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丫鬟追夫记 / 慕魅景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慕魅景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她的寒城哥哥,两人两年的朝夕相处,互相疼惜换来的却是最后的狠心相送; 她的寒卿主子,两人三年的张牙舞爪,互相折磨换来的却是她倾心付出,他依旧无情相待。 乱世中,她终究遗失了那纯真的笑容,为保护身边所在乎的人一次次的把自己命运推向了悬崖,而原来她的每一步都在那人的布局之中。 五年的相处,三年的赠与,两年的决断,她最终还是含恨相离,他最后只是独占王位独守寂寞江山。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1 关外逃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2 本章字数:3309 临近漠北的这茫茫被大雪覆盖的路上缓缓行动着一群民众,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天气依旧是大雪纷飞,寒风不断,回头望去是那个已经隐约看不见的被匈奴人占领的边远小镇遥中镇,而往前望去是看不到头的绵延雪山。他们昨晚就连夜逃出来已经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有的已经撑不住在地上永远也起不来了。 大概走了一刻钟,人群中间又出现了熟悉的痛哭声和尖叫声,是一位阿婆扶着已经嘴角干裂的老伯伯在哽咽,旁边还跪着一个一脸稚嫩的小丫头,小丫头只是简单的扎个的麻花辫,冻得通红的脸上带着几分懵懂的悲伤。 “爷爷!爷爷……”她亲眼看着爷爷倒了下去,闭上眼睛之前那只苍老的右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说些什么,可是当她拿出大饼的时候,爷爷已经歪了头,嘴角含着几分笑闭上了眼睛,“阿婆,爷爷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这一天她比这些年见过的死人好要多。 阿婆带着泪花艰难的起身,摸摸丫头的脑袋:“丫头乖,来扶阿婆一把,我们把爷爷给葬了。”粗糙的手掌用力把爷爷拉起来,然后一点点的带离队伍,放到一处干净的雪上,“他一定会喜欢这洁白的雪花。”看着赔了自己四十多年的老伴离去,她心里不仅仅是痛心还有愧疚。 “阿婆,爷爷一定会走好的。”丫头红着眼睛迷茫的扭头看着雪地里依旧缓缓前行的人们,而每个人的表情上都是麻木的呆滞。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阿婆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抛弃的人,果断的转身拉着丫头重新回到队伍中去,他们必须要走下去,前方才有希望。 阿婆和丫头刚刚回到队伍中去的时候,队伍后面突然追来一些人,骑着马正向这边飞驰而来。人群立即有了骚动,纷纷蹲下身子抱着头,就怕被匈奴人欺负。阿婆也赶紧抱着丫头蹲下去。丫头好奇的抬眸看去,正好被一双漆黑的眸子盯上。 待离近了看到那四五个骑马经过的人并不是匈奴人,应该是恰好经过。为首的男子穿着黑衣,面色冷峻,气势冷然,那双漆黑的眸子更是凌厉的扫过所有的人群,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目光只是稍稍落在了那个单薄的身影上又收了回去。 “驾……”一声厉呵,马匹又加快了速度。 “主子,这些应该就是遥中镇中的逃离的人。” “恩。”那男子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消失在前方的山坳处,那孤傲的身影很快就落在了丫头明亮的眸子里久久没有散去。 阿婆站直身子,把她抱得更紧些,“丫头,你以后就叫春丫头好了。” “春天的春对么,春天一定是温暖的,阿婆,为什么还没有到春天,为什么我们要离开遥中镇,为什么没有人敢走那些坏人。”丫头抿着嘴,很是不舍那片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地方,在那里她可以跟着牧羊在草原上唱歌,可以跟着爷爷去看那些看生下来的狼崽。 阿婆擦掉泪花笑着点点她的鼻子,“丫头怎么有那么多的问题,阿婆也很舍不得。这些年没有人可以制止的了匈奴人,我们只能选择离开,不然就会被他们抢走杀掉。”随即浑浊的目光呆呆的看着一处,低喃着,“丫头在的地方就是春天,阿婆只有你了。” 又经过了一天的艰难前行,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城墙。有些人已经开始在欢呼了,跟在丫头她们后面的一家子走上去,高兴道:“丫头,终于要到了,经常听说都城很壮观,我们要是在那里落脚该多好啊!”这是他们家的二儿子骆明,硬朗的五官带着朴实的笑,人长得壮实,又有一些防身的功夫,而且在遥中的时候对丫头她们很是照顾。 “骆明哥哥,真的么?我想要去看看。” 阿婆则摇摇头,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丫头,记住都城是人心最险恶的地方,那里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不知道有多肮脏,死了多少无辜的人。那里是最不能去的地方。” “阿婆,你怎么知道呢?”骆明啃着黑米馒头不在意的问着。 阿婆浑浊的眼神透着对过往的回忆,“我小时候就在那里,身边的人都死了。我至今都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你们也要记住,知道么?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阿婆最后一句已经完全淹没在了前面人群的欢呼声中,显然是看到了越来越近的城墙而发自内心的呼唤,就连丫头都忍住不住嘴角泛出笑来,双眼半眯看着那座临近的城池。 就在大家都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准备进城的时候,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了厮杀声,立刻冰冷的狂风中夹杂了浓浓的血腥味,人们开始慌乱的逃跑,可是身后的匈奴人骑着马的速度很快,那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玩味和狠历,弯刀更是不断的插入那本就不堪一击的身体中,雪花不再纯洁,被渲染成了血红色。 阿婆迅速反应过来把丫头推给骆明:“骆明,阿婆把丫头交给你了,快带她离开这里。” “不,阿婆,丫头要和你在一起。”她脏兮兮的小脸上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的惊恐,她在连续的一天内失去两个亲人是所不能承受的痛苦。阿婆是她最后的依仗。 “听话,丫头,记住阿婆说过的话。”混乱的人群中阿婆浑浊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狠狠的把丫头推开,并说了她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他们根本不是匈奴人。” 丫头眼神一震,在呆愣间,她瘦小的身子已经被骆明带离了人群很远,飞快的钻入雪山的山沟里,等丫头反应过来时,清楚的看到阿婆被那弯刀刺了过去,血溅了那狰狞的人一脸,她呜咽着,叫喊着,却根本没有用。 带着雪花的寒风不停的呼啸着,似乎是在悲叹这些惨死的人们,匈奴人一遍遍的重复着杀人的动作,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愉悦。等到雪地上一片平静后,他们欢呼着举着刀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上千条尸体被大雪渐渐埋掉,汇聚的血水也守不住这么冷的天气而凝固。 天就快黑了,城墙上伫立的男子冷冷的欣赏着那蜿蜒的尸体,负手而立,一身黑色锦袍随风摇摆,目光一扫落在了雪山的一处角落里,随后嘴角残忍的勾起,摆手转身离开。 天越黑就代表越冷,丫头麻木的蹲在地上垂着脑袋,旁边的骆明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几天失去亲人的痛苦,双拳紧握。看到发抖的丫头便把她抱起来,“丫头,说说话就不冷了。”见她不说话以为是生气了,“丫头,是还在生我的气么。我们只有活着才能报仇,只有活着才能看到希望,丫头抬起脑袋让我看看。” 丫头动了动僵硬的手扑进了骆明的怀里,“骆明哥哥,丫头好难过。“ “不要哭了,我们必须继续往前赶路,身上已经没有粮食了。”他肚子空空的难受,丫头点点头被他扶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城楼走去,虚弱,寒冷的感觉在不断的交织着,骆明勉强的笑笑:“丫头,千万要坚持,坚持……” “驾……”不远处的官道上响起了赶马车的声音,两人面色一喜赶紧向官道跑去。 “前方什么人?快让开。”马夫只能借着城墙上微弱的烛火看到前方有两个黑影,但那黑影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离开,反而张开双臂要拦下。他便狠狠的鞭子抽下去,准备直直冲过去,“驾!快让开。” “冷迟。”马车内响起一道清雅的阻止声,车夫闻言迅速拉进缰绳,马车才稳稳地停下来,“扶我下去。”冷迟先是下了马车伸出手,从锦蓝色的帘子中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放上去。而后看到是一张精致的五官的面孔,仿若是由玉雕琢,那双眸子更是静若湖水,若然无物。男子的眸子落在了两个身影上,缓缓走过去,身后的锦白披风随之摆动,与飘落的大雪融为一体。 骆明抬头那瞬间有些失神,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不过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抱拳跪了下去:“公子,我和妹妹是从遥中镇逃过来的,想要公子帮帮忙,我们只想要进城。妹妹已经冻得快受不住了。” 男子走近,仔细看着那瘦小的身影的侧脸,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你们怎么过来这边的?” “我们全城的人一起往这边迁移,可是今天下去刚遇上匈奴人,最后……他们都……只剩下了我和妹妹。” “那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极有耐心的询问着,丝毫也不感觉冷。 “骆明。骆驼的骆,明亮的明。” 男子点点头,一挥手,锦袍微摆,“骆明带妹妹上来。”白影一转身重新上了马车。 骆明欣喜不已抱起丫头就要上马车,却被马夫拦住,“公子,这两个人身份不明。” “无妨,让他们上来。”语气中已然有些冷意,冷迟只好讪讪的收回手。 马车内俨然就是一个精致的小房间,两边是铺着暖暖狐皮的小型睡塌,中间是放着几个热炉子,还有几摞书。骆明把丫头放到榻上,自己端正坐好。另一边榻上的公子慵懒的躺着,借着火光在看书,那暗纹白锦衫华贵大方,骆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布料。 正文 2 入住寒君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2 本章字数:3298 外面马车已经进了城门,继续按原来的速度行驶着。 “请问公子怎么称呼?”骆明感觉全身舒服极了便无聊的问着。 “寒城。”他说话时眼神依然没有离开书。 “为什么要取这么冷的名字?”睡着的丫头扭过头来不解的问道,那双明亮的眸子已经安然下来,脏兮兮的小脸在火光下异常的纯真,看到骆明投过来的目光,她才弱弱的又说着,“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丫头叫什么名字?”寒城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问她。 “我叫春丫头,阿婆说我生下来的时候是春天,就叫春丫头好了。”甜甜的笑容又不失灵气,丫头一板一眼的说着。 寒城勾唇一笑,伸手刮刮她的鼻子,“那不就对了,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爹娘取的便是此。” “嘻嘻……那我可以叫寒城哥哥吗?”春丫头被他宠溺的动作弄得一下子就熟络了起来,见他点点头,春丫头歪着头又问道,“寒城哥哥这是去哪呢,我们不去京城的。”摆摆手,神情很是坚定。 寒城精致的脸上先是一怔又快速的恢复笑容,“放心,我们不去京城。” 马车经过一夜的赶路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终于放缓了速度,车内的骆明和丫头显然已经疲惫的沉睡着,寒城则是假寐着身子侧躺着,清澈的目光偶尔落在两人身上。马车外已是不同的景色,高低不一的阁楼,简单的叫卖声,还有不时飞奔而过的骑马声,这边的雪花相比较关外就小了很多,刚刚落下的雪花很快就融化掉。马车平平稳稳的驶向了南城,停在一处宅子门前。 “公子,到了。” 马车内的三人才微微转醒,睁开眼,骆明立即端正身子先了下马车准备抱着丫头,丫头翻身起来看了看自己软榻上的几片脏迹,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就要去掀,“寒城哥哥不好意思,我帮你洗洗吧。” 寒城摇摇头拉过她的手一起下了马车,大红木门内立即走出来五六个黑衫男子恭敬的站在两边,骆明抬眸看着那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寒君府”。拉过丫头,“寒城公子,我和妹妹多谢您的相助,以后骆明再还您的恩情,今日就此告别。” “你们只身要去做什么?如果愿意的话就在府中呆下。”寒城看他们兄妹二人也极为不忍,他们离去定然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我府上人也不多,你们正好可以留下来帮忙。” 骆明硬朗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寒城公子说的固然很对,但是……右手被丫头摇了摇,“骆明哥哥,我们暂且就呆在寒城哥哥府上吧。”那明亮的眸子尽是期盼,他又看了看一脸温和笑意的寒城,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当他们跟着寒城进入宅子后,才发现里面冷冷清清的,而且四周的侍卫都面色冷然。丫头有些害怕的躲进骆明的怀抱,寒城顿下脚步,了然他们的顾虑,便解释道:“他们从小就经过很严的训练,性格都很冷。你们以后就在西苑,那里很热闹。” 果然穿过长长的雕花走廊进入西苑的时候,里面是阵阵的欢笑声,院子里的几个人还浑然不知的追逐打闹着,直到冷迟轻咳一声,她们才发现门口的几人,施施作礼:“公子回来了。”也是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盈盈带着笑意。 “嗯,这是春丫头,以后就由你们带着。”寒城手放在春丫头的肩膀上,稍一用力,丫头就被自然的推了过去。 “是,公子。奴婢们定会好好的照顾丫头的。”一个稍高的女子走过来拉住丫头的手,“叫我莫溪姐姐就好了,不要害怕,她们人都很好的。公子,你去吧。”只看衣着,丫头就知道她是这个宅子最大的奴婢,应该是阿婆所说的贴身丫头了。莫溪一张瓜子脸精致可人,一双明眸更是耀眼。 寒城便带着骆明去了西苑的后院,那是男侍卫居住的地方。 前院里不多时就又恢复了热闹的场面,大家都围着春丫头问东问西的,春丫头也一一作答:“我生下来爹娘就去世了,我一直跟着爷爷和阿婆生活。可惜他们也都走了,只剩丫头一个人了。” 何莫溪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你还有我们呢,姐姐们都会疼你的。” “是啊,我们都最喜欢小姑娘了,莫溪姐姐先带丫头去洗洗,也好让我们瞧瞧是不是个美人。”另一个圆脸的,十六七的姑娘调笑着,推推旁边最小的那个,“看你以后还敢说自己是最该受宠的么。”不多时她们又玩闹了起来。 前院里也是一人一间房,里面什么都很齐全,何莫溪吩咐下去后,很快厨房里就烧好了热水。春丫头还是第一次在木桶里面洗身子呢,开心的笑着。 何莫溪则帮她一边擦着身子,一边告诉她一些事情:“除了西苑,其他地方都是不得随便进出的地方,只有得到公子的令牌才可以。公子的身份也不是你我可以讨论的,知道了就闭上嘴巴把它烂在肚子里。别看公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其实他生气了比谁都可怕。我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不管你有多特殊都不行。” “莫溪姐姐,这里不能随便就能当丫鬟的么?”她还以为很容易呢。 “是啊,你是五年来头一次被公子带回来的丫头,她们都是在建府之时就被招进来的。跟了公子很长时间了。” 沐浴过后,丫头坐在铜镜前模糊的看着自己的模样,清秀的五官还没有张开,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又不失灵气,她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以前在遥中镇的时候都不曾这么舒服过,看着镜子里莫溪姐姐要给她弄得复杂的头饰,她赶紧摇摇头:“姐姐,就给丫头扎个辫子好了,不要那么麻烦。” 何莫溪深深看了她一脸纯真的样子,“好,不要那么麻烦。” 春丫头不过十三四岁,身子板本来就小,穿上淡青色衣裙显得更为单薄了,何莫溪也没有给她太累的活,就让她打扫打扫公子的房间,送送热水就行了。春丫头的第一天晚上就有些睡不着,眼睛睁大大的看着床幔上绣着的喜鹊,住这么好的房子,吃那么丰盛的饭菜,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第二日一大早,春丫头就带着两个黑眼圈跟着何莫溪去东苑了,公子的房间在单独的一个院子里,因为下雪的缘故,院子里几支红梅开的正艳,不过春丫头却感觉她们好孤独。 “记住早上等公子开了门我们才能进去。”何莫溪与她站在石阶下等着。 不大一会,雕花红门便从里面打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间。一进内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红梅斗雪的屏风。何莫溪是贴身奴婢,要服侍公子穿衣束发,春丫头等着公子出来才走过去收拾好床铺。 寒城从镜子里看到春丫头嘴角带着笑意,便问她:“丫头,可还习惯?” 春丫头整理好乖乖的站到一边,“习惯。” “公子,今日可要出去?”何莫溪扭头便看到桌子上放着请帖,很细心的问着。 寒城优雅起身,依旧是一袭锦白长袍,腰间银丝滚边的束带,那精致的五官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不了,让冷迟回了去。就说公子今日身体欠佳不便出府。”随即脸色稍稍一沉。 春丫头不由抬眸看去,公子明明起色很好,为什么要说不舒服,分明是在骗人。 春丫头的小心思全被两人看去,寒城只是淡淡笑笑就转身出了内室走到了对面的书房,何莫溪走近丫头,低声予了她四个字:“察言观色。” 春丫头点点头见没自己的事便出去了,在回西苑的路上正好看见骆明,她急急跑上去开心的扑进他的怀抱,“骆明哥哥,哎呀,换了装就是不一样了,比原来俊多了。” 骆明拉过她来,“丫头,今日我有事要出去,好好照顾自己。” “嗯,骆明哥哥赶紧去吧。”目光随着穿着一样衣服的几人,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收回目光回了西苑。院子里紫衣和白衣正在悄悄说着什么,昨晚吃饭的时候她才知道除了莫溪姐姐,她们都是没有名字的。紫衣姐姐便是昨天圆脸的那个性格直爽的女子,她小步走过去,“姐姐们说什么呢?” 紫衣扭过头来拉住她的手,小声说道:“丫头我们正找你呢,老实说公子找你来是不是让你做通房丫头。”说完还谨慎的瞅瞅院子门口,旁边的白衣也是一脸等着答案的样子。 丫头睁大眼睛问:“通房丫头是什么丫头?” 紫衣得到答案释然一笑:“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放开丫头的手,“公子该用饭了,白衣快点和我送过去,丫头,等着姐姐送饭回来跟你玩啊。” 一刻钟后,紫衣和白衣还是没有回来,春丫头便无聊的坐在石凳上发起呆来,许久后揉揉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子,她起身拢紧衣襟就向外走去。穿过长长的走廊便到了北苑,她伸长脖子看了看里面没有人便进去了,这个院子更是清冷不已,每个房间都紧闭着房门,她走了几步便到了马厩旁,面色一喜走近想要牵出一匹马来解解馋,可是奈何自己力气太小,马又极不听话死活也不出来。 正文 3 禁闯后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174 春丫头只好丢掉缰绳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西北角的红门处,那红门半开着,她便又重新跑过去钻了进去,一眼望去,见空旷的院子里是满院子的梅花树,有红色的有白色的,突然一阵寒风而过,梅花瓣落下了枝干随风而舞,她开心的跑进梅花林中转着圈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从没有发现梅花这么好看,忍不住踮起脚摘了一支下来,凑到鼻前闻闻。 “大胆,哪来的小丫头!”不远处亭子旁站着的侍卫一声厉喝。 春丫头手一颤梅枝落地,一脸胆怯的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侍卫,断断续续的解释着:“那个,那个我只是随便折了一支,对不起……对不起。”明亮的眸子里带着胆怯。 “你说,你是哪来的小丫头,敢私闯梅园。” 春丫头畏惧他的气势一步步向后退去,不过还是被侍卫抓住了胳膊,手上的力道加重,疼的她哭了起来:“坏人,坏人,痛死了,快放开我!”面对丫头的哭闹,侍卫面色一凛提着她便向前院而去,“我是新来的,快放开我。” 这边,何莫溪正着急的找丫头,谁知一会不见就不见了踪影,生怕丫头闯到了后院。她走过长廊看到北苑门口小小的脚印,还没有踏进去就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哭声,她脸上一变,上前恭敬施礼:“冷岩侍卫,这是公子新带回来的丫头,不懂事,这次就交给我吧。” “哼,原来是何姑娘,无论是谁闯了梅园,都必须由我亲自交给公子。”冷岩侍卫显然不给面子,一副坚定的神色。掠过何莫溪直直往东苑而去,后面的何莫溪只能跟着一起去,没想到丫头第一天就闯了大祸。 正在东苑里扫雪的紫衣和白衣看到来人立即收起了笑意站到一边,看到被拉着丫头时更是忍不住担心了起来。紫衣要上前却被白衣拦住,也被何莫溪射过来的眼神制止了身子,她们可是见过五年前因为一个奴婢无故闯梅园被公子一声令下活活打死。 “公子,这不知什么来历的丫头刚才私闯梅园,请公子责罚。”冷岩的声音足以让屋内的人听见。 屋子里并没有很快的做出响应,屋外的人都等着发话。许久才听房门打开,寒城慢步踏出,却不似以往的面如寒霜,反而走过来摸摸丫头的发顶,“我说这丫头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原来是被人抓住了。怎么让你去折几支梅花你都弄得兴师动众的。”把丫头拉过来,看向冷岩,“你回去吧。” 冷岩顿时困惑了,“公子……这丫头。” 寒城嘴角泛出笑意拍拍冷岩的肩膀,“今日是我没有提前吩咐,便让丫头冒然去了梅园,想要让她折几支梅花回来做梅花糕。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情便回去吧。”冷岩依旧冷着脸看了看躲在寒城身后的丫头甩袖而去。 等冷岩走后,寒城立即收起笑容,对丫头说道:“罚你跪一个时辰。”便回了房间。 何莫溪先是诧异公子的作法而后心里泛出一丝丝的酸涩,走过来语气不免有些严肃和责骂:“不是叫你不要随便乱走么,梅园岂是你能去的地方。公子罚了你,我也要罚你,一日不准吃饭。” 紫衣和白衣低着头见何莫溪进了公子的房间走过来,紫衣叹叹气:“丫头,今日罚你算轻的了,姐姐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就跪在那里好了,那里姐姐刚刚扫了雪不是那么冷。” 春丫头吸吸鼻子,静静的走过去跪着:“谢谢姐姐。”低头不说话了。 半个时辰后,天又下起小雪,原本扫干净的院子里又满满落了一层雪花。那瘦弱的丫头感觉自己双腿越来越麻木,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放在腹前的两只胖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扣在一起,小脸满满都是隐忍的痛意。 屋外冰冷如霜,屋内温暖如春,何莫溪一直重复着动作研磨,寒城则在宣纸上勾画着景色,后来想起今日之事他走到窗边,按着那单薄的身影,他从来都不是心善之人,不过看着她纯真的样子就会想起死去的妹妹,要不然他也不会产生怜惜之情,正在紧盯着院子外那坚韧的侧脸却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 “我要进去,我要见丫头……”一听便知是那骆明的声音。 何莫溪放下手中活走过来看着公子的表情。 寒城又看了看地上没有丝毫没有动的丫头,转头对何莫溪说:“让他进来。”自己也随后夺步而出。 “公子,公子,丫头才十四岁,常年身子便不好,求公子不要责罚她,要罚就罚我好了。我跪两个时辰都无妨。”骆明心疼的看着丫头,一脸真诚的跪在了寒城面前,他刚刚回来就听说刚来的那个丫头闯了禁地被公子罚跪一个时辰,他便立即猜到了是丫头,丫头那身子怎么受得了。 寒城眼底闪过一丝光,余光看到那边身影直到现在也没有动一下,便软了心,“丫头起来吧,莫溪先送丫头回去暖暖,一个时辰后丫头单独来我房间。” 几人都送了一口气,也暗叹公子对丫头很是不一样。丫头艰难的起身站直身子,“谢谢寒城哥哥,丫头以后再也不敢了。”那清甜的纯真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宛若一道温泉沁入人心。骆明急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却是一脸担心。 “丫头,是不是感觉很冷。” 丫头鼻子一酸,委屈的扑进他的怀抱:“骆明哥哥,丫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西苑中丫头房间里,丫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暖炉,紫衣帮她揉着膝盖,何莫溪去厨房端热汤了,见屋里只有她们两人,丫头还是忍不住想要问:“紫衣姐姐,那个院子为什么不能随便进,我只是玩玩而已。” 紫衣把声音放低,“好像是住着什么人,我们一来的时候公子就严令不准任何人进去。丫头以后可要记住,你这惩罚算轻的,以前有个丫头闯进去被活活打死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好运气。” “院子里这么严格,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呆在西苑里玩了,好无聊。”丫头就是小孩子心性,以前虽然日子苦但是最起码还能在草原奔跑,来到这里反而只能呆在这么大的地方内,“紫衣姐姐就一直呆在院子里整整五年么?” “也不是,公子会经常出去,有时候我们会跟着。” 何莫溪端着热汤进来后,紫衣就退了下去。何莫溪把碗递给她,拿过暖炉,“是不是觉得公子太不近人情了,莫溪姐姐也是。”摸摸她的脸颊,“在这乱世没办法,只有无情才能生存下去。太简单的人只会被别人伤害,要想保护自己必须要学会狠心,周围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原本我以为公子带你回来是想让你学着成长,今日看来公子只想在这乱世中保留你这么一点纯真,你很难得,但是极让人操心,丫头,以后要听莫溪姐姐的话。凭着你这份简单的心思,莫溪姐姐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丫头喝下热汤身体瞬间暖暖的舒服,只是清秀的小脸上还有几分苍白,“莫溪姐姐,是丫头太贪玩了,以后一定不会了。不过那个侍卫真的好凶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 “不凶的话怎么镇住你们,看你那哭鼻子的样子,真是让人笑话。估计没人到你这么大了还哭的这么凶吧,以后遇事不可哭闹,这没有用,要想着怎么让自己站到有利的一面。算了,说了你也不大听得懂。”帮她把晚饭下,还是叮嘱着,“还有一会到公子房间不可顶撞,公子最不喜欢这样人,你就乖乖的就行了。” “丫头知道了。”暗叹公子怎么这么多规矩。 一个时辰后,春丫头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向东苑而去,规律的小脚印一个个出现又被雪花一个个的掩埋直到再也看不到,她上了石阶敲敲门,等着里面发话。站了许久才听到一声:“进来。”她推门而入。内室已经燃起来烛火,软榻上的男子刚刚沐浴完墨色长发妖娆的垂在一边,那骨骼分明宛若白玉的手指拿着书,整个人修长又不显得清瘦,寒城目光一转,“过来。”指指软榻旁的木凳。 春丫头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一个这么俊的男子,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几步过去坐到了木凳上,“寒城哥哥,叫我来是什么事?”她垂着头,睫毛微颤,烛火打在清秀的脸上映出几分娇柔,见寒城没有说话,她才抬起头来,“寒城哥哥……紫衣姐姐说的通房丫头是什么?” 寒城拿着的手一顿,剑眉微蹙:“以后你便知道了。” “哦。”她撅着小嘴似乎对着答案很不满意。 寒城突然没了看书的兴致,于是把书放到一边,直直盯着她,“今日的事你在怪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丫头的眼神微闪了一下,他语气再放轻了些,“想玩就来跟我说,我带你出去外面玩。不要一个人独自乱闯,这不比在草原上。” 正文 4 三大公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483 “真的么,寒城哥哥会带我玩。”丫头总是这么天真,一听到玩把其他的字都忽略掉了,那双明亮的眼眸如若黑夜里的璀璨的星星。 寒城被她嘴角泛出的笑意渐渐融化掉了,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宠溺道:“就知道玩。”春丫头嘻嘻一笑,看着她的笑颜他又顿时收回手来,“去罢,记住我的话。”看着丫头消失的身影,他目光冷了下来。 春丫头走出东苑随意坐在了走廊上,小手摸摸自己隐隐作疼的膝盖,不由想起了刚刚去世的爷爷和阿婆,他们在这么寒冷的天气去世应该很痛苦吧。鼻子一酸顿感委屈,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已是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头。 冬日天黑的很快,不大一会天黑了个透。春丫头靠着柱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恰好经过的何莫溪看到,就叫来人把她送回房去,关上门后转身看到一个黑影。 “何姑娘,我是骆明,她还好吧?” 何莫溪浅浅一笑,语气却有些冷清:“这是前院,是姑娘们的闺房,你怎可随便进来!” 骆明硬朗的脸上泛出几分不自然来,“我……我就是很担心丫头,想来看看,不想冒昧了姑娘,还请见谅。” “你要知道进了寒君府就是寒君府的人,要受这里的规矩,念你是初次来便作罢。”看了看房间,脸色缓和了下来,“她已睡下,有我们在她定然没事。” “那就好。”骆明才一脸释然的退了出去。 这天已是春丫头来这里的第五日,这些天日子还算平静,丫头不是呆在屋子里就是陪莫溪姐姐伺候公子,也活得自在。雪天过后融雪的日子最冷,春丫头在寒城那里拿了几本书躲在屋中看了起来,那认真的模样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她看的正入迷脑袋一痛,忙抬起头来。 “看书竟然这么入迷。”何莫溪把一盘子梅花糕放下,“快尝尝,紫衣做的梅花糕。” 春丫头立即来了兴致,“原来真有梅花糕呢,我还以为寒城哥哥在诳他。”捏起一块来咬了一口,眼睛顿亮,“好吃,好吃,莫溪姐姐也赶紧坐下来吃,我去倒水来。”说着就要起身。 何莫溪拉住她:“公子叫我还有事,丫头慢慢吃。” 春丫头一歪头:“寒城哥哥每天都作画不烦么,也不出去玩玩。”她一直窝在屋子里等寒城哥哥叫她去玩呢,可惜这都好几天过去了。 “你就给我安生呆在屋子里,别老想着法子出去玩。”点点她不成器的额头,何莫溪就出去了。那身下长长的牡丹裙摆真是好看。听阿婆说牡丹是富贵之意,也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穿得这种绣花,想来莫溪姐姐身上散发着不同的气势估计就是富贵家的小姐,可是怎么还要当别人的丫鬟。 春丫头又吃了几个解馋后就跑了出去,钻进了紫衣的房间,在这里她总能发现好玩的,果然房间内紫衣和白衣面对面坐着不知道手里在绣着什么,她好奇的走过去看着。 因为光线被堵,紫衣抬头来,“丫头,快快让开些,姐姐我看不见了。” “丫头定是又呆着无聊了。”白衣放下手活,给她搬来小凳子。 春丫头便坐到一旁拿起白衣的香囊来,“是啊,丫头一个人很是无趣,可是姐姐整天呆在屋子里不知道作甚,原来是绣这些香囊,给寒城哥哥绣的么?”白衣姐姐香囊上鸳鸯已经隐隐而现了。 “可不许乱说话,公子哪会要我们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眼角一挑,凑到丫头面前,神神秘秘的说着,“后日是大兴王朝三公子之一的倾城公子来孤冷城的日子,我们要赶紧绣好,到时候在街上抛给他,他要相中了直接把我带了回去。”那一脸的痴迷样。 “是啊,是啊。倾城公子可是最美的公子,比那些女人都还要美。”白衣姐姐也应着。 春丫头甜甜一笑:“三大公子,都有谁啊,能否跟丫头说说。” “丫头连三大公子都不知道,听姐姐给你道来啊。三大公子之首是大兴王朝的三皇子,孤冷公子,他呀从小就被送到匈奴当质子,两年前突然回朝,为人冷漠孤傲故称孤冷公子。再然后就是我们院子里的寒卿公子,因为人长得俊又掌握了大兴王朝三成的产业,简直富可敌国。最后便是这倾城公子,单单是那张脸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的芳心,故称倾城公子。倾城公子不时就会游历四方,经过某城的时候都是沿街示众,这个时候城里的姑娘就会抛香囊,以示诚意。”紫衣说的有些口渴了,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那为何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紫衣瞪了她一眼:“咱们公子可不是我们这么低微的人可以贪得的,那倾城公子就不一样了,对人亲和。” 春丫头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了香囊许久又拿过紫衣手里的香囊,上面是一只老鹰,那鹰眼瞬间让她想起了逃难那天经过的黑衣男子的眼睛,也如这般锐利,冷厉,“紫衣姐姐,为什么要绣老鹰,会把倾城公子吓到的。” 白衣掩嘴一笑。 “胡说什么,倾城公子才没那般柔弱,既然要绣就绣个出众的,不然怎么吸引的了倾城。” 春丫头抓住紫衣的胳膊摇摇,“那紫衣姐姐后天也带我出去好不好?” 紫衣才知道她是得了这歪心思,立即就拒绝了:“不行,你这丫头我可不敢带,怕公子责罚。”看着丫头手里的香囊要拿。 岂料春丫头机灵的跑开了,举着手里的香囊,“紫衣姐姐和白衣姐姐不答应我,我就不给你们,看你们怎么去讨好倾城公子。” 紫衣连忙起身嗔怨的看着门口的丫头,为难的看了一眼白衣,见白衣点点头,她才答应了,“好,我的好丫头,快还给姐姐。姐姐带你去便是了。”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带出去也不难,拿过自己的香囊才感觉踏实了,还不忘拧一下丫头的腰,“越发学坏了。” “姐姐可不要耍赖啊。” “只要你乖乖的别说出去就行了,姐姐定带你去见见。” 得到答案的春丫头乐坏了,连蹦带跳的就往自己房间里跑去,却不料撞上了人,她捂着脑袋怒气冲冲的指着来人,“哪个混……”看清后连忙捂住嘴,唯独露出一双大大又无辜的眼睛,忙咧着嘴傻傻笑着,“公子……” 寒城好笑的回忆着她刚才的张牙舞爪样子。摸摸她的头发,“是不是准备要骂我。” “没有,没有,寒城哥哥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在干什么。顺便告诉你,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是这次不能带你出去,等下次吧,丫头,下次我一定带你出去玩。且这么冷的天你就呆在屋子里好了。”天天见她匆匆的背影有些想见见她笑容,“以后跟着莫溪学斟茶吧,不要老呆在屋子里。” “知道了,寒城哥哥。”在听到他要出去却不带自己的时候有些失落,不过想到要和紫衣姐姐一起出去她又开心了不少,把手从袖摆里伸出来拉住寒城的手,“天这么冷,寒城哥哥进屋说吧。” 寒城第一反应是拂下她的手,“不了,我还有事。”衣袍一摆,白影已消失。春丫头自言自语了几句又蹦着回了自己的屋子,调皮的在床上滚了滚,吧唧了两下嘴,她都可以闻见淡淡的梅花香,真是好吃。又跳下来贪吃了几块才满足的拿起书重新看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春丫头都要跟着何莫溪去公子的房间内学泡茶,一开始她也觉得很简单,不过就是放几片茶叶,再放热水泡泡不就行了。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就被公子打了手,被骂了几句。随后,何莫溪认真的给她说着,她一边学着,到了傍晚果然有了起色。 第三天也很快就到了,春丫头还睡的正香就被敲门声的扰醒了,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去,可是突然想起今天要出去,赶紧趿拉着鞋去开门了。 “怎么还睡着,都辰时了。一刻钟后赶紧收拾好出来啊。”紫衣轻轻吩咐了几句。 一刻钟后,春丫头出来了,仔细听了听果然宅子里安静了很多,必然是公子已经出去了。她伸伸懒腰,紫衣和白衣也正好出来,三人一起从院子的角落里,紫衣把一排干草移过去就露出一个小门。她才赫然发现原来出去这么简单,还枉费她出了那么多的主意。 紫衣和白衣熟练的拐过几道小街就来到了正街上,听紫衣说还需要一会呢,三人便先进了一家酒馆,上了几碟小菜填填肚子。春丫头是个吃货,埋头只顾着自己吃。紫衣撞撞她的胳膊肘,“哎,我说丫头,你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见见世面啊,别只顾着吃。” 春丫头嘴里带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我早上没吃,饿的。” “我听说今日是三大公子聚在了孤冷城,真想见见其他两个公子。” “说的也是,倾城公子都见烦了,他怎么老是出现呢。” “呵呵,一定是嫂子又在家里绣香囊了是不是,晚上把你赶出来了。”那满口黄牙的男子嘿嘿一笑,拍拍旁边清瘦男子的肩膀,不时调笑几句,“你看我家娘子,心里就只装着我一个。” 清瘦的公子哼哼了两声:“也是,我要是有个武功什么的,非要一刀捅了那祸害不成。” 不止这一桌,其余的一桌客人也是正在交谈倾城公子的事情。随着天越来越亮,来这里凑热闹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应该绝大多数都是想看看那倾城公子的模样。 丫头刚吃饱就被紫衣拉着出去了,指指酒楼的三层,“紫衣姐姐,为什么我们不选处高点的地方。” “你想让公子看见么,我们还是躲在人群里看看就好了。” 正文 5 倾城公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268 不到半个时辰,街头靠近城门的地方就传来了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一眼望去,就看到那镶金的马车缓缓向这边而来,车厢四周用大红金丝滚边幔帐装饰,正对面的那幔帐已经掀了起来,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半躺着一个身着红色锦袍的男子。这个时候两边的酒楼,茶馆里纷纷走出人群瞬间就站满了街道,只容得马车过去,而且已有几名女子掩笑抛出了自己的香囊。 很快马车就近了些,春丫头含着吃吃的笑看着那幔帐里的美人,只见倾城公子墨发仅用了一支玉钗,俊秀的五官带着媚人的妖娆,特别是那双丹凤眼自成魅意,微微点缀的朱唇香诱不已,那纤细的身姿在大红锦袍中似乎比女人还要柔软,且手中还扇着香檀扇。 旁边的紫衣和白衣已经把手中的香囊抛了出去,倾城公子不时拿起抛过来的香囊细细一闻,有的摇头,有的颇为享受的点点头,于是两边的女子也是有人失望有人欣喜。紫衣和白衣亦是一脸痴笑但是不忘了环视一周有没有公子在,还把丫头往身后藏了藏。 镶金马车在孤冷城最大的酒楼豪云酒楼门前停下,马车上的两名小童先下来,而后扶着柔软媚骨的倾城公子,倾城公子站直了身子一下子就高大了许多,一挥手,马夫驾着马车拐入了后院。 倾城公子轻轻迈出步伐就要走进酒楼,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于是转过身来拿着一个香囊又闻了一下,说道:“这是哪个姑娘的绣的?”原本要散去的人们一下又围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看是不是自己的。 “是我,是我的……”紫衣顿时高兴的跑过去顺便拉上了丫头,快要冲出人群去,不知道谁无意中伸出一只脚,“啊……”紫衣身子一歪,倒在了人群中,而丫头因为跑得太快就直直冲出了人群,身子找好后才发现正好站在了倾城公子面前。 倾城公子低头笑问:“这是你的?” 春丫头连看也不看挥挥手,“不是,不是……我的,是……”待扭过头寻找紫衣的时候却不见了身影。 倾城公子勾唇媚笑着,伸手抓住她的小手走进了酒楼,“你这丫头还会欲擒故纵了,是你的便是你的,还敢否认。本公子倒是也看看你这丫头还有什么其他本事。”转头对小童吩咐,“给本公子寻个雅致的厢房。本公子要和着丫头好好的叙叙情。”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丫头的脸。 春丫头被他这种亲密的动作弄得满脸涨红,看着他的手柔柔弱弱的力道却不小,她停下脚步,解释道:“公子,公子,我真的不是那绣香囊之人,这香囊是我姐姐绣的。” 倾城公子看着她清秀的小脸纠结着,明显着不情不愿的样子,脸色陡然就变了,合起香檀扇在她脑袋上狠狠一敲,“你个丫头,倔得很。本公子才不管谁绣的呢,敢站在本公子面前的女子只有你一个,你要在这样,本公子就把你的心挖出来泡酒喝。”说着拉她进了厢房。 春丫头立即被他的威胁弄得惊慌失措,小脸煞白,她抽出手低着头站在一边,想说又不敢说。倾城公子倒是大方的半躺在软榻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估计是看够了才扭回头来,“芳名是什么,多大了,哪的人氏,可有许配人家?” 春丫头嘴角怔怔,才抬头乖乖回答:“我叫春丫头,今年十四,哪的人氏我也不知道,还没有许配人家。” “倒挺老实,丫头过来。帮本公子倒杯茶,本公子高兴了就放你走。” 她才闻言面色一喜,走上前认真的把昨天莫溪姐姐教的重新做了一遍,最后拿着茶杯递给他,倾城公子见她生涩的动作来了兴致,细细打量了她的穿衣,似大户人家的穿衣,但是哪家大小姐是这幅纯真的模样,还会斟茶,就不由问她:“你学的这泡茶、斟茶作甚?” “给公子斟茶呀,公子喜欢喝茶。”春丫头立即咧着嘴纯真的傻笑着。 倾城自然听得出她嘴里的公子不是指她,而且看到她一提那个公子就一脸笑意就有些气闷,难道他这么俊竟然不如她的公子。不由又问道:“公子?哪家公子?” 春丫头见他没完没了的问着,把茶杯放了下去,撅着嘴,“不告诉你,你是坏人。” 倾城不怒反轻笑出声,一边喝着茶一边敲着木桌,目光又重新落到窗外,看到楼下来回急着走动的两个女人,他又看了看低着头的丫头,那双桃花眼闪了闪便闭上假寐了。春丫头瞅了瞅他睡着的样子踮着脚轻轻的朝门口走去,手刚刚触及木门,腰间一紧,只感觉身体一轻向后飞去,直到坐到了对面的软榻上,她才看清一条红绸缠着自己的腰。 “想跑,你以为本公子那么容易被你耍,给本公子乖乖坐着。”那右袖袍一动,红绸便收了回去,她眼睛一瞪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啊,看她那好奇的模样,倾城嗤笑一声,“没见过世面,丫头以后跟了本公子,本公子就教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又不杀人不抢钱学这作甚。”春丫头感觉自己在这呆久了也习惯了,两条小腿晃悠着。 “哟,难道本公子学这便是要杀人抢钱,本公子这么讨人喜欢又不缺钱。”桃花眼挑了挑颇为自恋的摸摸自己这张脸,又意识过来,“丫头,你竟然把本公子的话给绕远了,胆子不小。” 春丫头无辜的扭头,就看到下面的紫衣和白衣一脸焦急的样子,才记起今日是偷跑出来的,可是对面这人又不放自己离去,咬咬唇,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满眼蓄着泪花:“公子,你就放了丫头吧,丫头是作奴婢的,要是被主人发现这么回了还没回去必定是要责骂的,公子就开开恩,让丫头走吧。”还半真半假的吸吸鼻子,抹抹眼泪。 倾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青色身影跪了下去,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听她的话也不像是假的,既然这么不愿意,便作罢,挥挥手,“看你如此忠心便去吧,下次可不准了,要是再见了你,本公子必定要把你讨来,快走吧。”是一个纯真的小丫头不骄不躁,心思也简单,最适合宠着。 春丫头破涕为笑,说了几句谢公子便匆匆跑了出去。刚出了酒楼就扑进了紫衣姐姐的怀抱,紫衣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她还正想办法呢,再不行只能去找公子了。 “我的丫头,你总算出来了,姐姐们都担心死了。” “紫衣姐姐,刚才不是你拉着我么,怎么一转眼我就跑到前面了,真真是羞死人了。” 紫衣圆圆的脸上先是不自然而后是愤愤然,“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绊了我一脚,我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快要与倾城接近了,哎,真是气人。”牵上丫头就往回走,“白衣刚才看见是谁绊了我么,要让我逮着非要剁了他的脚。” 旁边的白衣摇摇头:“刚才人太多,你又跑的急,我没有看见。” “对哦,丫头,见那倾城公子,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虽说自己没有见上但是丫头也算是完了自己的心愿,她也很高兴沾沾光。 春丫头撇撇嘴,“什么公子啊,紫衣姐姐以后可不要在迷恋这种外表俊美的公子了,那公子不仅心狠还自大,仗着点功夫就威胁人。要不是丫头我挤了几滴眼泪,我还被困在那里呢。一点都没有寒城哥哥温柔可亲。哼!”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行走江湖的之人心不狠怎么保护自己,只有你心思简单。”戳了戳她的脑袋。 三人已经走到了那扇小门,春丫头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围墙,拉拉紫衣的手,一脸不满足的模样,“姐姐,我们能在外面多玩会么,丫头还没有玩够呢。” “不行,本来带你出来已是破例,一会要是让莫溪姐姐知道了,我和你都遭殃。”伸出手推开门先看看里面的情形,见没有人才唤身后的人进去,“快点,你们两个别磨蹭。”见丫头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外面就一把把她抓了进来,“姐姐下次再带你出去玩啊。” 三人回到院子,这里果然还是一片宁静,白衣才安心的拍拍胸脯,说道:“幸亏回来的早,今日也算没有白出去,好歹也见了一下倾城公子的模样,也不枉我绣的的香囊了。”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欣喜。 春丫头垂着头回自己屋子,刚踏进门槛就听见何莫溪叫她的声音,“丫头,丫头……”她脚步一惊,低着头咧着大大的笑容才回过头去,何莫溪才走近说道,“丫头,公子刚刚回来,快去帮忙一起提热水。” “寒城哥哥怎的现在就要沐浴?” “公子一会还要出去。”何莫溪顾不上再多说几句就去叫白衣和紫衣了,“你们也赶紧的出来送热水。”吩咐完,自己也提了一桶去了东苑。 春丫头力气不大便用着吃奶劲提了一个小桶歪歪斜斜的走向了东苑,路上还好奇着寒城哥哥出去干什么一回来就要沐浴,难道是……掉茅坑里了,掉泥坑了。哎呀瞎想什么呢,腾出一支手敲敲脑袋,咬着牙才总算是走进公子的房间。 正文 6 一枚铜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414 温暖如春的房间,内室里一张屏风把所有的景色都掩住了,只听到木桶里水流的声音,她们也只是把热水放到屏风外,由何莫溪带进去再倒进去。其他人是看不到公子沐浴的。春丫头揉揉自己的小手,看了看屏风上搭着的外衣,湿漉漉的,再闻一闻,没味道,再摸一摸,触手都是冰冷,难道是掉冰水里了。 “发什么呆呢?赶紧去提热水来。”何莫溪出来那热水的时候看见她赶紧提醒道。 春丫头嘻嘻一笑,关切问道:“寒城哥哥没事吧,这么冷的天。” 何莫溪欲要回答却听见了里面低沉的声音,“无事,丫头就回去看书吧。”得到答案,春丫头才放心了,哼着小曲回了自己房间。 转眼到了傍晚,天又黑了。春丫头吃过晚饭又是一脸无聊的样子,滚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没有睡意,拿起书还没看几行就烦躁的扔了去。她在房间渡着步,凑到门缝里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灵机一动想到自己可以偷偷出去嘛。 于是,春丫头拿着几枚铜钱装好,吹了烛火,悄悄钻了出去,又从白天的小门跑了出去。见自己这么顺利的跑出来她别提多开心了,在小巷里蹦着跳着,不过看见前面一片黑暗她还是涌起几分害怕。 就在她开心的时候,夜色中突然飞过几个黑影,她一惊停下身影躲到墙角,看了看没事了才又出来,眼看着就要走到街口拐进正街的时候,身后一股凌厉的风吹来,她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支黑箭直直朝着自己射来,她闭上眼一时怔在原地,结果身子被强大的冲力震了震,却没有感觉到痛。 春丫头明亮的眼睛一喜飞快的向正街跑去,后面人也开始穷追不舍,她目光胡乱一扫看见街边站着一个锦衫公子,她想也不想就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旁边的几名黑衣人立即拔出刀剑指向他,“公子,有人要杀我。”语句中带着长长的颤抖。 那锦衫公子没有先向那边停住脚步的人看去,而是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小丫头,在他的眼神下周围的侍卫才都收回刀剑,他把自己的衣袖缓缓抽出来,不经意把丫头推开好远,语气漠然:“管我何事。”那双黑眸更是不带一点温度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只一眼,春丫头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在她逃难时的那个骑马的男人。面对男子的冷漠,她只能抽抽委屈的继续诉苦:“丫头又没有招惹他们,他们干嘛要杀我。”看了看那些人还没有走,她可不想把小命丢了。 锦衫男子深邃黑眸底带着寒气,缓缓勾起唇角,“要我保护你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还要条件,丫头身上什么也没有。”掏掏自己放在胸前的几枚铜板,看到有一个铜板中间的窟窿大了,她拿起在光线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锦衫男子一挑剑眉,“你的命倒是大,被一枚铜钱救了。” 春丫头才想起刚才那支黑箭没有射进自己的胸膛,她顿时咧嘴一笑:“就拿这枚铜板好了,你看它可以保护丫头,也就可以保护你。”那模样很认真很真诚。 锦衫男子便吩咐了一个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就走到街口拿着黑箭的人说了几句话,拿着黑箭为首的那人又看了看春丫头才带着身后的人消失了。锦衫男子抽出她手中的那枚铜钱,“条件是陪我一个时辰。” 春丫头呆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但是看到自己身边站了这么多的侍卫,还是妥协了。她跟在锦衫男子身后低着头走着,见前面的人不吭声,她只能先开口,“喂,那个,公子怎么称呼,那个我们不是要出城吧,丫头可是在城里当奴婢的。” 锦衫男子没有理她,从侧面看,男子身姿挺拔高大,侧脸棱角分明,总是紧抿着唇,步伐稳健,不似她的轻盈带着几分愉悦,那娇小的身影还带着紧张。跟着到了一处院子,他就吩咐她呆在这里不要随便乱动,并留下几个人守着她。 豪云酒楼的四层阁楼上,烛火通明,四方桌旁已有两人面对面坐着,但桌子上是三盏茶杯,显然还有一个人没有来。红衣公子袖袍衣摆,拿起刚泡好的茶抿了几口,“好茶,泡的不错,不愧是寒卿公子的贴身奴婢。” 白衣公子后的女子施施作礼:“谢倾城公子夸奖。” “不过,今日我倒见了一个丫头,和何姑娘的泡茶手法很是相似,只是那丫头倔的很,要不肯留下来,非要回去侍候主子不成,我才念在她忠心的份上放了她。”那俊美的脸上还做出惋惜的样子,连带着叹了气。 “能够在倾城公子眼下还如此忠心的丫头还真是难得。”寒城浅浅一笑,放在茶杯边沿的手指一滞,“来了。” 果然,随着几声脚步声引入眼帘的是一袭黑衣的男子,身上着的是银丝勾绣的蟠龙黑衫,他亦是随意的甩袍而坐,俊脸上似乎永远到泛着冷硬,那双眼睛凌厉的扫过这里的所有人,才放下几丝冷意。 “寒亦,你怎么每次都迟到,下次再这样我就先陪了美人再来。”倾城公子颇为不满,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老规矩,先罚五杯。” 寒亦则面色一冷,“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萧碧天大闹清幽阁,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他的话不带感情,绝对是不容置疑的。 萧碧天收回拿着酒杯的手,有些气结,“我们在一起需要说这些血腥的话么,寒城,快快劝劝你三哥啊。”纤细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拉拉寒城的衣袖。 寒城则不理他,看向寒亦,“那个丫头是春天生的,不是冬天生的,而且她天性纯真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认了出来。她那双眼睛我绝对不会认错。我们不急,你只要慢慢观察总会发现些什么,她的事只能慢慢来。” “那要是真的不是呢?”寒城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只希望不是。 “杀了。”他从来都是这么果断,狠绝。 萧碧天听到这个字又有些全身发抖了,红色袖袍轻轻拂过沾湿的桌面,“在这么月圆的日子,你就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们说的丫头是谁啊,我倒是想见见。”看看是不是今天的那丫头,说不定还能讨回去呢。 看见两人皆沉默着,倾城公子又不由想起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游走于各城之间的辛苦,只为寻找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表妹,不由沉下嘴角摇摇头,母亲特意交代不准喝任何人提起,真是件苦差事。 楼下,春丫头缩着脑袋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搓着手,明亮的大眼睛等着夜空里的月亮,一拍脑袋她怎么就傻乎乎的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芝麻饼还没有买着吃呢,在摸摸自己拿着的铜板,她嘿嘿一笑还够买两个,起来瞅了瞅那锦衫男子消失的地方,举了举小拳头就提步要走,不想两边的侍卫伸手一栏,她一愣这是要把自己困在这了。 “大哥,好大哥,放我走吧,你们公子早就不管我了。”她试图拿出早上的那套,可惜侍卫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不啃声,也不理她。她转了转眼珠子伸手就要抓住男子的胳膊,没想到那男子突然抽出刀来,明晃晃的刀惊得她连退了几步,最后只好耷拉着脑袋又坐了回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月光下坐在石头上的丫头托着脑袋已经睡着了,走廊上烛火这时全部点燃,随着寒风摇曳着,尽头一前一后走来的三个男子,正是那孤冷公子,寒卿公子,和倾城公子,三人刚进小院就看见那中间点着豆的脑袋,寒城轻咳了两声,那厮还是没有醒,三人都怀着不同的情绪走近了些。 “她怎么在这。”齐寒城虽然知道她贪玩些,但是还不至于胆大到这种地步。 倾城公子细细一看,桃花眼一亮,“原来是这丫头,寒城,我跟你说的丫头就是她。” “来的路上她被几个人追杀,看见我便跑来求救,想着你在这,便带来了。”孤冷公子冷冷的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眼底还带着几分复杂和嘲讽。 “追杀?!”寒城淡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不可思议。 “倾城公子的两个小童不知作了甚坏事被人追杀,正好她经过那里就被误会了。”手一摆周围的侍卫撤去站在了他身后,“我该走了。”短短几个字也不带一点感情,就要提步离去。 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寒风,石头上的春丫头脑袋一个猛地,倏地醒了,迷糊着眼睛看了看周围,视线中出现三道身影感觉很是熟悉,脑子勉强转了转,她霍的起身,“公子……三个都在啊。”那犯傻的劲实在是可爱极了。 倾城公子“扑哧”一笑,大步走过去敲敲她的脑袋瓜子,玩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心放得开啊,在这里你都能睡着,就不把那口水把你的小嘴冻上。”指了指她的嘴角。 春丫头脸一抽,忙用手擦擦嘴角,发现没什么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狠狠的瞪了他两眼,那边寒城看见心底泛出不同的滋味,也走过来很自然的伸出手,“我们该回去了。” “哦,寒城哥哥。”春丫头伸出手放到寒城的手里,暖暖的舒服。 两人不发一言径直离去,还在院子里的两人脸上不同的神色,不过很快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一路上,春丫头低着头乖乖的走在后面,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挣扎,还暗骂了那锦衫男子几句,又想到一会公子回去怎么惩罚她,她就心里发颤。 正文 7 惩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213 夜色朦胧,街边的还有几处洁白的雪迹,昏暗的灯光下,寒城身形极为修长,穿着一袭纯白色云翔绣纹锦衫,腰束月白祥云的宽腰带,挂了一块玉质圆润的墨玉,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优雅,风度翩翩。 春丫头被他拉着直直往前走着,她悄悄的歪着脑袋看着他的俊脸,却没有看出什么,然后又扭回头头来看看莫溪姐姐,双目相对,被莫溪的冷光逼得缩了脑袋。 三人一路沉默着,直到走到豪云酒馆门前,寒城才停下脚步抽回了自己的手,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看着身后的小丫头:“晚上可吃了?” 春丫头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回来,低着头吞吞吐吐说出一个字:“饿。” 寒城看着她胆怯的样子突然沉闷的心情也瞬间拨开云散了,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语气也温和了许多:“走,先去填填肚子。”说完先走了进去直接上了二楼。 何莫溪经过她身边拉上她的胳膊:“走吧。” “莫溪姐姐,寒城哥哥是不是又生气了,我又闯祸了对不对。我只是……”她两只手搅在一起,心里乱乱的,就怕寒城哥哥生气了又回去罚跪,那她的小腿岂不是又要遭殃了。到现在她晚上睡觉时还疼疼的。 “我也不知道,先填饱你的无底洞再说。”何莫溪也不由开了玩笑,捏捏她的小手,“好了,暂且别说这个。” 进了雅间,三人围着圆桌坐下,不一会就上好了菜,春丫头一看满满一桌的菜,眼睛泛着亮亮的光,半张着小嘴惊叹后是舔舔嘴唇,那模样活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何莫溪掩嘴而笑,寒城则轻咳一声:“你这几天没有吃饭么?” “哦。”丫头才反应过来,笑笑,“没有,没有,寒城哥哥怎会这样说,紫衣姐姐每次都会给我留很多鸡腿。本来下午拿着几个铜板出来买芝麻饼吃的,没想到……”立即收了话,好奇的指指自己跟前的那道菜,“这是什么菜,丫头第一次见啊,看着就很好吃啊。”伸出小手指就要抓个尝尝。 何莫溪赶紧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胳膊,明眸微微一瞪,“霸王别姬。” 春丫头缩回手,“嘿嘿”一笑:“这名字好奇特,怎么像人名呢。”看到对面的寒城没有动筷,她又盈盈问道,“寒城哥哥不饿?” 寒城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那动作不急不慢又带着优雅。春丫头吃起来就不管不顾了,一个个都不放过,低着头吃的很欢,旁边两人吃了一会便目光移过来,只看着丫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那跟前的几盘菜不多大一阵就空了。寒城内心泛出浓浓的怜惜,刚才一直握着她的手就发现她的手心里有一层层的茧,这丫头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在关外也没有见过这些菜肴。 春丫头感觉微微饱的时候才抹了抹嘴抬头,开心的一咧嘴:“我吃饱了。”然后才发觉其余两人都是看着她,他们俩人碗里的米饭根本就没有动多少,她不好意思的眯眯眼,“是丫头把菜吃完了么,你们没有吃?” “吃饱了,我们就该回去。”寒城已经起身整理好衣袍向外走去,那声音倒听不出喜怒,丫头立即心里又犯了难,这公子的性子太难猜测了,莫溪姐姐是怎么样察言观色的,神色变化的太快,她还是别费这心思了。 三人自然从正门而进,却没有直接进了东苑,而是去了西苑。春丫头暗叫不好,估计是公子要生气,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事情还没有惩罚呢,一会千万不能把紫衣姐姐和白衣姐姐交代出来,想好后几步跟上,一起进了西苑。 刚进西苑就看见丫头门口站着两个人影,弯着腰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后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人,身影一顿,连忙走过来,紫衣拍拍丫头的肩膀:“我说这是去哪了,原来是跟着公子出去了,让我们好生担心。你出去也不跟姐姐说一声啊。” 春丫头咬咬唇:“紫衣姐姐,不是寒城哥哥带我出去的,是我自己偷跑出去的。” “啊,难道你是……” 春丫头连忙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谄笑道,“紫衣姐姐,你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吧。你就饶了丫头这一次,丫头下次一定跟你说啊,还会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这次就别生丫头的气了。” 紫衣听完也知道了丫头的意思,忙笑着附和着:“好,下次可要告诉姐姐啊。” 两人聊得正欢没有看到一边的寒城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她们那点小伎俩他能没有看出来,一个眼神过去,何莫溪立即知道了什么意思,正色道:“紫衣,白衣,你们违反府中规矩,罚你们在浣洗房洗一夜被褥。” “是,公子。”紫衣和白衣都恭恭敬敬的接受了惩罚。 “不,寒城哥哥……公子,都是丫头的错,要罚就罚丫头吧。是丫头非要让她们带我出去的,不是她们的错,都是丫头太贪玩了。公子……”春丫头急急走过来拽拽寒城的衣袖,仰着头向他求情,“都是我的错,不要罚她们好不好,她们是好人,丫头是坏人。”说着明亮的大眼睛就蓄满了泪水。 紫衣不忍看到丫头这样,鼻子一酸,“丫头,是我们把你带出去的。” 寒城抽出自己的衣袖,脸色依旧不怎么好,语气如霜:“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你们在街上的玩闹我看的一清二楚,不要每次都不知悔改。这是最后一次你们偷偷出去,再让我看见直接送到军营。”果然说完最后一句话紫衣和白衣的脸色就变了,放在小腹前的手颤抖着,“还有你,收起你的眼泪,过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春丫头被他的话一激抿着小嘴哽咽着,那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扫了扫还弓着身的紫衣和白衣,白净的小脸土灰一片,才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跟着齐寒城出了西苑。 何莫溪也知道这次公子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么狠的话,看见那两个身影走远了才走近紫衣和白衣,“丫头闹也就行了,你们还跟着闹。公子是看着丫头那点纯真才不忍惩罚她的,你们呢,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纵容你们。偷偷出去的事被发现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明天就被那扇小门堵上,今晚听说丫头因为偷跑出去差点丢了小命。” “什么,丫头差点丢了性命,何姐姐,是我们错了不该带她出去。”紫衣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多大的错误,如果因为此时丫头真真丢了性命自己自责都来不及,圆圆的脸上立即露出愧疚。 “好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府里都不能有私自出去的小门,这是为你们着想。先回屋休息一会,再去浣衣房。”这寒冬腊月的用冷水洗衣最是苦了,冻伤手指是小事,得了什么大病可是最受苦的。 “知道了。何姐姐。”紫衣和白衣弓弓身各自回了屋。 东苑,正房里。春丫头站在外间好大一会了,低着头数着自己裙摆上的梅花个数,数着数着就眼花缭乱,忘了刚刚数过的数,懊恼的喘着粗气眨眨眼。内间。何莫溪侍候着公子洁面,铺好床褥,帮公子换下厚衫,穿上一件薄衫,才退出来出了房间。 春丫头以为莫溪姐姐出来后会叫自己进去或者是吩咐自己的惩罚,没想到莫溪姐姐没说话就走了,她踮着脚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人影把自己的影子给掩盖了,她赶紧抬头来,“公子……”那小脸上勉强挂着纯净的笑。 寒城看都不看她,径直向书房走去,“过来。”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两个字。 春丫头狗腿的跟过去,“公子,丫头……丫头没事做就想出去玩玩,以前在家乡的时候,都会跟着爷爷去草原上骑马,如今困在这里好不自在。丫头在这样呆下去都发霉了。” “不是给你拿了几本书么。” “丫头……丫头对那些干巴巴的名人志士不感兴趣,无趣的很。”她一看就想睡觉。 “你和倾城公子怎么认识的。” 春丫头还正想着刚才的问题,就被他又来的问题怔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瞅了瞅公子的还是面无表情,便如实回答了,“本来是紫衣姐姐的香囊被选中了,没想到紫衣姐姐不知被那个不知趣的给绊了一脚,我就不知怎的站在了倾城公子面前,那倾城公子实在无赖的很,我都说了不是自己的香囊,他还非要让我上去。不过,倒也好说话,我呆了一会就出来了。”本来说着很尽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寒城重新放好一张宣纸,语气和善了些:“不是我不带你出去,如今外面乱的很,你也知道自己今日差点丢了小命。而且就你这小心思到了外面被人贩子瞧见定然会把你抓了卖掉。你就收敛收敛自己的玩心,安生给我呆在府里。从明日起,就让何莫溪教你多学些东西。”一点墨在宣纸上渲染而开,白色袖摆经过时带起点点墨汁,他却面色如常继续道,“还有,明日一早搬到这个院子东面的那间房子里。” 正文 8 丫头学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379 “寒城哥哥,你说什么。丫头在原来院子呆着就挺好的。”住到这边岂不是更无趣的很,还要受公子看管,“就不用麻烦寒城哥哥了,寒城哥哥这么忙。” 寒城嘴角一勾,“要不然就罚你五日不准吃饭,二选一。”骨骼分明的手握着毛笔不一会儿就描绘出点点红梅,加上刚才的渲染成的墨汁正好形成一幅腊梅图,不过看着就有些悲戚,和惨然。 春丫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点点头,“好吧,丫头明日搬过来。”那小嘴撅得高高显然很是不满,连后面的语气都有些清冷了,“公子要没事,丫头就退下了。” “嗯。”半天薄唇吐出一个字,他好像已经当她不存在了,独自继续挥洒着墨汁,腊梅图的左上方的几行字体笔势豪纵,连绵环绕。见桌上印下的身影还在,他抬头,“怎么还没走,明日教你便是了。” 春丫头才高兴的点点头满意而去。 回到西苑,她向南方的浣衣房而去,里面的一间小房内紫衣和白衣已经坐在木凳上洗被褥,两双手冻得红红的,她眼睛一红,悄声来到灶房生火热水。当初在关外她经常帮阿婆做这些,俨然已经很熟练了。小小的青色身影蹲在灶台旁边使劲扇着,只希望水能够快点热了。因为冬天的柴有些潮湿,不一会她白净的小脸上就被扑出来的黑烟熏得的满是黑,半个时辰后听见铁锅里的水有了声响,她才起身小心的端着进了浣衣房。 “紫衣姐姐,白衣姐姐,这有热水,我帮你们倒点暖暖手。” 紫衣和白衣闻言一愣,而后欣慰的相视一笑帮着一起兑着热水,木盆中的水才不是那么冷些,紫衣忙擦擦她的小脸,心疼道:“别忙活了,这就够了。看这小脸都成了后院养的黑猫咪了。” 春丫头扑进紫衣姐姐的怀抱,自责着,“都是丫头不好,闯了祸还要姐姐们来受惩罚,以后丫头不要连累姐姐了,姐姐以后也不要在宠着丫头了。” “这怎么说的,你本来就是小丫头,就该我们宠着。以后只要不违反府规,上刀山下火海姐姐都为你做啊,别哭了,不早了,赶紧去睡吧。”紫衣性子直爽,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了,而且看到丫头还不忘给她们烧热水的情谊,她就把丫头当作了自己亲妹妹来疼爱。 “嗯,明日我去跟骆明哥哥要点药膏,他的药膏很管用的。”摸着紫衣冰冷的很是心疼。 “好。快回去吧。” 得到紫衣再次的催促,丫头把剩下的热水盖好,才不舍的离开,回了自己屋子。回到屋子后躺倒床上颇感累意就裹紧被褥沉沉的睡去,小脸上还带着几道灰迹。 第二日一大清早果然何莫溪就来敲她的门,春丫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在东苑落脚了。何莫溪精致的瓜子脸上有些苍白,眉宇间的轻愁更加浓重了写,春丫头问了几句,何莫溪说没事估计是昨晚有些受凉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子从来都不允许有陌生人住在自己的院子里,连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的自己都没有,独独让刚来没几天的丫头就住了进去,她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和苦涩。 两人进了公子房间后,何莫溪有些心不在焉,寒城就先叫丫头出去了。 “莫溪,当初是你执意要跟着我来的,我也不想耽搁了你。”寒城略带愧疚,她一个堂堂大小姐却非要来做一个女婢,怎能不委屈。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的阳光下,全身散发出冷然的气质,“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吧。” 何莫溪鼻子一酸,“公子,你就一点也看不到我的心意么,我为什么要这样跟着你,你怎么会不清楚。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点情意,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愿意。你这么隐忍的生活在外,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大业么,我也辛辛苦苦的在帮你笼络。我做的这些难道不如,一个丫头么。” 她再坚韧的内心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对待,最后一句像是抽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的。她不羡慕丫头,因为她知道自己比丫头不知强上了多少,可是公子最近的决定却生生毁了她那颗炙热的心。 “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你知道我的心从来就不为任何人停留过。照顾丫头我只是在还一个人情。我希望你心里能够清楚我在想什么,我不需要什么。”他的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白不带一点情感,清澈如湖的眸子里是若然无物,没有一丝波澜。 屋外的春丫头正踮着脚轻轻的闻着梅花香,稚嫩的脸颊上泛着阳光洒下的轻纱,粉嫩的唇角带着几分享受的笑意,手捏着枯枝神情极为专注。正想着要不要摘下来放到屋中,就听到公子的门打开,跑出来的何莫溪眼带泪意,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东苑。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站在屋中窗口的白影,走了进去。 “寒城哥哥,你欺负莫溪姐姐了?” “过来,我教你练字。”寒城立即掩下刚才复杂的脸色走过来拉着她进了书房。 昨日那幅腊梅图还放在桌上,春丫头看着就很喜欢准备拿过来看看,因为动作比较大没想到自己的袖摆不小心就沾上了墨汁滴在了图上,“公子……丫头……” “无妨,扔了吧。”淡淡的一句。 春丫头不忍,眼睛一亮,“寒城哥哥送给丫头吧,丫头回去挂到墙上,屋里才不会那么冷清。这么好的画扔了多可惜。”说着就把画拿到阳光下晒晒,等干了再拿回去。 寒城看见她青色的衣袖上弄得到处都是墨汁,就拉着她进了另一处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一套银纹绣百蝶度花裙递给她,“到那边内室换上。” “公子,你房间里怎么会有女子的衣服,是不是给将来的姐姐准备的?”春丫头立即有了兴趣,想要知道公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这是昨日刚送回来的新衣,本就准备下午给你送去。” 春丫头半失望半欣喜的拿过衣裙进了内室。再出来时完全比原来好看多了,因为几天的滋养,原本消瘦的脸颊圆润了一些显得稚嫩的可爱,袖摆,腰间和下摆上都是绣有无数的彩蝶,走起路来就像在一只只飞舞的蝴蝶一样动人,花蝶下又有一层浅浅的青花,多了几分清雅,清淡中不失娇艳,她穿这样的衣裙最是好看了。 “寒城哥哥,这个穿上去好轻。”自己还欢喜的转几个圈圈,以前在过新年的时候才能勉强穿一件新衣服,而现在还没有来几天就一套套的好看的衣裙,真是像在做梦,她又突然想到,“寒城哥哥,丫头一个月挣得银子够买这些衣裙么?” 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寒城就心情大好,不过还是板着脸,“我又没扣你银子,你担心什么。快过来,给我练好字。以后出去也不丢寒君府的脸。”把她一起拉到桌后,“把衣袖弄好。” 春丫头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几乎是挨着身体,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寒城沾好墨汁后,让她拿好,自己握着她的手在纸上书写着,春丫头很是认真的一笔一划随着他的力道和笔锋走。 灯光下,相叠的两条身影闪耀在青石板上。 西苑里,孤单的身影坐在石板上仰头看着月亮,何莫溪在这么静的夜里总会想起远在都城的爹娘,和那个疼爱她的哥哥。 一个时辰后,月亮半挂枝头,屋内春丫头一脸嫉妒的看到旁边榻上正悠闲的寒城,自己揉揉酸痛的小手,把笔一扔,“不写了,累死了。这写字怎么这么难啊,丫头都练了半个时辰了还是这个破样,歪歪斜斜的。怎么看怎么不想人写的字。” 寒城轻笑起来,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煞是好看,“哪有自己说自己不是人的,你这丫头想偷懒了就怨到别人身上,好字是要慢慢练的,哪有这么快就练好的。倒是你这字是在哪学的?” “爷爷教的,丫头闲着没事学了些。” “你没见过自己爹娘?听你说起自己的事,总是爷爷和阿婆。”他不知是带着试探还是真心想要了解,直起身子,盯着她的侧脸。 春丫头则随意坐到一边,“丫头生下来娘就去世了,不到一岁的时候爹得了重病也去世了,就从小和爷爷,阿婆一起相依为命,生活苦但是很是自在。直到那可恶的匈奴人要占领我们的地方,要不然爷爷和阿婆也不会离去,丫头……恨他们。” “你连自己家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遥中镇基本上都姓遥,估计我也姓遥吧,姓什么都无所谓了不是。”一勾起她的伤心事就忍不住难受,又转眸看见自己练的字,再看看寒城些的字,春丫头小脸一扬,黑眼珠子一转,“我要写和寒城哥哥一样的字,以后来骗小姑娘们的芳心。” 寒城只当她说的是玩笑话,见时辰不早了,就把刚才写的都收拾起来,递给春丫头,“明日就给我好好呆在屋子里练字,每天写二十张给我看,要是偷懒直接罚两天不准吃饭。知道了么?”后面语气加重,他也是故意给她找些事让她安生呆在家里,不然依她这性子一闲了了就给你惹出事来。 她才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谁让她刚才壮志凌云的说出那句话,可苦了自己了,“那寒城哥哥早点休息。明日见。”拿好纸张幽幽的出去了。 寒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直到连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时候才抿了嘴角,踱步回了内室安然睡下。 正文 9 绿衣惨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170 进了腊月天越发的冷了,而且寒城呼啸后又下起了大雪,刚刚才融化干净的院落又覆上了一层大雪,春丫头的房子里又添了几个暖炉才暖和了些,何莫溪下午给她送过来一件纯白狐裘,丫头摸了摸很温暖也很柔软,想到紫衣姐姐说公子掌握着大兴王朝三成的财富,下人有件这样的狐裘估计也很正常吧。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走到窗边轻轻支开一条缝,不想迎面吹来一股寒风,她急忙松了手又关上窗户,窗边桌子上的几张写好的宣纸上有了雪花,并且迅速化成水迹融了字。经过五六日的练习,她的字俨然进步了不少,不再是斜斜歪歪的了,还得到了公子的夸奖。 就在她专注的看着自己字越来越像公子的字时,外面传来了哭闹声,春丫头最好奇这些事忙打开门瞅瞅,敢在公子院落吵闹的人可不多。外面天色沉着,雪花下一个婆子拉拽着一身青绿色衣服的姑娘站在公子房门前停下,后面还跟着两个姑娘一脸急急的神色,春丫头知道这婆子是灶房里做饭的,而那三个姑娘是住在正前院里打杂的,偶尔在灶房里帮帮忙。 只见那婆子一身已经补了好几处的布衫,有些臃肿的身材都快要把布衫撑破,手上拉着姑娘的力道不轻,嘴角叫嚷着:“公子,这贱婢竟然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我儿,要不是被我撞见,我儿就被她毁了。公子说过这府上不准随便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就把这贱婢带了过来。请公子责罚。”言语间倒不似一个卑微的奴婢的语气,反而有几分气势。 朝那姑娘望去,果然小巧瓜子脸楚楚可怜,惹人疼爱,这时院子门口急急走过来的何莫溪上前,有些不满,“鲁婆,这绿衣是作了甚惹您这样闯闹公子的院子。”她作为公子的贴身奴婢显然对鲁婆这样的作为有些不快。 鲁婆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另一支手拉过何莫溪来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何莫溪马上脸色一变,锐利的目光扫向绿衣,绿衣见此兢兢战战的跪了下去,“何姐姐,鲁婆子,绿衣是真心对冷越有几分倾心的,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绿衣……绿衣求两位成全。”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在大雪中又添几分可怜。 春丫头不免心生怜惜披上狐裘出了门,准备下台阶时被一声开门声定住了脚步,直至站在门前看着,寒城依旧是穿着件单薄的锦衫,面色如霜站在石阶上,冷声问道:“何事?” 何莫溪提着裙子缓缓上了去与寒城交谈了几句,寒城亦是用锐利的目光向绿衣看去,绿衣忙磕头求饶:“公子……公子,绿衣只是个奴婢,绿衣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倾心冷越大哥……求公子成全。”磕了几下,那额头上隐约着就有了青紫。 春丫头急急的跑了过去,“寒城哥哥,不敢再让绿衣磕了,不然……” “莫溪,带丫头回房间。”寒城立即打断丫头的话,何莫溪走过来拉着她往屋子走去,丫头却还是担心的看着那绿衣,寒城见到又是冷喝一声,“回去。”丫头才不由加快了脚步。 磕着头的绿衣这时一咬唇寻到那彩蝶裙扑了过去:“春丫头,你快求求公子吧,不然绿衣会死的。丫头你最好了,绿衣什么都没有做……丫头,快求求公子。” 春丫头低头看着她的泪眼瞬间就想到了在那寒冬中爷爷去世时阿婆悲戚的哭声,停下脚步准备转身求情,寒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再次重复,语气不知又冷了多少,“带丫头回去。”而突然出现的几名黑衣人迅速拉开绿衣,何莫溪才牵着丫头的手进了屋子。寒城浑身散发着戾气,“把她压到屋子去,鲁婆你下去吧。” “是,公子。”黑衣人驾着绿衣的胳膊进了东屋。 西屋里,春丫头靠着门不解的看着莫溪,胖嘟嘟的双手纠结的凡在小腹前,“莫溪姐姐,为……为什么公子那么生气?” 何莫溪帮着她解下狐裘,叹叹气,“这些不是你能够管的,你安生的呆在屋子多好,绿衣她不是一般的奴婢,你千万不要被她的表象而迷惑,一个丫头怎么会突然找你求救,定然是有几分心计的。”也是那心计才更加肯定了绿衣的身份,如今在这院子知道公子对丫头不一般的也只有几个罢了。 春丫头拧着眉头,“不一般的奴婢?是什么奴婢。是啊,她为什么要让我求公子?” 何莫溪笑笑:“绿衣求你是因为你在公子心中不一般。在这里好好坐着,我去给你端糕点来,哪也不许去。”见春丫头听见吃的脸上的好奇就消失了,才安心推开门让红衣去了西苑,自己则进了对面的房间。 东屋里只是放着简单的摆设,寒城正坐在桌旁悠闲的喝着茶,跪着的绿衣只是低泣着,听到门打开立即扭头看去,看到是何莫溪时顿亮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何莫溪看得一清二楚走过来,“说吧,说出来少受点苦。”这绿衣能够隐藏在府中五年也不可小觑。 “我……我真的只是个奴婢,要我说什么,我不知道啊。”绿衣两只手放在小腹前,低着头身子还算镇定。 “你不是应该自称奴婢的么?!”寒城茶杯“嘭”的一声放下,震得绿衣的身子抖了起来,“说,你是二爷的人还是四爷的人?!” “奴婢不知道公子再说什么。” “给她脱了上衣。”寒城这次倒有些急躁,走到窗边背对着这边。 绿衣立即尖叫了起来:“不要!不要……公子,奴婢还没有出嫁,不能被人看了身子,求公子不要!”黑衣人也不管她的胡乱踢蹬,很快就撕扯下她的上衣,露出白皙的身子。 何莫溪拿起烛台走近一看,“是二爷的人。”那右背上有条栩栩如生的青龙。 “立即杖毙。”寒城得到答案立即甩袖而出,在出门之前又吩咐了一句,“看着,不能让她自尽。” 紫衣给春丫头送来糕点坐了一会便准备离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一阵哭喊声,再然后是阵阵的惨叫声,她勉强笑笑拉开门,衣袖被丫头拉住,春丫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问:“紫衣姐姐,绿衣怎么了,她怎么叫的这么吓人。” 紫衣摸摸她的脑袋,“丫头,我们公子的身份不一般,自然有那些进来想要害公子的,被公子抓到就会被杖毙,已惩戒其他人在作出这样的事。” 春丫头又不解了,挠挠脑袋:“可……明明很简单的事,为什么变得这么复杂,绿衣不过是勾引了侍卫,最后去要说她要害公子,这有关系么?”丫头直直的肠子哪会想到这些弯弯道道。 紫衣觉得要是给她解释下去定然要讲一晚上了,还是算了吧。捏捏丫头的小脸,“你只要知道绿衣是不怀好意想要害公子就行了,那些就不用问了。我也该去准备饭菜了,你乖乖的去公子房间。” 她才撇撇嘴一起喝紫衣出了门,紫衣已经快步离去,旁边院子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刺耳,她收回脚步小跑着出了东苑就看到走廊中间的雪地里一片血迹,那躺在木凳上的绿衣脸色透明,发髻凌乱,下身不停的留着鲜血,两个侍卫还在不停的打。春丫头全身一颤收回视线,才把喉咙间快要涌上的恶心压下去。 公子房间内,寒城正在继续刚才的画,何莫溪摆好了饭桌进来,“公子难道不怀疑三爷。” “他,如今还没有这么不顾忌,必定不会在我府中插他的人,而且我们也彼此了解,他不会做出这等不光明磊落的事情。”他言语间很是肯定。 何莫溪还是忍不住说道,“六爷的心计很深,莫溪见他好几次都猜不出来他的心思。”莫溪自从跟了寒城就练得一副细腻的心思,察言观色是她最擅长的,可唯独每次见了三爷都没有用。 寒城看了这幅画才满意后才放下毛笔,整理好衣袖,精致的面孔难得的露出几分钦佩,嘴角一勾,“遇到这样的对手才有乐趣。”眸光一转,“丫头,怎么还没来。” “来了,丫头来了。”春丫头正好推门而入。 何莫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怎的脸色这么不好。” 春丫头乖乖的坐下来笑笑,“没事,是丫头这几天吃的太好了,是不是小脸养的很白呢。”还晃了晃自己的小辫子,满是得意。 “那就端饭吧。”寒城也坐下来细细看了看丫头的脸色,清澈的眸子出现一丝波澜,饭菜很快就上好了,丫头经过上次在外的那次,回来后吃饭就慢了很多,不过饭桌上还是她的话比较多,何莫溪和寒城只是偶尔应一句,或者是笑笑,寒城见她今天吃的特别的小心,就伸手给她夹了块她最爱吃的糖醋鲤鱼。 丫头先是欢快的吃了进去,没想到吃了一半,看着那鲜红的糖醋鲤鱼,恶心立即涌上来,“呃……” 正文 10 寒城发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141 “怎么了?”何莫溪连忙拿着茶杯递过去,“丫头,来喝点水。”帮她拍拍背。 春丫头苦着脸扑进了何莫溪怀里,“莫溪姐姐,丫头……丫头是看到了绿衣……所以胃里有些难受。估计缓缓就好了。” 寒城闻言脸色一冷,“说让你去看得。”一摔筷子回了内室。 饭桌边的两人怔怔的看着那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的白色身影,春丫头钻出脑袋,“莫溪姐姐,我说错话了么。” “公子估计是为今天的事有些心情不好。”这次连她竟然没有看出来公子为什么生气,不过看着丫头那双纯真的眼睛,她精致的瓜子脸粲然一笑,“好了,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回去睡去。我还要收拾。”只要丫头对公子没什么伤害,就和公子一起宠着这丫头好了。 春丫头耷拉着脑袋心情郁闷的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日,昨日那件事已经默默掩去没有人再提,却在春丫头心上留下了深刻影响,她经过那片雪地的时候总是感觉一股冷风袭身,走着走着脚步一顿就看到熟悉的身影,“骆明哥哥,丫头在这里!”一边摆着手一边奔跑着过去。骆明看见后忙转身抱住娇小的身子,“骆明哥哥,你每日都在忙什么呢,怎么都不见你。” “重了不少啊,我在跟着他们学一些武功,等着以后专门保护丫头,好不好?” “那骆明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学他们那么冷冰冰的,丫头不喜欢冷冰冰的样子。”嘟着嘴对那些黑衣人充满了讨厌。 骆明哥哥点点头,“不会的。丫头乖,我这段时间要出去一趟,你呆在这里好好的。回来给你带好玩的。”他一直在努力学习武功,就是为了不让丫头在经历那样的事情。 “嗯,骆明哥哥路上小心。” 春丫头回到自己屋子练好每日的二十张后高高兴兴拿着去了公子的房间,推开门见那身影站在窗边,丫头突然觉得那身影好孤独,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过,甜甜道:“寒城哥哥,这二十张丫头写好了,快看看是不是比原先的好看了很多。” 不料寒城侧身转头看她,那精致的五官带着冰冷漠然,眼神也极为森冷,“谁让你进来的!进我的房间不知道要敲门么?”紧抿着唇角俨然是生气的模样。 春丫头闻言手里的宣纸飘然散落,她局促不安的哆嗦着:“寒城哥哥……我,我不是可以这样进来么。”她感觉刚才还暖暖的空气陡然变得冷气腾腾,不由退后一步,离他远些。 “滚出去!”一声厉喝。 春丫头鼻子一酸,委屈的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文雅如玉的公子突然的变化,她白净的脸上露出笑意有些稀疏,不一会泪水就滑落了下来,凄楚的转身跑了出去。那绣花鞋经过厚雪时一滑,身子一歪摔倒了去,小手碰在了旁边的石栏上骤然一痛,丫头更是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哇……呜呜……” 许久,她触手的冰冷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缓缓起来向西苑跑去,进了以前自己住的房子随手关上了房门,靠着滑落身体,抱膝而哭。 寒风突至,天便黑了个透。一阵阵的呼啸声带着木板的碰撞声,大雪也开始哗哗的往下落,瞬间铺上一层半寸高的雪地。踩在上面都感觉到冰冷冷,何莫溪见到了吃饭的时辰,便先到公子房间,经过院落的时候看见石栏上有几滴血迹已经不大明显,以为是夜猫不小心受伤后留下的,没有多想进了房间,却见公子一个人坐在书桌后。 “丫头没在,我看丫头的房间里没有掌灯,以为是在这里。” 寒城闻言双眼倏地的睁开,“她不在房间里。”急急起身进了内室,那满地的白纸还沉静的铺散在地上,他突然想起今日午时过后丫头来房间找他,他当时心情不好就训斥了几句。 何莫溪拾起地上的纸看了起来,“丫头的字进步了不少呢。”寒城夺过一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字体,何莫溪把他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公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继续观察着公子脸上快速变幻的神情。 寒城迅速扔下宣纸夺门而出,果然那西房里黑暗一片,不由心生悔意:“莫溪,快去找人,丫头定是生气了,我不小心训斥了几句,快去!”连外衫也顾不得穿就奔进了西房,里面只是亮着微弱的火光,点上烛火,屋里一片清冷,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放着。 再望向那书桌,似乎还能看到那抹白影拿着宣纸傻笑着,丫头定是来向自己炫耀的,不想却遭了骂,她一定伤心极了,连屋子都没有回来。踱步而出一眼就看见花池石栏上那几滴触目惊心的血迹,他心里顿时被揪的生疼,连步子都沉重了些。 “公子,丫头找见了,在她原来的房间里躺在地上,受了风寒。”何莫溪身后的侍卫抱着丫头,小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给我。”寒城抱过来直接进了自己屋子,“快去叫王钦。”他小心翼翼的把丫头放到床上,把她的手掌翻过来就看到那掌心处那血迹,心疼的帮她处理干净伤口包扎好,看着她了无生气的小脸,不知道有多自责。 府里的大夫王钦很快就看了病情,开了方子,并嘱咐了几句。何莫溪见公子身上单薄,拿过外衫来给他披上,拿着方子下去熬药了,那脚步带着几分怅然。 两人硬是折腾了一夜,又是喂药又是擦身子的。到了寅时的时候见烧退了才纷纷去睡了。何莫溪累的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着了,寒城也靠着床栏睡了去。 