯,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女,目光在她那矮小瘦弱的身子上扫了一眼,越发觉得不能再纵容她了。 我——‘怕’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齐明晏冷冷的声音挡在了咽喉之中,卡住了吐不出来,紧抱着软枕的蓝茵小身子抖了抖,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生病的时候,她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她快死了,可是她怕自己死了之后再也见不到面前这个人了,所以,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她想陪着他,想看着他! 蓝茵站在门口,依然不肯走,抬眸凝着他的方向,咬咬干裂的唇角,脑子里晕晕的,她迈开了步子往里面走,感觉到对面s e/来危险的目光,她装作看不见,又朝前迈了一小步。 “蓝茵!”齐明晏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丝丝的冷意。 你这只打不死的蟑螂! 他是在下最后通牒了,每次都这样! “齐明晏,我——”我今天不是要来爬床的,我只是,我只是想睡在离你比较近的地方! 床边,地板都可以! 都说喝酒壮胆,十三岁那年她喝下一小瓶的白酒才壮着胆子推开了他的房门。 这一次,她脑子晕晕乎乎,明知道自己已经在挑战他的极限了,也明知道他已经开始厌恶自己了,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钻了进来。 这就是人在迷糊的情况下潜意识里顺着自己的意愿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如果说,这辈子谁最能挑战齐明晏的耐性极限,谁最能轻易挑起齐明晏的怒火,这个人非蓝茵不可! “嗯!齐——”抱着枕头的蓝茵突然觉得自己全身一轻,她整个人已经被提了起来,紧拽着她的胳膊连带着她的小身板都被拽高提着轻飘飘地往门口飘去,随即身体一疼,砰的一声,她被扔在了门口的过道上,冰冷的地板,她被直接扔出了房间,她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只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火比她身上的温度还要高还要旺。 “蓝茵,滚!”头顶飘出三个字,却极有力度,紧接着,房门被重重地关上,被扔在地上的蓝茵耳膜被这三个字震得嗡嗡直响,这样的桥段几乎出现过好多次了,就像电视节目的彩排一般,每次被扔出来都是,这句,“蓝茵,滚!” 蓝茵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其实,她是想向他道歉,想对他说声对不起,她不该截了他的那些追求者写的求爱信,不该瞒着他收了那么多的巧克力。 可是她只想护住自己的温暖所在,只是不想被其他的人抢了去而已! 蓝茵抱着枕头就躺在了门边,脸看着门口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齐明晏,我怕冷,只有每次靠近你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温暖! 齐明晏,你对我来说,就是温暖的所在! 一直都是! ◇◆第十五章:深恶痛绝欲砍之而后快的事情 “哎呀,蓝小姐,您怎么又睡在这地板上了?”齐家佣人芬姨碎步跑来,在蓝茵的房间里没有见到她,就知道她肯定是来了这里,看着迷迷糊糊睡在少爷门口的蓝茵,又是惊讶又是心疼。 芬姨跑过来便要伸手抱蓝茵起来,触碰到她浑身滚烫的肌肤,忍不住地惊叫出声,“蓝小姐,别睡在这里了,我带你回房间去休息!” 芬姨说完便伸手去抱她,刚触摸到她的手臂便被她轻轻推开,抱着枕头的少女侧身往门口边滚去,滚到门口,脸都快贴在门口了才停了下来,睁开眼,眼睛直直地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怔怔出神! “蓝小姐,你快回自己的房间吧,地板上凉,你本来就着凉了!” 芬姨是摸不透这位小姐的心思的,平日里性子阳光活跃,很难想象还有一个女孩子能和少爷这样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住这么久的,尽管少爷平时还是很冷,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但这位姑娘却就有这个能耐,住了十年也没让少爷将她赶出齐家。 卧室里穿着雪白睡袍的齐明晏靠在雪白的欧式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小半杯的红酒,轻轻晃动着酒杯的同时,纯蓝色的美眸却幽幽地转向了门口,听着门口响起一阵低低的熟悉的声音,蓝眸微微一沉,光洁白皙的俊颜上闪过一抹不耐,绯色的唇角轻轻紧抿,抿着的唇角印在杯沿上,杯中浅红色的酒液里,倒映着他丰/满润泽的绯色唇瓣,眸光流转,侧过脸的齐明晏垂下眼眸将注意力转向放在自己膝盖上的那本财经杂志,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一页书页轻轻翻了过去。 “蓝小姐!”芬姨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想着现在已经很晚了,少爷恐怕已经睡下了,若是打扰到了他,总归是不好的。 芬姨的话音刚落,原本睡在地上的蓝茵却已经慢腾腾地爬了起来,那双有些发红的双眼望了那紧闭着的门一眼,爬起来紧抱着自己的枕头,深吸一口气,咬了咬自己的唇,感觉到了一丝疼痛,那双原本像是蒙上了一层云雾的双眼顿时清亮了起来,双臂一伸,伸了个懒腰,在芬姨诧异的目光下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迈着大字步悠然地迈开了步子,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没想到梦游居然会走到这里来!”蓝姑娘咕哝了一声,侧脸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芬姨,俏皮一笑,“芬姨,我没干出什么人神共愤令人发指让某人深恶痛绝欲砍之而后快的事情来吧?” 芬姨发愣着直摇头,某人 ? 蓝茵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咕哝着:“那就是有人对我干了人神共愤令我发指让我深恶痛绝欲砍之后快的事情!” 芬姨表情恍然,摇头! 哎哟喂,我的小姐,谁敢对你干出这种事情?难道又是某人 ? 蓝茵见芬姨摇头,耸肩一笑,爽快而清脆地说道:“睡觉!”说完便大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门一关,留下还没有缓过神来的芬姨。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明明是眸光注视着杂志手指也捻着纸页耳朵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凝神听着门外说话声的齐少爷,在听了蓝姑娘的一席话之后,忍不住地抖动着唇角,蓝色的眸光沉得像深海中的暗影,唰唰唰的剑鱼飞掠而过,闪动着凉凉的白光,浸透着一阵让人发寒的冷意。 蓝茵! 你这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打不死的蟑螂小强,谁对你干了人神共愤令人发指让人深恶痛绝欲砍之而后快的事情了? ◇◆第十六章:思想有多远就飞多远!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管家尾随着齐明晏下楼,在经过二楼的转角的时候,齐明晏的目光朝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看了一眼,边走边整理衣扣的他在见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地眯了眯眼,管家察言观色,见齐明晏的目光朝那边看了一眼,便低声说道:“蓝小姐已经去学校了!” 已经走了? 昨晚上聂念才说了要多休息两天的! 齐明晏望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不动声色地往楼下走去,走到大厅时见到停放在花园门口的那辆黑色的轿车时,目光微沉,怎么?长骨气了?自己靠着两条小腿往学校里跑? 还是某人因为某人论心虚得不敢再坐他的车,某人自己顶着风雪跑了? 齐少爷慢悠悠地坐在餐桌上,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芝士蛋糕优雅地放进自己的嘴里,都说很少有男人喜欢吃甜食,但他不一样,他从小就喜欢吃甜的,尤其是这种甜腻的蛋糕。 蓝茵说,只有女人才喜欢吃这么甜腻的东西! 齐明晏拿着刀叉的手一顿,目光往自己对面空空的座位上望了一眼,吃了两块突然觉得食之无味,刀叉一放,拿着佣人递过来的三角巾轻轻轻擦拭着唇角,起身轻声道:“可以了!” 一直站在餐桌前的芬姨见齐明晏要走,慌慌张张地靠了过来,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张了张嘴,“少爷,是这样的,蓝小姐一早起来还没有用早餐,她的蓝莓蛋糕我已经打包好了,少爷能不能顺道——”芬姨抬头满是希冀地看向齐明晏,想说‘能不能顺道将蛋糕带给蓝小姐’? 毕竟C大和C市一中是联名学校,而且两者之间仅隔了一道墙,中间还有小校门是开着的,途径大学校园再迈几步路就到了。 带早餐?她没吃早餐就跑了? 齐明晏好看的眉毛蹙了蹙,芬姨见状暗道不好,拽着手里已经用纸盒打包好了的蓝莓蛋糕缩了缩手,讪讪道:“少爷,您不方便就算了,我想蓝小姐会在外面凑合着用早餐的!”说完便要将包装好的蛋糕放回去,心道,自己真是唐突了,哪有让少爷亲自去送早餐的道理?但一想着蓝茵身上身无分文,哪里有钱在外面买吃的说不定还会饿肚子的时候,她才鼓起勇气说了以上的话。 正当芬姨要转身离开,齐明晏清幽的声音飘了过来,“好!” 就是不知道我送过去的,某人敢不敢吃?吃不吃得下? 齐明晏纯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伸手接过芬姨手里的蛋糕,又转过身子在餐桌上抓过一条三角巾,这才慢悠悠地踱出大厅。 冷风嗖嗖地从耳边刮过,刺骨的冷,尽管蓝茵已经戴了手套和帽子,但还是觉得冷风从她的肌肤上慢慢地渗过,渗进肌肤再慢慢地浸进血液里,连带着神经都开始麻木了,鼻尖一凉,一大片的雪花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鼻尖上,她此时双手不空,只能任由那大片雪花像吸附鲜血的吸血鬼一样贴在自己的鼻子上,瞬间吸收掉脸上仅存的一点点的热量。 “呼哧呼哧——”蓝茵大口大口地呵气,深吸一口气之后紧闭上自己的嘴唇,目视着前方被扫得干干净净的小道,她心里松了口气,握着自行车的车把的手松懈了,奋力地踩着脚踏板,心里不断地说道,没事没事,加速运动,增加热量,我就不信贼老天还能冻死我这九命猫妖! 蓝茵,你就是平时太懒惰,不爱运动体质还会这么差,才会被齐明晏那家伙动不动伸出两根手指就给提起来扔出去。 你要炼就千斤顶的强悍,往他床上一堕,任他三根手指十根手指双手加双脚都没办法提起你来! “蓝茵,加油!”背着书包,带着毛线帽子,踏着雪地靴加速踩着脚踏板在一个坡道上奋力攀登的少女撅着屁股全力冲/刺,尽管小脸已经是冻得红彤彤的,但精神状态一直处于亢奋中的她沉浸在自己的伟大蓝图计划里。 亲,思想有多远,那就飞多远吧! 蓝姑娘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练出肱二头肌,自己能伸手两根手指轻松地将齐明晏给提起来,手指一弹就飞出门去,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她就忍不住地大笑出声,骑着的自行车也跟着左晃右晃颇有醉酒之憨态。 凯迪拉克豪车内的齐明晏看着前方骑车骑得像跳舞姿态的蓝茵,眉毛挑了挑,似乎,隐约还听见了她的笑声。 她笑?她还笑得出口? 齐明晏的眼睛眯了眯!空腹居然都能骑车骑这么远,力大如牛的蓝茵看来是不用吃了早餐了! 想着,齐明晏滑开了车窗,车外零下几度的冷空气顿时钻了进来,还没有等司机开口询问要不要请蓝小姐上车时,齐公子手里打包好了的蛋糕便如发射炮弹一般直朝路边正奋力踩脚踏板的蓝茵扔了过去! ◇◆第十七章:闷骚记仇的可恶男人 小车与自行车的距离很近,近得坐在车里的人只要打开窗户伸出一只手臂来就能拽住正在埋头奋力爬坡上坎的少女,而那包装的完好的蛋糕直线般地飞了出去,直砸向骑车少女的面门。 正哼着歌不断为自己打气加油的蓝茵眼前一晃,不明物体斜线飞来,明明是从眼前晃过去的却精准地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还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东东,眼睛一晃,就感觉身体摇晃得厉害,自行车的龙头开始大幅度左右摇晃,身子一歪,‘砰’的一声直线往侧面倒去。 冰天雪地,尽管有人已经提前打扫了路面,但路面依然湿/滑,本来还能控制住的,车头却一拐,蓝茵就在一阵尖叫声中倒在了地上。 “少爷,要不要请蓝小姐上车?”齐家的司机刻意放缓了车速,从后视镜中看着倒在路边的少女,有些担心地问道。 齐明晏默不作声,伸手关上了车窗,“开车!”芬姨不是让他送早餐吗?他送到了! 司机心里暗叹一声,从后视镜里看着正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过来的少女,真不知道蓝小姐怎么又惹了少爷了? 汽车的低鸣声呼啸着离开,才刚爬起来跑了两步的蓝茵止住了脚步,目视着齐家的车招摇地离开,她气得蹲下身去抓起路边的一个小盒子,晃眼见到是包装蛋糕的小盒子,又舍不得扔,急忙放好了,抓起地上的一把雪朝那个方向扔过去。 “齐明晏,你混蛋!” 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C市的人都说齐家少爷是多么的优雅多么的贵族,贵族个P!这个连芝麻大点的小事都会紧抓着她的小辫子不放的男人,还优雅?还贵族? 靠! 当然,爬床这种事情,对蓝姑娘来说就是件小事,更何况昨天晚上她根本就没爬。 但这事对齐公子来说可是上升到了侮辱人格的大事,所以,立场不同观点自然不一样,观点不一致所采取的手段自然也不会一样! 蓝茵蹲在原地不停地吸鼻子,自行车倒在了路边,被冻得红彤彤的小脸上满是愤然的表情,但看着怀里的蛋糕盒子,想要骂人的话又很没有骨气地咽了下去,她解开手套打开了盒子,看着盒子里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蓝白两色混在一起状态的蛋糕,吞了吞口水。 很有骨气从来不吃嗟来之食的蓝姑娘瞪着手里的蛋糕,吞了口水又咬牙切齿,可恶的齐明晏,一块好好的蛋糕就被你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扔了?可惜了,现在倡导节约节俭! 可要是吃了,这是齐明晏像扔垃圾一样扔给她的,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蓝茵咂咂嘴,闻着让她嘴馋的蓝莓清香,啊,芬姨做的,芬姨最疼她了! 咕咚咕咚—— 蓝茵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吆喝了起来,她一向吃饭准时,可是今天就是为了躲避某人的私心报复她才提前跑路的,却不想,还是被他欺负了回来! 啊啊啊,可恶! 蓝茵嘴巴翘着都快挂上一只油壶了,站起来张嘴就咬着那块蛋糕,这不是嗟来之食,这是她付出了翻车的代价换来犒劳自己身心伤害的该得的东西。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目露凶光地瞅着齐明晏扬长而去的方向,咬着蛋糕的架势就像是在啃食齐明晏身上的肉和骨头! 我咬死你个闷骚记仇的可恶男人! 吃了一小半蛋糕的蓝姑娘再次扶起自己的自行车,嘴里还叼着一小快蛋糕,摆好架势再次骑了上去,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如何找齐明晏算账。 舌尖的甜腻感还没有散去,一阵刺鼻的气味从舌尖直冲向咽喉,辣味儿冲鼻冲得她眼泪直流,低头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小块蛋糕,夹心层里塞了一大块的芥末膏,而她的嘴里已经咬进去了一大半。 嗷,好辣好辣! 蓝茵吐着舌头,手一松,险些又一个侧翻从自行车上摔了下去。 尼玛的齐明晏啊! 居然在蛋糕里加芥末!! ◇◆第十八章:齐哥哥,我冷,抱抱 坐在车里的齐明晏耳根子一阵发热,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咨询信息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唇角一勾,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蓝茵,知道嘴巴不好受了吧? 我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他就知道蓝茵这个家伙吃他的东西之前一定会小心翼翼,相处了这么多年,她会相信他才怪,所以他把芥末膏夹进了最上层,蓝茵那妞有个习惯,吃东西都是先把好吃的留在最后面,美其名曰‘先苦后甜’,先把不好吃的全吃掉,剩下最好的慢慢的吃。 她最喜欢蓝莓蛋糕,上面涂了一层蓝莓酱,所以她吃的时候都是从最下面往上吃。 把芥末膏夹在最上层是明智之举! 齐明晏脑海里晃过蓝茵吃了芥末之后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 “哇,他笑了耶,他居然笑了啊!难得一见啊!”坐在侧边的几个女生低声欢呼雀跃着,可是声音又不能太大,教室里坐着几百号的人,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解着本节课的章节内容,有时候目光会朝中间的位置看上一两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因为中间的位置以一个中心点半径两米画圆的范围之内都坐着女生,而那个中心点却是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正信手翻着自己携带来的书本,而另外一个,正在睡觉! 老教授是本校本院的出名人物,所以选他课的人才会如此之多,其他人都在认真地听,而就是这个两个另类,每次出现的时候,不是引得全课堂的女生疯狂尖叫,就是逼得他发狂想扔粉笔头! 不过,淡定淡定! 那一个散漫自顾自地看书,一个悠闲自顾自地睡觉的人,惹不起! 惹不起,我躲得起吧! 老教授暗吸一口气! 无视,无视无视。。。。。。 听着有人聒噪的低语声,坐在万花丛中两点绿的一绿伸出长腿朝身边的人踹了一脚,正在睡觉的某人倏然坐直了身体,惊呼一声,“下课了?该走了!” 正压抑着说服自己无视某两人的老教授握着粉笔头的手一抖,那半截粉笔头险些就以抛物线的姿态飞出去了,大教室里哗然了起来,个个转过脸来看着某个一上课就睡觉嘴角流着的口水都还没有来得及擦就想脚底抹油跑路的韩家少爷,表情精彩各异。 韩墨眼珠子转了转,感受着周边以及最前面白发老教授朝他投过来的目光,眉毛一挑,目光转向坐在自己身边恍若无事的齐明晏,心里一阵哀嚎,我说兄弟,你有必要这么记仇么?不就是一大早取笑了你一下,说你齐明晏的卧室里有女人么? 不过,真的有啊有,因为昨晚上他从电话里听到的,听到有个弱弱的声音怯怯地喊着,‘齐明晏,我冷!’ 韩墨直接无视周边人的异样目光,看什么看,有本事直接找我老子去!他俯身,穿着黑色长衣的韩墨看着正看书的齐明晏,随即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尖叫一声发嗲说道:“齐哥哥,我冷,抱抱!” 我看你还如何的装B?你以为我这么好欺负?害我出丑,他敢保证他那老爹现在已经接到了学校的通知了,保证是前脚刚出这个教师门,他的手机就会被人夺命连环CALL,回去跪键盘去! 齐明晏的眉头蹙了蹙,抬眸幽幽地看了韩墨一眼。 这混蛋,要恶心死他了! ◇◆第十九章:恶心死你! 那一双浅蓝色的美眸幽幽地抬起,看着正一屁股坐在自己课桌上的黑衣男子,俏皮地捏着自己高挺的鼻子,眼眸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尖细发嗲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分贝,不伦不类的声音随即在大教室里响起。 韩墨韩少爷百分之百地确定,昨天晚上说那句话的人是个女的! 齐明晏,我冷! 娇滴滴胆怯怯的声音! 不是女人,难不成还是男人 ? 韩墨挑着好看的眉毛,漂亮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着。 原本他还庆幸着或许能听个墙角什么的,可是就在听到那句话之后,电话那头的齐明晏就直接挂掉了电话,害得他想刨根问底都没地方下手。 啊啊啊,他真想让全校的清纯美眉们都知道,他齐明晏并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金屋藏娇! 藏娇? 哪号人物在齐明晏面前能算得上是个‘娇’? 韩墨翘起了兰花指,摸着自己高挺的鼻梁,眼睛瞟着正襟危坐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齐明晏,长腿就搭在座椅上,背对着讲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齐明晏抬眸平静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地抽动着嘴角,早就知道齐明晏这家伙脸皮的厚度,从小到大,从穿叉叉裤开始这个长着一张妖孽脸仗着有个好体魄的有个好脑子的男人骗遍了所有人,都说齐家的这枚奇葩啊优雅啊高贵啊说得就跟个神一样的人物。 他是神吗?充其量也就是个神棍! 韩墨将几百号人直接无视,瞅着脸色平静的齐明晏,暗道这厮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听着这样的话居然脸都不红一下。 几百号人的大教室此时确实无比的安静,自韩少爷羞答答地喊出那一句话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呆了呆,尤其是在座的女同胞们,呆滞着凝望着这边。 尼玛,难不成齐家少爷是个GAY? 至今没传出绯闻,难道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 齐明晏眸光一沉,翘着二郎腿的他慢慢地收起放在膝盖上的那本书,绯色的唇轻轻一勾,将书轻放在桌面上,抬头看着坐在自己桌面上的韩墨,五秒钟之后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来。 韩墨看好戏的好心情突然一转,不好,齐明晏的招牌笑容,从小到大经历过若干惨痛教训总结出来的规律,齐明晏每笑一次他就要倒霉一次! 啊啊啊,惨了! 韩墨漂亮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正要翻过桌面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双肩突然被一股大力收紧,那一只还没有来得及缩上去的脚被人死死地踩住了脚背,韩墨错愕险些悲惨地叫出了声来,长大着嘴巴,显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啊,可恶的齐明晏,你踩了我的脚! 可是,你还环着我的双肩干什么?韩墨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想尖叫但自小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贵族教养又不允许自己干出这种有损自己面子的事情,所以咬紧牙关死命撑着,眼睛瞪着齐明晏,被踩住的脚慢慢地往一边挪,可恶的齐明晏,待会我一定要踩你个七八十脚,疼死你丫滴! 疼得只想挥拳头揍人的韩少爷憋得内伤,可是在看着正对着自己脸的那张俊颜时,在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狡黠笑意时,暗叫不好,狐狸还没有出真招! 啊啊啊,韩墨再也不顾上什么贵族教养光辉形象了,挣开齐明晏的双手就要跑。 再不跑待会就要吐血了! 齐少爷气定神闲,似乎是丝毫没有将韩墨那杀人的目光看在眼里,在众人的目光下双手紧紧抱着韩墨的双肩,在韩墨猛然要挣开他的双手之前,侧过脸去在韩墨的额角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低媚的声音恍如天籁带着无尽的宠溺,“墨,我抱抱!” 我恶心死你! ◇◆第二十章:GAY,GAY? “GAY,GAY,GAY??????” “听说了吗?他喜欢男人!” “啊,这让人抓狂啊,他怎么就喜欢男人呢?” “人家就好这一口!你是男人吗?” “呜呜,女人跟女人还有得争,女人跟男人,怎么争嘛?” “啊,除了那棵草,所有的男人都该是灭绝的生物啊!” 男人 ? C大校草喜欢男人 ? 走在校园竹林小道上的少女猛然一怔,跨出的一小步瘦小腿僵在了半空,定格在了原地,一阵凉风吹过,额头上那一簇枯黄微卷的头发飘过耳际,吹在她的大眼镜前晃了晃。 齐明晏喜欢男人 ? “蓝茵,你怎么不走了?”翁雨走在前面,抱着书本的她没有看到蓝茵跟过来,便转过身来唤了她一声,要准备这一次大型联考,时间宝贵着呢! 蓝茵眼神一动,僵在半空中的脚扭了扭动了动了脖子,笑了起来,“来了!” “蓝茵,这次你要努力啊,这一届有十个保送名额,如果你进了前十,你就可以直升了,不用再在高中部浪费一年的时间了!也可以节约一年的时间多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还可以——” “还可以挣很多很多的钱对不对?”蓝茵接过她的话,说道,“拜托,一年能挣多少钱?” 翁雨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但总比你伸手向别人要钱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要好!”翁雨说完表情有些讪讪地,急忙又说道:“茵茵,你别介意,我不是故意这么说你,我只是——” 蓝茵无所谓地耸耸肩,“翁雨,这是事实!”说完她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紧抱着的那大叠的书本,雅尼妈妈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她读书的目的就是冲着这句话去的! 她已经在初中的时候直升过一次,节约了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次能顺利通过考试,那她还能节约一年的大学费用,抠着怀里厚厚的书本,蓝茵在心里掰着年头算了起来。 时间!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 “呕——呕——”炫蓝色的跑车内,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趴在窗口不停地作呕,伸出衣袖死命擦着自己的额角。 啊啊啊,恶心死他了! “要吐滚出去吐,别弄脏了我的车!”驾驶座上的齐明晏看了韩墨一眼,尤其是在看着韩墨的双脚踩着他新买的雪白天鹅绒坐垫上留下两只脏脏的脚印的时候,好看的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 韩墨侧脸,一脚狠狠地踩在那张垫子上,瞥见齐明晏的眉头蹙紧,他不要命地发狠再踩了两脚,哼,可恶的齐明晏! “韩墨!”齐明晏的眼睛微微地眯起,眯成了一条线,这混蛋这么不怕死,他不介意将他骨头拆掉再重组! 韩墨神经一紧,嘴角讪讪一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我说齐哥哥,你老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全校的玻璃芳心碎了一地啊,啊啊啊! 他要用他赶苍蝇驱蚊子是不是也该问问他的意见啊? 他韩墨一世英名,毁了啊! 齐明晏勾勾唇角,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是蛋黄小丸子,从小到大任你搓圆拍扁?” 韩墨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老大,从小到大,被搓圆拍扁的人是我!不是他! ◇◆第二十一章:此品,绝品 “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低声说道,语气清淡,却夹带着让人感觉有些冷的清冷气息。 趴在副车座上半眯着双眼的韩少爷继续装死不理,咋?利用完了就当废物一样扔掉了?门都没有! 齐明晏转过眼眸看向直接将双腿伸直了放在前面车窗上的韩墨,修长笔直的双腿根本就打不直,皮鞋直接是一脚蹭在了车头的玻璃窗上,把车台上摆放着的一小瓶的香水座给踢在了一边。 齐明晏湛蓝色的眼睛一眯,这混蛋在国外贵族礼仪学校里待了两年,还是这么粗俗!他真怀疑他又是靠那张脸混过来的!不然韩家那位肯让他回来?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没打算载你回去!”齐明晏阴测测地看着韩墨,说道。 韩墨侧脸朝他吐了吐舌头,“可是我决定了坐你的车回去!”谁说只允许你齐明晏厚脸皮的?我也能死皮赖脸! 小爷我今天,赖定你了! 齐明晏不动声色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拿在手里对着韩墨摁下手机抓拍照片的按钮,手指一摁,坐在旁边副驾驶座位上的韩墨神情就像是尾巴着了火的猫儿,慌不择以地缩回了双腿,伸出长臂就要来抢齐明晏手里的手机,被早有准备的齐明晏一闪身,扑了个空,龇牙咧嘴地对着齐明晏张牙舞爪。 齐明晏笑得惬意,左手抛着自己的手机,轻笑道:“墨,这张照片要是发到网上,后果会怎样?你知道的!韩伯伯可不想我这么好说话!” 齐明晏说完,好看的眉毛挑了起来,绯色的唇角漾起的笑纹慢慢地晕开。 韩墨张牙舞爪的双手定格在了半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毫无形象地磨着牙! 可恶的齐明晏啊! 他在伦敦的那所贵族礼仪学校因为迟迟拿不到所谓的合格毕业证,一待就是一年半啊!要知道他韩墨天生就是匹脱了缰的野马,生性放荡不羁不喜约束,可是被家里那老不死的狠心塞进那所学校。 可是他没那几只聪明,那几只,一只是天生的贵族范儿,一出生骨子里的气息就带着帝王气,只进去了两个月就顺利毕业,而且还能让首席授业礼仪官评上‘全优’的学生。 就是坐在他旁边没少给他气受的齐明晏! 不过对他韩墨来说,那叫帝王气?靠,王八气还差不多! 用王八气来形容齐明晏,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跟另外两个想比,齐明晏就是个圣人啊,啊啊啊! 另一只外表温文尔雅,其实内心极度腹黑,能将腹黑心理学专研得出精髓的家伙,能将跑车速度跑到东南亚赛事圈速最快却又自称喜好国粹京剧又能将花鸟鱼兽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将一只宠物老鼠喂得肥得就跟只兔子一样大的极品,用齐明晏的话来说,此品绝品! 此品进校以一曲昆曲让在校师生赞为天人!载入该校具有标志性的‘历史墙’上,最重要的是,他也同样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最终评比的毕业证书上获得了‘优秀’的毕业证。 最后一只,仗着一张自恃无敌娇颜的脸和一副清纯可人的眼睛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撒娇卖萌坑蒙拐骗烧杀抢掠奸/淫掳掠啥都干。 这只前一秒还笑意盈盈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一天说谎的次数跟他张嘴的频率几乎相等,传闻,他进去的时候就是靠那张脸和嘴混出来的,而且最要紧的是,此品最后拿回来邀功的毕业证上写着两个超级大的毛笔字—‘卓异!’后经院方证实,此二字是此品自己写上去的!而用浓墨晕染掉的那个空白处只有两个字,‘及格’,偷梁换柱这种事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 前后被送进去的四个人之中就他被关的时间最久,啊啊啊,他可不要再被送进去了! 韩墨嘴角抖啊抖,五指成爪的手一收紧握成拳,缩回了脚,嘟嘴咕哝道:“就知道威胁,比那只还阴险!” 齐明晏轻笑着不答话,伸手指了指车门。 亲,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第二十二章:他不是我哥哥 韩墨刚下车,蓝色的帕加尼绝尘而去,韩墨站在原地撅起了嘴,尼玛的齐哥哥,耍人也不带这样滴,我画圈圈诅咒你! 穿着黑色大衣的韩少爷站在路边,寒风中得瑟着,抓起手机一阵怒吼,“叫人开车过来!”吼完之后挂掉了电话,望着周边的环境,俊眉微蹙,这是什么地方?低矮的楼房,大片的画着叉叉的拆迁区,成片的围墙被推土机推翻,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巨大的推土机沿着公路隆隆开来,地面随即震了震,扬起一片尘埃。 “呸呸呸——”尘土飞扬中,韩家少爷捂着嘴一阵跳脚。 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齐明晏,你把本少爷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与此同时,接到韩家少爷电话的韩家保镖也着急了,少爷只说了句‘把车开过来’,开哪儿? 保镖A战战兢兢,“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具体位置?” 保镖B凝眉无奈,“你不知道少爷是路痴么?”韩家少爷从小就是个路痴,方向感奇差无比,就是让他在原地等也闹出了失踪迷路经典惨剧的。 保镖C竖起了八字眉,“GPS卫星导航跟踪,快!”韩少爷回国还不到半年,C市这么大,他又是个毫无方向感的人,要是他把自己给弄丢了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 “啊切——啊切——” C市高中部高二1班教室的一个角落处,满教室的课桌上书本堆积如山高,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叠的书本,而书本之后抬起来的那一张张稚气的小脸上满是疲倦之色,联考大考在即,十个保送名额迫使这群本有着大好青春年华的少年少女们拼了命的学习。 那一声突兀的喷嚏声响起,扎进书堆里的翁雨抬脸有些担心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低声道:“茵茵,你怎么样?感冒怎么这么严重?” 蓝茵吸了吸鼻子,用纸巾擦了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摇摇头,“没事!”眼睛看着书本上勾画出来的签字笔笔迹,觉得那文字就像一个个小蝌蚪一样在书页上游啊游,她晃了晃了头,揉了揉眼睛,转向了窗外,看着窗外的景色。 蓝茵微微蹙眉,感觉到脑子昏沉沉的,心里隐隐有些着急,大考在即,若是误了考试,得不偿失! 昨天真不该赌气! 早上被齐明晏一个蛋糕扔过来把自己砸进了雪堆里,原本以为自己身体够强悍,没想到还是感冒了! “这一次联考重点班的那五十个人是全力备战,有一半的女生都说想要直升本校的C大,你想进哪所学校?”后面一桌的书堆里有人在低声谈论着。 “我也想进C大,只不过,我想我可能是没机会的,全年级前十啊,我们班也就那么三个人!而且那三个中的一个是铁定能进去的!” “蓝茵,你哥哥都那么聪明,你要努力啊!”正在发怔的蓝茵感觉到自己的肩部一沉,身后的同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们话里的那个铁定能保送进C大的轿子就是这位初二直升到高中部的小妹妹。 蓝茵讪讪一笑,趴在课桌上,目光涣散地看着课桌上的书。 哥哥? 蓝茵无奈一笑。 齐明晏不是我哥哥! ◇◆第二十三章:肾虚,尿频! 你哥哥,你哥哥。。。。。。 “蓝茵,蓝茵,我刚才看见你哥哥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昏昏欲睡的蓝茵抬起头来,目光阴沉地等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哥哥’这两个字刚才还锲而不舍地出现在她的睡梦里。 尼玛,都说了N百遍了,他不是她哥哥! 她蓝茵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哥,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就单从相貌对比上,她都羞愧得早已跳楼自杀了! 蓝茵微眯着的大眼睛阴测测地看着正在滔滔不绝讲诉自己悄然偶遇C市首席帅哥的邻桌,从桌子上摸着自己的大方框眼镜戴在自己的鼻梁上,闭着眼睛缓神两秒钟,睁开眼睛时抬眸看向对面的教学楼,隔着一个大操场,那栋楼就是教师办公室,隐约见到有不少人围在七楼的那间办公室的窗口位置,人头攒动,趴在窗头的人挤得不亦乐乎。 蓝茵稀疏的眉毛不悦地竖起! 有毛病! 没见过男人 ? 蓝茵伸出右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镜,目光锁定在了对面那栋楼那扇窗那群犯花痴的人们。 瞥见那栋楼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从四面的ABC三栋教学楼不同的出口涌向那栋楼,听着聒噪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啊啊啊,C大的校草来了!” 蓝茵手里的书一扔,‘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站起来扭动着自己的小腿,晃了晃了有些僵硬的脖子。 “茵茵,你去哪儿?”翁雨转过脸来,看着正要迈步离开座位的蓝茵,问道。 “厕所!”蓝茵闷闷地回答道。 “你十分钟之前才上过厕所的!”而且还是在历史老师讲得口沫横飞口水直飚的情况下蹭的一声从座位上像弹簧似得跳了起来直接打断了历史老头的讲解飞出去的,翁雨眼睛瞪直了。 怎么又要上厕所? “肾虚,尿频!”蓝茵头也不回地闷闷答道,迈着大步走出了教室。 肾虚?翁雨嘴角抽了抽! “齐少,这是蓝小姐这学期的三次考试的平均成绩,年级第三,成绩卓异!”高中部的班主任献宝似地将保存完好的资料双手呈了上去,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子上。 齐明晏伸手接过那几页资料,目光一扫,一目十行地火速看完,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年级第三?”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善于察言观色,听见齐明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忍不住地想,齐少爷,已经很不错了啊,高二年纪二十四个班啊,接近两千人的阵营,能维持到年纪前十已经是个奇才了,而且蓝小姐还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不过若是要跟你这个小学中学高中三级跳每跳一级都是全校第一的奇葩来比较,蓝小姐确实逊色了些。 可是,这有的比吗? “齐少,蓝小姐表现很优秀,她很努力!”一旁静候的C中校长低声说道,目光落在了在欧式沙发上静坐着翻看手中资料的齐明晏身上,心里也是一阵紧张,蓝小姐从五岁开始,监护人家长一栏填着的就是齐明晏的名字,应齐少要求,但凡所有需要签字的试卷都是通过院方直接转交到他手里,省去了蓝茵这个中间环节,就连开家长会的时候,也是通过远程视频链接,看得出来,齐少很在意这个妹妹。 看来,那个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啊! ◇◆第二十四章:一念之间 装修得异常豪华的特殊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资料的齐明晏修长的手指从那几页纸中挑出了一张,目光幽幽地凝视着那张纸上的娟秀笔迹,手指指腹夹着那页纸,目光微沉。 校长见状急忙说道:“齐少,是这样的,在此次保送的几所名校中,蓝小姐选了两所学校,一所是英国的名校,一所便是C大!” 英国? 齐明晏的目光落在了那页纸上,不动声色地拿起桌子上的那支笔,在纸页上重重一划! C中校长看着齐少爷落笔那一划,心里一跳,紧接着一阵清脆的上课铃声在操场上响了起来,原本还争相挤在窗口的那些人悻悻地散开了。 “这节课不是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吗?还有十分钟呢!电铃出问题了吧!” “靠,还有十分钟才上课呢,居然响铃了!” “。。。。。。” 站在A栋教学楼底楼的蓝茵唇角勾了勾,把手里的干扰感应器悄悄塞回自己的裤兜里。 —————————— “少爷,蓝小姐打电话回来说,今天晚上要留宿在学校寝室!”芬姨见到齐明晏下车便迎了上来。 蓝小姐有个习惯,每次大考前都会留宿寝室,直到考试结束之后才会回来。 不过,每次回来都要病上个一两周! 齐明晏身形顿了顿,随即关上了车门,轻嗯了一声。 —————————— “茵茵,你喝口水!”翁雨接了一小杯的温水递给蓝茵,轻拍着她的后背,拉过被子为她盖上了膝盖,担心地说道:“茵茵,你说你都病成这样了,不去医院行吗?” ‘咕咚咕咚!’蓝茵几口喝下杯子里的水,死命点头,“行!再接一杯!” 翁雨只好接过空杯子去接水,咕哝道:“你说你这是什么病啊?每次考试前都会生病,考完了就像要了半条命,难道这就是考试综合症的特殊表现?” 蓝茵没有答话,翻开书,目光转向了书本上。 “茵茵,你填的那所学校?”翁雨坐在床边,把水杯放在了一旁。 蓝茵的目光一定,轻描淡写地说着,“C大!” “可是你——”翁雨欲言又止,半响后见蓝茵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才轻声说道:“茵茵,英国的那所学校对直升保送的学生是免除一切学杂费和提供全额奖学金的,C大的学费是自理的,而且,费用不低,茵茵,你确定要选C大吗?” 蓝茵咬了咬唇,无比坚定地点点头,自费?只要一进大学,她就可以自己挣钱。 可是,她还没满十八岁! 谁敢用未成年人 ? 翁雨也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才善意地提醒,不过见到好友蹙眉无奈的表情,翁雨不忍心地安慰道:“茵茵,你别想这么多,先考了再说,到时候如果需要钱,我们再想想办法!” 蓝茵沉默了!翻开书,埋头看了起来。 十年的契约时间就要来临了,如果今年她不能脱颖而出,那她的求学之路就将彻底被截断! 冲上去与跌下来,天堂与地狱! 只在她一念之间! ◇◆第二十五章:你遁地了还是穿越了? 齐家别墅,三楼书房的门轻轻地开了,穿着睡衣的齐明晏缓步走下楼梯,在二楼的拐角处停了一下,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轻轻吐息,随即又迈开了步伐快速下楼。 “芬姨,你让人送药去学校了吗?” 还没有下楼的齐明晏就听见底楼有人压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没有,少爷不发话,我们哪敢啊?”芬姨轻声回答道。 “明天就是大考了,以往每次考试期间,蓝小姐都要发高烧的!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这似乎这些年的规律了,每次大考,蓝小姐就会病得半死,这也是她身体为什么会一直这么弱的原因,才恢复元气又要考试,考一次伤一次,看着她越来越瘦小的小身板,让人不担心都难! “早上的时候,我忘记把药拿给少爷了!”芬姨有些自责地轻声说道。 “明天就是大考了啊!” 芬姨停下手里的活,端着水果盘的手抖了抖,望着窗外的黑夜,轻轻叹息了一声,少爷又不准蓝小姐佩带手机,这年头,连小学生都带了手机的,蓝小姐都要高中毕业了还不让佩带,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 穿着厚质感束腰睡袍的齐明晏站在楼梯上,听着楼下芬姨和佣人小声地谈话,忍不住地蹙起了眉头,随即听见大客厅内的电话‘叮铃铃’地响起,他快步走下楼梯,坐在了沙发上,伸手勾起了电话。 “晏,最近你很忙吗?小丸子满世界地找你,你遁地了还是穿越了?”电话那头响起一阵轻笑的清幽声音。 “死了!”齐明晏翘起了长腿,回答得铿锵有力,流线感极强的厚质睡袍在温暖的灯光光晕下折射着低调的奢华光影。 小丸子找他?找他背黑锅还差不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不出三秒,传来幽幽地声音,“几号墓地?我让小丸子画个圈圈,把纸钱烧在圈圈里,写上你的名字和地址!最近邮递老是寄错地方,记得查收!” 齐明晏的唇角抖了抖!眼睛沉了沉! 一字一句地低吼出声,“夏—暖—风!” 电话那边的人语不惊人死不休,似乎是一点都不在乎这边的人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晏,从医学的角度建议你最近少吃辣椒,预防便秘!” C市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以优雅高贵的姿态独居鳌头让小丸子深恶痛绝并从小就发誓励志要将此人踩在脚底下的齐少爷,也会有便秘的时候!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真不知道C市贵族界的名媛们会有何感想? “言归正传,晏,听墨说你金屋藏娇,开苞了?”韩墨那家伙是八百里加急快电就像是在嘴巴上安了个大喇叭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逢人便说齐某人因为偷偷睡了一个女人被韩某人意外发现,齐某人心有不甘差点将韩某人直接干掉毁尸灭迹,韩某人XXXXXXX。。。。。。欲哭无泪,大叫着一定要找齐兄弟抄家伙干掉齐明晏! 开苞?齐明晏此时的表情相当的精彩! 韩墨——!!! 齐明晏唇角抖了抖! 看来把你扔在荒郊野地是个太仁慈的抉择,下一次直接扔进深山老林里让你当一辈子的人猿泰山。 “晏,你怎么这么仁慈了?直接毁尸灭迹了多好!” 齐明晏眼角动了动,夏暖风,你丫滴比我还狠! ◇◆第二十六章:你最好是死在国外 齐明晏有种想要直接挂掉电话的冲动,这些混蛋一个比一个的坏。 一个总是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弄得他心烦; 一个看似单纯张嘴骗死人不偿命还总是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有好处没他的份儿,找人背黑锅的时候首当其冲想到了他齐明晏; 一个阴奉阳违心机深沉又喜好凑热闹到处放火自己却坐在一边隔山观虎斗看戏的夏暖风。 他齐明晏真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才遇上了这三个大神! “姓夏的,我十分想念你那只名叫‘疯子’的耗子,想念他微卷的毛发!”被他用烟头烫卷了差点就直接烧烤熟了的肥耗子! “想念他缺了一颗门牙吃东西都漏风的小尖嘴!”那一日小丸子扔了颗钻石让耗子咬,那肥耗子见到钻石就跟它那爱钱的主人一副德行贼眉鼠眼的直冒精光,不过那耗子也闷傻了,就跟远古时代穿越来的那些人物验证黄金的德行用嘴咬,卡擦一声,蹦了牙,从此之后,此耗子门牙便一只空缺了一颗,而且一见到钻石就嫉恶如仇。 所以,据说,夏家公子身边的女人从来不敢佩戴钻石饰品,只要有这耗子存在的地方,见到钻石就又咬又啃,有哪个女人炼就出金钟罩铁布衫不怕耗子牙齿啃咬的本领? 电话那头的夏暖风忍不住地蹙眉,齐明晏,他不叫‘疯子’,都跟你重申过N遍了,他全名叫‘风信子’,拉丁学名叫Hyacint usorient “晏,它也很怀念你被咬破的裤裆!”夏暖风轻笑妍妍,不缓不急地说着。 齐明晏嘴角抖了抖,什么叫有其宠必有其主,此二货人鼠为奸专干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一年的一次聚会,此货居然咬破了他的裤裆,差点让他英明尽毁! “姓夏的,你最好是祈祷一辈子不回来,死在国外!”齐明晏阴测测地低吼出声,‘砰’的一声将电话重重一挂。 客厅里响起的这声重重的挂电话的声音,把芬姨想要说的话都吓得吞了回去。 “芬姨!”齐明晏暗吸一口气,看向站在一边的芬姨,低声说道:“让张叔备车!” 芬姨听了便急忙出门。 蓝色的跑车急速地驶出齐家花园,暗夜里闪过一束蓝光,随即便极快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 “老师,这是我们的学生证!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回来!”学校门卫室,留着齐刘海披肩短发的翁雨气喘吁吁地走到门口,把两个学生证押在了门卫室,这所学校是半封闭式的学校,尤其是晚上对住校生的查岗制度最严格,想要出校门必须地押上自己的学生证。 靠在不锈钢门前的蓝茵看着好友正低声地和门卫交涉着,闭着眼暗吸一口气,眸光看向了不锈钢大门门外黑漆漆的夜,眼前的景象就像在急速飞转一般,晃动不已,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将自己吹飞了一般。 她真是烧糊涂了! “茵茵,走吧,我们去医院!”翁雨走过来扶起她慢慢地往校门口走去。 “茵茵,别担心,打一针或是输了液就没这么难受了!”幸好翁雨个子高搀扶着瘦弱的蓝茵也不吃力,扶着她下了台阶,“茵茵,你站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车!” 都快到十点了,也不好搭公交车了,只好打的过去。 翁雨站在路边紧张地找车,心里埋怨着学校的医疗室的庸医们,居然在需要的时候关门了找不到人,害得她们只能大半夜地冒着寒风去医院。 丝,好冷! 蓝茵缩了缩身子,高烧下的她感觉是口干舌燥,浑身无力,站在路边在凌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变了又变,红绿的色彩光晕在她眼瞳中渐渐扩大变得模糊起来,她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丝恐惧。 齐明晏,我是不是快死了? 视线里突然蹿出一道蓝色的光,流行感极强的光束直朝她这边飞驰而来。 蓝光? 蓝茵晃悠的身体像是突然注射进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冲了上去。 紧随着一阵低沉的鸣笛声响起,一辆浅灰色的车停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巧克力? 浅灰色的豪车一个紧急刹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夜幕中那展开双臂挡在车前被近光灯的灯光刺地睁不开眼的少女眼睛突然一涩,穿着羽绒长衣的她张开干涸地蜕皮的嘴唇,喃喃地低声说道:“齐明晏——” 一阵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挡在车前的少女倒了下去。 浅灰色的豪车内,轻靠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微微动了动,右手尾指上的一抹银色的光晕格外的耀眼,圈在戒子的尾指翘了起来,那双黑濯石一般的眼睛闪了闪。 大半夜的居然会有人不要命地闯上来! 若不是他踩刹车及时,这人早就去阎王殿报道去了! 如果蓝茵不是因为头晕眼花,将车认错,她也不会糊里糊涂地跑上去直接拦下了这辆车。 “高烧四十!建议住院!”急诊科的值班医生看着病床上小脸被烧得通红的小姑娘,检查完之后,看着靠在门口的人,恭敬地说道:“苏少,还有其他事情吗?” 门口的少年黑眸一闪,“她的名字?” 值班医生轻声答道:“蓝茵,C时高中部高二一班的学生!” 苏湛唇角微扬。 巧克力?蓝茵!! 这名字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 “不在寝室?” 蓝色的帕加尼跑车里,齐明晏放下手机时,蓝眸闪了闪,看着手腕上的表,十点十五分,整个学校寝室楼都已经关灯了,蓝茵居然不再寝室里? 齐明晏的眉头蹙了蹙,瞥见学校的大门对面有人急匆匆地赶过来,靠近了他的车,他滑开车窗,看着慌慌张张疾奔而来的C中校长,“齐少,是,是这样的,蓝小姐进了医院,现在还,还没有回来!” 医务室那帮该死的混蛋,明天一定要果断地扫地出门。 医院? 车窗果断地滑了上去,车头灯闪亮了起来,蓝色的跑车调转了车头缓缓倒退着,滑了出去。 “茵茵,你喝口水润润喉咙!” 躺在病床上的蓝茵听着耳边温软的声音,疲惫的她连睁开眼皮都觉得费力,枕在软枕上浑身烫得快燃起了一般,嘴唇干涸着动一下都觉得唇皮被扯裂了,她隐约闻到了一丝丝血腥气,唇角有干裂开来的血液浸进了嘴里。 “茵茵,你要努力啊,自己才是生活的救世主。。。。。。” 雅尼妈妈! 她很努力了! 真的很努力了! 没有人知道,十年,从五岁到十五岁,活下来是多么的艰辛! 渴,好渴!! 昏昏沉沉中有滋润的液体从唇边滑过,浸进咽喉,甘泉怡人,迷糊中她舔着唇如饥似渴地凑向那边,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着,生怕挨着嘴边的水源突然不见了,她伸出手双手捧着嘴边的物体,紧紧地握着。 手指微凉,带着一阵阵凉凉的寒气,迷糊中的蓝茵却抱得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在她身边环绕着的,是那种熟悉的气息! 她抿嘴,轻轻地笑了! ◇◆第二十八章:不带这样的! 齐明晏垂眸凝视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右手,右手里还捏着一把勺子,瞥见闭着眼睛的蓝茵紧拽着他的手不放,伸出舌尖在他的手背上舔了又添,干涸得有些干燥的唇贴在他微凉的手背上,灼热着他的手背,他蹙眉,一向不喜人触碰的他别说是女人,连那几个儿时的玩伴在靠近他半眯距离的位置都会被直接秒杀,最近小丸子满世界地宣传,说他齐明晏喜欢男人,而那个绯闻中的男人,便是那张嘴骗死人不偿命的小丸子! 季家的这一位经常干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绯色的舌尖舔舐着他的手背,手背上沾黏着一些口水,被蓝茵舔了又舔,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体温异常,齐明晏险些要认为她是故意的! 他驾车从学校飞奔直医院,找到了睡在病床上的她,并直接将病房移至了VIP的专属病房。 “齐学长!”门口站着的那个少女战战兢兢地望着坐在床边的齐明晏,翁雨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自齐明晏出现在这间病房时,她的脑子一直处于真空状态,印象中,蓝茵很少在她面前提到这位兄长,她的认知跟其他人的认知没什么两样。 但她唯一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的便是,齐明晏不喜欢蓝茵! 而蓝茵也从来没有喊过他一声‘哥哥’。 尽管蓝茵在生病发烧的时候所喊出的全是他的名字! 齐明晏侧脸看着门口站着的翁雨,他知道这个少女,是蓝茵玩得最好的伙伴,尽管蓝茵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人。 “学,学长!”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翁雨话语有些结巴了,身体也没来由得变得有些紧张,对方的目光让人感觉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威压,看得人有些心慌慌的,让人有些害怕凝视他的目光。 “说!”齐明晏移开目光,声音却如大提琴悠扬溢出来的低沉声响,用左手慢慢扯开蓝茵紧抓住不放的右手,舀了一勺子的水慢慢喂进蓝茵的嘴里。 翁雨羽绒服里的小手不由得紧了紧,垂着头,暗叹着,茵茵啊,你说的没错,齐学长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的,那就是‘冷’! 只说出了一个字,都让人没来由的觉得脊背发凉,冷! “明天,明天就要考试了,茵茵她——”翁雨有些紧张地抬眸,却又不敢直视齐明晏,只好将视线移到了蓝茵的身上。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以走了!”齐明晏静静地答道,语气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翁雨只好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茵茵,其实,好像,他也没有多讨厌你的! ———————— “啊,疼!”凌晨六点半,蓝茵的手背传来一阵剧痛,她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盯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一阵龇牙咧嘴的喊了起来。 天啊,她的手背! 手背上有血珠子冒了出来,殷红色的,看得她嘴角直颤抖。 她打点滴的手明明是左手,可是右手怎么会冒血出来? 被针扎了一样的疼啊! “能叫得如此响亮,看来你恢复得不错!”耳侧响起不辨喜怒的声音,蓝姑娘郁闷的要哭了! 齐明晏,不带这样的,不就是昨晚上抱着你的手睡了一晚吗?万恶的你居然用针扎我! 没见过这么小气又记仇的男人! ◇◆第二十九章:赏她一针 蓝茵恶狠狠地一口咬住温度计,她咬得太快,差点咬住了护士的手指头,牙齿咯噔咯噔着也差点咬爆了温度计。 护士吓得急忙缩回了手,尼玛,一大早的就碰上了个这么强悍的病号,有没有搞错? 看着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下口可真狠啊! “小朋友,温度计还是放在腋窝下比较好!”护士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蓝姑娘张嘴像咬糖丸一样嚼着温度计的一头,忍不住地善意提醒道。 小朋友? 卡擦卡擦,咬着温度计的蓝茵牙齿咯噔咯噔咬得直响,她哪里小了?她都快大学了,直升上去就是大学生了! 护士被蓝姑娘直射过来的目光吓得怔了怔,好吧,病人大概是有起床气的,不过她这么不配合,她的监护室怎么就一声不吭的呢?护士朝旁边沙发座上望了过去,瞥见沙发上的男子正若无其事地翻阅着一本杂志,似乎根本就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护士凝眉,不由得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话,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小姑娘脾气这么不好,那旁边坐着的人八成也不好惹! 坐在沙发上的齐明晏翻动着膝盖上的那本财经杂志,翻开一页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又翻了一页,等到病床上的蓝茵将护士给活活气走之后他才抬起了头,目光在走在床边的蓝茵身上扫了一圈,眸子微沉。 明知道他不喜人触碰不喜人近身,昨晚上她却死命抱着他的胳膊,若不是看着她手背上还扎着针,他早就一把掐醒她了。 怪只怪她睡得太死,睡觉居然还流口水,弄得他肩膀都湿了,赏她一针够仁慈了! 抱着他的胳膊睡得像头猪一样的家伙,怎么摇晃都不肯醒! 不扎她一针她醒得过来吗? “你打算还要坐到什么时候?”齐明晏幽幽开口,转过脸去,视线移到了自己的杂志上,“离你考试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房间里很快便响起一阵慌乱的磕磕碰碰的声音,蓝茵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底下找到了自己的鞋,顾不上说话,直接将嘴巴里的温度计给扔在了床边的柜台上,单脚撑地双手麻利地穿着鞋,穿上两只鞋之后一阵风似地冲出了病房,也不知道冲出去门去撞到了谁,还听见有人高声喊着,“小姐,你的温度计!” 脚步声飞快地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上,齐明晏望着大开着的病房房门,挑了挑眉! 她是打算用两条腿跑着回学校? 该死的齐明晏,今天是多么重要的日子,你知道吗? 冲出病房的蓝茵一路狂奔,在医院门口的位置望着一辆刚停靠下来下客的出租车,不由分说地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司机,C中!” 慢悠悠从病房内踱步出来的齐明晏便走便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昨晚上被她睡得起了褶皱,最要紧的最不和谐的是,他此时还穿着睡衣! 原本是昨晚上打算将蓝茵接回家,却不想在医院里待了一晚上,还免费做了一夜的人肉抱枕。 齐明晏站在医院的回廊上,从玻璃窗外瞥见那个小身影钻进了一辆出租车,他整理衣袖的手顿了顿,随即拿起了手机。 “张伯,送一套衣服过来!” ◇◆第三十章:糟糕透了 如果是以前,在做出决定之前,蓝茵都会仔细掂量事情的后果! 但是,今天。。。。。。 “小姐,计费十二块,请付款!” 事实证明了,人在紧急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往往会让人事后没办法善后! 此时的蓝茵,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因为她身上,压根就没一分钱! 更别说是给车费了! “小姐!请付费!”司机将出租车停在了C中大门口,再次催促道。 蓝茵坐在车后座上一时间呆了呆,车费? 她在自己的外套兜兜里掏了掏,明知道是肯定套不出一毛钱的,却还是掏着包包,一边支支吾吾地低声说道:“很抱歉,我——” 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她总不能坐霸王车吧?丢死人了啊! “不是,不是平时打表才八块钱的吗?”蓝茵说着,往车窗边靠了靠,目光看向校门口,心里在焦急地哀叹着,拜托,有没有熟人啊?好歹让我碰上一个啊! “小姐,今天是C中的联考,送学生来考试的车太多了,堵了那么久的车,你也知道的,这是里程打表计费,不会乱收费的!”司机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我没钱啊! 蓝茵握着的双手紧了紧,摩擦着自己的大腿,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 她没手机,也没钱,在这个信息社会,她已经落伍了好多年,就连小学生都有的手机,齐明晏都不准她佩带,更别说是零花钱了! “少爷,您要下车吗?”张城轻声问道,将车停在了C中门口,齐明晏坐在车窗前,瞥见那辆黄色的出租车就停在大门的左边,只不过车里坐着的蓝茵却一直没有下车,齐明晏轻笑出声,把张城吓了一跳。 “去给她付钱!” 张城还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时候,齐明晏伸手指了指那辆出租车,轻描淡写地说着:“就是那一辆车!” 张城下车,随即又听见齐明晏不明喜怒地话语,“张伯伯,随便带一句话给她!” —————————— 可恶,可恶。。。。。。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 怎么会有呢? 怎么就让她蓝茵碰上了呢? “叮——”一阵紧促的铃声响起,伴随着一阵低低松气的低吁还有一丝不甘的焦急声,第一场考试结束。 操场上,翁雨站在一个醒目的位置见到了从楼梯道上出来的蓝茵,迎了上来,“茵茵,幸好你来得及时,怎么样?考得怎么样?”说着,翁雨还伸出手来摸着蓝茵的额头。 蓝茵轻轻推开她的手,“糟糕透了!” 翁雨震惊地看着她,这可不是蓝茵会说的话! 蓝茵默不作声,其实是心里被齐明晏早上带的那句话气得不行! 齐明晏卑鄙无耻小气抠门睚眦必报的个性她早就知道的,这个家伙不能用绅士的标准来衡量他的行为。 居然抠门到了,十二块钱的打的费都要她还! 靠! 齐明晏,你XXXX的! 乘坐在专机上的齐家少爷耳根子一阵发热,他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唇角一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 蓝茵,不积点口德,小心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第三十一章: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会让你更优秀 英国伦敦,一座大型庄园的高尔夫球场外停放着各种豪车,已是入夜,奢华贵族的夜生活悄然来临。 一辆低调奢华的商务车缓缓驶了进去,车稳稳地停了下来,车门滑开的一瞬间,坐在车座上的人露出半个侧影。 ———————— 宴会厅里是中古世纪贵族的奢华装饰,名仕佳丽云集,会客厅内,宽大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高兴地谈论着什么,谈到兴奋处还朗声大笑,隐约还听见了轻轻碰杯的声音。 在这里坐着的都是经常出现在媒体上的知名人物,风靡在各个行业的佼佼者,而坐在一旁含笑听着众人说辞的一位中年男人时不时地会说上一句,但说出的话都是抛砖引玉引得众人附和一番。 看得出来,这位男士在这群人中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抱歉,打扰一下!”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礼貌地走了过来,靠在男士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那男人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等侍者离开之后,他便站了起来,和煦一笑,“失陪一下!” “齐董事长,莫不是佳人有约?”有人笑得暧昧,男人之间的话题有很多,但只要一牵扯到女人,说到这个话题,大家的眼神就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生意场上再精明的男人,也会有犯浑的时候,比如你脑子可以精明得无可挑起,但身体却诚实得只征服在了欲/望之下。 所以,男人,除了谈生意,谈经济,谈政治,谈女人也是一个永久不落伍的话题。 齐霖峰淡笑不语,起身优雅地迈开了步伐,留给众人一个颀长的背影。 “齐董事长宝刀未老啊!” “宝刀未老?他才多大年纪,比齐家那一位也才大了十七岁而已!” “你不提倒好,一提起来我才清醒过来,他确实不老!” ———————— 齐霖峰快步走出会客厅,步入另一个会客厅,刚推开门,望着地板上雪白的毛绒地毯,对着站在门外的人伸手招了招手。 会客厅的门一关,齐霖峰便轻叹出声,凝望着欧式沙发上的年轻男子,无奈地抚额轻声说道:“恐怕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去了!” 近端时间齐氏集团在欧洲投资注册的几家公司状况不断,他从南美赶回来处理这些事情,好在不是什么大事,但在伦敦的这两天累得他差点没了半条命,今天他确实是太忙了,待会怕是抽不了身陪他过去的。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轻轻点头,纯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明情绪,他起身,穿着白色大衣的他身材修长,体格高大,是个天生的衣架子,他侧脸看着齐霖峰,淡淡道:“我去过之后便直接回C市!” 他说完便要离开,正拧开一瓶红酒的齐霖峰斟酒的手一顿,声音缓缓响起,叫住了他。 “晏——”齐霖峰缓缓喊出他的名字,倒上半杯酒,轻轻一晃举在了半空,对着柔和的灯光照出红酒莹亮的色泽,唇角微扬,“你要明白,跟着优秀的人便能让你变得更优秀!” 齐明晏背对着他没有转身,迈着步伐朝门边走去。 齐霖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地眯眼。 晏,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有时候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要痛苦得多! ◇◆第三十二章:蓝茵,恭喜你 空旷的,寂静的,呼呼吹来的风声带着一丝冷酷的寒意。 一排排镶着十字架的墓碑肃然而立,夜色下庄严又森冷。 墓地小路上的冰雪已经被扫清了,沉闷的皮靴声缓缓响起,一步步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捧在手心里的大捧菊花的香气伴着夜风徐徐地飘了起来,清幽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脚步声停了下来,那高大的身影在两个墓碑面前顿住了脚步。 穿着大衣的男子在夜风中捧着菊花,目光却始终凝望着其中的一个墓碑,就这样站着,许久之后,他将手里的那束花放在了一个墓碑前,靠在墓碑前,他点燃了一支香烟,静静地吸着。 韩墨说,烟酒就是男人的好东西! 夏暖风说,如果有一天,兄弟没了,有烟有酒可是可以活下去的! 这话说得,姓夏的明明就不会抽烟,还说得有板有眼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三个都死了,剩下他一个,那他早晚抽个肺癌死得比他们还惨! 其实他也不怎么会,从十五岁开始,他每年就会抽一支,就在这一天! 吞吐烟云,一支香烟被他静静地靠在墓碑上静静地吸完了,他扔下烟头,用皮鞋使劲踩了踩,一脚将烟头踢向了旁边并排而立的那个墓碑,烟头正砸在了那个墓碑上的照片上。 妈咪,我很抱歉,我学不会你的宽恕,所以我依然恨他! 哪怕是他已经死了十年了! —————————— “咳咳咳咳咳!”卧室里传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震得门外的人一阵无奈担心。 “蓝小姐,你怎么样了?”芬姨轻轻敲了敲门,端着一杯温水进去了。 蓝茵窝在大床上咳得有气无力了,两天的考试总算是考完了,而她也不如例外地病倒了。 “要不?我再让聂医生来看看吧!”芬姨摸了摸她的头,感觉到有些发热。 “不用了,芬姨,我睡两天就好了!”蓝茵把自己捂在被窝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问道:“芬姨,他呢?” 齐明晏呢? 她都有三天没看到他了! 芬姨愣了愣,随后才想起她说的是谁,便笑道:“蓝小姐忘了吗?每年的这个时候,少爷都要出门的,一般都要消失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回来!” 蓝茵抿了抿嘴,是啊,这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但她就是不知道,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她这十年除了只知晓他的生活习惯,其他的,居然一无所知! “芬姨,你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芬姨摇了摇头,扶她坐起来,把药丸放进她手里,“蓝小姐,吃药吧!” 蓝茵把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和着水吞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蓝茵都在等待中度过的,齐家的别墅很大,但人却很少,尤其在冬天的时候,哪怕是屋子里开着空调,整夜都不熄灯,依然让人觉得冷。 几天的休养,蓝茵的身子也好了起来,在等成绩的同时也在等着那个人的归来,直到一天下午,蓝茵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校长办公室,敲门而入的蓝茵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应校长!” 应校长应声而起,拿着手里的通知书,笑着说道,“蓝茵,恭喜你!” ◇◆第三十三章:眼眶,红了 “蓝茵,恭喜你!” 蓝茵小脸上露出一抹惊喜,顾不上喘息便迈步而入,伸手接过了校长递过来的通知书,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凝住了。 “校长,没有了吗?”蓝茵紧张地翻着手里的通知书,再三确定了,没错,只有一封,仅此一封! 应校长目光闪了闪,轻声说道:“蓝茵,C市仅此两个名额,你是其中一个幸运者,英国的这所学校五年才一次特招!你——” “校长!” 蓝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分数超过了C大直升录取分数四十五分,为什么我没有进C大的资格?” 她清楚地记得她的第一自愿填的是C大,英国的这所学校录取的分数线比C大的还要要低十分,她怎么会进不了C大? “蓝茵!”应校长心里哀叹一声,她是C中的骄傲,她的直升又将为C中镀上一层金,据说明年报考C中的学生都开始报名排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C大也不想放弃,成绩出来之后,C大的校长还曾私下找过他的。 “校长,我要求查看我的自愿档案!”蓝茵心里着急了,怎么会这样?按照以往惯例,C大应该也会有录取通知书的,可是却只有这一封。 “蓝茵,你别查了!”应校长说道,“你的哥哥在你考试之前为你修改了自愿!” ———————— C中校门口,一个单薄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大门出来,穿着羽绒服的少女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胸口。 她走得并不快,却晃悠着踩着积雪滑了一跤,跌倒在雪地上。 趴在雪地上的蓝茵没有及时爬起来,伸手抓住地上的积雪狠狠地朝旁边扔去,刺骨的冷从掌心浸透进肌肤,连带着身上的血液和神经都冷得僵住了,脆弱的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听到卡擦卡擦的断裂声。 齐明晏,你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将我扔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蓝小姐,你快起来,小心着凉啊!”张城下车走了过来,蹲下身来扶起蓝茵,心里在想着难道是没考上吗?这孩子一直很重视学习成绩,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的。 张城伸手拉住蓝茵的小胳膊,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蓝茵自己撑起身子爬起来,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沾着雪花,她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望着脚边白色的积雪,突然摊开手伸到张伯面前,轻声道:“张伯伯,能不能借我十块钱?” 张城有些诧异,便从自己身上掏出了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蓝小姐,给!” 蓝茵伸手接了过来,垂着头低声说道:“张伯伯,我想出去走走,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张城无奈地点头,“蓝小姐,注意安全!”看来他得向学校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上才下了雪,清晨的日阳暖暖的,玛丽莎教堂,隔得很远就听见了歌声。 “Amazing/grace, owweet/t eound/t ataved/a[:]retc /like/me,i/once[:]as/lost,but/now/i'm/found,was/blind,/but/now/iee。。。。。” “twas/grace/t at/taug t/myeart/to/fear/and/grace/t at/fearelieved!”蓝茵一步一步地迈进,表情神圣地靠近那扇大门,低声跟着唱了起来。 唱着唱着,眼眶,红了! ◇◆第三十四章:没有永远 C市玛丽莎教堂每周周日的礼拜,来参加的人很多,宽阔的礼堂里坐满了虔诚的人们,听着台上唱诗班的歌声。 蓝茵寻了个偏僻的座位坐了下来,优美的歌声在脑子里萦绕开来。 这里有她五岁以前的所有记忆。 这首《奇异恩典》一直被她奉为自己的幸运之歌,因为五岁那年,她在台上唱这首歌的时候,坐在台下的男孩指着她说道,“就是她了!” 十名孤儿,他伸手便指着她的面门,纯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忧郁的神色,而她也成了十个孩子之中最幸运的一个。 那时的她还没有学会唱完整首歌,她只是滥竽充数站在台上凑数而已,她是年龄最小,身高最矮,相貌最丑的一个,但是雅尼妈妈却让她站在了最前排最中间最醒目的位置,他伸手指向她的时候,她震惊诧异地连对口型都忘记了。 当天来选人的还有很多家。 不过,她也是当天最倒霉的那个,因为在她上台之前,她的小辫子被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一剪刀给剪掉了。 她的头发本来就不多,稀稀拉拉的留着几根,好不容易留长了却被人一剪刀给剪掉了,她连上台唱歌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齐明晏可能就是看到她发红的眼眶才动了恻隐之心收养她的吧! 座位靠前排最中间的位置,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子闭着眼睛静静地聆听着歌声,脸上有恬静的笑容在慢慢地荡开,他还是比较喜欢坐原来的位置。 尽管他是第二次来这里。 第一次的时候,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得他都忘记了时间! 悠扬的歌声还在教堂里幽幽地回荡着,蓝茵坐在后面的座位上,闭上了眼睛,等到仪式结束之后,人都散了,她依然坐在原位,望着前方有人走过来时,她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走了过去,张开双臂扑进了她的怀里。 “雅尼妈妈!” —————————— “这些需要吗?” “当然需要了,这些都是少爷提前让人准备好了的!都带着吧!” “这么快,可是少爷都还没有回来!” “预科一年,本科三年,研究生一年,五年时间啊!如果还要继续读上去时间会更久!” “护照放好了,所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 书房门外响起了芬姨和佣人们低声谈论的声音,蓝茵愣在了书桌旁,尽管她已经用一天的时间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这么突然的一幕还是让她呆住了。 十年之期还是如期而至! 她若是走出齐家的门,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进来了? 触摸着书桌上的那本书,摸着厚厚的书面,木质版雕刻的封面络得她手心发疼,她伸手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手指飞快地拨出了几个熟悉的数字号码,却在拨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一切不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吗? 从她进齐家的第一天开始,她的人生就不能自己主宰。 除非她离开齐家! “为什么只是十年,而不是永远?”五岁,她拿着笔,认真地问他。 他表情冷淡,不带一丝温度,“永远没有‘永远’这个词的存在!” 永远没有能够保鲜的保质期。 包括,时间! ◇◆第三十五章:一个传说 永远没有‘永远’这个词的存在,永远没有—— 永远别对别人说这个词。 永远不要—— ———————————— 五年后的C市! 初春! 今天市区里的交通受到了管制,通往市区的某个教堂的那条路被封死,禁止其他无关车辆通行。 火红的玫瑰花装点成一个心型的形状,十几辆林肯加长型轿车从东区别墅区缓缓驶出,前方各有警车开道,随后紧跟而来的是长长的豪车车队。 为首的豪车后座上乘坐着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年轻男子,男子很年轻,二十三岁,男子脸色沉稳,鬼斧神工般雕刻而出的脸部轮廓俊朗而不失柔和,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黝蓝圆润仿佛带着巨大的魔力,透出来的目光能摄人心魂! 他是C市齐家的唯一继承人,是C市所有闺中贵女的梦中情人,他是齐明晏! 人如其名,一个明艳动人的男人! C市都传齐家的这位公子相貌出挑,引得C市贵族名媛们趋之若鹜,只是让人遗憾的是,迄今为止,C市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没几个! 作为齐家未来的继承人,他却低调的从来没有出现在报刊杂志上,有的也只是他在四年前进大学时那一年被人偷拍着流传出来的照片,四年的低调生活,他一直是活在神话里的人物。 他,就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 早间十点整,C市国际飞机场,下了飞机的人们正从安监站的出道口缓步而出,一个妖媚中有着宁静华丽中掺杂着朴素的声音在人群里急促地一遍遍响起,“请让一让,麻烦请让一让,我赶时间!” 人群从中间散开了一条道,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手里提着一只手提包,女子一袭军绿色双排扣紧身短裙,长长的卷发被染成了酒红色,温顺而服帖地垂在腰间,她肌肤白皙,娇俏而高挺的鼻尖渗出密密的汗珠,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黑瞳里满是焦急的神色。 “蓝茵!”匆忙赶来接机的翁雨声音猛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冲上来就紧紧地将她抱住。 “茵茵,你别急,你应该赶得上的!”翁雨一边安慰着刚下飞机一脸风尘仆仆的女子,一边催促着司机,“你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小姐,今天市区内十一点到十二点交通管制啊,现在是十一点半,正是管制时间,我们进不去啊!”司机一脸懊恼。 “想办法啊你!”翁雨说着,看着高架桥下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秀眉拧了起来。 “茵茵,怎么办啊?”翁雨快要急哭了。 坐在车里的蓝茵那双灵动的眼睛突然变得黯淡无光。 她回来晚了吗? 不! “翁雨,我先下车了!”蓝茵说完,不等翁雨反应过来,推开车门就下了车,疾步朝前方跑去。 “茵茵,你停下,这里是高速路啊!”翁雨焦急地大叫,紧跟着下了车一路狂跑着追上,她穿着是高跟鞋,可她不是茵茵啊,茵茵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都能行走如风,她不行啊! “茵茵,你别这么快!你小心车!”翁雨追着军绿色的身影狂跑。 “我一定要在他婚礼之前赶到!”蓝茵焦急地回答道,高架桥上一个高挑俏丽的身影疾步如飞,不顾一切地狂奔。 齐明晏,你等我! 当迎接新娘的林肯车准时地停靠在玛丽莎教堂门口时,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双方家人亲戚朋友们见到了穿着白色拖地婚纱的准新娘,新娘温柔地挽着父亲的手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缓缓走向了教堂,教堂的另一端,一身黑色礼服的齐明晏站在那边,等着新娘的缓缓到来。 齐明晏静静地站着,他的脸上依然没有笑意,那种神情是作为一个新郎不该有的,他的目光深邃,明明看着的是新娘来的方向,却让人找不到焦点。 不知道他是在看新娘还是在看着那空空的门! 这位冷峻不凡的男子,即便是在他的婚礼上,还是这般的冷静沉稳! 浑身释放出来的冷意让人退步三舍不敢轻易靠近! 结婚的议程正在继续,当神父庄严地询问着那句“齐明晏先生,您是否愿意娶卫又绮小姐为妻?”的时候。 那高贵的男子眼神微微一动,薄唇紧抿。 “他不愿意!” 一声清亮的声音在着安静的教堂里突然炸开,教堂大门口,一个身姿高挑,曲线优美的漂亮女子站在了那里,白净的小脸上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汗水浸湿了额上的一缕刘海,黑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新郎所在的位置,勾勒地丰/满红唇微微地张开,胸口风衣上别着的那颗精致别针随着心口的剧烈跳动起伏着。 她站在门口,目光却超出了视线远远地锁定在了齐明晏的身上。 清脆的脚跟声随即响起,每踏出一步,她离他的距离便更近了一步,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几乎是用跑的,倏然停在了他的面前,在他不辨喜怒的神情中,不由分说地一手推开了站在他身边的新娘! “齐明晏,这个女人不适合你!” 她迎面扑了上去,伸手紧抱着他的颈脖,红唇压上了他的唇。 阔别五年,跨越那云与泥天壤之别的巨大鸿沟。 齐明晏,我终于有勇气站在你面前。 吻你! ◇◆第三十六章:是不是女人 ? 酒红色的波/浪卷发携着阵阵的香朝他风席卷而来,齐明晏还没来得及开口,火热的唇便贴在了他微凉的唇瓣上,带着喘息不稳的呼吸混合着他身上淡淡香水气息,唇瓣紧紧相贴。 紧搂着颈脖的胳膊在微微颤抖着,可是却固执地箍得很紧,生怕手一松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绯色的唇被一抹陌生的清香覆盖住,耳际的长卷发拂过时萦绕在齐明晏的脸畔,紧贴在一起的脸部肌肤,她发烫柔软的唇瓣毫无技巧地仅仅是单纯地压在他的唇上。 连一向冷静沉稳的他此时都愣了愣,这让他心生起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美眸一怔。 心里猛然窜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蓝茵!! ———————— 翌日清晨,这张被放大了的照片登上了各个报刊杂志版的头条。 玛丽莎教堂,轰动全市的抢婚闹剧,让市民们找到了饭后茶余的谈资,有人同情可怜新娘揣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是让人痛恨的小三儿,也有人拍桌子叫好支持那女子,瞧那句话说得多霸气。 齐明晏,这个女人不适合你!说了就直接上,以吻封缄! “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就一个侧面?拍照怎么就没弄个正面出来?” “正面?没看百度?你上网页一搜,保证跳出来一箩筐自称是抢婚女郎的照片!” “居然当众吻上了齐少的唇,霸气啊!” “所以说,女人为了爱情,啥事都干得出来,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 “老板,一碗牛肉面,记得别放味精!打包带走!”坐在街边小面店里的翁雨轻声说道,目光在桌子上摆放的一叠报纸上扫了一眼,心里微沉,茵茵,我昨天真该拦着你的。 昨天玛丽莎教堂出现的那一幕她是没有看到的,当她赶到的时候,一辆银色的商务车从侧门出来直接停在了她面前,驾车的人是谁,她不认识,但当她见到座位后面的人时却忍不住地震了震。 齐明晏! 这个活在传说中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双独特的蓝眸,翁雨是不会相信坐在车里的人就是他! 翁雨提着一碗小面冒雨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三室两厅的老房子,跟人合租的。 在市区里租房子太贵,她毕业才工作了一年,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没有多余的钱,能省则省呗。 昨天她将蓝茵接到自己租住的房屋里,确切的说,是齐明晏亲自送她们回来的。 一想起昨天那场景,翁雨就忍不住地浑身打颤,五年前她在见到齐明晏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冷,昨天,跟他同坐一辆车,差点让她窒息地晕过去。 她不知道蓝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晕倒在齐明晏的车里,就连齐明晏走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句话,冷峻绝色的脸庞始终保持着那副冷然的表情,脸上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让人压抑的忿然。 是啊,蓝茵搅乱了他的婚礼,听说,他婚没结成! 翁雨踩着楼梯上楼,爬上六楼的时候正要伸手掏包包里的钥匙,隔着门就听见了屋里响起一阵销魂的呻吟声,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女人高昂的叫喊,翁雨低咒一声,MD,淫/荡的女人! 老房子就有这么不好,隔音效果闷差了! 翁雨掏出钥匙麻利地开门,来不及关门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看着还睡在床上的女子一动不动,心里一紧。 隔壁卧室里的叫喊声却是越来越激扬。 “再深一点,啊,啊——”女人娇喘的叫床声音叫得整个房子都在震荡似的。 翁雨大步走出卧室,‘砰’的一声一脚踹在了隔壁卧室的门上。 那边突然安静了,然而短暂的安静之后,便听见有人大骂出声,“管你P事!你还是不是女人 ?你没叫过床?” 翁雨气得恨不得一脚踹烂那扇门。 她倒是不介意,毕竟谁叫她倒霉呢,想减轻房租的压力于是找个人合租,却不想,引狼入室,弄了个风/骚的女人进来,只是她想着蓝茵心情不好,这种声音听着就让人冒火。 “别踹了!”翁雨正要踹第二脚,便听见身后的声音缓声响起。 原本还睡在床上的蓝茵已经起床了,穿着银色丝质睡衣的她径直坐在了桌子边,端起那碗小面埋头吃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朕来也 “妈的,柳荣,今天你就给我滚蛋!”翁雨气得满脸通红,她受不了这个女人了,隔三差五地带男人回来过夜,每天晚上滚床单嚎叫着,你晚上玩尽心了也就行了,现在是大白天,大白天啊! 但卧室的人似乎根本就没听见翁雨的话一般,依然是翻云覆雨,而且好像是为了报复似的,叫得更欢更大声了。 “茵茵,抱歉!”翁雨脸红筋涨地拖了跟凳子坐了过来,气死她了,每个月平摊那么点房租,水电气费还精确到了几毛钱的地步,居然还要受这个女人叫/床/声的荼毒。 “别气了,不就是听听吗?她叫的人都不喊累,你急什么?”蓝茵埋头吃面,除了眼眶有些红,眼袋有些发黑,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相对于翁雨的暴怒,蓝茵显得平静极了。 她吃面的动作很慢,挑起来一根根地吃,细嚼慢咽的几乎听不见她咀嚼的声音,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让人心疼,垂下眼帘时,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地颤抖着,即便是再掩饰,那双黑瞳里映射出来的疲倦和落寞让作为旁观者翁雨忍不住地担忧起来。 蓝茵伸手锊了锊有些乱的长发,拿筷子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挑面的动作也变得机械,一上一下的机械如没了灵魂的木偶。 翁雨有些担心地望着她,自昨晚上齐明晏将她们送过来之后,清醒过来的蓝茵睁着眼睛到天亮,她没见她哭,可是她的眼眶却很红,眼睛里也满是血丝。 蓝茵不是个爱哭的人! “茵茵,你,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昨日教堂里的抢婚事件闹得C市沸沸扬扬,翁雨很佩服蓝茵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胃,这样的蓝茵才是她熟悉的,她以前不是常说吗?吃不饱饭,哪有力气悲伤? 只是,她哪里是不难过?她只是难过得不能自抑,难过得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使自己不难过! 蓝茵吃着面条,,从面里挑出一大块的牛肉塞进嘴里,吃下去之后才说道:“找工作!” 找工作? 翁雨瞪大了眼睛,她的意思是说,她要留在C市? 虽然已经熟悉蓝茵的性子,但她的表现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难道就不再悲伤了吗? 毕竟,昨天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让我回来么?”蓝茵的脸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呼啦呼啦地吃完,喝了口面汤,擦了擦嘴,把纸碗一放,靠着椅背轻笑出声,“你不是需要找人平摊房租吗?所以,我回来了!” 翁雨苦笑不已,茵茵,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不管心里受了多少委屈,可是你依然可以摆出这样的笑脸来,有时候她都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心疼你! ———————————— 齐家别墅,佣人叩响了书房的门,轻声说道,“少爷,韩少爷过来了!” 偌大的一个书房门,空气里散发着一抹淡淡的花香气息,坐在落地床边座椅上的男人伸手翻了一页书页,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饰,修长的双腿耷拉在旁侧的沙发上,蓝色的眼眸微动,淡声道:“不见!” “就知道你不见,算了,我来见你了,爱妃还不候驾参拜?朕来也!”书房门口,穿着浅色衬衣的韩墨倚靠在门边,笑得满面春风。 佣人看着走进来的韩墨,面露难色,齐明晏翻书的手一顿,佣人便自觉地出了门,并将书房的门关紧了。 待门一关,韩墨眼前便飞来一个庞然大物,好在他身手敏捷,伸手将跑过来的飞行物抓得稳稳的,捧着手里的书本,死皮赖脸一笑,“晏,扔东西是女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亲,你是女人外部形象化了,还是内心深处等同化了?该不会是,你从里到外从心到身都女性化了?” 齐明晏看着来人,脸色一寒,听了他的长篇大论之后,便轻启绯色的红唇。 清冷寒声地说了一个字。 “滚!” ◇◆第三十七章:你怎么会回来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因为没结成婚欲/求不满所以心情烦躁么?”韩墨眨眨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天真模样。 齐明晏抬眸,眼刀簌簌飞过。 韩墨的嘴角抖了抖,尼玛,一进来就遭他记恨了! “喂,你要冻死人啊,空调开这么低!”韩墨一进门就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把书往沙发上一扔,躺了上去,抱住了一个抱枕,翘起了二郎腿,满脸的惬意。 韩墨直接无视齐明晏满眼的怒火,还在齐明晏最喜欢的白色地毯上,泄愤地踩啊踩! 瞪了我几眼,我就踩几脚! “晏,我听说了哟!”韩墨踩完之后坐起身来,凑过去伸手端过了齐明晏放在小桌子上的红酒杯,不由分说地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 如此狼饮,看得齐明晏眉毛一挑。 这混蛋,明知道他有洁癖,还用他的专用杯子。 齐明晏凝望着那个红酒杯,眼睛沉了沉。 “不愧是MOSER的顶级产品,讲究材质的透明度、折光性,被誉为透明黄金的传说中的‘总统杯’。”韩墨举起手里的那只杯子,看了又看,狡黠一笑,“晏,我喜欢这个杯子!” 齐明晏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家里收藏的那些杯子、盘子和花瓶都是赝品?”他有那么多的MOSER的杯子,还要跟他抢? 韩墨坐了回去,但手里还是紧抓着那只杯子不放,笑得狡黠,“晏,不如,你告诉我昨天那美女的名字,我就赔你一只杯子,一模一样的!”反正他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他是不会再要的。 郁闷的是他昨天晚点了,赶去教堂的时候又错过了好戏,原本吵着闹着要去当伴郎的小丸子事后也郁闷地想撞墙,大喊着老天不长眼啊,为毛就没人这么疯狂地抢他小丸子呢?小丸子发誓,改明儿他也要筹办一个婚礼,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会这么疯狂地来抢他。 其实,他就是代表其他两只过来探口风的,虽然,姓夏的早就很神棍地说他肯定办不成事儿,但他还是来了。 不为其他,就气气那只神棍也好! 这些年也没听说齐明晏有什么艳/遇的啊,就连他突然要结婚,他们几个都没有接到他的通知,他也是前晚上才听说,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还是晚点了错过了好戏。 夏暖风还窝在南美洲,听说齐明晏要结婚?眼睛一眯,闷闷道,结婚?昏头了还差不多! 另一只季家大少季小丸子听到消息时听说正在夏威夷阳光浴,听说齐明晏要结婚,眉毛一竖,眯眼推敲着,“我穿婚纱还是他穿婚纱呢?他结婚,我这个准号人物怎么不知道?” 看吧,大家都不相信他会结婚! 不过,更让人喷血的就是,婚是没结成,倒是冒出来一个抢婚的! 那谁谁谁啊,齐明晏的嘴巴都能亲能吻吗? 都不怕中毒? 韩墨眼珠子转啊转,目光在齐明晏那张绯色的红唇上瞧了又瞧! 齐明晏目光微闪,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侧过脸去,静静地说道:“墨,带着你的杯子,滚!” 韩墨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哟,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昨天现场虽然不对媒体公开,但还是有记者混了进去,他可不相信那些媒体只会拍下一个侧影,可是上报的图像那女子就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 长啥样都不知道! 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么就是齐明晏在媒体上动了手脚,把那些他不想呈现出来的直接封杀掉了,要么,就是那记者是菜鸟,所藏的角度确实只拍了个模糊的侧影。 “晏,你是故意的么?你要是不想娶那个卫小姐,谁还敢用刀架着你的脖子逼着你娶不成?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齐明晏紧抿着唇,听着韩墨的絮叨,眼神动了动,但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半响后才出声道:“没人逼我!” 韩墨说得对,他若不想娶,没人能逼他娶! 就算是他,也不能! 韩墨瞥见齐明晏眼眸里的沉寂,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转开了话题,“晏,那抢婚的那个,是你安排的,杀手锏?” 齐明晏微蹙着眉头,看着韩墨,眼神大有,在你韩墨眼里,我齐明晏就是这么一个爱耍手段心机深沉的男人 ? 韩墨动了动唇角,啊,亲爱的,难道你不是? 齐明晏看着韩墨的眼神眯了眯眼,“韩墨,你是不是对我关心过度了?” 韩墨挤眉弄眼,大风哥,你说对了,他果然在提到那个女子时转移话题了! 他越是这样就越表示着有猫腻了,因为夏暖风说了,齐明晏这个人,他越是在乎的东西就越是表现得冷漠。 这是什么歪理论?听得韩墨当时只说了三个字。 神经病! 当然,韩墨觉得,夏暖风那神棍也会有说错的时候,就比如说,齐明晏每次见到他不都是一张臭脸的么?那岂不是表示抬头心里也在乎他? 一手捧着杯子走出书房门的韩墨忍不住地得瑟了一下,啊啊啊,受不了啊,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呢! 韩墨离开之后,书房里的齐明晏伸手摁下窗帘的开关滑动键,落地窗的窗帘徐徐升起,窗外的大阳台上种满了花草,一排排的花盆并立着,不少藤蔓科的植物枝繁叶茂地爬在落地窗上,整个大阳台就是一个小型的植物园。 窗外,阳光正好,他垂眸看向桌面上的那本最新杂志,封面正是一男一女相吻的那一瞬间抓拍下来的照片。 齐明晏伸手触摸着自己的唇角,带着凉意的指腹轻轻滑过。 蓝茵!! 你怎么会回来的? ◇◆第三十八章:人至贱则无敌 “这么抠门,没见过这么抠门的女人!”翁雨手里拿着租房协议,手里还拿着一大把皱巴巴的零钱,一把扔在桌子上。 听着隔壁卧室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翁雨坐回了沙发,翘起了二郎腿,滚滚,赶紧滚,再住在这里,整天听着你那娇喘嚎叫,老娘我都没办法活了! 隔壁屋子里的女人拖着行李箱迈着大步铿锵有力地走了出来,伸手抓过桌子上的零钱数了数,愤然道:“没见过你这么没素质的老/处/女!” 翁雨气得差点暴跳起来,啥啥,这世道,难不成真的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注定一辈子没人要!”穿着暴/露的女人拖着行李箱扭腰扭屁股地离开,走的时候还狠狠地关上了门。 拖着行李箱无比妖/娆地下楼,楼下,她那姘头正开着一辆二手大众车等着呢。 “你,你,你——”翁雨气得语不成句! “人都走了,还气什么?你脾气以前挺好的,怎么现在这么容易动怒了?”厨房里,围着围裙的蓝茵探出头来,长长的卷发温柔地盘在了头顶,用水晶夹子固定住,耳际垂下一簇卷发来,白皙细腻的皮肤因为敷了面膜的缘故显得更加水嫩了,一双美眸显顾盼生辉,望着客厅里的翁雨,轻轻一笑。 翁雨表情呆了呆,喃喃地说着:“茵茵,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些年吃什么来着?” 莫不是国外的人都吃牛肉,茵茵吃了五年的西餐啃了那都没有完全熟透的牛肉和汉堡,居然催高了! 小时候一副营养不良,长得像颗豆芽菜,身高到十五岁的时候还不到一米六的蓝茵出国回来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且不说她现在的相貌,今早上从那骚女人房里出来的男人见了她表情都呆住了。 身高一米七零了啊,五年时间长这么高,她真怀疑她是吃激素长大的。 “吃饭了!”蓝茵反身走进厨房端了两盘菜过来,摆好之后,伸手弹了一下翁雨的脑门,“愤世嫉俗了一上午,你也不嫌累?” 翁雨凑了过来,认真地说道:“茵茵,我的生日是多少,我的银行账号的密码是多少?快点说!” 蓝茵嘴角抖了抖,“851007!”在见到翁雨呆愣的表情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妞,还是这么傻! 难不成她蓝茵还有冒牌货? 她可是如假包换的真品!全人类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茵茵,你待会要去面试?”翁雨端着饭碗,眨巴着眼睛看蓝茵,蓝茵点头,“嗯,联系好了,下午两点!” 翁雨咬着筷子,望着蓝茵,她居然在失意的时候还有心思想着找工作?如果是她翁雨,早就哭得断肠烂肺了,坚决消沉半个月。 翁雨喃喃说道:“C市最专业的女性时尚周刊,全国女报第一,周报排行也是第一的报刊,茵茵,你真要去?要不,你去我们公司吧?以你的学历和资质一定行的!又或者是去当教师也可以啊。”她所在的家具设计公司在整个行业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更要紧的是,她们两人在一起可以相互照顾。 蓝茵嚼着嘴巴里的青菜,温软一笑,“翁雨,你忘记我的特长是什么吗?我还是喜欢做自己最喜欢的工作!” 翁雨笑了笑,蓝茵大学学的是中文系专业,曾做过报刊杂志的情感主编,玩文字游戏的。 “茵茵,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沉稳,也难怪很少看到你会发狂失控!”她实在是太冷静了。 蓝茵紧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笑得有些揶揄,“难道我昨天还不够疯狂,不够失控?” —————————— “欢迎你的加盟,我可是已经等了你好久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到你回来了!”C市报社的主编朝蓝茵伸出了手,两手一握,对视一笑。 “有关薪酬的问题,你放心,不会亏待你!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蓝茵走出办公室,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主编见到她第一眼时说的那些话,在她的印象里,她发过一次求职信给这家报社,也及时接到过报社的回复,想不到刚回来就受到这样的礼遇,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这份工作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得让都恍然觉得,不是真的! 走出报社的写字楼,蓝茵的包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挎包里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蓝茵神情顿了顿,抿了抿唇,表情有些怪异,她拉开挎包的拉链,取出手机来,翻开来一看,眸光微沉。 果然! 短信提示,她的私人账号上又多了五万块! 每个月的这一天,她的个人账号上都会有这一笔钱! 这五年,从未间断! 她一直很想知道,给她寄钱的人到底是谁? 齐明晏在她五年前出国那一次就一次性地给足了她全部的生活费,之后便再也没有寄过钱,而这一笔每月五万元的款项是从她刚入学的那一个月开始寄入的,每月按时,从未延后也从未间断。 应该不是齐明晏给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第三十九章:断了! C市是东部地区的首富城市,富人的都市一到了夜晚就尤其的精彩,C市的精彩夜生活在国内也是排的上号的,荧灯闪烁,连黑寂的夜空都被华丽的灯光照得七彩缤纷,到处都充斥着奢华的气息。 “茵茵,我都下班了,你还没有回来吗?”电话里,翁雨的声音夹带着一丝担忧的情绪。 “我正在采购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很快就回来,别等我,早些休息!”蓝茵挂掉手机,坐在街边一尊铜像前,拿起手里的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大口,睁开眼望着头顶闪烁着的七彩荧光灯,一闪一闪的灯光在瞳仁的视觉中慢慢扩大,她眨眨眼,当视线的焦距浓缩成一根针尖的细度,看清那闪烁得不停的灯源是一排绑定在一个横幅广告周边的闪光灯时,她垂下头,伸手将手里空了的易拉罐轻轻地放在脚边的空地的上。 异国五年,从预科到研究生毕业,中间她从未回来过! 不是不想,而是没机会! 这五年她过得忙碌,忙着拼了命刻苦的读书,寒暑假打工赚钱,虽然她的账号里有足够让她过上小资生活的钱,十八岁之前她没机会去打工,十八岁之后的两年她靠自己打工养活了自己,还把前三年在账号里花掉的那些钱一一补上。 她的五年生活,过得忙碌而单调,异国他乡,远方的游子心里都有思念的根思念的地方,而她的世界里,除了十五年的C市生活里的那些人,她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哪怕是,他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联系过! 一想起那天他亲口说出的那句话,蓝茵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笑,果真的是一出齐家,那份情和思念就彻底的断了! 如今走在C市的大街上,让她觉得异样的陌生,这个曾经让她眷恋着不想离开的城市在过去五年的岁月里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梦里,都说近乡情怯,但她这个没有根的浮萍怎么会体会到这种感觉呢? 也难怪为什么会觉得陌生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人! 蓝茵起身提起座位旁边的包,包里装着几件她刚挑选购买的衣服,她从伦敦赶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甚至还来不及通知房东奶奶退房。 穿着平底鞋的蓝茵漫步般地走在街道边上,夜色下,她高挑的身影在地上凝结成一条修长的黑影,望着靠过来的那辆黄色出租车,她伸手招了招。 一辆黑色的豪华房车缓缓驶过,前方路边正停放着一辆载客的出租车,豪华车缓缓驶过之后,坐在车里的人才抬起脸来,看着车窗外靡靡夜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低沉开口:“王彦,换地方!” 驾车的王彦忍不住地低声开口,“齐少,现在换地方?那卫小姐那边——” “没人要她来!”坐在车后排的齐明晏清冷地开口。 王彦冷汗津津,好吧,齐少的套路就是这么不按理出牌。 “可是老爷那边——” “王彦!”齐明晏果断地打断了王彦的唠叨,语气瞬间变得很冷。 王彦急忙闭上了嘴。 豪车转了个弯,朝着C市最顶级的豪华会所驶去。 “司机先生,这里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坐在出租车里的蓝茵望着车窗外的大片绿地,不可置信地低呼起来。 “小姐,你不是C市人吧,这边曾是齐家的豪宅,三年前齐家把这块地捐了出来,市里就将这里作为绿化地规划修建成了一个大公园!中央有个大型的音乐喷泉,是出自名家设计,每天晚上午夜十二点开始,委实壮观!现在这里都成了C市一大景点了。”司机手握着方向盘,慢慢地解释道。 蓝茵望着车窗外夜色下宽敞的绿地,栽种着的树木在夜风中舞动着枝叶,若干条的水泥小路 在这块大的离奇的绿地上,远处环形聚光灯环绕成一圈的地方,有波光粼粼的水纹在浮动。 那是在曾经的齐家别墅花园处建起来的音乐喷泉。 终究是,连最后能回忆的地方都没有了! ◇◆第四十章:大风哥,你永远是对的! 英皇私人会所,今晚有人包场,作为C市的顶级私人会所,接待的都是豪门贵族,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齐明晏在侍者的带领下款步走进一个豪华包间,穿着休闲白色衬衣的他刚进门,‘砰砰’两声,喷出来的五彩绚烂的礼花簌簌飘落,包间内响起一阵口哨声,紧接着便是夸张的‘婚礼进行曲’的现唱版。 “齐明晏先生,在伟大的神的见证下,你愿意娶季皖熙为夫么?”从门背后突然蹿出来一个头顶带花,身上穿着一条别扭的白色长裙,嘴巴上还涂着血红色的唇彩,大眼睛像抽筋似地疯狂地眨啊眨,长臂一伸,环住了齐明晏的腰,脸凑了过来,瞥见齐明晏的蓝色眸子越来越沉,张口便喊道:“那个神,说话呢!等着你个一直潜水又舍不得冒泡的神张嘴说话呢!” 正在喝着红酒侧卧在沙发上的韩墨一口酒喷了出来,那个,姓季的,你就等着被扒皮吧! 某人因为没结成婚,欲求不满导致肝火过旺,正愁没地方发泄。 恭喜你,撞枪头上了! 齐明晏伸手松了松颈脖领口上的两颗钮扣,领口一松,露出白皙的颈部皮肤,他缓慢解扣的动作看得身侧的季皖熙一个劲地抽嘴角。 尼玛,妖孽! “小丸子,建议你全裸!”一句轻飘飘的声音飘了过来,身材高大,脸部肌肤成蜜色,一张张狂的脸带着一丝野性的男子靠在了沙发座背上,伸手抢过韩墨手里的红酒杯,喝了一口,看着脸色发沉的齐明晏,眼睛一挑,“晏,抱歉,我就是那个倒霉的传说中的神!” “神没有,神经病倒是有一个!”韩墨吐了吐舌头,脱了只鞋就朝季皖熙砸了过去,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 门口发出一声尖叫,不过却不是季皖熙的,而是正准备进门送酒的侍者,那只皮鞋精确地砸在了那个侍者的盘子里,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酒瓶摔碎的声音响起。 可惜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季皖熙闪身一屁股坐在进门边的小柜子上,无奈耸肩,伸出舌头舔了舔火红得妖艳的红唇,翘起兰花指摆弄着自己身上的长裙,从胸口掏出一个红扑扑的苹果,卡擦卡擦,含糊不清地说道:“别看我,我就是差点惨遭臭鞋攻击虽然没砸到但却很不幸地被这臭鞋熏得快晕死过去的倒霉蛋!哦,亲,有本事你把你自己扔过来!” 韩墨咬牙切齿,啊啊啊,季皖熙,你这个不该生活在地球上的外来物种! “姓季的,你该改姓了!”齐明晏幽幽地说道,迈着步子走了进来,伸手弹了弹落在自己肩头的礼花,往沙发上一坐,伸手拿起一杯红酒,闲适地靠上了软垫。 “姓什么?”话说姓这个问题他也很纠结,可是谁叫他老爸姓季! 季皖熙啃着苹果,晃动着长腿,感觉到裹在自己身上的婚纱太碍事了,伸手一捞,把裙子死命地往身上扒去,这才露出了自己穿着裤子的腿。 “鸡!”夏暖风接口。 韩墨随即大笑出声,“啊啊啊,大风哥,你永远是对的!” ◇◆第四十一章:那送给你 季皖熙啃苹果的声音是越发凶猛,卡擦卡擦,卡擦卡擦! 啃完一个之后,手里的苹果核以一个抛物线的姿态倏然朝韩墨的面门飞了过来,稳稳地落进了韩墨手里的酒杯里。 小时候他的枪就是瞄得最准的! “季皖熙!”韩墨要跳脚了,苹果核落进来的时候,杯子里的红酒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抹脸上的酒液,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季皖熙吐了吐舌头,慢腾腾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婚纱,先从自己的胸口伸进去,掏出一只伪装大/波的苹果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笑得没心没肺,“啊,墨墨,中国有句古话,叫投桃报李,虽然你扔给我的是只臭鞋,但我好歹回馈给了你一颗苹果,瞧瞧,比大方,你从来就比不过我!” 韩墨嘴角抖啊抖,这叫苹果?这叫苹果尸核! 季皖熙好不容易才脱下婚纱,踩在雪白的婚纱上不停地踩,顺便用婚纱擦了擦自己的皮鞋,咕哝道:“美好的东西就是用来破坏的,我讨厌白色!” 穿着白色衬衣的齐明晏微微眯起了眼睛,踩婚纱的季皖熙抬头,一脸献媚的笑,“不过,我喜欢穿着白色衣服的你!啊,小齐,小晏,我爱的就是你!” “全宇宙最恶心的表白!”夏暖风说着,翻了翻白眼。 逢迎拍马,也不怕有一天拍在马蹄子上? 齐明晏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红酒,直接无视季皖熙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他可没有闲情逸致跟他玩闹。 “晏,红包还要不要给你?”夏暖风举起红酒瓶子在齐明晏酒杯里添了一些。 韩墨手里拿着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脸,眼皮翻了翻,好意思说,大风哥,你此时身上压根就没准备红包!纯粹就是套话转移话题! 这厮比小丸子还虚伪! 齐明晏蓝眸一转,朝着夏暖风一摊手,摊开自己的手心,红唇一扬,“多多益善!” 对于齐明晏厚脸皮的来者不拒,夏暖风倒吸一口凉气。 小时候就明争暗斗,话里藏刀,四个人的脸皮都练得比铁板还坚/硬。 “晏哥哥,你婚都没结,还有脸要红包?”季皖熙抓起桌子上的蛋糕吃了起来,眼珠子转啊转,“既然这样,我也要红包,来吧,多多益善!”说完朝着几人摊开了双手! 齐明晏冷哼一声,不理他,韩墨直接朝着季皖熙的手心里要吐口水,季皖熙啊啊啊地大叫出声,朝韩墨踹出一脚,两人又是闹得一阵鸡飞狗跳。 “不解释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夏暖风和齐明晏举杯碰了一下。 齐明晏轻笑出声,眨眼是掩饰掉眸子里的情绪,“没什么好解释的!” 夏暖风挑了挑眉,单手靠在齐明晏的肩膀上,“刚才卫家的小姐在你来之前来过了!” 齐明晏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沉默。 “不过,很不幸,被人妖小丸子吓得尖叫离场,季皖熙以为进来的是你,一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吓得人家魂飞魄散!”韩墨靠了过来,扑在沙发上笑得狡黠。 齐明晏静静地听着,也没有发表意见。 “啊,晏哥哥,我抱了你的女人你居然没一点反应?”季皖熙龇牙咧嘴,随即又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托腮说道:“好像,长得还不错!” “你喜欢?”齐明晏笑着看着季皖熙,唇角一勾,“那就送给你!” ◇◆第四十二章:多吃东西,少说话! “那就送给你!” 齐明晏话语一出,季皖熙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只乱飞的苍蝇,韩墨是早有心理准备,夏暖风斜眼看着季皖熙,腾出手来用叉子把他手里拿着的那块蛋糕叉上直接塞进季皖熙那张没有合拢的大嘴里,拽了根三角巾擦了擦他嘴角的奶油。 吃吧,都说了,叫你多吃东西,少说话! 你还偏不信! 季皖熙吞下嘴里的蛋糕,两眼冒着金星,“晏哥哥,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把那个抢婚的送给我呗!我喜欢有激/情的,刚才那个,太柔弱了!” 齐明晏执杯的手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道:“姓季的,既然你要比大方,那你就大方地让出C市东部市政府规划给你季家的那块地,如何?” 季皖熙眉头一蹙,可恶的齐明晏,万恶的奸/商! 夏暖风幽幽一笑,哟,声东击西,岔开话题! 他倒是很想知道,那个抢婚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闹铃声聒噪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闹铃声音移位的声响。 很快,吵闹的闹铃声声音小了许多,一只白嫩的脚丫子从被褥里钻了出来,五根脚趾头伸得直直的,脚踝灵活地扭动着。 从被褥里伸出的另外一只脚,两只腿一伸直,一个蓬头乱发穿着白色睡衣的女子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时间:早上六点半! 刷牙,洗脸,换衣服,一天的忙碌生活开始了。 “茵茵,快点,待会坐车来不及了!”翁雨敲着浴室的门,着急着说道,她和蓝茵所在的写字楼就在同一条街,上下班都可以一起。 “等等,马上!”卫生间里传来蓝茵焦急的声音,“翁雨,拿包卫生巾给我!” 女人就是麻烦啊,每月都要招待大姨妈! 翁雨踩着拖鞋急匆匆进卧室,咚咚咚地跑回来从门缝里递过一包卫生巾。 “茵茵,你要不要敷个面膜啊,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翁雨对着外面的镜子开始化妆,边化妆便说道。 蓝茵昨晚上回来得很晚,都凌晨两点了才回来,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昨晚上她就想问的,不过看她那么疲倦才没开口。 翁雨刷着睫毛膏,对着镜子幽幽一叹,茵茵,我都说了,齐明晏哪里还记得你呢? 五年,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 “HELLO,BLUES,GOODMORING!”摆放在饭桌上的平板电脑上跳出来一封电子邮件,语音邮件的图标闪了闪。 “茵茵,语音邮件!” 正在刷牙的女子急忙从浴室里钻了出来,把手放在睡衣上擦了擦,伸手摁下听读语音键。 随即传出了女子的说话声音,“茵茵,我是PANA,最近过得好吗,别告诉我你又熬跟守夜写稿子,小心没到二十五岁就眼角松弛,满脸皱纹了!言归正传,我最近交了个男朋友,等你回国后首先带给你来看看,茵茵,你落后了哟。。。。。。” 蓝茵握着牙刷的手抖了抖,满嘴都是牙膏泡沫,含在嘴里舌头直打滑,在听着那句“好了,拜拜”的话她险些丢了牙刷,望着墙上的时间表,握着拳头口齿不清恶狠狠地说道,“PANA,枉我花了五分钟宝贵时间,听到的居然全是一些废话!” 一句想听到的都没有! ◇◆第四十三章:需要温暖 翁雨望着口吐牙膏泡沫的女子,耸耸肩,把化妆盒给合上,伸出双手抱住蓝茵的肩膀,无比认真地说道:“茵茵,生日快乐!” 正在刷牙的蓝茵愣了愣,随即冲进浴室一口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用毛巾擦了擦嘴,笑着说道:“还好,有你还记得!也不枉我飞回来替你分担房租!” 翁雨抖了抖唇角,靠,你是为了一个男人才飞回来的! “对了,茵茵,隔壁还有一间空房,要不?把消息发布到网站上,找人合租吧,反正空着都是空着,还能给我们减轻一些经济压力!” 蓝茵抹着脸上的水珠,“翁雨,你是不是穷疯了?万一又找了个叫/床的怎么办?” 翁雨咕哝着:“这次一定擦亮眼睛,而且不是有你在吗?一定能找个好的!” “你以为挑租客就跟相亲挑男人啊?”蓝茵笑着说着,把桌子上的电脑收好,进屋开始换衣服。 “就这么个破房子每个月还要一千五?翁雨,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办法,C市房价贵嘛,找个人合租,我们还能节约出几百块!” “你以前是视金钱为粪土,怎么?现在缺钱?” “我这是资源综合利用!” “。。。。。。” 走下楼梯的两名女子有说有笑的,翁雨的身高也不低,一米七三,典型的北方女孩,体格比南方女孩要高大,穿着高跟鞋比穿着平底鞋的蓝茵都要高出一截。 站在公交站的车牌旁,两个身材苗条的女子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等着公交车一来,两人一前一后地上车,找了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茵茵,昨晚上你去找他了吗?”翁雨轻声发问,还时不时地侧脸去看蓝茵脸上的表情。 蓝茵锊着耳际的长发,“真话还是假话?” 翁雨无奈一笑,正要开口便听见蓝茵轻声说道:“没有!” 语气里难掩落寞。 翁雨轻咬着唇瓣,不知道此时该安慰她还是怎么的,听着她的话不由得有些心里发酸,她伸手抓住了蓝茵的手,轻轻拍了拍,“今天你生日,过了今天你就二十岁了,大好年华,别辜负了!”她比蓝茵年长三岁,蓝茵读书的时候跳级到她的班级,她们才认识的。 二十岁的年纪,不该有这样的忧郁! 她快要得到更多更好的呵护! 而不是心心念念着那一个男人! 被好友轻握着的手暖暖的,蓝茵温暖一笑,“我知道!”说完,脸侧向车窗外,眼眶却一阵发红,翁雨,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打乱了他的婚礼却又不去找他。 因为他说。。。。。。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那个婚礼教堂】———————— “痛!”被紧捏着的手腕爆发出一阵抽搐的疼痛,他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可见他的手捏得有多紧,蓝茵被拖拽着步伐不稳,前面高大的男人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开房门将她狠狠地扔了进去。 “痛就对了,它会让你清楚的知道,你今天的做法有多离谱!”站在门口的齐明晏幽幽地回答,伸手整理着自己的礼服,听见门口响起王彦的声音,他侧过脸去轻‘嗯’了一声,蹙眉,低沉说道:“去清理干净!” 蓝茵被推倒在沙发上,手腕被他的手勒得发红,她揉着手腕,抬眸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倔强。 “蓝茵,十年契约已过,别自找麻烦!” ——————【时间飘过】———————— 她是在自找麻烦! 一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她居然会失控,失控地做出让自己现在都觉得匪夷所思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的疯狂情绪。 以至于在听了他那句话之后如当头棒喝,一向心理素质较好的她居然会突然晕倒。 蓝茵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调整好心态。 她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尽管在那十年里,她厚着脸皮爬他的床,爬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之所以会爬他的床就是想着,孤独着的两个人可以相互取暖,从她踏进齐家起,除了家里的那些佣人,她没见过那些所谓的齐家人,幼稚的她所以一致认为,他也是孤独的! 因为在有一次提前躲在他卧室里衣柜里的蓝茵听见熟睡中的他哭着喊‘妈咪’。 那时的他才九岁,而蓝茵,六岁! 六岁的蓝茵还不能深刻地体会得到‘孤独’的真实含义,只记得雅尼妈妈说过,如果一个人总是在梦里难以自抑地悲伤哭泣,那他需要温暖。 她怎么才能让他温暖? 六岁的蓝茵只想到了,一个人太冷,两个人抱紧了就不会冷了,只要不会冷了,那就温暖了! 却不想,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自作多情了! ◇◆第四十四章:你就是当小三儿的 蓝茵吸了吸鼻子,觉得眼角有些苦涩,她眼睛转向上面,眨巴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哭? 该死的她倔强地就是不肯流眼泪! 哪怕是憋得眼眶都红肿了,憋得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她都不肯哭! 这就是蓝茵,从小到大都不肯在别人面前流泪的女子。 你可以看到她天真烂漫的笑,没心没肺的笑,狡黠腹黑的笑,但就是看不到她悲戚的哭。 她说,人的眼泪只要流出来了那她的心就在瞬间变得脆弱不堪,她所保护的,就是自己的心。 驾车驶在马路上的齐明晏突然伸脚踩下刹车,靠边停了下来,伸手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副驾驶座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齐明晏看了一眼别过脸去,一脸的不耐烦,最后是被那手机铃声吵得没办法了,伸手揭开手机的盖子,直接将手机卡取出来,用手指一掰,掰断手机卡之后打开窗户便扔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要发动车的时候,马路边,一个身影扑了上来,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了他的车前。 拦车的是个女子,穿着修身短裙,长发披肩的她气喘吁吁地拦在车前,呼吸不畅憋得脸色发红,见车里的人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表情显得有些着急了,转过身凑到车窗边伸手敲着车窗,“齐明晏,你开门!” 车窗缓缓滑开,不过却只滑开了一点点。 “齐明晏,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不然,不然我就召集记者了!” 说法? 齐明晏侧过脸来,眉头微蹙,“卫小姐,要说法,你该去找他!”说完,他发动了车,一脚踩着油门扬尘而去。 “齐明晏,你——”卫又琦目送着那辆跑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忍不住地跺了跺脚,好好的婚礼被人破坏了,她想查那个女人居然查不到,她不相信凭自己的能力找不到那个女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不想让她找到。 婚礼上一把推开她的女子,她在慌乱之中也没有看清那女子的相貌,而且齐明晏动作比她还快,拉着那个女子就跑了,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卫又琦凝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婚事被媒体炒得五花八门,她这两天被那些狗仔队追得到处跑,就跟过街老鼠似的见不得光,连去自己的公司都得偷偷摸摸的,就怕被人拍到,她原本想找齐明晏好好谈谈,结果,这货居然把麻烦撇得一干二净。 坊间谣传着,齐明晏为了小三抛弃她的传闻,弄得她抓狂啊! 她堂堂卫家千金还真没脸见人了。 箭一般冲出去的跑车嚣张地扬长而去,驾车的齐明晏伸手从盒子里拿出另外一只备用手机,点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一接通,齐明晏语气发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过,仅此一次,别再来烦我!”说完不等电话那边的人开口,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结婚?他昏头了才结婚,要不是英国的那个人打出亲情牌,他会结婚?更何况即便是蓝茵不出现,他也不会结婚! 倒是因为她的出现,把自己弄得措手不及! 接电话的齐霖峰蹙了蹙眉,好吧,跟卫家的这门亲事是在很久以前就定下来,因为卫家的太太是齐明晏母亲的手帕交,说起来齐明晏也是因为念及母亲才第一次这么听话,现在齐明晏教堂也进了,礼服也穿过了,也算履行了这个遗愿了,至于,到底有没有结成,这可不能怪他了。 听见齐明晏在电话里的冷言冷语,齐霖峰嘴角抖了抖,哦,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 C市商业街高级写字楼。 “听说了么?前天主编就说了今天要来两号新人物,一个是新总主编,另外一个将划定在情感编辑部,听说是个美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写字楼第三十八层,真是印证了这层楼,没埋没掉这个楼层的号数。 三八! 人人都很三八! “那天总编还亲自送她出来的,总编那张脸笑得就像是中了大乐透似的,狗/腿极了!” “啊,那美女啥身份啊?” “她是啥身份我不知道,但是总编的身份要变动了,这个我是知道的!” “现在流行二奶小三小四,男人们都喜欢!这个大家懂得!” “极度YY中!” “。。。。。。” 小三儿???? 从蓝茵跨进这栋写字楼起,耳边便一直回想着这几个词,没办法,刚才下公交车的时候一不小心踩了一位中年妇女的脚背,她正要说‘对不起’的时候便听见那妇女低声骂道,“小三儿!”骂完之后还一脸不悦地瞪着她。 这让蓝茵心里极度愤怒,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大清早的被人这么鄙视的谩骂,她想理论却被翁雨一把拉下了车,安慰道:“来不及了,要迟到了!你别跟这种被小三迫害过的见到漂亮女人就眼睛长刺认为全世界的美女都要去干小三儿的中年大妈计较!免得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好吧,为了维持自己高尚的格调,她不计较了! 好不容易挤进了电梯,电梯里挤满了人,蓝茵个子高不至于被挤得憋气,闷闷地想着,编辑部在三十八层,她伸出手臂摁下‘38’按钮,心里别扭的想着,干嘛要设在这一层? 电梯内的人们都望着显示楼层的屏幕,蓝茵靠在最左边,听见有人在打电话,这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柔和的让人想喷血。 “小三儿?” 蓝茵一听到这个词浑身就像是打了鸡血,尼玛,还要不要人活了? 被侮辱了一次也就够了,要是这一次还要为了保持自己的格调保守自己的节操那就不是她蓝茵了。 “小三怎么了?小三就不是人了?是个男人有本事就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和家庭,你要是真爱你老婆,无坚不摧的情感怎么会被小三轻易攻破?” 满电梯的人们目瞪口呆地望两眼冒火的女子,半响之后无声对望,在站在后排的高个子男子和站在门边的蓝茵身上转悠了一圈,伸出手指指了指蓝茵。 哦,原来是这样的! 莫不是,你就是当小三儿的? ◇◆第四十五章:小三?名字不错! 蓝茵一口气说完,感觉到电梯内的气氛怪异极了,旁边站着的一位穿着干练职业装的OL女性不屑地轻笑出声,翻着白眼嗤笑着说道:“这年头,小三儿还当得理直气壮了!” 周边的女人在惊讶之后,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笑容来,男人们则用试探的目光开始打量着蓝茵,有的人的表情还带着一丝猥/琐。 这些穿上西装便仪表堂堂,脱下西装就禽/兽模样的男人,目光里闪烁着的神情让蓝茵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长这么大,今天还是第一次连番遭到群体白眼,虽然小时候受了不少的白眼,但今天这仗势绝对是从未有过的。 女人们的眼神在传递着这样的一个信息,我们大家鄙视你! 而男人们的眼神,亲,求包养否? 这是人格侮/辱啊!! 蓝茵差点抓狂,不过表面上却很平静,心里已经要喷出火来了,一边愤怒在叫嚣,一边是理智在安抚。 冷静,冷静——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点燃导火线的男子,就是站在最里面靠着墙的男人,之所以能断定是他刚才在说‘小三儿’是因为这个电梯里的十来号人物之中就他和她高度最高,一米七零的蓝茵穿着即便是穿着平底鞋,在C市这个南方城市,也俨然是鹤立鸡群,因为高度,耳听八方,那个词一蹿出来,她侧脸时正撞见了他抬头时嬉笑的黑眸,唇角的笑纹像湖水荡开的涟漪,越来越深。 是他,肯定是他! 靠在里面的男人的身高比她还高。 似乎感受到了电梯门前女子愤然的目光,男子蠕/动着唇角,好看的黑眸随即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佩戴着蓝牙耳机的他若无其事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小三儿,乖乖的,我待会亲你!”说完,他闪闪的眸光飘向了正瞪着他的女子,然后暖暖一笑。 狭长明媚的眼眸含着暖暖的笑,满是朝气的俊颜就像是散发着尊贵气息的琥珀。 他突然投来的意味深长的微笑就像一道闪雷将愤然中的蓝茵劈得外焦里嫩。 那位翻白眼嗤笑的女子撩动着自己的长发,“现在的小三儿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话语刚落,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开了,那女人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临别时还特意看了蓝茵一眼,白眼翻了翻。 蓝茵被她的白眼看得脑门发晕,即便是心里素质再好的人听到别人莫名其妙说你‘下贱’的时候也会发飙,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的啊,谁说的学过心理学的人就是性子沉稳的神? 更何况还是因为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 蓝茵深吸一口气,镇定,人家没指名点姓,你却对号入座,淡定,淡定! 蓝茵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侧过脸去,把目光转向显示屏,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探究的目光,她蹙眉,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的,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情愿爬楼梯爬上三十八层累死都行。 好在三十八楼到了,蓝茵快步走出电梯,找到自己的办公室,电梯里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手里挽着西装外套,高大的身影对着电梯门旁边的穿衣镜,照了照,转眼目视着那快步离开的女子,轻轻一笑,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子,狡黠得像只正在打坏主意的狐狸。 “小三儿?这个名字确实不错!” ◇◆第四十六章:加个二字,便是天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清脆的敲打着键盘的声音,也有人正坐在桌子上,颈窝里枕着电话听筒,电话线被拉得直直的,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边说电话边腾出一只手来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哗啦哗啦——”一本书从空中飞了过来,紧接着又听见滑动椅子擦着地板发出来的声音,那本书险些砸到了刚进门的蓝茵。 呼——从旁边突然滑出来的座椅从蓝茵身边滑过,半空中伸出一只手来稳稳地接住了那本书。 “亲,能不能矜持一点,这本书砸到人怎么办?就算是砸不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了又怎么办?”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镜,舞动着手里刚接住的那本书,冲着进门还愣在门口的蓝茵笑了笑,“哦,差一点就砸到了鲜花了,有没有吓倒?哦,亲,你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APPLE,你早上是不是又吃多了?脑子秀逗了吧,你挡在门口,人家怎么进得来?”有人端着水杯站了起来,那是个穿着短裙比较职业化但又将如此职业化的裙装穿出了妩媚感的女人,看起来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浑身散发着女人这个阶段的独特魅力,她一说话,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静了下来,目光也转了过来,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蓝茵。 那女人走了过来,目光在蓝茵身上扫视了一圈,朝蓝茵伸出了右手,“欢迎你的加入,我是Dove,中文名唐琳!隶属情感编辑部,你可以叫我琳姐!” 唐琳,负责情感版块的主编! 蓝茵也伸出了右手,礼貌说道:“您好,我叫蓝茵,你可以叫我BLUES,初来咋到,多多指教!”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进来了就别拘束,走,我带你去我们的地盘!”说完伸出长腿朝挡在门口戴眼镜的还在发愣的男人狠狠一踹,“好狗不挡道!” 眼镜男嘴角直抖,让开了门,不满地咕哝,“编辑部的女王!闷霸道的老女人!” 原本已经踏出一步即将离开的唐琳突然转身,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眯眼,“再说一遍!” “啊啊啊,琳琳姐,我说你貌美如花一朵梨花压海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乖!”唐琳伸手像摸小狗一般摸了摸他的头,随即便听见办公室里传出一阵鬼哭狼嚎,唐琳吹了吹手心里的几根短毛发,低笑一声:”学不乖!” 蓝茵抿唇一笑,果然有女王范! 唐琳大摇大摆地走出那间大办公室,让蓝茵在身后跟着,听见大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大声呼喊,“啊,琳琳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那是我们新闻部新招的,你是不是抢错人了?” 抢错?唐琳嘴角抖了抖,你们这群看到鲜花就像扑上来施肥的家伙,狼性未改啊! 昨天听说新闻部要来一位小姑娘,照片上看着水灵灵的,那群空寂了大半年的饿狼们总算看到了肥肉,等了半天总算一见庐山真面目,结果,当天就有人大喊,“XXX部,这妞是不是你们部门招的?赶紧领走!” “蓝茵,二十岁,英国XXX大学研究生毕业,会七国语言,曾在英国伦敦一家杂志社做过情感编辑版块的工作。”唐琳说着,顿住了脚步,转身来看着蓝茵,笑着点了点头,“他总算是找了个合适的人了,以前觉得他眼光不咋滴,让大家都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今天你来了,给了大家足够的阳光,这个,你懂的!” 我懂?呵!蓝茵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 唐琳说完,迈开了步伐,便走便指着过道上的一些办公室,“这里是享乐版的编辑部,里面的人都是吃货,你想找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尽管找里面的人,他们能为你提供最准确最适合吃饭享乐的地方!” “这边是时尚版块的编辑部,首席编辑叫连静,她能要给你最新的潮流讯息,当然,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那些潮得让你无法接受甚至有把内裤内衣外穿的人在你面前晃悠着的,别惊讶,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出自这个部门的!只是这个女人,你最好直接无视!” 无视? 蓝茵望见唐琳脸上一闪而过的讽刺笑意,心里隐约明白了,时尚版块的首席编辑怕是跟她有过节吧。 “这边是网购编辑部,住着一批网购达人,如果你想买情趣内衣又不敢去实体店买的话,你可以让她们帮忙提提意见,她们绝对能为你挑一家最好的网店,而且绝对保密!” “这边是。。。。。。” “但是,蓝茵!”唐琳突然凑了过来,笑得百媚丛生,“这些部门的女人都是我们的头号大敌,记住这句话!” 前面还侃侃而谈热心介绍,最后一句却扼要简明,得出了个这样的总结。 蓝茵听后只是淡淡一笑,瞥着她妖娆的身材,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懂了! 一路走来,唐琳尽职风趣地介绍着各个部门,直到走到最里面最安静的那个办公室时,她指了指门上的贴着的漫画版丘比特射心脏的卡通画,说道:“蓝茵,这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 情感编辑部! 蓝茵微微一笑,跟着进门,办公室不像其他办公室那么呆板严谨,装饰得很有女人味,靠窗的位置已经被收拾整理得干干净净,唐琳指了指那个座位,“你应该会喜欢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可是特意为你留的,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有需要直接提!” 蓝茵伸手翻了翻放在桌案上的一些本子和书籍,摇头,“谢谢琳姐!” 短短十几分钟的接触,让蓝茵喜欢上了这个女人,说话干练而风趣,能跟这样的同事打交道,相信以后的日子会相处得很融洽。 “没问题的话就赶紧收拾一下,九点钟要开会,欢迎新来的BOSS!” 啊?蓝茵愣了愣。≮我们备用网址:≯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女报的主编换人了,听说是从《COSMOPOLITAN》挖过来的人物,听闻是个天才!赶紧的,去瞅瞅是哪号人物。” 人才? 加了个二字,便是天才! ◇◆第四十七章:风中凌乱了 大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是不是太低了一些? 刚进门的蓝茵忍不住地抖了抖身子,她寻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暗吸一口气,伸手抹了抹自己发凉的手臂,她从小就怕冷,尤其是在生理期的时候,靠门位置这边的温度还稍微高一点。 陆陆续续有其他同事进来了,来参会的人不少,十几个,各个部门的都来了,对蓝茵来说,除了唐琳,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坐在门边的蓝茵自然而然地也成了众人打量的对象,她看着那些用目光打量她的人,扬着小脸友好一笑,结果,却见到有人嗤笑着转开脸去,蓝茵顿时感觉热脸贴了冷屁股。 “蓝茵,你怎么坐这边?”唐琳走了过来,对着她微微一笑,指了指身边的一位扎着马尾穿着短裙的女子,“介绍一下,舒田甜,一个办公室的,负责专栏的一个版块!以前是干模特的!现在从/良了!” “你好,我叫蓝茵!”蓝茵站了起来温然一笑,看向舒田甜,高挑的个子,做模特的身材一向很好。 “幸会!”舒田甜说着点了点头,目光在蓝茵身上流转了一圈,轻笑出声,“蓝茵,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吧!” 她们部门就她们三个人,哪有分开坐的道理?更何况大家都是分部门坐的。 蓝茵又不好拒绝只好移了座位,她的座位正对着椭圆形会议桌主位的位置,椭圆形的会议桌中央摆放着一排鲜花,恰到好处地能将蓝茵的脸给完全遮住。 蓝茵刚坐下,旁边的舒田甜便侧过脸来,突然伸出手指挑起了蓝茵的下颚,蓝茵被她的突然举动吓了一条,听见舒田甜略带质疑地问道:“蓝茵,你没化妆?” 从写字楼走出来的女人哪一个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连替报社打扫卫生的那位五十来岁的阿姨每天都会对着洗手间的大镜子涂涂抹抹,更别说是其他部门的女人了! 蓝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化了的!” “涂点睫毛膏画了点唇彩就叫化妆吗?”舒田甜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蓝茵很不习惯被人看得这么仔细,她身子微微往后一仰,低声说道:“还不太习惯!”也没有人规定上班必须化妆吧,她是素颜惯了,这睫毛膏还是翁雨硬逼着涂上去的,她突然想起琳姐刚才的介绍,舒田甜是从模特行业过来的,有没有化妆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化妆不仅是美化自己,也是对别人的尊重!”舒田甜说着,瞟了一眼蓝茵。 蓝茵听了静静一笑,难不成不化妆就是对别人不尊重了? 她也不是没化过妆,只是觉得涂在脸上的那层粉底即便是再薄再透也像一面沉重的面具,顶着那张画得精致的妆容在各种场合下面对着各种人都是那种笑容,唇齿微扬露出来的笑让唇部肌肉得不到放松,而她也觉得,累。 “你让我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舒田甜话语里带着一丝落寞,而后便是淡淡一笑,“不化妆也挺好!” 如果是用粉底掩饰了这张纯洁而不失妩媚的脸,那才是真正糟蹋了! “你刚来,要特别注意一些问题,有些部门的人要提防!尤其是新闻部那边和时尚编辑部那边的几个妖女!当然最关键的一个人物,就是那个叫连静的女人!” 她可是听说了,新闻部的那几条饿狼现在是眼冒绿光盯上了,而时尚部那边的三个女人是报社里最八卦的八婆,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妹妹,她有必要提醒一下。 蓝茵笑了笑,她的眼前就晃悠着舒田甜偌大的圆形耳环,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身边一晃而过。 成熟的革香融合了沉稳的琥珀香,主香是石竹香、大吉岭红茶和紫罗兰的香气。 嗯? 这是一款体现东方神韵琥珀香的古龙水! 然而,这种香气一转即逝,像是从鼻翼间悠然晃过,便再也寻不到了。 蓝茵鼻子轻嗅着,暗道刚才从自己身侧晃过的人应该就是擦着这种香水的人,随即便听见会议室里传出一阵惊叹的低吁声,连身旁刚才还在说话的舒田甜都发出一声低叹,“MY,GOD!” 蓝茵瞥见她的表情,抬脸去看周边的人,晃眼便见到对面的座位旁已经站了一个人,另外一个正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步走了过去,穿着灰色系西装的男人背影笔直,宽阔的肩膀衬托着身上的高级西装,将整个人的气质都衬托得尊贵无比,单从背影来看,确实很‘MAN’! 东方男人如果能很好得诠释出一套西装的完美品味,那么首先,这个男人必须得有一副健美的体格。 一个背影就勾勒出的矫健体魄,不得不说,这男人体魄不错。 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个背影杀手? 站在那边的人正是即将要调任的总编,见到来人便轻笑着,对着会议室的人说道:“这位是新来的苏总编,从今天起,他将全权负责报社里的一切事务!” 转过身来的男人对着会议室的人们温和一笑。 “大家好,我是苏湛,从今天起,加入你们的团队!” 会议室里的掌声响了起来,那些见到帅哥就花痴的人们可是恨不得使出自己浑身的力量,将自己的喜悦之情从手掌心上表露出来。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从来都是这么吃香的! 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漂亮帅气永远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只有坐在主位对面的新人菜鸟蓝茵,原本是要鼓掌的双手刚要碰到一起,听到那飘过来的嗓音时身体顿时一僵,抬眼见到那张脸顿时。 蓝茵觉得,这世界,风中凌乱了! 尼玛,怎么会是他? ◇◆第四十八章:世界可真小 蓝茵绝对不会相信,她的顶头上司居然会是他,苏湛! 脑海里那段让她感觉又气又羞耻的记忆突然就涌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这个主题是需要用自己的语言来组织渲染展示的?而不是让你原封不动照搬着书上的理论罗列出像政/府出台的条例一样死板的字眼?你的脑子除了能将书上的条条款款死记硬背出来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这样的文章写出来给谁看?政治家,大学教授,还是你自己?读死书不如不读书,把你的脑子清洗干尽了再进来吧!” 大二那年,就是他,当着全系一千多名的学生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系里大多数都是外国学生,而他,在说出这段犀利的批语时用的是流利的中文。 而蓝茵也绝对不会相信,早上在电梯里因为一个‘小三儿’被她横眉冷对的那号人物就是让她惦记了这么多年的苏湛! 起先她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在听了他的自我介绍之后,她整个人都懵了。 果然是他! 这世界可真是小! “丝——”烫!茶水间里手忙脚乱的蓝茵因为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情导致接开水的时候没有留意,开水溢出杯子落在了她的脚背,弄得她一阵跳脚。 “咦,新来的?你叫蓝茵对不对?”靠在门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士端着杯子笑着热情的打招呼,他刚才有留意她的自我介绍,情感编辑部的新人。 蓝茵望了他一眼,点头,不过此时太过尴尬,她右手还有水渍,“你好!” 确切的说,自打见到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上司之后,她的举动就乱套了。 “给!”他伸手递过来几张纸巾,蓝茵道谢接过来蹲下身去擦拭着被烫红的脚背,一边感叹着今天的运气真的不好,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个才刚来的还没有进办公室就将上司得罪了的菜鸟会不会就被那个‘三儿’上司给直接杀鸡儆猴‘卡擦’了? 要早知道他会是她的上司,打死她也不愿意留在这家报社。 真是冤家路窄! “茵茵,还顺利吗?”翁雨打来了电话,蓝茵对着电话一阵嘘吁,吐了口长气,心里原本想着死就死吧大不了直接卷铺盖走人意念的那根玄突然又紧绷了起来,昨天还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今天就遇上了麻烦,一个人的运气,倒霉的时候可是算不准的! “还好,死不了!”蓝茵回答道,端着自己的水杯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碰见迎面而来的几个女子,好像是时尚编辑部那边的人,见到蓝茵时便开始挤眉弄眼,有人打招呼但笑容里都带着一丝别样的气息,像是,嘲笑? “茵茵,没事吧,中午的时候我在你楼下等你,一起吃饭!” “好!”蓝茵侧着身子站在走廊一处摆着盆栽的地方,挂上电话,目视着刚才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那几个女人的背影,蹙眉,什么意思? 她可没有落下她们眼神里的嘲讽笑意! 尼玛,她有得罪过她们吗? “什么,什么?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把新上司给得罪了啊?”正在吃着羊肉粉的翁雨都忘记了吞了一半的粉丝,还有一半正卡在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吼完急忙抱着大碗咕咚咕咚地猛吞了几口汤,咽了下去。 蓝茵笑得有些无奈,何止是得罪过?简直就是深仇大恨! 蓝茵将自己碗里的羊肉片一块块地挑进翁雨的碗里,翁雨的老家在陕西,正宗的北方姑娘,每周都会嚷着要吃两次羊肉泡馍的北方妞,只可惜据她说能做得出她正宗家乡味道风味的羊肉泡馍在C市没几家,所以上班的时候就凑合着随意吃点。 蓝茵筷子一顿,挑了根米粉在碗里搅了搅,“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说了这句话之后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有超级健忘症,上一秒干过的事情下一秒就忘记,不过会议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善于观察细节的蓝茵站起来自我介绍的事并没有发现他的表情有什么异样啊。 坐在主位上的他一脸的微笑,每一个人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他都会报以一个微笑,双手交叉的男人举止优雅得体,就连那种笑,都让人感觉贵气十足。 如果他真要杀鸡儆猴,那她等了一上午怎么都没反应? “哎哎哎,茵茵,再不吃就冷了!”翁雨右手握着筷子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坐着的蓝茵,凑过去,“哎哎哎,茵茵,回神了回神了!” 蓝茵这才回了神,挑起碗里的米粉埋头吃了起来,但身后坐着的那张桌子上的人谈话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听说你们报社新来的那个女的是个‘小三儿’,我们公司企划部的老妖精今早一进办公室就拍桌子踢凳子的说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小三儿都干得明目张胆了!敢贴着标签在阳光下横行霸道了!” “啊?我也听说了,应该是情感编辑部的那个吧!上午的时候很多同事都在暗地里议论来着!说好好的一朵花本来是等着排队抢采的,居然是个当‘小三儿’的!你说那个部门怎么都是那种货色的狐狸精呢?”回答的声音压低了少许,但背对着她坐的蓝茵还是听了个详实,紧捏着筷子的蓝茵眉头蹙紧了。 ◇◆第四十九章:亲自点名 总编办公室! “我上午去确认过了,嗯,是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从门口进来,并伸手将办公室的那扇门关了起来。 大转椅上坐着的男子手里正拿着一份简历,看样子是仔细看过一遍了,抬眸勾起了唇,轻笑,打趣道:“多事!” 眼镜男撇了撇嘴,“是是是,我多事!不过,她记性还不是一般的差,她居然不认得我了,失败!” “你以为你玉树临风见过你的人都该认识你都该记得你?”苏湛放下手里的简历装进一个牛皮袋子里,忍不住地翻白眼。 “是是是,在您老面前我哪还敢提什么玉树临风,不过,湛,貌似你跟的待遇也差不多吧,她照样不记得你了,哈哈哈哈,都说女人是记仇的,当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书呆子,她当时眼睛都气红了,算起来你也是她的大仇人了,按照人的心态,恩人嘛是不一定记得住的,但仇人呢那可是一辈子都会惦记着的!只不过,哈哈哈,你被彻底忽视了!” 苏湛俊容一沉,该死的皇琨! —————————————————— 蓝茵终于深刻领悟到了报社所在这层楼的真实含义了。 三八风云际会啊! 她怎么也想不到,‘小三儿’这个字最后真的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而且,悲催的是这还是从其他公司流传进来的。 中午饭吃得是索然无味,蓝茵剩下一大碗的米粉都没有动。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还说自己修炼到家了呢,你还欠火候啊,茵茵!”翁雨笑了起来,把自己碗里的米粉吃得干干净净。 话说,谁没有一点脾气?将内心的情绪真性情的表达出来才是人的真善美,如果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做什么事都是一个表情,那样的人也太可怕了。 那样活着该多累啊! 那可是沉浮极深的政要人物才需要的必备技能。 蓝茵默不作声,微蹙着眉头,好半响才深呼吸着平静了下来。 “走吧走吧,下班的时候你可要等我十几分钟,今天我们老大催着要交设计图,我还差一点才能完成,到时候电话联系!”翁雨工作所在的家具设计公司就在这家餐馆的上面,吃完了饭扔下这句话便急匆匆地上了楼。 蓝茵收拾好情绪之后也直奔自己的报社,毕竟自己是刚来的,哪怕是已经有一年的工作经验,但对于新来的,都被划为菜鸟栏小编辑,对于这样的职衔,积极性还是必须要有的。 翁雨说,她干这行是大材小用了,明明可以找一个更高薪的工作,却偏偏愿意屈就做个报社的小编辑。 其实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想着想找个落脚的地方,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还没有决定要来报社应聘的时候,是报社曾经的总编主动找到她的,询问她要不要过来做编辑! 半年前她曾在网络上投放过大量的简历,也曾受到过不少的回复,其中也包括了这家报社的回复,她在众多的信件回复中之所以特别关注这家报社,那是因为它所在的位置在C市。 蓝茵乘坐电梯直上第三十八层,走出电梯时直奔自己的办公室,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了办公室里的谈论声,是琳姐和舒田甜。 见蓝茵进来了,翘着二郎腿吃着提拉米苏蛋糕的舒田甜坐直了身体,“蓝茵,正好,跟你探讨一下下一周的情感话题!” 坐在旁边的唐琳挑了挑眉,“刚才就在跟她争论着,明明话题已经在上一期就定了的,今天换老大了,这话题也跟着说换就换,即将推出的话题被否决了,要求写另外一个。” 舒田甜舔着唇瓣上的蛋糕,无奈耸肩,“有什么办法,他是老大,他的地盘,他做主!要是在以前,那个软软糯糯的主编还好欺负,这一个,在尚未摸清他的脾气底线之前,还是别做那只出头鸟的好!小心被批斗!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三个人活活淹死!” 蓝茵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新来的老大要求换下一期版块的话题内容,像这种周刊时效性相对较强,所探讨的话题一般都是当下最流行的话题,突然要换,一周时间的准备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版面有限,她们部门也就提供三个页面的内容,不算多。 “蓝茵,我觉得,你新来,这一期不如就让你出出风头!向C市的女人们隆重推荐出我们的新成员!”舒田甜说着笑得阳光灿烂,眼睛转溜着转向了蓝茵。 唐琳轻哼了一声,画着浓密的眼睫毛眨了眨,“舒田甜,我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对外人说话可以阴阳怪气话不由心词不达意,但对自己人,不玩这种游戏!” 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表面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把烫手山芋扔给别人。 舒田甜耸了耸肩,吐了吐粉舌,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沙发上,一双穿着半透明黑色丝袜紧裹着的瘦腿靠在一起,凸显出完美的黄金比例,她侧过脸来冲着蓝茵微笑道:“蓝茵,你知道BOSS要我们换什么话题吗?而且他点名要你亲自写下一期的真情实录。” 蓝茵的眉毛挑了挑! 他亲自点名? ———————————— ◇◆第五十章:新吃新? 这是考验还是变相的杀鸡儆猴? 蓝茵心里一跳。 到底是什么话题? 这个时候蓝茵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即将拿自己这只菜鸟开刀的BOSS到底钦点了个什么样的话题! 蓝茵脑子里又浮现出当年他叱责自己的画面,心里紧了紧,谁不知道他是他们专业的标志性人物,像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小报社,让她想了一个上午都没想明白。 舒田甜舔了舔蛋糕,瞅着蓝茵,摇了摇头,这妞到底跟那人有啥过节?还是因为外表看着好欺负,新官上任就专挑软柿子捏,欺负人家一个新人,都说潜规则是黑吃黑,怎么搞出来了个‘新吃新’? 吃? 舒田甜咕咚地吞下了一口口水,话说这个部门的风水就是好啊,进来的个个都是美人,新来的蓝茵即便是不化妆也活脱脱是个水灵灵的人儿。 “他定的什么话题?”蓝茵问道,眸子里原本震惊的情绪掩饰了下去,行啊,她又不是没做过,不过是一期真实记录,写就是了。 唐琳看着蓝茵:“蓝茵,你就猜猜他选的话题!” 蓝茵纤手托腮轻轻摇头,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笑,她又不是那‘三儿’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知道? “小三儿!”舒田甜说着,瞟了一眼蓝茵。 蓝茵秀眉一蹙,侧过脸去看向舒田甜。 舒田甜耸肩,“真情实录的新话题,BOSS点名让你亲自写的!” 蓝茵的唇角抖了抖!秀眉已经拧在一起了。 尼玛,这是变相的报复啊! “没听说吗?C市吵得沸沸扬扬的齐少爷小三事件,‘小三’这个词再次成为了热门!” “话题嘛,当然得注重时效性,什么最流行就写什么,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 蓝茵听了舒田甜的话,眸光沉了沉,哪里是什么小三?以讹传讹,捕风捉影! 舒田甜翘起了二郎腿,用小勺子翘着自己的唇,“要是我们能采访到那位火爆的抢婚女郎,那我们的版块肯定更红!” 蓝茵心里跳了跳,都没想过,原来这件事引起了C市这么大的轰动! 想了想也是,齐明晏是什么人呢?齐家未来的继承人,尽管他这些年低调的令人发指,但因为‘抢婚’事件,他再次被推上了舆论的浪尖上,各种‘抢婚’‘小三’版本都传了出来,看得人应接不暇。 也难怪,作为媒体舆论的导向会指向‘小三’这个词了。 “话说,我觉得他应该是被那玩意荼毒了,所以才临时起意想了个这么的话题,从我们部门开刀!”唐琳大半个身子都扑在办公桌上,深V领的短款西装外套往上一提,露出里面深深的沟壑来,她在说话的时候目光是看着蓝茵的,瞥见蓝茵脸上的表情,唇角一勾,站起身来,“蓝茵,田甜那边有QQ群可以直接帮你联系采访的对象,这期的话题就交给你了!” ———————————— “茵茵,我还没有做完,你先回去,我忙完了自己回来!”翁雨那边忙得焦头烂额,被老板催着交设计稿,蓝茵只好一个人乘坐公交车回家。 她们居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地方挺远,好在一辆公交车不用换班次直接就到了,正值下班高峰期,车上是人挤人,蓝茵被挤在门口,伸手紧抓着扶手才不至于被人/流挤到,上了车的她满脑子就是想着要写的稿子,在下班之前,田甜联系好了采访对象,说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在一家咖啡厅详谈。 公交车载着满满的一车人缓慢地行驶着,到站的时候,沉思中的蓝茵才被拥挤的人挤回了神,慌忙下车,脚刚踏出车门就被一记响雷震得差点双耳失聪,一道闪电横空劈过,吓得刚下车的蓝茵差点跳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她身上,打在脸上一阵冰凉,地上的水涌上来漫过她的平底鞋,弄得整双鞋子里都浸水了。 天啊,什么时候下雨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蓝茵有个优点,但也是缺点,那就是一旦心里专心致志想事情的时候就完全忽略到了周边的所有事情。 大雨中,穿着薄风衣的蓝茵双手抓着自己的包包顶在头顶,尽量避开有树的地方,但进小区这一段路路边都种着树,蓝茵迈开步子一阵狂跑,天,要是上辈子作孽了,这辈子运气不好才活了二十岁就被雷电给劈死了,那多悲催啊! “哌哌——”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的声音传出,蓝色的火焰冒了出来,形成一圈好看的光晕,车窗外是风吹着树叶翩然而动斑驳的树影,伴着雷声轰鸣的声音,停靠在小区旁边的一辆车车窗紧闭,雷电交加的傍晚,停靠在路边的车内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打火机发出的声响。 这是城西即将划入拆迁区并入城西统一规划的大片区域,伴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张,原本属于贫民区的城西在拆迁后将作为一个高级居住区楼盘的所有地。 一栋处在规划区之中的老旧楼房,周边有郁郁葱葱的大树环绕,长青藤蔓攀附着发裂的墙壁,铺下一层墨绿,大雨中,这些叶子被雨点砸得噗噗直响。 高七层的老房子,坐在车内的男子看得有些出神。 齐明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松开手里的打火机,他伸出去摸车内放置香烟的地方,摸了几次才发现那个小盒子里的香烟不见了,他随即蹙眉,心想,八成是张伯在整理车内的时候将香烟收走了。 齐明晏靠在座椅上,目光深幽地看向大雨中那栋破旧的大楼。 ◇◆第五十一章:蓝茵,你不要命了! 这里,他前天晚上来过一次! 他的车停在这里一个下午了!反复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滑开了又灭掉,如此反复着。 又是一道惊雷劈过。 他沉静的眼眸闪过一丝烦躁,在车里一坐就是一下午,钢琴曲听了不下几百遍了,现在是把音乐一关,满脑子都萦绕着那首曲子,他把手里的烟弯曲成各种的形状一一摆放在车前的平台上,奇形怪状地摆成一排列兵状。 右边摆放着的那个luo/着下半身举着个右手托着一只长香蕉的嘻哈猴像石英钟一般左右摇晃了大半天,他眯着眼睛看了好几分钟,什么时候他的车里居然有了这种摆设的?他怎么一直没发现? 哗啦啦,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潮涌般一浪浪地外下翻滚,他这才发现外面的光线灰暗一片。 他打开了近光灯,瞥见前方一个人影疾步地往这边跑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全身都湿透了,跑步前行时水花四溅。 蓝茵? 这么大的雨,连伞都没打? 好大的雨!蓝茵只顾着顶着大雨快步疾行,前方闪过车灯,她以为是那车要开过来,便朝旁边让去,伸手护住自己的眼睛往路边躲去,脚踩着水泥路的路边上,脚一挪,她扭了脚,身子一个趔趄滑到在路边,地上汇聚而起的水流溅得她满脸都是。 倒霉啊,就说她蓝茵从来都是最倒霉的那个! 蓝茵正要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包却滚落下了小斜坡上,她心里懊恼地低咒一声贼老天,暗道自己总不能跟着包包一起滚下去吧,她抓着水泥路的边缘踉跄地爬了起来,脚底湿漉漉的,她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鞋子也掉了一只。 啊啊啊,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蓝茵被车前灯闪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她郁闷地脱下脚上仅剩的那一只鞋狠狠地朝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砸了过去。 “让你过你不过,还不停地闪灯,害得我滚下路边去,可恶!”有车了不起啊!蓝茵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蹲下身去,想尽快恢复自己的视线看看包落在了什么地方,里面钱没多少,就是房门的钥匙还在里面呢。 停在那里的车车灯直闪,而那只鞋直砸了过来,险些砸在了刚下车的齐明晏身上,好在那鞋子方向有些偏移,砸在了挡风玻璃,把正在刮雨水的一根雨刮给砸都不动了,那只鞋咕噜噜地从车身上滚了下去。 这么泼? 惹急了就扔鞋,这个坏脾气还保留着? 齐明晏在见到蓝茵顶着大雨跑过来时就认出她了,原本是想等她走过来就让她上车,结果,笨蛋蓝茵居然莫名其妙地滚到路边去了! 这么宽的一条路,她居然都能走斜线掉到下面去,简直让他不能想象。 此时的蓝茵蹲在路边,正试探着想要慢慢滑下去捡自己的包,戴着隐形眼镜的她被雨水弄湿了眼睛,她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看路的,居然滚下去了。 蓝茵慢慢伸出自己的右腿想要踩到一个着力点,可是她又看不清到底这个斜坡宝坎有多高,她只记得这里有个宝坎,但是具体有多高,白天没注意看! 只隐约见到自己的黑色包包在那边,凝聚成一团黑色的物状。 她脚慢慢地探着也没找到着力点,心里正着急,便听见头顶响起一个轻哼的声音,“不要命了?” 谁不要命了?蓝茵仰头侧脸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惊吓不亚于大半夜的突然撞了鬼,身体也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探出的右脚便滑了下去。 “啊——救命——”蓝茵大叫一声,胡乱一抓抓住了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在滚下去的那一瞬间伸出另外一只手将那个被自己拖拉下来的倒霉蛋给抓紧了。 “蓝茵,你——”黑暗中,被拽下去的男人闷哼一声,其实他是气得想骂人的,笨蛋蓝茵啊! “啊,——”齐明晏的声音?短暂的讯号在蓝茵的脑子里猛然炸开,然而此时的情况却由不得她多想,被她拖拽下来的大块头直接砸向了她自己的身上,滚碌碌地顺着宝坎给滚了下去,蓝茵吓得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知道身体在翻滚,不停地顺着斜坡滚下去,雨水溅得她溅得她满脸都是,连鼻孔眼睛和耳朵里都有了,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一阵天旋地转,突然停了下来。 耳朵也恢复了听觉,听见了周边的哗啦啦的大雨声,蓝茵脑子里的眩晕感使得她没力气爬起来了,双手触摸到胸前坚硬的肢体部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就抱紧了,身子吓得直哆嗦,便抖边哆哆嗦嗦怯怯的发音,“齐明晏,齐明晏,我们是不是给摔死了?齐明晏?” 真的是他吗?在听在他的声音时她都吓了一跳,她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到底是不是他啊? “齐明晏,是你吗?你说话啊?” 好吵! “咳咳咳!”被压在下面的齐明晏闷闷地咳嗽了两声,听见身上的女子聒噪的声音,神经一紧一松,最后意识再三确定是她在说话时,他才松了口气,好在是没被摔晕了,但想起刚才的场景,若不是他做了她的人肉垫,她摔下来会摔成什么样子?要是这宝坎下面有尖锐的石头,伤了头或是伤了其他地方,那她还活不活了? 这笨女人做事老是不知道权衡轻重! 一想到那个刚才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齐明晏就忍不住地大吼出声,“蓝茵,你不要命了!” 本来没听见他回应的蓝茵心里已经吓得不行了,以为他撞了脑子,或是伤了其他的部位,是不是晕过去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打120救命,伤了脑子的人有可能脑出血没命还有可能就是成了植物人一辈子醒不来,一想到齐明晏有可能会出现上述两种情况,蓝茵吓得六神无主,她还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齐明晏会死在她前面的,突然被他这么一吼,她脑子一呆顿时一片空白。 然而短暂的呆愣之后,蓝茵‘哇’的一声大声哭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笨蛋蓝茵 “哇——”哭声那叫一个响亮! 平躺在下方做肉垫的齐明晏听见这声哭声不亚于一记响雷从脑袋上劈了过来,她哭了? “齐明晏——”湿漉漉的带着冰凉触感的藕臂突然朝他伸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齐明晏有种错觉,她不是蓝茵吧?又或是,摔坏了脑子的蓝茵? 因为蓝茵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哭过! 湿哒哒的长头发黏在了齐明晏的脸上,头顶的雨水顺着他的脸咕噜噜地往领口里滑进去,衬衣的领口被蓝茵胡乱地抓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浸在了雨水里,齐明晏浑身上下都被灌了水,此时此刻让他感觉全身都浸泡在水里,身上还压了一个蓝茵,而此时的蓝茵还让他郁闷地想抓狂。 只是扑在自己的怀里的女子浑身抖得厉害,小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位置,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听着她用浓浓的鼻音着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齐明晏心里腾起的怒火就被这瓢泼大雨给浇灭了。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姿势? 女子跨骑在他的身上,还坐在了他的那个部位,两人浑身都湿透了,春天的衣服本来就穿的少,而且,她穿的还是裙子。 他甚至能从她胯间感受到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柔软的身体就像一团富有弹力的海绵压下来却该死的有弹性。 这女人还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齐明晏有些心想提醒却见她此时情绪如此激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地发热,有一股暖流从少腹处慢慢地汇聚而起,紧绷着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些反应,俊颜一怔,大脑里像注入了热腾腾的血,思维便不听使唤地眩晕起来。 “蓝茵!”齐明晏的声音低沉而干哑,喉结像干涸了许久亟待需要源泉滋润。 “齐明晏,你是不是哪里疼?”蓝茵听见他的声音,急忙抬起小脸来,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略微苍白的小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一滴滴地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温热的气息,一双紧抱着他颈脖的小手抖得很厉害。 齐明晏被她此时的模样看得短暂地失了神。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他疼不疼! 齐明晏原本深邃暗沉的眸光渐渐地温软了下来,原本是想叫她滚下去,她这么压在他身上让他好难受,可是此时他却吼不出那句话了。 “先下来,你好重!”齐明晏别扭地说着,说完之后还忍不住地咳了两声,因为这句别扭的话害得他的脸都有些发烫,也幸好是暗夜,光线不好,没人能看见他此时的表情。 “啊,哦,对不起,!”蓝茵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她急忙爬起来这是才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痛,滚下来也不知道具体撞伤了那些部位,双膝尤为疼痛,她蹲坐在一边,顾不上手疼,伸手去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齐明晏,眼神里满是担忧。 “齐明晏,我叫救护车来!”蓝茵慌慌张张地在地上寻找着,刚才在坎上看见自己的包落在这里的,她着急着寻找着,她包里有手机。 他抬起手试着动了动了自己的胳膊,又试着动了动自己腿,好在只是全身酸麻,没有摔断胫骨,只是腰部的位置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他伸手取了出来,这才看清是个不大的挎包。 “找这个?”齐明晏手里拿着那个包,爬起来站了起来。 “你没事了吗?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蓝茵紧张地问,也忘记了去拿他手里的包,爬起来时双膝传来一阵刺痛,她关心齐明晏的伤,倒是把自己给忘记了。 “还死不了!”齐明晏冷声哼了哼,笨蛋蓝茵,就为了一个包命都不要了,瞥见她站立不稳的模样,他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扶住了,眸子紧盯着她的膝盖,沉沉说道:“跟我走!” ◇◆第五十三章:带毒的野蘑菇 “齐明晏,去哪儿?别走了行吗?我——”我腿好疼! 不知道滚下来的时候到底是不是伤了右膝盖,她的右膝盖已经麻木了完全没有知觉了。 扶着她慢慢走着的齐明晏伸手将手里的包塞进她怀里,俯身便将她揽腰抱了起来,蓝茵尖叫一声,齐明晏冷声说道:“闭嘴,再叫就把你扔下去!” 蓝茵张开着嘴巴,豆大的雨点正好落进她嘴里,听见齐明晏要将她扔下去,她吓得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生地将喉咙里要尖叫出来的那一句给吞了回去,不敢再出声了。 耳根子总算清静了,齐明晏唇角勾了勾,探出脚步慢慢地朝路边靠去,怀中的女子体重很轻,抱起来轻飘飘的,他很怀疑自己一只手臂都能将她提起来,看着人高马大的居然这么一点点的重量,这些年难道她吃不饱饭?他寄出的钱足够她花大半辈子了! 齐明晏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将蓝茵放了进去,“坐好!” “齐明晏,我能不能不去了?我就住在楼上的,我——”蓝茵被他塞进了车里,还没有说完后半句,门就被关上了险些撞平了蓝茵的鼻子。 车内的打了暖气,浑身湿透的蓝茵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暖气一开,冷与热混合着的气流让她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她缩在一角,不停地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感觉到车辆的移动,她抬眸去看向正在驾车的齐明晏,嘴角喏了喏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她刚才吓坏了。 她蓝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她以为他—— 他一定在心里笑死她了! 蓝茵心里懊恼了起来,吸了吸鼻子,眼眶里居然还有泪珠子在打转,她低着头让眼泪珠子想溢满了水一样地滴出来,手背冰凉,眼泪却带着一丝暖意。 “还疼不疼?”驾车的齐明晏沉声发问,身上的衣衫浸湿,白衬衣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衬衣紧贴着的身体肌肉也在此时暴露无余,宽阔的双肩,肱二头肌的部位高高的隆起,还有胸口的位置,服帖在胸部的衬衣,在那个部位有一颗可疑的小红点,像一个小小的草莓果。 蓝茵的目光定住了,脑子里突然像炸了马蜂窝一样乱糟糟的,看见身侧坐的人,从她这个视觉角度去看,所看到就是那半张完美无瑕的俊颜,脸上还挂着几颗水珠子,被扯开了两颗钮扣的衬衣领口露出来的雪白肌肤,还有那两颗可疑的红草莓,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心里在叫嚣着赶紧移开视线,要长针眼了! 可是越是要叫嚣着转开视线,那眼睛就是像定位了一般转不了了。 啊啊啊,蓝茵,你你,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蓝茵在心里哀嚎着,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齐明晏就是浑身带毒的野蘑菇,不能采不能摸,小心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毒烂了! “蓝茵!”久久地没有听见身旁的人答话,齐明晏耐不住性子地喊了一声。 蓝茵的神经一紧,急忙转过脸去,尽管这边的这位很有吸引力,但一听到他要发飙的声音,蓝茵满脑子的YY思想瞬间就会被无敌苍蝇拍拍得魂飞魄散。 “嗯——”蓝茵伸出手胡乱地去拨弄自己的湿头发,脸朝着车窗那边心里像猫爪抓痒似的,又有种怕被齐明晏抓了现行的心虚,身子蹭啊蹭,蹭到了最角落的地方,曲着小腿,蜷缩成一团,小脸继续发烫。 笨蛋蓝茵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明晏转过脸来,瞅着缩在座位角落里的蓝姑娘,眉头一皱。 ◇◆第五十四章:我难受 蓝茵含糊不清地回答,让齐明晏仍不住地蹙紧了眉头,在他的字典里,‘疼’与‘不疼’就是两个简单明了能解答的字,她回答个‘嗯’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蓝茵!”齐明晏耐住性子,再喊了一声,蓝茵听到这一声,急忙坐直了身子,可脸却不敢看他那边,怕自己心猿意马,急忙说道:“不疼!”说完又一头砸向了那边,留给齐明晏一个消瘦的背影。 她这是怎么回事? 齐明晏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感觉到自己身上也有了寒意,心道她是不是觉得冷了,遂加快了车速,黑色的轿车冲进雨帘,朝着一家五星级酒店开去。 车直接停到了地下车库,车门一开,脑子里有些晕晕沉沉的蓝茵抬起苍白的小脸,低声喊了一句,“齐明晏,我头疼!” 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的齐明晏眉头一皱,果断下了车走到副驾驶的车门前将车门打开了,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子那苍白的脸,心里一紧,俯身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进旁边的电梯。 此时的蓝茵很听话,没有再尖叫更没有再因为齐明晏会抱她而感到吃惊,她只知道浑身都疼,脑子更疼,晕晕沉沉的,浑身都没力气了,她靠在宽阔的胸膛上,小手紧拽着他的衣领不放,眼睛闭着,眼皮会时不时地抖一抖,想要睁开眼却又完全没有力气,嘴努了努,轻声在说着什么,齐明晏听不见,只好垂下脸去仔细地停,这才听见她低低的声音。 “齐明晏,我难受!” 齐明晏的眸子沉了沉,蓝茵小时候就这样,一感冒就难受地要死要活,每次大考期间都会莫名其妙的生病,她今晚上又淋了雨,身上还在发热,说难受还只是一个开端。 齐明晏心里烦躁了起来,看着电梯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叮’的一声电梯/门一开,他便冲了出去。 “先生,这是您要我们准备的换洗衣服!”总统套房内,早有服务人员候在门口了,齐明晏抱着蓝茵大步走进浴室,浴室里早有女服务员放好了热水,见到进来的人齐齐躬身。 看着蓝茵脸色苍白的不成人样,齐明晏眉头皱紧了,低声说道:“洗快些!”说完将她交给那两个女服务人员,手一松,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沾了血,仔细一看,衣袖上的血迹星星点点的,因为衣服湿透了,那血迹也被雨水给晕染开了。 齐明晏心里一震,她受伤了? 她身上到底伤到哪里了? 齐明晏伸手又将蓝茵给抱了回来,他突然的举动把两个服务生下了一跳,都站在旁边不敢动了。 “蓝茵,你哪里痛?” 她刚才在车里都没喊疼,只是在下车的时候说难受,齐明晏阴沉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很纳闷自己衣袖上的血迹到底是谁的? “肚子,肚子疼!”蓝茵有气无力地回答,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 肚子疼?她伤了肚子? “先生,请我们帮忙,她穿着湿衣服会很难受的!”一名服务生认真地说道。 “先为她换上干净的衣服。”齐明晏眸光沉了沉,低沉说道,“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一听到去医院,怀里的女子就挣扎着睁开眼睛,只是疲惫地使出了劲才细弱蚊蝇地张口,“不去,我不去!” 小时候经常去医院,一去医院就要扎。针打点滴,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特别的脆弱,她怕极了去医院,一听到齐明晏要送她去医院,她心里就害怕了。 “你都流血了!”齐明晏一张脸沉得像乌云压顶,笨蛋蓝茵,你以为你是猫啊,有九条命? 蓝茵一听,苍白的脸隐隐浮起两朵红云来,她没流血,她只是,只是—— “快点!”齐明晏扶着她站稳了,催促着两个服务生给蓝茵换衣服,那两个女服务人员愣了愣,看着齐明晏那严肃又紧张又焦急的表情,一人懦懦开口:“先,先生,请问,是您亲自换还是需要我们换?”又或是,您要监督我们换? 您老站在这里,她们都疑惑了为嘛还要她们来换? ◇◆第五十五章:全世界没有人能比得上的唯一 齐明晏生平第二次遇上这么尴尬的事情。 然而更让他尴尬的就是,当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站在浴室的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时,一名女服务人员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个礼,“先生,那位小姐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因为来了例假,肚子疼,而且不小心弄在你衣服上了!她只是有些高烧,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例假? 齐少爷此时的面部表情相当精彩!像开了染坊似的五颜六色。 这让他想起了蓝茵十二岁的时候,来初潮的那个晚上,生更半夜地敲响了他的卧室门,喊着说肚子疼,死皮赖脸地要睡他的床,最后可想而知,他的雪白床单上弄得到处都是,第二天芬姨来换床单吓得不知所措,见到睡在他床上的蓝茵,还以为是他欺负了她! 那是齐明晏第一次吃了哑巴亏。 “先生,已经为小姐打了一针,很快就会退烧,这是吃的药,在她醒的时候让她温水服下!”医生过来为蓝茵打了一针,叮嘱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齐明晏坐在沙发上,等着房间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才站起身走进卧室,躺在大床上的女子已经沉沉睡去,眉宇间微微地隆起,似乎是身体的难受让她难过地蹙眉,连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齐明晏靠在门口,听见外面的沙发上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他大步走了出去,接通了手机。 电话里传来的王彦恭敬的声音,“少爷,夫人回来了!” 齐明晏眸光一紧,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一紧。 “少爷,夫人在家里等你,你看——” “不见” “少爷——”王彦欲言又止!急忙说道:“夫人说她见了你之后马上就走!” —————— 齐家别墅,在别墅花园里早已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花园里还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是齐家雇佣的保镖。 夜色中,从别墅里散发出来的灯光显得柔和而静谧,随着那一声铁门开门时发出的闷响,别墅大厅的落地窗旁边,印着百合花的窗帘前,一抹纤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那边,投在窗帘上的影子优雅的,静谧的,像是在夜色中静静绽放开出的夜来香。 站在落地窗的窗边的女人,穿着一件淡色的旗袍,淡雅如兰,旗袍上绣着含苞欲放的兰花,目光顺着大厅的门口对着侧面的那个方向遥遥而望,浅色的碧海蓝的眼眸里像注入了隐隐而动的海水,泛着蓝色的水光。 “夫人,时间到了,我们该启程了!”有人上来提醒,女人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迈着步子走出了大厅,看着站在门口的芬姨,轻声问道:“芬姨,他是不是又长高了?” 芬姨抬起脸来,眼睛里涌出心疼来。 是,他是长高了,但是,夫人,你错过了! 你错过了他成长的美好岁月。 你也错过了为人母的幸福时光! 因为他的世界里,没有你! 大铁门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镶着两个狮子头的铁环缓缓移开,大门开了,那辆车驶出了齐家别墅。 她叫贺丝 ,齐家的当家主母! ———————— “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 “有多爱!” “很爱很爱,你就是妈妈的全部!” “全部的意思就是,全世界没有人能比得上的唯一吗?” “是!” 。。。。。。 ◇◆第五十六章:齐明晏,你疼不疼?(上架通知) 疼—— 疼———— 有人说,世界上最疼的事不是伤其身,而是碎其心,伤心能彻底打垮一个人的意志,让你永世不能超生。 黑暗中的一点亮光一上一下恍如星点,有浓郁的烟味儿腾腾飘起,‘呼’的一声被吹散了,烟卷已经燃到了最末端,夹住烟头末端的手指已经被那火点烤的肌肤像针刺一样的疼。 房间里的灯已经全灭了,就像五岁之后的那三年,他不喜欢亮光就喜欢躲在黑暗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妈妈,明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我不要这个名字!” “明晏是明艳动人的谐音,像女孩子一样一辈子都有人宠有人爱,等宝贝长大了,爱你的人就会很宠你的!” “像妈妈一样吗?” “是!” 。。。。。。 黑暗中传来一阵讽刺的嗤笑。 燃尽了的烟头灼伤着他的指缝,他嗅到了烟卷燃起时混合着肌肤被灼伤的气息,但他却像丝毫没有感觉到疼一样,只蹲在墙角,伸手从旁边的地方摸索着,想摸到自己的烟盒和打火机。 “疼,好疼——”卧室那边传来了低低的梦语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声音尤为清晰,蹲在客厅窗口的齐明晏眸光动了动,这阵梦语将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胸口凉凉的,比指尖的温度还要凉。 “砰——”他听见卧室里传出一阵闷闷地声音,他起身快步走了进去,卧室里是开着床头灯的,而宽阔的床上哪里还有人 ? 一大床的被褥早已滚落在了床下,而那原本也该睡在床上的女子裹着那床被子睡在了地板上。 这么宽的床,这么大的一床被子,她都能滚下床来! 齐明晏扔掉手里的烟头,伸出脚踩了踩,走到床边蹲下身去,看着蓬头乱发的女子全身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乱蓬蓬的头把小脸都遮了一大半,他无奈地低叹一声,蹙紧了眉,伸手将她和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放回了床上,正要收回手,便听见她低低的梦呓声,“齐明晏,你疼不疼?齐明晏,你别哭!” 齐明晏,你疼不疼? 齐明晏,你别哭! 梦呓声就像是穿越在恒古之间的记忆之门,轻轻地响起却有着催人泪下让人心伤的力量,又像是赤/裸/裸地狠心地揭开记忆的伤疤,鲜血淋漓的,疼得人只想着可能死过去了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抱着她的齐明晏全身都绷直了,身体僵硬得像被拉直了的弓,眼角也开始发涩发干,投在雪白墙壁上的高大身影僵直着,但他却发现那个影子好像在慢慢地变小,变小,小到就像个孩子的身影,蜷缩在暗角怕见到光的孩子,一听到‘妈妈’这个词就会哭的孩子! 齐明晏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良久才听见他干哑声音低低出声:“笨蛋蓝茵!” 说完他将她轻轻放了下来,调整了枕头,又为她盖好了被子,伸手摸着她发烫的额头,皱了皱眉,好像忘记叫她起来吃药了,瞥见床头柜上的感冒药,他起身去外面倒了一杯温水进来,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唤了一声,“蓝茵,吃药了!” 被扶起来的蓝茵睡得昏昏沉沉,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怎么晃都不醒,齐明晏一手端着水杯,揽着她肩的手晃了晃,岂料怀里的蓝茵头一偏就一脸砸进了他的怀里,还是没醒! “蓝茵!”齐明晏的眉头耸得老高,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睡觉,在客厅里不停地抽着烟,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越抽越是有精神,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却怎么都闭不上眼睛休息。 好似是受不了这种摇晃,睡得昏沉的蓝茵眼皮动了动,觉得眼睛好涩好干,动了动唇,疲惫地说道:“齐明晏,我眼睛不舒服!” 齐明晏听见她说话,急忙又轻晃了她一下,“蓝茵,张嘴吃药!” 吃药? 不吃,好苦! 齐明晏看着那张紧闭着的小嘴,叫她张嘴,她倒好,嘴巴瞬间就闭得紧紧的,还直摇头,表示自己拒绝吃药。 “蓝茵!”齐明晏觉得自己好耐心都快被磨光了,下了最后通牒。 听见他低沉的警告的声音,怀里的女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撇了撇嘴,睁开眼睛,看着视线里的身影轮廓总算是九九归一重合在了一起变得清晰了起来。 “齐明晏,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轻轻开口。 烧糊涂了吧,齐明晏趁着她张口说话,将手里的药丸子直接放进她嘴里。 唔,咳咳咳咳咳! 那颗药丸直接拍进她的咽喉,她咳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呜呜,可恶的齐明晏,她猛烈地咳着,一只大手固定住她的脸,杯子里的温水顺着她的唇就滑了进去,结果药没有吞进去,还呛住了。 蓝茵难受得要死,作势要吐,齐明晏见状,怕她将嘴里的药给吐了出来,放下手里的杯子伸出手用手掌堵住了她的嘴,硬是要逼着她把药给吞了进去。 他的手劲很大,蓝茵被他手心捂着嘴,憋得小脸通红,小脑袋不停地晃动着,难受啊,他这是喂药还是要谋杀? 怀里的人不停地挣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手法不对,齐明晏急忙松开手,正要去拿旁边的杯子,既然吃不下就吐出来,看她那么难受! 却不想手一松,胸口的衣襟就被蓝茵紧紧抓住了,颈脖一沉,怀里的蓝茵伸出双手攀紧了他的脖子,仰头就吻上了他的唇! 丝—— 疼—— 被牙齿磕到嘴皮,还在错愕中的齐明晏口腔里顿时冒出一团温热的液体,混合着西药的苦味。 唇瓣想贴,四目以对,蓝茵原本迷迷糊糊的脑子也突然给炸开了,被自己突然的壮举惊得瞪直了眼睛。 呆住的还有另外一个,齐明晏一个不慎,咕咚一声,把嘴里的药,吞了进去。 ———————— ◇◆【V章-01】过河拆桥 “咕咚” 喉结朝下滚动着,那片带着苦涩味道的药丸滑进了食道,口腔里还充斥着苦苦的味道,紧贴在一起的唇瓣却定格在了这一瞬间,柔软的唇轻轻颤抖了起来,从床上爬起来紧抱着他颈脖的女子全身都僵住了,跪在大床的边缘,一动不动。 只剩下方才一瞬间伸进他口腔之中的小舌,在一点点地缓缓移动着,不敢动作幅度太大,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缩回去,可是太过紧张的她在缩舌头的时候还是触碰到了他的口中柔软的舌头。 嘶—— 蓝茵连舌头都僵住了!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蓝眸,心抖了抖!脸刷的一下爆红! 如果说教堂那一吻是完全的情不自禁,那这一次是迫于无奈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而且上一次也只是唇角的触碰,而这一次,她的舌头—— 站在床边的齐明晏身体一个激灵,口腹中那颤抖着的小舌软软地,在方才用舌尖一顶将那粒感冒药直接顶进了他的咽喉,他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就被强迫着吞了下去,喉咙里的口味使得他忍不住地蹙眉,在看一眼此时的蓝茵,衣衫不整地扑进他怀里,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眉头一紧,恨不得一把将她抓起来从窗口扔出去! 瞥见他紧皱的眉头,蓝茵空白的脑子瞬间打了个激灵,急忙眼睛一闭,僵硬的身体一软趁机倒进了他的怀里,还顺带离开了他的唇,软绵绵地往他身上一靠,梦呓似的喃喃出声:“我难受,我好难受!” 蓝茵说完自己都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小脸发烫地快燃起来了,啊啊啊啊,装B好难受!可是如果不装她很有可能就会被扔出窗外去的! 齐明晏斜着眼睛看着倒进自己怀里的蓝茵,嗯?难受了? 他都没说难受! 唇间的柔软瞬间被抽/空了,他的舌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垂眸时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红晕! ************ “咕咚,咕咚——” 水杯里的水空了! 这已经是第几杯水了? 蓝茵不记得了,只是一大清早地爬起来捧着杯子一口气喝了很多杯水。 从酒店出来,蓝茵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几乎是用逃的姿态冲出酒店的,害得人家酒店的保安还以为,这姑娘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跑得比兔子还快! 蓝茵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自己的那栋楼驶去,一上车才重重地舒出一口起来,拍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大口地喘息。 脑海里冒出一大串的问号,她睡了,睡了齐明晏? 尼玛,怎么会? 顶多也就是昨晚上迫于无奈地咬了他的嘴巴而已! 蓝茵摸着自己的唇,想着昨晚上的那个桥段,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不是故意的! 嗯?走了? 正在酒店餐厅用早餐的齐明晏听着侍应生的低声地说房间里的女子已在十分钟之前离开了酒店,眉毛轻轻一挑。 过河拆桥?迷迷糊糊地咬了他还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睡了一夜居然跑了? “齐少,齐氏这一季的新品发布会安排在今晚,公司宣传部和媒体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齐明晏轻轻答了一句,目光却朝着酒店的窗外,深沉的目光里透着一丝锐利。 窗外阳光明媚,春色正好。 **** 写字楼坐落在C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地段,商业街一般是午后的时候人最多,逛街的游玩的购物的都是在午后或是晚上才出来活动的,一大早的,除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步行街最显眼的便是那一群群练早操的老年人。 在如今这个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社会里,早上急匆匆赶着上班的人们跟这群穿着白色休闲衣练习太极拳舞剑的老年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静一动,一快一慢。 蓝茵原本急匆匆的脚步也跟着放慢了稍许,捧着手里的水望着那些悠闲舞剑的老人,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是一脸的恬静,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人都说青春好,都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年轻,但此时的蓝茵却没来由地羡慕这些老人,能在快节奏的社会中保持着这么一个悠闲自得的舒缓心态。 二十岁的身体,三十岁的心态? 蓝茵忍不住地自嘲一笑,好像是的,她都觉得心老了!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在她身后响起,她下意识地往右边避开了些,却不想身后的铃声还在不厌其烦地响着,蓝茵忍不住蹙眉,正要转过身去一看究竟,从身后蹿出来的铃声也显得急促了些,一股大力刮过撞得蓝茵一个趔趄,险些被撞倒,她还没来得及站稳,那辆肇事的自行车一个优美的转圈,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大清早的,被人撞了! 蓝茵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瞬间被撞得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她义愤填膺准备舌战肇事者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笑。 “小三儿!” 刚站稳的蓝茵险些跌倒了下去,尼玛,让人不得不喷血三升的称呼啊! 蓝茵真的很想像打了鸡血一般大骂对方一句‘混蛋’然后冲上去不由分说地先踹他几脚的,可是现实却是这么的玩笑,当蓝茵见到跨坐在自行车上,脸上浮起那抹明明可以称得上算是‘温暖’笑意却怎么看都觉得饱含着‘讽刺’充当调剂的调笑的男人,顿时像憋了气的气球,没了战斗力。 可恶的,万恶的,总编大人! 蓝茵藏在背后的手紧握成了小拳头,要知道,就在五秒钟之前,她就险些冲上去一阵暴打了,管她打不打得赢,不出恶气实在是义愤难平啊! 只是,这是她上司啊! 且不说他的那让人望而生畏的身高,就她现在的处境,要么直接撕破脸,气壮山河一声吼:老娘不干了,然后直接卷铺盖走人,可是她现在还不想滚蛋呢。 蓝茵郁闷地蹲下身去将落在地上的包捡起来,轻轻拍了拍,又舔不下自己的脸示好,废话,被人无端骂了,还能狗/腿地去示好,那是汉/奸和走/狗所为,这跟被别人打了一耳光,还摆出一张笑脸把另外一边脸凑过去让别人打个对称的手印有什么两样? 我无视,我无视! 蓝茵捡起包,木若无人地侧着身子就走,刚走出两步,就被前方摆放着的自行轮胎吓得眉毛挑了挑,抬眸,看着跨坐在自行车的男人,什么意思? 您老是啥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公文包从天而降落在她怀里,然后半空中抛出一串亮晶晶的钥匙也精准地落进她怀里。 “帮我拿进办公室,我去停车!”苏湛说完,脚踏着踏板一溜烟地跑了。 扑面而来的古龙水香气直砸进她怀里,黑色的公文包,亮晶晶的钥匙,飞过来的时候蓝茵险些没接住,手腕被突如其来的重压突然袭来,弄得她险些没站稳。 尼玛,好重的包! “喂!”蓝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早已蹿出了好几十米,眼睛一眯,一阵咬牙切齿。 当蓝茵挤着电梯奔上第三十八层楼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四部电梯,每一部里面的人都多得就跟挤公交车一样,闷在里面就像一大群的沙丁鱼,跨出电梯/门的蓝茵不是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在电梯里被挤得内衣带子好像都松了,她得进洗手间整理一下。 放下手里那只沉重的黑色包,蓝茵松了口气,脱下外套,开始整理内衣,听见洗手间门口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徐徐而来,紧接着便是一阵轻笑声,“Dove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是出了名的人物,新来的这个听说也是个‘三儿’,那个部门都快成‘小三专业户’了。” 正在整理内衣带子的蓝茵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小三专业户? “人家是情感编辑部,是最懂男人女人感情世界的地方,对付男人的法子那是信手拈来,专业而有效!更何况,都是阅男无数的女人,做‘三儿’都趋于专业化了,就是所谓的职业便利,明白?” “什么时候我们也该去取取经,好好学学才是!” “那是,学会如何伺候男人,当个称职的小三儿!” “听说下一周的情感版块的主题就是这个主题,真想看看这群女人是如何自圆自述地将‘小三儿’的美好情操诠释出来的,无限期待呢!” “想了想,如果我是连姐,肯定是没办法跟她共处一室的,抢别人的男人,是我的话,直接提刀子杀上去了!” “这种戏码不是已经上演过了么?不新鲜了!” “等着吧,有的是好戏看的!” “。。。。。。!” 蓝茵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怪不得琳姐和舒田甜都说,其他部门的一切雌性动物都是她们的头号大敌,平日里看她们在男人堆里混得游鱼得水,碰上那些部门的女人个个都是表面带笑,但却笑不由心,话里夹枪带棒的,虽然没进行什么人格侮辱,但指桑骂槐的功底是越发的精纯,弄得她这个新来的每天都在一大堆各怀心思的女人堆里坐立难安。 刚才那两人所讨论的人一个是唐琳,一个就是时尚编辑部那边的连静,怪不得当天唐琳在介绍连静的时候说她就是直接可以忽视那号人物。 只不过,这段时间因为驻外采访去了,一直没见到这号人物。 蓝茵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别人隐私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作为一个局外人,哪里会懂局内人的那些想法? 就像她那天自己说的那样,如果一个人能经验好自己的感情,还怕小三小四的闯入?明明自己守不住心却无耻地将罪名推卸在了小三的头上。 蓝茵整理好了衣服正要跨出步子开门迈出去,右脚一伸,听见一阵金属器材落地溅出水花的声音,然后便是冲水阀自动冲水的哗啦水声,蓝茵垂眸,脸上的表情开始转变。 疑惑,诧异,再到最后的惊恐! 尼玛,万恶总编扔给她的一串钥匙。 落进厕所里了! 蓝茵现在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报社的洗手间不是专设的坐式马桶,就是那种很常用的洗手间,而那串钥匙在蓝茵整理外衣的时候直直地落了下来,落进了那个洞! 蓝茵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保持着低头四十五度双目直直地对视着胯下的那只深深的黑洞,半响之后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掏?还是不掏? 就那串钥匙的重量,这么高的距离砸进去,保证是跟那些玩意混合在一起了。 这要怎么掏? 即便是掏出来了,他还会不会要? 蓝茵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时,脑子都在发懵,刚跨出洗手间的门发现自己手里好像还少了什么东西,在‘掏’与‘不掏’的选择题中,她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想着若是自己真要掏,面对着那一团颜色不明的混合物,保准会—— “呕——”蓝茵忍不住地折身扑到洗手台上,一阵干呕要吐。 正进门的一位同事听见她的干呕声,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手,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着手背,临走时又看了伏在洗手台上脸色有些异常的蓝茵,唇角一勾,笑得诡异。 吐又吐不出个东西来,蓝茵用手接水漱了漱口,这才想起那只黑色的包还在里面放着,她走进去提起地上的那只包,目光又往厕所洞里望了一眼,胃里一阵翻腾,她急忙迈着大步跌跌撞撞地走出洗手间。 “呼呼——”出了洗手间的蓝茵大口大口地出气,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吐出,睁开眼,发现走廊上的人都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 目光,异常! 怎么回事? 清醒过来的蓝茵满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若干个问号,怎么回事? 这世界好像安静了一样,一阵清脆的皮鞋声从那边拐角处响起,打破了寂静,站在走廊那边穿着黑色衬衣的苏湛目光幽幽地望了过来,在看见倚靠在洗手间门口的蓝茵时,好看的眉头微蹙着。 这个女人,叫她顺便把包带上来,他都到了好一会儿了,她居然还在这里磨蹭着。 蓝茵在见到苏湛的时候,脑子突然当机了! 在看着苏湛的唇角刚要动的时候,她急速地高举起手里的包,“苏总编,您的包!”拜托,她现在一看他的唇角一动心里就莫名的紧张起来,就怕他一脸坏笑一脸无辜地喊出那三个字。 小三儿!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谣言会害死人的! 她可不想一直顶着那三个字招摇过市! 走廊上的人们缓神了过来,看向蓝茵的目光却更怪了。 苏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直朝自己奔来的蓝茵,双手抱着他的包,献宝似地呈在他面前。 苏湛并没有接过那包,而是问了一句,“钥匙呢?” 蓝茵身子一僵,钥匙!! 苏湛刚走出一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又说了一句,“蓝茵,钥匙给我!” 钥匙—— 蓝茵恨不得咬手指头了,她伸手摸摸鼻子,垂着头,声音低得不能再低,“钥匙,钥匙掉厕所里了!” 掉厕所里了! 苏湛俊秀的眉动了动,侧过身来,双手抄在胸前,看着面前的站着的女子,瞥见她耳根子一阵发红,忍不住地又挑起了他捉弄人的兴趣,“你的意思就是说,今天我进不去办公室了,也进不了家门了,对不对?” 蓝茵诧异地抬头,总编办公室的钥匙难道只有一把?你家家门的钥匙难道没有备用的? 当然,这话,蓝茵现在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是因为自己一时失误把他的钥匙弄丢了,但是,办公室的钥匙不该有备用的吗?她记得昨天报社的清洁员来打扫办公室的时候手里都是拿着一大串的钥匙的! 似乎是看懂了她的心思,苏湛幽幽道:“我不喜欢别人私自进我的工作空间,所以,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一把!” 额—— “而且我家里的钥匙也只有一把,现在好了,全掉了!” 蓝茵石化了! 为什么倒霉的事儿都让她给碰上了? ************ “你们听说了没有,齐氏的总裁今天晚上会出席齐氏这一季度的新品发布会,新闻部那边已经安排人过去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齐氏的总裁齐明晏的帅气照片!” 齐明晏?蓝茵敲打键盘的手顿了顿! “真的还是假的?他可是沉寂好多年了,谁见过他的真人啊,会不会又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时候人根本没来,放大家鸽子!”唐琳好奇地问道。 “本着我们的职业观念,我们最关心的就是他的那些八卦传闻,女朋友啊,未婚妻啊,抢婚的小三儿啊,等等,作为豪门花花公子感情观的分析亮点,这一期要是能用他的照片刊登封面,肯定火到爆!”舒田甜单手托腮一副向往的模样,咕哝着:“到底长啥样呢?传说他有个貌美的母亲,母亲是混血儿,所以他的眼睛才是蓝色的,混血儿长得都帅啊!”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两手两脚,就是这样的!”蓝茵闷闷地回答,有这么夸张吗?人不就是那样,难不成还能多长只眼睛长个耳朵出来? 不过,不得不承认,人确实很妖孽! 蓝茵吞了吞口水,觉得又有些口渴了,抓了杯子猛喝一口水,不管她往杯子里添多少的红糖怎么喝起来就是感觉有些药的苦味儿,就好像昨天晚上那感冒药的味道。 —————— 齐氏总裁要参加今晚季度新品发布会! 齐氏,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瞬间席卷了整栋齐氏大厦,齐氏的总裁齐明晏从两年前就接管了总裁的职务,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两年都没人见过他,就连公司的高管以及配合总裁工作事务的秘书部都没见过真人,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一空就是两年,每次的重要决策从直接从总部传达过来,而总裁本人是从来没来过的。 才刚接到这个消息,秘书部就传来了一阵惊喜的呼喊,这些女人都是从大学一毕业就直奔齐氏,就是冲着齐明晏来的,结果,待了这么久,顶头上司一个人影都不见,她们盼啊盼啊,想着若是他再不出现,她们就要人老珠黄了。 “化妆化妆,下了班就去挑件好的衣服,赶紧的!” “那是不是表示着,从明天起我们每天都能见到他本人了?太惊喜了!” “不知道他喜欢哪一款的女人 ?” “他到底有没有结婚啊?” “结了婚也可以离婚,近水楼台啊!” “。。。。。。” 因为齐明晏要亲自参加,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各大媒体都纷纷派了人过来,早早地就准备好了。 “终于舍得出去见人了?”齐氏商务大楼顶楼,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门口,韩墨吊儿郎当地倚靠在门口,望着坐在里面的人吹了声口哨。 握着红酒杯的男人靠在沙发上,一手耷拉在沙发座椅靠背上,握着酒杯的手放了下来,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并没有答话,而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 “你再不出山,全C市的女人芳心都要碎了一地了,你知道他们都说你什么吗?”韩墨一甩外衣,径直走了过来去旁边的一个小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接了话说了下去,“都说你真的成了GAY,被某个男人包养了金屋藏娇了!啧啧!就我说你哪算得上一个‘娇’?‘妖’还差不多!” 齐明晏弹动的手指一顿,抬眼瞥了韩墨一眼,“我不介意让你做那个‘妖’!” 韩墨抖了抖嘴角,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你狠! “我敢说,齐氏这一季的新品一定背受追捧!”韩墨坐在座椅上,目光转向坐在办公椅上的齐明晏,“这可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季啊,晏,你再次很好地诠释了一句话,那就是‘有脸走遍天下’” 齐明晏瞟了他一眼,那就只能说明了一件事,你的脸就不是脸! “别忘了你现在所站的地方可是我的地盘!”齐明晏好心地提醒,韩伯伯说得对,就该让这家伙来历练一番,他很乐意充当执鞭的人。 韩墨咂咂嘴,“我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他想出国去南美那边,那边也有韩家的产业,天高皇帝远,可是他老爸好像早猜透了他的心思,直接将他划进了齐氏,美其名曰,历练! 齐明晏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放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淡淡说道:“好处没有,只有一句话,生死不计!” 韩墨哑然,眼睛瞪圆了,尼玛,老爹,你是准备把儿子拆了卖器官呢! 齐氏!!! 是他齐明晏的地盘啊!啊啊啊!韩墨纠结地想撞墙! 而齐明晏这样平时就不好说话,遇上工作上的事情那就更是没则了,他这一进来想要出去不是掉一层皮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说不定还会被抽筋拔骨拆散了再重组! “明天起,企划部那边归你管,我会在明天的会议上提出来!”齐明晏说着放下了酒杯,站了起来。 “喂,你不怕我给搞砸了?你知道的,我就喜欢玩女人,企划部那边的女人那么多,你就不怕——”韩墨说着,挤了挤眼睛。 齐明晏看他一眼,目光沉得像深邃的海,“你可以试试看!”这混蛋这些年花名在外,弄得整个C市鸡飞狗跳的,他要是敢在他的地盘里乱来,他就敢将他抽经扒皮! 嘶—— 被他冷意的目光一慑,韩墨牙齿抖了抖!得了吧,还是不要这么明目张胆,他怕被齐明晏一巴掌给拍死了,到时候那两只就笑得更加猖狂了! “喂,晏,去哪儿?”这么大的办公室,冷气又开得大,冷冰冰的。 “出去一下!”齐明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取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膀上,迈着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 WIFI流行的时代,QQ流行的时代! 报社一孤立了情感编辑部的某群正在发生激烈的口水战。 享乐版某人:“艾玛,都说了,那个部门的人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你们还不信?看见了没,看见了没,连孩子都怀上了的纯女啊!啊啊啊!” “啊,这世界是肿么了,眼睛看到的都是骗人的东西!” “亲们,作为媒体工作者,要用事实说话!” “事实?事实就是,俺们的总编大人问她要钥匙!” “钥匙?” “卧室的钥匙?” “没见今天一上午,总编都待在情感编辑部吗?” “莫不是真有一腿啊!啊啊啊啊!” “。。。。。。” ———————— “咳咳咳咳,噗——”正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的舒田甜一个不慎把嘴巴里的咖啡都喷了出来,捧着肚子险些狂笑出声,不过,此时的她却憋得难受至极。 不能笑,不要笑,最好还是别笑了! 蓝茵伸手扯了一张面纸递给她,凑过来正要看她的电脑,被舒田甜伸手便把那个群给关掉了,冲着蓝茵做了个静音的手势,蓝茵表情讪讪,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琳姐,琳姐也正抬脸望她,两人目光一碰,琳姐嘴角动了动,大有,蓝茵,赶紧把办公室你座位上的某个大人物赶出去! 蓝茵背过身子,朝唐琳做了个手势,琳姐,你这么彪悍,要不,你上? 唐琳白眼一翻,无语望天,最后直接将脑袋压在了办公桌子底下了。 “水!”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低沉地开口,声音柔和。 蓝茵只好站起来为他倒上这一上午的第十杯白开水,他居然坐在她的办公桌旁,一坐就是一上午,而且喝了十杯白开水居然没去过一次洗手间,这让蓝茵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敢情是喝进去的水都长到肉里去了? 蓝茵刚放下水杯,就听见坐着的男人开口说道:“下午是不是要去采访?” 蓝茵愣了愣,他怎么知道? 苏湛靠着座椅后背,修长的双手十指交叉着放在胸前,干净白皙的手腕上露出腕表的链子,得体的衣装穿在他身上,显得贵气十足。 蓝茵的目光转向了舒田甜,眼神询问,舒田甜嘿嘿一笑,说道:“总编,蓝茵下午是安排了访问的对象!” “几点?”苏湛问道,语气简洁而有力。 舒田甜眼睛珠子一转,回答:“下午一点!” 一点?不是说三点半的吗? 蓝茵满脸疑问,她可是记得很清楚,舒田甜说约好了受访人,下午三点半见面的。 “可以走了!”苏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来,大步地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他突然转身,看着蓝茵,“还站着干什么?” 蓝茵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疑惑来表明了,您老是什么意思?你要走了跟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舒田甜和唐琳对视一眼,眼睛眨了眨,唐琳便催促道:“蓝茵,现在也不早了,直接去吧!” 苏湛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蓝茵,作为媒体人,你该知道时间的概念!” 这跟时间概念有关吗?蓝茵凝眉,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心里一阵发狠,去就去! 蓝茵拿起自己的包跟了过去,她一走,办公室里的两人松了口气,唐琳伸手拍了拍舒田甜的肩头,“看出来了吗?” 舒田甜取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舔了舔,“看出来了!” “还有那个看出来了吗?”唐琳伸手去动她的鼠标,探出一个对话框,里面是群里正在激烈讨论的言语,唐琳一目十行地看完,嘴角抖了抖,“连孩子都突然冒出来了!” 靠,这群八婆! ******* 蓝茵一路跟随,跟在苏湛身后,手机上是舒田甜发过来的约会地点和对方的人名以及联系方式,她看过之后便关上手机,现在还没有到中午下班时间,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排站着,蓝茵往后面退了两步,刻意跟身边的男人离的远了些。 “很抱歉,今天把你的钥匙弄丢了!”蓝茵低声说道,其实心里实在说着相反的话,掉了?正好,谁叫你自己扔过来的! 苏湛轻笑出声,半响之后才幽幽说道:“真有心道歉?” 蓝茵抬起头,隆眉看向他,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要有什么特殊要求似的,大不了赔你两把钥匙钱! 蓝茵正等着他说要求,却意外地没听见他出声,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门一开,是底楼的地下车库,苏湛双手插在裤袋子里,说道:“站着别动,我去取车!”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她那是啥眼神? 取车? 蓝茵站在原地,当看到苏大总编所提到的‘车’时,她舔了舔唇,艰难地开口:“苏总编,要不?我换辆车行不?” 尼玛,不是她蓝茵看不起自行车,而是,就这两个轮子的车什么时候才能摇摆到约定指定的地点啊? 如果没记错那则短信,跟受访人约定的地点是在南滨路的某家咖啡厅吧,坐公交车差不多都要四十分钟的啊! 苏湛坐在车座上,瞥见蓝茵的表情,嘴角一抖,语气揶揄道:“怎么?真应了那句话,情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 啊啊啊啊,蓝茵心里一阵抓狂,她能理解干他们这行的,思维是天马行空思想是极其丰富,就不怕交巡警给拦着啊?人家骑摩托车的还戴着头盔的。 要是被交巡警给直接扣住,还笑得出来吗? 但当人格受到鄙视时,思想抓狂的蓝姑娘就容易英雄气长。她看着那辆自行车,她很想说她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郊外踏青,即便是踏青,她也不会跟自己的上司去踏青。 “上车!”苏湛轻哼一声,心里暗道,本少爷第一次载女人,不知好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坐都坐不到,你居然还犹豫不决! 蓝茵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这是故意为难她吧? 他也要去? 他们两人加起来的重量不轻吧,这车能安全行驶么? “蓝茵!”苏湛俊秀的眉毛竖了起来。 什么时候他把她的名字叫得这么顺溜了? 蓝茵为难地看着苏湛,苏老大的表情是明摆着你今天要是不上车明天就卷着被子滚蛋,蓝茵只好硬着头皮冒着被扒皮的风险不怕死地说道:“行,你坐后面,我来骑!” 其实,蓝姑娘就是不相信某人的骑车技术,就今天在步行街被她撞到,心里有了一丝阴影,所以蓝茵是坚决要自己骑车,坚决得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栓到某人的裤腰带上,在她认为,自己的命还是自己把握的好。 可是,蓝姑娘现在是后悔了,非常非常的后悔! “加把力,快点快点,后面的追来了!”坐在自行车后坐着说话不腰疼的苏大总编不停地用言语鞭策着正在卖苦力踏着脚踏板的蓝姑娘。 蓝姑娘真不得转身给她一拳头,尼玛,两个轮子的能跟四个轮子的比么?你以为你的两轮自行车是保时捷法拉利阿斯顿马丁啊?你以为你自己轻于鸿毛你丫滴身高超过一米八体重没个一百八十斤我蓝茵的名字倒着写! 蓝姑娘内心忿然,本人一米七零最大拉力跟自己的身高成正比我就是拖头一百斤的猪肯定都能比现在的速度快! 蓝姑娘挥汗如雨,坐在后面的苏湛修长的双腿只能曲卷着搭在车轮外,没办法,谁叫他身高一米八五呢,双腿长得都没地方放了,眼看着后面的白色大众车响着喇叭一个劲地叫嚣催促,他看着正使蛮力骑车前行的蓝茵,瞥见她额角有汗珠流下来,他朝驾着那辆白色大众车的驾驶员幽幽一瞪眼,你催什么催? 那白色大众车的车主正要滑开车窗一阵破骂,有没有搞错,居然在这里骑自行车,没看见身后的车都堵成一条长路了吗?玩浪漫能不能别这么傻X? 瞪,居然还瞪眼! 大众车车主一口怨气没咽下去堵得满脸发红,尼玛,你个大男人还好意思一脸坦然地让个女人卖力骑车? “呼——”累死了,真的快累死了,自学会骑车以来还从来没觉得骑个自行车会这么累,脚下一空,脚底就脱离了脚踏板,紧接着她一紧张,自行车的龙头就开始晃悠起来,因为从来没有载过如此重量级的人物,一时间她就觉得完了完了,这次毫无疑问的保准摔个狗啃泥。 “啊——”蓝茵张嘴就叫了起来,在危险即将来临之时习惯性得紧闭上眼睛,半响之后感觉车还在缓慢行驶,她睁开一只眼瞥见自行车的手把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轻握着,自行车的车轮发出一阵有韵律的声响。 没摔下去? “蓝茵,你骑车能不能专心点?”苏湛高大的身子都往前倾,上半身都靠在了蓝姑娘的后背,这个女人,眼看着车都快倒了她居然双手松开了手把,眼睛一闭啥都不管了,要死要活听天由命的姿态看得坐在身后的苏湛嘴角那个抖啊抖! 他是不是该庆幸此时骑的是自行车,要是开的是跑车,发生事故时也是双眼一闭听天由命那还真的要去见耶稣了! 感觉到身后人的突然靠近,蓝茵条件方向性地往前倾,听着苏大总编的话总是有些不服气,她伸手夺过车把,伸脚去踩着脚踏板正要使力便听见苏总编的一声哀嚎,被狠踩着脚背的苏湛哀嚎之后低吸一口气,黑眸一沉,蓝茵,你丫滴就是故意的! 被他这叫声一吼,蓝姑娘的注意力望脚下转移,刚低头便听见身后苏湛倒吸一口凉气,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觉得车前轮撞在什么东西上了,心里暗叫不好了,这次是真的撞上了!13857156全着颈一。 哪知她身体突然一轻,自己就跟自行车分离开了,视线一阵转悠,原本是双脚要落地结果又是一转悠,尼玛,头朝地了! 大/波/浪长卷发拖在地上睁着双大眼睛的蓝姑娘震惊地瞥见那双黑色皮鞋笔直的裤腿时这才反应过来,伸手一阵乱抓,再也顾不上什么上下之别了,抱着他的裤腿大叫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苏湛,你个混蛋,好好的,怎么把我给倒立了?啊啊啊,你个没心没肺压榨下属劳动力还恩将仇报没品质没素质的渣男啊! 苏湛强忍住笑将她翻了过来,往地上一放,不等她发飙便说道:“喏,钥匙被你弄掉了,现在连唯一的交通工具都被你撞坏了,你说吧,怎么办?” 一口怒气没咽下去的蓝茵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来不及去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冷哼一声,偏头侧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真受不了了! 苏湛耸肩,“好吧,先请我吃饭!舍财伤心又伤胃,先满足了胃再说!” 目视着苏湛大步走向路边的一家餐厅,站在原地的蓝茵傻眼了,苏大总编,你就是上帝派来折腾我的是吧! 停在众多车队中的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轿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皖熙笑得是前俯后仰,捧着肚子笑得毫无形象。 驾车的齐明晏眉头一蹙,拿着手巾擦拭着自己的右脸脸颊,低声说道:“季皖熙,管好你的口水!”这货的口水都喷到他脸上来了。 他本来是想出来逛逛,结果,韩墨那个跟屁虫也跟来了,跟来的同时还把季皖熙给梢上了,季皖熙这几天被老佛爷逼得在家重修功课,好不容易溜出来差点就要放鞭炮庆祝了。 “啊啊啊,自行车,啊啊啊!还是女的载男的,啧啧!”季皖熙高叫出声,坐在车后排的韩墨手里拿着游戏机一脸的鄙夷,乡巴佬,没见过自行车么? 爆笑的季皖熙突然不笑了,双手托腮,帅气的脸蛋上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我要去当那个男的!” “噗——”韩墨噗笑出声,“季皖熙,大风哥说你姓‘鸡’,你要不要也去当一回真正的鸡?” 季皖熙一侧脸,猛蹬韩墨一眼,白眼一翻,管你P事!本少爷愿意! 被瞪眼挨了眼刀的韩墨撅嘴把手里的游戏机一扔,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季皖熙的脑袋,在季皖熙发火之前伸手指了指坐在驾驶座上的齐明晏,齐少爷此时正看着一个方向,从车内后视镜中所见,他的目光,有些怪! 阴沉的,怪异的,让人捉摸不透的! 季皖熙看着身旁的齐明晏拿着手绢擦脸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动作像是定住了一半,他顺着齐明晏的目光要探视过去,却见到齐明晏突然伸手打开了左侧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有取,便大步下车。 “晏,你去哪儿?”韩墨冲着那身影大喊一声。 听见齐明晏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吃饭!” 吃饭? 车内的两人对视一眼,貌似,他们在半个小时之前才吃过午饭的吧! 齐明晏颀长的身影从停放在路中央的车中快速穿过,大步地朝那边走去,他步伐沉稳,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此时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生气。 他把刚才前方发生的那一幕看在眼里,当确认那个人就是她的时候,他的眼睛缓缓地眯起。 蓝茵——! ◇◆【V章-02】这么怕我? 蓝茵—— 咯噔——心口猛然跳了一下,怎么觉得周边的空气越来越冷了呢? 自她跨进这家酒店,进了电梯,感觉到失重感时这种冷就慢慢地浸透进了骨子里。 坐在豪华沙发上的蓝茵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目光朝着周边望了一眼,酒店装修的很豪华,刚才她只顾着追着苏总编的身后也没有去注意这酒店到底叫什么名字,倒是一进来就被这里面的奢华装修震得愣了愣。 