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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丝 / 默色柠檬酸 著 ] 正文 未路流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39 本章字数:7137 2010年11月25日 冷魂平生第一次买彩票。二元的。稀里糊涂,亦是随机取号,未看一眼。 素来不相信运气。本不是个运气好的人。相反,十足的倒霉。却是看了韩寒的《一座城池》男主角买彩票中了5千元,冷魂与子影和他们一样在落魄的境遇中作了最后无谓的挣扎。亦是未抱任何希望。 闲坐着憧憬起中了一万元钱要怎么花。两人仔细一算,平日里做不成的小事大都能做成,只是,平日里做不成的大事大都做不成。又说起若是中了五万元要怎么花。不禁喜从心来,想要的自由生活可以持续五年或许更久,只是,要为如何使钱变钱烦恼。推算下来,还是觉得中个十几万以上最好,一辈子不用为钱烦。 冷魂暗想,如果有那个运气,或许会有别的情绪,但不会再有烦恼。必竟有着本能的木然。这木然因着曾经低贱于一切使得如今超然了一切。 中奖的机率为亿万分之一,和子影的约定——回家的诺言亦是亿万分之一的虚伪。回家,使终不是冷魂所能强求自己做到的。就像打电话回家,连接的一缕一丝情感她惟有木然,而此必然的事情一味的空洞。然而甚多。洞穴太深,冷魂本能的想要后退。一路退不停…… 冷魂,长久以来被迫真真假假自己亦分不出情系何处。谎言到最后,只余得文字低徊不去,这情丝,缠绕一抹触得到的忧愁抵达彼岸的魂灵…… 如此得来的关系紧系虚幻的诺言,彼此的世界里处处是端倪,亦在生命凝静后以最衷诚的姿态相互依伴。 冷魂 2010年11月26日 很久未曾吃过米饭了。游荡了一个月之久,暴饮暴食,并不知其味。明显的发胖,亦无觉悟。仿佛,身体和心都脱离了自我。哪怕近乎要身无分文,如此的绝境却并未有一丝恐慌,再不是后知后觉,已沦落得无知无觉。 还是要过下去的,却又是无暇,亦是无知。 冷魂 2010年11月27日 坐吃山空的日子眼看到了尽头,子影问,山穷水尽,你要做什么……冷魂说,没想过。你了。子影便说,去酒吧。这样的赚钱方式多且快。冷魂便黯然无语,到底有没有蹙眉的意念了? 冷魂这样浑浑恶恶的生存。完全不想怎样继续活下去。活着。仿佛已筋疲力尽了。她只是这样得过且过,继续活着的身体和文字都是她存在的附属品,如此累赘。不堪重负。 不再想了,再不能行如流水的心境,枯井般深遂腐朽亦好。 冷魂 2010年11月28日 彼时, 子影在刺绣,冷魂甚觉得灰心,被逼着要做一件事心里不免有某些情绪。冷魂并不想刺绣,这生活,半点不由人。他们已只能靠刺绣赚几个钱。 子影问,你想吃香焦。冷魂盯着香焦,这种眼神一定是骇人的,像是要用眼睛消灭了那几根无辜的瘦香焦。而冷魂盯着的是香焦旁边的电脑,任由着性子拿上电脑写字。这一刻的纵情与颓靡,冷魂只是想哭。 和子影一起走很长的路,希望捡到钱。无论多少。结果分文未获。 和子影一起暴饮暴食,如一头兽饿得头昏眼花猛然扑到猎物般。冷魂吃东西的样子只剩下目的。 如此的不耐烦,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厌恶感。不想说一句话,一个字。 预感最终要被钱奴役了。或者说被生活强奸了。结出的孽种就是文字。 冷魂在无声的与命运抗衡,势必妥协,尤这过程如此扯人心魂的难熬。 在电脑里找最近的文档,打开的也许就是那么一点寄托,然而,接近残碎。 木然的,还是要过下去,生活。如此真切的逼近。从妥协开始。 冷魂于是开始刺绣,只是,语言从口里说出来似鞭尸的感觉…… 冷魂 2010年11月29日 倚在床头,这具身体究竟是会呼吸的了? 冷魂走着去洗手间,按白色细小的按纽。四个灯暖如同四个太阳罩在了她的头上,固定的光明,一根手指便能解决的问题。如此快捷,速度过快而缺乏感受。不如烛火的不定式晃荡的温情。并不贪心,只一点点,点燃它的缓慢过程亦是愿望的体会。不是奢望。 冷魂甚为依恋古老而原始的东西,莫名的安全感。铁器或旧物更甚,不似人心的难测多事。它们很静,却能散发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 今天向韩寒的杂志投稿,还算是冷魂比较满意的词了。 身无分文的悲哀。 看不到希望。心下又复杂起来,多是抑郁。 看半生缘的时候,正看到漫露内心的自卑感压抑过每一次的呼吸之时,她再回不去从前。伤痕总是越来越明显的裂在心上。有伤痕的路走过,不是谁都能超越自我的予以忘怀。 子影不知跟冷魂说了句什么,冷魂莫名的恼火,亦不耐烦,又不知回了她句什么,这忿然的情绪大都是自怜。兀自想到,即使此去经年,某些过去的往事已沉淀在心海不容扩散抑或消淡。漫露为节,冷魂为名。她不要虚名,不求好名,不畏人言亦不为他人之言,但求自己的心声,但求在乎的人绵绵和音。许是寒心了,子影亦是,那些再乎的人亦是,无心再温暖她们。冷魂黯然情伤,以一颗比她还寒冷的心,亦不能自保。血缘之间,人情对立,何处觅和鸣?人死一缕灰,魂冷痴念。 冷魂痴想,迷糊总是好的,看得太透便伤得太深。活着,直接感应透明的杂念,一颗软弱的心又岂能牵动罪恶的延伸? 无怪,上帝要以混浊的泥土捏造世人,因了混浊,才得以持续。 冷魂 2010年11月30日 越来越偏激,言语和思想。 言语对着的是子影,并不公平。思想惟独属于她冷魂。自我已偏向下滑的线路。 和子影住在一起,体认到过去处于悲惨状态。都认定她心有怨尤。枉自的欲加之罪,于她而言,并不公平。 不会再让自己受伤,宁肯我负他人,不让他人负我。 延着平缓而不强求的轨迹而行? 这泯灭了良知与人性的念想亦是罪恶的延伸,苍茫间渺煞了原始的情意与大爱,如此而生的行为,怎教人不心生寒意? 现实生活里,还有伊浊让冷魂佩服,冷魂于是相信人世的良知,人性,大善,大爱。以伊浊达到的境界,上帝创造他一定许下了力挽狂澜的重任。在此人心混浊的世间。 因有伊浊的清高,冷魂才能正视自己杂念中的原罪。 冷魂 2010年12月2日 清晨,醒来又是一个迷离的恶梦盘旋眼中。冷魂又闭上眼弯曲着身子赖在被子里。被子很是温暖,床亦是温暖,荒寒无措的是心。 第二次梦到至爱的盟悲哀的结局。 冷魂想像,如若梦境成真,到底只是平静的苍凉,掉不下一滴泪。 泪水于一颗远离尘世情缘的心而言,究竟奢侈? 泪水生来是要洗净混浊的躯壳,还末觉醒…… 2010年12月4日 回复一颗寂灭的心,恍如历经一个冗长不息的梦。醒来,不复记忆。 只经感受寂灭之前灵魂的不安。 冷魂 2010年12月6日 想去上洗手间,想吸根烟,以及刷牙等。但,终究没有去,只是躺着不愿动一下,哪怕是思想。所以,只是看书。 完了之后,便写字。小说近乎荒唐,写得要是多烂就有多烂,冷魂终于妥协的承认。否定的勇气。把自己全盘都否定了,多少可悲。一如冷魂的文字,她想要快点结束它,仿佛就可以快速的结束生命似的。因此剧情完全是闪电式的又带着戏剧性。荒唐得令人发指。 身上亦是只剩下一元钱了,这情境,天亦不会相信冷魂无知无觉。还可以坐在窗台上,前面是铁窗,仿如囚禁的铁笼,冷魂是失去翅膀的鸟。 她于是又幻想一个故事,一个少女坐在窗台上不停的吸苦涩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穿黑色绸缎的丝质睡裙,姿势随意。光脚,头发是棕灰色的。映出时光已故里的颓败血色。香烟燃灭间时光寂静无声的流倘过去,像烟雾似的飘散在记忆里。 她长时间不说话,亦不吃东西,只坐着,一天接一天看烟雾散尽。如何看得透的烟火人生…… 活着的只剩下她手指间一燃一灭的烟。 她的结局或许是躺仰在窗台,被饿死。灵魂或许可以是化身成一只黑色的鸟,她在幻影中飞向窗外,因为没有翅膀,躺倒在地上的时候,血肉模糊。但是那个姿势,眼睛一定是睁开的。大大的,茫然无措的看着世间她存在过的痕迹。向死神诘问。如此的妥协,后者带有抗争性,免不了都是要妥协的结局。她的手腕和脚腕都绑了红绳,打的是死结。她亦不知自己究竟要囚禁着什么,也许,竟只是空气里的这缕寂灭。死一般的结。 故事的女主角名叫冷魂。故事名为《窗台.窗外》。 故事结束,一片的狼藉,是她们的房间,末曾取名。这个豪华得不像样的房子。 二个人在享受同样的事物时,子影心有不甘亦有不满,冷魂却心有不适亦有不舍。这便是差别吧。生活,常常给人各种状态,心态却是天生。伊浊的形象正面对持冷魂,冷魂于是能含笑以对。或许不是谁都有如此幸运身边有榜样,亦不是谁都有恒心效仿榜样。伊浊的神话,冷魂的倔强更甚于好胜心。如此以来的恒心是偏执的结果。 冷魂 子影的尖锐渐渐显露出来,和家人一样,是从骨子里泌透出来的。冷魂于是又念想自生自灭的状态。 未来,不能想像,似与过去合成一个夹板,冷魂,在热度中烧干了水分。一个人离了根,与浮萍无异,若再与根连接起来,在两个相反的方向硬打上一个死结,彼此的纠结像是战场,如若要玉石俱焚,不如两败俱伤。 冷魂以天真而真挚的心瞻仰自由,以及自由里蚀骨的离殇。 颓靡的心态与状态,吞噬了生命力。 正文 未路流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0 本章字数:16893 2010年12月6日 常常是在和子影吵架之后写字,大多的文字带着不息的怒气和怨气。对于子影以及自己,仿佛失去耐心。她的尖锐刺到冷魂敏感的自尊以及骄傲,足够的依赖和厌烦。那么想要自我放逐,随意的放纵浮躁不安的情绪以及遣散生命的负重。子影像块石头,冷魂抱着她,足够安全的依赖,以及冰冷。冷魂想要放弃。她这块又硬又臭内部已在腐朽的石头恍忽间就经不了别人的触碰,怕外界的力量以及压力深及到内部,那么,她的防护层将溃裂。这防护迟早有一天是要自己溃裂的,从一条小小的缝隙开始漫延,直到全线崩溃,生命的本质裸露出来的是一粒沙的微渺以及脆弱不堪。 彼时,回首或瞻仰之时,冷魂不得不垂视自己。 冷魂的内心却像公主似的昂着头对抗着外界摧毁的力量。已走向妥协。 这生命到底,这俱身体到底,到底是如何处置的了。交不出亦藏不了的裸露在空间呼吸着空气,却感受不了这世间的凡味。 这思想怎么了,它细细密密的长满了还要不断的疯长。长到哪里是个尽头?哪里又有尽头。一天24小时里,连梦里都思着想着。 魂儿冷了亦不停息。 冷魂 2010年12月8日 又跟子影吵,演变成生活的必需。不然,如此与世隔绝的活着将会忽略了呼吸的力量。尽管微弱。却因争吵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演变成尖刺。在彼此心中扎下根。因生活的不稳定,都太浮躁不安。 冷魂想要逃离。囚禁的到底不是暖情,渐而变成遗恨。 感情上,连对她都要无语。真是彻底。亦好。如梦境里可怕的故事。眼看着在乎的人摆出冷魂不能直面的姿态,不如,情散,魂冷。最终,无能承受。 不曾经历,已是累了太久。梦境里的,过往事的。都太拥挤。 这个梦境,她是主角。退出梦境,她是旁观者。冷眼绝情。 再不会在人前掉下一滴泪,自己已是圆圆的一滴泪。 冷魂究竟在藏一颗受伤的柔弱的心。 藏到魂儿里的无奈与无情。不能碰触。 冷魂 2010年12月10日 今夜,子影说了些心里话,冷魂很久不曾听过了。仿佛彼此亦在有意的回避。怕打开陈腐在岁月里的烂殇。 她说的,历经重演。在冷魂走过的轨迹里,她再度经历,又从她的口中诉说出来,如剥落了结痂,冷魂就不得不再次面对时光里的烂殇。 回忆,挥不断的情丝,放不开的心事,亦如相思鸟的香烟。戒不掉的瘾。 2010年12月11日。 很清爽的一天早上,15点30起床,打开窗子,冷风吹进来。 2010年12月13日 是夜,子影在洗澡,冷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写字。生活已迫得她们不得不不断的刺绣。电脑里唱的歌是重头再来。有一句歌词是,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信任。冷魂寄托在小说里的虚幻,男主角的信任赢得女主角从心到行动的妥协。冷魂自觉女主角万幸,冷魂作为作者亦对男主角有着说不尽的感激。 这个冬天的窘迫与寒冷触及冷魂敏感的神精。她放肆的想念家乡的影物,亦只是想与情有关与人无扰的影物。某些人,都成为一影一物雕刻在心里,由此无须用相片记忆。 回忆,拐了个弯来与感情对面,伤了往事 思念,模糊了真相与真情相见,伤了岁月 冷魂 2010年12月15日 2010年的第一场雪,饥寒交迫,弹尽粮绝。 子影道:走,看雪去。 真相在子影美丽的笑颜下掩上层糖衣。 冷魂打电话回家,她有大约半个月末曾打过电话回家了。她听到母亲说过年一定要回家,冷魂站在她的对面,说,有空就回家。冷魂的立场与感情纠结。难舍亦难收。 冷风刺透内脏,身体暗然结冻。这个冬天,真正的开始。冷魂来不及躲藏。每个毛孔都在寒气中放大。恍忽间,已不能阻止手指凝住的青色无限制的漫延……深不见底的冰冷,再没有谁能加以一件外衣……有时候,附加某件东西,除情之外,除心之外,谁又还有余力本能的付出这一丁点的温情。 冷魂要的不多,本能。仅此而已。 冷魂要付出的亦不多,本能之外再无余情。 冷魂 2010年12月17日 离交房租只剩下7天,沦落若心有甘愿,就没有在乎的了。 冷魂 2010年12月19日 只差5天,将要有个转变,并无感知的沦落,也许回家,结束这坐吃山空的日子,难免要触影伤情,对生活的妥协或是承担已渐有了明显的态度。 还是要走下去的,任何一种转变,始终只属于自己,没有人,能代替冷魂承受。 冷魂 2010年12月20日 又是黑白颠倒的清晨,刺绣直到手僵硬,终于完成。不知谁说,把一件事做完就是大事。 直到这一刻,冷魂还在犹豫回家可否。太多的伤痕延伸到眼前逼迫我直视,面对自己的脆弱和伤痕,像是揭开一块已结咖的伤口。当眼睛再次充斥血色当空压近,当舌头再次尝到腥腻的残迹,透过时光染色的寒气,神精的感知将生出怎样极端的阴郁以及荒涩。 冷魂的心,惟剩下的百分之一的颜色还没落入尘埃,极力维持的残色在穷困无望的境况下是否还有沿续的可能? 20岁的时候,许的所有的愿望都变成了发财,推翻了以前家人健康的愿以及一个孩子完善天真的心。是世俗的错抑或只是成长必然的过程? 冷魂 2010年12月20日 无尽的流亡,太过倚赖子影,内心泛起的卑微远远胜于荒寒。到处可见的隐患已要冲破囚禁打开一个个缺口,我无力于任何自救的措施。 子影,讳莫如底线,如不能以理解,徒自放纵两无碍。相见之日续重圆。 从思想到行动的妥协,可眼见悲剧的苦果,滋味自知。 冷魂在迈向一个深渊,黑不见底。先是心的沦陷。 冷魂 2010年12月22日 细微浓密的情绪,心却空荡荡的无依。 空荡荡的冷魂,从身到心的无所事事,人生活着的目的,兴趣爱好都茫然无安。身的飘荡,居无定所,流离异地。心的飘荡,惶惶然渺渺兮无愿无由。魂亦飘荡,恰似空空如也。 林黛玉这个人物太美,在现实以外又在情理之中,终究难逃命运的厄杀。她的死揪起冷魂的心,冷魂伏动不安的未路,幻影般在眼前辅展出血红色的水波线层层推进。泛起哀怨声声无息。似烈火鸟的悲鸣。 尽头,莫不是涟漪袅殇情,浑然安处,处处无藏处,烟花燃过复重华,波及影碎成灰。燃尽奢涯。静水复重镜化。岂不是何事人家? 太过,便不久矣。这是对黛玉抚琴的预感。弦岂能绷得太紧,悲又岂能存心酿养。 结出的果竟是泪的滋润育成的美。凄凉的绝美。飘逸无尘又岂能容情?亦难怪要生不同人,死不同魂了。这悲,悲得惨绝,这情,深得入魂。这人,朝夕如昙花一现,还来不及看清真相即已香消玉殒。徒留下的是韵质与灵性怎经尘味? 玉魂花 世间走一遭 若是逍遥亦不枉梦中人好 却是萧条怜弱无娇 哪得清肠顽罢付之一笑 情亦无了心已老 最是痴情人别负一番风情 黛玉花魂林下葬 一夕尚晓 惹桃花解梦 清风迟暮离骚 冷魂竟是直白的对子影说不想活了,子影问冷魂想要的死法,冷魂说病死。子影不解为何要痛苦的拖延至死。冷魂道,最是自然的死法。 她们都懂得的,这话语自不是不羁的顽话,亦不是即要兑现的实话,却是自言自语的真话。冷魂亦是自觉浑浑顿顿脑子无清醒之时了。抑或是弦绷得太紧,心难收悲酒长存。 冷魂又岂能比林黛玉,况她有泪自流遣散醉意。冷魂的身心却染上虚气幻力,经不得半缕清风柔碎丝丝轻送。 冷魂倚着床头,倚着一具空床架,即将流失在眨眼闪过的时光里的空架…… 冷魂 2010年12月23日 这日,也若不是一两天的事了,那些身体上的不适总是伴随着冷魂。数不清之多,并不包括情绪纠结不解惹来的内心纷繁。冷魂的身体历经风霜,已如一台强撑的机器,每个细小的零件都脆弱不堪,却也不值一怜。必竟有着甘愿,像福尔摩斯需打可卡因来维持生命般的固执。冷魂亦执意耗损着这具躯壳。一架有如机器的空壳。 毫无觉悟的浑顿度日。如有一只游鱼迷茫往返般让人沉重的惦记。 冷魂 2010年12月25日 凌晨二点,刚在寒风中感受过冬日的气息,听说,前一日下了雪的,似是白天的事,冷魂却在睡梦中度过,刚吃过了难以下咽的方便面,是麻辣烫摊上的,可怜的两块五角钱的粮食,长久以来没有正常的三餐,胃失去感知,若不是子影在,冷魂是可以连续几天不吃东西亦不外出的,子影常像管家婆,让人烦闷,冷魂因此也得到她的照顾,已是最好。极尽了她的所限。冷魂并不是个好孩子。子影说,冷魂像她的崽。实在是血缘的牵扯,貌似断不开似的,仿佛亦到了尽头了了。冷魂原断定了主意要放纵这她参不透的人生。 就像断定了回家一样,尽为了一日三餐的安稳,多少是妥协的开始。离开一座城市,抛却一座城市的忧愁,进入另一座城市,已是深入另一种忧愁的开始,即已来来往往无数次在各种忧愁中徘徊不断,挣扎不出,为何不在一种忧愁中扎根了?大概这便是妥协的心态。有了这心态,行态已定。 我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的腐朽的气息。 冷魂 2010年12月26日 冷魂习惯于自己的胃,偶尔贪念食物,偶尔忘记食物。总是贪念来得多吧,太多时候不能专注于一件事,要用食物来忘记。她颓败之必然。亦是她发胖之必然。 刺诱确是件简单的好事,穿针走线间,人生尘世来来回回已从指间流过不经心海,再不思索亦无情牵。 如若由得选择,宁愿只做一个简单的物。如宠物,倚上主人的小肚子,埋头或给予她安慰或寄托自己的负重,总是好的。又如植物,一生呆在一个地方,永远不会再移动,把自身交于大自然,无置生死。亦是好的。再如它物,有自己固定的行迹,无畏亦无私,有的仅是生存时的昭昭之心。亦无心,有的只是它承于人之情。不比它们的主人混浊多碍。算是最好。简单的物比复杂的人来得好。所以,的冷魂签名栏有一句,来生,我做阿诺,想必那也只是因为此生为人。想来不觉讥讽。怕是因了脆弱吧。怎能把脆弱当作是解脱?逃无可逃,连生厌生怨之心都惟有积于腹中,待至某日,随着这皮囊葬于源初之境。归于太空之界。若是可达穹苍,到底终配得了个冠勉堂皇的理由。 呵。许是看了红楼梦,引用了曹雪芹的佛道思想。想是那宝钗说得对,什么茫茫大士渺渺道人空空真人最可移情。大约再看个些时日,冷魂亦是要深入另一个空间去洗净这有罪之身了,抑或化人为物。岂不正如林黛玉所言,无可云证,是立足境。无立足境,是方干净。至时,倒真是大士真人道人都得渺渺茫茫空空假假了。 说来竟跌进一虚幻之境,到底是意难平…… 冷魂 2010年12月26日 醒来,冷魂以为是早晨,窗上还凝着冷露,却已近18点了。天将近黑了,每个日子的流逝,都太亲近于黑暗了。渐以习惯,于是,对白天以及光明心生恐惧。 冬露凝寒清 饱思沧月明 待至故人归 窗下枯木生双翼 花蕊齐争春 寒露尽归尘 在这一个人的夜,子影和她不欢而散,留下的又是她一个人的冷空气,许是孤独寂寞。太多时候末曾有这么些感知了,她尤思着许该为这破碎的空气掉下一滴泪来镇碎哀怨的氛围。曾几何时,泪已尽,曾几何时,情已倾,曾几何时,路已在脚下碎末成灰。 梦里红楼 行行哀雁落斜辉, 字字幽怨惹殇悲。 渺渺茫茫真真空寂寥。 尘心醉, 何处酿桃源酒一杯。 吾自携魂请魄往一回, 灌肠溯清污形浊骸 不枉此身无轮转 万念灰飞 冷魂又自言道,红楼有梦梦梦成空,空成梦梦梦有楼红,枉尘世一回徒伤悲,悲伤徒回一世尘枉。 子影回来了,一味的哀叹婉怨。于冷魂而言,增添了几分清冷的忧愁。 无可云证,是立足境,无立足境,是方干净。黛玉的话又作怪似的跑出来,吾已无立足境,何时可方干净。净的可是此身或是此魂。 遗净 此身由衍行几月 魂无所附了无界 若有灵性随冬雪 染香和风诉吾别 冷魂 2010年12月28日 今天回家的旅程,我倚着窗口留给长沙最后的目光除了倦到极尽再无其余,到家,一颗染尘凉透的心得到停歇。只是暂时,冷魂想。 冷魂 2010年12月29日 今天,去爷爷家,这路程,分不清是怎样一种情素,仿佛间,过去的事都可以过去,而过不去的,永远的横在中间。如同彼岸花。花落人亡两不知,到底冷魂是葬花人抑或落花? 2010年12月30日 冷魂只是想给自己放假,然而,青春没有假期。 昨夜,她对子影说,感叹的忧愁与无奈:我这20年,累亦累了,倦亦倦了,苦亦是苦了,福亦是享了,该退出的时候或许抑是到了。这路程褪尽了所有的颜色,我只看到焚尸火尖上袅出的一抹青烟,哀愁如死的徘徊尽了生命力。 一年的尾声,又一年过去了,我为盟祈福。春天会再来。我深信。 又一年,二十一岁,不知道要如何以对。这是一条迷途,冷魂把自己丢失了。回首,了无踪迹。 2011年1月2日 这是11年的第一篇日记,连继两天的下雪,飘雪任染,润物无声。 冷魂回家的第五天,满怀的情绪象是落雪般凝聚在了心头,无声无息的渗入冰寒的湛白。 如此,伤了原神,失了原色。 冷魂 2011年1月3日 手里有一张棋,是最大的将军,它的谋略先困于田字框,梦想失陷在纸上。 冷魂 2011年1月4日 冷魂 此时的冷魂,如菜园里的一颗包菜,圆圆的一颗,落雪层层包裹,菜心深深囚禁。本身之内,冰雪之内。 冷魂回到家才知道,家里的土地,今年没有种活包菜。 冷魂 2011年1月6日 头很疼痛,遍布眼睛。这暗伤如此的分明。冷魂触到遍及而来的痛。无力抵挡。 冷魂 2011年1月7日 冷魂回到家整整10天,子影算的。 在家,冷魂分身为两个人。白天浑浑顿顿,晚上才属于自已,她忧愁的时间,关上房门,便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忧愁的空间,与文字相依。尽管白日里逃避着自己无可奈何的忧愁。 夜,总是要黑的。 如同,白天里和邻居的三个小孩玩游戏,六岁的小女孩,可爱惹人怜,冷魂与她们玩得忘我。那一刻,快乐是真实透明的。老人和小孩总能让她从心底里的快乐,老人尽显眼底的悲哀冷魂已无能触及。包括爷爷,包括盟。在孩子身上她感受到尘世间不一样的空灵,并能与之整合。而,快乐总是短暂的,她能与之融合的空灵亦没有她能呼吸的空间。家里日复一日的吵闹,人拥挤不下,冷魂与三小孩子的笑声太大,打牌的人容不下她们,冷魂带她们去外面玩,天气很冷,风吹过来像在四个嘻戏的女子的笑脸上打上层层霜般冰冷。她们却玩得热火朝天,冷魂不断的斜视屋里的父母,执意和她们玩了又玩。恋恋不舍的,不舍的,最终,子影从厨房里出来,冷魂知道要送她们回去了,游说了一阵,一经离别时,小家伙竟落泪了,呢喃着一心要冷魂和她们玩,去她们家玩,现在,明天,或后天。冷魂当下心软,又牵手送她们回家,小家伙又软语留她,强力挽她的手不让她走。冷魂推说着换鞋等下再来,到家的时候,冷魂一路望着寒风中于路口痴等的三个孩子。换了鞋子,又跑去。落泪的孩子说另一个孩子说姐姐肯定不会来了,但她知道姐姐一定会来。冷魂还是不经意的看到孩子透明的眼睛,她们的眼睛不容许人说谎。冷魂无奈的和她们拉勾勾让她们晚上来玩。她想,晚上她们的父母不会让她们出来的。她于是能再跑回家,路经的马路上冷魂刚和她们玩的游戏是喜洋洋与灰太狼和警察抓贼。影像很是清晰,一颗颗童稚的心透明的飞扬。只不过,是在寒风中。冷魂收拢了笑容。 不想,她们晚上又来了,有一个孩子的头发还末干。牌还末曾散,冷魂游说着孩子,亦不知道在说什么,要说什么,该说什么。房间里子影亦搭讪起来,亦让孩子细小着声音。不想,父亲站在牌桌旁竟直接赶人了。说是夜里黑。孩子起身走,冷魂木然的又牵着她们的手笑闹着送她们回去。到了,孩子们天真的满意的笑了,不舍的跟她拜拜,无辜的紫晶葡萄般的眼睛闪闪发光。冷魂转身笑意全无,冷空气里噙着一声叹息回荡悠长,经久不散。 人事不停,冷魂的悲歌不停。 白日里,那些阳光下的事,能言说的,不能言说的。要感受的,不愿感受的。都在阳光下进行着。冷魂不自觉的戴上面具,这面具上她的形象多少僵硬呆木。她更愿接触暗夜里的真实。 阳光下,那些孩子,你们依旧笑容灿烂吗?再不会有冷魂陪伴。 冷魂 2011年1月7日 冷魂照面,看不透自已的唇以及眼。 泪水阔别太久,再一次袭卷了她,又是为了她可怜的自尊心。 她已决心离开提供她温饱的家了,泪水打湿了她白日里所戴的面具,温热的液体触到她面具下不堪的真相。 一旦有心,什么阻力都进不去眼里。 因温饱的目的而回来,直到要结束,冷魂带走的依旧要是家里冰冷的残碎的死灰似的空气。这个空间里存在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些。然而,冷魂无能带走了。 是晚,母亲那小心翼翼的情牵,静默于心底无形强大的爱。 子影偷听到她自顾自的念叨——两人回家来,我还笑眯着了,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得罪他们…… 冷魂记得自己的誓言。 冷魂惟一过不去的阻力。 冷魂 2011年1月9日 冷魂在水里泡了很久,呆坐着,感受着身体渐冷。导致此时坐在床上头十分晕炫。 如 死灰般的绝望若是繁衍起来,会盘旋在一颗小小的心上,渐渐取代了生命的力量与本能。 冷魂深藏于心镶嵌于灵魂里初始的情被死灰的暗色一点点剥离,要被迫清除生命里最重要的记忆,以及记忆里裹着生命的人。历经这个过程的痛直至失痛让一个单纯的女子从身到心从影到魂的冷…… 吾身吾心吾魂吾影吾灵吾性 葬于何时空间 阴司冷飕飕 人间凉透 天堂幽荡荡 若要葬 葬吾于记忆失散的时光里 至此 魂归兮 末了意 冷魂 2011年1月10日 冷魂与子影各坐床头,一个看书,一个写字,冷魂心里葬着末发的怒火,她的心产生的意念指向了子影端的漂亮的杯子,她想把它摔成碎末。因为子影触怒了她。但她终究只是懒得动一下,她可任意让怒火燃烧这间屋子的空气,天却太冷,寒意丝丝钻入心里,冻却了内心延伸的可悲的情愫。 冷魂决意要折磨自己了,她再无多力气,用仅剩的百分之一的生命力让满目苍痍的心在冬日的寒风冰雪中长歌当哭。 得不到解救,亦无力自我救赎,冷魂依赖的文字和她一起随风漂散,扭曲,沦陷,消散吧…… 妄言 婉歌悠转 离别轻言 此去经年难忘 难忘情影悲凉 难忘末岁残殇 难忘润物无声枉自多情 难忘落絮苍苍白雪茫茫 难忘雾里看花的眼神 难忘白鬢如霜的情份 寒风痴情遥遥送 落花轻别声声怨 曾妄言心比天高 徒可笑 彼情末了人已老 缘此生彼时无限好 冷魂 正文 醉生梦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0 本章字数:9062 2011年1月14日 流亡至生死 冷魂改网名改成醉生梦死,行尸走肉的同义词。她潜意识里慢性自残的因素占据多大才走出家不得而知,用仅有的100元钱在网吧整整4日4夜,吃喝仅是一杯可乐,两个小笼包。胃已失去知觉,或时有燃烧灼热之感,她呆呆的一动不想动,要上厕所时站起来快要走不下去,身上依旧背着笔记本沉重的负累。她十分的好奇自己这样的状态到底持续至几天后才得以如爷爷似的游丝终断。想似爷爷一息尚存的状态都拖延了5天5夜,何况冷魂只是饿个几天。她不自觉的笑,太过无力,貌似惨绝人寰,连扯动唇角的动作都如死灰般已倾尽了生命力,身体已及心亦然冷血。亦已冷血,必要绝情。 苦海无边,回头向谁? 至此已无怨无愿。 只是无能于无怨无愿,才不得不安心于此。 明天12点,她决心要走出这网吧,去向何方? 走不去内心所限的位置…… 冷魂 2010年1月15日 大约,只有泪水能够告诉她丧失了所有,泪水流得太多,恍然自觉身体都干躁。导致离开网吧时,轻飘飘,空荡荡。头晕乎乎的,胸口亦疼痛难忍。一路踉跄的走,不停的走,走在和子影走过无数遍的闹街,她想起这是自己第一次一个人走在这条熟悉的街,已是5点多,人甚是拥挤,她身边再没有子影,太冷,冷魂只能用口勉强呼吸,唇角干裂喉咙枯躁,冷气直接灌至胸口引起放肆的疼痛,头重脚轻的,她是桓着心过马路,车辆并末夺走她沉重的生命。她想起子影,她说过,冷魂像她的崽,如果自己不在她身边照顾,十分担心冷魂要饿死。肯定的。冷魂轻笑,刚离开子影,自己却饿了如此之久,路边小吃很多,亦有水,她胸口疼痛亦太冷,没有买任何东西,直接走至取款机,排队取钱时她是依着门的,取钱之时她又依着取款机,直至手中拿到300元,看着取款机里显示的数额,泪水又要溢出,喉咙哽咽着胸口亦堵塞着都疼痛如死,她木然出来,又疼痛难忍,又特意走至来长沙时与子影一起住过的小旅店,店主看出她的异常,轻问了声,冷魂抱以轻笑,店主走后,她在这间熟悉的房间蹲下了身子,并末有热水可以洗澡,不知蹲了多久,她睡下,扎在温暖的棉被,百感交集。醒来之时,打开电脑看时间,是12点,她洗头洗澡,小腹凹回,似比5年前更加怜弱的小腹,热水冲过身体,胸口疼痛欲裂,她只能蹲下,还是太痛,从末在疼痛面前哭泣过,这一次却是妥协,坐在床上时,她还是哭得认真,这几天,泪水太多。绝望的,伤心的,疼痛的都有。如此的认真放肆的哭泣却是第一次。这床,温暖的,水,热的水,冷魂以感恩的心感怀起家的温暖。在家的日子,她是被宠着的。又因太熟悉,她离开家时,对母亲是凶着的。 冷魂总是在身体疼痛时无助,上学时可以请假回家,让她一有病痛就甚是依赖家。于此时,惟有泪水长流不断。 她哽咽长哭时,唇口轻吐出对不起的气息,连绵不绝的。 胸口的疼痛还要持续至多久了,她并不知。疲倦的眼甚是累了。 冷魂 2010 2010年11月16日 是晚,冷魂累极,昏昏沉沉的总算睡下,近11点才起床,一站起来胸口便扯着发疼,她蹲下洗簌,疼痛的感觉如万箭齐发般让她毫无抵挡的知觉,她想该吃点什么补充体力了,风一样轻飘的走到一蒸菜店,因为挺近,所以不曾选择。浑然不觉已点了四个菜,上桌又觉吃不下,勉强压抑着想吐的冲动一点点送入口中咀嚼,不一会便放弃,只喝了一杯白开水两杯凉水。付了十五元留下几乎元封末动的菜。这一过程不到五分钟时间。走回旅店时被疼痛硬拉扯着蹲下许久,她又游魂似的走在街上,吃了一个子影最爱吃的梨。然后回家,并末下决定,只跟着脚步在行走,恍惚间飘起阵阵冷气,冷魂拖着个病怏怏的身体游走在熟悉的街道。孑然一身的独立。走在与子影至少走过至少六十次的小街,两次错过了目的地。 一旦置身错误的位置,要绕更折更远的路走到一个并不知方向的地点,且是拖着负累诸身。冷魂甚觉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乱撞,却又无处可停歇。终究是上了公交车了,却是晕得利害,从不觉身体是自己的,然而一旦生病又完全是自己受过。车上的行程如地狱般的让冷魂觉得狼狈又仿如置身末路,寻不到一个出处。一一忍受着,低头坚忍着,不知还有几站路,她不顾一切飞也似的冲下了车,下了车便狂吐,吃下的连水都泛着酸味变成黄色全部吐净。仿佛连肝脏都要奔出胸膛似的虚空,停在路边歇了很久,似乎要好一点了,又跟着脚步在行走,思想应带动身体行走的,思想却太多,总成负累不知如何处决,跟随脚步却甚是简单,只往前行,冷魂于如走走停停,停的时间比走的时间长太多,她头重脚轻,身体亦无力保持平衡,似乎有碍市容,但路边飞走过她身边的车辆排出的气体实在是让她不能接受。如果是在写小说的话,冷魂想着自己该晕倒在路边无人问津了,而这几日下来,她惟一担心自己晕倒在路边的理由只有一个,这是个熟悉的城市,有熟悉的人。如果是陌路,便有着肆行无碍的无忌。但她总是不能用想的来支配行动,显然的走了太久,迷路了,这个车站太熟悉,她惭愧的下了结论,自己独行的离家以外的地方,迷路的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又是许久的步行,终于到站,一路颠簸的回了家。已是五六点了,父亲来接她时,她冷得全身颤抖,待遇是公主级的,完全被宠上了天,她很是幸福,自觉父亲的形象太根深蒂固由此而来的反差反而受宠若惊。她心怀感激的客客气气的给了钱给父亲,依在火旁烤火。父亲转身,泪水便流下,热的让人触动。亦有伤痕难以抹平。 她已安然躲在了温暖的被弯,闭上负重太久的疲倦的眼,得了此处的停歇,她在感激中融入家的暖流,同时覆上一颗寒冷的心。 冷魂 2011年1月17日 醒来时,已近11点了,睡了很久,4岁的同在家,姐姐的女儿。姐妹之间钱牵扯着距离,感情因而变味,倒不至于变质。 同却不同,冷魂与她相处甚欢,同亦甚是依赖。同太可爱,冷魂与她玩笑不觉时间轻易。但同也会使得冷魂不知如何是好。她会稚气嗲声的问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问题往往叫人无从作答,同话多,疑问更多,往往喜欢在明确的一句话语里加为什么三个字,因而问题显得简单却又叫冷魂哑口无言,犹如有人问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因对方是个四岁的孩子,你便得两难起来。这种问题在同说出来不费吹灰之力,冷魂解释起来自己都心虚。 比如,她问,姨,小黄狗了? 在追问了无数遍后,冷魂答,死了。 怎么死的? 实际上是冷死的。冷魂答,不知道。 我要去看。 因为不知被扔哪去了,冷魂答,墙围着,过不去。 埋了吧,埋在窝里了吧,埋在水里了吧,埋在土里了吧…… 嗯咯,嗯咯,嗯咯…… 它埋在那里明年还会长出来吧?……嗯……会…… 那它怎么到窝里去了?……抱起去…… 不久,不经意的问话中母亲说某某死了,她招牌似的笑容又来了,只道,某某又会长出来。听母亲说长不出来了便急得要哭起来了…… 冷魂看着这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孩子,这个笑容常在的孩子。这个年幼的孩子,她只想告诉长大了的她,你小时候很喜欢笑,十分的喜欢。笑起来感染人的心。 深夜,冷魂却不得不想着事,沧然间家乡的天空,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家,一年一年老去的父母,一岁一岁长大的自己忧愁的老去的心。而眼前的事,回程时在车上想的事,不想去想终要面对的事…… 冷魂不知道自己去了长沙几天把自己折磨得半死又回到原点的理由是什么? 这些天这么久思考着的活着是为了什么要去做什么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等等? 伤痕,恨,爱,责任,疼痛,忧愁,事业,梦想,活着,生死,意义……或许如此忧郁的年纪该为有些事惹人伤悲。哪怕是无解的。惟一缺少的一样就是青春的朝气。冷魂没有。 她写了很多的东西,亦没什么成品,她太喜欢三心二意,起码写了七篇的开头或至一半都末完成,长篇小说,短篇小说,日记,诗歌,恐怖小说都有,恐怖小说她以前看过,吓得半死,觉得要写那些东西的人一定神精不正常或尽早会得心脏病,何苦受那个罪,后来看多了外国影片,受好胜心挑畔,认为那些外国人的思想豁达度值得学习,应该超越,于是写了一点越发有成就感便打算写成长篇。她的思绪可以跳跃式的在一篇篇的断章里轮转。每一篇都够深刻,不知是缺点或是忧点。但她现在写的日记似乎每天都在继续,又想在每日的绝望以及忧愁里渗入丝丝朝气。于是便在日记里写人物。以往历经过的值得纪念的人物,以此来缅怀,记念和忘记。 冷魂为此篇题名为〈一人名,一生命……〉题记:一人,一名,一生命。都是独特的生命,独特的人,独特的名。本着生命的独一无二,至少,该珍惜上天的恩慈和眷顾。 注:以下‘一人名’里对应之人,书写皆事真实,概不虚构,亦不全面。未征得本人同意,敬请谅解。 冷魂 ‘霞’ 霞,雨落泪噙香,淋湿苦人肠,霞光一遇水,是李不是张。 她很美,美得不艳不俗,恍如霞光半现。然,跌落于尘间,终掩去了原色。她叫霞。 霞,很少有人如此叫她,但冷魂甚觉她所有的光沾染了凡味,难以直视。冷魂是第一个叫她霞的人,亦是第一个用笔以及心来神话她的人,她在冷魂心中甚是平凡,是平凡中的好人。能够做到一个好人该做的全部的事,很难得。然而,霞,做到了。仅这一点,已让冷魂在心中以足够的份量给予她应有的尊称。 美貌放到现实中是一股潜能量。霞在农村时尚懵懂半知,出了校门进了社会她便尝到这股潜能量带来的莫大好处。她开始衣着入时,性感中颇有风情,难得的是亦显得端庄舒雅。从外表一眼看来霞是如此,然而,细想起来,冷魂对如此亲近的人竟是一知半解。五岁的悬殊拉不开距离,距离总是因心的遥远。 霞,冷魂《一人名,一生命……》上的第一篇,第一个人。 她多年不变的留长发,发型却常变,而每一种发型的改变都各有韵味,妆,只画眉,点到即止。穿鲜明的各种颜色的颇为性感的服装。踩着不高的高跟鞋,只逛金苹果。她身上穿的都是从金苹果那条街买的。每样东西不超过50元。却甚是多,眼光亦挺好。 她爱逛街,在金苹果的街道有4年,浅了说她算是街道上颇为美丽的风景,并不十分抢眼。深了说她是街上老板比较喜欢的‘上帝’。她那时一放假就得去逛街,死活还要拖几个人,冷魂宁死都不愿去的。不知情时陪她去过,她一个店一个店的看过去,挑到认为好的就试,价格谈不笼的绝不回头。挑到了一挑便要在一家店挑几件,算下来是最忧惠的价格了,她便言语半天,老板看是行家,看上去是精明的行家。于是也就从上夸到下从里夸到外于是也就成交了。提着东西又要逛,如此往返重复,不知疲倦。幸而她是不逛饰品店的,她只少回会随衣搭配,平常并不配带饰品。耳洞也只有两个,长此不戴的。 冷魂跟了去很少吃什么东西,她似乎很少买零食。回了宿舍亦是只买廉价的水果,间或买回一些卤味,偶尔某同事订婚生日的会吃火锅,三十八一份的鱼头。从她苗条的身材可以看出她本身亦不太爱零食。冷魂总觉得可以从一个人的本性看出她是否爱吃。霞本性里固守传统,并无太多野心欲望,亦安于本分,她只是一个简单单纯的好女子。所以冷魂觉得霞还不至于需要依赖食物来填补不能自制的情绪。 她四年不变的安于自己的位置以及责任,她在酒店里是前台。被誉为店花和台花。 她一笑醉人,略有羞涩的味道,低低的,浅浅的,静静的,让人舒心之外平添几分暖意。这是她婉笑的魅力。 她一语醉人。七分桃源的世外之音,软软的,轻轻的,柔柔的,自然不做作直让我心平静气,恍如桃花香扑面而来让人呼吸流畅。这是她言语的吸引力。 工作时有繁忙,亦时有纷争,必竟是职场,且不是容易的职场,她做着简单的工作,应付的亦不简单,但她是坚忍的,聪明的,亦是麻木的,她总是保持着自己职业应有的状态面对工作,面对客人,上司,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因地适时。面对同事朋友,亦有自己和她人的界限。这是她行为举止的张力。 她工作的状态冷魂见过,她穿黑色西装,配白色衬衣,扎胸针,头发盘起,唇点淡红。站在堂皇的大厅,苗条,白晰,清透,婀娜多姿,无花胜有花。油然而生让人兀自许多想像力。 冷魂并末有一丝神话霞的形像,只是人有多面,这只是她做前台工作必需要有的一面。她所禁固的时空里不能自己的自我。然而,因这一面的背负另一面的她是放纵的她。 这是闲暇时间。这时可分为放松和放纵,放松只是工作时累了需要休息,她休息时间便看电视亦做梦,打牌,等,有条不紊,欢笑打闹甚是快乐。但这时的她是开怀的,声音笑容举止都豪爽极了,如禁固了的孩子得到了自由般朗然。放纵时便是工作带来情绪上不能释怀的烦思,内心的空虚亦被无限放大起来,各种烦忧蜂拥而至。她需要的便是外去散心,和大堆同事朋友或在白天或在晚上出去吃宵夜,溜冰,等。此时,她一定要有个场所,有个事情让自己释放,忘记。当困扰的情绪被替代,她便又前一直前行。 然而安于一个位置四年之久,终要厌烦,要厌烦到想放弃的地步。双十年华,她听从父母的安排相亲,然后是结婚。 结婚之后,才知道自己还太小,太多事情并不够懂得。离开家的凄凉以及所限的自由都让她心有郁气。 除却这些,她是幸福的,是个幸福的妻子。 一年后生下一个女儿,丈夫是独生子,她当下心生悲凉。这给予她的压力太大,无形中命运压附于头顶让她透不过气来。并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她承担或者分享。这承受自己不身临其境就不得而知,尤其多少心有阴影的她。如果有人看得见她的泪水,也不会感知她心荒的深度。寄于下一个孩子全部希望亦就是她心荒的深渊。她当即寒心,是彻骨的凉透。只言道,希望天下的女人全都能生一个儿子,只生一个就好了。 她全权主家,里里外外忙得天昏地暗的。孩子带在身边照顾着又要守着店面累不堪言。她外表的精明显只是假像,经不得商场无情的推敲。她亦自知自己并不精明,在商言商,吃亏亦难免。(尤其她对太熟悉的人太直,说话并不给自己和他人留余地,如此一听便能看透她实在不精明。抑或是简单。)性格本是天生,她骨子里的软弱慈悲却还末泯灭。但生活的繁锁,压力,责任……浓缩成生命的负重都让她蜕骨般的惊变,只是这变化于她自己而言并不会发觉。抑或有所察觉亦无可奈何,但许久不见的冷魂以及子影都心有感触。 冷魂见到她,已是母亲的她比以前更清瘦得娇怜,更添一丝风韵,似还更有女人味,比起少女的形像魅力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似农村里的少妇结了婚身材就完全走形,神貌全焕然一新。她还是穿着鲜色服装,淑女打扮,倒比以前更显性感。然而,表面的风光终掩不了生活的真相。亲近她的生活,真相便一次次昭然若揭。一次次的变化,最明显的是在结婚三年后吧。急得无法可施了,她是咬牙切齿对着自己的老公说话,洗衣做饭拖地俨然磨损了岁月。女儿于晚上梦中哭醒时,她又是哄得心碎,终不耐烦又咬牙切齿凶神恶骂的打起女儿,冷魂看着她的样子甚是怕了。或许她不会下手真的打女儿,但是事实的真相让冷魂清楚的知道她的定位。 于她而言,这样的转变是走在生活的正轨上,她一直便按部就班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并且做得很好,一个平凡的女人平凡的路程,她以一颗平凡的心守护着她的爱经营她的未来。有生活的气息亦才能有心以及梦。 正文 醉生梦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0 本章字数:5830 ‘盼’ 盼,目自视分明,左右斜外音,顾盼终十月,寒冬正腊节。 她女生男命,以上有小诗为证。冷魂只是预感这个结局。 盼,冷魂叫她盼,她是不好说的一类生物,冷魂勉强说下去实在有些费力,与霞的一目了然相比,盼就像一本无字天书,再亲近的人都只能叹为观止。 她或许是聪明的,只所以说或许是因为上帝在造她的时候把她某些天赋造得相当不错,可以说聪明,某些方面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她的天赋是电脑以及像棋。这个人上学时成绩是非常不错的,可以说是上帝偏爱她,她的记忆力惊人,速度尤其快得惊人,由此常得奖状,但由于农村里老师不怎么的一般,她的成绩也就渐落,于此,连我的同学都十分的婉惜。八个月时间,她学电脑,只学了办公软件,但她在学校非常有名,相声,主持,编导,都十分出色,一等奖的奖状亦得了,尤其打字的速度快,领先全班同学太多,学得不久,一分钟可打百多个字,同学都奇怪她为什么不去考清华北大。毕业后分配了工作,流水线的活,她又一边工作一边学了四个月的广告设计,由此当了私人教堂的老师,利用此机会自学了一系列的网络教程,直到自学了3D。虽游刃有余却不算太精。如今,她一分钟都快能打两百字了,她并没有经济条件,如此不易而成就的自学,不得不说是聪明。而更聪明的就数像棋了,她下起像棋来头脑转得飞快,亦十分带劲,走到哪杀到哪儿,许多男子都敌不过她,连她杀遍全乡无敌手的父亲都不敌她。教人不得不服,棋逢对手的时候,她便越发兴致高昂,神采奕奕,斗志十足。 然而,上帝造就她时,感官失衡,使得她的其它地方可以说一片空白。 她的样子是呆滞的,活像机器般笨拙无力,面部亦看不出一丝表情。硕大的眼空洞无神。 除去这些,盼是原始的。二十一岁的年纪,出落得非常白晰,纤瘦,娇弱。又本能的娇气,常常惹人怜惜。但她不美,多少让她怂气的打扮扣去不少分,一米六二的身高,又瘦又白,加上自身无从掩饰的羸弱气质,若她能有霞或子影的眼光,走在路上回头率必是惊人。然而她从不戴任何饰品,甚至没有打耳洞。穿着亦甚显土气,保守太过,界限上至短袖,下至长裙。头发永远都是黑长且从不修饰,亦太少。也穿高跟鞋,但总觉着像皮鞋似的土。但她就这样走在街上,回头率亦频繁,就在极少的同事圈中,追求者亦算多。这一点的确让人奇怪,冷魂与子影分析原因,最终的结论是她在外人面前不属于呆滞或聪明的类型,一眼看去,她是静婉如弱水般让人想保护的女子。 然而,初步和她接触,就会发现她在生活中大多时候像个白痴,浅至说话做事,深至里外人情世故她的大脑都处于空白状态,白痴的程度实在匪夷所思,与她惯常的聪明相比,绝没有人相信会是同一个人。她在外五年多的漂泊,实际上是非常容易受到伤害,像是从未出过空门的道人初涉世间,又像是被遗弃于荒茫大莫孤身一人的小女孩,她缩紧了自己的防护线,本能的禁固身心,只是漂泊的持续,伤痕的种子已植根在心中,她亦只是个在寒风中以手遮风的柔弱女子。 冷魂写到这,越发不知该如何深层解析这个明显简单又一度复杂的女子。 先总结一下,盼,或时聪明,或时呆滞。不算美,看似柔弱,是个让人想保护的女子。如此一来,这些都是简单的一面,然而简单的她分太多层面,又多少让人看不透,太过浅显。 她简单的行为。她的行为之所以简单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思想白痴,这一点,实在让冷魂子影头疼不已。 可以说,她简单的行为是至善的,但此行为的结果无论怎样带给人痛彻心菲的受伤,她的头脑都是跳跃式的想不到抑或她完全不能理解,即使她能看到结局,却还是会本能的做一样的事,完全是基于为了对方好的出发点,她简单的头脑仅限于这一个念想。所谓思想,跟她完全沾不到边。这样的我行我素实在让人恨得牙痒。如此反复之后,她落了个好心没好报的下场。 她简单的行为是至绝的。这是因为她简单的自尊心,她的自尊心太强,几近于执拗。例举一,儿时,冷魂曾要她帮忙做作业,她的字写得飞快,头脑亦转得快,语文数学都不在话下,但她死也不帮忙。软硬都不行。例举二,几年前,冷魂累得动不了了,要她帮忙按摩,自顾的躺着装了大半天,她丝毫不动摇,坚决得还骂人。例举三,初中时,父亲要她去和一个城里来的并不熟的人打声招呼,完全不必要的多此一举,她被迫去了。后来说起来还气愤得不得了,恨得咽不下口水的样子着实可笑。例举四,家里来了很多的客人,都是来打牌的,叫她端茶过去。她娇里娇气的来了句我才不去。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叫人气结。冷魂曾问她理由。听了理由,冷魂与子影气得快吐血。她说,要我端茶送水的去伺候他们,碰得鬼了。她的眼神是不屑的,透着轻蔑十足的味。冷魂愤然,她被骂得很惨,神态还是不变。 她简单的行为是至好的。因为简单,所以好。初中毕业,读电脑,她便兴奋的去了,捧回奖状荣誉以及自信和一颗感恩的心。学费用了一万元,父亲颇有微词,她决心能打工便还。打工四个月,她完全有能力私人教堂当教师了,但是她做了一年的流水线,寄了远远不止一万元回家,父亲无话可说。妹妹要读书,她便用上五年时间一心为家里赚钱。她是最好的女儿以及姐姐。 她简单的行为是至纯的。单纯来源于本性。她的单纯单从吃上就显而易见,她十分清瘦,却吃得太多。读电脑时,要吃上一大盆饭,刚吃完回到宿舍,又饿了,传说中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可以当宵夜,舍友没人吃,常常有三四个,她一一吃完。道,好吃。打工时,她常常刚吃完走一圈就叫饿,吃完又吃再睡。再道,饿了。回家了,起码得吃三碗米饭,最爱吃肥肉。吃得亦多,边吃边道,嗯,真好吃。她平坦得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配上硕大的胃口,实在有够叫人羡慕忌妒恨。 她简单的行为是至傻的。傻人大概大多是因面子问题,她亦是。那时,常去吃两元一份的粉,因为很大一盘,并且非常好吃,她便是常去,每次都又留一点,冷魂问为什么,她便道,留一点礼貌。冷魂便道,你可真不够礼貌。有一次,是在火车站,冷魂和她一起坐着,那时经济挺窘迫,一聋哑人吧,给张纸来,指意要钱。这种人在车站挺多,从最上面一个传下来,我传给她,她大眼一瞅我,一回头,一会就掏钱了。冷魂问,你傻啊,这种人这么多,来一个你给一张我们还回不回去啊,她道,谁叫你递给我,我还以为你要我掏钱了,人家就站我面前了。冷魂便道,你果真傻。我一下忘了,一个钱就没了,我可怜的钱。今年,她打电话回家,是子影接的电话,她要买衣鞋给父亲,问码数,子影叫她别买,她立马火了,出动了母亲又说了半天,直到父亲出马,又是说了半天,她才气愤不平的挂了电话。原来是堂姐买了衣服回了,价格不菲,家里旋风似的传得挺风火。第二天一早,子影便告诉躺在床上的冷魂说,她问了姐父亲穿的码数。把啥都买齐了一起邮寄回来了,我们笑了大半天。真傻了。母亲却道,看吧,不合身又得听闲话了。我们便又是一通狂笑。到家后,狐狸毛的羽绒服母亲说了句,哪来那么多的狐狸。可以买三件了。父亲笑得合不拢嘴,知道她还买了鞋之后道,哈得死,有点宝气。 她简单的行为是至苦的。爱情的力量缘于本能。没有人会想到她会谈恋爱,并且痴心情长,于现实的爱情而言,彷如天方夜谭,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能如此了。因为她的简单以及从小内向到自闭,从未想她会恋爱,冷魂与子影讨论过以她的高傲是否容得下身边的男子和她走在一起。然而,她至就读电脑之时,与一个挺有才华的大学生在网上邂逅之后,便悄然动情了,六年之久。她是在上课自习时不经意和他聊天,然而她却为他等待了六年之久。等他毕业,读研,又毕业,工作。等他联系,告白,见面,主动。然而,这爱情长跑却让人难以相信的出奇。冷魂那时还并不知情,她亦还只是和他信息聊天,冷魂见两人每天数十条的信息自觉奇怪,却又都是电脑方面工作方面看不懂的术语,冷魂不经意让对方点明爱意,歪打正着。却看到盼眼里放光,期待和兴奋显然。然来她们近三年来不曾见过面,各自不曾点破。他们相识五年,终于见面,匆匆的只吃了饭又再度分开,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六年,他从末来过她家里。父母早已安排了相亲。她拒绝过,可,二十一岁在农村已经不小。已近年关,她仍然在患得患失中等待。