直到了快天亮床上的人就被外面的鸡鸣声扰醒了,脑袋一晃,迷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向周围看了看,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啊,当视线中出现一张熟悉而清俊的面孔时,她双眼一震,昨日那阴冷的样子她记得很清楚,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子就要跑出去。 寒城睡得再沉都有那么一点警惕性,还没有睁开眼就准确快速的抓住了一只手腕,“你去哪里。”清眸睁开渐渐散去冰冷,丫头还是吓得身子一缩,寒城忙放轻语气,“快回去躺着,你的身子还弱。” 春丫头则甩开他的手只穿着亵衣就急急朝着门口跑去,这个时候何莫溪也醒了,丫头见到躲到何莫溪身后,软软的声音参杂着怯意,“莫溪姐姐,公子好可怕,丫头怕。求莫溪姐姐带我走,丫头不要见他。”后面还带着哭意。 何莫溪面带复杂,昨日是何种情况竟然吓得丫头这么害怕,而寒城站在那处一脸自责,紧蹙着眉头紧盯着丫头那张小脸,何莫溪拉出丫头温柔一笑:“姐姐带你回房间,好不好?”用身子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春丫头弱弱的点点头,莫溪便于公子打了声招呼送了她回房间。 春丫头躺回自己的床才不那么害怕,“莫溪姐姐,再陪丫头一会好么。” “嗯,丫头的病还没有好,再睡会。”帮她掖好被子,听她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均匀后才轻声提步离去,关上房门,又回到公子的房间里,见公子呆愣的看着那凌乱的被褥,“公子,她睡下了,你也休息会吧。” 而寒城只是沉吟不决,站了许久才坐到软榻上,眼睛盯着某处似在自言自语:“前晚饭桌上见丫头吃了我给她夹得的鱼块,我以为她定会高兴的,没想到她还没有下咽就出现了恶心的现象,我知道她偷偷去看了那杖毙的过程,明明很是害怕还装作镇定,当时我不知道是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的残忍,昨日醒来心里就越发堵得慌,见有人没有敲门闯进来就特别的生气,没经思考责骂了几句。你也知道我责骂时有多吓人,一般人也只是无声的退下去庆幸没有被责罚,而丫头她心性单纯……莫溪,我是不是连一个哥哥都做不好,竟然能够让丫头害怕我,我很失败对不对?” 何莫溪低着头,宛若白莲精致面孔不由的泛着白,这是她跟了公子以后第一次听公子说这么长的话,还是心里话,公子从来都是运筹帷幄,果断冷静,不被儿女之事缠心的,没想到今日为一个小丫头诉苦心事,她该说自己是幸呢,还是不幸。收起苦笑展开笑颜走过去倒上热茶,“公子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等丫头病好了去劝劝,丫头那人心思也简单不记仇,睡上两夜,吃点好吃的便忘了,公子何苦这样,熬了一夜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需要传饭么。” 寒城无声的接过茶,摇摇头,嘴角一扬,“是啊,那丫头遇到吃的便什么都忘了,让冷迟去豪云酒楼带几道好菜送回来。”才觉得心里不是那般沉闷。 “那公子先休息,有什么事再叫我。”轻声退下去,刚出院门就见冷越走来,“什么事,公子刚歇下。” 正文 11 孤城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198 冷越拿住请帖递过去,“何姑娘,这是刚刚城主派人送来的请帖,已经是第三次了,何姑娘去问问公子的意思,我好回了去。” 何莫溪拿着请帖想片刻,抬眸间已作了决定:“回了城主,公子明日会去。” “这……何姑娘,这事是您做的决定还是公子做的决定。”他面露难色。 何莫溪抿着嘴笑笑:“无妨,到时公子那边我担着,你去吧。”冷越才放心下来,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何莫溪精致的瓜子脸透着几分柔和,把请帖收回,回了西苑。 这天下午,东苑的西屋热闹了不少,不仅那桌子上摆着各种诱人的吃食,而且不时就有人送来药,还有时进来送梅花的。整个小屋不大一会就插满了红梅。 春丫头起色好了很多,与紫衣,白衣围坐在火炉前说话,紫衣闻着那淡淡的梅花香就一阵羡慕,拍拍丫头的肩膀,“丫头,你看你这一病整个寒君府的人都要为你奔波了,听他们说公子特意吩咐要那些侍卫到十里外的梅花林折些梅花送过来,你还说你不是公子的通房丫头,谁信啊,老实交代你在公子房间里睡了几夜?” 春丫头吃着红豆糕,塞了满嘴都是,不清不楚说着:“一夜。”怕她们听不清楚还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时候睡的。”见丫头爆出数来,紫衣更来了兴趣。 春丫头灌了一口水,“昨晚啊。”那语气毫不在意,她饿了一夜这个时候正是填饱肚子的时候。 紫衣一拍手,“怪不得呢,今日又送好吃的又送梅花的,看来公子是准备宠着你了,你可是这寒君府第一人啊,丫头,以后可是不要忘了姐姐们对你的好啊,不求你在公子面前美言几句,只求遇上什么事帮着点啊。”捏捏丫头圆润的脸蛋,低声赞叹了一句,“看这小脸滋润的。” 春丫头只顾着吃自然没听到紫衣最后面的那句,小手一挥,“姐姐是丫头的亲人,丫头不帮你们帮谁啊,快来帮着丫头吃点,丫头吃不下了。”端着那红豆糕啊,绿豆糕啊一人塞了一盘,自己吃够了起来到桌边来扯下一根鸡腿,笑眯眯着啃着。 呆在屋里的寒城感觉差不多了,就穿戴好进了丫头房间,一掀锦帘就看到屋里的三个吃货津津有味的吃着一点也没有发现有人来了,于是他重重咳了几下,围着火炉的紫衣和白衣立即丢了糕点站了起来,施施作礼:“公子。” 那背对着的丫头连忙放下鸡腿扭过身来,油油的小嘴慢慢吐出几个字:“寒城哥哥。” 寒城两步上前掏出帕子给她擦擦嘴,那温柔的样子让其余三人都是一怔,寒城冷眸扫去,“你们下去。”不冷不热的语气,紫衣和白衣悄然离去,看到那丫头呆呆的样子不由勾起嘴角,“还没吃饱,你怎么吃起来就没个完。”把帕子重新收回去,踱步到书桌前,“今日写的字呢。”看到两三本书下压着东西,他伸手翻出来。 “不要看!”春丫头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压住他的手,“这……这幅不能看,丫头随便画的,今日还要写字么,丫头不是病了,可以请个假吧。”立即转化成讨好的样子,唯独那只小手不松。 “我明日要出去。如果你想跟着就放开手。”他总有办法让她妥协,笑意盈盈的等着她的答案,觉的看她纠结的样子很有趣。春丫头跺跺脚剜了他一眼,眼睛一闭松了手,他笑着优雅的拿起来掀开,看了画斜睨了丫头一眼,又看着画,再看丫头时,丫头捂住了嘴在偷笑。 “你这丫头,跟谁学的作画,嗯!越发胆大了,是不是生我气了就画只狗咬我啊,你这狗画的不像啊,没尾巴,尖牙利齿的,哪只狗的牙长这么长。” 春丫头脸一撇,嘀咕着:“牙不长怎么咬得住你啊。” 寒城自然听得清楚,揪住她耳朵,咬着牙,“你这小丫头就该好好收拾收拾。”看着她疼的样子又忙放下手来,一点都不忍心她受伤,伸手把她抱紧怀抱,“丫头,我只能尽量宠着你。你要学会长大知道么。”那言语之间尽是无奈。 春丫头第一次被这么香的人抱,爷爷的怀抱是撒娇的,阿婆的怀抱是睡觉的,骆明哥哥的怀抱是温暖的,寒城哥哥的怀抱和别人的都不一样,感觉特别舒服也很安心,淡淡的清香…… “明日城主邀我去,你就当个小厮一起去吧。”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嘴角带着笑,呆了一会。 春丫头托着脑袋坐在窗边,开心不已,寒城哥哥终于要带自己去外面耍了,城主邀寒城哥哥去,那就是寒城哥哥的官要比城主的官大吧。阿婆说官小的要经常请官大的去吃酒,估计就是这样了。 很快便到了应邀的傍晚,连日的大雪已经稀稀拉拉快要结束了,漆黑的夜空里终于出现了一弯月亮,在梅花的枯枝上显得特别的孤寂冷清。 丫头当然是小厮打扮,穿着长青衫,面色清秀做一个小厮最合适不过了。寒城既然是应邀就穿的比较慎重了,衣服是乳白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头上那羊脂玉交相辉映,腰围白璧玲珑带,若美玉雕刻而成精致的五官上是淡淡的温和。 那身后的何莫溪今日着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轻柔的淡粉色正好衬托出女子宛若莲花的清雅气质,那精致的瓜子脸,盈盈秋剪更是一个绝代的美人儿。除了丫头,这两人个个都吸引人的眼球。 三人上了马车向东城而去,经过热闹的烟花之地,热闹的酒楼,拐入另一处街道便到了城主的宅院。孤冷城,自然这城主就姓孤。丫头还以为城主是一个冷冰冰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妖娆的女人,听莫溪姐姐说叫孤水曜。 孤水曜一袭大红色的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裙摆随着脚步柔柔摆动,那张姣好的面容一颦一笑之间都尽带媚意,见到寒城下了车立即迎上了,“寒卿公子真是让本城主为难了,请了三次都没有来,这次再不肯赏面子,本城主在这孤冷城就没有说话的份了。”掩嘴一笑,伸手要拉着寒城。 寒城灵动的一个侧身就被躲过,“我不喜欢别人靠近。”言语毫不留情,皆带着冷漠。 孤水曜也不生气,带着三人直直进了宅院向后院走去,边走边与寒城聊着,还不时斜看着后面的何莫溪,那双妖娆的媚眼中既有挑衅也有嫉妒。 春丫头似懂非懂的把那媚眼看的一清二楚,捂着小嘴就要笑出声来,孤水曜媚眼一挑,狞笑道:“你这个小厮,倒是胆大,敢笑本城主。一会让安仁送你去乱蛇窟。”春丫头闻言脸色煞白,再没说听说过乱蛇窟,就是听到也是害怕。 寒城摆摆手,清眸清澈无波无澜,却似乎暗藏着冷意,“你要跟一个小厮计较么。” 孤水曜一听这个话,立即眉开眼笑,一甩自己的大红袍:“说着玩呢,就在前面了。”指着灯火通明的阁楼,“不知怎的,今日孤冷公子突然到访。看来本城主这里今夜热闹了。”扭头吩咐下人几句。寒城与何莫溪不动声色的交流了眼神,何莫溪就带着春丫头拐入另一处了。 虽然夜色朦胧,但是清楚的可看的这是一处花园,无数个亭台楼阁上挂着大红的灯笼一一倒影在清澈的水中,给夜色增添了几分色彩。春丫头踮着脚自乐的转了圈圈就到了水池边,想要看下面的鱼,可惜水里除了灯笼还是灯笼什么都看不到了。想起刚才城主的眼神,她不由嘀咕着,“那城主好是狠毒,乱蛇窟就应该是很多蛇了。”想想都觉得全身发麻。 何莫溪才走过来,幽幽说道:“孤水曜小时有五个姐姐,她是最小的老六,家中的规矩便是在孩童十三岁的时候只能留一个,能够在五个姐姐中脱颖而出的女人必定是狠毒的,听说她的姐姐们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老城主亦是在看到自己的第五个女儿惨死的模样时,生生吓死的。” “吓死的!那该是多么恐怖的死法啊。早知道丫头就不跟着来了,一点都不好玩。”咬着唇怅然若失。 何莫溪听着那边响起丝竹声才带着丫头悄声回到宴会上,两人均坐在公子的身后,这样才不像跟着公子进来那般显得很突兀。 此时宴会上基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中间的红毯上,八个女人皆穿着单薄的红纱衣在跳舞,那身姿轻柔自如,玲珑妖娆,几丈红纱缠在纤细的胳膊上舞动出最缠绵的动作,那里面若隐若现的柔美曲线更是随着动作一摆一动间极尽销魂,两边坐榻上已有那男子目不转睛的痴迷欣赏着。 一条红纱宛若蛟龙惊天升起,飞出三丈之高,春丫头才不由被吸引而去,红纱缓缓落下,她的目光就对上了那双凌厉的黑眸,她手一抖热茶撒出,手忙脚乱的拿出帕子,勉强说了句:“好冷。”不知道是在说那眸子还是在说那跳舞的女子冷。 正文 12 半夜巧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173 激烈的乐曲过后,几名女子露出香肩施施作礼后退出,坐在上位的孤水曜敛眸一笑,那声音悦耳动听,“不知寒卿公子可否喜欢。” “喜欢,曲美人更美。”那醇醇的嗓音分明沉浸在刚才的乐舞中,寒城半眯着眸子,一杯杯酒水相继而饮,精致的五官在浅红色的烛光下越发柔和,“我倒是有几分先醉了。”说着长臂一伸抓住了何莫溪的手。 独坐在上面的孤水曜把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媚眼一瞪,端起烈酒一饮而尽,而后目光落到另一边的孤冷公子身上,“听说孤冷公子这几年一直在寻找清连师兄,我虽与师兄多年没见,但是他的行踪还略知一二,不过我想知道孤冷公子寻师兄作甚。” 孤冷公子没有马上回答,品了一小杯酒才勾唇,直直看向对面,那冷然的神情渐渐散去变成怅然,“自然是为了兄长,大家都知道六弟五岁时病痛缠身,六岁时意外坠马身残,多少年来一直卧病在床,我回到中原后一直忧心忡忡,于是想寻得清连给兄长看看。” “那公子的兄长就是明城王爷了,既然公子如此有心,那我就便多派几个人打探打探,得到消息立即告知孤冷公子。”孤水曜目光扫过那道白影,大红袖袍一摆,“今日请各位来,只是想请各位尝尝我珍藏了十五年的桃花酿。”一挥手,已准备好的女婢鱼贯而出。 在孤冷城有桃花酿亦是不易,还是十五年的更是珍贵的很,大家自是都不由细细品尝起来,纷纷点头叫好。就连坐在后面的春丫头也忍不住多饮了几杯,还赞赏了起来,“莫溪姐姐,这是丫头尝过的最好的喝的酒了。”何莫溪端过来准备喝下,看到公子杯中的酒水的颜色,目光一凛要夺下丫头的酒杯,寒城却突然那腿撞了她一下,她才知掉自己动作太明显了。 “丫头,少喝点。”何莫溪才笑着扯扯丫头的袖子劝了几句。 春丫头哪还听得进去,抱起酒壶大口喝了起来,坐在后排烛光较暗也没有看到,何莫溪想拦已经拦不住。不过看到丫头喝完后倒在了桌子上才放心了些,帮她拢了拢衣襟,以免寒气侵入受了凉。春丫头脸颊酡红,粉唇嘟着,还不时嘀咕了几句。 此时红毯上又舞起了动人的舞姿,与刚才的妖娆媚气不同,这几名女子多了几分清雅如仙,娇羞妙曼,无数娇艳的红花瓣轻轻翻滚与天地之间,宽阔的广袖卷起卷落,无形中带起红梅缠身。 众人都沉醉时,有人起身离开,无声无息。一名女婢盈盈走来,“何姑娘,我家主人有请。”何莫溪看到公子的空座,才知孤水曜此时的目的。又见丫头娇憨之态,才放心离席与女婢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几个回廊后便是孤水曜的院子,修建的是极尽奢华。 宴会上,春丫头感觉寒风突至,倏地睁开眼,朦胧间看到身旁的两个人都不知去向,摸了摸小腹,有些胀痛,便提步寻恭房去了。那脚步不稳,身形亦是微晃着的样子直叫人担心。 “寒亦。我知道一直在为当年我没有救你的事恨我,所以我对你是愧疚的。所以任由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插手,但是这件事我决不允许,静妃与孤水曜关系匪浅。” “我相信你今晚就可以下手。如果你不想,那就把图给我,我自会有分寸。”黑夜里齐寒亦深邃的黑眸带着寒气,俊脸上依旧是泛着冷硬。 寒城见他坚持,沉思片刻就软了心,“还是我来吧。你什么时候回都城,回到那里帮我看看母亲,好么,告诉她……我很想她。” 正在这时穿过石门的春丫头脚一蹬,“痛死了。”正要抬起脚揉揉,不想迎面射来一块石头,接着一个黑影一闪而来,春丫头呆愣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两根手指夹着石头,就离自己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还没反应过来时后颈一痛,身子歪倒在了寒城怀里。 冷迟丢下石块消失在夜色中。寒城盯着寒亦,“如果冷迟在慢那么一点,她就没命了。” 寒亦冷冷看着那昏过去的丫头,为什么每次两人双目对视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很是陌生,压下心里不知名的情绪,他负手挺拔的站着,“我今晚就回都城。”说完踱步而去。 寒城抱着丫头返回去,正好碰见孤水曜和何莫溪。孤水曜目光锐利的扫过春丫头,“原来是个丫头,看来寒城公子喜欢娇嫩的丫头。某些人不过是用来遮眼的罢了。”媚眼向后一瞟,大笑而去。 何莫溪走上来声音放低,“公子,她住的院落果然看守极严,只寝室周围就有暗影二十个,小小院落里最起码有五十个暗影,如果要在半夜闯进去很难,几乎是每一步都能够被发觉。我自认为我的身手不行。” “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光明正大的进去。” 三人回到寒君府,寒城把丫头送回房后呆了一会就出来了,回了自己房间拿出匆匆画下的孤宅的草图,思索了片刻交代了何莫溪几句便洗漱睡去了。 孤宅,亥时一刻,这个时间是孤水曜每日都要沐浴的时间,宅子中的温泉从郊外的凌山引过来,在孤水曜寝室的旁边的房间。房间内用全部用白玉铺地,白玉下通着地龙,室内才温暖如春。 周围皆用滚金边的淡紫色幔帐,靠门那边放着一盏牡丹正艳图的屏风,屏风上挂着层层衣衫。孤水曜感觉差不多了起来踏在池边,伸手拿过亵衣时,手指一紧,“这怎么还是刚换下来的,新的怎么没送过来!”用力一甩那锦白亵衣扔了向了低着头求饶的女婢,随之还有扔过去的钥匙,“快去给我拿来。” 那女婢才兢兢战战的拿起钥匙向隔壁而去,打开房门不一会就拿出一件新的亵衣送了过来,还有那房门钥匙。 孤水曜才压着怒气穿上层层的衣衫,披上锦绣凤凰的披风进了隔壁的寝室,突觉得不对,忙深深吸了一口气,急步向自己的壁画出走去,掀开壁画推出暗格,里面空空如也。目光一冷,迅速叫来那几个女婢,定是刚才来拿衣服的女婢拿走的。 下面跪着女婢却不似刚才那个,孤水曜长袖一甩,立即叫人搜府。 “说!刚才是哪个丫头给本城主拿的衣服?!”她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人看见。跪着的女婢抖着身子,皆是摇着头,她怒气更甚一脚踹去,“你说,本城主的今晚的衣服怎么会没有提前准备好。” 那年纪稍大的是这里的掌事女婢,她还算镇定,“城主,每日的衣服都是提前准备好,奴婢都是一一检查过才离开,今日这事分明是有人故意这样做,才骗得城主的钥匙。” “这些我都知道,我要的是那个女婢去哪里了?!” “城主,我们当时要进去伺候的时候,有个女婢说前院人手不够,辛姐姐叫我们去帮个忙。这里有她就够了,可是那女婢很是陌生,当时奴婢们也没多想就纷纷去了。”一个女婢说道。 那掌事的便是辛姐姐,她立即否认道:“奴婢根本没在前院,也没叫你们去帮忙啊。奴婢检查了衣服就去东苑了。” 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黑衣人,“主子,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孤水曜自知再寻找已经迟了,既然对方早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定然就是作了准备。也是自己太大意了,当时太急没想那么多,以前拿钥匙进自己房间的都是辛谷,从来不经手任何人,就是因为房间里放着一件重要的东西。把恶气先吞到肚子里,挥挥手,“你们都下去。” 辛谷则上去给孤水曜捶着肩膀,“主子,这来人未免也太大胆了。看来定是有几分胆识的,不然要是被你识破了岂不是连命都活不成。” 孤水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我太自傲了。一定是今晚邀请的人,先是熟悉了路线才好布置一切。我从一开始就被人算了进去。” 今晚来的女子并不多,辛谷立即想到了是她,“是何莫溪。她来过这里自然对这边很熟悉,且那女人身手也不简单,也有胆识,肯定就是她了。” 孤水曜却摇摇头,回味着刚刚进来的味道,“不是,何莫溪身上没有这种味道,而且每个寒君府的人都没有这种味道,寒卿公子最喜梅花香,可最讨厌胭脂味。而这是刚刚从十里以外的梅花林经过的味道和一种廉价的胭脂味道。胭脂是为了遮掩梅花香味。”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再睁开眼时,那眼角挑起的弧度沉了些,“你去睡吧。” 第二日,春丫头醒来后头痛欲裂,在床上打起滚来。门外的何莫溪听见响动才端了热药进来,把她乱动的身子按好,“这床都被你折腾坏了,快起来喝点醒酒汤,昨夜你喝的太猛,头不痛才怪。”扶着她半躺着。 “昨晚我不是在踢石头么,怎么后面就记不得了?” 正文 13 马上惊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3 本章字数:3239 何莫溪看着她乖乖喝了醒酒汤,才笑着说道:“你喝醉了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了。然后便被公子抱回来了,以后可不敢在贪酒吃,这次是运气好被公子捡到,下次要是让别人捡到,你又该哭鼻子了。”心思微转,转眸看着外面天气大好,“你也出去转转。” 春丫头揉揉眼睛看着地上洒满的金色阳光,傻傻的懊恼道:“是啊,以后不敢贪酒吃,竟把要玩的事情耽误了,寒城哥哥在干嘛呢?他也喝了不少酒。” 何莫溪正要回答,被外头进来的紫衣给打断了,“何姐姐,公子说今日天气大好,要带丫头出去骑马,吩咐何姐姐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把手里的衣衫递过来,“这是给丫头的。”那一脸羡慕明显挂在脸上,深笑的看了丫头一眼便退了出去。 何莫溪交代了她几句也走了,春丫头歪着头提起那刚拿来的衣衫,明亮眼睛弯弯的打量着,真好看呢。又是迫不及待的穿上了,忙到铜镜前瞧瞧,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又转了几个圈圈,那裙摆下的梅花就像是刚刚落下来一样好看,满意了推门而出。向公子的房间去了,依旧是直接推门而出,跑进了内室。 “寒城哥哥……”这次倒是没有被训斥出来,却看见了何莫溪从后面抱住寒城哥哥,不知是在系腰带还是在抱着,她忙捂住眼缩到了屏风后,低着脑袋小嘴痴笑着。像公子这么俊雅的公子,莫溪姐姐日日在跟前侍奉,应该是自然就产生了男女之情了吧。 许久,才听到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走来,寒城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昨日贪吃酒没玩成,今日见着天气不错就带你到郊外骑马去,丫头应该是会骑马的吧。” 春丫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听到寒城问她,急忙嘻嘻一笑得意道:“自然了,遥中镇的姑娘都是会骑马的,而且属丫头骑得最好了。”眉眼笑开,小嘴也是咧着笑。 三人出了府门,上了马车,一路向郊外而去。因为天气难得这么晴朗,郊外也有很多人在游玩,也有骑马的,有散步的,很是热闹。春丫头在马车上就听到外面的嬉笑声,忙掀开帘子望去,但没见马车停下,“不在这里停么?” “嗯,这里人多,既然骑马就要选个清静人少的地方。” 不多时马车终于停了,春丫头是第一个跳下来的,放眼望去,果然是个骑马奔驰的好地方。那刚刚融化雪花在低矮的枯草上留下的水珠在阳光下光彩夺目,璀璨耀眼。视线放远是平整的一片草地,远处还有一条河流,再往远就是一座大山连绵不断。 后面的侍卫已经牵着马缓缓走来,春丫头跳着蹦着到了马匹旁,围着几匹马转了几圈,指着一匹小黑马,“就它了,精瘦精瘦的。我喜欢。”从侍卫中拿过缰绳,抚摸了一下小黑马的马头,还亲昵的说了几句话,马也很乖顺,“寒城哥哥,只骑马可没甚意思。我们也应该来个比试不是。”她可是要讨个彩头,以后就可以借故撒娇出去玩了,想到这里就偷偷笑笑。 “你这鬼丫头,想比什么,说吧。” “如果我赢了,你就许我三件事。如果你赢了,我许寒城哥哥三个件事,可好?”怎么样她都不吃亏啊,想着就觉得高兴,她也会算计寒城哥哥了。 “那就以前面的河流为准,谁先到谁就赢。” 春丫头一挑眉,踮起脚望了望那条河流,距离还算可以,便豪爽的答应了,“好。” 寒城甩袍翻身上了马,转头吩咐何莫溪和几个侍卫,“莫溪,你也来比,赢了自有奖励。你们几个跟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春丫头也忙上了马,仰首伸眉的看着远方,把自己的辫子甩到身后去,见两边的两人都准备好了,她举起鞭子,一声清脆的喊叫,“开始。”话音刚落狠狠一抽,黑马立即向前奔去。 “驾”右边的何莫溪一声厉喝,垂在身后的墨色长发飘扬飞舞,一股英气逼人,也不愧是骑马高手,手里握着的缰绳稳稳当当的,身子挺得笔直,神色更是从容不迫。身下的枣红马匹甚至已经超出小黑马半个马身。 左边的寒城精致的脸上亦是挂着轻松自得的浅笑,清眸直视着前方,不急也不缓,只落了小黑马一寸的距离,春丫头顿时有些急了,为了玩耍一定要赢下比赛。她身下的马只适合短距离奔跑,时间长了就没有力气了,她双眼一眯,拔下自己发上唯一一根发簪狠狠一插。小黑马倏地一惊,速度加快了不少,但是小黑马明显是被惊了,那身形也开始不稳。眼看就要到了河边,她使劲一拽缰绳,双腿夹/紧,黑马明显没有停下的意思,直直往前奔去。 “丫头!”寒城大惊失色,手下狠狠一抽,向丫头的马奔去。 已经踏进河里的马已然控制不住身形,加上夜晚河水中还没有完全化掉的冰块,小黑马完全没有经验的在发疯。春丫头惊慌失措的抱着马不敢乱动,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这么做了,那是爷爷教她逃命的方法,她竟然今天用了一下。 “公子……”何莫溪也看着河里失疯的小黑马和义无反顾的公子,心里肿痛的难受。 “把手给我。”寒城骑在马上接近丫头,伸出手。 春丫头闻言看去小心的把手伸过去,身下的马却一直动个不停,眼看着就要摔倒了,她的身子也随着马要落下去,寒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身子一跃而起抱住那抹身影滚入河水中,河水却是冰凉刺骨。 何莫溪和后面的侍卫是跑着进来的,担心的扶起两人来,“公子,丫头,你们怎么样?” 春丫头感觉自己落入温暖的怀抱后满满都是安心,又听到落水时身下的闷哼声,连忙起来,见自己只是衣角沾了水,担心的看到寒城整个身子已经侵入水中,“寒城哥哥……公子……”鼻子一酸,急急的哭了起来,伸手要扶起他却奈何自己力气太小。 走近的侍卫已经半扶起寒城,寒城忍着痛睁开眼,摸摸丫头的脑袋:“别担心,就是摔疼了些。”把自己重量都压到两名侍卫身上,“扶我上岸。” “寒城哥哥,都是丫头不好,不该要比马的,还……还出坏心思想要刺马。” 寒城上了岸勉强站直身子,一身狼狈,揉了揉自己的右胳膊,冷静道:“骨折了。”刚才他还是尽量避免碰到水中的石头上,不想还是没有避免,看见丫头的泪水,他虚弱的笑笑,“来扶着我,别哭了,以后喂饭喂茶都交给你了。” “嗯,知道了。”闷声闷气的回答着,见莫溪姐姐怔怔的站在别处,她收回手,“让莫溪姐姐扶着,我扶不动。”背着手不看寒城的脸色,饶是再懂得察言观色的何莫溪也有些犯难了,春丫头推了她一下,“快去啊,我摔疼了。”还揉揉自己小腰。 何莫溪才缓缓上前扶住公子,“赶紧回去看看伤。” “嗯。”寒城轻抿了一个字,提步向马车走去,春丫头则在后面跟着偷笑着,莫溪姐姐一定是喜欢寒城哥哥的,昨晚寒城哥哥也当着所有人的面牵着莫溪姐姐的手,那就是两情相悦,自然要在一起的。只是莫溪姐姐跟了公子这么长时间怎么两人还没有在一起呢,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几个一路沉默回到寒君府,心思却不同。待回到院落,寒城伸手拂开何莫溪搀着的手,脚步加快回了屋子,何莫溪一脸失落的去了后院请了王钦过来,王钦用巧妙的手法骨折复整,只在骨折局部施用木板固定,然后开了消肿的方子和恢复的方子。 春丫头一回来就跑进了西苑,让鲁婆熬着骨汤,她小的时候也骨折过,家里买不起猪骨头,爷爷便在外寻了狼骨给她熬汤喝,她那个时候觉得那就是真真的美味,春丫头搬着小凳子坐在火炉前,托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鲁婆闲下来敲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春丫头回过神来,幽幽说道:“鲁婆,你说一个人的命再好也不可能天上掉馅饼啊,公子跟我非亲非故的,不过是看着我和骆明哥哥可怜,才让我们留在府上,又给好吃的又给好穿的,还想方护着我,你说是我的命好,还是因为什么?” “这有什么,鲁婆我也是被公子捡回来的,生活也是这么好的过。这府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正好见这小丫头可爱就不忍看着你受苦,带了回来,有什么好想的。”鲁婆闻闻渐渐浓香的骨汤顺手给丫头盛了一碗,“来,先喝点热热身子。” 春丫头想着也对啊,才放下心思端过来,“真香。”吹了吹喝了一口,“鲁婆熬得真好喝。” “就你嘴甜,这府上的人一直很少,公子也没有妻妾,一直是这样冷冷清清的,我倒希望公子多带回来像你这样的丫头,也好热闹热闹,不然连个说话都人都没有。”说完叹叹气,见锅里的汤差不多了连忙端下来。 “白衣和紫衣她们可以陪你说说话啊。” 正文 14 被赶出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150 鲁婆自顾自的摇摇头,“她们,我可没有什么话跟她们说,而且她们一个个都不简单,我还是比较在乎我的小命。”然后瞧了瞧外面的安静,鲁婆把声音放低了些,“这院子里除了公子,何姑娘,还有所有的侍卫,其余的全部不能相信,她们都有自己的弯弯道道。” 春丫头晃着脑袋:“那就是鲁婆也不能相信了。” “你这小丫头,还跟我耍起嘴皮子了。鲁婆都跟你说了这么多还不能相信么。”然后把汤盛到白玉碗中,递过来,“快去给公子送去,讨点赏钱。”她也是半开玩笑的说着。 春丫头嘟着嘴,“这不是和鲁婆开玩笑么。好了,丫头去了。”把汤放到食盒里,稳稳当当的走了,她突然想到刚才鲁婆的话,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可是想想自己对白衣紫衣她们又没有什么可图的,她们定不会伤害自己,就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丫头,公子在前院等你。”迎面走来一个侍卫,是冷迟,眉角冷然。 春丫头也没想多就提着食盒去了前院,刚走进大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冷迟冷冷的看着麻袋里晕过去的丫头,提起来走出了寒君府。 公子房间里,寒城坐在窗边左手拿着书,却怎么看也看不进去,浓眉淡淡的竖起,清眸一转,“莫溪,去叫丫头过来。” 何莫溪闻言去了,不多一会就回来,神色不佳,“公子……丫头,丫头她不见了。我去西苑寻她,鲁婆说丫头端着骨汤来了东苑,可是丫头明显没有过来。” 寒城把书一扔,倏地站起来,凛着眉心,“在这院中失踪了?去把冷迟和冷越叫来。”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这院子看守严格,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院子里失踪。”见冷越进来,一摆手,“丫头不见了,你带人去寻寻。” “不用找了,丫头是我带走的。”冷迟神色从容看着公子,“公子,这丫头在府上我们就没有一日安定过,不是闹到后院,就是自己搞失踪,如今还要弄的公子受伤,我觉得她留不得,所以擅作主张把她送到府外。”他一直都对那野丫头和骆明心存不满。 寒城脸色一变,“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快去把丫头给我寻回来!回来在自己去前院领罚。”紧皱着剑眉心里很是担心,见冷迟没有动作,他几步过来,“你是要我去寻么?!” 冷迟立即跪下,“公子,那丫头留不得。我是为了公子好。” 寒城指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留她自有用处,你可还记得那天在关外见到的寒亦,我只是在还他一个人情。这丫头还有用处,快去把她给我带回来。”那骨骼分明的手指握了又松。 冷迟明白后才起身迅速找了去。寒城心急如焚,生怕丫头已经落入坏人之手,便急步而出跟了冷迟而去。后面的何莫溪和冷越都是紧随其后,步步匆忙,神色紧张,他们鲜少看见公子着急的模样。 春丫头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片枯草丛生的树林里,周围暗黄的树叶都已经腐烂,枯枝上偶尔飞过几支麻雀。她揉揉发痛的后颈,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寒城哥哥讨厌她了,就送了自己出来。她想到这不由浑身一抖,害怕的蜷缩着身子坐到树干旁。明亮的大眼睛瞅着周围。 就在天色渐渐黑的时候,突然远处响起了哗哗的风声和枯枝抖动的声音,那寒风向这边狂扫而来,还带着几条黑影。只听刀剑的碰撞声越来越近,丫头吓得埋着脑袋咬着唇,希望那坏人没有看见她。爷爷说这些带着刀剑的人经常不问是非,就出手杀人,看见就最好躲着。 眼看着那刀剑声就在十丈之远的地方,她悄悄起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去,可是那黑衣人警觉性极高,其中一名黑衣人一束锐利的目光射过来看见有个白影在枯草中行动,于是拔出身后带着小刀,手腕一翻,刀片向那道白影而去。围在中间的男子目光微转,感觉那白影极其熟悉,脸色一变,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块石头右脚一踢。 春丫头走了没多远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急忙转身看去,就见一小刀迅速向这边射来,她一个踉跄身子坐到地上吓得目光瞪圆,伸手抱住脑袋。 “嘭”刀片遇到极强内力的石子硬生生转变了方向插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射石子的男子目光一眯,薄唇一勾,右手上的长剑陡然几个翻转,刚才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立即栽倒在地上,了无生机。男子收起剑几个身影间已经飞到春丫头身旁,戳戳她的脑袋,“喂,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春丫头抬眸,摸摸自己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看见面前的人嘻嘻一笑,“倾城公子?丫头……丫头,”说着低下头绞着手,声音沮丧,“丫头被公子抛弃了,公子不要丫头了。” 倾城公子拉住她的手,“既然寒卿公子这么不近人情,你跟了本公子吧。本公子最喜欢你这样可爱的小丫头,你跟了本公子,本公子绝对好好待你啊。”把她拽起来,轻声安慰着,“走,跟本公子赏赏夜色。”春丫头耷拉着脑袋任由他牵着往城里的方向走。 夜色下倾城公子白皙的面孔带着不丝不正常的白,但他声音温和,在清冷的夜宛若一丝温泉汩汩流动:“知道本公子为什么呆在孤冷城没有走么,就是因为本公子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你见面了,老天都在眷顾我们之间的缘分呐。以后跟了本公子,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他正说得带劲,牵着的手一紧。 “公子……” “不要叫我公子,叫我碧七。”倾城公子妩媚一笑,摸摸她的脑袋。春丫头伸起手,目光移到对面,他浓眉一挑扭头看去,不过还是坚持道,“叫我碧七。” 不远处那三四个看到对面的白影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丫头跟在倾城公子身前,那亲密的动作时,寒城清眸逐渐冷下来,脚步停顿直直看着不说话。 “原来是寒卿公子,真是巧啊,本公子恰巧经过拾到一个被丢弃的丫头,一看是寒卿公子那日带走的丫头,既然你不要了,正好留给本公子解闷。”倾城公子今日身着靛蓝色绣银丝锦衫,不同于那日的红衣娇媚,多了几分沉稳,不过言语之间依旧轻浮。 寒城却不看他紧盯着丫头说道:“丫头,过来。” 清冷的月光下,春丫头抿着唇一言不发,不过却在几人的目光下摇摇头,倾城公子又笑着拉紧丫头的手:“本公子可是听丫头说,是你丢了她,如今又找上来不是多此一举,丫头既然不愿意,你们就快快回去吧。这深山野林的要是寒卿公子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本公子可赔付不起。”还作势摸了摸自己胸口放着的银票。 春丫头看了一眼倾城公子嬉笑的面孔,又回头向寒城看去,“公子,丫头知道自己惹得祸太多了,既然公子已决定送丫头走,而且丫头当初也只是说暂住一阵子,那丫头也该走了,以后就不麻烦公子了。”清亮的嗓音里呆着绵绵的酸涩,她白净的面孔上绽出几分笑颜,“就不要告诉骆明哥哥了,他过的好就行了。” 枯林里夜晚越发的寂静,何莫溪清楚的看到前面的白色身影肩膀一颤,她知道寒城的性子,于是上前温声道:“丫头,公子没有要送走你的意思,我们在和你玩捉迷藏的游戏,如果丢下你公子又何苦带伤出来再找你。是不是,丫头快过来莫溪姐姐这里。”她笑靥如花,提着裙子一步步向丫头走向。 “是么?我们是在捉迷藏,不是嫌丫头惹祸么。”春丫头听莫溪的话自然很欣喜, “当然是了。”伸出手示意丫头过来,此时寒城呼出一口气。 倾城公子却冷笑着,原本轻浮的声音也带了冷硬,“本公子说过第二次见到这丫头就一定会带她走。”拔出长剑拉着丫头向后退了一步,“这么放她岂不是太容易,丫头,你也太容易被他们骗了吧。”长剑一伸直指何莫溪。 何莫溪面色一紧,暗叹倾城公子用剑从来都是出神入化,她身子一闪带出绸缎,纤细的手指抓住绸缎一个用力,绸缎先是与剑尖一激,而后又向丫头的腰缠去,何莫溪黛青色身姿一个掠身又近了两人些,那绸缎不及腰间就被倾城公子手指弹出。 “放手!放手……丫头要莫溪姐姐,不要伤害她。”春丫头想甩开他的手甩不掉,面色急急的看着那长剑与绸缎的相互缠斗,目光一转看到对面寒彻的面色凝重,不由心生懊恼,那凌厉的长剑迅速把绸缎削成一片片,快要接近何莫溪时,她气急败坏的狠狠朝着倾城公子的脚一踩。 正文 15 严惩冷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111 “啊!”倾城公子丢下檀香扇提起脚乱蹦了起来,“你这丫头,本公子是在救你你还敢故意踩,真是痛死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咬牙切齿的指着傻笑的丫头,春丫头忙跑到何莫溪身前,朝他做了个鬼脸,倾城公子心头的乌云霍然散去,稳住身形,轻笑了几句,“下次,要是下次再让本公子见到你,就是满山荆棘,本公子也要把你抢来。以报跺脚之仇。”潇洒的甩袍,他拾起长剑飞身而去。 何莫溪牵上丫头的手往回走去,在寒城跟前停下来,春丫头低着头不说话,寒城见此摆摆手,几人向城内而去。 正好赶上关城门的时间,城门刚刚关上,站在城门口的倾城公子才转身,两边的小童皆是撇撇嘴。 “公子,好不容易遇上那个丫头,喜欢就抢过来,何必在这里看着呢。” “就是啊,公子从来都不委屈自己,想要什么便要,那寒卿公子不过是个病秧子。” 倾城公子灿然一笑,他就喜欢这两小童给他壮势,不过他的目光沉于一处,“寒卿公子,他不能小觑,这个人深藏不露,如今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时候。而且我只是不忍那个丫头被他们骗,那么纯真可爱的小丫头,等本公子玩够了再回来抢下那丫头。”戳戳左边小童的的布帽子,“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小童立即敛下刚才轻松的神色恢复凝重,“刚刚那些人去追公子的时候,我探进孤水曜的寝室,寻到暗格,可惜里面已经空了,而且从灰尘来看是前几天刚刚被拿走的。” “当然是被别人偷走的,要不然孤水曜也不会站在院门口看你来去自如啊。”右边的小童突然开玩笑道,还颇为得意的给右边的小童留下白眼。 右边的小童一脸愤愤然,“你知道被人偷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要是让那女人抓了我,我岂不是要被丢进蛇窟么,与蛇作伴。”随即打了个寒颤,眼珠急忙扫了一圈周围,见一片安静才拍拍胸脯。 “我也是在你进了房间后才听那几名女婢说的,而且就当你演了一出戏给那女人看看,不过她没抓你不是么。”右边的小童背着手扬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瞅瞅右边的小童。 “公子,下次让公子……呃,不是,让右南去偷,我做诱饵好不好。” 倾城公子也最喜欢这两个小童斗嘴了,他挑一挑细眉,薄唇勾起狡黠的笑来:“好啊,说定了,下次让你当诱饵。”左北立即瞬间感觉自己上当了,苦着脸瞪着那边偷笑的右南,每次他都是最倒霉的那个。 夜色渐浓,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郊外。 城里的正街上,因为已经进入腊月,一些酒楼上挂起了红灯笼,显得极为喜庆。寒城一个人走在前面,其余四人跟在身后,五人极其沉默从街头走到街尾,寒城才拐进一家小酒楼,“你们在外面等着。”何莫溪上前给了老板银子并吩咐暂时包下酒楼。 小酒楼也不大,就一层。客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被老板请了出去。 “请问各位点些什么。”小二也既热情的弯腰询问着。 寒城看了一眼丫头:“你们店里五个特色菜,一壶竹叶青。” “公子……”何莫溪担心的看着他刚包扎好的胳膊。 “无妨。丫头怎么不说话。”他本是性子极为淡漠的人,但遇上这个丫头的事就忍不住。见她一路沉默,又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只能主动开口,“在想什么?”给她顺便倒上一杯酒,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还是不说,便拉住她的手。 接着温柔一笑:“今日我并没有想要赶走你,是冷迟一时冲动。丫头是在生我的气,在怪我把你丢下对么,你想一想如果我不要你,何苦要在冰河之中救下你。知道你被冷迟带出府后,我急匆匆赶到郊外,这次原谅我,好么?”他也极少这样软声软气,却在夜色中极为好听。 春丫头这才抬眸看去,明亮的眸子带着无辜,“丫头……寒城哥哥没有对不起丫头,不需要原谅。丫头只是感觉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如果连寒城哥哥都不要丫头了,丫头该何去何从。不对,还有莫溪姐姐,也是对丫头最好的人。” “那就安生呆在院子里,以后好好报答我。”何莫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知是心中酸涩还是被酒呛得,不由落下几滴眼泪,她笑着擦去,又重新倒上酒杯喝下,不一会就面容泛起红晕。 寒城掩下不知名的神色,笑着给丫头夹菜,春丫头高兴的一边倒酒一边吃菜,还不时与何莫溪碰杯,春丫头以前倒没觉得酒好喝,如今很是乐意贪杯。一杯杯下肚后,脑袋一沉,睡到在了上去扶着的何莫溪的怀里。 “你故意让她喝这么多是何意?”何莫溪扶着她做好,那双秋剪带着清醒的不解,拿出带着的狐裘给她披上,以免受凉。 寒城站起身子,面色一凛:“回去再说。” 月色朦胧的东苑里,冷迟跪在地上身形笔直,神色不改,冷越手拿着长鞭一遍遍的向他身上抽去,力道不轻不重,硬朗的面孔带着不忍之色。寒城批了件灰色的披风负手而立站在石阶上看着,院子里寂静的只有鞭打声。 西房里,何莫溪正在给春丫头沐浴,被她的长发捋到身前,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她看了一眼轻轻的把丫头重新放好,丫头还不时调皮的踢蹬一下,醉着喊疼,房里被水雾和酒气弥漫,片刻等春丫头沉沉睡去后,她才抱起她出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拧干头发,吩咐把屋子收拾干净。 屋里亦能听到院外随着鞭声夹杂的隐忍的叫声,硬冷的青石板上蔓延着斑斑血迹。何莫溪眼神一震,公子很好这样迁怒与他们这些侍卫,他们是从小就和和公子一起长大的兄弟,她看了一眼西房,盈盈上了石阶,“公子,冷迟是出于好意。” 正文 16 许三个条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343 寒城凝视着那浑身颤抖着冷迟,轻叹一声,“以后春丫头由冷越保护,你们都下去。”推门进了房间,何莫溪上前来扶住他虚弱的身体,寒城勉强撑着坐到桌边,“莫溪,要在腊八节那日把东西交给清幽阁的阁主。” “公子,我并没有在春丫头身上发现什么。”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拿过锦帕来替他擦拭好,“我再去让鲁婆熬一碗药来,公子先休息一下。” 何莫溪一如的冷静,转身之际被寒城拉住手腕,心突地一颤,寒城凝视着她的神情,“莫溪,我早就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你的心思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唯独不能用在丫头身上,你知道她对我的意义,我对齐寒亦保证过确保她安全。” 她淡然一笑:“我只想呆在公子身边,不过我也希望公子不要失了心,她终究不是你的。”抽出手突然心情大好的转身而去,那蝶花裙摆绽出层层愉悦。 寒城闻言怔然的摸摸自己的心口,失了心的感觉他还没有尝试过,如今按他的处境估计是这一辈都不会再拥有炙热的心,不过近来他却发现自己会不由的笑,难道真的是丫头的原因,挑开窗户露出缝隙,清眸朦胧看着院子里几枝梅花,他一直喜欢那孤傲的红梅在冬日里绽放,不畏严寒,而现在他有些厌倦这样的孤傲,反而对春天有了期盼。 竖日,晴朗的天空飘着几朵纯白而形态各异的云,温暖的阳光透过直接穿过纸窗射进屋内的书桌上,印上一层层光斑。书桌旁,伫立着一个认真作画的女子,女子身着简单的绣衫罗裙,依旧是那长长的辫子随着女子的动作在身前一摆一动,在看那女子眉目之间的呆笑,粉唇带出的憨笑,就知道那宣纸上每一处都尽显女子的顽皮痴闹。 窗下新添了软榻,寒城侧躺着一边品着茶一边注视着那纸上的墨画,何莫溪上前来瞧了瞧,蹙着柳眉说着:“丫头,我看了半天也不知你这画的是什么,像是一条狗躺着吃食,这狗怎么会这样躺着呢。” 春丫头停下笔来,讪笑道:“莫溪姐姐,你没看到丫头画的是躺着的寒城哥哥么,怎么就被你看成了一条狗了,丫头画的有那么难看么。”嘴角还忍着笑意,瞅瞅寒城哥哥的脸色。 何莫溪恍然大悟拿着画与寒城的姿势坐了一下对照,摇摇头,“丫头,我看你以后就写字好了,这画就算了。”连连叹了几下,忍着笑说着,“想画的话就和公子一样画画梅花就好了,千万别再画活物,四不像的。” “是么,主要是寒城哥哥长得太好看了,丫头没法下手。要是像冷迟那样的,直接画个冰块脸就行了,简单又好懂。”拿着自己的辫子不顾其他两人的笑意,自己托着腮子喜笑颜开的继续说着,“一直画梅花多没意思。最好是画几条活灵活现的狗挂到房门前,以后冷越就不敢随便乱进了,今早丫头还没起床,那厮就闯进去了。阿婆说女儿家的声誉最重要,可不能让那些淫徒看了去。”刚说完就听到门外木板的折断声,她忙跑到窗前,探出头去看了看,“什么声音?” 寒城把她抓回来重新管好窗户,何莫溪拉着她在火炉边坐下,捏捏她的脸蛋,“冷越那是近身保护你,谁让你一大早就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我在西苑睡得正好,那么远都听见了。” 寒城插了一句:“以后冷越保护你。” 春丫头撇撇嘴,“有什么好保护,一没银子,二没寒城哥哥长得俊,三没莫溪姐姐漂亮,那个小贼会像冷越那样的眼光闯进丫头的房间,丫头觉得他一定是个没长眼睛的。“ “你的意思是在说冷越没长眼睛么?”何莫溪好笑的反问她。 春丫头立即捂住嘴巴,双眼瞪的大大,模样煞是可爱,“莫溪姐姐,小声一点,要让冷越听见了,丫头就完了。”忙拉住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要不给丫头换个侍卫吧,冷越丫头不怎么熟,怕是处不来。” “那就冷迟。” 春丫头苦着脸跺跺脚,看着火炉中的炭火,“算了,还是冷越吧,一会去找找鲁婆,让她说两句好话,儿子应该是最听娘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很聪明,得意的扬起小脸晃着脑袋,不过在寒城接下来的一句话后她抽了抽嘴角。 “冷越并不是鲁婆的儿子,当时是鲁婆故意那样说的。”寒城慢吞吞的说着,随着一摆手,何莫溪起身走了出去,寒城抓住丫头的手,“昨日你那么拼命的想要赢我是为了什么?”他极想知道丫头拼命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春丫头半天才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道:“丫头……丫头只是想要赢那个筹码,换得三个条件。” “说吧,我许你三个条件就是了。” 春丫头的眼睛粲然一亮:“真的?!太好了,第一个呢,是希望公子经常带丫头出去玩,这个绝不能食言,第二呢,是希望公子能够护骆明哥哥一辈子,因为丫头这条命是骆明哥哥的,第三个呢,先暂且留着。” “这些,我都记下了。如果我没时间自会让人带你出去玩一天。骆明这两三个月在外面练武功,等他差不多了就回到你身边。既然当初我收留了你们,自然尽力护你们周全,但是前提是你们不要做出什么有害寒君府的事。”虽然这样的语气已经比之以前已经很温柔了,但是还带着冷意与狠绝,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春丫头自然懂得这些寒城哥哥从来没有提过的规矩,对于寒君府的人是,对于他们这两个外人更是,“不要想太多,回屋去吧。” 春丫头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向门口走去,就要踏出门坎时,她扭回头来盈盈一笑:“那公子会不惜一切的保护丫头么?” 她的笑容宛若忽如而来春风温暖袭人,寒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嗯。” 春丫头才提起罗裙高兴的跑了出去,跑到了西苑,正好碰见刚刚出来的紫衣,就上前撒娇道:“紫衣姐姐,都感觉好几天没有见你了,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给丫头看一下。”不等紫衣回答,又踮着脚向屋内看去,“紫衣姐姐每天忙着干什么呢,难道又是给哪个漂亮公子绣香囊。” 紫衣一身青布衫脸色略显憔悴,抓紧春丫头的手把她带出门来,“你白衣姐姐前晚忘了关窗户,受了风寒。今早才稍微好些,我还要去给她送药。丫头自己先坐那边,要不你先回原来的房间等我,我送了药就回来。”说着进了灶房,匆匆端了药进了白衣的房间。 春丫头站在原地等的无聊,看见紫衣房门虚掩着,就好奇的推门而入,希望发现什么好玩的。刚踏进就闻见浓浓的药味,明亮的大眼睛带着精光扫了一圈,落到圆桌上。屋子没有点灯有些昏暗,她走过去随意拿起桌上的书翻了起来,还没看一个字,就听见门外匆匆的脚步声,她忙放下书钻到了桌子下,希望一会吓紫衣姐姐一跳。 这时房门吱呀的打开,光影下一个人影悄声踏入,春丫头咬着牙准备来个突然出现,可是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正想着要出去,目光中出现一双绣鞋,她明明记得紫衣姐姐刚刚穿的的青色绣鞋,这双怎么是绣花粉色的,暗暗奇怪着,不想门外又响了脚步声,站在桌前的女子也听见后轻步躲了起来。 春丫头微微转头看见进来而是青色绣鞋,忙弓着身子出来,满脸委屈的看着紫衣姐姐,“紫衣姐姐,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我等的辛苦就进来了。” 紫衣迅速收起诧异,“那你怎么钻到了桌子下?”一边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书,余光中观察着房间里各处,见幔帐边有一处异色,她不等丫头回答就拽着她出了房间,“走,带你去吃鲁婆刚做好的绿豆糕。”随手带上门,并没有锁。 春丫头才皱着眉头慢慢说道:“丫头刚刚就是想进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可是刚进去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以为是姐姐,丫头……”紫衣忙捂住她的嘴进了灶房,见无人才放开手,“丫头本想着吓吓姐姐,可是却看见穿着一双绣花粉色的绣鞋。” 紫衣的手顿了顿,才拿出一叠绿豆糕,让她坐下吃,神情谨慎的说着,“丫头,那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就出来了,那人岂不是知道了你晓得她进来过,你怎么这么傻啊,那人肯定是不坏好意,知道后……一定会对你下手。” 春丫头嚼着的小嘴骤然停了下来,眨眨眼睛,“可是丫头什么也没看到啊。” 紫衣寻思了片刻,抓住她的肩膀慎重道:“不管怎么样,你得处处小心。就算是在公子的院子里也要注意,要不你这几晚睡到公子的房间,就说你做了噩梦不敢一个人睡,但是千万不敢告诉公子发生了什么,这事千万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咱俩都会丢了小命,记住了?” 春丫头点点头,“那我能和紫衣姐姐一起睡么?”公子房间里就一张床,她怎么能和公子睡一张床上。 “不行,紫衣姐姐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自己,再添一个你更不行。公子那里是最安全的,丫头,以后可不敢这么傻,存点心思。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叹叹气对丫头的纯真给难住了,想了一会就不想了,“那人肯定已经离开了,赶紧回去吧,以后尽量少来,姐姐会经常去的。” 正文 17 同床共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127 当晚,三人在公子房间里吃饭,因为寒城的右胳膊不能用力,本来是何莫溪主动要喂的,可是寒城非要让丫头来只好由丫头来喂,而丫头又极不愿意的眼睁睁的看着好吃进了别人的嘴里,她苦闷着看着两人隐忍的笑意。好是寒城吃的并不多,春丫头才揉揉自己酸痛的胳膊与剩下的残羹剩饭奋战。 “饱了?”寒城坐在一边瞟了她一眼满足的样子。 “嗯。”难得的只吐了一个字,就笑意满满的收拾着,还把何莫溪轻轻推过一边,谄笑道,“莫溪姐姐歇息会,别老是这么操劳。丫头看着心疼。”另外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不解的看着勤劳的身影,把桌子收拾好送了餐具返身回来。 寒城直截了当的问她:“说吧,有什么事?” “嘿嘿……”春丫头傻笑着,搓着双手瞅瞅正在看书的何莫溪,回过头来迅速转换成一张苦脸,“寒城哥哥,丫头……丫头昨夜做了噩梦,这几日能不能睡在寒城哥哥这里,丫头睡榻上就行了。只要是有个人作伴就行了。” “是么?!昨夜做噩梦了。”他似在自言自语的说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极为锐利的盯着丫头那双模糊的眼神,春丫头才记起昨晚她喝了酒睡得和死猪一样怎么会做梦,不过脸上还是勉强笑着,希望公子不要想得太多就成。寒城才挑挑眉头,“你先给我倒杯茶来。莫溪回去休息吧。” 春丫头心里一喜,急步走到茶壶旁,刚提起茶壶,脑袋闪过一丝疑惑,手一顿,不到片刻就知道了公子的意思。公子最喜欢喝君山银针,先是轻巧的烫杯,将合适温度的水冲入杯中,然后取茶放入,把盖放到一边。 站在门口的何莫溪眼神闪了闪,方才缓步而去。 此时白瓷茶杯里的茶叶徐徐下沉,茶叶逐渐展开,似雪花飞舞般落到杯底,形成朵状,显出芽叶的本色。春丫头把周围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摸摸茶杯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就小心翼翼的端过去。 寒城颇为满意的用左手放到一边,看着她额头的汗珠,不觉用掏出锦帕来帮她擦了擦,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出乎的近,丫头半仰着头,明眸巧笑如嫣,寒城半低着头,清眸带着宠溺。春丫头不觉被这种气氛弄得不自在,就退了几步,“寒城哥哥还没有喝丫头泡的茶。” 寒城才惊觉的亦退了几步,答非所答:“今晚你就睡在床上。” “不用,丫头习惯睡在冷硬上,况且寒城哥哥的软榻定是舒服极的,丫头还怕寒城哥哥嫌丫头脏呢。丫头就睡软榻好好了,寒城哥哥的胳膊也不能乱动。”她本来就是撒了谎,要是在抢了寒澈哥哥睡觉的地方,岂不是连狗都不如了,笑扶着寒城坐到床边,自己拿了被子放到榻上铺好,“我们闲着无聊,寒城哥哥给丫头讲讲小时候的事情怎么样?” 寒城精致的五官泛出对过往的沉静,酝酿好久才开口,语气低沉,“小时候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我从小体弱多病,七岁落马成了残疾,要一辈子躺在床上渡过,在我眼里,我要装着自己满是病痛的样子让父亲,母亲心疼,但他们的眼神从来都不为我停留过。小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在做一场噩梦,总想着什么时候才是头,才能醒来,可是被困扎在里面没有办法。” 春丫头躺着,一手撑着脑袋,满眼都是心疼,“其实寒城哥哥还不如丫头呢,丫头还有爷爷和阿婆疼爱,寒澈哥哥一定孤独死了,要是丫头能早点遇上寒城哥哥一定会把噩梦赶走。带寒城哥哥去草原上奔腾,和小狼比赛谁跑的快。” “丫头,过来睡床上。你不是害怕么,一个睡那照样害怕。”寒城脱了外衫留下白锦亵衣,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有型。 春丫头忙用被子遮住红着的脸,眼神乱瞟着,“不,丫头就要一个人睡到这里。”一个翻身背对着他,不看他那温柔的样子,自己也不会受诱惑。刚滚好被子,身子一轻,连人带被子都被抱走了,她忙扭过头来,“快放下,寒城哥哥的胳膊还有伤,快放下来!”她涨红着脸扭动着身子。 寒城稳稳地把她放到床内侧,吹了远处的那盏灯,“你没有哥哥,当然不知道和哥哥睡是什么感觉。我从小只跟哥哥睡过一次,很温暖,很安心,他会想尽办法让我睡的安稳,哪怕是自己一夜不睡觉,所以我很贪恋那种感觉。”帮她掖好被子,摸摸她发烫的小脸,好笑道,“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啊?吃了,寒城哥哥好可怕。”丫头懵懂的眨着眼睛。 寒城只能掩下调戏的心情,这个丫头什么都不懂,自己躺倒外侧放下床幔,里面瞬间暗了不少,他因为右胳膊不舒服只能侧躺着,正好看着她柔声道,“睡吧。”春丫头乖乖的闭上眼睛很快就呼吸渐稳,一深一浅。 果然,两个时辰后,寒城依旧睁着眼睛,才知道心里存着东西是怎么也睡不着的。这丫头睡得极不安稳,不是踢走被子,就是挥手扯开被子缩成一团。他只能在不打扰她睡觉的情况下帮她重新调整好睡觉的姿势。猜想着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滚下床去。 第二日清晨是寒城这么多年唯一睡过卯时三刻的早上,何莫溪不时来到东苑看看门开了没有,大概看了二十几次还没见开门,就吩咐冷迟守着。冷迟闻言脸色一冷,“那丫头不会是故意勾引公子的吧,你也太放心让她跟公子睡一个房间了。我早就不喜欢那丫头,说不定是哪个爷故意派来的。” 何莫溪笑意有些稀疏,语气却依旧坚定,“当初不是你跟着公子出关的么,自然知道那丫头的来历,既然是孤冷公子特意吩咐的,就应该没有问题。孤冷公子没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而且丫头的心思谁都一眼就看得明白。” “最好是这样。”眼底闪过闪过一丝阴狠后,“门开了。” 正文 18 逛逛清幽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194 进入腊月因天气严寒,街上的人影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在中午时分稍稍暖和些的时段才出来,今日因是腊八节,天大亮后就有小贩吆喝着卖腊八粥,不到中午时分,街上的人就多了起来,街边的各种小吃,各种小玩意摆起摊来,跟赶集一般热闹。 春丫头起床后就听见外面街道上吆喝而过的卖粥的声音,她兴奋的亮着眼睛跑到墙边,不过看着高高的围墙,就耷拉着脑袋回了屋子。何莫溪正好端着青瓷碗进来,“丫头,快来吃腊八粥,暖暖的,一会带你出去。” “真的么?!莫溪姐姐。”春丫头歪着头高兴的踮着脚转了几圈,那一头凌乱的长发随着舞动起来,见何莫溪又点了点头,她欢快的坐下来闻闻,“真香,寒城哥哥也要出去么?”吹吹勺子里的热粥,她也只是随意问问。 “公子要在屋里养伤不方便出去,他刚才特意吩咐,等外面暖和些,让紫衣和白衣带你出去。”何莫溪帮她梳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一边交代着,“出去后就在正街上逛逛,不准出城也不准随便乱跑。如今外面乱的很,你要是一个人丢了很难找。还有别吃太多了,别把肚子吃坏了。” 春丫头咧嘴一笑:“莫溪姐姐也唠叨了。” “嫌我唠叨我也得说,你这脑袋一想到吃就什么都忘了,还有玩的差不多就回来,公子说要是天黑之前还不见你们回来,就会派冷迟和冷越去寻你们。”何莫溪满意的看着她的辫子,突然觉得她的头发上空空的,就随手拿过一支碧玉钗给她插上。 春丫头一听这两个名字就头痛,嘴里不情愿的独自嘀咕了几句,看着热粥觉得自己吃饱了放下碗,回身瞧见莫溪头上的钗子和身上衣着,“莫溪姐姐是要出去么?” “嗯,我出去给公子办件事。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去让紫衣来叫你。”收拾好碗盈盈而出。 正值午后,太阳伸进来的阳光也暖了很多。何莫溪刚走没多久,紫衣就满脸笑意来叫上春丫头去前院街上白衣一起出了府。紫衣拉着丫头问了昨天的事,春丫头傻傻的说着,“昨夜我是睡在公子房间的,今早醒来公子说我晚上睡觉老是踢被子,哎,公子估计是一夜没睡好如今在在屋里面休息呢。今晚公子一定不会让我再睡他的房间。”一脸纠结的想着今早醒来时,公子眼圈下的青黑。 三人说着就拐进了正街,春丫头伸直脑袋,踮起脚瞅了瞅整条街,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街市呢,忍不住诱惑两眼泛光就向第一家摊位而去了,闻着香喷喷的豆腐脑,她回过头准备让紫衣姐姐带她去吃,紫衣则拉着她的手进了人群,“丫头,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要寻些好吃的,像你这样一家家的吃,岂不是把好吃的给落了。” 春丫头眼底泛出坏笑,摇摇正在发呆的白衣的手:“白衣姐姐,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快给丫头说说,紫衣姐姐一定是听了莫溪姐姐的吩咐才不让丫头吃,白衣姐姐肯定不会骗丫头的,是不是?” 白衣回过神来,忙笑着点头,先是得意的看了一下紫衣才说道:“那是,我看今日的街上人很多,一定是既有北方的小吃也要南方的,跟着我一定让你吃个够。”陡然发现了一处,一边指着一边拉着丫头坐了过去,“羊肉泡馍,可香了,来丫头坐下。” 人群中紫衣有些发愣的看着锅里的热汤,她身子震了一下,不情不愿的随着坐下,春丫头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大碗,舌头舔了舔嘴唇,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紫衣,“姐姐,快趁热吃。”她呼啦的吃着,一扭头看到紫衣脸色有些不好,她才意识到是不是刚才让紫衣姐姐难受了,就转头对白衣故意说,“你看,紫衣姐姐生气了,丫头不过是随嘴说说,不用往心里去啊,我的好姐姐。”见她没反应就拿着筷子准备伸进她的碗里。 “紫衣姐姐要是还不吃,丫头就替你吃完了。” 白衣在热气中抬起头来:“紫衣最喜欢吃糖桂花,你去那买几个哄哄她。” “好,好,等等。丫头马上就买回来。”说着一甩辫子,腿一伸,身子就要起来后,可是后襟被拽,又被拽回了座位上,诧异的看着紫衣。 紫衣闷声闷气的说着,“别去,街上人多把你丢了怎么办,姐姐哪会生你的气,只是……只是一看见羊肉泡馍就想起了当年爹娘的死。”吸吸鼻子,袖子一擦脸,“不说着伤心的事,赶紧吃,这可是好东西,贵的很。”说着也低头呼啦的吃了起来。 三人吃完后感觉全身暖腾腾的舒服极了,其他两人都在回味刚才的美味,春丫头早想着刚才白衣姐姐说的糖桂花,便仰起头嘟着嘴看着紫衣,紫衣宠溺的摸摸她的发顶,带着两人去买了几块糖桂花,春丫头第一个拿着吃了起来。 只听紫衣姐姐说着,“这糖桂花可是只在南方才有的,在这里极为少见,你可不要一肚子吃完了。姐姐的钱只够买这几个。” 春丫头嘴角已经沾满了碎屑,含糊的说:“姐姐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丫头多拿几个铜板。”这下可好了还没吃呢,就没了。 白衣不自然的用拳头堵住嘴轻咳了几声,“你的铜板还不够买一块糖桂花的。” “那怎么办?没银子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她急得乱蹦了起来,见两个姐姐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到刚才莫溪姐姐给她插的钗子,眼睛一亮,就伸手拔下来,大方的塞到紫衣手里,“姐姐,快去换些银子来,丫头身上就这一个值钱的东西。” 紫衣细看了一下,皱着眉头咽了一下口水,“这可是好钗。”走到当铺门口看了眼里只有好吃的丫头,她还是犹豫的在原地想了想,最后终于下了决心大步进了当铺,六两银子把钗子给当了。 有了银子丫头就把什么都抛脑后了,抓着两人的手向人群中走去,三人硬是把这条街上的小吃吃了个遍,最后紫衣撑着肚子都走不动路了,扶着墙摸着自己的肚子,春丫头则心满意足的玩着手指,心里寻思着好吃的是吃了,可是还没怎么玩呢,她又狗腿的走过去,“姐姐,你们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一定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天还早着呢,我们再去玩玩。” 紫衣扶着墙在石头上坐下来,艰难的摆摆手,“丫头……姐姐我走不动了,我们歇会再去啊。” “好吧,紫衣姐姐你吃不了就别硬吃嘛,丫头又没逼着你。”故意撇撇嘴坐到一边帮白衣捏捏腿,白衣舒服的揉着自己胀痛的肚子,一脸惬意。 而紫衣被丫头这么一说涨红着脸,倏地起身,“姐姐又没吃多,丫头太小看我了,等带你去完了孤冷城最好玩的地方,我们再回到街上吃吧。”提起丫头和白衣,豪爽的一挥手,“走,姐姐带你们去玩。“右手赶紧撑着自己的腰,要不是为了这张脸,她至于这样么。 穿过正街转入另一条繁华的街道,就看到一处阁楼门口进进出出不断有人,走近一看,阁楼有三层,每一层外面都挂着大红灯笼,不知比其他处的灯笼大了多少。站在外面就依稀可听见楼里人声鼎沸,还伴随着曲声。 “清幽阁?这里面有什么好玩的。”春丫头目光盯着那三个大字。 “有戏,有曲,有美人!”不等丫头反应过来,紫衣已经拉着她进了阁楼,指着里面,“你看看美不美,好听不好听。一楼就是听戏的,二楼是听曲的,三楼是美人,除了三楼你随便去,咱们要不听曲吧,这戏我都看了二十遍了。” 一楼台上两个穿着戏服的男女正在说唱,与一般的戏曲不一样,这是经人自己编的故事。看台上的人津津有味的赏着,不过丫头发现这里的女子极少,于是站了不多大一会,就有几个男子向这边看来,那笑意的目光中带着让丫头不舒服的意味,紫衣瞧见拉着两人上了二楼,轻车熟路的叫来小厮,小厮带着三人进了雅间。 “三位要听哪位姑娘的曲?” “凤姑娘的曲。”紫衣一拍桌子,俨然是经常来这里的模样。 小厮忙赔笑道:“姑娘,今日凤姑娘正好陪着贵人,您还是换一个吧,月姑娘、向姑娘的曲也很好听。” 紫衣一挑柳眉,端起茶来润润嗓子,“哪位贵人?” “城主大人,和几个小的不认识的,在对面的雅间里,专门点了凤姑娘。” 站在一副墨梅图下的春丫头听见城主大人不由手一抖,,而后才缓缓定下心神继续看着,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幅图那么熟悉,难道是……公子画的,可公子的画怎么会在这里。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移身到窗户边准备醒醒脑,一袭寒风吹来,她忙缩着身子又关上了,等她又准备扭回头来问小厮时,小厮已然离去。 白衣见她苦恼的表情,问道:“丫头,怎么了?” 正文 19 退避三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173 这时房门推开,进来一个低着头的女子抱着琵琶,随后关上门后轻移莲步而来,微微躬身,声音软软的醉人:“奴家便是月姑娘,请问各位姑娘想听什么曲子?”一袭烟水印花裙,简单的发髻上只用了一支紫钗。 “会凤姑娘的怜人曲么?”紫衣直接就开了口,毫不避讳。 惹得月姑娘脸色有些发白,咬着唇坚决的说道:“奴家都只会自己的曲子。” 白衣生怕紫衣还会说出什么不经思考的话,就在紫衣开口前说了话,“月姑娘就弹最擅长的曲子好了。”走过去朝着紫衣挤了挤眼,紫衣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月姑娘轻柔的坐到一边,把琵琶放好,那双灵巧手指已经在拨弄着琴弦,曲子缓缓流出。曲子时起时伏,带着浓浓的忧愁。紫衣最喜欢听曲子,所以听得很认真,还边晃着脑袋仿佛是沉醉着。白衣自是无趣的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而春丫头早就趁两人不注意出了房间,一个人在走廊里走了一圈,一双大眼睛转了转去也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走到楼梯口,想起紫衣姐姐说三楼都是美人,她就好奇的往楼上而去了。三楼和楼下完全是不同的样子,轻纱缭乱,扑鼻而来的都是混杂的胭脂味,走廊上有几对男女在互相搂着说话。她瞅了瞅四处,往后退去,退了一步就感觉脚下有一异物,急忙跳开。 “哪来的臭丫头!竟然敢踩本城主。”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春丫头就连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岂料衣领一提,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提到了城主孤水曜面前。孤水曜双颊泛着红晕,指着春丫头看了半天,“你就是寒卿公子的那个丫头,今日让本城主碰见你,算你倒霉。娇红,把她带回去给我放进乱蛇窟。” “不要!求……求城主饶了丫头吧,丫头不是故意要踩你的。”春丫头抱着脑袋惊恐的挥着手,她此时满脑袋都是蛇。 “哼,本城主就是喜欢看你在蛇群里挣扎的样子,就和当初五妹妹一样可怜又可爱,哈哈……娇红,带走。本城主再与凤姑娘喝几杯就回去,正好欣赏这丫头。”孤水曜的丹凤眼已经半迷醉,狞笑着举着酒杯就要下楼。 春丫头惨白着脸木然的被娇红提着跟着城主下楼,还没下到二楼,只听春丫头一声嚎啕大哭,“哇……”响彻整个楼层,不过大家纷纷伸头看到是城主时,都自觉的闭上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几人经过一个雅间时,雅间正好打开房门。 “站住。”一声冷喝让几人停下脚步纷纷看去,只见一身黑色锦衫的孤冷公子笔直的站在门口,五官冰冷坚毅,冷眸盯着那哭着的丫头,春丫头目光一转看到那双眸子后抿住唇抽咽着。 孤水曜脚下的不有些不稳的走过来,“这不是孤冷公子么,我不过是惩治一个小丫头,不打扰孤冷公子的雅兴,我们这就走。”一个眼神过去,娇红加快了步伐。 “站住。”孤冷公子又是一声冷喝,缓步走过去指着满脸都是泪水的春丫头,深邃黑眸眼底骤然升起寒气,“把她留下。”他似乎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直接表达意思,表达中还带着强硬的命令,他收回手负手而立。见孤水曜没有反应脸色立即森冷下来。 孤水曜半是喝醉的样子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不屑的陪着笑:“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孤冷公子应该不会看上这样的丫头吧。”嫌弃的瞟了一眼那丫头脸上的泪水,“这丫头不知好歹冒犯了我,我是必要带她回去的。” 两人都不退步的态度使得走廊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紫衣和白衣局促不安的站在门看着,而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何莫溪也是心急如焚的看着那处,直到嘴唇咬得发白才缓步走过去,尽量带着亲和的笑容,“是莫溪没有管好自己府上的丫头,还请孤城主饶过不懂事的丫头。寒卿公子知道后定带着丫头亲自到府上赔罪的。” 别人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孤水曜听得出来,不仅搬出寒卿公子威胁她,还让人知道她竟然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她红唇微沉,丹凤眼半眯着:“本城主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你们为了一个不足为道的小丫头与本城主作对,不难看出这丫头在你们眼里的重要性,看着也没有几分姿色,难道是……” “不管怎么都是我们寒君府自家的事。孤城主只要给我们寒卿公子一个面子,这事就算了了。如果非要闹的话,莫溪也只好叫人去请了公子来。”何莫溪的声音清晰有力。 “哈哈……本城主竟然要被你这个女婢威胁,难道本城主还怕了寒卿公子不成。今日这事本城主还就要较真了。娇红,带走。”红袍一甩,阴着脸要走。 “还要我再说一次么。”孤冷公子此时又开了口,他向何莫溪摆摆手,示意她这事交给他就行了。 孤水曜才知道自己刚才忘了他,这个孤冷公子比之寒卿公子更是惹不得,那一身凌厉的气质就让人退避三舍,那双锋锐的黑眸更是不敢直视,她从没感觉这么进退两难过,金丝滚边的红袍里手紧紧握成拳头。 孤冷公子很少主动,不过今日却一反常态,逼近孤水曜,“孤城主,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城主之位,就放了这丫头。就当没有发生今日之事,如果你坚决要带她走,就别怪我下手。在场的人都应该听说过的我的手段。”最后一句嘴角泛出狠戾。 周围的人骤然感觉层层冰冷袭来,有一种窒息的胀痛感。孤水曜不由退后一步,眼神中是不可置信的难受,“你是非要逼我到这个地步么。好,本城主……放了这丫头。”语气一变,提步愤然而去,娇红不甘的放下还在抽泣的丫头随之离去。 春丫头瘫软的坐在了地上,紫衣和白衣连忙过去扶着安慰着她。 何莫溪掩下心疼,上前来莞尔一笑:“多谢孤冷公子。”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冰冷的丢下一句话,孤冷公子不顾众人的畏惧,大步上了三楼消失了身影。 正文 20 娇柔女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191 走廊里的人才渐渐散去,何莫溪走到春丫头跟前,摸摸她的脑袋,手里空空的,不由一问:“碧玉钗呢,我不是给你插上的么。” 春丫头好半天才压下刚才的惊恐,回过神来低下头,才弱弱的吐出两个字:“当了。” 何莫溪想要责怪的话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叹着气,拿出锦帕给她擦擦脸,一边寻问:“她怎么又要抓你,孤水曜那天本就对你心怀耿耿,你还屡次出现在她面前,这次她喝多了脑袋不清楚。说吧,是因为什么事?” “莫溪姐姐,丫头根本就没有招惹她。刚才在三楼丫头退了几步,哪知道后面有人呐。还就踩到了她。她还得意的说这次终于逮住我了,回去要把丫头放到乱蛇窟里。” 紫衣圆圆的脸上露出了然:“莫溪,估计是这孤城主故意要这么做的,你说也说孤城主对她心怀耿耿,再加上这次,估计恨死丫头了。孤城主可是小肚鸡肠的女人,有仇必报。” 春丫头一听吓的抱住莫溪的身子,“那丫头怎么办啊,丫头什么都没做。” 何莫溪心里寻思了一遍,想好了才板起脸,看向三人,语气清冷:“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清幽阁哪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你们就在街上玩,玩够了就赶紧回去。紫衣,你说是谁先要过来的。”春丫头抬头正要说话,何莫溪一记冷眼射过去,“你对孤冷城不熟,怎么会知道清幽阁。”春丫头才敛下眼帘。 “你们先带春丫头回去,不准再在外面贪玩。要是我回去后还没见你们,惩罚可没上次那么轻,就按公子说的。”又看了一眼春丫头脑袋上空空的,才转身慢步而去,上了三楼。 “紫衣姐姐,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倒霉,都被发现。”春丫头垂头丧气的上前拉上紫衣的手,三人开始下楼去,“是不是丫头太笨了,丫头不应该贪玩出了房间,要不然也不会遇上那个城主。”余悸还在,她半委屈半害怕的来回瞧瞧。 “无事,那城主定然已经回去了,估计正在房间里摔东西呢。以后小心便是了。”白衣幸灾乐祸的说着。 何莫溪上了三楼直直向对面楼层的雅间而去,走至雅间门正好打开,她跨进后大方寻位坐下,喝了几杯茶才抬眸,见旁边的孤冷公子面色漠然,紧抿薄唇,那双不敢直视的黑眸半敛着,半响她才盈盈问道:“孤冷公子考虑的如何了?” “这是你们公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自然是公子的意思,莫溪哪敢擅自做决定。”柳眉宛如淡月,带出眼角轻柔的笑意,何莫溪努力是自己更加镇定,“孤冷公子向来都是说话算数,既然我们公子花了两年时间才拿出这东西,那就可见其对孤城主的重要性。失了它,孤城主就失了主心骨。这笔交易谁都不亏。” 孤冷公子的滚金祥云黑色袖摆轻轻拂过红木雕椅,剑眉微微蹙起,“就为了换得那丫头的不死,看来他也不是漠然之人,你不痛么。” 最后四个字宛如利剑狠狠/插进她的心口,何莫溪目光一紧,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茶盖,“这不关孤冷公子的事,你也不要作挑拨离间想法。且莫溪向来都是心甘情愿。”虽然如今的事情有变化,但她从来不后悔做当初的决定。 寒亦迅速抓住她眼底的那抹沉色,嘴角缓缓勾起:“好,我答应他。” 何莫溪才转头示意门口站着的冷迟,冷迟掏出一个黑色锦盒递给孤冷公子旁边的男子,男子打开后仔细看了看,向寒亦点点头,寒卿满意后起身准备离去。 “我很好奇孤冷公子对一个丫头势在必得的目的,甚至宁愿与静妃作对。”何莫溪起身盯着他的后背淡然说道。 “这不关何姑娘的事。”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后,他大步而去。 等何莫溪回到寒君府时,春丫头果然已在屋子里取暖。何莫溪送了几样糕点后去了公子房间,寒城躺在软榻上小憩,听见她进来睁开眼:“过会去把南面那间房收拾干净,寒卿过几日要住进来,还有,春丫头禁足。” “孤冷公子为何要住到这里,而且前几日不是说要回都城么,今日怎么又出现了。”本来她今日只需将东西交给清幽阁阁主就行,没想到寒亦突然出现,事情越发变得复杂起来。 “前两日源城突遭匈奴进攻,他是要留下的。你可记得那日我落水之事,使我落水之人是老四的侍卫,他早就怀疑到了我身上,所以我落水后他好确认。老四知道后其他人就不会不知道,既然这样,寒亦就决定住在这里,到时,护送我回去。” 何莫溪握着茶壶的手指一滞,“是明玉王爷的侍卫?!公子怎么不早说。”当日公子应倾城公子的约到清幽阁,不想半路马车的马突然受惊,公子掉入湖中,她一直以为是倾城公子做的,没想到是明玉王爷,“那明玉王爷和倾城公子岂不是……”这样更使她担心起来。 “老四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这样认为。倾城公子从来不会和皇家的人合作。” 何莫溪才闻言才松了一口气,给他倒上热茶,如果连倾城公子都混进来,那眼前的局势会更加混乱,“公子刚才说禁丫头足。”见公子起身,忙拿过厚衫来给他披上。 寒城走至窗口,触手到阳光处,发觉暖和些,“在清幽阁的事情我已知晓,这丫头也不能太宠着,总要管管。且寒亦要住进来,她不能如此胡闹。”何莫溪又站了一会见无事才退出,寒城嘴角一沉,收回手踱步到书桌取出一封信,看了起来。 天色已黑,寒君府逐渐亮起了烛火,不过还是显得异常寒冷,大概戌时三刻,外面突然刮起大风来,吹得枯枝沙沙作响,西屋里的烛火也微微跳跃着,春丫头坐在火炉前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着从街上买来的水晶包。那白净的小脸上尽是不快之色,眼珠转了转,把书一扔,烦躁的直起身子,用脚踢踢火炉。 公子今晚没叫她一起去吃饭就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果然莫溪姐姐送饭过来时,说公子让她禁足,不让她出府就已经憋坏了,禁足……禁足还不如杀了她。 这一晚的大风刮了一夜,活生生把院子里枯梅枝给吹断了,梅花也一夜枯败落了地。自春丫头禁足后就一直呆在屋子里没有出去,每天练字,作画,看书,作画也不称不上是作画,就是胡乱画画,难登大雅之堂。她也乐得自在,不想出去。 过了大概七八日,腊月十五日这天,春丫头托着脑袋趴在窗前发呆,院子里零零散散又飘满了雪花,窗开的一条缝勉强看得见,她正摸着自己刚刚吃饱的肚子,视线中出现两三个陌生的身影,眼睛顿亮,稍稍把窗户开的大些。 中间的那名女子带着斗篷白纱遮着脸,身材纤细,那身藕色散花如意云烟裙可见其身份不一般,脚步缓慢,一只胳膊还被右边的女子搀扶着,走了几步停下来,春丫头吓得以为是被人瞧见了赶紧把窗户遮紧一点,缝隙看到那女子只是左手伸到斗篷轻纱里,发出几声轻微的咳声,右边的那婢女问了一句,女子轻缓的摇摇头,其每个动作都极尽娇弱,从石门到走进公子的房间就花了许久的时间,见房门紧闭后,春丫头才关好窗户,把自己辫子上的雪花擦去,坐回了火炉旁,努力压下心里的好奇。 大概一刻钟后,外面依旧没有什么响动,她也坐着无聊就起身出了房间向西苑去了,地上的雪已经很厚了,踩着有脚印。她调皮的滑了滑,玩性大气,越发胆大起来。提起裙摆,跑了几步一滑,身子直直的向前而去,她咧着小嘴笑着,滑了没多远准备收回脚,不想脚步没站稳,身子一倾摔在了地上。“痛死了。”坐在地上缓了缓才起来,瞧见通往后院的石门处有规律的脚印,记得刚才那几名女子,她豁然开朗,捂着嘴惊讶道,“原来后院藏着美人。” “丫头,你站在这发什么呆呢。”白衣正好从东苑里出来。 “啊,嗯,不小心摔了一跤。”瞧见白衣提着的食盒,她便问道,“这给公子送饭呢?” 白衣闻言剜了她一眼,“你不是刚吃了了么,你都吃了公子哪能没吃。”拉着她的手往西苑走去,“这是给公子送的药。” “公子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也不是,公子每个月十五都会喝药,我们也不晓得是因为什么,你肯定是在屋子里呆着无聊,想要来找姐姐们耍吧。我先去送了饭盒,你先去紫衣姐姐屋里暖暖。”白衣没有大眼底的笑意丫头没有看见,顺便拍拍丫头的肩膀。 春丫头脚步一跃,跳进了紫衣的房间,抱怨道:“紫衣姐姐,丫头都发霉了。” 紫衣正在绣东西,听见她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拉她过来,“丫头,这几天晚上还好,没有什么坏人吧?” 正文 21 新郎还以为自己娶得是只狼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159 “没有,公子让冷越来保护丫头。丫头觉得没必要再睡公子的房间,就回了自己屋子。没有什么坏人,看来冷越保护的不错。紫衣姐姐可知道了那人是谁?”见紫衣沉思的摇摇头,她又凑近些,“今日我瞧见后院的那人了,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而且公子每月十五让送要去,姐姐说这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紫衣先思索了片刻,而后灿然一笑,夸赞道:“丫头变聪明了。我们进府五年只知每个月十五的时候不准随便乱出屋子,除非是有何姐姐的吩咐,按你说的看,后院那女子定然是病着,不过一直不露面,确实很让人费解她的身份。”略微一顿,目光落到自己的绣布上,“不过,我们做奴婢的好奇一下就行了,不用了解那么明白。看看姐姐绣的怎么样?” 红色锦步上一只狼已经成型了,另一只狼只绣了一半,春丫头歪着脑袋,“姐姐,怎么竟绣些狼,虎,这么凶狠的动物。听阿婆说,中原女子嫁人之前要绣自己嫁衣,姐姐该不会也是吧。可是绣狼不会吓到新郎么?”新郎还以为自己娶得是只狼呢。 紫衣被说的嫁人时脸颊不由泛出红晕,轻锤了她一下,“说什么呢,姐姐还没有中意的人呢。姐姐这是没事干绣绣,攒着以后大富大贵了再用。哎,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富贵了。” 春丫头抱住她的脖子,甜甜笑道:“放心吧,有丫头在,紫衣姐姐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那好啊,我就托你的福了。快下来,姐姐的脖子都被你勒断了。”紫衣让她坐到对面,认真的拿起绣针,“跟姐姐学学刺绣吧,以后你就可以给公子绣香囊,手帕,讨公子的欢心。” 春丫头嘟着嘴,“我为什么要讨公子欢心,丫头觉得这些学不来,练练字就好了。紫衣姐姐识字么?” 紫衣低着头一针一线的绣着,边说道:“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其余的都不认识。姐姐家里穷,从小就一直跟着娘在田地里种菜,后来娘因病去世后,爹就整天又是喝酒又是赌钱,家里穷的什么都没有了。最后一次爹又输光了钱就把我给卖了出去,姐姐哪有机会学字啊,就是娘以前教写了名字,姐姐的原来名字叫,红泥。” “丫头记住了。那姐姐的刺绣是和娘学的么?” “不是,是后来自己学的。” 随后便是久久的沉默,两人都不发一言,春丫头仔细的看着那一针一线描绘出来的栩栩如生的狼群,就想起在遥中镇的那些日子,心里满满溢出的都是酸涩。到了午时左右,何莫溪寻到了这里,叫丫头回去吃饭。春丫头与紫衣道了别就出门跟上了何莫溪。 “莫溪姐姐,丫头一个人吃不用叫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丫头就自己回去厨房寻吃的。” 何莫溪好笑的看着她,“是公子叫你有事,要不然我才不会叫你呢。”轻柔的话里一点都不显得责怪,反而带着玩笑,摸摸她的脑袋,“你进去吧,说完了回到屋里桌上就摆好了你要爱吃的菜。” 春丫头闻言才兴高采烈的蹦进了公子房间,刚踏进去就有一个力道抓住她的胳膊进了书房。寒卿身上的那种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她眉开眼笑的叫着:“寒城哥哥。” 寒卿依旧是雪白的直禁长袍,没有系束带,多了几分慵懒的感觉,摸摸她的脑袋,掏出碧玉钗给她插上,“以后没了银子和我说,不准再把钗子给我当了。知道你当了后我让冷越去寻了好几天才寻到。” 春丫头有些愧疚的眨眨眼,低声嘟囔着:“寒城哥哥又不缺这一个钗子。” 寒城哪能听不见,无奈的笑笑,“你呀,我是不缺一个钗子,可是这个不同。这只钗子是用上好的玉雕刻而成,并且常年用兰花泡着,丫头以后不小心丢了,我就能仅凭钗子寻到你。”他今日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浅笑,“以后我给你的东西你都不能随便给我弄丢了,记住了么?” 她才闷声闷气的应了:“知道了,丫头这几天呆在屋子里都发霉了。要出去玩。”身子一别,使着小性子。 寒城抱过她的身子,清眸撞进她明亮的眼眸中,轻声道:“再过几天我带你去都城玩,那里有很多好玩的。这里你不觉得玩的很腻么。”触手都是柔软,她的五官不算出众,但却白净的好看,眉宇总是间泛着暖暖的笑意,给人一种临近春天的舒服感。 春丫头有些局促的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袖,“都城?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么。可是我记得阿婆说都城是个吃人的地方,丫头可不可以不去啊。” “你阿婆为什么这样说?”握着她的腰的手一顿。 “因为她说她在那呆过一段时间,结果在她身边的人都死了。寒城哥哥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坐下长臂一揽,把她搂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精致的五官渡在阳光下,缓缓安慰着:“丫头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伤害你。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不准在这么玩闹。都城不比这里。” “寒城哥哥,我可以这样抱着你么。”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嬉笑着小嘴说个不停,“我以前最喜欢这样抱着阿婆,阿婆也喜欢这样抱着我,说这样让她感觉到丫头永远都是值得宠溺的。阿婆说丫头才生下来时,算命的经过我家就说这女孩长大了一定是富贵的命,阿婆一直念叨着要跟着丫头享福呢,爷爷总是笑话她相信这些有的没的,他只希望丫头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享受这世间的美好。哦,寒城哥哥没有说为什么要去都城?是因为要带丫头去玩么?” 寒城本来听的神情严肃,被她最后一句给弄笑了,“你怎么总是想着玩。我是要回家看看,要过年了。我要回去看看兄弟姐妹。” “寒城哥哥要多笑笑,笑着才好看。” “咚咚咚。”“公子,孤冷公子已经进了府门。”门外何莫溪突然说道。 正文 22 让你再吓我,石头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202 寒城目光一凛,摸摸春丫头的脑袋,“你再不回去吃饭,饭就冷了。”春丫头才慌乱的离开了寒城的怀抱,急急跑回了屋子。寒卿起身整理好衣袍,看了一眼对面的内室,把何莫溪叫进来,“莫溪,你进去。”把腰带系好,款款而出。 何莫溪进了内室放下层层的轻纱,看到软榻上睡着的女子,她轻声走过去帮她盖好毯子。那女子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有着无尽的宁静。何莫溪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拿过茶杯坐过来。 院子外,寒城领着孤冷公子和身后的男子,准备进房间。 孤冷公子摆手挡住寒城说道:“就不用了,我们只是晚上住在这里,今日无事过来早。”目光锐利的扫过寒城的不自然的右胳膊,“原来是胳膊受伤了,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心思了。”那语气中含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白茫茫的大雪中,一黑一白伫立着,那浑身散发的气息亦是完全不同,寒城左手放到背后,微仰着头,淡然一笑:“不过是在尽心照顾一个爱玩闹的妹妹,有何猜不透的,当初我也一样这样拼了命保护你的周全。”那清冷的白色仿佛就要融于大雪之中,无法触摸。 孤冷公子一身深黑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依旧是黑色墨玉腰带,上挂着翡翠玲珑腰佩,气质冷然,双手背在腰后。似乎过了许久他才轻启薄唇:“你做的一切我会感激,但是你也不可能不是故意而为之。我也要提醒你,我不需要一个连感情都控制不了的人当对手。”他说这些话时目光落在那窗台上放在花瓶里的梅花。 寒城琢磨着他前一句话,寒亦是始终对他有些误会,“放心,我只是觉得丫头像我那个唯一的妹妹,她或许就是暖蓉生命的延续,所以我想尽自己所能保护她,不然看到同样的场景,看到同样的生命离去,我会连自己的心都冰冻起来。”暖暖短暂的生命却给他一生忘不掉的快乐,他作为哥哥不会放弃为暖暖报仇,眼底闪过一丝坚决的狠绝。 孤冷公子迅速抓住那清眸里的依旧存在的感情,冷笑自嘲:“我早就丢了那颗没有意义的心。”摆手,自己进了南面的房间,跟着的男子站在门口仿若一个石雕,一动不动。 屋子里的何莫溪见院子里只剩下公子一人,就拿出披风急步而出上前给公子披上,寒城自顾自的笑笑:“每个人的心都不一样,注定了我们活着的痛苦。”回到屋子后收起漠然,眉宇间泛出淡淡的轻柔,进了内室,“她怎么样?” 何莫溪摇摇头,“自喝了药就没有醒过来。” “比上一次多了多长时间?”拿出女子的瘦弱的手腕,手指探了上去,浓眉紧拧着。 “一个时辰。以往这个时辰她就回到后院了。” “再让鲁婆熬一碗要来,这次你来送。记住尽量不要让寒卿看见,他一下子就能闻见其中的不同来。”摸摸女子光洁的额头,触手冰冷,寒城有些担心的凝望着窗台外花瓶里插着的梅花,想起刚才寒卿说过的话,当初他失踪后的事情需要弄清楚。于是出了内室,唤来冷迟吩咐了下去。 长长的午睡过后,春丫头摸摸自己的肚子一溜烟钻出房去,向茅房匆匆跑去,雪地上留下可爱的脚印,等着她舒服的擦擦额角的汗向回走时,发现南房门外站着一人,那人似乎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她好奇的挺直腰板上了石阶。 那男子霍然拔出长剑一挡:“站住。” 春丫头才想起那个风高月黑的晚上同样的场景,瞄着那亮闪闪的长剑,她傻笑着后退了一步,不等男子反应,拾起身下的雪一捏朝着男子扔了过去,雪球狠狠的砸在那男子脸上,砰然而碎,满脸的狼狈。 “哈哈……让你再吓我,石头男。”她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男子浓眉一紧,抹去脸上的雪渍,长剑一伸向她袭来,春丫头连忙躲到柱子后面又随手抓过一把雪扔了上去,这次长剑一挥雪球碎落在地上,她眼眸一瞪,撇撇嘴,不服气的再抓过一把雪捏的紧实些,小胳膊挥舞了半天一甩,雪球透过剑气砸在了男子身上。 “喂,把那剑收回去,我们扔雪球玩多好啊。”她又是玩心大起,撸起衣袖,挥着手,男子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右手腕一翻,长剑再次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击出,春丫头忙提起裙子就跑,一边跑着一边拿着雪球扔他,“你跑慢点……我扔不到,石头男,喂,你不要生气么。”她只能凭借着柱子勉强挡着。 两个身影不一会就在院子里闹腾了起来,一追一赶,不知道的只以为是在玩雪球呢,只有春丫头知道自己玩的有多累,看着那长剑她就一身冷汗,可是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和她“玩”的人。 正在南屋里休息的孤冷公子倏地睁开黑眸,听见外面的欢快的抱怨声,侧脸紧绷着起身大步走去打开门,不想一个雪球直直朝着他飞来,春丫头捂着嘴圆目瞪着,那名黑衣男子握着剑柄的手一紧,亦是睁大眼眸看着。 孤冷公子长手一伸用黑袖轻松的挡住了雪球的去向,语气冰冷:“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主子,这丫头一直那雪球砸我,我不能任她一直砸吧。” “那你也拿着雪球砸我啊,我们互相砸着玩多好啊,你非要拿个破剑。”春丫头双手环胸,小脸因为刚才跑得通红,收到孤冷公子凌厉的眼神,她缩了缩脑袋,“不跟你们玩了。”说着拍下身上的雪花跑进了公子的房间。 孤冷公子黑眸一闪,“进来。”男子收回剑跟着进了屋子,顺手关上房门,寒卿甩袖而坐,皱着眉头看了看身上的雪渍,“半个时辰前是谁端着药进了寒城房间。” “何姑娘。” “给你一日时间查出后院住着的人的身份。”目光落到单风肩膀,“她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她要玩你就跟着她玩,不要伤着她。” 