只是吃个中午饭而已,用得着来这种奢侈的地方吗? 蓝茵捏紧了手里的包,视线所及之处便是不远处的几个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穿着正式正在用餐的男女。 来这种地方用餐的人无论是衣着妆容还是举手投足所展示出来的优雅都是上层人士所具备的。 五年的留学生涯让蓝茵也学会了上流人士的用餐礼仪,然而,今天,穿得如此随意的坐在这里,蓝茵怎么都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谁说这种精致的生活就该是属于上流人士的权利? 蓝茵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苏湛,不明白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一顿中午饭偏偏要到这里来吃,她可是很想说,她身上现金仅有五百块,银行卡没带。 苏湛靠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点菜单翻着看了看,随手将菜单递给服务员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餐厅服务员把一本包装精美的点菜单递给了蓝茵。 “小姐,请点餐!” ———————————— “是是,是否需要清场?好好,马上去!”酒店的经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随后便将耳麦放在唇边低声说道:“西餐厅的服务员请注意。。。。。。”13857156 电梯上升至第十层,门一开,早已静候在门口的酒店经理便对着电梯里的人恭敬躬身,“齐少,欢迎您!” ********** “能不能告诉我,他刚吃了一块牛扒还吃了一大块的芝士蛋糕,能饿得这么快?”季皖熙趴在车窗上望着齐明晏下车离开的背影,咕哝着:“新陈代谢也闷快了!只见进不见出啊!” 季皖熙说完滑开车窗,旁边道上驶过来的一辆车的车窗也打开了,车主不由分说地扯开了嗓子,大声说道:“***,怎么停车的?没看到这里不准停车的吗?你XXX的,没看到后面的车都挤满了吗。。。。。。” 坐在副驾驶座上刚滑开车窗准备透气的季皖熙就被突然冒出来头捋着粗壮的胳膊的五大三粗的车主一阵狂吼。 直到那辆车呼啸着离开,坐在后排的韩墨啧啧称奇,“我说丸子,你现在是炼就了弹性十足的功力能屈能伸了么?”这货今天的表现令人震惊啊,要是在以前保准是抄家伙上去干架不死不休了,今天居然老僧坐定。 季皖熙嘴角动了动,“最近吃斋念佛,忌杀生!”好吧,刚才那是一辆重量级的大货车,地位优势给全占了,保不准车主一开窗一口口水抛物线似的粗鲁地直飚过来了,他可不想被吐得满脸的口水。 “你吃斋?”韩墨不冷不热地冒了一句,刚才是谁在西餐厅撒泼揪着人家服务生说牛排为什么是七分熟而不是七分八熟,居然把牛排的成熟度都精确到了零点八,害得人家大厨只好从新量身定做,这厮居然连连试吃了将近十块的牛排,吃到最后一块才勉强满意了,还好意思说吃斋。 季皖熙头也不回,“我念佛,我奶奶吃斋!” 连老佛爷都给搬出来了! “不过我现在也饿了,想吃法国大餐!”季皖熙说完,自己就拉开车门,纵身一跳翻过了道路中间的栅栏直奔不远处的那家星级酒店。 “还好意思说念佛,就他这德行,奶奶就是一年四季念佛吃斋也救不回来了!”韩墨咕哝念叨着听见身旁的车门也开了,见季皖熙也下了车,他也跟着下车,还顺便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挪车,这车违规停放在这里堵着后面的人的道确实也不地道! ********* “丝——”蓝茵伸手摸了摸有些发冷的手臂,她平时就怕冷,特别是在生理期的时候,而且因为刚才做了猛烈运动奋力骑车,而且昨晚上还淋了雨,她的小腹又开始抽搐着发疼了。 坐在沙发上的蓝茵伸手接过菜单,垂眸时轻轻咬了咬唇,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眼睛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悠闲自得的男人。 苏湛背靠着座椅,修长的腿翘成二郎腿的姿势,全身无比放松地倚靠在沙发上,手指很有节律地敲打着沙发的扶手,一脸的闲适惬意。 所以说,为什么贫农与资产阶级的矛盾是不可调和,当埋头苦干兢兢业业累得要死要活的人花多倍的时间所获取的劳动报酬却只是资本家喝下午茶享乐时的百分之一或是千分之一的时候,没仇恨,才怪! 此时,蓝茵便是那个被压榨的贫农,而对面坐着的便是嗜血的资本家。 更何况她也不是来坐在这里喝下午茶的! 她骑车骑得满身是汗,可以说是上气不接下气离断气也不远了,如此狼狈的她跟闲适的他是完全成反比的两个极端,这真是让她难以抚平内心的郁闷之气。 苏湛好笑着望着蓝茵,看着她此时紧抿成一条线的红唇,看他一眼之后又垂下眼眸,眼睛里闪过一抹咬牙切齿强忍下来的忿然。 还这么记仇?? 蓝茵手里拿着菜单却没有翻开来看,而是把菜单原封不动地递回给服务员,“如果我说我想吃牛肉面,有没有?” 服务员听了保持着惯有的微笑,轻声说道:“如果小姐需要,我们可以提供!” 苏湛俊秀的眉动了动,唇角勾了勾。 “小姐,我们还有可口的萨拉和甜点!需要吗?” 蓝茵侧脸抬头,有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笑容,“谢谢,我就想要一碗牛肉面!” 她在生理期的时候是特别钟情于牛肉面,仿佛小腹的痉挛抽疼只要在吃了牛肉面之后便会轻松很多一般。 这种生活习惯从她十二岁初潮时就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 还记得那个时候齐明晏的房间还挨着她的房间,那天晚上半夜的时候她肚子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实在是疼得受不了,她气息奄奄地敲响了齐明晏的房门,然后发生的那一幕是她这辈子最囧最难忘记的一个场景。 她的小床床单上血迹斑斑,连睡裤上都沾上了,偏偏她也跟齐明晏学的最爱穿白色的睡衣,最后可想而知,那叫惨不忍睹,她还记得,当时十六岁的齐明晏的脸红得像块红布,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般窘迫的模样。 只是当时又是凌晨半夜,佣人们都已经睡下了,她奄奄一息地说饿,齐明晏只好下楼为头找吃的,最后等她饿得快晕过去的时候,一脸不悦的齐明晏才推开了她的房门端来了一碗面,他也没说是谁煮的,只是那面条上的一块牛肉大得让她想到了西餐厅里的整块牛排,那面煮的半生不熟,牛肉也吃得满嘴塞牙,咬都咬不动。 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记住那天晚上的那碗不似牛肉面的面的味道。 蓝茵的思绪好像飘出了好远。 苏湛望着发愣的蓝茵,轻笑着对着服务员说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到西餐厅的大堂经理文质彬彬地走了过来,身后紧跟着一位端着托盘的服务员,“这位小姐,您点的牛肉面!” 四四方方的白色陶瓷碗,碗口上是有着金色叶片的标记,碗里装着的面条晶莹雪白,就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般,伏在面条的翠绿色叶片妆点在几块切得刀口整齐的牛肉上,汤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油,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蓝茵猛然抬起头不是去看为她端来牛肉面的服务员,而是侧过身子看向另外一边,目光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寻找着什么,只是她并没有见到那个自己相见的人,她失落地收回了眼神,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碗牛肉面上。 “小姐,请慢用!”大堂经理温和一笑,又冲着坐在一边让人看不透表情的苏澈礼貌地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 “哎哎——”蓝茵轻声开口想要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确定自己还没有点呢?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一直坐在对面沉默不语的苏湛坐直了身子,抬头看了站在一边的服务员一眼,伸手指了指蓝茵面前的那只碗,“我要一模一样的!” “你是在跟面前的那只碗交流感情吗?”苏湛坐直了身体,看着正捏着筷子对着那碗面发怔的蓝茵,经他一提醒蓝茵才回了神,心里暗笑自己是不是越来越神经质了,居然对着一碗面出神,她没回答,只是拿着筷子在碗里搅合了一下挑起一筷子面条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入口润滑的面条吃进嘴里饱含着浓浓牛肉酱汁的香味。 **** 特殊包房内,之所以说是特殊,是因为在这个包房里的人可以见到大厅里的场景,大厅内的那堵玻璃墙就是一个视觉窗口,季皖熙趴在沙发上一脸不豫,咕哝着:“亲,我也要吃面!” 坐在一边的韩墨藐视了他一眼,“季皖熙,别人吃屎,你吃不吃?” 季皖熙转过脸来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前提是你必须也吃!” 韩墨拧紧了眉头,额头上被飞来的杂志砸了一下,齐明晏微眯着眼睛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混蛋,就你们这两人的素质,一个是季家老佛爷宠爱得无法无天的独孙,一个是即将继承韩家家业的贵族公子,外表仪表堂堂,脱了西装就跟市井泼皮没什么两样,真想说不认识你们两个! 季皖熙吐了吐舌头,伸手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我现在保持缄默! 韩墨直抽眼角,眼睛朝着一直坐在那边一声不吭的齐明晏,脸转向那边,看着那正低头吃着面的女子,脸上满是疑惑! “晏,你认识那两个人 ?”韩墨问道。 季皖熙满是惊讶地看向韩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墨,你确定你在不久的将来能顺利地接管你韩家的产业并确定不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葬送了你老爸几十年的心血?” 无知? 韩墨两只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尼玛,这两个字若是出自齐明晏的嘴巴他还能忍受,毕竟人家齐明晏聪明绝顶,可是这话居然出自他小丸子,靠,他有几斤几两?他们都是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好不好?住跳发店。 季皖熙幽幽一叹,目光里满是怜悯,“墨,要知道,你的智商是没人可以比的,真的!” 韩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全世界这么多的人难不成都要他韩墨认识?他还认识比尔盖茨认识克林顿呢,可是人家就是不认识他! “是不是,晏?”季皖熙看了一眼似在沉思的齐明晏,自他坐进这里,他的视线就一直看着那边不曾转眼,眼神里带着让人察觉不到一晃而过的忧郁,就连他都感觉到了齐明晏的异常,所以才将话题转移到了那碗面上,只有粗线条的韩墨还不知道。 齐明晏的眼神动了动,他这个人有洁癖,只会在指定的地点用餐,而且那餐厅里是一定有他刻意存放的餐具的,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会用外面的餐具用餐,所以当他突然走进这家餐厅时,好奇心重的他们都跟来了。 齐明晏照样是没有动桌子上的水杯,手指放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点了点,目光深幽地动了动,只是他的眉头突然皱紧了,拍着韵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目光朝着那个方向,沉了沉。 —————————— 在五星级西餐厅里吃了一碗牛肉面的蓝茵疾奔约定的采访地点,当她赶到时采访的记者和受访者已经到了,站在咖啡厅门口坐等右等终于等来了蓝茵的采访记者忍不住地厉色抱怨起来,“蓝小姐,你迟到了,让受访者等了这么久,差点就不愿意接收采访了,下一次注意一点!” 她满是歉意地道歉,心里不由得抱怨这都怪那混蛋总编,好好的不坐公交车非要骑自行车,那自行车本来就撞歪了前轮,结果他还是坚持要骑自行车过来,真不知道那人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思维完全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到头脑。 好在是下车之前她是看着苏湛离开的,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不至于待会还要坐自行车回家! 小腿一阵抽疼,她咬了咬牙,弯着腰揉了揉小腿,这才跟着那位记者进了一个包房,先是对受访者道歉,刚坐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开始进入了工作程序。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做记录,按理说她也可以带笔记本电脑,但想着那样敲动键盘的声音会跟整个包间安静的氛围不协调,也会打乱受访者的思维,所以她还是喜欢用笔记的方式。 “我有个要求!就是对我的所讲的故事请帮我做个细节处理,包括相关的人名和地点,我不希望被周边熟悉的人知道这件事!”第一个受访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浑身都散发着淑女的味道,端坐在沙发上,双腿并在一起弯曲平放着,打扮得极为优雅。 “当然,这是我们肯定会做的,您放心!”蓝茵轻声说道,摆放在面前的咖啡散发着一丝暖意的香,这中香气让紧握着笔的蓝茵思绪有些微微地失神。 齐明晏,咖啡喝多了对胃不好! 齐明晏,咖啡有什么好喝的,你小小年纪别整天端着个咖啡杯子学着那些中年男人一样装成熟。 他现在是不是也是把咖啡当成白开水一样的喝? 咖啡厅包间内响起了女子悠然沉稳的声音,像是开启了时空的闸门,人脑记忆里的东西都被徐徐的风吹了出来,蓝茵回了神,认真倾听着受访者的情感经历,这期的话题在现实社会上可以说是很犀利的话题,而她要做的就是抛砖引玉,抛出话题之后便静静地聆听,用自己最真实的情感去专注的倾听。 蓝茵曾在大学里学过一些心理学,但只学了一些皮毛,国外的心理师必须要博士毕业还要有漫长的临床实践才能持证上岗,她曾在大学期间去过一次,对那个职业是向往不已,只是后来她放弃了,不是她怕苦怕累,而是因为心理师不同于医生,医生做的是物理治疗,但心理师关注是心理治疗,人心却又是最难揣测的,你的一句话会救一个人但也会害死一个人。 漫长的采访从下午一点十分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合上笔记本的那一瞬间,蓝茵扭了扭脖子,站起来时听见报社里的采访记者不满地说道:“那个男人还真不是个东西!” 她说的是受访者所讲诉的那个男主人公。 蓝茵听了只是笑了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受访者是个女人,而她们也是女人,女人就容易犯这样的错误。 蓝茵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江边吹来徐徐的夜风,开春了,温度虽然有些回暖但一入夜还是很冷,一阵凉风吹过,蓝茵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迈开步子开始四处张望着找公交车站。 也不知道从这里坐到租房的那个小区要坐多久的车? 蓝茵本来是很想跟翁雨谈谈要不换个地方租房,毕竟住的地方离工作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早上九点上班,每天六点半就得起床,她在伦敦求学时都是骑自行车的,只是C市道路确实不适合骑自行车。 今天她被逼得骑自行车累得半死,发誓再也不在C市骑自行车了,不是爬坡就是上坎的,哪里是人骑车,简直就是车骑人! 而且还载了个比猪还重的人。 “啊切——”富丽堂皇的别墅内,灯火通明,空旷大厅内摆放着一排餐桌,餐桌上摆着一排精美的菜肴,桌子旁边站着两个正在拉着小提琴的外国籍人士,悠扬的小提琴声回荡在饭厅内,餐桌上一位打扮地优雅贵气的女子敏锐地听见了那声压抑的喷嚏声,伸手拿过餐巾轻轻擦拭着唇角,低声问道:“湛,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色的衬衣,领口还别着一支揪揪,让沉郁的黑色多了一丝活泼的贵气,松开三角巾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耳朵,冲着那位关切发问的女人轻笑着说道:“没事,妈咪!” 就是耳根子一阵阵发烫而已! 嗯呵,谁在背地里说他坏话呢! 苏湛抚摸着自己的耳朵,动了动唇角,两瓣红唇抿成了一个弯弯的弧度,伸手拿起刀叉叉住面前小碟子里的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用舌尖一顶,口腔味蕾便是一抹融化了的甜美。 对面坐着的挽着优美发髻的女人是苏湛的母亲吴雪馨,刚从洛杉矶回来,出生在华裔富商家庭里的吴雪馨学富五车,三十岁时曾担任过洛杉矶市的副市长,是个极具有亲和力的事业型女性。 有着敏锐洞察力的吴雪馨含笑着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如果不说,恐怕没人会相信坐在这里的用晚餐的是一对母子而不是一对姐弟,现年四十岁的吴雪馨保养极佳,有着完全超越了年龄的美貌和超越了这个年龄段的知性,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她绝对是个魅力四射的女人。 “湛,你爷爷的建议你也可以试着适当考虑考虑!” 苏湛放下刀叉,双手十指交叉着托着腮,似在沉思,短短几秒钟之后他扬起满是英气的脸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咪,你在成年之后你所做的决定,外公和外婆都会干预吗?” 吴雪馨轻叹一声,无奈一笑,这小滑头,老是拿她来说事,她那个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家里人反对她依然能坚持自己的理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内心向往自由无拘无束,她做到了,靠着自己的一股子拼劲年纪轻轻就实现了自己的政治抱负,所以现在她都没底气要求自己的儿子应该如何如何,要他顺从家族安排挑大梁?儿子不会愿意,不然他也不会去做个小小的报社编辑。 自小的生长环境和叛逆使得她无法像其他豪门贵族的太太们那么决绝地一意孤行地强行安排自己的儿子应该做什么,她只会给她的儿子提可行的建议,至于他要不要听,要不要去做,那不是她能想的事情。 她很庆幸她顶着苏氏家族的压力将儿子的真性情都完整地保留着,不像其他家族的继承人,有的小小年纪就被灌输着将来要如何挑起家族重担,小小年纪就丢失了应有的童真,没有了欢乐,她的儿子可以肆意妄为可以任性撒娇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拘无束。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苏湛一看到母亲脸上露出那抹无奈的笑容,脸上的笑便绽开了,走过来环抱着母亲的双肩,脸靠在她的肩头撒娇地说道:“妈咪,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等你找到了你心爱的另一半,这个名号就要易主了!”吴雪馨轻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慈爱和宠溺。 儿子的另一半也应该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只有最好的女人才配得上她悉心呵护培养出来的优秀儿子! “儿子,你爷爷的提议也是有必要的,这件事迟早会来,早点举行能让你更早地融进C市上流社会,让大家都认识你,可以有更多的新朋友,你的朋友圈都在美国和英国,既然你决定要回来,为何不早点建立自己的圈子呢?” 苏湛站直了身子,认真地说道,明亮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笑容来,“妈咪,我没说不接受,我只是推迟一段时间而已!皇琨不是也回来了吗?”苏湛说完,黑眸微垂,唇角微扬。 “嗯?”吴雪馨侧脸望着儿子,不是她不相信儿子的魅力,而是因为,‘朋友’这个词在儿子的意识里只有他自己认定了的人才会得到这个专属词,而他那些在美国和英国的朋友都是自小一起玩大有着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交情的人才能有这个专属的头衔,就像皇琨,从小一起玩大的。 “儿子,最近有交往的女孩子吗?”她自小就特别关注儿子的心理成长,跟儿子无话不谈,连从小到大有多少女孩追求过他的事情他都会告诉她,他们虽是母子,但却比朋友还亲密。 苏湛眨眨眼,含笑不语,最后冲着母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在母亲耳边故作神秘地低声说道:“秘密!”说完冲着母亲笑了笑,帅气地一挥手,“妈咪,我今晚上不回家住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吴雪馨望着儿子帅气离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还秘密呢! “冯阳——”吴雪馨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小口,见那站在门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沉声说道:“去,让人好好看着他!” 冯阳轻轻点头。 豪门有豪门的规矩,你可以肆意妄为,但是儿子,你最好,还是别太出格了! ———————————————— “茵茵,你回家了吗?我做了炸酱拌面等着你回来吃!”翁雨打来了电话,知道蓝茵今天要采访回来的时间不定。 “好啊,我正在等公交车!很快就回来!”蓝茵说着便认真地看着公交车站牌上的牌号地点,也不知道需不需要转车? 蓝茵边说着电话边弓着身子把脸凑近了站牌仔细地看,她戴的是隐形眼镜,只是今天早上走得太匆忙,忘记将润眼液放进包里了,一整天的时间此时的眼睛是又干又涩,轻轻眨一下都微微的疼,很不舒服,在夜色里连自己的视线都觉得模糊。 “呼——找到了!”蓝茵重重地呼出一口轻松的长气,右手手指的指尖点在站牌上的一个站点上,就是这个站了。 “翁雨,我找到了!”蓝茵说着在自己心里默念了一遍公交车的号码,转过身去看向车辆驶来的方向。 “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翁雨说着便挂上了电话,蓝茵收起电话,站在公交站边焦急地盼望着。 路灯下,公交站旁翘首以盼的女子倒影在地上的暗影被拉得老长,穿着浅色修身长衬衣铅笔裤套平底鞋的女子伸手撩了撩被夜风吹乱了的长卷发,挎在肩膀上的大包似乎有些沉重,将消瘦的肩膀一边都压低了些。 停在不远处大树下的那辆车的车内,一股混合着清新的薰衣草香也伴着一阵尼古丁的气味在车内的空气里萦绕着充斥着车内人的嗅觉神经,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朝着旁边的一个水晶烟灰缸内轻轻一抖,燃尽了的烟灰便簌簌地落了进去。 “齐少,蓝小姐就职在一家报社,现任情感编辑部的一个编辑!” 坐在车里的齐明晏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昨天私家侦探回复过来的消息。 夜色怡人,车里的人都吸完了一支烟,但那站台上等车的人却依然没有等到要坐的车,站台上等车的人都相继乘车走了,就她一个人还在那里站着,时不时地看表再朝那边张望着。 傻女人! 你不知道C市有些公交车是只开白班,白班和夜班的时间都是划定了的吗? 在齐明晏眼里,蓝茵就从来都不是个聪明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笨! 车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齐明晏看了一眼屏幕上闪动的来电,僵直的大拇指按下了接听键,刚一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阵焦急的低呼:“晏,你去哪儿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你你——” 可恶的齐明晏啊,发布会还没有结束,他说了几句开场白人就不见了,留下这么一个大摊子让他一个人来撑着,现场的媒体记者也就算了,他还能应付,可是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女人堵得他没办法脱身了。 “你不是喜欢流连花丛吗?这是你新进公司额外福利的馈赠!”齐明晏笑得轻松惬意。 废话,让你去就是让你做挡箭牌的,你以为是让你白吃白喝? “啊啊啊,晏,我扛不住啊!” 扛不住? 你也会有扛不住的时候?某个自称一夜N次狼放倒若干女的韩某人,居然也有扛不住的时候,齐明晏唇角深深地勾起,把电话啪的一声果断地挂断了。 兄弟是用来做什么的?两肋插刀,挡桃花防蜜蜂之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喂喂——”韩墨躲在厕所里对着手机伸手无奈地拍了下额头。 天啊!女人是这世界上最该灭绝了的动物啊,啊啊啊! 听见洗手间外响起烦杂的高跟鞋的声音,韩墨一阵抓狂,看了看洗手间墙壁上的那扇不大的窗户,心里一阵哀嚎, 花丛N年居然要被逼到钻窗溜走,天理何在啊? 齐明晏,你个妖孽啊! 你咒你一辈子打光棍,没人爱没人要!! ———— 齐明晏收起了手机,从烟盒里挑了一根烟出来夹在指间把玩着,目光朝着那边,看着正站在公交车站站牌边的女子。 又一辆公交车过去了,蓝茵傻眼了,不是说五分钟一趟的公交车吗?她等这班车已经等了快大半个小时了,也没见堵车啊,怎么一辆都没看到? 打电话给翁雨求助,翁雨说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估计有车也挤不上去,让她拼车回来。 拼车? 蓝茵咬咬牙,实在是不想在夜风中被吹得风中凌乱,说做就坐,一步跨下台阶伸手便朝一辆的士车招手,的士车上已经坐了人了,但司机还是停了下来,问了一句‘去哪里’,这是这个行业能多赚钱的一种形式,一车多载。 蓝茵弯着腰说了地址,那司机摇摇头,摆摆手,“不顺路!”说完松开刹车就开走了。 蓝茵心里暗叹一声,要找一辆顺路的出租车比中十块钱的彩票还难! 接下来的十分钟蓝茵越挫越勇地一口气拦了不下十辆车,连私家车都拦,最后气愤地直跺脚,C市的交通怎么这样? 眼睛的干涩让她很不舒服,她伸手揉了揉,感觉视线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往这边驶来,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车影便冲了过去,不怕死地将车拦了下来。 “砰——”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蓝茵才轻拍着胸脯,气息不稳地说道,“先生,能搭个便车吗?” 其实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她可是将车一拦下还没有询问能不能上车就直接坐了上来了,这跟霸王硬上弓没什么两样。 蓝茵耳根子有些发热,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觉得有些尴尬,尴尬地都没敢抬起头看对方脸上的表情,车内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薰衣草的香气,还有一股萦绕在周围的烟草气息,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面钻,这种气味虽然不算呛人但还是刺激了蓝茵的嗅觉,她低头时,眉头轻轻地蹙了蹙。 蓝茵低头时发现自己坐着的和脚底上踩着的都是软软的白色绒毯,这种干净简洁醒目一尘不染的颜色让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人惯用的车内装饰。 空气里似乎凝聚着一股莫名的情愫,蓝茵理智性地想推开车门果断下车,但自己的脸却情不自禁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当四目以对,她的眼睛在对上那双散发着蓝色光晕的眼眸时,眼瞳瞬间变大了。 齐明晏! 蓝茵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但空白的脑子却在第一时间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那就是转身,开门,下车,跑!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子突然转过身去,伸手去开车门,她的动作有些急促,好像身旁坐着个洪水猛兽,再迟上一秒就会被他活活吞掉连骨头都不剩一般,只可惜她怎么扳那手把,那车门依然锁得严严实实,蓝茵的额头都开始渗出汗水来了,开车门的手一翻挣扎也是徒劳而返,白嫩的十指拍着车窗,眼神里就像是关了一只仓惶失措的小兽。 “这么怕我?”昨晚上还死缠烂打地要抱着他睡,怎么?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一天不见,却忘得一干二净了? 齐明晏眉头微蹙! 该死的蓝茵,你当我是什么? 空气里飘荡起了他低沉而优雅的声音,犹如尘封了多年的酒掀开来瓦罐上的泥滴进了酒缸,声音亦阴又柔,却又能让人感到他话语里不辨喜怒的气息,却让蓝茵觉得有了一丝不安。 背对着他的蓝茵缩回了手,白嫩的手指尖弯曲着扣在自己的掌心,感觉到脊背上有一股凉意浸透着,她对自己突然表现出来的怯弱惶恐感到莫名其妙! 她为什么心里害怕,为什么要躲? 蓝茵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暗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坐好了,“怕你?我为什么怕你!”刚一说完,露出故作镇静情绪的干净白皙小脸上浮起一团红晕,她侧过脸去,长发瞬间遮住了她的半边脸,脸颊一阵阵地发烫。 她就是记得太清楚,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她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眼睛也不再看他,声音尽量不缓不急保持平和,“我只是不想自找麻烦而已,你也别给我提供自找麻烦的机会!”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让他别自找麻烦! 一想起那天的场景,蓝茵的胸口就莫名的疼,尽管昨晚上她装糊涂缠着抱着他睡了一个晚上,但是,天亮之后,除了恐慌就是一种莫名的伤感。 她怎么就上了这辆车呢! 齐明晏眸光微沉,小丫头片子,嘴巴还是如此的伶俐! 而且话里还夹枪带棍的冒着火气,火气不小! 是谁昨天晚上缠着他不放,他真该将那个场景给好好录下来! 回答蓝茵的是沉默,车却已经缓缓启动了,蓝茵看着车窗外不停朝后面倒退的景象,眉心微蹙,说出那句赌气的话之后她便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齐明晏就是这种人,能把你所有的怒火转换成化骨绵掌,你说出去的话伤不到他半分,倒是会把你自己气得半死。 以静制动! “既然不怕,你紧张什么?”齐明晏白皙的手指轻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揶揄的笑。 蓝茵侧过脸来看他一眼,男人的侧影就像一尊汉白玉精雕细琢雕刻出来的玉像,一张侧脸白皙无限,耳际是一小簇的短发,蓝茵此时很想看看他的耳蜗,不知道他耳蜗处佩戴的那颗黑钻石的耳钉还在不在? 很少有人知道齐明晏的右耳上扣着一颗耳钉,很小的一颗,不注意都发现不到,她也是在小时候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时无意间看到的。 坐在旁边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一阵幽幽的香气,好像是洗发水的清新气味,不似浓烈的香水而是幽幽的带着一丝甜的香味儿,那种甜味儿随着车内的空气钻进齐明晏的鼻孔,让人静谧的香。 齐明晏侧过脸来静静地看了蓝茵一眼,坐在旁边的蓝茵大半个身子都极力地往右边座位上靠去,身上的白色衬衣贴合地衬托着她姣好的身材,修长笔直的腿曲卷在座位旁,侧过去的颈部有着优美的曲线,从这个角度看,可以看到颈部裸/露出来的锁骨,像展翅的蝴蝶。 如果是在五年前,齐明晏绝对不会相信,面前的这个人会是蓝茵!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大十八变? 蓝茵默不作声,坐在座位上目光悠远地望着车窗外,良久才张口说道:“齐明晏,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比如,跟你未婚妻解释清楚!”蓝茵说着,心口有些窒息,她尽量将自己的语气说得轻松自然。 报刊杂志上都在说着,齐家大少的婚礼被一个小三破坏了,他的婚没结成! 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齐明晏移开目光,翘着的打着节拍的食指却微微一僵,眼睛眯了眯,轻哼一声,鼻息里喷出一丝烟草的气息,绯色的唇一勾,语气不明,声音冷冷清清。 “可以!” ◇◆【V章-03】你怎么还是这么混蛋? 车内的空气在齐明晏说出那句话之后骤然变冷,冷得蓝茵忍不住的身子打颤,她往座位的右边靠了靠,心里想着自己真是昏聩了,他心里还是在乎他的未婚妻的,不是吗? 她定了定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约个时间,让我跟她见个面,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麻烦!” 齐明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个大幅度地急转,车身像林丛里冲出来的猛兽呼啸着朝着左边急转,蓝茵上车时也没系安全带,知道是齐明晏的车她紧张地都忘记系安全带了,车突然转弯她的身体一个猛子地就往左边倒了过来,额头毫无预料地撞在了一块坚硬的地方。 “啊——”蓝茵尖叫出声,身体都从座位上移位了,慌乱中胡乱一抓,也不知是抓到了什么便紧紧地抱着不肯松手。 一阵天旋地转,鼻息间的男士香水的气息越来越浓郁,闻起来有种能让人静心的味道,惊吓过后的蓝茵心跳还在不断地加速,在胸口咚咚咚地乱蹦着,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触摸到的是触感柔软的布料,摸起来好像是高档衬衣的布料。 呼—— 蓝茵猛然睁开眼,迅速地抬头,抬得太快直接装上了头顶横放着的一只硬如钢铁的手臂,她愣了愣,张大了眼睛,便看见那张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俊颜,衬衣领口被抓开了三颗纽扣,领口也不是那般整齐了,光洁的下颚和颈部的肌肤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象征着男性特征的喉结在滚动着。 “你打算就这样赖在我怀里?”头顶的声音缓缓响起,声线优美,但眉头却蹙紧了。 她柔软的娇躯毫无预料地直直砸进他怀里,发间的洗发水的香气直扑他的面门,该死的,女人的身体,怎么可以这么柔软,这么有弹性? 一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店里的场景,她柔软的身体缠在自己的身上的情形,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烦躁,忍住自己开始发僵的肢体,连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都不再灵活,只是机械地左转右转。 蓝茵心里窝起的一团火轰的一下就像点燃了一簇烟花,引线一点燃,烟花炸开了! 蓝茵伸手狠狠推开他的手臂,她一动,躺在他双膝上的细腰很有弹力地弓起,引得他的双腿情不自禁地一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动了动,方向盘一歪,车子一偏,刚坐起来要往副驾驶的座位上移去的蓝茵又倒了下去,腰肢撞在他的大腿上,细腰的柔软被钢铁般坚硬的双膝顶得蓝茵忍不住地叫了起来,“该死的齐明晏,你个可恶的男人,你急转弯的时候难道不能缓一些吗?” 她的腰啊! 齐明晏脸上一阵阴霾,她还骂人 ? 齐明晏眉毛都拧成一团了,心里一阵窝火,要不是她自己撞上来,他会开得这么不稳吗?还不是怪她自己,她的腰,太软! 太软?心里冒出来的这个词让齐明晏忍不住地侧过脸去,脸颊有些隐隐发烫,尽管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抱她第一次接触她的身体,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是会紧张? 感觉到自己的思绪也像吱吱燃烧起来的导火线,连接到身体的某一处,某一处顿时觉得燥热难耐,他心里一沉,该死的,居然—— 他张了张嘴,声音瞬间变得粗噶干哑,喉咙好像要冒出火来了,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低吼出声:“蓝茵,滚下去!” 蓝茵一听,顿时也怒火中烧。 从他怀里坐起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才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车窗外的路灯照得整个路面都亮堂堂的,车就停在路口,但是在什么地方蓝茵就不知道了,她十五岁之前对C市市区的路本来就不熟悉,更别说是五年后的今天。 只不过此时的蓝茵是再也坐不下去,被他那么一吼,蓝茵伸手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很不给面子地将门狠狠关上,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扬长而去。 车门关上时的那一瞬间震得车都动了动,齐明晏看着蓝茵下车径直坐上了一辆的士车,眉头紧皱着。 舒缓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感觉到了热,伸手拉开头顶的天窗,还是觉得热,用手解开衬衣的两颗钮扣,急促的呼吸才得以平静下来。 该死的蓝茵,你过河拆桥的本领是越发精纯了! 敢对着他齐明晏明目张胆发脾气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了! 齐明晏伸出右手摸着自己被拧得发青的左手手臂,眉毛挑了挑! ———————————— 齐家,别墅! “少爷,您要的咖啡!” 见齐明晏归来,佣人便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有专人去停车,停了车归来的佣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大挎包,走进来低声说道:“少爷,您的包!” 这不是少爷的包吧?少爷用的公文包不都是助理王彦保管的么?而且这包明显就是个女款包! 齐明晏坐在沙发上,目光在那个黑色的包上看了一眼,眼睛里有不明的情绪闪过,端着咖啡杯的他说了一句,“放进我的卧室里!” ————————————— “找你的五块,请收好!这是发票!”出租车司机将零钱和发票从车窗口递了出来,站在车外的女子伸手接过,道了谢,出租车这才倒车退了出去。 翁雨将手里的零钱和发票塞进围裙前面的小兜兜里,还穿着拖鞋的她望着蹲在路边一脸郁结的蓝茵,此时此刻,她真想捧腹大笑,但看着好友此时的表情她强忍住笑意蹲下身去拍着蓝茵的肩膀,“妞,没事,最重要的是,你没把你自己给弄丢!” 她本来是在炒菜的,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也正犹豫着要不要接,毕竟打骚扰电话的人大有人在,好在她是接了,不然没钱给车费的蓝茵怕是要跳脚了。 蓝茵一听,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同样的遭遇一生中一次足矣,却偏偏让她撞上了两次。 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茵茵,走啦走啦,不就掉了个包么?看你一副掉了心掉了肺掉了肾脏的模样,有这么重要么?”翁雨伸手将蓝茵拉起来,揽着她的肩膀碎碎叨叨地念着,边唠叨边揽着她往楼上走。 何止是重要啊? 蓝茵的脸都快拧成一张苦瓜脸了,包里有手机,有钥匙,有钱包,虽然钱包里面只有五百块,但那是三分之一的房租费啊,包里还有她的笔记本,今天下午的采访结果都记录在那个本子上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护照也在那里面! 因为出国时她才十五岁还没有中国的身份证,申请办理第二代身份证之前,那护照就是她的身份证,而且,那护照的五年期要到了,她准备是要找时间去延期的,却不想,掉了! 今早上弄掉了苏总编的钥匙,现在好了,报应来了,除了她自己,其余的都掉了! “茵茵,要不给公交车公司打个电话找一下呗,现在做好人好事的还是挺多的,司机发现乘客遗落的包啊之类的东西一般都会上缴等着施主去认领的,你要不要也试试?”翁雨把自己做的干拌面装进了一个大盘子里,端给蓝茵。 蓝茵听之表情恹恹,翁雨以为她是坐公交车弄丢了包,其实她倒是很明白,自己的包是肯定落在了齐明晏的车里了。 正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包落在了哪里,所以她才觉得郁闷无奈,就齐明晏那性子,八成是认为她是故意把包留在他车上的,想以后找机会接近他。 一想到这些,蓝茵就忍不住地头疼,真是,小时候就不该爬他的床!弄得自己就跟个花痴一样。 想起在车上发生的那一幕,蓝茵的脸有些发烫,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茵茵,你想什么呢?不如我给你打吧!”翁雨放下手里的叉子,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要拨号,见蓝茵低着头,扒着盘子里的干拌面,整张脸都快埋进面里了,随即听见一声清脆的刀叉落下的声音,见蓝茵站了起来,像抹游魂一样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听见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拜托,打120,行不?” 嘎? “茵茵,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汗毛都不舒服! —————————————— 柔和的灯光下,沙发上的男人一袭白色的浴袍,沙发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小杯的红酒,坐着的男人翻了翻助理特意送过来的文件。 “齐少,这一季的新品发布会圆满结束,韩少爷很尽职!”王彦站在一边,态度不卑不亢地说道。 尽职?是被女人逼得跳窗而逃的吧,那家伙刚才还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单挑的。 齐明晏蓝眸一闪,合上文件递给了王彦。 “齐少,董事长和夫人——” 齐明晏眼神一动,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握着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 王彦听了,心里叹息一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齐少跟董事长像是有天大的仇恨一般,当然,董事长对齐少可是用心良苦,而且董事长夫人是隔三差五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他的情况,知道齐少不想见董事长不想跟他交流,董事长也便遵守着这个不成文的约定,但还是会时不时地从王彦这边打听齐少的近况。 齐氏对外宣称齐明晏已经接手了齐氏,这是当初齐霖峰先斩后奏的结果,齐霖峰本以为这样做了齐明晏就会乖乖答应接手齐氏,但他没有想到是,齐明晏根本就不吃他这套,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他! 好在现在他是肯接手了! 王彦离开时无意间瞥见了沙发上摆放着一直女士的挎包,眼睛里闪过一抹震惊的神色,齐少不是没女人的吗?没听说过传过绯闻啊!难道是他看错了? 室内的温度调到了二十度,齐明晏摇晃着手里的红酒,翘着二郎腿的他目光却看着摆放在身侧的那只黑色挎包,他放下手里的酒杯,伸手把那只包拿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蓝茵的包! 齐明晏伸手就拉开了拉链,在他看来,翻开别人东西的行为那可算不上是猥/琐,拿在他手里的就是他的东西,对于自己的东西,他有权查阅。 再怎么说也做了蓝茵十年的监护人,她以前那些试卷上的签字可都是他签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有这个权利的。 就像是十六岁时无意间翻看了蓝茵的日记,日记那么隐私的东西他都看过,更何况是一个包!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拉链声响,包被拉开了,齐明晏从包里翻出一件件的物品,钥匙,手机,还有一本笔记本,最后在隔层的拉链小包里翻出了一本护照。 齐明晏拿起那本护照翻开了看了一眼,秀眉一挑,随后便摆放在了茶几上,又拿着那本笔记本翻开,看了起来。 “字写得还算入眼!”齐明晏颇为满意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一目十行地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着的字迹,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翻到笔迹记录的最后一页,齐明晏的脸色可以说是形同锅底一样的黑了! 随即拿起那支笔龙飞凤舞地在最后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就像是专家写点评一样。 ———————————3857156 蓝茵,冷静,冷静—— 一大早来到办公室的蓝茵这是第三次去茶水间倒水了,报社为了提供给员工方便,便专门在一间大屋子里设立了一间茶水间,里面还有应季的水果以及调制各种饮料的速溶食品,以供大家休息之用。 蓝茵倒了一杯白开水,低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我们的总编大人今天可是骑着他的宝马来着,两个轮子的宝马啊!” “昨天,情感编辑部的蓝茵可是上了车了,看看,还说他们没一腿?” “你说,我们的总编很穷吗?连辆车都没有吗?看他长得仪表堂堂不像是没钱的人啊!” “这种社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多着呢!” 。。。。。。回晏吗座。 “噗——”才漫过咽喉的一口白开水从蓝茵的嘴里呛了出来,也幸好自己极力把持住了没有大口喷出来,她急忙转身过去看向走廊外,想找出刚才是哪个在背后说三道四,捕风捉影以讹传讹这种事情就像是长了旋风腿,传播的速度堪比毒菌传染。 如果说骑个自行车都可以用‘打肿脸充胖子’这句话来修饰,那苏湛估计是穷得连条裤子都穿不上了! 他是那种人吗? 他才不是! 一个能穿阿玛尼高级西装的男人,你认为他会买不起一辆车?因为齐明晏的缘故,蓝茵从小就炼就了能从一大堆衣服里挑出最贵的那件衣服,简直说是到了火眼金睛的地步,谁叫齐明晏从内到外的衣服不是国际名牌就是量身定做的呢? 而且早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学校里就传言他的身份不简单,他会穷得只骑自行车?唉,是开车开厌烦了吧! 蓝茵的小脸憋得通红,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张望了一阵也没看到可疑的人,心里很阿Q地说着,算了,谣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蓝茵——”唐琳走到她身后,轻拍着她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拍都把蓝茵吓得一跳,手里水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溅到了唐琳的裙子上。 “对不起,琳姐!”蓝茵急忙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唐琳,唐琳接过纸巾自己擦拭着水渍,面色平静地说道,“想什么呢?神游了?” 蓝茵嘴角讪讪一抖,“没!”其实她想一个问题纠结了一个晚上了,到底要不要去找齐明晏要回自己的包? 去,还是不去? 唐琳把手里的纸巾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直起身子来,“总编要见你,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蓝茵愣了愣,。 进来接水的几位女同事听了相互对视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暧昧的情愫,就说了,有一腿! 蓝茵端着水杯迈出了茶水间,心里却在忐忑不安,找她?他该不不会是秋后大算账了吧! 毕竟昨天弄丢了他的钥匙,撞坏了他的自行车。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觉得口干舌燥,蓝茵在进苏湛办公室之前猛地再喝了一口白开水,轻敲着他办公室的门。 “进!”办公室里响起一声简洁干练却又不失柔和的声音,蓝茵推门而入,总编办公室内装修极为低调,均是黑白色调的结合,也幸好有那么一扇大窗,整个办公室才多了一丝宽敞和明亮,减少了冷色调带来的肃然和压抑。 坐在办公椅上正低头认真写着什么的苏湛并没有抬头,手里的钢笔在纸页上灵活地滑动着。 “坐!”苏湛说了一句,停下手中的笔,这才抬起了头,看着站在离办工桌有三米远位置上的蓝茵,眼角不动声色地挑了挑。 “苏总编,您找我有事吗?”蓝茵暗吸一口气,工作中的苏湛少了一丝随和多了一份严谨,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二那年是不是有了心理阴影,在他面前蓝茵可做不到那么随意地叫她坐她就坐,她站着,轻声发问。 苏湛双手很似随意地摆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旋动着座椅,说道:“公事!” 公事? 见他表情如此严肃,蓝茵心里一凸,不会吧,她才刚来两天,没做错什么事。 如果非要说她做错了事,无非就是把他钥匙弄丢了,把自行车撞坏了。 可这跟公事挂钩么? 苏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昨天累不累?” 蓝茵眉头一皱,脸上疑惑的表情更甚了,不是说公事么? 蓝茵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只是象征性地摇摇头,“不累!”,心里默默地说道,不累才怪! 苏湛淡淡一笑,“还习惯吗?” 额? 见蓝茵满是疑惑地望着自己,苏湛唇角微扬,勾起深深的笑纹,“怎么?关心一下新员工难道不是公事范畴?” 听他略带调侃的这句话,蓝茵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随即答道:“还好,习惯了!” 苏湛轻轻点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谈,别这么拘束!” 不拘束? 她可做不到不拘束!蓝茵心里想着,你要不也试试被人黑着脸当着那么多的面挨骂试试? 蓝茵点头正要出去,便听见了他轻笑了起来,“公事谈完了,该谈谈我们的私事了!” 私事? 蓝茵心里一咯噔,瞥见座椅上的男人一脸无害地望着自己,被他那莫名其妙的眼光看得心里直发毛。 尼玛,这才是重头戏吧! 可是,我们好像不熟吧! “苏总编,办公室的钥匙已经配好了!”蓝茵凝眉。 “嗯,办公室的是配好了,但我家里的,还没弄好!”苏湛不动声色地说着,挑着俊眉看好戏地看着蓝茵。 “我可以赔!”蓝茵咬牙切齿,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男人,这是她在齐明晏身上总结出来的。 “我家门的钥匙是独特设计的,仅此一把,掉了又无可复制,需要重新做,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苏湛幽幽地说道,黑色圆润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所以,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 尼玛,到底是什么钥匙这么牛逼?蓝茵走出总编办公室,心里一阵哀嚎,到底是钥匙牛逼还是门牛逼还是人牛逼? 蓝茵像溺了水的鸭子,挪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舒田甜喊了她一声她都没听见,舒田甜只好放开了嗓门“蓝茵,有你的电话!” 电话? 蓝茵这才回了神,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翻找电话记录表,边问道:“什么人 ?留名了吗?” “他没说,不过,是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舒田甜说着,拿着笔的右手托着腮,一脸的沉思,自言自语地说道:“该是个怎样的男人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呢?” “没听过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声音杀手的吗?就像是一种特殊的规律,长得好看的声音难听,长得难看的声音好听,说不定丑的要死,吓死你!”琳姐说笑道。 “田甜姐,你记得电话号码末尾的三个数字吗?开头三个数字呢?” 蓝茵看着舒田甜花痴的模样,只是笑了笑,俯身凑到电话前翻动着记录表,可是这么多哪知道是哪个啊? “不记得了,电话太多了!”舒田甜被琳姐的那句话泼了冷水,满脸的希冀也化为了泡影,确实,人家上帝是公平的,你拥有了这一样,必定会舍弃了另一样,哪会缔造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来? 这怎么翻啊?蓝茵有些泄气了,心想知道她办公室电话的也就翁雨一个,想了想便准备给翁雨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到底是不是她打来的,正要拿起电话,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她伸手拿起电话,“喂——” “东西不要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磁性的男低音。 齐明晏? 蓝茵心里一凸,正要开口,便听见齐明晏说道:“五分钟后,楼下十字路口!”说完便挂了电话,蓝茵还愣在那里,突然想起齐明晏所说的五分钟,顿时跳了起来,心急火燎地冲出办公室。 齐明晏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他说了五分钟,你就是迟到了一秒钟,他都会用眼神秒杀了你! 蓝茵冲到电梯/门口,瞥见是上行电梯,这栋写字楼高达一百多层,她强行按捺住内心要抓狂的冲动,急忙奔向另一座电梯,前后一共四座,居然全是上行。 她就说了,她的运气一向就不好! 此时此刻,她真想自己长双翅膀从这层楼飞下去。 “呼呼——第十层,第九层,第八层——”楼梯间,女子一个劲地往下冲,双手紧拉着扶梯整个人都旋转了起来,直到她一路飞奔在见到第一层楼的标识时,她累得都快虚脱了! 顾不上发晕的脑门,她快步奔出写字楼大厅,往那个指定的十字路口跑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超过了五分钟,她是急得连手表都没来得及看,在看到十字路口根本就没有一辆停放着的车时,蓝茵懊恼地扶住一根警示牌,身体靠了上去,上气不接下气,小腹的疼痛使得她脸色苍白,这几天经期又是淋雨又是劳累,刚才那么拼命的跑简直是超出了自己的极限。 紧捂住自己的小腹,蓝茵艰难地要蹲下身去,身体被身后一股大力扶住了,她侧脸见到扶她的人是苏湛。 “你怎么在这里?”苏湛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样子是出来买咖啡的。 “我——”蓝茵正要开口便见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十字路口滑了过去,她见到那辆车正要驶向另一条道,急忙推开苏湛要跑过去,此时正是绿灯,十字路的车开始启动了,她刚跑出一步就被身后的苏湛给一把拉了回来,“不要命了?” 黑色轿车里坐在后排的齐明晏看着路口那两个拉扯在一起的男女,眉头紧皱,伸手滑开车窗,把拿在手里的包直接从车窗扔了出去。 “齐少,您这是?”驾车的王彦不明所以,他们在这里等了十来分钟,他也不知道齐少来这里是做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齐少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意,他忍不住地身子颤了颤,驾着车顺着路口驶去。 “我的包!”紧盯着那辆车的蓝茵低呼了起来,瞥见那车窗突然滑开,一只着着白色衬衣的手腕托起那只包果断地从车窗抛了出来,随后便扬长而去。 那辆车开过之后便是一阵车流滚滚,等到绿灯亮起的时候,蓝茵冲过去,自己的包早已被车轮压得面目全非了。 脸色苍白的蓝茵蹲在自己的包前,伸手捡起满是尘埃的黑色包,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想要大哭的冲动! 蓝茵抱着那个包缓缓地站起身来,脑子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地转动着,她隐约听见身旁有人在焦急地唤着她的名字,在眼前一片黑暗之前,她张了张嘴,低声说道:“齐明晏,你怎么还是这么混蛋!” 昨晚上叫她滚下车,今天又把她的包给扔出来! 混蛋,混蛋! ———————————— “体温三十九,身体其他地方没有大碍,注意经期期间不要太劳累,多休息!稍后会有护士为你送一碗红枣汤过来,好好休息!” 蓝茵醒来时自己已经睡在陌生的房间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白衣大褂的年轻男子,听着他说的那些话,脑子越发觉得晕,然后便是小脸忍不住地发热发烫,大姨妈这种事从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口里说出来,害羞的角色完全对调过来了。 一直到那个年轻的男医生出了病房,蓝茵才觉得自己可以正常呼吸了,她抬起头,望着周边陌生的环境,她轻呼了一口气,听见开门声急忙转过脸去看门口,便听见翁雨紧张地说道:“茵茵,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翁雨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伸手摸了摸蓝茵的额头,关切地说道:“没事了吧,你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被翁雨问到这个话题,蓝茵眼神动了动,“翁雨,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翁雨从袋子里取出一只苹果,开始削苹果,“你以为我是神啊,我也是接到电话才知道你住院了的,是苏湛送你进医院的!” 苏湛?翁雨怎么认识苏湛的? 蓝茵脑子里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想起了自己在晕倒之前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无奈叹气,得了,又欠人人情了! “茵茵,苏湛是你的同事?”翁雨靠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问道。 蓝茵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报社的总编!” “哦,你上司很有亲和力啊,他说放你两天假,让你把身体调养好了再去上班!”翁雨羡慕地说道,递给蓝茵一小瓣的苹果,“茵茵,他好像很关心你呢!还向我询问了你住的地址,说有时间会过来看你!” 亲和力? 你可是没看到他发飙时的亲和力! 蓝茵听着,咬苹果的牙齿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唇角,顿时觉得唇角发疼,伸手一抹,咬出血了! —————————— 干净而修长的指节抓紧了西装领口,懒散地耷拉在肩头,迈着阔步走进门来的齐明晏一手扔掉揽在肩头上的西装,西装外套落在沙发一角,把正在研究如何解开九连环的韩墨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吃炸药了?今天早上在公司里还是好好的呢!他昨天被那群女人堵在厕所最后不得不爬窗跑出来也没见这么堵心的! “打两杆吧!晏!我明天就走了,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过来为我送行!”俯身一杆瞄准的夏暖风笑着说道。 “你也不怕被热带雨林里的虫子给吃了,到时候可别寄回一尊骨架,标有你‘夏暖风’遗体的骨架!”齐明晏伸手拉开衬衣领口,一手就拽掉了两颗衣扣,说着便夺过了季皖熙手里的球杆,“砰”的一声,将一球打进了网袋。 哟,话里带刺啊! 被强势地夺过了球杆的季皖熙一阵龇牙咧嘴,“晏哥哥,热带雨林里有食人鱼,所以,你放心,大风哥一定是尸骨无存!还省了骨灰盒和墓地。” 夏暖风瞟了季皖熙一眼,大有你的身体就很适合做观赏标本你要不要贡献你的节操将你完整地贡献给科研机构。 季皖熙伸出双手朝齐明晏指了指,哥哥,这只可以! “什么时候再回来?” 夏暖风是从事摄影工作的,但他拍的不是人,而是热带雨林的那些动植物,现在也是昆虫界中排的上的人物,夏家出来的个个都是商界精英,唯独这个奇葩不走寻常路。 “不知道,短则半年或者是永远!”夏暖风很神棍地说道。 韩墨噗之以鼻,“你死了就更好,免得被你老爸满世界地通缉,与其被夏爸爸关在屋子里活活饿死,你还是去喂热带雨林里的食人鱼吧,要不去给食人族充当一顿牙祭,死了也能为世界人民做出点贡献!” “对啊对啊,早死早投胎,大风哥你赶紧去排队去!”季皖熙闷闷地说道。 齐明晏闷不吭声,俯身又连打了一杆,起身时幽幽说道,“你输了,再修行一段时间回来再打!” “是,怎么都打不赢你!”夏暖风坐在台球桌上,蜜色的俊颜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每每离别,心里总是无限惆怅。 他们都是不善表达自己内心情绪的人,男人跟女人始终是不同的。 ———————————— 夜色下的C市,灯火辉煌的热闹街头,两个女子手挽手地走到人行道上,过了红路灯口,两人便走进了一家商场,商场的底楼玻璃门口竖着一个大大的纸牌,上面用耀眼的红色笔迹写着‘诺基亚,三星手机跳水价’的醒目标识。 “茵茵,看看这款吧,这款三星的不错!”翁雨趴在玻璃柜台前,对着一只手机看了又看,让售货员取出来看一看,侧脸凑到蓝茵耳边轻声说道:“这一款跟苹果很像哦,尤其是白色的!” 蓝茵听了只是笑,翁雨是个苹果控,可是喜欢是一回事,买不买得起又是另外一回事,尽管每次苹果在中国上新货,她对新货的消息都是了如指掌,但却从来没有舍得下血本花钱买一个。 蓝茵不得不来手机店买手机,因为她的手机被车轮压得面目全非,压成一堆烂铁,根本没办法还原使用了,手机坏了也就罢了,可她捡回的包里还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她的护照! 一想到今天大街上齐明晏那么恶劣的举动,蓝茵心里就恨得牙痒痒,她不过是晚到了五分钟,他居然把包直接给扔了! 没想到过了五年,他还是这么可恶! 蓝茵满脑子都想着齐明晏那可恶的嘴脸,也没有注意翁雨和售货员的谈话,她对手机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手机的功能就是通话,她又不喜欢用手机发短信玩游戏,只要能通话就行。 蓝茵望着正在跟翁雨侃侃而谈并不断向她们推荐价格更高的手机的售货员,俏眉微蹙,伸手拉了拉翁雨,低声道:“走吧,不买了!”能从几百元的手机一路推荐到价位高达几千元的手机,她们看起来像有钱人 ? “喂,你不要手机了?”翁雨问道。 “网上买!”网上几百块就能买个水货,几百块就能解决的问题犯不着多花这个冤枉钱。 “那你这几天难道就不用了?”现在这个社会,离了手机还能活吗? “没谁会给我打电话,除了一个你!”蓝茵说完,心里觉得空空的,这辈子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 蓝茵说着拉着翁雨走出商场的大门,往最近打的的地方走去,好在齐明晏还有点良心,把钱包还给她了,她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红色的大人头放在有灯光的位置看了又看,今天,打车的钱是肯定有的。 伸手捏着那张大人头,在半空中抖了抖,抖出了属于钱的声音,蓝茵翘着食指弹了弹,含笑着的目光却慢慢地凝住了。 马路对面一家高级会所门口,停放着的那辆醒目的蓝色跑车,那种炫目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从会所门口出来的男人身后紧跟着一个穿着妖娆的女子,一袭冷色调的暴/露裙装,大胆剪裁的裙边仅遮住了大腿的根部,露在外面的长腿像雪白的莲藕。 男人很绅士地拉开了车门,女人便坐了上去,直到那抹炫蓝的车像蓝光一般消失在她的眼前。 蓝茵怔在了原地。 那是齐明晏? 不,不会的,他不会的,那个女人不是他的未婚妻! “茵茵,怎么了?是不是发现假钞了?喏,我看看!”一旁的翁雨将身侧的女子双手拽住人民币的一角高举着,她还以为是蓝茵正在辨认人民币的真伪。 蓝茵不答话,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车窗外,夜色正浓,蓝茵心里却有些犯堵。 ———————— 蓝茵并没有在家休息,苏湛放她两天假,她觉得一个新人才上两天班就放假实在是说不过去,再加上报社那些八婆对她本来就有意见,她要是不去,真不知道会描成什么样子了。 倒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今天苏湛没来,舒田甜说昨天苏总编接到一个新任务,昨天晚上的班机,去新西兰了! 听了这个消息,蓝茵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好吧,他终于有住的地方了! “琳姐,你说,我们的总编是不是真的是个穷鬼啊?其他部门的人都这么说,现在哪还有骑着个破自行车上下班的?”舒田甜吃着手里的薯片,小葱般的指尖捻起一块准备送到唐琳的嘴里,唐琳避开了,眉头一蹙,“舒田甜,你再吃下去长肥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蓝茵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并点开了鼠标,开始在电脑上编辑文字。 见唐琳没有理自己,舒田甜悠叹一声,“年轻,帅气,但却是个屌丝,可是不应该啊,他不是我们报社从那边高薪挖过来的么?” “你如果觉得他是个穷光蛋,那你就错了!”唐琳闷笑一声,年轻人,你眼睛所看到的可都不一定是真的,他第一天出现所表现出来的气势那是一个穷光蛋能装出来的么? “你这么关心他,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不过很抱歉,他肯定是看不上你的!”唐琳毫不客气地开始泼冷水,弄得舒田甜一阵龇牙咧嘴。 “好吧,我承认,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蓝茵,加油!”舒田甜咬着一块薯片卡擦卡擦地吞了下去,她说的话让埋头做事的蓝茵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中午的时候她去银行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确定了里面的资金足够之后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把该还的都还了,学习之余打了两年工,总算是将那一部分花掉的钱补上去了,蓝茵心里一阵轻松,无债一身轻。 只是,该找机会把钱还给齐明晏了! 齐明晏在她出国前放进她账号里的那一笔巨款,如果要是算上利息,她是还不起了,但本金是足够了。 他说十年签约,齐家养了她十年,她没理由再接受他的钱,那一笔钱她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当晚蓝茵下了班之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不少食材,回到住处便开始烹调起来。 打电话通知翁雨时,她说她就在路上了,很快就到,刚放下话筒,座机又响了起来,她以为是翁雨,接起电话时笑着说道:“姑奶奶,你只要回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买了!” 然而电话那边却是长久的沉默,接电话的蓝茵没有听见回应,又‘喂’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等她正要询问对方是谁的时候,电话却在此时挂掉了。 蓝茵满心疑惑,莫不是打错电话了? 只可惜家里的座机没有来电显示,蓝茵也没办法去查那个电话号码,正准备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蓝茵一收端着盘子,一手接过电话。 近乎命令的语气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声音里夹带着一丝冷意。 “下楼!” ◇◆【V章-04】你跟他很熟? “下楼!”简单的两个字说出来的气势却让蓝茵怔了怔。 齐明晏的声音! 那刚才那个打过来不发一言的电话也是他打来的? 蓝茵心里一阵窝火,他凭什么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跟她说话?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蓝茵对着电话筒暗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表现得沉稳,“齐少爷,你有什么事?” “一分钟,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嘟——”电话里响起一阵掉线的声音,蓝茵紧咬着唇,冲到窗户边,站在六楼的窗台上往下看,果然在楼边的马路边见到一辆停着的黑色轿车,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背靠着车门,没开车灯,路灯散开的橘黄色薄晕让靠在车门上的男人身影显得更加模糊。 蓝茵很想在电话里询问他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想着自己的护照还在他手里,她急忙解下身上的围裙,顾不上换鞋穿着拖鞋就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去。 昏黄的楼道走廊上闪过她颀长的身影,蓝茵跑得气喘吁吁,见到靠在车上的男人,穿着浅色的衬衣,笔直的休闲裤,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对着蓝茵跑下楼的楼梯口,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在见到来人时微微一眯。 “有事吗?”蓝茵穿着休闲的运动装,气喘吁吁地跑下来,一头海藻似的长卷发被她高高束起绑了个马尾,若不是穿着一双拖鞋,她看起来会更加顺眼。 “上车!”齐明晏瞥了一她一眼,沉声说道,自己则拉开了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什么?上车? 蓝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觉得她的脑子是怎么都跟不上齐明晏的思绪的,上车去什么地方? “蓝茵!”坐进车里的齐明晏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情绪。 这种说话的语气又让蓝茵想到了小时候,而且昨天晚上无意间见到其他女人上了他的车,不知道怎么了,她就不想靠近他。 他有洁癖,连喝水用餐的餐具都是自己单用的,她也一致认为,这样的男人不会喜欢乱碰其他的女人。 可是,她真的看到那个女人上了他的车! 蓝茵紧蹙着眉头站远了一些,低声说道:“齐少爷,你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如果你是来还东西,麻烦你直接递给我就行了!” 虽然齐明晏很混蛋地将她的包扔出车窗,但想着自己的东西还在他手里,蓝茵强忍住内心的不悦放缓了语气。 看着她刻意地保持距离,而且还生疏地称呼他‘齐少爷’,齐明晏心里蹭的一下冒出了火气。 “东西不在我身上,要不要顺便你,去不去也随你!”齐明晏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混蛋齐明晏! 蓝茵恨得牙痒痒! 看着他脸上那欠揍的笑容,蓝茵咬了咬唇,走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拉开了车门。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了居民小区,蓝茵心里想着翁雨,想着她回家发现自己不在家会不会担心,她朝齐明晏伸了伸手,“借你手机用一用!” 开车的齐明晏侧过脸来睨了她一眼,冷冷答了一句,“不外借!” 蓝茵拧了拧眉,至于吗?如果要不是你,我的手机会被压碎?只可惜在网上买的那手机还没有到货,不然她才不会问他借手机。 见蓝茵一张小脸满是不悦,身旁的声音缓缓响起,“在你右手边!” 蓝茵愣了愣,他突然这么好心倒是让蓝茵感觉有些怪怪的了,她侧过脸去见到右手边果然有一只白色的手机。 将车驶进内环道路的男人唇角勾了勾,不是说手机不外借,而是,他压根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记得其他的电话号码! 果然—— 蓝茵手里拿着那只手机,伸手刚摁了两个键,自己就呆住了,好像她不记得翁雨的电话号码。 蓝茵一阵焦头烂额,她这人在十二岁时养的那个习惯害惨了她,那个习惯就是,除了齐明晏的手机号和车牌号,其他的电话号码就是一概记不住! 蓝茵心里抓狂,拿着手机反复地拨着,企图能从自己的记忆里挖掘出能让她回想起翁雨电话号码的一点点记忆,可是闭着眼睛满脑子都充斥着各种数字,就像滚动着的电表数,每一个都看着感觉很像。 齐明晏挑了挑眉,很难想象一个从小学到高中甚至到大学数学成绩都优异的蓝茵记得住中国上下五千年的灿烂历史记得住政治那些条例以及繁复的法律条文却惟独记不住一个简单的电话号码。 “齐明晏,去哪儿?能不能别走太远?”蓝茵最后不得不对自己糟糕的记忆力妥协了,别去太远,她待会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因为她除了对电话号码不敏感之外,对C市的路也不敏感! 齐明晏不答话,只管开着车,车窗外道路两旁的路灯照得形同白昼,蓝茵靠着窗边,意识里开始数着路过的那些路灯,她出门时没戴眼镜,回到家就将隐形眼镜取掉了,400多度的近视眼使得她都没办法看清楚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的脸,被车窗外的路灯散发出来的灯光晃得整双眼睛的视线看起来更模糊了,直到她的眼前晃过一大片的五颜六色的彩灯,凝结成的那一点光晕渐渐地扩大,又听见有人上前来开门的声音,她才恍然大悟。 到了吗? “先生!小姐,请进!”望着那装饰地豪华贵气的酒店大门,下了车的蓝茵表情有些茫然,酒店自有人来帮忙停车,齐明晏将车钥匙递给了酒店服务员,便径直要朝酒店大门口走去。 当那笔直挺拔的身影迈着优雅地大步要进门的时候,蓝茵冲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刚要喊出他的名字,但一想到他从来没在媒体上露过面,她怕自己喊出声让人听见了不太好,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别告诉我,我这样可以直接进去?” 女子的小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又低着头去看她脚上的那双卡通粉色大兔子拖鞋,脸上闪过一丝太过明显的尴尬,露在外面的脚趾头不安地卷了卷。 齐明晏瞥见她脸上那异样的神情,脸颊上有着薄薄的红晕,绯红的唇不安地憋了憋,水润的眼睛还在朝四周打量着,面对陌生的环境,她表现出来的紧张让她此时看起来就像一只胆怯的小兔子。 齐明晏轻笑着凑在她耳边,“曾穿着睡衣蓬头垢面参加过宴会的你难道还不敢穿着拖鞋进五星级酒店?” 拽着齐明晏衣袖的手一僵,尼玛,这档子事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出来,要不是当年他故意让她出丑,她会穿着睡衣蓬头垢面吗? 被揭了伤疤撮了痛楚的蓝茵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恨不得自己此时也大发雌威跳起来狠狠踩他一脚,但是,不能,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十岁时懵懂不知的笨女孩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蓝茵磨着牙松开了紧拽着齐明晏衣袖的手,松开手的时候却拽紧了齐明晏手背的肌肤,捻起来使劲一扭。 “丝——”齐明晏的眉头一紧,手背上的皮一已经被她高高地捻起,还使蛮力地扭着。 他的眼神变得阴霾,面色发黑,牙齿咬得一紧! 蓝茵! 蓝茵嬉笑着一把松开了,轻轻地拍了拍手,直接忽视掉酒店大门迎宾小姐们诧异而木讷的眼神,穿着凉拖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越是在形式窘迫的时候就要越发的从容镇定。 我就是穿着睡衣穿着拖鞋也能上街买包子买油条,就当这星级酒店是大街得了! 酒店里的氛围不错,看台上有人在弹奏着钢琴曲,优美而动听,富丽堂皇的装饰让周边的环境显得越发的奢华。 不过在蓝茵看来,面前的景象都想虚幻的影子,没戴眼镜的她看什么都是一团雾。 “先生,小姐,想吃点什么?”领口扎着蝴蝶结的侍应生礼貌地问道。 蓝茵到现在还不明白,齐明晏带她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吃一顿晚饭? “两份牛排,一份三分熟,一份七分熟!外加两块芝士蛋糕!”齐明晏静静地说完,也不理会对面坐着的蓝茵眉头微蹙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女子高束而起的卷发带着一丝俏皮,雪白的面部肌肤上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熟透了的樱桃有着吹弹可破的薄皮,好像是轻轻咬上一口,里面甘美的汁液就会流出来,尤其是那双眼睛,长扇般的眼睫毛弯翘着,黝黑的眼珠子在盈盈的眼眶中灵动的转悠着,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在教堂那天他也不会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手背上被她拧过的肌肤已经发青,齐明晏眼睛都快缩成针尖了。 蓝茵此时可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知道从小睚眦必报爱记仇的齐明晏被她拧了手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我看不见,我管你啥表情! “齐明晏,你如果没其他事,那我就要说我的事了?”蓝茵甜腻优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齐明晏望着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看的眼睛,薄唇轻启,简洁而有力,“说!” 蓝茵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侍应生打了个手势,侍应生过来,低声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帮您?” “请借我便签纸和笔!” “请稍等!” “你把你的银行账号给你!”蓝茵把便签纸和笔递在他面前。 齐明晏垂眸看着递过来的纸笔,挑眉,蓝茵见他伸出手以为他是去拿笔,结果齐明晏却端起了餐桌上的水杯,轻抿着水杯里的水,好像没有听见蓝茵说话一般。 蓝茵见他这般,忍不住地嘟了嘟嘴,他这样是在回忆银行卡的卡号呢还是装作没听见呢? “齐明晏,你——”蓝茵忍不住地低声说道。 “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男人轻笑出声,语气里隐约还夹带着一丝嘲讽和戏弄。 蓝茵心里一凸,她移开了目光,心里忍不住地嘲笑着,齐明晏,是你说别叫我自找麻烦的!她不想自找麻烦,但首先要将眼前的麻烦清楚掉,她不想欠人人情,虽然知道自己从住进齐家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欠了他的人情,但她心里是想着,欠了的,她始终会还的! “刺啦——”耳边响起一阵纸质被撕碎的声音,那张便签被直接撕碎了扔在了一边。 “吃饭!”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银质餐具碰到瓷盘响起一声轻微的撞击声,发愣的蓝茵看着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是一大块的芝士蛋糕,抹着一层蓝色的蓝莓酱,这种味道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的。 一柄银色的小勺子摆放在小盘子里,那块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可是此时的蓝茵却完全没有了食欲,脑子里却回想着刚才齐明晏说的那句话,她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裤腿,听着齐明晏突然发冷的声音感到空气有些窒息。 “不合胃口?”见她坐着没动,齐明晏冷声发问,她跟那个男人吃饭的时候可是自在得很,跟他吃一顿饭怎么就变得这么拘束了? 齐明晏轻握着餐巾擦拭着嘴角,擦完之后便将手里的餐巾扔在了一边。 蓝茵抬眸,在撞见他那双蓝色的眼眸时感到莫名的心惊胆战,其实蓝茵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在她内心深处,她最怕的人还是面前坐着的这个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起其他的女人也会在他怀里撒娇,他也会吻其他的女人的时候,她心里就一阵作呕! 看来有洁癖的不止是他,她也一样! “还是因为吃饭的对象是我,而不是他?”齐明晏讽刺一笑,把手里的刀叉轻轻一放,身体闲适地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他?蓝茵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谁? 不等蓝茵开口询问。 “你跟他很熟?”齐明晏又淡声发问了,一双眼眸形同暗夜里尖锐的鹰眸,看得蓝茵心神俱惊。 她表情惶然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觉得空气好像瞬间稀薄了,她卡在喉咙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齐明晏又说道,“看来你们确实很熟,熟到他家的钥匙会在你的身上!” 蓝茵一听,浑身都怔了怔,他话里的‘他’原来指的是‘苏湛’! 但是,他怎么知道苏湛?而且还知道了那串钥匙? 蓝茵抬眸,尽管眼睛视线看得面前的他也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形象,但她却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脸上闪过的讽刺笑意。 在他的面前,她有种在大街上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的被人看光了的惊恐和无助。 没有一个人在面对一个知道自己生活细节并事无巨细的人面前还能装作淡定自若。 “齐明晏,这些不是你该过问的!”蓝茵沉着脸,她不想去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尽管这些事本来就是一些生活琐事,她本来就没必要向他汇报什么,这是她的生活,跟他无关! “哦?不想让人知道?”齐明晏翘起了二郎腿,手指攀附在沙发扶手上,伴着钢琴的律动轻轻地打着拍子。 蓝茵抿了抿唇,她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怕人知道? “那还是,你怕我知道?”齐明晏幽幽地说道,打着节拍的手指突然一顿,那双眼眸带着犀利的目光朝蓝茵射/来。 蓝茵轻咬着唇,注意力一直集中的她听着齐明晏所说的那些语气不明的话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齐明晏凭什么这般质问然后又这般武断地下了结论? 蓝茵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背脊笔直,“齐先生,我想你要清楚一件事情,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无关!” 蓝茵说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齐先生,把那句话送给你,不想麻烦就别自找麻烦!” 自找麻烦? 蓝茵,你还真会举一反三! 齐明晏望着蓝茵快步离开的背影,唇角轻轻地勾起,握着水杯的大拇指在杯子上留下一个浅色的指纹。 “先生,您预订的生日蛋糕!”侍应生手里端着一只托盘,盘子里是一盒蓝莓味的蛋糕,他把蛋糕轻轻放在餐桌上。 “先生,还有十分钟!”按照预订的安排,十分钟之后这里的灯会熄灭,这位先生提前两天预订了位置,中间还打电话来延迟了一天,是来为朋友庆祝生日的。 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齐明晏沉默不语,目光转向那只蛋糕上,蛋糕上插着一个‘20’的数字,一支红色的小蜡烛插在蛋糕正中央。 沉默中的男人一手将手里的烟头用力地摁在烟灰缸里,起身快步离开的座位,沉闷而清冷的声音飘了出来,“扔掉!” ———————— 齐明晏,你混蛋! 冲出酒店的蓝茵顺着一条路快步地走着,走着走着才发现前面的光线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狭窄,连路灯的光都比暗了许多,更别说是有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了。 蓝茵茫然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暗色形同一个巨大的笼子,对,好像一个大笼子,带着压迫感直逼而来,那种窒息感让她突然感到了害怕,脑子里那段被撕碎了无法还原了的记忆像夏日里的闪电,一道光闪过随即又消失不见,让她抓不到,她恐惧这种黑暗,那好像是从她懂事之日起五岁之前的记忆,她好像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 是害怕的,是让人害怕的哭声—— 蓝茵转身就跑,她不喜欢在光线不好的地方,不喜欢狭小的空间。 蓝茵跑得很快,可是跑了很久发现周边的环境都是那么陌生,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走出酒店之后因为情绪激动居然不记得走的那条路了。 迷路了! 她又迷路了! 蓝茵蹲在路边,突然难过得想哭,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 晚上十点,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车也渐渐的少了。 轿车驶过繁华的路段朝着一条路缓慢地行驶着,驾车的人目光始终凝望着车窗外,每到一个十字路口车都会停下来,然后再挑一条道继续行驶。 “齐少,找到人了!”王彦打来了电话,听见那边传来轻‘嗯’声继续说道:“是交警找到那位小姐的,现在已经送回去了!” 王彦很想知道齐少所说的那位小姐到底是谁,能让他那般心急火燎地沿着街道找了一圈又一圈。 “嗯!”齐明晏淡淡回答了一句。 “明天你把我书桌上的那个文件袋送到一个地方!” 齐明晏说完挂断了电话,发动车朝齐家别墅开去。 ———————————— “茵茵,下一次我都不敢让你一个人出门了!”翁雨拿着干毛巾擦拭着蓝茵湿漉漉的头发,刚回来洗了个澡的蓝茵精神郁郁,翁雨本来是想询问她是去了哪里的,但见她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问。 “翁雨,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垂着头一直仍由翁雨为她擦拭着长发的蓝茵突然轻声地说道。 翁雨心里一紧,听着蓝茵的声音有些干哑,她停下来,伸手揽过蓝茵个双肩,双手捧着蓝茵的脸,看着蓝茵那双憋得红红的双眼。 这妞傻啊! 想哭就哭,哭出来就痛快了,可是她却情愿憋得自己难受得快死去都不愿把眼泪流下来,看着蓝茵那疼惜地模样,翁雨心里隐约明白了今天晚上蓝茵的突然离奇失踪是跟谁有关了,她伸手把蓝茵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茵茵,明天星期六,你该去看看雅尼妈妈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除了齐明晏,能让蓝茵如此牵挂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玛丽莎教堂的使女雅尼。 玛丽莎教堂坐落在C市的东区,东区这边的绿化面积是全市最广的,教堂依山傍水,初春,风景尤甚。 再次坐进教堂那记忆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木椅上,聆听着唱诗班献上的诗歌,蓝茵却如何都平静不下来,原因无他,几天前,她才来到这里,搅乱了他的婚礼!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教堂里的人都散了,翁雨拉着她的手往前面走去,便走边说,“茵茵,雅尼妈妈时常念叨着你,她待会见了你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这些年,翁雨经常来这里,是因为蓝茵出国临走前的嘱托,让她时常来看看雅尼妈妈,久而久之她也跟雅尼使女熟识了。 那是一个有着纯正法国血统的女人,但她的国语普通话却比有些中国人说得还要棒! 从钢琴台上缓步下来的中年女子穿着黑色的长裙,身材高颀,走路姿态优雅,脸上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她正在俯身轻声跟坐在第一排的残疾人交流,走过去的蓝茵和翁雨静静地站在一边,蓝茵凝视着一直认真倾听的中年女人,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思念,不知不觉,唇角就轻轻勾了起来。 就像雅尼妈妈曾经所说的一样,蓝茵,在一切苦难面前,记得要微笑! 她站在原地,双腿却忍不住地靠前,靠近那个人,手情不自禁地伸了出去。 “雅尼妈妈!” 夕阳的余晖从教堂的窗户倾洒了进来,钢琴台上的女子双手灵活得像跳舞的精灵,优美的音符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飘舞在空气里的旋律由开始浸润着淡淡的忧伤到最后恢复到了和谐的宁静。 在教堂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站在柱子旁的一人拿着手机对着那女子轻轻摁下了一张快照,并火速地通过网络邮件发送了出去。 照片上,坐在钢琴旁的女子,侧影,在夕阳中美得像个精灵! —————— C市的清晨,沐浴在晨光中的城市有着独特的美,坐在高处看着缓缓初生的暖阳,蓝茵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好了起来。 虽然租住的楼层仅仅是第六层而已。 蓝茵侧过脸去望着翁雨手里的甜筒冰激凌,最尖尖上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就像诱人的禁/果,闻到那股香甜就忍不住流口水了,只可惜,她不能吃。 初春的季节气候还挺冷,但翁雨却一大早的爬起来吃起了冰激凌,蓝茵可是不敢尝试的。 “砰砰砰——”有人敲门了。 “我去开门!”翁雨一口咬掉顶尖部分的草莓奶油,“看是不是来看房子的?” 翁雨将租房信息挂在了租房网上,今天晚上就有几个打电话过来咨询的,不过,咨询了却没有来看房,这到让翁雨很郁闷,起来个大早将那间空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有人大驾光临来看房,好不容易听见敲门声,她兴奋地就跟中了大乐透似地屁颠屁颠去开门了。 “翁雨,今天的校庆我还是不去了!”蓝茵从阳台上走了进来,说道,她高二上学期就走了,跟班上的人说起来并不熟悉,恐怕还记得她的人也不多了。 “那怎么行?班主任可是钦点了你的名字的,你当年可是学校的风靡人物啊,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高中部尤其是我们那个班,想要挤进来的人有多少,就连你坐过的那个座位传来传去都说是个风水座位,抢手着呢!不过你的光荣事迹比起齐明晏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了,听说他会来参加的,C市的各大媒体可都望眼欲穿了。” 蓝茵秀眉蹙了蹙,怎么?他难道也会去?高中学校的校庆他也会去?不见得吧! “听说他是被邀请的特别嘉宾!那天晚上齐氏这一季的新品发布现场直播你是没看到的,那场景,现场是女人尖叫声一片!” 蓝茵听了瘪了瘪嘴,绣花皮囊烂草心,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混蛋! 翁雨说着,打开了门在门边左看右看都没见到人,正疑惑着便见到自己的脚边有个信封,她蹲下身去捡起落在门口的那只信封,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咕哝着:“人没看到一个,倒是捡到了一只信封!”信封封口是用小绳子紧紧缠绕着的,她翻开来看了看看见纸面上的几个大字之后才递给了蓝茵,“喏,蓝茵亲启!” 蓝茵疑惑地看着翁雨递过来的信封,看了又看,问道:“不是应该有邮戳的吗?”刚说着想着自己好像并没有将现在的地址告诉过其它人,更何况现代网络信息传递如此迅速会用笔写信的人已经很少了,心里的疑虑更甚,翻开页面见到封口上的那几个字,秀眉一挑,她认识他的笔迹! “谁送来的?” 样说她言。蓝茵默不吭声,伸手揭开了信封,把信封翻了过来,‘啪嗒’一声,一张身份证从里面落了出来。 翁雨从地上捡了起来,认真看了看,“蓝茵,是你的身份证!” 蓝茵愣了愣,身份证? 她从翁雨手里抢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喃喃地说了一句,“不会是假的吧?” 翁雨拿过身份证念了出来:“地址是C市东部新区尹家山庄19号!东部新区?尹家山庄?茵茵,这地址是什么地方?” 蓝茵伸手拿过身份证,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心里跳了跳,她本来是正在申办身份证的,已经去派出所备了案,只是在有关户籍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的户籍该落在哪里,她被领养的时候户籍是落在齐家的,那天齐明晏说十年契约已过,她以为她的户口已经迁出齐家了,她的户籍都还没有着落,身份证怎么就办下来了呢? 蓝茵塞进包里的手触摸着那张身份证,手指捏着一角来回摩挲着直到那一角都隐隐发热了。13857156 是齐明晏吧,这上面的地址也是齐家的新地址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起昨天晚上他对她的态度,她心里就犯堵,揶揄嘲讽冷眼相待,既然看她这么不顺眼还让她出去做什么? 亏得高中部那些清纯小妹妹们将他当成个神仙一样来仰望着供奉着,其实齐明晏压根就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卡擦卡擦’蓝茵啃着手里的苹果,心里原本涌起的一丝感激之情瞬间又被昨天晚上齐明晏的冷嘲热讽给冲得一干二净了。 “茵茵,去收拾一下吧,校庆九点钟就开始了呢!”翁雨无奈耸了耸肩,看来租房子这种事还得慢慢来。 “好,等我一下,我换了衣服就走!”蓝茵说完,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 C市中学是一所具有70年办学历史的高等中学,因其的教学质量和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使这所学校为了东部地区的首府中学,教学质量理所当然是一流的,而所谓的辉煌成就就像是本校的宣传语一样,它是名人的养成基地,从这所学校走出来的不乏有如今政绩显赫的C市政要人物,有动动手指就能撼动金融界的金融巨子,也有在音乐界美术界的领军人物,还有出国的留学的一大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些人,足矣让一个学校成为一个传奇。 “前面的车太多了,要挤过去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下车吧!”蓝茵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伸手把翁雨拉下了车。 “哇,好多车!”翁雨不得不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愣了愣,学校门口早已停满了车,还有不少的车正从道路上寻找机会想把车挪进学校。 “唉,都是混得有头有脸有房有车有权有钱的人物!”翁雨从那一排排车前路过时,望着那些从车上下来衣着光鲜的人们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你现在没头没脸?”蓝茵冷不防地说了一句,伸手拍了一下翁雨的后脑勺,“他们都是比我们不知道高了多少届老了多少岁的师兄师姐了,省省吧!” 翁雨翘了翘嘴吧,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低着头话也少了。 一进校门,道路两边便有大型的展板竖立着,是展示校史,学校成果,学校形象的宣传,之后便是挂在路边橱窗里的一些书画展,有几年前的,也有现如今在校的师妹师弟们的作品,一路走来,蓝茵看见前面右方一个橱窗前挤满了人,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走进了便听见有人在说:“这就是C市金融巨子当年的真迹啊?写得还真不错!” “当然了,他当年可是书法协会的顶梁柱,写得一手好字,字如其人,明艳动人啊!” “听说他今天会来哦!”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喜的低呼,“真的吗?齐明晏会来?” “最是那低头一瞬间的温柔啊,他低头写字时的那个场景,我至今都忘不了!” 温柔?站在人群后的蓝茵嘴角抖了抖! 好吧,她承认,齐明晏的字确实写得棒,尤其是那一手行书。 看过了会展,进入到了学校大礼堂,翁雨找了好久才找到几个相识的同班同学,人太多了,只好跟着那些同学一起坐。 “蓝茵,这边!”翁雨喊了一声,顿时便有人惊奇地转过身来,低呼道:“蓝茵?是XXX级高二2班的蓝茵?” 周边的人都朝她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蓝茵刚坐下就被这种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有些促狭地微笑回答:“你好,我是XXX级高二2班的蓝茵!”心里却在想,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真的是你?”疑惑的问句瞬间转为了惊喜,坐在前排的女子站了起来朝后面凑了过来,表情上满是惊喜,“蓝茵,你哥哥今天是不是要来?你哥哥是不是真的结婚了?我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卫小姐那么丑,你哥哥怎么会娶她呢?蓝茵,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啊?” 蓝茵的脑子顿时给吵懵了,手臂还被她给死死地拽住,拽的紧紧的,扯得她手腕都疼。 “喂,她怕不是那个丑丫头吧!”身边有人质疑地说道,眼神像X光将蓝茵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 蓝茵讪讪一笑,手臂又是一疼,被身后的人给猛然拽了过去,“啊啊,蓝茵,你哥哥比以前更帅了,那天在财经报道节目上看到齐氏新品的发布会他的致辞,哇,酷毙了!” 蓝茵被一口一个的‘哥哥’弄得晕头转向,这些女人根本就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她像个抢手的绣球一会儿被扯身向前一会儿又被大力拽到了后面,耳边形同一百只鸭子在叽里呱啦地叫嚷着。 她头晕! 都说一个女人抵得上三只鸭子,但从现在来看,远远不止三只鸭子,三百只还差不多!而这些女人每一次张口话里的主题都是齐明晏,听得蓝茵只想立马钻地缝遁走。 莺莺燕燕花花草草燕肥绿瘦,一张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在蓝茵的眼前晃过去再晃过来扯动着蓝茵的双臂那叫一个疼,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蓝茵有种错觉,那就是不是被吵死,就是被扯得四分五裂。 “呕——”大礼堂侧门出口的洗手间,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女子趴在洗手台不停地将嘴里冒出来的酸水吐出来,被那么多人围着空气不畅,蓝茵险些晕了过去,趁着报幕主持人说着‘有请我们的金融巨子齐明晏先生祝词!’时她趁机溜了出来。 他还真的来了? 只不过只顾着跑路的蓝茵没有听见礼堂里那一阵失落的低吁声。 蓝茵拧开了水龙头,用冷水轻拍着自己的脸,心里庆幸着好在是溜得快,不然待会要是待到散会能不能走得掉还是问题。 蓝茵掏出纸巾擦了擦脸,迈开步子快步走出洗手间,下了大礼堂的台阶就往校门口走去,她走得很快,而且还一直低着头,深怕被别人认出来。 真悲催,怎么就有种过街老鼠怕见光的感觉? 她伸着手放进裤兜里,刚走到校门口突然停下来脚步,伸进裤兜里的手再往下探了探,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郁闷的表情,不会吧,不会把身份证给弄掉了吧?早间出门时她是随意将身份证放进了裤兜里,若是在以往她也不会这般随意,只是当时翁雨催得急,她走出门才发现自己没带包,放进裤兜里的身份证也就没地方放了。 她急忙转身沿路找回去,校门口停着的那辆豪车内,坐在车里的韩墨放荡不羁地抬起了腿放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把一颗口香糖抛得高高的再张嘴接住,嚼了嚼,不满地说道:“拒不拖欠,请付现!” 坐在旁边一身黑色西装的齐明晏看了他一眼,挑眉,“你缺钱?” “缺不缺钱是一回事,帮了你的忙该收钱又是一回事!”韩墨顺溜地回答,原本以为他还真的还要参加的,结果还是让他上台替他祝词,讨厌,结果刚下台就被那群花痴围住了,他还从来不知道,C市的女人这么热情啊,热情得差点扒光了他的衣服! “是你自己要上去的!我可没求你!”齐明晏静静地回答道,应校长亲自相邀出席,只是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原本就打算让王彦替他上台,结果韩墨自告奋勇地要去。 “哇,你过河拆桥!”韩墨叫了起来,要知道他被那些香水熏得差点晕过去了。 “你自找的!”齐明晏淡淡一瞥,又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韩墨露出一副胃疼的表情,可恶的齐明晏,“还不走,打算待会坐在这里被女人围攻?”这家伙到底哪点好了?漂亮的人皮下一颗邪恶的心。 齐明晏不答话,只是看着那校门口,对王彦轻声说道:“把车挪到门口的位置!” 王彦也不多问,把车移至门口,很快便见到这样的一副场景,那条宽阔的校园大道上,一个女子健步如飞,看得出来,她是拼了命地狂跑,也不知道后面到底有什么在追?紧接着,从拐弯处突然冒出一大群的人边跑边喊着,“蓝茵,等一下!你停下!” 尼玛,谁敢停?停下来还不被口水围攻?身份证没找到倒是引了一大群的苍蝇。 蓝姑娘使出了全力,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齐明晏,你个祸害啊! 此时的蓝茵真想撞墙钻地缝对着苍天大吼几声我不认识齐明晏我不认识他啊! “呼——!如此壮观!”韩墨趴在车窗口,看着那群追来的女人有的是连高跟鞋都脱了一手提着高跟鞋一副发飙的模样,嘴角抖了抖,瞅着跑在最前面的女子,咕哝道:“此人莫不是传闻中的采花大盗?”引起群花公愤,欲砍之而后快? 此时的蓝茵冲到了校门口,瞥见校门口正被一辆车堵在,她一个紧急刹车想侧过身子跃过车身岂料惯性太大,她一停,整个身体都朝车身上撞去,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跑路,后车门就被滑开了,一只臂腕从车里伸出拽着她的胳膊往车里一带。 “啊——” ◇◆【V章-05】齐明晏,我要煎了你 “啊——”蓝茵惊叫一声,像被惊呆了的兔子被人突然提起了耳朵一提,轻轻松松地就被人拽进了那辆车。 随着车门滑动的声响,划过眼前的便是那扇被关上了的车门,紧跟着一声略微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开车!” 语调宛若青烟,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蓝茵瞬间怔了怔,萦绕在耳畔的声音听起来,不陌生,还很熟悉! “小姐,我想你可以下来了!”发怔的蓝茵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的声音,立马回过神来,低头便见到自己正斜坐在一个人的怀里,手正拽着他西装的领口,她低呼着松手急忙站起来,头却撞到了车顶,顿时觉得眼冒金星,撞上去头一晕一个不稳又重重地坐了回去,隐约听见耳畔传来一记闷哼声,身侧的笑声笑得越发猖狂了。 “啊哈哈哈——你也会有今天?”韩墨被挤在了一个角落,笑得张牙舞爪,啊啊啊,某人停车停了这么久原来是想英雄救美来着! 蓝茵只觉得这笑声就是噪音啊噪音,侧过脸正要开口,视线便与身侧的男人视线相重合,光洁的额头上有几丝短发,高挺的鼻梁,光洁的侧脸,勾着着优美曲线的薄唇,只是那双眼眸沉得吓人。 齐明晏? 坐在车后座穿着黑色西装的齐明晏一脸不悦地看着她,她难道没发现她此时的姿势有多尴尬吗? 蓝茵的黑眸顿时瞪大了,盯着他的双眼,眼睛都不眨一下,蓝色的眼眸如涌动的碧海,泛着隐隐的光,上翘的眼睫毛眨眼间往上一翻,眼皮褶皱成一道深深的弧线,双眼皮的大眼睛好比芭比娃娃的眼睛。 怀里的女子发呆地坐着一动不动,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黑白分明的瞳仁泛着水光,看得齐明晏眸光一紧,她是傻了还是白痴了?到底还要在他身上坐多久?她难道没去称一下自己的体重? “蓝茵!”齐明晏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声音低喝出口地喊出她的名字,就像是小时候每次都下最后通牒时的阴沉语气。 蓝茵? 被忽略了的韩墨表情诧异地侧过脸来,伸手就将坐在齐明晏身上的女子给拽了下来,正要起身挪位的蓝茵一个不慎被齐明晏身边坐着的韩墨给放倒了,后脑勺‘砰’的一下砸在韩墨硬邦邦的膝盖骨上,她忍不住地尖叫出声,伸手就去抓自己被拽的长发,一张俊颜突然俯身而下,略带凉意的鼻尖直撞在了她的脸。 好痛!蓝茵忍不住地眼睛直泛酸,尼玛,谁谁谁?又是扯头发又是撞鼻子的,谁T丫滴这么暴力啊? 黑黝黝的双眸直直逼下,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蓝茵都能嗅到此人鼻息间的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 “蓝茵?黄毛丫头?”头顶响起了韩墨的高调声音。 “韩墨!”身侧的齐明晏低沉出声,伸手一把将倒在韩墨膝盖上的蓝茵给抓了起来,他出手太快,也太过用力了些,没有拿捏住力道,只顾着抓住蓝茵的手往上一提,还没有移开脸的韩墨闷哼一声,伸手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倒霉的当然还有蓝茵,猛然的一撞,她好像听见了自己鼻梁骨卡擦一声撞断的声音。 “唔——” 蓝茵就像一只被拽住了线的风筝,齐明晏使劲的一拉,她坐起来迎头就撞上了韩墨的脸,顿时撞得两眼泪水哗哗直流,伸出手直捂住自己的鼻子,想要骂人鼻子却疼得难受至极。 “哇,齐明晏,你跟个土匪似的!”韩墨捂着自己被撞得发木的左脸,嗷嗷直叫,囔着这下毁容了毁容了。 齐明晏伸手将蓝茵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见她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汪汪的,一眨眼眼眶里的眼珠子就滚了下来,齐明晏挑眉,哭了? 说实话他还没见过蓝茵流眼泪,第一次见她红眼睛也是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唱诗班的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眼眶红红的,肿的像个核桃。 第二次是那个雨夜。 只是十年的相处她很少在面前流眼泪,突然见到她流眼泪,齐明晏心里觉得怪怪的,心里紧绷绷的。 “哪里疼?”齐明晏突然张口询问,声音也放缓了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舌尖都有些打卷口词有些不清。 “我脸疼,左牙好像撞松了!”韩墨伸手捂着自己的左脸凑了过来,哀嚎地说道。 “我没问你!”齐明晏冷冷说道,韩墨立马闭上了嘴,斜着眼睛去看坐在那边的蓝茵,“喂,丑丫头,你哥哥问你呢!” 蓝茵?不就是以前老跟在齐明晏身边的那个丑丫头么?韩墨捂着左脸目光朝着蓝茵看了又看,越看眉头挤得越紧。 不是说已经送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蓝茵捂着鼻子,感觉到鼻子里有温热的暖流涌了出来,她伸手在自己的裤兜里掏手巾,刚放下一只手,就见到手心里有殷红的血迹,她心里一跳,急忙缩回了手来不及掏手绢要收回去捂住鼻子,手却被旁边的齐明晏给抓住了,她低着头听见齐明晏沉沉说道:“把头抬起来。”说完伸过手来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高自己的头。 蓝茵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泪珠子咕噜噜地转到了最边缘,她紧咬着自己的唇,没叫出声来,很痛啊,她的鼻梁骨好像被撞断了! 齐明晏略带温热气息的手指托起她的脸颊,一手拿着白手绢擦拭着她脸上的鼻息,伸出一只手臂护住她的颈部位置,手巾刚触碰到她的鼻尖,她就仍不住地低叫起来,“痛!” “王彦,去就近的医院!” ****** “没有骨折,只是因为外部撞击撞出了鼻血,您请放心!”C市一家医院骨科室,为蓝茵检查了鼻子的医生说道。 蓝茵轻轻摸了摸自己被撞得通红的鼻子,用温水将血渍清洗了干净,听了医生的话总算是松了口气,谢了医生便站起身来走出检查室的门,见到站在门口斜靠在墙边的男人,脱了西装随意耷拉在左手手腕上,摆了个姿势酷似模特的造型,引得过道上路过的人频频回首相望,他右手手里还拿了个打火机有一下每一下打燃了又熄灭,旁边有个护士站着,似乎是犹豫了半响走过来轻声提醒道:“先生,医院不允许抽烟!麻烦先生您——” “我没抽烟!”齐明晏闷闷地回答,抬眸看了那护士一眼,蓝色的眼眸邃然如深海,看得那护士忍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这谁啊,这么冷的眼神,混黑社会的啊! 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男人! 走出检查室的蓝茵在他身前一站定,伸手就将他右手里的打火机给夺了过来,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响就落在了垃圾桶里,齐明晏抬头,斜着眼睛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从旁边检查出来的韩墨看着走廊上一高一矮眼神对视的男女,眼睛抖了抖,摸了摸还有些发疼左脸,姓齐的要发毛了! 蓝茵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颤了颤,不过一想到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那群女人追得不要命地跑,然后又被韩墨撞了鼻子。 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有了这个想法当挡箭牌,蓝姑娘也理直气壮腰杆也直了。 这女人! 齐明晏犀利的目光凝视着蓝茵,瞥见她眼神就像是斗志昂扬的愤怒小鸟的眼神,他心里有些想笑但又忍住了,伸手极快地从她的手里抽走那张检查单,迈开长腿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该向我道歉,道歉啊!”该死的齐明晏,蓝茵紧跟在他身后,蓝茵的腿本来就不短,齐明晏比她还高,腿也比她的长,迈开步伐走路她还得三步一小跑地追着,不停地喊着要他道歉,走在前面的男人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唇角轻轻地扬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的脸上,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还有力气咆哮?看来她伤势不严重嘛! 韩墨吃惊地差点咬了自己的手指头,看着走廊上那一前一后相继离开的男女,机械地眨眨眼,半响才咕哝出声,“大风哥说的是对的,有些人小时候的丑美跟长大后的相貌是成反比的!” ***** “齐明晏,你站住!”蓝茵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上了他的步伐,见他径直上了车,她却停在了车旁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齐明晏侧脸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张检查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将检查报告扔给她,蓝茵一时没接住报告单直接落在了地上,蓝茵望着地上的检查报告单,紧了紧小拳头,磨牙,齐明晏,你个混蛋,你好好地递给我又怎么了?非要像扔垃圾一样给扔出来! 态度之恶劣,是她蓝茵见过的最最可恶最最差劲最最没风度的男人。 齐明晏瞥见她脸上涌出的怒意,挑眉,喏,动不动就生气?不过一见她生气他心里却有些捉弄的快意,扬起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放荡不羁地一笑,“怎么?想要我送你回去?”看在她今天是伤员的份上,他不介意可以送她一程。 蓝茵真想在他那张笑得像烂桃花一样的脸蛋上掐上几根手指印,她俯身捡起脚边那张被他扔出来的检查单拿在手里使劲一撮撮成一个纸团用力地往他脸上一砸,砸完撒腿就跑,还大声喊了一句:“齐明晏,你去死吧!” 那白色的身影跳起来就跑,等齐明晏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出了医院的大门,砸在脸蛋上恪地脸颊发疼的纸团落在车里,齐明晏伸出脚一脚将那集团踩在脚底,凝着那跑得飞快眨眼就消失了的那个方向,眉头一皱。 蓝茵,你居然咒我死! 驾车的王彦抹了抹额角的冷汗,齐少,原来你也会有被逼急了跳脚的时候! 那姑娘,你就是个神啊! ******* “什么叫此仇不报非女子,邪恶又小气,满肚子的坏水,绣花枕头烂草心,齐明晏,你去死吧!”蓝茵扬着手里的锅铲将平底锅里的煎鸡蛋来回煎炒,翻一遍便在心里想象一遍,这锅里的鸡蛋就是被她打散了的齐明晏,煎煮蒸炸,任她随心所欲。 她把锅铲直接往那鸡蛋上一拍,气势如虹一声吼。 “齐明晏,我要煎了你!” “啪嗒——”抱着菜篮子择了菜正准备进厨房洗菜的翁雨愣得把手里的菜篮子都弄掉了。 半响之后捧着肚子憋得内伤,捡起地上的菜,挪进厨房,伸手将蓝茵揽过肩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茵茵,你的志向是宏伟的是远大的,我不知道原来外表一本正经如同乖乖女的你内心居然如此狂热!狂热到了只能以奸齐明晏为目的才能达到泄/欲的程度了!” 以奸/泄/欲???? 蓝茵一手拿着锅铲目光呆滞地望着紧抓着自己肩膀的一本正经的翁雨,突然觉得,神啊,此煎非彼奸,煎跟奸岂可同日而语? *******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坐在办公椅上正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的蓝茵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指头,凝眉,磨了磨牙,也幸得她在国外五年的时间里磨牙的时间少,要是留在C市跟齐明晏在一起,她敢保证,她的牙早就磨光了仅剩下牙肉了。 煎。。。。。。 她昨晚上受了翁雨一晚上的荼毒,这个字就像是唐僧的紧箍咒,随时都会因为一些相关联的词给牵引出来,然后就在脑子里久久盘旋着不肯离开,她好不容易才淡过去那么半个多小时又因为舒田甜一句无心的吟诗给牵了出来。 嗷—— 啪啪啪—— 手指情不自禁地敲打着键盘,等她朝屏幕上一看。一个大大的‘奸’字已经被她敲打了出来。 嗷,不活了! 蓝茵飞快地按下‘BACKSPACE’键将那个字给删掉,心里一阵抓狂! “蓝茵,你精神不振,脸色不佳。”舒田甜突然凑了过来,一脸邪肆地笑笑得蓝茵心里一个劲地抖,蓝茵顺手抓过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蓝茵,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噗——”喝到最后一口的蓝茵一个不慎就喷了出来,直接喷了舒田甜一脸,舒田甜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阵乱抓抓着纸巾往自己脸上擦,可是又不敢擦得太重哀嚎着又要重新化妆了。 “蓝茵,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你犯不着这么对我吧!口水啊!”舒田甜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化妆工具开始卸妆。 蓝茵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靠,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就有纵欲过度了表现了! “田甜姐,拜托你,别逗我了行不?我急着赶稿!”蓝茵举手作揖求饶,她这是最后一次修稿,明天就要交上去了,因为太了解苏湛的苛刻的,所以她不敢有一丝马虎啊,同是一所大学新闻系毕业的,他是系里出了名的人物,大学里撰写的稿子就是导师们讲解的范本,文采博众语词犀利,更要紧的是,他还是出了名的苛刻,她真怕自己写出来的又入不了他的眼打回来重新写又没时间了。 舒田甜擦了擦脸,神神秘秘地说道:“蓝茵,你跟苏总编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其他部门的人都在私下里说开了,就连新来的那个副总编皇琨也在一次聊天中笑着默认了,人家苏总编都大大方方的没说什么,这妞还藏着掖着,一个部门的都舍不得说一下,早说了还能靠点关系为工作提供点便利呢。 蓝茵愣了愣,说认识吧,不算,说不认识吧,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书呆子她哪有不记得他的道理? 见蓝茵迟疑着,舒田甜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蓝茵,我很怀疑你的智商!”智商无上限,情商却是趋于零了吧! 所以说造物主是公平的! “苏总编说今晚上就回来了!”舒田甜一说完,蓝茵立马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拿着桌子上的橡皮筋把头发绑了起来,熟练地敲打着键盘。 改——改——改,一篇稿子她在两个小时之内改了三遍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办公室的舒田甜和唐琳叫她一起出去吃饭,她想着跟翁雨约好了中午一起吃的,所以便谢绝了她们的好意,拿着电话拨打了翁雨办公室的座机响了好几声,翁雨才接通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蓝茵,我还忙,要不,你自己先吃吧,我凑合着在办公室吃点三明治就行了!好了,就这样了!” “喂,翁雨——”再忙也要吃饭吧,哪有这么压榨员工劳动力的老板啊?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正要打电话给琳姐,请她帮忙带一份午饭上来,就听见有人敲门,是新闻部那边的一个小妹妹正靠在门口,“蓝姐姐,有人找你!在外面呢!” 蓝茵心里疑惑,心想着除了翁雨还有谁知道她在这里工作?她刚走出办公室就被眼前一束大的离奇的玫瑰花的火红颜色刺得双眼发疼。 一张帅气的脸蛋带着痞子气的笑意,笑得没心没肺,“喂,丑丫头,哥哥送花道歉来了!” ◇◆【V章-06】你打过狂犬疫苗了吗? 脸红? 齐少爷居然脸红了! 王彦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不是真的吧? 尼玛,亲眼所见啊!啊啊啊啊! 多事? 手心里的手猛然一抽便挣脱了,蓝茵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站起身来的齐明晏侧过身去掏出手绢来擦了擦自己的手,擦完之后直接将手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还有什么比这种无言的举动更伤人呢?他当自己是冰清玉洁沾不得一点灰似的人呢,蓝茵看着他扔掉手绢,小手紧握成了拳头,也就在此时听见他轻悠悠地说了一句,“王彦,去医院!” 不是说不去医院的吗?她也只是咬了他一口而已,她又没有传染病!这这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啊。 士可杀不可辱,蓝茵捏紧了小拳头紧跟在了他身后,不甘地说道:“齐明晏,你该不会是想讹诈我吧,我告诉你哦,没门的!” 齐明晏挑了挑眉,讹诈?就你? 齐明晏脚步一顿,身后紧跟而来的蓝茵一个不慎直接撞了上去,随即低呼一声,条件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鼻子,昨天被撞了的鼻子还隐隐地疼,他的背脊居然这么硬,鼻梁撞上去一阵酥麻,酸酸的疼。 齐明晏真想冲着她大吼一声,怎么走路还是这么不看路?小时候就这样,以为自己全身都长了眼睛似的,走路横冲直撞。 齐明晏转过了身,伸手拉开她捂着鼻子的双手,抬高她的下颚看了看,除了鼻尖有些发红之外没有流血,一个居高临下俯视,一个被迫抬高视线,四只眼睛,对视着。 该死的齐明晏,你干嘛掐那么紧,她的鼻子是没事了,但她的脖子可是要出事了。 这么高难度的仰头,要断了! “唔,齐明晏,你松手,你掐死我了!”他还掐的这么用力,她的颈脖上肯定有手印了。 掐疼她了? 他修长的手指一松,瞥见她的下颚颈脖处左右两边分别有了两根泛红的手指印,在雪白的肌肤上越来越明显,他心里有些懊恼,又隐隐有些烦躁,松开手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凉凉地说了一句:“你身上有什么可以讹诈的?” 他松开手的时候手指尖缠了她的一丝长卷发,收回手时又没留意,连带着那一缕长丝一收手,一扯! “啊——”蓝茵的头皮一阵发疼,连带着整个头发都麻了,疼啊,她紧捂着自己的左脑,忍不住要跳脚了。 该死的齐明晏,居然小人到了扯她的头发! 齐明晏闷闷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像烧了尾巴的猫儿一样捂着脑袋一阵跳脚的蓝茵,手指触摸着如丝缎一般柔滑的发丝,几根手指灵活地将发丝缠绕在了手指尖,挑眉,眉宇间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但却淡的一闪即逝。 “蓝茵,我想确定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打过狂犬疫苗?” 捂着头皮想发飙的蓝茵听见齐明晏说的这句话顿时觉得五脏六腑燃起来的火像被浇了汽油,腾的一下燃得更加旺盛了。 齐明晏,你,你,你—— 蓝茵气得小脸发白,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双手的指节都泛白了。 “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了,王彦,去医院打一针狂犬疫苗!” 齐明晏说完转过身去大步走出了休息室,转过身时脸上闪过一抹狡黠而隐忍的笑意,蓝茵还愣在原地,等到齐明晏大步走出派出所正要上车时听见过道上传来一声近似河东狮吼的声音。 “齐明晏,我要杀了你!” —————————— “万恶的,邪恶的,小人!” “咻咻咻——”几把飞镖朝着墙上的镖盘飞射而出,银光闪闪的直刺向盘子的中央,只是,扔飞镖的人似乎并不擅长,有两枚飞镖还没有触到盘子的边缘就落了地,‘啪嗒啪嗒’地落地上了。 翁雨打开房门进来时见到银光簌簌的飞镖吓了一跳,再看看窝在客厅沙发上的蓝茵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手里那捏着一大把的飞镖一个劲地朝着那个镖盘狂射,脸上是腾腾杀气,不过那原本凶神恶煞的杀气从她脸上冒出来非但没有那股震撼力还反倒是多了一丝可爱的趣味。 “茵茵!”翁雨换了鞋进来了,放下包瞥见那墙头可是一片狼藉了,而那镖盘上贴着的那个纸人也被戳地千疮百孔,她走过去,凑近了一看,咧嘴一笑,“茵茵,齐明晏被你弄死了!” 这妞居然自制纸片偶人,撒气呢! 那纸片上写着‘齐明晏’三个大字,被锐利的针尖戳得到处都是洞。 蓝茵松开手,抱着沙发上的软枕,发泄过后满脸的忧伤,“翁雨,你说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这辈子就要被他欺负着,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呢!” 翁雨拿过她放在茶几上的一枚飞镖朝着那个镖盘上掷去,轻叹道,“你就知足吧!全C市的贵族少女们每天都在期待着什么时候能见到齐明晏,你倒好,一天见几次!” 说得齐明晏好像是个香饽饽似的,蓝茵无奈抚额,“被猪油蒙了眼睛的纯真少女们啊,齐明晏哪是什么天神?他是个小人啊啊啊啊啊——” 她咬他一口,他扯掉她一缕头发,最后还骂她是条没打狂犬疫苗的狗! 蓝姑娘很受伤! 最后站起来抓着一大把的飞镖往那镖盘上齐齐一戳,将那纸片人给钉在了镖盘上。 翁雨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 —————————— “谢谢,我给你零钱!”一大早的在报刊亭里买了一份女报,蓝茵心急火燎地摊开报刊的封面,在封面的左下角看到了一排醒目的字眼,心里松了口气,但又紧张地急忙去翻开内页,专门查找自己写的那个专栏,在看到自己撰写的文字变成了铅字时,她那颗悬忽了一个晚上的心脏总算是安全着陆了。 “咦,换了风格了?好像比以前的版面看着要舒服些了!”公交车上,有人翻着新出来的女报啧啧赞道。 “嗯,这一期的广告页面少了些了,内容多了!” “看到这期的话题没有,‘小三儿’呢!” “。。。。。。” 怀里抱着一份报纸的蓝茵艰难地靠在门边,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他们的评价,此时的她就像是在等着老师宣布成绩一样。 “最后末端的手记写得那叫精彩!” 手记? 蓝茵脑子懵了懵。 下了公交车,蓝茵慌忙地直奔写字楼底楼大厅,见到那就快要合上的电梯/门急忙冲过去,“等一等!” 可是自己还是慢了一步,电梯的门差点夹住了她的手指头。 “都说了请等一等了嘛!” 蓝茵郁闷地站在一边,伸出手看见自己的大拇指被磨蹭掉了一块皮,掉皮的那小块慢慢渗出米粒般大小的血珠子,对着像镜子一般的电梯/门,恨不得大念几声‘芝麻开门’。 终于等到电梯的门开了,门一开,里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穿着卡其色的衬衣,手提着一个公文包,外套搭在手腕上,正和一旁的人在谈笑,见门开了,抬脸见到了站在门外的女子。 苏湛! 蓝茵原本跨出的腿僵住了,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退一步。 一步之前就是电梯,一步之后就意味着还要再等十几分钟。 “滴滴滴——”电梯发出一阵提示音。 苏湛看着摆着造型有些滑稽地挡在电梯门口的女子,抬起手腕用右手手指指了指表面上的时间,不缓不急地说了一句,“迟到一次扣当月奖金的二分之一!” 蓝茵的眼睛瞪圆了! “喂,小姐,你是怎么回事?到底走不走?”身后有人直接挤了过来,把挡在门口的蓝茵给挤了进去,没稳住身体的蓝茵被身后的人群给挤了进来。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群众的力量也是可怕的! 可怕的聚能量直接将蓝茵挤向了最后,以摧枯拉朽的绝对姿势将蓝茵推向了一堵肉墙,眼看着那堵肉墙越来越近,卡其色的颜色充斥着她的眼瞳,她索性一闭眼,‘砰‘的一声直接砸了上去。 蓝茵发誓,从明天开始,她坚决要爬楼梯! 好挤,身体都快被挤得变了形了! “嗯”头顶传来一记闷哼,紧接着便是旁侧传来一声压抑的低笑声,蓝茵不敢抬头,恨不得此时此刻将头埋得低些,再低些,可是这样依然改变不了此时此刻,她蓝茵的身体紧挨着她上司苏湛的身体。13856951 好紧! 出不了气了! 埋头不敢抬头的蓝茵大口大口地喘息,为了避免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她只好低着头,把手里的报纸慢慢举起来遮住自己的脸,鼻翼间便嗅见一丝古龙水的清香,这种香气从鼻子前的衣衫上直直钻进了她的鼻子,从旁边透析进来的一点点光让睁着大眼的她瞥见了那衬衣上的金色纽扣。 她好像听见有人出电梯了,应该有松动的空间了,她伸出脚试探着往后退,身体也不由得动了动,头顶的男子垂目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举动,忍不住轻笑起来,他又不是超级近视眼,这么近的距离她难道还以为他认不出她? “蓝茵!”苏湛说话了! 额! 移动未果的蓝茵急忙缩回了脚,抬起头来,万般不愿地露出自己的半张脸,讪讪一笑,“苏,苏总编,早上好!” “噗——”皇琨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学妹,你要是再动一步,某人浑身的火就要燃起来了!” 嗯? 蓝茵侧过脸去看向一旁的皇琨,她的注意力是关注在了那一个‘学妹’的字眼上,后面一句倒是没注意。 苏湛眉头蹙紧了,瞪了皇琨一眼,混蛋,这话能这么随意地说出口么? “我们是校友?”蓝茵疑惑地望着皇琨。 皇琨嘴角抖了抖,做人还真是失败呢! “皇琨,英国XX大学新闻系,比你大了一届!” 蓝茵讪讪一笑,果然是一个系的。 “学妹,他也是新闻系的,你记得他吗?”皇琨不要命地伸手指了指了一脸郁结的苏湛,问蓝茵。 见蓝茵迟疑着没说话,正要开口说,“当年,你——” “我记得!”蓝茵只好投降了,好吧,当年的臭事您老能不能别提了! 苏湛低头看着差不多大半个身子都伏在他胸口的女子,唇角一勾,她哪里会不记得?怕是将她恨之入骨了吧! “为了庆祝我们新闻系的三人相遇,学妹,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学长请客!”皇琨笑眯眯地说着。 “不不用了,我晚上有约了!”蓝茵急忙婉拒,其实也算不上婉拒,因为约好了翁雨一起去逛地下商场的。 “有约?男人还是女人 ?”皇琨刨根问底的问道,还用那双犀利的眼睛打量着蓝茵,做这一行的人眼神给热都有一种压迫感,而是心思缜密善于发现最细微的问题,被皇琨这么仔细的打量,蓝茵忍不住地往后退了退,一退才发现后面居然空了,四处一望,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什么时候走空了的?她怎么不知道啊? 她刚才和苏湛还一直靠得那么紧,难怪皇琨看她的眼神是眉宇带笑,邪肆的不怀好意的笑。 蓝茵表情有些尴尬往边上靠了靠,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的快到了三十八层,心里的紧张也慢慢地舒缓了。 “学妹,问你话呢?男人还是女人 ?”皇琨凑了过来,把蓝茵吓了一大跳,急忙跳开,支支吾吾连话语都吓得结巴了,最后眉头一拧,“女人拉,学长,真的是女人!” “好吧,我相信!湛,你信不信?”皇琨说着看了一眼苏湛,苏湛浅笑一声,“那就通知了一下其他部门的人,晚上一起吧!”说完电梯的门就‘叮’的一声开了,反应慢了一拍的蓝茵走到了最后,脑子里还在消化着苏总编的话,什么一起? 晚上一起吃饭? “别迟到哦,总编发话了,迟到了可是要扣奖金的!”皇琨说完,从脖子上掏出一张磁卡到打卡机那边打了卡,笑意盈盈地跟在了苏湛的身后。 “我说总编,你的工作卡呢?”皇琨问。 “没有!”苏湛回答很淡定,而且,理所当然。 “那你的节操呢?” “碎了!”苏湛瞪她一眼,伸出一条长腿踹向他的屁股,皇琨低呼一声跳到一边,苏湛掏出办公室的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幽幽道:“皇琨,我不喜欢这种门,明天换一个指纹的!”开门需要钥匙,麻烦! 皇琨撇嘴,“苏总编,我想说,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还有,老大,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的星星一马,你的停车库停放着那么多辆的限量级跑车豪华车,你盯着我的小星星干什么?” 小星星,当然就是那辆两条腿两个轮子的自行车! 不过,一条腿前轮已经被撞歪了! “那是因为它是你的,不狠狠糟蹋之,如何对得起你!”苏湛说着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皇琨脑门上冒起了青烟,你啥意思,你意思就是你其实就想狠狠糟蹋了我可是没办法找不到其他地方下口就找我的自行车出气对吧? “对了,齐家那位上台了,你知道吗?”皇琨曾是在国内某财经报社做过主编,对财经业界的新闻尤为感兴趣。 “嗯!”这么大的一件事,他怎么会不知道?虽然这几天他在新西兰,但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 苏湛坐了下来,指了指及自己的空空的咖啡杯示意皇琨,麻烦,倒杯咖啡。 “你的记者还发现了多少更深层次的内幕?有吗?” 皇琨端着空杯子摇头,伸手拿起内部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内部电话号码一接通就说道:“请蓝茵小姐帮苏总编冲杯咖啡,谢谢!”说完之后电话一挂,痞子似的笑了笑,瞥见苏湛那阴郁的脸,笑得肆无忌惮,小样儿,敢阴我! “我倒是对齐家的家事有些感兴趣!” “扒祖坟这种事不适合你,小心断子绝孙!” “呸呸呸,你嘴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嘛,我这哪叫扒祖坟,我这叫深入挖掘内部真实信息,他的身份本来就一直备受质疑,只是这些年一直没人提起而已!” “别这么多事,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苏湛说着,听见有人敲门,打了个手势示意皇琨闭嘴,“进来!” 进来的是蓝茵,蓝姑娘很郁闷,只不过才几分钟的时候就沦/落到了端茶递水的份上了,只不过,谁叫他是她的上司,是她现在的衣食父母呢?蓝茵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了,轻放在苏湛的办公桌上,“总编,副总编,咖啡!” 蓝茵说完就要离开,皇琨笑眯眯地喊道,“学妹,就我们三个人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生疏?是不是,湛?” 苏湛看了一眼两杯咖啡,没有回答皇琨的话,而是看向了蓝茵,“哪一杯是加了麦芽糖的?” 蓝茵愣了愣,指了指摆放在他面前离手最近位置的那一杯,“是你手边的那杯!” 苏湛脸上溶出笑容来,端着咖啡喝了一小口,好像是在慢慢地仔细地品,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正要离开的蓝茵看他满脸含笑,心里一凸,怕不是什么好提议吧?她怎么有种快刀就要劈到她咽喉上的紧促感了? “能以后每天帮我冲杯咖啡吗?”苏湛笑着问道,见蓝茵蹙眉,随即徐徐说着:“蓝茵,上次我提到的那件事还没有解决,你说——” “好,我答应!”在皇琨诧异的表情中,蓝茵高举着双手,表示愿意,这举动把皇琨震惊地脸部表情异常丰富。 尼玛,可恶的苏湛,你丫滴居然威胁—— “哎哎,学妹,顺便也帮我冲一杯呗,反正一杯也是冲,两杯也是一样的冲,对不对?” 蓝茵几乎是冲总编出办公室的,一出办公室抓着托盘的手就抖啊抖,那是给气得! “别得寸进尺!”苏湛冷哼一声,皇琨哼哼道:“你抓了她小辫子不成,她这么怕你!” 苏湛得意一笑,“没有,很简单的一件事,我只是告诉她因为她一不小心把我家的钥匙掉厕所了导致了我无家可归而已!” 皇琨瞪直了眼睛。 你家的门有钥匙孔吗?你家的门全是指纹打卡进门的! 你丫滴还好意思说我得寸进尺? 这还真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啊! —————— “茵茵,中午吃什么?你们的报纸我看了哟,我们公司很多同事都买了呢!”还在十一点翁雨就打来了电话约吃饭的时间,蓝茵看了看时间表,心里一想到苏湛说中午一起,还不准迟到,她就语气恹恹,“翁雨,到时候给你电话吧!” 挂了电话的蓝茵表情颓废地耷拉在办公桌上,让人颓废的不仅是以后每天要给他冲咖啡,当咖啡小妹,还有就是,那报纸上刊登的后记不是她写的。 “蓝茵,看不出来嘛,喝过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样,写得不错,微博上很多人都在提起说那篇后记写得是相当的霸道!”舒田甜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盒饼干递给蓝茵,“吃不吃?看你快断气了的样子,怎么了?刚才总编让你进去,吃你豆腐了?” 丝—— 蓝茵一听浑身一个激灵,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坐起直了身体,双手高举过头顶朝着舒田甜作揖,姐,能不能不要消遣我了? 吃豆腐?我现在还想啃人骨头呢! 那篇后记一看就是苏湛的杰作,不曾想他犀利的文辞还能写出如此柔美的一面? 她还真想问问,她写的那篇后记到哪儿去了?直接被删掉了?这可真是让她汗颜啊! “茵茵,我们约个时间吃个晚饭吧!你来了这么久了,我们部门也该聚聚的,改明儿抽空去,怎么样,就算为你接风?”唐琳从外面进来,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我早就看中了一家,很特别的!”爱凑热闹的舒田甜一听到要聚餐恨不得现在就抽空去! “好!”蓝茵闷闷地回答道,感觉自己的思维都飞出了好远了,抽屉里响起一阵短信的提示音,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只新买的水货手机,滑开了密码锁点开了短信信箱见到一条未读短信,发信息的电话号码有些眼熟,她看了一眼,随即眉毛一挑。 眼熟? 何止是眼熟? 简直是烂记于心了,她蓝茵能记得住的电话号码能有几个?就只有齐明晏的手机号码! 齐明晏发来的? 昨晚上将她扔在派出所门口扬长而去,她还找不到地方撒气呢,居然还敢发短信来?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她的手机可是前天才拿到的,而且她好像没告诉他自己的手机号码吧? 蓝茵脑子里冒出一个个的问号,大拇指却不听使唤地点开了短信的阅读键,一则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话。 晚上吃饭! 晚上,吃饭?? 蓝茵被这句短信震得不下于一记春雷劈过来的隆隆震撼感,舒田甜凑了过来,看着发愣的蓝茵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伸手一把夺过蓝茵手里的手机,在蓝茵跳起来争抢的同时,大声念了出来,“晚上,啊啊啊啊,吃饭!” 蓝茵抢回了手机,小脸涨得通红,伸手要去捂舒田甜的嘴,舒田甜跑得太快躲在了沙发的后面,笑得那叫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啊啊啊,蓝茵,你约会了啊,谁谁谁?是不是苏总编?还是那个韩大少?还是其他的某某某?” 蓝茵风中凌乱了,她怎么不知道,她身边居然连某某某都排上了呢? 抓狂! “田甜姐,别乱说话!我哪有,我哪有——”蓝茵红着一张脸,‘约会’两个字都没说出口脸就红得快烧起来了。 “还说没有,脸红得快出血了!”唐琳坐在办公桌上看好戏地看着两人,“不就是约会吗?搞得像潜伏战似的,蓝茵,大家都是女人,哦,不对,你应该还是个女孩!”说完,眼睛扫向了蓝茵。 蓝茵怔了怔急忙跳开躲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脸也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琳姐,你怎么知道?” “看身材就看出来了,女人跟女孩那可是有区别的,猎艳多了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你是处女还是女人!”舒田甜煞有介事地说教,“国宝级的啊,蓝茵,你该不会是个拉拉吧?” 拉拉? 蓝茵是一个头两个大,她从小三部落又转移到了拉拉同盟了! “喂,晚上聚餐!”皇琨没敲办公室就探进了头来,冲着大家笑着说道:“一个都不能少哦!” “哦——”舒田甜和唐琳对视一眼,同时转向了蓝茵,“蓝妹妹,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唉,所以,你也别约会了!” 蓝茵无力地快虚脱了,拿起包,无奈叹了口气! ———————— “齐少,这是您订的蓝莓蛋糕!”齐氏大楼总裁办公室,秘书部部长迈着妖娆的步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送过来的蛋糕! 咦?难道齐少喜欢吃蓝莓味儿的蛋糕?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放那边!”齐明晏头也没抬,眉头却忍不住地蹙了蹙,抬眸看着还站在那边的秘书部部长,“高秘书,你可以出去了!” “啊,哦,好!”高秘书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急忙退了出去,齐少的眼神好冷啊! 齐明晏放下手里的钢笔,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地蹙眉头,这种浓郁的香水味儿弄得整个办公室都是! 他实在是闻不惯! —————— “蓝茵,快点,要下班了!别让大家久等,小心那群八婆不给面子地说你!”舒田甜整理了办公桌,拿起包包,收拾妥当了。 蓝茵关了电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群人也不会给她面子,而她也没想过要她们给面子! 蓝茵手里拿着手机翻出了齐明晏的电话,要不要打电话给他说一声,正想着,其他部门的人也陆续出了办公室,全挤在了一个电梯里,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只好把手机收了起来。 下了班大家的气氛都挺活跃的,只是碍于电梯里还有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也险些有些拘谨,开玩笑的尺度都不敢开得太大,蓝茵站在电梯的最里面,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瞥见自己左手边站着苏湛,她刻意地往右边移了移脚步。 一行人到了底楼,因为今晚的聚餐是由皇琨提起的,打着苏湛的招牌为自己谋福利,所以订在了某个中餐厅,而且吃了饭也有娱乐活动,在步行街某高级歌城内飙歌。 报社的女士们很多,男士们便去停车库取车,虽然离得不远,但驾车去总比走路方便。 “蓝妹妹,坐我的车吧!”新闻部那边的男同事第一个过来邀请蓝茵坐他的车,顿时引起了同行女士们的一阵低吁,蓝茵急忙婉拒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想着齐明晏什么时候会过来。 “唉,蓝妹妹,你太不给面子了!”男同事哀叹一声,随即便邀请其他部门的人上车,舒田甜和唐琳想着待会可能要喝酒所以便没有驾车去,便坐了皇琨的车,蓝茵谢绝了好几位男同事的邀请还站在写字楼的大门口等。 见到周边的人都相继离开了,蓝茵这才拿出手机拨打了齐明晏的电话,电话接通了,蓝茵压低了声音,“齐明晏,你过来了吗?” “没有!”回答她的依然是惯有的清冷语气,齐明晏正踩着地下通道的阶梯,从齐氏商务大楼那边过来要通过一个地下通道,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身边人来人往,吵杂的声音让喜静的他忍不住蹙眉。 刚才走地下通道的时候被一个冒失的人撞了一下,他手里提着的蛋糕都被挤得变了形,弄得衬衣上都脏了。 有洁癖的齐明晏瞥着手里变了形的蛋糕盒子,眉头蹙得紧紧地,蓝茵二十岁的生日,那天晚上明明是想着为她庆祝,却不想把她气跑了,现在这蛋糕又被挤坏了! 该死的! “那你别过来了,我有事要先走了!”蓝茵说着,心里却有些隐隐的失落,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满脑子都想着他皱眉时的样子。 已经走到写字楼广场的齐明晏脚步一顿,抬眸锁定了站在写字楼大厅门口的穿着白色修身衬衣正在打电话的女子,眉一耸。 没听见他回应,蓝茵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公司有聚会,所以我要走了!你别过来了。” 蓝茵说完,电话那边便是一阵静音,良久之后,在蓝茵以为他都挂了电话的时候,才飘出一句清冷的声音,“很多人 ?” “嗯,很多人,二十几个呢!”蓝茵说完,转过身来看向身后。 人呢? 刚才还站在门口的人呢?连舒田甜和唐琳都不在了。 “蓝茵!” 一辆白色的跑车缓缓滑到了她面前,把正在打电话的蓝茵吓了一跳,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怔怔地看着身后,白色跑车的车窗一滑开,车内温暖的花香气息飘了出来是茉莉清香的气息。 蓝茵看着驾车的人,愣了愣,他还在?她以为人都走光了! “上车吧,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聚会迟到了可不好!”苏湛说着下了车,为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谢谢,不用,我待会就过去!”蓝茵急忙说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蓝茵心想着已经跟齐明晏说了,反正他现在不是也没过来吗? 苏湛靠在车门边,双手抄在胸口,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待会走过去?” 蓝茵点点头,苏湛随即一笑,“吃饭改地方了你知道吗?我个人觉得,你要是走过去怕是人都已经散场了!” 嗯?改地方了?她怎么不知道?蓝茵凝眉。 苏湛说完,拍了拍车门,笑得有些狡黠,“还是你怕上我的车,蓝学妹?” 蓝茵心里跳了跳,一想起那件陈年旧事,蓝茵就懊恼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见到她小脸瞬间憋得红彤彤的,连耳根子都红了,像极了当年在大礼堂里的那一幕,苏湛忍不住地笑出了声,“蓝茵,上车!” 地下通道口,挽着西装外套的男人站在了那里,看着那位女子坐上了那辆白色的跑车,蓝眸微沉,伸手将手里的提着的那一小盒的蓝莓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很多人 ?哼—— 出王身阵。—————— “哇,蓝妹妹原来等的就是苏总编的车!怪不得你们一个二个的都邀请不到,服了吧,那是总编的菜,大家靠边靠边!” “呼,一来就挑了个最嫩的!” “别说了!来了来了!” 蓝茵是进来的最后一个,上来之前她先是去了个洗手间给齐明晏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等到她进包间的时候,偌大的包间内摆了一个超级大的桌子,二十来号的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而唯一空下来的那个座位旁边坐的人是苏湛。 “蓝妹妹,坐呗!”皇琨起哄,舒田甜和唐琳无奈地看着蓝茵,没办法啊,妞,为了部门的兴衰只能牺牲你了! 蓝茵只好坐了下来,坐苏湛的车过来时她和苏湛谈论的就是大学时的那些事情,苏湛很健谈,但蓝茵只要一想到大二时的那件事,她就做不到放松心情地跟他聊天,同校同系同专业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只是这些话题都是苏湛引出来她符合着说几句而已。 开动前苏湛说了几句,然后皇琨活跃了气氛,大家也没有多拘束了,吃着吃着便开始敬酒,大家正吃得热火朝天,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齐明晏?齐氏这一季度的新品发布会上,他来了啊,场面那叫一个轰动啊!” “天啊,真是人如其名啊!”去过现场的新闻部女记者尖叫出声。 “凭感觉,我看他不是没女人,就是有太多的女人!”新闻部的某位男同事咬着筷子说道。 “男人嘛,当然得有女人了,要不怎么就分了男人和女人呢,对吗总编?” “难道他真的是个GAY,喜欢男人 ??” 苏湛笑了笑,没有回答,唇角微微勾了勾。 ****** 从歌城出来,一起聚会的女人都玩得很疯,蓝茵也被灌了几杯,男同事们因为要开车所以喝酒的没几个,倒是女同事喝酒的多了,耍酒疯的也不少,蓝茵好不容易从那群女人中挤了出来冲着路边的的士车就直招手 只是的士车没停,而是另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而喝得有些头晕的蓝茵也没注意,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她可不要等着苏湛开车过来坐他的车,她还是早点溜吧。 “砰——”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蓝茵才轻拍着胸脯,气息不稳地说道,“司机,去那个,那个。。。。。。”什么路来着? 蓝茵脑子一阵发懵,一时间记不起自己住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地名了,趴在车座上的她不停地干呕着,被灌了几杯,胃里不舒服。 “喝酒了?”身旁飘起一丝淡漠的声音,隐隐有些冷。 “没,没喝多少!”蓝茵乖乖的回答,趴在座椅上艰难地撑起身子,手里的手机掉在了脚边,她弯着腰去捡,结果没把持住,自己身体往前一靠,手机没捡到,蜷着身体的女子到被卡住了。 嗯,头好晕! 齐明晏眸光微沉。 “齐明晏??”趴在车窗的女子突然抬起了身来,朦胧的眼眸里露出一丝呆愣的神色,但很快,这种呆愣就消失不见,没有系安全带的她大半个身体摇晃着撞了过来,往齐明晏身上倒去,伸直了双腿一脚踩着车门撑起身子往齐明晏的身上爬,边挪动着身体边浑浑噩噩地喊着齐明晏的名字,一张浮着红晕的小脸凑近了,一双明媚的眼眸里波光盈盈,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伸出手对着坐在身旁的人就上下其手。 齐明晏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醉成这个样子还能想着往他身上爬?感觉到那一双小手顺着手腕胡乱地滑到了他的腰间,又肆无忌惮地用手指探进他的衬衣里,用手指勾住衬衣的钮扣一勾,他惊得险些打乱了方向盘,一脚踩上刹车,把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给拿开。 “蓝茵!”齐明晏气得俊颜通红! 都说喝酒壮胆,十三岁那年,闯进他卧室的蓝茵也是一身酒气,爬上床不由分说地就压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个噩梦! 现在是一闻到这股白酒的浓烈气味就让他想到了那一晚。 齐明晏的脸色不好看,而此时的女子已经完全懵了,被酒精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成了乱糟糟的豆腐渣工程,她只是顺着自己的意识不断地靠近这个男人,所以连齐明晏寒声的拒绝,动怒的前兆是完全没有留意。 纤细的手腕攀上了齐明晏的颈脖,侧着身子直接就翻了过来,踉跄不稳地砸进了齐明晏的怀里,霸王硬上弓似地不怕死地跨坐在了他的腰间。 齐明晏的耐性已经被她磨光了,看着自己的衬衣钮扣被小妮子的长手指死死勾住,他一用力,钮扣就被扯掉了一颗,顿时胸口春光大泄,而那双小手也更加不安分了。 蓝茵,你居然—— 齐明晏的脸由红转黑,一双手早已僵住,每次蓝茵靠近他,身体想贴时都让他手足无措,而且此时的姿势,身体僵硬地像被拉直了的弓,明明想推开她,可是身体却该死的没力气了! 齐明晏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此时的表现是因为面对着的女人是蓝茵! 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青葱岁月,一被她靠近,自己就有种被人掐住了咽喉的感觉。 如果是清醒时的蓝茵,见到此时的齐明晏是绝对不敢靠近的! “齐明晏!”双臂抱着他的颈脖,抱得死死的,让满脸通红的齐明晏此时更觉得呼吸难耐了,而那张红艳艳的唇还晃动在他的眼前,就像被下了诅咒一般让他移不开眼,一双修长的腿缠住他的大腿,还在不停地摩挲着,他心里暗叫着该死,他好热! 热得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了,像翻滚起来的炙热岩浆。 该死的蓝茵! 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齐明晏尽量侧过脸,不去看那张满是迷惑的小脸,那清纯的蒙着薄雾的大眼睛,侧脸时就觉得两耳法坛,喉头发干。 只可惜这个女人好像根本就别想让他好过,在喊出那一声之后很乖巧地枕在她怀里,靠着他的颈脖安静地呼吸着。 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怀里的人不动了! 不再是刚才那撩人的小野猫,而他身上被撩拨而起的沸腾血液却飞溅了起来,轰隆隆的翻腾着。 只是,撒了火种的人却安静地,睡着了! 齐明晏浑身的火都被点燃了,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他侧着脸垂眸,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被扯开了白色衬衣,隙开的大领口隐约见到了高耸而起的黑色蕾丝边,有着让人喷血的饱/满。 全身僵硬的齐明晏双手都僵在了座椅背后,除了眼睛能动,其他地方都僵住了。 呼—— 直扑向他颈脖上的热气一圈圈地漾开,在敏感的部位吹起一阵阵煽风点火的热浪,却听见那喃喃的低吁,他不用刻意去听也听得清清楚楚。 “齐明晏,你别喜欢男人,如果你真要做GAY,那你就把我当个男人,你喜欢我,好不好?” 齐明晏的脸瞬间黑了! GAY??? ◇◆【V章-07】你把齐明晏给睡了 C市某歌城外,那辆白色的跑车驶出地下车库,驾车的人将车开到路口,滑开了车窗看向四周,在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时,秀眉挑了挑,走了? 不是让她在这里等的吗? 苏湛正想着,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温暖地笑了起来,声音轻柔,“怎么了?想我了?” 电话里面是个温柔的女音,“嗯,想你了!” “好,等我十分钟!”苏湛说着挂了电话,再次朝车的四周望了一眼,确定没有找到蓝茵之后便发动了车朝着主干道的方向驶去。 ———————— GAY? 这辈子从没有想过,这个词会从她的嘴里蹦出来! 蓝茵,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笨蛋女人! “齐,齐学长,请喝水!”翁雨只觉得周围的气压好低,空气里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压迫感,确切的说是从这个男人踏进这个屋子起,这里的空气就变得格外的稀薄,逼得人有种缺氧的紧迫感。 客厅沙发上,笔直的双腿随意地重叠在一起,娇小的沙发因为他高大的身影显得更加渺小了,他那身形往那沙发上一坐,整个沙发都被填满了。 翁雨小心翼翼地将装了温开水的纸杯放在小茶几上,瞥见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阴气沉沉的脸部表情,要知道当她打开屋门见到齐明晏抱着蓝茵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险些吓傻了。 也不知道蓝茵惹了什么事,齐明晏是直接将她抛上床的,离床还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啊,就那么随意地一抛,睡得晕晕乎乎的蓝茵就被直直地抛上了床,要不是她眼明手快地将滚在床边的蓝茵给挡住,蓝茵还真的会被他直接扔在地板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像吃了火药似的! 翁雨也不敢多问,听见床上的蓝茵正喊着‘口渴’,她急忙去倒了杯水,走进去喂她喝水,听见客厅里响起的一阵关门声,翁雨这才松了口气,那尊大神应该是走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蓝茵,无奈地摇了摇头,哀叹了一声,“蓝茵,你说过不会再去招惹他的!你怎么——唉!” 齐明晏这个人浑身都是秘密,今晚上的财经报道版的首条报道便是他正式接手了齐氏,齐氏是金融业的领军者,作为齐氏的继承人,他的身份注定不平凡。 蓝茵,你也说过,豪门贵族里想要找到真爱很难很难,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般地扑上去呢? 不要怪我太现实,现实版的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故事不会像童话里的那么完美! 不然,怎么会说现实是残酷的呢? 翁雨放下水杯替她盖好了被子,这丫头明明不能喝酒一喝酒就醉,而且醉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想而知,齐明晏在面对这样的蓝茵时不发火那就不正常了。 昏暗的楼梯间,这栋老房子是八十年代的酒楼区,扶手的钢管已经锈迹斑斑伸手一摸都还能摸到锈落的铁屑。 有几层楼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却没有及时找人修理,踩着楼梯蹭蹭下楼的齐明晏一脚踩空,也幸好他的腿长,踩空了两梯身体一个趔趄靠着墙壁也没有摔倒下去。 MD!齐明晏心里一阵低咒,不得不靠着墙放缓了速度慢慢地下楼。 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在车里的限制级画面,昏暗中他的薄唇慢慢地抿紧了,她是不是在歌城里也是那样,那样缠着其他的男人不放? 蓝茵这个人碰酒就醉,醉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大胆地让他都震惊,一想到她有可能在之前爬过其他男人的身,他就忍不住地内心烦躁,刚才他真该扔重些!让她好了伤疤也忘不了疼! 好不容易下到底楼的齐明晏走到自己的车边,刚一坐上车,就被车里的电话声吵得直皱眉,见到屏幕上闪动的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直接按下了拒听键,侧目望了一眼六楼上窗口投射出来的灯光,发动了车缓缓退了出去。 ****** 私人会所内最豪华的包间里,穿着吊带裙装的女子端着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杯子撞击着玻璃茶几上撞得怦怦直响,女子的脸也开始变红了,双眼变得迷离,蹲坐在茶几边,手却伸向自己的酒杯,摸了好几次都没抓着,旁边的手机也被她胡乱地推到一边。 “她喝的可是烈酒,喝了好多杯了!”坐在包间里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人,右手手指上套满了闪闪发亮的指环,还挑着一支女士香烟,轻轻吸了一口,吐着烟圈。 包间的门开了,侍应生带着一位男士进来了,抽烟的女子见状放下手里的烟冲着来人笑了笑,“可算等到你了!” 苏湛褪下外套交给了侍应生,步履优雅地走了过来,闻见空气里混合着的烟酒气息,伸手将女子手指尖夹住的香烟拿开了,轻轻一笑:“女人还是不要抽烟喝酒的好,姿势不美了!” “在苏少眼里,睡在床上的女人姿势就是最美的!”女子打趣地回应着,红唇微动靠近在苏湛的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苏湛侧目看向蹲坐在茶几旁边的女子,带笑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玩味。 “卫家的小姐?”苏湛面带微笑地缓身坐了下来,双手交叉着托着腮看着正趴在茶几上几欲作呕想吐的女子。 “卫又琦,市草的未婚妻!”那女人低声说道,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只手包拉开了拉链取出一只荧光色的U盘来,摊在手心递在苏湛的面前,“苏少,请笑纳!” 市草? 浅笑着的苏湛换了个姿势,并没有去拿那女人手心里的U盘,而是保持着这种笑意等着女人解释。 女人只能妥协了,翘起了二郎腿,把U盘放在了茶几上,“是她找到的我,说想请我帮忙把这个女人给揪出来,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抢婚事件里面的女子,也就是市草的地下情人!” 地下情人 ? 苏湛好看的眉头轻挑了起来,伸手拿过那只U盘,态度却比刚才严肃了些,“做我们这行的深知有些事是没有真相的,想要炒作出东西来也要有必要的依据!” “所以我才找你啊,曾经财智周刊的老大,业界是出了名的言辞犀利毒辣,只要你肯帮忙,还有什么事不能成的?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但是——”女人话锋一转,笑得妩媚动人,凑近了苏湛,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的,所以才让你过来!” 苏湛好笑地看着她,将那U盘放进自己的西装裤裤兜里,答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都是我的事,你确定她没有备份的原件了?” 女人确定地点了点头,“放心,我肯定!” “欠你一个人情!”苏湛站起身来冲着那女人笑了笑。 “那你要怎么还?”女人说着,伸出穿着透明黑色丝袜的长腿轻轻勾住了苏湛的裤腿,笑得百媚丛生,“湛,我好怀念在瑞士的那段时光,什么时候我们——” 苏湛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自己的腿,倾身靠近了她,伸手勾住她的下颚微微往上抬起,轻轻吹了口气,抿笑间唇角的笑纹越来越深,“知道男人最不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贪得无厌的女人!” 女人娇媚一笑,伸手环住他的颈脖,红唇微动,装似呢喃地低语,“那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苏湛拿开了她的双手,轻笑不语,慢悠悠地转身走到门口,整理着自己的衬衣领口,“卿卿,你回国的消息还没有告诉你哥哥吧?” 夜云卿垂下漂亮的眸子,掩饰住眼睛里满眼的失落,不过抬起脸时又绽开了笑容,“我刚回来就想着来见你了,我心里想的可全都是你,那有闲工夫通知我哥哥呢?你看我对你有多好!” 苏湛嗤笑一声,迈着大步走出了包间,剩下包间里的夜云卿凝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苦笑了一声,端起茶几上的那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苏湛,你心里到底装了一个谁?能不能腾出一点点空间,给我? ———————— 唔—— 头好疼,好疼! 从被褥里伸出来的皜白手腕无助地拍着自己疼得厉害的额头,四肢机械地动了动,感觉到了骨头像是被摔断了的疼,蓝茵猛然睁开了眼,首先是看向天花板,见到头顶熟悉的卧室灯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下一秒就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侧,就怕自己身边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人来! “起床了,蓝茵!”卧室的门被推开,穿着居家服饰的翁雨探着头看着床上的蓝茵,走过来伸手拉了拉她的被褥。 “别拉了,我头疼!”蓝茵重新闭上了眼睛,感觉太阳穴一鼓一鼓地疼。 “还知道头疼?”翁雨撅起了嘴巴,“你真该庆幸,昨晚上齐明晏没有直接将你从六楼上扔下去!” 啊?啊? 正打算闭目养神的蓝茵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娇俏的小脸,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急忙伸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动了动,半响才挤出几个字出来,满目震惊地望着翁雨,“我,我,我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翁雨被她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哎哟我的蓝大小姐,你觉得你应该会把C市的第一美人怎么样?” 蓝茵被她调侃地只有瞪眼的份儿,她闭着眼睛苦思冥想也想不出自己昨晚上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翁雨见状,强忍住了笑,一脸正色地凝视着蓝茵,一本正经地说道:“蓝茵,我想告诉你的事,你昨晚上——” “我昨晚上怎么了?”她怎么觉得浑身都疼,怎么会这么疼呢?蓝茵神经紧张地问道。 翁雨恶作剧地扯了扯嘴角,“你昨晚上,把齐明晏睡了!” 咔嚓咔嚓,蓝茵觉得紧绷着的神经都断了! 睡了,真的睡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觉呢? 可是她有感觉,感觉就是浑身都骨架都像被拆散了一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疼啊! 可是,那里没有感觉啊! 齐氏大楼,底楼大厅门口,齐氏职员们陆陆续续地进入齐氏,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和衣着正式腋下夹着公文包耳畔还在慌忙着调整着蓝牙耳机接电话的男士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淡漠,黑白配的颜色很好地诠释着工作场地的肃然,快节奏的城市生活高层白领们的繁忙一直要持续到周六的夜晚,然而在这群黑白配的人群之后,当一抹鲜亮的绿色出现的时候,给人的视觉效果那又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抹高挑的绿色身影在大厅门口徘徊着,几次走到门口又都折了回去,看得大厅里的齐氏前台秘书忍不住地蹙眉。 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又是记者? 自从齐氏的总裁齐明晏在那次新品发布会上正式面对媒体之后,便有不少的记者想尽了办法混进来,为此,齐氏保安部也加强了防范,杜绝记者进来偷拍! 前台秘书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大厅门口的身影,一手还拿着内部电话,如果她踏进大厅一步,她就立马打电话到保卫部。 人都说,漂亮的女人很养眼,但对于女人来说,漂亮的女人太刺眼了! 蓝茵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她一直没敢踏进去是因为心里还在不停地打着腹稿,待会见了齐明晏该怎么说,怎么说呢?站在一盆高大绿萝边的少女脸颊有些绯红,而且眼神还不自然地看着四周,好像是害怕被别人注视一样。 一辆银色的豪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的韩墨穿着正式的西装,还伸手拎了拎领带,每天穿得这么正式,让他很不习惯,下了车的韩墨趴在车窗上冲着司机笑得春风满面:“那个,帮我买几束花送到秘书部,企划部,还有海外外联部!” 司机讪讪点头,尼玛,每天除了接送你上下班之后现下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为你送花泡妞! 韩墨说完拿着自己的公文包转身满心不情愿地往大门口走去,瞥见门口绿萝盆栽便的那道绿色的倩影,目光一缩,一紧,狐狸似的眼睛转了转。 正要靠过去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敷衍了两句,挂了电话便见到蓝茵已经走进了大厅,走到前台的位置。 “您好,请问,齐总裁的办公室在哪一层?”蓝茵被前台的女秘书看得有些紧张,她打齐明晏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又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再加上这女秘书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她因为翁雨说的她睡了齐明晏的事一直心虚着,再被她这般审视地打量,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了。 她就是做不得亏心事,一做就心虚,尽管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也没有做过,但想着自己一喝酒就大胆地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心里不免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有预约吗?”秘书小姐表情生硬,语气不明地问道。 蓝茵摇了摇头。13856951 “没预约不能见!” 蓝茵愣了愣,依然笑着问道:“那他来公司了吗?” 秘书小姐抬脸来看了她一眼,每天找借口接近她们总裁的女人太多了,她微眯着眼睛扫视着蓝茵,直接将她划入了花痴一栏。 “小姐,你可以走了!”上面已经坐了一个了,而且还是个正主! 蓝茵表情僵了僵,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真是用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嘀咕着齐明晏怎么找了个这么个不讲情面的秘书呢,让人对他管理的齐氏的印象都大打折扣了。 “要见他?”身后突然冒出了个人来,伸手毫不忌讳地揽着她的肩膀,把蓝茵吓了一跳。 “韩经理!”前台的秘书小姐冷冷的小脸立马堆上了笑容,看向蓝茵的表情变得有深入探究的意味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你吓死我了!”蓝茵伸手拉了拉肩膀上的包包细链子,小脸上有着愠怒而起的红晕。 “蓝妹妹,你是想我了,还是想他了?”韩墨口无遮拦,蓝茵狠狠一瞪眼,恨不得一脚踢飞他,不过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倒是比那天多出一丝稳重来了。 “他压榨我的劳动力,我现在沦为了他赚钱的工作,看看,他就是个黑心肝的!”韩墨开始诉苦,一边说着一边揽着蓝茵的肩膀往电梯那边走去,他身高本来就高,但穿着高跟鞋的蓝茵身高也不低,两人走到一起,顿时引得来往过路的人频频回望。 那个谁啊?韩少又换人了? 蓝茵心里却在想着‘你活该,谁叫你不知道收敛。’小时候就欺负她,老是扯她辫子喊她黄毛丫头,齐明晏正好帮着她出口恶气! 下行电梯里,一身高级的香奈儿新款春装的卫又琦提着LV的新款包,电梯里折射出来的面部表情有些愠怒,抓着包的手紧了紧,描绘得精致的唇扯出一抹冷笑来,齐明晏,躲着不见是吗? 好,你有种! 机色苏出。齐氏季度新品发布会的那个晚会她也是去了的,当然不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而是以卫氏家族的名义前去捧场而已,当然私心还是想着能接近他,结果,他倒好,发布会还没有散场人就已经不见了,被记者围住的她面对着一个个犀利的问题她就算是再淡定也装不下去了,她要找个解决的方法,可是齐明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心急成狂的她只好气势汹汹地找到他的公司,一坐就是一个早上,他手机关机,秘书部那些女人又冷嘲热讽,那些打扮得妖娆的女人整天窥视着他,这种心理上的落差,让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叮——”电梯的门开了,卫又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怎么可以被那些女人的三言两语给击到,要让她坐上了齐家少***位置,她必定第一个拿那帮女人来祭旗! 踩着高跟鞋的卫又琦步履优雅地走出了电梯,刚走到大厅,见到了前台站着的男女,那抹新绿的身影,充满了少女风情的印花雪纺柔纱,轻轻挽起的发髻透着一股子温婉女人的气质,白皙而修长笔直的大腿踩着一双淡黄色的坡跟鞋,她站在那边,时而俏皮地动动唇角,时而不悦地皱着鼻子,干净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一股子少女的纯真。 她? 卫又琦的的脸部表情变了变。 她认得这个女子! 蓝茵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她移开目光转了过来,正对上了卫又琦那双阴气沉沉的眼睛。 她还记得齐明晏曾经说过,说抽时间找个机会让她跟这位卫小姐好好谈谈的。 卫家小姐,卫又琦! 如果当天不是她的出现,她现在已经嫁给齐明晏了吧! 那站在齐明晏身边的女人就是她了! 蓝茵的心口微微的疼,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真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有未婚妻,她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不过不是也正好吗?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解释一下! 可是一想到这样,她心里就有些不甘,又有些不愿!她垂下眸子,轻咬着自己的唇角,正对着她的韩墨见状,敏感地转过了脸来,一见到身后穿着小黑短裙的卫又琦,眉毛挑了挑。 这还真是—— 此时的大厅门口—— “齐少!” “齐少,早上好——” 齐明晏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身后跟着的是助理王彦,两人走进大厅,与打招呼问好的人点点头,目光深邃,连微微扬起的笑容都带着勾人心弦的魅力,瞥见前方一抹鲜绿的身影,还有那耷拉在那身影肩膀上的那只手,蹙眉,韩墨那混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的时候,顿时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韩墨,我要剁了你的手!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股子冷意,韩墨急忙缩回了手,讪讪一笑,不去看卫又琦,而是转向了蓝茵,低声道:“蓝妹妹,不如,我们去外面喝点东西!” 蓝茵此时正思考着如何开口请卫又琦一起坐坐,也没有留意到齐明晏的靠近,她看向卫又琦,轻声道:“卫小姐——” 飘着一抹淡香的女子却比她更快一步地靠了过来,正当蓝茵要开口的时候,她扬起手,对着蓝茵的脸。 “啪——”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V章-08】MD,人善被人欺! “啪——”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震得齐氏大厅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这边。 左脸火辣辣的疼,白皙俏丽的小脸上瞬间浮起了五根手指印,蓝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左耳一时间都失去了听觉,只感觉到大脑里嗡嗡作响。 “干嘛打人呢你!”韩墨首先反应过来,直接挡在了蓝茵面前,而刚走到蓝茵身后的齐明晏脸色一沉,唯有站在他身旁的助理王彦清楚地感觉到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意,还有他西装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蓝茵清醒了过来,感觉到鼻子里冒出一股温热的气息,她抬起头,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鼻血,尽管疼但她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其实,她最怕疼了! 蓝茵伸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韩墨推了推,伸出手指擦着鼻血,轻笑一声,看着卫又琦,“给我一个打人的理由!” 她蓝茵可不是什么人想打就能打的?自小受别人欺负,五岁她就发誓再也不要受别人欺负,她记仇,很记仇,今天若是她卫又琦说不出个理由来,这一巴掌,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还给她! 从没有看过一个女人挨了巴掌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连卫又琦都怔了怔,她原本以为蓝茵会又哭又闹,最好是这样,那她就可以让媒体好好宣传一下,看看她的丑态,可是她居然没哭,真该说她是坚强呢还是脸皮厚? “真要我说?哦,你既然有脸做,当然就得有种来承认了!”卫又琦傲慢地看了蓝茵一眼,抖动着自己发木的右手。 无权无势的灰姑娘! “理由!”蓝茵挺直了脊背,小手却紧握成了拳头,就算是挨一巴掌也要说一个能让她心服口服的理由来,她承认那天是她一时失控破坏了她的婚姻,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一巴掌让她没机会找台阶下,她这是在侮/辱她! 站在她身后的齐明晏目光一沉,她紧握着拳头挺直脊背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此时她的眸子里哪怕是有眼泪也是满眼不肯服输的倔强,蓝茵很怕疼,那一巴掌煽得有多狠,她的脸。。。。。。 而此时的卫又琦也发现了站在蓝茵身后的齐明晏,还有那张瞬间冷下去的俊颜,她心里一震,可是心里那股子傲劲又冒出来了,反正打了打了,她也没什么可以顾及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张口就大喊道:“大家都来看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 还没见识过这样的泼妇的,韩墨目光一冷,伸手就要出手,可是动作却忙了半拍,齐明晏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伸手抓住卫又琦的手腕拖着就往电梯的门口走去。 卫又琦又是尖叫又是挣扎,被拽着走路还弄掉了自己的一只高跟鞋,齐明晏的手劲很大拽得又紧,她的手腕都快断了。 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只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背影,冷灰色的西装在她眼前只是一晃便消失在了视野里,蓝茵站在原地,看着他紧抓着卫又琦的手不由分说地远远走开,她的脸上的疼痛感渐渐麻木了,麻木到了锥心的疼。 “蓝茵,你疼不疼?走,我送你去医院!”韩墨急忙掏出手绢来为她擦鼻血,瞥见她眼眶里充盈着的泪水,顿时呆了呆,蓝茵小时候任他怎么欺负都没流过眼泪的,而且他也听齐明晏说了,蓝茵不会哭! 她不会哭吗? 不是! 韩墨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见蓝茵接过手绢擦了擦脸,把鼻血止住了之后转身便朝大厅门口走去,韩墨招来一个保安,脸色微沉:“去把大厅里的所有监控设备还有刚才大厅里出现的可疑人物都排查出来!” 韩墨说完便追着蓝茵的身影跑出了大厅,方才那家伙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让他护送蓝茵回家! 为什么难过?为什么难过的想哭? 走出齐氏大楼的蓝茵垂着脸,也没有了刚才挺直脊背的气势,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口,双肩忍不住地发着抖,她突然觉得冷,尽管她心里一直在安慰着自己,挨一巴掌不算什么,五岁之前饱受饥饿受了那么多人的白眼的她都没在外人面前哭过,那么多的苦难都过去了,现在挨一个巴掌算得了什么? 可是自己为什么想哭了? 她的坚强就好像在那个雨夜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在他面前一哭就一发不可收,蓝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变得这么脆弱了?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还在继续着,嘴唇边还有些湿湿的,她伸出手指擦了擦嘴唇边的鼻血,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头顶刺眼的日光,眼前一片眩晕,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仰脸时将眼眶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蓝茵,不哭! “蓝茵!”身后传来一阵呼声,是韩墨紧跟着跑了出来,韩墨伸手拉住了蓝茵,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蓝茵,我送你去医院吧!”瞥见她半边脸红肿得不成样子,韩墨暗吸一口气,姓卫的女人下手也太狠了些。 一想起刚才齐明晏从他身边跨过时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韩墨心里就颤了颤,齐明晏生气了! 小时候就算是他翰墨欺负了蓝茵,欺负一次,齐明晏也会找机会讨回去,刚才那一巴掌煽下去,他看到齐明晏脸都青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欺负了蓝茵,扯了她的小辫子,被齐明晏追得满世界的跑,当时他就吼着齐明晏你个混蛋凭什么你可以欺负蓝茵我就不可以,齐明晏黑着一张脸面目冷光地回答说,她只能被我欺负!你们,不配! 恐怕连齐明晏他自己都不知道,蓝茵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吧!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蓝茵说着,抖了抖手里那根被鼻血弄脏了的手绢,俏皮地眨眨眼,脸颊上的五指印还清晰可见,甚至眼眶里还泛着盈盈的泪光,但她却唇角弯弯,溢出一抹笑容来,“弄脏了,我下次买条新的还给你吧!” 韩墨看着她的表情,杵在原地,最终只能挤出一抹笑容来,“我有车,方便送你回去!” 蓝茵摇摇头,见韩墨坚持,她垂下眼帘,低声问道:“韩墨,想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韩墨愣了愣,笑得没心没肺,“好啊,谁叫我小时候总欺负你呢,你说,鞍前马后!供你差遣!” “能不能陪我去趟银行?” ***** “你放手,齐明晏,你放手,你弄痛我了!”楼梯间,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伴着女子的尖叫声,随着一声‘砰’的一声关门声,楼梯间的门被关紧了,而原本紧拽着的那只手也立即松开了,一路被拖着离开的卫又琦一个不慎跌倒在楼梯道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那一只没穿鞋的脚都被磨破皮了。 底楼楼梯道的空间不大,也没有亮灯,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 空气变得压抑而难耐,跌倒在地上的卫家小姐此时发髻凌乱,满脸的惊慌,她手里还拿着一只高跟鞋,抬起头时见到了挡住了窗口晨光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个浓浓的影子,让跌倒在地上的卫又琦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在生气!他真的在生气! 他为了那个女人生气! “齐明晏,她就是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见人的贱人!”人一旦失去了理智就容易说错话,尤其是当卫又琦知道了蓝茵就是当天伸手一把推开她抢了她老公的女人时,内心的不甘和愤然被彻底激起了! 其实很多时候,男人爱着谁也并不是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作为一个女人的姿态,事业上的女强人做什么都要求是做到最好,这已经不是关乎爱与不爱的问题了,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拼的是内心的不甘和不服输的勇气! “收回你的那句话,否则,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头顶飘出了冷冷的声音,低沉地毫无温度。 卫又琦忍不住地抖了抖双肩,在见到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神时,声音开始有些发颤,“齐明晏,我们的婚约是玫姨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你不能——” “玫姨已经不在了!”齐明晏的声音依然不带一丝温度,然而却在说出口时,眼神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玫姨是不在了,可是齐夫人还——” “够了,滚!”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震得卫又琦呆住了,抬起小脸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快步地离开了楼梯间。 ***** “你这是干什么?”韩墨坐在专属贵宾区的座位上,接过蓝茵递过来的一张支票,看着数额上的一串数字,蹙眉,疑惑地看着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据他所知,她留学归来做的是个小小的报社编辑,一个月工资顶多能让自己温饱,可没想到她的账户里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出来。 蓝茵看着韩墨,压低了声音,“韩墨,我想请你将这笔钱还给齐明晏!”上次在吃饭的时候她向齐明晏索要银行账号,可是被齐明晏岔开了话题,这一笔钱她现在已经凑齐了,总不能一直存在自己的账户里,她总是要还给他的。 韩墨手指夹住拿张支票,瞟了一眼蓝茵,“不打算自己亲自拿给他?” 蓝茵紧了紧眉头,急忙摇头,目光看着那张支票,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一些,是不是还清了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韩墨收起了那张支票,点头,“好,我替你拿给他!” **** 齐氏大楼总裁办公室,海外业务部的经理敲门而入,闻到空气里漂浮着的那股浓郁的烟草气息时,心里暗惊,不好,真不该挑这个时候进来汇报工作的,唉唉唉,枪打出头鸟啊,听说大厅里闹出来的那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啊,还不到一个小时,整个齐氏都传遍了,连扫厕所的阿姨都知道了。 “齐少爷,美国CR欧洛公司的代表今天早上打来了电话,声称欧洛的艾文总裁对齐氏的合作案很感兴趣,将在月末的时候派出代表来C市进一步洽谈,有关的策划案需要尽快策划。” “嗯!”坐在座椅上的齐明晏微微点头,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通知企划部那边,让韩经理全权负责!” “齐少爷,韩经理才刚上任,这案子——”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齐明晏挑眉。 “不不不,我这就去安排,请齐少放心!” 办公室的门在五分钟之后被敲响,韩墨脱了外套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直奔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之后他把杯子往齐明晏办公桌上一放,‘砰’的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齐明晏冷眼望着坐在自己面前毫无形象可言的韩家少爷,早上还扎得整整齐齐的领带此时松垮垮地耷拉在脖子上。 “喏,给你的!”韩墨从自己的西装袋子里掏出一个支票夹,直接扔给了齐明晏。 齐明晏拿起那支票夹翻开了看了一眼,眼神质疑,什么意思? 韩墨挑眉,“晏,我说包养费就这个数,你也太寒碜了,也难怪人家蓝妹妹看不上!” 包养费?齐明晏的眉头都拧成结了。 这混蛋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该待价而沽,看行情给呗,也不能低得太离谱了吧,这女人顺便买件高档的珠宝首饰也就不止这点钱吧!” “韩墨——”齐明晏的眸子里都快冒出火来了,谁TM说这是包养费? 见齐明晏的脸色不好看,韩墨这才住了嘴,摸着自己的下颚,嘀咕了一句,“大风哥那个二货给女人买条手链都不止这点钱!” 扯出来的那张支票一角被齐明晏的手指给撕开了。 ***** “韩经理,美国CR公司的策划案,齐少爷说交由你全权负责,并且他希望在明天一睁眼的时候就能看到完美的策划案!” 躺在座椅上衣衫不整的韩墨猛然跳了起来,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什么,什么,尼玛的齐明晏,不带这样玩人的,我才来公司几天,我连办公室的办公椅都还没坐热乎。 天杀的齐明晏! 你居然公报私仇! ***** “嘶——”好疼,蓝茵对着镜子摸着自己那半张红肿得厉害的小脸,用温水轻轻擦拭了一番,也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休息两天这脸上也该消肿了。 都说女人的脸比命还要重要,这一巴掌打得她都懵了,长这么大能欺负她的人也没几个,蓝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半张猪头脸,贝齿一紧,磨着牙一个发狠地出声,“这一耳光我迟早要还回去!” 不能怪她蓝茵记仇,她本来就是个小肚鸡肠记仇的小女人! 原本想着要替齐明晏好好解释一番,现在,还解释个P! 人家都欺负在头上来了,她还要舔着脸去解释去做和事老,靠,MD,人善被人欺! 手心里沾着温水的湿毛巾重重地扔在了水盆里。 翁雨周六也要加班,家里就剩下了蓝茵一个人,在厨房里煮了一包泡面吃完之后便打开了电脑开始写稿子,她平时也没什么喜好,就是喜欢在一些书刊杂志上写一些专刊,靠着文思写些文章赚点外快。 点开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未读邮件的标识,她以为是催稿的邮件,索性一一点开,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点开了是一张很大的图片,图片是一望无垠的郁金香花田,还有荷兰的标志性的大风车,图片上只有一行字。 过得好不好?@唯一! 蓝茵的视线还停留在那张漂亮的花田里,照片里暖暖的阳光倾洒在一望无垠的花海中,大红色的郁金香开得无比绚烂,只是看着照片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暖暖的气氛了,蓝茵的唇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丝笑容。 点着键盘飞快地敲下了一串字符,GOOD!@湛蓝一片海! 发往这封邮件,她关闭了邮箱,不用去看那封邮件是什么时候发过来的,也不用去想对方会不会第一时间看到,这几年的默契却是在渐渐形成了。 蓝茵不知道对方是谁,认识这个人也是在五年前,她刚到英国的时候,那时候她一人置身在异国他乡,想着连齐明晏都抛弃了她,她好像又回到了五岁之前的孤单的岁月,找不到人倾诉,这个人是无意间闯进她的生活的。 茫茫网络会遇上这样的人,他们从来没有说加Q交谈,只是偶尔会发发邮件,发过来世界各地的风景图片,说的也永远是那么一句话,你过得好不好? 而她回答的永远也是那一成不变的话,好,很好! 只不过,网络上这种事儿多着呢,就像很多人说的一样,你以为对方是个高大帅气的帅哥其实不然,说不定电脑那边是只会懂电脑的宠物猫狗而已! 是什么都不知道! 蓝茵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丝好笑,关上了邮箱,开始写稿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蓝茵伸了个懒腰起身添水的时候瞥见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听见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她穿着拖鞋拖沓着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嗯,阿姨你好,翁雨还没有下班,你找她有事吗?” “哦,茵茵,你是茵茵吗?小雨的电话我打不通只好打这个座机了,我找她——” “36号病床的家属,在不在?麻烦来签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接电话的蓝茵听了愣了愣,很快听到翁雨的妈妈急声说道:“我没其他的事情了,就这样了!” “嘟——”电话已经挂掉了,蓝茵拿着电话怔了怔,听那边吵杂的声音,阿姨应该在医院! 医院? 蓝茵顾不上多想火速地拨通了翁雨的电话,只不过手机关机,她只好拨打了翁雨办公室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一声压低的怯怯的声音,“你找翁雨吗?她现在正在BOSS办公室挨批呢,待会再打过来吧!” 挨批? 蓝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早就听翁雨说过他们的老板是个异常苛刻的人,也不知道翁雨到底是怎么了?犯错了? 蓝茵早就劝过翁雨让她辞职另外找工作,翁雨的条件也不是不好,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而且还是大学本科毕业,虽然如今的工作难找,但她还这么年轻,难道还愁找不到工作? 也不知道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很急呢? 蓝茵心神不宁,守着那座机本想着再拨一次,刚拿起听筒就听见自己卧室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懊恼地爬起来去找手机见到屏幕上闪动的那个号码,心里震了震,拿着手机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13856951 半响之后也没有去接电话,而是轻轻按下拒听键,并把手机翻过来放在床上。 是不是她今天突兀地出现在他公司,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临走时她可是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她那种异样的目光,还有那位卫小姐,甩给她那一记耻辱的耳光! 真不该,不该不经考虑地去找他的! 其实她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去还钱,却不想撞见了卫又琦。 蓝茵摸了摸发疼的左脸颊,轻轻吁了一口气。 被掌五起。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可不是她蓝茵的作风! 可是越是这样她的耳朵就越是异常的敏锐,听着那手机的声音也越发的刺耳,索性掀开了被子,大拇指按下拒听键,再把手机一关,塞进了枕头底下。 楼下,黑色的轿车停在楼道口的路边,坐在车里的男人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手机拨了一次,手机通了没人接,他侧脸斜着眼睛望着六楼的位置,原本还亮着的灯已经灭了,齐明晏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再拨一次,关机了!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可蓝茵正站在客厅的窗边,听见窗外响起一阵关车门的声音,她急忙转向了楼下,看着那个身影气势凛然地下车,关车门,手里的烟头恍如星点,被他扔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灭了,蓝茵心里一紧,突然觉得有些紧张,紧张地她抓住窗帘的手都紧了紧。 ◇◆【V章-09】解释一下? C市的春季晚上有些冷,大开着的窗户有徐徐的晚风吹了过来,站在墙角边的蓝茵浑身打了个激灵,瞥见楼下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探在窗外的小脸白了白,屋外的月光照射了进来,蓝茵也感觉不到那种飘渺的美的,相反的,有种濒临午夜阴森森的紧迫感。 蓝茵很怕黑,尤其是狭小的黑暗空间,客厅不大,给人一种压迫感,那种蜷缩在心底深处的恐惧感又冒了出来。 蓝茵伸手捂住了嘴巴,想着此时踏着楼道阶梯一步步靠近的齐明晏,这个时候比从电视里钻出来的贞子还要恐怖! 蓝茵脊背凉了,挪着步子好不容易挪到自己的卧室门口,耳朵里却机械地回想着一阵阵的脚步声,客厅里光线昏暗,贴在墙壁上的女子额头都紧张地出了汗。 脚步声在客厅的门口沉沉的响起,蓝茵惊得神经都绷得直直的,听见‘卡擦’一声门被打开,她吓得条件反射性地要往自己的卧室躲,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她是在怕齐明晏还是怕其他的。 拖鞋脚底一滑,没踩稳的蓝茵身体撞向了墙壁,她顾不上疼痛抓住门柄才站稳身子,听见门口响起一阵疑惑的‘咦?’声,她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 “茵茵,你在吗?怎么不开灯呢?” “啪——”门背后的电灯开关清脆的响起,客厅的灯亮了起来,站在卧室门口的蓝茵却显得有些狼狈,拖鞋滑开了,落在一边,她只穿了一只拖鞋,蓬乱乱的卷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小脸,灯光一亮,她急忙伸手去挡住自己的视线,很快转向门口,眼神里带着莫名的紧张,看得站在门口来不及换鞋的翁雨一脸的疑惑。 “茵茵,你没事吧?”翁雨见到她有些苍白的小脸,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她这是怎么了? 见门口没有自己害怕见到的人,蓝茵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紧张的心绪一松懈,整个人就顺着墙壁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伸手抓起被落下的一只拖鞋套在自己的光脚板上,冲着翁雨挤出一丝笑容来,“没事,能有什么事呢?我刚才起床上卫生间,没摸到电灯开关,脚底太滑,差点摔跤!”蓝茵说着,目光还看着翁雨身后的那道敞开着的门,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空的,再三确定了翁雨身后已经没有人的时候,她才收回了眼神,从地上爬起来。 他走了吗?走了就好! 蓝茵垂下眼帘,掩饰掉了内心的那一丝涌动着的情绪,暗吸一口气,抬眸时,眼角却发涩地紧,伸手揉了揉了眼角,却感觉到一抹湿润,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手背上的水痕,愣住了! “你没事就好,快去休息吧!”翁雨说着,关上了门,有些疲惫地换着拖鞋走进客厅,把自己重重地抛向了沙发上。 翁雨最近很少说话了,老是闷闷不乐。 蓝茵收拾好情绪走了过去,看着她满脸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地担心,“翁雨,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躺在沙发上的翁雨猛然睁开了眼睛,神情显得格外的紧张,坐起来就问道,“她怎么说?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蓝茵摇摇头,翁雨的妈妈确实没有跟她说什么,只是翁雨这么紧张,倒是让她联想起了翁妈妈打电话来的那一幕。 翁雨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却咬着唇,她咬得狠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已经咬破了皮,流血了。 “翁雨,你是不是有心事?”蓝茵看着好友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担忧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翁雨一愣,急忙反应了过来,唇角扯动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安慰地看着蓝茵,“没事,我还能有什么事呢?我一没男友二没欠债能有什么事呢?傻瓜,别乱想了,赶紧去——” 翁雨的目光刚一落到蓝茵的脸上,话语就顿住了,猛然坐直了身体伸手摸向蓝茵的左脸,“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回事?” 刚一摸到蓝茵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蓝茵侧开脸,正要笑着撒谎,就听见翁雨闷声说道:“茵茵,你别告诉我,你的脸是撞墙上给撞的!” 那么明显的五指印,撞墙能撞出这种效果来? 蓝茵眼角抖了抖,见是瞒不过好友了,就算是现在瞒过了,说不定明天报纸上的八卦新闻就刊登出来了。 蓝茵轻声述说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挨一耳光的事情轻描淡写地一语而过,听得翁雨眉头直皱,听到最后,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了,“茵茵,齐明晏对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从翁雨认识蓝茵那一年开始,齐明晏这个名字就一直在她耳边萦绕了这么多年,表面上蓝茵并没有在她面前多说齐明晏,可是每次联考生病发烧时从她嘴里喊出的名字必定是齐明晏,还有,刚才那辆停在大楼楼底的车,不是齐明晏的吗?可明明停车停在下面闷在车里不停地抽烟也不肯上来的男人,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翁雨比蓝茵年长三岁,所以在生活上一直都是以姐姐照顾妹妹的姿态照顾着蓝茵,而且在感情上也比蓝茵有经验,五年前少女的种种的表现就告诉她,蓝茵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但喜欢是喜欢,谈不上爱! 喜欢和爱是完全不同的! 她不想蓝茵因为紧紧是怀念心里的那份温暖错把喜欢当成了爱,要知道,你可以停留在五年前的单相思中,但对方未必能! 更何况,齐明晏还有一个传闻中虚实不定的未婚妻! 蓝茵被翁雨的话问得愣住了,垂下眼眸,脸上闪过一抹忧郁的神色来,最后在翁雨犀利的目光下抬起小脸,一脸的认真,“我喜欢他,从十三岁开始!” 面对蓝茵的坦诚,翁雨表情都呆滞了半响。 “但是我发现,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蓝茵说着,咬着唇,扯动着唇角溢出一抹笑容来,看着翁雨,“我是不是很傻?” 十三岁便喜欢上那个男人,喜欢他的冷漠,喜欢他的毒舌,喜欢他的一切! 从青葱岁月里的白衣蹁跹到青年时代的西装革履,她忘不了他留给她的每一个身影,然而真正让她难以忘却的却是坐在教堂里面的他对着初次见面眼眶微红的她,他朝她伸出的手指,唇角微动时说出的那句话,“要她!”。 她记得那天,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装,领口有可爱的小揪揪,但胸口却别着一支白色的花。 翁雨喉头有些哽咽,轻轻摇头,“茵茵,你不是傻,是笨!”你有勇气努力让自己变得出色但却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对他亲口说出那一句话,蓝茵,你说你傻不傻? 蓝茵轻轻地笑了,笑得眼眶里都有了眼泪。 对,她是没有勇气,她的所有勇气都在那些年耗光了,那些追求他的女子都是那么的出色,她实在是找不到能支撑自己勇气的自信心了! 离开了齐家,她什么都不是,她没家世,没能力,齐明晏是齐氏的继承人,他要选的人是能够匹配他的女人。 不能说她眼光势力,是因为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 这一夜,蓝茵的手机一夜都没开机,但她却躺在床上捧着那手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清晨刚合一上眼,就听见隔壁的翁雨的卧室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蓝茵从床上爬起来,瞥见窗外已经亮了,听着脚步声移到了客厅,有打开鞋柜的声音,蓝茵急忙轻手轻脚地起床,今天星期天,翁雨应该不上班,她这么早起来要去哪里? 昨晚上翁雨支支吾吾地对自己的家事闭口不谈,她是个性格好强的人,不想说的是怎么都不会开口的,蓝茵知晓她的脾气,便不好再多问,见她这么早起,蓝茵是满腹的疑问,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把衣服穿好,听到客厅的关门声时急忙走出卧室,取了包小心翼翼地跟在了翁雨的身后。 一路有惊无险,蓝茵觉得自己确实是不适合做跟踪这件事,有好几次险些被翁雨发现,也幸好公交车站的人多,她走的时候戴了顶鸭舌帽,还戴了一副墨镜,穿的衣服也是平时没穿过的粉色运动装,她从回国以来还是第一次穿这套衣服,翁雨应该认不出来。 来回换了好几趟公交车,不识路的蓝茵被折腾得够呛,等到公交车到站的时候见到坐到前面的女子下了车,她也跟着下车,翁雨走得很急,是边走边打电话,她远远地跟在后面,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广场,抬头一眼,‘C市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矗立在那一栋大楼前。 医院? 蓝茵神情一愣,看着翁雨的身影已经进了大厅,大厅里排队挂号的人已经排了好多人,翁雨一进去,人头攒动,蓝茵就找不到人了,她心里着急了,瞥见远处一个正坐上手扶电梯的女子背影很像翁雨,便从人群队伍里挤了过去。 不远处的小花园里,一位年轻的女子推着一把轮椅从满是绿荫的小道上缓缓行过,朝着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这么不小心,骑个马也能摔下来,你是拿笔拿惯了,骑不了马抓不稳缰绳了吧?”年轻女子留着中长的卷发,俏皮而不失可爱的发型,穿着浅蓝色的短裙,看起来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 坐在轮椅上男子受伤的右脚被钢架支起,听见女子的打趣的调笑淡笑不语。 “你确定你是从马上摔下来,而不是从女人身上摔下来摔成这样的?”女子笑着挑眉,俯身而下,眨巴着眼睛等着男人回答。 “你说对了!”男人笑了笑,在女人发怔之时,滑动着轮椅往电梯口走去。 “苏湛,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混蛋呢?”夜云卿站在原地磨牙切齿,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 “医生,血压正常了吗?我奶奶没事了吗?” 特殊病房内,季皖熙望着站在病床边的医生,着急地问道。 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还戴着氧气罩,呼吸平稳睡得很熟,医生检查了所有指标朝他点点头,“季少放心,已经稳定了!” “呼——”季皖熙整个人都摊在了沙发上。 “你要是听话乖乖的,奶奶也不至于会气得又住院了,季皖熙,你就是个祸害!”韩墨一屁股坐在了季皖熙的身边,伸出一只长腿狠狠踢了他一脚。 “是不是,晏?”韩墨踢完了见季皖熙瞪大了牛眼睛一副要跳起来拼命的样子,伸手指了指床上还睡着的老人,你跳,你敢?? 齐明晏正靠在床边,他也是刚接到季奶奶住院的消息,便赶了过来,季家二老都在国外,季皖熙又是泼猴子,季奶奶又心疼孙子舍不得放他一个人留在C市,便留在C市陪着季皖熙,只是季皖熙这个家伙,季家二老一离开C市,他就是脱了缰的野马,谁都管不住! 好在C市还有韩家和齐家以及夏家,几家关系都不错,季家二老临走的时候也特地打过招呼,说请他们帮忙看着点那小子,别捅破了天。 “季皖熙,你确定你还要疯下去?”季奶奶都被这只泼猴折腾得没了半条命,隔三差五地气得血压升压,再这样下去,还不把季奶奶给气死? 齐明晏瞅了一眼一脸郁结的季皖熙,人都说家有一老胜过一宝,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东西! 之所以把季奶奶急得高血压是因为传说季皖熙睡了一个女人,哦,不是,另一个版本是,季皖熙睡过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找到了季家。 “季小丸,你真是真的睡了?”韩墨凝眉瞅着季皖熙,季皖熙嘴角抖了抖,吞了吞口水,在齐明晏和韩墨凌厉的眼神下,点头。 是,睡了! “有夫之妇?”齐明晏皱眉。 季皖熙瘪了瘪嘴。 韩墨激动地从沙发上一蹦而起,一脚给季皖熙踹了过去,“尼玛,季小丸,就你的身份和身价,要什么女人没有?睡也不找个好点的,我是你奶奶我也气得翻白眼死了!” 季皖熙委屈地要命,“我怎么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她脸上又没贴标签,而且,关了灯谁知道是不是她?关了灯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的嘛!” “嘶——”韩墨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看了眼齐明晏,挑眉,“晏,关了灯,女人是不是都是一样的?” 齐明晏侧过脸来,眼睛一眯,死韩墨,问的什么问题?他怎么知道? 韩墨被齐明晏此时的表情逗得大笑出声,“啊啊哈哈哈,晏,跟你说哦,要想不一样,那做的时候就别关灯,看清楚了来!明白?” 齐明晏的脸瞬间黑了,毫不客气地伸出长腿朝韩墨踹去,本来心情就郁闷,昨晚上去找她,她避而不见,回去后坐在床上的他拿着那张支票瞅了一个晚上。 蓝茵,你就是故意的! 见齐明晏眉头紧皱,表情不悦,韩墨立马乖乖闭上了嘴。 “我先走了,奶奶醒了之后给我一个电话!”齐明晏见奶奶脱离危险,这边也有护工,再加上季皖熙会一直守在这里,便提出先离开医院。 “韩墨,美国CR合作案的策划书!”齐明晏看着韩墨,冷冷出声提醒,他如果没有记错,说了今天早上一睁眼就要看到的。 可是这家伙今早上想通过季奶奶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韩墨的表情立马颓废得想撞墙,“晏,今天周末!”尼玛,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是周末了,但你的团队还在公司里熬跟守夜地加班,你这个做老大的看得下去?”齐明晏瞪他一眼,这个没节操的家伙,把企划部交到他手里,让他如何能放心? ———————————— 人呢?怎么不见人了呢? 蓝茵紧跟在那人之后,原本以为会是翁雨,可是跑过去拉住对方的胳膊时才发现认错人了,而此时的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不知所措。 医院这么大,上哪儿找翁雨? 站在走廊上的蓝茵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翁妈妈打电话时说的内容,只听到说让家属签字,前面还有个号数,到底是几号,她怎么都记不起来了,蓝茵扯着鸭舌帽的边缘,忍不住地唉声叹气了一声,抬起头往四周望了望,放慢了脚步试探着挨着病房一个个地找。 她本想跟翁雨打电话,但摸着自己的包悲催地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带手机,想着那手机还被自己仍在了床上,她仍不住地伸出手心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真是糊涂! 在消化科住院楼这一层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蓝茵泄气地往楼梯间走去,这么大的医院,这么多的科系,这么多层楼,没有目标的寻找是不明智的,她又记不住翁雨的电话号码,看来还是别找了! 想起昨天晚上翁雨支支吾吾的表情,蓝茵就忍不住地担心,是她家里人出事了吗? 脱了西装外套仅穿着白色衬衣的齐明晏走出了病房,她烟瘾犯了,总想找个地方抽烟,看着走廊上到处都是禁烟标志,他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也只好重新塞回到西装裤裤袋里,刚走出病房,转了个弯,抬眸就见到一个抹粉色的身影,高挑纤细的女子戴着一顶鸭舌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侧过脸来时顺着她白皙而有曲线美的下颚,他望见了她的侧脸。 蓝茵? 尽管他也觉得说不定就是身形相似的人。 可是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百分之九十确定她就是蓝茵! 至于为什么如此确定! 他也不知道!13856951 她来医院做什么? 还是她病了? 齐明晏握在裤兜里的手指弯曲了一下,凝眉,当看着那抹身影朝楼梯间走去的时候,他也迈开了步伐跟了过去。 蓝茵只是觉得住院楼过道上的人也挺多,只好朝冷清人少的地方走,看着电梯/门口的人排着长队,她便走到楼梯口,顺着楼梯阶梯往下走,穿着平底鞋的她埋着头一心想着自己心里的事,踩着楼梯的阶梯一步步地走下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蓝茵突然停了下来,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迈开步子,思考着事情的女子一脚踩空,跨空了一步,正要跌下去的时候,右手被一股大力一把拉住往上一扯一顿,吓得惊魂未定的蓝茵直拍着胸口,正要开口说‘谢谢’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嫌弃的声音,“怎么走路的?眼睛长什么地方去了?” 咦? 蓝茵豁然抬头,视线从白色衬衣的中间钮扣处一路之上,头颅仰望四十五度角,表情惊讶地望着来人,张了张嘴,却哑然无声,墨镜下的瞳仁睁得老大,表情有些夸张! 齐明晏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副表情,眉心蹙了蹙,伸手拽着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拉到楼梯间的平地上,清冷出声,“给我站好了!” 蓝茵乱糟糟的脑子因为他的再次出声居然出奇般地安静了下来,张张嘴,刚要出声。 齐明晏斜着眼睛睨她一眼,“蓝茵,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走平路都会被鞋带绊倒摔得狗啃泥的女人,脑子里面装的就是豆腐渣,他严重怀疑她的小脑结构。 低智商脑残! 我没动啊,我就是张了张嘴巴想说话而已! 蓝茵傻眼了,半张开的嘴巴也不知道是该合起来呢还是长大一点比他更大一声地吼回去。 还是没学会系鞋带? 齐明晏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去,伸手捡起她松懈开了的鞋带,灵活的指节飞快地飞舞着,雪白的鞋带在他手指尖飞快地飞舞了起来,很快就扎成了一个蝴蝶结,堪称完美。 蓝茵急忙缩了缩脚,身体靠在了墙壁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垂脸时见到他俯身蹲下绑鞋带时露在眼前的头顶,两个璇,听说有两个璇的人脾气很暴躁,嗯,齐明晏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看来这个说法也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那冷照户。正在蓝茵思想抛锚的时候,齐明晏已经站了起来,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张支票,伸手一把将蓝茵脸上的墨镜给摘了下来,将那张支票摆在蓝茵的眼前。 嗓音低沉,蓝眸里泛着一丝凉凉的光来。 “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V章-10】原来你是来看他的 前一秒还貌似温情脉脉地放下身段为她系好鞋带,让蓝茵受宠若惊半天没回过神来; 后一秒话语瞬间变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脑筋一时间转不过来的蓝茵怔了怔,呆了呆,被顺手强行摘了墨镜的她目光呆滞地望着横放在自己眼前的那张支票,当自己的视线聚焦在那个数字上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醒过神来了。 近在眼前的支票定在了眼前,蓝茵目光一紧一缩,抬眸将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齐明晏那张变幻莫测的俊颜上,懦了懦唇,在他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好像自己还有一丝魂没有收回来,舌尖一点,贝齿一合,‘嘶’唇角被咬了,疼痛感传来,顿时清醒了不少。 绯色的小舌滑出了唇齿舔着红唇,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让站在旁边的男人眉头紧了紧,一挑眉,声音青幽幽地在上头飘了起来,“我看起来很可口?让你欲吃而后快?”说完这句话,背对着楼梯间窗户的背影僵了僵,微微侧过的那半边脸有些异样的红晕浮了起来。 额—— 顺脉手语。蓝茵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震得晴天霹雳,作为编辑的她对现在很流行的‘吃’字那是能解释出若干的含义出来的,管你是真吃还是假吃,反正一沾上这个字就忍不住地使人要往最龌/龊的哪方面去想的,所以说,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哪怕你外表看起来多么的清纯可人说不定脑子里装的都是最最前卫的东西。 蓝茵自认为自己还是单纯的阶段,但她满脑子此时都是这种想法,额—— 听了这句话的蓝茵差点一个不慎咬了自己的舌头,好在自己的舌尖反应敏捷逃过了一劫,但却很不好运地上牙磕了下牙,撞得门牙一阵酸疼。 蓝茵的视线迫于无奈地转开了一会儿,垂眸时忍不住地暗吸一口气,抬起小脸来装作一本正经地很认真地说道:“嗯,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可口!” 拜托,难不成让我回答,齐明晏,你看起来可口极了,真想扑过来咬你一口! 淡定,女孩子就该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嗯,矜持! 齐明晏的脸部表情瞬间变了变,蓝眸像是卷起了一场漩涡,目光也比先前冷了些,让站在他身边的蓝茵忍不住地往后面退了退,直到后背直抵上了墙壁,转眼一看,是个死角,再也退步出去了。 “齐,齐明晏!”蓝茵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都快炸毛了,尽量让自己临危不惧但自己说话的语气还是暴/露了自己此时的胆怯。 “是想跟齐家划清界限?”齐明晏的手指夹住拿张支票在蓝茵的小脸上一晃而过,清冷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靠在墙角的女子。 蓝茵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是,还完这一笔钱,她就不想再跟他有所纠缠了,毕竟她已经离开齐家了,借用齐明晏那天所说的那句话,十年契约已过,齐家本来就没有义务再和她有任何牵扯,她这不伦不类的尴尬身份,让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继续跟他有任何交集。 兄妹? 不是,她打从心里就从来没有把齐明晏当过哥哥。 恩人 ? 是! 养她十年,供她学习吃喝一切费用,这一些她都记在心里的,她知道现在自己力量单薄,不过如果有一天齐明晏要求她做什么,只要她有能力去做,她会义无反顾答应,就当报答他十年的照拂之恩。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还完钱就跟他划清了界限,她心里居然会有一丝丝的难过! 对,是难过! 蓝茵默不作声,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板鞋上刚才被他系好的蝴蝶结上,目光像是定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平日里伶牙俐齿就是明知道自己理亏也会昂头挺胸不服气的丫头居然一声不吭地垂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等着受训的孩子! 她的左脸上隐约还有些浮肿,隐约还能见到两根淡化了的手指印,似乎是嫌鸭舌帽遮住了他的视线,齐明晏抬首就将她头顶上的帽子给揭开了,往地上一扔,这个动作做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粗鲁,蓝茵忍不住地蹙眉,豁然抬头不满地瞪着齐明晏。 这混蛋,又抓了她的头发了!顾不得头皮的疼痛,她气呼呼地瞪圆了大眼睛,瞅着齐明晏的黑黑的短发,恨不得立马跳起来抓他一大把,让他也尝尝被人扯头发的滋味。 齐明晏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嗯,还知道瞪眼,表示还没有被打傻! 他看着躲在墙角的女子一声不吭完全不似以前斗志昂扬的蓝茵,还暗思的是不是被姓卫的打疼了打怕了? 呵,蓝茵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二代,看看,倔脾气又上来了。 “齐明晏,你——”蓝茵气愤地胡乱理了理被扯乱了的长发,蹲下身去一把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鸭舌帽,就冲着齐明晏的面前,不停地拍打着帽子上的灰尘,打不赢,气也要气气你,即便是气不死你,也要让你血压升高!要不最起码也要让你吹吹胡子蹬蹬眼睛,不然难出这口恶气! 齐明晏表情淡淡,任她怎么折腾,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笑容,随即笑容一收,淡声道:“蓝茵,五年前的一块钱跟五年后的一块钱,价值是否一样?这个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 蓝茵美眸一撑,顿时明白了,敢情他是嫌钱少了!! 啊啊啊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小时候为了十二块钱打的费都要求张伯在她耳边重复了整整三遍的男人啊啊! 那个刚才还温柔蹲下来为她系鞋带的男人瞬间降低到了一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跟菜市场的大妈有的一拼的高度。 齐大妈!!! 见蓝茵白眼直翻的模样,齐明晏轻哼一声,很不吝啬地开口,“利息加本金,不够!” 蓝茵磨了磨牙,瞪他一眼,恨恨道:“放高利贷的?” 齐明晏恨配合地点头,“嗯!” 蓝茵被他的话气得险些七窍生烟,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安奈住火气,强忍住要抬脚踹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多少才够?”心里却在发毛,五百万五年算上银行利息还差多少? 齐明晏瞥她一眼,大有你是傻子你几年大学都白读了留了几年学回来脑子里居然还是豆腐渣的脑残模样。 蓝茵发狠地揉着自己的鼻子,瞪着齐明晏,你个混蛋你是啥眼神你以为我是你搞金融的脑子里整天就盘算着如何将别人包包里的钱塞进你自己口袋还美其名曰投资分红?你五年前要是允许我留在C大我现在也跟你一样闭着眼睛也能算出每天每月每年的利息加本金是多少。 两人的眼神较量谁也不肯认输,只不过蓝姑娘身高有限,一米七零的身高在齐明晏的面前足足矮了二十厘米,就连瞪眼睛都得抬头仰望,这高度很大程度上打击了蓝姑娘的自信心。 所以,高度也会决定眼神的力度啊!!! 蓝茵望着脖子疼,齐明晏挑眉斜眼,瞥见她微红的小脸蛋,不施粉黛的脸颊上有着天然的绯红,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有着淡淡的红晕,大大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仔细一看,眼皮居然还是三眼皮的,怪不得眼睛这么大。 “还是喜欢吃猪眼睛?”齐明晏轻飘飘地飘出一句,把仰头看得辛苦的蓝茵呆滞得差点石化了。 蓝茵小时候就有个怪毛病,喜欢吃猪眼睛! 我是喜欢吃猪眼睛! 但是亲,喜欢吃猪眼睛跟利息加本金有几毛钱的关系?? “吃啥补啥,我建议你还是多吃点猪脑子!补补你那猪脑子!” ‘卡擦’,蓝茵好像听见了自己门牙又磕在了一起发出来的声音。 “你才猪脑子?”蓝茵忍不住地发飙了,跟齐明晏这种说话,稍不留神就要吃亏,这人浑身都毒,尤其是舌头毒! 齐明晏看着她,半响后点头,“嗯,知道是在说你自己了,还好,有点自知之明!” 蓝茵双手握成了小拳头,此时的她是恨不得把齐明晏当沙包一样地打,叫他欺负她,就知道欺负她,混蛋! 蓝茵气得小脸绯红,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勾住她的下颚抬起她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蓝茵恶狠狠地把脸转开,张嘴就要去咬他的手指头,齐明晏缩了回去,淡声道:“还有力气咬人,看来你的脸没事了,至少那一耳光没打落你的牙齿!” 蓝茵一听,眼神一沉,眼睛里闪过一丝似失落似伤感的情绪,伸手狠狠打开齐明晏的手,冲着他大吼一声,“管你P事!”说完,恶狠狠地瞪了齐明晏一眼抬腿就朝他一脚踹了过去。 不能怪她爆粗口,实在是齐明晏的态度太让她气愤难平了,本来那一耳光就挨得委屈,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她长这么大五岁之后谁还这么打过她的耳光?现在被一个女人打了,他还出言奚落,让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欲揍之而后快? 似乎是早已料到她会发飙会出手,齐明晏在她抬腿之前便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她一脚,蹙眉低声道:“蓝茵,你是女孩子!”再怎么骂人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言辞? 蓝茵一脚没踢中听见齐明晏如是说气得差点吐血,正要理论便感觉身旁有人突然靠近,温热的手掌心瞬间抚上了她的下颚,在她的左脸上轻轻一拂,带着一缕薰衣草的清香,身体也望墙角一堵,泰山压顶似地逼了过来,暖暖的鼻息俯视着倾泻而下,呼吸里带着薄荷的幽香。 “齐明晏,你——”蓝茵被他挤在墙角,吓得瞪直了眼睛,感觉到下颚的手指动了动,她的脖子好似都僵硬地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还疼不疼?”耳畔传来一阵低音,似三月春风吹动扶柳的轻响,带着暖暖的湿意。 蓝茵目光怔了怔,见到他双眸里泛着的蓝色光,她木讷地摇头,“不疼——” 摸着她下颚的手微微有些发僵,不过很快便松开了,“不疼就好,别毁容了,你就这张脸还看得顺眼一些了!” 啊? 啊啊啊! 蓝茵双手抓住自己的长发,尼玛的齐明晏,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一会儿温柔的让人觉得你是在抽风,一会儿又毒舌得让人觉得你已经发了疯啊! 什么叫就这张脸看得顺眼了?难道我其他地方看得不顺眼吗? 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啊啊啊—— “齐明晏,你到底说要多少才够,你说个数,我还给你!”受不了了这个混蛋。 背过身去正要准备下楼的男人双肩微微一僵,很快伸手塞进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支烟来,转身看了蓝茵一眼,轻笑出声,“卖了你也不够!” 什么什么? 蓝茵双眼都快充血了! 他什么意思? “齐明晏,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明算账,欠你多少我认理是多少我还多少!”蓝茵追上了他的脚步,不甘心地开口急道。 齐明晏并没有停步,听着身后蓝茵絮絮叨叨的声音,眉心皱着紧紧的,好啊,蓝茵,过河拆桥是吧,想得美! “你来医院干什么?”