等待他的主动…… 长久的患得患失与等待,她却并未曾动摇。她连爱情都是简单的,一生,只等一个人,只爱一个人。这是她的爱情,冷魂与子影常常怀疑她是恐龙时代被灭绝的生物。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冷魂与子影算是她亲近的人,然她的简单之外,迷一般复杂的心到底探不清。 她从小便收拢了自己的防线,谁都不曾越界,闹时是在赌桌上,她是神采飞扬的,小时打闹起来也在祸窝里瞪大了眼,扮鬼脸吓得冷魂与子影躲不及。或是在她们做作业时在水墉里扔下一块砖,冷魂与子影便拿竹杆四处打捞起来。她从暗处出来目光都在窃喜。但她和冷魂睡在一张床和子影睡在一间房都十几年彼此间却从未有过私语细谈。即使是霞亦是。冷魂与子影闲坐时常常会好奇的问对方,她睁大了眼呆呆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了。彼此回了句不知道也就把这疑问继续悬在了心坎,聚闲时又拿出来想想。但迷底总是不得而知的。 她常常会闲坐很久,目光呆滞空洞,大大的悬着无限疑惑,久了,长叹一声,躺着时亦是如此,这叹息冷魂问过,子影问过,但她总是有足够的耐力,彷佛宁愿灿在肚子里也不会轻吐半个字的。冷魂猜道,或许是爱情。子影猜道,或许是亦没有安全感的。 但有关她这个熟稔的场景因为重复太多次,冷魂与子影记忆深刻,这记忆先于任何一个她的记忆。因这场景是直视她的开始,亦是结束。 她自小便如此,仿佛一颗沉静的棋子,在责任面前,在大义面前,在大爱面前,她只是尽棋子的本能与本分只有步伐,思想已嵌入被刻画过的轨道里。痕迹显而亦见,却不被允许天马行空。 她出生于1989年,属蛇,长此以来都是被误认为属龙。不知是我们对生肖不熟悉还是生肖对我们不熟悉。 2011年1月18日 接到子影的电话时,同还在冷魂身边嘻笑。 自长沙一别不到十天,彼此的经历已拉开一个世纪的距离,冷魂自知她们会默默的关注到对方的心魂,亦仅限如此了。 电话这东西,往往形同虚设,所以冷魂不用手机,子影亦是。她们在不属于自已的电话里到底说了些什么了,子影无疑挑起了冷魂的心伤,不经触碰的什么东西涌上了眼眶。到底,她们将各安天涯,即使明知对方在苦海中泅渡亦无力进入彼此的防线了。 她们本是两个游离的个体,独行中顾自无从所依。 家里下了很大的雪,冷魂起床时外面连天的白辅过眼所能到之处。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偷雪。只余下结果在眼前填过冷魂空白的心。如果现在还能想着什么,除了文字,便是死亡了。 看似这文字越来越不像话,冷魂开记录又一人名,一生命……只求心的木然。 冷魂 正文 醉生梦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1 本章字数:8519 ‘子影’ 子影,天然纯冰晶,面面含射影,暗流转子夜,阴气迫寒凌。 子影,冷魂叫她子影,亦叫她影。 她的名字有很多,太多,子影,子夜,静,晶,妖精,J,小J,子景,冰,于冰…… 但,现在,子影要冷魂叫她子影。现下可以有一个虚拟的定位,但她终是天子娇子,在人间独自游荡,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她是被上天遗落在人间的孩子,人间的炼狱把她磨合成一块天然冰晶,然她,失去了初始时从身到心剔透的灵性。这是个残酷的过程。 冷魂之所以到现在才写这个自己最为熟悉的人。大概是因为她们之间有太多的相似,认真的解析自己的另一面,于冷魂而言,心有顾忌。这只是最过浅显的原因之一。 如果只是以小说的形式随意捏造一个人名,倒不似现在伤神了,但,冷魂手下写的是一个生命。一个让她心伤的生命。子影,看到这里,会得意吧,冷魂确是像有刀划过自己的心般在疼痛着。子影,‘一人名,一生命……’里第一个让她伤心的女子。 如要下笔,先祝安好。 冷魂爱着的子影,一切安好…… 每一次,提及子影,冷魂总要加诸至亲之间的称呼以明示内心的感受,或会是,亲爱的,至爱的,我爱的……仿佛都不够贴切,亦诉不清内心纷繁细密的情愫。这一次,冷魂想写,子影,我的知已。 子影,这个从小到大与冷魂形影不离的人,如今,冷魂常常不忍看她的相片,不忍看她圆润白晰的脸,不忍直视她心如冰晶兀自疼痛阴寒的真相……冷魂有太多不忍。 若要写你,有太多,从何说起了,知己。 道一声知已,彼此已了然。 子影。 她不能用美来形容,用她的话来说,有些人即使不美她也有她自身一定的气质和气场,吸引力亦是不能媲美的。她就是这样的女子,亦能兼容外表的魅力。 她如今是金黄色的发丝,自然披散至蝴蝶骨,任自蓬松,微微弯卷。因过分忧郁,近来脱发严重。这发丝原本是亮黑色染成淡红色的,在她最是抑郁难舒之时,已至哀大莫过于心死之境,她定意要将发丝全部染成白色。不是灰白,而是雪白。冷魂当时亦是支持的,只是到了最后一刻,没有等到她反悔,自已却不忍了,当即阻止,她已断然下定主意了,执意进了理发店,言语半天,店里却不能染,道,即使别的地方可以染,脱发的问题亦不能阻止。太过,亦将激起反作用。头发将是大把大把的掉。她于是硬是不死心的挑了几种大胆至疯狂的颜色,又都不能染,把刚开店不久的老板吓得不轻,都道,都说你们湖南人辣,可真不同凡响。最终,她还是把头发染成了灰色。老板几番规劝,如同劝自己女朋友不要走上不归路般虔诚和心疼。但她意志坚决,头发变成灰色时,她为白色哀悼了许久,亦渐欢喜灰色的发丝,但冷魂与她的朋友都甚觉难看。三天后,灰色竟褪去一半,不到一个星期,全部褪尽,不到半个月,那头她还甚是满意的灰发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如死般的只是闪金光。冷魂常叫她金毛狮王。她极为恼火,亦不得不接受了。掉发的严重,让她再不敢折腾自己的头发了。 但她是十分保护自己的脸。该擦什么霜时绝不含乎,只是她近来莫名的讨厌洗脸,并越演越烈,没事硬要说上一阵以明已意,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发牢骚。倒是个有趣的牢骚。不过念叨几句拖延几番还是要洗干净了。 她的脸圆润且小,有暗色的一小点一小点的痣,亦有清淡的小小斑点,不多,还有一块冬日寒风留下的淡不着迹的小疤,但她天生肤色细腻,白嫩,光滑,加上脸形可爱,一看似能掐出水来般让人移不开眼神。她这脸形看着柔弱,没有轮廓,让她甚为不满。 她的眉淡的稀薄,略有杂乱。绒丝纤姿的各自倾顾,修饰起来两厢怜弱。 她的鼻子是小巧的,小巧得可爱,亦塌。但她喜欢高挑的鼻子,能托起五官的干练。 嘴唇性感的略厚,亦天生红润,缺乏安全感的裸露的美,如此,一到秋冬季节便离不开唇膏的保护。 她的耳朵白嫩妖柔,一边四散的四个耳洞看上去满目苍痍。平常都是透明的塑胶棒,偶尔出门会配或是性感或是成熟的耳环或耳盯。 这种明显可爱娇媚软弱的面貌,让她极为不爽,她常常随意的用任意一样东西挽起头发做出成熟的样子来。仿如执意于救起自己的软弱。 她欣长的脖子如彼岸花般隐约可见凄绝的美。美中带伤。或许该叫曼株华沙,她爱的名字。 她细弱的肩煞是惹人怜香惜玉。那些负重累及的无辜的轻薄。 她惟一的装饰就是右手腕系了根已发毛的单红线,又新系上根新的红线,一新一旧,都是与冷魂有关的线,绕及手腕一圈,是死结。 她的手修长,指甲留得浅短,亦常透明,遇冷便青紫,不涂指甲油。 她的小腹稍稍显凸,因最近太过压抑长期暴饮暴食,放纵至此,毫不克制,有心亦无力。 她不算修长的双腿却笔直,十分好看。 她的脚太大,却瘦,夏天穿高跟鞋凸显骨感美,甚是独美。 她时常素黑的一身,紧致,利落。受冷魂的影响,渐喜欢上黑色。走不出的情结所系。 冷魂最是忘了一样东西。细细看了一遍,总觉少了什么,子影身上一样轻易能让冷魂触及便深刻疼痛的眼。 她的眼多少轻散易感的光,少有人能看得见的无力。忧郁至无一丝力气般的一触伤感。自然至仿佛应该如此。有人说,她安静的样子让人心疼,想必是因眼里如冰晶般混蒙流离的无言的殇诉。然,她常用精锐来强饰自己,触及眼,常让人误以为灵性。着实是亵渎。 以上是子影,犹如冰晶外在的魅惑。一颗经染城凉世雕琢而出的半成熟的冰晶。 她末成熟时,还是块不起眼的原石。立于乡村至朴的田园中,末染尘埃。其美其魅亦惊天一方。 因为生得惹人怜,她生下来就常常惹得邻里抢着要养。要收她做女儿的人常常见到便玩笑道是她的女儿。说得人多了,子影便奇怪,差点要信以为真。有一次,竟问姐姐道,我是不是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啊。惹得一家人笑了好久。那时,她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上学时,亦是班花。在班上,是众星捧月的独美,亦是绝世独立的孤美。在农村中,对美的概念还很朦胧。但听到的赞词以及看到的闪光的眼神甚多。记得邻居里曾有一人道,子影若是生在城市,不得了了哦。那人的眼神像是在盯着一块千年琥珀,她脸上一直是如琥珀般透明的干净。同学亦说,子影白得如奶油般让人想尝一口。这等话听多了,子影亦隐约知觉,知道自己美。美得不俗。 因为环境的原因,她又一直是孤独静默的。静默到仿佛世界都无声。孤独到仿佛世界都无人。这个世界,是她一个人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事,是她一个人的事。她年少无依的心,于此沉到世界末,黑,沉,静,孤独,寂然,懵懂。这习惯印在骨子里沉到血液里融入身体里让她无形的与世人都不同。 这,究竟是成就了她独绝一世的悲哀,还是成就了她醉意凄然的美?冷魂为此无言。 于霞,七岁的年龄差距太远,于盼,寒心独傲的心太高,于冷魂,愤世嫉俗的性情太可怕,她在家中是静默的。只能屈居求全,心却已独高一处。在同学眼中,女同学眼中她太静太沉太独一无二,男同学眼中她太冷太美太不可一世,在学校里除了几个玩得好的,她几乎不言语。她是孤独的。在班上,她看似高高在上,心自低沉无边。殊不知她只是本性如此,受环境影响亦不得不如此。 在家十几年的吵闹中,冷魂总记得子影静寂无言时是经不得任何人打扰的独离。在班上时,她说,她总是静静的坐在窗边,老师在台上讲课,她就痴痴的望着窗外的树或鸟。只是望着。 如果说,此时的子影是弃于大荒中的透凉的原石,那么,母亲就是生长在她身边的一株纤草,培育她生命的绿意。幸而,她这颗冰晶心中印有绿叶的阴影。 然而,当她不得不离开母亲身边历经雕琢的痛苦时,她被打磨得失去了本身残存的一点点力度以及热度。 出了农村,走入城市,她走的第一个城市是长沙。时年十五岁。 她依旧是美,只是太土。人靠衣装,她当时像个乡巴佬。在五光十色的同学中,她俨然失色。内向,土气,稚嫩。她要上一年的高中才能转读日语,完全是被哄骗进的学校。一年时间,什么也未学到,课上大多是女同学,什么地方的人都有,什么人都有,吸毒,打架,闹事,堕胎,黑社会,除了学习。这是她的同学,她的压力很大,挤身于此,十分痛苦,只想着逃离。一度陷入绝望与破碎中无力自拨。冷魂记得子影回忆起当时的生活时仿如脱离了苦海般的口气道,你只是不知道了,那生活跟在地狱似的,你快别说了。越说我越过不去。 但彼时,她亦在迎合城市,迎合她讨厌的长沙人的计较与不可一世,迎合长沙人的开放与独特味道,迎合她讨厌的城市伪像,迎合大城市的气度。 她的蜕变外表看上去是脱胎换骨的彻底。头发染成淡红色,亦做了隐形烫,要型有型,要色有色。亦打了一排四个耳洞。衣服鞋子都特显专属她的味道,没有特定的样式以及形式,却能穿透灵性般凸显她本身隐约不明的魅惑力。透着一种张力与力度。她的品味之高渐明渐升。她总能非常明确的搭配。不少不多,够自己所需,绝无繁复。生活中亦是如此,极少的钱,她能解决极多的问题,吃穿住行所用。依寻着正轨的定数。终把自己安排得非常舒适。因为冷魂恰恰相反,对此便十分佩服,可,她所在的环境中学到此精明亦让冷魂汗颜。大概她本身便是聪明的,从说话上就可看得出,婉转锋芒间,游刃有余。亦谙知世所能限的进退分寸。简洁有力,亦无多话。从她的谈吐中也知道当时的她已经融入大城市中的气度,内在的涵养修为,以及自身的升华与文化,亦都沾染了她独特的品位,有她独特的见解与理解。就她的聪明发挥到行动上就不能不说是经典了。当然,只限于小女子的小聪明,若要论起大人物的谋略心计,亦是不能比的。毕竟就她现在的年龄,也就刚刚成年。性格却是天生成的,冷魂自觉,子影即使到白发苍苍之时,亦是不能把聪明发展成精明。她骨子里的根性,大多于现在的她而言,都已定形。在她如花的年纪。追溯到更早,她骨子里最为耀眼的特性便是自由。游离的灵魂,寒冰的心性。在感情上她又多愁善感优柔寡断,因此那一年里她培育了忧郁的种子,发的芽如仙草般的不是凡味的美。与她结下如此之美的缘份还有一样,便是爱情。她的初步样貌已出落得格外妩媚动人,透着忧郁的成熟味,初涉爱情,她甚是青涩,亦是羞涩,从小不是有安全感的女子,对于爱情亦不是相信与不信的问题,恍惚间,心于万物间独立。与他亦独立,她的人,她的心,都近不了他。他说,她像七十年代的人。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竟咬了他,咬得不轻,她亦吓得不轻。他再没有吻她,是没有机会,开始是她没给他机会,后来是他没给自己机会。他走了,叫她等。她于是等,等过之后,要放弃,又等,相信过,然后再不相信。她是聪明的,那个男人的心与情与诺言她都相信,只是她亦相信他更爱自己。一段情,她伤得痛彻心菲。只是伤,仅限于伤。事过之后,她觉得自己依旧没有爱,只是习惯于他在身边。然而,他却并不知道。仅一段情,因初始的心而青涩,因离别而深刻,她说,自己已成为恋爱专家,可以帮很多人解说她的爱情。的确。对于爱情,聪明的她看得透彻,然,她只对冷魂的爱情与爱情观无从解说,她说,冷魂是例外,嗯……她如此说的时候是猜不透的疑惑的表情。 在爱情的领域里,她是清高的,在情的领域里,她是有分寸的放纵的,以一个吸引力十足的美女任意慵懒,常常落下暧昧的气息。她嘻笑的说,我的大众情人。然,从头来尾,谁都不是她的情人,亦谁都不曾有过情。有的,只是他们自己的情,与她与关。他们爱上的,是一个叫子影的女子,他们或许知道她的年纪,或许不知道,而子影,亦与她无甚关系。 她读日语的时候还末成年,多愁善感被孕育得十分优美,压力亦十分大,总出去打工,做茶楼的服务员,餐厅的收银员,临时工。是为逃避。 亦学跳舞,几个舞步,学得实在不怎么样,但她却在酒吧里看别人跳舞,自己就跳得出妩媚至极的动作,因此在同学中亦落得个妖精的名字。放纵的身体。 也唱歌,在KTV,里唱王菲的所有歌曲,以及日语歌,哼起来把忧郁与慵懒发挥得淋漓尽致。美得煞有其事亦疼痛得幽然薰然。忧郁至死的调。 暗夜里,独处一人之时,亦习惯吸双喜的烟,喜欢呛的感觉冲在喉咙。静默至死的心。 亦写字,文笔简洁忧伤,浓郁的沉重的气息从头到尾不绝不断,落笔又能不着痕迹。不觉间就把读者带入她的文字的心情里。子夜的冰寒…… 然而,无论是舒缓压力还是寻找出路抑或是吸烟写字的殇诉,总是有退路的。学校是她的退路。学生的身份是她的退路。轮回是她的退路。 当她走出了学校,进入社会,天地之大,亦竟无容身之处,更无退路。无路可走之时,她一度颓废,暴饮暴食,导致小腹不再平坦,任自沉沦,忧郁焚心亦不管不束。那段日子,身体以及心都放纵。然而,近半年的打磨,她亦有了自定的形状,走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虽是如此走在正轨上,却并不是属于自己的位置,游离的灵魂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寒冰的心性亦寻不到变数。 无论这个十八岁的女子十八岁以后是什么样子,至少,最终,她是一颗天然纯冰晶,面面含射影里面面有她透明的忧愁。抑或焚身,抑或焚心,抑或焚魂。 然,这些年外在的变化再如何脱胎换骨,她,属于子影的灵性里的某些东西却是无从转移。 尽管,她看似开放,极容易让人误以为风尘,但,谁会知道她甚至只是接过两次吻,谈过一次恋爱了。 尽管,她强装精锐,打扮成熟。在人前时常显出干练的表像。但谁又知道她安静的时候忧郁的深度以及长度了。 尽管,她暴饮暴食,什么都吃,即使十分不好吃。谁又知道她其实没有什么东西是特别喜欢吃的。 尽管,她时常在人前笑语吟吟,如花开般生命力盎然欣然。谁又知道她其实都是在勉强了,她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抑或渗透忧伤如曼株华沙般绝艳,虚幻。抑或如白开水般无色无味。抑或如沙漠里的一颗沙子般干涩细微渺小。 尽管,她会兴高采烈的做各种各样的事,谁又知道她其实找不到自己的任何兴趣爱好以及人生目标了。 尽管,她身边不乏朋友,知心的仅冷魂一人…… 尽管…… 她,子影,尽管白日里怎样怎样,但,一经子夜,她必是伏首于自己软弱与细腻的暗色情愫中。那是真正的自己。她直面残痕。 她的网名叫,子夜,冰。 正文 醉生梦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1 本章字数:18007 很多人都说,她像个迷。她的眼里总是蒙混游离的,似虚幻无踪的一抹魂灵。 她吸烟,静静燃支烟时,背离所有人。姿态独高独清独寒。纤长的指尖轻落烟头,空荡荡的手,眼,心,影,魂,影射残缺,相怜两顾的末景,画面忧伤隐约着无痕的美,仿佛遗落下凡间的仙女握不住世味的从心至影渗透凉薄的意韵。一如她的文字。 淡泊, 将自己狠狠摔于床头 让死一般的沉静代替眼泪 空洞的眼呆望 颓废着—— 点上支烟 只为燃烧掉掉那伤感的情绪 烟云飘眼前 一丝一缕一缕一丝 哼 满是讽刺的尊容 那飞舞着的是 是它有限的‘生命’ 下一秒又将飘向何方 何其短暂却如此淡泊的飞翔 一秒的生亦死 过程中却萧洒的流淌 烟丝尚且如此 人生又有什么是 不以可奋然前进的 子影 唯有等等, 苍老的背影 扭倒在木椅上 仿佛那儿才是依靠 您独守空楼 独自回忆 即便是忧愁的嘴角仍持有微笑 是那么无力亦那么安然洒脱 您在期盼在祈祷 愿自己的女儿健康飞翔 只是希寄她们的一个回首 唯有等待 等待着团圆的那一刻 心底的两行泪痕 无须任何物质雕刻 唯有两个字母亲 子影 这仅是她十五六岁时的文字。 冷魂解析了她很久,眉头一直是皱着的,她恍惚就是不能被文字语化。意之所触,皆不含其深意,面面清寒,透影亦不全面。子影,冷魂亦想留一点悬念亦留一点余地给自己。作为笔者,太不尽职。 她是块不能直视的冰晶,带着点醉意看她,才不至于心碎。诉不清末了意的种种,就成小词一篇。人生一点,何处话思量。 忆, 子影 常忆起你 或静坐无依 或凭栏独立 倩影尤寒兮 冷魂末了意 独忆 入迷 子夜之时 隐约可见你 燃一支双喜 写一手好字 心事袅然 冷魂 2011年1月19日 冷魂又与同玩耍一天,这个可爱得不得了的孩子被教育得非常好,四岁的年纪就有太多的优秀品质让冷魂自愧不如。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蹦蹦跳跳停不下来,笑容天真灿烂,眼都眯成一条线,冷魂常常抱她,亲吻她。幸福的感觉就被填得满满的。 雪下得很大,飘了一天,积雪厚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大块奶油蛋糕。覆盖了所有。冷魂突然间十分喜欢冬天,喜欢冬天里飘不尽的大雪,以及冰凉的一切。这些,曾都让她逃避。但她想看落雪无穷无尽的飞扬,看圣白得沧然的天地,看寒气所迫荒芜的乡村,看同毫无避讳的融入冰冷的事物,看自己悠然的躲在温暖的家听自己心声惨然茫然幽然与落雪般殇成一片一天。冷魂看着触她心伤的雪突然就喜欢上了。她深知这便是人生,所有的状态都是存活的一种方式,厚及成灾的雪亦是她喜欢的方式。如同泛滥成灾的忧伤的心,即使它如死般哀愁下去,永无止境。她亦要这样方式,要以这种方式存活下去。她要。 冷魂今天就这样抱着同,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落雪,白的天地,沧桑了心。彼时,心的时间永远的停止在落雪中,她由衷的希望落雪永远的不止不息。 岁末,心中落雪不止。 冷魂 2011年1月20日 冷魂,冷魂只是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心下便残殇一片。此后的字,仿如她要走的路。如同外面的雪,及膝深,连天广,令人心寒旷。 这人生,半点不由人。冷魂念及此,意已沉。 ‘对面佝偻的老人’ 对面佝偻的背影,不知姓甚名谁,仅道一声您老,祝好。 这个寒冬于冷魂而言,太冷。因穷困潦倒。整整两个月,冷魂靠着点剩末的工资强撑至此,已是弹尽粮绝。 她对着上网本,打字的手开始僵硬。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诉别离。冷魂低低有浅吟,她的漂泊似风筝般失去了支撑遥遥下坠,在这傲骨浸没了的冬寒里。 她爬上窗台,窗外无风,雪融后的寒气侵入骨髓。她木若机器似的点了根烟。头点在膝上,脸依旧裹在青丝里,幸而指间还有根廉价的相思鸟廖以御寒。子影回来的时候,有钱了,她们熄灯便走人,毫无选择性的坐定在摆摊的麻辣烫的小凳上。自行拿了筷子以及一次性碗,然后叫老板下一块钱的红暑粉,一块钱的猪血。 老板是个年老的爷爷,穿十分旧的中山装,冬日里亦拖着军鞋,并不整齐,亦不整洁。头发灰白凌乱,大概六十岁的左右,背弯曲呈佝偻状,行动缓慢,神情不清。看似比实际年龄更老。他常常是从下午三四点独守至晚上十点左右。 冷魂与子影下楼的时候,常常就要见到他,或是一个人在抵挡不住寒风的帐篷中坐着穿麻辣串,或是闲着来回走动,有客的时候,大都要叨唠几句,他说话不好听,尤其要说得客人心坎里不舒服,于他而言,是实话,于客人而言,是一个神志不太清楚的年老的可怜老板的叨唠。但他又每回都要说上几句,冷魂与子影刚坐定,他便颠簸着走来,笑吟吟的道,又来了。下一块钱的粉是吧,我知道咯,你们下一块钱的粉啊,一块钱的血啊,就饱了咯。他常如此念叨,偶尔冷魂与子影不吃猪血时,他便又道,今天不吃血了啊……冷魂与子影都不言语,他又与别桌的客人念叨,冷魂与子影便相视一笑,大有心理平衡之感。临走,他又道,这次吃了几块钱啊,两个人一起吃了有五块钱吗?你们自己数咯……冷魂常常不想有他的摊上吃,子影却不想走太远,只道,当他耳边风吧,他也是太寂寞了。话虽如此说,冷魂却还是不爽,吃东西本来应该是开心的事,他破坏了冷魂难得的心情。但冷魂亦总还是迁就子影,总还在他的摊上吃,每次看到他笑吟吟的模样,贼眉鼠眼,并不清爽,佝偻着背的样子亦不慈祥,总觉得他的形像萎缩。又显得可怜,年老如此,日复一日的独守着若大的摊。行动不便,却来回奔走,夜间不停歇的串麻辣串。寂寞难奈,却无人可说,说了又惹人心生不快。头脑不灵便,钱事之间难以理清。自己坐立不安的守着四个炉子,等待客人的票子。儿子闲坐于网吧守着一台机子,游戏老子的票子。 子影为此常抱不平,那几日太冷,亦下了雪,她们讨论起楼下的他来。子影道,你说他去马王堆进菜的时候会不会摔倒。冷魂道,这么老怎么会要他一个老人去进菜。子影便义愤填膺的道,看他儿子那样子,说不定了。冷魂便道,也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实在让人心寒。子影笑闹道,你可写篇小文章,以他为原材料,略加改动。冷魂接道,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在雪后的冬日里去进货摔了一跤,儿子呆在网吧游戏,年老的父亲已不幸身亡,儿子痛改前非,却是浪子回头催堤岸,子欲养而亲不在,可悲可叹又可怜。及人无限反思……子影白眼道,你总喜欢把人全部搞死,要不搞得这么悲惨……子影末再言语,冷魂已低眸静思。 这篇文字如按当时的思绪标题将是,对面佝偻的老人。写起来的时候,甚感不敬,亦觉不真。无论有关他后续的猜想如何,事实上,冷魂未看到后续的发展。 抑或,他还是笑着说着真实的话。毫不虚伪。 抑或,他还是做着他该做的事。心自舒畅。 抑或,他还是守着他年老的父爱。付出无悔。 在这个雪后片心寒旷的深夜,忆起你,记忆里对面佝偻的值得尊敬的老人。 冷魂 2011年1月22日 终于结束了短篇恐怖小说‘饿死的猫’。冷魂写到最后的结局甚为满意。把一件事情做完的感觉亦是满足。自己看了好几遍,没有落下一丝恐怖的气息,实在叫她失望,大概文字过多于浪费在情感上。是为败笔,亦还是满足。 白天写‘晚来风’时,纯子的境遇让冷魂最终停笔,故事的轮廓都在脑海中,却第一次因主人公的境遇而写不下去,于纯子而言,太过残酷的现实。于剧情而言,她只是一个牺牲品,于一个女人而言,即使是虚拟的事件对纯子而言冷魂都要于心不安。这不安,深刻得让她不得不罢笔。 冷魂已经四餐没有吃过东西了,肚子很饿同时想到食物便想吐。她的胃已经是第三次严重的在警告她了,只到此时,犹记得子影对她说过,你这样不把胃当胃搞不出毛病才怪,迟早的事……子影如此唠叨,又乌鸦嘴,冷魂此时却在挂念。这厌烦的待遇亦只有冷魂才能享受得到。 事实上,冷魂知道自己不想吃任何东西终是因忧郁太过,然,终又无法可寻。如落雪,明知自己终要融化,却还是在飘零。 于这个寂然的深夜,冷魂还是对纯子言道,对不起。 冷魂 2011年1月23日 冷魂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对纯子的命运作了修改。任何生物,她的思想都该因自身的所感所触而变化,文字最大的好处是记录了这种变化。 冷魂思想细微的变化缘于身体的变化,又是胃的毛病,子影常说,在自己身体变得脆弱不堪之时,才会想到要疼惜。她与冷魂都是易感没有安全感的女子,身体和心都无处安放与交付。如果身体都变得不堪一击,那,易无所寻生命残余的气力。 冷魂甚是惭愧,因心情或经济或慵懒的因素,常对自己的身体健康随遇而安,如此而得到的结局便是自身所要的承受了。承受常常会因无一丝气力的还击,而落得凄惨的下场。 昨夜与母亲共眠,她不经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了人之本性。在冷魂听来,是人性最初最终亦是最好的美。当即,冷魂便不愿把笔下的纯子以及龙天收放到残酷至极的悲情中,无归之处,因母亲改变的主人公的路途,仅为纪念,亦仅此一篇,算是惟美的结局,算是一种无力的挽救,亦或退让。对人性和生命以及命途。 冷魂 2011年1月23日 这一天从开始和结束,都是生命的话题,太过负重,冷魂无力于承担。 盟病着,一直是病着的,冷魂却不得不遗忘这个残酷的现实。从十九岁到二十岁,从年头到年尾,这个过程中,冷魂的网名从乘风改到醉生梦死,没有一个不是消极至死的,不断的碾转流漓,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痛彻心菲的。 她在这个世界上,徒剩下无力感。于是用无力感编织更为无力的文字。如果心够硬,如果笔锋够锐,如果文字够使她醉生梦死,如果。都只是如果。 不能说爱或恨这样的自己。只是,如若时光倒流,她亦还是只能如此。如一只可以躲在壳里的蜗牛。如果它有壳,她亦是宁愿死在壳中。 冷魂 2011年1月24日 看和子影在一起的所有照片,听和她在一起时听腻了的忧伤的歌。时光的流逝并无感伤,感伤的是印证了时光的照片和记忆。 子影,可知道,你离去的日子,冷魂再也没有真正的笑过。子影,你可知道,有你在的日子,冷魂还可以蘸染彼此的忧伤笑得落满尘埃。但是,子影,宁愿你不要在,那样,你的笑容和忧伤里都有冷魂的一份。彼此所承受的每一种细微的感情都是双份的。亦是负累,宁愿,在熟悉的场景里回忆。或在陌生的环境中想起你来。 子影,冷魂的文字,只有子影会细细品味,深知其味。带着心疼的味道,轻易诠释文字的心情和生命。冷魂看子影的文字亦是如此。附带着血缘的感情。 家里的狗养了有五年之久,它的眼里常常落满忧伤,冷魂宁愿它死掉,这样,它的忧愁够一坯黄土交付,足矣。 本来,冷魂在醉生梦死的日子里绝不会想起盟的,然而不经触碰,麻醉的力量到底过于薄弱,讨厌写日记。不要写了。 冷魂 ‘清浊’ 清浊,盘古化天地,学境无休止,清心一点意,浊世兼容矣。 清浊,冷魂叫他浊,明之反意。 他是冷魂一人名里第一个男子,亦是惟一一个纯净如水的生命。他完整无遗的承接过盘古大神原始之初净彻的本性。 听说,他最初起的名字是与净有关的,但最终定了一个单字,学。他的真名。 冷魂与一人名里的所有男人,都只是男孩。因她的身边都只是男孩,浊亦不例外。 浊二十岁,还是个学生,一个学医的大学生。不念及此,提及他,冷魂亦心存敬意。 浊值得冷魂所敬之处亦是他大傻与至性之处。 总觉得写一个男孩,是无从落笔的事。所以,几天来搁笔至此,用文字诠释起来有像韩寒的歌‘空城计’的感觉。虚渺,不着痕迹,让人悲伤。 浊不是个让人悲伤的男子,他的清透让人如沐春风。然而…… 春风无奈向晚,瑞雪初润无声,和风幽意,力之不及。浊,他明了的悲伤,在他清透的表象下。 浊,不高,但是漂亮,漂亮得清透。他的头发像森林般浓厚,留平头,非常纯赤。长着及腮的胡子,有儒雅的男人味,他的眼细长,又长期戴眼镜,有厚实的书卷气,是那种一看到他本人,便会想起一本涵蕴极深极纯的书本的模样。他的脸是瘦长的,十分干净,又喜欢嘿嘿的傻笑,一眼便能看透的至善至纯。是骗子最好下手的最上等人选。他穿学生装,回家时背书包。无邪,透明。 这种一看便透明的人解析起来,有多余的意味,亦不知该是不该,冷魂想着甚觉搞笑。浊,不因他不小心的搞笑,仅为他的认真。 他的认真,常常一不小心就能十分搞笑,他读书的时候,太认真,把锅里的饭烧了,是极平常的事。糊味太浓,等到他的母亲从田地里回来,他还捧着书本入迷的痴看。自此,他的母亲再不在他看书之时让他‘做事’。他做题的时候,太认真,想不出来的时候,便独自跑到幽静空旷的藕池,来回踱步,抓头苦思,直到想出答题。他做事的时候,太认真,某日,帮爷爷用锄头把竹叶勾至一堆燃烧,烈阳下,爷爷已忙得浑身大汗,并不要浊帮忙,但浊执意帮忙,刚做一会,便浑身湿透,但他嘿嘿笑着,十分努力,动作生动的秀气,不一会儿,锄头里掉了块木头,他不得不停止,到处翻那块木头。一直嘿嘿笑着说自己越帮越忙。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他最难能可贵的认真是照顾爷爷,谈到此,再不是搞笑了,没有人不是肃然起敬的,爷爷行动不便,他一回家,常常是不离身的照顾。教爷爷打太极,他打太极的样子轻盈有力,儒雅有风,动中自静,静中有动。一派侠骨风流,正气凛然。他给爷爷穿衣脱衣,挚诚淡然,动作从容不迫,手轻意柔。他给爷爷洗脸洗脚洗澡等。莫不是全心全力,真情意切。他给爷爷按摩,他按摩是爷爷的孙子中按得最好的,力道精准细致到每个小指头关节,脚底的穴位,身体的部位,他一一做尽,做好,做全。冷魂曾按他教的方法给爷爷按过,只一会儿,手就无力。如若有一丝迁就,他就不会做得完善。但他做人做事,自然有心,一颗满满的完整的心。教人不得不心生敬意。 他做事做人认真,心态又是淡泊,常常会因他认真的傻气让亲人言说,或好或坏,他的回应从来都是他招牌式的‘嘿嘿’。冷魂曾问过他别人说的是真是假,他说,任他们说吧,我还是我。是无谓的从容的姿态。任人说反正是要听的,所见却不同,他曾经说自己戴眼镜也有好处,低头走在街上,反正别人知道他视力不好,不想见的人可只当看不清。眼镜,的确是最为隐晦的避人避世之法。冷魂为自己想的看上去里里外外都可观而惭愧。 他在学校里,用心与人相处,如若不能,便是要埋头在书本里的,这亦是隐晦的避人避世之法,他的房间里都是书,翻得稀烂。他在学校里,冬日自己洗冷水澡,却把棉被给同学。把钱和单车给同学,自己走回家……浊,他的纯善,只是用力所能及的力量做自己该做的事和要做的事,做他自己,坚定不移的。是为本性。 浊自不是能言善辩的,即使他的奖状贴满了大厅的墙壁,但社会是个严峻残酷的容器,他在现实面前,为自己所学,为他以后的事业,更为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他是不得已学医,他说,大则社会,中则国,小则家,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至于能成为哪一等人,还是得看自己。这社会的残酷,远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惟有尽其全部心力。以报父母之恩,他是想致力于中医研究,或在家乡造福一方。西医亦好,或许没有梦想的位置,终有心,有用,有力……他所说之时眉头紧锁,忧愁与无奈的现实完全覆过梦想的虚幻和心的广博。一步一步,他认真的在走人生中的每一步,即使,力量如此微薄,却是尽自身全力。 但是,在这个心如圣人的哥哥面前,冷魂不会觉得自己渺小。他是易感的,从字迹亦可看出,他的字迹清秀婉约,心轻意淡的。他以这样令人舒心的字写过的作文,常常分数甚高,他以细腻的心感受身边或人或物的心境或意境,事过,形过,意过都留心,并给予最为意切的理解。心深之处,皆善皆美。只从细小的事物上,他清透的心就显露无遗,清水中的鱼,他会想让它自由的游,天空中的飞鸟,他会想让它自由的飞,年老的狗,他会想让它快乐一点,并全力给予它足够的慰寄,它死了,他会伤心,会落泪,会缅怀。他曾问,什么东西天天是一样的……他说太阳天天是一样的,光芒强弱,但总会出来,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他独身对物之时,不是对人一惯的‘嘿嘿’敷衍,而是物我沉静的宁息,淡淡的静溢的忧伤,细长的眼里蒙混迷离。如此的种种,皆是世态,甚是感怀。他所用心感怀的总是对方的感受。 他还在读书,还在学习,身在学校,已容世事,过后,身在医院,深入社会。亦是学习,境况所触,变化所及,他有豁达的持之以恒的风骨。他,因为他是浊,就能另他身边的所有人相信。因为他有心,让人相信的不断学习的心,学习他心所能承受和负担的资本以及力量。他人生的高度可长,非时间环境所致,由心定然。 即使他至善的大爱的心境远不是冷魂或冷魂所见的任何一个人所能媲美的。但他身处凡世间,心自清,兼容浊世。姿态自顾,亦能容于浊世。 冷魂长期以来,总认为浊给人的清透之感该用什么以形容,最为贴切。意之所及,总想用 文字语化。 最近看电视剧‘怪侠一枝梅’,离歌笑这个角色仿佛就与浊近似,只心无差异。他们都让人相信。相信人世间的人心,人情,以及人。相信这世间还有可以相信的。如若以上的文字不能让人相信世间的人心人情与人,那便是败笔了,更亵渎了浊此人。实在是因文字的罪过,实在是冷魂文字功底不足的罪过,不关浊此人。 某一幽静之处,某一低徊之时,时光里所印,莫不是浊所过之痕。心清如许,兀自沉静。心清如酒,路人沉醉。随处留香,随意幽长。 冷魂 2011年1月26日 片面的东西放大了特性中的美,如相片,文字,语言。皆是真实的美,只是被放大之时,所有凡世的美都美得不凡,引人注目。尤如一人名里的每一个人。 写的所有东西,只是为了遗忘,只是,写不出一个字时,空气里飘荡的空气都是死寂的,呼吸寻不着尘味的痕迹。如此以往,如行尸走肉般的透不出呼吸的力量中生命的气息。静若木偶。惟有依着文字来行动,仅思想的行动。 冷魂 冷魂 2011年1月27日 今日,是小年夜,最大的好处是夜晚可名正言顺的明着灯。 冷魂打扫房间,然后一直写字,写一人名里的肥猫和小妹,鲜明的对比。 吃饭之时,速速吃完,不小心烫到了口腔,热度不大,只是让冷魂空洞的想起子影,她常常就会烫到,她在吃东西之时心了然无依空然辽阔不懂得保护自己,是出于一种不在乎情绪,自虐的目的,时常会烫到,时常无能左右心。 昨夜,听维塔斯的奉献,对着寒风倾尽全力自然的仰露出颈,或站在高处,或蹲在低处,双手轻轻交依着,除了叫喊似的歌声在动,在雪融后的寒风中动,感觉不到还有什么存在,音量开得很大,维塔斯倾尽了心力在唱,在喊,寒风自然自和,音波穿透过裸露的颈。似刀,却无甚感觉。有感觉的都葬于去年的寒风中了。 然后,冷魂又做了很多事,如木偶。然后洗澡,她发现自己恋上了洗澡,在热水里多好,独自的空间,裸露的自己,被雾气模糊了的空间和自己。然后洗衣,她发现自己恋上了洗衣,在清水中将包裹自己的全部裹身之物一一洗净,一一清透,水,衣,人,心。最后,裸身躺在有三层棉被的床,深厚的力量和重量淹没她,她很安全,很温暖。 思着,何处容身,何处容心…… 一年,去年至今年,去年此时正迎风宿寒,今年万家灯火,身在灯火下,灯自热,自暖,自燃,人自冷,自寒,自静。人与物年夕换置,不抵当年,有梦可寻,有心可寻,有迹可寻…… 明年又往何处,又思此处,又念此意,又一轮回。轮回至岁未,清心意静。无力向晴天…… 炮竹又向空中开出朵朵炫烂的花了,碎了,散了,落了,明灭之间,一声巨响……恍惚间,心于空中,一声巨响,明灭之间,落了,散了,碎了…… 王菲的明月几时有空灵的释散在空气中,飘流,无依…… 玉带丝 昏睡浑醒梳矇眬,袭文断字遣今吟, 王菲怨月几时休,词深意浓曲无穷, 擒笔捧书红楼心,泣解黛玉桃花行, 黛玉怜花我怜她,她解桃花我哭她, 她葬桃花痴作傻,我作玉带噙香挂, 挂向何处生枝芽,长成一林解语花, 空说解语伤镜华,凭风四散随天涯, 一字一划散如丝,丝软谴绻狂不羁, 纵意泊流缕风离,倚风坠尘何所系, 枉系浩宇竟空茫,忍梦流离情迷惘, 丝丝释尽殉穹苍,冷魂未了余殇葬, 淹葬青云习凉风,魂殉玉带尽归林。 冷魂 ‘静 静,深井徙幽蕴,高闲清自若,暗自顾轻云,井然静中弛。 静哥,首先,他是浊的亲弟弟,于这个身份,叫静哥,是习惯性的戏称。他比太小的浊还要小,是不成熟的一种表象,是沉静的一种表象,是断然不能定论的一种表象。 他的表象像井。幽静,却看不出意蕴。清闲,却看不出井象。深沉,却看不出弛度。看不出他的未来,太神秘,他所能看得出的现在,至少,冷魂知道一点,他纤沉的心有情有义。易感多情。 他还太小,十八岁的年纪,刚刚成年,多显稚嫩。于这个社会而言,于他的家庭而言,于他自己而言。尽管,他有心。 阔别经年,物换星移。不变的是,除了比冷魂大的霞,盼,其它的人都还太小,包括自己。包括浊。还不能够承担起该要承担的责任,所以小。冷魂只是怕自己再大都无能承担。然而,静哥不同,他到一定的年纪自然能够,只待时光再转,再度物换星移,再度失去或是拥有。静,他注定就是可拥有的。然而,冷魂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静,他所要拥有的自是不同,是一个男人的野心所能容纳的天下,打下他自己所要的天下,这个过程足够让心的角度忧伤,于此而来的物换星移是岁月里梦的长度。谁都有梦,只是谁又能给梦一个宽度,谁能容许……念及此,多半沧凉。冷魂并不知静是以豪迈的心境释梦还是,如冷魂一样沧然的心境。 这个过程中终会累的,累了的时候,家犹在,便是上苍赐予的最大的恩德了。冷魂借此先感激爸爸妈妈。因为他们在,家才在。貌似偏题了,嘿…… 续梦之前,静哥最惹人注目的便是他透明的眼。自有神色的表象,如井。十八岁的静亦是清秀的,是略带灵气与稚气的那种清秀。清秀得亦美亦幻,清瘦的体魄,清秀的五官,清透的声音,不再清彻的心。出了社会的人,心都少有清彻,静亦是不例外,经染尘凉世所浸,多少惹了抹尘世凉意以及末埃余味,由此之径,是通向成熟的必经之路,静虽小,却从小便是聪明的。他所出入的路途,痕迹了然于心,收获亦了然于身。 一般聪明的孩子都玩心过重,静亦是于初中才得以收了玩心,去市里学模具之时,他已是全心全意。这两年,学过的世事比学过的专业在未来更加有用。之后,去上海,很远的地方,很了不起的大地方,他很认真,十分的认真,又是一年多,只是,他的认真除了金钱上的回报,并末得到职位上的回报,到底心有不甘,到底心有倦累,到底心有作为,于是回家。是一个新的开始。 静从小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处事圆润。甚是顽皮,是让长辈和同辈喜欢的类型。但他是有脾气的,耿直的心肠,甚是专制。有自己的性格甚是好,可惜的是长大后这种性格就圈定在了自认为安全的范围,也只能是家里。亦是成熟中的表现。包括他心中的情义,要与金钱与能力行动相结合,才能得以完整。于此,便是有选择性的。话里话外,多是不会直接透露,亦是能看得出来。从他直抒已见的做为中,对自己甚为关切的人,越是少有顺言顺意的好话。话直,见解更直,心意却婉转。打了个弯自是不会少了点意,只是在他人听来,少了点味。但这并不妨碍或阻碍他内中的情意。 他又是性情中人,有旷世的情操。心自独静,情自独净。或许不甚明显,却有端倪显露。他的房间里,可谓纤尘不染,他自能收拾得舒适明亮。从小便如此,他的文字,可谓心事了然,记录着完整的情与路,自是收藏得妥善。他的吉它,以及弹吉它的样子,有远离尘嚣的味道,乐律自然有田园气息。净彻的本身和灵意与如流水的乐律融合,自然引人入境。无关情绪,他所活跃的每一个细胞与手指下流徜的每一个音符都超越了本身。或许乐者自身的灵性皆不同,但惟有他,灵魂里有乐手独特的姿态,心自独静,情自独净的姿态。不在乎乐声的高度,能做到此的乐手,先赢过的便是自己。冷魂只听他弹过一次,在他的房间,灵净的‘舞台’上,他的独奏,还只学了初步。但他静坐着陶然的姿势,灵性自若的眼,给人洗涤尘埃的宁静之气。便是他能带给听众的自身气场。如此,听众换任何一个角度,因他,能给人的气场犹在,只要心性犹在。 某时,抱着吉它,低眸静气,和声共鸣。不是至高的气度,只是低首的姿态。是聆听的姿态,是人生的姿态。一生能有此时,不枉此身,人生能有此态,不枉此生。 他又是有野心的,不小的野心,野心的大小与孝心是相等的。在如此小的年龄,有心是难得可贵的,在如此坚难的困境,能持之以恒更是难能可贵的。他两者兼有,如此,以后的路,便注定更加的难上加难。是为梦想的路程。幸而,他是聪明的,一路所获从身到心,他所积累的自身能力是为梦想的阶梯。祝君直上青云。 人们说,当一只狮子沉睡的时候,别人会以后它是只柔顺的小猫。至此,静,到底是狮是猫日后自有分晓。 冷魂 正文 醉生梦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2 本章字数:13589 ‘强’ 强,强横肆行,豪气迈天长,情比铿锵,最是无依,寞然孤心量。 强,他还小,十五岁的年纪,在冷魂的印像中,他是刚刚长大的孩子,猛不然窜到比冷魂子影高出许多,以一个酷炫的少年的姿态,让人吃惊不及。 不解时光,故人依旧在,年年一个样,去年小霸王,今年飞四方。 强哥,知儿莫若母,他的母亲说过一句话,生了他要短我十年的寿命。可见,他这个小霸王何等顽皮,何等猖狂。当时,何等快乐。 大多人称调皮的孩子为猴子,于强哥,称得上猴子王,绰绰有余。但长辈们赞他为猴精,叫他强害。而同辈的都戏称他为强哥。同学都尊称他为强哥。 强哥人如其名,从外表到内中。 他的强,在长相上是显现的。上处额头,亮呈堂然。单细的眼,炯炯有神。尖挺的鼻梁,贵气霸道。瘦长的脸,棱角分明。从相貌上看,这种人是属于性格分明的一类,心性高一处,平所不能平,豪气干云。为上额之坦然荡气。性情多过于偏执,豪情义气不在话下,为明眼所擒豪气。性格又过于担当,承之所不能,受之所不受,为挺鼻所高之硬气。他荡气回肠豪气所承硬气所负之性命,呈轮廓分明之霸气。不可谓不强也。 他的强,于心而言,是隐寂的。强哥从来都是快乐的猴子王,种种不计名的‘光荣’事迹跟随他的年龄所长数不胜数。他甚是不爱教科书,是提到就头疼的事,书包里从来不见有一本书。除了读书,他什么都干,花样百出常常叫人拍案叫绝,当然,父母应接不暇跺脚咬牙亦是常事。他是快乐的,在父母的怀抱中,他的快乐顽皮是无忧无虑的。直到上六年级,他的父母外出做生意,那时,他11岁,独自一人在姑妈家中,算是寄人篱下。后来,又在自己家中,算是孤家寡人。再后来,又在姑妈家中,算是再度寄人篱下。这是个让人心疼的过程。四年时间,他的人,从身高到体格都是成长的样子,变化之大,一天一个样。他的心,从一个快乐无忧祸害一方的稚嫩到一个夕阳下椅着木椅抚弄年老的狗的落寞无依,是成长的过程,从童年到少年的路。他至绐至终都在不断的闯祸,或大或减。但从未停歇,直至最后一天从学校出来都未停歇。包括他成长中的心。能显现出他心的强度在于他从未失去过活力与心气。他是爱臭美的,十分爱。常常要对着镜子喷来喷去把头发弄得像道明寺,穿很酷的衣服鞋子,配些酷炫的挂链,高瘦的身形,步伐亦潇洒,尤其笑容有透穿力够感染人。也因着臭美,他常锻炼身体,成绩太好,也常耍酷,有形有色。他是活跃的,十分的活跃。永远是笑着,让人无从拒绝。有他在的场合,总是笑声不断。他的笑容又是纯彻的如阳光般生命力灿然。热度以及强度显然。尤其,因比他小十岁的妹妹,一个透明的生命,一个郑重的生命,一个承爱的生命。使他内心坦然亦欣然,对提前所接受的成长,对不在身边的父母,对妹妹分享的爱,对狭窄的路程他抱有广阔的胸禁。想到此,或许该是伤怀的事,但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画面便是强哥如阳光般活力四射的笑。 如今的他,在父母身边读书,读他不爱的教科书,他的父母并未如他所愿让他学梦寐以求的武术。但他依旧是明朗的。 再见他时,可否笑意如初。便又是时光的痕迹落在身心了。 只愿,不忘当初,明镜里,尘心清透时。 冷魂 ‘鑫磊’ 鑫磊,金为贵,贵至鑫辉,石为坚,坚至明磊。至贵至坚凛呈至爱,犹可记,一所承。 磊哥,他亦还小,亦是十五岁的年纪,型色之外,蕴质其中。 磊哥是公认的帅哥,在长辈中,在同辈中,在同学中。 他的帅有青春的味道,长了青春豆,是青春的象征,本该是自然的事,但他的父母给让他用了过多的药物,长久不消,终于年底,还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青春豆退去了身影,淡却了痕迹,终要消散。暂可留住的仅剩下青春的尾巴。站在青春的尾巴上,磊哥是明思的姿态。 跟随他成长的还有他的帅,酷和帅比起来,有两种皆然不同的态度。前者偏于形态,后者重于气质。磊哥的帅因外在定型,因内在定性。外在的帅因表面在乎岁月,内在的帅因气质而长久,长存。以他此时的年纪,断可经漫漫岁月一而三再而三演变,成就,见证,直至掩没而成就另一种姿态,一种风范,一种气度。彼时,将不再年轻。 而,他现在正值青春初期,不是指青春豆中的青春,而是指岁月里的青春。 青春初期的磊哥帅气的形象的确该用文字记录和留住的,于此,不在乎天泽的长短,不辜负光阴的速度,不浪费自然的风景。 一致认定,磊哥最好看的肩,肩之所呈,正气凛然,肩之所承,正义俨然。磊哥最有特点的是他的笑,腼碘羞涩,如沐春风净然纯洁。唇线如浸染过弯月的通透及灵性,如月亮般的沉醉的味道。止于此,只如风景。一如风景的还有他的眼,是有如天上寒星的眼,给人的光芒是宁静剔透的。如此,若细说他的样貌,太过真实,到底心有顾忌,断然是不好写。只说,他如‘红楼梦’里少年时的贾宝玉。如此想来,他的名字亦然如宝玉了,若说到风流气质以及他的某些作为,倒真真的太像。触及眼,是贵气大度的表象,静时,略有深沉。玩时,带着狂热的劲头。 磊哥从小自是聪明的,读书或是做事,因太小,尚欠磨砺。 他读书不是太用功的类型,成绩却甚好,是本性聪明。即使到后来因过中原因少有碰触书本,但文科却也随手拈来,满分或几近满分,连老师都怀疑他作蔽,亲自盯着他考,还是满分。终是无奈,亦甚是喜欢连带喜欢他了。深得老师喜爱,多少放肆,但他又是聪明,是不吃亏的聪明,老师亦明着暗着宠着。他更是得意。 只是毕业后,在武术学样里学了两个月武术的他累至身心,学完后,软硬要读书,如今,他用他的聪明逼迫父亲。如此的对持长达三个月之久,双方都末妥协。幸而,对于自己,十五岁的他有自己的主张以及方法。 他们的对持都朝着一个目的出发,然而路程却不同。 今年之内,断然不会有结果,或许他们的对持还将持续,但,终是延着他幸福的路程。 所解不多,因未曾了解,亦未曾有机会。 至少,他是自尊极高的,缘于从小所受保护的环境。他是独立自主的,亦缘于他所受保护的环境中必需要承担亦一路在承担的事或情。他是聪明无邪的,聪明是本性,无邪只因太小。他是纯粹开朗的,纯粹亦是本性,开朗亦伴有青春里无可抹去无可避免的忧伤与伤痕,然而,终是向上的。他是好儿子,好哥哥…… 他的本身,包括日后所倾所有。亦是父母所倾所有全力给予的。是人皆是。 只解片面,言不由深。 谨以祝言:学业可成,快乐,幸福。 冷魂 ‘星雨’ 星雨,星自高兮,雨自寒兮,凡物乎?从天而降,小小一精灵矣。 星雨今年六岁,从她存在仅几个月大小之时,冷魂子影就一一见证。 房间里还有她在母亲肚子里余留的气息,相片中还有她初生时奶香的气味,身上还有抱她时稚嫩的声音划过耳际的记忆。一转眼,已不然,她已出落得如精灵般惹人喜爱。 她是在重重的爱和期盼中出生的,她出生的前几天,天空还落有百年不遇的流星雨,她出生七天,郑重的父爱与母爱拖延了给她取名。冷魂与浊去看她时,她的父亲要他们给他取名,他们甚觉不妥,她的父亲甜蜜的笑里都是掩饰不了的喜悦,喜得千金,亦是初得千金,他把星雨捧作手心里的宝,思着前几天得以见着流星雨,百年不遇的缘,于是为女儿取名星雨。意之稀,奇,深聊以浅示父爱之情重。冷魂与浊当即叫好。 星雨七天之时,鼻子上的小小血痕还未净,沉沉的睡着,包裹在只露出头来的红色衣兜里,长长的睫毛,看得出十分漂亮。太小,让人忍不住诘问生命的奇,美,情。 她不到一岁之时,漂亮可爱如精灵,人见人爱,父母宠得太好,她的母亲在保护她的过程中烫着了她,腿上一块小小的血红的伤, 哭了一天,用过药,还是送到了医院,她的母亲自责的泣眼未停,泪痕未断,哭咽着重复着说宁愿烫到的是自己,要是能把自己身上的肉割到她的身上多好……如此深沉的母爱在小小的她小小的一块疤痕面前,几经繁复。最终那把疤痕的印迹还在她的身上,沉没在时光里,看不出痕迹。 她被父母宠着像公主般的成长,十分的漂亮,明亮的眼睛,长长的卷翘的睫毛,清透的脸蛋,红嫩的嘴唇。但是瘦,清瘦得如精灵般的透明轻盈。留短发,爱穿红色的衣服。 又有精灵的个性和脾气,首先她是高傲的,高傲得眼神中都透着公主高高在上的味道,长长的睫毛下闪着的是煜煜夺目的光。足以照亮明色的脸蛋。性情又是锐利,清脆的声音中有从不掩饰她灵透的强势,有如精灵般的孩子气。脾气亦甚是分明,是惯有的被宠得很好的孩子都有的脾气,注重自我的任性,生气的时候有着孩子独有的细腻,是感情甚为丰富的孩子,敏感纤细。亦喜欢笑,笑起来纯粹的明朗。清晰透明。精灵多半是聪明,星雨亦是聪明,无论是读书还是平日里都透着股聪明劲。平日里,她甚为娇气,自小多病,打针吃药是常有的事。是需要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孩子。心性又高,吃用玩都极为挑剔。都是有如精灵的特征。如此剔透的生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和气质,难能可贵。