单风立即露出难为情,有些手足无措,“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主子何不叫单雨跟她玩。”感觉到那束冷光,他只好勉强答应了,“嗯。” “下去。”单风打开房门的那一瞬传来对面房间里的欢笑,寒卿冷笑一身眼底闪过一丝阴暗,感觉周围越发的寒冷,回身坐到书桌后提起笔挥洒着写着信。 对面的房间里,异常温暖。寒城和何莫溪都看着春丫头眉飞色舞的说着刚才的的事,两人掩饰不住笑意喝着茶,春丫头终于说完了累的坐过来抱住何莫溪的胳膊,“莫溪姐姐,你要一直这样笑才好看,不要跟寒城哥哥一样老是冷着脸,都成小老头了。” “你这鬼丫头,不许这么说公子。最近是不是偷懒没有练字,你看你刚才写的又和当初才来的时候一样了。” 春丫头扭着身子,嗔怨道:“没心情,字就写不好。” 何莫溪好笑的戳戳她的脑袋:“尽找理由。每次见你都嬉皮笑脸的,这叫没心情,从明日开始,每天写三十页给我送去,哪天不够就罚一日不准吃饭,什么时候字练得好看了,就减为每日十页。” “啊,写好看了,还要写啊。”扳着手指,求救的看向寒城。 寒城装作没有看到,侧身躺在榻上翻着书,神情极为专注,被无视的丫头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摇摇寒城的胳膊,寒城才把目光落到她身上,“就按莫溪说的做,以后每日来我房间写字,我亲自看着你。” 话刚落,春丫头收回手,苦着脸指着两人,“你们……你们都是坏人。”随手拿过一个珍珠糕塞进嘴里,负气而去。出了门看到对面站着的石头男,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回了自己屋子。 当用晚饭时,何莫溪叫上丫头一起进了公子房间,房间内寒城已经坐好,旁边还有孤冷公子,寒城见她们进来,清冷的语气泛泛传来,“落座吧。”春丫头看了一下孤冷公子旁边的位置,挪着步子走到了寒城身旁坐下,寒城见莫溪还站着,就出声让她坐下,“别太拘束,坐下。” 何莫溪刚坐下,春丫头就拿起筷子朝着最远的那盘清蒸鱼探去,何莫溪见两位公子都没坑声,她也抿着嘴。春丫头沉浸在自己夹了块大大的鱼肉中,想着一口肯定吃不下,准备坐回去。抬眸对上寒卿幽冷的目光,她身子一歪,“扑通”整个人坐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丫头……没事吧?”何莫溪忍着笑把她扶起来。 春丫头揉揉屁股,暗叹自己最近老是摔屁股,怒目而视,她顿时烦躁起来,一咬牙夹起刚才掉在桌上的鱼肉扔进了寒亦身前的那碗米饭里,使坏的作个鬼脸,喘着粗气把脸别过一边,身后的单风“唰”的拔出剑来,不过迅速被寒亦手挡了回去。各人各怀心思,各人各种表情,只有那香嫩的被嫌弃的鱼肉被周围的气氛弄的硬冷起来。 正文 23 事与愿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151 何莫溪忙叫来在外面的紫衣进来,让她重新准备一碗米饭送过来。 寒城温雅而笑,宠溺的摸摸丫头的脑袋:“快跟孤冷公子道歉。” 春丫头明眸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白净的面孔闪过委屈,迷茫,最后定格为不解,直直问道:“你们两个人的眼睛有点一样,不笑的时候活活像兄弟。” “嗯,他是我三哥。快和孤冷公子道歉。”寒城倒是直言不讳,道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春丫头闻言则心思微转,冷哼一声:“寒城哥哥把丫头当妹妹看待,孤冷公子也应该把丫头当妹妹看待,哪有哥哥打断妹妹吃饭的,还要妹妹道歉的。“ 寒城被她扯得关系听得哭笑不得,只好作罢,他实在是不会管教这个丫头。这个时候紫衣也正好重新送来了米饭,何莫溪小心翼翼的放到孤冷公子面前,寒亦依旧绷着侧脸吃了起来,随后气氛虽然沉闷,但是好歹一顿饭是安安稳稳的吃完了。 寒亦饭后不发一言的回了自己房间。何莫溪收拾着饭桌,寒城则随手拿过一壶酒拉着春丫头向后院而去,穿过雕花走廊,推开虚掩的一道小红门。春丫头都被转晕了,这边也有一片梅花林,只不过比前院的还要惨败,只剩一两个枯枝上红梅还绽放着,朦胧的月色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 寒城拉着她走了几步就到了一条已经结冰的小河旁坐下,他举起酒壶向口中灌去,月光下晶莹剔透的酒沾在他薄唇边,只听他呵呵一笑,握着丫头暖暖的手,开始缓缓道来:“我们终究是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记得那天他八岁时母妃惨死,我不顾云贵妃的旨意把他从冷宫中拾出来,用了三天的时间把昏迷的他救过来。自从那次后,他眸中出现一些光彩,身体弱弱的跟在我身后,你从来不知道在宫中有多少人想着每天要你死,因为母妃还算得宠,他们还不敢欺负到我身上。那一年我们像亲兄弟一样在一起练剑,玩闹,得母妃的夸赞。”他每一句都带着对年少的回忆,随后语气一转。 “可是事与愿违,一年后匈奴大举进攻夺下遥中镇,父亲当年亦是大病着,无心应战退敌,只好答应匈奴王子的提议,把他送到那里当质子。我当时正好不在,但我知道后,那队伍已经出了关外。那两年我完全没有机会得到他在那里过的怎么样,一直到八岁时,有人带回消息,说寒亦无故失踪。谁都体会不到作为一个亲人在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因为宫中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只好出计策无故落马,重伤躺在床上。”手摸索到酒壶仰头痛饮下去。 春丫头被寒风吹的生冷,就自觉的靠进扭头的怀抱,小手轻柔的拍拍寒城的胳膊以示安慰,“孤冷公子便是寒亦么?” “嗯,他只比我大四岁,当约定的年限过后,也就是寒亦十九时。我们都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回来了。十九岁的他已经长大了不少,清瘦的身材站在如血诶的夕阳下,那双黑眸早已不是当初满含惊恐的眸子,反而如雄鹰般锐利。我也以为我们还是亲兄弟,可以互相照顾,但是他回来会与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兄弟情断,当时我就愣在了原地。”愧疚的捶锤脑袋。 春丫头认真的听着见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为什么?” 寒城苦涩的摇摇头,“不知道,到现在我只知道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那以后他独自一人用了五年的时间打退了匈奴,屡建战功,父皇大喜封他为第一个王爷,明亦王爷,并自从开始关注这个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的儿子。在那冰冷无情的宫殿里,人心就是这样,你得势时讨好巴结,寒亦他终于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势力,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我身后的弱小子。”酒壶中的酒终于被他一饮而尽,那酒壶滚落在冰河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闻一声轻叹,他抱紧怀中的丫头,“丫头,如果等到一切结束,你就回到我身边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春丫头嘟着嘴,“只要寒城哥哥不嫌弃丫头,丫头就一直腻在寒城哥哥身边。寒城哥哥也不会丢下丫头对么?” “不会的,丫头这么可爱,纯真,我舍不得丢下。”醇厚的嗓音在夜色中异常动听,他温柔的笑容仿若遥远的雪上一朵雪莲,清雅而迷醉。春丫头抱紧他的腰身,不一会就沉沉睡去,听到她沉稳的呼吸声,寒城给她拢了拢衣襟,抱起她的身子回了前院。 后院相邻的阁楼上,女子站在窗台柔柔笑着:“哥哥也有了喜欢的人么,怎么都不跟芙儿说,咳……咳咳……”拿出帕子捂着嘴,她每一次咳嗽都抽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那边刚收拾好床铺的奴婢赶紧过来给她关上窗户,“小姐,您不要老是背着女婢偷偷打开窗户,要是再受了风寒又该让公子担心了。那不是公子喜欢的人,听她们说是公子带回来的,跟蓉小姐一样可爱天真,公子才这么宠着。” 女子缓缓坐下,拿过茶杯来触手的冰冷“是么,跟蓉姐姐一样的性格,可惜蓉姐姐……哎,芙儿太不争气了。”脸色苍白的挥挥手,“给我倒一杯顾清紫茶,其他的我喝不惯。” “小姐晚上还是不要喝了,会睡不着觉。”女婢解劝着。 女子轻轻应了一声扶着额头看着桌上刚一张右下角绣着双蝶的锦帕,清秀的五官带着浓浓的疲倦,不大一会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隔日,天气阴沉,让刚起来的何莫溪就一直念叨着,再这样下着雪,他们回都城的时间就该延误了。尽灶房让鲁婆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先给公子送去,才吩咐着送去早饭。等公子用完早饭走至春丫头的门口,敲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就准备推门而入。 寒城已经整理好衣衫走出来,瞧见,“她定然还睡着,我们先走吧。一会让紫衣给她热热就行了。”何莫溪才提着饭盒送回来西苑,回去换了身裙装,跟着公子出府了。 正文 24 受了惊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132 春丫头迷迷糊糊着醒来已是巳时三刻了,扭头看到从纸窗中射进来的阳光,她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挠了挠脑袋裹紧被子又想看床顶的帘子,发了呆。在西苑的紫衣是每隔一刻钟都要过来敲敲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轻声敲了敲,侧耳一听里面有了动静,果然脚步声临近后门被打开。 春丫头以为是莫溪姐姐,准备叫出来的话又吞了下去,甜甜的叫着:“紫衣姐姐,今日怎么是你,莫溪姐姐呢,丫头怎么发觉这宅子越到过年的时候越安静了,过年之前不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准备么。”连打着哈气坐回了屋子。 紫衣把饭菜给她摆好,“咱们这府一到过年就没人了,还过什么年呐。公子和何姐姐带着侍卫每到腊月二十三四就赶回老家了,只留下几个侍卫。我们也出府回自己家过年,府里自然就不准备着过年。今早他们出去了,估计很晚才能回来,你就安生呆在屋子里吧。何姐姐临走是吩咐我你要好好练字,不许偷懒。”捏捏她的肉嘟嘟的脸蛋,“一会我再过来收拾。” “紫衣姐姐不能留下来陪丫头吃饭么,丫头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啊。”春丫头死死的拽着紫衣的衣袖不放。 紫衣摸摸她的脑袋,“姐姐回去还有事,等忙完事了过来陪丫头玩怎么样。” “好吧。”明亮的眸子暗下去,乖乖的坐直身子吃了起来。 随后紫衣来收拾好碗筷就离开了,整个下午,春丫头都呆在屋子里练字,那认真的模样可是难得能够见到的,没有莫溪姐姐给她编辫子,她就只梳了一下,把头发散着,任由而去。这样那张小脸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精致柔和,而在这样静逸的画面下,生生插进来一把剑,春丫头正抬起手,剑就正好划破了衣袖,带出几滴鲜血。 “啊!”她直直的朝着窗外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她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那剑又刺破的窗户向她刺来,丫头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后跳了几步,跑到门前,手握着门栓,如果她出去那人定然会拦下自己,她只好关好房门躲进角落里。 外面的刺客见自己没有刺中,飞身踢开纸窗一跃而进,身着黑衣蒙着面,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寻到春丫头,丫头又站起来随手拿过一个花瓶扔了去,刺客轻巧的躲过几步便走近了丫头。 “你是谁……坏人!不要杀丫头,丫头什么都没有做……”声音颤抖的不行。 刺客并不回答她杂乱的问话,几个剑势下丫头胳膊上已经有一道血痕,她痛呼出声迅速向门口跑去想要开门,而由于自己关的太紧,不等打开那刺客一剑刺来,她连忙滚在地上。刺客冷笑一声抓住机会一剑刺下去,春丫头忙捂住眼,瘫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听“叮”的一声,“呃”刺客手腕一麻丢下剑从后面的夺窗而出,一下子不见了身影,站在窗口的孤冷公子一个眼神过去,单风追了出去。 春丫头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痛睁开眼见面前的黑衣人不见了,瞅了瞅房间内空荡荡的,就连滚带爬的坐了起来,嚎啕大哭起来:“吓死了,哪个混蛋的……冷越跑哪去了,哇……刚才……”她摸着眼泪瞅见了窗外的人,“是你啊……” 孤冷公子面带讽刺踱步过来,冷冷道:“把门打开。” 春丫头讷讷的颤着手打开房门,阳光射进来她有些不适应,挪着身子踏过一地的碎片坐回了床上,抱着膝满脸木然。孤冷公子单手放在背后,看见一地的狼狈皱了走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春丫头只听到有人说话但是不知道在说什么,所以一个劲的摇头并不作答。 寒亦幽冷的目光落到她的胳膊上,再往上看,由于长发垂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再走近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岂料春丫头双臂一挥往后又躲了躲,满脸怯意。 这个时候外面天色渐暗,寒城与何莫溪正好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看见窗口上的异样,急步进了丫头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目光一转,他以为是孤冷公子欺负了丫头,于是面色一冷。 寒卿公子转过身来,深邃眸底泛出层层寒亦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也是刚回来,就听见屋内有打斗声,走近才看见一个黑衣女子拿着剑要刺她。” “莫溪,你先给丫头处理伤口,把屋里收拾干净。”寒城交代后心里沉沉的先出了屋子,站在石阶下,见寒亦出来后才问,“你可看见那名黑衣女子的相貌?” “没有,府中看守严格,我猜是院内的人所为。那女子身形反应极快,我太远只能判断是一个女子,对方想要一剑致命,想必是要杀人灭口,等她安心下来,你再问问。”说完不等寒城说话便转身。 寒城紧盯着他的背影,猜道,“莫不是已经有人知道了你要她的原因。” “不可能。”寒亦虽然背对着,但是语气坚定有力。 “最好是,不然……”寒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缓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见何莫溪出来,“怎么样?” “受了惊吓,公子进去安慰一下。” 屋子里已经点上烛火,地上也收拾干净了,因为刚刚进进出出的人不断带了一些寒冷,寒城又加了些炭火才走过去,春丫头依旧是抱着膝坐在床角上,低着头,胳膊已经包扎好,衣袖上的血迹早已凝固,寒城坐过来握住她的冰冷的手,能够感觉到她全身的颤抖,“丫头,过来让我抱抱,不怕,那刺客已经走了。” “不!不要……丫头怕,不要杀丫头……“她被拉着手挣扎着。 寒城只好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今日正好带走冷越就出了事,他心里满满都是自责和愧疚,还有浓浓的心疼,扶着她的长发,给她擦擦眼泪,轻声宽慰着:“别怕了,有我在呢,丫头乖,都过去了。“搂紧丫头给以安全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正文 25 一心一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128 “疼……”春丫头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清亮,娇弱的喊着,“寒城哥哥,丫头怕,丫头不要一个人……”委屈又袭上心头,热泪滚落了下来,抽泣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手紧紧抓着白色衣襟不放。 寒城是第一个感觉面对这样稚嫩的丫头有些无力感,他只能尽可能的安慰,就像哄自己的孩子一样,却一点也不觉得丫头的哭声难听,横抱起她拿过毯子裹紧向自己屋子走去,把她轻柔的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乖乖坐着,饿了没有?” “嗯。”摇了摇脚丫子,“我想吃炸鱼。” 寒城握住她的脚丫塞到被子里,把她的长发整理到耳后,“好,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随手放下内间的两层轻纱,推门而出,“冷迟,他怎么说?” “孤冷公子说单风追到后院的河边,那女子就突然消失了。” “你去问问鲁婆今日下午她们几个的情况,再让鲁婆做一些炸鱼,好了,就这些。”他揉了揉眉心站了一会就回到了屋子,这件事还是不要问丫头,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何莫溪也摆好了饭菜,寒城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就靠着椅背一脸疲惫。 何莫溪帮他倒上茶,走到他身后给他揉揉脑袋,“孤冷公子为何不把丫头带回他府中,非让公子留下。” “他府中这样冒然出现一个人必定让其他人察觉,且最近几年他还没有做好全然的准备,不适合把一个关外的女子带回府中。做女婢、妾侍都不好,只能暂且安排在外宅中,估计想来想去觉得我这里最合适,他考虑事情向来周全,我也不能全然猜的出来。”拂下她的手,眉头还是有些发疼,轻叹一声,“把饭撤下,莫溪,明日你搬到丫头旁边的房间,西苑里的紫衣、白衣……我都不放心。” 何莫溪顿时心里暖暖的,“公子是在怀疑她们两个,我觉得她们平时都还算本分,而且当初进来的时候,我特意亲自选的孤儿。”自从经历了绿衣的事她就感觉到了挫败,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弱,连她也越来越怀疑那些人了,见公子的脸色依旧沉着,她便无声退下去了。 寒城进了内室后,春丫头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不过听到脚步声还是给惊醒了,坐起身子来,“寒城哥哥……丫头的炸鱼好了没有?” “还没有,你先躺着,弄起衣袖让我看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坐过来细细的解开布条,给她轻柔的摸上,“疼么?”笑着抬眸问。 春丫头也抬头咧嘴一笑:“不疼,凉凉的很舒服。” “丫头再过个年就十四了,有什么愿望说出来。” 她歪着脑袋,咧着嘴一脸傻笑:“丫头能有什么愿望,阿婆说她最希望丫头嫁一个老实的相公,就像骆明哥哥一样,只娶丫头一个人的,以后可以一心一意的对丫头好,阿婆的愿望就丫头的愿望,等丫头长大了,寒城哥哥给丫头找一个好相公可好?” “好,给丫头寻一个对丫头一心一意的,嗯……只娶丫头一个人的的相公。他要是敢欺负你,丫头就来找我,我一定带着人狠狠的收拾他。直到让丫头满意为止怎么样?”刮刮的她小巧的鼻子,也随着她随意的起来。 她眯着眼睛嘿嘿一笑:“那谁还娶去丫头啊,早就吓跑了。拿要是丫头喜欢他,他不喜欢丫头怎么办?” “丫头这么讨人喜欢,怎么会吓跑呢。如果他不喜欢你,那就直接抓回来成了亲,成亲后他不喜欢也得喜欢,反正一切都有我在,这辈子都宠着丫头。” “咚,咚咚。”“公子,炸鱼好了。”门外是紫衣的声音,略带急切。 “进来。”寒城压低的声音带着不悦,嘴角却依旧弯弯的,对丫头说,“我去给你拿。”走出内间见紫衣低着头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他面色一冷,准备责斥。 紫衣抬头间神情带着关切,“公子,丫头没事吧?” 紫衣神色真诚,寒城就压下了不悦,“她没事。无事就下去。”拿过炸鱼端了进去,紫衣才缓下担忧提步而出,随手关上门,寒城又坐了回去,给她放到面前,“趁热吃。” 春丫头用手拿起一个,另一只手端过盘子放到床上,寒城想要训斥但是看见她吃的模样又咽了回去,丫头塞得满嘴都是肉,含糊不清的说着:“寒城哥哥,你快吃啊。”寒城摇摇头帮她擦着嘴,丫头不乐意的拿过一块炸鱼块塞到他手里,“快吃。别浪费了鲁婆的心意。”这话说的很是牵强啊。 看着手里油油的鱼块,他黑眸闪了闪才拿起来慢吞吞的咬了一口,鱼肉香嫩。他从小就养尊处优,只用筷子勺子吃饭,哪用手抓过啊,但此时他也觉得这样很有乐趣,就是动作依然优雅,看着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好笑的不行。不过丫头吃的太急,突然喉咙一痛,她顿时呆住了,指着嘴,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 寒城明白过来丢下鱼块,倒了杯水递给她,“慢点喝,别急。” 丫头一口咽下去,不行,又喝了一口,方觉喉咙舒服些,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一根鱼刺存在,连灌了好几口才把鱼刺冲下去,喝的肚子也胀胀的,更吃不下鱼块了。 寒城自然也不许她吃了,伸手端过来不顾丫头依依不舍的表情放到看不见的地方,回来时手里已经拿了锦帕,让她下来先净手,春丫头扭着身子,不愿意下去,“不,丫头擦擦就好了,不想那么麻烦。” 寒城拿她没办法,眼底覆满笑意,宠溺的说了她一句:“懒丫头。”就递给她锦帕,自己净了手。 吃饱喝足就该躺下来好好睡觉了,她脱了外衫钻进被子里自觉的睡到内侧,寒城又出了一会,回来后吹了灯,掀起被子躺进来。春丫头立即就扑了过来,钻进他的怀抱,声音软软的,“丫头就喜欢这样抱着,暖和。” 他也揽过她的腰来,黑暗下那张精致的面孔出奇的温柔,“睡吧。” 夜色渐浓,已经睡下的人纷纷沉睡过去,院子里也恢复了安静,只有南面的房子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房间里的人似乎一直都不知疲倦吩咐着事情。 转眼间几天又过去了,马上就到了要准备去都城的日子。骆明也正好学了些较好防身功夫回来,就安排在丫头身边,和冷越一起保护她。骆明也很是乐意,每天和春丫头一起捉弄冷越,弄得冷越躲得远远的。 明日就要出发了,何莫溪忙着在公子房间里收拾东西,寒城则在寒亦屋子里两人商量着上路的计划,和回到都城的事情。正到了争执的地方,屋里虽然放了好几个火炉,但是温度依旧冰冷刺骨。沉默间听到外面院子里的疯玩声,寒城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来,寒卿却看着他一丝丝变化的表情。 这时正好单风推门而入,“主子,孤城主在府外要见你。” 寒城迅速收起笑容,失神间纯白衣袖拂过茶杯,茶杯应声而倒,他失笑着整理好衣摆出了房间。孤冷公子才眯着眼回味刚才的情形,“叫她进来。” 金色的阳光下,那大红色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在雪地里盈盈摆动,每一朵鲜艳的牡丹都在缓缓绽放,极尽妖娆。孤水曜稍扬着削尖的下巴,斜睨着院子里坐在石阶上的春丫头,姣好的面容快速滑过狞笑,走进了孤冷公子的房间,并没有关房门。 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我还是沾了孤冷公子的面子才进得这座院子。”寒亦则低着头快速的翻着桌上的一页页的纸,对她是漠视不管,孤水曜屡次在他面前吃瘪,自然心里怒气横生,但是精致的面孔上还是忍住怒气,“孤冷公子既然允我进来,该不会就让我一直这样坐着吧。” “你可以出去。”寒亦冷冷丢下五个字。 “你……你们,呵,你们一个个都这般对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应该还没有得到都城的消息吧,七皇子昨夜在卿月阁突然猝死。我可记得七皇子常常在孤冷公子府上喝酒。七皇子死在卿月阁,你在皇后的心里还值多少。”她高傲得意的眼神直视着那个男子。 男子却异常冷静,缓缓放下信封,勾唇,“是么。” 孤水曜见他嘴角勾着的冷笑逐渐转为狠戾,倏地站起身来,“只要你把那东西交出来。” “如果本王不呢。”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她所有的自信全部转化成怒气,大红袖摆里的双拳紧握着,冷哼一声愤然离去。大红裙摆消失在石门外,春丫头哈哈一笑,指着那处,对骆明说道,“骆明哥哥,你看着那只红色母鸡也会生气呢,特别像紫衣姐姐说的那样憋得生不下蛋才丢面子呢。” 正文 26 安然而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116 “你这丫头,每天不学好。”骆明硬朗的面孔上带着强忍的笑意。 寒城站在春丫头身后亦是若有若无的笑着,看着寒亦带着一脸漠然走出来就知道孤水曜没有得逞,重新走下石阶,“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七皇子在卿月阁猝死,而且虽说他是皇后的养子,但是皇后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不过是个无用的棋子。” 寒城精致的五官怔然间,那高大凛然的身影已潇洒而去,春丫头好奇的跑过来,“寒城哥哥与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丫头怎的听不懂?” “这些事丫头不需要知道,天冷了跟骆明回屋里去。”手指点点她鼻子,“今日的字还没有练够呢,赶快回去练。”春丫头撇撇嘴,一转头就由绽开笑颜拉着骆明进了屋子。 何莫溪已经简单的收拾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而且是赶路不易带太多,寒城走至书桌,细想了一遍,“多带点药膏,路上难免于遇上什么。”最近几日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如果是以往他们会都城必定是极顺利,但是……这恐怕会危险暗伏。 第二日天还未亮,寒君府后门就准备好了三辆马车,几人亦是匆匆上了马车,在黑暗中奔驰出城。马车外面看起来与普通马车无异,但是里面极为精致。赶在前面的是孤冷公子,他靠着坐垫一刻也不闲下来,凭着微弱的火光处理着手上刚到的信报,另一边坐着的是昨夜刚赶来的单雪,马车外是单风在驾车。 第二辆自然是春丫头和何莫溪,春丫头是在还没睡醒的情况下就被抱紧了里面,至今还侧躺着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何莫溪则靠着马车浅浅的小憩着。最后便是寒城一人在马车里,架车的是冷迟,其余带的侍卫就骑马跟在最后面。 大兴王朝的都城在离孤冷城相距较远的东南方,如果按游山玩水的速度估计是要半个月才能到,他们则要在三日内赶回都城,马车里的人最受累。一日的时间,马车驶过了较为偏僻的几座小城,夜晚临近子时时分离雁城就很近了。不过这会赶过去城门已关,还不如在路途中的客栈歇下。 管道上的客栈孤零零的屹立着,整夜都有人招待。何莫溪先扶着一脸疲惫的春丫头下了马车,春丫头脚一沾地立即哭丧着脸,不断抱怨着:“撞的丫头都快散架了,莫溪姐姐,咱们不能慢点么,估计到了都城丫头也呜呼了。”抬起腿勉强踏过门槛。 客栈里的小厮瞧见也是艰难的睁开睡眼招呼着,单风上前定了客房,出了银子。大家才都选位坐下。春丫头一进来就感觉里面气氛压抑,忙抬眸看了看,咽了咽口水。 一楼内几张破桌子上还零零散散坐着些人,想来都是赶路经过临时歇息的,最靠门口的那桌坐着的两个人一脸凶神恶煞,腰间挂着两把大刀,两人瞧见进来的人就眯着眼打量着。 春丫头一看见刀就害怕忙躲到何莫溪身后,挪着小步,何莫溪握紧她的手,浅浅一笑:“不怕,丫头不是饿了,赶紧跟姐姐坐下吃饭。”拉着她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坐下,“公子,你们也坐这吧。”她神情镇定自若,动作优雅脱俗。 寒城今日身着普通的浅青色纹绣长衫,却挡不住那浑身的贵雅之气,在春丫头旁边坐下,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孤冷公子最喜黑色,今日倒收敛了几分凌厉,先是迅速环视一周后坐在了旁边的空桌上,跟着的十来个侍卫相继而坐,大大方方。 “在外不比在府里,丫头吃饱肚子即可。”寒城看着春丫头对着一桌的清茶淡饭露出的怨气而温声相劝,主动夹起一块豆腐放到丫头碗里,“这里的豆腐做的还算不错,你尝尝。”那宠溺之味令人羡慕,春丫头才动了筷子,以前她也是吃这些粗茶淡饭,但是进了寒君府就把胃口吊了起来,再去吃这些难免有些不可口。 客栈破旧但可以看出生意很好,这么晚了依旧有不断的人三三两两的进来。本来很沉闷的气氛,不一会被进来的几人打破了,看装束是匈奴人,其中唯一的一个女子淡紫色长裙,动作豪爽一点也不娇气,那双清丽的面孔与中原女子的娇弱不同,多了几分戾气。其中男子大喝一声,小厮忙满脸堆笑招呼着坐下,并帮几人倒好茶水。 这边,春丫头瞧了瞧就把脑袋缩着,凑到寒城耳边,低低说道:“丫头认识那个女子,她叫梓绮,是遥中镇管事的女儿,阿婆说她嫁了三次,相公都不到一个月就惨死在草原上,所以后来也没人敢要她。”说的一板一眼还带着幸灾乐祸,哼哼了两声,重新把头移过来嘀咕了一句,“真是活该。” 寒城只是淡淡的打量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正好听见丫头说的那句话不由轻轻一笑。不料,那梓绮一眼就瞧见了那边低着头的丫头,大笑一声拍拍旁边男子的肩膀,“权心,那丫头好生面熟啊,不是……那个与我抢马的那小丫头么,倔的要命,今日怎么正好就见了,你去把她给我抢过来,事办好了,今夜让那丫头陪你睡一晚。” 刚说完坐着的骆明倏地站起来准备拔剑,冷越快速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名叫权心的男子摸了摸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阴笑来,起身拿起弯刀向丫头渐渐走来。 春丫头眼睛瞪得浑圆,忙抱住寒城的胳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寒城面色一冷,却异常冷静。饶是何莫溪这样的女子也不由愤然,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就口出恶言。 那女子看着眉梢微微扬起,又说道:“你这丫头倒是好命,当初在遥中镇不过一条贱命。我父亲正要寻你为遥中镇所有惨死的人报仇,没想到今日让我遇上了,哈哈……你就等着让我把你喂狼吧。”梓绮一脚踏在桌上,动作粗鲁语气蛮横。 客栈的老板瞧见想劝也不能劝,只好悄声进了一处小门,还是躲着好。只留下小厮站在柜台后托着脑袋一脸痴迷看戏的样子。 权心走近这两桌后立即感觉到全身犯冷,不由紧了紧衣襟,目光浑浊的扫过这些人,他不是不畏惧,只是这是梓绮姑***话他不敢不听呐。不过看到他们都面色冷静,就不由向前又走了几步。 单风得到孤冷公子的示意,一拍桌子,长剑出鞘,向权心横扫而去。权心面色一紧连退几步,那人的剑自己根本挡不住,终是垂着头返身回去。梓绮则一掌向权心胸口拍去,呵斥一声,“没用的东西。”权心被直接拍飞了出去,砸在了一张空桌上。 梓绮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另外两名男子拔出弯刀飞身直直向丫头而去,离得寒城最近的冷迟,冷越同时出剑迅速挡在寒城身前。寒城这才缓缓起身,看向梓绮,“我劝姑娘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这是我家百般宠溺的幺妹,一直在家中玩闹,何曾去过关外那么远的地方。你必定是认错人了。” 梓绮向说话的男子看去,见其俊逸温雅,不由生出坏心思想要夺为所有,就把刚才丫头那事抛在了脑后。倒满酒杯,收回踏在桌上的脚,向这边而来,一个眼神两名男子收起弯刀站到梓绮身后。梓绮伸出手按着面前的长剑,并媚笑道:“公子不会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吧,快把剑放下,我的手可是握在上面呢。” 对于梓绮的这么快的转变出了丫头紧锁着眉头甚是不解,其他人的都了然在心。寒城看都不看她一眼,又坐下给丫头擦擦嘴角,并柔声道:“吃饱了我们就上去。” 梓绮面色一怒,转眸间眼角勾出狠戾,一甩手,把手中的酒向丫头的脸泼去,寒城揽过丫头的腰一个转身,酒水全部洒在桌上。何莫溪看见那变黑的桌子,脸色一变:“有毒!” 寒城亦是面色凝冷着,“好狠毒的女子!”而后突然抬头,目光锐利的扫二楼的一处阴暗,“叫你们主子出来吧。”他拉着丫头从容不迫的坐下,冷迟和冷越立即过来站在两人身后随身护着。 梓绮对二楼明显露出不满,“真是坏好事,既然识破了,本姑娘就不奉陪了。”转身又看了一眼寒城,“他不是我的主子。”才略显不舍的离去。 一楼几个桌子上的人立即拔出刀剑,二楼阴暗处的人缓缓走到栏杆处,男子一袭蓝色云翔蝠纹锦衫,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外披着黑色大麾。面色暗沉,且目光不屑,只听他声音傲气满满,“六弟不愧是深藏了这么多年,让我们都以为你还躺着明城府里整日以药度日呢。谁能想到名闻天下的寒卿公子竟然就是你,明城王爷。”语气一转,“还有明亦王爷,能够看到你们兄弟情深,我真是感到欣慰。” 正文 27 糖醋鲤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062 “那怎么行呢,如果放了他们,寒卿公子就是六皇子的秘密不是明日就都知道了,鬼啸,替寒卿公子杀了,不留一人。”男子话音刚落,只见下面的男子就手腕一翻,带起根根木筷挥去,那些人都应声而倒胸口插着筷子,无一生还。楼上的男子见到一个个倒下的人露出满足的欲望感,随后居高临下的勾唇而笑,“今日我可无意伤害你们,只要三哥交出手上的春秋令,你们就可以安然而去。” “想要春秋令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孤冷公子终于开了口,冰冷坚毅的五官依旧是神情自若,语气是不可一世的霸道,还缓缓的品着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宝蓝衫男子显得有些相对急躁,昨日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埋伏在这里准备夺下春秋令,只要夺下春秋令令他就临近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如今看到孤冷公子的不让步,他就惶惶然,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冷笑一声,“三哥莫要耽误时间。” 孤冷公子手指摩擦着茶杯边沿,宝蓝衫男子又等了半刻钟还不见他有何动作就面色一沉,黑袍一挥。周围的人立即拔剑包围上来,寒亦给单雪递了个眼神,就直直向二楼飞去,几个身影剑,与宝蓝衫男子纠缠在了一起。 单雪走到寒城身旁,“公子,主子让我先带你们走。”寒城犹豫了一下,就跟着向客栈的前门冲出,何莫溪和冷迟,冷越护着,单雪在前面领路,不大一会几人就冲出来,单雪立即吹着口哨,几匹马应声而来,“骑马快。” 寒城带着春丫头一起上了马,拿过何莫溪递过来的黑色大麾,把丫头裹在怀里。见其他人都准备好后,单雪才一声冷喝,“驾……”几匹马绝尘向东边的树林而去,一刻也不停歇。裹在怀里的丫头根本消化不了今晚出现的事情,只能呆呆的抱着寒城的腰不说话。 大约卯时三刻,众人才看到前方有城墙出现,忙露出几分轻松的表情,速度也不由缓了下来。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但是青城是一座繁华的南北联络城,这个时候刚刚开了城门。几人穿过城门才勒紧缰绳都停下来。 看见寒城担心的看向自己,单雪笑笑:“公子不用担心,我们先到前面用点热饭。主子他们应该马上就会跟来。” 寒城知道寒亦做事向来沉稳而且必定要经过深思熟虑,就今晚的事来看,寒亦让单雪护送他们提前出来就是早已安排好的。几人也没有进酒馆,就在城门口的一家混沌摊坐下,匆匆吃了热腾腾的混沌,方觉的暖和些。果然单雪才放下碗,就听见一阵马蹄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孤冷公子和几名侍卫。 单雪立即走过去,“主子也吃点吧,正好热热的暖暖身子。” 寒亦则挥挥手冷眸扫了一眼,“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下来还要赶路。” “不休息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大家都累了。”何莫溪不由说道。 “路上耽误的时间多了危险也自然多。等到了虞城你们再歇也不迟。”语气不冷不热,说罢又上了马,春丫头不由向他看去那脸色上完全没有疲惫之意,好生羡慕,与黑眸对上,她急忙慌乱的扭回头。 寒城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还在害怕,就摸了摸她的发顶,“怎么了?” “没事,丫头吃饱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全部换了一批马重新上路,出了青城就稍稍感觉暖和些了,再往南就可以看到一路上连绵起伏的山脉,和大大小小不断的村庄。因为赶得太急,大家也没有心思停下来欣赏。春丫头是极尽无聊的抱着寒城一路睡着,醒了就钻出脑袋了瞧瞧,看了累了又钻回去继续睡。 午时,大家在一片树林里简单吃了些粗粮又继续赶路,官道上的马车越发多了起来,有了作伴的。一日匆匆过去,终于在傍晚时分进了虞城,虞城是临近都城的最后一个繁华之城,这座城年代久远,他们在一处小客栈门前停下来。十几个人也略显的有些显眼,不过处于安全就没有分开。 春丫头头昏脑胀的坐下饭桌前看着一桌的吃食,一点胃口都没有,耷拉着脑袋,毫无气色。何莫溪吃了几口看见她碗里堆得满满的没有动,就担心的问着:“丫头,怎么不吃,这不是最爱的糖醋鲤鱼么?” “莫溪姐姐,我难受吃不下。”揪着脸没有力气的说着。 寒城瞧见知道是因为连着两日的赶车,她以前一定是极少经历过这种苦,“莫溪,一会你吃完了让厨房熬一碗可口的热粥,带丫头先回房休息去。” 春丫头回房后勉强喝了一碗开胃的热粥才感觉舒服些,由于白日沉沉睡了好久,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了,可是也不能打扰别人睡觉,就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中星星,分外没有关外的亮。毕竟是年纪小,不大一会又睡意沉沉,一头倒在榻上给睡着了。 第三日倒是一路平静,不到天黑之前就赶到了都城。外面果然不比都城,还没有进城墙,就可以听到里面的热闹,也正好是腊月。街道上更是人声鼎沸,大红灯笼沿街挂着,两边的小摊上还是聚集了不少的人,一群群的人聚集在一起谈笑。 春丫头看见此景立即双眸一亮,挥着手要下去玩。寒城无奈的把她抱紧,“来了都城多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么一时。”春丫头才失落的瞅着那些小玩意,心里抱怨着。 他们并没有从正街过,而是转入一条偏僻的小道,孤冷公子的马车在街口就拐入了另一条正街,往自己的府去了,寒城一行人则继续往前到了街尾才停下来。面前是一座大宅,大红宅门缓缓打开,立即有人迎了出来。寒城牵着丫头与身后的人进了大宅。 正文 28 用膳,用什么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3204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跑上来,面色喜色,“公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眸中带着期盼,他每年都盼着公子回来后就不走了,可是每年都背着他就偷偷走了,他怎能不生气。 冷迟提过那男子故意冷言冷语着,“谁说公子不走了,过完年就走。” “啊,还要走啊。”不满的撇撇嘴,目光推开这个可恶的冷迟,一眼就看见了公子身旁的小丫头,嘻嘻一笑,“公子,这是哪的小丫头啊?以后冷牧有的玩了。”拍着手准备把丫头带过来,又被冷迟的冷脸逼的退了几步,才诺诺的站到一边。 几人已经说着走进了大厅,寒城挥挥手,“好了,都准备准备,今晚我要去宫里参加家宴。”把春丫头交给莫溪,“莫溪,你去后院给春丫头收拾一间房,离我近些的。再给她安排两个懂事的女婢。” 春丫头摇摇寒城的胳膊,盈盈问道,“寒城哥哥不带丫头去么?” “今日不早了,丫头也累了,就早点休息。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记住要乖乖的”说完不回头的从偏厅出去,不见了身影。 何莫溪才拉着她从另一道偏门出去,出了偏门就是长长的雕花长廊,朦胧的夜色中长廊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填了几分温暖,在红灯的映照下,还可以看到走廊的上面雕刻的各种花纹,极为精致好看,再过一道石门就是后花园,亭台楼阁由绵绵的流水声环绕,脚下是小石头铺成的弯弯曲曲的小道,红色烛光下那处的假山凌乱堆砌,假山上建有一个八角亭。再经过一座小院才到了后院,冷暖阁。 冷暖阁内,灯火通明,最南面的房间里已有收拾房间的女婢进进出出,何莫溪打开正房带着她进来,“你先在这里坐着。待她们收拾好房间,就可以住进去了。我去吩咐给你热好水,一会就回来。” 何莫溪出了院子把热水的事情吩咐下去,就向前院的书房而去。旁边的房间内寒城正在沐浴,沐浴后帮他换上一身乳白色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锦袍,束发后已是戌时。寒城见时辰不早了急步上了马车,马车向宫门而去。何莫溪又回到后院,春丫头的房间已经收拾好,她正好奇的东瞧瞧西望望,翻着房间里的东西,看见莫溪进来忙收了手。 “无妨,这以后就是丫头的房间了,这里的东西就都是丫头的了,等明日闲下来公子会再给你填点。” “莫溪姐姐,公子是皇子么,就是皇上的儿子。这官有多大啊。”春丫头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宛若一汪清泉,幼嫩的声音透着好奇。 何莫溪捏捏她的脸蛋,吩咐外面的人准备好浴桶,“公子和当官的一样,是被封的王爷。比那些官员要地位高,仅次于当今皇上,丫头可记住了。”帮她散开辫子,脱下外衫,“洗洗,就洗去了这几日的劳累,完了睡个好觉。明日就可以让公子带丫头看看这都城的繁华之处。” “好啊,好啊。”一说玩丫头是最开心的,迫不及待的搓着手想要出去看小摊上的玩意。 春丫头沐浴后坐在火炉前拧着头发,何莫溪招手让那两名女婢进来,“丫头,这几天就让冷婉和冷灵来侍候你,她们都有武功,丫头有什么不懂的就跟这两个女婢说,她们会一一教给你。” 春丫头甜甜一笑:“嗯,丫头知道了。不早了,莫溪姐姐也赶紧去休息吧。”目光转向两名女婢,亲切的叫着,“姐姐,你们是刚来的么?” 冷婉上去帮她拧着头发,“不是,奴婢们在这里已经有十二年了。” 春丫头闻言惊讶道:“这么长时间。那岂不是几岁就来了。那你们都是孤儿么?” “是啊,进这里并不容易,需要经过成成的筛选,我们也是命好被选了进来。进来后并不是简单的服侍,一开始还要学武功,学宫廷礼仪,学很多东西,等主子满意了才能服侍主子。”冷灵一看就是比较多话的人,看着丫头一副纯真的模样也不由开口问了起来,“丫头是主子的通房丫头么?” 春丫头又听到了这个词,有些不解的问着:“姐姐,通房丫头是什么?” 冷灵没想到这丫头年纪小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莫溪要吩咐她们多教教丫头,见她想要知道的样子,就解释道:“通房丫头就是服侍主子睡觉的人,就是……你和主子睡过没有?” 春丫头歪着头,喃喃说着:“是在一起睡过,可是没有服侍过,算不算?” 冷婉瞪了冷灵一眼,答道:“不算。” “那要怎样才算服侍?”春丫头一时来了兴趣,帮公子脱衣服就算服侍吧,那莫溪姐姐岂不是就是公子的通房丫头。 冷灵勉强笑笑,轻咳一声,“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春丫头已经打了哈气,于是伸伸胳膊,“丫头该睡觉了。姐姐也赶紧去睡吧。”起身上了床踢下鞋子,钻进被子里滚了半天才安静下来,不大会就睡了过去。 冷婉和冷灵轻声吹了烛火小心出去,关上房门站在门外。 寒城回来已是快亥时了,面色如霜的先进了书房,今日家宴上幸亏他反应及时,要不又得让父皇责怪母妃,母妃消瘦了很多很是让人心疼。一年没见,宫里又变化了不少,处处透着危险,这次回来父皇明显对五皇子疼爱了不少,看来事情还在一点点的发展并不断的变化着。疲惫的揉揉眉心想起那张纯真的面孔,心里就暖暖的舒服,不由起身加快步子向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冷婉和冷灵,看了看屋里已经暗了,“她睡下了?” “嗯,公子,都睡了快一个时辰了。”冷婉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丫头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你们这几天好好服侍着。”语气略带清冷的吩咐着,“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嘴角不由轻轻勾起,这丫头就是什么时候都睡的香,什么都不用顾虑,不用烦恼,真是难得啊,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正屋。 都城的夜晚并不是很平静,总有想要趁着夜色出手的人。就连街道上的那些大红灯笼并不只是代表着迎接喜庆的节日气氛,也有可能是某种不幸的代表。 29 腊月二十五,也就是他们回到都城的第二日,春丫头一觉醒来明显感觉自己全身酸痛不已,就连简单的起身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最后没办法只好唤来莫溪姐姐,而进来的却是冷婉和冷灵,一见莫溪姐姐不在,她嘟着嘴嚷嚷着要何莫溪,冷婉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安慰道:“何小姐昨夜就回去了,丫头这几天就由我们侍候。” “回去了,回家了么,莫溪姐姐的家也在这里?”没有莫溪姐姐,她一个人呆在陌生的环境难免有些不自在。 冷婉帮着她的把头发梳好,“当然,何小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自然,家就在都城。”手法熟练的编好辫子,在尾端系上红色的头绳,“净手后就该到公子房间里用膳了。” 冷灵用手试试铜盆里的温度正好,端过来,春丫头低下头的头又抬起来,“用膳,用什么膳?”满眼都是不解之色。 冷婉和冷灵对视一眼,齐齐说道:“就是吃饭。” 到了公子房间,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不过公子还没有出来,听声音是在内间穿衣服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伴随着一声冷斥:“连这个都弄不好,出去!”再然后就看见一个婢女低着头兢兢战战的退了出来,春丫头心思微转,提步掀起帘子进了内室,寒城正在系着腰带,听见脚步声,“不是叫你出去么!” 春丫头嘻嘻一笑走到他面前,“寒城哥哥,是要赶丫头出去么?” 一张天真白净的笑脸映入眼帘,寒城敛了有些烦躁的气息,摸摸她的脑袋,“昨晚睡的可好?” “就是……就是屁股还疼。”摸摸自己的屁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寒城哥哥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丫头都不知道,还想着要和寒城哥哥出去玩玩呢。” 寒城牵着她的手出了内室,坐下,见冷婉和冷灵站在门口就吩咐道:“冷婉去锦衣哥给丫头定制几套衣裳,你们都先下去。”两个人施施作礼后相继而出,他帮丫头盛上热粥,“上午我有事要处理,饭后就让她们两个陪你在府里逛逛,熟悉一下,下午的时候我再带你出去,可好?” “嗯,寒城哥哥回到都城是不是很忙,没有时间陪丫头玩,莫溪姐姐也不在,就剩丫头一个人了。” “不是还有冷婉和冷灵么,放心,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丫头好么,快吃,别凉了。” 春丫头乖乖用饭后就回了房,寒城立刻几不见了人影,偌大的府里冷冷清清的,冷婉和冷灵就提议陪她倒府里到处转转,春丫头想着也同意了。披上纯白的狐裘,小脸被裹得的倒有些楚楚可怜了,冷婉和冷灵跟着身后一边给她介绍着。 正文 29 近水楼台先得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4 本章字数:2127 到了后花园,昨晚丫头并没有仔细看,今日一看发觉花园好大,而且栽种着各种花草,不过冬天的时候基本就枯萎了,凄凄凉凉的。只有一处角落里几支红梅开的正艳,与楼阁上挂着的大红灯笼交相辉映,才给这里增添里几分喜庆的味道。 春丫头瞄了瞄庞大的凌乱的假山,又看到假山上的八角亭,就来了兴致,跑着上了假山,她还偏不走正路,非要从小道上去,后面的两人忙紧张的跟着,生怕丫头不小心就掉进湖里。登上假山进到八角亭,春丫头在亭中环视了一周,由于府中的建筑基本都比较高伟,所以她仅能看到几座院子,并不能遥望远处,有些失望的提了提柱子,“灵姐姐,这府中可有看到外面的地方?” “有啊,你往那看,前院的那处阁楼,便是公子的书房,登上四层高的楼顶,就可以看到府外的景色,而且还能隐约看到皇宫里的一隅呢。”随着手指的地方,果然见一个高高的阁楼。 冷婉却摇了摇头,“那里是禁地,没有公子的允许不可随便进入。” 春丫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没事,丫头带你们去。寒城哥哥定然允许的。”那长长的辫子放在身后碧青色的衣裙上,红色头绳一摇一摆,拉起两个姐姐的手就往下跑去,待下到下面,她又停下了脚步,“寒城哥哥说上午有事要处理,一定没有时间。”有些悻悻的走到湖边,湖面上已经结上一层透明的厚冰,厚冰下依稀可见有金鱼在游动。 春丫头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出了后花园便进了一处曲回的长廊,她也是胡乱走着,到了一处院子门口停下来,看到院子名叫凤尾阁,就来了点兴趣,问道:“这里住着什么人?”伸出头看了看里面布局精致,不过也是冷冷清清的,毫无生气。 “这里是王妃住的地方,只不过公子一直没有妻室,这里就常年空了下来。” “妻室,那就是寒城哥哥的娘子了,就是啊,寒城哥哥都二十有五了,怎么的还没有娶娘子呢。”明眸顿然一亮,“一定是寒城哥哥要娶莫溪姐姐,对不对?” 冷婉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声道:“丫头可不敢乱说,公子这性子淡漠,从来不提这方面的事情,而且以往公子腿不方便,便也没有哪位小姐敢嫁进来。” 冷灵歪着头吃吃的笑着:“其实这样才好呢,近水楼台先得月。“ 春丫头终于开了窍:“原来灵姐姐也喜欢寒城哥哥呀。” “那是,府里喜欢公子的有很多。”冷灵叹叹气,看到冷婉瞪了她一眼,就忙住了口,“丫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三人笑笑闹闹花了将近一个半的时辰才算把整个王府基本转了一遍,春丫头也是半清楚的绕清了几条路,等重新回到曲回走廊时,她喘着气坐下捶锤腿,“累死了,你们也快坐下歇歇,怪不得这府上的人一个比一个瘦,每天走走这些路不瘦才怪呢。” 两人也不拘束坐下来,冷灵的性格活泼一些,话语也相对校对,“呵呵,今日还有没转完呢,还有一些偏僻的院子,要是到了春天暖和些,还可以从后院出去,便是一个很大的马场,到了夏天更热闹呢,全城里的公子、小姐都要聚集在马场上,互相赛马。”看看春丫头,眼神黯淡下来,“可惜这几年公子早早就走了。” 30 “寒城哥哥为何不留下府上,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走了你们岂不是呆在府里没事做,多无趣啊。” “这你就不懂了,在这里常常要见到那些不想见到的人,最重要是公子的产业遍布整个大兴王朝,要经常外出,都城里的人多嘴杂自然不好处理事情。”瞧着她半懵懂的样子,冷灵叹叹气,“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哟,这不是冷灵姐姐嘛,唉声叹气的作甚。”一道清亮的男声越来越近,只见从走廊尽头走来一个清秀的男子,正是昨天刚入府见到的冷牧,语气略带戏谑,冷牧走近后斜倚着柱子,一眼看见那穿着碧青衫的小丫头,极有兴致,“这不是昨日公子带回来的小丫头么?” 冷灵唰的站起身来,“你比我大,还要叫我姐姐。以后不准再叫!”双手环胸,满脸不愿,每次见到她都叫姐姐,真是气死人也。 “他叫冷牧,是前院的看守侍卫。”冷婉向丫头介绍着。 冷牧看着春丫头那粉嘟嘟的小脸就手痒痒的摸摸丫头的脑袋,“等牧哥哥来收拾了她,再来与你玩啊。”见丫头兴奋的点点头,他立即壮了气势,清秀的脸微微扬起,斜睨着冷灵,“叫你姐姐是和你亲,这是你的福气,那我怎么不叫冷婉姐姐呢。”说的理所当然。 冷灵气得乱跺脚,“叫姐姐是嫌我老!丫头年纪小可以叫,你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就叫我姐姐,人家年纪轻轻,如花似玉,哪有那么老啊。在这样叫,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拔出剑来。 坐着的丫头一个激灵,忙劝着:“灵姐姐,咱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冷牧见她出剑,也是不由倒退几步,他最怕用剑了,脸上立刻堆满笑,眯着眼讨好道:“还是丫头可爱,冷灵姐姐就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了,我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和你们玩,你就看在丫头的面子上别和我一般计较啊。我带你们去找好玩的,行不行?” “去玩什么啊,牧哥哥?”春丫头靠着冷牧粘了过来,一脸好奇又期待的模样。 冷灵见此不乐意了,伸手把丫头拉到自己身后,挺直腰板,不客气的哼哼着,“我们自己回去好玩的地方,不需要你。”牵着丫头便向前院去了,冷婉无奈的看了一眼冷牧就跟了上去,冷牧握着拳头在冷灵背后作势捶了几下,才觉得舒服些。 冷婉看到冷灵直接带着丫头要进寒香阁,忙上前拦住,“你们不能随便闯进去,公子知道后会受罚的。” 正文 30 七上八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2328 冷灵闻言果然迟疑了,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春丫头则坚持摇着两个姐姐的胳膊,咧着嘴,“姐姐,公子最疼丫头了,知道后不舍得罚的。要是……要是真要罚的话,丫头就替你们受罚,好不好?”那双稚嫩明亮的大眼睛里尽是期盼,一点都不忍拒绝,“好不好,姐姐……” 冷婉仔细看了周围的侍卫,咬咬牙:“跟我来。”让她们都把身子放低些,带着两个钻进了寒香阁,趁着侍卫的不注意,一路小跑到了书房旁边的侧房内,“这里也可以直接上四楼。”她们在府里只是守着规矩,久而久之就麻木了。今日能够冒着被罚的危险悄悄做一次让自己开心的事也算值了。 三人偷偷的顺利上了四楼楼顶,站在这么高的阁楼上果然感觉就是不一样,一眼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许多都城的风景,冷灵异常兴奋的指着东南角上的红色城墙,“那便是皇宫了,看见没有,瞧着就与一般的府邸不一样,气派啊,雄伟啊!” 阁楼在当初修建时便是用作观景的,所以四周仅用围栏以作保护,上面还卷着珠帘,中间空地上摆着一张圆桌。如果是晚上,放下珠帘,放上些暖炉,再赏着夜景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春丫头那还顾得听她说,早就踮着脚眼巴巴的站在围栏旁看着南街上的热闹,心也早就飞到那小吃摊上了,还傻傻的笑着。不料一阵寒风袭来,吹得珠帘哒哒作响,冷婉上前来帮她整理好狐裘,若有所思的感叹道:“不要光看那些浮华艳丽的外表,其实不知道其中有多少辛酸和不为人知的黑暗。丫头你就永远呆在公子的羽翼下,不要长大,长大了就都变了。” 春丫头听着依旧是一脸迷茫,“长大不好么?” “不是不好,长大了心里装的东西就多了,自然而然就没有看风景的心情。”就像如今的她一样,总是小心翼翼的活着。昨日看到丫头一脸的纯真就很羡慕,不自觉的把丫头抱紧自己的怀里,“丫头,公子是真心对你好的,愿意这样宠着你的人只有公子一人。” “丫头知道,公子和莫溪姐姐,紫衣姐姐,还有婉姐姐,灵姐姐都是待我好的。” 高处不胜寒,不一会阁楼上狂风呼啸着,三人站了一会哆嗦着身子匆匆下了楼。春丫头第一个下了楼梯站在下面等着两人,搓着手暖暖。对面的房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人,她当场愣在原地。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寒城诧异的问道,扭头看到楼梯上的两人面色一冷,“给我下来。”不用猜也知道三人去了哪里,抓起丫头的手就进了书房,把她带到火炉旁,春丫头方觉的暖和些,嘻嘻一笑。 寒城不看她的笑,目光冷冷的看着站着的两人,“你们怎么进来的?!谁放你们进来的,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冷迟,去把刑嬷嬷给我叫来。” 两个人一听刑嬷嬷都皆是一抖,春丫头跑过来,“寒城哥哥,是丫头太贪玩了,非要姐姐们带我上去,不要责罚她们好不好?寒城哥哥不是最疼丫头了么。丫头不过是上楼看一下风景,又没什么。难道寒城哥哥不让丫头玩了么。” “我不是这意思,丫头,书房是禁地,除非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丫头不要胡闹。”这丫头宠着也不行,不宠也不行,寒城还真犯了难。 春丫头缩进寒城的怀抱,“寒城哥哥,是丫头不懂规矩。仅此一次,下次一定要寒城哥哥同意了再进来好不好,这次就饶了姐姐她们。寒城哥哥又不是不了解丫头。”低下头语气虽然绵绵的,但是最后一句竟然带着几分生气和威胁。 “带丫头回后院,我马上就来。”寒城憋着一口气瞪了丫头一眼。 春丫头立即抬眸转身拉着两人忙逃也似的出了书房。刚进院子里的刑嬷嬷看了一眼春丫头便继续往前走,看到门口站着的寒城,便恭恭敬敬的问道:“公子叫老奴来何事?” “等夜晚丫头睡着了,你再惩罚她们,各打十鞭。”吩咐后就提步亦向后院而去。 午饭过后,春丫头有些疲惫的爬在桌上就睡着了,寒城净手后收拾好床榻,对着她纯真的睡颜连连叹气,还是缓下脸色轻轻抱起她放到床上,他不由坐到床边抚摸着丫头如雪白皙的脸颊,触手的柔滑,心里泛出丝丝的异样的感觉。 “咚咚咚”寒城迅速收回手,恢复漠然的表情走出内室,“进来。” 进来的是冷迟,“公子,雁城来信。”掏出信封内递给寒城,并没有马上退下,而是面色犯难,寒城抬眸看了一眼他,冷迟咽了咽口水,“公子,刚刚大公主府上的人过来说晚上请明城王爷到府上一叙。” “知道了。”寒城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语气冷静一点不显诧异,“你酉时三刻带着骆明备好马车。”冷迟再有疑惑也不敢多问,才悄然退下。寒城看了好几遍手中的信,才重新放到信封里,封上。 半个时辰后,春丫头翻了个身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寒城歪着头侧躺在榻上闭着眼,手里还拿着书放在胸前,看来是因为看书睡着了。她踮着脚下了床,悄悄走过来,蹲下身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寒城哥哥的睡觉的样子呢,心里颤颤的伸出手向他的精致的脸庞探去。 春丫头还没有摸到只见面前的人倏地睁开眼,一双黑眸深入一汪潭水,她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寒城清眸里的锐利立即化为柔和,好笑的看着她的局促样子。一手探向她的腰肢,用力一拉,淡笑道:“你要准备干什么?” 两人的面孔离的很近,春丫头脸一红,吞吞吐吐:“就是……就是,想摸摸寒城哥哥的脸,你们都……老这样摸丫头的脸,丫头看看什么感觉……没想到被寒城哥哥……发现了。” 寒城握住她的手掌伸向自己脸颊,“你现在摸摸,看看什么感觉,完了说与我听。”春丫头目不转睛,张口结舌,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手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寒城看着她发呆的可爱模样就觉得心情大好,“说说什么感觉。” 春丫头许久才回过神来,脸颊火烫,忙抽回手站起来,“不知道。” 寒城爽朗一笑,起身就看见她才在地上的光脚丫,抱起她语气不免有些责怪,“以后不准带着她们乱跑,你想去哪里直接告诉我。我定会带你去,可懂?”怀里的丫头摇摇头,他倍感无奈,“以后按着我的话来就行了。” 正文 31 已经冰冷透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2160 酉时三刻,天色渐暗,西风大起。 冷暖阁里,寒城从刚定制回来的新衣衫里挑选了一软毛织锦披风,给春丫头披上系好,春丫头喜笑颜开的抱着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是要带丫头出去玩是不是?”纯白色披风里面是刺绣妆花裙,简单的粉色绣花一朵朵绽放在腰间和裙摆上,灵动又不失淡雅。 寒城疼爱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故作严肃道:“记住,要一直跟在我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上了马车,由骆明驾车,后面冷越和冷迟骑着马紧随着。一路上春丫头只顾着掀起帘子看外面的热闹,还一个劲的说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就没有停歇过。大概一刻钟后,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被管家恭敬的请进去。 “自从七皇子突然没了,公主就一直在宫里陪着皇后娘娘,得知明城王爷回来后,就特意吩咐老奴邀请王爷前来。哎,公主这几日亦是忧郁寡欢,已经连续一日没有用膳了。一会还请王爷多劝劝公主。”管家是个多话的人,一路上唉声叹气不断。 也是穿过好几道小院才到了大公主的要请的院子,阁院里灯火通明,引入眼帘的是白幔飘舞,里面隐约看见是珠帘微动,这是一间通长的阁楼。阁楼周围都站着黑衣侍卫,站在白幔旁的一个女婢走过来施施作礼,“王爷,请。”管家便悄然退下。 寒城带着春丫头随着女婢进了阁楼,阁楼内一个女子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看见进来忙起身走过来,勉强的绽出几分笑颜,“昨夜的家宴母妃不适,我也没有去参加。一年不见,你身体好了很多。”随后客气的让寒城坐下,自己归了位,“这一年在孤冷城可还好?” “嗯,还好。”他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不苟言笑。 大公主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大红衫富贵华丽,却怎么也挡不住那一脸的憔悴,眼下还有一圈淡青色,她丹凤眼微微一敛,口出直言,“寒城,我今日请你来你也不必这么疏远,我只是想知道七弟猝死的原因,你也知道母后这么多年一直只有我一个女儿,好不容易从嫔妃那里继过一个皇子,就突然猝死。这对她的打击也很大……” “皇姐应该问三哥才是,而且七皇弟与他交好。” 大公主深深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明亦王爷的性子,鲜少与我说过话。外人看来七皇子与三弟交好,而且与母后关系不一般,我岂不知这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六弟也不要怪我直言,要是真的七弟与他交好的话,他岂能坐视不管。七弟的死,他总是有些关系的。” “暖晨!”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清冽而又有些微怒的男声。 大公主站起来迎了上去,给男子解下披风递下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大公主的驸马远袭直直朝着寒城走过来,与他微微作礼,后扭头依旧带着责怪的看着大公主,“明城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在孤冷城,哪知道都城的这些事,你不是为难他么。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寒城也正想听听,远袭也没有回避他的意思,直接坐到另一边喝了几口缓了缓,才说道, “当时与七皇子在一起的是卿月阁的纾音,纾音原是虞城知府的女儿,因为两年前纾知府被人告发贪污拨下的治水银两,皇上大怒,纾家被抄,纾知府被押解都城如今还在大牢里。而当初去虞城监修水库的人,和告发的人正是七皇子,纾音是为父报仇。” “原来如此,母后知晓该后悔至极,不该这么宠着七弟。”大公主拿着锦帕擦擦情不自禁留下的眼泪。 “我早就说过七皇子性子轻浮,你和母后就是不听,就这么没有章法的宠着他,这事谁都怨不得。”远袭走过来在大公主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公主又深深看了寒城一眼进了后殿,远袭把目光落到寒城身旁的丫头身上,“六弟,我和你有几句话要说,这姑娘……” “无妨,她就是爱贪吃的一丫头。”寒城颇带宠溺的说着。 远袭闪了闪眼眸才挥手让女婢去端了些甜点给丫头送过去,春丫头果然一见好吃的就双眼发亮,又得到寒城的同意就开心的吃了起来。 寒城才起身走到远袭身旁,听到他轻声说着:“我知道六弟一直是心性淡泊的人,可是毕竟皇上是你的父亲,你该念着父子之情帮他一把。近来一个月,皇上的病情一直不稳定,据公主说还吐过两次血。可是被云贵妃一直压着,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总是希望皇上好的。只有这样那天才会来的晚一些。” 寒城闻言果然亦是脸色一变,“你确定。父皇的病真的如此严重。” “我何苦要骗你,我是皇上从刑部一点点提拔上来的,对皇上既敬重又有感恩之情。最重要的是皇上如今还没有立太子,如果他要这么去了,都城必定要大乱。”远袭面带沉重,略带着无力感,他只是一个外臣连皇上的身都近不了。 寒城透过白幔盯着外面的某处凝思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可知这一个月一直给父皇看病的是哪个御医?” “钱御医,是云贵妃的人。” “好,多谢。”寒城拉起还吃着的春丫头就淡然出了阁楼 外面天色已大黑,春丫头艰难的咽下刚嚼完的糕点,抬眸看到寒城哥哥紧绷着的侧脸,把想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低下头跟着脚步一起出了公主府。寒城带着她并没有直接上马车,而是向街上而去了。 “公子……”冷迟拉着缰绳。 “冷迟,迅速把这封信交给孤冷公子。”不多言拉着春丫头进了热闹的人群,看到一处卖面具的小摊,他定了脚步回忆起当年与暖蓉偷偷出皇宫,也是在晚上,两人在街上玩闹着,一个人买了一个面具,他一个没注意就把暖蓉给弄丢了,一直找,他找了一晚上,最后在一条偏僻的小街尽头发现了暖蓉的尸体,当时已经冰冷透了。 “寒城哥哥……” 正文 32 卿颖纹月(三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3190 寒城猛地回过神来,攥紧春丫头的手,一直往前走。可是春丫头一眼就看见了那卖面具的小摊,拉紧寒城的手指指那边,寒城冷着脸拉着她就走,“不准。”春丫头显然被他明显的冷意给吓住了,寒城低头看到她委屈的抿着嘴,才知道自己又冲动了,牵着她向卖面具的走去。 小摊主是一个小伙子很热情,见两位过来,“两位随便跳啊,这都是今天刚刚雕刻的。闻闻还有一股檀香味。” 春丫头拿了过挂着最低的试戴到脸上,探出头去,“寒城哥哥,我是小白兔。”寒城淡淡一笑,拿了个匈奴人祭祀时的祭祀面具戴上,戴了一下复又摘下放了回去,春丫头立即摘了面具,“寒城哥哥不戴么,那丫头也不戴了。” 春丫头刚使着小性子把面具放下,寒城目光一紧,重新拿起面具给她戴上,春丫头弯着嘴角伸手摘下一个灰狼的面具给他,“寒城哥哥带这个,好不好?” 寒城只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就戴上了面具,春丫头主动打拉上他的手向最热闹的一处跑去,寒城面具下的薄唇勾了勾,划出美好的弧度。最热闹的是猜诗谜,中间搭了一个台子,四周用火红的灯笼装饰,灯笼上挂着各种诗谜,因为连续猜对了有银子可以拿,所以凑热闹的人不少。 春丫头只是凑着热闹跟着人群叫嚷了一会,放开寒城的手一下子跑了出去,寒城愣神间清眸一扫不见了那娇小的身影,心里一紧,摘下面具向那道白影追去,走近一看这道白影不是丫头,他又紧蹙着眉头握着拳头。 “嘿,丫头在这呢!”背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他悬空的心才落下来,身后搂紧春丫头的腰,春丫头手举着糖人,得意的晃晃,“看这个像不像寒城哥哥,这个像不像丫头。”手里的两支糖人,一男一女,女子粉嘟嘟的小脸果然有几分像丫头,不过这男子就不像了。 “像。以后不许这样,跑丢了怎么办。”故意拽了拽丫头的辫子,让她知道些疼才行,帮她把斜了的披风再系好,转眸扫过几个对面不远处的人,其中一人正好对视过来,他赶紧拉着丫头大步穿过人群。 那几个普通衣衫的男子知道被看见也加快步伐,不紧不慢的跟着。 寒城凛着眉心带着一脸迷茫的春丫头拐入一处街道,街道里烛光昏暗,基本看不清路,春丫头见此早就吓得抱紧他,弱弱的说道:“丫头怕。”寒城扶着她的背,一边看着前面,一边观察的后面,目光一转看到一处藏身的地方,让春丫头背对着墙站在阴暗下,他面对着丫头俯下脑袋。 “屏住呼吸,不要怕,靠着我别动。”他也屏住呼吸,把丫头的脑袋放进自己怀里,自己则下巴放在丫头的脑袋上。两人屏住气息,对方匆匆经过时就不会被发现了。等听到没有了脚步声,他才放开丫头,“好了,怎么样?” “没事,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 寒城摸了摸她的脑袋,精致的五官泛出淡淡的温和,“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拉着她快步走出了阴暗的街道,回到热闹的人群中,冷迟和冷越也正好走来,“丫头,我们去酒楼里看,好不好?” 春丫头很乖的点点头,三人一起进了一家翠映楼,因为客人太多,几名小厮都来不及招待他们。寒城直接带了几人上了二楼,衣着较为华贵,一名小厮极有眼色马上过来,“不好意思,公子,二楼,三楼的包间都已经满了。”冷迟闻言拿出一个玉牌给小厮看了看,小厮顿时反应过来哈腰道,“公子,请上三楼。” 三楼的走廊尽头的包间内,冷越和冷迟站在门口,寒城与春丫头面对面坐在窗口的榻上,桌上已经上好了一些精致的菜肴,春丫头总算可以静下来填饱肚子了,小嘴吃个不停。寒城则是目光一直望着楼下。 翠映楼是处在一处三条街相交的地方,与之相对的的便是卿月阁。卿月阁与翠映楼的热闹不同,门前的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下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甩着绣帕一边拉着男子进来,路过的男子基本上都被推推搡搡进去了。 能够开在正街上的青楼极少,但是卿月阁就是明目张胆开在正街上的唯一一家,当然是因为这家的老板不同,都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家青楼在朝中任职,有权有势自然如此胆大妄为。 卿月阁一共四层,常常到了深夜都是客人不断,灯火通明,此时门口走过两个男子,一个面目较为清秀,眉目之间多了女子柔气,正拉着另一个面目硬朗的男子,要往里面进。面目同样清秀的男子一脸不情不愿,两个拉拉拽拽了一会,面目较为柔气男子在在那男子耳边说了两句,那男子才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进去了。 不等招待的女子开口,面目清秀的就一挥手中的折扇,“我们是专门来找你们卿月阁里的卿颖姑娘的,不要你带路,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折扇把女子轻轻推过去,自己掠身而过,顺便把身后的另一个男子也带上。 面目清秀的男子果然很熟悉这里,轻车熟路的就上了四楼直奔卿颖姑娘的房间去了,不过走到门口就被从走廊另一边走来的女子拦住,“公子,今日卿颖姑娘被人包了,您还是改天再来吧。”女子一袭淡紫色缕金挑线纱裙,语气不卑不亢。 男子不听,提步伸手要推门,女子身子迅速挡住,男子面色一怒,手腕一翻,折扇毫不留情的向女子的胸口袭去,而女子也不是娇柔之人,手指灵活轻松的夹着扇柄,轻轻一推,男子不由退了几步。而后发声大笑起来:“不愧是卿月阁的纹月姑娘,就是有几分本事。”收回手,“那既然卿颖姑娘今日忙着,那就由纹月姑娘陪陪在下怎么样?” “公子,请。”纹月姑娘浅浅一笑带着两位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飘着淡淡的兰花香,她大方坐下,倒上热茶,“不知姑娘如此装扮来卿月阁是为何?” 那清秀面孔的女子被人识破也不扭捏,直接解开束带,散下一头墨发,“我家哥哥一直不懂男女之事,实在让当妹妹的苦恼。于是我没办法只好带他来这里,让卿颖姑娘调教一番。”此话一出说的门口站着的男子满脸通红,有些局促。想要开口,被妹妹的一记眼神逼了回去。 “赫姑娘有心了。” 那清秀女子明显一怔,“你竟然知道我是谁,你认得我们?” 纹月摇摇头,“你们相貌有五分相似,一男一女既是兄妹,而且有这么出脱的妹妹,只有可能是赫家千金和公子了。” 赫凌叶撇撇嘴,压着不满坐下来,“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就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快想办法把卿颖房间里的人给本小姐赶出去。本小姐要见卿颖姑娘有大事。”拍拍桌子让赫凌仟坐下来。 “先喝几杯茶暖暖身子,卿颖姑娘房间里的人正是你要找的人,也不急于这一时。”动作熟练的给两人倒好茶,见赫凌叶警惕的瞧了瞧杯子里的茶水,纹月不由好笑道,“赫姑娘多虑了,纹月在胆大也不敢在赫姑娘茶水里放毒,且赫姑娘是为了自己心仪的人来,纹月羡慕还来不及呢。” 赫凌叶冷哼一声,拿起茶杯一口灌了下去,“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自从他回到都城后一直躲着我,今早的时候我就听下人说他每晚都来找卿颖姑娘,才拽着哥哥一起跑来。哎呦,纹月姑娘,要不就你调教一下他吧,银子我不会少了你的。” “姑娘应该晓得我们楼里的姑娘的规矩,卖艺不卖身。就是花再多银子,只要不愿意也不行。姑娘还是另找人吧。”说完走到窗边眼眸一转看到外面窜动的人影,“两位在这等着,我去瞧瞧。” 纹月出了房间直接推开卿颖的房间门进来,看到侧躺在床上的男子,恭敬的施施作礼,“公子,我看到丞相的人正朝这边而来。” 站在窗口的卿颖闻言大惊失色,忙走过来,给公子穿好外衫。男子摆了摆手,自己把腰带系好,“你们今夜把纾音给直接送到刑部。”说完推开窗户直接消失了身影。 而此时楼下也正好传来杂闹声,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出了房间。纹月回了自己房间,对两人说道:“你们的爹爹来了,快下去吧。” 不到一会官兵就上了三楼一个个房间搜了过去,卿月阁顿时混作一团,管事的女子从后院而来,瞧见站着的丞相大人,急忙走过去,“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卿月阁一向本本分分的,不知丞相带这么多人来此,是作甚?” 丞相一摆衣袖,面目严厉:“刚刚有人夜闯皇宫,差点伤了皇上,死了一名御医。皇上大怒,下令一定要把刺客寻到。我派人一路追查发现刺客藏在了卿月阁,遥姑姑不必惊慌。我们寻到刺客就立即撤走,绝不打扰卿月阁的生意。” 正文 33 幸灾乐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2203 遥姑姑一脸镇静,嚷嚷着让姑娘们都站到一边,别妨碍大人搜人。三楼的房间全部搜查完后,官兵过来禀告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丞相面色一冷,锋利的目光扫过站着四楼的卿颖和纹月,又是袖袍一挥,抬步上了四楼。 遥姑姑也跟着上了四楼,丞相把开着的房间一间间的看过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脚步也慢了下来,走至纹月房间时,指指紧闭的房门,“这间怎么没打开?” 官兵犹豫的看了看,吞吞吐吐道:“丞相大人,这间……这间……” 丞相不管他伸手推开房门,看见里面坐着的两人后脸色一黑,“给我滚出来!”怒瞪着眉梢踱步到楼梯口,想伸出手指着两人说,但是又忍了下来收回颤着的手,“怎么,还不跟上来,想继续丢人现眼。” 赫凌叶小步跟在哥哥身后,“爹爹,女儿只是来玩玩,又没做什么。” “住嘴,一个女儿家来这青楼能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照顾她的。回去后以家法处置。”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卿月阁,两个娇小的身影随之而后,官兵也一下子就全部撤了。卿月阁一下子又恢复了热闹的场景。 遥姑姑好笑的看着纹月,“你这个办法不错啊,鲜少能够看到丞相怒气横冲,你是怎么把这两个小孩留在房间里的,赫凌叶可是机灵的很。” “在聪明的女人遇上感情都会变得很笨。”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卿颖就转身回了房间,卿颖朝着遥姑姑无辜的笑了笑,挽着她的手向楼下走去。 外面的大街上,赫凌叶看着被爹爹带走的哥哥,踢了踢墙角,她好不容易才逮住机会要见寒亦哥哥一面,发泄了一些怒气,才翻身上了马一鞭甩去,不顾街上的行人直冲过街道,“驾……让开,都给让开!” 吃饱了准备走回家的春丫头和寒城,春丫头笑颜如花抓着他的胳膊买了好多小玩意,嚷嚷着让后面的冷迟和冷越拿东西,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都堆成小山了,不由抽抽嘴角,冷迟看了一眼冷越,眼神里迸发着无奈的表情,冷越也只能耸耸肩膀。 春丫头不时扭回头去得意的看看两人,寒城看到她调皮的样子捏捏她的脸颊,“高兴了吧,我的侍卫可从来没有干过重活。” “哼,谁让他们不理丫头。”春丫头眉飞色舞的晃晃脑袋,看见冷越瞪了她一眼,她就冷眼一瞪,狠狠的伸出脚剁了冷越一下,冷越倒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哼!寒城哥哥,丫头要吃糖葫芦,丫头自己去买就好了。” 寒城看了一下就在远处,就握了握她的手,“去吧,买了就赶紧回来。” 娇小的身影跳着走到卖糖葫芦的老头身边,甜甜咧着小嘴:“爷爷,给我来两个……哦,不四个糖葫芦。”拿过糖葫芦来先舔了两口。 老头接过铜板,看着她可爱就又递给她一个:“丫头,爷爷再送你一个,正好五个。” “谢谢爷爷,真好吃。”举着糖葫芦向寒城摇了摇,另一只手提这裙子向对面跑去。 “驾……”突地从街口跑出来的马匹正想这边奔来,马上的赫凌叶根本没有看见前面的人影,春丫头一时呆愣在原地,寒城脸色煞白急步跑过去,伸手揽住丫头的腰滚到了一边,冷迟早就扔了手上的盒子飞身拽住马的缰绳。 马上的赫凌叶看到是寒城,忙不好意思的笑笑:“咦,是明城王爷啊,我刚刚跑的太急了,没有看见。你们……没事吧?”下了马跑过来把两个人扶起来,寒城挥开她的手抱起春丫头来仔细寻了一遍,见没有伤才放下心来,赫凌叶讪讪的放下手,“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了。” 赫凌叶见他也是这么淡漠就扭过身子扳着手嘀咕着:“怎么和寒亦一样,都是不待说话的。我又没有招惹谁,都是那个纹月姑娘,非要说让我等等,结果把爹爹给招来了,这次回去非要被打棍子了。”等她再扭回来时,这边已经安静的没有人影了,她才又翻身上了马向丞相府奔去。 春丫头回到府中,已经累得很快就睡下。寒城吩咐了冷婉和冷灵两句直接去了书房,书房内,只点了一支烛火,寒城坐在书桌后,面色有些不佳,许久才抬头说道:“你确定他受伤了?” “嗯,我送完信后他直接进了皇宫,动手杀了钱御医,可惜被丞相带的手下的一名侍卫伤到,一直逃到卿月阁,好是丞相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丞相倒是发现了自己的一对儿女在那里,气的挥袖而去。” “看来丞相的势力如今不可小觑,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 “我倒觉得孤冷公子太过冲动了。” 寒城手指拨弄着纸张,反而笑笑:“没有,只要丞相不知道是哪个王爷做的,就好。这件事最好尽快解决,只有这样才能换上其他御医,我们过了年就要走没有多少时间。虽然有些冲动,但我相信是最好的办法。”暗松一口气的靠着椅背,“好了,下去吧。”随即便盯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发呆。 腊月二十八晚,天色暗下来后天空大雪突至,瑞雪兆丰年,多数人都为临近新年而来的大雪而感到欣慰,大街上的孩子都蜂拥而至玩起了大雪,寒城这几天一直忙着,春丫头只能憋在府里和冷婉、冷灵两人玩闹着,倒也玩的自在。 冷婉端了一碗刚炖好的乌鸡汤,给她放到桌上,春丫头正在火炉边和冷灵玩色子,只是简单的猜大小,谁输了就喝桌上的茶水。春丫头已经连续喝了二十多杯,喝得肚子胀痛不已。冷灵也喝得不少,摸摸自己的肚子,看到桌上刚端来的乌鸡汤,幸灾乐祸的指着春丫头:“你还没喝完呢。” 春丫头站起来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喝啦,冷婉姐姐,你一定能喝下,快帮丫头喝了。” “不行,这是公子今日下午刚吩咐下来的,丫头必须喝了。要不你先去恭房一趟。” 春丫头打开房门一股寒气吹进来,正好寒城也掀开帘子进来,瞧见她要出去,又看见冷婉忍着笑,就问道:“怎么了?” 正文 34 丫头!丫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3244 春丫头抱住寒城的身子,低声抱怨着:“寒城哥哥,丫头可不可以不喝那汤呀,丫头肚子憋得难受,下午就喝了那么多的茶水了。”指指桌上空着的茶杯,委屈的嘟着嘴。 寒城见冷灵也是苦笑着,就吩咐冷婉,“冷婉喝了吧。”拉着丫头的手出了门,看着她舒展的柳眉,“你不是想去最高的阁楼看看,今晚便带你去看看夜景。都城的夜景应该算是整个大兴王朝最好看的了,而且今晚皇宫里在放烟花。” “放烟花,丫头从来没有看过烟花。”春丫头显然兴奋的不得了。 此时的阁楼四周已经放下来珠帘,里面也添了好几个暖炉,顿时温暖了不少,外面大雪飞舞,春丫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皇宫方向,寒城却拉着她坐下,“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不喝,每次喝酒都会睡着,丫头还要看烟花。不过这下雪天能放烟花么?” “这是果子酒,喝不醉的。”给她倒上一杯递过来,与她一起并肩站在围栏旁,向皇宫方向望去,“能放,今日是云贵妃的生辰,皇上为了庆祝特意下令放的。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沉寂。 “寒城哥哥的母妃是什么妃?”她不由盈盈问道。拿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凉的酒水酸酸甜甜的,果然没有烈酒那般难喝。 “碧妃,我的母妃原是雁城城主的女儿,当年正好碰上选秀不得已进了皇宫,因为母妃一直温柔淡雅,所以被父皇宠爱着。直到那年生下我的妹妹,就身体不大好,这么多年一直在呆在自己的宫里,很少出来。”站在这里,他甚至可以看到母妃的宫殿,和这里一样的清冷。 两人沉静间珠帘响动的更厉害了,寒城清澈的眸子迅速抓住一抹黑影,黑影直直朝着这边而来钻入阁楼中,那藏青色锦华长衫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倾城公子灿然一笑,半倚在围栏上看着两人:“在这赏景,也不叫上本公子。幸亏是本公子眼神好,寻到这处,要不然还呆在冰冷冷的房间里呢。” 春丫头瞪了他一眼躲到寒城的另一边,寒城缓缓勾起唇角:“倾城公子不是应该在青水城,怎的跑到这来了。” 倾城倒是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上酒,仰头饮下,“迷水城再热闹也比不上都城,你都回来了,本公子岂能不来凑凑热闹。”伸手要抓过丫头,丫头却离得更远些,话语更加轻浮,“哎,你这丫头,跟我越发生分了,好歹我们还共处一室。” “谁跟你共处一室,说的这么不正经。”又瞥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向皇宫方向看去。 “嘭”只见杂乱的雪花中一朵璀璨的银色牡丹华丽绽放,紧接着又是一朵淡粉色的牡丹升空,就连白色的雪花也被增添了几分色彩,互相映照着,黑色夜空瞬间被照亮,不断的华贵牡丹争相开放,比那后花园的牡丹园都还要开的艳丽。皇宫外听到放烟花的声音,许多人都登上高高的楼层遥望着,甚至有的还登上了城墙一睹风采。 又是一声“嘭”,一朵金色的牡丹在银色的花雨中夺目光彩的盛开,随后而来的一朵朵小小的牡丹只是陪衬,金色牡丹一层层的花瓣相继绽放后又悄然凋落,形成巨大的金色细雨飘落下来。 “看来皇上真的很宠爱云贵妃啊,就连皇后的生辰,都没有如此隆重过,更不用说静妃,碧妃以及其他嫔妃了。所以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此时心里该是要高兴的。”偏偏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中倾城公子说了句不衬景的话,见寒城精致的面孔没有变化的神情,他继续说道,“寒卿公子这么聪明,且又掌握着大兴王朝这么多的产业,何不就跟皇上坦白了,皇上听后定然是很喜欢你的。” “我对皇位不敢兴趣,我只想保护我所在乎的人。” “孤冷公子算不算是你所在乎的人的其一。”倾城公子摇摇手中的酒杯,语气虽然轻柔但带着隐隐的冷硬。寒城并没有迅速回答,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倾城反而显得不在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他失踪后的事情么?本公子倒是知道些,如果寒卿公子回答了我前一个问题,我便告诉你,如何?” 寒城紧盯着一座楼宇的一角,“在乎。” “寒卿公子果然爽快,其实当年寒亦到达匈奴王宫后那晚就被匈奴首领给遗弃到了草原上,他命好,遇上了我的义父。在雪山上学了两年的武功,而后独自下山,一夜之间性情大变,随后应该是一直呆在遥中镇。随后的事情我便不大晓得了。” 寒城沉思着低语着“遥中镇……”看了一眼春丫头纯真的侧脸,“原来……怪不得……”隐隐觉得有了一丝明了,“你和他是师兄弟?” “不,他是我师叔,是我义父的爹爹亲自教武功的。你……真的不会武功么?”倾城公子略带试探性的问问。 寒城冷眸迅速射过去,“那晚在街上是你的人。” “不是。”倾城立即否认了,才知道自己过于急躁,有些掩饰的意味,又喝了一口酒才慢慢说道,“真的不是。那晚我只是偶然看见你们在街上,然后比你早发现了跟着的人,我就想知道一下你真的是否会武功,没想到你竟然就拉着她躲在角落里。”他说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丫头听到提起关于自己的事,就拉着寒城撒娇道:“寒城哥哥,你可不可以赶这个坏人下去,丫头不想看见他,他竟然嘲笑我们。我们躲也是光明正大的躲,你知道我们有危险还不过来帮忙就是小人。” 倾城握紧拳头想要把丫头拽过来狠狠的揍一顿,他可是小肚鸡肠,才不会这么宽宏大量就原谅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藏青色的长袍一挥,他举步而来,寒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抓住倾城的胳膊,“你还要与一个小丫头计较。” 倾城感觉到了他力道不小,就冷哼一声:“你不要这么宠着她,等到她该离开的那天,自有你好受的。” “萧碧天!”寒城迅速推过他,面色一寒。 “不要自欺欺人,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且你能留住她么?” “寒城哥哥,他说什么,寒城哥哥要抛弃丫头!寒城哥哥不是说永远不会丢下丫头么,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寒城哥哥不要丫头了,是不是……是不是寒城哥哥不喜欢丫头了,丫头……哇……”春丫头鼻子一酸,带着泪眼质问着寒城,寒城轻叹一声没有很快的回答,丫头便大哭着提起裙摆跑下了楼去。 寒城蹙着眉头也立即追下去,倾城拦住他揪住他的衣襟,“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她对你越发依赖,也就越发离不开你。你心里清楚她终究不是你的,这样你伤害的是两个人的心,尽管你只把当妹妹宠爱。” 寒城一闭眼就想到春丫头梨花带雨的痛苦模样,他哪还顾得想那么多,声音不由放大:“萧碧天,这是我和她的事,请你不要屡次伤害阻拦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希望你在说这样的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咬着牙警告他后,急匆匆下了楼,“丫头!丫头……” 冷婉正在房间里收拾床铺,门嘭的被打开,只见春丫头捂着泪眼跑了进来一头栽进了被褥里,冷婉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冷灵,冷灵迷茫的点点头,冷婉俯身下去,轻声问道:“丫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们出去好不好,丫头想累了想睡觉了。”春丫头哽咽的说着。 冷婉才缓缓点点头熄了灯与冷灵出了房间,就看到公子匆匆跑来,冷婉忙说道:“公子,丫头……说她累了想睡觉。” 寒城才收回脚步,担心的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就只这一句。公子就放心好了,丫头她性子浅,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天冷,公子还是顾着点身体。”她在府中很少看到公子怎么着急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呢,很显然丫头在他心里的位置很不一般。 寒城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转身回了屋子。 要是以前,冷婉绝对说的很对,丫头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再加上一点讨好就又绽开了笑颜,可是第二日冷婉来敲门时,春丫头只是说了句她不饿,而且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冷婉又叫了两句,里面就没有回应了,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昨晚春丫头是真的因为什么伤心了,或者是生气了。 冷灵焦急的在原地打转,“这可怎么办,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丫头又不说话。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等着吧,要是丫头一天都不开门怎么办?” 冷婉也站在门口想着办法,“要不我们去找前院的侍卫,让他们想办法通知一下公子。”想来想去最快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我去,你在这等着千万不要离开。就怕丫头一时想不开。”她跑去了前院找到了冷牧,与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冷牧便吩咐另外一位侍卫出了府。冷婉微微放心下来回了院子里,耐心的等着公子回来。 正文 35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2167 冷灵和冷婉一直在门口打着转,一边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除了呼吸声就是低泣声,她们才略略放心下来,至少丫头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今日一大早被传唤至皇宫的寒城本想早点回来,没想到皇上心情大好,听从了云贵妃的建议要去打猎,还专门叫他们皇子都跟着去,结果年龄大的几名皇子和公主都争着要去。皇家猎场位于皇宫北门十里外的深林,这里经常出现各种适合狩猎的动物,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凶猛的虎和豹子。 侍卫们动作很快,接到皇宫的消息很快就把看台布置一新,皇上精烁的身子下了马车,还不忘把后面的云贵妃牵上,云贵妃衣着并不是很华丽,她也向来以温和恬静气质受皇上的宠爱,年过四十多岁的脸上依旧宛若小姑娘般,两人不顾众人的目光说说笑笑着坐上了看台。 “好久都不曾见你们兄弟比赛了,今日就看看谁猎的动物多,朕重重有赏!”皇上眉目之间隐约可见年轻时的严肃,环视一周下面站着的儿子,他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最后把目光落到寒城身上,“老六这几年一直卧病在床,不知骑术较年幼时怎么样,如果老六今日博得头筹,那父皇就可以满足你任一要求,怎么样?” 