齐明晏突然开口问道。 追在他身后的蓝茵被他的话打断了,“找朋友!” “朋友?谁?”高大的身影猛然一停住,背后的女子一个紧急刹车幸好止住了没有撞上去。 “要你管?”蓝茵毫不客气地回敬。 齐明晏转过身来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捂着鼻子的蓝茵急忙跳下台阶,也不看这一层是那一层楼,直接灵活地从楼道的门口钻了出去,见到她灵活跳开的声音,齐明晏微微眯眼,迈着大步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蓝茵一走进走廊觉得整个世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通畅了,在楼梯间被齐明晏气得血压升高差点吐血身亡,一走出来才发现,没有齐明晏的人生那可真是妙不可言啊啊啊啊! “蓝茵!”前方过道上,有人轻轻唤起了她的名字,蓝茵脚步一停,表情有些诧异地看向那边,便见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手托腮朝着她友好地笑了笑。13857470 “苏——”蓝茵满脑子的问号,见到突然出现的人明显是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在医院?而且,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而走在蓝茵身后,离他不远的齐明晏在见到迎面过道上坐在轮椅上笑意妍妍的男子时,蓝色的眸子里刮起了一阵飓风,连眉梢都聚上了一层寒冰! 蓝茵,原来你来医院是来看他的! ◇◆【V章-11】还是我咬你吧 苏湛? 蓝茵止了步,小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苏湛! 坐在轮椅上的苏湛脸上溢出了笑容,在喊出蓝茵的名字之后,目光转向她的身后,表情淡了一些,不过却没有转过眼神,黑色的眼瞳里飘过一抹疏离的笑容来,对着站在走廊上止步不离的齐明晏,打了个招呼,“齐少,你好!” 蓝茵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齐明晏,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烟,夹在手指尖,手指随意地折动着,听见前方苏湛的声音手指明显一顿,俊颜看着苏湛的方向,绯色的唇微微一勾轻笑一声,“幸会!” 齐明晏清冷的蓝眸好似凝霜。 苏湛认识齐明晏? 在蓝茵的意识里,跟齐明晏认识的人非富即贵,不是达官显赫就是巨贾贵人。 蓝茵站在两人之间,一时间感觉脊背上有些发凉,她微微蹙眉,前方正面坐着的苏湛微笑着看着她,淡淡开口道:“蓝茵,没迷路吧?” 蓝茵蹙眉的眉头一僵,什么什么? 蓝茵抬头疑惑地看着苏湛,见从苏湛背后的房间走出来一个妙龄女子,穿着蓝色的短裙,短而精巧的梨花头,见到蓝茵时,表情有些怪异,一双大眼睛像X光瞬间将蓝茵上下打量了个遍。 被人如此打量,蓝茵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是迷路了,她那脑子除了吃喝睡是装不下其他的,迷路也很正常!”齐明晏淡声说道,不理会突然转身朝着她猛瞪眼的蓝茵,随意往旁边的墙壁上轻轻靠了过去,斜倚在了墙边,挑眉一笑,“怎么?我说错了?” 齐明晏,你个——黑心肝的混蛋!蓝茵瞪直了大眼睛,冲着齐明晏一阵龇牙咧嘴,见到齐明晏一副坦然无谓的模样更是气急攻心。 “呵,蓝茵进来坐吗?找了这么久也累了吧?”苏湛轻笑着,手指叩着轮椅的扶手有节律地动了动,站在身后的夜云卿将蓝茵打量了一遍,听了苏湛的话,漂亮的大眼睛眯了眯。 蓝茵好不容易压制住内心的愤然,被齐明晏气得血压又升高了,想发泄又不得不忍着憋得小脸有些发红,目光落在了苏湛打着石膏的腿上,“苏总编,你腿什么了?” “床上摔下来摔瘸了!”夜云卿淡淡一笑,笑不由心,盯着蓝茵的表情有些冷。 苏湛一听斜着目光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倒是让蓝茵愣了愣,从床上摔下来都能摔瘸腿?那他睡的床该多高啊?不过很明显,站在苏湛身后的女子的目光颇为不善,总感觉那眼神带刺儿,有种说不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13857470 “严重吗?你的腿?”蓝茵轻声问道,看着苏湛,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该怎么说呢?他不仅是自己的同系学长也是自己的上司,总不能遇见了不问候一下直接走人吧? 靠在墙边的齐明晏垂下眼帘,手里的香烟被他折断了,掐了掐,在烟杆上掐出了浅浅的指甲印。 苏湛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己受伤的脚,无奈地说道:“怕是要睡个几周了,走不了路了!” 蓝茵脸色怔了怔,他伤得这么严重? 齐明晏听了轻声一笑,走了过来,伸手毫不忌讳地拉过蓝茵的手,在蓝茵呆愣之际感觉到他的靠近唇角动了动,好似在说什么,她听不清楚,不得不耳朵靠近了些,见他如此神秘的模样她满脸疑惑,也放低了声音,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两人的举止多么的亲密,“齐明晏,说什么呢,能不能大声点?” 对她吼对她弯酸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温柔秀气。 齐明晏低低一笑,唇瓣在她耳边动了动,还没等蓝茵开口便见他移开了脸对着对面坐着的苏湛淡笑道:“一路上蓝茵都在说是不是该买点东西来看你,但我们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最后就是蓝茵决定买的,东西太重我们没办法拿过来,待会就送来!” 蓝茵呆了呆,望着身边这个睁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男人淡定自若地说着违心的话,心里一咯噔,倒吸一口凉气,抽了抽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来看向苏湛,附和着,“嗯,希望苏总编能喜欢!” 尼玛,到底买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买吧?虽然也知道来看望病人打空手什么都不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齐明晏既然开口了,她也迫于无奈地附和着,谁叫他刚才跟在自己身后,他们此时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口无遮拦地撒谎,她还得负责为他圆谎。 “是吗?那多谢了!”苏湛脸上的笑容依然是淡淡的,云淡风轻,抬眸时看了一眼蓝茵,轻声说道:“蓝茵,这段时间我不在,记得帮我打卡!还有我做好的两个专题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电脑密码你是知道的,明天记得去拷出来!”说完冲着齐明晏笑了笑,自己推着轮椅往病房里走去,夜云卿也看了二人一眼,跟在了苏湛身后,并把病房的门轻轻一关。 “啊?”蓝茵呆若木鸡,打卡?打什么卡?他有什么卡在她手里?还有,电脑是什么密码?她哪里知道了? 蓝茵很想走到那个病房去问一问苏湛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她怎么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太朦胧了! “还没看够?”耳侧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声音,蓝茵急忙收回了眼神,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是指甲掐进肌肤的疼痛,她疼得直甩手,抬头看着齐明晏,正要发飙的时候见到他那双阴沉沉的蓝眸,像是碎了一眼眶的冰渣,看一眼都觉得冷。 蓝茵要发火的话也被他这冰冷的气息冻结在了喉咙里,卡住了,吼不出来了! 紧抓着她手心的大掌一松开,齐明晏话也不多说,直接转身就走,蓝茵站在原地一阵磨牙,见走到前面三步远距离的男人一转身,目光轻飘飘地看着她,唇角动了动,“怎么?看到他就忍不住挪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明晏的话似嘲似讽,听得蓝茵压抑在内心的怒火腾的一下又燃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谁走不动了?谁没力气了?”蓝茵抬腿迈开步子就大步地越过了齐明晏,气得头也不回。 “怎么,一针见血,恼羞成怒?戳了你的痛楚?”齐明晏似笑非笑地跟在她身后,还不忘记继续挖苦讽刺,“唉,可惜了,你看见那位小姐了吗?人家才是正主!” 走在前面的蓝茵猛然一停脚步,抬腿就朝齐明晏大腿上踹去,齐明晏也不躲,生生挨了她一脚,瞥见她小脸气得通红,齐明晏瞥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一下裤腿的灰尘,慢腾腾地从她身边越过,淡淡一张口。 “花痴!” 啊——啊——啊—— 有谁能告诉她,齐明晏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回光返照突然间话变得这么多,而且句句歹毒,听得她直想那一脚飞起来踹上他的脸。 “我哪有花痴,你说清楚?齐明晏,你等着!”无缘无故被他骂做花痴,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蓝茵一个箭步跟了上去,齐明晏在前面大步着走,她在后面小跑着追,一前一后直到又走回了楼梯间,听着楼梯间的轻缓脚步声,还有女子不满地唠叨声,前面的男人不耐烦地停了下来,让身后的蓝茵一个不慎又险些撞了上去。 “笨蛋蓝茵!”齐明晏毫不客气地低咒一声,一伸手一只手就将碎碎念的蓝茵给夹在右手臂弯下。 “啊,齐明晏,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蓝茵尖叫一声,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像小鸡一样被人夹在了腋下,还很不客气地一记爆栗炸在了她的脑门上,震得脑子发晕。 “我是不是君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声,一手夹着蓝茵的齐明晏大步地往楼下走。 啊啊啊,齐明晏就是个小人,谈什么君子啊!蓝茵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挣扎着,双手张牙舞爪地抱着他的臂弯就啃,隔着衬衣一个发狠咬下去,岂料臂弯的肌肉硬得吓人,她一口咬下去嗑着门牙直打颤,酸的她眼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泄愤地伸手撒泼似地又拍又打。 “嗯!”齐明晏闷哼一声,停下了脚步,将她往地上一放,瞅着自己沾了口水的衬衣衣袖,不悦地蹙眉,“张口就咬人的毛病你得改改!”说完掏出手绢在蓝茵咬过的地方擦了又擦,看着蓝茵那是一幅嫌弃的表情。 蓝茵刚落地,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了,气得想骂人,发现除了一句‘混蛋’实在是想不出该用那个词来形容齐明晏了,她很脏吗?被他像嫌弃小猫小狗似的,他那是啥眼神? 蓝茵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乱头发,一张笑脸被气得满脸通红,磨着牙发狠道:“齐明晏,我真想一口咬死你!你个满身都是毒蘑菇的臭男人!” 齐明晏擦口水的手顿了顿,看了蓝茵一眼,也不怒,却也不笑,淡淡说道:“你要不要再咬咬试试?就这里!”齐明晏说完,修长的手指伸向自己的颈脖动脉处,“咬吧,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蓝茵眼睛一亮,这可是他说的,不咬白不咬,嗷——蓝茵很不客气地扑了上去,抱着他的颈脖刚要咬下口去,嘴唇就被老老实实地封住,蓝茵大惊,紧张得右手握成了拳头砸向齐明晏的肩头,他居然—— 啊啊啊,齐明晏,你出尔反尔! 蓝茵张着嘴,被齐明晏伺机侵入,微凉的唇瓣地紧紧地贴着,舌尖趁机卷了进去,舔舐着她的檀口,不由分说地压制住她放抗的舌头,卷起来再松开,再缠住,再松开,还不予余力地吸附着她肺内的空气,钳制住她的舌,她的唇瓣,牢牢地不松开。 “唔唔——”蓝茵从满脑子的空白逐渐清醒了过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触动,肺部的空气好似要被抽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游走在她口中灵活的舌头肆意妄为地掠夺着,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震得她头脑发晕,所有的思绪都被抛诸脑后,变得空白无力。 他们,他亲她?? 齐明晏放开了她的唇,如此接吻险些让蓝茵没办法呼吸,憋得脸又红了,醒过来的蓝茵浑身一激灵,猛然推开他,自己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到了墙角才站定,急忙伸手去擦自己的唇,心跳猛然加速,要飞出来了,“齐明晏,你说话不算话!”说了让她咬的。 齐明晏意犹未尽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再伸出舌尖舔了舔,看得蓝茵再往墙角缩了缩,眉头凝成结了。 “嗯,我答应了,但就在我刚答应之后就后悔了,你说我满身都是毒蘑菇,我怕你咬了毒死你了,你天生就胆小怕死,所以我想了想,为了你好,你还是别咬了,换我咬你也一样!但你全身上下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除了那张唇,其他的实在是激不起我啃咬的念想,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咬你的唇了!” 齐明晏说的云淡风轻,完全没有留意站在墙角的蓝茵脸色由青转白,最后一张脸都紫了。 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吗? 无耻啊—— 蓝茵气得心里抓狂,抓起手里的帽子和太阳镜朝齐明晏脸上扔去,转身奔下楼梯,大吼出声,“齐明晏,你去死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站在楼梯间的齐明晏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帽子和眼镜,看着眼镜已经摔坏了便丢在了一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唇,舔着唇角一副好享受的模样,幽幽开口,“韩墨说得不错,一回生二回熟!”来脸对后。 不过,脸颊还是好烫! 齐明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扯了扯嘴角,暗思着,看来还是不够熟,需要历练! ****** 特殊病房内,有人敲响了门,夜云卿打开门,便见到几位工人模样的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花篮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请问是苏湛先生的病房吗?这是一位齐先生送过来的花篮,请您签收!” 夜云卿目光落在了那花篮上,嘴角抽了抽,挑眉看了一眼正坐在窗边喝茶的苏湛,拿着那张单子签了名,“放进来吧!” 苏湛嗅着一股花香蹙眉抬起了脸,目光一沉眼神一缩,幽幽开口,“他可真大方!” 夜云卿挑眉看戏地看着苏湛的表情,笑道:“你也挺小气,半斤八两!” 齐少爷送来的花篮,装点的花全是雪白色的菊花! ◇◆【V章-12】无耻啊无耻 无耻—— 无耻—— 冲出楼梯间的蓝茵心里一阵恶寒,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占了便宜还满口的仁义道德,靠! 什么叫做全身上下除了这张嘴有吸引力其他地方都没办法激起他的其他念想? 她有这么差吗?她如果再高一点,三围可是达到了模特的标准了,那个死齐明晏,他眼睛是长后脑勺去了! 以前只觉得齐明晏冷,五年前他哪里会说这么多的话?现在是一句话堵死一个人,她都快被噎死了! 蓝茵快步走进医院的收费大厅,穿着运动装运动鞋的她走路很快,边走边用衣袖拼命地擦着自己的嘴,一边在心里安抚自己,就当就被狗咬了,对,就是狗咬了! 蓝茵气冲冲地走路,眼见得收费厅排队的人太多了,她从侧面走势必要穿过去,转身视线瞟向身后并没有看到齐明晏的身影,她心里松了口气,正要朝大门走,听见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女音。 “不能刷我的医保卡吗?” “对,只能刷病人自己的医保卡,对不起,小姐,这张卡不能刷!” “哦,对不起,那就刷这张银行卡吧!” “翁雨——”蓝茵一把拉住了正在缴费窗口整理钱包的女子,翁雨吓了一跳,抖动着手将手里的发票都落了一地,蓝茵急忙蹲下身去帮忙捡了起来。 翁雨一脸惊讶,憔悴的脸上满是疑惑,“茵茵,你怎么也在这里?” “过去说!”蓝茵手里拿着捡起来的发票,刚才气得一阵快走弄得额头都出汗了,她拉着翁雨走到了一块相对安静的地方,低声说道:“翁雨,我是来找你的,我很想知道,你怎么也在医院?” 翁雨脸色白了白,脸色有些沉重,垂下脸去,半响后才轻声说道:“走吧,我带你上去!” 这是一间四人住的病房,病房不是很宽敞,因为住满了人,加上有病人的家属陪护,所以空间显得更小了,蓝茵跟在翁雨身后,闻着空气里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忍不住地轻蹙着眉头,她很不喜欢来医院,因为小时候一来医院就是扎/针,她脑子里还保留着扎/针时的痛苦记忆,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所以她怕得很。 翁雨带着蓝茵走到了病房最里面的那张病床,床边还坐着一位中年妇人,一身朴实的打扮,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瞌睡,鬓白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有些乱,单薄的身子靠在椅子上时不时地往一边倒去。 床榻上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两鬓发白,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黝黑的皮肤像一层皮一样裹着身体,瘦得皮包骨了,他睡着了,手腕上还扎着针,药液正一滴滴地滴落着。 翁雨将手里提着的盒饭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却把守在床边的老妇人惊醒了,她紧张地睁开眼就看向床上的男士,见到他胸口起伏依然安睡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翁雨,“小雨,你回来了?” “嗯,妈,先吃饭吧!”翁雨将盒饭递给母亲,翁妈妈这才注意到了站在床边的蓝茵,显得有些不自然,低声说道:“小雨,她是茵茵吗?” “阿姨,我是蓝茵!”蓝茵站在床边靠近了一些,因为她发现了,翁雨的母亲左脚有点跛,她的身高不高,而且后背还有些坨,刚才只看到一个背影,现在面对面地对望,翁妈妈满脸的皱纹,脸上的肌肤因为北方地区常年风沙侵蚀吹裂发干,黝黑到发黄。13857470 “蓝茵,很好听的名字!”翁妈妈说着话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刚要伸出手,却又急忙缩了回去,眼明手快的蓝茵却急忙握住了她的双手,她感觉到翁妈妈的手在发抖,那双手干裂得发硬,手心也不似城里人的那般柔软,摸着全是老茧,蓝茵心口微疼,她一直知道翁雨的家境不好,出生在北方,父母都是下苦力的农民。 这些年她住在齐家,虽然没少跟齐明晏吵闹过日,但生活可都是很不错的,齐明晏那人就是嘴巴毒一些,但是在生活需/求上都是有求必应,她虽然没有零用钱,但她的吃穿用度都是齐明晏包干了,有时候她都在想如果没有齐明晏,她就是一个孤儿,没人疼倒是其次,饱一顿饥一顿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长大。 “妈,你也饿了,先吃饭,吃了饭先休息一下!”翁雨将盒饭递了过来,蓝茵这才松开了翁妈妈的手,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盒饭,刚坐下去又急忙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座椅拖了出来,“茵茵,你坐!” “阿姨,你坐,我不累,我真的不累!”蓝茵推着将椅子让了回去,旁边的翁雨无奈地开口说道:“妈,茵茵不是外人,你别见外,坐着吃饭吧!” 蓝茵看着翁雨,翁雨叹了口气,“对不起,茵茵,我没有告诉你,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父亲,他们也是前天晚上才来的C市,所以——”翁雨说着,眼眶有些红,但却强忍急忙转口道:“去外面吧,妈,我待会回来!” 翁妈妈扒着盒饭里的食物,看着女儿微红的眼眶,咬咬唇,眼眶也跟着红了。念蓝想叫。 蓝茵觉得心口噎得慌,拉着翁雨走出病房,忍不住地低声说道:“你该告诉我的,我也能尽力帮上一些忙!” 翁雨冲着蓝茵温和一笑,摇摇头,“茵茵,我爸得的是尿毒症,尿毒症是什么,你是知道的——”她看似温和地笑,但却笑出了眼泪,突然蹲了下去抱着自己的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尿毒症? 蓝茵当头棒喝,前年翁雨还跟她说,自己终于毕业了,可以找工作养家了,父母不用再辛苦供她读书了,她当时也替翁雨高兴着,可是现在才多久啊?翁雨才毕业一年,工作了一年,家里作为顶梁柱的父亲就倒下了! 蓝茵鼻子酸酸的,眼角也开始湿润了,她蹲下身轻轻拍着翁雨的后背,此时再多的言语安慰也是无济于事的,她要做的就是静静地倾听,听好友的倾述。 “茵茵,你或许不知道,作为社会最底层的人尤其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民家庭要供出一个大学生有多么的艰难,你可能不知道,我父母做的工作都是最苦最累可是钱却拿得最少的工作,我父母在我高中的时候进城捡建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租着还漏雨的小房子,深更半夜地守在垃圾场等着半夜出城从工地上拉出来的建筑渣滓,从里面逃铁钉铜线,有时候下大雨一守就是一整夜,淋得浑身都湿透,他们有很严重的风湿病,脚底经常踩生了锈的铁钉,过得是最底层的生活——” “别说了,翁雨,别说了——”蓝茵一把抱住她,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她说的每一句话听了都让人痛心,蓝茵紧抱着她,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 “茵茵,你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么吗?我想赚钱,我想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不要我的父母这么辛苦!” “翁雨,你很努力的,真的,你这么努力,一定可以撑下去的!”蓝茵声音哽咽着,这段日子翁雨老是加班,可以想象,她工作勤恳卖力,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的动力不就是她那朴实的父母吗? “可是我怎么努力都不够,我才工作一年,我爸就倒下了,我——”翁雨伏在蓝茵的肩头痛哭失声,长时间的精神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都快崩溃了。 “翁雨,你还有我啊!”蓝茵一把抱住翁雨,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无比坚定地对她说:“坚持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但是翁雨,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没路可走的!” 翁雨脸上全是泪,被蓝茵擦了又有,不断地流下来,但却咬着牙没有再让自己哭出声来。 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傍晚十分了,蓝茵陪着翁妈妈陪了一天,翁爸爸期间也清醒了一段时间,只是精神不太好,说了些话之后又沉沉睡去。 “翁雨,请个护工好吗?你这样白天又要上班,如何照顾地过来?”翁雨送蓝茵走到医院门口,蓝茵低声地说道。 “茵茵,我已经辞职了!” 蓝茵愣了愣,不过想了想,现在她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要照顾父亲,亲历其为那是应该的。 翁雨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我爸本来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了,但我不许,所以才执意把我爸接到C城!” “翁雨,尿毒症并不是不治之症!如果可以只要进行换肾手术,就能挽救叔叔的生命。” 翁雨垂下眼帘,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我知道!” 蓝茵轻拍着她的手,“你找医生问了吗?有合适的肾源吗?” 翁雨面露焦急之色,“暂时还没有!” 蓝茵叹息一声,“那就是需要坚持透析了!” ……; ……; ……; ……; 翁雨点头! “翁雨,不如让阿姨跟我回去梳洗一下睡一觉,我看她很疲惫,病房内的陪床又硬睡得也不舒服!” 翁雨轻轻摇头,“我也劝过她,但她不愿意,她不愿意离开我爸身边,说要一直看着他!”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情深,活了大半辈子吵吵闹闹过下来的两口子贫困的时候咬紧牙关不说累坚持着走了几十年到了现在也不愿舍弃的情感。 所谓的大爱是感人的,但谁又能说这种情谊不感动呢? “你晚上守夜的时候记得别感冒了,初春很容易感冒的!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一声,我来想办法!”蓝茵说着紧紧握住了翁雨的手,翁雨眼神一滞,很快浮起一丝笑容来,推了推了蓝茵,“快走吧,你明天还要上班,茵茵,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啰嗦了,你才二十岁,怎么就像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的了!快走快走!” 被翁雨推着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蓝茵本还想多说几句,翁雨一个劲地蹙眉,催着司机赶紧开车,目视着那辆出租车离开之后,站在原地的翁雨原本微笑的脸变得惨白了。 ****** 回到住处的蓝茵直奔卧室,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来,捏着那张卡的手紧了紧,这里面存着的那笔钱是这五年来每个月五万累积起来的钱,她一分都没舍得花,一来是想着有一天能找到那个为自己寄钱的人好还给他,二来是自己也没有急需用钱的地方,所以一直存着。 翁爸爸如果找到合适的肾源就可以换肾,需要一笔费用吧,翁雨刚毕业工作也才一年哪有这么多的钱?今天下午蓝茵陪翁妈妈聊天的时候翁妈妈在钱的问题上是欲言又止,她也知道这一笔医药费用不低。 但好在她的钱足够了,如果不够再想其他的办法! 蓝茵这一夜是抱着那张银行卡睡着的,梦里梦到翁爸爸的病好了,翁妈妈也笑了! ****** 松土,把泥土全部倒出来。 再把一根根腐/烂的的根用剪刀一刀刀地剪掉。 用水清洗干净植物的根部,再放在一边晾干。 芬姨进门时见到阳台上的灯还亮着,手里端着的杯子轻轻放在了茶几上,见到穿着白色丝质睡衣的男人正坐在地板上,右手拿着一把小剪刀,认真地对着面前的一盆绿色植物的枝叶修修剪剪,似乎是听见了有人进门,便转过脸来,面若冠玉的容颜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即又转过目光,专心致志地研究他面前的植物去了。 芬姨看着他的侧影,一时间竟失了神,眼前的景象好像变得模糊起来,坐在她面前的男子也好像回到了十八年前,很小的一个孩子,每天都很安静地坐着,不爱说话,从来不笑,也从来不哭,每天躲在一个房间里,不见阳光,安静得像一缕空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少爷说第一句话的? 芬姨静静地沉思着,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是在玛丽莎教堂第一次见到蓝小姐的时候吧。 大少爷只说了一句,我要她! 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大少爷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口说话了的! 只是,那个让大少爷开口说话的蓝小姐,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V章-13】不懂风情 “大少爷,我为您榨的新鲜苹果汁,放在这里,您记得喝!”芬姨轻声说道,把苹果汁往那边推了推。 齐明晏手顿了顿,侧过身来,眉心蹙了蹙,芬姨见状心里叹息了声,大少爷老是喝咖啡,咖啡喝多了对身子不好,他还这么年轻,大晚上的喝咖啡,这习惯怎么能改过来呢? “芬姨,能不能换一种?”齐明晏果然是不喜欢喝这种果汁的,看他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大少爷想喝什么?” “换一种吧!”齐明晏低低说道。 很快芬姨上楼来了,端来一杯蓝莓果汁。 齐明晏脸色一怔,听着芬姨徐徐念叨着,“少爷,加了糖的,酸酸甜甜的,你尝尝!” 酸酸甜甜! 齐明晏,你尝尝,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有什么好喝的,怪味道! 蓝茵,你怎么喜欢喝这种果汁? 因为我的名字里有‘蓝’字啊,而且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呢,齐明晏,你看我的名字和你的眼睛是不是绝配? 眼睛跟名字绝配? 齐明晏唇角一勾,露出一丝笑容来,轻握着果汁杯尝了一口,酸甜酸甜的,他忍不住地蹙眉,耳边却想起了儿时的那些玩笑话,味蕾有一丝甜甜的气息慢慢地晕开了,酸味过后便是甜,让人久久回味的甜。 只是舌尖被那种酸甜味儿弄得一阵轻微的酸疼,他紧皱着眉,伸出手摸着舌尖发疼的位置,那里有一道被咬的口子。 齐明晏脸色浮起一丝压抑的疼楚,不是骂他是毒蘑菇吗?毒蘑菇还咬得这么狠? ****** 齐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齐少——”随着一声齐齐的起立声,秘书部办公室的职员们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冲着从办公室门口跨过的男子露出爱慕的微笑来,不过这种笑容里都带着一丝模棱两可的担心。 “哟,我平时走过的时候可没见你们会用这种态度来迎接我?”跟在齐明晏身后的韩墨打趣地笑道,感觉到前面的齐明晏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韩墨急忙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紧跟在了他身后,并对着身后跟来的秘书部部长友好笑笑,“那啥秘书,两杯咖啡~!” 被点名的袁秘书哀怨地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涂着大红色丹蔻的手指甲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叫你送咖啡!” “我,我,又没叫我,叫的是你——” “。。。。。。” “我看你是不知道累,是不是最近很闲,要不要再让你忙一些?”进了办公室,齐明晏脱下西装外套,紧跟进来的王彦便要开始解说今天的工作进项的安排,却被韩墨不耐烦地打断,瞅着王彦一阵猛瞅,“我说晏,百花丛中一点绿,秘书部那么多的美女你霸着不用,用什么男秘书 ?” 王彦听了看他一眼,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韩少爷也是个男人!” “对啊对啊,我是男人啊!”韩墨好奇地接过口去,话说齐明晏身边的王彦跟齐明晏是一副德行,不苟言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想从他口里套出来,死板得让他看着就有种竖然起敬每天想拿着三炷香膜拜的冲/动。 王彦低笑出声,不回答而是收起了掌上电脑,“齐少,我先下去工作了!” 齐明晏点头,王彦转身就走,留下韩墨干瞪眼着说,“他什么意思?” 齐明晏打开了电脑,瞟了韩墨一眼,“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提醒他你自己是男人,他会不当你是个男人!” 嘶,韩墨被噎得够呛,可以不当男人的应该是你吧。 韩墨对着淡定自若的齐明晏咬牙那个狠啊! “你们俩倒是心灵相通呢!”韩墨冲着齐明晏直翻白眼,靠,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齐明晏抬眸不动声色地说道:“我跟你也是心有灵犀!” 韩墨差点跳了起来,浑身都发毛,不停地用双手磨蹭着自己的身体,“谁跟你心有灵犀了?”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齐明晏看着他那副恨不得远离自己三尺的模样,托腮轻笑道:“嗯?你不知道?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韩墨气得要吐血,知道什么?全公司都传遍了,他韩墨跟齐明晏两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GAY,今天早上的报纸不就有登这样的消息吗? 一想到今天进公司那些职员一见他就如避蛇蝎地远远避开,连平日里老是对他大献殷勤的美女们都逃之夭夭了,韩墨咬牙切齿, “言归正传,企划部递交过来的策划案我看过了,有几点需要重新商定!”齐明晏靠上了座椅。 韩墨收起了先前的慵懒,眼神一正,“那可是我一天的劳动成果!” 齐明晏点点头,“这件事是由你牵头,所以月末美国CR来C市洽谈的事情理所当然是你来解决!” “这么大一笔单子你不怕我搞砸了?”韩墨伸直了自己的长腿,直接抬高了放在齐明晏的办公桌上。 齐明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冷了冷,淡淡地说了一句,“搞砸了你也别想混了!” 韩墨眉头一蹙,抬着自己的腿撞得办公桌一阵乱想以示内心不满,“我倒是得到可靠消息,说对方挑的可不止是我们齐氏一家!” 齐明晏目光沉了沉,“我知道你想说谁,但谁能拿下靠的可是真本事!” 韩墨点了点头,“就凭你这块金字招牌,我们的胜算也很大!还有,你不打算跟你的未婚妻说清楚吗?” 齐明晏抬眸看了韩墨一眼,又垂下眼眸,翻开文件自顾自地看自己的。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韩墨讶然,哦,清楚了?清楚了怎么还一大早地来公司门口蹲点守候了?虽然他也见识过追求齐明晏的那些狂蜂浪蝶,但齐明晏的未婚妻嘛,总不能像打其他苍蝇一样直接拍死吧? *** “卫小姐,很抱歉,您不能进去!”齐氏大楼底楼前台秘书接待处,卫又琦被拦了下来,卫又琦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她今天是为了昨天的鲁莽特意来向他道歉的,却不想被拦得不能进去,她看着前台接待处的秘书,放缓了声音,“那能不能给齐总裁打个电话?” 秘书很为难地看着她,轻轻摇头,“抱歉卫小姐!” 卫又琦轻蹙着眉头,捏紧了手里的手包,转了身大步走了出去。 好,齐明晏,不见是吧,我总有一天能见到你! “不是不准她踏进齐氏一步的吗?”前台接待处的女职员低声问道。 “嗯,已经走了!” “大家都在谈昨天出现的那个女子,知道她是总裁的什么人吗?” “这话还是别在这里说,小心祸从口出!”旁边的人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女职员急忙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看着周边的人。 。。。。。。 齐氏大楼停车广场,坐在红色轿车里的卫又琦拨通了一个电话,一接通便有些焦急地说道:“夜小姐,你答应过我的事怎么没进展了?”卫又琦侧脸看着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份最新出来的娱乐版杂志,有些气闷。13857470 电话里传来一阵轻笑声,“这事也要他肯接才行!” “他不接就拉倒,我随便找个记者就能曝光出去!”卫又琦说完重重地挂上了电话,捏着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份杂志,滑开了窗户,直接扔出了窗外。 ***** C市医院,住院楼底楼花园,夜云卿收起了电话,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若有所思,她那天晚上把卫又琦给的照片都拿给了苏湛,这几天苏湛是只字未提,她是不是需要提醒一下他? 夜云卿正想着,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广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边走边接电话,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她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口,等着对方过来时,轻轻一伸手拦住了她。 下了班的蓝茵提着鸡汤直奔医院,只顾着埋头看路的她没料到会有人在门口拦她,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先是愣了愣,不过很快回过了神,认出她是昨天站在苏湛身后的女子,温暖一笑,“你好!” 夜云卿被她的温暖的笑容看得一时失了神,这个女子脸上未施粉黛,清丽的容颜透着天然纯美的光泽,尤其是那双亮如明珠的大眼睛,水盈盈的清透,别说是男人,就连她这个女人如此近距离地看上一眼,都觉得远远超出了昨天远观时的惊叹。 见她不说话,蓝茵只好退后一步,依然笑容妍妍,“小姐,你有事吗?”还新么顿。 “蓝茵?”夜云卿收回了视线,脸上的笑容笑不由心,惊讶之后便是一丝挑刺的意味。 蓝茵微微一怔,“是,我是蓝茵!”八成是苏湛说的吧。 “你爱吃巧克力?”夜云卿突然问道,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蓝茵的脸。 巧克力? 蓝茵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而且她此时看自己的表情也有些怪异,蓝茵只是机械地点点头,看着她手里正拿着一盒巧克力,笑道,“你也喜欢吃吗?” 夜云卿愣了愣,捏着手里的巧克力盒子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轻哼一声,“谁喜欢吃?” 额? 蓝茵站在原地,看着那女子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在楼道口消失,再垂眸看了一眼被扔在垃圾桶里的那一盒价格不菲的进口巧克力,真是暴殄天物啊!蓝茵伸手从垃圾桶里捡了起来,认真检查了一下,好在是没有沾上脏东西,她把那盒包装的精美的外盒给去掉,拿在手里走进了楼梯间。 糟蹋美食可是犯罪呢! 不吃也不要浪费啊! 蓝茵这个傻姑娘从来就不觉得捡别人不要的东西是件很丢人的事,在她看来物尽其用,只要有价值的就该好好利用,这么贵的东西说扔就扔,她可舍不得! 这可是源自比利时的列奥尼达斯的鲜巧克力啊,可是最新鲜的巧克力! 既然有人不喜欢吃,她很乐意效劳! 蓝茵找到了病房,见到守在床边的翁妈妈,见她正用温水为翁爸爸擦洗身子,她走过去放下保温桶打了招呼便抢着去帮忙,翁妈妈很似感激,蓝茵没见到翁雨就问了一句,“阿姨,翁雨去哪儿了?” 她刚才打翁雨的电话没打通,关机了! 翁妈妈回答说翁雨上班去了,说是重新找了个工作,上夜班! 夜班? 翁雨昨天怎么没告诉她?蓝茵心里疑惑,但想着从翁妈妈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只能找机会问问翁雨。 “茵茵,乖孩子,你赶紧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呢!”难为了这位姑娘,刚下班就过来了吧。 蓝茵又陪着翁妈妈说了一会儿话,正要准备离开,听见有护士在门口喊了一声,“36号病床家属,麻烦去一趟护士站!” 蓝茵急忙站了起来,“阿姨,我去一下!”说着便起身跟着护士走出了病房。 ******* “齐少,明天晚上,安泰的冯董在国宴级的酒店设宴邀请你参加,你看——”王彦驾车从齐氏地下车库驶了出来,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翻动着纸页的轻响,从后视镜中往后看了一眼,齐明晏一手搭在车窗上,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幽幽地说道:“不慎酒力!” 王彦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就是,找个能喝酒的去应酬是不是?虽然他也知道齐少不喜欢这些应酬,但毕竟他的身份地位在这里,这些酒会宴席以后要参加的多的是,推了一次总不能推第二次。 “再说吧!”齐明晏淡淡地回答道,跟安泰的合作是从上个月开始的,金额也不小,从长远合作利益上来看,这顿饭是有必要去参加的! 旁边的手机响起,齐明晏合上文件夹轻放在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凉凉说道:“是不是需要我来接你?” 电话那边的韩墨险些一口口水喷出来,尼玛的齐明晏,那档子的事儿还记得,上一次只不过是在夜总会喝多了酒闹了事最后找他来接人,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晏,你猜我看到谁了?”韩墨那边似乎很安静,所以也能很容易听见他似笑非笑又有些看好戏的语气。 齐明晏语气淡淡,“你的眼里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你所看到的也无非就是这两种人!” 韩墨蹙眉,低叹一声,“不懂风情,说话就跟哲学老油条似的,齐明晏我看你不是二十三岁,而是三十二岁的老男人!” 齐明晏不理人,就要挂断的时候,那边韩墨突然声音提高了一些,“啊,蓝妹妹,你来医院做什么?” 握着电话的齐明晏手一顿! ◇◆【V章-14】小惩大诫 蓝茵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医院里碰上韩墨。 韩墨拉着她说东说西最后再三确定了不是蓝茵身体有问题这才松了口气,“本着大哥哥爱护小妹妹的原则,忙完了吗,我送你回去?” 蓝茵秀眉微蹙,抬眸看向一边站了很久的护士长,那护士长明显是被韩墨给吵得没办法跟蓝茵交流了只好站在一边等着他说完了再继续。 “我还没有忙完,你先走吧!”蓝茵说着,拒绝了韩墨要送她回家的好意,韩墨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临走时看了蓝茵一眼,“蓝妹妹,要我通知你哥哥来接你吗?” “不要!”蓝茵想也没想,一口回绝,干脆得把韩墨都吓了一跳,瞥见蓝茵小脸涨得通红,想着卫又琦那一巴掌煽得虎虎生威,这丫头怕是生气了,瞧一提到齐明晏,她眼睛都开始冒火了。 “好好好,那你小心些,我先走了!”韩墨说完便潇洒地一转身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此时站在护士站台边的蓝茵秀眉紧蹙,一想到齐明晏,心里就跟猫爪子一样挠得难受,那混蛋昨天说她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全身上下无一是处,她为此郁闷了一整天,一听韩墨提起他,她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 “嗯,看见你相好了?”停放在医院大门口的那辆林肯加长型轿车内,季皖熙好奇地问道,韩墨今天是来医院看望季***,本来是跟着季皖熙下楼,电梯/门一开,韩墨就急匆匆地跑了过去,季皖熙看着他拉着一位女人的手,笑得满脸桃花开。 韩墨瞟他一眼,我们俩半斤八两,能不能不要谈论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你的桃花名单上的人物可不比我少? 季皖熙也跟着翻了翻白眼。 “想好怎么把奶奶劝回去了吗?”韩墨问,季家的小祖宗把季奶奶气得宁愿住医院也不回家了,这让季皖熙头疼得要命,要说这医疗条件,季家的家庭医生不比医院的差,而且怎么说也都会比医院住着舒服吧,可奶奶是铁了心不走了,醒来之后就没给他好脸色看。13857470 季皖熙颓废地往座位上一倒,“我死了!” 韩墨认可地点头,“嗯,早该死了,活着是个祸害!” 季皖熙睁眼,狠狠地瞪了韩墨一眼,伸出脚就开踹。 “啊,你个小丸子,找死是不是?” ¥¥¥¥¥¥¥ 车内传出一阵打闹声。 —————— 林肯车刚离开,从另外一条道上驶来的那辆黑色的轿车便停在了大门口,坐在车里的男人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路灯,放低了座位,靠在了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睁眼时目光变得很沉,转过脸去看着医院的那栋住院楼。 “阿姨,我先走了,我让护士多准备了一条毛毯,你晚上注意别感冒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和叔叔!”蓝茵在医院没有等到翁雨,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她跑上跑下地忙完之后见没有其他事情了便准备离开。去会秀这。 告别了翁妈妈,蓝茵提着空了的保温桶飞快下楼,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的公交车。 高挑的身影从住院楼的大厅走了出来,借着路灯的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柔柔的长发在夜风中吹开了,而一直守在门口的那辆车里的齐明晏看见那抹身影,发动了车缓缓地跟了上去,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此时可是窝着一团火! 齐明晏的车跟在蓝茵的身后,目光在蓝茵右手提着的那个保温桶上锁定了,眼睛一眯,目光缩了缩。 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紧盯着自己,蓝茵后脊背一凉,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瞥见在自己身后的是一辆速度很缓慢的车,离自己不过两米的距离,她急忙往旁边让了让,心想怎么又不鸣个喇叭? 蓝茵侧过身去却久久没看到身后的车开过去,她转过身来蹙眉看向这辆也跟着停了下来的车,路边的大树遮了不少的光线,蓝茵一时半会也看不清,只好迈着大步往前走。 车内的齐明晏嗤笑一声,“笨蛋蓝茵!” 走在前面的蓝茵突然停了下来,耳根子一阵发热,她摸了摸耳朵,暗道谁又在背地里咒她,想来想去,除了那个挨千刀的齐明晏还会有谁,她瞅着水泥地上的那一颗石子狠狠一踹,骂道:“混蛋齐明晏!” 开着窗户的齐明晏眉毛一挑,眉头开始打了结,加速了车速以精确到磨蹭到蓝茵的衣服却对她的身体毫发无损的车技从她身前一掠而过。 “啊——”被车身擦身而过的蓝茵吓得尖叫一声,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桶‘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被车撞了? 蓝茵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的身体,因为人的身体受到重创之后的前几秒是不知道疼的,她很快地摸自己的四肢,确定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看着前方停着的那辆后灯直闪的车,气得捡起地上的保温桶就冲了上去。 怎么开车的?要撞了人怎么办? 蓝茵很不客气地拍着车顶,俯下身冲着里面的人大声说道:“你撞人了,怎么开车的?” “嗯?”驾驶座上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低醇好听,柔柔的能让人的火气瞬间降了下来,支在车窗边的手动了动,一双带笑的眸子飘向了与他距离不过二十厘米的那张小脸。 蓝茵原本的怒气顿时像被冻结了一般,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目的震惊,僵直的身体怔了半响差点往后面倒了过去。 妖孽! 齐明晏可没有放过蓝茵此时的脸部表情,脸一再靠近,声音却不冷不暖,看蓝茵的表情也是那种你就是个白痴笨蛋的表情,幽幽地说道:“我怎么没看到是个人 ?” 蓝茵的脸都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明明是这么好听的声音明明是这么个的美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地想伸出十指手指辣手摧花活活掐死他。 蓝茵知道,从齐明晏的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话的。 蓝茵胸口剧烈起伏着,可是又不甘心被他这么戏弄,站直了身体离他远了一些,重重一哼,“你也不过是个东西而已!”丫滴骂我不是人,你齐明晏也好不到哪里去! 齐明晏好整以暇地探出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气得小脸都红了的蓝茵,红唇一张,轻声反问:“你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蓝茵顿时发飙,真是出门撞太岁啊,噢噢噢,不是,快回家了都能碰上这个瘟神。 齐明晏的目光在蓝茵身上淡淡一扫,眼神锁定在她怀里抱着的保温桶时瞬间变得有些冷,凉幽幽地。 “给你十秒钟,滚上车!” 任谁听见这么一句话都会被气得血压瞬间升高,蓝茵通红的脸瞬间变白转青,抱着保温桶的她看着坐在车里的男人淡漠的态度,耳边还响着那句冷冰冰的话,气得她上前抬脚朝着他的车就是一阵猛踹。 “你以为你是谁,太子爷吗?”蓝茵一脚狠狠踹在车门上,气喘吁吁起来,原本以为齐明晏会发飙下车一手扛着她就往马路上扔去,而她也做好了踹完泄愤就就溜的准备,却不想坐在车里的男人一声不吭,直到她一阵火爆脾气踹完了,累得不动了,他才看了她一眼,“还有三秒!” 嘶—— 蓝茵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浑身的怒火在丹田里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漩涡,这种漩涡弄得她头晕。 齐明晏就是有这个本事,把你活活气死了他来个秋后大算账,死人也能气得活过来! 蓝茵踹出的那几脚活生生地撞在了棉花团上,齐明晏没死,她却累死了! 蓝茵调头就走,边走边不停安慰道,别气,不气,可是她却气得不行! “你确定不上车?”身后飘来一道让蓝茵觉得有些阴森寒意的声音,蓝茵浑身抖了抖,却硬着骨头头也不回,“滚你丫滴齐明晏,说不上就不上!” “那好,明天我只好到你们报社就找你了!” 原本还气势汹汹走得奇快的蓝茵猛然刹住了脚,豁然转身瞪着车里的齐明晏,“你——” 齐明晏静静地看着她,“说到做到!三,二。。。。。” 蓝茵气得直跺脚,齐明晏说话算话,而且此人心思极黑,蓝茵转了身冲到他车门口,伸手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情急之下的她气得眼眶都红了,车门一关,刚一坐上车的蓝茵就感觉左边一股大力袭来,她刚转身,那股沐浴着暖暖香气的气息席卷而来,砸向她的面门,却又像一张大网铺撒而来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团团裹住,身影压了过来,蓝茵诧异尖叫,人已经稳稳地从座位上往左边挪了过去,腰身一紧,箍得她尖叫的声音还没有冒出口就卡住了,温热的唇瓣封住了她的嘴,强势地撬开贝齿,勾住小舌一阵乱舞。 “嗯唔——”蓝茵浑身的气血冒出来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心里在暗骂着齐明晏你是小狗吗还是你最近神经异常怎么见面就咬? 贴在一起的脸一半火热一半微凉,一个呆若木鸡忘记了反抗一个意犹未尽吻得忘乎所以,直到空气变得稀薄这才松开了来,蓝茵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总算呼吸到了空气也使得她神经如春日里复苏而起的草木,瞬间清醒。 “齐明晏,你——”又欺负我!蓝茵的双眼瞬间红了,是被气红的,现在她是气得浑身都抖,抖得厉害。 “说了十秒,你却晚了十秒,小惩大诫!”齐明晏松开了她,坐直了身子,懒洋洋地说道。 蓝茵伸出手不停地擦着自己的嘴,想着自己的初吻虽然是在那天教堂里豁出去的,但她也是轻轻的一吻,只是挨了一下唇瓣而已,可是这混蛋现在是变本加厉。 “你说我没身材没相貌你还亲我做什么?”蓝茵心里忍不住地委屈,一看到他身体在动就忍不住地往座位边上靠去,形同惊弓之鸟。 齐明晏看她一眼,半响才说道:“嗯,你终于意识到了,你除了那张嘴看得稍微顺眼一些,其他地方确实看不下去,唯有那张唇算得上可圈可点的看点!”还伶牙俐齿。 “是你有眼无珠!”蓝茵狠狠地磨牙,瞪着齐明晏看了好久,最后转头眼睛一闭,长腿缩着全身蜷缩在座椅上,用背对着齐明晏,一句话都没说。 嗯?耍脾气的野猫儿总算是安静了些,齐明晏看着她安静地蜷缩在车座上,唇角勾了勾,发动车缓缓驶出了医院大门的侧道。 可恶的齐明晏,可恶,紧闭着眼睛的蓝茵满腹委屈,紧紧地咬着牙齿不松口,紧得她牙龈都疼。 一路上两人都像赌气的孩子,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车内放着轻音乐,原本剑跋扈张的气氛也随着音乐渐渐地消散着,蜷缩着的女子闭着眼脑子晕乎乎地就想睡觉,白天上班很忙,忙着赶稿子,下了班急着去医院看翁爸爸,她今天还真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 齐明晏开车的车速也刻意放慢了些,感觉到身旁坐着的女子因为坐姿不舒服难受地动着胳膊,他踩了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等车驶到那小区的楼下时,齐明晏已经感觉到了身旁的女子匀净的呼吸声了,他无奈苦笑一声,这女人随随便便地就能在一个男人的车里睡着,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基本的防范意识,还是铁定他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当他是柳下穗了! 齐明晏将车熄火,并伸手将头顶的天窗轻轻拉开,侧过身去原本是想伸手拿车后排座上的那个软枕过来给她垫着头睡得舒服一些,可当他的目光看着放在后排的那个保温桶时,瞬间皱起了眉头,伸手抓起那只保温桶,枕头也不拿了,她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看着身旁沉睡的女子,齐明晏伸手拧开了那个保温桶,垂眸,保温桶里洗得干干净净,但是嗅觉灵敏的他还是闻到了一股鸡汤的香气。 齐少爷的眼睛随即危险地眯起。 忙得脚不离地居然还有时间给他炖鸡汤? ——————今日更新完毕了———— ◇◆【V章-15】耍不起来 蓝茵是被一阵尖锐的音乐声给震醒的,她惊得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可是因为力道太快太猛做起来时才发现一个不慎扭了自己的脖子。 天啊! 顾不上疼痛的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睡在车里,也在第一时间行了神,这是在齐明晏的车里。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一个动作感觉浑身都疼,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刚一坐直身体就看到了身边坐着的齐明晏,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蓝茵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车已经停了,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这是她住的地方,她推开车门,从后车座上拿起自己的保温桶,关上车门就要往楼上走,听见另外一边的车门关门声,她怔了怔,眉心蹙了蹙。 车的里痛。齐明晏是什么意思? 齐明晏锁好了车,把车钥匙往裤兜里一塞,大步朝着那栋楼走去,蓝茵怔了怔,发现他正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急忙追了上去,边跑边要喊,可是想想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声音太大会影响邻居们的休息,她只好闭上嘴,追在齐明晏身后一阵小跑。 可是齐明晏走的太快了,等她追到六楼时,齐明晏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齐明晏——”蓝茵跑得气喘吁吁,不明白他怎么要上楼,本想问个明白,却见齐明晏从裤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火速地打开了房门,很自然地进了屋。 蓝茵傻眼了,他怎么会有她家门的钥匙? “还不进来?”屋里传出了齐明晏清冷的声音,蓝茵怔了半响,最后确定了尼玛齐明晏你这个未经屋主许可等同入室抢劫的犯/罪分子。 “齐明晏,你出去,你怎么能有我家门的钥匙?”蓝茵火速地奔进了屋子,看着齐明晏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见到进来就多话的蓝茵直接一闭眼以示现在自己不想跟她说话的姿态。 “齐明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这么晚了你待在我家干什么?”蓝茵本不想说得如此直白,齐明晏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知道男人是不怎么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但是她是女人啊,就算现在社会如此开化,就算她跟齐明晏也算是熟识,但男女有别,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齐明晏被她吵得没办法静神了,睁开眼,“你也知道你是个女人 ?”刚才那么彪悍地踹他车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她是个女人。 “我当然是女人!”蓝茵说完,急忙去把客厅的门给关了,原本在她来住之前的那个每天带男人回来厮混的女人就已经将这里搞得乌烟瘴气了,左右邻里都在碎嘴说住在这里的姑娘看样子清纯动人其实就是干得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和翁雨每天上下班碰到那些老太太们,看她们的眼神都是不对的。 大晚上要是吵得人尽皆知,那她还真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 刚关了门,客厅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蓝茵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浴室的灯已经打开了,她站在浴室门口刚要张口,门开了,一团衣服铺天盖地地塞进她的怀里,头顶还飘来一句,“我要洗澡,找换洗给我!”说完,砰的一声,浴室的门再一次被关紧。 蓝茵站在浴室门口,呆若木鸡,手里还抱着齐明晏刚脱下来的衣服,消化完齐明晏的话蓝茵一把把怀里的衣服让地上一扔,狠狠地踩了几脚,丫滴的齐明晏,你这跟占山为王当土匪有什么两样? 这是我家,这是我家!!!! 齐明晏,你不是有洁癖吗?你在酒店吃个饭都有专有的碗筷,家里喝杯水都有专用的水杯,就你这种人怎么会随便地在别人家洗澡呢? 蓝茵抓狂! 她真该让全C市那些崇拜齐家少爷的少女们好好的来看看啊,这哪是什么贵公子,整一个厚脸皮的不要脸的臭男人啊! 蓝茵扯着自己的头发,如果扯光了头发浴室里的齐明晏就能消失的话,她情愿舍弃自己的宝贝头发。 “忘了告诉你!”浴室门突然又开了,浴室里的灯光柔柔,轻柔地洒在雪白的肌肤上,那炫出来的光晕耀得站在门口的蓝茵眼睛在瞬间花了,当她理智回笼的时候,面对着面前站着的半身裸/体的齐明晏,双手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瞪直了,目光怎么呆滞般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见过齐明晏的人都说他长相就是阴柔和阳刚的混合,说他像女人也不为过,说他是男人那也确实是有男性的魅力,只是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齐明晏吧,挺拔的身姿,宽阔的臂膀,强健的体格上有着紧绷着的肌肉,双臂的肱二头肌鼓了起来,腹部的位置是健美的腹肌,随着呼吸上下耸动的胸肌,浑身都充满着力量与野性的健美。 蓝茵被这眼前的一幕看得脑子发晕,她想收回目光,可是眼睛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在人家的身体上转悠着,从胸口位置到腹部再往下,再—— “啊——”蓝茵终于忍不住地尖叫出声,这声音划破了夜间的宁静,小区里面的住户在这一声尖叫声中有很多人都匆忙地打开了卧室的灯,推开窗户疑惑地喊道,“谁在叫?出什么事了?” 笨蛋蓝茵,这一声刺耳的尖叫险些要刺穿他的耳膜了! 齐明晏看着双手紧捂着眼睛的蓝姑娘,眉头耸得老高,没见过男人 ?就算没见过,难道没看过男人的照片?网上没有? 而且他还是穿着内裤的好不好? “齐明晏,你耍流氓!”蓝姑娘紧捂着双眼,发泄似地踩着地上齐明晏的衣服,看得齐明晏的脸沉了又沉。 耍流/氓?齐明晏睨着眼睛看着她,淡声道:“你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我也很想耍流氓,但是面对你,耍不起来!”齐明晏说完把浴室的门一关,砰—— 啊啊啊,可恶! 捂着眼睛的蓝茵伸出脚就要踹门,可是刚要踹,觉得自己刚才还在说他耍流氓,这一脚踹下去,耍流氓的可是自己了,而且门要是被踹烂了还得花钱修。 骂又骂不过,打架又打不赢,蓝姑娘即便是气得吐血此时也于事无补了,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扔,换洗的衣服是吧,没衣服我看你怎么出来!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花洒水声,蓝茵侧脸去看着装配在外面的热水器,眼睛一亮,嘴角裂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来,她几步走到热水器旁边,伸手将温度调到了最高,齐明晏,你狠吧,我烫死你丫滴! 果不其然,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客厅里的蓝茵竖起了耳朵,本以为会听到齐大少爷被烫得叫喊的声音,却不想浴室里传出了他的声音,“再把温度调高一些,有些冷!” 什么什么? 蓝茵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啊啊,齐明晏的皮就是厚啊,最烫的水都说温度太低,皮厚到无敌! 蓝茵火速地将温度调到了最低,他要最烫她就专门跟他对着干。 浴室里的花洒又响了起来,沐浴在花洒水雾中的男人忍不住地低笑起来,就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如意,刚才那水烫得他险些炸开了皮,他平时就是洗冷水澡的,触摸着花洒洒出来微凉的水,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来。 此时的客厅里,蓝茵神经变得有些紧张,尤其是听着那浴室里的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明明是老僧坐定地坐在凳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可是听到那声音突然停下的时候眼睛还是忍不住地要往浴室的门口瞟去,啊啊啊,蓝茵,别看别看,要长针眼的啊! 可是人这动物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做那件事心里就越是向往着那件事,坐在客厅里的蓝茵手里抱着一包红薯干听见浴室花洒的声音一停,抓着手里的红薯干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嘴里塞,听见浴室的开门声立马转过了身去,手里的红薯干塞地太快,她险些合不拢嘴了。 “也不怕噎死了自己!”齐明晏似笑非笑地看着蓝茵此时的窘态。 背对着齐明晏的蓝茵干呕一声,把塞进嘴里的红薯干都给吐了出来,缓解了心里的不适之后猛然抬头睁大了眼睛,他出来了?洗了澡,穿什么东西出来的? 她可没那么好心为他准备穿的衣服,更何况她这里也没有男人穿的衣服。 蓝茵背脊僵硬很想转身看一眼,但是想着齐明晏那人脸皮厚得跟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似的,他是不怕曝光全/裸,但她可怕了,尽管自己特别特别地想转身去看一眼。 感觉到空气里浮起一丝沐浴露洗浴过的清香,嗅进鼻尖里使人心里暖暖的。 “我没吃饭!”身后的齐少爷一脸的不悦,他刚才第一次打开浴室的门就要说他没有吃晚饭的,结果被她的尖叫声打断,洗了澡出来这才觉得肚子饿。 头扭得快断了的蓝茵眉头皱起,伸手将自己手里的半包红薯干递了过去,脸却没有转过来。 望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手心里还有半包橘红色的看似像零食一样的条状物,齐少爷凝眉,他不吃零食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蓝茵伸出的手久久地僵在半空也没有感觉到有人来接,心里不免有些不乐意了,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小嘴一撇,爱吃不吃,不吃饿死拉到!她忙了一下午还不是一样没得到晚饭吃,好在家里还有一包薯条干,吃一点还好能垫垫胃,总比没吃的好! 还站在原地的齐明晏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听见脚步声的蓝茵刚要转身过来看他往哪里走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关紧了。 他,他进了她的卧室! “喂,齐明晏,你出来,你不能进去!”蓝茵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奔自己的卧室,伸手就去推门,可是对方偏偏将门给关得死死的,任她在外面如何敲门都不开门。 “齐明晏,女人的卧室你也好意思进!”13857485 卧室里的齐明晏拧开了灯,看见床上枕头边摆放着一只可爱的绿毛龟,他抓起来看了看,听见耳边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俊美的眉头一蹙,把手里的绿毛龟往门口一扔,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抱着毛绒玩具睡觉? 卧室里的灯光很柔和,摆在床头的那盏垂着水晶帘子的小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卧室里的装饰很简洁,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卧室的主人平时很擅于整理屋子,连床上摆放的被子都叠得四四方方,床单抹得丝毫没有褶皱,窗台上还摆放着一盆绿色的植物,夜间散发一种属于大自然绿叶的淡淡香气。 齐明晏不理会门外的还在敲门的蓝茵,伸手拉开了衣柜,凭借自己的记忆想着蓝茵曾经摆放衣服的习惯,很快地从里面翻出一件大版的白色T恤,翻出来的时候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再三确定自己应该能穿得上的时候,这才套在自己身上,不至于赤身裸/体,该死蓝茵又不愿意给他找衣服,他只能自己动手了! 蓝茵敲了十几下的门里面居然还是一声不吭,蓝茵觉得嘴唇发干刚抬起脚要踹门就听见客厅的门被人更大声地敲响了,她一愣,急忙去开门,一打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阵不满地抱怨声:“我说小姑娘,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家干什么呢?是进不了门还是两口子打架?你这样闹着谁还睡得着觉?” 蓝茵小脸白了白,不停地赔礼道歉,好不容易送走了敲门的大婶,折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弄得晕头转向了,看着自己的卧室门蓝茵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心里那个纠结啊! 蹲在卧室门口捂着自己被气得发疼胃,齐明晏要是在她身边多待上一日,她就会被气得魂飞魄散,以前只知道他睚眦必报小心眼却不知道他折腾起人来还真真的要命,蓝茵的手刚触摸到卧室的门,门却开了,蓝茵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卧室门口并没有人,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刚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就险些又一个踉跄跌了下去。 有谁来告诉她,床上那只到底是谁? ◇◆【V章-16】真有这么讨厌? 齐明晏躺坐在她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从床头柜里c ou出来的书,双腿上盖着一床薄被子,那只绿色的乌龟正垫在他的小腿上,那是她平时一直抱着睡觉的乌龟啊,啊啊啊,他居然用来垫脚! 相反,睡在床上的人见到进来的蓝茵确实一脸的平静,“你该敲门!” 敲门?敲门? 他霸占了她的卧室,她还要敲门! 蓝茵站在门口,气得抓狂地扯自己的头发,握着自己的两个小拳头在空中一阵乱舞,啊啊啊,齐明晏,我要掐死你! 门口的女子要发疯了的表情看得齐明晏忍不住地垂眸低笑,不过声音却很轻,他可不想气得小野猫发了疯扑上来一口咬死他,只是看着她小脸郁结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地想笑,侧过脸时看着要冲上来掀被子的蓝茵,轻声道:“你确定你要掀开被子?” 齐明晏越冷静,蓝茵就越是气得要吐血,冲到床边一把拉住被子的一角,毫不客气地吼出了口,“齐明晏,你给我滚下去!”这是她的床,女人的床,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地上一个女人的床呢? 齐明晏无奈地发现手里的书,目光幽幽地看向蓝茵,“你掀吧,我没穿裤子!” 嘎??? 掀被子的蓝茵刚掀起了一角手一僵,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没办法形容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形同打翻了颜料瓶,可掀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怎么都放不下来。 情急之下的蓝茵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是自己的衣服! 他翻了她的衣柜? “不相信?那你就掀吧!”齐明晏静静地说着,脸上依然是和颜悦色,“大不了,我吃点亏!”他说得无奈表情也带着一丝无辜,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有点幸灾乐祸。 嘶—— 蓝茵胃疼! 真的是被气得胃疼,她僵在半空的手拉着被角猛然往下一压,抬脚就朝齐明晏的腿上狠狠踢了一脚,踢完之后狠狠地跳下了床,浑身都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齐明晏,你混蛋!” 嘶—— 好疼—— 这女人下脚好狠! 齐明晏目光一沉,见她跳下床时一把扯开了垫在自己脚下的绿毛龟,扬手就朝他面门砸了过来,他伸手接过,蹙眉,“蓝茵,我还没吃饭!” 吃饭? 他居然还记得要吃饭? 暴走到门口的蓝茵正准备要奔进厨房灌下一大杯开水降火,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地火气又冒了上来。 “饿死你活该!”蓝茵低声说道,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眼。 齐明晏秀眉拧成了一块,不过很快脸色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抓着那只绿毛龟往颈脖上一放,靠好了斜躺着身子幽幽地看着客厅那个欲待原地狠狠跺脚的女子身上。 “你确定你要饿死我?如果今晚上你没饿死我的话那我明天就去你办公室,等死!” 蓝茵提脚还没有跺下去,就被齐明晏的这句话震得浑身的怒气都直冲上脑门,堪堪要冲开天灵盖了。 一阵旋风似地刮进了卧室,齐明晏只感觉到一个敏捷的身影跳上了床,身上一重,直奔上床的蓝茵就双腿跨开坐在了他的身上,T恤的领子被一双小手紧紧地拉住扯得险些要剥离开他的身体,带着暖暖香气的鼻息直扑他的面门,一双瞪圆的大眼睛直瞪着他。 “齐明晏,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茵觉得她今天就不该让齐明晏进这个门,现在是弄得自己抓狂得要疯掉。 被压在下面的齐少爷也不反抗,静静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修长的双臂压住了他的双手,可是这力道嘛跟猫儿的力气还差不多,他想着或许自己稍微动一下,这女人就会被自己给掀翻下床。 不过齐少爷现在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他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张牙舞爪的女子,唇角一勾,淡淡说道:“我饿!” 听见他这句饱含委屈的声音,蓝茵欲哭无泪,急得发红的眼眶眼看着就要飚出眼泪来了。 他说了他没吃饭的,他是饿了! 中午王彦说有个投资案需要谈一谈,对方诚恳相邀所以便一起出去吃了个饭,不过他没吃饱! 你饿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饿不饿需不要吃东西呢你却非要弄得我家鸡飞狗跳非要气得我气血上涌急欲撞墙死了才甘心么? 蓝茵浑身的怒气被他那淡淡的一句‘我饿’给冲散得一干二净,看着他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一时间使得蓝茵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双眼睛跟毒舌的齐明晏联系在一起的,蓝茵承认,一看到他那双眼睛,她心里的怒气就莫名其妙地一溜烟地消失了。 一把松开紧抓着他手臂的手,蓝茵一口气泄了下来,身体也重重地往他怀里一倒,没办法,长时间紧张的神经一旦放松了,她脑子短暂时间内就是空白的,连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此时如果是问她一加一等于几的低智问题估计她都能答出一个三来。 女子软弱无骨的身体就这样毫无忌讳地压在了他的身上,额头抵在了他的下颚处,发丝撩得得他光洁的下颚一阵麻酥酥的痒,隔着一层棉质布料,胸口的两簇柔软直抵在他的胸口,暖热的身体靠在他身上,随着不稳的气息上下起伏着,每每触碰到心脏的那个位置,心口都会加快地跳动起来。 这让他想起了在酒店的那一晚,她蜷缩着身体睡在他怀里,不过她睡觉可是一点都不安分,不是半夜掀被子就是时不时地踹他一脚,要不就是磨牙说梦话,弄得他一晚上没办法睡觉。 “想吃什么?”伏在他身上的蓝茵突然坐了起来,估计是现在才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坐在他身上,立马脸蛋一红,表情怪异地从他身上蹦跶了起来,慌忙下床连鞋都没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蓝茵懊恼地直想用拳头敲敲自己的脑袋,她本来是气急了跳上床要掐死齐明晏的,怎么自己倒是睡在他身上去了? 蓝茵表情很不自在,垂着头,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衣角,脸红了红,低着头不敢去看睡在床上的男人,“想吃什么?我去煮!” 齐明晏看着蓝茵别扭得快抓头搔耳了,慢慢地伸手拉过被角盖上自己露出来的大腿,幽幽道:“鸡汤!” 鸡汤? 蓝茵抬头侧脸愣愣地看着他,短暂的发愣之后,闷闷说道:“齐明晏,我这里可不是你齐家,大半夜的我上哪儿给你弄鸡汤去?” 这混蛋在这里也当是他齐家太子府呢! 他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吧?蓝茵说完,瞪了他一眼,却见齐明晏重新拿起那本书靠在床头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了书页上,一副我说完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了的表情。 你那么忙都能有时间给他炖鸡汤,现在这么空闲都找借口说没鸡汤,哼—— “齐明晏!”蓝茵急了,她不知道齐明晏今天是发什么疯,现在都快十点了,却要喝什么鸡汤,煲鸡汤可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冰箱里除了两只鸡腿和一些蔬菜之外,拿什么给他熬鸡汤? 齐明晏抬眸,冰蓝色的眸子望着她,见到她气得发红的红眼眶,眉头一蹙,放缓了语气,“那我只好明天中午去你办公室喝鸡汤了!” 蓝茵一听,浑身都要炸毛了,他这是故意的是不是?他今天是不是跟鸡这种动物犯冲,非要吃了人家的肉喝了人家的汤才肯罢休了! 蓝茵紧咬着自己的唇,气得连话都不想再说了,转身直奔客厅,很快就听见客厅那边传来一阵开冰箱的声音,紧接着厨房那边也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厨房的灯是节能灯,但在夜晚是尤其的亮,围着围裙挽着衣袖的蓝茵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把那两只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鸡腿砍得怦怦直响,每砍一刀下去,她就忍不住地在心里低骂一句,混蛋齐明晏! 大晚上的非要喝鸡汤,他就是欺负她! 想着想着,蓝茵那双不争气的眼睛就开始涩涩的难受,对着洗手台上的那面镜子一照,眼泪就流出来了。 卧室里的齐明晏听着厨房里的响动,单手托腮,将视线转向自己手里的书。 蓝茵很庆幸好在家里有高压锅,把两只鸡腿砍成块,放上一些竹笋香菇压上一段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就弄好了,她用小碗盛上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汤走进卧室,正要开口喊他起来喝汤,却见齐明晏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安静的卧室里传出他匀净的呼吸声。 茵床确相。蓝茵两只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他要喝汤,她弄好了,他却睡着了! 蓝茵气得真想将手里的这碗汤往齐明晏的脸上倒去,可是想着这碗汤若是倒下去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就没了,想着也有些不忍,更何况这鸡汤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煮出来的。 蓝茵把拖鞋一脱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坐着,就坐在床边,正对着床,将那碗鸡汤给喝个干干净净,她就要坐在这里吃,吃光它,让齐明晏没鸡汤可吃! 蓝茵把悲愤化作食欲,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将那碗鸡汤喝完打了个饱嗝,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俏眉紧锁,她的房间,她的床,齐明晏,小时候那档子的事你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不就是爬了一百多次你的床,你犯得着一来就将我的床给霸占了吗?我是爬床了但是每一次都被人给扔出来的啊。 我可没想你,能有一次这么好的待遇的!13857485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该像曾经的你一样,将你提起来直接从窗口扔出去呢? 蓝茵脑子里一想着那个画面,就忍不住地咯咯笑出了声,突然发现对面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急忙抬头看向床上的齐明晏,齐明晏闭着眼睛没醒,看着他那块大块头,蓝茵想着还是算了吧,她就是用上全身的力气怕也是提不起他来的,更别提是轻轻松松将他扔出去了。 蓝茵爬起来走出卧室去洗碗,她刚走,睡在床上的齐明晏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凝着走出卧室的背影,挑眉,吃相怎么还是这么粗鲁。 蓝茵洗漱完毕之后这才想起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翁雨的卧室她是进不去的,翁雨习惯了卧室上锁,她今天没有回来,门也是锁着的,天,她今晚上该睡什么地方,客厅?沙发? 她的床被齐明晏给霸占了啊! 蓝茵无比颓废地走回卧室,见齐明晏没有醒,她便从衣柜里取出一床棉被,瞪了一眼舒舒服服睡在她床上的男人,转身就走。 死齐明晏,咒你晚上做噩梦! 相比于曾经见了蓝茵爬床就会二话不说提起来就扔的齐明晏来说,蓝茵这姑娘就是心善啊! 客厅的灯一关,也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变得寂静了,齐明晏从床上爬起来下身裹着一条大浴巾,是他刚才从衣柜里找到的。 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用不着开灯,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齐明晏也知道哪里摆着桌椅哪里摆着的是沙发,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晚风徐徐吹入,让穿着T恤的他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齐明晏放缓了脚步走到沙发前,见到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女子,蹲下身去看了看,低低一笑,刚笑了一声,睡在沙发上的女子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看着就要翻下来却被一双长臂稳稳地接住,她靠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儿! “还是这么不老实!”黑暗的空气里洋溢出一道无奈的轻声,齐明晏抱着蓝茵缓步走进了卧室往床上轻放着,看着她那张睡着了也紧皱的小脸蛋,伸手摸了摸她的眉头,听见她低低的梦呓声。 “齐明晏,我讨厌你!” 她梦呓的声音咕哝着飘出了唇瓣,蹲在床边的齐明晏想要抚平她眉宇褶皱的那只手顿了顿,半响才靠近了她的脸,凑近在她的耳边低语说道:“真有这么讨厌?” 看着她被气得跳脚,眼眶都红了,明明是想哭却强忍着不哭,这女人—— 齐明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替她拉好的被子,这才起身走向厨房,点开厨房的灯,揭开锅盖便见到一碗盛好了的鸡汤,碗里的那些东西他不认得,看起来干瘪瘪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看她刚坐在地上吃得那么香,姑且就当能吃吧,不过这菜色确实不太好,想要勾起他的食欲还有些难度! 齐明晏凝视着那碗鸡汤,看了半响,端起小碗来轻轻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滑进了咽喉,他舔了舔唇,垂眸望着那碗汤,唇角勾起,眸子里的笑容像水纹一样慢慢地荡溢开来。 ◇◆【V章-17】我嘴疼 “唔——”睡得迷糊的蓝茵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伸手抱着胸前的软物并放在脸边蹭了蹭,早就知道她睡觉不安分的齐明晏离她本来还有些距离,但她却迷迷糊糊地滚了进去,并伸手将他牢牢地抱住,齐明晏睁开眼,他换了床就睡不好,哪怕是闭着眼睛也睡不着,现在身边又睡了个她,睡着了都张牙舞爪,让他更是没办法睡觉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被裹去了一大半,齐明晏蹙了蹙眉,暗夜中也看不清此时小迷糊的表情,只感觉到她不停地朝自己身边钻,最后钻进他怀里这才安静了下来,趴在他胸口咕哝咕哝地说着梦话,半夜十分最是安静,咕哝的梦呓声让齐明晏听得清清楚楚。 “苏湛!” 齐明晏猛然睁开了眼,抱着蓝茵的手臂一僵,她在梦里喊的是苏湛的名字! 那双眼睛危险地眯起,手臂一推将怀里的女子给推了出去,拉着那被角一拖,原本是盖在蓝茵身上的被子被齐明晏全部扯了过去。 睁翻开滚。睡得迷迷糊糊的蓝茵被推开滚了两圈咚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齐明晏背过身体的身影一怔,没听见她的声音,他侧过身子,身边已经空了,原本睡在他旁边的女子滚下了床。 不过滚下床的蓝茵却没有醒来,床和地板的距离不高,不过二十厘米的距离,蓝茵睡在地板上依然蜷缩着身子睡得很香,床上的齐明晏背过身去,将两床被子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晚,蓝茵梦见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尤其是当日在大礼堂被苏湛狠狠批评的那个桥段,她是从那个时候就记住了苏湛这个名字。 能不记住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是个书呆子,她心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啊切,啊切——”第二天一早,蓝茵是被自己的喷嚏声给砸醒的,睁开眼看着周边的摆设,是自己的卧室,没错。 可是,为什么这么冷? 她昨晚上睡着做梦都觉得好冷! 蓝茵急忙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也好在这是木地板,等等,她怎么睡在地板的,她不是,睡得沙发吗? 蓝茵急忙转头去看自己的床,看见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也正在此时睁开了眼,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凉。 蓝茵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摸着自己有些发晕的额头,“我怎么会睡在这里的?” “问你自己!”齐明晏清冷开口,转过了视线不去看她。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蓝茵被他的冷言冷语说得愣了愣,难道她又梦游了,梦游着爬床了?爬齐明晏的床,接过被他一脚踹下床了?自己这才睡在了地板上了? 这是蓝茵此时能想出来的唯一的一个解释。 也难怪齐明晏这家伙看起来这么的不友善了! 真的是她爬床了,可是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印象啊?蓝茵还愣在地板上,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咳嗽声,低沉而压抑的咳嗽声,蓝茵瞥见自己的脚边,那床棉被被踢得老远,再看看床上,没被子? 她不仅爬了齐明晏的床,还抢了齐明晏的被子? 蓝茵小脸红了红,脸色有些不自在,看着躺在床上仅用一个枕头挡住自己肚子的齐明晏,心想原本还以为别人对自己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做过这样事情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不仅爬床还抢被子弄得人家齐明晏大清早的就咳嗽,天啊! “那个,那个,齐明晏,你,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蓝姑娘吸了吸鼻子,尽管自己好像脑子也有些犯晕,但她这个人平时就是缺心眼,是那种看着别人可怜看着街边有乞丐就恨不得把自己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给对方的人。 齐明晏看着她扬着着一张小脸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他眸光沉了沉,咳嗽了一声,漠漠地说了一句,“头疼!” 蓝茵立马站了起来,“那我去给你买药去!”她说着就要出卧室,听见齐明晏低沉的声音,“去医院!” 去医院?蓝茵愣住了,他是不是很严重啊?蓝茵一下子就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找到自己的电话拿在手里显得有些紧张,“齐明晏,那我打120好吗?” 齐明晏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蓝茵那紧张的表情,唇角勾了勾,只是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咳嗽了一声,沉沉说道:“你开车送我去!” 啊?蓝茵看着齐明晏,这才想起她昨天晚上是坐他的车回来的。 “那你能走吗?”蓝茵看着床上的齐明晏,担心的问道,齐明晏看她一眼,差点就翻了白眼,蓝茵,感冒而已,我又不是要死了! “咚咚咚——”客厅里传来一阵敲门声,齐明晏看了一眼还没听见敲门声的蓝茵,“去开门!” “哦,哦——”蓝茵这才听见敲门声,急忙奔至客厅,想着应该是翁雨回来了吧,一打开门见到的却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愣了愣,“先生,请问你找谁?” 王彦见到蓝茵的时候倒不觉得意外,想着他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上次是齐少让他送身份证过来,这一次,是他昨晚上接到齐少的电话,让他早上送换洗的衣服过来,他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了蓝茵,笑得温婉,“蓝小姐,请把这些交给齐少爷!” 齐少昨晚上并没有回齐家,而是住在了这里,那他和这位小姐—— 王彦的目光停留在了门口女子的身上,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皮肤很白,像吹弹可破的樱桃薄皮,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睡醒,那双大大的眼睛灵动得像会说话的精灵,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的纯真。 上次见她是在派出所,那个时候她被少爷气得眼眶都红了。 呵,还以为少爷对女人不感冒呢,原来是这样! 王彦轻轻一笑,把手里提着的纸袋子递了过去。 蓝茵听见他唤自己的姓氏,明显是有些意外,不过想着他话里提到了齐明晏,应该是齐家的人吧,抬眼认真看了王彦一眼,这才认出了他,是那天在派出所陪在齐明晏身边的人。 蓝茵低声道了谢接过了纸袋。 “齐明晏,是你需要的吗?”蓝茵把纸袋子拿进卧室递给了他,见齐明晏看着自己,蓝茵有些怪怪的,正要开口听见齐明晏轻声问道,“你要看着我换衣服?” 轰——蓝茵的脸瞬间红了,急忙退了出去,退到门外的时候才结巴着咕哝着,“谁,谁要看你换衣服了?” 看着她像兔子一样跳开,齐明晏低声咕哝,“又不是没看过!” 坐在客厅等的蓝茵看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遍又一遍,瞅着那卧室的门还没有开,不由得蹙紧了眉,虽然她也知道齐明晏这人穿个衣服最少都要半个小时,小时候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穿衣服的,男人的衣服穿起来应该很快的。 等到齐明晏换完衣服出来,蓝茵已经快睡着了,走出卧室的齐明晏穿着比较休闲的服饰,白衬衣,休闲裤,全身上下简约的装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极为清爽,加上体格不错,那件熨烫地贴身的衬衣完全承托出了他贵气出众的气质,齐明晏从内到外的衣物都是量身定做的,穿出来的感觉比那些男模特身上打扮的衣服还要有型,看得窝在沙发上的蓝茵一睁开朦胧的眼睛,眼神都直了! 只不过,只是一件衬衣一条裤子能穿个四十分钟? “走!”齐明晏看她一眼,说了一个字便朝门口走去,蓝茵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包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在前面的齐明晏听着身后女子低低接电话的声音,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嗯,唐姐,我今天要迟到一些时间,我先去趟医院就赶过来!”13857485 嗯,把他塞进医院,她就逃之夭夭? 齐明晏唇角一勾,大步朝楼下走去。 蓝茵走到车边,看着齐明晏径直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急忙跟了过去,想要坐最后的沟通,“那个,齐明晏,我没开过这么贵的车,万一我——”她在英国是有驾照的,回来了是需要重新再考的,再说了在英国是有证但她没买车,所以开车上路的机会很少,让她开车,她对自己都没有信心的。 “那你读书的时候没开过车?”她不是有驾照的吗?齐明晏侧脸偏头问她,蓝茵咬了咬唇,“我是有驾照,但是我没买车,我上学都是骑的自行车!” 自行车? 齐明晏的脑海里瞬间想到了那天她载着苏湛在公路上骑自行车的场景!脸刷的一下黑了! “上车!”齐明晏的声音有些冷,表情也在瞬间变得有些怪,蓝茵看着他一副臭脸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了他了,听见坐在车里的他又打了个喷嚏,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狠话又吞了回去,算了,谁叫自己把她弄感冒了呢? 蓝茵拉开了车门犹豫地坐了上去,心里有些不安,“齐明晏,你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开个车还是可以的,你何必非要我要开车,你可不能拿你的性命当儿戏呢!”刚才王彦不是来了么?他要去医院难道不能让王彦送过去么?干嘛非要让她这只菜鸟才开车? 齐明晏不答话,闭着眼睛将脸转向了另外一边,蓝茵说了那么多的话,回答她的只是沉默匀净的呼吸声,蓝茵蹙了蹙眉,齐明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脾气怪得让人难以捉摸,你保不准说出的哪一句话就将他给得罪了,不理人就是他不高兴的一种表达方式! 蓝茵静静地看着他半响,确定他是不会说话了,便无奈地开口道:“齐明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惹你不开心了?你别这么生闷气好不好?”蓝茵说着,心里却在嘀咕着,我又没来烦你,你抓了我的小辫子就来烦我,没一天能安生,她都快被他给弄得神经错乱了! 齐明晏依然不回答,蓝茵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蓝茵泄气了,有时候她都觉得齐明晏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算了,不跟他置气了,要真生气被气死的还是她! 见他没有系安全带,蓝茵身体倾斜着靠了过去,倾身伸手拉过安全带调整好长度正要为他系上,靠着耳际边感觉到一股暖暖的热意,吹拂着她耳际的头发软软的痒,低醇如山泉叮咚的软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疲倦,“疼!” 疼? 正在扣安全带的蓝茵浑身一怔,急忙转过脸来,担心地看着他,“哪里疼?”倾斜过的身体靠得如此近,她抬眸紧张的表情落进了齐明晏的眼里,纯蓝色的眼眸顿时像有一颗石子溅进了湖水中,心醉的涟漪在缓缓地荡漾开来。 齐明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她的一只手还拉着安全带,另外一只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四目以对,这般近的距离呼吸混合着萦绕在两人的周围,靠在一起的两句身体都情不自禁地颤栗了起来。 “哪里疼,齐明晏?”蓝茵只关注着他口中说的‘疼’,她觉得齐明晏就是她生命里的克星,不管是他多毒舌多可恶只要一看到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般的眼神,她原本的狠心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殆尽。 蓝茵的焦虑和担心都被齐明晏看在了眼里,齐明晏垂下眼眸时,一股暖流从心间流过,再抬眸时,凝神看着蓝茵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是他的影子,眼梢流露出一丝暖意,脸颊也因为那股暖意变得有些绯红,绯红的唇懦懦展开,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嘴疼!” 说完脸凑近在蓝茵的唇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先是像蝴蝶双翼展翅般地轻轻一点,感觉到她唇角的微颤,他动作一顿,感觉到蓝茵的微微抵触之后唇又贴了过去,这一次不比刚才那轻微一点,而是衔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地吸允着,不同于前几次的强硬,但却又恰到好处地能将对方牢牢地控制住,让她能跟着自己的节奏让唇间的那股暖意能静静地维持得更久一些。 蓝茵已经呆住了! 他又吻她! ◇◆【V章-18】病人威武 蓝茵满脑子都被空白的泡沫所侵占着,全身都化为了虚空中的泡沫,唯独那张唇的暖意让她还能感觉到此时她正在做什么,直到她的身体被身下人的那双手缓缓地抱紧,贴在一起的身子开始猛烈地颤抖了起来,她的意识才从涣散的思绪中被拖了出来,只是贴在一起的唇被他牢牢地衔住不放,慢慢地辗转着,一点点地由浅入深,引诱着不懂接吻的女子慢慢地陷入进迷/情之中,圈着她细腰的手也在不断地收紧,直到空气里似乎响起了一阵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贴在一起的脸烫得让人觉得是在火炉中被烤烧着,蓝茵才伸手用力推开了齐明晏。 一张小脸已经红得快滴出了血,蓝茵浑身都在颤抖着,她眼神慌乱地看着齐明晏,唇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睛里除了惊慌就是害怕。 她想过好多次,她很想知道齐明晏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吻她,她很想知道,可是她却不敢张口询问。 面前坐着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她惊恐得像一只兔子,小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那被亲吻了的唇微微红,艳得像再次向他发起邀约的红玫瑰! 她此时慌乱得连她半个身子还靠在他怀里的这种暧昧的姿势都没发现,只是看着他,不停地咬着自己的唇角,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仍不住地又想垂下脸去亲吻她一番。 两人对视着,没人开口说话,空气里静谧地让人觉得发闷,也是一声稚气的话语形同一道春雷轰隆隆地劈了过来。 “哥哥,我说的对嘛,真的有十分钟耶!” 蓝茵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听到声音顿时心头警铃大作,转头就朝车窗外看去,就见到车窗边,几张满是稚气的小脸正凑在车窗边,哦,连车前方都有,大概有七八个小孩子正看得津津有味的。 “嗯,我看了时间的,他们确实接吻了十分钟哦!忘乎所以的入戏啊!” “啊,那哥哥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呢,没想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会这么漂亮啊!” “。。。。。。” 天啊—— “啊——”蓝茵顿时从齐明晏身上移开,惊慌失措的她已经忘记了此时还在车上,站起来时一头撞上了车顶的天窗,随即听见车外响起一阵凉气声,蓝茵只觉得满眼金星直冒,脑门顶都要被撞出火花出来了。 “唔,姐姐好激动!” “嗯,脸好红!” “。。。。。。” 蓝茵满脑子都像陷进了混沌的意识里,听着耳边的嬉笑声脸更是烫得要燃起来了,浑身都像是置身在了一个大沸锅里,开水烧得咕咚咕咚直冒泡。 “撞傻了!”耳畔响起一阵低语,话语里还带着一丝隐忍的笑意,齐明晏伸手将蓝茵给拉了回来往座位上一坐,“你坐过来,我来开车!”就她这副模样,他可不敢让她碰车。 蓝茵一张小脸都快九十度垂到胸口了,愣愣地听见他这么说直点头。 齐明晏伸手打开了车门,在车旁边围观的小观众惊讶的目光下下了车,刚一落脚,车门边那位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就抱住了他的长腿,“哥哥,哥哥,姐姐嘴上有糖吗?是不是很甜?” 正打开车门猫腰决定从车门遁走的蓝茵一个不慎踏出车门的那只左脚崴了一下,闷声低呼了一声,险些一个猛子扎到车门外。 尼玛,谁发明的糖? 蓝茵紧咬着自己的唇,崴了左脚也只是闷哼了一声猫着腰恨不得从车里爬出去,耳朵却异常灵敏地听着那边动静,奇怪,她居然很在意齐明晏此时的回答,所有的听力都情不自禁地跟随在了那边。 齐明晏被小妹妹抱住了长腿,原本是条件反射性地想躲开,他从不让人靠近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一个小妹妹这么抱着,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在的表情,垂眸见到小妹妹那双含笑的大眼睛,眨巴着紧盯着他看,他凝眉,尤其是在听见她问的那句话时,俊逸脸上浮现的表情就显得更加尴尬了,没人问他还能故作镇定,被这么多孩子看着,他总有种被抓了现行的心虚感。 “嗯。”齐明晏垂眸轻嗯了一声,脸刷的一下浮起两朵红晕来,他伸手便拉开了小妹妹的手,快步走到驾驶座这边,刚转身就忍不住地呼出一口长气,谁家的孩子,大清早的不去上学居然出现在这里! 这边听见齐明晏闷闷回答的蓝茵险些从车门口摔了出去,抓着车门的那个手啊,没来由地抖了抖,看见有小朋友要过来了,赶紧慌忙地拉开车后座的门直接就钻了进去,把门一关,整个身子都扑在车后座上,将脸深深地埋在了下面。 齐明晏坐上了驾驶座,见到了扑在车后座抬不起头的蓝茵,眉头紧皱着,“没出息!”刚一说完,自己的脸却一阵滚烫,浑身的热气都飞速地往上蹿,该死的,好热! 没出息?后面的蓝茵被他这句话说得脸有些挂不住了,不过想着车外面还有一群好奇的小朋友正盯着他们看,只好强压住心里的不满继续趴着,装死! 直到车驶出了小区,蓝茵被闷得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爬起来,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前面驾车的男人,双眼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 这一个小插曲使得两人一路上都没人肯开口说话,直到车驶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蓝茵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场景,心想着他怎么要来这家医院,正要开口问,见他已经下车了,蓝茵便匆忙下车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蓝茵始终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走路的时候生怕自己会一个不慎撞上去,所以一见到前面的人要停下来了立马止了步,走在前面的齐明晏走一会儿又要停下来等她,转身发现她还傻站在身后,俊眉一蹙,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这股大力蛮狠地扯过蓝茵的手,蓝茵忍不住地要喊疼,可齐明晏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拖着就往前大步走,她本来脚步速度就跟不上,险些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步伐都凌乱了。 “不用你拉我,我自己走!”蓝茵被扯得手腕的肌肤都红了,她一把甩开齐明晏的手,也不去看他此时的表情,揉着自己发疼手腕朝电梯的门口走去,边走边郁闷地想骂人,混蛋齐明晏,手快断了,你就不能轻一些吗? 被她甩开的手的齐明晏还站在原地,见到那小跑着已经进了电梯的女子,凝眉,刚才紧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医院门诊室,接待医生微笑着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齐明晏淡漠地看着医生,又瞟了一眼门口,感觉到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蓝茵几乎是用跑的速度上来的,领取病历卡,缴费,这些齐明晏哪里会懂?前前后后也费了大半个小时,等她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时,齐明晏已经在门诊室的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蓝茵急忙将病历卡和缴费单子递了过来,庆幸着好在今天人不算多,上来的时候刚好轮到齐明晏了。 医生看着表情疏离的男子,不得不重复着再问了一次,“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 蓝茵垂目看着齐明晏,见他只看着自己,怎么了?他不是头疼吗?医生问话他怎么不回答呢? 蓝茵蹙眉,见他依然不肯开口,这才无奈地说道:“医生,他感冒了,头疼!” “那先量一下体温!”医生说道,便让护士准备了体温计,护士拿着体温计进来的时候将温度计递给齐明晏,齐明晏却不接,那护士表情奇怪地望着他,蓝茵见状只好自己接过了温度计,“量体温,你把体温计放在腋窝下!”蓝茵低声说道,便把体温计递在他眼前,齐明晏淡淡看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来,“不会!” 门诊室里的护士和医生那叫一个震惊,都转过身来看着坐在椅子上像个等着伺候的齐大爷。 蓝茵被那医生和护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瞪着齐明晏,齐明晏你是脑子出毛病了是不是?你怎么就不会了? 可是齐明晏明摆的就是不想搭理人的姿态,他闭着眼睛不理会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的蓝茵,不会就是不会,他讨厌医院里的味道! 嘶—— 蓝茵磨牙了,往他身前一站,伸手麻利地解开他领口的衣扣,一口气解了三颗,望着解开衣扣后露出来的健美胸肌,她急忙避开了目光,解扣的手却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温度计给弄掉了。 齐明晏垂眸看着正在解自己钮扣的手,绯色的红唇轻轻一勾,听到头顶响起一声轻柔的“把手抬起来”的声音,他很听话地将右手抬了起来。 顺利地将温度计放置在他的腋下,蓝茵这才松了口气,屋子里的医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地抽嘴角,这人啊! “齐明晏,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好不好?我先出去买点东西,她还没吃饭,我去买早餐!”蓝茵低声说道,想着这个时候翁妈妈应该还没有吃早餐,也不知道翁雨此时在不在,正好过去看一下。 闭着眼睛的齐明晏睁开了眼,蓝眸瞅着蓝茵一动不动,挑眉,早餐? “你也没吃,我顺便给你带上来好不好?”蓝茵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沉,站得离他距离两步远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冷意,他这是怎么了? 始白猛地。“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蓝茵避开他的目光朝门口走去,心里想着齐明晏这几天的行为很怪,她越来越觉得琢磨不透了,他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 蓝茵一走,医生正要开口说可以取出温度计了,刚一抬头,原本还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病人豁然站了起来,温度计‘啪’的一声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住院!”13857485 呃———— 那医生满目震惊地抬首九十度望着他。 “先生,那个,感冒其实用不着住院!”看你这状态也用不着住院吧。 齐明晏微微眯眼,瞟了那医生一眼,淡淡开口,“必须住院!” 医生呆住了!怎么就跟个山大王似的,还要逼着住院啊? 病人,你还能再威武些么? 医生瞟着那温度计上的刻度,脸皮一抽,尼玛,你这哪里是感冒发烧,你这是脑子有毛病吧! ◇◆【V章-19】别扭的孩子 “什么?什么?”韩墨不可思议地冲着电话一阵大吼大叫,把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人吓得愣了愣,这是怎么了?谁又惹韩少爷河东狮吼了? 不过能让韩少爷河东狮吼的人全公司上下也怕就只有那一个人了,不过,听总裁秘书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貌似今天那个人没来啊! 韩墨的表情极为夸张,先是惊讶震惊到后来的幸灾乐祸最后差点要喜极而泣了,看得他身边的企划部的组员们表情怪异。 “啊啊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谁叫你平日里作恶多端死吧死吧该死就往哪儿待着,祝你早登极乐,撒有拉拉!” 挂了电话的韩墨心情极好,冲着组员们大笑三声,然后大声说道,“晚上我请客!” 企划部的人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韩少爷,天,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爷如此开心? —————— 住院楼,蓝茵提着早餐急匆匆奔入翁爸爸的病房,翁妈妈确实没有时间去吃早饭,蓝茵询问了翁雨的情况,翁妈妈说翁雨早上来过了,现在是回去换衣服去了,手机没话费了所以才一直关机,蓝茵想着还是待会打电话询问一下吧,见翁爸爸的气色一天不一天,她也开始担忧了,翁雨应该比她还要着急。 从住院楼出来,天莫名其妙就下了小雨,春日绵雨淅淅而落,蓝茵踩着湿漉漉光滑的水泥地面朝门诊大楼走去,路边的绿化带的花草都被小雨打湿了叶面,湿漉漉的一片新绿,蓝茵盯着自己的脚,脚步一顿,垂眸时眉头皱了起来,蹲下身,有些无措地看着被自己一脚踩散了的鞋带,半响才伸出手抓着两根带子胡乱地绑了起来。 如果说蓝茵这辈子最无奈的事,除了斗不过齐明晏之外,最让她郁闷的另外一件事,便是,她不会系鞋带! 她的鞋带都是由翁雨系好的,这两天都没见到翁雨,上一次在楼梯间踩掉了鞋带还是齐明晏系上的,她现在还记得他当时嫌弃的模样呢! 不会系鞋带又怎么了?谁规定的二十岁的人就应该会系鞋带的? 蓝茵蹲在地上,看着自己手里的杰作,套了无数个死结的鞋带看起来怪异极了,不过好在是系好了,鞋子不掉就行,蓝茵正要站起身来,抬头瞥见前方进医院的那条路上,停靠在路边的白色轿车,车门开了,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高挑女子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弯着腰好像在跟坐在后排的人低声交谈,好半响就见那后排上的人亲吻着女子的额角,女子让开了身子,车门这才关上,缓缓驶了过来。 那辆奔驰金典款的白色轿车从蓝茵的身旁缓缓驶过,蓝茵站起身来让了让,从那尚未关上的车窗口见到了坐在车后排的人,那是个秃顶的男人,年纪不小了。 再联想到方才那个站在车门口被他亲吻的女子,蓝茵忍不住地心里一阵恶寒! 这世界,怎么了? 说不出的心里怪异,蓝茵迈开步子朝着门诊大楼走去。 ****** 骨科住院楼特殊病房内,侧坐在沙发上的夜云卿气闷地看着落地窗窗外的绿色植物,秀眉的眉头紧紧地蹙着,阳台上的小沙发上,苏湛正在接电话,沐浴着晨光中的男子侧坐在窗边,身侧是雪白的褶皱窗帘,拖拽在光洁的白色地板上,他接电话的声音很轻,偶尔会莞尔一笑,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来。 夜云卿看得有些失神。 不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站起来,小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神情,启唇时唇角都抖了抖,“为什么?” 苏湛放下电话,侧脸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轻轻开口,“卿卿,你该回去了!”她在C市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 “苏湛,是不是我哥哥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夜云卿的语气还算平静,只是看着苏湛的神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轻咬着唇,一动不动地望着苏湛,眼睛里也开始流露出一丝委屈来。 苏湛伸手端起放在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轻轻摇头,“卿卿,你也知道你哥哥的脾气,你别让我为难!” “苏湛,你——”夜云卿紧咬着自己的唇角,眼眶的泪水开始打转,“我要回去问他,为什么连这个都要管?”13857507 苏湛默不作声,见夜云卿捡起沙发上的包包就要走,开口道:“卿卿,别惹你哥哥生气!” 夜云卿赌气着抓紧手里的包,冲着苏湛大声喊道:“什么叫惹他生气?这几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碍着他了?苏湛,你跟我哥哥这么要好,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吗?”夜云卿说完,眼泪便委屈地直掉。 苏湛看她一眼,垂眸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想多了!” “那我回去问他!”夜云卿转身就走,苏湛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跟她说实话的,她可不相信,凭她哥哥跟苏湛的交情,他会不知道? “卿卿,我要的巧克力呢?”苏湛突然叫住了夜云卿,问道。 走到门口的夜云卿身影一顿,想起了那盒快递邮寄过来的巧克力,眉头一皱,“扔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苏湛单手托腮望着她甩门而去的背影,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道:“又不是寄来给我吃的!”想着便伸手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 “什么,住院?”蓝茵惊讶地望着门诊部的刚才那位接待他们的医生,听他说齐明晏住院了,她显然是愣了愣,急忙问道,“医生,他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看着小脸都变得有些惨白的女子,嘴角抖了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想起刚才那个凶得跟土匪似的病人,他忍了忍,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么严重?不是只是单纯的感冒吗? 蓝茵握着衣角的小手紧了紧,眼睛里满是惊慌,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着急了,“那,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姐,他在住院楼第十楼113号病房!”一位护士回答道。 “谢谢!”蓝茵道了谢便转身往外跑,听见门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护士忍不住地蹙眉道:“刘医生,我看那位病人病得好像挺严重的!” 伏案正在写病历的刘医生抬脸扯动着嘴角,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是挺严重的,该进精神科!” 尼玛,你明明就没病却强硬着要住医院,让你看精神科还真没埋汰你! 这年头,怪毛病多,怪人也了! —————— 雪白的房间,雪白的病床,偌大的空间里还有专门的阳台和落地窗,特殊病房的待遇明显是比普通级别的病房要好,蓝茵对着那张很宽敞的沙发就在想,要是翁妈妈晚上睡觉能有这么一床沙发,该多好? “先生,请你把手臂伸出来!”病房里,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护士对着睡在床上的男人低声说道,说完还仍不住地抬眼怯怯地看他一眼,垂眸时,满脸的红霞飞,看得躺在的齐明晏眉头直皱,把脸一转,直接无视。 “先生!”女护士懦懦开口,见病人这种态度有心想再劝说一下,毕竟上药的时间到了,只不过这男子长得也太,妖孽了,女护士手心里捏出了汗,觉得站在病床边有些紧张,哪怕是对方不曾看你一眼,这样的气场也让人不由得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齐明晏瞟了她一眼,看着悬挂在床头上的那瓶液体,皱眉! 他没病,这丫滴的混蛋居然真的开了针药伺候来了! “齐明晏”耳畔响起蓝茵温软的声音,齐少爷抬眸见到了站在床边的女子,从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情看得他忍不住地眯了眯眼,蓝茵走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左手的衣袖撩开,折叠好之后冲着那护士微笑着说道,“护士小姐,可以了!”说完还特意用手死死地压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让他别动。 那护士见床上的男人虽然脸色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冷,但却没有反抗,望着坐在床边的女子,打量了几眼,这才走过来撕开了针头。 蓝茵看着那针头,忍不住地凝眉,轻声说道:“护士小姐,能不能轻一些,这阵扎得疼!” 齐明晏俊秀的眉毛轻轻一挑,被她压住的手动了动,沉默着看着身侧说‘疼’的女子,想起了小时候每次她生病都会进医院输液扎针,想起了那次联考前自己用针将她扎醒的场景,那时候,她也是很疼的吧! “嘶——”针刺入肌肉中的疼痛感传来,虽然只是很轻微的疼痛,但他却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她所说的疼,奇怪,以前扎针的时候都没觉得疼的,今天居然会这么疼! “是不是很疼?”蓝茵见护士麻利地将针管套好,又调整了输液管的速度,她急忙用被褥折叠成一小块的凸起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上面,调整了高度他的手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齐明晏看着身旁小心翼翼为他垫手的女子,听见她低软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看着她脸上闪过的一丝忧虑,心里暖了暖,望着她摆放在床褥上的手,扎了针的手指动了动,勾了勾,刚要触摸到她的手指的时候听见她低低惊呼了一声,手指又缩了回去,抬脸去瞪了她一眼。 “我忘记给你买早餐了,齐明晏,我——”蓝茵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恍然记得自己刚才走之前说要给他带早餐上来的,结果一站起来就受了他一记瞪眼,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病号呢?而且还是因为她爬床抢被子才使得他感冒了的委屈病号。 看着蓝茵那双颇为无辜的眼神,齐明晏闷不吭声,早餐?对,她就记得那个人的早餐,却惟独忘记了他的早餐! “齐明晏,你,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蓝茵低声说着,想着齐明晏又有洁癖,外面买的东西他会吃吗?可是总不能饿肚子啊? “不吃!”齐明晏转过脸去,身子一侧,用背对着蓝茵,他也丝毫没顾及自己扎了针的手,翻身的动作太大,扯动着针管,蓝茵见状急忙将他的手拉住,“别动,别动,小心别弄到了手!”祖宗,她真的很想叫他一声祖宗了,他到底是怎么了?这臭脾气动不动就来了,而且还让人莫名其妙,摸不到头脑。 他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动不动就莫名其妙地生气! 蓝茵拉住他的手,指腹才刚触及到他的掌心,他的五指就一收,将她的手指紧紧地握在手心,掌心微凉,手心有些痒,蓝茵低头才发现他的食指指尖轻轻地在她手掌心不停地划动着,像是两股突然撞击在一起的电流,短暂的颤动之后带来的便是麻酥酥的痒,身体里的温暖都顺着那指尖源源不断地渗透了出来,整个掌心都变得暖暖的。 “齐明晏!”蓝茵垂着头,看着那食指在她的掌心划动着,修长的食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指尖圆润而饱满,好像有细细的汗渗透了出来,摩挲着手心像点了火一般慢慢地晕染开来。 蓝茵猛然缩回了手,表情有些紧张地说着,“齐明晏,我去给你买早餐!”她说完便逃也似地走出了病房,走的时候居然慌乱得连病房的门都没来得及关。 病床上的齐明晏看着她逃也似离开的背影,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着,蓝色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的食指,看得有些失神。 呼,呼—— 怎么会这样? 冲出病房的蓝茵一口气慌不择路地跑到一个楼梯间,看着身后没人追来,靠在墙边伸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胸口那颗跳得厉害的心脏,心跳的好快! 一想起刚才那个场景,蓝茵的脸就忍不住地发红,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墙角好不易才使自己安静下来,望着那楼梯间,无力地咕哝了一句,“齐明晏,你个妖孽!” 她看起来很好玩吗?就他原话所说,她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事实就是上如此,在他齐明晏眼里,还有哪号女人能是个美女?要她说,他活着就是让女人羞愧自杀的。 蓝茵使劲地晃了晃头,这才爬起来往底楼走,将满脑子的精力都想着待会要买什么什么吃的上面去。 “两份芝士蛋糕,一杯拿铁!一杯蓝莓果汁,谢谢!”蓝茵在蛋糕店买了早餐沿着人行道往回走,刚走到路中间,裤兜里的手机就落了下来,蓝茵两手不空,瞥见路灯的人行绿灯标志不停地闪烁着,便急忙蹲下身去,左手里提着的蛋糕去捡手机,捡起来正要迈步绿灯已经转为了红灯,原本停下来的车辆已经启动了,前后的车都呼啸着从她身边驶过,她站在路中间望着周边的行驶着的车辆着急地左顾右盼,前不能行,后不能退,只能乖乖地待在路中央等着绿灯来了再过去。 驶过的车辆携带着的凉风吹得她长发凌乱,站在路中央的女子显得有些举止失措,原本是想趁机走过去的,无奈被一辆驶过的车又逼了回来,站在车流中的女子无奈地拂了拂被吹乱的长发,目光看着那盏信号灯。 排队行驶而过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温婉缓和的女音正徐徐而起,“这次会议之后,上头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了,您大可放心!” 同排坐着的男子轻轻点头,穿着黑色的西装,搭配着里面的白色衬衣,棱角分明,熨烫得服帖的外套承托着他宽阔的双肩,系着的深色领带一如他给人的第一感觉,那就是冷! 从政十年,前五年他丝毫不起眼,后五年却在官场迅速崛起,爬上了D市权利官场的顶端,一个毫无背景的男人用五年时间爬上了这个位置,可见,他的手段有多可怕! 只是想不明白了,D市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他突然提出要调往C市,要知道提携他上位的那位大人可是煞费苦心地为他在D市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拿下来了就等着找一个时机将他直接往上提到中央内部的位置,借着这几年D市迅猛发展的势头拿着D市当跳板直接往上走,只要一上去仕途就平了,可他却在此时提出了调离D市来C市,在官场上没有熟悉的人脉和关系网,来到C市就意味着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凌秘书抬眸往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在他那张不辨喜怒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耐的隐忍,刀斧镌刻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的冷硬,尤其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凌厉,有着属于政客的精明。 他的目光看似是在看着车窗外,耳朵却一直在听着身旁秘书的低声汇报,脑海里想着接下来会处理的事情,前方车水马龙,即便是关紧了车窗依然能听见外面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听着这种声音,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那个熟悉难忘的场景猛然蹿了过来。 “C市这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如果不出意外,——”凌秘书正低头翻阅着掌上电脑想要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可是却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她用余光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发现闭着眼睛的男人原本放在左腿上的手猛然拽紧了,她一惊,急忙低唤出声,“书记,你怎么了?” 原本是闭着眼睛听汇报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目视着前方正站在车流中的女子,只是一眼便锁定了目标,薄薄的唇瓣突然开启,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促和紧张。 “停车!” ◇◆【V章-20】再过来一些 “滴滴——”黑色的轿车循声而停,司机一脚踩下了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低声询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坐在后排的男人伸手滑开了车窗,目光看向了窗外。 而凌秘书也注意到了窗外,见到一个正站在车前旁边的一位穿着粉色运动休闲套装的女子,她双手不空,两只手里都拿着东西,一见到这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转过脸看了过来。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满脸朝气蓬勃,波/浪大卷的长发披在肩头,虽然穿着的衣饰是宽松的运动装,但颀长高挑的身材却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来,白皙的皮肤有着健康的樱桃色的红晕,细眉如画,灵动的大眼睛里盈盈有水波流注,她投过来的眼神清澈地让人想起了刚从泉眼里冒出来的清泉,透彻的让人能一看到底。 蓝茵没想到这辆车会在自己的面前停下来,眼看着绿灯还没到,这辆车却停住了,她看着轻轻滑开的车后窗,见到那位坐在车后座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只是一眼便被他的眼神所吸引住了,那张脸不算是特别的引人注意,没有齐明晏那张脸一眼所带给人的那种震撼力,但就是这看似平凡的相貌却有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感觉。 亲近? 蓝茵为自己的这个突然想法吓了一跳,一个陌生人给她的第一感觉不该是这样的? 感觉自己这么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打量着一个陌生人有些唐突,她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正要移开目光,便见到他朝自己做了个手势。 他让她先过! 蓝茵感激地看着他,冲着他温暖一笑,这么多的车驶过去却没有一辆车肯停下来让她先过去,突然遇上一个这么好的人,她心里不由得暖暖的,看着他举手间展示出来的气度,让她不由得愣了愣,再侧眼看了一眼那车的标志,心里不由得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个社会有太多太多的有钱人仗着自己有钱有权开个车都恨不得像八只脚的螃蟹横着走,第一次碰上这么肯礼遇的有钱人,蓝茵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冲着他欢笑着说道:“谢谢你!” 目视着那道粉色的身影穿过马路,直到身后的汽车鸣笛声响成了一片,驾车的司机忍不住地发问:“先生,可以走了吗?” 男人这才收回了眼神,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沉冷,“走吧!” 坐在身侧的凌秘书掩饰掉眼神里的惊异,她刚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也是会笑的,因为就在刚才那个女孩冲着他笑的时候,那张冰冷了多年的脸居然像冰层破裂了一般上面的浮冰一裂开,原本绷紧了的脸在唇角肌肉的扯动下露出一个笑容来。 呼—— 做了他快三年秘书的凌秘书突然有种错觉,她很想知道,夜大人突然要求调职到C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 “齐明晏,你怎么——”蓝茵望着被他拔掉的针头,不悦地蹙眉,好好的,怎么就把针头给拔掉了?≮我们备用网址:≯ 齐明晏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翻阅着王彦带过来的一些纸质文件,他看得入神,连蓝茵进来时都没有发现,而王彦正站在沙发旁边,见到进来的蓝茵轻轻点头示意她别说话。 蓝茵只好闭上了嘴,轻手轻脚地将买来的早餐放在窗边的茶几上,看着他沉思的样子也不忍打扰,只好站在床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此次与CR公司的合作,百分百预计会给双方带来各种排名的突飞猛进,市场股份配售的交易额也能超过所有竞争对手的总和,CR在三年之内就能收回投资赢取巨大的利润,而齐氏也势必能夺下全球零售金融企业的宝座!” “董事长是很重视这一项合作的!”王彦说道。 “双赢的事情,当然不能放过!”齐明晏点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能拿下这一笔,后期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将是无法估量的!” 齐明晏并没有答话,翻动着手里的文件,“那边的人如何安排的?”这此谈判,CR所考虑的对象有两家,齐氏只是其中的一家,而另外一家便是总部设在新加坡的苏家。 苏家同是金融行业中的佼佼者,在这个行业中能与齐氏并驾齐驱的也只有苏家。 王彦轻声说道:“CR集团总部确实有致电给苏氏集团,至于合作的最终敲定是要在双方谈判之后才能最终确定。”这也是董事长所担心的事情,虽然能不能跟CR集团合作是件小事,但CR属于北美市场,如果这一项合作敲定下来,这便是齐氏入主北美市场的一个大好契机,算是抛砖引玉吧。 “嗯,离谈判的时间还有一周,吩咐下去,让企划部的人好好准备着!” “齐少,夫人——” “啊切——”房间里响起一声突兀的喷嚏声,站在床边的蓝茵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感觉到有人投来注视的目光,急忙捂住自己的嘴鼻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说话的!我——啊切——”蓝茵还没有说完,又是一个喷嚏打响了,感觉到捂着鼻子的手指上有黏黏的液体,蓝茵表情囧了囧,不等齐明晏开口便直奔里面的洗手间,拧开了水阀,里面便传出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还有隐忍不住地喷嚏声。 王彦本来还想继续开口,便见齐明晏合上了文件夹递了过来,俊眉沉了沉,“可以了,你先走吧!” 王彦心里悠叹一声,原本是想找机会把夫人的话传达给齐少的,结果,看着齐明晏那冷淡的表情,王彦只好收起了文件,点头,刚转身又站定了,余光看了一眼洗手间那边,低声说道:“少爷今天是要住在这里?” 齐明晏点头,王彦抽了抽嘴角,齐氏没有了齐明晏的坐镇,韩大少今天可是像脱了缰的野马,难怪韩大少今天器宇轩昂连走走路的姿态背脊都比往日直了一些。 “啊切——”洗手间里的蓝茵不停地打着喷嚏,连打了几次之后脑子就开始犯晕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后来忙着送齐明晏来医院忙着给他看病,她倒是把自己也感冒了的事实给忽略了。 蓝茵看着镜子里被自己蹂/躏得有些发红的鼻子,打喷嚏时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拿着纸巾擦了擦,这才走了出来。 刚跨出洗手间的门被阳台外的冷风一吹,她浑身都抖了抖,身体一阵发冷,她急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走进屋子,顺便把落地窗给拉上了。 见病房里只剩下齐明晏一人,她看着那紧闭着的门,正想着出门去叫护士过来重新为他插针,就见齐明晏转脸过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茶几的芝士蛋糕,用眼神示意,让她拿过去! 蓝茵蹙了蹙眉,没看到那蛋糕和咖啡离他不过一只手臂那点距离吗?他伸手就能拿得到。 现下就流行什么公主病,但就蓝茵观察,齐明晏这厮八成有那种王子病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让他喝口水都怕亲自下咽的那种! 蓝茵站着没动,只管摸着自己发红的鼻子,假装没看见,往病床边走去,挨着病床边的座椅坐了下来,瞥见那被他扯掉的针管滴出来的药水把床上的被单都浸湿了一块,不由得心有怒意,眼神一横,他爱吃不吃! 齐明晏挑眉看着她,听见她捂着自己的鼻子强忍着想要打喷嚏,隐忍得小脸都憋得通红了,最后还是没忍住打了出来,眼泪汪汪的,用纸巾擦拭过的小鼻子更红了,病房里不时响起了她吸鼻子的声音。 “蓝茵!”坐在沙发上的齐明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见她慌不择应地扯着纸巾擦鼻子,刚想说让她坐过来,便见到她抬眸一瞪眼,很不客气地说道:“齐明晏,你吃个饭而已,自己拿就是了,没长手吗?真当自己是皇帝了不成?”她都快难受死了,还要来伺候他,你说气不气人 ? 齐明晏好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明明是好心想让她坐过来一起吃,他还没开口,她就冲着他大呼小叫的,蓝色的眼眸瞬间刮起了一阵风暴,伴随着他沉冷的语气刷的一声刮了起来。 “蓝茵,给我滚过来!” 这就叫一语不成就翻脸!齐明晏那翻脸的速度可是比翻书的还要快,正在擦鼻涕的蓝茵不满地瞪直了眼睛,瞪着他那双微微眯起的双眼,从座位上一蹭而起,爬起来往那茶几边一站,伸手拿起那块芝士蛋糕就想往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砸去,可是刚拿起来猛的一声喷嚏打了过来,而那拿在手里还没送出去的蛋糕也免不了惨遭口水的荼毒,连带着坐在沙发上距离不远处的齐明晏都忍不住地凝紧了眉。 蓝茵急忙蹲下身子抓起茶几上的纸巾擦自己的脸,把手里的蛋糕往他那边一推,含糊不清地说道:“吃!” 吃? 还吃得下? 齐明晏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刚才脸上有凉凉的类似于水滴般的物体飞溅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伸手擦了擦,眼睛里的目光越发的沉了。 捂着脸强忍住笑意的蓝茵见到此时吃瘪的齐明晏,差点就要大笑三声挠墙奔走了,只是一看到他那双阴测测的目光,她不得不要紧牙关强忍住爆笑的冲动,揉着自己发疼的鼻子,扯动着唇角,“齐明晏,里面还有一层包装的,还能吃!” 闹洁癖也不带这样的,不吃就等着饿肚子吧! 齐明晏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她表面上是一脸的关心,眼睛里却写满了幸灾乐祸,这个小坏蛋! 齐明晏看她一眼,伸手拿起茶几山的另外一盒蛋糕,在蓝茵抽嘴角的空挡直接撕开了包装,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了起来,嚼着那香软甜腻的芝士蛋糕,齐明晏笑得像只狐狸,很赞成地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你说的对,那盒就留给你吃吧!” 跟我斗,嫩着呢!13857531 蓝茵瞪直了双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蛋糕,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哝咕哝地响了起来,她忙了一个大早上的还没有吃饭呢,嗅着空气里蛋糕甜腻的香气,蓝茵恨不得跺脚,齐明晏你是个男人呢,吃甜腻蛋糕的男人在蓝茵的意识中就只有齐明晏这个奇葩。 齐明晏看着要跳脚的蓝茵,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那剩下的一盒蛋糕,“吃不吃?不吃就扔掉了!” “浪费粮食可耻!”蓝茵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伸手将那盒蛋糕抓在自己的手里不肯松手,打了个喷嚏而已,里面还有两层包装,她可不相信自己口水的侵害力会有这么彪悍。 她一蹲下来,穿着休闲长裤的裤腿就拉了上去,露出穿着平地运动鞋的脚背来,而正在吃蛋糕的男人瞥了一眼那被绑的像一团乱糟糟的麻花状的鞋带,咀嚼蛋糕的牙齿都停止了嚼动,目光紧盯着那只被绑的怪异的鞋带,眼睛眯了眯,伸手夺过了蓝茵手里的蛋糕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放,毫不客气地把脸一沉,指着那墙角,“站墙角边去,今天你要是学不会系鞋带就别想吃饭!” 尼玛! 蹲在茶几边被人突然抢了蛋糕的蓝姑娘仰头四十五度神情发呆的看着齐明晏。 系鞋带? 意而见事。学不会不让吃饭? “啊,齐明晏,你个混蛋,你这是家/暴,你这是虐/待,你——”明明就知道她从来就不会系鞋带,以前住在齐家的时候都是芬姨一手打理她的起居,她其他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系鞋带,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学都学不会,出国之后她几乎都不买有鞋带的鞋子,这双板鞋也是穿的翁雨的,系鞋带的事也是翁雨帮忙弄的,只是她有两天没见到翁雨了,这鞋带也乱了。 “家/暴?”齐明晏阴测测的脸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来,嗯,他倒是挺喜欢这个词的。 而见到他这种笑容的蓝茵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每次见到他这种笑容就该轮到她倒霉了,她想也没想转了身就要跑,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响起清幽的声音,“蓝茵,需要我去你报社教你如何系鞋带吗?” 这女人,都二十岁了居然还不会系鞋带,以前无意间听见芬姨说过一次,说别看蓝小姐像个小大人,其实啊,孩子就是孩子,连鞋带都不会系呢,也是那次在楼梯间遇见她,见她看着松开的鞋带发愣,他才知道,这女人居然还是没学会系鞋带。 笨!!! 转身要跑的蓝姑娘小脸一跨,转过脸来时像只颓废了的小母鸡,耷拉着眼皮,动了动唇角,看着齐明晏,想骂又不敢骂出来,心道齐明晏这混蛋就是卑鄙啊,要是他真的出现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那还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她的工作都怕是保不住了! “齐明晏,你就是这么不要脸!”蓝茵无力地说道,往那墙角一站,蹲下身去就去解鞋带,捣鼓了好久也没有把自己扎的死结给解开,心想着她蓝茵能在联考时考进前三能背得住那么多的公式记得住那么多的书本知识难不成还怕了这么一个蝴蝶结? 齐明晏恍若未闻地继续吃着自己的蛋糕,余光瞟向墙角,看着女子弓着身子,埋着头两只小手正跟那鞋带做斗争,不过两分钟就见到了那光洁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端着咖啡的手一顿,缓缓放了下去,拿着纸巾擦了擦唇角,淡淡开口,“坐过来!” *********** 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齐明晏望着那被绑成麻花状的鞋带,打了若干个死结的绳子搅合在一起,根本没办法分开,他有那么一种冲动,那就是直接拿剪刀给卡擦掉! 坐在他身边的女子一直垂着头,额角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来,感觉到身旁的人释放出来的冷意,更加得手忙脚乱了,抓着那鞋带一阵死磕,可是绑来绑去,越来越紧,到最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她的鞋带绑得跟串着蚂蚱的草绳一般了。 蓝茵简直不敢转过脸去看身边的齐明晏,她即便是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齐明晏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瞅着她,空气里漂浮着那叫嚣着的声音,笨蛋,笨蛋,笨蛋—— “蓝茵!”身侧的齐明晏简直是看不下去了,目睹着她那强悍的手工艺术,齐明晏忍不住地伸手捂着自己额头,脸上那个表情啊,那叫一个失败! 敢情说,他刚才教她的,她是一丁点儿的都没学会?天知道,教她系个鞋带怎么比谈成一项合同还要费神费力啊! “齐明晏,我,我——”蓝茵委屈地要哭了,她是真的学不会,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穿这种带鞋带的鞋子了,什么狗屁鞋带,不会系,不穿了总行吧! 齐明晏抚额的手轻轻放了下来,瞥见她那微红的脸颊,额头渗出的汗水泛着光泽,她急得手忙脚乱,眼眸里却满是认真,可是光是认真不会做有什么用?白费力气! “坐过来些!”一直看着她孤军奋战,看着她焦头烂额的齐明晏冷声开口,蓝茵侧脸来看着他有些阴郁的表情,垂着头只好往那边移了移。 座位挨得近了些,闻见了她清雅的洗发水的香气,齐明晏眼神一凝,望着她白皙的颈脖,锁骨处两个深深的小窝,凸显精致的蝴蝶骨,再往上便是晶莹剔透的耳垂,透着光显出一抹微红的薄晕,圆润的弧线勾勒出来的完美弧度,只是一个侧脸的影子都让人看得有些失神,他唇角微动,声音也比刚才柔了几分,喉头似干哑低沉发音,“再过来些!” 蓝茵正愣着一手抓紧了一条鞋带,感觉身边有人靠近了她侧过脸来见到那张被放大了的俊颜,脸跟脸的距离如此贴近,她吓得不敢再动,而是转过脸去不去看他,耳根子却突然红了,他的突然靠近让她身体开始变得紧张,可是明明想要避开,他却伸手将她抱住,环着腰将她固定在自己伸手就能触及的范围之类,头靠在她的肩头,伸出手便开始解她的鞋带。 “鞋带系成这样,你也别做女人了!”齐明晏冷哼说着,不去看蓝茵那张变幻莫测的脸,感觉到怀里的人心猿意马地思想不集中,他伸手一个爆栗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蓝茵疼得要暴起,却被他紧箍着细腰的手一压,被大力抱住的她动弹不得了。 “认真点!”齐明晏毫不客气地说着,温热地鼻息顺着她的脸颊一直往颈脖处流转着,而一直垂眸的男子,手虽然是在解着鞋带,可是垂着的眸子却猛然一缩,连解鞋带的手都顿了顿,那精美蝴蝶锁骨下没有被拉上的拉链,轻轻晃动着,拉开的一部分露出一道缝隙,衣服宽大,那一条缝隙恰到好处地能让人从这个角度将里面的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那高高突起的雪白山峰,黑色丝边高高托起的部位挤出的一道深沟,他的目光紧锁成尖,那尖尖的视线凝聚成一点沿着那深沟的弧线不断往下,往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蓝茵侧脸来正撞上了他的脸颊,齐明晏闷哼一声,避开自己的视线,还很不愿吃亏地轻碰了她的脸一下,低哑出声,“认真点!” 蓝茵被他撞得脑子一晕,可恶的齐明晏,一点亏都不愿吃,睚眦必报的性子真不是男人! 不过他是不是男人关她什么事?蓝茵只知道此时自己头好晕,猫着腰坐在齐明晏的怀里,她想着反正齐明晏虽然是怀,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动不动就将她拎出去扔掉那样的坏了,不扔她就好,嗯——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软软地靠了过去,耳边是他匀净的呼吸声,隐约还带着一丝属于他的香水气息,蓝茵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齐明晏感觉到自己的怀里一沉,那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如今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他垂眸,看着她眉睫微动,长长的眼睫毛蒲扇一般地展开,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难受,她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坐着曲着腿蜷缩在他怀里。 睡着了? 这样都能睡得着? 正准备解开那些死结的齐明晏挑眉看着怀里的睡过去了的女子,凝着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松开紧拽着的鞋带。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尚未开封的蛋糕盒子上,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伸手推了推睡着了的女子,“蓝茵——”她还没吃东西! 似乎是嫌他吵,蓝茵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伸手抱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胸口亲昵地蹭了蹭,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齐少爷真不敢动了,他蹙眉,早知道她这一闭眼就能睡着的特性,他真该让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齐明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有些发热,心里低咒着,昨晚上真不该抢了她的被子,可是一想到她做梦的时候都喊着那个人的名字,他心里就是一阵窝火。 五年前填报志愿的时候,她在英国的那所学校名称下面画了个圈,她那么心心念念地想去英国,难道就因为他在那个学校? ———————— “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让我来接你也好!”苏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病房的男人,表情有有些淡淡的惊讶,不过又有种情理之中的释然,他看着那位穿着干练的短发女性将手里的那束薰衣草放进床边的花瓶里,插好之后便对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轻轻点头退了出去。 “就你这样子还能来接我?”身姿提拔的男人大步走到床边,狭长的眼眸一转锁定在了苏湛那打着石膏的右腿上,挑眉,“闲不住,非要弄个残疾睡床上?” “一见你就没好话!”苏湛无奈抚额,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骑马不小心摔了下来,弄断了腿!宸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夜宸轩看他一眼,“知道是一回事,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不想接手苏家弄个突发事故睡进了医院,赖在医院里不肯出去,难不成你要一辈子住在这里?” 被好友一针见血的指出要点,苏湛憋了憋嘴,他怎么就忘记了这家伙十年官场历练,别的没学会,就看人猜心思那是八成的准! “我也不想的,就我家那个逼得紧,我一时半会也没想过要接手,所以只好缓兵之计了!”苏湛说着,无奈一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低声问道:“宸轩,你见过她没有?” 沙发上的男人身子微震,整个人靠坐在沙发的椅背上一动不动,那张英气的脸闪过一丝迷茫的情绪,不过却很快被掩饰了过去,默默地看了苏湛一眼,点头。 苏湛就知道他会有这种表情,不过也习惯了,这些年一提到她,他的表情就是这样的,眼神有心疼,有不忍,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那他呢?”苏湛拿起床上的一本杂志,指了指封面上的那个男人! 金融巨子齐氏未来继承人,齐明晏! 夜宸轩黑眸一紧,眼神变了变!薄唇轻启,垂眸时已是变幻莫测,嗤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 ◇◆【V章-21】你真该做女人 “嗯!”口渴—— 脑子里混沌一片,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一张好似虚幻了的脸,蓝茵疲乏地眼皮再一次重重地耷拉了下来,她只是觉得头疼,口渴,好晕! 唔——有温热的液体灌进了口腔,迷糊的她急忙吸允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吸了吸,感觉到好像没有水了,眉头一蹙,蠕动的舌头开始舔着唇角到处寻找着水源,又逢甘霖,温软的贴着她的唇慢慢地送进她的口腔,也有温软的物体顶着她的小舌,隐约尝到了一丝苦味,吸食液体的蓝茵停了下来不愿再吞下去了,可是那物体却直直将那散发着苦味的东西顶了进去,她难受得要吐出来,紧接着便被灌进了一大口的温水,将那抹苦涩给冲淡了去。 舔着被湿润了的唇角,她满足地闭上了唇,却感觉唇角还有软物在触碰着,嘴唇有些痒,她侧过脸去把脸深深地埋进一个温暖的地方,嘟着小嘴不满地咕哝着。 被推开的齐明晏微蹙着眉头,凝望着那只红艳艳的软唇,舔着自己的唇角,喂一次药还真是麻烦啊!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烫,他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上一次在酒店,喂她吃药,她倒是没吃进去,他给吞了! 一想起上次的尴尬事件,齐少爷就忍不住地脸红了红,放下手里的杯子,把怀里的女子挪了个位置,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起一出灌。“齐少——”王彦进来的时候见到了这样的一幕,沙发上,斜靠着的齐明晏怀里抱着沉沉睡去的女子,女子亲昵地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像只小猫咪,而坐在那里的齐明晏一手把玩着她的长发,卷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见到进来的王彦,目光微沉,竖起食指放在了唇边,示意他安静些。 王彦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此时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换个时间过来?而他也没想过齐少的表情居然这般自然,好像本来就该这样的一样。 王彦脑海里冒出了一长串仔细调查出来的信息,蓝茵,现年二十岁,是齐家十五年前收养的养女,这个养女与其说是齐家收养的,还不如说是齐明晏收养的,十五年前齐氏董事长离世的那一年,齐家少爷才八岁,戴孝期间从玛丽莎教堂领回来只有五岁的蓝茵,这小姑娘本来不姓‘蓝’,玛丽莎教堂那边登记的记录是姓‘林’,可是后来为什么改姓了‘蓝’,他也查不到,只是在芬姨那里探听到了一些消息,说蓝茵刚进齐家的那一天怯生生地说了一句,“他的蓝眼睛好漂亮!” 她话里的‘他’自然就是指的齐明晏!13857547 王彦用余光看着沙发上的两人,暗思着齐少从来不和女人亲近,上次在齐氏底楼拽着卫又琦离开之后都在洗手间洗了大半天,恨不得洗掉身上的一层皮,出来时连全身的衣服都换掉了,当时他就在想,齐少该不会真的是对女人洁癖吧,可是现在看来,他的洁癖是对其他的女人,而对于他怀里的这个,却是最特别的一个存在。 “齐少,这是苏家的请柬,两日后在城东苏家别墅举办的晚宴邀请你参加!”王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递了过来,齐明晏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了茶几上,表情显得有些淡漠,“回复苏家,我会准时参加!” 伤得都下不了床了,两天后,他能不能站起来还成问题! “还有事吗?”齐明晏松开圈在手指上的长发,低声问道,凭王彦的做事风格,单单不会因为过来送一个请柬而已,更何况还是两天后的宴会请柬。 王彦听了,垂下了眼眸,张了张嘴,轻声道:“齐少,夫人她——”王彦说着,抬眸看了看齐明晏的表情,见他没有表现出其他过激的表情,便继续说道,“夫人说请你给她回个电话!” 齐明晏缠着半截的卷发手一用力,怀里的蓝茵吃疼地闷哼一声,在他胸口蹭了蹭,低低地说着‘疼’,她的声音很小,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委屈,齐明晏错愕地垂眸看着她,伸手放在她的头顶,摊开掌心轻轻地揉着,眼神里的冷意也在顷刻融化成为了温柔的一泓春水。 见惯了齐少爷对待女人的冷漠,突然看到这样的一幕,王彦有种神经错乱了的感觉,那是齐少吗?不是吧! “还有呢?”齐明晏没有去看王彦此时脸上的表情。 王彦舔了舔唇,暗道母子始终是母子,即便是都快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了,依然是母子连心。 “夫人说,提前祝少爷生日快乐!”王彦说完,有些担忧地望着齐明晏,见齐明晏正轻揉着的手僵住了,停顿了良久才收了回来,那张有着冷漠表情的脸浮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来,“我是不是该感谢她还记得我的生日?” 王彦望着齐明晏脸色一闪而过的悲戚表情,心里无奈一叹,豪门恩怨啊! ******* “嗯,好热——”蓝茵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结实的肉墙上,她伸手摸了摸触摸着平坦而略带温热的触感之后瞬间警觉了起来,抬起头时两眼顿时发了怔,居然不敢动了! 在她的身下,是睡熟了的男人! 紧闭着的双眼,刚毅而不失柔美的脸部轮廓,高挺的鼻梁,绯色的唇,勾勒出来的一副俊男美图看得蓝茵眼睛都直了,睡觉时的齐明晏美得就像是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浅色的衣衫,一尘不染的装束,让人联想到了夏日里白色的洋槐花下那蹁跹而至的纯洁少年,纵然岁月流逝依然保存着的那份清雅脱俗。 他就像是漫画中的人! 蓝茵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气息不稳将他吵醒了,她凝神看了齐明晏好久,这才不情愿地收回了眼神,发现自己此时正窝在他怀里,蜷缩着的双腿都麻了,快没有知觉了,她想动一下,伸伸腿,可是感觉到他轻盈的呼吸声,她怕自己一个不慎吵醒了他,他睡得这么香,打扰了他的美梦,会不会被他提起来扔出去? 蓝茵看着此时两人的姿势,齐明晏一手抱着她的腰,她的脸抵在他的胸口,两人此时相拥的姿势暧昧得她脸都红了。 她记得他是在教她系鞋带的,她怎么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呢? 是不是她睡着了又犯老毛病了,不怕死地往齐明晏身上爬? 天啊,她又爬到他身上来了! 一想到待会齐明晏醒来时一定会瞪她,就像昨天晚上在她家一样,她爬床不成被齐明晏一脚踹下了床,现在她爬了沙发,还直接就睡在了他身上,待会他醒来会不会用眼神杀死自己呢? 蓝茵睁着眼睛看着齐明晏的脸,咬咬唇,不看了不看了,哪怕是美色当前也要忍啊,齐明晏这只毒蘑菇,她哪敢采啊?蜷缩着的腿慢慢地移动着,她有些发颤的手去拨开那缠在她腰间的大掌,心里在祈祷着齐明晏你千万别醒啊你就是醒也拜托在我离开你怀里之后再醒好不好? 蓝茵那只微微发颤的手刚触碰到那只手腕,那只手就动了动,吓得她急忙闭上了眼睛,脸朝他胸口一放,不动了。 齐明晏差点被她那不知轻重地一撞撞得咳嗽起来了,本来是闭目养神,他哪有睡着?她倒是睡得舒服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这一觉她可睡得久了,一个下午,王彦走的时候就是六点了,现在怕是快到七点了吧,长达十个小时啊,她还真是能睡! 睁看眼看着埋首在他胸口的女子,齐明晏有种无力感,他全身都酸痛不已,尤其是那一双腿,承载着她所有的重量,他又不能动生怕吵醒了她,他那双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齐明晏感受到怀里的蓝茵身子抖了抖,不悦地皱眉,他是洪水猛兽吗?这笨蛋平日里敢公然跟他叫板,可是现在又一副可怜巴巴害怕的模样,她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齐明晏收起了不悦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静无害,“蓝茵,你还要睡多久?不打算起来,一直要赖在我身上?”他已经被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哦,哦,对不起!”蓝茵急忙抬起头,慌慌张张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做贼心虚地不敢抬眼去看他,双脚刚接触到地板上时一阵酥麻地软了下去,双膝正好跪在了齐明晏斜搭着的大腿上,唤来齐明晏一阵压抑的闷哼声,随即那表情足矣把蓝茵拉过来生煎火烤了。 “蓝茵!”她想压死他不成?他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了,嗷——齐明晏的脸都绿了,不过他可不会承认因为自己承受不住一个女人的重量,他这么大块头说出去谁信? 蓝茵错愕地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听着他那句咬牙切齿低吼出来的声音,原本还想好好道歉的心情瞬间就给他的一声低吼给吼没了,不就是没站稳不小心压了他一下吗?他有必要这么大吼小叫的吗? 二十岁的蓝姑娘骨子里也是一个不受气的主,哪有一天到晚被吼的人还能舔着一张脸对着吼你的人狗/腿的笑,靠! 蓝茵很不客气地抬腿就朝他的腿上一脚踹了过去,踹完之后火速逃开,站在一边揉着自己渐渐有了知觉的双腿,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咦,河东狮吼呢?她抬眸好奇地打量了过去,正对上那双阴气沉沉的蓝眸,那蓝眼睛就像两只刮起的漩涡,沉沉的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 嘶—— 齐明晏真的想发飙了! 有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么?压了他这么久,醒来居然一脚就踹了过来,他那还尚未恢复知觉的双腿被那一脚踹得生疼,全身的骨骼动一下都能听见骨头卡擦卡擦的声音,好像自己的四肢都给一件件给拆开了一样。 该死的蓝茵! 目视着他那双快要冒出火花的双眸,蓝茵吐了吐舌头,冲着他一阵挤眉弄眼,揉着自己的双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感觉睡了一觉起来头也没有刚才那么晕了,再加上看着某人吃瘪顿时觉得心情舒畅,所有的郁闷之情都一扫而光,她此时恨不得吹吹口哨,仰天大笑几声。 死女人,踹他很好玩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齐明晏猛瞪着小人得志的蓝茵,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再揉着自己的拳头,‘卡擦卡擦’一阵手指骨节清脆的响声,把正喜上眉梢的蓝姑娘吓得怔了怔。 不会吧!看着那渐渐逼近的高大男人,蓝茵才刚冒出来的气焰瞬间就给灭了! “齐明晏,你不能动手打女人!”蓝茵一看那仗势,顿时想像兔子一样跳开,只不过她的动作慢了一拍,后衣领被齐明晏一手给拽住,身材高大的他一只手就将蓝姑娘像小鸡似的提了起来往自己面前一摆,英俊的面容冷沉沉地压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瞅着想要逃开的小女子,眯了眯眼。 嗷,她怎么跟齐明晏这个混蛋说这些君子才能听得懂的话呢?齐明晏又不是君子! 齐明晏两只手指拽着她的后衣领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拉让她无处可躲乖乖地缩在自己的面前,眯眼看着缩了缩脖子的蓝姑娘,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嗯,以前没觉得身高能带给他多大的好处,除了穿衣服好看些人要帅气一些,现在他发现了,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镇得住这只时而乖巧时而撒泼的野猫。 这是她这副表情也太让人郁闷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又不会一口吃了她,她这是啥表情? “蓝茵!”被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胆怯怯地望着,好像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霸道行为,他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他超喜欢被她凝视着黑色的瞳仁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的感觉。 齐明晏想着可能把她吓坏了,这小坏蛋吓得都不敢出声了,正要放软声音开口,就听见蓝茵嘀咕着说着,“齐明晏,你也太不是男人了,不就是被踢了一脚吗?这么小气,老是斤斤计较,你这辈子真是投错了胎,你真该做女人!” 齐明晏原本温柔下来的俊颜顿时黑了,靠!这女人就有气死他的本事! ◇◆【V章-22】有种就试试 说他不是男人,说他该做女人!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即便是泥菩萨也该有三分火气吧! 齐明晏的那张脸白了青青了紫最后全黑了。蓝茵几乎是闭着眼睛把那句话说完了的,感觉到头顶飘在额头上的呼吸越来越浓厚,心里一咯噔,完了,逆了这头狮子的毛了! 果不其然,那只紧拽着自己后衣领的大掌一紧一提,她心里一阵哀嚎,我的衣服啊!感觉到自己的小肚子有一股子凉风袭过,她心口顿时拔凉拔凉的,想要齐明晏学会怜香惜玉,下辈子吧,嗷—— “蓝茵——”动怒前兆,阴风簌簌飞过! “齐明晏,我们有话好好说!” 谁跟你要好好说? “要不?大不了我道歉?” 说得如此勉强,道歉也没用! “齐明晏——”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蓝茵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双手高举过头顶,低声说道:“我错了!” 嗯?齐明晏微眯着的眼睛挑了挑!这么乖,肯认错? 蓝茵举起两只手乖乖地抬头瞅着他,看着他挑眉的动作,心里一松,原本紧张的心态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为了弥补你的过失,请我吃饭!”齐明晏挑眉说完,一把松开紧拽着她后衣领的大掌,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一脸嫌弃地看了蓝茵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我也是勉强给你面子让你请吃饭的你别不识好歹。 让女人请吃饭还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这种事也只有齐明晏这家伙能做得出来。 蓝茵吞了吞口水,愤愤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扯动着衣角的手太过用力将拉链给一把扯开了,她低声低咒一声,就见齐明晏已经整理得当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会是穷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吧?” 嘶—— 蓝茵抬眸看着倚靠在门口摆着POSS语气却带着讽刺的男人,觉得这个男人除了长得一副好皮囊之外那张嘴如果是被毒哑了或是用针给缝起来也不会如此大煞风景,C市贵族界的白金男人啊,天啊,那虚头简直是—— 童话里的白马王子都是骗人的! “齐明晏,你想吃什么?”走廊上出现了这样的场景,粉色的身影紧追着一个高大的声音,声音却小如蚊蝇,隐约还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 走在前面的男人双手插在休闲裤裤兜里,也不答话,耳力敏锐的他自然能听见身后亦快亦满的脚步声,瞥着墙边光洁的瓷砖上倒影出来的粉色身影正像条尾巴似地跟在自己身后,唇角勾了勾。 蓝茵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跟在齐明晏身后的,进了电梯,她原本是站在他前面的,不过感觉到身后那道凉凉的目光,她垂着头,像个小女佣一样往后退了退,退到了齐明晏的身后,闭上嘴就开始磨牙,瞪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恨不得眼睛里能冒出火来在他身上烧个大窟窿,齐明晏,你个大沙猪! “蓝茵!”齐明晏侧过脸来瞅了她一眼,恰好将她低头磨牙眼睛要冒火的表情看在了眼里,眉毛一挑,果然,你要是以为这妞真能这么乖乖的听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表面上乖巧暗地里此时不知道怎么咒他呢,他此时的耳根子都发烫了,敢说不是她在骂人 ? “在!”蓝茵急忙抬头,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齐明晏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半响,她那笑容也定格了半响,而且还真是一丝不苟他看多久她就定格了多久,齐明晏好整以暇地往旁边一靠,双手抄在胸口,此时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宽敞,他往那边一靠,扯着僵硬笑容的蓝茵抖了抖唇角。 “笑得比哭还难看!”齐明晏毫不吝啬地说道,伸手掐住蓝茵的脸蛋一拧,蓝茵顿时‘哇哇’大叫起来,尼玛的齐明晏,你是个男人啊,怎么说也得有点男人的风度吧,你怎么欺负女人 ? 蓝茵二话不说,张口就咬,齐明晏的手却没有松开,而是伸出另外一只手一边拧一块,像撮汤圆似地一阵蹂/躏,瞅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揉在手心软软的细腻的肌肤好像能掐出水来。 “齐明晏,你混蛋!”疼,好疼!蓝茵伸出双手去抓他的脸,可恶的齐明晏,我叫你掐我的脸,我一把抓得你毁容! 齐明晏适时松开了手,看着两眼圆瞪,小脸被撮得微微发红的小野猫跳起来摆出了要扑过来的架势,低低一笑,“喏,笑不出来还装,瞧瞧,本性就不能是淑女,还装!” 被一语道破的蓝茵气得牙痒痒,她哪里有装,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在他齐明晏面前,再淑女的女人也会被他逼得发了疯。 蓝茵紧握着拳头抓狂地大喊,“齐明晏,我要杀了你!” 齐明晏眨眨眼,张开双臂,大有来吧有本事就过来,“以你的体能咬死我是不可能的了,以你体重压死我还有可能!” 蓝茵觉得两眼发晕,头脑发胀,天灵盖上青气直冒。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着底楼已到,电梯一开,站在电梯外的人们看着表情夸张的女子,蓝茵急忙收起张牙舞爪的双臂,脸一红,瞅着齐明晏已经走出了电梯,顿时来了气,雄赳赳气扬扬地紧跟了过去,冲着那背影就一声大吼,“齐明晏,我要压死你!” 整个大厅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收费大厅原本那么多人排着队,听见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河东狮吼顿时都将目光转向了这边。 蓝茵一口气吼完便感觉到周边超高压的电辐射朝她袭来,她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嗯,那个,刚才,她说了什么?蓝茵在周边人的脸上看到了各种表情,最后小脸一皱,正要伸手捂脸悄声遁走,听见前方传来幽幽好听的低靡嗓音,“你确定要在这里压死我?” 嗷—— 蓝茵简直是不该抬脸去看那不要脸的齐明晏了,大庭广众之下啊!啊啊啊啊! 齐明晏,你不要脸我也要脸啊! “哥哥,哥哥,姐姐为什么要压死你啊?”大厅里,排着队的一位中年女子怀里的小女孩探出大半个身子伸手拉了拉站在旁边摆酷的齐明晏的衣领,两眼冒出了小星星,啊哥哥好帅气,尤其是那双蓝眼睛,好漂亮啊! 齐明晏没想到会有人问这种话题,他不过也是一时口快说出了口,听见耳畔软绵绵的声音,再看看站在不远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蓝茵,那眼神好像要杀人似的。 是她自己说要压死他的,大庭广众之下也就她说得出口! 齐明晏挑着漂亮的眉毛,以蓝茵听得到的音量无奈地颇为委屈地说道,“她想压就只能让她压呗!” 嗷——蓝茵浑身都着火了,无耻的齐明晏!谁想压你了?蓝茵的脸刷的一下红得像块红布,听见那小妹妹锲而不舍地追问,“哥哥,为什么不是哥哥压她呢?姐姐要压死你,哥哥这么漂亮被压死好可惜,还是哥哥你压死她吧!” 齐明晏明显是噎了噎,挑眉看着那小女孩,敢情你还不知道‘压’是啥意思吧,不过,这意见倒是挺好的! “噗——”周边有人传来吐水咳嗽的声音,蓝茵差点要被这话气得吐血三升,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什么压不压的?听的人毛骨悚然。 蓝茵后背都开始渗出汗水了,伸手捂着自己的脸,慢慢地往门边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轰然的议论声,她走到门口迈开腿就跑,尼玛,遭不住的舆论力量,她没说,她啥都没说! 这混蛋在这种场合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想自己从此都不认识他! 蓝茵暴走,一口气冲出了大厅,跑到外面一个劲地大口呼吸,气死她了,她冲着路边花圃的一颗小树踢了踢,低骂一声,“可恶的齐明晏!”13857547 从车库里驱车驾车过来的齐明晏看着前方踹树撒气的女子,无奈一叹,看吧,骨子里就是有这种爱撒泼的野性! “喂,上车!”齐明晏将车停在她旁边,探出头看她一眼。 蓝茵愣了愣,转了身看见是他,顿时眼睛冒出了火,恶狠狠地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反正她在齐明晏面前就是这幅德行了,跟齐明晏这种人根本用不上客气。 “你怎么还在?”蓝茵磨牙。 齐明晏看着她,笑出了声,唇角勾勒出来一个深深的酒窝,拂着自己帅气的短发,一本正经地说道:“等你来压死我啊!” 尼玛!蓝茵恨不得捡起地上的石头砸破他的脑袋。 冷静冷静,别跟齐明晏这种没素质的人生气,蓝茵强压住内心的忿然直接无视他,转了身就朝前走。 “蓝茵,你确定你不吃饭?”她可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一口气睡了这么多小时,一醒来还发火,不饿才怪! “你管我?”蓝茵走在前面,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她咬咬牙,很有骨气地说着,打死自己也不跟齐明晏出去吃饭,他那叫吃饭?剥削她还不多,他身上可是半毛钱都没有,吃饭还专挑五星级的酒店,专挑贵的,反正最后买单的又不会是他! 齐明晏不答话,驾着车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想着自己刚才确实把她气得不轻,不过看着她发飙的可爱模样他就忍不住地想笑。 混蛋! 居然还敢笑! 蓝茵虽然没有回头,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她抓紧了衣袖里的手,啊啊啊,真想扑上去一口咬死他丫滴! 前方路口,路灯下停着的那辆白色轿车,看起来并不起眼,蓝茵本来也没怎么留意,只是看着从那边快步走出来的一个穿着风衣的窈窕身影朝那辆车靠近,蓝茵停下脚步,看着那身影眼神随即顿了顿,是翁雨吗?背影很像! 路边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此时已经快晚间八点了,医院广场的周边都有路灯,原本这种光线是看不清的,可是蓝茵站的位置比较近,而那女子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蓝茵望见了她的侧脸,顿时晃了晃神,而在见到那女子一坐进去就被里面坐着的男人抱拥着亲吻起来,顿时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翁雨!真的是翁雨! 齐明晏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蓝茵,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辆车里的一幕,挑眉,嗯,现在都流行车震? 齐少爷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蓝茵身影,咳咳咳咳,他急忙收回了眼神,脸颊有些发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见蓝茵依然不动,凝眉,很好看么? 那车后排的两人翻云覆雨,车里面的灯是没开,但路灯正好照在那里,虽然看不清里面人的脸但大致轮廓是看得清的,比如,此时那女的正跨坐在男人的身上。。。。。。 齐明晏收回了目光,伸手拍了拍车门,弄出了响声提醒看得发怔的蓝茵。 她就是好奇也能不能别这么专心地目不转睛? 蓝茵傻站在哪里一时间不知所措,见到那辆车突然发动了开走了,她急了,跑过来拉开了齐明晏的车门坐了进来,紧张地说道:“快,快追上那辆车!” 齐明晏凝了凝神。 不过看着她这么着急,他还是发动了车沿着那辆车追了过去。 “怎么了?”住院楼的一间病房里,坐在轮椅上的苏湛看着站在阳台上吸烟的男人,问道。 夜宸轩的目光随着那辆车飘出了好远,半响后伸出手指掐断了手里的烟头,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我先走一步!” —————— 一路上,蓝茵心里都跟猫抓的一般难受,看着前方后窗玻璃上显示出来的模糊身影,蓝茵心里紧张得快要发狂了,是不是?是不是她看错了?可是她跟翁雨如此熟悉又怎么会看错?她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寄希望自己是一时眼花看错了,可是心里也难过得再想如果真的是她,她是不是不该追过来? 身边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心疼,驾车的齐明晏看着她这副表情不由得紧了紧眉头,她这么紧张是不是因为那车里的那个女人 ? 那他是不是该告诉她,还是不要跟去了? 王彦给他说过,当然只是无意间提到的一句话,问他要不要把蓝小姐接回齐家住,说最好还是别让她住在那里了!说住在那里总归是对蓝小姐不太好! 王彦说他曾在顶级夜总会见过那名女子,游走在那种声色场所的女人每天被各种男人拥抱在怀里。 齐明晏沉沉地看了蓝茵一眼,心想还真不能让她继续住在那边了! 一路上蓝茵紧张得都不敢说话,直到追着那辆车到了C市一家夜总会的停车场,目视着那相拥在一起的男女调笑着走进了夜场,她的身子颤了颤。 “齐明晏!”蓝茵突然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哽咽,他侧脸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别进去了!”这种地方怎么能带她进去? 蓝茵却打开了车门正要下车,齐明晏见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那双执拗的眼神,齐明晏目光沉了沉,“我带你进去!”这家夜总会是会员制的,没有人带领,她进不去! 两人下了车,齐明晏走在前面,蓝茵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侍者恭敬地低声说道:“齐少,欢迎光临!” 这里是C市顶级的夜场,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在这里打工的人也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齐少虽然只来过了一次但却是被夜场奉为贵客,C市几大家族,齐家的齐少自然是在这几家之列,只不过,他身侧这位—— “还不过来?”齐明晏伸手拉过蓝茵的手,蓝茵一心只想着找人,被他这么突然拉过,手腕一疼,她原本就有些红的眼眶更红了! 嘶——呼——引路的侍者忍不住地多看了这位小姑娘一眼,说她是小姑娘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清澈地就像一双灼灼发光的琉璃珠,散发着纯洁的色彩,而且浑身都有种纯然的气质,像一块纯天然的璞玉,干净的让人忍不住地多看几眼,天啊,这种孩子进这种地方,也不怕被里面的豺狼虎豹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刚才那个人进的那间包间,带我们去!”齐明晏说着,伸手环抱着蓝茵的肩头,感觉到她双肩在微微的发抖,他垂眸,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她在英国学习时每天都是图书馆教室出租房三点一线,国外风气开化,可她待了五年依然没敢去那些地方,呵,也难怪她一进来就浑身紧张,看着周边墙上炫丽的光晕,她怯怯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齐明晏揽着她的肩头轻轻地怕了拍,示意她别紧张,带着她跟着侍者走到一间包房门口,包房的门紧闭着,齐明晏朝侍者使了个眼神,侍者便推开了门,以询问需要喝什么酒为由走了进去,站在门口恰到好处地将门隙开了一条缝。 包房里乱成了一片,几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女衣衫不整,还有人正交合在一起,空气里迷茫着烟酒还有qingyu的糜烂气息,而坐在一个秃顶男人怀里的女子正是翁雨!此时的她上半身衣衫尽落,正和那老男人嘴对嘴地喝着红酒。 门口将这一场景看得清楚的蓝茵顿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空气里的这种气味让她几欲作呕,她难受得干呕起来,齐明晏将她抱紧了,低声说道:“走了,别看了!” 这种声色场所本来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他抱着蓝茵就要转身,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便是辱骂声,还有女子尖叫的声音。 “信不信我找人伦了你这个臭婊子!”谩骂的声音在喧嚣中匝地而起,随即便听见玻璃破碎发出来的声音。 蓝茵身子抖了抖,转头看了过去,看见原本坐着的翁雨被那男人一把推倒,骑在背上一把抓住她的长发把额头往茶几上磕去。 不要! 蓝茵一把推开揽着自己的齐明晏,冲进门去,她冲得太快,连齐明晏都没有来得及阻止,一回神,怀里的人已经冲开了包房的门,他大惊迈着长腿跟了过去,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玻璃被砸碎的巨大声音。 满屋子的人顿时都惊呆了,原本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们被眼前的一幕看得瞪大了眼睛,一个突然冲进来的女子手里拿着一瓶被砸碎了仅剩下一个玻璃瓶颈,而那被砸了脑袋的光头男人满头是血在晕过去之前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拿红酒瓶子砸他脑袋的女子,“你——” 咚—— “杀人啦——” 包房里有女人尖叫出声,而紧握着玻璃瓶颈的蓝茵也吓得呆住了。 齐明晏大步冲过来将她抱住,冲着身后的侍者低声说道:“让她们住嘴!”侍者点头,扬手轻轻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几个人高马大的人进来了,往包房里一站,那些尖叫的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种事几乎每天都有发生,吼什么吼?即便是人死了也挨不着你的事儿,自然有人会低调处理掉! “翁雨,翁雨,你有没有怎么样?”蓝茵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她看着被撞晕过去了的女子,伸手将她抱起来,慌乱地要在地上去找衣服为她穿上,她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的! “找套衣服过来!”齐明晏沉声说道,目光扫了一眼在座的还清醒着的五个男人,有几个急忙垂下头,把脸往暗处躲,齐明晏唇角一勾,轻轻笑了笑!垂眸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只顾着给好友穿衣服遮羞的蓝茵,无奈一叹,笨蛋蓝茵,你这次惹大祸了! 蓝茵给昏迷着的翁雨穿好衣服,想扶她站起来,被走过来的侍者扶住,蓝茵不明所以地看着齐明晏,齐明晏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她这才松了手,抬脚就朝着已经被自己打晕过去的秃头踹了一脚,踹得齐明晏那个眼睛直抽,这女人,还有心思揍人! 我踹死你个社会败类,你个秃顶的老瘪三!似乎是嫌一脚不够解气,她又踹了一脚,看着那些沙发上坐着的人目光呆滞。 “好了!”齐明晏无奈地将她拉了过来,示意那些人留下来处理一下,死了倒是好,没死可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量这些人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直到包房里的人散去了,那群惊魂未定的人们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人惊呼着跳了起来,顾不上穿衬衣,“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他要是死了,可就麻烦了!” “弄死他的人又不是我们,找那个女人!” “这种事他做起来顺心应手!” “以他的秉性肯定是直接找人弄死!” 昏暗的包房内突然响起一阵清幽的声音,紧接着包房的灯被打开了,众人一惊,想着自己还没有穿戴整齐,怎么又有人来了,慌乱中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笔直颀长浑身冷色系的打扮,给人一种阴沉抑郁冷厉的气息,在他身后同样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冷意。 男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淡淡一扫,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目光在那倒地不起的秃头男人身上凝视着,半响冷冽一笑。 “有种就试试!”感女头闭。 ◇◆【V章-23】全烤了,吃死她 “呕——”被揽着双肩的蓝茵刚走出包房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地毫无血色,刚才在里面见到血的时候她就险些吐了出来,强忍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了。 齐明晏一手扶着她,侧着身体将她整个都挡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轻拂着她的后背,听见身侧有轻微的脚步声靠了过来,他侧过脸来,靠近的侍者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他的目光一沉,轻轻点头。 “还能走吗?”齐明晏低头看着靠在他怀里的女子,低声问道,不同于以往的揶揄讽刺调侃低吼,传进蓝茵耳朵里的是软软的温言细语,低靡的嗓音里毫不掩饰着的关心,蓝茵一时错愕,连胃里翻腾干呕欲吐的感觉都在此时消失了,她满脸疑惑地抬起苍白的小脸凝望着头顶的那张印在温暖灯光下妖冶的俊颜,眼睛都不眨一下,定定地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 “齐明晏!”她的声音小的就像一只猫儿的嘤咛声,听得人心头一阵酥痒,还有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的神情,看得人心神一荡。 “吓傻了?小笨蛋!”齐明晏喉头紧了紧,目光闪了闪,被她此时的目光看得浑身有些不自在,再加上此时美人在怀,她柔软的腰肢正零距离地靠在他的怀里,浑身酥软无力,软得像拆了骨头一般。 前一秒还温软细语让蓝茵险些感动得要哭,后一秒又恶言相加让蓝茵恨不得抬脚狠狠踹死他,尤其是那张臭屁得不行的脸,蓝茵想着若是自己有白骨精一样的长指甲第一爪要抓的就是齐明晏这张妖孽的脸。 “我才没有!”蓝茵鼓着一双眼泪汪汪的金鱼眼很有骨气地说着,可是眼睛里的泪水还是飚了出来,啪嗒啪嗒地顺着苍白的脸蛋滚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落在齐明晏的手腕上,他凝神望着低头躲闪想要挣脱他怀抱的蓝茵,手臂一紧将移开了一点的软软身子给拉进了怀里,不悦地蹙眉,“死鸭子还嘴硬!”13859254 浑身都在发抖,双腿都发软了还死要面子!他敢肯定他一松手她就会软软地跌到地上去! “你才死鸭子!”脸色苍白的蓝茵抬脸抗议,可是身子却靠在他怀里,说完这句话之后心虚地垂下脸去不再去看齐明晏的脸色,伸出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袖,她是全身都没力气了,只能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强不倒下去,要知道她抓起那瓶红酒朝那人头上砸去的时候是使出了全力的,那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见到殷红的血液时,她满脑子都空白了,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 “走了!”齐明晏看着被她紧紧拽紧的衣袖,唇角勾了勾,揽紧她的身子就往外走。 “齐明晏!”蓝茵低着头,心里跳得飞快,理智也开始回笼,她猛然停下脚步,拽着齐明晏的胳膊,紧张地说道:“我是不是杀人了?” 天啊,她那一酒瓶砸下去,那人满头都是血啊!一想到那光头头上的鲜血,她就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咬着唇,满眼的惊恐。 齐明晏低头看着她,嗯,现在才知道怕了? “我是不是杀人了?”蓝茵声音都变得哽咽了起来,天啊,她怎么这么冲/动,她才二十岁,要是以故意杀人罪判刑的话那她—— 看着她惊慌得小脸越发的惨白,双肩也抖动得厉害,齐明晏伸手将她抱起来,或许是真的吓怕了,她居然不反抗任由他这种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窝在他怀里,惊恐着睁大着双眼,贝齿紧紧地咬着唇角,发抖着都咬出了血。 “没事的,蓝茵!”齐明晏低声说着,那人要是真死了还好办些! “翁雨呢?齐明晏,你把她送哪儿去了?” “安全的地方,不会出事的!” “齐明晏,你送我警察局吧,我去自首!”蓝茵声音都在发抖,睁大着眼睛胆怯怯地望着抱着他若闲庭漫步似优雅步姿的男人,一想到自己的有可能被判刑就再也不能陪在他身边了,突然之间觉得好害怕,这种害怕就像小时候每次生病了她都怕自己睡过去之后就醒不来了就不能再看见他了。 “齐明晏——”蓝茵满心悲戚,满是水雾的大眼睛又有眼泪要流出来了,五年前她被他送出国去,她都有五年不在他身边了,她都错过了五年了! 齐明晏步子一顿,垂眸看着怀里正睁着一双亮晶晶大眼睛望着他的女子,锁眉,她是真的被吓住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她进来! “好了,别胡思乱想!”齐明晏打开车门,将她放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刚坐进车里就听见耳边低低的声音,“齐明晏,我是不是快死了?” 齐明晏愣了愣,侧脸看着缩在座位上女子,小脸还是那般的苍白,水盈盈的眼睛有泪珠儿滑下来,他伸手抹掉那泪珠,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蓝茵,我真想撬开你的脑门看看你脑子的结构!”以他看来,她没被吓傻,倒是把脑子里的白痴细胞给吓出来了。 蓝茵憋了憋嘴,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想要挣开他双手的束缚,或许是他的手心太凉了,触摸着她的小脸很难受,她嘟着小嘴,瞪直了眼睛,原本还泪汪汪惹人怜的大眼睛瞬间燃起了腾腾的火气,很疼的,这混蛋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自觉! 总算是看到了正常的蓝茵,齐明晏心里松了一口气,双手捧着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揉啊揉,完全无视蓝茵那双带火的怒眼,用指腹掐啊掐,揉得不亦乐乎,谁叫她的脸长得这么水嫩嫩的,揉起来特别舒服,让人欲罢不能。 “啊——”混蛋! 她的脸! 脸颊的疼痛感传来,她忍不住地要叫出声来。 蓝茵伸出手来一阵乱抓,张开嘴就咬,又是挥手又是张嘴的又是瞪眼的,那揉搓得发红的脸蛋腾的一下燃起了汹汹怒火。 齐明晏松开手身子往后一闪,小野猫怒了撒泼了! 不过,发怒总比刚才那要死要活的要强!齐明晏发动了车,不去管身侧对着自己一阵张牙舞爪想要扑过来咬他一口的女子,挑眉一笑,好心提醒道:“自己系安全带,别待会又找机会扑进我怀里,虽然我知道,你很想!” 我靠! 蓝茵舞动的双手一僵,果断地急忙自己去抓安全带,以示自己根本就不想爬上他身的决绝姿态,谁稀罕啊啊啊啊,你以为你貌似潘安所有见过你的女人都想爬你的床不成?没心没肺狼心狗肺口舌歹毒绣花皮囊烂草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蓝茵麻利地扣好了安全带,抬眼愤然地刚要‘哼’一声,就听见耳畔响起一阵带笑的声音,“嗯,真听话,乖——” 低靡的甜腻的柔软的带着有些勾魂的声音! 蓝茵脑子一荡,满脑子的愤怒差点就被撞成了棉花糖。 嗷—— “咕咚咕咚——”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愤然得想撞墙的蓝茵表情一滞,小脸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去,胃里一阵难受,她又不好意思去摸自己的肚子,可是她现在就觉得,好饿! 一天都没吃东西,她没饿晕简直是个奇迹!齐明晏瞟了她一眼,见战败小母鸡尴尬地转过了脸去,他的目光转向了车窗外,看见前方一条街好像有吃的东西,不过这些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索性将车停靠在路边,拿起手机正要拨打王彦的电话,让他现在预订一下晚餐。 蓝茵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得欢快,她趴在窗口望着街边的几家饮食小店,吞了吞口水,浑身都饿得没力气了。 “齐明晏,我饿!”不是她不要骨气,没有力气何来骨气?再说了在齐明晏面前她没必要装! 齐明晏放下手机,瞅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唇角一勾,低笑出声:“真饿了?” 废话,饿也有假的不成? 蓝茵瞪眼。 “还有力气瞪眼睛,一时半会也饿不死你!”齐明晏没好气说着,看着蓝茵瘪嘴吹胡子瞪眼睛,被她那目光看得实在是忍不住了,幽幽说道:“我难道很像吃的?”她那表情就像要将他活吞入腹似的。 嘎? 吞口水的蓝茵差点被口水给噎住,眼睛一眯,转身不等齐明晏开口,打开车门就下了车,车停放在路边,路边的不远处便是一个烧烤摊,齐明晏看着下车直奔向烧烤摊的蓝姑娘,蹙眉,不是说饿得快死了吗?还有力气走路? 不过,齐明晏收回了眼神,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位上那从蓝茵裤兜里遗落下来的一个小钱包,狡黠一笑,伸手拿了过来塞进自己的包包里。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蓝茵站在烧烤摊前点了一大堆的食物,那老板娘看着这个个姑娘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原本想着提醒姑娘一下吃不完别浪费,现在流行勤俭节约,连大酒店都反对铺张浪费了,虽然只是个小摊儿,但还是要支持下上头的政/策对不对? “小姐,你吃的完吗?” 蓝茵直点头,都快饿死了,她恨不得一口气将这个摊儿上的东西都全烤了! “那请稍等一下!” 蓝茵站在一边直添嘴巴,肚子里叫得更欢了,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这些,还有这些!全部!” 蓝茵侧目,紧皱着眉头,齐明晏,你丫滴不是有洁癖吗你吃这个敢什么这玩意也能入得了你的眼而且还是全部你确定你吃的完不怕自己被活活给撑死吗? 齐明晏站得离烧烤摊有些远,明显是不想靠得太近,闻到那股烟熏的味道就恨不得立马调头就走,只是看蓝茵像个乞丐似地站在那里不肯动,他遥手一指,说这摊全包下。 嘎? 正在忙活着烧烤的夫妇吓了一大跳,全部? 蓝茵转身瞪着齐明晏,你啥意思你?将刚毫色。 齐明晏站在一边,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全烤了,吃死她!” 嘶—— 蓝茵牙齿开始打颤,门牙相碰咯吱咯吱磨得直响,不过很快便忿然转脸不再理他,等她吃饱了有力气了再说! 买烧烤的夫妇神情呆了呆,目光在那风姿卓越的男人身上看了看,随即听见他幽幽说道:“对了,她全身上下半毛钱都没有,等她吃完了让她留下来给你做些力气活就当付账吧!” 尼玛! 蓝茵险些跳脚,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身上没有半毛钱,她伸手就去抓自己裤兜里的钱包,可恶的齐明晏,我一定要掏出一大把的硬币活活砸死你丫滴! 你断我吃路,要我饿肚子,嗷—— 咦,咦,钱包呢,她的钱包呢。。。。。。 钱包不见了! 蓝茵摸便了全身的包包都没发现自己的钱包,顿时暗惊完蛋了!她抬头看着已经忘记了烧烤架子上还有东西被烤糊了的老板夫妇,嘴角抖了抖,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那个,那个,钱包确实不见了! “蓝茵,我饿了!”齐明晏伸出长腿勾住一把凳子刚要坐下来岂料被蓝茵一手夺了过去,往地上一放,几欲要逃的紧张说道,“走了!”吃个路边摊而已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不吃了?”齐明晏眉宇含笑,瞅见蓝姑娘那窘迫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爆笑出声。 “不吃了!”蓝茵磨牙,该死的,钱包落哪儿去了? “可是我饿了!”齐明晏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不打算挪窝儿了,还冲着那老板夫妇有气无力地说着,“麻烦,请快点,要饿死人了!” 蓝茵被他拽的走不了,急得凑近他耳朵边低声说道:“齐明晏,你身上带钱了?”这厮从小到大身上就没带过钱包,吃个晚饭都叫嚣着要她出钱的人带钱包了她跟他姓! 齐明晏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无语地瞟了她一眼满眼的鄙夷,大有我身上有没有带钱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身上从来就没带过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嗷—— ◇◆【V章-24】一张吃货的嘴 身上没钱居然还敢在这里叫吃的?也不怕别人说你吃霸王餐? “小姐,你们还要不要吃?”一旁观察了好久的老板娘忍不住地发问了,这两人到底吃不吃? “吃!” “不吃!” 两人同时回答,蓝茵要跳脚了,一把反手抓住齐明晏的手腕就往路边拖,我叫你吃,叫你吃,你个看似有钱得不行其实全身上下包里半毛钱都没有的男人,你还吃个P! 齐明晏被她拽起来,跌跌撞撞地任由她一股大力地拉拽着远离开那个烧烤摊,齐明晏低头看着那被拽得紧紧的手腕,眉宇浮起一抹笑容来。 原来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看看,说着饿得快死了的蓝姑娘居然还有力气拖得动他一米九零的大男人。 “砰——”车门一关上,蓝茵就催促着齐明晏赶紧开车,她简直都不敢回头去看那个烧烤摊了,啊啊啊,亏她还凌云壮志地一口气点了那么的东西结果摸着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好在自己还没有开吃,真不知道吃完之后发现没钱了该怎么走得掉呢! 齐明晏轻哼哼几声发动了车,看着身旁像做贼似不停往后视镜中看的女子,无语地抚了抚额头,现在不饿了? —————— “您,您是——”夜总会发生了突发事故的那个包间内,有人迅速清理了现场,偌大的包间内,除了那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之外其他的女人都被带离开了,几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看着坐在沙发上俨然如帝王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天啊,这不是—— 几天后就就将要上任的—— C市党/委书记! 几个人中有人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试图躲闪着不让人看清自己的面容,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躲在哪里去?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倒是没什么,可是这位即将上任是他们的新上司啊!天啊,出师不利,一来就被他抓了把柄,今天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夜宸轩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红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自他进来就一直坐在这里,看似闲适云淡风轻,可是那几个始终站着的男人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他那目光只是轻轻地往那些人身上一扫,他们就忍不住地颤了颤身子。 “先生,已经处理好了!”进来的人在夜宸轩面前低声说道。 “嗯!”夜宸轩微微点头,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枚红色的液体轻轻晃悠着,像极了刚才从那光头上流出来的血液。 “夜,夜书记——”那几个人中有人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冷/暴/力了,室内的空调开到了几度,他们的衣服又被全部清理了出去,此时几人站在这里吹着冷风,还被周边站着一圈的人当动物一样的观摩,他脸色发白,双手捂着自己下体的部位战战兢兢地开口。 他们早就听说了这号人物,D市出了名的第一把手,本来这次会议上面是要将他调去中/央某一重要岗位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居然来了C市,C市虽然是东部地区最繁华的城市,可毕竟比不上北部的政治集权中心,他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啊! 前几天他们还在商量着这样的人物一来势必会影响到C市领导层,也早有一部分人暗地里思考着该跟着那一边,是时候换换阵营了,毕竟这位夜大人来C市充其量就是干个一年半载当C市为跳板直接往高处走,上头有人好办事啊! “柳局长,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夜宸轩看着他温和一笑,但这种笑却让那位柳局长吓得直打哆嗦,他们也只是看过他的照片,他没理由会认识自己的啊,可是他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是他呢? 其他几人也都抖了抖身子,其中一个试图伸手捂脸的男人见状缩回了手,还捂什么啊!13859254 柳局长急忙附和着干笑两声,“夜书记,我们,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这里遇上您!”被点了名的他,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夜宸轩淡漠一笑,没有回答,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轻轻地从那些人身上扫过,指了指对面的长沙发,顺便拿起红酒瓶子挨个往酒杯子里倒了半杯,“不介意的话,各位请坐!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总要喝上一杯,如何?” 柳局长嘴角颤了颤,看着夜宸轩看他的眼神,立马伸出手臂动了动身边站着的几个人。 几人都是C市排的上号的政要人物,加上被打得头破血流拖出去的那一位,他们都是积极拥护市长的一党,听见夜宸轩突然说出的话,心神一紧,都是官场上的人精,一听就是话里有话,他们即便是心有排斥,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衣衫不整,出来寻欢还被抓了个正着,倒霉催的现在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五人挨着做了下来,有两个包括那个柳局长是身无寸缕,看着周边环视着的清一色的男保镖,柳局长低声陪笑道:“书记,能不能赏我们几件衣服?” 夜宸轩为每一个人都倒了半杯酒,听见柳局长的话挑眉一笑,“当然可以!”他可没这个兴致坐在这里看他们的身体,说完对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走出了包间。 “谢谢夜书记,我们,我们敬您一杯,欢迎您的到来!”柳局长率先拿起了酒杯,其余几人也跟着拿起酒杯。 “大家以后都是同僚,需要合作的事情多的是!”夜宸轩笑着举杯。 “当然,当然,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书记您说一声,我们鞍前马后,在所不辞!”其中一人急忙附和着,仰头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其余人见状,脸上虽然有顾虑但还是隐忍着没敢说话,事已至此,这个把柄一落在他手里,他们若是不想听话也没则了,要知道做官的就怕被爆出这种事情,一曝光就等于仕途毁了。 夜宸轩笑了笑,抿唇,“我喜欢这句话!” ****** “齐明晏,你带我去哪儿?”蓝茵已经饿得晕头转向了,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胃部,饿得胃疼,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蓝茵走不动了往前一扑,整个身体都挂在他的背上,低声喊着:“齐明晏,我要是饿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顿住了脚步的齐明晏忍不住低叹一声,看她长得蛮可爱可说出来的每次都这么大煞风景,还有几步路就到了。 “走不动了?”感觉到后背被软绵绵的身体紧贴着,他后背开始灼热起来,眉头紧皱着,轻轻扯动了一下肩头,越发觉得有两处柔软的地方压在他的后背上,温热着抵着他的肌肤。 呼—— 齐明晏深吸一口气,肺活量瞬间增强了许多,他伸手抓了抓身后的人,“蓝茵,快点,要到了!” “走不动了!”蓝茵靠在他背上不愿意再挪步了,饿死算了!没力气再走了,齐明晏你个混蛋带着她又是绕圈子又是坐电梯的,这到底是哪儿啊? 齐明晏望着前面那扇已经打开了的屋门,耐着性子说着,“真的,走几步就有吃的!” “你骗人!”蓝茵声音微弱。 “不骗你!”齐明晏伸手将她从自己后背上拽了过来,她软弱无骨地被他拉在怀里,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蹭了又蹭,小手抓啊抓,居然张嘴咬着他的衣领扯了扯,这动作让齐明晏哭笑不得了。 “骗我,我就吃了你!”蓝茵发狠咬着他的衣领扯动着,含糊不清地说着。 “吃我?”齐明晏垂眸,再三确定,“真的要吃?”齐这们王。 “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蓝茵磨牙,一本正经! “换种吃法行不行?你那叫茹毛饮血!你也不怕糟蹋了我?”齐明晏低笑着,托着她的身子就往那扇门走去。 “怎么吃?清炖,红烧,油炸?”蓝姑娘很纯洁,颇为认真! 齐明晏顿足,凝眉,望着前面过道上的窗户,真想一把抓起这个老是心心念念想着该如何将他油炸了清蒸了或是红烧了吃掉的女子给扔出去,嗯,四十九层摔下去自己连拆骨头的力气都省了! “蓝茵,你该减肥了!”齐明晏半抱着有气无力的蓝茵拖进那扇门,没好气地说着,屋子里温暖的光照射着整个屋子都温馨无比,只是此时饿得两眼发晕的蓝茵没心情去欣赏这里面的装饰。 “明天再减!”她都快饿死了还减个P! “唔——”好香,饿得快断气的蓝姑娘鼻子里突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挣脱掉齐明晏的双手往四处搜索着,当她的目光瞄向那简约现代化的玻璃桌椅上那摆放着的几个盘子时顿时扑了过去。 齐明晏看着她那表情,顿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当自己没看见吧,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矿泉水走出来走到餐桌前放了一瓶放在蓝茵面前,蓝茵只顾着吃饭,抬脸看着齐明晏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她鼻子重重一哼,等吃饱了再跟你算账! 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女人能不能学着矜持一点!吃得满嘴都是! 齐明晏伸手拿出餐巾往她面前一扔,“擦干净你那张脸!”都粘在脸上了!像什么话!说完他拧开矿泉水的盖子正要喝水却被身旁的蓝茵给一手夺了过去,“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齐明晏那张脸有些不好看! “啊——”总算是缓了口气了,蓝茵擦了擦嘴把矿泉水往他面前一放,齐明晏伸手拿过去就往垃圾桶里一扔。 蓝茵见状蹙眉,嫌弃她喝过的,对吧! 她二话不说,抓过那瓶还没有喝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伸出舌头在瓶口上舔了舔,再往自己旁边一放,并且站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伸出双手抓起两只菜盘子往自己面前一放,在齐明晏错愕震惊的表情下,每个盘子里的菜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蓝茵笑得狡黠似狐,像模像样地拿起手里的筷子悠闲地挑起一块虾仁来往自己嘴里一放,挑眉看着脸都绿了的齐明晏。 亲,这些都是我的,你就看着吧,要你看着也吃不着! 谁叫你丫滴闹洁癖! 不吃,正好! 齐明晏强忍住要吐的表情,天啊,这女人! 这些还能吃吗? 如果说今天最让蓝茵气愤的除了那个光头欺负翁雨之外,就是面前的这只动不动就蹂/躏她的脸,她的脸是那么好搓好揉的吗?不让你丫滴付出点血的代价我还叫蓝茵么去死吧齐明晏!咒不死你,我饿死你丫滴! 蓝茵嚼着口中美味的食物,刚才那一阵狼吞虎咽总算是让自己的三魂七魄给召回来了一些,有了点力气的蓝茵在吃东西的同时也开始打量起了周边的环境,嗯?谁的家?纯白色的现代化风格,简约流畅一看就很有现代化的气息。 “齐明晏,这是哪儿?”蓝茵夹起一小块的排骨放进自己的嘴里嚼着口齿留香。 齐明晏默默地看她一眼,这女人只顾着她自己吃,将他完全给忽略了个彻底,望着桌案上被她荼毒了的菜肴,还有她那牛逼的吃相,他是实在提不起要吃的兴致了,他站起来直接不理她,拿过那桌子上唯一一样没有被她口水荼毒的芝士蛋糕,凉凉地回答道:“反正不是我家!” 啊? 蓝茵差点被嘴里的菜噎住,不是他家,对啊,他住别墅的,那这是谁的家?尼玛,齐明晏,我们该不会是沦/落到入室盗窃一族了吧? 正在拆蛋糕包装的齐明晏看着她吃瘪得差点连筷子都掉了的表情顿时心情大好,我叫你吃,吃死你! 原本以为蓝茵肯定不会再吃了,可是转眼就见她整张小脸都差点埋进了菜盘子里,齐明晏拆包装的手指抖了抖,一向有着强大心理的他也不由得心里颤了颤,他得找芬姨好好聊聊,她这吃饭的毛病必须得改一改! “蓝茵,你不怕里面下了毒?”见她吃得如此猖狂,齐明晏心里不爽!抓着芝士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蓝茵筷子一顿,蹙眉,“怕,怕得要死呢,不过既然都要死了也要吃饱了再死!” 齐明晏磨着嘴里的香软蛋糕,鄙夷了她一眼,吃货! “你不减肥了?”晚上吃这么多得有多少卡路里她算过了没有? “吃饱了再减!没吃饱哪里力气减肥!” 空有一颗减肥的心,却长着一张吃货的嘴! 齐明晏喉头一噎,伸手想要去拿旁边的矿泉水想着那瓶嘴是她舔过的,目光一紧,把手缩了回来,起身去厨房冰箱取水,一打开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矿泉水了,刚才那两瓶是最后的两瓶! 靠! 齐明晏走出来,看着还在努力奋战的蓝茵,眉头一紧,走过去,不由分说地端起两只盘子就往垃圾桶里扔。 “砰砰砰——”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手捏着筷子保持着夹菜姿势的蓝茵神情一滞,眼看着面前最后两盘也被他突然端走,嗷,她筷子一扔就要扑过去,可是她速度还是太慢了些,盘子已经落进了垃圾桶,里面的菜也落得到处都是。 “齐明晏,你——”蓝茵气得眼睛都瞪直了,有见过这么没品的男人吗?他自己闹洁癖不吃饭也不让别人吃,混蛋混蛋! 肇事者齐少爷拍了拍手,抽着纸巾把手擦得干干净净,一脸无谓地耸肩,“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你!我这是为你好!” 蓝茵一阵龇牙咧嘴,抓起筷子恨不得把齐明晏全身上下都戳出几个洞来,看着垃圾桶里的菜肴,心疼地大吼:“齐明晏你个天杀的,吃不完也不要浪费好不好,你不知道浪费很可耻吗?” 齐明晏瞅她一眼,眼睛一眯,“我喜欢!”就不让你吃,气死你! 嘶—— 蓝姑娘气得抓狂,她一向节约,齐明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吃的都是五星级大饭店御厨亲自做的菜肴,这混蛋哪里知道节约的含义?跟他讲节约意识纯粹就是对牛弹琴! 齐明晏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河东狮吼!震得他耳膜都疼了! 看她中气十足已经是吃饱了,齐明晏轻哼了一声觉得跟她置什么气她就是个才二十岁出头还有些叛逆思想的小丫头罢了,不跟她争免得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其实齐少爷自己也忘记了,他才二十三岁!比那个小丫头才大了三岁而已! “齐明晏,你站住!”蓝茵绕过长方形小桌子就追了过去,哪知齐明晏非但没停而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一座,拿着芝士蛋糕慢慢地吃了起来,点开电视誓要将身后的小蜜蜂给忽视掉。 “啪——”电视刚一打开就被蓝茵给恶狠狠地关了,齐明晏抬眸望着站在电视墙前双手叉腰的女子,眨了眨眼,将口中的蛋糕吞了下去,好心情地开口,“你是想让我欣赏你那干瘪的营养不良前不凸后不翘摸起来就跟个飞机场没什么两样的扁平身材?” 蓝茵叉腰的手拧着自己的细腰,眼睛一瞪,尼玛,你刚才还叫我减肥来着现在居然说我营养不良,前不凸后不翘? “齐明晏,你你你——” “还是你没吃饱?想吃了我?清蒸,油炸,爆炒?” 呼——蓝茵一张脸都绿了!看着他突然站起来迈着闲庭若步走过来她本能地想后退可是一想到齐明晏这厮就是个欺软怕恶的主立马硬起了脊背昂首挺胸誓要将骨气抗争到底! 齐明晏瞅着小丫头那高昂着小脸,眼底饱含笑意,伸出手哥俩好地勾住她的脖子,低声说着,“蓝茵,要说没吃饱,我比你吃得少,我比你更饿,你都想着在饿的时候首当其冲是将我吃了,那我是不是也该把你给吃了?” 蓝茵浑身一僵,他突然靠近,说话时鼻息凑过来的温热气息弄得她颈脖酥痒,她急忙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看着他笑得狡黠顿时心里一紧,完了,他每次这么笑,吃亏的都是她。 “齐明晏,呵呵呵!”蓝茵扬起了笑脸,伸手去拉他圈在脖子上的手,松手! 嗯?笑得一脸奸相! “我很瘦,全身都是骨头!” “嗯,骨头,油炸!”齐明晏靠近了她的耳畔,轻轻一吹气。 蓝茵心里咯噔一声。 “我,我皮糙!”赶紧捂住自己的脸。 “皮厚不要紧,炖!” “我,我肉少!”啊啊啊我又不是唐僧肉! “哦,那就割成一块块的,煎!”说完,随即张口一咬。 啊啊啊啊,齐明晏,你你个混蛋你耍流/氓!! ◇◆【V章-25】踩蘑菇的蓝姑娘 “啊,疼——”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女子的尖叫声,“齐明晏,你属狗的啊!” 蓝茵暴跳起来,捂着自己的手背像兔子似地跳开,手背上一排醒目的牙齿印,像光晕似地慢慢散开,她一个劲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背,疼得眼泪都快飚出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自己雪白的牙齿,齐少爷漫不经心地说着,“果然是肉少,全是骨头!” “你你你——”蓝茵摸着自己疼得发木的手背,看着上面的深嵌牙印的地方开始变红,想起上次在大街上咬了他手背一口,这厮居然还记着,非要以牙还牙地咬一口回来。 他不记仇不睚眦必报就不叫齐明晏! 齐明晏挑眉看着站在一边一脸敌意的蓝姑娘,摸摸自己的脸,瞅着她,“我不咬你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亲你不成?”瞧她伸出双手把自己的那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简直无从下口,他张口只能一口咬了她的手背。 还在搓手的蓝茵顿时瞪直了眼睛,亲?他说得这么露/骨居然脸都不红一下,简直是无耻! 蓝姑娘的思想很纯洁,尽管她爬床次数多得她都记不清了,但是她那只是单纯地以床为目的的,天真的她可没想过要爬到齐明晏的身上,再说了,她又没成功过,所以,她再三确定的目标是床,不是人! 见她红着脸不说话,齐明晏挑眉打趣笑得一脸奸诈,“蓝茵,你该不会是以为——” 蓝茵瞳仁一缩,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肯定不中听,冲过去毫不客气地抬脚就朝他的脚背上一脚踩了下去,听到头顶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她敏捷地朝一边躲开,躲在沙发后面,全身戒备着磨牙瞪着齐明晏,我踩死你个满嘴是毒的毒蘑菇! 嘶——疼! 齐明晏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居然会冲过来一脚踩上他的脚背,而且还是用力地一跺,他刚换了双棉质拖鞋,那一脚猛力跺下来使得他的脚背都疼得完全没知觉了。 这女人,好狠!他不过是咬她一口,她就踩他一脚! 齐明晏眯着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蓝姑娘,塞在裤兜里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说不疼是假的,他也是肉长的,那有不疼的道理?只是在乎男人风度的他此时就是再疼也是咬紧牙关,瞪着蓝茵的那张脸都开始发绿了! “疼就叫出来,有必要这么瞪着我么?”我都被你咬了一口,赏你一脚算是对你客气的了,蓝茵看着齐明晏那表情心里颤了颤,尼玛,他该不会是要发飙了,等等,得找个能避难的地方才行,说完不等齐明晏反应过来抬腿就朝旁边的卧室跑,‘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紧了,‘卡擦卡擦’一阵上锁的声音响起,还站在客厅里酝酿的齐少爷目光一沉,死女人,还知道跑? 他挪动着脚步往沙发旁走去,全身形同机械一般僵硬,刚一坐下,脚背上的疼痛感就传遍全身,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又红又肿,他抬眸望着那扇紧闭着的卧室门,磨牙,蓝茵,你有种就别出来! 呼呼——怕怕怕怕—— 蓝茵背靠着门背,不安心地再次转过头来,着急着她连屋内的灯都没有来得及打开,而是慌乱地伸出手再次去摸了摸门锁,确定三重保险都已经锁上之后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看着他那吃人的眼神,吓死了! 后知后怕的蓝姑娘这才摸索着门口的墙壁,想要去摸灯的开关,摸了好久才触摸到类似于电源开关的物件,却不想手刚一触碰到黑暗中的墙壁上就亮起两点绿茵茵的光,紧接着便是一阵恐怖的笑声。 “啊——”蓝茵吓得尖叫,急忙缩手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倒霉催的还撞了自己的后脑勺。 天啊,那绿茵茵两点光阴森森地在暗色中尤其地亮眼,蓝茵一屁股跌倒在地上,顾不上头疼,屁股疼爬起来就要往外跑,什么鬼地方啊?只是她慌乱着才爬起来,屋子里的灯的就亮了,突然的亮光袭来倒是把她吓得又是尖叫一声。 客厅里正在揉脚的齐明晏听着连续两声的尖叫声幸灾乐祸地挑眉一笑,笨蛋蓝茵,谁叫你问都不问直接跑进去的? 那屋子里的电灯开关是个骷髅头,一触摸着就会发声笑完之后才会自动亮灯。 恐怖的声音刚过,屋子里就一片雪亮,蓝茵吓得捂住胸口,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再侧脸看着自己刚才摸过的墙角位置,一个血淋淋的骷髅头正安放在墙上,空洞的眼眶,头盖骨上的逼真的殷红色液体让她想起了刚才在夜总会一酒瓶敲中的那个光头,她牙齿抖了抖,摸着那三重上锁的门,急忙去开锁,她不要在这里待着,手刚打开第一道锁,却顿住了。 不行,外面还有一个比骷髅头还阴险可怕的齐明晏! 蓝茵再次回首望着那个骷髅头,脑海里再回想着刚才齐明晏那要吃人的模样。 “啪嗒——”打开的第一道锁又锁上了,还是不出去了,骷髅头是死的,齐明晏是活的,齐明晏吃人不吐骨头,不行,坚决不出去! 蓝茵收回了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想着刚才自己还摸过那个骷髅头,急忙把手心挨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啊擦,不忍再往那边看只好靠在墙退后往里面走,这是一个小书房,白色的木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很多书籍,还有一张不算大的书桌,周边角落处有几盆绿色的盆栽,不过那盆栽里的植物已经枯死了,泥土干燥地发白,枯落了的叶子却被人细心地用小细绳绑回在了夜梗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有个小窗户,窗帘的颜色也是白色的,边缘是粉色的花瓣状,仔细看还能看到白色的窗帘上有一朵朵不显眼但仔细看却很精致的樱花,很干净,很整洁。 这很像齐家齐明晏书房的格调,统一的白色基调,没有繁复的装饰,如果没有那个骷髅头就更好了! 只是,为嘛没有坐的地方?连一把椅子或是凳子都没有? 蓝茵有些抓狂地在四周巡视着寻找能坐的地方,可是环视一圈也没发现,除了那张桌子能坐,就是宽敞的地板了! 原本以为自己冲进的地方八成是卧室,怎么说也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可是现在好了,又不敢出去,怕被齐明晏给吃了,所以,今晚上要么睡桌子,要么睡地板! 蓝茵叹了口气,走到书架面前看了看,发现这里面有很多书都挺旧的,而且还有一些小孩子看的书籍,她脑子一晃神,想着这里该不会真的是别人家吧,可是齐明晏那表情不像是在陌生人家里能表现出来的神情啊,他进厨房拿出矿泉水坐在沙发上吃蛋糕,端着菜盘子直接扔进垃圾桶,那垃圾桶所放的位置她都没发现,他一系列熟练的动作都表示着,他对这里很熟悉! 额,十万个为什么! 蓝茵伸手取出那本有着炫丽色彩封面的硬壳书籍,拿起来信手翻开,看见第一页上面一排娟秀的钢笔字迹,“宝贝!生日快乐!” 蓝茵被那秀美的笔迹深深吸引住,看那字迹应该是很久以前写上去的,而且那几个字读起来就让她心里燃起一股暖意,多温暖的词,这应该是作为生日礼物送的书吧。 蓝茵心生触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孩子兴高采烈地捧着这本书稚气地读出上面的几个字,或许还是在父母的怀抱里耳畔是父母温和的声音,“宝贝,生日快乐!”那将是多么温馨感人的画面啊。 蓝茵眸子里有温润的液体涌动着,抚摸着书页上的那几个字,眼睛都变得有些酸涩起来,要是,自己是这个孩子,该多好? 蓝茵爱/抚着那本书,靠在桌边翻了起来,却发现书封面保存完好,可是里面尤其是后半部分被撕得惨不忍睹,书页中间明显是有被扯掉了很多页的痕迹,她翻书的手一顿,从书页中滑出一张纸页来,落在了她的脚边。 *********** 怎么回事? 听见书房里传出两声尖叫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的齐明晏走到门口,伸手想要敲门,她该不会是被吓晕了吧? “蓝茵!”齐明晏唤了一声。 里面没有动静! “蓝茵!”齐明晏紧蹙着眉头,提高了声音,低头看着自己被踩得发红的脚背,他都不跟她计较了她还赌什么气?都子出目。 “蓝茵,数到三,再不滚出来对你不客气了!”齐明晏低沉出声,这女人跟她来温柔的就是不行,非要逼得他露出本性,想绅士一些都不行! “不出来!滚你丫滴齐明晏!” 他就不能说话客气一点吗?忿然的蓝茵完全没有想过是她踩了他一脚,但她此时就想着齐明晏咬了她一口,把她踩了齐明晏的那一脚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屋子里响起了一声比他的声音还要大还要有魄力的女音,齐明晏目光一沉,不出来是吧,好,那你今晚上就给我睡地板!想着,他伸手拧起门上的钥匙,拧了一转,直接从外面反锁了。 这门的钥匙还挂在钥匙孔里,他想要进去直接拧开就行了,只是一听到她那撒泼的口气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横是吧,睡地板吧! 蹲在地上的蓝茵没有听见门外的声音,想着以齐明晏的脾气怕是要踹门了,可是等了半响也没听见踹门声,她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去,脸都快贴在地板上了,伸出手朝书桌底下摸了摸。 哎呀,不行,太高了些,蓝茵只好趴在地板上,斜着脸,伸出手去掏书桌底下,总算是触碰到那纸质的页张,她松了口气,慢慢地后移,从桌子底下掏了出来。 什么东西? 蓝茵坐在地板上,伸手将捡起来的东西翻了过来,目光随即呆了呆。 一张,照片! ***** C市顶级夜总会,门口站着的黑衣男子见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微微躬身,不发一言地跟在了男人身后。 “夜大人,苏少派人来说,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夜场里的那点子事根本用不着他出马,交给下面人直接处理就行了,何需夜大人如此费神? 阔步走出来的夜宸轩微微点头,低醇的嗓音缓缓响起,“暂时不用!” 他身影一顿,挺拔的身姿屹立在黑夜中,浑身散发出一股子冷冽的气息来,他是听出了苏湛的言外之意,要不要直接解决掉! 他才刚来,犯不着如此强硬,有时候怀柔张弛有度的处理方式比强硬的手段要有用的多。 夜宸轩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有人为他拉开了车门,他坐上了车,车门一关,黑暗中,滑上的车窗上投影着窗外闪烁不停的荧光灯,他的目光停在那五颜六色的灯光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卷曲着,收回目光时锁了眉,“查到她的去处没有?” 驾车的人微微颔首,“那位小姐被齐少带走了!” 夜大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关心起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了? 如果没有记错,夜大人应该是今天才到的C市吧,他推掉了来自政/府那边官员的接风宴请,原本是定在今晚的接风宴被他推掉了,却不想他居然莫名其妙地来了这里,想起他站在那包房门口冷森森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们心里都忍不住地抖了抖,以夜大人惯用的作风,他是说到做到!言出必行的! 只是,那名女孩子跟他是什么关系?犯得着他如此对待?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话,但车内的空气却瞬间冷了下去。 “回去!” **** 一张,照片? 盘膝坐在地板上的蓝茵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那照片上的人,思绪飘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那家教堂,那个坐在长凳上的男孩,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花。 ***** “是,少爷,已经把那位小姐送进附近的医院了,暂时还昏迷着,除了额头上有碰撞的伤口之外一切都好,您放心!” 躺在床上的齐明晏听着王彦的汇报,轻嗯了一声。 “但是,少爷——”电话那边的王彦欲言又止,听见齐明晏‘嗯’的一声声音调高,他急忙回答道:“您刚走不久就有一批陌生人进了那间包房,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对方已经先控制住了那几个人!” “谁?”齐明晏蹙眉,他安排王彦随后处理那些人,可是谁进去了?那些都是C市政/府的几个政/要人物,当然作为商人,最不想的就是跟这些打交道,但却又不得不跟这批人打好关系。 “我们的人过去时已经人去楼空了,包房里的影像资料以及一些相关的信息资料都被人取走了,但到底是谁,夜场那边的人不敢说,只是说本着行业规矩,某些特殊客户的资料信息不敢对外泄/露,所以我们没办法查找到对方的身份和目的!” 挂了电话,齐明晏的目光沉了沉,躺在大床上的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烟盒,取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了,烟雾腾起,浓郁的烟味儿开始在卧室里蔓延开来,吐了口气,望着床对面的那堵墙,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那只闹钟,快十一点了,也不知道墙那边的那丫头困了没有! 