是甚为醒目甚为怜爱的小女孩。 看着她出生,看着她成长,看着她长成有如精灵的莹透,看着她渐有属于自己的越来越多的各种美,以后还会有。 星雨,星落崇天珍贵,雨下噙天纤美。星雨传奇,凡世所依。 冷魂 ‘小妹’ 小妹,细细一株饮雪寒梅,小小一个可爱妹妹,静自噙香美,兀自惹人醉。 小妹有着邻居妹妹的亲切感,圆圆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红嘟嘟的嘴唇,头上扎两个燕尾, 可爱极了,漂亮极了,亲切极了。让人疼爱到心坎里。 小妹出生在寒梅钦雪的季节,今年五岁。她的名字改过又改,最后定为小妹。想来,最为贴切。 小妹像梅花一样安静听话,冷魂曾带着她,她听话得没有孩子的娇气与傲气,只有稚气十分惹人疼,晚上睡觉时,亦是一点都不让人操心,不到三分钟便进入梦乡。然而小妹亦有着和寒梅一样的韧力与倔强,如若惹着了她,便是要闹得不可收拾的。嘟着嘴唇噙着泪珠的模样亦甚是可爱。 小妹,亦有自己特有的味道,她简单,感情即不丰富亦不细腻,纯粹明朗。倔强,对自己认定的事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硬气,主观憨实。可爱,小妹是骨子里对人大方无戒心的人,如此,可完全的交付自己的感情。透明可人。亦有点小孩子的任性,被宠着的孩子能够任性是十分幸福的事,幸而,小妹是被宠得很好的,因此任性亦是常有的,她又是听话,总是管得住的。亦有着小孩子所要的专制独爱,绝不能让家庭的爱分享给同伴,绝不能受冷落,因明显而委屈自然是绝不能接受。这亦是孩子所享受的独特的幸福的权力。 小妹是个容易幸福的孩子,会一直幸福着。 冷魂 ‘肥猫’ 肥猫,幼时喵喵喵,小时到处跑,大时风正茂,老时多寂寥。 肥猫不是人,只是动物,家中养过的一只猫,亦是惟一一只。物总是不变的,安定的,让人缅怀起来有迹可寻,心有着落。 冷魂缅怀一件物更甚过一个人,就像,对一件物的安全感要胜过一个人。 遗憾的是,肥猫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名字,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因它终长至十二斤之重,我为它取名肥猫。一个集幸福与不幸于一身的名字。 与肥猫结缘只因家中老鼠成灾,花了当时不少的十元钱买了稀奇的它来,期盼已久的冷魂子影甚是兴奋。它是家里养的第一只属于孩子的动物,还是孩子的冷魂子影把肥猫当成了宝。欢欢喜喜的抱着瘦弱不堪的小不点,当时的肥猫真的就萝卜大小,是极惹人怜爱的小家伙,它缩头缩脑的甚是怕人,灰白相间的毛,勾魂的眼。皮包骨似的细小,怜弱。还只知道叫,喵,喵,喵的初涉世间寻探的叫声,短促,纤弱。彼时,听说它刚出生十天左右。是夏天。幼年的肥猫是叫人担心的模样。对它置身的世界,心是懵懂不安的。 肥猫还不会捉鼠的时候,总喜欢躲猫猫,细小的身子总钻来钻去让人去找。它极依赖家,但又极喜欢探寻它存在的环境,常常像侦探一样到处搜寻。亦有些可爱的动作,眯着眼用爪子用力抚头,或是捕捉自己的尾巴玩儿,或是舔顺自己的毛……也跑冷魂做一些简单的游戏,握手,对话,打架等。煞是惹人喜爱。第一次见肥猫捉鼠,是冷魂子影先碰到的,老鼠跟肥猫的身形差不多了,那老鼠底气十足的在肥猫对面,亦不避开,肥猫很是新奇的望着对面的美餐,越来越兴奋,它开始缩手缩脚的向前,两个家伙对持了一阵,又玩儿了一阵,冷魂子影正观望着,骂那只鼠太猖狂,只见肥猫飞身上前已然捉住了老鼠,但那鼠太大,不一会儿就挣脱了飞快的一闪而过,肥猫穷追不舍,不一会儿就从木门底下叨出了那只猖狂的大鼠。牙齿与爪子都深深嵌入老鼠肉中。老鼠疼得吱吱直叫,肥猫故意放掉玩了好久才享受美味。少年时的肥猫像是少年的孩子,无忧无虑,无求无欲,纯粹动人。是摸索的时期亦是玩的时段。 它渐渐长大,长成非常灵活的猫了,矫健动人,不似以前的瘦弱,常常一闪而过口中已是它的美味,它又爱放掉逗腻味了才饱餐一顿,家中老鼠渐少,亦是有也是不敢出来的,但它并不死心,把头钻到鼠洞不屈不饶的守着等着,耐心十足。然而,它又不甘只呆在家中,不甘只吃老鼠,于是它又常跑到外面,或是跟别家的猫狗打架,虎虎生威。或是跑到鱼塘边寻着等着死鱼或是活鱼,用前脚勾了来享受。或是跑到花草多的地方,跳跃着扑飞舞的蝴蝶,总要游戏一番再下肚,或跑到田间,抓跳动的蝗虫,玩味十足。或是跳到屋前的杉树上,吓唬麻雀。或追赶低飞的燕子,或是在马路上与路过的蛇痴战,然后在群猫中咬着蛇以示威望……嗷,嗷,嗷的啸叫音质洪亮,气势不凡。它总是瞪着好奇的眼在自己的世界中找寻让它快乐和新鲜的东西,同时带给冷魂与子影快乐。她们逗弄肥猫的方法是找一个颜色漂亮的纸,用线拴上,拿着像钓鱼似的引得肥猫满屋追跑,肥猫追到后,玩一阵。这个游戏双方都乐此不疲。当然诱饵是要长期变换的。它带给冷魂的快乐远不止如此,那时的冷魂常想要只鸟,时常跟它‘商量’着帮个小忙,后来它擒到鸟类总要到冷魂面前,活的死的都有,冷魂见它抓过的鸟有翠鸟,八哥,燕子,麻雀,还有一只足有两斤重的水鸟,实在让人惊奇。中年的肥猫是快乐的,亮闪闪的眼睛里光芒四射,一颗好奇的心总是停不下来,它时常以猎手的姿势守候猎物,以成功者的姿态享受它的俘虏,它在它的世界找寻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王的位置。 不知何时,肥猫已长成一只引人注意的猫了,很肥,身体的重量累及心,它已失去了少年时的激情,玩什么都是一副慵懒的姿态,口中擒得美味眼里的光亦暗淡,有时甚至会不兴味索然的转身走。食物或玩物都引不起它的兴趣了。连同与主人游戏,它都无力奉陪,此时它的最爱便是在阳光下横着肥胖的身子睡大觉。醒来或是伸懒腰或是打哈欠,偶尔也会慢慢游走一番,走到它熟悉的地盘,长时间观望它的猎物,或飞的,或游的,或跑的,或跳的。寂寞的疑惑的眼神,像在观望在诘问自己的存在。又或是因为无解,彼时,肥猫甚为依赖木头或草丛,屋前的杉树树干上整年留着它的足迹,它跳上树干时总要回头张望,眼神落寞,或要喵喵喵的叫几声,声音沧凉。如若它在草丛中,即使不睡着,亦不喜欢睁开眼睛,若是用脚碰一下,它会半睁着眼,眼皮又缓缓搭垄下来。细细的喵上一声。于此,很少有人会去打扰它了,它偶尔在家时,总又喜欢有人抚弄它的头,它便把小脑袋使力钻,仿佛自己亦不知道要触到什么,但所感所受都太浅溥,于是只是奋力的往主人手心里钻,幽怨的眼神,幽怨的叫声,喵喵喵的缓慢有节奏,听来恰似恼恼恼。肥猫如此的叫声亦是常有的,在秋冬日里,太冷,它总是要躲上床来与冷魂一起睡的,开始时它钻到脚底,后来母亲见了,总要赶它下去,年少的肥猫总是一跃躲开母亲闪身便走了,长到晚年,它肥胖的身体不似以前,又不甘在脚底边取暖,于是常常要冷魂抱着它睡,年少的冷魂总是偷偷的抱着它,直到早上便在母亲进来前让它走。如若它在脚边,母亲已经进来时,它亦是懒得再动一下了,任着母亲扔它下去,对着清晨的冷空气喵一声,便黯然走开。记忆里,小时候的冷魂或是要在脚底边触到它软团团的身体,或是怀中抱着它醒来。只为担心它冷。长大后,失了一颗孩子的心,连抚弄年老的狗都小心翼翼的心有芥蒂,或是不忍看到它幽怨的哀愁的目光,时不时的施舍它点点温情。然后清洗干净手。时年,于动物的接触再没有过年少时纯真的心境了。而年老时的肥猫已然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心情是比落日更甚的忧愁。落日可再有升起之时,而肥猫,它寂寂的晚年已是生命里要永远沉落不复升起的夕阳,眼中光芒落处,染过它晚年的悲凉与最终的凄惨。时光覆过的痕迹里,历史不足经记忆,惟有真心与真情永久的记忆。 肥猫年岁终时,已然十二斤有余,当时正是流行吃猫肉的时候,对肥猫的垂涎者远远不乏,各种对猫的说法在村中流传,剥了皮,去了肚肠里的东西,眼睛和头是可吃的……煮着火锅下点小菜酸酸的味甚是好吃,或是剁成碎末炒酱辣椒吃,或是炖上些补品……不知肥猫是被远方某一小官哪一种吃法了结了它的肉身,死前可否痛苦。 于猫一直有传说,它是有九条命的天神派下凡的灵物,神的像征,死后挂在树上升了天是可重续生命的。然,天神一定不知道灵物并不被人尊重的挂上树梢,而是被人惦记的吃下肚子。但冷魂还是奢求着肥猫可有上天之术,再续九命传奇。冥冥中,只要冷魂目视前方,肥猫还是拖着肥胖的身躯缓步走在屋前的马路上,老态龙钟的目光和身子,一直以长者之态向前走着。走着。走向未知的前方。 这是肥猫留给冷魂的最后一幕,只是,它在行走时回头痴望着冷魂,黯然的目光是落日般的沧茫不舍,无限留恋主人的味道。恍然间,千唤不回。 生前之情,死后之年,魂牵情绕,至始至终。于此,仅以为悼。 ‘倩瑜’ 倩瑜,倩意吟美,瑜意聪慧,盈盈倩女,英姿越瑜。 倩瑜,今年四岁,独冷魂叫她同。 倩瑜是霞的女儿,霞叫女儿倩瑜,宝啊得,我宝,猪崽子,牛崽子……叫得最多的是宝啊得。 倩瑜是属于越长越漂亮可爱的类型,她细小的眼,小小的鼻子,圆圆的白里透红的脸蛋,红嫩可爱的嘴唇。漂亮可爱得让人想亲一口。 倩瑜有很多特点。 其一话多,她话多起来常常让人无语,她又喜欢强迫别人跟她一起说,与她的对话常常要考虑许久的,因她最能因一个问题引发许多许多问题,熟悉了才知,然她即使不在一个问题上纠缠,也是要问许多许多别的问题,口头蝉,那索里哦(意为为什么)。是孔子最好的学生,不懂就问做到了极限也不过如此。据此,以后极有可能成为哲学家或理论家或律师。 其二笑多,她笑起来的时候,细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样子可爱极了,常有人拿杜海涛逗她。如此,她又是小燕子的学生了,小燕子那篇著名的饮水的‘论文’把喝水两字改成笑倩瑜实践得非常好,或许小燕子没写被骂或要打时还得笑,倩瑜就是如此,眼一眯,嘴一咧,可爱的模样实在让人极易动侧隐之心。总之,她就是一个人坐在床上没事也能笑个不停,一次,家人在看电视,安静得很,三岁的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就哈哈大笑起来,还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过一会儿,又笑,手拍着脚噔着眼眯着样子十分滑稽。全家人跟着她笑得脸部疼痛。此后这便是常事,据此,以后可往笑星的路发展,想必比赵本山受欢迎。 其三吃得多,如果说让她停下说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吃东西,当然她不可能安静的吃,但口里有食物时总要停一会儿的,她爱吃是出了名的,只是她一直不太爱用筷子吃,常常在人不注意时偷俞用手抓了可口的来往口里塞,再把手往衣上擦,让人忍俊不禁,她不仅好吃能吃会吃还抢着吃偶尔要骗吃。当然她骗吃的方法极婉转,若是去她家,没有东西吃她便不叫你,若是上街,不买吃的决不走,若是她不理你不对你笑一定是你要买东西给她吃了。若是你抢了她的东西,她会用她的台词来一句,一砣。一脚。如若不然,逼到她了她便大声叫得你就范。为此,引来了‘哪吒’的美称。 她很强势,首先,她十分要强,自己换爱的衣服,鞋子,自己动手打理可做的不可做的,打牌,读书,写字样样都要亲自动手。有一次,未得到奖状看到超市有卖,还非得买一张来。或是从吃上能知道她的强势,最能体现她强势的是打架,比她大的孩子都能被她打倒,上至六岁。被欺负的小孩母亲常常来找是非。让人不敢相信,但的确如此,冷魂亲眼见她只一推就把一个比她大的孩子吓得缩了身子,那气势真像强盗。她吵架亦是强势,如若她看哪个大人不顺眼,亦是完全不退让,吵架,吵完赶人,不走就猛然一叫一吼一砣一脚亦让对方从此怕了她,柔声哄说,总是不能落个欺负孩子的名声吧,更不能真正欺负孩子,现在的孩子谁不是父母手心里的宝!于是也只能不跟孩子过不过,否则,真是跟自己去不过。但打不‘赢’说不过,背地里总得消遣消遣,果不其然,倩瑜还是得了个‘强盗’的‘恶称’。 她很聪明,她的聪明有目共睹,唱歌跳舞背诗模仿十分生动,哄她几句或激她几句,她便大大方方的表演,清脆的声音,灵活的动作,可爱的表情,漂亮的模样,笑意盈盈,喜气洋洋,总是惹得一屋子人笑弯了腰。于自己的利益,她亦是聪明的,来冷魂家时,身无分文的,到走时已然就手上自己‘挣’的就三十几元了,别人给她外婆的几块钱她抢着就叫,我的,我的。又有来送钱的,她亦是如此,牌桌上她抢着端茶过去,就道,收的水钱要给我哪。没有零钱时,要换零钱在她手上拿,非得拿一倍的钱来换,如此,她手上的钱日渐多了。等等的等等由此又得了个‘精灵’的称号。 她很任性,任性得让人气得头疼,她喜欢玩,看到什么都爱玩,最爱玩水,玩起水来好话说尽就是不听,有人宠着时,客多时,越发的任性,如若妨碍或阻止她,或赖地或长哭。叫人气急。除此之外,有很多优秀的品质溢于言表。 如此的种种皆是倩瑜,但有一点,她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即使被宠得非常好,即使还不明显。或是遗传或是本性,必需要在足够大时,给予足够让她信赖的感情,有感情上有所依附和需索总是好的。冷魂如此断然,多半是从她某些细节上的猜测,晚上,总是要哭醒的,且总是被吓醒的,或说被偷了饼干被家里的鸡啄了等,皆是白天发生的事。或是在走水边或小道上或是在谈论到某些她害怕的话题,她的表情不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单纯的害怕。或,多半只是冷魂的预感。但愿。 冷魂 2011年1月28日 一炉火,一杯白开水,一首忧伤的歌,一本诡异的书,一颗沉寂的心。睡至下午四点,四点后的时锁。 晚饭,是冷魂一天的第一餐,母亲打扫了一天厨房,累极,时已不早,母亲却还要做六个人的饭,家里不请自来的客人永远不停歇,冷魂不知是为谁鸣不平,总是想起子影说的,永远不要重复母亲的悲哀。于是爱上一个人就变得那么遥不可及。但,母亲做饭的速度太快,冷魂又下楼,端着碗饭蹲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母亲还在炒最后的小菜,叫冷魂吃早上特意留下来的鱼,冷魂不得不进来,亦不坐在桌边,只站在炉火边。母亲吃饭的时候又总往冷魂的碗里夹菜,来来往往的走,吃完,冷魂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母亲的眼睛明显的告诉冷魂,她的伤心。彼此太过含蓄的明了,含蓄得如同不知道,却又感觉得到。冷魂没有办法左右心,母亲亦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女儿。 天黑下来,冷魂想着错过了落日。家里的老狗小黑受伤了,总是摇着头,一看,它的一边耳朵仿佛是有问题,流出浓黑的液体来,有臭味,小黑痛苦的样子让冷魂心颤,它又是寻求丝丝温暖,冷魂于是用手抚摸它的头,不断的抚摸,不似以前的轻,而是模仿强手上的力度,但是温柔,小黑是思念它的主人的,知心用心有心爱它的远在他乡的主人。它想他,尤其在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冷魂子影总是感觉强走后,小黑像是患了相思病,眼里黯然的神色诉尽无穷的思念,太重情,太明显,亦太苦。它太痛苦,冷魂凝着颗泪,无能为力的,在眼里,在心里,在生命里。她只是在心里发出呼喊,不要死,不要死。到最后,不知自己的手抚摸小黑多久,不知呼喊那三个字多久,亦不知究竟是对它说还是,对他说。 总是像游魂似的行走,或前进,把余下的的感知积累在心上,像酿酒似的,时候到了,味儿也浓了,浇愁的美酒倒了,装酒的心瓶也就能空了。 如此,冷魂常想起肥猫最后的回眸,那个有灵性的肥胖的忧郁的动物。 冷魂 正文 醉生梦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2 本章字数:7363 ‘澜’ 澜,流岚万里,虚幻无影踪,淡然情长,一主天方。 澜很高,从小就高,高得让冷魂不可触及。 从记事起,就一直同她在一起,读书,放学,游戏。幼儿园,小学,初中。十年的时间,既是邻居又是同学。几乎形影不离,直到上初中分班了,直到外出做事了,直到她谈恋爱快要嫁人了。 冷魂与澜走在一起时,总要被人说成是姐妹,但长得并不像,没有一个地方是像的,因此一直不能成为知己,大约就是性格不同吧。但彼此之间是明朗的,友好的,心有祝福的。 不仅如此,于冷魂而言,亦是心有感激的,澜给冷魂的仿佛不能用感情或价值来衡量。无论彼此有没有心的交付,终是用心在感受。 澜是可爱的,她总是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主意,连及到语言动作都透着搞笑的味道,和她在一起,气氛十分愉快,笑声不断。性格开朗,她是十分合群的女孩,于当时,内向自闭的冷魂对她十分依赖,仿佛是在她的带领和帮助下懵懂的长大。于这个角色,她又是强势而主观的,当时冷魂十分佩服她敢跟比她高很多的男孩打架,于一个孩子而言,她已成熟到聪明且圆润的地步,并且有自己的主见,懂得保护和照顾自己。她亦是重情的,看似淡然,或是调笑,骨子里却十分懂得义气。 长大后亦是如此,和小时候并无多变化,漂亮的长相亦是,还和以前一样圆润的脸,白晰清透。大大的眼睛,或锐利或宁静。乌亮的头发,或长或短,十分亮眼。红润的唇,温柔且有一定的定势。修长漂亮的腿和手,十分性感。有两个耳洞。她是很会塔佩的女子,把自己打扮得恰当亮眼,成熟的路线,有佩戴价格不菲的项链和简单的明色戒指。入及眼,她是成熟强势又十分可爱的女孩。 澜爱开玩笑,爱玩,爱吃,爱逛街打牌。热闹不凡。闲时会做些安静的活,淡然恬静。 她是以快乐真实的方式向前,乐观,潇洒,精彩,积极。 以如此明朗的面貌走向即将的幸福,有人生的依归及依属。 祝好。 2011年1月29日 刚吸了一支烟,相思鸟的牌子,盼以单纯的头脑吓了一跳,但她怕冷魂,冷魂凶了几句,她便不敢再说,但还是要冷魂扔掉,又道,不知道你在外面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冷魂愤然揿灭了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只是枉然。此时,即使对面的人看到自己在吸烟,亦是不知道她心里无边的苦涩。并无子影能够理解与心疼。冷魂只是在心里暗然发出冷涩阴凉的笑,笑声过处,血液都沧茫。沧茫到连一缕青涩的烟丝都寻附不了。 可知,冷魂此刻的心难受得只想要一支烟救命,那是她还能寻得到的惟一的依附与归属,她一年亦难得吸一包烟,静坐着,不想动弹一下,完全的交付,亦不在乎盼进来会看到。看到又怎样,几天后各奔东西亦是不会在心里落下一丝痕迹。而她寻着的烟,此时在家里吸烟已是完全被束缚囚禁的姿态,她寻着的仅是一丝解禁的幻念,缓作抒解。 有时候,断然不知物比人更能给予人幻念和缓解。 在这葬梦的空间,已无一丝气力。在这葬生的空间,已无一丝挣扎。在这葬魂的空间,已失了自己。 冷魂现在,太想要放纵,放纵生命,仿佛只此才是惟一的缓解与幻念,如同一个人的心死深及灵魂需要的不是清醒,而是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再不仅止于文字与意念,冷魂需要有醉与梦的形式。思得太久,终要成定势。 冷魂 2011年1月30日 家里昨日安装了热水器,冷魂呆坐在水里良久,未觉冷,母亲却硬是叨咕,冷魂再无力气,于是也就郁闷的出了浴室。头却疼得利害,连累至眼睛,再无勇气坐车,便放弃了去霞的家。清晨看书之时,字太小,越发觉得视线模糊不清,恍如风中残烛,曾几何时如此的脆弱。 哪一天,想要好好疼惜自己时,却已是回天乏术!如盟。 无论是结局还是过程,无不悲惨。 因为盟的悲惨,连至他的至亲都宁愿他死掉,因无力解决他的痛苦,但他想活着,时光正好,他可以不像以前没日没夜的干活,他舍不下他的亲人,他还留恋人间的余光与浓情。但是,天不由人,他亦是无力,沦陷了心与命的晚程。冷魂讨厌至爱的人说到他,讨厌想到他的危在旦夕,讨厌天不隧人愿,甚为讨厌自己的无力。 无论是自己的悲哀还是所见的悲情,一再反复,冷魂,都只剩下无力感,心与命亦在沧桑,在沦陷,在破碎,在流失。 越来越喜欢跟小节联系,冷魂联系的人甚少,大多让她心有悲伤,尤其在家里每个细胞都浸染在了不着边际的悲伤中,文字或许让她凝重,然而镇定。总要寻找些片面的快乐,子影绝不是能让冷魂快乐的人,一个人,给人的感觉连同回忆都附带着她的味道,亦如小节让冷魂觉得快乐,想起她最为悦耳的河南口腔,能引人自内心的快乐。 如果说哪一天里,一人名里有冷魂的名字,那么首先要记的便会是她的避人避世,如一只蜗牛。 冷魂 2011年1月31日 又有很多短篇小说写到一半,就像要走的路,无力绝处逢生。 在家终日饱食,又有庸人自扰的意味,又无可避免的忧伤。内心难以得到平静与安宁。 这是冷魂的状态,难以释怀与改变。 冷魂 2011年2月1日 回复到一个人的宁静,内心却泛起难以收拾的某种细微却黑暗的情绪。 冷魂头仰墙而立,是坐在床上舒服的姿势,只是,眉头浅锁,闭目轻叹。 在一天将近结束之时,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再过一分,便是大年,心深意浓。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很多很多,多得让冷魂无力感受,此时,却是难得的一个人的时间与空间。 白天,极有限的无可避免的交集里,太多的情,喜的,悲的,惨的,忧的……都让冷魂无暇细思,又无力接受,到底让她心寒。她此刻太想思上句,真***混蛋,抑或是,真***凄惨。 无怨,只是,不能不感。 许是该从早上说起,是个繁锁的过程,然而,迷迷糊糊的忽略过太多的平常的日子,今日拥挤在一起的繁锁,倒是让冷魂太想放肆的用文笔用思想洗刷自己,或是行罪,或只是思想的寄托。总是让人抒缓的过程。 早上,起床的时候,已是十二点,母亲已杀了一只鸡,太大,十斤有余的大公鸡,很是吓人,它曾经吓过不少人,亦啄过不少人,它曾经威风凛凛,称霸一方,但最终沦为盘中餐,冷魂看着这只啄过她三次大得吓人的一大盘肉被父母算计着分为四餐吃亦绰绰有余,脑海里快速掠过一遍它生前的英姿,亦无甚感觉,冷魂的第一餐如她在家的每一餐一样丰盛,四个人吃着不断的望向窗外,抑谈笑,有着久违的明色空气迷漫在厨房上空。饭后,亦又是母亲一个人在忙,二点,冷魂的一个舅舅来到她家,是盟的侄子,与盟甚像,神貌抑或古董式的单车以及说话或点烟的动作都有盟的影子,冷魂不敢正视他,心里亦有莫大的难受,却隐约。那日,某人提到盟想从冷魂神态上找寻些什么痕迹,然而,他只看到冷魂如同机器,彼时冷魂以机器的冰冷忽视舅舅,他却与母亲说到了盟,一个个悲惨的情境发生在他身边,他亦说得足以让冷魂的眼前出现当时的场景,冷魂不敢想像自己在场,然而,她就像真的像看到了为盟准备的棺财,看到盟……冷魂的心与盟同在时光里被一刀刀凌迟,她深刻的希望有明确的疼痛可以深入骨髓,希望人世间的折磨得以换一种明快的方式,希望那把隐约而抽象的刀可以瞬间插入自己心脏。冷魂有太多太多这样的希望,或是如果,无不是由绝望与无奈繁衍。盟,那个与自己恩大甚于天最亲最爱的人。他老泪纵横的模样悲哀的情境一幕幕的触及冷魂的极限,冷魂甚觉,盟的命与自己的心都在他的病中衰竭,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在混浊的泪中缓缓散去。 为什么,冷魂如是问苍天,问宁息如死的乡村枯色,问天地间或茫茫浊气或浩浩荡气,或时长存,又总无依。彼时,冷魂坐落在此间空荡的天地间,倚一把木椅,她的上空是静气止息的味道。 三点之时,子影终于来了电话,两人都用别人的手机联系,冷魂答应去接她,她总是记得子影说过,某次回来没有人接,心里不是滋味。冷魂是怀着浩然荡气一路跑着去接的子影,只是,她不会料想到一天将近结束之时,她们之间的气氛将有泪水氤氲的湿气。但当时,冷魂单纯的从盟的悲哀中转移到将见到子影的快乐,无论是要一起走回家还是一个人去接她,都是快乐并且享受的路程,冷魂暂时忘记了年老的舅舅苍老黝黑的手,专注于她所走的路程,她选择的是一条无任何人家的独自的路,一路都是水,风清浅淡,只有一条死的鱼,冷魂是跑着跳着笑着走到水泥路上,一只黑色的美丽的小鸟被车压成了标本,在干净的水泥道上异常醒目,冷魂轻易跃过那只可怜的生命,小黑一路跟着她,那只年老的狗被人打中了头,一只耳朵耷拉着,眼神无限可怜,常乞求着点点温情,让人更加的感叹生命。但冷魂很开心,它居然还是一如往年送冷魂上学似的一路送她,跟着她去接子影。它只送了大半的路程,就又回去了,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想留点空间给它的主人们。冷魂与子影倒是一如既往的默契,同时到达会面地点,摇手打着招呼,她们终于见面,两人都想拥抱一下对方,周围人太多,子影只是轻轻的把手搭在冷魂的腰上,靠了一下,她们的重见。子影带了冷魂要的红酒,一路挽着走了回家,并不是太轻松的路程,子影的眼睛比以前更为茫然,有落日的影子。她于冷魂的所有呈现都毫无保留,无形中让冷魂心疼得太过。两人平坐在爷爷的坟前谈天,冷魂只知道身边这个人每个细胞都无助忧伤苍白。她,太无力。所有所有,冷魂的所思所想恍惚都不会在人前透露自己,她本能的只让手下的文字深度的诠释自己。 晚饭很是丰盛,母亲特意为子影做了十分好吃的菜,但她的同学把她带出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她并不适应那里的后气氛,八点就回了家,彼时,冷魂与盼已经帮母亲把两只鸟的毛拔了,不是个好事情,冷魂一边哀悼一边拔被哀悼者的毛,想来讽刺,想着还要吃它的肉,就更为讽刺了,它们的生命价值所在,让冷魂想起一句话,虎为其虎皮而死,羚羊为其羚角而死。想来,它的本身价值太高,便要注定惨死枪下。鸟并不是件要记录的事,要记录的只是冷魂讽刺的地方。她并末为这等小事伤神,只想洗澡打发无聊的时光,实在写不出字,亦不想想事,洗澡总是件可做的身心宁净的事。但,子影回来了,三个人一起打麻将,直至十一点多,冷魂赢了盼一点小钱,非常开心的过程,散场,冷魂要找干净的毛巾,但总是找不到,她是一旦找东西就会头痛并且脾气变得难以理喻的,母亲又在厨房忙,冷魂面无表情,但母亲又在给她找毛巾,或许冷魂只是想着这么晚了,母亲该去睡了,或许她只是因为母亲用了她不喜欢的方式,在她气头上末顺着她的意,总之,她气极了,冲着母亲嚷了两句脾气话,母亲的脾气并不是太好,但独对冷魂是忍让的,冷魂知道自己有多过分,知道自己在恨自己,转身走的时候母亲都末说话,但冷魂心里却很难受,难受得像个火球要爆炸似的,脑袋里没有意念,行动却果断,找个东西或是人出气,她是直接的赐开了门,找子影出气,口里冒出一句话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把她赶了出来,完全无理取闹的行为,她甚至没有意识,子影气极,亦骂了句,再吼了句,我是不跟你吵。但她还是出来了,冷魂想,子影或盼肯定都觉得自己让着冷魂,却不知,若是不让着她,后果更会是不堪设想。母亲亦是知道所以才会对她百般忍让吧。冷魂把自己关上狭小的室内,貌似在笑,又像是要哭,然后又要笑又要哭,如此的反复,终是没有笑意亦没有泪,甚至没有一点表情和思想。所有人都习惯冷魂迁就冷魂,如此,便要被看低。家庭地位这件事跟经济有直接关系,跟性格有间接关系,这两样盼有前者,子影有后者。然而这些或那些距离在亲情面前在母爱面前太过渺小太过畏缩,终是亵渎,却又终是不可忽视的现实。并且永远没有取舍与改变,有的,只是伤了岁月的那些回忆与憧憬。冷魂看得如此之透的现实,同样,先感受的都是母亲巨大的爱。没有一丝丝参杂物。 太多事情都讽刺,就像,冷魂伤害了身边的人,却恨透了自己。 子影像是要哭,或是在哭,她回家来多半是因为冷魂,然而冷魂做的与想的永远都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但无论她做得多过份,亦不会有人计较和记得,这便是家人,计较的记得的永远只有她自己,亦过不了自己这关,于此,便是心的深浅度数了。 在家的日子虽然无经济上的烦忧,但,太过折磨,身边的每一件细微的事,每一件触及的物,以及无形开迹的思想,都是冷魂所不能的负累,与在外面游离的承受完全不同,身在其中,再难以忘怀。 2010年的最后一天,便是如此结束,算是天明之时大年还有一天,明天的时候,一切如旧,四天之后,冷魂会选择一条路,通向背离此景此影的念乡,足以用灵魂怀念,却不再用身心感受,冷魂的,2011年的,醉生梦死的开始。 如果要说声别了,冷魂选择说了对不起。如果,有得选择,由得选择。 冷魂 正文 2011——残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2 本章字数:14783 2011年2月4日 过年的那天,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家里的牌桌很满,冷魂与子影盼呆坐在一起,十分的烦闷,直到十二点钟,母亲说要喊破,鞭子响起的时候,母亲一手拿米缸,一手四散着甩米,腰上还系着围兜,袖子挽起,穿着双红色的要洗衣才穿的鞋子,各处走着,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她说是要喊破车火水的,以此佑女儿平安。冷魂问母亲的时候,母亲还独坐在浴室洗衣,冷魂扭头道了句,还信这个。是不以为然的语气,然而当她倚在门口看到母亲朦胧中的背影,泪水已在胸膛泛滥,哽咽到喉咙,她有泪,只是流不出来,一年到头,年年如此,母亲简单的所盼她安心的理由仅是子女的平安。如此之轻,然而对冷魂来说,太过负重。就像她这几日热闹之时的笑,扭曲了心的容量。如果再要热闹上几日,冷魂深深觉得要失了自我。 如若不保持宁静的心态,时光会倒流,往事会重演,那些历历在目的植根在心中的伤痛会搅和得她歇斯底里。 天亮之后,便是初二,将会看到盟,又会是热闹的场景,或许冷魂又会在失了真相的热闹中笑得没心不肺,或许只是抱抱她最爱的盟以及她最爱的外婆,可以嗅到她银丝的苍老气息,闻到她身上最熟悉的味道。言及此,内心的酸涩和苦楚有限制的点到即止。 伤神的过程,家,冷魂想要快速的逃离,亦又是不舍。或许,在不舍中离开,情深意浓才会酝酿得恰到其味,此味,在独行无依之时才更为不堪咀嚼。 像是一只没有方向的孤舟,宁愿葬身海底,以殉海之深遂之茫然。 所有美色虚幻的词汇都只是空话,徒是些伤神无用的废话,冷魂深知与自己相关的只有三餐,她像饿狼一样的对食物抱有空虚而巨大的吞噬欲望,这欲望的强烈程度让她自己都匪夷所思,如同她的胃会突然拒绝任何食物一样,同时,她的胃会长期索取食物,目的太明确,这,大约就是热闹惹的祸了。 然而,人总是要为三餐付出巨大的代价,冷魂讨厌这代价。但并不能逃避,此次转身的面对,又将衍生出怎样美色虚幻的不安了? 冷魂 2011年2月4日 大年初二,是冷魂值得纪念的日子,锁着的是一个世纪的温情,然而,在同一天,冷魂不会知道这个日子到底有多残忍。 发生的太多事情,如果说不是有意,亦有放纵的成份,然而,伤的总是无辜的人。这一天里,冷魂葬于自己的泪水中,她不知道自己还会有泪,那么的多。随时随地的多。 是她的错,错在太过放肆,错在不够警觉,错在事后才一览无余自己的真相,错在事后才清晰无遗的母亲的心痛。足够的看透了太多事,太多人,太多情,才以足够晚的心足够晚的情足够晚的时间无处安置自己以及记忆,那些想要永久的保存却无处安置的记忆,无处可容身。 冷魂想,在大年初二这天,如此重要的日子里的毁灭将是个多么讽刺的结局,然而,结局往往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所有的事情,都在轮回,所有的人,亦都在轮回中,但冷魂要逃离。 这是新的一年里的第二天,冷魂还要不要对母亲说声对不起了,只是,如果冷魂会有一个像自己一样要操碎了心来容纳的女儿,那一定是最大的报应,亦是最应该的。 冷魂 2011年2月5日 大年初三,冷魂说,对不起,母亲。 所有的文字都在颓废中矫情,所有的思想都在软弱中不得安宁。冷魂出来的时候,忘记了带随行的刀。小节买的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一把水果刀,放在家里了,一直记着。倚赖着食指上的铁戒指给予的力度,太阳还是会出来的,明天的时候,天亮的时候,冷魂想,太阳光照不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她或许会躲在屋子里写她的字,或许她会出去感受。 冷魂 2011年2月9日 还是要写字,不知是什么滋味,冷魂现在爱听的歌都是有情没调的。明月几时有,香冢吟,上善若水,或是椒房殿,回不去。最爱听的是回不去,歌声透着苍茫。 搜狐的编辑说冷魂的这篇东西太过锁碎,的确,没有什么东西能对上别人的胃口,冷魂亦分不清这人生,有什么对得上未来的胃口。 冷魂想要过另一种生活,或许就是会恋爱结婚,这种事情,仿佛只是要想就可以的,只想看看活着的别样姿态,怎样的疼痛都好,怎样的疼痛都在向她证明活着的事实,她需要用疼痛来感受自己是活着的。仍然活着。 冷魂 2011年2月10日 冷魂跟父亲道歉了,父亲豪爽极了,电话那头,冷魂哭了,挂了电话,泪水还一直末停,被长久的压抑逼到了极限,一触即发,父亲亦是被冷魂逼到了极限,被父亲教训,彻痛之后彻悟。终于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哪怕对最亲的人,都不得不顾忌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连和子影嘻闹,在他人面前,亦要有所顾忌。 或许彻悟的只是一颗不够安分的心,人往往在跌得最深最痛之时,终无气力做任何挣扎,于是也就顺其自然,冷魂的顺其自然不过是醉生梦死的活着。按父母设定的轨迹一步一步走下去,只是脚步在行走,一直行走。 冷魂 2011年2月11日 雨下送别,此心此情远送火车站,破伞撑天禅,意已澜,曲末残,人初散。 冷魂送盼走的时候,想起某名人的诗,应景一改,似入其境。 冷魂爱上玩漂流瓶,虚拟的海滩,虚拟的天地,虚拟的梦幻。但她爱。一如文字。有人说,把主角写得太完美的笔者是理想主意者,冷魂的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似是把每个男主角都写得太好,笔者却又洞穿事世。到底是年幼之时的文笔与心境,过于天真。文字亦似与自己无关,其极梦幻,冷魂却爱。又如世间的种种,于她而言,终是梦幻,情却真,因此无能抽身。漂流瓶说,写下您想说的话,投向人海。心事浮沉,看谁人捞起?冷魂于是在真话瓶中写,盟,祝健康。我愿之付出所有。子默。抛向虚拟的大海,自是无人能承接她沉甸甸的奢望,抑或,她只是写给屏幕里苍茫的大海与空阔的天地看的,亦写给自己希望。今天,她接到一个漂流瓶,上写,茫茫大海,天地之缘。冷魂末曾想,欣然写到,字字漂流,心瓶之间。大海里,天地间,漂流中,一只瓶的空间可容纳的知音何其稀罕? 所有的匿名都是一颗比任何时候都要完整的心,冷魂于是承接,用一颗完整的心。 冷魂 ‘坤’ 坤,尢断文,不解命里乾坤,断然枉寻,奇人奇传,自在朝夕。 于坤而言,以上冷魂所批妄言不适于她,尤觉从名字到灵魂,她都透着迷蒙味道,所寻无踪。就像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 和坤是初中同学,全班六七十几个人,她坐在第一排,第一眼是在老师发试卷时看到的,好几个人同时上去,但注意到了她,对她的名好奇,于是也就记在了心里,她上台拿试卷时习惯性的喜欢用手摸高高的鼻子,扎着短的马尾,落落大方样子笑起来的有羞涩的味道。眼睛是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明透。她得的分数很高,让冷魂当即在心中否定她。 但是她们成为了同桌,坤很好,非常好,冷魂问她为何取了一个男孩的名,她说,小时候,算命的说,女生男名,以此护命。于此,她有某些地方像男子,坚强的心,干练的表象,以及骨子里透着的激情。 坤从外表看来,是很吸引人的美色女子,亦能从外表露出本性来。她的轮廓是精致分明的,精致得细腻,透着倔强与干练的气质,她的眉浓黑密,却又生得妩媚,所显大度之气又有女子血液里的婉约柔情。明色灼燃的眼,恍惚潮湿,有着张扬的灵性,如男子,亦有着女子阴柔的气质。高挺细致的鼻子,极其主观与亮眼。分明的唇线,有分明的褐色小痣,略有亲近之感。仿佛,她是双面之象,却纯粹赤诚。 她一直不曾变,开朗且自由。只有心能够得到自由,因此,容易快乐,容易幸福,亦容易迷路。只是,世之所限,她所拥有的亦不多,然而,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是一辈子最为幸福最为有力最为有价值的财富。在此,深表祝福。 冷魂 2011年2月12日 一整天,窝在小屋写字,坐在床上,对着电脑,眼睛发涩,但是手不想停,一旦左手食指上戴上铁的戒指,铁的力度就能带给冷魂安全感,只是,在何晟铭哀怨缠绵的歌声挑拨下,失了情绪,或是陷入他歌声里的情绪。 常常如此,也才几天,但从不安到习惯,甚至会渐而依赖,哪怕是不吃不喝常常又冷又饿的感觉,冷魂知道这感觉纠缠着她就足矣,那说明这是她一个人的日子,与世无争与世隔绝的。怕失了这宁静。于是疯狂的写字,如此写字的机会和希望是少有的,只是想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和空间,所有东西,一旦拥挤,就会有质感。虽是稀薄,亦要舍恋痴迷。 或时累了,把身子往前倾,把上网本请到一边,双手抱膝,埋头闭目,听何晟铭的歌声幽然传来,独世而绝立。 冷魂 2011年2月13日 ‘小屋’ 小小一间屋,落于繁华之都,通天之路,晓人之欲。 冷魂初见小屋不甚满意,由于经济上的拮据,亦只能将就,渐而喜欢上小屋,并无缘由。 小屋是多面性的,多至十面,又身处高位,高至楼顶,亦生得气势不凡,是火箭头的形状,看似身怀绝技,貌似要一飞冲天。 小屋所容不大,因此内中一床一凳二桌甚是明了,大约亦是性情简单之物,一如它现在的主人,冷魂袭了福尔摩斯的一点皮毛来推测小屋原先的主人模样,首先,小屋被简单的墙纸装饰得洁净精致,看来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透明胶缠绕的固定处,都无甚折皱,想来是个十分注重细节,又无所事事的状态。纸张很新,她写在墙上的字迹亦鲜明,因此应住得不久,墙上写有,女人长的漂亮,不如活的漂亮。加油,不要给自己借口,奋奋,努力……如此应是个不漂亮略有自卑的女子,是个学生,成绩不甚好,多是努力,多是孝顺。字迹工整却无章理,留下太过稚嫩的痕迹,且写在白色墙上,虽是醒目,却无上好的公德心,语中内容亦显得过于简单说明此女子亦是深居学院十分平凡,亦应有平凡的路途。应算是幸了,住此有网线且实用廉价的楼顶房,经济条件应不算好。初步推断她本人,冷魂想,应不算太高,不会超过一米六三的样子,应此屋所限容不下眼界过高和身高过高的人,装扮应是精致明了的,穿上好看不好看不知,应不太适合她本身…… 冷魂思着,和她亦算是有缘,同住过一个屋子,同睡过一张床,同用过一张书桌。彼此的气味交融都是要余留在小屋里以供小屋空闲之时着缅怀之意。想必,还有后来人,频添后来意。只是也不过是二十几天的事,冷魂却也无再机会看望,甚至一一分析,对曾相处过的小屋仔细了解,意之所涵,兼并所容。 无甚文化气息,却有着后巷里的人情味,往往只有在这样落魄不安的小屋里,才会容得下供人鉴赏的人情味。 祝后来人安好,愿小屋长存。 冷魂 总是有人奇怪冷魂从不用手机,如今不用手机的人仿佛都是怪物,连父母姐姐都总是要说的,冷魂与子影一样,都爱这了无牵挂的简单,这简单,从身到心.两人都执恋。仿佛就此可抛去所有,且仅算是起了扫除的用途。 最近总想写一首小小的诗,以悲感抒情怀,却又是无力无心。抑或是诗情诱逗了,还是写了太多的俗套旧字,压抑得无所适从了,或者真相是无能足够完好的驾驭笔姿,以至于笔势残缺。某些用词,又是文笔的问题,必是太过繁复,到底是文底不深的。写起来有心无力,无甚资本的羞涩之感,如子影所说,如若有机会,定要好好多看书,免不得就要在意之所及时,文字跟不上意念的进度,徒荒弃了或亵渎了这空净之处。最重要的,让人看了去非但是笑话,且污了眼色。岂不是罪过,如今因这情绪所限要写些这繁复之字,又因生活所迫要写示于人前,实乃是于心不安的,终有些郁郁之感。甚是念着七瑾年熟透的文笔。 冷魂 2011年2月15日 冷魂饿了一天,吃了甜得发腻的红枣,亦吃不下去,是太过慵懒的原因吧,于此,想起子影。 因一句话而在一个感受中倾其意。 但,旧人彼岸中,路自昔影行,空腹绕残声,痴缠漪念吟。 子影可好,正值动荡之中,万念焚灰之时,念及冷魂,可寻觅得了丝丝暖意,子影最是需得的感中捻意。 许是冷魂可给予,便好。 冷魂在说说中留言,亲爱的米米,饭饭,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请你带了可爱的菜菜来找我吧。本人无条件接受,必是尽情享用。于此言,多过于戏词,却事真实,饿的感觉遣散了气力,助长了颓思。已依不着矫情的娇姿,矫情,已沉沦在儿时光景,如浮光掠影般闪了痕迹,长沙物价大涨,少是拮据,多是慵懒。日复一日的坐于床上写字,因此,那些写过未看的文字,上传时多过于心悸,亦是不愿再看,迫得回复旧时之意,心系繁重,倒不如写字来得移情,忘记的过程。 那恐怖小说邪影写得又实在教冷魂不甚满意,无人评论,亦不知是否写成言情小说了,写时自是不觉有丝丝恐怖气息,过多文笔注重于残色,叙述亦是多,让人有视觉疲倦之感,这是搜狐的编辑说的冷魂小说的文笔缺陷,自觉许诺过太多个人感念,如一人名,以醉意解矇眬,不经意袭了些许伊浊无上至品,如此,世间之情,人文之风,朗然,媚色。无人提议,实不知文中滋味及笔中定势。 王菲的明月几时有又吟吟役役念叨起来,念得甚是艺术,足够在凌晨一点徘徊出了一念甚白抽丝之气,王菲,音色空灵,意调幻踪无影,身与声散发迷一般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倔强的轮廓,骨感分明,泌出坚定,沁过致力。是灵气与幻气四溢的女子,只不过,宿命里,此种绝世女子亦有着绝对的命运,间或之间,意幻之念,总教某些无从所附的气息亦如她音色中味,一触飘散四顾,行迹中有意有形有势有力有气有息,全心于念,自有定夺,拿捏间拚尽气力留得住,承接起来亦落得渺茫。写此时,王菲唱的是执迷不悔。然,只不过是冷魂一触之感,若要断言,非但诠释不了一个人少倾,诠尽不了一个人一转角度,亦点饰不了一个人一漪莫调。且是个绝力之人,还要惹得是非,然这是非又是与笔者个人无关,连累至笔者所附带的心力及念途,便是赋予评论之人的差甚。冷魂从不是会拿捏的女子,不再作评,以上,然是一触之感来得强大,无甚小心,亦又不舍。且呈了与此,予谁了且不闻,只意怜情。 尚又复言句,饿了,冷了。因有文字暂依,不倦,不枉,无虚。 笔调且不往深度不论力度,亦极尽了心力所倾之颜色——轮回宿命中一漪默调。 冷魂 ‘江红’ 江红,满江红,红满江,女儿承天恩泽长,朵朵氤氲含春色,薄解思量。 江红,是她的本名,她,人如其名,抵挡不住的美,触眼不忘,意扰含蓄。 冷魂与她是同学,小学同学,江红坐在冷魂后面,十分的照顾冷魂,冷魂对她的所知亦不多,但她十分出名,即使到初中分班了,冷魂班上的人对江红这个名字亦是如雷惯耳,因她是校花。数一数二的。 常常能看到她,在校园操场上拿本书走着,或是推着自行车,一身白装,洁净无染。彼时,楼上走廊的人就会议论起来,目光里,神色中,多是移不开意念。她自是如江中一捻红,自在风中迎情,无关它物,似谁都扰不得的静水中景,圣性洁质。 记忆里,她的动作多是流转生意,妩然生姿,无心中总流露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传情之态,完全不动声色的悄然动人心意,仅在小学时期就已成形。因此多是赢得老师及同学的喜爱,有染神奇色彩。她本身一眼即触的灵气却远不止于此,见到她,总要使得人清爽,完全无了心绪中的浊气,如若是诗人见到,必要摇头晃意的吟上句,江面润色遣意中,春风一点满江红,回首之时,回味之日,又要吟上句,当年昔日此中门,时光荏苒复生情。 花若生得美,未赋予灵性亦是俗气,江红却通身灵净,话语思想,皆亦幻亦真。让人回想起来,点到即止却难以忘怀。意之所及,念中失味,若写于笔下,便全然失了其美中倾许湛人醉焰。 尚不解酒,薄解思量。江红。 冷魂 ‘彭妹’ 彭妹,姓不在高,因德而鸣。名不在少,因人而宏。彭自高来,妹自多彩。 想着要写句意味宏深或是简然了趣的话语来点明此人,一如她本人,然,她的名字亦一如她本人,让冷魂无从下笔。心中意虽明了,味虽透然,落笔却踌躇再三,落定亦十分不满,失了她本身韵质灵气,又因笔墨太浅薄,起不到画龙点睛之精湛,不作细品,但作深思。 她,取了简单的名,彭妹。亦自是简单,全无文人墨客的优柔寡断,顾影自怜。思想一派明意朗色,以情理处事,晓义通透,磊落大方,直观本性,率真豪气。冷魂叫她妹姐。这称呼多是别扭,又是妹又是姐的多是矫情,冷魂以前叫她堂客,亦是十五岁时的顽话,当时,妹姐是迎宾,身穿旗袍,脚踩高跟鞋,瘦弱不禁风。吃饭下楼时,又总是怕滑倒,彼时,在年少轻狂的冷魂眼中,她甚是需要保护,也就常常牵着她细瘦的手下楼,冷魂当时极爱耍酷,一惯男子之风作为,实有不伦不类之味,也就不伦不类的道,像是新郎牵着新娘一样,尤其你提着裙边,细步慢走。然后配上灯灯灯灯的欢色音调,笑闹不已。一时顽话,袭得了长沙人的口味,不是调戏作嘻戏,也就常期叫妹姐作堂客,当时想着甚是好玩,如今忆来甚是怀念,亦甚是羞愧。妹姐当时非常照顾冷魂,以大五岁的年龄像姐姐照顾妹妹般的悉心全力,只是当时,倔强好强的冷魂本能的阻挡自己内心低头承认自己的难堪。只是事实的演变越发强烈的拉开两人之间明显差距,一个成熟,一个稚嫩,一个理性,一个感性,一个聪明,一个不明。等等许些都证明着妹姐的地位及高度,事实上亦屡屡证明,这差距后来让冷魂时常不敢接近,甚是相形见拙,但终是缓慢的成熟来,潜意识里已然有形迹,再不好意思顽话称呼她,想来想去,她亦简单得不容冷魂叫她别的什么,于是,笔下口中都对她尊称声,妹姐。 开始叫着是不爽意不顺口的,后来便习惯,虽因名字而别扭,心意却再真诚不过,亦渗透敬意。再后来,她有了男朋友,更多的就是庆幸了,再后来,她结婚了,怀孕了,到如今,过不了几天就要做母亲了,给儿子取的乳名叫佑佑。 挡不住喜悦和新生的感触之情,言一声,她曾要冷魂取名参考,冷魂思来想去觉得父母取名最有意义,也就注明了仅供参考字样认真取了不少名字,最为满意的一字是,晟。光明,兴盛之意,上有日喻其精,下有成助其意,多音多义。亦可解成,日上天,女子以夫为天,下有成,她助成天上日。此名亦是起缘于何晟铭了,因冷魂喜欢听他的歌,歌声过处,空气如新。 但对佑佑的参考名中,仅因前两个原因以解。 祝母子平安,简明依然。 冷魂 ‘红梅’ 红梅,长夏情,自是无悔天,红梅心,伊人映天红。 红梅,如此美丽的名字,此人,亦有着精彩的人生。 她,是个值得专注以对的女子,且要认真落笔,丝毫不能马虎。因她对人生,对自己,对他人都是无上的认真且开怀,仅这一点,冷魂就万不能及,于是也就不得不在笔下落定敬意。但凡生命,都值得尊敬,然冷魂太放任自己,思及此,长期纠缠不去的饿意又来扰上一笔,冷魂任着这感觉醒目出自己的罪过,念着,多是极对不起母亲,母亲常常是要思着冷魂的一日三餐,常要念及心痛。而常以孝念为先的冷魂却空辜负了守身极尽孝几字,亦蒙蔽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理教条,所累之人,心尤先,身其次。必是母亲,再是冷魂本人。实乃罪过不小。如此与红梅有得对比,冷魂便黯然无语。于红梅,自身亦是有得对比的。 冷魂认识她之时,亦是以五岁之差的距离。红梅二十岁之时,有了一个女儿,冷魂认作干女儿,小家伙七天之时,冷魂与彭妹还去见过,去超市买了可爱的小衣服小鞋子,甚是欢喜。大老远的去看红梅,她抱着女儿喜得忘我,所有的苦难在她的笑声里明朗无一丝痕迹,只剩下新生的喜悦和希望,曙光明现。冷魂尤清晰的记得当时小屋内的场景,红梅的细微动作和婴儿的软意添香。然字可解:醉人的笑语心染嫣然,明色的眼神情动妩然,温柔黏腻的细末梢节坦诚荡然,母爱的气息融融浩然,吻婉天伦的气场暖色天然。足够感染现在的旧人以及当时的空气,冷魂与彭妹不自觉不知身处何境,阵阵怅然,过后,平心慰然。 红梅亦是非常照顾冷魂的,力之所及,绝不敷衍。亦是以一个姐姐的姿态和力度,冷魂的记忆里因此总是现出红梅笔直的背影站定,行走,坚毅的力度全心做所做之事,专注的神情对待所见之人事物……所有的行迹,都有着她个人的定势,因此,她精彩的人生中,以她惯有的姿势,不依不饶的本性,亦会有更加完好的形势。 即使辗转流离中,冷魂与她再无联系,时光里,亦映下彼此昭昭之心。 谨以祝念。 冷魂 2011年2月15日 往后延伸十五天,冷魂亦无再多时间可够以此不断不停之势写些心中所思的妄言,生活不容许,到底意不平的。 如今也就落得遣绻如丝,姿态甚是享受。亦无心睡眠,起床时,总要在床上恋上残留的温暖余味,以棉被轻裹身体,或静坐不动,或仰躺辗转,是独自的空间,气息里就有缓意,足够慵懒,游丝清宁。染了抹自恋,甚觉绝世独意,宁息无遗。 无论断或不断,舍或不舍,亦都在延伸,在持续。文字之外,姿态转眼即变,各色繁重,各样莫明,都无处得到归依与安置,与文字与独自的自由截然相反,冷魂写至此心绪沾染了空气中的凝色,固定的囚禁,因此决定失了心魂的状态。 如若子影在,她不落痕迹却无形中让人陷入她忧伤飘渺的文笔与思绪中,倒也可以叙此中意,是另一种形态及心态。太静太宁,太美太伤,太过且尤,如此笔痕先辗碎了笔者自身自心,触及都是让人伤感的女子,偏又要落得文字上惹人凄殇,任人钻入了心腑抽丝断意般疼痛,她却独自意捻笔轻,笔痕字迹微染许醉。念于此,是子影的罪过,太过太深。 冷魂 冷魂硬是走出了门,胃在灼燃,燃得透不过气来,走出时亦不甚气力,蹲下起身头上的书在晕炫,吃过一点东西的,貌似郭敬明写字写到只吃一餐,且如鸽子啄食。以前和子影在一起时如饿狼般暴饮暴食的情景不远,在家大吃大喝的日子亦在眼前,如今落得如此地步,亦只冷魂才能做得到的吧。 想来是多大的讽刺,胃在燃烧亦不想喝旁边放置的水,吃柜子里积下的零食,为了写小说买资料硬是撑着去了书店,一家一家的去寻,一本一本的去觅,这日子过的,的确侵透自生自灭的气息,冷魂所要追寻的自由多是如此,为何手持烧饼之时,还是幸福的感觉?