寒城负手而立,听到父皇的话只是淡淡的颔首道:“谢父皇。” 皇上从上次的宴会中便看出这个儿子越发的淡漠,他微微叹气后带着愧疚抓紧云贵妃的手,朗声一喝:“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福安,点上香。一炷香的时间谁要还没有回来,可比去年的惩罚要严得多,远袭也去吧。” 等冷牧骑马而来已经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他下了马先观察了一下空地上的情形,见周围侍卫很严,看台上皇上喂着云贵妃在吃着水果,最边上的莲嫔只是缓缓的品着茶,不时与福安说两句话,他如今要公然闯进去必定惹得皇上大怒,还不如偷偷溜进去,于是翻身上马向另一边而去了。 深林里地上的枯叶上还有斑斑的雪花,枯枝摇摇晃晃着,很清楚的就可以看到周围枯树的动静,只见枯树干中间两匹马并排而行,悠哉得意,黑色的健壮马上寒城一脸清淡,背后的黑箭还没有射出一支,另一匹黑马上的寒亦也是连弓都没有拿,还挂在马上。 “伤好了。”寒城打量了他全身没有一处僵硬,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寒亦拉紧缰绳,薄唇勾起:“不算什么。”看着他手上还没有动过的弓箭,“你不射几支,讨父皇要一个要求,毕竟也算难得。” 寒城怎能听不出来他话中的讽刺,“二十多年的不闻不问如今只换得一个要求,如果我说我想要他的皇位,不知他是什么反应。” 寒亦只是一瞬的怔然后黑眸阴冷下来:“你这样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右耳一动,伸手抬起弓箭,黑箭迅速射出,一对大雕双双而落,“只能说,比五岁那年。我的骑术箭术都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这颗心。今日狩猎是云贵妃的意思,她应该是向要让两位皇子试探那夜之人是否是你,这样我也还了你的恩情。”那落下的大雁身上的黑箭尾刻着的是寒亦的名讳。 寒亦不领情的甩下鞭子,黑马立即向前奔腾而去,寒城见到背影只是敛下温和的眼神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行至不多远出就听见前面有争执声,而且有个声音很熟悉。他蹙着眉头向前,才看到冷牧被几名侍卫围在中间,全身颇为狼狈,旁边的明陇王爷和明玉王爷皆是一脸阴笑,冷牧见自家主子过来,便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六弟,你府上的侍卫在不知好歹也不能乱闯皇家猎场,要是被父皇知道了,可不好办呐。”明玉王爷不屑的看着寒城,一身青绿色纹绣锦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明陇王爷只是嘴角噙着笑如看戏般,明陇王爷冷哼一身,“把他带走。” “且慢。我觉得到了父皇那里,父皇也不会因为此事失掉一个儿子的心,只会小事化了。四哥又何必打搅父皇和云贵妃的兴致,还有二哥的计划。最后受罚的还不过是你罢了。”向冷牧看去,冷牧得到眼神,飞身出了人群站在寒城马旁。 明玉王爷端详了一遍他说的话,又看了二哥一眼,见二哥面色一变,他忍着气也不好发作,只好狠狠的拿着马鞭抽了一下,幽幽骑进了深林中。明陇王爷马上恢复平静的面孔,一挥手,“你们下去。”侍卫才纷纷散去。 等人都消失了,冷牧才急急说道:“冷婉姑娘来找我,说春丫头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叫也不应,饭也不吃,她们没办法就只好叫我来找公子。不想我偷跑进了就被他们发现了。” 寒城闻言手一紧,眯着清眸向周围看了看,“还有多长时间?” 冷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公子?!哦……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你先回去,只要她一直呆在屋子里便好,我尽量赶回去。”“驾!”一声冷喝,马瞬间奔驰而出,冷牧直到瞧不见公子的身影,才小心翼翼的钻出了深林,飞快出了猎场。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寒城是第一个回到空地的王爷,紧接着其余几名王爷,公主也到了,三公主齐暖笑走到寒城身旁,巧笑如嫣:“听说,六哥这次回来从关外带回来一个小丫头,不知六哥可允我明日到府上瞧瞧,六哥也向来知道我喜欢那样的小丫头。” “我也听说六弟对这丫头宠爱有加,不如六弟今日就让父皇下旨成全了你俩。”明玉王爷脸上挂着假笑,故意把声音放大一些,以至于让其他人也听到。 而看台便福安与侍卫数着由深林中捡回来的猎物说与皇上听,皇上满脸笑意,丝毫没有听见下面的话,云贵妃倒是一双秋眸盈盈落在明辰王爷身上,扶在椅把上的纤纤手指微微拨动着,等所有的动作暗示完后又扭回头与皇上轻笑着什么。 正文 36 滴水穿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3247 寒城把自己马的缰绳递给侍卫,冷冷一瞥,“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看台上已经全部数完,他举步走到看台下,弓腰行礼,“父皇,儿臣府上突然有些事,望父皇恩准许儿臣暂离开。”皇上心里一软,回想起刚才福安报上的数,欣慰不少,摆摆手就同意了,寒城才露出如沐春风的暖笑,“谢父皇。”说完大步而去,不管云贵妃最后还有什么心思,他都没有时间去理会了。 待寒城匆匆而去,皇上也很快就做出了惩罚,略带无趣的狩猎就这么结束了。回皇宫的路上,皇上稍稍有些疲惫睡了去。云贵妃就借故下了马车,叫来两个儿子,与他们并肩而走着,明陇王爷脸上既是不解又是愤怒,一拳打在马屁股上。 “母后,为何你要突然下令停止计划。难道是因为六弟突然离开的原因。” “那天晚上你和你舅舅说了什么如今,都忘了么!”云贵妃历色下带着浓浓的不甘。 明陇王爷顿时想起计划之前自己与舅舅信誓旦旦的保证寒亦会露出马脚,可如今……“明亦王爷有多少只猎物?” “十八只,还有一对双雕。胳膊受伤的人如何还能有如此成绩,我亲眼看见那晚刺客右胳膊被毒箭刺穿,饶是最好的内力和金疮药都不能再短短十日内就完好如初。”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福安的禀报,今日他们冒然行动,必定会让皇上大怒,皇上最看不得自己的儿子相争,也幸亏是她计划周详。 一直没有出声的明辰王爷开了口:“会不会是六弟帮了他,他们兄弟根本就没有反目成仇。而且从孤冷城回来时,寒亦可是拼了命护六弟安全。”自从明城王爷回来,他们就发现这么多年遗漏,疏忽的事情很多,而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变换却成了最致命的。 “没有反目成仇本宫今日不管,但这次绝不是明城王爷帮了他,因为一个人的骑术和箭术再好,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射下四十只猎物。”轻柔的五官渐渐换上了沉思,她急想知道那晚的黑衣人是谁。 而旁边的两人闻言皆是一惊,“母后是说六弟也射了二十只猎物,怎么可能!?一刻钟前儿臣还见他背后的黑箭满满都在。”他绝不相信一个人有这么好的箭术,明辰王爷听到二弟的话也继续讶然,只不过他还是静静的观察着母后的表情。 许久,才听云贵妃吩咐下,“继续查黑衣人。”便摆袖回了马车,如果连那名黑衣人都不知道是谁的人,她的计划就会一直搁浅。 明城王府中,寒城骑着马直接从后门而入,翻身下了马,直奔在自己的院子,冷婉先看见面色才放松下来,上前来要作礼,寒城挥挥手,“不必了,她怎么样?” “丫头至今没有啃声,前半个时辰她在低泣,现今就没了声音。” 寒城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上去敲门,“丫头……丫头,快开门,不要生我的气了,倾城他不过是故意这样说的,丫头也知道他是坏人,坏人的话也怎么可信,丫头,快开门!外面有你喜欢吃的绿豆糕、莲花糕……”里面果然是有了响动,只听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耐心的等着丫头开门。 春丫头走到门口就没有了声响,自己轻轻摸了摸眼泪,靠着冰冷的木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瞅了瞅门外的俊脸才憋着酸涩断断续续说着:“公子,可不可以把骆明哥哥还给丫头,让骆明哥哥带着丫头走。丫头……丫头不想尝着这么难受的滋味,好不好?” 院子外,一抹纯白色的身影款款而来,看到门口半蹲着公子,眼里闪过痛楚,不过在冷婉扭回头看见她时,就迅速掩下,寒城苦恼着走到她身边,握起她的手,“莫溪,昨晚倾城在丫头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劝劝丫头。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何莫溪弯弯嘴角:“好。”上前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轻轻细语着,“丫头,你连莫溪姐姐也不想见了么,快打开门,让莫溪姐姐看看你瘦了没有。莫溪姐姐还特意从家里给你带来了好吃的叫花鸡,丫头肯定没有吃过吧。”返身让跟着的女婢把叫花鸡拿过来,她轻轻剥开,冬日里散出浓浓的香味,“你看连冷灵姐姐都流口水了,丫头再不开门莫溪姐姐就把叫花鸡给冷灵姐姐吃了。” 岂料里面丫头烦躁的踢着木门,胡乱的大哭着:“给吧,给吧!丫头什么都不要,莫溪姐姐,寒城哥哥从来就没有疼过丫头……公子一直骗丫头,丫头好难受,好难受……连莫溪姐姐也骗丫头!你们从来都不想要丫头,是丫头太无理取闹了,一直缠着你们。” 何莫溪心疼的听着一声声的撞击却无能为力,只能深吸一口去,继续劝着,“丫头,莫溪姐姐怎么骗你了,莫溪姐姐最疼丫头了,要不然怎么会专程来看丫头呢,丫头先打开门,让莫溪姐姐看看,好不好?” 站在门口听着的寒城从没有感觉这么挣扎过,双拳紧握着,青筋爆出,一把推开何莫溪,上前来,冷声厉喝着:“就是你太无理取闹了,一直缠着我,还整天叫寒城哥哥,我才不会稀罕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你就一个人哭吧,看谁以后还会理你这个只会哭鼻子的丫头。哼!”清眸怒瞪着里面怔愣着的娇小身影,“冷迟,把这门给我撞开!” 周围的人亦是发愣的看着寒城的鲜少的怒气,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公子这么怒不可言过,冷迟是个听死命令的人,走至门前,也不管里面丫头离得近不近,就伸脚一踹。木门活活被踹开,清冷光线下,春丫头眼睛肿着哽咽着。 “哇……公子不要丫头了!”拾起地上的包袱就夺门而出,寒城无奈的抓住她的手把她搂紧怀抱里,春丫头死死挣扎着要出来,“坏人,坏人!丫头不喜欢公子了,丫头要离开,要和骆明哥哥走,只有骆明哥哥对丫头最好了。”每次丫头说公子的时候都是故意的疏远。 寒城清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几人知趣的退了下去,何莫溪也悄声离开。寒城抱起她扭动的身子,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并吩咐冷迟送好热水。进了屋子,见丫头满脸苍白,便忍不住要责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丑死了。”拿过锦帕给她擦擦脸。春丫头最听不得这种冷言冷语,委屈的抿着嘴满眼含泪看着寒城不说话,寒城只能放轻声音,“丫头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 春丫头小脸一别:“公子不要丫头了,丫头伤心也不行么?!” “是这个样子伤心么,不吃饭,不睡觉,还不开房门。要生我的气直接出来打我,干嘛折磨自己,把自己折磨病了多亏啊。”抱紧她软软的身子,这短短的几个月,身体长了不少,“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不是跟你说过不丢下你。你就非要听那个倾城公子的胡言乱语,这下好了,倾城该在屋子里偷偷笑了。”他也忍不住说了玩笑话,想要逗她开心。 春丫头才伸出手摸摸寒城的脸,“是么,他为什么要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丫头伤心是不是,下次丫头……丫头非要惩罚他。” 捏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你呀,就是一会风一会雨的,真不知道你阿婆以前是怎么疼你的。” “阿婆什么都依着丫头,说丫头很听话很乖,所以阿婆愿意宠着丫头。”看着她红通通的脸蛋,明亮的眸子充满了光彩,粉唇微微翘着极为诱人,金色的阳光心下白皙的皮肤散发出柔和的白嫩,他不由手抱紧她的细腰,俯身在红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春丫头浑身一震,扭着衣襟,“寒城哥哥……” “丫头永远是我最疼的妹妹。” 春丫头才明白过来,嘻嘻笑着。热水都弄好后,寒城抱着她把她直接丢尽了浴桶里,叫来冷婉和冷灵给她洗着。洗完后已是半个时辰后,就快到午时,寒城早早就吩咐了厨房多做点送过来。果然在春丫头沐浴后出来就扑了过来,冷婉和冷灵才相继退下。寒城把丫头抱到腿上,帮她擦着头发,“丫头,不准听任何人的胡言乱语,寒城哥哥没有说丢下你,你就要死死的缠着我,知道么?” 春丫头哪还顾得听他说话,早就双眼泛光的盯着那些好吃的饭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明城王府门口外,一辆马车停了一个时辰还没有离去,直到从街道上奔驰而来一匹马,马上的男子皱着剑眉看着马车里发呆的妹妹,无声的叹叹气,又无奈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把妹妹拽了上自己的马。 何莫溪触手都是冷,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妹妹就成了石塑了。你喜欢谁哥哥不反对,但是唯独不能喜欢明城王爷,我第一眼看他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就爱的人,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死心么。”挥手让马夫先回府。 何莫溪靠着哥哥温暖的背,嘴角却划出苦涩的笑容,“哥哥不是从小就教莫溪,滴水穿石,就是石头也早晚有一天会被穿透。” 正文 37 死活不听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2137 “穿个屁。他的心根本连石头都不是。”何莫影低咒一声,“这次,娘这次就不会让你再走了,会亲自给你选个好夫婿。你就安心下来嫁人,哥哥保证你日子过得甜美。再说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可动心过。 “哥,我愿意再等几年。”何莫溪对视线中出现的模糊面孔坚定的说着,何莫影才抿着嘴不再劝她,他们一家子都倔得很,谁又劝的了谁。 腊月三十那日,府中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春丫头也是早早就起床看见婆子们在贴春联,她也嚷嚷着要贴,够不着了,就让骆明举着她高高的,看着春丫头贴的歪歪斜斜的,冷婉只能狠心的撕下来重新再贴上去,整座宅子因为大红的春联和窗户上贴着的春花变得温暖不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节日的欢笑。 而府外皇上五年一次的大赦天下因为这几日心情大好,不到五年,仅三年头上就宣布大赦天下。所以临近岁末时,街上的人越发多了起来,在府内就能听见正街上的欢呼声,看着,冷婉为了不让春丫头继续折腾春联,就带着她出去瞧瞧,其实她也很想出去看看呢。 大赦天下当日的街上会进行舞龙,舞狮的表演,满街上都挂满了彩带,时辰到了后,彩龙阁最精彩的舞龙师就由街头缓缓而行,一边舞着各色的蛟龙,人群中的冷婉和骆明各站春丫头两边,春丫头拿着糖葫芦随着人群欢呼着。 最前面的就是一条金色的蛟龙,栩栩如生,活动自如,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是光彩熠熠,舞龙的人们卖力的作着各种动作,金黄蛟龙宛如活着一般舞动着,那龙头气势威武不时靠近两边人群,春丫头还不由伸出手去要摸一摸,不想龙头又缩了回去。后面跟着的各色龙虽没有第一条龙那么威武壮观,飞舞自如,但是也会调皮的作出各种动作讨得众人开心。 再加上节奏时快时慢的锣鼓声,还有小街口里淘气孩子放着的炮火,整个都城热闹非凡,全城欢舞,春丫头满眼放光拉住骆明的宽厚的手掌,“骆明哥哥,这里过年好热闹,以前在遥中镇的时候冷清得很,以后我们都要在这里过年好不好?” 骆明笑着帮她把毡帽戴好,“当然好了。” “遥中镇是在关外么,那里过新年和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冷婉也挺好奇的问问。 春丫头顿时被提起兴趣来,眉飞色舞的说着:“我们那里过年和匈奴人差不多,年三十大家都会到草原上比赛骑马,谁赢了就可以得到城主的奖赏,到了傍晚大家便会聚到一起,点起篝火唱呀跳呀,可是渐渐的我们那里被匈奴人欺负,最近几年只能呆在屋子里守着火炉,难得的几年才能穿上一件新衣裳,去年这个时候丫头还和爷爷在外面拾干草呢,哪会有都城这么热闹。” 冷婉才拍拍她的肩膀,正色道:“公子也该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三人回复前脚刚踏进大门,后脚寒城就下了马车,春丫头立即挣开骆明的手向寒城扑了去,寒城笑笑:“外面是不是很热闹,玩够了咱们过几日就会孤冷城。”春丫头养着小脑袋又是失落又是欣喜的,寒城瞧见,“难道你不想紫衣姐姐么?” “想啊,丫头觉得还是在孤冷城好,那样能每天见到寒城哥哥,在这里每天寒城哥哥都不见人影的。” 几人说着已回到了院子,寒城先回了自己屋子沐浴后换下朝服,换上一身青纹云袖的锦白长衫,出来后又叫上丫头出了府。马车直接停在翠仙楼门口,里面人流不断,小厮显然认识直直领着几人上了三楼,三楼周围都是珠帘小间,中间有一看台,看台上坐着一个紫纱女子弹着琵琶盈盈作昌,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邻间的一男一女看见便出来转身而进,男子恭敬作礼:“明城王爷。”这男子便是何莫影,那女子便是何莫溪,寒城一摆手两人相继而坐,何莫影因长久在塞外作战,皮肤略黑,五官极其硬朗,瞧了一眼丫头,便说道,“自钱御医死后,皇宫中有些人收敛了不少。” “那便好,这样暂且压制他们一段时间对我们才有利。”与何莫影碰杯后,“今日我们不谈这些,何将军近来可好?” “父亲身体一向都健朗,只是一直帮着莫溪寻找良人,可奈她死活不听,惹得父亲有些……不好受。” 何莫溪浅浅一笑,不着痕迹的踩了哥哥一脚,寒城把他们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把心中早做出的决定说了出来,“莫溪这次就不要去了,好好呆在家里等着出嫁。” 没料到寒城会如此无情果断,何莫溪饶是在镇定的也是手一抖,清酒撒了出来,面色一变:“不,公子,莫溪说过不后悔一辈子侍奉你,你就这么狠心抛下莫溪,公子……莫溪从来都无所求,只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寒城还要说,春丫头却开了口,她本是局外之人,但心性简单忙抱住何莫溪的胳膊,“莫溪姐姐这么喜欢寒城哥哥,你们为什么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丫头好舍不得莫溪姐姐,你们都是坏人,丫头不喜欢,丫头要莫溪姐姐陪着。”把脑袋钻进莫溪怀里,一脸撒娇的样子,这番话说得有人尴尬,有人欣喜,总之都是不同的表情。 寒城冷着脸把丫头的脑袋扳正,“不要胡闹。” 门口珠帘微动,发出清脆的响动,随之响起一道悦耳的女声,“我就说六哥府上有一个极宠的丫头,六哥还不承认,今日被我瞧见了吧。九弟,你看那丫头怎么样?” 屋里的人忙作礼:“八公主,九皇子。”唯有坐着的寒城与春丫头没有动作。 八公主齐暖笑一挥手,“在外面不需这些虚礼。”说着走进来伸手要拉丫头,丫头见陌生人忙缩着躲进寒城的怀里,齐暖笑咯咯一笑,收回脚步,“这丫头害生的很,不知叫什么,瞧着长相也没出众之处,六哥怎么的就喜欢这样的小丫头。” 正文 38 你逾矩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3176 公主坐下,何莫影和何莫溪纷纷退到一边,九皇子则半倚着门栏敲着羽扇,一边听着外面的曲,一边瞧着里面,寒城嘴角缓缓勾出笑来:“她名就叫春丫头,是在大雪中被捡回来的,因为性情简单,和当年的暖蓉一样,就把她当妹妹一样待。你今日怎么的有空出来。” 齐暖笑当然记得当初父皇最宠爱的女儿齐暖蓉,只可惜早早就去了,甚是明了的点点头,“父皇今日陪着皇后母妃,没空见我们。我便让九弟带我出来了。”暖笑人如其名,笑起来精巧的五官都是暖暖的舒服,摇摇丫头的胳膊,“丫头,与姐姐说两句,别害怕。” 春丫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寒城,才柔柔的叫了一声:“姐姐。” 齐暖笑顿觉无趣,拍拍手起了身,“算了,我一来你们也跟着客气了起来,还不如不来呢。”拽起九皇子的袖子走进了另一间珠帘小间,“九弟,这几日我听你母妃说要给你找个正妃呢,你可睁大眼睛瞧着点。”清脆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站着的两人复又坐下,何莫影忍不住担忧起来,“如今明辰王爷,明陇王爷都已娶正妃,侧妃,现在看来九皇子也要娶妃了,王爷难道不考虑一下。” “哥……” “你逾矩了。我自有考虑,既然莫溪……那便随你。”最后一眼是看向何莫溪,何莫溪闻言果然笑了,她就知道公子不是这么无情的,寒城连饮几杯,目光微闪,“我们四日后便离开,估计这次走了,如果都城没有什么变化,明年过年就不回来了。”他似在自言自语,也似在告诉其他人,春丫头乖乖的吃着,这些不管她的事。 翠仙楼对面的是翠映楼,两楼自建立之初就听人说是两个冤家建的,只有一字之隔却之间有着仇恨般,两家相斗百余年已成了都城人饭后的一大乐事,但近十年有说翠映楼换了老板后就生意比之对面的酒楼一直很好,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就能进去的。 只看那翠映楼楼内的雕花就能猜出当初花了多少心思,每一层楼层上的雕花都不同,在三楼每个雅间内挂着一副名家之画,并代表着一种花名,在最边上的香莲阁里此时坐着一位雅静的女子,穿着可看出不是一般的官宦之女,眉宇间优雅锐气,屋里服侍的人也是宫装华丽。 “主子,明亦王爷已到。”屋外的侍卫提醒道。 “让他进来。”女子放下泡着碧螺春的茶杯,轻轻擦了擦嘴角,见进来的明亦王爷,莞尔一笑,请他坐下,“坐下吧,不必多礼。”宫女也忙上前倒上茶水,“今日我也是特意出来瞧瞧热闹,许多年都没有见外面的热闹了。” 寒亦穿着墨色的锦衫,袍内露出银色镂空纹绣镶边,腰间系着玉带。面色冷霜,也不喝茶,“莲嫔有话直讲。” 莲嫔也不恼,声音温淡:“她们不知道那日闯进皇宫的人,我却知道是你,而且那日狩猎亦是我让福安错报了狩猎之数已迷惑云贵妃。我并不是要你感激我,只是想让你以后大业成时放过寒乐一命。我一个当母亲的就这么点愿望,谁都知道寒乐生性简单,过于依赖大皇子,和二皇子,终有一日会落个不好的下场,我只能努力保他平安。” “如果莲嫔想与我谈私事,恕我不敬。” 莲嫔忙按住他的胳膊,了然一笑:“好吧,那我就用一个条件来换取这个要求。我可以使出一计保皇宫两年太平,予你更多的时间准备。只求你保寒乐一生平安,怎么样?” “计划成功之日,再找我谈也不迟。看在我娘的份上,我今日就暂且相信你的话,否则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来。”难得冷硬的说出这么多话,寒亦紧绷的侧脸也缓和下来,抿了一口茶,“如果我娘有你这么聪明也不会落个那样的下场。莲嫔在外面呆的太久也不好,早些回宫吧。”收紧袖摆大步而出,黑色身影并没有从前门而出。 不到傍晚,寒城又入了宫,今日不仅是年三十还是皇上的寿辰之日,因此宫中早就安排好了宴会,宴请大臣。而呆在府中的春丫头托着脑袋看黑夜中挂着的月亮,冷婉准备着吃食以免守夜中丫头喊饿,冷灵陪着丫头坐在火炉边与她不时说这话,春丫头收回脑袋戳戳自己的脸蛋,“为何寒城哥哥不带丫头去参加?” 冷婉嗔怨着瞪了她一眼,“那种宴会岂是你能去的。”见她满眼毫无光彩,便问道,“要不我去给你那几本书看看,看累了就去躺会,等到子时外面就有鞭炮声了,你想睡都睡不着。” “我去拿书。”冷灵一溜烟钻了出去,很快她就把书抱了过来,与春丫头各自看着,春丫头看了不到一会眼睛就打架了,枕着胳膊睡了去。冷灵拿过毯子给她盖上,走到窗边,外面已是被一片银色包裹,招手让冷婉过来,“你看才没多大会外面就下雪了,真是好兆头。” 冷婉反而摇摇头:“以往这个时间公子就回来了,说不准宫里出了什么事。” “你,乌鸦嘴,宫宴的时间也没个准。我们也先到旁边的屋子里躺会吧,再过来。”要守夜可是累死人了,她已经忍不住想要大哈气了,见冷婉面带犹豫,“没事,我先去躺会,半个时辰后你再叫我,然后你再睡会,这不就好了。” 冷婉才点头答应,坐到火炉边添了碳。 皇宫宫宴今晚果然是出了问题,群臣们在宫宴一结束就早早出了皇宫回了家,各位王爷留了一个时辰才纷纷准备回自己的王府。路上的马车里的寒城怎么也没想明白今晚宫宴上是谁做的这件事,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分明是中了计,才惹得皇上大怒。马车行至街口一个摇晃,黑影掀帘而入,马车继续前行。 “是你做的。”寒城脱口而出,想也没想。 寒亦抚平自己的朝服,“今日莲嫔见了我,就看明日皇上怎么惩处了,于我于你都有利。” 寒城瞬间明白过来,莲嫔是最疼自己儿子的,从小便让他远离皇位之争,是一个好母亲。如今为了九皇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不由感叹:“九皇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随即心思微转,“那我也无需在此呆着了,初二便回去罢。”自己呆在这里不过是对这里多一分讨厌。 “我大婚你也不回来。”不冷不热的语气,他只是带着试探。 寒城瞳孔倏地紧缩一下,给了他答案:“你放心,两年内我不会再回来。”刚说完眼前黑影一闪,车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个时候也正好到了府门口,伸手掀开帘子一跃而下,触手都是冰冷,还没多长时间,地上已是一层厚厚的积雪,冷迟上前给他系上披风。 “明日便准备回程的东西,后日一早出发。” 大雪下了一整夜,皇上当晚留宿在皇后的寝宫里,皇后当年与皇上可算得上一见钟情,两人在战场上相遇,相识,得知倾心的女子是礼部侍郎秦越的女儿,会朝后皇上立即下旨迎娶并封为皇后,虽然三十多的时间新妃不断,但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可厚非的越发深厚,让人最可惜的是皇后仅有一女大公主,如果有一皇子,皇上必定是要立为太子的。 大年初一清晨,皇上从皇后寝宫中出来便立即下旨,云贵妃降为云妃,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因互相猜忌被罚在府中面壁思过半年,并不算太重的惩罚却足以改变后宫中的风向。松散了云贵妃傲视强硬的态度。如今后宫近皇后独掌大权,三妃,一嫔互相牵制。 被降的云妃一直都没有查出当晚设计的人是谁,就像一直不知道那个刺客一样,所以她才决定避掉锋芒,选择暂且安生呆在自己寝宫里。 寒城年初一这一日在宫中陪了母妃碧妃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准备出宫。宫门口,碧妃不舍的帮儿子打理好衣衫,含着些泪水,手紧握着寒城的肩膀,寒城不忍她如此,便劝道:“母妃快些回去吧,儿子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帮母妃擦擦眼角的泪水,心疼那眼角多了几条细纹。 碧妃吃斋念佛这么多年,唯一舍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寒城,你父皇其实对母亲挺好的,不要对他恨,他这一生没有多余的爱来分给母亲,只要他能经常来看看我便好了。你父皇这么几年一直念叨着要给你选个正妃,他是疼你的,只是老了。” “哪有儿子会恨父亲的。等儿子把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回来娶妻子,一定要是母妃选的才行。”寒城笑起来最和碧妃像了,特别是眉宇间暖暖的笑。 “好,好,母妃这就放心了。冷迟,冷越,你们保护好主子。”一直看着寒城上了车,宫门口重新映上的两条轮印渐渐延伸,她才伸手让宫女扶住,“嫣儿,咱们也回吧,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过几日让刘嬷嬷把你送出宫,自己找个良人嫁了。” 正文 39 它咬丫头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2097 众人身后的大红宫门缓缓闭上,发出苍老的吱呀声。 嫣儿摇摇头,“奴婢要陪着主子一辈子呢,主子可不要把奴婢赶出去。” “那哪行啊,姑娘大了总是要出嫁的。这宫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指指正前方雄壮威严的正殿,碧妃停下脚步,“二十五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被皇上选上的,当年的秀女个个都长得精致,可惜皇上看得不过是家世。当初与我同时被选的有十八个秀女,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你说说这宫里是不是吃人的地方,听我的话,嫣儿放心出宫,我不是还有这么多人侍候呢。” “就是,嫣儿姑娘早点出宫去,主子还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呢。”刘嬷嬷倒是颇为玩笑的说着。嫣儿才点点头。 众人拐入了侧门向后面走去,没有了人影的皇宫不过是一座座冰冷的宫殿,再好看也没有人去留恋,只有大雪与之作伴。 初二日一大早明城王爷府门口就停着两辆马车,春丫头依旧是还在睡梦中就被抱上了马车,歪在马车一侧沉沉睡着。寒城等了一刻钟左右不见有人来,便下令开始出城。另一辆马车则就是空着的了,直到了城门口,后面才奔跑而来一匹马,马上的就是何漠溪,要不是哥哥帮她逃出来,就误了大事了。寒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比回来的时候人少了,所以行进些也更快了些,不过寒城处于天气过冷的原因,还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满满花了五日的时间才到了孤冷城。也就是初六日马车驶进到了寒君府的门口,初六这日天气大好,孤冷城也比年前多了几分热闹,众人也没有心情去街上都直接回府中休息去了。 日子平静而又快速的流淌着,一转眼便进入了三月末初春的季节,一夜绵绵细雨赶走了冬日的严寒,带来了丝丝温暖。院子里的花坛里的花草也开始一夜泛出新枝,还有不远处的山上亦是嫩绿一片,水井里的水也随意入口而饮,早在前几日,府上就发了了一批春装。 听见外面喜鹊的乱叫,还坐在铜镜前梳发的丫头轻轻推开何莫溪打开窗户,那张只能白净的小脸也张开了不少,双眸更加明亮,探出头去瞧瞧,何莫溪又把她拉进来,“才初春,不要打开窗户,再受了风寒怎么办。”重新把她按回到椅子上,“给丫头挽个发,别老是辫子。” “好啊,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让骆明哥哥多夸夸。”兴奋的摸着盒子里的首饰。 “怎的不让公子夸夸。” 春丫头撅起小嘴很不满的说着:“他每次都说那几句,丫头都听腻了。”看着何莫溪走开了,她认真的照了照镜子看着自己的发饰,挺好看的就是还是太难学。 “别看了,快去公子房间用饭吧。”何莫溪忙催促着她,提着裙子先跨出了门槛,春丫头朝着镜子努了努嘴,欢快的跳着出了,牵上何莫溪的手一起进了公子的房间。 饭后,春丫头听见寒城跟莫溪姐姐说今日孤水曜会带着清连来,她最讨厌那个孤城主了,所以还是躲着好,所以就乖乖的回了自己房间练字去了。果真许久没有练字,这一写就难看的要命,她连撕了好几张才满意了,等着练完了三十张字,已经是阳光暖暖的洒了进来,春丫头满意的拿着砚台把这些写好的压住,就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她便稍稍探出头去,就看到孤水曜带着一个清瘦的男子被莫溪姐姐领进了公子房间,她觉得无趣便推门而出跑到西苑去了,听鲁婆说两位姐姐去后院的河边洗衣服了,她一时欢喜着去寻了。 公子房间里,寒城坐在上位,面色清淡,孤水曜媚眼带笑,略有敌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寒城身侧的何莫溪,才缓缓说道:“这便是我的师兄清连,武功倒是不会,一手的好医术却无人能及。不过以前听说六皇子身体残疾,如今寒卿公子竟然就是六……明城王爷,应该就不需要清连了。不过既然寻到了师兄,就带着他来看看。” “孤城主有心了,我身体虽大好,但是还有些旧疾。如果清连愿意,先留下几日帮我看看。” 不等孤水曜开口,清连倒是先开了口,“既是公子请求,在下当然愿意留住几日。‘清连面带书生气,但语气坚决有礼,与孤水曜的狠毒实在相差甚远。 “那便好了。只希望不耽搁清连的事情。”寒城言语之间显然比较喜欢这个清连。 几人又客气了一番,孤水曜听的有些不耐烦,便打断师兄的话,“如果公子不介意,今日中午由我来请大家吧。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备下好酒好菜,这个时候也应该都准备好了。” 何莫溪则上前一步,浅浅一笑,语气略带冰冷,“哪有客人请主人的道理,清连公子风尘仆仆而来,自然是由我们备下酒菜。公子,我先去传菜。”躬身后款款而出。 后院由小门而出,便是一条河流缓缓流淌而过,正值中午阳光倾洒,河水也温暖了不少。两道身影坐在石头上洗着衣服,刚出小门就能听见两人的谈笑声,春丫头踮着脚走过去伸出小手捂住紫衣的眼睛,白衣明了的不吭声,丫头捏着嗓子问道:“我是谁啊,快猜猜。” “除了丫头还能有谁。”紫衣一把抓住丫头的手拉着她坐到石头上,“今天怎的有空过来了?我还以为丫头不理姐姐了呢。” “紫衣姐姐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今天啊,那个孤城主来了,丫头不想看见她便跑了出来。不是丫头不理姐姐,是丫头这几个月在屋里学女红呢。”抱怨后,把手伸到河水里,触手还是清凉的,手指上还有什么轻轻滑过,她倏地收了回来,“有……有小鱼,它咬丫头呢。” 紫衣好笑的看着她咧着嘴的可爱样,“鱼那么小怎么能咬你,是它滑过去了。” 正文 40 熟悉的粉色绣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3171 河水清澈可见底,岸边的水也不是很深,里面有许多小鱼游来游去,春丫头瞧了半天没见大鱼,便有些失落的拉拉紫衣的衣袖,“怎么没大鱼,有了丫头抓来多好。” 紫衣戳戳她的脑袋,“贪吃。这里水浅,得到了下游才能看见大鱼。那里河水深,到了夏天我和你白衣姐姐经常在里面洗澡,可舒服了。”手下熟练的搓洗着衣服,虽说河水暖和了不少,可是由于上游流下的水还是有些冷,两只手明显已经泛红了,丫头心疼的也拿过几件衣服,紫衣忙阻止她,“干什么呢,这又不多,我们很快就洗完了。” 春丫头死死的拽着不放,“姐姐放心,以前丫头也经常跟着阿婆洗衣服呢,姐姐们加上丫头很快就可以洗完了。” 白衣抬眸和丫头笑了笑,便和紫衣说道:“你就让她洗吧,反正也不剩多少了。” 紫衣才放开手看她认真又熟练的动作,还有那倔强的眼神,就同意了。多了一个人就是快了不少,不到一刻钟就完了满满两木盆,春丫头把裙摆卷起来脱掉绣花鞋,两只脚丫子伸进了河里,紫衣只是瞪了她一眼也不忍责怪,端起木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等我送完这一盆就回来。” “好,姐姐慢一些。”扭头看白衣不发一言的坐在石头上,她用手挽起水向那边泼了过去,那水花溅到了白衣身上,白衣忙反应过来也用手扑打着河水,春丫头觉得坐着不舒服,就直接踩在河里站了起来,两手一起挽起水花朝着白衣泼去,毕竟人小,她一下子就处于了下风,急得在河里跳了起来,“白衣姐姐欺负丫头,丫头不玩了……不玩了!” “那怎么行,可是丫头先泼姐姐的。” 春丫头弄的全身都是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又扑打起水花来,两人可是越玩越高兴,直到真的玩累了才停下来,春丫头无力的坐到石头上,指着白衣大笑道:“姐姐成了落汤鸡了,哈哈……”摸摸自己一身的湿意,“丫头一定要被寒城哥哥骂了。” 白衣缓过气来,“这紫衣怎么还没回来,丫头,你先坐着,我去瞧瞧。” 人都走了,春丫头顿觉得无趣眼珠转了转,落到对面的河岸上,看到嫩绿的草丛中一抹粉色,颇感熟悉,于是她好奇的站起里向河对岸走去,因为河里都是沙极不踏实,她身子摇摇晃晃勉强往前走着。走到了河中心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进了河水里。 前院,何莫溪送走孤水曜,安排好清连后去了春丫头房间里准备叫她吃饭。见屋里没人又去了西苑寻了,紫衣正好要往后院而去,何莫溪忙叫住她:“紫衣,你见丫头了么?” “她呀,在后院的河边呢。跟我一起去吧。丫头说孤城主来了,她不喜欢就去找我们了。我送了趟衣服正准备去接她呢。”两三个月时间紫衣圆圆的脸蛋瘦了些,显出几分俏丽。 两人边说边走着,到了河边看到岸上空无一物,而河里一片淡青色的衣角飘在河面上,何莫溪大惊失色,跑下河去那春丫头捞了上来,“丫头,丫头!”见紫衣愣在原地,她忙叫她过来一起把丫头抬上去,春丫头头歪在一边,脸上浮肿着,毫无生气,“快去叫王钦来!” 不一会王钦匆匆而来,见躺着春丫头忙拿出银针扎了去,嘴里还念叨着,“幸亏救得及时,再晚些就怕没命了。把她的脑袋抬高一些。”几针下去,春丫头灰白的唇吐着河水,轻咳了几声,“好了,把她抬回去,我再去开一副药。” 东苑的西房里,春丫头安静的躺在床上,寒城面色如霜,阴沉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紫衣和白衣,两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感觉屋子里的气息越来越冷。何莫溪端着药进来,勉强笑了笑,“公子,我喂丫头喝药。”寒城看懂了她眼神,一摆袖出了房间,何莫溪才冷着脸,“还不快出去!” 床上的春丫头已换上了干净的亵衣,何莫溪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热药喂下去,摸着她渐渐有了温度的身体才放心出去随手关上门。院子里,紫衣和白衣跪在青石板上,寒城站在门口见她出来,忙问:“怎么样?” “无事了,应该很快就能醒了。”见他面色有些厉色,想必是没有问出什么来,见白衣身上的湿湿的,她便张口想要质问。 寒城迅速拦住她,“我问了,丫头在落水之前与她玩过打水仗,所以……也不一定就是她。如今只能等着丫头醒了,看她是否知道什么。”随即转头对着跪着两人说道,“一个月内不准出西苑,好好呆着。” “是,公子。”两人跪着的腿有些麻木互相扶持了一把才离去。 “往这个院子多添几个侍卫,今晚趁夜色把暖芙接过来,她的病不能再拖了。”又连着轻叹几声推门进了丫头的房间,床上的女子一头墨发披散开来,那张白净的小脸因为张开了多了几分娇柔,不知不觉美了几分。寒城无声的坐在床边扶着她的长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 大概午时三刻左右,春丫头幽幽转醒,视线慢慢清晰,寒城那张俊脸映入眼帘,她摇摇寒城的胳膊,轻声喊着:“寒城哥哥,丫头醒了。” 寒城是个浅眠的人,很快就醒了,清眸里异常清醒,帮她盖好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丫头怎么回到这里的,不过脑袋后痛痛的。”揪着小脸摸摸后颈。 “丫头可知道当时是怎么落水的,还记得么?”他尽量柔声而问。 春丫头想了想,把当时的情境说了一遍,也摇摇头不知道是谁敲了她的后颈,而寒城迅速抓住一句话:“你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粉色绣鞋,你还见过?” 春丫头才觉得自己说漏嘴了,嘻嘻一笑,坐起身子来,神秘兮兮的说着:“寒城哥哥可不许告诉其他人,这是我和紫衣姐姐的秘密。”她又把去年在紫衣房间里见到的粉色绣花鞋和突然杀她的那个刺客说了一遍,“所以丫头见那绣花鞋很熟悉,便想要上前看看,没想到就被敲晕了过去。”她面带轻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一直处在危险中。 寒城沉思下来,这些事情看来都是同一个人做的,那人一而再的致丫头于死地就是想要杀人灭口。听她如此说来,紫衣倒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白衣……如果是踏入河中两只裤腿上应该全是湿的,可白衣仅仅是上身有些湿,只能说明是玩水弄的。他不由皱起眉头,春丫头见此歪着头伸手把他刚皱起的眉头抚平下去,寒城收回思绪,勾唇浅笑:“丫头饿了吧,我让莫溪把饭菜给你送来,你乖乖躺在屋子里,知道么?” “嗯,丫头的肚子都叫了。”她笑颜如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春丫头自从从都城回来后乖了不少,也不再叫嚷着要出去玩,也不胡闹了。经常呆在屋里子安静的练字,看书,见到何莫溪进来就问她一些自己不懂的。最近还迷上了刺绣,拉着莫溪要教她,何莫溪也只当她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闲下来就教教她。春丫头手笨但很努力的学着,经常绣着自己都看不懂的就去公子房间里讨赏。 这不,春丫头一个人用过饭后,又翻出绣布坐到暖暖的太阳下绣了起来,何莫溪偶尔进来看一下她,见她认真的侧脸,便安心了不少,才悄声退下去。 太阳东升西落,很快便落下了山。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春丫头点上烛火,看着自己绣的半只老鹰,越看越不像,与紫衣姐姐的差远了。就甩手一扔,准备去关窗,不想又见到了那个柔弱的女子,依旧是又婢女扶着,缓缓进了公子房间,她才放下窗户,黑眼珠机灵的转了转。 一层层的轻纱后,坐在床上的女子轻咳着,外间的寒城不停的来回踱步,知道清连进来后才坐下,清连一下子便猜到了内室有一个重病的女子,面色一凛“公子,清连看病有一个规矩,不给女子看病,恕公子原谅。”转身就要走。 寒城忙拦住他,“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家妹如果再不治,日子便不多了。” 清连见到一个王爷能够如此低下身份,便停下脚步,依旧面色如常,“这是我的规矩,我实在无能为力。” 里间的女子听到了急促的咳了几声后,柔弱的声音穿过帐幔,“哥哥,不要为难清连公子了,我如今的身体很好,都可以出门赏花了,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走出来的何莫溪与寒城对视一眼,寒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何莫溪上前请清连坐下,并倒上茶水,“清连公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提出条件,我想清连公子在无情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子消香玉碎吧,也请清连公子多感受一下亲人无能为力难受。”何莫溪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动容。 正文 41 暧昧一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2103 清连右手紧握着茶杯,神情渐渐转为难色,“不是我不帮,是这种誓言实在不能违背。其实师妹也懂医术,你们可以让她过来看看,如果她遇上不懂,可以问我。这样也可以帮家妹。” “孤水曜是静妃的人,你也知道皇宫内极为复杂。之所以请清连公子就是看中你的医术,还有孑然一生。实不相瞒,家妹在五岁时就被人下毒身亡,因为身份特殊如今没有几人知道她还活着,清连公子应该了解师妹的性格。”何莫溪毫不避讳的对他说清楚了其中利害,只希望他能够想出办法。 清连沉吟不决的思索了片刻,“或许……你们可以去找师父,他定能帮上忙。只是他老人家性子古怪,帮不帮就说不准了。” 寒城微沉的脸色终于缓下来,清眸亮了起来,“只要有希望就好。” “我师父这几年应该是在雁城的四口巷里,你们去了就应该能寻到。”清连有些面带愧疚的想起一些关于这个王爷以前的事,便主动提议道,“我帮公子把把脉如何。” 寒澈面色一喜坐过来伸出左手腕,清连手指放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何莫溪等得有些焦急时,清连收回手缓缓说道,“公子体内积压的寒气已经散去,看来一直调理的很好。只是在小时候留下的毒素还残留着,我开了方子,喝上一个月便可大好。” 屋内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清连公子今晚就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何莫溪笔墨伺候着。 “不了,我喜欢清静,还是不要被人寻到的好。” 见他如此一说,何莫溪也不多做挽留了,客客气气的把清连公子送走了,再返身回到房间时,见到坐着的春丫头一楞,又看公子没有责怪就自然走进了内室,心疼的上前帮暖芙揉着肩膀,“这个月是否感觉好了很多?” 暖芙不答反问:“哥哥和姐姐真的要去雁城么?” “自然是要去的,这样暖芙也可以和姐姐出去玩了,不用一直呆在屋子里。” “那这个清连可信么?我怕哥哥去雁城遇到危险。” 暖芙没有安全感是他们都了解的事情,当年她才不到五岁就被奶娘逼着喝下毒药,一个时辰内抽搐身亡,幸是寒城发现的早,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她救了下来,而后的日子每日都要承受着痛苦折磨,自从那次以后她极少相信身边的人,何莫溪摸摸她的发顶,“放心,清连的事公子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不会错。如果他要答应医治才是假的呢。” “呵呵,是么,那他为何不给女子看病呢。”暖芙虚弱的笑笑,端起热茶喝了一杯,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的发冷。 何莫溪一边继续给她揉着肩膀,一边给她讲着公子查到的事。 外间,春丫头使着性子,别过脸不看寒城。寒城无奈的紧盯着她轻柔的侧脸,走过去拉着她进了书房。春丫头不情不愿的哼哼着,她不就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么。干嘛不舍得告诉她。寒城低头见她鼓着腮子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就拉着她坐下,耐心的与她解释着:“丫头,不是我不告诉你。那女子是重病之人且身份特殊,告诉了丫头,以后丫头这张嘴要给我兜出去,还了得。所以丫头不要问了好不好?” 春丫头看着他的黑眸,心里似乎是下着很大的决心才,才勉勉强强的点点头:“好吧。” 寒城不由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乖,后日出发去雁城,看在这么多日丫头乖乖的份上,就带上丫头。” 春丫头一听要出去眼睛顿亮,“真的,太好了。其实丫头都在府里憋了三个月了,终于要出去了!”起身欢快的踮起脚转了好几圈,就连裙摆上的朵朵芙蓉也飘起飘落,高兴之余岂料右脚不小心撞上了书桌下的一角,身子一歪,“啊!” 寒城几步上前揽住她娇小轻盈的身子,春丫头不知怎的面颊一烫,黑眼珠慌乱的转转,推开寒城跑了出去。寒城看着空空手里,心底泛出失落,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席上心头。 “哥哥……”外间暖芙叫了他一声。 寒城才收回神情大步而出,“后日我们便出发,如果快的话一日便能回来。” “哥哥,我知道我和暖蓉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其实当年我就应该早早去了,也不会给哥哥带来这么多麻烦。哥哥……不必为我这样。”她说着声泪俱下。 “说什么呢!”寒城低斥了她一句,“你和暖蓉都是我的亲妹妹,哥哥保护妹妹,照顾妹妹是应该的,以后不许有这样的想法。”瞧她眼睛红红的分明是一直在哭着,语气继续放轻,“是想娘了吧,在等两年,等你的病好了就可以见到娘了,她也很是想你。”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 “嗯,时间也不早了,哥哥早点休息。”从他怀里出来已换上了笑脸,不过还是虚弱的笑容,回过头来拉住莫溪的手,“莫溪就不用送我了,没多长的路我可以走回去。你多陪陪哥哥。”自作主张的把手塞到寒城手里,不忘暧昧一笑,自己把手放进侍女手里一步步的走远了。 寒城不自然的收回手,专注的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准备收回眼神时,看到西屋窗户里的春丫头,两人双目相视,丫头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就放下了窗户,他不由笑出声来。旁边的何莫溪不知何故,朝着外面看看也没有什么好笑的,紧抿着唇角回身侍候公子沐浴。 黑暗的房间里,春丫头仰躺着睁着大眼睛,脑袋里闪过一张张画面,特别是寒城对她亲昵的样子,就觉得好暖,好甜……越想就越睡不着了,烦躁的翻滚了几下,最后蒙上被子才不觉睡去。 另一间房间里,寒城侧身躺着很晚了都没有睡着,嘴角含着笑想着今日丫头落水的事就担心不已,而后脑袋里换成丫头脸红局促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正文 42 最多三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5 本章字数:3290 雁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大兴王朝建立之初,它便以地势险要,两面环山处于兵家重地。雁城亦是随着大兴王朝逐步的繁荣起来。从孤冷城到雁城需要三个时辰,寒城等人进入雁城后直接在雁城城主宁理尘府上歇下。宁理尘是寒城的亲舅舅,寒城如今寒卿公子的身份多半都是这个舅舅支持的,因此他们关系甚好。 雁城比孤冷城要温暖的多,城主府上的景致也是接着接一个,掠过正堂从偏门而入,之后廊腰缦回,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多有北方建筑风格的气势宏伟,又不缺南方的玲珑剔透,各处景致,穿过曲回长廊进入其中一座小院,小院里载满了莲花,只不过如今还是一片青绿。 寒城轻车熟路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与宁理尘轻声交谈了好久,两人都面带沉重,宁理尘剑眉微挑,神采出众,举手投足间略带脱尘气质,倒是与寒城有了五分相似,两道白影在屋里呆了一刻钟左右,宁理尘才大步离开。 用过饭后,何莫溪主动带着春丫头去街上逛了,寒城与冷迟两人去了四口巷,经过询问是在北城,并不难找,这里住着的都是做小生意的商人,刚进巷里就能看见不远处挂着的一个神医的牌子,不觉有些好笑,这么偏僻的地方谁能找到。挂牌子的是一处简单宅院,走进院子里入眼都是草药,不识的人还以为都是杂草呢。 金色的阳光下,一个银发老头正在给院子一边的草药除草,坐在石头上正好背对着他们,老头耳力很好,声音苍老:“有贵客来了。”指指院子里的石凳,“来看病的?坐下吧。” 寒城甩袍而坐,立刻就闻见石桌上刚泡好的龙井渐渐散发出的茶香,他坐的很端正,“神医怎么称呼?” 老头也不急着回答,等拔完最后一根杂草才转过身来,“叫我神医不就得了,名讳可是秘密不能随便告诉人,桌上的茶自己倒上喝,跟我别客气。”一双半清明的眼睛打量了一遍寒城,“看你身体很好不似有病,来找我何事?” “是想让神医给家妹治病,她幼时中了毒,一直遭受病痛折磨,看了很多大夫都无用。”寒城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接着说道,“还望神医能够移步为家妹减轻病痛。” 老头冷哼一声:“你来求我还得叫我移步,这不行。”像小孩子般别过脸。 “家妹不能长途劳顿,还请神医见谅,神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老头眼底闪过阴谋得逞的神情,不过还是装作正经模样,“你不缺银子,我也不缺银子,可是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说着扶着自己的腰,指着另一半边院子里的草药,“那你就帮我把那边的杂草都拔了,我才勉强能够答应你。不准这个人帮忙。”最后还不忘指指冷迟。 “公子……”冷迟有些不善的看向老头。 寒澈倒是浅浅一笑,答应了下来:“只要神医肯为家妹治病,我做什么都可以。”起身把长袍卷起压到腰带里,走到一大片草药旁,弯下腰专心的拔起了杂草,其中还有一些不知道,便时不时的问问神医,神医倒也一一回答了。 临近天黑,何莫溪已经带着春丫头回了院子,春丫头提着香喷喷的包子跑进了公子房间,里面却没有人,又跑出来问莫溪:“寒城哥哥不是去请大夫了么,怎的还没回来。” 何莫溪捏捏她的鼻子:“听说那大夫性子古怪,估计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下来了。” 春丫头失落的摇摇手中的包子,“看来寒城哥哥吃不上包子了。”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灿然一笑,“正好丫头可以都吃了,丫头要去房间里等着寒城哥哥回来,莫溪姐姐,也陪丫头来一起吃包子。” 四口巷里昏暗的街道里,神医捣鼓了半天也没有把大门的锁锁上,身后的寒城满身都是泥土,很是狼狈不堪,冷迟冰冷的眼神紧盯着神医的动作,手里却提着一个重木箱,也不知里面放着什么,饶是他用了内力都胳膊酸痛的,真怀疑那老头是不是故意的。 只听“咔嚓”一声,“好了,这锁经常不用,呵呵,咱们走吧。”三条身影才渐渐向南城去了。 听到院子的响动声,春丫头半困的眼睛立即清醒了不少,拿起还温热的包子跑了出去,“寒城哥哥,终于回来了。丫头正给你留了包子呢,可香了,来先吃一个。”递过去,寒城看了看自己的手有放了下去。春丫头才看清寒城的一身狼狈,眼眸一瞪,“哪个混蛋的,什么性子古怪的大夫,竟然把寒城哥哥弄成这样。” 这时,神医才踏过院门,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骂他,胡子一瞪,大步走过来,才看清是一个小丫头,伸手夺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你这个野丫头,说谁呢,我哪里混蛋了。”说着蹭到丫头身旁,春丫头抬起脚狠狠的朝着他脚上跺了下去,神医一时没注意,包子卡在了嗓子里,满脸涨得通红。 “哈哈……看你还敢说丫头,丫头这么乖怎么会野呢。”而后自觉的躲进寒城怀里。 周围的人看着神医那窘迫样也是忍着笑,神医咳了好半天才顺过来,伸手要抓住这个小丫头要教训,寒城则揽过丫头,伸手拦住神医,“这个丫头顽劣,还请神医见谅。”神医只好憋着气随意坐到一边哼哼着。春丫头高兴的躲在寒城身后朝着他做鬼脸,寒城瞧见心情大好的摸摸她的脑袋,“等我一会,我们即可就会孤冷城。” “啊,这么快就回去啊,丫头还没玩够呢。” “以后多的是时间,乖,回屋子里小憩一会。” 神医则幸灾乐祸的与她说道:“下次来,非叫你这个野丫头给我的草药浇大粪。看你还敢说我臭么。”这两人个人似乎就杠上了,谁也不饶谁,春丫头收到寒城的眼神,耷拉着脑袋乖乖的回房了,神医坐了一会觉得无趣就提着自己的药箱捣鼓去了。 回到了孤冷城天还没有亮,春丫头立即钻回屋子睡觉去了,其他人也相继歇下。 竖日一大早,寒城便带着神医去了后院,穿过小红门,来到阁楼中。神医见到暖芙并没有说什么,直接把脉,良久的等待后,神医只是摇摇头就让旁边的几人担心了起来,下面的话更让寒城感到难受:“姑娘的病本来就是从母体带着的,然后被人下毒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彻底清除毒已然不可能。” “神医,我只想问一下自己还有多少年。”暖芙轻轻的笑着,仿佛早已经知道了般。 “最多三年。” 于是神医便在此住下来,就住在当初寒城对面的屋子。 夜晚,春丫头和骆明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她指着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星说道:“那肯定就是爷爷和阿婆了,阿婆说即使她不在了,也会在天上看着丫头,骆明哥哥,你也快寻寻你阿娘和阿爹。” 骆明看着她柔和的侧脸,纯真的笑容,不觉把她揽入怀中,温柔道:“丫头,嫁给我好不好?” 怀里的春丫头一惊,推开他的怀抱,有些尴尬,嘴角勉强扯出笑容:“骆明哥哥,丫头还小呢,再过个两年好不好,等丫头再长大一些,一定嫁给骆明哥哥好不好。”又重新把头放到他肩膀上,“丫头其实很喜欢小孩,嫁给骆明哥哥后,丫头多生几个小孩,哥哥喜欢么?” “喜欢,只要是丫头的都喜欢。” “那就好。其实阿婆一直不让丫头来中原,临走前一个晚上还要丫头发誓呢,可是丫头……丫头不来中原能去哪呢,遇到了寒城哥哥是丫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就算是天打雷劈丫头都不怕了,希望阿婆能原谅丫头。” 虽然骆明很好奇为什么阿婆这么讨厌中原,但是在夜色下他只希望好好安慰丫头,“放心,阿婆一定会原谅丫头的。”疼惜的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春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超乎于亲情的感情,很早他就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对她好,特别是在去年亲人都去世后,他更是努力增加武功就为了保护这个小丫头。 又是一夜雨霏霏,神医在这里已经住了半个多月了,每天除了给后院的姑娘看病就是与春丫头斗嘴,两人不管是在哪都要闹个面红耳赤,不罢休。就连几次在寒城的饭桌上都是,不过谁都不占上风。细雨不断,清新的空气中带着泥土味道,一只白鸽破开雨幕飞了进来停在窗台上。 院子里春丫头正站在自己门口由何莫溪挽着头发,另一边的神医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两人才安静了一会又准备闹起来,同时见那只白鸽便要抢了去,岂料屋内的寒城先人一步抢走了白鸽,何莫溪闪了闪眼神,继续帮丫头挽好头发后进了公子房间。 春丫头怒看着神医:“臭老头,就是你站在雨下也是臭的,丫头站这么远都能闻见。” 神医躲回自己屋檐下,缓缓悠悠的奚落着:“你家寒城哥哥再过几天就不宠你了,后院的小美人身体就快好了,你家寒城哥哥可是很疼她的,不惜降低自己身份求我。你这个不占亲也不带故的野丫头就没有人管了。”摇着双腿一脸惬意。 正文 43 让坏人找不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084 春丫头一听,心里涌起熟悉的酸涩,扬起圆润的小脸反驳道:“你胡说,寒城哥哥最疼丫头了,才不会不要丫头呢,你这个臭老头,坏人!看丫头不打你。”随手拿起墙边竖着的竹竿就朝神医挥去,小细胳膊的气力还不小。 神医立即吓得蹦了起来,一边躲着一边继续逗她:“你看看,羞恼成怒了吧,被我说中了吧。”依旧不依不饶的刺激着她,丫头拿着竹竿,瞪着眼非要把他这臭老头赶出府去,娇小的身影在雨里追逐着老头,小脸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跑的,一片通红。 正在屋子里看着飞鸽传书的寒城听见外面的杂乱,眉头陡然皱起,起身走出了屋子,看见春丫头在雨里跑来跑去,一身狼狈,不由轻斥出声:“给我站住。”语气不带一点温度,足以吓到了丫头,果然春丫头手一抖扔了竹竿,委屈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哈哈,我说对了吧,你家的寒城哥哥不喜欢你了,谁叫你总是这么胡闹。” 寒城面色一凛,几步下去抱着丫头往屋里去了,转身之际不忘一记冷眼送给神医,神医忙捂住眼,他不过是闹着玩的,用着这么冷么,何莫溪走过去对他说:“丫头最怕公子丢下她,你以后玩也不要说这些。”神医才明白过来撇撇嘴继续躺回自己的躺椅上。 屋里把头埋在寒城怀里的春丫头肩膀抖动着,寒城拍着她的背,“我有些冲动了,丫头以后不要站在屋里,虽说天气暖和了不少,但是淋雨受了风寒怎么办。” 春丫头伸手环住他的腰,钻出小脑袋一脸笑颜,“丫头才没哭呢,如果一直哭的话就是小孩子了。丫头已经长大了,寒城哥哥的道歉丫头也接受了。”看着他眉头舒展开又皱起,“寒城哥哥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告诉丫头好不好。” 难得她这样善解人意,捏捏她的鼻子,“没有,有丫头我很开心。不过,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带丫头去。丫头要乖乖的呆在府上不许乱跑,知道么?” “那是不是寒城哥哥路上很危险,把骆明哥哥带上吧,遇上危险的时间他可以带着寒城哥哥飞的远远的,让坏人找不到。”这几天晚上她就喜欢让骆明哥哥带她来回的飞。 “嗯。回房去换件干净的衣裳。”帮她擦擦脸上的雨水,春丫头不吭声的跑了出去。寒澈低下头见一身的湿意,他竟没有觉得很不舒服,兀自一笑进了内室换了一件。走到窗台下,看着书桌上今早刚刚画的水墨画,画上一池朵朵盛开的淡粉色荷花,旁边坐着一个憨笑的丫头,丫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一袭淡粉色的印荷拽地长裙,与池中的荷花互相映衬,简单的画图美人更俏,那一幕就好像真实的浮现在眼前一样。 何莫溪缓步进来时就看见他痴迷的目光盯着桌上的画,不由后退一步,心都陡然一抽,又像是被抽空一样难受,他如今对丫头到底是何种感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吧。没想到自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抵不过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来了,正好我要交代些事情。”寒城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把画卷收了起来。 何莫溪半天才反应过来,“公子不带我。” “嗯,和上次出关一样。我一个人应付的来,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也不方便,如今府上丫头和神医都不是省心的,你要好好看着。”揉揉发痛的眉心,“一直想要刺杀丫头的刺客一直没有消息,如果我走了那刺客定然会再次行动,你就晚上过去陪陪她,还有任何人送请柬过来,都以身体不适回过去。” “知道了,那没事莫溪就先下去了。”努力掩饰着眼里打转的泪水,不等寒城回头已夺门而出。 绵绵细雨打落在深暗的屋檐上,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春丫头脚踩在凳子上踮着脚,伸手探向柜子顶,摇摇晃晃的把那几摞纸拿下来,看着自己这几个月练得这么多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满足感。 “寒城哥哥,这是丫头这四个月练的字,快来看看怎么样。”把纸放下,拉着寒城过来,“丫头可是来讨赏的,且寒城哥哥不许再像夸绣品那样夸丫头,否则,丫头就真的生气了。” 寒城每每想起她绣的东西就忍不住笑出来,大概翻了翻,越往后看越像自己的字,翻到最后一张他恍惚觉得这就是自己写的字,“这是丫头写的,全部都是?!” 春丫头凑过来非常肯定的点头,眼眸极为纯净,“是啊。”又捂住嘴偷偷一笑,“丫头在寒城哥哥这里偷了很多,就拿回去瞧着练了,其实也不难写多了就会了。是不是很像呐。”她正高兴间,寒城把一摞纸丢进铜盆里点燃,春丫头忙扑上去,惊呼着,“干嘛呢,寒城哥哥,那是丫头辛辛苦苦写的。” 寒城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把她拉到怀里正色道:“以后少练一些,丫头记住千万不可在外面随意写这种字体,要是被坏人有心利用了可不好。”想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印,“这是赏给丫头的,如果丫头以后被逼着要写字的话就在纸上刻上这个,记住我的话。”当初他只是为了收敛一下她的性子,才逼着她练字,没想到她练得如此只好。 春丫头慎重承诺着:“知道了,寒城哥哥说过的每一句丫头都会记在心里。”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断断续续的下着小雨,寒城早趁着无人的时候悄然走了。春丫头顿时觉得更无趣了,就躬身钻进了神医的房间里偷偷看着神医在房间里捣鼓什么,神医很专注的配着药方,见到身后的一个黑影,他也不管了。于是两人难得很安静的相处着,一直到了中午何莫溪进来叫吃饭的时候,两人才互相不满的笑了笑。 正文 44 让他尽管来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3222 午饭后,春丫头又好奇的来到了神医房间,神医见她进来就开始嘴里嘀咕着一些自己亲身经历,有意无意中给丫头传授了一些医药常识,丫头也听得认真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有时候还凑过去想要看看,被神医给弄推了过去。 “这些可不是随便你就能动的,要是把你毒死了,我怎么赔你的寒城哥哥。” “毒!”丫头忙走远一些才坐下,“神医每天弄这些不怕把自己毒死么?一个人死了都没有人给你收尸。” 神医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我要是害怕,哪还有神医这个名号,这都是用命换来的。”似想起什么,神医问她,“你知道我那个清连徒弟为什么不给女子治病么?” “原来那个清连是你徒弟啊,那……那个孤水曜不是也是你徒弟。丫头最讨厌那个孤水曜了,每次都要把丫头扔到乱蛇窟里,想想就觉得颤得慌。” 神医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那个毒辣女人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我早就把她赶出师门了。咱们不说她,说说我徒弟为什么不给女子看病。”也不管丫头爱听不爱听就叨叨唠唠的讲了起来,“清连也是可怜之人,十七岁是他父亲娶了一房小妾,是匈奴之女,那女子闲暇之余竟然看上了清连,清连岂会喜欢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就想出一办法自己也娶了妻子,想着这样就不会让那匈奴之女惦记了,岂料匈奴之女没有收敛还更放肆了,半夜趁着他父亲不在偷溜进他房间,想要与他……进行鱼水之欢,清连虽没有武功但会医术,随手拿出自己枕头下的银针把那女子扎了出去。” “然后呢?”丫头也来了兴趣。 见春丫头来了兴致,他也讲得兴致勃勃,“那匈奴女不罢休啊,把清连的妻子活活给打死了,临死前清连也算是勉强赶了回去,只可惜妻子只有一口气了,看着妻子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怒由心生,拿出身上带着一瓶毒药给那匈奴女灌了下去,哎……清连就在妻子坟前发誓从此不给女子看病。你说他是不是死脑经?”语气一连转了好几下,最后是轻松一问。 春丫头还沉浸在刚才的悲痛中被他猛地问了一句立即回过神来,“你才是死脑经,没良心,如果丫头也能遇上这样一位痴情的男子就好了。”摸着眼泪回了自己房间。 今日的夜晚异常的宁静,春丫头已经沉睡。何莫溪外侧却总感觉心里惶惶的,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到了入睡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喊闹声。她立即警觉的起来,打开房门,一名暗卫正好走来,“何姑娘,孤冷城突然被匈奴人攻了进来,府上恐怕已经不安全。姑娘快点带些重要的东西,让我们送你们出城。” 何莫溪迅速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问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就返身叫醒丫头,然后让暗卫把府里的所有人都召集到前院。她则带着神医迅速去了后院,在梅花林正好遇上出了阁楼的众人,赶紧吩咐十名暗卫,“冷岩,你们千万要护好小姐,把她安全送到雁城的城主府上。神医,你也跟着他们先走。” 暖芙抓住何莫溪的手,“那莫溪呢?” “我还有前院的人要安排,时间不多了,你们赶紧先走,我们随后就来。”把暖芙交给女婢,暗卫迅速护着几名女子从后门出了府。看着他们几个人消失在河岸边,才稍稍放了心,把暖芙交给冷岩和那几名暗卫她放心。 这个时候外面已是火光四起,喊杀声不断,何莫溪匆匆去了前院冷静吩咐下去,一起走定然出不了孤冷城,他们必须安排好。最后是冷越、骆明带着十名侍卫护着何莫溪和春丫头走,最后的几名暗卫带着紫衣、白衣及剩下的人趁乱逃走。 何莫溪拉着还没睡醒的春丫头与暗卫门快速往城门冲去,城里如今已是一片混乱,匈奴人攻城进来毫不留情,烧伤抢夺样样都要做个遍,城里所有的老百姓都忙着往城外跑,所以城门口就聚集了一大批人,甚至已经拥堵的不能出去了。几人也是混在人群中,勉勉强强往外行进,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匈奴人拿着弯刀而来。 冷越低声与何莫溪商量着办法,“何姑娘,凭借我和几名暗卫的武功绝对有把握从城楼上飞过去,要是一直这样等着挤出去,恐怕还没到城门口就被杀了。”何莫溪怎么会不想着尽快出去,犹豫再三同意了冷越的办法,冷越带着几人悄悄的穿过人群往城墙上走着,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只能弓着身子。 “快,那边城墙上有人逃走!”匈奴首领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迅速挥手让人上去。 何莫溪几人总算到了城墙边,她扭头要拉丫头却发现几人中间根本没有丫头的身影,“丫头呢,丫头怎么没上来?!你们没看见她上来么。”丫头可是不能丢,要是丢了,她怎么有脸去见公子。 冷越眼见匈奴人已经上了城楼,把何莫溪推到一名暗卫身边,“你们带着何姑娘先去雁城,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我去寻丫头,等寻到了就去雁城找你们。”何莫溪显然有些不忍,冷越冷喝一声,“快走!!!”暗卫迅速带着何莫溪飞下城楼,在夜色中匆匆隐了身形,冷越才飞身从另一边的楼梯下了城楼钻进了人群中寻找那抹身影。 一夜之间孤冷城被匈奴人抢占,百姓死伤无数,除了北面的的城门其余城门全部被紧紧关上,城墙上亦站满了匈奴人。一夜之间,街道上横尸遍野,血迹斑斑,前一日的雨水全部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河。一夜之间,城内安详的气息不复存在,各种都是兢兢战战的躲避着匈奴人的老百姓。匈奴人完全控制了孤冷城后便停止了杀戮,于是还有大部分的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城外的林子里,一颗葱绿的大树下,春丫头正靠着树干沉沉睡着,昨晚和莫溪姐姐逃到城门口后,她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群一直挤到了城外,但是已经看不见了熟悉的面孔,于是她害怕的躲进了树林里,直到走的累了才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清晨,轻柔的阳光穿过一层层新绿的叶子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因为昨日的一场细雨后,树林里的空气特别的清幽。 春丫头歪着头正睡得香,感觉腿上一股异样滑过,她惊得睁开眼看着腿上滑过的蛇,吓得她小脸惨白,不敢动作。蛇突出的信子在她裙摆上似乎寻找着什么,她手撑在地上想要寻到什么尖利的石头却摸索了半天也没有寻到。 眼看着蛇停了下来,脑袋沉沉往下咬去,她闭上眼身子一抖,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感到,重新睁开眼就听到了戏谑的声音,“真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都能见到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我正要去孤冷城看看孤城主呢,快起来给我带路。”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张熟悉又讨厌的妖娆俊脸。 春丫头站起来打打身上的泥土,“你不知道孤冷城昨夜被坏人占了么,丫头刚从那里逃出来,才不要再回去。”掠过倾城,继续往前走,她知道在一直往前走就到了雁城,就见到了认识她的人。 倾城快速抓住她的胳膊,“你说什么?!坏人,什么坏人,本公子怎么没听说。” “是匈奴人,昨晚匈奴人突然攻进了孤冷城。” “主子,咱们刚刚在饭馆里吃饭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了有人说昨夜孤冷城被匈奴人占了。可是右南偏说不可信,我才没说。”左北忙站远了些,生怕主子惩罚他。 倾城公子面色不改,想到他刚得到表妹肯能在孤冷城出现过,不想匆匆赶来却被匈奴人一手毁坏。那双自成魅意的丹凤眼一转,倾城公子拿着手中的扇子戳了戳丫头的脑袋,“看来老天是专门让本公子拾到了丫头,怎么样,丫头既然遇上了,就跟本公子走吧。你没忘记本公子说过的话吧。” 春丫头抽出自己的胳膊,没好气的说:“你是坏人,丫头才不要跟着坏人走呢。丫头自己去寻公子就行了,不想看见你。”迈出脚步继续往前走去,倔强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右南看到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暗叹主子又要害人了。果不其然,身轻如燕飞身追到丫头袖口一挥,丫头不知不觉就晕倒在了倾城的怀里,倾城还得意的挑挑柳眉,“丫头还是喜欢本公子的怀抱。左北,右南,给本公子牵马来,本公子要回家。” 左北牵过马来,犹犹豫豫的看着那怀里的小丫头,“主子,您这样做可不好,要是让寒卿公子知道了,可怎么办是好。” 倾城公子翻身上马拿着羽扇狠狠的敲了左北的脑袋一下,“孤冷城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寒卿公子,连丫头都保护不好,哼,本公子才不怕他呢,让他尽管来寻。左北,你不要这么灭自己威风好不好,多学学右南。” 左北抽抽嘴角骑着马跟在主子后头,还不忘瞪了不说话的右南两眼。右南高兴哼着小曲,摇着脑袋。 正文 45 暖风微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163 暖风微至,大红色的轻纱织锦随风摇曳,阁楼里的摆设隐隐而现,阁楼下水流缓缓流动间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还有假山上偶尔停歇的黄鹂的鸣叫声,这样的午后想是想小憩一会都不行。阁楼三层内西边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花佩玉大床,床上的女子沉睡间咕哝了两声,被外面的声响扰的翻了身,然后倏地睁开眼,入眼满是红色,鼻尖还带着牡丹花的清香。 春丫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捏了捏脸蛋很疼,翻身光着脚丫下了床,地上的毯子软软的舒服,走过牡丹花盛开的双面绣屏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摆着的一张古筝,而后红木茶几上摆着各种镶金的摆设,各处精致,房顶四周都挂满了金花刺绣的织锦,春丫头正痴迷的呆愣着,一道熟悉的戏谑声响起。 “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春丫头掀开层层大红色织锦就看到倾城公子慵懒的半躺在榻上,上身衣襟半敞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外披的锦袍更是松松垮垮的半遮半掩着,那张妖娆的面孔带着媚笑,两边站着的女子正在摇扇,春丫头故作镇定的问他:“这里是哪,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丫头要回找寒城哥哥。” 倾城公子挥挥手,两个女子盈盈退了出去,他招手让丫头过来:“坐这里,与本公子说说话。”指指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春丫头才不理他,光着脚丫就向楼梯口跑去,刚跑几步腰间一紧,自己已被一根红绸拉到了倾城公子身边,她扭动着身子发抗着,“丫头不要在这里,丫头要走!”倾城把硬是拉着她坐下,春丫头嘟着嘴用小拳头向他身上砸去,“坏人,坏人,大坏蛋!” “你要不安生一点,本公子就把你的心挖出来泡酒喝。” 果然春丫头还是安静的乖乖坐着,却别过脸使着脾气没好气的问道:“要说什么?” 倾城公子给她倒上一杯清酒递到她嘴边,“喝点酒。”春丫头怕他在威胁,就一口灌了下去,他不由轻笑出声,那笑声绵绵的丝丝入骨,极为好听,“如今丫头住在这里不好么,等本公子找到了你的寒城哥哥再把你送过去,怎么样?” “你说的,不许骗人。”她才肯正要看着他,一副倔强的模样。 “当然,本公子也是听说寒城来了南方,才把你带过来的。看看本公子的后花园怎么样,比之寒城的好玩多了,要是你肯留下来,本公子就让把这里赐给你,让你天天与这些花作伴。”凑近她的耳边,一脸暧昧,“而且本公子定会温柔的对你,那个寒城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好。” 春丫头立即离着他远一些,扭头向外看去,果然看见的又是大红色,偌大的花园里除了水流,假山和走廊,其余都是牡丹花了。她诧异于一个男子如此喜欢红色的牡丹花,听到他后面的话,丫头歪着脑袋毫不客气的与他说道,“寒城哥哥最疼丫头了,他是丫头最亲最亲的亲人,谁都代替不了他,你……丫头才不要跟你呢,哪天不高兴了就要挖心。” “公子,午膳已经准备好。”帘外女子柔柔声音传来。 倾城公子轻轻应了一声,就拉着丫头准备下楼去,见她光着脚丫子便独自返身进了内室,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双锦袜和绣花鞋,“坐下。”春丫头乖乖的坐下,倾城蹲下身子动作极为轻柔的给她穿上,看着她甜甜发呆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大好。 一楼大厅内已经摆好了色香俱全的几道精致小菜,春丫头刚下楼就闻见好吃的立即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坐下,伸出抓着就吃了,倾城明显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后才缓缓泛出层层暖意,坐于她身旁,“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就连周围的女婢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春丫头才反应过来收回手,眼睛亮亮的,面带局促的拿起筷子,“丫头,丫头饿死了。” 也是,昨日清晨把她打晕后一直昏睡了好几日才醒,而且她贪吃的样子他早就领教过,所以优雅的拿起筷子先给她一样夹了一个,春丫头笑嘻嘻的塞了满嘴,大吃了起来,等到肚子终于有点感觉的时候才说话,“这里是哪?你还没说呢。” “洛水城,大兴王朝的最南边。” “那南方有什么好玩的?”咬着粉唇眼巴巴的看着倾城。 倾城自然的用锦帕给她擦擦嘴角,“有很多好玩的,丫头要想一个个的都玩个遍的话就跟着本公子好了,本公子一定带你游山玩水,怎么样?总比天天呆在屋里练字,画画好多,而且跟着本公子还能天天见到美人,你想摸就摸,想亲就亲。“眯着眼故意引诱着她。 岂料春丫头一摔筷子,翻了他一白眼,“不许再跟丫头说此事。” 倾城公子冷了脸扭回头去,自己哼哼着,不说就不说,让你玩两天就舍不得回去了,到时本公子就要看着你哭爹喊娘的样子,又把目光落到吃的香的丫头,嘴角勾起阴笑来,这丫头明明是个好收买的,贪吃,爱玩,还什么都不懂,正和他意。 午饭过后,一个女婢与倾城说了两句话,倾城便匆匆走了,女婢也一个不剩。只留春丫头一个人托着脑袋坐在楼上,坐了一会便觉得很无趣,想着跑下楼去,雨花石铺成的小路蜿蜿蜒蜒,她踮着脚走到水池边坐下,水流从假山上宛若瀑布般落下,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泛出七彩光,丫头卷起里裤裤腿踏进池中,清澈见底的水池里金鱼游来游去,她一时兴起弯下腰双手探入水中想要抓住鱼,可惜那金鱼一个比一个游得快,她是怎么也抓不住,费了好的气力才抓住一个鱼尾巴,可是鱼太滑了,还没拿出来就又钻水里了。 春丫头已是满头大汗,还是没有抓住一条金鱼,气得她跺了跺又跑出了水池,又觉得那艳红的牡丹花花瓣其实也挺好看的,娇小的身影钻入了花丛中,坐到一边把好看的牡丹花摘了下来,小孩心性不改,不一会就滚在地上自顾的玩了起来,还给自己编了一个花环戴在脑带上。 正文 46 让她压压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3221 午后炎热的天气在后花园却格外的凉快,一个时辰后倾城公子后面跟着一群女婢又回到了后花园林,走了几步,目光落到一处,那片的牡丹花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不知道被谁采了去,他目光一寒大步走过去便发现一个身影坐在石子路上得意的哼着小曲,头上的花环斜斜歪歪的,地上落满了奇形怪状的花瓣,他气得上前把丫头从地上提起来,指着光秃秃的地方厉声问她:“这……这都是你摘的?嗯!” 春丫头眼转胡乱的瞅了瞅,见这一片被自己糟蹋成这样了,嘴角扯出几分笑意来,吞吞吐吐答道:“好像……是丫头吧。”完了不忘加个大大的笑脸,声音弱弱的。 倾城看着她无辜的样子也只能把怒气吞到独自里,可看那颤抖的手还是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就连身后的女婢都退了几步,过了片刻他才恢复媚笑,提着她往阁楼而去,走了几步目光不经意间飘到了水池中,几十条金鱼难看的飘着已然全部死去。 春丫头伸了伸脑袋也看见了,不解的问道:“丫头只是想进去抓条鱼玩玩,它们……怎么都死了。” 要是平时,倾城立即就拔出剑刺进了女婢的身体中,可是如今面前的丫头不同,他只能尽可能的把所有的怒气先压下,随手扔下丫头,红着眼:“那是本公子珍贵的金鱼,你竟然想要玩玩,那鱼经不得任何杂物的水,不然就会立即死去,你……你……”指着丫头气得在原地打转。 “不过是几条鱼,比丫头还珍贵了。” 声音随低,倾城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细眉一挑,“给我回滚回阁楼,本公子看见你就……就可恨的要命。恨不得亲手掐死你。”咬牙切齿的表达完自己的愤怒,转身看着那些兢兢战战的女婢,“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给本公子收拾了这些,动作快点,否则本公子剁了你们的手。”句句狠毒,终于发泄了一些怒气,他甩袖狠狠瞪了丫头一眼回了阁楼。 那些女婢们才纷纷散开,抓鱼的抓鱼,捡花的捡花。春丫头做起来揉揉自己发痛的屁股,把手放到背后学着倾城生气的样子走进了阁楼,还颇为得意的偷笑了一会,哼,谁让他把自己关起来,她就要气他,气他,气死他才好呢。她蹦跳着坐到了一边,悠闲的喝着茶,瞧着房间里的摆设。 “听说爷在这清风阁藏了一个小丫头,咱们也来瞧瞧长得怎么样。” “是啊,听奴家的碧玉说爷口味都变了,那丫头还小呢。”一阵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近。 春丫头小心的把宝剑挂回去,正准备上楼,就见一群莺莺燕燕走进了阁楼,为首的那个粉衫女子粉帕一甩,“哟,我还以为是个可人的姑娘呢,原来……哈哈……还是给没长熟的,爷的口味奴家越来越猜不透了。” 几名女子都围着春丫头打量起来,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看戏的,有嫉妒的,弄得春丫头手足无措的站着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穿着白衫的女子掩嘴而笑,“你看这丫头都傻了,这里的规矩是新来的要叫奴家们姐姐呢。” 春丫头才缓缓的吐了两个字:“姐姐。” 青绿色长裙的女子上前拉着她坐下,妩媚一笑,“姐妹们也都坐下。”轻拍着丫头的手,“丫头叫什么,今年多大了,何时跟的爷,不怕,慢慢说。” 春丫头撅起嘴抽出手,“丫头就叫丫头,才没跟什么爷,你们是干什么的?” “呀,原来还是个雏呀,怪不得这小脸白净的。”白纱的女子摆弄着腰间的络玉,“丫头,奴家们都是侍候爷的,跟了爷好几年了,丫头是哪的人啊,看看是否与奴家是一个地方的。” “丫头,是孤冷城的。” “碧玉,去给丫头倒杯茶水,看丫头嘴唇都有些发白了,让她压压惊。”黑色镂花长裙的女子冷笑着,那双丹凤眼里闪过各种神情,自己也毫不客气的拿起果盘里的葡萄吃了起来。 白衫女子的有些失望的叹叹气,“孤冷城的,那可是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这个时候那边是不是还下着雪呢,奴家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下雪的样子,有机会一定让爷带奴家去看看,一了心愿。”女子显然是这里面最得宠的,此话一出几道嫉妒的眼神刷刷的射过来,白衫女子却不在意,见丫头怯怯的就把桌上刚上的茶递过去,“丫头。喝茶啊。” 春丫头听着这些女子说个不同,自己想走又不敢走,一个脑袋两个大,端过来茶水准备一口灌下去,只听“叮”的一声,茶杯被击中滚落在地上,冒起了白烟,她顿时睁大眼睛看着。 “有毒。”旁边的女子倒是颇为淡定的说着,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谁让你们踏进清风阁的。都把本公子的话当耳边风了。”倾城嘴角勾着冷笑走过来拉起丫头。 几名女子忙起身施施作礼,恭敬道:“爷。”低眉顺眼的都敛去了刚才的样子。 “你们平时争风吃醋本公子懒得管,今晚你们竟然敢在这里下毒,左北,全部都给本公子拖出府去卖了,一个不留。”精致的面孔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语气一点旧情都不留,他刚才一直站在楼梯口就是想看看春丫头见到这群女人的反应,想要逗逗她,以报下午之仇,没想到那丫头呆在了原地,更没想到这些个女子明目张胆的下毒。 白衫女子抬起泪眼,一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模样低泣着:“爷不要赶琳儿走,琳儿不要被卖出府,爷最疼琳儿了。琳儿什么都没做,更不知道有人会下毒。” 左北站在一边也极为不忍,可是倾城不为之所动,“只要是踏进清风阁的,本公子都不饶恕。”春丫头看着一个个脸色惨白,也心生怜惜,小手拽了拽红袖,倾城朝着她灿然一笑,拉着她直接上楼去了,“丫头只要乖乖的,本公子就不与你计较下午的事。”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向来都不心软。 最后晚膳设在三楼,楼台上一张小圆桌,两人对坐着,谁也不理谁,吃了一会春丫头看到放着的酒壶,便粉舌贪婪的舔了舔嘴唇,自己倒了一杯酒,清凉的酒水滑入喉咙带起苦辣,但是渐渐的便感觉一股清香冲入口中,她就又忍不住喝了几杯,几杯下肚,白净的小脸泛出红晕,那明眸也带出半迷蒙。倾城看着她迷醉的样子觉得很好看,特别是唇上沾带着诱惑的酒水,他都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丫头又接着喝了几杯,努力的晃着脑袋寻想要看清对面的身影,却很是模糊,咧嘴傻笑着,倾城正要与她说话,小脑袋便倒在了桌上,不省人事了。 倾城只能起身拦腰抱起她,抱起来后,丫头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不要你,坏人,丫头要寒城哥哥……”脑袋重新钻进他柔柔的胸膛里,又是咕哝一声才睡过去。如果不是看着她双眼紧闭,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可是他还是心里憋着气,随手把她扔到床上,自己转身就走,今晚一定要好好发泄一番。 大兴王朝西南边界的蒙水城,一家客栈客房里,寒城接到春丫头失踪的消息已是十日之后,而且得到孤冷城北匈奴人占领,他立即叫来冷迟吩咐了下去,扶着额头坐下来拿出随手携带的那张荷花图,如果不是他带在身上,这图就可惜了。看着图上春丫头的笑颜,他担心不已,又把冷雀叫来,吩咐他想尽办法去寻人。 冷雀还没踏出门槛,一只白鸽停在了窗口,寒城大步走过去取下信,紧绷着的脸才缓和下来,“冷雀,不用了。我们在这里暂留三日。”春丫头已经有人救了就不需要他那么担心了,可是孤冷城被攻却又令他烦心,这次绝不是偶然,定是跟孤水曜有关系。寒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才下了决定,“把锦城的宅子收拾好,让莫溪他们先搬进去,交代路上一定要慢些。” “是,公子。可是要在这里停留三日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无妨,照我说的办。”待冷雀走后,寒城皱紧眉头手里紧攥着信纸。 四月初三,春丫头已是在这里呆了四日了,自第一日后倾城公子往后就不见人影了,她只能呆在花园里,想要跑出去,一走到门口就被黑衣人拦住,死活不让她出去。这么好的天气,就应该要出去玩玩,她绞尽脑汁眼珠子迅速寻找着,终于停在一处,有座假山连着一面墙,她看了四周没人,便悄悄的跑上了假山,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围墙,可是另一面围墙上什么也没有,还那么高,她捂着眼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经不住外面的诱惑,一咬牙,手抓着围墙,两腿探下去,两手一松,“扑通”一声是掉到地上了,“痛死了,修这么高的墙要命啊。”痛呼了半天才缓过来,听见脚步声忙起身跑到树后躲着,见没人了又跑到另一棵树后,总算是出了这个院子,却进了另一个大院子,而且这个院子明显住着人,还能隐隐听见笑声呢。 正文 47 “聒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142 既然出不了也可以瞧瞧趣事,带着好奇躬着身子朝着侧房的窗户走去,里面清晰的调笑声传了出来,春丫头听得出来还有一个是倾城的笑声,她伸长脑袋手指戳破纸窗,只见里面雕花红木床上,倾城斜靠着,上身衣衫半褪了下来,一个女子半躺在他身上。 “爷,您怎么舍得把她们都赶出府去,如今只剩下奴家和那红奴了,多无趣啊。”女子露着香肩细语绵绵,右手拨弄着倾城的脸颊。 倾城一拉她,在她唇上狠狠一咬,一只手探进女子的白色肚兜里,“那还不是正和你意,正好让你天天时候本公子,怎的你也想被赶出去。”拨下女子的外衫,一对鸳鸯肚兜立即显露出来。 女子被他挑逗着,双腿已经缠上了倾城的双腿,半推半就,“奴家才舍不得爷呢,在这里有好吃的好穿的,还能受爷宠幸,这是奴家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爷……奴家等了好几天了。”主动拔下玉钗,一头墨发垂下来,俯身含住倾城的耳垂,两人之间的气息越来越急促。 窗外的春丫头哪见过此景,捂着小嘴睁大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 床上的两人不一会就光了身子,衣衫全部散落在地上,倾城一个翻身把女子压在身下,他却很少去亲吻女子,只是用手灵活的抚摸挑逗,女子已经忍不住发出耳红心跳的呻吟声,细腿缠上男子腰间,红唇尽可能的在他身上点火,只希望男子能给她更多。 “你是哪来的小丫头!”春丫头身后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她吓得扭回头去就往外跑,那女子一把抓住她,“还敢跑,谁允许你来这里的,还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丫头……我……丫头……痛。”春丫头被她的用力挣脱不开。 这个时候房间门也被打开,倾城一脸阴霾看着两人,身后的女子一脸欲求不满却不能发作,只能慢吞吞的系好束带,看见门口的两人嘴角一勾低下头去,抓着丫头的女子向倾城作礼后,“爷,这个小丫头在窗口偷看呢,奴家正好经过看见了。”随即瞪了一眼倾城身后的女子。 “红奴,放开她。”倾城阴沉开口,外衫还挂在身上,走过去提起丫头便向正方走去,关上门,把丫头扔到床上,“你胆子是越大的大了,还敢偷看本公子的鱼水之欢的了,嗯?!”他欺身上去压住她乱动的身子,“是不是很好奇,让本公子教教你如何?” “不要!丫头怕,你滚开,坏人……”她胡乱的晃着脑袋反抗着。 倾城掩下阴沉换上一脸很有兴趣的笑来,“看你这小丫头这么可爱,本公子就忍不住想要把你压在身下,看着你迷醉的样子。”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乖乖的,本公子一定会温柔的,听话。”左手按住她的两条细胳膊,右手解开她腰间的束带。 “不要!哇……坏人欺负丫头了,寒城哥哥,寒城哥哥,丫头要你。”她哭的伤心欲绝,倾城俯身堵住她的小嘴,一样的感觉立即滑过心头,她吓得反倒不哭了,倾城也觉得安静了些,而且她唇清甜柔润,与那些女人的都不同,刚才努力压下去的火又升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已经迫不及待了。 “嗖”一声,一根银针以看不见的速度射进倾城的腰间,他身体一怔,迅速穿好衣衫拔出长剑来,反应极其快。门豁然打开,蒙面人冷冽的气息扑进来,掠身上前手腕一翻,几个剑势后,倾城就被剑刺入肩膀,他身体难以动弹,蒙面男子抽出剑抱起丫头飞出了屋子。寒城一阵刺痛后,额角渗出冷汗,忍不住坐倒在床上。 