深深吸了一口烟,他把烟头摁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拉了拉睡袍,翻身下床想过去看一看,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只是他将另外一个卧室改成了书房,卧室就只有一间。 齐明晏下床刚穿上棉质拖鞋,脑海里响起了刚才她撒泼叫他滚的那句话,蹙眉,死丫头,叫你嘴硬,不让你吃点苦头,还真以为我齐明晏好欺负了!索性把脚一缩,重新躺回到床上,伸手将床头的灯一关,睡觉! 啊啊啊,该死的齐明晏! 书房里的蓝茵受不了这种冷意了,明明是安装了空调的,可是她去怎么也找不到遥控器,而且,那空调所处的位置那么高,她摸不到开关啊,本想挪动着桌子站上去,那桌子却是钉死在地板上的,嗷—— 最可恨的就是她打不开门了,三重保险明明已经打开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打不开门。 蓝茵急得满头大汗,是满头大汗啊,她快憋死了!她要上厕所啊,啊啊啊—— 蓝茵这辈子都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不管是上课时间也不管老师有多严厉眼神有多可怕但她只要憋得没办法管你是谁直接站起来就往厕所里冲,为此很多老师都拿她没办法,说蓝姑娘你要上厕所能不能挑下课的时间去我老人家正讲得兴起你突然一声不动声色地从座位上冒了起来再目若无人地走出教室魂游似地飘出去又荡回来,你知不知道每次被你打断我老人家都要等着你荡回来之后才能从新理清头绪接着往下讲,老师我们容易吗? 不过,谁叫她是头号尖子呢,她那是实在憋不住,憋是会憋出病来的,万一搞出个肾问题出来怎么搞? 可是现在,嗷—— 蓝茵伸出手要抓墙了! 怎么办怎么办?敲门,就意味着得向齐明晏低头,不敲门,活活憋死去? 蓝茵咬牙! 握着拳头开始敲门。 面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丫滴,面子哪有命重要?面子没了还能找回来,命没了就找不回来了! “砰砰砰——” 隔壁响起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本来就没有睡着的齐明晏竖起了耳朵,当听见蓝茵喊他名字的时候,抱着枕头的男人忍不住地勾起了唇角,侧了身伸手点开了灯,伸出优美的长腿弯曲着成立了起来,雪白的睡袍拉开了露出修长笔直的腿来。 嗯?知道敲门了?不是不出来的吗? 齐明晏摆了个贵妃卧榻斜卧着的姿势,雪白的手腕托腮沉思,瞟着那扇墙,让她再敲会吧,不长点记性怎么行? “齐明晏,开门,齐明晏!”书房里,蓝姑娘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敲门,见没动静越发敲得急切,他是不是已经走了啊,天啊,莫不是他把她一个留在这里,他回齐家别墅了?那该怎么办啊?她怎么出去啊? 齐明晏,你个混蛋!我快憋不住了! 蓝茵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趴在门上,深吸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肚子,心道不要急不能急再急的话就没办法忍得住了,可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憋不住了啊!啊啊啊! 尿急猛于虎啊! 怎么没声音了?缓步走到书房门口的男人双手抄在胸口,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伸手拧开了门锁,刚要推开门,从屋里面传出的大力就将门给拉了过去,从里面飞出个身影,蹿了出来,齐明晏被她撞了个满怀,刚要开口,撞在他怀中的女子头也不抬地大骂了一句,“混蛋!” 齐明晏愣了愣,半响后才发现飞蹿出书房的女子一溜烟地跑进了他的卧室,一阵噼里啪啦的关门开门的声音杂乱无章地响起之后,那身影又飞了出来,脚底像是抹了油了一般朝着另外一扇门扑了进去。 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蓝姑娘,齐明晏站在书房门口,听见浴室里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一向沉稳的他此时的目光,呆滞了! 呼—3865784 厕所就是冲去一切烦劳的温床啊! 此时的马桶比黄金还珍贵啊啊啊啊! 蓝茵蹲在马桶上,畅想着排去一切烦恼的畅快感,坐在马桶上感慨良多,此时她真想高歌一曲。 马桶,马桶,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站在门口的齐明晏总算是知道了蓝茵为何会跑得这么快了,想着想着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蓝茵,洗干净了再出来,洗不干净就睡在厕所里吧!”门外的齐明晏冷哼一声,将翻出来的女士浴袍扔在了地上,脏兮兮的,真该让她洗干净了再进屋! 蓝茵从马桶上站起来,听见门外齐明晏的声音,眼睛一眯,臭男人,要你管!要不是你,我能憋得内伤? 你要我洗,我偏不洗,咒不死你骂不赢你踩不扁你我臭晕你! 蓝茵想着站起来,去拧水龙头洗手,低头见到自己衣服上的几个小红点,目光一紧,什么东西? 她慌忙拉着自己的衣服在灯光下看了又看,血? 砸光头的时候血溅在她衣服上了! 天啊!亏她还穿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 蓝茵想都没想了,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的衣服全脱/光了,拧开水龙头开始往身上冲,一想到酒瓶砸下去鲜血飞溅的那一幕,她就恨不得将身上都搓掉一身皮下来。 等她洗完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将门口的衣服拖了进去,一展开傻懵了,再低头看着因为自己一时心急洗澡而没有及时收好的内/衣/裤被水给浸湿透了,傻眼了! 内/衣,内/裤,没有! 就一件长套的睡袍。 尼玛,全真空式的穿法! 真空啊真空! 当蓝茵红着一张脸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卧室的门并没有关,蓝姑娘双手护xiong,佝偻着身子一声不吭地正要朝旁边的门走去,发现不对啊,好像没有客房啊,那她睡哪儿?她侧脸,看着那个卧室,卧室里床头亮着一盏温暖的灯,灯光有些朦胧,那张大得出奇的床上,横躺着一个正靠在床头翻书的齐明晏,他穿着跟她同色系的雪白睡袍,单手托腮垂眸看着翻过来的书页,朦胧的灯光下只显现出他的一张侧脸,但这张侧脸却在这种灯光下美得无懈可击,尤其是那只撑着下颚的皓腕,透着莹润白皙的光泽,短发耳际处,那耳垂沿下的部位显得更加精致,仿佛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蓝茵挪不动脚步也移不开目光了! 如此静谧的时刻,他安静认真的时候,简直让人,嗷——流鼻血啊! 蓝茵情不自禁地去摸自己的鼻子,好在自己还有点出息,只是,这角色是不是调换过来了?她暗吸一口气,目光还是忍不住地要往那边瞟,躲闪似贼又害怕被他抓到。 “看够了没有?”床上的齐明晏不耐烦地抬眸看她一眼,从她出打开浴室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了,看着她有意想往客厅里走,他本就想叫住她的,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躲在一边贼莫贼样地偷看,她那是啥表情?没看够还是觉得光线不好没看清楚? 蓝茵还在瞟的目光噶然打住,急忙缩了回来,不过想着看都看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张妖孽的脸么?能当饭吃么? “我要睡床!”蓝茵迈出一大步,不再躲在远处了,往门口一站,刚要昂首挺胸可想着尼玛不行啊现在不能挺/xiong里面真空的啊就算是有料没个支撑挺不起来啊!想着气势瞬间回落,摸着自己的鼻子,伸手刻意却挡住自己的胸口,不过她越是这样做却越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也越是将齐明晏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胸口位置。 她穿这件睡衣刚好! 齐明晏的目光停留在门口的女子身上,看着她的身影,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连意识都混沌了。 白樱花的颜色,很美!就像是,穿在她身上的时候那样的美! 齐明晏目光一紧一暗,但很快回过了神,闲适地靠在软枕上,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蓝茵,绯色的唇一勾,“睡床?你确定?” 蓝茵点头,我当然要睡床,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上一次在我家我都让你睡的床,这一次你该让我睡床! 蓝茵说得恳切,齐明晏听了,半响后拉了拉被子,腾出一个空位,对着蓝茵嫣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睡吧!” ◇◆【V章-26】该死的火大 一起,睡,吧!!!! ‘吧’字拖着软绵绵的语调,形同三月里乍暖初寒漾起的水波,一圈圈的荡啊荡,听得蓝姑娘眼神也跟着荡啊荡,心神连带着晃啊晃。。。。。。 睡? 不睡? 睡! 不睡!! 原本还倚靠在门框口边的蓝茵险些喷出了鼻血,在睡与不睡之间艰难抉择突然脑子清明了起来,好像都是自己吃亏! 讨不到便宜的事儿,那还睡什么? 蓝茵想也没想果断地往后直退,退出那间卧室之后长长舒了口气,兔子似地直奔客厅,往沙发上一趟,挺尸状! 卧在床上拉着被褥的齐明晏看着她急转奔出的身影,悠然一笑,他也没想过让出一半的床,不睡,正好! “蓝茵,顺便关一下门!”齐明晏拖着长长的尾音,抱着枕头滑进了被褥里。 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女子正大口大口地喘气,美女出浴勾/人心魂,却不知美男卧床原来也有相同的效果,刚才在门口那惊鸿一瞥,蓝茵那眼神都长出钩子出来了,听着卧室里传出来的软音,蓝茵紧皱着眉头,齐明晏,你是妖孽不成,粗鲁的时候让人恨不得将你死踩在脚底下踩个三百回合,突然之间声音软得像滩水,让人抓狂的软绵绵啊,还要不要人活? 顺便? 哪来这么多的顺便,她人都远在客厅了,莫不是要她顺便使出隔空移物给他关门不成?她要真会这项异能,首当其冲的就是掀掉他身上的被子,身上的衣服,额额额—— 蓝茵脑海里正YY联翩,耳畔突然炸开一句。 “蓝茵!!!” 声音不似刚才那般的似水软绵绵而是多了几分硬气,好像是她再不关门床上那只就要暴跳起来了。 蓝茵爬起来冲着那卧室门没好气地吼了回去,“齐明晏,你一个大男人睡觉不关门会死啊,谁还会钻进来不成?”她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跑来睡沙发了,他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叫她做这做哪,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卧室里的安静了,半响传出一声清幽的笑声,“我是怕某人半夜进错了房门,打扰了本少爷休息,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蓝茵语气一噎,往沙发上一倒,抱着软枕压在自己的脑门上,谁走错门谁就是小狗!他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爱爬床的傻妞么?以前单纯,现在她知道了爬床吃亏的是自己,她是女孩子,爬他的床那才叫吃亏! 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的蓝姑娘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爬齐明晏的床,可以想,但不能动,思想超前,行动滞后! 带着这股子决心,窝在沙发上的女子闭上了眼睛,她期待着早点看到明天的太阳,去看看翁雨,也不知道齐明晏将翁雨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说是很安全的地方,是不是要去看了才知道,闭着眼,夜总会包房里的那一幕不堪的画面再次在她脑海里浮现,酒精麻醉下的女子姿态妖/娆地坐在那个秃头老男人的怀里,上衣尽落,那双游走在稚嫩肌肤上的大掌。。。。。。她恨不得拿把刀把那只手给生生剁下来。 今晚所见到的一切颠覆了她对翁雨的认知,可是她却天真地希望这是因为翁雨差手术治疗费才不得已而为之选择了这样的路,躺在沙发上的女子伸手抓紧了抱枕的一角,这突然发生的这一幕让心思单纯的她一时半会还没办法接受! 出国五年,她是名符其实的海归派,人都说出了国在国外生活了几年的人生活很放得开,但她却始终融不进国外人的开放生活,求学期间虽有接触那些开放的思想,可她却从来没尝试过,每天三点一线是个乖得不能再乖的乖乖女,大三那年被PANA强行拉进夜店,只因被一个男子触碰了一下手背,她就慌得头也不回地跑掉,PANA就说过,她是她在英国见识过的一个最为伟大奇葩,活了二十多岁居然还不让男人碰,她不知道她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看她的那种幽怨的眼神吗?她不知道他们学校的一个传闻吗?谁能攻得下新闻系的某女郎,那他便是卫冕之王! 当然这种调侃的话听在蓝茵的耳朵里,是左耳进右耳出,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想什么说是人家的自由,她又不是活着给别人看的。 血调软间。其实她也很想谈恋爱的,求学期间她身边的追求者不少,只是,她没办法让其他的男人靠近自己,容得下一只手臂距离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她才二十岁呢! 蓝茵闭着眼沉沉睡去,匀净的呼声融进在沉寂的夜里,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壁灯,散发着一丝温暖的光来,她脸朝着那壁灯的方向,长睫毛微微颤了颤,满足地抱着抱枕,蜷缩着身体像只可爱的考拉熊。 她不习惯在没有灯的屋子里睡觉,即便、】是关了灯【:、】也要留着 一盏小小【:、】的壁灯,这是她这些年一直保留着改不掉的习惯,她害怕黑夜带来的那种压抑感,仿佛只要有灯光的地方才能给她安全感。 沙发旁,一双白色的棉布拖鞋从拐角处露了出来,微亮的客厅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白色长睡衣的齐明晏站在那边看着柔光下睡着了的女子,紧了紧了眉头,沙发是很大,也足够能容纳得下她,只是她睡着难道不觉得冷吗? 齐明晏抬眸看着客厅阳台那边没有关的落地窗,夜风吹得窗帘轻微地晃动着,他轻声走了过去刚要伸手去将窗户拉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他眉心一跳,转过身来,就见到滚落在地板上的迷糊小女子,果不其然啊,齐明晏抚额,好在是玻璃茶几离沙发远,她这么滚下去没有撞到茶几,也幸好沙发旁边铺着一层绒毯,不然就这么落在地上有她好受的。 齐明晏松开拉窗户的手,缓步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看着还睡着的蓝茵,蓝茵就有这个坏习惯,睡着了雷打不动,真崇拜她这随遇而安只要有一盏壁灯就能安然入睡的习惯。 齐明晏无奈地伸出手将睡着了的女子抱了起来,抬眸看着那张宽大的沙发,放上去?以她这睡觉的姿态还不知道半夜会不会滚下来,她睡地板倒是最安全。 齐明晏半跪着身子,长臂托着她的双肩,她的长发还有些湿,她动了动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似乎是觉得有些冷,她往温暖的地方使劲地靠,柔软的身躯贴向了他的怀里,抱着她的齐明晏双臂僵了僵,柔光中,他的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腿弯,白色的睡衣衣角扯开了些,露出精致的脚腕和玉足,干净修长泛着白皙的光。 齐明晏的目光凝住了,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正要迈步,胸口的睡衣又被她的小手毫无意识地挠了挠,力道很轻,像小猫儿抓痒似的,但却让此时上半身都僵硬住的男人胸口的血液开始慢慢地热腾了起来,齐明晏的手紧了紧,垂眸看着她那安静的睡颜,低吁出一口长气之后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原本是睡着觉得有些冷,忽然觉得暖和了,睡梦中的蓝茵舒服地翻了个身,往旁边更暖和的地方挪去,齐明晏刚给她盖上了被子,她就顺势朝他怀里滚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躲开,已经被她抱住了腰,舒舒服服地睡在他的怀窝里,他蹙眉垂眸凝视着她的小脸,要不是她的气息依然平静他会认为她是故意的。 好香,薰衣草的香味儿,不是很浓烈的香,是那种夹带着阳光气息下暖暖的香,闻到这股香味儿就让人好香沐浴在了日阳下的薰衣草花田,周边是大片大片开着绚烂的花儿,沉浸在花海之中,甚至能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气息。 好温暖! 蓝茵梦里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微风徐徐而来,躺在花田里的仰望着头顶的暖阳,舒服地嘤/咛一声,伸手将旁边的花丛扑了过去。 齐明晏抬在半空的手顿住了,紧拉着被褥的一角,上半身靠在床上,长腿却斜斜耷拉在床边地板上,怀里的女子还不停地往他怀里蹭,似乎是嫌被褥碍事她伸出小手直接将被子给掀开,手臂直直地扑来紧抱住他的腰。 齐明晏被她这般突然这大力紧箍着腰身,他险些岔了气,原本是想给她盖上被子就离开,她倒好直接扑进他怀里死赖着越贴越紧,把所有力道都压在他身上,他单手撑着才没让自己跌上去。 “蓝茵!”该死的你!你睡觉能不能好好睡?张牙舞爪做什么?扯他衣服做什么?齐明晏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紧箍着自己腰的手,试图掰开,掰不开松一些总可以吧,他都快出不了气了!哪知,怀里的蓝茵眉头一皱,“唔——”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手疼! 齐明晏气闷地无语望着天花板,这种姿势保持得太久,他被压在她颈脖上的手都快麻得没知觉了,齐明晏闭了会眼,很快睁开眼睛发现她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已经松开了,他松了口气,急忙要将她的手移开,这本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弄得他浑身都出汗了。 “蓝茵,盖上被子!”再不睡觉他真的要将她踢下床了。 齐明晏没好气地将被褥直接捂在她身上,感觉真是一身轻,却不想睡着了的女子伸手将被褥给掀开,还很不客气地踹上几脚,只是没有踹开,齐明晏看着脸都绿了,伸手就将被子一角给掀开,哪知,他的手一拉,掀开被子的同时,一条柔软的带子也被拉开了。 雪白的睡袍系在腰中/央部位的活结被他一拉给拉开了,而那被包裹在睡袍下的莹白身体隐现出了一部分,侧卧睡姿下的女子,雪颈下方起伏凸起的部位形同冰山一角般展露而出,那勾勒而出的优美弧度好似睡袍领口的樱花花瓣边缘,每一笔都勾画地如此精美,完美的曲线起伏而至直至平坦的部位,都隐隐从那被无意扯开的睡衣缝隙中呈现了出来,这种朦胧的视觉盛宴让旁边的男人呆住了。 “嗯,好冷!”蓝茵弯曲着双tui,修长笔直的腿重叠在一起,双手环抱着蜷缩着的膝盖像个婴儿全身都抖了抖,小脸靠在了膝盖上,那身上原本穿着的睡袍经她这么一侧身前面已经完全显露了出来。 斜侧着躺在旁边的齐明晏看着一幕,脸色变了变,急忙转过脸去,脸烫得快燃起来了,她怎么,她怎么里面,什么都没穿? 脸红筋涨的齐少爷顾不上那么多,背对着身子想去拉被她踹开的被褥,可他背对着身子,手伸过去的时候拉到的却不是被褥,而是—— 手掌心里一阵酥软,带着暖暖的体温,如此的娇嫩,嫩得都快捏出水来了,他目光一紧,手抖了一下,闪电般地松开逃也似地翻身下床,一向镇静的他居然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手心像着了火的碳,摸哪儿都觉得热,全身都烫得像是刚从开水锅里捞出来的一样,齐明晏背对着大床,深呼吸,深呼吸。。。。。。。 “冷——”怎么突然这么冷,刚才还梦见漫天的暖阳,突然觉得冷风嗖嗖的,她已经把自己全身都抱紧了,可是还是觉得冷。 身后响起一声委屈的声音,齐明晏心里紧了紧,暗吸一口气之后快步走向台灯前,伸手啪的一声将台灯给关了,然后火速地拉过被褥要替她裹上,总算是没有亮光看不见。。。。。。但是,他在拉被子的时候却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 “嗯——”纤细的手腕捕捉到了一丝热气,像是要紧抓着这根能救命的稻草,她伸手将靠过来的人紧紧抱住。 “蓝茵,你——”齐明晏语气里有些慌乱,他又不是没抱/过她,他还qin过她,可是这般亲昵地拥/抱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形式! “齐明晏!”怀里的女子咕哝着低语着,让原本美人入怀心里慌乱的齐少爷心跳都差点停止了,听着她呢喃着唤着他的名字,心里居然涌起一丝愉悦,心跳复苏跳得更快了。 他从来没有这般近距离地接近过一个女子,她是第一个!他轻轻地靠了过去,感觉到她软暖的呼吸,他凑在她额角印上蝶翼般轻盈的wen。 ***** “滴滴你有未查看的短信,你查收!”半夜里手机突然响起,还躺在床上看杂志的王彦爬起来摸着旁边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短信提示点开了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石化了! 当晚,王彦跟他那远在澳大利亚的爱妻针对胸/围问题进行了一次深入探讨,直到王彦被视频那边爱妻掏出来的一件件花花绿绿的内衣看得眼花缭乱之后,他关上了电脑,往床上一躺,尼玛,齐少,你让我去给女人买内衣裤,我是男人男人啊! ———— 浴室里面的花洒水声响了个不停,露出魁梧背影的男人不停地吸气呼气,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体的着火点,拿着喷头朝上面浇了上去,第三次冲洗,第一次之后他就没敢再睡回去了,而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哪知一整夜都没办法入睡,全身的火是越烧越旺,她柔软的肌肤贴在他身上时的触感让他全身都像触电一般,在身体里一个劲地猛蹿,颤抖得他没法自抑,而睡着了的蓝茵却像只无尾熊将他抱了个严实,他全身的火燃起来没办法灭掉了,只能靠着一遍遍地冲洗着冷水降温。 从浴室里出来的齐明晏重新躺回沙发上,望着晨曦渐露的天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伸手触摸着鼻翼的温热,一拿开,手指上便有殷红的鼻息流了出来。 该死的,居然火大到流鼻血! “齐少,纸巾!”高秘书双手递过来一张湿纸巾,小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到二十九度,不算高,会议也才持续了半个小时,可是齐少爷却流了两次鼻血,把齐氏开会的高管门看得面面相觑。 “齐少,要不要休息一下?”王彦轻声提醒道,让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暂时停一下。 齐明晏接过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摇了摇头,示意汇报继续,坐在一边的韩墨朝他一个劲地挑眉挤眼睛,不怀好意地笑得幸灾乐祸。 他今天哪是在听汇报,是来流鼻血的吧,半个小时,流两次了,而且每流一次脸都莫名其妙地红一下,看得人不乱想都不行! 韩墨朝王彦看了一眼,喂,你知道他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虚成这样子了? 王彦凝眉,淡淡扫了韩墨一眼,我肯定是不会告诉你齐少是因为大半夜地选内衣导致浑身荷/尔/蒙激增火气上涨没办法排泄出来只能流血泻/火的事实真相滴。 “晏,你眼圈发青面容倦怠精神不济,你看起来跟一种症状很像,亲,你开苞了?昨晚几百回合?战况激烈否?”韩墨直接坐在了齐明晏的办公桌上,单手托腮一本正经地看着齐明晏,目光在齐明晏伸手扫啊扫,这厮看起来很有问题啊! “韩——墨!”齐明晏俊颜瞬间变冷,拿在手里正要签署的文件夹作势就要朝他面门上扔去,再不滚弄死你! 韩墨急忙跳开,笑道:“还说没JQ,我说晏,看你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闷/骚,要不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骚了起来,我过去上几柱香去,好好感谢她将你这个祸害给收拾了!” 齐明晏签在文件上的笔一顿,抬眸眯眼看着韩墨,直到看着韩墨耸肩举双手投降了才凉悠悠地说道,“需要我跟韩伯伯说一声吗,你的第N号女人住在某栋大厦某号楼!” 韩墨脸抽了抽,俊脸一跨,损友,超级十足的损友! 最近韩家正在严打,严打的对象就是针对这位公子哥在外的几号几号女人,那些就像是潜伏在地下的竹笋,冒出来一个就被收拾了一个,而且手法干脆利落收拾掉的女人绝对没有再出现过,韩伯伯说了,在韩墨成婚之前,这些莺莺燕燕必须清理干净,敢在外面闹绯闻,他可不是季家老佛爷采用怀柔政/策,未免出现季家那挺着大肚子上门败坏家风的事情,韩伯伯秋风扫落叶一刀卡擦掉,只要是上过韩少爷床的女人,管你是谁,直接灭掉,弄得韩少爷最近火气也旺,没地方泻/火啊啊啊啊! 韩墨吹胡子瞪眼睛,最后不得不妥协,乖乖闭上了嘴。 “墨,苏家的宴请,你去吗?”齐明晏问道,放下了手里的笔交叉着放在胸前。 韩墨瞟了他一眼,“不去行不行?”说完白眼一翻,怎么行呢?不去还不被老爹扒一层皮! 齐明晏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地怎么样了?” 韩墨目光沉了沉,一说到正事他那放荡不羁的表情就消失了,“查了,不过,晏,你是否听说过这个人 ?”韩墨说着从茶几上的一个袋子里取出一张照片,拿起来走到齐明晏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齐明晏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定了定神,幽幽地说着:“原D市市长兼市/委记,上位五年施政怀柔铁血并进,政绩显赫,D市的第一把手,夜宸轩!” 韩墨赞同地点了点头,“还以为你只关注你的金融业,没想到这些你都知道!是,原本要调往中/央的突然来C市,C市的领导团体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拔河比赛了!” “那你岂不是要提醒你舅舅,让他小心些!”齐明晏伸手拿过韩墨手里的照片。 韩墨笑了笑,“他在那里面摸爬打滚了十几年浑身上下都透着政/府官员的官/腔味儿,嗅觉的敏锐度早就练出来了,还用得着担心?” “不担心?我看你舅舅是担心得睡觉都不安稳了,要保住市长的位置,这个人,得防!”齐明晏看着照片上的人,目光沉了沉。 韩墨的舅舅便是C市的市长,所以昨晚上碰见的那几个人说不上认识但都是曾经打过照面的,对于昨晚上发生的事交给韩墨直接低调处理了就行,只是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让你舅舅小心些,恐怕来者不善!”齐明晏说着将那照片往桌子上一扔,在商言商,这些官场上的事情本不该作为外人的他来置喙,但商人跟政/府本来就是无形中牵扯在一起的,与其跟一个不相识摸不到底的人打交道倒不如跟熟识的人好合作,这对商人有利,而且这关系到韩墨的家族,与公与私,他觉得都有必要提醒一下韩墨。 韩墨目光沉了沉,点头! %%%% 这个,这个,怎么会这样子? 蓝茵傻站在客厅里,跟站在面前的两位突然进来的人对望打量,意识完全混沌了。 她是不是真的住进别人家里了?啊啊啊齐明晏呢?怎么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了? “小姐,请告诉我你的胸/围尺寸”穿着职业店装的女子温和说道,目光在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蓝茵身上看了又看,不用蓝茵张口,随即打开了桌子上的一只纸盒子,笑着说道:“小姐应该适合这一款!” 蓝茵看着那盒子里的内/衣/裤,瞬间觉得大脑缺氧,摸着自己睡衣里真空状的胸/口,脸上一红,表情讪讪,“你们是,你们——喂喂,你们干什么?啊——别!” “小姐别紧张,我们是好意!是齐少要求我们这么做的!”那女子说着便伸手麻利地褪/去蓝茵身上的睡袍,不等蓝茵伸手遮挡,就取出内/衣给她穿上。 从来没受过如此待遇的蓝茵差点要跳脚了,大清早的发现自己睡在齐明晏的床上已经让她差点疯掉了,明明自己睡的是沙发,醒来时居然睡在他的床上,想起昨天晚上齐明晏临睡前的那句话,莫不是她又习惯性地爬床了,天啊,习惯这东西好可怕啊!而现在这两人动作娴熟出其不意地剥/掉她的衣/服,虽然同是女人,但——啊,奔溃了! “小姐别紧张,我们在店里也是这样为顾客服务的,你习惯了就好!” “小姐的身材比例真好,凹凸有致,标准身材!” “皮肤很棒,毫无瑕疵,很美!” “。。。。。。” 蓝茵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套房子的,出门时脑子还晕沉沉的,险些走错了路,望着周边陌生的环境,她坐电梯下了楼,看了看时间表快九点了,原来上班的时候七点钟就醒了,今天的手机闹钟居然没响,睡得这么沉,该死的,要迟到了! 她拿起手机拨打着翁雨的电话,却被告知对方的手机关机,她想了想只能拨打齐明晏的电话了,可是,可是,昨晚上又爬了他的床,她都没脸见他了! 蓝茵拿着手机正踌躇不定,便听见自己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是办公室打来的,随即便接通了,听见那边舒田甜刻意压低的声音,“蓝妹妹,今天你别来办公室了,记住,千万别来啊!”说完还不等蓝茵说话,就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 怎么回事? 蓝茵握着手机发怔,站在路边随即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工作的地点。 “齐明晏,你把翁雨安置在什么地方?”在出租车上,蓝茵最后还是不得不主动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那边很安静,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十分简洁的两个字,“医院!” “哪一家医院?”多说几个字不行吗?昨天晚上他的话就挺多。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满,接电话的齐明晏挑了挑眉,往座椅上一靠,故意不回话,直到电话那边的女子忍不住地要发飙了,他才幽幽答道,“就在夜总会旁边的那家XX医院!” 蓝茵抓了抓头发,直接就要挂电话,却听见齐明晏又说了一句,“我把你住的那房子退掉了!” 什么?蓝茵正要滑动在屏幕上的大拇指随即一顿,咆哮出声,“齐明晏,你说什么?” 齐明晏将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进来送咖啡的高秘书看着齐少接电话的脸部表情,还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女子咆哮声,却见到齐少的脸上非但没有恼意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随即愣了愣。 真的是,女人的声音! “房子我退掉了,你的所有东西已经搬出来了!”齐明晏好心情地重复了一遍。 “混蛋,我住哪儿啊?” 齐明晏不答话直接将电话挂掉了,听她中气十足,昨晚上的睡眠质量不错,倒是苦了他了,他可是一晚上没睡,伸手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韩墨说他今天精神不好,一晚上没睡哪来的好精神? 蓝茵此时恨不得此时冲上齐氏大楼,一脚踹翻齐明晏办公室的大门,退房了搬家了,她睡大街不成? 纠结的她一度抓狂,驾车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不停抓头发又是瞪眼睛又是龇牙咧嘴神情异常的女子,蹙眉,心道,看着是个漂亮的姑娘,是不是神经有什么问题?等到了目的地,蓝茵下车时已经是脸色发白,四肢乏力,这就是没房的悲哀啊,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没房住大不了租房,现在她终于能够理解那些为了买房不惜啃老再背个十几二十年的房贷也要买房的人的心态了,尼玛,要是她有房,谁还敢动不动就把她的家当给搬来搬去的? 蓝姑娘此时的想法就是,必须买房! 咬牙切齿的蓝茵走进齐明晏所说的那家医院,询问了半天才找到翁雨的病房。 “她还没醒,服用了大量含有XX成分的药物,伤身体,还需要休息!”蓝茵找到了主治医生,询问到了这样的结果,她站在病床边看着脸色憔悴的翁雨,头上包着医用纱布,说是一道小伤口,撞在茶几上的伤口,缝了五针,现在她只希望翁雨能平安地醒过来,至于她砸了那个光头的事情,齐明晏只字未提,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接通了电话。 “是,我是,真的吗,好,尽快什么时候能手术?好,我下午就赶过来完善手续!”挂上电话,蓝茵心里一阵激动,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说翁爸爸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可以动手术了! 蓝茵坐在翁雨病床的床边,伸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握,她轻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没有理由放弃自己,所以,你也要坚强!”被握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睡在病床上的女子滑出两行清泪,反手紧紧握住了蓝茵的手,睁开眼时,满眼的泪水,张了张嘴似乎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张口说话。 “茵茵,对不起!”从前她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给别人当二奶当小三的女人,她们用自己的青春换取名利以及安逸的生活,大学时周边便有不少的漂亮女同学被包/养,她心里是很抵触这种现象的,可是却不想,自己也做了这样的女人,她现在有多讨厌自己的这副身体,觉得从内到外都肮脏无比,那个人答应给她三十万,一个月三十万,她想着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挺过了一个月就能拿到这一笔钱,父亲的医药手术费就有着落了,可是还不到五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昨晚上那个人提出说跟那几个人换着玩,她一下子就懵了,她的身体已经脏了,难道还要被那些人肆意侮/辱?她反抗说不要,就被他抓着头发朝茶几上撞去,意识消失之前,她好像看到蓝茵拿着酒瓶砸向了那个人的脑袋,她看到了好多血,好多血! “茵茵,你有没有受伤?”翁雨抓着蓝茵的手一紧,紧张地伸手去摸蓝茵的脸,蓝茵握紧她的手直摇头,眼眶里的泪水摇了出来,哽咽地说着,“傻瓜,你需要钱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有足够的钱帮你凑齐医药费,你又何必——”把你自己给卖了? 女人的第一次如果给不了最爱的人,那将是多大的遗憾? 她该早点告诉翁雨的,说不定早点告诉她,她就不会走这样的路了! 翁雨直摇头,闭着眼睛不再开口,蓝茵陪了一会儿见她睡着了这才轻声离开。 初春的C市沉浸在一片暖阳之中,但行走在银杏道路上的蓝茵心情却有些沉重,或许是刚才翁雨那无助的眼神和泪水深深感染了她,让她也深刻体会到了那种灵魂深处带来的痛。 人们常说人定胜天,但当苦难来临的时候,你无助的双肩到底里撑起多重的重量?是像弹簧一样被压倒在极限再反弹而起跃得更高,还是像被树苗一样生生被压折压断?没有经历,你怎么会知道? 蓝茵突然觉得有些冷,如果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会怎么做? 设身处地地想,或许—— 蓝茵脑海里浮现出齐明晏的脸,她愣了愣,摇了摇头,潜意识在告诉她,遇到这样的事,第一个该找的就是齐明晏! 呼—— 蓝茵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齐明晏是商人,无奸不商,就那混蛋平时表现出来的斤斤计较都说明了他可不是慈善家! 写字楼就在不远处的步行街,蓝茵打算去办公室看一看,昨天她一天没来,今天她可没请假,想着刚才舒田甜神秘又紧张的话语,她忍不住地想上去看一眼,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刚要靠近那栋写字楼,还站着比较远的位置,就见到楼下围着一群人,步行街的花坛边围坐着不少拿着摄像机的人,蓝茵停下脚步,暗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多的记者?她刚想着要不要上楼就听见围坐在旁边的人低声讨论道:“你说那女人到底长啥样?” “齐家少爷能看上的女人,要么奇美无比,要么,奇丑无比吧,前者如花美眷,后者相补!” 蓝茵杏眼圆瞪,不过回过神来想着,他们话中的女人是不是齐明晏的那个卫小姐?不对啊,那是那天晚上上了齐明晏车的那个女人 ?还是其他女人 ? 蓝茵眉头紧了紧,这混蛋还说什么洁癖,到处沾花惹草的男人还搞洁癖?13865803 蓝茵心里窝着一团火,想着齐明晏那混蛋还亲过她的嘴,摸过她的脸,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地想吐,说到洁癖,她也是有的! 蓝茵发誓,他再敢碰她,打得他满地找牙! 蓝姑娘直接忽视掉她根本就没办法打赢齐明晏的事实,气呼呼地朝大门口走去,岂料刚走到大门,迎面就走来穿着一袭粉白色裙装的女子,在看到走过来的蓝茵时,顿时睁大了美眸,高跟鞋一战定,抓着小包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愤然却极力地强忍住,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表情是变了又变,好半响才伸出手指指着蓝茵,“你——” 蓝茵怎么也没想到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就是上次在齐氏煽了自己一耳光的女人,尤其是现在她还这般不礼貌地伸手指着她的脸,要知道上次那一耳光她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她该不会是故意找麻烦来了吧?蓝茵心里一咯噔,联想着舒田甜打电话来时的语气,再想着周边围坐着的记者,顿时明白了!转了身就要走。 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一群狗仔队追得到处跑,这可不是你有理还是没理的原因,对方既然找了这么多人来,你就是有理也会把你一巴掌给拍死,弄个抢婚小三的大帽子盖你头上,你想取都取不掉! 留下来被群攻?她可没这么笨! 蓝茵迅速地转身就走,却发现就在卫又琦说出那句‘你’之后,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记者们已经蜂拥而至,她加快了步伐恨不得跑起来,眼看着前后左右都有人,她心里着急了,顾不了那么多了迈开腿就跑,听见身后的惊呼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急得浑身冒汗了,这样的状况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步行街上上演了这么一幕奇景,前方,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女子拼命的跑,身后一大群的人追着。 蓝茵是卯足了劲,冲进地下通道再跑上阶梯,看着那天桥上也有人堵着,她想着只能从马路上跑了,可这么多的车?蓝茵有着一丝犹豫。 却被身后一股轻缓的力道轻轻拉住了手腕,她一怔,急忙转身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一把拉住她手的人。 “跟我走!” ◇◆【V章-27】那就滚吧 “跟我走!”低润的嗓音在蓝茵的耳畔徐徐响起了,头上轻轻一按,一顶鸭舌帽轻轻地戴在她的头上,再往下轻轻一拉,遮住了她半边脸。 蓝茵一阵慌乱,被狗仔记者追着跑得气喘吁吁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又被这人一把拉住,心情还没有平复紧张感又起,抬眸看着那张脸时,顿时又呆了呆! “走吧!”牵着她手的人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拉着她朝地下通道的另外一个路口走去,听见身后渐渐近的脚步声,她的手心都急出冷汗来了,作为媒体工作者,她深知舆论的强悍力量,舆论的负能量能彻底摧毁一个人,虽然她不在乎什么名声,她也不是什么家族的千金小姐犯不着为名声所累,但她要生活啊,要工作啊,这么一闹她在C市还有立足之地么? 习惯了做小人物的蓝茵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推倒浪尖上,她是忽视了齐明晏的个人魅力啊,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还去抢什么婚? 牵着她手的人脚步越来越快,蓝茵被牵着一路小跑,她始终低垂着,伸出另外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害怕抬起脸就看到周边人异样的眼光,直到走在前方的人脚步一顿,她也跟着停了下来,抬眼就见到停在自己面前的黑色轿车,她余光朝四周瞟了一圈,这里,应该是某个小区的停车场。 “上车吧!”轿车门被打开了,蓝茵有些犹豫,她跟他只是一面之缘,完全只是一个陌生人,她该上车吗? 见她表情犹豫不决,男人也不恼,相反而是指了指后车座上的一个纸袋,轻声道:“里面有衣服,你换上就可以摆脱那些人了!” 额?蓝茵朝他眨眨眼,明显是感到惊讶和震惊,要换的衣服? “去吧,不然待会被逮住了可就跑不掉了!”男人低笑着说着,见她狐疑着还不肯相信,伸手抚额,“我在外面替你看着!”说完便背过了身去。 有这样的好人么?蓝茵明显是不相信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是朋友的都会后背插你一刀,更别说是个完全陌生的人,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多长个心眼最好,蓝茵想着瞟了一眼那后车座上的纸袋,正要张口婉拒就听见小区外有人声响起,“咦,不是朝这边跑了吗?人呢?” 蓝茵趴在车门上,无奈地用额头撞了撞,难不成现在她成了过街老鼠了?她轻轻撞着车门,咬牙一狠心便钻进了车里,把车门一关,死就死吧! 听见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微微抬起了脸,那张沉稳冷敛的脸上泛着一丝冷光。 “怎么回事?” 接电话的苏湛丝毫没觉得意外,他就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不出十分钟,他的电话就会劳师动众地打过来的,他揉着额头缓身道:“卫家的小姐,不过是误打误撞!”上次夜云卿拿给他的照片资料他一直还保留着,当然照片上的人是谁他比谁都清楚,只是这件事他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 “你的意思是只是小打小闹?” 苏湛听着他发冷的语气,蹙眉,‘嗯’了一声,不是没被抓到吗?那些人应该没拍到她的正面,所以,暂时上是安全的。 “别出什么乱子!” “我知道,你放心!”苏湛挂上电话,望着室内照射进来的阳光,伸出五指在阳光下照了照,出院第一天就遇上这样的事,蓝茵,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 “先生,可以了!”换了一身衣服的蓝茵从车里下来,她把手里拿着的换下来的衣服塞进了那个纸袋,有些不习惯甚至是有些别扭地下车,盯着自己脚上的那双跟不算高的淑女鞋,拉了拉膝盖以下的裙角,复古波点连衣裙,有着复古小清新的格调,柔软的大/波/浪卷长发散落在背上,再配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活脱脱一个清新小美人。 夜宸轩转过身去,看着站在车旁的面色有些尴尬的女子,原本冷冰冰的脸上溢出一抹笑容来。 蓝茵没穿过这种类型的裙子,而且还是复古小清新的这种款式的,她衣橱里的衣服不是宽松的运动装就是轻熟女的办公OL装,像这种裙子,是适合哪种很清纯的女子穿的,像童话里的公主。 她穿成这样那些人还认得出来那她就真的没办法了。 蓝茵有些别扭地抱着手里的纸袋,冲着他牵强一笑,突然想起了,去摸裤袋里仅存的人民币,昨天她的钱包不见了,早上起来时发现客厅茶几上摆着的正是自己以为落掉了的钱包,里面的银行卡没掉,只不过现金却只有两张,扣除了二十几块的打的车费,蓝茵摸钱的动作一僵,目光在身上的裙子上瞟了瞟,不够吧?这裙子和鞋子应该不便宜! 可是她对这周边的环境不熟悉,也不知道哪里有提款机。 蓝茵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得尴尬起来,“先生,那个,这裙子和鞋——”她本想着将钱给他,可是要命的是,她身上的钱不够! 似乎是明白了她心里的想法,夜宸轩勾了勾唇角,也没接她的话,只是侧目看着小区外可疑的人群,“要我送你吗?” “不不不,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蓝茵的脸尴尬地都红透了,咬着唇,讪讪张口,“先生能留个电话号码或是家庭住址给我吗?”蓝茵紧张地说完,没听到对方的回应,想着如此突兀地询问人家的电话号码,恐怕别人要误会了,她急忙解释道:“我好把衣服的钱还给你!” 夜宸轩沉默了半响,看着她,目光在她那红透了的小脸上停驻了半响,良久才轻轻摇头。 “不方便?”蓝茵眼眸里闪过一抹失望,夜宸轩将她失望的眼神看在眼里,轻笑着看着她,“下次好吗?” 额?还有下次?蓝茵疑惑着眨巴着大眼睛。 “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 蓝茵木讷地直摇头,就看见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关车门时说了一句,“那你小心一些!”说完便驾着车驶出了小区。 目送着那辆轿车驶出小区,蓝茵还没有回过神来,怪人!! 他没留电话号码也没留家庭地址,更是没问她的名字,她的电话号码,就说下次?下次?还有机会见面吗? 想着这还是她第一次向异性询问电话号码,居然被拒绝了,唉,蓝茵伸手拽了拽身上的裙子,莫名的觉得怎么有些失落呢? 看着后视镜中的女子别扭地扯着自己的裙子,驾车的夜宸轩眼眸里含着一丝笑意,蓝茵,我们一定会见面的,很快! %%%%%%%%%% “晏,蓝妹妹被追得像过街老鼠,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安全了!”韩墨吸了吸鼻子,想着那妞就是彪悍啊,他现在的手机都被姓季的打爆了,那厮看到了刚才在电视上播放的娱乐新闻,嘴里还塞着一大把的薯条就跳起来给他电话,情绪激动地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噎死了,叫嚣着‘韩墨,赶紧把那女人给截住,我看上她了,我就要她!’。 在季皖熙二十岁的生涯里,第一次表示了对一个女人的强大兴趣。 韩墨把电话往旁边移了移,觉得哪怕是隔着手机都害怕被季皖熙的口水荼毒,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沙发上的齐明晏,挑眉。 “叫他去死吧!”齐明晏目光微沉,鸡丸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啊啊啊,齐哥哥,你不是喜欢男人的吗,你要女人干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好意思么? “她不是女人,你不知道?”齐明晏淡漠回答道。 韩墨眼眸一瞪,蓝妹妹不是女人 ?她那身材不是女人,那这世界上还有女人么? “不是女人 ?”电话那边的季皖熙一声尖叫,韩墨好像听见了某物正在麻利穿衣服的声音一顿,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难道是人妖?”啊啊啊啊啊,齐哥哥,原来你好的这一口! 齐明晏脸都绿了,他不想跟这个天马行空的小子说话! 韩墨嘴角抖啊抖,先前流行的版本是齐明晏喜欢男人,现在升级了,虽然是人妖,但换汤不换药,本质上没啥区别啊! 韩墨正要说挂电话了,却听见季皖熙一阵气壮山河地大吼,“齐哥哥,人妖我也要,你把她让给我!” 噗——韩墨被季皖熙这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震得脑门一晕,这厮变态了吧!前几天还嚷着非要大屁/股daxiong的美人,几天不见改口味了,人妖都要!以齐明晏的说法,老佛爷再关他几天,出来了看见母猪都胜貂蝉了! 让给他?还吼得这般理所当然,真当人家齐明晏是死人不成? 齐明晏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季皖熙,你个XXXX的! %%%%%%%%%%%%%% C市人民医院。 蓝茵赶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离原定计划的手术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先是去病房看了翁爸爸,得知可以移植肾源的消息,翁妈妈高兴了一上午,可是高兴之后她又陷入了痛苦之中,女儿说是去凑钱,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打她电话也打不通,她都担心了一个晚上了。 “茵茵,你看见翁雨了吗?”翁妈妈见到蓝茵就担心地问道,蓝茵心里一沉,但还是微笑着说道,“阿姨,翁雨还有事情要忙,她让我把钱带过来,你看,我来就是来办手续的!” 翁雨给她打了电话的,但她想着翁雨额头上还有伤,如果此时来医院,翁妈妈免不了会追问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所以她没让翁雨来。 蓝茵去办了手续,交了押金,拿着发票单正要上楼,便见到路道口站着一抹消瘦的身影,她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抹担心的表情,拉着她的手,“不是让你别过来的吗?你这样子,待会阿姨问起来,你怎么解释?” 尽管翁雨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纱巾,但还是隐约能看出一道道的咬痕,头上还包着纱布,戴着墨镜的她垂着脸任由蓝茵牵着手,将自己的身影躲藏在楼道的门背后。 “我,我只是担心我爸!”翁雨哽咽地说着,她刚才去过病房了,可是却不敢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她多想进去看看他啊?望着母亲那佝偻的背,她心里冒起一阵酸楚,今晚上就要动手术了,她却不能陪在身边,她—— 翁雨的手抓得很紧,紧得蓝茵的手背都疼了。 “你放心,我会陪着阿姨的!”蓝茵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茵茵,我想留下来!” 蓝茵看着她的神情,便没有在再阻拦,不管怎么样,病床上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手术室外那么冷,即便是有她陪着,翁妈妈也会觉得怕,如果她这个女儿能留下,至少在精神上也是一种无言的支持了。 “我那里还有一件外套,立领的!”蓝茵说着,拉着她的手便走进了电梯。 %%%%%%%%%%%%%%%% C市东区别墅群,当那辆黑色的轿车驶进花园别墅的大门时,从大厅里奔出来的女子走到了门口,看着那从轿车上下来的男人,神情显得有些怯怯的,在离那辆车还有三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摆放在身前的小手紧了紧,轻咬着唇瓣,张了张口,“哥,您回来了?” “有事!”回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气息的声音,下车的夜宸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眼神就朝大厅走去。 夜云卿缓步跟在了他身后,不过,都是远离了他一段距离,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哥,我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母亲了,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她一眼? 夜宸轩将外套递给家里的佣人,揭下头上的鸭舌帽,看惯了他千篇一律西装革履的装扮,突然之间穿着如此休闲的装束,刚下车时把夜云卿都吓得怔了怔,只是,他对自己还是这么冷! 夜宸轩听着身后带着一丝乞求的声音,身子一顿,不过却没有回答,而是迈着大步上了楼,夜云卿追出几步,前面的夜宸轩脚步一停,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看得她浑身都抖了抖。 “妈妈很好,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夜宸轩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c a进了夜云卿的心口,到底是怎么了? %%%%%%%%%%%%%%%%% 手术室外,三个身影紧紧地靠在一起,窗外还在下着雨,穿着裙子的蓝茵冷得缩成了一团,翁雨见状要将身上的外套脱给她,蓝茵直摇头,示意她不要tuo,翁妈妈的目光一直紧缩在那道手术室的门上,先前有一个车祸受伤的人被送进了手术室,走廊上响起了一阵哭声,受伤者的家人握着电话一个劲地发抖,当医生通知必须截肢的时候,走廊上哭声便起。 那阵阵的哭声让坐在冰凉座椅上的蓝茵觉得好冷。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蓝茵的手一抖,拿着手机便朝旁边走去,接电话的手都哆嗦了起来,“喂——”她觉得唇角好干,发声的时候喉头有些疼,她们在手术室外等了快三个小时了,这三个小时既紧张又害怕,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她有种想哭的感觉。 齐明晏还在酒店,今晚上约了一个合作商吃饭,眼看着要应酬完了,他来到洗手间,摸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去了?今天被追得那么狼狈,待会肯定会找他算账,他本是做好了打通电话就听她河东狮吼的心里准备,可是却听到了她哽咽地话语。 怎么了? “蓝茵!”齐明晏蹙了眉头。 拿着手机靠在洗手间门口的蓝茵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眼睛一下子变得干涩难耐,“齐明晏,我,我好怕!”她在冰冷的座椅上坐了快三个小时候了,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知道翁雨和翁妈妈也是同样的感受,翁妈妈眼眶红肿地厉害,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术室那边,这种感觉让人窒息得想大哭一场! “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会有哭声?齐明晏听着那边传来的哭声,再联想着蓝茵说的‘好怕’,立马走出了洗手间。 “在,在医院!”蓝茵哽咽着说完,听见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掉了,她看着被挂掉的手机,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齐明晏,你混蛋,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述一下而已,你居然挂我电话! “齐少!这就要走了吗?”安达集团的刘总站起来问道。 “是,合作的细节问题我们稍后抽时间再谈,刘总,先走一步!”齐明晏说着,看了王彦一眼,王彦点头,他知道来善后。 笨蛋蓝茵!你没事跑医院去干什么?你不是最讨厌去医院的吗? 此时已经晚间八点多,C市的交通一直不好,齐明晏的车被堵在内环路内,看着前方排起的汽车长队,他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 “手术很成功,病人会被送到ICU观察一周!”主刀医生走出手术室,昏迷中的翁爸爸被推了出来,守在手术室外的三人围了上去。 翁妈妈在看到病床上的翁爸爸时,虚脱地倒在了翁雨的怀里,翁雨小脸煞白,长时间的神经紧张,她们险些快支撑不住了。 她们一直看着翁爸爸被推进ICU,蓝茵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 “翁雨,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把阿姨送过去休息一下吧!”蓝茵说着,把包里的房卡递给翁雨,翁雨红了眼眶,“谢谢你,茵茵!”如果没有蓝茵,她父亲肯定熬不过去了。 “别着急,ICU里面有专门照顾叔叔的护工,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养好精神!”蓝茵强打起精神,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就感觉浑身都累,好累好累! 可是,今晚上她住哪儿?蓝茵脑子一激灵,随即响起齐明晏已经将她的家当全搬了出来,这事她还没有来得及跟翁雨说,翁雨应该还不知道,她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啊? “茵茵,你先回去休息,还有,我们住的那个地方不能再住了,你,你知道吗?”翁雨低声说道,看了看蓝茵,见她脸上露出一丝担心,继续说道:“替我谢谢齐少!” 嗯?蓝茵愣了愣,齐明晏做了什么? “蓝茵!”侧面拐弯处传出一声带着愠怒的声音,蓝茵转过脸去,便见到了手里挽着西装外套,一脸不悦表情的齐明晏站在靠窗的走廊边,紧盯在她身上,眼睛一眯,转身就走,蓝茵‘啊’了一声,被翁雨推了推,“还不快跟去?”这糊涂蛋,没看到齐大少那张黑脸吗? 跟去?蓝茵脑子一晃,又转眼来看了翁雨一眼,明显是在质疑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不是齐明晏。 “快走吧,我们待会去主治医生那边,谈完之后就会去酒店的!”翁雨说着,示意蓝茵快走。 “那,那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看叔叔!”蓝茵说完,便朝那个走廊跑去。 该死的蓝茵,居然不跟来!13865816 走到走廊上的齐少爷耳力敏锐,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来之后脚步一顿,眼睛一眯,刚要转身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听到她着急的唤着他名字的时候,他脸上的阴霾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不过他却没有转身,而是加快了步伐往电梯口走去。 “齐明晏,你等等!”身后,蓝茵一阵小跑,穿着裙子的她两只手还要按住裙边,害怕走光,再加上天不作美,下起了小雨,冷兮兮的,她刚才坐在手术室外就觉得冷,现在跑起来冷风飕飕,冷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抖出来了。 他明明听见了的,可是他却走得更快了,可恶!蓝茵嘟起了小嘴,抬眸却看见空荡荡的走廊,连个人影都不见了,站在原地的蓝茵,磨了磨牙,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人了,幻觉? 蓝茵环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站了半响也没听见脚步声,想着莫不是见了鬼?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再也没勇气跟过去了,往后一转迈腿就跑,她要走人多的地方,医院里的死人最多,现在又是大晚上的。 嗯?人呢? 齐明晏在电梯/门前等了半响也没见蓝茵跟过来,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五分钟了,蓝茵,你就是爬也该爬过来了!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齐明晏沉不住气地往回走,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哪里还有人 ?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齐明晏的俊脸开始变得有些扭曲,拿出手机拨打着蓝茵的电话。 ***! 关机! “小姐,您去哪儿?”司机礼貌地询问,开始打表里程。 坐上出租车的蓝茵摸着额头上细细的汗水,刚才跑得太快,浑身都出汗了,一想起那些毛骨悚然的话题,擦汗水的蓝茵心里抖了抖,吞了吞口水,报上了地名,依稀记得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刻意看了一下那个小区的名称,北冬景! 翁雨见到突然闯进医生办公室的男人,愣了愣,往他身边看了看,不见蓝茵! “她人呢?”齐明晏的目光在办公室里一扫,把正在讲手术之后病人的注意事项的主治医生吓得表情呆了呆,这谁啊?浑身杀气的! 翁雨纳闷了,“学长,她不是跟着你走的么?” 齐明晏目光一紧,跟在身后?真要是跟在身后怎么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呢?该死的,他真该转过身去看一眼的,也不知道那个小笨蛋是怎么回事,手机关机了,医院这么大他怎么找她? “啊切,啊切——”北冬景高级住宅小区门卫室,值班的人员拿起了电话。 坐在大厅椅子上的齐明晏听着医院里一遍遍轻言细语广播的寻人通知,找来找去,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人影都不见,,蓝茵,你TM是遁地了还是怎么了?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齐明晏火大地接通,听完电话之后脸色变得发青发紫,冲着电话一阵怒吼,“不准她进去!” 我在这里着急地到处找,你却一句话不说直接走人! 蓝茵,你死定了! “啊切——”好冷!站在门口吹冷风的蓝姑娘浑身颤了颤,一手揽肩,一手压住裙边,生怕被夜风吹得裙边飞扬,这么冷,她可做不出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姿势出来,刚才在门卫室听见齐明晏暴吼的声音,她吓得脑子都当机了!火气好大! 她是不是今晚还是先换个地方比较安全些? 蓝茵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正想着干脆还是换地方吧,刚要站起来就被两束刺眼的车灯耀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伸手去挡住自己的眼睛,听见‘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心里一跳,直觉告诉她,是齐明晏回来了,而且还是浑身怒气的齐明晏! “唔——”手肘被他狠狠一拉,原本蹲在地上的蓝茵被一把拽了起来,他出手太快,快得蓝茵都没来得及躲开,手臂就传来一阵刺痛感,骨头卡擦的声音,她疼得险些大叫出声。 “疼——” 蓝茵的手臂在发抖,齐明晏也没想到自己的力道会这么重,听到她疼得发出声来,手却没有松,而是拽紧了往怀里一带紧箍着,冲着她低吼出声,“给我闭嘴!”说完将手里的车钥匙直接扔给傻站在门边的值班人员,像提小鸡似地一手拽着怀里的女子就往里面走。 好大的脾气啊! 值班的保安望着那一身煞气的男人的背影,在想了想那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心里咯噔了一声,别闹出人命来就好! “齐明晏,你松手,你弄疼我了!”蓝茵手臂疼得快麻木了,他这么用力地拽着,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蓝茵本想吼得有气势一些,话出口时却带着无尽的委屈,无奈自己在一见到浑身冒火的齐明晏时心里就没了底气,平时斗斗嘴还能占些上风,他一生气她就探不出他的底线,正因为不知道他生气发怒时的情况所以她才害怕得开始心虚起来! 大步走进电梯的男人听着她的声音,目光一沉,但拽着的手却丝毫没松开,脸沉得像千年寒冰,还知道回来? “齐明晏,你混蛋,你虐/待我!你——”蓝茵疼得跳脚了,她生气了!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进去!”齐明晏迅速打开了门,将她往客厅里一扔,被拖得没站稳的蓝茵一个不稳撞在了墙上,身体被墙弹了回来重重地跌在地板上。 唔——哇—— 蓝茵脑门一晕,摔倒在地上的她委屈地想大哭,齐明晏,你个王八蛋,这么暴/力,她好疼,浑身都疼!撞得骨头都快碎掉了! 齐明晏站在门口呆了呆,他没怎么用力她就被甩了出去,还撞了墙跌倒在地上,看着她那双微红的眼睛,他的手紧了紧,懊恼着自己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 “去哪儿了?”齐明晏居高临下,声音却没有刚才那么冷,但他站着,蓝茵还坐在地板上,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蓝茵恨不得跳起来一把抓烂他的那张冷脸。 “要你管!”蓝茵毫不示弱,仰着脖子瞪着他,“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你管我,凭什么?” 齐明晏凝眉,蓝茵的话让他醍醐灌顶,五年前他还能以监护人的身份干涉她的生活,但现在呢?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在一起住了十年之久的陌生人而已。松耳在畔。 “你认为我在管你?”齐明晏的声音瞬间转冷,他承认自己刚才的有些粗/暴,但这个女人一声不吭扔下他就走,他打电话关机在医院大厅等了长达半个小时,他担心她出事,差点就叫韩墨找人将医院翻过来了! 她的意思是他自作多情了是吧? 蓝茵红着眼睛,一个居高临下地俯视,一个倔强不肯低头地仰望着,谁也不愿示弱,这种剑跋扈张的气氛使得空气骤然变冷,压迫着胸腔里有种让人窒息的恐惧。 站在笔直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冷意,嗤笑一声,淡漠地张口。 “不想让我管你,那就滚吧!”说完,伸手拽过蓝茵的手毫不留情地拽起来往门外一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被扔出门的蓝茵,跌倒在走廊上,听着那一声铿锵的关门声,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狂泻而出。 ◇◆【V章-28】是不是很傻 走廊上的灯温暖如初,但那扇紧闭着的门却让人瞬间感觉到了寒冷,被推倒在地上的蓝茵发怔地坐了起来,双手颤抖着触摸着被撞得到处是伤的长腿,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出来,她没有转身去看那扇门,抓着裙边的手紧紧捏在了一起。 小时候,每一次她爬床,他都会这样毫不客气地将她直接扔出门,再砰的一声关上门,千篇一律的模板,而她当时也是个傻姑娘,总是期望着有一次他能良心发现打开门看自己一眼,所以她每次被扔出来之后都会睡在他的卧室门口,但每次都是芬姨叫醒了她,醒来时居然还睡在门口的位置。 一次都没有! 她是不是很傻? 坐在冰凉地板上的蓝茵掩下眼帘,垂眸看着自己被撞得淤青的膝盖,破了皮,流着血,手臂上也是有红印。 滚! 第一百三十一次! “卡擦”门开了,原本低垂着头的蓝茵急忙抬起小脸,这个时候自己居然都还满心期待地能见到他,她在心里不停地骂自己,可是那目光却紧紧地盯着那扇突然被打开的门,齐明晏,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从门里面抛出的物体直接落在了蓝茵的面前,在蓝茵期待的目光下再次重重地关上,没有一丝犹豫,关门时扇过来的冷风吹得蓝茵浑身直抖,那落在她面前的是她红色的手包。 蓝茵发颤的贝齿咬着唇角,伸手捡起地上的手包,扶着墙站了起来。 客厅里的大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下两盏壁灯,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停,站在花洒下的男人伸手摸过脸上的水渍,紧握成拳头的手狠狠砸向墙上的玻璃,砰的一声砸地玻璃裂开了几道缝,手背上鲜血直流,蓝茵,你就不能服一句软?你那什么倔脾气在我面前就不能收敛一些?服句软道个歉又怎么了?非要赌气逼得我将你扔出去! 外面还下着雨,过道上应该很冷吧,那丫头每次被他扔出去都会睡在门口不走,齐明晏烦躁地关掉花洒的水,抓起衣架上的睡衣穿上快步走到客厅,站在门背后暗吸一口气,半响才伸手打开了门。 只是门口,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齐明晏怔怔地站在门口,目光在空荡荡的过道上凝住了,她不在了! 似乎是早已习惯,小时候每次将她扔出门,半夜醒来偷偷打开门都会发现她还在,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次打开门,她会不见了! %%%%%%%%%%%%%%14059465 走出公寓大楼,蓝茵双腿打颤,扶着墙才站稳了,她摸着手臂上激起的鸡皮疙瘩,望着夜灯下飘落下来的细雨,去哪里呢?可是总不能睡在哪里傻等着那扇永远都不会为她而开的门对不对? 蓝茵觉得眼睛疼得厉害,视线也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迈开步子走进了夜雨中。 %%%%%%%%%%%%%%% “齐先生,我们这边显示并没有您所说的人出去的影像记录,这座小区前后有八个进出口,您可以查查其他门卫部!” ***! 前后打了几个电话,都说没有见到这个人,难道她根本没有出小区? 宽阔的走廊上,穿着白色睡袍的男人沿着楼梯的方向往下走,便走便拨打蓝茵的电话,不过回答他的依然是手机关机无法接通。 唉,真冷啊! 穿着裙子的蓝茵沿着路边走着,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眼看着过往的车辆越来越少,她想打个车都没车,翻开手包,除了一只没有电的手机,就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百多块钱的现金。 摸着被吹乱了的长发,蓝茵吸了吸鼻子,这让她想起了十五岁那年因为截了齐明晏的书信被他赶下车在雪地里冻得发烧的经历,那个时候还有一条狗陪着,现在是—— 果然自己是那么的不待人见! 蓝茵强撑着身子迈着步伐往前走,她不是漫无目的的走,谁能冒雨一直走下去?她现在又冷又饿,又能坚持多久?只想尽快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 “没有?怎么会没有?” 北冬景小区的保安都被惊动了,因有住户说有人不见了,训练有素的保安队立即召集了所有人,分成几组开始了挨楼搜索,八个出口的监控录像都被调了出来,接过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等着看完所有监控记录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保安队的队长看着站在大门口脸色阴沉的男人,低声说道:“齐先生,确实没有!”心里却跳了一下,那边出口处还有一条小道,全几天花园维修,修建花枝时隔开了一条小路,为了供园艺工人出入方便便临时决定那边也可以出入,该不会是从那条小路出去了吧? 保安队长心里一激灵,立马改口,“我再查一下!”说完火速地坐到电脑前,“把那个第四百三十号的监控录像调过来看一下!” 当镜头转向那边时,时间倒退一个小时,屏幕上果然闪过一个纤细的身影,走路的时候有些晃晃悠悠的长发女子! “齐先生,这位小姐是在九点三十四分走出小区的!” %%%%%%%%%%%%%% “没有身份证?”旅店的收银员迟疑地看着站在台前的女子,她全身都湿了,这么冷仅穿着一件短袖的连衣裙,手臂上好像还有伤,这个时候了,会不会有问题?店员暗思着。 “我身份证没有带出来,能住吗?”蓝茵小脸有些苍白,这是她走进的第三家旅店了,前两家都因为她没有身份证而拒绝她入住,见到店员一脸的狐疑,她知道可能又是不行了,怎么办?她的身份证上次弄掉了之后就一直没去办,她身上除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百多块的现金之外,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店员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摇摇头,“对不起,小姐,你知道,万一警/察检查查到你没有身份证是不准入住的!” 蓝茵咬咬唇,垂下眼帘,“我知道,可是我真的——” 店员见她垂眸时脸上闪过的忧伤,随即问道:“你有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蓝茵愣了愣,,联系方式?她脸上闪过一抹凄楚,她就只记得齐明晏的手机号码!可是他现在叫她滚,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回去? “谢谢你,那我不住了!”蓝茵说着便转身要走,店员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都快到十点半了,警察已经来过一次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哪有送上门来的钱不赚的呢?看她这般温柔也不像什么通缉要犯。 “小姐等等!” 蓝茵拿着房卡打开了门,小旅馆很简陋,但还算整洁,她关好门,坐在大床上,双脚开始颤抖了起来,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了,只知道双脚发胀,双腿早已冷得没有知觉了,她连走路都觉得很机械了,伸手脱下鞋,大脚趾被磨出了水泡,她伸手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冰冷的双腿,曲着腿双手紧紧地抱着,脸靠在膝盖上,睁大着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灯光下的白瓷砖。 双膝的疼痛感都麻木地感觉不到了,是不是痛过了就不痛了,那是不是暗恋过了也就不会再恋了呢? “啊,啊——”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女子销/魂的叫声,小旅馆的隔音效果不好,这声音恐怕周边的几间房都能清楚地听到,怀抱着双膝的蓝茵耳根子有些发热,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叫声勾起了周边人的兴趣,就像是冲锋号吹响了一般,随即这种叫声便像破土而出的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声音一个比一个亢/奋大声。 蓝茵背靠着墙,听着隔壁那简易的大床震撼着砸在地板上,她吐了口气,想着自己现在坐着的这张床不知道也有多少个男女在上面翻云覆雨,也不知道这被单和被褥—— 她猛然掀开了被子,把床单和被褥都统统踢下了床,坐在光秃秃硬邦邦的床板上,双手抱着膝盖,总比在外面吹风淋雨的强。 %%%%%%%%%%%%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大半夜,一辆蓝色的帕加尼跑车在道路上缓慢行驶着,驾车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路边,可是找了这么久,依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齐明晏的眉头都快拧成川字了。 又下着雨,她能去哪儿? 该死的,他怎么就把她的手包给扔出去了呢? 他也没有看手包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只是在将她推出门之后看着地上还有个包,没处撒气的他捡起地上的包就给扔了出去。 齐明晏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韩墨的电话。 “什么?不见了?你把人家怎么了?”韩墨的声音突然拔高,以他的想法认为是今天蓝茵被狗仔队追着会不会被人抓住了,又或是姓卫的对她下手了,但最有可能的就是齐明晏这个禽/兽把人家怎么了? 齐明晏气不打一出来,也懒得跟他解释,“给我找人!” %%%%%%%%%%%%% 这一夜蓝茵根本就没睡,而是坐在冷冰冰的床板上一坐到天亮,晨曦,蓝茵拖着疲惫的身影走出房间,退了房,走到路边扬手招了辆的士车,“司机,去市中心的百货大楼!” “这位小姐?” 蓝茵刚退房离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对着店员指了指。 店员心里一愣,看这几个人的架势,好像身份不凡啊,这女子不就是昨天晚上神情落魄地住进店的那一位小姐吗? “认不认识?” 店员被那人目光一下,直点头,结结巴巴地说着:“刚退房,刚走了,打车走的!” 那几人随即松了口气,“她有没有说要去哪儿?” “这个不知道,只是她脸色看起来很差,而且她手臂和膝盖上有伤,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 C市百货中心大楼,服饰区的服务人员才刚上班就见到了第一位客人。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店员慌忙地整理着自己的领结,暗道今天的客人来得可真早啊。 蓝茵从衣架上取出一套衣服,“我要试试这套衣服!” %% 步行街某早餐店,正悠闲地吃着盘中早餐的皇琨翻着杂志的手一顿,眼睛一眯,伸出脚轻轻踹了踹坐在对面喝着咖啡的男子,挑眉一笑,“就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吧,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苏湛顺着他的目光朝那边看了一眼,眼神动了动,坐在窗边女子低头慢慢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很安静地坐着,只是那表情看起来很憔悴,小脸有些苍白,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能让人感到莫名忧伤的东西。 苏湛的目光紧了紧,昨天听夜宸轩说了那件事,她不是已经安全离开了吗?怎么一夜不见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过去一下!”苏湛站起身来,优雅地朝那边走了过去,她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到底怎么了? 蓝茵垂着脸只顾着吃饭,她昨晚上没吃,胃疼了一晚上,疼得她有种想死掉的冲/动,今天一大早去买衣服,她不是那种需要拿可怜来博取别人同情心的人,更何况,去博取谁的同情心呢?谁会在乎她呢?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响起昨天晚上齐明晏叫她滚,砰的一声关紧了的那扇门,好像连她心里的那扇门也在那一声震撼的关门声中给关闭了! 她时常在情感话题上应对如流,说女人如果不懂得爱自己那还有什么资格渴望别人来爱你,哪怕是心里千疮百孔依然要坚持爱自己,不能自暴自弃!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昨晚上那么冷的天,她一个人走在夜路下,孤独无依,那种寂寞感像潮水一样澎湃席着卷而来,原来在人生的道路上,能陪着自己走的人至始至终都还没有出现过! 苏湛站在餐桌前,看着垂眸发怔一动不动地蓝茵,不知道此时要不要叫她,他站在她面前,目光细细地扫过她微蹙的眉头,那双疲倦不堪的眼眸,看着她突然勾起的唇角,不知怎么的,心里觉得有些发紧。 “蓝茵!”苏湛轻唤了一声,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女子拉了回来,蓝茵抬起头,见到苏湛有些吃惊。 “能坐下来吗?”苏湛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蓝茵点点头,咬着唇,轻声道:“学长,你出院了?腿好些了吗?” 苏湛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腿,以示自己的腿已经痊愈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苏湛朝侍者打了个响指,“一杯咖啡!谢谢!” “我也很意外!”蓝茵温然一笑,确实很意外。 “我还是比较想念你冲的咖啡,昨天没事吧?”苏湛单手托着下颚,问道。 蓝茵脸色怔了怔,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我最近恐怕不能来报社了!” 苏湛笑而不语,拿起银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蓝茵抬眸,表情有些惊讶。 “你不说话就表示你答应了,晚上我来接你,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苏湛笑着如沐春风。 蓝茵无奈地眨了眨眼,我现在能不能说不去呢?只是,蓝茵抬眸看着苏湛那张洋溢着笑容的俊颜,一时间居然把婉拒的话又吞了回去,“我搬家了,暂时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住酒店!” “哦?”苏湛疑惑地看着她,搬家? “哪家酒店?晚上我来接你!” %% “我看她表情怎么有些怪怪的?”皇琨有些迟疑地问道。 苏湛垂眸不语,半响才张口说道:“有没有听过一夜长大这句话?” 皇琨目光闪了闪,没有发表评论。 %% “手臂上有伤,膝盖上也有伤,精神憔悴,神色不好!”韩墨每说一句都会特别去观察坐在那里的一大早都没吱声一声的齐少爷,他发现自己每说完一句,那人的脸色就会差一分,目光也会更沉。 韩墨说完住了嘴,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肯定跟他有关系,大半夜地将人家赶出门,身上没有身份证只能去住那种小旅馆,那种地方能住人吗? “晏,女人是花,是要呵护的,不是拿来撒气的!”韩墨语重心长地说着,恐怕是他不懂该如何收放自如自己的情绪,做出过激的行为伤害了人家,他韩墨虽然是花间浪子但是对每一个女人都是很好的,他不像小丸子玩女人是几条船一起踏,他都是跟前任分手之后才会另结新欢,从不脚踏两只船,那些女人也获得了尊重,所以即便是分手了,依然当他是蓝颜知己,有很多追男人的找不到方法还来找他取经,关系好到比哥们还要铁。 齐明晏这人,从小到大就没好好结交过异性,唯一的一个便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十年的蓝妹妹,听说小时候蓝妹妹经常爬他的床,他难道就不该好好想想,人家为什么要爬他的床? 再说了,如果蓝妹妹长得跟五年前一样也就罢了,可是人家现在好歹也看得过去了,他齐明晏对其他所有的女人都过敏洁癖,唯独对她没有免疫力,他难道就不该好好反思一下,他是不是也对人家有那个意思?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韩墨无语望天,都说这智商高的人,情商不一定高,齐明晏就是一个现实版本,小时候功课门门是第一,他韩墨门门也是第一,只不过是倒数第一,但现在要比情商,跟他韩墨比起来,齐明晏简直就是个弱智! “她人呢?” 韩墨晃动着自己的二郎腿,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头的兄弟,“早上去派出所打出一张身份证明,住在德皇NO1酒店,晏,你要去吗?” 齐明晏的目光一闪,垂下了眼眸。 %%% 房间里响起一阵键盘敲打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双腿盘膝坐紧盯着怀里笔记本电脑的女子不停地翻动着网页,翻了翻,拿起手里的座机按着上面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您那边有房出租吗?一室一厅的那种,价格呢。。。。。。”挂上了电话,蓝茵轻揉着太阳穴,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结果没有一个满意的,C市最近的二手房走俏,连带着租房子的市场也比以前火爆了些。 她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昨天晚上的经历让她发誓再也不要住那种隔音效果不好的小旅馆了,哪怕是多给点钱也要住酒店。 她是多想买房能自己有个住的地方啊! 蓝茵翻出钱包里的那张银行卡,里面有足够的钱,但这笔钱是要准备还给别人的,除去齐明晏的那一笔,再除去这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钱还不到五万块,买房?买个厕所的钱都不够! 蓝茵颓废地往沙发上一倒,闭目养神了半响一鼓作气地坐直了身体,“租房租房!”眼睛便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地翻动着网页页面,听见身边的电话铃声,她接起来用肩膀夹住,“喂,您好!”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蓝茵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久久没听见对方的回应,嫌这样接电话太累,直接便把电话挂掉了,估计是谁打错了吧!这是酒店座机,除了前台,还会有谁打电话过来? 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她也没想过开手机,用酒店的电话给翁雨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翁爸爸的身体情况,告诉翁雨晚上有事去不了医院了,挂上电话,她窝在了沙发上,遥望着落地窗外不远处的那栋大楼,垂眸,掩饰掉眼神中的无力。 其实,社会一直都是这么现实,不是吗?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还期待着什么呢?蓝茵合上了电脑,她不知道齐明晏将她的那些东西搬到哪里去了,反正她刚回国本来就还没有来得及置办一些用的东西,除了手上的银行卡,其余的都可以不要。 蓝茵移开膝盖上的电脑,扯着膝盖上的瘀伤,她疼得脸色变了变,破了皮的膝盖伤口上结了疤,只是那一大团的淤青依然在,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卧室的房间走去,睡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完完整整地裹了起来,盖住了脸,蒙上被子的黑暗世界里,静谧得让她心底再次泛起了那种孤独感,她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双膝,像个蜷缩在母体中的婴儿护住自己的心脏。 蓝茵,你冷不冷? 窝在被褥中的女子因为脑海里出现的飘渺声音,眼角泛出苦涩的泪来,她把自己深埋在暗处,像个孤独地蜷缩在阴暗角落中独自舔舐着伤口的小兽,逼得自己意识沉/沦沉沉地,沉沉地睡过去! 德皇酒店前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礼貌地朝酒店服务人员递上了自己的身份证,“请开一套总统房!” %% “你,你怎么来了?”蓝茵被一阵电话铃吵醒,起身打开了门,见到门口站着的人顿时呆了呆,伸手抓着自己乱糟糟的长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苏湛抬眸看着她,又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表,“下午六点,你睡了快九个小时了!”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那凌乱的长发倒是给她增添了一丝妩/媚慵懒的气息,见她眼神还带着迷茫的神情,他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蓝茵,你该不会还没醒吧?”她可真能睡,打她房间里的电话拨了好几次都没见她接。 她这副穿着。。。。。。 蓝茵眼神一动,被苏湛那和煦的笑容拉回了现实,俏眉猛然一蹙,话也没说直接转身便朝卧室里奔去,砰的一声关紧了卧室门。 啊啊啊啊啊,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听见敲门声她爬起来,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条件反射xing地拧开了门,然后呢,她还穿着睡衣! 后知后觉的蓝茵火速地扒出衣柜里上午才买的衣服,麻利地穿上。 苏湛径直走了进去,听见卧室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隐约还听见抓狂的声音,‘啊啊,怎么,肥了吗?怎么小了?’苏湛把手放在唇边压抑住自己的笑声,她哪是肥了,好像是瘦了吧!也不知道今天特意为她挑的裙子能不能撑得起来! 慌乱中火速穿好衣服的蓝茵走出卧室,冲着站在窗边的苏湛讪讪一笑,“学,学长——”睡昏了头的蓝茵早已将苏湛早上说的那些话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清醒了过来心里一阵哀嚎,现在几点了?她睡了多久了?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苏湛微笑着看着表情有些尴尬的蓝茵,迈着长腿往门边走去。 “那个,学长,去什么地方?”他们好像没这么熟!蓝茵小步跟着。 走到前面的苏湛脚步一顿,侧过身来,“嗯,就当为那年的那件事向你赔礼道歉!” 蓝茵表情一僵,那年,那件事?哦,给她造成心理阴影的那件事!蓝茵情不自禁地皱眉,心理咕哝着道歉有什么用? 瞧着她微微翘起的嘴巴,苏湛伸手抚额,“还这么记仇呢?真这么小气?” 蓝茵眉头都快打结了,我本来就不大气! 苏湛转脸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伸出长臂一把将蓝茵往前一揽,借助着手臂的力道推着她往前走。 “学长,别别,我自己能走!”蓝茵低唤出声,她手臂还疼呢,被这么一揽疼得她险些倒抽一口凉气。 苏湛笑着耸肩,“就你这龟速?” 蓝茵嘴角抖了抖,讪讪地往旁边移开,拉什么拉,男女授受不亲的!她不习惯跟一个男人这般靠近,就是碰一下都觉得很不习惯! 意识到她的刻意避让,苏湛想起了当年学校里的传闻,“蓝茵,你,是拉拉?”他可记得皇琨在描述蓝茵的时候,那种眼神—— 蓝茵差点要跳脚了,怒瞪着杏眼,“苏湛,你是玻璃不成?”情急之下,本性暴/露,哪里还管什么学长? “哦——”苏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叫我名字叫得挺顺口!”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不知道咒了他几百遍了吧! 不顺口能行吗?天知道她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他的!蓝茵磨牙! “看来你xing向正常!”苏少爷斜眼好笑地瞅着她一眼,刚才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像她了,嗯,这样子才像蓝茵嘛! “你才不正常!”蓝茵也不示弱,可恶的苏湛,怎么跟那个人一副德行?等等,她怎么又想起齐明晏了?蓝茵伸手敲了敲脑门,驱散掉脑子里的那个人影。 “你怎么知道?” 嘎?蓝茵脑子当机了! “。。。。。。” 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下来,便一直口舌相争,都是新闻系出来的,都有相同的特点,嘴巴不饶人,只是苏湛那见缝插针指桑骂槐出口不成脏却能一针见血地把蓝姑娘堵得哑口无言,什么是实力,一说见分晓! 蓝茵气得牙疼,耳根子都开始红了! 没听见身后人的回话,苏湛停下脚步,无奈一叹,“好了,向你道歉,给你!”苏湛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摊在手心朝蓝茵面前一放,看着孩子气嘟嘴的蓝姑娘,低下头,恶作剧地手掌一张一收,“吃,不吃,吃,不吃?” 修长干净的手指一张一合,掌心的巧克力时而闪现时而消失,蓝茵一眼就看到了那包装纸上的标识,比利时鲜巧克力! 眼睛都直了! “不吃嗟来之食!”坚决要有骨气,怎么能因为两颗巧克力而地下高贵的脑袋,不行!可是为什么目光就收不回来了呢? “真的不吃?”头顶传来的调笑的声音使得蓝茵又皱紧了眉头,抬眸狠瞪了他一眼,伸手一抓,想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将他手心里的巧克力给抓过去,可是苏湛急速地缩回手,她没抓到。 没抢到巧克力的孩子嗷的一声要pu过去,苏湛左躲右闪,仗着自己的身高和腿长跑得更快,几步就冲到酒店门口冲着身后的蓝茵吐了吐舌头,“有本事就来抢!”说完剥开一颗巧克力让自己嘴里一扔,冲着蓝茵竖起了中指。 “苏湛,你你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因为一颗巧克力的事情,上升到了侮/辱自己人格的高度了! 蓝茵紧追着跑出了酒店大厅,一前一后打闹着的出色男女引得路人争先观望,而刚抵达德皇酒店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目视着酒店大厅里的那一幕,脸都绿了! %% “这边,这边,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点!”街边上,一家商店门口,两个趴在柜员机旁的男女,一个蹲着,一个弯腰,脸都快贴在那玻璃上了,伸手指着那橱柜里的小玩偶,“夹这个,夹这个!” “哇,好棒!”从柜员机出口处落下来的一只粉色布偶娃娃,蓝茵抓起来兴奋地原地跳了三圈。 蹲在地上的苏湛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望着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七彩斑斓的荧光灯昭示着黑夜的来临,他低头看着正拿着布偶娃娃的蓝茵,轻轻笑了起来。 “现在开心了吗?” 耳畔响起了软软的声音,蓝茵怔了怔,朝他投去一个大大的笑脸,把那只来之不易的布偶塞进了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夹了好几次才夹上来,真是来之不易啊! 秉着是他向她道歉她就舍命将他往死里宰的原则,蓝茵一口气吃了不少东西,现在胃里都还饱饱的。 她还真不客气!抢不过他誓要将他活活给累死,从来没走过这么远路的苏少爷现在双腿都有些发软了,怪不得都说,陪女人就是一项苦力活。 “心情好了就跟我走吧!”幸不辱命,总算是将她脸上阴霾的忧虑给一扫而光,两个多小时的辛苦没白费。 “嗯?”还去哪儿?蓝茵愣了愣,见她站着不动,苏湛趴在车门上,挑眉,“我看起来像拐卖人口的?” 蓝茵很不给面子的点头,“你何止是像?”你那表情写得明明白白,要把我给卖了! 苏湛用额头撞了撞车门,无奈地磨牙,“蓝茵,我可真不喜欢你的直白!” “嗯,我也挺讨厌你的虚伪!”蓝茵一本正经! 苏湛要吐血了! 他哪里虚伪了?真情流露的好不好? %%% C市,入夜,一辆辆的豪车驶入东区的别墅区,在苏家的大门口停放了下来,从一排豪车中缓缓驶过的黑色奔驰金典款稳稳地停在门口,戴着白色手套的侍者礼貌地轻轻来开了车门,“欢迎光临!” 夜云卿正要下车,身侧坐着的人沉声开口,“注意分寸!” 夜云卿身子一僵,哥哥是在提醒她,别靠近苏湛,可是他明明知道她喜欢苏湛,为什么她就不能喜欢? “夜大人,欢迎您,苏少静候多时了!”侍者恭敬地说着,迎来了从车座上侧身下来的男人,冷色系的西装,简洁而明敛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听了侍者的话,点头说‘好’。 夜云卿紧随着哥哥的身后走进了大厅。 “看到了吗?就是他,传说中的人物,果然是一出现就秒杀众人,浑身的煞气!”韩墨目光朝那边瞟瞟,对身边的齐明晏轻声说道,齐明晏默不吭声,抽完一支烟之后摁掉烟头打开了车门,“下车!” 韩墨瞅着他那闷闷不乐的脸色,怎么了这是?他不是去酒店看了蓝妹妹了么?怎么还是这副臭脸? “没个女伴的晚宴真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韩墨叹了口气,无奈这几天老爷子管得紧,他身边留不得女人,好在身边也有个美人,只是这美人一身冷意,多瞅一眼都觉得冷。 韩墨目视着齐明晏的背影。 他怎么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嗯? ◇◆【V章-29】怎么不回家? 宴会中的美女就是锦上添花,韩墨伸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目光在宴会大厅里左看右看,不少人来参加宴会的目的就是结实新来的苏家,随便谈谈一些合作的事宜,要不就是跟一些政/府要员拉拉关系,不得不说,这样的宴会花俏的多,实事能做的也不少! 不乏有养眼的美女穿梭其中!名媛淑女豪门千金,韩少爷靠在一边偶尔跟身边的人谈一会儿,那双猎/艳的目光却往那边的女人堆里瞟了瞟。 鲜花嘛本来就是给人看的! 季皖熙一如既往地被关在季家没机会出来,像这种场合,只要有那厮一参合,一大堆的莺莺燕燕前赴后继地黏上去,好在老佛爷有先见之明,将那祸害提前收押,季皖熙这段时间不是在家抄佛经就是敲木鱼,总之这次老佛爷是铁了心要让她孙子修身养性,学不会收敛绝不放出来。 而那一朵带刺的花,一进场就引得众多佳丽倾倒,只是那美人脸色冷然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逼得周边女人都退步三舍,没人敢靠过去。 “韩少爷,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宴会还没有开始,那些游走在众多精英男人中的女子们便接二连三地朝韩墨靠近,不能靠近齐明晏,她们只能求助于这位韩家少爷,她们的目光往齐家少爷所坐的地方瞟啊瞟,那么养眼的男人啊,即便是离得这么远,还是让人忍不住地砰然响动啊! 今天齐少并没有带女伴,而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并没有来,这位C市名媛佳丽最佳的梦中情人一出现便秒杀全场,大家对他的兴趣远远高于那个即将出现的苏家少爷。 韩墨嘴角抽了抽,拜托,没见齐明晏顶着一张死人脸吗?没见他都离得这么远吗?别看他此时脸上时不时一闪而过的温雅笑容,那是假象啊假象,唉,天可怜见,你们这些可怜的美女,用大风哥的话来说,他那哪是什么白马王子,那可是毒瘤啊!啊啊啊! 此时齐明晏坐在沙发上,对面沙发座位上还坐着三位C市知名企业的老总,四人正低语谈笑,时不时地轻轻举杯,齐明晏手里端着高脚杯慢慢地抿着,唇角微勾带着浅浅的笑意,周边也有女子想要借机靠近,却都被他那脸上忽然闪现出来的淡漠表情吓得退避三舍。 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啊! 韩墨微微蹙眉,跟身边的美女轻语了一阵往齐明晏这边走来,跟那三位老总打了声招呼挨着齐明晏坐了下来,韩墨拿着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碰上齐明晏的杯沿,靠近了低语道:“摆张死人脸谁敢靠近你?” 齐明晏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唇瓣微动,“我不是你!” 韩墨对他我行我素的态度早已习惯了,靠在他身边笑得惬意,“我知道你想低调,但是在这种宴会上越是想低调的人越是会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你没发现以你为中心辐s e四周,你已经成了一个焦点了!” 齐明晏不理他,眉宇间溢出淡漠疏离的笑容,他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也不喜欢周边女人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对他来说任何香水味都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从他踏进这里,已经习惯了众人聚光焦点的他坐在一个角落静静地品着酒,为的便是躲开那些让人头晕的香味儿。 想靠近他,眼神直接秒杀! “齐少,那位便是即将上任的夜书记!”旁边坐着的人低声说道,看着那在名媛佳丽中举手投足优雅得体的男人,“听说他跟苏少的关系不一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墨执杯的手顿了顿。 “我们也过去打声招呼,齐少,请随意!”那三人相继起身朝夜宸轩所站的位置走了过去。 “晏,我们要不要去?”韩墨说着,执杯优雅地晃了晃,目光朝向那边,看着那个正跟几位政/府要员低声谈笑的男人,俊雅淑容,如果撇去他那双政客的精厉眼眸,他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雍容沉稳,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齐明晏淡淡一笑,“以后能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韩墨面色疑惑,说起来今天晚上自己的舅舅也来了,只是,这现场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姓夜的还没有正式上任就有这么多人争相巴/结,再看看舅舅那边,正跟几个关系较好的好友交谈的,时不时地看看夜宸轩那边,眉头却微微地蹙起。 看来,舅舅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韩墨刚要收回眼神,就感到那边投来一道敏锐的目光,他心里一怔,就见站在人群中央的夜宸轩转脸抬眸目光淡淡一扫而过,他来不及避让,又不好收回眼神,正要举杯示意,就见那人的目光在他身旁淡淡一扫,惊鸿一瞥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那道目光就收了回去。 韩墨心里一跳,好敏锐的洞察力,被他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种被瞬间看穿的感觉,渗得慌! 只是,夜宸轩刚才看的人似乎并不是他! 韩墨将目光转向了齐明晏,忍不住地低声说道,“晏——”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种被人当成猎物一样被盯上了一般。 齐明晏抬眸看了韩墨一眼,目光很沉,刚才从背后传来的那道目光让他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疑惑,宴会场上这么多人,从他一进来看他的人并不少,但唯独有那么一道目光,让他尤为强烈地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它的存在感太强了,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到底是谁? 齐明晏目光凝了凝,端着红酒杯优雅地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唇角一勾,静谧的笑容渐渐地浮了上来。 大厅内响起一阵掌声,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两人夺人眼球,穿着黑色华丽晚礼裙的吴雪馨一手放在儿子的手背上款步而出,陪同在她身边的苏湛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系着黑色的揪揪,领口上别着苏氏家族的族徽,仔细一看是枚纯金色纽扣般大小的别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代表苏氏家族的卓锦万代兰,新加坡的国花,苏氏集团在新加坡的地位不可撼动,而他那胸口佩戴的金色兰花就寓意着苏家卓越锦绣,万代不朽!”韩墨低低说道,“晏,苏湛的母亲可是号人物!” “学富五车,三十岁时曾担任过洛杉矶市的副市长,是个极具有亲和力的事业型女性!”齐明晏幽幽地说完,目光朝着那边看去,当他的目光落在站在那边笑得一脸和煦的苏湛脸上时,俊美微微蹙起,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 韩墨看着齐明晏,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难道没有发现,他握酒杯的手抓得太紧了吗? “欢迎大家来参加苏家的宴会——”吴雪馨缓声说道,又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儿子苏湛,本来这种事是该老爷子来主持的,但吴雪馨在苏家的地位颇高,能在豪门贵族中超越自己的男人说得上话的女人没几个,但她确实就是这样的女人! 简单的介绍完美地画上了句号,宴会便正式开始了,苏家的宴客厅很大,设有很多的沙发休息区。 蓝茵背靠着沙发背,背脊挺得笔直,双膝微微弯曲着一动不动,这种姿势保持得太久,可以说是从刚才见到齐明晏进来的时候,她浑身都紧张地想遁地快走,只是,不能走,走了苏湛要扒她一层皮的。 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僵硬掉了,可是,可是,对面的女人她到底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宴会厅里的灯关了又开,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了,她有些疲惫地眨了眨眼睛,唇角有些发干,明明是描上了润唇膏但还是觉得干,是被对面坐着的人那火一般的目光看得发干。 她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杯温水,再不动,她要渴死了! “这位,小姐,能不能麻烦您,别用您那种眼神这般盯着我,好不好?”这让她觉得再被这样看下去,她闭上眼睛都忘不了她的这张脸了,她晚上会睡不着的! 蓝茵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调,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水衔住那吸管喝了一口,说实话她真是想不到,她不过是静静坐在这里啥都不做,想上洗手间一看要去洗手间必须要穿过宴会大厅,一向视尿急猛于虎的蓝茵今晚都决定憋一下,待会找机会先走,可是这是怎么了?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阴魂不散地紧盯着她,那眼神,看得她后背直冒冷汗! 她好像是第三次见她吧,第一次是在医院她站在苏湛身后,第二次也是在医院,她扔了盒价格昂贵的巧克力,第三次,就是现在! 夜云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从她一进来她就一眼看到了她,不是她紧盯着她不放,而是她今晚的眼力太过敏锐,而使得她异常敏锐的原因,便是蓝茵身上那件裙子! 雪白的晚礼裙,是妩媚与天真的完美结合,一般穿这种裙子的女子不是发嗲的乖乖女就是装纯秀可爱的蠢女人,但这裙子却是今年的新款,有时候一件衣服能让人夺人眼球,原因无他,就是这件裙子能恰到好处地映衬出穿衣者骨子里的那种感觉,跟衣服合/二/为/一。 而这个女人却将这件裙子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但这裙子太熟悉了! 熟悉到夜云卿伸手抓紧了自己的晚礼裙,哥哥房间里摆放在床头上礼盒里的裙子怎么会穿在她的身上? 夜云卿的目光沉了下去,“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话倒是问到话题上来了,从刚才会场响起掌声开始,夜云卿的目光就一直紧紧盯着她身上的这件裙子看,那眼神好像是要将她浑身上下都烧穿个洞来。 蓝茵握着杯子浅浅一笑,因为脸上画着淡淡的妆,都说化妆就是戴上了一只面具,所以她现在即便是不想笑笑起来依然随心自然,指了指门,“从那道门进来的!” “你——”夜云卿没料到她会这样敷衍她,她明明就知道她要问的意思,打哑谜想蒙混过关吗? 蓝茵眼神颇有些无辜,说实话,苏湛说请她吃饭,她本来是拒绝了,她已经吃的很饱了,可是那厮后来连上司的头衔都打出来,他是老大,她是菜鸟,老大发话,让她坐在这里,她为了保住工作哪怕是现在想上厕所都憋得不敢动! 对,要有敬业精神!蓝姑娘早早地进来躲在这个角落原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她也是个不爱出风头的人,所以选择了坐在这套跟自己裙子颜色简直能混为一体的白色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个古董大花瓶,足以将她的大半个身子都遮掩住。 可是这位的姑娘的眼神也太厉害了些吧,一来便摆出这副架势,搞得她以为莫不是自己跟她真的有仇似的! 没有啊,蓝茵很确定当日在医院见她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夜云卿从来没想过这个看似单纯可爱的蓝姑娘其实并不好骗,看她外表清纯地像一张白纸,可说出来的话倒是会四两拨千斤玩太极,难道非要她说得更直白一些吗? “蓝小姐,那你看到你哥哥了吗?他也在不是吗?”夜云卿瞟了一眼不远处,如果蓝茵是跟齐明晏一起来的,那还说得过去,可是她明明看到齐明晏是跟那位风流成xing的韩少爷来的,并没有带女伴来,看那周边萦绕不散却始终不敢向前的莺莺燕燕,隔得这么远都嗅见了朵朵桃花盛开的香气了。 蓝茵喝水的动作一顿,她当然看到了,他一进来她就看到了,他长相出众走到哪里都是一个聚光体,尤其是吸引女xing群体爱慕的眼光,不过他那张脸看起来表情还是那么冷那么臭。 她抿了抿唇,含笑着望着夜云卿,挑眉打量,“你也想靠近我哥哥?” 夜云卿表情一滞,看着蓝茵那双含笑的美眸,不禁在想,是不是她年纪大了?她怎么有种跟不上她话语节奏的感觉,有种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的错觉,这种无力感使得她胃疼! “你还是别想了,他喜欢男人,除非你不是女人!”蓝茵笑着说道,瞥了一眼那边坐着的齐明晏,GAY?齐明晏是不碰女人的,看来还真有可能就是个GAY! 坐在不远处的齐明晏耳根子一热,伸手触摸了一下,烫得吓人!目光敏感地朝这边看来,蓝茵急忙收回了眼神,极快地掩饰掉眼神里的慌乱。 齐明晏那敏锐的嗅觉简直都可以跟狗媲美了! 他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他,而且这种感觉还该死的熟悉!齐明晏凝眉,侧过身去,目光在人群中慢慢地搜索着,终于在不远处的休息区一停住,眸光瞬间钉死在了那边! 蓝茵! 该死的你,你以为遮住了半个身子我就认不出你来了是不是? 蓝茵浑身都打了个激灵,耳畔好像听见了某人压抑的低吼声,她急忙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灼热的目光气息,顿时背脊一凉,满满地弯下腰,慢慢地往古董花瓶那边再靠了靠。 蓝茵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幅度不大,夜云卿还被她那句‘齐明晏喜欢男人’的话震得没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轻咳了几声缓解了一下气氛的尴尬,“我去下洗手间!”她觉得没办法跟这姑娘沟/通,夜云卿刚站起来,迎面走过来的粮两道高大的身影。 “哥!湛!”夜云卿站在一边,看着过来的两人,目光在苏湛的身上凝住了,却感觉到哥哥朝她s e/来的冷光,急忙收回了眼神。 “嗯,还坐在这里呢,没乱跑,真乖!”苏湛见靠坐在角落里,弯着腰的蓝茵,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蓝茵浑身一抖,诧异地抬起头,见到是苏湛,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随即表情郁闷地直瞪眼,可恶的万恶的总编大人,我不是小狗不是宠物麻烦你把你的脏手给我移开,再不移开我发誓我一定一口咬死你!14059484 苏湛被她那要吃人的表情逗乐了,冲着身边的人笑道:“喏,惹急了!” 蓝茵伸手啪掉头上的大掌,叫你惹我,刚才也不知道齐明晏有没有看见,她觉得浑身都冷,抬起脸时郁闷的表情还没有褪去,脸上又是一呆,“你——” 他也在! “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夜宸轩朝蓝茵伸出的右手,蓝茵表情呆愣地看着他朝自己伸出右手,听见耳畔苏湛轻嗯的提示她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坐着,这也太没礼貌了。 夜云卿完全是懵了,她和哥哥认识? 蓝茵急忙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机械般伸出手,轻轻一握,他微凉的手心包裹着她软绵绵的手掌,但后脊背蹿起的凉意却使得蓝茵顿时一个激灵。府关大宜。 天啊,身后的齐明晏啊!没看见我,没看见过,他肯定没看见我—— “呼——”韩墨险些吹起了口哨,难怪身边的这只突然像炸了毛的猫,浑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原来是—— 齐明晏的目光紧紧地定在了一处,即便是个背影,他都能感觉到是她,难怪今天他一走进宴会厅就觉得怪怪的。 穿着白色晚礼裙的她正站在那边跟身旁的人轻轻握手,那男人温文尔雅,低语间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而她开始还好像有些拘谨,但从在场的苏湛含笑的眼眸中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想去问,但此时她跟一个男人谈得如何开心他心里沉了沉。 担心了她一晚上,她倒好,下午的时候有男人陪,此时又有另外一个陪着,他哪里用得着这么去担心她?纯粹是自己自作多情自作自受自己找虐! 齐明晏一口喝掉了酒杯里的大半杯红酒,看得旁边的韩墨眉毛直c ou! “昨天真谢谢您,那衣服的钱,我——”蓝茵说着去找自己的手包。 “蓝小姐,既然是朋友,就别这么见外了,一件裙子而已!如果蓝小姐真要谢,不如改天一起吃个饭,不过,可是你买单哦!”夜宸轩笑着说道,目光看向蓝茵,她穿这裙子真合适,很漂亮! “真的吗?那好,改天我请你吃饭!只是,夜先生,你有名片吗?” 夜宸轩轻轻摇头,“改天再给你,好不好?” 又是改天? 第一次见没说话,第二次见没留电话号码,第三次见知道他姓夜,额,全名是什么?他没说,蓝茵觉得他就是个怪人! 夜云卿表情呆滞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谈吐风雅的兄长,哥哥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漠的脸,对自己都是,可是他却对那个女孩子笑了不下三次,这表示着什么?夜云卿脑海里猛然窜出个想法,哥哥还没结婚,难道是—— “湛,我哥他——”夜云卿叫住了苏湛,苏湛朝她笑了笑,“卿卿,不该你管的,最好别问,即便是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懂吗?”说完便朝着那边走去,对着坐在那边的齐明晏轻轻举杯,“齐总裁,韩少爷,欢迎!” 韩墨见齐明晏脸臭的不行,便拿着酒杯碰了碰苏湛的酒杯,“我们的荣幸!也欢迎你来C市!” “我很感谢当日齐少送来的白菊花,,当日没有亲口言谢,今天补上!我挺喜欢白色菊花的!”苏湛说着朝齐明晏举了举杯。 齐明晏举起杯子轻轻一碰,眸光里带着薄冰般散发出来的冷然疏离,绯色的唇微微勾起,一张堪称绝色的脸浮现出变幻莫测的笑容来,轻语道:“那下次送曼珠沙华,如何?” 韩墨嘴角一抖,彼岸花,死亡之花,尼玛,晏,你跟他有过节吗? 苏湛脸色不变,听了齐明晏的话,浮起一抹暖暖的笑,“齐少送的自然是要收的,不过我喜欢金色的,红色的就送给你当回礼吧!” “真该好好谢谢苏少这般照顾蓝茵!”齐明晏瞥了一眼蓝茵所坐的位置,看着她正低着头跟身旁地人在谈些什么,她那专注的神情看得他神色一滞。 “应该的!”苏湛浅浅一笑,“她能有你这个哥哥也很好,是吗齐少?” 齐明晏笑而不语。 两个男人轻轻一碰杯,清脆的声音像断弦时的那一声峥响,四目以对,都是含着笑,但那剑跋扈张暗自较量的火药味儿让旁边的韩墨都嗅到了。 “我想去个洗手间!”蓝茵站起身来,不敢去看身后的目光,便匆匆地朝洗手间的位置走去,什么叫坐立难安,今晚上蓝茵算是深有体会了,哪怕是自己心里一直很阿Q地告诉自己说不定齐明晏专注看美女去了哪里会发现她呢,这宴会上这么多人,她今天又是这副打扮而且她一直都不曾跟他打过照面,他能看到的也只是个背影,背影而已! 蓝茵捏紧了手里的包低着头穿过人群朝洗手间的位置走去,在她不远处的夜云卿也跟了过去,在一个偏僻的门口拦住了一位侍者。 “没看见,没看见,呼——”蓝茵从洗手间出来,在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站在洗手间一直踌躇着不想走出那道门,还是想办法提前走吧,待不下去了! 蓝茵伸手拍了拍胸口跳得飞快的心脏,往洗手间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门边斜斜倚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一手插在裤袋子里,一手夹着一支香烟,背靠着墙壁,两只修长的腿随意地叠放在一起,见到出来的人,吐出嘴里的烟圈,俊朗明艳的脸上,那道蓝色的目光,沉得吓人。 “我以为你掉厕所里了!”齐明晏看着怔在门口的女子,见到她眼神里的慌乱,轻哼一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伸手抓紧了她的手腕就往门外拉。 疼——! 蓝茵没想到他突然向前抓住她的手就走,身体被他拖得一个踉跄,像尾被勾住了唇的鱼,甩不掉,只能被他拽着走。 “松手,齐明晏,你松手!”她的手还痛,她的膝盖也很痛,这裙子的裙边是在膝盖以下的,看不见膝盖上的上,她今晚又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时候已经是小心翼翼不敢走得太快了,他这么一拉,扯动着她手臂上的伤,她全身都疼了! “跟我走!”齐明晏拉着蓝茵的手,闷闷地低吼一声,拉着她手臂拖着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一带,那有力的臂弯便掌控住她的细腰将她牢牢地箍在自己的怀里。 “齐明晏,你混蛋!”一见面就动粗,蓝茵差点要疼哭了,甩着手就想往他脸上煽一耳光,但手臂舞半空却僵住。 那张脸,她从来没想过打他的脸。 她舍不得! 齐明晏脚步一顿,目光锁在了那只突然扬高的纤手上,她是想打他?蓝茵,你长脾气了!那双蓝色的眸子爆发出来的冷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冷了起来,而那只高举的手却缓缓收紧然后在他发怔之时猛然成掌将他推开,转身就走! 齐明晏,我开始讨厌你了! 十五年来,蓝茵的脑海里是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然而这种想法却让此时的她难过得好想哭! “为什么不回家?”身后,齐明晏的声音喜怒难辨,但蓝茵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冷意。 他总是这样! 人在受伤的时候不是想让别人来询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其实,她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你不需要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一个怀抱就足够了! 可是蓝茵,你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能给你一个温暖的怀抱,你凭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包容你不问缘由就彻底包容你的小脾气小自私甚至是小缺点的人,那是你的父母,那是家! 可是—— 哪里有家? 蓝茵背对着齐明晏,咬着唇,“我没家!” 五年前就被你赶出了齐家,她哪里还有家? 又是这句话,五年前的那个雪夜,她在交巡警平台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她也说,她没家! 蓝茵,你的心里哪里还会有齐家,哪里还会有他齐明晏的一席之地?她心里压根就没有将他当成他什么人!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么悲戚?蓝茵挪步艰难,刚走出两步,脚底踩着湿滑的液体就跌了下去,原本受伤的膝盖再一次跌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手肘撞在旁边的墙上,眼睛顿时雾蒙蒙地积满了泪水,她吃力地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前方,一双黑色的皮鞋走向自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蹲下身朝她伸出手,她仰头,眼眶包不住的泪水决堤而出! 夜宸轩伸出的手顿住,目光微动,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慢慢扶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温软的话语中不带苛责而是满满的宠溺和担心,看着她突然落下的眼泪,他急忙伸出手拂过她眼眶里滚落出来的泪珠,扶着她臂弯的手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我带你去休息一下!能走吗?”夜宸轩轻声问道,却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男人,低头又看了看脚边湿滑的液/体,目光一冷。 蓝茵表情尴尬地点头,他总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扶着自己手臂的手那般轻揉,生怕伤到了她一般。 “那我扶你!” 走廊上的齐明晏双手紧握着,见到她被那个男人搀扶着离开,他手里的烟头已经被他捏在了手心,掌心传来的灼热疼痛将他浑身冷下去的血液缓缓点燃了,痛,从掌心一直延伸至血脉中的痛,手背骨节上还有刚结疤的伤口,昨晚上那一拳砸在玻璃上的伤,又裂开了! %%% 站在不远处的夜云卿目光一沉,耳畔突然传来苏湛清冷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温暖,带着淡淡的愠怒,“卿卿,不要再有下次了!你哥哥生气了!” 夜云卿握着酒杯的手僵了僵,低头,掩饰掉眼眸中的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湛看着她,轻笑出声,“心里明白就好,下不为例!” 她让人在蓝茵要路过的走廊上倒上了易滑的液/体,害得蓝茵摔了一跤,他都看出来了,她哥哥那么精明的一个人,难道他还看不出来? 适当提醒一下,也不枉她追在自己身后这么多年! 真是个傻女孩! 夜云卿浑身一震,再抬脸时,只见到了苏湛一个潇洒离开的背影! %%% “会跳舞吗?”夜宸轩扶着蓝茵坐回了沙发,本来是想带她去其他房间检查一下,但蓝茵不愿意,所以只好扶着她回来了。 夜宸轩看向蓝茵,宴会大厅中央成双成对地翩然起舞,蓝茵回头看了一眼,轻轻摇头,“很抱歉,夜先生,我不会!” 她现在也没心情跳舞! 不过她确实是不会的,因为她只跟女生跳过华尔兹,从来没跟异xing一起跳过舞,而且此时老是觉得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一样,且不说从这边走过的女人们,没过来一个都会朝她投来一道异样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是不是不该坐在这里?又或是挨着坐的男人太过惹眼? 与此同时,不少来参加宴会的政/要都在相互打着眼色,夜大人是携带了女伴来的,可是坐在他身边的那一位又是谁?刚才还见他亲自扶她过来的。 看不出来,原来夜大人喜欢这一款的,全场最纯的一个小妹妹,虽然从一开始就一直坐在那个角落,低着头没见起过身,但她可能不知道吧,进来的人无一不把目光投向她那边,都在暗思着到底是谁带来的女伴,她似乎不适合这种场合,浑身散发着一种纯洁的气息,有那种能将男人目光情不自禁就吸/引过去的魅/惑/力,在这群炼就了火眼金睛的男人群里,这样的女子怎不吸/引人的注意力? 蓝茵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的状态,无视掉周边投来的异样目光,把自己的注意力投注在面前的水杯上,只是,她眼睛很疼,心口,也疼! 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就觉得心疼!为自己的软弱为这种无力感而心疼! 夜宸轩优雅一笑,并没有勉强,而是朝侍者打了个响指,低声说了句什么。 随即蓝茵听见他低声说道:“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 蓝茵愣了愣,抬脸时那双红红的眼睛,让对面坐着的夜宸轩目光动了动。 “很简单的游戏!”他的笑容有着一种能安抚人的能力,蓝茵从那微笑中,居然读出了一丝微妙的亲切感来,让她忍不住地想亲近! 侍者送来一副扑克牌,“夜先生,您要的扑克牌!” “他们跳舞,我们总该找点乐子来打发一下时间!”夜宸轩说着,把扑克牌取了出来,又神奇般地从自己的裤袋里拿出一只包装得精美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 “茵茵,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夜宸轩把那小盒子往面前一推,十指交叉淡淡一笑,“你如果输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就归你!” 额? 蓝茵吓了一跳,他叫她什么?茵茵?然后紧接着就被他后面的一句话怔得愣了愣,输了的话就归她? 什么逻辑? “有问题吗?”夜宸轩含笑着看着蓝茵,见她脸上表情变了又变,那双可爱的大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只是如果那眼睛不红的话,不哭的话,该多好!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不会赢?我要是赢了又如何?”蓝茵其实最不喜欢这种附加着条件的赌法了,她老是输,就没赢过! 夜宸轩沉思了一会儿,“你要是赢了,那你该请我吃饭的那一条就免了,如何?” 额?蓝茵又呆了呆,不对啊,吃亏是他啊! “要开始啰,我们就玩最简单的,你随意在这里面挑一张就你自己知道是什么牌,然后开始洗牌,然后让我来指出那一张是你见过的那张,如何?” 蓝茵在他温然的笑容中傻傻地点点头,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他的理由! %%% “怎么了,晏?”韩墨看了眼走回来的齐明晏,发现他脸色很不好。 齐明晏没回话,而是从侍者盘子里端起一杯酒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地慢慢喝着。 这是这么了?去一趟洗手间,开始是看着蓝妹妹被夜宸轩搀扶着走回来,接着便是他冷着一张脸走回来,这三人,难道出事了? %%% “从母亲出事之后,我就没见他这么笑过!而且,还是这般为了讨好一个人!”夜云卿站得远远的,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站在他们两人旁边,她有种她才是个外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却又很无力。 苏湛笑了一声,岔开了话题,“伯母好些了吗?” 夜云卿沉默不语,她也很想知道母亲现在好不好,只不过,哥哥不让她去见! 苏湛见她不答话,自己也没再多问。 %%% “红桃K!” “方块六!” “这一张!” 蓝茵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了,连续三次,无论她如何洗牌,如何保密甚至是藏着掖着放在后背只是自己瞄上一眼,他都能猜得如此精准,蓝茵抓狂了,在她的人生里,除了让她抓狂的齐明晏,面前坐着的这个,是第二个! 蓝茵颓废地小脸一跨,双手把牌一摊开,“认输了!”总不能还继续耍赖吧,她已经厚着脸皮耍赖两次了,再耍下去那她就没脸见人了! 看着她原本红红的双眼不再眼泪朦朦,夜宸轩脸上浮起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好了,接受惩罚的时候到了!”说完他将面前的小盒子推了过去,看着蓝茵那张郁闷地小脸蛋,伸手在她眼前一晃,“啪”的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蓝茵小姐,二十岁生日,快乐!” 蓝茵脑子一蒙,生日?对,她前段时间是二十岁的生日! 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V章-30】为什么不是你 二十岁的花季年华,从未有过被人如此珍视般地呵护,只因他的一句“愿你快乐!”jǐn捏着手包的那只小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夜凉如水,一抹沉稳的黑sè划过,停在酒店门口的车打开了车门。 “小姐,您慢些,下着雨小心一些!”曲周停下车匆忙地从副驾驶取出一把雨伞撑开了jǐn跟在一袭白sè裙装的蓝茵s ēn后,这个季节,C市老是下雨,一下就是绵绵几天。 “不用,谢谢您了!”蓝茵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光影可见的dà理石地板,迈着小步往前走,脚下已经换了一双平底鞋,只不过扭伤了的脚踝微红,强撑着才能保持s ēntǐ的平稳。 “应该的!”曲周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作为夜书记的专职司机,他在夜家已经待了有五年时间了,一直以来先生都是个dà忙人,他也曾替先生送过其他女人回家,但这一次,细心的他发现先生对这位小姐很特别,特别到还特别嘱咐他带伞别让她淋了雨。 “我到了,谢谢您了!”蓝茵走到酒店dà门口,对着一直跟在s ēn后为自己举伞的男人道谢。 “别客气,这是先生让我交给您的!您拿好!”曲周将揣在怀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蓝茵,蓝茵急忙摆手,“不不,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麻烦您替我还给夜先生!好不好?”蓝茵摇头摆手表示自己不能接收这份礼物,在苏家猜牌时她输了三次,这个盒子便是夜先生送给她的,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生日的。 他说这是秘密,下一次再告诉她! 她当时打开看了一眼,是条精美的手链,链子上缀着一颗祖母绿的翡翠,她虽然没买过什么奢侈品但是那颗祖母绿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车您着过。曲周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笑着回答道:“先生说,小姐应该愿赌服输的!”更何况,这还是先生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看着面前这张满是清纯朝气的小脸,曲周心里涌起一丝疑惑来,先生,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老牛吃嫩草啊! 蓝茵小脸都皱了起来,早知道就不该跟他玩什么猜牌游戏的,曲周见她一脸为难,便轻笑着说道:“如果小姐不送,不如改天亲自还给先生,如何?” 蓝茵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可是夜先生又没留电话号码给她,她如何找他呢? “那就祝小姐晚安了,再见!”曲周说完把盒子递给蓝茵,拿着伞离开了酒店dà门。 “哎——”蓝茵看着手里包装的精美的盒子,眉头蹙了蹙,望着夜幕下那飘扬而起的绵绵夜雨,路灯下飘起的淅淅影子,地面上s ī漉漉的铺上了一层,夜深了,行在路途中的车辆也渐渐的少了,她看着路边的一个公交车站,背面有个被拉长的影子,蓝茵迈着小步缓步走了过去,背靠着公交站牌,想起了十三岁的那年,站在公交车站牌旁一左一右一高一矮的两个s ēn影。 那天的雨比今天的还要dà! 后背凉幽幽的,她一只手背tiē在自己的背心,斜靠在站牌旁,抬脸去看着灯光下飘散在风里的细雨。 想起七年前在公交车站的惊鸿一瞥,那人站在她的右手边,美得像从泼墨画中走出来的仙,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美,但唯独那一次的惊艳,让她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 那天不知道他怎么了,一向都是张伯开车接送的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站立的位置不算远,他靠在那边,等了很久才幽幽地说了一句话,“为什么不按时回家?”他淋s ī了头发,s ēn上的白衬衣也s ī了一些,他的目光没有看她,但她却知道他在跟她说话。 她当天没按时回家,是因为被班里的几个好友留了下来,所以晚了些,却不想在等公车的时候居然会遇到他。 那一天,她告诉他,快考试了,老师留他们复习,所以晚了。 其实她没说,那天是她生日! 她一直都知道能进齐家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她是孤儿,是齐明晏领养了她,供给她吃喝学习,她不敢提任何要求,连她每年的生日都是翁雨和班里的几个同学一起过的。 今晚夜先生突然提到她的生日,她突然想起了齐明晏也要过生日了,她始终记得他的生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那一天,他都不在齐家。 今天几号了? 蓝茵收回飘渺的目光,拉开手里的手包,取出手机查看日期,二十五号吗?还有两天! 蓝茵望着滑开的手机屏幕,屏幕的背景是一个人的侧影,雪白的衬衣,浅sè的西装裤,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正看着什么,从侧影上看他的目光很专注,是她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抓拍的。 齐明晏的侧影! 蓝茵捏着手机的手jǐn了jǐn,想起刚才在宴会上出现的那一幕,他那拧jǐn的眉头,秀美的脸上闪过的一抹痛,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一样的眼神,她扬起手却没有舍得煽下去的耳光,要是真在他那张脸上留下五指印,那她肯定要奔溃了,他只是单单一个委屈的眼神,她就受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 蓝茵颓废地闭上了眼,头靠着公交车站牌,闭上了眼睛,头一歪脸转向了右边,睁开眼时望着右边斜靠着的人影,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又zuò梦了! 他怎么也在这里? %%%%%%% 吴雪馨送走了最后一批来参加宴会的贵人,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和夜宸轩,微笑着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只酒杯,冲着夜宸轩轻轻举杯,“夜书记光临苏家,蓬荜生辉!” “苏太太客气了!”夜宸轩回敬道,依然是温文尔雅得微笑着。 “刚才太忙了,招呼不周,别介意!”吴雪馨把酒杯交给了佣人靠在儿子的s ēn边坐了下来,对于儿子的这位至交好友,吴雪馨是知道的,他年长苏湛八岁,成熟稳重颇有dà将之风,让儿子跟优秀的人在一起,学到的东西自然也多了。 “妈咪,你再客气,宸轩哥待会可要不好意思了!”苏湛笑笑,看了夜宸轩一眼,将他眼睛里闪过的一抹担忧看在了眼里,随即说道:“放心吧,她已经回酒店了!” 刚才本想亲自送蓝茵回去的,只是要忙的事情不少,夜宸轩让自己的司机送她离开,可能是他还担心着吧。 “她脚受伤了!”夜宸轩低声说了一句,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愁容。 苏湛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是刚才那位小姐吗?”吴雪馨颇为好奇,宴会时见夜宸轩搀扶着一位穿着白sè礼裙的小姐从洗手间的位置出来,听周边的人低语着说那是夜宸轩带来的舞伴,可是她怎么觉得,她看着那位小姐有些眼熟呢! “嗯!妈咪,别多问了!”苏湛笑笑。 “我就想问问宸轩的妈妈s ēntǐ怎么样了,我当时问云卿的时候见她吞吞吐吐的,宸轩,你母亲现在如何?” 夜宸轩轻声回答:“很好,康复中!”说完,眼神开始泛冷,吴雪馨看着他眼神里liúlù出的神情心里一叹,一年前的那件事轰动了D市,夜宸轩的母亲差点成了植物人,虽然犯罪嫌疑人得到了应有的制裁,但他母亲因为上了年纪,伤了脑子,有间歇性的失忆症状,治疗了一年时间了,也不知道近况如何了。 “宸轩哥,我联系了一家国外的医疗机构,不如,把阿姨送到国外去疗养,你看如何?” 夜宸轩轻轻摇头,“我妈不会答应的!”她说她就是死也要死在C市,他之所以会不顾上头的提携调来C市,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母亲。 “那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吗?”吴雪馨担忧地问道,“宸轩,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苏家会竭尽所能地帮你!”苏湛的爷爷曾经说过,苏家欠了夜宸轩的恩,这份恩情一定要记住。 确实是dà恩,如果当年不是夜宸轩,湛儿已经不在了! %%%%%%%%% 他怎么在这里? 蓝茵表情呆滞,忘记了震惊,只能睁dà着一双眼睛看着右手边的斜靠着的人。 这一幕天地间就像一个卷起的巨dà漩涡,时光倒liú,那站在自己右手边的白衣男子,夜雨下微s ī的衣衫,折s è着路灯下的光晕,那张完美的侧脸呈现在眼前。14059503 停靠在不远处的那辆跑车里,韩墨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边,行啊,齐美人,玩小清新啊。 微雨,柔风,夜sè,美影,娇女。 多么诗情画意的场景! 蓝茵侧着脸,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留着,心里突然想着,如果能一直看下去,该多好! “蓝茵,跟我回去!”夜sè下,那靠在右边的男子低沉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丝浓浓的鼻音。 他感冒了吗? 蓝茵听着他的声音,神情晃了晃,他要她跟他回去! “蓝茵——”齐明晏见她不说话,声音提高了一些,侧过脸来看着她,站在自己左手边的女子一袭白sè的长裙,站在夜sè中像一朵含苞yù放的白玫瑰,安静地站在那里,想起刚才在宴会上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在想到她朝自己突然扬在半空的手,他倒是真希望她能煽他一耳光,或许这样能一耳光打醒他,他也有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让自己不再有想要靠近她的理由。 他不怕被别人讨厌,被别人害怕! 他只是怕她会讨厌自己,怕她会害怕自己! 这种感觉在此时最为强烈。 她讨厌他了!! 连他自己都讨厌现在自己,他恨透了这种无力感。 蓝茵定定地望着他,喃喃出声,“为什么?”她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想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五年前要我送出国,为什么你说十年契约已过叫我憋自作多情了现在又要来招惹我? 两道温rè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如钩新月的眉,深邃迷人的眼,liúlù出的神情像夜里缠绵不语的雨,交织着—— 是啊,为什么?他这么急切地要她跟他回去?为什么在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谈笑的时候他会觉得气闷难耐,为什么在看到她哭看到她难过的时候他恨不得煽自己耳光恨不得以s ēn相代。 xiōng口闷得像被挤yā住了一块巨石,yā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在看到她那双满是希冀的目光,转向她手里正jǐnjǐn捏着的那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心口被浇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一c ōu,转过脸去,掩饰掉脸上浮现出来的不自在。 “要不要回去随你!” 他丢下一句话迈开步子朝路边走去,高dà的背影融进黑sè的夜里,站在站牌旁的蓝茵目光呆滞地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半响苦涩一笑,眼角涩得难受。 她以为,他会说,蓝茵,我们一起回家! 修长的双腿迈着步子朝前走着,耳畔吹着凉凉的风,c ā在裤袋中的手jǐnjǐn地握成了拳头,目光不偏不倚地看着前方,可是,耳朵确实该死地一直在听着s ēn后的声音,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s ēn后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跑来,脚步声也很急切,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跑得这么快,脚上还有伤,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齐明晏s ēntǐ微侧,右手从裤兜里放了回来,想着蓝茵跑步的时候总是磕磕碰碰两只脚都能相互绊倒,她要是这次再绊倒,他就伸手接住她! 齐明晏绯sè的c ún微微勾起,见地面上的s ēn影越来越近,他转了s ēn朝s ēn后的人伸出的长臂。 “啊,对不起先生,没看见你,z uàng到你了吗?”z uàng了人的女子神情尴尬地连声道歉,见被z uàng的男人一脸怅然失落的表情,顿时呆了呆,急忙说道:“抱歉啊,先生,我急着赶车,对不起!”女子看见前方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便迈开步子往那边跑去,留下齐明晏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蓝茵!为什么不是你? 那个公交站牌旁哪里还有她的s ēn影? 齐明晏站在原地,心口猛然,空了!! ◇◆【V章-31】喜欢男人 东部新区齐家别墅,所有的灯都还亮着,偶尔听见路边传来汽车鸣笛声,芬姨都会小跑着步子跑出门来,看看花园里有没有回来的车辆。 没有见到熟悉的车辆,芬姨脸上lù出一抹担忧来,少爷都好几天没回家了,听张叔说少爷一天忙着呢,中午看电视的时候看到齐氏跟安达集团签订 é同的时候,电视上的少爷器宇不凡脸上虽然带着温笑,但从小看着他长dà的芬姨老是觉得少爷的那种笑容有些怪怪的。 他这几天都没有回来,伦敦那边的国际长途却是每天都会准时打过来询问他的近况,唉— 不远处闪动着的车灯渐渐地近了,花园dà铁门缓缓打开,芬姨见到进来的车,原本欣喜的神sè一僵,脸sè闪过一丝遗憾的表情来,唉,还以为是少爷回来了! “芬姨,芬姨,我要吃的!”从车上滚下来的季家少爷毫无形象地往dà厅里跑,芬姨还特别朝那车后面的座位上看了一眼,没见其他人,急忙转s ēn跟了过去,“季少爷,您想吃什么?” 这位祖宗好些日子没有过来了,以前每次来不是少爷带过来,就是跟韩家那位公子一起来,今晚单独来还真是特别! “我要吃玫瑰馅儿的花饼,还要七点八分熟的牛排!嗯,芬姨,快点,我要饿死了!”季皖熙揉着发疼的胃往那沙发上一躺,枕着软枕头,望着头顶古香古sè的灯,咕哝着:“丑死了,说了要换一个的嘛,几年了还是这种风格!没情/调。” 芬姨吩咐人赶jǐn去zuò,暗思,季家老佛爷不是严令禁止季少爷出季家的吗?怎么这才关了几天,又放出来了?望着躺在沙发上有些孩子气的季皖熙,芬姨站在旁边,轻声说道:“季少,您奶奶还好吗?” 季皖熙一听有人提起他奶奶,顿时瞪直了眼睛,目光朝门口瞧了瞧,应该没跟来吧,他说了一个小时之后准时回去的,唉,家有一老,憋屈死他了! “芬姨,你没发现最近我瘦了吗你没发现我最近脸sè苍白严重缺少营养发育不良吗,芬姨,我要吃ròu,再加两块牛排行不行?”啊啊啊最近被奶奶逼得抄佛经敲木鱼也就算了,她还要逼得自己吃素,神啊,他已经有四天没见到ròu星沫子了。 芬姨听完又让人赶jǐn去加两块。 “芬姨,晏哥哥呢?我怎么没见到他?”季皖熙夺过佣人端来的玫瑰饼盘子,抓了一只塞进自己嘴里,口齿不清地问道,芬姨在一旁站着看着他那吃相心里怔了怔,天啊,瞧把这孩子饿的! 总算是说到正题上了,他来不就是来找齐明晏的吗?顺便骗吃骗喝来的! “少爷最近都没有回家!”芬姨说完。 没回来?啃着饼子的季少爷噎了噎,一双黑黝黝的dà眼睛眨了眨,咕噜噜地转了转,“芬姨,晏哥哥是跟别人同居了,当然不回来了!” 啊??? 芬姨神情呆了呆,同居? “你不知道,晏哥哥跟一个男人同居了!”季皖熙一本正经地说着,唯恐芬姨不相信,他还特意郑重地点了两下头。 男人 ?怎么可能?芬姨脑子都快被炸开了,他们家少爷长得是漂亮,但是再漂亮也是个男人啊,虽然也知道现在社会开放,允许同xing恋,但这也太荒唐了! “不不,少爷不会喜欢男人的,少爷有喜欢的女孩子!”芬姨表情有些慌乱。 嗯?啃饼子的季皖熙抬眸看着芬姨,嚼饼子的嘴停了下来,不过语气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是吗?芬姨,谁啊?比男人还有xī引力?” “蓝小姐啊,少爷很在乎她的,他房间里还保存着蓝小姐的日记,还有蓝小姐临走时留下的那些花草,还有。。。。。。”芬姨慌慌张张地说着,当看着季家少爷那双带着喜sè的眼眸时,顿时一愣,不好,好像说漏了嘴了! %%%%%% “蓝小姐您好,有位韩先生要见您,请问您要不要见?”德皇酒店前台服务员打来了电话,蓝茵正窝在被子里,嘴里衔着一支温度计,正在擦受伤的脚,她听见电话里服务员提到的韩先生首先想到的就是韩墨。 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头还有些晕晕的,脚也红肿的厉害,走路都翩翩倒到的。 “请他上来吧!”蓝茵挂上电话迅速地穿好了外衣,想着今晚上在宴会上也见到了他,只是没有机会打招呼,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有人敲门的声音,打开门,映rù眼帘的便是一支洁白的百 é花,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飘了过来。 “蓝妹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蓝茵伸手接过那一支百 é花,暗道,你已经打扰到我了,现在都不早了!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韩墨靠在门口,笑得有点痞子气。 蓝茵摇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我要你去门才怪呢! 韩墨嘴角抖了抖,有时候,他还真不喜欢蓝妹妹的直白! “我来是来跟你谈谈你哥哥的事情的,你知道的,你责任重dà,你哥哥他——”韩墨说着,声音故意拖长了去观察蓝茵的表情,见蓝茵表情虽然平静,但眉头一闪而过微蹙的表情可没有逃过他的法眼,韩墨抿c ún一笑,“你确定要我站在这里说?我跟你说哦,这关系到你哥哥的名声,你知道的,他也算是个名人,万一这个——” 关我什么事?什么责任重dà?蓝茵被韩墨这个那个的说辞弄得脑子发晕,不过一听到他话里有齐明晏,她就忍不住地想听下去,看他明显有些yù言又止,她知道八成就不是什么好事。 “行了,进来说!”蓝茵说完,让开了门,转s ēn进屋,韩墨lù出一个得逞的笑意跟着进门顺手关上了门。 “韩墨,他不是我哥哥!”蓝茵再三重申这个问题,她从进齐家开始就没叫过他一声哥,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叫得出口! 韩墨没理她,看着她衔在嘴里的温度计,低呼,“跟他一样啊,他现在可是高烧三十九度了,不知道还活不活得过今天晚上,万一烧出个肺炎或是烧坏了脑子的,那他齐家损失就dà了!” 他发高烧了? 是了,在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听他的声音就有些嘶哑的。 “他没有去看医生吗?齐家有家庭医生的!”蓝茵衔着温度计,说话时,牙齿咬着温度计的一段,掩饰不了眼神里的jǐn张和担忧。 她还是很关心他! 韩墨看着蓝茵,轻轻笑了笑,“死了好,死了这世上就少了一个祸害了,对不对,蓝妹妹?” 蓝茵听着韩墨的话,原本是打算给他倒杯水的,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倒了一半的水直接倒进了旁边的废水杯子里,还想喝水?门都没有! 韩墨看着小丫头隐忍愤然的表情,嘴角抖了抖,齐明晏,你个混dàn,瞧你那黑心肝把蓝妹妹都给传染了,不就是说了一句不待见你的话么?连口水都没得喝了,靠! 蓝茵把杯子一放,小脸皱了皱,她就是见不得别人说齐明晏的坏话,一句都不行!亏他还是齐明晏的好兄dì呢! “蓝妹妹,你知道你哥哥喜欢谁吗?”韩墨挑眉轻笑,算了,晏,看在你是个零情商脑残的份上,zuò兄dì的两肋c ā刀豁出去了,就他那闷葫芦一回到家准是闷在被窝里,不是坐在书房没玩没了的c ōu烟就是蹲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声不吭,看得出来他今天晚上受的刺jī不小,不然也不会飙车飙到了一百四,吓得他灵魂都快出窍了。 蓝茵躲开他打量的目光,闷闷地回答:“我怎么知道!”心里想着,卫家小姐是他未婚妻,还有那次坐上他跑车的女人,他有那些女人,她怎么知道?只是一想到齐明晏的怀里会拥着其他的女人,蓝茵就忍不住地咬c ún,狠狠地咬着,连咬破了她都没发现,知道疼了才赶jǐn止住。 韩墨心里哀叹,这谈恋ài的为什么同龄的人在一起老是没玩没了的吵,为什么结婚的对象属于同龄人的越来越少,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他从来不找跟自己年纪一样dà的,要么比自己年龄dà,要么比自己年龄小! “你知道他为什么后来没有跟卫小姐再举行婚礼吗?”韩墨再问。 蓝茵摇头,她现在不想听到一切有关那个卫又琦的话题,她煽了她一耳光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她还一直惦记着,随时都准备c ōu回去! 她好像兴趣并不dà?韩墨蹙眉! “晏喜欢男人,你知道吗?”韩墨颇为认真地说道。 男人 ? 蓝茵顿时呆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韩墨,目光像X光瞬间将韩墨全s ēn上下都扫了个遍,韩墨被她那眼光看得浑s ēn打哆嗦,急忙张口,“喂喂喂,他是不正常,但我是正常的!” 蓝妹妹那表情就是怀疑他跟齐明晏有一腿。 尼玛,韩墨倒xī一口凉气! 蓝茵一口吐掉嘴里的温度计,也没有看度数而是往旁边一扔,恶狠狠地瞪着韩墨,“你要真碰了他,那我只好把你阉了,让你也变个正常的!” 一直说话还算客气的蓝茵突然变脸,把韩墨听得呆了呆,为嘛不是齐明晏碰他,她就这么笃定是他碰了齐明晏?拜托,齐明晏那人,谁敢碰?浑s ēn都是毒! 韩墨算是看出来,蓝茵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心里处处偏袒着齐明晏,韩墨mō了mō鼻子,看来这一次也没算白来。 “还有,他不喜欢男人,你别乱说!”蓝茵郑重地警告韩墨,他既然喜欢男人那为什么还要亲她抱她?她今晚上对夜云卿说齐明晏喜欢男人,那是假话!骗其他女人的! 韩墨没想到蓝妹妹如此护着齐明晏,心里咯噔着,但还是好死不死地开口,“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你可以去试试,看他是不是正常的!” 韩墨说完挑眉瞅着似在深思的蓝茵,lù出一抹笑容来,啊啊啊晏哥哥,瞧我,赔了自己的名声为你谋了福利,你到时候有了好事可要想着我记着我! 天叔小灯。韩墨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起s ēn告辞,当他看到茶几上摆放着的那只精美礼品盒时,不由得深深地看了蓝茵一眼,在宴会上齐明晏看着姓夜的将那盒子送给蓝茵的时候,脸sè可是不怎么好看的。 “蓝妹妹,你怎么认识夜宸轩的?”韩墨问。 “夜宸轩?你是说夜先生?他叫夜宸轩?”蓝茵愣了愣,半响笑出声来,“原来他叫夜宸轩,挺好听的名字!” 韩墨表情呆滞地看着蓝茵,她居然不知道夜宸轩的名字?那他们怎么还表现得那么熟?而且她还收了他的礼物!14059503 “我帮过我几次,所以就认识了!”蓝茵表情认真地说道,韩墨看着她那认真坦诚的表情不像是在隐瞒,蓝妹妹这个人不像其他女人,她性子比较值,应该不会说谎! “喏,北冬景的钥匙,给你,我这几天都有约,顾不上那只没有吃饭的男人,他正高烧着,烧不死估计也会饿死,好歹跟你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年,你隔几天等他饿死了记得多叫几个人一起去收尸!”韩墨说完将手里的钥匙抛给了蓝茵,自己一溜烟地闪出了门。 蓝茵听了韩墨的话险些要抓狂,怒瞪着双眼恨不得tuō下拖鞋去砸他! 谁准你咒他死的? %%% “小姐,西餐厅现在已经打烊了,不过还好,还有你所需要的芝士dàn糕,请拿好!”酒店前台的服务人员将打包好的dàn糕递给了蓝茵,并告诉她提前预约好的的士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蓝茵提着dàn糕坐上了的士车,捏着手里的塑料袋子,嘴c únjǐn了jǐn,那种宴会上不可能吃得饱肚子,要不是苏湛提前带她吃饱了饭她肯定也会饿,她回到酒店还吃了一份意dà利面的。 上次在那个厨房里,厨具都是崭新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那天晚上吃的那些也全是酒店送来的,齐明晏那人又不会煮东西吃,连个泡面都煮不好的男人这么晚了还能吃什么? 算了,韩墨说得对,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饿肚子! 来到北冬景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蓝茵走到那门口,伸出手想敲门,想着昨天晚上自己被他扔出来的情形,她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僵,犹豫了半响,才决定将dàn糕和随s ēn携带的一盒感冒药放在了门口,起s ēn转s ēn就走! 刚转s ēn就听见s ēn后响起一声开门声,卡擦—— 门开了! ◇◆【V章-32】暖暖 寂静的走廊上,这一声开门声清脆而突兀,背过身才走了两步的蓝茵脚步一僵,听见身后的开门声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她止了步扭过脸去,看在门口站着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飞快地垂下脸不去看他,迈开步子就要走。不子莫丝。 她没想过他会站在门口,她以为他又像昨天晚上那样,仅仅是拧开了门锁而已,却不料一转身就看见他站在那里正看着自己。 她又要走? 现在都几点了?齐明晏望着那抹修长的身影急速地离开,他倦怠的眉宇皱了起来,再看着她即将就要转过楼道拐弯处,他轻轻张口,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疲惫,“我饿了!” 一只腿已经跨过楼道拐弯处的蓝茵身体微怔,听见他发哑的声音,感受到从背后朝s e来的目光,脊背像若干的蚂蚁摩挲着浑身都不舒服,她不忍地咬了咬唇角,双脚忍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一阵哀叹,蓝茵,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平板鞋磨着光洁的地板吱吱作响,蓝茵埋着头快步往回走,当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一双擦得澄亮的黑色皮鞋时,她停了下来蹲吓身去把刚才放在地板上的两盒芝士蛋糕和感冒药捡了起来往他怀里一塞,他吃个东西一尺之内都舍不得自己动手的男人若不亲自送在他手里,他吃了才怪! 蓝茵把那塑料袋往他怀里一塞,看着他伸手揽住塑料袋,她退后一步就要走,却被他伸手抓住了左手,原本塞在他手里的塑料袋也落在了地上,蓝茵心疼地低呼一声,伸出右手要去接住,蛋糕落地上摔变形了他怎么吃啊,伸出的右手还没来及捞住那个塑料袋,就被齐明晏的手紧紧抓住了。 蓝茵眼睁睁地看着蛋糕落在了地上,气恼地抬眸瞪着他,叫你吃,你吃东西又讲究,摔得变了形的蛋糕你只会当垃圾一样扔掉,她提了这么远送过来的,多可惜啊! 亮晶晶的大眼睛瞪着紧抓着自己双手不肯放的男人,蓝茵嘟了嘟嘴,小脸皱了起来,只不过在见到他那张憔悴的俊颜,她的所有的怒气全都瞬间化为了海上的泡沫。 “不吃这个!”齐明晏垂着头,目光锁定在她的小脸上,韩墨给他打电话说蓝茵过来了,他哪里会相信她会过来,她要是会来的话早就跟他回来了,可是他还是站在窗口的位置看,半个小时之后,他在大门口见到了她的身影,从她刚靠近门口时,刻意放轻的脚步响起时,他就已经守在门口等了。 不吃这个?那要吃什么?蓝茵挣开他的手,蹲吓身去捡起塑料袋,抱在怀里,“那你要吃什么?”这么晚了,还能吃什么? “面!”齐明晏简明扼要地说着,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快,对她那么极快地把手c ou出自己的掌心感到不悦,她手掌看似纤细,可是握起来手心软得让他吃惊,柔柔的暖暖的。 “有面吗?”蓝茵抬头问,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衬衣还没有换,虽然没有褶皱但领口敞开了两颗钮扣,露出颈脖上白希的皮肤,现在这模样跟晚宴上看到的那个衣冠楚楚明艳动人的男人完全是不同的,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倦怠的气息,神情疲倦,靠得这么近,她嗅见他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烟草气息,这般倦容和这身打扮,一向注重外表的齐少爷此时怎一个邋遢了得?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以前他不抽烟的!她以为他只是偶尔抽上一两支,但这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烟味岂是一两支的香烟能熏出来的? 蓝茵看了他一眼,提着塑料袋就往屋子里走,客厅里的大灯依然没有开,但一进门就闻到更浓郁的烟味,她忍不住地咳嗽了一声,看着空气里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她凝眉,他才多大年纪?二十三岁就成了大烟囱!!! 蓝茵把袋子放在客厅桌子上,走到窗边将窗户拉开,夜风徐徐,吹进来的风让人顿时轻松了许多,蓝茵无意间垂眸见到地板上一大堆的烟蒂和烟灰,旁边还摆着一只打火机和烟盒,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好好的不学,学人家老男人抽什么烟? 蓝茵看着站在门口的齐明晏,眼睛一眯,那站在门口的男人感觉到她看来的目光,澄清的蓝色眼眸里有流光滑过,见到她脸上不悦的表情,绯色的唇微微一动,“我饿了!” “饿了也不能把烟当饭吃!”蓝茵瞪他一眼,还把自己这坏习惯说得理所当然了。 只可惜她那表情做起来让人感觉不到忿然倒是添了几分可爱,小脸上溢出的一抹红晕,他看着她一阵风似地奔进厨房,随即听见厨房里响起了开冰箱和菜刀与菜板接触的声音,齐明晏垂下眼眸,勾起了唇,溢出浅浅而满足的笑! 厨房里的女子围着围裙,熟练地将一只西红柿切成片状,拿着鸡蛋的手一顿,齐明晏不吃鸡蛋的,她把鸡蛋重新又放回到冰箱里,暗思着冰箱里堆满了食材,这家伙却不懂得如何做,他要是生活在条件艰苦的家庭里早就饿死了! 紧闭着的厨房门上倒影着她忙碌的身影,靠在门边的齐明晏凝着那道影子,脑海里浮起以前的记忆,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在厨房里为他下厨做饭,他吃东西本来就很挑,而且弊病不少,但她总是会尽量满/足他的口味,有时候他半夜饿了,她也会起身来为他做宵夜。 只是,那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得他连她的样子都快不记得了! 齐明晏凝着的目光渐渐地涣散开来,他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打开塑料袋,取出一盒蛋糕来,打开一看果然是摔得变了形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变了形的蛋糕他鼻子有些酸酸的,芬姨说得对,哪怕全世界都遗忘了你,但总还是有那么一个人,会记得你的所有嗜好,会记得还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齐明晏拿着手里的蛋糕,轻轻咬了一口,甜!很甜! 蓝茵端着煮好的面条出来时,看见齐明晏正坐在桌子上吃蛋糕,蛋糕已经吃了一半,一看就知道那蛋糕是被摔变了形,却不想,他静静坐在那边,姿势依然优雅,但此时却十分安静,食不言寝不语,齐明晏从小就有这么好的教养,他坐在桌子边,展露给蓝茵一个侧影,以前蓝茵就知道,看齐明晏吃饭其实也是一种享受,但此时,她却明显地看到,暖光下的侧影,完美的侧脸上,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他的眼角滚了下来。 怎么会? 蓝茵端着碗,被这突然看到的一幕震得乱了心神,她缓缓地后退小声地退进了厨房,低头看着那碗面时,心里也突然难过了起来,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好吃吗?”蓝茵坐在齐明晏的对面,看着对面的齐少爷捏筷子的姿势有些奇怪,他捏筷子的位置偏上,都捏到筷子的顶端上去了,挑面的时候沿着碗沿挑起一根面条的头,放进嘴里,这样一根根地吃完要吃多久啊!蓝茵看着他握筷子的姿势,有心想提醒他握在中端可能要好夹一些,但在看着他此时认真的模样终究是没有开得了口。 “嗯!”齐明晏只是轻嗯了一声,埋着头吃并没有抬头去看对面坐着的女子。 客厅里很安静,齐明晏吃饭时几乎不会发出声音,等着他一根根挑起吃完,坐在对面的蓝茵已经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握着筷子的手轻轻地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睡熟了的女子,脸上浮起暖暖的笑容,其实他想说,她忘记了放盐! 睡梦中背后是暖暖的怀抱,有一双手轻轻地环在她腰间,她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抱着身后的温暖,将自己的小脸埋了进去。14059542 怀里的蓝茵气息平静,像考拉熊一般依赖地倚靠在他怀里,曲着双膝恨不得将自己卷成婴儿般大小融进他的怀抱,齐明晏伸手拉拉被褥盖住她露出来的双肩,床头亮起的一盏壁灯,他本想把灯光调暗些,但想了想还是把灯关上了,有他在,她还怕什么? 暗夜中,他拥着怀里的女子,头靠着她的额头,闭着眼。 有时候,习惯真的是件可怕的东西! 习惯了她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地撒泼,习惯了看她被自己气得眼泪汪汪却又无可奈何,习惯了她总是在被自己扔出去之后睡在门口无论他何时起床第一眼就能见到她,习惯了她气势汹汹地为他挡桃花像发怒的小豹子似地把那些求/爱的信撕得满地都是,更习惯了每次将她扔下只要自己放慢了脚步一转身她准是跟在自己的身后,抬眸,委屈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总是有一样东西,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齐明晏,你别不要我! 蓝茵,不是我不要你,而是我怕,你不要我了! ◇◆【V章-33】女人比男人好 这一夜蓝茵睡在暖暖的被褥里,香甜地做了个美梦。 “啪嗒——”亮晶晶的口水从嘴角落了下来,蹭上了一堵温热的软墙,她动了动小脸,砸吧着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迷糊糊地连眼睛都不睁开,抱着身旁的物体蒙头继续睡。 她睡觉的习惯也该改改了,被她当成抱枕折腾了一夜的齐明晏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胳膊,想抽出一只手来拉一下被她一脚踹开的被褥,刚动了一下又被怀里的蓝茵给拽紧了手,齐明晏哭笑不得,他都快被她绑定在这大床上了! 卧室里的光线慢慢地亮了起来,晨间七点,室外的光线正好,薄纱般的窗帘在晨风中吹了起来。 “别动,在睡一会儿!”睡得迷糊的蓝茵咕哝着出声,用揽紧他的颈脖,脸凑了过去,刺脸,毛躁躁的,擦得她皮肤有些疼! 什么东西? 睡意正浓的蓝茵猛然惊醒了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清秀的侧脸,穿刺过皮肤冒出来的青色小胡桩正挨着她的脸,脸颊旁两瓣绯色的红唇,额头扑来温热而暖暖的鼻息,隐约嗅见一股子不属于女人的气息! 男人 ? 蓝茵浑身一僵,杏眼圆瞪,牙齿开始打颤,紧搂着某物的双臂抖了个不停,全身都在瞬间僵硬了,她不敢抬头去看那张脸,用余光开始打量周围,当余光下瞟,看见自己的腰间横着一只手臂时,她心里一阵哀嚎—— 睁身蹭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搂着一个男人睡觉的?大清早的混沌的脑子尚未完全清醒,她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了,想将手慢慢地缩回来,身体慢慢地往旁边移,她低着头恨不得现在缩成一只小鸡,等脑子里的那条线慢慢地连贯在一起,她才回想起自己昨晚上怕齐明晏饿肚子赶过来送蛋糕,最后为他煮了一碗面,最后自己坚持不住看着他一根根挑着吃完好像就睡着了! 睡着了之后呢? 嗷——她不记得了! 在想着身边的男人除了齐明晏之外不可能有谁之后,蓝茵身子又缩了缩,尼玛,都发誓了不再啪他的床了,怎么又爬了? 蓝茵,你个没出息的! 蓝姑娘心里一阵哀嚎,缩手退脚,动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此时睡觉的姿势简直就是个流/氓,罗盘腿紧紧地缠住他的腰,双手还紧搂着他的颈脖,全身都黏在了他身上,余光飘过他那被扯开的衣领口,颈脖上有疑是口水的亮晶晶的东西,她冷不防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就跟霸王硬上弓似的,强悍的姿势啊! 蓝茵一张苦瓜脸,昨晚上自己还恐吓韩墨说敢碰齐明晏就阉了他,那现在自己这样子—— 她醒了?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的齐明晏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全身都僵硬了,而且她还是这般紧密地攀在自己身上,他是一整晚都没办法睡觉!浑身的火把他烧了个外焦里嫩,连后脊背的热汗是湿了干干了又湿,一整夜的折腾他都快忍不住了! 低头瞥见她往被褥里慢慢缩下去的小脑袋,盘在他的腰间的腿抖得像筛糠似的,微震动的触感使得他才平复下来的心口又疯狂地跳了起来,腰间的肌肉一阵发紧,紧盯着慢慢滑进被褥里的女子眸子一阵发沉。 大气都不敢出的蓝茵脸总算埋进了被褥里,躲在被窝里脸红筋涨,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韩墨不是说他喜欢男人的吗?她是女人,应该没什么,但想着自己一整晚都这么睡的话,他真的无动于衷,难道他真的是对女人免疫? 蓝茵心口一阵得瑟,喜欢男人 ?这怎么行? 想起这个严峻的问题,蓝茵猛然抬头,一抬脸眼睛就正好对上了俯视而下的那双深邃眼眸,光洁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还没有清理一夜间冒出来的胡桩。如此xing感,xing感得让人想抓狂!14059542 她那是什么眼神?看得他心里怪怪的!齐明晏深邃的眸闪了闪,大清早的四目以对,她双腿还缠在她腰间,身体的着火点大面积地燃了起来,即便他如何压制,可是还是忍不住地浮想联翩,他忍了一夜了,这滋味,真是—— 难怪小丸子总是说,每天看着mimi十分钟胜过有氧运动半个小时,一夜之间,他的有氧运动做得他都快崩溃了! 看着她那水盈盈的大眼睛,桃粉色的唇,白希无暇的脸蛋上浮上一层晨起的慵懒,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脸去,刚要碰到她的额头就听见身旁的女子满是悲戚地出声,“齐明晏,你怎么可以喜欢男人 ?” 喜欢男人 ? 原本设定的桥段不是这样的! 齐少爷魅惑而带笑的容颜顿时一僵,谁TM说他喜欢男人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原本窝在被褥里的女子腾的一身从床上坐起来,缠住他的腰直接将她翻身一ya,坐在了他身上,刚才还疑似满目含泪悲戚的女子一瞬间就变了脸,像个发怒的小野猫,睁大着眼睛瞪着被ya在身下的男人,“齐明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 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怔得还没有反应过来,齐明晏就被她ya在了身下,看着她满眼的怒火,憋着嘴磨着牙,她这副样子还真不可爱! 见他不回答,秉着沉默便是默认的定律,蓝茵脑子差点就冒出青烟出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捂着嘴那叫一个震惊,好吧,虽然从从他十八岁起就有谣言流传他是个GAY,但她一直以为那是他防苍蝇的烂伎俩,昨晚上韩墨不是也说了吗?那般言辞恳切地说齐明晏喜欢男人,韩墨是他死党,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的,他说出来的话信任度没有十层也有个七八层的啊! 齐明晏看着蓝姑娘此时愤然的表情,顿时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该死的蓝茵,他是男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他是个真正的男人!她那只眼睛看着他喜欢男人了?这个笨蛋! 被她ya住的地方登时燃起了一团火,惹得他全身都开始热了起来,着火点聚集着身体所有的能量,正在迅速地蔓延开来。 “齐明晏,男人没有女人好,真的,男人不能当老婆的!”蓝茵一脸的郁结,发誓现在一定要齐明晏知道女人的好!她一咬牙,果断伸手拉开齐明晏的睡衣,一边着急地说着,“当然,你也不能当其他男人的老婆,你想想,被人ya的滋味不好受啊!” 一直没有发言的齐明晏一张俊颜被她这句话给震得全黑了!该死的蓝茵,你说得越来越离谱?什么被人YA?我现在就被你ya着而已! 蓝茵扯开他的睡衣,望着展开的睡衣里面精干的胸/部和腹肌,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健身的效果,肌肉的线条轮廓完美地让人叹息,她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这么好的男人居然要被男人糟蹋,愤然—— 胸口一凉,齐明晏发愣地看着自己被扒开的睡衣,再抬眸看向一副凛然表情的蓝茵,看着她纠结的眉头,唇角一勾,低笑出声,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调侃,“男人也没什么不好?”他的体格就不错,至少,迷得这个小笨蛋此时直吞口水,那双眼睛都移不开了! 蓝茵一听他这话,顿时发飙了,“男人有什么好?女人比男人好!”该死的齐明晏,你敢喜欢男人,你敢,我就——紧盯着他胸肌的眼睛眨啊眨,忍不住地觉得脸颊一阵燥热,抓着睡衣的领子都忘记了松开。 “那女人有什么好?”齐明晏见蓝茵脸颊红晕乍起,强忍住要笑出声的冲/动,双臂撑在身后坐了起来,连带着坐在自己大腿根部的女子也动了动,俯身,伸出手指勾住她的下颚,她知不知道她此时有多诱/人 ? 但某个一根筋的女子此时正纠结着齐明晏不该喜欢男人的问题,却没有注意到此时齐明晏步步的诱哄,听见他低沉发问,她急忙答道,“女人温柔,会洗衣会做饭而且,而且还能给你生孩子,传宗接代!”蓝茵说完,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齐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他要是喜欢男人了,那他岂不是没后代了? 生孩子? 挑着她下颚的手一顿,浅笑着凑近,在她耳边一吹气,暖暖地回应,“原来,你已经想到这一步了,那我是不是该满/足你这个愿望呢?” 托着她后脑的手掌轻轻地往前一靠,红唇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送了过去,衔着那两瓣温热的唇,一触碰便调动了身体里积压多时的激/情,开始一吻浅尝辄止,随即便是暴风雨般地席卷而入,抱着身上的女子反客为主地往被褥里一卷,视野中顿时变得漆黑一片,似水柔情的wen,富有激/情的wen,再到最后蝶翼般展翅地收尾。 蓝茵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刚想要说什么,却不想下一秒就被狠狠地ya在了下面,丝滑的肌肤贴在她的身上,吻得她一阵慌乱,一只穿花捻叶的手轻轻地拉开了她的睡/衣,温热的掌心抚上了柔柔的腰/肢! 低媚而磁性的嗓音像油走在虚幻时空中的幽灵,极富有穿透力却又瞬间占据完蓝茵空白脑海,像白莲绽开,香气四溢。 “蓝茵,我要你——” ——————卡得逍魂,有木有————嘎嘎呼吁下月票,有的就投下,呵呵呵,这文准时着呢———— ◇◆【V章-34】要你知道女人的好 “蓝茵,我要你——” 醇厚低靡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声音虽轻,却像礼花砰的一声在她的脑海里炸开了,五彩缤纷,好绚烂的色彩,绵绵细细的c un印在她唇边辗转反侧着,但那炫丽过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柔柔的wen像灼热的碳,贴上那软软的肌肤时颤栗着,每触碰一下都引得身下的人轻轻颤抖着。 浊吸萦绕,呼吸是越来越厚重,排山倒海似地想要将被褥中的人吞噬下去。 忘/情亲wen着的齐明晏感觉到她伸手努力地推开他,撑在他的双肩上,想贴的唇被推开,听见蓝茵大煞风景地低语一句,“齐明晏,你不是喜欢男人的吗?” 该死的居然被被打断了! 齐少爷眸子一沉,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火,但却咬牙强忍住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狼pu上去,他暗吸一口气,语气路带着一丝凌乱,胸口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般大胆地在她清醒的时候亲近她,他可是鼓足了勇气的。 听着她如是说,齐明晏差点气血不稳晕了过去,人都说男人容易精虫上脑,,他此时是全身的血气都汇聚在了头顶,一口气上不来脑子都晕了晕。 “我也喜欢女人!”这个笨蛋!齐明晏紧抱着她细腰的手臂一收紧,后脊背的汗出来了,蒙在被子里额头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齐明晏,你,男女通吃?”蓝茵暴跳而起,一把推开他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跳下床时才发现自己的睡衣被解开了,里面居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穿。 啊,混蛋!后知后觉地蓝茵慌忙着拉紧身上的睡衣,捡起地上的拖鞋就朝齐明晏身上砸了过去,看他昨晚上可怜兮兮的,没想到他居然—— 蓝茵连鞋都没穿直接冲出了卧室,坐在床上的齐明晏看着那只扔在自己面前的拖鞋,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拿开,鼻血流了出来。 上火! 该死的韩墨,这次不弄死你,我就不信‘齐’! 他只是想向她表示,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居然又被她说成了‘男女通吃’,唉!笨蛋女人! 呼——可恶的万恶的讨厌的齐明晏!咒你吃饭噎住喝汤噎死走路绊石头!洗手间里的蓝茵拧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发烫的小脸,伸手手拍了拍脸蛋,看着那面镜子被砸碎了一小块,隐约还见到那上面还有血迹,蓝茵心里一跳,返回到卧室,见到坐在床头边的男人正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扯着纸巾擦脸,摔在被单上的纸巾沾着殷红的血迹,蓝茵呆住了! “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蓝茵疾步走到床边,一手拿开他捂住鼻子的手,鼻血流的嘴巴边都沾的是,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对着他投来的目光瞪了一眼。 “等着,我给你打点热水来!”蓝茵奔进洗手间,用小盆子接了热水,拿着热毛巾拧干了捂在他的鼻子上。 齐明晏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敷着鼻子,时不时地朝她看上几眼,眼神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暖意,但更多的就是委屈。 “知道女人的好了吧?”蓝茵接过毛巾,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带着一种调侃的戏谑,蓝茵抓了抓头发,一脸的郁结,她在国外留学,虽然也听朋友说过前去公证结婚的时候,三对新人有五个是男人,就一个女人,虽然这社会是承认了这种同xing恋爱的关系,但想着床上的齐明晏跟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她心里就是一阵恶寒,脑子里YY不停! 到底是哪个混蛋碰了齐明晏,拖出来,砍了! 齐明晏看着她的眼神,眉头一皱,他怎么在她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怜悯???? 怜悯!!!!! 齐明晏紧皱眉头,韩墨,你死定了! 洗手间里,蓝茵倒掉盆子里的水,发狠磨牙,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翻来翻去总算找到了韩墨的电话,打过去二话不说,“韩墨,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韩墨正在某高级餐厅用早餐,一听到蓝茵的低吼声,吓得险些没拿稳手里的刀叉,再一听险些当场笑喷晕倒,嗷,蓝妹威武! 韩墨一把扯起面前的餐巾擦拭着嘴角,强忍住爆笑的冲/动,语气瞬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声音也放低了些,“唉,蓝妹妹,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要不?晚上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坐在对面的王彦看着贼笑着的韩墨,挑眉,蓝小姐吧,你别被他给骗了,韩少爷其他都是无一是处,唯独就是那张嘴,骗吃骗喝当属一流,当然,能镇得住他的还是自己的少爷,要不然韩家老爷也不会把韩少爷塞/进齐氏来! “晚上我来接你,嗯嗯,对,保密!”韩大少挂掉电话之后,抱着自己的肚子憋得满脸通红,最终没忍住破功大笑出声,天啊!! 王彦将自己面前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见对面坐着的人笑得毫无形象,提醒了一句,“周边有记者,韩少爷作为公众人物,做事还是低调些!”啊啊啊公众的采花大盗,周周都是榜上有名,好在最近消停了些。 韩墨笑完之后,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拨通了季皖熙的电话! “啊?男人 ?”接电话的季皖熙明显怔了怔,半响之后压低了声音,好像是藏在被窝里密语似的,一本正经地撇清,“我说,韩花花,我不玩男人的!” 韩墨恨不得冲进季家踹死季皖熙那丫滴,什么韩花花?就他这般高贵的富有绅士气度的贵族王子怎么能有个这么低俗不雅的名字? “季皖熙,谁要你玩男人了?我是说你打个电话给那边的人,今晚上我要带个人进去!”你玩不玩男人管我P事! 韩墨闷闷说道,那种地方一般都不准其他人进去的,而且也只有业内人士知道,当然能进去的人都不会是一般人! “啊啊啊啊,花花,你居然被你老爹逼得只能去玩男人了?我说你也太没骨气了,我奶奶关了我这么久我都没想过换口味,你才严打多久啊,这么快就变节了!”季皖熙声音一下子拔高,尖锐的刺耳的声音传出电话筒,韩墨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季皖熙,你那满脑子YH思想! “季皖熙,赶紧给我办!再啰嗦我掐死你!”韩墨愤然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掉了,这厮最近抄佛经敲木鱼,居然练就了唐三藏那得瑟的口才,让人欲杀之而后快的啰嗦! 额,季皖熙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从床上爬起来,枕头旁边放着一只超级大的木鱼,老佛爷说了,起床时必须敲十分钟,念经念完了才准下床。 季皖熙摸着自己被剃光了的头发,光/溜/溜的脑袋就跟那木鱼一般的澄亮,拿起敲木鱼的木头砰砰砰地敲了起来,余光瞟着旁边的监视器,嘴巴念了念,可如果靠近一听就会听见如此虔诚敲木鱼的季皖熙正低声念叨着,“女人,男人,男人玩女人,女人玩男人,女人玩女人,男人玩男人,我是男人,不能玩女人,那就玩男人!” 灵光一闪,季家大少眼睛大睁,黑黝黝的大眼睛贼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 齐明晏感觉到对面坐着的蓝茵一个劲地用眼睛瞟着自己,那眼神说有多怪就有多怪,他静静地吃着碗里的清粥,一抬头发现她还在看自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一个空座位,又看了看坐得远离了自己最远位置的蓝茵,红唇动了动,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眼神转向她! 一个手势,你懂得! 可蓝姑娘却立马埋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小脸一股脑儿地塞进自己面前的小碗里,表示我啥都没看见! 对自己不算要求的要求视而不见,齐明晏放在手里的勺子,是不是自己早上太唐突了些,吓着她了?看他看自己的眼神如避蛇蝎,他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他有这么可怕吗? “蓝茵——”齐明晏沉沉出声,觉得有必要跟她说清楚,可刚开口就被抬起头来的蓝茵急忙打断了,“你不用解释,没什么的,我能理解,真的!” “你真的能理解?”齐明晏挑眉,看着她。 蓝茵嘴角抖了抖,点头,“真的!”,不就是男女都喜欢吗?不就是喜欢男人比喜欢女人多一点吗?没事,我总能找到法子让你喜欢女人比喜欢男人多一点的!嗯嗯,蓝茵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还好今天早上没有狼pu上去,这要是送上门他都不要的话,那自己还真没脸在这里混了! “你真的懂?”齐明晏目光疑惑,她真的懂他的心意?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心口的位置突然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垂眸时勾唇浅笑。 额!! 见到他如此含蓄的笑容,蓝茵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抖了抖,咬紧牙关死撑到底,点头,“我真的懂!” 同xing之爱也是爱啊,啊啊啊啊啊! “那你有什么话要说吗?”齐明晏拿着勺子在粥碗里舀了舀,那脸上浮起的笑容让蓝茵想起了浓稠的蜜糖,光是看着都觉得,好甜好甜! 蓝茵欲哭无泪,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呢?你都喜欢男人了,难道我还要亲口说,齐明晏,祝你和你的男朋友,哦或是你的伪女朋友幸福快乐??啊啊啊,逼得暗恋的人亲口说出这样违心的话,尼玛滴心里真的好难受的! 不过,看着他脸上浮起的笑容,她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你要是真喜欢他,就要给他幸福,他现在这么幸福,连笑容都这么幸福,她不是应该开心的么? 蓝茵抓着勺子的手一抖,磨牙,没事,今晚上一定要仔细为他把关,要是过不了她蓝茵这关,谁也抢不走她的齐明晏! “齐明晏,只要你快乐就好!”蓝茵嘴角抖了抖,说出这话怎么觉得心里酸涩难耐,嗷,她蓝茵不是败给什么超级大美人,败给了个男人啊男人! 齐明晏有些错愕地抬眸,看着她闷闷的表情,俊秀的眉微微蹙起,“难道,你不快乐吗?”跟我在一起,难道不能让你快乐? 蓝茵呆了呆,啊啊啊,齐明晏,你也太缺德了,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就这样在我的伤口上撒盐的啊,啊啊啊,齐明晏,你你你—— 蓝茵垂下在桌子下面的那张脸表情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大有啊啊啊我是不是眼睛被灰给蒙蔽了啊怎么就喜欢上齐明晏这个奇葩了啊,蓝茵抬起头,一拍桌子,手里还端着一只碗,吞了吞口水,轻咳了几声,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也,很快乐!” 如此诡异的表白,如此诡异的答复,两个心思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的男女,一个笑得温情脉脉,一个表面在笑心里啪嗒啪嗒地直流鲜血。 “安全带!”耳边响起一阵轻语的提醒,蓝茵吓了一跳,急忙坐直了身体,伸手去解身上的安全带,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她神经质地侧开了身体,讪讪笑笑,“我自己来!” 从北冬景小区出来,坐在身边的女子就一直魂不守舍,他本是要为她解开安全带,可她却急忙避开,齐明晏的手顿了顿,一把拽住蓝茵的手,目光沉了沉,“蓝茵,你在想什么?”怎么就觉得她怪怪的,眼睛都不敢对着他看!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她心里有事瞒着他! “齐明晏,你今天不去公司吗?”蓝茵急忙下了车,打着马虎眼,车停在室外的停车场,齐明晏穿着休闲的服饰,一看就是没打算要去公司,蓝茵见他锁好了车门,走近了,见他朝自己伸出了左手,她愣在原地,抬头,“齐明晏,什么意思?” 齐明晏心里叹了口气,把手收了回来顺势放进自己的裤兜里,闷闷答道:“没什么意思!”可能她还需要时间适应,不过他不是也一样的吗? “齐明晏,你,你约会吗?”蓝茵小步地跟着,问出这个问题觉得自己还真是傻逼,人家情人间约会又怎么了?额,约会就会牵手,还会接吻,额,接吻?想起早上齐明晏wen过自己的唇,她的脸顿时抽搐了起来,wen了男人的嘴巴,嗷——她伸出手背拼命地擦啊擦! 约会?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子一顿,她提出约会?放进裤兜的手松了松,唇角一勾,侧过脸来看着身边的小女人,“明天好不好?”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额??!!!!14060245 蓝茵呆住了! 不要啊,齐明晏,你不能跟男人约会,嗷———— %%%%% “哎哎哎,蓝妹妹,你能不能光明正大一些,犯不着翻墙就跟个采花大盗似的!”韩墨靠在车窗口看着从花园栅栏翻过来的女子,眼角抖啊抖,这女人,奇葩,大门就在前方十米处,她居然从这里翻出来!也不怕待会保安见到了将她当贼一样抓起来! 蓝茵猫着身子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伸手恶狠狠地拍着韩墨的手,“采花大盗那是你,不是我!”说完往座椅上一趟,大口大口地喘息,啊,今天一天心情简直就像是过山车。 “你确定齐明晏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蓝茵瞅着车窗外不停朝后倒退的景色,半个小时之前齐明晏接了一个电话,说要出去一趟,他走时并没有告诉他要去哪里,正在窝在书房里看书的蓝茵瞄准他前脚刚离开,就急忙去收拾,韩墨给她打电话,她就出来了。 “韩墨!”蓝茵靠在车窗边,气闷地出声,“那人长得好看吗?” “咳咳咳!”韩墨伸手捂住了鼻子,眼神里怎么都掩饰不住喜感,如果此时的蓝茵抬头看上一眼肯定会发现端倪,但蓝茵一整天都沉浸在这个思维怪圈里无法自拔,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情敌到底长啥样! 韩墨侧脸看着蓝茵一脸的郁结,目光在她身上溜达了一圈,“比不上你女人!”说完韩墨情不自禁地朝蓝茵又多看了两眼,小时候瘦得根豆芽菜似的,他曾经还调侃说齐明晏是不是虐/待人家蓝茵了,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女大十八变啊,还是验证了那句话,小时候长得丑,长大了就漂亮了,也难怪齐明晏那家伙对其他女人过敏,却惟独对她没有免疫力! 像齐明晏那种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也会喜欢女人 ?季皖熙还打包票说齐明晏这辈子铁定会娶个男媳妇要不就是像小狼犬一样被男人给包/养,不过看身边坐着的这个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的女子,脸上表情时而沉重时而失落,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看得韩墨那个心花怒放,哟,这丫头,脑子都快炸了吧! 蓝茵俏眉一蹙,瞪着大眼睛看着韩墨,废话,她蓝茵要不是女人,这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再看着韩墨此时风流不羁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蓝茵气不打一处来,冷冷低喝道:“你韩墨好歹也是齐明晏的兄弟,你是男人就不能做个正确引导?” 嘎? 韩墨张大着嘴巴,嘴巴足以塞下一个大鸭蛋!半响才机械地闭上了嘴,看着她那恨铁不成钢的认真表情摸着鼻子好不容易忍住笑,眼珠子转了转,讪讪说道:“那他也是个男人嘛!这社会现在恋爱自由。” 啊啊啊,晏哥哥,看看你在蓝妹妹心中的位置,何止是高啊! 蓝茵眼睛珠子都快凸出来,还男人 ?都男不男女不女的了!想起齐明晏昨晚上抱着自己一晚上都无动于衷,再联想着早餐时他那含蓄而温情的笑容,蓝茵浑身颤了颤,鸡皮疙瘩抖了抖! 轿车穿过繁华的街道驶进一条商业娱乐街,韩墨把旁边的包递给蓝茵,“喏,蓝妹妹,换上,记得,把你的头发盘起来,喏,还有——把胸部裹紧些!”韩墨扫了一眼蓝茵的胸口,倒吸一口凉气是,心里一阵哀嚎,尼玛齐明晏,你好有福气啊,这才叫波涛汹涌啊! 蓝茵脸色一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无奈一叹,颓废,居然比不过一个男人! “好了没?”韩墨站在车门边,等蓝茵下车之后吩咐司机将车停在指定位置,看着蓝茵的打扮,眉一蹙,怎么看都是个女人,无论她把头发收起还是刻意穿着大套的黑色运动装,看那身形还是那么的女人! “可以了!”蓝茵拉了拉戴在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把耳畔的一丝头发锊到耳后,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瞥见周边的停车场都停满了车,再转向另外一边,大楼上镶嵌的荧光灯五彩缤纷地闪烁不停,C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韩墨叹息一声,好吧,只能走绿色通道了,大门肯定是不能走了,不然要让里面的人看着有女人进来,那才觉得怪异呢! “蓝妹妹,今晚上的事不能跟你哥哥说,明白?”韩墨在蓝茵耳边低语,要让齐明晏知道他带她来这种地方,全城通缉也要将给他干掉啊! 蓝茵沉沉点头,当然了,这可是秘密! “韩少,这边请!”韩墨走的另外一个入口,早已等候在那边的人见他们来了便引着他们朝楼上走去。 是沉印的。韩墨对着身后的人低语了一句,“他是不是也在?” 那人恭敬地说道:“是,韩少爷!” 韩墨目光一沉,沉默不语! “DF酒吧是C市出了名的同志酒吧,这家酒吧已经有八九年的历史了,是同志酒吧业界中最有名的,这家酒吧每个月会举行一次聚会,当然每个月都会有新人进来!”韩墨坐在沙发上,对身边的侍者吩咐道:“一杯威士忌,一杯蓝莓果汁!” “他也是每个月都来?”蓝茵目光看着下方的大厅,温和地灯光下,安放着不少的沙发,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这里的装修透着高雅和温暖的气息,布置得也很诗情画意,外国中古时期贵族式的装修承托着整个酒吧的品味都上了一个台阶,这里的侍者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大厅的一角甚至还有一架钢琴,穿着白色礼服的俊雅男人正忘情地弹奏着一曲钢琴曲,如果不是因为下面三三两两坐着的都是男人,这里还真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至少,蓝茵不讨厌这里! 韩墨笑了笑,接过侍者呈上来的酒杯抿了一口。 “要吃什么吗?” “不吃!”蓝茵凝眉,端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口,我怕我待会看了不干净的要吐! 韩墨打了个响指,让侍者送一份蓝莓蛋糕过来,倒不是听齐明晏说的,而是又一次在齐家听芬姨无意间提到过的,说蓝小姐就喜欢蓝莓味的东西,难怪每次出去吃饭,齐明晏都会点两份蛋糕,一份芝士,一份蓝莓,只不过那份蓝莓的都是点着没人吃的,这似乎是成了一个不成文的习惯了! 三层上的是贵宾区,今晚上贵宾区被季皖熙给包下了,所以,坐在上面没人打扰,又可以将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半个小时之后,看着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是穿着高雅有品位的,也难怪一般人进不来。 “这些人中有大部分人在外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韩墨轻声说道,之所以会知道,也是因为上一次大风哥带他来的,说起来也是被一个女人给害的,大风哥失恋的那段时间,让他们一致认为大风哥因为身心受损所以导致xing向改变,害得季皖熙那断时间是动用了权势一口气把C市的同志酒吧都给买了下来了,还特地挑了不少所谓的‘清官’说大风哥你要泻火就泻火吧既然你都喜欢男人了做兄弟的怎么能看你如此堕/落呢赶紧呈上十二美男你想咋滴就咋滴! 瞧瞧人家季皖熙,多大方! 不过后来听说夏伯伯险些要提刀上季家了,敢让他夏家三代单传的儿子喜欢男人,很不给面子的扬言要将季家的少爷给直接劈了阉了做女人! 这都是后话了! “那个人来了没有?”蓝茵的目光像安装了雷达似地在下面转个不停,看着下方的男士成双成对地凑在一起低低交谈,想从那一个个男人中间找到那个目标没有韩墨的指引她还真不知道是哪一个。 不过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至少下面的男人交谈时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个个优雅地像绅士一般,让蓝茵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哪是什么同志聚会?是上流社会的商务酒会吧? 从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疑惑,蓝茵有些迷茫了! 韩墨没想到蓝姑娘今天的目标如此明确,本是想借机带她出来玩玩的,齐明晏哪有什么姘头?他指谁呢? “韩墨!”蓝茵压低了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韩墨看着她那皱成一团的小脸,郁闷地抚额,女人还是温柔点的好,他的目光往下,淡淡一扫,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照在柔光灯下的钢琴上,刚要开口,蓝茵猛然站了起来,端起手里的蓝莓果汁,直接就下楼了! 韩墨神情一滞,急忙吩咐身边的人,“去看着!”他还没有说是谁呢,她怎么就下去了? 其实不用韩墨开口,细致观察的蓝茵就敏锐地发现,韩墨从一进来就一直盯着那弹钢琴的那名男子,观察她再此询问的时候,韩墨的目光也是瞟向了那边,目光还有些失神。 那名男子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坐在那边安静地弹着钢琴,从楼上的角度来看,他弹得很投入,似乎周边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全身心的投入,纤长的手指像舞动着的精灵在黑白键上灵动地飞舞着,流光,侧影,年轻的儒雅男子坐在那边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就连刚走到他面前的蓝茵都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安宁气质怔住了。 指尖弹出的音乐仿佛有着洗涤人心的魔力,靠近的蓝茵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今晚来的初衷,她站在钢琴边,手里还端着那杯蓝莓果汁,耳边萦绕着蚕丝般萦绕不开的琴音,能弹得一手如此好钢琴的男人,又是这般的淡雅如菊,蓝茵突然在想,他应该不是个会让人讨厌的人吧! 是啊,齐明晏看上的人,应该不会差! 只是,他真的是齐明晏的,那个? 蓝茵的思绪好不容易才从他的琴音中挣扎出来,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心脏好像被一箭射/中了一般,连她看着都无法讨厌起来的人,齐明晏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蓝茵站在原地,觉得一颗心砰砰砰地碎了一地,捏着果汁的手紧了紧。 而此时楼上的韩墨表情沉了沉,蓝茵该不会认为他就是齐明晏的,那个吧?神啊!他抚额! 琴声一听,余音一勾,大厅里都安静了,坐在钢琴边的男子侧过身来看着一直站在自己面前的蓝茵,好看的唇角微微一勾,丹凤眼溢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来,声音徐徐如琴音,“美丽的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他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站在身边的人是女子,尽管她盘起了头发戴着鸭舌帽遮了大半张脸,也尽管她穿着大套的运动服,可是依然掩盖不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女人的柔xing,可能是他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所以,对女人远比对男人熟悉,当然那个人还是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只是他不能理解的就是,她此时的表情! 她的表情一变再变,从开始眼神里的愠怒,到之后的疑惑迷茫,再到此时的怅然若失,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在短短一分钟之内瞬间变换这么多种的表情,甚至都能感受到她此时眼神里的悲戚无望。 蓝茵定在了原地,当自己证实了齐明晏喜欢男人,当自己发现齐明晏喜欢的男人确实很吸引人,当自己长达十五年的暗恋最终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而夭折断送,当想着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能拥着齐明晏的怀抱不能喜欢他的时候,她长达十五年的单恋随着他手指尖弹奏着的这首曲子渐渐地消失,她有种想要冲出去大哭一场的冲/动。 “蓝小姐哭了!”上去的侍者在韩墨耳边低声说着,韩墨目光一沉,真不该带她来啊! 坐在钢琴边的男子看着双肩不停颤抖,垂着头全身都在抖的女子,手里那只装着果汁的杯子颤抖着果汁都溢了出来,他的神情凝住了,下楼的韩墨一手揽着蓝茵的肩膀侧目深深看了那男子一眼,那男子垂下眼帘默不作声,韩墨把蓝茵交给侍者,叮嘱送到门口等着,看着那男子低沉出声,“爸爸要是知道了,不会开心的!你到底还差多少钱?需要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见那男子低垂着脸一直不肯回答,韩墨脾气上来了,低喝出声,“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别怪我没提醒你,等着承受爸爸的怒火吧!” 韩墨说完直接走出了酒吧,在门口看到了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的蓝茵,他跟着蹲了下去发现鸭舌帽遮住的那张脸已经湿透了,眼泪还在哗啦哗啦地流着,他心里叹了一声,瞧把这孩子伤心的,“蓝妹妹,其实——” “韩墨——”不远处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喝声,紧接着便是砰然响起的关车门的声音,蹲在地上的韩墨耳朵一竖,顿时暗道,完蛋了! 蹲在地上哭得正伤心的蓝茵听见这一声熟悉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泪珠子像断了线一般滚得满脸都是。 韩墨急忙蹦了起来一条三米远,直奔自己的车,边跑边赔笑着喊着,“啊啊啊,晏哥哥,这个,那个,你怎么来了呢?啊啊啊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哦,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说完直奔自己的车坐上去逃之夭夭。 啊啊啊,蓝妹妹,你今晚上一定要负责灭火啊,不然明天,你肯定见不到我了,悲催的我肯定是已经被大卸八块被扔在C市的臭水沟里去了! 齐明晏满脸怒色,当他看到安装在蓝茵手机里的定位导航定格在了这个地方的时候,简直说是怒不可揭了! 韩墨那个混蛋! 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属于季皖熙旗下C市排行第一的同志酒吧根据地,他下午接到韩墨的电话说是季皖熙敲木鱼太可怜了,说够哥们的还是要到季家去聚聚,本想带上蓝茵,但想着上次季皖熙发誓说看上了蓝茵让齐明晏让给他,出于私心他才没带蓝茵去,却不想,韩墨根本就没去,而他也被季皖熙缠着念叨了一个多小时的佛经,等他回到住处时发现蓝茵不在,这才想着查看GPS定位。 好啊,韩墨,季皖熙! 齐明晏蓝眸里都要燃起火来了,在看着蹲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的蓝茵,心里紧了紧,疾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 一垂眸才发现她在低声地哭着,眼泪止不住地掉,齐明晏的怒火又蹿了起来,该死的韩墨,我非扒了你的皮! “蓝茵!”齐明晏抱起她往自己车边走,见她把头发都藏进了帽子里,他伸手一手揭下她的帽子,丑死了! 帽子一揭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露了出来,看着齐明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突然大哭的举动把齐明晏吓得够呛,站在原地都不敢动了! 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眼泪越发凶猛,伸手拽紧了他的颈脖,勒得齐明晏险些出不了气。 “齐明晏,我看到他了,呜呜,我看到他了,呜呜——”蓝茵哭得像个孩子。 看到谁了?齐明晏倒吸一口凉气,动了动脖子,迈开了步子走到自己的车边想要将她放进车里去,不过脑海里一晃,眼睛一眯,顿时明白了韩墨要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也自然明白了蓝茵话里的‘他’指的是谁了。 齐明晏咬牙切齿地磨着牙,韩墨,你给我等着! “蓝茵,你——”个笨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难道他今天说得还不够清楚? “齐明晏,呜呜,他是长得好看,是个我看了都心动的男人,呜,可是齐明晏,你别喜欢他好不好?”蓝茵泣不成声,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不要面子地在他面前哭得这么没有形象,双手箍着他的颈脖就是不肯放,小脸蹭在他怀里,把眼泪和鼻涕全擦在他的衬衣上。 她看了也心动的男人 ?齐明晏听完抓住了这句话,好看的眉头瞬间竖了起来,听见从她嘴里说出的这句话,他心口开始泛酸,在她眼里还有哪个男人能比他看起来更有吸引力? 齐明晏眼睛眯了眯,看着怀里一个劲往自己怀里蹭恨不得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感受到她此时波动的情绪,他把听到的这句话暂时沉在心底,伸手抚着她颤抖的后背,抱着她顺势坐进了车后排,刚要关车门,就感觉到怀里的女子猛然坐了起来,那张满是眼泪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楚,看得他心里一悸,关车门的手都顿了顿。 “齐明晏,你别喜欢男人,你喜欢我好不好?他不适合你,我适合你!”蓝茵哭着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说话时语音也有些哽咽,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决,攀着齐明晏颈脖的手飞快地撕开他的衬衣领口,手抖动的时候解不开钮扣,发狠用力一扯,在齐明晏震惊的表情下他的衬衣就在蓝茵的手里给一把撕开了一整排的钮扣。 “我要你知道女人的好,女人比男人好!”蓝茵大声说完,一把拉开自己的衣服拉链,她外面套着外套,里面还穿着一件外衣,火速地拉开拉链之后,露出妙曼的少女躯/体,在昏暗的车内,黑色的文胸高高托起的部位一览无余,而那坐在他身上的双腿狠狠一夹,一移位准确地坐在了他的腰间。 “蓝茵,我没有——”齐明晏被她此时狂热的举动吓得呆住了,知道她此时的想法更是哭笑不得,他哪里是喜欢男人了?可是他还来不及解释,衬衣就被她撕开了,这般暴/力把他给震惊地即将要说出口的话都打结了,而她似乎也没想过要他开口,张嘴就咬住他的唇,身体pu了上来。 ◇◆【V章-35】我比烟花寂寞 这,是不是,绝色对换了? “唔——”齐明晏瞪直了眼睛!被扯开的怀抱里卷起一股热浪,风卷残云般刮了进来,柔/软与坚/ying的悍然触碰,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半句话被卡在了咽喉里,被狼pu上来近似啃咬着的小嘴给堵了个严实。 如此彪悍!【中间省略部分想看的请进群,省略了一千字,河蟹飘过】 心跳好快,心跳好快,蓝茵浑身燥热难耐,手不由自主地滑向他腰间的皮带,拉了拉那扣子居然没有拉开,她被吻得晕头转向,手又有些发抖,在加上他不依不饶地攀着她的身体,她心里急了,伸出手猛地将他推开,直接忽视掉他眼神里的疑惑,垂下头去用上了双手开始扯他的皮带,今晚上必须上,必须—— 被她突然推开,齐明晏一晃神,但见她垂着头,一双小手扯住了他的皮带,那么慌乱决绝的,小脸上都渗出了汗珠,脸颊上浮起的两团红晕像是天边的火烧云,低垂着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腰间。 “怎么解不开啊?怎么解?”低着头只顾着解皮带的蓝茵一时没解开有些气闷地咕哝了起来,她声音里涌出一丝不满,抬起头看着齐明晏,那眼神好像要将齐明晏给生吞活剥了! “蓝茵,回去好不好?”天,这里是什么地方?车上啊?她是不是太急了些?齐明晏看着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伸向他的皮带时,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行,就要在这里!”蓝姑娘彪悍地回答把齐明晏愣得呆了呆,不是的,电视的桥段好像不是这样的! 齐明晏看着她急得满头大汗,抠着他腰间的皮带一个劲地扯,几下没扯开不免得有些急了,直接去拉他的裤链,这一举动把齐明晏看得那叫一个震惊,急忙伸手将她抱了过来,一头栽进她怀里忍不住地低笑出声。 他还笑,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笑? 蓝茵羞得通红的小脸顿时都快燃起来,只顾着埋着头扯皮带可是这皮带扣明显就是跟她作对怎么弄都弄不开,又听见他的笑声,蓝茵忍不住地要破功了,本想一鼓作气拿下,结果——尼玛滴,这是啥玩意皮带扣! 结实的双臂将她一收紧,齐明晏止住了笑声,可身体还在忍不住地颤抖,伏在她耳边低低呢喃道:“晚上这么长时间,你急什么?”惹/火的小东西!弄得他心慌意乱,浑身都燃起火来了! 晚上? 靠在他胸口的蓝茵神情一顿,目光去看车窗外,顿时才回过神来,这是在车上。 车上!!!! 蓝茵脸轰的一下都快熟透了,抬眸去看齐明晏的脸,发现他的唇瓣微肿,好像还流血了,微光中他低垂着的含笑的眸子锁定在她脸上,俊美的容颜上带着一抹异样的红晕,不过那眼神,柔柔的软软的,像三月微风拂细柳而过的轻柔,飘飘荡荡着,媚眼如丝,看得人心神一荡。 妖孽! 蓝茵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还没吃够?”头顶飘出一句轻柔调笑的声音,蓝茵心里咯噔了一下,吃够?那你吃了早饭还吃不吃午饭和晚饭,今天吃了明天还吃不吃? 这话听在蓝茵的耳朵里,便是,你还没欺负够? 蓝茵挪了挪身体,才发现自己的上衣退掉了,她慌忙着去找自己的衣服,心里那叫一个哀嚎,蓝茵,你个没出息的,以前是有色心没色胆啊,现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色胆却不能一鼓作气地攻占领地,倒霉催的掉半路上了,天啊!这劳什子皮带,啥牌子的?改明儿一定要去弄一根一扯就断的皮带给他用上! 蓝茵心里那个忿然,胡乱抓起座椅上的衣服要往自己身上套去,齐明晏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将她给裹住,往怀里一抱,瞥见她红着一张脸始终低垂着头,眼睛不停地往旁边瞟,满是羞赧的神色,齐明晏蹙眉,刚才是谁像小野猫似地发了疯一样pu上来的?现在知道害羞了? “齐明晏!”蓝茵声音很轻,杵在他怀里的身体还很烫,裹上了衣服之后挪动着身体想坐到旁边去,被他伸手一拉,身体再次跟他胸口撞了个满怀,她疼得闷哼出声,伸出小手砸向他的胸口,咕哝着,“你胸口像石头似的!”说完,脑子里回想起刚才自己粗鲁地一把扯开他的衬衣,小手抓向他胸口,那线条分明奥凸有致的肌肉在暗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引得她又要吞口水了。 “别动!”齐明晏压抑地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了,像被火烧坏了嗓子一样,抱紧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动一下,她不知道她动一下他身体就忍不住地又要掀起一股热浪来,他好不容易才忍住,难受得要命! “我是怕——”ya疼你!额,后面三个字蓝茵没有说出口,因为感觉到自己坐在了一快ying邦邦的物体上,脑子顿时一怔,漂亮的大眼睛瞬间撑大,低呼一声猛然从他身子上站了起来,她起身太快完全忘记了此时正在车里,齐明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某女的头顶跟车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疼—— 啊,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啊啊啊!不就是占了点便宜,还要弄出个工伤!!! 蓝茵憋屈地眼眶里挤满了泪水,是疼得,忍不住要流的泪水! “笨蛋!”齐明晏一把将她拉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两人身上的火气都给瞬间浇灭了,蓝茵听见他骂自己笨蛋,张嘴就要抵回去,齐明晏拉掉她的手,伸手用掌心揉着她的头顶,蓝茵抬脸就见到他那被扯掉了钮扣敞开了的胸口,从胸口到小腹的位置一览无余,那衬衣的衣角就在她眼前荡啊荡,蓝茵两只眼睛都直了,想要避开目光,却他正在为自己揉头顶,她暗吸一口气,伸手将他的衬衣拉起往她身上一裹,眼不见为净! 不然不出一分钟,她脑子里又要出现狼嚎的声音了! 齐明晏手一顿,见她双手紧紧拉进了他的衣服,他凑在她耳边低低一笑,“是不是嫌这衬衣碍事?” 蓝茵急忙摇头,抬脸看他,眼神鄙夷,大有,齐明晏你别把本姑娘我看扁了本姑娘哪号美男没见过才不会被你的美色所迷惑本姑娘像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见她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眼珠子却不安分地瞟啊瞟,齐明晏的脸凑近了她耳边轻轻一吹气,近似呢喃出声,“嗯?要不要现在就tuo?让你看个够!”14059594 蓝茵乍然呆了呆,瞪着齐明晏那张祸害的笑颜,咬牙切齿,啊啊啊,本姑娘一身正气,齐明晏你个妖孽,你你你你,居然色/诱! 色/诱?嗷,蓝茵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心里那叫一个猫爪子挠痒似的,嗷嗷嗷! “嗯?不想看?”某男再接再厉,伸手撩了撩她的长发,那修长的手指撩拨长发的时候触碰着她的脸颊,像是点了火一样让蓝茵浑身都颤了颤。 这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蓝茵傻傻地点头,瞥见他眉梢间的笑容,顿时又一个劲地摇头,看看看,要看也不是现在! “呵——”齐明晏笑出了声,看在她眼神里晃出的火苗一晃一晃的勾人心魄,他伸手勾住她的颈脖在她耳边轻轻一吻,低语道:“蓝茵,回家再看,好不好?”说完不等蓝茵回答将她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拉了拉身上被撕开了的衬衣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回家再看,好不好? 蓝茵看在着驾车的男人,发现他时不时地正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自己,脸一红,拉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身子一缩缩在一个角落里,恨不得钻地缝立马消失,想着刚才自己的激/动的行为,车内激/情地拥吻,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此时没办法平静下来,再加上他末了一句勾魂的话,回家再看!她羞得快无地自容了! 驾车的齐明晏看着那缩在一角的女子,忍不住地勾起了唇角,夜色下他俊颜上闪过一抹红晕,刚才的经历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更加惊讶的就是她pu上来时的那股子狂热的劲儿,只是她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问题?齐明晏伸手抚额,想起今天早上在餐桌上她的表情,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蓝茵——”齐明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嘴唇还有些疼,天知道刚才她亲地有多狠。 秋后算账的来了?蓝茵身体一得瑟,想也不想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 见她不理,齐明晏眉毛轻挑,又唤了一声,“蓝茵!”再不醒的话,他总有办法让她立马醒过来,齐明晏在心里发笑,眼睛瞟向车后。 闭着眼的蓝茵眼皮子直抖,感觉到从前方投来的目光灼热得她没办法再装下去了,一睁眼,颓废地垂着头,乖乖地坐直了身体,半响之后才嗫喏地张口,“齐明晏,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那个,刚才,吃亏的应该是我,嗯——” 吃亏?齐明晏的表情诧异而错愕!有时候他还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啥东西,他不过是想问她,现在应该知道他不喜欢男人了吧,可她却说到这个问题上去了! 齐明晏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 要说到吃亏,吃亏也应该是他! 被他扒了衣服不说,若不是他的皮带扣难解,她岂不是——齐明晏脸色一红,咳咳咳,只是,这是啥皮带扣,怎么这么难解?他平时都很容易解开的,改天一定要换!换哪种一扯就开的皮带扣! 有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么?齐明晏嘴角抖啊抖!!!! “蓝茵,我想跟你好好谈谈!”这丫头满脑子的乱七八糟的思想,他也不过比她大了三岁而已,难道就有代沟了?这种想法简直不成立! 蓝茵一听,抬起小脸,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就是——”齐明晏正要说话,旁边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他止住了话,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王彦打过来的,接通了放在耳边,听完电话之后半响没有回过神,眼神沉沉的闪过一丝慌乱,原本平稳驾着车的他手一歪往右边的护栏边撞了过去,紧急一脚踩上了刹车,车才没有撞上去,而他还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齐明晏,你怎么了?”蓝茵被这一幕吓得呆住了,一直以来齐明晏开车都是开得稳稳的,他这是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齐明晏果断地放下手机,沉声说道:“蓝茵,我先送你回去!”说完发动了车,加快了车速,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蓝茵试图想询问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但看着他那冷毅的侧脸,她又闭上了嘴,心里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轿车驶进北冬景小区,蓝茵一下车就看着他那张有些泛白的脸,心里涌起一丝不安来,见他下了车,她跨前一步走到他身边,见他衬衣被撕开了,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这衣服明显就是男士的运动套装,她不由分说地将衣服披在他身上,却被他伸手紧紧地抱在怀里,头靠在她的肩窝,一句话都不说,但身体却抖得厉害! 怎么了? 蓝茵呆呆地被他抱紧,却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种名叫绝望,恐惧的感应,连她心里都感觉到了,他在害怕! “齐明晏!”那种揪心的疼让她感到害怕,不,是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惧,感觉到他内心的痛,所以自己才会这么恐慌。 “蓝茵,等我回来!”齐明晏抱着她在她额角重重一吻,从裤兜里掏出了钥匙往她手里一塞,果断地转身上车,发动了车倒车要走,却见蓝茵还站在原地,眼睛里泛着泪光,他冲着她动了动唇,滑上了车窗。 夜幕下,齐明晏的车飞奔出了北冬景,而站在原地的蓝茵却哭了! 他说,蓝茵,乖,听话! 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在看着他离开的时候的背影,她心里就忍不住地泛起一丝忧伤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 齐家花园,齐明晏的车刚进来,王彦就迎了上来,脸色颇为凝重,看着下车迈着大步走进来的齐明晏,低声说道:“齐少,你要去吗?”问完这一句话,王彦面带祈求地望着他,去吧,齐少,哪怕是看最后一眼?要是不去,你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齐明晏脚步一僵,踩着花园的石阶,高大的身影像杵在了那边一样一动不动,背影虽宽但却像是被重物重重地压迫着。 “什么时候的事?”齐明晏淡漠出声,握的手紧了紧。 “半年前,两个月前,夫人来C市是她刚出院的第一天!” 齐明晏站在门口的位置,低着头,想着那一晚她来过,却没有看见自己,他知道她这些年一年都会回来好几次,但他从来都不曾跟她打过照面,一次都没有!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好难受! “安排一下,现在就走!” %%%%%%%%%%%%%% C市市/委办公大楼,曲周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听见办公室里响起夜宸轩的声音,这才进了门,见凌秘书正在办公室里汇报工作,他站在一边,一直等到凌秘书说完了出了办公室,听见那一声关门声,这才走进了低声说道:“先生,您需要已经查到了!” 曲周说着,把提在手里的公文包拿起来,拉开了取出一只牛皮封袋放在了夜宸轩的面前,沉声道:“这些便是您需要的官员资料,以及私下里的一些交集网络!还有,先生,彭市长最近也在留意您,您要小心些!” 坐在椅子上的夜宸轩放下手里的钢笔,单手托腮,目光沉了沉,“他查我?” 曲周点头,“是,他找私家侦探查先生的底细!” 夜宸轩淡漠一笑,“我都没想过要动他,他却自己撞上来了!” “先生,彭世泽的后台是韩家!” “这个我知道!先观察着,只要他不过分,那倒没什么,若是他忍不住,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夜宸轩淡声说道,凌厉的目光一闪,曲周心里跳了跳。 “还有,先生,这是私家侦探拍下的,是有关——”曲周语气顿了顿,看了看夜宸轩的脸色急忙接口道:“有关蓝小姐的!”说完,他从另外一只封袋中取出一叠照片,摆在了夜宸轩的面前。 “蓝小姐和齐家少爷,关系不一般!” 夜景下,紧紧相拥的男女,车后座上,忘情接/吻的照片! 曲周特别注意了夜宸轩的表情,见他伸手拿起一张,目光淡淡一扫,沉默了半响,那眼神里有深沉的思索,还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闪过。 %%%%%%%%%% “您拨的电话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您拨的电话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整天,蓝茵拨了不下十次的电话,她知道这样很烦,像齐明晏那种人如果你经常打电话他会吼你,可是蓝茵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他离别时的那种表情,她就忍不住地要担心。 “蓝茵,你干什么呢?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唐琳从隔壁办公室进来,顺手将门关上了,也成功地将那些试探打量的目光关在了门外。咽上刮悍。 上一次的记者围堵事件后来平息了,被记者拍到的照片上是个穿着运动装的卷发女子,但却没有拍到正面,那天,那位卫小姐直奔报社,扬言要找蓝茵,闹得大家都没办法工作,最后是苏总编请进了办公室,不知道苏湛用了什么法子那卫又琦居然乖乖地离开了。 虽然没有拍到正面,但同事们都是媒体工作者,对信息的敏锐度那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尽管这事被上头ya了下来,但报社里的人现在看蓝茵的表情都变了! 尼玛,原来这个就是那个轰动了C市的小三! 天,都抢着要采访的对象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过迫于总编办公室那位的雷霆手段,这些部门的人都学乖了,都炒掉几个人了,谁再提这事不出半天就会被踢出去! 与此同时,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蓝茵跟苏湛的关系,啊啊啊,这位祸害了C市第一美男的女人居然跟苏总编还有一腿,不然苏总编为什么这么极端,那被踢走的几个人不就是在会议上多说了几句就被开除了,而且据说,当时苏总编的脸色很不好看! 大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势! 唐琳看着趴在电脑桌前的蓝茵,有些好奇她此时的表情,正要开口,就听见旁边的舒田甜冒了出来,“蓝茵,那个,能不能帮我要一个齐明晏的签名?” 唐琳嘴巴抖了抖!这事儿也就舒田甜现在敢在蓝茵面前提,其他部门的人看着蓝茵都绕道走! 蓝茵把手机一放,看着舒田甜,认真地点头,“可以!”说完拿起笔,等着舒田甜把笔记本一拿过来,“你要多少我都写给你!要什么字体的?”说完看着舒田甜,舒田甜嚼着棒棒糖的嘴一抖,险些把棒棒糖给落了出来。 “人家说要齐明晏的!”舒田甜凑过来,一手拔掉她手里的签字笔,看着蓝茵满是艳羡,“喂,蓝茵,居然跟齐明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从五岁到十五岁,哇——你赚了赚了!” 蓝茵眉毛一竖,不过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是了,这事一闹出去,那些狗仔队什么都能给你挖出来,她读书时那么出名,在学校里就是顶着齐明晏妹妹的头衔,那些曾经还托她送过巧克力的千金小姐现在八成是咬紧了牙关恶狠狠地诅咒她了吧。 “这就叫近水楼台,蓝茵,你是不是早把他吃了?” 蓝茵翻了翻白眼,是啊,昨晚上本来是可以吃了的,但是,时不利我焉,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舒田甜看着她那表情顿时就明白了,“蓝茵,你还真没出息!这年头都流行返古保媜了吗?他不主动,你就不能主动上了吗?” 蓝茵被舒田甜说得真想遁地逃走,姐姐,我主动了的,就是,就是—— “姐姐,皮带怎么解最快?” 噗——喝咖啡的唐琳一口咖啡噗了出来! 答曰,“剪刀!” %%%%%%%%%%% 英国伦敦,一个大型庄园内,一辆劳斯莱斯轿车驶进庄园,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子下了车,侯在门口的英国管家急忙迎了上来,用标准的英文急切地说着“signorino,please-faster!” 齐明晏走的很快,这个庄园是齐氏在英国的庄园,跟在管家身后,一行人神色匆忙地直奔二楼,然而就在齐明晏走到二楼楼梯处的时候,楼上爆/发出一阵哭声,他握着扶手的手僵住了。 管家疾步跑上楼,在一间卧室的门口,站定在了那边,呆呆地定在那里。 走廊上响起了沉沉的脚步声,每往前走一步,都让人的心更往下沉一分,但是到底有多沉,深渊到底有多深,他不知道,只知道此时站在这门口,远远地望着卧室里大床上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女人,化疗化掉了所有的头发,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瘦得已经不再美丽,瘦得不成人形,来晚了吗?他来晚了! 齐明晏猛然往后退了一步,转了身迈着大步疾步地往回走! 王彦守在门口,卧室里还站着一排医生和护士,那正在失声痛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氏的董事长齐霖峰! 而躺在床上的人,是齐家的夫人,齐明晏的母亲贺丝 ! %%%%%%%%%%%%%%%%% 嘶——————好冷,好冷—————— 半夜里从床上一座而起的蓝茵浑身都蜷缩在一起,梦里,齐明晏睡在冰水里,她跳进去紧紧地抱着她,他跟她说,蓝茵,我好冷!!! 眼神那么无助,那么无助,她看着他脸色苍白,触摸着他的身体也跟冰雪一样的冷,她吓得pu过去,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齐明晏,你别怕,你别怕! 蜷着双腿紧紧地抱在怀里,蓝茵摸着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早已湿透了,是在梦里,就湿透了! %%%%%%%%%%%%%%% 如果这是梦,他是不是就能在这梦里醉生梦死,哪怕是哭了疯了,只要能死守着心里的那一份原来的幸福,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 墓地里,一捧白菊,一瓶红酒,一杯倒了半杯红酒的酒杯,高大的十字架旁,斜靠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王彦站得远远的,他这么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看着日落降临,他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王彦朝着站在远处的保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先回去。 竖立在周围的十字架墓碑显得异常萧索,落日的美给墓地平添的却是一抹淡淡的忧伤。 “玫姨,她走了!”低哑的嗓音哽咽地响起,齐明晏端起那只酒杯仰头一口喝光了。 五岁,他进齐家的时候只有五岁! 五岁之前,她说,宝贝,妈妈爱你胜过一切! 那一年,她带他进齐家,他见到了那所谓的父亲,不是所有豪门都像电视剧里写的那样,父子不亲兄妹相残,他战战兢兢地站在父亲面前,在她鼓励下,生平第一次叫了一声‘爸爸’。 爸爸很疼他,是真的疼!齐家也没有其他的孩子,他是唯一一个,父亲把欠他五年的亲情都加倍地补偿他,他觉得好幸福,五岁之前他没有爸爸,小伙伴都说他是没爸爸的野孩子,现在有爸爸了,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爸爸有妈妈! 