却又有无任何表情?恍惚闪神,连和子影在一起时的开怀颜色都失了。 形形色色的人,大街上自是他们的位置和气息,亦残留得有形有迹,亦有他们的方向,无论何方,无论飘流,终如尘埃落定,冷魂行走着却失了煌煌天地之心气,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连甚至气息,除了,守在屋子里落定笔下的人物。他们在存活,冷魂的心便定在明灭间,有着闪烁的力度和光度,尽管,默调,黯然。 冷魂善变,附带着身体亦是,轻易胖,更轻易的瘦,似乎,没有一个人的眼色能有如冷魂般失幻。 浩浩穹苍,茫茫天宇,无穷的空间,无尽的时间,所予个人容得下的究竟有什么? 并无心诘问,然而空灵。 是夜,窗外滴沥着雨点,小屋里太静,冷魂点燃了音色,何晟铭空气如新的音色。心,却静不下来…… ‘浅’,本以为意,却不然,雨落成滴,洗不尽韶华慵姿,一漪凉风往,寒心紧收,无所释安。——于雨夜近子时,予以某人某景。 是在忆念某些过于稀薄的缘份吗?与谁而言,皆在意念之间,再无多余。是冷魂要的太多吧,过于生涩,亦过于执着。 想着这字眼里皆不如人意,最初的那一眼,最缠绵……问世间几度轮回,别问我是谁?……我要我的爱上善若水。何晟铭空幻的音调执恋着,瞬息间,明灭了爱的生与死。歌声可喻,情音可越,而一旦停断,恢复了指间清宁,空气依旧稀薄,随时可释散,终得不着一个宁字,安字岂有去处可附? 怎样的辗转才得得着停歇了?冷魂甚是累了,累得连文字都无力。而这话语亦繁复,往后此心定是要延伸至不断的繁复,又是如何了,因得不着交付和安处的双重流离致使的负重吗? 轻掩上眼,怕惊了气息里空幻的音色,眼上缓缓覆过一片清凉,如此,意念已静,思绪已止。冷魂的手尤在动,虽是无甚动力的,但还是要继续,写字,以及心脏的跳动。两都皆不能停断,绝不能。 冷魂 正文 2011——残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2 本章字数:12655 2011年2月16日 被胃的疼痛缠绕着醒来,亦不曾出过小屋,落定的文字一气呵气,一段吟秋甚是让冷魂满意,毫无停断的直接落笔即成,写时亦怀伤蓄泪,只是转意成欢快的默调柠檬酸时,亦是落定得无甚杂念,奇怪的是如此极端的转变竟可随意的转换,已是在同时发表五篇文字了,算来不过五六天,冷魂却写得太多,又无甚成绩,总不时的翻看些他人的文字,看到过二三月竟还未升至VIP级的大有人在,便郁郁无甚动力,收藏评论的人亦少得几乎没有,全没有一丝妄自菲薄之意,本是与人无关的砖块模式与触之不及的杂陈所思,只是不耐烦的情绪越甚,空留得文字在电脑里存着,一天发个三千字的让冷魂心中亦莫名的不爽,终耐不得烦锁之事,终太过麻烦,想来无趣,想来自找的麻烦与无趣,如此想来繁思更甚。每每看到评论上仅一抹浅蓝的颜色,思绪就悄然布上一片浅蓝,这抹浅淡的颜色钻到心房中丝丝入扣,纠缠不去。冷魂又总不自觉的要去看看自己的成品境地,这绝对是笔者足够关心的事,越看越无聊,想着不是文字的错,错在太过急功近利,亦是无怪冷魂的,她只简单的写字而已,万不是因生活所迫又怎生得这等无聊心绪,竟惹着不少无处释落的空寂渺茫。又不能不发,真叫人无奈。 若要急心等待一件事的落成,多过于煎熬,升不至VIP一切便让冷魂白白繁锁白白洞望。而文字参杂了目的性,却也被逼得一天可不停手,不饿不渴,不思不想,不困不倦,还是因为这目的太强烈了吗? 这目的究竟是有多大了,要的又到底是有多深多重了,只不过是够作者本人与文字生存的价值而已,过多无需,过少亦不会不甘,本就不是可卖得出手的东西,亦不是为了卖字才写出来的东西,所有的东西,一旦用上了商业的手段,便是繁锁,累及身心。 得不着一个清宁之境与清宁之所…… 或是本人的过度奢念与无奈?或是凡尘不经流转? 2011年2月17日 冷魂于此日凌晨四点半,这个时辰是她在家中苦埋笔力之时,点着寂然之灯,悄然无息的宁静。时段的余味转移至此处,已然成陌路,意尤在,尤清尤寒,尤饿尤冷,尤凄尤殇。 写下默调柠檬酸之时,冷魂以为终落得一笔朗色,如此仅绝,然,竟不自觉中隐埋了诙谐,隐约可明,那些并不明朗的所在。真的无力更改注定的实念,于是,也就换作一种方式来遣怀隐意,是冷魂个人的方式,一如她的双面性颠倒一样,实让人琢磨不透。只是笔锋远远不够力度,所抒,含蓄却无流转。又是败笔,如若,书成败笔,便不是一件好事,亦不能让冷魂更有心力的去对待,实在无辜了文字的无措。 舍不下的,到底还有直念的默色,不尽人意的续了题,终要将默色进行下去,尽管,陌上中,冷魂的文字已太拥挤,宁愿,被各种默调的默色淹没,宁愿,被各默色繁重包裹,一一深入,不复回头。 是晚,是这一天中最后的一个时辰,五十分钟,冷魂已然把默色上传,那纠结也不再了,竟被文中仅一千四百字的情绪扰得不宁,从未有过的。 这一天亦是繁乱,文字乱散至六篇都在上传,风格各异,笔调却无差,甚为纠结,一天一篇三千的已然烦了,幸而默调是不用费力的松散木文。 可这一天里到底历经了什么了,睡得不久,总是这样能马上起来,迅即抱着上网本,写字,像看望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看着发表的文字,待至看点击难上不升便弃下,终于走出了小屋,快步走在熟稔的街道中,行人匆匆,冷魂亦是匆匆,从来走路便是信步无神的,如此匆匆思着亦是无处可去,无力于行走却还是行着,木然无心,仅随了脚步,走着,吃过一块白豆腐,甚是好滋味,冷魂如今吃什么都是甚好的滋味了,飘然走远,落得身轻可渡似的悠哉,倒也是空腹的好处,无以前与子影在一起时累赘负重的带动腹中过多的食物,竟飘然的一惯东倒西歪,眼睛却死盯着门面中的各样各种,潜移默化的习了子影的习惯吧,到底无甚去处,便往回走,又去吃块豆腐,知道要失了初次之味,却还是要吃,那老板甚为可爱,大约也四十多岁的样子,动作迟缓,细致,亦有好心肠与职业道德,总要烤得热呼呼的,亦让调料与豆腐融合得甚为适度才呈了给食主,她竟笑得花枝乱颤的对冷魂道,这豆腐真的好吃,我刚吃了块,哎呀,好吃得不得了……她说着笑里有羞涩的意味,冷魂笑道答道,是啊,就你这家最好吃的。的确是实话。冷魂端着也就边走边吃,老板的笑声还在耳际,想着,多么暖人心意的笑容啊,真到心坎里了,这豆腐亦是袭了主人的味道,颇有生活气息,是人间之味,甚为好吃,冷魂心满意足的笑着送下肚,想着,竟是今天的第一次笑,再挑了块来,路前一个母亲极不耐烦的骂着才几岁的孩子,躁音波及,豆腐竟掉了下盒里,冷魂再度挑起,道了句,你真的通人性?也就把这通人性的水嫩豆腐消灭了,亦是它最好的处去了吧,与主人缠绵过后,受到肚皮的保护,短暂而温暖,甚好。<此言为子影所说,说她来生做食物>终,游走着,貌似要走去湘江,却无力,便往回走,路边,一只肥嘟嘟的黄色小狗可爱极了的伸出两手抱根甘蔗堆左右摆弄,用舌头尽情的舔着,看似香甜可憨,小小的脑袋一心栽到食物上,愚弄了半响,便离开,圆滚滚的身子圆嘟嘟的小脑袋黑亮天真的眼睛和高高摇曳的尾巴,可爱的模样甚为讨人喜爱,他大摇大摆的走到陌生男子面前,看他,男子便笑着伸出脚来逗它,小狗马上去舔,那男子笑得更欢,车来了,男子便携了女友走了,小狗亦回到主人身边,冷魂便留恋的望着它,望着它那年轻的态度,第二次笑了,仍回了本该早要回的小屋,屋下一桌牌,麻将,一约四岁的小女孩披了极为惹眼的黑亮头发,却凌乱,尽力咬着咬不动的甘蔗,红红的嘴,红红的圆圆的脸,身上脸上似乎不太干净,她很认真,她的父亲在牌桌上亦嗔着拍她的衣服,疼爱之意明了,冷魂对着这个十分漂亮认真的小女孩笑着,是第三次笑,只触一眼即便上楼,又埋在文字堆里,不料今日竟是元宵节,吵嚷着失了清宁,一展孔明灯缓缓在暗色中点亮了希望游曳细升,郑重稀薄的姿态,虽是希望,终太过稀薄,随风可破。冷魂空静了一下心,停于台前,随灯缓升了片刻,仅于此,是冷魂一天的全部内容,算是多姿多态的了,因出了层门,说了许话,走了长路,还是元宵佳节,而来到小屋已然十二天之久,空叹时光不经染指。 这样的自由只剩下十四天了,或许更少。 亦惟有用自由与体力惜之,全部无遗的付与了文字。 冷魂 2011年2月19日 某些人某些文字过于廉价,因名得利,无名薄利,然而这薄几近稀散,冷魂未依赖于这稀薄的倍数而存活,亦依赖不着,只是依旧有失望,希望如一块石头,投于心海,所激起的涟漪,即使只是惟美于细微的波动,亦遣散过一圈圈同样惟美与细微的失望。 现在亦有此惟美与细微的时间,可养着同样细腻的文字,亦好,不在添加任何商业性质与目的性质而抒的文字,没有拥挤之心与污浊之气,至少落得清宁。 冷魂耸耸肩,无名无利,冷魂喜欢这个词。 冷魂 子影来了,好久不见,亦又不出门,只是闲坐着,两人都瘦了,瘦得分明,重印上生活的尘迹,又只叹气,恍惚间,无语不诉亦可看得见尘心与未路,某时,躲在一个角落里,先看清看透了彼此,再照见自己的影子,也就转而无语徒叹了,叹息,究竟是叹息浊染了宁静的空气,一念间失措。 以一颗死了的心续些毫无气息的文字,冷魂过于…… 冷魂 2011年2月20日 子影在身边的这两天,没有饿过的感觉,总是要跟着她去吃得太饱,连她走时,都买了水果和蛋糕给冷魂,送她走时,冷魂没有如一往的停留或回头,两人在一起是再度颓废的开始,但,只在一起两天,便从彼此最小的端倪突破了自己坚守的防线,,直视自己的种种不堪,却还要往前走,带着一颗满目疮痍的心,不忍对视。 冷魂更无力于面对,子影说人有欲望。这一句,分明说给冷魂听的,是,人有欲望,在不同时段有不同的欲望,小时候或许只是要一颗糖,大了,或许是要零用钱,如今,成熟得如此苍老,冷魂所要,是避世的清宁,一份可活口的写作职业。这是欲望,欲望如果太过执着,成功与否,已失了一颗淡然接受的心。 再度直面的深入此话题,已然深入尘世里避无可避的纷繁,以足够卑微的身份,容不下半点高傲的心,因此有抵制的情绪,终在妥协,注定沦落得痛苦不堪,如此的轮回,冷魂的心里只埋藏了无数个悲情的故事,赫然纸上,以燎然之势残殇一片。 与子影在湘江看马,风云马场上,三匹马,绳禁固着,人驾驭着,路重复着,全当只是主人赚钱的工具罢了,那马袭了人的忧郁,全无姿态,与冷魂文字里的无忌截然相反,冷魂看得痴眼,道,我生肖不好,落得伤人,太善良,应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俗语,天生妄有不羁的心性,却挣不开束缚的羁绊。子影亦怜起马儿的可怜。又只是静静的看着,目光落定于马儿飞身掠过的英姿,马背上一个男人紧拉着缰绳,渐渐远去。 冷魂网上的另一个代号醉生梦死说,生活,还能繁衍出怎样迷人的疼痛。 人生若不如初见,何处陌雪飘默色,光阴无情荏苒,终散亦不枉。尘中倚风,绝姿倾态。这不过是冷魂给一个叫初见的孩子的话,终容易写,不过是写得容易而已。 冷魂 2011年2月21日 如果心先醉了,可有酒解。 冷魂 2011年2月23日 这日,冷魂与子影游着旧日里的街道,吃着旧日里爱吃的摊上小食,甚是美味的小吃,一经入腹,又要勾起难以了断的食欲来,越是如此颓废,越是难以摆脱颓废的状态,内心使然,生活于冷魂子影而言,全没有一丝明朗之色,大敞着心门,亦透不过一隙浮光入内。 如此了无边际,又常伴着多面疼痛,行走,淡然笑过,满地染殇。 冷魂 2011年2月24日 今日,冷魂把所有的文字作了个了结,结束吧,终太过烦繁,所以在众人眼中结束,还是要继续,亦是自己的事了。 要以怎样的姿态来对待自己的文字了?只是身处此境,文字于冷魂而言,只够默默无闻,只够销声匿迹,只够毁灭。 没有谁会比冷魂更加的失望,无材补苍天,甘任泥中陷。亦好,甚好,绝好…… 某编辑对冷魂说,把六部小说全部写完会是个非常可观的未来,只是,她不知道,冷魂想说,价值且不谈,但确定是个非常可观的坟墓。 冷魂与子影皆在麻痹自己。 子影说,我只是想累死自己,累了,累了,就能睡着了。 冷魂说,亦是,大醉而归总比大罪而归的好。 大醉?熟可归 日昏月沉阳转阴,燎帘掩门渡寒清。 悲歌常醉怜晚情,喊破穹苍望破音。 指指素冻噙墨冷,字字缠思了破痕。 小屋谁筑复谁住?披霜迎雾亦坟墓。 散场—— 夕阳漪晕犹 游丝溢彩幻缕轻流 铭记时光旧时人新模样 当年浮华时堪伤 如今低诉倚话凄凉 余光晚韵叹好景不长 你一眼藏不尽凝望 我一心裹不下轻狂 缠霞云共殇 绕天边痴妄 情尤未尽 亦虚散场 诗殇—— 旧日诗满楼 穷楼咏无休 破色残空 吟一片舟 舟行苦不渡 叹一声愁 愁思袅无附 噙一口香 幽转化凄凉 含一滴泪 跌落碎心灰 诗伤薄纸 纸上残痕累累殇两袖 情亵愚思 思量交错相执怨难收 诗词不解侬 哪堪才情尽? 诗词若解侬 岂堪才情用? 栖息默默甘不闻 意绝无休是笔痕。 书殇—— 书中大象览乾坤 半袭真传半幻新 言中笔下满经纶 只道黄粱一梦空 笔殇—— 笔下系心系魂尤系冷 残殇重重 神海岂渡寒门 枉废墨痕 默色几黄昏 信手拈捻 晚凉扰收弹指间 随手任松 浮光浅轻莫流连 手中镜韶笔自衡 笔下字痕噙香冷 笔者犹怜 情殇—— 当时年少 青春不满只懵懂 我只如风 你已如尘埃落定 我只如沙 你已抵达天涯 我只在你身边 你已不再流连 我只在你身后 你却远远不曾回头 我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你的心却失了当初的幅度 我还在等 等过韶华 等落春花 等你擦肩而过的身影 在我想念你的分分秒秒虚化 等年少时光的记忆 在我的皱纹里淹没你海誓山盟的情话 如今我只愿 岁月静好一直到老 时殇——七月 梦里时光几噙香,梦醒复又经散场 七月媚然好风光,七月流光浮尘扬 七月是思念的季节 血骨里葬着炙热的念殇 七月是重聚经别的季节 言语中藏着道不尽的离殇 七月晚韵的路口 停留过无穷的凝望 七月颠倒的生命 在梦幻里辗转无尽 怎堪忆 一忆倾魂丧 再忆复断肠 怎堪忘 痴情甘渡片心亡 柔思牵断凭时殇 怎堪离 狂澜不奈薄襟力 泪满华裳忍淹泣 怎堪惜 早知今日奈何天 何必当初无猜年 问—— 问世间几何? 漂泊渡何? 相思为何? 苦郁因何? 难测风云朝夕变 难收镜中韶华年 我孤立于天边 问灌愁海 问离恨天 问苍茫浩气 伏首已然庸人自扰 不过亦潇潇 任风释默调 正文 冷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2 本章字数:2317 2011年2月27日 子影离开三四日的光景,再次与冷魂见面,依旧是通过盼的手机取得联系,子影一味的拉了冷魂去吃大餐,冷魂自是不饿,仍是见了她便有胃口,亦想吃辣的东西,便是吃了三十几块钱的杂食,想来才觉已是有太久没吃过一次正餐的,就像这混浊不堪的日子,无穷无尽,再无力纠缠在青春疼痛的幼稚中混下去,只是,亦无力向着阳光一步一步渡过去。 这暗夜,冷魂常常看不到,她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头上明灯照映下来通透的光芒,这灯,古人叫孤灯,灯下着墨的人,古人叫书生。 寒窗穷书生,频频洗墨吟,白纸黑字中,饱饮恨分明。 冷魂是要自诩书生吗?惟恐高寒。 只奈,笔者即所抒,或心中藏思,或纸上倾力,莫不是百无一用。 冷魂 冷魂的漂流瓶,随流而过,我的心,我的人,我的梦。 兔子说,直到爱不起,这一句,对冷魂而言,是有多震憾了,冷魂自认为,从文字可看出笔者的性情,兔子的文笔大有男子笔势,豪气干云。而冷魂暗涩的文字,想来也是优柔寡断之人。 陌上的人,并无多接触,感于心,却不懂得表达,亦不需要表达,心有留恋便好,陌上的冷魂的文字,陌上的浅蓝,兔子,初见,上阙,恋之秋……带给冷魂开始以及结束的……女巫 冷魂只是她们未曾见过的过客,未触所思,甚至有些连文字都不曾对面,深究起来,还有冷魂自己都未曾对面的读者,缘于陌上,易散亦不枉。 于浅蓝,至少,看过冷魂的文字,真心的给予过冷魂评论。于兔子,给过恋之秋的文字评论,冷魂看到一个女子笔锋里的担当。于初见,冷魂给过她评论,所见一个初二少女青涩蚀骨的忧愁。于上阙,想必他一定是男孩,貌似是大学生,冷魂给她评论的文字他已是罢笔半年多,一曲璃萧豪气升,殇破云层,冷魂不曾忘记他所歌所泣的满袖飞花。于恋之秋,冷魂亦给过他评论,若相恋允相随。因此题文。 于女巫……冷魂总是能把错误制造得相当无趣,于是也就常常能辜负别人,如此以类是与生俱来的气性,伤人伤已,终有一日要酿成大祸的。只于女巫,宁愿她不曾有过希望,如今也就不会失望,不会失望,便不会有更多的别的情绪了……终会有的,一旦有交集,凭空要生出多少麻烦?除了子影。 因此,太多事,太多人,太多情,仅容得下感念。 或是容不下的,都随风散了吧,随着茫茫浩气荡然无存…… 终究,某些幼稚的行为让冷魂自己都不得不退出,存不下一丝余地…… 书生分三等,上等高寒傲气,中等风骨侠气,下等百无一用。 如此的反复,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堪执笔?冷魂便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吧。 冷魂 2011年2月28日 希望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未走完的路,会一步一步随着来时的足迹破碎得了无痕迹,冷魂知道希望太薄弱,吹弹可破。 只是此时,所仅有的依赖,终究是薄弱的希望,哪怕伴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竭尽了全力,在囚网中,找到最薄弱的破绽,便是希望。 冷魂,依旧如飞蛾扑火般的,在空气里印下她毁灭的足迹。 冷魂 正文 冷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3 本章字数:3138 2011年3月2日 谁又是谁的梦。 冷魂倚着床沿,只轻叹一声,伤了空气。 子影在洗手间,弄出珑脆的水声,失了在家中洗衣过水时的天籁,那水声还在冷魂的记忆中,系透着一曲绸浣依的旋律,彼声无轮转。 浴绸丝 赤手裸浴明色声 涤荡清魂 丝丝水悦如扣 直扣曲凉律冷 晨妆初卸 薄纱寥解晚昏 小女子浑挽长袖 素手轻惹漪痕 赤脚尤踏还吻 踏吻衣摺重重 醉了波光水影 小女子弯腰俯身 借缕孤灯幽情 浴晓寒不觉 衣透如新 骨染高风 天籁满木盆 溢出半倾半韵 小女子沐水沉音 绸丝晓浸 冷魂 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又何妨,阳间地府具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 子影的朋友在过年不能回家失落时所作的小诗,意境之中,韵味可堪,谁又知这几字的小诗后面掩藏了多少不能的言说了。真真教人无处话凄凉。 2011年3月3日 冷魂与子影从遥远的未路而归,持续不停的辗转,流离,一直一直,如柳絮浮萍沿着风的方向漠然飘荡,踪影可见,无处流连。 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不多,子影总是来回奔走,以前,从南方到北方,再从北方到南方。如今,从河东到河西,再从河西到河东…… 一见,又是她在为活计而烦思,为彼此暂且的着落,低落的情绪在冷魂的小屋里弥漫,小屋的空气因而惹得伤悲,冷魂的每一次呼吸都受到感染,子影的情绪因空气过渡给冷魂,冷魂全部的承接,承接那不情愿的交付。 辗转,辗转,辗转,似要把自己碾碎,终于…… 子影发信息到冷魂,是网上叫醉生梦死的代号,彼时,子影的代号为子夜,冰。子影搞定了两人所需的渡价。 子夜,冰,你是否松了口气。 醉生梦死,没感觉。 子夜,冰,阿三,我以为你会开心一下下的。 原来你无所谓。 醉生梦死,有所谓亦是所谓, 无所谓亦所谓。 这是另一条路,两人自由的路,这缘份真真奇妙,扯不断似的把两个孤漠的人缠绕在一起,向上,她们的行程往着梦的方向而行。 曾经,她们说,为了更好的活着,也走过同样的路,只是残酷得几近破碎的结局,让两人的心几乎灰黯枯竭。 两只飞蛾,一只是有如阴郁空气的子夜,冰。她找不到方向,寻着的是火焰闪烁着的微弱光度,向着这薄弱的希望绽翅,另一只是有如行尸走肉的醉生梦死。她寻着涅槃的方向,赴上必死的身心,所化为灰尽的包括意念,因此,只愿不复重生。 或,她们都只是破茧而出的蝴蝶,双翼还太单薄,依旧轻盈的在繁华花间起舞,寻寻觅觅。当有一天,尘埃落下的负重淹没她们所能承载的负荷之时,她们,便如一稔灰飞,悄然落在了不属于她们的花丛中,尘埃,花瓣,花香,尘味,都是她们的灵气,亦是她们的坟墓。 冷魂 正文 与世无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3 本章字数:6280 不解重 山人噙笔不解重 浓墨薄纸付东风 一漪竹澜柔碎羞送 娇丝谬怜解冷 疏星点点繁 独白月高寒 默离把手与共 倾杯酒薄凉 焚桀骜羁狂 衣襟半藏香 衣袖半酝酿 指稔一缕暗殇 魂醉镜光 冷魂 2011年3月3日 清晨三点,冷魂收拾了东西,睡下,梦中还想起子影在等她,猛然惊醒,太阳照在窗户上已然亮透。打开电脑,已经十点。 十点,是昨夜和子影说好相见的时间,冷魂想着,还好,子影不会等太久,大概也就一个多钟头。 冷魂于是赶紧的洗刷,抓紧收了东西走到楼下,幸而房东太太还在,不久,便退了押金给冷魂,说,下回来还住我这咯。冷魂笑道,当然,老板娘这么好。老板娘便笑得灿烂,看冷魂背了一个跨包提了三个袋子有些吃力,便问,提不提得动。冷魂便回应她灿烂的笑,说不用,不重的。 下了楼,直接搭了摩托车,长沙的电动摩托车让冷魂甚为不满,速度慢且不酷,却是比公交车要好的,冷魂无法挑车,便挑人,直接一位司机的白发,但说,去东站,东南西北的东站。知道走吧。但那司机并不老,大概四十的样子,他答,知道。三十五块。冷魂道,三十。他摇头,冷魂便掉头,他又马上叫冷魂,说好。于是成交。 冷魂坐上车,想着要睡一下就好,却没有。 一路无语,太慢的速度让摩托车失了风的味道,失了自由的快感。经过熟悉的茶楼,想着,呵,原来东站在这里的,以前也知道的啊。 但司机先生却又不认识路了,冷魂实在有够晕,自己是每一次单独出门都要绕上更长更远路程的路痴,因此才坐摩托车,最怕便是遇到不认识路却说认识的司机,偏偏总有如此的“好运”,无奈,冷魂看着司机问来问去,未到东站,他对冷魂说,到了,就在里面。冷魂到过东站两次,记忆里的东站直接可以看见,便说,没看到东站。那人磨叽一句,再问路,一路带着怨气对冷魂说着电动车都没电了,路有多远,过了火车站还有几站路的等等,冷魂烦不胜烦,只是不理。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就是要多加钱。 终于到了,他并没送到对面,说,现在看见了。要三十五块钱了。冷魂干笑着,给了三十块,他抱怨着走了。冷魂准备要跨过栏杆,但两本书的重量太过,冷魂只试了一下便放弃,缠过栏杆进了站,东站的变化真是大,华丽了不少,本来只一个候车室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又加了一个,冷魂提着不多的行李在两个假车室来回走动,不见子影。出站门,想着,子影从不会比自己还要迷糊吧,况且她也不可能迟到,一有事,她便怎么也睡不着的,怎么可能迟到这么久。晕,惨了……冷魂想着笑出来,笑得生动。只又搭了公交车,去北站。 上了车,还一路笑着,被自己逗笑了,真是无语,再打开电脑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三十分,大概十二点三十分就能到。 冷魂一路出神,偶尔发笑,猛然听到公交车内报出的站名,艺出莲花。冷魂回过神来,看窗外,是卜蜂莲花,熟稔的招牌和名字,以前叫艺出莲花。是冷魂在上海时小节带着去过的地方,因为名字打得很响,又经小节河南话说得拗口而煞有韵味,总让冷魂记忆深刻,只是现在,冷魂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身在上海,回过神来,想着原来长沙真大,大到沾了上海的气息。 下车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三十分,子影在站牌前远远的就见冷魂笑着向她走来,顾盼的目光转而成气愤,立即走来提了一袋东西,拿着手中的IC卡和一张纸来扑打冷魂,又用脚踹,嘟着嘴来大声冲冷魂吼,怨气冲天,冷魂于是跟着她走进站,听她一通的发泄,只是笑得灿烂。抱着她的手笑着说,你不知道我被…… 子影打断冷魂蹬着脚往前走,道,啊……我不听……然后,她又念叨着…… 子影生完气,余怒未消的问,你讲下你几点钟起来的咯。 冷魂低眉顺眼的笑道,其实我起的挺早的,真的,但是我搭车到东站了。 子影又气又笑,又叹又骂,你呀,禾得了咯,讲了我晚上去接你,早上再一起来的,昨天上网还聊了那么多的北站,今天还搞得东站去了,还对我说什么我是什么人咯,在长沙混了几年…… 未了,子影还说了好几句禾得了咯…… 冷魂边说边笑,我还以为北站装修了了,禾得晓得是东站。 子影笑道,你不会搭的土来啊。 冷魂道,我搭摩托车到的东站。 子影彻底无语,笑道,天才……我的耐心都被你磨光了,想想平常等五分钟就火冒三丈的,今天足足等了你二个小时四十分钟……车子开往目的地,冷魂与子影拿着三袋小的行李,总共加起来那么可怜的几件,装不满一个小行李袋,加一台笔记本。是两人的全部。 干巴得,坏听。她们总是如此说,亦要为更好的活着,再多的沦落都好,因有彼此的理解…… 子影说一句,干巴得,冷魂说一句,坏听。 彼此携手以共,从容以对,为了,更好的活着。 2011年3月5日 冷魂与子影在年前便说过,再过一年,或是两年,便要过上理想的生活,到时,手上有两万元钱。可找个理想的居所,悠闲自在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写写字,看看书,做做饭,有足够的空间,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自我。 梦着不再涉世,想着要过上与世无争与世隔绝的烟火人生。 至今,两人共借债三千多,来到乡城的清静之地,同样历经一番波折,以一千一百元租了住所,为期半年,续期半年。亦真真过起了梦想中的生活。 冷魂觉着像个梦,华丽而不愿醒来,不愿看清真相的梦。子影总有幻影般的力量,带着冷魂走向那些自己编造的一个个虚幻的影像。 那些,那些,曾经的那些,如今的那些,冷魂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上帝如此福泽,以至于虚幻到让冷魂失去了感动的力量。 身在半陌生的乡城,再度一个空间,又会再度的熟悉,跟着子影,总要一步一步的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待遇及美好,而这待遇及美好,子影从骨子里深觉应该,并不满足,不知足。 跟冷魂在一起的日子,她的口头禅成了,你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哦。 子影和冷魂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花了不少钱购制了简单的家用品,这些,是子影不自觉的给予,物质上或灵魂里。这给予,冷魂不能像初涉世间的孩子一样从容的接受,亦不能像不再涉世的女子一样漠然的接受。冷魂像半熟透的苹果一样,经受夏热中一缕轻风,太过幸福,感恩,只多不减,感知,只减无多。 冷魂感激上苍的福泽,哪怕上苍再度让冷魂无休止的流离,冷魂亦感激如今享受着的恩泽。只续此时所受。 还有子影,子影,子影。因为子影,那些陌路中因有过恩情让冷魂铭记一辈子的许多人,最多面最深遂的那个人,一定是子影。 虽然情和梦是相互的,可冷魂铭记的总是路程,足迹里恩择先。 如甚矫情,如甚真实,如甚多情。 冷魂 2011年3月6日 渐生出些生活的气息及轮廓来,子影做饭,冷魂便做些力气活,家被装饰着,样貌渐明了。 从来不知道日子可以这样过,有属于自己的厨房,客厅,卧室,洗手间。另有炒锅,饭桌,书桌,茶几,以及亲自选的油盐酱醋姜,俨然把两人的小日子调适得有滋有味。 茶几,饭桌,甚至案板,都是古色古香,且韵味十足,意义别致,不知是因它们被蒙上了层灰沾染了落魄气息还是两人都爱好古物,或是对旧的东西有别样的感情,享受之时,爱不释手,甚至决定,离开这里时都要带走它们。 两人的租下来的家并不带家具,仅有一张床两个柜子,下楼时,见楼梯口各处皆有家具,落满灰尘。心内便盘算着要好好安置它们,皆是意外的收获。 当即搬了茶几来,灰尘下它竟光鲜亮丽,呈现出原本沉静馥郁的姿色。可相携着就地坐下,款款温书看报,如此想着,茶几油然生出书香气来。 饭桌和案板是在晚上搬进家的,楼梯口并没有灯,冷魂知子影惧怕,便独自一人去搬了来,如置身在笔下恐怖小说的情节里,草木皆兵,毛骨悚然。 到底是搬了进来,饭桌很小很旧,高脚,一只脚还低了一些,到处是钉子,斑驳之迹着眼重重,亦是风尘仆仆的老色轻木。但是两人都极爱这举世无双的旧桌子,恍惚可窥见它的历史尘迹,亦随时可享它的古朴简素。 同样古朴的案板本是要做书桌的,因它擦干净后竟呈现出一副迎客松的图画来,蛋黄色的底,黑色赫然的松树并有古体字迹,墨香犹可问。虽然旧了点,亦不影响它本身的价值及深度,用以放到厨房,实在是屈材了,冷魂不舍一番,到底合了子影的意,成全了她做饭时要有的好心情。 是晚,两人于茶几对坐,子影对着上网本打字,冷魂以手撑着头,就着原木的结实用铅笔写字。 安静的闲情,别无它想。 冷魂 正文 宿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3 本章字数:4256 2011年3月7日 宿回 子影的文字惯以一笔沧凉的默调,细腻沉静。 冷魂看着看着,如子影不再看冷魂的文字,冷魂看不下去。 因生活无限美好,沉静,自在。真真的与世无争,意念所及,本来是要续些的风花雪月的诗词。子影的文字阻断的冷魂的思绪。 是夜,是安静的夜,两人仰躺着一个看书,一个写字,随心任意,冷魂只一句话语浸在了这夜的静气中,是为,何似在人间。 亦朝夕,亦念昔,子影不该在如此静好的夜晚看过去的照片。 照片中,两人美得亦乎何似人间人,薄面所呈,荡乎渗弱,屏气不敢闻。牵情扯往,无不感伤。如揭开了一个隐抑的伤疤,流泻而出的腥气,不好止住。 睡梦中,冷魂从小无安,近日,只梦到与盟有关的种种。某晚,梦中回到熟悉的情境中,昏昏夜色中,一片寂廖。醒来,内心已是重重澜波不休,沉沉静静,郁郁而已。促不防发现梦中的盟竟是走着的,如以前一样与外婆并肩走着,清晰的说着话,手中拿着板粟,并可以往口中送。 这姿态,太过久违,冷魂哽咽着藏下酸楚的泪来。 昨夜的梦中,盟已然累极,与外婆躺在床上,只眼中神色有些许流转,是他身上惟一闪现的生气,尘色分明可见,是冷魂最为熟悉的目光,却黯淡了所有的光芒,意尤不及,含情不舍。漆黑的空气层层默色裹着无尽沧桑,饶是可忍? 诸多隐意的梦概不敢抒,亦不想续。 寒梦多流离,默色诉游移,沧然一捻意,悲怆软心力。 子影端来了可口的包菜蛋汤,她迁就了可爱的小碗,只加了少许的汤,美味依然。冷魂一一享受,像饿狼享用美味一样,目光中杀气腾腾。这是冷魂对食物一惯的态度,哄了子影一个小时,她才去做的菜,未了还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真的饿。冷魂转了个弯回,都念了一个小时了,你说饿不饿。这一句,子影果然去做吃的了。只是她没想起来,伴晚冷魂要她去做饭时,她亦是对冷魂嚷道,你就不信你饿,刚吃了东西的,我不在的时候,几天不吃也没事。冷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肚子不知道饿的。于是子影便做了吃的来。 有烟火的日子,有味道的生活。 在宿回里,未路,一律婉转的尘曲,温柔的撕杀着空气。 冷魂 2011年3月9日 葫芦丝 子影起床,停水,她情绪并不好,此时是近下午四点。 冷魂独坐在床上听白月光,单纯凄楚的葫芦丝,甚能静心。 心境之差,乐声和人声的区别甚大。人声过于嘈嚷,调乏音重,如飞尘般扰乱不安。而乐声的清宁,淳扑透明,如水般清透能洗涤情绪。似一盆隐幽的夜来香。 夜来香,因夜的清静才可闻着香气,如若心有足够的静气,所感将无限的放大。 幻似缺陷,冷魂的心不该有足够的静气。所感太细腻,或闻香是不香,只一闻字便要伤了太多。因闻续而有感,接而多感成愁,定要落得伤肝费神。 写文字的人本是多感的,冷魂看幻城的时候,为身为王的悲,为兄弟之情的惨几乎不能倾心。或看红楼梦时仿如切身体验到每个人物的薄命破殇,尤其林黛玉的凄楚怜情,执笔之人要如何的一遍遍痛彻灰心了? 不该经心不忘,如此就不会落得怜思追往。凡尘间的情,如葫芦丝。 葫芦丝 葫芦丝 一曲悲调绝声乐 燎指惨兮兮 一漪动静默默怯 焚律梦凄凄 灯下美人意吟哦 禅思悠悠 曲意愁上愁 寒风破窗袭人过 晚情脉脉 和弦知何奈 2011年3月10日 其实,我笑着的时候已经生气了。 冷魂曾对子影这么说,这个世界上,也惟有子影能听到这句话。冷魂亦只对子影笑着生气,需要极大的耐力,再有触动,便时有寒心,时有伤心,再而触动,必定爆发。几句之后,两人又一如往常。 子影生气的时候,十分有选择性,先是选择人,再是选择时候和节奏,与冷魂的纯粹相比,她总是显得婉约,有流转。这种人,骨子里透着聪明。她或有生气,却只对冷魂发气,对冷魂发气,亦不会完全。自从冷魂说,我笑着的时候其实已经生气了,她便会在冷魂笑着的时候点到即止,即使余怒未消,拐个弯,也就成了个笑话脱口而出了。 两人好久没有吵架,想是生活的安定让两人都有极好的心情,只恐不能持久。冷魂想的是,这种安定的生活。 人果然都要有欲望的,半点不落旧巢,冷魂深深的确定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以往,这欲望或只是隐隐的,然,一旦有了形迹,有了轮廓,有了气息,这欲望便活过来了,有心跳有命途了有灵魂了,冷魂想要长此以往的下去,这种对生活过份的欲望常常牵动太多太广,亦不能慎重。 如今事成桑,冷魂如囚裹在桑叶里的小虫子,没有骨头,不停的吐丝。 旧时年华,伤了宿回的经纶,忆断泊泪尘埃。 冷魂 2011年3月11日 子影回家两天了,冷魂总算做出了一份勉强能入口的菜,子影曾说这菜名叫雪里红,但看起来吃起来都貌似像咸菜,同样的菜,子影炒出来就色香味俱全,实在让冷魂气结。 也只能对着锅铲许愿,希望子影快点回来。 冷魂 正文 源于生活的质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3 本章字数:5829 没有明天 是子夜最宁静的空气,差一分钟便了结了这一天,冷魂常常喜欢一天里结束的分秒间,精确到一天,一时,一分,一钞的细数时间,需要极大的闲情闲心,这一闲字,如同浮光浮尘的飘渺,失了质感。 冷魂对于时间早失了耐心,对于流逝的青春亦无甚感觉,虚度与不虚度都如若禅光,总要塘塞无数句幻念和明思。实际上,又有什么关系,冷魂手下的时间,大把大把的没有尽头,而如若明知尽头的期限,那大把的时间再是无限,也容不下了半点杂念了。 冷魂的心在大把的时间里,常常想要没有杂念,于是便总在子夜之时细数时光的末稍,了结了一天,自己便明了,这一天冷魂过得很好,足矣。 冷魂的时间里,没有明天。 没有明天 明天,是什么时候 我的手中会经过一缕柔风 明天,怎么能够 握得住一漪清透 明天,我的泪落成诟 凝结的痛在既定的结局怎样收场 明天,在落日的踱辉中向我招手 连晚景都在我面前迟疑了酝酿 没有明天,请愿今朝 我只要静坐在这抹斜阳下 远牧天涯 不顾白云至上 或是彩云忧肠 2011年3月12日 小烟火 子影离开的两天,冷魂以为牧得清静,却,落得冷清。 今天,子影从家里带回很多东西,吃的用的都有家里的味道,子影对冷魂道,妈妈很喜欢抱着磊儿,时常逗弄着无限宠溺。像你小时候一样。妈妈看到磊儿应该想到了你。 冷魂无言,心下却凉意顿倾,有些话从别人口里讲来就能体现力度。这场景冷魂不是没见过,貌似某人曾经说过,又像似幻觉,这熟稔不着痕迹。磊儿却活生生的活跃在冷魂脑海。 磊儿是邻居的孩子,不到一岁,生了不太严重也不太好的病。略显得不灵活,没有小孩子应有的灵气。这种不算病的病长大了自然也就好了。冷魂却也不想自己小时候竟是如此,常常看着磊儿难受。母亲却总是心疼,看着磊儿眼里时常落满无私,对磊儿的感情,亦是爱屋及乌,甚是莫大的牵连。 写着,子影已炒了米粉来吃,汤不汤炒不炒的不咸无味。冷魂坐在床上敲着筷子直嚷道,这搞的什么,说了要用炒的用炒的,回家两天连饭都不会做了。 子影咬着粉拿筷子努力拨出少许汤来,直喊道,是这样的啊,有一点汤,挺好吃的。 冷魂挑着粉怨愤的喊道,这是什么汤,说了要炒的,再去炒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子影也就去厨房快速的炒了端给冷魂,冷魂也就笑着捧了碗大口嚼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里的影片,也不顾子影的轻怨。 子影不时的夹冷魂碗里的炒粉,夹一下冷魂便忍不住奸笑着,子影圆着笑脸道,你笑什么,总要换着口味不,炒的吃一下,汤的吃一下多有味。 冷魂一听大笑着嗯道,不是说你那碗好吃吗?别剩下了。 子影便笑着强辩,冷魂再不让她的筷子沾到自己的碗了,一直躲着,子影道,你裤子上有粉。冷魂便用手弄掉,子影已又夹过去一大筷子,两人大笑不已,冷魂更是笑得在床上打滚,直不起腰来。 吃完,子影到底不爽,说,搞个粉还要我来回跑两遍,你硬是要麿死我。 冷魂盯着电视不理,子影拖着地笑着道,跟你建议一个事要不。 冷魂随口应道,什么。 子影自己也忍不住笑道,你那个鞋子能不能不要这里一只那里一只,袜子能不能放到鞋子上面。 冷魂从电脑上移开目光瞟了一眼笑道,这叫有生活气息。 的确,冷魂踢下靴子甩过袜子随手一扔时十分享受。子影早已习惯,却还是要唠叨两句,也笑着说,我在家里的时候吃着大鱼大肉的想着你会不会饿死。 这句话是子影的又一口头禅,或是像带崽一样,带孙一样等等对冷魂来说太过熟悉得亲切。 听,子影清理着又笑着念叨道,我硬是像个妇女了,搞了饭洗了碗又拖地,拖完地清理房间。 此时子影手里正拿了浅蓝色布匹来布置房间,又是一阵欢笑,说,我怎么像阿三一样发疯了了。说着早已笑弯了腰把布匹拿去厨房。 冷魂笑道,你自己要疯就疯,别扯上我。 说着,手下打出几个字来:子影,有你真好。 冷魂 不想,子影看了这篇小文字笑着前俯后仰,冷魂坏笑道,最后一句纯属虚构。 子影一拍冷魂的头,气愤道,啊,亏我还在心里喜闷了,啊……气死我了。 冷魂眯着眼睛笑道,你看,我把子影写得可怜兮兮的,实际上冷魂被子影吆来喝去,才可怜兮兮了。 子影闻言大声呼喝道,你还可怜兮兮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手一扬口一张,倒点茶来咯。真正的悍妇。子影边说边扬手,转又温柔笑道,我才是真正的怨妇。 冷魂听说悍妇两字便想着今天的事,大显身手的刚攀上窗台,正自是得意,不想被楼下一个男人看见,冷魂立即飞身下来,可笑的是脚下还踩着高跟鞋便拉着子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正好楼下的男人还往上打量,眼神透着怪异,两人更是笑得不可收拾,跑得贼快。 想到此,两人都窃笑起来,冷魂放肆的大笑,子影边笑边说,看吧,就该多写些搞笑的文字,总要没事写得要死不落气的干吗了? 冷魂笑道,管家婆。又想着,子影的笔触才更加的忧伤,不经意就灰了心力。 子影果真又自言的念叨几句,念着念着,觉得自己太好笑了,又挤出眉间的小皱纹笑开了眼,说,我怎么真的越来越像是管家婆了,都是你害的。 子影,管家婆总是无谓的,做任何一件事都无需心的细腻敏感。而安静的时候,你的忧伤,焚烬青春两字的生命。 冷魂 鱼香—— 夜半袭枯妄,灯昏栖晚情。 书痕情自云,笔墨泣歌行。 幽韵鸣旷景,小屋暗流殇。 灶炉燃爆火,厨案醺鱼黄。 油入纤烟袅,鱼落满室香。 指稔择香菜,素手切青葱。 汇锅皆草草,装盘亦匆匆。 肉香惑垂涎,腊味诱馋肠。 就地伏姿态,恣意任放荡。 撒手嚼鱼香,盘居咏饿狼。 怀绪还今朝,豪意纵天长。 溯肠无需酒,噙香休思量。 高斟一杯清,满饮千愁忘。 染高情,于有鱼之年之月之日之时,庸人自扰之作。 冷魂 冷魂的漂流瓶 默离,我和你两个,伴着灯儿坐,我低头无语,你眉头深锁。 好花好月好良宵,情错萧萧。 某人,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默离,俗事人音,俗人难免,尔之高情,话外余敛? 正文 画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3 本章字数:12274 2011年3月13日 红楼梦完 红楼梦终于看完,似若饮一杯极烈清酒,浮情神思,似醉似归的一颗心,凉透半边,灰透半边,中间缝隙中渗漏出的缕缕尘光浅明淡隐,冷影未路,直至湮灭。 只是,完结后,某些蚀骨的怀殇,诗情,或。忧愁。都让冷魂于心不忘。 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人物,不是新人宝玉,奇人黛玉,竟只贾琏。他诚然不是好男人,却真得落下世间俗尘的痕迹。 他很花心,如世间男子一样情yu不浅,把女人作践在她们懵懂的痴心痴眼里。 他很多情,这一点,胜过许多道貌岸然的男子。能为尤二姐请医调理,哭得悲切,并在心中落下痕迹。是有情的丈夫。能在鸳鸯死后,念她平日好处,要为她叩拜上香。是有情的主子,男人。能用真心来爱巧姐,他是有感情的父亲,这一点最让冷魂感动。真真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男人,贾琏,亦是不易。或他有更多不好,冷魂却为他的好彻底的感动,他的形象已于红楼梦中的所有人,烙于心底。 姐姐说,冷魂是个缺爱的孩子。 情,且不道深浅凉薄,只这温度附之何人,何人付之。只在指稔之间。 姐姐,一个支持冷魂的女子。这温情,需得言谢。 谢谢你,姐姐。这两字的称呼未对她人。 冷魂 2011年3月4日 画诗 上网本子影在用,冷魂了无趣味,胡乱划了两首小诗,以应应某人那句为赋新词强说愁,又便被子影一哄,做起菜来,先炒了一碗面粉,炒得成就感哗哗的迷了锅,两人吃了,子影甚为不满,冷魂元兀自高兴,这可是自己做得最好吃的一份面粉了。 应了无聊,冷魂干脆成就厨艺,于是切了红萝卜丁,包菜丁。 子影坐在床上对着上网本说,你炒什么菜。 冷魂对着刀说,包菜炒萝卜。 只听见子影笑得放肆,边说,第一次听说。 冷魂并不爱炒菜,只遂了耍刀的心,也就笑着不答言,边切。入锅炒着,一红一白,甚为好看,冷魂又添了腌空心菜,边炒边笑。出了锅,端到床边,子影吃着道,还不错。 冷魂便笑道,它叫三色清。 子影道,黑色的是什么。 冷魂笑道,腌的空心菜。 子影,为什么亮成这样。 冷魂,不小心倒多了油。 子影,你放了多少酱油。 冷魂,不小心倒多了点。 子影,有点咸。 冷魂,不小心放多了辣椒水。 子影饶有兴趣的问,怎么做的。 冷魂便两句概括一下。此时暗暗正得意,想着,平常自己可只管吃的,子影做完菜还自己解说着怎样怎样做,现在自己做菜,子影倒主动问起来。呵呵。 子影却道,比我想像中的好多了。 冷魂还是笑,心下却空落,子影道,红萝卜都没熟。 冷魂道,红色的可以明天再炒。 两人嘻闹着吃完,子影依旧写字,写得跟她本人一样,让人心疼。冷魂看书,眼前行行文字都衍成心中所思,渐渐由模糊变得明了。 每日,在书中和文字中两处游走,床上,已是色香味俱全。这境界,着了生活的边际,鉴于写字时沾上墨渍,添了色泽。看书时染了书香,睡觉时黏了体香。吃饭时醺了油烟味,与子影打闹时,附了人情味。 生活中另有一番滋味,却很是逼人,漏洞百出。 经济的拮据,条件的限制,近在眼前的困难。此三点,亦只有三点,于冷魂的生活而言,并不重要。想不出,这不似在人间的日子,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况,子影常常够成依赖。自由。 依旧是不自由的行动,已是最为自由的状态。冷魂徒然生出苍白透明的力量。 因了自由,这便是欲望罢,达到一种生活,想要的反更多,建立在好的基础上,会想更好。 若冷魂,如苦行僧,默默行走在无边的文字间,化尘间世缘,有了化缘的钵,开始奢求与缘的果腹斋饭。 冷魂 冷魂用上网本打字的时候,子影在墙上画了四枝马蹄怜,红色纤长的紧紧相依,本想着要画水缸,却画不出来。如是,那四枝红花便静静开在墙上,冷魂望过去,那红色妖娆的笔痕缠在心上,暗暗生出冷悸来。 子影用上网本的时候,冷魂尽烦了子影,子影便道,画画去。冷魂于是跪在床上,沿着墙用铅笔画了M,眼前初实半现了坐山,索性再画波浪线,水又浮上了墙,冷魂大笑,兴致高昂的一气画了苹果,梨子,香焦,鸡,鸟,鱼,乌龟,和一只很大的熊。画完向子影炫耀。 她哈哈大笑,道,小得啊。 冷魂笑着说,同在家时,天天缠着要我画,利害吧。 子影喷出笑来,说,还利害,那熊的尾巴比鱼还大。 冷魂再看一眼,道,大熊。而且它是吃鱼的。尾巴一甩,多利害。 子影摇头,笑道,看不出来。别人要看了还以为这房间住了个小孩子,胡乱涂鸦。 子影满是不屑,冷魂挥笔而就,图画下面即成了四句,涂雅—— 闲来无事乱涂鸦, 墙上渍痕心底话, 当年天真一笔画, 稚嫩手迹笑如花。 子影看了大笑,捧腹说,你是故意把涂鸦写成涂雅吧。 冷魂笑弯了腰,说,涂鸦的鸦字忘记写了。 两人越发笑得欢了,子影道,嗯,我还是喜欢你写的诗,比较有档次。 子影说的是他用上网本时,冷魂闲划了两首词,给了她看,她不满意。 冷魂指着墙笑道,这随手画出来的有档次啊。 子影道,随手画,不要人画啊。 这个冷魂甚有信心,只是拿不出手。子影却不擅长,冷魂多少也在子影卖弄卖弄,便道,出题。 子影边写边说,就写你的网名醉生梦死吧。 铅笔在手,冷魂随手画完递给她,子影睁大了眼,不想这么快,嘟着嘴看了。 醉恋红尘杯吻冷,生离轻别一醉讽,梦呓黄梁了朝夕,死后皮囊随尘意。 子影点头道,不是押韵吗? 冷魂看一下,知道她的意思,便把死后皮囊随尘意改成死后思量付潇风。写完便冲子影傻笑,子影用手摸冷魂的头,力道却大。冷魂冲子影抛媚眼。子影哼道,愁字。都得用愁字结尾,反正你个家伙最喜欢写得要死不得气的。 冷魂伏身便着手写,一盏茶的工夫,便给子影看。 新愁余恨 停杯别盏不饮愁 背月离影不见愁 弃岸搁笔不续愁 昏灯晚景不应愁 靡音暗调不思愁 急风怒雨不问愁 绝尘了意不晓愁 残桓断壁不了愁 子影看了便干笑,挤出了眉眼里的无奈,气氛就黯然。冷魂常常有冷场的本事。 子影不满的奸笑道,写咱们家屋后的那棵桃树吧,乖。 冷魂道,桃花诗最多了…… 子影喊道,你以为你的诗大作啊,随手画出来的…… 冷魂附和的扬头笑着说,看吧。说着随笔画四句。递给子影,她便笑。 屋后桃树 屋后一株桃树丫,默默含情怯生芽,桃树转眼开红花,隔年桃儿满树桂。 冷魂再看一下,不满,更为一个儿字心下越发暗下来,子影只道桃树应是欢快的调。却不知,其中缘故。 冷魂于是伏身改起来,不久,即变了样。 屋后桃花 屋后一株桃树丫 脉脉含情怯怯生嫩芽 别后年月,桃树回牧泊涯 几经繁华 转眼漫漫开红花 花儿落尽桃儿满树桂 屋后一株桃树呀 孤立如画 我从画里迈出脚步 它失了天下 苍苍分歧的枝干 朝听薄雾 暮落晚霞 屋后一株桃树啊 我们深情脉脉的凝神,对视 微风悄无声息 它随风倒下 依年腐化 曾经屋后漫天遍地舞桃花 醉过境华 我如今抱了桃木吉它 静静奏一曲流沙 旋律声声诉不清情话 吉它暗暗允我讨伐 讨伐晚了的时差 曲落,尤负彼此泪枷 冷魂再看一次,心下生疑,难怪子影说词写得不好了,于是随手想扔了,却是不舍,不舍那棵桃树。 曾记, ‘屋后桃树’ 不知何时,父亲在屋后种了三颗桃树. 不知什么原因,竟还有颗桃树在满是砖瓦的废虚地顽强的活了下来.桃树渐渐枝繁叶茂,桃花更是一年比一年密集.娇艳.粉红的一堆堆盛开在绿叶间,煞是好看. 春风吹过,地面上铺满的,水面上飘荡的,一片清殇.每瓣花瓣都镶嵌着粉红的寂寞。瓣瓣凄凉。阿三走过,轻轻从枝干上掰下一朵桃花,有轻微细致的响声从她指间流过,诱着粉红色的芬芳,阿三问桃树,你疼吗?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自言自语。除了春风得意,再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花瓣一片片飘落,桃树下像飘落着粉红色的雪,让人有点意乱情迷。阿三木然的想起落殇两字。手中的桃花不知觉便随着花瓣一起飘落到水面上,随风轻荡,恰似粉红的浮萍,少了绿意装点生命的热烈,更显粉红得寂寞。阿三望向桃树,怵然。亲眼看见自己赋予的生命沦落至随风流逝的命运,阿三冷冷的问,你疼吗?桃树依旧无语。 春去冬来,繁华落尽,桃树上不复残留什么了,阿三裹紧绵衣,抚摸桃树冰冷的树杆,看着它在风中独立,瑟瑟发抖,这气候,果真留不住一丁点芬芳了,阿三的手停留在树梢良久,只握住了冰凉的残雨,一点点融入手心。你寂寞吗?桃树木然。和阿三转身的背影遥相呼应。 阿三走后,风抖落桃树树枝上残留的雨水,,曾经一地粉红的地方落下一地冰凉,桃树说,我的泪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冰凉,孩子。 完 子影边看了边说,还古体诗看起来有档次,上回你炒鱼的那个鱼香。即事联诗就很好。 冷魂笑道,那也好啊,可是第一回写,呵呵……哈哈…… 子影认真的说,很好。 冷魂笑得在床在打滚,子影这家伙,常不夸人,非常惹人气。冷魂于是小气的再不夸她,算是回礼,只最近她在写小说,冷魂实在忍不住夸她的文笔,亦大大的助长了她的信心,只是冷魂回看自己的小说,心下当即不爽。诗上倒是略比她有信心。于是坐起来,笑着说,反正也闲,嗯,要不你出题,我写。 子影瞟见冷魂的得意之色,描描家里,笑着说,拖地,洗碗,炒菜。 冷魂便笑,认真点。 子影道,打扫卫生,清理房子。 冷魂正要反驳,见对面桌上一块镜子,脑海里浮现出两人如诗如画的妖娆来。房间里再好不过的诗意了。应声说好,伏身着笔,用时颇久,终于也就写完,子影看了连声称赞,也不移开目光,回过神来,问,我出的题是什么。 冷魂笑道,打扫卫生,清理房子。 子影道,理个房子? 冷魂说不出脑海中的意境,大约说了两句,幸而子影懂得。惟一一篇还能大方拿得出手的,呵。 理妆—— 华灯初下霞初隐,霓虹染城尘染情, 树正扶人人扶树,萧影怜风风怜影, 飘飘渺渺不知云,摇摇曳曳踢愁悯, 依云倚雾往何处,憔颜悴色昔年冷, 烟花华天天边色,流星行空空矇眬, 随时随空随即散,流星流影流年景, 晚昏沉沉晚装卸,夜阑氤氤夜寒侵, 无寂空空无休崆,孑然静静孑声净, 孤室暗暗孤人黯,寒梦清清寒意倾, 楚魂依依楚梦兮,愁夙惶惶愁恋荒, 朝暮怏怏朝夕顾,漪韵茫茫漪惆怅, 惨惨戚戚凄素意,糜糜兮兮袭迂惘。 