丛密的树林里蒙面人揽着春丫头的腰快速掠过,停在一处树枝上,春丫头带着泪痕的脸蛋有了反应,瞅了瞅自己在的地方,看着蒙面人就抱了过去,“寒城哥哥……丫头以为你不要丫头了,丫头好伤心……” 蒙面人摘下黑色面巾,冷眼看着怀里的丫头,蹙着剑眉,“离我远点。” 春丫头一听声音不是,抬眸看着他,没好气的说,“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会来救丫头,寒城哥哥呢,他是不是把丫头给忘了。” “聒噪。”只吐了两个字,寒气逼人。他伸手她放到另一个树干上,自己脱下黑色外衣,而后一声口号,丛林远处一匹黑马奔驰而来,寒亦抱起她一跃到马上,“驾!”整个动作悄声无息,又连贯熟练。 一天的不停歇赶路,春丫头早已倒在怀里睡着了,黑马在方城的一条偏僻小街上的客栈门口停下,小二机灵的跑出来,热情的招呼着,“公子先进吧,小的帮您把马送到后院。” 寒城摇摇还睡着的春丫头,春丫头陡然惊醒,有些不满,但看到他那双冰冷漆黑的眸子后就乖乖闭上了嘴,抬脚进了客栈。跟着的寒亦丢下银子,“来间上房。”另一名小厮笑着带着两人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 春丫头踏进房间,挠挠脑袋,“一间房怎么睡啊。” “我不睡。”独自走到窗口边,负手而立。 春丫头见他不理人,就自己铺好床,和衣钻了进去,闭上眼。许是在路上睡得多了现在反而睡不着了,睁开眼后屋里已经熄了灯,她试着张开问:“喂,你在不在?” “嗯。”依旧是冷冷应了一声 春丫头烦躁的踢踢床头,“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么,无趣死了。丫头睡不着怎么办,陪丫头说说话吧……你为什么要来救丫头,是寒城哥哥让你来的么,你要带丫头去哪,寒城哥哥去哪了为什么不亲自来找丫头,丫头好想他……喂,你不能回答一下么!”翻个身,看着黑暗中却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你睡不着,我们就继续赶路。” “好吧。丫头睡觉。”半勉强的回答完,又翻过身去朝着里面闭上眼。 第二日天还没亮,春丫头就被叫起来,她躺在床上死活不起来,寒亦就点上她的穴道把她扛了出去,骑上马又向北面而去。 正文 48 丫头不想哭(三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3202 经过一日的赶路,两人在天黑之前赶进了蒙水城,在一处客栈前下了马,春丫头出奇安静的跟着寒亦上了三楼,一间客房门口站着的正好是冷迟,春丫头面色一喜急急推开了门扑进了寒城的怀里,寒城才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她,而后对进来的寒亦说了声:“谢谢。”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今晚就走吧。“寒亦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寒城立即了然,对丫头温柔一笑,“隔壁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丫头去洗洗。“再摸摸她的小脑袋有些心疼,”怎么的觉得几日不见,倒瘦了些。“腰上的肉也少了。 春丫头虽眸中满是笑,但能看得出来心里藏着东西,“寒城哥哥可不要再丢下丫头。” “嗯,去吧。”把冷迟叫来领着她去了,门被关上后,寒城脸色立即沉下来,“如此看来明玉王爷与匈奴人有勾结,孤冷城被攻,定然与明玉王爷有关系。” 寒亦面色如常,冰冷坚毅,目光幽深,“如今先不管他。” 寒城看了一眼他道出心中的疑惑:“你怎的知道她在哪?” “她是我的人,我当然知道她在哪,如果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我都不会饶恕,即使是何莫溪,连一个丫头都看不住,要她何用。”句句阴冷,深邃黑眸底带着寒气。 “当时那种混乱情况,发生这样的事很正常。” 寒亦闻言勾出嘴角,“如果我再去晚一步,丫头就被萧碧天吃了,你还镇定得了。”锋锐的目光直直射向寒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病情,寒城果然瞳孔紧缩,身体一震,右手紧握着茶杯,鲜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寒亦起身踱步到窗前,“倾城的府上我有安排的人。” 寒城渐渐的放缓呼吸,拿出锦帕从容的把血迹擦干净,仿佛什么事业没发生一般,低喃了一句,“我们与萧碧天只是生意关系。”看了看寒亦有些疲惫的侧脸,“你在蒙水城休息一夜再走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 “不了,父皇今日已经下旨派我去击退匈奴人,监军是丞相的人,明早必须出现在军营里。”说完便消散而去,消失在门外,不一会就想起急促的马蹄声。 春丫头沐浴后,寒城便带着丫头直接从后院而出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一路向东而去。夜色朦胧,马车行进林子内方觉的有些凉快,里面春丫头把玩着自己的长发侧躺着发呆,寒城不时看看她,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刚才听到她差点被萧碧天……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怒气,反反复复把书放下又拿起,始终是那一页,可见心里是有多沉闷。 春丫头突然使着性子踢了踢马车,“寒城哥哥,丫头心里不舒服,可是丫头不想哭。莫溪姐姐说一直哭的丫头会讨人厌,寒城哥哥就不会喜欢了。”烛光下,她明眸璀璨,宛若夜空中那最亮的星。 寒城放下书把她揽到怀里,“想哭就哭吧,不会讨厌丫头的,哭出来好受一点。” 春丫头钻出小脑袋,抱紧寒城,他身上总是有淡淡的清香给人一种安心,她咬着唇角试着问他,“丫头和倾城做那样的事,会不会生小孩,丫头不要他的小孩。”似是赌气一般,说的极为轻松。 “不会,丫头想多了。以后离那倾城远一点,我再也不会丢下丫头了,让丫头伤心了。”失而复得的感觉充盈在身体里,吻吻她的额头,“就像亲丫头的额头一样,这都是疼爱的丫头的意思。” “可是,他亲丫头很讨厌,丫头却喜欢寒城哥哥的亲。”春丫头又搞不懂了,皱着淡眉很是苦恼的样子。 “因为丫头不喜欢他,只有喜欢的人亲才会觉得幸福,丫头以后就懂了。” 春丫头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立即换上纯真笑颜,探出头去,在寒城脸上亲了一下,“寒城哥哥喜欢丫头么,会讨厌丫头的亲亲么。” “好了,赶紧睡吧。再不睡明天就不能玩了。”面对她不断敏感的问题,寒城只能选择逃避,说她最喜欢的,春丫头果然闭上眼睛重新钻进他的怀抱,沉沉睡去。寒城吹了烛火,马车里黑了下来。在黑夜中抱着丫头觉得心里特别充实,似乎都快依赖这种感觉了。 蒙水城的东面便是江南水乡的云城,大兴王朝唯一河流罗河由西经过落水城,蒙水城达到云城后,一条从城中穿过,另一条从城外穿过。因此云城城中处处可见水流,主街便是以河流贯通东西,两边倚河而建的店铺,店铺外是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路,两边河流上一条条石拱桥相连。这里的天气也是变化很快,多以雨季。 今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阳光明媚,青石板的街道上吆喝声不断,极其热闹。 马车内的春丫头一脸兴奋的掀开帘子,却见马车离那热闹处越来越远,她便问道:“我们不在这里?” 寒城把她拉回来让她坐好,“城外也很热闹。”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才停下来,两人一前一后下来,春丫头环视一周,果然城外也很热闹,一条宽宽的河流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尽头,河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着,岸边的几座阁楼门口亦是人流不断,寒城拉起发呆的她进了一家五层阁楼,名为遥江楼。 里面很大,一层的东面是客人落脚的地方,有很多摆着的桌子和穿梭端着菜肴的小厮,另一边是堆放着的货物和忙着点货的人,楼体在正中间,寒城几人上了二楼,二楼相对安静一些,坐着的人衣着比较华丽,三人依窗而坐,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江面景色,春丫头直接趴在窗边自顾的看了。 冷迟不一会稳步上来,坐下,“公子,他们大概傍晚时分才能到。” 寒城没有回答,而是吩咐冷雀,“点菜吧,照旧。”拉过丫头来坐下,“先吃饱,一会带丫头出去玩。” 饭菜很快就上好了,春丫头看着一桌的清淡菜肴也没抱怨,能够稳稳坐在这里吃饭就很不错了。拿起大馒头大口吃了起来,还不时瞅瞅外面。一顿饭吃的极为安静,饭后寒城带着丫头上了四楼的客房,客房内摆设齐全,寒城打开包袱拿出一件淡青色的长袍,让丫头换上。 不一会街上就出现一个锦衣公子,身旁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厮,后面跟着一个黑衣男子。三人沿着河岸的街市转了一圈。那小厮手里提满了各色小吃,侍卫冷冷的,面露讽刺,小厮不一会就扭头狠狠等他一眼,还得意的晃晃手中的小吃炫耀着,扬起下巴满意的吃着。三人沿着街市转了三圈便快到了午时,准备回遥江楼里。 春丫头低着头把最后一根糖葫芦的最后一个咬下来,脚下步伐不停,正准备抬头呢,眼前一黑,脑袋一痛,她被对面的人撞的连连后退,抬眸间对面那清秀女子劈头盖脸就指着她骂了起来,“哪来的小厮,竟然敢撞本小姐,你是不是没长眼啊。” 春丫头被姑娘的刁蛮吓得都不敢嚼嘴角的吃食了,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句,没长眼的。 寒澈立即把春丫头拉到怀里,见是赫凌叶,便冷冷的看着她,“赫小姐还是如此刁蛮。” 赫凌叶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色瞬间有些发白,“我还以为是谁呢,看在王爷的份上,就饶了这小厮。”她虽很任性,但是也不至于太无理取闹,“你能告诉我明亦王爷在哪么,我找他有……急事。” 寒城瞧她一身正常的闺房之女的装束,便反问:“你和谁来的?” 赫凌叶放在腹部的手绞着,吞吞吐吐的答道:“三公主还有明玉王爷,我听说明亦王爷在这里,便让哥哥带我来。可是他不肯,我便让三公主陪我来,静妃娘娘没办法只好叫明玉王爷也跟着,来保护我们。她说就当是我们来游山玩水了。我可没告诉他们我是来找寒亦……明亦王爷的。你就告诉我吧,好王爷……”伸手扯住寒城的衣袖。 寒城面不改色的抽出自己的衣袖,“如今匈奴来犯,他应该在北方,怎么会在这里。” 赫凌叶立即懊恼的摇摇脑袋,“你说的是真的,他去北方了。都怪哥哥,竟然骗我,说寒亦来了这里。哼,等我回去不收拾他。”自言自语的了半天,才抬头笑了笑,“既然碰见了就一起进去吃饭吧,我请你们。” 寒城不理她拉着丫头转身就走,而三公主和明玉王爷也正好走过来,明玉王爷见是他,忙笑着拦住他,“六弟,既然都见了,就一起吃个饭吧。看三妹也在呢。今日我请客啊。”极为热情的笑从侧面看却极为的虚假。 寒城才顿下脚步,不做推辞,“好。” 于是几人一起上了遥江楼的二楼,春丫头坐在寒城的右边,只顾着低着头不说话,丫头右边的赫凌叶对这个小厮本来就没好映象,此时见她也坐着便板着脸,吩咐道:“给本小姐夹菜,上酒。一直傻坐着干什么。” 正文 49 兴师动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183 寒城不经意间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拦住丫头的肩膀,对在坐的解释道:“这丫头是我宠惯了的妹妹,赫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她了,她胆子小怕生。”那轻柔的语气极为宠溺,不顾众人诧异,拍拍丫头的肩膀,“快吃吧。”春丫头才对他莞尔一笑,吃了起来。 三公主齐暖听微微一眯眼,轻傲神情立即爬上秀丽五官,伸出筷子拦下丫头刚好夹住的一块红烧肉,嫌弃的连筷子一起扔了去,毫不客气的说道:“本公主不喜与这等丫头一同吃饭,她还是站到一边的好。”与赫凌叶的刁蛮不同,齐暖听是高傲的蛮横。 “是么,看来,我也没有资格与你一同吃饭了。”寒城不冷不热的加硬语气,抱起春丫头转身就要走。 齐寒玉瞪了妹妹一眼,忙笑着让寒城重新坐下,“妹妹他一向说话不着边际,六弟不要与她计较,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故意嘴角一沉,“暖听,你再这样就把你送回都城去。” “哼,不过是一个暖床的丫头,都宠的到天上去了。”齐暖听依旧是尖酸刻薄的不依不饶的语气。 春丫头被他们之间的气氛弄的有些无措,抬眸无辜的看着寒城,寒城才柔了脸色安抚她继续吃饭,丫头动作之间明显胆怯了很多,寒城并没有怎么吃反而一直给丫头夹着菜。 “六弟来这里也是游山玩水么,要不是凌叶吵着要来,我们也见不上六弟。”齐寒玉脸上总是挂着温雅的笑容,让丫头看来却极为不舒服。也不管寒城回不回答,齐寒玉又说了起来,“我们也是一路从都城玩到这里,以前总是呆在都城,如今出来才知道外面的不同,于是很羡慕六弟,这么多年在外一定把整个大兴王朝的美景都看遍了。” 寒城淡淡应了一句:“我是有事而来。” 齐寒玉才恍然大悟,“也是,六弟产业这么多,忙是自然的。前两日听说孤冷城突然夜间被匈奴人攻占,六弟也是极为幸运,不过倒是可惜了那些被残害的百姓。”又是连连叹气,寒城半敛着闪过寒光的眸子,没有应话。 齐暖听胳膊肘撞了一下齐寒玉一下,“别老说这些,本公主听着就烦。” “公主,今晚咱们去听听红船上的怜人曲吧,我来的时候已经都打听好了,咱们再好好喝一晚上,明日就起程回都城怎么样。我有些想爹娘了。”其实是在听说心上人不在这里后,她就打算回去,再想办法去北方。 齐暖听一听有些不乐意了,“你不是说要多玩几天么,怎么突然要回去,本公主还没玩够呢。” 赫凌叶闻言立即苦了脸,求救似的看向寒城,寒城哪管她啊,陪着丫头说这话,齐暖听最看不得丫头的那一脸纯真的笑容,又瞧见赫凌叶的眼神,还以为是她移情别恋,有喜欢上了寒城。总之都是好姐妹,就起身走到寒城身旁拽起丫头一巴掌甩了上去,声音清脆响亮,“你这个贱丫头,竟当着凌叶勾引王爷,本公主今日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公主……”赫凌叶不知所以的叫了她一声。 齐寒玉则是坐在一边看着好戏的样子,但又不能太明显,责怪的叫了一声,“妹妹。” 寒城立即冷了脸,抓住齐暖听还要扇丫头的手腕,语如寒霜,“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 “你……你,你竟然为了这个贱女人欺负自己的妹妹。”齐暖听嚣张的气焰不改。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寒城松开她的手腕间用力把她推过一边,“我从没承认过你是我妹妹。”本就不是一母同胞,性子有如此蛮横不讲理。揽着丫头转身上了楼去。 “公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喜欢的是你三哥,你刚才怎么会那样说。”赫凌叶忙过来把齐暖听扶起来,这个公主可是最难哄的,一向在宫里任性惯了,她也不敢怎么劝,只是想着怎么解释清楚,齐暖听闻言脸上怒气不减,眸中越发沉寂。 “哥,你怎的不帮妹妹。还一直讨好着那个寒城。” 齐寒玉皱紧眉头,“你以为那寒城是简单的,光他手上握着的产业就不可小觑。你有些太任性了,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你也如此兴师动众。” 四楼客房内,春丫头坐在床上,右边脸红肿着,她硬是忍着才没有哭,抓着寒城的衣袖,“丫头做错什么了,那公主为什么要打丫头,丫头疼死了。” 寒城打开药膏给她轻轻抹上,“忍着点,丫头没做错什么,是她心眼太坏。” 春丫头胖嘟嘟的手指紧紧抓着寒城的胳膊,咬着牙,觉得脸上凉凉的,才张开嘴,“那丫头以后离她远点。” “嗯,离她远一点。下午就乖乖的呆在房间里,别乱跑。我让冷雀在门外保护你。晚上我们就去江面上看夜景,好不好?”许是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语气也不由带着些孩子气。 “好,丫头也要听红船上的怜人曲。” 寒城明显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捏了她的鼻子一下,浅浅一笑:“好。” 夜色降临,江面上可要比城里还要热闹呢,喝酒的喝酒,听曲的听曲,亦是灯火通明,烛光闪闪,帐幔缠飞,船舱内人影晃动。 一条普通的两层小船上,寒城负手而立与船头,遥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江面,目光沉静,那纹绣的锦袍随风而舞。旁边坐在船上的丫头吧脚丫放在江里面扑腾着,独自哼着小曲,小船另一边的船夫熟练的划着,小船缓缓前行着。 “公子,他们来了。”冷迟上前轻声说道。 寒澈转过身来,“让他们上二楼等着。”后蹲下身子,“丫头,不是想听怜人曲,一会我上二楼谈点事,丫头就在一楼听曲,好么?”春丫头甜甜一笑答应了,伸手让寒城拽着她起来,两人一起进了船舱,寒城把丫头送进一楼的房间自己便上了二楼。 二楼内两边已经坐满了七八个普通长衫,长相普通的男子,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各个目光精明,见寒城缓步而来,各位起身拱手作揖,“公子。” 正文 50 当女婢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3180 寒城挥挥手,他们纷纷坐下。“听说落水城的绸缎出了事,我便立即派人去查了一下,原来是这边的绸缎生意都出了问题,你们怎么都知而不报。” 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的赵启先开了口,“公子,原本我们都以为是因为西南的战事才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意,就没多想,后来才听落水城的孙彦说倾城公子参与了此事,我们才知出了大事,还请公子惩罚。” “无妨,此事是我的疏忽。西南战事并不影响绸缎生意,战事波及的是老百姓的,官家怎么会受影响。”顺便解释了一下,“倾城公子的突然我也没有反应过来,明日你们回去后便断绝与他来往,我们缺了他不是不可活。” “可他为什么要暗中诋毁我们的声誉?”赵启很是不解。 寒城摇摇头,沉思着,倾城公子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让他离开孤冷城,而带走丫头,为了一个丫头,他没必要如此费尽心思。可是两人生意上一直都互相信任,突然之间他便这样做,实在是很难明白,“李平那里可知道些什么消息?” 李平是落水城绸缎铺的老板,与倾城府上比较近,可是李平亦是一脸迷茫,“我更是想不通,前一夜倾城公子还差人过来与我饮酒呢,第二日就发生了此事,我想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楼上的人依旧不断猜测着,一楼房间里的春丫头躺在椅上,眯着眼睛,痴迷的听着对面曲声,弹曲的女子被一层珠帘隔着,但那曲声轻柔动听,时快时慢,慢时宛若女子柔柔的哭诉声,快时好像女子决裂的挣扎,春丫头听了一会眼睛就眯上了,大睡了起来。 岂料,珠帘微动,拿着琵琶的女子从琵琶后抽出匕首,轻声向丫头走去,面带镇定。二楼的寒城正好下楼,目光一顿,急步走过来推开女子,叫来冷迟。女子不肯罢休拿着必是还要往丫头处刺去,冷迟及时赶过来一剑刺入女子后背。 春丫头被杂乱声吓醒,迷糊的看着寒城,“发生什么事了?” 冷迟早已经把尸体搬走,寒城摸摸她的脑袋,“没事。不是要听曲,怎的就睡着了?” “一点都不好听,越听越瞌睡。”伸展了一下胳膊,无聊的打着哈气。 楼上的人已经从另一面下了船,小船如今加快了速度向西划去,在沉寂的江面上留下一道水波,涟漪无形的散去,直至消失。 寒城四人到了锦城已是七日以后,锦城位于雁城的南边,都城的西边。锦城里南城的一座普通的宅子便是他们现在的住的地方,比之原来的孤冷城的少了几分清冷。宅子是前后三座连贯着的大院子,最后一座院子旁边还有两个小院,东阁,西阁。何莫溪她们先搬进了的时候已经基本上都安排好了。把暖芙安排在后院的西阁,东阁暂且由女婢们住着,后院则是由侍卫们而住。中间的院子自然是住着寒城,何莫溪和丫头。不过西阁的院子和中院之间打通了。 不过,寒城他们回来的第一天刚歇下脚,门外就有人送请帖。何莫溪正在院子里教春丫头放风筝,冷迟拿着请帖进了大厅,寒城坐在正堂上喝着茶。 “公子,是锦城的城主。” 没想到这锦城城主消息倒挺快的,寒城看了看请帖挽起嘴角的微笑,“既然城主都亲自来了,就请进来吧。” “哈哈……莫溪姐姐,丫头的风筝飞起来了,快看,飞到那么远了。”院子里春丫头来回高兴的的跑着,那娟纱金丝绣花长裙盈盈飘动,连带着花坛里的麻雀都跟着叫喳喳的。 锦城城主跟着冷迟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十五六的女子,城主看见院子的奔跑的丫头,顿下脚步,笑眯眯的看着,感觉到冷迟扭头才又跟上走进了大厅。见正堂上坐着的翩翩公子,想必就是明城王爷了,忙上前拱手道:“明城王爷,在下是锦城城主锦瑞,这是小女锦欣。” “锦城主不必如此客气,坐下吧。紫衣,看茶。” “前几日我便想来拜访,只是听说王爷有事未归,所以今日才过来。王爷能够选择在锦城住下,是我的福气啊。”锦瑞身材微胖,脸上稍显富态,脸上总是带着亲和的笑容。 寒城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叫我公子或者寒城就行了。 锦瑞早听说这个明城王爷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是为人却极为冷淡,不太好说话,今日一看觉得身上有些贵气,但是没有皇子的架子,便暗自想着自家的小女是有些希望了。忙拉指指锦欣,“我家小女锦欣一听说公子回来,便急着想来见见公子。” 寒城一听便明白了,目光落在后面的女子身上,女子今日像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小巧的瓜子脸,泛红的脸颊,殷桃红唇勾着明媚的笑容,一袭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纤柔玲珑的的身材锦欣看见寒城的目光,低下头飞霞迎面,轻轻道,“爹爹……” 这个时候在院子里玩够了的春丫头急急跑进来扑进了寒城怀里,“寒城哥哥,丫头把风筝放跑了,莫溪姐姐说是风筝想要自己寻找自由便飞走了。” 寒城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看丫头弄的都是一身汗。” 寒城对丫头的宠爱在坐的都看在眼里,锦欣更是眼神黯淡下来,双手绞着衣裙,锦瑞倒是笑呵呵的说着:“这个小丫头真可爱。” 何莫溪款款走进来,与锦城城主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寒城把春丫头放开,“听话,先去让莫溪给丫头洗洗,一会在出来玩。”春丫头便乖乖和何莫溪一起进了后殿。寒城才笑着说道,“那是春丫头,我宠惯了的。” 锦瑞怎看不出来寒城脸上隐隐之间的疲惫,想着来日方长也不在这一时,喝了两口茶,起身,“既然是公子刚回来,就先好好休息,再到锦城街上好好逛逛,我们锦城虽然不比都城的繁华,但是也很是热闹。今日便不打扰公子了。” “好,锦城主客气了。”寒城也起身准备送送。锦欣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寒城两眼才跟着爹爹出了大厅,寒城送到门口便停了脚步,看着冷迟送两人出去,才返身回到了后院,一进后院就听见丫头房间里的嬉笑声,他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孤冷城被匈奴人攻占的那夜孤水曜便无故消失了,到了二十日后明亦王爷带兵攻孤冷城的时候才出现,朝廷出于防范,便让明亦王爷暂留扎在孤冷城,明亦王爷便在寒君府暂住下。孤水曜一回来便来府上拜访。明亦王爷自然也大大方方的请她进来。 寒君府不同往日,如今院子里都站着黑衣侍卫,看守极为严格。孤水曜依旧是大红衣袍身后跟着两名女婢,迈着莲步走进大堂,大方坐下。等了片刻,才看到一抹黑影从偏门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冰冷令人窒息的气息。 寒城身姿挺拔,从来都是一袭黑色锦衫,沉稳敛息,“有什么话直说。” 孤水曜那张姣好的面容依旧是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媚笑,,“几个月没见,寒亦公子还是如此,没什么变化。看来是应该要娶个正妃,磨磨寒亦公子冰冷的性子了。都说男子有了女人便会学的处处留情,于是我也给寒亦公子找了几名精致的女子。” “你似乎管的太多了。”齐寒亦俊脸上泛着冷硬。 “哪有,既然寒亦公子暂住在孤冷城,我作为城主就要尽一下地主之谊。这宅子没点女子实在冷清的很。辛谷,把那几名女子带来,让寒亦公子瞧瞧。”一会袖袍,半眯着眼斜睨着寒亦此时的表情。 只是令她略有失望,寒亦从来都是沉稳镇定,不过是几个好看的女人。那几名女子花红柳绿的进了大厅,果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个个都长得很精致,毫无俗气。寒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勾唇:“我说孤城主这二十日去哪了,原来是早料到我要来此,便消失了去挑女子了,孤城主还真是好雅致。” 孤水曜略过他语气里的讽刺,掩嘴一笑,“看你说的,我这也是讨寒亦公子欢心。要不然寒亦公子不小心生气了,我这城主之位哪还坐得稳。所以这几日花了点心思找来这些女子侍候公子,公子日后觉得哪个不顺眼再送回来便是。”故意叹叹气,“好了,公子公务忙,我也不打扰了。你们好好侍候公子,要是被公子送回来,就把你们丢到乱蛇窟。”这威胁加狠毒还是最符合她。 等红色身影消失,寒亦眸光一冷,“把这些女人给我丢到后院,当女婢用。” 这些女子一听忙躬身:“公子……” “难道你们想被丢进乱蛇窟。”甩袖大步离开正堂,寒城进来书房,把单风叫来,“皇上已经准备给我选妃,你告诉单雨在都城给我看好所有官家之女的动作,一段时间后选出一个最得体的女子。”得体二字说的语气重。 单风无声退下去。 正文 51 先把匕首拔出来(三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181 到了傍晚,寒城用过晚饭后把何莫溪叫到书房,何莫溪见他的脸色暗沉,就知道那天的事情好没有结束,主动跪了下去,“公子,莫溪愿意接受惩罚,您说吧。”那日在孤冷城城墙下她便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寒城手指轻敲着桌面,呆呆的看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沉思后才说道,“既然你知道错了,就自己去前院跪一晚上。”目光落到桌面上的信纸上,他便顺便交代了下去,“让丫头今晚呆在房间里,外面发生任何事都不准出来,要是敢出房间一步,罚一日不准吃饭。”后面的语气不由加了凌厉之气,让何莫溪都都有不解,不过还是退了下去。 门外冷迟与何莫溪擦肩而过,冷迟匆匆跑进来,递上一封信,“这是刚收到的。” 寒城一看信封便知是倾城公子的,他打开来看,眸光越发的阴沉,“告诉倾城公子,如果他还想要江南的绸缎,就亲自来锦城见我,三日后的晚上,我在清幽阁等他。”又把自己刚刚写好的信封起来递给他,“让暗卫亲自送到孤冷城孤冷公子手中。今晚的事情安排好了没有?” “已安排好。后院如今还没有什么动静。” “你办完事就去西阁和冷牧收好院子,不准任何人来回走动。”寒城不知疲倦的靠到椅背上,府上被人安插的人必须尽快找出来,不然留着便是大患。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临近夏季的夜晚越发的不安静,夜深时街上还有杂乱的声音,春丫头看书看累了就钻回被褥里准备睡去,天有些闷热,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反正穿着里衣,就把被子蹬到一边去了,才觉得凉快些。抱着被子睡意立即来袭。院子外突然响起猫叫直直把她吓醒了,她踮着脚走到窗户边,支开一点,外面一片漆黑,就连夜空上也是黑黑的。她又放下躺会床上去了,不久又听见屋顶上的奇怪的声音,她吓得盖上被子,把头也蒙上了。 书房内,阴暗的窗口寒城笔直的站着,背在身后的手紧捏着,那双清眸紧盯着丫头的房门口,果然不大一会一个黑影轻声从屋顶翻身下来,准备推门而入。肩上突然一怔,她迅速滚落想要从旁边低矮的房间上逃去,而这时院子里几条黑影快速飞来,亮起了火光。 见那黑影被抓住带到了前院,寒城才推门而出,看了一眼丫头紧闭的房门也去了前院,跪在前院的何莫溪听见动静抬头,寒城便示意让她起来。何莫溪走进大厅,见被冷越抓住的黑衣人,上前掀下面巾,几人见那人面孔都只是一瞬间的微楞。 “要杀要刮随便你们。”白衣也不作反抗,一脸决然。 “如果不是丫头,你应该还呆在这府上的时间更长。你也知道绿衣最后的结果,说吧,是谁的人。”寒城面色如霜,缓缓喝着茶,见她不说话,他也不着急。 何莫溪准备上前要拔下她衣服,白衣冷笑着。 “不用了,她身上肯定没有。作为暗卫身上是不能够有任何图形的。能够隐藏在府上这么长时间也有一定的本事,我倒是想知道你的本事有多大。冷越。” 冷越捏紧白衣的下巴,给她强硬吃下一颗药丸,白衣脸上立即泛起狞笑:“寒城公子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么多皇子,公主,你怎么查的出来,我作为暗卫自然也什么都忍受得了,还怕一颗小小的药丸。” “是么,一个暗卫被抓住不应该说太多的话。你这几句我已经基本猜出来了。” “寒城哥哥……”在房间里死活睡不着的春丫头听见外面的响动就跑了出来。 寒城目光一寒,跪在地上的白衣突然挣脱出手,胳膊迅速一挥,一把匕首从袖中飞出来,寒城倏地起身,只见一道绿影飞身而去挡住了匕首,“呃……”何莫溪的后肩膀被射中。 “匕首有毒!”寒城急步过来点上她的几处穴道,而后把她扶起来,冷声吩咐冷越,“你们把她先关起来,死死看着。”而后抱起莫溪向后院快步走去,匕首的毒很快,何莫溪脸色已经发白,嘴唇青紫着。把她轻轻侧身放到床上,“莫溪你别动,神医马上就来了。丫头,去弄热水。” 春丫头忙点着头跑了出去。 “公子……寒城,寒城……莫溪从来都不后悔,这么多年一直服侍你,即使寒城的目光不曾为莫溪停留过。”何莫溪忍着痛紧紧抓着寒城的手不放,那苍白的面孔上绽放的笑容就好像是冰山上的雪莲,“不要走……” 寒城把她冰冷的手放到自己脸边,神医显然是还在睡梦中就被叫醒,匆匆忙忙进来,先看了看她中毒而的情况,“还好,还好……先把匕首拔出来,把这个给她喂下去。”一颗药丸入口,何莫溪明显感觉身体暖暖的。 紫衣和丫头端着热水放到跟前,寒城揽着莫溪的身体,“我拔,你止血。手略有颤抖的握住匕首,见神医已准备,他咬牙一拔出,顿时溅出鲜血来,连他精致的面孔上都被溅上,把匕首扔到水盆里,神医立即利落的止血,可是如今毒以侵入,神医又看了眼寒城,寒城感觉到怀里的温度又迅速降了下去,便俯身朝着她背上的伤口吸了起来。 春丫头站在原地捂着嘴哭着,莫溪姐姐是为了她才被中毒的,而寒城哥哥……他们都是这么不要命的护着,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紫衣来来回回送着热水,一刻也没停下来。 等着吸出的鲜血便成鲜红色,寒城才停下来靠到床头,神医对伤口进行上药,包扎,“把公子送回房间,去按这个方子熬药。两人都必须喂着喝下,还傻站着干什么,你去熬药!“把药方丢给丫头,丫头反应过来跑了出去。 何莫溪到没有什么大碍了,寒城却情况不大好,吸了点毒,而且他身体里的毒本来就没有清干净,必须用内力逼出来。冷越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春丫头把药端给紫衣,让紫衣去喂莫溪,自己端着药站在寒城房门口等着开门。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内映出来的烛光下,让人心疼。 正文 52 我不嫌弃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3238 紫衣给何莫溪喂下药后出来,看见紫衣给何莫溪喂下药后出来,劝她先回屋里等着,丫头却坚决不走,胖嘟嘟的小手纠结的放在小腹前:“寒城哥哥,莫溪姐姐都是为了丫头才成这样的,丫头不能走,要看着寒城哥哥把药喝下。都怪丫头不听莫溪姐姐的话偷偷跑出来,莫溪姐姐怎么样了?” “神医说没事了,估计天亮了就能醒过来了。”摸摸她的脑袋把她揽到怀里,“不要自责了,我娘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或许这就是他们命中的一劫。丫头只要知道自己错了就好。”紫衣俏丽的脸庞带着浓浓温和笑意。 丫头低下头也开始连连叹气,“明日丫头就准备饿着肚子了。” 房间门被打开,冷越站在房门口冷冷的看着丫头,春丫头颇为愧疚的走过去,拉拉冷越的衣袖,“冷越哥哥不要生丫头的气了,丫头知道错了,以前都是丫头不好。冷越哥哥就原谅丫头吧,好不好。”那讨好的模样任谁看来都不忍。 冷越抽抽嘴角,甩开她的手,想说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就大步离开了。 寒城转头看见丫头,便黑着脸,春丫头端过药来,舀起一勺,吹吹,“寒城哥哥,来丫头喂你喝。”寒城只是不吭声的看着她,丫头心里直发毛,扯出几分笑容,“丫头已经准备好了不吃饭了,寒城哥哥就赶紧喝药吧,喝完了就省的看见丫头这个害人精了。” 寒城闻言故意板起脸,“这次怎么承认的这么快。”看着她拿着也累,便伸过头喝下。 春丫头晃晃脑袋,“丫头要学会长大,承认错误是首先要学的。这是莫溪姐姐教丫头的。快喝吧,别凉了。寒城哥哥痛不?” “这几天莫溪要休养一阵子,你就过来侍候我,侍候的不好,就罚不准吃饭。” “啊,一直罚吃饭啊。那丫头岂不饿死了。”不满的翻翻白眼,不过看到寒城的眼神还是把委屈吞进嘴里了,谁让她不听话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就乖乖接受吧。乖乖的喂寒城喝完药,见寒城躺回去闭上了眼,她便也悄声退出来。 竖日半上午天空终于不再阴沉而是下起了哗啦啦的大雨,大雨笼罩了整个锦城,寒城只是披了件外衣便进了何莫溪的房间,顺手关上房门,在看到何莫溪半躺着才坐到床边,何莫溪抬起秋眸,那张瓜子脸因为失血还略有些苍白,不过看到寒城离得如此之近,她脸上就泛起了暖暖的笑容,“白衣是谁的人知道了么?” “经过一夜的折磨,她也招了是丞相的人。她一直怀疑紫衣是别的皇子安插的,所以一开始一直想要和紫衣联合,可惜紫衣总是一提此事就一副很不愿意。后来丞相便让她杀了紫衣,那天正好是白衣要去紫衣房间里藏下,没想到就被丫头遇见。后来连续想要致丫头于死地的也是她。”查出了人,他心里便轻松了很多,脸上也明显柔和了许多。 “那如此看来紫衣也是值得怀疑的了。”何莫溪眼神一黯。 “或许,先让她呆着。不管紫衣对丫头是真心或者不是真心都不要打草惊蛇。也许留着她有用。只是如今府上只剩下了两个女婢,需要去外面挑选几个家世干净的女子了。” 何莫溪想了片刻,眼睛一亮,说道:“我听说锦城主府上对待女婢极为严格,让锦瑞送来几个,他也定是愿意的。而且这些女婢也定然家世清白。” 寒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目光落到她身上,“感觉怎么样。昨晚是我疏忽了,应该派人守着丫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次一定要惩罚她了。”前面是带着明显的愧疚,而后一句带着些不经意的宠溺。 何莫溪的笑差点僵在嘴边,幸好是微微低头挡住了那一丝不自然,敛下眼中的伤痛才又抬起头,“公子在乎的人莫溪当然要去努力保护。”她说这句话用了全身的力气。 寒城岂能听不出来她的语气,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不似对丫头那般宠溺,而是对一个女子的怜爱,嘴角泛出浅笑:“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我不希望去失去任何一个。好好养着身子,这几天院子里就不用你操心了。”何莫溪欣喜的点点头,不觉的靠在他的怀抱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依偎在他身边,能够感觉寒城身体微怔。不过没有推开就很不错了。 “莫溪姐姐……”门被突然推开,钻进的丫头一眼便看见了床上靠着的两人,脚步只是有那么一瞬的停顿,便跑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莫溪姐姐害羞了。” 这个时候寒城早已坐远了些,目光转移到丫头纯真的笑容上,便移不开了眼。何莫溪捏捏她的脸蛋,“丫头也会胡说了,怎么现在才过来看我,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故意板着脸做生气的样子。 春丫头忙摇摇头,“丫头才刚起来,昨晚睡得太迟了,就睡到现在。丫头可是连脸都没洗就过来看莫溪姐姐,都没有第一个去看寒城哥哥。” “好,丫头最乖了。” 紫衣也正好端着药进来,瞪了一眼丫头,“丫头,药熬好了。” 春丫头才拉起寒城的手,“莫溪姐姐,丫头一会再来。”两人一起出了屋子,走到通着后院的门前,才放开他的手,“寒城哥哥先回屋里等着,丫头去端药。”独自蹦跳着走了。 寒城才笑着回到屋子,想起丫头还没有洗脸,便倒了些水,试试温度正好。不一会,春丫头就端着药进来,寒城拿过来,指指盆里的水,略有责怪说,“快去净手,顶着张脏兮兮的脸乱跑。” 春丫头便哦了一声跑去洗脸了。 屋子外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只能听见丫头洗脸的声音,洗好了仰起脑袋转过身去,就看寒城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由往后退一步,寒城立即揽住她的腰,好笑道“后面是水盆。坐到那,我给你挽好头发。” 春丫头在铜镜前坐下,声音弱弱的:“寒城哥哥还会挽发么。” 寒城才不理她的自言自语,帮她把头发散下来梳好,动作轻柔优雅,像是经常给女子梳头,丫头好奇的要问,寒城已经幽幽说道:“小时,母妃身边的侍女偷懒了,我便学着帮母妃挽发。久而久之比那些侍女弄的还好,父皇有时候还夸母妃,只是他一直不知道那是我给母妃挽的发。后来母妃就不让我给她弄了,说让我以后要给自己的妻子挽发。” 很快春丫头头发便挽好了,镜子里的女子咧嘴一笑,便像是一个被丈夫疼爱的傻傻小妻子,丫头回身抱住寒城,在他身上拱拱,“寒城哥哥要给丫头找一个和寒城哥哥一样温柔的男子。” 寒城拍拍她的脑袋,清眸里是渐渐融化的暖意,“那你的骆明哥哥呢。” “是啊,还有骆明哥哥,那寒城哥哥就把他教成和你一样温柔的男子。” “好。”细不可闻的声音。 下午,春丫头去后院和紫衣玩了一下午才舍得回到前院,看到书桌一脸疲惫的寒城,她才记起莫溪姐姐不方便,这几天寒城哥哥由她来照顾,便又跑回了后院,再回来时手里端着木盆,放到寒城脚下,甜甜一笑:“寒城哥哥,丫头侍候你洗脚。”蹲下身子,抬起他的脚,脱下锦靴,放到水里。 寒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也不忍打扰她,便任由她去了。春丫头用着当初爷爷教她的方法给寒城也按按脚,小小的身子似乎很是自得,还哼上了小曲。寒城轻咳两声,脚有些痒痒的脱逃了她的手指,溅起了水花。 正好溅到丫头脸上,丫头顿时站起来,撅着嘴,“寒城哥哥竟然把洗脚水弄到丫头嘴里,啊啊啊啊……”气得跺跺脚也不解气,“坏死了……”寒城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春丫头转个几个圈圈才停下来,又蹲下身子,指着两只脚,“气死了,不准乱动。” 直到寒城回到自己卧室还是嘴角溢着满满的笑容,而春丫头一看见他笑着的样子就气得咬着牙,最后没办法了拿起锦帕就要往他嘴里塞,寒城连忙往后躲着,抓着她的小手,“不要胡闹,难道我笑笑也不行。” 春丫头死活举着锦帕不放,“谁让你一直笑丫头,丫头吃了你的洗脚水你还笑。欺人太甚!”直接爬到了寒城身上,寒城本来就躺在榻上,两人一上一下的姿势还真是令人大惊失色,春丫头全然不在意。 寒城忙止了笑,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没事,我不嫌弃你。”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就不能安生点,就你这样胡闹,谁还敢娶你。” 春丫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抱住寒城的腰,又开始撒着娇:“今晚,丫头想和寒城哥哥睡好不好,丫头一个人老是睡不着。”把脑袋窝在寒城怀里偷偷笑着,其实她才不是睡不着呢,是好久没和寒城哥哥睡了,她有点想他的怀抱了。 “好。不会是有什么坏心思吧。”寒城也不得不怀疑了。 春丫头赶紧扬起脑袋无辜的摇摇头,“没有,丫头就是一个人睡不着。” 正文 53 本公子要为自己伸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161 寒君府如今还是寒君府,寒城一封请帖送过去,锦瑞就立即派人回过来答应了帮选女婢的事情,说是两日后便送到府上。果然两日后,寒君府的前院一大早就热闹不已,锦瑞府上的管家把这五个女婢交给何莫溪后便走了。 何莫溪走近女婢,仔细打量着,还不时寻问两句,最后颇为满意的安排了她们。前院留下一个与原来的寒君府上的黄衣收拾前院的大厅和院子。后院安排了两个杂活丫头,给鲁婆帮忙。正院里当然留了两个女婢,这两个女婢也是何莫溪精心选了的,一个叫如新,一个叫田缕,都是懂事的。 春丫头见到这些女婢自然喜欢啊,她就希望院子里多些人热闹,还能陪她耍呢。吃过早饭,便拉着如新和田缕坐到石阶上说笑了起来,姑娘家闹在一起话也很多。寒城看了一眼也不敢,能让丫头安生的坐着,他便省心了不少。 何莫溪帮他研着磨,“昨日出府买东西时,听说皇上已经下旨赐了明亦王爷正妃,也给九皇子赐了妃子,就等给他封王后就办喜事。” “嗯。”寒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要是皇上也突然要给公子赐妃。”何莫溪紧盯着寒城的动作。 寒城反而很自然的继续写着字,“不会的,父皇他向来尊重皇子们的想法,如果他们不同意,父皇是不会下旨的。看来几个月前寒亦便知道此事,不知给他赐的是哪家小姐。”他没想到寒亦会顺从父皇的意思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何莫溪勾勾嘴角,“是已辞官的云太傅的女儿云若兰。云若兰基本上很少出府,一直呆在闺房里,既然是太傅的女儿,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寒城也点点头,“正和他意。” “那他为何不娶云城城主的女儿,吏部侍郎的外孙女,皇后的侄女,这样不是更有利于他,听说那云城城主的女儿可是主动向他提出此意,可惜被孤冷公子当众拒绝。如果是我,我就会选择她。” 最后一个字稳稳收笔,寒城细细看了一遍才答道:“以这样的方式收人心不如自己收人心。如果这个时候贪图为自己营造更多的势力,反而会在以后造成无法预料的变化。孤冷公子每一步都走的极稳,而且鲜少人能够猜出他的下一步棋。” “那公子……”何莫溪反而更加担心他们的处境。 “无妨。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棋要走。今晚,我和冷迟去见倾城公子,你就在府上看好丫头,以防有不速之客而来。”带着深意的笑踏出门槛,何莫溪紧随而后,“没想到刚选来的两个婢女成了丫头的乐趣。”回到了旁边的房间。 夜色降临后,一顶普通的轿子由寒君府后门而出,向繁华的闹市而去。锦城以织锦而出名,全城街道边的店铺十有四五都是织锦铺,城中的人即使是最穷的老百姓身上都穿的是其他城中几两银子一身的织锦繁花布料。而在这里的这种织锦是家家可见的的衣料。 清幽阁,大兴王朝最出名的青楼之地,每一座城都有,生意很好。锦城的清幽阁依然在最繁华的街市中,一眼便可看见四层红楼帐幔飞舞。那顶普通的轿子在侧边的小门停下,敲敲门,就有人招呼而进。 其实这里是那些不愿从正门进的人们而专门开的。寒城与冷迟进入阁楼内,直接上了三层已经订好的雅间内,雅间内幽静文雅,处处可见其主人的精心设计。不一会,一个穿着盘金彩绣棉衣裙女子轻移莲步款款进来,给寒城倒上茶水,稍稍作礼,“公子再稍等片刻,倾城公子已经进了锦城。” “嗯,你下去吧。” 女子走后,冷迟有些不解的问道:“公子,她怎知倾城公子才到。” “清幽阁里的姑娘都不一般,只要她知道了你今日所来的目的,就可以帮你传达一些消息。如此细心又感觉不到一点敌意。”他选择在这里见倾城便是这个目的。 果然,寒城只喝了一杯茶的功夫,门外便响起脚步声。一抹红影缓缓踏进来,虽然是尽力掩饰那一身赶路的风尘,但是那脚步之间已经透露了是匆匆忙忙赶来了的,锦靴上还沾着郊外的泥土。 倾城公子进来立即关上房门,朝着寒城劈头盖脸就抱怨着,“不就是欺负了你一个小丫头,你用得着这么逼本公子么,让本公子一路连个上茅厕的时间都没有。你看看,在郊外还踩了一脚泥土,本公子最讨厌了。”说着已经脱下锦靴递给了左北,“给本公子扔了,重新买来。不合脚,本公子把你扔进罗河里。” 始终不见寒城说话,他才撇撇嘴,解释道:“前一个月的事情真不是本公子做的,本公子也是你们断了货源后才知道的。一问,才知早就出了大事。本公子忙着给自己府上填充女子,就没顾得过问。都怪那个丫头,她去了一次,就把本公子府上的七八个女子给弄了出去。”一挥红袍坐下,连灌了几口茶水,还没坐稳,就一股寒气逼来,随后脸上挨了一拳。 “丫头岂是你随便能动的,她是寒亦要的人!” 倾城公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寒城一脸寒气的样子,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怪不得,除了他,谁还有那样快的剑法。竟然敢刺得本公子连着躺了七八日。”见寒城还不坐下,忙讨好道,“快坐下,本公子不过是想玩玩那丫头而已,又不会来真的。况且她是寒亦的人,你气什么。原来是寒亦想要那丫头啊,让本公子一直以为是你找了个好玩的小丫头放在身边讨乐呢。”绕了半天还是绕了回来,立即换了神情,“原来是寒亦要的人,那他干嘛要一个什么都不懂得丫头,真是让人费解。”右南站在主子旁边直翻白眼。 寒城一句顶回去:“不管倾城公子的事。”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本公子要为自己伸冤。”一会袖袍,“右南,把你查来的给寒城说说,别让本公子白跑了这一趟,可是累死了。”还假装摸摸额头的汗。 正文 54 不冷不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3352 右南一本正经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要全部都说么?” 倾城公子忍着嘴角的疼,“捡重要的说,难道你要把本公子的闺房之乐也说出来么!” “一个月前,我家主子在街上正好遇上了明玉王爷和三公主,还有那丞相的女儿,出于待客之道,主子便请他们在府上住下,当晚还宴请了她们。主子喝的有些多了招了小五侍寝,不想那小五竟是明玉王爷一直安插在府上的人,趁着公子睡着后偷了碧玉。主子第二日也没在意,直到三天后才在后花园的牡丹花中发现了,以为是喝醉酒无意中掉下的,不想前几日才知道是小五拿了碧玉去了碧玉堂传了命令,不过,也是因为那丫头,主子才把那些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赶出了府。” 寒城的清眸一沉,嘴角泛出讽刺,“你是在编故事与我听么,碧玉是何东西,是你萧碧天贴身之物,丢了三日不在意,我看是你故意而为之。” 萧碧天见寒城脸色都变了,忙讪讪的摆摆手,“哈,这不是跟你说笑了么,在外人看来便是这样的。寒卿公子就不要生气,反正你都猜出来了,本公子就是想要知道他此次去江南的目的。那是本公子的地方,岂容他胡来。” “难道你这样,他不会怀疑你的意图。”明玉王爷是何等的狡诈阴险,心计深重,岂是那么容易就被骗得。 萧碧天不屑的撇撇嘴,“这其中的事你就不要知道了,本公子都说了是闺房之乐了。那明玉王爷在本公子手里还不照样乖乖的现出原形,你可知道他勾结匈奴人,没想到他也想与西南阙星国勾结吧,他特意暗地里见了那国的小王爷。” 寒城立即沉默了下来,静静喝着茶沉思着。出去买锦靴的左北也会来了,一脸气喘吁吁的提着一双锦红靴给倾城穿上,倾城才觉得舒服了些,左腿搭到右腿上,左脚还晃荡着,抬手让右南把耳朵靠过来,寒城一记冷光射过去,“我看你还是消了这心思。” 萧碧天被人识破心思,剜了一眼寒城,才想起今日赶来的事,媚眼一挑:“既然此时你已经清楚了,就不要在为难本公子了,赶紧下令取了断货的消息。本公子就靠那点银子存活了。” 寒城转头对着他无故的淡淡一笑:“好,明日我便下令。”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坐着的萧碧天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人已去的门口气得说不出话来,想他三日匆匆赶过来,寒城也不留他在府上小住几日,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 左北看主子暴跳的样子便提议道:“要不我们主动去寒君府吧。” “哼,他不请本公子,本公子才不要贴上去。”收起怒气,立即换上一脸勾人的妖娆的笑来,“去把这个房间的女子请来,要她好好侍候本公子,本公子也要尝尝清幽阁女子的味道。”看到左北贼兮兮的笑着,他立即拿着羽扇敲去,“不准给本公子惹事,上次你们闹清幽阁的本公子还没和你们算账呢。快去把姑娘请来,你们就在门外守着。” “主子,你怎么忍心。”左北苦着脸。 “要不然就去大街上。” 寒城出了清幽阁并没有坐轿子,而是准备一路走回去。对于锦城他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么几年他经常都要出来去各个城处理事务,锦城并不算太富裕,但是老百姓们都安居乐业,朴实纯净,倒挺适合丫头的。穿过稀疏的人群在一处卖包子的地方停下,是丫头挺爱吃的,他便买了一笼带回去了。 回到寒君府的时候,春丫头房间里已经暗了灯,莫溪说今日玩了一天早早就睡了。他便把这些包子赏给了如新和田缕,两个人没想到才来第一日就得到了主子的奖赏,自是高兴的拿到后院其他几个分吃了。寒城看着烛光下忙碌的身影,便有些心疼的说道:“以后你就不要干这些了,让她们去做吧。” 何莫溪知道他的意思,不过还是拒绝了:“公子的习惯她们哪知道,还是我来服侍的好。” 寒城漠然做声不没有再说话,独自陷入了沉思。 何莫溪走过来他一脸愁容,便走到身后给他揉揉肩膀,“怎么了,倾城公子说什么了?” “寒玉实在太胡闹了,勾结匈奴也就算了,还要准备勾结西南。匈奴人性子弯弯肠道少,可那西南人岂是那么好容易就对付了。他这分明是引虎而入。”一向淡漠的寒城此次也不由真的生气了,这朝中局势本来就乱的很,有几人能够掌控的了,如果在把边境的国家牵扯进来,朝内就很难掌控。极容易被别的国趁机而来。何莫溪便不说话了,他现在只需要静一静。 春去进入初夏,暖暖的天气带着丝丝的闷热,让人有时候感觉透不过气来。院子里的花也开得正艳,一颗粗壮的垂柳,给院子增添了不少景色。午时,垂柳下正红凉快的很,再摆上一张石桌,正好用作吃饭,喝茶。 都城皇上已经下旨,把明玉王爷迎娶王妃的日子定在五月初六,因此远在孤冷城的明玉王爷要收军回朝,寒亦并没有跟着军队一同先回,而是去了趟锦城,来锦城的事情自是很少人知道,只有单风和单双随行。寒亦来到锦城直接住进了城主府。 当晚锦城城主锦瑞便向寒君府送了请帖,看到请帖上的内容,寒城闪了闪眼眸,吩咐何莫溪和春丫头随行。 锦城城主府上是穿插院落,结构比较复杂,有的人还容易迷路。但不甚那么华丽。摆宴的地方在一处东南院里,这是一处小花园,两边是高低不同的阁楼,低的那座阁楼是戏台,高的那座便是看台。寒城与何莫溪,丫头到了院子里后,就看到高阁楼下一层大厅内,寒亦已经坐在了主座上,与锦瑞说着话,左边的瑞信则低着头绞着锦帕,她是第一个看到寒城他们进来的,目光顿时一喜。 锦瑞忙起身坐过来,“公子来了,快上座。” “在外无需这么客气。”寒城说着坐在了右边的首位上,“恭喜三哥终于要有妃子,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大礼就等你成亲那日送过去,只是可惜我不能赶回去看看嫂子了。” “是啊是啊,孤冷公子也是该有一个淑娴的王妃了。”锦瑞也应和着。 几人又互相客气了一番,一个下人匆匆而来在锦瑞耳边说了几句话,锦瑞便起身请各位上了楼,还一边介绍着,“今日专门请来名闻天下的流飞戏班,他们这个戏班不仅仅是戏唱得好,而且几名女子多才多艺,绝对不输于清幽阁的女子的舞曲。” 三楼看台上已经准备好了上好的龙井,桌上的茶壶里冒着滚滚白烟,透着淡淡的清香,寒亦,寒城和锦瑞自然是坐于前面一桌,靠后的一桌其余人相继而坐,抬眸望去,对面看台上一览无余。 锦欣端着茶给两人倒上,盈盈笑道:“我爹爹最是喜欢看这些戏曲,所以才专门建造了这两座阁楼,今日你们来也算正好用上,我倒是平时很少过来。”她动作间大大方方,不似一般的闺中之女,那眉宇间还得带着淡淡的洒脱, “谢谢姐姐。”春丫头甜甜一笑,端过来茶学着莫溪慢慢品尝着。 “丫头真是可爱,看公子这么宠着,想必是跟了公子很多年了。其实我也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妹妹,能跟我一起玩闹,以爹爹的话来说就是能收住我的心,不让你就天天想着往外跑了。” 春丫头摇摇头,“丫头跟公子不过才几个月,时间不长。”抱住莫溪姐姐的胳膊,“莫溪姐姐才跟了公子很长时间呢。” 戏台上响起了快节奏的曲声,随后便是四五个女子上了台,皆穿着大红色的长裙,身子柔软,舞步跟着节奏极快,倒是极喜庆的舞曲,女子脸上带着欢愉的笑容,不时变换身形,裙摆飞舞,有时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寒城主动与寒亦轻声说了几句话,两人脸色如常,并看不出是在说什么。锦瑞识趣的专注看着戏台上的舞曲。这个女子倒是有些才华,在台上弹曲的,独唱的,独舞的,各个都很好,一个接着一个。 后面的丫头也开始还极有兴趣的看着,到了后面就开始无聊的打着哈气,由于喝的茶有点多,便独身一人去找恭房去了。锦欣特意叫了一个女婢送她去,丫头跟在女婢身后走了大半天才到了地方。 再出来后那女婢就不见了,春丫头趁着月色瞧了半天也没找见,就按着原来的路返了回去,倒是还算隐约记得。刚走进那灯火通明的院子就听见了,锦瑞的责斥声。她跑了进去,想要问是怎么回事。寒城见到她无恙才放心下来。 锦瑞才缓了脸色,“回来就好,把丫头丢了可怎么办。” “爹爹,这府上虽然复杂了些,总是出不去的,哪能丢了。”锦欣小声提醒着。 “既然丫头回来了,我们也告辞了。”寒城不冷不热的拱手道。 “好,好,那公子路上慢点。” “我去送送。”寒亦提不上前与寒城并肩而站。 府门外,何莫溪与春丫头站着说话,不远处,一白一黑面对面站着,继续刚才的被打断的话说了起来。寒亦看了一眼那丫头,幽深的眸子一闪,“你以后还是不要宠着她了,如今所有的皇子都知道你宠着一个小丫头,这对她没有好处,反而会伤害她。你也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不是么。 正文 55 余婆,丫头饿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121 与寒亦的冷漠毅然不同,寒城只是清冷一笑,紧盯着他的黑眸,“我知道了。”寒亦没想到他这样敷衍的回答,于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给了他一拳。寒城左脸一痛,立即反应过来也毫不客气的往他脸上就是一拳。一个心性淡漠,一个沉稳内敛,谁会想到两个人不问原因就在街道上动起手来,而且两个人的拳头都像是发泄一样,狠狠的砸去。 何莫溪与春丫头听见奇怪的打斗声,忙上前去,见两人揪打在一起,都幸亏只用的是蛮力。春丫头身子小立即钻到两人之间,“不要打了,寒城哥哥,坏人!不要打了……”寒亦低头看到娇小的身影,眼神一闪,迅速放开寒城,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寒城被力道推到了冷硬的墙面上,立即把丫头护到旁边。 “哼,就当是发泄一次。”寒亦整理好黑锦衣,眼睛一直盯着丫头,袖袍一挥,一股凌厉的风扑过去,春丫头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寒亦身边,寒城面色一冷,想要过来,寒亦不等他反应已经和丫头一起上了马,“五日后,再给你送回来。”“驾……”一声厉喝,两匹马匆匆而去。 “公子,没事吧?”何莫溪上前担心的问着,直到寒城走到有光的地方,才看到他玉脸上青紫一片,嘴角也溢出了鲜血,忍不住响起刚才,“你们……你们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大打闹。”而寒城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一直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默默的不做声。 两匹黑马已出了锦城,一路向东而去。马山的春丫头使劲的捶打着寒亦的身体,寒亦不见动静,一记冷眼把她吓得这能乖乖的躲在怀中不吭声。整整一夜的赶路到了都城的城门外,那里正好军队也刚到。将士们看到将军,也只以为是半夜出去了散心了。 而监军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脸沉色看着寒亦与马上的沉睡的女子,“没想到王爷在大喜之日前还有闲心出去散心,在下真是佩服之极。”那讽刺之语人人听的清楚,可是众将士都了解他们将军的性子。 寒亦也只是故意抱紧怀中的女子,随后一声令下,“单伶,你就和八万精兵在千里山下驻扎。方至,你带两千与本王进城。” “是,王爷。”两人随即安排好自己的军队,训练有素的开始按照命令执行。 两千精兵随着王爷进入都城后直接去了明亦王府,齐寒亦把春丫头交给单雨,自己与监军一起进了皇宫面圣。进入皇宫无非就是领赏,明亦王爷五日内把匈奴人赶出孤冷城,如今也只有他一个人做得到。监军再怎样巧言善变也改变不了事实。回到王府,亦是一个时辰以后,刚踏进门槛,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向这里跑来。 春丫头跑近些,抬眸撅着嘴问他:“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丫头要寒城哥哥,坏人送丫头回去……”抡起小拳头就像寒亦坚挺的身体上砸去,发泄着的不满。 身后的单雨面露难色,“她醒来后就非要见主子。” 齐寒亦退后一步,“把她丢到后院,当个杂役丫头。”不冷不热的吩咐下去,无不留情的掠过春丫头直直向正堂而去。 春丫头闻言立即苦着脸,单雨只好拉着她向后院而去,又看看丫头这一身的锦衫和圆润的脸蛋,有些不忍。春丫头抓住她的衣袖,“姐姐,你家主子为什么要带丫头来这里。”单雨无声的摇摇头,春丫头看见低下脑袋。 到了后院走进了浣衣房,叫来余婆。余婆见这锦衣的丫头有些不解,她这里都是普通的丫鬟。单雨便拉着她走到一边,“这丫头性命重要,但是你不能惯着她,就让她和那些丫鬟洗衣裳就行了。她要哭要闹就吓唬她,可明白?” 余婆眼睛斜去,“哟,这姑娘不是把一个小祖宗给我了么。” 单雨拍拍她的手,“只要你记住,她不经吓便好了。” 余婆立即明白过来,笑着点头答应下来,送走了单雨,她走到丫头身边,板起脸,双手环胸,“叫什么,多大了,哪的人氏,是不是在前院犯了什么事。”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忙掩下不自然,“当个丫鬟还穿的这么好,快去换了。” 春丫头瞧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缩缩脑袋退了几步,“叫我春丫头就好了,我是被坏人抓来的。余婆能不能送丫头出去,寒城哥哥会给余婆很多银子的。” 余婆心思微转,一巴掌向丫头的瘦弱身体拍去,“在这院子里岂能自称我,要自称奴婢,听清楚没有。还有,我也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好好干活,我就不罚你。” “哦……” 春丫头退到水池边,就被余婆拎着进了一间木屋,里面一边是通长的睡踏,指指最边上的空位,“你以后就睡在这里,你先把衣服换上,换好了就赶快出来干活,不许磨蹭。不然就罚你。”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满意的出了房间。 春丫头几步上前提起衣服,又摸摸自己身上的,不情不愿的换了下来,才刚刚穿好,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门被推开,“你这丫头就不能快点,让你来干活了,不是让你来闲坐了。快点,后日便是王爷的大喜之日,这府上要洗的东西很多。”拉着她就往外走,进了旁边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阳光下都是搭着的各种洗净的布什,而另一边的水池旁坐着清一色的丫鬟在搓洗,看见余婆进来都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余婆,便又各自干活去了。余婆把她拉到水池边,“你就在这里,跟她们一起洗净这些,瞧着她们的动作,学着点。” 春丫头把手伸进水里,这个时节水是暖暖的,她抬眸柔柔的说着:“余婆,丫头饿了。” 余婆浑浊大眼一瞪,“还没干活呢,就想着吃饭。把这边的都洗干净了,不然今天中午就不给你发饭吃。”一甩帕子,扭着粗腰,巡视了丫鬟们的所有动作,临走前瞪了丫头一眼。 正文 56 属下懒得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3194 春丫头瞧着旁边丫鬟的动作,自己也开始洗了,她又不是不会洗,只不过以前洗的物什都小,而现在手里提着这件竟然这么大,凑到丫鬟身旁,甜甜露出笑容:“姐姐,这些都是要洗的么,这么点时间怎么洗的完。” 丫鬟见她一脸纯真,便跟着笑笑:“可以洗完的,只我们几个就可以呢。” 春丫头才暗自偷笑了一翻,卷起衣袖开始努力搓洗,其实水池里的都是已经洗干净的,她们不过是在清水中轻轻揉揉就可以拧干搭出去了。丫头眼珠一转,踮起脚,伸手把笑的物什都拿过来,这样她才好拧干。 临近午时,春丫头踮着脚把最后一件衣服搭上去,看着五彩的帘子,她顿时满足极了。回过神后返身和姐姐们一起回到居住的院子开始吃饭。大家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好生热闹,饭菜一上,每个人都夹着自己喜欢的菜,最热闹的是大家都开始聊府上的事情。 “要说,这府上办喜事还是第一次呢,比咱们这里热闹多了。你们听听,其他院落已经开始布置了。昨日我经过爷住的院子时,就看见那满院子刚栽种的杜鹃花,你们可知道是为什么。”其中一名丫鬟环视一周,见她们纷纷摇头,便有些得意的继续说着,“因为那要嫁进来的新王妃喜欢这杜鹃花,她们都说王爷以前没有见过王妃,我倒觉得认识,不然也不会这么讨好,专门种上杜鹃花吧。” “那可说不准,也许是王爷特意去打听的呢。”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丫鬟猜测道。 丫鬟忙摇摇手,“咱们王爷你们还不了解,整天冷着脸不说话,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在军营里,怎么会懂得这些燕燕莺莺的事情。让他主动去打听姑娘家,还不如让他去杀几个匈奴人呢。”然后放下筷子,有些花痴的笑着,“不过,虽说那云小姐是已辞官太傅的女儿,但人长得温柔娴静,很多人都想见一见呢,甚至有的公子只为一睹真颜,把太傅府的墙都给踩塌了。王爷娶了她,我们这些丫鬟们是更没有希望了。” 坐在春丫头身旁的丫鬟耻笑了一声,“就你这模样,还想跟王爷呢,还是回去让你的小东哥再给你多买几盒胭脂吧。”周围的丫鬟闻言纷纷捂着嘴笑了。 丫鬟晃着脑袋很不在意的指指春丫头,问道:“丫头,你老实说吧,在前院犯了什么事了被罚到后院来,不过看你刚才穿的那些衣衫倒像是个小姐,怎么来当小丫鬟来了。”她的这些猜测,引得众人都来了兴趣,看着丫头。 春丫头扯着布衣衫,等到嘴里嚼完了米饭正准备吞吞吐吐的说呢,余婆正好进来,嗓子一扯,“好好吃饭的,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声音,快点吃完还能休息会,不然等到下午你们没精神,就等着我甩鞭子吧。” 桌子上才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吃饭的声音,等到余婆走了,那丫鬟才继续看向丫头,“今天也不知道借了谁的胆,故意这么咋呼着,平时可是温温和和的。丫头,你是不是以前胆子不大,所以余婆故意这么样吓你。” 春丫头也领悟过来,忙点头,“是啊,姐姐说得对。” 饭后,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想睡觉的便回房间睡觉去了。不想睡觉的就都坐在院子外,晒着阳光,互相说这话。三四个女人围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丫头也凑在围着的人群中听着趣事,不时傻笑一番。 等到时辰到了,丫鬟们自觉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前院送过来的物什。这个时候水池边的丫鬟们还是闲着的,春丫头见有个丫鬟出去了,便坐下来开始搓洗着脏衣物,洗了一会提起一个短短的亵裤来,明眸一紧,小脸憋得通红,在大家的注视下提着亵裤就跑了出去。一路上许多丫鬟都不解好笑的看着一个小丫头提着一个男子的亵裤跑着。 书房里,齐寒亦正与单风,单雨商量着后日的事情,不料一个身影迅速撞开门进来了,还不等他训斥,那丫头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脏死了,一个大男人的亵裤还要别人给你洗,亏你还是个王爷啊,丫头才不要洗你的亵裤。”随手一丢,一个锦白的亵裤掉在了地上。 齐寒亦几步上前,目光阴冷,一句话硬是从牙缝里急了出来,“你说什么?!” 春丫头被他的戾气弄的不由后退几步,可是还是扬着小巴,故作镇定的斜睨着地上的亵裤,“你……你一个王爷竟然还要让别人来给你洗亵裤,还偏偏叫丫头遇上了,真是遇着你什么都倒霉。” 齐寒亦闻言提起脚,一步步的逼近她,黑色眸子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一样,让人沉沦,那浑身的冰冷直直逼退了其他人好几丈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黑影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熟悉的亵裤脸色垮了下来,“主子,主子,那是属下的……属下的亵裤,让属下赶紧拿走吧,别让他丢人现眼了。”单伶扯扯嘴角挤出几分笑容。 屋内的单风和单雨才恍然大悟,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齐寒亦转过头去,敛着怒气指着单伶,“给本王说清楚。” “属下……属下懒得洗,便和要洗的衣物一起扔进了后院的浣衣房。”涨红着脸缩在一边,亏是这房间里的人少,要不然他才不要解释的这么清楚,眼神落到自己最爱的亵裤上,像是要瞪出个洞来。 “啊,原来是你的啊,脏死了。丫头还以为是他的呢,巴巴给送了过来。”先是恍然大悟而后又是嫌弃,几番表情转换后最后变成了失望,本来还以为可以笑话坏人呢,不想这亵裤竟然是别人的,瞅了瞅寒亦紧绷的侧脸,轻声迈着脚步想要悄声退下去。 “站住,本王说了让你走了么!”齐寒亦转过身来重新把目光落到丫头身上,而后沉声想其他人吩咐,“你们都下去吧。”单伶才拍了拍胸脯拾起自己亵裤跑了出去,生怕主子在叫住他。单风和单雨出了院子便张嘴大笑开来,笑的身子都直不起来了才满足。 齐寒亦走近丫头,顺带的关上房门,抓住她欲逃身子,“你可还记得,那年有个脏兮兮的小孩向你讨要包子的场景。”他身形高大,无形中就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春丫头黑眼珠一眼,凑近他的脸庞,面色一喜,“啊,就是你啊!就是那个躺在雪地里哭爹喊娘的孩童,爷爷说那哭声足以把天边的皇帝喊过来,嘻嘻……就是你啊!” 齐寒亦呼吸一窒,放开傻笑的她,从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怒从心生过,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冷静下来,重新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丫头耳边,“你是本王的人,早晚都会回到本王身边,你不许把这身体给了别人,可懂?” 春丫头木讷的摇摇头,“丫头……丫头是丫头自己的,才不是你的人。” 春丫头坐在走廊处发着呆,回想着刚才他说过的话,虽然如今她听到要离开寒城哥哥已不会再想以前那样使着性子,哭闹,但是心里还是很痛的承受着别人一次次的强调,如果只有一个人说那或许还是再骗自己,如果连带着别人也这样势在必得的说着,她不能不信。 “喂,你这小丫头竟然躲在这里。”单伶带着一脸的孩子心性,戳戳还在发呆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是故意不理我?” 春丫头没好气的会开他的手,“丫头要去洗衣服,没空理你。” 单伶拉住她衣袖,“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惊人一举已经成功的把你从浣洗房弄出来了么,刚刚主子可是吩咐把你调到了新房那边,那可是新王妃的地方,你这小丫头真是好运气,许多丫鬟都抢着要去呢。你竟然使用这样一招就成功挤进去了,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你说什么!?”春丫头反应过来。 单伶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听进自己的话,揪住她耳朵,故意把声音放大些,一字一道:“你已经被调去新房了,听见了没有。” 春丫头捂着耳朵,狠狠的跺了他一脚,单伶在原地倒吸一口气,扶着围栏怒瞪着已经走远的丫头。春丫头不知不觉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却觉得这边很像在寒君府的那片梅林,亦是满枝头的白梅,随风而落,却戚戚然然让人心生怜惜。 府内也是难得的这样热闹,满院子都挂满了代表了喜庆的红绸缎,和红灯笼,连续两日内,春丫头都心不在焉的在住院里扫着地,一声不吭,只有寒亦叫她是才有了表情,众人也就不管她了,就当看不见她。 五月初六的一大清早,府外响起了鞭炮声,众人很早就起床已经把府里府外全部都打扫干净,就等着新王妃入住了。齐寒亦穿着大红金丝勾边纹绣锦袍,脚步稳健,面色如常春丫头打着扫帚呆呆的看着那一片红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做了两日的梦,丢下扫帚跟着中丫鬟就出去看热闹了。 正文 57 朱唇轻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6 本章字数:2205 无论是皇子结亲还是王爷娶正妃,都是要先到皇宫里拜了皇上,皇后才可以出宫回到府上再拜天地。在皇宫呆了两三个时辰才缓缓而出,大红的队伍蔓延了整座街道,各种喜庆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大家都聚在街道两边看着华贵的皇亲娶亲的盛况。 等到红色队伍拐进了明亦府外的街上,天已经渐渐显得有些昏暗下来,齐寒亦早已经在门口的石阶上等着,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而来,停下,寒亦几步上前掀开轿帘,女子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寻到寒亦的手,红色金凤边的裙摆已经显露出来,再然后便是那一双大红的绣花鞋,新娘站在寒亦身旁,显得极为娇小可人。 府门口顿时八条鞭炮齐齐响了起来,离的近的人们堵着耳朵,有些小孩好奇的蹲下身子想要敲敲新娘子的面容,可惜几步之间,两人已经上了石阶,跨过了门槛。院子里从门口通向正堂的路上都洒满了杜鹃花,火红的颜色与这份喜庆极为融洽。 春丫头钻在丫鬟群里伸长脑袋,就是看不到新娘的样子,见众人都向正堂围了去,她顿觉无趣,只身回了主院里,听单雨说新娘最后是在这里的,那掀喜帕也一定是在这里了,她守在这里一定可以第一个瞧见。 果然,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向这边而来,而且是喜婆的唠叨声。众人围着新娘进了院子,送进了新房里,扶着新娘在床边坐下来,几名丫鬟忙点上烛火。喜婆在新娘的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新娘给她塞了几个红包,喜婆脸上堆满了笑容才缓步离去。 春丫头自是站在喜房内,走到床边,瞅瞅一动不动的新娘,开了口,“姐姐,这样不难受么,去了喜帕不可以么?”其实她不过就是想要看看新娘的样子。 旁边的陪嫁丫鬟立即皱着眉头,“你是哪个小丫头,不要捣乱赶紧出去。” 新娘低头便可看见下面一双白色的绣花鞋,听声音是个不大的姑娘,便温声道:“含雪,这是王府。这丫头可是王爷房间里的丫鬟?” “哦,嗯,也是吧。”春丫头噙着指头想要掀下喜帕,新娘忙拦住她的手,摇摇头,春丫头抽回手,“不能掀么,丫头想要第一个看看姐姐的样子,她们都说新娘子可好看了。丫头也想见见天仙是什么样的。” “呵呵,你这丫头,这喜帕只能王爷亲自来挑起。不然就不吉利。丫头一会再看也不迟啊,王爷敬酒后就该来了。”喜帕下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春丫头就越发的好奇,急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前院热闹不减,齐寒亦被几位王爷和自己的手下拉着喝了不少的酒,可他眼里依旧是不见醉意,依旧漆黑深邃。一桌桌的敬酒而过可不是见容易的事,最后齐寒亦装醉,让单风替自己敬酒。结果就是单风醉得一塌糊涂被人扛着回去休息了,齐寒亦摇摇晃晃走进后院便不再醉意满满,而是脚步异常镇定。 进自己的喜房,他看了一眼的红色感觉腻得很,一挥手,“除了丫头留下,你们都下去。”低沉的声音加上略带酒意,而显得特别的暗哑好听。 “是,王爷。”众人匆匆退了下去,连带着关上房门。 齐寒亦没有直接走到新娘身旁,而是走到了春丫头身旁,带着几分迷醉的笑意,“今晚就由你来伺候我们入寝,仔细听着学着点,可明白?”春丫头立即迷茫的摇摇头,寒亦再凑近她的白净的脸颊,声音放轻些,“学着以后伺候本王,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女人。所以要好好学着点。”那张平时只有一种表情的五官,如今那眼脸弯下的弧度竟然令人着迷,薄唇透着酒水的晶莹剔透,冰冷漠然的面孔出奇的柔和还似乎带着魅惑。 春丫头呆愣间,齐寒亦已经吹了外间的烛火返身走到床边挑起了新娘的喜帕,那精心打扮过的鹅蛋型小脸精巧美艳,凤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樱桃小嘴娇艳若滴,秋眸盈盈抬起,顾盼生辉,朱唇轻启,“王爷。”云若兰一声低喃却惊醒了远处丫头。 “今日累了,早点歇下罢。”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恢复以往的冷峻,云若兰起身帮寒亦解下腰带,脱下层层大红锦衫,只留一身锦白的亵衣。整个过程齐寒亦那双黑眸都盯着春丫头,春丫头只好顶着目光看着云若兰的每个动作,“好了。” 云若兰才动手解下自己大红锦衫,只留下纯红亵衣躺倒内侧。等到内室的一层不衬景的黑幔帐垂下,齐寒亦才躺倒床的外侧。春丫头撇了撇嘴,准备在一旁坐下来。里间的烛火一跳一跳的,如果放眼看去,会一清二楚的看到床上的情形。 春丫头托着脑袋准备睡着时,内间响起衣服的唆唆声,加上女子的一声低咛,春丫头浑身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走到幔帐旁伸长脑袋看着里面。 大红床上,齐寒亦已经剥下来女子全部的亵衣,俯身在女子脸上吻着,遇到红唇时,只是微微触碰一下后迅速移至耳边,女子羞涩的咬着唇角发出轻喘声。又是衣服的撕裂声,女子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齐寒亦压在身上。 春丫头在外间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却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齐寒亦自己褪去仅剩的亵衣,拉开被子遮住两人的下身,不过由于动作过于大,还是露出了女子白皙的双腿缠着寒亦,女子娇/喘几声叫了又叫了声王爷,随之见那寒亦一个挺身,女子手指紧紧攥着床沿,一个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吓得春丫头连连回退,坐倒在了地上。 “王爷……痛……”云若兰含着哭音乞求着。 春丫头盯着那鸳鸯戏水的红丝被起起伏伏,完全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傻傻的发着呆。不一会,女子的呻吟声便充斥着了整个房间,春丫头回过神来推开房门毫无目的的跑了出去。床上的云若兰面带潮红扭头。 齐寒亦目光一凛,翻身下来,脸朝外侧身躺着。云若兰身上的温暖骤然离去,才猜自己是不是惹王爷生气了,伸手抱住寒亦的身子,“王爷……是不是若兰惹你生气了?” 正文 58 “灌下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3177 齐寒亦转过身去抱住女子,“睡吧。”云若兰才破涕为笑,擦掉脸上的泪水,抱住男子的腰间,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气有着要下雨之前的阴沉闷热,齐寒亦打开房门,就看见那抹身影在院子与另一名丫鬟打扫着,朝着侧脸看去,那隐隐可见的青黑色,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等到春丫头扫完了,轻声离去,他才回过神来又进了屋子。 正好一等婢女单竹已经带着几名丫鬟端着热水进来,“主子,热水已经备好。” 齐寒亦轻应了一声夺门而出。 单竹上前来服侍云若兰穿好衣裙,然后净手,云若兰便问起了昨晚的事情,单竹一脸淡然的摇摇头:“昨晚奴婢一直守在门外,并没有看见什么,或许是王妃昨晚听错了也正常。”云若兰才记起那个时候……又被提起,不免脸颊泛红,有些不自然,单竹帮她系好束带,瞧见她发呆的样子便提醒道,“王妃坐下,奴婢帮王妃挽发。” 镜子里半模糊的显现出一张精巧五官的面孔,她不觉摸摸脸颊,问道:“王府以前可有其他服侍王爷的女子,我也不懂什么规矩。”像王爷那般俊气逼人的男人,应该会有不少女子都会欣慕吧,仅仅一晚,就连她也不由痴心连连。 “这府上简单,没有其他服侍王爷的女子。因为王爷常年在外征战,很少回府。王妃只要在王爷不在的时候帮着打理王府就行了,等到王妃进宫回来,府中的管事婢女便会过来一一告诉。”单竹永远都是一副一板一眼的模样,不卑不亢。 云若兰在听到王爷常年在外的时候不由手一紧,暗暗咬唇,“王爷以后还要经常在外么?”那她岂不是经常都见不到。 说着齐寒亦已经进了房间,“单竹,好了没有。” “嗯,那奴婢先下去了。”单竹退下去。 云若兰便有些不自然了,毕竟两人昨夜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低着头不知手该往哪里放。齐寒亦看了一眼,略微满意的上前,生涩抬起她的脑袋交待着:“三日后,本王就要带军去北方,你要习惯这个府上的一切,包括本王。本王选中你就是看在你娴静雅致的性子,希望你可以安安分分呆在府上,不要惹出什么令本王不快的事情。本王该给你的都会给你,你也不要这么拘束,我们是夫妻。” 云若兰听得是一阵难受一阵欣喜,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以前便听说这个王爷在皇上那里并不受宠,小时还被送去当质子,如今要不是他战绩赫赫,才不会正眼瞧他。她那个时候听后心里满满的都是怜惜,可是如今与他不过半日的相处,才知他性格坚硬,内敛少话,就在床上都是敛着自己感受与之欢爱。这番话听来,原来他看中的是自己的性子,而不是别人所在乎的权势和美貌。云若兰不敢再多想,屈身作礼,“若兰知道了。” “我们进宫吧。”先她一步出了房间。 阴沉闷热的天气只有花园里才略有些凉意,春丫头一个人吃过饭后便独自逛着来到了这里,满园的清一色的白色月季,不过看那池子里的杂草,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修整过了。她无聊的坐到一处小亭子里,靠着红柱子,自昨晚从那房间内跑出来后,她一闭眼便想起了那一幕幕红艳刺眼的画面,挥之不去,才想通了很多事情,但是内心却恐惧不已。 天空上阴沉的乌云突然被劈裂开,随之的便是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春丫头一个颤抖差点栽进了花池里,那月季的枝干上可是带着刺。不一会,豆大的雨点便刷刷的落了下来,打在她白净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屋檐继续发呆。 一个时辰后,齐寒亦才带着云若兰回到了王府,婢女们纷纷给两人打着油纸伞。刚要踏进住院,单风匆匆赶来在齐寒亦耳边说了几句话,齐寒亦便丢下云若兰去了自己的书房,云若兰嘴角僵住,低头看自己裙摆上的溅到的泥土,沉了嘴角回了屋子。 等到王府里的婢女们都退下,云若兰的带着的陪嫁丫头不满的倒着茶水,“小姐……主子,她们王府里的人也太把自己都当成一回事了,如今你是这里的主子,看她一个个对待主子的态度。是他们王爷要娶小姐的,又不是小姐非要嫁给他。” “阿香,这里是王妃,你以后可不要这么随便,要是让王爷听见了,可怎么办。”云若兰微微加重语气,却还是没有力气的靠在了椅背上,她也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婢女。 阿香拿过锦帕帮云若兰擦着头发,“现在他又不在,谁能听得见。以前在府上,虽然没有吃穿用度没有这么好,但是好歹一个个都对小姐恭恭敬敬的,哪会向她们连笑都不会笑。还有那王爷,进宫了,其他王爷都是忙着说自己家的妃子怎么怎么好,咱们王爷呢,自顾自的喝着茶,一点都不为小姐说两句,就让小姐……” “主子,王爷说午时就在这房里用膳。他忙完事情便会过来。”单竹急步而来。 “嗯,我知道了。”看着单竹走了,云若兰才戳了戳阿香的脑袋,“以后说话可要小心点,王爷娶我必定有自己的想法,只要王爷不要学其他王爷一直往府里带女人就好了。王爷只不过是比较内敛而已。”最后一句话也不知是对阿香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午时左右,齐寒亦准备去用膳,走到走廊的岔口时,只见单伶冒着雨跑来,“主子,那……那丫头在花园里淋了一上午的雨,刚刚晕了过去,请来大夫说是受了风寒,如今身体一直烫着要命,属下不敢隐瞒,才过来禀报。” 齐寒亦看了一眼外面的密密集集的雨帘,沉声向单竹吩咐,“告诉王妃,午膳有事便不过去了,让她先用。如果觉得无聊,旁边房间是刚整理好的书房。”便提步走向另一处,进了一处院落。 正在房间里等着王爷来用膳的云若兰听到单竹传达着王爷的话,立即失落起来,想要问的话到嘴边又滚了回去,只好提起筷子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吃了起来,觉得没有胃口便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阿香,撤下吧。” “主子,您好歹吃一点,别饿着自己。王爷只是临时有事,不过来也是正常的。要不我先端下去,一会主子想吃了,我再热热。”阿香极力劝着她,心里却不知把王爷骂了多少遍。 云若兰略带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被褥,“阿香,你去打探一下王爷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既然是临近午时是才告知过来,必定王爷本来要来的,结果在半路上被截走了。”阿香笑着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东苑婢女住的一座院子里,普通的婢女房间里,站满了人。床上的春丫头面色潮红,晃着脑袋,嘴里不知说着什么,齐寒亦站在床边看着,神色看不出喜怒。 单雨端着刚熬好的药走来,“主子,她该喝药了,您还是坐到一边等吧。”齐寒亦并没有动,单雨也只好硬着头皮坐到床边,先把丫头扶起来靠到榻上,才开始喂药。丫头不时晃着脑袋,就是喂不下,单雨为难的向主子看去,“主子……” “灌下去。”要不是看着她还有用,用着他这样死死看着么。 单雨向单伶使了个眼色,单伶眼睛眯了眯,走过来捏住丫头的下巴,单雨小心翼翼的盛上一勺喂过去,不料春丫头单手一挥,把勺子给直接撞飞了出去,汤药撒的全身都是。单雨瞪了一眼单伶,没好气的说道,“按好她的身子。”才又重新拿过一个干净的勺子盛了上去,药是喂进嘴里了,可是不一会又吐了出来,弄得单伶满手都是。 齐寒亦黑眸一冷,大步走过去一手按住丫头的脑袋,一手端过汤药自己先喝了去,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吻上了丫头的唇,把药灌了下去。又迅速撤开身子,低咒一声,“麻烦。”走至门口后,有吩咐了一声,“今晚必须醒过来。”才提步快速离去,门外的几人也跟着撤去。 齐寒亦沉着脸色走至院子门口就看见一个丫头鬼鬼祟祟的探着头,阿香猛然间看见他拔腿就跑,单风上前抓住她,“做什么的。” 阿香本想找个婢女问一下,没想到每个人都是摇着头不知道,她只能打听到王爷来了这里,便走近想要一探究竟,不想被逮了个正着,跪下来吞吞吐吐的回答着:“奴婢……奴婢是王妃的陪嫁丫头,就是想过来看看。” 齐寒亦不用往下问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深邃的五官又冷了几分直直去了书房。 和春丫头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婢女们都很不解,要说这丫头是王爷的人,可是这姿色实在是不像,要说是个婢女,可是生了病还要兴师动众的叫来王爷。不过她们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在这府上是不敢多说一句闲话的。 正文 59 真不敢想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2202 傍晚时分,春丫头的身体温度才降了些,微微转醒过来,睁开眼便看见单雨坐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她拉住单雨的衣袖。单雨才放下心来,问道:“丫头醒了,感觉怎么样?”伸手摸摸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单雨姐姐,你告诉丫头,是不是丫头以后都要在这里了?丫头不能回去找寒城哥哥了。你告诉丫头好不好。” 单雨看着她一脸苍白的样子,极为不忍心,便笑笑:“丫头饿了没有?” 春丫头岂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使劲推过单雨,“走开!你们……你们只知道骗我,我又不是傻子。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对我!我只想要寒城哥哥,只想回到寒君府!”把被子掀起蒙到脑袋上,那声音虽然带着明显的赌气,但是是丫头最心底的话。 单雨正要劝她时,一个婢女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现在让姑娘带着丫头去前院。” “不要!你们滚,我谁都不想看见,特别是那个什么孤冷公子。”直起身子,把旁边桌上的花瓶和茶具都扫到地上,被子也被她踢了下来,那仿佛是发了疯一般发泄着,那婢女见此有些愣然,单雨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春丫头见人还没有走,一脸泪水下了床把单雨退出了门外,“你们都是坏人,只会欺负丫头,丫头只要寒城哥哥……呜呜……”冷着脸对那婢女一声厉喝,“还不出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外面的单雨皱着眉头,向婢女吩咐道:“如实禀告主子。” 因为中午的事情,云若兰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一个下午的忐忑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了傍晚还不见有人来,便去了厨房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向书房去了,准备主动认错。以免让王爷第一天就讨厌她,还没进到院子,书房门应声而开,高达挺拔的身影冒大雨走了出去,经过她时连看都没有看见。 “小姐……王爷他……”阿香举着雨伞,气急败坏的跺跺脚。 “阿香,中午的事情已经惹得王爷生气。”云若兰一脸悔意,看了看婢女手里的热粥,“先端回去,我们回房间等着王爷。”她想了一下午,才记得王爷今早说过娶她就是因为她的性子,如果如今她继续胡闹的话,今后在王府里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深吸一口去,绽出笑颜转身而去。 雨一直下个不停,滴落的水珠逐渐汇聚成水流随着墙角缓缓流过,一对锦黑靴踏过去溅起层层飞舞的水珠,齐寒亦踏进院子便能听到出了淅沥沥的雨声便是房间内的哭声,绷紧侧脸,径直向房间走去,一脚踹开了木门,不问一句话就拉起丫头的手往外走,走到院子中间松开手,她被扔进了大雨中。 “想闹脾气你就继续闹,不过是一个丫头,你以为你这样哭便会回到寒城身边,妄想!” 微弱的烛光下,春丫头跪坐在地上一身狼狈,凌乱的头发贴着侧脸,身体因为发冷而颤抖着,一身花团锦簇的长裙紧贴着瘦弱的身体,露出里面的锦白衫,她哽咽着先是不服气的看了一眼齐寒亦,而后脸倔强的别过去,那贝齿咬着白唇不说话。 “主子,她的身体本来就弱……” “滚开!”一挥衣袖甩开单雨,齐寒亦一脸阴霾紧盯着她的侧脸,一身锦黑长袍亦是紧贴着身体,显现出精瘦的身材,两人似乎都是在赌气一般,谁都不理谁,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其余人也不敢说话跟着在一旁淋着雨,院子里仿佛静止了一般。 主院子的房间里,云若兰等得都快睡着了,揉了揉眼睛问阿香什么时辰了,等了一会没有听见回答才彻底清醒过来,寻了一圈不见阿香有些担忧。走到门口靠着门栏望着院子门口,多希望那身影缓步而来,面带笑容。 “主子,你发什么呆呢?”阿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阿香拉着她坐下,才幽幽道,“刚才我出去转了一圈,不想就听见了她们的谈论声,才知刚才主子送粥过去到现在王爷一直在一个住着婢女的院子里,还有今天上午都是因为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既不是伺候王爷的,也不是专门的打扫丫头,好像是成亲之前王爷刚带回来的。” 云若兰目光一滞,身体一僵,勉强挤出笑来,“你又去打听了?” “放心,这次是住在那院子里的婢女们躲雨时被我听见的。主子,你是怎么想的。”阿香凑过去。 云若兰皱着柳眉,思索了片刻,才握紧阿香的手,“阿香,谢谢你一直为我做的一切。可是以后不要再打听了好么,王爷是什么人,他肯定知道女人最懂的便是争风吃醋,才选中我娴静的性子。以后我们就安安分分呆在院子里,不要随便打听王爷的事情。旁边不是有刚收拾好的书房,王爷其实对我很好了。” 阿香闻言自然是点点头,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罢。而后灿然一笑:“那我去隔壁那一本主子喜欢看的书来。” 后院里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春丫头仇视的瞪了一眼面无表请的齐寒亦,嘴角划出夜色中独有的冰冷笑意,身体一软朝着地面躺了下去。齐寒亦被她刚才的表情弄得有些气结,不由提起脚想要上前,却硬是收了回来。 “单雨,把她送回房间去好好照顾,今晚的事情本王不想再看到。”轻不可闻的咳了一声,出了院子。 单伶立即走过来背上丫头,“真不知道两人的脾气都这么倔,要是真让丫头呆在这里,我们的就是天天的苦日子。阿嚏……幸亏是下雨天,要是到了冬天,真不敢想象。”想象就觉得全身浑身发冷。 单雨稳稳把丫头放下来,“你是说主子现在还没有决定要把丫头留下来。” “当然了,现在都城的局势还不稳定,而且外面匈奴人该没有完全赶出去。主子没时间管她,当然不可能现在就留下她。” 单雨不由抽抽嘴角,这主子的心事越来越猜不透了,今晚故意不准她回去便是故意要惹丫头生气么,也让自己当了一次坏人。 正文 60 把喜事办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3257 房间内依旧是喜庆的红色,各处挂满了红账,已经落下的一层红账内一个女子躺在榻上已经歪着头睡去,胸口上还放着翻了一半的书,精致的面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显得有些发白,长长的睫毛宛若蝴蝶翅膀一般轻轻颤动着。 齐寒亦沐浴后回到房间便看到的是这幅场景,他从没有感觉过有一天是如此的疲惫,揉了揉眉心走至床边坐下来。躺着的云若兰一个惊醒,翻身醒过来,就看到旁边的一双熟悉的黑靴子,忙起身把自己衣衫整理好。 “王爷……我……刚刚睡着了。” “累了就躺倒床上睡。”反而对于今天的事没有提起,云若兰掩下黯淡的神情,温柔的笑着上前在他旁边坐下来握住他宽厚的手掌,齐寒亦抽回手依旧冷着脸,“睡吧。” 云若兰才讪讪的收回手脱了外衣躺了进去,钻进已经撑好的被子里,里面虽然暖暖的舒服但是她觉得异常的冰冷,甚至不敢接近他的身体。齐寒亦脸朝着外面,背对着她,他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云若兰醒过来时旁边已经空了,摸了摸冰冷彻骨没有温度,倏地起身,外面的单竹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便推门而进,先是打开了窗户,吹进来一股清凉的微风。随后进来的人迅速准备好了净手的水。 云若兰也已经穿好走了出来,只是顺口问了问:“王爷去哪了?” “王爷一般都很早就起来去书房了,如果王妃有事可以到那里找王爷。王妃不用这么拘束,奴婢只是天生性子就这样,王妃不必在意。如果王妃想要出府去参加一些小姐们或者是王妃们的赏花也是可以的,只要提前告知奴婢,奴婢便会准备好。”单竹缓缓解释着。 