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献上撒野少爷 作者:连清 第1章(1)   她认识他。   她的爷爷花龙与他的爷爷欧鹤是交情相当好的老朋友。   不过,花家与欧家的好交情只维系在欧鹤和花龙身上,她是第三代,但她跟欧鹤的孙子们并没有太多交集,双方只是偶尔会在对方所举办的生日宴或是公司开幕志庆等聚会遇到,而且见到面时也只是点个头、打声招呼就各忙各的,她甚至在想,从没正眼瞧过她的欧家第三代或许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叫花繁呢。   会发生两家交情深厚却只局限在长辈身上,最大的原因便是她的爷爷花龙很清楚欧鹤最讨厌朋友仗着交情来向欧家索讨利益,所以花家一直以来都避免跟欧家发生利益上的冲突,而也就是因为花家的极度节制,让欧鹤能很放心地跟花家往来。   花繁想着想着,突然看见欧家第三代的欧项迦少爷,她顿了顿,神游的思绪全部归位,一道慧黠的视线开始追着人群里的欧项迦移动。   瞧,派对里的宾客一看见欧项迦出现,马上就像只苍蝇般黏靠过去,由此可知欧项迦的背景是多么的强盛且吸引人,一出现便能聚焦,是男人女人眼中的大肥羊哪。   不可否认的,欧家在欧鹤的带领下愈来愈昌盛,他一手创立的“欧风集团”甚至已经被列为亚洲第二大企业体,其组织之庞大、资金之厚实、成就之辉煌早已远播全世界了。   反观她花家企业,虽然也是间不错的大公司,但数十年下来花家的资产也只是维持原状,而且三年前爷爷花龙过世,花家的产业全由父亲花勤掌理后,花家企业是否可以继续坚守稳固,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地有信心。   “嗨,花繁,你怎么也会出席派对?还真是稀奇啊!”一位名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端详欧项迦的视线。   花繁愣了下,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C·K集团”继承人今晚发表了最新的夏日服装秀,在会后的庆功派对现场上,近百名千金小姐与富家少爷正开心地谈论着服装秀所带来的震撼以及决定要订购哪些衣服,在觥筹交错间,除了讨论风花雪月外,也乘机做做公关,积极一点的年轻企业家甚至还可以谈成几笔生意。   “是啊,我突然想玩玩。”花繁回道。   她就是很少参加这类的大型聚会,所以才会引起旁人的侧目。   其实她这回会前来派对,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被父亲所逼迫的,父亲强烈要求她得来此地“巧遇”欧项迦,然后邀请他到家里用餐。   她的父亲花勤近来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不但频频要她多去欧家走动走动,讨好老爷子,还要她找欧项迦约约会,搞得她一头雾水,拒绝了好几次,但父亲却完全不死心,甚至还来硬逼这招。   所以,虽然无奈,但这回她同意了,毕竟是父女,她似乎感受到父亲在担心些什么。   尤其她也好奇爹地是去哪里打听到消息,竟然知道欧项迦会出现在派对现场,要她过来“埋伏”并邀请他回家坐坐。   名媛见她敷衍地应了几声,不死心地再问道:“别怪我好奇,实在是太难得了,我记得你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交际场合啊,而且听说‘罗林集团’少东之前想约你参加他的生日宴,却怎么也约不到。”   “罗林集团”的少东一直都独钟于花繁,但下场却和许多贪恋花繁、用尽心机想要接近她的公子哥一样,都碰到硬钉子。   闻言,花繁眉心一蹙,回道:“就突然想玩罢了。”撂下话,便转身走到另一处角落,她想做什么没必要跟别人交代吧。   名媛看着花繁婀娜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花繁这种态度很讨厌,但很多男人却吃她这一套。   就因为花繁像风一般难以捉摸的性子非常独特且吸引人,再加上她拥有一副出众的美丽容颜与匀称好身材,轻易地攫住了男士们的心魂,让他们想追求她,好满足征服的快感。   所以现在许多名门公子都在偷瞄着花繁。   而被偷瞄的花繁则是继续注意着远处的欧项迦。   花繁选了张可以看到欧项迦身影的椅子坐下,想藉此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顺便找机会送出邀请,毕竟爹地可是满心期待她能把欧项迦带到他面前。   可是欧项迦却一直和名媛千金们有说有笑,一刻也没停下来,她根本难以介入。   只见欧项迦开启性感的唇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逗得一位小姐呵呵傻笑。   一会儿后,又见他眯起魅惑的眼瞳,吓得另一位名媛退了好几步——她虽然露出惊惶的表情,但又显得很不甘心,好像没办法抵抗欧项迦这种让人又爱又气的撒野性子似的。   “唉,有钱有势有才有貌的世家子弟果然够呛,一出场,女人就蜂拥而上,可这样的男人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本身的魅力,居然让女孩子抛弃自尊围在他身边低声下气的讨好,还一副挺享受的模样,真难看。”花繁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一来她很受不了这种贩卖自己魅力的男人,二来也对那些主动献殷勤到不顾自尊的女生很不以为然。   “小心!”欧项迦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啊——”一名身穿长礼服的女孩不知什么原因,脚步一阵乱,竟然踩到自己的长裙,眼见重心不稳的她就要朝着欧项迦的胸怀倒了下去——   欧项迦眸色一闪,不着痕迹地闪过倒下来的娇躯。   砰!   她跌地。   “唔,好痛啊……”女孩痛到龇牙咧嘴,奇怪,她明明算好距离,倒下去刚好可以摔进欧项迦的怀中,也认为他会英雄救美,岂料他居然恰巧转过身去。   “跌倒了,真伤脑筋。”欧项迦歉然地说着,不但没去扶她,还用手扒梳过微乱的发,动作帅到令人惊叹。   但,并没有人质疑或指责他没有英雄救美,因为大多数的眼神里都写着,是那女孩自作自受,勾引不成反出糗。   欧项迦眼眸一转,不用指示,另一位女孩立刻上前扶起跌在地上的她,斥责道:“你还是快起来吧,这样很难看。”她的动作也是要吸引欧项迦注意。   欧项迦当然懂女孩子的心思。   但他没啥反应。   女孩们对他的痴迷与讨好已到了疯狂地步,欧项迦是清楚的,虽然这因此让一些好事分子替他冠上花心之名,这些年来更成为许多人口中的风流公子,但他没有因此而调整自己的做事方法,他依然爱自由、爱飘荡、不喜受到拘束,他没有喜欢的女孩,更不曾对外表示他有女朋友。   只是,即使他的名声不甚好听,大多数女孩仍不愿放弃纠缠他的机会。   因为他是赫赫有名的“欧风集团”四位继承人里的其中一位。   且“欧风集团”即将选择接班人,即便掌门人欧鹤尚未决定人选,但欧项迦的呼声最高,因为他是嫡长孙,能力也不差,许多人都认为欧鹤会在七十岁生日宴会那天公布欧项迦得到“欧风集团”的全部。   所以女孩如果跟他结缘,再来个联姻,这对壮大自家产业可说是最好的踏脚石,于是许多企业家会纵容或是推波助澜叫自家女儿去勾引欧家第三代。   欧项迦当然清楚这些女孩子亲近他的目的。   因为欧家第三代的接班人将赢得“欧风集团”全部的资产。   而另三位输家就只剩下股利与一笔安家费用。   这是创立“欧风集团”的祖父欧鹤所立下的规则。   他娶了四位妻子,传至第三代共有四位男孙,但欧鹤却不愿切割与分配财产,而是决定从四位男孙里挑选一位来继承“欧风集团”的全部资产。   所以各房都为了争取继承人的宝座而费尽思量。   只是身为嫡长孙的欧项迦对于“欧风集团”的态度却是可有可无,从不展现积极争取的决心。   难怪他的父母异常焦急,不断对他说教,要他想办法让祖父挑中。   只是对儿子个性非常了解的欧氏夫妻也不敢太过强势地逼迫他,因为天生叛逆且随心所欲惯了的他最痛恨被逼迫,怕太强硬了,儿子可能会直接宣布放弃竞争,所以他们只能从旁不断怂恿,只是多年下来他仍是未置可否。   欧项迦承认自己并没有积极地争取接班地位。   可是他也没笨到自掀底牌,倘若直接表明放弃,怕会立刻被踩在脚底下。   他的方式是静观其变,并且让旁人摸不着他的心意,这种作战模式不但可以让对手忌惮,也有趣极了。   倘若祖父在七十岁生日宴那天将“欧风集团”赏给他,那他就收下,若不愿,他就自创品牌。   不过前几天祖父亲自命令他到“C·K集团”为他治装,他答应了,因本身就对服饰经营有着高度兴趣,再加上今日展演的服装师是朋友,他一方面采购家人的服装,也来参加庆功宴玩乐一下。   “一场闹剧。”花繁把女孩跌倒,欧项迦却置之不理的过程全都看进眼里,愈看愈受不了,自语道。“那些女孩一直得不到你的垂青,似乎忍耐不下去了,开始使用发神经的手段猎捕你,想必以后你会应付得愈来愈辛苦,不过这些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谁教你花名满天下,逼得她们死缠烂打烦死你,自找的,活该。”她一边冷笑,一边站起身。   欧项迦突然顿了下,旋即环视会场一圈,不知怎的,他一直感觉有道搜寻与评论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着他不放。   他向右一转,而花繁也恰巧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接,互视着对方。   “原来是她,花繁,她怎么也来派对了?”欧项迦认得她,她的祖父花龙跟他的爷爷欧鹤是好朋友,多年来他们见过几次面,但从未有过交集,甚至不曾正眼瞧过对方,他对她的信息大都是从八卦闲语中得来的。   听说,她虽然美,但是朵带刺玫瑰,所以没勇气的男人不敢主动接近她。   听说,她性情如风,难以捉摸,是一位很奇特又迷人的女孩。   传闻如此,只是上流社会的闲言八卦未必为真,想要真正去了解一个人其实应该亲自去探索与交往。   只是在以前他从没有兴趣接触她。   但现在——   欧项迦打量着她,当目光又回到她美丽的容颜时,突然一顿,觉得花繁一闪而过的眼神好迷人,那是一股不肯妥协的狂野,眉宇间不驯的神态更与他极相似——当这意念一起,他内心深处有个奇异的角落重重地震了下。   “喔,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她呢喃着,挑高眉,这样被他注视,她心脏突然跳得好快好快……   呸呸呸呸呸呸!她居然心动了起来?!灿亮乌眸连忙转开,暂时回避他的视线。   花繁吸了口气,赶紧收心,她只是被他的外表一时迷惑罢了,欧项迦的个性与作风可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她向来对于流连花丛、享尽艳福的风流公子敬谢不敏。   她要的爱情是只视她为唯一、只爱她一人、心里也只有她一个的那种。   那是什么眼神?   一瞬间,欧项迦看见了她脸上掠过不屑的光芒。   这可有趣了,原来她是极端讨厌他的,难得有女孩子讨厌他哩,所以这大概也是她没有扑向他的原因喽。   花繁突然朝他绽放一抹美丽的笑靥。   欧项迦眼一眯,她讨厌他却对他露笑谄媚?怎么回事,她在玩什么把戏?他对她开始充满了好奇。   花繁努力掩饰住对他的嫌恶,因为她可要成功邀请他到家里来用餐,否则爸会很生气。   花繁迈步走向欧项迦,但更快的,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孩用着比她更快的速度闪至欧项迦面前。   “项迦。”清秀柔美的女孩脸上弥漫着一股深深的哀怨,站在欧项迦面前,充满哀怨。   “婉幽?”欧项迦眉心一蹙,问道。“怎么又来找我,你不是答应过不会再见我。”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   齐婉幽深吸口气,说道:“我……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   “我跟你之间不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欧项迦转身要走。   “我真的有重要事情得说。”她冲上去,可怜兮兮地拉住他。   一位男士见她如此低声下气,心疼得不得了,忍不住为她出头。   “欧少爷就听她讲讲话……嘛……”想英雄救美的勇气却在欧项迦的注视下缩了回去。   齐婉幽亦是个名人,外型柔美惹人怜爱,她在美国长大,是知名银行家的独生女,三年前回到台湾就在上流社会里卷起一股旋风,许多富豪家族的长辈都希望儿子能娶齐婉幽为妻,因她的乖巧温驯形象与一般在国外成长的ABC性格差异极大,很得人喜爱。   只是听说半年前她倾心于欧项迦,但欧项迦却从来没有承认两人在交往。虽然一群男士为齐婉幽打抱不平,认为欧项迦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因忌惮欧项迦,也不敢多说什么。   “请你暂时留步,听我说,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若走掉,我再也找不到你,这事将成为你我之间最大的遗憾。”齐婉幽乘机央求着,拉着他衣角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不会有遗憾的。”欧项迦仍是毫无转圜余地。“请放手。”   “不。”她若放手,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第1章(2)   欧项迦脸色一沉,他与她来往半年,一开始觉得她贴心好相处,但渐渐地却发现她会用天生无辜的容颜来卸人防心、伪装骗人,虽然她还不曾对他有过伤害,但他总觉得她会出手,所以便开始疏离,还在一个月前吃饭时说清楚不再见面,只是齐婉幽违背诺言,选择在今晚现身找他。   齐婉幽见他脸色难看,知道她再不讲清楚,这辈子就休想再与他有交集。   “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话,你听清楚了吧。”此话一出,风暴立起。   “啥?”   “怀孕?”   “不会吧。”   “真的假的?”   “我不相信……”   “怎么会有这种事……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齐婉幽乱说……”惊诧、错愕、讶异、不屑、不以为然等情绪不断出现,整个宴会现场乱成一团。   欧项迦定定看着齐婉幽,一直怀疑她是有计划地在接近他,果然,为了要嫁他,她直接使出最激烈的手法逼他。   片刻后,他笑了。   “无聊。”这是他的回应。   “是真的。”齐婉幽脸色瞬白,但仍用着坚定的口吻再次强调。   “我不认为你会怀了我的孩子。”他依然一口否认。   “够了吧,齐婉幽,欧少爷都说没有孩子了,你就不要赖给他了。”欧项迦从容且笃定的不认帐态度立刻给了一些不愿相信的名媛淑女们信心与抚慰。   “对,一定是假的。”   “欧少爷都亲口否认了,那就没有这件事。”   “就算是真的,也一定是齐婉幽自己色诱献身的。”会场闹哄哄的,且气氛导向是齐婉幽使诈栽赃,想要藉此套住欧项迦。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齐婉幽又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让许多男人心疼了起来。   花繁看着欧项迦以及一堆亲卫队们的态度,愈看愈不满。   齐婉幽都亲自跑来说明了,但欧项迦却不承认。不过她并不意外,因为欧项迦就是那种会抛弃女人的男人。   他仍年轻,怎可能会愿意被一个女人给绑住,且,像现在这样以单身身分流连花丛享艳福多么美好啊,他哪会同意让自己陷进婚姻的制约里。   “小孩,我真的有小孩了……”齐婉幽哀凄地不断说着。   欧项迦垂下眼,不得不佩服她死缠烂打的勇气,倏地,抬眼,凌厉的眼神扫向她肚皮,道:“我再说一次,不会有这种事。”   “呃……”她抚着肚皮,惊惧地退了好几步。   “我们也不相信欧项迦会跟你有小孩。”旁人又在起哄。   “玩归玩,欧少爷的防护措施一定做得很好。”   “你故意这么说是想霸占欧项迦对不对?”指控声连连。   齐婉幽被围剿到全身颤抖,她咬着下唇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半晌过后,她仍然坚持自己有孕。“肚皮还没大起来是因为才一个月的关系,我已经去检查过了,可以拿检验证明给你看。”   欧项迦立刻反驳。“证明可以造假,尤其凭你的财力,要假造一张证据太容易了。”   “我没有造假,那一晚你我虽然都喝醉了,但发生过什么事你应该清楚。”齐婉幽把关键公布周知。   “原来是酒后出事啊。”啧啧啧,花繁边听边摇头,怎么又是这么可笑的剧情,不过通常也就是这样的剧情才会引起男的不认帐,女的倒霉承受一切。   欧项迦却笑了。“我就是清楚才确定没有孩子。”   “你哪来的把握呢?”花繁说话了。   欧项迦看着她。“你想发表意见?”   “对啊,我认为在酒精催化下,恍恍惚惚之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不该这么笃定没孩子,你应该做的是跟齐小姐好好谈谈,而非立刻撇清,你的反应太不像个男子汉了。”花繁忍不住为齐婉幽帮腔出头。   对于欧项迦把事件导往齐婉幽自导自演,还故意要把齐婉幽弄得很卑鄙的举动,让她更厌恶他了。   欧项迦再度看见花繁脸上闪掠过的讨厌与不屑。   “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事了。”欧项迦要花繁别加入战局。   花繁眯起杏眸,他的狂嚣让她忘了要邀请他一事,一心只想调侃他。“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她肚子里没小孩?”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哇,难不成你……你不能生育?”   “啥?”欧项迦手上的香槟差点掉下去。   “嗄!”众人面面相觑。   “我不能生育?”欧项迦怎么也没想到花繁会用这种逻辑损他,真有意思啊。   一旁的名媛千金倒是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开始讨论了起来。   花繁努努嘴,讽刺地微笑起来。“也唯有这个理由才能说明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她肚子里头没小孩啊!”   欧项迦不怒反笑,有趣地瞅着她,反问道:“花繁,我跟你很熟吗?”   “是不太熟。”她挑眉回道。   “那你怎么会想到不能生育这答案?”他反问她。   “就直觉认定。”她当然是乱说的,就是要他没面子罢了。   他忽然倾前一步,附在她耳畔说着他的猜测。“还是你只是想要在众人面前给我难堪呢……”   呃,她心一悸,他猜对了,但总不能老实地承认她的坏心眼吧。   “才不是,我只是做合理的怀疑。”她僵硬的身子退了一步,心跳又紊乱了起来,也记起此刻找他是有重要任务在身,实在不好再持续尖锐下去。   欧项迦看着她,突然发现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孩是那么的有趣。   今天之前他从没在意她的存在,但在今晚过后……他对她竟充满着研究的兴趣。   所以他愿意跟她多说一些话。   “话还是不要乱讲,奉劝你不要在公开场合乱指控,否则引起误会就不好了。”他提醒她。   他还反过来教训她?“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让齐小姐难堪。”为了邀请的目的,花繁说话缓和点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处理这件事。   “我只是陈述事实。”欧项迦坚持没小孩这事。   花繁蹙眉,他的态度未免太强硬了。   “项迦,我真的没有栽赃你,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不会诬赖你的。”齐婉幽好不容易又找到空档介入,又一次申明强调着。“或许那晚你醉得太厉害才会忘记,但我跟你……就那样了……结果,有了孩子,我没骗你。”   “够了。”欧项迦掉头走人,就是不想再跟她扯下去。   “不要走!”齐婉幽追上。   “对,你不能走,等一等,我也有话要说。”花繁也追了上去,还快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差点忘了她是要邀请他吃饭,虽然两人相处不甚愉快,但父亲的交代还是要执行一下。   “怎么,你还要讽刺我?”欧项迦饶富兴味地看着缠上来的花繁。   她摇首,无奈地说道:“我没那工夫,是我爹地要请你吃饭,派我来做说客,我刚忘了,现在想起来,所以想请你赏个脸。”   他扬眉,道:“邀我吃饭?可你刚刚还对我不礼貌。”   “欧少爷大人大量,不会计较吧?”   “你认为我是犯贱的人。”   “不是。”   “所以……”   她撇撇嘴,知道了他的答案。“你不会答应。”   “聪明。”语毕,他立刻走人。   “等等我啊!”齐婉幽又追了上去。   当事者一前一后离开,但派对现场仍是鸦雀无声,因为众宾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件事。   派对主人赶忙冲上台,把今晚的主题给拉回来。“请大家到隔壁的展示区欣赏敝人尚未曝光的服装设计图吧,我需要你们的建言,至于刚才的小风波,呵,风流韵事在咱们的世界里哪天没发生过,不足为奇,大家不用讨论得这么激动啦。”   话虽如此,可是当事人的身分太敏感了,堂堂“欧风集团”第三代嫡长孙欧项迦现在闹出个孩子来,且无意跟指控他的齐婉幽在一起,这精彩绯闻的后续发展当然值得大肆讨论与关注啊!   所以,派对现场依然谈论着刚才的事件。   花繁站在门边看着里头乱糟糟的氛围,不关她事了,欧项迦走人,她也该离去。   虽然邀请失败会让父亲失望,但也没办法,她多花点精神安慰父亲就是了。   再说,她也得建议父亲别再跟欧家扯上关系,否则被吃干抹净再被倒打一耙,就跟齐婉幽一样,岂不是很可怜?   欧项迦是可怕的撒野少爷啊,还是别跟他接近比较安全。 第2章(1)   大片落地窗外的景色是花园庭院与数栋三层楼高的欧洲式建筑屋字,而落地窗内则是设各齐全的高级健身房。   欧项迦使用着跑步机,一对深邃黑眸凝望着窗外的辽阔环境,放眼望去看得到的地方都属于欧家产业,欧家拥有惊人的庞大财富。   而“欧风集团”创办人欧鹤除了正妻以外,还娶了三位姨太太,这四位妻子一共生了三名儿子与三名女儿,传承到第三代则有四位孙子与五位孙女。   但只重视儿子与孙子的欧鹤,是不会把“欧风集团”传承给女性以及嫁出去的女儿,所以各房的竞争就只以孙子为主。   大房这一系有两个孙子,第一位嫡长孙就是今年二十六岁的欧项迦,另一位则排行老四。   二房的欧提业与三房的欧御笙同年龄,两人出生日期只差十天。   而为了让各房与其子女必须有独栋的住所与独立的生活范围,再加上欧鹤想要享受子孙满堂的感觉,所以才会购足数千坪土地,规划数座独立建物供各房使用。   欧项迦此刻就置身在大房这一系所拥有的健身房里。   他一早起床便先来运动,不过视线一直没离开窗外景致,除了调整呼吸外,也是希望站在一旁叨叨絮絮的父母会觉得无趣,然后自动离开。   可惜无法如愿。   叨絮声又传来。   “听到没有,你一定要听话,如果爷爷要你结婚,你要立刻同意答应,千万不要使性子跟他唱反调,你也知道爷爷最痛恨有人跟他唱反调了。”欧父再一次警告个性不驯的长子。   欧项迦的耳朵已承受了一个多小时的疲劳轰炸,但父母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对上,不仅一大清早就冲进健身房对他洗脑,还把话说得愈来愈白,甚至已是在强势地命令他。   “你听清楚了吧,怎么都不回话?快向我保证说你会顺从爷爷,会答应他所有的指示,会乖乖听话,会让他开心,就算他指婚,你也不能有异议。”儿子的淡然,让做父母的又气又急,决定要执行强迫手段了,否则他们这一房很有可能会失去“欧风集团”的财富。   欧项迦终于停下脚步,从跑步机走下,抓了条毛巾,擦拭掉额上汗珠。   “你们确定爷爷打算管起我的爱情与婚姻大事了?”欧项迦问道。   祖父欧鹤个性独霸怪异,他强势且不容违抗的形象更是早就深植人心,习惯了操纵与安排的他,很早便在儿孙的事业与人生规划上掺上一脚,并且期待子女与孙儿们能按照他的规划生活。多年过去了,子孙们倒也没有人敢跟他做正面反抗,因为欧鹤拥有强大的武器做为勾引与制衡的利器,那就是“欧风集团”的继承权。   欧鹤对于继承“欧风集团”的人选不采行集体领导,也不挑选儿子继任,因为他看出三个儿子资质不够,没有能力继承家业,于是直接跳到第三代,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四位男孙身上。   欧鹤更对外宣布,要在七十岁生日当天从四位孙子里选择一位坐上接班人宝座,让他拥有“欧风集团”全部资产与掌握所有的权利义务,而没被选中的子孙就只能坐享股利分配,虽然那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但与“欧风集团”的资产一比较起来,四位男孙的父母亲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被欧鹤选中,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就因为想抢继承权,所以众人对欧鹤都战战兢兢,不敢让欧鹤不悦,就担心老人家心里有疙瘩,立刻被摒除于接班人之外。   也之所以,欧氏夫妻才会苦口婆心地劝告儿子配合爷爷,反正就是要让欧鹤欢心。   “你爷爷是还没有主动开口要我们逼你结婚,不过他的心思我跟你妈咪都看得出来,尤其在他兴起撮合三房欧御笙跟范晓破的婚事的念头后,我和你妈咪更加确定他现在急着要把四个孙子的婚事搞定,所以我们就要抢快,抢在爷爷尚未对你下达命令之前,你就主动配合老人家。”   “爷爷要是知道你已经有了结婚对象,而且不用他开口命令,就主动表达出结婚的意愿,他一定会很开心、很欣慰的。只要能博取老人家的欢心,对咱们拿到‘欧风集团’会有极大的帮助。你很聪明,应该知道爸妈的用心良苦吧?”欧氏夫妻要儿子主动哄祖父,这样评价才会高。   欧项迦笑了笑,又走到另一个运动器材上。   “其实你爷爷对于你们的对象从来没有严格挑剔或是指挥控制,他只要求两人要相爱。爷爷个性向来专制,却唯独在感情上给了你们空间,那是因为他以前是个多情种,因此才会拥有这份柔软心,先不勉强你们,让你们自己去寻觅真爱。”   “而你本来就不该辜负他的容忍,尤其身为嫡长孙的你明明风流韵事传闻不断,却不曾见你认真地看待自己的婚姻大事,这情况终于惹得老人家不开心了,认为你在虚掷人生,他就算想开始干涉也不足为奇。”   “倘若爷爷真来插手我的感情,而我却不听从他的指示,爷爷会怎么办?”他反问父母,更好奇爷爷要怎么控制他的爱情。   欧氏夫妻立刻垮下脸来。“你要害咱们这一房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吗?你知道你爷爷最讨厌有人违逆他,他一生气,肯定会把我们排除在外,到时公司没了,我跟你爸爸梦想落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望着爸妈焦急激动的模样,欧项迦着实不想再刺激父母。“我说笑的,我并没有打算跟爷爷决裂。”父母其实是很疼爱他的,所以他不该忤逆两人。   欧氏夫妻听闻后,才又有精神些。“那么你就赶快找个对象结婚,他一开心,就不会替你指婚了。喔,对了,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齐婉幽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你的心上人吗?而且你们还有了孩子?如果是,你就快去向爷爷报告,这样一来他不但会很高兴,也解决了你的婚姻问题。”   “齐婉幽说谎闹绯闻,她没有我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更不会娶她,所以不需要告诉爷爷。”欧项迦直接表明不会跟齐婉幽有任何牵扯。   “这样喔。”欧氏夫妻对儿子的否认照单全收,他们也清楚有许多女人为了攀上欧家而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向来都相信儿子的决定与回答。“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对象啊?”   “喜欢的对象啊……”哪个女孩能够让他悬念着呢?   倏地,他脑子浮现花繁的倩影,这个多年来他一直忽略的女孩,却在派对过后盘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她很有趣,他对她完全没有排斥的感觉,甚至还吸引着他去接近她,想知道她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欧母的声音又传来。“你如果没有对象,那就让爷爷安排婚事吧,我认为爷爷替你挑选的对象一定很适合你,爷爷眼光很好的,如果真的挑到不错的对象,你可不要先心存排斥喔,一定要尝试交往看看。”   欧母先打预防针,她对儿子的个性非常了解,他吃软不吃硬,让他心甘情愿是很重要的事,否则反叛心一起,不仅不会答应被安排婚姻,更会退出继承权之争,他们得阻止与预防这状况发生。   “我再想想。”他不想吓坏父母,所以回答得模糊暖味。   长辈打算指婚,他脑海里却不断浮现花繁的脸,这情况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在乎起花繁来了。   欧氏夫妻见儿子反应冷静,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听话的机会很大。“对了,午餐时去主屋用餐吧,爷爷好像有事情要找你。”   “知道了,我会过去陪爷爷。”上回订购服装的事情,他也还没向爷爷回报。   “记住,一旦爷爷有指示,你就要听从,绝对不准在爷爷面前撒野,否则一旦惹恼了爷爷,‘欧风集团’就断送在你手上了。嗯,你从小就自由惯了,不爱受拘束,但这样的个性却是被我们夫妻俩给纵容出来的,现在想想,也不知道这样的教育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当父母的竟然指挥不了你……”   “总之,我们只希望你不要不顾及我们做父母的立场,也不要伤了我们的心,要是丢了‘欧风集团’,我们会觉得对你的放纵教育很失败,或许还会怨你一辈子……”欧氏夫妻不放心地再三交代着难以驾驭的儿子。   欧项迦不在意地听着,但并没有把父母的警告当成耳边风。   即便他一直存着放弃接班的念头,但因顾及到父母的心情,所以不曾直接表明不要江山。而且在另外几房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更没有必要立即表态,怕若直接表明放弃,会立刻被踩在脚底下,给旁系耀武扬威的机会。   不过,父母的想法也很有趣,知道儿子对爱情婚姻一派无谓态度,干脆要他利用自己的婚姻来取悦祖父,来做为得到财产的踏脚石。   把自己的婚姻拿来作为夺产的手段,这游戏,他该不该玩呢……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进客厅里,挑高的格局,富丽且明朗开阔的视觉空间,铺着雅致的昂贵大理石地板,呈现出古典贵族的气派与美丽。   欧家豪宅处处都显示出优雅与尊荣,目的就是要与坐于沙发上的长者欧鹤相匹配。   欧鹤在与欧项迦用完了午餐后,旋即示意孙子前往客厅,他有事情要弄个清楚。   “听说爷爷在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了。”欧项迦抢先一步问道,他不跟老人家打哑谜,想先把祖父的动向搞清楚,他也好做处理。   “你注意到了?”欧鹤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没错,我已经在注意你们四兄弟的婚事进展了,以前不管你,是以为你会认真地找寻伴侣,但我观察了老半天,发现你都在爱情里嬉戏,完全不想定下来,而且未来肯定会继续用同样的态度来面对爱情,再这样下去你根本结不了婚。”   “爷爷想太多了。”欧项迦笑一笑,看来是躲不过他的干涉了。   “我可不认为我想太多。”欧鹤看着长孙,问道:“对了,最近一大堆关于你的流言,甚至还说你有孩子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来向我报告?”   “因为没有这回事,我当然不会向您报告。”欧项迦依然否认得彻底。“我跟齐婉幽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不择手段地运用些小计谋纠缠我。”   “所以没有孩子这件事?”欧鹤也很清楚欧家的招牌太动人,势必会吸引一些心机人士缠上来。   “没有。”   “那不能生育又是怎么搞的?这么难堪的字眼怎么会加诸在你身上?你做了什么事,让这样难听的流言发生在你身上?”欧鹤咄咄追问,他这几天也被这两则古怪矛盾的传言给弄昏了头,且这些传言似乎就是来自“C·K集团”的庆功派对上。   “那是有人觉得好玩调侃我,结果不小心说得太大声,于是就传开来了。”说出此话的诬蔑者正是花繁。   只是欧项迦就是莫名地无法对她生气,想到那日的状况,嘴角还忍不住往上轻扬。   花繁令他印象深刻,她迥异于那些对他痴痴纠缠的女孩,一出手就是对他呛声攻击。   她的做法引起了他的好奇,这几天她的身影更是紧紧牵引住他的心思,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比“回味”,而花繁竟然在莫名之间就做到了。   “有人?是哪个浑蛋?胆子那么大,竟敢胡乱放话,莫名其妙宣传你不能生育,这种重伤你名誉的丑话太要不得了,你应该把放话的人揪出来惩罚一下才是!”欧鹤极度护孙,不满孙子被人取笑。   “没事的。”他不会对付她,相反的,他对她可是充满着“研究”的兴趣。   “你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是没在生气。”   欧鹤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无奈,只好道:“但我不容许这样的流言发生在子孙身上,伤了我欧家面子。这样吧,为了证明你没问题,你还是尽快结婚生子好了,这样就能阻断流言了。”欧鹤顺势带出最原始的想法,也直接说明他的决定。   欧项迦笑了。“您阻止流言的做法挺不可思议的。”   “我说了算,我打算帮你安排一场相亲宴。” 第2章(2)   “相亲宴?”他眉心一蹙,爷爷果然都安排好了,父母的臆测准确无误。只是,他才正想要“研究”花繁,就要去跟别的女子相亲了,这样怎么接近花繁?   欧项迦心里明白祖父虽说是相亲,但实际上已是在做指婚的准备,而且不会容他拒绝。   “怎么,你有意见?你不是说齐婉幽跟你没关系,那代表你没有女朋友,既然没有结婚对象,那我来安排个相亲也是天经地义,否则你再这么拖拖磨磨下去,肯定一辈子打光棍。”他的迟疑让欧鹤有些不满。   欧项迦没吭声,想起父母亲的叮咛,他们是那样地担心与害怕得罪爷爷。   也因为各房都清楚欧鹤的性格,所以目前为止个个都安分守己,只在欧鹤指定与分配的领域下生活和工作着,没人敢去挑战他的权威,就怕惹他不悦被踢出继承权之外,这让各房因而处在恐怖平衡的状态下,即便各房仍是在竞逐,但都隐藏得很好,绝对不给欧鹤发现到他们其实有在使些小手段。   “怎样?你去不去相亲?”他问着沉默的欧项迦。   欧项迦深吸了口气,道:“我考虑一下。”他得想想该怎么挣脱而出,这样才能把目标锁定在花繁身上。   “别玩拖延战术,我不允许,你只要不答应,就表示你要反抗我的决定。”欧鹤不悦了,见他沉默不语,脸色也更加阴沉,虽然感觉到他有意违抗他的指令,但却没有直接下令否决掉他参与继承的权利。   身为欧家的掌权者与指挥者,他早就感觉到二十六岁的长孙欧项迦对于继承财产并不感兴趣,也没为了要讨好他而故意装蒜演戏,而是真的不积极。   但欧鹤仍执意要从这四位孙子里选出最适当的一位做为接班人。   为了测试四个孙子的能力,也为了避免他们处在同一块领域而互相厮杀,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于是在他们二十岁时,欧鹤已先分配一块事业区域供各房磨练,让四个男孙各自拥有一部分的事业。此计划不仅可以让四名男孙各凭本事、自由展现能力,还可以减少手足相欺的状况出现,而他也更可以从中看出谁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选。   欧项迦被他分配到百货管理经营。   欧鹤认为他有精准的眼光。   果然几年下来,他所统领的百货零售业务都拥有极佳获利,证明他有非凡的资质。   只是欧项迦对于夺得继承权一事真的没有太大的野心。   欧鹤是要这些子孙们低调听话,但并不想有人主动放弃。   当年他会使用赢者全得的继承方案,便是打算从小训练孙子们扛起重任,也之所以,他不允许有人先弃械投降。欧鹤深信四个堂兄弟会因为竞争而激发出最大的潜能,然后以最佳的实力领导“欧风集团”。   “如果你不听命,你跟老四还有你父母就一起离开台湾,到阿根廷去,你这一系也别想得到‘欧风集团’了。”欧鹤是个聪明人,他对待每个孙子的方式都不一样,对于这个嫡长孙,他可不想他放弃竞争,怎样都要把他的心给拉回来,而要成功,就是要使用威胁之法。   欧鹤看出项迦这孙子还没有不羁到连父母与弟弟都不顾,所以他一出手,就是拿父母、弟弟做为要胁。   阿根廷是“欧风集团”旗下公司资源最少也最缺乏的地方,如果被弄到阿根廷去,等于是“发配边疆”,断了得到钜额财产的机会。   欧项迦立刻想起父母埋怨又哀怨的眼神他个性再怎么潇洒,亲情总不能不顾,要是害父母跟老四被放逐到阿根廷去,不被父母跟老四怨死才怪,爷爷是打中了他的死穴,也让他不敢放肆地违抗爷爷,再加上他若真被摒除继承权外,这更会让其他房洋洋得意,他再怎么洒脱还是得顾虑到自己父母与弟弟的未来。   “对象是谁?”他问,想知道爷爷到底是拿哪家千金当人选。   闻言,欧鹤稍微松了口气,总算成功地把孙子拉回到战局里了。   也幸好这孩子孝顺,欧鹤早看出拿他的父母来当作武器是有用的。   “其实我安排的对象你也认识。”欧鹤道。   “我认识?”欧项迦的心里突然掠过一个名字。   “我为了制造你们相处的机会,前几天还要你到‘C·K集团’来个不期而遇,让你们以最自然的方式见面聊天,藉此更认识彼此。”   “是花繁?”瞬间,欧项迦全懂了,爷爷特别交代他前去“C·K集团”治装,为的就是要安排他跟花繁见面。   “对,就是她。你们谈过话了吧?你对她的感觉如何?”他期待地问道。   欧项迦又好气又好笑,爷爷钦定的对象太有意思了,居然正是他想要“研究”的对象,她与他,总能在莫名之间凑在一起。   “我跟她……相处得并不愉快。”他实话实说。   欧鹤也猜得出来,虽然花家那边只给了邀请失败的答案,就没再多说什么,但欧鹤约略猜测出这两人不对盘,否则只是邀请吃饭而已,怎么会失败?   “那下一次你就想办法让两人都愉快好了。”欧鹤仍然执意选花繁为对象,要孙子顺应自己的决定。“我就不再拐弯抹角了,你跟花繁好好相亲吧。”   “为什么是她?”欧项迦问着爷爷,虽然他很高兴是她与他相亲,减少了他的烦恼,不过他仍想知道原因。   “因为是旧识,而且花家人守分寸的行为我很欣赏。虽然在老朋友过世后,两家往来没这么密切了,但我对老朋友的孙女可是印象深刻,花繁跟你一样也是个聪明俐落的女孩,尤其气质极相似,我就是觉得她适合你。”   “爷爷不会看错人?”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她会适合他。   “我从来没看走眼过。”欧鹤是自信又自负的。“她是个有趣的女孩,个性跟一般千金小姐的骄纵孤傲不同,她大方、独立又有主见,是个识大体的女孩,这种聪明女生才能容忍你的风流史,再加上她又是故友的孙女,这关系很亲,所以就觉得你跟她很相配。”   他敛下眼,没想到爷爷是喜欢花繁的,怎么他爷孙俩,都莫名其妙地中了她的蛊?   半晌后,欧项迦再问道:“所谓相亲宴该不会是我们一厢情愿吧?花繁有答应吗?”也就因为她不驯的个性,也就因为她洒脱又独立,再加上上一回的“不欢而散”,欧项迦并不认为花繁会“看上他”,那又怎么会答应跟他相亲呢?   他知道花繁上次在派对上对他的邀请是不带任何诚意的,所以才会搞砸了饭局。   “她当然是同意的。”欧鹤回道。   好朋友花龙虽然过世了,但花勤说过他其实很想亲上加亲,只是担心被误会,所以一直不敢提起,直到两个月前聊天时谈到了小女儿的未来,花勤才敢顺势说出让第三代相亲的提议,而他则认为难以驾驭的欧项迦该找个厉害女子才能制伏他,正好花繁似乎有擒拿欧项迦的本事。   “她同意啊?”很奇怪,花繁竟会同意?欧项迦对其中的转折更好奇了,这也让他不介意再与花繁见面。   欧鹤强调道:“不仅她愿意,她全家人也都很赞同。都怪我上次拐弯抹角要你们见面,以为你们可以自然地迸出爱情火花来,没想到效果不好,所以这一次我干脆直接办相亲宴,你们好好谈谈,绝对会发现自己很适合彼此的。”想说年轻人怕相亲这一招,他才会选择先拐个弯弄个‘不期而遇”,结果竟然失败,那这一次就直截了当来吧!   “万一又是看对方不顺眼呢?”   欧鹤没好气地道:“我说你们适合就是适合,而且我也确定花繁不会排斥你!”   “您哪来的信心啊?”他虽问着,但清楚独断独行的爷爷是很难改变决定的,哪怕是没道理的事情。   “你不会偷溜吧?”欧鹤又开始威胁他。“你如果拒绝或偷跑,让我没面子的话,那大房这一系就立刻去阿根廷,我说到做到!”   “爷爷这么认真地看待这场相亲宴?”   “当然认真!”   欧项迦很清楚爷爷的不可理喻,跟他对呛对自己没好处。   再说,他若要“处理”这事,对象也该是花繁。   她明明没意思要跟他相识相熟,又怎么会同意吃相亲宴?难不成也是被逼?花繁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就这样决定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去确定见面时间。项迦,你放心,你再见她一次就会迷上她,而她也会喜欢你的。”语毕,欧鹤便去打电话邀约时间。   欧项迦看着爷爷“热情”地讲着电话的身影,不再多言。   老人家的继承权威胁手法对他是有效的,再者他对花繁的好奇心也满到了喉间,他就趁这机会去见见她,好好地查一查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第3章(1)   车子行驶在热闹的马路上,五光十色的霓虹映入花繁眼中。   花繁坐在父亲花勤驾驶的宾士车里,朝着知名的六星级饭店“岚”而去,他们要在八点准时赴约,会约八点才用晚餐,就是为了配合欧家忙碌的行程。   欧鹤老爷子前两天亲自打电话跟她爹地约了今晚要一起用餐,美其名叫叙旧,但实际上是一场相亲宴,而且是她与欧项迦面对面的餐宴。   上一次在她邀请欧项迦用餐失败后,几经转折,终于了解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也明白父亲为何要她去邀请欧项迦,并且在失败后,差点崩溃而亡。   见父亲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直到前天又接到欧鹤爷爷的电话,并且再一次促成见面的机会,这才让父亲重展生机。   是啊,父亲是“活”起来了。   但她自己呢?她无法评估自己的未来是生还是死。   而且她也不敢去想未来,只知道她不可以再像上次一样潇洒无惧地得罪欧项迦;反之,她必须好好巴结他,还要使出浑身解数掳获欧项迦的心。   花繁侧首看着神情凝重的父亲,思绪不禁飘回到七天前——   “什么?没约成功?你没把欧项迦约来用餐?你没有约到人,你没有没有没有 你居然没有跟欧项迦攀上关系,这下子我要完蛋了……我死定了,死定了……”花勤说着说着,竟然像崩溃一般,脸色惨白地跌坐在沙发上。   “没约他用餐有这么严重吗?爸,您也太夸张了吧?”花繁被父亲的激烈反应给吓到。   不就一顿饭而已,没约成功就没约成功,父亲怎会吓到宛如面临了世界末日?   她以为父亲只是突然想跟欧家做生意,才会叫她去跟欧家公子欧项迦联络、套交情,只是她不把这事当正事处理,甚至还得罪了欧项迦也不觉得有错。   但她发现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短短几天头发就花白了,身形愈来愈瘦削,脸上毫无血色,甚至每晚都会恶梦连连地狂叫大吼……   “到底怎么回事?爸,您是怎么了?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花繁敏锐地发现事情不对劲,开始追问父亲答案。   花勤终于项不住压力,再不请求女儿帮忙,花家真要完蛋了,所以一直守着秘密的花勤终于向女儿全盘托出真相——   花、家、快、要、破、产、了!   父亲向她坦承,在祖父过世后的这三年里,他投资失当,导致资金周转出了严重问题,而为了保护花家企业已出问题的秘密,他竭尽所能地掩盖,就怕一旦秘密外泄,银行会立刻抽银根,到时不仅不会有企业主对花家雪中送炭,搞不好还会乘机补几刀灭了花家企业。   所以直到今天,不仅花家人不知道自己家里的危机,连外人也不清楚。   这半年来,花勤又急又躁地寻找各种办法,想赶在花家弹尽援绝之前找到救星。   他计算过了,花家的资金只能再撑六个月,六个月后若找不到援助,便会立刻破产,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而这个结局是他承受不起的。   花繁终于明白父亲近来怪异的原因了。   “我走投无路了,再找不到奥援,花家就要垮了……”花勤抱着头哀嚎着。“我就是被逼到无路可走才会想设计欧家来帮忙,我不能让花家垮台啊!如果保不住花家产业,我就要去死!”   花繁听完后,一脸平静,并没有和父亲一样哭天抢地。   花家的产业由父亲掌理后,能否守住原状她本来就不是那么有信心,结果还真出事了。   “爸计划要让欧家帮忙,那么我能做什么?”也难怪父亲近来会密集地跟欧家往来,而且还把她拉进来,父亲的计划是什么呢?她想知道。既然遇上了,就要解决问题,这才是她的个性。   “爸要你去掳获欧项迦这位欧家长孙的心。”花勤把计划通通告知。   她的心重重一跳!“您要我掳获欧项迦?”   “是的,我认为你有本事让欧项迦喜欢你,如果他喜欢你,以后你就可以从欧项迦身上捞到欧家的资源好帮助咱们花家企业。”女儿是自己养大的,他很了解女儿的个性以及能耐,且他已经走到悬崖边了,再没人拉他一把,他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花繁敛下眼,沉思着其可行性。“要我去设计欧项迦啊……”   “没错没错,就是要让欧项迦喜欢你。只要你嫁给欧项迦,只要你让欧项迦变成你的裙下臣,就可以说服欧家救咱们公司了。”花勤软硬兼施地逼女儿答应,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你也知道,爷爷能跟欧鹤友情长存就是因为花家从来不求欧家人,这让欧鹤爷爷不会对花家人存有戒心,但这次实在是不得已,花家得要利用欧家的这份信任了。我就是想藉欧家人对咱们花家没戒心的这个机会,让你有时间先擒服欧项迦,只要你能让欧项迦喜欢你,往后你就可以唆使他了。”   她心弦晃荡得好厉害,她没有把握啊!欧项迦岂是随便钓得上的男子?他聪明冷情又邪恶,一个风流少爷岂会轻易地被她给擒服?   花勤再道:“虽然欧项迦还不是‘欧风集团’的继承人,不过他能掌握的资金已经很多了,你若成功擒服他,先说服他帮花家解决燃眉之急,之后再怂恿欧项迦去抢夺‘欧风集团’继承人的宝座,好得到更多的利益,一旦成功,花家企业就高枕无忧了。”花勤说明着该怎么去利用欧家的势力,也要女儿设局去跟欧家结亲,替他解决问题。   “问题是……欧项迦会喜欢我吗?我就算答应嫁他,他会愿意娶我吗?”父亲说得好容易,未免对自己女儿的勾情能耐太有自信了。   已无路可退的花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会的,你会想办法让他喜欢你的,我相信你可以把他迷得团团转。”他又痛苦地叫道:“如果花家垮了,我也得去死,我一死,你妈咪也完了,还有你妹妹以及你才五岁的弟弟,通通都完蛋了,大家都死定了!呜呜呜……”   “不要哭,停,别哭,我懂爸的苦,我会想办法。”她头痛欲裂,连忙阻止父亲继续哭嚎下去。   她知道花家企业若垮在父亲手中,父亲绝对无法承受。不过她也因此恍然大悟到父亲会硬要她去派对“拦”欧项迦的原因了。“看来爸要求我去参加派对,就是想制造我跟欧项迦接近的机会。”   “是啊,爸爸本想把你跟他凑成一对后,再厚着脸皮跟你说实话,虽然你一定会不高兴,但毕竟你也找到一个好归宿,就不会怨我了。”   花繁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爸居然已设计到结婚那步了。   “那么你……你愿意帮爸爸吗?拜托,如果不赶快行动,抓住欧家这座大靠山,六个月一到,花家就完蛋了!而且爸也不敢随便找别的企业公子乱点鸳鸯,一来担心财力不够,二来怕你要是随便嫁的话,到时候吃闷亏,思前想后,还是欧家最理想,且他跟咱们花家算是熟悉,骗起来也容易点。”他满面愁容地看着女儿,再道:“繁繁,你帮帮爸爸,就对欧项迦‘下手’吧!你要抓住欧家这靠山,救爸爸的性命跟保住花家啊……”他激动地捉着女儿的双肩摇晃着。   “好好,别摇了,我会帮忙,我也想把家里顾好啊。”她闭上眼,应允道。   对象是重要的家人,她怎么能不管?   闻言,花勤大大松了一口气,既感激又感动。“你答应了?谢谢、谢谢……爸爸好开心也好安慰你愿意帮我,谢谢、谢谢,谢谢你……”就因为女儿爱家人,个性外放,坚强独立又聪****黠,花勤这才敢赋予她重任。   但他其实是很内疚的,毕竟这是卖女儿的行为。“繁繁,爸虽然操控你的婚事,不过欧项迦真的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他背景高贵,虽然继承人身分还没确定,但他机会很大,而且你以后跟他在一起,就帮他抢接班人宝座,只要你们同心,谁都不会是你们的对手。”花勤觉得女儿跟欧项迦是完美的一对。   “我知道。”她轻应一声。   花勤泪眼汪汪地又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我也筛选过不少对象,但就觉得欧项迦跟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很速配的。”   她不清楚父亲的依据从何而来?   但,她很清楚父亲就是赌上她的洒脱个性,认为她不会被爱情所伤。   她不是很需要爱情的滋润,她也不让男人困扰与伤害她。   所以,她轻易点头答应父亲的请托,也是因为她已决定把钓欧项迦这金龟婿的工作当成冒险游戏来玩,这样就心宽了些。   “不过有个问题很麻烦,我搞砸了上一次的约会,那么还有机会再跟欧项迦见面吗?”派对当时她并不知道父亲的布局,所以搞砸了见面一事,还狠狠地讽刺嘲笑了欧项迦。   “对喔……”即便已说服女儿协助,但欧家若不配合怎么办?他头又痛了起来,烦恼到几乎崩溃。“怎么办?我再去找欧鹤有用吗?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再次制造你们见面 ”   铃——   手机声响起。   是欧鹤打来邀约用餐的电话。   花勤欣喜若狂,一个难以突破的“卖女计划”就在这通电话过后重新燃起了希望。   叭叭!   “爸,绿灯了,快开车。”喇叭声震醒了冥想中的花繁。   不过思绪混乱的不仅是她,连父亲也一样心神不宁。   “爸,我不是答应您了,我会想办法跟欧项迦在一起吗?我没有反悔,所以您就不要再烦心了。”