冷魂想着昨日的情景,叹一声,不好再续。 冷魂 2011年3月15日 绝度 子影出门了,出门亦好,冷魂便可太受感染。 这空气来得太细腻,太细腻。连子影不在这里,都还留下余味来,子影郁郁惆怅的气息辗转反复,冷魂心下纷杂不静,放了一曲,舞出我人生。是电影,融合舞蹈欢快的律调。 冷魂没有得罪子影,她便情绪不好。子影没有得罪冷魂,冷魂却受她影响。都是细腻易感的女子,都容易开心满足。都是麻烦的女子,都难以保持开心满足。都是注定流离的女子,都想得着安定,却生了颗不安的心。都无法爱上一个男人,却,写爱情。 原,两人都是如此,自相茅盾,庸人自扰。更差了那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冷魂很痛,很痛。 从子影的痛开始,想她高傲如许,自是清寒。亦落得如此地步,如一颗冰晶,光影黯然,这是流离的女子,这是流离中不堪的女子。 从阿三的痛开始,阿三,这两个字。子影如此叫冷魂。阿三骨子里的尖锐,和自身形状已有多面模角。阿三,冷魂念这二字,绝不会有声音,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念出声音。当年以一句失了所有棱角无限含蓄的话语概括阿三,又怎知。那个棱形的三角形状被悄然踏成一张薄面,随风而起,亦失了立场了了……或又,找到了方向?以一面薄纸的轻盈,抵达彼岸? 这路程,苍海桑田。 忆起当年的棱角,无所顾忌的棱角,时常落得悲缅。 三形棱角,你把我捏碎了的同时,你的手心会受伤。 棱角三形,我把你的手弄伤的同时,自身已粉碎了。 冷魂觉得难受,一颗泪的酝酿惹过的暗漪。 冷魂 正文 溪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3 本章字数:3775 默字怎解 子影早上做了一份面粉饼,色香味俱全。一抢而光。那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冷魂晚上做了一份面粉坨,子影捏着筷子望着叹了几叹,道,你这怎么嫁得出去咯。需要勇气。 面粉坨的结果十分悲惨,冷魂自己都吃不下去。冷魂耸肩,同样的材料,不一样的人。子影若是品味生活。 冷魂便糟踏生活,亦无谓。 我做了,你便吃。如若不吃,就别叫我做。很简单的冷魂,不愿附应她人的默色调律。 却,不是对什么事都可以,对什么人都可以。 怎样的不理尘事,需得怎样怎样还怎样? 冷魂 为我出题——默溪流 冷魂以默色柠檬酸的代号发出邀言, 本人笔名。默调不重离,默然离歌弃,默色柠檬酸,默影重默魂,默离,默弃,默柠,阿默,默调,默然,醉生梦死,NUO,…… 接受各类诗词约稿,欢迎读者朋友出题,共同游戏游戏。默离谢过。可联系QQ317433578。出题献诗,共同游戏。 溪流,除子影外,第一个给冷魂出题的人。 她的笔名,默溪流。冷魂叫她溪流。 她写,默离,你的笔名触目惊心。默字为首,太过。 默离写,溪流,很静,我想像着对面的你手指上颓然燃着支香烟,有青色的烟雾迷惑你周身枯萎的空气,两厢糜糜,你冰冷的唇吻上香烟的郁梦,彼此借倚。你看到这段,或,唇角有笑意流淌,漪晕开的弧度,一抹沧凉。 默溪流,彼此的灵魂若默默依附了上万年,一笔不可解的默缘惑还可解。看,我为我两的两句话续下多少后尘。 溪流为你出题。以默字为题。以记默离的所有笔名。 冷魂与默溪流的对话,对着彼此的电脑。停顿的间歇对长,两人不约而同的给对方留下余地和空间,足够。 冷魂于是开始以自己的所有笔名为题,写一首发一首。默字为首,一一发与对方。默溪流一直不言,静溢到冷魂以为她不在,却知,她在,冷静的在细赏。 默调 冷颜纵使意绵芳,悦已古来多怅殇,高谈以为低下人,哪闻默调曲律上? 默离 默默邀言默默依,默默焚书默默泣,默默执笔默默忆,默默无息默默离。 默弃 默默戚戚默默兮,默默漓漓默默昔,默默惜惜默默迷,默默凄凄默默弃。 默调不重离 曲律默离默弃,曲色默然倚糜,曲调默冷朝夕,曲意默流隐泣,背景默影,默晓离音,知者,纷纷一漪,无我非觅,神思故默遣袭,形迹默然潜离,曲魂依依,和调晚系,昏昏燃烬矣,梦乎? 默然离歌弃 默默焚音重,默怅殇无限。 默然笔墨浓,默抒殇酬天。 默离染凉城,默怯殇尘烟。 默歌醉千红,默艳殇哀颜。 默弃漪瀟风,默流殇诉怨。 墨影重默魂 墨墨醺醺酣,影影绰绰然,重重叠叠黯,默默糜糜澜,魂魂渺渺寒。 默色柠檬酸 嚼月光独品,默测曲深酣梦琴。 饮杯酒离风,色韵醺然重重清。 怨痴魂瀟魄,柠檬渗香贻旷影。 燃灰飞烬殇,酸憷噬骨酥醉景。 不觉时殇,除默调不重离是曾经作过的粘贴过来的。冷魂笔下的默调都要现写,找个人看诗都难的,与世隔绝的烟火小调。因而不得不问旁边的子影,可好。 子影皱眉咬唇的说,求你别再让我看你的诗了,满纸艳殇。 冷魂眯眼道,彼此彼此,我很小气的。 冷魂便不再给她看,还要发过去的时候,默溪流终于有了动静,冷魂看到一行字: 够了。默离。我已吸了整整一包双喜了。 默离,溪流,你和子影一样,骨子里透过艳殇,却静。 默溪流,默离骨子里的默殇,缄默。 冷魂与默溪流断断续续的聊,许久。 默溪流,我吸了烟睡不着,如你的《默色柠檬酸》里的安重。受不了一颗酸甚的柠檬的you惑,阿柠的文字。 再出一题,仍旧是你的笔名,NUO,不限韵。写好了先点窗口抖动。 正文 NOU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4 本章字数:3885 冷魂着笔写,思了一下,并不想深入。写完,冷魂依她之言,点了窗口抖动。 默溪流,默离,我吸了三支双喜的工夫,你手下的时间,我唇上的时间。流淌而过,你怎样的默殇。 默离,或只如溪流,默然隐约。 NUO 如果我是NUO 我会把一颗星星摘下 镶嵌在心底 植下一颗星的微光 如果我是NUO 我会伸出手掌 收集天边滑落的流星雨 紧握永恒 如果我是NUO 向日葵会是我生长的地球 我像夸父一样追日 依然饱满,芬芳 如果我是NUO 我会穿上天使的嫁衣 彩虹是我的桥梁 我踏着七彩的梦,飞渡彼岸 浩瀚的星河是我的厅堂 似幻似捻的白云是我的温床 明亮的月儿是我长鸣的灯光 清晨升起的太阳 歌唱东方 我收于手掌 如果我是NUO NUO,诺,我说如果…… 如果我是NUO 我会让身体变成一颗树 永生永世,永不移动,永不泊流 如果我是NUO 我会许未来半世欢颜 在泪河上,泛一青舟,编织水鸟,安上老鹰的翅膀。 如果我是NUO 我会赎下辈子所有的,幻念 不了尘缘 如果我是NUO NUO,诺,我说如果…… 默溪流看了从不点评,写一句,默离,饿死的诗人。亦这样下了线。 冷魂的唇角荡出一漪浅笑,亦好。 只要有人为我出题,我便饿不死。冷魂写。以血液为墨,以骨髓为笔,写于,冷色魂魄似虚似幻的形迹上。 冷魂 怀念小屋 子影在用上网本,冷魂于是总要等到子影睡着的时候才写字。两人无限激情,于写字。 免不了的,与溪流的对持之后,在文字落定得艳殇分明之后,冷魂伏在子影的膝上,隔着层棉被。很温暖的,棉被的温度。子影写字弓着脚来,冷魂依着十分舒适,钻头埋进被窝里,冷魂依赖这姿势,伏在子影肚子上,矇上棉被,厚厚的。或是,倚在冰冷的墙上,裸身的,目色自黯。依上层薄毯。或是,依在大衣的包裹下。总是一惯的反抗态度。 冷魂伏着,缄默如死水,不让子影看清自己无任何表情的容色。 子影依旧察觉,轻问,怎么了。 冷魂不语,又不知谁在说什么了,说,我怀念小屋。 却是自己说的话,小屋里,空间十分小,小得可以包裹冷魂。冷魂怀念。小屋里,冷魂写作之时,每每因文字惹着怅殇,便去浴室放肆的洗澡,不断的冲刷净层层郁色,无所顾忌。对着镜子细赏着自己的身体,容颜。眸子里的倔强和轮廓的尖锐。只冷魂可见。因冷魂只对自己昂头,只对自己凝眸。有人的时候,便略略低了姿态,心有惊惧。包括,亲近如子影。 冷魂注定是要独处的人,常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想。冷魂怀念那个空间里的气氛,容得下她的空气,解得了的氛围。冷魂爱。 此刻,子影与冷魂所居的家,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条件,没有独自狭小安全的空间,没有上网本里可供给予的一整天一整天的文字,没有饥肠辘辘的辗碎感,没有,一方小小的静溢的窗口。 时光已过,情景亦过。冷魂只是怀念,仅限于怀念。怀念一样东西,是幸福的感觉,因,曾经幸福。 小屋的幸福的日子,与世无争,无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暗色的空间安全的包裹。 过后,冷魂依然会怀念此时的幸福的生活,如同怀念,小屋的目的。 冷却的感觉。 冷魂 正文 为你写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4 本章字数:6204 2011年3月16日 闲情 冷魂写着字,去洗手间。发现床下自己烧了一缸水,有子影放入的少许黄豆,煮了太多遍,已成白色的豆和水渗出浅淡的豆香。冷魂未喝先笑,嗅着这所剩无几的豆香就着杯沿轱辘轱辘的作牛饮,全部喝完。满口暗香,极浅的黄豆儒气。 并不为豆香。只简单的需要水份,非常需要。于是再续插头,接着烧水。 子影做了三饭一份米饭。绿的雪里红,黑的豆角,白的豆腐。 问冷魂还想吃什么,冷魂边吃边道,香干。 子影算计着,炒什么了,芹菜要得不。 冷魂道,不好。就这个吧。说着指了指绿的。 子影竖着筷子征了半响,道,你门挤了脑壳吧。 冷魂便不语,暗想着多好看的菜,红的加白的香干,绿的雪里红。冷魂想着便大笑起来,说,以后你有钱了肯定买各种颜色的碗。配不同颜色的菜。 子影兴致大增,神采奕奕,说,是啊,装菜的,装饭,装汤的,装水果,好多好多。 冷魂笑道,看,被门挤了脑壳。 这闲情悠然持续着,子影以管家婆的身份唠叨不停,冷魂以大小姐的姿态饭到手边。惜的是,得洗碗。哎,还是做一个菜的好。 终于到晚上,小节,在上海的河南的可爱的女子。冷魂打电话给她,她诉说着烦恼事不断。 冷魂蹲在电话亭下,蹲在嘶嘶夜色里,听她欢快的调子,韵味十足。 冷魂笑道,鸟人,你这像在说烦心事吗?看你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对方笑道,哎啊啊,鸟人,你是不知道啊,我都快烦死了,这不是你打电话我我高兴吗? 鸟人,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啊。 他***,你怎么不买个手机卡啊,我要有钱,我都给你邮寄过去了。 鸟人,你还是那么自恋啊,我要笑死了。 我可倒霉了,你不知道,哎啊。他***,气死人了。 你听我乱七八糟的说这么多,你都不烦啊。 鸟人,你在那过得怎样啊……(省略N句) 冷魂听她的语调便十分受感染,兴致甚好,欢笑着闹起来,蹲着直到子夜,讲得太久,脚麻得难以走动,亦是冷。 听她把烦心事当笑话讲,自己亦把枯燥的生活讲得绘声绘色。一直天方夜谭。无非也就是与子影与自己的生活。 讲子影把签名档改成,本人不用手机很久,讲不要再问手机号码或质疑。已对着茫茫天空啊的叫了哈久哈久…… 讲两人一台电脑,不开机不知时间,开机不知农历日子,父亲的生日亦要问人。黑白颠倒的写作。 讲自己多漂亮多漂亮多漂亮的胡吹乱侃,怎么夸张怎么好玩怎么说。引得她连连答应,是是是。你还是那么自恋啊,然后笑得透不过气来。再不讲别的,只听她欢乐的调子清脆的在耳边不断响起。 冷魂 晚景 又是子影出题,因她在用上网本写字。只是,这管家婆越来越名副其实,不是出些做饭的题就是炒菜。实让冷魂徒叹不已,好不容易离了厨房,道一句。睡觉。 冷魂犹豫着睡觉两字,忆起童年,提笔先落了一句。只一句,心下郁结。也便随着续来,用时颇久。 晚,景 炎炎酷暑天,寂寂习风寥。 执手千转圜,蒲团一径摇。 苍苍慈容晓,小小稚儿淘。 素手融嫩肤,软力经时挠。 深屋堂前外,旷野夜黑高。 疏星寒月躁,瘦蚊田蛙叫。 树影婆娑舞,萤光渺然飘。 暖月童儿调,轻吟外婆桥。 子影看完,甚觉好,意境亦合她意,她笑道,这种诗我就看咯。 冷魂道,这种诗千篇一律,依薛宝钗说,就是落入第二义。 冷魂作此篇亦是缅怀童年时的某个人,某个画面,某个深晚,夜景。并不深入,亦不续。成全了子影口中的田园之色,免了添上过了的默色。 只,子影看来,舒适明朗,那隐约不明的冷魂的独忆,到底何如?早焚化在一捻默色中隐去多少。 冷魂 冷魂告诉子影,作过一篇灯下美人的影子,就是照着她素手择青菜的实景写的,一段感念。子影十分想看。冷魂却又找不到了,每每,冷魂要子影出题时,子影便作势含羞着笑,指了自己,含蓄自荐。或想冷魂必以美人应之,如此自己大可飘飘然。 冷魂目中无人的不看她。子影的目光亦流转着怨念,嘟着嘴。冷魂妥协了,要惹了这小妮子,可不,香喷喷的面粉团不得泡汤了,还是写一首讨好讨好哈……讨好讨好我可爱的面粉团,哈。 哎,谁叫落得倒霉,应了句,饿死的诗人了? 忆起那日,炽光灯照,灯光媚如月光。月光下的美人…… 冷魂提笔写来, 为你写诗 深室静气寂寂然,白炽月光隐隐寒。 月氲美人金发灿,金泽栊容晕泛滥。 邪影妖魅漪漾澜,素颜清怜遮媚艳。 风衣披梦燎惹馋,拖鞋踏醉栖慵懒。 手泽疏菜绿意酣,唇舔发丝浅笑怨。 水翠嫩碟置白梗,掬黄果盘盛青圈。 蜜意柔情感生色,闲思细腻觅时恋。 徐徐流影身姿淡,迟迟涤水暗遣绻。 漠然沉郁容颜敛,流水随月幻惜年。 子影看过,果然做了十分好吃的面粉饼来吃。冷魂吃写边道称赞。子影管家婆似的重复,真不知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说着把饼送到冷魂口中,冷魂便大口咀嚼。听得子影叹道,现在变成带婴儿了。这一句,差点没让冷魂把口中美味喷出来。说归说,冷魂只得意的笑。子影依旧喂着,哈,看来,诗人饿不死哈。冷魂得瑟的喊,死妹坨。 子影嘟起嘴,可爱得不得了,嗲得声音说道,三哥哥,你莫叫死妹坨叫活妹坨要不得啊。 这一句,冷魂果真把美味喷出来,放声大笑…… 笑过之后,子影收了上网本,也不再出题。哎,可怜。过河拆桥。 冷魂只得自己献题。一直想写干儿子佑佑的,他出生也近一个月了。冷魂便随手落成,或有一盏茶的工夫,却是费思,不与别的诗词可比。毕竟是慎重郑重的事,人,与情。更有那小生命落笔必要尊重。完成。冷魂得瑟的思着,呵,孩子亲妈妹姐看了,又该有得瑟的资本哈。 许你一世温暖, 你还在母亲肚子里时 父母便唤你佑佑 祈愿声声无休 你出生了 父母唤你一凡 愿你一生平凡 你叫佑佑 父母重叠的祈愿 天机不可泻漏 若晓深意 待到身为人父后 你叫一凡 父母一生的祝愿 依依情酣 许你一世温暖 嗯,谨以祝愿。 正文 画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5 本章字数:2875 2011年3月18日 画殇 两人一台电脑的日子,亦是挤拥,同时搞笑。 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一个人便撑着写字。或是,冷魂常常会耍些小计谋,骗着子影做吃的。子影做饭的间隙,冷魂便写字。代价是,吃得太撑。 两人极少吃米饭,因为没有电饭煲。亦只吃素,除了从里带来的醺鱼。却,实在是美味的享受。一天亦不记吃多少餐,子影似在弥补冷魂可怜的胃似的。 子影做的菜,有一道,叫玉米粉炒包菜。太值得记录了。 冷魂习惯性的像饿狼一样扑像子影做的美味,问,你为什么做得这么好吃了。 子影答,你不用心做呢。 话便续不下去了。两人相对而坐,坐在床上。旁边是上网本,两人中间是一个碗,碗中有醺鱼。最后一餐的鱼肉。第四餐。两人着手一手拿一块。咀嚼着,大饱口福。 对视,从不深入。浅浅的,都是玩笑之意。 若是深入,彼此目光中的默殇,都不堪承受。亦都不舍交付。 因此,忧伤,亦是独自的。淡淡的,浅浅的,默默的。 若忧伤得完全了,便于一支相思鸟交付了之。镇定的作用。 冷魂开始吸烟,一支相思鸟,二毛钱的解禁。独自的,仰出颈露于黑色的风中。对着自己昂头,满目苍痍,无人可见。 默溪流对冷魂道,默离,烟,伤不到什么。伤得到默离的,是默愁。 冷魂的另一个笔名,默殇醺烟愁。另有,默愁。浮影。 冷魂以默离的代号对溪流道,彼此。溪流。若你让默殇如溪水幽流不古。亦如默离的默殇不离。默弃的默殇不弃。默柠的默殇不柠。默调的默殇默好。默愁的默殇,如醺烟,染了尘味袅袅诉愁。对着,如洗天空。 溪流写,默离,溪流无需。曲解。 默离,是,溪流自有凉风浮云苍山怪石。了解。 溪流又是不回,冷魂知道她今天不会回了,不似以往。没有聊到彼此的禁殇。 冷魂扯出自嘲的笑,太过明了便伤了许多。 然而,对着所有的真相隐约着,习惯跟别人或自己装傻。傻装着装着就会成真。然后,变得迷糊,最终受伤。 因,总要忆起,总会联系。是时间的问题。时间,淡却不了伤痕。向前时。时间在酝酿着过往的伤。冷魂常常因这一个缘因,需要香烟。需要写字。 却迷糊,分不清自己文字的定向。怎样的笔触了?问子影。 子影道,什么都有。 冷魂道,子影的文字。细腻。清冷。忧净。飘忽。漠然。静然。 子影于是笑道。阿三的文字。阴黯。默色。豪气。细腻。飘忽。以及, 只抒自由。 冷魂笑,知我者,子影也。 自由,是什么? 冷魂把铅笔削得细长,太过的,尖锐。一次一次的断掉,连续三次。那铅笔本是随着冷魂的性子削的,骨子里的尖锐。只是,却不能由着性子,于是要一次次的断掉,直到它的主人妥协。子影并未说冷魂的文字尖锐,或隐约在那一句什么都有里,冷魂漠然把铅笔削得安全。而不随意。 不是自己喜欢的方式,也就将就。只,这将就有限。 冷魂用这只安全的铅笔画自由。 本子上,田地,竹伐,拱桥,屋顶,窗台,门边,香烟,清酒,长白衫,赤脚,村烟,茅舍,竹林,桃树。只简单的几画,然后在所有代表安全的位置添加上星星,代表希望的星星。 是冷魂画的自由。 冷魂 正文 镜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5 本章字数:1590 2011年3月18 镜光 一天随手一万字,并。不是很用心,不是很用时间。这,应是快的了,质量上,自己还过得去。若论费思,还不曾。 需费思的文字若是酝酿着落定,反复吟看。便在记忆上留下过深的痕迹。心有爱恋。 冷魂思着,不该跟子影说的,此时,她却正是吃醋得紧,着手就写。冷魂只能起床洗脸,镜子里,是美丽的容颜。轮廓线条勾出自我分明,露出骨子里的特性。冷魂爱这分明的特性。 属于自己的东西,怎样的都是爱的。 若如子影的妩媚,若如欧欧的不似人间。都要失了自己的味道……或还有,默溪流,从安妮宝贝书中走出来的迷一样的女子。浅淡的痕迹。 然而她们,都是尘光里,与自己无关的人。 更或还有许多许多如浮光掠影般存在的人,或住在灵魂里永远无法记忆的人。 那些人,又怎样,冷魂记得她们,为她们付出,苦恋至生命枯竭,都与你们无关。 因,注定,流离。 注定,过多于伤害。 冷魂 梦?续。 梦,总要和子影憧憬着,或是旅游。向着茫茫方向。或是定居。向着自己暂定的位置。 然,究竟过奢。 冷魂动荡的情确是有的,然,心已安定。安定的,随波逐流。 近来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对自身。这具驱体所承载的,几乎不能了。 浊曾说,人的承受超出极限,这不容易。 冷魂只想着,不容易的,反是略减一缕悲戚。悲愁随年轮消长。 内心的阴郁辗转成了悲戚,冷魂反先放下了的,对这个世界的稀薄的梦。亦可称之为不安。 冷魂 正文 五谷杂粮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5 本章字数:2153 2011年3月20日 此夜 冷魂落下这两个字时,是七点二十分,不是个好时间。 起床的时候,天黑得妖魅。睡觉的时候,天大亮,不想走下床去关灯。 倚在床头,敲着字,偶或看书。总是在灯光下的,寂然的空气,无知的手指。 幻想着。就这样,垂垂老矣。闭上眼。合上一生的冗长,趁着一颗干净整殇的心,眼皮覆盖下来的时候,还清凉。 一个二十岁的女子的夜思。 对面的溪流或是缓缓的敲着字。缓缓的吐出烟丝。呛的,辣的双喜的味道。 静若溪流。她的字亦是如此,细长的红色,染上燎人的妖魅气息。语气淡定,似若从心底流淌而出一缕幽清泉水,细细流长。 她说。默离,夜如此静,静到,心跳声都多余。 冷魂不回,回了亦多余。或,她只想对着一个有呼吸的人诉一声,即使,她看不到对面活生生的冷魂。 她只想对着默离这个有气息的名字无病呻吟。 冷魂不想扰了她的静殇。 冷魂 2011年3月21日 管家婆 冷魂怀着咬牙切齿的无奈和愤慨记录子影这个管家婆的种种恶行,好不耐烦。 看冷魂如何数落她的恶行吧。 恶行一,出去买菜,总爱拖着冷魂。 恶行二,拖着也就算了,挑来挑去,看来看去,一点不干脆。 恶行三,不干脆也还可忍,偏偏她的善变写得手断都写不完。尤其买菜,一棵包菜,一块豆腐,非得考虑到千回百转的地步。最擅长的是,把菜市场跑个遍空手出来然后冲着冷魂不断不断的念叨。直到冷魂妥协着回去再买那棵她犹豫了半天的包菜。 然后冲冷魂贼笑,你不跟我打倒回去买,回到家我还念个不完。 冷魂气得哼道,**。 跟着走吧,一个人的耐就是这样被磨练出来的。 恶行四,卖完菜,炒完菜,吃着菜,还得说着菜。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菜啊饭的了。 笑着听吧,雅号耳旁风,辛酸泪一捧,可叹美人兮,油盐酱醋浓。 恶行五,子影非得逼冷魂把米饭全部吃完,未吃完便吼道,只吃菜不吃饭,快点。吃完。我煮个饭多不容易。那颜色,俨然一小老虎。 冷眼看吧,五谷杂粮上厅堂,啼笑皆诙闹肚肠,孤壁暗桌不嫌冷,旁观冷魂与子影。 冷魂 正文 立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5 本章字数:893 2011年3月27日 立足 回家的时候,车子只行了一个多小时。去看盟的时候,亦是走路。多久?似只半个小时的路程。却再不是心可丈量的距离了。 冷魂想,自己是在哪里?在盟的家?或在父母家?最后在自己家?哪里,都不再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冷魂不知该把自己放在哪里。于是问子影。你有自己的位置吗?多废的一句话。子影回了更多的废话。 什么时候,两人已自顾在自己的小说里湮没了心了?所谈,除一日三餐之外再无其它。 心之所交,进不去彼此心里。还是亦都无心承接或付出。 冷魂问自己,放不下什么?得出的结论是自己。放不下自己。这个理由多么的歇斯底里。 子影说,自己才多大,需多大的一块地方。 冷魂于是苦笑…… 算计着自己可再写一部作品,名为立足。写心的立足和身的立足。两者兼失。怕的是,没太多气力。文字,亦无立足之境。 冷魂 正文 一人名一生命——欧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5 本章字数:2680 一人名一生命——‘欧欧’ 欧欧,海欧轻渡寒江,飞影自顾怜香,纤弱无骨身,柔思多殉情,望眼催花,彼岸空鸣。 欧,或是欧欧,冷魂如此叫她时,她纤柔暖意融心的声音总会有相同的回应。三,或三三。是淡然的,从容的,如花如春如霞。 她的网名,淡定如菊,后改,情殇。 她,如写成一部传奇,会失了她真实的光芒,如写成一个天仙,会失了她本身的味道。她曾说,冷魂盲目的崇拜她,冷魂如今执笔,即题为‘一人名,一生命’心与字便是落下了郑重的誓言的痕迹,真到假时假亦真。大约,亦是无人可看清她的真相。因此她,孤寂独绝。 她说冷魂盲目之时,已过三年之久,她认为冷魂是在盲目的崇拜她之时,已过四年多之久,时过镜迁,物是人非。当年连字都写不出的小女孩如今郑重执笔来写她,退却了彼时年幼的心境与稚气,再度回首,欧,你依旧是当年落入冷魂眼中的天使。 四年前,是初见,冷魂是不算迎宾的迎宾,站在迎宾的岗位上,仅一天。欧是前来上班的收银员,冷魂揿帘叫欢迎光临时,欧站定。 黑色宽大的短袖工作服,浅蓝色休闲仔裤,披散着长及腰的黑色长发,留齐流海,快要遮住眼,细腻无甚光泽,布鞋。她一米六五的身高,站得笔直如松,随意温柔,亲切的暖暖的笑,声音特别,有如融雪的初春的味道,轻言道,我在这里上班。 冷魂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人交谈了一小会,欧是在那个空旷寒冷的地方第一个给予冷魂一颗完整的心的人。她给冷魂的第一印象是主颈欣长的失车菊,至始至终。她让冷魂觉得安全,无顾忌,甚至可以完全的交付所有,包括生命。 当然,这是后话,如今所能够交付的生命外的心已隔着千山万水。在四年时光的距离中已无年幼时无所顾忌。毕竟,当年一颗孩子的心已饱经风霜。 又要偏题了,总要带着点自己的感情,但欧欧的确是无害的。于任何人而言。她的一言一行,过于谨慎,总是太过于考虑他人的感受,别人于她的种种,她内心了然,却不动声色。 和欧在一起的日子,有五岁的年龄与心理差距,近三个月的时间,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当年和欧一样内心郁郁难抒,又都不动声色。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她的本身足够感染人,冷魂对她十分依赖。从文字开始。 她的文笔忧美,感情细腻,文路是解不尽的淡定如菊的愁郁,对她文字与她的赏析,像赏枝头一捻淡定的菊花,迎风独立,沾寒染霜,自净自洁。 往往不知如何写下去,语不及意,无从下笔了,多有点后悔不该如此早写她。一个人若与文字沾上关系,都太过复杂,复杂分三等,最上等的复杂便是有行无迹。欧是如此的。 复杂的人该让更多复杂的人去评她,因此,便从她读书的时候开始写她。 她一直是班长,成绩一直是让老师最为自豪,因此可以让人代做作业,可以不听课,同学叫她班长,班花。背后叫她冷美人,小龙女,等。 同学说,她在班上或许不是长得最好的,却是最有气质的。她一直被追捧着被崇拜着被仰望着,却无人敢近。 她并末考上大学,仅以一分之差让所有人为之婉惜,这算是一劫。第二年,她并末选择重考,而选择了自读。专业亦选的过时,是电子商务。 她依旧冰冷,但已有人敢走近她了,或是同学或是同事,她走至哪里痴迷的目光便跟到哪里,连同事中的阿姨都说,欧欧的腰肢细得妩媚,没有骨头似的,头发披散自言风情。纤媚至此,她自是让身边的男人欲罢不能,为了她什么都做,甚至有人差点为她跳楼,她自是冰冷,只任他人,等到心花散尽,枝亦向寒。 她并非无情,只是太过,纤柔小心,善感痴迷。十年之间,心归一人。记忆里仅只一声班长,就让她倾心驻足在有他的时光,只是这时光的流逝十年如一日亦足矣以最温柔的情殇葬她于万劫不复之地。经年漂泊的劫数又怎经得相思之苦无处言说的痛。一次的错过凝固成永远,她一个人的独爱亦升华成永恒。 漂泊,她说,心却跟明镜似的,笑着,闹着,只把心事,紧紧收藏。我,在这里,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沉重的,掩埋寂静年华。 冷魂在情殇的好友评论上写下,忧伤的样子,让人心疼。 欧欧无时无刻不是忧伤的,浸染到骨子里,如水,由境经风,所触之人无时无刻都要心疼。 正文 完美的青涩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5 本章字数:2907 以下, 欧欧亲笔,一段情,一生疼。年少的情。青涩干净的文字。 我的心在撕扯疼能着,因为我背叛了忠诚。 我的人在半空悬浮着,因为我遗弃了诺言。 我的泪在轻舞飞扬着,因为我沉沦了感动。 我的笑在沉静寂寞着,因为我埋葬了真实。 如果注定了我该零零碎碎,那么,让我在平和中破裂吧。我只是个习惯淡泊习惯宁静的女子。 不知听谁说,写字的女子是寂寞的。我想这是对的。但这种寂寞是心甘情愿的寂寞。因为她已不在害怕,她只是追求宁静,皈依宁静。 她对许多事情看得透彻。却从不失单纯。于是寂寞着,安静着,云淡风清着。 等你走过 我想过我的天堂 那里有风有水有人家 还有我的茅舍和菜畦 每天傍晚的时候 我站在溪水旁等你 与我擦肩而过 你走过 留下一片欢快的流水 还有我那心的小小雀跃 我想过我的地狱 那里有田有地有森林 还有我的琼楼与花园 每天晨起的时候 我站在阁楼上看你 像昨天一样流过 你离开 留下一阵怒吼的松涛 还有我那心的寂寞忧伤 你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总是与你陌路相逢 看见你快乐 我的世界一片鸟语花香 遇上你忧伤 我的心里一片云愁雾郁 我只想静静的跟着你 不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 你喜欢不羁的生活 我明白 你一直走着你的路 我一直编着我的梦 你的路有多长 我便随你走多远 而我的梦 永远不会有尽头 我只希望 当有一天你走累了的时候 千万不要绝望 因为有我在 祝福你 淡定如菊 正文 等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5 本章字数:5542 续。欧欧的等待。 我是风,我是沙,来自天涯,来自海角。 我是风,我是沙,风儿缠绵,沙儿缠绵。 我是风,我是沙,风儿忧伤,沙儿忧伤。 我是风,我是沙,爱也是它,恨也是它。 来么?会来么? 有么?会有么? 几点了?21:43.太早了么?是忘了吗?是不在乎,是不在意,是心无所念。 明了了,决然了,破碎了。 天空塌了,阳光散了,风起了,云涌了,沙飞了,人空了。 今天我在哪里?明天我在哪里? 昨天没有了,荒芜了,空白了。 我还在,我还在,我还在。 我还在我的手心里。 混乱?梦?沦陷?痴? NO!是成长,是不可知,是镜花水月。 22:02.在等待。在希望。也在放弃。也在绝望。 我是风,沙狂没有泪滴的风。 我是沙,风劲亦不乞怜的沙。 王菲,我爱王菲 梅艳芳,我爱梅艳芳 女人中的女人 下辈子还是女子 我的布娃娃,谁把它拿去了? 我的玻璃鞋子,送给谁了? 我的猫呢?你在哪里,你的闪闪发亮的眼睛呢? 谁剪了我的指甲? 谁飞扬了我的头发? 谁打湿了我的眼捷? 谁遗弃了我的发夹? 我的帽子,风儿,不要吹走它,沙儿,不要掩埋它。 不要带我走,不要赶我走,我要留在这。我要守在这儿,我要等在这儿。 那是什么?什么在滴滴嗒嗒。闹钟么?你为什么总是向前走,为什么总是不后转? 22:44天好冷,夜如水。 起风了,风起窗帘影幢幢。 梁祝, 化身成蝶双双飞 翩翩起舞相笑还 如果仅仅是流泪便可以解决,那么哭吧。 如果仅仅是松手便可解决,那么放吧。 然而我还是顾忌,然而我还是提心。 然而我还是害怕。 23:15眼神如水,心如铁。 铁碎了,片片心伤片片疼。 看着水开了,看着水凉了。 看着墙壁上的画像嘲讽我了。 我是风,从天上来,从地下来,从人的眼睛里来。 我是沙,从山外来,从海里来,从人的脚底下来。 01:19.绝望了,心死了,结束了。 走吧,绝不犹豫。 说吧,决不心软。 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终结了。已经到了尽头了。 我是风,我是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散了吧,算了吧,断了吧。 也许是彻底绝望 也许是彻底心冷 也许是彻底放弃 我想是我的错,错在无知无觉 错在不能坚持 毕竟是好的啊,只是太过保护,伤了许多。 毕竟是想的啊,只是太过沉重,失了许多。 也许这是对的,纠缠不清模拟两可是最最难过的。 既然已是注定,既然已经无续,那便放开,那便离开,那便分开。 说伤害了也好,说幸而明智,没有投入也好。不会再说了,情愿相信是我的错。 心无所愿了,心无所念了,心无所想了。已是曾经。 还是有点心存奢望,否则,心不会疼痛。 我只是绝望,但再奢望也不会再更改。 我是一个疼痛的季节。冥冥之中有一根线在牵扯着心。 没有对与错,只是请确定是我的错,宁愿负累的是我,自由的是远方。 坚强着,像只刺猬。内心却柔弱不堪。 不会再涉,不会再进,不会再寻。 曾经的曾经是回忆,回忆的回忆是空白。 没有什么会是一辈子的,只除了心。 想家了,想那个能平静心情治愈伤痛的家了。 其实真的受伤了,它以流血的姿态展示心的血。 伤心了,痛心了,离心了。无心了。是过程,是经历,是曾经,是以后。 我需要冷静,不会对人世间绝望。我爱世界,爱人们,爱自已。 风吹吧,我会很好的。 沙狂吧,我会坚强的。 我应该相信,不是我的错,只是单纯惹的祸。 不会了,不会了,不会了。再深的伤,终会愈合。再切的痛,终会淡却。 除非,除非,这一辈子,我都在撕裂它。 明天的时候,一切会好起来的。 昨天只是过去,只是记忆了。 忘了吧,如果着实无意无义。 会的,会的,一切会过去的。阴暗只是为了忘记。 走吧,行走吧。行而行。终是成长。 正文 纪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6 本章字数:7482 疯了,像个疯子。 沉重的,郁闷的,伤感的。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 等我,忘了时间。 等你,伤了岁月。 抵不了的,触不了的,达不到的,你的岸。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在风里,在雨里,在心里。 那个约定,那个云淡风清的约定。 还记得吗? 我等在风中,我等在雨中,我等在雪中。 人也消失,云也消失,你还不见。 情愿什么也不留下。 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如果相遇,我会逃避。 如果不见,我会哭泣。 一生有多久?一世是多长? 永远在哪里? 在心里。在永远不见你。 一句话,一辈子。 一句怎样的话会换来一辈子的无怨无悔? 风在眉梢,雨在眼角,风雨无情。 梦里忧伤说盼我今生已绝望 离开,落寞身影千古难忘 请不要走,请不要走 我只是怕羁伴你的自由 请留下来,请留下来 我的眼泪只能为你流下来 但我没说,但我没留,但我没跟 我微笑着看你远去,心在滴血 回头看我一眼,亲爱的 我会永生永世跟你走 然而只在心里,然而只在心里 假的,假的,假的。 起风了吗?下雪了吗? 不冷,不冷。 心僵硬了。 海枯了,石烂了,我才会相信。 天崩了,地裂了,我才敢永恒。 人在哪里,还好吗? 灵魂在游荡,心在风中飘。 镜中有我,水的倒影中有我。 只是看不清了,尘风满面了。 宁愿随风飘逝,宁愿失去影踪。不想再蒙尘。 风在继续狂,沙在继续飞。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太软弱,我太软弱,我在软弱。 天又黑了,一天又过去了。 我是蝴蝶,不能停留,不会停留,不敢停留。 我常常是一只蓝色的鱼,像海水一样蓝。因为我心中有重忧郁。它重重叠叠小心翼翼又明明白白。不曾夸张不曾作做,只是清清淡淡地随风而漾,随雨而溅。 也许忧郁常常像蓝色,于是鱼的世界总是蓝风飘荡。当我睁开眼平视着蓝锦锻的海水时候。我的心里便会有一张蓝色的网,绵绵亿亿地铺展开来。其实,只是海水太蓝。其实只是心事太浅。小贝告诉我,海水变成绿色的了。我的心便开始被撕扯。没什么的。本来是件简单的事情。蓝色的海水变成绿色不是什么奇迹。 只是境由心造,太简单于是便心疼。 太简单,于是便忘了什么叫做心如止水。 于是便真真切切开始一只小鱼的生活。 我不知道会有怎样一个结局。 我不知道阳光会不会铺满大地。 我不知道理解中有没有原谅。 我不知道心结能否解开。 一场梦而已,却惊心动魄。 一曲戏而已,却遍体鳞伤。 然而,回首已过,那些迷幻。不过是虚无,那些迷失,不过是印象。然而过去了的,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我需要五彩缤纷 我需要色彩斑斓 我只要花儿独绽的美丽 我只要新月孤明的妩媚 我从花丛中来,化身成蝶又到花丛中去,如果只是蝴蝶。那便翩然而来,翩然而去。然而还是异灵。需要吸收日月之精华。有感有悟。有迷有失。只是因为年轻,脱去那层茧,放下已逝去的忧伤。 生命只是一个过程。背负太多的沉重。只是给人生留下苦难。没有抱负的人生是悲苦的人生,生命只愿承受轻快与充实。 水只是水,看得淡了。便一切不过是自然。看那牵牛花的朝开暮落。伤的不是神,只是心。但是甘愿。 因为一瞬间的美丽超越一切麿难。那些曾经的伤痛只是旅途中沿路而来的一丛荆棘的缠绕,然而终会绕过去的,并会逐渐遗忘。如果硬有什么记忆的。那恐怕也只是用它来警醒以后的路了。 我愿一直向前。 这是一个神话,一个爱情的神话。不一定可靠。人总是一种善变的动物,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便是它的写照。那些神话,总是在幻想里。 现实中的神话如果没有想象家的支撑,也同样只是梦幻。 淡定如菊亲笔。 2011年4月26日 段结 有很多很多的文字,很多很多的故事,说出来写出来.无人可信. 冷魂与子影所做的离奇至绝无仅有的事. 流离的人,流离的情,流离的生命. 这是一个段结. 还在继续,因生命在继续. 还可续写,只是,连反抗,都没有了一丝力气时.暂时罢笔. 冷魂 2011年3月29日 头非常疼痛,非常。 之后,抽去了全身力气般的虚脱。冷魂不知该如何左右自己的思绪了。 冥冥中,总想为着自身的坠落寻找借口。这借口找得还如何正当。沉沦的思着, 沦。 夜半初凉,躲在相思里。 我,看不见未路。 不是先知,不是迷离。 只是,我立足的这片土地。 如此,如此单薄。 晨装晚卸,遗失了气力。 我,看不见自己。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 只是,我的血液已经苍白。 太过,太过颓糜。 2011年3月31日 小 因为心情差得很,所以感冒,然后变得非常严重。然后心情更加的不好。最后写不好文字。因为写不好文字心情越发的闷…… 仿佛是连带关系。发生一些事,接着发生一些事。想法被发生的事改变,最后瓦解。 由对自己的失望演变成对世界的失望。把不愿面对的一切都予以否定。是毁灭的开始。 冷魂现在的头是重的,镶嵌进非常重的思想。因此,想像一股清凉的剑气从身体穿过,然后,自己段成两截。来不及反应。冷魂干笑一下,半是揶揄半是纵情。人到底是脆弱得如此不堪的物体,随处,随时。都在纵意里,要不坠落了思想,要不因感冒这一点小问题因生活这一点小问题徒生出了断之念。 是消磨光阴,或是消遣文字了? 如果还有什么是积极的东西。便是文字。可惜,落得惨败不堪。每一笔,都是细微的端倪。可见本质的腐朽。一如冷魂本人,年轻的面容,心已苍老到记不清谁是谁非? 行着行着,终将行到原地。何必还要再行? 和子影总在夜间出没。幽灵一样要在夜色中隐没自己。在细小的乡间。走陌生的路。不停的走着,走着,无需记认。来回的转着,转着。转回原地。 似,再迷糊的路痴都可行动自如。乡间的好处。无需记认来时的路,无需找寻回去的路。就是这么小的地方,这么小的心。 冷魂 正文 笑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6 本章字数:18800 2011年4月1日 迷离 想,把心里的话倾诉得干干净净,以此清空自己。 说,子影在厕所里贴了张帅到看了想流口水的男子海报,贼笑着说治便秘。冷魂说,真真亵渎。子影道,用得其所。 不把帅哥放到心里,却放到厕所里。真真得所。 这是否是生活的痕迹了。冷魂总想找寻些许,以此定格。放映在眼前时,便告诉自己,自己在这间房子里生活。在这个小乡村与世隔绝的活着。 只是,那些照片,冷魂与子影都是空灵的,如此不着痕迹。 夜间,便素装在夜色中游走。这个小乡村。夜间近十一点,最后一拨人是中学生。看着他们,稚嫩的模样。对比自己。如此苍老。然,子影不过比她们大五六岁而已。冷魂,亦又只比子影大两岁。 然,时间是条河,淌得过的无恙,淌不过的轻荡。 没有尽头,因,有尽头时。河中泊岸的人儿,已没了时间。 冷魂对子影说,你看,她们的头发是黑色的。 子影十分吃惊,说,对耶。我们,一个是红毛野人,一个是…… 冷魂笑道,一个是金毛狮王。 两人这样嘻戏,一如既往的不深入彼此。 可,谁都深知,与学生隔阂着的是心的颜色。或是被时间改变,或,只是渐渐在时间里发现了自己的本色。 冷魂想,自己是属于后者的。 或说得还不够透彻。冷魂因是在自己笔下真正看清自己的本色的。残红色。如死灰。了无生机。 通过文字,渐而发现真相。韩寒说,如果深究,将落得一场残念。浅的好。 的确是浅的好,然而切肤体验此句话时,已然迟了。 因伤了,原来受伤如此轻易,如人的脆弱一般。都是无力救赎的残。残痕和残念。 冷魂在说说里写过,想要大病一场,以此感受生命流失的快感。然后,冷魂果然病了。不是十分严重亦不是十分不严重的感冒。但却不想要好起来。的确要体验流失的感觉。虽,只是体力的流失。然而浸透了绝望。 虽这绝望有期限和限制,只在感冒时浅尝辄止。冷魂亦充分感受。感受,鼻塞时紧紧的将自己每一颗小细胞都束缚的窒息感。头亦是晕的,黑的。如同无形之中,被麻袋裹藏。 若绝望。一种绝望拧成一股麻绳,然后,冷魂记不清自己有多少种绝望了。只是,密密麻麻的可感受到禁固的力度,吸食了自己的所有。 如果,自己的悲伤如此之深,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吗?真的没有。只是在自己抒的文字中看得太透彻。 把自己看得透彻,未来便有既定的形迹。没有迷惑的本身已进入了了局。因此,了无生机。 冷魂想,都是文字惹来的自身了局。然,不悔。命,从出生起便已是既定了的。自己所历经的曲折饶途,依着宿命而行。 恍惚间,已经是夜的孩子。幽灵一般,无人可看清真相。行着行着,自己便捻成一色空气般,不经意的找寻他人在生活中的痕迹。在自己文字下找寻尚且不够。还要去浅视他人所面呈出的表象。 然后,看到自动取款机旁。歪躺着一个人,或是活着,或是死的。他极瘦,衣装已成黑色。除此之外再无遮盖物。蓬乱的头发,他的面容着地,因此看不清。黑色的脚丫和手,是裸露着的。垂败如死亡般怏缩。 冷魂隔着层玻璃蹲下看他,他整个人,静的了无生气。手和脚软如黑色泥泞。冷魂触到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绝望。便走…… 然后遇到一只猫,全身黑色。灼然的眼。不知该如何形容它眼睛的颜色。脑海里只闪现自己小说中的琥珀色瞳仁。琥珀色瞳仁里同样有一只全身黑亮的猫,那只猫。眼睛是琥珀色的。冷魂想,这只猫或该是从小说里跑出来的。它的眼睛应也是琥珀色才好。 想着,甚有亲近之感。但那只猫只顾在垃圾旁寻东西吃。冷魂想,它为什么没人要?于是蹲下,想,它或许认识自己。但它跑了,惊惧的眼神。回头,冲冷魂燃亮它琥珀色瞳仁。依旧惊惧。但看定冷魂。冷魂转身继续走,不打扰一只野猫夜间寻觅食物的宁静,亦别了它过分的惊惧。以此成全。 然后,去后街,烧烤摊上,烟火袅袅升起,少许几人坐定,寂然享用。似,袅动的都是烟火,烟火旁的人,只是陪衬。冷魂感觉落寂,再次往回走,一路绵思。 是往家的方向,然后回头,看见,迷糊中又错过了那颗弯曲的树。这代表,错过了树旁边的电话亭。错过了电话亭对面要联接的另一个空间的那个人。 前方还有很多电话亭,很多的树。只是这条路,只有那颗弯曲的树旁才有可用的电话亭。只有那个电话机可拨通。似乎,人人都有手机,因此不需要好的电话亭。坏了就坏了。因为很少有人用。 这年头,一直用IC卡打电话的人,尤其一直在深夜才打电话。蹲在一颗树旁,蹲在冷风里。应该绝迹了吧。 错过,一个人,一种感觉,一辈子。 冷魂继续走回家里,进一条必经的小巷子,一如既往的黑。只是旁边为什么象变了样。难不成又走错了。冷魂想着便打倒,一看,的确是家的方向。于是继续走,摒弃了心里的杂念。行着,在黑暗里。经过一个拐弯,一束菊黄色的灯光,一小段台阶,四层楼梯。一条长廊。到了家,依旧在黑暗中开门,穿过一间空房,见到子影。 冷魂知道自己回来了。 子影说,你吓到我了。神情恍惚。如你小说里的女主角。三。 冷魂说,没有。我很清醒。然后想到安排三也这么说过。其实早知道自己恍惚着,冷魂这个人不本来就一直是迷糊的么。只是,某种打击后,把自己看得透彻,迷糊起来便越是严重。演变成子影所说的恍惚。 冷魂不想子影会说出来的。因自己早知道。所以没有反驳的意思。脱口而出的我很清醒,只是因还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有点恍惚。这,应一如三的抑郁吧。 子影说,阿三……然后说不出来。 子影亦知冷魂清醒,只是这状态,过于潦倒。而她,无力于任何。连冷魂自己,都一如她。只能置身事外了。 无论怎样的状态,终在行着。一种方式而已。如同,开兴和伤心都只是一种情绪。笑和哭都只是一种表情而已。又怎样? 因此,冷魂与子影可以继续笑闹。 可以笑的事情很多,自然而然。 比如,床总是移动的,两人坐在上面,床会自己滑行,然后,两人都靠不到墙了。是推力造成的。 然后,子影下床,把床推到靠墙。笑着说,哎,要是这床能装四个滑轮就好了。由一个傻得不像话的话题开始,两人大笑不止。 今夜比较倒霉,子影推床的时候猛摔一跤,冷魂替她大叫一声。她倒是无语。彼此都习惯替别人叫嚷吧。虽替不了疼痛。 子影打趣道,阿三,什么时候起学了你这个坏毛病…… 一天这样的轮回,黑夜,再到黑夜。错失了白天。 冷魂 一天随手敲个一万五千字。晚上醒来。子影看完,道,阿三,太有发展前途了。水平越来越牛了…… 冷魂乐得不知所措。问,真的。我想着还要改下的。 子影又是夸得不得了……又说,本来只想看一点的,结果越看越想看。就都看完了…… 冷魂开心不已。想着自己真了不起。子影说好的东西必然就是好的。子影这家伙难得看自己写的东西的。 也仅于止。一天中,惟一切肤的感受。 2011年4月12日 所陷 醒来时,天是黑的,房间里亦是黑的。冷魂十分不习惯眼前死寂的一片漆黑。摸索着下了床,开灯。只是一捻指的事。 梦太多太杂,都是些生活中不安定的变局。在梦中演译成各式各样,或一只奇怪的黑鸟被束缚怎么找都找不到方向。它望着茫茫天际瞪着空洞的眼。或在茅厕里找不到踏板,或……一切都呈显纷繁沉郁,坠坠不安。 好久好久,冷魂不曾记日记。 就像好久好久,冷魂都不曾把心安下。生活的姿态,越走越消积。冷魂对子影说,把小说写得冗长,延长彼此的生命,戏里戏外,都被沉郁湮没得透不过气来。我快窒息。 经度一个极端,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风飞沙. 袭卷天涯. 何事人家. 我正低徊 驻足难下. 生活在继续向前,冷魂与子影的生活几乎停顿。子影说冷魂有种另类的殇愁,穿透过忧郁的气质迷离隐现。 冷魂问,什么时候的事。 子影回,一年多前。 是的,一年多前,之后。一直一直糜烂度日。如果子影不在身边,冷魂会成什么样子了。想着,大约不是疯就是死吧。虽,现在亦是如此相似的颓败。冷魂的颓败依着子影的颓败,剩下更深的恶性循环。同时得以支撑。 冷魂常想着自己的变化,从至情到无情。后又想,还不至彻底无情,因对事物的感触依旧是直觉性的,依着慈软至性的心迹可还算是慈善至极吧。然,世间动人绵心的徘彻情缘都只能克制在心动而不至于行动了。所谓一年多来的变化,算是从至情到冷情吧。 冷情的人所表现总是无心无命的惯态。骨子里绝情冷血。只,再冷血的人,都不能泯灭了最初的人性。所以,冷魂总看到清晨卖小菜的阿姨期待的眼神,流浪的狗儿嗅着食物的专注神态。或是背起书包上学的学生呆目的气息。于此,都是正常人间本情,冷魂走过,感动便融入心底,浅浅的,憨憨的。 并没有想过要捕捉人间本情。恍惚自己远远未置其中。只冷眼看着。触手可及时,轻轻捻指而过。 像,今日小店里的老奶奶,她有着生意人的本性,同时有着老者慈蔼的良善,亦因充分体验过生活的苦楚,对金钱,并无城俯。只有歆惜。 她苍老的眸子顾盼间不时推荐着食物。冷魂总有种成全别人的心性,因此总要买过多多余的物品。拿了一袋并不需要的冰凉糕后,老奶奶高兴的称了下。二块三毛钱。老奶奶竟说,三毛钱算了。 这是意外的,生意人不该如此。尤其小本生意,利润并不丰厚。看得出,老***神态里有迁就。是为自己的慷慨力度所限。她本能的不舍。她表现的一点不明确,只是冷魂印像里的盟有过同样的神情。历经苦难的小本生意人慷慨之后的痛惜。冷魂本能的给齐了二块三毛钱。 子影道,三毛钱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 是的,我们的确拮据到三毛钱十分十分重要的地步了。却,有几个三毛钱能换取得了一个人的舒心了。尤其,那个人,是个慈善的老人。她辈历经的苦难痕迹太深。 冷魂安心。 晚上的时候,在水果摊上买芒果时,一个男孩把二个硬币丢到水果上,却掉了下来。他丢硬币的动作似是随意似又故意。潇洒的一走了之后。却这等潇洒足以让人鄙视。老板弯腰拾起。冷魂心里是有不忍的。只是来不及捡起。就像,她来不及做很多的事。有心亦无力。 这等小事,不过若涟漪,在冷魂心中轻轻印下生活的浅淡摺皱,十分美丽。 冷魂还是悠闲的状态。与子影。 因此,可见这世间百态的暗隐暗殇和明色明朗。 而两人的生活,确实要被停顿。 不会有人想到,她们做的事到底有多傻。相信写成文字无人会信。却真切的在展示,对自己,以及彼此。 是多久以前了,似乎过了几天了,好几天好几天了吧。 冷魂突然说想回家去吃妈妈做的菜。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饭了。所吃,一餐餐减下来,直至连煎个面团都凑不到。 如此贫乏。 然后,然后,开始了一个荒唐的闹剧。 四个轮子四十分钟的路程,二个轮子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两个人都只要十八块钱的路程。然而,冷魂与子影身上只剩下三块五毛钱。包括十张一角钱的纸币。 汽车和摩托车都不可能行的正常途径,于是饶得更远,子影因冷魂说想回家吃母亲做的有油的菜而失了理智。 子影笑容灿烂的说,可以走回去,11路车。 此时的两人连最后的面团都一点没有了。此时已不记得多久多久没有见过米饭了。 大约,都是饿糊涂了。其实,是为生活的不堪为奴役的文字为妥协的心力而糊涂了。如果说人生难得糊涂尚是句棱模两可的意义词句,冷魂和子影该可用以安慰自己。 最终,两人为了可亲可爱的米饭和菜色。一致决定,不惜费尽四个小时的路程走回去。 冷魂一直听从子影,是因自己的算术不好。 子影的算术可见比冷魂要好。然她对路程的单位什么里的什么米的亦是不知。她说汽车七块钱四十分钟,我们十一路车四个小时还怕到不了,到不了走五个小时也不晚。 冷魂说,我们都不知道路线。 子影道,一路有车经过。跟着走。 然后,子影拿了个拖把,冷魂背了笔记本。便上了路。踩的是高跟靴子。