云若兰才瞬间释然了些,“嗯,只是我刚来府上还有许多要请教单竹。” “奴婢会慢慢带着王妃熟悉的。”说完便躬身退了下去。 侍候完云若兰净手后,婢女们便纷纷也退了下去。不一会阿香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小姐,小姐!” “怎么了?”把发髻上的婢女们戴上的钗子又摘下来,换上一支简单的玉钗。 “我知道那个丫头是哪个了,那天主子大喜之日时,那丫头便是院子里打扫的,而且当晚还想要掀主子的喜帕呢,记不记得?” 云若兰才会回想起那个稚嫩纯真的声音,仿佛寒冬入春般温暖的笑声,她温柔笑笑,“不是告诉你不要打听了么,那小丫头或许是王爷一个重要的人。王爷始终有一天会告诉我们的。毕竟,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王妃。”那不带一点得意的语气只是仅仅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经过一夜的精心照顾,春丫头脸色才恢复了起色,就是醒来后一直不肯说话,只是翻身背对着,让单雨是想尽了办法也不行,就连单伶讲了自己很多的笑话也没有用,讲了一会自己都觉得有些烦了,口干舌燥的拿过杯子喝了几口茶水,已经听见床上又平稳的呼吸声。 “她这几天太累了。” “太累了,是心太累了吧。我听单竹说主子大喜那夜,特意让丫头留在喜房里。王爷和女人那样的欢爱,也要让一个单纯的丫头看着,是谁谁都受不了。王爷这样做我可以了解,但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教一个本来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实在有些过分。”单伶一脸愤愤然。 单雨忙拉拉他衣袖,摇摇头,“主子的决定都是经过思考过的,或许是出于什么考虑。” “哼,这样的单纯的丫头任谁都会疼爱的。也许在主子还没有把丫头带回来之前,丫头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齐寒城,到时候她不愿意回来时,不知主子是什么表情。” 单雨踢了他一脚,“你就是尽添乱。” 竖日,也就是大喜之日的三日之后,就是齐寒城出发到边关的日子。不到都城响起叫卖声,几匹马蹄声便匆匆穿过街道已经出了城门。明亦府门口,云若兰一袭紫绡翠纹裙一直站着没有离去,旁边的阿香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气。 两日后,单风独自骑着马把春丫头送到寒君府便走了。春丫头回到寒君府,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瞧见不远处的一袭白色锦衫的寒城,吸吸鼻子跑着向寒城扑去。寒城泛着柔和的笑意抱起丫头转了两圈才放下她,宠溺的捏捏她鼻子。 “这些天在那里过的可好?” 春丫头敛下黯淡的神色,甜甜笑着:“好呀,丫头可是见了最好看的新娘子呢。什么时候寒城哥哥也娶妻子的时候,丫头一定要看个够。” 寒城快速抓住她眼底的异样,拉着她往房间而去,“那就好,就怕丫头出去不习惯。”只是没有丫头的日子,他如今真的觉得有些不习惯,习惯了丫头整天的玩闹和笑声,一时间没有这些,便心里空空的,甚至昨晚都烦闷的喝酒了。 何莫溪擦着桌子开着玩笑:“丫头只怕是一遇到玩就把我们都忘了。” “才不是呢,玩的再重要,也没有寒城哥哥和莫溪姐姐在丫头心里的位置重要。”撒娇的抱住寒城的脖子,笑嘻嘻的撅着嘴,“怎的不见骆明哥哥,他是不是躲起来故意不见丫头。” 寒城抱着她软软的身子,“骆明正好出去办件事,估计明天就回来了。怎么,没有给我们的带好东西,给骆明带了好东西。” 春丫头立即懊恼的恍然明了,“就是啊,丫头出去竟然没有给你们带好东西,真是可惜了。下次,好不好,下次丫头一定带好多好东西。” 寒城故意板起脸,“还有下次么,我一定不准有下次了。” 回到寒君府的日子一如往日,平平常常,但却满心欢喜。春丫头隐瞒了在都城的那些事,就是不想让寒城哥哥担心,但是她略有些奇怪的表现还是让寒城发觉了,他既然丫头不提,他而不敢主动询问,只好先压在心里。 短短几日后的一天中午,神医进了正院找到了寒城,寒城正与丫头下着围棋,见到神医带着喜色进来,便示意让他说。神医看了一眼专心的下棋的丫头,挑了挑眉头说道,“姑娘体内的毒已经清除一些,以后每日按着方子熬的药喝慢慢调理。经后便可以出来走动走动,对她身体也好。我……也该回去了。” 春丫头立即转过头来重复问了一遍,“神医老头要走啊。” 神医晃着脑袋,“怎么,丫头不舍得?” 春丫头瞪了他一眼有扭回头去,继续专心看棋,轻声嘀咕着“想要你走还来不及呢,才不会想你。”之后便默不作声了。 齐寒城欣喜的点点头,忙走下来,“有劳神医了,莫溪,给神医支些银两。这么几个月断了神医的很多生意呢。” 神医忙摆摆手,拉住莫溪的身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才不会要那些身外之物。既然这样,我便告辞了。临走时我也提醒公子一句,小心锦欣。”便一挥袖匆匆走了。最后的那句话不由让齐寒城一愣。 “寒城哥哥,快来与丫头继续下棋,这一招该怎么走呀,丫头不会了。”春丫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挠挠脑袋,挥手让寒城过来,寒城才回过神来复又坐下,继续专心下棋。何莫溪笑着摇摇头,帮着两人泡好茶。 下完棋后,春丫头便打着哈气回去睡午觉去了。齐寒城则与何莫溪向西院而去,脚步都不由带了些轻快,走进阁楼里,暖芙正在绣着什么。 “公子。”旁边的女婢施施作礼。 暖芙才放下绣品,嗔怨了寒城一眼,“哥哥,终于是有空来我这里的了,有了新妹妹都不要我这个亲妹妹了。”那娇俏的五官果然红润了些,身子却还是柔柔弱弱的,柔弱无骨的手掌还是依旧冰冷。 齐寒城刮刮她的鼻子,“淘气,这几日那丫头吵着要学围棋,我才没空过来。以后,她就交给你了,让你带着她学围棋。正好我也得空些。”说着坐下来拿起绣品来看了看,“这是给心上人绣的?” “才不是呢,我整天呆在这里哪有什么心上人。”又拉着何莫溪一起坐下,“我就盼着莫溪嫁给哥哥呢,才绣了这个鸳鸯枕想要送给你们。你们就不能动作快一点,把喜事办了,也好完成了母亲的心愿。” 何莫溪不吭声而是看向寒城想要知道他的意思,齐寒城则轻笑着摇摇头,“如今还不适合,等回到都城了,也不迟。”他总是这样敷衍过去,“要是想出去,就跟我说,我这段时间正好不忙,也能带你出去玩玩。免得你又说我不疼你。” 暖芙见他不再说那事,便绽开笑颜,歪着头,“好啊,以后我可要天天缠着丫头。莫溪可不要吃味啊。对了,那丫头是从哪带回来的,哥哥怎么的如此宠溺。” “那丫头是你三哥专意托付给我的,先让我照顾一段时间,等到时机到了自会送回去。丫头心性纯真可爱,和暖蓉的性子差不多,我就不免想要像宠你们那般宠着。” 暖芙心思微转,摇摇寒城的手,“听说那丫头挺爱玩的,哥哥不能让三哥把那丫头留下来么,正好与我一起多好啊。” 正文 61 喜欢二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2160 齐寒城沉着脸色没有回答。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冷迟拿着一张请帖进来,齐寒城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想要推辞,冷迟不卑不亢的说道:“这是锦欣小姐来请何姑娘和春丫头去赏花的帖子,并无提到公子。” 齐寒城拿过来,嘴角微微扬起,看向何莫溪:“这应该由你决定。” “好,我带丫头去。”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时间这么紧,现在就要去。” 暖芙立即不满的抱住何莫溪的胳膊,“莫溪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被叫走了。我还没有和莫溪聊够呢,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把哥哥占住,你们快去赏花吧,记得回来的时候帮我偷一朵魏紫,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牡丹花。”她一眼便瞧见了是赏牡丹的,可惜自己不能去了。 何莫溪轻笑着,点点她的额头:“你呀,要是这样,我们明天就该搬出锦城了。” “好吧好吧,不为难莫溪了,快去吧,别耽搁了时辰。”一脸轻松的样子推着莫溪,比之这几年的笑容明显多了,她原本就是爱玩的性子,因为重病缠身,才敛了些性子。如今看到她身子有好转,大家都自然很高兴。 于是何莫溪回到前院给春丫头换上一身衣裙,便向锦府而去了。马车行驶到锦府门口,便有一个小厮恭敬说道:“我家小姐让奴才带几位去牡丹园。”冷越便让他上来,由他指着去了牡丹园。 不到一刻钟,马车停下,还没有下车就闻见了清香的牡丹花香。 “何姑娘来了。”门口,锦欣一袭百褶如意月裙,淡紫色的颜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的白皙,樱桃红唇泛着明媚的笑,忙上前准备扶两人,不过只是做个动作便站到一边,等着何莫溪下来挽了上去,“今日上午有些事耽搁了,下午才匆匆去送了请帖。还望何姑娘见谅,不过听爹爹说,在这个时间赏花最是惬意了。”掩嘴一笑,带着何莫溪就往里走。 何莫溪浅笑着,入园后,放眼望去,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叫我莫溪就好了。这牡丹园定是花了不少功夫。” 没有来锦城之前就听说锦城城主有一座牡丹园,各种名贵的牡丹应有尽有,到了夏日盛开的季节后更是五彩缤纷,令人惊叹,看得人应接不暇。还听说曾经有位小姐死活要晚上睡在这里与花为伴,不肯离去,最后是锦欣劝了几句又送了几株牡丹才肯离开。今日一见,果然是各种牡丹争相开放,娇艳若滴,一片片不同的颜色的花瓣仿若花海般,让人沉醉其中。 何莫溪看见后面跟着的千金小姐们,便拉紧跟在旁边痴笑着的丫头的手,“不准乱跑。” 园子最中间的便是最为名贵的几种,淡淡的金色阳光下,魏紫花瓣呈现出紫红色,仅有的几株花瓣丰满,静态之间便显出其贵雅姿态不愧是“花后”。春丫头好奇的走过去探着脑袋俯身闻闻,很香,然后用手比比,抬眸对莫溪嘻嘻一小笑:“竟然比丫头的脸还要大。” 站在锦欣身后的一名女子用手捂着嘴角的讥笑,与旁边的一女子说着:“真是没见过世面,不懂欣赏。” 锦欣不经意间皱皱眉头,只当做是没听见拉着何莫溪继续往前走,指着两种颜色的牡丹道:“我最是喜欢二乔了,同珠、同枝可开紫红、粉白两色花朵,想想就觉得特别奇特。我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主人故意在上面染得色,后来才晓得这需要精心栽种而成。于是便让爹爹求了一株,如今已经开了这么多了。”神情之间尽是满足。 花繁枝茂的两色牡丹甚少,而且栽种这几珠已是难得。何莫溪虽不喜牡丹,但也因为好奇走近去瞧了瞧,感叹一声,“果然不同寻常。” 春丫头准备伸手去,想到马车上莫溪姐姐说过的话,便又收了回来,问:“我可以摘个花瓣么?” 周围的小姐都轻轻倒吸一口气,目光不由落到锦欣身上,他们也都听说这位何姑娘和小丫头是明城王爷身边的人,自然身份不一般。但是这花珍贵难得岂是能够随便摘得的。不由想看看锦欣是何作答,何莫溪露出责怪的眼神,心底却也想知道锦欣对她们的态度。 锦欣面色如常,挥手叫来一小厮,“去把那边花池里的一株刚盛开的二乔送过来。”后拍拍莫溪的手,“每年栽种新的之前,都会留下一两株,既然丫头喜欢,那我便割爱送给丫头了。” 不一会,小厮便捧着一株个头较小的,但是极为可爱,春丫头甜甜一笑接过来,“谢谢锦欣姐姐。”特意瞧了瞧,很是喜欢的转身让冷越拿着,还不忘瞪冷越一眼,冷越挑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花。 “丫头真乖,喜欢什么便和姐姐说。” 春丫头则出人意料的摸摸肚子,“丫头有些饿了。” “也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该坐到那边休息会。一边吃着一边欣赏着,总是这么逛着也很无趣。”锦欣又带着一群人进了一个小亭子,里面几张石桌上已经摆上了精致的糕点,水果,和茶水。热情的招呼着大家都坐下,“别客气,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们坐在这边慢慢聊天。” 亭子周围也是种满了牡丹花,与刚才的魏紫差不多颜色的是酒醉贵妃,是粉紫色,而顶部却是粉红色,由于枝干较为柔软,花头下垂,纤纤醉态,故名“醉酒贵妃”,细细一看便会发现这里的花朵比之枝干还要盛茂。 坐在亭子里的春丫头哪还顾得欣赏,早坐到一边吃着糕点了,明眸落在精致的糕点上转来转去,看见喜欢的便不客气的拿过来就吃。众小姐们都是优雅的拿起来咬一口,入口花香,就像把牡丹花瓣吃进嘴里,纷纷赞叹着糕点宛若一个个牡丹花一般,不仅形态新奇,而且味道不腻,可见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春丫头晃着脑袋吃了几个便觉得饱了,拽拽莫溪的袖子,“丫头想回去,不想看了。看得脑袋里都是花,就连看各位姐姐都是一朵朵的色彩鲜丽的牡丹花。” 正文 62 淋漓尽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3209 众小姐们脸色一变,吃着糕点的都没胃口吃了。锦欣则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丫头真会说话,我们哪有这满园的牡丹花好看呢,都是些胭脂俗粉。丫头是不想看花了,还是觉得这些糕点不合胃口。”锦欣很认真的问着丫头。 春丫头嘟着嘴摇摇头,“花好看,就是丫头吃饱了喝足了就容易睡觉。” 何莫溪故意冷着脸,“丫头……” 锦欣忙拦住何莫溪的责怪,“今天都是我不好,到了这会在请各位来。要是早点的话,丫头也不会想睡觉了。”想了想又说道,“丫头要是瞌睡了,就让府上的人送丫头回去吧,丫头觉得怎么样?” “丫头要莫溪姐姐送回去。”撅着嘴明显坚决的样子。 锦欣还是挂着笑,大方的起身,“那好吧,再过几日我再请两位过来赏花。反正这满园子的花又跑不掉。” 何莫溪宠溺的给丫头擦擦嘴角,面带愧色,“这丫头就是小孩子,爱吃,爱玩,玩够了就嚷嚷着要睡觉。锦欣就不用送了,赶紧陪各位小姐继续赏花,我们就先告辞了。”锦欣也不退让,何莫溪便拉着春丫头出了园子。 马车里,春丫头看着那一株花,讨好的钻进莫溪姐姐的怀里,“莫溪姐姐,你不是说寒城哥哥的妹妹最喜欢牡丹么,看丫头就讨了一个,快快来点赏钱。” 何莫溪才满眼都是笑笑,戳戳她的脸蛋,“丫头怎么变聪明了,懂得我使得眼色了。不过就是太直接了些,都把我给吓住了。”她不甚喜欢牡丹,而且一直逛着被锦欣问来问去实在有些烦,才给丫头使了个眼色。没想到丫头竟然发挥的淋漓尽致。 春丫头得意的叉着腰,“哼,丫头本来就很聪明。” 回到寒君府,何莫溪送丫头回房后让冷迟把这株花送到了后院,自己进了寒城的书房,寒城正在看书,见她一脸复杂脸色便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是,只是感觉那个锦欣真的不简单。以前只听说锦城主为人亲和善意,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锦欣。但是这几次与她在一起,我觉得她不是一个平庸不值得人谈论的人。就今天的几次来说,她绝对不简单。让我一下次就想到了神医走时的提醒。”何莫溪说的很认真,她这几年一直很善于观察人。 齐寒城也只是静静思考着她的话并没有说什么,何莫溪又继续说着,“她今天的表现不像是一般女子该有的镇定,而且对人接物游刃有余,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要说她是锦瑞教出来的,我绝对不信。”不解时豁然想起什么,“你可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齐寒城也是一愣,翻起了桌上的压在桌底的一本书,感受到何莫溪奇怪的眼神,他才解释道:“当初第一次来锦城的时候,我曾经也想要知道锦城城主的妻子是何人,所以派人去查了一下,最后把那张纸压在了书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找见。” 何莫溪没好气的说着,“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况且估计那本书在的话也是在孤冷城。”他们当年离开都城后,唯一呆过的地方就是孤冷城。 “嗯,不过这件事不着急。我会飞鸽传书让寒亦帮我找找看。” “公子……公子,丫头,丫头她突然晕了过去。”田缕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脸无措。齐寒城倏地站起身来,就往丫头的房间快步而去,何莫溪也急急起身准备跟着去,却脑袋一痛,眼前一黑自己也毫无知觉的倒了下去。田缕刚出门便听见后大惊,“姑娘……” 春丫头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齐寒城面色如霜,“怎么回事?” 如新兢兢战战的站起来,“奴婢和田缕一起在听丫头说话,不知怎的,突然,突然丫头就抱住脑袋一下子晕了过去。” “公子,何姑娘也晕了过去。” 齐寒城镇定的挥手让如新叫来王钦,两个人同时晕过去,并且是相同的症状,那极有可能就是因为刚从牡丹园回来,可是对方也没有必要如此明目张胆的害人。王钦进来后便进行把脉,而后脸色越来越凝重,轻摇头道:“公子,明显是中了毒,可是此毒属下无法判别,只晓得它会使人昏睡,什么醒来就很难说了。时间长了下去,人不吃不喝自然也就……”后面的话他就不用说他们也该知道了。 “可知道是如何中毒?” “依属下判断是吸入毒气……” 王钦还准备说什么,被齐寒城立即打断,“快去后院把莫溪她们刚带回来的花拿来,嘱咐姑娘千万不要闻。”他此时已经一脸煞白,只希望妹妹没有吸入毒气,又转过头去问王钦,“你可有解毒的办法?” “没有,此毒恐怕就是神医也解不了,只有拿着毒药的人才能解。” 不一会,那株二乔便被带了过来,冷迟的一句话才让寒城稍稍放心下来,“姑娘刚睡起来,还没有看到。所以没有事。” 王钦走过来用手摘下一朵花瓣仔细瞧了瞧,“这毒果然在花瓣上。” 齐寒城清眸迸发出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花,如今竟然觉得越是好看的东西越带着毒,薄唇轻启,“把它先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到。冷越,你去锦城城主府上说一下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要锦城城主过来解释清楚,如果他敢有一丝隐瞒,我决不轻饶。”一个是丫头,一个是何莫溪,对方就是看准了都是他最身边的人,显然是有什么要求。他吩咐后轻声走到床边,摸摸丫头的发丝,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丫头一下子安静下来,真让人不适应。 王钦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才又上前来,“公子,这丫头前几日受了风寒,再加上连夜的劳累,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不能尽快解毒的话,恐怕最多只能坚持五日。” “你说什么,她前几日受了风寒,这么热的天她受了风寒。”齐寒城简直不敢相信,见到王钦郑重的点点头,他才记起前几日丫头实在寒亦府上,以寒亦的性子,再怎么样丫头也不会受了风寒啊,他沉着脸色靠到床栏边,挥挥手,“好了,你先下去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却极为难熬。齐寒城一直守在丫头的床边,只希望丫头突然能够醒过来,叫他一声寒城哥哥,他便满足了,可是床上的人就是怎么也没动静。日落后,田缕端着一碗热粥进来,“公子,您先用点。” 齐寒城反应过来,准备端过,看了一眼田缕,田缕被他锐利的眼神弄的有些不知所措,齐寒城端过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沉声问道,“你在锦城城主府上几年了?” 田缕立即跪下去,磕着头,“公子,奴婢也不知道丫头为什么中了毒,公子是不是怀疑是奴婢做的。奴婢怎么会害丫头呢。”声音中已明显带了哭音。 “起来回话,我只是问你在锦城府上几年了,并没有怀疑你。” 田缕忙站到一边,身体还微微颤着,“奴婢还以为公子怀疑是奴婢下的毒呢,奴婢是家生子,从小便在府上长大。” “那你定然知道城主夫人是叫什么了?” 田缕闻言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城主夫人……城主夫人,奴婢真没有见过。奴婢的娘和爹都是在外院里干活的,很少接触的内院,而且公子也知道城主府上对待下人是极严的,我们从来都是安安分分干活不敢讲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不过,奴婢小时倒是听娘说过城主夫人好像是匈奴人,生下小姐后便身体弱了许多,没几年就死了。” “那内院的人定然是见过夫人的了?”如新可是内院的婢女。 田缕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大清楚了。夫人一直在府上是个禁忌,城主从来都不让下人谈论,当初带回来时就很少人知道,直到生下小姐时,我们才知道城主娶了夫人。也就是那个时候奴婢们才知道是因为带回来夫人后,城主对待下人才严厉了很多。夫人生下小姐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小姐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可知夫人叫什么?” 田缕摇摇头,“如新应该知道的。奴婢去吧如新叫来。” 在路上田缕说了些事情,如新进了房间自然也就直接说了,“夫人是叫梓然,奴婢很肯定的知道夫人就是匈奴人,因为她的五官很像,而且平时动作之间大大咧咧的,性子很是爽朗,毫无闺中之女的羞涩。” 齐寒城初听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熟悉,梓然,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正在稍稍脑袋有些清醒时,门外冷越回来了。冷越进来亦是一脸冰冷,看了一眼田缕和如新,两人知趣的退了下去,看到公子的脸色还好,才说道:“公子,属下进了城主府就被锦欣小姐拦住,锦欣小姐承认了毒是她放的,她说如果想要救何姑娘和丫头,公子明晚单独到府上。”这是他第一次亲身体验下了毒还主动承认的人……女人。 齐寒城眯起眼睛,紧捏着双拳。 正文 63 “你,敢这样对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2169 第二日的旁晚时分,齐寒城临走时看了丫头一眼,嘴角不由泛出暖暖的笑意来,随即脸上恢复清冷的表情,向锦城城主府上去了。到了城主府上才发现,府上比上次来的时候清净了很多,才听冷迟说锦城城主这几日出门了,一时半会回不来。齐寒城闪了闪眼眸,看来锦欣还是比较顾忌着自己的父亲,等到锦瑞走了才动手 “公子,小姐在后院等你,由奴婢带你单独过去,”一个婢女恭敬的说道,语气却带着几分硬冷。 齐寒城看了一眼冷迟,“你在府外门口等着。”冷迟还想要说什么,被寒城拦住,只好独自走开了。 穿过第六道院落才听到丝竹声,婢女走至石门前便停下,“公子,请。” 齐寒城孤身踏进,便看见院内有弹唱的女子,声音婉转轻柔,目光一转,两层阁楼上一个白衣女子侧身躺着,似乎并没有看见寒城进来,一只纤纤玉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如墨缎的长发,因为弹曲的一名女子手微微一顿,锦欣手指一弹,一枚黑石子瞬间打中那弹曲女子的手腕,女子手指僵住,面色不改退到一边。 锦欣这才看到下面站着的寒城,初见他时便觉得是一块美玉经过精心雕刻后将于人世,特别是双清眸异常平静,仿佛令人置身于毫无波澜的清湖中,她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男子,所以露出男子都喜欢的娇态,可惜他的清眸没有为之所动,而后的几次见面,他温雅淡漠,却始终那目光没有为她停留过。更增添了她对他势在必得的决心,一挥手,一名婢女下楼,引得寒城上来。 不等齐寒城上了二楼,锦欣就翻身下了塌,一头墨发垂在身后妖娆飞舞,再加上那一袭纯白的轻柔绣花长裙,显得身子玲珑,一步步之间裙摆与墨发一起飘落,玉指伸出要去牵寒城的袖摆下的手,寒城不着痕迹的轻轻带过,她倒反而盈盈一笑:“公子难得来,快坐下来喝喝今年刚酿好的牡丹香。” “在外我很少喝酒。”委婉的拒绝后大方坐下。 外面丝竹声依旧,阁楼内早已只剩两人。东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见寒城把目光落在画上,锦欣便走近些,轻语:“那是我爹爹给娘画的,是不是娘很美,连我也很是羡慕。” 她一走近便有一股牡丹花香缠绕鼻尖,齐寒城目光一凛,“是很美。” “公子真是极有耐心,其实我也没有要故意伤害两人姑娘,只是前几日送去的帖子都被公子拒绝了,我难免有些闷气想要发泄一下,公子不会生气吧。”不等寒城开口,她急急道,“叫公子实在生分的恨,就叫寒城。寒城,如果你答应娶我的话,我便给你解药。” 齐寒城冷冷勾起唇角,“你这样的威胁实在太可笑。” “想必寒城也知道,两位姑娘中的毒只有我能解,要不是今日你就不会来了。我也不是故意强迫你,只是真的很喜欢寒城。我想只要寒城娶了我定然就会喜欢的,对于寒城来说反倒是件好事,锦城城主的支持便是必然的。”软硬兼施,锦欣眯着眼俯身凑到他耳边,“寒城是个聪明人,而且难道不喜欢美人。”红唇若有若无的接近他的耳垂,声音魅惑。 齐寒城脸色依旧沉静,伸手欲要抓住她的脖子,锦欣侧脸一僵,手迅速反抓住他的手,发觉他只是蛮力并没有内力,便用力把他拉起来,几步之间把朝思暮想的男子压在墙上,齐寒城面色终于一变,“你,敢这样对我。”语气肯定,且带着威胁。 “只要是我喜欢的人,都要努力去争取,寒城都已经舍身而来,我也愿意献上自己。”红唇印上他的侧脸,伸手揽住他的腰,红唇渐渐移向他的唇时,胸口一痛,她不由连连后退。 “你不过是一个女子,再有武功又如何。”拿出锦帕从容擦掉侧脸的红印,“锦欣小姐没有诚心给解药,我也无需在此耽搁时间。今日的事,你好自为之。”那如寒的眸子已然生气,他甩袖而去。 锦欣还不甘心,扯下一边的白纱勾住楼梯,“今日我对你是势在必得。”掠身而过重新抓住寒城的胳膊,寒城轻轻抽出,掏出匕首割断白绸,脚步沉稳没有一丝慌乱。要说他没有内力伸手竟然如此之好,不过她也提前做准备,一声令下,几十名女子瞬间围上来。 “如果你觉得这样能把我留住,那也太小看一个王爷了。”搬出王爷的身份,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你现在应该能够感觉的到身体稍稍有些无力。”看到寒城身体的僵硬,她便重新巧笑着一步步走过去,示意那十几名女子离开。对寒城眸子里的神色不在意,“我们匈奴女子从来都是这样敢爱敢恨,对喜欢的东西绝不放手。只要寒城陪我一晚。”只离他有一步之遥时,一股冷风袭来,黑影长剑刺中她的肩膀,在她惊滞间,冷迟已带着寒城离开。 锦欣不由怒从心生,看着手指间渗出的血迹,那张原本娇嫩的面孔如今扭曲不堪。 天色已黑透,齐寒城回到自己的书房,一脸阴沉,冷迟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公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暗算过。还是个娇小姐,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再怎么喜欢公子也不能明着就来硬的,那锦小姐实在令人惊叹。 “冷迟,给我一颗软筋散的解药。” 冷迟才回过神递上去,见公子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才沉神道:“那锦小姐该如何处置。” “叫暗卫盯紧她的动作。如今想的是该如何解毒。”再找锦欣已是不可能,他也是第一次遇上一个这么疯狂的女子,要不是为了丫头和何莫溪,他早就甩袖而去了,倏地起身,脸色一变,“去准备热水。” 又安静的过去一夜,从雁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神医出去采药了,不知道什么才能回来。另一面寻找清连的一直没有消息,何莫溪倒是还没有什么症状出现,就是春丫头的气息越来越弱,齐寒城一夜没有睡觉一直在书房来回踱步。 正文 64 丫头要飞的高高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3197 直到三日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冷迟看到公子已经好几日没有吃饭了,便担心道:“要不我们去府上把锦小姐抓来,逼她拿出解药。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你何时这般啰嗦了。”他语气不免有些轻松。 冷迟才晓得原来公子已有了办法,挠挠脑袋,“我看到公子不吃不喝,有些担心罢了。” 齐寒城停下脚步在窗前站定,“我们如今的处境不可能去逼一个城主的女儿。” 两人都不说话时,冷越进来,“公子,倾城公子来了。” “叫他进来。”嘴角一勾出了得逞的笑来,“只有他最会对付女人。” 倾城公子还没有踏进房间便浑身一抖,不由拢了拢衣襟,扭身抬眸望去,今日的阳光很温暖,撇撇嘴踏过门槛,随意坐下,“你是越来越小气了,这宅子都没有孤冷城的好,不知道你每天的银子都哪去了。”依旧是一副不正经腔调,又看见上茶的是陌生女子,想要调戏也没有心情,“何姑娘,和那个小丫头哪去了,怎的不见?” 齐寒城不忍瞪了他一眼,轻抿一口茶,“先说你的来意。” 一袭红袍的倾城眉眼微瞪,“本公子还用说来意么,本公子就靠那点银子过活,你还专门下令把绸缎的价钱提了两成,如今,本公子卖出去的衣服毫无利润可言,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忙轻咳两声,镇定下来,“你就是故意让本公子跑这么远来找你。” “你不知道清河下游出现了洪灾,桑农们的桑树和养蚕都受到了影响,因此绸缎的价钱便提了两成,你专门跑来便是为了这件事,我可不信。”茶杯狠狠的放到桌上,起身便要走。 倾城公子忙嬉笑着过来拦住,“本公子真的不知道,不过听你这样说,本公子便可以放心的提价了,还有……”低下头难得露出一脸纠结的模样,“上次做错的事情,本公子想和丫头道歉,所以来见见丫头,你不会这么小气连个人都不让见吧。” “丫头……她中了毒。”寒城把清眸的落到窗外。 “什么!中了毒,那赶紧快解啊。你是不是没大夫,左北,不是最会解毒的么。” 齐寒城瞧了一眼左北,“你们跟我来。”语气已带了几分沉重。 左北把脉后,瞄了一眼自家主子,又瞄了一眼寒城,吞吞吐吐不敢所的样子,倾城便过去揪住他的耳朵,左北立即缩了脑袋,“主子,这丫头快不行了,中的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种毒会使人一直睡觉,永远都醒不过来。主子也知道人要是不吃不喝没几天自然就……”和王钦的说法一样,完了再加一句,“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 倾城眸中迅速闪过冷意,“拿要是本公子中了毒呢。” 左北摇摇头,“那只能找下毒之人,我,我没办法解。” “谁下的毒,你说,我去找他,不给丫头解药,本公子就挖了他的心给丫头泡酒喝,不,这人的心肯定有毒。” 齐寒城要的便是这句话,不过面色依旧不佳,“是锦城城主的女儿锦欣。“ “好,一个女人罢了,本公子去收拾她。”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说出来才感觉上当了,倾城走近寒城,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故意下圈套让本公子钻,本公子不干,走,回城。” “你不是要道歉么,丫头要是死了,你会良心不安的。而且你都答应了,岂能无信。”寒城看着他大红背影幽幽说道,“如果你能带回来解丫头身上毒,绸缎的价格我便降一成。”大红身影闻言果然一顿,他连日来紧蹙着眉头才舒展开来,倾城公子最爱银子和美人,说的条件绝对有诱惑。 倾城公子自个翻翻白眼,扯扯嘴角,“好,这个女人由本公子来收拾,你们等本公子的好消息。” 房间内很快就点起了烛火,齐寒城一脸疲惫的坐在丫头床边扶着额头,丫头毫无生气的脸色越来越灰白,如果不是身体还有温度,就会让人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越发的空寂,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渐渐的抽去一般,齐寒亦说的话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宠着她。他也相信自己能够保护好, 院子外的紫衣端着热粥在刚搭建好的秋千前站定,清冷的月光洒在秋千上凄凉不已,前几日丫头还在秋千上欢笑着,欢呼着,满院子的人都跟着一起开心,丫头可爱纯真的模样始终印在脑袋里,她想着宁愿用自己来换丫头一命。暖风吹过,她瞬间收回思绪,进了房间。 “公子,您已经一日没有吃东西了,喝点热粥吧。不然丫头醒了会心疼的。” 齐寒城拒绝的话又吞了回去,端过来,突然抬眸看她,“你对丫头很好。” “嗯,虽然丫头有时间挺爱闯祸的,但是她都是单纯的想要玩。最重要的是她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就像奴婢家乡一尘不染的梨花,普通却很美。春丫头名字也取得很好,总是像春天来临一样带给我们纯净的温暖。所以奴婢也自然真心待她。” “梨花,是很纯净。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紫衣含笑退下。 夜不知不觉的渐渐深了,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打更的声音,屋内依旧烛火通明,临近子时,黑夜中闪过两道黑影,黑影在寒君府的院内落下,石阶上瞌睡的右南猛地抬起头来,见到是主子回来了便站起身子来,倾城公子挥了挥衣袍,举步进了房间,把瓶子递给寒城。 “给她喂下,两个时辰后便醒了。”见寒城迟疑了一下,他不屑的催促着,“没问题,左北看过,这是解药。况且那女人也不敢骗本公子。” 齐寒城才放心给春丫头喂下,叫来冷迟去给何莫溪喂下,才抬头,“谢谢。” 倾城摸摸自己的细腰,坐到左北搬过来的凳子上,“你说你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以后可怎么在江湖上混呐。”指指自己脖子上的红印,“你看看,非要来狠的,她才能乖乖的听话。不过,味道倒是挺不错的,就是早已不是雏了,不知被多少个男人尝过。” “住嘴。”齐寒城一记冷眼射过去。 倾城公子不在意的笑笑,“原来那女人是为了你才给丫头下毒的,你说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女人被人尝过,才故意把她推给本公子。”盯着寒城黑着脸换了语气继续说,“明天一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冷越,带倾城公子去休息。”齐寒城则直接忽略他的话,把他赶走。倾城公子冷哼一声,扭着细腰便走了。 果然两个时辰后,何莫溪先醒了,院子里的人才都放心下来,何莫溪身体还弱,田缕和如新忙着给她熬粥,倒水,说发生的事情。只是何莫溪躺在床上没有见寒城心里失落不已。田缕也自知劝不了,只能安静的陪着。 另一房间里,床上的春丫头手指微动,浑然转醒,齐寒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抱起丫头的身子,俊脸溢出满满的笑容,“丫头终于醒了……。” 怀里的丫头还在迷雾当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揪揪寒城衣袖,“丫头感觉好饿。” 齐寒城立即笑出声来,吩咐去把热粥端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又不舒服的就赶紧说,别掖着藏着。不然我会更生气。” “丫头没有感觉不舒服,就是身体感觉好没精神。如今什么时辰了,丫头喝了粥可不可以出去荡秋千,实在想的不行了。”心里痒痒的,就连睡觉都想着。 齐寒城不由捏捏她鼻子,“好,不管什么时辰都可以。” 喝了粥就有了力气,春丫头也睡不着了,拉着寒城就往外走,跑着坐上了秋千,“寒城哥哥快来推丫头,丫头要飞的高高的。”清脆的声音又充盈着这个这座院落,“莫溪姐姐定然睡着了,明天再和莫溪姐姐玩吧,寒城哥哥……” 齐寒城走上去推着她,自己嘴角也不觉扬起笑容,刚才清冷的月光瞬间有了温度,春丫头晃着两条腿伸出脑袋瞧瞧外面的各色灯笼,她如今已经很少嚷嚷着要出去了,可是心里其实已经憋了很长时间。 等到秋千逐渐缓下来,她赶紧又叫着寒城来推她,可是叫了一会不见回应,便扭身看去,就见寒城坐在石阶上睡了起来。她也忙跳下来,紫衣正好拿着披风过来,点点她的额头,小声说道,“你和莫溪中毒这几日,公子一直没有怎么睡觉。这会估计是心里放松了,所以就靠着柱子不觉睡着了。” 春丫头心疼的帮寒城盖上披风,蹲下身子,“都是丫头不好,生病了要寒城哥哥一直照顾,病好了还要寒城哥哥与丫头玩。寒城哥哥都这么累了还不说一句话。紫衣姐姐,丫头是不是太坏了?”两只手不停的绞着。 “怎么是太坏了,不怨丫头,这是公子愿意宠着你,不要自责。” 正文 65 两条小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2114 清早当天边刚出现一丝亮光,倾城公子房间们便被打开,只见倾城公子已经换了一袭红衫,与之昨日的略有不同,袖摆间绣着几多清莲。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院落,看见丫头的房间开着门,便进了去。 春丫头正在书桌前看书,听见有脚步声忙抬起头来,身子一颤,“你……你坏人,谁让你进来的,丫头……丫头不想见到你,坏人!”慌乱的准备躲到角落里,环视一周没有,便拿起书扔了过去。 倾城公子忙躲开,看着她这么可爱的样子实在想笑出声来,“丫头,不用这么害怕,本公子是专门来和你道歉的。你安心坐下,本公子不会把你怎么的。” “道歉,丫头才不要你道歉呢,快出去!” “这次可是本公子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丫头带回来的解药的,丫头好歹看在这次救你的份上就原谅那次的冲动好不好,本公子以后不会再那样了。嗯?丫头想要怎么样的道歉,本公子都去做,这好不好?”他哄女人可是最擅长的,不怕这丫头不原谅他。 “坏人怎么都是坏人,丫头才不要上你的当呢。”春丫头撅着嘴双手撑在窗台上。 倾城无奈的叹叹气,“当初是你偷窥本公子的好事,本公子也没有把你怎么样,如今好心来求你原谅,你还不肯。你说本公子容易么,为了你,本公子这细腰都快断了,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不到天明就眼巴巴的来找你了。你这小丫头也太没良心了。” “谁要你来道歉,丫头又跟你没关系。”说着脸上的畏惧已退去变成了扬起下巴,盛气凌人的样子,“是你把解药带回来的,为什么寒城哥哥没有带回来,你就带回来了,肯定是你故意下毒害丫头,最后还故意拿出解药讨好丫头,你这么狡猾的人,丫头才不要相信你。” 倾城公子听得完全愣住了,抽了抽嘴角,这……这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忙伸出头看看院子,看到没有人影又扭回头来,“谁跟你说的。本公子离那么远,闲的无聊给你下毒啊,那下毒的女人是因为喜欢你的寒城哥哥才故意下毒的,和本公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么,那等寒城哥哥睡醒了再说吧。现在丫头看书呢,没时间。” “哟,你这丫头胆子没变小反而愈发大了。好吧,本公子先出去晒会太阳,呆会再来与你道歉。”把袖袍一甩,迈着轻盈的步伐便走了出去,见寒城的房门还关着,想着四五天不睡觉,他不会也睡到四五天以后了吧,难道他要在这么清冷的院子里呆上好几天,不行不行,要是今晚寒城还没有醒来,他就要去清幽阁会会上次来时的姑娘,真是令人回味。 “公子,公子,包子买回来了。”左北小步跑着进来。 倾城公子才眯着眼笑笑,提着包子重新进了丫头的房间,把包子一放,“快吃,本公子特意一大早派人去买的第一笼包子,闻着就很香,丫头快尝尝。” 春丫头瞅了一眼,“丫头现在讨厌吃包子,拿走。” 倾城公子细眉一挑,赶紧拿过包子塞给了左北,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才再次吩咐下去,“把锦城街上所有的小吃都给本公子买一份回来,一个都不能少。这次做的好,本公子重重有赏。快去。”左北提溜着鼓鼓钱袋就跑了。 天已经大亮,院子里才稍稍有些动静,女婢们忙着端水送饭,来来回回好几趟。倾城公子就一直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晃荡着双腿,暖暖阳光洒在身上泛出金色的光,格外耀眼。等着烦了,就摘下一根细草噙在嘴里哼着。 这次左北回来直接推了个木板车,车上放满了热腾腾的吃食,各种的什么味都有,一进到院子便是混杂的味道到处飘着。倾城略皱着眉头,上前挑了几样精致的小吃走进了丫头的房间,“丫头,快,看看好吃不好吃。本公子知道你吃腻了这院子里的老手艺,需要偶尔换换口味,别客气,赶紧吃。” 春丫头抬起无辜的眼眸,问道,“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吃么。” 倾城见她提要求,这就是好事啊,忙点头,“好啊,这都是丫头的,丫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随便你,吃好了就行了。” 春丫头咧嘴一笑,提着小吃的出门去,亮着嗓子喊了一声,“倾城公子请我们吃好吃的呢,大家赶快来吃啊,别客气。田缕姐姐,如新姐姐你们也别忙活了,赶紧去后院叫鲁婆,紫衣都过来。” 顿时差不多二十来个人蜂拥而来,冲向了木板车,再离去时木板车上空空的,什么都不剩了。左北张着嘴巴想要晕过去,幸亏是右南过去扶了一下。可是在听到后面的一句话他不得不晕过去。 “倾城哥哥,丫头还没吃呢,再去买些可好。”朝着倾城挥挥手,春丫头嘻嘻笑着,“要不就倾城哥哥去买些吧,丫头想吃倾城哥哥亲手买的。”倾城公子忍着怒气,扯出难看的笑容来,放在袖摆里的手无力的垂着,春丫头见他没有动身,立即变了脸色,“既然倾城哥哥不愿意就算了,丫头要回去看书了。” “等等……本公子去,不就是买丫头最喜欢吃的小吃么,本公子很是乐意呢。”倾城公子立即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何莫溪正好从房间内侧出来,她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嘴角抿着笑,摸摸丫头的脑袋,“身子才好了,又要胡闹了。要是让公子看到你折磨倾城的样子,非要好好偷笑一番了。” “丫头没有折磨倾城公子啊,是倾城公子说什么要求都可以,这个算是很难办到的事情么。丫头想,凭借倾城公子的两条小腿,跑跑路应该是件小事。”语气说的极为纯真,一点都不像是故意的,最后还加了句,“丫头再回去想想还缺什么东西,一会回来再让他去买些。” “扑哧。”何莫溪终于没忍住笑了。 正文 66 懂得隐忍的美貌女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7 本章字数:3190 连续折腾了好几趟,春丫头才满意的抿着嘴忍着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一边享受着旁边倾城公子的服侍,倾城坐在石凳上怎么都不舒服,可是他一翘腿,春丫头就一记冷眼射过来,他忙绽出自己最美的笑容,乖乖的挺直腰板坐好。 齐寒亦起床后站在窗前就看到了这幅景象,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大步朝着丫头走去,宠溺的摸摸她还略显苍白的脸,“昨夜多亏了倾城公子去给你们弄解药,丫头就原谅他吧。” 春丫头委屈的把头钻进温暖的怀抱里,“寒城哥哥,丫头自始至终就没说过要怪他啊。”齐寒城倒还镇定的笑着,倾城公子一下子就懵住了,那双媚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在寒城怀里笑的无辜的人,想反驳又反驳不了,是啊,丫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怪他,是他眼巴巴的凑上去献殷勤的。春丫头扭过头来,问着,“倾城哥哥,丫头说过怪你了么?” 那甜甜绵绵的声音可是倾城第一次听见,心里滑过酥酥的感觉,忙媚笑着:“没有,是本公子自己觉得愧对丫头才这么做的,如今看到丫头又活蹦乱跳的才心里舒服了些。也不枉费本公子一夜的辛劳啊。” “听莫溪姐姐说寒城哥哥亲自去都没有拿到解药,倾城哥哥怎么去就拿上了,给丫头说说怎么拿到的。” 倾城一听夸了他立即露出春风得意的表情,把丫头从寒城怀里拉出来,红袍一甩把寒城推远些,“你寒城哥哥的哪有本公子这么讨人喜欢呐,那锦欣见到他一脸面无表情的能喜欢么。本公子就不一样了,那锦欣一见本公子如花月貌就立即贴身上来,想要主动与本公子共度云雨。” “共度云雨是怎么个共度啊?”丫头顿时不明白了。 “咳咳……”一旁的齐寒城轻咳了两声。 倾城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滚了回去,只好眯着眼捏起一块梅花糕放进嘴里,“丫头以后便知道了。咱们继续说昨晚的事,可是本公子岂是那么随便的人,况且丫头还危在旦夕,哪容得浪费这么多时间,于是就把她捆绑了起来,玩了点小游戏,那锦欣便乖乖的交出了解药。嘿嘿,本公子敢保证她再也不敢给你下毒了。”嘴角的媚笑掩着阴狠,胸有成竹的向丫头保证。 “无聊,丫头还以为很好玩呐。”撇撇嘴没了兴趣,丫头上前抓住寒城的手进了自己房间,有说有笑。让倾城很是失落,转眸见晃着的秋千,坐上去叫来左北推他,左北犹豫了半天才动手,瞧着主子心不在焉的荡着秋千,他才偷偷的跑开了。 用过午饭后,大家都闲着坐在院子里的一颗杏树下说话,难得的一番热闹。粗壮杏树正好把强烈的阳光挡住,繁茂的枝叶被暖风吹得簌簌作响,暖风便成了清凉的。齐寒城侧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书,也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听。就连后院的鲁婆都难得的坐着给丫头编头发,丫头则是一边吃着一边与倾城斗嘴,两人是活活的冤家,田缕和如新坐在石阶上小声笑着。 “鲁婆,你说你喜欢他这个样子的儿子么,要是丫头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早就气死了。” 鲁婆敲敲她的脑袋,“不许说死的死的。” 倾城脸色陡然一变,冷眼瞪去,丫头一个冷颤,不知又哪里得罪了倾城,只好闭口不言。院子里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随之倾城与寒城一起面色一冷看了一眼通往前院的侧门,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寒城把书稳稳放下,挥手让丫头过来,“鲁婆,去给西院姑娘熬碗清粥送去。” 鲁婆刚走,侧门打开,冷越匆匆跑来,“公子,他们拦不住。”跟在冷越身后的是一群城主府上的侍卫,个个着黑衣,黑衣摆中隐约透着一抹白色。齐寒城示意冷越站到一边,镇定的坐直身子,把石桌上的茶端起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倾城是个急性子,“哟,锦欣小姐是不是急着要见本公子,看来对本公子昨晚很满意啊。不过本公子也不是想见就见得,你这样冒然闯进来……实在是好心情都被打破了。”挥开自己的羽扇不耐烦的扇着。 黑衣人站定,锦欣一袭梨白烟罗绮云裙缓缓走来,嘴角勾着明媚的笑,而秋眸眼角勾起的是几分傲然,环视一周,把目光落到坐在寒城身旁的丫头身上,藏在广袖下的手腕一翻,阳光下一根银针迅速向青色身影射去,无声细微。 站在寒城身旁的何莫溪眼睛一眯,粉色袖袍中甩出一根绸缎,绸缎一端灵活的击下银针,何莫溪淡淡一笑收回自己的绸缎。一根银针叮当落在春丫头脚下的青石板上,丫头只是瞥了一眼,抱在寒城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不远处的锦欣不甘心,纤纤细手抽出自己身上的软剑,飞身朝着春丫头而去,何莫溪几个脚步之间已上前拦住白色身影,柔软的身体微微向后一侧,白色绸缎缠住凌厉的软剑,手腕一用力,软剑被逼了回去。锦欣这才正了脸色,脚下迅速移动,手中的动作亦是不停,那长剑如影变幻。何莫溪是以柔克刚,那绸缎在手中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便把把软剑抓个正着,软剑始终冲不破这道绸缎织成的密网,更不用说接近丫头了。 倾城收起羽扇摸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两人的动作,不时点点头。 锦欣在劣势下从容不迫变了剑势,招招致命且带狠,她昨晚被倾城骗了后就忍不住想要立即过来讨回面子,可是思索了才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下来,做好准备再去。今日来想要第一个抓住那个小丫头,看看她在寒城的心里到底占有多重的地位,不想遇见了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对手。何莫溪,她原以为不过是一个为了爱痴心的小姐罢了。原来,身手如此了得。久久见自己近不了身,便提起收回剑势急速往后退去。 “有这样一位美人陪在身边,寒城公子偏偏不喜欢,非要喜欢一个小丫头。我想第一个难过的便是这位美人了,何姑娘有如此大的胸怀真让锦欣觉得佩服。” 何莫溪心里一颤,面色依旧泰然自若,露出妍妍笑容:“锦欣小姐过奖了,莫溪不过是一个服侍的,如此便满足了。” 锦欣觉得自己就像是撞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触及对方的痛处,嘴角的笑容也有些稀疏,语气一变,“看来你们是吃硬不吃软了,本小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昨夜的事就暂且不予你们计较,今日本小姐对寒城公子是势在必得。” “哎,你不是躺在右南身下说只喜欢本公子一个人的么,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你就忘了,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幸亏本公子早有防备站在房梁上看了几个时辰,真是累死人了。还有,本公子告诉你,寒城宁愿喜欢一头猪也不喜欢你这种的。” “什么?!你……”锦欣气得紧握着拳头,她要是和倾城公子共度良宵,还是愿意的。竟然只是他身边的小厮,真是气死她了。目光直接射向倾城左边的小厮,小厮忙低下头装作数地下的青石板。她才忍下怒气,扬着稍尖的下巴,“不管怎么样,本小姐今天要定寒城公子了,你们谁也别想拦着。”在她的示意下,黑衣人迅速包围了几人,但几人依旧面色不改,令她有些担心,可是昨夜之辱她实在是不甘心,今日不教训一下他们难解心头只恨。 站在远处的冷越想要上前,被寒城的眼光拦住。一直没有开口的齐寒城缓缓开了口:“不管你今日来的目的如何,还是受人指使,我都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如今锦城有三成都是我的产业,你执意要如此,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我想城主也不希望你这样。” 锦欣听着他温雅低沉的声音,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敛着眼眸沉思了片刻才道:“我是真的喜欢公子,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今日我不请自来,是我的错。只希望以后送来的请帖公子能够应下,好让公子更加了解我。”再一转眸,黑衣人已回到她身旁,她恭敬的施施作礼,“那锦欣便回府了。” 待院子里重新恢复平静,倾城也晃着腿,对着寒城戏谑道:“依本公子看来锦欣对你倒是真心的,如此知进知退,懂得隐忍的美貌女子,你不妨考虑一下,反正只有好处。” 齐寒城紧盯着侧门,低声说着:“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只怕是个祸患。”喜欢时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不喜欢时就不可预测能够做出什么事。 “自从你恢复了身份,身边就大事小事不断。你们皇族的人真是麻烦,七八个兄弟从小就斗个不停,再加上几个不省心的公主,怪不得你要故意摔断自己腿养病二十多年。不过我至今不明白,你一个清淡与世无争的皇子大可以在外逍遥自在的生活,何必非要念着那个位置。”与寒城认识六七年来,他们虽然互相知道彼此身份,但极少谈乱皇家之事,如今他却极想知道。 正文 67 这般肤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2107 春丫头是懂非懂的听着,扳着自己的手指,齐寒城掩下眼底的情绪,低下头来也随着她把玩着手指,“这个位置难道你不想要么。”轻松的话语一转,“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坐到这个位置是最好的方法。” 倾城公子似乎是明了一般,抿着唇角不说话。 随后,他在这里住了三日,与丫头关系亲近了几分后才离开,或许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想要得到丫头的原谅,想要看见她那纯净的笑脸,倾城走后,寒君府一时恢复了清冷。 那日锦欣前脚刚回到府上,锦城城主便后脚进门,听到下人的禀报,立即叫来锦欣责骂了一顿,但还是不忍心,锦欣也自知自己当日闯寒君府有些冲动,便乖巧的呆在屋子里整日听曲作乐,心里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寒城清俊的面孔。 这天傍晚用过晚饭后,春丫头留在寒城的卧房里,闷热的夜晚春丫头不觉脱了外衫,仅着锦白亵衣在桌子前胡乱画着什么。内间,何莫溪侍候着寒城沐浴,手轻抚着他的长发,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没注意抓疼了寒城,寒城轻叫了一声,“莫溪。” 何莫溪陡然回过神来,瞧见寒城紧皱的眉头,“公子,对不起,莫溪走神了。” “怎么了,你从来都不发呆的,是不是因为今日的家信。” 何莫溪握着锦帕的手又是一顿,而后身子突然跪下去,两行清泪缓缓从苍白的脸上滑过,“公子……静贵……静妃的外甥女在前两日的宴会上请求皇上把她赐给给哥哥,皇上当场便答应了。公子,求求你想想办法,静妃如此做的原因再明显不过,请公子看在莫溪这么多年照顾的份上帮帮莫溪的哥哥。” 齐寒城骨骼分明的手指紧扣着木桶,何莫影的事情他也是昨日刚刚知道,可是皇上下旨此事就定然再没有回转的余地,静妃这么做用心良苦,目的众所周知,不过就是想要知道他的反应和试探他的势力,桶中水的温度骤然降下来,他提过内衫披好,看着她跪着的瘦弱身子,毫不留情的说着,“如果你想回去便回去吧。” 何莫溪身子一震,公子给了她这样的答案,宛若白莲精致的五官一阵惨白,身子迅速软下来跪坐在地上。低泣着。 外间的春丫头拿着自己刚画好的宣纸凑到寒城身旁,“看看丫头画的怎么样?” 齐寒城看到她踩在地上的光脚丫,立即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拿过画来仔细瞧了瞧,疑惑道:“这是……这是什么?” 春丫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指着纸上的黑点,后又觉得是拿反了,又转过来,“这明明就是梅花,丫头是照着寒城哥哥的花画的,难道丫头画的真有那么难看么。”歪着脑袋噙着手指很是不解。 齐寒城挑了挑眉头,轻笑出声,把画放到一边,“以后不要画了,拿出去丢人。” 春丫头奴了努嘴,抱着寒城的脖子正要说什么,何莫溪就突然跪在两人身前,目含泪光,“丫头,帮莫溪姐姐求求公子救救莫溪的哥哥,好不好?莫溪姐姐求你了,丫头。公子,莫溪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莫溪只有一个哥哥,他从小就宠着莫溪,遇到这样的事情,莫溪怎能袖手旁观,你又怎么忍心不管。“说完在地上磕起头来。 齐寒城目光一凛,春丫头则大惊失色忙跳下怀抱阻止着莫溪,“莫溪姐姐,不要这样,丫头会心疼的。”见莫溪目露乞求,她扭头揪揪寒城的袖子,“寒城哥哥就帮帮莫溪姐姐好不好,如果寒城哥哥遇到什么事了,丫头也会这样跪着求别人,寒城哥哥定然不忍心的。帮帮姐姐,好不好……” 齐寒城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那茶杯在两人的目光下被捏碎,“出去,丫头你先出去!“他倏然起身轻斥着。 春丫头死活抓着他的衣袖,弱弱的继续说着,“寒城哥哥……帮帮莫溪姐姐吧,丫头求你了……“ 不由的一股怒火升上心头,齐寒城烦躁的推开丫头在房间里踱步,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看着春丫头,“丫头先出去,我答应你。”春丫头才喜笑颜开的跑了出去,齐寒城关上房门,面色凌冽,“何莫溪,你竟然也要利用丫头来求我,你和绿衣有何区别。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各位王爷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寒君府,救你的哥哥就等于毁掉这么多年我们的心血,况且,只是办喜事,以后变化多得是,如今不是硬碰硬逞强的时候!” “我知道……公子,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娶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子,那梁婉自小就聪慧,深的静妃的宠爱。她嫁进何府就会给爹,娘,哥哥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公子……莫溪是没有办法,作为妹妹的,不希望哥哥被迫娶一个这样的妻子。”她只想要家里人平平安安的,不要卷进皇位之争中。 “莫溪,你何时这般肤浅。”走近门前听见外面没有了脚步声,他才冷声下了决定,“如今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回何府与我再不相干,我只能答应这件事我会尽力一试,不能保证是否成事。要不,你依旧呆在寒君府,如果以后何府出了事,我会想尽办法保你们何府众人性命。你自己决定吧,明日早上给我答案。下去。”最后两个字明显带着浓浓的怒气。 何莫溪听到答案敛下眼底的伤痛,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几步之遥已是全身无力,手扶着窗台,她知道用丫头来求他,寒城的答应与不答应都会令她痛苦万分,可是如今当她亲眼看到寒城对丫头的宠溺时才知道有多难受,像是千万根银针插在心口上,她何时这般惨败过,惨败给一个小丫头。扶着发痛的额头,摇摇脑袋,开始思量寒城给的两个选择。 春丫头耳朵贴着自己的房门,听到那边打开房门后,她才推门而出跑进了寒城的房间里。 正文 68 如此放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3226 “过来。”齐寒城清冽的声音从内室中传出,春丫头掀开幔帐探进头去,寒城正躺在榻上看着书,看也不看她一眼,“给我跪下。”春丫头自知有些胡闹了些,便乖乖跪倒榻前,低下头。 夜越深,院子里的蛐蛐声就越是清澈的响亮,屋里明亮的烛火下,寒城如玉精致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疲惫,放下书看到春丫头的脑袋不时的下垂着,目光一转泛出涟涟柔意,下了塌把她拦腰抱起,白净的面颊透着嫩粉色,娇唇半启,他走至门口又返回去把她直接放在了自己床内,轻柔的给她盖上被子。 自己又披了件轻薄的外衫在院子站了一会,唯有这间屋子还亮着灯时,他才关上门,吹了灯,翻身钻进被子里,在晚上稍稍有些凉快,春丫头嘟着嘴伸手抱住寒城的身子,脑袋拱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稳下来,他才侧身过来,帮她把长发顺到脑后,手环着她的细腰睡去。 第二日清晨,齐寒城醒来后意外的不想起床,而是看着春丫头的恬静的睡颜,春丫头不觉用手一摸,摸到了一处温热的物体,猛地睁开眼睛,“啊!”惊慌的缩到后面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院落,正好走到门口的何莫溪看见紧闭的房门,面色一变逃般回了自己房间。 齐寒城拉住她的手,“丫头,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丫头怎么会睡在这里,丫头不要和其他人睡觉……寒城哥哥……丫头还要嫁给骆明哥哥。”那慌张闪躲的眼神,胡乱的语言,不得不得让寒城怀疑什么,寒城伸出手扣住她的肩膀,春丫头明显还有些抵触,“不要……丫头怕……” “丫头,你在寒亦府上遇上什么事了?”最让他担心的是春丫头遭遇了承受不了的侮辱,他只能尽可能的把声音放轻柔,稳定她的情绪,以前丫头还主动找他睡觉,今日是怎么了,小心的把她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怀里的丫头咬着唇角,皱着淡眉,目光呆滞,寒城只好在接近些,“说,怎么回事?” 春丫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好久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不要,坏人……坏人要丫头看他洞房,丫头不要!”齐寒城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一滞,一股难以言述的怒气从脚底流淌至心间,瞬间在全身蔓延开来,丫头抓住寒城的手,“他说丫头是他的人,寒城哥哥,他说的对不对?” 齐寒城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无措,只能伸手抹去她明眸下的泪水,沙哑道:“丫头乖。” “丫头不要乖,寒城哥哥答应了丫头要一辈子陪着丫头,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这样说。丫头知道自己要学会长大,要懂事,可是丫头也只是想要快快乐乐的跟在寒城哥哥身边长大,什么都不想……丫头不要寒城哥哥的承诺,如果……那寒城哥哥就把骆明哥哥叫回来,让他娶了丫头好不好,他们就不会这样说了。”她搂住寒城的脖子。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门外等着的如新看了一眼何莫溪的呆愣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她们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刻钟,要是平时何莫溪早就敲门询问公子了,可是今天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对劲。 床上齐寒城任由春丫头哭泣着,手无力的伸起准备抱住她,可是却怎么也抱不住,肩膀上不一会就湿湿的一片,刚才的一连续话语一次次的捶着他的心口,难以呼吸。春丫头哭够了抬起红着的眼看着他的眼眸,“寒城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丫头嫁给骆明哥哥难道寒城哥哥不高兴么。” 齐寒城瞳孔倏地一缩,坚决的话脱口而出,“不行。你还小怎么能够这么匆忙的就嫁人,什么都没准备。等丫头再长大些……”目光落到她不平稳的呼吸着的粉唇上,他闭上眼吻了吻她的侧脸,“以后不会有人再说了,他们都把丫头当小孩子,羡慕我这么宠着你才这么说的。丫头……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随便答应别人可好。” 春丫头点点头,“好,听寒城哥哥的。” 门被打开,何莫溪才抬眸看去,见房间里公子神情自然,春丫头红着眼肯定是哭过,想也不想就要走过去安慰,齐寒城却开了口,“如新,先带丫头回房间梳洗。”如新颔首带着丫头出去,齐寒城才把目光落到何莫溪身上,“昨夜的可想好?” 何莫溪迟疑了半天才说道:“想好了,公子说的对,只是办喜事而已,以后还有多种可能。是莫溪太冲动了,那莫溪可以回都城看看哥哥的喜事么?” 见她明白过来才稍稍放心,“嗯,让冷迟陪你回去一趟吧,还有回到都城去趟寒城府把我准备的好的礼送过去。路上要小心……你哥哥也应该快回到都城了。”何莫影作为何将军唯一的儿子,自小就在军队里磨练,后来寒亦回来统领各部,何莫影自然而然就成了寒亦的部下。不知道,寒亦对此次喜事有何想法。 “公子……你自己觉得自己对丫头是什么感觉?” 镜子里齐寒城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就连你也如此放肆了么。”如此冷意的回答何莫溪再是胆大也不敢在问下去了,其实就是不问她也知道寒城定然不会承认,如今她不过是自讨没趣,更让自己凄楚罢了。 五日后便是何莫影大喜的日子,因此何莫溪匆匆收拾了些东西便出发了,随行的便是冷迟。春丫头看到莫溪姐姐回家了,只以为是寒城哥哥已经答应,便不再多想。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便觉得无聊,想到很久都没有和寒城哥哥一起出去了,就心里痒痒的。在当晚吃饭时,春丫头一直忙着给寒城夹菜,寒城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菜,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答应明早便带她出去玩玩。 也就是何莫溪走的第二日,因为春丫头起的比较迟,一直拖到吃完午饭后才出去。春丫头难得出来一趟换了身淡紫色的蝶戏水仙长裙,以前不是穿白色的就是青色的,如今换上紫色的不觉多了些娇柔的气质,齐寒城也心情大好的牵着她的手向繁华的街道走着,两边的叫卖声很是热闹。 “我们就在这里逛么?”春丫头痴笑的看着路边的小玩意,不过还是忍着不去看。 齐寒城神秘的笑笑,摇摇头不回答。两人走了不多时便看到前面葱葱绿绿的山下的山脚热闹不已,寒城才解释道,“今日是锦城的庙会,所有的庙宇都在这座山上,所以人们为了祈福都要登上山顶。” 春丫头仰着脑袋往上望了望,苦着脸,“好高,丫头走不动了怎么办?” “为自己祈福哪有走不动的说法,走吧。”走近山脚时两人已经淹没在人海中,寒城紧紧拉着丫头,开始往上一步步的登山,这里的小路都是前辈人用一块块石头堆砌而成的,凹凸不平,有时石头不够大,连只脚都放不下。 两边的各种树木葱葱绿绿,遮掩着山上的楼阁,不多远就会出现一座八角亭,亭中是已经走累的香客,如此好的天气下,热闹的人群一起往山上去,说说笑笑也极为有趣。春丫头停下来扭头看去,才发觉自己已经走了这么多的石阶,放眼望去便是整个锦城,安详平静。 两人断断续续走到有庙宇的地方已是一个时辰以后,春丫头喘着粗气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摇摇手,“要休息会,真的走不动了。”看到寒城一脸平静的她就好奇的不行,伸出脑袋闻闻就已经可以闻见上香的浓郁烟味,庙宇里轻烟缭绕,在往上看去,那座最高的庙宇仿佛置身于云端般**,丫头指着它,“那是什么庙,修那么高,有人上么。” “当然,那是老百姓们最期望的保平安的庙。”春丫头差点翻眼晕过去,她不过就来来拜个求平安的,竟然就建在最高处,寒城捏捏她的脸蛋,“这么会上来,在转转庙宇估计就到了天黑了,我们今晚便歇在山上吧。” 春丫头咽了咽口水,“好吧。” 歇了片刻,齐寒城就拉着她向庙宇而去,他并不信这些,只是听说今日有庙会才专门带她来瞧瞧,果然快天黑了,石阶上还是人群不断,晚上应该是更热闹了吧。两人并没有进里面,而是在庙宇外转了一圈,春丫头把脑袋伸进去,看见偌大的佛像忙缩回脑袋,感叹道:“好大啊。寒城哥哥,他不会半夜来找丫头吧。” “或许吧。如果你不想饿肚子,我们就赶紧继续往上走,半个时辰后寺庙里就用膳了。”把她好奇的身子拉回来,拉着她重新往上爬去,果然越往上走,人就越少,基本上人们凑个热闹,拜上一两个就都下山了。 走了一会,春丫头擦擦额角的汗,站在石阶上死活拽着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咱们别上去了,丫头真的走不动了,我们回去吧,丫头想吃好吃的。咱们下次再来吧。”齐寒城看着她小脸苍白的,不忍心,蹲下身子让她上来,春丫头犹豫了一下便被寒城拉了上去,她忙抱紧他的脖子,“嘻嘻,寒城哥哥最好了。” 正文 69 极为忌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2265 “别动,随便动的话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寒城说完嘴角抿成一条线。 用个半个时辰总算是登上了山顶,山顶上周围是葱绿的树林,中间便是一座林山庙,庙宇红瓦红墙,庙门大开着,这个时候天色也开始渐黑。春丫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就忙跑了进去,齐寒城缓过呼吸来才跟上脚步,轻车熟路的带着她去了后院里,进了唯一没有亮着的灯的房间。 春丫头点上烛火,快速坐到桌子等着上菜,不时就有一位小和尚提着食盒而来,把几碟清淡的小菜摆好,恭敬退下。春丫头明眸瞪圆,桌上一律的青色白色,舔了舔发干的唇,可怜兮兮的向寒城看去。 齐寒城关上门随着坐下来,“这里都是这些清淡的。”春丫头才不情不愿的动了筷子,才勉勉强强觉得胃里舒服后就听见外面院子里有了争吵正,本来寒城不想理会,可是外面的声音中似乎有些熟悉,便打开窗户看去。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一个男子似乎是被人推倒,半坐在地上一脸清冷,而那女子蹲下身去想要摸男子的脸,被男子闪过去,站着的另一个壮壮的男子便踢了一脚坐着的男子,“别不识好歹,我家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坐在地上的男子冷着脸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负手而立,“今日的事就到此。”说完便要走,壮壮的男子立即拔剑挡在清俊男子身前,男子手指毫无畏惧的夹住剑身用力甩过去,“不要逼我用毒。” 女子冷哼一声,“本姑娘今日难得见到一个欣慕的,怎能轻易就放你离去。看看这个是什么?”手中拿着一枚蝴蝶玉钗。 清俊男子面色一变,摸摸自己胸前果然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要伸手夺过来,女子立即收好,男子紧蹙着眉头,目光紧盯着月光下柔和的玉钗,“快还与我。” 女子已经肯定这蝴蝶玉钗定然就是男子重要之物,“如果你答应陪本姑娘一晚,本姑娘就还给你。怎么样?”步步紧逼,她对于这样的男子向来的都是势在必得,“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不答应,本姑娘就把这玉钗折断。” 男子面露痛苦之色,藏在袖下的手掌紧握,手心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女子极没有耐心,握着钗子手腕一个用力,就在这时,“嗖!”一颗石子飞来打在女子手腕上,玉钗应声而落,清俊男子迅速收好。 女子气恼着望向石子飞来的地方,只见是个比这个男子还要美几分的男子,不过看着便觉得很是熟悉,齐寒城走近几人,“清连没事吧。” 清连摇摇头笑着,“多谢寒卿公子,在下感谢不已。不过,今晚还有些事,便先走一步。”语言行动之间很是着急,寒城自然带着浅笑点头。清连便匆匆提着自己药箱出了院落。 女子笑意盈盈,“原来是寒卿公子,不知公子可还记得我。”女子眉目之间有些傲然娇气。 齐寒城刚才就一眼认出了她,梓绮,当初在回都城路上遇到的女子。齐寒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准备回房去,女子怎可让他离去,示意壮男子拔剑拦住寒城,寒城一记冷眼射去,男子不觉退了几步,有些惧意。 “站住,本姑娘让你走了么,你还没有回答本姑娘的话。既然又见到了,我们便进屋聊聊。” 寒城转身之际,东面的一间小房房门被打开,依旧是那宝蓝色的纹绣锦衫,这次却没有带面具,齐寒城处于无奈只能上前拱手,“大哥也在。”神色之间已迅速变幻。 齐寒萧面带沉稳,一对剑眉带出两三分威严,身材微胖,他缓步走来,已带了几分笑意,“听说锦城的庙会最是热闹,我也来凑凑热闹。不想遇见了六弟,看来六弟也是信命之人,既然难得一见,进去喝几杯。这么多年,我们兄弟之间疏远了很多。”语落目光转向另一间小屋,“把那位姑娘也叫来。”完了使个眼色让梓绮和那男子退下。 齐寒城欣然答应了,回房拉起已吃饱的丫头,两人进了房间,才知道王妃也在,王妃是庆侯府上的唯一嫡女,范文浅,嫁给齐寒萧已有五年之载,膝下一女一男,范文浅见到两人,客气不已,请两人落座后就拉着丫头的手。 “父皇这几个月身体如何?”齐寒城出口便是客套话。 齐寒萧仰头喝下酒,“父皇身体近来还不错。经常带着皇后与众妃子在后花园赏花,前几日还兴致勃勃的刚办了一场花宴,想必六弟也听说了,皇上已把表妹赐给了何莫影,六弟可不要小瞧了表妹,她的聪慧连夫人都称赞不已。”夫人自是指他的王妃。 “我是不能与表妹相比的。”范文浅五官普通,并无出众之处,“你们喝酒,我与丫头聊聊。”说完拉着丫头穿过幔帐坐于床边。 齐寒城清眸平静毫无波澜,“能够娶到这样的浅宜郡主,应该是何莫影的福气。” “如此说来,六弟今年也二十有五了,也该是有个贤惠的王妃,男人嘛,不能总是独身。如今各府中还有众位小姐,六弟早早挑一个好的姑娘,也省去了父皇的烦劳之心,父皇最是期望看到我们和普通男子一样成家立业。”齐寒萧宛若一个兄长一般缓缓说来,见寒城沉默着便继续说道,“我看那何小姐就不错,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性情友好,是一个难得的痴情女子。” “大哥,寒城只想娶心仪之人。” 齐寒萧见他神色之间不想提及此事便不再说,举起酒杯,“来,我们好好喝一杯,在都城每日事务繁忙,如今我们要不醉不归,放松一次。”与寒城干杯后爽朗喝下,“锦城是个好地方,比都城好多了。”也许是酒意上来,他真心感叹着。 夜晚的山顶颇有些凉意,打开窗户不久,凉风便徐徐吹来,让人不觉身子一颤。 齐寒城无声喝酒让齐寒萧觉得自己是在唱独角戏,把窗户顺手关上,他随之冷笑一声:“六弟觉得我与你这才喝酒不过是虚情假意,呵,也对,我是大皇子从小就颇得父皇宠爱,父皇虽一直没有立太子,但是人们都认为我便是要继承皇位的。今日这番话我并不是出于某种目的,只是真心想要和你说些事。去年你回都城的路上,是父皇属意我做的,父皇对你和三弟极为忌惮。” 正文 70 近墨者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3190 齐寒城亲耳听到这种肯定的答案心里不由一震,父皇的性子他最是清楚的,高傲不可一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最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强。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父皇就一直很喜欢沉稳而没有太强能力的大皇子,如今因为他和三哥的势力,竟然产生杀意。不经低喃:“三哥娶云若兰最得父皇之心,大哥是要让我娶一个王妃好让父皇放心。” 大皇子微微点头,一脸郑重,“父皇同意这桩喜事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你和何莫溪之间的关系,何莫溪肯定求你帮她,今日见你来山上散心就表明你没有帮她,这步棋你走的极为险却是最对的一步,如果你帮她阻止了这场喜事,父皇便会大怒。这也就是我来锦城的原因。” 听他这样说来,齐寒城心里才彻底清楚了,不由嘴角泛出苦涩,连刚才饮下的酒都觉得冰冷彻骨,“那如果我帮,父皇会怎么处置。” 齐寒萧手指一紧,茶杯应声而碎,他宽厚的手掌却完好无损,“暗杀或是毒杀。”帐幔内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忙过来看看,齐寒萧用脚把茶杯踢到一边,皱着眉头,对文浅说道,“无事,不小心打碎的。”范文浅才放下幔帐。 齐寒城再如何清淡的性子也经受不住这样的狠绝,倏地的起身掀开幔帐拉起丫头便大步往外走,“大哥,多谢你。” “六弟,我知道你们各自有各自的下的棋,但我想告诉你父皇心中也有一盘棋,如果你们下过他,这个皇位就会是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如果下不过他,你们最后便是死,比如七弟。”他说这句话时紧盯着寒城的清眸,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个被父皇除掉。 待齐寒城走后,范文浅才缓缓走出来扶着他坐下,给他揉着肩膀,看到桌上空着的酒杯,不由连连叹气,“今晚又喝了这么多的酒,你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你先歇会,我去给你熬碗热汤来。”齐寒萧抓住她的手,文浅便收了脚继续给他揉着,“你为何独独对六弟说?” 齐寒萧紧绷着的身子渐渐缓下来,“如今能够与父皇抗衡的只有三弟和六弟,三弟我不甚了解,但从迎娶云若兰这一步上肯定是看出了父皇的心思。六弟定然是不知的,我这么做我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或许不说还好些,最起码他永远也不会觉得人心凉薄。”反握住她的手,起身向内室而去,“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有你们就够了。” 范文浅靠进他怀里,“爷,我觉得这世上爷最聪明了,不争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还不是娶了你。” “不是,爷娶我是件好事。我甘心为爷挡风遮雨,甘心嫁给爷。”她这样的郡主身份和庆侯府足以能够保护他一生无事,她自认为是她的幸,“如果皇位之争出现,最后爷没能登上皇位,爷陪我们一家子回到云城,好不好?” “好。”简单的一个字代表了他对她最重的承诺。 苍茫浩瀚中,唯有一轮弯月独挂,月光撒照在整个山顶,使得原本就冷清的此庙显得更加孤寂,要不是还有几盏孤灯,便会显得阴森。齐寒城带着春丫头回房后取了好几壶酒,而后飞身来到寺外的林中,见怀里的丫头身体发抖,便递给她一壶酒。 “喝些暖暖身子。” 春丫头拿过酒壶仰头咕咚咕咚大喝了几口,“骆明哥哥说人遇到烦心事了才想着这样喝酒,寒城哥哥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来听听。” “从去年到如今过去八个多月了,丫头想家么。” 春丫头闻言明眸瞬间黯淡下来,“丫头如今没有亲人了。以前爷爷,阿婆与丫头便是一个家,那个家早已经不在了,丫头自是很想念的。如今寒城哥哥给丫头的便是一个家,丫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自小,丫头也很想要躺在爹娘怀抱里撒娇,很羡慕那些有爹娘的孩子。于是就一直问为什么丫头爹娘早早就去世了,阿婆提起总是一副叹气的样子,爷爷摸着丫头的脑袋说,丫头的爹娘把剩下的幸福都给了丫头,丫头以后就会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丫头的爷爷姓什么?”提起丫头的身世,他总是不由的想问问。 “不知道啊,爷爷从来不说这个。” 齐寒城才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喝起酒来,大皇子自小就被父皇养在身边,性子极为沉稳有爱民之心,甚得父皇喜欢,二皇子虽与大皇子是亲兄弟,但性子与静妃一样,狠毒傲气。三皇子齐寒亦是众皇子中最难掌控的,孤冷无情,五皇子齐寒玉为人阴险狡诈,好色荒淫,再加上他一共五个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众人的对手不是兄弟而是父亲,这应该是最可笑的事情了吧。 七弟的死他一直以为是三哥为了除掉一个无用的棋子,如今竟然是父皇狠心除去的儿子,要是这些皇子们都知道的话该是有多寒心,如今这盘棋更是举步维艰,须得处处谨慎。 “寒城哥哥,丫头今日喝了这么多怎么没醉啊?”轻柔的月光下,丫头脸颊酡红,明眸半眯着。 齐寒城丢下酒壶,把她揽进怀里,趁着她的酒意试探着问:“丫头,如果有一天亲人主动把你抛弃,你该如何?” 春丫头迷醉的望着他的脸,恶狠狠的说着:“如果……如果这样,丫头就抽了他的筋,吸了他的血已解心中只恨,不,应该是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手向俊脸摸去,“寒城哥哥是被亲人抛弃了么,别难过,还有丫头一直陪着你。” 糯糯的声音一点点的填满寒城的身体,齐寒城发出低沉的笑声,再低头向她看去时,丫头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定是喝酒喝醉了。自己却烦恼着怎么也喝不醉,把她背起来,并没有再进寺庙,而是连夜下了山。如今最要紧的是所有的棋子重新再下一遍。 几日后,何莫溪便回到了寒君府,与齐寒城在书房说了一下都城的动向,一切都还算平静。齐寒城与她说了大皇子的话,何莫溪完全呆住了,又是自责又是沉痛,如果不是她,哥哥也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人,来保住府上众人的性命。 何莫溪精致的瓜子脸消瘦了些,研着墨盯着寒城写的字,“梁婉,她说嫁给哥哥,是因为她从小就喜欢当将军的男子,奈何自己是个女子而且双目失明,她说这场婚事与静妃无关,与任何不堪的交易无关,只是喜欢哥哥这样的男子。”她清苦的声音似乎是在说自己,从她第一次见那个巧笑如嫣的女子就深深被吸引,尽管双目失明依然身形镇定,且能够独自走下自己只走过一遍的路。 “你的父亲怎么说。”笔下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完美展现。 “父亲说或许我们是近墨者黑,简单的事情被我们想的太复杂。我才觉得欣慰一些,而且父亲说娶了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哥哥的福气吧。”突然想到什么,忙压低声音说,“哥哥说明亦王爷准备在秋末初冬进攻匈奴,这样我们便有了足够的时间进行重新安排。” 听到这个消息,连日以来沉闷的心情才拨开云散,写完最后一个字,落了款,叫来冷越,“冷雀和骆明该快回来了吧。” “不出意外明日下午。” 何莫溪侍候着寒城净了手,“一会等墨干了便把它卷起来由暗卫交给孤冷城齐寒亦手中。对了,几日前叫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明亦王爷那两年的去向还没有任何眉目。就连春丫头事情……十五年前一对老夫妻带着一个婴儿在遥中镇居住下来,他们当时衣着普通,人们就一直认为是从中原逃难而来的,或许就是遭遇了什么事。十五年来,三人过的很平静,甚少与陌生人交往,只有这点线索就很难往下查。简直就如大海捞针。” 遥中镇大多数的老百姓都在那一日全部被杀,要想从外人口中得到什么已是不可能的,老夫妻也双双去世,丫头什么都不知道。齐寒城想着齐寒亦对丫头的种种用心,猜测道:“依齐寒亦这么重视,不可能是因为丫头自身的原因,肯定与她的身世有关。十五年前那一年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越依旧是摇头,“那一年我特意查过,水灾,旱灾,都城亦是没有任何被抄家的,可以说云中十年是最为平静的一年。” 云中三十一年,他们那个时候也不过还是才几岁的孩童,何莫溪想了想眼睛顿然一亮,“我只知道在云中九年的时候都城发生过一件事,因为父亲跟此事有些关系,所以我才略知道些。云中九年,与皇上一起打江山的顾将军一家被抄斩,全家无一幸免。当时父亲只是顾将军手下的一名将士,那几日父亲常常很晚才回来,后来便发生了抄斩之事。” 齐寒城暗暗记下此事,听闻外面轻快的脚步声,便挥手,“冷越先把我刚才吩咐的事情做了。” 正文 71 慌乱是我最贪恋的目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2149 七月的锦城是个多雨的天气,常常天还晴着就突然下起大雨来,一点也没有预兆,有好几次春丫头午后躺在树下的躺椅上小憩着就被大雨淋醒了,弄得狼狈的她只能跺跺脚跑到屋檐下。 这天似乎心情特别的好,下雨后,春丫头没有去躲雨反而翻身下来在雨里面跑来跑去,如新看见忙招手让她回来,春丫头兴致大起才不听她的话,挥着手臂在雨中继续奔跑着,杂乱的雨幕打在身上毫无感觉。 从一个小门出来的暖芙正好听见欢快的笑声,忙目光望去,见是那个纯真的丫头便不由自己也走进雨中,不管身后担心叫她的女婢。春丫头见一个清秀的女子就开心的拉过她,两人一起冒着雨在胡乱的跺着脚下的水迹。 “姐姐叫什么,丫头怎的觉得很熟悉?” “叫我暖芙就好了,我年纪也不大。”人如其名暖暖的舒服。 春丫头难得遇上这样一个与她能够玩到一起的,自是很高心,咧着嘴,煞有其事的说着,“暖芙不是身体不好么,还是不要在雨里,小心淋着了寒城哥哥骂丫头可就不好了。”暖芙却极为不愿意拉着她的手不肯回屋檐下,春丫头见此只好撇撇嘴,拉着她继续嬉笑。 还没有玩个尽兴,就被从屋里走出来的齐寒城打断了,齐寒城大步而来拽着两人就往回走,他本来在屋里想着暖芙一般都是这个时间来的,等了好久没有等到,才看见两人在雨里玩。不由责斥出声,“你们,太胡闹了!”春丫头与暖芙特有默契的各站寒城的一边,两人同时拉着寒城的衣袖,嘟着嘴撒着娇,齐寒城只好消气让两人先进内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内室里,两人嘻哈着闹在一块,暖芙凑到她耳边,“哥哥最怕挠痒痒了,丫头以后要被哥哥欺负了就用爪子朝着他的腰挠痒痒,一定百试百灵。”春丫头觉得不错,就伸出手趁着暖芙系腰带时向她腰间探去,暖芙立即蹦了起来,“哈哈,痒死了……不要挠了,丫头真坏……哈哈……快停手。” 春丫头贼笑着凑到她身旁,“丫头只是试试而已。没想到果然很有用嘛。嘻嘻……” 暖芙挥舞着手让她停下来,她自己已经笑得快岔气了,外间的齐寒城听见想进去又不能进去,只好在帐幔外跟着一起嘴角弯了起来,直到听着里面的暖芙求饶声,他立刻踏步而进。却不料两人皆是大叫一声,“啊!”他忙捂住眼睛。 春丫头和暖芙对视一眼上前纷纷伸出魔抓挠着寒城的腰间,齐寒城身体一抖,痒得要命,才知道自己上了当,两个人竟然故意引他进来再一起欺负他,他只好一把抓住两人的手又把两人抓了出去,板起脸,“给我站好。知道错了没有?”自己整理好衣衫坐下。 春丫头摇摇头,“丫头没有错啊。” 齐寒城不由用力拍下桌子,“哼,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在贪玩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经历了几次风寒你都忘了么。”扭头见低着头的暖芙颤着肩膀,“暖芙笑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身体还没有好,就纵容自己的玩心去淋雨,一直想躺在床上一辈子么?!” 暖芙忙拉拉丫头的袖子,应和着,“哥哥,暖芙知道错了。好久没有玩过,今日便忍不住想要玩玩,哥哥就饶了暖芙这一次。好不好?” 齐寒城看到狼狈的两人自是不忍心责怪两人,特别是春丫头那脸上还有雨水滑过,语气放轻些,“想玩也要等到天放晴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要不顾着自己的身体胡闹。好了,暖芙去继续练字,丫头去给我泡茶。”两人才耷拉着脑袋各自干活去了,齐寒城想了一日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敛两人的性子,如此下去,这寒君府非要闹翻了不可。 何莫溪进来看见两人难得的安静,黛眉舒展开来,笑着享受这样的时刻,不过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暖芙拿着自己练好的字走过来半不舍的递给寒城,寒城勾着嘴角拿过来,眼睛一瞪,“你练了一个月如今怎么越练越难看了。” “才不是呢,那是你要求太高了。莫溪,你看看嘛。”把宣纸抽出来递给何莫溪,满是期盼的想要得到奖赏。 何莫溪嘴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你还是学学丫头好了。”那好好宣纸上竟然是爬满了歪歪的字体,“不过,我觉得你会写字就不错了。” “啊啊啊啊……气死了,丫头你开看看我真的写的,很那看么?” 春丫头笑嘻嘻的凑过来,瞄了一眼,“很好啊。”又忙着走到桌面尝尝自己泡的茶怎么样,抿了一口,有点苦了,又重新填上水一口喝了下去,“莫溪姐姐,丫头怎么总是泡的很苦,难喝死了。” 暖芙才绽开笑颜向齐寒城做了个鬼脸又回到桌前开始练字了。齐寒城笑着摇摇头,走到门外,正好冷越匆匆从前院跑来递上一封信,寒城拆开信封时,房顶处一枚黑棋子穿过雨幕直直向这边而来,信封滑落间,信纸从中散出来落在雨里,雨水瞬间染成黑色。齐寒城面色镇定,侧身一退,白皙的手指立即伸出要抓住冷越的脖子,冷越面露狞笑向后迅速退去,随着雨声数十名黑衣人落在四周屋顶,刚才击出黑棋子的冷迟掠身护到寒城身旁。 齐寒城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先去把房间里的姑娘带走。” 冷迟扭头犹豫时,一道藏蓝色的绸缎男子清朗的笑声传来,男子带着熟悉的面具站在对面,从身后房间窗口一跃而出的冷越手里抓着暖芙向面具男子而去,齐寒城清眸一震,拳头不经意的颤抖着,带面具的男子向前几步,“我还清楚记得那年那个夜晚冰冷的街道上躺着的小女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在自己身体里肆虐挥舞着,那清眸中的无助,慌乱是我最贪恋的目光。齐寒城,你终究还是太心软,还藏着这样一个根本就活不了的妹妹。” “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齐寒城脱口而出。 正文 72 我要你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3132 “今日我绝不留后患,我要你死。”面具下的男子的目光扫过寒城身后的所有人,袖摆一挥,黑衣人开始展开杀戮,原本藏在寒君府的暗卫也纷纷出现,男子抓住暖芙的头发,被迫让她抬起头来,穿过刀剑,直直向寒城走去,声音虽低但足以让寒城清楚听见,“别人不晓得,我可知道这个被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根本就是你母妃与别人的男人生下的私生女,还有暖蓉,你该庆幸她早早走了,要不然看到今日的场景定然痛心不已。暖芙妹妹,你痛心么?”嘴巴接近暖芙苍白的侧脸。 齐暖芙凛着眉心躲过脸,灰白的唇对着寒城轻启着,那张轻柔的脸颊已带了几分决然和释然,齐寒城看懂了她无声的语言,坚决的摇着头。他怎么能再一次看着那样孤寂的情景,推开冷迟,大步向面具男子走去,面具男子缓缓勾唇,他就喜欢这样。几名黑衣人上前包围住齐寒城,刀剑落下,齐暖芙咬着唇无声的落着泪,趁着身旁人的不注意,拔出发上的唯一的簪子,狠狠的朝着男子的胸口刺去,男子痛意横生挥掌把娇柔的身体拍了出去。 “不!”齐寒城惊呼出声,分神时黑衣人一刀砍伤他的左胳膊,在那一瞬间雨水中鲜血四溅。 齐暖芙嘴角泛着涌出的鲜血,生生撞在了石阶上,本就不堪一击的身体恍若残落的花朵演绎出最后的凋零,她清眸缓缓闭上,身体里如遭遇烈火般灼热疼痛,最后含笑而去。 “哈哈……齐寒城,我最喜欢看你这个样子,咳咳……”捂着胸口,拔出发簪扔在地上,立即就有贴身侍卫上来保护,“给我杀,一个不留。” 汩汩的粉红色雨水沿着墙边流出,雨越发的大了起来。原本呆在屋内的春丫头被何莫溪护着,两人看到桌边消失的身影后立即跑了出去,皆是看到了齐暖芙的惨死,何莫溪敛下眼底的悲痛,护着春丫头。春丫头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嘴唇哆嗦着,齐寒城瞧见门口的两人示意骆明过去护着。 院子里,寒君府的暗卫渐渐落了下风,可见面具男子此次来时是作了全然的准备,齐寒城先是环视一周,而后只身退步走到何莫溪身旁,交代道:“你和骆明带丫头先走,去找齐寒亦,快走。”此时的他发丝凌乱,锦白长衫上血痕累累,整个人满色却依旧冷静异常,看出了何莫溪眼中的犹豫,他又开口道,“莫溪,如果这次你平安把丫头送到寒亦身边,我能活下来,定然娶你为妃。” 几人闻言纷纷向齐寒城看去,何莫溪心情最为复杂,她本就是要极力留下来,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把拒绝的话吞到了嘴里,春丫头吓得抱紧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丫头不要走,不要离开寒城哥哥……” “听话,我会去接丫头回来的。丫头要是不听话,以后就不要想着回来。”余光中藏蓝色的身影已经接近,他把丫头的手指扳下来轻推给何莫溪,“快走!记住我的话。”抽身向面具男子而去,正好挡住这边的场景。 何莫溪收起思绪拉着丫头就跑,骆明在后面护着,几人从后院而出,踏出寒君府的那一刻,何莫溪顿下脚步,狠心甩开丫头,“你们走,我不能丢下他。”一个飞身又跑了回去。 骆明抱起还在呆愣间的丫头迅速逃去,几名黑衣人在后面紧跟不舍,骆明带着丫头明显跑的不快,黑衣人已然追上,骆明不得不转身出剑,把丫头挡在身后。一人终究是不低五人之势。且黑衣人刀法狠绝处处不留情,几刀之下骆明身上已有几处伤痕,春丫头想哭又不敢哭,捂着嘴,只见一刀朝着骆明的腹部而去,骆明大惊失色。正好此时黑衣人右手一震,刀应声而落,一个女子只身而来,挡住黑衣人的强势。 “骆明,快带丫头先走,这里交给我。” “紫衣……怎么是你。”骆明很是不解,但此时哪里容他多想,紫衣挥掌推开两人,骆明便带着丫头沿着小巷跑出,还没有逃到巷口,那边紫衣一个哼声,两人不由望去,紫衣已经中剑侧身倒下,五名黑衣人也只剩下两名,骆明再也不敢耽搁抱起丫头飞身而去。 寒君府里,淅沥沥的雨声下,只剩下齐寒城与何莫溪,还有冷迟单膝跪在地上,忍着痛,面具男子踱步绕着三人转了一圈,“把他们捆绑起来,带走。”三人也无力反抗,安静的由着黑衣人带走,面具男子走近,讽刺道,“六弟,你也不过如此,我只不过是借了些人手就把你轻松抓住,这么多年是你太安逸了,还是本来就很脆弱。” 何莫溪口吐出鲜血,“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他最是痛恨你们如此。” 面具男子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怕?父皇最不愿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强,他知道了一定会龙颜大悦。”