花繁说道。   “女儿啊,花家全靠你了,你一定要稳住,无论如何都要让相亲宴成功,让欧项迦喜欢你。”花勤再次交代着。   “会的。”她应道,虽然她根本就是掉进一个可笑的窠臼里,而且还是小说情节常出现的剧情,但没关系,家人重要,她就好好地跟欧项迦玩上一场吧。   只是,她也不明白欧项迦怎么会愿意再见她?她在派对上出言不逊,导致不利于他的流言满天飞,照理说,他该厌恶她、离她远远的才对,没想到他竟也答应参加相亲宴。   他想做什么?   该不会是要来缝她嘴巴或扭断她脖子的吧?   思及此,花繁打了个哆嗦。   “岚”饭店里的知名餐厅“岚”。   与欧洲花园相彷的氛围,空间宽阔,装潢雅致,客人与客人之间的用餐隔距安排得十分恰当,几乎听不到邻桌对谈的声音,所以偌大的用餐环境里客人虽多,依然显得宁静且优雅,再加上特意布置的浪漫气氛,让“岚餐厅”成为许多名门公子小姐最喜爱的约会场所。   “岚餐厅”座位难订,连预约都得排到三个月之后,不过“欧风集团”的名号一亮出,老板立刻安排最佳的座位给欧家人使用。   欧鹤是很想要把长孙的婚事立刻搞定。   他甚至期待这场相亲宴就在灯光美气氛佳的情况下让两人直接送进洞房。   花繁下车后,要父亲先回家,她要独自来面对这场相亲宴。   走往餐厅的路上,花繁不断思考着该如何解除与欧项迦的尴尬对立,毕竟先前两人是不欢而散的,她甚至还讽刺人家不能生育哩,当初会对他展现真性情,是以为两人将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谁知为了父亲与花家产业的存续,这下子她得回头去面对她所指控的对象了。   至于欧项迦为何愿意来见她?   她还不知道原因。   不过她现在无法去追根究柢,她甚至该感谢他愿意再现身来给她诱引,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取得他的好感,这样才有机会勾引欧项迦爱上她。   在侍者的带领下,安排的座位就在眼前。   花繁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起伏愈来愈大的情绪,再绕过布幔后,里头就是隐密与甜蜜浪漫感并存的用餐空间了。   欧项迦已坐在位子上。   他姿态悠闲,一见到她现身,视线立刻像两簇锐利的刀芒,快又狠地直刺她胸口,仿佛要从她心窝里刨掘出什么来似的。   花繁心跳得更急更快,她要自己镇定,不能泄漏出一丝丝要“设计”他的情绪来,要是一见面就被他击垮的话,就全完了。   “嗨!”她装没事,笑意盈盈地对他打招呼,打算先笑脸迎人,好挽回他的好感。   她笑,她居然笑得出来?欧项迦锋利的眼神转为探索,笑颜灿灿的花繁似乎忘了上一次两人是“不欢而散”的。   “欧少爷。”花繁讨好地再绽笑,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每个小动作,就是不能让他看出她“心怀不轨”,就是要把握这次见面机会攫住他的心。   只是他深邃黑眸看不出任何的原谅,这让花繁更加不安,暗斥了声不妙。   “你的表情好严肃啊,看来……你怒气未消喔?嗯……”说着说着,花繁也垮下了脸。   片刻后,欧项迦总算开了口,道:“倒是你一见我就笑,怎么回事?你不是不屑我,派对那天还为别人羞辱我兼打抱不平,怎么今天却愿意用谄媚笑靥出现在我面前?”他疑惑地反问着花繁,想知道她怎么会愿意来见他。   “我没有不屑你啦!哎呀,我好后悔我派对那天的多舌,说一堆废话,嗯,结果现在变成自打嘴巴了,其实我是在苦笑……”   “这么辛苦,不如不要见面,这样不就没烦恼了?”   “不行!”她立刻摇首,回道:“我要见你,但也想到你的态度绝对不会友善,所以……我紧张,只好用笑容来掩饰内心的害怕,真的好害怕自己又搞砸了一切。”花繁吓死了,真怕被他看穿她是勉强而来,而且还是为了勾引他而来的。   欧项迦凝望着她。“搞砸什么?”   她捂着胸口,小心地道:“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他浓眉一蹙,花繁此时的表现跟在派对时完全不一样,与他对峙的勇气以及不驯姿态完全不见踪影,现在的她是那样的戒慎恐惧,好像很怕他不理她。   “我跟你之间有什么事情可以搞砸的?麻烦你说清楚,我可是很好奇一个该避着我的女孩为何愿意出席这场餐会,而且还愿意用低声下气的态度来面对我?你的做法让我不解又吃惊。”他除了顺应祖父的想法来相亲外,最大因素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回头”找他。   她幽幽说道:“就是道歉啦,因为我很怕你不接受我的道歉。”   “道歉,你还要向我道歉?”欧项迦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也对她的“目的”感到好奇。   “是的,我的目的就是来跟你道歉,我希望欧少爷大人大量,不要再计较上回派对的事情,都怪我上回太没有脑筋了,自以为是、出言不逊,结果惹你不开心,我很抱歉啊,所以今晚当然要跑来见你,亲自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不会再讨厌我。”为了执行父亲交代的勾引任务,首先得取得他的好感,让他不再追究派对上的不快,这样她才好进行勾引计划。   欧项迦笑了笑,片刻后,玩味地说着:“原来你今晚跑来就是来道歉,只是你的做法跟我所知悉的花繁完全不同,你变得好奇怪。”   她心一紧,不会吧,他在怀疑她道歉的动机?她也清楚欧项迦花心风流但并不愚蠢,更不是好应付之人。 第3章(2)   欧项迦盯着她,她此时所做的每一项动作与反应都让他感到意外与惊奇,欧项迦并不认为她是一个愿意吞下委屈、低声下气的女子。况且传闻中的她潇洒、自我、完全不在乎得罪人,更没有讨饶的个性,结果今晚却用赔罪的姿态来见他,且还是在这具有特别意义的相亲宴里出现,这中间是有什么蹊跷吗?这当然值得研究。   欧项迦不得不承认,花繁就是能吸引他去探索她的一切。   此时侍者送上美酒与餐前小点心。   花繁敛眼,凝视着桌上水晶杯内的红色酒夜,他似乎一直在怀疑她道歉的动机。   花繁再抬眼,他探索意味仍浓。   面对这位很难应付的花花公子,要骗成功很不容易,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藏好诱惑他勾引他的心思。   她举杯,轻轻摇晃杯身,瞬间醉人的酒香飘散在空气里,她敬他。“因为我没预料到我的胡言乱语会造成你的严重困扰,尤其是你不能生育的流言甚至还惊动了长辈,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才想要见你,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吗?”欧项迦不为所动,还说着漫画里的经典台词。   “啊?”她手一僵,他的表情太正经了,看来是没有轻饶她的打算。“你不接受我的道歉吗?我原本以为你愿意见我,跟我吃饭,是不再与我计较,可看来……是我太乐观了。”她保持着求饶模样,要让他不排斥她,有些事就得牺牲,比方说要收敛起自己骄傲的性格。   “我若要取得你的道歉,那么一通电话就行了,又何必大费周章亲自来见你?我当然是有其他想法。”最重要的是,他在派对上明显感觉到她看不上他,甚至是不屑他,既然如此,花繁又为何愿意吃这顿相亲宴,甚至还委屈地向他道歉?短短几天内,她的变化太大,让欧项迦直觉地认为事情不简单。   “什么想法?”她反问。   他微抿唇,故意不回答,故意钓她,看她怎么回应,也逼她说出答案来。   花繁眨着杏眸,却得不到他的答案,只好自己猜测道:“你是要测试我道歉的诚意有多少吗?那我就对外澄清如何?我用登报道歉的方式怎样?我愿意公开向你道歉,我愿意为我的乱讲话负责任,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了吧?”   欧项迦眼一眯,她要登报道歉说明他不能生育的消息是假的?这只会让流言更混乱,让他成了全世界最佳的八卦话题罢了。   她继续道:“我找国内的各大报纸媒体刊登我的道歉启事如何?我会尽量对外说明清楚,不要再让人家误会你不能生育 ”   “够了。”再扯下去他的名誉才真的完蛋,他右手往前一伸——   “哇,你要掐死我吗?原来这就是你见我的目的?”花繁轻呼,反射地把脖子一缩,手中的水晶杯也差点滑落,一瞬间她以为他就要伸出手来掐她咽喉了。   欧项迦见她如此惊惧,笑了起来。“在你眼中我已经是名花心人,我不想再当暴力分子,放心,我不会掐死你。”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她怕他的样子。“我只是想喝口红酒。”   “呃,我误会了……”窘赧的一笑,原来他只是要拿酒杯。“其实你要修理我的话,我也不能反抗。”   他沉下脸。“欧家人是有教养的。”   她脸一红,觉得自己把他想得太恶毒了,赧然再道:“我又说错话了。”但这一次是觉得舒服的,至少欧项迦不是那种残酷之人。   “我一再地惹你不悦,但这真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你,脑子就糊涂起来,还会变得傻乎乎的,像是得了失心疯似地失去冷静,老是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蠢话来,逻辑更是乱得一塌糊涂,我会这样……应该是因为你的魅力太强大吧?”她不着痕迹地捧起他来,也发现要让他喜欢自己还真是困难,他是个有脑子的花花公子啊。   他冷冷一笑,道:“你这是在捧我还是在损我?”   “呃,我又说错话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乱了套,全是因为你不肯说明我要怎么做才能平息你的愤怒,害我紧张又心慌啊。”   欧项迦直截了当说道:“你只要把相亲宴的目的说清楚,我就考虑原谅你。”   “呃?”   “我亲自来见你,就是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真正的。”他俨然不相信她的道歉说法。   花繁抿了抿唇,他果然不好解决,当真在怀疑她的转变是有问题的,幸好她早就考虑到这个状况,也清楚自己一定要解决这个关卡消除欧项迦的疑惑,才能取得他的好感,这样嫁给他的计划才得以继续执行下去。   “好啦,我坦白,我就对你坦白……只是真相很可笑,我怕你听了以后更无法原谅我,也之所以,我才踌躇着,不敢直接讲清楚。”她连忙低下头,脸颊泛红,又羞又窘地解释迟疑的原因。   “我听着。”他道。   “喔,好,那我说了哟,真相是……我上一次在派对上对你出言不逊,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得到你的青睐啦!”她先说重点,接着饮下一口酒,红色酒液在唇齿间滑过,微微的热感再通过喉间,热了她的情绪,给了她豁出去的勇气“一直以来我就很想接近你,只是找不到切入点,也想不出办法来吸引你的注意,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主动来和我熟识。”   欧项迦蹙起的浓眉未曾展开过,他再听着。   “我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偷偷喑恋你了,只是花家跟欧家即便有上一代的交情作为基础,你还是不曾注意过我,而我若主动扑向你,以你的个性只会把我撵走,理都不会理我,以至于多年下来我只敢远远地观察你的动态以及装腔作势忽略你,就是先做到别让你讨厌我。终于,几个月前,欧鹤爷爷跟我爹地聊天,提起希望你交女朋友还要尽快结婚的事情,我听到后,当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欧项迦扬起眉,对她的解释感到不可思议。   “我因为有欧鹤爷爷的暗中协助,知道要去‘C·K集团’的派对现场拦截你,本想藉由花欧两家交情,邀请你用餐,期待能促成你我产生爱的火花,岂料齐婉幽却突然出现,她一开口就是悲凄地呛声嚷嚷着有了你的孩子,作风大胆到激发了我的灵感,也决定了要怎么让你记住我的办法。”   “我故意替齐婉幽打抱不平,在你强烈否认跟她有孩子的时候和你唱反调,最后还出言不逊,讽刺你不能生育,但我这么高调的目的纯粹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让你对我有印象,谁教你身边的女人太多,我好怕你一转身就会把我给忘记,所以只好采用激烈的手段了。”她瞠着无辜双眼。   “你的想法还真有趣。”他戏谑地说着。   花繁一脸正经地强调道:“我为了让你印象深刻,只好故意表现出不喜欢你的态度,又跟你对呛,以为性格不羁的你会禁不起激,转而对我产生兴趣,只是……唉,我太乐观也太高估了自己,我承认我的做法是失败的,而且还得到反效果,你压根儿没有被我迷惑,若非欧鹤爷爷又帮助了我,今晚我们根本不可能见到面……”   “其实我要再承认,这相亲宴也是我朝思薯想的场景,突然之间促成了,而且你还肯出席,我当然会来,爬也要爬过来。”   谁教她先前根本不知道父亲快要把花家企业给搞垮掉,所以才在派对上直接表达出对欧项迦的嗤之以鼻,结果现在为了花家,她只得花加倍的工夫去扭转欧项迦的想法与不悦。因此她编出了这一套爱慕他的故事,还不断恭维着他,希望她的解释能得到他的“认同”。   这样的解释会不会太夸张?欧项迦想大笑。   欧项迦压根儿不相信花繁的解释,犹记得上回她一出手就是要给他难堪,那可是带着浓浓的不屑,才不是要让他印象深刻,他看得出来。   只是为什么她现在会出卖尊严至此?为什么?   他太好奇了,心窝里翻腾的思绪都是想研究她的念头,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更古怪的是他自己,明知花繁好假,却无法讨厌她,甚至还想把她绑在身边好好研究她的脑袋瓜里究竟转着什么计谋。   花繁微颤的手指又拿起水晶杯,她情绪绷得好紧,怕他不相信,她其实没有把握欧项迦会信了她的说辞。   她再道:“我承认了这个很丢脸、很失败也很没面子的秘密,你都听明白了吧?我已经坦诚告知,那你原谅我了没有?有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他,心情忐忑。   她身负重任要勾引欧项迦爱她,第一步能不能成功呢?   欧项迦戏谑地回道:“你的手法很奸诈,跟齐婉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大惊,反驳道:“我不像齐婉幽,我跟齐婉幽是不一样的,请你不要拿我跟她做比拟,我很蠢的,我没她厉害,更没有孩子可以要胁你,而且我好胆小,因为害怕你生气就立刻坦承自己的阴谋,我跟她不一样,你可不要把我跟她想成一起。”   齐婉幽至今仍然强调有着他的孩子,依旧保持着要与他纠缠的决定,所以外界对于齐婉幽与欧项迦的绯闻仍是在继续传播着,但她很确定欧项迦根本就不会理会齐婉幽。   倒是面对齐婉幽坚持自己怀孕,孩子的父亲就是欧项迦,所以一旦她成功嫁给欧项迦,这将带给齐婉幽多大的冲击?又会引发什么风波呢?   等等,她又还没成功嫁给欧项迦,想这些太早了,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再说。   欧项迦凝视着花繁,她不断解释自己与齐婉幽的不同,就怕他也把她给驱离了。   奇怪,这两个女人同样都会骗人,偏偏他却可以容忍花繁,而且也只能容忍她。   花繁,一个作风诡奇难以捉摸的女孩,不断引爆他的好奇,他欣赏她,他觉得她有趣,他有一种遇上对手的快意,花繁这名字就莫名地把他给制约。   花繁愈来愈焦躁,他怎么不快点回答到底原不原谅她?   他到底原不原谅她?原不原谅?她要勾引欧项迦爱上她,第一步就是消除派对的不悦,再用“痴迷”说法来感动他,她能不能成功呢?   欧项迦相信她的告白了没有?   蓦然,欧项迦起身,像要走人。   欧项迦想观察花繁接下去会怎么处理他的离开,又是否会使出新的“手段”来留她,这个他愿意视为对手的女子、很会搞怪的丫头,如果看见他不原谅,又会玩出什么把戏来?他好奇极了。   “不要走!”花繁心急地站起,见他头也不回地要离开,心瞬间沉坠。   完蛋了,她失败了!她白忙一场,她钓不到欧项迦,她的父亲要去跳河,花家要分崩离析了!   欧项迦往布幔外走去。   “不——”她惶然地要追他。“别走,啊!”   哐啷一声,玻璃碎地。   心急的花繁急着冲上前要拉住欧项迦,但她动作太猛太急,藕臂挥到了水晶杯,杯子落地,碎裂,清脆的破碎声吓了她一跳,她反射性地回头要捡拾,但又怕他走掉,慌乱之中高跟鞋一歪,洒了一地的酒液又让她一滑,脚步一个踉跄,结果重心不稳,整个人跪跌在地。   “痛……”花繁轻呼了声,现场一阵混乱。 第4章(1)   跪跌在地的花繁痛到脸都皱了起来,碎玻璃刺进她跪坐在地的右脚膝盖,她穿着短裙,右脚小腿处同时还被其他碎玻璃划出三道伤口来。   呃,被玻璃刺伤划过还真是痛啊……   “小姐,你还好吧?”听到玻璃碎裂声,男服务生快步走来探个究竟,见女客人跪坐在地且还受伤,连忙一边道歉一边要扶起她。“小姐,我扶你。”   “我来。”欧项迦立刻要服务生退开,他走上前,扶起花繁,见她膝盖处及右小腿处都被划伤,还流了血,心一凛,脸色沉下。   “嘶~~好痛……”她倒抽口气,连手掌心都被玻璃刺伤,正流着血。   “有没有急救药箱?先拿给我应急。”欧项迦回头对服务生说道。   “是,我立刻去拿。”服务生冲回休息室找医药箱。   欧项迦抱起花繁,她闭着眼,五官拧皱着,藕臂更是环抱着他的肩膀。她不只身上有多处伤口,脚踝还扭到,模样很是狼狈。   欧项迦将她放在另一张椅子上,仔细检视着被玻璃刺到的伤口,雪嫩肌肤上点点斑红,被划过的伤口还在流着鲜红的血液。   欧项迦表情难看,原本是想看她接下来要玩什么把戏,或者从她嘴里套出真相来,这才故意挑弄她的情绪,想激她吐实,没想到却因此让她受了伤。   他心疼她也气自己,一个“恐吓”的失当做法让欧项迦懊恼极了。   “很痛吗?”他嗓音绷得好紧。   “嗯,痛……”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她怕血啊,虽然还不至于怕到歇斯底里的程度,但痛感与恐惧也让她难受极了。   欧项迦看着她难受的神情,说道:“到医院治疗好了。”   “不用,没那么严重,不要到医院去,我只是有点……怕血。”她尴尬地说着,同时也睁开双眼。   这一看,花繁惊愕,她是坐在椅子上,可欧项迦竟然单脚跪在她面前,而且还小心地捧着她的右腿,细心地替她检视伤口,这下她傻了,不知所措地开口道:“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他怎么会这样呵护她?   “有玻璃刺进皮肤里了,我先挑出来。放心,会尽量不弄痛你的。”他一边说一边帮她弄掉黏在肌肤上的细碎玻璃片。   花繁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眶有些红,一波又一波的感动涌上心头,她以为的风流少爷现在却温柔体贴地照顾着她。   “药箱拿来了。”服务生快速地送来急救箱。   欧项迦接过,立刻为她涂上消炎药膏,再找胶布贴住伤口,他每个动作都很小心,就怕弄疼她,而她也僵硬着不敢动弹,怕一动会发现自己只是在作梦。   ”好了。”欧项迦对她的受伤感到内疚,抬起眼,与她的杏眸相接,也瞧见了花繁呆怔的神情。   花繁呼吸一窒,眼前的男人真是迷人,那又挺又俊的眉毛与鼻梁好帅气,薄而红润的嘴唇好性感,墨黑及肩长发虽微微散乱着,但却让他显得更加不驯且诱人……   花繁突然好想伸手捧住他的脸咬他一口,因他现在看起来好可口喔~~   “怎么了,还很痛吗?你的脸怎么愈来愈红?”他疑惑地问着表情奇特的她。   “不是,呃,是痛,还是会痛。”花繁吞了吞口水,回过神来,不得不承认自己明明厌恶他,但又会被他好看的外型给迷住。   “你也太不小心了。”他替她穿好鞋子,不过一只鞋根已断。   她心波又晃荡了起来,他这样的行为会诱她喜欢上他的。“我急嘛,我不顾颜面和自尊的把喜欢你的心事说了出来,结果却得不到你的原谅,而且你一走就不会再回头,我当然心急。”   “我只是去洗手间。”他突然回道。   “啥?”她傻住,没想到竟是得到这个答案。   欧项迦似笑非笑地澄清道:”我就只是去洗个手而已。”   “不会吧……”她被耍了?   “咳。”服务生轻咳一声,女士受伤了,座位也乱七八糟的,但这两人好像在打情骂俏,害他没法收拾东西耶。   “所以你不是要离开?”她不管服务生,一心只想问个清楚明白。   “是没要走。”欧项迦不忍她焦急,说道。   “那我的告白呢?”   “我听进去了,所以… ”他给她一抹微笑。“我就不再计较上回你失言的事。”   她瞪大眼睛。“你不再讨厌我了?”   “我决定原谅你。”欧项迦对自己害她受伤、惹她惊慌感到很懊悔,所以决定不再针对派对事件穷追猛打,但又要追究她“贴”上他的目的,因为她不会吐实的,所以得换个方式追查下去。   闻言,花繁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太好了,他信了她的说辞,第一步算是成功跨了出去,幸好!   “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她的藕臂又搂住他,整个人埋进他怀中,打算趁他对她有关怀之情时,用肉体色诱,让他无法自拔地爱上她进而娶她!   软玉温香,欧项迦就这样由着她抱住。   他没有推开她,让她更安心了,而且欧项迦还把她抱离餐厅,甚至亲自开车送她返家。   看起来她的勾引计划顺利通过第一关,还可以延续下去。   只不过欧项迦在跟她道别时,她似乎瞥见他嘴角闪掠过一抹诡谲的笑意。   咦?她再仔细瞧,没了,是她看错了吗?   是吧,她告诉自己是看错了。   翘首盼望的花勤见到欧项迦亲自送女儿返家,他开心到几乎要昏厥过去了,虽然女儿因为受伤而被欧项迦抱进客厅沙发上休息,但他眼中只有欧项迦的存在,喜孜孜的脸庞只浮现着女儿成功勾引到欧项迦的快乐线条。   所以当欧项迦告辞返家后,花勤立刻打电话通知欧鹤,告诉欧家最高掌权者相亲宴大成功!   欧鹤得知这消息后,便决定直接对外宣布欧项迦跟花繁准备订婚的事,打铁趁热啊!   欧鹤本来就觉得个性大方、很有主见的花繁是适合爱孙的。   花勤笑咪咪、笑呵呵、笑嘻嘻,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笑容,开心到合不拢嘴。   “繁繁呀,第一步计划大成功,还是大大大成功耶,在欧鹤作主下,你跟欧项迦要订婚了!太好了,这实在太美好了!欧鹤决定让你们两个订婚,咱们两家就要变成一家人了,哈哈哈……虽然这样的速度快到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欧鹤都开口了,任谁都改变不了。”   “当初我也是要藉欧鹤的威势来促成这段婚姻,结果我手气好,还真赌赢了,总之天时地利人和通通都站在花家这一边,给了我们最好的机会,接下来就靠你的魅力了,你可要好好利用这个绝佳机会,把欧项迦给牢牢套住,而且我认为欧项迦对你也是有好感的,他应该已经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所以他对你的态度很不错。”   “总而言之,你一定要把他迷到晕茫茫,让他成为妻奴,让你可以予取予求,一旦你能怂恿他为你做事,拉到这座大靠山,那么花家的财务就可以得到解决,就能度过难关了!”花勤再三交代女儿要努力迷惑欧项迦,因为被爱情蒙了眼睛的男人是最好唆使的。   花勤是这么乐观地想着。   外界一接收到欧鹤宣布欧项迦与花繁即将成为未婚夫妻关系的消息时,皆一片哗然,不敢置信。   到处都在议论着欧项迦怎么会答应?   先前齐婉幽声称怀了他的孩子,欧项迦是公开否认并强力回击,所以众人都觉得他会出来否认与花繁订婚的消息。   然而几天过去了,欧项迦不但没有反驳,也没有做任何解释,等于是默认了。   这情况让人震惊啊!   也因此,有些千金名媛开始妒忌花繁,抱着看笑话的心情在等着欧项迦与她的婚姻中断。   另外也有好事者急找齐婉幽,想知道齐婉幽的反应以及下一步的动作。   当然,更多人是想找当事者花繁好好聊聊,请教她是怎么掳获撒野不羁的欧项迦,毕竟这位风流少爷是很难捉摸的。   外界为这则订婚讯息闹得天翻地覆,花繁倒是一直躲在家里,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上网时也特意避开相关讯息。   只不过,她还是能够接收到最新的进展与消息,因为欣喜若狂的父亲总会回来跟她报讯。   父亲也很怕她突然撒手不玩,所以不断安慰她、鼓励她,要她别理会外界的传闻与妒忌,只管去捉住欧项迦这只肥金龟即可。   花繁听着父亲的“建议”,仅笑笑地应了声好。   她特意去纠缠欧项迦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促成这段婚姻啊,而且还成果丰硕,才短短几天,她就得到了个未婚夫,真的很厉害。   唉……   花繁走到落地窗边,拨开窗帘,和煦阳光投射进以白色为主调的客厅,屋内变得更加通透明亮。   客厅里就只有她一人。   花家财务危机的状况尚未被发现,因此这栋豪宅仍然属于花家所有,而且保持着富家的贵气,客厅宽敞气派,各种布置与装潢走唯美路线的设计,淡雅绿的沙发衬出客厅惬意的清新调性来,但花繁却无法安心享受家的舒服氛围,她心事重重地凝视窗外景物,不知道等一下爸回家后又要带什么消息给她知道了。   其实,看到父亲放下一颗心,脸上也有了笑容,她对自己多了个老公也就不表示任何意见了。   她看父亲如此开心,更不敢把心里的疑惑与担忧给说出口。   她其实不认为欧项迦这难缠家伙已经成为她的裙下臣了,更不认为他已经被爱情蒙了心智眼睛,可以由得她予取予求,甚至变成妻奴。   不过她也不懂欧项迦怎么会对订婚的消息无动于衷?因为订婚之后,结婚也会接踵而来,他的平静反应实在太过奇怪了。   一个纵横子女人堆里且不喜欢受到束缚的男人绝不会想要掉进婚姻的枷锁里,但他怎么会默许这则消息不断散播呢?   为什么?   难不成他也跟自己一样被情势所逼?