因,再无其它鞋子可穿。 彼时是正12点。 一路不急不慢欢声笑语的行走,子影把手中的拖把拿得像是扫把,想像着自己是哈里波特。大概要走五个小时的路程,拖把绝对是不小的累赘。冷魂不劝她,她有时候固执得不可理喻。会因别人的需要而倾尽全力,这是单纯得不像话的忧点。 走到状元桥的时候,怀惴着三元钱,两人用硬币写下,我要发财。 其实,冷魂已不知自己要钱有何用了。 本该属于的所有东西都已失去了。只是在跟随子影,像个刻下了固定痕迹的物件,或被附带,或被丢弃,或被保护,都呆滞得忘记自己。 冷魂记认得子影,像一个物件记认它的主人,如是跟随。 她们在桥上把身子往下倾,桥下。油菜花一大片一大片的飘醉,一丘粉黄晕开了心的阒寂。 风中,花粉的味儿燎人。 子影说,你想跳下去。 冷魂说,被花香接住,不错的所在。妙不可言的黄花冢。 子影笑道,跳吧跳吧。 两人笑闹着,在鼎鼎有名的状元桥上跑着跳着。走过油菜花田,走过一条江。她们称之为乡江。 乡江不比长沙湘江的禁怀。乡江亦不辽阔,它弯弯曲曲的婉沿,薄雾栊饶。似少女窈窕的幽忧。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的兴致依旧高,谈笑风生,热闹不已。连自己都诧异,都是一天一夜未合眼。却仿佛是从闭关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从抑郁的文字堆中行了出来。从枯竭而贫乏的梦中醒了过来。 话说得太多,定是要口渴的。却无钱买水,甚至无钱买一点零食。后路漫漫,脚底会虚浮,言语会干涸,到时将沦落得无一丝气力。 两人心知肚明。 这个时节的芒果最是好吃,醉人的香。黄的诱人。 冷魂看到垃圾堆旁边的一个新鲜芒果。边走边对子影说,我看到一个芒果。 子影的眼睛立即黄灿灿的煜煜生辉。大呼,在哪。 冷魂笑得弯了腰了,指了指垃圾堆旁显眼的新鲜芒果。迎面走来一对情侣。两人正经的碎步向前,心里却都在惦记着那可爱的黄灿灿的扣人心弦的芒果。那对情侣一走远,子影便贼笑得如盛梦而开的花朵,对冷魂小声道,你把风,我去捡。 冷魂咯咯笑着,十分放肆的开心。喜欢子影的纯粹。只见子影一溜烟的溜到芒果的旁边,迅速弯腰,然后若无其事的藏匿在袖子里,站得笔直。多么惊人的速度?像天生的小偷。冷魂看得目瞪口呆,这等事,道貌岸然的子影可做得如此地步。 子影走来,冷魂早笑得脸颊泛酸。接着,两人都大笑。因一个小小的芒果。 冷魂道,哎,我们好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耶,你看这一路,笑声没停过。 子影道,是耶,应该还可以捡到粮食。不知古人如何走的。 然后,两人便因一个芒果追探到历史的伟大。期间,眼神还瞟着地下。 不久,又捡到一个芒果。并不新鲜,是子影先发现的。怀惴着两个芒果,似乎有了底气,谈得亦更欢。笑声开怀无忌。 依旧研究芒果,冷魂道,你说,这是种乐趣还是讽刺了。 子影道,是运气。 冷魂道,绝好的运气。 言着,笑着,不知时间的流逝。只是话未停过,脚未歇过。亦不知疲倦。 路大概行了一半,子影说的。然后看时间。不想麻烦的打开上网本,偷偷瞄了眼小店里的时间。 冷魂道,好像是十四点三十。 子影惊呼,我们才走两个半小时啊。看来,五点绝对能到家。 冷魂道,没想到,挺容易走的。我一点不累。 子影道,你有没有发现漂着雨了。 冷魂抬头一看,说,没有。怎么可能。我们又没带伞。 子影摇摇头。一会儿,雨不是漂着的了,点点点点的快要湿了地面。旁边田里的水面挤满了无数圈涟漪。 两人心想,惨了惨了。 子影怪道,你选的好日子哪。 冷魂道,这叫择日不如撞日…… 子影打断道,撞到龙王了。看你往哪躲。 冷魂道,一下就停了,你看这天气…… 子影道,乌云密布。 冷魂道,这天知道我们要回家,不会下雨的,放心。 这天似乎特别的听冷魂的话,真不下雨了。两人便优哉游哉的继续走。平日里总也对着电脑,不太说话。这日话总也说不完似的。终于买了瓶矿泉水。冷魂掂量着,多沉的重量。两人对着娃哈哈三字笑个不停。 然后,走到了们分岔路口。并无车经过了。于是问路。路边一老人说,南镇啊,快了快了。走得快半个小时的样子。往前走就到了。 子影得瑟的昂起了头,说,我说得没错了,我这记性,哼…… 接着又走,冷魂亦感知到脚疼了。歇了会儿,鼓起勇气不断的拦车,好不容易停了一辆三轮车,子影笑着跑,边喊,阿三,快。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到了车旁,先扶了车,像扶稳了救命稻草一样,问。到南镇不。 司机响亮的说,到。 子影响亮的声音问,到南江吧。 司机点头,说,到。 子影笑容灿烂,带着点羞涩,问,要钱吧。 司机白着眼,不悦的大声道,费话,当然要钱啊。不然我开车干麻,玩啊。 子影扭头就转身,那躲的速度亦是兔子的速度。唇角还泛着灿烂的笑,隐着自嘲和讽刺。 司机开车就走。两人苦笑着,完全失望。安心的走。 脚越来越疼。疼得越来越难以继续。扯了路边砍断的树木以做拐杖。支撑着一步一步走。子影手中的拖把亦成了另一根拐杖。天色又阴沉起来。 子影道,千万别又十雨哪。哎,天要下雨,挡也挡不住。下就下吧。 冷魂仰头道,下吧下吧。我管你那么多。 子影惊讶的立即制止。依旧带着笑,喊,那还是莫咯。搞不得哪。 雨貌似是飘了一点的,冷魂忙道,还是别下了吧。我的笔记本还在了。 幸而,一路都未下雨了。终于到了南镇。 只是,又到了十字路口了。隐隐感觉要到了,南镇离南并不远的。 冷魂道,走哪条路。 已经没有车行了,子影亦是不知。于是再次问路。 结果是十分悲惨的。 两人叹了好久,都无语。冷风寂寂,不胜凉意。 冷魂默默打开了上网本,竟然已经17点39了。两人整整走了5个小时39分钟。 子影白了一眼冷魂,无力的说,你刚刚肯定看错了。什么14点半,我看是16点半还差不多。 争了两句,还是要走的。 路旁茅屋里的一个老人对两人说还有市路车,等着吧。一两块钱就够了。 两人哪里还顾不顾得上钱,反正把脸皮弄厚点,先上了车再说。于是等。风越来越紧。天越来越暗。不防,就黑了,两人东张西望,急不可奈。路上的行车都开了车灯。路灯亦刷刷亮了。 两人陷入黑暗之中,默默不语,垂头叹气。不断的问,还有车没。 老人说,肯定有。 冷魂悄悄道,他肯定记不清了。 子影皱眉道,也只有等了。 然后,抱紧了彼此,又分开。还是冷。还是等。挺引人注目了。三个人围了进茅屋,纷纷出谋献计。 一青年道,六点多了,快七点了,没车了。 子影道,从南镇到南江走路去还要走多远。 青年道,比从乡江到南镇还要远。要你们家里人来接啊。 子影道,这么远怎么接咯。 青年道,走路远,摩托车不远哪,从你们家到这里不要半个小时咯。 老婆婆亦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就下车咯。要到南江再下啊。 青年道,现在你们只有搭的士回去。也只五十几块钱的事。 子影呵呵笑着。又叹气应着。谁会想到打扮如此时耄的两个少女会身无分文。 闹了一出,然后。 子影并不知走回家的路线。冷魂道,只有走回去了。乡江。大不了走到天黑,反正有路灯。 子影叹道,又走回去啊。 犹豫一阵,商量两句。别无选择。只还知道回去的路。这么晚,已没有车,更没有钱了。于是往回走。 拿了拖把和上网本往回走,如霜打了的两个茄子。好久不语。 子影终于道,哎,好不容易走了这么久。我们怎么尽做些荒唐事哦。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冷魂亦叹道,是啊,坐车四十分钟就到了。我们偏偏要走路。以为四个小时五个小时走得到,结果八个小时间九个小时都不一定到得了。我怎么会相信你的了,还走回去。哎。 子影道,还不是你说想吃米饭和妈妈做的菜。 两人你怪我我怪你的吵起来,疲倦极了。一致怪妈妈做的菜太好吃了。也就都消了火。事实上,只是都无力无心争吵了。 幸而是走在暗夜中,彼此,不见愁容。 虽无奈与叹息还在空气中糜烂着漆黑一片。子影哀叹道,犯得着吗。两个人拿不出十八块钱来。就为了十八块钱,两个人走了五个小时39分钟结果还只走了一半路程。 哎。 哎。 我们十二点钟看到不到得了乡江。 大不了一点两点咯。 我跟你在一起真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也是。 空气里寂寂的,却没有一丝害怕。然后,有车经过。多豪华的小车啊。冷魂想也没想。摇手就喊。像个沙漠里的行者遇到了水囊的自然发应。车飞快开走了。 像发现海市蜃楼的消失。两人的心情黯得荒芜。 车又停了。子影大呼,快点,车停了。 两人几乎像是追命般,追着那辆车的方向。只差没喊,天啊。苍天啊。感谢啊…… 一坐上车两人你大呼一声,我大叹一声。长久不歇。把个司机吓得不轻。 终于冷静下来,司机问,你们不会打算走回乡江吧。 子影大叹一声。冷魂埋头大呼一声。 司机再道,我刚刚还看到你们坐在茅屋那里。我刚去的南江,从南江过来又见你们…… 子影道,哎,你早说咯。不是我们就去南江了咯。就是没车。 司机道,你们早拦啊。 两人大叹。一路叹不停。幸而还有丝理智知道要钱。悄悄商量着钱怎么办。然后就到了乡江。 实在不敢相信,我们走了五个小时39分钟的路程。四个轮子的车大概就五分钟的样子就到了。两人感觉坐在车里真的就像只有五分钟的光景。沿途细腻的景色一闪而过,两人怅然若失。 子影上了楼去拿了张假的百元钞票。那是两人摆地摊时第一天收到的。 子影递了给冷魂,冷魂递了给司机,说明了几句。百元钱当十元钱用。是为路费。 司机大吃一惊,闪亮的眸子,笑着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冷魂道,摆地摊时收到的。冷魂吃惊不小,子影颤悚着,把冷魂抱得紧紧的,软声哄道,三哥,你没事不。 平常子影可不会尊称三哥。冷魂莫名其妙,说,我有什么事。 子影的声音却是哭腔了,冷魂一回头,见子影早泪满面了。那泪刷刷的掉,冷魂吓得不轻。反紧紧抱住她,笑声闹着哄了又哄。 正文 再渡乡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6 本章字数:12637 子影哭道,我生怕司机会把你带到派出所去。 司机爽快的同意了。冷魂下车的时候子影迎了上来, 冷魂擦干了她的泪,是真笑了,子影这般天真。然后心真的疼了。子影是这般值得疼惜的模样。她还太小。不该随着自己有如此遭受的。今日的遭遇于她而言,并不公平。 自己的倚赖和颓糜全力压附于她细瘦的肩膀。忘了,她是自己的妹妹。 所有的遭遇都不公平。自己的,子影的。即使冷魂能够清晰无遗的看清时局和情陷。亦无心于脱离傀儡的身份和安分了。 冷魂习惯于傀儡,受制于子影。如此,失了自己。葬了自我。了了自由。然后,可以以死了的状态活着,机器般的听从,跟随,麻木。 如此没心没肺。 然而,此等关系是相等的,相互的。彼此亦是相知,亦可相融。 回到两个人的家,两人久久无语。除了哀叹。 然后,泡脚。 那脚,大拇指已经是白色。 只是到了今天,仿佛又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脚上的大拇指已脱落,冷魂干脆剪掉。落得十分难得。 今日,是2011年4月28日。子影已经不在身边。 冷魂一个人去买日用品。转了一大圈。子影曾说,这个地方小,你这个路痴不会迷路。然而,还是迷路。还是在原地转着。找不到方向。 于是决定,不要出门。 一个人两间房。是自由的空气。没有倚赖。彻底的脱离子影。在子影的手机上留言。 写,亲爱的子影,我想陪着你的。可,不能够了。不该倚赖于你。以致失了你的我的,自由与自爱。我们分不开的两人终要在缘份里聚以及散。人生,若只需要一点点高度支撑。我把仅剩的那些分一半与你。还不算廉价。不可痕量。 债务各一半,人字各一方。 珍重。 留下很多很多的痕迹,然后并未告诉与她。好似与她无关似的。见否都如此了。 我们,我们的心都不是坚硬的。亦都不可以软弱。冷魂想到两个字。以概括子影和自己。韧,性。韧为本生之感情,性为本能之性情。此两字与情相泣,与命相依,与路相守。 浮影饶水流,尘光满袖。倚栏杆,转眼白头。 玉带丝,一篇未完之局。 2011年4月29日 看了以前的文字,生出细细的冷冷的满足感。或是,自己变笨了,还是脑子秀逗了。那些生拦硬扯的诗或词到底是无心了。 一个个幼稚的小游戏。 冷魂在游戏,子影在承担。 这是本质的区别,还是成熟的区别。冷魂只能说,子影还在拥有。便是好的。 冷魂 2011/4/30 离开子影后,冷魂每一次的出门都是急促且没有方向的。如此躁动不安,又神精错乱。把自己弄得无一丝力气,再沿着不同的轨迹一步步走回家。双脚沉重,身体软乎乎,脑子里总是热烘烘,像要爆炸前点燃的引火线,吱吱吱吱的鸣着火星。 回到家时,还以为,屋顶飞过飞机。于是抬头,看到的天花板黑漆漆的。总是停电,毫不防备就扔进黑暗中,不知所措。没有灯光,从睡梦中醒来,会生出一种错觉,巨大的空洞。最后醒悟,哪里就有飞机了,只是耳鸣而已。 其实,不是慵懒的状态。如此状态从,我在城中,器纵。到饿死的猫。冷魂的签名挡锁着的两处极端。 至深夜之时,仍旧勉强着,再不要预支痛苦。冷魂要把生活享受。就像不知为何去买了许多难吃的麻花和蛋糕,无论怎样难吃。已经买了,把它当成一餐美味之时,它们的价值会不同。 这真是个太难的理由了。吃那些麻花之时,明明是暴饮暴食的麻涩之味。吃到想吐依旧咽下去。没有思想和味觉。 说服自己快乐,已经不快乐了。 冷魂不快乐。无法再从容的笑。天真的笑。灿烂的笑。 她的痛却可以演变成无数种可能,是种习惯的安全感。同时,几乎把她逼疯。 她把残红色的头发披散到右边,烧很多的白开水,捧着撕裂空气的文字,如此许些小动作,她感到满足。貌似生活的味儿,她还可以拾回些许,放置在心的角落里。一遍一遍的回故温情。 心可宁息。 只是这样而已。 尘世间的纷杂依旧天旋地转。她在其中,再转不出来。 冷魂 2011年5月2日 无聊至无一句语言。上网。这个小地方上网如此贵,水果亦是贵。冷魂想到子影说过,嫌贵,只是因为你口袋里的钱不够多。 大约是受子影的毒害,这丫头总说,阿三走路像只熊。冷魂于是总要穿高跟鞋出门。把虚浮踩于脚底。飘飘然的踏着步伐。可以自然行走。走着,像森林里的一只熊披上了人皮的正步走着。 我哪里像只熊了了。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熊吗。以往,冷魂总如此回子影。而此时,无事游荡,怕要迷路。于是定下目标去网吧。真真感觉自己像一只熊习惯着适应人类城市的生活。这靴子尚是子影留下的,踩着打滑,常站不稳。冷魂却喜欢这半旧半坏的靴子,可自然扭捏作态以至飘忽。 冷魂在城中,嚣纵。以站不稳的姿态。可笑可笑。 爆笑,爆笑,恶搞吧,太疯狂了。本是个疯狂的世界。这是冷魂看到胥渡恶搞还珠格格之作写下的说说。 子影回。疯了。 冷魂把说说改成,饿死的猫。 子影回,你成了饿死的猫。 只是太无聊。想着是的。胥渡真真有才,这个世界多多出几个这种人才,就不愁无可消遣了。然而,的确是无可消遣。醉生梦死的网友中一百多个,从不联系。放在网友的位置上,或不认识,或是同事。只是删起来太过麻烦就听之任之。醉生梦死的好友中二个几个,亦极少有对话。偶尔无话找话,毫无分寸,毫无意义。便不再言语。尚有一两个可言语之人,剖解了心尚无可对面,又怎能对面。渐渐失了言语。 尘世里,惟自己独语。 白步漪的位置放在我的好友里。冷魂猜度着,她尚是学生,或是姐姐言过的边旅行边写作的那个人。无论是谁,她终是纯粹的快乐的满足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真好。尚可如此,必然倚赖了尚可的环境。 环境里造就的人,天渊之别。 白步漪的名字略有丝味道,吟念着,唇角会散落出明朗颜色。她与姐姐一样,言语可以使人心内如明镜般清亮,于是,自然亲切着。 她跟冷魂聊天,言语十分有味道。她言,抱住摇。多么可爱的词,怎么想出来的。 冷魂问,白步漪什么意思。 她回,凑字数。 她给冷魂的小说打六七分。十分的限制。评价:文字没得说,内容散落,不紧凑。她说冷魂固执,孤寒,孤绝。她说子影温暖,漂亮。她说,冷魂的读者,随着文字的阴寒而心内抽搐。怕看下去,却看下去。她说,人生短暂,我不亏待自己。 冷魂回她,是啊,太阳固执的天天要出来。 白步漪说,好忧郁啊。 然而,快乐与忧郁都只是种心情,一种方式。一种态度,无所谓强求,亦不能强求。又有什么关系。冷魂却在言词间时常透露出情涩。想着,白步漪与子影的聊天绝不会认为子影忧郁。子影尚可拿捏分寸,能全面驾驳自己。只,不能左右心的底色。 奇怪的是,通过冷魂的文字,白步漪认为子影温暖。理由是因为子影照顾冷魂。冷魂当时就喷出笑来,头顶冒出无数个问号,子影哪里就温暖了了。我怎么的就不是孤就是寒不是绝就是僻不是固执就是偏执了了。的确,白步漪的断言一点不差,几乎评论冷魂的人都这几句,都往极端的方向想。冷魂亦爱如此的评论。真切且自由。可子影再怎么说也得是冷,阴,寒,静,反正不能是温暖。绝不是。 此时冷魂想着温暖两字还不服气。或是睹得慌。子影这家伙让人感觉温暖。我晕。冷魂叹息着,当时就心内一酸。怎可如此讽刺,她,此时此刻。暖色柔肠几乎不曾牵断。她需要有个人,轻轻轻轻的抱住她。拥有足够能量,可以让她轻轻倚靠。 谁又能定住她流离的双眸了。尘世里,只自顾流离。 冷魂借词为子影吟一曲。 香冢吟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 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 一楼香魂无断绝, 是耶,非耶, 愿化蝴蝶、且把春借。 子影,一轮清袖幻影流。你,可安。 茶几上的书本寂静,它们躺着,思着。冷魂坐在它们的对面。抱着上网本,触眼可见,床头孤寂的红色枕头,单薄棉被。一双高跟鞋一只站稳一只歪倒,一双靴子一只倒在垃圾桶边,一只倒在房间正中央,一双拖鞋随意的杵着,旁边一只袜子,桌上成堆破衣服,包,钥匙。冷魂坐的草席上紧紧拥了单薄的毯子,实在耐不住冷风肆谑。 还是冷,像个物体无知觉的任意。 全都是子影的痕迹,这个房间,冷魂熟悉却像几乎不曾来过般陌生。冷静的浅浅吟念,思念。脑海里浮影一过,不过心。不论情。可以像个呆滞的物般只有形状而无心思。 维塔斯引人热泪盈眶的深情姿态。精神上的高尚元素。问世间,谁还能有如此深情。如此,是他的可贵之处。 冷魂倚赖于墙角,低眸幻想自己是一只猫。不用筷子直接用嘴吃残羹剩饭。伏着身子。可怜兮兮的寂寞的眼睛。像肥猫一般灼燃涣散的看人类。 一人名一生命——‘创业轻年’ 车轮底下辗出路,双手创宏图,朝然募天酬,不枉轻年。 冷魂与子影落魄之时,整天无所事事插科打诨的流离度日,甚至于要忘记了自己与尘世的所在。时间淌洋而过,记忆已然不复如新,忘了,时过近半年,两人依旧落魄。 不忘的却是,路口折射出她们残影的创业青年。 他所创的业绩有目共睹,亦还在发展中,虽只是一部小车推来卖臭豆腐。已然有了末路青云的痕迹。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浑然正气安然秀气。 时常路过他的摊子,他的臭豆腐比别家贵,味道却好得不像话。不臭反香,不黑却白,小小巧巧整齐干净。冷魂与子影买来吃过一次。二块钱四片,他给了五片。笑容自然爽朗,不失清秀。如此便记住了。第二次冷魂还要去买时,子影硬是不去了。冷魂问,为什么。 子影羞涩的笑,有丝讽刺的味儿,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你好意思啊。 冷魂哦了一声。依旧笑闹,此后再没去买过他的臭豆腐。却惦记。时常看到他的摊子边排了队的大有人在,亦有美女亮着眼笑容满面的与他闲聊,他亦在浅浅答言。生意十分红火。 冷魂常常瞟着他看,那等秀气与正气。不似冷魂与子影,应了浮躁不安的环境或是环境应了她们的浮躁不安,落下飘荡的痕迹。子影打趣道,哦哦哦,色哦。 冷魂冷哼着,昂头问,人家有一米八吗。 子影摇头。 冷魂继续道,何况他那么白。子影再摇头。你啊…… 冷魂打断她道,要比色,咱们两个,到底谁更色哈…… 子影贼笑着,色就色,长得好不就是让人看的么。他的荣幸。 冷魂笑着附合。是啊,风景。 只是这风景,谁也不好意思正眼多看。他的积极乐观影射出两人的沉沦。两个月的时间。 子影说,我们是犯了什么罪啊,躲着躲着似的。 冷魂摇头叹,善变的女人。心虚呗。 子影叹道,还偏偏他的摊子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冷魂道,他有他的路,我们有我们的路。 子影接道,我们的路飘飘荡荡…… 冷魂道,我们一起走下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踩死它。 子影笑道,我们难道是要打仗么。 冷魂道,活着,难道不是一场战争么。 子影道,也是。 犹言在耳,子影,可记得。惟愿安好。 貌似又偏题了。呵呵。 总结一句吧,无论是谁,他的好,他的坏,于我们而言。都是过客。我们自动受其影响,以至于承转,继续,蜕变。或是,无动于衷只报以微微一笑,置之。 冷魂 冷魂此时正写第二本书。写到心酸处,满腔泪意无法释然。这,才刚开了头。子影看冷魂第一本书时,几乎想哭,只是她亦没有泪。冷魂此刻亦深刻体会。 子影,十分为限,我给你写的文字打九分。因,你深刻体会的种种情触,我能理解以及同感。 你的文字中,蓄着颗清圆饱满的泪。无法自持。我有那么多心疼与难言。一个真切的笑容的呈现会令我们动容,痕迹的隔离中却难以复制。徒剩下敷衍。而一种忧愁的呈现,我们可以深刻的感悟,完美的来演绎,诠释,更变。冷魂的唇角雕刻出一痕涩笑。如果,还算是笑,同样无法被复制。同样是徒剩下的敷衍。 以往,冷魂常想,未路是怎样,冷魂和子影的未路。如今便了然,她们的心冷了颜色,再回不去。便会一直如此碾延,直至破碎,无力存在。如此便同样是不了残局。 此时,听的是大悲咒,至善。念的什么烦经,对牛弹琴。 冷魂 2011年5月3日 电话里,子影对冷魂言,写你自己熟悉的文字。冷魂于是写字,连续十五个小时,不吃不喝不动。天黑了又亮了。冷魂亦笑了,如此惬意的小日子还是在小屋里才有的。一天过了,忘记万物的独在,不理世事,可以笑着开怀。 十五个小时一万五千二百字。以及在心中勾勒出全文构思。此文《默色柠檬酸——陌颜》暂时不是敷衍的小说。至少,冷魂非常认真的句句斟琢。子影,期待你会对我言,认真一点写。别敷衍自己。冷魂偶有如此激情,有如此奢念。然而还不要言吧。不要对冷魂寄于任何一种希望。因不愿负重。许是刚刚写完,还热血沸腾着哦。 同时,呜…… 貌似饿了耶,冷魂抬头对着灯光许愿。思着明灯不灭。明灯啊,求你保佑子影长命百岁吧。如此,冷魂有可能饿不死。哎,貌似隔得太远亦不行啊。明灯啊。保佑子影能天天快递熟食给我吧。能吃就行。亲爱的子影。想你啊……想你的面团。 此时真想热泪盈眶,泪流满面。一塌糊涂。 操,什么鬼地方,又停电。 冷魂 热度可持续一个梦境的时间,时常被说成,你对任何事的热度可持续不到三分钟。说此话的人绝不知冷魂写字。 然而,冷魂花大量时间写字,简单的做一件事。写出默色的满意文字,会热血沸腾着。冷静下来,落得一室空殇。岂不可笑,因一万五千字的默殇而热血沸腾。这个世界真疯狂了。拿捏着主人公的一片薄心一点点掰成碎片,戳成粉未。然后热血沸腾,然后一笑置之,然后发现,掰碎了自己。 掂量着自己,徒剩下些什么? 如果冷魂可以换一句言,我想看看自己还拥有什么。彼时应还拥有些什么吧。 冷魂徒剩下一台上网本。上网本里有太多篇小说,只写了开篇。只有一本已经匆促完结。还有一篇随生命的完结而完结。写第一篇小说时,子影亦是在此屋内,曾说,你为何还不快点结束一篇。却零落着如许多的开头。 冷魂说,我废话写一大堆,好多都与正文无关,以至落得不紧凑。出自私心或笔力不够。不过是毫无结构的随笔而落。只,不愿把女主角的默路封杀,于是无限延长,有丝冷惧,深以以女主角一死,生活便再找不到主旨。冷魂便又如傀儡的形状。 子影回,若结束了了。 冷魂说,或写活下一个女主角。 如今,果真结束了,过于匆促。傀儡般的继续,依寻着另一个女主角。她在冷魂心中尚且活着。如此,冷魂便可跳脱了傀儡的构架而活着。 文字里尚有心,归属于自己。 冷魂 2011年5月3日 醒来的时候,是黑沉沉的,冷魂想,大约还是白天。然而已经黑夜。她吃包子,从不吃包子的,却吃糖的肉的包子。她只是想把难以下咽的食物当成美味佳肴来品尝。实验一次次的失败。她发现,世界上最难吃的食物便是糖包子,然后是肉包子。 然后,她发现,子影一不在身边,自动就会瘦下来。手腕上经络婉成的心形明显起来。触眼可及。她已经习惯这种状态。对子影,她在时便依赖,不在时,便如同在小屋的生存方式,任意着。冷魂本是泊流中的浮萍,缕随逝水。一直一直便是如此。子影不过是一段小小插曲。冷魂曾为这段插曲命名为魂影相随。 依随着的,终是离散。依旧泊流,缓缓释愁。 只不过。缅怀。 忆着,好久不曾打过电话回家,不是不想的。只是不容。不知在电话里如何说话。若在家时,子影不在。便僵硬得独自一人。 只子影,还可面对,还可对面。冷魂如此说,白步漪不明。冷魂便诉不清。又怎么数得清。数落得清晰。 冷魂 正文 一人命一生命——爷爷,姥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7 本章字数:12091 一人名一生命——炳煌 ‘炳煌’似风往尘中飘,炳煌火中天,天上天皇,孤寡独绝,袭转自来去。 炳煌两字一听便知是老者的名。常常见到炳煌两字刻在石碑上,此人便已身如枯草。长歇在土中。爷爷亦是。冷魂叫他爷爷,字,炳煌。 记得,爷爷有许多的好。很清晰。然后模糊。随着死去的岁月和刻意的遗忘。记不住的,消散了,记住的,总要消散。印像中的直觉却抹却不掉,那种灵魂中丝丝抽蓄的痛感,直至失敏。 冷魂一直回避爷爷,以及有关他的一切。因,他本身于冷魂而言是第一个悲剧。他的悲惨让当时的冷魂对人性人生人命颤悚。怎可如此?尔后,历经一个个悲惨的人物结局。心渐渐在疼痛和疼惜中木涩。亦给与了理解,(又停电了,被扔在黑暗里的冥思)一个人,一生所累积的悲情达到顶锋以至于死亡之时成就了凄惨。凄惨的定格,或可停歇。 一个人的成长,会渐渐无视悲情的酝酿以及习惯身边一个个悲剧的结局。因,我们都只是尘世凡生,并无多力量。如果说这是消极的思想,亦是世情,实情。 此时,或是受了停电的影响,或是音乐太过戚糜。或是文字中忆及所回避的妄思。抑抑的闷愁。缓缓悠悠。 什么破碎的乐曲,七月七日晴。 不愿再写过于过重写及爷爷的悲情。亦不愿再忆起。 冷魂此时为爷爷放一曲大悲咒。续下悼言:呜呼哀哉,大悲冥咒。鸣曲悼念,及愿及愿。一愿祥云深处居亡灵,二愿祥云所载伏安宁,三愿祥云所呈允清明。四愿祥云所梦长安平。 大悲咒 纳吗哪打那达那雅雅 纳摩阿利雅哇洛嘎爹刷那雅 波帝萨多雅吗哈萨多雅 吗哈迦噜尼嘎雅 唵萨尔瓦哪巴雅 苏达纳达些 纳摩悉噶哪多 伊蒙阿利雅哇洛嘎爹刷那浪大哇 纳摩纳那艮地哈那 吗哈哇多沙咩 萨尔瓦阿塔都苏奔 阿借央 萨尔瓦萨多 纳摩哇萨多 纳摩哇噶 嘛哇都多 答也他 唵阿哇洛格洛嘎爹嘎那爹 伊哈哩 吗哈波帝萨多 萨尔瓦萨尔瓦 嘛啰嘛啰 嘛唏嘛唏以达央 孤噜孤噜嘎以蒙 嘟噜嘟噜 哇杂雅爹 吗哈哇杂雅爹 大哪大哪 帝哩尼 刷那雅 杂拉杂拉 嘛嘛哇嘛那 穆爹咧 伊唏伊唏 毡达毡达 阿哪参巴诧哩 哇沙哇参巴那沙雅 呼噜呼噜嘛那 呼噜呼噜唏哩 萨拉萨拉 悉利悉利 苏噜苏噜 勃的雅勃的雅 勃达雅勃达雅 麻大利雅 纳那艮地 地哩色尼那 巴雅嘛纳娑哈 悉大雅娑哈 吗哈悉大雅娑哈 悉大喻呢刷哪雅娑哈 纳那艮地娑哈 吗哪纳哪娑哈 悉拿生阿穆喀雅娑哈 萨尔瓦吗哈阿悉大雅娑哈 诧卡那阿悉大雅娑哈 巴麻噶悉大雅娑哈 纳那艮地哇噶哪雅娑哈 嘛哇尼向嘎哪雅娑哈 纳吗哪打那达那雅雅 纳摩阿利雅哇洛嘎爹刷那雅 唵悉殿都曼查拉巴答雅娑哈…… 好长的大悲咒,印度神秘的国府,终于,完了。冷魂十指交握,亲记。亲念。亲笔。 一人名一生命——姥姥 子影总爱把老人唤成姥姥,姥爷。如此亲切。冷魂亦唤她姥姥吧。 姥姥是续姥爷之后的又一悲剧。冷魂已然可以接受,仍然深深感悟。深深悼念。 姥姥逝世时,风雨大作,促急剧烈。然后停下。那一天,子影突然打电话回家,然后对冷魂言,姥姥死了。冷魂道,你怎知道。她回,我有预感。今天下午的风雨来得不正常,太骇人。十几分钟又突然停了。当时我就想,姥姥死了。(此时,来电了。灯明起,郁郁的昏沉) 冷魂自是不信,心中自有一半相信。回到家时,子影立即问,果然,正是风雨狂妄之时摧残姥姥的凡路,突兀的风平浪静,如幻觉般,亦了结了姥姥的尘缘。 貌似有点戏剧化,谁说不是了。人生本是一出戏。看戏的,唱戏的,演戏的。人人不过戏子过场而已。终将落幕。谁有艳福收得笑颜而归。 爷爷没有,姥姥亦没有。相同的,却都有行行浊泪臼臼难舍难收,收缅残局,无法挽平生余味。彼时,已无过多奢恋,更多的是一气不甘。却静,绝力的寂静至悄无声息。至消形无迹。 纵有千般万般隐殇,亦不堪言,不了意,不能如愿。 都该是死不冥目的,一个痴缠了十几年,一个挣扎了十几天。沉浮路程都徊怅于不了情,直至沉淀仍无能续缘。都宽量的缓缓闭上无一点心神的眼,黯黯的,把命和气和悲都葬在眼皮底下。 黑夜,池面如镜,灵异的诡色缠绕着空气,水气和阴气。风一吹,池边葬的人便如在幻境中。姥姥和爷爷。 即不明言,便不续。即有深度,亦无可探究。两具皮囊被搁置在池面,放置在天地间,永牧天年,天地承愿。 或该续下姥姥的葬礼的,冷魂与子影回家后,姥姥的棺财停放在大堂。奉着灵位。两人均跪地嗑头扣首。拜三下。 依旧是老规矩,哀乐整天不停。大堂哀声四起,作法的作法,焚香的焚香,长孙长跪不起。夜晚孝子守灵,香火绝不能灭。灵柩停放七天。过程虽是繁锁,却并不如爷爷死时热闹,简单的架起蓬来,进门可见挽联长悬,写的大约就是虚言敬词,有八旬和贤淑四字。两人仰头看着草书字迹,白纸黑字的分明模糊着。子影笑道,姥姥八十岁了啊。 冷魂白了她一眼,言,可是贤淑两字? 子影狡笑起来,或在心内叹一声,姥姥贤淑? 两人对视,冷魂亦叹,只死后才落得完人,却是亡人了。又想,一个人若连死后都不落得完人,岂不枉为人了。至少在老人心中必然要有肯定的完好的形式,以此安慰。不至落得余留之人寒心。 冷魂虽如此想,大多数轻年却不。游灵之时,便是一行人披麻带孝的走上一圈,手或执红旗或捧花圈或奉灵相,一路敲萝打鼓,鞭鸣炮响,祭庙符书,香烛菜点供奉,以送幽灵。太阳很大,跟随着队伍毫无意义的走上一大圈,再走回来。一天几次。这还无防,晚上作法之时更是折磨人。 作法超渡是非常好玩的,习俗里称之为团柩。 灵堂里,花圈钱纸香烛必然不少,却很讲究,比如灵柩边就供奉灵相,奉上长明灯香烛和各色奉品。符书祭文满堂。七个道师。 道师个个了不起,哀乐颂经,弹唱打弦,好不利害。却又显出深沉阴面来,定着黯散无神的目光。亦是,长期在生死间度量,送走一个又一个老弱病残。自是有股静气深沉。冷魂道,好神气。特别的人味儿。也只死了人时才可见。 子影道,被香醺的。 冷魂道,你看他们的气场,在城市里或在平日里能见吗。这是属于特殊人群的一种。 子影回,天天做同样的事,与死人鸣悲歌,习惯成自然了。自然流露出这种态度。 冷魂崇羡的注视着,她天性里对静态的物质十分好奇。比如墓穴。死人。封闭的箱子,山洞等。因为覆盖下有真相。总想一睹了然。即使失望亦一定要亲见才罢。如若不能见,便当千古之迷一直好奇着,亦只限于好奇它的真相。目的简单直接,不作任何假设。 如此的好奇,大约是因身陷的局势所限半是无聊半是无义。那些遥远的人和路。不被挖掘。隐去所有想隐的,呈现大气大象,引人入迷。 引人入迷的团柩亦是半隐半真。(呵,再不转回来真要迷路了) 亦不过是走形式而已,老人为了安慰,年轻却认为迂腐。一个个七天来累至昏天黑地的,本无多精神。而团柩最是耗费精神。道师亦陪同着,一派静态,大约亦是习惯了。 一个道师用白灰画好行道,道途中各处设有烛火,三根腿棒子粗的香长燃,另有一支支小香供奉之外,一人手中持一根,不许断燃。哀乐一起,一行人跟着道师走,长子奉灵位。其余人持香。均披麻带孝。一圈一圈的慢慢走下来,个个醺得眼红忡忡,亦怏怏然了。奇怪的是看的人围着大堂坐满几圈。好不热闹。二三根香之后,木船里的一只鱼儿便引起了无聊之人的关注,冷魂子影一经过木船便要瞄上一眼,思着,我要是鱼儿多好,不用在这烟熏火燎的受苦,大约,看鱼儿的人都如此想。 终于停了,道师唱着念孝子贤孙名字。一行人便跪了一地。冷魂还穿了高跟鞋,长跪着正思着韩寒之语:他说话就不能快一点么。正郁闷,旁边一堂姐不耐烦的大喝,哎,这孝子贤孙多了也烦躁。这干脆一句,一下引得伏首愁眉的人全笑出声来,好是不敬。好不容易念完,道师便撒米。跪着的人赶紧用麻衣去接。一个个好不欢闹,都说,多接点,考大学的考大学,发财的发财。 然后,还有烧纸钱。道师一旦敲罗打鼓,孝子贤孙便围着火盆一张张的撕了纸钱往盆里扔,这里规矩是要哭的。堂姐大声喧哗起来,喊,哎,都来都来。求姥姥保佑赢钱啊。 几人笑道,都等着看你哭,哭不出来你就别笑出来咯。 堂姐爽然摇头道,不会不会,大家一起哭,哭着哭着就有气氛了。哭得出来的。 果真,堂姐一烧纸线,呜呜咽咽的先哭出声音。几人面面相觑,堂姐却越哭越悲来。几人暗暗笑出了声音,堂姐白眼道,莫笑。然后接着哭。嚎哭着喊,姥姥啊,你为什么就走了咯。我多烧点钱给你老用啊。你就要保估我赢钱哪。一圈人哄堂而笑。接着烧纸钱的男人女人纷纷喊,保佑打牌赢钱。 纸钱一烧完,堂姐扬手大喊,哎,快点来快点来,开牌了开牌了。我刚刚烧钱求姥姥保佑我赢钱了。接着就睹开了,然,把大厅围了几圈的人都是等着睹牌的。晕。 子影道,狂晕。 到第六天,便是让冷魂盼了好久的开棺。 冷魂捧起手对子影道,你说姥姥会是什么样子了。 子影道,老样子。 冷魂闪着眼定一会又说,你说爷爷是什么样子了。 子影白着眼摇着头就转身。堂弟回,一堆白骨。 冷魂道,就化了啊。 堂弟道,还不化啊,多少年了。三年了吧。 冷魂想着,你不看一下怎么知道它是不是变成白骨了了。就像是卫斯理说的,一块石头,你不看它时它是什么样子的?所有人都说还是石头。卫斯理却想了一会,自然,你不看它又怎么知它还是石头了。它变成了金子之后又变回石头了也不是不可能。你又没看见。卫斯理说,不知道。因你没看它。 冷魂喜欢往牛角尖钻,总想问,爷爷变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有人的答案不是一堆白骨而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没看见。或许冷魂会惊讶的看定她,然后嘻笑着说,咱们去看看。 自然不能真去看一下,可是遭天遣的事啊。不过说说吓吓人却是十分好玩的消遣。为何别人的胆子如此小了,活人不怕怕死人。死人尚连思想都没有了了。有何可怕。 堂弟比冷魂小一岁,读大学,不是学医。课堂上居然还解剖尸体,甚至可见干尸。他给冷魂讲解剖尸体的事。说他三天吃不下东西。冷魂听得异常兴奋,说,干尸都能见,多好的事啊。不过解剖他太残忍了。 堂弟睁大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冷魂,说,你牛。 说着,道师喊。准备好了,一二三。然后,棺盖就开了,哀乐一起,一行人便围着棺财慢慢转着,见姥姥最后一眼。这里规矩亦是要哭的。冷魂便痴痴的看姥姥,姥姥只露出了个半张脸来,面色甚好,皮肤亦润泽光滑,苍白了点。眼睫毛分明的杵着。 盖了棺,子影说,应该化了妆吧。 冷魂道,你以为是火化啊,还化妆。 子影道,我总觉得她的眼睛眨巴的动着。 冷魂道,我也觉得。那睫毛闪闪的,可惜没见到嘴唇。如若见了你一定会觉得姥姥的唇也在动了。姥姥生前不总是颤着下愕的么。 子影笑道,有可能。 堂弟说怎么可能。然后亮着眼伸出大拇指道,你们真牛逼。 两人不理他仍旧嘻笑着。冷魂问,你说为什么人总是能知道自己要死了。爷爷如此,姥姥亦是。而我就知我远远不会觉得自己会死了。 子影笑道,你睡觉前也知自己困了,死时自然也困了。 冷魂道,或是倦了。 子影亦说,姥姥亦是倦了。太久了。 大概姥姥动怒了。这天,两人输了一百块钱了。怏怏郁郁着不震,一场压轴戏上场,两人开怀大乐。 大堂上正上演挽花。应是超渡吧。所谓挽花,就是八个道师放肆敲着罗盘,举着白礼花来回跑圈,挽成麻花形状,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飞快的欢舞着。和着乐声,好看极了。 都议论着,如若都穿上道服来耍一回,岂不更好看。 第七天,就像要眼睁睁看着姥姥死亡,眼睁睁的就看见姥姥入土了。冷魂暗自说,安。 姥姥的风光大葬。所谓风光大葬。费钱四万八千块。费时七天。人力物力皆不是少数。 其中有扎的纸屋,一把火烧掉。是给姥姥在阴间住的。用钱六百八十。然而姥姥生前所住茅屋而已。后来两年,不过住到女儿家。亦不知屋子怎样,但,冷魂看到扎的纸屋漂亮极了,是为别墅。她的儿子烧了两大袋纸钱在别墅边,围着别墅跑着圈。风起,火光灿然,红焰滚天的一片烂殇。 七天停放间开支不小,道师一共三千二。厨师二百一天。烟,菜,酒,等等。而人力所累就远远不止了,帮忙的邻居,从早累到晚,高温下油烟里忙不不停转个没完。整整七天。甚至有次村里连续三个老人死,而停放得越久便越是风光。因此帮忙的人整整累了近一个月。不少人累出病来。 那一次,是爷爷的死。爷爷的风光大葬同样费钱,大约是三四万。爷爷省吃捡用一生留下五万块。人一辈子,赚一辈子钱。存一辈子钱,就是为了能把自己埋了。说好听一点,为了能风光大葬。如此的了结,似告诉他人谨醒自己风光来过人世一遭。 风光大葬时的姿态作尽。所谓孝子贤孙的漏洞百出,或有无力,或又无耐,或是无心。而无论是爷爷或姥姥,风光大葬时都已看不到了。幸而,看不到。亦难怪人死之时要闭上眼睛了。尚能安息。 七天,子影的说说从还是想说句,姥姥,一路走好。改成一个老人,一坐坟。干净得悄无声息,再无痕迹。 冷魂的说说是姥姥,一路走好,走好,走好……姥姥葬后,她本想改成安。却不想过悟。不愿再思,那些拥挤的感悟和糜烂的情怀。 两人都未落下一滴泪,却不能不在心版上留下深深印记。对一个熟悉的陌生的老人的凄惨和晚凉。表面上都一笑置之。感悟中却落得哀思无限缠绵。谁又不是了?谁又都无力。 只续所感,只抒实情。冷魂为姥姥续悼言:一梦黄梁情堪忍?一生学识厚镜沉,一涓水影任浮漂。一朝大象览乾坤。 冷魂轻悼。沉念。 正文 一人名一生命__陌路流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7 本章字数:16525 一人名一生命——陌路流年 陌路,似水流年,不是人名,只是时间的轮廓。冷魂的或子影的逝水流年。不过是旧事。只愿了之。 从何时说起了,从漂泊吧。 浮萍漂流本无根,浪迹天涯君莫问。不言伊始,可言泊流。泊流的城市,冷魂如同从森林里来的动物,而子影,学会适应。 曾经的約定 曾记某时,子影说,过年回家 又说,結婚后每年过大年过节都会回家陪父母。 某时。曾经。已沉溺或淡忘在轮回的某些。 某些遺失了的浮光掠影的碎片終是不经穿越,或是它还沉沦在风云岁月里自顾历经沉浮? 惜是荒废了抹云淡风清。 徒是葬送了笔未世尘埃。 物事人非,谁都经不过变迁。冷魂觉悟到回不去旧时心情时,正在楼梯口,楼上,是她与子影的天下。楼下,是父母的天下。一张门之隔。母亲困倦极了,额上的累意重重烙上冷魂的心,冷魂轻轻缓缓的拉门,把母亲的容颜和奈何温柔慎重的掩过。 那个场景,已融成一副画,画在了心版上。昏暗的灯光,寂寂的冷清,一张门的两面,母亲与女儿的隐刃对持。 重门 重门轻掩 屏闭哀思一重 屏闭相思一重 吾轻掩重门 门内门外两重天 永不相见 彼时,冷魂透知母亲的所有,以至于心痛心惜。冷魂与子影都不过是通过母亲所呈现的神态和表象来揣度她的心思,就说,透知所有。其实不过亦是猜度。 冷魂和子影以为,母亲对她们远远浅着心。的确是浅的,因路太远。然而,此时冷魂却不这么认定。血缘的揣度中,自是心有灵犀的相通。远远着的心以及情,都太深遂以至不可琢磨。 亲爱的,别太固执,如果你能深深的深深的与你的母亲对视,你能不退缩么。母亲的眼睛所漏泄的未稍枝节你敢接应么。你不必接收。 亲爱的,我们无需看母亲的眼睛,只在她身边,闻着她的气息。端倪就丝毫可见了。 然而子影,母亲就从我们的眼睛中看清我们的伤痕。冷魂想如此对子影说,然。子影曾说,我或偷看你的日记,不与你言。知晓你就够。有个人,深深的了解你,如若知音。不够么。 子影,不够么。大约聪明如子影早有所悟。 约定 食指相扣 我们约定——回家 回家的时候。 路边会开满迎春花 青春的路程, 我们将激情肆意挥洒 海阔天空的纷繁。 挤满镜中韶华 要回家的时候, 我们早就四散天涯。 那食指相扣的约定 依旧伫立在时光深处 不经流沙 冷魂写下约定的词时,她与子影都回不去以往的心情。于是,过去了的心情,那样值得缅怀与记忆。 呵,那些年的傻事哟。从长沙转一个圈又回到长沙。 是明媚的春天。该走的,都走了。 子影亦走了,直到她坐上火车,冷魂才后知后觉的在心里想,子影要走了,说明以后很难相见了,其实自己也要走了,说不定就此是永远。虽然,此刻近在咫尺,感觉却已相隔天涯。半个小时前,她们还在吵架,可是眼前这辆该死的火车就要载着她走了,太过匆匆。来不及演译离别的催泪曲。月台,很美的名字,很凄美的离殇。在这里,有她们最美的惜别。 依稀,子影还在鼻间挤出媚人的小皱纹。在人山人海的候车室说,我漂亮吧。 漂亮,我可爱的子影最漂亮了,冷魂笑。 嗯。我亲爱的阿三也最漂亮了。子影说着脸蛋上有隐藏不了的伤感。 可是,冷魂当时却觉得她温柔可人,比起吵架时凶起来的时候感觉要温馨得多。她喜欢的感觉。也许是她并不害怕离别。心已然麻木的人不会对离别有过多的感触。她想。 子影叫冷魂回家时,冷魂就不该在月台停留。让子影所有的隐忍都崩溃得放肆。她并不知道子影还是这么的易感。而自己又何尝不是了,只是,太过后知后觉,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是刻意。 冷魂用手机录下了子影坐上火车泪流满面的模糊影像,以火车和月台的距离。她看清窗边的子影楚楚可怜的把脸庞沉没到黄色发丝里。用纸巾拭泪,偶一抬头,可见红痛的眸子深深舍恋定向冷魂,诉着:你一定要幸福啊。这是她们曾经的歌。永远的歌。子影在心里说,阿三,你一定要好好的。冷魂在心里说,至少,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子影。 如此就要散去。冷魂怎似在看别人离别的一出戏。明明自己身在戏中。她自落得凄凉的得意。然而,火车动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就这么傻B得像电视剧里烂熟的情节,在子影的影子愈来愈小渐渐消失后,她才追着火车跑。 然,追着火车跑,与追着离别一样,追到了失落。铁轨过隙,轰鸣着是离别的声音。咕隆咕隆的沉厚。她为何会落下一行泪来了。 子影真的走了,在彼此触不可及的距离间渐渐遥不可及。 子影去的地方是广东东莞。在同学的介绍下,做文秘。天天坐在办公室,静得如一物,如果是植物,应是含忧草了。 办公室的工作的确不适合她,天天干坐着,除了发呆还是发呆。浮思不断,牵扯着愁绪剪不断理还乱。时间若干涸土地的崩裂的缝隙,她的愁思是杯中散落的水,见缝插针。 然而,老板调戏她。她一气,卷起包袱,走人。 冷魂自子影走后,回复到失了语言的日子,若困兽般匍匐了野性与劣性。独自在宿舍,室内的空气幽凉空冷,一片死寂,冷魂放了悲凉的音乐,亦觉吵嚷,停了音乐,又觉荒凉。扰得心下难以安宁。子影打电话问及她独自的时间里可有说话。冷魂想了半响,说,不记得。 的确是不记得,独自的时间和空间里,总落得恍惚。 却记得自己奈不过窒息的空气,离了这一室宁息。着了亮黑的上衣,素蓝紧身仔裤,黑色高跟靴子,披散着湿辘辘的黑色长发摸黑的下了楼,买了去上海的票。 冷魂只有两个选择,上海或广东。然而她恨不能一辈子不去广东,怎么去广东。于是去上海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至少,绝望得有点新意。 不是么,一孤人走入一孤城。 陌生的城市,独行无措。冷魂只觉被遗弃得荒芜以至深刻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孤独,孤独到如行沙漠。失了整个尘世凡生。同时寂寞,连子影亦不知她独闯到上海。然而她说,是独自流落到上海。 上海。有冷魂怎样流落的开始了。又有与子影怎样苦涩单薄的脆弱相依了。 初夏,沉烙至心底的時节,心底葬有一副画,未夏红莲凋零的满池頹殇里浅荡着一漪淡水,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宁与静。夏季,是冷魂的季节。整日整日无一丝自然之风的宁静里,暗暗倘佯着靜海深流的力量。看不見,触不到,听不到,只能感受。 某时,老师让描写夏天。冷魂曾经幼稚的写过,夏天是让人有安全感的季节。这一句,貽笑大方。那时笔迹更为拙劣。不过是想写:夏天的热度下,靜靜的流溢出生命的本色。无从躲闪。 此时笔痕尘迹冉冉,依然沉烙,七月流殇。葬我的季节,仅能暗忆的七月。热流自顾,凝青溢郁。靜佑难予,浑然无主。 属于冷魂双十年华的缔结。 她们在忡夏重逢,于冷魂而言,是场救赎。 是漂泊的浮躁,浮躁的人和浮躁的心情碰撞到上海浮躁非常的鬼天气。冷魂在非常闷热的鬼天气里去上海南站接子影,冷魂不曾想到,连子影都落魄至如此。落魄至上海厂区。 子影借了一千块钱来上海找工作。找冷魂。一千元钱并不经用。进厂就得介绍费,五百。电子厂。另外五百是生活费了。冷魂刚到南站,子影刚出南站。落定便相遇,实在有够运气。 冷魂看见出站口向她走来的子影,她随意拖着拖鞋,手里一个小小的精致红色拖包。衣装亦随意得落魄。用一支圆珠笔随意挽起黄色发丝。她生得让人疼惜的脸庞躲在流海里媚笑,落魄下无言的艳殇便活生生灵煜煜的呈现在冷魂眼前,冷魂宁愿她呆呆坐于办公室,如一株含忧草的呈显空茫的无言静殇。彼时,至少,她还有位置。 她们轻轻相拥,习惯性的见面礼。子影喜欢脆弱相依带来的浅潜暖意。她不经意的随时想要收集着镶嵌在记忆的痕迹里。以供回味。以为徊慰。 重逢的喜悦言之不尽。似重逢了一具希望的影子,子影随着冷魂搭地铁,一路开怀畅谈。 子影笑道,哈哈,阿三,我们整整三个月没见了。你不会告诉我你住的地方又像乡下似的孤僻吧。我可是怕了。 冷魂道,去,在上海我住的地方在厂区真算是挺好的了。中等偏上吧。 子影放下心来,到了闵行路。子影黯下神色,环顾着问,这是郊区吧。我的个天啊。 冷魂道,去你的,你以为你旅游啊,还能住市中心。 子影叹了几声,说,可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像农村,不对,比农村差远了。 冷魂道,不错了。 子影于是大讲特讲要追求品味,要有生活的质量,要对自己有高要求。等等的等等都是眼界的与禁怀的问题。然而,不是足下的解决。冷魂笑说,我的手上只有一片过期的面包,如何瞻仰美味批萨。 子影眸子尽是疼惜,教冷魂,阿三,你不能习惯过期的面包。这是心态问题。 冷魂笑着说,我该如何,你能如何。 这不是沉重的话题,她们就是有如此本事,能笑谈畅谈血淋淋的伤痕与沉甸甸的不堪。当然是子影的薄力,她还不够消沉。以至有比冷魂更清晰的薄力。然而,她的背负够沉重之时,两人的笑谈和畅谈时,便沉寂了过往的糜黯情思。言语里失了嚣气沦为纵撅。 子影亦笑,阿三啊阿三,眼界的高低与足下的解决虽不能同步,然,你一直就安定在你所选择的土地。你身陷机械的环境未让你觉悟到旷世禁怀里有享受的姿态。 只这种姿态,你连奢望都没有过。你的心要先走出这片土地。什么破地方。 子影见到的冷魂的居室,整个人就僵硬住,眸子里明着不敢置信的轻光。喊,我的个天啊。 冷魂道,算是好地方了,我保证你很难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这个小房间是长方形,由两个小长方形组成。进门放下一张大床,床上堆着乱七八遭的衣服和物品,刚刚占了一个小长方形,再无宽度,而另一个小长方形空置着,放两个包裹。子影跳过床把自己的包裹放在空处,见到一个窗户。一开窗,对面是一家餐馆的厨房。她关上窗以隔绝窗外腥臭味。冷魂笑道,打开窗可点菜来吃。子影笑着回,这个设计真特别。她跳上床站定小心看床边的窗口,窗口下是臭水沟,臭水沟是餐馆的排水口。长年流淌着一股腐酸味儿。 子影酸了鼻子,笑道,阿三,你在深入你的生活。又不甘的说,你怎住这种地方。 冷魂笑着回她,你将就下吧。 子影摇头说,我从不将着生活。不为活而生。她又兀自叹息,笑道,虽然来了。 冷魂知子影绝不能如此的生活。她所谓的生活,是要有自己自由的姿态,足以自主。不过抵挡不了生活所迫,暂时寄居。她天性里流离若一只蝴蝶,只有短暂停留。再度飞走时亦没有方向。于是再度停留。如此反复。她总说,我不知自己有何兴趣爱好,她对自己与尘世都太过淡泊以及薄弱。 然而,她是有翅膀的生物。她说,阿三,你是糊涂的把生活来生活。随遇而安。没有一丝要求。你看旁边那个房间就很好。 冷魂道,那里八个人住或四个人住。我和小节都不愿。宁愿两个人住这里。 子影见到小节,小节本名木子节。她对冷魂说,她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冷魂道,你猜。 木子节说,姐姐。 冷魂道,那她是我的妹妹吧。 木子节摇头,一脸不信。说,她比你漂亮。 冷魂昂头自信的笑,去你的,她有她的漂亮,我有我的漂亮。 木子节亮着漆黑的眼,荡开明朗的笑,用特有的河南腔调道,啊哎哎,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家伙。哎,冷三。你怎么这么自恋了,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了。 冷魂笑嘻嘻的捏捏脸蛋,无辜的回,不厚啊……一片笑语哗然。 木子节躺着睡觉,说,冷三,我先睡了,我好困。 子影去公共卫生间梳洗完,说,难得卫生间还算好。子影刚到,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车,倦极了,倒头便睡。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空寂,似再不能有光明之色。 子影叫了饭来吃,木子节坐在床上刺绣,冷魂与子影便吃盒饭。是十分好吃的酸菜炒木耳。冷魂与木子节闲聊,木子节简单,讲话异样调子有独特风味。如她的眼睛。性情天真并且孤僻。冷魂每每与她说话便耐不住愉悦的心情,笑语肆起。子影尚见到冷魂卸了倦怠的神情,自然笑语。心内安慰。 子影边吃饭边打量木子节,木子节小小巧巧的,皮肤黝黑。扎马尾,干净的用一朵红花束起,流海却还是自然卷的。亦短,不遮住秀色浓眉。她长长的睫毛下漆黑明亮的眼睛幽深古扑。特别吸引人。略带着警觉和无辜。高的鼻子和性感的静溢的红唇。