然而这样的幸福却只持续了半年,妈妈在半年后也离开了他,不,不是离开,是改嫁! 嫁的人,是父亲的亲弟弟,他的叔叔! 这是当年轰动了一时的话题。 一年后父亲又娶了你,他们都说,后母不好,后母不会真心爱前任的孩子,但你不同,你为了能全心全意地对我好,瞒着父亲打掉了腹中的孩子,你切断了自己的后路,只想对我好。 我叫你‘妈咪’,你给我的就是最无私最疼人的关爱! 直到父亲变了,经不起前妻背叛,他变得日益消沉变得异常暴躁,曾经温文尔雅的齐家少爷不复存在,他打你骂你还赶你走,他醉酒时喊出的名字是她的名字,连死的时候都想看她一眼,玫姨,他害你染上毒瘾害得你受尽痛苦最后决绝自杀,玫姨,这样的男人,你怎么到死都念着他呢? 齐明晏垂着脸头,滑开手指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只香烟。 玫姨,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她的离开,父亲的死,你的死,你叫我如何不恨她? 这世上最疼你最爱你的人转了身就可以不要你,甚至是抛弃你,你就像个可有可无的多余的人物,在齐家,我是高高在上的少爷,然而在她面前,我始终是个多余的人! 玫姨,你在世的时候每天晚上会哄着我睡觉,你不知道,她走之后你还没有进齐家的那半年里,我没有一天晚上能睡得好,我怕见到光,我怕看到我的脸,我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就等着她能回来将我从黑暗的屋子里找出来,我那么怕黑,待在孤寂的空间里,那吞噬人意识的黑暗让那么小的我差点都崩溃了! 寂寞,真的好寂寞! 我不像其他的孩子会哭着闹着要妈妈,我知道哪怕是我这么做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临走时,她说了,明晏,你要乖,听话! 给我生命却又将我狠心抛弃,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能原谅她,不能,不能! 哪怕是她现在死了,也不能! 可是我心里却好难受,好难受! 蹲在墓地边的男人始终垂着头,猛地吸着手里的烟,呛得眼泪却流了出来! ◇◆【V章-36】别哭 C市医院! “恢复地很好,如果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过不了过久就能康复了!”病房内,医生微笑着说着,翁雨和翁妈妈相拥而笑。 “茵茵,真谢谢你!”翁雨抱住了蓝茵,如果没有蓝茵提供的几十万医药手术费,她父亲已经不在了。 “好好照顾叔叔!我们是好朋友,你别对我这么客气!”蓝茵觉得浑身都松了口气,看着病床上气色渐渐好起来了的翁爸爸,她露出会心的笑容来。 医院的走廊上,前方有护士正推着一位病人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蓝茵,翁雨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蓝茵愣了愣,被拉在一边,听着身边响起了滑轮擦动着地板的声音,翁雨见状伸手拉了拉蓝茵的手臂,“茵茵,你有心事?你怎么了?” 前几天报纸杂志上都刊登着蓝茵的照片,当然挖掘出的照片大多数都是蓝茵上高中时的照片,那次被记者追着也只是拍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这事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也才短短几天时间就突然销声匿迹,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烦恼呢? “茵茵,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翁雨揽过她的肩放慢了脚步。 蓝茵轻笑一声,摇摇头,昨天上班时苏湛就跟她说了,让她大可放心,她也觉得奇怪,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她也是做过记者的,想要刨根问底方法有很多种,现在这个信息社会,人肉搜索也应该能将她抛出来,但她看过前几天报纸上的八卦新闻,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狗仔队有这么好?能放过她? 看昨天苏湛的态度,蓝茵也隐隐明白了什么,唉,人情欠大了! 结草衔环,做牛做马地还呗! “茵茵,那你在担心什么?”翁雨看向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来。 “没什么。翁雨,你想多了!”蓝茵说完,心里缩了缩,其实她是担心齐明晏,他已经走了两天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会回来吗? 翁雨见她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蓝茵这人就是这样,会说的问她她会说,但不想说的无论你怎么问她都不会告诉你。 “茵茵,等我爸爸出院了,我就要离开C市了!”翁雨拉了拉蓝茵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在C市待了这么多年,才发现,其实人在哪里生活都不重要,同样的一片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同样的一日三餐,同样的白天黑夜,在哪里睡都一样是睡在夜里,茵茵,我要回去照顾我的父母,我不想让他们过得太辛苦!” 蓝茵反手握住她的手,心里涌出一股酸涩,“翁雨,其实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你有能让你担心的家人,不管是贫是富,你有爱你的父母,他们虽然不能给你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但最起码,他们给了你最弥足珍贵的亲情! 翁雨将她抱紧,“要好好的,蓝茵!” %%%%%%%%%%%% 出了医院,蓝茵就没再让翁雨相送了,走出医院的大门,她站在的士站准备打车回报社,她今天来医院还是请了假的,趁着午休时间多余出来的一小时赶来了医院。 等车的时候她条件反射xing地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来,通话记录上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拨出了五十一次,她的大拇指触摸着拨号键,这两天她拨出的电话不是没人接听就是关机,她发出的短信息也石沉大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待,真是个折磨人的事情! 蓝茵把手机收回进包里,深吸一口气,仰望着头顶的蓝天,眼睛里倒映着天上浮起的白云,脑海里回想起他临走时说的那句唇语,蓝茵,乖,听话,等我回来! 不过才两天而已,蓝茵,你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两天,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越是等下去,就觉得那种来之不易的幸福就要离她越来越远了,她来没有来得及抓紧,就快没有了! 呼—— 蓝茵垂下头,去看自己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雪纺修身版长裙,针织薄衫,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凉的手臂,穿得够多了,却还是觉得冷! “先生,是蓝小姐!”曲周驾着车刚驶出医院大门,今天先生是代表市委来医院协调相关工作的,刚出门就见到了站在路边等车的女子,曲周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位小姑娘,他就忍不住地有一丝好感。 不过,她和齐少的事情!曲周一想起前天先生看到那些照片时的神情,脸色一变,急忙闭上了嘴。14060291 坐在车后排的夜宸轩正在翻阅着一本资料,听见曲周的话抬眸看了那边一眼,眼神不同于以往的温暖,而是有些冷,但那冷意又瞬间转化了一丝无奈,垂下眼帘时掩饰掉眼神中的冷然,轻声说道:“把车开过去!” 曲周愣了愣,也不再多问,转动着车的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 蓝茵看着一辆即将停下来的的士车,正要准备上车就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一滑开,就见到了曲周那张熟悉的脸。 “蓝小姐,很高兴见到您!” 蓝茵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急忙打招呼,“曲先生您好!”说完目光便朝车后排望去,看到后排座上坐着的男人时,脸上露出了微笑,“夜先生!” 那勾唇时温然的笑容像白莲绽开,在她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慢慢地晕开,笑由心生,那双含笑的美眸美得不可方物! 夜宸轩凝视着她那含笑的小脸,轻轻点头,滑开车窗,勾唇淡笑,“去哪里?我送你!” 曲周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以为那次照片事件之后,先生肯定是生气了,却不想—— “不用麻烦您了,我回报社,打车就好!”蓝茵微微屈着身子,突然想起上次他送给自己的礼物,抬起拦车的手又急忙收了回来,靠近窗边,有些抱歉地说道:“夜先生,您能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吗?我想找时间把那条手链还给您!”那么贵重的礼物她又不能随时都戴在身上,今天在这里遇见他,那下次能在哪里碰见他呢? 夜宸轩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白色的裙子也随风飘起,她站在车门便伸手锊着自己的长发,一手ya住自己的裙子,眼神诚恳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夜宸轩垂眸时轻笑出声,伸手打开了车门,冲着她笑了笑,“上来,我就告诉你!” 曲周嘴角抽了抽,老大,你现在就是引诱小萝莉的大灰狼! 蓝茵神情一滞,站在原地不动,又听见曲周趁热打铁地笑着说道:“蓝小姐,我们先生要去的地方离你的报社不远,挨着的,很近!” 说完,为自己不打草稿的胡话汗颜,额,隔得是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而已! 蓝茵想了想,看着那车门已经打开了,自己若是不上车也有些说不过去,便坐上了车,“那就谢谢夜先生了!” 蓝茵一坐上车,便嗅到了车内淡淡的檀香气息,很淡,闻着能让人放松的香气,只是身边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无形之中便给人一种ya力,蓝茵坐在一边,余光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第一页上标有的红头文件,当看到标头有‘中/央’两个字样的时候,她眼神里的疑惑更甚了。 “茵茵,脚还痛不痛?”夜宸轩把膝盖上的文件收了起来放在了一边,目光转向蓝茵的右脚,审视地望着她。 蓝茵直摇头,并动了动自己的右脚表示已经好了,心里却嘀咕着,他怎么还这么叫? “呵——”夜宸轩看着她垂着头,唇角嘟了嘟,有点孩子气地表情惹得他心情大好,“茵茵,吃过中午饭了吗?” 蓝茵抬头,看着他脸上溢出的笑容,这人先靠近时会给你一种无形的ya力,当相处久了他也没那么可怕,只不过他到底是谁?上次韩墨问她为什么认识他,说他叫夜宸轩! “没吃!”蓝茵无奈一叹,她中午为了节省时间赶来医院,倒是把吃饭这事给忘记了。 “我也没吃,一起行不行?” 当车停在了一家特色餐厅的时候,蓝茵指了指餐厅的大门,“夜先生,这里的味道不错!” 夜宸轩笑着下车,站在一边等她过来,蓝茵小跑着走到他身边,微笑着说道:“别看这家店面小,里面的小吃很好吃!我小时候经常来!”说完便往餐厅的大门走去。 她就像个尽职的小导游,可能是这一带她都熟悉,所以说起来头头是道,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她原来也有很多话的,叽叽喳喳的像个孩子! 这里有太多太多属于她小时候的回忆了,人一旦回到这种熟悉的地方,浑身的警惕感都会相应地放松,也或许是这两天过得太压抑,让她紧绷的神经也突然放松了下来。 费亲抱药。“夜先生,您有什么不吃的吗?”蓝茵拿着菜单,抬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夜宸轩,夜宸轩摇摇头,“我不挑食!” “我也不挑食,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就像齐明晏。。。。。。”蓝茵刚说到这个名字,翻菜单的手顿了顿,对面坐着的夜宸轩看着她脸上一晃而过失神的表情,目光沉了沉,端起面前的茶杯,嘎了一小口。 发现自己的失态,蓝茵讪讪一笑,拿起菜单对着身边的服务人员低语说了一阵。 吃到中途,夜宸轩见蓝茵时不时地晃神,望着她端起碗里的那小碗汤就要喝下去,急忙低声提醒道:“茵茵,小心烫了嘴巴!” “唔——”只可惜蓝茵只顾着想自己的,端起那碗汤就往嘴边送,哇,好烫!只是沾了一下嘴皮就被烫得她险些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她急忙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摸着自己被烫了的嘴皮,眼泪花都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了。 “叫了你小心的,过来让我看看!”夜宸轩放下手里的筷子,伸出手却摸她的唇角,指腹触碰着她水灵灵的肌肤,手指一颤,用湿纸巾擦了擦,“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 他突然摸自己的嘴角把她吓了一跳,不过只是轻轻一擦,只算是轻微的触碰,蓝茵摸着唇角,也没有多想其他的,她看着夜宸轩,“夜先生,您说,送别人生日礼物送什么最好?” 生日礼物? 夜宸轩笑着问,“要看对象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送给男的!”蓝茵说完,咬唇时又碰到了烫伤的地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男朋友?” 蓝茵抬眸,目光愣了愣,心里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怔了怔,男朋友?齐明晏算不算自己的男朋友呢? “你想送什么?心里有想法吗?”夜宸轩双手交叉着托着自己的下颚,看着她。 蓝茵目光闪了闪,认真地回答道:“打火机,可以吗?” 打火机!!! 夜宸轩深深地看了蓝茵一眼,很想问问这个傻女孩,知道女孩子送男孩子打火机意味着什么吗? “走吧,我陪你去选!” “夜先生,不用了,我自己去选就好!”蓝茵没想到夜先生会陪她一起去商场选礼物,感觉告诉她,他应该是很忙的。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懂哪个牌子的打火机最好?走吧!”夜宸轩穿好的外套,走出餐厅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地面湿滑,他走下一步台阶,站在旁边等,走在后面的女子脚步一滑,“啊——”这平底鞋的鞋底也太滑了。 站在旁边的夜宸轩急忙伸手将她的手给拉住,无奈地说道:“小心些,茵茵,走路怎么可以这么恍惚?” “谢谢,谢谢!”惊魂未定的蓝茵被他拉住的手臂,这才没有被摔下去,她盯着自己脚上的平底鞋,暗恨着到底应该穿什么样的鞋才不会动不动就被摔倒呢?可恶! “先生,伞!”曲周见他们二人出来了,便拿着一把伞过来了,蓝茵正想询问刚才吃饭的时候曲周去哪儿了,她本想着应该是三个人一起吃的,却不想曲周去停车,停着人就不在了。 曲周看着蓝茵满脸的疑惑,轻笑着垂下脸,把伞迅速地递给夜宸轩,“先生,蓝小姐,我先回去了!”他不会告诉蓝小姐,其实他们是吃过午饭了的,先生去医院除了是去办正事,还有就是去拜见他那位德高望重的恩师,饭是在那位老师的家里吃的。 曲周一走,夜宸轩便一手执伞站在了蓝茵的旁边,低声说道:“这边离步行街不远,走路去好不好?”她刚好吃了饭,散散步也好! “嗯!”蓝茵点头,一把大伞下,夜宸轩把伞的一大部分都移到了蓝茵那边,边走边提醒她走路小心些。 春雨淅淅,路上行走着的人都打着伞,有散步的,有急速赶路的,大伞下的男女偶尔会聊上几句,夜宸轩一身笔直的西装,走出来便让人感觉到一身的凛然正气,加上他那让人望而怯步的身高,蓝茵站在他身边就像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她每说一句,他都会认真仔细地倾听,时不时地还会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他说话的语速不缓不快,语调永远都是那么和缓,蓝茵都无法从他的语气里探出他的情绪,感觉身边的人就像一个绅士,彬彬有礼却又让她打从心里生出一种亲近感。 真是很奇怪。 第一眼见他,就有这种感觉! 亲近! 莫名其妙地亲近感! “夜先生!”蓝茵停下了脚步,抬起脸望着他,看着他刚毅而不失沉稳的脸。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蓝茵淡淡一笑,轻轻摇头,“夜先生总让我有一种错觉,我们以前认识吗?我好像认识您很久很久了!”是久得她都忘记了吗?不,能给她这种感觉的,他还是第一个!所以,如果是认识的,她又怎么会忘记呢? 夜宸轩垂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隐约有流光隐动,那眼神让人看得心疼,他伸手摸着她的头顶,揉了揉,喉头却有些哽咽着,低低地说道:“傻瓜!” 手心触摸着她的头顶,轻揉着她的头发,这般亲昵地接触,如果是陌生人那蓝茵心里应该会抵触,但她却没有,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那带着温暖的手拂着她的头发,只是这么一个单单的动作就让她忍不住地心酸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夜先生!”蓝茵猛然抬起头,她眼眶里的泪却滑了下来。 “别哭!”夜宸轩说着,伸手去抹她眼睛里滑出的眼泪,“叫夜先生太生疏了,我们换一个称呼好不好?”说完他伸出手臂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蓝茵,我找了你十二年,为了找你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万幸,你还活着! 雨水淅淅,步行街上,一把大伞下男人敞开怀抱揽着怀里的女子,街边口,那站在银行门口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沉蓝的眼眸中,那才刚升起腾燃的火摇曳着,被风吹得翩翩欲倒,天上落下来的雨滴溅进去,哧的一声,灭了! ◇◆【V章-37】该不该努力? GIVENCHY品牌店,店长戴着白色的手套从玻璃橱柜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顾客的面前,微笑着解释道:“先生,小姐,这一款纪梵希的打火机是经典款的,小姐很有眼光!” 银白色的打火机传递给人一种优雅的气息。 “这款好看吗?”蓝茵看着盒子里的打火机,问身边的夜宸轩,目光里满是期待。 夜宸轩看了一眼,看了看另外一只黑色的打火机,“为什么不挑哪一只?” “他喜欢浅色的,黑色的不适合!”蓝茵笑着说道,对店员微笑道:“能帮我包起来吗?” “可以,请稍等!” “不过送打火机可不是个好事,应该送戒烟贴!”站在柜台边的蓝茵边低头看着其他款式的打火机边低声嘀咕着,抽多了烟可不是好事! 夜宸轩听了浅笑不语。 从专卖店出来,蓝茵双手抱着那只礼品盒,心疼地说着,“两个月的工资啊。” “那也是你心甘情愿的!”夜宸轩笑着回答道,指了指对面楼层的蛋糕店,“还要不要去?”看她都累了一下午了,还吵着说要亲自去学做蛋糕! “要去,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可是宸轩哥,你真的不忙吗?要不你先走,我自己去!”拉着他逛了一下午了,总不能还让他陪着学做蛋糕吧? “你都叫我一声哥哥了,我陪你逛街都嫌麻烦,那我还怎么做你哥哥?”夜宸轩说着伸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了指表面,“茵茵,快点哦,不然到时候他回来了你还没学会,怎么给他惊喜?” “啊——?”蓝茵倏然抱紧了手里的袋子,转身就往那栋楼的电梯处跑,夜宸轩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站在原地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放在衣服袋子里的手机响起,他接了起来,听了之后轻轻地‘嗯’了几声,挂上电话,眸光微沉。 CH西餐店的下午茶在C市是出了名的,不少人都喜欢这家餐厅的蛋糕,不过因为每天的蛋糕都是限量现做,所以要吃的话都是提前一天预订。 在西餐厅内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在窗边的那位女子穿着很随意,但一身上下都是名牌,她随意地靠在沙发座上翻看着一本杂志,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笑了笑。 来人脸色有些诧异,往对面的座位上一坐,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卿卿,我还以为你是跟你哥哥在一起呢?他没来吗?” 夜云卿脸上的表情一滞,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的表情,淡笑道:“学姐,我哥那么忙,哪有时间和闲心来这里喝下午茶?”说着,她放下手里的杂志,拿着银勺搅了搅面前的咖啡。 对面坐着的女子表情有些纳闷了,想了半响,还是忍不住地说道:“卿卿,我刚才确实是看到他了,他是跟一个年轻的小姐进来的,我见了你哥那么多次,哪里会认错?” 夜云卿搅拌咖啡的手一顿,抬起脸来,“是吗?在哪里?” %%%%%%%%% 西餐厅的蛋糕制作间里。 “把牛油切成豆子般大小,来,放进来!”教蓝茵做蛋糕的是这家西餐厅的顶级糕点师,是一名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得知蓝茵在英国留学五年,便在制作蛋糕的时候时不时地谈谈他家乡的趣闻。 “注意用指尖揉搓,注意力道!” 蓝茵学得很认真,整个过程都在仔细地请教,站在一旁一直的夜宸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鼻翼上还有沾了一些面粉,戴着那糕点师的白色帽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把照片存好,站直了身体,就见她戴着手套端过来了一块烘烤好了的蛋糕,“来来,尝尝,好不好吃?” “拿我当试验品?”夜宸轩笑着蹙了蹙眉,目光瞟了瞟她端在手里的蛋糕,蛋糕烤的有些发黑,“茵茵,我这当哥哥的是不是太憋屈了些?” 蓝茵脸上立即堆起了笑容,“哥哥,尝尝吧!这可是我今天第一次做!” 她也不解释反正他说的就是她心里的意思,光她吃着有什么用,总得找个人尝尝,齐明晏那人嘴巴刁着呢!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笑得像朵花儿,嘴巴甜得像敷了一层蜂蜜,而她突然唤出的一声‘哥哥’却让夜宸轩浑身都怔了怔,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脸上,他温然一笑,点头,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宠溺,“好!” %%%%%%%%%% “是不是?我没骗你吧?卿卿,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是你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夜云卿疾步地走出西餐厅,她怎么也忘不了刚才所见到的那一幕,五年前在她出国留学之前哥哥也会这样的宠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回来好像什么都变了。 夜云卿在西餐厅的停车库取了车,驶出车库时就见到正从电梯上下来的两人,她急忙加快了车速快速地通过了停车库的门。 但却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那个满脸含笑的女子,不知怎么了,她觉得那笑容,好刺眼! %%%%%%%%%%% “他是今天过生日吗?想好怎么庆祝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哪家餐厅的饭菜好吃?”夜宸轩拉开了车门让蓝茵坐进去。 “不用啦,我已经想好了!”蓝茵俏皮一笑,拿着手机脸上毫不掩饰喜悦的心情,韩墨发短信告诉她,说齐明晏回来了,虽然她还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和短信,但只要他回来了就好,这蛋糕正好用得着! “不能告诉我吗?”夜宸轩替她扣好了安全带,瞧她高兴的那样子。 “秘密!” 夜宸轩看着她也不再说什么,驾着车送她回去,一路上蓝茵都在摆弄着那只包装好蛋糕的纸盒子,那拴在上面的蝴蝶结煞是好看,这让她想起了那一次在医院齐明晏为她系鞋带时他骂她笨蛋的冷然表情! “你说,他会喜欢吗?”蓝茵有些紧张,她是第一次送他礼物,今天如果不是夜宸轩陪着她进那个店,她可能都鼓不起勇气进去买,当她第一次看到他抽烟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买只打火机送给他,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你喜欢的,他也会喜欢的!”夜宸轩含笑地回答。 呼——蓝茵紧张的情绪总算是轻松了一些,转过头去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轻轻地说道:“他喜欢吃芝士蛋糕,喜欢吃甜食,喜欢喝咖啡,每天晚上超过十点之后就很难睡得着觉。。。。。。” 夜宸轩不插话,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当听到她说她从五岁时就开始喜欢齐明晏时,眉头不经意间蹙得紧紧的。 下车时,夜宸轩叫住了她,“茵茵!” 下了车的蓝茵被他叫住,绕到他车窗前微躬着身子,“宸轩哥,谢谢你!”今天还多亏了他,她知道齐明晏就喜欢吃那家店的蛋糕,没想到他就找了那餐厅的御用蛋糕师亲自教她做,垫着手里的蛋糕,她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茵茵——”夜宸轩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到她脸上溢出的幸福笑容他却说不出口,微叹一声坐了回去,朝她做了个手势,“加油!” 目送着蓝茵离开的背影,夜宸轩脸上原有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齐少爷,她把心都留在了你身上,只是,你到底值不值得她这样对你,过了今晚才知道! 夜宸轩拿起了振动个不停的手机接通了听见曲周有些焦急的声音,他脸色沉了沉,“我马上到!”说完便发动了车。 %%%%%%%%%%%% 香酥鳕鱼块,草莓米饭布丁,宫保虾球。。。。。。 厨房里的蓝茵忙得不亦乐乎,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她总算忙完了,望着桌上的一桌精心准备的佳肴,她吞了吞口水,好久没有这么奢侈过了!她在英国留学时就学会了自己弄饭,做的菜用翁雨的话说虽比不上五星级的大厨,但至少也是三星以上级别的。 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表,快八点了,她把蛋糕放在最中央的位置,正想着要不要把蛋糕先拆出来,可想了想还是等他回来了再打开也不迟! 蓝茵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用橡皮筋随意地绑在一起,,去沙发上翻出手机,想着刚才自己一直在厨房忙活万一是没听见电话的提示音,他既然回来了会不会提前给她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什么的,可是翻开手机一看,什么都没有! 蓝茵神情恍惚了起来,会不会他根本就没回来?可是韩墨发了短信说他回来了的! 她翻出齐明晏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可是响了几声没回应,她再拨,电话处于忙音,再拨一次,手机关机了! %%%%%%%%%%%% “晏哥哥,你手机在响!”季皖熙好心地提醒道,瞟了一眼旁边的韩墨,啊,韩花花,今晚上要低调,必须低调! 见齐明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微沉地挂了电话,韩墨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季皖熙打了眼色,伦敦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几大家族也知道了,心里也颇为担心齐明晏,本来原定计划是趁着他过生日一起出来聚聚,可是现在这骨节上提生日,也太不合适了! 他从小到大一个人孤僻惯了,以前若不是他们三个死赖着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这家伙恐怕现在也还是个孤家寡人一个,原本韩墨也在想找什么借口把齐明晏叫出来呢?却不想他却接到了齐明晏的电话,话语不多。 “找个地方,喝酒!” 韩墨见齐明晏已经自顾自地喝了第三杯了,他瞅着身边戴着假发的季家少爷,伸出长腿踹了他一脚,叫你找地方,这是什么地方?你丫滴以为人家齐明晏跟你是一路货色不成? 季皖熙被踹了也不敢出声,龇牙咧嘴地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拜托,这是家顶级私人会所,我老爸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能缓解痛苦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三样,烟,酒和女人,我就想着如果三管齐下,会不会效果更好些!” 韩墨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季伯伯,你看你把你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了? 沙发上的齐明晏静静地坐着,手里的红酒瓶已经空了,他往桌子上一放,淡声道:“换!”侍者急忙过来,接过空酒瓶,“齐少想喝什么酒?” “烈酒!” 季皖熙和韩墨对望一眼,韩墨打了个响指,“我们也一样!”今晚上就算是喝得肠穿肚烂也要陪着。 韩墨说完朝齐明晏坐的地方坐了过去,瞟了一眼他关掉的手机,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在得到齐明晏回来的消息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蓝妹妹,这两天蓝妹妹一直在追问齐明晏的行踪,他没想过齐明晏一回来为什么不是去找蓝妹妹而是来这里喝闷酒,他有些不明白齐明晏的想法了,照前段时间两人发展的情况看,应该很不错啊,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他是不是怕蓝妹妹担心所以想独自消化掉失去母亲的痛苦? 如果是这样,韩墨还是能理解的,毕竟,男人跟女人就有这么一点的不同,女人遇到伤心事喜欢找人倾述,倾述完了心情也就好了,但男人不一样,越是ya抑难受的事情越是说不出口。 韩墨拿起杯子跟齐明晏手里的酒杯碰了碰,什么都没说,陪着他喝了起来。 几杯下肚,三人都有了些醉意,齐明晏起身拽了拽领口,走出房间想出去透透气,头晕,胃里一阵难受,他在侍者的指引下往露天的天台走去,对这里还算熟悉,这里是季家名下的产业,也来过了好多次,他端着酒杯,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半瓶酒,靠在护栏边倒满了举在眼前晃动着,那液体的颜色在黑暗中像深海里翻腾而起的泡沫,有层次地翻滚着,当他今天冒着雨赶到她出现的地点,他所看到是她跟另外一个男人拥抱站在一起的场景,大伞下,那个男人紧紧拥着她,而她也顺从地倚靠在他怀里,那场景何曾的相似,让他看了是多么的讽刺,这就是他齐明晏想好好爱护的女子,这就是那个两天前还挤进他怀里大喊着“齐明晏你喜欢好不好?”的女子,这就是他守了十年即将要开花却突然谢了的无花果么? 他是不是很傻? 以前看她爬床被他扔出去睡在门口,他一晚都睡不好,一晚上要起来好几次,怕她冻着怕她冷,他是从什么时候起,眼里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了?十二岁,十三岁,还是十五岁?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把她送走,再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他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她,去爱她! 为什么兜兜转转,五年后又回到了那个点,已经过了躁动的青春期可看到她时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为什么会这样?”齐明晏苦涩一笑,端起手里的酒杯往自己的嘴边送,听见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他神情一晃,转过身来,看见身后站着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 %%%%%%%%%%%%%% 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窝在沙发上的蓝茵看着客厅墙壁上的表,快十二点了,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居然窝在沙发上一窝就是三个多小时,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臂和双腿,好不容易站起来,看着满桌子已经凉了的菜肴,咬了咬唇,低咒一声,“可恶的韩墨,齐明晏根本就没回来,居然骗我,我明天就找你算账!” 蓝茵说完扭了扭脖子,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自己忙活了半天做出来的菜肴,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真的没回来吗?蓝茵对着虚空笑了笑,对,他肯定是没回来!传品盒色。 蓝茵想着便准备去把桌子上的菜盘子都收进冰箱里,她拿出保鲜膜想要一个个挨着包起来,正准备拿剪刀,就听见手机响起一阵短信接收的消息,她跳了起来,丢下手里的剪刀就朝沙发边跑了过去,是不是他回短信了? 蓝茵扑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了,看着一个陌生号码心里的希望顿时沉了下去,本是无心看的,但手指却点开了,这是一小段的视频,画面的背景有些暗,但拍摄的镜头却被瞬间拉近,那是一对男女正在拥吻的视频,蓝茵晃了一眼心里暗道谁这么无聊发这个东西过来?可是刚这么想,目光就定住了。 “据悉,齐氏总裁齐明晏昨晚在一家私人会所露天阳台上跟一名女子拥/吻,从未传出过绯闻的C市第一白金男夜会美女引起了媒体界人士的争相关注,纷纷猜测着那名女子的身份,有消息称。。。。。。” 蓝茵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她的目光紧紧凝视在那视频上的男人身上,看着那托住那女子的手掌,手腕上的那只名表,她怎么会不熟悉?她从十二岁就看着他戴着那只表,一直都没换过,就算是两块相同的表放在一起,她也能第一时间辨别地出那一只是属于齐明晏的手表! 那段视频反复地播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手机没电了,再也看不到了,蓝茵翻过了身,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地笑道:“现在的狗仔队都这么无聊!”说完她起身走到餐桌前,把保鲜膜和剪刀放在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起一块鳕鱼放在自己的碗里,埋着头吃了起来,她头发有些乱,吃的时候连着头发一起嚼进了嘴里,她伸手锊过长发ya在耳际后,埋着头认真地吃着。 吃着吃着,牙齿咬到了唇角,她伸手摸了摸,出血了,唇角开始抖动了起来,从被咬破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痛开始蔓延到身体的其他地方,她举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菜,夹第一次手发抖没夹起来,再夹一次手却抖得更加厉害了,直到夹第三次,杵在盘子里的筷子却稳稳地立在了盘子的中央,而握着筷子一头的双手捏得紧紧的,紧得两根筷子都快被ya断了。 他怎么会回来?那个人又怎么会是他? 不会的! 蓝茵,你也是做媒体的,你也知道狗仔队最喜欢的就是捕风捉影,齐明晏讨厌别人的接触,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地跟其他女人亲吻? 可是蓝茵,你要如何自己说服自己啊? 颤抖的手握着筷子,夹不起菜,那就不夹了,她把一整盘的菜都挪在自己的面前,把筷子扔开,用手夹菜往自己的嘴里的送,菜已经全凉了,她坐在这里等了快四个小时了,等着他回来能给他一个惊喜,等着他能尝尝自己亲手做的菜肴,亲手烘焙的蛋糕。 等着能亲口对他说一声,“齐明晏,生日快乐!” 可是,却一直没等到! 当晨曦来临的时候,落地窗外的晨光照射了进来,坐在餐桌前的女子脸色苍白,手还放在盘子里,手指间还混合夹杂着一些菜叶,嘴角被咬破了皮,新伤盖着旧伤,还没有凝固又流出了血,此时的她有狼/狈?坐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目光看着那道门,看了一夜! 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她艰难地撑着身体站起来,却迈不开步子,全身都僵硬了,好不容易走到电话边接起来听见舒田甜有些紧张的声音,“蓝妹妹,你看电视了吗,上网了吗?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齐明晏在一起?可是我怎么画面上的那个女人不像是你啊?还有,今天早上在齐氏楼下围着的记者在闻到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时齐明晏并没有否认,蓝妹妹,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你吗?蓝妹妹,你说话啊?” 蓝茵全身都觉得冷,她默默地将电话挂上,当她的目光转向桌案上那盒尚未开封的蛋糕,还有那包装的极为精致的礼物盒时,苍白的脸上先是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狂泻而出!!14062847 齐明晏,我不怕等待,我怕的是错过,我努力了,可是你现在又将我打回原形,你告诉我,我还该不该再努力地重新来过? ◇◆【V章-38】仰望的疼 C市某一家高级疗养院内,当黑色的奔驰轿车稳稳地停在门口的时候,早已在那边等着的曲周已经走了过来,撑着黑色的雨伞疾步走了过来,高高举在了夜宸轩的头顶,并低声说道:“先生,老夫人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还在等着先生的到来,一直都不肯睡!” “嗯!”下车的夜宸轩点了点头,疾步走向旁边的那栋大楼,并对着等候在楼道口的主治医生点头示意,“先生放心,老夫人只是轻微的脚上,已经没事了!她现在正意识清醒着。” 一个小时之前老太太在楼梯上不慎摔倒,好在只是扭伤了脚踝,万幸并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夜宸轩默默地听着顺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曲周拿着,仅穿着白色的衬衣,并把系在颈脖上的领带也一并取了下来交给曲周,曲周像往常一样接过先生的外套,老夫人不喜欢先生穿得这般正式,她说官场中的人浑身就是一股煞气,她不喜欢,所以每次先生过来,进病房之前都是会脱掉外套。 夜宸轩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门,看着病床上躺坐着的老妇人,微微一笑,“妈——”没曲来声。 坐在床上靠着软枕的老妇人看着门口出现的人,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来,“宸轩,快,过来!”说完她对站在床边的一位护士说道:“闺女,把那个相框快递给我!”说完,神情急切地望着夜宸轩,朝他伸出手,夜宸轩疾步走到病床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妈!” 小护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只相框急忙递了过来,“先生!” 夜妈妈挣开儿子的手,双手去捧着那个有点老旧的相框,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望着夜宸轩,喃喃地说道:“儿子,我梦见你妹妹了,你看到她了吗?我梦见她长高了,长漂亮了,你找到她了吗?你答应过我要找她的,你都找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她说话的语气是越来越激/动,开始只是喃喃自语,紧接着便抱着怀里的相框哭了起来,到最后便是撕心力竭地叫喊了。 “妈!”夜宸轩伸出长臂将情绪激动的母亲抱在怀里,任她握着拳头砸在自己的后背。 “都是你,你把她弄丢了,如果不是你,她又怎么可能不见了!呜呜呜——” 母亲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戳进他的胸口鲜血淋漓的,十八年前,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不见的,这就像一个魔咒,十八年间周而复始地侵蚀着心口的伤,泥泞地里的那一耳光,还有母亲撕心裂肺的痛哭,“你若找不回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每每想到那一幕,心口就像针扎的一样疼! 怀抱里的母亲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到最后沉沉地睡去,夜宸轩将母亲放回到病床上,进门之前他就知道,母亲是被打了镇静剂的,如果不打镇静剂她的情绪会更加难以控制,其实五年前她的精神还是好的,只不过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彻底崩溃了! 夜宸轩从母亲的怀里取出那只相框,木质的相框,有些陈旧了,相框里的那张照片也很旧了,照片上是四个人,一对恩爱的父亲,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咧嘴嬉笑扎着一只小辫子的小女孩,幸福的一家四口,夜宸轩看得失了神,伸手去触摸着那个小女孩的脸,看着病床上昏睡过去的母亲,握着她的手,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妈,她今天叫了我一声‘哥哥’,她叫我哥哥了!” %%%%%%%%%%%%% 夜雨还在下着,夜宸轩走出病房的时候,曲周为他穿上外衣,老夫人这一病就是五年,五年前在D市遭了一次绑架,伤了脑子,之后便神经不正常了,先生将母亲迁至疗养院安心静养,从此再也没有接回夜家。 “先生,二小姐最近在查老夫人的住址!”曲周跟在了夜宸轩身后,他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不愿意让二小姐来探视老夫人,老夫人病得不轻,每次来都情绪失控,抓着先生问找到她没有,找到没有?老夫人到底要先生找什么? “你知道该怎么做!”夜宸轩沉声说道,曲周默默点头! “先生,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是在先生的预料之中!至于效果,明天一大早便能见到成效!”曲周到现在对先生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了,果然,先生看上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预料之中吗?夜宸轩顿了顿脚步,抬头望着头顶的夜雨,微叹一声,“我只是想告诉她,那个人并不适合她!” 如果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还给得起什么爱情? %%%%%%%%%%%% 厨房里的水声还在想着,冲刷着盘子和碗,戴着橡胶手套的蓝茵将那些碗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消毒碗柜中的碗碟都被自己全部冲洗了好几遍之后,她奔进洗手间,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从卧室到客厅,再返回卧室到书房,来来回回地拖着地板。 这个世界上就有两种人,一种人在当她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她会哭,哭得肝肠寸断。14663424 而另一种人,便是默默地等。 她总能说服自己等了一个小时再一个小时,好像希望,永远都在下一个小时的时间段里,而她便在这种等待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六十分钟。 一整天,蓝茵将地板窗帘厨房卧室以及卧室床上的被单套被都清洗了一遍,还把衣柜里属于齐明晏的那些衣服都用熨斗重新熨了一次,再趴在地板上用抹布将本来就已经光亮可鉴的地板再擦了遍,直到整个公寓里但凡能清洗打理的东西都焕然一新的时候,跪在地板上围着围裙挽着衣袖的女子才松了口气跪坐在原地,抬眸看向窗外,天,又黑了! 蓝茵把抹布整理着叠放在一旁,摊开自己的双手,双手被水泡得发了白,空气里还浮动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起身,解开身上的围裙,冲进洗手间拧开了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倾泻而下,顺着她的长发还有没有褪下的衣裤浇了个遍,闭着眼睛被水冲得两耳发晕的蓝茵睁开眼,眼睛里还带着没有散去的血丝,她伸手抹了一下满是水渍的脸,看着镜子的自己,张了张嘴,喃喃道:“茵茵,再试一次,再等一等!” 她是情感编辑,她能将别人的爱情分析地头头是道,在对待自己身上的问题时,也要冷静! 对,要冷静! 蓝茵飞快地洗完澡冲进卧室换衣服,坐而思不如立而行! %%%%%%%%%%%%% 齐氏集团大楼,企划部经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的韩墨对着手里的电话冷不防地就发了飙,“我说季皖熙,你找死是不是?谁TM跟我说昨晚上要低调的,必须低调的,你这叫低调吗?我看你还没有被关够,敲木鱼敲傻了念经念成了二百五了你脑子灌水了!” 侯在门口的企划部秘书听着办公室里的咆哮声,忍不住地颤了颤,天啊,平时韩少爷总是一副嬉皮笑脸好好先生的模样,看不出来骂人的时候这么狂/野这么野 “啊啊啊,韩花花,你今天是第三十一次打电话骂我了,你丫滴的脑子有毛病是不是?我是软柿子看起来好捏是不是?都跟你说了那个女人不是我叫来的,我哪里叫什么女人过来?” “可那私人会所是你家的,你还说什么保安系统堪称C市一绝,绝,绝个P!”那段视频现在弄得是沸沸扬扬,说起来大家公子玩个女人也没什么,他们几个都对这些都有免疫力了,可对象不是他们,是那个从来没有在外面传出过桃色绯闻的齐家少爷,也难怪那段视频一播出来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韩花花,你这是人生攻击!”电话那边的季皖熙要跳脚了,他冤枉啊,他说是那么说,可是根本就没找女人过来,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晏哥哥都二十四岁了,你我十七岁就开始玩女人,他跟我们比,他已经迟了七年了,再说了,C市不是谣传他喜欢男人么,现在这一视频播出来不是更好,至少他xing向是正常的啊,对不对?并不是百害无一利嘛!” 韩墨蹭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季皖熙,你以为他是你!”靠,对着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季皖熙,韩墨直接挂掉了电话,瞅着办公室门口战战兢兢的秘书,眯眼,“傻站着干什么?” 小秘书浑身抖了抖,天啊,平日里见韩经理嬉笑妍妍的,吊儿郎当的一副模样,突然看到他发脾气时的样子,真是辩若两人。 小秘书急忙摇头恨不得立马钻出办公室去,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人叫住,“站住,叫你的办的事情呢?” 小秘书急忙转身,低声道:“回韩经理,总裁还没有走,还在办公室!” 韩墨朝她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秘书出去了之后,韩墨走到床边,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看着楼底的广场,广场上一个小小的人影正站在那里,他拿出手机点开了看了一眼,微叹一声,曾经的蓝妹妹,脾气倔得连他的账都不会买,谁欺负了她都会吃大亏,而且听说她总是有办法惹得齐明晏吐血,这么个女子,等了一天,再次鼓起勇气站在这大楼下,他在想,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会改变一个人的,至少,蓝妹妹这只满是利爪的小猫现在不就变得乖得让他都不熟悉了吗? 韩墨从衣架子上取下外套麻利地穿上,快步地走出办公室去。 “韩经理,CR公司总部派来的人打来电话,他们将在一个小时之后抵达C市国际机场!” 韩墨脚步一顿,眉头蹙了蹙,看着那折回来的秘书,眯了眯眼,“怎么不提前说?”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都忘记了! 早些日子就在商量着CR公司的合作案子,月底说是派人过来接洽,合作案子的事情前几天就敲定了时间,他倒是给忘记了。 秘书委屈地要哭了,她哪里是没提醒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她至少提醒了不下五次了,可是韩经理压根就没注意听她说话,好在公关部那边已经安排了人员接待了,现在又是晚上,只需要接到酒店好好安排就是了。 韩墨听了便加快了步伐走进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顶楼总裁秘书处已经锁了门了,唯独就他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韩墨敲了敲门直接推开了,踩着丁字步倚靠在了门背后,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挑眉,“怎么了?下班了不回家,还待在这里吹夜风?” 这家伙今天一天都玩自闭!开个会都是顶着一张冷脸,冷压低得让整个会议室的人供血不足头脑发晕,他要么不说话,一张口就一针见血直戳要害,本来也没什么,他平时开会也都是这样,只是今天他的语气冷得死人,让坐在会议室里的人都暗自捏了一把的冷汗,就怕自己稍微不注意惹了那座冰山。 伏在办公桌上的齐明晏并没有理会进来的人,而是翻着桌案上一本重要的文件,头也不抬。 偌大的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不过韩墨已经习惯了,他站在门口静静地打量着齐明晏,漫不经心地说道:“晏,蓝茵她——”韩墨说着,特意顿了顿语气并没有将后半句的话说出来,而是抬头去看他此时的表情,翻着纸页的手微微一顿,不过却很快地翻了过去,快得差点让韩墨都没有注意到。 谁敢说他今天异常的行为跟楼下的蓝茵没关系? 只不过他平时就这么冷,今天只是比以前更冷了些而已! “蓝茵给你打电话了吗?”韩墨松开了耷拉在右腿上的左脚,正准备迈开步子走过去冲杯咖啡,来这里只能自己动手了,说他是豪门少爷,但说起齐明晏,这家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比他更胜一筹,说句埋汰他的话连冲个咖啡都不知道用水计量的,他有时候都在想,这么个男人怎么就能活到二十四呢?额额!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滚!”齐明晏依然头都不抬,看都不看韩墨一眼,把手里的笔重重一放,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再不滚要他好看! 啊啊啊,又摆这张臭脸!韩墨眉头皱了皱,他可是在芬姨那里听说了,说齐明晏这家伙小时候对蓝茵就是这种态度,动不动提着她就往外扔,动不动就要她滚,天啊,蓝妹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混蛋,在他们看来,有时候遇上齐明晏这鬼脾气都是强忍住要将他就地按倒暴打一顿的冲/动,蓝茵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韩墨第一次对蓝茵产生了无比崇拜的心态! “MR乔尼就要到C市了,我现在就去机场接人,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那段视频已经被封了,只是报社那边狗仔队抓住了就不放,我让季皖熙去收拾!”韩墨说着也不打算走过去冲咖啡了,就他这样,看着那张冷脸,也喝不下去! “不用!”齐明晏抬起头来,把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眼睛里还有几丝血丝,他靠在座椅靠背上,伸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他们想怎么写随他们!” 舆论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倒不如顺其自然!更何况,她都不在乎,不是吗?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昨晚上的手机关了一个晚上,但今天一天他的手机都是开着的,他也知道昨晚上的那段视频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但她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她也是做媒体工作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韩墨看着他淡漠的表情,心想着还是提醒他好好跟楼下的蓝茵谈谈,可刚要张口,却看着齐明晏那张情绪又变了的脸,伸出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晏,你没救了! 或许齐明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在乎蓝茵,罢了罢了! 夜色下,齐氏大楼前的广场周边亮起了路灯,蓝茵气喘吁吁地跑步跑到停车场,她是站在车库门口等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几乎是每十分钟就要过来看一次,看那辆属于齐明晏的蓝色帕加尼跑车还在不在,当偌大的地下停车库中仅剩的四辆车中那一辆蓝色的跑车还停在那个专属停车位的时候,她松了口气,摸着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他还没走,幸好还没有走! 可是,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走?蓝茵看着手腕上的表,都快九点了,他吃饭了吗?饿不饿? 蓝茵摸着自己有些难受的胃,转过身来迈着步子重新走到车库的门口,在石阶上垫着一张宣传单坐了下来,淅淅的夜风吹来,她拉了拉身上薄薄的浅绿针织衫,撩着长发攀在耳际双臂抱着双膝抱紧了,把长腿缩回在长裙里,紧紧地拢着。 车库门口亮起了车灯,一辆车缓缓地驶了出来,蓝茵立马抬起了头转向那边,当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车是韩墨的车时,小脸上燃起的希望顿时消失了,但很快又被那脸上的微笑所覆盖了过去,尽管她眼眶有些红,但她脸上始终洋溢着浅浅的微笑,看得韩墨心口一震,趴在车窗口看着蓝茵,“蓝妹妹,他在办公室,你,可以自己上去!” 蓝茵眼神里跃起一丝高兴的情绪来,但很快又灭了下去,低声道:“我怕我万一上去了,他又下来了,那岂不是错过了,我还是在这里等最好!” 韩墨听了蓝茵的话,呆呆地看了她好久,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裙,外面套着浅绿色的针织衫,站在外面,夜风垂着,像只娇弱的白玫瑰,那张略微苍白的小脸看得他都有些心疼了。 “那我先走了,他很快就下来了!”韩墨说着发动了车,他也不知道该劝她是回去呢还是鼓励她继续在这里等,齐明晏那人的脾气让他们几个做兄弟的都琢磨不透,而蓝茵明显是相信金石为开,只是这傻女孩,唉—— 车开出了好远,韩墨拿起手机拨通了齐明晏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蓝茵在楼下等你!”说完把电话一挂,去不去随你!反正他是看不下去齐明晏这种情愿憋死也不愿意主动出击的闷骚姿态的,人家一个女孩子,你好歹也拿出点绅士风度来,不喜欢就直说,省得人家牵肠挂肚,伤人心你也好意思? “先生,要过去吗?”曲周从后视镜中看着夜宸轩,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他把车停在这里停了快一个小时了,就远远地看着那坐在车库门口水泥地上的女子,心里忍不住地叹息,道:“先生,蓝小姐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人的耐心到底里能坚持多久呢?从今天早上那段视频在C市流传开始到现在都快十三个小时了,他真是佩服这位蓝小姐,如果是其他女人恐怕是早上一早就杀过来了吧,但蓝小姐还真是个另类,窝在家里等了这么久,现在近在咫尺还有耐心在这里等着。 “嗯!”夜宸轩轻嗯了一声,看着车窗外远处坐在水泥阶梯上双手抱着双膝的女子,脸靠在膝盖上,孤孤单单地坐在夜风里,像个被遗弃了的孩子,夜宸轩心里猛然一c ou,他的妹妹他唯恐不能捧在手心里疼着,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却让她在这里吹夜风。 “先生,你要过去吗?”曲周刚说完就听见后车门关门的声音,那抹高大的身影已经下了车,快步地走到广场外面的小道上去了,曲周不明所以,下了车跟在了他身后,见他正大步地走到一个小摊点前,取出自己的钱包拿出一张人民币递了过去,“十串!” 曲周不可思议地看着夜宸轩拿着十串鱿鱼串,急忙从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他算是明白先生的用意了,先生是舍不得蓝小姐饿肚子! 只是,吃这个? 夜宸轩接过了水,说了一句,“你就在这边等!”说完便迈着大步朝蓝茵坐的位置走了过去。 初春的夜还真是凉快,蓝茵抱紧了双膝,把脸贴在膝盖上,想用脸上的温度来温暖有些凉意的膝盖,嗅见空气里飘过来的香味儿,她眨了眨眼睛,抬眸就见到摆在自己面前的鱿鱼串,错愕望着正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宸轩哥!”她惊讶地看着他,很显然他的出现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夜宸轩穿着黑色的风衣,听见她惊讶的声音,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坐下来才感觉到水泥地的凉意,目光又沉了沉,脸上却带着惯有的笑容,“茵茵,喏,给你!” 蓝茵看着他递过来的鱿鱼串,有些疑惑地望着他,“宸轩哥也喜欢吃这个?” 夜宸轩拿出一串放在自己的嘴边吃了一口,点头,“味道很好!尝尝!” 他穿得这么正式可手里却拿着这种小吃吃得津津有味,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他这种人会做出来的举动,蓝茵伸手接了过来,笑了笑,“我也很喜欢吃这个,这可是连齐明晏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呢!”蓝茵说着,拿着鱿鱼串的手一顿,一提起这个名字,她心里就忍不住地泛起一阵忧伤来。 “你不怕被狗仔队拍到?”夜宸轩静静地说着,看着她慢慢地吃着,脸上因为刚才不经意提到了齐明晏而闪过的一丝愁容。 蓝茵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宸轩哥,这很重要吗?” 夜宸轩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傻姑娘心里一心想着齐明晏,在她心里除了齐明晏,其他都变得不重要了吗? “他还没下来?”夜宸轩岔开了话题,心里却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嗯,我再等等!”蓝茵笑了笑,举着手里的鱿鱼串,“宸轩哥,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 夜宸轩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冲着你这句话,我陪你等!” 啊? 蓝茵目光呆了呆,这怎么行呢?她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也就行了,哪里还能拉着他一起吹?而且昨天他已经帮了自己不少的忙了,又是选礼物又是学做蛋糕的,陪了她一个下午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担忧,夜宸轩往旁边一坐,“你就我当我不存在吧!” 你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当你不存在啊!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蓝茵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这里又不是她家这里是公共场所,她有什么权利赶人家走呢? 蓝茵拿着鱿鱼串吃了起来,竹签穿得太紧,她咬着一块扯了一下咬下来上面的辣椒油溅进了她的眼睛里。 “啊!”蓝茵急忙闭上了双眼,倒霉催的,居然溅进眼睛里去了,好痛! “别动,别动,别去揉眼睛,转过来我看看!”夜宸轩拿出包里的纸巾又拧开了那瓶矿泉水沾了些水开始给她清洗眼睛。 “戴了隐形眼镜?得取出来,不然会很难受,”夜宸轩靠近了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拿着纸巾轻轻地擦着,在她紧闭着的双眼周围擦干净之后,又用流水清洗了自己的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小心翼翼地取出她眼睛里的隐形眼镜,再用小股的流水冲洗着她的眼睛。 蓝茵努力地睁开着眼睛,仰着头配合着他洗眼睛,边说道:“好痛!” “谁叫你这么不小心,吃的时候慢一些不好吗?”夜宸轩说着,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冷冷的光摄人,他忍不住地勾起了唇角,伸手圈住蓝茵的双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从他身后的角度看,两人的姿势别提有多亲密。 齐明晏怎么也想不到,走出齐氏大楼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坐在门口石阶上的两人亲昵地坐在一起,而他怀里的女子正靠在他的肩头,那个男人的双臂环抱着她的双肩,她很乖地躺在他怀里,两个人好像正在低声说着什么,那个男人正拿着纸巾为她擦脸。 韩墨说她在楼下,他一路下来都在想着该如何跟她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别扭,现在看来,解释?还需要什么解释? “齐少!”王彦低声提醒着他,目光看着他所注视的方向,不由得心里颤了颤,蓝小姐是怎么回事? “茵茵,他来了!”夜宸轩收回了双臂,原本还闭着眼睛的蓝茵立马从地上蹿了起来,她坐的时间长了些,突然站起来脚一软,膝盖就跪了下去,夜宸轩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了,她急急忙忙地伸出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也顾不得眼睛还疼着了,朝着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冲过去将那辆车拦了下来。 她张开双臂站在车前方,倒是把王彦吓了一跳,站在车前的展开双臂的蓝茵一个不稳身体前倾着趴在车头上,这么近的距离,王彦看着她双眼的异常,眼睛肿的厉害! 坐在车后排的齐明晏没料到她会突然冲出来拦他的车,他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却随着后视镜看向站在车后面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齐明晏,我,我们谈谈好不好?”眼睛好难受,那辣椒弄得她眼睛好疼,取了隐形眼镜,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可是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了,她窝在公寓里积累了一天的勇气就是为了能见到他跟他好好谈谈,说什么也要再努力一次! “齐明晏!”蓝茵转到他坐的车后排,伸手拍着车窗,车窗上映出他模糊的身影,朦胧的视线中蓝茵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阵冷意,这是怎么了?蓝茵心里开始有些慌了,拍着车窗的节拍也快了一些。 “齐少!”王彦有心想打开车窗,但是后面的人并没有发话,看得出来,蓝小姐很紧张齐少爷,难道少爷是一丁点儿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吗? 车后排的男人看着车窗外的女子,她的脸有些苍白,头发都乱了,两只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在看自己,她拍着车窗的手停了下来,五指贴在车窗上,四目以对,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静静地扫过,伸手滑开了车窗,窗外扑来清幽的凉风,还伴着她身上一缕的淡香。 见他开了车窗,蓝茵心里却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敢到庆幸,倒是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他身上散发出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她陌生得害怕。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过这样的气息,这种打从他心里涌出来的厌恶感将她一天整理出来的信心瞬间给击碎了,她喉咙干哑,想要说的话在他的这种眼神下突然变得好无力。 “齐明晏!”她近似哀求地望着他,他好像瘦了,不过才几天不见,他的容颜就被蒙上了一层憔悴的神色,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除了那一纸已经过期的契约,如果你想谈有关那五百万的利息问题,我会知会银行那边的人跟你洽谈!”齐明晏转过脸去并不看她,语气冷淡地说着,“王彦,开车!” 王彦没料到齐明晏会说这样的话,他看着后视镜中站在车门口的蓝茵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他是听说过的,蓝小姐是齐少爷收养的孤女,办理收养时签订了十年的契约,从她五岁到十五岁,那一纸契约早已作废了,至于那五百万,王彦就不太清楚了! 他是在告诉她,除了那已经作废失效的十年契约和那五百万,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蓝茵神情呆滞地望着车里的齐明晏,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好陌生! 是啊,他说得有错吗?蓝茵,他说了他喜欢你吗?他说了你是她的女朋友吗?你跟了他十年也没见他正眼看过你一眼,你真是自欺欺人,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蓝茵缩回了手,两只手紧紧地抓在一起,她低着头很想微笑着安慰自己,没什么,一厢情愿的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没有哪一次有这一次这么的难过,她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抠着手背上的肌肤,一咬唇,退到了一边去。 灰姑娘始终是灰姑娘! 哪怕你再怎么努力去改变自己的自卑去学着坚强去学着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不放,他的眼里始终都不会有你,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 谁说看似开朗的人性格就肯定是看得开的人,不,不是这样,那种自卑感即便是蜷缩在内心蜗牛小屋里的最深处,它存在,它一直都存在! 漂浮在天空上的云彩,匍匐在地上的尘埃,云的高贵,泥的低贱,这两种物体的存在,一直都是不可能在同一条线上的! 看着那辆车缓缓地驶出了自己的视野,僵直站在夜风中的蓝茵抖得像一根随时都会被吹折的小草。 溅进眼睛里的辣椒汁,疼痛的眼睛,眼眶红得吓人,她默默地朝着那个方向,望着身边站着的人,哽咽的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夜宸轩走进近了揽着她的双肩靠在自己的怀里,感觉到她全身抖得厉害,听见她喃喃地出声,他靠近了才听清楚。 她说,疼! ◇◆【V章-39】好大一只兔子 还要怎么努力,你才能多看我一眼? 还要怎么卑微,你的世界里才会有我一丁点儿的存在? 哪怕是能有一点点的,一点点的留恋。。。。。。 %............. 黑色的轿车像刮进了夜色中的龙卷风,转眼消失不见! 杵在原地的蓝茵全身不停地抖动着,他又一次将她抛下了,从小学到高中,他每一次生气都将她抛在半路上,不管是再冻的冬天,还是炎热的夏季,每一次听到他冷冷的一句,“下车!”她就乖乖地下车,瞅见那车开走了,她又极快地跑步跟上,每次都累得她快跟不上的时候,前面的车才会停下来,只有一次,她没有跟在车后面跑,就是那次背着他收别的女生巧克力的时候! 这一次,她该不该跟上? 只是这样好累啊! 闭着眼,眼前掀起一阵黑色的漩涡,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 %%%%%%%%%%%%%%%% “高烧,已经打了一针,好好观察一下,有什么需要就按铃!”护士柔声说道,取下面罩,把c ou出来的针筒放在小盘子里,不由得对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多看了几眼,刚才送这位小姐过来的男人好有型,不过那脾气可真够吓人的! “好,多谢你!”守在病床边的翁雨松了口气,伸手去摸了摸蓝茵的额头,感觉到还是有些热,她拿着旁边的湿毛巾为她擦了擦。 茵茵,何苦啊! 翁雨本来是在医院照顾父亲,父亲已经能坐起来了,各项检查指标都很健康,当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让她赶过来时,看着病床上的蓝茵,她差点就没忍住要给齐明晏打电话了。 蓝茵从小到大每一次感冒都要死要活的,烧得浑浑噩噩一睡就是一两天,她倒是希望蓝茵这次睡过来之后就能将齐明晏那个男人给彻底忘掉了! 病房的门开了,翁雨拧毛巾的手顿了顿,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愣了愣,她以为他已经走了,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听护士说是他送蓝茵来医院的,当时差点没把人家值班的护士长给急哭了。 “她怎么样了?”夜宸轩走进病房,顺手将门关上,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蓝茵的额头,手心的灼热让他忍不住地蹙紧了眉头,都烧成这样了! 在齐氏大楼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不感冒才怪! “嗯,刚打了一针,护士说让再看看!”翁雨看着他伸手将捂在蓝茵额头上的毛巾揭开,用手摸着她烧得红彤彤的脸蛋,举止那般随意没有丝毫的顾忌,翁艺心里跳了跳,这男人是谁?她没听蓝茵提起过啊,她还以为只是一面之缘送蓝茵来医院的陌生人,这样看来,不是表面的这么简单啊!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拂过额角凌乱的头发,又为她盖好被子拿着毛巾为她擦拭着发汗的手心,那么温柔的举动看得一旁的翁雨的表情都呆了呆! “她如果醒了就请给我打电话!”夜宸轩站起身来,从衣兜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站在一边的翁雨。 “哦,好!”翁雨接过名片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夜宸轩便转过身走出了病房。 翁雨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张烫金的名片,当目光触及到那名片上的名字时,喃喃出声,“夜宸轩!” “先生!”曲周看着走出医院的夜宸轩,低声问道:“蓝小姐还好吗?” 夜宸轩并没有回答,而是眯了眯眼,握在手指尖的香烟被他用手指掐断了一松手烟蒂落地,他那擦得澄亮的皮鞋轻轻地踩了上去,用脚尖来回踩着,直到那烟蒂在脚底被磨碎了。 他仰头看着头顶闪烁着的星子,想起刚才她在他怀里呢喃地说‘疼’时的痛苦表情,他微眯的眼睛迸出了一丝阴冷的光来。 “再加一把火!” 曲周听了点点头,感受到先生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意,暗自低吁了一口气,先生是真的生气了! %%%%%%%%%%% 齐家别墅,芬姨看着一回家一声不吭就进了卧室的齐明晏,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榨了一杯蓝莓果汁,加了三勺糖送了进去。 上一次,少爷可是喝光了一整杯的! 卧室和书房是连着的,芬姨缓步走进去将那杯果汁放在床头的位置,并把自己拿过来的那本笔记本放回床头柜上,她是前端时间为少爷整理房间的时候在他床头枕头下发现的,当时清理房间,看着书皮有点破了,便拿出去用胶水粘了一下,今天少爷回来了,她便拿了过来。 笔记本里还夹着一页露出了一截绿色的书签,芬姨心生爱怜地伸手摸了摸那本笔记本,这不就是好多年前蓝小姐翻箱倒柜要找的日记本么?她以前看过一次,蓝小姐有记日记的习惯,这个习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看着日记本的厚度应该写了不少时间吧,后来蓝小姐出国前说日记本不见了,到处找都没找到, 看得出来少爷保管得很好,还加了一页书签,可能是因为经常翻阅,所以页脚有些卷了,她特地用重物压了几天,总算是好了些。 在这之前,她也没发现,原来少爷也有这种喜好,喜欢偷看蓝小姐的日记! 芬姨听见书房那边传出脚步声,她急忙走了过去,敲了敲书房的门,轻声说道:“少爷,吃宵夜吗?我让厨师为你准备蛋糕,好不好?” 书房里的灯光有些暗,隐隐见到里面靠墙站着一个人影,还听见里面正在悉悉索索翻找东西的声音,芬姨以为他没有听见,只好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见齐明晏正站在书柜前翻着书,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发现。他刚回来都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褪了西装外套,穿着正式衬衣,靠着书架伸出手指在一排砌得整整齐齐的书籍划动着。 “少爷,这书籍前两天才整理过一次,你需要找什么书 ?我帮你找找!”芬姨看着他找东西时的慌乱模样,不由得联想着他刚才回家时的异样的表情,伦敦的夫人已经去了,这个世界上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一个都没有了!一想着这个从五岁开始就没了母爱,八岁时就失去父亲和玫姨的孩子,芬姨就忍不住地要落泪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疼他啊? 找东西的齐明晏身影一顿,并没有转过身,而是淡淡地说道:“我自己找!” 芬姨想着放在床头的那本日记本,她试探着说道:“少爷是不是找一本蓝色封面的日记本?” 齐明晏的手一顿,背对着芬姨的蓝色眼眸停滞在摆放在窗台上的一盆银杏盆栽上,绯色的红唇颤动着,哽咽的喉咙良久才发出声来,“芬姨,你,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吗?” %%%%%%%%%%%% 上位???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能抓住时机地爬上去!”皇琨翻着掌上电脑,看着页面上跳出来的几张照片,啧啧叹道,“像,像,实在是像,没有八分也有七分!如果只是晃眼不仔细看我还真会以为照片上的人是她呢!” 办公室里正在敲打着键盘的苏湛轻笑出声,“站在你的职业角度说出这样的话那是降低了你的职业水准!” 皇琨也不跟他玩嘴皮子功夫,把手里的电脑朝苏湛眼前一放,用手指点了点,“喏,看看,像不像你的蓝妹妹?” 苏湛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斜眼看了皇琨一眼,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下来,收回了目光,端起旁边的咖啡杯子,不理会皇琨的表情,喝自己的咖啡。 皇琨蹙了蹙眉,把电脑收了回去,迈着大步走出办公室,边走还在边嘀咕着,“模特界的新人,这一闹可真是成红人了!” 端着咖啡杯子的苏湛抿嘴轻轻一笑,伸手挡了挡从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喃喃道:“差远了!” %%%%%%%%%%%% 快递公司,蓝茵填写着快递单,最后落笔时有一丝犹豫,但是笔还是飞快地果断签下了最后寄单人的姓名,把装有物品的袋子递给了收寄员。 “请拿好回寄单,欢迎下次再来!”收寄员把单子递给蓝茵。 “茵茵,这里倒是挺好的!”翁雨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这是她今天下午陪着蓝茵去酒店收拾好的东西,蓝茵把邮件回单塞进随身携带的钱包里,抬头看着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公寓大楼,咕哝着说着,“好在不是太贵,不然我还真住不起!” “已经算便宜的了,你以为这是几年前的C市啊!”翁雨提着箱子就往电梯边走,手里拿着两把钥匙,看了看,“二十九层-B-7!茵茵,快点!”翁雨摁下电梯按钮,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蓝茵,蓝茵睡了一个晚上,脸色虽然差了些,走路也有些飘飘然,但精神还算好。他黑了会。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蓝茵跟着翁雨走进电梯,目光转向周边,在视线范围内淡淡一扫,现代化的公寓,环境还不错。 翁雨听了,目光闪了闪,“网上找的,昨晚上你跟我说要租房,我半夜爬起来给你找的,还好运气不错!”翁雨说完,伸手摸了摸蓝茵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那位夜先生对蓝茵真好,连这个都想到了! 电梯直达二十九层,打开门,蓝茵望着一室一厅的精装修居室,瞅着门口玄关处亮起的灯,灯光很温暖,对着门口敞开的窗,徐徐的风吹了进来,蓝茵理了理吹乱了的长发,靠在门口,望着室内温馨的装修,粉色和白色相间,沙发上居然还窝着一只大大的粉白长耳兔,连门口放着的鞋子上都是粉白的兔子形状,更别说是窗帘,沙发套,还有贴在墙上的壁纸,以及客厅里的那些摆饰,超卡哇伊的摆设让蓝茵两眼冒起了金星。 这个,这个。。。。。。。 “翁雨,这房子的主人有恋/兔子/癖!”她怎么有种住进了儿童房的错觉,蓝茵推开卧室的门,指着那堆满了大床上的兔子布偶,一张小脸都开始抽了起来。 我的天,满屋子的兔子啊,啊啊啊啊! 白兔,灰兔,黑兔,长耳兔,短耳兔,长毛兔,短毛兔。。。。。。 再抬头看着那床头摆放着的闹钟,墙壁上挂着的壁画,还有地毯上的图案。。。。。。 蓝茵抚额。 这是兔子住的兔子窝,还是我住的房? 翁雨也被这房间里的一切吓了一跳,全是兔子! “茵茵,你不是喜欢兔子的吗?你看这么多兔子,多好!”翁雨看着那床,嘴角也抖了抖,额,公主床!! 粉色的,白色的,哇,小女孩的梦幻世界啊! 蓝茵倒吸一口凉气,“嗯,我睡在兔子堆里,我迟早会长得越来越像兔子,到时候你伸手将我从这堆兔子里提出来,你也不会惊讶,只会说,嗯,好大的一只兔子!” 虽然她是喜欢兔子,但是,这屋子的主人明显就是个超级兔子控,她还真害怕会从某个角落里蹦出只能吃能喝能拉的兔子出来! 到时候,她的世界,因为兔子而凌乱了! “冰箱里储存了足够你吃一周的食物,记得别饿坏了,还有,有什么事就跟我打电话,记得啦!” “啰嗦!”蓝茵推着翁雨离开,然后把门一关靠在门背后,望着客厅里缓慢转动着的水晶兔子灯,那水晶折射出来的灯光直直地s e进她眼里,闪得她眼睛涩涩的疼,她蹲在门背后,捡起门口边坐着的毛绒兔子布偶,摸了摸。 “你主人既然这么爱你们,为什么走的时候要把你们留下呢?”蓝茵自言自语地说完,摸着布偶的长耳朵,“一定是她喜新厌旧,喜欢其他的东西去了,对不对?” 蓝茵说完,目光落在了小兔子的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上,噘着嘴巴对着它的嘴重重一吻,往鞋柜上一放,“从今天起,你就是铁人三项一朵梨花压海棠风华绝代人见人爱车见爆胎即便是没人爱也要自爱的超级兔子!” %%%%%%% “茵茵,醒醒!”14663454 “蓝妹妹——”有人在抓她的耳朵,拉她的衣服,烦不胜烦啊!啊啊啊! “蓝茵——” “兔子,别吵!”蓝茵郁闷地低哼一声,抓过旁边的柔软物枕在自己的脸畔,还用脸蹭啊蹭,最后满意地再入梦乡。 嘶—— 有人开始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吞口水的声音格外响亮,咕咚,咕咚,咕咚。 会议室,皇琨捧着咖啡杯一个猛灌咕咚喝完,喝完之后冷不防被她的那句‘兔子’呛得差点喷出来,憋得捧住了肚子,啊啊,苏兄,你啥时候当兔儿爷了? 被紧抓着不放的手心蹭在她的小脸上,似乎这样睡着舒服,趴在桌子上的蓝茵睡得很香,睡梦中梦见成群成群的兔子就睡在她身边,白毛挠得她浑身都痒。 “咯咯咯咯——”好痒! 满会议室的人都看着这么诡异的一幕,某个传闻被甩了的小三此时抓着苏总编的手大喊兔子,抓紧了贴在脸上还笑得咯咯咯,不少人觉得,风中凌乱了啊! 苏湛被抓了手,只好微微朝前倾着身子,听见她喊兔子,还咯咯直笑,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今早例会,他不过来玩了半个小时,没想到她居然在会议室睡着了,任谁都喊不醒她,他好心靠近,就被她拽紧了手,抓着不放,现在会议室里的人可都在看着他呢。 苏湛动了动被拽紧的手指,一只手在她耳朵轮廓上轻轻一弹,睡梦中的蓝茵立马疼醒了,尼玛谁这么缺德,弹耳朵很疼的。 蓝茵一睁开眼,就见到近在眼前的那双黑色眼眸,蓝茵愣了愣,呆了呆,一抬头险些撞了苏湛的脸,发现自己正拽着他的手不放,急忙一松,脑海里瞬间响起了两年前被他训斥时的场景,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惹不得啊! 见她那双泛红还带着血丝的双眼,苏湛并没有直起身子,而是突然凑近到蓝茵耳边,低醇一笑,“蓝茵,不如,我做你的兔子,可好?” 纵使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也没想过会在阴沟里翻船的蓝姑娘因为在兔子窝里睡了一晚满脑子满眼睛看到的都好像变成了兔子形状,而靠近在自己身边苏湛同志也瞬间变成了兔子模样,正露出那两只超级可爱的兔牙憨厚地冲着蓝茵笑啊笑,那句话就像魔咒一样萦绕在她耳边,“我做你的兔子,我做你的兔子!”蓝茵眼睛晃啊晃,有种要晕倒的冲/动。 整个会议过程,蓝茵都恍恍惚惚,同事们那暧昧的表情,还有正面对着自己坐着的苏兔子时不时会抬眼看自己一眼,明明隔得挺远,但怎么老觉得他目光的还是那般锐利呢! “喂喂喂,蓝兔子,刚才苏总编跟你说什么了?大家好奇着呢!”舒田甜手里拿着会议资料,紧跟着蓝茵身后,蓝茵不答话,她也没有力气搭话,她昨晚上失眠凌晨两点才睡的觉,到了一个新家要适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正常睡觉。 蓝茵一进门将门一关,用那双带着血丝的大眼睛瞪着舒田甜,“姐姐,不准再叫我兔子!”尼玛的,睡在兔子窝里睁眼闭眼全是兔子,昨晚上从公主床上滚在地上依然还是兔子,大清早地一只兔子机器人闹钟从床底下冒出来叽里呱啦地用兔子语将滚在地毯上睡了一夜的蓝茵给吵醒,睁开眼,神啊!还是兔子! “你刚才,抱着苏总编的手喊兔子!哈哈哈!”舒田甜笑得没心没肺,行啊,这妞,居然在会议室睡着了还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那苏兔子,额,舒田甜捂着憋得难受的肚子,笑得毫无形象地坐在办公桌上。 “嗯嗯,苏总编现在的雅号,就叫兔子!蓝妹妹,你真厉害!”唐琳一本正经地说着。 蓝茵石化了!不带这样滴!她快被兔子逼疯了!连做梦都叫出了兔子! 苏湛,苏兔子!天啊! ◇◆【V章-40】吐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调不算低,但蓝茵却冷不防地感觉到凉飕飕的冷,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苏湛说的那句话,她就忍不住地抚摸着双臂不停地抖着自己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兔子,靠! 都是兔子惹的祸! 那套居室装修得很精致,别看那么多的兔子挤在屋子里,其实整个格调看起来真的很温馨,一进门就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反正,看到哪里都觉得暖和! 蓝茵窝在自己的座椅上,瞥见同一个办公室里的舒田甜和唐琳正眉来眼去地用眼神交流着什么,舒田甜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偷偷摸摸地要递给唐琳,唐琳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背地里搞小动作,所以一看到舒田甜那模样就忍不住地蹙紧了眉头,伸手一把抓直接从舒田甜的大腿底下拽起了那本杂志。 杂志的封面是暗色调的背景,但最突出的便是暗色调背景上有一个特别被放大了的倩影,还有一排醒目的大字,C市名模XX被证实为齐氏集团齐少的新女友! 舒田甜一阵龇牙咧嘴,还有意瞥了一眼坐在自己的对面的蓝茵,用余光看着面无表情的蓝茵,咂咂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舆论这种媒介,它的发展事态一时半会是控制不下来的,尤其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各大媒体都揪紧了这一条消息,谁叫人家齐明晏是C市的白金男人呢? 唐琳看完之后将那本杂志直接扔在屁股底下垫座位了,若无其事地看了蓝茵一眼,“哪个女人没有一两个极品前任?大好青春,怎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唐琳说完,从抽屉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直接扔给蓝茵。 巧克力‘啪’的一声正好落在蓝茵的电脑桌前,圆滚滚的费列罗榛子威化巧克力旋转着滚在蓝茵的面前。 “吃,吃了之后你照样是二十岁青春貌美的蓝茵!” 蓝茵捡起面前的巧克力,曾几何时,她从追在齐明晏身后的那群莺莺燕燕的手里收了不少的巧克力,什么味道的都有,一周七天每天的口味都不一样,像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排在了每周的星期三,她剥开了巧克力外面的包装纸,轻轻咬了一口,不同于以往的甜,吃起来有些苦涩的味道,以前老觉得什么牌子的巧克力吃着都是甜的,现在吃着居然感觉到了苦味。 蓝茵把一整颗的巧克力都直接扔进了嘴里,嚼着很快就吃完了,看着办公室里目露关切神情的两个姐姐,笑得泛出了眼泪。 再如何的装B,自己依然是一个才二十岁情绪不能收放自如的菜鸟,再如何地说自己不在乎,可是自己晚上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 “啪——”一声轻微的声音在办公桌上响起,韩墨站在办公桌前,指了指杂志封面上,“有人踩着你的背借你的风上位了,你这面子还真是贵啊!”说完,他拿起杂志特别留意地在封面上的那个女人脸上看了看,“倒是有七分相似!” “那晚上你到底亲没亲?”韩墨说着,将杂志直接扔进垃圾桶,坐在齐明晏的办公桌上敲起了二郎腿,看着一声不吭的兄弟,挑眉,“上午打高尔夫的时候,乔尼先生都在问这事儿!”话说这种事儿,哪个贵族男人没有玩过一两个?就是风流谈资而已,这种借风上位的模特小明星他也玩过一两个,一个愿给一个愿拿,算得上公平交易,可是当韩墨看清这个女人的脸时,忍不住地跑来八卦了。 “晏,你是不是看花眼了,以为她是某人,所以就抱着亲了?”这家伙有洁癖,岂会是哪个女人都会亲的? 齐明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毛覆上了纯蓝色的眼眸,此时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韩墨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又玩自闭,这厮就这态度简直让人抓狂,难道他还真这样任由那个女人在外面胡说八道?娱乐界谁都知道搞虚头借风上位,他还真要当别人的垫脚石? “出去,我的事我说了算!”齐明晏冷声说完,目光扫了韩墨一眼,示意他赶紧滚。 “好了好了,真不要我动手?”韩墨站了起来,看着齐明晏那张冷脸立马投降了,再看下去晚饭都不用吃了,“晚上的晚宴,记得参加,地点嘛,到时候通知你!” 韩墨转身大步走出总裁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阴沉沉的声音,“王彦,处理得干净些!”韩墨抖了抖脊背上渗出的冷汗。 就说吧,看似漠不关心,其实就是冷面兽心! %%%%%%%%%%% “吃泡面能不能把窗户开一下,满屋子都是泡面味,待会一出门身上也全是泡面味!”唐琳剥开一根火腿肠往泡面碗里一放,又拿了一只卤蛋放进碗里,撕开了三份泡面,边倒开水冲泡边揶揄地讽刺道,“看看我们办公室的女人,人家办公室里的人不是一窝蜂地出去吃,就是自带便当,要说女人,我们办公室的人才算得上女人,其他办公室的都是男人婆!” “却偏偏是最另类的三个,大中午的吃泡面,拜托,不知道吃泡面也别有一番滋味吗?”舒田甜笑了笑,把自己的那一碗端在自己面前,用一本书盖着,深吸一口气,畅想道:“每当我闻到这个味儿,就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 蓝茵嗅了嗅,挑眉,她学生时代可是很少吃这个,好像是出国留学之后才有机会吃这种名叫泡面的东西! 齐明晏说这种东西吃多了致癌,所以当时傻头傻脑的她还真的信了,吓得不敢吃! 现在才知道,那混蛋是骗人的! 虽然心里有些抵触,但一想到当日他一本正经说话的模样,蓝茵盯着那碗泡面,吞了吞口水,算了,明天还是自己早起做便当吧!这要真这样长年累月地吃下去,说不定还真得癌症了! “茵茵,想什么呢?按下电视遥控器,看会电视!”哪有中午都不让人休息的,办公室里的液晶电视还是她们自己掏钱买的,平时晚上加班了还可以看一下,了解一下时事新闻。 “嗯!”蓝茵一手拿着塑料勺子,一手按开了电视按钮,一点开正在播放C市的午间新闻,办公室里除了响起了电视播音员的声音,便是吃面的声音。 “蓝妹妹,你吃饭的姿势,啧啧!”舒田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蓝茵握紧了刀叉,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怎么了? 这孩子是习惯了吧,吃饭时都没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蓝茵讪讪一笑,把目光转向电视屏幕上,你试试长达十年每天跟齐大少在一起吃饭,你要是发出一点声音来,他立马就将你扔出去了!久而久之,她吃饭就这样了,上次在公寓里饿得快死了暴露出来的本xing不就是被他鄙夷了一晚上吗? 怎么满脑子还是想着他? 没出息的蓝茵! 蓝茵一发狠,一叉子叉下去叉起一大叉子的方便面往嘴里一塞,塞得满嘴都是,一百八十度态度大逆转把坐在一起吃面的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丫吃个面,先前是不是在试探着味道好不好现在突然一叉子塞进了几乎半碗的面,让人如何不心惊胆战? “新上任的市委书记,瞅瞅,长得不错吧,比那四十八岁的市长耐看多了!”舒田甜伸出手肘碰了碰唐琳。 唐琳‘嗯’了声,男人嘛,一副好皮囊是现下最不可缺的必备品,而且最好是年轻多金,不过太年轻了也不好,还是这种男人有味道。 “啪嗒——”一边吃面的蓝茵满嘴还包着面条,嘴角还挂着几根,瞥见电视屏幕上摄像头正对准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迈着雍容沉定的步伐在众人的陪同下走出了会场,依然是冷色系的装扮,浑身散发着震慑人的冷气场。 当蓝茵的目光停在屏幕下方的一排字迹上时,目光一瞪,嘴巴边挂着的两根面条落了下来,溅进了面汤里。 夜—— “市/委书记,市/委书记。。。。。。”市委书记是干什么的?蓝茵脑子瞬间当机了,是啊,苏湛是什么身份啊,他跟苏湛的关系一看就是不一般,那晚上苏家的宴会,他也去参加过的,还有那天韩墨问她为什么会认识他,当时韩墨的表情不是很奇怪的吗?还有那次坐他车她无意间看到他膝盖上放着的印有红色字迹‘中/央’的字样的文件。 蓝茵心里一跳,她那天还拉着人家去买礼物,还拉着他去学做蛋糕,他还陪着她坐在齐氏大楼下吹冷风,额。。。。。。 果然,无知就是幸福的! “听说这人是D市的第一把手,市长兼市委书记,没想到居然调到了C市!” “谁的官大一点?”蓝茵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吞了吞口水,目光锁定在那点事屏幕上,一看到夜宸轩的身影就忍不住地想哀嚎出声,神啊,两天前,她还拽着人家不要脸的喊哥哥,啊—— 唐琳紧蹙着眉头看着蓝茵,“党/政,党/政,别说你不懂!” 蓝茵听完,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进面前那碗泡面里! “这一期的征集稿主题‘前任是极品’,邮箱里的邮件早已爆满,挑一些经典而且有借鉴意义的桥段,茵茵,下午你挑一下,还有一个小版块需要你写,尽早写了传过来看一下!” 一个下午,蓝茵弹开一封封的电子邮件,将看中的桥段挑出来,上午因为兔子事件纠结了一上午,好在下午事情多,忙不过来,一心又不能二用的蓝茵忙得像陀螺,下班时还忙着修修改改。 “走,下班了,一起吃饭去,蓝茵,舒田甜已经预约好了座位,你当逃兵哦!”唐琳走过来了,伸手敲了敲正在聚精会神望着电脑屏幕的蓝茵,蓝茵将桌面上写到一半的稿件发送到自己的邮箱,又保存了一次才松了口气,站起来伸个懒腰,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吃饭?” 她什么时候听舒田甜说晚上要聚餐了? 直到她被两人连拖带拽地拖出了办公室,步行了十几分钟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站定的时候,唐琳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正在停车,蓝茵揉着发疼的眼睛,昨晚上没睡好,一个下午都看着电脑,她眼睛很疼,急忙把手伸进包里掏出润眼液来抬头滴了两滴。 “前几天就说着要聚餐的,蓝茵你老是掉链子!”舒田甜拉着蓝茵,看着她眼睛里水汪汪的,拿出纸巾为她擦了擦,“先别感动地哭,谁TM没有失恋过啊,对不对琳姐?” 对于舒田甜跳跃性的思维,蓝茵呆了呆,半响之后伸手夺过舒田甜手里的纸巾自个儿擦了擦,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恋都没恋过,何来失恋一说? 暗恋跟失恋,这种咬文嚼字暗生歧义的话题老是会弄得蓝茵神经错乱,“不是说这周周末要去邮电大学做一次讲座吗?是不是有情感专家要过来?” 舒田甜藐视地看了蓝茵一眼,“蓝茵,你是什么?”拜托,情商学堂的第三号人物!一大群的痴男怨女等着你去救,你却在这里烧香拜佛等着人家佛祖来救你。 蓝茵被舒田甜问得哑口无言了,很多事明明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办法就不管用了。 “小姐,这边请!”侍者带领着三人往电梯口走去。 “门口的服务人员和保安都这么多,不愧是C市顶级的餐厅!琳姐,看来你很熟悉这里啊!” 唐琳没有说话,笑了笑从手包里取出一张金卡附在显示屏的位置耍了一下,直达电梯总比一层层停上去的强。 电梯的门正要关陇,便听见门口的侍者有些急促但又非常有礼貌地说了一句,“抱歉,三位,这电梯暂时不能用,能不能请三位小姐先出来,坐旁边的电梯!”天啊,他本来是一直守在这电梯/门口的,只是刚才去上了个洗手间,一回来就见已经有人刷亮了金卡,这电梯今天晚上是专门用来等几位重要的客人的,眼看着三位小姐已经走了进去,他也想过不如就让她们三位先上去,可是看看时间,只有一分钟了,不行啊! “为什么?这电梯明明是可以用的!”唐琳俏眉轻蹙,看侍者急得变了脸色却又欲言又止,唐琳狐疑着看着他,之所以选择这里用餐一来是这里的餐品味道是C市一绝,二来是服务品质上乘,但凡有金卡者都是享受上乘服务的对象,这专属电梯不用,空着是啥意思? “是,是因为——”侍者急得满头大汗了,瞥见酒店门口的人都齐齐躬身欢迎今晚上的尊贵客人的来临,一行人已经往这边走了。 蓝茵听见踩着光洁地板发出来的沉稳的皮鞋声,人挺多的,只是凭着敏锐的听力,唯有一人有频率的脚步声在这群人的尤其凸出,听着越来越近,蓝茵心里也跳得越来越快,突然伸手拉着唐琳的手,“琳姐,不如,我们换一座电梯?”说着不等唐琳和舒田甜反应过来,直接就迈出了电梯/门,可是前脚刚迈出去,迎面挡在自己面前的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空气里瞬间有淡淡的薰衣草的清香萦绕开来,直扑蓝茵的面门,蓝茵根本不用抬头,就能知道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是谁,当一个人的心里充满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以至于闭着眼睛不需要用眼睛看只需要用心去感受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种难道就叫做灵魂的依赖! 蓝茵被自己心里的这种想法吓得浑身都怔了怔,一瞬间脸就变得苍白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心里不是那般的依赖的,她不相信那句话,就是说上帝在造就一个男人的时候,从男人身上c ou出的一根肋骨造出来一个能跟他惺惺相惜的女人来,身体的契合,灵魂的依附,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枷锁! 面前的女子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力,并且很快地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虽然她一直低着头,但站在门口的齐明晏还是将她那苍白的神色看进了眼里,只是她的反应让他忍不住地眯了眯眼睛,刚才离得这这么近,靠近她时他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刚下车每靠近电梯一步,就有这种感觉,这就是所谓的磁场效应,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应到她的存在。 正在跟MR乔尼谈笑的韩墨一眼就看到了蓝茵,还是穿着长裙套着板鞋,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站在一边,低着头,韩墨看了前来迎接他们的酒店经理,挑眉,怎么回事?人家已经进去了,还有要人家出来的道理?这酒店是不想在C市开了吧? 经理看着那侍者一眼,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经理正要安排用旁边的电梯,就听见清润的声音响起,是对着身侧那位外国人说的流利英文,他是在问,和漂亮的女士一起,行不行?语气轻快而且还带着一丝幽默的风趣,MR乔尼微笑着点头,当然,我的荣幸! 蓝茵听完,放在身侧的手拽紧了裙子,侧眼看着还站在电梯里的两人,她们怎么不出来? 舒田甜朝蓝茵不停地使眼色,这么好的机会。 连同乔尼的助理和韩墨,四个男人进了电梯,齐明晏看着站在门口依然不动的蓝茵,眯眼,低沉出声,“还不进来!” 冷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拒绝,韩墨忍不住牙疼了,你老人家好好说话行不行?你语气柔一些,态度好一些,别一来就冷着一张脸,活像人家欠了你二万八万的! 对待女人要绅士! 绅士啊,绅士! 她还站着不动?齐明晏不由得有些气闷! 蓝茵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有种想要脱鞋暴打他一顿的冲/动,想着舒田甜™还在里面,她不得不侧着身子站了进去,却是远远地避开了齐明晏,站在了韩墨的身边。 韩墨低头冲着蓝茵友好地笑笑,朝她举起了大拇指,蓝茵脸色不好看,也没心情搭理韩墨,她站在齐明晏的身后,隔得十几公分的距离,听见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舒田甜和唐琳便走了出来,伸手拉了蓝茵一把,“走了,茵茵!” 蓝茵迈开步子就跟着离开了,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离开了视线,齐明晏的目光朝电子屏幕上看了一眼。 樱花馆! “好冷好冷,气压太低,憋得出不了气了!”舒田甜不停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胳膊,意味深长地看着蓝茵,“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受不了他了,茵茵,你是个奇葩!”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一贴就是十几年,好冷的那张脸! 唐琳淡淡地说道:“茵茵,你以后或许会明白,一厢情愿的感情并不是你有多爱他多依赖他,而是你见识少,遇见的好男人太少!” “走吧,带你去尝尝特色菜!”说完,拉着蓝茵就往一个包间走去,蓝茵看着装修的格调是日本的榻榻米,滑开木门就见到里面的屏风,绕过屏风,就听见舒田甜发出一声惊叹,“啊,早就想来了,琳姐,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蓝茵这才抬眸朝舒田甜靠过去的桌子上看了一眼,一眼,便傻住了! %%%%%%%%%% “齐少,为我们这次能成功合作干杯!”乔尼用蹩脚的中文说着,朝齐明晏举起了酒杯。 “我们将要看到的就是共赢的成果,合作愉快!”齐明晏微笑着举杯轻轻一碰,原本是让韩墨接手的事最后不得不由他亲自出马,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由企划部那边的人做全程解说,有关的方案和解说材料他都看过了一遍,对韩墨提前提出的一些见解也很赞同,做生意谁都不想亏,能促成双赢的局面是谁都想看到的。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餐厅里回响了起来,几人频频碰杯,期间因为韩墨提到的某一个话题餐桌上的气氛是格外的和洽。 “前几年就流行了这种吃法,艺术界称之为饮食和形体艺术的结合!”西餐厅里,韩墨举起了酒杯跟同座的乔尼就某个岛国流行的饮食文化侃侃而谈,下午的时候谈完了公事,吃饭的时候谈谈其他的趣事,更何况这趣事还能引起某人特别的关注,所以韩墨在这个话题上绕了很久。 “樱花馆里可不仅仅是女体盛,还有男体盛!”韩墨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放进嘴里轻轻地嚼着,看着旁边坐着喝酒的齐明晏,笑了笑,还记得去年的时候,他们一行四个去樱花馆,其实他们三个早在去日本的时候就去过了,只是想着把齐明晏带过去见见世面上,果然,见世面了,那家伙人是坐在里面了,看也看了,但东西却是一口都没吃! 齐明晏听着,表情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举起酒杯跟乔尼碰了碰,转移了话题谈起了合作上的事情。 %%%%%%%% “不吃?茵茵,尝尝!”舒田甜用手拿起一块寿司递给坐在旁边的蓝茵,蓝茵的距离坐得离桌子还有些远,在进屋见到了桌子上横卧着的男模赤/身/luo/体时,她惊讶地下巴都差点落了地,舒田甜只是说吃日本菜,她不知道原来是吃这个! 虽然是早有耳闻也看过一些相关的报道,但是亲身体验还是第一次! 蓝茵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瞬间燃起了红霞,她简直是不敢去看桌子上横摆着的男xing身体,刻意把自己的座位搬得远远的,坚决不肯吃从那身体上取下来的食物。 她这举动把舒田甜和唐琳看得忍不住想笑,真是个纯情的妹妹啊。 “来,蓝茵,过来,喝点酒壮壮胆!”舒田甜端起手里的一杯清酒递了过来,蓝茵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接过了却没有喝,喝什么酒,从十三岁喝下一小瓶白酒壮着胆子冲进齐明晏的房间强ya了他被扔出来之后,她就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一想起自己刚才站在门边看到躺在桌子上的男子时,她的脑海里怎么就突然蹿出了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桌上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一直想ya却又没机会ya的齐大少爷! 是那抚停。“嗝——”蓝茵忍不住地打了个嗝,捂着嘴爬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想要上洗手间,长裙子掀倒了放在一边的酒杯,蓝茵不等正在用餐的两人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冲出了房间。 “呼呼——”蓝茵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放着水洗着自己的脸,洗完之后她把脸擦干净,忍住喉咙的不适想着若是再进去看一眼,她浑身都会不舒服,可能是从小对其他男人过敏,看了就想吐。 蓝茵迈着蜗牛的步子走到门口,正想着找借口先走,身后有人一把紧抓住她的手往后一拖,蓝茵低呼一声,急忙转头看着拽着自己胳膊的人是齐明晏,顿时吓得不轻,脸都白了,伸手就要甩开他,可恶的齐明晏,你知不知道你下手好重,她胳膊都快断了啊! 蓝茵正要出声,就被他手臂一拽一揽整个人都被他带进了怀抱里,双肩被紧紧一扣,一鼓作气地拥着就往一旁的过道走去,对着身后的惊讶的侍者沉声说道:“找个房间!” “呜呜——”蓝茵快出不了气了,他胳膊挽着她的脖子,呼吸困难啊! 听着关门声,蓝茵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双肩被ya得生疼,他一只手臂都要ya死自己了,她瞪直了双眼望着齐明晏,齐明晏你混蛋,你还捂着我的嘴啊,你要憋死我啊! 蓝茵想张嘴咬,可是嘴巴被他的大手卡得死死的,她简直没办法张开嘴。 瞥见她瞪着大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脸憋得通红,齐明晏却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感觉到她在努力张嘴想咬他的手,他好心情地瞅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吃了?” 吃了? “嗯?”没有见到蓝茵回答,齐明晏挑眉看她,她这是什么眼神?他问她吃没吃,她不该好好回答吗? 蓝茵磨牙,你丫滴问话又不肯松开手,她只好郁闷地直翻白眼然后点头,齐少爷,你神经病,我来餐厅就是吃饭的,难道你来餐厅是来上厕所的不成? 蓝茵点头之后,瞬间发现紧盯着自己脸的蓝眸刮起了一阵旋风,在他眼睛里形成的漩涡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一样,她心中警铃大作,不好了,齐明晏要撒泼了!秉着这么多年被扔出去的经验,蓝茵简直可以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她却郁闷地发现自己正在期待着这事的发生,啊啊啊,齐明晏,你把我扔出去吧,你别掐住我脖子了,我快断气了。 果然,大手一松开,蓝茵大口地吸着空气,嘴巴却被猛的塞ru了一个玻璃杯沿,她还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扣住她颈脖的手往后一翻,喉咙里就被灌进了一大口的酸酸的液体。14663478 啊啊啊,苹果醋! 齐明晏,你个挨千刀的,你居然灌我苹果醋! 蓝茵想要挣开双手,可是齐明晏明显是有备而来,卡住她的两胳膊,等她挣扎着挣脱一只手,她已经被灌下了大半杯的苹果醋了。 蓝茵被呛得眼泪水直流,最后一口都喷了出来,齐明晏侧身一让,松开了蓝茵,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看着要跳脚的蓝茵,扯了扯唇角,淡淡一笑,“吃了,那就吐出来!” 吐,吐出来—— “呕——”蓝茵捂住自己的嘴到处找垃圾桶,瞥见不远处的包间洗手间,她撒开腿就往里面跑,趴在马桶盖上吐得天翻地覆。 苹果醋对于蓝茵,就是只要蓝茵一碰苹果醋,她就会吐,她小时候就这样,齐明晏听见洗手间里传来的呕吐声,拿着纸巾擦了擦手心,对着站在门口的侍者说道:“去准备一杯温盐水!” 看其他男人的身体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吃其他男人身上的食物!不要你吐出来,我就不叫齐明晏! ◇◆【V章-41】用温柔的手撮你的脸 “呕——呕——” 起出她另。如果说蓝茵这一生除了齐明晏这个大克星之外,另外一个绝对就是苹果醋!吃苹果没事可喝苹果醋却偏偏出大事! 苹果醋绝对算得上蓝茵生命中的一大克星,每每沾到一点,她没有一次不被折腾得精疲力竭! 洗手间里响起砸得怦怦直响的声音,有哗啦啦的水流冲洗声,还有人干呕狂吐,光是从外面听到的声音来判断,都让人忍不住地暗自心惊! 蓝茵趴在马桶上那叫一个狼狈,这个姿势弄得她的整个脑袋都险些sai进了马桶里,长发被搅到了马桶的水里,胃里吐出来的酸水还在不停地往喉咙里冒,挤压着她的胸腔,她感觉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双膝跪在地上铺着的防滑地毯上,跪着的时候还一脚踩在了裙子上,双臂撑着马桶盖,用了好大的力气还没让自己一个倒栽葱栽进马桶里。 小时候喝苹果醋的悲惨遭遇像一部部的幻灯片唰唰唰地从她脑海里飞过,她怎么会忘记制造那一段段悲惨遭遇背后的始作俑者啊? 啊啊啊啊,不就是十三岁那年爬了他的床,借着喝酒壮大的胆子冲进去二话不说将他ya下之后的悲痛报复待遇么?不仅被他扔出了房,还在第二天的时候,她起床糊里糊涂抓起床柜上的水杯,以为那是芬姨提前准备的温开水,迷迷糊糊就自己灌了进去,当她发现不对时,已经没办法阻止自己想要狂吐的胃了! 从那天起连续接下来的两周时间,蓝姑娘都是,见了齐明晏主动绕道走! 她不知道齐明晏是怎么知道自己对苹果醋过敏的,这混蛋是抓了鸡毛就当令箭,抓一次非要弄得她非死即伤! 她哪里惹他了? 她现在又不爬他的床了,他居然又这么对她! 可恶! “呕——”蓝茵把胃里能吐的东西都吐光了,晚上本来就没吃东西,这么一吐吐得她胃绞痛,低头瞥见那近在眼前的水,苍白的小脸刷的一下变得异常难看,她的头发,从中段到发尖部分全部都浸泡在水里了,而那已经算不得清澈透明的水,嗷—4671514 原本已经吐得浑身发软的蓝茵慌乱着双手要撑着马桶盖站起来远离那马桶,手一哆嗦,手肘一发软,“啪——” “啊——” 洗手间里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紧接着便是物体滑到在地板上发出来的闷响声,还有身体碰撞到周边器具发出来的异常响声,乒乒乓乓的好不精彩! 正坐在沙发上褪下了外套,准备换一身衣服的齐大少听见洗手间里发出的惨叫声,眉心一皱,耳畔还回想着洗手间的女子尖叫的余音,侧脸看了一眼之后,把手里的衣服一扔,目光转向了那边。 “齐少,温盐水!”侍者进门来端来了一大杯的温盐水放在桌子上,瞅着站在沙发旁的男人,低声说道:“齐少,我这就让人送过去!”说完,对着身后的女服务人员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那洗手间的位置。 那女服务员听见洗手间里的惨叫声,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手里正捧着客人要求准备的换洗衣物,站在门口正要敲门,便听见身后的男人低沉开口,“放这里就可以了,你们先出去!” 女服务员便把装有衣物的篮子放在洗手间的门口便退出了门去。 齐明晏垂眸看着篮子里装着的裙子,弯腰从篮子里捡了起来,翻起来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勾了勾唇,听见洗手间的干呕声还在继续着,只是类似于刚才的那阵子异响已经消失了,他手腕上拿着裙子,一手还端着一杯温盐水,看着那洗手间的门,抬起脚‘怦怦’两声踹了踹门,语气生硬,但声音的音量明显比刚才要小了很多。 “蓝茵,出来!” 洗手间,马桶旁,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蓝茵背靠在贴着瓷砖的墙壁上,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小脸已经变得苍白不堪,头发上的水湿哒哒地直溅在她的裙子上,上衣上也沾湿了,还有些沾在了脸上,感觉到那贴着自己的小脸的那种湿湿的触感,双手也浸湿了手心还有贴在肌肤上异常的物体,裙子上还被自己的脚踩上了脚印,还有自己的鞋子,翁雨给系的死死的鞋带被自己一脚踩掉了! 那一声尖叫之后,蓝茵差点都哭出来了,她想撑起双手结果双手没有正确地使上力道,双手直接伸进了马桶里,她尖叫着爬起来,却不想自己踩着自己的长裙,又左脚绊右脚地给把自己绊倒在地,眼看着额头就要撞上墙,她条件反射xing地伸手护住自己的脸,结果,可想而知,自己的双手—— 蓝茵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如今是挺尸般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神啊,伸进马桶里的那双温柔的手!再温柔地拂过了自己的脸! 这双手—— 嗷———— 蓝茵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又听见洗手间的门被恶意相踹,再伴着那自己厌恶的冷硬声音,已经神经短路的蓝茵猛的一下回了神,举起双手五指成抓,磨牙抖唇,脸上抽/搐扭曲! 齐明晏,我要杀了你! 你个混蛋,我要用我最温柔的手使劲来撮你的脸,不,不仅是脸,是全身! “蓝茵,我数到三!”齐明晏竖起耳朵听,没听见里面的干呕声了,挑眉,把衣服放回在篮子里,腾出一只手要去推门,却见那门刷的一下突然大开,一阵凉风闪过,似乎还带着一点水渍的气息,嗅觉敏锐的齐少爷还发现,这味道,似乎有些怪! 然而,他此时右手手里还端着那杯温盐水,那门开得之快也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没料到蓝茵会还在他还没有倒数之前就刷的一下打开了门,也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朝自己义无反顾地扑了过来。 %%%%%%%% 酒店门口,曲周将车停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了闭眼休息的男人,心道还是让先生在休息一会儿吧,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的,先生忙着都没有时间休息,曲周将车熄了火,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着。 车后座的男人一身黑色严谨的冷色系西装,即便是忙了一整天,衣衫依然整齐,只是那闭着双眼的脸上隐约见得有些疲倦的神色,他闭着眼,眉头却时皱时松。 曲周看着车后座睡着了都极不安稳的先生,忍不住地担心了起来,先生今天才正式上任,刚来C市,虽然也提前铺了路子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要想在C市有立足之地,还得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曲周从凌秘书那里得知,先生最近的工作安排都很紧凑,今天是从一大早上班时间忙到了现在,以前在D市,先生可很少有这么忙碌过的! 曲周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声,生怕影响了后面的人休息,只是听见身后路边响起的一阵汽车鸣笛声,曲周急忙看向身后,果然,先生已经醒了! 夜宸轩睁开了双眼,看着车已经停了下来,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眼掩饰掉眼神里的疲倦神色,低低吁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苛责声:“曲周,怎么又不叫醒我?” 曲周轻轻笑了笑,“先生睡得正好,所以我没敢叫醒你啊!”好不容易多出点时间可以让他休息一下,要不是那一声汽车鸣笛声吵醒了先生,先生还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夜宸轩听了淡淡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侧脸看了看车窗外的夜景,脸上随即浮起一抹淡淡的愁容来,语气低沉着说着,“曲周,老太太的今天怎么样了?” 曲周一听,“医生说,略有好转!只是先生,老太太最近情绪比较波动,每天都喊着要见二小姐,先生,你看,要不要——”让二小姐去看看老太太?二小姐最近也一直在打探老太太的住址,只是曲周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不愿意让他们母女相见!之前还好好的啊! 医生都说了这是心病,心病当属心药来医治,既然老太太每天都在念叨着二小姐,先生如果让二小姐去见见老太太,说不定治疗的效果会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夜宸轩听了,沉默了片刻,很久才开口道:“你以为,是我不想让云卿去见她?是我不想让她见女儿?”夜宸轩说完,忍不住地嗤笑出声,那笑声有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悲戚。 曲周听了,神色变得惊讶,心里跳了跳,难道不是?先生最近让他阻止二小姐寻找老太太的住址,他可没少动脑子! 夜宸轩看着车窗外驶过的车辆,冷然沉稳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敛下眼时,脸色变得疲倦而无力。 “不是我不想,而是,她不愿再见云卿!” 母亲会这样,他是明白的! 当她发现她苦苦找回来疼爱了整整十年的女儿并非自己亲生,那一刻开始,她就疯了! ◇◆【V章-42】叫你洁癖 “砰——”的一声响,推门而出旋风般飞出来的女子迎面砸在了站在门口心里还在默数着‘三,二,一’的男人身上,湿风横扫,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湿漉漉的直扑他的面门,齐明晏本是想躲开,但眼尖的见到奔出来的女子脚尖忽然绊倒了门前的低沿,电光闪石之间蹙眉而起,原本想要避开的他也不能站在原地了,朝前跨出一步,任由她朝自己怀里pu了过来。 “啊——”pu出来的蓝茵伸出双手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那是用尽了全力才聚集起来的冲力,她吐得全身发软,本想冲出来双手就朝齐明晏脸上招呼上去,可是舞动的双手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她却倒霉地一脚踩到了自己的长裙子,一个直pu身体前倾往门外倒去。 啊啊啊啊,她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 齐明晏被开门飞出来的蓝茵此时的造型看得愣了愣,蓬头散发,扑面而来的风中还夹带着一丝异味儿,一时间见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是眼看着她要一个狗啃泥似地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就不够稳重,走路左脚绊右脚经常摔倒也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嗯——”胸口传来一记闷疼,身体前倾的蓝茵直接栽进了他怀里,他右手端着的那杯温盐水也撒掉了一半,不过好在身体够高大,体魄够夯实,不至于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给推倒在地。 只是她身上的味道—— 齐明晏端着温盐水的右手抖了抖,胸口怀里顿时感觉到了湿意,他挑眉垂眸看着正趴在他胸口的那一双手,怎么回事?湿的? 头发,湿的! 裙子,好像也有湿的! 尤其是那一双手,十指展开紧捧着她自己的那张脸。 低嗅见嗅觉敏锐的他嗅见了怪怪的味道,顿时眉头耸得老高,“蓝茵”,这女人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被点名的蓝茵惊魂未定,刚才从洗手间直接给栽了出来,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听见齐明晏伸脚踹门的,她以为他就站在门口呢,结果pu出来时才发现他站得离门口还有一米远的位置,她发狠要直pu向他脸的宏伟计划瞬间因为自己一时慌乱而踩中自己的裙角而泡了汤,原本以为自己这次一定死定了,摔下去这张脸肯定废了,慌乱中她倒霉催地再次伸出双手去护住自己的脸蛋,手心刚触摸着自己的脸时,她心里一个哀嚎,我的脸啊———— 穿越过厕所马桶的手再次抚/摸过自己如花似玉的脸! “啊——”惊魂未定之后苏醒过来的蓝茵随即爆/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高十几分贝的女高音,只是因为她刚才那一声喊叫,好像伤了嗓子,这一声叫起来听着干哑无力。 这女人! 齐明晏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她震破了,揽着她腰的手一紧,她的叫声随即咯噔了一下,总算是住了嘴,他低头就看到怀里的蓝茵一张小脸湿湿的,头发乱蓬蓬的湿的头发还贴在这里小脸上,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不过那眼神—— 居然还瞪他! 要不是他跨前一步接住她,她现在还趴在地上哭鼻子呢! “换衣服!”齐明晏没好气地回瞪她一眼,冷冰冰地说道,但紧抱着腰的手却没有松开,掌心触及到那细软的腰肢,他忍不住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扫了一圈,看她好像吐得也浑身发软没力气了,自己好人做到底,抱她过去!不过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衫胸口的湿手印,便凝了眉,把手里的温盐水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弯腰揽着她的双腿就抱了起来往沙发上大步走去。 见人漉旋。窝在他怀里的蓝茵瞥过了眼去,看着他领口的衣扣被她刚才胡乱一抓抓掉了一颗扣子,脸贴在他的胸口位置,一想着刚才就是因为他灌了自己的苹果醋,导致了她一连串的洗手间事件,她磨牙,发狠地用自己的脸蹭着他胸口的衣衫,要把自己脸上的马桶水全蹭在他的衣服上。 叫你洁癖,要你洁癖! 怀里的女子不停地用脸蹭着他的胸口,痒痒的,抱着她的齐明晏垂眸看了她一眼,眯眼,蓝茵,长胆子了! 明知道他有洁癖,还把身上的脏东西全擦在他身上! 似乎是对他渐渐涌出的愠怒气息有所感应,蹭脸的蓝茵心里一咯噔,想着这厮灌了自己苹果醋不说还摆一张臭脸给她看,顿时心里的火苗蹭蹭腾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就朝他胸口的位置一口咬了过去。 “嗯——” 头顶响起一阵压抑的闷哼声音,胸口一紧,被咬得的部位一疼,瞬间蹿起了一股子火来,抱着她的手也紧了紧,目光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唇舌紧咬的部位,有一点小小的凸起,即便是隔着一层衬衣,那一点小小的凸起部位都在此时敏感地颤了颤,更要命的是,她的舌尖居然在试探着舔舐着,那一阵短暂的疼痛之后便是酥酥的痒,痒得他全身的骨头都瞬间软了起来。 几天前车里的那一幕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那一晚,她扯掉了他的衬衣衣扣,还咬了他的唇,还拉扯着他的皮带。。。。。。 联想着她那柔软而溢香的唇瓣,缠/绵时还咬疼了他的唇。。。。。。、 齐明晏暗吸一口气,胸口的部位起伏时都忍不住地颤了颤,瞥见她还咬着不放,不由得脸色开始发烫,别过脸去,看着那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沙发,手一松,直接将她抛到了沙发上,哪知他只顾着抛开蓝茵,忘记了此时蓝姑娘着咬着他胸口的小凸起部位,他那么一抛,怀里的人还咬得正欢,一抛一扯,胸口传来一阵撕咬开了的疼痛感。 齐明晏背过身去,脸瞬间红得像块红布,垂眸间看着自己的左胸口的位置,衬衣上除了一个带口水的印子,他的胸口的那里,好像红了—— 她居然咬他这里—— 毫无预料就被扔出去的蓝茵落在沙发上,她连一声尖叫都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口就被他给扔了下来,头撞在沙发的扶手上,即便那是软皮质的沙发,但这么抛下去后脑还是被撞得一阵发晕。 疼—— 可恶的齐明晏! “换衣服!”背过身去的齐明晏看着胸口的那中原一点红越发地明显起来,他的脸也发烫地厉害,呼吸都变得不沉稳了,说话时觉得喉咙有些干,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伤到?他刚才好像太用力了! 换衣服?换衣服!!!! 齐明晏说完,直接转身去洗手间门口把放在篮子里的裙子捡起来看也不看蓝茵一眼,伸手一抛直接抛在她的身上,蓝茵抓起那裙子看了看,再看着背对着自己坐着的一个劲喝水的男 人。 换衣服! 换衣服就换衣服! 蓝茵从沙发上爬起来,抓着自己的衣服就开始tuo! 背对着蓝茵的齐明晏猛喝了好几口水,这才发现自己把留给蓝茵的温盐水给喝了一大半,他轻咳了几声刚放下杯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眉头一挑,唇瓣紧抿了起来。 蓝茵,你居然在这里换衣服? 他是男人啊,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她居然。。。。。。 虽然他不是没看过她的身体,但。。。。。。 听见身后她换衣服时发出的声音,齐少爷的脸像熟透了的番茄,明明摆在面前的那杯温盐水味道是那么的不好喝,但他还是端起来一个劲地往自己喉咙里灌! 蓝茵换好了衣服,拿着被换下来的裙子,看着那坐在前面纹丝不动的齐明晏,站起来喊了一声,“齐明晏!”14663939 你个混蛋,去死吧! 齐明晏目光动了动,转过脸去,可还没有看到身后的人影,一条白色的裙子迎面飞来直接罩在了他的脸上,随即便听见蓝茵咯咯咯猖狂的笑声,他一把拉开罩在自己头顶的裙子,腾的一声站起身来,却见那白影一溜烟地蹿了出去,随即听见了房间咔嚓卡擦连续几声从外面锁门的声音,拽着手里那还沾着异味的裙子,瞪着沙发前还留着的那双板鞋,齐少爷那张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蓝茵,你居然敢跑! “王彦,叫人过来开门!”齐明晏挂掉了手里的电话,瞪着那扇从外面锁住的门,这丫头现在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 “啊切,啊切——”蓝茵一口气冲/进了电梯,慌慌张张地看着身后并没有人追来,随即松了口气,靠在电梯里整个人都差点软了下去,脚底一阵冰凉,她低头,心里一阵哀嚎,天啊,跑得太快连鞋子都忘记穿了! 也不知道齐明晏现在是不是气急攻心,总之一想起刚才他将自己重重抛出,她心里就来气,这男人,活该倒霉! 只是,现在倒霉的人好像是她啊!啊啊啊! %%%%%%%% “齐少——”王彦过来时,打开门,看到了一脸铁青的齐明晏,目光在房间里一扫,看着那被胡乱扔在地上的白色裙子还有一双女士板鞋,细心的他目光无意间扫过齐明晏的胸口,看着那衬衣上的一点血花,心里咯噔了一下! 嘶,啥玩意,咬得这么狠? 他刚才,在酒店门口,好像碰到了,那姑娘了! 只是—— “齐少,外面正下着雨呢!”王彦细心地提醒道,看了看齐明晏,见齐明晏闷着不回答,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只板鞋,又在沙发上找出一只红色的手包,拿在手里看了看,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无奈的神情。 跑这么快连鞋子都不穿,他还会吃了她不成? 王彦见他这就要出门,“齐少,换衣服吗?”平日里穿着一丝不苟不允许有一点点瑕疵的齐大少今天难道要穿着掉了一颗钮扣,胸口还沾了一些血迹还有些湿湿的衬衣出门? “不换!”齐明晏头也不回疾步走出房间,王彦站在房间里傻愣了半响,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冷死了冷死了! 居然还下雨了! 蓝茵站在酒店的门口,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胸口,打着光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出去?她的裙子是短袖的,外衣还扔在了那个沙发上,当时只记得跑,哪里还记得拿自己的外套,现在好了,鞋子忘记穿也就罢了,连手包都忘记了!包里还有手机和钱,她站在一个角落里,就想着要是齐明晏走了,自己再回去拿行不行? 心里存在这么一丝小侥幸,蓝茵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给隐形了躲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中,藏在酒店门口的一盆大型盆景后面,目光在门口看啊看,还时不时地抖了抖了发凉的脚跟。 她要不要上去找田甜和唐姐呢,可是她怕一进去就碰见他啊!就她刚才对他的态度,他会不会一抓到自己就把她给撕了呢? 蓝茵抖了抖身子,目光哀怨地看着酒店外太不合适的夜雨,真是天要亡我啊! “先生,你看,那位小姐像不像蓝小姐?”曲周发动了车,正要起步离开,从他这个角度恰好将躲在盆景之后的蓝茵看得清清楚楚。 夜宸轩的目光转了过来,拿起手里的手机拨了一下,下着雨,又是晚上,他还不清楚是不是她! 向下电梯内,红色手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齐明晏拉开了手包的拉链,取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目光顿时凉了下来,握着手里的伞紧了紧。 夜宸轩! 夜宸轩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那站在门口双手抱xiong的女子,挂掉了手机,轻声说道:“曲周,把车开到门口!” 曲周应了一声发动车转动着方向盘把车挪了过去,夜宸轩打开了车窗见那瓶颈已经将她的身影挡住了,他只好从车上下来,走了过去。 “茵茵?”清润的嗓音飘了过来,还处在紧张状态下的蓝茵浑身一震,转身就见到了身后站着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V章-43】存心气他是不是 酒店门口,身材高大的男人褪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蓝茵套上,窗影上,一高一低两个身影紧紧地靠在一起,从这个角度上看,那人正揽着她的双肩,不知道靠在她耳边在低低说些什么,原本还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来。 紧扣着红色手包的大掌一松,将那只包和手里提着的帆布鞋直接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 王彦见状,看着被扔在垃圾桶旁边的鞋子和包,心里一阵悠叹,捡起来朝那边走去。 “走吧,我抱你上车!”夜宸轩看着她没有穿鞋,打着一双光脚可怜巴巴的脚都有些发白了,也不知道是被水泡的还是冷的,这大理石地板本来就凉,沾了水还很湿滑,她穿成这样子,他还真不放心让她自己走下台阶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蓝茵拉了拉罩在自己的西装外套,踩着脚底湿滑的大理石,蹙眉,抬起小脸,眼眶有些红红的,郁闷地说道:“宸轩哥,为什么我总是在被落魄的时候被你撞见呢?” 第一次是过马路的时候,没人肯让她过,还把手里的蛋糕给险些弄掉了,是他停车让她先过的。 第二次是她被狗仔队追得没地方可逃了,是他牵着她的手带她离开的。 第三次是在苏湛的宴会上,她摔倒在地,是他扶她起来,还玩扑克逗她开心。 第四次是她在齐氏楼下等齐明晏,是他陪着自己等,一起吹冷风! 这一次,她冷得全身直发抖,他又出现了! 唉,若是齐明晏是她的克星,那这一位就是她的救星了!为什么对其他男人免疫,却惟独对他不设心防呢?这种感觉,很奇怪! 因为每次见到他,她心里就有种莫名其妙地心安,潜意识在告诉她,这个人不会伤害她! 夜宸轩听了淡笑出声,“那你下次啊,就得好好的,要让我看到你过得好好的啊!小笨蛋!”夜宸轩扶着她的肩膀,不等她拒绝弯腰就将她抱了起来下了阶梯朝自己的车走去。 “啊——”蓝茵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身体一轻被抱了起来,冰凉的脚丫子被落下的雨水溅湿,她缩了缩脚,可是那裙子太短,自己的膝盖下面都露了出来,她咕哝着说着:“可恶的齐明晏!”想起刚才在楼上发生的那一幕,他伸手将她抱起,她一口咬了他的胸部的小突起,只是咬了一口哪里能化解他灌她喝苹果醋的愤恨? 啊,好磕牙! 他xiong口的肌肉太硬了,除了咬住那一颗凸起的部位,其他的,她都没嘴下口! 只是,只是,为什么总是感到一点点的心酸呢?在今天靠近他的时候,在今天他对自己低吼出声的时候,她有那种感觉,像是回到了跟他在一起相处的那十年,几乎每一天他们都是这样不争个你死我活就不肯罢休的架势,谁咬了谁一口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都会以其他的形式给占回来。 刚才那一幕,像极了他们小时候! 他生气,她就出其不意地跟他对着干,想方设法地要把吃过的亏给吃回来,然后一溜烟地逃之夭夭然后心惊胆战地等着他事后更阴险的报复! 夜宸轩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车里,听见她低声的咕哝声,目光沉了沉,关上了车门对着曲周淡淡出声:“开车!” 一路上,车里的人都没有说话,王彦几次想开口,但都被车内的冷空气给逼了回去,想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两次都见到蓝小姐跟夜书记在一起,也难怪齐少爷会闷葫芦似的生闷气! “齐少,到了!”王彦低声说道,把车开进齐家别墅的花园里,瞥见芬姨正朝门口走来,他正要下车去给他开门,就听身后的人凉声开口,“去把东西送还给她!上品青岚十八栋二十九层B-7!” 王彦正要开口询问,送什么,后面传来了一阵关车门的声音,他愣了愣看着齐明晏的背影,挑眉,那个,他怎么知道他把他扔掉的东西捡起来了? 还有,他怎么连房门牌号都记得这么清楚? %%%%%%%%%% 上品青岚,车驶进小区停放在十八栋进口的花园小道处,蓝茵看着放在自己膝盖上的一小盒已经吃了一般的蛋糕盒子,车里还开着灯,她低着头吃得很慢,曲周静悄悄地将车停下来也没有提醒说已经到了,他倒是很好奇同样坐在车后排的先生此时的表情。 夜宸轩静静地坐在一边,手里还拿着一杯热饮,时不时地递过来,让埋头吃东西的女子凑过来吸上一小口,这么细心的举动把曲周都吓了一跳,从来看到过先生会对一个女子这般的关心。 刚才经过商店的时候,先生让他下车买鞋子,而先生则是去了蛋糕店,买蛋糕和热饮,而此时先生看着蓝小姐吃东西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温情也让曲周觉得错愕不已。 车里开着一丝暖气,更跟酒店外面的凉意比起来好了几百倍,她低着头用勺子舀着吃了一口,觉得胃绞痛的现象总算是好了一些,吐得天翻地覆胃抽疼,浑身早已没有了力气,她刚开始拿勺子的手都在抖。 若不是齐明晏灌自己吃苹果醋,她也不会成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为什么每次他都这么凶?她现在除了胃不舒服,连脖子和手臂,连带着全身的骨头都觉得疼。 蓝茵锊过挡在自己脸边的长发,挽在耳际后,侧脸便见到他面带微笑的脸,再看看自己吃光了的蛋糕空盒子,抿嘴讪讪一笑,别过脸去,把蛋糕空盒收了起来,看着车窗外在雨中竖然而立的路灯,外面的灯哪里比得上车内这一盏小灯而让人感到温暖呢? “宸轩哥,谢谢你,我先下车了!”蓝茵收拾好情绪,伸手打开了车门,她刻意没有去看他那张柔光下有着温暖轮廓的脸,她怕他看见她此时已经微微泛红的眼眶。 “茵茵!”夜宸轩没有阻止她,只是轻轻唤出了声,在她下车时开口说道:“能不能把前面两个字省掉?” 蓝茵站在车门外,看着依然坐在车里的男人,神情呆了呆,嘴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唤出声来。 夜宸轩伸手将手里的热饮从窗口递了出来,“明天有时间吗?” 直到蓝茵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坐在驾驶座上的曲周震惊地还没有回过神来,先生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突然意识到了,先生对蓝小姐的关爱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应有的关心,不似爱情,却更像是亲情! 亲情? 曲周脑海里突然蹿出的那个想法把他吓得呆住了! 电梯直达二十九层,一上楼走出电梯的蓝茵便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蹿了起来,她把手里端着的那杯热饮一口气喝光了,暖胃的同时也是壮胆,刚才上楼的时候发现大部分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亮灯,这小区是新建的,很多人也是刚接了房,不少人还在搞装修,还没有住进来。14663964 走出电梯,蓝茵走过走廊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却突然停了下来,房门的钥匙! 在手包里! 手包,落在那沙发上了! 嗷—— 她怎么就忘记了啊,可是,更让她诧异的是,她不是住的B-7吗?为什么B-7的门是开着的? 过道上刮起一阵阴测测的风,蓝茵全身都抖了抖,目视着那扇属于B-7敞开的门,她抓紧了自己的手心,脑子里冒出若干个想法,自己走错了楼层?不对啊,真的是第二十九层!那是,家里遭贼了? 入室盗窃! 蓝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看到能拿来当武器用的东西,只好脱了自己的一只鞋,这鞋还是新的,可是她全身上下除了鞋子能当武器之外,那就仅剩下牙齿了。 蓝茵站得离门还有三米的距离,竖起耳朵在听着屋内的声音,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却并没有听见其他的异响,她身体紧贴在门前的墙壁上,心跳不停地加速,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还拿着那只鞋,咬唇,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待会要是有人出来了,不管是谁,首先是一只鞋拔子煽过去! 只是,过了很久了,里面是一点响声都没有,安静地出奇! 蓝茵紧张地全身的肌肉都没办法放松了,忽然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紧盯着门口的位置,以为会在门边看到一个人影,结果声音从客厅转到了卧室再到阳台,除了那由远及近的悉悉索索从地板上轻轻滑行而过的声音之外,哪里有人的脚步声? 蓝茵神经紧张地绷直了一条线,拽着手里的那只鞋手抖啊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又一次租住的地方就遭贼人入室盗窃了,当时更她合租在一套房子里的莱利就被打晕倒地,丢了贵重物品不说,还住了两三个的月的医院,想想都觉得恐慌!白紧肩靠。 “鞋子都能当武器?”耳畔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轻蔑的笑。 蓝茵浑身都炸毛了! 人! 不,到底是不是人还说不一定啊! 蓝茵拿在手里的鞋‘啪嗒’一声落了地,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惊恐,她急忙将自己的眼睛紧紧的闭上,双手去堵住自己的耳朵,猛然就蹲在了地上,她是脚发软,不敢转脸看身边传出声音的地方,她只是知道在她闭眼之前,感觉到耳边吹着的风是凉凉的。 吓坏了? 靠在她旁边的某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衣,靠着蹲在自己脚边浑身都在哆嗦的蓝茵,挑眉,这女人傻得可以,楼道口本来就有报警装置,她居然在第一时间不是选择报警,而是脱了鞋挪了大概有十分钟才挪到门口,拽紧着手里的鞋,她难道觉得手里的鞋远比报警来的更便利些? 要是真遇上了小偷,她这猪脑子! 齐明晏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真遇上了入室盗窃的小偷,这丫头还能好好的蹲在门口打哆嗦! 他早一步来到这里,看着她从那辆车下来的,本来是想让王彦送过来,但最后他还是自己过来了,夜里飙车飙到了一百五,一阵风似地赶到了这里,他所说服自己要过来的借口,无非就是,她的包落在他这里了! 他本来是没有那种还没有经过她的允可便进她住的地方的想法的,他怕自己一开门,见到的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如果玄关处有男士的鞋,衣柜里有男人的衣服,或是,洗漱台上有一男一女的洗漱用品。。。。。。 不过当她从那辆车下来的时候,站在过道上的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一脚将那烟头死死踩在了脚底下,拿出那把钥匙将门一打开,顺手将她的那只手包扔进了客厅,他本来是想着转身就走,可听见电梯已经到了声音,生平第一次,他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明明再快走两步就可以走到电梯口,可眼看着那门开了,他却急忙后退了两步,高大的身影闪至走廊的另一边。 这应该是他们一起住的地方吧! 他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 背靠着身后的一堵冷墙,齐明晏仰头暗吸一口气,深邃的眸光沉了下去。 却不想,正在他心灰意冷想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走廊处轻而缓的脚步声,不同于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只是很轻缓的声音,他忍不住地回首再看了一眼,就看到过道上的女子哆哆嗦嗦慌慌张张地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站在那里一张小脸都煞白了。 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 齐明晏心里一紧,这么晚了,那混蛋居然不亲自送她上来?把她扔在楼下就不管了是吗?他不知道她很怕黑吗?这一栋楼住户本来就不多,他上楼的时候都没遇到一个,蓝茵胆子小,睡觉都得亮一盏灯才能睡得着,他把她扔下是什么意思? 齐明晏的目光沉得像两汪深潭,心里窝着一团火,好好的北冬景不住,偏要住这里,她是存心要气他是不是? ◇◆【V章-44】你要谋杀啊 手腕上的钟表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晚间九点半! 走廊过道上的窗户没有关,外面下着夜雨,淅淅的冷风一个劲地往走廊里灌,看着那哆嗦着的身影,背靠着门口的双手拽紧着手里的鞋子,紧得都能看到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层的冷汗,连带着挺翘的小鼻子上都集了一颗颗的汗珠子。 她是太过关注屋子里面的声音,所以,连他靠近她都没有发现。 “鞋子也能当武器?”他微微张口,话语中除了心口有被积压已久而成的愠怒,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本以为她会吓得尖叫,却不想,她居然扔掉了手里的鞋子,紧闭着眼睛,紧张皱起了发白的小脸,脸上明明露出很痛苦的表情,却又一声不吭地蹲在了地上。起冷背一。 “蓝茵!”她怎么了?齐明晏蹲了下来,看着缩成一团浑身直打哆嗦的女子,伸手去抱她,听见她细弱蚊蝇的声音,“疼,我疼!” 齐明晏直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紧张地问道:“哪里疼?”她浑身都凉冰冰的,再触摸着露在外面吹冷风的小腿更是冰凉,齐明晏心里一阵暗咒,下次买裙子一定要能盖住小腿的! 可是,应该没有下次了吧!齐明晏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抱着蓝茵直接进了屋,进屋就见到客厅里摆满了兔子布偶,他刚才只是打开了门开了灯,却并没有进屋看,这一看,他都愣了愣,再看着客厅里那只旋动着兔子智能吸尘器,将他走过的地板都沿着一个路线又清扫了一遍,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卧室的门,前脚刚进去,卧室里的灯就自动亮了起来,而那清扫了客厅的智能吸尘器也跟着进了卧室,他脚步刚停,那吸尘器也停在了他脚边,机械着抬起兔子耳朵,囧囧有神的兔子眼睛盯着进来的陌生人。 好像在说,兄弟,能不能进门时先换鞋? 齐明晏真想一脚踹开这个一步不离的吸尘器!外面正下雨,他下车的时候脚底难免沾了一些湿湿的东西,这清洁兔子自他一进门就跟在他脚跟后转悠着。 “蓝茵,蓝茵——”齐明晏将缩成一团的蓝茵放在大床上,俯身伸手摸着她发白的小脸,再唤了两声,这才见她睁开了眼。 “齐明晏!”是他吗?她在过道上听见了他的声音,其实是很害怕的,一听到他调侃戏谑的声音本来是更生气了,就知道肯定是他故意打开了她的门,害得她没胆子进屋去,再加上胃部突然不适,她是难受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索性往地上一蹲,不想理他! 刚才在夜宸轩的车里就很不舒服,但她怕夜大哥担心,人家已经把你送到门口了,再麻烦他就过意不去了,没想到上来又遇上了这样的事,她看着齐明晏是又怒又气,好端端灌她苹果醋干什么,这一连串的倒霉事不就是因为他灌了自己喝那玩意造成的吗? 见她看着自己,才喊了一声名字又不说话了,齐明晏凝眉,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摸到额头上那一层冷汗,问道:“哪里不舒服?” 蓝茵怔怔地看着他,不答话,他换了件衬衣,头发上好像还有些湿湿的雨水,卧室里的光很柔和,他坐在床边,白色的衬衣映衬着他干净俊逸的容颜,在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光,看着比平时都温柔了几分,这让蓝茵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从洗浴间出来,见到了侧卧在大床上安静看书的男人,仅仅是一个侧影,都让她看着忍不住地怦然心动。 齐明晏见她是不打算张口,便起身走出了卧室,蓝茵听见了一声关门声,那颗怦怦跳动的心瞬间跌入了低谷,沉得深的不见了底,居然嘴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蓝茵望着头顶温暖的灯光,眼睛很不争气地觉得干涩难耐,她缩进了被褥里,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刚才只是幻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短暂的幻觉里,她却没勇气说出自己想要说出的话来,就当是做梦,你也该说啊! 只是自己一见到他,喉咙就卡得慌,想要说的话也被堵住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洗手间里,齐少爷取出小盆子和毛巾接了一小盆的热水,正要转身出门,就见到紧跟在自己脚跟后不放的智能清洁兔子,他郁闷地瞅着那只决绝要跟他的脚底板较真到底的兔子,把鞋子直接一脱,仅穿着袜子就走出了洗手间。 死脑筋的机器兔子! 齐明晏走到玄关放鞋的鞋柜旁,伸手拉开了鞋柜,却只看到两双拖鞋,在看到那四只拖鞋的时候,他的目光紧了紧,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取出一双,看了看,鞋码太小,一看就是蓝茵的,再取出另外一双,一模一样,也是相同鞋码的! 齐明晏看着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再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鞋柜架子,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方才在洗浴室,他只看到了一把牙刷和一个洗漱杯子,连毛巾都只有一块,他直起身子,高大的身体一站起来,额头就撞上了挂在门口悬在半空中的一只兔子吊铃,一碰就听见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音乐声,他伸手,用手指拨弄了两下,突然觉得,其实这吊铃也没有第一眼看到的那么讨厌了! 齐明晏转进了卧室,手里还端着一盆水,靠近窗边,看着蒙头蜷缩成一团窝在被窝里的蓝茵,把水盆一放,伸手拉开了蒙在她头顶的被子,感觉到里面一股热气腾出来,他蹙眉,好好的睡觉蒙着被子睡,热不死你,真以为现在是大冬天的不成? 被子突然被揭开,正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蓝茵看见了头顶的亮光,一睁眼,扑面而来的热气直扑向她的面门,她还没来得及张口,一张浸满了热水的热毛巾直接就pu在了她的脸上。 啊,好烫!好烫! 再体弱的病人到了极限也有一丝力量反抗了,床上躺着的面朝天被热毛巾盖住了脸烫得没忍住叫出声的蓝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开蒙在自己脸上的毛巾就往地上摔,天啊,她的脸!14663964 齐明晏没料到她会突然坐起来,抓住脸上的毛巾就往他身上扔,他没躲开,毛巾直接砸进了他的怀里,顿时觉得烫得他胸口的肌肤都抖了抖,额,他,他忘记拧干毛巾了,而是直接从水里捞出来就往她脸上放。 “齐明晏,想谋杀啊!”坐在床上的蓝茵双眼通红,尼玛,这混蛋从小就没照顾过人,这毛巾怎么能直接从水里捞出来就往她脸上砸?她还要靠这张脸吃饭的啊!啊啊啊! 这声音可比河东狮吼还要劲/爆! 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的齐少爷被蓝茵吼地一愣愣的,深知自己好像确实是做错了,黑着一张脸捡起那毛巾往盆子里一扔,手刚伸进水盆里就烫得直皱眉,刚才也没发现有这么烫的,怎么突然就这么烫了? 被烫脸的蓝姑娘一把抓过床头的纸盒,扯出几张湿巾纸往自己的脸上擦了擦,那湿哒哒的水顺着她的领口往下钻,她xiong口不仅被那水烫了还湿了,他这是故意的吧,故意报复她来的吧? “喏——”自知理亏的齐少爷也没有发脾气,好不易才把毛巾拧干了,盯着蓝茵的脸,把自己的劳动成果递了过来。 蓝茵看着那被拧成了一条长长麻花状的毛巾,红彤彤的大眼睛欲哭无泪地看着坐在床边一脸郁结的齐少爷,他拧毛巾时就将一根毛巾拧成了一条长形状,像长长的麻花,他拿着一头,另外一头还姿势怪异地吊在另一边。 啊啊啊,小时候就跟芬姨提过意见的,说不能任由着他这样什么都不会,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洗个脸连毛巾都是从来不拧的,生活自理能力简直是负增长,这要是有一天齐家破产败落了,他什么都不会,岂不要活活给饿死? 芬姨啊就把他当宝贝蛋的宠,说什么齐家也不需要少爷做这些,大男人做这些做什么,齐家最不缺的就是佣人! 报应来了,但这个遭受报应的人不是他齐明晏,而是她蓝茵啊,啊啊啊! 蓝茵伸手抓过那毛巾,毛巾已经拧得像干瘪的甘蔗了,她把毛巾往盆子里一扔,水花一溅,溅起的水又落在了齐少爷的衣服上,齐明晏眉头耸了起来,他好不容易拧干的毛巾她用都不用直接给扔了回去。 “蓝茵!”齐明晏气闷地出声,好吧,他本来是很内疚的,害得她吐,又差点害得她毁容,可是他真的是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唯一的一次便是好几年前,也就是她十二岁来初潮的那一晚,她霸占了他的床不说还喊着肚子饿,他迫于无奈下楼为她煮了一碗面,天知道,那一晚,他差点烧了厨房! “我饿了!”蓝茵看着他瘪了瘪嘴,她是饿着肚子不舒服,不是真正的胃病,吐了那么多总该要吃点东西下去,她就吃了一小份的蛋糕,现在是饿得慌。 齐明晏挑了挑眉,听她说饿说得是理直气壮,再看看她那目光,幽怨中带着一丝忿然,他起身,磨牙,“我给你煮面吃!” ◇◆【V章-45】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夜幕中的古宅,夜云卿开着车行至大宅门口,按了下轿车的喇叭,透过车窗望着掩映在夜色中的宁静灯光,老宅是很古老的房子,听管家说前段时间才重新休整了一遍,母亲很喜欢这种清幽的地方,夜云卿也明白,哥哥是为了母亲才买下这座老房子吧! 只是哥哥重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她也是今天才得到这个消息的,也不知道母亲是不是住在这里面,夜云卿耐着性子再按了一遍喇叭,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苏湛叫她别管哥哥的事儿,可是她是他妹妹啊,一家人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老觉得这些年哥哥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她都在想,到底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哥哥开始讨厌自己了? 还是,上次在苏家的晚宴上让那个女人出了丑的事? 夜云卿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见响了两次汽车鸣笛声都不见有人来开门,她打开车门快步走到大门口的位置,用手拉着攀着一条植物藤的铁门晃了晃,手心传来一阵刺疼,她低吸一口气急忙缩了回去,摊开手一看便见到手心密密扎扎的扎进了一些细小的刺,她急忙后退一步,掏出手绢来擦了擦,懊恼着抬头望着堵住自己道路的白色围墙和铁门。 “二小姐!”一辆车无声无息地靠在她的座驾旁边停了下来,曲周下了车,看着站在大门口时不时抬头望又低头看手心的女子,轻笑着喊了一声,夜云卿听见有人唤她,转了身看见了是曲周,又警觉地看了看他车里,确定曲周车上没有人之后才松了口气。 曲周把夜云卿眼神里的慌乱看在了眼里,毕竟这座老宅是前几天先生才让他低调买下来的。 “我只是来找朋友,迷路了!”夜云卿面色略显尴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大哥的得力助手,曲周跟了大哥也快五年了吧,是个不多话的人,今晚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只希望他不要在大哥面前提就好。 曲周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夜云卿看着他那张好像戴着面具般的笑脸,心里跳了跳,深知这借口说得错漏百出,这宅子远离市区,方圆几里路都没其他住户,但她还是不得不自己找台阶下。 “现在也很晚了,二小姐是要继续找你的那位朋友,还是需要我送你回家!”曲周彬彬有礼地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好!”夜云卿急忙说道,快步走近自己的车门前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目视着夜云卿的车驶出了好远,曲周才收回了目光,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很快便有人过来打开了宅子的大门。 曲周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出了视野,这才拿起了电话,静静地说道:“先生,一切都好!您放心!” %%%%%% “我给你煮面吃!” 齐明晏说出这句话之后,直到他大步走出了卧室,蓝茵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第一次,他没有冲自己发脾气,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她也是死赖在他床上不肯下来,而且还囔着肚子疼得要命不吃东西坚决不下床,他迫于无奈才下楼为他煮面的。 今晚。。。。。。 蓝茵正想着,便听见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尖锐的声响,她低呼一声,扯过被褥赤着脚就跑出了卧室,直奔厨房,看着厨房地板上被摔成了碎块的碗,那站在厨房里的高大男人还一本正经地正拧开水龙头往锅里接水,似乎打烂一个碗一个盘子那是每次做饭都会发生的很平常的事情,镇定得令人发指。幽灯才老。 蓝茵扶着门框无力地抚额,趴在玻璃滑窗门栏处用额头一遍遍地碰着门栏,无力哀嚎着,“我不吃面了,我不吃面了!” “不吃了怎么行?你不是饿了吗?”背对着蓝茵的齐明晏低低一笑,拿着筷子,筷子的头已经拿反了,不过谁说的筷子就必须那么拿着,反正怎么拿都能夹起面来,自己习惯就好! 当晚,蓝茵见识了一碗面从烧水到下面再到放盐甚至是挑进碗里时她都紧盯不放生怕他待会放进去的是味精而不是盐,几次想出手都被堵在厨房里的齐明晏给堵了回去,她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老想着待会要是厨房失了火她就抱着灭火器直接冲上去,哪知厨房里的人依然优哉悠哉地煮他的面,那动作虽然是生硬,但怎么看都觉得并不是不会煮的人。 “吃吧,转悠了一个晚上,不饿才怪!”齐明晏装了面条的碗推在她面前,看着还赤着脚站在地板上一脸目瞪口呆望着他的蓝茵,蹙眉,“蓝茵,你就是要看我,也能不能衣衫整齐最起码看的时候不要掉口水,你没发现你的口水已经掉出来了吗?” 她那是什么表情?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会煮面,她十三岁的时候他不就煮过一次的吗?虽然技艺生疏了些,但最起码的步骤还是记得的。 蓝茵一听急忙去摸自己的嘴,发现并自己并没有掉口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他骗了,这个大骗子! 她奔到门口拿出拖鞋穿了起来,奔进客厅,往地上一坐,双手把自己面前的那小碗面给抱紧了,拽过他递过来的筷子,瞅着他!再瞅瞅碗里的面,那表情,明白的就是在询问,这个,能吃吗? 这个,难道不能吃吗? 齐明晏看着她那神情,伸出长臂将她手里的面碗给夺了过去,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筷子挑起碗里的面放进自己的嘴里。 蓝茵傻愣愣地看着他,见他已经吞了下去,咂咂嘴,绯红的唇瓣泛着光泽,也不知道是看他吃面的姿势看得入迷还是看着他泛着光泽的红唇入了迷,反正,现在的蓝茵特傻,坐在地板上一副仰视他的痴迷模样! 一筷子,两筷子,三筷子。。。。。。 蓝茵开始只是吞吞口水,也本来以为他尝吃了一筷子就会把那碗面让给自己吃,他本来就是煮给她吃的,可是眼看着他吃了几筷子了还不放筷,蓝茵忍不住了,眉头一皱,“齐明晏,那是我的!” 啊啊啊啊,你个大男人,平日里你睡床我不是睡沙发就是睡地板我也就忍了,你现在还跟我抢东西吃! “什么是你的?”齐大少拿着筷子看了她一眼,又夹起一根面条来准备放进自己的嘴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睁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像小猫小狗似的蓝姑娘,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面!”蓝茵把这个字咬得很紧,当自己说出这个字之后可是对方依然还在吃的时候,蓝茵一张小脸都快垮下来了。 “是吗?我也没吃饭,我也饿了!”齐明晏目不斜视,看了她一眼,把小碗直接给端在了手里,远离了蓝茵那目光如虎的视线。 啊—— 蓝茵想要抓狂的心都有了,她是女人,是女人!齐明晏你怎么也该让着她啊,啊啊啊! 蓝茵从地上蹭的一下爬了起来冲进厨房拿出一双筷子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二话不说冲到他面前,挥舞着筷子精准地落在了他手里的面碗里,一挑,一碗面的三分之二已经没有了。 齐明晏坐着,她站着,一筷子挑了三分之二,挑起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吃面要一根根吃的齐少爷被她这么一搅合,面汤飞溅,还溅在了他的脸上,他保持着一手端完,一手拿筷,筷子上还夹着一根正准备送进嘴里的面条。 “吸溜吸溜——”只是有人的嘴比他更快,一张血盆大口吃光了那三分之二的面,还舔着舌头直接一吸溜着将他筷子上的那跟面条吸进了嘴里,动作之快连齐明晏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醒过神来时,吸溜着的面条已经有一半进了她的小嘴里,他挑眉立马将那面条的另外一头放进了嘴里,学着她的样子吸溜着。 “唔——”面条的中端,两人吸允着嘴碰上了嘴,就像所有乌龙的桥段一样,两人目瞪口呆,唇角触碰着的柔软瞬间让两人都情不自禁地颤了颤,嘴唇颤抖了起来,身体也随之颤抖着。 蓝茵脑海里瞬间想起了两个词汇,煮熟的鸭子!剪刀! 蓝茵脚步一退,离开了他的唇,后背却碰到了他左手里端着的那只碗,兴许是他也没有拿稳,‘砰’的一声碗落地,砸开了花。 “我去洗碗!”蓝茵说完,抢过他手里的筷子,转身才看到被砸碎的碗,心里哀嚎着,碗都砸碎了还洗什么碗? 洗筷子去! 蓝茵一阵风似地奔进厨房,还拧开了水龙头一阵冲洗着,她盯着那冲过手指间的流水,拿在手中的四支筷子翻来覆去地冲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的心脏蹦跳给不停,差点就没忍住pu上去了! 流水冲洗着她的手心手背,筷子都被洗了好几遍了,弯着腰耳畔旁只想着流水声她洗着洗着心里越洗越乱,心里这才想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走?现在都快十点半了。 蓝茵急忙关上了水龙头,正要转身,身后的空间却被一人堵了个严实,她急忙转过了身去用后背对着他,手里还拿着那两双筷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站在门口已经站了很久了,确切的说是从她奔进厨房开始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她了。 见到她如此慌乱,齐明晏敛下眼神,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筷子,她抓得太紧,他c ou都c ou不出来,两人就像是暗中较劲一般,他最后只好松开手,双臂一展从身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14663964 鼻息间的气息萦绕着,低沉的嗓音像魔音一般徐徐而来,圈着她腰间的手臂也缓缓收紧了,“蓝茵,做我的女人!” 他说完,低头吻着她的耳垂,近似呢喃的出声,“好不好?” ◇◆【V章-46】真不要脸 “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齐明晏近似呢喃地出声,垂首用唇瓣衔住她晶莹剔透的耳垂,他从来没见她带过耳环,耳垂完美得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又美得无限的璞玉,如果要在这耳垂上穿一个耳洞那才叫暴殄天物,灵活的舌尖舔舐着那耳垂处,软软的触感使得刚触碰着的唇瓣微微一颤,连带着他深邃的眼眸都在此时沉如深潭。 忽然的拥抱,蓝茵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腰间的长臂搂得越发的紧,紧扣着的十指停放在她的小腹处,身后熟悉的气息将她环绕着,因为他的这句话,她呆住了。 他刚才说什么了? 拂在她颈脖间的气息暧昧又温暖,暖暖地从一边忽然蹿到了另外一边,一瞬间就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身体僵硬着动弹不得,尤其是看到那环在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动时,她脑子开始变得空白起来。 脑子里热火着晃出了当日在车里的情形,她扯掉了他的衬衣钮扣,还,差一点就—— 她木讷地轻轻避开了自己的脸,却被他的手捧住了左脸,往右边的位置转了过来,懦懦地软软地衔住了她的唇瓣,轻吻着,唇舌想要弹开她的檀口却发现她紧闭着唇,感觉到她的小脸一阵发热,唇角触碰着她的脸颊都能感受到那一股子的热气。 齐明晏停了下来,审视般地伸手捧着她的小脸,迫使她不得不抬高自己的脸目光跟他对视着,那盈盈波动流转着的眸光带着一丝胆怯,被他这般看着眼睛慌忙地闪开,想低头又低不下去,眼睛珠子转了一圈后来只能往下看,不敢抬眼看他的眼睛。 “害怕了?”他的嗓音近似低喃,又像是大提琴琴声般的悠扬低沉,听着总能让人忍不住地沉溺进去。 脸蛋通红的蓝茵最大限度的垂眸也只能看着他衬衣第三颗的纽扣处,白色的纽扣,精致的手工扣眼,质地精良的纯手工制衬衣,包裹着的,身体—— 蓝茵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扣眼处,眼尖的她发现了从这个角度看,其实可以从那里的那条小的不能再小的小缝儿里瞧见那么一丁点儿泄露出来的惷光! 额,就这么一丁点儿! 但她的眼睛却怎么都移不开了!要是目光带刺儿,能挑开一点就更好了! 不敢抬眼上看他的眼,低头却又看到了无意间泄露而出的一丁点儿的惷光,蓝茵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给闭起来,可是越是想闭着那眼皮子就越是像撑了火柴棍似的,闭不上了! @文@目光一溜烟地往下钻,钻到那腰间的部位,皮带,皮带? @人@家里有剪刀吗? 蓝茵脑子里猛然蹿出了这样的念头,没剪刀,菜刀也行! @屋@“是不是觉得衣服碍事?”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低低的,柔柔的。 蓝茵这正想着剪刀菜刀的事儿,居然很配合地点点头,好孩子似地回答,“嗯,嗯!”刚嗯完,觉得不对啊,猛然一抬头发现某人已经松开了了一只手,纤长的手指灵动着解开自己的衬衣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 领口的衣扣一颗颗被解开,蓝茵的目光随着他解衣扣的手慢慢地向下,嘴巴是越张越大,最后傻傻地看着仅剩下最后一口钮扣,上半身几乎全luo暴/露在她眼前的男人,xiong部的肌肉狂/野地抢夺了她的视线,肌肤雪白但却不似那种病态的白,白得泛着一抹健康的红晕,从xiong口位置一直延伸至下腹处,奥凸有致的肌肉轮廓让人不得不惊叹,这个男人在拥有一张魅惑人心的脸的同时居然还有一副这样的好身材。 “咕咚——”蓝茵冷不防地吞了口口水,眼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就要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脸红筋涨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发抖的牙齿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额,额,脱了冷!” 啊啊啊啊啊,火大啊火大,蓝茵垂着头,目光在他好看的手指上打转,果然发现他解衣扣的手停了下来,扣子滑出扣眼一半,手却停住了,齐明晏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女人。。。。。。。 齐少爷瞥见面前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眼睛一眯,唇角勾了勾,伸出手勾住她左躲右闪的下颚,凑近了低笑出声,“有一种最原始的方法可以取暖!你知道吗?”说完,不等蓝茵张口,伸手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他人高马大地抱她起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啊,齐明晏,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这厮就是妖孽啊,妖孽啊,我只是看看,看看而已啊! 齐明晏抱着她不由分说地推开卧室的门,砰的一声一脚将门给关紧,将张牙舞爪的蓝茵扔到床上,欺身而上,双臂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靠近了眼睛一眯,声音幽幽,“你看也看了,怎么?不满意?” 他可是每周两次的健身,坚持了十几年的成果,那可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身材了。 看都看了,哪有让你免费看的道理?齐明晏眯眼,看着被自己ya在身下不能动弹的蓝茵,挑眉。 蓝茵睁大了眼睛,目光在他那俊颜上瞅了瞅,水汪汪的大眼睛闪了闪,有些心虚地咕哝着:“是你自己要宽衣解带的,我又没逼你,我都说了,脱了冷!”说完,目光又很没骨气地往他胸口瞟了眼,倒吸一口凉气,好伟岸的身材! 齐明晏看着她,眯眼一笑,“那我也说了,有一种最原始的方法,可以取暖!”说完他直接移开了自己撑着身体的双臂,身体重重地ya了上去,一口封住她就要尖叫出声的嘴,唇瓣和舌尖直接撬开了她的贝齿。 “唔——”蓝茵被ya得差点没缓过气来,这么重的重量犹如庞然大物直接要将她给活活碾碎了,檀口被撬开,带着一丝惩罚xing的亲wen,近似撕咬着衔住她的唇/瓣吸/允着,好疼! 蓝茵脑海里在呐喊着,齐明晏,你耍流/氓! 蓝茵越是挣扎齐明晏就wen得更急更用力,肺部的空气都被他给c ou空了,她大脑都差点要缺氧了。 “齐——”原本僵硬的身体已被揉得全身发软,被他的气息所包围,感觉到她的吃力,齐明晏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她耳畔一吹气,“是不是还是热?” 热,热,何止是一点热,热得喉咙干哑,热得血液沸腾,热得骨头都发软,热得全身难受! 蓝茵喘着粗气,当他一放开她的时候,她大口大口地吸气,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撑着坐起来,跟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四目一对,唇角的疼痛弄得她直皱眉,美眸一瞪,瞪着齐明晏,磨牙,“我就是热!”说完,一把拉开自己裙子前面的衣扣,她拉扯衣扣的动作潇洒得一气呵成,简直是一口气给扯开的,着裙子是前开扣,她哪里有心情一颗颗去解开,直接一拉金属钮扣就被扯蹦了。 齐明晏,亲了我嘴,咬了我的唇,还摸了我的腰,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我还欺负! 嗷—— 齐明晏眼眸里闪过一抹震惊,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他侧翻过身子,单手托腮地躺在一边,静静地欣赏着身旁的女子彪悍tuo衣服的身姿,如此美景,要是有一杯红酒助兴会不会更好? 齐少爷美眸传情,看着眼波流转,只是仅仅两秒,一股大力从天而降,纵使他身材倍儿棒这突然ya下来的重量还是险些让他岔了气。 “齐明晏,你亲也亲了,咬也咬了!”蓝茵直接坐在了他身上,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双臂撑着放在他的两耳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裙子的衣扣已经被她一手给拉开了,露出里面包裹着丰/满果实的白色蕾丝xiong衣,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腰,长卷发散落在他的xiong口,双腿叉开,以绝对牛逼的姿势凌驾在他的双腿之上。 蓝茵小脸通红,气势汹汹地说出这句话之后,任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岂料被ya在身下的齐少爷丝毫没有怒意,而是伸出手勾起她的一缕长发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轻轻一笑,红唇开启,低低说道:“然后呢?” “我要睡了你!” 够骇人了吧,够震慑了吧,够能激起你齐明晏的怒火了吧! 话一说完,齐明晏默不出声,似乎是在仔细地思索她提出这话的可能性,片刻便伸手勾住她的下颚,随即唇角的笑容慢慢地晕染开了,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可以!” 个来琢经。啊???? 啊!!!! 他居然说可以! 蓝姑娘石化了!! “你来还是我来?你主动还是我主动?你上我下还是你下我上?在床上好还是在洗浴室里好。。。。。。” 蓝茵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尼玛,这完全是没按照剧本上来的,听着身下齐明晏幽幽地声音,她怎么有种骑虎难下的错觉,怎么想当一回女强悍结果怎么有种被下了套当猎物了的感觉?她的长腿慢慢地朝一边移了过去,不敢去看身下的美男了,心里哀嚎着,越美的东西越是毒,齐明晏是毒蘑菇,采不得,采不得。。。。。。 “不睡了?”齐明晏眯了眯眼,看着想溜的蓝姑娘。 蓝茵眼睛一睁,讪讪一笑,不睡了!不敢睡了!我要真睡了,你还不把我给吃了? 移开了一条腿正准备下来的蓝茵脖子一凉,长臂已经伸了过来了,圈住她的脖子往下一拉,她的脸就撞在了他的胸口位置,她刚要喊疼,身子就一个旋转被压在了软和的床褥中,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就见到那张放大了的美颜,手指勾着她的小脸,笑得像只狐狸,“但我想睡了!”话语刚落,暴雨般的吻席卷而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力度和疯/狂,那本来就褪至了双肩的裙子几下就在他的大手下撕成了两半,比起刚才蓝茵撕扣子的力道还要猛上两分,她来不及尖叫,身体就像剥玉米一样被剥开,大掌顺着她奥凸有致的身躯上由开始的游弋到最后似乎着魔般的揉/捏,誓要将经过掌心下的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肤都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他爱惨了属于她的这种味道! 以前只是靠近了都会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她。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十三岁,她第一次爬上他床的时候! 她只记得她十三岁未成年,可是当年,他已经十六岁了,正是青春萌动的时期! “唔——” 柔软的大床上,蓝茵被深深地陷进了软和的被褥里,气息不稳地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曾有,教缠在一起的身体在不断地发热,她难受地呻/吟出声,又被那一股蹿起的热浪冲晕了过去,直到感觉到那只手游弋到了大腿的根部,她才惶然地闭紧了自己的双腿,怯怯地喊出了声,“不要!” 担心,害怕使得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温暖的灯光下,她像条搁浅在沙滩上的美人鱼,浑身雪白的肌肤揉进了白色的被褥中,曲卷的长发洒在了床单上,柔柔的光影下,她双手紧抓着床单,感觉到他的目光,她低呼着急忙松开了床单护住自己的xiong口,一双修长的腿慢慢地颤抖着要闭拢,小脸上浮出着的红晕,那双带着盈盈波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助和恐慌。 “别怕,蓝茵!”齐明晏ya抑即将要爆/发的气息,覆上她发抖的身子,轻轻地wen着她的颈脖,用有力的臂膀将她整个人抱紧自己的怀里,“你xiong口的红痣真漂亮!”那是一颗很小很小的红痣,长在她左xiong口的位置,齐明晏说完,伸手移开她挡在xiong口的位置,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极有耐心地轻wen着。 蝶翼般的wen轻轻的,柔柔的,让紧张的蓝茵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凝望着抱着自己的男子,柔光中,映衬着他的面容越发的英俊,每轻wen一下,她的心口都会微微颤抖一下,每一次都想是一颗石子砸进了心湖,在告诉她,他是喜欢自己的! 还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喜欢的男人心里也有自己这样的事情更让人欣喜? 蓝茵伸手揽住了他的颈脖,凑过去wen住他的唇瓣,她毫无技巧主动的wen把齐明晏都愣住了,任由她亲wen着,翻身将她挪在自己的身上,笑得满眼都是邪肆的笑意,“你在上,我在下!” 蓝茵因为他这般直白的话说的脸又红了起来,伏在他身上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见她傻傻愣愣的不动了,齐明晏低笑一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试试皮带扣能解开吗?” 经他一提醒,蓝茵错愕近似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是身无寸缕,但他还穿着裤子的!瞬间,她的小脸都成绛红色了,伸手拽住他的皮带,一拉,皮带就松开了,她对着尚未用力撕扯就被拉开的皮带,怒了努嘴,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上次那皮带怎么都扯不开,这皮带就是一拉就开的冒牌货山寨货。 齐少爷绝对不会告诉她,自那天晚上之后,他的皮带都换成了这种,一拉就开的! 见她还对着皮带发愣,躺在床上的齐明晏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了她,睁开眼眼睛都被qingyu染成了血红了,他抱着她艰难地出声,“蓝茵,我难受!”他是真的难受,前几次就难受得他狂流鼻血了,现在他浑身都燃起火来了。 “你,你,你别急!我,我——”蓝茵耳根子燥热地,脑子都快要晕厥过去了,她伸手颤抖着去解开他裤子的扣子,无意间触摸到那下腹处火热又硬邦邦的物体,手刚拉开裤链,那物体就像装了弹簧似地弹了出来,体积,个头,壮观得把她吓了一大跳! 蓝茵满脑子都只剩下了齐明晏所说的那句‘我难受’的话上,她该怎么做他才会不难受? “蓝茵!”靠在美人肩头的齐少爷挑了挑眉,再加把火! “齐明晏,你,你难道不会吗?”蓝茵低头看着松开了的裤头,目光凝视着那弹出头来傲然挺立的部位,心里是又急又怕。 齐少爷噎了一下,男人的本能,那肯定是会的,只是——他想她主动! “我不会!”齐少爷撒谎脸都不红一下,就等着坐享其成! 啊?蓝茵神情呆滞地看着他! 不会?他居然不会?那她更是不会了!枉你看了那么多的A篇,嗷,蓝茵咬咬牙,伸手推了他一把,齐明晏被她tui到在大床上,刚一躺下去,下面就是一阵疼痛感传来。 啊——齐少爷疼得差点叫出了声来,可有人却比他更早一步叫出了声。 “好疼!”蓝茵疼得岔了气。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她只是听说破/处很疼,可是,还没有进去就这么疼,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而睡在床上的齐少爷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感觉到了障碍物却被弹了回来,而她那么用力差点就要掰断了他的子孙根,这么不讲技巧的做法伤不起啊! “蓝茵,下来,乖!”齐明晏强撑起身子伸手将她抱住,不停地安抚着她颤抖的身子,天啊,是真的疼,男人最疼的地方啊,他都怀疑,经过了这一次会不会有心理阴影,这小家伙误打误撞,他本来是想循序渐you地一步一步的来,她居然直接就坐了上去,她疼得哭了!他也疼得抓紧了被单。 疼,疼啊,蓝茵全身都蜷缩成一团,缩在了他的怀里,她没想到会这样的疼,突破极限的扩充每进去一寸都让她疼得撕心裂肺的。 “乖,很快就不疼了!”齐明晏抱着她发抖的身子,不停地安慰着她,也在安慰着自己,这疼痛感像一盆冷水直接将身体里燃起来的火给灭掉了,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部,心里哀叹了一声,不过刚才疼痛间触及到的那道阻碍屏障让他心里忍不住地瞬间变得暖暖的,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真不该把主动权交到她手里啊,这小糊涂! 他伸手把丝被拉着盖在了两人的身上,抱得紧紧的! 清晨,当晨曦的光照进卧室,雪白的丝被从床上滑落了下来,一只手臂伸出了被窝朝着旁边的位置轻抚了过去,并没有嗅见熟悉的气息,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摸着枕头,急忙坐起身来,“蓝茵!” 他昨晚上没有做梦吧?可是身下的疼痛感依然能隐约的感觉得到。 “你起床了?”卧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子靠在了门口,蓬松的长卷发看起来有些凌乱,但小脸上溢出的笑容让齐明晏联想到了那充满早期的暖阳,他怔愣了半响,意识回笼,朝她张开了双臂,“过来!” 一大早就颐指气使!还真以为这里是他齐家呢?蓝茵瘪了瘪嘴,突然尖叫一声,“我的粥!”说完转身就朝厨房里跑,留下了坐在床上张开双臂喝西北风的齐家大少。 齐明晏目光沉了沉,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起床气,叫她过来居然不过来,齐明晏翻身下床,连鞋子都不穿,一下床才看到自己身上身无寸缕,他走到衣柜旁,翻来翻去才找到一条可以遮羞的浴巾,围起来走出了卧室,听见厨房里有清脆的声音传来,他走过去看到了正在用勺子搅拌着小锅里热粥的蓝茵。 齐明晏轻手轻脚地走近了,靠在她身后,伸手就将她抱了起来,蓝茵尖叫一声,手里的勺子一松落进了锅里,溅起的米汤汁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哎呀,好烫!”蓝茵急忙同手搓着自己的手背,她被突然袭击的齐明晏凌空抱了起来,米汤溅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忍不住地哀嚎出声,抱着她的齐明晏吓了一跳急忙将她抱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伸手紧紧拽着她的手,紧张地看了又看,“烫哪里了?我看看!” 他紧张的表情看在蓝茵的眼里,蓝茵的手被他紧紧抓在了手心,眼睛很认真的都快落在她的手背上去了,想着昨晚上的事情,她忍不住地脸红了红,嘟嘟唇,垂眸,“没伤到!” 齐明晏抬眸看她,又低头仔细看着她的手,手心手背翻来翻去的看了一遍之后才抬起脸来眯眼,“你骗我?”说完不等蓝茵说话,唇就ya了过去,她本来就跨坐在他腰间,这般强势的亲wen差点没让蓝茵出不了气。 直到蓝茵脸颊绯红,齐明晏才放开了她,捏着她的小鼻子,“小东西,下次再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蓝茵凝眉,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碍于自己此时力不从心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好撅嘴巴瞪眼睛以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还痛不痛?”齐明晏捏着她的鼻子,很轻很轻地滑过她的小脸,说着,便轻轻wen着她的脸颊,昨晚上怕她疼,他没敢再动她,只是,都过了一晚上了,他都可以了,那她是不是也不疼了? “唔,齐明晏,现在是早上啊,你别——”她还要上班呢! “我不管!”他像个没有讨到糖吃的孩子,亲着她脸颊不肯离开的男人双手将她抱紧了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体上。 “砰砰砰——”沙发上正难舍难分的两人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震醒,齐明晏紧蹙着眉头,果然是,白日忌宣yin啊! 蓝茵急忙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齐明晏身上仅裹着一根浴巾,她伸手拉着齐明晏的手,“齐明晏,你先进卧室去,去把衣服穿起来!” 齐明晏个头不小,蓝茵抓着他的手也拉不起来,齐明晏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我这副模样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我都不怕露光,害怕别人看不成? “齐明晏,快点,快点啦!”蓝茵急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敲门,但要是被人一大早就看到家里有个luo男,她还真是怕了。 “我没衣服换洗!”齐明晏无奈地站起身来,他衣服都没有,穿什什么?被蓝茵半推半就地拖进卧室,蓝茵刚要转身去客厅开门,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拉进怀里,低头就是一阵深吻,末了还抱紧着低低说道,“快点,不能超过两分钟!” 蓝茵被wen地天旋地转,瞪着这个老是占自己便宜的家伙,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地点点头,这才有机会走出卧室,开门。 门口站着的女子一脸不耐地看着开门的蓝茵。 “你——”蓝茵看着门口站着的夜云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蓝小姐,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是真没听见还是装聋作哑?”夜云卿说着直接推开蓝茵走进了屋子,目光犀利地在门口玄关处发现了一双男士皮鞋,俏眉一挑,转过身来凝视着蓝茵的脸。 “这是我住的地方,夜小姐不请自来,什么意思?”蓝茵看着没经自己允许就进屋的女人,蹙眉,她知道这位夜小姐对自己有成见,就是不知道自己如何惹她了,大清早的进门就是这样质问的语气,她当她是谁呢? “嘴巴还是这么厉害!我只是来看看,我未来的嫂子住的房子里有没有见不得光的野男人!”夜云卿也是昨天晚上才查到的消息,这套房子是哥哥买给蓝茵的,她本来是不想上来,但一想到最近老是在哥哥那里碰壁,她想了想还是来找蓝茵谈谈,却不想,敲门敲了这么久不开门,一开门就见到了玄关处不属于哥哥的皮鞋的男士皮鞋,顿时心里来了气。 夜云卿看着蓝茵的脸,她身高比蓝茵矮了几公分,但穿着高跟鞋也算能跟蓝茵并肩,她凑近了目光在蓝茵身上转了转,最后锁定在蓝茵的颈脖上,那里有着几个淡粉色的红印,尤其显眼,她心里一紧,觉得哥哥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这个女人居然做这样的事情。 实在是难咽这口气! ……; ……; ……; ……; 夜云卿愤怒地一转身就见到了站在卧室门口依靠着门的高大男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用手指指着齐明晏,“齐——” 齐明晏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个女人一大早就跑到这里来撒泼,他最是见不得人吵,而且他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那几个字‘未来嫂子’,顿时火苗蹭蹭直冒。 他的女人何时成了别人的人了? 感觉到了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意,夜云卿急忙后退了两步,齐明晏luo着上半身靠在卧室门口,腰间仅围着一根浴巾,一个脖子上满是吻痕,一个又穿成这副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夜云卿指着齐明晏又指着蓝茵,顿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推开蓝茵一脚跨出了门,指着蓝茵的鼻子大声说道:“蓝茵,你用我哥的资源养其他的男人 ?你对得起我哥吗?”14663975 蓝茵美眸一瞪,养男人 ?用她哥的资源?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想让人知道她跟齐明晏现在的关系,可是居然被这个女人撞见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凭什么害怕? 只是夜云卿口口声声说她对不起她哥哥,这跟宸轩哥有什么关系?蓝茵伸手一把抓住夜云卿的胳膊,沉声说道:“夜小姐,请把话说清楚!” 夜云卿一把推开蓝茵的手,蓝茵没站稳往后一倒,被身后的齐明晏扶着靠在他怀里,齐明晏寒声张口,“夜小姐,这里不欢迎你!”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泛着寒光,明显就是已经动怒的前兆,夜云卿急退几步,瞪着靠在齐明晏怀里的蓝茵,讽刺一笑,“蓝茵,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你这房子是我哥花了近百万买来的,房产证上的名字都是你的名字,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哥买给你的,你居然还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真不要脸!” ◇◆【V章-47】鱼在水的心里 能如此伤她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夜宸轩凝视着那辆帕加尼跑车上的男人,目光中的较量越发的激/烈,他怀抱着蓝茵冲着齐明晏微微一笑,沉稳中带着一丝冷冽。 直到那辆黑色的经典奔驰呼啸着离开,那辆帕加尼蓝色跑车还停留在车库门口,坐在车里的男人猛地c ou了一口烟,目视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眼神沉地可怕! 她能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卸下心防痛快的哭,可就从来没在他面前表露出这样的脆弱过,她会在不高兴的时候对他横眉冷对,甚至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倔强得让他都头疼,可是就是这样的她,屡次温顺地靠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收起了刺人的利爪,安静地像只乖巧的猫咪。 蓝茵,其实在你心里,我齐明晏也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对不对? 十几年的相处之情,远远比不上这个陌生人所能带给你的一夕温暖,是不是? 齐明晏靠在车座上,手里的烟头已经快燃到底了,他嗅着空气里漂浮着的尼古丁的味道,看着那还剩下的一小截烟蒂,苦涩一笑,大风哥说得没错,在你失意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陪伴你的不是烟,不是酒,更不是别人,烟c ou得再多,腾起的烟云依然会散去,想要忘记的人和事依然会慢慢地变得清晰,酒喝得再醉,也依然会有清醒的一天,再虚幻也逃不开这残酷的现实。 现实就是,至始至终,能陪着的人,只有自己! 人们常把陷入感情中的人比作水和鱼,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是什么,是鱼还是水?他们也常说即便是鱼哭了,水也感觉不到,但是他想说,其实感觉得到的,真的! 眼泪是咸的,水是淡的,眼泪流进水里,水的咸度就变了。 紧握着的方向盘的男人脸上苦涩的笑容越来越深,车内的烟呛得他直咳嗽,良久才喃喃出声,“水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鱼的眼泪,那是因为,鱼是在水的心里啊!” %%%%%%%% 曲周将车开得很慢,很平稳,而且是刻意挑了一条幽静的道路,过往的车辆不多,也没有来往车辆鸣笛的吵闹声,车后排低低哭泣的女子已经止住了哭声,不过从后视镜中所见,她的身子依然在颤抖着。 蓝小姐这么温柔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谁惹她伤心了?曲周发现,先生的脸色一直不好看,而蓝小姐从上车开始就一直靠在他怀里低声的哭泣着,他虽然不是很了解蓝茵,但这姑娘总让他能感觉到一种亲切感,说不出来,总给他一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笑容干净,眼神清明,跟着先生五年,也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在官场里打滚了多年,看多了那些阿谀奉承逢迎拍马的嘴脸,突然之间见到一个有着这样干净笑容的脸,丝毫不做作,他是打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蓝茵只顾着伤心,揉着自己的鼻子,睁开眼看着自己靠着的肩膀处已经湿了一大块,顿时觉得尴尬窘迫,坐直了身体,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抽吸着睁着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低低说道:“能不能停车?” 她还没有止住哭声,说话的时候话语也哽咽着,说出的话还抖了抖,声音还颤了颤,说完,出不气的鼻子还怂了怂。 “怎么了?”夜宸轩低头看着她,见她不仅眼睛红得厉害,鼻子也是红通通的,小脸上的眼泪都还没有擦干净,一看就是楚楚可怜的小兔子模样。 蓝茵瘪了瘪嘴,伸手擦眼泪的同时还急忙掏纸擦鼻涕,夜宸轩急忙将拿在手里的手绢递给她,蓝茵接过去擦着鼻涕,皱紧了小眉头,“我今天还要上班的!”这样哭着待会像什么样?蓝茵说完,把手绢折叠了一下开始擦眼泪,下手太重没有注意力道,擦得她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曲周听了轻轻一笑,蓝小姐在哭的时候居然还想着待会要上班,不能太丑!呵呵! 夜宸轩静静地看着她擦完,对着驾车的曲周淡声问道:“曲周,带镜子了吗?” 曲周面色一僵,心里咯噔一下,镜子? “先生,这个,真没有!”曲周嘴角抖了抖,啊啊啊他一个大男人哪会随身携带镜子? 夜宸轩也没说什么,取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面滑了一下,微微一笑,“喏,用这个!”说完把手机屏幕对着蓝茵的脸,蓝茵在黑色的屏幕上看了看,这时手机屏幕一闪,一只可爱的兔子蹦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耀武扬威地跳起舞,仔细一看,跳的还是经典的芭蕾! “呵呵呵!”原本还心里悲戚的蓝茵突然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红红的眼睛看着那跳舞的兔子,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夜宸轩,眼睛一红,差点又要落泪了。 “看,像不像你?”夜宸轩伸手摸过她眼角落下的眼泪,用手指点了点那手机屏幕,“像不像?红眼睛小兔子!” 蓝茵紧紧抿着自己的唇,使劲地摇头,她才不做胆小的兔子,爱哭的兔子都胆小!她不是!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这么用心地逗她笑,她感动得又要哭了! “好了好了,一切都会好的!”夜宸轩收起了手机,伸手揽着她的肩拍了拍,目光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在心里一遍遍地说道,一切都会好的! 轿车驶过的地方僻静而清幽,几经盘山公路旋转着,不多时便停在了一扇大铁门前,鸣笛声起,铁门上安置的摄像头对准那车的车牌号轻轻一扫,铁门的锁便自动开了。 蓝茵不明所以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这种山顶的一个山庄,上山的路是盘山公路,还有有几处急转弯,她正纳闷,昨天晚上夜宸轩说今天要带她来一个地方,她也没问是什么地方,原本是要去报社上班,可这车直接就开到了这里。 轿车一进山庄的大门便放缓了速度,车辆缓步驶过的清幽小道上时不时地会遇到穿着白色大衣的人或是穿着白色护士装的女子,蓝茵看着那些人,脑子里立即想到了,这里难道是一家医院? “茵茵,今天是带你来这里坐坐!”夜宸轩看着她满脸的疑惑,轻声说道,驾车的曲周隐约感觉到了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从先生现在对二小姐的态度,以及每次来,老太太都会抓着先生的手问,找到了没有? 二小姐是十五年前老太太从一家孤儿院里带回来的孩子,她在夜家十年,老太太和先生宠她是宠得无微不至,态度的大逆转是在五年前老太太遭遇绑架之后突然变成这样子的,接着便是送二小姐出国,二小姐也是前端时间回国的,可是到了现在,老太太依然不想再看到二小姐,这些事连串在一起,曲周心里都震住了。 蓝小姐也是二十岁! 蓝小姐也是五岁时在孤儿院被齐家的人领走的! 奔越烈有。“曲周,把车停下来吧,我们走过去!”夜宸轩说了一句,曲周急忙将车停了下来,下车拉开了车门,“蓝小姐,请下车!” 蓝茵下了车,冲着曲周温和一笑,“谢谢!” 曲周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当那笑容跟先生偶尔会露出来的温和笑容重叠在一起的时候,曲周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以前他还真的没有留意到,蓝小姐跟先生的笑容,真的很像! “曲先生,你怎么了?”蓝茵看着曲周还挡在车门前,低唤了一声,曲周急忙松开了手,让开了路,抬眸便碰见了夜宸轩朝他看过来的眼神,幽幽的眼神有着深刻的意味,曲周急忙垂下了头,一声不吭地跟了过去。 “这里的环境很清幽,空气是不是比市区里的要好?”夜宸轩和蓝茵并排着走着,蓝茵张开双手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直点头,“嗯!阳光很好,空气也清晰,确实不错!”蓝茵说着看着那盛开地正好的樱花,指着那开得满簇粉色的花儿,惊喜地说道:“樱花!好漂亮!” 蓝茵说着,撒开腿就朝那棵樱花树下奔去,身后的夜宸轩看着她跳跃着的身影,脸上溢出了笑容,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啊! 见到花花草草就移不开眼睛。 哥哥,花! 嗯,喜欢吗? 嗯! 那哥哥去摘给你!你在这里等哥哥,别乱跑哦! 好! 那一年,他为了去摘一朵盛开的水仙,却把她弄丢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三年过去了,当他终于在人海茫茫中找到她时,她都长这么高了! 他不敢去想她这些年受的那些苦,他只知道如果不是他一时疏忽,她也不会是个没有父母疼的孩子,如果不是她走丢了,父亲不会死,母亲不会疯。 十三年如一日的寻找之路,当他在私人侦探手里拿到那张属于她的照片,就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是他心心念念找了十三年的妹妹! 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时间就能阻隔断的! 夜宸轩走到她身后,抬头望着那满树的樱花,微风阵阵,吹落的花瓣飘落了下来,随着风吹散开,落在了她的头发上,他伸手拂过她头发上的花瓣,轻轻张口。14671010 “喜欢哪一朵?”他捡起一片花瓣,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长发,哽咽出声,“哥哥给你摘!” ◇◆【V章-48】花骨朵 齐氏大楼,顶楼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做完汇报出来的王彦一出门就差点撞到了正倚靠在门口的男人,高大的身影明显是顿了顿,半响才从面前的那束百合花里看到了那张英俊的容颜。 “韩少,花不错!”王彦别开了脸,跨着大步一个箭步走得远远的,他对花过敏,可这韩少爷是一大早的手捧鲜花站在这门口,他还差点以为又是某个部门爱慕齐少的女子送来的花呢。 啊切,办公室里堆放着的那些玫瑰花熏得他浑身都痒,刚才做汇报的时候本来是不用说得那么快的,可是满屋子到处都是花,闻着那味道他都险些要窒息了,也不知道齐少怎么就能在那么香的屋子里待得习惯? 韩墨正靠在门口,手指挑着一瓣百合花瓣,听着王彦的话,目光闪烁,花当然好看了,也不看看是谁拿着这花? 韩墨冲着秘书部那边的人抛了个飞吻,捧着那束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进门就被办公室里摆放着的花看着直挑眉,走过去把放在他办公桌上的玫瑰伸手拿起来嗅了嗅放在一边,再把自己手里的百合花放了过去,这才轻跃至办公桌上一坐,晃动着长腿,笑着打量起花团锦簇的办公室。 “我说,晏,不过才两天时间,你的办公室就变成了花店了,这么多的花,你也看得过来?”韩墨伸手拽过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往自己的耳朵上一别,看着正盯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的男人。 回应韩墨的依然是清脆的键盘声,韩墨扯过那束玫瑰花中的卡片,翻开了看了一眼,念出了声:“人比花娇,爱慕者:梁焉,噗——是不是就是那个梁家那个,那个曾经在学生会当众对你表白的那个梁大小姐?哇,她可真是几年如一日啊,这份爱慕之情真是天地可鉴!” 韩墨把卡片一扔,跳下桌子,又从旁边的桌子上的花堆里翻出一只小小的盒子,包装的很精美,还用金色的丝带缠着的,韩墨吹起了口哨,“晏,今天星期几来着?来猜猜这盒巧克力的味道吧!”说完拿着盒子一个劲地摇晃着,听见那晃动着的声音,挑眉看着埋首在办公桌上的男人。 敲打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对着电脑屏幕的齐明晏目光微沉,垂眸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往座位靠背上一躺,淡淡地回答道:“香浓河,蛋白杏仁!” 拿着巧克力盒子的韩墨轻笑着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卡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掏出里面的巧克力剥开了扔进了嘴里,“嗯,味道不错!” 这家伙明明不喜欢吃巧克力,却对每一款的巧克力都了如指掌,那个牌子的那一款口味的最好吃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齐明晏看了韩墨一眼,伸手从办公桌上拿出烟盒,取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了,“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韩墨吃着巧克力,回答道:“嗯,解决了,齐叔叔派来的人帮了不少的忙!唉,本来是想顺便度个假再回来的!”说完哀怨地看了齐明晏一眼,“我想去大风哥那边,他正在非洲拍摄动物大迁徙,我也想顺便去休息休息!” 大风哥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啊,他们四个之中,大风哥是最洒脱最不受拘束的一个!14671010 “你可以跟韩伯伯商量商量,看他愿不愿意你去!”齐明晏脸色不变,抽着手里的烟,吐了个烟圈,目光在韩墨手里的那只巧克力盒子上深深看了一眼,星期四,香浓河蛋白杏仁! 明知道他老爸不会同意,他还故意这么说,靠! 韩墨恶狠狠地咬着嘴里的巧克力。 “叫你回来当然是有事做!”齐明晏把目光移开,长腿翘到了办公桌上,仅穿着白色衬衣的他俊逸的面容上更添了一丝不羁的神色。 “啥事?”韩墨挑眉,暗道,不过看齐明晏那神色,八成就没好事! “帮我坐镇齐氏,我要去一趟法国!” “啊?喂,我才刚从美国回来!你公司里的人这么多,更何况你又不是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一个王彦足够了!” 齐明晏淡淡地看他一眼,“是回你韩家还是待在这里,你可以选择一项!” 嘶—— 韩墨凝住了眉头,啊啊啊,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总不能一去去个十年八载的! “一个月!”不高明汇。 什么,一个月? %%%%%%%%%%%%% “先生,您来拉!”穿着护士服的女子微笑着缓步走来,对着站在樱花树下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再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穿着浅色裙子的卷发女子,神情微微一愣,粉白色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飘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站在一起的这一对男女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老太太正念叨着先生呢!” 护士说完,看向了蓝茵,蓝茵冲着她礼貌地笑了笑,这才侧过脸去看向夜宸轩,“老太太?” 夜宸轩轻笑不答,朝着人工湖那边看了一眼,“茵茵,跟我来!” 湖水微澜,微风吹拂着湖面,圈起的水波层层地叠开,湖边的一个凉亭里,站了几个白衣人,有护士也有医生,一路上走来都听见有人跟夜宸轩打招呼,态度恭敬地称呼他一声“先生”。 蓝茵跟在他身后,远远的就看到了亭子里那摆放在正中央的一架轮椅,轮椅上的人她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体轮廓,很佝偻娇小的身材,坐在轮椅上,可是轮椅上座位上明显还有很大的空隙,她是太瘦了。 蓝茵放慢了脚步,站在离亭子还有几米远的位置,夜宸轩已经走了过去,蹲在身牵着那人的手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原本闭着眼睛休息的老人眼睛动了动,蓝茵没有靠近,抬眸看着夜宸轩正蹲着身子,手心握着老人的手,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蓝茵很快便感受了那边传来的目光。 初时,那目光猛然看了过来,犀利而突然,蓝茵抬眸正对上了那双眼睛,不由得被她那犀利的目光看得呆了呆。 灰黑色的眼睛深深地陷进了眼眶,眼睛周围是干瘪的失去了水分的眼纹,脸上还有一些老年斑,头发鬓白。 然而那犀利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软软的,看得人的心瞬间都软了下来。 蓝茵看着她朝自己伸出了手,那手瘦得像根柴火,干瘪的看着让人心疼,她伸手对着蓝茵招手,那动作生硬,摆动的时候在不停地颤抖,干裂的唇在一张一合,可是却始终听不到她的声音,只看到她微动的口型。 这是一个迟暮的老人,看向她的眼神总有种说不出的情愫,能牵动人心里那最为柔软的一处,蓝茵看着她朝自己伸手,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靠去,脑子里瞬间空白了起来,意识中好像有人在牵引着她走过去,当她走进凉亭,走到那位老人的身边,当她蹲下身用自己的手握着那干瘦不成样的手腕,五指相扣,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流满面! 从疗养院出来,蓝茵一路都沉默着,坐进车里目光依然望着那扇门,久久都没有收回去,好半响才轻轻出声,“她还能站起来吗?”她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腿有轻微的肌肉萎缩,蓝茵怎么都想不到,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老人这般念念不忘,她在学生时代时也经常去养老院当义工,还从来没有像这位老人一样给她的感觉这般的强烈。 不舍,真的不舍! “茵茵,有时间能多来陪陪她吗?”夜宸轩看着她,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复。 蓝茵点头,“嗯,我有时间就来!” 夜宸轩听了,释然一笑。 蓝茵在市中心的步行街路边就下了车,冲着坐在车里的夜宸轩挥手告别,看了看时间,好在不算晚,去疗养院也不过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加快了步伐,穿过一条步行街朝那栋写字大楼疾步走去。 “卿卿,刚才那辆车是你哥哥的车吧,刚才从车里下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夜云卿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当她看到蓝茵从哥哥的车里下来时,她整个人心里的怒火都快燃起来了,这个女人,早上的时候还跟姓齐的鬼混在一起,现在居然又和哥哥在一起,这女人到底给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哥哥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被她耍得团团转了啊? 夜云卿本来是想把今天早上自己撞见的那一幕告诉给哥哥的,但她还没有想好怎样跟哥哥说,毕竟,最近她和哥哥见面的次数太少了,哥哥一天这么忙,她总不能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吧,苦闷的她找了朋友出来逛发泄一下内心的气愤,没想到又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捏着手里的咖啡杯,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把对面坐着的男子下了一跳。 “卿卿,那女孩子挺正点的,嘘——”对面坐着的男子瞅着从咖啡店门口疾步走过的女子,满眼的欣赏,兴致浓郁的几乎惊讶了起来,“难得啊,长得这么漂亮居然还是个处/女!” “你说什么?”夜云卿一听,蹙眉,“她怎么可能还是处/女?”今天早上她看得清清楚楚,她脖子上还有亲吻的痕迹。 而且,她长成这样,怎么可能还是处/女? “不信?我本来也不信的,不过,还真的是!”男子轻笑着抿了一口咖啡,挑眉,“处/女跟女人并不是一样的,猎艳老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哪个是花骨朵,哪个是久经风霜的已开过的,就比方说你,开过了!”男人漫不经心调侃似地说完,看着夜云卿那张阴郁的脸,淡淡一笑。 “我不信!”夜云卿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喝光了。 男子笑着凑了过来,“不信?那你可以找机会试试!” ◇◆【V章-48】携美同游 蓝茵赶到写字楼的时候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走到办公室门口,现在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过道上也没什么人,她刻意穿着平底鞋,走路的时候轻手轻脚,就怕被别人看到。 别人看到倒是小事,要被那龟毛的苏总编看到了,铁定揪着她小辫子不放! “嗯,早啊!”身后传来一阵低醇的嗓音,隐约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正要推门进去的蓝茵后背一僵,讪讪地缩回了要推门的手,转过身来表情尴尬的微微一笑,嘴巴露出的表情那叫一个夸张,有种被踩了尾巴却又不能叫出声的窘迫感。 啊,苏大人! “早啊,苏总编!”她已经很小心很低调了,结果还是被碰巧的抓住了! 苏湛捧着咖啡杯,靠在走廊的一个大花瓶上,踩着丁字步,闲适一靠,举手投足间挥洒出来的贵气让他整个人都成了这条走廊上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他垂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却又摆着一副夸张逢迎拍马的笑脸的蓝茵,蹙眉,喝了口咖啡,淡淡说道:“要不要顺便一起吃个午餐?” 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得他都喝不下手里的咖啡了! 顺便?午餐? 老大,您老是在提醒我,我来迟了,上午矿工,要扣工资是吧? 不要啊,她现在很穷啊! 嗷—— 蓝茵摸了摸挎在自己肩上的单肩包,抚了抚额,瞟见他手里的咖啡喝光了,立马堆上了笑容,“苏总编,我为你冲杯咖啡!”说完美眸含笑尽量镇定地看着苏湛,额,看在我这么殷勤的份上,要不?通融通融! “你不是说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吗?”上一次让她冲咖啡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苏湛移开了手臂,蓝茵没有摸到那咖啡杯,抽了抽嘴角,好吧,贿赂也不成了。 “正好,中午请我吃饭!”苏湛淡笑着说完,轻轻转身,留给蓝茵一个潇洒的背影。 请吃饭? 半天的工资而已,我还得自己掏腰包啊,啊啊啊! 蓝茵磨牙,苏兔子,其实你真该叫苏水蛭,专门吸血的! “早知道往过道上一站就能节省一顿中午饭的饭钱,我也该站过去!”某部门趴在隐蔽窗口将刚才过道上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嘘吁了起来。 “嗯,你往那里一站,现在不是坐着,而是地上躺着!”旁边的人低笑出声。 “啥意思?”某人不解。 “被老大踩扁了当垫脚石,不是躺着还让你站着或是坐着?”人家苏总编摆明了一上午就在那门口晃悠着,那是早有预谋! 看吧,如此轻而易举就拿下了一顿免费的午餐,强悍啊! 中午的时候蓝茵还没有准备要下班就被电脑最右下角闪动的Q/Q给弄得没办法静下来继续工作了,点开来一看,是一个算不上陌生的Q/Q图像在闪动着,弹出的画框里有几个醒目的大字。 五分钟! 蓝茵忍不住牙疼,捧着自己的脸从桌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喊一声:“中午我请吃饭!” 正在准备泡面的两位姐姐顿时哑然,哟,这妞受刺激了? 蓝茵极快地收拾起包包,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总不能跟苏湛单独出去吃饭吧,到时候报社里更加是流言满天飞了。 蓝茵一出门就见到了正从主编办公室出来的苏湛,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走近了看到了蓝茵,挑眉,“走吧!” “苏总编,那个,反正都是吃饭,不如一起吧!”蓝茵说着,拉了拉正从办公室出门的舒田甜,舒田甜顿时觉得有种被拖来当挡箭牌的感觉,靠,她理了理新买的裙子,看着苏湛朝她看来的目光,目光淡淡的,看得她嘴角直抽搐。了什她室。 苏湛随即一笑,把手里的车钥匙放进了裤兜里,说道:“既然要一起,正好!中午有人请吃饭,大家都一起吧!”说完,看着早已神情呆滞的蓝茵,淡淡一笑,“反正有人买单!” 当天中午,蓝茵这个冤大头面对着一长串的账单,结账的时候脸色发青,拽着那账单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都贴在了那上面仔细的看,看有没有多算了一份菜一瓶酒的,结账的收银员看着这姑娘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磨牙低语,最后才百般不愿地掏出钱包,刷卡的时候嘴角都在抖。 吸血鬼啊! 这群混蛋,专点贵的菜,一顿饭吃掉了她两个月的工资,听着那打印凭条的吱吱声,蓝茵郁闷得差点要吐血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耍酒疯的人饭饱散场,一个个勾肩搭背地临走时还说几句客套的话,啊蓝茵下次有这种好事别忘记叫我们啊,啊蓝茵没想到你这么大方要是是晚上的话我们还能去歌城K歌一晚上呢对不对。。。。。。 对,对你个大头鬼! “茵茵,你怎么惹他了?”唐琳一回到办公室就意味深长地看着蓝茵,这妞怕是把总编办公室的那一位神给惹了,钱包出血,而且还是大出血! “迟到了!”蓝茵憋屈地像一条死狗趴在桌子上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心疼她的钱啊,看着那些钱如流水般哗啦啦地还没经过自己的手就跑掉了,她是觉得全身出血现在严重缺血,不行了,脑子头晕,四肢无力。 “笨蛋蓝茵!”舒田甜抱着一罐薯片吃了起来,人家苏老大其实就是想单独跟她吃顿饭,她倒好,如果刚才她们早知道蓝茵要请苏湛吃饭,说什么也不会去,这妞是啥脑子? 趴在桌子上的蓝茵紧闭着的眼睛微微颤了颤,蝶翼般的长睫毛动了动,睁开的眼睛瞬间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只因舒田甜一句无心的‘笨蛋蓝茵’,瞬间让她想到了齐明晏! 每次她犯了错就会听到他鄙夷地低吼声。 笨蛋蓝茵! 蓝茵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摇摆人偶,并排坐着的一对娃娃,有规律的晃动着小脑袋,头都是往相反的方向晃动着,你往左他往右,晃动在中间的时候会砰的一下撞在一起,每撞上一次便是她们能靠的最近的距离,但是每次碰撞之后都会相互转开,然后再撞,再转开。。。。。。 蓝茵摸着那个小女孩人偶的额头,轻轻地抚摸着,喃喃出声,“疼不疼?”明知道这样撞着会疼,可还是这般周而复始地摇摆着,她又把目光转移到那个小男孩的人偶上,伸出手指碰了碰人偶的小脸,其实,他也很疼吧! 明明知道疼,却还是要这么撞上去! 哪怕是每撞一次都会疼一次! “那超模听说已经败落了,昙花一现,直接被封杀了!”唐琳轻声地说道,这下手又快又狠啊,没有给人留一点儿的余地,刚出道就被封杀,那女人想要平步青云的幻想碎得连玻璃渣都不剩了。 “嗯,这种事情看得多了,人家想让你风光就要你风光,想要你死哪还会有你喘息的地方?”舒田甜回答道,看了眼蓝茵,“蓝妹妹,外界都在传,是齐少下的手,你知道吗?” 蓝茵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轻声回答:“我不知道!”他没跟她提过这件事,甚至是连一句话能带过的解释都没有,其实,要什么解释?她有什么权利要求他做解释? 蓝茵圈起了手臂把自己的脸遮住,办公室里的其余两人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那晚上在酒店,她们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蓝茵,在洗手间都找了两圈都找不到人,最后进门来的男子文质彬彬地告诉她们,是齐少带走了蓝茵。 这两人的关系,唉! %%%%%%%%%%%% C市国际飞机场,王彦将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和登机牌递给了齐明晏,并轻声说道:“巴黎那边已经有人着手安排了,齐少一下飞机便会有人接应!” 齐明晏淡声说道:“通知那边的人,不用来接机,我自有安排!” 王彦听了,便点点头,少爷对巴黎也很熟悉,只是统筹了一下所有的行程安排,三天就能办成的时候,他却要去一个月,这。。。。。。14671018 “史密斯夫妇的金婚晚宴是在艾斯堡城堡举行,我已经回电告诉了史密斯夫人,说少爷会去!” “嗯!”齐明晏轻嗯了一声,史密斯夫妇是玫姨的授业老师,也是油画界享有声誉的老夫妇,他小时候也曾聆听过他们的教导,虽然玫姨不在了,但他还是要去参加的。 “少爷,登机吧!” 齐明晏轻轻点头,却听见有人在唤他的名字,他神情微愣,侧脸便见到了同样拉着行李箱的女子。 %%%%%%%%%%%%%%% “哇,天大的新闻啊!这样的照片都能拍得到,简直是头条啊!” “放大些,我看得清楚些!” 隔壁新闻编辑部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围着一台电脑,叫嚣着,“赶紧抢头条啊!” “名字叫什么,齐少携美同游,度假啊!眼尖的人说是看到卫小姐的登机牌,巴黎啊,浪漫之都啊!” “。。。。。。。。。。。。” 从休息室泡茶正准备回办公室的蓝茵,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溅了出来。 —————想进群的妞们注意了,想进来的都请现在评论区留言,表明要进群,经吧主审核后会通过,群是扣扣群,里面有被屏蔽的内容,以及以后会单独列章的内容,欢迎大家入群! ◇◆V章-49:苦不苦? 嘶—— 好烫! 杯子里的开水溅在了手背上,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歪,没有端稳的杯子也跟着一歪,开水就泼了下来,裙子上都沾了是,烫得她脚背上都红了一大块,她咬着牙才没将手里的杯子给扔出去,这是这烫伤的手背,真疼! “这么不小心!”身侧有人伸出长臂直接将她手里的杯子接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扣住杯子的耳环放在手心垫了垫,头顶传来温文尔雅的声音,“蓝茵,进来帮我冲杯咖啡吧!” 蓝茵头也没抬,本是想拒绝,可是刚一抬起头,苏湛已经走远了,她只好跟了过去,进了办公室的门也一直垂着头,看着自己被烫红了脚背,她不敢抬头,因为眼睛雾蒙蒙的。 “你要来一杯吗?”苏湛的声音是从那边飘过来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天边的云朵,给人一种轻柔的感觉。 蓝茵摇摇头,这一摇,眼眶里的泪水就被摇飞了出来,她避过身去,急忙用手去擦自己的脸,低着头懦懦地说道:“学长,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 正在接水的苏湛停了下来,手里拿着银勺细细搅拌着已经冲泡好了的咖啡,走过来递在她手里,“尝尝,味道好不好?” 蓝茵抬起头,简直是不敢看他的眼神,只是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放在颤抖着的唇边强压住自己要痛哭的冲动抿了一小口。 “苦不苦?”苏湛伸手抹着她从眼眶里滑出来的泪水,指腹带着暖暖的触感,很轻柔地拂过,轻声问道。 蓝茵直点头,苦,咖啡真的苦! “既然苦,为什么不选择喝其他的?”苏湛说着,把手里端着的另外一只杯子递过来,从她手里换掉了那杯苦咖啡。 “尝尝吧,很甜的!一点苦味都不会有!”苏湛轻轻地说着,暖暖的视线对上了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 %%%%%%% 毗邻C市医院的一家酒店,翁雨从超市里购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坐电梯上楼刚准备敲门,她让母亲留在酒店等,她去火车票的代售点取了火车票,等明天父亲出院了,收拾好晚上就离开C市。 却不想她刚准备敲门,门就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只戴着长刀疤的手腕一把扣住她的颈脖将她从门口直接拖了进去。 翁雨连尖叫都忘记了,只觉得卡在脖子上的手那般的用力,都快将她脖子拧断了,她被拖着往地上狠狠一摔,砰的一声跌倒在地板上,额头撞在了墙壁上,脑子顿时眩晕了起来。 “小雨,小雨,你们到底是谁?别伤害我的女儿啊!”房间里传出了翁妈妈惊恐的哭声,这哭声把眩晕的翁雨顿时拉回了现实,警觉地大喊:“妈,妈!” 翁雨惊恐的目光看向了坐在旁边的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剃光了头发的光头上有着几条缝合了的口子,那伤口看起来无比的狰狞,他用那双阴霾的眼睛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女人,咧嘴一笑,吐出口中的烟圈,低沉发声,“宝贝,好久不见!” 翁雨顿时觉得,天塌下来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恶魔会找到她。 是啊,他在C市有权有势,要找她是件轻易而举的事情! 他对人这么狠,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她? “你别伤害我的母亲,求求你!”翁雨紧张地看着卧室里,她只听到母亲惊恐的哭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人她惹不起,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求我?”秃头男人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俯下身来,用手指勾住她的下颚,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烟,烟头就落在她的嘴角,“拿出你的诚意来,我高兴了自然就放了你!” 烟头烫得她嘴角直发抖,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扭曲了起来。 “上一次把我打成重伤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好朋友吧!”见她没有闪躲,他拿着烟头使劲在她嘴边戳了戳,直到把烟头给戳灭了,她的嘴角已经烫出了血,可是她却疼得不敢叫出声,但一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她顿时吓得全身紧绷了起来。 不,不能! 茵茵是她的挚友,是她全家的恩人。 “简大人,她不是我的朋友,我不认识她,真的!”翁雨紧张了起来。 才刚松开的手猛然又伸了过来一把掐进了她的脖子,“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你如果觉得卧室里那个老骨头的命还比不上你好朋友的命,你不妨试试看!”14671018人下都一。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母亲!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求求你!”翁雨泣不成声,听见卧室母亲的哭声更是要崩溃了。 “打电话约她出来,现在!” 翁雨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了记录本,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当电话接通的时候,她颤抖着张了张唇,“茵茵,救救我!” %%%%%%%%% 蓝茵接到电话,面带疑色地走出办公室,刚走到电梯/门口,就见到了正站在那里的人,她凝眉,“我说了我会来!” “我怕你不来,所以来接你,怎么样?好好谈谈!”夜云卿晃动着手里的车钥匙,目光在走廊尽头那边看了一眼,没见到那个人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走吧,找个地方喝茶!” 蓝茵深吸一口气,她也很想跟夜云卿说个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家茶厅,对坐着,夜云卿从手包里取出一支女士香烟,滑开了打火机点燃了,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蓝茵坐在她对面,心里不由得微微惊讶了起来,初见夜云卿是在医院,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短短的卷发让人有种俏皮可爱的感觉,只是,感觉这东西实在是会捉弄人,她现在抽烟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可爱。 “蓝茵,说实话,你还真有两把刷子,你是早知道齐大少迟早会回到未婚妻的身边,所以早上才刚离开,你就钻进我哥的怀抱,不错啊,未雨绸缪啊!”夜云卿讽刺一笑,取出掌上电脑滑开了点开一张放大了的照片摆在蓝茵的面前,“看清楚了?你的齐大少!” 照片照得很清晰,照片的背景就是C市的国际飞机场登机口,两人挨着站在一起,看样子是要准备登机。 俊秀高大的身影,娇俏玲珑的女子转过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柔情。 照片上只看得到他的侧脸。 蓝茵放在大腿上的手抓紧了手拿包,脸上风轻云淡,但心里早已掀起了狂风巨浪,她只是听说了一直没敢去看网上的消息,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点开网页,她把办公室的电脑的网线给拔了。 “看清楚了吗?”夜云卿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她伪装地很好,表面上看不到任何的破绽,但是同为女人,女人不就是口是心非吗?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其实心里就越是在乎! “夜小姐,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你说也说了,我看也看了,还有什么事吗?”