又或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花繁并没有想嫁他,欧项迦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她要的男人是只能爱她一人、只能视她为唯一伴侣、心里也只有她的专情者,而欧项迦做不到。   所以她已做好心理准备,一旦拯救家中财务的计划成功后,她会立刻离婚离开他,所以这一段过程的交手,她不会让自己爱上他。   喀!   花繁听到了开门声,是爸爸回来了。   但没有足音。   咦?爸什么时候走路这般轻巧俐落来着?   她转身想问父亲,最近外界把故事编到哪个章回?   “呃!”她转过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来者给吓到——   欧项迦。   “你怎么会来?”她打招呼,还绽放出最娇艳的灿笑来迎接他。不能被欧项迦发现她的无奈,他可是个聪明的家伙,她若失神犯了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婚约关系肯定立刻破裂。“我不知道是欧少爷大驾光临,所以吓了一大跳。对了,你怎么开门的?家里只有我在啊!”她连门铃声都没听到。   “伯父已经把钥匙交给我了。”欧项迦打量她一会儿后,回道。   “原来如此……”花繁忍不住暗叹口气,父亲真是急得不得了,巴不得他们俩立刻双宿双飞。   “你不高兴?”欧项迦的黑瞳深了,他一直观察着她的态度,想探索出她的秘密。“你觉得我没有资格自由进出贵府吗?”   她一惊,忙回道:“不是这样的!我哪会不高兴?你肯接受我家钥匙,甚至自己开门进我花家,我好高兴的,这表示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而且我跟你……要订婚了……”她含羞地低下脸。   “是,我们是要订婚了,而你,是同意的吧?”这几日她饱受流言攻击,但他也不出面给个说法,就是想试她的反应,结果她与花家似乎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看来是硬要“黏住”他了。   “当然答应,我兴高采烈哩,都开心到要飞上天去了。”花繁乐道。   “那就好。在爷爷宣布订婚消息后,我都还没跟你联络,就是要给你空间考虑接受与否,结果看你这么高兴,我也安心了点。”欧项迦也对她甜言蜜语了起来,即便他并不相信她会心甘情愿订下婚约,总觉得她有秘密,但为了让秘密早些揭露出来,他决定和她订婚,想知道满腹阴谋的她下一步又有什么惊人之举,他期待着。 第4章(2)   “那么,你也是同意跟我订婚?”   “当然,订婚消息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还有,我也指示管家替我找家里的饭店做为订婚宴场地。对了,就全由我安排,可以吗?”他很清楚想了解一个人应该要亲自去探索与交往,所以面对古怪又充满阴谋的花繁,他决定先订婚,再慢慢来“研究”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且威胁他的祖父都自作主张强力撮合他与花繁,在不能违抗祖父的命令下,他决定配合订婚,让祖父高兴,父母放心,一石多鸟。   “可以让你全权安排,只是你……你好平静耶,平静到近乎神秘,我都搞不懂你的想法了,是订婚耶,而且是这么快速就决定下来的人生大事,我可是打从接到欧鹤爷爷的电话后就开心到现在,可你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花繁愈来愈不安了,他怎么会这么淡然,仿佛订婚这仪式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何必要大惊小怪。”他平静回道。   “但太快、太快了,我从来没想到可以跟你进展得这么神速。订婚耶,我们就快要订婚了耶,犹记得上一次在相亲宴上你我一番恳谈后,我以为自己只是得到你的原谅,我们大概也只能当朋友,万万没想到这一跳却是直接跳到未婚夫妻的关系里,我既意外也害怕,其实很担心这订婚只是欧鹤爷爷一厢情愿的决定,你并不知情,我更怕你知道了,会拒绝或是临时变卦,所以我这几天都不敢找你询问,怕面对面,你会直接给我难堪,让我心碎。”   “你不会心碎的,我没表示就是不反对,否则我早就大声否决婚讯,更不会来找你。”   花繁闻言,更加惊诧,他真的一点抗议的想法都没有。   这场婚约来得太容易也太过顺利了,难不成……他真爱上了她?   “为什么你会这么干脆?是什么念头让你同意婚事?我可以知道吗?”她大胆地问。   “这是什么傻问题?不就是喜欢你才要跟你订婚。”他笑道。   “就只是喜欢我?”他竟然回答得这么理所当然。   “这答案足够了。”   “够了……是够了……你喜欢我就可以娶我,没错……”她的计划得到了重大的进展,可是心里却觉得奇怪且不踏实。   她知道欧家的长公子欧项迦个性不羁,有着如鹰般翱翔的心性,绝对不会随便结婚。   她更知道他很聪明,不会轻易上了爱情的当。   但,他偏偏干脆又直接地表明要跟她订婚,她当然忐忑。   欧项迦突然握住她的柔荑,柔声说着:“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我眼中的西施就是你。我当天愿意踏进相亲宴,表面上是要逼问你,但那是借口,我其实是想见你的,我很懊恼明明就知道你的存在,却不能早一步认识、熟悉你,我眼力真差,差点就错过和你这位有趣又可爱的美人儿相处的机会了。”   “幸亏派对上的邂逅让我重新接触到你,还跟你牵起情缘,再加上爷爷一迳地认为我们适合在一起,老人家会有此决定,一定是看出我们很相配,所以我答应订婚,也是想要绑住你,我很喜欢你。”   花繁怔怔地看着他。   难不成她真的成功地迷惑住他了?他的心被她给掳获住了,花花公子偶尔会有失蹄的时刻,而他就在失蹄之日被她给擒获住了?   她,花繁,幸运地掳获了欧项迦。   但别高兴得太早,欧项迦极可能只是一时对她产生兴趣,也许很快就会对她退烧,到时说不爱就不爱,要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这也是身为花花公子却愿意订婚的最主要因素吧?婚约对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观自己,不也是把与他的婚约当成游戏,当成利用的踏脚石吗?所以,她也没资格去追究他是不是真的会爱她长长久久。是啊,她不用想太多,她只要利用这机会怂恿他替花家解决困难就可以了。   “我的解释安你心了没?繁繁,总之我是接受这个婚约的。”   “安心了。”花繁就继续演出喜欢他且想嫁他的爱慕嘴脸,总之就是要瞒住自己真正的目的,直到顺利拿到欧家的资金为止。   突然,他修长食指勾起她姣好的下颚。   她一惊,杏眸迎向他深邃的眸,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吻我?”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你愿意接受吗?”要玩就玩大一点吧,花繁可以设计他,他也可以反将她一军。“我好想吻你……”他缓慢地朝她欺近。   “你真的很喜欢我耶。”她的心跳速度快到像要进出胸口,她很意外他竟是这样贪恋着她。   “就因为喜欢,所以想更了解你。”他愈靠愈近。   花繁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身子竟然轻颤了起来。   “怎么在发抖?还是说,你并不喜欢我?”他问。   身体与心魂能不能接受他的气息,就可猜测推估出她讨厌他的程度。   “不是这样的!”她下意识的立刻否认,她的颤抖是因为害臊、是因为不安,而非厌恶。   “不是就好,我很想取悦你,让你开心的。”语毕,唇立刻贴上她的。   “唔!”她瞠目,受到强烈震撼。   他的舌先是舔过她的唇瓣,接着开始品尝她的红唇,在她惊讶到微微抽气时,他滑溜的舌尖趁隙钻进她的唇齿间,煽诱着她的粉丁小舌与他的纠缠,而且还不断加深力道,加深与她的缠绵。   “嗯……”他缠吻她,而一阵又一阵的渴望也不断在她腹间窜动,花繁突然害怕起来,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的反应。她对欧项迦竟是没有抵抗力,他想吻,她不仅服从还大方接受,甚至还开始享受了起来。   “喜欢我的吻吗?”欧项迦好不容易才肯拉开些距离,低哑地问着她,想知道她迷醉了没,他可否乘机引诱她说出真相。这已是一场攻防战,她缠住他,他也要反击,他用计谋逼出她的真面目来。   “是喜欢。”她不假思索地答道,说完后又赧窘了起来,她方才展现得好迫切,仿佛期待他尽量吻她似的,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确没有受辱的感觉。   “很好。”在听到她回答喜欢时,他也大喜,她没有拒绝、排斥或反抗,他也开心。“我也很喜欢这个吻,那就再来一次吧。”语落,欧项迦再度放纵地纠缠着她的唇舌,狂猛地缠吻她,尝着她嘴里的甜美,更将她紧紧拥抱住,像是要将她揉进体内合为一体。   他身体热气宛如无形的网,将她的心紧紧包裹住,他的气息是那样的好闻,迷得她神魂颠倒,她的心飘荡得好厉害,她沉沦了,也狂野地回吻着他。   吻着吻着,花繁突然感到内疚,觉得对他好抱歉,她好想承认跟他交往是为了贪他欧家的钱……   不,等等,她在干什么,神智昏茫了吗?竟被花花公子给迷了去,忘了她该拒绝这不羁的花花公子。   她可不要迷人不成反被迷,花花公子擅吻女人这早该知道的,白痴笨蛋,她竟贪男色贪到对他产生歉疚还想说实话,差点害惨花家。   花繁赶紧抽回理智,并退出与他的缠吻。   欧项迦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同时间也知道引不了她吐露实情了。   不过,虽然没逼出答案,却感受到她并不讨厌他,他也开心。   “谢谢你选择我也喜欢我。”花繁后退,再拉开点距离,她好怕自己又忘情失了控地想把真相说出口。   看她戒心如此之重,欧项迦也不再贸然进攻,决定换个方式挤出真相来。“所以我打算要让外界知道我的选择,确定你是我未婚妻的身分,也好阻断闲言闲语。”   “好棒啊。”她喜乐地回着。   “那就先陪我到‘欧风集团’旗下的‘欧风百货’走一趟,一方面向大家介绍你的身分,还要借重你的才华,我记得你是念设、计、系的吧。”他特意强调“设计”两字。   她心一悸,他这设计两字重重打中了她,让她心虚了起来,想到这一路黏住他的原因就是要设计他啊。   花繁尴尬回道:“我是念美术设计的,所以‘欧风百货’的设计我可以效劳,像前面的橱窗也可以由我来设计喔!”她指着前头的橱窗说道。对于工作,她很有热情,也故意大胆要求,反正若能捉到机会,大可尝试看看,“欧风百货”可是一家很受欢迎的商场。   “好啊,那就跟我走一趟公司,只不过到时跟我一起出现,你能忍受外界的指指点点吗?”他提醒她戴上欧家媳妇的桂冠可不是件轻松事。   “没问题,任何的利剑又或是醋桶,要刺我的、要泼我的,我通通都可以接下来。”她理解外界的妒忌心情,也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去回应。   花繁这聪敏灵巧的态度与先前扮演花痴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就是喜爱她这种带刺的玫瑰性格,充满着新鲜与刺激感。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不小心露出本性,脑子转着的是要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问题。   “你真的很有意思,好吸引我。”欧项迦伸手替她拂开乱在颊边的发丝,但指腹一碰触到她滑嫩肌肤,他就不想移开,慢慢地摩挲着,享受着她柔如婴孩的肌肤。   “呃,你……你又摸我……”她心又晃荡了起来,他真的喜欢碰她耶,看来他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两人互视着,眼神又蒙上一层蒙雾,四片唇又准备贴近……   喀!   玄关处突然传来声音,惊醒互视的两人,还一起转头找寻声音的来源。   “爸,你、你回来了?”花繁的俏脸顿时一片嫣红,侧过首,退了几步。   “奇怪?你们两个怎么待在客厅里?”花勤有些不满地直接问道。   这问题让花繁不明所以,因此问着父亲的意思。”我们不在客厅,那要在哪里?”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卧房里了呢。”他失望地说着,巴不得这两人赶快有孩子,这对花家帮助更大。   “爸——”花繁臊红的脸蛋热到快炸开来,爸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花勤当然心急,毕竟花家的存续与否都赌在这桩婚姻上头了。   “好啦,我不吵你们,你们继续喔,我再出门一趟,还有,我明天中午才会回来,你们就玩久一点,尽兴的玩,快乐的玩,没有人会吵你们的。”花勤故意跟欧项迦使眼色,要他手脚快一点。   “这什么话呀……”花繁看父亲疾步离开后,羞赧地捂住脸蛋,好难堪啊。   “害臊了?”欧项迦低低地笑了出来。   “丢脸死了!”她对父亲的焦急又气又窘,但想到自己确实是要勾引欧项迦,就又感到歉疚,复杂的思绪不断涌上,她觉得自己好悲哀。“不好意思,我去煮咖啡。”先逃开,她得要重整思绪才能再面对欧项迦。   欧项迦看她冲向厨房,笑了,不过这对父女急着要攀附住他的心态愈来愈强烈,看来花家一定有着未知的秘密才会造成这对父女的异状,他不禁怀疑花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5章(1)   花繁随同欧项迦一起前往“欧风百货”。   她在欧项迦的带领下,下了车,离开主管专属的停车场,走进“欧风百货”的迎宾大厅。   入眼所及就是宽敞、明亮舒适的空间,还有流畅的动线,且每家品牌的专柜设计也是十分出色,所以“欧风百货”生意一向兴隆,业绩多年来都有着极佳的成长,她偶尔也会来逛一逛。   据她所知,“欧风集团”的总裁欧鹤是将百货部门交由欧项迦掌理,虽然“欧风百货”在“欧风集团”众多产业里头只占了一小部分,但是分布在世界知名城市与精华地段的“欧风百货”算一算也有百余家,营业规模总合起来亦是惊人。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父亲会锁定欧项迦的最主要原因,单单欧项迦可支配的财产就可以稳住花家企业不至于垮掉,倘若欧项迦再得到“欧风集团”的继承权,那么花家企业等于是拥有了最强大的靠山。   诱婚计划走到今天为止,爸爸是成功的,喔不,应该称得上是大胜利,他们父女俩都很意外欧项迦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订婚一事,毕竟他是个风流人物,而且习惯游戏花丛的男子应该更难驯服才对,没想到她竟这么容易就掳获了他的心。   花繁直到今天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的脸蛋是比橱窗更好看吗?你怎么一直在偷看我?”欧项迦有趣地问着她。   一大清早,在公司尚未对外营业前,欧项迦便带花繁前来北市的“欧风百货”,再度检视每一楼层的状况,就是要在“欧风百货”大改装前做好准备,即便现在才早上七点,但一些职员以及专柜都特别派出主管人物提早前来“欧风百货”,好随时可以跟欧项迦开会讨论。   “是喔,被你发现了。”她假假一笑,赶紧装没事。   他再道:“你若觉得我本人比陈列的产品更吸引人,那么我打掉无法吸引顾客的旧式设计,重新装潢‘欧风百货’是正确的。”   花繁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心里思忖——看来他除了周旋于众多女人之间,在工作经营上也是有头脑的,难怪欧家掌权者欧鹤很看重他。   花繁故意娇嗔地说道:“怎么拿你跟商场设计相比较啊,乱七八糟的。”不过他确实是个万人迷,她抵抗他的魅力也是抵抗得很辛苦。   欧项迦又道:“‘欧风百货’是确定要重新改装,我也请了设计公司重新做规划,只是设计总监的设计蓝图我还不是很满意,现在还在修改中。”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二楼左边范围形容他想要的华丽宫廷味道,只是设计总监仍未采用他的提议,双方还在讨论中。   花繁听着,也开始和他闲聊设计方向,在五楼手扶梯上,花繁愈讲愈尽兴,也开始陈述自己的想法。“出入口的地方一定要让年轻客人进门就立刻感受到时尚圈的氛围,六楼则走典雅与时尚并存的概念,七楼就让冲突感强烈一点,吸引年轻人……”   “对了,这边的橱窗可以使用强烈的视觉陈列方式,能吸引客人的目光是很重要的,绝对要让客人一眼就被橱窗内的商品给激起购买欲望,要让消费者掏钱,这样公司才能赚钱,我的意思是,橱窗设计这件事要严肃看待。”   花繁自学生时代起就一直想将商业与艺术做最佳的结合,所以都以传递美丽,但也要顾及到行销的方向学习,而“欧风百货”更是一个可以传达她作品的最棒舞台,她若能参与设计,一定会声名大噪。   只可惜,欧项迦刚刚说已聘请了设计团队。   “我同意你的看法,而且和我构筑的蓝图很贴近。”他道。   “是吗?那我们心灵相通喽。”她喜孜孜一笑。“等等,你刚才不是说‘欧风百货’的重新改装已经找了专业设计团队在处理,那么你该跟设计总监商量才是,刚才我说的想法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个小人物,建议是搬不上台面的。”   “不会啊,你的提议对我来说很受用。”   “是吗?”被他称赞她很开心。“对了,你是找哪家设计公司合作?”   “辛洁。”他吐出一个名字来。   “辛洁……原来是她,不过也应该啦,辛洁本来就是一位知名的设计大师,我记得你跟她好像满好的。”   花繁听说过“洁”室内设计团队的女老板辛洁,她年纪轻轻,虽然创业是靠着家中财力资助,但凭着本身的才华,很快就在业界立足,还被誉为新锐设计大师,而且辛洁的名字也常跟欧项迦黏在一起,据说这两人认识多年,有着深厚的交情……   辛洁大概也是他的情人吧?   思及此,花繁的心情变得沉甸甸的,明知道迷恋欧项迦的女人一定很多很多,但为什么此时还是觉得心酸?   她该谨记的,即便她已掳获了他的心,但那也只是一时的,随时会被抛弃,绝不能忘了欧项迦可是名闻遐尔的花心少爷,要是她执迷不悔,下场就会很凄惨,像齐婉幽一样。   想起了齐婉幽,她就觉得奇怪了,对方怎么对她跟欧项迦的婚讯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就这么按兵不动?花繁愈想愈觉得不对劲。   宣称有孩子的她在被欧项迦强力“斥退”后就真的躲起来了?对照她先前大胆地直接公开宣称她有孩子,展现出硬要抢夺欧项迦的决心,此时的退缩就显得奇妙了。   喀喀喀——   高跟鞋声打破了她的冥想。   “设计图我做了修正,可以照约定时间开会了。”   一道女嗓传来,欧项迦与花繁回过身,一名美丽女郎独自提着公事包走了过来。   她一身俐落打扮,是个美人,还是个傲气十足的美人,果然女强人很自然地就会散发出强悍气势,花繁在报章杂志上看过这名女子,她就是辛洁。   辛洁的出现也让周遭气氛起了些微变化,在附近的职员们有些故意停下脚步,有些则故意装忙,但都不走,他们好想看新欢与旧爱之间会不会进出火花来?   要知道,辛洁也荣登过欧项迦的采花榜名。   而花繁跟欧项迦则是即将订婚的情侣。   现下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会不会大打出手啊?观众们好奇地观察发展。   周遭氛围变得诡异无比,探索的眸光开始成形,看笑话的气氛更是浓烈。   花繁感觉辛洁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不仅一出场就显得独特,最重要的是欧项迦对辛洁肯定是另眼相看的,否则明明两人也传过绯闻,但他并没有将辛洁抛弃、没有出面否认,更没有像对付齐婉幽般的冷酷,甚至还找她合作重整“欧风百货”,他把最重要的改装工作交给她处理,代表辛洁跟一般绯闻女子不同,她的存在对欧项迦是不一样的,花繁不禁忐忑了起来。   “现在要进办公室讨论了吗?”辛洁站定后,问着欧项迦,他们约好这时间要开会讨论。   “我也要去,一起讨论吧。”花繁立刻插话。   辛洁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花繁。“怎么你也在这里?”辛洁眉心一蹙,意外欧项迦会带她过来。   这女孩就是花繁吧?最近炒得很热的新闻人物,报章杂志都有她的照片,虽然消息指说这两人要订婚了,但她没收到邀请,也没听项迦提过,所以也就当作没这回事。其实她不认为欧项迦会一头栽进婚姻里,这其中必有蹊跷,但她不问,就是要等欧项迦主动告诉她答案。   “我当然要跟在未婚夫身边啊,这很奇怪吗?”花繁反驳道,涌上的妒意让花繁迅速挽住欧项迦的手臂,像在宣誓主权般,让众人知道欧项迦是她的。   这动作,立刻引起反弹。   一旁的员工又怒、又妒、又忌,个个表情难看,只是不敢言。   辛洁冷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向我宣战?要表明项迦是属于你的?何必呢?这样的动作只会显得你可笑粗鲁罢了!爱情并不是用夸张的大动作就可以搞定的,最重要的是心意啊,他的心有没有向着你比较重要。”辛洁直截了当地损了损花繁,她对这婚讯仍抱持怀疑。   “我会粗鲁可笑吗?不会吧?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挽着他很正常,而且我只是纯粹要提醒狐狸精们别妄想欧少爷而已。”花繁挤出笑容反讽回去。   此时她只想捉住欧项迦,想把他占为己有的感觉好强烈,强烈到她都忘了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地说不能爱上他,否则只有被抛弃的凄凉下场。   她几分钟前明明才提醒过自己的,但在面对辛洁这强大威胁时,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捉住欧项迦。   辛洁眉心一锁,转而询问当事者。“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带她来公司搅和?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她可没兴趣在这公开场合跟人抢丈夫,但她也不明白欧项迦今天的做法,他不是个会将公事与私事混为一谈的人。   欧项迦扫了一眼花繁,她挽住他手臂的双手是那么地紧、表情是那么地真诚,好像很担心他被别人抢走似的……   这让他很高兴,看来她的心已是蠢蠢欲动,欧项迦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开心。   “就带她走走看看,花繁也是学美术设计的,我想听听她的意见。”欧项迦平静地回答。   “对啊,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带我到公司参观,一起商量改装事宜,这很正常啊,而且也代表着他对我的尊重与爱护,他的心可是向着我的,辛洁小姐看清楚了吧?可不要太嫉妒我了喔!”花繁被妒意蒙蔽,只想气死辛洁,更是紧紧地拽住欧项迦不放。   辛洁给了她强大的威胁感,面对这样的女生,花繁使用更强烈的力道来反击,幸好欧项迦现在站在她这边,让她可以击垮任何妨碍她跟欧项迦在一起的意外。   辛洁看她像花痴般的紧紧黏住欧项迦,微微皱起眉,不懂欧项迦怎么会跟这种女生订婚。太多疑惑让辛洁无法讨论公事,只想弄清楚两人的爱情关系。“看来花繁小姐很有自信可以当上欧项迦的新娘?”   “当然没问题。”花繁回道。   辛洁挑眉问道:“但听说你们下个月十号要订婚,距今也只剩两个礼拜的时间,在这节骨眼上,你们怎样也该先筹办订婚宴吧,怎么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呢?这好奇怪喔,该不会订婚只是随口说说、随便举行,并不被看重吧?”   “才不是随口说说、随便举行,我跟他是很认真要订婚的!就因为只是订婚而已,所以才想低调点,以免引来妒忌者破坏我们的婚礼,不过等结婚那一天,我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欧项迦的妻子!”   “唉……”一旁的观众有人忍不住怨叹了声,他们好期待这订婚消息是假的,可花繁却很认真,而且欧项迦也不否认,真是气死人了。   辛洁听着她的论调,不禁疑惑了起来,再看向欧项迦,他依然没有出言反驳,看来订婚这事是真的。   她更疑惑了,不明白欧项迦怎么会被她套住?   “你适合项迦吗?”辛洁问。这花繁好古怪,她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欧项迦。   “适合适合,当然适合,肯定适合的!这有什么好怀疑?请你不要破坏我跟迦迦的感情。”花繁抢在欧项迦回答前先自夸。   “迦迦?”辛洁简直快昏倒了,不敢置信的再问欧项迦。”你真要跟她订婚?你不怕选错了人?”   “是真要订婚,我结婚时再发请帖给你。”欧项迦笑道,花繁虽然是用故装亲匿的作戏手腕吓退竞争者,但她积极呛声辛洁的原因应是害怕辛洁成为绊脚石吧,原来她也会害怕别的女子来抢他?想到这,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来。   “天哪……”辛洁听到这不可思议的答案后,本来快昏厥过去了,但心却旋即一凛,因为她看见了欧项迦的表情,那是好温柔的表情,他不曾对哪个女子流露过如此温柔而且真诚的神态,她看傻了。   片刻后,辛洁又转首望向花繁,问道:“你凭什么本事霸住欧项迦?我太好奇了。”   “凭我……”对喔,她凭什么?   辛洁道:“你就比不上齐婉幽,堂堂国际金融集团独生女齐婉幽,家世比你更好,论长相,虽是各有千秋,但是齐婉幽柔美的名声可是传遍各地,照理说若真要娶老婆,选齐婉幽还比你适合,但项迦却排斥她而选择你,为什么?”   