轮廓紧紧收起的分明精致,如日本漫画里勾勒得最出色的明快线条的人物轮廓。 子影皮肤白晰细腻,又楚楚可怜的惹人疼惜。却一点无轮廓。木子节刚好相反。两人各自歆羡着。 子影吃完饭,冷魂便带她去走走,几步就到了一处清静得荒芜的废墟。杂草丛生,尽头围一拦高高围墙,一道铁门。两房是破弃矮屋。子影十分喜欢,说,这个地方好,静极了。这破地方还有这等地方。算是别有洞天么。 冷魂笑道,就知道你会喜欢。 两人席地而坐。笑谈锁事与往事。大约是因过去了,都能云淡风清着。隐隐的或清殇,皆苦笑置之,一掠而过。子影说,阿三,你怎么来上海,怎敢一个人来。又是如此,一个人,一座城。陌生陌路。怎样的。 冷魂说,不过是流落。 子影亮着迷晕的眼,问,怎样的流落。 冷魂静静笑着,从头说起,我买票之时还在犹豫,广东尚有朋友在。而上海是完全的陌生。我选择了上海。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我,是到上海南吧。我尚疑惑上海难道还分东西南北? 拖了一个包,一个人别一座城,进去另一座城。十六个小时之后,终于到站。初到上海,五点。连人带一个小包走近上海明亮的怀抱,走近太干净的街道,走进上海诺大的繁华。 融入上海的旷景,潜移默化的及变,舒服得让我净下了心。 这,是上海的第一感觉对我的蛊惑。并不知上海有地铁。亦不知目的地在哪。寻了个摩的,出了市中心,到蒲西民租房区,摇摆村。几乎颠倒了上海两个字的华丽。郭敬明笔下的上海隐到边缘,现出了它边缘的姿态,见到它的庐山真面,我僵木着,只对着臭水沟叹一声,郭敬明笔下的上海原是如此,他的笔太矜贵,触不到可成墨的泥泞之地。他干净清透的容颜亦绝不适合出现在这等地方,最好的,他的聪明不会允许自己融入这里。 所谓城市,是指市中心。而城市边缘,是厂区。我们大多数人行于城市边缘。在上海最繁华的城市,定价为最底层工阶的机械,陷身的厂房里,葬梦于时下。日复一日的围着机器转动身与心,在几许红色薄纸的酬劳里陷入,轮回。 下了班,拥护着过马路,车太多,噪音,飞尘几乎要覆盖了人,曾经鲜明的心亦湮没得了无痕迹。 包括多读了几年书的高校学生。学生的待遇比我们好,多了宿舍可住。好多从介绍所进厂的人花了八百至五百不等,依旧要自己租房子。介绍所十分好赚钱,因此走三步就有一个介绍所了。 然而介绍所亦有把戏。空口白话的哄骗说:包住宿,不要介绍费。等面试通过了,便说要两百块场地费。再等体检通过了,又说要三百块体检费。等进厂了,再说厂里要求要两百块钱不是介绍所要钱。已经交了钱的我们都不会傻到白白浪费了已经交了的五百块钱。只得更傻的再交两百块钱。我进的这家介绍所算狠的,一个人宰了七百块钱。却有一个女子体检不合格刷下来了,心电图上心跳有短时暂停迹像。她哭哭啼啼的央求着要退五百块钱。介绍所的人怎么也不肯。 我记得她在介绍所拉着我哭诉着,我的女儿刚出生,她奶奶带着天天要钱。奶粉钱都不容易了。我又没找到事做。呆在家里同样天天要用钱。花了那么多钱又进不去。日子怎么过咯…… 她还在伤心的哭,明显的说给介绍所的老板听的。我递纸巾给她,说,你先看病吧。 她又哭诉着继续说,这点病哪里顾得上去看。赚钱要紧啊,不赚钱孩子吃什么啊。她才两个月大…… 她依旧哭诉得伤心不止。几乎一瞬间收藏了千种失落以至绝望,眼前一片死灰颜色。人生支撑不起负荷,坠落得绝力而惶恐。她起伏的肩耸动着一颤一颤。可感心在抽嗒嗒的憷痛。长久不停。 仅限于此刻陌地溃碎的发泄。她对一个陌生女子不管不顾的交付颓败和酸楚以及更多无力言明的生活痕迹。明日太阳固执的要出来之时,她依旧要直起身子背负起母亲女儿妻子的各重责任。这,不过是一个二十一岁女子的一时状态。 我早司空见惯工阶人群的万般姿态和隐皱的眉间无奈,过见太多心内仍旧动容仍旧直直拧紧了不敢松弛。子影,你知道这动容不浅不深恰到尺度。 冷魂静静看着子影,目光如水。她迫不及待的先讲了一个年轻妈妈的哭诉,子影自知渊源,心下同感。说。她们尚且有生活的痕迹。如此才清晰着明愰愰的活着。这,是生活的形状。 冷魂亦笑,彼此早习惊人间世态。染尘凉世,染城凉事。亦习惯生活姿态,情牵陌宴,情迁莫言。 生活,莫言清殇,陌宴情殇。不过如此。 子影问,五点多了,你在哪里落脚。 冷魂说,在摇摆村。上海的民房,一个小得只放得下一张床的就再找不到落脚之地的小房间。没有洗澡的地方,但是居住了五年的住客却也有。她带我去上洗手间,是在离房子较远的地方。我一进去,吓得不轻,想,世界上还会有比这里更肮脏更恶心的地方么。那,摇摆村的厕所便是世界之最了。如果搬上吉尼斯记录烙上它举世的容颜和气味。让地球人都观赏观赏。哈哈,天啊,我相信会饿死不少高人。金灿灿的可爱的吉它斯奖杯,如果供奉到摇摆村的厕所里让苍蝇蛆虫蚊子虫子大小便卫生巾当供台……呵呵,吉尼斯奖杯的耀眼光芒在摇摆村的厕所里明绽永久的灯光。我想,它会无颜的自动陷下去,或会被冒着热气腾腾的粪便掩埋了。哈……它再也无颜了吧。 冷魂和子影都笑得弯了腰,子影更是捧着肚子说,你丫的,我是该说你讲笑话越来越刻薄了还是说你被生活气味……呵,被摇摆村厕所里的气味儿醺得低级趣味儿…… 冷魂白她一眼,道,去你的。韩寒不是说低级趣味比高级悲伤更有意义么。还是我把这两者也完美的结合起来了。 子影道,好吧,你说说那荣获吉尼斯奖杯能搬上世界舞台的世界之最的厕所到底什么样吧。 冷魂摇头笑道,你会吃不下饭哦。 子影越是好奇,擢弄着说,快点,说说呗。我胃口很好。 冷魂笑道,嗯,说就说吧。吃不下饭你别怪我。惨了,我想想都吃不下饭了。 子影笑道,正好减肥。 冷魂道,嘿嘿,说不定拍了照片来开个专门减肥的店就要爆赚啦。那可是钱途不可限量啊。如果她们天天看着不饿死的话。 子影道,你损不损,恶不恶心,想什么让人天天对着厕所来减肥。看着拉出来的东西谁还吃得下东西。亏你还……呵,貌似是个好主意。 你这个世界之最善变的小女人貌似也应该拿吉尼斯奖杯。冷魂对着贼笑着的子影说。她贼笑的小动作总透着妩媚。这是在谈论什么跟什么啊,世界之最美和世界之最臭。居然两人都能笑得跟中了百万大奖似的,子影笑道,咱们俩人心理变态。 冷魂道,你才变态了,你一个人变去,别总拉上我。我最多变脸而已。 子影道,别扯远了,那吉尼斯厕所到底啥样。 冷魂说,惨了,真要吃不下饭了。嗯……我进去的时候,其实隔着一条河已经闻到味儿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敢动一下了。真的,我一动没动。我的邻居揿开了嗅着无数蚊子苍蝇的军色破布帘。我听到蚊子的嘶叫声,天啊,子影,你不会知道蚊子可以叫得那么尖锐那么疯狂,跟一群吸血鬼搞唱大合唱似的。此时我的视线还停留在空中,红色砖堆成的墙壁上黑暗暗的蜘蛛苍蝇蚊子以及一根红色线吊起的一个鸡蛋大似的灯。灯是红色的,像布满血丝的动物的眼睛般狰狞。我不敢看。瞟着往下,一个人居然就蹲在坑板上在方便,我正要出去,邻居拉过我。我说有人在。她说都这样的。说着她小心翼翼的找寻干净的可以踏脚的地方,踮着脚也几步到了坑板,踏上蹲着便方便起来。我还杵着,地板上屎,尿,黑色卫生巾,蟑螂,苍蝇,蚊子,甚至还有老鼠。我的个天啊。我在心里呐喊。喊了几声同样小心翼翼的找寻干净的空地踏脚,蹲下便尽量往前,因为低低的粪坑满满的屎溢出来高高的……后面的女孩居然用手机放起歌来,刘德华豪迈的在女厕里撕喊给我一杯忘情水。女孩摇着头跟着旋律沉醉,我又是呐喊,我的个天啊。然后,我想起你时常对我说这句。 子影似笑非笑的大笑起来,说,你怎么呆得下去,太佩服了。 冷魂呼着气道,谁说不是了,我都佩服自己。 子影道,然后了。 冷魂气道,然后我拉了屎出来了。操,还然后了。 子影笑得狂吐。冷魂亦想吐。子影却说,你怎么出来的。 冷魂叹了几叹,说,我一直摒着呼息,不到一分钟便跑得比兔子还快。冲到河边呼吸河水腐朽的味儿,然后仰头叹息着喊,天啊。然后回头看了眼那个矮小的歪斜着的厕所,奇怪它为何可以支撑着不倒了。我想像着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就像这夜一样暗无天日。一个外国公主微服私访,路过此地,忍不住要方便四处找厕所,无奈这带只有这个厕所。她思想挣扎得十分痛苦,以致可爱的脸蛋镶嵌着万分深恶痛绝。但她怎么都憋不住了,只能生不如死的走进吉尼斯厕所。一进去便吓得站不稳。跌了一摔,昂贵的上等衣装就在屎堆里打了个滚,她顾不得那么多。起来摒着呼息一步步踩到坑板,像被活生生凌迟处死般的泪流满面。她想,我宁愿踩着血淋淋的尸骨而过。她正方便,突然。一道雷,嘣。吉尼斯厕所光荣牺牲了。啊……公主抬头被头顶的砖压倒在了屎堆中……吉尼斯厕所湮没了这位异国公主。抢救的人来了,惊动了异国王帝,太医验尸道,公主是窒息而死。公主没有被破砖压死,却被臭气醺死了。王帝大怒,我的公主听说上海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是中国之最才来的。可她却葬身在最繁华的城市中最肮脏的厕所里…… 于是,两国交战。于是,牵联到他国。于是,世界大战爆发。于是,世界灭亡了,人类灭绝了。于是再生人类都隐隐记得,吉尼斯厕所因为这个异国公主而举世闻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后导致世界未日。因此,千万要把厕所打扮得像厨房。 子影笑道,所以,日本的厕所里可以吃饭。哈…… 冷魂道,这可是真真的低级趣味了。拿异国王帝的高级悲伤当低级趣味来耍着玩乐。哈哈。 子影道,如此自由言论可见你的黑色幽默真要放开了来才真不得了。一个个故事随口随时掰着,不是王帝就是公主或是将军或是奇人。子影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作揖,想着又笑得跳起来。 冷魂笑道,怪的是还有了。邻居出来之后,奇怪的问,你怎么就出来了。我当时瞠目结舌的无语极了。问,为什么不去别的厕所。邻居说,摇摆村就这一个厕所。房间里都自带马桶的。我笑出声来,想着真只有这一个厕所,会不会真来了个公主或是死了个人引起关注。引爆银幕…… 子影打断道,就算真的有,也会被掩藏…… 冷魂亦打断她道,所以说世界上没有新闻,因此生出许多许多写小说的,想像力是绝对的,然而写出的小说笔锋都不够尖利。尖利的又有几个可问世。可容问世。 子影道,你了。 冷魂道,我没有必要尖锐。而且我没有笔。自问如此学问连握笔的资格和能力都没有。你知道的,我才读几年书,看过几本书了。(此时尚无上网本)几首破诗,不过亦亵渎了文字。呵,你的词和文以及书本倒是荒废得太可惜。继续吧,自有种隐隐的尖利深探至生活疼痛面。 子影道,彼此彼此。 如此话题常常是后置的,必竟,谁都无路。尚自迷茫。在文字的领域里,都太过浅薄。 未完 正文 一人名一生命——陌路流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7 本章字数:16094 子影问完,冷魂便要她先在这里玩着。但你要工作。不然无所事事只会越来越消沉。越想越对生活失去信心。子影亦觉好。叹息着。笑道,越来越往下沦落了了。以前尚还在办公室里,现在要去厂里做普工。怎么对得起…… 怎么过得了自己那关。你又是如此傲气。冷魂说。她亦深感沉落之时萧风涣散穿越过身体的荒芜,还在沉落,风还掠夺单薄身体,有什么还有什么都被风力带走,为什么又为什么都被潇瑟留下。 子影的眼睛太深,冷魂怎可不疼。她还在亡命流离似的泊岸,而这心路过程会有怎样的惨不忍睹了。冷魂已经了然于心。已经了然无心。 这一夜,废墟边,两人有说不完的话。似要把三个月以来的无语都填补,亦只对彼此完全的交付。 子影一直发高烧,在火车上就病着。又在夜晚吹了凉风。额上烫着火在烧一般,不下四十度的样子。冷魂给她买药。把水端到她唇边,喂她吃了药,又泡了方便面给她吃。她睡下,容颜中的酸涩无从隐藏。木子节没有回家。子影又睡不着,怏映的。她看上去十分难受。 冷魂奚落道,不是说身体好么。切,还不这样。 子影道,你别嚣张。我难得感冒的。不过好像越来越脆弱了了。曾几何时了。 第二天白天,冷魂去上班,临走叮嘱她吃药。一定要吃饭,打开窗户喊盒饭就好。子影耐不住空芜至遗世的寂。她习惯静,然,愁绪太深,静得发荒发悚。一遍又一遍的想入非非。学业,沦落,流离,无奈。身份的置变。她完完全全结束了学生的身份,彻底被抛弃在社会,切实的体验尘味的不堪咀嚼。毫无选择,无一丝机会可供选择。许多高高在上的希翼目光同样深的植入她敏感细腻的心。她无力抵挡。束手无措。 彼时,如一块冰的破碎。固体形状的坚硬在染城凉世分裂,崩溃,粉碎。这是巨差的鞭笞,她收紧了身体,已经被世情融蚀。 她的网名,子夜,冰。文字后总留名为,子夜,冰。残留。 她的心已残,漪碎阑。 并不是不成熟,不到十八岁的年纪,已出落得太成熟。未有一丝幻梦,只是,跌落在想像里。置身其中才深知真正滋味。她沐浴在莫大的讽刺中还无力于再向上攀爬,却还有心挣扎。 病后四天,她不断的对冷魂说要去介绍所。她要上班。越来越急躁。她需要一种固定状态来安稳住圈禁住暂缓住烦思与抑郁。走出一种状态,或可在另一种状态中麻木。 她要在电子厂里麻木着,以繁衍出新的情绪和薄的力量。 体检,交钱,等至第九天才进厂。 她见识到上海的民房。于是相信冷魂手下的一张薄纸字迹的真相。是闲着在家时无聊翻到的薄纸。她对冷魂笑着说,阿三,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小屋。我的个天啊。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还病着,灯光又暗。呼吸着腐臭酸馊味儿,又热得浑身湿湿的,最重要的是,三四只死苍蝇做死的叫,叫得我睡不着。更惨的是蚊子咬了好多好多的坨…… 果真是浮躁的心情。冷魂听这些话好几遍。但她病好了时便也习惯了,虽受不了至少在忍受。渐渐刺些十字绣,发呆,亦看冷魂的随记。 子影看到冷魂的手记,‘废城’。她被这题目吸引,看了下去。 猛的一看。那是啥鬼地方? 垃圾场?还是废城? 那么隆重显眼的陈横在这个如画般的天空下,是一片天与地的差別的覆盖。足矣包裹繁华中心的怎样不堪的民房区了,包围着上海最炫烂的繁华。而橫旦在这繁华边缘的民房区实际上是失去立场的免力支撐。 若是站在上海正中心东方明珠的最高位置,原地转一圈的俯瞰而下。视线下至民房区。必定是雲宵宝殿上看人间——蛇鼠一窝的渺茫一片。且乱遭遭黑压压的一大片。 而冷三,是橫旦在这天与地中间的渺茫之其一。 这里便是人口密集房屋紧缺到处拆迁的上海。闵行区。 現在是在哪裡了。上海。最繁华的城市。还是机器化城市?是在国际场还是垃圾场?我称之为废城。 時间久了,人亦同化,麻木且感觉不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渐而。失去自我的能力。更甚,是失去继续下去的能力。 这个社会,一个残酷的竟技场,最是容易埋葬人。其次才是成就人吧。 注定不能风光。何以唾噬风尘。 学校領导某些人如何高端的对待知识,社会却逼迫她们如何低姿态的委屈求全,一句适者生存苟且安之。 尊严把冷三摆放在了清高的位置,人性卻把冷三囚禁在悲哀的处境。 我们錯在处在青春的位置上相信青春。然,我一只脚踩在不经沉浮悄然寂靜的時光深处,一只脚已踏在海市唇楼的边缘独醉忘返。徒辜负了这韶华鏡中年少轻狂的俊俏容顏。 如若不是大器。何苦強求自己变形?破裂了自身满是伤痕,谁曾怜?谁会惜? 在不断反复的逆境中感受到呼吸都凝重,曾几何時的心累? 遺失了呼吸的动力。心几时已经倦了? 冷三的心,那么顆小东西,它在我的身体里吗?只是現在,找不到了。我沒有瞎。但它的确不在我的身体里了。胸腔持续而淡定的起伏是本能的力量么。 不,冷三怀疑那颗小东西的起伏只是镶嵌在机器里的零件。某个粗心的作业员忘記拔下接电插头了?它于是能平稳持续跳动。 一定是的。 子影,你在笑吧。 就是写与你的。呵,冷三可尚不是学生。哈…… 子影后来取笑冷魂,你就是那个粗心的作业员吧。 冷魂道,可惜了,我面前没有机器。 子影见识到民房区是因她们的家在一次大雨后侵着床底湿了一大半,房间处低畦,雨水从走廊流进来太速度的淹没。而窗户边的雨水已浸软了白色墙壁。 她们去找房子租。冷魂道,你要有心理准备,可不比长沙。就我们的房间都是一百块钱一个人的。外面的更贵。 果然,找了个遍,转了一天才看到了二间。一间还尚且有人住着,过几天才搬走。房间却暗无天日,同样没有厕所。四百块钱一个月。而另一间更是吓人,在二楼,空间亦还算可住,除一床外空无一物,墙壁未粉刷十分难看,若是洗澡还得从一楼提水上来,而楼梯更是惨不忍睹。这间房刚刚被退掉。四百五十块钱一个月。不包水电费。 两人都不愿将就。凭借着家里的厕所尚还可以的理由,便回了家。老板说,紫竹宿舍空了,学生都走了,你们搬过去咯。于是三人便搬到了紫竹宿舍。一百二一个人。可住五个人的房间明亮亦好。三个人还满足。 然而老板管得太严,十点锁门。每个房间都贴上名字。甚至选了个组长管着房客。要轮流打扫公共卫生间,随时出个通告,随时给个警告的,男老板甚至随时开门进女生宿舍。 冷魂在宿舍睡觉时开始习惯性的锁门,出宿舍时便是去电子厂。与木子节几乎形影不离。旁边工位的女子问,你们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的,还说不完话了。两人依旧生气笑闹在机械的日子里插科打诨一派乌烟瘴气。压抑的压抑的,沉坠的沉坠的,疯狂的疯狂的毫无尽头,暗无天日。同时还有子影。 子影亦开始上班。她上班的时间与冷魂交错开来,两人在同一个宿舍同一个工厂却见不到面。除非有一天有一人不加班。或者放假。 子影第一天下班后,累得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冷魂第一次见到她趴着睡觉,身体僵硬住,心内冷生出抽痛感,她那具可怜的身体如机械工作了千年万年般需要得到停歇。冷魂走近她,她的呼息无辜的轻唤,以至身体微微起伏,疲倦的软陷如棉花糖的轻质。 我可怜的子影。冷魂在心底轻唤,那一刻平静的心酸和心疼徒化作一声叹息。在静溢的空气里沉缅坠落。只一眼,冷魂再不看她,目光落在薄衣上,给她轻轻覆盖上,这一层轻薄的保护,冷魂小心翼翼的不弄作出任何轻微动静。 她的睡眠一直十分浅的,却未醒来。 醒来之时,冷魂给她煮了十分好吃的方便面。香气四溢的面端到她面前,她的手撑在床上,缩着肩,睡眼眯着,舒服的懒懒伸腰,腰细,以至媚惑。她开心的笑道,醒来就有热气腾腾的东西吃,好享受。 冷魂取笑道,可见什么都是要还的。以前你煮好了送到我面前,时过境迁,角色调换起来咱们还是吃面。你说我们为何与面如此有缘。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一辈子也无所谓。只要是煮的。 子影大口吃起来,被烫到细细吹着,边说,我可不愿,我常常吃过就想吐。 冷魂狼吞唬咽的吃含糊不清的说,去你的。那还吃那么多。 子影道,有食物在面前能不吃么。而且是如此热气腾腾的。 两人都笑着,两包面一下子吃完。冷魂笑道,不能跟你吃东西,烫死了。你不能吃慢一点么。 子影贼笑道,我自己吃那么快我再吃慢一点都没得吃了。 冷魂不满的道,小影,咱们商量一件事好么。 子影正经道,什么事。 冷魂温柔道,咱俩慢慢吃。乖,别烫着,哦。 子影喷出面来,操。去你丫的…… 子影再去煮了三包,端到冷魂面前,狡笑道,果真是要还的。这么快。 热气腾腾的煮面拮据了夏日浮躁。是压抑到沸腾的夏天里温馨的调味料。冷魂胡乱邹着,坐在废墟场的围墙上。 子影亦要通过铁门攀爬上来,冷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自恋的贼笑着袖手旁观。子影白了冷魂一眼,喊,鸟人。依旧攀爬着,冷魂拉她一把,她便坐到了冷魂身边。 墙很高,坐在墙堆上视线是四面八方的寂渺自由。两颗单薄孤心与两具沉坠质体相依相靠,黑沉沉的夜压盖下来,如同在她们头上扣了一顶无边无际的帽子。她们帽子下的一个角落,姿势都是两手扣膝,平视着远方草丛,听着风声与虫鸣。 太静,静得彼此呼息里的宁寂死气沉沉依旧清晰可闻。 藏着无奈的深遂的单薄的叹息。 冷魂言,只坐在夜色里的这一刻,才可如此简单。亦只与你背靠背,孤倦的心还在交付着。 子影说,我们两个人,好像分不开似的。像梦一样。 冷魂道,你不习惯吧,你从未能这么的累,以及压抑。工厂的生活太难耐太压抑,太苦。 子影道,还有了。 冷魂道,孤身走在荒芜沼泽里,走在黑沉沉的泥泞里。你在陷下去。挣扎着陷得越快。 冷魂自知自已是被埋没的,再够不着一丝软力。而子影便不能,她亦不该。于是说,你,最多一个月便会走吧。 子影惊讶的睁大眼,还一个月,就一天我就不想呆下去了。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你不知道我们那组长多凶,那流水线跟飞一样,那线细得扎破手指……子影隐忍着,身体僵硬,目光呆滞的流泄出黯诞,微微弯下唇角,整个人如被掏空的只剩下幽深黑洞。空置着,呆滞着,僵直着,一阵阵麻涩阴风钻入黑洞的空壳。三哥,我并非矫情,你简直无法想像…… 冷魂苦笑着,是子影不从想像不曾深入体验所谓生活,以及生活中万般早已清凛的苦殇陈杂愁滋味,自己体验而太过。子影亦意识到,黯下眸子,屏息轻叹的言,三哥,这些年,你是如何过来的。 冷魂无措于应答,心内泛着丝丝糜惘,然而事过太久,早早沉淀得抽去实质,只落下无可抹灭的伤痕烙于心上,亦在渐渐浅着,潜着。那些个陈年旧事…… 子影言,你们在广东的厂里时也是这样么。怎样的。 子影已听过好多遍,还是问。大约她亦是需要继续下去的理由。冷魂笑道,广东远远不及上海了,你看上海的工资高得很,加班都是按国家规定的,那时候在广东穗西,就没有正规的厂。加班才二块五一个小时,一天十七个小时的工时,没有休过假。我们去时上了整整二十五个小时的班。休了半天假。一个月下来,发了七百块钱。还是自己租房子。吃的更是惨淡。然而组长说,已改进不少了,几个月前,还是天天一大盆水煮白菜。 子影笑道,你怎么熬过来的。看你的手白白胖胖的,像我这样了么。 子影的手指甲都被生生扎得现出白色,拇指和食指变得大大的浮肿。冷魂按耐下心疼,伤势瞟了眼,笑着说,去,我当时的手被铁片划破得血直流,十个手指就没有一个好的,还在流水线上把一个个铐箱都染上鲜血。一个个沾了我的血的铐箱飞快的流下去,我的手指上血和着泪就那么从钻心之痛麻木至失感。室友见了都触目惊心。却创口贴都买不起。 子影贼笑道,嘿嘿,你比我惨。 冷魂笑道,去你的,就知道你是兴灾乐祸,看到别人比你惨你就乐得跟那啥似的。 子影笑道,你不是。咱们半斤八两。 冷魂浅浅笑着,也是珍贵的记忆吧。苦涩无望的暗无天日的疼痛麻木的血泪横流的都放置在那块贫瘠的土地里了,都随着时间淡去了,而其他的不堪回首的年华轻漪,亦都过去了。 只这么一个轻字,嵌在浅笑里,才远远是真正的过去,以及过去痕迹。 子影似故意问,也有明朗的记忆吧。 冷魂甜蜜的笑道,当然。除了我心动的有深邃如蓝湖眸子的流氓一样的男孩。眨着独一无二的深眸对我放电,喊我…… 子影问,然后了。 冷魂笑道,还有一条路,我走回家走着都能睡着的那条路,两行幽寂的柳树,阴风阵阵的飘,子夜之时无一人的独行,连路灯都没有。像被遗弃在莫大的暗荒中,没有尽头。 还有我漂泊中的第一个家,与家人。我总是回家倒头就睡,室友煮好宽面烧好热水便叫我起来,叫好久才能醒来。我吃面洗澡然后睡觉。她甚至连所有衣服都会帮我洗…… 可以如此促膝长谈的机会少了,两人各自忙顾。子影终于坚持下来,因她交了五百的介绍费,她说,总要把介绍费赚回来才行。并且,她没有别路可走。 初涉上海到习惯上海,在天在地,十分可笑。 天上,明亮的天空如诗如画。那是下了班抬头便随时可见的自然资产,可让疲倦的我们心旷神怡。 在地,人走在街道,时常要掩着脸鼻,上海的尘味断然不能直面。 再次碰头时,是半个月一次的换班。两人又坐到废墟高墙。是白天。 冷魂笑着说,子影,我一直不明白,这里灰尘和躁音都是铺天盖地的,为何上海的天空能明镜似的铺天盖地的清澈纯粹。如诗如画。 子影笑道,是啊,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迷人的天空。它为何长在上海。 冷魂道,你看,我们天天置身在躁音和灰尘里,一个房间,一个车间。只出了房间和车间才可见迷人的如诗如画的天空,然而,我们又没有时间细赏它。我们太困倦了,我们亦无闲心。我们黑白颠倒亦与它交错。子影,为何晨曦的天空最美丽。 子影笑道,因为你不见天日十二个小时之后见到第一抹微光。能不美么。 冷魂深深笑道,有理有理。 子影一直想去海边,说,不能白来上海啊。她总算随时要离开似的,想要带走着什么,哪怕单薄至记忆。冷魂想着,两人一个上白班一个就要上夜班,少能碰头。不如今天就去了。 子影惊讶道,你上了一个晚上的班。怎吃得消。 冷魂笑道,这有什么。走吧。 子影于是兴致的买了面,她煮了然后拌着吃。冷魂跟她抢,她发誓,然后一遍一遍的重申,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了。绝对。天啊,子影,你真是个天才。为何能把面做成如此好吃了。 子影便摇摇头,叹道,不知你以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冷魂痴痴道,嗯,等到我白发苍苍之时,我还吃你做的面。希望那个时候还有牙齿。如果没有了,便喝汤。 子影笑道,确实值得记忆,大热天的,围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两个人就着一个盆抢着吃,这氛围引人食欲。 吃完面两人便出发去海边,问了好久,才知有个人造海摊。搭的是八路车还是九路车吧。或者是四路车。反正是用了九块钱一个人。 子影道,要下雨了,还去不去。 冷魂道,别乌鸦嘴。谁说会下雨了。 说完,雨哗啦哗啦的下。冷魂白了子影一眼,说,去。 上了车,晕车的两人都向着窗外。冷魂困倦了,便安心睡着。她时常能够安心的随时随地睡着。反正有子影在。子影亦困倦了,但她不能也睡着了。到终点站时,冷魂身上披了件衣,子影推她,说,到了。醒啊。 窗外还落得雨。不大不小的。两人躲着进了屋檐下,子影摇头道,真佩服你。打雷大雨闪电颠簸的。居然睡得沉。 冷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嘿。记得在家时有天晚上也打雷,同学说都以为地震了,我醒也没醒。 冷魂白眼道,我睡在你旁边,就是我说地震了。一家人都醒了,除了你。 冷魂呆呆的哦了一声。 子影担心道,怎么得了咯。 冷魂正色道,挺好的。 子影边走边道,哪天连我都不记得了。 冷魂笑道,没事,我把你写进小说里。 冷魂此时开始在榕树下写小说,笔名为默调不重离。然而又时常喜欢把自己的许多笔名借给小说里的女主角,因此除女主角外,其余人名都乏味平庸得很,因而有一个可爱的五岁小女孩被取名为露露。把子影气得瞠目结舌,叫道,你能不能取个不那么俗的名字。还露露。麻烦你改一个名字好不,污辱了我的眼睛。 冷魂道,切,你取一个啊。 子影大言道,我随便取一个也比露露好啊。 冷魂道,去你的。 虽如此说,还是受子影一而三再而三的烦扰改了名。然而她忘了子影是有多善变,她转而道,阿三,我觉得吧,那么露露的名字其实取得挺好的,挺符合那个人物形象的,也挺可爱挺有味道的。小孩子味道。 冷魂气得骂道,去你丫的,我当时这么说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不是污辱了你的眼睛降低了整篇文字的格调,不是败笔不是烂俗么。我怎么能忘了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了,子影你是千变女王…… 子影早笑得喘不过气来,求饶道,不是我当时可能一下短路了。 冷魂道,谁知道你现在短不短路了。也没用,上传了我不改了。 于是露露这个争议性名字被销声匿迹。冷魂至今还十分相念。并且十分想念榕树下,因当时文笔实在有够烂,写小说亦是写得实在有够叫人瞠目结舌,或是为了打发压抑的苦闷以及失眠,累得再凶亦跑去网吧敲个万字然后才能睡觉,是子影说的,足够累了,才能够睡着。结果自然惨败,甚至在后来修改时理都理不清头绪。然而榕树下的可爱之处在于,就算小说写得再烂,总也有人留言说,写得好,加油,亲爱的作者大大如此长篇大论。一天总也有千数点击。 自然不曾写完,因为上网太贵了。或者说,因为口袋里的钱太少了。 口袋里的钱的确是少的,都还未发工资,子影却爆饮爆食。她买了难以下咽的饼干来吃。一边躲雨。冷魂边吃边说,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就是饼干了。还是包装的饼干。 子影道,吃着饼干说饼干难吃。 冷魂道,你不一样,我就不信你会喜欢吃甜腻的饼干。 子影笑道,我早就吃得想吐了。这雨再不停的话怎么办咯。 饼干已经吃完,两人蹲着,冷魂看见子影腰上的肥肉,她一向对自己要求十分高,允许腰上长肉亦是纵意,如此暴饮暴食是一种绝望而无力的发泄以至如机械。冷魂亦是如此,然而见到子影腰上的肥肉亦是睹得慌。她刚来时腰上无一点赘肉的苗条还曾让冷魂忿忿不平了。 子影却耐不住,又买了一袋饼干来吃。冷魂笑道,丫头,你多少斤了。 子影装作不好意思的呵呵笑道,九十六了吧。你了。 冷魂装作叹息的呵呵笑道,九十八还是一百了吧。还会往上长吧。照我们这样吃下去。 子影道,所以别总YOU惑我吃方便面。那东西总吃完就想吐。 冷魂道,去你的,有本事自己不吃呗,这饼干我又逼你了,一袋又一袋的。 子影道,雨停了。 两人于是走去海边,我的个天啊。两人同时惊叫起来。吓得不轻。 子影喊,我对海彻底失望了。这个什么破海我永生难忘。 冷魂喊,天啊,这也叫海么。人能造出这样的海真叫人汗颜。 此时冷魂紧紧抱住了子影,汗毛直竖。在心里把木子节骂个半死。因那个不知名的大虫子比任何虫子都吓人,想来绝非善类。而冷魂最怕的就是虫子,必要惊叫的。如果木子节说人造海摊有不计其数的虫子横过马路她相信,自己死也不来。 子影叫道,你千万别叫啊。 冷魂道,叫不出来了。我的个天啊。 两人失望至极,呆一会儿,都把目光定在两匹雕塑的马身上。那两匹马雕得瘦骨一堆,毫无生气。 冷魂笑道,没想到这鬼地方还有雕塑,真是特别的马啊。这叫艺术感么。 子影道,那哪里是马,应该是骡子。你见过那么小的马么。 冷魂道,没见过。可是那绝对是马,你看它的尾巴。应该是被饿死的战马,多有纪念意义。说不定就是为了纪念某个大将军的坐骑英勇殉国而雕的,《孝庄秘史》里的多尔滚战败后不是喝马尿才得以生存的么,可见马应该比人值得被纪念。 子影点头称是。说,怎么那雕塑的马对我眨眼了。 冷魂道,去,还对你放电了。 可是,那马居然动了一下,两人对视喷出笑来。眼见着两匹马都懒懒抬着脚,更是笑得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好一会儿子影才含着笑吱吱唔唔的道,还战马,还将军,还多尔滚,还英勇殉国。哈…… 冷魂忿笑道,你不也说是么。它们为什么站得那么久都不动了。去它的。 子影笑道,你去问它们去。 冷魂还怨怨的笑道,它们为什么那么瘦了。怎么能有那么瘦的马了,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看我们俩,只怕比它们俩还胖,真是罪过。 子影道,你说它们多少斤。 冷魂道,六七十斤吧。啊…… 啊…… 虫子惹的祸。两人在怪虫的迎接下穿越而过,再穿越而回。对于海摊的记忆就是雾茫茫的一片,浅浅的不如家乡的湖大。怪虫铺满的走道,脏兮兮的游乐场。整个过程叫人毛骨悚然。 冷魂被吓得毫无倦意。 两人都失望透顶,花了五十块钱满心希望的来看海,以为可见蓝色的海以及翻滚的大波大浪,却连海水都没见到。一声一声的叹息之后,都有了觉悟。 上海不是个好地方。不是没钱人呆的地方。 貌似,没钱的人呆在哪个地方哪个地方都不会好啊。 想着,两人大笑起来。子影道,至少呆在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显落魄。我们不属于这里。 早就不属于了。哪里又有属于的位置。 子影在电子厂上班不到一个月便退出了如此位置。 未完。 正文 一人名一生命——陌路流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8 本章字数:15138 冷魂却还在,闲下来,子影便送冷魂去上班。接冷魂下班。 独闲时间太多,整整十二个小时。一个人在紫竹这个俗气得不能再俗气名字的宿舍,子影回思着电子厂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人情与事。 与机械为伴,人亦如机械。呆着,再呆着。安静的眸子,安静得遗弃了整个世界。 还有一双眸子,同样是呆着,再呆着。那双眸子里氲养的离愁一片迷惘。眸子的主人在子影工位的对面。子影初见他,只看得清他的轮廓,想,这双眼睛真迷人,以及轮廓。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嘴唇不够入迷成就她的幻画。 都有着深遂忧静。以至惺惺相惜。 他问,你多少岁。 她把年龄说大四岁,说,二十一。你了。 他亦把年龄说大四岁,说,二十六。 他叫禾武。后来对她说,他不到二十二岁,但对别人都说二十六岁,把年龄说大在人前是个小手段。景尼,在这里,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年龄的人。 他叫子影景尼。有子影的默色缘故。然而,子影始终未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年龄。 是晚,禾武与子影在废墟围墙中闲坐,说他的故事。她静静的听。施展他的武功,她目瞪口呆。夏夜的蚊子太多,不断有蚊子咬她,她穿得易少,他于是给她拍蚊子,抚摸她的脚。她被弄得嘻笑不停。 在他面前,她可以躲在时间里笑。 或只是背靠背的静坐,彼此亦不觉尴尬。她可以躲在时间里沉沦。知,不是独自一人。 他燃支双喜给她,上海吸烟的女子几乎不见,他却早见惯各色吸烟女子,习以为常。看她随意的夹着双喜,动作里总显落寂。她吸完。他打开双喜烟盒,再燃一支双喜给她,自己夹着烟,送到她唇边,她吸一口,妩媚笑着,信口道,这不是双喜的牌子。 他笑得眼神亮闪闪的,叹,没救了,没救了。 他说,你真是特别。别的女子下了班回家便睡觉,你倒好,夜黑风高的,一个人坐在废墟高墙堆上发呆。不顾倦累。 她说,我失眠。只有把自己累得睡着才可睡着。 他说,在大街上走着路抱着颗树睡着了。景尼,你这个怪胎。 冷魂来找她,远远看着不敢确定是她,喊。景尼。她回应的喊。阿三。冷魂听不见。自以为她不会在男人怀抱里。亦不好走近。继续去寻。他问,阿三是谁。 她自豪的回,一个我很重要的人。 子影回到宿舍的时候,冷魂已找了她太久,在紫竹宿舍不见她人,只有去网吧等她上网,以可以联系。而陌生男子骚扰她,她一直木然不语。男子捏动了她的衣肩,她把耳机甩得猖獗,不动一下,大声吼道,干什么。男子迅速走开,网吧里一时轰动,望着杀气腾腾的冷魂依旧故我。 四周目光淡下去的时候,冷魂愤然出了网吧,又四处找子影,去过废墟两次。结果她还真在废墟。 她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子影大骂。发泄完了也就消气了。 子影委屈着,安慰着还一脸冰冷的冷魂。 冷魂说,我已经消气了。 子影道,你看上去脸色还沉抑着。给人错觉。 冷魂道,哦,那我笑一下。 气氛缓和起来,子影说,我给你留了纸条。她找出来给冷魂看,冷魂忿笑道,去你的,写这么小,谁看得见,你才认识那个男人几天,就如此亲密起来。 子影道,阿三,与他一起,是知已的感觉。我知你会错意了。因我们都有相似的离愁,他与我们一样,回不去。 冷魂道,子影,他也知道么。他也当你是知己。 子影道,他不当我是知己,却知我一如浮萍。 冷魂道,跟他在一起吧。没什么不好。 子影叹道,他太认真。玩不起我的游戏。 冷魂笑道,真是花心。不过亦是人之本性。哪个吃惯了梨子不想苹果。 子影亦笑着说,还有你。习惯一种味道。 冷魂笑道,我是简单,选中一种味道,便认定这味道好,既认定了,怎样都是好的。以至怎样都不会失望。于是不会改变。你不同,一碗煮面再好吃,你不会想吃第三碗。而我宁愿吃一辈子。因为它的味道好。 子影确实不同,她的游戏里,不愿给别人伤害。感情如浮萍,绝不迁就想要留住她的羁绊物和自己,她有她的路,不停的漂流。 漂流中随意着她的随意。 自然是引人注目的,不过来了几天,车间里的男子便蠢蠢欲动。 胖子奇是其中之一,更是带头人物。他调戏她,言语下流,她随意回几句,亦让他刮目相看。 他淫笑着说,小妖精,你别猖狂,有本事跟我回家么。 她随意笑,下了班等我。 他亮着眸子喊,昨晚让你跑了,今晚别想跑。不来怎么办。 她笑,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呗。 他嚣张呼喊起来,一条线都是他的弟兄们,亦叫嚣着鼓舞起来。他就着势力亦不可退却,说,就把我的内裤带回家洗。 她媚笑着调戏道,脱吧。怕你不敢。 他在兄弟们面前颜色扫尽,十分尴尬。 十分钟休息时间,子影正要去洗手间,一下被五六十个男人包围。其中包括禾武。他们站成一个圈。胖子奇要在兄弟面前压回颜面,无赖的睹住了她。与她站在人圈中间。 两人对持,一个市井流氓的无赖,一个视情流亡的无奈。对子影而言,胖子奇还太过嫩着。她自知他定是要在车间内脱内裤了,以人墙作庇护。只她一个女人,他无顾忌。 子影笑着,顾忌这东西,你顾忌它它便不顾忌你。相反,你不顾忌它它反顾忌你。如胖子奇。 胖子奇得意的笑,大呵道,我敢脱了你别不敢洗。 子影回道,不过就洗条内裤而已么。 人墙爆欢,个个等着看好戏。胖子奇果然在她面前解了皮带,故意压迫性的离子影很近,子影的目光随意转着并不看。 经理大呵一声。那边在干什么,开会开会。这场好戏便散去。从此整个车间便知子影。禾武便是在那次之后总亮着眸子看她。 后来冷魂笑得脸上泛酸,问,他要真脱了怎么办。 子影羞笑道,洗呗。 如此轻浮。风尘。她旁边工位的女子格儿如此说,车间女子看她的目光亦是如此味道。她细腻敏感的心藏着叹息,风尘就风尘吧,轻浮就轻浮吧,爱怎样想就怎样想吧。溥得其中一丝滋味,一缕愁思。嚣纵中,尚还可感一缕与尘味无关的轻风浮月。 点点暧昧,过程情坏,过后缅怀。她不强求暧昧,亦不抗拒暧昧。 她说,她若是想,可把整个车间玩转。那些个嫩小孩。只是究竟有何意思。所以兀自冰冷。她的确是冰冷的,偶或与禾武胖子奇或敢于追逐的男子木青淡笑,便轻落得薄弱力量,还暂可忘怀。 自禾武明目张胆的追她之后,胖子奇等人便少与她玩笑了。禾武随意着工作,子影玩命的工作,偶眯着眼一会儿。组长挑刺似的针对她。叫骂声一片,疯狗似的。 她笑着对禾武道,在组长面前,少与我说话。我还想在这混下去了。 胖子奇亦替她叫屈,我们小妖眯一会就不行。其他人睡着都行。 的确如此,她不能给把柄留人,于是三十分钟吃饭时间便落得更匆忙。来回二十几分钟,真正吃饭的时间不到十分钟。因安检门总也过不去。身上亦没有铁。她干脆脱了衣服,只穿了一件黑色无袖背心,却把身材掐得如半绽的花骨朵,美雕露得太引人注目。身后呆了一片。她自不管不顾的跑了下楼,排队,打饭,打汤。然后大口猛吃,才几下,格儿便唤她,快点走了。她把饭塞进嘴里,把鸡腿拿在手里,边走边咬。诺大饭厅又是呆了一片。 没办法,她说,她要有力量。工作以及心情都在需索。 当然,木青胖子奇禾武都会私自带些饮料上来。这些,却解不了她的瞌睡,她只一上班,便怏怏的想睡觉。对着机械身体里的细胞自动沉寂。而下了班,便疯脱了形,一如囚犯满刑出狱。禾武唤她,去茶水间。 她便随着禾武去,精神一震。因禾武要给她双喜的烟吸。电子厂不容带铁出去,打火机被藏得很深。她把燃了的烟藏在宽大袖口里,带到厕所去吸,厕所文化不浅。到处言情说爱。说得更多的便是骂上级的,疯狗,神精,变态,巫婆,等等不堪之词赫然。她同情起组长来。吸完一支烟,见到禾武已回了工位。安然无事的。 她却碰到组长。组长板着脸叫,干什么去了。 她回,洗手间。 组长喊,你一天去几次啊。 她回,今天才第一次。 组长愤然,还不知道要找拉长替工位才能去吗。来多久了。 她回,拉长不在。 组长骂几句,她表面木头似的,心内却受不得这等闲气。总想着积压得太久了,总有一天吵翻。大不了走人。禾武知她受气,亦以玩笑安慰她。 木青是拉叉车的,到处跑,总也要跑到子影工位,没事与她嘻笑,送点糖果,她累倦时,亦给她按摩。他按得很是舒服。禾武看在眼里,醋意升级成怒意。终于出言,对木青道,喂,我忍了你很久了。最好少调戏景尼。 木青亦神气道,禾武,景尼是你一个人的么。有本事自己跟景尼说去。 两人目光里毫无避讳,大有大动干戈之意。 木青依旧围着子影转。禾武忍着愤怒,并也对子影半是玩笑半是忿概的道,景尼,你到是不得了啊,胖子奇刚消了气焰,又吊上木青了,这车间男人还有几个落单。 子影嘻嘻笑着,无辜道,我可什么也没做。 偶一日在废墟高墙上,禾武还是忍不住貌似随意脱口而出,你少跟木青混,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子影笑道,他到我工位上来,我总不能离开我的工位。 木青跟子影亦是有缘,组长因忌着子影,趁机会把子影调到一楼。木青亦调到一楼。禾武偶或偷跑下楼时,总要看到木青在子影面前献勤。子影自是自由自在。组长管不到她,且一楼的工作轻松着。又有木青时常陪她解闷,却有好几天不见木青来了。 怎么他倒不理她了了。 她再次调回三楼来时,胖子奇告诉她,禾武带了他和一个兄弟在厕所门口睹住了木青,叫他再不去骚扰你。 子影豁然。男性占有欲明显,禾武已经认真,组长且天天无事找事。已然混不下去了。 这不能全算理由。若真有心,以你的聪明不会对付不了,你只是无心。太累倦了。冷魂如此对她说。 的确,子影太过累倦了,下了班,飘飘摇摇的走着,毫无所思。身体幻似一具傀儡,行着行着,失去感知。只眼前依稀有棵树,她抱住,似抱住了生命中实质的一物。她可以用以拥抱。这棵树,尚够得着。 她要的,总过于稀薄,哪怕是一棵树的稀薄力量。她亦想要用身体感知属于它实质的结实。以依附自身渺弱薄软。 什么都是空置的,空置得太过。除了眼前的这棵树尚可依附。她的泪流下打湿了树的枝干。 她其实可拥抱禾武,可他太认真。她只要浅浅停留时少许温情,如一棵树,分离之时各自归属。禾武却不能。 禾武拍她的肩膀,唤醒她。她吓了一跳,说,你怎么在。 他如见外星人般,你倒先问我。在大街上抱着一棵树睡着了。景尼,这种事只怕全世界都只你做得出来。 她无力走着,蹲在路边。她最是爱蹲在路边看着纷杂人群,姿势落寂。 她问,有烟没。 他拿出双喜,打火机却没油了。他转而跑到小商店去,子影见他的背影在月色下拉出长长影子,这个高瘦的男子正跑去为自己燃一支烟。何等细致细腻细微的感情。子影见到他问老板,有火机没。老板拿出个火机打出火,他伏在案台嘴里叨支烟就着老板的手吸燃。匆促道声,谢了。他跑到子影面前,把烟放到她唇边。 子影坏笑着好不开心的说,我还以为你去买打火机了。哈…… 他们便在躁音灰尘肆谑的马路蹲着或闲淡,或静思。 总要有点小情趣的,借了胖子奇与一干兄弟的取笑。尤其是胖子奇,辰哥,怎么这么久不见动静,你是行还是不行啊。追得到还是追不到啊。禾武被逼着,亦壮了胆要在兄弟们面前表现表现。 格儿凑到子影面前说,你看,禾武一与胖子奇在一起准没好事。子影往后看,见到一堆人坏笑着已露端倪。禾武跑到她工位边的时候,她便早早跑开了。禾武气得大喊。你跑什么呀。 子影笑道,你跑什么呀。 禾武道,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子影道,你少哄我。武,你知道景尼,景尼有景尼的原则,你不给她面子她也不会给你面子。 禾武无法。只得退了回去。 十分钟休息之时,大多人都伏案而睡,禾武坐到子影工位边,求道,景尼,给点面子吧,那么多兄弟看着了。 子影得瑟的道,看本姑娘心情了。 禾武给她锤着肩,哄道,小姑奶奶,景尼姐姐,景尼大小姐,景尼祖宗…… 子影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笑着对对面喊道,喂,胖子奇。胖子奇等人便看到子影的唇贴到禾武的唇上。睁着歆羡的眼无不佩服。这里禾武得瑟的昂头。好不得意。 子影如此,一手捧着自己的清高。 不容这份高于头顶的清高在迁就男子的过程折腰。如若容许自己被放置于炫耀之用,她会看不起自己。她只愿享受尔后两人的细小情趣。 然而,这情趣亦是他们之间惟一一次。 组长有意无意的逼得太凶,子影便成全她。她本无力于纠缠。何不罢手。却还落得麻烦。 是开会,组长却不来。她轻倚着墙眯着眼,所有人都倚着或是蹲着,组长偏找了她。骂道,景尼,你是在开会还是在睡觉。 子影冷冷道,我什么都没做。 组长不依不饶,大声喧哗起来。经理适时跑了过来。板起威严的脸,吼道,吵什么吵。 组长当着众人的面向经理告起状来。连带着说子影工作不认真,态度散漫。开会还睡觉。 经理见过子影一面,她本被选到办公室的,但办公室不加班工资太低她不得不选择做普工,这一举动一开始便惹人好奇。经理的目光亦隐着檬笼的记忆,问,你开会的时候靠着墙睡觉? 子影道,你可以问问他们。 没有一个人出声,经理道,都别吵了。 于此,组长算是与子影结仇了。偏巧再次被抓到把柄。是吃饭之后来晚了一会,组长吼道,景尼,你到底还想不想做了。 子影天天受她的气亦觉没意思,一时纵意干脆回道,是啊,我不做了。、 这一句引人注目,组长亦惊了一下,声音软了些,问,什么时候走。 子影道,就这个月月底吧。 只几天时间,这对禾武来说难以承受。他显得浮躁不安。明明要走了,却天天相对。教他情何以堪。他选择了比子影先走。组长自是不批。他怒,我自离。组长无奈只得批了。 组长道,最少等一个星期,这是规定。 他旷工了二天,再来上班时见到子影依旧别开目光。压抑得太久的怒火终于还是爆发了。是在过安检门时,他过了三次都过不去。身上并无铁。他甩了衣服,一脚踢烂了安检门。身后一片死寂,同事们目瞪口呆。保安喊,喂,你过来。他已若无其事的潇洒下楼吃饭。 饭厅里有保安经过,对他指指点点,他置若罔闻。 上班后,禾武懒睡着。子影尚还不知。上洗手间再回到工位时,已不见禾武。胖子奇对她说,武哥被四个拿着电棒的保安带走了。 子影问,怎么了。刚刚还在。 胖子奇便把安检门的事告诉子影,说,我在这里什么人都敢踩。上到经理下到蚂蚁。武哥在便使个眼色什么的让我知个分寸。他要走了,看我不顺眼的人也要嚣张了。我也该走了。 子影嘻笑着,走吧,三车间从此清净了。 禾武回来的时候,子影从上往下看。不见伤痕。禾武莫名其妙的望着她,说,怎么了。 子影道,你,没事吧。 禾武道,有什么事。他们说请我过去喝茶。头儿对我说,你挺牛的啊。学过武吧。我说学过。他要我教他几招。我就教了几招喝完茶就出来了。 子影听得目瞪口呆。说,你牛。 禾武在这天之后走了,胖子奇亦是。子影对着空置的工位心里挺不是滋味,她总想做先走的那个,却不知被留下的那个人是何滋味。如今反是最后一个走的,才更不是滋味吧。 禾武去北京的晚上见了子影一面。 子影那晚穿了高跟鞋与他去酒吧跳舞。然后去河边散步,一直走,一直走。 最后,禾武动情的紧紧拥抱她。他的呼息落在她的发丝里那么重。他抱得那样紧,以至于她几乎认为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他抱了那么久,久到夜沉陷到边际里无可救赎。他哽咽的说,景尼,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愿意。你跟不跟我走。 的确是无可救赎的。连他的声音都透着无可救赎的绝望。他不需要答案。他已经有答案。以至更为心痛得绝望。子影呆呆的,突然就被他吻上,她尽力踮高脚回应他的吻。这小妖精对吻还不熟悉,自顾的琢磨便无师自通了。禾武放开她。然,她喜欢长时间的接吻。还不够了。 他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还是个正常男人。转而调戏她,你‘要’的话当然可以。 禾武走了,连送她都没有。她在夜色里缅怀着他撕心裂肺的苦诉,以及过往的甜蜜,以及离后的恋恋情牵。他的所有所有好一股恼的袭转她,YOU惑她,缠绕她。风牵动柳枝,牵动夜色,牵动她的怅惘。 独行的夜路,空荡荡的荒寒。我不得不收紧自己的心。带着醉意飘飘然,回紫竹宿舍,倒头便睡。她的酒量太好,以至于泪可以盈眶…… 禾武到了北京才告诉她。她在网吧看到屏幕里旧日熟悉容颜,茫然幽怅。那个熟悉的人哦,已经不再身边,已经遥远得触不可及,已经有一个世纪之久。她淌不过时间之河的巨变。于是苍桑。冷静的苍桑。 然而,如若重新再选择,她依旧不会回头。 梦醒之时,是白天。不见冷魂。子影看到日记本还摊在桌上。是最后一页。 只有筹码在自己手上,才是最最現实的自保手法。也只有筹码在自己手上,橫渡未來時,才有足夠的买路钱。我沒有足夠的貪心,只拿个硬币的确有足夠的安全感。可它太冷,远远不够支撐未來。 怎样預防时下发生,我以一個雕刻家的細膩和耐心經营我的未來。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尤如对待一件艺术品的虔誠。不过是曾经了。这是一段并不寻常的路。而我们。並不是以一个寻常人的心态在這个尔虞我炸的圈子生存。 有誰知道,为挺起的背脊支撐了多少心酸多少苦泪?又有誰知道这样笔直的信念到底背負了多少痴情多少痴心?到底有誰知了这样的女人她独自的高傲和孤立有怎样訴不清的凄清和悲凉? 诚然有人知道,亦与谁有关? 我的离开,昔时算错了工资,追究起来太过繁锁,我无力再做任何挣扎。 留给上海的,到底空洞,用这十分质感的红色薄纸消与了,亦好。殉上海一行的新。再无新路,亦无路。 她想再往前翻时,却放下了本子。依旧躺着。冷魂开门进来,说,我辞职了。 子影看着刚洗完澡新的冷魂,眼里有丝黯色。子影道,我知道了。 房东进来时,说,你们还住不住。 冷魂道,不住了。 房东道,那明天就搬走。 房东走后,子影对冷魂说,有人告诉房东我们不在这住了。 冷魂叹息,怎样的世态炎凉了。上海,只落下彻彻底底的新的失望。不,早已绝望,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两人搬到了木子节在外租的房子里。不言离殇。只混沌度日。拿着低级趣味打发高级悲伤。仿佛,这是两人最爱做的事。以至于落得轻松。她们的低级趣味便是研究怎样整人。哈,都是幸灾乐祸拿着别人的悲伤来安慰自己的小女子呵。失败的是,整起自己来了。冷魂发誓绝对是受子影这小妖精所祸。 子影把冷魂的诗词翻来看,实在让冷魂不堪。子影笑道,弄几首去榕树下害人哈。这绝对是绝妙的建议。以至于让冷魂再不理榕树下。这是后话。子影当即翻了出来,泛着媚眼调皮一笑,我倒要看看我们过去傻得不像话的游戏里你的杰作。这小妖精故意杰作杰作的晃动手里的字稿。两人研究起来。 