对于一个早已将你定格在了一个道德框框里的人,你就算再努力去解释,她看你的眼光依然是带着有色眼镜的,更何况,她有什么义务要跟她解释这些事情? 夜云卿眼睛一眯,把掌上电脑一收,轻笑出声,“不该解释一下?” 蓝茵端起了面前的果汁,同样笑得云淡风轻,“你需要什么解释?” “你脚踏两只船,你欺骗我哥哥的感情,难道你就不该解释?”夜云卿情绪有些激动了,这个女人说话最喜欢玩太极,上一次在苏家,第一次交锋就被她耍得团团转。 握着杯子的蓝茵神色动了动,船都没有,怎么踏?只是夜云卿说的话让她觉得身心疲惫,解释什么呢?夜云卿今天是来质问的,并不是要听她的解释,她这边气势汹汹地说辞哪里还由得着她解释? 看着对面坐着的瞪着眼睛的夜云卿,蓝茵脑子里有些眩晕,可能是今天情绪太波动了,脑子都晕了,她张了张唇轻轻开口,“其实我跟你哥哥只是。。。。。。” 蓝茵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就是一黑,脑子瞬间晕了过去。 夜云卿看着晕过去的蓝茵,又看了看那杯橙汁,打了个响指招来了服务员,“我朋友困了,找个房间!” 这家茶水厅坐落在步行街,周边都是高消费的场所,出入的人都是有经济势力的人,所以这里的房间装修地极为雅致,也算高档。 夜云卿看着躺在大床上的女子,伸手摸着她细滑的脸蛋肌肤,微微蹙眉,哥哥的溺宠,苏湛的庇护,甚至是,C市白金男人齐明晏都对她另眼相看,这个女人不仅有着让人嫉妒的身材和容貌,就连一向对女人冷淡的哥哥都对她这么好。 她到底有什么好? 尚品说她还是个处,呵,她可不这么认为! 夜云卿从包里取出一只小盒子,打开了取出里面的东西,那是模仿男xing私密部位的器具,她看着床上已经睡熟的蓝茵,冷冷一笑,处/女吗?呵呵! 她伸手掀开了蓝茵的裙子! ◇◆【V章-50】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裙子被掀开,夜云卿拿着手里的器具看着床上的女子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身后猛然传来一声低喝,阴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 夜云卿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手一抖,反手伸手拉过了蓝茵的裙子遮盖住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但缩回来的那只手上却沾了湿湿的液体。 “嗯——” 浑浑噩噩,空幻的意识中她就像找不到自己所依附的躯体,灵魂在飘啊飘,隐约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被突然撕裂的疼,那种疼像是将身体瞬间从中间撕裂成了两半,直抵深处。 疼! 床上的女子身体蜷缩成了一只虾米,双膝紧紧地缩在一起,小脸甚至是全身都瞬间红了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红晕散去之后便是一阵惨白。 “啊——”夜云卿错愕地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着的鲜血,她真的是—— “夜云卿!”苏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手指上沾着的鲜血,再看着床上依然昏迷着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的蓝茵,顿时变了脸色。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苏湛的脸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来迟了一步,他本来是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中途却接了一个电话,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湛,我只是,我只是。。。。。。”夜云卿被苏湛抓紧了手腕,他力道之大要将她的手腕都给死死捏碎了,她疼得脸色苍白,“湛,你松手,你弄疼我了,你弄疼我了!” 他就这么在乎床上的那个女人,她从五岁开始跟在他身后都没看到他会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对她! “出去!”苏湛一把推开夜云卿,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瞬间席卷而来,把推倒在地的夜云卿吓得呆住了。 “湛,你怎么这么对我?我。。。。。。”夜云卿开始哭了起来,从小到大,因为哥哥的关系,她一直跟在苏湛身边,他虽然也有发脾气的时候,但每次都不会跟她较真,可是今天,他为了这个女人,推她! “你要知道,今天这件事要是被你哥哥知道的话,我也救不了你!”苏湛冷冷地看着她,薄薄的唇淡漠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夜云卿跌跌撞撞地离开,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蓝茵,目光沉了下去。 蓝茵,你抢走了我哥哥,你现在连苏湛都抢走了! 苏湛走到床边,摸着蓝茵苍白的小脸,手刚碰到她的脸,便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他目光犹豫地往下,看着她的裙角,雪白的床单上,一抹玫瑰红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手一颤,俯身伸手将床上的女子轻轻抱在怀里。 蓝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物都还晃来晃来的,她伸出手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晃了才眨了眨眼睛,看着床头挂着的那幅欧美田园式风格的画,宁静的氛围让她神情都晃了晃。 “看什么呢?那幅画好看吗?”身侧传来一阵清幽的声音,低润地像一粒粒珍珠在地上滚动发出来的声音,煞是好听。 蓝茵吓了一跳,哪里会想着旁边还有人,而且还是自己最害怕看到的人。 见床上睡眼惺忪的她突然全身戒备的模样,苏湛蹙了蹙眉,喏,她看到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他人品没这么差吧?虽说不上人家人爱花见花开,还算得上是绅士一枚,可见她对自己的成见深着呢! “你怎么突然蹦出来了?”蓝茵紧蹙着眉头,转了脸瞪着他,殊不知她刚醒,眸子里泛着隐隐水光,本是埋怨的声音听起来也带着一丝娇嗔的撒娇味儿,那竖起的俏眉倒是多了一份娇憨的甜味。 苏湛端着一杯水,站在床边,忍不住地低笑了起来,他看着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蓬松乱乱的卷发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慵懒了几分,许是刚醒,原本就细嫩的肌肤看起来更是吹弹可破,像个可爱的芭比娃娃,坐在床上傻傻地盯着床头的那幅画出神。 “这是我的床,蓝茵,你不觉得你占了我床,还要责问我为什么要蹦出来这个傻问题,是不是很傻?”苏湛将手里的温开水递了过去。 “啊,你的床?”蓝茵顿时呆住了,三秒之内急忙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打着光脚站得离床远远的,速度之快把苏湛都吓得愣了愣。 她怎么会睡在苏湛的床上?啊啊啊啊,她记得她是和夜云卿在一家茶厅谈事情的,只不过谈着谈着她就困得睡过去了,接着醒来就睡在这里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是她脑子里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换掉了?抖身然身。 蓝茵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差点抓狂了,她裙子怎么被换掉了? “把水喝了!”苏湛伸手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看着蓝茵那张苦着的小脸,解释道:“这不是我的床,这是酒店,你身上的衣服是女服务员换的,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给你换衣服!” 蓝茵疑惑地看着苏湛,见他一本正经不像是在撒谎,接过他手里的杯子,看着有些浑浊的水,纳闷地问,“学长,这什么东西,水?” “药!”苏湛回答道,目光微微一沉,不过却飞快地掩饰掉眼神里的忧虑,淡笑着说道:“你不是晕倒了吗?现在是不是还有些晕,喝了会好一些!”那水杯里确实加了些药,不过却不是治头疼的。 “嗯!”蓝茵端着杯子几口喝完,苏湛接过杯子无奈地说道:“蓝茵,以后谁递给你吃的东西你都该多个心眼!”她居然这么容易地相信一个人。 擦着嘴唇的蓝茵神情动了动,看着苏湛,“你会害我吗?” 苏湛听了,看着她娇小的脸蛋,轻轻摇头,“不会!” %%%%%% 隔音效果极好的包房内,隐约听见有人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声音由开始的恶劣狠骂到现在的无力求饶,这期间的过程也不过才短短的十几分钟。 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看不清坐在沙发上的人,只隐约看见一双擦得澄亮的皮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翘着二郎腿,轻轻晃动着,点燃的烟在沙发扶手上随着手指轻抖,抖下的烟灰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星星点点。 当隔着一道屏风后面的申银声越发的虚弱时,站在沙发旁边的人轻轻出声,“大人,还要继续吗?” 抖烟灰的手一顿,慢慢地放在唇边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后一把掐断了准确无误地扔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14671032 “一条死狗而已!” 暗夜里,从顶级私人会所出来的一行人中走在最中间的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几个人随着他走到几辆车前,有人伸手为他打开了车门。 “先生!”曲周下了车,对着那几个人点了点头,那几人便散开了钻进了车里。 夜宸轩站在车前,看着后面停着的那辆车,沉声说道:“你亲自送她们离开!” 曲周听了心里微愣,不过他从来不会过问先生的事情,也断然不会提出一丝疑问,先生做事,一向有分寸。 夜宸轩径直上了车,曲周则另外安排了人来驾车,他走到那辆车前坐了上去。 车后排坐着两个人,翁雨抱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受了惊吓,晕了过去,她虽然强撑到现在,但也逐渐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不支,她看着那上了车的男人,目光久久地凝视在他的背影上,这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永远都会记得他! 简金辉叫她打电话把茵茵约出来,她情急之下拨打了夜宸轩的电话,那天晚上他递给她的名片,那个电话她一直牢牢地记着,她不能把蓝茵推入虎口,她不能害了蓝茵,她把唯一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其实她也做好了一死了之的准备,万幸,他来了! 曲周上车,对着坐在后面的翁雨轻声道:“翁小姐,先生让我现在就送您们离开,至于您父亲已经有人安排送到飞机场了,您看,您们还需要些什么吗?” 翁雨直摇头,低声说道:“谢谢您们,我,我们没要什么需要的!”能救他们离开,这样的恩情已经让他们无以回报了。 曲周轻轻一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翁小姐,这是先生让我交给您的,密码是卡号最后的六位数字,请您收好!” “不,不,先生是我们的恩人,这个我不能收!”翁雨惊恐万分,说实话,她跟夜先生仅仅是一面之缘,她也知道他肯出手相救并不是因为那一面之缘,可是不管如何,他已经帮了她这么多,她怎么能收他送的东西? “翁小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既然翁小姐也是通透之人,我也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先生很在乎蓝小姐,但凡是威胁到蓝小姐安危的人,先生下手都不会太温和,请您明白!” 简金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V长-51】请为你的无知,买单 他是在提醒自己,因为她的出现给蓝茵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翁雨垂下了头,“对不起,我。。。。。。”,蓝茵当时为了救她才招惹到了简金辉,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今天将蓝茵约了出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都怪她! 转救惹救。“请转告夜先生,我们回到西安就会隐姓埋名,不会再给您们添麻烦!” “翁小姐明白就好!”这是个心灵通透的女子,曲周自然是明白先生的意思的,先生的意思就是,不想蓝小姐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先生这‘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防范于未然的处事方法有时候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啊?什么?你不是说明天的火车票吗?怎么说走就走?你等我,我来送送你们!”蓝茵一把扔下手里的打蛋器,穿着拖鞋就往卧室里跑。 “茵茵,你别来,我们马上就登机了,你来了也赶不上了!” “啊?翁雨,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急?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蓝茵拿着包正准备要出门听到翁雨的话,不由得泄了气。 “这还不是因为飞机票打折嘛,茵茵,再见了!”翁雨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心里默默的说着,再见了,我的好友!不管你身在何方,我都会在心里永远的祝福着你,茵茵,你要幸福啊! “翁雨,你到了老家记得给我电话啊!”蓝茵心里涌出一丝惆怅来,她本来就没几个好朋友,在C市就翁雨一个,现在翁雨走了,她连个说话倾诉的人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传来哽咽的“嗯嗯”声,说完就挂掉了。 蓝茵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去洗手间发现自己内库上沾了一丝血迹,她扳着手指头算了算,离月经期还有几天,怎么就——,她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张卫生巾垫着,想着些许是最近作息不规律生理紊乱提前了吧。 %%%%%%% “少爷,夜家二小姐来了,在客厅里等着呢!”苏家的管家走到二楼书房轻轻敲响了门,轻声说道。 键盘的清脆响声停了下来,传出一声幽幽的声音,“请她来书房!” “是!” 很快,便听见了书房门外响起高跟鞋的清脆脚步声,夜云卿进来的时候,苏湛坐在椅子上,椅背对着门,夜云卿站在门口直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湛!”夜云卿站在门口不敢靠近,苏湛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外表永远绅士得让人觉得是个好说话的人,其实不然,哥哥的性子冷,苏湛的笑容温暖,但两人却有着相同的共xing,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跟在他们身后这么多年,多少还是知道了些。 共xing便是,你永远猜不透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对付挑了他们底线的人,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备用网址:≯ 虽然不明白他们的底线到底是什么,但今天,他淡淡说出的那个‘滚’字已经让她深刻地明白了,他不会留她在身边了。 “我已经跟宸轩哥说了,让你去新加坡的苏氏企业公司,你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去历练了!机票已经订好,你回去收拾一下,倒是自然会有人来接你!” 夜云卿目光朦胧了起来,是了,她就知道! “是因为她吗?”夜云卿近似呢喃地低低出声,因为蓝茵,所以她注定就是被推开的那一个。 苏湛缓缓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那般审视的目光越发凌厉了起来。 “她是我哥看上的,难道你也看上她了吗?”夜云卿凝视着苏湛的眼睛,目光里满是不舍,“为什么?我跟在你身后这么多年,你都没想过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苏湛指了指门,无声地告诉她,她可以走了! 他英俊的面容上泛着一丝冷色,很显然是已经尽力在容忍着内心的怒意,当他今天看到那雪白床单上的玫瑰红,当他想着跟在他身后这么多年的清纯小女孩原来心思这般的恶毒,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强迫自己忍住没有扬起手给她一耳光,他很早就提醒过她,不要有动蓝茵的心思,她是根本就没听进去! 她顶着蓝茵的身份享受了原本属于蓝茵的十几年的公主待遇,就算是宸轩哥和伯母现在对她态度冷淡了些但至少没有将她直接赶出夜家,还给她铺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她只要好好的当她的二小姐,不作出这种让人厌恶的事情,她未来的日子依然安稳无虞。 可她太让人失望了! “湛,你告诉我,为什么?”夜云卿低低哭出了声。 苏湛背对着身去,淡淡地说道:“因为是你,所以不会!”14671032 这就是他一直想给她的答案,他可以任她肆意妄为地欺负其他人,但是这其他人之中唯独不能有蓝茵! 蓝茵何其无辜! 这就是她一直等着的答案吗?夜云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怔怔地看着那道让她依依不舍的背影,慢慢地退出了书房,倒退着慢慢地走着,转了身一阵狂跑! 苏湛,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蓝茵,我恨你,我恨你! %%%%%%%%% “啊——”被噩梦惊醒的蓝茵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抓紧了被褥,望着室内还亮着的壁灯这才缓过神来,摸着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她伸手抓过放在枕头边的布偶兔子抱在怀里,脑袋无力地靠在上面,不停地喘息。 她梦见自己掉进了泥潭,怎么努力都爬不起来?她想喊,可是张着嘴却怎么都叫不出声,眼看着泥已经漫过了自己的颈脖,她挣扎着,嘴里却被灌了一口泥浆。 她还梦见站在泥潭边上的人,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模糊的身影,她挣扎着想抓住他的手,齐明晏,救救我,救救我!但那影子却越来越远,直到她掉进了黑暗的漩涡里也没有抓到他的手。 她已经连续一个月失眠了! 从得知他离开了C市前往巴黎的那一天开始! 她从床头柜上取出平板电脑滑开了,点开邮箱,见到的是空空的邮箱,没有一封邮件,她用手指点着那@唯一的名字,深嘘了一口气,已经好久没收到他的邮件了,想想也觉得可笑了些,自己居然把寂寞的心思寄托在了一个陌生人身上,她关上电脑,仰面躺在了大床上。 时间快凌晨三点了,噩梦惊醒的她也睡不着了,她爬起来走进厨房,取出买好的土鸡放进炖锅里,再加上一些辅料开始炖制鸡汤。 明天是周末,她要去疗养院看望老太太! 穿着睡衣她像抹游魂一样在客厅里荡了荡,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来,翻了翻,突然顿住了手。 目光直直地看着怀里的书,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书页中取出那张照片。 那是她在北冬景书房里翻到的那张照片,男孩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花,小小年纪就有着让人侧目出色的英俊容貌,纯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 她的手指颤抖着触摸着那张小脸,眼神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齐明晏,你真的不回来了吗?还是你,真的就如传闻中的那样,在巴黎跟卫又琦举行了婚礼了吗? 半个月前从巴黎传来的消息震惊了C市的娱乐界,他结婚了! 那她呢? 他结婚了,那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蓝茵把照片从新放回夹在书页里,窝在沙发上抱着兔子布偶,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默默不语。 专机上,穿戴整齐的男子揭下眼罩,旁边的人立即地上了一条热毛巾,“齐少,就快到了!” “嗯!”揭下眼罩的齐明晏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齐少,韩少爷的电话!”有人将齐明晏的手机递了过来。 “晏,你可算回来了,知不知道C市都快翻天了,亲,你结婚了?该不会又一次狼来了吧?” “谁放出来的消息?”齐明晏冷声说道,点开平板时,发现网上有很多有关他的消息,他翻了几页,眉头一紧,直接将平板关上,寒声说道:“直接找人灭了!” 他用三天时间办完了正事,关闭了所有的联系通信方式,在巴黎过了接近一个月的闲散日子,没有处理不完的文件,没有各种让人费神的投资案子,更见不到让他揪心到心痛的人。 然而,越是接近C市,原本用一个月时间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犯疼了。 那个人,还好不好? “啊,啊啊啊,你还是这么的冷血啊!人家就是靠绯闻吃饭的,你用得着这么狠吗?” “那就找律师团索赔吧!” “啊,算了,还是直接灭了的好!”索赔?谁赔得起啊!你齐家的金牌律师团谁敢招惹?赔了命还不算,再赔个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你也不给自己的儿子孙子积点德! 他不过才走了一个月,这种莫须有的流言就漫天飞,想着刚才在电脑上看到的那些图片,齐明晏的唇角冷冽的勾起,卫又琦,你好手段! 投机取巧! 那一张在机场上错位的拍照,史密斯夫妇金婚宴会上拍下的照片,还有那些放出来的消息。。。。。。 深蓝的眼眸微眯了起来。 “王彦,卫氏企业的资金申请不用看了!直接驳回!” 王彦放下了电话,手指点着一份报纸上的头条,轻轻一笑。 卫小姐,请为你的无知,买单! ◇◆【V章-52】死在床下吧 D市卫氏的家族企业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灭绝xing的打击,先是卫氏集团内部资金链的断缺,所求助的几家银行都对卫氏提出的贷款请求予以驳回,接着便是卫氏企业所生产的一款婴儿食品被检验出不合格的物质,被媒体曝/光之后,上市的股票一天之内狂跌,尽管卫氏四处求援,可根本就没人站出来给予帮助,卫氏的掌舵者卫老太爷急得心脏病发,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C市的齐家。 外界都在传,卫家小姐跟齐家大少巴黎度假隐秘完婚的消息,也就是靠着这么一条模棱两可的消息,卫家才能顶到现在。 商场上的规则就跟官场上一个样,你升,巴结你的人阿谀奉承;你败,践踏你的人一拥而上,周边永远都潜伏着一大批虎视眈眈想踩着你上位的人。合被款生。 “什么?驳回?不可能!又琦回来了吗?你让她去,她不是跟齐少爷度假了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齐少爷怎么会置之不理?”卫家大少卫又琦的长兄卫润栋情绪激动,他站在医院病房的门口,烦躁着不停来回转悠,父亲急得心脏病发,要是没有资金注入,卫氏就真的完了,父亲奋斗了几十年的心血怎么能说完就完了呢? “大少,听那边传话的人说,齐氏给予的答复便是齐少的答复!” 卫润栋错愕地瞪直了眼睛,翻出手机拨打了卫又琦的电话。 短短一天时间,D市的卫氏企业陷入了死局,像被要拖死了的老马奄奄一息,而此时的C市阳光明媚,一辆奔驰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女子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尽管车开得很慢很稳,但她还是一路都抱在怀里。 “抱得这么紧这么宝贝,是什么汤呢?”夜宸轩好笑地看着坐在身旁的蓝茵,目光在她紧抱着的保温桶上淡淡一扫,“有没有我的份呢?” “那要看妈妈愿不愿意分给你!”蓝茵笑着回答,低头摸着保温桶,从凌晨三点开始煲汤,味道真的很不错,相信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嗯,那也要看你待会愿不愿意在她老人家耳边说说哥哥的好话了!”夜宸轩语气轻松,话语里带着宠溺,这一个月里他们几乎隔一天都会去疗养院,母亲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食欲有所增加,面色看起来都红润多了。 蓝茵看着夜宸轩朝自己传递过来的温柔笑容,那笑容暖洋洋的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这种幸福是家人给予的甜蜜,是亲人般难以割舍的温暖,蓝茵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恍惚,犹记得那次她初见那位老太太,那老人便握紧了她的手,一声声亲昵的唤她‘闺女’,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情愫,紧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放,临走时老太太泪眼婆娑,握着她的手用那双朦胧的灰白眼睛满是希冀地凝望着她,“闺女,唤我一声‘妈妈’,好不好?” 妈妈—— 这个词在蓝茵的意识是个陌生却期盼已久的名词。 她是孤儿,她没有家人,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可是她是多么渴望自己是个有妈疼的孩子。 她凝望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目光,深深地点头,点头时,眼眶里的眼泪忍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她是宸轩哥哥的母亲,现在也是自己的母亲,她突然有种找到了家的感觉! “茵茵,你昨晚上是不是没睡好?你眼睛都是肿的呢!”夜宸轩虽是在开车,可是还是会时不时地用余光是打量坐在旁边的蓝茵。 该不会苏湛那家伙安排的工作量太大吧,他知道很多做文字工作的都是大半夜的灵感最丰富,所以熬夜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得跟苏湛好好谈谈了! “没有,看书看得有些晚!”蓝茵低低地回答着,但她不是个善于说谎话的人,一说谎眼睛就开始左顾右盼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夜宸轩见了也不再多问,心里不由得沉了沉,齐明晏去巴黎的事情还有那接连不断传出来的绯闻闹得满城皆知,她应该是知道的。 “哥,夜小姐她——”蓝茵轻声出声,自那次谈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夜云卿,她旁敲侧击地问过苏湛,但苏湛每次都声东击西地一语带过,说夜云卿离开了C市,她跟夜云卿的误会不浅,夜云卿又是宸轩哥哥的妹妹,虽然她是看不惯夜云卿那嚣张的脾气,但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僵。 “她去了新加坡!”夜宸轩回答道,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一时间有些失神,苏湛那天突然跟他提到要将夜云卿送往新加坡,本来他也正头疼该如何安排,加上母亲不愿意再见到云卿,她若是一直待在C市迟早有一天会查出一些端倪,所以当苏湛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便一口答应了。 新加坡? 蓝茵听了愣了愣,不过想了想,人家要去哪儿关自己什么事情呢!便抛开了这个念头。 %%%%%%%%% “我要见齐明晏,你们让开!”齐氏大楼顶楼,过道上刚出电梯的卫又琦便被人拦了下来,齐氏大楼的保安所佩戴的蓝牙耳机里都在叫嚣着‘拦下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短发女人’,这女人凭着一股蛮力瞅准了保安不对女人下重手的原则冲上了顶楼。 卫又琦气喘吁吁,她刚下飞机,按着原来的计划,早已安排了记者蹲守在飞机场大厅,齐明晏前脚刚抵达C市,她就紧跟着回来了,为的就是营造这种能让人臆想连篇的氛围,度假,隐婚,即便只是她一个人出现机场大厅,那些早已抛出来的绯闻话题也足以向所有人说明,他齐明晏已是她手心之物。 虽然震慑不住那些想/入/非/非的女人团,但她所针对的就那么一个而已。 蓝小姐,心灰意冷了吧! 然而正当她走出机场大厅,正要面对着蜂拥而至的记者抛出动人的微笑时,听见一个记者提出一个炸弹xing的话题,“卫小姐,传闻卫氏的股票一路狂跌,投资人纷纷撤资,卫氏的经营陷入了死局,这么重大的事情卫小姐是打算求助银行还是求助你的未婚夫齐少爷?有消息称齐少爷直接驳回了卫氏的借款申请,各大银行也纷纷提出不予以支持贷款,卫氏没有注资即将垮台,卫小姐,你。。。。。。” 她没想到迎接她的不是让人艳羡的目光,而是当头棒喝,震得她脑子一下子眩晕了过去。 哥哥的打来的求助电话,在电话里撕心力竭地喊着‘卫氏要完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得她措手不及,扰得她心里全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人群中挤出机场大厅的,好不容易挤上车脸色都惨白了,紧抓着自己的裙子,她用颤抖的语音告知司机,“去齐氏!”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快一点到齐氏,快一点见到他,她怎么会不明白,只要齐氏放出话来说不予借款,其他银行不管是私人还是公立,都不会再对卫氏抛出橄榄枝,这就是齐氏在这个行业不可忽视的震慑力。 他既然不愿意借,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出来,他这么一宣传,谁还敢冒着得罪齐氏的风险借钱给卫家? 卫家没有了注资,股东又纷纷撤资,大量股票的低价抛售,整个资金链已经断,再加上突然出现的安全事故一经曝/光,政aa府以及外界力量的介入,外忧内患,他们卫家,要完了!14759708 齐明晏,你好狠啊! 卫又琦镶着水晶的长指甲深深地扣进手心里,她怎么想都觉得这就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事件,但她想不到的是,这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仅仅才一天时间而已。 保安站在了过道上将通往总裁办公室的过道堵了个严实,保安队的队长眼睛眯了眯,靠,别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动手,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早将你一只手就扔出去了! “卫小姐!一大早就见到你,真是让人惊讶,巴黎度假愉快吗?嗯?跟新婚的丈夫蜜月过得愉快吗?”韩墨正从秘书部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卫又琦,神情是一片了然,端着手里的杯子晃了晃,看着卫又琦那张惨白的脸,笑了起来。 “我要见他,韩少爷,求你帮帮忙!”卫又琦眼睛里冒出了一丝希冀,谁都知道韩少是齐明晏的铁哥们,齐家和韩家以及另外的夏家和季家都是连在一起的,C市的四大贵族在C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韩墨绅士一笑,“愿为/美/女/服/务,请!” 卫又琦松了一口气,是齐明晏授意的吗?他愿意帮她? 卫又琦跟着韩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卫又琦心里顿时乱糟糟的想着见面了该如何开口,可走进办公室才发现里面除了韩墨之外的另外一个人,并不是齐明晏! 韩墨指了指了沙发,“卫小姐,请坐!”说完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纸质文件往她面前轻轻一放,卫又琦也是在商场上历练过的人,一看那几张纸质文件便明白了,商场的规矩,求人,是要讲条件的! 韩墨悠闲地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铁青的卫又琦。 掐死一个卫氏,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小样,让你蹦跶了两天你真以为你能爬上他的床? 床呢,你是上不了了! 那就,只好,死在床下了! ◇◆【V章-53】一巴掌的利息 齐氏享有卫氏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卫又琦震惊地瞪直了双眼! 这哪里是条件?简直就是明抢! 如此,一旦落入齐氏的手里,卫氏还是卫家的卫氏吗?不,不是,这不是借钱救急的问题,这是落井下石地抢劫。 “不行,这个条件不行!”卫又琦将手里的纸质文件重重地放下,眼神里除了恐慌便是愠怒。 放纸家井。他提出这种条件,是不是早有预谋?他这是要一口吞掉卫氏啊! 韩墨好脾气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狭长的桃花眼在那扔出来的文件上淡淡一扫,嗯,他也看过的,觉得吧,晏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狠,上一次那个招惹他的小模特听说也只是风光了一天,风光一天之后便是地狱,死相极惨! 唉,这家伙冷血,对女人就不知道手软! 一只手指头能掐死的非要一巴掌给拍碎,死无全尸! 之前他还调笑过齐明晏,说晏你个混蛋居然不知道怜香惜玉,女人嘛何必这么认真,那家伙却一脸阴沉,说,这只是利息! 利息? 韩墨听了半响都没明白过来。 后来还是王彦淡淡地说了一句,一记耳光的利息! 一记耳光? 嗷,他怎么就忘记了呢?这女人那天打了蓝妹妹一巴掌! 一记耳光赔掉整个卫家! 嘶! 好狠啊! “卫小姐,你可以走了!”韩墨指了指站在门边的秘书,示意,送客! 卫又琦慌了神,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韩少爷,百分之七十实在是太多了,我,我做不了主!”即便是齐氏答应借钱注资但单单那钱的利息已经高的吓人,更何况还要赔上齐氏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根本不用问父亲,他们不会同意的。 “嗯,我知道,所以,你可以走了,至于你们卫家,请恕我们无能为力!”韩墨淡淡一笑,笑得云淡风轻。 卫又琦呆住了,他的意思是,他们提出的这个条件根本不允许卫家有商量的余地,要么答应让出股权,要么,等死! 卫又琦浑身都冒出了冷汗,脸色煞白,紧咬着唇瓣咬出了血。 “他就这么绝情,玫姨如果还在的话不会这么对我们卫家的!”卫又琦说着,眼眶里流出了眼泪,她承认是自己设计了他,但他真的太狠了,为什么要拿卫家开刀,她错了还不行吗? “玫姨如果还在,你也不会幸运地拥有他未婚妻的名号!”韩墨淡漠地说着,玫姨如果还活着,怎么会看不清你这让人倒胃口的嘴脸,死缠烂打,还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烦不胜烦! “韩少爷,我要见他,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卫又琦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韩墨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用光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伸手点了点桌案上的那份文件,“答案只有两个,第一,行,第二,不行,你已经给了我答案,所以,麻烦,请离开吧!”他敢说,她只要前脚一走出这个办公室,卫氏就得宣告破产! “你——”卫又琦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墨,语气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她放低了语气,“韩少爷,这件事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回去问问我父亲的意思,好不好?”这么大的事情她如何做得了主? 韩墨笑着看着卫又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暗嘲,不过却又被绅士般柔和的笑容给轻轻掩盖了过去,“卫小姐,可以!” 到时候你卫家直接破产可怨不得我们了! 卫又琦急匆匆地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王彦依然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用眼神的余光瞟见卫又琦踏出了办公室,随手拿出掌上电脑查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数据,幽幽地说道:“韩少,最新统计,已经成功收购了卫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卫氏名存实亡!” 嗯,现在是她卫家跪着要来签这份协议,也是不可能的了! 韩墨叹息一声,伸手拿着银勺搅拌着那杯咖啡,淡淡地说道:“他要你死,你哪会有活着的道理?”韩墨幽幽叹息完,这才转过脸去问道:“他人呢?”,一回来就没见到个人影,跑哪儿鬼混去了? 王彦收起了电脑,放在一边,简略地回答,“看季家奶奶去了!” 韩墨俊眉蹙了一下,这个该死的季皖熙,怎么又把奶奶气得住进医院了?昨晚上季奶奶高血压又犯了,她是不想再待在季家,即便是躺在床上赌气也要住进医院去,把季皖熙急得直拔毛,但那厮的头发早就剃成了光头,哪能拔出一根毛来? 其实季***出发点是好的,就想着季皖熙这个小混蛋怎么说都已经二十岁了,季氏集团迟早都是他的,想让他早点进公司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季皖熙听话啊,公司是去了,但一出季家的大门就是一头脱了缰的野马,谁管得住?才在公司里待一周,季奶奶就听着秘书的汇报,迟到早退开会睡觉,这也就忍了,他季皖熙其他地方不去,就那秘书部去得最勤快,季奶奶为此连连辞退了不少秘书部的漂亮女孩,谁敢明目张胆地勾/引季家大少,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季***铁血手腕不比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差,儿子媳妇不在身边,她就是季氏的顶梁柱,季氏集团在她的手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是这么一个优秀的老佛爷居然有个这么不争气的孙子,老佛爷不止一次在面对季家牌位前流泪哭诉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再这样下去,季皖熙迟早要将老太太给活活气死! 韩墨无奈叹息一声,那小混蛋确实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季奶奶住哪家医院?”韩墨起身穿上了衣服,准备去医院看看奶奶,随便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收敛的季皖熙。 “某家疗养院,地方很隐蔽!齐少是一个人去的!”王彦回了韩墨一句,坐在办公桌旁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某家疗养院?韩墨眼睛里冒出了金星,喂,姓王的,你说话简洁也不能简洁到这种程度吧? %%%%%%% “那边,那边,小心些啊!”一颗樱桃树下,有两个转来转去的身影,隐约还传出了一阵阵的笑声。 “喏,这一枝桠上的樱桃颜色的色泽不错!”夜宸轩人高些,伸手拉着一根树丫,让站在自己身边的蓝茵能够得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树枝上飞快地摘下来放进蓝茵怀抱里的小篮子里。 “嗯,好甜啊,哥你试试!”蓝茵伸手摘下一颗放进夜宸轩的嘴里,夜宸轩抿着嘴吃完之后又张开了嘴,蓝茵摘了一颗又放进他嘴里,咯咯的笑声不断。 这疗养院的花园里除了仅供观赏用的樱花外,还有一大片的果林,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蓝茵看着嘴馋,站在树下伸手就去摘,郁闷的是自己今天穿的裙子,要是穿裤子的话她早爬上树了。 夜宸轩伸长的手臂拉住一支树枝,看着身边不停垫着脚跟忙不择以地摘樱桃的女子,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时候,家里的小院子里也有一颗樱桃树,他在上面摘,这丫头趴在下面眼巴巴地望着,又一次她趁他不注意,捡着地上洒落下来的樱桃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结果被果核卡住了,最后还是送进医院才取出来的,那之后她看着樱桃就露出害怕的神情,但又抵御不住汁水甜美的果子诱/惑,所以每次,都是他用手挤掉樱桃的果核再喂给她吃。 光阴荏苒!曾经的小丫头,现在的大女孩,想不到在他有生之年,他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围在一颗樱桃树下,听着她娇笑的声音,“哥,这边,这一颗,我要这一颗!” 有时候,真像是在做梦! “哥,摘完了,可以松手了!”蓝茵笑着拉了拉夜宸轩的手,夜宸轩这才收回了心神,松开了树枝丫,看着她手里的小篮子,笑得温暖和煦,揽着她的肩膀往旁边走去,“妈妈都快等不及了呢!” 蓝茵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啊,她怎么忘记了呢?说了今天是来陪妈妈的,结果她居然跑来摘樱桃了,嗯,都是樱桃惹的祸,她加快了步伐跨过了木栅栏,看着不远处的树荫下,那一双望着自己正微笑着的脸,她心里一暖,抱着篮子小跑着跑到她跟前,像个献宝的孩子蹲在老人的轮椅面前,甜甜一笑,“妈妈,你看!” 她叫她‘妈妈’!!!! 落地窗前,站在窗边的男人目光微微眯起。 那是夜宸轩的母亲! 短短的一个月,她就改口叫那个男人的母亲叫‘妈’了! 看着穿着长裙子的她穿梭在樱桃树下,总是跟在那个男人身边转悠着,隔着这么远,他都能听到从那果林里传出来的笑声。 她的声音! 他看着那个男人亲昵地挽着她的肩膀,捡起篮子里摘下来的樱桃放进她的小嘴里,看着她小脸笑颜如花,他看着那个男人伸手为她整理乱蓬蓬的长发,坐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谈论什么,时不时地传出她一阵阵的笑声。 清脆悦耳,欢愉如黄莺歌唱! 那就是一副享受天伦之乐的幸福画面。 这种幸福,将他永远的隔绝在外!14759708 ◇◆【V章-54】我该在哪里 那一声‘妈妈’震得他脑子发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一声亲昵的呼喊将他心里唯一仅存的一点点的念想都瞬间粉碎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曾见她,可是满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她,就像是陈年老酒,时间过得越久沉淀的也就越是深厚,忘不掉啊! 抓着窗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凸出了来,他侧过脸来,不再看那刺眼的画面。 他找了个借口从房间里出来,走到走廊尽头的楼道口,从裤袋子里摸出一包烟来,靠在门背后滑开了打火机点燃了,静静地抽着,穿着浅色休闲服饰的他靠在门背后吐息时腾起的烟雾萦绕在他的脸庞,他深深地吸着,从鼻孔里钻出来的烟喷出两道细细淡淡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抽完一根,他拿出烟来想要再抽一根,发现烟盒里已经空了,他伸手扔掉烟盒,转身往走廊上走去,听见旁边电梯响起的声音,他正要跨过去,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柔柔地飘了过来,“妈,你小心些!” 他全身都像僵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脑子里却在叫嚣着,快走,他不想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可是为什么脚就是不听使唤,迈不出去,耳朵旁萦绕着这道温柔的声音,他就像是被摄了魂一样傻站在旁边,目光望眼欲穿地紧盯着那边,想要看到那道身影。 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滑出来,颀长的纤细的身影出现了,她正低着头,俯身伸手为老人捡起落在地上的绒毯,捡起来重新盖在老人的膝盖上,身边却没有了其他人。 “唉,他一天的事情就是多,一个电话打/过/来人就不见了影,茵茵啊,你要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体!”老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埋怨,蓝茵听了便轻言宽慰着,“妈,你不是还有我吗?他是父母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那也不能丢下我们啊!”老太太哀叹一声,伸手拍了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茵茵啊,什么时候搬过来,我们一家人一起住,你住在外面,我们都不放心!” 蓝茵温柔一笑,“嗯,那我们商量再决定好吗?” 说完她推着轮椅就要往前走,一抬头就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浅色简洁的衬衣,笔直修长的休闲裤,单手插在裤兜里,浅蓝色的眸光漂浮着,先是聚集成一点,再慢慢地晕开,最后散开淡得让人看不见他眼神的焦距。 齐明晏! 那目光凝聚了又散开,最后他偏过脸去,转了身就走。 五步的距离,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口像被突然掏空了一样的疼,她双脚僵在原地,迈不开步子来,她好想冲过去抱住他,好想亲口问他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的那样结婚了? 可是她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的突然出现已经让她整个人的神经都乱成了一团,她可以在其他任何事情上保持着理智的心态,可是唯独在面对他的时候,她心里会乱,很乱!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蓝茵推着轮椅的手抓得紧紧的,在他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眼眶红了! 当你每次转身,你是否有过再转身看我一眼? 我在这里,等着你转身,等着你看我一眼! 可是,齐明晏,为什么你每次都走得这么决绝? 为什么他总是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始终黏在他后背上的目光?纠缠着放不开,他几次想转身回望,就看一眼,哪怕是看一眼。。。。。。 可是他怕,他怕自己会心软! 蓝茵,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有他了,可是我呢?我该在哪儿? %%%%%%%%% 卫氏的家族型企业宣告破产了那天,整个C市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所有观望的人们都在心里感叹着,瞧瞧,前几天还在闹着卫氏即将踩着跳板上一个新台阶,几天时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人家齐氏看得上你这根葱? 猪鼻子插大葱,还耀武扬威地装大象,真是不自量力! 聪明的人也看出了门道,不过是小女人完的把戏结果惹得齐氏震怒,齐氏岂是你们想踩的跳板?挑垫脚石是不是对象搞错了?齐大少一震怒,卫氏就垮台了!业界里的人心照不宣了,想要招惹齐氏,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吧! “卫氏垮台,在C市所投注的产业链也都废了,厂房以及相应的物品资不抵债,本来按着程序走应该公开拍卖的,但这块置办厂房的地已经纳入了齐氏的名下!”曲周认真地解说着手里拿着的资料,说完之后抬眼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夜宸轩,“先生,就这些了!” 夜宸轩抖了抖手里的烟灰,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隐隐的赞赏,“好神速的手段!”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做事却如此老练。 “齐大少是C市四大贵族接班人之首,是金融学领域中的佼佼者!虽然年轻,但做事颇有魄力!”曲周中肯地回复。 “嗯!”夜宸轩点点头,看向曲周,“彭世泽最近不是带着一帮领导班子四处招商引资吗?怎么?还嫌C市的工业不够饱和?” 曲周目光闪了闪,眼神沉了沉,神色凝重,“先生,市政aa府最近的决策都是直接绕过了市委,前些日子还好说话,慢慢的很多事情都独断专行,根本就没知会我们这边,就连彭市长招商引资的事情我们这边都不清楚!” 市政aa府和市委本该是一体,可那老东西明显是想撇开市委闹独立,市政aa府很多决策不仅不向市委打招呼,连人大都绕开了,这不是摆明了想将C市的权利核心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不放吗? 夜宸轩静静地吸着烟,半响轻轻一笑,“他是不想被我制肘!” “先生,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啊!”一个不受任何约束的领导难免我行我素,曲周蹙眉,他倒不是担心那个心比天高的彭世泽,而是担心万一惹祸上身,官场上的事情谁说得清,即便是他们示弱什么都不做,到时候出了事,‘明知有人犯错却冷眼旁观不作为’这一顶大帽子也会压死人的。 C市经济繁荣,已经是东部地区城市的楷模了,这些年发展得不错,本着‘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原则,大力发展经济本来是无可厚非的第一条,但彭世泽的做法确实过分了些,指使一大批的官员时不时地给市委施压,仗着有韩家这个后台,有恃无恐了! “由着他去!”夜宸轩淡淡地说道,末了看了曲周一眼,“曲周,你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去其他地方?” 曲周一愣,顿时明白了,原来先生没打算要在这里待多久,也对啊,上面的大人都说了,只要一年时间,这一年安稳度过了直接就走了! “先生在哪儿,曲周就去哪儿!”14766833 夜宸轩听了轻轻地笑了,良久才深深地看了曲周一眼,“这个官场,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说完笑了起来,神情里有些淡淡的落寞。 摆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夜宸轩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脸上沉闷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了,拿着手机温柔出声,“茵茵,怎么了?” 曲周看着神情轻松的现身,顿时释然了,先生对蓝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宠。 “嗯,好,说定了,你在楼下等我,我来接你!” 奔驰车缓缓地停在了路口,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蹁跹而至,夜宸轩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打开了车门,还为她细心的系上了安全带。 “哥,听曲周说你这个月要去西安考察对吗?”蓝茵坐进车里就迫不及待地找夜宸轩求证着。 “嗯,怎么对我的行程这么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带你去观光!”夜宸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了车朝C市一家出名的珠宝店开去。 “啊,我还要照顾妈妈呢!”蓝茵娇嗔地皱了皱鼻子。 夜宸轩轻笑着摇摇头,这傻丫头啊! “我是想说,哥你去了西安能不能顺道去看看翁雨,她一回去就跟我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担心她!”蓝茵满眼祈求地望着开车的人。 夜宸轩神情晃了晃,轻嗯一声,点头,“好,我有机会就去看她,好吗?” “谢谢哥哥!”蓝茵冲着他甜甜一笑。 有家人真好,有人牵挂,有人心疼,孤独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人,欢乐的时候也有人一起分享,她期盼了多年的幸福,在身边的人身上找到了,有他们真好! 两人到了玉器店,这是一家百年老店,在C市极为出名。 厚也想她。“你说给妈买什么生日礼物最好呢?”蓝茵趴在玻璃柜上左看看右看看,前些天她就想着出来挑了,可是一直没有时间,好在今天下午有空了,她一下了班就赶着来这里挑礼物了。 “你买的她都会喜欢的!”夜宸轩靠在玻璃柜旁,看着认真挑选的蓝茵,听见她惊喜地‘啊’了一声,“我知道老年人带玉是最好的,买玉吧!”蓝茵兴致勃勃,跑到买玉器的柜台边,一双大眼睛都快定在玻璃柜上了。 “可是,买玉镯子好呢,还是玉坠好呢?”蓝茵低声咕哝着,目光在那些玉镯子上溜啊溜。 “买玉挂坠吧,妈妈信佛,男戴观音,女戴佛!怎么样?”夜宸轩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印象中,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来为母亲挑生日礼物,怪只怪平日里实在是太忙了。 “小姐,先生,请看看这边,这边有您们想挑的玉佛挂坠!”导购礼貌地引着二人走到一个柜台边。 “堵车了齐少!”王彦轻声说道,目光在前方排成了长龙的车队中晃了晃,无奈地哀叹一声,经济发达的C市,路扩得再宽都不够用,这年头私家车的大量猛增,道路的状况真是越来越糟。 坐在后排翻阅文件的齐明晏并没有回话,再他看来堵不堵车都一个样,他照样看他的文件。 王彦从车内后视镜中看着低头看文件的齐明晏,心里纳闷地想,这两天齐少的话特别的少,除了在开会时讲一些言简意赅的话,每一句都精确到了不能再缩短的地步了,多一个字都舍不得说出口,从巴黎回来,他的脾气变得越发的琢磨不透了! 豪车靠在马路边上,车内后排头顶的灯是亮着的,只听见后面传来翻动纸页的轻微声响,王彦正准备说这堵车不知道还要堵到什么时候,要不要另外想办法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下车吃饭!” 啊?吃饭? 可车停在哪里啊?王彦纳闷了,可见坐在后排的人早已打开了车门径直下了车,朝着对面的那栋百货大楼走了过去,王彦急急忙忙打电话给齐家的人,让人过来取车,他拿着公文包快步跟了过去,齐大少从小到大走哪儿都不会自带钱包,他可不想待会还得去餐厅领人! 对面的那栋百货大楼有十几层,楼上有餐厅的标志,王彦紧跟着齐明晏走进大楼,一楼是一家珠宝店,这是C市颇为有名的店,两人从一楼走上扶梯,王彦正准备上电梯,却见走在前面的齐明晏停下了脚步。 他人本来就高,站在一盆室内盆景边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一个方向,王彦站在他身后,瞬间感觉到前面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越来越浓,他心里一怔,怎么回事?是他产生了错觉还是怎么了? 王彦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离得不远灯光璀璨的珠宝店内,一男一女正站在柜台边,他们说话声音很低,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见到那男的伸手点了点玻璃柜,导购员便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了一枚白光闪闪的钻石戒指,男人拿在手里在女子面前晃了晃,忽然微笑着单跪其膝,一只手牵着女子的手仰着头满脸微笑地低声说着什么,那女子微笑着,看着他把那枚戒指缓缓戴进右手的无名指上。 站在前面的齐明晏突然踉跄着后退一步,转了身,迈开大步就走,一向沉稳的步伐看起来凌乱不堪,在王彦震惊的目光下,逃也似地离开! ◇◆【V章-55】不要了,好不好 那一枚闪着耀眼光芒的钻石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纤细的柔指的末端箍上了这么一枚闪亮的戒指,在璀璨的灯光下,折射着灼灼白光。 蓝茵凝望着那枚戒指,神情是一阵恍惚,戒指!! 她伸手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左手触摸时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就像是带着朝圣的心态生怕惊扰了神灵一般,眼神里带着一抹难掩的痛,又像是带着无限的期待,静静地凝视着。 替她戴上戒指的夜宸轩看着她发怔的表情,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茵茵,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亲手将这枚象征着幸福的戒指戴在你的手上!” 他垂头,看着她落寞的表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在心里低低地说道,会的,哥哥会为你挑一个最好的男人! 蓝茵靠在他的肩头,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心惆怅地快碎掉了,想起几天前在疗养院走廊上见到的那一抹丝毫没有停留的背影,想起他离开时那疏离的眼神,她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捂着发疼的胸口喃喃出声,“会吗?” 还会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吗? 这世上还会有像他一样,令她牵挂十五年,一直心心念念却不能忘的男人吗? 不会有了!不会再有了! 蓝茵闭上眼,心酸的泪水滚了出来。 %%%%%%% 北冬景,公寓楼! 门一开,从窗口贯穿而入的风吹得门口的人瞬间清醒了不少,醉意被夜风吹散,空气里夹杂着一丝红酒的香气,门被大力地关上,他连灯都没开,步伐踉跄地往客厅里走,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伸手抱过一个软枕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唤出了声。 “蓝茵!” 呕—— 醉卧在沙发上的男人难受地翻过身来,却体力不支一个不稳直接滚到了地板上,背靠着软和的地毯,一偏头吐了起来。 借酒消愁,多不明智的走做法,可是他却做了! 他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将一枚钻石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在那一刻,他所有的信念和强撑起来的孤傲都被击碎了。 %%%%%%%%%%%% 夜雨不停,夜家别院里的佣人关闭了底楼客厅里的灯,过道上的灯依然留着,正要准备下去休息,便听见二楼的卧室里传出一声异响,佣人急急忙忙踩着楼梯上了二楼,确定那声音是从先生的卧室里穿出来的,站在门口仔细听了一阵,便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走上前,轻轻地敲响了门。 “先生,可是需要咖啡?” 先生浅眠,而且一向睡眠都不太好,最近更甚,半夜的时候总是听到他房间里传出脚步声,偶尔是书房里来回徘徊的身影,所以最近,佣人们都很晚才回休息,时不时地听着楼上动静,想着若是先生有什么需要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去处理。 卧室的门卡擦一声开了,穿着长睡袍的夜宸轩站在了门口,神色有些憔悴,对着佣人点点,“泡杯茶吧!” “是,先生稍等!” 佣人不久便泡好了一杯茶端上了楼,送进了旁边的书房,书房里的座位上慵懒地坐着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神色平静地看着进门的佣人,轻声开口,“这雨下了有多久了?” 佣人把茶水递在他面前,回答:“大概是从九点半开始下的,一直下到现在了!” 夜宸轩没有回答,朝佣人轻轻摆动了一下手指,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听见书房门关上的声音,书房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目光盯着书桌上的茶杯,看着漂浮在水上的茶叶,茶叶在水中轻晃着,像一叶渺小的船只却又像漂浮在水上的尸体,在闭上眼的那一霎那,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五年前深嵌至自己脑海中的一幕,一种名叫恐惧的东西像来自地狱里的蚂蚁慢慢地从他的脚底一直往上爬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夜宸轩浑身一个冷颤,惊得蚂蚁拿稳手里的烟,瞪直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裤腿,直到自己的视野里有温暖的灯光,这才明白这只是虚惊一场,他摸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无奈一叹。 这个梦魇到底还要折磨他多久? 他一伸手将唤起自己梦境的茶杯推至一边,杯子里的水大力一晃,茶水飞溅而出,落在了电脑旁边的一个相框上,他一惊,伸手极快地将那相框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怀里,用衣袖擦了擦被水溅到的玻璃镜面,明明是隔着一层玻璃,但他还是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见相框完好无损,这才放了心。 相框是新买的,照片也是新照的,照片上的三人,蹲在地上的蓝茵搂抱着轮椅上的老人,脸贴着脸,而站在后面的夜宸轩伸出双臂将两人揽在怀里,照片上的人,笑容,多甜啊! 妈妈,妹妹! 拿着照片的夜宸轩紧张的神经瞬间缓和了下来,抚摸着照片微笑着,听见旁边突兀的手机铃声,他放下相框,伸手拿起了电话,这么晚了,曲周有什么事? “先生,疗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老太太现在请您过去!我就在大门口!” 这么晚了,妈有什么事? 夜宸轩极快地走出书房,换了衣服下楼,佣人早打开了客厅的灯,凌晨两点,先生又要出门,是老太太出什么事情了吗? “出了什么事?”夜宸轩上了车,问道。 “先生,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接到值班室的电话,说老太太昨天白天的状态都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了,睡了一觉起来神情有些恍惚,急着说要见您,值班的医生这才通知了我!”曲周发动了车,轻声安慰道:“先生别担心,应该没什么!”如果有事的话医生早就通知了。 暗夜,这辆奔驰轿车飞快地穿梭在雨夜中,很快便抵达了疗养院,夜宸轩神色忧虑地大步走到病房前,心道因为蓝茵的缘故,母亲的状况是越来越好,这种半夜发病的事情这一段时间都不曾再有过,母亲是怎么了?14766833 他褪下外衣交给曲周,推开病房的门便见到了坐在床头睁着眼睛的母亲。 “妈!”夜宸轩将母亲眼神里的惊恐看在了眼里,他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细语安慰起来,“妈,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 靠近怀里的瘦小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夜宸轩的手僵了僵,抱着母亲眉头紧拧了起来,夜母却突然抬起脸来,眼睛里尽是血红的血丝,她伸手抓紧了夜宸轩的手,唇角抖动着,低哑开口,“儿子,你快把云卿叫回来!” 夜宸轩怔了怔,母亲是什么意思?前段时间他也是征询过母亲的意见的,母亲说见了生厌倒不如不见,更何况蓝茵回来了,她也不想再见到夜云卿。 夜母松开夜宸轩的手,重重一叹,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凌厉来,“儿子,不能让人知道茵茵是你的亲妹妹,我不想她受到一丝伤害!” 朝像下恍。夜宸轩听了沉默了半响,他是明白母亲的意思的,他从政五年,树敌无数,五年前的那一场绑架害得母亲不能再站起来,那些人是疯子,这也是他至今依然不能告诉蓝茵真相的原因。 “还有,你别跟她太亲近,我怕你会害了她啊!”夜母说完,脸上浮起了愁容。 “妈,我——”夜宸轩看着母亲,其实母亲是个非常有决断的女人,她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妈不想你陷得太深,你答应过我的,找到了妹妹就卸甲归田,我不图你官运亨通光宗耀祖,我只想看着我的一双儿女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你难道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夜母说完,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神里浮出一丝乞求来。 儿子,官场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种尔虞我诈踩着别人尸体上位整天勾心斗角的日子,不要了,好不好? %%%%%%%% “这位小姐,可有预定席位?啊——”西餐厅门口传出一阵喧哗的低呼声,接待的服务人员被一女子蛮横地撞开,女子头发很乱,她冲进餐厅不顾服务员的阻拦伸手一把抓紧了被推倒的服务员大喊了一声,“我要找齐明晏,带我去见他!” 被推倒在地是女服务员惊恐万分地看着披头散发的女人,指着大厅旁边的电梯,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姐,在那边,第七层!”天啊,这女人是疯子。 卫又琦疯了,她是被逼疯的!她原本以为齐明晏会给她一点时间,可是那个狠心的男人根本就是设好了圈套让她乖乖地往里钻,卫氏没了,父亲被活活气死,卫家,倒了! 这个男人的心有多狠? 她跟他拼了! 电梯旁也有人在等电梯,电梯离大厅比较远,所以大厅那边的喧哗并没有传到这边来,站在电梯口的两名女子在低声谈笑着,卫又琦一阵风似地走过去,突然听见有人在说着,“蓝茵,待会是去吃牛排好呢还是吃意大利面?” “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柔柔的声音像汩汩流动的清泉。 卫又琦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V章-56】别丢下我 “蓝茵,明天在邮电大学开设的情感专场是上午九点开始的,你是先来报社等我,还是我直接去你住的地方来接你?”唐琳含笑着问着。 女报要开情感专场的消息是前端时间就发布出去的,凭借女报在C市业界的地位,又是一个爆/红的专栏,开设跟读者面对面专场的消息一传出去就收到了不少追捧者的积极响应,市内还有几所大学都纷纷要求希望能在自己的大学开设这样的专场,现在的大学生,各种版本的情感故事层出不穷,这些还在象牙塔里的大学生时常就自己所遇到的情感问题打来电话咨询,终于有了一次面对面探讨的机会,积极xing都很高。 “嗯,我还是先来报社吧,有关这期版面排版的问题我还想跟他们好好谈谈,我在报社等你!”蓝茵说完看着降下来的电梯,正想着问问明天专场的环节便感觉到身后有人疾步跑来,她疑惑地转过脸去,便见到一张面对仇恨愤怒的脸,箭一般冲过来的身体将她狠狠撞到在电梯/门上,一挥手,蓝茵尖叫中感觉右手手臂一阵冰凉,晃动在眼前的是白光闪闪的长匕首。 “你是什么人 ?来人啊,杀人了!”站在旁侧的唐琳冷不防被推倒的蓝茵撞得远远的,跌倒在地上,看着那挥动着的匕首,脸瞬间煞白了起来,顾不上爬起来,抓起手里的包朝ya在蓝茵身上正要行凶的卫又琦头上扔过去。 蓝茵已经懵了,她被冲过来的卫又琦推倒在地,手臂的衣袖被一刀划开,凉悠悠的触觉之后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我杀了你个狐狸精,我杀了你!”卫又琦将蓝茵按到在地,舞动着手里的匕首要往蓝茵的脸上刺去,被唐琳扔出来的包砸歪了手刺下去蓝茵又偏过了脸,匕首一插下来,胳膊上便是一凉。 “卫又琦,你放手!”蓝茵吓傻了,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手臂还疼得要命,这一刀险些割断了她的动脉,她怎么惹她了?蓝茵伸手抓住卫又琦的手,为了活命她是连疼痛都忘记了,看着那把匕首泛出来的白光,她心里猛然一抽,伸手要去抓她握着匕首的手,一抓过去便抓到匕首上。 天,好痛! “放手,保安,快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大厅那边的人蜂拥而至,电梯‘叮’的一声门一开,从电梯里疾步走出来的男人看着面前的一幕,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女子,顿时眼睛都红了。 一伸手抓起ya在蓝茵身上的卫又琦,掐住脖子狠狠一拖,尖叫中的卫又琦就被扔了出去,砰的一声扔在了三米远外。 目睹了这一幕震惊得忘记挪步的韩墨张大了嘴巴,原本懒散的靠在电梯墙边,差点一滑,摔了下去,被身后的王彦一伸手扶住了胳膊才站稳了,一站稳便露出抓狂的表情,天啊,晏哥哥,你好暴力啊! “韩少,救人!”王彦脸色一冷,地板上躺着的女子浑身都在发抖,手臂上还在流血,连地板上都有鲜血,再看清那女子的苍白的面容时,顿时呆了呆,随即便听见有人紧张地喊道“蓝茵,蓝茵,你有没有怎么样?蓝茵!” 血,好痛!她的手痛得麻木。 蓝茵全身都抖得厉害,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让开!”清脆的皮鞋声疾步走来,一声低喝传来,扑过来的唐琳被冲过来的人一把推开,罩在头顶的人影瞬间扩大了好几倍,那张熟悉的脸,脸上因为紧张焦虑变得煞白的容颜,他伸手将她抱起来,焦急地大喊:“蓝茵,蓝茵!” 齐明晏! 蓝茵的目光凝视在了那张思念了好久的脸上,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紧张的大喊着她的名字,她朝他怀里靠了靠,感受到周边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她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将自己一个激灵的疼醒,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她不要在梦里才能见到他,她不要晕过去,醒来之后他又会不见了,她不要! “韩墨,给我看住那个女人!封/锁现场!” 齐明晏抱着怀里的蓝茵就冲出了餐厅,身后王彦紧跟而上,拿着车钥匙对着停车的方位一按开了车锁。 “打电话给林易!” “齐少,当务之急是送进最近的医院止血!”王彦虽语气紧促但头脑依然清醒,他刚才留意了一下蓝小姐身上的伤,手臂和掌心,这里离齐家还有一段路程,先到医院止血。 “那去最近的医院!”齐明晏紧搂着蓝茵,感觉到缩在自己怀里的女子还在发抖,他拢了拢双臂,尽量不触碰到她左臂上的伤口。 “蓝茵,哪儿疼,你说话!”坐上车的齐明晏怀里抱着蓝茵,冲着开车的王彦失控大吼一声,“快一点!” 疼,疼,我好疼! 蓝茵的嘴唇颤抖着,放在胸前的手颤抖着缓缓地朝他的手边靠过去,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指,她这是在做梦吗?她真的抓到了他的手了! 颤抖的手紧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滚烫的泪水狂泻而出。 那么疼,她都没哭,可是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听到他失控的大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哭了! 手指被沾着粘稠的血液,被她拉着的手贴在那软软的肌肤上,刚一触碰着,脸颊便是一阵温热的液体浸湿而来,他惝恍地低头,一双眼睛已经急成了猩红色,对上了她凝视着自己的那双雾气蒙蒙的双眼,目光一交汇,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齐明晏怎么都想不到会撞见这一幕,却他又庆幸着自己遇上了,可是该死的他却迟了一步,要是他能快一点出现,她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 “蓝茵,别害怕,很快就到了!别怕!”摸着她湿透了的脸颊,他脸上焦虑的神色越发地凝重,她肯定是痛了,她流了这么多的血,衣袖上都染湿了。 她小时候那么怕疼的! 紧抓着他手不放的蓝茵眼睛都不眨一下,直直地望着他,深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她是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的手啊! 追逐了十五年,他那么的优秀,她跑步都跟不上,永远都被他远远地抛在身后。 感觉到她朝自己投来的目光,那般依恋着黏在他脸上不放,被抓紧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贴在她的小脸上,他垂眸凝着她的双眸,看着她眼眶里滑出来的泪水,那般灼热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下来,紧抓在一起贴在脸上的手心都湿透了。 “齐少,到了!”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王彦奔下车替齐明晏拉开了车门,抱着蓝茵的齐明晏疾步冲进了急症室。 “医生!” 十分钟之后,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还在一边低声怯怯地讨论着刚才那个抱着受伤女子进来的男人。 “天啊,吓死人了!那吼得嗓子都破了吧!”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冷汗津津地摸着自己的衣领。 “现在还在吼着呢!”简直就是一只暴/怒的狂狮! 一冲进来就是浑身的煞气,把急诊室值班的医生吓得那叫一个颤抖,没见过如此彪悍的病人家属! 要不是他怀里抱着的女子柔柔的看起来如水一般的温柔,他们险些要认为这是混黑/社/会的整天砍砍/杀杀砍到医院里来了! “也不知道那女孩子为什么不肯打麻药,你听你听,又吼起来了,不知道刘医生是不是被吼得针都拿不稳了!” “长得一副好皮囊,这脾气可真让人受不了啊!”跟头霸王龙似的,看谁都喷火! 病房内,“轻一点!”怀抱着蓝茵的齐明晏那双如火一般的眼眸死瞪着坐在自己面前正在缝合伤口的医生,医生再次被吼得冷汗津津,旁边的护士战战兢兢地拿着一块手绢为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天啊,刘医生几次都被这男人发怒的声音给吼断了,这姑娘又不肯打麻药,这针一下去穿过肉里哪有不疼的道理?她疼得手一发抖,雄狮眼睛都绿了!浑身散发的冷意足以将靠近的人冻成了冰棍! 王彦站在门口,暗自低吁出气,呼,果然,男人的爆/发/力是强/悍的,被挑了底线的男人发起疯来真要命! 刘医生觉得今晚上值班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看着已经缝合了一半的伤口,再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不忍心再刺过去了,低低说道:“小姐,要不?还是打麻醉药吧?”你这样我怎么缝啊?要命的是倒不是自己的缝合术有问题,是旁边这个男人啊! 这伤口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得缝个十针,明明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因为没打麻药再加上身侧的男人时不时地低吼,还有就是她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这个男人的怀抱,她平摊在床上也好缝些啊,这种姿势,他都没办法继续缝下去了。 蓝茵害怕地紧闭着双眼,她根本就不敢去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听着医生的话她慢慢睁开眼,缝针时疼得她咬紧了自己的唇,尽管那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但一针一针地穿过肉里还是疼啊! “蓝茵,打麻药好不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刚才他怎么说她都不肯打麻药,他也只好由着她,他以为只是几针,结果看了伤口那么长的刀口,得缝十几针,每一针都是穿肉而过,他看着都不忍心,她又怎么忍受得住? 蓝茵一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眼神怯怯地望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浸满了水一般,稍微一碰就破了,其实她已经疼得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不打麻药缝针该多疼啊,她不用试都知道疼,可是她怕啊! 蓝茵的声音很轻又带着一丝担忧和害怕,“如果打了麻药我会睡过去吗?”她怕她睡过去醒来时就见不到他了,她不要打麻药,疼死也不要! 这就是她不肯打麻醉剂的原因?齐明晏蹙眉,一半脸上还沾着血,脸色臭臭的,明显是冷脸还没有缓过来,一听到她小心翼翼的声音,他有些哭笑不得,脑子里冒出了一句话,像个孩子似的!殊不知他自己此时那表情,看得倚靠在门口的王彦嘴角控制不住地抖啊抖! 一旁的医生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她是怕自己晕过去所以才拒绝打麻醉药,他急忙解释道:“小姐,这是局部麻醉,你不会睡过去的,打了麻醉药你也不会这么疼!” 蓝茵没有去看医生,而是望着齐明晏,眨眨眼,好像在询问他的意见,齐明晏见她不说话了,再看着她那眼神,便对着医生蹙眉,道:“打麻醉针!” “那先生,您能把这位小姐放在床上吗?这个,你这么抱着始终不太方便!”医生有些为难地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不要!”怀里的蓝茵忽然抓紧了他腰间的衬衣,大声说道,她本来一直就死拽着齐明晏的衣服不肯放,哪怕是手指拽着姿势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都发僵了都不肯松开,听医生这么一说,不由得将衣服抓得更紧了,红红的兔子眼睛转过来就死瞪着说话的医生。 这么个疼得掉眼泪的小姑娘一直都没大声哭喊过,突然这么大声地表示抗议,把病房里的人都怔得呆了呆。 怔住的还有被拽住衣服不肯放的齐明晏,天知道他的手肘之下的腰间的衣服都被她拽得发紧了,他动一下她的手就拽得更紧,后知后觉的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领口都被拉了下去,衣服双肩不对称,别提这造型有多奇怪了! 王彦一听,挤了挤眉,哟,姑娘,霸气侧漏了哟! 意识到大家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她怒瞪的红眼睛急忙收了回来,转向头顶看着自己的蓝眸,声音忽然转柔,“我不要!”刚一说完,她的脸就爆/红起来,原本因为疼痛苍白的小脸就毫无血色,突然说出这么低柔的话语,她简直不敢抬眼去看齐明晏的脸,只把自己的脸垂得很低,恨不得装鸵鸟将头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低低地说着,话语里带着一丝乞求还隐约听出了一丝娇憨的撒娇,抱着她的男人胸口猛的一怔,她的脸缓缓靠近在他胸口,紧接着胸口的位置她脸贴紧的地方都火热了起来,一颗心砰砰砰地撞个不停,他的余光看着怀里那张红透的小脸,发现周边的人也在看,立马收紧了双臂,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她的伤口,她身子一抖,他顿时全身都僵住了,抬眸看着那医生冷冷一瞪眼,“还愣着干什么,打麻醉剂!” 那医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尼玛,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病人家属!这张死人脸刚才还好好的一抬头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因为病人的坚持,缝合伤口也只能让她坐在某个男人的怀里进行了,蓝茵别过脸去,埋着头却在用力地呼吸着他身体上的气息,他的衣服上都是熏着薰衣草的香气,闻着就感觉像是躺在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里,花香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嗅着嗅着,拽着衬衣的手就不由得松开了紧抱着他的腰,只不过她很小心,小心翼翼地先试探着轻轻抱着,见他没有反对她才放着胆子抱紧了。 一直紧张地看着她手臂上缝合的齐明晏生怕那医生的缝合术不过关,女孩子这么长的疤,虽然是在臂腕上,但要是穿无袖的晚礼服,这伤疤不就露出来了么?不行,得找林易想想办法,感觉到腰间忽然轻松了一些,拉扯着的衬衣也松了松,他垂眸看着一直埋首在他怀里的女子,发现她是闭着眼睛的,因为她突然松开了手,他心里莫名觉得一空,正要低头看她是不是睡着了,却感觉腰间有异物在慢慢地接近,先是轻轻的靠过来,再停留了一会儿,他侧过脸去,看着自己后背,一只小手正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在半空僵了僵,慢慢地再靠近了些,这么短的距离她却停了两次,最后才最终抱在他的腰身上,刚一接触,他腰间的肌肉都开始紧绷了起来,透着薄薄的衣衫,她掌心里温暖的余热正慢慢地渗透至他的体内,明明那么纤细的手臂,却像是蕴藏着一团火似的,将他的身子轰的一声点燃烧了,再慢慢地缠紧了,缠得更紧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王彦发现齐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开始是愤怒的,看着那伤口一针针的缝合,表情是担忧的紧张的,但现在呢,嗯?脸颊上有些异样的红晕,而且眼神还有些怪怪的,仔细一看,静静端详了半响,才发现他的目光先是看向自己的身后,转过来时唇角没来由地轻轻一勾,由紧张到担心再到此时的,愉悦? 额!!王彦目光愣了愣! 这表情转化地太快,快得让人觉得风中凌乱了! 医生替蓝茵打了麻醉剂,加上某个男人此时心情突然变好了也没有再怒吼了,缝合的手术很快结束了,医生又检查了她受伤的手心,伤了五根手指,好在只是皮外伤,并没有割得太深,颈脖上只是轻微的划伤现在已经止住了血,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在临走时,一直默不吭声地小护士低声嘀咕说了一句,“就这样抱着睡着,一晚上怎么受得了呢?” 小护士的声音虽低,但还是很不幸地被齐明晏跟听了个实在,抬眸就是一瞪眼,眼神里迸出的冷光把那护士吓得直奔出病房,我的妈啊,要人命的寒光((⊙_⊙)!!目光杀死人啊! “齐少,今晚要回去吗?”王彦本不想打扰齐少的好事,傻子都看得出来蓝小姐死赖在齐少身上不肯下来,但正因为这样,王彦对蓝茵这人的评价也发生了逆转,毕竟,他几次都撞见她跟夜宸轩在一起,尤其是前几天在珠宝店里的那个场景,她油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她把齐少当什么了? 避风港?温柔乡? 但这些话王彦是说不出口的,他只是看着窝在齐明晏怀里的女子,暗思着这女孩子心思到底是怎样的?14758363 怀里的蓝茵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紧抱着他腰身的手颤了颤,他要走了吗?那她又是一个人待在医院里了? 不要,齐明晏,你别丢下我!一业点大。 抱着腰身颤抖的手再一次箍紧了,小脸往他怀里一蹭,温热的鼻息直扑在他的胸口。 她在紧张,她在害怕,她把他抱得紧紧的,不让他走! 是这个意思吗? 感觉到她直扑在胸口位置的急促气息,他抬头看向王彦,“你先回去,有什么我会联系你!” 王彦一听垂眸深深地看了蓝茵一眼,点头,转过身去,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快步走到护士站,对值班的护士说道:“请帮271病房的病人安排至特殊病房!” 王彦一走,便有护士过来引着齐明晏往特殊病房走去,齐明晏抱着蓝茵一进病房的门,特殊病房里的空间要大很多,有供家属休息的沙发床,护士看着蓝茵那扎着针有些微肿发青的手腕,好言相劝道:“先生,您还是将你女朋友放在床上吧,毕竟,她还在输液,这种姿势不利于药液的循环!而且稍微一动容易碰到针头,您看,她扎/针的地方都发青了,会很疼的!” 不得不说,这名护士说的话极有技巧,而且是抓准了重点。 那一句‘你女朋友’的话听得冷脸的齐大少心情舒坦了许多,又听到最末的一句‘很疼的’顿时觉得好像自己的手腕都疼了,看着怀里的蓝茵,他走到床边要将她轻轻放下来,感觉到她依然不肯松手,他无奈地靠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很疼的,听话!” 他柔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一直低着头的蓝茵浑身都颤了颤,紧箍着手也慢慢地松开了,乖乖地躺在床上,但却依然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床边的男人,刚一松开,那只手又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怯怯地望着他,抓着手动了动,在他凝视的蓝眸里慢慢地又松开,垂眸里眼睛里有着浓浓的失落情绪,却在刚缩回手时被他反手抓住了,随即听见有凳子被拖动的声音,床边的身影往身侧一蹲,坐了下去。 “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好好休息!”齐明晏握着她的手,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蓝茵,目光交汇,蓝茵的视线都凝聚在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上面,看着他的目光,她羞赧地侧过脸去,脸颊一阵发热。 谁说这男人怒吼像狂狮的?瞧说话轻声细语的,护士拿着吊瓶固定好了位置,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低声说道:“先生,输完一瓶请按铃!” “嗯!”齐明晏点头,护士这才放心地离开。 护士一走,偌大的病房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蓝茵被握住的手都出汗了,她一动都不敢动,更不敢侧脸去看旁边的人,握着她手的齐明晏手也有些僵,保持着刚才那握手的姿势,两人都没动过,放在床边,这个姿势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两人的手都开始发酸了。 静静地牵一次手,这是蓝茵做梦都想的,她手一动不动任由床边的人紧紧地握着,感受着从他手里传来的温暖气息,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她闭着眼睛轻轻转过脸去,靠着他的手背,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了软枕中。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坐在床边的齐明晏看着她转过脸来,靠着他的手背,闭着眼像是在做美梦一般,微微勾起的唇角荡漾而出的笑容,那种笑容,叫幸福! 他整颗心瞬间暖了起来。 蓝茵又做梦了,大片大片沉浸在温暖阳光下的薰衣草花田,她睡在花海中央,被这股暖香紧紧地包/围着,她睁眼,看到身侧同样紧闭着双眼唇角勾着笑容的男子,他们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她凝视了好久,靠过去扑/进了他怀里,只是刚一闭眼,发现紧握着自己的手突然不见了,那股温暖也瞬间散去了,没有了阳光的温暖,没有了花香的气息,更没有了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有冰凉的液体不断地从天而降砸得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 病床上的蓝茵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床边的座位,没人了!没人了! 他呢?他呢? 惊慌失措的蓝茵忘记了手臂上的伤,她的左手手心也被包扎着,从床上猛然坐起来的时候牵扯到手臂上的伤,脸色瞬间白得苍白起来,然而在看到床边的齐明晏不见了,顿时慌得伸手拔/掉了手上的针头,翻身下床,打开了病房的门,跑了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上,走廊头顶的灯光照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她翻床下来,鞋都没穿,手腕上被拔/掉针头的地方还在不停地流血,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央,感受到周边冷然的气息慢慢地朝她包/围了起来,那种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一直慢慢地浸透进身体里,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握过的手,空空的,顿时感到了彷徨无助。 她怎么会睡着了的? 她不该睡的! 站在走廊过道上的女子看着前方深幽的走廊,想要从那走廊上找到属于他的影子,可是眼睛却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茵茵!”回廊上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声紧张的呼喊,那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用跑的,箭一般冲了过来将站在走廊上的女子抱在了怀里。 夜宸轩将她抱紧,看着木讷的她目光空洞,红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他紧张地一颗心都快跳出了胸腔,得到她受伤的消息,他简直是心急如焚,心里也在懊恼着这小妮子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不知道通知他! 当他奔进医院,上楼看到她像个被抽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呆站在过道上,那么无助的,像被遗弃的孩子,他冲上来就将她抱紧。 冷得发颤的身体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但怀里的蓝茵却依然目光呆滞地一言不发,夜宸轩伸手摸着她的小脸,看着她红得厉害的双眼,唇角也在颤抖着,听着她喃喃地低语着,“他不见了,他不见了——” 她一醒来他就不见了—— 她不该睡的—— 每次她都只能在梦里见到他,她又那么渴/望地想让自己这个梦做得更长一些! 可是,一睁眼,他就不见了! 被抱进怀里的蓝茵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连说了两句‘他不见了’伏在夜宸轩的怀里哭了起来。 夜宸轩听着妹妹的声音,听着她伤心的啜泣声,一颗心都被揪得紧紧的,他知道送她来医院的是齐明晏,可是这么晚了,那混蛋居然将她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该怎么来说服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一幕不是真的? 他不过是下楼买一包烟随便给她买些好吃的上来,一回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 她pu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两个小时之前她还在自己的怀抱了,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这才多久—— 站在楼道口的那道高大身影定定地看着过道上相拥的男女,一颗心就这样沉了下去!拿着蛋糕和甜点的手抖动着,一捏就变了形。 他怎么就忘记了,她叫那个男人的母亲唤‘妈妈’,那个男人还带她去选结婚戒指,他们在一起幸福地笑,她在他怀里会痛快的哭,站在他们面前,他永远都是最多余的一个! 紧抓着蛋糕的手一抖,他退了一步,身体隐藏进了楼道里,他不要去看这样的场景,每看一次都会刺得他心口发疼鲜血淋漓。 “她是我哥的女人!你不知道吗?”身后响起一道低嘲的轻笑声,站在他身后的女子突然张口,瞟了一眼过道上紧紧相拥的男女,目光在蓝茵的身上一缩,眼睛一眯。 这个女人—— 简直是可恨! 退后的齐明晏身子微震,苦笑一声,将手里的蛋糕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转了身,大步下楼! 蓝茵,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羽翼下庇护的女子,而我,也不再是你心心念念的旧人! ◇◆【V章-57】越远越好 “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没有止血,流了这么多血!”赶来的护士望着蓝茵那打点滴的手腕,被直接扯断了针头的地方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手背上都湿了一大块,看得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护士用消毒的棉签替她擦拭干净手背上的血渍,看着那已经青紫的部位,不由得蹙了蹙眉,原本对那位英俊的男子有些好感的,见病房里并没有看到那个人,明明这瓶药水才输了不到一半,她记得半个是小时之前还是那位男子跑来护士站叫唤药水的,开始是不停地按铃,当时值班的护士有些忙,看着响铃的数字亮起便开始准备药水正要送过去,可不到五秒钟,那男子就拉开了病房的门,黑着一张脸大步地走了过来叫护士赶紧过去换药水。 看得出来那男子是极为关心她的。 只是怎么一晃眼,就变了个人了? 蓝茵躺在病床上,任由护士轻拍着她的另外一只手的手背,换了针头重新扎了一针,一旁的夜宸轩看着有些发青的手背,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茵茵,疼吗?”他坐在床边伸手摸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他说了要好好保护她,可是今天他才知道,他也有鞭长莫及的地方,看着她手臂手心还有颈脖上的伤口,他抓紧了自己的拳头。 病床上的蓝茵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轻轻地摇头,不疼,疼得麻木了就不疼了! 她闭上眼用手拉过被褥盖在自己的脸上,遮掩住之后这才睁开了眼睛,目光空洞着凝视着被褥里的黑暗。 感应到包里的手机在振动着,夜宸轩起身走出了病房,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接通了电话,电话是曲周打/过/来的,语气颇为凝重。 “先生,卫小姐被带走了,将以蓄意杀人的罪名起诉!” “嗯,干净利落些!” 曲周‘嗯’了一声,末了低低说道:“先生,省委秘书处的覃秘书刚才打来了电话,说有一封信件还需要您亲自过目!那封信件我已经放进您的书房了!” 覃刚? 夜宸轩的目光沉了沉,挂上了电话站在走廊的尽头久久没有回神,覃刚是他的铁哥们,去年荣升到省委,两人之间从来没有断过联系,平时也有邮件来往,这次他用的是书写的信件?而且还是经他太太之手亲自送过来的,官场沉浮这么年,他隐约有了一丝不祥的感应。 夜宸轩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眉头慢慢地拧紧了。 %%%%%%% “贱女人,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弄死你!”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夜云卿高跟鞋的脚跟一歪,扭了脚,她是今天才从新加坡赶回来的,她在新加坡待了一个月,前几天忽然接到哥哥的电话,让她回来,她就知道哥哥心里还是疼她的,不忍心看着她离家这么远,她刚到夜家,还没有来得及跟哥哥说上一句话,哥哥接了个电话就赶着出了门,她开着车远远地跟着,没想到会跟到了这里,看着那个女人被哥哥抱在怀里,站在楼道上的她就忍不住地磨牙。 哥哥有多疼她啊,让她这个亲妹妹都忍不住地嫉妒吃醋!再想着今天苏湛对她冷淡的态度,她心里的怒火简直是找不到地方发/泄了,蓝茵没出现的时候,她是哥哥和苏湛手里的宝,蓝茵一出现,她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 钻进车里的夜云卿愤然地抽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了猛力地抽着,目光在那医院的楼层上扫了扫,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容来,哥哥明天要离开C市去西安考察,呵呵! %%%%%%%%% 清晨,还很早,一夜睁眼的疲惫让她看起来疲倦不堪,蓝茵侧脸看着坐在病床边的夜宸轩,满眼歉意,低哑喊了一声,“哥哥——” 她的声音低哑地不成样子了,些许是昨晚上哭得太厉害,连嗓子都哑了。 “茵茵,怎么样了?还疼吗?”夜宸轩摸着她的额头,他在病床边守了一夜,看着她默默地流着泪,心里也渐渐地明白了,妹妹的心里早已有了齐明晏,硬是要生生挖出来,疼的是她啊! 他又怎么舍得她如此难过,如此心疼? “茵茵,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很爱他?很爱很爱!”一个住进心里十几年的人,怎能说忘就忘? 蓝茵望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夜宸轩止住了她要张开的小嘴,无奈地轻笑出声:“我的好妹妹,等哥哥从西安回来,哥哥就帮你,好不好?”他说完喉头有些发哽,他是那么地想给妹妹一个好的归宿,他要找个最疼爱她的男人,他才舍得放手啊! “别哭,乖乖的,西安之行就四天,乖乖等哥哥回来,好不好?”夜宸轩说着,伸手拂过她眼角的泪水,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曲周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夜宸轩要换的衣物,站在门口轻声说道:“先生,请准备一下!” 夜宸轩点头,神色有些疲惫,他收回了手,却被蓝茵突然伸手紧紧地抓着。 “哥哥!”她眼睛里满是不舍,不知道怎么了,抓住他的手她不想松开,摸着他的衣袖口,心里忽然很难过,难过得眼眶里的泪水瞬间积满了,看着他的脸部轮廓都越来越模糊了。 “茵茵,乖,别哭!哥哥是走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傻瓜!”夜宸轩不停地为她擦眼泪,可怎么都擦不干净,他紧蹙着眉头,细心地擦干净她的小脸,捧着她的脸冲着她温暖一笑,“再哭的话就变成大花猫了!” “哥哥——”蓝茵pu进他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她好怕这样的离别,真的好怕好怕! 曲周看着这样的场景,温润了眼眶,默默地退出了病房,谁说先生心狠手辣没人性?再狠的人心里依然有一处柔软的地方,他这般爱护自己的家人,谁看了能不动容? 黑色的奔驰车驶出内环高速朝着C市的国际飞机场驶去。 坐在车后排的夜宸轩从医院出来眉头就一直拧紧着没有松开,驾车的曲周从后视镜中看着神情沉郁的先生,轻声说道:“先生,您是在担心蓝小姐吗?” 夜宸轩凝视着窗外飞逝的景象,收回了眼神,转过脸来,神情凝重,“曲周,这次西安之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务必要留在C市!” 曲周心里一愣,“先生,您只带凌秘书一人去?” 夜宸轩点点头,半响才低言出声,“我已经安排了人适当的时候将我母亲从疗养院迁出来,你只需要暗自保护好蓝茵,其他的,你都不要管!天大的事情也要等着我回来!” 曲周心里一沉,也敏感地觉察到了先生说的话的严重性,不由得绷紧了神经,郑重地点头,“先生放心,我明白!” %%%%%%% 艳阳天,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一束新鲜的百合花从推开的病房门口慢慢地移了进来,那束花遮住了他的脸,一移开,露出一张酷酷的笑脸来。 见床上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不由得遗憾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把花放在了床头柜上,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怎么样,好些了吗?” 蓝茵有些疲累地睁睁眼,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又看了看送来的那还束花,嘟了嘟嘴,“你这次该不会又要吃掉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吧?”上一次迟到了,苏大人号召全报社的人们一顿饭吃掉了她两个月的工资,弄坏了他的自行车让她冲了一个月的咖啡,到现在都还兼职着咖啡小妹。 苏湛这个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谁敢占他的便宜?铁定被压榨地滴血不剩!成木乃伊! 苏湛蹙了蹙秀眉,我有这么恐怖? 上一次要不是她自找的,他会吃掉她两个月的工资?更何况这个月他还给她涨了五百块钱的,算是精神补偿,她难道就没发现? 真是,不该做好人啊!本来得到消息,他昨晚上就要过来的,只是宸轩哥说他在这里守着,让他早上过来。 “花是你们办公室的人买的,我可从来不送女人花的!” 蓝茵瞟了他一眼,大有就知道你不会有这么好的心的表情,看得苏湛嘴角直抽。 “伤口好些了吗?”苏湛看着她,她坐在病床上,目光在头顶悬挂着的点滴上打转,眼看着最后一滴滴完,她急忙按下电铃,有些急躁地从床上翻下来,耷拉着双腿一手抬高,等着护士过来拔针! “你急什么?”苏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刚才还在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一眨眼就像只活蹦乱跳的猴子,她不是伤了手吗?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唉,小姐,你小心些!”进来的护士小心翼翼地替她拔下了针头,又用棉签摁住了她的手背,蓝茵却跳下了床,有些着急地问道:“护士,我能出院了吗?” “啊,出院?”护士被她突然的提问怔得愣了愣,她还要住院的! 出院?苏湛眼皮子跳了跳,她这样子还想出院?苏湛伸手一把拽过她的右手,眸光一沉,“蓝茵,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乖乖躺回床上去!”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我要去疗养院看我妈!”哥哥才刚走,前些天妈妈还唠叨着说哥哥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现在伤了手上班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但去疗养院陪母亲应该可以吧,反正待在医院也是闲着的啊! 被她的大眼睛一瞪,苏湛挑眉了,“嗯,就你这副德行去看阿姨,你也不怕把阿姨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额!! 蓝茵瞪直的眼睛呆了呆,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她确实没想这么多,她这样子如果去看妈妈,估计会把妈妈吓着的,她还说在哥哥不在C市的这几天好好照顾妈妈呢,要让老人担心,多不好! “待床上去!”苏湛拉了她一下,蓝茵憋屈地只好坐回到病床上,好不容易看着点滴打完了,本以为自己能出院了,可是,唉,还是得在这里待着啊! 蓝茵无奈地躺回了病床,正准备睡一会儿,昨晚上根本就没睡,她困!却听见身侧的苏湛语气不明地说道:“看看下一期的专题!” 啊?工作? 蓝茵瞪向苏湛,要用眼神杀死这个专门压榨她劳动血汗的资本家,结果人家苏湛根本不理她,翻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让她面前一放,点了点屏幕,用眼神回应她,看! “我是伤患!”蓝茵低吼! “你伤的是手又不是眼睛!”苏湛不冷不热地说着。 “我头晕,眼睛干涩!”他居然用她的话改编了一下就想堵住她的嘴巴,可恶!蓝茵不依不饶坚决不愿意。 “嗯这个月工资不要了?”抛出诱/人的工资牌!“你可要记好哦,本来今天是安排你去大学搞现场活动的,你受伤住院了,没办法,只能让人代你去了,这本是你的本职工作,你缺席了,是要扣工资的!”苏湛不缓不急地说着,时不时地用余光瞟一眼脸色铁青的蓝姑娘,小样,耍嘴皮子,你还嫩得很! 蓝茵牙齿开始打颤,磨牙不小心又咬了自己的嘴皮子,疼得她倒吸一口气,真是运气霉了,遇上这么一个上司,她抽动着嘴角,做最后的挣/扎,再次重申“我受伤了!” 苏湛剥了一颗葡萄放进自己的嘴里,淡淡地说道:“你这不算工伤,是情杀,个人恩怨跟工作没关系!” 情/杀? 蓝茵脸上的表情瞬间沉默了下来,刚才还气势汹汹地想为自己谋求福利,可是一听到苏湛谈及昨天的事情,就让她想起了昨天晚上不辞而别的他,她抿了抿自己发疼的嘴角,垂下眼帘,把目光和精力都集中在了平板电脑上。 苏湛看着她突然的黯淡神伤也不再说什么了,静静地坐在一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震惊了C市,被逮捕的卫家小姐现在还在警察局,原本警察局那边是要有人过来找蓝茵录口供,但这些事情都被宸轩哥轻松搞定了,他也不希望那些人来烦她,有些事暗地里处理好了就行了! 倒是齐家那位的态度可是果断的很,听警察局内部人士透露,齐氏的金牌律师团已经递交了上诉材料,至于齐明晏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打这场官司他倒是很好奇,不过听说,那边的人态度很强势,而这种携带武器伤人本来就是板上钉钉坐牢坐定了的事,只不过到底要坐多久嘛这个就要看齐家少爷的态度了。 苏湛这么一坐就是一天,用他的话来说是怕蓝茵偷懒,非要监督着她认真的看完,但蓝茵实在是困,慢慢地眼皮是越来越沉重,一旁看书的苏湛看着已经睡过去的蓝茵,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伸手将她面前的平板电脑拿开了,又为她拉上了被子,替她盖好了手。 门口有人影在晃动,苏湛抬头看了一眼,看着已经睡熟了的蓝茵,放下手里的书便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少爷!”门口站着的人见苏湛出来了,恭敬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少爷,夜家二小姐在那边等您!”说完,他朝那边看了一眼。 苏湛眼神动了动,对身边的人说道:“好好守在这里!” 走廊的另一头,穿着黑色短裙的夜云卿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苏湛,这个一直吸引着自己目光的男人朝自己走来时步履轻缓举手投足间施展开来的雍容贵气让她移不开眼,只是他眼睛里的冷意让她心颤,她心里苦笑一声,自那次被苏湛撞了个正着,她的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倒是成了给他人做嫁衣了。 “湛,我是来看她的!”夜云卿收回了目光,觉得他的目光太过犀利,像是要将她的内心都给剖析开来一样,哪怕是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明是带着一丝笑意的,但却让她心颤的是那笑容笑不由心。 苏湛站在离她还有三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凝视着她,听了她的话半响后轻轻一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揶揄的嘲讽,“是吗?” 夜云卿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地抬起脸来,看着他那生疏的表情,目光微闪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也是有原因的!”夜云卿说完鼓起勇气抬起脸来,眼睛里挤满了泪水,伸手去抓苏湛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湛,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她受不了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更受不了他对她的冷淡,如果说以前她还能从他对她的好能看到一丝追逐的希望,但现在,她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 苏湛避过了她伸过来的手,淡淡地开口,“你的原因就是你的嫉妒!” 她嫉妒蓝茵夺去了宸轩哥对她的宠,卿卿,你可知,是你剥夺了蓝茵十年的幸福! “湛——”夜云卿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卿卿,离得远一些未必不是好事!”苏湛垂眸看了她一眼,转了身朝病房走去。 “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夜云卿在他身后低低喊道,他已经在这病房里守了一天了,哥哥走一天他就守一天,他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吗? 苏湛止了脚步,并没有回答,听她说完了,他才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夜云卿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气得双肩都在颤抖着,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冲到了电梯旁,她从医院一路飙车回自己的住处,路过一个酒吧,她猛然踩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抓得紧紧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飞速地拨通了一个电话,猩红的双眼被怒火和醋意所湮灭,声音刺耳几乎是尖叫发狂失控喊出了一声,“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殊不知,在离她车不远的一辆车内,几双阴沉的眼睛将她盯得死死的,车里一片昏暗,有浑/浊的烟味儿在里面慢慢地沉积了,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一只手轻轻一弹,将烟灰弹落了,嘎哑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就是他的妹妹?” “是,叫夜云卿,才刚满二十岁,刚从英国留学归来!” 嘎哑的声音随即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嫩!”说完,手指一拍,打了个响指,“跟过去!” %%%%%%%%%%% 蓝茵没想到一觉醒来,苏湛还坐在自己的床边看书,她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书的封面,郁闷地瘪了瘪嘴,还在看着她睡觉前的那本书啊! “苏湛,你不忙吗?”或许是刚睡醒,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连名带姓地叫了,这医院的味道这么难闻,他怎么就待得习惯了? 苏湛移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书,挑眉看了她一眼,睡眼惺忪的她刚醒来,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脸蛋上也有着一抹红晕,白希而带着自然粉色的肌肤泛着莹/润健康的光泽,他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她的脸,这丫头跟五年前比起来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个时候的她,一头的黄毛,长得干瘪的豆芽菜身材,大冷天的在大街上卖书包里的巧克力,那个时候的她啊,呵呵呵! “我脸上有东西?”蓝茵被他深邃平静的目光看得浑身有些发毛,他用这种目光看她,老是会让她想起大三那年他不将情面狠狠批/斗她的场景,她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脸,诧异地回想起来,好像自己今天早上确实没洗脸! 嗷—— 苏湛淡笑着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把书一放,正打算叫人送吃的东西过来,吃完之后要接蓝茵回苏家,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医院,尤其是,夜云卿来过的地方! 苏湛的目光沉了沉! 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夜云卿,表面上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其实不然,她背对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想着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所以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上次的事情,他不能原谅! “苏少,出事了!”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进门的是气喘吁吁的曲周,他推开门,语气有些不稳,脸色凝重地看着苏湛,又看了看蓝茵,欲言又止,苏湛眼神示意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间,蓝茵神经一紧,曲周说出事了?曲周是哥哥的左右手,谁出事了?是不是哥哥? 蓝茵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下床飞快地穿好了鞋冲出了病房,却被守在门口的人伸手轻轻一拦将她拦住了,“蓝小姐,请稍等,少爷马上就回来!” “麻烦请你让一让,我只是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蓝茵满脸的焦急,看着门口站着的人脸上闪过一丝疑虑,她不知道原来门口还有人守着,在看着曲周和苏湛所站的位置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她也没有硬闯,只是站在门口,竖起耳朵想尽量听到一些他们谈话的声音,只可惜,她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站在这边干着急。 走廊尽头,曲周一张脸都变了脸色,“我们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苏少,怎么办?”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跟先生解释,先生临走时让他密切留意保护着老太太和蓝小姐,他就把所有的暗线都安排到了这两人身上,唯独落下了二小姐! 苏湛的表情也是由震惊瞬间转变为痛惜,眉头已经紧紧地拧了起来,“你护送蓝茵回苏家,我去处理这件事!” “那先生那边——”曲周已经焦头烂额了! “我去解释!”苏湛说道,转身看了站在门口的蓝茵一眼,沉声道:“保护好她!别让她知道!” 曲周拧紧了眉头,点头,“我明白!” “曲先生,我哥还好吗?”轿车里,蓝茵这是问第三次了!开车的曲周本来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但一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便放缓了语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心态平稳耐心地回复着:“蓝小姐,先生很好,您放心!” 他越是这样,蓝茵就越是觉得狐疑! 曲周见她不答话,便拿出自己的手拨通了夜宸轩的电话,把电话递给蓝茵,“蓝小姐,您可以跟先生联系,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蓝茵小脸一跨,她刚才就拨了哥哥的电话的,只是一直是忙音,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当听到曲周手里里传出的那道熟悉的磁性声音,她立马拿过了电话,对着电话焦急地喊出了声:“哥哥,你在西安好不好?”14938749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过了一会儿那边便安静了下来,听得出来是他刻意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才开口出声的,“茵茵,怎么了?我在这里挺好的,别担心!”远在西安的夜宸轩正在参加一个饭局,好像有些喝高了,说出来的话音有些嘶哑。 总算是听到他安好的消息,蓝茵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沉了下来,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句,“夜书记,原来您在这里!”的话之后想着他应该很忙,便匆匆挂上了电话。 曲周接过了手机,看着已经挂上的电话,眉头皱了皱,心里哀叹一声,该如何跟先生解释啊? %%%%%%%% 酒店的房间里凌乱不堪,从客厅到卧室到处散落着被撕碎的衣衫布料,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糜烂气息,门口有人守着,几个被打晕过去的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板上,被拔/光了的肌肤上有着发青血印。 赶过来的苏湛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场景,眸子开始泛红,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走到被打晕过去的男人身前,垂眸看了一眼,眼睛一眯,冷漠出声,“拖出去,干净利落些!” “是!” “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苏湛的声音很冷,他的目光瞟向那大开着的卧室门,看着门口被撕烂的白色雪纺裙布料一直延伸进了卧室。 云卿—— “苏少,夜太太来电说请将夜二小姐直接送回夜家!”身后的人低声说道。 沉默中的苏湛紧锁着眉头,大步地走进了那间卧室! %%%%%%%% 夜家。 夜家家医林易从房间里出来,面色凝重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皱了皱眉,低声道:“苏少,二小姐以后怕是很难生育了!还有,她精神受创,建议辅佐心理治疗!” 任何一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情,身体的创伤倒是其次,但心理上怕是永远过不了这个坎了。 苏湛默默地听林易说完,直到林易离开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怎么样了?”身后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苏湛回了心神,转身看着滑着轮椅过来的夜母,神情疲惫地喊了一声,“阿姨!” 夜母示意佣人们都下去,看了苏湛一眼,沉声道:“湛儿,跟阿姨来书房一趟!” 夜母自夜宸轩离开C市便被接回到了夜家。 一进书房,便关紧了门。 书房里点着能让人精心的檀香,一进书房的门嗅着这股香气,内心的烦躁便被熏散了不少,只是,那眉宇间的郁结仍在,怎么都驱散不开? 夜母拿着书桌上的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轻轻叹息出声,“我实在是不能想象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茵茵身上,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夜母说完,目光凝聚在照片上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上,眼神里满是慈爱,她似乎也没想过苏湛会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养她十年,总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如果没有她,我如何保护我的女儿?” 这就是一个母亲保护女儿的方式!她在五年前就发现夜云卿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并没有主动提出来,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残忍也好,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或许有一天,这个不是亲生女儿的女儿能帮上自己的大忙! 果然—— 五年前遭受绑架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人,那个时候的夜云卿也才十五岁,D市那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的贪污大案,牵连甚广,她的儿子也是被牵连之一,那一段时间D市好乱! 夜母的思绪好像飘回到了五年前,五年前的那场人为的车祸,她的腿受了重创再也站不起来,而云卿也险些丧命,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才清醒地认识到,即便是日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能相认。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的无奈,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失女丧偶还险些丧了命,看待人生的态度也开始变得淡然了。 他们就像漂浮在黑暗海洋中的一叶扁舟,在经受风浪洗礼的过程中随时都有被倾覆的可能,她以为她本来是不会怕的,但是现在—— 夜母抚摸着相框里儿女们笑颜如花的脸,清明的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水光! 天伦之乐! 明明这么近,可是现在却感觉,渐渐地远了! “湛儿,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了,帮我照顾好茵茵!”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的女儿,她想要保护的女儿! “啪嗒——”门口传出一阵异响,夜母瞬间警觉了起来,低喝一声:“什么人在外面?” 苏湛伸手滑开了门,谨慎地看向门口,又看了看那不远处紧闭着的房门,目光一沉,转过身来轻声道:“阿姨,应该是楼下的佣人不小心摔坏了花瓶传出来的声音!” 夜母拧着眉听完苏湛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 今夜的C市不宁静,一场大火在城东区某一栋年代已久的小区居民楼里燃了起来,火光冲天,大火中有惨烈的叫声一浪高过了一浪,市消防局紧急出动,动用了五辆消/防/车紧急营救,但遗憾的是,火情严重,救出的人只是少数,还有更多的人被困在了滚滚的浓烟里。 一辆白色的豪车冲开了人群,白色的车后面还紧跟着几辆车,车门被推开,从车上跳下来的韩墨看着那熊熊燃起的火焰,发疯似地大喊起来,“救人!”说完脱掉衣服就要冲进去,被身后赶来的人死死地拽住了。 “大少爷,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谁TM敢拦我,我杀了谁!”韩墨双眼冲血,声音都嘶哑了,被人紧紧地抓住,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俊逸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控的表情,看着那燃起的大火,消/防/车冲天而起的水柱,哗啦啦水冲天而降,他一双冲血的眼睛转向了正在营救伤员的救护车上,大喊,“去,看看救出来了没有,快去!” 他几乎是用吼的,挣开了双臂便朝救护车那边跑,看着地上担架上躺着不断呻/吟的伤员,他每看一个都会大声地喊着一个名字,“濂,濂——” 没有,不是,不是他—— 已经看遍了伤员都没有找到要找的那个人,“大少爷,濂少爷应该还没有被救出来!” “混蛋!”韩墨一挥手便是一个拳头将说此话的人打翻在地。 谁说他还没出来? 他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韩濂,你必须给我活着! %%%%%% “让他休息一下!” 韩家,被强行拖回来的韩墨还睡在大床上,周边站满了人。 季皖熙看了齐明晏一眼,示意他出来一下。 两人一直走到楼顶的空中花园,这才听到季皖熙语气沉重地出声:“晏,韩濂的尸体找到了!”冲进火场的人将他们救出来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韩濂是抱着瘫痪的母亲死在一起的,那个风华卓越的男子,弹得一手好琴,生活即便多困苦都坚持陪伴着自己已经瘫痪了的母亲,从十岁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年如一日地从未放弃。 第一次见他,是在大风哥失恋那天他们一行四个在同志酒吧里喝酒,那个有着跟韩墨一样俊颜的美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弹着钢琴,当时季皖熙看着他的侧影都直流口水,大叹,这世界上除了齐明晏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能用一个侧影就征服了他的男人,季皖熙开玩笑的说要包/养了他,被韩墨揍得不轻,之后他们才知道,那是韩家的私生子,是一个一出生便不被韩家认可的孩子。 季皖熙曾经还不怕死的说了一句大实话,说韩墨你丫滴就你这样浑身痞子气的人居然投胎做了韩家的大少爷,你跟你弟弟比起来差远了! 确实差远了,韩濂那一身的贵气和才情跟韩墨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只可惜,他是私生子! “查到了吗?”齐明晏背靠着墙壁,目光在那新搭起的葡萄架上凝聚了起来,浅蓝色的眼眸里泛过一丝冷光。 这一场火,不是那么简单的失火,而是人为的纵火! 二十余户的住户里除了韩濂的身份特殊,那一栋旧楼里居住的人大多数都是外来打工的农民工,谁会刻意针对外来务工者纵火? 但那场火太大了,把所有能查证的证据都烧毁了。 “五天前,有人见过,夜宸轩曾经进过那个同志酒吧,而且,听说他还坐在钢琴边听韩濂弹完了一整曲!临走时还给了一笔不算少的小费!” 齐明晏目光一缩,随后淡淡说道:“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季皖熙凝眉,“这段时间C市党/政之间听说不太平!” 作为市/长彭世清是韩墨的姑父,可以这么说,彭世清之所以能站在如今的高位很大程度上都是仰仗着韩家,有韩家这个强有力的支撑后盾,他的仕途才有了今天的一帆风顺。 齐明晏看着季皖熙脸上的执着,也不忍打断,只是一听到夜宸轩这个名字就扯动着他的神经,胸口就是一疼,他对这个名字是抗拒的,但心里却忍不住地想着,这事最好不要跟夜宸轩扯上关系。 因为他是她的男人! 潜意识里他是不想她受到波及,不想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不至于会蠢到这么做!”齐明晏淡淡地说道,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了,官场上的人谁没有一些手段,如果能借机打击到彭世清,几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晏,这件事,你别管了!”季皖熙临走时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一起长大,他的眼神,季皖熙怎么会看不明白? %%%%%%% C市的这场大火让人震惊,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便是隔天刊登出来的头条,一张被放大了的照片清晰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蓝茵看着那张照片上的人,呆住了! “想不到C市除了那个齐明晏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办公室里,舒田甜拿着报纸看了看,看完之后郁闷地要吐血了,“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烧死了呢?苍天啊!” 烧死了?活活被大火烧死了? 蓝茵抓着报纸的手紧了紧,那一晚她站在钢琴前看着他飞舞在琴键上的纤长手指,当她只看到一个侧影的时候就忍不住地惊为天人,她看过齐明晏弹钢琴的模样,在之前她一直都认为,除了齐明晏不可能还会有这会有男人会有这么美的侧面,这么的美的手指,能弹得出这么动人的曲子,但是那一晚,她确实震撼了,不仅是他的弹出的美妙乐曲,还有他温柔地那一句,“漂亮的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一双凝聚着天地精华的灵动双眸满是灵气,如此高雅贵气的男人,最后居然是以这样的结局告别这个人世吗? “啪——”手里的报纸被苏湛狠狠地扔在了桌案上,厉声道:“这是谁执笔写的?” 皇琨早已经看了一遍了,沉声道:“我们的人已经去找过了,但那执笔之人已经不在C市了,查出关记录,昨天就已经出国了!” 苏湛目光暗了暗,“表面上是只是一则道破身份的报道,实则是含沙射影,将此次纵火之人直指向了宸轩哥!” 皇琨蹙了蹙眉,“彭市长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苏湛嗤笑一声,“描黑的事情他最擅长了!” “怎么办?夜大人远在西安,这盆脏水都能泼到他身上,他要是回来,该怎么处理?”姐小往赶针。 “我最怕的是,我们的动作没有那些人快!”苏湛说完,一张脸瞬间冷了下去。 苏湛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名字,滑开了手机,“宸轩哥!”他表情凝重,“好,我马上就到!” “我先走一步!”苏湛起身取下外套,看了皇琨一眼,指了指隔壁的办公室,“照顾好她!别让她走出你的视线!” 跑车的速度飞快地跑出的内环,出了收费站一直朝西,一直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路口下道,顺着一条乡村公路,白色的跑车呼啸着直奔目的地,隔着老远便见到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苏湛下车,便见到了坐在河岸便抽烟的夜宸轩,站在一旁的还有曲周,见苏湛赶来了,夜宸轩示意曲周先回避一下。 曲周看着先生那疲惫的脸色,心里紧张了起来,先生原本是明天才回来,但却提前改了行程赶了回来,一下飞机不是回城而是将车开往了城外,他很少看到先生有这样的表情,沉闷中带着一丝焦虑。 “宸轩哥!”苏湛看着他抽烟的样子,蹙了蹙眉。 夜宸轩将手里的烟头扔进了水里,吐出了口里的白烟,目光看着远处的青山,闭着眼的他缓缓睁开了眼,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湛,答应我,如果我出事了,苏家立刻撤出C市!离得越远越好!” ◇◆【V章-58】杀无赦 “湛,答应我,如果我出事了,苏家立刻撤出C市!离得越远越好!” 远山如黛,漂浮在上空中的白烟渐渐地越来越浓了,压迫得人喘息不过来。 苏湛拧紧了眉,深深地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黑衣男子,依然是白色衬衣套着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没有系领带的模样跟电视荧屏上一贯正装出席冷漠精明政客的形象完全不同,他背靠着河堤,一双精明的黑眸像天上飞鹰锐利的眼睛。 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苏湛习惯了他这般冷酷的模样,尽管年轻,但那眼神里的深沉和算计不比那些活跃在政坛多年的人精逊色,这也是短短五年时间,他能从一个小小的秘书爬上D市一把手权力在握的高位,不得不说,夜宸轩是嚣张的,他的铁血手腕让D市的官员至今每每谈起都战战兢兢谈之色变,以至于在得知他调离D市时D市官员差点放鞭炮庆祝了,用他的话来说,他就是有能力能镇得住D市的那帮龟孙,你即便是再凶悍的老虎,他依然能将你驯服地服服帖帖。 然而今天,苏湛怎么都想不到,他能有一天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苏湛拧紧的眉依然没有松开,他静静地看着夜宸轩,“宸轩哥,是不是因为彭世清?”他在D市时的手段他是非常清楚的,只是调职到C市,他大不如以前了,即便是彭世清越权了依然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彭世清能难得到苏家,难得到夜宸轩! “他?呵!”夜宸轩摸出裤袋里的烟盒,取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了,放荡不羁地衔在嘴里,眼睛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来,“他还不够格!” 他不出手不表示自己对付不了彭世清!一个小小的彭世清,他还根本没放在眼里。 “宸轩哥,苏家是你的后盾,这个时候苏家不能撤走!”苏湛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苏家不能走,苏家一走,夜宸轩就更是没了后援了,他才来C市,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是占了优势的,这个时候苏家若是走了,他怎么办? 夜宸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吐着烟圈,语气也同样冰冷,“一周之内,苏家的产业必须撤出C市!” “宸轩哥——”苏湛目光微沉,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可是偏偏又不能反对夜宸轩的意见。 “听我的,现在就撤!”夜宸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捏着手里的烟紧了紧,目光转向远处被烟云笼罩着的大山,他怕他时间不够了,他恨不得快点,能再快点! 苏湛咬了咬唇,脸上的神情可谓是痛下决心,他重重点头,看着夜宸轩转过身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那萦绕在远山上的团云慢慢地扩散开了,将整个山谷都遮掩住了,看不清那山的轮廓,让人压抑到心疼。 苏湛转过身去,却听见身后夜宸轩沉沉开口,“湛,如果可以,永远别告诉茵茵,她有我这样的亲哥哥!” 永远不要! %%%%%%% 蓝茵被送到了苏家,昨晚上曲周将她送过来的时候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说苏湛苏少爷的府邸新来了一名泰国厨师做得一手好口味的泰国菜,请她过来尝尝,她本是想拒绝,苏大少请吃的东西能吃吗?吃了的她也怕会加倍吐出来的! 但因为是曲周驾车,途中她跟夜宸轩聊了一会儿,挂电话之后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苏家别院了,她没则了,看着天色已晚,苏家别院又偏僻,她只好留了下来。 “小姐,您是要再睡一会儿,还是起床洗漱?”佣人敲开了客房里的门,这位蓝小姐可是一送来就爬上床就睡觉了,害得那厨师做了一桌子的泰国菜都没人品尝,最后还是少爷回来时吃了一些,听说她早早就睡下了,少爷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排了人好好照顾着。 苏家的佣人是不敢怠慢的。 除了夜家的二小姐经常来这里,这位蓝小姐还是第一个睡在这个别院里的女人! 蓝茵觉得有些头疼,因为手臂和手心受伤的缘故,前晚上发了高烧,昨晚上看似是睡着了,其实因为认床,她也是折腾直半夜凌晨一两点才睡着的,她耷拉着脑袋闭上了眼睛,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色,闭上眼的那一瞬间,蓝茵低声咕哝着,“认床可真不是个好习惯!” 她有气无力地爬起来,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强撑起眼皮轻轻地说道:“苏湛在不在?”她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好第一是认床,第二是她老觉得苏湛昨晚上的神情怪怪的,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压抑,莫名其妙的神经紧绷,她想等着他回来问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等啊等啊,等到她都睡着了都没听到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 可怜的蓝妹妹是不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更何况苏湛本就不想吵醒她,她怎么会听得到? 佣人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拿着药箱放在了一边,轻声回答道:“大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呃?? 上班? 可是她也要去报社上班的啊,莫不是他把自己给忘记了? 啊啊啊啊,现在几点了?他该不会因为昨天晚上睡了他家一间客房今早上就故意让她迟到再号召那群死不要脸的同事狠狠宰她一顿吧,啊,不要啊! 想着划卡时的那一阵飙血的心疼,蓝茵一把拉开了被褥,虚弱的身体因为心疼腰包里的钞票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来,慌忙穿上自己的衣服。 “小姐,让我来为你换药!” “不用了,不用了,我来不及了!”蓝茵瞥见床头的闹钟,心里的警铃大作,天啊,九点钟了!这次可是比那天还要糟糕了! “哎哎哎,小姐,您慢些!”佣人提着药箱紧跟在蹿出客房门的蓝茵,一边小跑着一边喊着,蓝茵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只顾着往外跑,可是她都忘记昨晚上是怎么上楼的了,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似地乱窜,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在佣人的带领下到了底楼客厅。 一下楼才发现客厅里坐着的人正在闲适地喝着咖啡,看着蓝茵风尘仆仆的跑下楼,俊眉一挑,低沉的声线溢了出来,“我说大小姐,我都坐在这里喝了三杯咖啡了!” 蓝茵小脸一跨,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笑着一张脸迎了上去,“啊,皇副主编,你怎么也在?”心里却在低咒着,我哪知道你在这里等着了?想着他平时就跟苏湛关系挺好,大学的时候就老见他们两个经常混在一起,他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了。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自己的上司! 皇琨看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发青的眼睛,嫌弃地一挑眉,好好的一个女人,没个女人样子。 皇琨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再晚一些赶不上飞机了!” 飞机? 什么意思? 蓝茵还是一头雾水,皇琨已经站起身来大步地走出了客厅,边走边说,“赶紧上车!” 看着皇琨那辆霸道的路虎停在花园里,蓝茵本想问个明白,但想着苏家这别院周边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既然他要走,她就借道坐回去。 一上了车,蓝茵就急忙开口道:“学长,你到市区停一下,我快赶不及了!”虽然也知道自己说得就像是坐霸王车似的,但她现在确实急啊! 皇琨蹙眉,难道苏湛根本没跟这个小妮子说清楚?他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蓝茵,接到外出采访任务,这次是你跟我一起去,事出紧急,所以现在才通知你,我们现在就走!” 啊—— 蓝茵惊得下巴都落下来了,虽然也知道外出采访这种事是很平常经常会有的事情,除了累一点,但也不失为外出旅游溜达放松的一个大肥差,很多同事都愿意去,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 “副主编,学长,真的还是假的?”蓝茵狐疑地看着他,意思是你可别诓我! 若是在以前,她肯定会欢欣鼓舞,但是今天,她心思沉沉的,她也不明白,反正最近是经常睡不好,失眠,多梦,心里很压抑,让她无论如何再阿Q也高兴不起来! 皇琨侧过脸来挤出一个笑容,“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这只菜鸟不成?” 蓝茵一听到‘菜鸟’这个词脸都绿了,都说了多少次了,她是老手了,她已经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好多年了,都是老油条了还‘菜鸟’?这简直是降低了自己的专业水准! 不过跟他比起来,自己确实菜了些! 这是蓝茵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诚实面对的问题,人家曾是国内财经杂志界号称‘利刃’的大人物,人家那才叫专业! “学长,我能不能不去?”她都有两天没见到妈妈了,她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了,她去看妈妈的时候穿长袖不会让她看出来的。 皇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都已经安排好了,哪有不去的道理?你不想要工资了?”苏湛说这小妮子不会跟钱过不去,也不知道这一招到底有没有用? 听完这句话的蓝茵嘴角开始抽动了起来,靠,这一个二个没品的老大,可恶的资本家动不动就拿她那少得可怜的工资开玩笑,苏湛一顿饭吃掉了她两个月的工资,她都还没赚回来,这要是再扣下去,她喝西北风啊? “去几天,去哪里?”蓝茵捏了捏拳头,上一次听一个部门的人说的,去了趟湖南凤凰,那边不是有个古老的传说,赶尸嘛,还说晚上的时候去看了一场露天的表演,虽比不上大剧院里的表演,但却将民族习俗都很好地诠释了出来,描述地绘声绘色的便是一个以湘西赶尸传说的节目,说的那叫阴森恐怖,原本就被那声音吓得不行,突然从你旁边冒出一个鬼头来吓得她是连眼镜都撞坏了。 这次他们会有什么任务? “去一周,新加坡!”皇琨简单明了地回答道,心道这丫头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加快了车速。 苏湛交给他的任务,将蓝茵安全地带走! “几点的飞机?”蓝茵再次问道,目光看向窗外,小眉头微微地耸了起来,如果时间充裕,她想去一趟疗养院,看看两天不见的妈妈。 “十点!” 十点? 蓝茵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该死的苏湛,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不提前说?昨天他可是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天的啊! “我连行李都没有准备!”蓝茵磨着牙,暗暗在心里低咒着苏湛的名字,不能骂出口总能在心里骂几句吧,别以为他是她老大,她就该忍气吞声地任他宰割! 都说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还是经常跟他这个霸王斗智斗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蓝茵,谁没点王八之气? 啊,呸呸呸——她不是王八!! 路虎一路飙驰在半个小时之内抵达了飞机场,早有人侯在那里,递给蓝茵一个行李箱,蓝茵被皇琨拽着胳膊往大厅里走,听见前往新加坡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两人急匆匆地过了安监站就朝登机口跑去。 这般匆忙地出差,蓝茵还蓬头散发的,而且早上连脸都没洗牙也没刷,她从路过的玻璃镜子里看着自己此时的模样,天啊,她是女人好不好?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邋遢了? 尤其是看着拽紧自己手臂的手,她真想张嘴狠狠咬上一口,你急个毛线啊!! 皇琨确实很急,在他认为只有飞机起飞了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毕竟苏湛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而且还不能跟蓝茵说明原因,他这个好友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蓝茵带走,离C市远远的! “唉唉唉,学长,你轻一点啊,我的衣袖要被拉断了!”蓝茵再也忍不住了,他真的快要将她的衣袖拉断了!而且牵扯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疼起来了。 皇琨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急了,松开了手,在头等舱登机口亮出来登机卡,刚要催着蓝茵进去,却见蓝茵正愣愣地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直直地看着悬挂在旁边的液晶电视上。 皇琨朝那边看了一眼,看清那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画面时,顿时觉得,后背的冷汗冒了出来!紧握着在蓝茵手里的包‘啪’的一声落了滴,金属扣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 “嘭——”的一声砸在柔体上发出的一声闷声狠撞,原本正在点头哈腰献媚讨好的光头简金辉被一拳狠狠地抡翻倒地,肥硕的身体冷不防地往旁边的沙发上倒去,被震落的牙齿都被打了出来,一口血喷在了地板上。 “彭,彭市长——”简金辉怎么都想不到,他今天本来是来领功的,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彭世清一拳抡翻,打掉了他两颗牙,腰撞在茶几上,倒地时紧捂着肥硕的腰却又不敢叫得太大声。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彭世清拳头还捏得紧紧的,一双虎目已经瞪得快冲血了,这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馀!他真想现在活刮了他! “你在放火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谁该动的,谁动不得,你妈的是个猪脑子!”彭世清脚底像安了风火轮,别看他五十多岁,但这一拳就抡翻身体肥硕的简金辉,那浑身释放出来的戾气可不能小看,他绕过书桌,还不留情地一脚踹上了简金辉的腰,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哀嚎声,原本还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人都面面相觑,脸色白了白,即便是收到简金辉求助的眼神也不敢求情。 或许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位外表温和被市民誉为最温和的彭市长,其实一点都不温和,熟悉他底细的人都清楚地直到,这个人可是从黑/社/会里爬出来的! 他的所有底细都被韩家掩盖了过去,三十年前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他现在就是什么样的人! “市长,大人,我,我也是想尽快找机会除掉他啊!”简金辉脸色苍白,顾不得擦嘴角的鲜血,哪知他一开口,又遭到一记猛踢,彭世泽简直可以用暴怒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他一手抓住简金辉的衣领,恶狠狠地咆哮,“老子这次要是阴沟里翻了船,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你给老子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立马去阎王殿报道!” 办公室里坐着的其他三个人脸色惨白了,他们不知道彭世泽为什么会如此动怒,其实他们刚进来之前还在暗地里说着来着,说简金辉这次怕是要升职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简金辉却是第一个拿来祭旗的人! 简金辉可是跟在他身后二十几年的心腹啊,说砍就砍? “大人,我这都是为了您啊,他夜宸轩一日不除,您怎么能坐得稳这个位置啊!”简金辉看着暴怒的彭世泽,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跪在地上恨不得现在用嘴去舔彭世泽的皮鞋了,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彭世泽眯了眯眼睛,不耐地一脚踹开他,声音冷得像寒冰,“你跟他的过节别TM借我的东风!你连老子都敢利用,留你?等着你有一天抹了我脖子不成?” 简金辉连哭都忘记了,开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的声音那叫一个响。 办公室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彭世泽满是寒光的眸子紧盯着地上不停磕头的简金辉,这混蛋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烧死几个农民工哪会让他如此动怒,而且还顺利地将这盆脏水扑在了夜宸轩的身上,不可不说,他这计谋实在是好,夜宸轩来C市这段时间无论他如何挑/衅都不见他还击,他简直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这次好不容易撕开一条口子,他还得多亏了这个蠢蛋! 但却鬼使神差烧死了那个人! 要知道他能在官场上一帆风顺靠的可是韩家这颗大树,那人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却是韩墨拍板认同的弟弟,也算是他半个亲人,但亲不亲算个毛线,韩家老爷子年轻时候没少玩过女人,说不定私生子都一大堆,只是这韩濂是韩墨的手中宝,韩家其他人的情绪可以忽略,唯独这个韩墨不能忽略,他可是韩家未来的掌权者,他能不能一直保住这个官位,将来要靠他啊。 只是这事要是有朝一日被兜了出来,就韩墨那狠劲,丢的可不止是官位,他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一想到自己的仕途和命运即将受到威胁,彭世泽抬起脚对着简金辉胸口又是一脚狠踹了过去。 “给老子滚!”14938749 MD!这事情兜不住也得兜住,若是实在兜不住就将这蠢蛋推出去熔了! %%%%%%% 医院,太平间门口! 虽然是大白天,但太平间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人忍俊不禁,门口站着了一排的人,有三个正以不同的姿势站在门口,另外一个则蹲在地上不停地抽烟,他的脚边已经有一大堆的烟蒂了,四人都穿着黑色的衬衣,一身肃然的装扮。 季皖熙站在比较远,靠在大风哥的肩头不满地低叹一声,“还抽?都抽了一天了!” 抽烟的韩墨一抬头,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地定在季皖熙的脸上,季皖熙顿时吓得往大风哥身后躲,就是因为怕被韩墨的怒气所伤,季皖熙才躲得远远的,他可怕死了现在的韩墨,真怕他一个不爽就将自己从十几楼的楼层给踹下楼去。 大风哥是今天上午赶回来的,听说了韩濂出了事,远在东非的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说实话,说起那个韩濂,用季皖熙的话来说,就连一向不喜人亲近一向用脚底板看人的齐明晏都不讨厌,在齐明晏眼里可是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是甲乙丙丁,连这么一个待人有着苛刻态度的齐大少都不讨厌的人,可以想象他们怎么会不喜欢呢? 更别说跟韩濂有着相同血液的韩墨! 齐明晏站在韩墨身边,俯身时,伸手轻轻叫他手指间的香烟拿走了,韩墨正要发作,像被激起了愤怒的火烈鸟,瞅谁不顺眼就想扑/上/来打一架的架势,抬眸看着齐明晏那默默的眼神顿时眯了眯眼,收回眼神继续摸出自己衣服包里的香烟盒,取出烟正要点燃,听见上头传出一声淡淡的声音,“墨!” 韩墨滑动打火机的手一顿,突然将手里的打火机和香烟盒狠狠一抛,啪啪两声扔在了不远处的走廊上,走廊里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不抽了还不行吗?”他用近似怒吼的声音大吼出声,声音把站在不远处的韩家保镖吓得都怔了怔。 齐明晏听了,并没有回话,而大风哥和季皖熙对看了一眼,季皖熙瘪了瘪嘴,韩墨这混蛋,要是今天晏不来,他是不是就要一直给抽死!真是个欺软怕恶的软骨头! “先生,对不起,这位死者面部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八十,已经完全不能恢复到曾经的模样了——”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了,仪容师有些为难地低声说道,她看过死者身前的照片,那是一个多么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啊,跟太平间里躺着的那一位简直没办法联想到一块去,饶是她再有一双巧手也画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你说什么?”韩墨一听从地上一下子爬了起来,伸手就将门口的仪容师给一把提了起来,一脸杀气地瞪着说话的人,仪容师被吓坏了,“先生,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被突然一把提起来的女子吓得大哭了起来,她在见到那张死者身前的照片,再看着已经被烧得变了形的尸体,本来心里就在为这位年轻的男子悲戚着,她恨自己不能恢复他的原来的容貌,如果可以,她多想自己能将他的脸复原,可是,这不是她想就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被提起来的女子浑身都在颤抖着,面对着这么一个凶狠的死者家/属,她是真的怕极了! “墨!”齐明晏伸手拉开韩墨紧拽着不放的手臂,韩墨双眼通红,本来就是充着血,现在一听到这样的话眼眶里瞬间挤满了泪水,一把推开还在颤抖哭泣的女子,“滚!” 仪容师吓得浑身一抖,急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战战兢兢地迈着小步离开。 “啊——“韩墨紧捏着的拳头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手背被砸得血肉模糊,尽管昨天晚上在找到韩濂时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但韩墨是发了疯似地抱着他赶到了医院,医院哪里还需要抢救啊?早就已经断了气了,受不了这个事实的韩墨差点让人将这座医院给拆了,也是后来齐明晏赶来之后才止住了他的怒气。 怒吼过后的韩墨忽然转身,捏紧了拳头,眯起了狭长的凤眼,眸子里的冷光乍现,紧抿着的唇淡淡地溢出三个字,“杀无赦!” 他韩墨的弟弟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身旁的齐明晏一听,出手奇快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一如既往的清冷声音,“墨,你冷静一点!” 韩墨的暴/怒情绪他是看在了眼里,韩墨是韩家独子,当然韩家所谓的独子便是韩家正室所出的孩子,韩伯伯年轻时风流倜傥,韩家早些年也传出过私生子的事件,韩墨是司空见惯了,豪门大家族里谁没有风流韵事,就拿现在的韩墨来说,跟当年的父亲也是有过之不及,但那些冒出来的私生子私生女之中只有一个入了他韩墨的眼睛,那就是如今躺在太平间里的韩濂! 跟其他的私生子女完全不同,韩濂拒绝认祖归宗,就算是韩墨想接他回韩家,他也不肯,对于这有着暴躁脾气的哥哥,韩濂每次都默默不语,他淡泊随性,有学识有才情,哪怕是穿着廉价的布衣浑身上下依然有着让人不可直视的贵气,但也有着让人苦恼的倔强,他说他唯一有的东西,便是自己的尊严,他不会回韩家,因为他不要姓‘韩’! 其实韩濂并不姓韩,他随母姓,姓方,‘韩’姓也是韩墨后来强行加上去的。 韩墨平时吊儿郎当,可是他说出口的话那就是承诺,他那天说了认韩濂这个弟弟,就是实打实地将韩濂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现在韩濂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活活烧死,他如何不痛心? 齐明晏一手拽得有些用力,纯蓝色的眼眸久久地凝视着愤怒的韩墨,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知道韩墨说的那句话是对谁说的。 夜宸轩! 从昨天开始,他收到消息,所有在C市的苏家产业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也就在刚才,电视上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夜宸轩被双/规了! 韩墨这个时候要是冒出去不是时候! 夜宸轩之事太过诡异,才刚从西安考察归来就被中/纪/委的人双/规,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期,韩墨之所以认定是夜宸轩,无非就是夜宸轩曾经去酒店听韩濂弹过一首曲子走的时候重重打赏了一笔不菲的小费,虽然夜宸轩是有嫌疑,但齐明晏总觉得这事太蹊跷了,他是怕有人从中作梗拿韩墨当枪使。 “墨,别意气用事!”一直都没说话的夏暖风深深地看了韩墨一眼,韩家可是彭世泽的背后靠山,现在C市政局不稳定,彭世泽的眼中钉就是夜宸轩,这么一个有威胁的人物他彭世泽又不是傻子,虽然夏暖风是特别看不惯这种人,但谁叫他是韩墨的姑父呢,就算是看在韩家的面子上,四大家族也会给彭世泽三分薄面,但如果真是彭世泽的人下的手,那颗怪不得他们了。 夏暖风和齐明晏对视一眼,目光里达成了共识,若是真是彭世泽从中捣乱,撕破了脸也要剁了他! “从今天起,我和季皖熙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你放心!”离开时,夏暖风在齐明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齐明晏目光闪了闪,轻轻点头,大风哥心思缜密,有他留在韩墨身边,韩墨不会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来。 从医院出来,齐明晏坐上了车,一直留在车里等他的王彦声音有些凝重,“齐少,蓝小姐此时跟苏少爷在一起!此时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受到不良的影响!” 王彦说完,沉默了一下,他很清楚齐明晏为什么会让他去查现在蓝茵情况,夜宸轩被双/规,跟他亲近的人都会受到波及,齐少是在担心蓝小姐! 齐明晏轻轻闭上了眼睛,“开车!” %%%%%%%%%%% “苏湛,你给我出来!”悍马车一停,蓝茵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她一双大眼睛急得通红,发了疯似地跳下车闯进了苏家别院,皇琨坐在驾驶座上低咒一声,本来是马上就能走了的,那该死的电视! 蓝茵刚才已经去过报社,报社里根本就没找到苏湛,打他手机根本就不接,她最后是用跳车的狠话逼得皇琨说出了苏湛现在所在的地址,他居然一直都在别院! 冲进客厅的蓝茵目光飞快地扫视一圈,听见楼梯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目光立即转向了那边,苏湛穿着长款的睡衣,头发有些乱,但依然不失美感,他的神色有些疲倦,刀削般的容颜比往日暗沉了许多,不过他看着蓝茵时,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边下楼边说道:“好好的,怎么了?” 他说完,目光转向了客厅外面站着的皇琨,目光一缩。 “你别看他,是我自己要求回来的,苏湛,我哥哥呢?我现在必须要知道我哥哥在什么地方!”蓝茵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她打爆了哥哥的手机,得到的回应一直是关机,她看着电视上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她现在是迫切地想从他这里得到哥哥是否安好的消息。 必须要知道! 苏湛默默地看着蓝茵,在心里无声地叹息一声,目光忽然转冷,“蓝茵,宸轩哥暂时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蓝茵冲过去拽着他的长袍,失控大喊,“你让我如何不担心?你这个骗子,你故意引开我!”如果现在蓝茵都还不明白,那她就真的成傻子了! 苏湛的目光定在了她伸手抓紧他衣袍的小手上,抓得那么紧,她仰头看着他,一双大眼睛开始泛红,抓着他衣服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茵茵,真的没事,宸轩哥会好好的,我保证!”苏湛轻声说完,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宸轩哥会好好的,一定!” “苏湛,带我去看他好不好?好不好?”蓝茵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涌了出来,哥哥说了他会好好的,可是为什么心里的不祥感会越来越强烈,不,不,不要——,她蓝茵没有亲人,她好不容易在茫茫的人海里找到了哥哥和母亲,她不要这么快就又成了没有家人的孩子! “茵茵!”苏湛迈步走下最后一梯,伸手将浑身都在颤抖的蓝茵抱在怀里,“别怕,我们的人进不去,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好不好?” 蓝茵全身都抖得厉害,她再坚强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女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坚实的臂膀,她靠在苏湛怀里,眼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着。 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你还有妈妈,你还有我! “苏少,电话!”守在客厅外的黑衣人大步走了过来,神情有些紧张,苏湛看了他的眼色,但此时蓝茵正在伤心的时候他又不能在此时推开她,只好伸手接过了电话,电话里传出一阵焦急而慌乱的声音,“苏少爷,你快来,夜夫人被人带走了!” 苏湛捏紧手里的电话,而他怀里的蓝茵顿时忘记了哭泣! 妈妈—— %%%%%%% 夜是如此的静谧,静谧地让人害怕! 夜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不时有电话打进来,但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去接,挂电话时都是失望和恐惧,时间越是久,这种恐惧感越是让人不能安宁。 苏湛已经抽第五支烟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抽烟,但他实在是焦躁,越是坐下去越是焦躁不安,烟雾中他那英俊的脸蒙上了一层死灰,他侧脸看着身边的人,声音沙哑地传了出来:“她呢?” “蓝小姐在二楼的书房!” 苏湛起身朝楼梯上走去,走到书房门口看着从里面透出来的灯光,他轻轻滑开了门,看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女子,女子面前还摆放着一个相框,那是他们三个人的照片。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在煎熬的等待过程中,她憔悴的脸越来越苍白,看得人心疼,蓝茵并不知道他们是她的亲人,他们出事她完全可以当自己是个陌生人,但她此时的样子都让人如此难过,如果要是真的知道,天知道她会成什么样子!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亲情血缘? 冥冥之中心系在一起的血缘? %%%%%%%%% 这是一个有着一扇窗户的屋子,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地甚至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一张方桌前,对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夜宸轩,另外一个,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平头男人。 夜宸轩看着来人,笑了笑,手一伸,“来支烟!” 平头男人也随着淡笑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来递给他,并给他滑开了打火机。 烟雾萦绕,屋子里依然安静。 最后平头男人坐不住了,瞟了一眼门外,轻轻说道:“大人今天亲自去夜府拜访了夜老夫人!” 夜宸轩抽烟的动作一僵,目光寒了下来。 平头男人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走到夜宸轩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进来一次也不容易,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但大人所希望的却是你的好消息,你懂得!” 烟灰飘落在地上,从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将坐在椅子上的夜宸轩身影拉得很长,平头男人一走,夜宸轩目光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手指甲抠进了手心里。 处在森严保护下的房子,平头男人一出来就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里,轿车里的光有些暗,平头男人坐进去便恭敬地低声说道:“大人,他没有表态!” 坐在后排的那个暗色影子巍峨不动,听着也并没有一丝吃惊,倒是觉得理所当然,良久才幽幽地说道:“我看上的人岂是一般的普通人!” 昔日的爱将又岂是个关上一两天就能屈服的孬种! “那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然而就在下一刻平头男人接到的那个电话却让他大惊失色,“大人,夜老太太,自杀了!” “什么?”久居上位遇事一向波澜不惊的人此时都惊讶出声,半响才发狠地说道:“她居然早已料到自己会成为制肘她儿子的筹码,自杀!” “大人,您别急,这件事夜宸轩是暂时不会知道的,我们只要再给他适当施压,他就会乖乖的将五年前的那件事给扛下来!” “放屁!”坐在后面的男人怒了,夜宸轩的母亲都是如此的精明,更何况还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爱将! 夜老太太会想到自杀,难道她儿子就完全想不到这一点? 你低估了一个能政/权漩涡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男人的能力! %%%%%% 连续两天都没有找到夜母的行踪,苏湛是将整个C市都翻遍了都没找到人,这些看着蓝茵一天天的瘦了下去,苏湛一边在积极地寻找夜太太的消息,尽管他也深知能找到的机会开始变得越来越渺茫,但他不忍看着蓝茵如此沉默,他动用了苏家在C市的所有力量,找,一定要找! 与此同时,C市最有权威的人民日报刊登了一片震惊全市的报道,曾经D市的风云人物C市现任的党/委书记夜宸轩跟五年前D市的那一宗贪污巨案有着重大的关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三条人命。 不管这消息是否属实,但这消息一出来已经引起轩然大波,C市的政界开始了一边倒,所有讨伐或是含沙射影的话题都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 而此时也是夜宸轩被双/规的第五天了,平头男人几乎每天都来,但不管他说什么,夜宸轩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回应他的也只是一声声讽刺的笑声。 平头男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后脊背的冷汗都出来了。 夜宸轩怎么会看不透大人的意思,他在大人身边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脾气? 弃车保帅! 所谓的爱将也不过是拿来顶包的倒霉羔羊! 一直到第七天,进来的不再是那个平头男人,夜宸轩背对着门,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目光紧了紧。 答湛拧离压。当这个被他视为恩师的老人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心里苦笑出声,呵,弱肉强食啊!以前那些败在他手里的人,每次下台他心里都会想着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会沦为别人的食物,看看,真是报应不爽! “宸轩!好久不见!”老者面部表情依然和蔼,只是那双眼睛精明地像一头狼。 “是有好久了!”夜宸轩笑了起来,就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笑话。 “呵,宸轩,还没有恭喜你,恭喜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妹妹!”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夜宸轩,夜宸轩一听,但却依然沉静,“我妹妹一直都在!你也看过的!”他说的不以为意,但心里却猛然一紧,用余光在看着对面老人的神情。 老人站起身来,挑眉轻笑,“我说的,你的亲生妹妹!蓝——茵!” ◇◆【V章-59】帮帮我 夜雨还在下,黑蒙蒙的夜色中,一把撑开的大伞下,穿着中长款西装的老者走了出来,平头男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后,将伞的大半部分都全移到了老者的身上。 车门一关,紧闭着车窗的车内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平头男人心里微怔,眼睛里冒出了精光。 “找人好好看着他,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了!” %%%%%%%% 五年前的D市,一桩连环杀人案件牵扯出来的贪污案的嫌疑者一直被看押,因其负隅顽抗一直不肯开口认罪便成了悬案,然而这位嫌疑者却在五年后的今天说出了三个字,‘夜宸轩’!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正在执行双/规的夜宸轩,一时间C市掀起了惊涛骇浪。 蓝茵已经不敢再打开电视或是翻看报纸了,夜母失踪一周了,依然没有丝毫消息,苏湛每日忙得天昏地暗,经常是早出晚归,她有试过走出夜家试图接近看押哥哥的地方,但是每一次去都被挡了回来,她进不去! 还有跟哥哥最亲近的两人,曲周和凌秘书都被分别看押了起来,她连一点口风都探听不到了,只是每天心惊胆战地打开电视守在电视机旁看着那些被夸大其词的报道,但蓝茵始终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 “蓝小姐,回去吧!”侯在蓝茵身后的两名身强体壮的男子,其中一人低低说道,他们是苏少爷特意安排在蓝茵身边的保镖,蓝茵到哪儿,他们就必须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灰色的豪车,坐在车里的人滑开了窗户,静静地看着站在那边的女子,在这非常时期,苏湛本是不被允许蓝茵出夜府的,但却又不能说明事实真相,每次看到她迷茫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想在,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她会不会被逼得发了疯。 前方那栋单独的两层小楼便是看押夜宸轩的地方,周边已经被戒/严了,而蓝茵就站在那离门不远的地方,白天苏湛不让她来,怕引起里面人的注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便每天晚上过来,下了雨她又不打把伞,傻傻地站在雨里。 苏湛推开了车门,从保镖手里接过了那把伞,缓步走了过去,将伞移至她的头顶,目光幽幽地看向那边。 中国有句名言,民不跟官斗,这句话说的还真是讽刺! “茵茵。回去吧!”苏湛话语中难掩心疼,他用了一周时间将苏氏名下的产业从C市撤得干干净净,按宸轩哥的计划,他必须马上带蓝茵离开C市,但是现在的蓝茵,肯跟他走吗? 站在他身旁的女子敛下目光,轻轻地询问着:“苏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苏湛没有出声,只是呼吸却沉重得可怕,商人最不愿的便是跟政aa府打交道,但却又不得不跟他们维持好表面上的良好关系,更何况苏家的地盘在新加坡,宸轩哥让他撤走苏家的产业就是不想因为他而连累到苏家,不是他不想,而是宸轩哥再三叮嘱了他,不能去找他! “苏湛,我如果能帮哥哥将那笔钱还上,是不是就能减轻哥哥的罪行?”蓝茵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苏湛,这是她这些天第一次表情严肃地对他说话。 苏湛紧蹙着眉头,轻声说道:“茵茵,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话吗?”尽管他也是想过这个办法,但现在宸轩哥的案子依然没有眉目,他一日不认罪就没人敢将他怎样,可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不利,蓝茵是想积极地争取为他减轻罪行,只是,这样的法子,行吗? 那是一笔高达三个亿的一项工程款,五年前被捕入狱依然看押的嫌疑人并没有交代这一笔巨款到底在什么地方,因为他的不配合,再加上有人刻意隐藏了重要的线索,这一笔关系到几万名民工的工资款项便一直没有下落,除了牢房里关押的那一个,还有三个重要官员都在五年前的那个夏季相继死去,死因至今不明,那一笔巨款也便跟着这重要三人的离去下落不明。 而承包此项工程的人因为这个原因至今没有拿到工人的工资,当舆论的导向一直指向了夜宸轩时,从D市赶来的农民工团体是越来越多,从两天前就选择以静/坐示/威的方式将夜府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密不透风,若不是苏湛提前将蓝茵带至苏家,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出不来了。 “苏湛,如果我们能安抚住这一部分人,煽风点火的人就会少掉一大部分,他们只是为了拿到应有的劳动报酬,他们也是无辜者,苏湛,这办法行不行?” 雨夜分伞里。蓝茵像是走进死胡同,走不出来了,尤其是当看着有些讨债的民工拖家带口地在夜家不分昼夜的静/坐,她就想着,如果能将这一部分人先安抚下去,至少哥哥的压力要减轻许多,且不管那一笔巨款到底是不是被哥哥挪用了,当务之急,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茵茵!”苏湛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报纸上已经刊登出了夜宸轩在国外的其他国家以不同的名义购置的别墅豪宅,那些千万级级别的豪华别墅的照片都刊登了出来,这么一传开,那笔消失的巨款的去处就不言而明了,尽管他已经查到那些别墅并不是属于宸轩哥名下,但这些蜂拥而来的证据都指向了宸轩哥,这事已经惊动了省里的人,想要低调处理是不可能了啊! 茵茵,你知道吗?贪污几百万都要挨枪子的,三个亿啊! 而且还关系到三条人命! 这么一比巨额的款项,即便是他苏家愿意拿出来,可是你知道吗?这一笔款根本就不是宸轩哥挪用的,你即便拿得再多,拿出去也是白搭啊! 苏湛脑子里回想着当日夜宸轩跟他说过的话,你要做的就是帮我照顾好她,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做! 宸轩哥是清楚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茵茵,我不能帮你,苏家的所有资金调度都必须通过我的爷爷,三个亿,我一时拿不出来!”苏湛垂下眼帘,眸光里带着一丝心疼,如果这样就能救宸轩哥,哪怕是十个亿他都能拿出来。 蓝茵眼睛里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了,是啊,三个亿不是一笔小数。 “茵茵,走吧!”苏湛揽过她的肩膀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而这一夜,蓝茵又一次失眠了,躺在大床上,抱着软枕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该怎么办?她能做些什么? 齐明晏,我该怎么办? 她抱着枕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中,这一周担惊受怕的日子过得好艰难,妈妈不见了,苏湛派人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她心里的不祥感是越来越强烈,隐约觉得好像自己置身在一盘布满了黑白棋子的棋盘里,被人操控着,完全是无能为力了。 哥哥会是那样的人吗?买/凶/杀/人,侵吞巨额款项,购置国外豪宅。 蓝茵满脑子都想着白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画面,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大床上滚了起来。 她不相信哥哥是这种人! 她爬起来一把掀开了被褥,打着光脚就拉开了卧室的门,却听见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底楼客厅里,苏湛还没有休息,他这几天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人,有几个是蓝茵比较熟悉的,都是经常见到的,其中有一个便是皇琨。 “湛,那边传来消息,宸轩哥要你马上带蓝茵离开C市!” 大厅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结住了,压抑得让人害怕。 苏湛沉沉张口,“现在,不能!” 皇琨一听,急了,“湛,宸轩哥已经出不来了,你是想让整个苏家都赔进去吗?” 苏湛抬眼死死地看着皇琨,“他一日还活着,就有希望!” 皇琨气恼地抽出一根烟来点燃了往嘴里一扔,“这事情太TM乱了,很明显是有人挖了坑就等着他往里面跳,湛,宸轩哥已经知道伯母离世的消息,你——” 苏湛看了他一眼,“这事情必须低调处理。”他也是昨天才找到了夜母的尸体的,尸体被抛在江水里,顺着水流一直往下,他们是在三十里外的水电站拦截处找到的。 “砰——”楼梯道一个大花瓶突然滚到了一边,被撞了个粉碎,坐在客厅里的人顿时警觉地看向那边,而原本坐着的苏湛已经站了起来,一眼便看到了脸色煞白的蓝茵。 %%%%%%%%%%%% “苏家在一周之内撤出了C市,双/规中的夜宸轩依然在严密观察中,上头派了不少重量级别的人下来,整个C市官/场戒/严,彭世泽最近也没敢有什么异常的动作!”王彦用生硬的语调述说着这样的事实。 说实话,他很少去真正了解官/场的事情,说起生意场子上的事情,一些潜/规/则,他是很懂的,但官场是什么地方?外表光鲜内部腐/败不堪。 “他这个时候要是动了,掉的可是脑袋了!”齐明晏幽幽地说道,大风哥说过,彭世泽不是个好东西,这些年越发的专权,明明是靠着韩家出道却有着要凌驾于四大家族的豪气,这个人,留不得了! 不听话的狗,打死了重新再养一条乖顺的! “查到什么线索了么?”齐明晏看向王彦,知道他要说的肯定还没有说完,调查彭世泽是齐夏季三家默认了的事情,至于韩墨,他最近情绪起伏太大,暂时不用告诉他。 “其他人都正常,只有一个人,这人是彭世泽的跟班,不过,前几天突然被下放在郊区去了!”看似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员调动可是暗藏玄机。 “把那个人看紧了!”齐明晏冷声答道,默默地看着电脑桌上的铂金烟盒,眼睛眯了眯,“王彦,如果夜宸轩认罪了,结局会如何?” 这场风暴就像一场蓄谋已久,黑暗中有一双手拉开了黑色帷幕,挣/扎在黑幕中的人被无数有形的无形的丝线教缠着,你无论挑到了哪一根线,想要抽丝剥茧出来都万万不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是,无论你动哪里,下场都只有一个字,死! 王彦挑眉,这还用得着说吗?他缓缓说道,“死刑!” 齐明晏的目光沉了下去,“那如果有人在他认罪之前愿意解决掉那三个亿的包袱,那又如何?” 王彦一怔,齐少这是什么意思?他莫不是想去淌这浑水? “如果是这样,拼上齐氏的律师团,应该能保住他一条命!” 死刑是立即执行,但死缓,只要表现好,就有出来的可能! 王彦刚说完,就听见办公室门口响起一阵突兀的声音,“小姐,小姐您不能进去,您没有预约您不能直闯啊!”秘书的声音才停下来,办公室的门便被一股大力推开了,站在门口的女子抬起小脸望着办公室里的人,她头发都乱了,为了躲开齐氏拦路的保安,她是从底楼一直爬楼梯爬上来的,三十几层,她唯恐自己不能爬得再快些,现在,她双脚都在打颤了。 齐明晏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抬眸看了王彦一眼,王彦便自觉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深深地看着蓝茵,又把守在门口的秘书支开了。 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地朝她身上移了过来,蓝茵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垂着头不敢抬头正视他的目光,哪怕是在几天之前她就有了这个决断,就在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她心里都在打着腹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里静得让她足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咬紧了唇,抬眸却见到了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她错愕地急忙退后一步,以往他一靠近她就能感觉到是他,可是今天,她心里太乱了,尤其是抬头便看到近在咫尺的身影,她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咬着嘴唇的贝齿打着颤,满眼的恐慌。 她就像一只惊弓之鸟,站在门口,后退一步便贴在了门背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吓和恐惧让他都为之一怔 几天不见,她瘦了!本来就小的脸都变得更加尖细了。 抬眸的蓝茵松开紧咬的唇瓣,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说出口,“齐明晏,帮帮我!” 她想做最后的努力,她要救他! 齐明晏的目光慢慢地转向她受伤的手臂,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她此时所说的话一样,只是转眼时一个轻轻凝眉的动作转眼即逝。 他目光淡淡,幽幽地说道:“为你,还是为他?” 尽管他知道她此行来的目的,但他却该死的居然还傻到这么问一句!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求过他!就算是被他欺负地哭了都没有求饶过。 她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来求他! 可笑! 齐明晏转过身去,狭长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齐明晏!”蓝茵见他转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两串晶莹的泪珠,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抓得那么紧—— “求求你!”蓝茵咬紧了唇,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她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这样求他,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努力一次。 求我? 蓝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割在我的心口,你的每一句话里都透着一个信息,那就是你是如此地在乎他。 齐明晏背对着蓝茵,垂眸时忍不住地嗤笑一声,忽然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浮起了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伸手勾住她的下颚,轻轻一笑,眼神是蓝茵从来不曾见到过的陌生,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要救他也不是没有可能,蓝茵,你是不是为了他,什么都愿意?” 蓝茵被他那陌生的目光看得心里颤了颤,被他手指勾住的下颚抬高着强迫着自己跟他对视的,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无限放大在她眼前,就是这张脸,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了整整十五年,从五岁到二十岁,她梦里见到最多的就是他这张脸,以往每次看见心里的愉悦之情就让她幸福地想要晕过去,可是今天,这张脸依然熟悉,但却让她觉得,陌生,他的目光,冷! 蓝茵心里突然难过得想大哭一场! 她不怕齐明晏讨厌她,他如果像以往一样瞪她吼她虽然她表面上是愤怒的可是心里却知道,他之所以瞪之所以吼,那也是因为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可是他现在的眼神,冷厉中带着一丝轻/挑,更多的便是让她害怕的陌生! “要救他,可以!”捏着下巴的手轻轻一松开,缓身站在一边,双手抄在胸口,高贵如王子的他用像是看戏一般的眼神看着她,绯色的红唇轻轻一展开,似笑非笑地溢出一个字来。 “tuo!” 蓝茵,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他! 形同一盆冰水从天而降,砸了下来。 蓝茵耳朵嗡嗡嗡嗡地闹个不停,她看着齐明晏眼神中的冷漠,明明是带着笑的容颜却看着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他要她tuo,颤抖的双臂条件反射般去护住自己的胸口,她从来没见过如此轻/挑的齐明晏,就连一句香/艳的玩笑都不会轻易说出口的男人现在要逼着她tuo衣服! 为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她有求于他,就要受他这样的人格侮/辱? 蓝茵紧张诧异的同时脸瞬间爆红了起来,紧紧护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往后退,直到退到了门口无路可退的时候,随着那一声碰的声音,脊背靠在了门背上,有了门的依靠,她那颤抖的身体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无助,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躲在墙角呜咽的哭泣着,她没有哭,可是那包满眼泪的双眼却让人看了更加难受。 齐明晏侧过脸去,淡淡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齐明晏!”蓝茵颤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去解开自己的衣扣,她垂着脸,不断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只是tuo衣服而已,而已,如果能救哥哥,tuo个衣服又有什么不可以,她可以的! 齐明晏听着她发颤的身影,转过脸去便见到她已经褪下了衣衫,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他眼前,齐明晏转过脸去,目光紧缩成尖,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就这样占据了胸口,蓝茵,为什么?就算是我提出的这样的要求,你都愿意,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伤的何止是我的心? 蓝茵看着背过身去的齐明晏,低垂着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没想过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想见,他背过身去看都不看她一眼,是不是觉得她tuo的还不够?可是她已经褪下了外衣,还要tuo的话就—— 她低着头,面前却突然刮起了一阵凉意的馨香,是他特有的香气,混合着淡淡薰衣草让人闻着就舒心怡爽的气息,低着头的她被手指猛然抬高了下颚,一双水蓝色的直直地凝着她,就像刮起了一阵蓝色漩涡,眸子里深不见底,下一秒,她的嘴唇便被霸道地覆盖住,带着惩罚xing的力度重重咬着她的唇瓣,她疼得浑身开始打哆嗦,然而就是那重重一咬之后,他便猛然推开了她,背过身去,淡漠地开口,“晚上八点,我要在北冬景见到你,来不来,随你!” %%%%%%% 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蓝茵像个抽掉了灵魂的木偶人,从殡/仪/馆出来,烈阳照得她脑子发晕,她坚持要亲手捧着骨灰盒,脑海里还萦绕着哀乐的声音,在走出门之前身体一晃,直直地倒了下去,身侧的苏湛眼疾手快地将她抱在怀里,然而他只接住了晕倒的蓝茵,蓝茵手里的骨灰盒却哌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砸下去的骨灰盒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脑子发晕跌倒的蓝茵却突然挣/开了苏湛的手,双膝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伸出手去捧住那骨灰盒,强忍了一下午的委屈和悲痛顿时爆/发了出来,“哇——”的一声,抱着骨灰盒痛哭失声! 她没有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苏湛说母亲在江水里浸泡了四天之久,火化前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他不准她看,遗体被推进火化炉的时候,他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强行按住了她的脸。 这不是简单的意外,绝对不是! 处在非常时期,他们连丧礼都不敢太张扬,怕被有心人钻了空子,苏湛送蓝茵从殡/仪/馆回来接了电话便要出门,临行前又去蓝茵的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她还没有醒来便放心地离开,殊不知在苏湛的车刚离开的时候,躺在大床上熟睡的蓝茵爬了起来。 目光看着沉下去的夕阳,红通通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坚定的光,她没能保护好母亲,但却一定要救哥哥,不管齐明晏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还有没有机会,她都要试一试! 可是齐明晏今天看她的目光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她该不该去? %%%%%%%% 高级私人会所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自从韩墨的弟弟被活活烧死的消息在四大家族里一传开,四大家族的掌权者第一时间纷纷达成了共识,四个未来家族的继承人身边的保镖比往常多出了两倍,走到哪儿都有人提前清场,确保万无一失。 一个豪华大包间里,季皖熙抱着酒瓶打起了酒嗝,眼睛开始发光,但双手却很不利索地一不小心弄翻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高脚酒杯,看着坐在对面还在不停灌酒的齐家大少,季少爷的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对着身后的保镖说道:“电话,找大风哥!嗝——” 电话很快接通,季皖熙头都耷拉不稳了,抱着电话一阵哀嚎,“风哥,救场,嗝!呕——”说完趴在一旁大吐特吐,俊颜上满是苦色,大叫着,“风哥,再不来,小弟我要喝成酒酿丸子了!” 靠,齐明晏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找人喝酒,大风哥要守着那神经质的韩墨,就只有他小丸子上场了,结果,要死人了! 季皖熙说完又吐了一阵,脸红筋涨的他趴在沙发上骂骂咧咧地说道:“XX的齐明晏,要醉死老子了!”说完手一松,手机落了地,自己居然软绵绵地爬了下去开始打起了呼噜来。 保镖见状有些焦急地看向坐在一旁还在喝酒的齐家大少,“齐少,我们家少爷醉了!”保镖说完,目光转向了旁边堆放酒瓶的地方,天啊,能把他家的酒鬼少爷都喝倒的齐家大少居然还没有晕过去! 齐明晏将酒杯里的最后半杯酒一口喝光了,伸手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一把扯开了往旁边一扔,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却话语清晰地说道:“找人开车,送我回去!” 握着手心里的冰凉钥匙,过道上的女子的手还在发颤,她猛然伸出左手来一把紧紧地抓住发抖的右手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这是齐明晏今天给她的钥匙,也是当初她离开北冬景时寄给齐明晏的房门钥匙。 她拧开/房/门的锁快步地走了进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差点无力地瘫倒了,她是怎么从苏家保镖的眼皮底下赶来这里的,从苏湛离开之时长达四个小时的准备,瞅准了时机才跑了出来,她知道苏湛想让她去新加坡,而且苏湛已经明确地告诉她,后天早上的航班,哥哥生死未卜,他却要带着她离开C市,她怎么肯走? 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生怕有人追上来,此时的她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坐在门背后不停喘息的蓝茵摸着胸口就要跳出来的心脏,看着屋子里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的清冷月光,她害怕地伸手去门口的电灯开关。 啪—— 清脆的开关声音把她吓得又是一抖。 屋子里的摆设依然是她那天离开时的那样,她临走时收拾地很干净,连地板都是她趴在地上亲手擦了三遍的,倒映出来的光影都清晰可见,屋子里空荡荡的,蓝茵抬头看着墙头的挂钟,已经八点了,他还没有回来。 抚/摸着客厅里熟悉的家具,她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等着,记忆里又回到了那一天晚上,他生日的那一晚,她也是坐在这里一直等,等了一夜。 眼睛干涩着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墙角摆放的那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了,看来是很久没有浇过水了,这里的布置跟她离开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可见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回来过! 蓝茵起身去洗手间接了一小盆的水倒进了那盆缺水的绿萝盆栽中,又将发黄的枯叶一张张地剪下来,她走到卧室,看着床上有些乱,她愣愣地看着那架大床,想着他应该是回来过的,不知不觉她走到床边,抱起了左边的一个枕头,呆呆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用力地大口吸着气,这是属于他的味道,他的—— 又是这般近距离地接近他了,她突然感动地想哭!抱着枕头眼眶就发了红,突然她抬起头,将手里的枕头放了下来,站起来疾步往客厅里跑。 客厅的门卡擦一声响,门锁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门口挤了进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灌了进来。 他喝酒了! 蓝茵站在客厅里,伸手错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她印象里,齐明晏从来没有喝成这个样子过。 进门的男人将手里的外套往地上一扔,随手将门一关,背靠着门背,抬起脸,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女子,绯色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来。 果然是守时,为了救那个男人,她还真的什么都不怕了!14938775 他笑得狂/荡/不/羁,朝着站在那边的女子,霸道地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过来!” ◇◆【V章-60】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齐明晏一张口,伸出手臂就伸向了蓝茵,视线里,随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原本带着厉色的目光不知不觉地变得温柔了,呵,蓝茵,蓝茵—— 她的名字不停地在自己的脑子里叫嚣了起来,是他的蓝茵,这是他的蓝茵! 从他八岁那年,当他在教堂里第一眼看到她,他就伸手指向了她,说了那句‘我要她’,她就注定是他的蓝茵! 眼看着她慢慢地靠近,他的眼神变得朦胧起来,却突然看她转身就跑,他勾起的唇角就这样凝住了,空空荡荡的客厅里灌来的一阵冷风,她又不见了。 “蓝茵!”齐明晏低吼出声,明明刚才她还在,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就不见了,她又跑,好不容易抓到她,她又跑了! 干哑的喉咙好像冲血了,酒后的烦躁浑身的燥热以及心里涌出来的怒气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他刚迈出一条腿,身子却一晃,头好重,他都觉得身体四肢四分五裂,双脚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晃悠地厉害,胃里涌出一阵恶感,他往旁边的墙上一撞,险些撞了自己的头,他醉得全身无力地要往地上倒去,可又恶心地要吐。 “呕——” 一只温暖的手臂将他的手牢牢地抓住,这才没使他一个不稳倒栽葱地倒下去,耳侧传来焦急的声音,“齐明晏,你怎么样了?是不是难受?来,吐在这里,吐了就好了!”说完,她像哄孩子似的用小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又换着方式轻轻地揉搓着他发闷的胸口,把一只垃圾桶摆在他面前。 刚才看到他那惨白发青的脸色,她急忙跑进洗手间拿来了垃圾桶。 柔柔的声音难掩一丝焦虑,她用纤弱的肩膀用力地搀扶着他的臂弯,他的体重不轻,醉酒之后浑身都使不上力,全身的力气都ya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有他所熟悉的清香,他靠过去,原本气闷的胸口渐渐地平息了下来,任由她的手轻揉着自己的胸口。 “我难受——”齐明晏将脸靠在她的怀里,完全没有了刚才进门时的那种张扬和霸气,喝醉了的他此时却清楚地知道,她就在他身边,他伸过手臂将她牢牢地抱进自己的怀里。 “我扶你进去,你能走吗?别着急,我找到了藿香正气液,我待会再给你煮醒酒茶,你睡一觉就好了,来,跟着我的步伐。。。。。。”蓝茵低声地说着,搀扶着齐明晏慢慢地往卧室里走,心里又是着急又是难过,他怎么喝这么多?喝酒对身体不好的! 尽管蓝茵身材不低,但要扶住一个比自己高出二十厘米的齐明晏,而且他全身的力量都ya在她身上,她本来扶起来就很吃力了,再加上他把自己抱得这么紧,她都使不上力了,倒是被他的力道给控制住了,才刚走出几步,蓝茵就差点没扶稳他摔地上了,幸好她及时靠住了墙。 “齐明晏,你能不能松一下手!”蓝茵气息不稳地低声说道,他抱得这么紧,她根本没办法扶着他走路了,她好累,额头上的细汗都出来了,一张脸累得通红,她一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要扛着他的紧迫ya下来的肩膀,若不是咬牙支撑着,她都快被ya得趴下了。 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良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心里一着急,抬起脸看向他,结果却发现他那双深蓝如幽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清明,丝毫不似一个醉酒的人会有的眼神,然而就在她心里微怔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薄雾只是短暂地一晃,眼神瞬间变得深不可测起来,像被拉开了沉沉的黑幕一般,从天而降,直逼而来。 【中间省略的两千字在群里共享,群号(284591301),进群的美眉们请现在留言区留言,没有留言的可能会被拒加,请附上盐巴的用户号】 “疼,好疼!”身下的蓝茵疼得哭了起来,她身上好疼,他每咬一口都痛如骨髓,一口一口地咬下去就像是活活凌迟,她觉得全身的肌肤都在打颤,她尖细的小脸苍白一片,她难受的不止是身体的痛,还有就是看着他这样发狂的模样,她心疼! “疼?你为谁而疼?”早已猩红似血的那双凌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身下的女子,眼神依然冰凉地可怕,当那嗜血的笑容忽然浮现的时候,他紧扣着她的细腰,身体猛然一沉。 没有一丝阻碍! 他的身体猛然僵住,脸瞬间阴沉地像黑夜中的海,瞬间卷起了一阵狂风巨浪。 冲血的喉咙爆/发出一阵满是戾气地暴吼,“蓝茵,你还有什么资格上我的床,给我滚!” 身体传来一阵被撕裂般的剧痛,蓝茵疼得差点晕了过去,然而随着这一声暴吼,他的突然退出,她全身剧烈抖动着,脸上泪还没干,身体的痛还没有停止,就被他这一句话震得全身僵直了。 他说她没资格上他的床,他要她滚! 滚—— “嘭——”蓝茵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跌倒,她趴在楼梯间的过道上,无力地扑/在冰凉的地板上,痛,全身都痛! 心被活活给撕得粉碎了,她痛得快死掉了! 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趴在地板上,用划破了的手指尖拼命地抓冰凉的地板,用额头拼命去撞着地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痛能减轻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 “唔——”一瓶酒被猛然灌去了一大半,坐在地板上的男人发狂似地大笑起来,一挥手将手里的酒瓶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 昏暗的马路边上,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没有人看清她现在的模样,然而就在不远处的那辆车里,驾车的人看着那人影,桀桀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苏家陷入了阴霾之中,因为蓝茵的失踪,苏湛一整夜都没有睡,派出去的人也找了整整一夜,可是至今依然没有下落。 在盘问了守在苏家的保镖和佣人之后,苏湛沉默了一个晚上。 “湛,是不是抓走夜伯母的那帮人做的?”皇琨看着苏湛,一整夜的焦虑让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都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尤其是听到皇琨的这句话,想起夜伯母就是因为这样才丧命,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不可能,他们不知道蓝茵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蓝茵为什么会失踪? 苏湛神色一紧,目光凌厉地看向皇琨,“看到云卿没有?” 皇琨紧了紧眉头,“她不是在一家秘密的疗养院静养吗?”自夜云卿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被秘密送到了一家疗养院静养,以至于到现在,苏湛因为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将她彻底忽略了。 只是—— 苏湛突然站起来,“皇琨,带我去见她!” %%%%%%%% 第九天!!! 看守这栋楼房的人不得不佩服这位被看押的人了,哪怕是再多的人来他都没说过一句对侦/查有实际帮助的话来。 二十几平米的空间里,夜宸轩坐在桌子旁,翘着二郎腿坐着,目光转向了四个墙角安装着的监控器,就在这位大人物进来前一分钟,四个监控器都不约而同地关掉了,呵,玩这种把戏! “宸轩,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吧?”老者喝着手里的茶,又让人特意给夜宸轩送来了一杯,“武夷山的大红袍,你最喜欢的!” 夜宸轩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杯,挑眉一笑,“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还记得我这个喜好?” 玩了一周的游戏了,他们两人现在可是意犹未尽啊! 老者轻轻一笑,手指划过茶杯,“我记得,当然记得,你的每一个优点和缺点我都记在了这里!”老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位置。 “感谢你还惦记着!”夜宸轩说着,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声音淡淡地说着,“我还是比较喜欢西湖的龙井,这东西,腻了!”14938775 老者饶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关押了九天,他可是没有一点嫌疑犯的自觉。 “宸轩啊,知道你妹妹去哪儿了吗?”老者点燃了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夜宸轩,手指轻轻点着茶杯的边缘,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自己的爱将。 是,爱将,六年前他第一眼看到夜宸轩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做大事的人,他用了六年时间将他雕琢了出来,然而夜宸轩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什么叫养虎为患! 夜宸轩黑色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良久,轻笑出声,“十分钟之内我要是看不到我妹妹安然无恙,我们不妨换个游戏来玩,玉石俱焚的游戏,要不要试一试?”他幽幽地笑着,唇角勾起的不羁笑容看在老者的眼里就像是一张被扯得狰狞开了的鬼脸,来自地狱里的殷勤邀请。 这就是他养出来的老虎!看守得如此之严,他都有办法探到外面的消息,好好,他教出来的人论手段岂会比别人差?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明齐柔视年。“大人,不能啊,好不容易才抓到她,要从苏家夺人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要是我们连这个筹码都没有了,就更是找不到办法让他松口了!”平头男人面色焦急。 “放人!”车后排的老者几乎是用低吼的声音吼出声的,他哪里会想到,夜宸轩的手段如如此之高,夜宸轩手里到底还握着什么把柄,连他现在都有些茫然了,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能制肘他的证/据。 他不敢用太过激烈的手段来逼得夜宸轩乖乖就范,被逼得狗急跳墙的人最容易做出孤注一掷的疯狂事情来,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时期,夜宸轩不怕死,他可不会陪着他去疯! %%%%%%% 这就是一条疯狗! 然而,他疯狂之后很快便会有所察觉,夜宸轩相信不出半个小时,他就会将他所有有可能会有的关系都一一剖析出来,然后再变着法子逼他就范,其实这位大人物也是因为心里慌了才会被他钻了空子,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仅此而已。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手里的烟蒂扔了出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五年前那三个人确实是他让人做掉的,当然,还有那些名不经转的小人物,死的残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些年他就像生活在一片血海之中,每夜都失眠,他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做过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他都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心狠手辣,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今天是第九天了吧,呵,可以了! “来人,我要见中/纪/委的领导!”哪怕是最后一个立功的机会,他也绝不会让给那个人! %%%%%%% C市某个隐秘的疗养院内,苏家的人一到便清除掉了一整楼的闲杂人等,当苏湛看到坐在病房里的夜云卿时,目光沉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知不知道她会害死宸轩哥的! 夜云卿正在翻一本书,听见门口苏湛质问的声音,抬起脸,那张原本清丽的容颜上已经被两条丑陋的血疤给彻底的毁了,她看着苏湛,笑着说道:“心疼了?” 苏湛凝视着她那张陌生的脸,两道血疤像从毒蛇口中吐出来的猩红舌头,狰狞地可怕。 “她死了,所以你心疼了?”夜云卿哈哈大笑起来,眼神是满是不甘,咬牙切齿地低喊出声,“苏湛,你很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妹妹,你却伙同他们一起来欺骗我,你们都要我替蓝茵去死,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你们好狠的心!论心肠歹毒,我如何比得过你们?” “那你为何不想想十五年前,如果不是你偷了她的贴身的长命锁,你如何会进的了夜家,当得了夜家的女儿?”苏湛厉声说道,。 “你比我更清楚,你五岁就知道你自己不是夜家的亲生女儿,你在校长办公室提前听到说有人要来找一个身上携带着一只刻有‘夜’字的长命锁的女孩子,是你偷了蓝茵的长命锁!云卿,你别以为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你做过什么我比更清楚!” 夜云卿呆住了,心里震惊着连这件事他都知道,是,十五年前,她偷了当时一个姓‘林’的女孩子的长命锁,就如苏湛所说的一样,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偷听到了校长室里的谈话,谁愿意当孤儿?谁不想有亲人疼?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她也想有人疼啊! 十几年过去了,她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是蓝茵出现了,她并没有将蓝茵想到是那个夜家的亲生女儿,因为那个时候她姓‘林’啊。 苏湛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她那张狰狞的面孔,只是声音寒冷刺骨,“云卿,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目送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夜云卿惨然一笑,杀我?曾经的夜云卿已经死了,苏湛,在你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苏少,接到消息,找到蓝小姐了!” 笔直的身影突然一僵,松开的拳头又紧了紧,“走!” %%%%%% 痛,她好痛—— 她蜷缩着身体,像个婴儿一样将自己的心脏牢牢地保护在最里面,双手紧环着自己的双膝,将头深深埋进自己的怀里,蜷缩成一团。 她还没醒,但是却一直在低低呢喃着‘疼’,紧扣在一起的十指怎么都弄不开,十指间还沾着血,头发乱得遮住了她的小脸。 “她身体上有伤!”皇琨神色凝重地看着苏湛,尽管送她回来的人再三强调他们并没有伤害她,可是她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成的,密密麻麻的咬痕,连手臂,脖子上,甚至是后背上都有,全身的青紫,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遭遇? 苏湛靠近了床边,伸过自己的长臂将处在昏迷中的女子抱在怀里,低低地安慰着,“不疼了,不疼了!” “送来的人说,是在东部新区高级住宅区北冬景附近见到她的!她怎么会去哪里?” 苏湛的眸光黯淡了下来,没有回答皇琨的话,而是仔细理着蓝茵的乱发,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然而如此安静的卧室却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紧张声音,“苏少,出事了!” 苏湛和皇琨的神情一紧,苏湛抱着蓝茵,示意那人暂时不要开口,他转脸看向皇琨,“你先带蓝茵回新加坡,现在就走!” %%%%%%%% 齐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一大早便来到总裁办公室,昨晚上接到齐少的指示,将从银行划出三个亿的资金,他已经着手办理了,正是上来回复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是专属于齐氏集团旗下的律师事务长。 “齐少,这件案子我们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但最多只能为他争取到一个死缓!” 死缓至少能保住他一条命! 齐少的脸色不太好,抽的烟是一只接着一只。 “嗯,那就去办!”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彦一进来便叹息一声,“齐少,不用了,夜宸轩已经认罪了!” %%%%%%%%% 轰动了两个省市的贪污大案因为夜宸轩的主动认罪而告一段落,牵扯出来的三条人命的案子也逐一告破,判决书下得很快。 注射死! 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夜宸轩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苏湛,轻轻地笑了,他来见他最后一面,他很欣慰! “宸轩哥,你为什么。。。。。。”苏湛哽咽了,他是多想带蓝茵一起来啊,哪怕是见上最后一面也好啊! 夜宸轩垂下眼帘,目光凝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湛,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副模样!”说完他抬脸,看着苏湛,喃喃出声:“她好不好?” 苏湛重重点头,“好,她很好,我一定把她照顾得很好!” 夜宸轩听了笑出了眼泪,“湛,记住我那天说的话,永远别告诉她,我是她亲哥哥!” 夜宸轩在临行前只要求见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老师,上位者来到他身边却听见了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这句话就像一个诅咒,谁也想不到一年后的今天,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真的应验了这句话,夜宸轩死的这一天,也是他命丧黄泉之日。 几乎所有人,在贪/官落马时都会被唾上一口,大骂一句狼心狗肺没良心,然而又有多少人会怜悯,不管你曾经做过多少好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哪怕是你做出了多大的政绩最后还是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夜宸轩下葬的那天,天下起了小雨,墓地里来送行的人很少,除了苏家的人便是已经解除看押的曲周和凌秘书,夜宸轩将所有的罪都扛了下来,保住了曲周和凌秘书,此时的曲周,堂堂七尺男儿却哭得像个泪人。 下葬的仪式是精简了的,他不喜欢繁琐,苏湛将手里的骨灰盒也摆放了进去,跟里面的那一只摆在一起,夜宸轩临行前说过,请将母亲的骨灰盒跟他放在一起! 他说他愧对母亲! 蒙蒙的小雨一直在下,当沉重的大理石合上的那一刻,闷闷的响声就是他离开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苏少,齐少来了!” 苏湛轻轻点头,听见身后缓沉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便轻轻开口了:“你那天晚上见过她,对吗?” 齐明晏一身黑色的礼服,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玫瑰,走到墓碑前目光紧紧地凝视地墓碑上的字。 “她来求你救他,对吗?” 齐明晏站起身来,默默地看着苏湛。 “宸轩哥曾在关押期间提出要见你,你没去!” 齐明晏没有回答,那天,他确实没去! 苏湛笑得有些凄然,“如果我告诉你,这里躺着的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她的亲生哥哥,这样,你还会不会积极地出手相救?” 母亲,哥哥——!!!! 齐明晏拿在手里的白玫瑰落了地! ——————介绍大家听一首歌,徐良的《七秒钟的记忆》,算是作为这一阶段的过渡吧 ◇◆第六十一章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现在是晚间六点,又到了我们心灵相通七巧板的时间,我是播音主持人天阳,工作了一天让我们先放松一下,聊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在聊之前也要欢迎我们的嘉宾主持蓝莓,欢迎您——” “谢谢天阳,大家好,我是嘉宾蓝莓,很高兴又在周末跟听众朋友们见面了!” “。。。。。。” 柔柔的嗓音带着一抹青瓷般的甜美,随着电波传递了出去,这里是Q城广播播音间,坐在直播室的一男一女正戴着耳麦配合默契地主持着每周一期的情感节目,心灵相通七巧板开播以来一直是台里颇受好评的节目,这个节目每周只有一期,就是每周星期五的六点钟,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听这个节目的大多是有车一族的都市白领,所以自开播以来,算得上有层次的节目之一。 “好了,我们先休息一下,一首来自天后王菲的《流年》送给大家!”坐在播音室的女子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栽下耳麦,便看到对面玻璃墙外的一名女子高高举起的一张纸牌,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广告,广告!” 遭了,忘记插播广告了! 好不容易熬到播完了节目,播音室的门一开,一张黑着脸的女子站在门口,对着坐着的女子就大发雷霆,“你怎么又忘记了插播广告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要扣钱的?” “美美,你别太过分了!”坐在一旁的男主播甩了甩额头前的碎发,看着站在门口的美美瞪了一眼,“扣不扣钱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天阳,你——”覃美美气愤地瞪直了眼睛,一跺脚转身就走,什么东西,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把台里的几个大人物迷得晕头转向,现在连英俊潇洒的孟天阳都迷住了。 孟天阳轻哼了一声,把耳麦一放,看着旁边微低着头的女子,安慰地笑了笑,“茵茵,别理她,她就是这样的!你要真跟她置气,那是降低你的格调!” 坐在旁边的女子一身简洁的白色T桖,穿着一条牛仔裤,头发是微微卷起的,陶瓷板晶莹剔透的肌肤在温柔的灯光下就像一个瓷娃娃,她脸上永远都是这般干干净净的,看得人心里很清爽。 她是蓝茵。 “天阳,是不是很严重?”蓝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刚才她在解答那位打进热线的朋友提出的话题讲得太入神,所以才忘记了插播广告,直到覃美美举起那示意的纸板时,她已经掐断了线了。 她之所以能来这个播音室也是因为孟天阳说,只有她的声音能跟他搭配地天衣无缝,孟天阳的声音确实好听,就像是绵绵的山峦有雾在缠揉着,面试那天,她根本就没进面试厅,前面排着那么多的人,她想了想还是算了,不去了,她转身在洗手间接了一个电话,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一人紧紧抓住了手臂。 孟天阳说,若不是那天面试得头晕脑胀不出来透口气,不路过女洗手间,那么,他将再也找不到这道优美的声音了。 所以说,孟天阳就说了,我是凭声音找到你的! 孟天阳是台里当红的主持人,这个节目即将开播,但他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女搭档,而且这又是一个情感节目,没有心理学基础的人是根本就不能胜任这个角色的,好在是,谢天谢地,他找到她了。 连他都觉得意外,他们是如此的默契,跟其他搭档们都从来没有这般轻松默契过。 “有多严重?不就是几个赞助商的问题吗?别想太多,走,请你吃夜宵!”孟天阳说着,站起身来取下自己的外套,站在门口等着蓝茵。 孟天阳说话永远都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反正若是捅破了篓子自然有人会替他补上,蓝茵无奈地站起身来,把头发轻轻地挽了起来,随意地扎在右边,她这么一个随意的动作却把站在门口的孟天阳看得呆了呆。 有人说,上天在造人的时候不可能会把一个人造就得十全十美,孟天阳也见过了太多的美人,有的人声音好听但人却差强人意,有的人明明是个美人,但声音却不堪入耳,做他这行的,一副好嗓子是多么的重要,三个月前的那场海选,他都没想过会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女子,但当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看清镜子里人的那一刻,他都惊呆了。 那是洗手间的惊鸿一瞥,他甚至忘记了,他一个大男人冲进了女洗手间。 “天阳,我走了,我要急着回去赶稿子,不能陪你吃饭了,下次吧!”柔柔的声音从他身边轻轻地刮过,孟天阳还愣在原地,蓝茵已经离开了播音室了。 “喂,茵茵,上周就说了一起吃饭的!”孟天阳紧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当红播音主持人孟天阳忍不住地发起了郁闷的牢骚,路过走廊碰上的那些同事都忍不住地蹙眉,有看好戏的便停驻看一眼。 哟,孟大少果然就如传说中的那块牛皮糖啊,瞧这黏糊劲的,是恨不得使出十八班武艺倒贴上去了。 这位才做了三次嘉宾就跟孟大少传出绯/闻的女子早已在全台红遍了,再加上那覃美美那个大喇叭,是将这位女子如何在播音室狐媚you惑孟大少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啊,看不出来啊,看似一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子,真的是狐狸精变的不成? 不过那身材和相貌却是好的没法说! 瞧把人家孟大少勾/引得魂都没了! “茵茵,真不给面子?”孟天阳嘟起了嘴,加快了步伐,跟她并排的走在一起,“我给你说哦,今天晚上体育场有场宴会,是现在流行乐坛最红的一个组合,叫APPLE的,就是传闻主唱有强硬后台的那个团队组合,现在还没有开始,你想不想去?” 蓝茵摇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天阳,我明天还有事,不能太晚的!”蓝茵礼貌的婉拒,走到广播台的大厅门口,听着隆隆的雷声,她心里叹了口气,又下雨了。 孟天阳颓废地耷拉着脑袋,“好吧,那下次我去你的植物园找你,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蓝茵温和一笑,孟天阳对她很好,他们才认识三个月,却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地十分融洽。 “下这么大的雨,打车很不方便的,快点啦,蓝茵!”别看孟天阳平日里帅气耍酷其实偶尔会流露出孩子一样的秉性。 “那好吧,谢谢了!”蓝茵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想着打车确实是麻烦,她便答应了。 坐上了孟天阳的沃尔沃,孟天阳颇为高兴地伸手点开了音乐,“蓝茵,Q城新开了一家泰式饭店,抽空要不要去尝尝?” “泰国饭店?”蓝茵挑了挑眉。 “嗯,要不要去,要去的话我提前订座位?”孟天阳笑了笑。 “最近恐怕不行,天阳,泰国菜太辛辣,小心你的宝贝嗓子,还有我最近要出门一趟,所以,天阳,我想辞去节目嘉宾这个工作,行吗?”蓝茵刚说完,驾车的孟天阳刚听到前半句关心的话心里开心不已,后半句却让他怔了一下,一不小心踩到了刹车,轿车发出紧促的刹车声,而后面的那辆车险些撞了上来,亮起了警示灯一闪一闪的。 “茵茵,是太累了吗?”孟天阳转过脸来看着蓝茵,蓝茵有自己的种植园,在郊区承包了一大块的地种植园林植物,还在市区有自己的花店,每周客串一次嘉宾,“这事我们下次谈吧,都堵车了!” 蓝茵看了孟天阳一眼,在心里微叹一声,将自己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又是一年夏雨时,夏季的雨总是来得迅猛,刚才还好好的天,转眼便是雷电轰鸣,哗啦啦地砸下了大雨,形成一幅巨大的雨帘。 停在沃尔沃轿车后面的那辆奔驰车因为前面的车紧急刹车,驾车的人耐着xing子闪了闪车灯。 从C市赶到Q城,期间是三个小时的车程,好在不是太远。 坐在车后排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单手托着太阳穴的位置,闭着眼好似在休息,车辆停下来时,他隙开了眼,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又闭着眼,轻轻地开口,“王彦,还有多久才到?” 开车的王彦看了一眼导航仪上的地点,回答道:“十五分钟左右!” “季皖熙说的是一个小时的车程!”身后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在会议室坐了一天,现在又被那个无良的季皖熙八百里加急夺命连环CALL地叫来,说的是齐明晏要是不来就死给他看,到底有多大的事情非要逼得他赶过来,如果没有,见面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将他这个肉圆子拍成肉沫! “季少爷的话一般需要打对折!”王彦轻笑着说道。 “刚才那个广播是什么节目?” 王彦愣了愣,“应该是Q城交通广播的一个节目吧!” 齐明晏默不作声了,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转向了车窗外的雨帘,他之所以会听得入神,是因为那名嘉宾女子的名字,蓝莓。 那是她最喜欢的水果! 沉蓝的眼眸凝视着窗外沉沉的黑夜,暴雨倾盆的黑夜里,乌云蒙蒙,他的目光飘了好远,沉进了那一团迷蒙的天色间。 %%%%%%%%% 沃尔沃轿车绕过城区到了郊区一个较为宁静的小区,沿着有些坡度的石板路一路朝上,周边的楼房都是吊脚楼似的古建筑,这是Q城的一座老街,已经申报了国家遗产,这一代的房子都是清末时候保存下来的。 车停在了路边,孟天阳下了车,脱下衣服撑在蓝茵的头顶,“喏,没办法了,车开不上去了!”这一条街的路面很狭窄,因为政/府又不允许拓宽路面,要求一直保留着最原始的模样状态,所以,要进老街只能靠步行进去了。 青石小路,木雕琅嬛,木楼是清代雕刻的杰作,很有人文气息,一走进便有那种感觉,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生活居然如此宁静安逸。 “天阳,你别送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唉,我走这边!”蓝茵小跑着站定在屋檐下,挨着屋檐往上走,孟天却关上了车门一个箭步跟在了她身后,一直将她送到了门口。 “谢谢你,天阳!哎,你等我一下!”蓝茵打开自己的院门,在院子里的一个小型温室里从一个花/盆里截下一支新鲜的百合,递了过来,“喏,谢谢你送我回家!” 孟天阳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看着递在自己眼前的那朵新鲜百合,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哇,美女送的,当然要收下了!”说完伸手把花接了过来,冲着蓝茵笑了笑。 “赶紧回去吧,晚了,路上开车小心!”蓝茵说着,伸手关门,头靠在门口目要送着孟天阳离开。 “蓝茵,我——”孟天阳伸手推着门,表情显得有些局促,捏着百合花花枝的手紧了紧,一双黑色的眼眸有些紧张地看着蓝茵的脸。 蓝茵站在门口抬眸平静地看着他,轻声道:“天阳,我已经结婚了,我还有个两岁的儿子,他叫童童!” 孟天阳不可置信地看着蓝茵,他看过她的简历,上面确实写的是已婚,可是他不相信,她这么年轻,他一直以为她是怕被人骚/扰所以才写上的‘已婚’,他见了她这么多次,她都是一个人,也没见到她所谓的老公和孩子,又怎么说她结婚了呢? “天阳,我老公姓苏,他在新加坡工作,童童在他姥姥家,我明天就要去接他过来,到时候我带他来看你!” 孟天阳听她静静地说完,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的,仔细观察的他在见她说道儿子童童的时候,嘴角微弯,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这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是假装不出来的。 孟天阳拿着手里的百合花,垂眸时眼神里有着淡淡的愁思,不过很快又被掩盖了下去,冲着蓝茵直挥手,“进去吧,别着凉了!” 关上了木门,蓝茵在心里微微一叹,感觉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着,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的照片,她嘴角弯弯,滑开了手机,听见那边传来一阵甜腻的呼唤,“妈妈,童童好想你!” %%%%%%%% Q城星级大酒店,酒店里提前一周被清场了,整栋给包了下来,酒店门外都站满了保安,将想要靠近的人都隔绝在外,维持秩序的保安是忙得不亦乐乎,等到那辆黑色的房车缓缓停下来的时候,车门滑开了,下车的人便是今天晚上在Q城体育馆开演唱会的当红组合,其中那位主唱美女此时正风情万种地依偎在一位高大帅气的男子怀里,丝毫不忌讳周边人异样的目光。 “季少,你说的要给我出专辑的!什么时候呢?”女子娇媚地咕哝着,靠在男人怀里水蛇腰晃个不停。 “很快的!”季皖熙挑眉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真的吗?那今晚上——” “季少,齐少爷已经到了,并且,齐少爷还说——”一位穿着正式西装的季家保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啊,齐家大少吗?他来了吗?”原本还窝在季皖熙怀里的女子忽然眼睛里冒起了金星,啊啊啊,大人物啊! C市的第一美男,迷得万千女性为之倾倒,这些年绯/闻为零,身价却排在了C市四大贵族之首的齐明晏啊! 季皖熙丝毫没将女子的表情看在眼里,而是看向了季家的保镖,“他说什么?” 季家保镖讪讪说道:“齐少爷说了,两分钟之内他要是见不到少爷您亲自登门道歉,就将您碎尸万段!” 尼玛! 听见的人都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 敢这样对季大少说话的人,除了那一人,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季皖熙将揽着美女的手一松,“那个谁,他当他是神呢!”说完绕过身旁站着的美女,迈着放荡不羁地步伐优哉游哉地往电梯边走去,完全将美女抛在了脑后。 直到电梯的门一关,季大少哪里还有刚才的闲情逸致,原本表现出来的沉稳冷敛瞬间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急得开始跳脚了,神情颇为紧张地瞅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近乎哀嚎出声,“啊啊啊,你怎么就不早点说?啊啊啊,我要是被劈了我第一个宰了你!” 跟进去的保镖额头开始冒出了黑线,我早说了,你自己搂着美女得意忘形,活该你现在跳脚! 就知道,季家小公子一见到齐家大少就是一只见了猫的小老鼠。 季大少在外面表现得可是有板有眼的,一进电梯就变了脸了! “少爷,刚才那位小姐——”说是要来陪/睡的。 “废了!”季皖熙一边跳脚一边搓手一边紧盯着电梯屏幕上的显示数字。 啊,废了? 你劳师动众地为她开演唱会,捧红了说废了就废? 季皖熙恶狠狠地瞪了保镖一眼,死木头!他要什么女人没有,随叫随到的女人一大把!谁叫她一听到齐明晏那混蛋的名字就满眼冒出了红心,直接卡擦了! 豪华套房内,门一开,季皖熙趴在门口先是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再慢慢地探出了身子,还是没动静,他才迈出了一条腿。 却听见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季皖熙,限你在三秒之内跟我滚进来!” 嗷—— 季皖熙跳了起来,飞蛾扑火般地蹿了进来,那速度简直可以跟点燃了的火炮媲美了。 “啊,啊,啊,晏哥哥,你消消气,我马上让人送上美女若干供你发泄忧郁!” 房间里又响起一道闷哼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季皖熙讨好的小脸一皱,转身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一颗人肉炮弹似地砸向了坐在沙发上看戏的韩墨,“你丫滴,我可不怕你!”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沙发上厮杀成一团,你踢我一脚我打你一拳,像小时候一样争得你死我活! “要打出去打,再不住手将你们两个都扔出去!”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从浴室里出来的齐明晏穿着长款的棉质睡衣,头发上还滴着水滴,他一出现,在沙发上闹得天翻地覆的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季皖熙一屁股坐在韩墨的大腿上,蹭了蹭,韩墨逼急了大吼一声,“季皖熙,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尼玛,他是男人啊! “坐你一下是你的荣幸,哼!”季皖熙急忙跳了起来,为躲避韩墨的无影脚跳得远远的,往墙边倚靠,顿时恢复了风流倜傥的模样,瞅着出浴的齐明晏,眉毛挑了挑,啊啊啊,美人出浴! 季皖熙摸着自己的鼻子,瞅着韩墨,指了指齐明晏,“喏,你刚才那句话比较适合晏哥哥!”风华绝代啊,一朵梨花压海棠啊,啊啊啊,这厮从小到大就是个妖孽啊! 原本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厮应该不会有多妖孽吧,可是现在看来,三年后的齐明晏比起三年前的齐明晏,那简直是,嗷——让人喷血的疯狂! 齐明晏看着季皖熙,眼睛一眯,鸡,活腻了是不是? 感受到齐明晏眼神里迸发出来的冷光,季皖熙顿时安分了,摸着自己帅气的头发,无比享受地眯了眯眼,啊啊啊,还是有头发的日子痛快啊! “晏,我真怀念他剃光头的日子!”韩墨轻哼着笑了起来,起身到旁边的酒架子上倒了三杯红酒,给他们两人一人递来一杯。 季皖熙嘴角直抽,有个这样的经历是在是,嗷,敲木鱼念经的光头小丸子! “怎么?把我从老远的地方叫回来,我刚下飞机,被你折腾地快断了气,讽刺你一下都不行?”韩墨瞪了季皖熙一眼,伸脚去踹他,被季皖熙敏捷的跳开。 看个P的演唱会,就那演唱会,他还看不上眼! “说吧,什么事?”齐明晏接过韩墨递过来的酒杯,唱了一口,蹙了蹙眉,这酒明显是不合他的胃口。 季皖熙找了个坐的地方,怒了努嘴,“奶奶看上了Q城的一块地皮,让我来实地考察一下,那块地皮买来做什么用最好,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想着找你们了!” 韩墨表情诧异,瞟了一眼季皖熙,哟,鸡想要从良了? 齐明晏轻轻一笑,这几年季皖熙倒是安分守己了许多,也是在认真的做事,季奶奶也跟齐明晏打过招呼,让他关照着自己的小孙子,这次他没胡来,知道找人商量了,算有进步! “就为了你这破事,逼得我从荷兰马不停蹄地赶回来?”韩墨双眸一瞪,“季皖熙,你去死吧!”这家伙在电话里吼着快死了,他还以为他又被季奶奶关起来敲木鱼了,结果—— “可是大风哥没来!”季皖熙瘪嘴。 齐明晏淡淡说道:“他让你直接死了就行了,不用通知他!最后还善意地提醒你,死了将器官捐出来,为人类造福!” 韩墨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下一次季皖熙再敢以死相逼,他也这样! “没人xing,哼——”季皖熙嘴抖得像筛漏,下一次见到大风哥一定要掐死他,哦,掐不死他不要紧,掐死他那只已经老掉了牙却依然可恶的耗子! “实地考察也是有必要的,鸡,你脑子里有定案了吗?”韩墨吐了吐舌头。 可恶的韩墨,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 季皖熙怒瞪,然后突然像瘪了黄花菜,“我要是有定案了找你们干什么?” 韩墨轻咳着差点呛住了,有没有搞错?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定案都要劳驾到他和齐大少,这丫滴就是个猪脑子! “啊啊啊,难道你们不觉得我是在给你们提供休闲娱乐为一体的服/务么?”季皖熙朝齐明晏走了过去,挨着齐明晏坐了下来,大眼睛瞅啊瞅,把齐明晏下巴下面的几根胡子桩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齐明晏幽幽的目光转了过来,看着季皖熙,“你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我可以给你看一下!” 两天? 季皖熙蹙眉,把目光转向韩墨,喂,姓韩的,怎么说你是不是也该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晏哥哥自三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就是这副德行了,工作就像不要命似的,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以死相逼将他弄到了Q城,他却说只有两天。 韩墨看到了季皖熙眼神里的求助信息,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挑眉,“我才刚从荷兰赶回来,我要休息两天,两天之后再给你看,晏,能不能体恤一下兄弟我的疲累,让我两天?” 齐明晏目光依然淡漠,“一天时间休息,一天时间参考,足够了!好了,我休息了,不送!” 韩墨和季皖熙两人被扫地出门,两人站在走廊上互瞪眼,韩墨一把拽着季皖熙的胳膊往自己的房间里拖,一进门便把门给关紧了,低吼:“妈的,叫你找个人,有这么麻烦?” 季皖熙浑身的毛都快炸了,“靠,姓韩的,中国有这么多的人口,你以为找个人很容易啊?你不是把新加坡那块地皮都翻过来了吗?你找到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韩墨被季皖熙的话堵得没话说了。 “晏哥哥都没找,我们是瞎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 爱亲也心相。韩墨叹息一声,是啊,齐明晏都没找,他们操这份干什么? “墨,今晚我要跟你睡!” 什么? 韩墨一把拽住季皖熙的衣领一拖往门外一扔,砰的一声砸响了,“滚你丫滴,人妖鸡!”14965891 %%%% 中国西安咸阳飞机场,机场大厅,一对老人站在大厅里翘首以盼,老妇人手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圆圆的脑袋上,脑门心的发型剃成了一个苹果的形状,卷翘的眼睫毛闪啊闪,目光在人群里找啊找,嘴里还咬着食指,口水滴滴地。 “到了吗?”老人抚了抚老伴的肩头,再看了看孩子,他眼神不太好了,看不远,亲昵地抚摸着孩子的额头,“童童,看见妈妈了吗?” 童童摇摇头,没看见! 当出站口出现了那抹修长的白色身影时,童童兴奋地拍起了小手,指着那边,大喊着,“奶奶,妈妈,妈妈出来了!” “唉唉,慢点啊!小心些,别跑这么快!”老妇人抱不住情绪激动的童童,只好将他放下来,孩子一溜烟地往那边跑,边跑边喊着,“妈妈,妈妈,童童想你了!” 机场大厅里,那一团蓝色的小身影像只圆球似的滚了过来,一把抱住女子的小腿,呜呜啊的大喊着。 蓝茵正转身拉着行李箱,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正在通话,小腿就被一股小小的力道给抱得稳稳的,她吓了一跳,看清抱住她双腿的孩子时,她惊讶地蹲下身去,将孩子抱在了怀里,伸出手揉揉他肉揪揪的圆脸蛋,“宝贝童童!你怎么来了啊?跟谁来的?”说完她抱着童童,又看了看童童的身后,当她看着那一对步履阑珊小跑过来的老人时,便微笑着一手拉着童童,快步走了过去,“妈,爸!” 电话那边响起了一阵磁性的轻笑声,“茵茵,快让我跟宝贝说说话,昨晚上他生我气了,都不肯接我电话,你今天可要替我好好哄哄他!” 蓝茵一听,便用手捂住了手机,看了紧拉着自己手的小童童一眼,神秘地轻轻笑道:“童童,你的电话,你要接吗?” 童童一看到妈妈就沉浸在了欢乐之中,啊,这个时候谁打电话来啊?不过童童现在很开心,一开心就忘记了昨天晚上的苦闷,挥舞着小手接过妈妈手里的电话,煞有介事地接起了电话,“喂,我是童童!” “宝贝,猜猜我是谁?”电话那边的男人捏着鼻子耐心地诱哄着。 小童童大眼睛一瞪,小手把电话一捂,瞅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妈妈,挑眉,哼,居然还知道打电话过来? “臭爸爸!”童童对着电话赌气低喝,不等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孩子就一本正经地说道:“臭粑粑,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妈妈给嫁掉,让你独守空房,让你没人爱,没人疼!”说完这一长句壮志豪言的童童把电话递给了蓝茵,嘟嘴抱着了蓝茵,嘟囔着说着,“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蓝茵额头冒出了黑线,好不容易安抚了小童童,对着电话轻声说道:“你怎么惹他了啊?” 苏湛听着童童的话哭笑不得的抚额,“他怪我没回家看他!” 蓝茵笑了起来,“好了,交给我吧,他只是一时气话,我要挂电话了!” “唉,茵茵,我,我——”苏湛说话有些欲言又止,看得办公室里的助理那叫一个抽嘴角,苏氏的继承人苏家的现任董事长说话一向雷厉风行谈判桌上唇枪舌剑练得一副好口才,居然也会有结巴的时候? “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Q城?” “明天,那边事情也多,好了,我先挂了!” 挂上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的苏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跟身旁的助理轻声说道:“去订一张明天去Q城的机票!” %%%%%%%% 上了出租车,老妇人轻声说道:“茵茵,童童太想你了,一听说你要回来,一大早就吵着要来这里接你!” 蓝茵抱着怀里的宝贝,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童童则跟她做起了鬼脸,“宝贝,瞧你,把爷爷和奶奶都累坏了吧!”说完她转过身去,看着后面坐着的老人,“爸爸,你身体不好,以后可别这么累,机场离家这么远,你还赶过来,别累坏了身子!” 老人和蔼一笑,带着一脸的宠溺,“童童说好久没看到妈妈了,想你了,我又怕她迷路,她又从来没有一个人来过飞机场,一个人带着孩子总是不安全!” 蓝茵看着坐在后面的两位老人,又看了看怀里的宝贝,凑在孩子耳边低低说道:“宝贝,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嗯?” “那妈妈这次带童童走吗?童童要跟你在一起,你要不答应,童童下次还这样!”童童小小的嘴巴嘟了起来,赌气了。 坏妈妈! 蓝茵听着孩子赌气的话,心里暖了暖,又忍不住地疼了疼,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 出租车停在郊区的一个小四合院门口,这是一家普通的农家小院,老妇人打开了院门,蓝茵抱着童童走了进去。 “茵茵,我去做饭了,今天啊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老头子,烧火去!”老妇人喜滋滋地说着。 蓝茵望着打开的客厅门,把行李放在门口,走到厨房边看着忙碌的母亲,轻声道:“妈,爸,我先带童童去那边看看!” 系围裙的老母亲手抖了抖,烧火的老人眼神也暗淡了下来,老母亲避过脸去,急忙说道,“茵茵啊,知道你要回来,我把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童童,快,把门口那个黑色塑料袋提过来!” “嗯,妈妈,给!”童童提着一个重量不轻的袋子过来了,蓝茵接过来,伸手将童童抱在怀里,看着躲在一边偷偷抹眼泪的母亲,“妈,那我先带着童童过去了!” 郊区的小道上,童童一路上都紧搂着蓝茵的颈脖,一会儿说悄悄话,一会儿又讲讲幼儿园里的小故事,还时不时地偷偷亲一下妈妈的脸蛋,啊,他好想妈妈啊,不行,这次他一定要跟着妈妈走! 小小的童童已经下定了决定,他这次坚决不要被坏妈妈忽悠了! 村边的小道上有些杂草,走了一小段便是一个大大的墓场,北方农村的墓地不同于城市里的墓地,杂草丛生的地里奥凸不平地散落着一些凸起的小土堆,刚过清明节,墓地上到处都是飘扬着的白色纸花,有的立了碑,而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堆。 蓝茵带着童童在墓地里穿梭着,凭着记忆走到一个墓碑前,她停了下来,将童童放了下来。 凝望着那墓碑上贴着的照片,蓝茵久久地没有眨眼,良久,一双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妈妈,你别哭!”童童蹲在她身边,看着蓝茵渐渐红了的眼眶,心里揪得紧紧的,这人到底是谁呢?小小的孩子把目光转向了那张照片上,照片上的女子很年轻,嗯,很漂亮! “妈妈,她是谁啊?”童童不解地问,边看蓝茵的脸色,便把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翻了出来,这是捎给死人的冥币,嗯隔壁家的小妞说的。 蓝茵伸手抱住了他,将自己的脸埋在童童小小的怀里,哽咽地出声,“她是宝贝最亲的人!” “比妈妈还亲吗?”童童看着蓝茵,伸手摸了摸蓝茵的长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又亲,像个懂事的小大人,一本正经地说道:“童童爱妈妈和爸爸,妈妈和爸爸才是童童最亲的人!” 蓝茵怔了怔,看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尤其是那熟悉的眉梢,她心里涌出一阵难过,抱着童童亲亲他的眉角,摸了摸童童的脸蛋,轻声说道:“宝贝,你看,墓碑边有些小杂草,宝贝去帮忙拔掉好不好?” 童童认真地点点头,“嗯,妈妈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是不是妈妈看到墓碑旁的小草才哭的?那他马上就去拔掉,拔得干干净净的。 孩子撅着屁股开始拔草,而蹲在旁边的蓝茵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张墓碑上的照片,用手撕开一张张的冥币,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火光中,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子容貌依旧,表情恬静,蓝茵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心酸地低/吟出声,“翁雨,童童都长大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一点点的委屈!” 记忆的闸门被拉开了,曾经的画面涌出了脑海。 “茵茵,对不起!对不起!”病重的翁雨伸手抱住了她的手,一直都说着这句话。 她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翁雨要对她说对不起,一直到她离世的时候,翁雨才含泪地告诉她,“茵茵,童童他有爸爸,他不是一个没有爸爸的野种,他爸爸姓夜,他爸爸姓夜啊!” ◇◆第六十二章:等待爱情 墓地里刮起了凉凉的风,地上燃起的纸钱随风飞舞着。 蓝茵捏在手里的那张烫金的名片,名片上的名字让她瞬间心痛的难以自抑,揣在手心,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两年前翁雨离世的时候将这张名片塞进她的手心,含泪地告诉她,童童的父亲是夜宸轩,翁雨到死都觉得是她对不起蓝茵,因为她一直认为夜宸轩爱的是蓝茵,他那么在乎着蓝茵,翁雨是带着罪恶感离开的人世,死之前将只有半岁的童童托付给了她。 翁雨,我又怎么会怨恨你?你为宸轩哥留下了血脉,我该感谢你! “妈妈,烧完了!”童童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小心翼翼地戳着火堆,最下面的一层还没有烧透,但他又不能太用力地戳散了,隔壁小妞说冥币在烧的时候不能弄散了,弄散了钱就坏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童童很认真地小心翼翼地戳着,抬起小脸看着火光中泪眼婆娑的母亲,撅着小屁股瞅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珠,呆了呆,一个名叫‘心酸难过’的词汇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妈妈哭了! “然后呢?”电话那头的苏湛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又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泄露了自己此时紧张的情绪,把孩子给吓坏了。 “然后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窝在被子里的小圆球做贼似的睁着两只大眼睛贼溜贼溜地偷瞄着卧室门口,生怕此时有人进来打扰到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亲密对话! 苏湛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地说着:“宝贝,爸爸想接你们来我这里,你愿意来吗?” 窝在被子里难受得快出不了气的童童掀开了被褥的一角,吐了口气又窝了回来,语气有些急切,“妈妈要来吗?妈妈来我就来!”他最爱妈妈了! 额,电话里的苏湛愣了愣,很快便宠溺地回答道:“宝贝儿,答应爸爸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童童打了个呵气,瞅着门口,也不知道妈妈洗好了没有,今晚上他要跟妈妈睡! “你去给妈妈说,你想来爸爸这里,然后,让妈妈带你一起来,好不好?” “那我能一直待在妈妈和爸爸身边吗?” “当然啊,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 啊,好,当然好了,童童差点要掀开被子手舞足蹈了,哼,臭粑粑也想妈妈吧,还别扭地说不想,这还不算想,哼! 童童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听见隔壁的卧室里传来低低的声音,是奶奶和妈妈正在交谈,他重新跑回屋子拿出自己的小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他要提前做好准备,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睡觉,上一次他睡了一觉醒来时妈妈就不见了,这次她休想甩掉他! 隔壁卧室里,紧闭着门,翁母正在仔细清理着提前准备好的土特产,她知道蓝茵喜欢吃什么,早早的就跟老伴去买好了。 两年前他们失去了一个女儿,赶来吊丧的蓝茵便成了他们的女儿,这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他们是唯恐不能捧在手心里疼。 “茵茵,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跟你爸也商量了好久,童童还是留在我们身边吧,你才二十三岁,你还没有成家,带着一个孩子在身边你如何找对象啊?”童童从小就黏她,开口唤的就是‘妈妈’,他们也费了很大的努力,可是这孩子就是不肯改口,现在孩子稍微懂事了,他们本想告诉他真相,可是每次看到他那么期盼着蓝茵的到来,他们怎么都开不了口,难道要他们告诉他,你父母已经不再了?你是个没有爹妈疼的孩子了? “妈,你别想这么多,这些事我能处理!”蓝茵帮翁母叠好了衣服,垂着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这次就是来接童童到Q城的,宸轩哥和翁雨的孩子,她会尽心尽力地养大。 “茵茵!”翁母心疼地看着蓝茵,欲言又止得轻声说道:“你找机会好好跟童童谈谈,这孩子已经将苏湛潜意识里当成了自己的父亲,我知道我不该问你这些事,但茵茵,苏湛对你的真情不假,你好好考虑一下!” 蓝茵抬眸望着翁母,她知道这对老人是打从心里地当她是女儿来疼,说这些话也是出自真心的对她好,她伸手抱住翁母,将自己的脸靠在她怀里。 还有谁能进得了她的心里?胸口的这颗心早已没有了温度,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捂暖了! 没有得到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得到了再失去,那是比没有的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三年前突然离世的夜妈妈,还有宸轩哥哥,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一夜间化为了泡影,谁来告诉她,她还能不能相信自己能拥有幸福? “蓝茵,你还有什么资格上我的床,你给我滚!” 她的所有努力都葬送在了那个夜里,包括那十几年的倾心相送! 妈妈,不能了,回不去了! %%%%%%% 躺在水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深蓝的眼眸在睁开眼的那一刻不似平日里的犀利清明,而是像被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怎么都驱散不开,他的目光没有焦距,散落在装修得格外精致的天花板上,良久地凝视着头顶上的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只留着了一盏温暖的灯,周边悬挂着的水晶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温暖的光能温暖人孤独人的心灵,就像能抚慰灵魂深处的灼伤,那柔柔的光慢慢地渗透着,让人不再害怕,不再孤独。。。。。。 闭着眼,他转过脸去,抚摸着枕边的软枕,干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慢慢地抚摸着,眼神里带着迷离的光。 一年又一年,每一天的夜晚,他的房间都亮着这样的一盏灯光,只因有个人说过,没有灯光的夜里,会害怕,会孤独! 齐明晏翻过身去,伸手习惯xing地去摸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只盒子,然而手一伸过去,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到处翻找着,等他找遍了整间卧室都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时,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酒店的服务前台的号码。 凌晨两点! 星级大酒店的经理神色紧张面带忧色地匆匆赶了来,看着过道上严阵以待的服务人员和保安,心里着急地抓狂了,齐大少到底掉了什么东西,如此着急?该不会是什么重量级的宝贝给掉了吧?啊啊啊! “经理,请问是谁在整理齐少的房间?有没有看到一个银色的小方盒?”王彦神色凝重地看着赶来的经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齐少到底掉了什么东西,大半夜地突然爬起来找东西,说是掉了一只银色的小盒子,把他都弄得疑惑了。 经理开始战战兢兢地抹汗了,心道完了完了,真的是掉了很重要的东西了,他急忙说道:“请先生回复齐少,我马上就去找!”这事要是传出去,这酒店还不直接倒闭了? “嗯,王彦,你家主子又怎么了?”季皖熙穿着睡袍打着哈欠施施然地从对面的高级套房里飘了出来,眯着眼睛好似在神游。 王彦挑眉,“齐少掉东西了!” “什么东西?”季皖熙条件反射xing地问了一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指了指旁边的人,“那个谁,来杯咖啡,多加糖的!” 王彦面不改色,“一只银色的小方盒!” “哦,银色的,小方盒?”前半句还很平静,后半句突然话语一转,声呗徒然一高,“银色的?”季皖熙的睡意完全没有了! 啊啊啊,难道真的是那只盒子? 季皖熙在王彦诧异的表情下一溜烟地溜回了自己的卧室,很快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翻找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大少才战战兢兢地钻了出来,握紧的拳头小心翼翼地往王彦手里一展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落在了王彦的手里,还没等王彦开口,季大少便风驰电骋般缩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前挥舞着拳头直瞪眼睛,恐吓道:“你不准跟他说是在我这里找到的,说了我揍你!” 他也是睡觉前在齐明晏房间里溜达的时候一时烟瘾犯了,为了点烟方便随手拿走的,之后他就忘记了,啊啊啊,一只打火机而已,晏哥哥居然半夜不睡觉的找,毛病啊! 然而就在两分钟之后,季家大少的房门被一脚暴/力踹开,那强悍的力道把站在门口的王彦惊得颤了颤,齐大少踹门的动作那叫一个彪悍,穿着睡袍依然风姿不减,一阵风似地刮了进去,紧接着房间里便传来一阵哀嚎。 “啊,晏哥哥我错了啊,啊,韩墨,救命啊!” 。。。。。。。。。。。。。 “噗嗤——”错过了昨晚上那场好戏的韩墨实在是憋不住笑,连手里的刀叉都没有握稳,看着对面坐着的脸上有异样青紫的季皖熙,笑得俊脸都变了形,“啊,晏,你出手应该再狠一点,打个季猪头出来,看他还怎么蹦跶!” 季皖熙握着自己手里的刀叉,一阵龇牙咧嘴,可是扯到了脸上的伤,顿时疼得快哭了,什么嘛?不就是碰了一下他的打火机,就挨了他一拳,还专打了他的脸,啊啊疼死他了! 坐着一声不吭用早餐的齐明晏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安静的吃着盘子里的芝士蛋糕,目光一接触道摆在自己盘子旁边的那块蓝莓蛋糕上,握着刀叉的手便顿住了。 韩墨眼皮一跳,瞪向了季皖熙,这厮是挨揍还没挨够是吧,弄什么蓝莓蛋糕,找打吗? 季皖熙摸着发疼的脸,细嚼慢咽地磨着嘴里的早餐,脸疼得连咀嚼都不敢有大动作,目光哀怨地看着韩墨,晏哥哥不是习惯了吃芝士蛋糕的时候,都要来一份蓝莓蛋糕不吃也要看着的吗?他昨晚上惹晏哥哥生气了,这是讨好,变相的讨好,你懂个P! 哪知,一声刀叉轻轻落盘的声音响了起来,齐明晏已经起身,离开了饭厅。 季皖熙看着齐明晏起身离去的背影,拿着刀叉还在发愣,这是怎么了? 韩墨却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昨晚上拿了他什么东西?” 季皖熙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蛋糕,闷闷地答道:“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韩墨握着刀叉的手一顿,伸手就朝季皖熙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碰什么不好,碰他打火机,找死啊你!” 他真该提前告诉季皖熙,齐明晏身上其他地方都能碰,唯独不能碰他的宝贝打火机,谁碰谁倒霉! %%%%%%% Q城飞机场,一个穿着花色短衣短裤戴着白边太阳帽的男人拖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屁颠屁颠地紧跟在一个穿着白色衬衣,休闲裤的男人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平板唠唠叨叨地说着,“啊,少爷,明天的安排是你要先回夏家吃中午饭,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还有大小姐也回来了,晚上你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你的女伴已经预定好了,是C城柠家的大千金,前去参加晚宴的大人物名单已经传过来了,有齐家大少,有韩家少爷,还有季家,还有还有,苏家的——” 走到前面的夏暖风伸手摘下脸上的太阳眼镜,直接拿过助理手里的平板接触着触摸屏飞快地翻动了起来,在屏幕上看到慈善晚宴所罗列出来的重要人物的照片,翻看了几张,把目光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又抬头凝视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将身后的助理一把拽了过来,“过来看看,像不像那个人 ?” 助理被拽了过来,先看了看照片,目光一缩,又抬头看了看夏少爷目光所指的那个人,目光一怔,觉得应该不可能,急忙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看了看照片,最后‘呀’的一声,抹了抹汗,点头,“好像是他!” 苏家的继承人怎么会出现在Q城这个小地方? 候机厅里坐着的那个男人一身休闲的装扮,正静静地翻着一本杂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出站口,再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玻璃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小束的蓝色妖姬。 夏暖风将平板电脑递给助理,便听见助理小声说道:“金融界新生代的翘楚,比齐大少还小一岁!最让人仰望的不是他的身价,而是自上位以来跟齐大少一样冰清玉洁零绯闻,二十五岁还没女朋友,是金融贵族界里最受欢迎的男人之一!” 夏暖风瞟了助理一眼,这丫滴在东非丛林里待了数个月,过着是隔绝外世的野人生活,结果还是个万能百宝箱,什么都知道。 然而就在下一秒,助理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嘴,险些把手里的平板给扔了,低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头条啊头条!” 夏暖风顺着助理的视线看了过去,见出站口,苏湛蹲下身去将一个孩子抱在怀里,而那孩子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身姿匀称的长发女子,手里正捧着那束蓝色妖姬,那孩子正欢快地腻在苏湛的怀里,先亲了亲苏湛的脸颊,又探出身子抱住那女子的脸亲了亲。 他原本是打算转身就走的,这些事有啥好关注的,刚要转开视线就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脸,心里一怔,目光一缩。 直到他们走出了机场大厅上车离开之后,夏暖风还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便见助理脚底生风地跑了过来,神秘地说着,“啊啊啊啊,还说没绯闻,儿子都这么大了!少爷您看——”助理翻着手机里刚才近距离抓拍的画面。 “苏湛的儿子?”夏暖风拧着眉看着那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沉沉问道,“你确定?” “啊,少爷,我听得清清楚楚,那孩子叫他叫爸爸,叫那女子叫妈妈!您看,这女子长得正点吧!”助理颇为兴/奋,本以为来Q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憋屈,但没想到一下飞机就抓了这么个头条。 正点?齐大少看上的女人怎么会不正点? 夏暖风一把抓过助理的手机,低喝,“这照片不能发出去,你要是管不住你那张嘴,有你好看!” %%%%%% 轿车里,童童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觉得还是坐在爸爸怀里舒服便爬起来爬进苏湛的怀里,用小脸在他的衬衣上蹭了蹭,闪了闪亮晶晶的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你要来Q城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吓我一跳!”蓝茵笑了笑,把那束蓝色妖姬放在了膝盖上,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她穿着米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针织镂空蝙蝠衫,额角别着一支素色的小发夹,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溢出一抹静谧的笑容来。 她没想到一出机场就看见他了,昨天晚上也没听他说要过来的啊! 苏湛摸着童童的小脑袋,把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蓝茵,笑得温雅,“我也是临时决定的!”开车的助理抽了抽嘴角,临时决定?是早有预谋吧! 苏湛说完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挑了挑眉,朝他递过一个两爷俩能读懂的眼神,小童童顿时翘了翘小嘴,啊,爸爸真坏! “妈妈,妈妈,你看到爸爸为什么不亲亲?电视上都这么写的,一家团聚的时候,都要亲亲的,你刚才没亲!” 童童的话让坐在旁边的蓝茵心跳顿时慢了半拍,脸上的笑容都凝住了。 “宝贝,妈妈,额——”蓝茵目光转向了苏湛,见他正含笑着望着她,她急忙避开了眼神低声哄着小家伙,“妈妈感冒了,感冒了亲亲是会传染的,所以啊宝贝,就没亲啊!”尽量她在心里叫自己淡定淡定,但一说到‘亲亲’两个字,她就忍不住地尴尬起来,唉,她要如何跟童童解释,其实她跟苏湛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却不想,小童童撅起了小嘴,“爸爸那么强壮不怕你传染,而且爸爸没有感冒的,爸爸可以亲妈妈,刚才爸爸也没亲!”小家伙似乎较真了,一本正经,好像她没亲就是对有爱家庭的一种亵渎,蓝茵嘴角讪讪地抖了抖,额头都要冒冷汗了。 身旁坐着的苏湛轻轻一笑,靠过来在蓝茵的眉角亲了一下,在蓝茵震惊之际急忙弯下腰去‘啵’的一声重重地亲着童童的小脑瓜,“宝贝,妈妈感冒了,爸爸亲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哦,爸爸亲妈妈啰,哦——”童童高兴地手舞足蹈,蓝茵的小脸都白了白,前一次宝贝都没提过这样的要求,他今天突然这样,让蓝茵是猝不及防。 被苏湛亲过的眉角都开始发热,听着童童和苏湛打闹的欢笑声,她垂着脸,心里期盼着,快点到吧。 %%%%%%%%%%%% “风哥!”季皖熙几乎是用飞奔的姿势蹿出了屋子,一个熊抱抱住了夏暖风,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贴上去亲亲了,啊啊啊他就知道风哥是舍不得他的。 “季皖熙,把你的猪头脸给我挪开,要不然现在就给你加菜!”夏暖风阴测测地说道。 “加菜?加什么菜?”季皖熙好奇地移开了脸,瞅着夏暖风那粗矿而带着野xing美的俊颜,伸手摸了摸,哦,哦哦,东非野地里闯出来的悍将啊,瞧这皮肤是黑得有质感,瞧这身上的肌肉,摸起来那才叫力量啊! “猪头肉!”屋子里的人轻轻回答道,季皖熙嘴角一抖,急忙跳开了,转身哀怨地瞅着正在沙发上坐着的齐明晏,欲哭无泪,晏哥哥,你干嘛这么记仇呢?我赔你几个限量版的打火机,不行么? “哈哈哈哈——”韩墨笑着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齐明晏跟夏暖风都是腹黑的主,季皖熙这颗丸子在他们面前就是拿来煎了炸了烤了拍碎了也就是小菜一碟。 “大风哥,吹西北风了,你回来干嘛呢?”韩墨还穿着睡衣,确切的说他今天就不打算出酒店,得到夏暖风要回来的消息他只能牺牲了补眠时间。 “吊丧!”夏暖风进了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钮扣,坐在齐明晏身边一躺,瞥了季皖熙一眼,“你咋还不死?” 季皖熙俊颜一皱,一个二个的无良男人,哼! “本来是下地狱了却被阎罗王给一脚踹回来了!”韩墨笑得没心没肺。 季皖熙一阵龇牙咧嘴!怒瞪! 夏暖风挑眉看着不语的齐明晏,点点头,齐大少这个黑阎王,那一拳揍得可不轻! “我听说你看上了Q城的一块地?拿来干什么用的?政aa府是要公开招标呢还是直接卖给你季家了?”夏暖风一进来就切入了主题。 季皖熙伏在沙发座位上,蹙眉,“风哥,你该不会是代表夏家来跟我抢地的吧?” 韩墨瘪嘴,“那块地听说是Q城的一块风水宝地,看中它的还有几家公司,我想公开招标那是一定会的!” “谁敢跟我季家抢地盘?踩死他!”季皖熙豪情万丈! “他们是不敢跟你抢,我倒是得到了小道消息,说苏家的那位好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季皖熙,你跟苏湛,那简直是两个极端境界的人物,你跟他,简直没法比!”韩墨无奈摇头,目光却转向了一声不吭的齐明晏,瞥见他紧握着的酒杯微微倾斜了,眼神也有些微微的失神。 季皖熙要跳脚了,说他没用是吧,啊啊啊,“他的地盘在新加坡,他手脚都伸到这里来了,不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古话吗?而且季家的前期投入已经花了快八百万了,开弓哪有回头箭?季家要是夺不到那块地,首先要宰的就是Q城的腐/败市长。” “又贿/赂了?”韩墨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季皖熙,“钱不花在刀刃上,不就是一块地吗?他即便是公开招标,我们四大家族还抢不到一块地?为了一块地把季家的名声都搞臭了,季皖熙,你丫滴注定是个败家子!” 季皖熙被韩墨训得一愣一愣的,“刚开始这块地是定下的,结果现在又要公开招标,所以——” “因为苏家的介入,所以必须得公开招标!而且那块地紧挨着的是Q城一座上百年的古城老街,已经申报了国家遗产项目,那块地的价格又翻了几番,我听说苏湛已经来Q城了!季皖熙,你觉得,你跟他抢,抢得过吗?”韩墨说着,饶有深意地看着季皖熙,长指轻轻敲打着沙发的扶手。 “苏湛来了Q城?”季皖熙挑眉,凝眉说道:“看来今天那消息是真的!”说着他伸手招了招旁边站着的保镖,递过来一只掌上电脑,用指尖轻轻滑开了屏幕,将一张照片放大了摆放了出来,“这个人是不是他?” 韩墨蹙眉,这丫滴,当初在C市第一眼认出苏湛的就是季皖熙,他居然装疯卖傻! 夏暖风眼皮一跳,见屏幕上只是苏湛坐在机场大厅喝茶时的照片,便松了口气,然而季皖熙又滑了一下,刚要亮出来,目光一落在那张照片上,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啊,啊—— 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啊?好熟悉啊! “季少,照片上的女子和孩子传言是苏少的妻子和孩子!还是头一次被抓怕到这样的照片!”旁边的保镖见季皖熙惊讶错愕地不说话,以为他是没看懂,便细心地为他解释了出来。 咕咚,季皖熙吞了口口水,咕哝了一句,“这家伙挺好命的,老婆这么漂亮!”说完低着头一个劲地滑动着屏幕,他倒是没注意身旁大风哥朝他使的眼色,而是越看越是愤慨越是愤慨就越觉得这世界真TM的不公平,好看的女人都被这些人给抢跑了,难怪他现在是越看那些女人就是觉得不顺眼,有时候还感慨着看什么女人,看男人得了,找不到合适的女人,就搞个漂亮的男人!看TM有谁还跟他争跟他抢! 韩墨挑了挑眉,苏湛不是没老婆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的吗?怎么突然冒出了老婆和儿子? 而夏暖风伸手将季皖熙手里的平板电脑夺了过去看了一眼便将屏幕给锁了,幽幽道:“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季皖熙抖了抖嘴角,看着夏暖风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啊啊啊,夏大少,你要当和尚了不成? “季皖熙!”齐明晏幽幽开口。 季皖熙立即打起了精神,用严阵以待随时待命的态度崇拜地看着坐着的男人,啊,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说的话最少,但确实最有权威的一个。 “今天晚上九点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你所谓的那块地皮开发的策划案,我收回我昨天晚上所说的那些话!” 他哪有这么多的时间陪着季皖熙在这里疯? “啊,晏哥哥,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就像泼出来的水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大不了我再送你一个限量版的打火机,保证比你手里的那只还要漂亮,行不行?” “噗——”韩墨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夏暖风蹙眉,“季皖熙,知不知道送男人打火机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这辈子要嫁给齐大少,非他不嫁是吧?” “啊——”季皖熙跳了起来,尼玛谁敢嫁给齐明晏啊? 齐明晏垂下眼帘,盯着手里的红酒杯,杯子里的深红色酒液浓郁着像化不开的浓雾,点燃爱情之火,此生非君不嫁,当年,她是这个意思吗? 那是他最后在书房的一个抽屉里找到的,用粉色的包装纸包得很精美的一个小盒子,藏在最底层的一个抽屉里,里面还有一张书写地漂亮楷体的生日卡片,那是她的笔迹。 二十四岁!那一晚他一夜未归!在会所里喝了酒还闹出了第一个绯闻! 地墓前捏手。她那天晚上是不是等了他一个晚上?第二天在齐氏楼下她等着他出现,是不是只是想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酒杯里的红酒溢出了杯沿,他都没有留意,只是用深邃的目光久久地凝着那殷红的液体,心头酸涩不已,哽咽着觉得堵心! %%%%%%%%%% “您好,请问是您们酒店需要预定薰衣草吗?” “是啊,蓝小姐,我们一位客人很喜欢薰衣草,能麻烦您送一些过来吗?” “可以,除了薰衣草还需要其他的花品吗?”电话那边响起一阵哗哗的铅笔划动着纸页发出来的声音,这家酒店是跟自己的花圃签订了长期供应合同的,大批量的盆栽和客人需要的花卉都会从她的店里直接供应。 “还有城东连锁店里的一位客人预订了五百二十朵的红玫瑰,今天晚上八点需要准时送到的,要保证新鲜!对方是用来求婚用的!” “嗯,好,我明白了!我会准时送到!” 挂了电话,蓝茵看着本子上记着的客人需求,薰衣草,玫瑰花!! 眼看着就要到中国的七夕,那一大片的玫瑰园又要大赚一笔了。 “林夕,帮我打理出一束薰衣草来!”先将薰衣草送过去,玫瑰花晚上再送!一看手机在响,接起来轻声说道:“童童乖,妈妈有些忙,你先跟植物园里面的小朋友玩,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好不好?一定一定。”蓝茵挂了童童的电话,心里涌出一丝内疚来,把孩子带在身边自己又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伴他,苏湛说得对,过段时间就把花圃卖了,有时间多陪陪孩子。 她现在古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花店,她从小就喜欢研究植物,对那些花花草草特别感兴趣,早就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花圃,一年前她租了城外郊区的一大块地,用来种植花卉和各种盆栽植物。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她把自己的花圃经营得有声有色,现在Q城也算排的上号的花圃种植园了。 “蓝姐姐,给!”花店小妹林夕将包好的一大束薰衣草递了过来,蓝茵接过来,一低头便闻到了花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天然气息,就像是,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种香气曾伴随了她十几年的时光,就像是上了瘾的罂栗,嗅着这气息就会想到那个人,想忘都忘不掉! 看见蓝茵失神,林夕早已习惯了,蓝姐姐很喜欢这种花,因为她每次看到这花都会情不自禁地失神,眼神也完全变了,她取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蓝姐姐,卡片上写什么好?” 蓝茵回了神,手里捏着笔,在白色的卡片上,写下了几个字来。 薰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 %%%%%%%%% “今晚上要彻底放松!我请客!” “嗯,不醉不归!” “。。。。。。” 电梯里的四个人以各种姿势站着,靠在电梯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是在C市,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玩才是最刺/激的! 四人一起出现在酒店大厅,前后也有保镖跟着,韩墨怒瞪着季皖熙,“季皖熙,别让人跟着,你想被记者拍到吗?” 四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上一次出来玩被拍到,回家就被老爷子一顿好收拾,他是被修理怕了! “我是担心我们的人生安全啊!”季皖熙郁闷地说着,他们的命很值钱的好不好?季皖熙对着跟过来的保镖挥了挥手,他季大少哪一次出行不是几辆车开道前呼后拥的?又不是不知道他拉风的习惯? “走!”齐明晏手里还拿着一只点燃了的烟,吸了一口吐了几口烟圈,穿着纯白色的衬衣的他衣着虽然是最简单的,但却是在四个人之中最亮眼的,看得酒店前台的那些服务员眼睛都直了! 早已准备好了的两辆跑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季皖熙挑眉,“我不开车!”,他今天不想开车。 “那你跟齐老大坐吧,坐他的车,他是从来不会让你开车!”夏暖风鄙夷地看了季皖熙一眼,就你那蜗牛的速度也敢开跑车?跟齐老大好好学学! “不要!”季皖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跳了起来,上一次飙车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极限死亡的感觉,尼玛,晏哥哥哪哪叫开车,那是在玩命! 齐明晏扔掉手里的烟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嗅着空气里飘过来的一阵花香,他愣了愣,花香绕着鼻翼,从酒店门口停放的那辆小车里下来一个小女孩手里正捧着一大捧的薰衣草,他望着那紫蓝色的花,没来由地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可能是自小喜欢这种花香的味道,所以对这种花的气息尤其敏锐。 “那花怎么卖?”破天荒的,齐明晏开口问道,把身旁的三人都愣了愣,门口的保镖听了立即上前拦下了那位送花的小女孩,低低询问着,疾步走过来轻声说道:“齐少,那花是酒店预订好了的,她只是来送花的!” “花我要了!”齐明晏淡淡地说着,保镖一愣,啊,齐少,你这是抢吧?而且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啊! 保镖急忙转身跟迎上来的酒店人员低语了一阵,酒店人员表示,那花本来就是预定送往齐大少卧室的,因为了解客人的喜好有针对xing特别的服务才是质量上层的服务。 保镖对着那送花的小姑娘说了一阵,那小姑娘便把手里的花递了出来,临走时还说了声‘谢谢’。 “晏哥哥,你喜欢这种花啊!明天我就送你一床镶满薰衣草花卉纯金打造的黄金床,让你睁眼闭眼都看得到。” 齐明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着那束花走到车前,拉开车门要坐进去,从花簇里掉下来的卡片落在了地上,他垂眸看了一眼,关上了车门,然而却在下一秒,车门被突然打开,他斜着身体伸手飞快地捡起地上的那张卡片。 脸色一怔,气息不稳地大喊了一声,“把刚才送花的那个小姑娘带过来!” 一道绿色的车影风驰电骋般飚了出去,紧跟在后面的那辆跑车里的人不约而同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风哥,还是先打电话让季家的医疗队提前准备吧!” 开车的夏暖风沉重地点头。 就这疯狂的速度,季家少爷待会铁定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靠,极速啊! “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三百二十三。。。。。。”蹲坐在花田里认真修剪着玫瑰花枝叶的女子正在一支支认真地数着,剪一朵数一朵,五百二十支啊,包装起来该是多大的一束啊!14965891 “哎呀——”一不小心枝叶上的玫瑰刺划破了手心,她摊开了看着手心里冒出来的血珠子,她的手心本来就有几道疤,是三年前被卫又琦刺伤的,虽然是经过治疗并没有留下多显眼的痕迹,但那些痕迹这么多年了却依然在。 她找了手巾擦了擦,这种被刺刺伤手心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她原本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现在都不再白嫩了。 “蓝小姐,让我们来吧,别弄伤了你的手!”几个花圃的花卉工人也在帮忙整理着,这一束花要在晚上八点钟准时送到,还差一百多支呢! “没事,我也来帮忙!”蓝茵继续弯下腰来捡起一支玫瑰花,卡擦卡擦剪掉一些多余的花叶。 听见外面有一阵喧哗声传来,蓝茵怔了怔,看向花田外,只可惜离马路有些远,她只看到一道黄色的车影闪了一下一晃而过快得都没看清楚。 她收回目光,把手里的那只玫瑰放了下来,刚放下,自己便怔住了,多少支了?她刚才数到多少支了? 她的记忆力虽然好,但却对数字简直可以用迟钝来形容了,刚才,她数到了多少了? “三百二十四!”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清醇的嗓音,像汩汩流动的泉,却又听出了那语音在微微颤动着,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却又让人心疼的惝恍。 从身后传来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脊背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下来。 蓝茵一转头,抬眼,便见到了身后那道颀长高大的身影! ◇◆第六十三章 “三百二十四支!” 他的嗓音近似低哑。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小时有六十分钟,这三年,他对数字的敏感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一分一秒都掺杂着她曾经的喜怒哀乐,他的生活就像是滚动起来了的万花筒,色彩缤纷的来源不是精彩的世界,而全是来自她的一颦一笑。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她的任何一个表情都能融进了你的骨血,数十年如一日慢慢地慢慢地渗透进你的血液,当她痛的时候,你也能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雪白的衬衣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在他的周围若隐若现,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在梦境中一般,微垂的脸俊逸得无懈可击,深邃的眸光凝成了一道永恒的光,久久地停驻在她微微扬起的小脸上。 蓝茵拿在手里的那支玫瑰轻轻地落在了地上,目光从笔直的休闲裤慢慢地朝上,直到对上了他那深蓝色的眼眸,她诧异惊慌失措地抬头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惊得掉了手里的小剪刀。 他站着,一如曾经的高高在上,俯视着。 她蹲着,一如曾经的卑微,需要高扬着脸像向日葵围绕着太阳。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轻轻地蹲下身,跟她保持着同样的高度,平视着她雾水蒙蒙的眼睛,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蓝茵—— 八岁那年,如果不是在教堂里遇见了你,茫茫人海,我又该在哪里来找你? 微凉的手心刚触碰到她发颤着手背,她闪电般地缩了回去,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就跑,她穿着平地板鞋,从矮凳上爬起来时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齐明晏没料到她会这般惊慌地逃离,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她已经跑离了自己两米远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来这里的? 花圃田里的蓝茵跑得跌跌撞撞,明明是穿着平底鞋,明明算得上平坦的路却在脚下变得颠簸异常,她甚至看不清朦胧目光下的路,一深一浅地往大棚外跑,她不要回头,不要看到他,有些事虽然过去,但留在心里的伤却像中下了的蛊,因为一个人的眼神,就是那引发蛊毒的引子,要把心里隐藏了伤痛给全部勾了出来。 花田里正在整理玫瑰花的员工们面面相觑,看着怔在原地的高大帅气的男人,他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道跑开的身影,一时间,他深邃的眸像破碎了的蓝色玻璃珠。 “呕——呕,救命啊——”绿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上,跑车的门已经掀开了,从车里翻腾出来的季皖熙有气无力地险些没抓稳车座从车里滚了下来。 苍天啊,大地啊,呕—— 季家大少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哦,不是移位,是被揉碎了全部杂揉在了一起,他难受得快死掉了! 该死的齐明晏啊,你丫滴的这叫开车吗?你想弄死我可以用其他办法啊?要不弄个恐龙弄死我也行啊,恐龙嘴下死也比你这活活给吓死的强啊! 季皖熙半个身子都睡在了马路上,想要挪动发软无力的双腿,可怎么也使不上力来,听见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他侧过脸去,一脸哀怨地看着下车的韩墨,无力地伸出自己的一只手,HELP! “还活着?”韩墨走过来蹲在地上看着脸色发青的季大少,无奈摇头。 “他这是赶着投胎呢!”季皖熙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拉着韩墨的手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瞥见周边巍峨的山,不远处的盘山水泥小道,还有一栋栋白色的小楼房错落有致地散落在青山碧水之间,俊眉一皱,“果然是急速穿越,从大都市穿越到了。。。。。。这叫什么来着?” “小山村!”夏暖风蹲在路边,用手摘了一大片的桑叶放在手里一揉,对着季皖熙招招手,“来来,经典草药就地取材,吃了就好了!” 韩墨抖了抖嘴角,大风哥,说谎不带这样滴,你脸本来就黑,脸皮本来也厚,说谎脸上是没一丁点儿羞愧的红晕,你别把人家季皖熙当猪一样的喂,行不? “真的是草药?”季皖熙蹲在了夏暖风的身旁,扬起微微好转的俊脸,一脸的好奇,再咕哝了一句,“草药是什么东西?” 站在车边的韩墨开始无语地抚额,季皖熙,从小到大,大风哥何时没欺负你? “喂,季皖熙,齐老大呢?”韩墨伸出一脚踹了季皖熙的屁股,要不是夏暖风伸手抓了他一把,季大少险些被一脚踹翻滚田里去了。 季皖熙手里还捧着无良大风哥吹捧神奇的‘草药’,看了那边一眼,“一下车便神经质地冲到那边去了!哦,咦?进去的是齐大少,出来的怎么变成女人了?”季皖熙指着离停车地方不远的白色大棚子,看见从那棚子里跑出来的长发女子,眼珠子顿时瞪直了。 “风哥,那叫什么?”季皖熙丢开手里的‘草药’,指着那边。 夏暖风瞟了季大少一眼,“那叫,村姐!” “村姐是啥东西?”季皖熙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二十三岁的生命了,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山村’,草药,现在还有,村姐? 夏暖风眉头一拧,这厮还真是满脑子的十万个为什么,低喝一声,“村姐就是山村里的小姐!” 身后的韩墨差点左脚绊了右脚,白眼一翻,看着一本正经教育季皖熙的大风哥,额头一个劲地冒着冷汗,风哥,行行好,别再荼毒季大少了,那叫村姑! 居然从你夏大少嘴里蹦出了个‘村姐’,靠! 对于夏家和季家这两位一个装模作样荼毒青少年另一个傻里吧唧还听得头头是道的两只,韩墨真是恨不得此时离得远远的,别看他也是出生贵族,但他懂得可不比他们少。 这三个人之中齐明晏那厮更绝了,吃个东西嘴挑的没办法来形容,差了一丁点儿的味都宁愿饿肚子不肯吃的奇葩,全C市的女人啊还蒙在鼓里吧,那厮除了一副好皮囊和一个会做生意的好脑子之外,坏习惯一大堆,而且最要紧的脑子里情商细胞几乎趋于零,脸是越长越帅,身材是越来越好,只是这情商细胞依然是是成负增长! 韩墨靠在车边随手拿起了一只香烟来,看着那从大棚里跑出来的女子,眼睛眯了眯,怔了怔,果断地将手里的烟扔掉,蓝茵—— 那是蓝茵? 四个人之中,季皖熙和大风哥对蓝茵不熟悉,但他是很熟悉的。 果不其然,在蓝茵跑出来之后不到一分钟,齐大少就疾步走了出来,一直跟随着她离去的方向。 “留一辆车,我们走!”韩墨说着,过去拽起还在问问题的季皖熙,季皖熙怒嚎,他讨厌动不动就提他拽他衣领的人,要是其他人肯定抓来给剁了。 大风哥是早看出了苗头,只是觉得郊区安静风景不错空气不错所以才留下来待一会儿,听见韩墨的话便站起来看了那边一眼,挑眉地看着韩墨,“他行不行?” 晏这一根筋的家伙,追个女人这么麻烦,他真怀疑晏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什么行不行?”季皖熙被拽到车门前,瞥着只有两个座位的跑车,听见韩墨说要留一辆车,他表情哀怨地瞅着停在不远处季家保镖的车,他还是坐后面的车安全些。 韩墨坐上了车,眼睛瞟了一眼那边一前一后的两人,笑道:“追女人!” 季皖熙目光贼亮贼亮,“啊啊啊,韩大少,要说追女人你肯定比不上我,这追女人嘛三大忌,一忌不浪漫,二忌太老实,三忌嘴不甜!” 韩墨挑眉,这是你睡女人睡出来的经验,简直没法比!谈真正的爱情,你懂个P! 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见不到她,会想,想着想着就会痛,痛着痛着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沉淀了下来,酿酒似地越沉越香。 见到了她,恨不得立马抱住她,那就是悬挂在悬崖上的孤索,松开了就没了命一样的恐慌! 昨夜细雨的滋润,栽植花卉的大棚之外,地上的泥土表层都被浸软了,平底鞋踩着湿滑的地面步伐更加不稳了,齐着脚踝的小脚牛仔裤的裤边沾了不少泥巴,脚底板上沾着的泥巴更多,走着走着双脚便感觉是越来越沉,蓝茵都不敢往回看,但却能感觉到身后凝在她身上的目光在慢慢地逼近,她踩了一脚的泥巴,想跑快一些都快不了,她心里是越来越急,越急就越是手足无措,啜着泪水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眼眶里溢满了身体一晃悠,泪水啪嗒滚了出来。 明明都跑远了,可是她却不敢停下来正视自己此时被他追得如此狼狈的场景。 看着前方不肯停下脚步的她倔强地连一步都不肯停,看她走得摇摇晃晃,在田地里一深一浅地艰难步行,后面一路追着的齐明晏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里,自己的白色皮鞋早已被泥浆糊弄地看不出原来的本色了,裤子上也沾满了泥巴,他没走过这样的路,泥巴踩在鞋子底下越积越多,步伐也快不了了,眼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心里着急了,看见蓝茵蹲下身去,直接将脚上的板鞋脱掉打着光脚头也不回地往那边走,他也蹲下身去把自己的鞋袜脱了下来。 从来没有打过光脚走这种泥泞土路的齐大少一手提着鞋脚步不稳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夕阳的余晖洒在乡间的田野间,这追逐着的两道身影被余光折射出来的影子紧紧重叠在了一起。14965907 嘶—— 右小腿的肌肉猛然紧绷了起来,惊鸾地抽搐成一团,蓝茵低呼一声蹲下身去伸手抱住自己的小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小腿抽筋了,连抬步的力气都没有了,好疼! 她疼得眼泪又涌了上来,抱着抽筋的小腿,听见身后传来了异响,她心里慌了,硬着头皮强抬起脚步就要走,身体一歪,身后两只长臂便将她扶了起来,不等她张口,直接俯身揽手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两个人突然触碰到一起的身体都在第一时间微颤了起来,紧抱着她的双臂都变得僵硬了,齐明晏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紧咬着唇,倔强地不肯喊出声,他紧蹙着眉,迈开大步踩着松软的泥土往路边走,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走的是小路,但他追着她走时,明显是她慌了神根本没看路,倒是在没路的田地里胡乱地走了一圈,弄了一身的泥浆不说,现在是没路可走了!这个小路痴! 蓝茵紧咬着唇瓣,小腿的疼痛使得她差点咬破了自己的嘴皮,她咬紧了牙关硬是没叫出声来,是怕自己一张口就疼得忍不住大叫。 “忍一下!”头顶传来急促的声音,声音很低,却有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好不容易走到一个能坐下的地方,他把自己的鞋放在田埂上,让她坐在自己的鞋上,蹲下身去握住她紧绷着都快拧成一团的小腿肚,眉深深地皱了起来,伸出大手开始揉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微凉的指腹力度适中地揉动着,听见蓝茵忍不住地低唤出声,他又放轻了力道抬头看着她,“疼吗?” 蹲在泥地里的齐大少,打着光脚,休闲裤腿和衣袖高高挽起,露出来的腿部雪白肌肤沾着浅黄色的泥土,连手臂上都沾着。 蓝茵被他的目光看得神情晃了晃,一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裤腿,缩了缩自己的脚,急忙摇头,目光在他身上沾着的泥巴上凝视了一眼,他有洁癖,全身上下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天,他蹲在她身边,伸手为她揉脚,问她‘疼不疼’。 他依然明艳动人,只是那双蓝色的眸子比以前更加的深邃,鬼斧神工雕琢而出的俊颜是让女人为之而疯狂的,三年前的他便是C市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三年后的他,除了这张深刻进她心底的容颜之外,除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熟悉,还有更着更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的强大吸引力。 蓝茵努力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缩回自己的脚,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和的语气,事过三年,他们现在,只算得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蓝茵心里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酸楚! 曾几何时,她在三年里幻想了无数次他们会相见的场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或者是更久,或者是永远不会再见,她也由最初的心伤彷徨,到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努力去学会淡忘,她在努力的学着,忘掉过去,忘掉他—— 这就像是自己用岁月为刀,将深刻在心里的他一刀刀地割下来,割完了,心也就不再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纵然有着千言万语,也只是默默地对望,久久地凝视着,沾着稀泥的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绯色唇苦涩地微微张开,想要喊出她的名字,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稚气的声音。 “妈妈!” 声音很清脆,却像一记炸雷在齐明晏耳边炸响了,他错愕地转开脸来看着蹲在田埂上瞪着一双虎目怒瞪着他的手,在齐明晏发怔之际,飞快地挥舞着小手将蓝茵的手直接从他手里扯了出去。 蓝茵的手被童童的小手一把抓了过去,手背上被抓了两条红印,小童童立马低头亲了亲,吹了吹,还不忘警惕地看着蹲在一边的男人,那表情简直就跟防贼似的。 齐明晏再精明的头脑此时也像是海洋里浮起的泡沫,脑神经也因为这孩子突然的出现卡擦一声当了机。 他叫她‘妈妈’,他是她的儿子? “妈妈,爸爸在那边等着你呢,快走吧,坐久了会着凉的!”童童简直是直接忽略了还蹲在一边的齐明晏,这男人长得好帅气啊,他一直以为爸爸就是最好看的男人了,可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就连他这个小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是他眼神里瞬间涌出来的忧伤让人捉摸不透,连他都能瞬间感觉到这个男人心底突然冒出的心伤! 只是,他若是不抓住妈妈的手,童童对他的印象也不会这样大打折扣! “宝贝,我自己起来!”蓝茵从田埂上站了起来,看了齐明晏一眼,垂下眼眸轻轻地说道:“这是我儿子,叫童童!”说完她伸手将童童拉了过来,“童童,快叫叔叔!” 童童看着站起来的男人,他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妈妈的脸,一点表情都不放过,那么凌厉的目光让他都感到有些害怕了,不过他死死地抓住妈妈的手,紧抿着唇不张口,叫他叔叔?哼,摸他妈妈的手,讨厌! 齐明晏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身旁站着的小家伙,眼眸一眯。 “你再说一遍?”绯色的唇艰难地开启,一字一句地像要鞭打在她心坎里,放在身后的手紧紧抓在了一起。 蓝茵扬起小脸,强迫自己抬起脸跟他对视着,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他是我儿子,我结婚了!”说完她伸手将童童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转过身去时,贴在孩子胸膛的笑脸上溢出一串串的泪水来。 齐明晏,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再跨出一步了,时间将我冲到了属于我的角落里,我会静静地遥望着你,但却再也没有了游向你的力气。 只能慢慢的漂流,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你! 夕阳的余晖洒过的田野,那淡去的影子远远地将他抛在了身后,他凝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看着她朝着停放在小道上的一辆白色轿车走去,看着那站在轿车旁隔着远远的便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她走来的男人。 蓝茵,蓝茵,蓝茵—— 这个名字是伴随着他十几年中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名字,这三年来,他每次心里难受地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喊出这个名字。 痛却温暖着! 蓝茵,蓝茵—— 在他默默地在心里喊到第九声的时候,一不小心,眼眶就湿润了。。。。。。 %%%%%%%% 柔柔的灯光里,客厅里摆放着的古典沙发上,苏湛抱着童童正在翻着一本儿童画册,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苏湛抬起目光看着厨房的门,那里有道颀长的身影在晃动着,他看着那道影子出了神,唇角勾起一道弯弯的笑容,岁月无声,有一个能温暖你岁月的人陪着,人生又如何不充实? 他把怀里的孩子松开了放在沙发上,低低地跟童童说了几句,童童自从花圃园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任苏湛如何哄他他都开心不起来,他今天刚到Q城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就没把童童带在身边,忙完之后赶到花圃园便看到了那个人,他低头在心里轻轻一叹,摸了摸童童的小脑袋,看着厨房里的身影又有些晃神了。 童童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他抓着手里的书抓得紧紧的,好一会儿才最终决定一定要将心里的话告诉给爸爸听,“爸爸,那位叔叔还抓了妈妈的手!还有,他看妈妈的眼神怪怪的!”小孩子心里就是装不住话,再加上那位叔叔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冷,他都吓住了! 苏湛静静得听完童童的话,伸手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看了看厨房里的那个人影,低声说道:“宝贝,爸爸知道了,他是妈妈很好很好的朋友,就像你和班里的小菲菲一样,偶尔牵牵小手是一样的,知道吗?” 苏湛说完,脸上是带着笑容,可是心里却涌出一抹淡淡的忧伤来,他还是找来了!那么她呢?一个能在心里保存了十几年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地能忘掉的呢? “可是那是因为我喜欢菲菲啊,那那位叔叔也是喜欢妈妈的吗?”童童扬起了小脑袋,不解地问。 苏湛目光愣了愣,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妈妈这么漂亮,很多人都喜欢她,就像童童,你不是也很喜欢妈妈的吗?对不对?” 童童被这些话绕晕了,不过最后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来,“童童喜欢妈妈,爸爸也跟童童一样,喜欢妈妈!”这很多人当然也包括了爸爸! 苏湛一听,轻轻笑了起来,抱着童童亲了一下,起身往厨房那边走去,静静地靠在门口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蓝茵,他本来是有意找一个保姆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但她嫌太麻烦,她想亲历其为,自己照顾童童。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的关注,蓝茵停了下来,转身看到了倚靠在门口的苏湛,目光一交汇,她急忙避开了去,轻声说道:“很快就好了!”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每每被他注视着,她便那般急切地移开自己的目光,苏湛走近了,她便往旁边让了让,尽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苏湛伸手端起了一碟做好的凉拌西芹,看着离自己仅有半臂之遥的女子,“吃了饭带孩子出去走走吧!童童闹了一天了,想看看古街的夜市!” 蓝茵点点头,“好!” 因为童童的加入,一顿晚餐是笑声不断,孩子很少有时间跟两个大人在一起用餐,不断地挥舞着筷子殷勤地给蓝茵和苏湛夹菜,像个小大人。 吃了晚饭,苏湛开始收拾碗筷,蓝茵本想制止的,苏湛出生贵族豪门哪里做过这些事情,但苏湛悄声说着有孩子在要给孩子树立个好榜样,蓝茵只好站在一边看着苏大少干净利落地收拾碗筷,看着他熟练地模样,心里忍不住地感叹一番,“能嫁给你的女人应该很幸福!” 苏湛拧紧了水龙头,回头看着她,轻言道:“你感觉到幸福了吗?” 蓝茵感觉到他朝自己投来的温柔目光,急忙退出了厨房,留下苏湛一人愣在了厨房里。 苏湛对她的好,她知道,只是,有些好是跟爱情无关的! “妈妈,你快换衣服啊!”童童从二楼上下来,换上了干净的短袖T桖,手里还拿着两件同色的T桖,先拿了一件给蓝茵,又钻进厨房拿给苏湛,催促着两人赶紧换衣服,换好了要出去玩了。 蓝茵看着手里的棉质T桖,不明白地看着童童,“宝贝,妈妈身上的衣服不好看吗?” “妈妈,你快换嘛,这是全家人的亲子装,我可是花了自己的积蓄买的哟!妈妈快换!”童童催促着蓝茵赶紧换,蓝茵被童童的那句‘亲子装’怔得睁大了眼睛,正犹豫着还是别穿了,却见苏湛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白色的T桖上胸口上印着两个大大的字‘爸爸’,而她衣服上毫无疑问,便是‘妈妈’两个字! 在童童的心里,爸爸和妈妈就该在一起的,他也就这两个词的字认得最熟悉了,所以在挑衣服的时候他直接就要了这么一套。 “妈妈,你怎么还不穿?难道妈妈不喜欢童童送的礼物吗?”童童委屈地揉了揉眼睛,他还是第一次送爸爸妈妈礼物的,用的可是过年的压岁钱买的。 看着童童揉眼睛快哭了,蓝茵心里软了,“你们先等等,我换好就来!” 三人手拉手地出了门,孩子在中间小手拉着两个大人的手,跳着小步地走着,时不时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穿着人字拖的蓝茵几乎要牵不住童童了,古街又是石板路,街道两边都悬挂着大红色的灯笼,除非是下大雨,晴好的晚上都会亮起灯笼,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夜市才会结束,有大批前来旅游观光的人在晚上来这里吃特色小吃,这一条被保护起来的古街比城里还要热闹。 “来,给——”苏湛将自己的钱包递给蓝茵,因为蓝茵很窘迫地发现自己换了衣服忘记带钱包了,而此时童童正流着口水看着烤的喷香的鱼丸子,她有些局促地接了过来,没办法啊,这里都离家有些远了,跑回去拿不实际了,总不能让童童不吃吧,这小家伙看着吃的东西就挪不动步子了。 在蓝茵的印象里,恐怕也只有齐明晏从来不会带钱包了!因为都是她掏钱的! 蓝茵翻开了他的钱包,看着里面有不少的零钱,还有一张最醒目的照片,那是他们三人的合影,就夹在最上面的位置,她心里一跳,取钱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妈妈你吃!”童童把手里的一串鱼丸子递到蓝茵的嘴边,蓝茵蹲下身来咬下一颗,烫得她险些吐了出来,童童又把鱼丸子递到苏湛的嘴边,“爸爸也吃!”,等苏湛展颜一笑吃下一颗之后,童童才自己吃了一颗。 一家三口,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幸福,但在有些人的眼里看着却是那般的刺眼,那双藏在人群里偷窥的目光阴冷地让人不寒而栗,蓝茵后脊背一凉,转过脸去,却见到身后过往不断的人群,她摸着突然跳得厉害的胸口,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 “呼——”古城里的一座喝茶的古楼,最高层,第三层,最边上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季皖熙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喝光了,咂咂嘴大叹,不要喝茶,我要喝咖啡! 夏暖风无语地瞪了季皖熙一眼,这混蛋一阵牛饮,简直是浪费了顶级的毛尖! “亲,他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季皖熙拿着手里的望远镜在人群里的看了又看,啊啊啊,古城的夜市可真是人山人海啊,好在晏哥哥气质卓越在扎堆的人群里也能第一时间找到,季皖熙将镜头转向了那边,咕哝着说着,“啊啊啊,晏哥哥难不成看上了苏湛的老婆?想要来个男版第三者上位的大战?” 韩墨磕着瓜子,把爪子皮直接往季皖熙脸上一扔,“甄嬛传看疯了吧?” “害得我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季皖熙瘪了瘪嘴,咕哝着,“晏哥哥还真好命,至少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连我未婚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是个像男人一样的女人,我这辈子就难过了!” 吃瓜子喝茶的韩墨和夏暖风动作都顿了顿,是啊,人们在羡慕他们锦衣玉食的同时又有谁知道他们的真实世界呢?商场联姻,家族联姻,他们哪有资格选自己喜欢的人 ? 他们四人之中也就齐明晏最自由了! 可这个看似自由的人,心却被一个女人绑得死死的!身是自由身,心却永远地被禁锢了! 有时候他们三人就看不惯齐大少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态,往往他们都觉得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站在他们这样的位置上要什么女人没有,但人就是种理性与感性混合的动物,一个动了真情的人,做什么事都不会按理出牌吧! 就像,现在的齐大少! 躲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那一家三口,那落寞的身影看得他们三人都忍不住地想冲下去一拳抡醒他! “查过了吗?”韩墨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在桌子上摆放的平板电脑上看了一眼,屏幕上正是播放正在隐秘拍摄连接过来的画面,韩墨看着正在拿望远镜死瞄的季皖熙,恨不得伸脚踹他下楼,望个P,明明就安排了人跟踪偷/拍,切换的画面都是如此的清晰,他还装模作样地拿个老古董在那儿侦/查显摆! 夏暖风微叹一声,“查了,不是苏湛的儿子!” “也不是蓝妹妹的儿子!”季皖熙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抓了一颗摆放在盘子里的花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咬,发现没剥颗,呸呸呸地吐了出来,死瞪着那盘子里的盐 花生,搞什么飞机,吃个花生还要自己剥壳的? 蓝妹妹? 韩墨挑眉,瞥了一眼花生壳还没有吐完的季皖熙,“小丸子,貌似你跟她同岁,而且好像你们应该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好意思叫妹妹?” 季皖熙脸不红心不跳,“我就比她早那么两秒钟,不行啊?我查了她当年的出生证明,知道三年前苏湛来C市为什么偏偏挑中那一天开晚宴吗?看你们也不知道!那天正是蓝茵真正二十岁的生日,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晚宴是为苏湛而开的,其实不然,那应该是夜宸轩为了给妹妹庆祝生日而办的晚宴,主角是蓝茵!”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当年那个晚宴上,夜宸轩还送了蓝茵一条手链,那应该是生日礼物吧! “嗯,墨,你姑姑又来烦我奶奶了!”季皖熙抓着盘子里的瓜子扔进嘴里,死命地磕,不耐烦地看着韩墨,“我可警告你,她要是再来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韩墨阴沉着脸,“你不用跟我讲情面!” 当年的韩濂死得冤枉,夜宸轩执行注射死之后,他们才开始慢慢理清里面的关系,简金辉被乱刀砍死,彭世泽也锒铛入狱,韩墨本不想让他活,但姑姑带着孩子跪在韩家大门口一跪就是一天一夜,父亲终是不忍心,总归是韩家的人,闹得家破人亡传出去总是影响不好的,后来彭世泽被判了终身监/禁,这一辈子也别想离开牢房。 韩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淡淡地问了一句,“晏知道吗?”看他那么失落地站在人群里,他该不会真的相信那是蓝茵和苏湛的儿子吧? “你以为他是你?”夏暖风白了韩墨一眼。 “这些都是晏哥哥让我去查的!”季皖熙配合地点点头。 “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蓝茵不会跟苏湛生儿子?” “我怎么知道?感觉呗!” 感觉————————???? %%%%%%% “走累了吗?”苏湛看着走在自己身后拉下一步的蓝茵,他怀抱着已经玩累了的童童,停下脚步等她一起,孩子手里还抓着一串烤鱿鱼,蓝茵迈出大步跟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将童童手里拿着的鱿鱼串拿了下来,看着他趴在苏湛的肩头口水直流睡着了像头小猪,蹙眉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小鼻子,轻声说道:“他不能吃太多的辣椒!” 童童有哮喘,平时饮食都很注意,马虎不得,今晚上也是看他太高兴,才没阻止他多吃。 苏湛的目光凝在她的面带宠溺神情的小脸上,柔和的灯光下,她看起来更加温柔了! “茵茵,明天要去C市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我妈咪也会来,她很早就想见见童童了,你能跟我去吗?”苏湛小心翼翼地问道。 蓝茵愣了愣,慈善晚宴?她止住了脚步。 “而且,茵茵,童童也该去祭香了!” 妈妈和哥哥葬在了C市,这也是蓝茵一直不肯离C市太远的原因,苏湛曾想过将两人的骨灰盒迁往别处,如果可以想迁往新加坡,这样蓝茵是不是就愿意跟他去新加坡了? “走吧!小心些,石板路很滑!”苏湛说着,伸出手来拉住了蓝茵的手腕,蓝茵正想着要如何婉拒他去参加什么慈善晚宴,如果可以她只是想带着童童去祭拜一下哥哥和母亲,可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便牵住了她的手。 街边一路的红灯笼,灯光照射下的青石小道,紧牵着的手,蓝茵想要挣脱,可苏湛的手却握得紧紧的。 从他们身后缓步走出来的身影久久地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眸子里散发出来的蓝光是越来越沉。 其实他不在乎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他在乎的是她的态度! 在他的心里,他的蓝茵只会靠近他一个男人,像他一样不喜欢被其他的异性触碰,可是今天,她却让苏湛牵了她的手! %%%%%%%%%%%%%% C市女子监狱,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穿着素色衣衫的短发女子缓缓地走出了那扇门,身后穿着制服的女教官将手里的一个小箱子递给了她,“珍惜美好的生活,祝你愉快!” 女子微笑着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箱子缓慢地踏出了大门。 百三生天知。踏着光滑的水泥地板,望着大铁门外的景象,抬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从铁窗里望着外面的蓝天,永远没有这样的蓝! 她伸出手指挡住照射在自己的脸上的阳光,眯眼,黑色的眼眸一展开,眼睛里迸出了仇恨的目光。 三年!! 整整三年了!! 你陷我入狱,毁我自由! 如今我出来,又岂能让你们好过? ◇◆第六十四章:我不能没有你 —————————— C市一栋私人别墅里,穿着正式西装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早报急急地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了正在用早餐的女人手里。 典雅的东方女人一身黑紫色的修身旗袍,坐在沙发上端着一只精巧的茶杯,接过递过来的报纸看了一眼,目光闪了闪,温言道:“没事了,下去吧!” “老爷子那边传来了消息!” 吴雪馨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这个社会就是网络信息飞速发展的社会,哪有瞒得住他的道理?她轻叩着报纸的页面,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容上是波澜不惊的沉稳,“老爷子那边,我去解释!” 男子退了出去,吴雪馨这才拿起了报纸看着那头条上被放大的照片,拿出手机来拨通了儿子的电话,“湛儿,速战速决!” ———————4965907 “最新消息,新加坡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湛被爆料出早有妻儿,网络上疯传的照片已经由多方证实,确实是苏湛本人,有媒体称,昨晚在Q城古街,拍摄到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而他本人也并没有做出相应的辟谣回应,可见这消息并非空穴来风!娱乐台报道!” “金融界有北齐南苏双壁之一的苏家继承人今传出早有妻儿的消息,被拍到的女子系Q城一家花圃园的老板。。。。。。” 。。。。。。 “怎么会这样?”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的蓝茵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便听见自己的小院门外有吵杂的声音传来,她轻轻拉开了卧室的窗帘,便被一阵咔嚓咔嚓的照相机五连拍的清脆声响吓得急忙拉上了窗帘。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xing,蓝茵跑出了卧室,走到苏湛休息的房间敲了敲门,却见卧室里空无一人,她急忙往童童的房间跑,看着小卧室里的童童正眯着眼睛无比享受地任由苏湛给他穿衣服,见蓝茵风尘仆仆地跑归来,苏湛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口型微动:别怕,我在呢! 蓝茵一颗紧张乱跳的心脏总算是稍微平静了些,但想着那电视上播出的报道,心里是又着急又害怕,着急的是自己和童童的隐私被曝/光,而且还被冠上了苏湛妻儿的头衔,害怕的是童童的真实身份,哥哥生前的政敌不排除还没有完全放弃了复仇计划的人,两年前因为哥哥的案子延伸出来的一件贪污巨案将躲在暗处操/控的幕后黑手给挖掘了出来,为了童童的安全,她不得不改掉了童童曾经的姓氏,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她和苏湛,她连翁雨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告知。 现在她们被曝/光了,将面临着无法预料的风险,她一个人带着童童,如何不害怕? 但屋子里的苏湛却还在慢条斯理地给童童穿衣服,童童耷拉着小脑袋抱着苏湛的脖子明显是还没有睡醒,蓝茵好不容易理清了自己的情绪,站在门口,感觉到自己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在响,她快步走过去接起了电话,电话是孟天阳打/过/来的。 “茵茵,你现在是不是在家?”孟天阳说话有些急切,听得出来,他现在正在开车。 “嗯,我在家!”蓝茵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舆论猛于虎,这种传播的力量做过媒体工作的人都知道。 “你今天别出门了,你知道的,那些狗仔队能把一个人十八代祖宗都能翻出来,翻不出来也能胡编乱造编出来,我怕你今天出门了也不安宁,还是在家待着吧!我找机会过来看你!” “谢谢你天阳!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家都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蓝茵瞄了一眼窗外,看着还有人翻围墙站在窗外肩扛着摄像机,她急忙退了一步,将自己隐身到回廊里。 这种在自己家里都像躲着猫的过街老鼠的心态实在是让人心里烦躁! “你别怕,在Q城谁要是敢动你,就是跟我孟天阳过不去,没人敢碰你,你放心!”孟天阳说完又说一些安慰蓝茵的话,这才放心地挂上了电话。 蓝茵看着被挂掉的手机,心里涌出一丝感激来,孟天阳是她在Q城最好的异性朋友,她一出事他就打来安慰电话的举动着实让她感动了。 “茵茵,跟我走吧,你们不能在Q城待了!”苏湛抱着童童走出了卧室,看着站在走廊上的蓝茵,瞥见她连拖鞋都没穿打着光脚站在走廊上,秀眉微蹙了一下,轻声道:“快去把鞋子穿上!” 一市坐份女。蓝茵见状急忙回卧室穿好了拖鞋,跟在了他身后下了楼,“可是苏湛,我的花圃园还没有来得及转让,还有我的花店——”虽然这些比起童童的安全来讲简直是没法比,但这些也是她这两年来的心血啊,“苏湛,不如你先把童童带走,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来找你行吗?” “茵茵,要处理这些事很简单的,我让人去办,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苏湛语气轻缓,“而且童童要是醒来了见不到你,又要闹了!”苏湛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车开过来!” “唉,苏湛,我——”蓝茵站在客厅里,看着客厅里的窗户没有拉上窗帘,急忙跑过去把窗帘拉上,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现在就走吗?”这事来得太快,打得她措手不及! “嗯!”苏湛笑了笑,“我已经让助理把车开过来了!” “可车也只能停在两百米以外的古街之外啊,要出去还得走出去呢!”蓝茵扯了扯头发,该死的狗仔队真是无孔不入,把门都堵得死死的,怎么走出去?遁地不成? “那也要走啊,难不成一直被困在这里?”苏湛说着走到门口换好了鞋子,拿着自己的外套将怀里熟睡的童童包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等等,我取个东西!”蓝茵说着转身把放在一个空格里的那个相框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又拿起墨镜戴上,深吸一口气,“走吧!” 既然已经被推倒风头浪尖上了,不能躲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 “拍得可真专业!脸全都拍出来了!”韩墨滑动着平板电脑上最新张贴出来的照片,唇角露出讽刺的笑容来。 “那是,他自己找来的专业团队,拍照片当然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连内库的颜色都能给你拍出来!”季皖熙咂咂嘴,“晏哥哥要是再不行动,她就真的要改名叫苏氏蓝茵了!”啊啊啊,苏湛这家伙真是深藏不漏啊!原以为他是跑来跟季家抢地的,结果人家是跑来抢媳妇的! 人家才看不上你那块地呢! 季皖熙因为苏湛不跟他抢地了险些要手舞足蹈地跳起迈克尔杰克逊的帅气舞蹈了,但一想着齐大少此时正一脸阴沉地坐在旁边,明显是他要是再敢说一句话就会将他直接给一巴掌拍碎,他急忙稳住了要跳起来的双腿,乖乖地坐在一边。 “苏湛今天晚上要去参加C市一个慈善晚宴,你们去吗?” “去,我不去也得去,我奶奶就喜欢搞这个!”季皖熙嘟起了嘴,想着只要有奶奶出现的地方他就得夹紧尾巴做人,晚会上那些漂亮点的美女是连多看一眼都会有被拧耳朵的风险的。 韩墨瞥了一眼乖巧的季皖熙,恶寒,季皖熙你这个欺软怕恶的软骨头! “砰砰砰——”王彦轻敲着门进来了,看着沉默抽烟的齐明晏轻声说道:“齐少,已将齐氏有意向Q城投资发展项目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屋子里玩游戏的看书的装萌傻呆的三人都在瞬间将目光转向了齐明晏,他要在Q城投资? 齐明晏抽了一口烟,伸出手指弹了弹烟灰,“反应!” 王彦精进地回答道:“Q城政aa府反应最快,并专门针对此事召开了紧急会议!”在以经济发展为中心是每个城市发展的重心,当官的都希望在自己任职期间能做出一番业绩来,大量招商引资促进当地发展,若是能攀上齐氏这颗大树,发展无限量! “端市长派来了秘书,送来的是一张Q城的地域规划图,说,Q城政aa府欢迎齐氏的加盟,齐少可以在Q城的任何一个区域挑选你所喜欢的地盘!” 嘶—— 季皖熙愤然地翘起了嘴巴,XX的端猪头,老子来买地你还要弄个公开招标,齐大少一来,你丫滴就像个狗/腿子恨不得将整个Q城都打包送过来! 齐明晏弹了弹烟灰,“以古城为中心半径内辐射两公里画个圈拿给他!告诉他,这块地我要了!” ———————— 古街的路口,一群人将路口围得水泄不通,顺着人群中央的两人,人群开始向路口移动,被围在中心的两人是举步维艰。 “苏先生,这位就是您太太吗?你们是合法夫妻吗?” “苏太太,能不能摘下您的墨镜。。。。。。” “苏先生多次往返Q城与新加坡难道就是为了您太太和孩子吗?” “苏先生,孩子真的是您亲生的吗?” “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是不是因为您太太并非出自豪门世家,所以才一直隐婚到现在?” “。。。。。。” 蓝茵被记者抛出的炸弹级的问题震得脑子发晕,不少采访的话筒直抵向她的面门,她想要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听见耳边传来不少轻微的拍照声音,左右前后的人都在推攮着,吵杂的声音闹得她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呕——”蓝茵捂住了自己的嘴,胸口的郁闷之气使得她想吐,被吵醒了的童童睁开眼就见到周边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地围着自己,顿时吓得往苏湛的怀里缩了缩,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胆怯,转过头看见蓝茵正捂住了嘴,身后还有人在推攮着她,童童急了,火了,伸直了身体挥舞着小拳头去推开挡在妈妈面前的话筒,大喊着:“不准你们欺负我妈妈!” 孩子怒吼着瞪圆了虎眼,抱着苏湛的脖子就喊着:“爸爸,妈妈难受,妈妈脸色都白了!” 苏湛正准备转身去拉蓝茵,被人挤得又往前走了一步,听见童童的尖叫声,顿时止住了脚步,伸出长臂将慢了自己一步的蓝茵抱进了怀里,看着她脸色苍白,顿时心惊,低声说道:“茵茵,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蓝茵呼吸困难,被这些人吵得脑子发晕,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是靠在苏湛的怀里才没倒下去的,轻轻摇头地说道:“我想离开!” 苏湛揽紧她的双肩无奈地看着还围在周边不肯让路的记者,目光沉了沉,淡淡道:“感谢你们对我苏某人如此关心,但这涉及家人隐私,澄清之事现在有诸多不便,还请各位同行能笔下留情!” 一提到‘同行’二字,在场的人神情都呆了呆,差点忘记了,这位在接任苏氏企业之前曾是时尚杂志界的首席编辑,毕业于新闻系的苏湛跟业界里多家知名媒体大人物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大家顿时醒悟,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种关系,所以这么大的绯闻消息才能保密到了现在?苏湛的善意提醒让这些记者顿时有了三分敬畏之意,还是不要把这位人物给得罪了好,急忙让开了一条路,也没再挤过去追问一些反复追问的敏感问题了,而是站在一边不停地拍照。 也不知是谁惊讶地说了一句,“啊,孟大少?孟大少怎么也来了?” 狗仔队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吁声,蓝茵一抬头便见到了停在街口其中的一辆红色的轿车,孟天阳靠在车门口甩着手里的车钥匙,眯着眼睛打量着人群,人群里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快走吧,小心被这霸王剥了皮!” 很快,围在街边的人群开始迅速地散去,孟天阳眯了眯眼,看了眼苏湛,蹙眉,苏湛淡笑着揽着蓝茵走到了他车边,沉笑,“孟大少,幸会!” 孟天阳看着脸色不好的蓝茵,瞟了苏湛一眼,又看了看苏湛怀里的孩子,笑不由心,“苏少爷,我还真不想看到你!” 他们俩认识? 蓝茵的第一反应就是孟天阳一定是跟苏湛认识的! “苏少,已经准备好,可以启程了!”助理拉开了车门,却听孟天阳玩世不恭地说道:“想要畅通无阻地出Q城劝你还是坐我的车比较好!” “那就却之不恭了!”苏湛不以为意地笑道,让蓝茵先上车,又把童童放了进去,听见孟天阳郁闷地说着:“要是早知道她话里的老公指的是你这个混蛋,在你进Q城之时就该将你干掉!” 苏湛挑眉,不过听到那句‘老公’心里不由得暖了暖,浅笑着勾了勾唇,“随时奉陪!” 孟天阳眯了眯眼,啪的一声把车门关紧。 车开到了八十码,前方有两辆车开道,一路畅通无阻。 坐上车的蓝茵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反观小童童,可能是刚才被吓怕了,两岁的孩子本来就有些面生,上了车还紧紧地抱住蓝茵不肯松手,蓝茵不停地拍着他的小背安抚着,看着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小鼻子也红红的,像是要哭了,急忙低语着安慰着他。 “童童,来爸爸这里!”苏湛见童童的异常,有些担心,小孩子碰上这种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容易造成心理阴影。 “爸爸,童童难道不是你亲生的宝贝吗?”那么多人提出那么多的问题,他的小脑瓜里却深深地记住了这句话,有人问了这么一句。 蓝茵表情一滞,开车的孟天阳瞟了一眼身后的苏湛,说实话他也不相信! 苏湛目光凝了凝,伸出手将他抱过来,“怎么会?你是爸爸和妈妈的宝贝,怎么就不是亲生的呢?” “那我从什么地方来的?”小童童声音有些哽咽。 苏湛轻咳了一声,脑子里转了转,靠近小童童的耳边低语道:“是从妈妈肚子里来的!”他声音虽小,但旁边坐着的蓝茵还是听了个详实,感觉到童童那疑惑的目光正认真地端详着她的小腹,她脸色不由得变得尴尬起来。 童童却哭了,哇哇的哭着把车里的人都震得愣了愣,“那我也不是爸爸生的啊,呜呜呜呜——” 刚才在听到苏湛回复记者提问时,她心里也矛盾地抓狂,苏湛若是承认了,那她便被冠上了孩子母亲的头衔,苏湛要是不承认,那童童的身份还有童童的认知必将受到质疑,她是认也不是,不认也不该! 尤其是当童童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该怎么说?怎么解释?更何况她和苏湛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关系! 苏湛脸色一僵,难不成他要仔细跟孩子解释他是如何到了妈妈肚子里再出来的过程? 孟天阳一听轻咳了几声,“咳咳咳,宝贝,孟叔叔给你说啊,你呢曾经是你爸爸的一只小蝌蚪!” 车后排的蓝茵眼睛一瞪,苏湛也凝住了眉,童童却止住了哭声,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 “游啊游啊,游到了你妈妈的肚子里,然后你在妈妈的肚子里长成了大蝌蚪,长大了就出来了,所以,你明白了吗? “孟天阳!”蓝茵竖起了眉毛,恨不得伸出一脚踹他的座位。 “真的吗?”童童抱着苏湛的脖子,翘起了小嘴,“爸爸,是不是真的?” 苏湛默默地点头,蓝茵觉得脑子一晕,无力地靠在了软枕上! “你们两个认识?”为了减轻车内的尴尬气氛,蓝茵转移了话题。 苏湛‘嗯’了一声,目光微沉,媒体界NO1华尚的太子爷,说起来,算得上是交情非浅! 孟天阳瘪嘴,“不打不相识!”父亲的爱将,第一次见面的年度酒会上两人就成了死对头,还动手了! “你在小小的Q城做播音主持,你父亲没意见?”苏湛问。 “不是你当年说我是二世祖没才没德只能靠关系上位的么?你当年的言辞可是犀利如刀呢!”孟天阳翻了翻白眼。 苏湛无语地抚额,好吧,孟大少记仇,两年前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 蓝茵听得云里雾里,恐怕两个人的话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懂,已达到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了。 “苏湛,你跟齐家那个齐明晏的关系如何?有没有一点点的交情?”孟天阳抛出话题。 坐在车后排原本是打算闭目养神的蓝茵顿时睁开了眼,她的异常反应也引起了苏湛的注意,不过苏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急忙避开眼神,去看车外的风景。 “怎么了?有求于他?没关系也可以建立关系,看你如何建立而已!”苏湛淡淡地说道,心想果然啊,你孟大少一出手就不会白搭功夫,总要捞点什么回去,跟你老爹是一个德行! “我只是想有个人牵线而已,华尚想请他做一期专访,但齐明晏从来就没在任何一家媒体面前做过专访,想请也请不到,而你们金融界有‘北齐南苏’之说,‘南苏’是谁我就不说了,你是请定了,但齐家那尊大佛要费些神了!本来得到消息,C市四少来了Q城,我派人去找过他,但对方是明确表明了不接受任何采访!碰石头了!” 苏湛蹙眉,他怎么有种被吃定了的感觉,伸手抚额,想了想就算是还孟大少一个人情罢了。 “你的意思是,今晚你要为C市的慈善事业做出点贡献了?” 孟天阳一手摸着下颚,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说他今晚上是要去的,正好打个照面,会会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一直默默不语的蓝茵听到那‘倾国倾城’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抖了抖,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确实。。。。。。 她好像看到了齐明晏那张阴气沉沉的脸!她打了个哆嗦。 当车抵达C市苏家的别院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孟天阳因为也要去参加今晚上的晚宴便住在了苏家,吴雪馨见了孟天阳倒是惊讶了一番,毕竟她跟华尚的孟爷也有几分交情,所以孟天阳的到来也让她欣喜不已。 “茵茵,这几件是晚宴的礼服,你先试试,看喜不喜欢?”吴雪馨让人拿来了几套订做的礼服放在了大床上,看着熟睡的童童走过去轻轻摸着他的小脸蛋,“真是可爱,眉宇更是像极了他的父亲!” “阿姨,我今晚上能不能不去参加?”蓝茵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她以什么身份去?她现在跟苏湛的绯闻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今晚上要是高调出场那就越是解释不清楚了,更何况,他也要去! 孟天阳提到过齐明晏今晚上也会去参加那个晚会,她想了想,不去了! 吴雪馨听了神情顿了顿,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是不是湛儿让你受委屈了?”她答应过夜宸轩要好好照顾这个唯一的妹妹,苏家没能救得了夜母和夜宸轩,这个仅剩的蓝茵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照顾的,更何况湛儿对她有情,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看出来了,难道她还感觉不到? 蓝茵心里微怔,急忙说道,“阿姨您别误会,苏湛对我们很好,真的很好!”她只是不想自己生活中的任何一件事都跟苏湛牵扯上了关系。 吴雪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就好,如果你不想去也就算了,今晚我陪他去就行了,你在家好好照顾童童就好!” 蓝茵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阿姨,我是想带着童童去墓地祭拜一下!” 吴雪馨悠叹一声,“明天好吗?因为晚会在即,我要去准备一下,而且湛儿又陪孟大少出去了,所以。。。。。。” “阿姨,我自己带童童去就行!”那片墓地不算太偏远,而且又有人看守,现在这个时候去正好。 吴雪馨微蹙着眉头,“那好,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去,你们要注意安全,祭拜完了就早点回来!” 蓝茵点点头,吴雪馨出了卧室下去安排了,蓝茵走到床边身手捏了捏童童的小鼻子,童童疼得急忙翻了起来,表情惊讶地说道:“妈妈怎么知道我醒了?”他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不想打断她们的谈话,这才继续装睡的。 “赶紧的,我们要祭奠奶奶了!”蓝茵是恨不得立马飞奔到母亲和哥哥的坟前,她从来没带童童去祭拜过,今天是第一次,她要去告诉哥哥,童童是他的孩子,他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奶奶?”童童满脑子的疑问,但却没有多问,乖乖地牵着蓝茵的手下楼。 吴雪馨特意安排了两名保镖随行,并再三嘱咐了如果有事一定要主动联系,当车从市区穿过,路过一个花店的时候,蓝茵让车停了下来,去店里买了一大捧的白菊。 不远处行走的路人掏出手机对着那边照了张照片点击发送,很快那边便有人接到了消息,坐在车里的女人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沉沉开口,“是她,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副驾驶座上坐着的女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腾起了蒙蒙的烟雾,左右脸上各有的两道刀疤像暗色的蚯蚓,尽管已经将头发留长披在前面,但依然挡不住脸上的刀疤,此时的她坐在那里就像日/本恐怖片里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眼神异常的阴森恐怖! “当年要不是你将我找到的照片存盘拿给了苏湛,或许我早就找人干掉她了!怪只怪当年自己心太软!”坐在驾驶座上的短发女子正是被齐明晏送进了监狱劳教了三年才出狱的卫又琦。 三年前她携带武器将蓝茵刺伤被齐明晏送进了监狱,一关就是三年,现在她出来了,卫家早已败落了,她出事不久母亲便心脏病发离开了人世,之后哥哥嫂嫂也出国了,她现在一出来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 她是在一家歌城里喝醉了酒跟人打架泄愤最后自己寡不敌众险些被人一刀捅死,是夜云卿救了她。 两个都曾经是富家千金,一个却坐了牢,另一个毁了容人不人鬼不鬼,她们也曾经风光过,可是到头来都为了个男人落了个这样的下场,最可恨的是,两个男人都为了同一个女人! 妈的,这世界真***不公平,凭什么她们落了这样的下场,而害她们的人还活得如此风光? 夜云卿吐着烟圈笑得有些诡异,听着卫又琦提到了苏湛,脸上的刀疤颤抖着,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在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毁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简直就是噩梦,让她这三年痛不欲生,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夜家书房外偷听到的话,白牙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 蓝茵,这些痛都该是你来承受的,你夺我所爱,毁我一生,我不服,我不服!我要让你的痛胜过千倍万倍,让你生不如死! 仇恨就像是黑暗泥土中滋生起来的毒菌,经过三年疯狂地繁殖,从泥土里冒出针尖一般的雪亮毒锋。 “动手不?她能一个人出来的机会不多!”卫又琦看着那辆启动离开的车。 “慢着,时机未到,别打草惊蛇!”夜云卿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也猜到了苏湛这次是要将蓝茵带去新加坡,如果蓝茵一旦到了新加坡,新加坡是苏家的势力范围,根本就没机会再动手了,本来在Q城就是最好的下手地点,只可惜自己晚了一步,得知蓝茵的下落时苏湛已经将蓝茵接到身边了,但现在,她还顾及着另一个人,那就是C市的齐明晏! 如果惊动了齐明晏,势必会惊动其他三大家族,她惹不起! 如何在不惊动齐明晏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解决掉蓝茵,这个细节问题必须仔细商议。 蓝茵对于齐明晏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三年前她没怎么明白,直到卫氏企业被挤垮,卫又琦入狱,她才明白了,大笑苏湛的自作多情,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就自己一个人最蠢,原来苏湛比自己更蠢! 那孩子会是他苏湛的?笑话,姓齐还差不多! %%%%%%%%%% “麻烦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蓝茵伸手牵着童童站在墓园的门口,对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位保镖说道。 保镖听了目测着门口离那座墓碑有十来米的距离,轻声道:“蓝小姐,我们会在五米外的位置等您和小少爷!”他们已经提前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墓园里有可疑的人,只有对面的那个墓群里有几个人正在祭拜,在他们来之前这些人就已经到了,就是两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蓝茵点了点头,牵着童童走向那个墓碑,离那个墓碑越来越近,心里也开始越来越惆怅,上一次来是在去年清明节的时候,一晃又是一年了。 蓝茵把手里的那束白桔花放在墓碑前,拉着童童指了指那墓碑上的照片,低声说道:“宝贝,这是奶奶,这是——”蓝茵的手指触摸着夜宸轩的照片,语气突然一滞,该怎么说?童童,我该说他是什么人 ? “妈妈,奶奶不是在西安吗?还有,这个人是谁啊?”童童靠近了蹲在墓碑旁用小手摸着那张黑白的照片,不解地看着蓝茵,小脸上满是疑惑。 “他是——”蓝茵一时语塞,咬紧了唇,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又不忍心将这事实告诉他,他还不满三岁,在他的世界里,有爷爷有奶奶,有爸爸有妈妈,他的世界是美好的,她又怎么忍心去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呢? “他是你爸爸!”墓碑后面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转了过来,他语气很轻,话语里带着淡淡的落寞和一丝难掩的哀痛,靠在墓碑旁,一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手里还拿着一只点燃了的香烟。 蓝茵被突然走出来的男人吓得一把抱住童童急忙后退,经过了今天上午狗仔队们的围追堵截,她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感觉到有人靠近就吓得想跑。 齐明晏也没有靠近,站在原地,身体倚靠着墓碑,一双深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退后两步的女子,听见被蓝茵紧箍在怀里的童童突然尖声大叫起来,“他才不是我爸爸,我有爸爸!” 睡在这里的人都是死人,他爸爸还活得好好的,这个坏人,坏人! 蓝茵蹲下身去将情绪激动的童童紧紧地抱着,焦急地说着:“宝贝乖,他不是你爸爸,你有爸爸的,乖!”她不知道童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有多激动,只是看着他的大眼睛瞬间挤满了泪水,还像头发了疯的小豹子似的想要冲过去又踢又咬,她好不容易将他抱住,听见他哇哇大哭起来,在他心里,爸爸的地位是无尚崇高的,他的爸爸是苏湛,他姓苏,他叫苏艾童,谁都不能说他爸爸死了,谁都不可以! 蓝茵将孩子抱紧,抬头看着齐明晏,他依然靠在墓碑上,用那双静得吓人的目光久久地看着她,直到孩子的哭声渐渐小声了些,他低靡的嗓音才再次响起:“他终究不是苏湛的儿子!”她难道想一直以这样尴尬的身份带着孩子留在苏湛身边? 不,他绝不同意! 她心软,即便是她还在不知道夜宸轩是她的亲生哥哥的情况下,都愿意抚养夜宸轩的孩子,若是让她知道了真相,她就更加不愿舍弃孩子了,但偏偏这个孩子又是那么的黏着苏湛,她舍不得孩子就意味着会因为孩子而离不开苏湛! 苏湛打的好算盘!先是今天一大早的绯/闻炒/作,将她推上了苏家少***座位上,知道她为了保护孩子不会出面澄清,他随便抛个模棱两可的回复出来,看似是保护隐/私,,其实那些话谁听不出门道来,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齐明晏眼眸里泛过一抹冷光来! 蓝茵急忙伸出手去捂住童童的耳朵,孩子还在不断抽泣着,他还说!蓝茵抬眼红红的眼睛瞪着他,“你别说了!”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童童的身世的,但仔细一想,他要查凭他的手段他又怎么会查不出来? “哇,妈妈,他是坏人,呜呜,童童讨厌他,呜呜——”童童大哭了起来,小身板不停地抽泣着,拽紧蓝茵的衣服不停地抖动着,身后站着的保镖听见孩子的哭声正要走过来,却被墓地里突然蹿出来的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齐明晏,你要干什么?”蓝茵见状,心里急了,护住怀里的童童,紧张地看着他,他是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了吗?还带了人来,他是什么意思? 齐明晏看着她戒备警惕的目光,那般的疏离清冷,心里微微一颤,夹着香烟的手指颤了颤,声音低哑落寞地发声:“我只是想跟好好谈谈!”她跟苏湛离开,又住在苏家的别院,她避开他不见他,他是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办法接近她,只好从Q城一回来就在这里等她,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他从中午的时候就一直在这里等了,想着她若是明天才来,那他就在这里一直等,等到她来为止! 谈谈? 蓝茵抱着童童,看着他的眼睛里涌出一丝落寞的神色,不知不觉想起了小时候,她经常在他眼睛里见到这样的神色,但每次看见的场景都是那样,他不会说话,只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什么都不做,一关就是大半天的,这种眼神里的忧郁就像是被传染的一样,随着年岁的渐渐长大,她也在成长中渐渐地摸透了他的xing子,以至于每次他有这种眼神的时候,她心里都会感到默默的心伤。 是她刚才说了伤他的话吗? 蓝茵垂眼眼眸,心里却在无力地呐喊,为什么过了三年,你还是这么的没出息,他一个眼神你就受不了,蓝茵,你真的好失败! “妈妈,我好难受——”童童哭着哭着呼吸就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刚喊了一声‘难受’整个人便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小脸都变得有些通红,蓝茵见状吓得急忙抱起他就喊着,“宝贝,别怕,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蓝茵,把他交给我!”齐明晏跨前一步伸手接过蓝茵怀里的童童抱起来就往墓地外疾行,便走边安排人准备车。 “齐明晏,童童有哮喘!”他刚才大哭了一场才引发了哮喘,看着齐明晏怀里呼吸难受的童童,蓝茵着急地哭了起来。 “别哭,很快就到了!”轿车里,蓝茵不停地用手抚着童童的胸口,听着他的喘息声,还有断断续续地说着‘妈妈我难受,我好难受!’,她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急得方寸大乱。 “蓝茵,别哭了,你一哭他就更害怕了!”齐明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吩咐人加快车速,蓝茵在他怀里大哭起来,握着拳头使劲垂着他的肩头,“都怪你,都是你!”他要是不说那些话,童童不会哭得那么厉害。 齐明晏任她捶打着,歪着脸将她的脸紧紧地靠在一起,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对不起,蓝茵,我只是—— 我只要一想到你会因为这个孩子而留在苏湛的身边,我就忍不住地想要将这层纸给捅破! 我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那是因为—— 我不能没有你啊! ◇◆第六十五章:你能万万岁 夜沉! 在市区某家顶级酒店的门口,一条宽敞的红地毯从酒店的门口一直铺到了几十阶梯之下的路边,聚集在门口的是C市几大媒体还有蜂拥赶来想要一睹贵族风采的人们,倡导召开这次慈善晚会的是C市金融界老一辈中的泰山北斗陈泰之,曾出资为C市修建了数十座大型养老院并长期关注妇女儿童权益保护的大善人,他的所有资产有一半以上是捐出去了的,所以在慈善界极有威望,他所宴请的宾客都是各个行业的佼佼者,私下关系也处理地极好,每年的慈善晚宴一经他的号召,大家都会给足他面子。 而使得他名声大振的,善举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所带出来的一个高徒,现在金融界有南北抗衡之势的‘北齐南苏’排在首位的齐家大少! 这也是近两年才传出来的消息,金融界中的佼佼者居然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参加晚宴的人相继到来。 “陈老,上次分别,已有半年不见!”季老太太踩着红地毯缓步走到了酒店门口,看着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和蔼老人,走过去,轻轻一抱。 “季太太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啊!”老人热情地笑道。 “陈爷爷好!”站在季奶奶身旁的季皖熙乖巧地打招呼,帅气的外表和清脆的声音引得老人连连赞许,都说江山代有人才出,C市四少果然是比他们那一代长得标致多了,刚才夏家和韩家的两位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可以想象未来的几十年,便是这些孩子们的天下了。 “皖熙,明晏怎么还没过来?”季奶奶扶着季皖熙的手缓步走进酒店的大门,陈老刚才跟她寒暄的时候无意间提到了齐明晏,说这孩子怎么还没到,看得出来陈老之所以会亲自站在门口,一是为了迎接宾客,二嘛便是思徒心切了。 “哦,奶奶,我不知道!”季皖熙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而且苏湛都已经来了,晏哥哥又怎么会不来? “知道你陈爷爷为什么在这里等你晏哥哥吗?”季奶奶神秘一笑。 季皖熙挑了挑眉,他们可是忘年之交,听说关系好得跟亲爷孙似的! 季奶奶看着宝贝孙子没开窍,无奈一叹,朝现场大厅的某一个角落看了一眼,一群围成了一圈正在低声谈笑的贵家千金堆里,一个穿着淡紫色礼裙的女子正气度优雅地频频与她们谈笑。 季皖熙眼皮一跳,嘴角抖了抖! 那不是陈老的孙女? %%%%%%%%%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他现在怎么还是这么难受?是不是很严重?”蓝茵一把拽住了看诊医生的衣袖,医生被她紧张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安慰道:“太太,孩子没事,让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匆忙着急地带他来医院,但蓝茵还是紧张,还是害怕,哮喘也是会死人的,童童还这么小,万一真出了事,她怎么对得起翁雨临死之前的嘱托? 医生说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但蓝茵还是坚持要留院观察,她坐在病床上,看着童童的呼吸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脸上也没有了刚才那般难受的模样,抠着手心的力道渐渐地松了松,发现自己手心里尽全是冷汗,她摸着自己出汗的额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站在门口的齐明晏吩咐人去办理住院手续,他刚跟随着医生去了趟办公室,听医生仔细讲解了一下哮喘病的注意事项,想着也是自己的那句话引得孩子哭得厉害才导致哮喘病发,他心里内疚地看着病床上的孩子和坐在床边低着头的蓝茵,张了张嘴却觉得此时说什么都觉得无力,他缓步走到床边,低着头的蓝茵听到他的脚步声急忙抬起脸来,看他靠近,她情不自禁地便要往旁边躲。 齐明晏脚步一顿,在离她还有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面色微沉,她就像受了惊吓的猫儿,拒绝他的靠近,拒接他的触碰。 “没事了!”齐明晏没有再靠近,而是轻轻地张口说了一句。 病房里陷入了沉寂,静得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站在身边的男人让蓝茵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不敢扭过头去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那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怎么都甩不掉,黏得快让她窒息了。 齐明晏垂眸看着坐在床边的蓝茵,看着她紧紧抓在一起的小手,秀眉微蹙,见到他,她就这么紧张?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倒是齐明晏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才打破了病房里死寂一般的尴尬。 齐明晏走到窗边去接电话,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听见有人敲门,他大步走到门口从门口站着的人手里接过了一个塑料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过来吃点东西!” 蓝茵才松了口气因为他的这句话又变得有些局促了起来,以为他接了电话就会离开了,他今天晚上不是要去参加慈善晚会的吗?现在时间不早了,他还不走? “我不饿!”她轻声回答,童童这样子,她都没心思吃东西了! 齐明晏听着她疏离的声音,神色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沉沉地开口,“蓝茵!”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听着他隐约带着一丝愠怒的声音,蓝茵也来了气,他好好的非要惹得孩子哭,他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跟孩子说的,会有心理阴影的,别看童童小,今天那么多记者围着他们问了那么多的问题,他却惟独记住了自己到底是不是苏湛亲生的那一句话,他这么敏/感,被齐明晏那句话说得大哭了起来,那么无助那么可怜,看得蓝茵都心疼死了! “不吃!”蓝茵语气加重了一些,难免心里有些郁结之气。 正准备打开食盒的齐明晏目光沉了沉,她是在怨他了?他起身大步走到床边,伸手就拉住了蓝茵的胳膊,蓝茵没料到他会突然来拉她,胳膊被猛然拉起来她吓得低呼了一声,再看到床上的童童正在熟睡,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欲挣/脱他的手,混蛋,他出手好重,掐得她胳膊好疼! 还有力气瞪人 ? 齐明晏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病房旁边的沙发前走去,被抱起来的蓝茵惊慌失措地对他又踢又打,可是又不敢叫出声,怕吵醒了正在休息的童童,只是她哪里敌得过人高马大的齐明晏?他一只胳膊就能将她给抱了起来,一手箍着腰,一手箍着她的双腿,她越是反抗,他也箍得就越紧,她能动的就只剩下手了,抓着他的衬衣不要命地撕扯,小手在他劲腰上是又掐有拧的,齐明晏脚步一站定,眉毛都拧成了一团,她疯了?他也是人好不好?她掐得有多狠,疼得他忍不住低吸一口气来,暗道腰部位置肯定青紫了! “放我下来!”蓝茵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伸手用力一把拧住他腰间的肌肉不放,她发觉他身上除了脸跟这个部位好拧一些,其他地方简直是无从下手,他的脸她是不敢碰的,她也舍不得碰,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那真是罪过。 可他就连她认为最柔弱的腰部位置也掐得她手指尖发疼,想起以前发狠咬他的肩膀时被那硬邦邦的肌肉磕了牙的遭遇,蓝茵除了拧这里真不知道还能抓他哪儿了! “你确定你不松手?”齐明晏一双眼眸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啊,这女人!要疼死他不成? “你确定你不放我下来?”蓝茵抬眼也瞪直了眼睛,拧着手里的那块肉不放,用自己的大眼睛死瞪着他,你放不放?不放我也不放! 她瞪起的兔子眼里隐约能见到莹泽的水波,倔强不服气的磨牙像只逼急了要扑上来咬他一口的兔子。 齐大少心情忽然好转了起来,抱着她的腰一紧,低头就靠了过去,在她耳边一阵低语,“那就不放吧,我很乐意!”说完不顾蓝茵的诧异表情直接往沙发上一座,将她紧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来掀开了食盒,用刀叉叉起里面的食物就往她嘴里送。15019222 “我不——”‘吃’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蓝茵的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大块被切好的牛排,堵住了她想要说话的嘴。 唔—— 齐明晏,你混蛋啊!!啊啊啊啊—— 蓝茵怒了,牙齿根本不嚼,直接要用舌头顶出来,刚要张嘴吐出来眼前晃过一块比刚才还要大一倍的牛排直接往她嘴里硬塞了过来,该吐的没吐出来,结果还被塞了一大块,她小小的口腔里顿时充斥着牛排的味道,她抓狂地要跳起来,啊啊啊,齐明晏,你这是要要噎死我——!! “吃!”齐明晏看着怀里拼命挣扎的蓝茵,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根本不理会她的张牙舞爪的模样,他一只手就将她箍得死死的,想跳都跳不起来,喏,这就是男人的优势! 齐大少径直叉起一小块的牛排优雅动作地放进自己的嘴里,好享受的轻扬起了红唇,嗯,瞟了一眼被噎得快断气了的蓝姑娘,舔了舔红唇,嗯,今天的牛排味道真不错! 这是暴/政,这是欺/压,这是恃强凌弱! 蓝茵瞪圆了大眼睛,心里的愤怒和不甘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汇来形容了,卡在喉咙里的牛排十分艰难地和着唾沫吞了下去,吐,是不可能的了,她怕一张嘴又被塞进一块,她的小嘴已经变得有些畸形了,再塞进真的要活活噎死在这里了! 这吃饭的场景简直是诡异极了,一个噎得脖子都直了,另一个依然吃相优雅典型的西方贵族,而让噎得脖子都险些成了长颈鹿的蓝姑娘瞪圆眼睛的另一个原因,便是某美人此时用餐时静谧无声,唇角微动着勾起的一个深深的酒窝,这么一张让人喷血的侧脸,她险些忘记了此时正是被卡着脖子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自己却傻傻地看得呆了! 孟天阳的那句话说得还真没错。 何谓‘倾国倾城’? 尼玛的男人啊! 祸水啊! 要人命的祸水! 至少现在她蓝茵就险些被噎死在他手里! 感觉到她的注视,齐大少垂眸看着她,目光幽幽,润泽的蓝眸泛着柔软的光线,蓝茵咕咚一声艰难地将嘴里的牛排吞进了肚子里。 “看够了吗?”齐明晏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微翘着唇瓣看着她。 蓝茵急忙吞了吞口水,但觉得自己吃了亏就这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了,遂硬起了脖子,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磨牙,恶狠狠地开口,“谁要看你了?” “你!”齐明晏幽幽地答道,并且还用那双带电的眼睛瞟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看都看了居然还不承认? 蓝茵被他一个字堵得哑口无言,觉得他一个字就堵死她了自己实在是太没面子了,遂发狠,“没听过红颜祸水这句话吗?齐明晏你注定就是个短命的!”啊啊啊,上升至人生攻/击的高度了,说完之后蓝茵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啊?她说了什么?咒他死吗?一想到若是自己的咒语灵验的话齐明晏岂不是真的会短命? 他肯定要生气了! 哪知齐大少平静地看着她,脸靠近了她死劲地瞅着她,脸险些都要贴到她的脸了,然后一移开脸,静静地说道:“嗯,我明白了,你能活到一万岁,如果命再好一些,能万万岁!” 嘎??沉沉沉的路。 紧捂着自己嘴巴的蓝姑娘本来是做好了要逃命的准备,却不想听见他如此平静的话语,正思考着咦他变xing了不成?结果细细想着他的话,顿时要跳脚了。 “齐明晏,你你你——” “我看确实是这样的,你蛮有自知之明的!”齐明晏红唇一勾,笑容勾人心魄! 蓝茵牙齿都在颤抖着,啊,齐明晏,你个死不要脸的!你居然变相地说我丑———— ————茗香这一周会安排学车,科目二的课程比较多,每天更新的字数不会多,我会尽量不断更,往大家理解,———— ◇◆第六十六章:你晚了! “难道不是?”齐大少纯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蓝茵,跟我耍嘴皮子,你差远了! 他那表情好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确实很丑! 嗷—— 蓝茵嘴里的小白牙咬得吱吱作响,嘴皮子都开始打颤了,脸部肌肉开始不规律地抽搐起来,不停抖啊抖,原本一张精致的小脸都抽搐地变了形,看得齐明晏俊眉直抖! “吃——”齐大少仍不忘一个劲地往她嘴里塞东西,不吃晚饭哪里来的力气? 能说不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蓝姑娘很好的配合,还很阿Q地在心里说,有美人伺候,何不庆幸哉?吃,再多也给他吃了,让他没东西可吃! 齐明晏看着张嘴一口咬住他叉子的蓝茵,两只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忍不住地勾了勾唇,她吃一口,他又喂一口,直到食盒里的晚餐都被她一口气给吃光了。 “还要吗?”齐大少用刀叉轻敲着另外一只食盒,好笑的问。 “要!”蓝茵忍不住地想打饱嗝,但想着自己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此时唯一的优势便是吃得过他,把嘴巴一闭硬生生地把饱嗝给吞进了腹中,反正从小到大她的食量就比他大,今晚她吃光他的东西,饿死他! 够筹交错,晚会现场一如往常的热闹,穿梭在人群中的豪门贵族大企业家以及C市的一些高/官政/要,慈善会上拍卖的物品一件件被高价拍出,有的还是被高出了几百倍的价格,这些贵重物品都是各家贵族世家无偿捐赠出来的,所拍出的钱都当场捐赠给了受益公益机构。 “不打算去会会其他的人 ?”苏湛看着靠在座椅旁静静品酒的孟天阳,问。15019222 “我的目标不是这些人!”孟天阳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红酒,目光在人群里穿梭着,淡淡地说道:“他怎么没来?” 苏湛沉眸一笑,这么大的慈善晚会,再加上主持这场晚会的是他的恩师,他怎么就没到呢? “唉,错过了一次机会!”孟天阳无奈地抚额,低声咕哝着,“看来还得让我老爹亲自出马!” “孟叔叔旗下那么多的名人,一个专访而已,应该还难不倒你们吧?”苏湛朝他举杯,笑得云淡风轻。 “但在金融界里,就你们两个最耀眼啊!”孟天阳郁闷地瞅着苏湛,“虽然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有多耀眼!” 苏湛直接不理他,淡淡地转开了话题,“刚才孟大少一掷千金,你什么时候对蓝色钻石感兴趣了?” 孟天阳挑了挑眉,冲着苏湛笑得诡异,“送人的!送给蓝茵!” 苏湛勾唇一凛,眼睛眯了眯,“有时候,我真不喜欢你的直白!”说完闲适地靠在一边,抿了一口红酒,瞥见有名媛美女靠过来,他朝那边轻轻举杯算是打招呼,却低声神秘地笑道:“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偏爱蓝色?” 孟天阳倒是被问住了,总不会是因为她姓‘蓝’就偏爱蓝色吧? “那你总该听说过,‘天空湛蓝,碧草茵茵’的词汇吧,孟大少?嗯?”苏湛轻笑起来,黝黑的眼眸饶有深意地看着孟天阳,孟天阳唇角一抖,苏湛,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 “你今天没带舞伴?神奇啊!”季皖熙趴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巴黎之花,对着韩墨的杯子轻轻一碰,见韩墨正低着头玩手机,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搬住他的脸来,往一个方向看去,目光一锁定便滔滔不绝地说开了,“亲,你常说要为兄弟两肋插刀,跟你说,现在机会来了!” 韩墨被季皖熙的手扣住脖子,被打扰了安静十分不爽,朝他瞪了一眼,低喝,“季皖熙,你又睡了哪个女人需要我给你擦屁股了?”这混蛋闯祸了老是想着让他来背黑锅。道道道眼他。 季皖熙俊脸抽了抽,把手里的酒一口气干了,看得旁边坐着休息的夏暖风一个抽搐,巴黎之花,这么贵的酒,他还真当水一样的喝! “那,那那,是让你帮晏哥哥挡挡桃花,你吃不了亏的!”季皖熙用空酒杯暗暗地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紫衣女子,刚才奶奶进场的时候就跟他说了,陈泰之那老家伙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精神想把自家的孙女塞给晏哥哥,啊啊啊,这怎么行?这是坚决不行的! 韩墨朝那边看了一眼,饶有深意地望着季皖熙,“为什么你不上?”难道这就是晏今天晚上临阵缺席的原因? 季皖熙瘪了瘪嘴,“她不是我的菜!” “她也不是我看上的菜!”韩墨很不给面子地回应道,插刀是插刀,我可没你那么高尚的情操。 “是让你去夹一下,夹到嘴边嗅一下,又不是要你吃下去!” 韩墨眉头都快竖起来了,季皖熙,你这是啥狗P理论?哪有夹在筷子上的菜拿在鼻子边嗅一下又扔回盘子里的道理?你这么蠢的人都知道送到嘴边的一口吃下去,难道我比你还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死瞪着眼睛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实在看不下去的夏暖风站起身来端着手里的酒杯就走了过去,为兄弟两肋插刀,那两个混蛋,说的比做得还好听! *** 晚会还在进行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地驶来,在门口停下来,下车的黑衣男子疾步往会场上走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男子神色焦急地说着,保安却不放行,让他在这里等,不多时便见穿着正装的苏湛出现在了大厅门口,男子伏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苏湛的脸色微变,低声斥责道:“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说完快步走下阶梯,一边掏出手机跟正在晚会现场的母亲联系,一边快步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我们的人被齐家的人拦着,连手机都给没收了,实在是没办法及时通知您!”保镖懊恼地说道。 苏湛目光微沉,怪不得今天晚上他没来! “他们怎么样了?”苏湛心里关心着病发的童童还有蓝茵,懊恼着今天晚上真该带她们两个过来的,这样也不会让齐明晏有/机/可/乘! “小少爷留院观察,蓝小姐在医院陪着,齐大少也在!还让人封/锁了小少爷住院的那一层楼!”保镖冷汗津津,啊啊啊,真是让人郁闷的一天! “开快点!” *** 停在黑暗中的一辆灰色面包车里的人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飞速地驶进医院的停车广场,看着下来的人,目光紧紧地凝在了他的身上。 苏湛,苏湛。。。。。。 握着方向盘的长发女子手都抖了抖,在见到他的身影时,情绪难以自控,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影一如三年前的俊朗,她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对他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只要远远的一眼就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他! “心痛了?”旁边的卫又琦嗤笑一声,那个下车的人不就是苏家的少爷吗?曾经的夜云卿跟苏少爷可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呢,只可惜人家的心并不在你身上,白搭! “彼此彼此~!”夜云卿紧咬着唇,伸手去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她之所以一直保留着这两道伤疤就是想时刻提醒自己,记住三年前的痛! “我们的人进不去,齐明晏那人警惕性抬高,没办法接近!”卫又琦靠在车窗口,取出一支香烟来默默地点燃了抽了一口,冷声道:“我真想一手掐死那个孩子和那个女人!”说完,夹在手指头间的香烟使劲一夹,被她掐成了两半,恶狠狠地扔到了车窗外。 当所有的仇恨都需要一个人来买单的时候,谁都愿意挑最软的那个柿子来捏! “啊切——”病房里的蓝茵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没来由地觉得脊背一片冰冷,她刚才一口气吃掉了两顿的饭食,此时胃胀得没办法坐下来休息,又不好来回在病房内走动,只好站在一个角落里,尽量的抬头挺胸收腹,可尽管这怎么的努力,胃里还是像被塞进了一团发酵的面团,越涨越大,堵得腹部是越来越难受! 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齐明晏单手托腮地望着站在某个角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俊眉轻挑,吃不了那么多还要撑那么多,真是——唉—— “砰砰砰——”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门口有人推开了门,走进来走到齐明晏身边低低说了一阵,齐明晏原本惬意的表情瞬间消失了,目光沉了下去,抬眸瞥了一眼整个身体都差点贴在墙上去了的蓝茵,又看了一眼睡梦中都睡得不安稳的童童,对身边的人轻轻说了几句,自己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唉,你去哪儿?”蓝茵条件反射xing地低呼出声,看着齐明晏大步走向门口,情不自禁就叫出了声,喊了之后才觉得胃都开始抽疼了,她管他去哪儿啊!! “怎么?怕见不到我?想我?”齐明晏还没有走到门口,侧过身来挑眉痞子似地笑一笑,看得蓝茵嘴角直抽! 齐明晏,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啊,啊啊啊! 蓝茵真想拽下自己的鞋子朝他脸上砸过去! “蓝茵,等我回来,乖!”齐明晏淡淡一笑,红唇轻轻一扬,弯腰正抓住自己鞋子的蓝茵心口一震,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在北冬景门口也跟自己说了相同的话。 他说,蓝茵,等我回来,乖! 可是那一次,他是回来了,回来之后就不再是那个对自己说‘乖’的齐明晏了! 这就像一个魔咒,兜兜转转的三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你站住!”蓝茵突然紧张地脱口而出,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如果她也大胆地叫住他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会过得好一些? 门口的齐明晏怔怔地站在原地,侧脸看着她,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慌乱神情,明明是要弯腰脱鞋砸过来的,可是却松开了手,喊他站住,他是听话的站住了,可她自己却又傻站着不开口了。 蓝茵站在原地,感觉到他在看她,急忙避开自己的视线,尴尬地张口,“我胃胀,能不能帮我买些健胃消食片?” “就这些吗?”齐明晏淡声问道,语气里明显是带着一抹难掩的失落,他以为,她会说点其他的! 蓝茵点了点头,急忙抬头又加了一句,“能快点回来吗?”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期许,看着齐明晏的脸部表情急忙又垂下脸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闷闷地说着,“我是胃涨得实在是难受!” 齐明晏看着她不自在地坐在童童的病床前,听着刚才她说的那些言不由心的话,在心里轻轻一笑,关门的时候一个淡淡柔柔的‘好’字飘了进来! 他一走,蓝茵紧张地情绪才缓解了下来,搓了搓自己的手心,发现手心里都有汗水了,听见他那一个‘好’字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觉得安稳,他陪着自己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了,期间两人拌嘴无数次,胜负那是一定得有,可是蓝茵从小跟他斗嘴都没怎么赢过,但这却并不影响她越挫越勇的决心。 可是一听到他放柔的嗓音,她那恨不得扒了他皮的怒气就瞬间消失殆尽,果然,红颜是祸水的! 蓝茵气馁地趴在童童的床边,伸手握着童童的小手,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了被褥里,有那么一瞬,她心里涌出了一丝难过的情绪,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要她滚时的场景,但她的脑海里却又蹿出了那个夜晚她为他煮面见他孤零零地坐在餐桌上边吃蛋糕边落泪的场景,又想到她被卫又琦刺伤,他抱着自己发了疯似的神情,林林总总,所有的影像在自己的脑海里汇聚,理智在告诉她。 她居然没办法让自己恨他! 走廊上,远远的就看见苏湛站在那边了,齐明晏朝拦在走廊口的人使了个眼色,走过去, 两人目光交汇,一个似笑非笑,一个俊颜舒容,两个金融界的翘楚风姿卓越的男人面对面地对看着。 齐明晏静静地看着苏湛,淡淡地开了口。 “从蓝茵五岁进齐家那年开始,她便是我齐明晏看上的女人!苏湛,你晚了!” ◇◆第六十七章:别走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苏湛淡淡一笑,身材颀长的他伸手抚着笔直的衣襟,凝着不远处那道病房的门,轻轻扬唇,靠近了齐明晏低声说道:“你所依仗的不过是她的喜欢而已,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这十几年潜意识化了的习惯,一个人的习惯是能够改变的,就像现在的童童,习惯了叫她‘妈妈’,叫我‘爸爸’,齐少,你懂吗?” 苏湛说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因为他成功地发现一向冷静自制的齐大少蓝色的眼睛刮起了一阵飓风以吹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齐明晏伸手一把抓住了苏湛的衣襟,勒紧了往旁边的墙上靠去,他突然出手苏湛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如果要寻找齐大少的软肋,对其他人来说不容易,但对他来说,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太想拥有的东西,一旦看上就在无形之中打上了属于自己的标签,别人是看一眼都不允许! “如果你没有听清楚,我不妨再重新说一遍!”齐明晏蓝眸一眯,手肘抵在苏湛的颈脖处,脸色阴沉地可怕。 “威胁?你在害怕什么?”苏湛被抵在墙角,却依然仪态不变,笑着看着齐明晏,男人之间的心思,这一刻,谁还不懂? 他是在害怕! 苏湛靠过来,贴在他耳边低语说道:“你最好祈祷她永远不知道宸轩哥是她的亲生哥哥,否则,齐少爷,痛苦的力量是足以让她彻底地将你从她的习惯里剔除!” 紧抓着苏湛的手微微一颤抖,齐明晏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是,当年他确实不知情,如果他早知道夜宸轩是她的亲哥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从监狱里救出来,可惜天意弄人,他晚了一步,但这些事情你苏湛明明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还违心地伤了她! 齐明晏额头的青筋暴/露了出来,捏着苏湛衣襟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一松手抡起拳头就朝苏湛的脸上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将苏湛一拳打倒在地。 “齐明晏,你干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响起一阵紧促的脚步声,蓝茵冲了过来,看着被打倒的苏湛,鼻血直流,嘴角还溢出了血来,俊美的左脸瞬间浮肿了起来,蓝茵蹲在地上将苏湛扶正,仰头怒瞪着站在一边的齐明晏,看着他紧握着的拳头,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气愤,他平时稍微用点力地拉扯力道都大得吓人,这么狠的一拳砸在苏湛的脸上,他是疯了还是怎么了? 齐明晏垂眸看着蹲在地上慌忙为苏湛止血的蓝茵,她瞪他时双眼通红,眼神里的怒意看得他心里都怔了怔,哪怕是三年前他那么对她,她都不曾用这种眼神瞪过他,现在她为了这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他。15019222 紧捏成拳的手发出清脆的卡擦声,指节泛白,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沉郁阴寒的字眼来形容了。 “怎么?心疼了?”齐明晏嗤笑一声,看着被一拳抡翻了的苏湛,心里低咒一声,苏湛,你TM真会演戏! 正掏出手巾被苏湛擦鼻血的蓝茵一听到他嘲讽的笑声拿着手巾的手微微一颤,苏湛觉察到她的异常,用温和的目光看向她,轻轻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 蓝茵原本心里就有气,她一开门就看到齐明晏扬起拳头朝苏湛脸上砸去,苏湛的脸都肿成这样了,他一个施/暴者居然还站在一边冷嘲热讽! “是,我是心疼,我是心疼了!你现在满意了?”蓝茵转过脸去,连说了两个‘心疼’,紧紧地拽着手里的手巾,看着白色的手绢上还沾着殷红的血,一时间觉得齐明晏简直是不可理喻! 剑跋扈张的气氛却突然冷静了下来,捏着拳头的齐明晏脸色却是越来越冷,那双本来就阴冷的蓝眸中跳跃而出的火光在听到她那句‘心疼’的话语之后瞬间熄灭了,他深深地看了蓝茵一眼,转过身去迈开大步就走,听见身后传来蓝茵的声音。 “齐明晏!你——” 齐明晏简直是用近似嘶吼地声音低吼出声,“蓝茵,留着你的心疼去疼他吧!” 你如此心疼他,心疼到眼睛里都不再有我了! 他衣袖中的拳头骨节隐隐作痛,指关节上也流血了,痛,从手指骨节处一直延伸至全身的经脉,澎湃而起地直袭他的心口! “妈妈,爸爸——”病房的门此时被打开了,醒过来的童童朝走廊那边跑去,边跑边喊,像一阵风似地从齐明晏身边跑过。 妈妈,爸爸,。。。呵呵!吗吗吗淡道。 他们是一家人,他却成了第三者! %%%%%%%% “你觉得怎么样了?还疼吗?”蓝茵仔细看着敷了药的那张脸,在蓝茵的坚持下,苏湛在医院上了药,鼻梁骨被打断了,清理完脸上的血迹,又用冰块敷了敷脸,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爸爸,谁打你了,是那个坏人吗?”童童爬上苏湛的膝盖,皱着小眉头伸手抱着苏湛的颈脖,生怕自己太用力让爸爸疼了,所以他小心翼翼地。 蓝茵的手顿了顿,她知道童童话里的坏人说的是谁,心里有些无奈,她看着苏湛,轻声说道:“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个xing子,有时候太冲/动!” 苏湛深色的黑眸动了动,看着她脸上闪过的紧张情绪,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低下头去抱着童童轻言道:“宝贝,我们先回家好不好?”童童懂事地点头,他也不希望在医院待了,抬着小脑袋伸手去拉蓝茵,“妈妈,我们回家吧!” 苏湛起身抱起了童童,却在蓝茵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他手也受伤了,你去看看他吧!”说完不顾蓝茵的诧异,他抱着童童便往大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苏湛走出医院大门,见到停在一个角落里的那辆蓝色的帕加尼跑车,车里的人并没有看他,苏湛坐上了自己的车,童童趴在车窗口,一脸警惕地望着那边,低声说道:“爸爸,报警,那个人是坏人,爸爸,他还牵了妈妈的手,还说你不是我爸爸!” 小孩子一旦记住了一句话,那就是在记忆深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爸爸,你为什么把妈妈留下?那个坏人在啊!”童童好像突然意识到,他妈妈还没有出来,而那个坏人的车也停在这里没打算要走的意思,他心里着急,急着想要打开车门跑出去把妈妈拉进车里来。 “童童!”苏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头靠着他的小肩膀,幽幽一叹,“他是你妈妈最在意的男人,他不是坏人!”说完眼神里涌出一抹心酸的微笑来,或许正如齐明晏说得那样,他晚了,见到她的那一年,她已经十五岁了,他晚了整整十年! “啊?”童童目光呆滞了,他虽然学词不多,但却听懂了爸爸的话,最在意的,妈妈心里最在意的难道不是爸爸?为什么在听到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能隐约地感觉到爸爸说这句的无奈和心酸? 难道真的如奶奶说的那样,大人们的世界,他们永远不懂! 那个人明明那么凶,在他的认知里就是个坏人,可是爸爸居然说他不是坏人,不是坏人,难道是好人 ? “宝贝,你以后会懂的!”苏湛轻轻地说完,看着车窗外大厅门口闪过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吩咐司机开车,当轿车缓缓驶离了医院大门,苏湛缓缓闭上了眼睛,蓝茵,爱一个人是希望她能幸福,我自私想用童童留住你,但我发现,即便是留下了你,你的心也永远不可能会留在我身上了。 你既然这么爱他,这么在乎他,就不能对自己说谎,去吧,既然你还如此放不下他! 手里拿着绷带和药物的蓝茵走到大厅出口,四处张望着找苏湛的车,苏湛说齐明晏的手受了伤,她在那一层楼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他,蓝茵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找不到也没办法,只好决定还是先离开医院。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四处转悠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辆蓝色的帕加尼,还有那个让她烂记于心的车牌号,她心里一跳,不确定地再望了一眼,确定是齐明晏的车时才走了过去,却发现车窗紧闭,车里的人好像没看到她一样,歪着头好像在抽烟,目光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还这么跩? 蓝茵走到车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车窗,想着自己刚才说话语气可能太冲了些,这家伙又不是个吃亏的主,免不得待会要受气了! 轻轻地敲了敲车窗,没人理,再敲,还是不理! 蓝茵弯着腰沉住气敲第三次,结果,人家齐大少就是有脾气,摆明是不想理她了。 看着手里捏着的药品,蓝茵冲着那车窗一阵龇牙咧嘴,直起腰来转身就走,叫你横,像个孩子似的,赌气! 要不是苏湛提醒她,她才懒得来看他,郁闷没处发泄的蓝姑娘将这一切受气的根源都强加在了苏湛的身上,尽管她也知道这只是在为自己的担心强找借口而已。 车窗响起轻微的轻敲声,一次三声响,两次三声响,三次三声响! 就像是急需扑火的扑火器,来得正是时候! 窝在车里抽烟的齐大少用余光瞟了一眼车窗外,见到那张如此近距离的脸,抽烟的手顿了顿,吐了一口烟圈,在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说他犯/贱也好,没出息也好,若是在三年前他是一转身准走了,但今天晚上听了她的话气得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来,哪怕是坐在车里一口气抽掉了五支烟,可心里的郁结之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是越来越浓越聚越多,窝在他胸口都快炸开了。 再敲一次才开门! 以前觉得有人若是这般连续地发出声音他肯定烦躁地会一拳头抡过去,可是今天,这敲窗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是这么的动听! 齐明晏勾了勾唇,尽管一张脸还是臭得不行,但心情明显是比刚才好了许多,他抖了抖手里的烟灰,却意外地没听到那悦耳的敲窗声音了,面色顿时一僵,转过脸去才发现她已经转身走远了! 蓝茵,你——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经常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蓝茵郁闷地刚才就想伸脚狠踹他的车了,想了想还是算了,踹了他的车她赔不起。 臭屁的齐明晏!疼死你活该。 蓝茵掏出手机发现了一条新的信息,点开了一看是苏湛发过来的,他告诉她他临时有事所以急着离开,他带走了童童,并抱歉的说只能让她打车回去了! 蓝茵合上了手机,站在医院门口,想起苏湛临走时说话的神情,她心里涌出一丝感激来,其实他对她的真心不予言表,只是,偏生她早早的遇上了命中的克星。 身后的车光打在了她身上,刺眼的光芒使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急忙用手去挡住自己的眼睛,便听见一声沉沉的停车声,机械滑动车窗的声音,还有那熟悉地还带着一丝冷然的声音。 “上车!” 蓝茵不用想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他坐在驾驶座上,眼睛都不看她,右手手指间夹着的香烟还在萦绕着泛起了一丝丝的青烟,吸一口车里的那道星光便亮一下,浓郁的烟味儿隔着几步之遥都觉得刺鼻难耐,蓝茵捂住自己的嘴鼻,退了几步,实在是受不了他车里的烟味,他以前抽烟不会这么厉害的,再看着他那臭屁的模样,蓝茵眉头一蹙,伸手便去拦后面来的那辆出租车! 齐明晏没见她上车,却看她对着后面的出租车招手,顿时窝在心口的火腾的一下冒了三丈高! “蓝茵,给我滚上车!”数到三,不上车,看我怎么收拾你! 暴怒的狮子发出了怒吼声,正在招手拦车的蓝茵瞪圆了大眼睛,尼玛,齐大少,你丫滴臭脾气怎么还是这样的让人讨厌。 三,二,。。。。。。坐在车里的男人在心里开始倒数,却听见自己的车突然响起一阵滴滴的叫声,再看看车门旁,蓝茵对着车门就是一阵猛踹,踹完之后还弯着腰在地上找东西,凭齐明晏对蓝茵的了解,这丫头现在肯定是在找石头板砖,恨不得一口气给他的车砸个大窟窿来。 齐大少的眼睛都绿了! 蓝茵确实是在马路边找石头,发狠地低咒着,“齐明晏,我不把你车砸个窟窿来我就不叫蓝茵,等着,臭男人,我叫你横!我砸你个破铜烂铁!”蓝茵蹲在地上捡起半截板砖来刚直起身,就被人从身后紧紧一抱,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整个人就被倒挂金钟般地头朝地脚朝天了。 砖头还紧抓在手里,蓝茵的头发此时简直可以用狂发乱舞地词汇来形容了,脑门一冲血,所有的景象都被颠覆了,她伸出手一阵乱抓,可是连齐大少的裤脚都没抓到,顿时急得哇哇大叫,啊啊啊,齐明晏,你混蛋!! 她又不是小鸡小猫兔子提着腿就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她是人啊!蓝妹妹此时应该庆幸,她今天没穿裙子!! “混蛋,齐明晏你个混蛋!”蓝茵头发都拖在地上了,身子还在晃悠着,脑子都开始发晕了,眼看着自己的脑门险些撞在路阶上她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砖头急忙去捂住的额头,死男人,我要咬死你! 身体却在此时猛然腾空翻转了过来,她乱蓬蓬的头发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她的手还捂在自己的额头上,感觉到瞬间的天旋地转,她又尖叫一声却听见一阵沉闷的关门声,头顶还飘出了一阵轻笑声。 蓝茵脑子都快炸开了,胡乱地扒开自己脸上的头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把勒紧齐明晏的脖子自己像只灵活的猫儿一样蹿了上去一口就咬住了他的颈脖。 我咬死你个道貌岸然心地腹黑又睚眦必报小心眼的臭男人! “嗯——”寂静的车里响起一声不慎和谐的呻/吟声,一口咬住颈脖的蓝茵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转,这声音,真销/魂! 额!蓝茵的牙齿抖了抖,发现自己此时胸口贴着的部位正‘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混合着她的心跳,就像两个正在打擂时双方对击而起的鼓,一个比一个响,而贴在一起的肌肤,也在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蓝茵紧咬着的小口一松,舌头却忍不住地打了个转,顿时感觉到他的肌肤都在战栗了,她心里警铃大作,尼玛,她干嘛要伸出舌头啊!她慢慢地移开,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脸,目光在自己的身体上看了看,发现此时自己正跪在他的双腿间,而他的手正揽着她的腰,她的双手正抱着他的颈脖,后知后觉的蓝茵此时发现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她用余光瞟了一眼车门的开关位置,手慢慢地往那边移,想打开车门就下车,可手刚伸到车门开关处,身体便被他宽厚的怀抱揉进了怀里。 蓝茵惊慌失措地抬脸,对上了他深邃如海的眸子。 “别走!”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软弱和无力,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绯色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近似疯狂地覆盖住她的唇瓣! ◇◆第六十八章:疼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唇瓣的柔软让人痴迷着不想再放开,他拥着她的身子,箍得越来越紧,好像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不见了。 苏湛所说的那句话就像在他的身边安置了一颗定时炸弹,他害怕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便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来恨他。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会恨他吗? 恨吗? 他缠着她的小舌敏感地一咬,听见她的闷哼声,嗅着舌尖上的血腥气息,不顾她躲避的舌头强硬地将混合着血液的唾液顶进她的咽喉再允/吸着吞了一口。 “唔——”握成拳头的双手不停地捶打着他的双肩,蓝茵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凝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在他突然睁眼蓝色的眼眸直直地射向她的时候,她不知道此时应该是闭眼好还是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 紧搂着的双臂松了松,齐明晏松开了她,瞥见她脸上涌出的潮红,蓝色的眼眸里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干涸的喉咙上下滑动着,良久才低哑出声,“坐过去!”他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再见到她那双澄清的黑眸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脱口而出的那句伤人的话,那句话就像是一个咒语,折磨了自己三年了,尤其是在知道了夜宸轩是她的亲生哥哥之后,他现在是连她的眼神都不敢对视了! 齐明晏松开了双臂,身子往后躺了躺,让开了一大半的空间,白色的衬衣看起来有些凌乱,他也顾不上现在去整理,只是别过脸去,舌尖无意间伸出来添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身上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了起来。 蓝茵垂下微微发烫的脸,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一笑,她怎么忘记了呢?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说,她没资格上他的床! 看着自己此时这般姿势地在他怀里,蓝茵觉得这简直是个天大的讽刺!压抑在心口的伤疤一旦被揭开,鲜血淋漓的岂是一痛了之的? 蓝茵直起了身体,没去看他的脸,只是低声说道:“我自己坐车回去!”说完她侧过身去伸手去开车门,手却被齐明晏的手一把抓住,半斜着身体的齐明晏听着她的话此时眉头皱得紧紧的,连紧抓住她手的手背都绷得直直的,感受到手心的手急忙躲避般地要甩开他的手,眉头都紧拧成了‘川’字了。 多陪他一会儿都不行吗? 齐明晏的眼眸深邃了下来,对视着她投来的目光,眼睛里既有赌气般的倔强又有不服气的表情,他想着是不是自己出手重了弄疼她了,握着她手背的手遂松了松,好半天才沉声开口:“我送你!” —————— “砰砰砰——”轻微的敲门声缓缓地响起了,站在卧室门口的吴雪馨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目光落在了卧室里正躺在床上轻哄童童睡觉的苏湛,苏湛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放下手里读了一半的童话故事书,轻轻地下了床确定床上的孩子睡熟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卧室。 “儿子,你啊!”吴雪馨将手里的温牛奶递在了他手里,看着苏湛一口口喝下去才无奈一叹,照顾孩子本该是女人做的事情,他一个男人,这几年倒是练就了一身的本事,简直可以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堂堂苏家的大少爷,做起这些事情来简直比家庭主妇还熟练,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他不喜欢其他人陪着!”苏湛将空了的被子递给母亲,淡淡一笑。 吴雪馨伸手摸了摸苏湛受伤的鼻梁,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却又没有直接提及这个话题,而是轻声问道:“Q城那块地,你不要了?”他不是看中了那块地的发展潜力吗?苏家要进C市并不是不可能,但C市的轻工业基于饱和,而且四大家族掌管了C市的经济命脉,要想插进来分一本羹怕是要下一番血本,但若是正处在发展中的Q城下手,这倒是能省了不少麻烦! 最起码,不会跟四大家族正面上有什么冲突! 苏湛揽着母亲的双肩,头靠在她的肩头,“妈咪,我也不是非要那块地不可!”不曾想季家的人早了一步,他并不是惧怕季家的势力,只是若是一块地就跟季家杠上了,不值得! 吴雪馨释然一笑,是啊,他不就是想买下那条古街,将那条有着回忆的古街保存下来吗?那条街里的一栋古宅是属于夜家的地产,他把那条街保存地完好,并将那套属于夜家的古宅原封不动地转到了蓝茵的手里。 夜宸轩曾说过找到了妹妹便退出政界,回Q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实现这个愿望。 这些年,儿子很努力了,努力地遵守着当年的誓言,照顾蓝茵,保护她,他是不是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吴雪馨有些心疼地摸着苏湛的脸,“儿子,感情的事不要强求,她好,你才会好,这才是真的爱!” 苏湛身体微微一颤,闭上了眼睛,他懂的,他一直都懂的。 “儿子,你爷爷说的那件事,你有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妈咪的眼光一向独到,不会害你的!”吴雪馨说着,侧过脸来看了苏湛一眼,她是否该庆幸自己教出来的儿子没有那种激/进的人生态度,她教给儿子的是豁达,是能将人生之路走出个四通八达永远没有唯一的独木桥也没有非要走那一条路的偏执思想,有时候,退便是进,谁说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不,退一步海阔天空并不是窝囊,而是最真诚的成全! “妈咪,再等等吧,好吗?”苏湛轻语,看不到她幸福,他就没办法撇下她不管!所以,蓝茵,你一定要幸福! —————— 静夜,明月高挂,从天窗望向夜空,几颗最闪亮的星子越发地亮了,车里腾起的白色烟雾慢慢地天窗袅绕散开,给静谧的夜色增加了一份朦胧的美。 跑车里亮起的灯光给这狭小的车内空间增加了一丝温暖的味道,空气里偶尔会响起有频率的轻微的抽烟吐息声,还有轻轻的叹息声,弹指烟头抖动着烟灰的手指微颤了几下,侧过的俊颜上浮起一层恬静的笑容来,他的视线触及到了自己右手侧的副驾驶座上,那个坐在他身旁的女子已经睡熟了! 原本以为她是因为尴尬才一路不啃声的,却不想当他停下车来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紧闭着眼睛,长卷的睫毛在微微地颤动着,小脸上有着一抹浓浓的倦色,也难怪她会这般疲倦的睡着了,童童病发她急得直哭又在医院折腾到了半夜,她不累才怪! 齐明晏侧过身来,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子,自己甚至都小心到了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会惊醒了她,目光距离二十厘米,他能看清她脸上的任何一寸的肌肤,雪白无暇晶莹剔透泛着莹润的光泽,她不喜化妆,她脸上永远都是白白净净的,更不喜太过浓郁的香水,记忆里,印象最为深刻便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有着驱蚊效果的花露水的香味。 目光距离十厘米,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她浅而绵长匀净的呼吸,轻盈地像扑哧展翅而起的蝶翼,他屏住了呼吸,一手撑着座椅,因为这般的靠近,他居然开始变得紧张,胸口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能这么近距离地如此安静地看着她的时间,太少了,简直可以用屈指可数来形容。 齐明晏的目光变得迷离,睡梦中的蓝茵或许不知道,此时她只要睁开眼便能见到一双近似痴迷的目光,那道目光像是穿越了恒古岁月中的流沙犹如一张薄如蝉翼的丝锦温柔地要将她越缠越紧。 没有了距离,绯色的唇瓣轻轻地印在她的额角。 童话里的王子轻吻着心爱的公主,那般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虔诚! 醒来吧,我的公主! 颤动着的唇蜻蜓点水般地落在她的眉角,接触到她颤动的长睫毛,齐明晏一愣闪电般地移开了自己的脸,动作太快冷不防地被手指间夹着的那支燃着的烟烫了自己的手,他疼得低吸一口气,心里就像被人抓了现行,有些局促地不知所措。 转过身去侧过了脸,他低呼出一口气,该死的,不就是忍不住亲了她一下吗?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还怕什么? 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嗯的声音,他故作镇定地转过脸去,便见到她睁开着的水濛濛的大眼睛正直盯盯地盯着他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流动着清澈无比的眼波,慵懒中更是多了一份妩媚的风情,他动了动唇,把还没有抽完的半支烟塞进自己的嘴里,深吸一口,不以为然地说着,“睡得跟头小猪似的!还流口水,丑死了!” 就算是做贼心虚,他也做得有模有样的! “我睡了很久了吗?”蓝茵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脸去,她刚才梦见,梦见他吻她了!那么轻柔地亲吻,她沉浸在自己的梦里,都不想醒来了! 两个各有心事的人别扭地别开了脸,一个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偷吻这种事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一个是刚才自己做了那样的梦觉得怪尴尬的,所以才避开他的眼神,看外车窗外时,蓝茵忍不住地诧异出声,“齐明晏,这是哪儿?你怎么不送我回去?” 他不是说要送她回去的吗?这里不是苏家的别院啊! “就这么想回苏家?”齐明晏弹了弹手里的烟灰没好气地说道,目光在公园广场周边的路灯上看了看,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表,蹙眉!只有半个小时了! “也不知道童童睡下了吗?他有没有闹?”蓝茵一心念着童童,想着苏湛有没有把他哄睡了,童童前天晚上都是挨着苏湛睡下的,两人好像有这永远都聊不完的话题,有时候她都在想,如果不是知道童童是宸轩哥哥的孩子,她还真的会误认为童童是苏湛的儿子的。 一想起童童乖巧的模样,蓝茵脸上就涌出一抹恬静的笑容,这让身侧坐着的齐明晏心里很不不是滋味,冷不防地开口,“蓝茵,他不是你儿子!”她是不是真把自己当那孩子的妈妈了?她一想到那孩子势必就会想到苏湛,这种感觉顿时让他觉得自己置身在了一整坛的醋缸酸水之中,他都快成正宗的四川泡菜了,快酸死他了! 蓝茵凝眉,瞪了他一眼,他说话轻一些要死啊?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还是男人吗?童童一直叫她‘妈妈’,她难道就不能当他是儿子?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紧张,齐明晏暗吸一口气,暗咒自己怎么是越来越沉不住了,让她说一句又怎么了?他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是对外人的情绪可以收放自如,唯独对上了蓝茵,他所有的情绪都达不到那种想要收放自如的效果,他的所有坏脾气在她面前都展露无余,想改都改不了! “下车!”齐明晏说着,没等蓝茵感应过来径直推开了车门下了车,蓝茵正在找自己的手机,想跟苏湛打个电话问问童童的情况,可是找来找去没找到,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见齐明晏已经下车了,她才慌忙地打开车门跟了过去,“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手机?” 倒霉催的该不会把手机给弄掉了吧?蓝茵一边跟齐明晏提出请求,一边摸着自己的裤兜想要再找找,可是摸来摸去确定手机已经不在身上了,心里不由得懊恼了起来,只好眼巴巴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了。 夜风吹着她的长发,路灯下她苗条颀长的身影跟自己的影子挨得如此近,她仰着小脸满是请求地望着他,他摸着裤兜里的手机,挑眉,“我没他的手机号!”言下之意是除非你能清楚地记住他的手机号码! 说完这句话,齐明晏眯了眯眼睛。 蓝茵从小到大就记得住他一个人的手机号和车牌号! 他看似眯眼看着她,其实心里打起了小鼓,她是不是真的记住了苏湛的手机号码? 却见蓝茵满是希冀的小脸一跨,她自然是不记得苏湛的手机号码的,她连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记不住! “你怎么就没他的电话号码呢?”他跟苏湛堪称金融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既是同行又是对手,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就算是当做对手也该知道对方的电话号码的啊? 齐明晏听了这句话仍不住地蹙紧了眉头,反问一句,“我应该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呃(⊙o⊙)…,蓝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了,是啊,他今天还打了苏湛一拳头的,都扯破脸了难道还要记住对方的手机号码? 见蓝茵不吭声了,齐明晏一手插着裤袋转过身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裤兜里的手正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其实,他是有苏湛的手机号码的! “蓝茵,快点!”齐明晏帅气地一转身,修身的衬衣押在了休闲西装裤头里,修长笔直的腿迈着优雅地步伐朝阶梯下走去。 “唉,去哪儿?你还是先送我回去吧!”现在都几点了?她手机又不见了,也不知道时间,看着这夜色,周边静得连蛐蛐的叫声都听得到,而且四周连个人影都不见,应该很晚了吧! 蓝茵小跑着追了过去,刚跑下几步阶梯,放眼望去,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了怔。 这里好像是一个公园,蓝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广场中心是那个音乐喷泉,蓝茵僵住了脚步,呆了呆,这里—— 这里是曾经的齐家别墅地点! 当年她留学归来时发现曾经的齐家已经被拆了建成了中央公园,而且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建起了一座音乐喷泉,那一晚她一个人坐在喷泉边一直等到十二点,钟声一响,冲天的水柱瞬间喷发而起,溅飞而出的水珠溅得她满身都湿透,她站在喷泉的水柱下迎面感受着水花飞溅而来,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水珠,那一晚,她只知道,她连找回自己记忆的地方都不复存在了! 蓝茵望着那空空的广场中心,眼神里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陷入了沉思,走在前面的齐明晏正站在离她只有三阶梯的距离侧着身子看着她,见她还愣在原地,他一步跨了上来,伸手直接将她的手拽在手心里,拉着她就往下走。 “嗯——”被他这般强势地抓过手去,不由分说地拉着就走,蓝茵一时还不能适应,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见到他无与伦比的侧脸,也看不清他此时的面部表情,应该是嫌她慢吧,她又低下头看着他紧抓着自己的小手,一时间,她有种在梦境里的感觉。 他主动牵她的手! 殊不知此时侧过身去迈着步子下阶梯的齐明晏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来。 他走的步子并不快,可以说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跟上他的脚步,他刻意放慢了,握着她温热的手,他胸口的位置像被点燃了一团火,腾腾的热气使得他浑身都暖暖的,他看着下方十几阶梯,心里在懊恼着,当初为什么多设置一些阶梯,这样,他今晚是不是就能牵得更久一些? 走到喷泉的位置,齐明晏这才停下来,手却没有松开,瞥见蓝茵垂着的小脸上有着一抹异样的红晕,在柔和的灯光下是那么的妩媚动人,他扣着她的手指,感觉她的手心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他低头凝视着她,把手摊开,蓝茵急忙缩了回去,有些尴尬地四处张望了起来,这么晚了带她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看喷泉? 却听见身旁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离开了,蓝茵一怔,抬头顺着他走开的方向,见他蹲在地上从地上捡起一个塑料袋子,提了过来。 “什么东西?”蓝茵纳闷,抬眸就见到他正抽着烟,不由得紧蹙着眉头,低声说道:“齐明晏,你少抽一点!”以前也没见他抽得这么厉害,刚才那车里都是一股烟味,都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他抽了多少! 见她蹙眉,齐明晏衔住香烟的唇瓣一僵,伸手取了下来,看似平静目光却一直瞟在她的小脸上,“不喜欢?” 有哪个女生喜欢抽烟的男人 ?蓝茵蹙眉点头,蹲下身去解开他提过来的塑料袋,翻开了开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站着的齐明晏目光闪了闪,侧过身去,将手里的烟一手给掐灭了,动作幅度不太大地还伸出右脚来踩了一下才作罢! 既然你不喜欢,大不了以后不抽了! “啊,这是孔明灯吗?”蓝茵翻出塑料袋子里的东西,纷纷摆出来一看,顿时惊喜地像个孩子似的尖叫了起来。 “齐明晏,你买的吗?”蹲在地上的蓝茵抬起小脸看着还站着的齐明晏,脸上有着兴奋的神情。 齐明晏被她此时的表情看得呆了呆,“嗯”了一声,见她又转过小脸去捣鼓手里的东西,心里郁郁,难道他还比不上几只破孔明灯?15019236 瓣瓣瓣想颗。十岁,她在日记里写着,若是有一天能亲手放一只孔明灯,对着孔明灯一定要许一个愿望,她的愿望—— 齐明晏想起了那本蓝色日记里娟秀的字体铿锵有力地写着的那排字迹,垂眸时,眼眸里掩饰不住喜悦之情,那时她才十岁,居然就想到了那个愿望,真是—— “齐明晏,赶紧把它们整理开啊!”蓝茵一个人忙不过来,见什么的男人站着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裤腿,拽了几下他都没动,只好再用力地一拽,齐明晏总算肯给面子的蹲了下来,捡起那些被翻出来的孔明灯慢条斯理地开始学着她的样子弄了起来。 “唉唉唉,你别太用力,把这层塑料纸撕破了就飞不起来了!”蓝茵看着他这门外汉的动作急忙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要像这样!”蓝茵微笑着说着,将一个孔明灯给抖了起来。 “齐明晏,你拿着,你人高一些,拿好了,不要动哦!”蓝茵不时地蹲下又站起来,木头人齐大少就真的听话地站着,两手高举着,目光却在忙得不亦乐乎的蓝茵身上转悠着,情不自禁地勾起了红唇。 “好了,齐明晏,你带打火机了吗?给我用一下!”蓝茵靠了过来,他刚才都在抽烟应该是带着打火机的,没有打火机怎么点火? 因为她的突然靠近,齐明晏看着她娇瘦的身躯,此时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抱在怀里,他好像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了,他神情一动,见蓝茵正摊着手在他眼前不停地晃着,急忙回了神,淡淡地说道:“在裤袋里!” “那你拿给我啊!”蓝茵摸了摸鼻子,目光转向他的裤袋,却最先锁定在了他的皮带上,三年前,在车上,她就险些扯开了他的皮带将他给强了的!蓝茵有些尴尬地吞了吞口水,暗道自己怎么老是把持不住自己这脑子,老是胡思乱想的! “我两手不空,自己拿!”齐明晏闷声说着,垂眸看了她一眼,他两只手正拿着孔明灯,这灯的塑料纸膜确实挺长挺大的,看着蓝茵有些局促,他蹙眉补了一句,“在右边!” 蓝茵只好绕到了他的右手边,伸出手去掏他的裤袋,结果发现他裤袋挺深的,一手下去掏了掏什么都没有,咕哝着,“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就左边!”齐明晏回答道,把脸侧向一边,勾了勾唇角,其实就是在左边! 蓝茵如愿以偿地在左边淘到了一只打火机,刚拿在手里,就感觉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看着手心里的打火机顿时呆住了,这是,这是当年她亲自选的那一只打火机,是吗?她不可置信地翻过来又看了看,在打火机的底端,伸出指腹去摸了摸,真的有刻印的触感,当年她为了能准备一只特别的打火机,还专门找雕刻师在打火机的底部刻上了她的名字,很小的两个字,此时摸着那颇为圆润的珞手的触感,她居然,不争气地要哭了! 他是怎么找到这只打火机的?她走的时候把打火机藏在了书柜的最下面,他很少自己去整理书柜,但她却一直渴望着他能自己亲自找到这份礼物,他真的找到了! 那他可有看到那盒子里附带的一封表白的信? 蓝茵双手紧紧地捧着那只打火机,抬头时眼睛里像凝住了一滩水,她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男子,见他此时也正垂眸凝视着她,她急忙蹲下身去,滑开了打火机将孔明灯下的蜡烛块的四角一一点燃了,只是那只握着打火机的手一直在颤动着。 他看到了,他怎么会看不到?看着她在见到那只打火机的时刻欣喜若狂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抬头眼眶里却挤满了泪水,连滑开打火机时的手都在不停地颤动着,她点/火的时候刻意使劲地低着头,可是眼尖的他还是清楚地看到那一颗颗滴在光洁水泥地上溅起的泪珠,一颗连着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 齐明晏拿着塑料纸膜的手僵住了,心里涌出一股心酸来,他仰头望着黑寂的天空,原来,她跟他一样爱得如此小心翼翼!甚至到了这种卑微的地步! “好了!”齐明晏轻轻说了一句,却觉得自己的喉头像被塞了一团火炭,难受地哽咽着,纸膜里的气体很快充实了起来,他松开一只手,蹲下身去伸手拉起了正忙着想要避开身去擦眼泪的蓝茵,蓝茵有些慌乱地被拉了起来,左避右避就是不敢抬脸去看他,充足了气体的红色孔明灯慢慢地升了起来,开始脱离了两人的手,越来越高。 蓝茵仰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孔明灯,轻咬着自己的唇瓣,才收起的眼泪再次忍不住地蹦了出来,十岁,她看着有人放孔明灯,当时她就在想,要是有一天,齐明晏能陪她放一次,那她一定要许一个愿望。 “不许愿吗?”耳畔响起一阵轻柔的声音,伴着凉凉的夜风吹进了她的耳朵里,蓝茵转过脸去看着他,见他正凝视着她,急忙转过脸来,低着头双手合十在一起。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看着她如此虔诚地双手捧在一起,他伸手从身后环住她的细腰,不顾她突然僵硬的身体,头靠在她的肩头,低低地说着,“蓝茵,你的愿望是要嫁给我,对不对?” 十岁那年,笔记本里,娟秀的笔迹却写出了凌厉的笔锋。 她励志,要做他齐明晏的新娘! 原本紧闭着双眼许愿的蓝茵整个人都震惊了,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知道?还是他胡乱猜的? 感觉到她身体的异常僵硬,扣着她细腰的手慢慢地圈紧了,温热地鼻息扑在她的颈脖上,感觉到她身体开始战栗着,他紧贴着她颤抖的后背,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你可又知道,我爱你很久了!”他轻靠在她耳边,近似呢喃地颤抖发音。 很久,很久了,久得他都快忘记了! 是八岁那年在教堂里第一次见到她微红的眼圈的时候?还是在她凝视自己眼眸的时候露出的那一抹惊讶之后说她姓‘蓝’的时候? 他知道她不姓‘蓝’,那个时候她登记的名字,叫‘林茵’。 是他无意间听到芬姨说,她说他的蓝眼睛好漂亮,她便该姓了‘蓝’。 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生命里便有了她的存在,而她的名字里也有了属于他的烙印! 他说什么?他都说了什么了? 原本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颤抖的蓝茵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说他爱她很久了,他说他,爱她? 蓝茵一颗心险些停止了跳得,是的,她连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齐明晏——”她分不清此时自己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只是自己越发地抖得厉害了,却感觉环着她细腰的手臂一展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过来跟他对视着,他搂着她的腰,撞见她那泪眼蒙蒙的双眼,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心疼,低头轻声说着,“抱着我,乖!” 蓝茵僵直的手臂在他鼓舞的眼神下慢慢地环着他的颈脖,轻扣着搂着。 感觉到他渐渐靠近的呼吸,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一闭眼眼眶里的泪水就滚了出来,齐明晏轻吻着她脸上的泪珠,将那些泪水一一吻在了嘴里。 身后的音乐喷泉随着一声沉沉的钟声,地板上亮起了炫彩的光影,圆形的水柱冲天而上,在空中炸开了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洒下来的水溅得两人满身都是,蓝茵身子抖了抖,却感觉被齐明晏搂得更紧了。 耳边是优雅的钢琴音乐,整个广场炫丽地就像一个大型的舞台,而舞台上却只有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 “唔——”蓝茵轻嗯了一声,他落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吻越发的缠绵,吻着唇瓣时由开始的慢慢舔舐到越来越激/烈的攻城掠地,她整个人都快被他揉进怀里了。 “还记不记得我教你跳的华尔兹?”齐明晏总算放开了她,看着她娇红的脸蛋,轻笑出声,伸出手理了理被打湿了的长发,在她的额角落下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一个吻又让蓝茵忍不住地打了个颤,因为他的触碰,她变得越发的敏感了,垂眸是看着此时自己跟他紧密无间地紧搂在一起,不由得羞红了脸,直点头。 当然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才十一岁,他嫌她不会跳舞,说带出去会丢了面子,又说她实在是笨得无可救药只有他这个超级天才才能教的会她跳舞,为此她苦练了几个月,为了能练出所谓的效果,也因为那个时候她太矮了跟他站一起她简直就是一个小学生,不但高度不够,而且他一个大美男,她一个黄毛丫头,怎么看都不协调,但为了学跳舞,她还是逼得自己去穿高跟鞋,别想那模样有多怪了,第一天就因为那鞋子摔了不下五次的跤,摔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 不过好在她的苦学有了成果,她竟能将华尔兹跳得出神入化,只不过她很久没有跳过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疏了? 更何况她现在穿的是T桖牛仔裤板鞋,怎么能跳华尔兹? 齐明晏却突然松开了她,退后了两步,绅士地一躬身,行了一个宫廷礼,在蓝茵惊讶的同时,低醇的嗓音缓缓地响起,“我美丽的公主,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蓝茵傻愣愣地看着他,今晚上的他让她都感觉,他是齐明晏吗?他还是那个经常对着自己吼给自己脸色看的男人吗? “专心点!”握着她的手慢慢地移开了步子,他带着她循着记忆里的模式跳起了华尔兹,十一岁,她学会了跳舞,她说,她最想的就是能找一个没有人能看得到的地方跟他正式的跳一支舞。 两人的舞步在旋动着,她在他的引导下跳得是如此出色,然而却在下一秒,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颈脖,哽咽出哭出了声,“这是梦吗?这是灰姑娘随着凌晨的钟声一响所有的一切就会散去的梦吗?”这里是音乐广场,是不是音乐一停,喷泉水花一落,她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她扑进他怀里,哭着问他,他错愕地愣住了,听到她的哭声,他才明白了她此时的脆弱,他伸手抱起了她,“傻瓜,你不是灰姑娘,你是公主,我是我齐明晏要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从现在起,他会将她日记里所提及到的跟他有关的每一件事都一一实践,每一件事都会用心去做。 蓝茵,我要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疼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第六十九章:谁的青梅,谁的竹马 C市的中央公园,今夜光晕璀璨,那一道道喷发而起的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开一朵朵巨大的水花,天女散花般飞溅而下,铺撒在周围的草坪上,溅湿了广场中心的每一寸水泥地。言僾嚟朤 高雅地钢琴曲萦绕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越是过了十二点喷泉的水花就冲得越高,炸开的水花也就越大,好像是在告诉着她,她不是过了零点就打回原形的灰姑娘,相反,过了这个点,她便彻底跟从前画上一个句话。 不远处停在某个角落的小车里,有人发出一声冷笑来,“哟,看了一场好戏!”却不想被旁边另外一个阴气沉沉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好戏?好戏在后头!” 蓝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抱着回到车里的,脑子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水花溅湿了,浑身粘滋滋的很不舒服,坐上了车她低着头开始忙着整理自己贴在身上的衣服,懊恼地发现自己的白色T桖下穿着的是黑色的蕾丝胸衣,一弄湿了就凸显了出来,想着刚才两人抱得那么紧,连对方胸口的心跳声都感应地到,她尴尬地都不敢抬眼了,只是将自己的T桖拉开了一些。 齐大少生平第一次做这种所谓浪漫的事情,而且还是现学现卖,从季皖熙那里诈出来的法子,赶鸭子上架,看着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连裤头里面都浇湿了不由得蹙紧了眉,瞥过脸去看着身旁的女子浑身也湿了,更是懊恼了起来,起身从车后座上拿出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我们先回去!” 齐明晏说完发动了车,凌晨时分车辆本来就少,他的车速也加快了一些。 回去?回哪儿? 蓝茵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低着头还能嗅见他外套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薰衣草的香气,脑子里涌出了的甜蜜就像是兴/奋/剂,她侧着脸用余光偷瞄着开车的男人,又生怕被他抓个正着,所以看一眼又避开了,他刘海上的水珠顺着俊美的侧脸慢慢地滑下来,巧夺天工般刀斧雕刻而出的容颜让她的心口忍不住地跳得厉害,尤其是看着他那张绯色的红唇,想起刚才两人缠绵悱恻时的吻,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如此反复数次,她听到旁边的男人轻笑起来,调侃出声,“蓝茵,目光灼灼似贼,你想干什么?” 贼? 你才是贼呢! 蓝茵偷看被抓了包,不由得翘起了小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齐明晏侧脸看着她,俊颜上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别睡着了,你身上都湿了,小心感冒!” 蓝茵心里暖了暖,却嘟着小嘴咕哝着,“感冒也都怪你!”谁叫你带我来这里冲喷泉的,弄得浑身都湿透了,不过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溢出一阵甜蜜的笑容来,这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既惊喜又感动!的的的璨了。 齐明晏移开了目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要是感冒了也是你害的!” “才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 一路上,两人像斗气的孩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重复着相同的话,可谁都没有觉得烦,而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蓝色的帕加尼驶进北冬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车停进了专属停车库,随着车库里柔和的灯光亮起,齐明晏打开了车门走到蓝茵坐的座位旁,瞥见她正低着头解安全带,笨手笨脚的还没有解开,他伸手拉开了车门,俯下身为她解开了,还忍不住地说了一句,“蓝茵,你笨死了!” 本来看着车驶进了北冬景心里就有些发慌的蓝茵解安全带的时候确实慌神了,一路上她也没有问他们要回哪里,等到了北冬景这熟悉的大门口时,她不由得手忙脚乱了起来,慌得连安全带都解不开了,只不过一听到他打击她的话,气鼓鼓地一抬头,瞪着他,“我就笨死了,哼!” 她一抬头,齐明晏刚俯身为她解开了安全带还没有来得及移开脸,她抬起的小脸就撞在了他的脸上,两人都忍不住地低吸一口气,她撞了额头,他撞了下巴。 “疼——”还是蓝茵忍不住地叫出了声,伸手去揉着自己的额头,他浑身的肌肉都硬的像块石头,啃也啃不动,咬了还磕牙,连脸都这么硬,怪不得平时都是冷着一张脸,像极了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 她虽然喊着疼,但她那打着坏主意转悠着的大眼睛很明显就是在心里埋汰他,光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齐大少挑眉,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撑着车门,垂眸看着正揉着额头叫疼的女子,眼睛珠子一转,狐狸般地眯起了眼睛,笑了笑,“哪儿疼?” 蓝茵瞪他一眼,他不是已经看到她在揉额头了吗?她额头疼! “我看看!”齐少爷趁机低下头,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在蓝茵神情呆滞的空档,瞅准了机会往下衔住了她的唇瓣。 晨曦的光从卧室的窗口撒了进来,柔风吹着窗帘,累得快死掉的蓝茵疲惫地睁了睁眼,视线所触及之处是雪白的床单,她动了动手臂,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昨晚上有多疯狂,她都记不清了,不知道被抱去了几次洗手间,洗过几次澡,迷糊中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可是肚子却极不和谐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撑起了身体,刚抬起头,浑身酸痛地又砸进了软软的被褥里,心里是又急又气,可恶的齐明晏!你都快把我折腾死了! 蓝茵转过头看着大床上,没见他的身影,她强撑起身体,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双腿间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坐起来移到床边,双脚刚沾在木质地板上,一站起来身体就一个趔趄,双腿打颤着站不起来了,蓝茵急得咬紧了唇瓣,突然感觉后背吹来的凉凉的风,她才注意到此时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胸口甚至是小腹腰间都有着密密麻麻的红紫块,她伸手抓起床上的薄被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再慢慢地试着站起来,双腿总算是能站起来了,不过还是颤抖地厉害,她扶着床边想要走卧室取一杯水,侧过身去见到满屋子的凌乱,床上尤其乱得她头皮发麻,被褥被踢翻在了地板上,枕头也是一边一只,她刚要收回目光,却发现床单上一片雪白,什么痕迹都没有! 蓝茵呆了呆,印象中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并没有感觉到破膜,当时只是觉得痛,却并没有发现有落红,可是昨晚上,那么激烈不可能会没有落红的!蓝茵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绕着床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有,还是没有! 怎么会这样? 她有些把持不住地踉跄了一步,结果打颤的双腿没站稳直接就跌倒在了地板上,裹着床单的蓝茵心里泛起了一丝恐惧,她都没有看到落红,那他呢?他会不会误会她了? 难怪这么早却没有看见他的人影!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蓝茵第一次发现原来雪白的床单颜色也是那么的刺眼!不争气地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刚冲完澡从浴室出来的齐明晏一进卧室,便看见了裹着一床薄被坐在地上哭得厉害的蓝茵,他心里一紧,怎么回事?他迈开步伐走过去蹲下身将她抱起来,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着,脸上的泪珠儿簌簌地掉落着,他眉头一拧,将她抱回在大床上,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怎么了?是不是还痛?”齐明晏靠过去亲了亲她的脸,唉,他昨晚就是控制不住,看她身上这么多的印记,他都心疼了。 窝在他怀里的蓝茵不停地摇头,一手抓着裹住自己身体的薄被,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着,“被单,被单——” 被单怎么了?齐明晏不解地看着她,一大早就哭起来了。 蓝茵抽噎着抱紧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着,“落红,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齐明晏一听,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三年前他也是因为嫉妒地发了疯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来,那就是明明都知道她有那层膜,可是那晚却没有感觉到,这件事一直到后来夜宸轩死后他都没有明白,苏湛是不会碰蓝茵的,至少昨天晚上当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就给他发了条短信就足以表明了,短信上最后一句话。 苏湛说,她一直都是纯洁的! 经过了昨晚,他哪里还会在乎那张膜?齐明晏想了想也没想到此时应该如何安慰她,见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了,他抬高她的小脸,低声说道:“怎么会没有?有的,傻瓜,你没发现床单已经换过了吗?” 哭泣中的蓝茵怔怔地抬起梨花带雨般的小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见他伸出手不停地为她擦眼泪,听着他说有的,她抽噎着问道:“真的吗?” ……; ……; ……; ……; 齐明晏点点头,轻轻一笑,“真的!我带你去看!”说完他坐了起来,“我先给你倒杯水,乖乖的睡好!” 齐明晏说完用浴巾围着下半身就大步走出了卧室,在浴室里,将那床被放进洗衣机里的白色床单取了出来,目光凝了凝,用手里的小刀在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朝那被单上某一处用力地挤了挤,好不容易红了一大块,他才放心的将床单重新扔进洗衣机里,找了创可贴贴住了手指,这才倒了杯热水往卧室里走去。 “乖,来喝水!”齐明晏把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蝶翼般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便爬尚了床将她抱在怀里,一口口地喂,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她才刚在地上待了一会儿身上就沾上了些许的凉意,他拢紧了双臂,胸口紧贴着,好让她的后背暖和一些。 “好些了吗?”齐明晏看着她慢慢地喝完了一杯水,把她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净了,又捧着她的小脸看了又看,张口轻咬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低笑出声,“爱哭的小猪!” “你才小猪!”蓝茵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看着他故意挑眉的动作,还有他的手已经钻进了她裹身体的薄被里,顿时大叫起来,“齐明晏,你别玩了!”昨晚上还没有折腾够吗?她都快死了! 齐大少的手不安分地钻了进去,隔着被子抱着真的不舒服,他二十七岁,精力和体力都是前所未有的旺盛,不然昨晚上那么卖力地折腾他今天起床照样的神采奕奕,可她的体质太差了,嗯,还是要多锻炼,多运动! “蓝茵——”让我亲一下,他靠近了开始亲吻着。 “齐明晏,不要了!”蓝茵挣开他的手,又气又恼,伸出手拍打着他身上的肌肉。 “不要什么?”齐大少得寸进尺,任她怎么打都不肯移开阵地一步,相反的,还将自己的阵地不停地往前线移动,衔着她的耳垂不停地呵气。 他居然又耍流/氓! 蓝茵真想一口咬死他!都天亮了,他难道今天不用上班吗? “啵——”一个重重的吻落在她的脸颊,齐明晏坐了起来,温情脉脉地看着她,“那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送来了早餐,就放在客厅的餐桌上,你吃了早餐多睡一会儿,我去趟公司,晚上回来了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所在被子里的蓝茵听他说完,又是诧异又是呆愣,齐明晏好像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所以听起来觉得怪怪的,有些别扭! 她缩着脖子整个人都卷在了被褥里,只露出了转溜溜的大眼睛瞅着抱着自己的男人,齐明晏是伸手像拔萝卜似地将她从被褥里挖了出去,‘啵’的一声亲了一口,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她,走进更衣室开始换衣服。 直到他离开,大床上还没有下床的蓝茵还觉得好像在梦里,然而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关门声,她急忙下床,颤巍巍地走到更衣室取下一件棉质的睡衣,胡乱地套在自己的身上,连鞋子都没穿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在门口的滚筒洗衣机里翻了一转,把一床白色的床单拉了出来,蹲在地上不停地翻找着,说她呆板也好说她思想保守也好,她很在意,她真的很在意! 当她心急火燎地在被单里翻腾了好久才看到那一抹血红,她才羞赧地笑出了声,拽着那染红了的一小块的床单,一个在内心里游弋了太久的名词蹿了出来,女人 ?齐明晏的女人 ? %%%%%%%%% 轿车里驾车的王彦不止一次从后视镜里瞥见了坐在车后排的齐大少偶尔失神轻笑的模样,他每莫名其妙地笑一次,王彦的方向盘就会歪了几公分,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大少一大早美目含春,就连在车上翻看最新的文件时,都会失神。 “王彦,你太太和孩子什么时候来C市?”齐明晏合上手里的文件,问道。 呃(⊙o⊙)…,王彦神情动了动,虽然有些奇怪齐大少怎么突然提到了他的妻儿,但一听到有关妻儿的事,他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地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孩子太小,所以原定过来的计划也就搁浅了!”王彦轻叹一声,董事长将他从英国那边调过来协助齐大少,已经有六年时间了,他和妻子聚少离多,好在妻子体谅虽然偶尔会闹闹小脾气,但还算是识大体的人,现在儿子都两岁了,他也不能时刻陪在他们身边,说起来他这个父亲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齐明晏听了神情动了动,王彦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也知道他和妻儿聚少离多,就拿此时的自己来说,才离开了北冬景就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了似的,心里面开始想她了! 王彦还闷闷地想,齐大少是怎么了?结果车刚听到公司门口,齐明晏就轻声说道,“从明天开始放你一个月的假,你今天把手里的工作移交给秘书部,好好回去陪妻子和孩子吧!” 额(⊙o⊙)…,王彦眼睛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一个月的假?他平时上班像安装了闹钟发条似的,连睡个觉都不安稳,做为总裁助理,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每天忙得像旋转起来了的陀螺,连个周末放松的没有,突然天降下来的一个月假期,就像突然下起了冰雹,把自己脑门都给砸晕了! 啊啊啊啊,齐大少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啊啊啊啊,有谁知道今天齐大少怎么了?吃错了药了! 今儿一大早,齐氏从部门高层人员到下层基础员工都在谈论着一个奇怪的现象,一向冷冰冰又龟毛从来没在下属面前露出笑容的齐大总裁一反常态地和颜悦色,让公司的人心里发了毛,都在猜测着今天是不是要天降红雨了? “砰砰砰——”韩大少刚从企划部那边过来,这个已经在韩家企业挂上了总裁名号的韩大少还是兢兢业业地一天两头跑,先去自家公司,再来齐氏大楼,这双重身份非但没让他累得像死猪,他却比以前过得更快活了些。 两个身份就有这种好处! 所以很多时候,齐氏要找韩大少的时候,韩大少说韩家公司有急事,溜了! 韩家老爷子在公司里找不到韩墨时,韩大少说啊啊啊齐明晏那里的事情多啊! 然后脚底抹油,两边胡吹,脚底抹油,去哪儿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韩墨穿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仪容放荡不羁地迈步而来,靠在齐明晏的红木办公桌前,俯身九十度,一双火眼金睛瞄准了正在处理公事的齐明晏,眯眼扫描了足足有半分钟,咧嘴一笑,“亲,你今天嗑药了?” 要不是从企划部那边的秘书小靓女那里得来的消息,说齐大少今天整一个含春的模样,他还真不会移驾爬上顶楼,‘含春’一词也会有用在他身上的一天? 所以韩大少上来是来看个究竟的,到底是真的含春了,还是假的含春了! 齐明晏抬眸,眯眼看看他,不答话,直接蹙了下眉头以示自己此时的不满。 韩墨直接一屁股坐上了他的办公桌,还恶作剧地直接往他面前一倒,把齐明晏要看的文件直接压在了身下,长指一挑,轻嗅着猛吸了几口气,眼睛一睁,笑地猥/琐起来,“啊,好浓烈的荷尔蒙的味道!亲,终于感觉你有点像男人了!” 齐明晏眯了眯眼,伸手从旁边的小盒子里取出一大块的糕点往他嘴里狠狠一塞,他是真正的男人,这混蛋是啥逻辑?难道以前他就没有阳刚之气? “呕——”韩墨被他突然塞进嘴里的糕点噎地够呛,爬起来险些岔了气,好不容易扣掉嘴巴里的糕点呸呸呸的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吐,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坐在椅子上巍峨不动的齐大少,抖了抖嘴角,说一句都不行? “晚上请你们吃饭!” 啊?15019236 韩墨呆了呆,这么龟毛的齐大少也会有开口请客的一天?他高度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们吃饭都是去的季家的连锁产业,还从来没见过他掏过腰包,都是人家季皖熙买单,他突然说请吃饭,打死他都不相信! “晚上七点,不见不散,你通知他们两个!嗯,你可以滚了!”齐明晏说完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堵得韩墨一口喝光了大半杯的咖啡。 —————— 电脑上闪过一封邮件,蓝茵点开了看了一眼,是苏湛发过来的,邮件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她童童现在过得很好,让她别担心,还附加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苏湛的母亲吴雪馨抱着孩子其乐融融的画面,看着蓝茵眼睛里泛起了一阵湿润,邮件下方有留下他的电话号码,苏湛很细心,知道她记不住他的电话号码,所以把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蓝茵急忙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很快响起了苏湛轻柔的嗓音,“喂——” “苏湛,是我,蓝茵!”蓝茵握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她一夜未归,他应该知道她在齐明晏这边,所以他才如此放心地没有来找她。 “茵茵,我后天会把童童带往新加坡!”苏湛依然是柔和的语气,像这些年一样,“你别担心童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童童虽然小,但他还是很懂事的,你看他昨天回来晚上睡觉还是很乖的!” 蓝茵听着听着心里开始泛了酸,翁雨临死前将童童交到她手里,她有义务要照顾好孩子,可是童童不喜欢齐明晏,孩子对他有很大的抵触,她也想过,如果可以她想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那么,童童是否愿意呢?苏湛是否愿意呢?毕竟童童是夜宸轩唯一的血脉,苏湛把这孩子视如己出,疼得不行! “苏湛,我们明天见一面,好不好?”她要征询一下孩子和他的意见。 电话那边的苏湛‘嗯’了一声,“那我来接你!” 蓝茵急忙说道:“不用,早上九点,我在市中心那家咖啡厅等你,带上童童,好吗?” “好!” 挂了电话,蓝茵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离别愁思来,童童,叫了她两年妈妈的童童!她眼睛发涩,起身走进浴室把浴缸里的水放满了用热水泡了个澡,中午的时候简单吃了一些,午间犯困着倒头既睡,睡意朦胧中听见床头柜上的电话在响,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抓过了电话筒,‘喂’了一声,还没听见回音自己却又睡着了,直到她被一阵软软的吻给亲醒了,她懊恼地侧过身去,没有睁眼,而是用手拉着被子要盖住自己的脸,岂料刚拉过了被子身上却一凉,凉风入侵,她冷不防地缩了缩身体,便感觉身体被重物轻轻压了下来,绵绵密密的吻从她脸上一直吻到了颈脖上,她猛然一惊,睁开了眼,便见到覆盖在自己身上索吻的男人,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讨厌! 他连外衣都没褪下来就亟不可待地狼pu了上来。 “齐明晏,你是禽/兽变的啊?”蓝茵浑身都炸毛了,一夜之间他就变得这么不安分了。 “嗯!”吻得起劲的齐大少闷哼了一声,感觉到腰间被她拧得发疼,他闷闷地抬起脸,不满地瞅着她,他都好几个小时没看到她了,她难道不想他吗? 禽/兽?那我就禽/兽给你看!想着这些,他蓝眸里划过一丝邪肆狡黠,伸出手臂直接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腰间。 “啊——”蓝茵尖叫起来,这混蛋一回来就知道欺负她! 嗯,好甜! 咬着她的唇,齐大少很享受着她的捶背服务,她那小猫似的力道,挠痒还差不多!等到蓝茵快出不了气的时候他才松开她,笑得一丝邪魅,“宝贝儿,我陪你出去吃饭,快起来换衣服!” 宝贝儿? 蓝茵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尤其是看着他那张笑意盈盈的俊脸时,想着这三个字出自他那绯红的唇瓣,她浑身都战栗了起来,摸着自己的鼻子,咕哝着,“齐明晏,能不能别,别叫得这么肉麻?”她不习惯,她真的不习惯,哪怕是听着心里暖暖的,可是听着还是别扭啊! 额(⊙o⊙)…,想了一天才决定了用这个腻人的专用称号,她居然说肉麻!齐大少心里郁郁,其实他也觉得很肉麻,叫出口时连自己那坚硬的牙齿都像醋泡过了一般变得酥/软了!可他偏偏就喜欢叫这个词,所以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候时,蓝茵耳朵里一直充斥着这个词汇,肉麻地她快抓狂了,但是始作俑者却一脸享受地像个帝王似地坐在卧室的大床上,看着她在更衣室里转来转去,提着衣服一件件地任由他挑选,挑着挑着便是一口一个‘宝贝’,那睡姿半卧一脸温情的模样看得蓝茵双脚又开始打颤了,那‘宝贝儿’一出口最后一个字又拖着长长的尾音,叫得那叫一个销/魂,蓝茵索xing把更衣室的门一关,恨不得立马冲进洗手间清洗自己的眼睛,被美色迷惑地神魂颠倒脑子发晕,她还挑什么衣服啊,啊啊啊啊这个妖孽,眼不见为净! “可以了吗?”蓝茵选了一件裸色的长裙,算不上正式也算不上太随意,而且她简直不敢穿太过裸/露的裙子,胸口和后背满是淤紫色的吻痕,连脖子上的痕迹都需要用遮瑕膏涂了一层又一层才能勉强遮住。 半躺在大床上很有耐心地等她换衣服的齐明晏抬眸看了她一眼,认可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理了理她的大/波/浪卷长发,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水晶发夹随意地别在她的发间。 “什么东西啊?”蓝茵看着他出手奇快地在自己的头发上别了颗夹子,但她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便听到他靠在耳边低声说道,“晚上再告诉你!走了!”说完伸手拉过她的手往外走。 “齐明晏,我颈脖上还看得出印痕吗?”蓝茵被他拉着手,心里有些担心,尽管她已经在镜子里确认了好多遍,已经看不出了,可是她自己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担心啊! “要吗?那我现在给你一个!”齐大少邪邪一笑,还装作一副一本正经地模样,被蓝茵伸手拍了一下手臂,“你无赖!”她着急时出口,连她自己此时都没有发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娇嗔,听得齐明晏耳根子一阵发软。 “那我晚上真要无赖给你看了!”他笑,“不无赖就真对不起你这句话!” “你——”蓝茵气得嘟起了嘴巴。 两人坐上了车,蓝茵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齐明晏要带她去哪儿,便想问,他答去了就知道了,一路上她都乖乖地坐着,直到车停在了某家奢华的私人会所门口,她神情一滞,不解地看着他,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个饭而已。 会所门口早已停了几辆顶级跑车,拉风得一字摆开,是那种豪门阔少爱显摆的风格,蓝茵皱了皱眉,说实话她也算是在豪门里长大的,只是齐明晏本来就低调,交往的朋友也少得可怜,所以若非重要的晚宴,你在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齐明晏的出现,所以蓝茵都没将齐明晏划分到这一类的阔少之中,现在一看,她心里打起了小鼓,她不怎么喜欢来这种地方! 吃东西讲究礼仪,着装也要得体,吃个饭连脸部的表情都要温文尔雅,一副大家闺秀的优雅像,一想起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她悲催地哀叹一声,带着一丝哀怨地看着拉着自己手的齐明晏,早知道要来这里,她就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 “嘘喔喔喔——”一阵清脆的口哨声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调侃和戏谑的意味,惊讶的笑声越来越大声,下车的蓝茵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原来停在门口的那三辆车里坐着有人,而吹口哨的是从那辆白色的法拉利车里传出来的,车门没开,那人直接从车里翻了出来,穿着一身休闲的服饰风一样地蹿了过来,吹口哨的同时,整个人围着蓝茵转了一圈,大眼睛亮晶晶地死盯着蓝茵的脸,最后落在了齐明晏紧握着她的那只手上,不可思议地退后一步,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啊啊?晏哥哥,你这小三上位的速度也太快了!” 小三,上位? 蓝茵捕捉到他话里敏感的字眼,他是说齐明晏是小三,还是她蓝茵是小三? 反正一听到‘小三’一词,她就忍不住地心里犯堵! “季皖熙,闭嘴!”齐明晏伸手揽过蓝茵的肩膀,霸道地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他可是没放过季皖熙那混蛋眼睛里冒出来的金光,还记得三年前这货就明目张胆地叫嚣着让他把蓝茵让给他的! “啊啊,晏哥哥,原来重色轻友这个词也会用在你身上的啊,啊啊啊,你转xing了的啊,你不是被别人包养了吗?”季皖熙依然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可恶,今天他说请吃饭,结果他们三个都以为是几个人喝喝小酒,所以他才没带女人来,齐明晏倒好,自己搂个女人过来了! 不公平啊不公平! “喂,小青梅,别理他!”韩墨坐在车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嘴里还叼着一支香烟,伸手拍着车门冲着蓝茵笑了笑,“没想到几年不见,我的青梅倒是风韵犹存啊!身材还是这么的撩人!” 蓝茵嘴角抖了抖,往齐明晏的怀里移了移,手还不自在地往自己的胸口挡了挡,可恶的韩墨,你说什么呢!小时候就没少欺负她,现在还这么大刺刺地说她! 谁是你青梅了? ◇◆第七十章:感恩,那个让我爱上的你 韩墨本想再调侃几句,发现对面投来一道冷冷的目光,无语地把嘴里的香烟吐了出来,拜托,齐大少,要说到青梅竹马,貌似还应该算上一个我吧,我也算她一个竹马的啊! “哦,小青梅,你是不是也忘记我这个竹马了?我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啊!你忘了吗,啊啊,你忘了吗?”季皖熙直接无视齐明晏要杀人的眼光从门口一直像只殷勤的小蜜蜂围在蓝茵身边转悠着,若不是齐明晏死死地扣住蓝茵的手腕,那货就差直接用蛮力从中间插过去了! 啊,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他是季家的大少爷啊,而且好像,他的生日不是跟自己一天的啊,她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季家大少每年过生日都隆重地像一场盛世的狂欢宴,这在C市贵族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言铫鴀殩 “季皖熙!”齐明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侧身叫了一声‘韩墨’,跟在身后的韩墨无奈一蹙眉,唉,堂堂韩家大少都沦/为了他齐大少的手下了,韩墨伸手将那只一直吵得没办法的苍蝇季皖熙拎到了一边,低声道:“小竹马,没见齐大少已经怒了么?小心将你这棵竹马苗苗给乱刀分尸了!” 这货居然跟蓝茵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那是蓝茵的真实出生年月,蓝茵自然是不知道的,也难怪齐大少会动怒了! “啊,我忘记了!”季皖熙张大的嘴巴能塞得下一个鸭蛋。 进入私人包间,早已等候多时的夏暖风正陪着一位女子聊些什么,那么女子坐姿优雅,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声音低低的,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急忙转过身来,露出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来。 齐明晏没料到这里还会有其他的女人!而在见到那位女子时神情不由得一愣,旁边的韩墨见了,挑眉,看向夏暖风,喂,风哥,你搞什么? “齐少爷,你好,我是陈佳蓉!”她是陈泰之的孙女,陈家的大小姐!她优雅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将目光缓缓地移到了齐明晏手揽着的蓝茵的身上。 齐明晏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淡淡地说道:“陈小姐你好!”说完侧过脸去为蓝茵轻声介绍,“蓝茵,她是金融界泰山北斗陈泰之的孙女陈佳蓉!” 对于这样的介绍,何止是生疏? 陈佳蓉精致的小脸上溢出的微笑有着那么微微的一怔,其实他们之前是有见过面的,他是爷爷的高徒,也常来陈家,他们有过几面之缘。 昨天晚上的晚宴他没来,爷爷说了他会来,可是她等到散场了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金融界的泰山北斗,蓝茵心里了然了,齐明晏有两位老师,一是油画界里的元老詹姆森夫妇,也曾经是玫姨的授业老师;第二位便是这位陈老先生了。 “陈小姐你好,我叫蓝茵!”蓝茵有留意这位陈小姐,可能是感觉到她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异样,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身边的齐明晏时,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力压制住的倾慕感。 倾慕? 蓝茵为自己心里忽然跳出的这两个字有些慌了神,不过一抬头便看到齐明晏那闪动着眼波的蓝色眼眸,她似乎读懂了他眼睛里的话,傻瓜! 呃—— “你们两个暗送秋波这么久,还吃得下饭吗?”季皖熙拖了根凳子坐了下来。敲起了二郎腿,撅嘴看着有些碍眼的两人。 本想吃饭的时候找几个女人来作陪,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陈家大小姐,季皖熙差点脱了鞋往夏暖风脸上砸去了。 “蓝茵,他叫夏暖风!夏家老二!”齐明晏为蓝茵拉开了座椅,看了夏暖风一眼,几个人之中蓝茵没见过的只有夏暖风。 “噗——”韩墨笑出了声,“喏,夏二,听到没?点名了!” 夏暖风嘴角一抖,蜜色脸庞带着一抹粗矿的张扬,抬眼瞪了韩墨一眼,再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 夏暖风郁郁地甩甩了帅气的头发,看着蓝茵酷酷一笑,“久仰大名,蓝茵,你可是差点让齐老大当了和尚!” 和尚?蓝茵眼睛抖了抖,身边的齐大少眼睛一眯。 “和尚?额,是人妖吧!”一旁的季皖熙也不落后,双手托着下巴,鼓着腮帮子,一双桃花眼不停地往蓝茵那边瞄。 一个二货,一个和尚,一个人妖!蓝茵觉得此时的自己在风中凌乱了。 陈佳蓉静静地坐在一边,不怎么说话的韩墨会时不时地和她说几句,她今天不请自来也是想找机会见见齐明晏而已,却不想,遇上这么尴尬的事情!当然她所谓的尴尬便是看见齐明晏带来了蓝茵,还那么亲密地坐在一起,她没听说齐明晏有女朋友的啊,而且爷爷也证实齐明晏现在还是单身,作为齐氏的总裁金融界里的佼佼者,却没有传出绯闻,他已经是贵族里的奇葩了。 陈佳蓉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杯子里的水都喝光了只剩下了几块冰块了。 “陈小姐,我为你换一杯,好吗?”耳边响起一阵轻柔的声音,陈佳蓉有些诧异地转过脸来,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蓝茵,长长的酒红色波浪卷随意地耷拉在胸口,她进来的时候是站在齐明晏身边,刚才站得有些远,只是一转脸便被那惊鸿一瞥闪亮了眼睛,那是多么登对的一对金童玉女,如今近看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还记得第一眼见到齐明晏的时候,还是少女的她就惊为天人,那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看上一眼都觉得遥不可及,她当时就想该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才能配得上这样俊美的男人 ? 蓝茵!她叫蓝茵! 陈佳蓉在心里反复叫着这个名字,看着蓝茵的眼神有些失神!她头发上别着的那颗钻石发饰不就是三年前在巴黎珠宝拍买场以高价拍卖出去的‘爱情海之心’? 那颗让贵族界少女们倾心的钻石发饰象征着最纯洁的爱情,当年那颗发饰才刚上拍卖场就被一个神秘人高价拍走,其他人可是连拍板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在她这里! “陈小姐,给!”在陈佳蓉出神的时候,蓝茵已经为她重新取了一杯青柠水了,坐在一边望着她微笑。 “谢谢!”陈佳蓉轻声道谢,喝了口水,看着坐在那边的几个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而齐明晏正闲适地坐在座椅上,目光淡淡地瞟了过来,她明显地感觉到齐明晏的目光是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心里忍不住地泛起了一阵酸楚,侧过脸来对上了蓝茵的双眼,“蓝小姐,你跟齐少爷在一起有多久了?” 蓝茵刚朝齐明晏投去一个俏皮的眼神,便听见她的问话,一时间愣了愣。15019251 而陈佳蓉也觉得突然这么问显得太突兀了,自己连他们朋友都算不上,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太不应该了,她急忙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蓝小姐不想回答也是可以理解的!” “什么问题?什么隐私问题?啊,我最喜欢聊隐私了!说说,说来听听!”季皖熙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的,靠着蓝茵的座椅,一张俊脸险些都靠在蓝茵的肩膀上了,看得不远处坐着的齐明晏眼睛一个劲地抽搐。 蓝茵吓了一跳,险些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被季皖熙双手压住了肩膀动弹不得,“什么隐私问题?”蓝茵只好转过脸去瞪他一眼,却被季皖熙变脸似的突然冒出来的鬼脸吓得尖叫一声。 “季皖熙!”齐明晏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这货的手放在哪儿去了? 齐明晏的声音在包间里阴测测地响起,本来说笑的夏暖风和韩墨也看了过来,看见季皖熙不怕死地将两只手放在蓝茵的肩膀上,韩墨脸抽了抽,哟,季大少,你不想要你那两只爪子了? 目光像几千伏的高压电横扫而来,季皖熙讪讪地缩回了手,用手肘撑着椅背,瘪了瘪嘴,“晏哥哥,你跟我的小青梅在一起多久了?” 齐明晏看了季皖熙一眼,感受到蓝茵朝他投来的求救目光,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拉住蓝茵的手,抬脚就朝季皖熙的屁股上踹去,“季皖熙,你该叫嫂子!” 啊啊啊,晏哥哥,你好禽/兽啊!季皖熙捂着自己挨踹的屁股一蹦三尺远,远离了雷区。 “晏,人家小丸子也是关心关心你嘛,既然你今天都带她来见家长了,我们也该知道,对吗?”韩墨笑米米地打圆场,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季皖熙的小屁股,关切地问了一句,“丸子,桔花成向日葵否?” 季皖熙嗷的一声刚坐在凳子上又跳了起来,嗷,可恶的韩墨,向日葵,你才桔花变了向日葵! 蓝茵觉得被他们此时打量的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什么时候?昨天晚上才开始的! 齐明晏不动声色地扶着蓝茵坐回了原位,瞟了这些看戏的人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八岁的时候!” 齐明晏说完,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人瞪圆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齐大少,他八岁的时候? 蓝茵刚被他一句‘嫂子’震得神经一滞,又被他的这句回答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墨墨墨对不。他八岁? 她进齐家的时候他已经八岁了!还记得那天他坐在教堂前排的位置,她站在台上滥竽充数的唱着那首圣经里的曲子,他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小西装,小小的年纪便是一身贵气,她第一眼见他就惊艳地移不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唯独那双蓝色的眼睛,流露出来的眼神让小小年纪的她读懂了他那时的孤寂和凄凉,那么大的一个教堂,她们一个唱诗班就唱给他一个人听,而他也在那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他每走她们也不敢停,那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当滥竽充数的她吼得嗓子都有些嘶哑的时候,他缓缓伸出了手指向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要她!” 脑海里回想起十八年前的那一幕,蓝茵的眼眶突然红了,看向身边坐着的男人,好像见到记忆中那个坐在教堂木凳上的小男孩,当年当她看到他抬手指向她的时候,她愣了好久,最后眼眶一红,落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来。 有些人一眼万年,就是那惊鸿一瞥,这个人就永永远地刻进了你的骨血里。 “她五岁!”齐明晏的声音再次缓缓地响起,伸出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试过她的脸庞,抹过她流出来的眼泪,蓝茵被周边一阵嘘吁声拉回了现实,急忙回过了伸,感觉自己的脸庞湿湿的,尴尬地将头埋了下去。 “八岁,五岁?”韩墨露出一丝牙疼的表情,连一向不喜面露心思的夏暖风都呆了呆,季皖熙夸张地张了张嘴,大叫一声,“尼玛,晏哥哥,她是你的童养媳啊!” 天啊,他们从十七岁开始交往女人,还时常嘲笑人家齐大少没谈过恋爱没睡过女人,人家八岁就已经开始了,靠!恋爱史长达十八年,落后的是他们啊! 陈佳蓉已经呆住了,原来他在八岁的时候心里就已经装了一个人了啊!心里涌出了浓浓的感动,爷爷说得没错,齐家少爷真的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她是又感动又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找到这样的白马王子呢? “啊啊啊,晏哥哥,那你哪里还是处,你这破/处得也太早了,简直是猥/琐未成年人!”季皖熙龇牙咧嘴,齐明晏这混蛋藏得这么深,昨晚上还打电话来半威胁半欺诈地诈取他泡妞的浪漫伎俩,没想到这货是先上船后补票,简直是无耻啊无耻! 齐明晏瞅了季皖熙一眼,嗯,你不服气? 季皖熙顿时有种被雷公劈了的感觉! 齐明晏看着一旁坐着的蓝茵低着头,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哪里是猥/亵者,他算是被猥/亵者,从小到大,蓝茵爬过他多少次床了?猥/亵了他多少次了?如果一个色色的眼神也算是猥/亵的话,那他都不知道被蓝茵眼神XXOO多少遍了? “吃!”齐明晏将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小块蓝莓蛋糕移到她面前,让她先垫垫肚子。 同桌的几人又开始抽眼睛了,原来,一直以来,那块原本以为是用来看的蓝莓蛋糕是专门为某人而放的! 啊啊啊。 齐大少,你个闷骚的男人!闷起来闷得要死,骚起来就像火上浇了油,燃得这才叫轰轰烈烈啊! “吃饱了吗?”蓝茵走出包间的时候,任由齐明晏牵着手,她也温柔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一顿晚餐她耳朵都吵懵了,听着齐明晏的声音她还没回过神来,齐明晏停下脚步,她险些一个不慎撞了上去,被他顺势一带拉进了怀里,宽阔的胸膛有着属于他的温暖气息,一靠近就让她莫名其妙地安心了起来。 “怎么了?”齐明晏理了理她的长发,爱昵地抚了抚那颗戴在她发间的钻石发夹,他的眼光果然独到,这发夹真的很适合她! “有些累!”蓝茵低声地回答,感觉前方走廊有人过来了,不由得往齐明晏的怀里靠了靠,却听见靠近的脚步声一停。 孟天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蓝茵! 隔得这么远就看到了她,看见她被一个男人轻握着手,她抬头温婉一笑低低地凑在那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男人露出来侧脸上便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一个侧影,那绯色的红唇勾起的一个浅浅的酒窝便让作为男人的孟天阳看得神情一滞! 孟天阳觉得苏家的苏湛已经算个极品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在苏湛面前亲口承认,那会让一向以华尚帅哥自称的孟大少很没面子,但今天是啥情况,他喝多了眼花了脑子出问题了? “孟少,啊,那不是齐家大少吗?”陪同到孟天阳身边的人诧异地低呼出声,说完之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家高级会所是季家的产业,齐大少之所以很少被人拍到就是因为他很少去不是季家产业的地方用餐,而且神出鬼没,狗仔队一般抓不到。 齐明晏? 孟天阳脑子一个激灵,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会之后苏湛离开前饶有深意地说了一句话,你要真想找齐大少,不妨找找蓝茵!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孟天阳站在走廊边,那嘴角抖啊抖,最后在路过的服务生手捧着的那束鲜花里伸手挑了一只白玫瑰,迈着优雅地步伐朝那般走去。 “Honey,见到你真高兴!” 蓝茵惊讶地侧过脸来,她的手被齐明晏握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转过脸来,朝孟天阳看了过来,一朵白玫瑰变戏法地在她面前展示了出来,之后便见到了那张俊逸的年轻的脸庞,带着一丝痞子的笑意直朝她眨眼睛。 齐明晏也转过了脸来,确切的说当他一听到‘Honey’这个词,俊眉已经挑了起来。 “天阳!”蓝茵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而孟天阳在见到她的笑容时,勾了勾唇,把手里那朵白玫瑰放进她手里,并将视线转移到了蓝茵身旁齐明晏的身上。 呼,有人已经吃醋了! 孟天阳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醋劲确实比苏湛的还要猛些! “齐明晏,他叫孟天阳,是我好朋友!”蓝茵的好朋友本来就不多,翁雨去了之后她可是连一个闺蜜都没有了,倒是在Q城,孟天阳算是一个不可缺的蓝颜好友,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孟天阳,便拉了拉齐明晏的手。 齐明晏蓝色的目光已经注视了孟天阳很久了,听了蓝茵这么一说,便伸出了手,“华尚孟大少,幸会!” “齐家大少,能见到你也是我的荣幸!”孟天阳也伸出了手,两人轻轻一握,孟天阳脸上带着礼节xing的笑容,转向了蓝茵,“蓝茵,有时间一起坐坐吗?” 呃,蓝茵还没有回答,便听见身边的齐明晏淡淡地说道:“今天有些晚了!”说完抓着蓝茵的手紧了紧。 孟天阳怎么听不出这么明显的拒绝?不过他也没有生气,而是温雅而笑,“那下次,找机会请你们喝茶!蓝茵,可不能失约哦?” 蓝茵笑着直点头,齐明晏礼节xing地点点头,他就是在等这句话吧?想着便拉着蓝茵往电梯旁走去。 蓝茵朝孟天阳挥手再见,进了电梯手里还拿着孟天阳刚才放进她手里的白玫瑰,齐大少垂眸看了那朵白玫瑰,闷闷地说着,“喜欢白玫瑰?” 蓝茵没听出他话里酸酸的意味,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你不喜欢吗?” 齐大少垂下脸,看着那朵白玫瑰若有所思。 “齐明晏,这么晚了我们去哪儿啊?”蓝茵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是要回北冬景的路线啊。 “带你去个地方!”开车的齐明晏说完,打了个方向盘把车转进了一条幽静的小道,当车停下来的时候,下车的蓝茵目光怔了怔,玛丽莎教堂!! 教堂里灯光大亮,有着欧洲古典风格的吊灯和壁灯都亮了起来,站在教堂外面看里面,里面就像一个温暖的城堡。 “来,进去看看!”齐明晏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发愣的她拉着往前走,蓝茵望着前方明亮的灯光,记忆冲开了闸门,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低低地说着,“那一年,我五岁,是你把我从这里带走的!” 齐明晏默默地听着,牵着她的手放慢了速度,听着她好像自言自语的声音,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十五岁那年你修改了我的自愿还把我赶出了齐家,临走前我在这教堂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二十岁,你却要结婚了,我发了疯一样地冲进教堂推开了你的新娘!也是在这里!” 蓝茵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连脚步都变得有些凌乱了,一步趔趄,险些踩到了过道上摆放的白玫瑰。 “你说我们之间只有十年契约,十年一过,什么都没有了!”蓝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身边的男人,唇角发颤,“齐明晏,你还会不要我吗?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推开我吗?” 齐明晏握着她的腰,用自己的脸贴在她沾满泪水的脸庞上,默默地想通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最后将她轻轻一抱,完美的公主抱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他迈着优雅的步子从教堂的大门口缓慢地一直走到了最前排,长长的过道两边铺满了白色的玫瑰,每一朵都娇艳欲滴,每一朵都像是晨起朝阳时绽开的新鲜花蕊。 偌大的台上更是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连头顶的灯甚至是窗边都摆着白玫瑰。 “坐在这里!”齐明晏将她抱在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单膝跪地,轻吻着她的眉角,低声说道:“这里是曾经我第一次见你时坐的位置!”他温情地凝望着她,牵起她的手,“今晚,你就坐在这里,看着十九年后的我,是不是还是如当年那样,让你心动!”他说完吻着她的手背,缓缓站起来,迈着大步走到台上,坐在那台钢琴前,转过脸来,冲着台下的蓝茵暖暖一笑,十指飞舞弹起了那首奇异恩典。 有人说,拥有爱情的人最应该懂得感恩,感谢上天让你能遇到一个能与自己心心相惜的人,也因为有了这个人,你的世界才不会孤独。 蓝茵,或许你还不知道,如果我不是在这里遇见了你,那我现在还活在孤独的世界里!如果没有遇见你,那我,现在该要在哪里? 偌大的教堂里,那首最初的曲子,弹琴的人和听曲的人,在悠扬的旋律里,都湿了眼眸,蓝茵,从今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孤独,因为你有了我,而我又是如此幸运地拥有了你! 教堂里的钢琴声依然在回响,但教堂外的某一处的某一个角落里,却传来了一阵嘤嘤的哭声,这突兀的哭声把正在偷窥的几人吓了个够呛,有人急忙伸手将哭出声的女子捂住了嘴巴。 “你哭什么?”趴在窗口的季大少冲着陈佳蓉直瞪眼,女人就是麻烦! 他一凶,陈佳蓉也顾不上贵女仪态自己捂住嘴却哭得更厉害了,旁边的夏暖风一脚朝季皖熙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对女孩子这么凶,凶个P,一脚踹死你丫滴! 季皖熙疼得差点大叫出声,也差点没扒稳窗给掉了下来,想叫又不敢叫,只能用那双虎眼怒瞪着夏暖风。 都说今晚上一定有好戏看,所以猥/琐三人组瞧瞧地跟了过来,陈佳蓉也跟了过来,四人从那两人进教堂到现在一直是全程观摩,他们见证了一个从来没谈过爱情的男人如此温情脉脉地抱着那个女人,那是他们从来不会想到过的唯美画面,这个男人因为蓝茵说了一句‘喜欢白玫瑰’,便把所有已经布置好了的红玫瑰半个小时之内全换成了白色的玫瑰,从教堂的门口一直铺到了台上。 他是如此在意她的每一句话,在意到如果蓝茵想要天上的月亮,估计他都会想办法给她弄下来! 韩墨站在一边,伸手从堆放在教堂门外的一大堆红玫瑰里取了一朵,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别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看着那教堂里满地的白玫瑰,不由得失了神,什么时候,他也能切身体会到这种刻骨铭心的恋爱感觉?如果真的有,那让他死了也愿意吧! 那边的夏暖风已经发毛了,季皖熙从窗上下来抱住他呜呜地哭,夏暖风身边已经有一个正在哭的陈佳蓉,这会又冒出来了个季皖熙,死命抱着他不肯松手,夏暖风握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揍晕他。 “风哥,我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像小青梅这样的女人呢?我要是能遇到一个爱我十几年如一日的女人,我死了也愿意啊!”季皖熙不停地将自己的鼻涕擦在夏暖风的肩头,看得夏暖风那个脸色铁青,一把拎起他往墙头一站,低喝:“好好说话,流什么鼻涕?”这小子,还以为是小时候呢? “那可是需要不早一步不迟一步的好运气!”韩墨轻笑出声,转了身慢慢地走向自己的车边,他们三个玩了那么多的女人,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却惟独没有幸运地遇上那一个! 要爱,付出的何止是时间?也要看运气,不是吗?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 ◇◆第七十一章:我要你的命,你给不给?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香的气息,浓郁的花香气息是一浪强于一浪,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了玫瑰花的海洋。言欤珧畱 花的香气顺着空气融进了呼吸里。 柔软的大床上,传出一阵低低的喘息声,睡梦中,蓝茵往被褥里钻了去,可是还没有睡得安稳便被一阵酥麻的触感要将她从美梦中拉出来,她困乏地闭紧了眼睛,往旁边滚去,却感觉身后有人轻轻地拥着,听见低低的梦呓声阵阵地传来。 “蓝茵,我还要——”朦朦胧胧的低哑声音,像一缕飘荡在柔风里的棉花絮,勾人心魄又让人心里一软。 我不要!蓝茵睡梦中怒了努小嘴,努力地避开自己的脸,紧蹙着俏眉。 “蓝茵,最后一次——”柔柔的声音飘啊瞟,萦绕在她的耳旁不肯离开,连带着耳朵都是一阵酥麻了。 我不要! 隐约记得自己都听见好多次‘最后一次了!’,到底哪一次才算得上是最后一次啊?她好困! 蓝茵往被褥里滚了滚,可是还没挪去多远又被一只长臂卷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嗯——” “蓝茵,我要,我要,我要嘛!”某男人继续装萌耍赖耍流/氓! “啊,齐明晏,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嘛~!”蓝茵不停地往被子里钻,想要夺过他的手。 “可是我没吃饱,不够!”无限委屈! “啊,齐明晏,你骗人,昨晚上已经很多次了!” “再来最后一次!”没人告诉她,最期待的最好的就是下一次么? “鬼才信你,啊——齐明晏,你又欺负我!” “宝贝儿,我只欺负你!乖!” “啊,齐明晏,你混蛋,你不怕死在床上啊!啊——” “唔,不怕,死在你手里,我愿意!来,亲亲!” “啊,你混蛋——” 。。。。。。 清晨,一只藕臂从雪白的被褥里探了出来,随意地往枕头边一放,顿时尖叫了起来,还处在朦胧睡意中趴在蓝茵身上的齐明晏顿时被惊醒,一睁开眼便见到蓝茵眼睛里冒出来了几滴眼泪,急忙翻过身来,以为是自己压疼了她。 “怎么了?宝贝儿蓝茵!”齐大少一大早被吵醒,爬起来时浑身身无寸缕,有些紧张地抱着蓝茵看了又看,蓝茵哭丧着一张脸,把自己的手腕递了过来,手腕上冒出一颗颗的血珠子,殷红的色泽看得齐明晏蹙了蹙眉。 “怎么回事?”齐明晏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又在床上看了看,看见是床头摆放着的红玫瑰,雪白的被褥上还残留着一些红色的玫瑰花瓣,连床下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她的手应该是无意间被那摆在床头的整枝玫瑰的花刺刺出血了。 “疼死了!”蓝茵依然睡在大床上,手被花刺刺出了血,睡意是一扫而光,看着他来不及穿衣服就拉过她的手用口吸掉了那几滴血,吸血的时候,一双充满水雾的蓝眼睛还使劲地瞅着她看,她垂目,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衣服都没有,急忙伸手拉过一个枕头挡在自己的胸前,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原本是瞪他的,可是当目光落在他那俊美得不像话的容颜上时,不由得呆了呆,她还是第一次一睁眼就看到这样的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绵绵情话,顿时脸有些发烫,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手。 “不疼了?”齐明晏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在她手腕上看了又看,没有再流血,他看着那摆在床头的玫瑰花,有些懊恼地蹙了蹙眉,昨晚上趁热打铁,他把整个公寓里都铺满了一层红色的玫瑰花,教堂里的是白玫瑰,家里的是红玫瑰,如果她喜欢这种情调,那下一次就再换一种。 只要她喜欢! 齐明晏伸手将那支摆在床头的玫瑰花放得远了一些,又一手拉过被子将他和她两个人裹在了一起,摸着她软软的长发,头靠了过去,闭着眼一副好享受的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凝视着她的小脸,低喃出声,“蓝茵,你好美!” 蓝茵蒲扇着长长的眼睫毛,因为他刚才的紧张心里变得充实而感动,凑过去啄了一下他的红唇,算是他紧张自己的一个小小奖励,却不想被某人趁机抱着不放,他等的不就是她的主动投怀送抱? “啊,齐明晏,很晚了,该起床了!”蓝茵大叫,趁齐明晏失神之际从被窝里一窜而起,慌忙之中还不忘伸手捡起床头上的浴巾胡乱往自己身上一裹跳下床一溜烟地跑得远远的,光脚丫踩在地上飘落的那层玫瑰花瓣,脚心微凉,她双手拉紧了裹在身上的浴巾跑出卧室的门,还不忘转过脸来冲着床上懊恼的齐大少做了个鬼脸。 她还能跑? 齐大少挑了挑眉! 难道昨晚上他的力道还不够? 嗯,看来今晚上得加强! “蓝茵,我要进来了!”浴室门口,齐明晏只穿了一条四角裤,大刺刺地站在门口,目光盯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那道门。 “不行,我很快就好了!”浴室里的花洒正在喷着水,响起了蓝茵有些紧张的声音。 齐明晏挑眉邪肆一笑,要的就是你还没好的时候进来!想着一伸手直接拧开了门,正要享受她那黄莺般的尖叫声时,浴室里的花洒声音却停了,而站在门口保持推门动作的齐大少瞪直了眼睛,她居然,居然这么快就穿好了衣服! 嗯,没关系,穿好了不是一样可以tuo的么? 齐大少的目光在她的衣服上打转,脑子里顺脚冒出了若干个快速褪掉她身上衣服的方案,比他在制定一项投资方案的时候还要快上百倍,不由得靠近她,正要出手却听见怀里的人紧张地说道:“啊,齐明晏,稀饭开了,要煮糊了,粘锅了就不好了!”说完从他怀里一钻,慌慌张张地小跑着跑出了浴室,留下郁结地要喷血的齐大少,低头看着兴致盎然高昂挺立的部位,一张俊颜黑了黑! 大清早的,人家真的需要啊! 哪知这妞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溜出他的怀抱! 他需要,他需要,他需要啊,啊啊啊! “齐明晏,你没胃口吗?”饭厅里,坐在饭桌前的齐大少目光幽幽地盯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碗稀粥,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蓝茵,没动勺子。 蓝茵舀了一小勺的稀饭放进自己的嘴里,望着坐着纹丝不动却又满眼哀怨地瞅着自己看的齐明晏,只好把小碗放了下来,看着他那一会儿蹙眉一会儿难受的表情,“齐明晏,你,你是不是烟瘾犯了?”她这两天都不见他抽烟了,以往还会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烟草气息,现在几乎都是无迹可寻了。 烟瘾?齐明晏抬眼看她,不答话。 比烟瘾更难受! 蓝茵见他不答话,就想着八成是他烟瘾犯了,急忙站起来说着:“你等等啊,我拿个东西给你!” 蓝茵在客厅的抽屉里翻了一阵,找到一小盒的薄荷糖,那是她昨天抽空时买的,听说烟瘾犯了的人可以适当地吃上一颗,会好受一些! “喏,给你!”蓝茵剥开一颗放到他嘴边,示意他吃下去,却不料他伸手就把她的腰给紧紧地抱住,连那颗糖都掉在了地上。 “蓝茵,我难受!”紧抱着柔腰的男人脸蹭在她的胸口位置,还顺着杆子之上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坐着,确定了她再也没机会溜走了,那双原本委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来。 “我知道你难受,你吃一颗薄荷糖啊,真的,听说有用的!”蓝茵只道是他烟瘾犯了难受,又伸过手去拿那只糖盒,却被他抢先伸手夺了过去一个投篮的动作将那盒糖抛在身后的沙发上。 不要,他才不要吃糖,他要吃的是她!她别想用一颗糖打发了他! 他低头就咬着她露出来的肩膀,引得还没有看清事实还蒙在鼓里的蓝茵一阵尖叫。 “齐明晏,你属狗的啊!”蓝姑娘暴跳起来要跑,却被他双手卡得紧紧的。 “嗯,蓝茵,你能不能别穿这种裤子?”他给她买了那么多的裙子,一来是她穿裙子好看,二来嘛,方便! “齐明晏,你干什么?”蓝茵慌了神了,这混蛋哪里是烟瘾犯了? “爱你啊!”某个脸皮越来越厚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说着。 “你你你你——啊——” 。。。。。。。。。。。。。。。。。。【此间文字打上马赛/克】。。。。。。。。 市区的一家咖啡厅,早上来吃茶点的人也不少。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呢?”戴着一顶小小鸭舌帽,打扮地帅帅酷酷的小童童手里捧着一小杯的果汁,时不时地朝窗外过往的人群里看,爸爸说妈妈今天要来,他昨天晚上差点兴奋地没睡好。 坐在旁边的苏湛伸手勾了勾他的小鼻子,笑得温然,“宝贝儿,我们来的早了些,现在可是还没到九点呢!”小家伙听说今天能见到蓝茵,早上都没睡懒觉了,早早的就把他吵醒了催促着赶快过来。 “来,先把早餐吃了!”苏湛招来了服务员,低声说了要点的食物,很快便有人送来了早餐,一小碗精致的蛋羹放在了童童的面前。 “姐姐,谢谢你哦!”童童对着送餐的服务生甜甜一笑,那个服务生一愣,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来,“不用谢,小地弟,你真可爱!”说完她拿起托盘急忙转身离开。 ***** “你进去吗?”蓝茵一手正搭在车门开关上,转过脸来看着齐明晏,她跟齐明晏说了今天要在这里见苏湛和童童,齐明晏听了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如果童童愿意,就让他留在我们身边吧!他应该会喜欢我这个帅气的爸爸!” 想起他这句有些臭屁的话,蓝茵就忍不住地想笑,不过却因为他的理解和包容让她感觉到心里一阵暖呼呼的。15077303 “我在这边等你!”齐明晏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进去了,即便是自己已经在心里说了几百遍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可是一听到童童叫苏湛‘爸爸’,再叫她‘妈妈’,心里难免还有些犯堵,甚至有些泛酸地想,童童要是肯叫他一声‘爸爸’该多好! “好,那我进去了,你等我啊!”蓝茵说完打开了车门就要走,却被齐明晏突然出手拉住了手,表情郁郁,“蓝茵,你还忘了一件事!” 蓝茵转过脸来,一脸诧异又错愕,“我忘记了什么吗?” 齐明晏蹙眉,眼睛眨了眨。 蓝茵看着他那表情噗嗤一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声,“亲爱的,我爱你!”她说完便转身下车,留下坐在车里的齐大少俊颜微微一红,伸手摸了摸她刚才亲吻过的脸颊,垂眸,笑得温然甜蜜! 咖啡厅,蓝茵一进去还没有仔细去看,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妈妈!”大腿一热,扑/过来的童童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妈妈,我好想你啊!” “宝贝儿!”蓝茵心里一热,俯身便将他抱了起来,凑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看见坐在不远处的苏湛,她抱起童童往那边走去。 “我来迟了吗?”蓝茵把童童抱在自己的怀里,童童拿起银勺子舀了一勺子蛋羹往她嘴里送,“妈妈吃,味道好好哦!” “唔!”蓝茵一口接住童童喂过来的食物,认可的点点头,“真的很好吃哦,谢谢童童宝贝儿!” 苏湛宠溺地笑了笑,“原来你不肯吃是要留给你妈妈吃的,童童,你偏心了哟!” “爸爸你也吃!”童童急忙舀了一小勺子讨好地送到苏湛的嘴边,苏湛看了是哭笑不得,只好吃下童童送到嘴边的蛋羹。 “蓝茵,过得还好吗?”苏湛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看着蓝茵,其实她应该过得很好,那个男人很爱她,他曾经是做过媒体的,也有一些消息渠道,那一张张铺满白玫瑰的照片,还有中央公园音乐喷泉旁的优美华尔兹,其实连他都没想到,原来一个很冷漠的男人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样极致浪漫的举动。 既然她过得好了,那他也可以放心地离开这里了! 蓝茵凝着他关切的眼神,真诚地点头,“谢谢你,我很好!” 谢谢你这三年来无微不至的关怀,苏湛,真的很感谢你! “我明天就带童童离开C市了,童童他——”苏湛有些为难地看着正埋头吃东西的童童,欲言又止地望着蓝茵,他还没有告诉童童,蓝茵不跟他们去新加坡的事实,童童一直以为蓝茵会跟他们一起走的! 而且,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有试过跟孩子讲一些简单的道理,但又怕伤害了童童幼小的心灵,当童童问他,为什么妈妈不能跟爸爸在一起,其他的孩子都是爸爸和妈妈在一起的,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这里面的复杂关系! 蓝茵轻咬着唇瓣,她听懂了苏湛话语的为难,如果让童童换叫齐明晏叫‘爸爸’可能现在还不太现实,小小的童童打从心里已经认定了苏湛这个爸爸,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接受另外一个‘爸爸’? 蓝茵在心里打了一遍遍的腹稿,看着坐在自己怀里埋头吃东西的童童,低低地问:“宝贝儿,告诉妈妈,你,你喜欢那天晚上送你去医院的那位叔叔吗?”她本想说是墓地上遇见的那一个,可是一想,若是一提到墓地,童童可能会更加反感齐明晏,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童童,毕竟在孩子的眼里,也有真善美的一面,他应该还记得那天是齐明晏那么紧张地送他去的医院。 吃东西的童童一愣,睁大着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望着蓝茵,“妈妈,你喜欢那位叔叔吗?”爸爸说那位叔叔不是坏人,是妈妈心里很重要的一个人,妈妈心里有他,就是喜欢他了! 蓝茵表情一滞,看向了苏湛,苏湛低低地轻叹了一声,眼神示意蓝茵,他跟童童有说过齐明晏的,算是已经打了一支预防针了,让她放心! 蓝茵正要点头,却见童童一脸严肃地问道:“那爸爸呢?你不喜欢爸爸吗?” “宝贝儿,我——”蓝茵被童童的话问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旁的苏湛也凝了凝眉,孩子的心里,妈妈一定是喜欢爸爸的,爸爸一定也是喜欢妈妈的!如果有哪一方不喜欢谁了,那孩子就会觉得是她错了,她应该喜欢爸爸,而不是喜欢除了爸爸之外的其他男人! “妈妈,你跟我们离开这里吧,爸爸说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新加坡了,妈妈,你不是要和童童在一起的吗?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叔叔不要童童了?”童童说着,大眼睛里就冒出了泪水,说完之后便哇哇大哭起来,引得咖啡厅里的人们都将视线转移了过来。 蓝茵心里一酸,她又怎么能忍心去伤害这样的童童?他也不过是个渴望得到父母疼爱的孩子而已,翁雨当年把孩子交给她的时候,不就是希望她能把童童照顾好吗?不就是想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人疼有人爱吗?蓝茵想起了咸阳城外那座萧索的墓地,想起了她临时前含泪的嘱托,想起了宸轩哥对她的疼爱对她的好,可是就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是要剥夺掉两位至亲留下的遗孤的快乐童年吗? 她太自私了! 可是,可是齐明晏该怎么办啊? 想起了那个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住一套房子的男人,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蓝茵,有了你,我就不再孤独了,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她该怎么做啊?气气浪于仿。 苏湛看着抱在一起哭了的蓝茵和童童,心里微微一叹,他也没想到童童今天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有些内疚地望着蓝茵,不忍地轻声地说道:“蓝茵,你别委屈了你自己!”如果她因为孩子而留在他身边,她又怎么会真的幸福起来? 难道要她因为孩子而赔上自己的爱情? “妈妈,你跟我们走吧,好吗?妈妈?”童童搂着蓝茵的脖子一个劲地说着,蓝茵脸上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落在他的小脸上,在看着他那满是乞求泪眼婆娑的小脸蛋,蓝茵心里一阵心疼,含泪地点头,此时想着还坐在车里等她的齐明晏,心里一阵刀割似的疼。 “爸爸,妈妈答应了,妈妈答应了!”童童欢呼了起来,苏湛却怔住了,心疼地看着蓝茵,接触到她含泪的目光时,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心疼。 蓝茵,你又何苦要这样为难你自己?你答应了,那他该怎么办? “啪,啪,啪——”握在手里的打火机反复地划燃了又熄灭掉,如此再三,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上雕刻的名字,摸了一遍又一遍,这三年来没日没夜的触摸着,名字的表面都摸得光滑了。 齐明晏朝车窗外看了看,嗯,还没有出来!他皱着眉,有些难受地开始伸手翻了翻车里的小盒子,唉,烟瘾犯了! 抽了这么久的烟哪有说戒就能戒的这么容易呢?习惯xing地摸到原先放烟的小盒子,摸了摸,没有,才想起蓝茵要他戒烟的,嗯,说了要戒烟的,哪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他缩回了手,却触碰到了里面的一个小盒子,一摸出来才知道那是一只装着薄荷清凉糖果的小盒子,不就是早上被他一手抛在了沙发上的那一只盒子? 他拿起来看了看,想起早上她为自己剥糖纸的样子,笑了笑,拿出一颗来,学着她的样子剥开了有些犹豫地放进了嘴里。 顿时一股清凉感袭来,原本因为烟瘾而有些犯困的他神经顿时清醒了不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甜味儿,轻轻一笑,这甜味儿像极了她吻的味道! **** “妈妈,我想上洗手间!”童童擦干了眼泪,看着蓝茵点头了兴高采烈地破涕为笑,从蓝茵的怀里下来,说要去洗手间。 蓝茵神情还有些恍惚,因为她正在想着待会该如何跟齐明晏开口。 苏湛朝童童伸出手来,“宝贝儿,爸爸带你去!” 童童瘪了瘪嘴,“爸爸,我长大了,我要自己去!”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去上过一次洗手间了,他能找到地方。 苏湛无奈地笑了笑,蓝茵站了起来,“那妈妈陪你去好不好?”她也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好,妈妈,你快些啊!我憋不住了!”童童说着便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蓝茵也跟了过去。 洗手间的人并不多,蓝茵把童童送到男厕门口,自己则在洗手台的位置捧着水洗了洗脸,从洗手间出来,她对着镜子整理好了仪容之后便站在门口等童童,过了一会儿,也不见童童出来,蓝茵想进去看看,却碍于这里是男厕,只好站在外面轻轻喊了一声,“童童,童童,你好了吗?” 男厕里面没有回应,蓝茵又喊了两声依然没听到童童的回应,她纳闷地对着一位男性服务生招了招手请他进去看看童童,结果那位服务生出来,一脸茫然地说着,“里面没有孩子啊!” 蓝茵顿时呆住了,顾不上男女之防冲进男厕推开一扇扇的门仔细地看了一遍,都没见到孩子的踪影,她迈开腿就往外面跑,心里想着会不会是童童自己出来了?当她慌慌张张地跑回原位的时候问苏湛,童童在哪儿? 苏湛脸色一变,童童并没有出来!他坐在这里也没看到孩子的身影! 两人顿时慌了,重新跑回男厕在里面找了一圈,又找来了服务生具体询问,可是那些服务生都表示没看见孩子从厕所里出来。 蓝茵捂住自己的嘴,怎么会?苏湛拿起电话拨打了皇琨的电话,让他赶紧带着苏家的人过来找,两人心照不宣,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童童被人带走了! 童童虽然不认生,但是要让他跟一个陌生的人走,那是不可能的,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在男厕里发生了他们此时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才两岁多的孩子,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经历了什么?蓝茵都不敢去想了,连拿手机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坐在车里的齐明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该准备给蓝茵打电话的时候看见手机屏幕上闪动了起来,见是蓝茵的新手机号,心里一乐,他正想着跟她打电话,她就打/过来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然而当他接起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响起的是蓝茵的哭声。 “齐明晏,童童不见了,童童不见了——” 怎么回事? 当齐明晏赶过来时,蓝茵脸色都苍白了,而苏湛也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倒是赶过来的皇琨皱紧了眉头,步行街这么大,他们的人十分钟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童童,很有可能,童童已经被带离了他们的搜查范围。 “到底怎么回事?”齐明晏坐在蓝茵身旁,伸手将还在发抖的蓝茵抱进怀里,眼神里流露出担忧来。 “童童被人带走了!”苏湛沉声回答,“就在十分钟之前!”能在十分钟将孩子带离他们的视线,看来对方是蓄谋已久,早已安排地滴水不漏了,他最怕的就是宸轩哥曾经的政敌,宸轩哥树敌太多,一旦童童的身份曝/光,势必会引来那些人疯狂的暗杀,一想到这些,他就心生寒颤,童童,他还活着吗? 齐明晏目光一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季皖熙,封/锁C城的所有交通要道,检查所有可疑的车辆,尤其是九点到十点之间从步行街各个路口驶过的车辆!” 齐明晏挂了电话,拍了拍蓝茵颤抖的肩膀,头靠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说道:“别怕,蓝茵,我在呢,嗯,别怕!”他柔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坐在旁边的皇琨不由得抖了抖嘴角,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看向了苏湛,呃,兄弟,你是被踢出局了吗? 苏湛瞪了皇琨一眼,混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之所以提醒蓝茵告诉齐明晏,就是想着在C市,他的势力始终是有限的,比不上C市的四大家族! “把咖啡店里的服务员都叫过来!”齐明晏说完,咖啡店的经理便战战兢兢地站了过来,招呼着所有的服务生都站成了一排,结结巴巴地说着:“齐,齐大少,您有什么吩咐,请说!”天啊,咖啡厅哪里惹了这尊大神了? “你们,相互看一看,看看是否少了谁?”齐明晏冷声说完,苏湛心里一愣,对了,他怎么没想到,既然对方能从这个咖啡厅里成功地将童童从他的视线里带走,那对方应该是很熟悉这个咖啡店的。 站成一排的服务生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这家咖啡店通常是通宵营业,也分了白班和夜班,而且还有不少临时打工的学生,有很多人确实都是相互不认识的,但领班却是都认识的。 站出来的领班看着自己管理下的服务人员,开始数,数完之后蹙了蹙眉,又数了一遍,咕哝着说了一句,“不对啊,怎么少了一个人 ?” “少了谁?”苏湛立即问道。 领班挨个看了看,确定之后才认真地说道:“是少了一个,是个短发的女孩子,是前天才来的!” “身高!以及她身体某一处有什么特征?”齐明晏问。 领班很纳闷,他为什么不问名字?而是问身高呢? 领班回想了一下,“一米六三的样子,左手手背上有一颗红痣!而且,她用左手写字!”她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那天那个女孩子来应聘时,填写资料用的是左手,这才让她记忆深刻。 齐明晏脸色一变,对着经理一挥手,让他们先下去,苏湛不明所以,但看着齐明晏那表情已经猜到了,齐明晏应该知道对方是谁了? “齐明晏,到底是谁?”蓝茵抓紧了他的衣袖,紧张地问。 齐明晏眼睛眯了眯,轻声道:“你还记得记得,三年前,卫又琦打你那一耳光时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他之所以会记得清楚,就是因为一直记得她煽了蓝茵一耳光,而且也曾看到她的左手上确实有一颗红痣。 蓝茵瞪大了眼睛,苏湛和皇琨目光一沉,卫又琦,三年前被齐明晏送进了监狱的卫又琦! 想起当年她那杀蓝茵的狠劲,蓝茵震得六神无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童童要是真的被她带走了,她想都不敢想童童会遭遇到如何的虐/待! “蓝茵,别急!”齐明晏抱紧了她,让她别激动!如果真的是卫又琦,那她要报复的对象应该是他齐明晏才对!却专门挑上了蓝茵,这个女人!关她三年太便宜她了! “现在只希望童童还没有被送出C市!”苏湛沉声说道,有季家和韩家,她想要出城比登天还难! “齐明晏,怎么办?童童他不能出事啊!”蓝茵抓紧了齐明晏的手,宸轩哥唯一的孩子,要是出了事,她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翁雨和宸轩哥? “别急,蓝茵!”齐明晏一边安慰着蓝茵,一边对苏湛说道:“把你手机给我!”苏湛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齐明晏又把蓝茵的手机取了出来,耐心地等,既然卫又琦带走了孩子,以她的性格她应该会打电话来表明条件,季皖熙和韩墨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他们也不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找,‘等’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却等来了韩墨的电话,“晏,查到一辆可疑的车辆,季皖熙的人已经追了过去!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卫又琦,另外一个,没看清样子!” 韩墨说着,想起了季皖熙刚才那副跳脚的样子,大叫着在C市季家的地盘居然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他一个电话招来了季家旗下的各大势力,最后连还在睡觉的夏暖风都给一脚踹了起来,那彪悍的作风害得人家夏伯伯以为有仇人杀上门来了呢! 不过,居然还真的有人敢挑战四大家族的权威! 而且还是个女人! 韩墨叹息一声,因为季家那位少爷说了,抓回来,轮了杀,杀了再轮。 那混蛋说的话别提有多恶心! “继续跟着!”齐明晏说完松了口气,正要跟蓝茵说现在去那边看一看,却见苏湛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苏湛疑惑地接通,按下了免提,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嘶哑的冷笑声:“苏湛,想要这孩子活命的话,就让跟在我身后的人滚,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不妨跟你拼个鱼死网破,看我们到底谁更狠!” “不要!”蓝茵大叫一声,她一手抢过苏湛的手拿在自己的耳边,尽量让自己保持沉稳的心态,但还是忍不住地手发抖,心在颤,连说出的话都在打颤,“你别伤害他,求求你别伤害他,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伤害那个孩子!” 电话里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蓝茵,我要的是你的命,你给不给?” ◇◆第七十二章:蓝茵,我要你陪葬 “我要的是你的命,你给不给?”电话里那个变了声的声音阴冷的说着,那股仇恨的阴寒之气似乎都能从手机里传出来,让接电话的蓝茵顿时震住了,握着电话的手一僵,不可置信地呆住。言欤珧畱 她说要她的命! 她跟她有多大的仇恨?既然让她嫉恨到了要索要她的性命! 三年前她险些让她命丧黄泉,那逼近颈脖大动脉的那一刀如果不是因为几寸的误差,她已经死在她手里了。 她为什么这么恨她?难道就是因为她破坏了她和齐明晏的婚礼,她就如此嫉恨她吗?恨到了如此丧心病狂地拿一个孩子的性命来要挟她! 蓝茵捏紧了手机,咬紧了牙关,“你要的是我的命,你把孩子还给我,我给你想要的!”童童,都是妈妈的错,妈妈犯下的错不能让小小年纪的你来买单,她不是要她的命吗?她给,她给! 她疯了? 苏湛一把夺过蓝茵手里的手机,而齐明晏也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看来卫又琦是带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拿童童来要挟蓝茵,可恶! 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了,置之生死于度外了,那她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们不禁想到了那个落在她们手里的童童。 “听着,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你们还有一丁点儿的良心就别伤害他,你不是让我们别跟着吗?好,我马上让人为你们放行,只要你们别伤害他!”苏湛对着电话沉声说完,电话那边静了好一会儿,半响之后才轻笑出声,“你很在乎这个孩子?” 苏湛因为对方突然的这句话问得目光一沉,隐约觉得对方的语气是那么的熟悉,可是电话明明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可为什么还是觉得熟悉? 对方还没有等到他回答就尖利出声,“就因为他是蓝茵的儿子,所以你才如此紧张如此在乎,是不是?”她的声音几乎是趋于了发飙式地怒吼,可见对方的情绪是异常的波动,连声音都变得激动起来。 苏湛心里一颤,眼睛里迸出了一道阴测测的冷光,“你到底是谁?”很明显对方是知道他是谁,童童和蓝茵的照片也是最近才在媒体上被公开了的,他很清楚,那些远在新加坡的对手不会蠢到要赶到C市来对付一个女人和孩子,如果是卫又琦,她要对付的是抢了她未婚夫的蓝茵,那她即便是抓了童童,也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她应该问齐明晏才对!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人是仇视他的! 恨极了蓝茵又恨他的人,只有一个! “夜云卿,是你!”苏湛无比确定这个从心里猛然蹿出来的名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电话那边只飘来一阵青幽幽的笑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那么,你就把蓝茵带过来,Q城夜家老宅,晚上八点,我要是见不到她,你就给这孩子收尸吧!”15077303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掉,在场的几人都冷了眼神,蓝茵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脸,夜云卿吗?她为什么这么恨她?恨也该有个理由,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过她的事情,可是她却恨得要她的命!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蓝茵,别哭!”齐明晏将她抱在怀里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双蓝眸沉得吓人,夜云卿,就是那个冒充了蓝茵做了十几年夜家二小姐的夜云卿! “带我去Q城,她说是在Q城夜家的老宅,带我去吧!”蓝茵抹了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个男人,既然是冲着她来的,就让她去解决! 齐明晏喝苏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赞成,苏湛用眼神示意‘不可以’,夜云卿选择了夜家老宅,万一她抖了蓝茵的身世,后果会怎样没人会预料,他们两人为了这个秘密心照不宣地保密了三年了。 可是如果她们见不到蓝茵,那童童就会有生命危险! “齐明晏,带我去,童童需要我!”她不能丢下那孩子!蓝茵近似乞求地望着齐明晏,又望了望苏湛。 齐明晏沉着脸,看向了苏湛,两个男人对视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一丝挣扎,而韩墨此时打来的电话,“晏,那辆车已经出城了,我们的人原本想在出道口将两人击毙,但她反应灵敏,一直把孩子钳制在自己的手里,我们怕伤了那个孩子,不敢贸然出手!” “Q城!老街夜家老宅,让人提前将那里的人全部清走!” “晏,Q城是华尚孟大少的势力范围!”韩墨说完,从手机里翻出了孟天阳的手机号码。 “交给我!”苏湛急忙说道,孟天阳,天大的人情就卖给你了!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 “嗯?绑架?”正睡在被窝里的孟天阳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绑架?”接着一声低吼,颇有起床气的孟大少一脚踢开了被褥。 谁TM敢绑架蓝茵的儿子? 额,虽然他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苏湛的还是齐明晏的,但,谁吃了狗胆敢绑架跟他们两人有关的孩子啊? “孟少,季家大少和韩家少爷已经飞速赶来Q城了!”来人面色有些焦急,冷汗津津,本来叫醒孟大少就是件要挨板子的事情,但事出突然,他们只好顶着被扒皮的危险闯进了他的卧室。 头发还有有些乱的孟天阳蹙了蹙眉,瞪出的眼珠子一眯,心里瞬间了然,无奈一叹,他昨晚因为父亲的事情才赶回了Q城,处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他记得他才刚睡着吧,本来是想着好好休息一下,最起码得让他睡一天的懒觉啊。 他还真不想跟那两个混世魔王打交道,往日嘛个人一片天互不干涉都在自己的王国里称王称霸的习惯了,突然有一天撞一起了,传说季家的那个又是个经常爱神经短路的,夏家那个是个阴险惯了的,韩家那个又是个暴/力狂,他孟大少是个直性子直来直往的,万一一个瞅着不顺眼打起来了,那三个是穿一条裤子的,他还真怕干不过那三个! 哪有一山能容四虎的? 更何况还加上一个齐明晏,一个苏湛! 额,说是给他一个大人情,这不是强戴下来的高帽子,取都取不掉了! 不过嘛,蓝茵的孩子,他是一定要救的! “走,去老街看看!” 话说,那条街不是已经被齐明晏给强行买了吗?前端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Q城政/府顶着舆论的压力将那古街卖给了齐家,为此市政aa府门口每天都有人扔臭鸡蛋,市长亲的座驾也因此早晚各一色,早上是白色,晚上就成了淡黄色,贴在车身上的鸡蛋一个个的像极了煎熟了的荷包蛋。 最后还是齐氏承诺古街上原住居民皆可获得一大笔不菲的赔偿金,并赠上一套Q城一繁华路段的豪华小区相应面积的公寓,此事才平息了下来。 要要音冷说。那块地的价值何止那点点的钱啊!他齐明晏几套房子一点钱就把人家给打发了,真是,名符其实的歼/商啊, %%%%%% 一辆面包车进了Q城的收费站,车里的气氛压抑地人发了慌,驾车的卫又琦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湿透了,目光警惕地看向后视镜中的车辆,并没有见到那些跟来的车,她那颗被提在了嗓子眼上的心脏总算是稍微好了些,这一路两个小时的车程,她感觉每一分钟都在死亡的边缘线上,紧绷着的神经逼得她真想大吼出声,在C市跟在她们身后的车是季家的人,季家是C市的黑帮老大,她总有种脑门心被人瞄准只要一声枪响她就会毙命的恐惧感,紧张害怕,她的一张脸上全是汗水。 卫又琦侧过脸去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夜云卿,夜云卿手里还抱着那个孩子,迷/药还没有散去,孩子依然在沉睡,相比于她的紧张,夜云卿要淡定地多了,打从她打完那个电话之后,她便一直没有说话了,一路上不停地抽着烟,脸上的表情配上她那两道狰狞的刀疤,阴沉得是越发的让人觉得恐惧。 “没有跟来!”卫又琦重重地叹出一口长气,伸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幸好! “你太低估他们了!”夜云卿嘲讽一笑,“齐明晏能调动和季家韩家和夏家,若不是这孩子还在我们手里,我们早就没命了,更别说是出城,抢了他心肝宝贝的人,你觉得他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更何况,苏湛,她比谁都了解他,看似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男人,对待挑衅了他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也是苏家能在新加坡称霸的原因! 三年前,他就说过那句话,‘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挑了他的底线,她就没想过还能活着! 不过,即便是自己要死了,也要亲眼见到那个践人先死! 蓝茵,我要你陪葬! ◇◆第七十三章:失眠之夜 林肯加长版豪车内,几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话,即便是走的如此匆忙,韩家大少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尊臀,让人把家里的车开了过来,也即便是此时车里的气氛如此怪异,他依然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从车上坐着的人脸上转来转去,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眼睛发肿通红得都让人心疼的蓝茵脸上,韩墨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糖来朝蓝茵那边扔了过去。言欤珧畱 粉色的糖果在车里抛出了一条抛物线,车里的几人都心思沉沉,那一颗糖飞过时,众人的眼神都瞬间变了变,神经也在这一刻聚集在了一起,脸上的情绪因为这一颗糖的突然出现而被打乱了。 正揽着蓝茵双肩的齐明晏还没有回过脸去,伸手一抬就敏捷地将那颗直朝他后脑勺飞来的糖果抓在了手心,偏过脸来看了一眼韩墨,俊眉一紧,这厮是啥意思?难道还觉得此时不够乱? 蓝茵此时情绪不稳,一上了车虽然没有再哭了,可是身体却依然抖得厉害,他知道她是在假装坚强,她只是抬眼的一个眼神,他都能清楚地感应到她此时的焦心恐慌。 “小青梅,先吃颗糖,很快就好了!”韩墨冲着齐明晏无辜地笑了笑,拜托,我也是看她太紧张了,这车里的人都紧张地要死,气氛都压抑地喘不过气来,他坐在这里真是惨遭毒害,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季皖熙和夏暖风一起提前去Q城的好! 齐明晏转过脸去,看见了蓝茵正咬着自己的唇瓣,他急忙伸出手指去摸了一下,接触到她抬起来泪眼婆娑的目光,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凑在她耳边一阵安慰,“别咬了,蓝茵!”再咬,唇瓣就破了。 蓝茵怔怔地望着他,慢慢地靠近他怀里,手抓紧了他的手,一颗心跳得好乱,夜云卿说要她的命去换童童的命,她愿意,只要能救宸轩和翁雨的孩子,她愿意,只是,好不舍,好舍不得他!此时她的心境便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态,她抓紧他的手,心里涌出的是万分的不舍和歉意,都是她不好,让他担心了! 齐明晏只是静静地拥着她,目光却沉得可怕! Q城,一辆兰博基尼的跑车停在了这座原本是要列为国家遗产保护的古街门口,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走了过来,恭敬地弯下腰来,低声说道:“大少,我们的人将这座古城守得密不透风,里面的人根本出不来!” “嗯!”夏暖风摘下墨镜,瞅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高级房车,那位黑衣人正要说什么,夏暖风发动了车一脚踩上油门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那辆房车的车头,看守在房车周围的人听到那一声砰的一声响,吓得魂飞魄散,可是见到撞车的人又不敢出来拦着,随即便有人拉开了房车的门,焦急地说道:“季少爷,您没事吧!” 季皖熙正窝在车里看漫画,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却感觉车身一震,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地震了,然而却见有人匆忙地拉开车门询问他怎么样时,他眯眼,那人急忙说道:“季少,车,车头被,被人撞了!您有没有伤到?”废话,看他这慵懒的样子哪里伤到了? “谁敢撞我的车?不想活了!”季大少从沙发上翻了起来,把手里的漫画书往胳膊肘下一夹,探出身子来,本来还一脸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样子钻出脑袋时顿时像焉了的黄花,低头抬头瞬间变了一张脸,“啊啊啊,风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啊啊啊,小弟这有佳酿若干,美女无数,风哥,大侠,赏脸否?” 季家大少拍马屁变脸的功夫是最拿手的绝活,能在三强之中活到现在并且还能夹缝成长没有夭折,可见季家大少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 夏暖风眯了眯眼,一步跨过去,伸手将季大少从车里拽了出来,季皖熙低声哀嚎,“啊啊啊,风哥,非常时期,你给我点面子啊!”当着季家这么多人的面,撞他车也就罢了啊,他一个老大居然被人像小鸡似地拎过来拎过去,啊,成何体统?他如何立威啊? 他也知道非常时期? 夏暖风差点想张口咬死他,伸手将他拎下车来,往地上一站,拽过他的肩膀往马路上的方向一看,目光在那停在后面一长排的清/一/色的黑色轿车上一顿,还有那些站成一排成列兵状的黑衣人,冷声道:“鸡,你是来黑/社/会搞群/殴,还是来搞黑/帮演戏的?”尼玛,叫这混蛋是来救人的,他居然拉排场,把这里围得个水泄不通,干什么?真不怕里面的人撕票?要真被你这仗势吓破了胆,撕票了,你这只鸡的鸡头就准备被齐老大割了当球踢吧! 季皖熙委屈地抖了抖嘴角,懦懦开口,“我是来看戏的!”说完还不忘眨巴着那双看似清纯的大眼睛,看得夏暖风又是一阵眯眼睛。 早上被他驾来架去也就罢了,窝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还为了追两个女人如此劳师动众地站在这里晒太阳吹热风,女人,真是麻烦的物种!夏暖风眼尖地从季皖熙的胳膊肘下抽出一本漫画书来,看了一眼,挑眉,BL肉/漫? “嗯?鸡,你喜欢男人了?”夏暖风目光朝季皖熙的裤裆旁看了一眼,季皖熙一蹦三尺高,立马要扑/过来抢那本书,被夏暖风往怀里一塞,一躲,可怜的季大少围着他直转悠,低低说着,“风哥,哥哥,好哥哥,你给我呗,我错了!”啊,要是被奶奶知道了,他又要吃斋念佛了,乱搞女人也就算了,要是她误会了他乱搞男人,那他还不死得更难看? 搞女人那叫解决生理需求,搞男人,啊,那叫什么? “把门口的人给我撤走!”夏暖风低喝一声,携带着书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车前往车里一坐,看着站在原地一阵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季家大少,挑眉,听见旁边传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夏暖风把手里的那本书扔了过去,险些砸到了孟大少那张帅气的脸蛋上。 “不怕那小子把你炖了吃了就别当着他的面笑!”夏暖风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天阳一眼,又瞟瞟那本书,鸡开始喜欢男人了!身边这个还算勇猛,嗯,作为好友,拉皮条这种事必须有! 孟大少原本的好心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目光一瞪,靠,老子是男人! 肯肯有话走。就说这几个人没一个正常的吧,那神经不正常的季皖熙居然看BL肉/漫,这旁边这个又像极了古代电视剧里花楼里招揽生意的老鸨子,而那个还没有出面的齐大少又是个像人妖似的BT物种,就这几个人的那种目光都让孟大少心里直发毛!15077306 原本排在路口的人相继以其他的形式隐匿了起来,夏暖风听了有人的回话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老街街口,淡淡地说道:“狙击手呢?” “那女人一直没放开那孩子,怕伤了孩子!”孟天阳目光沉了沉,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质特殊,苏湛又下了死命说不准伤害到那孩子一根汗毛,否则要跟他拼命,他真想一枪解决了那个女人! “她们一进夜家大宅把所有的窗帘都放了下来,外面的人想要瞄准目标更加难了!”不得不说这两个女人的警惕性非常高。 “你怎么没让人提前进去?”夏暖风蹙了蹙眉,如果有人提前进去安排抓住时机干掉那两个女人就是一个小CASE,何需劳师动众地守在这里? 几大家族联手对付两个女人,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 孟天阳沉沉说道:“夏大少,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之所以我的人会退出来是因为那女人在那孩子身上绑了炸/药!”那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夏暖风一怔,这个女人心思该是多狠毒?能对一个只有两岁多的孩子绑定炸弹。 “还有,最好别选择用枪击,即便是杀了那个女人,孩子身上有一根导火金线也是跟她身上的那根连着的,也就是只要她一旦离开孩子到一定的距离,那根线一断便会引爆那颗炸弹,我们的人计算了那段距离和能救下孩子并且在短时间内拆掉那颗炸弹的机率,很遗憾,机率太小,我们不敢贸然采用,就算一枪打中了那个女人,她在死之前推孩子一把,超过了那段距离,我们的人救下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拆那颗炸弹,她死,孩子也活不了!” “妈的!”夏暖风狠狠地踹了一脚车门,季皖熙说得还真没错,男人不难搞,女人才是最难搞的! “那就是说,只能等她的八点之约?” 孟天阳点点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钻石表,时钟指向了晚间六点半的位置,还有一个半小时,周边的居民都被疏散开了。 “他们是不是到了?先回去商量一下对策,有人在这里守着,她们跑不了!” “我看她们也没打算要跑!”夏暖风说着,往那条街看了一眼,如此极端的手段只为了要见到蓝茵,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这种疯狂的报复行径,让男人都觉得汗颜! 或许今晚,将是一个让众人都失眠的夜晚! ◇◆第七十三章:失眠之夜(2) “啪——”厨房里有碗碟掉在地上被摔碎的声音传了出来,隐约还听见一声低呼声,坐在客厅里的女子听见传出来的声音冷笑一声,“怎么?卫大小姐坐牢的这几年连掌厨的本领都退化掉了?” 厨房里的卫又琦走了出来,握着被碗碟割破的手指头,轻哼一声,“你也不见得比我好得到哪儿去!”哼,还吃饭呢,被外面这么多的人围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居然还有心情吃饭? “那要不,你来抱着,我去做饭?”夜云卿揶揄一笑,卫又琦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孩子依然在沉睡,也不知道夜云卿到底给他吃了多少的迷/药,都几个小时了依然不见有醒来的迹象,她垂眸看着那粉嘟嘟的孩子,想起在咖啡店他冲自己甜甜一笑的笑容,面色一滞,感觉到夜云卿朝她投来的冷厉目光,她偏过脸去,转开了话题,“你说,她会来吗?” 要是蓝茵不来,又或是这孩子根本就不足分量,那死的不就是她们吗? “会!”夜云卿吐了一口烟圈,目光在客厅里的某一处看了一眼,那是夜家的祖先牌位,牌位前有一个香炉,是用来点香用的,还记得小时候她曾在这里有过一段最愉快的童年时光,院子里的那颗樱桃树都长大很大了,她记得那个时候,哥哥还摘过樱桃给她吃,妈妈还给她买过糖葫芦,晚上还坐在院子里看过星星。言欤珧畱 夜云卿眼眸里泛过一抹让人觉察不到的温暖,然而,这种温暖却转眼即逝,哥哥?妈妈?呵,用她当棋子,假情假意的一对母子,十五岁那年她差点死在一场绑架案中,三年前她又被轮/歼,还被毁了容,那对母子的心有多狠?让她当替身,替蓝茵受罪,可恨! 不过他们都死了,哈哈哈,就差一个了! 她的儿子,她怎么舍得? *******厨厨音了约。 “不行,茵茵不能进去!”苏湛怎么都不肯同意让蓝茵单独进去,夜云卿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他不能让蓝茵去冒险。 “苏湛,她们要见的人是我,让我去换童童!”蓝茵一脸的坚定,带着不容置喙地决断,紧抓着她手不放的齐明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决定了的事情他也不能改变。 “童童身上绑了炸/药,很危险!”孟天阳沉声说道。 蓝茵伸手握了一下齐明晏的手,眼神哀求地望着他,这里的所有人都反对她进去,但是她今晚是非去不可,她在寻求齐明晏的帮助,拜托,能不能支持她? 齐明晏接触到她哀求的眼神,心里紧了紧,而此时的苏湛也看向了齐明晏,两人目光对视着,有犹豫,有不忍,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慌。 他有多怕会失去她,她知道吗? 他从孟天阳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童童身上绑着的炸/药一旦脱离了夜云卿的身体就会被引/爆,她进去也是于事无补,唯一能做的便是能转移那两个女人的注意力,但是,他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齐明晏!”蓝茵拽着他的手紧张地摇晃了起来,又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韩墨,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的支持,可是韩墨却朝她摇摇头,房间里这么多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是同意这个提案的。 “让她去吧!”久久不发言的齐明晏突然说道,把房间里的几个男人都怔得愣了愣,苏湛当即就挑起了眉头,很明显是不愿意,但接触到齐明晏朝他投来的目光时,他在心里无奈一叹,齐明晏,你真的决定让她进去?那她要是永远出不来了,那该怎么办? 宸轩哥唯一的亲妹妹啊! “齐明晏,谢谢你!”蓝茵喜极而泣,顾不上这么多人的目光,扑/进了他怀里。 “我也去!” “我也去!”15077306 两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苏湛和齐明晏几乎是同时出声,其他几人心知肚明地看着他们三人,季皖熙摸了摸鼻子往韩墨身上靠了靠,咕哝着说着,“找死都抢着去!” “鸡,闭嘴!”韩墨一巴掌拍在了季皖熙的脑门上,这混蛋就是一张乌鸦嘴!季皖熙疼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丫滴,韩暴/力! “你们三人进去,我让人在门外保护你们,整条古街都安排了人,你们放心!”孟天阳看着手腕的表,,沉声说道:“走吧,还有一刻钟!” “孟少,我们的人闻到了浓郁的汽油味从夜家古宅弥散开来!” “什么?汽油?” ************** “你疯了!”卫又琦看着从二楼一直蔓延下来的汽油,吓得急退几步,急忙冲进厨房,将天然气一把关紧,楼梯上响起一阵空桶滚动的声音,接着又是一桶顺着客厅一路倾倒,直到整个夜家老宅都充满了汽油味,夜云卿站在大门口,冷冷一笑。 她滑动着手里的打火机,而早已躲在院子边缘却又不敢出大门的卫又琦脸色都苍白了,这要是一旦点燃,她们都会没命的! 卫又琦突然有些恐惧了,夜云卿真的疯了,她的疯狂报复是毫无理智带有灭绝xing的,相比于她对齐明晏的恨,夜云卿却是手段极狠极毒辣。 “怕了?”夜云卿看向卫又琦,目光里带着笑意,脸上的疤痕却看得让人可怕极了。 卫又琦急忙摇头,但心里却是在胆战心惊,甚至有些想逃! “没出息的女人,怪不得你不敢去惹齐明晏!”夜云卿嘲讽一笑,卫又琦的脸瞬间苍白,心里的怒气再次却激起!刚才只是有些惧怕,但想着齐明晏因为一个女人搞垮了卫氏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又害得自己坐牢三年,她有什么理由不去恨他?这三年她在牢狱里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在仇恨里度过的,她每天都在发誓诅咒,要让齐明晏生不如死,要让他生不如死太简单了,破坏掉他最喜欢的东西,杀了蓝茵! 卫又琦咬着牙,伸手一把拉开了院子的大门,一开门便见到了不远处无数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她咬紧了牙关,死有什么可怕,有本事就开枪? 卫又琦脸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连手心和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打开门之后转身退到了一边隐秘的位置,直到门口的人出现,她才清冷一笑,“你终于来了!” ********* 寂静的夜里,天空满是繁星,夜风习习,然而此时如此凉意的夏夜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清爽,空气中沉淀多时的压抑和惊慌在门被推开,在她踏进这个熟悉的院落,在她见到那个让自己担心了一整天的孩子时,蓝茵腿一软,幸好走在身旁的苏湛手快地将她扶住,然而苏湛的这一举动让站在院子里的夜云卿冷笑连连。 “没想到都过了三年,你依然视她为掌中宝心头肉!”夜云卿冷淡地看着苏湛,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伸手摸了摸童童的脑门,感受到另外一个男人朝她头来的冷然眼神,抬眸看了过来,“齐大少,看来你得好好验一验你儿子的DNA了,说不定还真的是姓‘苏’的!” “他不是野种,他是——”蓝茵急了,每看到夜云卿的手摸一下童童的额头,她就一阵心惊胆跳,而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那张有着两条血疤的脸蛋时,心里一颤,想要说的话顿时被卡在了喉咙里,三年前宸轩哥出事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夜云卿,她也有问过苏湛,夜云卿去了哪里,苏湛说她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可是现在看来,她过得并不好,她毁容了! “蓝茵!”苏湛转脸看向了蓝茵,眼神示意她不要接着说下去,他心里有些懊恼,刚才居然忘记了告诉蓝茵,别把童童的身世告诉夜云卿。 蓝茵将目光从夜云卿的脸上收了回来,她看到苏湛的眼神,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所要传达的信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夜云卿,如果告诉她,让她知道那是她的亲侄子,她是不是就不会下狠手? 齐明晏沉默地看着夜云卿和卫又琦,他之所以不张口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想着如果一旦自己承认了,那找他发难的便是卫又琦,不管说是谁的孩子,童童都会受到伤害!他的目光在紧抱着童童的夜云卿身上闪过,嗅着空气里飘散而来的汽油气息,再看着地上那一滩滩的油渍,忍不住地蹙紧了眉头。 这两个疯女人! “看够了吗?蓝茵!你好像对我的脸特别感兴趣!”夜云卿淡笑一声,伸手抹开有些碍事的长发,把脸上的那两个刀疤更明显地显示了出来,那是两条竖卧在脸上的疤痕,很长,弯弯曲曲地像蚯蚓,看得人心惊。 而她掌心里也多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在触摸着童童的脸蛋时,长指甲划在脸蛋上。 “够了,夜云卿,你到底想要怎样?”苏湛看着她手里的那把匕首,目光一寒!他真恨自己当年一时心软放了她。 “你不是要我来吗,你把孩子还给我,我拿自己跟孩子交换!”蓝茵在看到那把匕首时吓得脸色瞬间苍白,童童! 蓝茵刚要冲过去,却被齐明晏伸手抓紧了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沉眸望着夜云卿,冷漠地说道:“夜小姐,你要活命机会只有一次,请慎重考虑!”如果孩子和蓝茵有一个出了事,他绝不会放过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不曾开口的卫又琦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她知道齐明晏手段的可怕,当年她只是因为伤了蓝茵就落得了牢狱之灾,这个男人依然跟三年前一样,一样的冷,一样的让人觉得害怕! “齐大少,你要不要亲眼看看这孩子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画面?”夜云卿摸着孩子的头发,投向齐明晏的眼神也是同样的冷。 “你别伤害他,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跟我提,只要你放了我的孩子!”蓝茵哭了起来,却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那把原本握在夜云卿手里的匕首扔在了她的脚边。 “你说的什么条件都可以,那你现在就把匕首捡起来!”夜云卿看着蓝茵。 苏湛和齐明晏紧皱了眉头。 两人还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无力过!孩子近在眼前,不能救,心爱的女人在面前也不能救,这种无力感让两人内心躁狂地想杀人! 蓝茵挣开齐明晏的手蹲在地上一把抓起了匕首,匕首反射出来的寒光照得她眼睛发晕,听见头顶响起了夜云卿嘲讽的声音,“现在,蓝茵,在你的脸上各划一刀,就像我这样的!明白吗?” 夜云卿一说完,一只手就掐住了童童的脖子,厉声道:“给我划!” ◇◆第七十四章:天崩地裂 带着寒气的匕首握在蓝茵的手心,手掌不由得发起抖来。言欤珧畱 是,只是划脸而已,又不是穿刺心脏,只要能救孩子,划两刀又如何? “你把孩子先还给我!好不好?”蓝茵是跪在了地上,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力量。 “给我划!”夜云卿的声音再次尖锐地响起,带着癫狂的笑声,而那只手也猛然捏紧,握着匕首的蓝茵再看着她那掐在童童脖子上的手差点要崩溃了,尖叫出声,“不要,你放开他!不是要划脸吗?我划,我划!” 蓝茵抓起匕首就朝自己的脸上划去,她是那般的急切和用力,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然而却在她挥刀划向自己脸的时候,一双手伸手将她的脸给遮住,头顶传来一阵闷哼声,一滴滴的血滴了下来,落在了蓝茵的脸上。 而齐明晏也趁蓝茵发愣的时候用受伤的手夺过了她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朝院子外面抛去,他怎么能亲眼看到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自残,不行,不可以! 说他自私也好,无耻也罢,他不能没有蓝茵,在童童和蓝茵两人之间,他的首要选择一定是蓝茵,他不管了,他不管那孩子是夜家的唯一血脉,也不管蓝茵为了那孩子甚至连命都可以搭进去,他只是刚才在见到她挥刀的那一霎那,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了上来,就算是夜宸轩在世,他也应该会明白他的苦衷,他如此地爱自己的妹妹,他不会同意蓝茵这么傻的为了童童连命都不要的! “你够了,夜云卿,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蓝茵是无辜的,童童也是无辜的,你把自己的伤痛加注在两个无辜的人身上,你就没有一点罪恶感吗?”苏湛咆哮了,天知道在他看到蓝茵挥刀,夜云卿一手掐住了童童的脖子的那一刻,他也快逼得发了疯。 “难道我不无辜吗?我就是罪有应得吗?”夜云卿失控大叫起来,她的突然失控把卫又琦都吓得呆住了。 “你嫉妒别人的幸福,你伤害无辜,你无辜吗?夜云卿,你扪心自问,到底谁对不起你?让你如此丧心病狂地要来伤害两个无辜的人,你抢了别人的东西,你这些年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的醒悟,你还要执迷不悟!” “我抢别人的东西?你就说明白点,我抢了她蓝茵的东西,从小到大我抢了多少别人的东西你都帮我抢,唯独蓝茵的不可以!属于蓝茵的我不能碰,苏湛,我恨你,她有什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就这么爱她,这么护着她!”夜云卿失控得要疯了,而地上的蓝茵也大哭了起来,被齐明晏紧紧地抱在怀里,神经被绷紧瞬间发泄出来的痛哭失声。 “如果爱一个人却要问为什么,那就不叫爱了!”苏湛冷眼看着她。 “啊——”夜云卿大叫出声,伸手将手心的东西摔在了蓝茵的面前,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我是抢了她的东西,我就是抢了,你说我伤害了她,是,我就是伤害了,我破了她的处/女膜,我让人绑了她,我还想找人伦了她,可她运气好,不然早被我活活弄死了,怎样?我就是这么卑鄙,我就是这么无耻!” “你说什么?夜云卿你说什么?”哭得倚靠在齐明晏怀里的蓝茵瞬间止住了哭声,她吃惊地看着已经疯狂了的女人,她说什么,她破了她的处/女膜! 而抱着蓝茵的齐明晏猛然抬头,浑身都僵住了。 “哈哈哈哈哈,蓝茵,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他没有告诉你吗?”夜云卿大笑起来,伸手指着苏湛,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夜云卿你闭嘴!”苏湛厉呵一声,捏紧了拳头。 “蓝茵,你该不会认为三年前我是真的有意想请你喝橙汁?那杯橙汁的味道如何,你还记得吗?” 蓝茵整个人都朝地上软了下去,是的,那天她刚喝了一口就感觉脑子晕晕的,醒来时她却躺在了酒店,苏湛就在她身边。 “你那宝贵的第一次可笑的被一个阳/具给破了,蓝茵,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苏湛没有告诉你吗?他可是亲眼所见!” “夜云卿!”苏湛的拳头捏着骨节都发白了。 躺在齐明晏怀里的蓝茵浑身都抖了起来,是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 可是,可是那天,他明明告诉她,她有落红的!她还在洗衣机里找到了那床被单,真的有的!蓝茵看向了齐明晏,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喃喃开口,“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吗?”着着得起只。 齐明晏眼里饱含着心疼,心痛地快要窒息了,他不知道原来她遭受了这些,他一直都不知道,三年前他还为此将她赶出了公寓,他还说了那么混账的话,他突然有种想要煽自己耳光的冲/动,他不该那样对她,他不该那么伤害她! “齐明晏——”蓝茵看着他眼神里的内疚,瞬间明白了,她眼眶里挤满的泪水如绝了堤来的潮水涌了出来。 三年前,他说她没资格上他的床,就是因为他没感觉到那层膜,对不对? 三年后,那他为什么还要骗她说有,还在被单上做了手脚!让她相信她是真的有的! 齐明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难道三年前就因为那张膜,你就否决了我所有的爱意,我对你的爱还比不上那层膜吗?蓝茵看着齐明晏,一双泪眼的泪水不停地流,伸出颤抖的手将身旁的人轻轻地推开,她情愿不知道,她情愿不相信!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蓝茵跪坐在地上哭着,而被推开的齐明晏心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这就像是恒古在他们两个人心里的那道坎,哪怕是随着时间的流转,伤害过的心依然会情不自禁地疼,三年前那么疼,没想到三年后痛得让人连呼吸都疼。 就连她一直相信一直信任的苏湛,都瞒着她,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这样对她,他们到底还瞒了她多少的事情?还有有多少事情她不知道? “蓝茵!”苏湛急忙走过去蹲下身去,却伸手极快地将她面前的那块泛着银光色泽的链子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那是刚才夜云卿失控时扔出来的东西,因为夜云卿的话题,所以蓝茵才没有留意到,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他的手就被蓝茵伸手紧紧地抓住。 “把东西给我!”蓝茵抓住了那悬在外面的链子不肯松手,那是刚才夜云卿砸过来的东西,那是一条链子,一条有着长命锁的帘子! 为什么再看到那长命锁会觉得熟悉,好像那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苏湛为什么要趁她不注意地拿走,“苏湛,你还给我!” “蓝茵!”苏湛急了,拽在手里不肯松手,心里已经乱了,而齐明晏也在此时伸出手过来要接过苏湛手里的长命锁,三人眼神诡异,却听见一阵嗤嗤的火苗声响了起来,卫又琦点燃了夜家古宅,倒上了汽油的宅子瞬间燃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蓝茵爬起来失声大叫,而院子里的夜云卿哈哈哈大笑,“蓝茵,我就是要毁了你所有的东西,这是属于你的夜家老宅,这是你哥和你妈留给你的东西,你哥死在牢里,你妈淹死在河里,你眼睁睁看着你的亲人都死在你前面,你痛吗?你痛吗?最可笑的是,你居然现在都还不知道夜宸轩是你亲哥哥,夜太太是你亲妈,啊哈哈哈哈!蓝茵,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可怜到亲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居然还不知道真相!啊哈哈哈哈!” “你撒谎,你骗人!你说的不是真的,你骗我!”蓝茵瞬间震在了原地,她是疯子,她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15077306 “蓝茵,你别听她胡说,她骗你的!”苏湛伸出手想要从她手里拽出那条链子,却被她拽得死死的,很用力地拽着,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掰不开的手。 “苏湛,你骗了她这么久,你从她十五岁接近她的时候你就知道她是夜宸轩要找的亲妹妹,你在英国就刻意接近她就是因为夜宸轩的嘱托,你很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你很早就知道是我抢了她的位置,你却一直在骗她,蓝茵,你因为他连你哥哥的最后一面都没看到,啊哈哈哈——” 蓝茵紧抓着那长命锁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极力隐忍着内心里的悲痛欲绝的伤感,可是心里却越来越痛,越来越控制不住。 她哥哥,她妈妈! 哥哥,妈妈! 不!不—— “还有那个虚伪的男人,他要是能找一步动用他的力量救你哥哥,你哥哥会死吗?你还这么爱他?哈哈他们,一个骗你,一个却因为不肯帮而害死了你唯一的亲人,你居然还把仇人当恩人!!” 不,这不是真的! 脑海里光影流转,白发和蔼的老人,温柔的哥哥。 “哥哥,花——” “嗯,妹妹想要?” “嗯!” “乖乖站在这里等哥哥,别乱跑哦,哥哥给你摘!” “想要那一颗樱桃,哥哥给你摘!” “这颗,这颗!” “甜不甜!” “甜!” 。。。。。。。。 所有的光影片段从脑海里飞蹿而出,平织出来的画面最后凝结在了那两张最熟悉的脸上,记忆在瞬间倾泻,她的意志也在瞬间崩塌。 天崩地裂! “啊——” ————明天大结局—————— ◇◆第七十五章:大结局 “啊——”一声撕裂了喉咙的尖叫从院子里传了出来,而原本是在顾及蓝茵的苏湛突然转身冲向了夜云卿,伸手从夜云卿的怀里夺过了孩子,而处在大门口的齐明晏反应迅速地将晕倒的蓝茵放倒在地,冲过去伸手接过苏湛夺过来的孩子。言欤珧畱 电光闪石间两人的配合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们刚才已经注意观察了绑在童童身上的炸/弹,那是假的,刚才因为不能动手,是因为夜云卿站得位置正是客厅入门口,整个夜家住宅都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们怕夜云卿失控地将童童扔进去,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却不想,在夜云卿失控的同时,蓝茵也尖叫着晕了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卫又琦见事不对马上想要趁机逃走,却被拦在门口的人直接撂倒拖了出去。 齐明晏飞速地将孩子递给了外面的人,再返回来抱起蓝茵,却见苏湛正抓住夜云卿的手臂,两人都用上了全力,只是苏湛是男人力气本来就大,夜云卿抵不过却突然住了手,咬破了嘴唇笑得阴森恐怖,“果然不愧是苏湛,居然都看得出来那以假乱真的炸弹是假的,那不妨看看这一枚是不是真的?” “啪——”她一口拉掉了衣服上的拉环,只听见滴滴滴滴的飞快叫嚣着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响,苏湛看着她胸口不停有红光闪动,大叫出声,“齐明晏,快带她走!”说完他大力抱住夜云卿就往火里跳,抱着蓝茵的齐明晏见状飞奔出小院,疾呼“快走,有炸/弹!” 火好大,她甚至闻到了头发和肌肤被烤焦的味道,然而此时,她却紧紧地被他抱在怀里,第一次,他这么抱着她! 她眼里没有了熊熊的火光,只映照出他的样子,尽管这个男人是为了救另外一个女人而将她抱进了火场这条死亡之路,她却觉得,此时此刻,她好幸福! 苏湛! 我爱你很久了!你可能不会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是真的,真的对你一见钟情! 你说我狠毒,说我善妒,说我可恶,说我无耻,那是因为我爱你啊。 你感觉得到吗? 苏湛! 火光中夜云卿流下一串泪水来,但却被灼热的气息瞬间烤干,她听着自己身上响起的催命的嘀嗒声声音,突然吻上了苏湛的唇,在他诧异震惊中发了疯似地将他往门口推出去,自己却转身冲进了火海里。 距离越远越好! 苏湛,但愿来生,我们永远不要再相见! 因为我怕,下一辈子,我还会爱上你! ‘嘭——’一声巨响,燃烧中的夜家古宅在夜色中炸开了花! 震得周边的地都抖了抖。 “快救人,苏湛还在里面!” 这一夜,谁都没有合眼,就像夏暖风早先说的那样,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孟家已经组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在Q城孟家别墅里进行了伤势处理,苏湛身上的烧伤不算严重,奇迹的是他被弹出了好远,冲进去的人见他就倒在院门口,距离大火的地方还有一定的距离。 而二楼的卧室里,韩墨看着坐在床边伸手捂住自己头部的齐明晏,他的双手手背被匕首割伤,那一刀划得很不轻,两只手背都缝了十几针,此时他却突然用缠着绷带的手狠狠地打着自己的头部,让韩墨看得震住了,这还是齐明晏吗?从没有见过他情绪如此失控! 他们在外面只听见了蓝茵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至于其他的,他们都没有听到,当他们看着齐明晏抱着蓝茵冲出来的时候,蓝茵晕倒了,满脸的泪痕,经医生诊断她是因为精神上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才晕厥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墨看着躺在大床上脸色苍白的蓝茵,再看了看正砸着自己脑袋的齐明晏,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齐明晏的手,沉声道:“晏,你冷静一点!” 韩墨用力掰开了他双手紧捂住的脸,垂眸便见到了那双通红地双眼,在见到他眼角有泪水的东西落下来,心里一怔,他哭了? 从小到大都不曾见到他哭的韩墨,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而站在窗口的夏暖风也朝齐明晏投去了一个叹息的眼神,谁能一开始就对爱擅长?谁能保证一辈子不会让对方受伤?如果你真的爱了,爱得痛了,痛到哭了,如此撕心裂肺,你才会更加珍惜你身边的人,更好地走好以后的路。 不过,感情这种事,外人是帮不了的! 夏暖风一把提起正蹲在他脚边仰头四十五度角,嘴巴还塞着两根手指头做一脸痴呆状的季皖熙,大步地往门口走去,还朝韩墨使了个而眼神,让他出来,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卧室,把空间留给了那两个人。 “风哥,我刚才看错了吗?”季皖熙的衣领依然被夏暖风一手提着,他傻傻呆呆地问道,一口下去咬疼了自己的手指头。 啊啊啊,刚才,晏哥哥,哭了! 从小到大就他跟韩墨被晏哥哥欺负地尿裤子,流鼻涕眼泪的,何时见过他哭啊?啊啊啊,这简直是天荒夜谈! “嗯,你确实看错了!”夏暖风一本正经地点头,“你有老花眼了,鸡,明白?” 啊,老花眼? “啊,那该怎么办?”心思单纯的小丸子同学再次被心底腹黑的大风哥套进了圈子。 “你需要每天对着雄性动物一分钟眨眼五十次以上,一周就能好!” “啊,那看风哥你行吗?”小手捧心膜拜状,风哥真厉害,啥都懂! “不行!”腹黑狼沉默摇头。 “那我看韩墨行吗?” “嗯,可以!”腹黑狼点头。 走在他们两人身后的韩墨嘴角都快拧成一条麻花了,靠,大风哥,我是动物么?你个无良的黑心的男人啊,我真想掐死你! ******** C市医院高级特殊病房内,几位护士和医生都急得焦头烂额了,在整栋住院楼来回翻找了两三次都没有找到要找的病人,眼看着那个穿梭在各个病房各个楼道的男人一张脸形同黑云压顶,他们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怎么办,怎么办?病人不见了啊! 就在这位先生来之前半个小时都在的啊! 看守的护士委屈地直掉泪,她也有偶尔有事会离开一会儿的情况啊。 “韩墨,见到蓝茵了吗?”齐明晏气喘吁吁地站在楼梯口,打电话找韩墨,韩墨一愣,“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回事?” “她不见了!”齐明晏语气焦急地低吼出声,韩墨急忙说道:“你别急,你再在附近慢慢找找,我马上派人过来找!” 齐明晏要疯了! 他把蓝茵送到这家医院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他是每天都来,每天都来陪着她,只是她即便是醒着也不愿意跟自己说话,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她都不张口,而且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很害怕。 齐明晏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找遍了医院所有她可能回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的人,夜色下,韩墨坐在车头,看着蹲在马路边像是被遗弃了的齐明晏,叹息一声,蹲下去递给他一瓶拉罐啤酒,蹲在马路边的齐明晏却没有接,而是抬头问了他一句,几点了? 韩墨看了看表,“快八点了!” 齐明晏没有回答,站起来就往自己的车里钻去,韩墨正要喊住他,却好像听见他说了一句,“不能让她等!” 什么意思? 蓝色的帕加尼跑车风驰电骋地般驶进了北冬景,他慌乱地按着电梯按钮,当冲上公寓的那一层时,他站在门口,手却有些发抖地去找自己的钥匙,她会不会在家里?如果不在,那她就真的离开了吗? 蓝茵,别离开我! 求求你! 他颤抖的手拿着钥匙正要插进钥匙孔,却听见保险门从里面开了,门一开,室内温暖的灯光照射了出来,他拿着钥匙的手还僵在半空,便见到站在门口系着一根卡通围裙挽着发髻的女子。 蓝茵! 手里的钥匙啪的一声清脆地落在了地上,他伸手将她抱住,紧紧地抱在怀里,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这种恍如隔世却又让他胆战心惊了几个小时的恐惧感使得他此时满脑子的一片空白。 “饿了吗?晚饭很快就好了,快进来!”被他紧紧拥抱住的蓝茵轻轻地拍着他微颤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心酸的笑容。 可齐明晏却执意不肯松手,脸枕在她的颈窝直摇头。 “齐明晏,你勒疼我了!”蓝茵说着,齐明晏这样才松开了手,一松开时,脸上露出一丝失而复得的笑容,蓝茵蹲下身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让他换上。 “快点来洗手,要吃晚饭了!”厨房里的蓝茵探出半个身子来看着还愣在门口盯着那一双拖鞋的齐明晏,俏皮地眨眼睛,说完又缩回去继续炒菜,齐明晏慢慢地蹲下身换了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穿着这拖鞋感觉特别的软。 他走进厨房,看着正在忙碌中的女子,走过去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他找不到她,他怕极了这种感觉! “晏,是不是肚子饿了?”蓝茵亲昵地回拥着他,把自己的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胸口咚咚的心跳声,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她好想念他的怀抱! 齐明晏俯身稳住了她的红唇,轻轻地缠绵地吻着,却听见她娇嗔一声,“先吃饭!”然后果断地推了推他,转身将炒好的一盘子菜放进他手里,齐明晏只好乖乖地端着菜进饭厅。 这一餐,两人都吃得很慢,相互夹菜却没有说一句话,对方夹的菜都会一一认真地吃光,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足够了。 这一晚,两人如饥似渴地纠缠在一起,身体是最诚实的语言,是爱的语言! 一夜缠绵,清晨的曙光慢慢地投射进来的时候,照射在大床上横卧的男子俊容上,一只白希的手正要朝他的脸上轻轻地拂去,却僵在了半空,床边已经着装整齐的女子蹲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还在沉睡的男人,她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这个让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她心里装的全是他,可是正因为这样,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他,就如他一样!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劫! 而处在的局中的人被那些结缠得紧紧的,同样是难以忘记的情,都被深深缠紧了肉里,勒出了血! 齐明晏,我们,或许,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她俯身轻轻吻着他的眉角,起身缓步走出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然而就在她刚离开,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目视着她离开的方向,眸光里的泪光闪动了起来。 蓝茵!! ****** 新加坡樟宜国际飞机场,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的后门发出一声轻响,车门被打开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助理惊了一下,扭过头来见坐在后排的人正要下车,立马推开了车门,小跑到后门边来,一边开门一边低声地说道:“董事长,您慢一点,小心您的伤!——”助理心里一阵哀嚎,你好好的伤残人士不在医院里面待着,非要赶到飞机场来,你要接谁一句话,自然有人就去办了,哪用得上您亲自来啊? “林栋,你话真多!”下车的男人一手扶着助理的手,一手拄着一根拐杖站在车门口,神情不悦地说道,目光却投向了机场大厅的门口,在来往的人群里穿梭着。一一蓝从从。 “不是我话多啊,董事长,您的腿还不能下地走呢!”助理林栋蹙眉紧盯着他的腿,瘪了瘪嘴。 林栋说完又看向了他,发现他根本就没听他的话,心思早抛到了机场门口去了,突然他朝那边招了招手,俊容上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容来,与刚才的那张冷脸是截然相反,看得林栋是嘴角直抽。 “你都这样子了,还来接我?”随着一阵行李箱滑轮滑动的声音渐渐地靠近,穿着雪纺绿色长裙的蓝茵摘下脸上的墨镜,脸上露出一阵错愕的表情,随即把手里的行李箱拖杆一扔,疾步走过来伸手一把拉开他身边站着的助理,“来来,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蓝茵说完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湛的身体一个劲地搜摸着,尤其是四肢,一旁的助理看着下手不知轻重的蓝姑娘摸到董事长那条受伤的腿,正要出言制止,却被苏湛冷眼一瞪,顿时低下了头去,好了好了,就我多事! “嗯,还好,四肢健全!”上了车,蓝茵低呼一口长气,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苏湛,苏湛也正朝她眯了眯眼,嗯,她是希望自己缺胳膊少腿呢? “苏湛,你没事就好了!”蓝茵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诚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苏湛,唇角一勾,露出会心的笑容来,苏湛轻轻一笑,朝她点了点头,又转开了话题,“你第一次过来,我带你玩遍新加坡!如何?” “玩遍?去哪儿都可以?”蓝茵问,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的问题真是白痴问题,苏家可是新加坡的老大。 “好!” “那你想先去哪儿?我带你去!” “先去看我的宝贝儿童童!” ****** 苏家别院,二楼专属儿童房,佣人正端着一小碗吃剩下来的药粥走出了门,见到门口的人急忙低声说道:“少爷!” “童童怎么样了?”苏湛轻声问道,目光瞟向了房间里的那张大床,穿上被褥有一小块的凸起部分,那是孩子小小的身体正蜷缩在被窝里。 门口站着的蓝茵放轻了脚步径直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伸出手去握住了孩子的手,忍不住地低下头在孩子的额头亲吻着。 “吃的不多,又睡下了,上午的时候医生来过了!”佣人说完,得到苏湛的示意之后便退了下去。 “他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医生检查了说是因为吞食了大量迷/药的副作用,体内的药物还没有一一排清,所以嗜睡!”苏湛静静地说着,说完之后轻叹出声,却听见了蓝茵低低的哭泣声,她坐在床头,头靠着孩子的小脑袋,爱昵地亲了又亲,低低地说着,“宝贝儿,妈妈来了,你不想看到妈妈吗?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 若是在以往,童童一定会调皮地从被窝里蹦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凑过小嘴来亲亲,还会大叫‘妈妈好坏,居然偷袭!’,可是现在,无论她如何亲他,他都一动不动了。 “宝贝儿!”蓝茵脸上浸满了泪水,苏湛慢慢地靠近,伸手揽过她颤抖的双肩,轻轻拍了拍,“茵茵别急,医生说他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很快的!” “真的吗?”蓝茵抬脸望着他。 苏湛低下头,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重重点头,“真的!” C市,齐氏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韩墨站在门口,一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瞅着办公桌前坐着的人,叹了一声,“喂,王彦,你也太尽职了吧!你是不是该跟他提一下加点工资,别老是占用你的宝贵时间,让你忙得像陀螺,他却躲在其他地方偷懒!” 正埋头处理文件的王彦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放下手里的笔,取下眼镜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点头:“嗯,韩少爷说得对,必须得涨工资加福利!!”最近为了一项策划案他看了不少的资料,熬得自己眼睛的近视眼度数都增加了! 韩墨把玩着办公桌上摆放着的一个相框,看到的是齐明晏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并没有摆出多吸引人的姿态,却看得让韩墨直抽眼睛,蹙眉,“暗地里自恋!闷骚的男人!” 王彦挑眉,表示赞同! “对了,他犯得着吃住都待在那边吗?他不是有洁癖吗?不是离了自己的床就睡不着觉吗?”还记得北冬景公寓里的那架床好像也是从他母亲那边搬过来的,传说那可是他小时候就睡着的床!一直睡到现在了。 王彦目光一动,摇头,表示不知道! “喂,王彦,你确定他还在国内,没有离开了?”韩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一个月前蓝茵离开了C市,他查了她的去处,她去新加坡了,而自己的兄弟从那天起也变得沉默寡言,比以前更加阴晴不定了,季皖熙多次想找他,都没找人影,害得人家季皖熙拉开了大喇叭说他齐明晏殉情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啊啊啊,季皖熙那个用词不当的混蛋! 人家蓝茵还活着,没死呢!他齐明晏殉什么情? “嗯,齐少最近事情也挺多的!”王彦说着,又重新戴上了眼镜,开始伏案工作了。 事情多?韩墨挑眉,忙着搞复原工程吧,Q城那条古街一个月前被那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齐大少正安排人进行复原重建工作,尤其是其中的某一栋楼,听说了,有关那栋楼的所有物品的采买都必须经过他的一一验收,还有那栋楼的内部结构图,他可是废寝忘食地一心扑在了那栋楼上了。 唉,大风哥说得没错,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伟大到能让一个学金融的人开始搞起了房地产室内设计,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事儿都让他给碰到了! ********* “王子和心爱的灰姑娘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清润的女子嗓音在卧室里缓缓响起,正在读童话故事的蓝茵合上了故事书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心抚着书面,脑海里一直在盘旋着那句话,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王子和公主! 小时候读到这则童话时,那时的自己满脑子都想着,我的白马王子呢?将来自己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王子,牵着他的手幸福地走下去?也就在她白日做梦的时候,一只手一把扯过那本童话书,低低地说了一句,“笨蛋!” 就因为这句话,她可是最后连来看童话书的兴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了,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将童话等同于笨蛋类型的书籍。 她恨死齐明晏了! 可是为什么每次当自己想拾回一点属于儿时的童真脑子里就冒出了他的样子,蓝茵低着头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妈妈,灰姑娘的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她?”温暖的大床上,小童童穿着雪白的丝质睡衣趴在床上,弯起了小腿,双手托着自己的下颚,嘟起了小嘴,唤醒了蓝茵的心绪。 揉额头的蓝茵急忙坐直了身子,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摸了摸童童的小脸蛋,“因为灰姑娘的妈妈是后妈呀!” “后妈都是坏蛋吗?”童童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了蓝茵,蓝茵呃了一声,自己也学着童童的样子趴在了大床上,双手托腮跟他面对面,“不一定哦,她只是一个个例而已,后妈也是有好人的,因为爱孩子是每一个女人的天性哦!” “那后爸跟后妈是一样的吗?”童童凑了过来,用纷嫩嫩的唇瓣亲了蓝茵的一下。 蓝茵摸了摸鼻子,想了又想,最后才点点头,啊,怪不得苏湛以前说童童的问题很考验大人的智商水平,他的认知才刚形成,而有些问题的答案又不是绝对的,一点盖面又会误导孩子,所以孩子每提出一个问题,蓝茵都在深思熟虑之后才会作答。 “其实我也不讨厌他的!”童童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蓝茵是绷直了神经,童童话里的‘他’指的是谁? 以为童童还会提问,她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却不想孩子凑过来唧吧了一口,翻了个身往被窝里一裹,“妈妈晚安!” 蓝茵怔怔地跟孩子道了一声‘晚安’,这才下了床走出了卧室,下了楼去了小花园,今夜月明星稀,听着耳畔响起的蛐蛐声,蓝茵走到一座秋千旁,坐了上去,双手抓着铁链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一个月了,她离开他有一个月了! 触摸着手心里冰凉的铁链,她靠了上去,微微闭上了眼。 别院的二楼花台上,靠在落地窗前的男子慢慢地退了一步,隐藏在了窗帘之后的黑暗里。 翌日清晨,蓝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她爬起来打开了门,就见童童跳着抱住了她的大腿,大叫着:“妈妈,快点,你要迟到了!” 什么迟到了?蓝茵丈二摸不着头脑,便被童童用力地往卧室里推去,“妈妈,你真磨蹭,快去换衣服!” “宝贝儿,你能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被推进更衣间的蓝茵一边找衣服一边问堵在门口的童童。 “你先换好衣服,待会跟你说!”童童学着大人的口气,双手抄在胸口,靠在了门口。 唉,鬼精灵! 等蓝茵换好了衣服下了楼,苏湛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了。 “哎,苏湛,干什么呢?去哪儿啊?”蓝茵上了车,还不忘忙着整理自己的头发。 “去了你就知道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童童转过小脸来笑米米地看着她,苏湛无奈摇头,小子,学我啊! 蓝茵根本就没睡醒,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失眠,晚上睡不好,明明都习惯了那张大床,可是一躺上去不管自己有多困,可就是睡不着! 蓝茵靠在靠背上正要闭眼小憩一会儿,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甜甜的童音絮絮叨叨地念叨了起来,“妈妈,你是大人了,你以后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了,不过他应该会照顾好你的,但是如果他照顾不好你,你可要记得回来啊,你别忘了还有个我啊,我也是男人了啊!我能照顾你的!” 开车的苏湛听着耳畔边的唠叨声,眉头挑了起来,而坐在后排的蓝茵更加迷茫了,支起身子,伸手摸向童童的额头,“宝贝儿,你说梦话了?”碎碎叨叨地念什么呢? “啊?”童童瞪了瞪大眼睛,啊,敢情他说了这么多,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呢!讨厌!这可是他昨晚上在脑子里打了好几遍腹稿的台词,她居然没认真听,啊,妈妈是个笨蛋! “宝贝儿,你再说一遍,妈妈刚才没听清楚呢!你再说一遍,这次我一定用心听着。”蓝茵刻意凑近了些,却听见苏湛说,“茵茵,没什么,他正念叨着待会要吃什么,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 童童蹙紧了眉头,坏爸爸! 当车停下来的时候,蓝茵看着车窗外的景象,愣了愣,飞机场? “苏湛,你接谁呢?”蓝茵正问着,苏湛却开了车门,示意她下车,蓝茵下了车,童童急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翻出了她的身份证件,催促着:“妈妈,快,飞机要起飞了,你赶紧去登机!”说完牵着蓝茵的手就往检票口跑去。 “哎,童童,你等等!”蓝茵被孩子紧拉着手不放,他小腿跑得飞快,她也只好跟着。 “宝贝儿,你得先告诉我去哪儿啊?”蓝茵眼见自己就要被推到检票口了,急了,伸手一捞将童童抱了起来,必须制止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 “你要回Q城啊!”童童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看着苏湛走近了,童童抱紧了蓝茵的脖子,在她脸上啵了一口,蹭蹭着从她身上爬下来,乖乖地站在一边。 Q城? 蓝茵因为孩子的这句话震在了原地。 “你该回去了,茵茵!”苏湛将换来的登机卡递在蓝茵的手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在等你,回去吧!” 蓝茵看着那张登机卡,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即便是在这里避了一个月,可是心里念着的想着的依然是那个人,那个深刻在脑子里记在心里的那个人怎么都驱散不掉,怎么都忘不掉,放不下! “茵茵,走吧!你既然都能原谅我,为什么不肯原谅他呢?” 蓝茵拼命地摇头,哽咽出声,“我不是,我没有怨过他,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对吗?”苏湛轻轻地接过了她的话,触及到她那泪光盈盈的目光,用手背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道:“可你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他,这又说明了什么你知道吗?” 蓝茵那双泪光盈盈的双眼里迸出了一串泪水来。 “你爱他胜过了任何人!” 苏湛揽过她的双肩,轻轻地抱住了她,闭上眼响起了在她十五岁那年的街头,他遇上她的情形,她可能早已经忘记了那个少年当时说的那句话,“巧克力,包/养你!” 兜兜转转快十年了,他庆幸自己一直能守在她身边,哪怕是走不到她心底,但至少在她心里他是有一席之地的,他满足了! “茵茵,记住要幸福,别回头了!”因为当年的那个少年也会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会找一个像你一样可爱善良的女孩,去用心疼,去用心爱! “爸爸,你真让她走了?”童童牵住了苏湛的大手,看着那早已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学着大人的模样轻叹出声。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那个人了的?”苏湛俯身将童童抱起来,大步转身朝机场门口走去,便走便问。 “其实他本来就不讨厌啊,而且长得好漂亮啊!尤其是他的眼睛!”童童说着,吸溜了一下即将要掉下来的口水,眼睛里冒出了金星。 “额——”苏湛吸了吸鼻子,“他要是知道你说他漂亮,他会打你屁股的!” “啊,他敢?他敢打我,我就抢了他老婆!”童童挥舞着拳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苏湛蹙了蹙眉,伸手点了点了童童的额头,垂眸时看到了他脖子上悬挂着的那枚长命锁,他记得,那晚上,混乱中,他将这枚从蓝茵手里夺过来的长命锁递给了齐明晏的! “童童,这锁,谁给你的?” “美人爸爸!呀”童童眯了眯眼,微微笑,小肥手拽着那长命锁,又流出了一串口水。 额,刚才还一个‘他’一个‘他’的叫唤着,几秒钟不到就改称呼升级了? ****** Q城飞机场,蓝茵下了飞机脑子还晕沉沉的,呼吸着熟悉的新鲜空气,她走出了机场大厅,有些茫然地不知道该去哪儿,她站在路口,伸手想要拦下一辆出租车,却见一辆白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了她面前,一个穿着花色衬衣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趴在了车门上,冲着蓝茵招招手,眼镜一摘! “嗨,好巧啊!” 蓝茵竖起了眉头,是啊,好巧啊!她怎么就撞见了孟天阳了呢? 一路上孟天阳都用他那带有磁性的嗓音像播音一样跟蓝茵讲诉着近段时间的生活状况和生活中的一些趣事,只可惜他看出了坐在旁边的女子是没心思听他说话了,不由得蹙了蹙眉,唉,可恶的苏湛,八百里加急CALL他赶来机场接人。 倒霉催的,今天早上自己还见到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赖在Q城又不肯走,还有季家那个神经质的少爷,隔三差五地溜过来,让Q城不少混黑的人都在担心着是不是地盘的老大要易主了,靠,他才刚坐上老大的位置,凳子都没坐热呢! “去老地方看看?”孟天阳咕哝着说道,瞄了蓝茵一眼,见她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啊啊啊,蓝茵,赶紧将赖在这里不肯走的某人给领走,他这里又不是流浪猫狗的收养地,每天还得惊心胆战地担心那个人要是会不会缺胳膊少腿的,因为韩墨那混蛋说了,齐明晏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就挥刀过来砍了他! 这些都是些啥素质的人啊! 跑车飞快地驶向了老街口,蓝茵坐在车里望着车外的景象,愣愣地凝视着一个方向,心里却忍不住地惊叹了起来,夜家,老宅! 不是已经在那一晚彻底烧毁了吗? 怎么会?还像是跟以前的一模一样? 这一个月以来蓝茵是刻意没有去看有关C市和Q城的各种消息,她也不知道,这条在一个月以前化为灰烬的老街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 当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从院子里朝外扑出围墙外的那一丛火红的九重葛,火艳艳的景象就像是三年前她刚来这里时的模样。 她推开有些泛黄的木门,门开了,院子里四角小板凳,旁边摆放着的几个小花盆,还有那口有着古老历史的老井,她走过去,伸手触摸着井口有些恪手的水泥地边缘,低头看着只有一尺深的距离便能触及到了井水,还诧异地发现了里面游动着的两条金鱼,一条白色的,一条红色的。 她惊喜地伸手去摸,感觉到井水凉凉的触感,她差点喜极而泣了,转过身去,抬头望着头顶遮住了烈阳的高大樱桃树,树上缀满了红宝石一样的樱桃,微风拂过,樱桃的叶子轻轻地晃动着,她想起了记忆里的那一个画面,一个男孩子趴在樱桃树上,一个小女孩蹲在树下,眼巴巴地望着树上的樱桃,嘟起了小嘴。 “妹妹,你要哪颗?告诉哥哥,我给你摘去!” “要,要!” “乖,等哥哥给你摘!” 哥哥! 凝着树上红艳艳的樱桃果实,她却泪流满面。 “想要哪颗?我给你摘!”身后想起一声轻柔的声音,背对着门口的蓝茵却因为听到这个声音而哭得更加厉害了起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颤抖地手指着头顶那一簇红得娇艳欲滴的红樱桃,带着颤抖的哭音,“我要那颗!” 身后的人走了过来,跨步站上了水泥台,伸出手踮起脚尖轻松地就将那颗最红最大的樱桃摘了下来,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擦了擦,放在嘴边吹了吹,放在了她的嘴边! 一颗红樱桃! 一双红眼睛! 一行清泪滚滚而落。 她张了张唇,咬住了那颗送在嘴边的红樱桃,贝齿咬破薄薄的皮。 “甜吗?”他轻轻地问。 她直点头,止不住地泪流满面。 那一年杏花微雨,她望见了他,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的漂亮动人,近看时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她被那惊鸿一瞥怔得脑子发晕,好久之后才战战兢兢地开口,掩饰不住内心的自卑和怯弱。 她说。 “我叫蓝茵,天空湛蓝的蓝,碧草茵茵的茵!” ——————THE。。。END—————— 番外《许你今生来世》正在进行时,主打甜蜜!新文《黑桃K金:殿下的女人》乞求收藏,此文是黑道文,写完这部,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相信茗香的就跳坑吧,新文是茗香没写过的题材,跟以前的完全不同!坑品保证! ◇◆番外剧场:许你今生来世 很久很久以前的海洋国度里,有一条漂亮的美人鱼,她有着弯卷的大/波/浪式的卷发,有一双很美很美的眼睛,像天上闪亮的星星,她每次深夜都会从深海里游出水面,拍打着有着银色鱼鳞的鱼尾,仰头痴痴地望着天上的月亮,用悦耳的歌喉哼出甜美的歌声。言欤珧畱。。。。。 皎月生辉,吹过的晚风带着丝丝的凉意。 梦里有着如此唯美的画卷,他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低低说话的声音。 他一睁眼便望见了那双梦里顾盼生辉的眼睛,曲卷的长发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她睡在了床边的地板上,姿势像极了他梦里的那条美人鱼,弯曲着双腿,侧着身子,一手托着下颚,见他醒来,她急忙爬起来靠在床边坐了过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蓝茵语气还有些紧张,触摸着他的额头,不放心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后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退烧了! 床上的男人一言不发地任由她摆弄着,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不放,听见她说要去给他倒杯水,他猛然一伸手将要起身去外面倒水的女子抱住了。 蓝茵还没有站起来就被他抱起来拖到了床上,她来不及惊呼发现自己此时正压在他身上,对上他的目光,她心里微微一疼,低低说道:“别闹了!”他正感冒发烧着,昨晚上吓坏她了,反反复复地高烧不断,她用尽了办法都收效甚微,最后还是打了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上来在家里为他输液,怕点滴药水断了,她是一夜未合眼,他睡觉有个习惯,就是喜欢睡在左手边的床沿边上,所以她只好睡在了他左手边的地板上了,时刻都能观察到他的情况。 抱着她的人没动,只听得见他有些沉的呼吸声,蓝茵想从他身上挪下来,他又像孩子似的不肯松手,最后她只好妥协了,“我一分钟就回来,好不好?”说完,伸出手指指腹触摸着他发干的唇瓣,她有给他用棉签沾了水涂抹嘴唇,但现在看来光是涂抹了那一层还远远不够。 凝着她微微发红的眼圈,他心疼地蹙了蹙眉,听话得松开了手,迷迷糊糊了一晚上,却总能感觉到她在自己的身边,本以为自己在做梦,一睁眼便见到了睡在地板上的她。 蓝茵打着光脚就走出了卧室,去外面倒了一杯水进来,并伸手把卧室里的大灯打开了,灯光一亮,卧室里明亮了起来,齐明晏伸手挡了挡刺眼的灯光,眯了眯眼,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棉质睡衣,又看了看蓝茵身上的那套,是花色相同的情侣版睡衣,他垂眸时,眼睛里划过一抹动容的暖意来。 “来,喝水!”蓝茵坐在了床边,伸手把水杯递了过去,见他喝了一口就停了下来,蓝茵蹙眉轻语:“你发烧了,该多喝一些白开水!” 齐明晏看了看她,他最不喜欢喝白开水了!她难道不知道? “齐明晏!”蓝茵见他喝了一口就不肯喝了,秀眉挑了起来。 “加糖!”齐明晏把水杯递了过来,神情颇为严肃,表示他不要喝这种没有味道的东东,而且昨晚上迷迷糊糊地被她灌了什么药,现在喝白开水感觉嘴巴有些苦! “不行!”医生说他本来就上火,喝白开水最好! 齐明晏怒了努嘴,递过来的水杯依然不肯收回去,不依不饶地盯着蓝茵看,不加糖坚决不喝! 吓! 他一个病人,居然还有这种气势!蓝茵抽了抽嘴角,被他紧盯着浑身都要发毛了,只好磨磨蹭蹭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糖来,只不过没有递给他,而是揣在自己的怀里,“你先喝完了,再给你吃糖!”否则,门都没有! 齐明晏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啊,如果他没有记错,他才是病人! 还不喝? 蓝茵从糖盒子里摸出一颗糖来当着他的面剥开了糖纸就往自己嘴里塞,还故意唧吧唧吧了几口,“好甜啊!” 久久式一一。话说这种甜蜜的引/诱果然有了效果,齐大少皱紧了眉头一声不吭地埋头喝光了那一杯白开水,然后朝蓝茵一伸手,蓝茵嘿嘿嘿笑道,看,小狐狸总算赢了老狐狸一局!哪怕此时的老狐狸生了病,虽然有点胜之不武,但确实是好有成就感啊! 蓝茵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正坐过去要给他逃掏糖吃,低着头含糊不清地问道:“齐明晏,你喜欢红色的哦,我给你挑一颗大红色的,你等着啊!”像哄小童童似的,蓝茵应付起孩子来是得心应手了,她正全神贯注地伸手掏盒子里的那颗大红色的糖果,糖盒子却移位了,她抬头,那张俊颜就靠了过来,在她呆愣之际,伸出舌尖舔了舔了她的唇角,意犹未尽地又打了个圈,最后便浅尝辄止,低语道:“我要吃你嘴里的那颗!”话语刚落,蝶翼般的吻瞬间便如暴雨侵袭般地袭来。 如此亲密地亲吻,揉进怀里的柔软肢体是实实在在的温暖,蓝茵被他吻得脸颊潮红一片,她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仍由他欲与索取,她隐约看见他眼神里飘出来的温暖笑意,心口一荡,舌尖被弹开,嘴里的那颗糖瞬间移了位,剩下柔软的唇瓣在她唇间辗转反侧着,直至他移开了脸,她还愣在那里,听见他嘴里‘咔嚓’一声,是糖果被脆生生咬碎了的声音,她心里一咯噔,急忙回神才看到闲适依靠在软枕上的齐大少正用那双灼灼其华的蓝眸望着她,笑了! “蓝茵,嗯,还不够?”他嘴里的糖咬得啵噔啵噔清脆又诱/人,还伸出舌头若无其事地舔着自己的红唇,脸上的疲倦是一扫而光。 嗯?不够?什么不够?反问句还是肯定句? 蓝茵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凝眉暗思,半响才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急忙摸到自己的脸,才发现脸已经发烫到快燃起来了,啊啊啊,他说的话有歧义啊! 蓝茵红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嘟着嘴,心里暗叹着我不跟生病的人一般见识,这样的阿Q精神很快便使得蓝姑娘心情舒畅了些。 “困!”齐明晏吃完了一颗糖,舔了舔嘴,把目光转向了她。 “躺下去休息,天还没亮呢!”蓝茵说着,捡起地上的外衣要往自己身上套去,却见他依然望着她,重复地说着,“困!” 蓝茵只好坐在床边为他盖好了被子,出手太重了些,将他的那张脸都盖在被子里的,但一只从被褥里伸出来的手却精准地拉住她的手腕,脸被盖着,蓝茵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那只手就那么轻轻地握着,她移开,他又抓了过来,如此反复,他不厌其烦地被甩开又重新拉过来,最后蓝茵哭笑不得,掀开被子睡了进去,床上的人反应敏捷地伸手将她抱住被褥里一拖一拽,她便被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被褥里的温度因为两个人的呼吸也渐渐地高了起来,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怦地在静寂的空间里响了起来,抱着她细腰的手慢慢地收紧,紧得她都快出不了气了,湿软的唇瓣凑了过来一点点地从她的额头开始轻轻地亲吻着,每一个吻落下,怀里的人都微微地打着颤,他为此更加轻柔了些。 一个半月了,没有她的日子,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漫漫长夜,每一天晚上都失眠,他紧绷的神经越来越紧,在终于见到她的那一刻瞬间给绷断了,她才刚回来,他就高烧不断,还害得她彻夜未眠,她两只大眼睛都通红了,睁眼看着她的时候,他是既惊喜又心疼! “齐明晏,唔!”他还病着呢,蓝茵气息艰难地说道,觉得胸口的空气都快被他抽空了,她伸手却推他压过来的双肩,尽量让自己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此时身体虚弱,才刚退了烧,可是不宜做剧烈运动的! 舔舐着她唇角的齐明晏移开了唇,长臂环着她的细腰,有些压抑地将脸靠在她的胸口,低低道:“睡吧!”说完便沉下了呼吸,一动不动了。 即便是自己现在特别想要,但她也累了一晚上了,他可舍不得折腾了她。 蓝茵也感到特别的累,她一夜没合眼,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药水输完一直到他退了烧才松了口气,睡在地板上那叫一个冷啊,身体变得暖和了困意便席卷而来,她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见耳边传来匀净的呼吸声,抱着她的齐明晏垂眸见到怀里熟睡了过去的女子,唇角勾了勾,目光转向了窗外依稀可见的晨光,岁月如此静好!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好吵! “啪啪啪——”又是连着三声的清脆响声如雷贯耳地炸响。 怎么回事? 睡梦中睡得正香的蓝茵蹭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晕沉沉的,她伸出手,五指插进自己的长发间,眯着眼睛正在企图倒回去再重温旧梦,可是又是一声脆响,这下是把她的睡意震得全没了,转过脸去看着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的大床,愣了半天,才将这消失了的人跟那一阵阵清脆的声音联系到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 蓝茵爬起来火速地往楼下奔去,踩着楼梯噗通噗通地响,嗅见一股奇怪的闻到,顿时脸色大惊,根本不需要有先见之明就直冲进厨房,往门口一扑,来不及刹车,幸好双手拽住了门框才没一个倒栽葱倒了下去。 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糊味儿,那一股股异样的浓烟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而地上,盘子,碗碟,碎片一大堆,看得蓝茵眼冒金星,不再淡定,“齐明晏,你,你,你要摔得我倾家荡产的啊!” 但某个穿着睡衣头发还一丝不苟面色依然淡定的男人淡定地站在一边,目光里有探究有疑惑,正在研究着那锅已经糊透了的粥,听到身后人的大叫声,转过脸来,从容地说道:“快好了!” 啊? 蓝茵牙齿开始打颤,齐大少,你,你长这么大压根就没进过厨房,你唯一的一次恐怕就是那次给她煮的那碗半生不熟的面,你这水平来厨房干什么啊? 蓝茵闻着这股糊味差点脑子缺氧晕了过去,大步跨过那堆碎盘子碎碗,伸手直接将天然气给关了,用锅盖将那锅惨不忍睹的糊粥给盖住了。 身后的齐大少不乐意了,他忙活了大半天,确切的说是忙活了快一个小时了,结果以打碎了盘子碗若干以及煮糊了一锅爱心粥的代价被蓝茵藐视了个彻底! “齐明晏,我来我来,你去外面坐着等!很快就好了!”蓝茵伸手挽起自己的长发,又从门背后拿起那根围裙捆好了开始弄早餐,看着齐大少有些郁结的模样,蓝茵也不好打击他,只好说:“你是不是很饿?这样,你去隔壁卖包子那边去买几个包子回来,先垫垫肚子,就在隔壁那家,味道很不错的!” 包子?齐明晏果然出门了! 穿着睡衣像魂一样飘出了院子。 清晨的古街在晨光中有了一种古老的味道,虽然是翻新重建,但所有的建材都是尽量按着原物返原的,至少在视觉上,看起来感觉没什么差别。 包子? 齐明晏瞅着隔壁,见到了排成了长队的包子店,果然是老字号啊,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来排队买了,但让齐大少郁闷的是,他买东西从来就机会排过队,前面至少有十个人,就那卖包子的大叔打包的速度,最快也得十五分钟!这对有着很强时间观念的齐大少来说,十几分钟有可能会促成一个上亿的合作案,时间就是金钱啊! 但是前面排队的都是大妈级别的人物,插队?不行,他拉不下自己的脸,那怎么办?齐大少买个包子都要见缝插针地想策略,眼睛咕噜噜地转。 然后他勾了勾唇,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最前面,不少排队的人盯着这穿睡衣的男人,咧嘴,尼玛,哪来的还没睡醒的男人,排队!! “唉,小伙子,排队呢!”卖包子的老伯善意地提醒,却见齐明晏伸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往柜台上一放,指了指笼子里的包子,淡淡地说道:“全买了!” “啊!”老伯一张嘴巴张大得能塞个鸭蛋,可是,可是,你全买了是不是也该排队? 齐明晏指了指身后的人,“给他们的!” 哦?一大早来了个冤大头?有人付钱? 后面排队的人露出诧异的眼神,先前因为被/插队而引起的不满顿时被冲淡了许多。 这年头,做这种事情的倒是挺少的! “再给我几个包子!”齐明晏淡声道,他可不管身后的那些人的议论,反正不管花多少钱,他只要她叫他买的包子! “小伙子要什么口味的?” 还有很多种口味?齐明晏瞟了一眼上面的标示,这么多种,蓝茵喜欢吃哪种的? “一样两个!” “啊????小伙子家里几个人吃?” “两个!” “啊啊????” 当齐明晏伸手接过两层超级大的笼子时,一张俊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啊啊啊啊,谁发明了这么多种口味的包子的? “嗝,嗝——”蓝茵发誓,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坚决不再吃包子,因为某个男人买回来的包子足够他们两人整整吃上半个月的早餐! “齐明晏,你买个包子,人家还赠送你两个笼子,你是买包子还是卖色了?”蓝茵打着饱嗝,摸着已经撑得不行的胃,觉得今天的老板这么好,买包子还送笼子,只不过,是不是太热情了,这么多要吃多久? 啊啊啊,美男效应??那待会地去菜市场买点其他的! 齐大少吃得津津有味,毕竟是自己去买的,吃起来特别的有味道,所以在吃下第四个的时候依然觉得还没饱,夹了一个又往自己的嘴里送,口齿不清地说道:“两样皆有!” (⊙o⊙)…额! 蓝茵倒吸一口凉气,“多少钱买的!” 齐明晏竖起了五根手指头! “五块?”不可能,一个包子一块五,这里起码有100个包子。 “五十?” 齐明晏摇头! “五百???”蓝茵的声音突然拔高,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齐明晏点了点头,抬头看她,大有蓝茵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在高级会所吃个精致茶点都不止这么多,五百块钱插了队节省了时间还吃得这么开心这么美味,值得! 半响之后,咆哮声乍起! “齐明晏,你,你——”个败家子啊!五百块就买这么点的包子?那老板坑人呢? 当晚餐的时间一到,齐大少凝神望着餐桌上的包子大餐,默默无语,见蓝茵睨他一眼,他嘴角抖了抖,“蓝茵!”筷子动了动,好像,她忘记他是病人了! 额,不就是几个包子么! 不过再美味的东西连续吃个三顿也没有胃口了啊! 悲催的他今天已经吃了三顿的包子了! “嗯,忘记你感冒了!”蓝茵善解人意地放下了筷子,齐大少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心花怒放,早知道中午就该说了,他不要再吃包子! “喏,你别吃鲜肉酱肉以及所有含了油分的馅料的包子了!” 齐大少眼睛泛光,只要不吃包子,啥都行!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只包子从天而降,落在他的碗里。 “吃豆沙的!” 齐大少顿时像焉了的黄瓜,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吃包子了! 嗷嗷嗷———— ◇◆番外剧场:许你今生来世(2) 每个人幸福的定义不同,有的是向往着无与伦比的财富;有的是渴望让人艳羡的地位和名誉;我的幸福就是,因为我有你!--------蓝茵! 倚在阳台上打电话的人声音压到了最底,他穿着舒适的白色睡衣,穿着白色的软布拖鞋,靠在那边的古董大花瓶上,一只手拿电话,一只手扶着木质的栏杆,目光深远地看向了院子里的那颗樱桃树,白希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地就近勾住一小片的叶子,摘在手心里慵懒地把玩着。言欤珧畱 那只手穿花捻叶,手指翻动像灵动而起的蝶,而他的背影慵懒中带着一丝闲适的怡情,阳台上的灯光映衬着他高大颀长的身姿,落在灯影下的影子有种勾人飞蛾扑火的诱/惑。 “嗯,嗯,这些交给你去办!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处理!”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只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有人正蹑手蹑脚地朝他走来,把玩着叶子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了勾,却没有及时转过身去。 一双温暖的手臂伸了过来,轻轻地缠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厚实的宽背上,然后敏捷地从他的腋下绕过来一张俏皮地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仰高四十五度角眨眼望着他,本以为会打扰到他,蓝茵是刻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不想她抬头便见到了他正俯下俊容来看她,拿在手里的手机早已不知道何时已经通话结束了。 “打扰到你了吗?”蓝茵伸手拉了拉他睡衣的领子,把最上面的那一颗纽扣扣住了。 齐明晏点头,“嗯!”俊秀的眉毛挑了挑,瞟了一眼给他扣上扣子的那双白净的手,舌头情不自禁地在口腔里动了动,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 蓝茵蹙眉,心里咕哝着,他还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明明就已经结束了电话了,她不过是客气的一句话,他居然还答得如此理所当然,一点都不客气! “也不怕凉了脚?”齐明晏低头看着她打着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蓝茵急忙松开了他的衣领,低头扭动着自己的光脚丫,她该说什么呢,说她看到他的背影就像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她朝这边走过来,本来是想穿鞋的,可是莫名其妙地她就走了过来,靠近他了。 “凉快啊!”蓝茵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圆其说,还不忘抬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扭过身去就要走,被身后的人叹息一声一个公主抱抱了个严严实实的。 “你很热?”头顶某男眼神不明,意味深长地问道。 蓝茵眼珠子转了转,能说不热其实还有那么一点冷么?Q城的郊区老街这边毗邻大山田园,气温比C市城里要低许多呢!但蓝茵此时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热!” 齐明晏似乎早已知道她会这么回答,轻笑一声之后坐到了沙发上,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就去解她的衣扣。 “哎,你干什么?”蓝茵见那只手不偏不倚地直奔她的胸口,在她啊啊尖叫声中拉扯中,睡衣的衣扣已经飞速地解下来了一大半,她忙伸出手拉进自己的衣领,一脸愤愤然地盯着始作俑者齐大少。 “你不是热吗?”热就该tuo,说着好心情地又伸出了手,表示自己乐意为美女效劳,这次的手直接撩开了睡衣底部,像灵活的蛇一样钻了进去,一触摸到那柔嫩的肌肤,怀里的人便不停地战栗了起来。 “啊!”耍流/氓!蓝茵在他怀里开始不停地挣/扎着,只是腰被他一只手臂卡得死死的,双腿被他的一双长腿紧紧地缠住,她能动的只有一只手了。 好软! 让齐大少预想不到的是她睡衣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穿,刚伸进去的时候把他都愣了一下,低着头笑得一脸邪魅,在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的女子耳边轻轻地说着,“好软的,包子!” 吃了一天三顿的包子,齐明晏可算是对包子有了全新的定义,本就发誓再也不吃包子了,可是一触摸到这么柔滑的部位,还是让他想到了早上刚出笼的大包子,嗯,那种可以不吃,但这种,以后要天天吃! 他触及到身体的手像点火的导线,每到一处便引起炙热的电流。 “齐明晏,别摸了!”蓝茵气喘吁吁,被抵在沙发上喘息不已,睡衣早已被拉开,斜斜地耷拉在手臂上,他弓着身子跨倚在她身上,俯身炙热地堵住了她的唇,手沿着她的颈脖滑向了胸口的位置。 韩墨曾经说过,蓝茵的胸部可以用波涛汹/涌来形容,何止是波涛汹/涌?俯身品尝着柔软的男人开始了更为猛烈的索/求。 “不要,不要在这里!”身下的蓝茵带着乞求勾住他的颈脖,她半个身子都快移到沙发外面去了,眼看着侧身就要掉下去了!若不是他的一只手臂揽着她的后背,她已经落在地板上了。个个羡是与。 可我等不及了! “唔——”却不想她的低语换来了他更为猛烈的进攻,她尖叫一声,齐明晏急忙停了下来,充满了情/欲的眸子满是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蓝茵!”她都在他面前晃了一天了,白天他是想尽了办法都没捞到一点便宜,难道,现在也不行吗? “齐明晏,那个,你忘记戴那个了!”蓝茵艰难地从他身下撑起了双臂,支起身体想要移开,却被他故意卡得紧紧的,她娇嗔地拍着他的双肩,他怎么又忘了? 齐明晏挑眉,仍由她揽进了脖子,闷闷地说着:“不要!”他不要跟她有距离,哪怕是那么0.01mm都不行! “不行!”蓝茵作势要坐起来,又被俯身压了下去,强劲有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前后起伏着。 男人的身体就是最强势的武器,威逼加耐心地诱哄,某男像猛虎出闸,在客厅里上演了一场又一场辗转缠绵又身心愉悦的成/人游/戏,恨不得把自己给榨干了溶进她的身体里。 “嗯,别玩了!”蓝茵身心疲惫地窝在被褥里,感觉耳朵又是一阵酥/痒,她动了动,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很快,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轻微的脚步声,她对他的脚步声是格外的敏感,感觉到他翻身下床了,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本以为会听到他说电话的声音,结果她却什么都没听到。 蓝茵翻了个身,睁眼便见到了远处阳台上站着的男人,靠在木头栏杆上,好像在发愣,月光下,她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只是凭感觉,感应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落寞的。 落寞? 蓝茵心里隐隐犯疼!≮我们备用网址:≯ 今天是几号了? 隐约记得以前芬姨说四月里的某一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他站在阳台上望着月光,而她睡在卧室里望着阳台上的他,直到她眼睛都忘得疼了,他才走了进来,刚一躺下就低声说道:“不困?” 蓝茵见他进来急忙就闭上了眼睛要装睡的,可是一听他的话,就明白了,他早知道她在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蓝茵拉着被子盖在他身上,用自己温暖的身体靠在他怀里,他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一身的凉意,她要用自己的温暖来温暖他。 齐明晏浑身微微一怔,调整了一下手臂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亲着她的眉角,“秘密,不告诉你!” 蓝茵窝在他怀里,眼角噙着笑,闭着眼,像只舒适的猫儿享受着此时他带给自己的安宁。 “齐明晏,我们是不是该回C市了?” “嗯?想回去了?” “想芬姨了!” ******* C市季家,一大早的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从季大少的卧室里传了出来,饶是习以为常的季家佣人团队,此时也被他的尖叫声扰得直挑眉叹息。 二楼的楼道上一阵鸡飞狗跳,从卧室里蹦出来的季皖熙抓狂地把手里的纸张当茅厕里的废纸一样撕了个乱七八糟,一路撕一路扔,最后纸屑是洋洋洒洒飘落在了整洁的过道上。 季皖熙穿着睡衣一路气势汹汹地直冲楼梯,往楼梯的护栏上一扒,冲着坐在客厅里十分淡定喝茶的季家老夫人一阵龇牙咧嘴,“奶奶,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嘛!” 季老夫人正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衣衫不整的孙子,学着他的语气,“惋惜,你要,你要,你要嘛!” 季家佣人团队都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一大清早,这种祖孙俩对阵的戏码是每天必有,不过每一次都是小少爷落败,虽然今天也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但每一次的过程那是精彩万分不容错过啊! 嘎! 季皖熙撒娇的勇气都给磨没了,扒在栏杆上单手托腮,一张嘴翘起来能挂个油壶了,“奶奶,你不公平!” 季老夫人放下杯子,“嗯,说说奶奶那儿不公平了?” 季皖熙瞬间雄心万丈,颇有男人气势地昂首挺胸,“奶奶,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是不是该把好的都留给你孙子我来着,你干嘛老向着他们几个?我才是你的亲孙子呢,亲孙子!” 季老夫人眨眼望着季皖熙,好似在思量,“哦,你也知道你是我亲孙子?” “奶奶,你——”季皖熙气得胸口起伏。 “唉,季皖熙,人家那三个哪里比不上你了,哪一个都比你强!” “你是长他人志气灭我的威风!”季皖熙不依不饶,从二楼蹬蹬蹬地下了楼,一把抓起奶奶喝过的茶杯,连带着茶叶一口给她喝光了。 季奶奶也不恼,这小淘气今天要是不把她的茶喝光呈呈威风泄愤,还不在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你看人家暖风,要人才有人才,而且还是有名的摄影师,他的作品展我都去看过两回了,你夏伯伯现在可是底气十足了;那,你看跟你从穿叉叉裤就在一起的韩墨,人家虽然也是花花公子,但是人家现在把韩家的企业做得顺风顺水,而且最近他的绯闻少了吧;还有人家小明晏,季皖熙,奶奶不想你做个多出色的人,你只要学到人家小明晏十分之一就行了,人家长得那叫出挑,人品好,相貌好,家世好,我就纳闷了,你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你怎么啥都没学到,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说,来,孙子,你说说,那些好的资源我怎么能舍他们而让给你呢?” 啊啊啊啊,奶奶,你怎么能这么直接呢?你难道就不能委婉一些给你孙子我留点脸行不行? 啊啊啊啊,大风哥那叫人才?他害得眼睛抽搐都快面瘫了,公司里的男助理还以为他整天看着他眨眼睛,以为他睡女人睡烦了要搞基,一时间弄得公司里的男人们人心惶惶,靠! 韩墨那叫做得顺风顺水?他两头通吃,其实就是跑中间混出去吃喝玩乐去了。 啊啊啊,小明晏,奶奶,能不能别加个‘小’字,都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还小呢,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但是你呢,我的小爱孙,你的花边新闻英雄事迹除了女人还是女人,你说说,你这万花丛中过的花蝴蝶,奶奶不把好的让给他们,难道要留给你来糟蹋了?”季奶奶挑眉凝神看着一脸郁结的季皖熙。 “这些啊,都是留给你明晏哥哥的!”季奶奶拿着手里的照片册子,戴着老花镜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咕哝着:“都长这么漂亮,就是真人是不是这么漂亮呢?” 季皖熙倒吸一口凉气,嘟起了小嘴,“奶奶,你别瞎忙活了,晏哥哥人家有女人了,你还是把你手里的资源都留给你孙子我,好培养出优秀的下一代,振兴季家啊!” “啊?明晏有女人了?哪家的姑娘?”季奶奶那叫一个震惊,瞪着季皖熙大有你给我闭嘴你嘴巴里就是吐不出好话来为了能把漂亮的好的女人留给自己不惜给你晏哥哥安个莫须有的名头好给自己谋福利,啊,我怎么就有了个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孙子呢? 季皖熙被奶奶那目光瞪得汗毛直竖,咕哝着:“本来嘛,人家喜欢得不得了爱得死去活来的这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说完看向自己的奶奶,啊,奶奶,难道你孙子的人品就这么差劲自家人说的话你都不相信敢情你还真想跟人家晏哥哥牵红线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我不管啊,季皖熙,明天晚上,你去把你明晏哥哥带过来,奶奶要见他!”季奶奶目不斜视地盯着季皖熙,大有你要是弄不来不如就上楼念经敲木鱼去! “啊,奶奶,我才是你孙子呢!”季皖熙哀嚎! “嗯,你已经脱离了我的法眼了,现在我看上了你明晏哥哥,所以,季家的家产我以后就留给他了!” “啊,奶奶,你,你——”季皖熙抓狂,不带这样的! ****** “蓝小姐,好久不见你了,我们都怪想念你的!”花圃园里,正在劳作的工人们都围了上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老板,她的突然出现让大家都高兴了起来,围过来热络了起来。 “我是想过来向你们道歉的,上一个月的工资我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及时发给你们,对不起!”蓝茵心里有些内疚,她一走了之,把花圃园这么多工人都留在了这里,他们都是附近山区里的家庭主妇,工资本来就不高。 “啊?蓝小姐,那位先生已经派人发给我们了,而且还多了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奖励呢!”人群里有一位妇人高兴地说道,伸手指了指马路边倚靠在车门前的那位英俊男人。 “啊?”蓝茵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齐明晏,心里暗道是他吗?可他怎么没跟自己提起过? “蓝小姐,你不在这段时间,齐先生是经常来的,就来花圃园逛逛,有时候一待就是大半天的,对着一大丛的玫瑰发呆!” “来的次数多了,大家都清楚他的习惯了,他话不多,大多时候就坐在一边听大家的谈话,当然,谈的可都是蓝小姐你呢!因为只有在谈到你的时候,他那冷漠的脸上才会有其他的表情!” “。。。。。。。!” “好了吗?”靠在车门口的齐明晏看着手捧着一大束百合花的蓝茵走过来,轻声问道。 “嗯!”蓝茵点头,唇角莫名地弯了弯,走过去用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夕阳西下,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子在地上重叠着,耳畔是花圃园里的工人们欢喜的起哄声,但靠在他怀里的蓝茵却没有丝毫羞怯,而是抬起头垫了垫脚跟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来。 那一汪深蓝的碧海隐隐泛起了波光,夹带着温暖而喜悦的笑意,刚被她勾起了情绪,那张红艳的唇边移开了,香气散开,齐明晏心里叹息一声,香影飘向了对面的车门,那阵关车门的声音才把他沉醉的思绪拉了回来,侧脸便见到花田的大棚里人头攒动,一张张面带喜悦的笑脸挤成了一团,正看着他们呢! 唉,果然是大庭广众之下之下做不得太出格的动作啊!他就是太善良太正直了! 齐大少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坐上了车,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在蓝茵面前是越来越差了,经不住她的一点撩拨,就刚才那个轻吻都弄得他心猿意马,真是。。。。。。 “齐明晏,你说芬姨会喜欢吗?”蓝茵一坐上车把弄着手里的那束鲜花,她也没什么可以送给芬姨的,就送一束自己种的百合花吧。 齐明晏本想接着刚才的话题,话说,一个吻作为奖励,是不是太少了些?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齐明晏开着车,慢条斯理地挑眉看了一眼蓝茵,亲,还不过来? 额!狡猾的狐狸! 蓝茵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词,亏得自己刚才还因为感动而一时把持不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了他,这要是在以往,她才做不出那种事情呢! “好好开车啦!”蓝茵脸色发烫,移开了目光,觉得自己还真有些心虚,因为一看到他的那张脸,她就忍不住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亲密。 “那就今天晚上!”齐大少一句话便盖棺定论了,侧过脸去把蓝茵全身上下都扫描了个遍,最后色色一笑,强调了一句,“一个晚上!十个小时!” 红脸的蓝茵差点拿手里的花砸了他那张俊得令女人嫉妒的脸,齐明晏,你个禽/兽! ◇◆番外剧场:许你今生来世(3) C市齐家别墅,一位穿着齐家佣人专属的白衣服饰四十多岁的女人,对着家里客厅里过往打扫的佣人们低低说道:“嗯,慢一些,别摔坏了,啊,那是少爷最喜欢的花瓶,小心些啊!” “阿芬,厨房里还差了一些食材!” “我马上让人去买!” “哟,二楼上的房间打扫干净了吗?记得要一尘不染的啊!”芬姨快步走上楼梯,要去亲自检查一遍才放心。言欤珧畱 刚从上面下来的佣人心里哀叹一声,唉,芬姨,那屋子每天都收拾一遍,就算是少爷不在的这一个多月依然都没有落下一天来,所有的家饰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花园里的草坪昨天才修剪过,嗯,屋子里的鲜花也是新插/上的,少爷最喜欢的糕点师也请来了。。。。。。”芬姨一个人碎碎念叨着,走到二楼的一家卧室里,看了又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床头那本封面重新黏好了的蓝色笔记本上,伸手摸了摸,轻轻地发出一阵叹息声,如果,唉,如果,蓝小姐也在就好了! “芬姨,芬姨,二少爷回来了!”走廊里传出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芬姨一愣,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睛这些年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听到门外有人慌慌张张地说道,她放下日记本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么莽撞?” 佣人跑得气喘吁吁,“芬姨,是,是二少爷回来了!” 芬姨目露疑色,“什么二少爷?齐家家里就一个少爷,怎么就冒出来了个二少爷?”芬姨的话语刚落,连自己都怔了怔,再次喃喃自语了一句‘二少爷’,目光随即一定,抓住了那位佣人的手,“你说什么?二少爷回来了?” “是是,车已经停在花园里了,芬姨,快点去啊!” 二少爷?齐家的二少爷回来了么? 齐家的花园停车道上,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喷泉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身休闲的服饰,脚刚踩在地上,他盯着自己踏上的地板,有些促狭地轻笑了一声,抬头望着迎过来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芬姐!” %%%%%%%%% “齐明晏,芬姨知道我要去吗?”蓝茵窝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手里还捧着那束新鲜的百合花,自她从英国归国回来,她就一直没有机会去齐家的新宅看看,相反,去的最多的倒是齐明晏在北冬景的公寓。 开车的齐明晏唇角勾了勾,故作神秘地溢出两个字来,“你猜!” 啊,讨厌,老是这一套! “齐明晏,那以后,我们住哪儿啊?”是住齐家大宅,还是继续住北冬景?还是,曾经哥哥买给她的兔子窝? 兔子—— 她有好久没有回去看一下了! 蓝茵把玩着花叶的手微微地垂了下来,脸上原本愉悦的表情也瞬间飘散了! 齐明晏侧过脸来看着她低垂着头,轻轻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蓝茵回过神来,嘴角畷着笑,轻轻摇头,但她眼神里瞬间划过的失落情绪并没有逃过齐明晏的眼睛。 很少人知道他其实也是一个心细如尘的男人,所以,对于自己关心的人,哪怕是她的一个异样眼神,他都能敏锐地感觉出来。 “齐明晏!” “嗯?”轻语中带着一丝鼻音,是他感冒还没有好全的结果!他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齐明晏!” “。。。。。。”齐明晏将车停在了紧急停车带上,凑过身去凝神看着低声喃喃自语的女子,他不明白,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又为什么只是这么深深地凝望着他,却不说话了? 她凝望着自己的眼睛带着一层薄薄的雾,眼角却在瞬间凝结成了水滴状的液体,他伸手揽过她的双肩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即便是在心里发誓不再让她哭,可她此时的眼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还是让她难过了! 他一直很想问她这个问题,但是他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问。 那就是! 蓝茵,你还怪我吗? 如果当年我在你求我的那一天就采取行动,说不定,你哥哥还会活着的,你也不会成了漂泊无依的孤儿,连最后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是我错了!我—— 揽着不停抖动的双肩,齐明晏垂下眼来,连伸手为她擦眼泪的力气仿佛都在那一刻被抽空了去,做太多都无法挽回了吗?那些埋在心底的伤一经挑起就恒古在两人之间,捅不破的隔阂,平行着只能面面对望,却无论如何努力都穿不过去了吗? “齐明晏,明天我们去墓地好不好?”蓝茵说着,抬头便看见了他微红的眼圈,齐明晏急忙避开了眼,蓝茵心里一惊,是她错了,他一如既然的敏感,他—— 齐明晏转过脸去,很快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车很快地驶进了C市,在城东区的齐家别墅停了下来,齐明晏的车刚驶进花园,见到花园里停着的那辆白色的轿车,俊秀的眉便微微地蹙了起来。 “少爷,少爷回来了!”芬姨从客厅里疾步小跑了过来,在看到下车的齐明晏时,喜极而泣地望着他。 “芬姨!我回来了!”齐明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芬姨!”蓝茵下车走了过来,站在齐明晏的身边,望着面露惊讶神色的芬姨,温然一笑,“芬姨,你不记得我了吗?” 芬姨看着站在少爷身边站着的女子,还有那双记忆里熟悉的眼神跟她的眼神渐渐地重合了起来,她惊呼。“蓝小姐吗?是你吗?” “是我啊,芬姨!”蓝茵走过去便轻轻地拥抱着芬姨,她比八年前长高了不少,现在她都是弯着腰和芬姨拥抱了。 这位照顾了自己十年的佣人在那十年里就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她给蓝茵的温暖是蓝茵永远都没办法忘记的。 “蓝小姐,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芬姨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目光盈盈地望着还站在一旁等蓝茵的男子,他们的少爷,总算不会再孤独了!你回来就好了! 蓝茵也感动地流下了眼泪,哭红了鼻子,刚直起身来准备说什么便听见不远处响起一道轻轻的声音,“晏!” 蓝茵顺着那道声音看了过去,一个中年男士站在了进客厅的阶梯上,手扶着缠满花藤的木质栅栏,身型闲适地靠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园里的人,目光淡淡地直接扫在了齐明晏的身上,而在他身边的却是她熟悉的,王彦! 这个人! 蓝茵没见过! 但不知怎么的,却觉得他身上有种让她熟悉的气息,对,就是那眼神! “蓝小姐,齐少爷!”王彦脸上浮起温和的笑容,冲着蓝茵和齐明晏打招呼。 齐明晏见了他,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但他却没有回应他,而是走上前来,伸手拉住蓝茵的手,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饿了吗?”她中午的时候吃的少。 蓝茵敏锐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转向了她,只是一道目光,却让她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她抬头看向了那边,却见到给她压力的那道目光又转为了平和而温然,她诧异地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暗想着现在也快七点了,晚餐时间该到了。 芬姨也觉察到了这种氛围的尴尬,她刚才这么快跑出来就是想跟少爷说一声,二少爷回来了,只是见到蓝茵时太激动了,却把这事给忘记了。 “那先吃饭好吗?二少爷,小少爷,蓝小姐,快进屋吧!”芬姨说着,便走进客厅吩咐佣人准备布置晚餐! 齐齐嗯往四。二少爷? 被齐明晏抓紧了手心的蓝茵听了这个称呼怔了怔,她在齐家待了十年都没见过这个人物,只知道齐家确实是有个这样的人物的,那是,齐明晏父亲的弟弟? 饭厅里,四人对坐着,蓝茵也第一次将对面坐着的中年男士看了个详实,不得不说,对面坐着的齐霖峰即便是现在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年龄似乎丝毫没有在他那英俊的相貌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而且身上还散发出一种经过时间打磨,充实阅历所折射出来的儒雅淡定的气质。 在蓝茵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抬起眼神来看了蓝茵一眼。 齐明晏坐在蓝茵的身边,默默不言,这样的氛围,四人对望着,王彦几次想打破僵局,但终究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来是因为公司里的一些事情,今天已经处理完了,明天我就回去了!”齐霖峰缓缓地说道,目光转向了齐明晏,齐明晏只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一顿晚餐,吃得蓝茵是寡然无味,饭桌上自齐霖峰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没有人开口说话了,蓝茵低着头吃了一些,离席最早的便是齐霖峰。 吃了晚饭,蓝茵便上了二楼齐明晏的卧室,尾随而来的还有芬姨,芬姨已经有十几年没见到蓝茵了,她进厨房为蓝茵端来了一份特制的蓝莓蛋糕,知道蓝茵没有吃饱,便送了上来。 “芬姨,那个人是他的叔叔么?”蓝茵坐在床边无意地问了一句,只是觉得这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她想,齐明晏也没有吃好吧,因为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芬姨听了蓝茵的话,轻叹了一声,“蓝小姐,二少爷十七岁的时候就去了英国,一直都没有回来!所以,你才没有机会见到他,其实他这个人也很好的,对小少爷是特别的好!终归是一家的亲人。”15150958 很好吗?蓝茵心里浮起了无数个的疑问,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齐明晏都是一个人 ? 让她一直都以为齐家就剩下齐明晏一个人了! “芬姨,你在齐家很多年了吧?”蓝茵记得,她刚来齐家的时候,就听说芬姨已经在齐家待了很久了。 芬姨有些怅然地抬头,想了想,点点头,“很久很久了,我伺候过齐家大少爷,大少奶奶,枚夫人,二少爷,然后就是小少爷,大少爷和枚夫人去世的早,大少奶奶也在三年前去了,现在齐家就剩下二少爷和小少爷了!” 大少奶奶?枚夫人 ? 蓝茵脸上露出一丝震惊的表情,她以前还不知道,她从来就没有去过问齐明晏的家庭情况,他的父母是否健在,他的亲人是否还健在,如果不是齐明晏在齐家显赫的地位,她险些要认为齐明晏只是一个豪门家族的私生子。 “蓝小姐,这些都是小少爷不愿谈及的人物,所以,你来齐家的那些年里,自然没有人告诉你的!” “那芬姨,你现在能告诉我吗?”蓝茵满是乞求地看着芬姨,芬姨面露难色轻轻地摇头,“我不能,蓝小姐,这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如果你真的愿意留在小少爷的身边,我只希望你能包容他,用真心去爱他,他从小就是个缺爱的孩子啊!” 三楼的书房门口,沉闷的脚步声在门口响了起来,齐明晏推开了门,坐在书房里看书的齐霖峰放下了书,两人对视了好久,齐霖峰才轻叹出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晏,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如果说三年前他们的关系还能偶尔通通电话偶尔说上一两句话,那么现在,自齐明晏的母亲去世之后,他们的关系便彻底僵了。 他对他的关心视若无睹,而且将他彻底地排除在外。 不该是这样的! 坐在椅子上的齐霖峰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楚,在看到齐明晏那双冷得让他心颤的眸子时,他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心脏,让他快出不了气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他就是对待一个陌生的人也不会是这样的! 丝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的? 门口的齐明晏淡漠一笑,纯蓝的眸子闪过一丝讽刺的意味来,“那你倒是说说,我该叫你一声‘叔叔’,还是一声‘父亲’?” ——————偶回神了,呵呵呵呵—— ◇◆番外剧场:许你今生来世(4)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神色震惊地望着站在门口的齐明晏,脸色也突然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谁跟你说的?你是齐家大少爷之子,是齐霖天的亲生儿子,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那些话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齐霖峰神色颇为激/动,像是被人挑了逆鳞,金融界温文尔雅的齐家二公子却因为他的这一句话震惊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言虺璩丣 站在门口的齐明晏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对他此时的表情没有惊讶,只是在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时冷冷一笑,“是,叔叔,我是齐家大少爷之子,齐霖天的亲生儿子!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齐明晏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大开着的书房门,长长的过道上有冷冷的夜风涌了进来,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脚步声也随着那影子的去向越来越远。 站在书房里的男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手颤抖着抓紧了桌案上的纸页。 记忆闸门被推开,压抑在内心里的痛苦片段纷然涌出。 “你们这两个践人,一个是我最亲的弟弟,一个是我的女人,你们居然。。。。。。那个野种,我要杀了他,啊——!” “哥,哥哥,不是的,你明明知道我们相爱,我们相爱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活活拆散我们,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求求你别伤害他!” “贺丝 ,你知道我有多疼那个孩子吗?我有多爱那个孩子,我这么爱他就是因为他是你为我生的儿子,结果呢,你骗我,你骗我!我找了你整整五年,你却跟他在一起,还有了儿子!贺丝 ,你把我的真心践踏得一文不值!” “齐霖天,我根本就不爱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是你,是你拆散了我和霖峰,如果不是你,我为什么会活得像见不得光?我从十六岁就跟他相爱了啊,你明明就知道,可你却自私地要将我们拆散!我恨你,如果不是想知道霖峰的消息,我又怎么会带着孩子来找你?” “好,好,好,我成全你们,想要双宿双栖?可以,把孩子留下,你们给我滚!永远不准回来见孩子!” “哥哥!” “齐霖天,你要我孩子干什么?你把孩子还给我!” “孩子?我会让他知道,他有个多无耻的母亲,贺丝 ,你永远都别指望你儿子会原谅你!” 。。。。。。 “小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穿着黑色晚礼服的漂亮女子拉着一个表情冷漠的孩子的手,轻轻地拉着他走到提供客人休息的房间。 孩子对这个陌生人有些排斥,几次想要挣脱她的手,但都没有挣脱开,被长长的手指软软地缠着,他抬头目光淡漠地看着牵着他手的女子,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也是留着长发的,酒红色的,跟妈妈的一样。 妈妈—— 妈妈不见了—— 这是一个顶级宴会大厅,他随着父亲来参加这个晚会,但父亲早已将他抛下,他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宴会厅因里,过往的人都会时不时地打量着他,窃窃私语的说着一些不会当面说出的话。 “啊,这就是齐家那个在外流落了五年的小少爷啊,啧啧,长得真漂亮啊!” “听说跟他母亲很像,她母亲是混血儿,你看他的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你说的就是那个跟着叔叔跑了的女人,啧啧,真是天大的丑闻啊!抛夫弃子,居然嫁给了丈夫的亲弟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吗?” “。。。。。。” 孩子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小西装的衣角,狠狠一拉,西装的纽扣便掉在了地上,滚碌碌地滚落在了一只红色的高跟鞋旁边。 “不愿意脱/下来?”女子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头用倔强地眼神盯着这个牵着自己来到休息室的女人,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敌意。 坏人,坏人! 这些人都是坏人! 阴奉阳违,表面上说好话,背地里却撮人脊梁骨。 “唉,好吧,只能这样了!”女子看着他敌意的眼神,无奈地转了个身对着门外的侍者低声说了几句,很快侍者便送来了针线,她折回来,见他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蹲下来把掉了钮扣拿在手里,一针一线的地缝了起来。 “我叫林枚,你呢?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呢?” 。。。。。。 玫姨,玫姨! 黑暗中,响起了一阵低低地轻呼声,握在手心里的是一个能把玩的小玩具,一个小小的弓弩,木质的手柄磨得发亮,安装了机关弹簧的部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这个弓弩比不上外面买的那么精致,年成久了,弹簧都生锈了,不过他却始终舍不得更换。 “小家伙,看看,喜欢吗?” “难看死了!” “哎哎,这可是我花了两天时间才做好的呢,你给个面子,收下呗!” “不要,丑死了!” “真不要?” “说不要就不要!” “啊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必须要,不要的话我打你屁股!” “你敢!” “我是你妈,你看我敢不敢?你给我站住,喂,臭小子,你给站住!” 在在是里愠。“你是后妈!” “后妈也是妈,你敢跑,站住,站住!” “。。。。。。” “哪有这样的妈?呵呵”黑暗中,发出一声难过的笑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还不停地抽吸着,坐在没有开灯的黑暗屋子里,夜风垂着垂地的帘子,落地窗的窗口留下一个黯淡的影子,他仿佛回到了幼年时代,那追着他屁股后面跑着的女子,无论他如何冷落奚落她,她都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老是揪着他的衣领一提就拎了起来,瞪着大眼睛唬他,“再不听话,我要打你屁股了!”15166411 那是一个多么明朗的女子啊! 他们白天吵吵闹闹,晚上却愿意等到他睡着了才离开。 他们不是母子却有着比母子之间更深厚的情谊。 她陪着他走过了孤独的两年,然而就在第三年,父亲害她染上了毒瘾,那是多么灰暗的一年! 那个已经暴虐成性的男人临死前喊着的是贺丝 的名字,玫姨,你在死的时候喊的却是他的名字。 不应该啊,你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 不值得啊! “咳咳,咳咳——”喉头干涩难耐,背靠着微凉的透明落地窗玻璃,齐明晏轻轻咳嗽了起来,闭上眼,脑子里一会儿想起了五年前还没有进齐家的日子,那个时候虽然清贫,但母亲却极为疼爱自己,生怕自己受了委屈,她每天努力地赚钱,没有办法将他带在身边,家里又请不起保姆,他从三岁开始便被关在家里,屋子里堆满了塑料玩具,所有的窗户都安上了防盗窗,母亲每天早上离开之时还会检查每一扇封闭死了的窗户,关掉煤气总阀,并把一整天的吃食都摆放在他能拿得到的小桌子上。 “明晏,妈妈要很晚才回来,你要乖,在家里好好的知道吗?” 一年365天,她都会说着这句相同的话,然后离开,锁门,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子孤独地坐在窗边,踩着小凳子目送着她匆忙离开小区的单薄背影。 她说,全世界的人都比不上你,我的儿子,妈妈爱你胜过一切! 多么可笑,一个说爱儿子胜过一切的女人最后做出来抛夫弃子的壮举! 他该赞扬她有勇气,还是该嘲讽她的无耻? 他真怀念五岁以前的日子啊,清贫,孤独,甚至是无助! “卡擦——”门柄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漂浮在黑暗中的思绪被打散了,门轻轻被推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借着过道上柔和的灯光,他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目光缓缓地下移,落在了她赤着脚的脚背上。 蓝茵穿着睡衣,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她已经睡了一觉了,一觉醒来,身边依然空空荡荡的,枕头依然冰冷,他并没有回来。 她看着屋子里从落地窗倾洒而入的月光,那一个角落里有个黯淡的影子缩成了一团,她走过去,缓身蹲了下来,靠着那个身影,钻进了他怀里。 他的身体好凉,她靠过去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丝冰冷,她浑身颤了颤,柔软的身体覆了过去,伸出双臂环抱着他的颈脖,用自己温暖的心跳覆上了他冰凉的胸口。 “齐明晏!”她在他怀里低低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叫了一声又一声,直到他那双僵硬的手臂缓缓地收紧,将她紧紧地抱着时,她才停止了呢喃声,缩在他怀里。 “齐明晏,我饿了!” “嗯?” “我要吃牛肉面!” 凌晨三点多,温暖的灯光下,齐家那大得离奇的厨房里,穿着衬衣休闲裤的高大男人不太熟练地用筷子挑着面条,在他的旁边,穿着睡衣的蓝茵一动不动地凝神望着他的背影。 齐明晏,从今以后,你有了我,别怕了! 清晨,蓝茵睁开朦胧的眼睛,隐约听见了从花园里传出来的汽车鸣笛声,她侧过身去,见到了那个隐藏在窗帘背后的男人,他很早就醒了吧。 直到花园里的那汽车启动的声音渐渐地远去,齐明晏才转过了身,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地躺了下来,靠过来,伸手揽着她的腰,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脖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我该恨他的!” 蓝茵感觉到他揽腰的手渐渐地收紧,落在颈脖处的呼吸有些冷,她伸手用掌心贴合着他微凉的手背。 “蓝茵,我们别像那样好不好?好不好?”他低低地说着,蓝茵却感觉到了颈脖处有一滴滴带着热度的液体慢慢地浸湿了下来。 蓝茵侧过身去,用唇含住他脸上滚落下来的泪滴,她是如此惊讶却又如此地心疼,她没见过这样的齐明晏,蓝色的眼眸里滚落下来的泪水还带着灼热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每一颗的泪水都衔在了嘴里,涩涩的味道让她止不住地心酸起来。 他们是同一类的人,有着让人无法切身体会到的心酸,然而此刻,她却能感同身受,感受着他的痛,他的孤独,他的倔强和无奈的苦! 蝶翼般的轻吻慢慢地从脸上转移到了那张绯色的红唇上,她是如此小心,像是呵护着一颗易碎的水晶,软软的贴合在一起,温情的拥抱着,轻吻着。。。。。。 “董事长将齐氏的一切权利都移交到了您的手里!”王彦深深地看了坐在齐明晏身边的蓝茵一眼,静静地说着,“董事长说,这是他送给齐家未来少夫人蓝小姐的见面礼!” 这就宣告了齐霖峰彻底离开了齐氏,而齐家正式由齐明晏接手! 蓝茵惊讶地望着王彦。 王彦的一句未来少夫人让她一时间有些失措。 倒是齐明晏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澜,依然很安静地吃着早餐,听完王彦的汇报点了点头,“媒体那边你去办!” “嗯!”王彦回应了一句,其实这事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齐明晏会答应地这么爽快,早些年董事长就提出了要让位的要求,只是他一直不肯接手而已。 “那齐少今天要去公司吗?”王彦问道,心里一阵雀跃,啊啊啊,你老人家终于回来了,我是不是该休息休息了,我累啊! “今天不去,有事!”齐明晏淡淡地说道。 呃——王彦一时语塞,“那,那季家老夫人今晚上筹划的晚宴,也有请你出席的,你去吗?” 齐明晏一听,拿着刀叉叉着一小块蛋糕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一蹙,奶奶又来这一招?季皖熙,难道你没把我的意思传达到? 齐明晏朝旁边坐着的蓝茵看了一眼,她此时很安静,低着头吃着面前的蓝莓蛋糕,感觉到他在看她,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齐明晏只是看着她,蓝茵被他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懊恼地蹙眉,王彦还在呢,他怎么这么看她? 难道是他还在想今天早上她主动的那事儿? 啊,她不过是主动吻了他而已,最后还不是被他反守为攻! 蹙眉的蓝茵顿时觉得脸上燃起了火,脸颊浮起了一片绯色的红晕,发现同一餐桌上用餐的王彦此时正用暧昧不清的目光盯着两人时,啊,如果没看错,齐少脖子上还有一小块异样的红痕,呀!!!! 蓝茵恨不得把脸低在最底了,却听见耳边飘来一句含笑的低语声。 “蓝茵,今天去民政局吗?” ————今天更新完毕———— ◇◆番外剧场:许你今生来世() “蓝茵,今天去民政局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暖暖的笑意。言虺璩丣 同桌的王彦咬着叉子,一时间有些发怔,啊啊啊,齐少爷,我说你,求婚的形式是不是太,太简单了些? 鲜花呢?戒指呢?这真是一个诡异的求婚场景啊! 王彦把目光瞟向了同样在发愣的蓝茵,见蓝茵正抬眸望着齐明晏,眼神里带着一丝欣喜,但更多的却是欣喜过后的怅然和无措,很明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告白一时间还震得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民政局,是去—— “夏暖风让我去民政局帮他取一个寄存在那里的文件,待会我们顺道去取!快些吃!”齐明晏不动声色地说完,留下还处在震惊中的蓝茵。 啊? 不是去—— 王彦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艾玛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一直到蓝茵坐上了车,车驶离了齐家别墅,她都闷闷不乐地不发一言,可恶,可恶的齐明晏,她还以为,以为他—— 唉,满心的欢喜换来的却是——,蓝茵揪着自己的裙子,只当捏得紧紧的裙角是齐明晏的胳膊,不停得拧啊拧,嘴巴还时不时地嘟起来。 开车的齐明晏看着脸朝着一边一直都不肯打理自己的女子,唇角忍不住地勾了勾,车开到市中区停在了民政局大楼前的广场停车位置上,齐明晏解开了安全带,“下去吗?” “不去!”蓝茵头也不回,侧过脸去不看他,心里暗自赌气,以后也不去了!你拿八抬大轿请我都不去了! “真的?”齐明晏语音微微上扬,凑过来用眼梢打量着她那郁郁的脸蛋,见她紧抿着红唇,感觉到他靠过来了急忙闭上眼睛,伸手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表示自己坚决不下车,坚决要在车里当鸵鸟! “好吧!”齐明晏幽幽一叹。“你不去就算了!” 蓝茵紧闭着眼睛,听见旁边响起了关车门的声音,她转过脸去看着他施施然离开的背影,蓝茵差点要脱下鞋朝他背后扔过去,啊,齐明晏,你个混蛋! 车停在广场,蓝茵坐在车里,目视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也越发地委屈,她都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难道就没想过要娶她吗?啊啊啊,蓝茵抓狂地毫无形象地去抓着自己的头发,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这可比以前追在他屁股后面追了那么多年依然没踩到他尾巴的感觉要挫败多了! 齐明晏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袋子,一上车便递了过来,“要看看吗?” 看什么?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情绪的蓝茵在见到他从民政局大门出来时咬着舌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瞥见那大厅门口站着排队的男女,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今天5月20号,怪不得,这么多人结婚了! “不看!”蓝茵赌气紧皱着眉头,心想着她不要在跟他待下去了,待会回齐家,她要好好冷静一下。 齐明晏拿着牛皮袋子的手顿了顿,看着眉头紧皱,眼睛似要冒火的女子,心里忍不住地想笑,惹毛了? “好,不看就不看,你可别后悔哦?”齐明晏难得好脾气地朝她直眨眼,蓝茵委屈地直想哭,硬是别过脸去,眼睛一闭,说不看就不看。 齐明晏凑够来,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见她赌气不理人,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发动着车把车往回开。 “我先去趟公司,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齐明晏把车停到齐家大宅的门口,作势要去亲一下她,不料蓝茵飞快下车,一下车迈开腿就往花园里跑,都不理还在车里的男人了。 没有偷香成功的男人促狭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从车后座拿出那个密封的牛皮袋子,打开了取出两个红色的小本子,手摸着上面的那几个大字,轻轻地低喃道:“别生气了,齐太太!” %%%%%%%%% “什么?我哪有要结婚?”蓝茵刚进客厅,就接到了苏湛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苏湛先是喜庆地祝贺了一番,接着便询问蓝茵喜欢什么样的结婚礼物,他好投其所好地去准备。 “啊,妈妈,听说你要嫁人了?”那边的童童夺过苏湛的电话叽里呱啦地惊叹一番,“啊妈妈,我给你做花童好不好?别担心,我提前找好女伴,你要给我封个大红包啊,啊啊!” 啊—— 蓝茵觉得风中凌乱了! 她能告诉他们,她刚从民政局擦肩而过么?连那门都没进到,怎么就要结婚了呢? “蓝茵,结婚是大事,提前通知我们是应该的,真是的,还藏着掖着呢,我人在新加坡都知道了,你一个准新娘怎么还不知道?” 啊啊啊——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一通电话由开始的祝贺到最后苏湛的说教,整整半个小时之久,蓝茵这才觉得怎么以前没发现啊,苏湛还真有当唐僧的潜质! “蓝茵,你要嫁人了?”PANA一通越洋电话直接砸了过来,她人在加拿大,一直没机会回C市。 “我——”蓝茵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了,她没结婚,她没嫁人! “唉,我在加拿大都知道,我就说奇怪了啊,你都没知会我一声,倒是英国那边的同学都闹开了锅,都说接到了你发送出去的请柬,喂,我的请柬你是不是发到我以前住的那个地址上去了?怪不得我没收到!” 啊?请柬? 我哪有发送请柬? “啊,还有你们那放大的海报,俊男靓女,唯美极了啊!” “。。。。。。” 海报???? “啊,这张可真养眼!”韩墨一进办公室就见企划部的职员们,男的女的都围在了一张电脑桌前,一个个看得格外出神,连这个大BOSS进来都没人发现,紧接着还伴随着一阵阵惊叹声。 “哇,这可比那种化了妆,还摆着固定造型的婚纱照好看多了,自然才是美啊!” “啧啧,人关键是人长得好看,养眼啊!” “全城各大商业区的最佳露天广告的位置上都是这张照片,听说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放上去的,震惊了整个C市啊!” “嗯呵,原来总裁大人,真的是名花有主了!” “嗯,怎么?你们对他还有兴趣?”身后传来一道打趣的声音,那些刚进齐氏公司的小妹妹们顿时双手捧心,“那是啊,齐学长可是C大的风靡人物啊!” 韩墨脸上冒出了黑线,额,妹妹,你要知道,如果你知道了那人的本性,你八成会吓得一辈子都不敢去追帅气的男人! 人家蓝妹妹可是经历了整整十几年的艰苦跋涉,那种追逐的历程,可不是一般人能熬得过来滴! 韩墨顺手拿走了一本最新的杂志,瞥了封面一眼,目光落在了一排被放大了的字迹上,眉毛一挑,哟,这上船的票买得也太积极了些!茵茵说间怔。 齐氏总裁齐明晏宣布已于今日成婚的消息! 这一消息一个小时之内传遍了C市,各大商业圈内的大幅广告滚动播放着,C市的白金第一男人以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布他已告别单身。 真够风/骚的啊! C市的贵族圈内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但齐家的别墅里,二楼上却传来了一阵吃疼的低呼声。 “啊,芬姨,好像有些紧了!”蓝茵深吸一口气,死死地憋住一口气,背后的拉链才拉到了头,望着镜子里穿着晚礼服的自己,摸着自己憋得难受的胸口,有些颓废地叹道:“唉,芬姨,换一件吧,好是好看,但是,穿得我难受啊!” 她不敢保证,如果穿了这件裙子出去,保不住半个小时之后她就会心率失调,胸口闷得晕过去。 她好像,长胖了! “好,那就换一件!”芬姨微笑着拉开了换衣柜,里面是一整排的精心挑选的晚礼裙,每一个颜色的都有。 蓝茵好不容易脱下身上的裙子,有些郁闷地看着手里的裙子,唉,怎么就长胖了呢?她也没多胖啊,怎么就穿不上了呢? 这可这是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啊!蓝茵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腰,发现自己的小腹依然平坦,腰部曲线凸显的玲珑美依然存在,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多余的赘肉啊! “唉,蓝小姐,女孩子还是要有些肉的好,以后你还要生孩子呢,这么瘦怎么行?”芬姨含笑着说着,拉开了衣柜。 生孩子? 蓝茵条件反射xing地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盯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失神,半响之后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恐的神色来。 “蓝小姐,你怎么了?”芬姨看着她那张突然变了色的小脸,脸上闪过一抹关切的神色,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了。 傍晚时分,齐明晏的车停在了花园门口,“芬姨,蓝茵呢?”褪去了外套,齐明晏将外衣递给了芬姨,芬姨本还在观望着齐明晏的身后,心里纳闷着怎么蓝茵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蓝小姐不是说找你去了吗?”芬姨满脸的疑惑,是啊,蓝茵下午的时候就出门了,说有事找齐明晏。 找我?齐明晏淡眉轻蹙,他并没有在公司见到她啊! 齐明晏轻叹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蓝茵的电话,电话那边一直处于忙音状态,他试探着挂掉再拨了一次,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怎么了? *** “你有没有恶心作呕的症状?” “没有!” “停经几周了?”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脸色有些苍白,想了想,低低地说道:“大概两周!” “小姐你别紧张,先去验一下吧!” 。。。。。。 “恭喜你小姐,你怀孕了!” 手里拿着那张确诊单,蓝茵有些无措地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之后便一个人坐在过道的座椅上愣愣地发呆。 是什么时候?是她去新加坡之前的那段时间? 蓝茵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心里涌出的是欣喜也有无奈,早上跟齐明晏的那些对话又涌了出来,他还没有要娶她的心理准备吧?这可怎么办啊?林荫小道上,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影子落在水泥地上随着她的脚步慢慢地移动着,她走几步又停下来,目光移向自己的肚子,别说是齐明晏没心理准备,连她都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生命感觉到手足失措了。 她才二十四岁,齐明晏才二十七岁,这个时候要孩子似乎有些早了! 瞄着自己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她轻叹了一声。 “叹什么气?”挡在自己面前的影子突然靠近了,她一直垂着头看着自己眼前的三分地,哪里有注意到有人的突然靠近,蓝茵吓了一跳,抬起头时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路灯下,齐明晏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她抬头时心神不宁地一手捂住了胸口,而另一只却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齐明晏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左顾而言其他,在他那逼人的眼神下低声说道:“我,我来这里看一位朋友!” “嗯?”头顶响起一阵质疑的轻嗯声,明显是不相信,不过却再也没有多问,伸出长臂揽着她微颤的肩膀往路边走。 前方有两辆车停在那边,一人穿着正式的礼服却大刺刺地坐在豪车的引擎盖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抄在胸口,见到过来的人不停地挑眉,“我说青梅,大晚上的你手机关机,你想让他担心死啊?” 韩墨忍不住地说道,本来好好的晚会,他被齐明晏拎出来满城的找人,这家伙差点急疯了!人家季皖熙就说嘛,齐明晏就是个典型的有了女人忘了兄弟的男人,恨不得将蓝茵捆绑在自己身上一刻都不肯消停。 蓝茵被韩墨的一席话说得又诧异又是担心,她急忙去摸自己包里的手机,却听见身侧的人低声说道:“你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上车吧!” “唉,晏,你不去季奶奶那儿了?她还等着你呢?”韩墨走了过来,靠在他车窗前说道。 “奶奶应该知道了,我就不去了,替我向她问好,我找时间带蓝茵去看她老人家!”齐明晏说得风轻云淡。 韩墨朝蓝茵那边看了一眼,怒了努嘴,站直了身子让开了路,“好吧,祝你们愉快!” 齐明晏驾车离开,韩墨看着那车离开的方向耸了耸肩,看着那医院的大楼,拿出了电话,“那个谁,查查刚才齐少奶奶去哪儿了?” 尼玛,现在这种事儿都要他来亲自过问了,啊啊!江河日下啊! “韩少,齐少奶奶去了妇产科做检查了!”15166411 “妇产科?”韩墨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 车开得有些缓慢,入夜,一路灯影斑驳,一坐上了车,开车的齐明晏便一声不吭的,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蓝茵则有些自责地一直低垂下了头,过了好久才懦懦地开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好今天晚上要陪他去参加一个晚会的,自己因为芬姨一句无心的提醒,她便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已经推迟了两周没来了,止不住心里的慌乱想要来医院求证一下,却不想自己一个人居然在拿到诊断结果之后在走廊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手机也没电了,听刚才韩墨的语气,他是不是找了自己很久了? 蓝茵抬起脸看着脸色有些疲倦的齐明晏,心有不忍。 她该不该告诉他呢? 车沿着右边的路缓缓停了下来,齐明晏解开了缚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又靠过来细心地为她解开了,伸手一手摸着蓝茵面带愧疚之色的小脸,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怎么了蓝茵?”她脸色不太好,一个月以前她也是这样突然不见了,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看到她,天知道今天晚上他找不到她都快发疯了。 齐明晏一手拂着她脸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是不是他给她的安全感不够?蓝茵伸出长臂抱着他的颈脖,感受到她此时身体有些发凉,齐明晏伸出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齐明晏的目光转向了车外,伸手拍了拍蓝茵的肩膀,伸手扶住她的下颚,让她的目光能往外看,“蓝茵,快看!” 那是C市商业街上最大的一个电子广告屏幕,夜色下,华美的霓虹灯闪烁不断,那张大得离奇的电子屏幕上,一张有着田园风景般的照片缓缓地展开了,照片的背景图是烟雾缭绕的连绵不绝的青山,还有方方正正的田地,一辆黑色的轿车旁,两人相拥着忘情亲吻,两人的中间还有一束盛放的百合花,夕阳的余晖下,这张照片拍出了最唯美的镜头,而让蓝茵最惊讶的确实照片右端的那几个大气磅礴却又不失柔美的字迹。 吾爱,蓝茵! 那么熟悉的字迹,蓝茵一眼就认出了是出自他的手笔。她靠在他怀里一时间又哭又笑,握着小拳头不停地垂着他的胸口,齐明晏则任由着怀里的女子垂着肩膀,还刻意靠过去一些让她能捶得更顺手一些。 “齐明晏!” “嗯?”气消了? “齐明晏!” “嗯??” “你要做爸爸了!” 140 番外剧场:许你今生来世(终篇) VIP 9880 2013-05-10 11:13:44 要做,爸爸了? 齐明晏要做爸爸了? 啊啊啊啊啊—— 季皖熙抓着杯子一口酒还没有来得及吞下去,就被旁边一道犀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有种想要遁地溜走的迫切感。言虺璩丣 “姓韩的,不准在我奶奶面前提起,听到了没?”季皖熙像只要抓狂了的猫儿,伸出手臂一把挽住韩墨的脖子,这么没有形象的两个豪门贵族姿态异样地作势要从人群里溜出去。 韩墨哪里知道季皖熙会突然抽风,手臂闷狠闷用力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他险些被勒得岔了气,忍不住地咳嗽了起来,目光幽幽地瞪着季皖熙,大有鸡你丫滴再不放手我现在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布人家齐明晏要当爸爸的大消息,我看你还得瑟! 季皖熙浑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立马松开了手。 “皖熙,小墨!” “奶奶!”季皖熙转身,便做回了乖乖男,乖巧啊,听话啊,帅气啊,季家的独孙啊! 季奶奶宠溺地看了他一眼,看向了韩墨,见韩墨脸色有些发红,捂着嘴一阵轻咳,目光在他身后转了转,“小墨,明晏呢?” 季皖熙立马竖起了眉头,瞪向了韩墨,不准说,说了我不认识你!奶奶就喜欢拿我跟你们比,尤其是跟齐明晏比,他都玩了这么多女人了,都没传出好消息,齐明晏一直闷不吭声的先冒出了个老婆,接着又有了孩子,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韩墨挑眉,转向季奶奶时又变得谦恭温和,“奶奶,那个,晏说,改天带着蓝茵过来看您!” 季奶奶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声,“这么好的机会,唉,啊,蓝茵吗?我怎么听着这名字很耳熟啊!是哪家的姑娘?” “齐家的!”季皖熙闷闷地回答道。 齐家的? 季奶奶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小孙子,又看了看韩墨,韩墨勒嘴一笑,“嗯,是齐家的!”那家伙十几年前就把蓝茵的户口一直霸/占着留在了齐家,而且还是还在一个户口本上,户主就是齐明晏那混蛋! 说的是放长线钓大鱼,他这未雨绸缪的伎俩可是花了不少时间的啊! “算了,今晚上就便宜你们两个人了,去,今晚上来的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子!”季奶奶低声说道,拉了拉韩墨的手臂,示意他往那边看,那边一大群的莺莺燕燕,装扮优雅的贵族女子,韩墨求助xing地转向了季皖熙,鸡,不是不让我说吗?那边,你搞定! 季皖熙一阵龇牙咧嘴,我搞定?那么多,你真当我精力无限量啊? “啊,暖风呢?刚才还见他在这里的?”季奶奶问道,侧过脸去四处看了看,便见到不远处靠着窗边的位置,那一大丛的鲜花旁边,夏暖风正和一个女子低声交谈着什么。 “小丸子,学学人家暖风哥哥!没出息的!”季奶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季皖熙,陈家的宝贝孙女难道真的就这样被夏家的小子抢走了? 季皖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生气走开的奶奶,冲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我这不叫没出息好不好,缘分嘛,不是没有,只是还没到! “姓韩的,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季皖熙凑过来贼兮兮问道,“让我猜猜晏哥哥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嗯,男孩?女孩儿?男孩儿。。。。。。” 韩墨嘴角抖了抖,看了季皖熙一眼,差点忍不住将杯子里的酒往他脸上撒去。 什么啊?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讨论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别扭死! %%%%%% 孩子,孩。。。。。。子? 他要做爸爸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抖了抖,左手促狭地放在自己的鼻子边,一路上一会儿忍不住地轻笑,一会儿又别扭地怒了努嘴,一双沐浴着暖色的蓝眸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右手边,目光转悠地停在蓝茵的小腹上。 一个小生命吗? 他和她的! 这种感觉让他此时词穷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他一会儿觉得一股暖流冲到了脑顶,一会儿又觉得脑门上的热气顺着身体的肌肉神经遍布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弄得他浑身都暖了起来。 内心的激动澎湃了许久都没有消停下来,他摸着鼻子的左手一僵,右手急忙将车的方向盘转向了右边,停在了路边上,一松开方向盘便朝身侧的蓝茵抱了过去,蓝茵被他此时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除了表情举止有些异常外,她都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她是又担心又有些难过,她甚至有些后悔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了。 只是他突然停车将她紧紧地抱住,紧抱着她的双臂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头靠在她的锁骨处,语气有些紧促,“真的?真的吗?”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然而还没有等到蓝茵回答,他的身体便往下滑,像个孩子似的弯着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她的小腹上,伸出手爱昵地抚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像生怕会吓着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他的一连串的动作使得坐着的蓝茵都不敢动了,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神里流露出朝圣般的虔诚,她心神一动,那种眼神,既欣喜又宠溺,仿佛一颗心都在瞬间被填得慢慢的,毫无空隙了。 “蓝茵,谢谢你!”他抬头,俊颜上流露出了暖暖的笑容,凑过去轻吻着蓝茵的额头,低声喃喃,“这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惊喜地让他都忘乎所以了!最后是彻底的懵了! 他要做爸爸了! %%%%%%%% “啊,董事长没来?”王彦一张脸都快成黑脸了,不是昨天晚上才说今天会来公司的吗?他都快望眼欲穿了。 莫不是,今天的会议又要他来主持,啊啊啊。 “秘书小姐,请把韩经理请上来?”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他韩大少?拖也得将他拖下水来。 秘书小姐有些促狭地说道:“那个,王特助,韩经理在韩家公司,说,今天没时间过来,这个会议还得由您来主持!” 什么??? 王彦精神颓废地坐回了椅子,悲催的无语望天,最后发狠地磨牙,他要炒了董事长的鱿鱼! 说好了蜜月只有一个月,他倒好,都快三个月了都磨叽着不肯回来。 %%%%%%%%% 齐家,刚从机场回来的王叔将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坐在车后排的男子疾步下车绕过来打开了车门,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蓝茵下车,还不停地说着,“小心些!” “没事的,齐明晏,我自己来!”天啊,搞得蓝茵都紧张死了,明明孩子才三个多月,才刚开始显怀出来,他就这般小心翼翼的弄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好的去伦敦度蜜月一个月,但因为蓝茵身体不适,刚开始还没有孕吐的症状,可才刚确定有喜了,这孩子就开始折腾起来了,蓝茵是吃什么吐什么,最严重的时候是喝口水都吐,原本好好的蜜月也因为这个不消停的小家伙而泡了汤,因为齐霖峰的再三要求,蓝茵在英国的齐家一住便是三个月,一直由齐家的专属护理人员精心照顾着,三个月一过,她的身体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孕吐现象缓和了,两人这才回了C市。 扶着她腰的齐明晏可不依了,直接弯下腰去将她抱了起来,不顾蓝茵的反对执拗地抱着她上楼,看得齐家众人都忍不住地低头轻笑,他们的少爷是不是太紧张了些! “齐明晏,让我自己走啦!” “嗯,你走路还没有我抱着安全!”左脚都能绊着右脚摔倒的女人,挺着个肚子还能走得安稳? 额,虽然现在肚子还很小! 齐明晏不动声色地说道,吩咐人将行李搬上二楼,并让人准备好吃的东西送上来。 二楼的房间依然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芬姨每天都让人收拾着,一进门,齐明晏便侧过身子把门轻轻地关上,抱着蓝茵尚了床,却没有松开手,目光凝在蓝茵那莹白的小脸上,用额头蹭了蹭她的眉角,将目光移向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蹙眉,“宝贝,瞧把你妈妈折腾的,她都瘦了!”说完,他伸手摸了摸蓝茵尖细的下巴,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接着便不悦地加重了语气,“你再不听话,再欺负你妈妈,爸爸可是要打你小屁股的!” 这个小家伙,还没有出世就这么会折腾人!做做浑提在。 这三个月可真是让他记忆犹新终身难忘啊! 蓝茵伸手挽着他的颈脖,脸靠在他胸口蹭啊蹭,感觉到他的手心贴在腹部的温暖,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低低一笑,“她哪有不乖了,她现在很乖很听话的!” 嗯,至少现在她能吃东西了! 回想起之前的那三个月,吃了吐吐了又逼着自己吃,如此反复折腾着,急得齐明晏每天都睡不好,她瘦了,可他比她瘦得还厉害。 摸着他微微发青的眼圈,蓝茵靠在他怀里,“齐明晏,累了吗?” 齐明晏疲惫地闭上了眼,点点头,三个月了,不累是假的,他是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又唯恐她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 “那我们先休息一下,好不好?”蓝茵坐起来,从他怀里下来,刚伸出手要为他整理衣服却被他制止住,“唉,我自己来!” 蓝茵拽紧了他的衬衣领口不松手,这几个月她因为身体不好都没好好照顾他,他什么事都自己来,似乎都养成了习惯了,他连她走一步路都舍不得怕她摔了,更别说是让她为他宽衣解带了! “别动!”蓝茵微蹙着眉头,为他褪下了外套放在了一边,又为他摆好了枕头,一直看着齐明晏乖乖地睡尚了床,她才展演一笑。 “嗯,可以了吗?齐太太?”齐明晏侧着身子无奈地冲着蓝茵微微一笑,朝她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蓝茵顺从地躺了过去,枕着他的手臂睡在了他怀里。 “齐先生,医生说要往左边侧着睡,对孩子好!” “嗯,那从明天起,我往右边侧着睡!” “你睡觉不是一直都靠着左边睡觉的吗?”其实他靠左边睡觉的睡姿对身体还真不好,压迫着心脏的位置。 “我要看着你才睡得着!”齐明晏低声说道,伸手摸着她的长发,满足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蓝茵眉宇间缀着笑,脸朝他的胸口贴了过去,“齐明晏,你取的那个名子是女孩子的名字吗?” 还记得在她告诉他有了宝宝的那个晚上,他半夜爬起来说出了一个名字,险些把蓝茵给吓住了。 闭着眼的齐明晏脸色溢出了一抹奇异的色彩,往她额头上重重一吻,伸手抚着她的小腹,“这是我跟她的秘密!” 秘密?蓝茵见他闭上了眼睛,抿着唇淡淡一笑,就知道故弄玄虚。 %%%%%%%% “少奶奶,尝尝这个!”芬姨榨好了一杯蓝莓果汁端了过来,里面加了一小勺的糖,早餐过后不久,蓝茵就觉得饿了,坐在花园里的座椅上晒了会儿太阳,吃了些点心就感觉到昏昏欲睡,听着芬姨的声音,她回过神来,“芬姨,给陈小姐的礼物挑好了吗?” 芬姨点点头,“少爷已经挑了三样,说让少奶奶你在中间挑一件你最喜欢的当贺礼就行!” “嗯~!”蓝茵点点头,“那红包一定要送个大的吧!”夏暖风可是他的好兄弟呢。 夏暖风和陈佳蓉的婚礼就快举行了。 “少奶奶放心,少爷会安排好的!来,尝尝,合不合口味?”芬姨把杯子端了过来,蓝茵接过来喝了一口,蹙了蹙眉,以前还挺喜欢喝的,可是现在喝起来有些怪怪的。 “孕妇的口味确实是有变化的!”芬姨说着,“少奶奶,要吃鲍鱼粥吗?” 蓝茵一听,眉头竖了起来,直摇头。 “要喝鸡汤吗?我让人去端来!” 蓝茵又摇头,不吃,不吃了! 几天前她洗澡的时候无意间见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吓得她差点脚底一滑摔了下去,她有好几个月不照镜子了,因为身体是越发地懒惰,她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曾去留意自己现在长啥样,倒是每天都听到齐明晏叫她‘美人儿’而沾沾自喜,想着齐明晏那人嘴巴多毒啊,从他嘴里都能喊出‘美人儿’自己应该也不会太差吧,莫不是自己怀孕了还越长越漂亮了?就这样,蓝妹妹在齐明晏每天早晚的甜言蜜语攻势之下,渐渐地相信了自己确实是美人儿的孕妇。 所以说,谎话说得多了也就成了真的了! 至少蓝姑娘就相信了! 因为打从心里相信了齐大少的美人论,所以她吃东西吃得豪爽,想吃什么就拼命的吃,想着刚开始的三个月清汤寡水的啥都吃不下实在是委屈了自己和孩子,能吃的时候就拼命的吃,以至于她现在的饭量是齐明晏的三倍。 这样的豪爽食欲一直持续了四个月,当她有一日无意间见到了镜子里那个双下巴,四肢粗壮地像河马的人时,她当时吓得就是一声尖叫,天啊! 这还是她吗? 蓝姑娘自那一晚目睹了自己的尊容,呜咽着难受了一个晚上,害得齐明晏一晚上没得觉睡,焦头烂额地思考着如何开解娇妻。 齐大少觉得,不就是胖点吗?其实胖点挺可爱的!捏着脸上的肉肉挺Q滑的! 但齐大少忽略了一个女人爱美的天性,这也造成了之后的几天,蓝茵即使是饿肚子也不愿意再多吃一口饭多喝一口汤,心情也一下子跌入了低谷,愁得齐大少也跟着吃不下饭咽不下汤了。 “唉——”坐在椅子上的蓝茵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怪不得齐家别墅里一面镜子都没有了,为的就是怕这位重点保护对象见到自己的模样悲痛欲绝,只不过镜子是没有,但玻璃上还是能见到真容一二的。 看看这几个月她都被齐明晏养成什么样子了?难怪那天韩墨跟季皖熙过来看她的时候,两人在离她还有五米远的距离就瞪得眼睛跟铜铃似的,季皖熙那夸张地张开嘴巴,上下牙齿开始猛烈地碰撞着发出森然的磕牙声,那表情就像是见了鬼! 亏得齐明晏每天早晚还捧着她的脸甜蜜蜜地说一句,“老婆,你是最美的!” 最美的什么啊! 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头猪! 蓝茵对着花园后面的那扇透明的玻璃,凝着镜子里臃肿地像一个圆球的物种,欲哭无泪, 啊啊啊啊啊,她要怎么见人啊? 一想到齐明晏那张越发俊朗美丽的脸,再低头看看自己因为浮肿而胖得吓人的大象腿,再摸摸自己的突出的双下巴,蓝茵悲痛欲绝。 齐明晏,这个可恶的,一再的纵容,她的完美身材就这样没有了,啊—— 当晚,蓝姑娘绝食抗议,急坏了芬姨和一干的佣人,急着给齐大少打电话,齐大少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却吃了个闭门羹,蓝姑娘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誓要将齐大少赶出自己的卧室,齐大少也终于尝到了‘都是嘴甜惹的祸’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只好委屈地抱着个枕头睡在了那娘俩的门口。 半夜,齐大少冷得浑身发抖,可他拒绝了芬姨要送被子的好意,硬是装可怜装萌地死赖在门口不肯走,直到他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翻了若干遍身,再次转过来的时候见到卧室的门已经开了,穿着拖鞋的女子眯着眼睛瞪着睡在地上的男人,仔细一听还能听到细细的磨牙声,齐大少的脸上立马堆上了灿烂的笑容,抱着枕头就跳了起来,“老婆!”你绝食抗议伤身又伤心,别这样了好不?你看我一米九零身高的大男人大刺刺地睡在你娘俩的门口,就差跪地上求你了,老婆,行行好,放我进去呗? 夜深露重,我冷啊! “齐先生!” “老婆大人!” “要进来?” 齐先生直点头,抱着枕头就往门边靠!啊啊啊,老婆,我错了,其实,其实,胖也没什么不好的!胖胖才可爱啊! 只是这句话,齐明晏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憋在嘴里,随着一口口水再次吞了下去。 “那我那天跟你说的事儿,你想清楚了没?”蓝茵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堵在了门口,以她现在的体积已经足以将门的三分之二给堵了个严实,仅留下一条缝儿,谅门外的男人再苗条也挤不过去! 啊?“老婆,啥事?”齐大少其实心知肚明,但却继续装聋作哑,可怜巴巴地说道:“宝贝儿,你妈虐/待你爸爸了,快点伸张正义啊!” 忽悠孩子的妈不行,那就忽悠小的呗。 蓝茵眯眼,她那原本靓丽的大眼睛现在是稍微一闭上就挤出了一条肉/缝儿把大眼睛给遮成了一条线,这种视觉范围突然缩小的状况让蓝姑娘顿时忍不住地要跳脚了,啊,姓齐的欺负她,连眼睛都欺负她了! “那你就继续睡这里吧,晚安!”蓝茵二话不说就要关门,抱着枕头装可怜的男人急了,急忙伸手去抱住她,低低道:“哎呀,齐太太,有事好商量啊!” 商量?商量个P! 都怪这混蛋,苏湛把报社收购了当做礼物送给她,她本来该去报社上班的,可他总是能找出若干的借口不让她出门,她都快被关疯了,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也难怪自己的思维是越来越迟钝,身体也越发地臃肿不堪,她要抗议,抗议! 今天他要是不答应,就别想进这个门。 “老婆!”齐大少抱着她不肯松手,手一松,意味着今天晚上他得睡地板了,她都快七个月了,不让她出去上班也是因为他也是担心她啊! “行不行?一句话!”蓝茵也急了,尽管他每周都会顺她的意想去哪儿都会带她去哪儿,但她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现在她的生活里除了孩子就是孩子他爸,她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摆放在办公室某一角落里的那盆绿萝植物那绿茵茵的叶子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了,进来汇报工作的王彦见状,忍不住地牙疼,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看着堂堂齐氏的董事长齐大少手指拽着叶子,嘴巴里咕哝着说着听不详实的话语,靠近了轻咳了几声,坐在那里的齐明晏这才回了神,一转脸,脸上的黑眼圈把王彦吓了一大跳。 “齐少,你这是——”看他满脸疲惫,眼睛还是黑的,本来是蓝眸的,配上了黑眼圈别提有多别扭了。 “王彦,嫂子怀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在上班? 王彦一听,扶了扶金边眼镜,忍住笑,点点头,“我太太发作的时候还坐在办公室里开会呢!” “那,那你都不担心吗?”蓝茵前三个月的那种症状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心里也有了这么一条自己总结出来的定律,怀孕的女人都是脆弱的,要小心呵护着。 “担心,怎么不担心?但她需要这种有规律的生活,女人嘛,可不是男人和孩子的附属品!”王彦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大少一眼,听说齐太太闹起了脾气,这也难怪,都七个月了,整天除了老公就是孩子,用他老婆的话来说,疯是迟早的事情!他老婆还说,蓝茵这脾气就是好啊,都七个月了才发脾气! 呃。。。。。。 齐大少瞪直了眼睛! 第二天,女报的办公室迎来了大腹便便的新一任总编,跟着一道来的还有堂堂的齐氏董事长,在此之后,齐董事长的车每天早晚准时地出现在底楼的停车场,态度殷切地亲自接送着妻子上下班,这一举动一致传为C市的一代佳话,羡煞了旁人。 “蓝茵,你老公送来的!”唐琳手里抱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进办公室把花插好了,看着目光正盯着电脑的蓝茵,走过去,哀叹一声,“齐董事长刚才来了电话,说你看电脑也快半个小时了吧,刚转移一下视线了!” “嗯!”蓝茵应了一声,双手却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打完了最后一段话之后才松懈地躺回了座椅,冲着站在身旁的唐琳笑了笑。 “你老公可真是,唉,二十四孝啊!”一天N个电话,还不定期地探班,这让那些已婚的未婚的满眼都冒出了金光。 “实在想不到,你们结婚居然这么低调,不打算补办一个大型婚礼?C市有多少人都在看着你们呢!”唐琳问。 蓝茵摇了摇头,“结婚又不是结给别人看的,我和他商量好了把筹办婚礼的资金捐赠了出去,也算给那些孤苦的孩子尽了份力!”他们只扯了证,原定的婚礼仪式也取消了,他们两人都不喜欢繁琐的仪式,索性便将举办婚礼的钱捐给了几家孤儿院,用来修葺校舍和作为教育基金的筹备。 “就你们俩大方,全市都轰动了呢,那一笔钱可不是小数目!有人带了头,不少企业家也跟风似地捐赠了大笔的钱财,变相地讨好齐氏呢!” “与其铺张浪费了,还不如做点实事,对不对?”蓝茵笑着,想她也是在孤儿院遇见齐明晏的,那些孩子,理应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关爱。 “你是不是快到预产期了?”唐琳看着蓝茵隆起的大肚子,问道。 蓝茵晃了晃神,半响才低呼,“啊,我,我好像忘记了,预产期是几号来着?”蓝茵忙拿起电话拨给了齐明晏,齐明晏正在开会,接到爱妻的电话便朝众人使了个手势,示意暂停一下,听着电话里焦急的声音,齐明晏微微蹙眉,想了想,便轻声答道:“明天!” 她总算是记起肚子里的孩子了! 自她上班以后,每天忙活着自己的工作,把他给忽视了个彻底,孩子他爸郁闷地差点要吐血。 明天?明天————啊——怎么这么快? “齐明晏,我——”天啊,怎么,肚子,好像疼起来了! “蓝茵,你怎么了?”原本还轻言说话的齐大少紧张地问道,听着电话那边发出一声大喊,“齐明晏,我,我好痛,我,啊——” “蓝茵——”齐明晏从座椅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电话飞快地跑出了会议室,留下开会的公司高层面面相觑。 莫不是,要生了? %%% “啊,晏哥哥,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季皖熙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在自己面前转悠个不停的齐明晏,人刚送进手术室呢,他就在这里以每分钟转五圈的频率转得他眼睛都快花了。 韩墨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手机,而坐在不远处的夏暖风和陈佳蓉也是安安静静的,这里最不安静的就是快要升级当父亲的齐大少。 “啊——疼啊——”手术室明明是关着门的,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是穿透了出来,些许是护士故意隙开了一道门缝,要让这些男人们都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当哭声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坐在走廊上连带着那三个很淡定的没有做父亲的男人都紧张了起来。 齐明晏几乎是快要趴在那门上了,紧张的他每听到里面传出的一道哭声,他就忍不住地咬咬牙,这么痛? “生孩子这么痛?”季皖熙望着韩墨,牙齿开始打颤,真这么痛,不是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母鸡下蛋的吗?你看母鸡下个蛋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这都进去叫喊了大半个小时了啊,还没有出来啊! 韩墨虎眼一瞪,“我怎么知道!”老子又不是女人! 倒是陈佳蓉吓得脸色都白了,拽着夏暖风的手结结巴巴地说着,“风,要不,要不我们不要孩子了吧!”天啊,蓝茵那么要强的女人都疼得撕心裂肺地哭得惊天动地了,她这性子岂不是疼得要晕死过去? 夏暖风看她一眼,“嗯,也可以,你可以跟我母亲去谈谈这个事儿!” 啊,这不是去找骂么?夏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要孩子?谁来继承夏家的家业?陈佳蓉欲哭无泪! 就在齐明晏急得快发疯的时候,门开了,出来一位医生,“谁是产妇的丈夫?” “我,我是!”齐明晏急忙靠了过去。 “请跟我进去一下,她疼得快坚持不住了!” 齐明晏二话没说,跟着医生就去准备,换好了衣服,一进产房便见到了床上疼得脸色发白的蓝茵。 “蓝茵,你怎么样了?”齐明晏伸手抓紧了蓝茵的手,紧紧地握着,伸出手不停地为她擦眼泪和汗水。 疼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蓝茵一把抓紧了他的手,抓紧了就往自己的嘴里送,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疼啊,疼啊!有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生个孩子会这么痛?她已经忘记了要如何尖叫,尖叫会丧失她更多的力气,她就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又泄了下去,没力气把孩子生出来了。 齐明晏的手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他心里还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拉着她的手,尝试着刚才医生交给他的方法,安抚她的恐惧焦躁的心态,“蓝茵,来,慢慢地深呼吸,深呼吸——”要配合着深呼吸慢慢地使力。 “太太,快了,见到头了,再来一次——” “深呼吸,深呼吸——” “啊——” “孩子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孩子,孩子—— 在听到孩子哇的一声哭闹声时,紧抓在一起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睡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的蓝茵和守在床边的男人都流下了眼泪来。 为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而欣喜,也为这一场艰辛的生产之路而庆幸感动着。 “快看看,看看小公主!”当新生的小生命包裹在软软的包被里被送到齐明晏的怀里时,他的手都在颤抖着,生怕自己抱不稳又害怕自己太用力而伤到小宝贝。 “蓝茵,你看,她是不是很漂亮,你看她的眼睛!”齐明晏惊喜地毫无形象地大叫起来,孩子的眼睛像极了她的父亲,蓝色的,因为刚睁眼,眼睛里朦胧一片,毫无焦距地望着抱着自己的人,怒了努小嘴,打了个哈欠。 把妈妈折腾得快死掉了,她倒好,打个哈欠就闭上眼,看都不看蓝茵一眼,睡在了父亲的怀抱里。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一辈子的情人,就拿齐家的小公主来说吧,这句话一点不假! “少奶奶,小公主又开始哭闹了!”芬姨抱着孩子来回的走动着,怕惊扰了二楼上正在处理公事的齐大少,便打算把孩子带到花园里去转悠一会儿。 蓝茵正在陪着陈佳蓉闲谈着,听到女儿的哭声便不由得走过去想抱一下,哪知她刚抱在手里,女儿就很不给面子地放开嗓子大哭起来,直接就将二楼的齐明晏给惊到了。 “怎么了,蓝茵?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齐明晏从书房里出来,下楼,径直走了过来,孩子已经过了百天,眼睛也能看得清楚了,不知道她怎么了,听到父亲的声音,哭声就小了,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她的手就挥舞了起来。 “小悦悦,爸爸的小公主!”齐明晏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孩子立马止住了哭声,痴痴地凝神望着父亲的脸,这把蓝茵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孩子,这孩子简直是—— “蓝茵,小悦悦很喜欢她父亲呢!”陈佳蓉轻笑了起来。 蓝茵嘴角抖了抖,何止是喜欢?简直到了小小年纪就非要赖着她父亲,晚上睡觉也要跟着齐明晏,连她睡觉都没了个地儿,天啊,她生了个什么样的女儿,这么小就开始喜欢漂亮的男人了,而且还只盯着她父亲看! 看着那两父女玩得不亦乐乎,蓝茵嘴角抖啊抖,天啊,最大的劲敌原来是自己的女儿! %%%% ————小悦悦二岁———— “妈妈,爸爸呢?” “爸爸不再,妈妈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不要嘛,我要爸爸!呜呜,我要爸爸!” “宝贝儿,爸爸真的不在啊!”15164436 “为什么爸爸不在,你却在啊,不要,我要爸爸!” 啊,宝贝,你是我生的啊,不是你爸爸生的,啊啊啊—— —————————— ——————————— ——————番外大结局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