花繁也搞不清楚自己哪里吸引他,但为了自己与花家,硬着头皮也要守护住,她要打倒任何的意外,包括齐婉幽,包括辛洁。“齐婉幽哪有比较好?我才迷人。”花繁挑衅地回应着辛洁。   辛洁拧眉道:“你太有自信了吧?不担心欧项迦只是一时兴起?”她又故意刺激花繁,但也发现欧项迦对花繁是极度的容忍。   欧项迦有着风流名声,而他撒野不羁的性格更是难以驯服,也就是“难爱”,想攀上他的女人很多,但他从不给心,因而惹来许多女孩使用阴谋诡计要勾引他上当,可是他从来没有爱上谁过。   自己与他认识五年,一直知道欧项迦并没有对她动情,而她不屑强求他的爱情,更看不起使用迷惑手段的女子,也因为她拿捏得很好,两人才可以一直保持友情。 第5章(2)   “我有自信迦迦不是一时兴起才要娶我,喏,迦迦都已经认定我是他重要的左右手了,这才会带我来公司,连重新整修‘欧风百货’的大事都询问我的意见。对了,他还要我协助他呢!迦迦这么重视我的表现哪会是一时兴起?你不要乱讲话,破坏我们的感情。”花繁压抑着不安,她最怕的正是他只是一时兴起,可现在顾不了这么多,得先抓紧他才是。   辛洁忍不住摇首,她实在看不懂欧项迦的眼光。“你会对这样的女生认真而且重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欧项迦明知花繁满肚子的不良企图,但他却一头栽进她的魔力里,问他为什么甘心上当……   就是因为喜欢她。   也就是真心喜欢,才会像着了魔似的一再容忍她的设计、她的欺骗、她的谎言。   “能不能给我个理由?”辛洁追问着欧项迦,她好想知道花繁凭什么?   欧项迦笑了笑,直接回答。“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很纯粹地喜欢她。”   闻言,花繁被撼动到傻愣在那,他的口吻十分的诚挚,而且直接表明,是那样的清楚告白。   辛洁瞪大眼,半晌后,还是无言以对。欧项迦太认真了,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欧项迦无意跟辛洁及外界讲述太多与花繁之间的纠葛,这是他与花繁之间的问题,他们自己会处理。“喜欢只是简单两个字,但已足够解释我为什么要跟她订婚,就因为我喜欢花繁。”   花繁双颊烫红,身子忍不住颤抖,心窝的暖意更舒服到让她想放声大叫。   不是一次而已,欧项迦不断不断地重述着他是喜欢她的,而且是当着外人的面前当众宣告,他是那样的认真,认真到让她无法再去思考他的告白是否为真,无法再去思考他花花公子的个性能不能相信,她只知道不管两人之间能维持多久,她愿意把对他的排斥通通丢弃在一边,她不会去计较欧项迦在下一秒是否就会抛弃她,她只想把握当下,享受被他喜欢的感觉。   久久后,辛洁道:“喜欢是足够解释你为什么要订婚,虽然我还是不懂,不过爱情使人盲目也是一种解释。”   “我有优点的啦,但你太妒忌我了,所以不愿意承认我的优点,只想数落我的缺点。”花繁回道,被“情敌”看不起很丢脸。   这样的攻击让辛洁一时语塞,但同时让辛洁意识到一丝古怪——花繁虽然一副花痴模样,但……这花痴模样会不会只是一种阴谋?   “你有优点喔?”辛洁敛眼沉思,一会儿后,眼眸一转。“对了,刚刚你说跟项迦讨论了重新改装的问题?”   “对啊。”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开会,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让我见识你有多少本领。”   “没问题!”   辛洁突然再加码,说道:“如果可以,你干脆就到我工作室来吧,一来能让欧项迦多出时间处理别的事,二来,我打算把‘欧风百货’改装成为业界朝圣的对象、世界最顶尖的商场,而你加入这次的改装,有多少本事,我也就一目了然。”她更想测试欧项迦对她的重视程度到底有多少。“你答应吗?让花繁代表你跟我一起搞定设计图?”辛洁问他。   “你要让我到你的工作室跟你一起工作?”花繁颇感意外地喳呼起来。   “怎么,不愿意?怕自曝其短了?”辛洁又瞥了花繁一眼。   “谁说我不愿意?我很乐意!我只是在想,你的‘洁’设计团队可是聚集着一群项尖名设计师,而我只是个初生之犊,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你却愿意让我跟你们这群知名设计师共事,这会不会太高攀你们了?”   花繁方才被妒忌冲昏了头,出言不逊,可回归到现实,她虽傲,但不至于骄,她虽自我,但不会白目,辛洁能让她到工作室工作,这可是很大的退让,她该感激。   她的守分守寸又让辛洁有了新的体认,一时间,辛洁觉得自己误判了花繁。   欧项迦也道:“好啊,辛洁的提议不错,我就让花繁当我的分身,代替我跟你一起讨论蓝图,我跟花繁的想法契合,辛洁找你沟通很合适的,这也可以让我抽身去忙别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你可以趁这机会向‘洁’设计团队汲取宝贵的经验,这对你有益处。”   欧项迦也鼓励花繁前往辛洁身边工作,他从没打算让未来伴侣关在家里当少奶奶,让自己喜欢的人也有着前进的目标,这样的人生才会有意思。   辛洁表情一凝,欧项迦不仅同意让她当分身,还叫她把握机会学习,完全透露出他对花繁的认同与器重,看来欧项迦真的很在意花繁。   “耶,迦迦赞成,那好,我就代替迦迦跟你一起把‘欧风百货’建构成一个传奇吧。”花繁决定要去工作室,她其实也不想让辛洁瞧不起。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花繁对欧项迦有着亏欠感,她无法忘记自己是为了“设计”他而来到他身边的。   现在为他做一点事,如果把“欧风百货”弄好,做出成绩来,这样他得到继承位子的机会也更大些,就算是对他的一种回报吧!   “洁”设计工作室,曾被国际知名的设计杂志评选为最优办公室。   花繁第一天拜访时,就被办公室的设计给震撼到——   一眼望去,空间设计得非常迷人且实用,让人一进来就不想离开,并且宽广的占地还给予设计师私人空间,这让性格较为不拘的设计师们能有自由挥洒之处,也让待在工作室近十天的花繁被刺激到,不仅因此有更崭新的想法,也有不想输的意念。   花繁努力的学习与充实自己,她想让自己的设计得到青睐与赞赏。   尤其,她不想被辛洁视为草包,认为欧项迦对她的痴迷是被蒙蔽了眼。   而且,一旦替“欧风百货”打造出迷人新样貌,她也可以变成功臣之一,如此才不会被外人间及他为什么爱上花繁时,却没有答案可提供。   她放下手中的笔,忍不住自嘲一笑。   和欧项迦交手至今,她是大获全胜,只不过她也开始感到内疚,想想办法弥补他。   只是在此之前,她还是得先帮家里解决麻烦……   花繁站起身,拿起设计图,准备走下回旋梯,到楼下找另一位设计师露比讨论。   “等一等,花繁!”   她停下脚步,回身。“嗨。”是辛洁。   辛洁又一次打量着她。   辛洁这些天来不与花繁做正面冲突,只是在一旁观察着忙碌的她。   不可否认,花繁是认真地看待这次的改装案件,跟设计师们也都针对重点在讨论着,虽然她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但如果真实地呈现后,将会是令人惊叹的作品,辛洁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有设计天分的人才。   只是人品呢?她是花痴吗?花繁为什么可以掳获欧项迦的心?花繁到底有什么迷人魅力?她追究的心思依然没变。   “再过三天你的订婚宴就要举行了,但我看你好像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如果是花痴,早就心思都飞到订婚宴上去,巴不得天天跟欧项迦腻在一起了,但她没有,而且显得很随兴,这奇怪的反应再度让辛洁怀疑花繁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花痴女孩。   “我只要人到就好,不必插手太多,况且迦迦已经承诺我会给我一个最甜蜜、最温馨、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订婚宴,我只要顺着他就好。”花繁就想刺激辛洁,看她无奈又得不到欧项迦的样子实在有趣极了。   辛洁没有气急败坏的神情,只是凝视着她。   花繁一怔。“怎么了?”   “我在找你的迷人之处,找出让欧项迦喜欢你甚至执意跟你订婚的优点。”   “算了,你别找了,你没慧根,看不出来的。”花繁心虚地说着。   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啊!虽然欧项迦再三强调喜欢她,但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优到让他这么爱啊。“倒是我要好好谢谢你,因为你的刺激,让我知道欧项迦不需理由也会爱着我,这样我就更有信心巴住他了。”   闻言,辛洁的火气忍不住再涌上,花繁不仅莫名其妙地成为胜利者,还可以反过来讽刺她,气得她好想再跟她斗上一斗。   “呃!”辛洁蓦地一愣,一道灵光闪过,她恍然大悟,花繁就是有一股想让人缠上的魅力,就因为这股特别的魅力,将欧项迦给圈套住了。   所以这两人交往没多久便走进婚姻里,就是因为花繁成功地勾住了欧项迦的心。   反观她跟欧项迦认识多年,她也暗暗努力多年,欧项迦却不为所动,他一点点爱她的心思都不曾出现过,而且怎样都无法打动他的心。   看来,她跟他只能做朋友。   这么多年了,她该醒悟了。   好,就这样吧,既然无法成为欧项迦的情人,自尊与骄傲也让她直接放手,她绝对不去死缠烂打,即便失落感是那样那样的沉重,但她不会去学一些奇怪的女人,用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对方的病态方式处理感情。   她,辛洁,是最傲美的女子! 第6章(1)   晚上九点多,滂沱大雨直直落,豆大雨珠和着风势,不断横扫着台北市区。   花繁提着防水公事包,包包里头可是放着最重要的设计图,她要拿去欧家给欧项迦过目兼修改,必须要在今晚做出最后定案。   哗啦啦……哗……   “呃,风也太大了吧?而且真糟糕,还没计程车可搭。”花繁撑着伞,在雨雾里招着计程车,却一直招不到,雨太大了,到处都在塞车。   花繁看了下壅塞的情况,决定离开这车多人挤的地方,往人潮较少的地点试试看能不能拦到车。   她急着要把设计图拿给欧项迦审阅,希望能在订婚前夕定案,接下来就是选择好时日开工。   想到订婚的事,对了,后天就是订婚宴了,真快啊!花繁不免紧张了起来,她其实很怕欧项迦突然醒悟过来,决定悔婚,毕竟他现在对她的喜欢是来自于盲目。   每次想到辛洁的调侃,她就无言以对,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迷住欧项迦的,也因此她只能把握此刻,趁他一时迷乱,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哇。”花繁惊呼出声,风雨实在好大啊,她手中的雨伞瞬间开花,大雨全打在她身上。“湿掉了,今天也太惨了点吧?”她无奈地把破伞丢进垃圾桶,身子一下子就被雨水打湿,她疾步快走,找寻可避雨的地方。   “喂。”   花繁不以为意,以为是雨声,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花繁。”   阴阴的嗓音混着雨声终于传入花繁耳朵里,有人在背后呼唤她。   “啊?”花繁停下脚步,回过身,神奇的是,雨势突然变小。   花繁看着眼前撑伞的女子,该说意外嘛,但她又不意外,毕竟胆敢直接公开宣称已有欧项迦孩子的齐婉幽,在听到她跟欧项迦的订婚消息后却退缩不语,这才是莫名其妙。   花繁的视线从她脸上移至她的肚皮,两、三个月的怀孕其实不会很快就隆起,不过现在下雨,不知道会不会冷到宝宝?   “我有孩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不用瞪着我看,意图检视我肚皮的真实性!”齐婉幽以为她不信,抢先一步强调着。   “嗯,我没有不相信你有宝宝,我只是怕你被雨淋,着凉了,生病可不好。”花繁解释道。   “你不用假好心。”她不领情。   “我是真心的耶。”   “那你还要跟他订婚?”齐婉幽冷冷一笑,她根本不相信花繁是真心诚意的。   花繁明白她的愤怒,只是她也没办法离开欧项迦,即便可以先不管自己的感情问题,但这桩婚约的重点是在拯救她花家,她不能随便抽身。“我……我很抱歉。”   “说句抱歉就能解决带给我的伤害,我的伤口会不会太过廉价了?”齐婉幽咄咄逼人,并且打量着被雨水打湿的花繁,接着还绽出一抹微笑来。   花繁悚然,齐婉幽好怪,她漂亮的脸蛋满布阴险的表情,让她极为不舒服。   其实她记得欧项迦当时断然否认与她有孩子,而她也可以用一句没有孩子打发掉齐婉幽,但她起了恻隐之心,愿意委屈,不愿和她对干,等她把家里事搞定再来处理她的问题。   “说抱歉不行,那你希望我做什么?我们晚一点再想个办法解决,如何?”花繁好声好气地想跟她协调。   “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要滚开就行了!”齐婉幽不客气地道。   “你这种要求会不会太冒失也太过无理了?”齐婉幽哪里来的自恃与勇气直接叫她滚?花繁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应付阴险的花家人,我是不会客气的!”   “齐小姐请自重,你这话已经损伤我花家名誉,而且你的态度是这么的不友善,字字句句都充满着威胁恐吓,问题是,你并没有身分对我叫嚣,你会不会太膨胀自己了?我跟你甚至连朋友都不是。”花繁感受到了她的高调,齐婉幽根本是想用欧项迦女人的身分来毁灭她这情敌。   “我会这么做的原因你应该心里有数!”齐婉幽并没有退缩,继续耍狠。   “我不懂,是什么原因?”她反问。这齐婉幽话中有话!花繁更加意识到齐婉幽这回出面找她肯定有重要的目的。   “你还是离开欧项迦吧,只要你离开他,所有事情就可以得到处理。”齐婉幽又笑了,望着全身衣服湿透、变得狼狈不堪的花繁,开心极了,这简直就是在预告她今晚会落难。   “你就是要我离开欧项迦?”花繁嗅到了诡谲的气味,但仍力持镇定,可不能先被套出话来。“我找不到理由离开欧项迦,而且我不明白你的威胁从何而来。”   “你听得懂,你不要装傻了!干脆点,离开欧项迦!”   “你让我很不舒服,我也没必要再听你胡扯。抱歉,我要走了。”齐婉幽该不会妒忌到精神出问题了吧?   ”你要听,而且你必须听我的,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秘密。本以为我只要提醒你一下,就可以让你主动摸摸鼻子走人,但看来我若不直接讲开,你是要继续装傻的。”   齐婉幽的口气古怪,也让花繁停下了脚步。   隆隆隆~~暗黑的天空开始传来闷晌,雨丝愈来愈小,但那沉窒的闷雷声却让花繁的心脏跟着不舒服。   “你到底想讲什么?”花繁回过身,重新面对她。   齐婉幽眸光凌厉地射向她,拔高音量说道:“你花家需要钱,而且还是一笔钜款,所以你缠上欧项迦的理由就是想从欧家挖钱!对不对?”   轰!   如平地一声雷,劈进了花繁的身子,让她一震。   “你在说什么?我还是听不懂。”就算再瞒、再骗、再装傻,都要度过这一次的危机啊,绝对不能被齐婉幽捉到把柄。   可惜齐婉幽下一句就打碎了她的期待。   “你不用再假装了,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你的父亲花勤,跟我家银行有来往,还有借贷关系,所以你花家的财务状况我掌握得一得二楚!”   花繁闭上眼睛。   完蛋了,百密一疏,漏掉了这环节,而且还是让齐婉幽抓到把柄,天要亡我花家了。   父亲面对“花家企业”的困境,最“骄傲”的地方就是顺利隐瞒住这周转不灵的秘密,也因此有机会找到欧家这救命丸,眼看将手摸进欧家的计划都进行得挺顺利,但……好运即将终止了吗?   齐婉幽再道:“令尊害怕资金缺口被发现,甚至还买通我家银行的高级职员,这才能一直将‘花家企业’资金不足的严重问题压下,没传出去。”   花繁稳了稳情绪后,直接问:“你父亲的银行规模庞大,但重心在美国,而且跟你齐家银行往来生意的商人更是难以计数,你怎么会特别注意到我花家的状况?”   “就因为你要嫁给欧项迦!”齐婉幽咬牙迸话。“虽然不曾听闻过‘花家企业’出现过问题,但因为你跟欧项迦的婚讯让我痛苦万分,我父亲不忍,想到各家企业总会跟银行有所往来,于是便心血来潮地调查了‘花家企业’是否与我家银行有交易,好找找是否有攻击花家的办法。”   “没想到还真的让我们发现花家和我家银行不仅有着借贷关系,还循线查出我家银行职员竟跟令尊有买通行为与私下协议,你父亲拿了一笔钱,塞住我家银行职员的嘴巴,要他不许泄漏‘花家企业’利息已缴付不出的窘况,还要我家银行职员封口这秘密半年,也之所以,‘花家企业’无法偿还的问题才能压住,但现在我父亲要开始追究,而花家庞大的债务危机也同样被我父亲给掌握住了。”   原来齐婉幽一直没出现,是在调查花家和她是否有把柄可抓。   “‘花家企业’既然有严重的财务问题,我当然就会联想到你怎么会突然去勾引欧项迦,你一定在觊觎欧家的庞大家产对不对?你想利用花家与欧家上一代的交情,好得到跟欧项迦相处的机会对不对?而你也厉害,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成功诱惑到欧项迦,甚至让他答应娶你!”   “即将坐上欧家少奶奶宝座的你现在很开心吧?因为你接下来就可以怂恿欧项迦挖钱资助你花家脱困了!你的目标就是欧家的钱,你其实并不爱欧项迦,你只是贪图欧家的资产,你要欧家的钱来帮助你花家对不对?”   花繁看着她,她的攻击还真冷残,简直是不给她一丝反扑的机会。   齐婉幽瞪看她,再道:“如果我去跟欧家告状,你认为后果会是如何?”她说完,又笑了。“我想你一定会立刻变成欧家的敌人,高高在上的欧氏家族岂能容许你玩弄?你将会遭到欧家的报复!”   花繁深吸口气,压下恐慌,稳了稳心绪后,回击道:“你不用高兴得太早,你的说辞欧家未必相信,想我能成功地让欧项迦娶我,这证明欧项迦爱我极深,他已经把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他爱惨了我,所以就算你去向他告状,他也未必会相信你。”   “像你先前自称有孩子一事,他至今都否认,还理都不理你,这代表什么?代表他对你极度不信任,他认定你是坏人,所以你现在去找他说我坏话,他会相信你吗?我还在想,他也许会直接痛骂你伪造证据,又或者连看都不看你提出的资料,就把你踢出门呢!”她要自己冷静,不能先退却。   齐婉幽被反将了一军,她不得不承认花繁的反驳有其道理,她确实是不得欧项迦信任的。   花繁再道:“哪怕我真的存心不良,但又如何?我就是能掳获他的心,我是胜利者,他就是爱上我了。”   “你少自以为是了!”齐婉幽火冒三丈,为了得到欧项迦,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气馁或退缩,放心,我不会放手,况且你花家的秘密已被我掌握了,这可是很有用的武器,我不相信你会容许我跟欧家告状。”   花繁心一悸,强装冷静,她就是担心齐婉幽破坏了她的计划。   齐婉幽阴冷地道:“不要说你不怕,你唬不了我的!没有人能挡住欧家的报复,你不要以为装没事我就会收手!”   “你不收手,是想图什么?”   “就是离开,你要离开她!我不许你跟他订婚、结婚,欧项迦是我的,不准你得到他!”她迸话道。   花繁头痛了起来,这齐婉幽为了欧项迦,简直豁出去了。   齐婉幽瞪看她,又说道:“其实我不会天真到以为你会轻易退让,也不认为你会轻易离开,所以我也就不做绝了,否则我直接找欧家告状就行了,何必再来找你谈?”   “是啊,我是不会轻易退让的。”花繁为了家里,也得用尽一切手段得到一切。   “所以我找你,是想跟你交换。”   “交换?”   ”你父亲的重点是要钜款帮忙花家起死回生,你骗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钱,那就由我父亲顶替欧家的位子,拿我齐家银行的资金协助令尊。虽然转了个弯,但你并没有损失,一样可以解决花家的问题,而你的回报也很简单,只要取消订婚,把他交给我,而且离开他。怎样,很公平吧?”   又是离开,齐婉幽无论如何就是要她远离欧项迦。   “你做得到的。”齐婉幽说着。   她要答应吗?齐婉幽的交换方式并不困难。   只不过,她并不想答应。   虽然一开始她接近欧项迦是为了钱,而且为了避免自己被他迷惑,她还禁锢自己的感情流泻,她甚至自信地认为一旦诱惑欧项迦成功,拿到钱后,就可以潇洒离开,不会有任何牵挂。   可如今,面对别离的决定,她却被浓浓的不舍给困住,她一点儿都不想离开欧项迦,一点都不想。   她回想着与他交手的过程,虽然时间不长,但她却愈来愈喜欢,还愈来愈爱他,她甚至对自己欺骗的行为感到愧疚抱歉,早就失去了一开始不交付感情的定调。   尤其,她每次听到欧项迦说喜欢她的话语时,都感动极了。   她只是嘴硬啊,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禁锢早就破了洞,自以为的坚定早就动摇,她只是不肯面对自己对欧项迦是有感情的,但其实早就被欧项迦给迷住,早就喜欢上他了!   “我都退让了!”齐婉幽激动的轻嚷着。她也是对欧项迦没信心才来威胁花繁,毕竟花繁能让他娶她,必有惊人的手段,所以她不敢直接找欧项迦告状,怕连话都起不了头就被他赶走。   况且,就算欧项迦相信了此事,她也没把握欧项迦会因而接受她,所以她才想出先找花繁下手,让花繁主动离开欧项迦,这样至少不会激怒他,还可以逼花繁为她想办法,把她推回到欧项迦怀里。   花繁脸色泛白,心绪拉扯到她好想吐。   换个人来帮父亲解决烂摊子其实也没什么损失,但,她舍不得啊!她想黏住欧项迦的心思在此时变得好强烈,要她离开他,她好难办到……   齐婉幽见花繁迟迟不肯答应,着急了起来,撂下狠话。“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玉石俱焚吧!相不相信我一旦把花家缺钱的证据摊出来,你还是得滚,而且欧家人会厌恶你,欧鹤与欧项迦会气疯的!尤其是欧项迦,我不相信他能容许自己被一个骗子欺骗,他会讨厌死你,他不会再跟你在一起的!”   轰!   齐婉幽说的是事实,欧家绝对不会忍受她的欺骗。   尤其欧项迦对她的好是建立在不知道她骗他的基础上。   花繁看着齐婉幽疯狂的嘴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齐婉幽的个性跟辛洁截然不同,辛洁有傲气,但有自知之明,不会死缠烂打;反观齐婉幽则完全相反,疯狂且不顾一切,是无法掌握且可怕的。   她总算理解欧项迦为何会避开齐婉幽了。   “你到底要不要离开欧项迦?”齐婉幽的脸倏地变得阴沈。   “我……”她是该离开欧项迦的,但一想到欧项迦知道真相后震怒的表情……她的心就好痛。   她承认自己并不想让欧项迦知道这秘密,她好怕好怕他嫌恶她。   齐婉幽恼怒,豁出去了。“随便你!我现在就去找欧项迦说清楚,让他彻底看清你的真面目,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无计可施下,她什么都不管了!   “不要!”花繁开口阻止,她不想让欧项迦知道她设计他的真相,她真的好怕、好担心欧项迦知道秘密后会唾弃她,她不想最后结果是得到欧项迦的厌恶与嫌恶,哪怕要走,也该给他一个美好印象。   “愿意跟我交易了?”齐婉幽暗暗地松了口气。幸好她是占上风的,幸好她不用在欧项迦面前当坏人,这样她才有跟欧项迦产生爱情的机会啊!   “其实你早该快乐的答应下来,这个交易你根本不会吃亏,你只不过是离开欧项迦,而我家银行会协助花家重整,你根本不会有任何损失。当然,你若执迷不悟,我也不介意两败俱伤。我得不到欧项迦,也只是伤心一下,但你若没有资金奥援,你不仅在欧项迦面前污了名,你父亲还会破产,要面对接踵而来的可怕打击与种种追究的痛苦,你将会变成大输家。”   花繁是被她的威胁给绑住了。   齐婉幽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并不难,你只要取消订婚,再来,你帮我在欧项迦面前说点好话,让他喜欢我,你就可以离开了。”   “你还要我怂恿欧项迦爱你?”花繁颤抖了下,好冷。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你能钓上欧项迦,证明你本事惊人,那么你在离开前协助我把他的注意力移转到我身上,这不难吧?”齐婉幽也想过就算赶走花繁,自己能取而代之吗?所以她才要藉助各种可能的手段撮合她与他啊!   真是疯狂的要求,硬是强求爱情,花繁揉了揉额角,真想骂她是疯子。   “不愿意?算了,我不勉强,你就承受家里破产、走投无路,还有欧家对你的怨恨与气恼吧!”   齐婉幽转身,准备要走。   “我帮你、我帮你。只要你信守承诺,我就帮你钓到欧项迦,也会离开。”花繁答应了。   家里垮了、欧项迦讨厌她,这两个情况都是她难以承受的。 第6章(2)   齐婉幽满意极了,道:“可以,交易成立,不过你一定要先取消订婚一事,这是你展现诚意的第一步。”   “好……”   齐婉幽乐极了,她总算成功制住了花繁。“你一旦取消订婚,我父亲的银行就会先替你解决花家一部分的贷款,让你‘花家企业’可以稍缓一口气,不用面临即刻被追缴的压力。当然,我们也会继续瞒住你‘花家企业’欠款被追缴的窘境,不对外泄漏,更不会让欧家老爷子与欧项迦知道,让你花家保有颜面。”   “还有,你若离开欧项迦,我父亲还会倾全力协助令尊度过危机,让你花家还有浴火重生的机会。当然,你可不要偷偷破坏我的名誉,让欧项迦更加讨厌我,相反的,你若在离开他之前可以叫他来爱我,我会加码给你花家好处。”   齐婉幽说了条件,但会不会执行其实谁也不知。   只是,把柄被掌握的她,完全处于弱势的她,只有挨打的分的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知道了。”花繁应道,不再啰嗦,旋即转身往欧家而去。   她无法解决齐婉幽的威胁,只能照着她的要求去做。   喀——   书房的门被打开来。   “怎么没敲门?”