独爱 三个孙儿把堂闹,一个红暑不够分,厨房小灶独孙女,慈蔼剥皮亲手喂。 两人默契的越过冷魂的第一首打油诗。 子影觉得翻看过去的痕迹心情会很惨淡,于是盖上本子,道,闲着也闲着,限时三分,快点。我们在电子厂上班的日子。 清晨迎薄雾,傍晚朦胧路,辗转囚室住,一日复一日。冷魂画完子影满意一笑。说,我喜欢。我们家后的山沦湖。 冷魂再找纸张来画,画着画着便划出字迹来,苍苍山沦湖,郁郁终不古,芙蓉问水出,颜色淡晶都。 子影又随口说,我们家里的鱼塘。 正文 一人名一生命——陌路流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8 本章字数:21948 这鱼塘两人还游过。被冷魂命名为望穿秋水池,子影不断催,幸灾乐祸的得瑟。好不猖獗。冷魂一旦写字便如机械半点不理人,子影无聊着,倒了杯茶来。冷魂递给她看: 两岸无限风光 伊人静坐桥头 叹清风不够狂 吹不破幽幽惆怅 卷不走俗事尘壤 繁华盛世休抱负 海阔天空闲青心 怨波浪颠倒一池秋水 问一颗青心是否动荡? 子影扔过一边,因自己是参照物便不置可否。再道,我们家的禾堂(土话,屋外歇凉处。冷魂曾取名衡星堂)。 衡星堂上仰繁星,学做张衡数满天,一颗二颗三四颗,童稚未觉天宫遥。冷魂马上递给子影,还她得瑟笑颜。 子影马上挑衅起来,道,我们的照片。 多少年前的童年定格 偶见天真幼稚锁在泛黄的相片里。失了童稚 多少年后的揽镜自照 窥见豆蔻年华隐于眼角的细纹里。伤了朝气 多少年后会心牵一处 发现青春遗留在儿女的童话故事里。失了心力 多少年后就独守空楼 随处可见悠悠岁月埋葬在一路走来的脚印里。没了痕迹 多少年后方曲终人散 生命消失在红尘俗事里。了然无遗 冷魂续完子影不断摇头,叹道,阿三,我们都不会走正常路。我们注定是泊流的人。不会停留。她不给冷魂说话机会,继续道,我们爷爷的惟一一张黑白照片。 冷魂暗悚着,搁笔自潜思,低声道,黑白一世缘,是非一生愿,大爱沉一边,年复深一年。 子影自知不该再触及那张照片。轻声道,我们的距离。 我远在天涯,眺望万里的家,天上飘浮的彩霞,请代我问候爸爸妈妈。这几句写得太快,随笔而画,字迹却深。子影看后唇角融了抹浅味。再道,我们家的那条马路。 幽静的小路,知了在树梢,撕鸣又低吟 寂廖的人家,燕子在旋泥,飞来又飞去 白发苍苍的老人 拐杖在滴滴嗒嗒 伴随老人走出又走进 我说,您该走过去 他说,我已经走过去了 我等的人没有走过来 冷魂一画完子影便笑道,借了谁作参照物。算了,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再来,我们家后的翅膀林。 今夕阳光普照 春色正好 鸟儿何时归巢 巢边一偶的掉角 可否太糟? 父母声声悲恸的撕叫 鸟儿可嫌太吵? 孩儿不要不要 父母知了知了 子影又是摇头,道,我们家旁开满野菊花的那条小路。 依 依依小路边,野菊花冷漠。 春风几多温柔,柔碎花容可破,断肠人为何,路也蹉跎,心也落魄。 苍天不认错,断肠人泪珠滑落,行行哀怨。 若海水咸苦,磅礴无处可说 若海浪泛滥,彷徨无措 相思,无处停泊 泪雨,无力滂沱 依依小路边 野菊花容已破。 冷魂道,这几句的参照物你猜是谁。子影笑道,当然是你自己。冷魂笑道,是啊,当然也是你自己。子影。 子影憋嘴道,我们家、茅檐。 冷魂再度搁笑,白她一眼,故意气她忿嚷道,茅檐土灰竹林翠,粗茶淡饭自知味,一贫如洗苦还累,田园风光独我醉。 子影忍俊不禁的躲过冷魂弯腰自笑,冷魂自顾气着,谁叫有求于她了,这小妮子就是太得寸近尺。迟早死翘翘。冷魂想着亦笑着袖口一摆,道,快点快点。 子影漏出落井下石的神气,眉毛抬得老高,大声说,我们家的……嘿嘿,榕奶奶。 这个,冷魂便敷衍不下去了,她总不能说,老奶奶哦,她的世界没有任何声音,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独住土灰茅檐,她年复一年苦守竹林青青田园缨缨,她每晚苦等月色流盈苦盼晓光渐明,她白发苍苍断人肝肠,她独品清殇泪自流淌。那还不被子影笑死。冷魂亦不肯认输。自顾着弄玩起笔来,想着亦只能对付对付了。续笔写道 幽幽的晚风轻轻吹过 请带去一缕花香 让我远在天边的孩儿嗅到春天的承诺 春天托我 孱孱河水缓缓流过 请带去一个蔬果 让我远在天边的孩子尝到秋天的快乐 秋天托我 东升的太阳啊 请等一等再浮现天际 给我的孩儿的毛衣就快织完了 线线连连,含情脉脉 南迁的燕子啊 请等一等再展翅飞翔 请为我的孩儿带去冬天的温暖 冬天托我 春节的脚步啊 请快一点到来 让我的孩儿快快享受家的温馨 请慢一点离开 让我的孩儿寥寥歇足 热烈的炎夏辗转反复 托我挽留孩儿四天的脚步 春,夏,秋,冬四天邀你小住 我只请你回头一顾 一路,平安如故 子影无话,冷魂看了她半天说,到底是行不行啊。说句话啊。子影不满的横眉,去,你硬要别人直白的夸你才满意,去。冷魂哈哈大笑起来。正是十分猖獗。子影大声道,我们家的祖坟。 冷魂被呛到,咳着吼道,去你的,祖坟。我们家祖坟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想得出来……冷魂兀自呆住。伏身自写了几句。大约神态又颠了,引得子影近看起来。她写: 来有趣,去有去,来去有处。古往今来,来人矣? 来不了,去不了,来去不了。古今后来,人去乎? 来无意,去无义,来去无异。古往今来,岂能数矣? 来有意,去有义,来去有异。古今后来。几多人矣? 冷魂还自顾写着,子影道,这个有趣。不错不错。冷魂不想反这几句她倒赞了两句。笑道,去你丫的,现在才赞两句。累死我了。 子影笑道,看你精神十足,累了才怪。 冷魂状势羞涩的低头嗲声道,你也不要说破么。 子影假惺惺的干吐。见冷魂得瑟又不爽的为难道,我们家的,厕所。 操,你有完没完啊,我们家有那么多诗情画意的地方么。还厕所。去你丫的。滚一边去。冷魂陷思,嚷了句:屎得其所,不枉如厕。梦陷其所,不甘幻灭。魂冷其所,是耶非耶。蛆行其所,终化蝴蝶。嘿嘿,誓死其所,被子影逼疯也。嘿,貌似还行,题名戏圊。吾戏其所,不雅之劫。吾雅其所,绝上一撅。吾笑其所,吉尼斯曰,吾写其所,趣词狗血。吾问其所,缺人不缺。 不知觉已黄昏了,站在上海如诗如画的天空下,与天空一样孑然一身的净。绵绪更甚。 子影被戏圊逗弄着笑得猖獗。捧着小腹笑着出题道,我要。 冷魂就着矮桌豪气写: 我要我的眼睛飘逸出的光芒 把世界点亮 我要我的心盛满张扬 让地球响应我的磁场 我要我的梦极度疯狂 未来,无限能量 我要我的青春洋溢的力量 如海浪悬崖万丈 我要我的向往 风靡宇宙四面八方 我要我鸣唱的高歌 响破穹苍 我要陪子影 饶过一圈圈年轮忧伤一生 冷魂抬头为最后一句发笑,想像着子影深醉的笑容。却不见子影人。她喊子影,子影打开门进来,冷魂问,你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子影道,你问其所,缺人不缺。自然是屎得其得,不枉如厕。小妮子如厕去了。 冷魂递过薄纸埋怨道,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好了。子影瞪着眼接过,看完笑得站不起来。蹲着身子扶了桌子想一下又笑,怎么也止不住。冷魂不想有如此奇效。还以为她看到最后一句会是感动了,结果她笑得毫无形象。冷魂发誓,没见过她那么得意忘形。傻傻紧张道,这首,不行么。 子影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让笑声传遍室内,弄得无比诡异。冷魂对着地上打滚的子影道,神精病。子影含糊不清的吐词。你才神精病了。我是说我要……哈……我要去上厕所。她努力愰动手内的薄纸。冷魂一把抢过来,亏她还弄得如此矫情。简直是自作多情。去你的我要。我要什么也不要它了。冷魂想把那句我要陪子影饶过一圈圈年轮忧伤一生踩个了无痕迹。却踩到子影的手,子影吃痛的缩着手,冷魂惨叫了一声。说,活该。两人早就习惯自动为受伤的人惨叫一声,这个习惯来自于有许多坏习惯以及怪习惯的冷魂。想着,不禁相视而笑。子影半是取笑半是认真的道,等我老了牙齿掉了头发白了还要戴着老花眼镜看了。 冷魂笑道,那时候你是伤心而死的。 子影报复性的眯眼,似说着,等着看好戏吧。冷魂迎视她,本小姐接招。 子影望着天,道,雪花。冬天的雪花。 这可是夏天啊,冷魂对着死气沉沉的夏天幻想冬天可爱的雪花。也便难为的落笔, 我在冰山雪地踉跄而行 醉生,梦死 苍劲寒风拂面而过 行尸走肉的一具躯壳 该怎样感受阴霾与冷落 凛冽剧风穿膛而过 寒气穿越过心脏了么 雪花飘泊 默默,我停驻在柔软的云端 纵身和雪花一起飘泊,碎落 然后,消融 子影藏着叹,大约亦是想调节气氛,说,端午节吧。然而冷魂写, 今年端午无龙舟,独吾一人蕴乡愁,梦语犹呓麻花肉,醒后复又问空楼。 子影扁着嘴随手指了地上,冷魂见子影无聊时闲折了的纸飞机。半天无语。看来得取悦一下这小妮子了,不然就真玩不下了。她写, 我亲手放飞了一只纸飞机 风停机落 跌落的纸飞机 用生命的华篇 留下最后的遗言 生命的意义在于快乐的体验 而不是无谓的抱怨 生命的价值在于飞行的轨迹 而不是生命的长短 换冷魂扁着嘴的十分难受的递给子影,写自己不想写的文字果真难受得太有一番滋味了。全为迁就了子影。如此,是子影满意的句子。简单直拓。傻得一点不可爱。但她可以从容的浅笑,心内低低动容。她说,安慰安慰你,自己臭美去吧。就写你和你的句子。 冷魂震奋起来,自恋的事儿,那真是……太对她味口了。她想着,亦写,寒窗迂读满十载,袭文断字弄情怀,妙偷先人风流才,笔下乾坤深似海。写完冷魂哈哈直笑,大言,我真真天才也。来有趣,去有去,来去有处。古往今来,来人冷魂矣。 来不了,去不了,来去不了。古今后来,人去魂冷乎? 来无意,去无义,来去无异。醉生梦死数冷魂也。 来有意,去有义,来去有异。默离默弃默调绝。 子影笑得沉醉,摇头说,不能助长你的猖獗,怎么能这么自恋了。 冷魂道,学你的。 子影忿道,我还没你这么厚脸皮。写你的简单吧…… 冷魂呵呵直乐,说,你也没我的简单。亦写: 遺绻苦恋红尘 诸些牵挂 沉重得想要放下 不管能不能 却在退缩 请原谅我 就算是我的错 那也是,沉重惹的祸 我只是,简单如一个孩子 透明的,生活 子影道,阿三,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的文字么。它很真实。简单的真实。冷魂把笑容躲在臂弯里呈给子影。道,嗯,都这么说。 子影笑着出题,兀自想着,亦不愿复杂的去找题目,脱口而出,乞丐。 冷魂正经道,子影,我跟你商量个事好么。 子影道,你说。 冷魂十分正经白眼道,能不能有那么一次想那么一下,你不是简单的人。OK。 子影嗲声羞笑,那你也别说破么。这千变女王一瞬间变脸,吼道,操,我也不是有耐心的人。你以为多少人看啊,就我看着玩玩。快点。等得不耐烦了小姑奶奶我不出题了。 路边,一个乞丐 一人丢下一个硬币,轻叹,可怜啊 一人抛去嫌恶的鄙夷,暗骂,可悲啊 一人吐出污辱的口水,怒吼,可恶啊 可怜的人乞丐呻吟,我好可怜啊 可悲的乞丐哀嚎,我好可悲啊 可恶的乞丐咒骂,这个世界好可恶啊 冷魂伏身便写,写完扔给她,嘻嘻笑着软声道,玩玩么,是吧。而且很真实。 子影大怒,去你丫的,再这么搞我真不出了。你自己出给自己自己玩着写去。 冷魂状势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十分委屈十分无辜十分无耐道,我写这么几句容易么。子影咬着下唇发笑,冷魂吼,去你的,怎么不好了,我觉着挺好的。它就挺好的。 子影以大爷沉稳的口气道,阿三,不要舍不得。人嘛,要精溢求精……其实这乞丐也还勉强。 去,千变女王。操。 子影接着出题。貌似想了一下,说,你以前在的凤凰光学。 凤凰台上凤凰游,游上凤凰上流愁,无尘掩其耀眼色,凤凰台上不展颜。 子影果真是不爽了,道,还玩不玩了。 冷魂想也不想怨道,你看看你出的题,想也不想就往上搬,我们家的什么破烂都出尽了,哪有人出题出厕所,祖坟,遗像。再出个什么乞丐。最后还出个电子厂的厂名来了。能怪我么。 冷魂是真委屈了,小妮子调子太高了,太不耐烦了,太让人想跺了她成八十几块了。冷魂继续忿忿不平道,你别忘了,你可还得求我了,哼。什么故事,典故…… 子影一听,马上掐媚娇笑道,你这小妮子还真不能得罪了,得好好伺候着。好吧好吧,我认真着,行了吧。 冷魂笑了,说,你至少别总不是我们家就是我啊的开头啊。我们生活的圈子真的小到离不开我么。还是你离不开我。 子影愁了,想了一会儿。道,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啊。 冷魂道,麻烦你了,大小姐,有点品位的行不。 子影残忍的皱眉,笑道,三味天堂。 三味天堂,子影话音刚落冷魂的一颗心便在散碎着,裂出条条细缝,阴森森的空气透过皮肤泄漏了进去。有伤疤在隐隐分裂。残迹四散。 三味天堂是冷魂一幅对联的横批。而那幅沉浸过血液的对联以及过往早已陌生陌途。的确再不能用我字。的确有品位。子影这东西的确够狠。冷魂伏身写: 天堂三味尚待品,只教双刃狡心重,味比嚼蜡浓,谁道天堂香,堪知先曾苦断肠。 幽幽梅花香,飘飘落雪殇,跨年几多繁忙,可怜年少轻狂,多情堪作多想,多想岂不多伤? 野心怎堪重负,负犹负,此心付青春 对与错是与非,一任冷魂 我自歌我一路纷芬 过往,自顾思量 冷魂把心沉到底谷,表现得若无其事。早已过去的再不回首。再回首时亦已过去。子影怎么也不能透知她的伤痕深度。却知十分不浅了。言,好一句对与错是与非,一任冷魂。我自歌我一路纷芳,过往,自顾思量。真若如此该有多好。 冷魂笑道,现在一样很好。 冷魂总是这句。一样很好。什么什么都一样了。死活亦一样了,于是醉生梦死。子影心冷泛憷,笑道,来场真正的游戏。我们都看过的电视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此时都无心续下去了,子影已拿了三毛集在看。冷魂亦不知何以提笔着续: 歧路 红颜心,歧路寒如冰 霜节任无情,奈何动人 青青瘦弱,不是林南俊的错 可怜手无缚鸡之力 可恨有冤不能伸 无言相对是痴情 无颜面对是亲情 太多悲欢离合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子影看着书想也不想说《西游记》。写完我再看。 齐天大圣孙悟空,金箍棒大闹天宫。 天兵天将惧惊恐,玉帝王母乱匆匆。 求助如来把局控,五指山威然高耸。 美猴王无谋有勇,陷入山里身无踪。 何处觅西南北东,五百年为等唐僧。 八戒沙僧来起哄,坐骑白马是神龙。 西天取经师徒共,观音慈悲一路送。 唐僧肉眼太平庸,八戒沙僧皆无用。 上天下海入魔洞,斗战胜佛劳苦功。 天蓬元帅出猪笼,流沙和尚把堂弄。 斩妖除魔佛经贡,齐天大圣孙悟空。 子影大笑,你这妮子就爱烈性生物,功劳是孙悟空一人么。 冷魂耸肩道,不是游戏游戏么。当然按着自己性子来。 子影边看书边说,三毛。又对上你的味口了。 撒哈拉沙漠万人行 三毛足迹已是陈 字里行间深深情 读者知音细细吟 夕阳限韵 骆驼扬起的沙尘 穿越时空 人间难得几回闻 斑驳了21世纪舞台上的红 子影笑道,我现在都依着你的口味来下菜蝶。以免得罪了你损失不小。你喜欢的电视剧《血色湘西》。 湘西的山,湘西的水 湘西的女孩纯又美 湘西的刀,湘西的枪 湘西的男子霸又狂 湘西的川,湘西的田 湘西的爱情有点甜 湘西的景色美 好风好月好阿妹 湘西的鱼儿醉 转眼泉水染成血腥味 电视剧《天仙佩》。 蟐娥后羿殇离楚,牛郎织女漫天路,玉帝偏疼七仙女,董永修得前世福? 电视剧《奔月》 嫦娥应悔偷灵药?漫漫广寒囚仙老,俯首人间尽蝼蚁,后羿何处乐逍遥。 子影依旧还在看书,边说,《织女和牛郎》 金簪作棒拆鸳鸯,银河所系各一方。 从此相思无间断,日复一日数天长。 织女含悲时时望,牛郎忍痛天天想。 七夕相聚鹊桥上,分离相看又断肠。 写完,冷魂道,去,有这个电视剧么。好像最后变成喜剧了么。真不知谁是导演。子影自看着书不理。随口应着电视剧剧名, 《天国的阶梯》 我一双媚眼你说,若一汪秋水空灵。如今,堪作犹怜 我一双媚眼你说,散落阳光点点。如今,万丈深渊 我一双媚眼你说,天颜软梦涩。如今,缘起源灭 我一双媚眼你说,眨眼明色间。如今,黑暗无边 我一双媚眼,眼里有你。我们美丽的起点,如今,婉延成凄溺断点 我一双泪眼,暗晕无限。不复见你容颜 《杨门女将》 战场杀敌风驰掣,帼国不让须眉也,保家卫国洒热血,宋朝的杨门忠烈。 这般如此句子子影看后都能毫无反应,一点不批评。冷魂搁笔长长伸个嬾腰,摆弄着舒服姿势。脚已麻涩。她踱到门边打开门,天早已黑透,黑得如万丈深渊般无可救赎。冷魂道,子影你这丫头记着。 子影道,阿三,你也敷衍何必怪我。你当我真没听。你个人就要人逼。我已经不忍了。 冷魂无语。她就是常常要明知故问,只是不期有回答的独语。而子影似怕她的迷糊里容不下任何痕迹,常常要以言语的技巧与锋芒揭露伤痕。 此后再玩些如此游戏时,除非是闲得发慌,要不就是冷魂吵到子影了。她们整日去网吧消遣。时间若伤疤留下腐烂痕迹。沉溺在皮肉里。 她们在网吧看电影。子影以最快的速度脱了鞋祙盘上椅子,冷魂以最快的速度抢耳机。她们看黯糜日剧《蛇舌》里十九岁女子路易的痛。整个过程撕裂人心的沉缓压抑。而此书作者亦不过是十九岁女子。叫人不敢置信。 看明粹法剧《天堂的孩子》。这篇是子影要看的,她想看七堇年《澜本嫁衣》里与十禾最爱看的电影,却阴差阳错把名字弄错了。两人第一次看法剧,被法文化异情异调吸引。文字服装,街道房屋,落拓眼神都明亮得舒心爽意。 冷魂道,童年的贫穷,亦是日后最为珍重的回忆了吧。日后,还能有么。这等贫穷与赤情。 子影却道,围绕一双小鞋子,小男孩与小女孩的童年落下残痕。这是缺陷,他们日后怕难以认作是珍贵回忆。而先看到阴影。 冷魂道,我相信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眼神。他们一定会怀抱明朗的心情成长,出落得自有一番情地。 子影道,阿三,你就是如此固执。 冷魂道,子影,只因他们的眼神迷人。少有人有如此迷人的眼神。因此珍贵……未来很长,长到不置可否。 子影叹道,宁可相信吧。 看印度影片《黑帮大佬医生梦》时。冷魂因此深深爱上印度。深深记着叫穆玛的男人的笑颜。小说里男主角的姓便因此而来。那笑融,怎会那么的叫人动容哦。 看国产爱情电影时两人呵呵笑着,子影笑说,我要是写肯定比这写得好。 冷魂亦笑道,我亦是,如果认真点。 子影便大言不惭,我就是不认真都比这写得好。别看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已成恋爱专家中灵魂人物。没办法,人太聪明了。这小妮子泛着媚惑眸子对冷魂放电,那自恋,还真美着。 冷魂笑道,我现在知道我的自恋都跟你学的。那你这个恋爱专家中的灵魂人物说说,我是怎样。不能浪费现成的资源啊。冷魂贼笑着偷乐。子影为难的轻抬眉眼,坚难的支支唔唔道,你…… 冷魂笑道,我怎样。 子影道,你,是恋爱中的例外。不对,你简直就是外星来的。不在预算中。 这话N个人都如此说,操。冷魂不屑道,不过如此么。还恋爱专家。 子影回了一韵神,道,阿三,不是,我太了解你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餐餐煮好了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买。即使有,你亦不会走出房门,或者有送外卖到家的,你亦懒得开门。慵懒,是你的恋爱姿态。你自知你我心内自是抗拒。 当然,是由于我们太过内向的性格。从小不与人交涉。我们只习惯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冷魂道,你也是? 子影道,我也是。 冷魂笑道,我现在十分相信你是恋爱专爱中的灵魂人物。子影听完得瑟的昂头,那小样儿,真是可爱。 看韩国电影《人狗奇缘》时,冷魂在网吧里感动得流下泪来。子影说,很感人。只是不至于流泪。 冷魂道,你浮浅的只作打发无聊的看,亦没戴着耳机。我却总迷途。 大约因情绪经予了恰好的氛围吧。每个人都只吸收自己所要感触的感触。我所感动的,是生灵本性。一条狗尚能如此,而我们了,在做什么。母亲目光黯极的对着小黑说过,我看这人还不如一条狗有义气。给它碗饭它便会记得你。 那一刻,你可以想像吧,子影,母亲的眼神熄灭了太阳永恒的光芒。那天对于我而言是暗的。而母亲的世界里,暗至失了世界永恒的光芒。她拿什么守候天亮。 子影叹息,是啊,我们,在做什么了。 若夜水的宁与静。她们在夜水的宁与静里哀、怅。软绵绵的叹息化作了室内空气一遍遍阴森森流转,心心念念的,彼此的离殇。 彼此,心力交瘁。 子影与冷魂买了上网本,一个半月工资,三千一百块。冷魂把碎情醉殇整理成《薄镜之碎》。如记一长篇日记,她在日记里自许冷三。 正文 一人名一生命——陌路流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8 本章字数:11408 《薄镜之碎》 ‘碎后薄镜’ 若薄镜轻面。破碎之前,为何能如此刚愎自用至破碎。破碎之后,形状早已粉身。骨子里的刚愎自用竟有增无减。冷三啊,冷三。这个女子再怎样一败涂地,再怎样沉沦纵撅,再怎样支离破碎,亦绝不对自己认输。 镜已亡,气尤存。 她只是不对自己认输,只是不能对自己认输,宁死不屈。 生命是一场豪赌的过程,错在根源。她已输得一无所有。输得惨不忍睹。输得失了整个世界…… 追溯很深。深至源初。 一个人的生命追溯到时光深处的最初自然是在母亲的肚子里。之后的成长。方式和过程之巨差,亦决定着人与人之间的沦亡循环。 七月,红莲开败了一寂烂殇的时节。莲,惟一千年流转的植物。命轮里零落的沦亡千年循环。 追溯很浅,浅至糊涂。 有人说,广东的天空永远是黑色的。 冷三曾经走不出那片永远的黑色。她此时置身于上海如诗如画的明色天空下,仰头所见,失了自己。 破碎: 很累很累。 很想回家,只是看一下梦里深藏于灵魂深处的人,而已。却早已物是人非。 漂泊得太久,久到忘记自己是谁。 冷三说,想家。她常常如是对自己说。 她并不是个理智的信守承诺的人。一旦软弱起来,连身体都是负累,只想交付了之。 年岁,她用唇角的弧度浅迹丈量长短。 年轮,一颗心的沦丧。 年纪,情的远离。 年月,把沉寂消极当成苦行僧的残渣剩饭,聊以谋生。 她想写很多段落。以此来做个了结。哪怕笔不停息。而时间会流逝。 她想从最高的天台跳下,感受风的剧烈。如同人生,跌落得越久越能看见深渊。 她想从手腕上划下一道长长的口子。用她最爱的刀。在手腕上经络绾成的心形位置缓缓解析疼痛。如同心上的伤口。隐匿得太久,得不到释放。她爱那血淋淋的诠释。直击真相。 她想让刀穿透腹部,绝决果断。剧烈的感受生命之初的疼痛。 因为无从忍受,却倔强的绝不妥协。如同飞蛾扑火。毫无力量的视死如归的对抗。毁灭性的,杀人不见血的,毫无退路的。 如果哪一天她要死亡。她一定会选用其中一种方式体验它。诠释疼痛的方式。 其实。只是脆弱得想太多而已。 想太多了。行动起来会很绝决。 有一种穿透力。穿越生死的果敢。 有些事不是想想就可以过得去的痛。 它深入到现实中,残酷得破碎。 它是毒品,让她深陷痴迷无法自拔。 伴着隐痛,剧烈不可抵挡。毒量太多。自我一天天脱离身体,灵魂。 它影响如此之深之重。 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如同飞蛾。 力量之小,不经风雨。 它的一生,卑微柔弱。凄惨可怜。倔强多情。 它用醒目的死亡来反抗命运,直接撞击人的心灵。 它的绝决疼痛以死亡的方式提醒人们生命的倔烈。 她爱这小小的飞蛾。 历经的,某些伤,过不去的,某些痛。 她夹在尊严和罪孽中。 得不到解救。亦无从悔改。 如同钻板上的鱼肉。她体会过的感觉。 在医院里。反抗不了的一刀一刀的把肉割下来的痛楚。 乖乖的一动不动的泪流不停。 鲜血腥腻的味道一口一口从咽喉吞下。 记不清有多少口。 双手抓皱的单人铁床床单。纯白如雪的颜色。 紧紧的抓住的她唯一的依靠。 记不清割了多少刀。 数不清流了多少泪。 半个小时未曾的停息。 未了,站不稳。抓床单的手松不开。 未了,走廊上坐着。病房里没有她的位置。强撑着的要晕的头。 一场说是解救的煎熬。 医生在夸她,不断的,闪光的眼。 因为她的坚韧。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鼻息肉和鼻窦炎手术。 承受之时她一惯的逆来顺受。 可回忆起来,羞耻心胜过疼痛。她对疼痛的失感对自我的失敏无不羞耻。 过去的,太久,太累。一声叹。徒自解嘲。 她的破碎,支离。 段落终要停止,如她的生活,不得不继续,没有停歇。 她尚知自己要了却以往之痛,以让记忆空置。可交付于指下,反正,自己总看不下自己所写之文字。掏空了,丧失了,了断了……尚不能罢休,因还在继续。尚罢之休之,因落于笔下缓沉记忆。 怎样杀人不见血的倔强结释出怎样的大言不惭。冷三爽朗回应电话那头的声音:爸爸妈妈什么都教我,就是没教我写怕字。于是,她在刀割的疼痛中数落伤口,一刀一刀。数到三十几刀便数不下去。 天性中给予了如此深倔炽烈,肤可焚之。骨可粉之。然,又生出诗人的柔肠。 子影说,你只是,一直习惯强迫自我的坚强,独立。 冷三当时回子影,我若走出习惯的领域,便再不是我。她的确不是冷三了,或醉生梦死,或冷魂,或默调不重离。 彼时人心与人心相斥相融,又如寒冰与烈火的关系,一旦相斥,玉石俱焚。一旦相融,它的爆发力亦不可横量。自然是玉石俱焚的结果。冷三对待人事天真到不曾在脑海回旋的直拓。若有不允,她便不依。若绝不允,她绝不依。势要破釜沉舟,落得至死方休。犟性中,杀人不见血。 尚不明,犟骨与血性都不是她可运踌唯握的天地。 若有一丝一缕动摇之意,便决定着妥协。她在一颗心的裂痕中妥协。 寒冬的冷风肆虐中。徒剩下冰冷。 以麻木奠定怜愁,因远去时光沉淀。一漪淡水,它的延伸直指心的亡殇。 一漪淡水远远比静水深流落词细腻恰切。静与漪、淡与深相较皆在意中。冷三若一漪淡水。所浅所潜,若绣花针插入手掌,细小的伤口疼在血肉里,从表面的肌肤看不到任何痕迹。她摊开手掌,残迹深入血肉里,化作融入灵魂的记忆。 这般深入骨髓的痛。来不及感受已然失感,连眼泪都是奢望。 失去了立场。什么都由別人掌控。她宁愿。不給任何人以任何立場。无从掌控才得以自由。她爱这简单,然,在简单之外简单,已然不简单。她想,谁造的一个最为隐、痛的一个间字。偏偏就把自己镶嵌其间,时常,处于成熟之间,简单之间,生、活之间。 生活,所宴为她,或美味佳肴或残羹剩饭。她庸懒于举著,徒对渐冷的佳肴残局咀嚼,而这场盛晏残殇并无止尽。它和她一样,自顾自漫长,自顾自冷场,亦自顾自浓香。 若傀儡之生命,漫长流亡得毫无意义。时间的多余唤醒了更深的寂寞与孤独,愈渐黑暗,愈行愈远。她无权或还无力放弃生命,却有权荒废生命。若无从选择的生活,她却能选择怎样的生与活。 怎样的放逐灵魂。不复苏醒。 一日千年,她躲在时间里兀自销声匿迹。 痉孪霸道的袭上心腔最柔弱敏感的空间。肆无忌惮。若妖怪吸干人血液的无可抵挡。如此,绞碎了心。 神圣与疼痛的共存。记忆因此搁浅。若不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亦,一样很好。 她跌落于行路,一捻默色在无底洞的深渊坠落中,无可救赎。 ‘默宴残局’ 行路,一场默路残局。 冷三,飘渺的时空,舞逸的女子。她在梦中。 一旦困入睡眠,是释禁的直觉的空间。无忌且疯狂。 冷三的梦常常有固定的框架。像放映電影一样。內容都不由自主的呈现默調。被沦陷和吞沒。并且孤立无緩。 每一场,都是无声的黑白電影,压抑沉默的持续。庞大而冗長。直至惊醒。 走进自己的梦里,杂乱锁碎意态轮廓都不明了。只要释放出灵魂里的默色就突兀收场,一个寂寞的灵气碎片。这个性,随了梦中主人。 彼时,是在暗香阁。子影初涉冷三的生活,喊,天啊。我的个天啊。阿三,你为何总有叫我膛目结舌的本领。 子影的目光里总无辜且怜悻。暗香阁却是冷三住过的最好的房间。独自的空间。尽管这空间如何不堪却是自由。有大而温暖的床,明亮的阳台,衣柜,书桌,以及窗帘。 墙角数支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惟有暗香来。这诗境印在米色窗帘上,一经风,总在暗夜冉冉轻荡希望的暗流。 冷三在窗帘上软烙下红色迹印,待到飘雪尽,暗香始分明。 徒留在远去时光里明媚或黑暗吧…… 冷三回到家时,坐于窗台。眼前大片大片的田野里钻出绿意,大片大片的油菜花丛里探出黄色花尖,随风姿态,若调皮孩子玩性,在这寒冷的天色里搜寻春日气息。 绿色新生,究竟是冬是春。言何这般冷、荒。 寒冷释殇的风刮疼了指缝,不是说春日暖风温柔得丝丝从指间流淌而过么。她终于在这片连天荒芜中,在这沉寂寒殇的刃风中绝望了。 她如死寂静。风在她的呼息里狂妄。任了绝望纹丝不动。 冬风太有性情,是她偏爱执爱的太过的劣性与烈性,越是太过她便越是深爱,深爱至血液发肤宁任枯竭而死。冬风成全了她,像扑打结冰的池塘一样从她的眼睛寒刃而过,一次又一次的丝毫不留情。她眼里的冰,终经不起这般肆谑,化成泪水滂沱,冰凉。 在如此万物复苏的季节,朗朗春日里荡过剑气回肠的冬风。 有一个人说,你的心最仁慈的。 她说,什么迟? 心软的慈。仁慈的慈。那个人肯定的声音,怜悯的目光。她的泪在眼眶被生生逼回。又落。又收。再落。一直落。 瞻望,心隐隐悲痛欲绝,回首,刺痛未路。她于是定格在窗台。仿佛千年万年的时间都随着劣风呼啸而过。 若久经沙场的骑士,在刀光剑影中学会麻木,在刀尖舔血的战场中固守坚强,在漂泊异乡的孤独中碾转绝望。留给她的天空一片阴霾,她过于留恋着天空的明媚,孩子一样认真,泪水汹涌。 文字以颓废的姿态落于纸上,廖廖无几。合上。合上她悼念的破灭希望。 心里曾经萌芽的声音,听来美得破碎。以为自已走在希望的田野上,却不知,身在绝望的荒芜里。所有的表象过程,都只为一个悲惨的结局做辅垫。结局如何惨不忍赌。过程便如何浓墨重彩的轰轰烈烈。彼岸还未触及。已落下万丈深渊。 她叫冷三,一二三的三。除了一便是二的十字路口,她选择了第三条遂道。行于误途延续错误,终结沦点上缺陷不堪。 子影说,你应该看清,太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或许延着父母设定的路走,你的路会坦然。 子影说,阿三,你是躲在黑暗里独自疼痛的孩子。 子影说,我喜欢你安静时的孤遗,很成熟。 ‘陌宴残殇’ 陌路,许,冷三收拾默宴残殇。 默调不重离,默然歌离弃。默离,默弃。 她是在辗转流离再无返意時黯知了这注定,并且接受。永远的孤独和沉默。仍旧对于初春新发的嫩叶心内抱有暖意,舒心,动容。因了细末梢节的小小情意。 却再不恸动。 曾开烂了的一季泪花越过寒碜清秋,尽头。是慵懒的漫漫苍冬。 若灰心意,死了心。任是动荡亦停歇。 子影很好。靜好的好。靜守忧愁。她亦很好。太好的好。太过极端。她们,又在一起。子影刚对她说,阿三。我们回长沙吧。长沙是座离城,她又回来了。离城接纳的笑颜已倦了么?她回归的脚步亦是乏了。 东走西顾,她,是一只雪影里迷途的小兔,雪寒融化后,流淌不尽,流过大片大片的迎春花,小兔子已冻成一束雕塑,千年后,干成一束化石,依旧痴望着田野里少年时的梦。目光温暖。 玻璃缸里一条小小游魚。魚游其中,概不知味。凡知其味七分者。必惧之三分,悻悻移之。凡知其味三分者。必忌之七分,抑抑行之。凡毫不知味者,必不知其危。飄飄翩跹。自顾姿态。因空气若凡尘窒息。而她,是一只离开水的魚,呼吸属于飞鸟的空气。 洄溯: 麻木生出的情绪几乎缠断了心思。若不是形质的破碎,便要衍变成心态的崩裂,从一条条小小裂纹开始延伸…… 她想退出这场不属于我的游戏。去往何方。自是言不由衷。 生活的疲倦无心周旋。要淡出世间万物之時,才終能感受独自一人的凄涼和庞惶。人,果然是害怕独居的生物,然,害怕不一定不能。终会习惯。若,一件情,一个人,不能忘怀,那么记忆,爬满凄涼与无奈,某些付出无以为报的情。最終,石沉心海。无以为容。如此,禁不得回想的过程,从忍耐开始,渐而必需习惯。 生之坚韧以如此方式來获得救赎。无论是最初的还是最終的。人生。真的只是一個人的路程。 子影突然说,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她心悸回头,子影却对着一盆她要她在路边移植的绿色植物。它有充足的水分。但是顏色并不光鮮明亮。它在路边蒙上了层灰。失去了本色。 她冷笑,生活。大抵就是这样。她远不是能隔岸观火的人。亦自觉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匆匆促促。从未有停息的時候。有没有人带着对來生的承諾。从生命的高度追寻彼岸余情?她在软弱。她要的停歇是要转托至下辈子,寄生在虛渺的异类。有時候,在乎与不在乎,竟只是一念之间。 她唯有再一次的以默哀悼念她牺牲的某些生命之最。痛惜不已。痛到不能再痛泪已干涸,再无一丝绻念。 她所继续的只是一段。未完的不了了之的、古人笔下早已腐朽的陈腔俗調。 若薄面轻碎 已破不重圆 重圆难重愿 我的粉身碎骨 照见你轻怨的脸 (薄镜之碎,以痛完结。冷三。) 正文 一人名一生命——陌路流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4:48 本章字数:15096 子影亦写些字,两人开始都好奇的看对方文字。却都看不下去。 不要在机器化的社会里做一个傀儡般的齿轮,历经数圈始终转不出小齿轮的宿命。哼,宿命?我想我不甘如此的,我一定要尝试放弃小齿轮从前转的圆圈走自己的路,无论什么形状,都会把宿命踩在脚底一直行走。子影激情壮言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冷魂亦陪着笑,一直觉得子影重复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路。这句话一出口子影就与冷魂吵了一架。大吼大叫着最后睹气互不相干。都无力与敷衍,僵持着。冷魂自顾着去散步,把心中郁气对着一个人发泄之后,莫名的轻松着。飘飘然的心情好。 沉木身心压迫了自己本性。如此不管不顾的绝决太过久违,何时仿如隔世了,又重拾着时间的碎步。冷魂笑着回了家,子影亦是心情非常好。两人非常默契的相视而笑,子影亦道,回长沙吧。 只是一个想法闪过脑海,惊起的波澜无数,荡过心,会留下怎样痕迹了?却怎甘是梦一场。 两人计划好去长沙摆地摊买饰品,便去上网查资料。有留言说李爷爷死了。实闻噩耗,如晴天霹雳,两人不知所措不敢相信。 亲情与感情皆是蜻蜓点水式,两人仅限于哀而不伤。伤感亦是淡入淡出,而后的感伤却是难以释怀。真正失去时,仅能以空置而稀薄的回忆来缅怀,或用遗像坟墓和面目全非的旧物以作记念。如此的对面徒剩下无垠荒洞。生命被活生生放空。生命的痕迹被眼睁睁的遗忘。真正的销声匿迹。两人不约而同直直伫立身体,双手合十,凝神默哀,深深感慨。 算是渲泄,或者沉淀。这难得的宁静。思想、停滞。 身体被无边无限的荒芜放空。 独忆,是一个人的沉思。思念,是一个人对话。而悼念,是被遗弃之后的孤哀。 回忆那些触到心底暗潮的温暖。于是,记忆渐渐被感觉替代。电脑荧幕里演译的人物悲情,浓墨重彩的渲染惨烈和悲哀。冷魂大骂,查查谁导演的。 子影道,别人教我一个方法。生气的时候深呼吸三次就真的不气了。很有效,你试试。 冷魂于是照做,怎么感觉特十三了,去***真不如骂人来的解气,冷魂骂着干脆跷很酷的二郎腿,双手自然展开,神态自若,便自有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流,这是她女扮男装时才有的帅气,久违的年少轻狂该愈演愈烈的,却一小心就遗失在浅痕里了。 子影四顾着抬眼道,这是在网吧。注意形象。 操,去你的。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跟流氓没什么区别。冷魂刚说完子影便顺口接句,都是你害的…… 人,远远不知自己的改变。回溯起来才知那段日子的苦抑浮躁有多显著。言辞行动中无处不露端倪。 上海的记忆很深,深得无处躲藏的都能躲藏了。慵懒的亦都置之不理了。或有一笔带过的,子影做的世界上最奇怪的生日蛋糕,冷魂买的世界上最难看的生日蛋糕,木子节的漂亮眼睛点燃的友谊,葬于上海躁音灰尘里的甜蜜与苦抑,以及离开的夜晚……月儿浪漫得若羞涩小姑娘的薄面儿…… 冷魂想到一句:独居幽隍林,抚琴赋长笑,林深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这等闲情闲心的明朗影射当时情境的无颜。 冷魂与子影低低缅怀。 陌路流年,上海完。 冷魂。于2011年5月7日于乡江。 ‘小鬼佳’ 小鬼佳,她,小小一女子呀,人称小鬼佳,魑魅魍魉鬼鬼不比她。 她叫小鬼佳,用长沙话说,就是个鬼灵精。小小的一个女子。打架生事,豪迈纵情,丝毫不含乎,然而近来似乎成熟。这是个成长的过程,必然隐着难以诉清的情痛。以往的小鬼头忽然变得有女人味,这感觉,如阴影咬噬了直射而过的一缕光线。徒叫人无措,失落。或是心痛。 ‘草田’ 草田,自顾自倾自长,小苗争天,生命本绿意皆然,根深亦低眉顺眼。 ‘梅子’ 梅子,梅枝盛傲骨,年复年饮雪,日复日侵寒,冷暖自知,香不自持。 梅子,四川人,因此音调里都透着麻辣味,甚是呛人,亦甚是吸引人。习惯于她的腔调,若几日不听时,便甚是难受,念着空气里残留的那抹重口味,唇角都要染上笑意,连心都要兀自沉醉。她的活力直接予人感受。 2011年5月4日 又停电,醒来写字,然后睡。再醒来写字,然后去门。随意的牛仔裤,黑白格子衬衫。高跟鞋。裤子随时要掉下来似的松垮,衬衫系上个结亦感觉腰身空荡荡的。照镜子便发现十分窈窕了。如此混顿渡日落得消影惨形。子影离开多少天了了。四天或是五天了吧。或者六天么。 似乎母亲快要过生日了。今天农历多少号了。冷魂走着想打电话问子影,IC卡却没带出来。看着惟一可用的电话亭心生冷悸。如果它坏了的话,真不知用何种方法去联系一个人。 她略过电话亭与电话亭边弯曲的树。飘飘荡荡的走,身轻得恍惚。她的胃又失去感知了,于是去网吧。不知多久再走出网吧。依旧飘荡着踩着碎步,这高跟鞋真好,瘦着亦好,自由更好。她拉着袖口半享受着这小小的空空的自得。自是简单而无半点感知,冷魂喜欢无一点感知的空荡荡的状态。因此可以直落。心无旁物。 然而身在办公室的子影大约又成了一株含忧草了。她安静得让人心疼的眸子还是痴痴望向窗外么。还是薄起一漪水雾的迷离么。 冷魂此时的简单与子影的静态并无多距离。子影走着自己的路,冷魂亦要走自己的路。两人的方向中或还有交集么。子影在办么室。而冷魂一直不愿去想自己的去向。 没有方向。没有位置。没有钞票。一点都没有。只有负债累累以及身心疲惫。如此写字睡觉的消遣日子还可挣扎至几时。 冷魂不愿去想,她并不如子影。子影尚可担当她欠下的债务,尚可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容身,尚可在办公室里如一株含忧草守着机械转动。冷魂记得子影说过,办公室的工作并不适合她。她身在其中,只觉自己与面前的机械无异。渐而机械化。无可忍受。 这是子影的担当。宁可走重复的路。冷魂无力亦无心再走重复的或新的绝路。丝毫无新意。她只想安定于一定状态,然后永远的停滞。写字是这种简单的状态,然而写字的文人终是饿死。冷魂是饿死的猫。(饿死的猫,见《夜阴》开篇《饿死的猫》)有如困兽。 冷魂一直对困兽好奇,自认为困兽分三等。上等困兽奴役它的主人,因它有自己的性情,劣性或野性。它同时有资本,本身的价值或力量。于是,它的主人便不得不纵容它伺候它供养它。这上等困兽大约有熊猫。它慵懒成性,这是它的性情。它属于国家第一保护动物,濒临灭绝异常珍贵。如此价值是它的资本。多幸福的困兽。肥胖肥胖的黑白简单。 又比如家里伺养的狼狗,它凶神恶煞不容侵犯的劣性,却有资本,因它替主人看家。主人忌它敬它养它。于是它可在自己的领域嚣纵。 神话里亦有如此困兽,便是孙悟空。他被称为野猴,劣性难驯。然而他困于天威之下依旧得以完全他的劣性。冷魂想像孙悟空眨着他的火眼精眼,嚣张他的嚣张。 中等困兽便如燕子了。燕子一旦被抓,立即撞墙而死。若是一对燕子被活捉一只,另一只亦同样撞墙殉之。如此烈性。深深可敬同时可惜可叹。燕子乃小肚细肠,容不下半点闲气。它的心气亦太高太过太重,无从容忍绝不容忍。燕子不是聪明的动物,却是冷魂最欣赏的动物。她仰视它。 如同劣与烈。冷魂从小便被安上这个音的词。自怜之后至爱。 最不爱的便是下等困兽,苟且偷生。有如蝼蚁。然,这亦是一种姿态。活着的姿态。屈忍的姿态。或不得不的沦落。冷魂时常看到笼中鸟兽,目光里沉淀的可怜兮兮,安定的流转出死灰戚哀。无半点挣扎,只有寂寂悲绝。 如此,冷魂想,生活。如蝼蚁苟且偷生的状态的太多生命。尚有活力,自有活力。而活,建立在生之后,万般千种皆言不尽,乃是尘味,或是陈味。 哼,冷魂笑一下,忘了人类亦是动物。亦是困兽。若较对而言。自己该是下等困兽尝着人间下等滋味。下等滋味的凡生,哪里哪人不是别有一番滋味自己体会了。 不过是下等人的生活,不过亦是人的生活。亦是生命的赖活、奈何、耐涸。 事实如此,世事如此。冷魂亦不得不如此。为何还在挣扎。还不妥协于一只蝼蚁的生与活。为何? 冷魂在醉生梦死的说说在说,未离开文字的领域,以为奴役文字,却反被文字奴役。 子影回,阿三,别如此言着字字生疼,我的心在抽蓄的寒颤。 冷魂回,彼此彼此。我尚不及你。 子影无言。 冷魂 2011年5月5日 燕。 冷魂在说说上独留下燕字。 对着乡江黑幽幽的江水,是晚上十点。风在水面飘着,轻得让人害怕。 除了用文字在醉生梦死的续行。 她想让左手释禁,一点一点在乡江的深幽水面释散。然后,生命变得苍白再苍白再苍白直至消失。或有疼痛,亦愿经受。 然而,没有,暂时没有。 她想,然而没有了。 如同,生命里已经不剩下任何实质了。 缘何不过蝼蚁。 冷魂 2011/5/6 子默在说说里言:我一直不明白图片中的娃娃摇着手是什么意思,此时,2011年5月6日20:42。我永远记忆。是拥抱的暖。有人,在呼唤着…… 那个人,名为草田。 她说,子默,别傻了。 她说,子默,我不明白。为什么。 她说,子默,我不要你这样子。 她说,子默,你不好我也不会好。 她说,子默,你不可以这样子。 她说,子默,你会说我那你的你怎么不想一下不要亏待了自己啊。 她说,子默,这不是我认识的子默。 她说,子默,我要听真话。别敷衍我。 子默说,那天你怪我没去看你,心情很惨的。连奢望理解的气力都一丝无存。 我的网名改成醉生梦死时已经死了。再不会活过来,心亦倦得再无生气,所以一直无力去看你,亦无力做任何事。草田,你是我漂泊中最为珍贵的记忆的那个人。在时光深处。所以别怪我。好么。 这是我的真心话。还有,我再没有气力去走任何一步路。这样说,能理解么。 我不好是我活着的方式。你有你的方式。 我尚还在你对面,时岁永远记忆你。这样就够了。 你要我说真话的,我亦不想用虚话骗你。我只能如此。 如此,子默看到电脑对面的草田…… 她们相隔的距离太远。谁说不是了。 只,一个薄力的图片,娃娃招摇着手,所有的距离破碎散落…… 拥抱的暖,温及距离。 谁在呼唤…… 谁可为谁…… 尚还有…… 草田 冷魂 不断的停电,冷魂买了白烛回家。 摸黑着走上四楼。悔着,不该对小节戏言挖女尸。 进了房间,黑漆漆的一片,她踢掉高跟鞋子,甩了祙子,裤子,衣服。卸去所有负重落得干净。 燃上白烛,一室黑暗明起点点灯光。想起《宫》里一个什么格格对十三阿哥半似正义凛然半似矫情的问。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么。 冷魂以为她要说出多惊天动地的事。结果她言,我最擅长的是点灯。冷魂当时便想吐血。细想起来,一个落拓的蒙古格格最擅长的事情是点灯。也没什么不妥。说明她的童年挺无聊的。而自己居然会守着《宫》一集集的看下去,貌似比她更无聊。 怎样把心里的灯点得最亮。什么格格言,我最擅长。 她,像只温暖的小猫。看上去,矫情亦温暖。 冷魂 2011年5月7日 电话里里冷魂问,奇怪人为何要吃饭。子影回,会饿。冷魂道,可是胃没有感知啊。子影回,要需索能量。 子影,冷魂一直在想,为何,我看你的文字看不下去。看着想哭。 回思着,大约。我们骨子里在自恋,更需自怜。一旦文字里有人触动女主角沉落时痕里的自怜。亦触动了彼此。 我们都是可怜的小女子啊。这,绝对不是好的发现。这一发现让冷魂十分不爽。非常不爽。非常非常不爽。子影,你亦是可怜的小女子啊。哈……想到此,冷魂笑得合不拢嘴。 哈,发现你的秘密啦。子影。(冷魂笑得非常非常得意忘形) 玉记都像记流水状,日子亦如流水,只是为何这水流得如何之慢。冷魂无数次的眨眼,依旧一日千年。 又电停了,毫无防备的,似促不及灭了心中的灯。黑暗中冷魂戴上戒指以拚取坚硬力度。 冷魂 2011/5/8 未冬街道上只剩下寒风穿梭。残余着馀恋。不舍。你还有什么不舍了,快些走吧,走得远远的,慢慢等吧,等四季一个伦回。冬日在伦回中又近了。 你还来干什么了,来了又走,何必。 何必。 本是偏执的女子。硬骨血寒。取笔名时总落得叫子影空生冷悸。冷魂,阿墓,乘风,穆浑(坟墓)……或只是简单的醉生梦死。或执刀时目光里历色杀气,或爆怒时玉石俱焚之痛绝。 子影说,以前怕你,现了解你,只心疼。 以为会忘记么,子影。虽冷魂再不是有心之人,亦与子影一样独拥独忆。我们都只是淡薄之人。子影如此说。 一影弯树旁,电话亭下蹲着的女子呵呵回应,嗯。这样才好。 彼时,已过子夜。 汍澜,流泪的样子。热忱,触殇,杂遝,衍痛,哀怅,罥挂,缠绕。肆荡,跅弛,放荡不羁。怜悻。愀然,形容神色变得不愉快或严肃。戗,支撑……子影浅言及之痛之殇。 冷魂言,用词有错。错下去吧。 冷魂。于母亲节。 晚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落倦。 我呵呵直笑说节日快乐。 可怎许你半世欢颜。 你又怎解我笑面。 我们隐刃对持。 都装着糊涂。 我们血连着血。 时路相隔。 我们心连着心。 兀自顾情。 全文,完。 后记: 发生了许许多多数不清的有趣的故事,冷魂与子影在一起,吵架的感染力让所接触的大多人心情好。但,她们一个不小心就能让对方心情坏透。实在遭罪。偶尔,她们不吵架的时候,一定是在吃东西。 因为没空。子影边吃可口的腊肉边说。 嗯,冷魂含糊着,她对待食物一向专心。专心到子影以为她心情不好。 发生了许许多多数不清的无趣的故事,分外悲情。 子影说,我们,只适合死在文字里。 冷魂无语。续写玉带丝。掠过悲情。她一心一意要成就温情的搞笑的虚质。 冷魂以为可以续写下去,熟不知,两个人的心与路都在延续中悄然背离。冷魂、子影。魂影。《魂影相随》后改名《玉带丝》。日子里,文字里,目光里,徒剩下苍白的苍白的冷静回忆。 她们可以相对,却难以坦然…… 子影唤冷魂为宝宝,可见冷魂弱智成婴儿了。婴儿总是幸福的。她于是许了子影如此称呼。子影唤她,宝宝,宝宝。若她正陷沉思,子影便要大叫,妹子,死妹子。啊…… 子影皱上精秀小脸,瞪大空灵眸子,怒容以对。总要带点嗔味,然而已忍到极限。冷魂过略掉回思,直接做出反应,呵呵呵呵的干笑不停。此时,子影便要动用淡伏的眉头了……能让她对一个人生气。真乃功德无量也。冷魂双手合十,善哉善哉。 此时,真想化缘。 冷魂回敬子影细宝。貌似又叫不出口。她宁愿是被宠溺的那个,宁愿傻傻被骂。 子影是支撑冷魂的天,然,视角与转数从来出其不意。 晚,子影与冷魂躺在床上看书,绝不是闲静时光。只因夜夜失眠所致。因此引发了一迷惑,药局是否可买到安眠药了。 子影说,没有。 冷魂道,你一向没常识。 子影确实没常识。白天上楼居然问冷魂什么叫家政服务。冷魂瞟了眼她指的墙壁字迹直直摇头,白了她一眼,家政服务就是在家教政治的老师。 子影羞涩哦了声。冷魂暴笑。说,其实是拖地的。 家政服务是拖地的完全可肯定。而药局有安眠药可买并不十分肯定。据子影说是禁在药店销售,然冷魂看电视剧里随家都有,显然随处可买。亦是哪天有空去药局才得知答案了。 两人因长期失眠最讨厌禁字。却不得不靠药物来禁固睡眠,缅悲都,失了痛。 某日,冷魂进入了唐僧打坐的境界,不想动嘴,动手还是可以诉思的。正玩弄手机,子影怨道,肚子又撑又饿。冷魂开始说话,理所当然的道,你本就是个矛盾又善变的人。子影手抚着肚子一脸无辜,那也不影响我的肚子啊。 某日,冷魂发信息写,现在想起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像女儿一样。子影立即打来电话,说,我觉得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又说,你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别好啊。冷魂道,是啊。想起你小时候只会耍小姐脾气,如今却写出醒悟人生的大作。有思想,有深度,有女人味。 某日,历经不少波折,子影与冷魂回到家。枕畦声入眠,一夜安睡。 依旧喜爱田园声色的宁和。想去看看如田间植物青静的盟。心却落得懒涣。竟不能以匆促为由。 屋后的苦莲树与秋水池呈青郁颜色,苦莲树如绿伞,秋水池如幻念。冷魂不是伞下的人,心中,亦无秋痕。此时足迹,缅倾炽阳之下。 水声潺潺,是秋水池人工过水的响动。颤颤的独静滋味。和风泱在烈日下,软着无力的身姿,似虚脱了壳的小小女子黛玉。子影在一旁午睡,她睡前对冷魂说,你回家,显得心事重重。 冷魂轻叹一声。缘何一颗心的沉寂,无以为容。 因子影甚为赖家,要多留一日。隔天是冷魂独自离开,家里的人啊,一任安好。 冷魂 霞总带笑着数落冷魂毫无情面。如若盼在家,时常是非常肯定的附和。冷魂开始渐淡落情意,相对让子影更加得心暖意。自然是清晰厄运的趋势。 不再尝试改变任何人,包括自己,包括命运。如此,霞的目光中一惯倒映出灰释。是冷魂心之颜色。 子影说,三哥,如果我是你,我会伤心。会寒心。是的,子影还会轻易落泪。可冷魂怎么时常像木头了了。 这日,已是一别,冷魂独自离开家,晕车的症状减轻了些。车上随时睡着的习惯却放肆,毫无意识子影不在身边。直到下车,还是旁坐的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叫醒了她。记不清在车上有多少次眸子清撞到或落拓或羞涩的和色笑颜了,如此小小的温情记忆,冷魂下意识的珍藏。偶或需要时,可翻越一会,付于会心一笑。某些陌生的恶与陌生的善,有选择性的惜缅最初性情。 此时坐落于文字里阒静。还是离不开文字的颓废女子呦,甚好。 某某名人说,因商人求益与作者颓败的关系,书,大多贬为烂书。 冷魂的文字,质不过,缘于心。她看文字不求质。而是透过文字,看一个人立于穹苍下的心与路。写文字亦是残缺不全。喜欢过分偏激的思想与物质。曾经疯狂喜爱日本这个国度。子影却说,日本人思想慌僻,说明生活得非常压抑,并且糜暗。 冷魂想,不止止日本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