手指轻轻拂过何莫溪精致的脸颊,带着轻浮的笑声,“这么美的女人放在身边不享用,真是可惜了。不如就让我来疼惜一番。六弟,我要你亲眼看着。”看到齐寒城镇定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才略显满意的提步。 被关在马车的铁笼里,齐寒城无力的靠到后面,清眸落到何莫溪身上,“你为何还要回来,把春丫头丢下。” 何莫溪锐利的目光射去,“你看中的不就是骆明的忠心么,有他在丫头定然没事。而我,和他一样以对待丫头的感情,我没法做到丢下你,一个人逃走。寒城,我这样做不过是在顺着自己的心来,即使……我也不后悔。” 寒城闻言闭上眼睛沉默不言。 连着一日的雨水已把寒君府血腥冲洗干净,不过这座宅子也清冷了下来,没有人再进进出出,也听不到院子里的嬉闹声,像是一夜之间人去楼空。那日骆明带着泣不成声的丫头三个时辰后到达孤冷城,一路直奔城外的军营,当时齐寒亦正好出战在外,单雨自是认得两人的,先带着两人进了处帐篷,一一安排下去。 半夜子时时分,外面才有了响动声。骆明看着已经熟睡的丫头便出去了。一支队伍向这边而来,为首的齐寒亦只是一身普通的长衫,火光下冷峻的五官,目光深邃,骆明急步上前单膝跪地,朗朗做声:“明亦王爷,寒君府今日遭难,公子让我带着丫头来,说王爷会护着我们周全。” 齐寒亦见他身后的单雨点头,便翻身下马,“进来。” 帐篷内主位上,齐寒亦已经换了身锦黑色金丝滚边长袍,面色依旧冷然,吹过茶叶轻抿了几口,下面骆明沉声说着今日之事,齐寒亦放下茶杯,翻起案上的宗卷,骆明以为他没听便停了下来,寒亦没有抬头,“继续说。”骆明才继续说来,言毕,等着他回应。 “主子,今日巳时一刻苏棉带回来的消息,说明玉王爷已经到了寒君府,当时主子开战不过一刻钟,我便想着等主子回来在禀告。”单雨忙道。 “苏棉呢。” “刚刚赶过去的人已把受重伤的苏棉带回都城,不知道是否能活下来。” 骆明听得云里雾里,就要做声询问,齐寒亦收起卷宗起身,“寒君府的事情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暂且呆在这里,等到明城王爷归来后自会带你们回去。”骆明则不再多言退下,齐寒亦漫步走出帐篷,单雨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军营,各位将士见到齐寒亦都是恭敬。待两人已离军营甚远时,齐寒亦才停下脚步,“当初只是牵制了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明玉王爷依然极为放肆,齐寒城落入他手必遭报复。” “主子,如今我们也不能冒险救下。”单雨很是肯定的回答。 “齐暖芙死了。”自言自语的五个字,齐寒亦薄唇轻启勾出浅浅的弧度,“她的亲生父亲定然咽不下这口气。两个女儿皆死在明玉王爷手中,此事关键的人便是他。单雨,你觉得这的人是谁。”挑着剑眉冷笑着,深眸望着一片无际的黑暗。 单雨自顾的摇摇头,“不知道。” “这个人是让齐明玉又怕又想要知道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脱了这么长时间。能与碧妃暗结珠胎,且不被人所知,只有他而已。“语气陡转,”你下去,本王想要静静。“单雨悄声退下,在回头看去时,那则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春丫头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午后,发现周围的陌生,她惊得坐起来,单雨正好端着饭菜进去,“丫头快起来净净手,好吃饭。一日没吃一定饿得很。”春丫头似乎是没有听到,目光寻找着什么,单雨摆好饭菜过来,“骆明在外面看摔跤呢,丫头吃饱了,我便带着丫头出去看看。” 春丫头恍惚的神情才缓过来,抓住单雨的手,“丫头吃不下,单雨姐姐。” 正文 73 可惜你只能当妾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2115 “是在担心齐寒城公子对不对,丫头放心,他过几日便会来接你们。”那双明眸才有了丝光彩,“出去散散心。”语落外面传来了欢呼声,非常热闹,春丫头兴致大起点点头,单雨才帮她陇好衣襟,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围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如果她们就这样过去,肯定是看不见。单雨便带着她上了高台,高台上只站着齐寒亦。 春丫头见到他不觉躲到单雨身后,所有的动作被齐寒亦看在眼里,冷峻的面孔愈发沉寂,“单雨,你下去。” “不要。”春丫头抓住单雨的急急喊道,一张纯真倔强的脸。 齐寒亦出奇的顺了她的意,让单雨留下,便不再说话。三人目光重新放到下面围着的人群中间,几名男子光着上身两两的在一起摔跤,中原男子虽没有匈奴人的高大强壮,但是在技巧上毫不逊色。周围的人都纷纷鼓掌叫好,呐喊,几名男子已是满头大汗但依旧不肯听认输。春丫头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偷偷瞅了一眼齐寒亦,眼珠一转迈步向下而去,还没有踏出一步就被单雨抓住,她猛地回头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怯怯出声,“丫头不想看了,肚子好饿。” 单雨得到齐寒亦的眼神带着她回了帐篷,看完热闹的骆明也正好进来,“丫头,醒了,来让我瞧瞧,看这小眼红的。晚上一定偷哭了。”春丫头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来,单雨连忙瞪了骆明一眼,骆明讪讪的笑笑,“来,丫头快吃,要是让公子见丫头瘦了,肯定是要罚我的没照顾找丫头。” 春丫头才重新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几次抬眸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不在,阵阵担心,失落交织在心头,进口的食物也没有了味道,拿着筷子想要夹一道菜时,瞧见红色立即收了手,雨幕中惨白的身影掉落在石阶上,生生刻在脑中挥之不去。不过比上次强多了,再也没有呕吐难受。 饭后,骆明牵着丫头的手出了军营,向草原而去。春丫头无故的笑出声来,抱住他的胳膊,亲昵道,“骆明哥哥是喜欢如今的生活还是喜欢原来我们在遥中镇的生活。”尝试着踮起脚看那座生活过的城,但太远了似乎看不到。 “喜欢……我也不知道。以前的生活平静却每天都要想着如何吃饱而苦恼,如今不想吃穿又总是发生那么多事情。我不管自己喜欢哪种生活,只要丫头像以前一样开心快乐就好,丫头,是不是不快乐?”粗糙的手掌抚摸着丫头的脸颊。 春丫头拉紧他的手,没有回答,反而是口出惊言:“我们逃回遥中镇好不好?” 骆明一惊,转过身来与她面对面站着,“丫头!那里已经被匈奴人占领,我们回去不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就逃的远远地,可以去其他地方。”指指看不见的地方,“那里,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丫头不想在这样了难受了,骆明哥哥……丫头想爷爷,阿婆了。”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完全哽咽扑进骆明的怀抱,柔软的小手紧紧抓着骆明的衣衫不肯放去。 骆明只好疼惜的把她抱紧,再抱紧些。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良久,夕阳的余晖打照在两人身上,草原仿若一张网吞没了两人的身影,等到太阳只剩下一半,东边的黑暗笼罩过来,骆明才开口,“天再黑些,我便带丫头走。” 都城与锦城之间的几座山脉间,一处不起眼的宅子依山而建,几只黄鹂逗留在安静的红瓦上安静的遥望,宅子大门紧闭着,最靠山的一处宅院里几朵水仙花开的正艳,男子坚硬的五官,眉宇间泛着不知名的笑,进了正屋,屋子两边都是密不透风的厢房,层层黑衫遮掩起来更是没有光。 右边的房间内,齐寒城脸色泛白坐在木椅上,神情淡然,听见有人进来只是闪了一下眸子,左边的便是何莫溪,何莫溪全身无力的站在床边,冰冷的目光紧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这名男子便是明玉王爷。齐寒玉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嘴角噙着笑走近何莫溪。 “你答应陪我,我便放了你。如何?”何莫溪冷笑着几步远离开他,齐寒玉面色不改,齐寒玉抓住她的手腕带过来丢到床上,自己欺身而上。而后目光扫过对面的齐寒城,齐寒城如玉的面孔面色不改,只是紧盯着。齐寒玉收回目光咬住何莫溪的耳朵,“你家公子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更没有爱过你,所以才无动于衷,你心痛了是不是。” 何莫溪忍着咬着唇忍着这种厌恶,“明玉王爷不要忘了,我是何府的大小姐。” “何府的大小姐,何莫溪,何老将军最疼爱的女儿,可是本王是王爷,要一个女人他们又说得了什么。父皇最是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喜欢的妃子,可惜你只能当妾了。哈哈……”衣服的撕裂声伴随着狂笑声,齐寒玉狰狞的面孔印在何莫溪瞳孔中,何莫溪身体瞬间落入冰窟中无法自拔,只能做简单的反抗,侧脸清楚的看到齐寒城隐忍的拳头下一滴滴的血落下,她突然绽出笑颜闭上眼,欲要咬舌自尽。 “嘭”的一声,门豁然打开,“王爷……宜亲王爷带兵而来,已进入宅中。”侍卫也不管屋里发生了什么急急的报道。 床上的齐寒玉倏地起身,系着腰带夺步而出。何莫溪悬着的心才落下来,侧身朝着内侧流下来无声的泪水,齐寒城抽尽了全身的力气坐回到椅子上,紧绷着的侧脸也缓和下来,宜亲王爷……还是来了。 草原上天色尽黑,军营里大伙都热闹的坐一起吃饭喝酒,帐篷外骆明牵着丫头小心翼翼的向马厮走去,两人熟练度的牵着马走出军营,待到了一里外才翻身上马绝尘奔去。马上春丫头终于洋溢着往日挥之不去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骆明,忘掉了所有。两人也不管什么方向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奔驰。 正文 74 顾家萧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3439 半个时辰后,两人略有些累的下了马准备歇会,又怕被人发现追上只好一边牵着马一边喝着水缓步而行,没走几步,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骆明拦住春丫头,小声道:“可看清是什么?” 春丫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只觉得熟悉,“骆明哥哥,咱们上马跑吧。他总是跑不过马的。” “好。”于是两人又翻身上了马,一甩马鞭,两匹马不知疲绝的向前奔去,离那黑影越来越近时,春丫头的心不由提起来,只希望是一个路人,可是她却总觉得前方那人一直盯着自己,手里抓着缰绳手心渗出了冷汗,一闭眼手中一紧,马头微微倾斜着,就要从黑影身旁奔驰而过。 黑影身后的大黑袍随风摇曳,看到越来越近的马,提力飞身,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黑影已经落在了春丫头身后。长臂一伸抓住春丫头握着的缰绳,马稳稳收蹄,春丫头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男子按住她,向骆明冷冷说道:“你先回去。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今日的举动。”“驾!”一声厉喝,马调转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坏人……放开丫头,丫头要下马。”奈何自己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出身后人的怀抱。 “不要动,坐好。”夜色下,他沙哑低声在她耳边缠绕着,那声音无形中带着命令不得不让丫头安静下来,“以后不要萌生这种想要逃脱的念头,你以为能逃多远,还不是乖乖的被本王捉回来。” 春丫头失落的靠在他的怀里,无名的安全充斥着全身,“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本王怎能看不出来。”在今日下午,骆明和她相伴回来时,见她脸上纯净的笑容便猜出几分,傍晚两人借故要单独在帐篷内吃晚饭,更肯定了想逃的想法,“为什么要走,不要你的寒城的哥哥了,他后天来接你,你要不在怎么办?” “我……丫头不知道。丫头不想安于这样的生活,只想和骆明哥哥平静的远离。为什么总要有那么多人死去,绿衣,白衣,紫衣,寒城哥哥的妹妹,还有丫头不认识的人。他们为什么都要死。”绵绵伤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又想起什么,手抓紧寒亦的衣袖,“后天,寒城哥哥便来接丫头了么。” 马匹缓缓行着,在一处清湖旁停下来。齐寒亦抱着她下了马,独自走向湖泊,那背影在丫头看来特别的孤凉,仿若生活在大草原上独来独往的狼,她也不由走过去随着在湖边坐下来,天空中圆月倒影在湖泊中间,湖水越发的湛蓝。 “死?那些人的死在他们,我眼里看来都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场景,曾经我也对那些冰冷的尸体畏惧过,可是当你处在一堆冰冷的尸体中时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麻木。无用,没有价值的人迟早都会被人心吞没。我,七岁时便懂了。要让自己走下去只有两条路,要么别人死,要么你死。只要是人都想要自己活下去,甚至活的更好。所以便会有更多的人为我而死。你,的身世,注定了今生会有人为你死。” 春丫头似乎被似懂非懂的话语困着,无力的挣扎,又因为最后一句话她瞬间清醒过来,“我的,身世,你知道什么?” 齐寒亦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飞身掠过湖泊在对面的低矮山丘处消失。春丫头不由皱起眉头,看了看四周寂静空旷的黑暗,不由缩了缩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间,对自己暗暗说道,丫头,你要学会长大。等齐寒亦返身回来时,已能听见她一浅一深的呼吸,月色下清秀的五官异常安逸。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角上扬着,把她抱回了军营。 果然如齐寒亦所说的,她在这里的第四天,齐寒城城便来了。当日齐寒亦正好带兵出去应战,单雨招呼着齐寒城进了军营,正在一处和伙食大叔说话的春丫头一眼便看见了,高兴的跑过来扑进寒城的怀抱,齐寒城摸摸她的脑袋,“这几日可好?” 春丫头钻出小脑袋,甜甜笑道:“很好,就是很担心寒城哥哥。” “公子,先进帐篷里,外面风沙大。”单雨恭敬的请几人进去。 齐寒城摆摆手,“既然你们主子不在,我便不多呆了。这么会回去还能赶在天黑之前。与你们家主子说一声,宜亲王爷三日后会来找他。”沉吟了片刻,语气惆怅,“替我谢谢你家主子。”语落,便牵着丫头转身出了军营。单雨也不好在做挽留,只是跟着他们出了军营,见马车走远才返回来。 临近天黑时,马车平平稳稳的驶进了锦城,在寒君府门口停下。春丫头一下马车一声不吭的跟在寒城身后,几人进了院子,里面已经恢复原样。只是明显感觉沉闷了很多。跨进正院,她目光不由落到石阶处,发呆时被寒城拉着进了书房。 正在用鸡毛掸子扫灰的何莫溪扭身过来,笑意盈盈:“丫头回来了,你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田缕,去给公子,丫头吧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粥端来。”那神情就似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春丫头坐下来玩着手指,嘀咕道:“不过一日而已。” “丫头是一日,可是公子可是赶了三日的路程,是直接到关外接你回来的。在军营里肯定没有吃好,一定又抱怨了。”春丫头被说中心事不自然的笑笑,说话间田缕已端来热粥,何莫溪净手给公子端过去,“这可是我从外面刚买回来的,熬得正香,莲子还是田缕特意挑选的。” 春丫头端起来赶紧喝了几口,确实觉得很香。田缕面色沉重,看了看何莫溪的笑颜,终究是硬着头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子,如新的家人刚刚来找奴婢。奴婢……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告诉他们如新得了重病,不能见人。他们犹豫着才回去了。可是这不是持久的办法。” “这次都有谁去了。” “如新,紫衣,还有鲁婆。昨日回来时就吩咐冷迟厚葬了。只是鲁婆和紫衣没有家人还没事。如新,她的家就在锦城,有些不好交代。”何莫溪没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想着公子回来再说。 “既然田缕已经说了得了重病,那明日何莫溪专门到如新家里一趟,就说如新重病在夜晚突然而去,在给如新家里多留些银子。”对何莫溪说完,又看向田缕,“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当差,明日便叫何莫溪把你送回城主府。何莫溪会说清楚你自不必为难。” 如新想也没想就磕着头,“奴婢愿意留在府上,奴婢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句话倒是惹得众人心里乌云散开。 第二日大一早,府上便来了一位面色威严的贵人,五十来岁,行动之间还略显年轻时的风采。齐寒城再后闻言便大步向前院而去,一进大堂便看见来人站在壁画旁打量着。 “皇叔,您也喜欢这壁画。” 此人便是宜亲王爷,当今皇上唯一弟弟。自从皇上登基,宜亲王爷便到了源城不问世事,眉目之间与皇上果然有三分相似,宜亲王爷转过身来,“这壁画在如今极为难得,估计当今已经没有人有这样的手艺了。” “嗯,当初就是看中了这壁画才买下宅子。”齐寒城请宜亲王爷坐下,并吩咐倒上茶水,“那日多谢皇叔解救,要不然寒城就该后悔一辈子了。” 宜亲王爷听着提起此事苍老的脸上立即露出不满,还顺手拍了桌子一下,“你父皇太过纵容老四了,这样的儿子怎么能够执掌大权。不管是不是因为我和你母妃的关系,当日的事情我都会做。我虽然远在源城,但是都城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我也是自小的就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卸下权力,要不然就和当年顾将军的结果是一样的……他做事情太不考虑感情。” “皇叔对顾将军的事情了解多少。”既然提起便顺带着问问。 回忆到过去的事情,宜亲王爷脸上越发的沧桑,“当年就是顾启,我和你父皇一起打下的大兴的江山。要是没有顾启,只怕只是这江山根本就不会成了齐家的。他骁勇有谋,是个特别善于大战对敌的将军,很多百姓都受过他的恩泽。只可惜江山大定,皇上登上皇位的第九年,顾启因为常年征战留下病祸便移交了军权,没想到你父皇早就疑心大起,顾启没有了兵权更是和他之意,当晚就派人杀进顾府,致使顾家一百零五口人纷纷惨死,一夜之间顾家萧败。我当时得知事情时在关外已无法阻拦。这件事让我更加寒心,一个月后我回来交了兵权去了源城。” “顾家当时全部死,没有一个人生还么?” “没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全部都没有活下来,这件事过后皇上便封了消息。几年后,顾府被拆,就是如今的明亦王爷府上。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遇上了顾家的后人。”宜亲王爷不由眼底出现一丝光彩。 齐寒城缓缓摇摇头,“只是被皇叔提起想要问问。那年,也是暖芙和暖蓉生下的时间,怪不得您狠心离去没有进宫看母亲。” “我走之前悄悄去看过你母妃,是你母妃坚决要我走的。她也知道皇上的性子,只有我走才能保住所有人的平安。”宜亲王爷这一生没有妃子,他从二十年前就一直挂念着一个人,可惜当时她已为人妻,“昨日我见了她,她很挂念你,知道暖芙也去了,便旧病又犯了。你不用担心,宫里有刑御医在。今日我来是告诉你,如果以后用得着我一定要说,我此生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保住自己的两个女儿,所以以后只能保住她唯一的儿子。” 正文 75 惊慌失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3530 齐寒城面色一冷,“不,皇叔,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她们都是因为我而死,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那些人他一个个都不会放过。 宜亲王爷见他戾气逼人,便懂了他的想法,也不再多说,“那今日就到此。现今你大可放心在这里住着,明玉王爷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胡来。”已起身,面上已恢复刚进来时的威严,齐寒城忙走过去送他出去,脚步已带了几分轻松。 即使明玉王爷不会在如此放肆,但是不能保证其他人会再当日那般气势汹汹而来,所以齐寒城飞鸽传书不过两日,一大批暗卫匆匆从都城而来,在暗处隐下。府内的丫鬟明显少了很多,因此府内显得很是沉闷。 锦城除了庙会最为著名,其次便是一年一度的渡水节。七月十二这日,锦城城南的晏子湖便是热闹非凡。晏子湖周围杨柳依依,柳枝不断摇曳着,站在杨柳下的女子羞红了脸拿着荷叶遮着笑颜与男子谈笑着。有些胆子大的女子甚至挽着男子的胳膊笑着倒在男子怀里,颇有些雅致的便坐船游荡在湖上谈笑风生,饮酒谈心。 齐寒城也不忍春丫头终日呆在府上无趣,带着何莫溪和丫头一起来到热闹处。春丫头一见如此繁盛的场景,便指着湖上的小船,嚷嚷着要坐船。齐寒城无奈的笑着摇着头,牵着她的手向湖边而去,准备伸手让一名停靠着的船夫过来,就见一艘略有些豪华的船只在三人面前停下,船头站着的锦欣巧笑如嫣,热情的招呼着几人上船。齐寒城便浅浅一笑答应了,待三人都上了船,船便沿着河岸缓缓滑着。 船舱内,摆着一张低矮的茶桌,桌上备好了各色糕点。锦欣见春丫头眼睛亮亮的盯着那几盘糕点,便拉着她坐下,“不用客气,丫头想吃就吃吧。”春丫头噙着手指向寒城看去,锦欣反倒不介意,“放心吃吧,难道我还把自己毒死自己不成。”完全是玩笑之话,春丫头便伸出手拿了块花色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这丫头就是比较贪吃。”齐寒城忍不住宠溺说着。 锦欣笑出声来,“还是小孩子,当然就应该宠着。我小时候也是如此的调皮,想要什么便撒娇让爹爹买,爹爹有时候忙的顾不上我,我就大闹到他书房。没有爹娘的孩子都是不幸的,这丫头是个孤儿就该好好宠着。”看到不吭声的何莫溪,“莫溪应该知道被宠溺的滋味。” 何莫溪对于那件事她心里始终是有些芥蒂,所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太过宠溺了便是纵容。” 闻言的春丫头忙擦擦嘴,,塞着满嘴满是委屈,犹豫道,“莫溪姐姐不喜欢寒城哥哥宠着丫头么。”那无辜的明眸真是让人不忍伤害,一嘴的碎屑又让人忍俊不禁。 何莫溪摸摸春丫头的脑袋,“不是说你,丫头吃吧。” 锦欣知道是说自己,见此抱歉的笑着,“锦欣只是特别喜欢寒城公子,而且有娘的一些性子,对自己喜欢的人就想要去争取,不过锦欣知道错了,还希望莫溪不要再怪锦欣了。锦欣知道寒城公子如今的处境,会想到我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的也是正常。今日只希望两位能够消除对我的误会,锦城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我也不愿看到它陷入复杂境地,所以只要有我和爹爹在就不会和任何王爷勾上关系。”这是那几日,爹爹特意与她说的一番话,她才明白很多。 “你娘与遥中镇管事女儿梓绮是什么关系。”齐寒城突然蹦出一句话。 锦欣也是愣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清雅的面孔上露出释然,“我娘二十多年便与家里没有关系了,娘是梓绮的姐姐。听娘说家中只有两个女儿,当时娘的爹为了自己便一直想着要把娘嫁给匈奴贵族,可惜娘对爹一见钟情,便生生逃了出来。梓绮定然就是那个比娘小很多岁的妹妹。寒城公子可是认识梓绮?” 齐寒城也不隐瞒,“她如今跟在明辰王爷身边。” 锦欣闻言也没有表现出刻意的吃惊,只是低喃着,“如果见上一面,也是好的。见不上就当是陌生人罢了。 随后几人都沉默了,一起望向外面抛花瓣的船只,在这一天有一个传说,如果碰上喜欢的人,在晏子湖中抛出花瓣,如果花瓣落在了自己喜欢人的面前,便代表着老天也祝福着他们这一对,即使是双方父母反对也不行。 春丫头吃饱了后摸摸自己的肚子,听完进锦城的传说,歪着头不由问道,“那如果丫头抛出的花瓣落到了好几心上人的船上怎么办?岂不是要把好几个男子都娶回家。“ “扑哧。”何莫溪笑出声来敲敲她的脑袋,“小丫头哪有那么多心上人。” 锦欣掩下眼底的浮动,“哪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丫头不觉得这个天气外面的风很小么,能够出现花瓣落到心上人船上已极为找见,至少在我这五年每次想来目睹的时候都没有如愿见到。”语气渐渐的带着些惆怅,苦闷。 临近午时时分,湖上的船只越发的多了起来,且抛花瓣的到处可见,片刻清澈的湖面上各色花瓣飘荡着,女子们争先恐后的站在船头提着花篮,有的见到心上人忙叫船夫追赶着那男子所在的船只,好把手中的花瓣抛去。 红船上,锦欣带着他们出了船舱,站在船头一起看着湖面上的热闹场面,不料齐寒城面色如玉,精致的五官引得众多女子纷纷划船而来,又见齐寒城身边站着的两个女子,一个还是锦欣,便不由一阵失落,可是机会难得,几名胆大的女子已经围了过来,挥手散出花瓣。 春丫头见繁花相伴而落,便痴痴的看着寒城说道:“莫溪姐姐该吃味了。”语落脚下的船只一震,她娇小的身子差点就掉下湖去,幸亏是旁边的寒城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向后看去原来是众传围了过来,丫头忙抽抽嘴角,“寒城哥哥莫不是要娶这么女子回家了。” 齐寒城瞪了她一眼,提着她的身子就进了船舱,掀开底板跳了下去,春丫头不熟水性,只感觉恐惧包围了全身,身子逐渐往下沉着,而后一只手把她揽进怀里,她小脸已经憋得通红,齐寒城见此抱住她腰向岸边游去,因为湖上都是船,靠近湖面的地方便有许多船桨,他只能往深处下沉,春丫头已经憋得快要撑不住了,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寒城把她脑袋按过来,唇贴了上去。不过短短的时间,两人已经露出水面,春丫头怔然的被他提到岸上,齐寒城虽然一身湿漉但是丝毫不显狼狈,反观春丫头就狼狈的不行。 回到寒君府,春丫头跑回了房间里,田缕忙提来热水,让她进木桶里暖暖。齐寒城亦是进了热水里,何莫溪也赶着回来了,进来侍候着。想起刚才他黑着脸便不由笑出声,“公子刚才太莽撞了些。” “难道你要让我面对那么多女子。”没好气的抱怨着。 “有锦欣在,你还怕会有花瓣落到公子身旁。” 齐寒城才略有些局促的点点头,这次他的确太冲动了,再加上丫头的几句调侃更是抑制不住冲动想要逃离。一拳头砸在水中溅起了层层水花,不由孩子气的低喃了几句:“那也不行,我就是不喜欢被一群女人围着。”何莫溪便沉默不言了,抿着嘴角的笑意。 午饭迟了些才送过来,何莫溪去叫丫头吃饭,丫头使着性子死活不过来,她只好由着丫头,自己进了公子房间,齐寒城见她一个人,“丫头呢?” “丫头不想过来,估计是有些畏水,还没有缓过来呢。”她如是猜测道。 “嗯。”轻轻应了一声,何莫溪不知道原因,他可是知道的。春丫头心思单纯,估计又是想多了,他那只不过是救人的正常动作。如今想来倒是自己有些留恋,她的唇软软绵绵的舒服。还有那双无意中的惊慌失措的眼睛,“咳咳……”想着一根鱼刺不觉被卡在喉咙。 何莫溪放下碗忙倒水递过来,“公子……公子,喝点水。”公子吃饭向来都很细心,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齐寒城俊脸涨得通红勉强喝下几口水才觉得舒服些,何莫溪再帮他擦擦嘴角,“没事了吧?” 齐寒城怕被看穿心思,忙敛下神色,淡淡道:“无事了。” 另一间房间里,春丫头心不在焉的吃着饭,不时摸摸嘴唇,不时又嘀咕几句,站在一边的田缕也只当是丫头在自言自语的呢。待吃饱后,丫头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翻身上床睡觉去了。一直睡到天黑了才幽幽转醒,醒来还是不想起床,懒洋洋的翻个身继续闭上眼正有些困意时屋内响起来轻微的奇怪的声音,她扭身看去,微弱烛光下什么也没有,又转身闭上眼,那声音又响动着,她立即扭头看去,见什么也没有就挠了挠脑袋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这次直接脸朝外侧盯着屋子里,不一会又想起了奇怪的声音。可就是看不到有何动静。于是丫头下床来,拿着烛台跑到角落里去寻了,伸出手就要掀开一处帘子时。 “丫头,晚饭是在自己房间里吃,还是在公子房间里?”门外田缕的声音小响起。 春丫头拿着烛台的手紧了紧,“送到房间来,丫头要自己吃。”而后把剩余的几盏烛台点亮,又环视了一周,见没有什么就坐下来,田缕也端着饭菜来了,丫头拉着让她坐下,“丫头一个人,你陪丫头吃。” 田缕也不扭捏坐下来,“丫头今天怎么了,不去公子房间吃饭。” “没什么啊,丫头也不能老是跟着寒城哥哥,和其他人吃饭也挺好的。”春丫头说的一板一眼并无可疑掩饰什么,让田缕放心下来,不过田缕终究是作奴婢的,微微吃了些便借故退了下去,春丫头不由撇撇嘴,“无趣。”刚说完话屋子角落里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她忙走过去掀开帘子,黑影一闪捂住了她的嘴巴。 正文 76 小人计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8 本章字数:3478 “丫头,是本公子,小声点,先去把门关上。” 春丫头才看清楚提步把门关上,顺便瞅了瞅安静的院落,才返身就见倾城公子坐在饭桌前吃的优雅,“你偷偷来丫头房间里作甚,这里都是熟人,光明正大的进来就行了,寒城哥哥又不会亏待了你。”托着脑袋盯着他的吃相。 “小声点,你以为本公子不想光明正大的进来,只是这次有些不同。本公子闯了祸要寻个地方躲躲。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你小命也不保。”还不忘威胁她两句,果然震慑住这丫头,戳戳她不满的鼻子,倾城公子给她指指自己的胳膊,“本公子受伤了,丫头就可怜一下,让本公子暂住几日。” “几日?你还要住几日,被寒城哥哥发现了可怎么办?” “只要你按本公子的话来,就没事。”丢下啃完的鸡腿,拿出锦帕擦擦嘴,手,“有白布没有,快去寻寻。”说着把自己的衣袖挽起来,雪白肌肤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春丫头捂着眼睛向柜子走去,而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来脚步声,只见眼前红影一闪,倾城公子顿时不见了身影,她才按着骤然快跳的胸膛,,打开门,两眼笑眯眯的,“怎么了?” “奴婢当然是来收拾碗筷的。”从丫头身边掠过收拾着,还不觉皱皱眉头,“今日怎的吃了这么多?” 春丫头按住她的肩膀,“刚才可是你跟我一起吃的,自然吃的多了。”田缕才恍然大悟收拾好出去了。春丫头上前几步关上房门,低着头进了内室,已见倾城坐在床上处理着伤口,她这才记起要寻白布的。 “你这小丫头越发的机灵了。” 看见他丢了一地的血布,春丫头跺跺脚,“这些个怎么办,你别乱扔。”把这些都拾起来放好,“丫头本来就不笨,只是没长大而已。你的两个小童呢,怎的不让他们照顾你。要是真让寒城哥哥发现了,哎……丫头就提前小命不保了。” “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快去端些水过来。”长腿一伸,舒服的躺倒床上,心里发觉的踏实了。 春丫头也是个心善的,默默地帮他收拾好,看着他无赖的占了自己的床也不说,只能耷拉着脑袋坐到窗边看书去了,那神情倒是极为认真。一个时辰过后,丫头觉得困了,打着哈气关上窗户,床幔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她只能躺到一旁的榻上,吹了灯。 外面的齐寒城缓步走来想要敲门,屋内烛光尽灭,他便收了手折回书房去了,把何莫溪叫来问道:“丫头,今日怎么了,怎的两顿都没有过来吃。”让他极为意外,中午那顿没吃他可以理解,可是一般丫头睡一觉便忘了,下午应该缠着过来。 “我问过田缕了,她也没说什么。估计是丫头突然间不想过来吧,公子不用担心,她要是有什么一定叫嚷着过来。”看书桌后齐寒城翻起书来,她重新砌好茶水,“公子今晚又要看书看到很晚了。” 齐寒城不由挑挑眉头,嘴角泛出温柔的浅笑来,“难得能有这样安逸的生活。” “看来这几日公子心情也很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良久不见公子回答,想是公子看书入迷了,便悄声退了下去。 第二日,春丫头依旧是在自己房间里吃饭,何莫溪陪着公子吃着,两人刚刚提起筷子,冷迟就突然进来把手中的信递给齐寒城,要不是重要的事情冷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送进来,齐寒城看着信,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看完后直接交给何莫溪,何莫溪看后明显一惊。 “昨日清晨孤城主府上惨遭灭府,孤水曜不知所踪!” “这一定是萧碧天做的,萧碧天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亦好亦坏。 冷迟道:“据暗卫回禀,那倾城公子中剑后与两名小童失散,如今亦是下落不明,两名小童易容后呆在孤冷城,估计是等着自家主子。”见公子还在沉思,他又加了一句,“倾城公子应该是往南边来了。” 这下齐寒城霍然起身直直向春丫头房间走去,问也不问直接推门而进,见春丫头一个人坐在桌前,桌上饭菜用了不少,他目光锐利一扫,面色一凛,“出来!” 春丫头闻言忙装作无辜的样子,“寒城哥哥叫丫头呢?” 齐寒城不理她,直接朝着那帘子走去,掀开后果然见倾城公子站着,“给我出来!”随后进来的几人都是不同的表情,齐寒城坐到主位上,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藏着掖着,就没有人知道了么!” 春丫头先是狠狠瞪了倾城一眼,后委屈的上前去,“丫头,丫头就收留他几日。” “那你刚才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自己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他语气不由加重,是生气的明显表现,春丫头也不敢做声低着头,齐寒城又向倾城看去,见他准备无赖的解释,立即出声阻止,“给我好好站着,杀了人便要跑到我这里来,你想过后果没有!?” 倾城公子虽一向放肆轻浮,但也知自己理亏,点点头,“你这府上看守严格,自是不必害怕那些人,况且本公子受伤了,你作为多年的知己让本公子留住几日也没关系啊。” “一夜之间灭孤水曜府的,这是故意与静妃作对。”一句话足以说明其中的利害如何,压下怒气恢复冷淡,最让他生气的是这丫头竟然主动瞒着,“你要是想来躲几日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为何要偷偷摸摸躲到丫头房间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何莫溪见倾城公子委屈着便柔声说着,“倾城公子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孤水曜的性子,而且她追踪人的手法不一般,如果你留下一点在寒君府的痕迹,那不久毁掉的就是整个寒君府,希望倾城公子以后考虑周全。” 倾城公子被一软一硬的两人弄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求救的看向春丫头,春丫头则立即别过脸去,更是不想给他说话。齐寒城把所有的动作看在眼里,“你如今伤也处理好了,就赶紧离开,别把自己的两个小童丢在孤冷城。” “好吧,本公子不和你们这些小人计较。既然不留本公子,本公子还不想呆着呢。”红袍一挥,迈着轻浮的步子转眼就消失在大家眼前。 春丫头顿觉身边空气下降许多,缩了缩肩膀,试探的向寒城看去,齐寒城挥挥手让她过来,她只好乖乖的走近,主动承认错误,“寒城哥哥,丫头也不是故意的,昨夜丫头在房间里睡的香,听见响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了他,他死皮赖脸要占着丫头的床,丫头又打不过他,只能……只能让他留下来。” “那你为何不跟我说。” 两只小手在腹部绞着,“那不是怕寒城哥哥说丫头么。” 齐寒城才摸摸她的脑袋,“以后不可擅作主张,不管是多熟的人都不能像今次这样收留下来,他们对你的心思不简单。你又单纯看不出来,要是他悄悄把你带走了怎么办。” “嗯,丫头晓得了。” 外面刚出的倾城公子刚走到大街上,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忙加快脚步钻到人群中,再直接回寒君府已是不可能,他则直接往孤冷城的方向飞去了,后面的人也是紧紧跟着,在树林里大红袍太过显眼,他只好寻到空挡脱下红袍放到经过的马车上。自己又返身向锦城飞去,在城里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才又去了寒君府。 齐寒城见他自是没有好脸色,就把他直接安排在了杂院里,他抱怨了半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想着寒城说的话来安慰,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不让人怀疑,像他这么爱干净的人,别人就是发现也不会相信在杂院里。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就在杂院里住下了。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孤城主失踪后的第五日,都城便传来消息,孤水曜在都城一处空宅里与自己贴身女婢住了下来,与以往的有仇必报的性格不同,这次反而是表现的有些懦弱了。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靠着静妃的关系与都城的人打交道,而她与静妃的关系一直是人们迷惑的问题。 天气大好,万里无云,倾城公子在杂院里苦闷的晃着自己两根长腿,这已是过去好几日了,自己的两位小童怎的还没有来,莫非是齐寒城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找,还是小童已经……不可能啊,两位小童的逃跑可是连他也不能比的,难道真的是前一种,齐寒城故意不找。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起身准备出去,迎面走来的两人让他停下来。 “你们俩个终于记得主子了。跑哪去了这么会才来?” “主子,如今都知道孤水曜去了都城,对当日之事仿若没发生过一样,你怎么还躲在这里,还是这么……杂乱的地方,要不是这张脸,我还以为是个小厮呢。”秋北嫌恶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倾城听到第一句就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本公子怎的什么也没听说,这个寒城,故意整本公子,外面早就没事了,还让本公子躲在这里,真是坏死了!” “主子,你是傻了不成,这么简单的事情您也被骗了。” 倾城气得狠狠敲着秋北的脑袋,“你敢说本公子了,没大没小,还有你们,自己不知道躲到哪去快活去了,逍遥去了,竟然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本公子,等着本公子回去收拾你们。”整理一下衣衫,把手背到身后,“我们走吧。”直接向后门走去。 夏南问道,“主子不跟寒卿公子说一声么。” “哼,他就等着看着本公子屁颠颠的去谢他呢,本公子偏不,咱们走吧,本公子好几天没有沐浴过了,真真是难受死了。”还揪了揪衣领。 正文 77 风度翩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5 16:26:49 本章字数:3460 云中三十二年入秋后,西北战事大起,明亦王爷主动出击,匈奴五万骑兵连连败退,被占匈奴人占了差不多一年多的遥中镇终于重新归入大兴王朝。明亦王爷并没有因此而停战,而是继续向西北方向攻进,匈奴王得知消息立即亲自见了明亦王爷,双放谈成协议,匈奴人愿以百年友好来换得两边百姓的安居。达成协议当日明亦王爷就举兵回朝,都城的百姓非常振奋,朝中亦是各处祥和。 初冬那日,明亦王爷回到都城并没有主动请赏,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府中,这件事被百姓们津津乐道了很长时间,而更让人诧异的是不久后朝上明亦王爷主动放弃兵权交给皇上,说道自己要回府中休养一段时间,皇上自然是大喜,欣然同意。 云中三十三年,也就是一年后,大雪纷飞下的都城银装素裹,一片祥和,清晨天才刚刚亮,城外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行来,行至城门口稳稳停下。因为还没有到开城门的时辰,城墙下许多小摊贩准备进城,趁着过年之前多挣些银子,可是天寒地冻,众人们都哆嗦着,脸颊冻得通红。 不久马车上的马夫下来,这马夫黑衫,面色冷然,身材削瘦,走近城门用力敲了几下,里面打着哈气的侍卫不耐烦的支开一条缝隙,“再等会,还没到时辰呢。”说完时,眼前出现一块玉牌,侍卫顿时清醒过来,“让王爷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开城门。”一声大喝,其余几名侍卫纷纷不明所以的起来开门。 城门大开后,外面等着的民众纷纷大喜,涌着进了都城。人少了,马车才缓缓而进,驶进都城后拐进一处小街,马车内的春丫头才掀开帘子,探出头去,“这里也没什么变化。” 何莫溪又把她揪回来,“外面冷。” “寒城哥哥说以后便在一直在这里了,那岂不是每天都能可以这么热闹。莫溪姐姐一定要经常带着丫头出来玩好不好?”一年的时间,春丫头长高了不少,唯一没变的就是撒娇的性子。 “回到都城,我便要回自己家了。丫头照顾好自己。” 春丫头笑嘻嘻的撞撞正专注看书的齐寒城,“寒城哥哥娶了莫溪姐姐,以后姐姐不就可以和丫头玩了,好不好?寒城哥哥……丫头不想姐姐走。” 何莫溪当然欣喜的等着齐寒城的回答,齐寒城捏捏春丫头的鼻子,“就你淘气,我娶谁你还说不上话。”虽不算是拒绝,可又没有同意,何莫溪亮着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冷迟掀开帘子,几人下了马车。齐寒城负手而立,站在府前环视了一周,感叹道,“果然是没甚变化。”站了片刻,牵着丫头的手一起进了府中。府内前几日便收到了王爷要回来的消息,所以提早的就打扫干净了,全部都安排妥当。齐寒城并没有直接去后院休息,而是准备去书房,“丫头先回去休息休息。莫溪随我来。” 春丫头也觉得这几天赶路身体都快散架了,乖乖的跟着冷婉回了后院。 书房内,几个暖炉烧的正旺,一进房间,何莫溪就自然的帮齐寒城脱下厚厚的外衫,齐寒城轻微叹了一声,坐到书桌后,才开口:“莫溪,你年纪也不小了,回去后你爹娘定然要给你安排说亲,如果对方好,便嫁了。这么多年是我耽搁了你,这是给你的的喜礼。”从书桌抽屉中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公子,真的不愿意娶莫溪么。这么多年对莫溪一点感情也没有,还是……公子心中一直有人了。莫溪知道公子的性子,也知道公子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莫溪也没有要逼着公子娶我,只要公子回答莫溪。”停顿了一下,“公子心中可曾有过莫溪,就行了。”何莫溪秋眸半敛着,只要看她放在腹前的手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 当年,何莫溪不过是一个刚刚十二三岁的姑娘,在都城街上撞见了一脸病态的齐寒城,他坐在冷清的湖边,何莫溪在将军府中长大并不似那些大家闺秀般羞涩,反而是有几分真性子,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瘦弱的公子,两人聊了起来,随后两人也渐渐熟了起来,十四岁时听说他要离开都城,她便想也没想就跟着去了,六年后的今天她已经二十岁年纪,要是其他府中的小姐早已膝下有了儿女。 良久,齐寒城才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我从来都只把你当知己。” 最后两个字如同酸涩般涌上心头,何莫溪眸子里的泪水转了好几圈才勉强忍下来,深吸一口扯出几分笑容,“我知道了。”不再多说一句话,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等跑出了明城王府,她在一处小巷子里停下来,不顾背后和地上的冰冷,靠着墙大哭了起来,委屈,不甘,失落,等各种滋味抑制不住发泄出来,却怎么也抵不住他说那句话的痛,比剜心之痛还要难受。 书房里,齐寒城掩下刚才的情绪,把冷迟叫来吩咐下几件事后,便进宫去了。先去的当然是自己母妃那里,刚进大殿便远远看着坐在榻上两年不见的母妃消瘦了很多,不过那张面容依旧宛若碧莲出淤泥而不染,不由加快脚步上去跪在了母妃面前,碧妃才缓过神来,要起身扶儿子起来。 齐寒城坚决摇摇头,“母妃,是儿子没有照顾好妹妹,母妃要保重好身子。” “母妃呀,早就开看了。暖芙的死不怪你,就和当年的暖蓉一样,她们从出生就是个错误。寒城快快起来,过来陪母妃说会话,这里已经冷清了一段时间了,连皇上都甚少过来,许是把你母妃给忘了。”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拉着寒城坐过来,“你也不小了,母妃最担心的就是你娶妃子的事。” 旁边年老的李嬷嬷极有眼色的那把软垫子拿过来放到寒城身下,齐寒城看着周围的侍女都极为眼熟,就放心下来,“我说过要带一个妻子回来,可是这几年还是没有遇上心仪之人,在等几年吧,母妃不用而儿子操心。” “莫溪那姑娘就很不错,也令人放心满意,为何不娶她?” 齐寒城直截了当的回答,“莫溪她不是心仪之人。” 这下可让碧妃犯了愁,拍拍他的手,“开春后便是三年一次的选秀又要开始了,前几次皇上都下旨取消了,明年的怕是不会了,这都城的官家小姐还算多,你趁早选个,别到时候没得选了,可怎么办?” 齐寒城低着头眸光一闪,不过还是迅速掩下,如小时候那般抱住母妃的胳膊,依偎在母妃的怀里,“儿子也急着娶妻子,不过一切都是看缘分不是。听母妃的话是父皇不经常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便急着转了话题,也想对宫中的形势了解一番。 碧妃倒是一脸的释然,并不失落之态,“云妃前半年又封为贵妃了,因为给皇上物色了两名女子很得皇上欢心。皇上自是天天留恋那处,如今云贵妃气势渐长,皇后也不好说什么,你父皇终究是年纪大了,少了年少时的睿智和冷静,反而越发的沉迷于女色,自然就在各妃之间走动的少了,静妃这一年一直呆在自己宫里,很少出来,听说是风寒一直没有好。莲贵嫔倒是经常来母妃这里坐坐。” 又把担心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你平平安安的母妃就放心了。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带来让母妃看看。”儿子在男女之事上开窍,对于一个做母亲的总是高兴的。 提到丫头,齐寒城眼神越发柔和起来,“就是一个当做妹妹的小丫头,什么也不懂,带进宫里来反而容易惹麻烦。母妃还是不要乱想了。” 旁边的李嬷嬷呵呵一笑:“主子,你看王爷是害羞了。” 齐寒城都这样说了,碧妃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催他也不行,就由着他来吧。摸摸他的脑袋,慈爱一笑:“外面天冷,母妃也不多留你。去看看你父皇便赶紧回府吧。刚回来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要累着自己。” 又说了一会,齐寒城才依依不舍的出来,沿着走廊向乾清宫去了,因为快要午时,虽然大雪不停,但是此时已经有了一丝阳光。经过后花园时,前面的小路上莺莺燕燕一群人,他饶是不想过去也不得不上前去。 站在众妃子中穿的最为华丽的便是静妃了,刚才还听说在宫中没有出来,如今倒是起色大好,谈笑不断。见迎面而来的白衣男子,眼尖着道:“众位妹妹,你们不是一直都想见见明城王爷么,这不正好来了。我就说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吧。”静妃面容姣好,一袭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外面是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站在红梅下一点也不显的孤冷,众妃子闻言纷纷掩嘴而笑,向男子看去。 齐寒城走近些才清淡道:“静妃。” “明城王爷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冷冷淡淡的,与碧妃妹妹的性子倒是极像。”轻盈几步走过来,倒也一点不生分,“听说王爷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平时显得无事了可以到你哥府上玩玩,让他多学学你,别整天让**心。”细嫩的葱指轻轻拂过寒城的肩膀,毫不避讳,几名年纪的小的妃子不由羞红了脸满是羡慕,这静妃年纪一点也看不出来四十多,要说是寒城的姐姐都有人信。 齐寒城略略侧过身,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精致的五官在几片雪花下更显得清俊,“如果静妃没什么事,寒城便退下了。” 静妃返回原来的位置,“咯咯”一笑,“去吧,我们也别为难他了。”移开身子,随手摘下一枝红梅递给侍女,看着寒城的背影自言自语着,“还是一枝的好,太多了看着烦。” 正文 78 小脸板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0 8:41:56 本章字数:3461 到了乾清宫殿外,齐寒城便隐约听到里面的嬉笑声,看来真如母妃所言,他刚走近宫殿,旁边的太监福安立即走过来恭敬道:“王爷,皇上吩咐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准打扰。”见寒城面色清冷,便把声音放低些,“想必王爷已经听说了,如今……唉,王爷还是回府吧,等一会老奴会向皇上禀告您来过的。” 里面的调笑声越来越大,齐寒城不由问道:“你没劝劝父皇?” 福安无奈的笑笑:“老奴年纪大了,跟在皇上身边只能稍稍提几句,皇上不在意,老奴再说也没有用,这身子也经不起折腾。” “好,那我先回了。有劳福安了。”父皇不想见他正好,又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才负手大步直直向宫门走去。身后脚下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消失不见,齐寒城放慢步子,与冷迟并肩而行,“冷迟,派几个人到母妃那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还有,你找他他怎么说?” 冷迟侧着头:“他说皇上那边虽然整日沉迷于女色,但是毕竟身体还好,所有的奏折和事务都是自己亲自处理。” 齐寒城紧蹙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春丫头在自己房间里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才转醒,醒来后觉得自己腹部微微作痛,身下热火呼呼的难受,吓得她小脸煞白,忙直起身子掀开被子,只见大腿处鲜艳的血色一片,“啊!啊……哇……”惊慌失措的大哭了起来,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丫头要死了!丫头要死了……” 正在屋子里净手的齐寒城急步走出来见丫头单薄亵衣,腿下一片血迹,而刚走进院子的冷灵见一路的血滴忙上去问:“怎么回事?” 春丫头红着眼扑进寒城怀抱,一直嚷着:“丫头要死了!” 提着饭盒进来的冷婉见此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尴尬的上前,作礼道:“公子,丫头这是……这是……”支吾了半天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齐寒城又不懂,把丫头抱起来回了屋子,“快说,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进去。冷灵是个嘴快的,幽幽说了出来:“公子,这是正常的,是丫头来月事了,女子都有的,丫头不用紧张。” 齐寒城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怀里的春丫头止住哭声,哽咽着抬眸,弱弱问道:“什么是月事,还要流血。” “咳咳……丫头不用问那么多啊,只要知道每个月都会有就可以了,这就代表着丫头长大了。”又见寒城身上被染红的血迹,“公子,还是让丫头下来,奴婢带她去洗洗。” 齐寒城也才发现自己袍子上的“梅花”点点,倒没有嫌弃,放下丫头来,轻柔的帮她擦擦眼泪,“到后面的温泉吧。”自己走到外面叫来几人把院子收拾干净,才返身回到内室,换下了衣衫,准备扔掉时,想了一会没有扔,反而叠起来放在了柜子的角落里。 冷婉一阵诧异后和冷灵带着丫头穿过层层的纱帘,便到了后面的温泉,里面温暖如春,春丫头小心的下水去嘟着嘴玩了一会。“真舒服呢,丫头肚子都不痛了,寒城哥哥有这样的宝地怎的不早说。”白嫩的胳膊在水里挥来挥去。 冷灵把刚才脱下的衣服拿了出去,冷婉则蹲在一旁抓住她乱动的身子,瞪了她一眼:“公子这里可是不准任何人进来的,他不喜欢他人的味道,你这小丫头就知足吧。”帮她把辫子全部散开。 春丫头歪着头,“不喜欢其他人的味道,那岂不是和倾城公子府上的小金鱼一样了,真是难懂。” “公子怎的和金鱼想比较了。公子那是金贵。” 不多一会,冷灵已经准备好了新的亵衣,亵裤,教丫头以后如理处理月事,丫头半扭捏的穿戴好,“每个月都这样么,难受死了,可不可以没有啊?” “不要胡说。来把这件也穿上。”批见外衣便不怕受风寒了,冷婉才放过她,“冷灵和丫头先出去,我还要收拾这里。” 外间的齐寒城已经不在了,听站在院子里的侍卫说应该是有急事出去了。春丫头才悻悻然的回了自己屋子,里面已经都收拾好了,床上也换了新的褥子,就是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没坐下肚子就咕咕的响了,冷灵忙着去端来饭菜。 “有月事的时候,不许吃辛辣,生冷的。还有不许玩雪,不然肚子会更疼,让你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春丫头撅着嘴,收回要伸向辣子鸡的筷子,“知道了。” 齐寒城直到傍晚天黑了才回来,而且脸色不好,饭都没有吃酒把门关上了。冷迟和冷牧站在门口,春丫头走来就被拦住了,冷牧把她拽到一边去,“公子今日心情不好,丫头还是回去吧。” “因为什么心情不好,早上还好好的呢。”很少见寒城哥哥这样呢。 “不知道。”看见走过来的冷婉忙使了个眼色。 冷婉明了的上前拉着丫头,“公子或许是因为朝中的事情烦心,丫头不必担心,外面天冷,冻坏了公子又该说了。我们回屋吧。冷灵刚拿回来一些书。” “好吧,那丫头明早再来看寒城哥哥。”她越发觉得在热闹的都城不比在锦城好,拉拉冷婉的袖子,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有什么想法,“我们偷偷出去好不好,去外面玩一小会。” 冷婉坚决的摇头,点点她的额头,“公子专门吩咐过,不可以随便带你出去。” “哼,不好玩。”使着性子,小脸板着,甩开冷婉,进到房间也把冷灵赶了出来,“丫头不跟你们说话,无聊,讨厌死了,你们走吧,丫头一个人就好了。”“嘭”的一声关上门,自己走到书桌前撑开宣纸,在纸上胡乱画着,一看就知道在发泄,画了半天也画不出来个所以然,便丢了,忿忿然的在屋子里跺着脚转着圈,最后没意思了就钻回被窝里睡去了。 随后几日大雪渐渐停了,齐寒城依旧是每日早出晚归,与在一个院子里的春丫头根本说不上话,春丫头在第二日就因为肚子痛一直呆在院子里,倒也安分的拿着几本名人志看了起来,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与冷婉,冷灵说两句,冷婉见她这样也放心下来。 终于这日清晨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向整个都城,连日来阴沉的气息也渐渐散去。冷婉正在屋里给春丫头挽发,冷灵开心的跑了进来,“丫头,公子叫你去房间吃饭呢。我就说今日天气大好,公子也一定心情不错,你看这不就是么。” 镜子里的春丫头眼睛顿亮,“真的,太好了。丫头马上就去。”待冷婉给她发上插上一支玉钗,便独自蹦跳着跑去公子房间了,见他已坐在桌子后,就上前抱住寒城的脖子,生怕他在离开一样,“寒城哥哥这几日都不理丫头,丫头无聊死了。”嘟着的粉唇带着抱怨。 齐寒城拉着让她坐下来,看着她脸上纯真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前几日有些事情要处理,丫头一定在府里闷坏了,吃完饭,我便带着你出去玩玩。身子可还好些。” 春丫头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就是疼了两天,现在好多了。” “嗯,吃吧。” 饭桌上,基本就是春丫头一个人兴致勃勃的吃着,齐寒城动筷很少,一直看着丫头可爱的摸样,清眸里的复杂,不舍,黯淡各种情绪尽显,只是丫头始终没有察觉。吃过后,齐寒城拉着她进了内室,给她换上一身软银轻罗百合裙,外披一件织锦皮毛斗篷,整个动作轻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觉得满意了才牵着她的手向府外而去,身后只跟了冷迟和冷牧。 一人骑着一匹马向城外南郊去了,城外十里处是一片小型的草地,不比关外的草原的辽阔无际,但也很难得。一层薄雪下是一层枯草,因此适合散步,骑马。半上午这里已是成群的人,热闹不已。在屋子里闷了好几日都向出来转转,大兴王朝民风较为开放,在闺中的女子出来已是常事。 四人骑着马缓了速度,一边聊着,春丫头扬起下巴,“寒城哥哥不会是又想找个无人的地方赛马吧,丫头可没兴趣了,就在这里挺好的。” “这么热闹,我怎么舍得带你离开。”语刚落,他清眸一转便看到不远处站在一起熟悉的面孔,而那几个人也显然看到了他们,向这边走来。齐寒城脸色微微一沉,翻身下了马,也把春丫头抱了下来,在她耳边低喃道,“一会他们说什么,都不准同意。”在纯白毡帽里脑袋点点头。 三公主齐暖听今日倒是一身简单的碎花勾绣长裙,第一个跑过来抓住齐寒城的胳膊,“六哥今日出奇了,竟然也来凑热闹。这两年多没见当哥哥的越发高了,比妹妹不知道高了多少。” 明玉王爷半笑半严肃的把她拉回来,“还是这么闹腾,传回去让驸马听见了,又该闹到母妃那里了。”谁人不知这三公主自从两年前的夏天与郑公子喜结连理后,就闹腾满城皆知。原来是在皇宫里都知道,就因为这个性子,直到十九了才寻了个驸马。如今都城里认识三公主的基本上都是绕着道走。 齐暖听脸色一变,立即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可人,挥开明玉王爷的手,趾高气扬的冷着脸:“别给本公主提那个不知好歹的郑忧,今日早上本公主出门前又被他罗嗦了一顿,在如此下去,本公主非休了他不可。”谁都知道这三公主不好惹,就都抿着唇,三公主齐暖听把目光落到寒城身后的春丫头身上,“这不是那个丫头么,还真是好福气。何大小姐如今都二十多的年纪了跟在六哥身旁这么多年也没见怎么宠着,最后还被赶了出来。” 正文 79 寒城哥哥才不孤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0 8:41:56 本章字数:3435 一直沉默着齐寒城清淡开口只说了六个字:“三公主说笑了。”每个字都极尽疏远。 “六弟今日来莫不是专门来寻美人的吧,刚才我们还看见何小姐陪着她嫂嫂从这边经过,聊了几句,何小姐可是瘦了不少,看脸色是受了委屈。寒城可知道?”明陇王爷手背在身后,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傲慢,嘴角则是浅浅的不屑。 明玉王爷摆摆手,嘴角似笑非笑道:“六弟毕竟是外人,怎么会知道何小姐受了什么委屈。等六弟娶了何小姐就该知道了。”言语中已经带了几分轻浮,见寒城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他暗道这六弟的隐忍力可不是一般的好,不由轻咳了两声,看到寒城身后的几匹马不由提议,“看你们骑马而来,不如我们赛马如何,好久都没有领略过六弟的骑术了,而且听说这个小丫头的骑术也很是不错。” 旁边的明陇王爷也忙着应和着要赛马。齐寒城则是听到最后一句目光一凛,握着春丫头的手松了又紧,春丫头出乎意料的咧嘴一笑,甜甜道:“丫头身体不舒服,寒城哥哥陪丫头去看莫溪姐姐好不好。”还不忘扭扭身子做出撒娇,白净的小脸也异常娇柔,丫头看到寒城没说话又问了一句,“好不好?” 三公主齐暖听眼底轻傲了然,双手环胸,“真是扫兴,最讨厌这种卖弄的女人了。” 第一次听齐暖听骂她,春丫头心里极其难受,如今第二次听到她忍着心里的难受浅浅一笑,主动握紧寒城的手向另一边走去,“那不是莫溪姐姐。” 齐寒城粲然一笑,另一只手轻柔摸摸她的脑袋:“好。” 站在原地的齐暖听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气愤的跺跺脚,恨恨道:“不过是一个装傻充愣的贱女人,本公主这仇记下了。”冷光射向两个看好戏的哥哥,“你们都不帮本公主说两句,哼!”扭头就走。 正在漫无目的散步着的何莫溪与嫂嫂梁婉这两道清丽的身影在人群中极为显眼,春丫头拽着齐寒城走了几步便看见了两人,挣脱出他的手就跑了过去,仰着小脑袋,“莫溪姐姐,丫头终于见着你了,莫溪姐姐是不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和自己哭完时的模样差不多呢。 何莫溪目光先是在齐寒城清淡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拉着丫头,向他们介绍道:“这是嫂嫂。”梁婉虽然看不见,但那双无神的眼眸向齐寒城移去,嘴角微微翘起点点头,而后伸出手准确的摸着春丫头的小脑袋:“这便是莫溪经常说起的春丫头了吧。叫我梁婉姐姐就好了。” 春丫头见是莫溪姐姐亲近的人,自己也不由亲近了些,毫不客气的就问着,“婉姐姐,能告诉丫头莫溪姐姐为什么哭过?” “丫头。”齐寒城几步上来轻轻叫了她一声。 何莫溪紧抿着唇角不说话,梁婉听丫头这样一问,又多了几分喜欢,“丫头不用担心,只是刚回家见到哥哥上了伤,心里难受才哭了一番,还被我们笑话了一顿呢。” “是么,原来是这样。莫溪姐姐以后可不许哭了,否则就和丫头一样都是爱哭屁孩了。”说完摇摇何莫溪的胳膊,咧着嘴傻笑着,希望莫溪姐姐能够应一声,出于意料的何莫溪没有说话只是勉强笑着点点头,丫头才略微满意回身牵上寒城的手。 齐寒城这才开口,黑眸带着暖意,“刚回来都城有些忙,等得空了便去府上看看何老将军和何将军。我还有些事情便与丫头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带着丫头不顾何莫溪幽怨的眼神便走开了。 等杂乱的声音中听不到那一层沉稳的脚步声,梁婉握紧何莫溪的手,轻劝道:“莫溪,我看人一向很准,他不是你的良人。如果他眼里有你,定是一辈子都会疼你的,可惜……”后面的话掩在了深深的叹气中,“昨日夫君与你说的那个公子就不错……” “嫂嫂,莫溪还需要时间。”嫂嫂说的那些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穿过平地,渐渐离开人群。两人脚下踩着的厚雪发出轻微的声响,齐寒城一路无言只是带着春丫头向枯林深处走去,热闹逐渐远离只剩下了孤寂,春丫头也不觉拢了拢衣衫,见他脸色微沉好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右脚崴了去,“哎呦,痛!” 齐寒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扭身蹲下来,扶着她坐下,“脚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语气中一点责怪也没有,都是宠溺。 “谁让寒城哥哥走的那么快,还不吭一声,痛!痛死了……”咬着牙,小脸纠结着。 齐寒城不由笑出声来,刮刮她的鼻子,“那丫头不知道说一声,平时不是挺能叫嚷嚷的么。”把她的绣鞋脱下来,把脚往怀里放一放,“忍着点。”春丫头郑重的点点头,只见他灵活手指一动,春丫头绷紧身子咬着牙硬是没有喊出来,不过饱满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可见有多疼了,“疼就喊出来,不用这么忍着。”在帮她把绣鞋穿上,自己背过身来,示意她上背上来。 春丫头左脚用力一蹬,两只胳膊环住了寒城的脖子,齐寒城缓缓起身来,两只手扣住她的两条腿,春丫头顿时欣喜的不行,小脑袋一伸,手指戳戳寒城的脸颊,“寒城哥哥带着丫头跑两圈好不好。”下面的寒城也心情大好,背着她在林子里跑了起来,“哇……丫头飞起来了!”银铃般的笑声惊得栖在树枝上的鸟扑棱一声都飞了起来,孤寂的林子也跟着热闹起来,不过不大一会,丫头就累得趴在他背上喘着粗气。 齐寒城也慢了脚步,等到了目的地把她放到一边,寻了个石头让她乖乖坐着。自己向不远处的石碑走去,因为下雪石碑上的字被藏了一部分,寒城把枯枝弄开,旁边刚建好的坟便是暖芙的,而原本在这里的是暖蓉的。石碑下有两三枝白色的菊花,看样子是刚放上的,想到刚才碰见的何莫溪与梁婉,在都城知道这处的只有莫溪了。他开始跪下来,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心里有多难受,无助和悲痛。 饶是身体再好,也顶不住在冬日寒风中跪一个多时辰,且齐寒城还穿的单薄,身体如冻僵了一般,已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然后身侧一暖,他目光一冷扭过头去,见春丫头跪在他身侧,紧紧靠着他的身体,小脸冻得发紫,声音都有些颤抖,“丫头陪寒城哥哥跪,寒城哥哥才不孤单。” 这样的话仿若冬日里的一股暖阳,汩汩的流进身体里。他满脸溢出温柔,扶着她起来,“我们该回去了,来,还是我背着你。”春丫头当然非常乐意重新蹦了上去,把脑袋靠着背上,寒城扬了扬嘴角,漫步离开。两人绕过了那片平地,不远处冷迟和冷牧已经牵着马在等着,走近了,背后的丫头已经睡着了,他只能轻柔的抱着她上了马。 几人刚回到府门口,就看见齐寒亦一人独身而来。齐寒城面色一沉,把丫头交给冷牧,让他们先回去。齐寒亦嘴角噙着笑看着,“怎么舍不得给本王了。” “她今日不小心崴了脚,我怕一下子过去有些适应不了。等脚伤养好了不出十日,我会立刻送过去。” 齐寒亦冷然淡眉微微一挑,“放心,本王相信你的为人。”低下头拂去袖袍上的一点雪渍,“今日听说都去了郊外,可见很热闹。刚刚本王拐进来的时候正好见了何小姐和梁婉,于是便于何小姐单独聊了几句,她如今的处境可不是很好。” 齐寒城面色一冷,“你要作甚,何莫溪的事情你不要管。” “那似乎也不管你的事。”嘴角一扬。齐寒城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反驳,齐寒亦走近去,“看谁能走到最后,女人是最好利用的,特别是陷入情爱的女人。”黑眸危险一眯,转身就不见了身影。 齐寒城站在原地只能忍着怒气没有地方发泄。 齐寒亦今日与往日不同,一袭绛紫色的绸缎锦衫,与黑色的孤冷不同,显得整个人散发出阴沉的气息,每一步之间都带着冷冽的寒风。穿过西角的一处小院,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大街上,街口正好是买豆腐脑的小摊子,周围还冒着滚滚的热气,吃豆腐脑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还有的蹲在石阶上吃的。对于齐寒亦与身后两个人的经过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三人走进热闹的人群中后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内的二层,一个小厮看到刚进来的三人立即匆匆跑下来迎着三人上了二楼,相对于一楼的人声鼎沸,二楼却清冷的很,显然被人包了下来。齐寒亦只是目光轻轻一扫,举步坐到有人的一张桌子,扭头便可看到楼外的景色。 对面坐着的女子妩媚一笑,纤细手指轻轻拂过纯白的染花茶杯,茶杯瞬间便到了齐寒亦的手下,里面的茶水一片平静,毫无波澜。良久,见齐寒亦并没有喝,她柳眉一挑,“孤冷公子可不像不敢喝的人。” “本王从来不在外面喝茶。”齐寒亦把身子微微向前一倾,俊脸上泛着冷硬“作为静妃的手下,就应该把这些都了解清楚,不然怎么为她做事。”言语中明显带着嘲讽。 孤水曜一袭大红袖摆一甩,微微一怒,“我不是她的手下。我从小就知道她救我,帮我都是有目的的,而条件便是我帮她十年。我只是在还人情而已。”最后一句话她咬得很清楚,很慎重,很坚定,“想必这些你也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今日来见我。” “嗯。”齐寒亦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把茶杯原封不动的推过去,“说吧。” 正文 80 有所顾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0 8:41:56 本章字数:3549 在齐寒亦低沉的话音刚落时,楼下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孤水曜自是镇定的伸长脖子看去,见是一副举办喜事的场景就满脸无聊的回过身来,“今日是皇后的妹妹秦衾嫁给丞相儿子的大喜赫凌千的日子,明亦王爷怎的不去恭喜一番。听说这个秦衾在丞相府里可是出了名的刁钻,不想却嫁给了还没长大的赫凌千。静妃的心思可是越来越猜不透了,今日叫你来便是静妃想要让你把春秋令再还回来。” “春秋令?如今还在本王手上么,两年前的事情,早已不记得了。”齐寒亦难得也有这样语气敷衍的情况。 孤水曜呼吸一滞,走过来弯腰把红唇凑到他耳边,齐寒亦最讨厌别人近距离的接触,霍地起身站到一边,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孤水曜不甘每次都这样被他戏弄,也知道不能激怒他,便半坐在桌子上,“记不得了?你我都知道这春秋令能够做什么,大兴王朝如今有好多人都在找春秋令呢,你如今掌握兵权,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不一样。还有她说如果你不还回来,明日就是云太傅一家被炒斩的时候。”拨弄着自己手指,故意露出心疼的表情,“那可是十几条人命。” 齐寒亦闻言漫不经心走到楼梯口,“随意她。”单风和单雨立即跟着便下了楼,刚走到一楼,就听见上面传来的茶杯破碎的声音,单雨偷偷看了一眼前面齐寒亦勾着唇的侧脸,感觉自家主子的心思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经过五日的调理,春丫头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好几日憋闷的躺在床上,要不是齐寒城一直陪着她早就不愿意嚷嚷着要出去了,齐寒城对她的宠溺几人都看在眼里,几名王爷前来拜访都被借病推了去,府上的人见公子整日温声温语的也不由纷纷要在公子面前展现一番。 这天清晨,屋外雾霭沉沉,整个红白相间的建筑都被白雾缭绕着,仿佛身处仙境一般,偶尔冬日的寒风吹过,那白雾便如飘动的白衣仙女在互相跳舞,挥动袖摆,虚幻的灵动,再加上还没有化开的百雪,天地之间交相辉映,静动之处各有风采。 齐寒城推门而出,一股寒气逼来,他不由方言望去,都城难能见到冬日里雾气或浓或浅飘荡着,听着对面屋子里有了响动声,他扭头对冷婉吩咐了几句,而后独身去了书房。经过清冷的花园时,挥手加来冷迟,“去移植几颗梨树,栽倒那处。这花园太过冷清,让花匠再中些花草。” 半个时辰后,春丫头与冷婉一前一后向府外走去,门口已停好一辆马车,丫头欣喜的地问道:“这是去哪呢,怎的不提前与丫头说一声,寒城哥哥是想要给丫头一个惊喜么。” 齐寒城匆匆出了府拉着小嘴说个不停的丫头上了马车,“今日去将军府。” “是寒城哥哥想莫溪姐姐了,是不是,丫头也很想呢,寒城哥哥就把莫溪姐姐娶回来不就好了。” 齐寒城脸色立即严肃起来,“不许胡说,我们是去看望何将军。” 春丫头不满的撅着嘴,反驳道:“丫头没有胡说,谁都知道莫溪姐姐喜欢寒城哥哥,都说凤尾阁是莫溪姐姐要住进的院子,寒城哥哥既然喜欢就快点娶回来,别不好意思,要不,丫头与去说说好不好?”眨眨眼睛提议道。 坐着的冷婉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公子冰冷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小声道:“不是奴婢说的,是婢女们讨论,被丫头听见了,奴婢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齐寒城把目光落到丫头身上,“我不喜欢莫溪,只是把她当做知己。以后丫头不许再提或者是再有这种想法,知道了么,到了将军府也不准再提此事,何老将军可是个严厉的老头。”故意说出最后一句就是为了吓吓她,丫头才讪讪的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公子,将军府到了。” 定远将军府坐落在都城的北城,很是普通不大显眼。与何老将军为人为官的作风是一样的,这样也造成了何府门前始终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更不用说主动来看望受伤的何莫影。一名小厮见是贵人忙匆匆过来,拱手施礼:“参见王爷,听说王爷这几日要来,我家老爷早已等候多时,请王爷和各位随我来。” 踏进将军府,才发现这里与之几年前一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连几年前一处塌陷的小屋子都没有修葺,院子里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进了大堂,原本坐着的几人纷纷起身,恭敬作礼:“参见王爷。” 齐寒城在外时间长了,从来不注重这些虚礼,挥挥手,“不用这些虚礼。” 何老将军依旧坚持道:“谢王爷。”客气的请齐寒城落座,自己才敢坐下,抚了抚不长的白胡子,略打量了一下寒城旁白的丫头,才目光回转,“王爷不用亲自来看望小儿,他不过是受点小伤,再养几日便基本上痊愈了。况且莫溪回来时已经带了些王爷的厚礼,如今又亲自来,真是让微臣惶恐。”他虽性子直,但是这些客套话还是该说的。 “不过几步之遥,我来看一下出于朋友之谊。只是不解的是,这都一年多了,何莫影的伤还没好,令人实在担忧。” 何老将军连连叹气又是摇着头,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起身,“王爷去小儿房间里看看便知道了。”常年征战,再好的身子也落了些病根,走路时腰间稍稍弯了,旁边的何夫人忙上前扶着。 将军府的院子并不多,也简单,只穿过一处厅堂并到了何莫影居住的院子,正巧何莫溪端着热水进来,朝着齐寒城微微作礼后跟在几人身后,还没踏进屋子就听见里面暗哑的咳嗽声,还有梁婉吩咐询问声,如果不是早就见过她那无声的双眸,还以为她这些舒畅的动作做起来都很简单,对于她来说,恐怕是一年的时间才习惯了。坐在床边的她听见有人进来忙起身作礼,“爹,娘,明城王爷。”倒一个也不漏。 床上半躺着的何莫影听到最后几个字忙直起身子,齐寒城几步上前按住他欲起的身子,见他面色苍白,才知病的有多严重,于是面色一凛,“怎的不早说。” 后面的何莫溪放下热水,猛地走过来跪了下去,面色凄然:“公子……” 何老将军立即低斥一声:“莫溪,住嘴。” “爹,你就让女儿把话说完,不然我们何府就会成了下一个二十年前的顾府。”何莫溪回来也问过父亲,他们家里人最清楚当初顾府的遭遇,何老将军也无奈,只好坐到一边,何莫溪才缓缓说来,“一年前,哥哥在征战中只是腿部中了一箭,最后班师回朝时,哥哥因为腿伤还没有好就没有进宫,而且当时寒亦王爷也是顾虑到兵权问题也没有进宫。皇上得知哥哥受伤便派来一名御医,岂料用了那御医开的方子半年后后哥哥的身体不见好,反而越发的难受,腿伤更加严重了。爹爹和娘便一直瞒着,偷偷请了名大夫,大夫说这病及早治疗腿如今就好了,可惜伤口下了毒,腿已是……”她伤心不已,停顿了片刻。 “我也是刚回来,嫂嫂与我说的。皇上如此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如今匈奴不再来犯,这朝中不能再有人掌握兵权,就因为哥哥手里握着五万兵权,皇上才出此下策,想要害哥哥一辈子躺在床上……要不是皇上还对五万精兵有所顾忌,早就……公子,哥哥是我们何家唯一的希望,求公子救救哥哥。莫溪无论做什么都行。”何莫溪无所措的在地上磕头。 齐寒城闻言又岂不知皇上这么做有多寒心,他做过的这样事岂止一件,握着何莫影没有知觉的右腿,沉思片刻才说,“丫头,先扶莫溪起来。你们可去找过明亦王爷,听说如今清连在他那里?” “我去找过,可是无用。王爷也想必知道明亦王爷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他的条件便是五万精兵,可是王爷也知道没了这五万精兵,何府连最后的倚靠也没有了。”梁婉轻轻说着,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如今进退两难。” 周围的人也是愁眉不展,看着齐寒城再屋子里踱步,只希望王爷能够给他们想出一则办法,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才听齐寒城说道:“七岁那年我摔断腿是由老神医花了一年的时间治好的。如今要想找到清连只有找明亦王爷帮忙,不知因何清连成了他的人。而神医,我也一直在找他,他似乎消失了很久了。” 何莫溪无奈叹息一声,“看来怎么都得找明亦王爷。” 呆在一边似懂非懂的春丫头不忍见他们都这样,就主动开口:“让丫头去求求他好不好,丫头这么讨人喜欢,他一定不忍心的。寒城哥哥,你觉得丫头可以去求求那个坏人么?” “不行,你不过一个丫头有何用?”春丫头忙闭上小嘴瞪着明眸不敢说话了。 一旁的何莫溪看着春丫头稚嫩的模样,眼睛一亮,拉着齐寒城出去了,不一会再回来时众人见两人脸色都不好,可是齐寒城深深看了一眼丫头和床上的何莫影,终究是点点头,“我今晚回去明亦王爷府上一趟,事情成不成我也没有把握。” 几人才面露喜色,而床边的梁婉则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后众人纷纷出来,只留齐寒城与何莫影在里面,何莫溪便带着春丫头去了自己房间。春丫头神秘兮兮的凑过去,“莫溪姐姐与寒城哥哥有了什么办法,看你们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不是要故意玩那坏人一次,正好让丫头高兴高兴。” 何莫溪拿着锦盒的手一顿,敛下不自然神色,打开锦盒,里面两层都是各种精致的首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把自己珍藏的一支田和如意簪子给塞到春丫头手里,“这是我珍藏了很多年的,与丫头这么多年,我也没有送过丫头什么,今日就割爱把这只簪子送与丫头。” 正文 81 “不许有太多的神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0 8:41:56 本章字数:3390 何莫溪提出这样的要求,明面上是为了自己的哥哥,暗地里是为了自己私心,但作为一个世间一个普通痴心的女子这样一点也不为过。 春丫头手里攥着那温和的玉簪,心里是暖暖的,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衣襟里,与何莫溪又聊了几句才蹦跳着去寻寒城了,齐寒城拉住她的手,只是轻轻说了几句:“我们回去吧。” 看着一白一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厅堂后,梁婉摸索着缓步来到发呆的何莫溪身旁,“莫溪,我虽然不知道丫头在你们之间是怎样的存在,但是我看得出来,寒城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那丫头。莫溪,有时候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这是我唯一能与你说的。” 何莫溪脸色骤然发白,扭头对着那双无神的眸子质问道:“嫂嫂难道不希望哥哥的腿好起来么?!还是嫂嫂就是那个让哥哥一直躺在床上的人。” “莫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他的妻子,当然希望他的身体好起来。我只是想要劝你……”何莫溪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回了屋子关上了房门。站在外面的梁婉无力说完最后的话,只能把那种复杂的情绪流露在娇嫩的五官上,肩膀略显颤抖了一下。直到跑来的丫鬟叫她,才反应过来。 屋里蹲在地上的何莫溪低声哭泣着,她就不甘,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凭什么自己努力了五六年抵不过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自己的一片真心在他眼里换不回一点停留,自己做过的一切算什么,算什么!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衣襟,那清亮的眸子浮现出最冷硬的目光。 午时左右,大雾散去便是大好的晴天。齐寒城回到王府便独自去了自己的书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自己房间里,屋外的冷婉来回打转着,公子还没有用膳,犹豫了半天看见春丫头的身影,忙跑着过去,把她拉过一边,“公子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春丫头探出脑袋去瞅了瞅关着的房门,“丫头也不知道啊。正说着要给寒城哥哥来送碗青肉粥呢,既然公子关着门,冷婉姐姐就帮丫头送去,好不好。”狡黠的眨眨眼,那盘子递给冷婉,“完了再告诉丫头,公子喝了没有。” 冷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思虑了半天才敲敲她的脑袋,接过来,“越发聪明了啊,要是公子不喝我可不管。外面天冷,丫头先回去,等我的信。”春丫头才捂着嘴偷笑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回了院子。 结果,冷婉在外面敲断了手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才恍然公子应该是上了阁楼,她也只好又端着已经冰冷的青肉粥回了主院。把碗顺手递给一个要去灶房的婢女,自己只身进了丫头的房间,房间里,春丫头站在书桌后,哼着小曲认真的写着什么。 冷婉上前瞧了瞧,把刚赏过来的梅子给她放到跟前,边说道:“丫头以后是要考个女状元呢,把字写的这么好看,怕是皇上见了都想夸一夸。” 春丫头忙抬眸,“是么,丫头的字真的有这么好看。”拿过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小脸立即纠结到一块了,忙弯下身子,“呸呸……酸死了……” 冷婉翻翻白眼,“梅子当然是酸的了,丫头不喜欢吃?” “不喜欢吃这么酸的东西。”拿起茶壶就朝着嘴里灌了好几口,才觉得嘴里酸味散去了,提起笔后想起什么,“寒城哥哥喝了没有?” 冷婉摇摇头,“我等的都冷了,公子没叫我进去。我就原封不动端了回去。” “啊!难喝死了……真不知道是谁熬得青肉粥,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青肉粥,怪不得没有人喝呢,怎么我就这么倒霉!”一路见嚷嚷着进来的冷灵不时晃着脑袋,一身冷颤,“难喝死了,哎,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春丫头忍着笑,好奇的问道:“丫头熬的青肉粥很难喝么?”两只手放在腹前绞着。冷婉才明白过来原来那碗粥是丫头自己熬得,竟然阴差阳错的被冷灵给喝了,幸是没让公子喝了,要不然遭殃的可是自己。 冷灵愤愤然的走过来指着丫头有气也没处发,“丫头熬的!我说呢,怎么这么……甜呢,哈,不难喝,就是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啊。”她也不好意思打击这丫头,只好找了个其他借口。 可是在听到丫头下一句,她就差点没晕过去,“丫头也不喜欢甜的,没放糖啊。” 冷灵才讪讪的挥挥手,“啊,我怎么说最近这味道怎么变了,原来是我嘴里的味道变了,赶明一定得让大夫来瞧瞧。”她撒谎的话可是一句接着一句,也一点不脸红,瞧着春丫头还在纠结在那碗粥上,忙使劲朝着冷婉使了个眼色。 冷婉才走过来,揉揉春丫头的脑袋,“公子或许是因为何将军的事情有些烦心。丫头不要在意,以后多的是时间。”暗下瞪了冷灵几眼,冷灵晨丫头没注意时一溜烟跑了出去。春丫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写的字,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来,撕拉一声给撕了,冷婉忙抓住她的手,“这是作甚,好不容易写的,怎的就撕了。” 春丫头抬眸盈盈笑着:“丫头的字不能随便给别人写。所以……只能撕了,冷婉姐姐帮丫头烧了吧。”走到门口掀开一条缝,见对面房间里还没有亮灯,便扭头,“寒城哥哥这么会还没有回来吃饭,婉姐姐一会陪丫头去看看好不好。” 冷婉专注的看着火盆里已经燃成灰烬的纸张,喃喃道:“嗯,好。”等把炉子里的灰烬收拾妥当。冷婉随着春丫头去了前院的书房,被冷牧告知公子有事出去了。春丫头失落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因为贪睡一直到第二日快午时才醒来,由着冷婉侍候着穿戴好好了内室,就看见齐寒城坐在圆桌旁,春丫头高兴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寒城哥哥一定等了丫头很长时间吧。” 冷灵手脚利落的布置好饭菜,齐寒城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把春丫头拉着坐到自己腿上,幽幽说道:“今晚宫里为静妃举办宴会,清晨父皇特意下旨要我带上你,用过午膳后让于嬷嬷教你一些礼数。到了时间我来接你,好好学,不然会掉脑袋的。”最后一句严肃中含着玩笑,这样的语气足以震慑住春丫头,果然能够看出春丫头想说的话卷在嘴边又咽了回去,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寒城点点头。 齐寒城才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多吃点。”随即把她放下来,自己起身要走。 春丫头忙拉住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寒城哥哥不陪丫头吃饭么?” 齐寒城毫不留情的抽出手,语气不冷不热,“我还有事。听话。”大步而出,随手关上房门,清晰可听见里面的抱怨声,脚步只是略微顿了一下,对旁边的冷迟吩咐道,“你去问一下冷凝这几日经常出入乾清殿的人,宴会之前告与我。还有把骆明撤回来,这件事不能拖了。” 冷迟得令后身影飞快消失。冷迟闻言沉思了片刻后抬头想张口,看见公子紧绷的侧脸只好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饭后,春丫头只歇了一会就被冷婉叫了起来,瞧见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声音放重了些,“丫头,进了皇宫像你这般定是不行的,打起精神来。”一个鸡毛掸子出现在春丫头的视线中,随即后背微微一痛,“快站好,只要学一些就好了。”把鸡毛掸子递给身后的于嬷嬷。 春丫头扭了扭身子,委屈的嘟着嘴,站直了身子,“姐姐轻点,丫头好好学着便是。” “今日怎的学乖了。”冷灵侧坐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 “痛!”屁股上狠狠的就是一下,春丫头顿时疼的跳了起来,想躲又不能躲,只能乖乖的把手放好,可怜兮兮的朝着于嬷嬷说着,“嬷嬷不要打丫头,丫头说了好好学着。可不能丢了寒城哥哥的面子。快把那给扔了!”指着鸡毛掸子,阿婆都没有这么打过丫头呢。 于嬷嬷脸色一黑,已经满是皱纹的脸板着使得脸上的沟痕更加明显,“宫里的那些主子可是一个比一个眼尖,你的小动作都被看在眼里。不许偷懒,这可是主子特意吩咐的,这府里的人可都是知道老奴的手段。”一个鸡毛掸子又向春丫头的葱指敲去,“把手放好。” 春丫头忍着痛求救的看向两位姐姐,两人也晓得那有多疼,只能扯出笑容摇摇头。 “见到主子的目光要恭敬谦卑,不准乱瞅!头再低一些!”粗糙的手掌按了按春丫头的小脑袋,那双精明的浑浊眸子仔细寻着,“膝盖再弯一些,双手放到右侧,不准直起身子!”于嬷嬷手劲大,按着丫头的身子,丫头一个摇晃差点栽倒地上,于嬷嬷怒目一瞪,有拽起她的身子,“身子不要这么软,主子看了不舒服。” 看着鸡毛掸子又要落下,春丫头忙做出自认为最好的施礼动作,趁着于嬷嬷不注意间,赶忙向冷婉使个眼色,于嬷嬷目光一转,春丫头连忙浅笑着,冷灵瞧着她那惊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冷婉终于想到了办法,倒好茶水向于嬷嬷递过去,讨笑道:“嬷嬷,和丫头快坐下来歇歇,喝口茶一会再练。” 春丫头立即眼睛一亮,非常感激的朝着冷婉望去。岂料于嬷嬷挽起嘴角,坐下来,“一直这样站着,等老奴喝完这杯茶的。”悠闲的靠着椅背得意的看着春丫头,春丫头苦了脸狠狠的咬着嘴唇,于嬷嬷猛地站起来,“不许有太多的神情!” 正文 82 欺君之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0 8:41:56 本章字数:3441 一盏茶的时间已过,屋内气氛沉寂,只有偶尔于嬷嬷会发出喝茶的声音。春丫头的姿势维持了这么长时间,下身已经略显有些颤抖,不过还是咬着牙一动也不动,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脸色越发的苍白,于嬷嬷眯着眼享受着,冷婉不时给她砌上茶水,不时帮她揉揉肩膀,只希望她能发发慈悲。冷灵则是托着不断上下飘忽的脑袋,过了没多久就一个猛地脑袋磕在了桌上,发出的声响也顿时惊醒了其他人。 在几人目光齐齐向冷灵看去时,那边的春丫头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几人目光又一转,冷婉惊得跑了过去,“丫头!”扶起双眼紧闭的人,“丫头,醒醒。冷灵快去叫王大夫。”冷灵也顾不上脑袋的痛连忙跑了出去,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嬷嬷也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体弱时跪在雪地里,双膝留下了一些寒气。今日又站了许久,定是引起了寒气。以后可不许在如此,需得好好调养才是。”娟秀的字一个个写来,王钦把方子递给冷婉,临走时又郑重的提醒着,“尽量让她少作礼数,不然寒气入侵深处,就会无法根治。” “多谢大夫。冷婉会如实禀告公子的。”王钦的话让冷婉也不由严肃起来,“冷灵,去送送大夫。” 待王钦走出了屋子,站在一边的于嬷嬷上前,“冷婉,你说公子定会惩罚老奴吧,老奴也没有想到这姑娘这么倔。难受了也不吭一声,要是老奴知道绝不会让她一直站着。出了这等大事,老命不保啊。”说道最后已经哭跪在地上,俨然一副泼妇的模样。 冷婉眼底说过一丝厌恶,嘴里更是冷气如冰,“快起来,丫头还睡着呢。嬷嬷先回去,等公子回来再说。”这些府里的老人年纪越大越知道撒泼了,半推半就着把于嬷嬷给推了出去,不过还是恭敬的请来一个丫鬟送她离去,这才匆匆拿着药方去了厨房。 一个时辰后,夕阳笼罩了整座富丽堂皇的都城。齐寒城亦是刚刚回来就听说春丫头晕了过去,快步向后院而去,就见屋内冷婉正喂着丫头喝药,瞧见他进来就要施礼,寒城一挥手端过汤药坐到床边,清眸盯着丫头略写苍白的脸颊,“疼也不知道吱声。”唇轻触了一下勺子,温度正好才喂与她。 春丫头捏起一块梅子塞进嘴里,“丫头不疼。” “今晚就安生呆在屋子里,哪也不许去,父皇那边我来说。” “不,寒城哥哥,丫头听冷婉姐姐说,违抗圣旨是要砍脑袋的。丫头喝了药就没事了,寒城哥哥要带丫头去。”春丫头摸着自己的脑袋,煞有其事的说着,心里其实偷乐着,好不容易要去热闹热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的那点小心思寒城岂能看不出来,不作声色的依了她,吩咐冷婉去收拾东西。 齐寒城喂完后,冷灵正好进来,于是起身一个眼色,两人齐齐出了屋子。冷灵自然晓得公子什么意思,详细的说了一下下午的事情,说完后见公子沉思着,她才退到一边不再言语。齐寒城外表看起来一片沉色,内心却已经是难受的翻滚着,纠结着,春丫头初来时就因为想要玩倔强的不顾危险换得三个要求。如今她依旧如此,不过听到冷灵重复着丫头那句可不能丢了寒城哥哥的面子时,他越觉得春丫头对自己的依赖和在乎…… “公子,丫头已经梳妆好了。”身后冷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齐寒城不再多想,回屋牵着春丫头出府,上了马车,一路向皇宫而去。不久便稳稳停下,春丫头一脸新奇的跳下马车,不觉仰头望去,巍峨红墙无声的伫立着,夜色中城墙上还有一动不动的侍卫。随着马车的“轱辘”声,传来大公主齐暖晨轻悠的声音。 “远袭还说我迟了呢,六弟不也是刚到。” 远袭一身暗青色银丝纹绣锦袍,拱拳:“明城王爷。” 齐寒城浅雅淡笑着:“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几人进入宫门,大公主与驸马没走多远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了,阴沉的路上又只剩下他们几人,春丫头今日倒特别的乖巧,安静的跟在身后,不过那双明眸还是忍不住乱瞧着,看着两边精心设计的景色一时间也忘了腿上隐隐的疼痛。