书房内的欧项迦有些不满地回过身,家里的佣人太没规矩了。   但,迎上前来的却是花繁。   她湿淋淋的,吸了水的刘海黏贴在额头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白色衬衫湿透,内衣显得若隐若现,她如此狼狈的惨状他第一次见到。   “怎么进门时佣人没先带你去梳洗?万一感冒怎么办!”欧项迦不满地抱怨道,很担心她会因此着凉感冒。   “我急着要见你,所以拒绝佣人的好意,你别错怪别人了,是我坚持要先来找你的。”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快去换掉湿衣服,会生病的。”   “不用了,我有事情要报告。”   “不急。”   “我急。我把‘欧风百货’的设计图都弄湿掉,今天没办法给你看了,可今天晚上一定要定案,因为明天一大早开会就要把厂商都搞定,我搞砸了公事,我很烦,你怪我吧。”花繁故意让他不满她。   在齐婉幽的威胁下,她没有太多时间与空间改变一切,所以她得要先取消订婚,先安住齐婉幽的心,否则对方若疯起来,自己便一无所有。   欧项迦看着她自责的狼狈样,轻皱起眉,怎么花繁连原有的生气都不见了,变得沮丧颓废,完全没了气势?   他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   “我不会气,图档你有留备份吧?我不必看,就按照你的决定,我等一下打电话通知辛洁明天照常开会,直接执行就可以了。”   她心一拧,内疚感袭心。“你也太信任我了。”   “得到我的信任不是你最开心的事?”他知道她一直要讨好他,怎么现在却一副凄惨样?   “是啊,我一直想取悦你,我一直想让你喜欢我,而且好害怕你不要我。”她的心拧得更紧了。她一直在设计他,就是想要夺取他的爱情,而且她成功了,虽然未来还有公司财务要处理,但毕竟获得了他的喜欢,她是欣喜的。   可此刻开始,她不能再去爱欧项迦了,而且还要离开。   一直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欧项迦一定搞不懂她怎么会突然间做出了离开他的准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为了想给他美好的回忆,只好先走人。   欧项迦说道:“你怎么了?我不会不要你,而且未来只会更信任你,所以直接使用你的设计图,也算是鼓励你的一种方式。”   “谢谢,我很感激、很感动,也好开心……”只是谁都没想到会冒出个齐婉幽来破坏一切。   “还有,我们就要订婚了,就抢在订婚前将‘欧风百货’的设计图定案,如此心才能安一些。”   “嗯,说到订婚,我想问你一件事。”解除订婚仪式是她最迫切得做的。   “什么?”   “我想问你……你会不会后悔跟我订婚?”   “怎么会这么问?”欧项迦真的觉得她不太对劲,她之前可是展现出高度诱惑他的能量,非要跟他在一起,可此时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完全不再强求在一起的机会。   “因为我……我愈想愈害怕,觉得还是……别订婚好了。”花繁闭上眼,丢出离开的讯息,她会答应齐婉幽离开且帮她勾引欧项迦,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被欧项迦讨厌,她无法忍受他讨厌她,所以她要守着骗他的秘密。   而且时间过于急迫,她想不到可以不着痕迹但又能取消订婚的办法。   “你不要订婚?”他双眸一眯,闪过一抹深沉。   “是,不要订婚了好不好?”要怎么不着痕迹地骗过欧项迦,达成与齐婉幽的协定?好难,但还是得做。   “你遇上什么事了?”他凝视她的眼,一瞬也不瞬。   “没有啊,哪有什么事?你别乱想,我只是突然觉得很不安、很焦虑,突然觉得订婚不是个好主意罢了。”她的心颤动得好厉害,他的口气有着玄机,仿佛已看穿她的诡计,惨,不能被发现的。   欧项迦凝视着她,过了几秒后说道:“好了,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梳洗一下,这样才不会着凉,也顺便让你的脑筋清醒一点,你大概是得到了婚前症候群,才会变得这么古怪。”他安抚她,心里却思忖着花繁的反应太过诡异,她肯定有问题。   她大喜过望,正在忧愁怎么不着痕迹地阻止婚事进行下去,她怕死了被他发现真相,结果欧项迦反倒替她找到解除订婚的借口,她立即捡来用。“是啊,我被婚前症候群给严重困扰了,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所以我们暂时别订婚了。”   欧项迦回下眼,仍是催促道:“先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休息一下,这样思绪才会清楚些,最重要的是,我不许你生病。”   “可是……”   “先去冲个热水澡。”他硬拉她去浴室。   沐浴后的她散发出迷人的花香味道,玉肤亦泛出淡淡嫣红色,即便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却透出一抹忧愁之美,看起来很迷人。   欧项迦看着她穿着轻飘飘的睡衣,这是表妹回老家住宿时新购买暂放的衣服,他让佣人先拿来给她应急穿着。   “帮我吹头发好吗?”沐浴过后没让她心情畅快,烦躁依然袭心,想到以后都无法再跟他相处,那窒闷让她快要爆炸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机会多多靠近他,争取与他相处的机会,好作为回忆。   “你过来这边坐。”欧项迦拿起吹风机,把她带到床边坐着,他站在她身后替她擦拭湿濡的头发。   指腹碰触到她的耳垂,她一悸,全身整个热了起来。   他帮她吹干发丝后,朝她倾近,在她耳畔问:“舒服点了吗?脑筋清楚了没?”   鼻息就在她耳畔吹拂着,她的心大大震动着,咬住下唇,一股吞掉他的冲动好强烈,她想尝尝他,她想要他,当作是告别礼物。   “清楚了。”她道,并决定要他。   奔腾的思绪让她的心与身同时沸腾起来,瞬即,她向后仰倒,偎进他怀里,想碰触他坚实且迷人的身躯。   软玉温香入怀,欧项迦身子跟着一紧,气息也加快了,她竟主动地靠向他。   刚才才说想取消订婚,现在却想跟他亲密,这么不对劲的反常行为,一定有问题。   “怎么了?”他柔声问道。   花繁的心不规律地快速跳动着,她即将离开,就在离开前尝他一次吧,给自己一个最难忘的记忆。   “我觉得很舒服,我清楚的神智告诉我要趁现在偎进你怀里,享受舒服的滋味……”语毕,她抬高脸蛋,往上一挺,直接吻住正俯视她的欧项迦。   欧项迦不移不动,直接接收了她的唇,下一秒,他就又剽悍地回吻着她,还加深与她的互动。她的芳唇一直是他眷恋的宝物,先吻了后再来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方寸大乱的花繁一心只想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她献上自己的红唇,火热的吞噬着他的唇舌,甚至移动角度,藕臂直接勾住他的颈项,就是要让每一根神经都浸浴在这美妙的激情里,她放纵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刻,好让自己以后都可以清楚地记忆着。   许久后,欧项迦突然拉开点距离。   “你很急着要我?”他低喘着,试探地询问她迥异于平常的原因。   她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拉回点理智,警告自己别透露出要离开他的真相。“嗯……我、我本来就想要你,只是基于女孩子的矜持以及怕被你视为花痴,我才努力收敛本性,可现在,突然之间,我就想……就想主动点……主动要你……”   “不是想走才要把握现在?”他故意问。   “啥?”她傻住。   “你刚说想取消订婚。”   “是、是啊!”   “而且还有一种没有未来的悲凄感在你身上弥漫着。”   “啊?”她的沮丧变化被欧项迦察觉到了!   倏地,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床上,坚实的身躯直接压住了她柔软的娇躯。   他的眼与她的眼相视,他非要找出答案不可。 第7章(1)   欧项迦压着她的柔躯,望进她悲伤的眼眸里,食指抚上她的眉心,轻柔地抚摸着,想要替她纾解些忧愁。   随后,他幽幽说道:“我有说错吗?那是一种没有明天的感觉,而且你突然说不想订婚,又莫名地主动要我,眼里还流露出害怕以后不能再和我在一起的悲伤,摆明就想离开,你一定出事了。”   她瞠目,心慌意乱,不得不说他厉害啊,但也感觉得出他对她是有心的,是了解她的,所以才能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断定她出了事。   她以为花花公子不会这么费心去在意一个女人,也以为他对她只是一时的贪恋,不会长久,但她现在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对他的认定,让她深刻地感受到他的用心。   可她无法说实话啊!   “你不是说了……我被婚前症候群困扰,才会心神不定……”   “婚前症候群只是我随口胡掰的理由,纯粹是为了试探你,想你在不安之下或许会直接对我说出真相,但你没有,还是要骗我,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吗?”   “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可能取消订婚?为了完成跟我的婚事,你是那样的积极,为了达到快速跟我结婚的目的,你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总算达成了,现在却突然喊停,这太离奇了。是谁要你中止这个计划?肯定有一个重大的理由,你现在就告诉我。”   “没有原因,就如你所言,婚前症候群作祟,我情绪不稳定,我神经兮兮,我焦躁不安。”花繁为他的敏锐感动,只是真相真的不能吐实啊,一讲出来,他会痛恨她的,她不想让他痛恨。“就只是烦,才会想取消订婚。”   “你明明有事。”他定定地看着她,她执意隐瞒,硬是不讲真话。   “我只是焦虑而已。”   “不是的。”欧项迦生气了,吻再度落下,如舞蝶般不断在她脸上轻啄,手指更开始在她柔躯上作怪。   “唔……”她被迷得头昏脑胀,好想告诉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又无法承受被他讨厌的后果,忽地,眼前的男人又对她露出邪恶又迷人的奸笑,她杏眸圆瞪,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了?   “你把实情告诉我,我就把自己给你。”他提议道。   “什么?”这这这……这是什么可怕的引诱之术?花繁的心跳怦怦怦地狂乱了起来,尤其方才因为激烈狂吻让他衬衫的钮扣通通都爆开,露出他结实美妙的胸膛……她吞了吞口水,他的身体正以不可思议的魔力在勾引她去接触、去抚摸。   “我不再跟你打哑谜了,我不想再忍受你的隐瞒与神秘,尤其你突然取消订婚,这严重背离你缠黏我的目的,最奇怪的是你还用着没有明天的悲伤情绪想得到我,这么极端的情绪呈现,我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就……只是想取消订婚……只是想跟你亲密,这是两件事,哪里有冲突?而且你应该也会乐于接受啊,又没有什么损失……”她脸上有着怕被看穿的尴尬,瑰红双颊更是烫得不得了。   “我只觉得你在唬弄我。”他欺向她,又一次含了含她的唇后说道。   她心惊,真被看穿了?   “我没有骗你。”   “你有,你一直在骗我,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她哑口,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原来他早看透了她,而且似乎很早很早前就看穿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容忍你的欺瞒,无论如何,今晚我都要得到真相,你就别抵抗了,说吧。”他双手压制住她的双腕,又俯下头吻她,他吮吻至深,让她晕眩神迷,就是想让她迷醉后吐实。   她颤栗着,原本是想要吞掉他的身体好作为回忆,岂料现在却演变成给他套话的机会。   他的吻慢慢离开了她的粉唇,转而朝着下巴颈项滑动,每到一处就吸吮烙印,移至胸脯时,还直接轻含住她右胸的bei蕾。   “唔……”她呻吟出声,感觉身体快爆炸了。   欧项迦突然停住动作,半眯起眼,看着她窘迫的神情,道:“你要我的,对吧?想要我,就吐实。”他自己也艰困地克制着欲望。   “你……你太坏了啦…”她快抵挡不住他的诱惑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把真相给说出来……   “你要我吗?要吗?要吗?”他危险的逼问道,还故意低下首去含住另一边的bei蕾。   “啊……”她热到想尖叫,他现在竟利用着身体与调情技巧在攻击着她,要她说出真相来。   “只要你说出真相,我就把自己给你,再说,你不说也不行,我不会放你走的。”他不再忍耐了,决定要弄清楚花繁要走的原因,她是他锁定的猎物,他不会放过她。   她额头凝出一颗颗汗珠,那窒人的黑眸教她颤栗,她嗅到了浓浓的狩猎气味以及不会放过她的坚毅情绪。   如果她不讲,会如何?她有机会骗过他而顺利脱身吗?   “如果不讲实话,你什么都得不到。”他看穿她的思绪,又撂下警告。   “你要做什么?”有抹恐惧袭心。   “就是订婚宴照常举行,你要取消的心愿不会达成,而且我会立刻筹办结婚典礼,让你离不开、走不掉、逃不了。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也不清楚你有什么打算,但我只想告诉你,你的计划不会成功,而且我若故意跟你唱反调,反倒能看见你害怕的原因,对不对?我不配合你,真相才会浮现出来。”他又哄、又诱、又警告,就是要她彻底明白这一次是回避不了的。   花繁倒抽了口凉气,小脸更加惨白。   他放话威胁她,坚决地表示她若不讲清楚,就得永远被困住。   而那个齐婉幽一旦看到她没按照约定走,没看到她离开欧项迦,依齐婉幽那疯狂性格,一定会直接找上欧家、向全世界爆她花家的秘密!   齐婉幽会发狂的,她肯定会把花家的秘密公告周知。   所以,她极力守护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你要试试吗?”欧项迦狩猎的眼神完全没变过,他是认真的。   天哪,她该怎么选择?一边是欧项迦的警告,一边是齐婉幽的威胁,但惨的是不管她选择哪一边,花家破产以及她引诱欧项迦的秘密都会泄漏出去。   一旦秘密被知道了,要如何收拾残局?   让齐婉幽搞到天下大乱,她与花家就真的永无翻身之地了。   但若让欧项迦知道真相,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   花繁的思绪百转千回,这个赌注她该押谁?   “你的选择,嗯?”他咄咄逼问。   这场赌注,她到底要押谁呢?   花繁闭上双眼,想了半晌后,决定押注欧项迦。   毕竟欧项迦并不疯狂,毕竟欧项迦“现在”是喜欢她的,就赌一把吧,赌他是认真喜欢她、而且会喜欢很久的,赌她坦白后不会被他踢下地狱深渊,他不会讨厌她。   “好,我选择对你说明真相。你听好,我会跟你在一起是因为要你的钱,我会主动找上你、我会缠上你、我会要你爱我,目的就是你的财富,这就是真相。”她直接把重点说出来。   但,却没有感觉到他生气的火焰与愤怒的反击。   好久之后,花繁悬着一颗心慢慢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平静的俊容。   怎么,他没听清楚吗?   “真相是我花家遭遇到严重的财务危机,我父亲在我祖父过世后这三年时间胡乱投资,结果引发资金周转困难,我父亲还不敢承认失败,到处挖墙补洞,结果愈陷愈深,已无力解决。我父亲为了守住花家企业出问题的秘密,竭尽所能的去做掩盖,因此外界没有人发觉到我父亲捅了这么大的楼子。”   “我花家已濒临破产,而我父亲唯一的信念也仅剩不断找寻资金来拯救快垮台的花家企业,他想赶在花家弹尽援绝之前找到救星,所以才会锁定欧家的财富,锁定你。”她再说一次,想找到他嫌恶的表情。   她顿了下,继续说道:“他决定把脑筋动到欧家身上,是因为花家与欧家有交情,而欧家的财势更是可以作为花家强而有力的靠山。只是,打从我爷爷花龙那一代就很清楚欧鹤爷爷最讨厌朋友仗着交情来向欧家索讨利益,所以花家一直都避免跟欧家发生利益上的纠葛,也就是因为花家的极度节制,欧鹤爷爷才会放心地跟花家交往。”   “但,花家如今面临生死存亡关头了,我父亲不得不利用这个交情,他找来我这女儿商量,要我帮忙,更放话说花家若垮掉他要去死,我身为花家子孙,岂能坐视不理?所以我答应父亲的要求,找上名闻遐尔的撒野少爷欧项迦,要趁着欧家对花家没戒心的时刻骗婚、骗钱。真相就是如此,你都听清楚了吧?”   “很清楚。”欧项迦平静回答。   “那要掐死我了没有?”她要被嫌弃了吧?最不愿面对的状况要发生了。   “我不会动你。”   她一惊,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就是平静,没有一丝嫌恶。“你……气疯了吗?所以傻了?”她不认为他是那种甘心被蒙蔽的男人,相反的,高傲的他绝不可能容忍被骗,甚至被当成棋子,那么现在的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我没疯也没傻,我很正常,理智都在。”   “那你有听清楚真相了吗?我花家企业出现严重的财务危机,我父亲跟我共谋要缠上你,要让你爱上我,然后让你变成妻奴,因为被爱情蒙了眼睛的男人是很好唆使的,所以我要你听从我的指使,偷挖你欧家的财富来助我花家一臂之力。”   “我通通都听懂了。”   “那你怎么可以……可以无动于衷?”   “因为我早就猜测过你接近我是有不良企图,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事,但有怀疑过是不是花家出了问题,现在由你亲口证实了我的直觉并没有错误,我何必激动?”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原来你早就猜到我的接近是居心不良,原来你早就有感觉了……”花繁喃着,原来欧项迦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搞什么鬼,那么,他怎么会纵容她玩下去?“有疑惑,为什么又要跟我搅和?你不需要这么累、这么麻烦,你可以硬逼我讲实话,又或者不用甩我啊……”   “我不想硬逼你,就怕你掉头就走。”他脸上泛出了柔情。   “走就走,你没损失。”   “不,损失会很大,大到我无法承受,因为我并不想让你离开我。”欧项迦吻了吻她柔白的额头,柔声说道:“不得不说你的勾引策略是成功的,因为你成功地勾走了我的心,让我想把你绑在身边,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走。”   这话吓到她了,她睁大双眸,惊愕地看着他。“怎么会是这样?”   “我说过喜欢你。”   “呃……”对,他说过。   “我已说过无数次的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他的眼里满是对她的宠爱。   她呆呆地望着他坚定的表情以及深浓的爱恋,他是说过好几次喜欢她,而且一次比一次更让她震撼!   欧项迦再说道:“唯独对你,我狠不下心,虽然早就发现你有利用我的企图,但我却斩不断对你的喜爱,因此我容忍你,甚至无法放开你,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陷得这么快,但事实就是这样。”他又亲吻着她因惊诧而微张的樱桃小嘴,用热唇封缄,吻渐深,唇舌更加纠缠,释放出征服她的欲望,也释放出对她的深深迷恋。   她的心跳再度狂乱,两具交叠的身子无一丝空隙,她明显感受到他的体热、他狂野的气息,他的手滑进她的睡衣里,轻抚着她如玉般的婀娜曲线……   “啊……”颤栗窜过她娇躯,她呻吟着,爱煞了他的抚摸,从他柔情的抚摸中感受到他浓浓的爱意。   “我就是喜欢你。”欧项迦说着。   “你一次又一次地说你喜欢我……”她倒抽口气,被他迷到全身酥软,可有些话她还是得要问清楚。“你……嗯唔……明明怀疑我……啊,怀疑我有问题,却容忍我心怀不轨……不轨地伴随在你身边,甚至,唔,纵容我对你使用诡计,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愿意由得我玩弄,你哪来这么好的度量?你并不是宽厚者啊,又或者,呃……你其实只是一时迷惑而已……”   “如果只是一时迷惑,就会放你走了,但我现在却更想要你,想要霸着你的念头也更深了。”他望着她迷蒙的美眸,哑声说道:“我想我爱惨了你,完全被你给吸引住,所以才无法抽身,跟你在一起实在太有趣太好玩了,你完完全全地攫获住我的灵魂。”   “这一路走来,我总是好奇行事手腕难以捉摸的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想知道满腹阴谋的你下一步又会有什么惊人之举,我和你过招,有着棋逢敌手的快感,而且我相信接下来不可预测的你还会带给我更多的新鲜感与刺激感,这让我跟你一起走下去的意念更强烈。你的魔力太强太大,我无法抗拒,我想捉住你,跟你再走下去,看看我们的未来又会发生什么事。”   “原来……原来……我还是有吸引你的优点……”   “我并没有盲目不清,这一切全是因为我喜欢你。”花繁就是有一股让人想缠上的魅力,这股特别魅力至今仍紧紧圈套住他。 第7章(2)   闻言,她感动到想哭。   “这样,我安心了。”她本以为他只是恋上她的表相,而仅有表相的爱情最危险,但他肯了解她、熟悉她,进而喜爱她的性格,让她好开心。“可是在听完我是以设计手法接近你,你还肯继续接受我?你不介意吗?”她瞒他,就是害怕在真相揭穿后他就不再喜爱她,现在实情通通都吐露出来,那么她会得到什么下场?   “我承认我一开始是不想爱你的。”事到如今,她不再有隐瞒,把所有的情绪全倒出来与他分享。“我当初诱惑你的唯一目的就是替我父亲找靠山,就这么简单。”   欧项迦笑了,她说得愈直接,代表她的话愈真诚。   “再加上你花花公子的身分,你那撒野不羁的性格,我不认为像你这种花花少爷会钟情于一名女子,所以我做足心理建设,逼自己把勾引你的计划当成是场游戏,这样才不会失足爱上你。”   “我更告诉自己就算跟你结婚也不要当一回事,更不要以为已经得到了你的心,因为你随时会翻脸、随时会抛弃我,所以绝对不可以把感情放在你身上,至于婚约更不必当一回事,因为随时可以离婚,我可是做足了心理准各,只要把钱骗到手就大功告成了。”   欧项迦听完这番话,一股酸味涌上心头。“你能把我们的婚姻视为一场游戏,厉害。”   “难不成你一开始就很乐意跟我相亲?”   他一怔,是啊,他一开始也是有目的的,除了是被花繁所迷惑外,也是为了避免父母与弟弟被驱逐到阿根廷,丧失继承“欧风集团”的权利。   花繁再道:“依你的个性,我相信你一开始时也没多看重这婚约,只是把它当成游戏的一环吧,所以,你其实没什么好恼我的。”   她真的很灵敏聪慧,而且与他心思相似。   “你说的是。”事实确实是如此。一开始答应相亲是被祖父所逼,反正只是要让老人家开心,顺他心意,免除麻烦,我也有做好准各,就算真的要结婚,哪怕同床异梦都无所谓,我是洒脱的,不会在乎你,只是后来全变了调,我每见你一回,追逐你的意念就更坚决。”   他谨慎地看着她,问道:“现在呢?你要我这位花花公子吗?你敢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敢,我当然要你,就是想要你,我才会痛苦,就是太想要你了,我才不想让你讨厌我、嫌弃我,就是好想拥抱你、好想得到你,我才不愿意被揭发出真相,就怕你一生气,把我给踢开。”   他的手指抚着她的脸,怜惜地道:“我也不是要威胁你,但我好期待你主动告诉我实话,因为这才代表你对我是信任的,虽然最后我仍是用逼迫的方式要你吐实,但没办法,我嗅到你有离开的念头,我再不耍狠,你就要走人了,这让我无法忍受,非要立刻逼出真相来不可。”   “我也没料到自己会被你的敏锐打败,我藏了老半天的秘密,最终还是由我自己亲口说了出来。”她就是怕,才答应了齐婉幽的威胁。   “这样最好,再无疙瘩,就可以更放肆的相爱。”他又擒住她的唇,他的舌探进她唇内,品尝她的甜蜜。   她又羞红了脸,他转而进攻她耳畔,她的耳贝开始有灼烧感,他含着、吮着,她又跌进飘飘然的情潮里。   他的手掌滑进她的薄衣里,在她身上四处抚摸施展着魔法,她浑身躁热,情欲一波波地在她体内刷过,一股期待在小腹间凝聚,希望完美的仪式尽快降临。   “等,等一等!”花繁却突然咬住唇,喊暂停。   “都说清楚了,还等什么?”换他不满。   “齐婉幽,还有齐婉幽。”她的心头大患啊,她若没按照协定离开欧项迦,齐婉幽会怎么发疯?就算欧项迦现在知道花家困境,也知道她亲近他的目的,她的威胁被解决了一大半,但,齐婉幽后续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完全无法掌握。   欧项迦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找上你!”   “是……是啊。”   “她做了什么?竟能让你如此烦心害怕?”   花繁也不用再替齐婉幽隐瞒了,毕竟齐婉幽的问题得要解决。“她很可怕,为了得到你,根本是不择手段。她因为家中有银行资源,所以发现了我花家的财务危机,她找上我,威胁要我离开你,否则要向欧家告状,还要公告周知。”   “我怕的就是她若真的发了狠地揭发我花家秘密,我不仅无法在欧家立足,你还会厌恶我,我花家也会破产,永无翻身之日……也因此,我会失神落魄地回来找你,意图取消订婚,准备离开你,全都是因为她捉着我的把柄,让我不得不执行与她的协议。”   “原来是她威胁你。”欧项迦的眼眸变得阴冷。   “你还是很讨厌齐婉幽?”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当然,诡计多端惹人嫌恶。”   “呃,你也骂到我了,我也是阴谋者耶!”嘿嘿,干笑两声。   他摇首,食指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的朱唇,轻声道:“你跟她不同,齐婉幽的痴缠令我嫌恶,她对我没有价值也没有半点吸引力,但你不一样,你轻易地就让我着迷,我甚至还得辛苦地追求你,你跟她不该拿来比较,她不配。”   “这就是你说过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花繁也觉得好笑,但觉得他真是爱惨了她,才会容忍她的一切。   “是吧,反正我可以容忍你对我耍诈使计,却无法容忍第二个女人如此对付我。”他不知怎么解释与交代,反正,他就是喜欢她。   “可是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得不提孩子的问题。   他神情一凛。“我否认过很多次了,我跟她没有孩子。”   “你哪来这么大的把握认定她肚子里头没有你的小孩?”   “我是当事者,怎么会不清楚?”他再次强调。   她撇撇唇,一副“难不成他不能生的”的神情。“齐婉幽敢坚持必有其道理,况且你若喝了酒,神智不清下是很可能跟她——”   他的食指又点住她的朱唇,不让她继续讲下去。“我不想跟她来往,不过齐婉幽要求说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一时心软答应她,结果她不仅灌我酒,还在酒里放了药。”   “啥?”   “我就是看到她偷偷下药,为了知道她的目的,于是故意装昏睡,结果她还真的玩起小人且幼稚的栽赃游戏,想用小孩来制约我,但我根本不想理会她,更不愿配合她的诡计,再加上现在科技这么进步,一验血缘关系就无所遁形,也因此我从头到尾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要她离我远一点就行,倒是没想到她竟玩得这么疯狂,还胆敢来对付你。”   所以欧项迦敢笃定没有孩子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这只是齐婉幽的诡计。   现在没有孩子掺杂在其中,单纯多了,她也不会有内疚。   他轻拍了下她的俏脸,说道:“没有孩子,也没有齐婉幽,而且我也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齐婉幽自以为是的把柄再无用处,你就不必害怕了。”   她不敢乐观。“但她好疯狂,我愈看她愈害怕,一个失去理智的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她发现我没遵照协定,一定会豁出去的吧?尤其她若直接找欧鹤爷爷告状,欧鹤爷爷可以跟你一样,这么轻易地接受我的欺瞒而且不计较吗?”   “难。”欧项迦坦诚回道,知道以爷爷的个性将会掀起轩然大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连同你花家的问题,我替你解决。”   她感动了,她都还没有要求,他就直接给她承诺。“谢谢你的不记仇,还愿意帮我。”   “夫妻就是要祸福与共,患难相扶啊,不用你开口,我就很乐意帮你了,你可以把你的压力往我身上倒。”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我设计你,你却是……这样地帮我与爱我。”能让他做到这样,她相信他是真心爱着她的。   她要的爱情,从他身上得到了。   “当然要帮你爱你,因为我好在乎你的。”语毕,他低首掠夺她的唇,又是一阵热吻,前额相抵,呼吸互相纠缠,在暖昧氛围里,欧项迦突然说道:“对了,你一直在怀疑我的生育能力耶。”   她一愣,应道:”你还记得我嘲笑你不能生的事啊?!”   “然记得,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为了打破这项指控,你必须付出点代价。”   “什么啊?”她臊红了脸颊,娇嗔地应着。   他邪魅一笑。“现在就由你亲自来证明我的生育能力行不行,你就好好享受且做体验吧!”他解开她的薄衫,开始着最狂野、也最柔情的攻势。   轰隆隆~~   窗外忽然又下起急骤的雷雨,然而窗内的人儿却沉浸在美丽的世界里,雷鸣声反倒成为了喘息轻吟与爱语的伴奏曲…… 第8章(1)   订婚取消。   欧项迦取消了与花繁的订婚宴。   他跟花繁拟好了计划,第一步就是先取消订婚宴,好安抚齐婉幽,让她不会去找欧鹤告状。   他俩都知道,若让欧鹤知道花家其实有骗婚骗钱的阴谋,最痛恨被蒙骗的欧鹤定会对花家心生厌恶,这将坏了两人以后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再者,取消订婚可以暂时安抚住齐氏父女,让他们以为威胁花繁的计划是成功的,因而失去戒心,也方便欧项迦执行某项计划。   欧项迦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要让齐家后悔威胁了花繁。   所以他把取消订婚的消息放出去后,立刻动身前往美国——“齐家银行”的总部位于美国,他准备让齐家为威胁花繁的恶行付出代价。   只是执行计划的这段时间不能打草惊蛇,以免齐婉幽与她父亲心生警觉,害计划破局,所以欧项迦以“情伤”两字做借口躲了起来,不见任何人,这样的消失既不会引起齐家父女怀疑,也成功地瞒住所有人他真正的打算。   虽然外界仍疯狂报导着欧项迦与花繁突然取消订婚的新闻,记者们更试图找寻当事人挖出秘辛来,但因为欧家有严密保全挡人,谁都无法堵到欧家人,更遑论套话了;至于花家人也通通闪避躲起,没有人肯对取消婚约一事做任何说明。   而在没有当事者的说法下,记者只能天马行空的想像乱写。   在这么多的蜚短流长下,外界对这场订婚宴取消后的反应大多是——   “活该!”   “谁教花繁要结交花花公子,现在被抛弃了,下场凄凉,也是自找的,花花公子本来就不能相信,谁教花繁想嫁他。”   “哼,花繁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不值得欧项迦宠爱啦!”   “反正取消掉最好,咱们又有机会了。”   “是啊是啊!”   外界几乎都在庆贺着两人订不成婚。   但有一个人却难过极了,他就是花勤,到手的肥羊丢了,他难以承受,结果就住进医院里。   医院病房并非是沉肃的白色,淡淡舒服的蓝色与一些极具巧思的艺术摆饰,让病患住院时不会觉得更烦闷。   而花繁这段时间就一直待在病房里照顾父亲,她不断安抚父亲的情绪,要他别乱想,要他相信”花家企业”的危机是可以度过的,但……   “啊~~”花勤还是哀嚎。“我怎么敢相信公司可以平安度过危机?最大的靠山欧家消失了、不见了,花家要垮了、要垮了!”   “不会啦。”花繁紧盯着父亲,就怕他冲动的去寻死,这会很冤的。毕竟有欧项迦的力挺,计划也都拟好了,她相信欧项迦会有办法解决被齐家威胁以及“花家企业”资金缺口的问题,她对欧项迦的能力充满着信心,只是这段时间她要小心别露了口风,免得节外生枝了。   花勤仍是死气沉沉,他认为自己此生完蛋了。“会垮的,你跟欧项迦解除订婚的那一刻就代表花家垮定了,我还是去死吧……”   “爸。”   “我要死了。”   “爸。”花繁无奈又生气,几天前因为订婚取消,花勤昏倒,她送他来医院,也干脆住了下来,好避开外界的穷追猛问。   而在住院的日子里,父亲若没沉睡休养,就是不断扼腕叨念着对婚事取消的不满与伤心,但她又不能对父亲泄漏半点取消婚约的真正原因以及他们的计划,怕父亲太冲动,不小心说溜嘴,毁了一切的计划,所以只能无奈地安抚着父亲。   “都十天了,欧项迦从没出现在我们面前过,看样子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再回头找你,嗯,你们怎么会突然取消婚约?明明已经到手的鸭子怎么会飞掉了?我至今还是无法接受,我不能接受啊!”   “繁繁,你有去找欧项迦问清楚为什么要取消订婚吗?欧项迦到底去哪了?他怎么不来见见我们?至少也该来致意一下啊!但他竟然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对了,欧家爷爷有没有找到他?你知不知道?”   “没有找着,大家都找不到他,他若存心要躲起来,任谁都找不到。欧项迦不就是因为很难掌握才会让大家鸡飞狗跳吗,所以他若想要悔婚,谁也没办法阻止,我们不也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定性很正常的。”花繁一边削苹果,一边随便回道,她当然不能跟父亲讲欧项迦的去处。   “我真要死了~~”又一次的,花勤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歪了歪头。   “爸,您别担心了,会没事的,您这阵子就在医院好好休息,把精神养好,相信我,逆境会改变的,花家会有重新出头的机会。”   “我哪敢相信逆境会转变……”花勤长吁短叹。   花繁则继续低头削着苹果,再道:“可以的,至少现在没有其他坏消息再传出来啊。”齐家父女似乎有遵守承诺,没有对外揭开花家企业财务窘况的秘密,因此父亲并不知他在“齐家银行”买通职员封锁花家财务状况的事情已经被齐家给揭发出来,当然更不会知道是她让出欧项迦才换来暂时平静的真相。   所以她祈祷欧项迦能顺利地反击。   不过一想到人在美国的欧项迦为她如此辛苦,她就又感动又感激。   能得到欧项迦的喜爱,是幸福的。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花勤一侧首,竟看见削着苹果的女儿脸色红润,还带着微微笑意,与他如丧考妣的惨样形成强烈对比。   “苹果好甜,爸,来,吃一块吧。”她说着。   “甜,我的心都苦死了,哪里还有心情吃甜苹果?而且你也真奇怪,被取消订婚了,怎么还有办法笑得这么甜?”花勤哀怨地转过身,拉起棉被把头盖住,躲起来眼不见为净。   没办法,欧项迦就是能让她觉得很甜蜜,想到他说解决了齐婉幽的问题后,将要重新筹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好弥补订婚宴的低调以及取消订婚的风波,就好开心,她在意的并非形式上的风光,而是他完全替她着想的感动。   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帮着她、爱着她,她的心怎能不甜蜜、怎能不笑呢?   欧鹤在自家客厅中来来回回踱步着。   他来来回回走着,而沙发上坐着欧项迦的父母亲,他们低着头不敢吭声,沉默的氛氛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安静的客厅里就只有重重的踱步声音。   “你们还是找不到他,没有他的消息?”欧鹤忍不住开口痛斥,这对夫妻是怎么教儿子的!   “是是是……是找不到。”夫妻俩无奈地说道,儿子向来不给他们管啊。   “你们就让他丢下一句情伤便走人?就这么一句话,不仅取消跟花繁订婚,还让他人间蒸发掉?”   “是是是……是啊。”   “他除了说情伤外,还有没有说取消婚约的原因?”花家那边是愁云惨雾,花勤还因此而住院了,真的是……让他欧鹤对花家心生愧疚,也第一次欠花家人情。   “没没没……没有。”   “你们做父母的对他就是束手无策?”   “是是是……是的。”   “项迦本来已经顺着我的意思要订婚了,我才在欣慰这孩子愿意听从我的命令,也肯按照我的期待做事,我对这孩子充满着信心,还想说‘欧风集团’的继任人选他会是个好选择,但一个转眼,就又全部起变化,他居然违逆我的意思取消订婚。”   欧鹤当初要让对财产争夺不积极的欧项迦能够有所改变,所以利诱威胁全都用上了,而欧项迦的同意订婚也让他以为自己成功改变长孙的心态,得意极了,完全没想到欧项迦会出乎意料的回头打他一巴掌。   欧鹤愈想愈生气,欧项迦不仅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还近乎于玩弄,根本犯了他的大忌。   “对啊对啊对啊。”夫妻俩也不知道怎么让老人家平息怒火,只能跟着应声,不过他们很清楚儿子这一次严重惹得欧家掌权者不悦了,这下子他还有没有资格在继承权上竟逐,他们也没把握了。   “你们两个就只会‘对啊’、‘是啊’、‘没啊’这几个字,反反覆覆学九官鸟叫!”气死人了,没用的儿子跟媳妇。   夫妻俩相视一眼,赶忙道歉道:“爸,对不起,项迦让您失望也让您生气,但项迦这孩子撒野惯了,大家都知道的,任谁都没办法改变他啊!”夫妻俩怪自己之余也提醒欧鹤,他同样管不住长孙。“我们也很无奈,项迦不像我们夫妻俩的个性。”   “也幸好不像,否则我老早就取消他竞争的权利了!”欧鹤对于儿子与儿媳的没用真是看破了。   “那么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爸真要把我们夫妻俩跟老四都丢到阿根廷去?您真的要把我们大房这一系踢出继承权竞争外了吗?”夫妻俩实在不敢想像未来。   到底要不要把长房这一系通通丢到阿根廷,否决他们参与继承权的权利?   欧鹤也伤透脑筋。   想当初他认为花繁适合项迦,所以命令欧项迦尽快与花繁结婚生子,甚至还威胁项迦若是不依照他的命令行事,就要把他的父母以及弟弟发配到阿根廷去,让大房这一系完全没有继承权利,孝顺的欧项迦为了父母、弟弟,同意顺着他的心意行事,而且订婚宴也就要举办了,欧鹤还发现变得听话的项迦对于继承权开始流露出兴趣来,项迦的行动很符合他的理想。   但,现在却又变调了。   “爸,您要放弃项迦吗?您不再让他参与继承人的争夺了是不是?”夫妻俩紧张地直问道。   个性专制、怪异、强势、不容违抗、喜欢操纵安排,甚至连儿孙的事业、婚姻与人生规划都喜欢掺上一脚的强者,还能容忍违逆的欧项迦再度参与继承权之争吗?而他们大房这一系,会不会被摒除在外,以后只能坐享股利,对着“欧风集团”的庞大财富流口水?   欧鹤要不要直接摒除掉大房这一系?要不要?   “先把欧项迦找回来,我要亲自跟他谈过后再做决定。”欧鹤气归气,但还是没法立刻做决定,毕竟他也爱才,看得出欧项迦是个经商的项尖人才啊!   夫妻俩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还有一线生机,他们先把欧项迦捉回来负荆请罪吧,希望老爷子在七十岁生日那天公布继承人名字时,会出现“欧项迦”这三个字。   齐婉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她听到欧项迦与花繁取消订婚时的激动和快乐。   她太开心、太高兴了,她的威胁成功,她又有得到欧项迦的机会了。   而后齐婉幽每天都盼望能接到欧项迦的电话,希望花繁能唆使欧项迦回头来找她。   那个惧于她威胁的花繁,应该有助她一臂之力吧?有帮忙她弄到欧项迦吧?   结果齐婉幽等啊等的,却始终等不到欧项迦的出现,明明订婚宴已经取消了好久,但欧项迦却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听说花繁的父亲因婚事取消、打击过大而住了院,虽然听说欧项迦为了避开被询问婚约而躲了起来,但她也不确定这些消息是否为真,且因为怕联络花繁时被发现是她在背后搞鬼,所以一直不敢有动作去追问花繁。   她只能痴痴的等待,分分秒秒都看着手机,希望欧项迦能打电话来找她。   但,都过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消息、没动静。   气死了。   先前不联络是怕被欧项迦警觉得知她做了威胁花繁的坏事,所以她自制地运用时间来换取空间。   但一直没下文也不是办法。   她忍不住了,她耐性已用完了!   不行,再不联络花繁问清楚,她会疯掉的,齐婉幽决定赌一赌,打电话找花繁问情况。 第8章(2)   “我不知道欧项迦的去向,订婚宴取消后,他就跟着消失,你没听说过这则新闻吗?”花繁在电话那头死气沉沉地反问齐婉幽的追问。   “怎么会这样……原来消息是真的,我白等了,只是你、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走掉?应该要想办法逼他来爱我啊!”哼,气死她了,难怪欧项迦没来找她,因为人早就不见了!   “我是想帮你,但太多人要找他追问取消订婚的事情,他就躲起来了。”   “他都没有对你依依不舍吗?花繁,这阵子他当真都没有跟你联络?”   “我找不到人,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他其实是很高兴订婚宴可以取消,我记得当天我说要取消订婚时,他竟然不假思索的答应,也不追问我原因,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接着就逃之天天了。”花繁故意把欧项迦形容得毫无良心,好让齐婉幽更加认为他的失踪是要躲订婚。   齐婉幽听到欧项迦对花繁已经不眷恋,真的呕死了,看来她当初太高估花繁,以为花繁可以让欧项迦神魂颠倒,所以才会跟父亲绞尽脑汁逼迫花繁投降,甚至还用公布花家财务秘密来威胁她,结果……欧项迦对她的热度竟也不持久。   “哼,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我失心疯了才会错以为你有高明手段,没想到你也不过尔尔。”气死了,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花繁顿了顿,再问道:“我没帮你弄到欧项迦,那你还会去跟欧家揭发我诈骗的真相吗?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跟欧鹤和欧项迦说我花家状况,你保证过的,你要做到。”她跟欧项迦最在意的便是这事,万一欧鹤爷爷发现自己曾经栽在花家骗婚骗钱的计策下,老人家面子挂不住,不对花家报复才怪。   “不会啦,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我不会去欧家揭发你设局骗人的事,而且我也通知我父亲准备挪出一些款项给你花家补补财务漏洞,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哟。”齐婉幽就算要毁约也不会跟她讲,她扬了扬唇角,道:“对了,虽然欧项迦不会再理你,不过你还是不许再找欧项迦纠缠不清喔,虽然你也挺逊的,只能迷住他一下下,但你还是不准吃回头草,连接近欧家都不行!”   “放心吧,我那么逊,迷不到欧项迦,也不会再去找他,只是你的承诺一定要做到,该挺我花家的资金要到位,还有绝绝对对不可以去欧家告我状。”   ”好啦,知道了。”齐婉幽懒得再谈下去,切断通话。   挂掉电话后,花繁突然被抱住,欧项迦紧搂着她芬芳的娇柔身子,在她耳畔边问着:“什么自己很逊,齐婉幽跟你说了什么?”   “她一直在追问我为什么没把你送去给她,我只好承认是自己很逊喽。”花繁偎在他怀抱里,向他陈述着刚才与齐婉幽的通话内容。   欧项迦从美国返回台湾了,他们约在机场附近的民宿见面,特意小心行藏,要防止被发现后的麻烦。   “我总是要先安抚她,以免她又疯狂乱冲,她为了得到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简直像得了失心疯。”花繁说着。   欧项迦笑一笑,问道:“你认为齐婉幽会不会找上爷爷告你状?”   “她神经兮兮的,现在没说,但也没把握她下回不会讲。”花繁对她的疯狂也很无奈。   “其实她会去告状的,肯定会去找我爷爷拆你台,齐婉幽心胸狭隘、诡计又多,根本就打定主意要告你状好让你难堪,她现在没行动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机会,且刚才你又回她找不到我,她就更瞧不起你,再加上为了讨爷爷欢心,以及彻底把你花家给踩死,她会去告状的机率是百分之百。”   “她还真狠。”花繁一颤,为情疯狂的女人,真的好可怕。   欧项迦将她抱得更紧,将温暖传递给她。“我们不是也猜测到会有这样的状况?为了防止齐婉幽去找我爷爷咬耳朵,惹出他对花家的火气,闹出更大的风波来,所以我才急赴美国阻止齐家再有任何伤害你的机会,谁教我家的欧鹤老爷实在太麻烦了。”   就因为欧鹤最不能忍受被出卖,若知道自己曾经被花家给利用过,绝对会悍然阻断花繁再跟他在一起,不管他们相爱与否,也不管花家资金周转之事得到解决,欧鹤就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卢起来的番王甚至会用尽一切手段破坏他跟花繁在一起,王者的发狠反击连作为孙子的他都还是有几分忌惮,所以欧项迦才要想办法将齐婉幽告状花家事件的伤害减到最低,总之就是不能让欧鹤成为新的麻烦。   “万一真的惹火欧鹤爷爷,我们往后在一起会有很多的麻烦与变数,你为了阻止这些惨事发生,真的很辛苦……”花繁看他尽力地帮着她,感动地献上自己的嘴唇。   又是一阵狂吻。   两颗心悸荡不已,两人吻得神魂飘飘然地,销魂快意,好久好久后才愿意分开来。   “对了,你对付齐家的计划执行得怎样?有没有遇上困难?”花繁的气息纷乱,脸蛋仍是嫣红色的。   欧项迦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与身都悸动着,得再缓一缓气,才能回答她的问题。   片刻后,他总算可以开口。“还好,困难不多,我到美国一方面找朋友要齐东的资料,一方面观察齐东的各项作为,在研究过后,确定了资本应该是相当雄厚的‘齐家银行’在齐东的经营之下发展成绩也只是尔尔,身为执行总裁的齐东,控管能力更是差劲到不行,也就因为齐东不是一位有能者,缺点极多,才会发生花伯父竟然可以买通银行职员替他藏住无法缴息问题这等严重疏失的笑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主事者无能,才会发生松散的经营管理问题。”她凝视着他,道:“你虽然说得简单,但要摸透齐东还是很麻烦喔?”   “没什么,只要能让你无忧无虑,所有的麻烦都不算什么。”他亦深情地凝视她的眼。   “好甜的话,我的心都酥麻了耶。”她真的很感动。   “我可不是用甜言蜜语在哄骗你,我是真心要让你快乐,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女人,能为自己的女人做事,我很情愿。”他可不想再让她把他归类成是讨女人欢心的花花公子之流。   “我知道,你一心只为我,只把我视为唯一,也只想让我快乐。”她倾前,在他额上亲了一记。   “现在先谈谈齐家。”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床上,一边指着签了名的文件与另一堆数字表,一边说着他整个计划。“齐东已经不构成威胁了,其实你也不用再忌惮齐婉幽。”   花繁大喜,欧项迦出马果然无敌。“你怎么做到的?”   “亲一个,再跟你说。”他又吻着她,真的太喜欢、太迷恋她了,找到机会就想和她亲亲爱爱。   细碎的喘息在房间里回荡着,又是半天过后,才听到低哑的磁音。   “像齐家父女那种角色,充满着贪念与坏点子,要诱这种人上当也不是太困难,利益就能让贪心者疯狂,像一些金融机构会垮台,正是来自过分追求高利率而忽略高风险的危机,结果因为走错一步棋,就会毁去原本的根基。”   “言下之意,你是让齐东掉进你铺设的贪念陷阱里,好毁掉‘齐家银行’的根基?”她立刻明白了他的做法。   “是的。幸好我平常人缘不错,在美国结交了一群好朋友。”欧项迦念出五个赫赫有名的名字,他们在金融、投资界、保险界都是响叮当的人物。“我请托这五位好朋友协助帮忙,先去诱引齐婉幽的父亲齐东参加投资案,要他挪移‘齐家银行’的资金前往中东与中东王储合作进行黄金投资,而他们五位也会参加。”   “我的好朋友们向齐东保证这次的投资获利将会超过三倍的高获利,而且又有中东王储当靠山,绝对不会失利,最重要的是投资时间不会太长久,这就不会被监察机构察觉齐东挪用自家银行的金钱做私人投资。”   “我们诱引他就只要一个月时间的资金转动,他齐家财产便能翻上五倍。果然,齐东这位容易被煽动的银行执行总裁掉进了贪婪的陷阱里,再加上有这五位身分地位高尚的名人加持,齐东答应挪移‘齐家银行’公款资金做投资,已经上钩了。”   花繁听着他说明,看着他的资料,叹口气,摇了摇头,道:“贪心真会害死人,我爸其实也是一个例子。”   他拍了拍她的小脸,道:“现在我就等着齐家是否又会做出伤害你的恶行来,如果没有,再过一阵子,我也不为难齐东,将资金退还给他,但齐家若伤害你的话,我会找上齐东,告诉他,‘齐家银行’三分之一的资本,也就是他挪移出去的公款,已经被中东那边扣住,无法移动了。”   “而他挪用公款且被扣住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将会造成他自家银行挤兑的情形,这等于是让‘齐家银行’垮台,而齐东大概也毁了,我会以此做报复,让齐东撑不下去。”   所以欧项迦现在已掌握住齐家的命脉,且掉进陷阱的齐东还不知大祸将至。“要是他知道你为了保护我而设局陷害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责怪自己女儿干么非要缠住你不可。”   “所以齐家最好别再对花家有任何伤害,倘若齐家真动了你,我不仅要他‘齐家银行’垮台,就算齐东收回伤害,我还要齐东吞下花家企业的欠债问题,算是对你的赔罪。”其实正常营运的“齐家银行”要吸收花家企业三十亿台币的债务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嗯,反正只要齐家伤了我,你就要他们好看。”好残忍的心,但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她,让她觉得心口好暖。   他将脸埋进她发间,闻着她的馨香,满足地道:“我不准有人欺负你,所以要做足准备,只希望齐家人能聪明一点,别搞怪,但他们若无知到仍要针对你,我就算封不了齐婉幽的嘴,也要让齐婉幽的告状无效,还要齐家对你赔偿。”   “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每个细节都顾虑到了。”就是对她有心才会这么谨慎吧,这让她更爱、更爱他了。   ”那你就用你的身与心来回应我的爱好了,现在就来回报吧。”他笑说,又捧住她的脸,深深地缠吻着她,告诉她,他是好爱、好爱她的。 第9章(1)   够了,齐婉幽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没了。   都快两个月了,欧项迦的行踪还是成谜,而花繁也只是偶尔会在自家住处前出现,倒也没看她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事情的演变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以为欧项迦很快就会来找她,就算没来找她,也该现身露面,让众家女子重燃追求的机会,但他却宛如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再这么下去会出什么事?齐婉幽不知道,她愈想愈不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当时为了缠住欧项迦,她嚷嚷有了他的孩子,很多人也都在注意她肚子的动态,要是再不快点跟欧项迦结婚,到时候就算她指着买来的婴儿说是欧项迦的孩子,也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看来,她要找欧家最有权势的欧鹤帮忙了。   但她要接近这位独特的老人家,又要取得老人家协助,还要老人家欣赏她实在有点难,看来最好使用的踏脚石就是花繁了。   决定了,她就去告花繁的状,让欧鹤爷爷知道花繁的恶行。   至于她齐婉幽则是力挺欧家,还会跟欧鹤老爷一条心,搞不好老人家一开心,就会把欧项迦“赐”给她了。   嘻。   就这么做!   找欧鹤爷爷告花家的状,彻底把花繁击垮,把花家踩死,让花繁永远都不能再跟欧家有任何牵扯的机会。   齐婉幽立即打电话给欧家管家,要约时间见欧鹤总裁,并且说明有要紧事报告。   经由管家通报,欧鹤听到齐婉幽这耳熟的名字,想起是曾经跟项迦闹过孩子风波的女孩,她说有要紧事求见,还是关于花繁与欧项迦会取消婚约的秘密真相。   这说法让欧鹤好奇地答应了见面。     “欧鹤老爷,我叫齐婉幽,和您的长孙欧项迦有过一段情,而且肚子里还有您的曾孙子。”齐婉幽二话不说先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撑着腰,假装怀孕的模样,努力要骗过欧鹤。   “我知道你,你先前跟我的长孙闹出了沸沸扬扬的绯闻,只是我孙子没理睬你。不过你现在来找我,我一样不能替你解决问题,因为我的孙子太有主见了,不是我能作主的,我让你来见我,只是想听一听所谓取消婚约的真相,你有什么真相可以向我报告的?说!”欧鹤说着说着,又气到咬牙切齿。   “我的报告会让您对我刮目相看,而且为了查出整件事,我齐家可是好费心的呢。”齐婉幽继续往脸上贴金,就是要取得欧老爷子的好感。   “快说!”   “是。”齐婉幽一震,忙道:“欧项迦会取消订婚是因为花繁跟她父亲花勤做了伤害欧家的坏事,项迦才会在一气之下不要她……”   齐婉幽开始说明花勤为了自家“花家企业”的财务危机,觊觎着欧家家产,而花繁会诱惑欧项迦,硬要攀结住这门亲事,最终目的便是为了钱。   花繁意图嫁给欧项迦后,再怂恿欧项迦拿出欧家资产来帮“花家企业”度过财务难关。   齐婉幽还向欧鹤保证她所言句句属实,而且都有证据,因为“花家企业”的财产资料都在她“齐家银行”里,“花家企业”的危机她比谁都清楚。   齐婉幽不断说明花勤为了骗人,是怎样去买通“齐家银行”的职员藏住了“花家企业”钜额欠款的真相,又为了钱,花繁是怎么地去诱惑着欧项迦。   钱钱钱钱……   花家攀上欧家是为了钱。   花家只是要利用欧家的财势。   欧鹤最厌恶仗恃交情而对欧家索讨东西的人,而花家一直以来从不曾跟欧家发生利益上的冲突,这也是欧鹤会放心跟花家往来且愿意保持良好关系的原因,岂料,花勤与花繁竟利用了欧、花两家的交情做出图谋金钱的事,他被耍了!   齐婉幽继续向欧鹤批判花繁与花勤的卑劣。   “这真相让您吓一大跳吧?我当初把这消息透露给了欧项迦知道时,他也不敢相信,但我有拿出证据,所以他才会一气之下决定取消订婚,项迦就是自觉上了当,无颜见人,这才会躲起来,但我还是想找到项迦好好安慰他啊,我想告诉他,不是每个女人都跟花繁一样邪恶可怕的。”   “你的证据呢?”欧鹤问道。   “呃,证据我又还回美国去了,但我会再请我父亲带过来的,老爷子相信我吧,我敢来报讯,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啊!而且我来揭花家的底,纯粹是不忍心看到欧家被骗。”齐婉幽流露出温雅气质,就是要让欧鹤对她有好印象,待欧项迦回来后,老人家才会愿意帮忙撮合。   欧鹤眼冒金星,眼神里盛着被骗的怒火。   “我竟然看走眼了!”自信又自负的欧鹤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花家人骗倒。   先前他会促成两家结亲,就是因为对花家极为放心,即便欧家的财产比花家多上千万倍,但因为两家的好交情,他愿意摒除门第之见积极促成两家婚事。   他一番好意点鸳鸯,结果反而掉进花家设下的陷阱里,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欧鹤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从没有这么的急怒攻心!“既然你告诉过项迦花家所做的混帐事,项迦也因为发现自己被骗而取消婚约,那他怎么不跟我说明,而说是因为情伤才躲了起来?”   “毕竟交往过,还是有些情分的,其实项迦也曾要求我别去找花繁麻烦,更要我别让花繁知道他已清楚事情的真相,毕竟项迦也是个多情之人,终究不忍心害了花繁,所以他才决定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留给花家人一些颜面,这也是我没在第一时间就向老爷子报告的原因。可我思前想后,觉得项迦的失踪太不寻常了,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愈想愈不妥,才来找您报告。”   齐婉幽自认可以掌握一切,继续说道:“至于花家人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也一样躲了起来,可能是心虚吧,只能默默承受被取消婚事的恶果。”   “枉费我还中意花繁,以为花繁特别,不过她还真是特别,胆敢设计我欧家人,胆敢肖想‘欧风集团’庞大的财富!”欧鹤的愤怒胀到极致。   欧鹤不能容许自己被欺骗,也完全无法原谅有人欺骗他,而且骗他的人还是熟悉的朋友,更该死!   欧鹤说道:“我不想等太久,发动搜索,即刻把欧项迦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事情给弄清楚!”   “那您会去教训花繁吗?”她试探地问。   “我不会让她花家好过!”友情已断,他会让花家好看。   齐婉幽偷偷笑了,欧鹤果然如她所料,对花家大发雷霆,也恨死了花家人。   至于她没遵守和花繁之间的承诺对她自己有没有伤害?当然没有,就算花繁知道她跑来告状,对她也无伤,毕竟本来就是花繁理亏,她突然不想遵守诺言,花繁又能如何?呵,她也不能怎么样嘛。   “那我呢?”齐婉幽现在只在意她与欧项迦之间能不能有好的发展。“老爷子要怎么安排我?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恩赐,接纳我当欧家孙媳妇。”   “看来你对项迦也是用情很深,即便他要娶别人,你也不放弃。”欧鹤对她说不上有好感,不过她来跟他报讯,是有功劳。   “是啊是啊,我对项迦一往情深,我很爱他,所以不会害他,也因为我太爱他了,才想把伤害他的花繁的真面目给揪出来,我纯粹是想要保护他不被骗。”她再度邀功。   “我懂,等我捉回项迦,我会安排你们在一起。”欧鹤随口给个承诺打发她,反正欧项迦将来要娶谁,还有时间讨论,现在的重点是要怎么教训花家。“还有,你快点把花家欠债的证据找来给我看,这样我要兴师问罪也才有个凭据,想她花家这么狡猾,没有资料当佐证,他们绝对不会在我面前认罪的。”   “没问题。”嘻,高高在上的欧氏家族岂能容人玩弄,花繁果然变成欧家的公敌,欧鹤痛恨的对象。   至于她失约于花繁之事……理他的,把花繁弄出欧家,让她永远都不能再跟欧家有交集,由她取而代之,就是她唯一想做的事。   在市中心热闹的百货商场前,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有的路人杵在红砖道上呆望着,有的则是傻站在玻璃橱窗边,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见到这奇异景象,也好奇地跟着观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人抓起手机拨电话给媒体记者,又或者找朋友报告眼前所见,在叽叽喳喳的声音下,这才弄懂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边、在那边,欧项迦跟花繁在一起了,他们又在一起了……”   “真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不是分开了吗?”   “听说他们已经互不联络、恩断义绝,甚至各自躲起来避风头了,就怕被追问,怎么现在又走在一块儿了?”路上行人议论纷纷,惊讶声不绝于耳,通通都在讨论着新闻人物欧项迦与花繁亲密地牵着手走在街上的画面。   “哇,这也太恩爱了吧。”一点都不像是分手的样子。   “吓死大家了。”花繁觑了眼围观者神情,抿唇偷笑,对这戏剧效果挺满意的。   “等我的婚讯再度发布的当天,大概又有一堆人要昏倒了。”欧项迦也觉得挺好玩的。   “啊,原本不想吓唬那些好事者的,但没办法,谁教齐婉幽逼得我们不得不用大张旗鼓的方式现身,好回应齐婉幽的攻击。”他们预测的状况果然发生了,齐婉幽还真的去向欧鹤告状。   花繁从父亲那里听到了欧鹤气急败坏的求证电话,劈头便问联姻是否为一场阴谋。   极度震怒的欧鹤甚至对父亲放话要找花家麻烦,绝不饶恕花家。   父亲在吓破胆的同时幸好还记得强力否认,而且赶紧通知她——虽然最后他又昏了过去,不敢面对现实。   接着欧鹤开始发动搜索,到处找寻欧项迦的下落,气急败坏的欧鹤非要把花家骗婚一事厘清不可。   欧项迦在接到花繁的通知以及祖父愤怒的消息后,决定开始进行计划好的下一步。   “我们去联络齐东,要他为自己女儿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欧项迦冷笑道。   花繁同意,也庆幸他们有未雨绸缪。   于是,他们故意连袂出现在闹区,就是要让众人见证花繁跟欧项迦重修旧好的事实,并且要推翻齐婉幽的告状,让欧鹤接纳花繁。   他们找了一家咖啡馆,订了个包厢,一通电话直接拨给人在美国的齐东。   欧项迦告诉齐东,他投资中东黄金已失利,还把资料传真给他,要他知道自己的资金现在被中东的私人银行给扣押住。   原想着可以让齐家财产翻上数倍的齐东,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世界级项尖银行家的齐东,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掉进了一个恐怖的陷阱里。   欧项迦告诉齐东,齐家拿“花家企业”的债款来威胁花繁,那么他也要如法炮制,让齐家尝尝被威胁的滋味。   齐东怎么都没想到欧项迦居然会联合了“齐家银行”几名重要的大客户让他上当,并且被威胁着若不配合,“齐家银行”必会垮掉以及被调查。齐东这才明白原来幕后全是欧项迦在操纵,而且是因为自己女儿硬要霸住欧项迦、伤害花繁,才惹来欧项迦的报复。   “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做?我认输,我道歉,只求你不要让我‘齐家银行’垮掉,不要让我失去一切啊!”齐东哀求着。   “齐婉幽不正常,为了得到我无所不用其极,而你这做父亲的居然也当起帮凶,所以要我饶恕你,可以,你要负责解决几件事,第一,按照我的指示,立刻飞来台湾,向欧鹤解释关于花家的欠款问题,你就告诉欧鹤,花家根本没有欠钱,而且一连串关于花家的不利传闻,都是齐婉幽的诡计,是她编造出来的。”   “再来,我要你吞下‘花家企业’那三十亿的钜额亏损,如果我还给你完整的‘齐家银行’,这三十亿你可以吞得下,就由你来负责打消这笔帐,做为你女儿胡作非为的赔偿。当然,这些事你必须保密,否则我还是不会饶恕你。”   “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完全听你的,欧少爷要保住我的‘齐家银行’啊!”齐东完完全全被欧项迦给控制住,为了拿回“齐家银行”,为了保住他的身分、金钱与地位,他只能听令。 第9章(2)   欧项迦打完了胜利战役,挽着花繁,步出了咖啡馆,照例,又被一些认出面孔的行人们指指点点着。   “这两人到底有没有分开过啊?”有人提出质疑。   “当然有,他们不该在一起的,该分开!”一个忿忿的嗓音传来,数道视线移到一名女子身上,该是清秀美丽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狰狞。   齐婉幽从相识的记者口中听到了欧项迦与花繁一起出现在信义路的百货公司附近,还去了咖啡馆,她到处找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她瞪着花繁,双眸喷出了疯狂的火焰!   怎么会这样?不是分开了吗?不是不再联络?应该分开的两人怎么又在一起,还在街上卿卿我我?   “嗨。”花繁一转首,看见一旁的齐婉幽,故意露出一抹灿笑,这是胜利者的表情,透露着她不惧威胁的高调。   齐婉幽恼极了,冲上前去,指着花繁的鼻子便是一顿臭骂。“你怎么可以再跟欧项迦在一起?你们不是分手了?你答应我的事你忘了?你说要离开欧项迦,你说要把他让给我,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违背对我的承诺,还跟他在一起?你怎么可以!”   “背信的人是你才对!”花繁冷森地斥道。   齐婉幽一瞑,颤巍巍地转向欧项迦,道:“花繁她骗了你,她是……”   “我不想听你说话。”欧项迦连理都不想理她,搂过花繁,立刻用温柔无比的姿态开始亲吻花繁。   “不可以吻她。”齐婉幽大叫。   欧项迦完全不理,细吮轻啃着她柔软的红唇,一点都不介意现在在路上,依旧依循着自己心情亲密缠绵地吻着花繁。   花繁的藕臂揽住他,热烈地回吻着他。   两人吻着吻着,没有一丝隔阂或疙瘩,是那样的恩爱,这哪里是要分手的样子?这两人情坚意浓,根本不曾分开过嘛。   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也感受到花繁与欧项迦间的浓情密意。   虽然妒忌又起,但众人也拿这一对爱侣没辙,他们对彼此的爱根本是切不断的,大家似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恩恩爱爱。   齐婉幽不甘心地揉着眼睛,想擦掉眼前所见的亲密影像,但影像太过清楚,她怎么也擦不掉,怎样也擦不掉。   “不要再接吻了!”齐婉幽只能妒忌气恼的狂叫。   但欧项迦与花繁却更加亲密的热吻。   要惩罚齐婉幽,就是让她失落,让她得不到也要不着,让她痛苦,让她被自己的阴谋诡计给绊倒。   会议室里,坐着欧鹤、欧项迦与花繁,还有两个说是要来证明花家到底是祸害还是无辜者的齐婉幽与齐东。   原本非常恼怒花家的欧鹤在见到欧项迦与花繁一起连袂出现后,觉得很意外与奇怪。   然后又看到“齐家银行”的老板齐东带着女儿说要亲自登门道歉。   齐东解释女儿因为精神出了问题,所以编造了花家积欠钜款无法清偿,以及花家贪图欧家财产的故事来诬赖花家。   欧鹤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花家生气。   齐东特地从美国跑来台湾向欧鹤澄清,再三说明花家绝对没有欠钱这件事。   既然没欠钱,当然是不需要欧家人来拯救。   所以齐婉幽对花繁极尽诬蔑的事其实是假的,会如此,全是因为太妒忌花繁了。   而他,欧鹤,一时不察,竟相信了齐婉幽的故事,误会了花家。   齐东不断向欧鹤解释,都是因为女儿太爱欧项迦,才视花繁为眼中钉,非要铲除花繁这个障碍不可。   齐东一脸认真地跟欧鹤解释,完全不敢流露出他其实是被欧项迦所逼才扛起一切责任,毕竟他现在可是被欧项迦掐住咽喉,完全不敢造次。   “我‘齐家银行’并没有什么花家的欠款资料,我也不知道我女儿怎么会编出花家欠钱的故事来,大概是我女儿爱到疯狂了,乱编故事,欺骗了欧老爷子,嗯,我也拿这女儿没办法,她疯狂起来谁都拦不住,而且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敢做。你们看,她连肚中怀有孩子也是造假的。”齐东拍了拍齐婉幽的肚子,又突然从她腰间硬拉出伪装怀孕的东西,让欧鹤傻眼。   “爸!”齐婉幽的计划被自己的父亲揭穿,她不敢置信地疯狂大叫。   “你看,小女的神智真的有问题,所以她的话不能相信。”齐东为了自己的银行存续,只能把一切都怪到女儿身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想得到欧项迦,会疯成这样……要不是欧少爷打电话通知我婉幽做了莫名其妙的事,我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父女,给你们带来困扰,我很抱歉。除了来澄清以外,我也要赔罪,请你们原谅我女儿,对一个发了狂的女孩请不要太计较,当然,我会送她去治疗,我这就把她带回美国,送她去治疗心病。”   “爸,我没疯!我很好,我说的才是真的!”齐婉幽一路尖叫。   “跟我回美国!欧少爷都已经饶恕我们了,还不赶快回美国去?你该好好治疗才行!”齐东已走投无路,只能配合欧项迦的指示与命令,他承受不起他的报复,无论如何都要把女儿拉回美国,更不许她再出现在欧家人面前。   齐东说明完一切后,硬是把女儿带走。   想扭转乾坤的齐婉幽还是敌不过父亲的强硬,被带离。   齐家父女离开后,欧鹤尴尬极了,他原本是要把证据都摊在花家面前好好修理花家人,也要教训欧项迦,结果却变成他上了齐婉幽的当。   “欧鹤爷爷,您真是差点就被齐婉幽给骗了呢。”花繁强调“差点”两字,好保住老人家的自尊。   “是啊,差一点被骗。”欧鹤表情狼狈,想到他还打电话狠狠地把花勤骂了一顿,就很不好意思。“繁繁,爷爷一时不察,误会了你们,抱歉喔。”   “没事,谁都没想到齐婉幽会这么的不正常,为了得到项迦竟瞎编故事。还好您打了电话询问过我爹地,我才知道原来有个女人疯狂至此,也幸好我联络到项迦,找来齐东解释清楚,才能把他发了疯的女儿带走。”   “而您虽然差点上当,但幸好您非要看证据才要定我花家罪,这也给了我们时间澄清,您其实是精明的,立刻判断出是非来,总之只要您别误会我,我就很开心了。”花繁吹捧着老爷子,不能让他有下不了台的感觉。   “爷爷的损失只是发了顿脾气。”欧项迦说道。   “呵……我太莽撞了,这才上了当,以为繁繁是坏女孩,唉,我以后会谨慎点,不会再随便诬赖你的。”   “谢谢爷爷的信任。”花繁松了口气,觑了眼欧项迦,他同时也看向她,交流的眼波充满着开心以及松了口气的轻松。   “但,有件事我不懂。”欧鹤突然提问。   “什么事?爷爷。”欧项迦从容不迫地面对老人家的挑战。   “你们干么取消婚约?无缘无故、没有理由的突然取消订婚,我当然生气又不解,也就因为这样,齐婉幽跑来告状花家时我才会相信,那么,取消订婚是怎么一回事?说个道理来给我听听。”   “为什么取消订婚喔?”花繁与欧项迦心有灵犀地一笑,他俩也早猜到爷爷会如此间,欧项迦把拟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就吵架了啊,婚前焦虑症作祟,结果一言不合,大吵一架,我不是说情伤才躲了起来?这是真实的,是齐婉幽莫名其妙搞怪,我才急着找回花繁,一起面对这件事。”   “就吵架?你们只因为单纯的吵架而取消订婚、而分开?”欧鹤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花繁接道:“对啊,就吵起来了,虽然说哪对情侣不吵架的,但我们个性都比较强硬,所以吵架后的做法也狠了点,决定取消订婚,选择避不见面。不过也因为这回的分开,我们才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对方的好。”   “我对迦迦的思念可是又深又强烈呢!幸好迦迦也气消了,就又帮我处理齐婉幽的问题,两人也就理所当然地复合了,而且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好、更深厚了。”花繁羞红了脸,向欧鹤报告着。   欧鹤左看花繁、右看项迦,这一对小儿女是散发出浓浓爱意,这骗不了他。虽然整件事情他还是觉得古怪,但又不得不承认正常的行事逻辑是无法套用在欧项迦与花繁身上的,他当初不就是觉得这两人出其不意的个性很相配,才硬要撮合他们的吗?而且最终这两人是按照他的心愿在一起了,他该满足。   “爷爷,我们决定下个月结婚,我这次决定直接结婚,把花繁娶进家门,而且也不再低调,我要给花繁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花繁才是我欧项迦的女人,我的妻子,我的最爱。”欧项迦想快些把花繁娶回家,定了名分,才能断绝外界女人对他的觊觎。   “爷爷同意吗?”花繁问着,也深情款款地看着欧项迦,她知道欧项迦又在执行给她的承诺了,他说过要筹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好弥补订婚宴的低调以及取消订婚的风波,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她的心是满足喜悦的。   “当然,我本来就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更想要看到你们快快乐乐且盛盛大大的举办婚礼。”欧鹤笑着回应。   “谢谢您,爷爷。”麻烦都解除,一切也雨过天晴了,她与他的爱情再也没有阻碍,可以走得顺利且快乐。   “我还要谢谢爷爷,谢谢您替我找到一位好妻子,谢谢。”欧项迦走向前,对着爷爷诚挚地道谢着,又在爷爷脸颊上亲了一记,感谢他的指婚与撮合,才能让他熟悉花繁,娶她为妻。   然后欧项迦又走到花繁面前,掬起花繁的小脸,献上他的唇。   欧鹤尴尬了,小儿女竟然在他面前亲热了起来,但看着看着也开心了,他的指令,欧项迦通通做到,他对长孙的能力可是愈看愈满意,因此,他会让他参加继承权的竞争。   “欧风集团”继承人之争,在他七十岁生日这一天即将揭晓,他会把答案公布出来。 是结束也是开始   “鹤翔”,是欧家掌门人欧鹤所辟建的私人招待所,宫殿式建筑形态充满着复古味道,黄边蓝瓦的飞檐不仅宏伟壮观而且十分特别,而宛若皇宫似的气派建物,每每吸引着路过行人的瞩目。每瞧一回,就更确定‘欧风集团”的王者地位,欧鹤就是要让世上的人都知道欧家的辉煌成就。   不过“鹤翔”招待所的建筑外观故意设计得恢宏醒目,但内室却特意构筑一层一层做为保护,让外界无法一窥其内部情形,也成功护住了隐私。   而一些曾经进入“鹤翔”的贵宾们,倒是会宣传欧家招待所的华贵气派,那欣羡的谈论总让许多未能得见的企业主对“鹤翔”有着满满的憧憬之情。   今日,十二月三十一日,欧鹤七十岁生日的这一天,在招所内的,是欧家全部的成员。   欧家最高权力者欧鹤理所当然地坐于主位上。   他身边围绕着的是四名妻子、其子、媳妇,还有第三代四位男孙。   至于招待所外,今天闹哄哄地,四周都围着大批记者,但见各种发色的本国外国记者都在门外或围墙边穿梭,数一数,竟有上百位之多,个个议论且紧盯着大门口,都在等待第一手消息传出来,因为今天是欧鹤公布“欧风集团”继承人的大日子。   “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齐声合唱先是在所内传出。   然后各房都献上对欧鹤的生日祝福。   一一接受子女与爱孙们的生日祝贺后,欧鹤喝了一口茶,权威地扫过众人后,开口道。   “保持平常心。”   “不可以有任何的异议,我说了算。”   欧鹤从众人眼中读出了各式各样的思绪,有的不安、有的复杂、有的平静、有的喜乐,林林种种、各式各样的心情浮现,他不意外,这接班人宝座太迷人了。   “是的。”众子孙们异口同声附和欧鹤的命令,不敢多舌,因为在还未说出继承人选名字前,其实个个仍有希望。   欧鹤就像是皇帝般端坐在居高临下的主位上,再度看着妻子们、儿子们、儿媳妇、还有孙子们,以及未来的孙媳妇们……   欧鹤再道:“等会儿我选定‘欧风集团’的继任者后,明天继任人就立刻接手‘欧风集团’的一切权利与义务,至于落选者,我会给一笔金钱,这辈子还是能过着不错的生活。”   “是。”众人都屏息以待。   欧鹤威严的口吻缓缓说道:“‘欧风集团’将交给最适合的人,而这位接班者就是——”   “您真的考虑清楚也确定无误,不会后悔?”蓦地,一道低沉诡谲的磁音打破静默空气,也让欧鹤停了口。   欧鹤倒是没生气,再度望着四名爱孙,来来回回看着,之后又陷入长考,半晌后,他又开口:“在午夜钟声响起之前,一月一号尚未来到前,这四个小时间都仍是属于我的生日的时间,所以……等等吧,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之时,我会把继承接班者的名字公布出来。”   众人一颗心顿时又提得高高的。   但,等吧,只能等待,也只能等着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来临,答案才会揭晓出来   【全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