不愧是皇宫,每一处宫殿,景致都是含着寓意,极为精巧的设计。 走了不多时,就有一个小太监急步而来,“奴才叩见明城王爷。” “起来吧。”齐寒城声音淡漠,面色如常。 “王爷,宴会依旧设在龙涎殿,碧妃到了见王爷没来便派奴才来这里,领王爷而去。”侧过身子,恭敬的伸出手,“王爷,姑娘请。” 齐寒城略微一点头,跟着太监继续向前走去,跟着太监的指引,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 龙涎殿,是十年前皇上为了皇后的生辰专意下旨在乾清殿旁新建的宫殿,专门用作宴会用。此殿上用九龙盘延以示大兴王朝龙子繁多,兴盛繁华之意。殿内常年点着皇上最爱的龙涎香,因此总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齐寒城一行人快行至龙涎殿时,前面的太监便无声退了下去,仿佛就从来不存在一样。此时殿内已是烛火通明,不断有人进出。皇上这次因为静妃有孕一个多月,欣喜不已特邀请各位大臣而来,比之上一次给莲贵嫔办的宴会不知道热闹了多少。 齐寒城一摆手,身后的冷迟和冷牧迅速不见了身影,三人从侧门走进,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高位上,除了皇上和云贵妃没有来,其余的都已经到齐了。殿内右侧是诸位王爷依次而坐,左侧便是各位大臣按着官位坐下来。齐寒城坐下后,目光先是在殿内迅速扫了一圈,才敛下眸子,给丫头低语着:“少语,必要时我会给丫头解难。” 春丫头一边听着一边脑袋晃着似要把殿里的人全部都要看一遍,等到觉得满足时,才笑意盈盈的应了声,不觉又把目光落到自己右边,正好与八公主齐暖笑暖暖的笑容对上,齐暖笑目光又移到齐寒城身上,“六哥已是好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宴会了吧,今日一定要好好与我们兄妹喝几杯,来个不醉不归。”和两年前眉眼笑如弯月的少女,如今她笑意中多了些不知名的黯然,举起酒杯,“丫头也来尝尝,如何?” 春丫头抿着嘴先是看向齐寒城,得到他的同意,她才敢拿起酒杯,与暖笑的酒杯一碰后一饮而尽,丫头喝的有些急`了,齐寒城忙拿过热茶递与她,春丫头脸颊上的红晕才渐渐退去,“无事了,这酒竟然一点也不涩呢。” 齐暖笑呵呵一笑,知道她已没有初见那般害生,便随意聊了起来。见齐寒城一直细耳倾听着,就轻捶了他一下,嗔怨撒娇着:“六哥还不了解暖笑的性子么,这丫头很是讨人喜欢,六哥就放心与他们聊吧。”生怕不热闹,有拉过身旁的九皇子,一起谈笑着。 还未尽兴时,殿外一声:“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立即禁了声,纷纷呢跪拜,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云贵妃万福!”声音高如涌潮高昂,黑压压的一片。 皇上深沉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喜庆的笑意,从众人身旁走过,“众爱卿平身,今日是家宴,无需多礼。”拉过身后的云贵妃,缓步走上台阶,坐于正位,旁边的皇后面容清贵,优雅的端过热茶递上,皇上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把声音放轻,“皇后有心了,听说近来身体有些不适,太医怎么说?”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和温和的语气足以令旁边的妃子欣慕。 “只是受了些风寒,已无大碍。” “好,今日你就没有借口赶走朕了。”一句平常不过的话引得周围波澜四起,皇上毫不在意,目光落至大殿中,声音清朗,“朕先要看看今夜贵妃安排的怎么样,众位也正好饱饱眼福,不要过于拘束。朕今日高兴,表演好了重重有赏!” 云贵妃掩嘴一笑,“臣妾才不要皇上的赏呢,只希望皇上不要喜新厌旧,忘了我们这些胭脂俗粉才好呢。” “姐姐又在说笑了,刚才姐姐进来时这一身七彩凤尾红霞可是比皇上都还吸引人呢,倒像是我们成了胭脂俗粉,姐姐像是个新人,惹人怜爱。”静妃接下话来,半真不假,暗中挑拨着皇后与云贵妃的关系。 装糊涂的妃子只是浅笑着不说话,云贵妃面色不改,心里却已骂了静妃不知多少遍。 皇上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鲜红的凤尾袍,“下次注意些。”他终究还是向着皇后的。 皇后听后没有没有在意,亲昵的按了按皇上的手,“今日是喜日子,妹妹穿喜庆些好。”那风轻云淡的笑中没有一丝得意和傲气,“咱们快别说了,快看下面,别一会嚷嚷着后悔没有看到精彩的。”随着她的声音,上面几人才把目光落到下面。 下面一曲幽婉的曲子刚刚散去,一个水蓝色轻衫女子迈着轻盈脸部款款走来,先是长袖一甩,而后作礼,“臣女祝愿皇上万寿无疆,愿静妃姑姑永葆娇颜,早日诞下龙子,今日臣女献上《九歌朝凤》。”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九歌朝凤》是开朝初期都城的顾家夫人所编,因为此舞当时都城众多公子倾慕,不过女子只爱顾府的唯一公子,只可惜红颜薄命,二八年华,《九歌朝凤》舞了短暂两年,便随着那场大火一夜之间消失。 皇上眸中闪过微光,才沉吟道:“这是静妃的侄女,静妃怎的从来没有说过此事。”谁都晓得皇上最爱看女子跳舞,如果静妃知道故意隐藏则是欺君之罪。 正文 83 《九歌朝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1 8:43:49 本章字数:3467 亲耳听到自己侄女会跳《九歌朝凤》时,静妃亦是很诧异,再听到皇上的询问更是勉强一笑,不过还是迅速有了说辞,“晴宛自小便独爱舞曲,只可惜性子内敛。一直在闺中很少出来,臣妾入宫后更是很少听闻晴宛的事情,今日一闻,也很惊讶,还望皇上恕罪。”见皇上侧脸略显缓和,才松了一口气,一记冷光射向旁边媚笑的云贵妃。 郑晴宛低眉顺眼,并没有察觉到高台上的压抑气氛,水蓝色长袖用力一收,奏乐声缓缓流淌,随着乐声时缓时快,女子芙蓉斜盼,柳腰柔软无骨,摆动间长袖缠绕在手腕上翩翩舞动,乐声流转入恢宏气势时,水蓝色身影宛若蛟龙灵动起舞,右手腕翻转,长袖一端缠与屋顶,娇柔身躯随着舞动的长袖不断旋转,虽不及当年顾夫人的翩若惊鸿,但也足以令人惊叹回味。 殿中两侧的人不觉拍手叫好,只有那些官家小姐们目露嫉妒,恨不得把红毯上的人影吞下。奏乐声终于结束了高潮,缓缓至于结束。女子拂袖中玉指探出,双臂如灵蛇般缠在一起,水蓝色的裙摆随着脚步飘舞起来,让人应接不暇,奏毕,脚步停,在水蓝长袖再次向两边甩出时,红毯上人儿瞬间蓝色衣裳变为淡粉色,令人一惊。 “好,好,郑大人的千金好一首《九歌朝凤》。最后变身仿若凤凰磐涅一般。”皇上爽朗大笑,已没有刚才的阴晴不定。 郑晴宛嘴角不觉发出玲珑笑意,跪拜在地上,声音清亮:“臣女愿意入宫为皇上作舞。”此言一出,高台上的静妃差点站起来,幸是旁边的莲贵嫔按了她的手,才让她镇定下来。 皇上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看向静妃,“静妃觉得如何?” 静妃咬着牙目光掠过云贵妃笑颜如花的娇容,才开口:“皇上又得一美人,臣妾自然高兴。”已是定局的事情哪容得她说什么,不得不口是心非,且盈盈起身施礼,“还望皇上好好待晴宛。”今日这事明显是云贵妃早有准备,斜睨到自家兄弟面色沉静,突觉得浑身颤冷,多年宠爱的侄女竟然要与自己争一个男人。 皇上一挥手,立即有宫女过来扶着静妃回到座位上,见她目光温柔没有异样,才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福安走近,已给郑晴宛封下赏赐。 宴会继续,下面的众人不觉对今晚宴会多了几分兴致,就说刚才封妃之事,静妃的侄女竟是由云贵妃推给皇上的,这其中的关系令人费解。 右侧坐着的三公主齐暖听更是一脸鄙夷,拿起自己驸马的酒杯扔到了驸马身上,口出恶言:“舅舅竟然让表妹去勾引父皇,真是不要脸。本公主早就看不得那个狐狸精,整日只知道跳舞的女人,还有你,也不是好东西。” 身后的宫女忙给郑忧擦着衣袍,不料齐暖听横眉一瞪,用力推开宫女,郑忧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豁然起身迅速离去。齐暖听不服气,抓住自己哥哥,不满的宣泄着怒气,明玉王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阴厉,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劝她:“表妹入宫,应该是件好事。母妃才不至于太过孤单。你这样对待驸马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齐暖听不乐意的撇撇嘴,狠狠你拧了哥哥一下,“讨厌就讨厌,本公主更讨厌他那副样子。” 不远处瞧见齐暖听的齐暖笑,立刻凑到春丫头的耳边轻声说着:“我就喜欢看三姐生气的样子,谁叫她平时刁蛮不讲理,小的时候还经常欺负我呢。”丫头同意的笑笑,暖笑接着道,“小时,母亲去世的早,父皇又不疼我,我在宫里就和野孩子一样,三姐成亲之前最是喜欢嘲笑我,如今她成立亲我别提多开心了。” 春丫头拉着她的手,“丫头也从小就没有爹娘,姐姐以后可以找丫头来玩。” 两人互相怜惜着,不由被一道声音打断,只见熟悉的身影跪在地上,锦欣势在必得的看了一眼齐寒城才继续说道,“请皇上恩准臣女嫁与明城王爷为妃,臣女已倾慕王爷许久。”她对刚才的自己弹奏的绝曲很有信心,足以打动这殿里的所有人,包括他。 “早就听闻锦城主的女儿弹得一首好曲子,皇上,臣妾怎么突然觉得今日这场宴会倒成了凑鸳鸯的。”娇媚一笑,云贵妃最终把目光落到一直沉默不言的碧妃身上,“碧妃妹妹觉得锦欣小姐怎么样,姐姐我觉得是个知心的人呢。” 碧妃只是淡淡不在意的说着:“城儿大了,这时我做不了主。” 云贵妃见此,葱指拂过端庄的发髻,娇声一笑:“皇上,锦欣小姐可等着您的话呢。” “父皇,锦欣姑娘不是儿臣心仪之人,儿臣说过只娶心仪女子,请父皇成全。”不等皇上开口,齐寒城已经大步上前果断的拒绝了这桩亲事。 众人纷纷向高台上看去,想要看看皇上的脸色,只是皇上表情太过单一,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的捧着茶喝了起来,殿里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就在锦欣觉得自己膝盖有些发疼时,皇上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说道:“城儿,你身旁坐着的便是那个丫头吧,听说你很是宠她,朕也想看一看是个怎么样的丫头。” “回父皇,春丫头性子极像暖蓉妹妹,儿臣才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惜。想要留在府上以弥补当年的遗憾。”齐寒城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愧疚。 提起齐暖蓉,皇上目光立即柔和下来,这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轻声叹了叹气,语气已带几分回忆味道,“原来如此。皇儿有心了。”略略顿了一下,收敛一下情绪,“朕身体越发的不行了,今日宴会便到此吧。”说着已起身,皇后立即上前扶着他高大的却又苍老的身影,随行着一行队伍离开,殿里的人也识趣的互相告辞相伴离去。 齐寒城早就晓得了皇上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转身要走,袖子一紧,扭回头见是锦欣,她毫无失落之色,只是面带坚定,见他目光清澈,锦欣莞尔一笑:“公子当场拒绝在锦欣看来根本不算什么,锦欣自然懂得皇上的心思,总之锦欣是不会放弃的。” 齐寒城动了动唇角,没有作声,上前牵上正在发呆的春丫头便离开了大殿。 宴会后,怡春殿内,静妃才踏进便甩手推掉了那个自己最爱的冬梅陡峭青花瓷,摔在地上落了个粉碎,姿月忙上前扶住浑身发颤的主子,一边挥手让其他宫女退下去,“主子先别生气,等明日表小姐来请安的时候,主子在询问一番,毕竟这件事太过突然,且主子的亲人怎么能够害主子呢,定然是主子的哥哥怕主子在宫里孤立无援,才特意让表小姐来陪主子。”她是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的,也最得静妃的信任。 静妃清丽秀丽面容上泛出的笑容藏着狠绝,迅速便镇定了心神,坐于香金软榻上,“不管怎么样,自己哥哥瞒着自己下这个决定都让人感到寒心,这只会助长云贵妃气焰罢了。”捂着自己波澜不定的胸口,姿月端过刚送来的清粥,静妃吃了一口,顿觉身体清爽舒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还是姿月最懂我。” 姿月灿然一笑间,就听见外面匆匆进来几人,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三公主齐暖听,果然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母妃,表哥竟然当着女儿的面勾引宫女,女儿今晚可不可以留宿在母妃这里。”齐暖听怨声不断,坐到静妃身旁。 静妃放下喝了一半的清粥,“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成天是和郑忧吵架。好好来参加宴会,你表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勾引宫女。”把目光落到齐暖听身后的秋月身上,“你说。” 秋月不卑不亢把刚才在殿上的情形说了一遍,谁也没有偏袒,不过任谁听来都知道这是是齐暖听的错,这关郑忧什么事啊。静妃最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听完第一句问她就是,“那个宫女呢?” 齐暖听脑袋一缩,支支吾吾不想说,过了许久抬头,见母妃依旧一脸沉色,才低声说道:“女儿让人把她丢湖里了,估计是……” “无知!”静妃一声厉喝,吓得齐暖听怔怔然,紧抿着唇不敢说话,静妃一脸无奈,“你和忧儿就不能好好的,每天都是大吵小闹,如今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刁横的性子了,你表哥是我看着长大的,人沉稳又有志向,要不然怎么会让你嫁给他。如今宫里的复杂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管你的家事。” 看了一眼清粥也没了胃口,“今晚回府上第一件事就是找郑忧认错,秋月明日要如实禀报给我,如果郑忧没有原谅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母妃,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齐暖听看着母妃的小腹,“母妃如今有了新妹妹,就不疼暖听了。” “公主,主子如今怀的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姿月忙在旁提醒着。 齐暖听愤的起身,“我才不管是男是女呢。”看到母妃越发暗沉的脸色,她忙摇着静妃的胳膊,“母妃……女儿只能回去试试,如果女儿诚恳道歉,驸马还不原谅女儿,母妃可不要怪女儿。”她可是见过母妃生气的狠戾面孔。 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静妃按按她的肩膀,“好了,快要关宫门了,快回去吧。别让驸马等久了。” “那……女儿退下了。”勉强施礼后,带着一行人而去。 殿里又终于安静下来,姿月看着主子疲惫的面容,便道:“主子,早先歇息吧。”静妃才起身由着她搀扶着进了内殿。 夜色朦胧,暗枝浮动,没有人的宫殿越发的幽静严肃。白日的虚华渐渐被清冷月光遮掩,只剩下旧人与新人的苦笑缠绕……幽幽回荡着。 正文 84 明显的发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2 8:42:34 本章字数:3492 当晚,春丫头回到屋中便累的早早睡着了。齐寒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闭上要一直到了戌时,还是没有一点睡意,便翻身下了床,打开房门。冷牧听见动静忙走来,跟在公子身后,齐寒城走了几步,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春丫头的房间,便径直出了府。 皇宫里的怡春/宫,每日卯时三刻宫里的妃子们都要到皇后宫里来请安,因为静妃有孕在身,便特许让她免去每日请安。静妃一直睡到自然醒才起来,听到姿月说莞嫔早早就来这里,镜子里精致面容上柳眉只是轻微蹙了一下,姿月知道主子的性子便认真的挽着繁琐的发髻。 直到一刻钟后,静妃才缓缓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坐下。 莞嫔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莞嫔叩见静妃娘娘。” “嘭”茶杯与桌面发出强烈的碰撞声,下面的莞嫔咬着嘴唇依旧一动不动维持着动作,静妃终究还是不忍,“姿月,给莞嫔倒茶。” 姿月立即明了的上前扶起莞嫔,莞嫔嘴角挂着浅笑,手无措的抓着衣角,“姑姑一定是在怪爹爹没有提前跟姑姑说这件事。其实莞嫔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此事,爹爹说凑着云贵妃的名义进宫,才会少些阻碍。姑姑,你一直是晴宛最亲的姑姑。” 静妃拧着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晴宛,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你一身,你不适合这人心薄凉的皇宫。”略微顿了一下,才道,“姑姑当初是迫不得已才进宫,这二十多年每日就像在刀尖上行走一样。” “姑姑,晴宛知道。可是姑姑一直呆在自己宫里养胎不知道最近爹爹在朝中的处境很不好,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爹爹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决定让晴宛进宫帮姑姑……还有堂哥夺下…… “住嘴!此话怎能随便就说出口,以后万万要注意。”静妃及时阻止了莞嫔胆大的话语,扭过头来看到姿月谨慎的点点头,才继续说出口中的疑惑,“那云贵妃怎能就这么让你进宫,堵她的荣华富贵。可是哥哥答应了她什么条件。”她们这些妃子之间不似姐妹,却互相了解。 莞嫔点点头,“这个晴宛也不晓得。” 静妃坐了不大一会就感觉略有些疲惫,“晴宛,与姑姑一起用膳吧。”莞嫔上前扶着静妃走进了侧殿。 明城王府,冷婉打开房门便感觉天气阴沉,已是辰时天还未亮,像是要下雪的预兆,不由紧了紧衣裳,返身回到屋子,见春丫头还睡的香,才轻声出去了。冷灵正好迎面而来,神色不佳,脚步匆匆,拉着冷婉到一旁,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冷婉捂着嘴一惊:“公子真的这么说。” “嗯,今早冷迟特意来吩咐的,而且公子不再房间,我想一定是公子不忍,便连夜出府了。” 冷婉看了一眼公子紧闭的房门,喃喃着,“看来是真的了。”又抬眸正色道,“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们也要装作不知道,你让冷雀看着,如果明亦王爷府上一来人,就让他带过来。好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事了,去准备端热水吧。” 上午府里倒还安静,天阴沉着也没有下雪。直到午饭过后,冷婉收拾好碗筷,提着饭盒出了房间,刚出宅院的月亮门就见不远处正向这边走来的冷雀,冷雀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侍女,她便知是那明亦王爷府上的人来了,忙招手叫来一个丫鬟,把食盒递给她。 冷雀已走近,面色漠然,“冷婉姑娘,这是明亦王爷府上的单雨和苏棉,她们便是来接春丫头的,你带他们去吧。” “好。”看着冷雀转身离开,冷婉有礼的请两人进去,她自然晓得单字辈的便是明亦王爷最得心的属下,因此更加恭敬了几分,“单雨姑娘可想好了如何带丫头走,她这性子……” 单雨淡淡一笑:“自然不会为难了冷婉,只要丫头出了这府便好办了。” 说着已经走进丫头的房间,春丫头正坐在火炉旁哼着小曲看书,见有人进来扭头望去,犹豫叫道:“单雨姐姐,你怎的来了?” 单雨大方上前摸摸她的脑袋,“两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我的当然是来带你出去玩的,丫头想出去么?” “好啊,好啊!”春丫头顿时满脸高兴的,可是又一想,“怎么是单雨姐姐来了,寒城哥哥呢?” “今日你的寒城哥哥有事,特嘱咐我家主子来带你出去,走吧,别耽误了时辰。”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去,春丫头本就心思简单,朝着冷婉笑了笑握紧单雨的手,单雨向冷婉微微点头,“那我们便走了。” 冷婉与冷灵送三人出了府,看着丫头兴致勃勃的上了马车,才返身,两人终究是有些舍不得的,冷灵是个嘴快的,想什么便说了出来,“公子也真是的,就这么狠心把丫头给送走了。自己舍不得就躲着,让我们在这里眼巴巴的难受,”抹了抹眼角,“这丫头一走,我们府上又要冷冷清清的了。” “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最难受的应该是丫头。”不再多言,提步回了府中。 马车里,春丫头歪着脑袋看着陌生的面孔,单雨戳戳她的额头,介绍道:“这是苏棉,就由她来侍候你,知道了么?” “苏棉姐姐,丫头怎么觉得你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 苏棉鹅蛋型的圆脸,笑的时候有着浅浅的酒窝,看着便很容易亲近,习惯性的摸摸丫头的发顶,“不管见过没有,我见了丫头就就觉得很亲。”面对丫头有些怔然的表情,她迅速掩下眼底的情绪,“丫头这一年多过的可好?” 春丫头兀自想了想,嘻嘻一笑:“应该算是还不错。” 刚说完马车便稳稳停下,“到了。”单雨一声,三人随即下了马车,这是一个僻静的小巷,门前早有人候着,单雨几步上前,“你们退下吧。”示意身后的人跟上,推门进去。三人穿过一处院落,进了偏房,打开一扇木门,便可听见热闹的欢笑声,春丫头满眼新奇的跟着上了楼梯,在第三层拐入走廊,顿时热闹场景呈现在眼前。 单雨终于在一间雅阁前停下,“主子,到了。” “进来。” 春丫头听见这声音心里明显的发怵,顿下脚步。明亮的大眼睛瞅了瞅单雨,苏棉则上前牵着她进了雅阁,身后的门被关上,春丫头才回过神来望去,见对面用珠帘半掩,可见台下和四周场面,显然这是一处极好的看台。而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坐在软榻上,侧脸冷然,旁边的两个女足跪坐着给他揉着双腿。 齐寒城冷眸射来,“你们出去,春丫头,过来坐这里。”两名女子施施作礼相继而出。 见春丫头没有动作,单雨忙示意她过去,春丫头诺诺的上前,齐寒亦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坐到旁边,这时她才看到楼下台上一群轻纱女子跳着舞,顿觉无趣,就晾着胆子问道:“你带丫头来就是看这个么,无聊死了。” 齐寒亦嘴角缓缓勾起,抓着她的手腕,迫使她上身前倾,冷冷道:“你胆子不小。”春丫头使着性子要他放开,可是齐寒亦死死的抓着不放,她便伸出另一只手向他推去,齐寒亦嘴角泛出玩味倏地松开她的手腕,春丫头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栽倒他的怀里,齐寒亦嫌弃的提起她的身子,“给本王捶锤腿。” 春丫头也晓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用着她的小拳头狠狠的发泄,无奈他的身体硬硬的,没把他砸疼倒把自己的手指弄的生疼,才缓了力道,无意中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不由伸长脑袋望去,就快要看见时,后颈一痛身子载了下去。 齐寒亦一记冷光射了去,才豁然起身,整理好衣袍,“带她回府。”自己只身出了雅阁径直往四楼而去,走至楼体口时停下脚步,“本王是第一次见六弟在这风花雪月之地喝闷酒。” 一袭白衫的齐寒城不理他的调侃,一脸沉色,“什么时候让清连到将军府?” “明日即可。”金丝绣蟒的黑袍拂过红木栏杆,自顾自的感叹着,“终究是不成器的将军,本王当年右腿被砍,不过半年的时间就重新上了战场……”不看齐寒城复杂的目光,已上了四楼。 四楼相对于比较安静,齐寒亦走到两边各站着一个黑衣人的房门口,推门,正要踏进去,就听见旁边的房门正好打开,出来的是已经半醉的赫凌仟,由纹月扶着。 赫凌仟半眯着眸子才看清是齐寒亦,便挥手推开纹月,身子一下子失去倚靠撞在了围栏上,“人们都说卿月阁的卿颖姑娘被贵人包下,本少爷还以为是哪个贵人呢……呵呵,原来是放着家里娇妻不爱的明亦王爷。”倒还算清醒,又晃着步子走近齐寒亦,酒气浓浓逼来,齐寒亦面色冷硬往后退去,岂料赫凌仟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酒味冲到耳边,“别人不知道,本少爷可知道这卿月阁是你的。”又是呵呵一笑。 两边的黑衣人立即上前把赫凌仟推开,齐寒亦蹙着眉头转身进了房间。 纹月已知主子生气,忙陪着笑上前扶着赫凌仟,带着他往楼下走去,还一边小心翼翼的劝着,“公子慢点,您喝醉了就歇会,要是在这出了大事,丞相可饶不了我。” 自从两年前赫凌叶带着赫凌仟来的那次,也不知怎的,这赫凌仟便隔三差五的就过来卿月阁,而且性子也大变,她可清楚记得第一次有些不自然有些书生气的富家公子,如今倒成了寻花问柳的浪荡公子,见以至于丞相也成了这里的常客。见赫凌仟的随从就在二楼楼梯口等着,忙挥叫他们过来,“你们公子又喝醉了,快些送回去吧。” 正文 85 这么忍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3 8:40:21 本章字数:3543 几位随从都是怕主的性子,扶着自家主子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纹月才一甩锦帕收起嬉笑扭身上了楼,进了卿颖的房间,不待齐寒亦说话,她便跪在了地上,“请主子责罚,纹月实在不知赫凌仟知道此事。” “这不怨你,起来。”齐寒亦已经换了身衣衫,他最是讨厌别人的碰触,何况还是喝了酒的男人,“赫凌仟在卿月阁呆的时间久了,自然能看出一些。上次丞相来时是什么时候?” 纹月思索片刻便有了答案,“时间不长,刚刚过去十天。那天丞相气得可是不轻。” “齐寒城是什么时辰过来的。” 纹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卿颖倒是记得很清楚,“是上午巳时左右,正好是主子刚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主子是不是也怀疑卿月阁有明城王爷的眼线。可是卿颖今日下午转了一圈也没看出来什么。” “要是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也就不会这么呆在卿月阁这么长时间。”负手而立站在窗口,望着浩瀚夜空中的唯一闪烁,“纹月暂且称病,拒见赫凌仟。” “是,主子。”她也正想如此呢,天天被这个供着这个祖宗,真是费心又费力。 “卿颖,你对外暂不接客,今晚就去虞城。这段时间,本王也要好生呆在府上了。”齐寒亦交代完事情就准备回府去了。卿颖急步上前抱住齐寒亦要走的身子,面露不舍,纹月已经识趣的退了出去。齐寒亦拨开她的手,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今夜本王要回去陪王妃。”抽身离开。 卿颖看着空空的手中什么也没有,只能无力的握住虚渺的空气发呆。 明亦王府,芙蓉苑的正房里,含雪正侍候着云若兰上了床,准备吹烛火,就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随后熟悉的冷然的黑影径直进了内室,瞧见含雪呆呆的站在飞快跳跃的烛火旁,立即不悦道:“你下去。” 含雪一喜小步退下。 春丫头醒来已是竖日,瞧见自己睡在陌生的床上,房间里,害怕的锁着身子,黑眸乱转。外面听到里面动静的单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又瞧一眼旁边的镇定的苏棉,才放松下来推门而入。 “丫头睡够了没有?厨房已经备好了丫头喜欢吃的饭菜。” 春丫头明亮眸子锐利的扫向两人,“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丫头要回寒城哥哥身边。”白嫩的小脸透着坚决。 单雨坐到她身边来把她头发整理好,“难道丫头不喜欢与我玩么?” “丫头没有说不喜欢与单雨姐姐玩,但是单雨姐姐要回答丫头的问题。”单雨没想到春丫头会轻易的回到自己的问题上,单雨忙绽开笑颜张口说出已经准备好的说辞,不料春丫头把两人的眼神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猛然想起两年前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她一把抓住单雨的胳膊,“是不是寒城哥哥不要丫头了,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是么?单雨姐姐,你回答我啊……寒城哥哥这么快就把丫头给抛弃了,是不是……原来连寒城哥哥都一直在欺骗丫头……” 单雨想要出口的说辞也咽了回去,犹豫半天觉得还是说出实情来好,于是起身把她的脑袋抬起来,“丫头,你一直都是明亦王爷府上的人,只不过是当初主子把你暂且放在明城王爷那里,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到这里的,明白么?” 春丫头并没有迅速的释然,而是心里仿佛被什么紧紧的揪着,立即推开单雨,反驳着:“丫头,从来都不是谁的人,丫头也以前也从不认识什么明亦王爷,为什么要说丫头是明亦王爷的人,丫头是自己的,是寒城……是骆明哥哥的人,丫头是个孤儿……”哆嗦的着嘴唇,倔强的强调着自己的归属,似乎想到什么,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你们走开,你们都是坏人,丫头不要呆在这里……丫头要离开这里!” 苏棉跑过去拦住娇小的身影,“丫头,你还记得紫衣姐姐么,如果你没有忘记她舍身让你逃离的事情,就乖乖的不要哭了,好不好。紫衣她最不想看到你哭着的样子……” 怀里的春丫头果然止住了哭声,细嫩的手指紧紧抓着苏棉的衣袖,“苏棉姐姐……知道紫衣,紫衣姐姐已经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与丫头玩荡秋千了,再也不会给丫头做梅花糕了,寒城哥哥也不理丫头了,骆明哥哥……也不要丫头了……丫头又成了一个人,苏棉姐姐……哇……”这个时候哭的更凶了。 “丫头,难道你要让爷爷和阿婆在天上跟着你难受么,还是想要紫衣在天上跟着你一起哭,丫头,有时候该接受的时候就要接受,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苏棉会像紫衣一样一直陪在你身边。”苏棉把痛哭的春丫头按到自己怀里,慢慢安抚着。 春丫头难受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钻在苏棉怀里哭着,一旁的单雨才稍稍放下心来,还是主子有办法,提早安排了能够降服丫头的苏棉。 许久,春丫头终于哭的累了,红着眼探出脑袋来,“苏棉姐姐,寒城哥哥是一直在骗丫头对么?丫头已经把他当做是最亲的亲人了,为什么寒城哥哥这么忍心……” 苏棉抱着她坐下来,擦擦满脸的泪水,“寒城公子也很不忍心,他是有苦衷的。” “不,苏棉姐姐不要安慰丫头,寒城哥哥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苦衷,前前天寒城哥哥还在皇上面前说要待丫头像亲妹妹一样呢,如今他这样做,不管是不是有苦衷,丫头都很难受呢。而寒城哥哥如今一定高兴坏了,终于摆脱了丫头这个闯祸精。不,丫头已经没有了寒城哥哥……”绝望的闭上眼睛撞进苏棉的怀抱,不再说话,却也没有睡着,苏棉准备抱着她上床,丫头扭扭身子,“不要动,丫头好累……” 单雨看着瘦弱肩膀的轻微的颤动着,才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以为这个丫头会闹个天翻地覆,哭累了便睡着,两人真是对她这样嗜睡情况哭笑不得,等春丫头再次醒来后安静了不少,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饭,便独自搬着木椅坐到窗边发呆去了,旁边的苏棉也是生怕丫头想不开,一直紧盯着。 直到夜晚,单雨进来时吩咐说从明天早上开始春丫头便是王爷身边的贴身服侍婢女,且今晚就要搬到主子的院落去,苏棉依旧呆在丫头身旁,教她礼数,春丫头木讷的点点头。看着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的两人。 君怡园是整个明亦王府看守最为严格的,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随便出入,就连正妃云若兰嫁进两年之久都没有踏进去过,其他女眷更是没有进入过。而今晨一则消息打破了王府沉静,两年前那个身份不明的丫头如今是王爷身边的婢女,且破例住进了君怡园,说是婢女,身边却还有一个侍候她的苏棉,真是让人费解呢。 正在屋里用膳的云若兰听到这个消息,不注意把热汤洒在了手上,也毫无感觉,旁边的含雪忙给主子擦着,唤回主子的思绪,云若兰拿起勺子时易没了胃口,摆手往侍女把饭菜撤下,含雪也甚为无奈。 “含雪,今日王爷可在府上?” “在呢,听半雪说这几日王爷一直呆在书房,也不经常出去了。可……王爷还是很少来这里,也就只一晚歇在主子这。”看着主子紧抿的唇角,含雪顿了一下,“半雪听王府的丫鬟们说王爷在卿月阁包下了卿颖姑娘,不会是想要把那青楼女子娶到王府吧。难道如今王府还不够热闹么。” 云若兰摇摇头,“哪个男子没有一两个暖床的女子,不过是青楼女子,就是娶回来也不必担心。”又望了望外面满园枯败的杜鹃花,起身回了内室,“换身衣裳,好久都没有出去转转了。” 含雪一听立即喜笑颜开的,主子能够主动出去,就是好事情,说不定能够遇见王爷呢,特意给主子选了一身亮眼的颜色,云若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但一听含雪的话,便顺了她的意。 当初云若兰的陪嫁丫鬟只有含雪一个,进府后一个月单竹就特意从外面买了三个丫鬟,云若兰一一赐了名字,半雪,灵雪,宁雪。半雪性子稳重经常侍奉云若兰左右,时间长了便和含雪一样成了云若兰的贴心丫鬟,灵雪和宁雪则负责一些杂话。 这个时候出去,阳光正暖,一向严肃阴沉的王府也添了几分暖意,去花园的小路正好经过君怡园,云若兰不由停下脚步,秋眸望去,便听见房间里响起的是齐寒亦无情而又冰冷的阵阵责骂声,是哪个丫鬟停了都忍受不了,何况是那个纯真的小丫头。云若兰还清楚记得大喜之日站在自己面前傻傻的丫头,秋眸再一转,房间帘子豁然掀开,出来一个全身湿透的丫头,这么冷的天,让人看了甚是怜惜。 半雪轻声叫了声:“主子,咱们走吧,让王爷看到了就不好了。” 云若兰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明亦王府的格局较为复杂,她刚来时每次出去都会和含雪走丢了,后来有了识路的半雪才好些。片刻便到了花园处,不想今日花园里颇为热闹,王爷先后娶的侧妃,三名侍妾正好都在,已经踏进想要退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含雪见主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便提醒道:“主子,您是王妃。” 说着几人已走近,侧妃萧雨珍和三名侍妾纷纷行李:“参加王妃。” “嗯,起来吧。在这府中就不用这些虚礼了。”云若兰看到千曼微凸的腹部,轻轻抿了抿唇,“各位妹妹今日有兴致来花园,怎的也不顺道叫上姐姐。” 听梦不知从哪里摘得红梅别在发髻上,加上那张精巧白皙的瓜子脸,显得尤为娇嫩,那双怯怯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萧雨珍才说道:“三位姐姐说王妃姐姐性子清雅,定然不喜欢我们这般脱跳,所以便没有去请王妃姐姐,还望王妃姐姐莫怪。” 正文 86 啊,出血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4 8:37:32 本章字数:3463 站在一边的冷婉扭过身子捂着嘴实在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齐寒亦始终俊脸泛着冷硬,深邃黑眸底带着寒气,不为之所动。 “三哥,请把你的人带走。”齐寒城咬着牙关,使劲抽出自己的衣袍,大步进了侧殿。 齐寒亦挑挑眉头上前,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春丫头,挥手叫来单风,单风立即明白过来,提着春丫头就扛了起来,跟着主子的脚步一起而去。 君怡园是整个明亦王府看守最为严格的,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随便出入,就连正妃云若兰嫁进两年之久都没有踏进去过,其他女眷更是没有进入过。而今晨一则消息打破了王府沉静,两年前那个身份不明的丫头如今是王爷身边的婢女,且破例住进了君怡园,说是婢女,身边却还有一个侍候她的苏棉,真是让人费解呢。 正在屋里用膳的云若兰听到这个消息,不注意把热汤洒在了手上,也毫无感觉,旁边的含雪忙给主子擦着,唤回主子的思绪,云若兰拿起勺子时易没了胃口,摆手往侍女把饭菜撤下,含雪也甚为无奈。 “含雪,今日王爷可在府上?” “在呢,听半雪说这几日王爷一直呆在书房,也不经常出去了。可……王爷还是很少来这里,也就只一晚歇在主子这。”看着主子紧抿的唇角,含雪顿了一下,“半雪听王府的丫鬟们说王爷在卿月阁包下了卿颖姑娘,不会是想要把那青楼女子娶到王府吧。难道如今王府还不够热闹么。” 云若兰摇摇头,“哪个男子没有一两个暖床的女子,不过是青楼女子,就是娶回来也不必担心。”又望了望外面满园枯败的杜鹃花,起身回了内室,“换身衣裳,好久都没有出去转转了。” 含雪一听立即喜笑颜开的,主子能够主动出去,就是好事情,说不定能够遇见王爷呢,特意给主子选了一身亮眼的颜色,云若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但一听含雪的话,便顺了她的意。 当初云若兰的陪嫁丫鬟只有含雪一个,进府后一个月单竹就特意从外面买了三个丫鬟,云若兰一一赐了名字,半雪,灵雪,宁雪。半雪性子稳重经常侍奉云若兰左右,时间长了便和含雪一样成了云若兰的贴心丫鬟,灵雪和宁雪则负责一些杂话。 这个时候出去,阳光正暖,一向严肃阴沉的王府也添了几分暖意,去花园的小路正好经过君怡园,云若兰不由停下脚步,秋眸望去,便听见房间里响起的是齐寒亦无情而又冰冷的阵阵责骂声,是哪个丫鬟停了都忍受不了,何况是那个纯真的小丫头。云若兰还清楚记得大喜之日站在自己面前傻傻的丫头,秋眸再一转,房间帘子豁然掀开,出来一个全身湿透的丫头,这么冷的天,让人看了甚是怜惜。 半雪轻声叫了声:“主子,咱们走吧,让王爷看到了就不好了。” 云若兰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明亦王府的格局较为复杂,她刚来时每次出去都会和含雪走丢了,后来有了识路的半雪才好些。片刻便到了花园处,不想今日花园里颇为热闹,王爷先后娶的侧妃,三名侍妾正好都在,已经踏进想要退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含雪见主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便提醒道:“主子,您是王妃。” 说着几人已走近,侧妃萧雨珍和三名侍妾纷纷行李:“参加王妃。” “嗯,起来吧。在这府中就不用这些虚礼了。”云若兰看到千曼微凸的腹部,轻轻抿了抿唇,“各位妹妹今日有兴致来花园,怎的也不顺道叫上姐姐。” 听梦不知从哪里摘得红梅别在发髻上,加上那张精巧白皙的瓜子脸,显得尤为娇嫩,那双怯怯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萧雨珍才说道:“三位姐姐说王妃姐姐性子清雅,定然不喜欢我们这般脱跳,所以便没有去请王妃姐姐,还望王妃姐姐莫怪。” 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又怎么让人舍得责怪,云若兰上前牵上萧雨珍的手,与其他人笑道:“是姐姐的错,自己懒得出来走动,与妹妹们都生疏了。”走至八角亭中,“妹妹们快坐,千曼妹妹小心些,进来胃口可好?” 今日王妃热情的态度实在让人感到诧异,千曼扶着肚子,旁边的丫鬟给她递上暖炉,等都妥当了才抬眸回答:“已经三个月了。”说完又低头自顾自的整理刚刚皱了的衣裙。 这样的回答让云若兰又是不解又是气闷,旁边的侧妃萧雨珍才缓缓解释道:“王妃想必还不晓得,一般三个多月,女子便基本不害喜了。”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这是听爹爹说的。”萧雨珍的爹爹便是宫里的太医。 云若兰才了然的点点头,吩咐身后一脸不满的含雪去端些糕点,云若兰自然晓得含雪是因为刚才千曼的态度而生气,怕她嘴快便支开了她。 “王妃姐姐都入府两年了,这肚子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千曼看也不看云若兰就勾起嘴唇突然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周围的人一听各有各的神色,饶是在沉得住气的人听了也感谢这话太过刻薄。云若兰明显的一丝痛意闪过脸庞,放在暖炉上的手指不由一滞,对面的听梦赶紧轻声一笑:“千曼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可都习惯了。再说了,我不也是入府一年多了,这肚子没有动静么。这种事说不准的,还是千曼妹妹有福,我们都很羡慕呢。 千曼又突地笑出声来,那笑意可是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王妃姐姐应该多留王爷在自己房里,不然就是十年这肚子也一直是瘪的。想要的东西就是要靠着自己来争取,等着别人给你可不行。” 端着糕点回来的含雪正好清清楚楚听见千曼说的话,几步上前把千曼手中的暖炉TF,揪起千曼,“你这个狐狸精还好意思说,哪次不是王爷都到了王妃的房间,你突然叫人来,把王爷给叫走了,我们王妃生性善良不想与你计较,你如今竟然在这里侮辱王妃!” “含雪!”云若兰心惊了起来,看着两人。其他人也是紧张的紧盯着含雪的鲁莽动作,千曼身后的婢女更是护着主子,云若兰给半雪使个眼色,半雪立即上前抓住含雪的手腕,含雪怒气横上,甩开半雪的手,自己抓着千曼开始往亭外走,几人都是纷纷避嫌一般的让路。云若兰着急的没有办法,只好亲自上前拦住,“含雪,快放开千曼!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含雪目光一凛,“主子,你让开,这贱婢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云若兰知道含雪性子倔,可是要是千曼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齐寒亦追究起来含雪她们就不止是被罚那么简单了,无措的她只能自责的跪在了含雪身旁。 “姐姐……”萧雨珍惊呼出声。 “含雪,我求你放开千曼,好不好,我求你了……”云若兰已经哭出声来,手抓紧含雪的双腿,以免她犯更严重的错误。 被抓着的千曼一脸冷笑看着两人,含雪瞧见立即放开她,顺便甩了千曼一巴掌,准备扭身扶起自家主子,岂料千曼身子一歪,纤纤细手抓住含雪,而后便是“嘭”的一声,含雪压着千曼倒在了地上。 “千主子……” “妹妹……啊,出血了……” 一时间八角亭里混乱不堪,有些看戏的人早就离着老远,这个时候千曼的婢女上前推开含雪,叫着已经昏迷的千曼,含雪呆呆的看着青石板上刺眼的红色,云若兰亦是跪坐在地上手指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脑袋发昏。 管理内宅的单竹第一时间赶到后迅速让婢女抬着千曼回了屋子,那里已有大夫等着诊脉,而后把其他人都叫到了王妃的院落,一一寻问了一遍后让众人先散了去。自己又到了后院千曼的房间寻问了情况,大夫说孩子是已经保不住了,大人也要好好休养。 书房内,齐寒亦听到此事脸色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吩咐单竹把门外站了半个时辰的春丫头叫进来,春丫头脸色灰白,身上依旧湿湿的,嘴唇冻得发颤,齐寒亦走近,挑起她的下巴,“可记住了。” 春丫头明眸半敛着,硬是不看他,“记……住了。” 齐寒亦才放开她,蹙着眉头看着她一身的狼狈,“以后要再敢哭闹,不好好侍候本王,就给本王搬到后院的黑屋里。单竹带她去换身衣服,换好了过来服侍本王。” “那刚才的事……” “今晚本王会留宿王妃房里。”说完便返身回了书桌后。 单竹才带着春丫头出去,进了春丫头住的房间,苏棉正在屋子里缝补,瞧见春丫头这样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一身湿。” 单竹摇摇头进内室拿衣服去了。再出来时就听见春丫头委屈的,断断续续的说着:“坏人……王爷非要让丫头侍候他穿衣,丫头连自己衣服都穿不好,哪会给他穿呢……苏棉姐姐,寒城哥哥……他从来没有让丫头给他穿过衣服……丫头不想便站在门口不想理他,王爷就把那盆热水泼在了丫头身上……” 苏棉已经把丫头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又拿过干净的衣裳给她穿上,“单竹,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来教她。”单竹便走了,苏棉露出浅浅的笑来,教她系带子,“要一层层整整齐齐的穿好,不能有一丝褶皱。要记住,王爷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也很爱干净,每日都要换一身。” “那么爱干净的寒城……公子都没有他这般怪癖。” 苏棉让她现在火炉边坐下,摸着她的发丝,“以后不许在王爷面前提起公子,他们虽是亲兄弟,却是站在不同的立场。” 正文 1 险中求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5 8:38:05 本章字数:3479 春丫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喝了几口热水便又赶紧去了。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里面跪着一个婢女,她只好乖乖的站到一边。 婢女明显是哭着:“就是王妃嫉妒我家千主子怀了孩子,才故意让含雪推到千主子,导致千主子小产,求王爷给我家主子一个公道……” “谁让你进来的。” “奴婢……奴婢是自己进来的。”婢女已经被齐寒亦透冰凉的声音吓得抖得更厉害了。 齐寒亦丢下笔,一道阴厉目光射在婢女身上,“单风,拖出去乱棍打死。”立刻就有一个黑影进来把婢女拖了出去,齐寒亦则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跟上。” 春丫头忙回过神来小步跟上。 侍妾的院子在后宅里,齐寒亦负手而行,脚步稳健,侧脸紧绷着,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进了后宅,房间里的侍妾听闻王爷来了,纷纷出来行礼,齐寒亦看也不看就进了千曼的房间,春丫头犹豫着要不要进,不过被黑眸一盯,还是乖乖的进去了。 房间里明显点着熏香,穿过两层幔帐,便可看到床上一脸苍白的女子,女子半靠着床头发着呆,听见脚步声忙要起身施礼,齐寒亦丢下一句,“不必了。在这府上作的小动作都有人在看着,本王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决不饶恕。”不顾千曼惊恐的表情,就又提步出了房间,又看见听梦和秋双含笑望着自己,不由俊脸又冷了几分,“安生呆在后宅。”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再去看时已不见了那个日日盼着的人影,颇为失望的各自转身。 鹃秀园,齐寒亦进来时云若兰正在屋里训着含雪,含雪跪在地上低泣着,见到王爷进来两人都扭过身来,云若兰静静施礼,轻声道:“王爷来了。”眉宇间满是自责,“听半雪说千曼妹妹的孩子没有保住,都是臣妾的错,当时没有注意。还请王爷责罚。”说着就已经跪了下去。 “不,主子……王爷,是奴婢不小心撞到了千曼主子,这都是奴婢的错,求王爷不要责罚主子。”含雪哽咽的承认了错误。 “都起来,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甩袖坐回了桌边,向春丫头看去,示意她过来倒茶,含雪激动的扶着主子起来,没想到王爷竟然没有责怪,看见王爷的眼神,想要上前倒茶,齐寒亦一记冷眼射去。 春丫头才诺诺上前熟练的给他倒好茶,并奉上去,“王爷请用茶。” 齐寒亦端过来轻抿了一口,“她是本王身边的贴身丫鬟,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对待。本王不喜欢看到身边的人发生什么意外。” “知道了,王爷。”两人一起应声道。 “王妃有多久没有回过太傅家里了。这几日也没有什么事,王妃想回去的话就跟单竹说一声,回去住几日。”齐寒亦拿起桌上云若兰翻过的几本书,一边看着一边说着。 云若兰心里一喜,她真的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过爹娘了,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有些失望,不由问道:“王爷不与我一起回去么。” “府上还有事,本王便不去了。” 而后房间里又是久久的沉默,一时间只能听见齐寒亦骨骼分明的手指翻书的声音,快到了午膳的时间,云若兰才走近他,面带娇红,轻声问道:“王爷,臣妾……臣妾两年了还不见有喜,是不是应该请个大夫瞧瞧,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才……” 齐寒亦豁然抬起头来,又瞧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本王知道了。”便又低下头看书去了。云若兰实在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原本欣喜的眸子又瞬间黯然下来,这时齐寒亦放下书,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含雪,传膳吧。”起身拉着她坐到桌边,缓缓说道, “本王只是觉得如今还不适合要孩子,如果你想要,不觉得累,本王便允了你。” “谢谢王爷。”今日真是喜事连连,王爷亦是第一次这样握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其实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冷漠,终究是懂得心疼人的。 含雪小心翼翼的布好饭菜,春丫头在一旁探着脑袋学着,生怕自己来时出了错。以往再如何自己都不用这样看别人脸色,只要安心坐下吃就可以了,没想到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下美味的,自己还要乖乖的站好。春丫头无声的摸摸自己肚子,哎……当个奴婢着实不容易。 齐寒亦是个灵敏的,听到身后的人在唉声叹气,手上的动作一下子缓了下来,旁边坐着的云若兰立即不解的扭过头来,顺手给王爷夹上菜,虽然她不知道王爷是否喜欢吃,但是她知道王爷向来不挑食。 “主子……”单竹突然开了口,让屋内的人都纷纷看去。 齐寒亦则是缓缓摇了摇头,“无妨。” 云若兰先是看了一眼单竹,而单竹自始至终都是看着王爷的动作,她又看向含雪,含雪亦是摇摇头,她才抿了抿唇,问:“王爷可是觉得这些不合胃口。” “王妃多虑了。”齐寒亦才重新握好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饭后,齐寒亦带着春丫头匆匆离去。房间内,云若兰净手后立即过来问收拾饭菜的单竹,单竹笑了笑,答道:“王爷最不喜吃别人动过的饭菜,王妃在这里快两年了,想必对王爷的日常习惯也了解了不少,王爷爱干净是出了名的,还望王妃以后要多加注意。” 云若兰闻言便立即想到了爹爹以前常与自己说的宫廷之争,“单竹,王爷以前是不是受过很多的苦,所以如今……才是这么冷的性子。” 半雪极有眼色的上前接过碟子碗,单竹才闲了下来,“你无法想到一个九岁的孩子去陌生的匈奴当质子的无助和彷徨,王爷能够活着安然回来就是天大的幸运,所以请王妃理解王爷,好好在他身边,作个贤良的王妃。” 这些云若兰来之前便是知道的,如今在听到含雪说又是一番别的滋味,紧紧攥着衣袖坐下来,又道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问:“为什么,王爷身边的人都姓单?如果很难回答,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想问一问。” “王爷的母妃便姓单,王爷或许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母妃吧。”单竹说的轻松,并没有什么故意的隐瞒。说完许久没有听到云若兰再问,便独身走开了。 随后接连着晚上,齐寒亦都歇在了云若兰的房间里,使得鹃秀园的奴才们一个个兴奋不已,不说其他,就王爷主动留在王妃房间里,就可见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小觑的,可最苦的莫过于春丫头了,每夜都要在门外守夜,以至于白天侍候时,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直到第五日的夜晚,房间内熄了烛火,春丫头轻声退下出来,门外,半雪已经贴心的放了小凳子,和一个暖炉,春丫头伸伸酸困的腰坐下来,在揉一揉腿,准备靠着身后的墙小睡一会,可不大一会房间内传出的声音清晰的印在耳边,扰的睡不着,只好干瞪着眼呆呆的望着某处。 随后又是仓促的脚步声,使得春丫头一个激灵站起来,便看见眼前一个黑影,是单双。单双淡淡看了她一眼,不顾房间内的动静便伸手敲了敲房门,“主子,刚从宫中得信。” 春丫头拍拍打着哈气的嘴,正要阻止他。不想房门已豁然打来,穿戴整齐的齐寒亦已踏步而出,见两个人匆忙离去,她也几步跟上,暗恼今晚是睡不着了。 书房内,烛火昏暗,齐寒亦面色冷然,单双把刚得到的消息缓缓说来:“一刻钟前,怡春/宫内的静妃突然小腹坠痛,传来太医,静妃那时下身已出了血。经诊断是误食了食物,导致小产。静妃回忆起今日所送之人,是碧妃。皇上闻言勃然大怒。” 春丫头端着刚到好的热茶手一颤,差点便把茶水洒出来,感觉头顶一股冷意,才镇定了心神递与齐寒亦。 “静妃都说了什么。” “只是说碧妃送过一碗红枣莲子粥,便不再说话依偎在皇上怀里。” 齐寒亦抿了口茶,目光更加冷冽:“只一句话就让众人对碧妃怀疑甚重。不过,静妃终究是太心急了些,齐寒城不过是刚刚回了都城。”脸上浮现出晦暗不明的神色,“皇上如何处置?” “云贵妃提议说先下令碧妃的兴春/宫所有人禁足,把此事交由皇后处理最好。皇上便允了。” 齐寒亦不自觉扭头向春丫头看去,不料春丫头已经靠着书柜睡了去,示意单双把她放到对面内室的小榻上,单双再返身回来时,齐寒亦已经起身,“云贵妃如此做不过是想要知道皇后究竟是偏向本王还是偏向齐寒城,皇上也是心里清楚的很。” “那岂不是云贵妃想要一箭双雕。如今,我们该如何?” “静观其变。”踱步至窗前,刚才还有一两盏烛火此时已是漆黑一片,“就让单伶每日去将军府接送清连,以免府上突然发生事情,清连也好来得及处理。好了,下去吧。”心里则暗忖着如今的局势,皇上怕是不会再袖手旁观,而最先出手的人处境会越是危险,静妃这招棋走的很是惊险,不知是否能险中求胜。 竖日清晨,王妃云若兰便与四个丫鬟收拾东西,单竹已经安排好了马车,送王妃回去探亲。上马车前云若兰往府门口望了望,因为几日的滋补,她脸颊红润,秋眸盈盈,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娇态,单竹上前扶着云若兰,“王爷一早便出府了,王妃上马车吧。”云若兰才敛了心神上了马车,就在刚才她还满心期待的希望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与她一起回云府,如今想来不过是自己有些贪心了,且他的时热时冷,也让自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恐怕真如娘所说,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正文 2 发洪水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6 8:41:28 本章字数:3520 皇宫里,此时刚下早朝,皇上与几位大臣一行人去了御书房,商量蒙水城的洪灾之事。得到消息的静妃一脸复杂,半躺在床上准备喝黑乎乎的药汁,姿月试的温度好了才喂了去,静妃喝下立即吐了出来,“怎的这般难喝,你们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受!”她好不容易才怀了一胎,想要讨得皇上欢心,却还是一个不注意,被人暗算了去。 姿月也晓得主子脾气不好,忙吩咐清月把莲花糕和梅子端进来,劝道:“主子,良药苦口,您好是忍着点。别落下病根子,让某些人得逞了去。” 静妃才捏了梅子含/入口中,慢慢喝下药汁,“皇后那边可有消息了?” 清月忙上前,答道:“还没有,不过,皇后今日特意吩咐取消了早上的请安,今晨特意去了碧妃的长春/宫,已是半个时辰没有出来了。” 姿月帮主子盖好锦被,触到静妃冰冷的手,便不禁叹道:“主子这步棋实在惊险。” “既然我失掉了孩子,就不能让别人好过。云贵妃只凭此事根本扳不倒,只有碧妃了。况且一年前,玉儿做的那件事,明目张胆的刺杀齐寒城,我们只能先人一步,不然等到齐寒城拿出证据事,玉儿便无法翻身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招棋走的凶险,娇弱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狠戾,纤细的手指迅速抓住姿月的手腕,“要是皇上来了,便说我身子不适,暂且不能见。” “这……”看到主子坚定的神情在,姿月便应了,“那主子好好歇着。”起身与清月放下层层金帐幔。 果不其然,淮月不一会就匆匆回来,对姿月说:“皇上朝着这边来了。” 姿月点点头,绽出几分勉强的笑来,出了宫殿,正好迎上前来的皇上,见皇上身后只跟着福安,便跪了下去,“奴婢叩见皇上,娘娘临睡前吩咐奴婢,娘娘如今病气太重,不宜见客。如果皇上来了,请皇上移驾。” 皇上眯着眼看了看姿月的侧脸,一挥袖:“起来吧。” “还请皇上恕罪。”姿月依旧没有起身。 “好了,朕知道了。不会怪罪你的。等静妃醒了,就告诉她,此事朕绝不姑且,让她好好养身体。过几日朕再来看她。起来吧。”皇上难得的语气亲善,姿月起身福了福身便回了宫。皇上转过身来,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碧妃的长春/宫,便向永春/宫方向去了。 此时,几位大臣和王爷刚出宫门,齐寒城见齐寒亦快上了马车,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一脸黯然的与其他几位大臣又聊起了蒙水城水灾的事情。几位大臣看到那马车没有向南,而是向着卿月阁的反向去了,不由笑出声来,眼中情绪不一。 马车内,在齐寒亦进来时,春丫头便醒了,揉了揉眼,掀开帘子,只见马车后一群穿着官服的大臣,“你们每日都要来皇宫么,怎的不见那几日你去,寒亦哥……” “住嘴,只准叫主子,要自称奴婢。”齐寒亦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哦……主子还没有回答……奴婢的问题。” “本王没必要回答一个奴婢的问题。” 春丫头闻言顿觉无趣,不过听到外面逐渐热闹的吆喝声,明亮的眸子溜溜的转了几圈,便悠闲开帘子,这次直接探出脑袋去,朝着人群就大喊道:“救命啊,有人贩卖丫头了!快来救救丫头啊。”人们纷纷看过来,丫头又准备出声,脑袋一痛,身后的人抓着她的辫子把她拽了回来。 齐寒亦按着她的身子,口吐寒气:“你说什么!” 春丫头抿着唇不说话,马车稳稳停下,外面的单风的声音传进来:“主子,马车被围。”随后响起噪杂的吵闹声音。 相比外面的热闹,马车内的温度则是骤然下降,春丫头两手放在裙摆处使劲揉着,眼巴巴的看着面前这张俊脸,被那双眸子盯得遁形无措,可是她还是亮着胆子推开他的身子,向外爬去,嘴里依旧不停的喊着:“救命啊,丫头要死了!”脑袋刚刚钻出去,腰间一紧,身子又被拉了回来,膝盖不小心撞上了木板,疼的让她两眼泪花。 驾车的单风只好拿出腰牌,“这是王爷的马车,快让开。” 众人互相看了看只好有些畏惧的退了几步,也都噤了声。单风松了一口气正要甩鞭子,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红影,伴随着柔绵的男声:“本公子与妹妹前几日不小心走失,原来就是被王爷抢了去,各位可要给本公子做主,王爷竟然在大街上欺压我们这些劳苦民众。”周围的人一听,又围了上来。 马车内,春丫头飘着泪花没想到外面的竟然是倾城公子,心里顿时高兴了不少,齐寒亦却是一脸阴霾,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抓着她下了马车,众人看到是黑着脸的明亦王爷,不由散开了些,齐寒亦几步走上前,“如果你还想呆在都城,便给本王让开。” 倾城公子晃了晃脑袋,飞身上了马车,“本公子也正好去卿月阁,搭一程。” 春丫头心里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被齐寒亦拎着重新上了马车,众人见很快化解便不再多管闲事,单风才一个狠劲,马车继续向前驶去。到了卿月阁的正门,三人依次下来,倾城公子戳戳春丫头的脑袋却对着齐寒亦调侃着:“你来这里便罢了,还要叫上丫头,这种地方是她来的么?” 此时,卿月阁门口进出的人很少,三人站在门口颇为引人注意的,齐寒亦淡淡的把娇小的身子拉过来,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管你何事。” 说完便听见卿月阁关着的红门正好打开,跌跌撞撞走出来一位公子,身后扶着公子的是纹月,不时提醒着:“公子,您慢点……”不禁抬眸便看到门口的三人,灿然一笑,接着把赫凌仟扶出来交给小厮,赫凌仟这次倒是乖乖的走了,纹月忙福了福身,“三位请进。” 倾城公子来了兴致,走上前摸摸纹月姣好的面容,目露轻浮:“纹月姑娘没准几日变成了丞相府上的人了,不知本公子可否有机会。” “公子说笑了。”纹月半敛着眸子,语气不卑不亢。 倾城公子再向身后两人看去时,已不见了人影,两人此时已经上了四楼。他撇撇嘴,魔抓揽住纹月的细腰:“本公子闻名而来,纹月姑娘可要好好服侍,定然少不了你的银子。” 纹月不着痕迹的移过身子,“纹月今日暂不接客,倾城公子还是另寻她人吧。”说着便径直走开了。 倾城公子想要追上去,岂料遥姑姑从侧门出来,挥着锦帕,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哎哟,公子啊,纹月姑娘可是昨夜可是侍候了赫公子,总得让她歇一歇吧,我们卿月阁里这么多姑娘,公子再挑一个……不过接客的如今还没起呢。”想到什么又忙加了一句。 “那卿颖姑娘呢?” “难道公子不知道卿颖姑娘已经被刚进来的明亦王爷包下了。”说完扳着指头数了数,“要不就纾琴姑娘吧,人如其名,弹得一手好琴,保证让公子如痴如醉。” 倾城公子也好说话,扇子一合,咧嘴妩媚一笑:“就她了,姑姑快些领本公子去吧。” 早已上了四楼进了卿颖姑娘的房间里的齐寒亦此时躺在床上抱着软香的身体,卿颖没睁眼便知是谁,主动伸手攀上他的胸膛,柔软小手钻了进去,春丫头顿时羞得捂住眼转过身,心里恨不得把齐寒亦骂了一千遍,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便是耳红心跳的女子呻吟声,春丫头忍不住蹲到角落里捂上耳朵,却没发现窗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床上片刻便安静了下来,卿颖睡在齐寒亦温热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的:“卿颖去虞城专门寻了城主,并试图打探到春秋令令的用处,可是城主只知道这春秋令须得配上顾家后人的春秋图才有用。” “春秋图,可知是什么。” “不知道,虞城主当年与顾启的儿子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手指依旧放在齐寒亦的腰间,作着挑逗的动作。 齐寒亦面色一凛,用力推开她:“准备热水。” 卿颖满是失落的披好衣衫起来出门吩咐小厮准备热水,又回了房间坐下来,齐寒亦躺在床上看不出情绪,她也晓得主子的性子,等着热水上好了,齐寒亦光着上身下床来,目光落到蹲在角落里的身影,拿着茶壶走过去,水从壶嘴中涌出,还在自顾自发呆的春丫头歪了脑袋,摸着有水惊得站了起来:“发洪水了……发洪水了!”等完全清醒,就见卿颖嘴角忍着笑意,而目光收近,面前男子光着上身,“啊!坏人,走开……”双臂挥舞着。 齐寒亦不理她的张牙舞爪,进了木桶里,卿颖准备上前,“你先出去,春丫头过来。”卿颖才失神的出了房间,春丫头则是傻傻的站在原地,齐寒亦一记冷光射去,“过来。” 春丫头是在禁不住他冰寒的目光,诺诺的上前,拿起锦帕擦着他的身子,在见到他背后大小不一,新旧的伤疤时,放轻了力道:“奴婢能知道主子背后的伤是怎么来的么?”许久不见他回答,便撅着嘴表示着不满。 齐寒亦把手臂放在木桶边沿,手指轻轻一颤,声音沙哑了许多:“旧的伤疤是从小在匈奴当质子时鞭打的,大部分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如今说来分外轻松,却没人知道他当年有多隐忍,“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亮你的身手再好也不会不受伤。” “为什么主子要去战场,皇子不应当是都在宫里的么?”呆在他身边这么多天,春丫头也了解了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只是不愿意把自己的懦弱展现给人看,不知不觉的她便心生怜惜,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可怜,自小没有母妃,不受皇上疼爱,一个人去匈奴那该是多么难过。 正文 3 查出凶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7 8:40:45 本章字数:3484 齐寒亦冷哼一声,语露不屑:“呆在皇宫里的养尊处优的皇子只懂得用人算计人罢了。” 这句话对春丫头来说是不大明白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那主子是用什么来算计人的?” “是用最可怕的人心。” 静静的水流声,春丫头小手扣着他的肩膀,探着脑袋给他擦拭着身体,也不知怎的,刚才在春丫头头上的水滴一滴滴落下来滚在齐寒亦的胸膛上,仿佛是一点火星瞬间便点起了他身体埋藏的欲/火,与卿颖在床上不过是做给窗外人看的,身体还没有得到完全的释放,此时,净白的小脸认真的神情,明眸盈盈如秋眸一般,手上轻柔的力道更像是在抚摸,齐寒亦低咒一声,抓着她的手腕,便把她拉进了水桶里。 “啊!”随后春丫头的尖叫声淹没在他炙热的唇中,他的唇像是就逢甘露一般,极尽缠绵的吸/允着清甜软绵的唇,春丫头呆愣着,感觉到身体越热才清醒过来,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感受着身体里的陌生感觉。在她的唇上辗转了许久,齐寒亦豁然离开,长腿一伸只身出了浴桶,打开窗户,忽然而来的寒风让他恢复了冷然的表情。 “咚,咚咚。公子可是沐浴完了?”门外卿颖恭敬的声音响起。 木桶里的春丫头浑然一惊,见齐寒亦已经穿戴好,也忙着压在委屈从凉水中出来,齐寒亦才道:“进来。”卿颖推门而入,吩咐小厮迅速收拾好,等房间内恢复原样,才重新关好门,齐寒亦轻咳了一声,“给她拿件新的衣衫。” 屋子的气氛压抑的很,春丫头不做声换了衣裙,便借故推门出去,站在外面的走廊里,看着下面越来越热闹的人群,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 回到府上已是傍晚时分,府里曲回走廊里亮着孤寂的红灯笼,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语走着,走到尽头,齐寒亦突然转过身来,春丫头伸出去的脚忙缩回来,头顶响起暗沉的声色:“今晚你便早早去休息,明日一早再来本王房里。” “是。”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如临大赦般匆忙离去。 在明城王爷书房里,齐寒城与远袭面对面坐着,远袭见齐寒城面色不佳,以为是因为昨夜静妃的事,便出声安慰道:“既然此事是由皇后处理,定然会给碧妃一个交代,王爷不要太过担心。” 远袭话音落,齐寒城已是叹气连连,自己苦笑道:“母妃的事,再听到是皇后处理,我就不担心了。” “那王爷为何还是如此唉声叹气,可是遇上了更为棘手的事情。” 对于春丫头的事情,齐寒城怎可能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心,于是勉强笑了笑,“蒙水城不是在七八月份的时候朝廷便拔下银两修筑水渠了么,怎么如今却发生了洪灾一事?” 远袭来就是找他谈此事,缓缓说出了来意:“王爷,今次来便是母后让我特意来请你,请旨去蒙水城探查情况,并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在朝中的势力甚少,这次便是好机会,母妃相信你可以做好,这样就可以有更多大臣主动靠拢过来。” 齐寒城也如此考虑过,不过他觉得更重要的是这次发洪水的真正原因,面色变了变才道:“皇上定然要派一个刺史大人,驸马可知皇上心中的人是谁?” 远袭清朗一笑:“王爷觉得我去如何?” 此话一出,齐寒城松了一口去,连忙点头:“甚好。” “那此事便如此定了。明日早朝时我们也要配合一番,为了不让他们怀疑,也不能让皇上猜忌。”远袭普通面容上觉得轻松了许多,又暗叹朝中势力暗潮涌动,稍是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齐寒城忙起身客气的远袭出去,“冷迟,你去送送驸马。” 远袭连忙摆手,“我还是从后门而出,不必劳烦你们。省的让人瞧去增添不必要的麻烦。”齐寒城也不再想让,互相拱手后,远袭一袭藏青色迅速不见了人影。 十一月二十日,便是春丫头来到明亦王爷府一个月的时间,已是发生静妃小产后的第五日,在早朝上,明城王爷主动请缨要去蒙水城治理水患,而驸马远袭立即出言反对让朝中的大臣们一头迷雾,各怀心思。最后皇上还是有些不耐烦的下了决定,由明城王爷去治理水患,封远袭为刺史随行。 下朝后,皇上准备回御书房,半路正好有一宫女迎上,说皇后已经查出当日静妃小产的真相,此事各宫娘娘都在永寿宫,等着皇上前去。皇上心头挤压的两块重石才散去,不由脚步也轻松了不少,摆驾永寿宫。 永寿宫,是皇上当初特意赐给皇后的宫殿,亦是后宫女子纷纷都期盼的宫殿。金碧辉煌不说,就殿内摆设的各种器物都是上上乘之物,加上皇后素来喜爱花草,因此宫殿内中无论冬夏各异花草争相绽放,堪比夏日的御花园。 皇上一进来,各位娘娘忙福身道:“皇上金安。” 皇上明黄色的袖袍收起,“都起来吧。”无形中高大身影便散发出威严气势,皇上径直向皇后走去,“静妃小产之事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毕竟事关子嗣,不得不谨慎处置,皇后既已查出,便说说。” “是,皇上。”淡雅的面容中带着淡淡的华丽之美,眉眼间更显淑娴端庄,皇后目光一转,落在大殿中,“本宫也是花了些时日才抓出这宫中之人,此人虽然有计谋深策但终究百密一疏露了马脚。”语气陡然一转,“莞嫔,你可知错?” 坐在左侧最后一个的便是莞嫔,女子忙浑身一抖,起身跪下,“娘娘,莞嫔怎么会害姑……静妃娘娘。” 左侧第一个位置的便是静妃,脸色骤然一白,她虽不信任侄女会如此做,但是她不得不信皇后的话,强压下内心的翻滚,向低着头的莞嫔看去。 “浅安,把东西拿出来。”皇后镇定自若的吩咐着,浅安很快就拿着一个托盘过来,皇后拿出托盘中的一锭银子,“这个银子是十月二十日那日刚从库中新拿的,而你当日进宫是十月十八日,得皇上赐赏的正好用的是这批银子。因为是新铸的,本宫发月历时不想新旧混着发,便从库中先用了旧银,皇上,你看看这锭银子。” 皇上拿过来仔细瞧了瞧,点点头,“是十月份刚铸造的一批银子,账上只有这一笔出路。” “所以,这批银子如今只在你宫里有。”皇后说完洗洗打量着莞嫔的神色。 静妃此时却盈盈笑道,那笑中已经带着几分勉强:“单凭这银子,怎么就可以断定是莞嫔呢,银子向来都是主子赏给奴才的,这银子落到她人手中也并非不可。”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不想相信是亲人所为。 “那如果这锭银子是在静妃宫中的宫女隐月身上搜出的呢。且这名隐月就是当日送粥的宫女,静妃妹妹身边的宫女都是经过严厉调教的,据本宫了解,管理吃食,送膳的一向是清月姑娘,从不经其他人手。偏偏是这日,清月姑娘被莞嫔叫走了,碧妃送的粥自然就是由隐月送去,隐月在怡春/宫只是用作粗使的宫女,平时根本就得不到主子的奖赏。静妃,可相信了?”皇后徐徐说来,不由又让人相信了几分,最后一句尽量放轻语气,她这么多年在宫中久居后位,没有一些手段是不行的。 “不可能,莞嫔……”静妃不由脱口反驳,却觉得甚为无力,当日她便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如果妹妹还觉得证据不够,本宫可以再拿出一些来,隐月在宫外的家人便是又莞嫔出银子养着。可见此事在莞嫔进宫时就已经谋划好了。” 皇后最后一席话更使莞嫔最后的辩驳也没有了,莞嫔连忙磕头求的饶恕,目露柔弱,“皇上,莞嫔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饶了莞嫔,皇上不是最喜欢莞嫔的舞么……如果莞嫔不在了,皇上……” “住嘴。早就谋划好的怎么会是一时糊涂。朕还要回御书房批奏折,剩下的交由皇后处置。”皇上早在拿着那锭银子时就变了脸色,明黄袖袍一甩,怒气冲冲离去。 皇上一走,一直看戏的云贵妃此时掩嘴一笑:“没想到自家的亲侄女进宫害的是自己的孩子,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当初,莞嫔进宫前,臣妾还以为她是真心想要进宫侍候皇上呢,原来……呵呵,没几日便做出这般事来,真是静妃的好侄女啊。” “静妃妹妹也不要幸灾乐祸,按说这件事也有你的责任,把莞嫔献进宫来。”皇后淡淡说着。 跪着莞嫔依旧是不甘心思,跪着到静妃跟前,抓住她的裙摆,“姑姑,都是侄女一时鬼迷心窍,求姑姑向皇后娘娘饶了莞儿好不好,莞儿也是迫不得已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惹人心疼,不过这些久在宫里的女人内心早都是硬的。 静妃揪出自己的裙摆,又是气又是愤,已经说不出话来。 皇后连忙挥手:“莞嫔罪不至死,免去封号,打入冷宫吧。隐月便乱棍打死,以儆效尤。”宫外便走进几个嬷嬷上前把哭闹的莞嫔连拖带拽的带走了。 “姐姐,妹妹有些身体不适,先回怡春/宫了。”恭敬一拜,静妃今日明显比往日显得更脆弱。 皇后也觉得时辰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 于是众妃皆盈盈一拜相继离去,顿时热闹的宫殿安静了下来,出了永寿宫,云贵妃几步不快不慢的跟上静妃,亲昵的拉过她的手,嘴角始终是笑里藏刀的柔笑,挥挥手让身后的宫女都退了几步,才说道:“我和你的如意算盘都落了空,皇后的心思和皇上一样难测。” 静妃几乎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无非不是三皇子就是六皇子。” 正文 4 街上闹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8 8:42:39 本章字数:3466 云贵妃媚眼斜睨了一下四周,“妹妹可想过,要对付皇后,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我联手。以前是你我相争,皇后只要呆在一边看戏就好了。如今要是你我一起,她必定吃不消,只凭皇上的宠爱和那几分机智,怎能顾全你我左右出手。”看到静妃侧脸有些松动,她又亲近了几分,“妹妹觉得我说的可对?” 话音刚落,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明玉王爷大步上前先开了口,“参见贵妃,由儿臣扶着母妃吧。”伸手接过静妃的身子,语气依旧谦卑有礼,“贵妃娘娘进来起色好了很多,像是又年轻了几岁。” 任是谁听了这般甜言蜜语都会心花怒放。云贵妃媚眼一挑,露出千万风情,抚了抚自己的发髻,“明玉王爷就是嘴甜。”转身之际,媚笑瞬间便掩下,“回宫。”一行人缓缓走远。 静妃由着明玉王爷回了怡春/宫,刚进殿中静妃就差点昏过去,齐寒玉忙把她放到坐榻上,吩咐清月快去准备早膳,而后坐到一旁给静妃揉着额头,静妃才觉得舒服些,齐明玉说了今晨早朝之事,静妃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早膳很快便准备好,两人去了偏厅挨着坐下,静妃心疼儿子,“你也用一些,好久都没有与你一起用过膳了。”说着夹给齐寒玉最喜欢吃的菜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是晴宛下毒致使母妃小产,如今不过进宫几天就被打入冷宫。” 齐寒玉却想着刚才云贵妃的话,“母妃觉得她的提议如何?” 静妃刚才在回宫的路上便认真思索了一番,“皇后才是如今能够牵制她的最好办法,如果我这样做,只会是给自己挖坟墓而已。” 齐寒玉最像静妃的地方便是眉宇间,都是一股凌厉之气,不由皱着眉头,继续刚才的话题,“舅舅这么做,儿臣实在想不通。” “以往他做什么都会提前告诉我,这次……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宫里的眼线没有发生变化么?”这件事的发生使得她越发的不安起来。 “儿臣每三日便会和雷鸣会面一次,绝对没有什么问题。”齐寒玉语气极为坚定,又接着想了片刻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母妃,那表妹该如何处置,是要儿臣下令处置了她,还是留着,毕竟她也知道很多事,要让其他人有机可趁了就不好了。” 自从小产后,静妃胃口便不如以前了,秋眸微微眯起,“她留着还有用,你只要让人盯着她的安全便好。” 齐明玉在怡春/宫呆了一个时辰就准备出宫,在宫门口正好遇上齐寒城,不由上前拦住他,面带戾色,语气亦是字字带着嘲讽之意,“听说你府上的丫头送去给了齐寒城,你可真是舍得呢。一个女人亲兄弟一起享用,度量真是让人佩服。” 齐寒城亦是刚从母妃宫中出来,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齐寒玉便上了马车,冷冷道:“你的王妃还不是任人践踏。” 齐寒玉垂在袖中的双拳紧紧握着,冰眸中闪过一抹骤然杀意,看着马车走远,他冷哼一声,扭头与侍卫轻声吩咐了几句,才离开。 这个时候,正街上极其热闹,众人围着卿月阁,无论男女老少都探着脑袋笑着,翠仙楼三层的雅间的窗口上趴着一个小丫头,一脸纯真的咧嘴傻笑着,还不时扭头与软榻上的男子说两句。远处好奇的孩童钻进人群里,走到最中间,才听到人们纷纷议论着。 “这位公子被卿月阁的遥姑姑赶了出来。” “听说是睡了姑娘,没有银子,这不是明摆的要吃霸王餐么。” 围在中间的半坐在地上的男子长得倒不赖,精致的五官,白皙皮肤,那双眸子一怒一笑间都令人沉醉,不过此时只能用狼狈来形容,全身上下只穿了件亵裤,光着的上身满是女子红唇留下的印记,一旁的遥姑姑狠狠骂了两句便回了卿月阁,男子想要用手撑起身子来,不知怎的又软了下去。 “啧啧,这么好的身段的公子,不如让本大爷睡了去啊。”不知哪个不知好歹的喊了一句,刚说完便感觉一道杀气袭来,忙止了话。 “哈哈……倾城哥哥也有这么懦弱的时候,丫头笑死了……哈哈……”春丫头可看了好一阵的热闹,看见身后的人一脸沉静,便扭身拉着他一起凑到窗前,齐寒亦瞪了她一眼,春丫头只好讪讪的缩了手继续探出头去。 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街头出现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渐行渐近,帘子被人掀开,窗上的春丫头看见那张脸倏地就收回脑袋,坐回了自己位置,齐寒亦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见着谁了。” 春丫头不自然的撇撇嘴,手指摩挲着茶杯:“嗯……是孤水曜。” 齐寒亦这时兴致大起,走至窗前,只见下面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倾城公子前停下,孤水曜满脸笑意,“怎么大名鼎鼎的倾城公子坐在这里是为什么哪般,真是笑死人了。” “滚!都给本公子滚开。”无力的冷意喊出不过是无用的挣扎,倾城咬牙切齿的想着那人。 周围的人一听是倾城公子,半好奇半畏惧的瞧着,孤水曜一袭艳丽红袍裙摆摇曳着,走近倾城,单指挑起他的头来,“真是大快人心呢,本城主便要一报当年灭府之痛,也让你尝尝撕心裂肺是什么滋味。”收指后把倾城公子拎起来,扣住他的手腕了然一笑,“原来是中了软筋散。” 窗口上的齐寒亦正看着,感觉衣袖一紧,低下头便看到春丫头,听她吞吞吐吐的道:“主子救救倾城公子吧,孤水曜是个坏人,倾城公子落入她手就不好了,主子……救救他吧。”看他俊颜依旧冷漠,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他还救过奴婢呢。” “单风,去把倾城公子请上来。”抽开自己的衣袖,甩袍坐下来。 春丫头闻言一喜,忙施礼:“谢谢主子。” 随后楼下一阵骚动便是正常的叫卖声,单风拉着倾城公子进了房间,齐寒亦看都不看他一眼,倾城勉强几步走过去,指着齐寒亦双眼赤红,“你……你竟然敢如此对本公子,本公子这些年从不得罪你,你竟然让本公子流落街头,受人嘲讽。”说完委屈的抹抹眼泪。 齐寒亦随手推开他,后用锦帕擦擦手,“你这些年胡闹的可少么。” 倾城公子对他的动作已经习惯,等着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才坐下来,春丫头上前给他倒上茶水,倾城公子别过脸不满的嘀咕着:“本公子好不容易与纹月姑娘共度春宵,满心欢喜的掏银子,就发现不见了。遥姑姑也是个狠心的,直接叫来几个大汉就把本公子扔了出去,你还给本公子下药,本公子的面子都丢了。”抱怨声越来越大,“本公子自认倒霉,出门时,罚了受了风寒的小童在家里栽花,他们俩怎么就这么有先见之明呢。” “扑哧。”春丫头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小童受了风寒,你还这样罚,这主子当的……”耸耸肩膀,不再多说。 “谁叫他们玩女人吧本公司整园的红牡丹给玩没了。本公子能不气么,没杀了他们就是好的。”又想起什么,倾城俯身凑到春丫头面前,“丫头如今倒比在寒卿公子那里快活啊。” “你可以走了。”齐寒亦耳尖的听见了,目光冷了几分,出言打断倾城公子的话,眼却是看着春丫头的反应。 倾城公子自知触犯了霉头,乖乖的闭上嘴,见齐寒亦那种杀人的目光,怕再让他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站起来一溜烟就瞬间没了人影,春丫头刚才被勾起的失落又被倾城公子逃般的离开占据了,撅着嘴暗喜,原来倾城公子最怕的人是主子。 倾城公子离开翠仙楼后先去取了银子买了身衣衫穿上,之后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大摇大摆的从街上走过,不过认出他的人还真是少。他又重新回到了卿月阁的四楼,敲敲纹月的门,来开门的却是一个男子,赫凌仟。 赫凌仟也认得这是倾城公子,可是依旧面色不善道:“纹月被我包下来,公子另寻其他人吧。”不耐烦的关上了房门。 倾城公子也不强求,嘀咕了两句扇着刚买的檀香扇飞身走了。 午时时分,翠仙楼三层雅间内已经上好了饭菜,春丫头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下,却生生收回了脚步,眼巴巴的看着。齐寒亦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从神情来说看不出什么,可是从优雅的动作来看像是在等什么人。春丫头正在捂着肚子舔着嘴唇时,响起敲门声。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是那种放在人海里只看一眼绝对会忘记的,身穿一袭普通的灰色长衫,先是恭敬的朝着齐寒亦拱拱手,而后缓缓说来,“倾城公子此次前来似乎是在寻找他年幼时失踪的表妹,他也是毫无线索的寻着。” “表妹……” “倾城公子的家世鲜少有人知道,就是我呆在云城那么十几年也不晓得他突然从哪里蹦出来的。主子也知道我后来在周围城里呆过,也是没有任何线索。看来倾城公子是故意隐瞒自己的家世,或许就和他失踪的表妹有关系。” 齐寒亦记得有几次齐寒城叫倾城公子萧碧天,“不是萧碧天这个名字么?” “不是,那是倾城公子故意盗用的名字。云城有名的萧家早在十五年前就因为生意没落了,而萧碧天这个人是萧家当时的老幺,所以极得宠爱,我们全城的人都见过。再后来因为一场瘟疫,萧碧天当时染了瘟疫,家中散尽千金都没有救过来,没几日便死了,当时我还见过出丧的队伍。直到萧家完全不存在了,倾城公子才搬入萧家以前的宅院。” 正文 5 寺庙祈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19 8:41:34 本章字数:3529 “萧家完全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顿了顿,瞧了一眼春丫头,见齐寒亦的眼色才道:“主子也知道当年顾家全家抄斩的事情,顾家与萧家是亲家关系,顾家不在了后,皇上便派人暗中除了萧家,所以……便是不存在了。” 齐寒亦放下筷子,“嗯,你下去吧。”中年男子颔首而去,齐寒亦摆手让春丫头坐过来,“快些吃,一会还有事。”春丫头一喜,急忙走过来,也不管是残羹剩饭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进入寒冬后,都城的天气骤然变冷,府外青石板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车轮的滚动使得地上留下两道规律的印记,在娘家住了二十几日的云若兰一大早就便回了王府,院子内的丫鬟们都忙着收拾。 君亦苑内,春丫头打着哈气端着热水进了齐寒亦的房间,放下热水后走到床边,服侍着齐寒亦穿衣,经过二十几日的练习,她的动作俨然熟练了很多。待齐寒亦穿戴好过来净面时,水温正好。春丫头已经又忙着布置饭菜了,单竹站在一百年看着春丫头严谨有序的动作不由放心多了。 春丫头收拾好便回自己房间用膳去了。齐寒亦吃的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单竹拿出刚送来的请柬,“还有三日便是大公主的生辰,这是请柬,来人说公主想要和兄弟姐妹们聚聚,还望王爷有时间去。” “三日后便是腊月初二,到时再说。”齐寒亦看着请柬,却听见门外的声响,才记得今日是云若兰回来的日子,便问道,“王妃回来了?” “嗯,这个时间正好是各位主子去请安。王爷今日还要出去么,我去准备一下。” 齐寒亦随手放下请柬,起身,“不用了,你下去忙吧。”掀开帘子,叫上正好出来的春丫头向鹃秀园去了。由于天冷,走廊上除了两边站着的侍卫便不见人影了,进了鹃秀园才觉得这院子不是很清冷,齐寒亦走进正房,让屋内的各位明显怔了一下,王爷从来没有这个时间来过。 云若兰轻咳一声,各位纷纷施礼:“王爷万福。” “嗯。”齐寒亦今日一改往日的深黑色锦衫,而是绛紫色金丝滚边的长衫,完美雕刻般的五官硬冷俊朗,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他径直走到正位坐下,不再多发一言,倒让屋内的其他人有些不自然,春丫头站在一边难得的一副看戏模样。 许久的沉默后,云若兰开了口,“王爷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进来朝中无事。”薄唇淡淡吐出六个字,齐寒亦这样的态度还真让人如坐针毡,又是短暂的沉默后,齐寒亦锋锐的目光微微眯起,端起茶抿了一口,“你们呆在府中过于无趣,以后要经常与其他王妃走动走动,想出去就去找单竹。” 下面坐着的三人脸上明显一喜,云若兰看了一眼今日略有不同的齐寒亦,提议道:“王爷明日可否与臣妾同去乾德寺中祈福。”说完已是一脸期盼,略带忐忑。 齐寒亦出乎意料的勾勾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好。” “谢谢王爷。”云若兰清雅面容上才绽出浓浓的笑意,挥手,“含雪,去把我刚从家中带来的君山银针拿来,给王爷和妹妹们泡上。这君山银针听爹爹说是他出游时与山中老人亲自摘得新茶叶,刚泡出来还有一种清新的雨后滋味。” 听梦原本就是个多话的,觉得气氛轻松了不少,不由出声感叹:“姐姐真是好福气。”她的这句话让旁边的秋双和千曼心里引起共鸣。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单风与一个陌生男子一前一后进来,后面的男子,满身脏兮兮的,单风环视了一周,才禀告:“主子,这是刚从后院女子房间里抓来的。” 一听是从后院抓来的,后院三个女子一惊,又听是从女子房间里搜出来的,三个女人已经坐不住了,互相看了看,各人神色不同。齐寒亦直接问了:“从谁房间里搜出的?” “是千曼主子床下抓到的。” 单风话音刚落,千曼连忙跪下来,脸色依旧不变,“王爷,这定然是有人要诬陷妾身。” “是么,单风让那男子抬起头来。”齐寒亦端着茶杯,慢吞吞的吩咐着。 那男子被迫抬起头来,还坐着的秋双倏地站了起来,又觉得自己动作过大了,忙笑着解释道:“这个男子妾身认识,他是千曼以前的久相好,两人关系甚好。”目光不由向王爷看去,只见他面色沉静,半敛着眼帘,秋双又福了福身,“妾身有些失礼了。”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王妃觉得应给如何处置。” 云若兰这时才知王爷今日为何破例而来的原因,不过他今日的一言一行都向着自己,明显是要树立她这个王妃的威严,她本心善,不喜见血,久虑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王爷觉得把他们俩发配到西北,如何?” 不料,王爷豁然起身,“千曼送到军营,这名男子按王妃说的办。” 此话一出,屋中各个女子脸色都不由的煞白,听梦更是手一抖,打翻了滚烫的茶杯,几人听见茶杯的碎裂声才浑然清醒,见王爷已经不见了身影。含雪上前,“听梦主子快些擦擦,别烫伤了。” “不了,妾身不叨扰王妃了。”听梦心不在焉的带着自己的侍女走了,秋双也相继告辞。 走廊里的春丫头对刚才她们的反应有些不解,就和当初紫衣和白衣的反应差不多,上前几步,看他脸色还好,便问:“主子,为什么一说把她送到军营,她们个个脸色都变了,军营不是都是男的么,女的送去要做甚。” “把女子送进军营是当军妓,要受人践踏的。” “啊?”春丫头瞳孔紧了一缩,听苏棉姐姐说妓子就是主动侍候男子享乐的女子,军妓……岂不是要侍候那么多男子,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回了君亦苑,齐寒亦吩咐春丫头回屋里带着去,临近午时再来书房。春丫头就耷拉着脑袋回了自己房间,看见苏棉立即奔过去抱住她,苏棉放下手中的活,摸摸她的脸颊,触手都是冰冷,忙把她拉到火炉边,关切的问道:“怎么这么冷,刚才出去脸色还好好的,如今……发生了什么事。” “苏棉姐姐,如果丫头不小心犯了错误,是不是也会被送到军营?” “怎么会呢,丫头这么乖,这么讨人喜欢,不会的。”把她紧紧抱紧怀里,“怎么这么问?” 春丫头便语气低落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苏棉才明白,以前丫头不懂她也不忍与她说一些伤心承受不了的话,可是如今她要教丫头慢慢长大,“那千曼是与别人私通,混乱血脉,这是任何人都所不容的,所以这样的惩罚不算什么,难道要一个男人要自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不清不楚么。” “知道了。”怀里的春丫头才了然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很多。 十一月三十这日天还没有亮,便下起了大雪。等到辰时外面已是厚厚的积雪。云若兰本来怀着期盼心情梳妆好,扭头看见进来的半雪头顶有雪迹,不由推开窗去,迎面飞来的雪花,有些失落的的喃喃道:“今日是去不成了,含雪把那身衣衫放回吧。”看着铜镜中姣好的面容,发起呆来。 不一会,半雪端着食盒而来,身后跟着单竹,“王妃,王爷说今日去乾德寺庙依旧,半个时辰后王爷在府门外接您。” “府门外?”云若兰有些诧异,她记得今日并不是沐休日。 “昨夜王爷出了府。今早因为大雪,我接到消息才迟了些。”单竹说完便退出去了。 含雪听着下这么大雪还要出去不由担心起来,“主子,你还是别出去了,这么大的雪实在让人忧心呐,等天晴了再去也不迟,王爷既然已经答应就代表王爷是想去的。” 云若兰重新穿上准备的那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坐下来开始用膳,“路途艰难才显得真诚。” 半雪难得看到主子这么开心,就笑着安慰含雪,“放心,有王爷在王妃一定会没事的。一会把王妃生辰时王爷送的纯白素绸披风拿出来,别把主子冻坏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出了府门,就见银装素裹的都城分外美丽,王府周围的建筑高低不一,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景,雪地上赫然停着两辆黑色马车,马车后亦有十几名黑衣侍卫相随。单雨看见她们上前来,“王妃,请您上前面那辆,后面那辆是给含雪和半雪准备的。” 三人上了马车后,开始响起车轮的滚动声,云若兰坐好后,见齐寒亦坐在一边小憩着,靠外坐着的是春丫头,马车内有火炉烤着一点都不冷,于是她解开披风,春丫头歪着头说,“王妃姐姐把披风给丫头吧,丫头帮你放好。” “嗯,好。”云若兰莞尔一笑,交给她。 齐寒亦倏地睁开眼睛,“本王的话你忘了么。” “哦,奴婢帮王妃……主子放好。”低下头翻了翻白眼露出不满,再抬起头时已经重新恢复了笑容,忍不住掀开帘子,外面的建筑在逐渐的往后退去,不一会就出了城门,她想起什么又扭回头来,“王妃主子去祈福,这个真的有用么?” 云若兰只觉得她一脸童真,又呆在王爷身边像个小孩一般,便敞开心与她说了起来,“当然有用了,福有福报,恶有恶报,我们做的每件事佛祖都看在眼里,我们要主动去祈福,用真心打动佛祖,佛祖便会保佑你。” “那王妃主子是为自己祈福么,丫头也要呢。” 云若兰不经意的看了王爷一眼,面颊泛红,秋眸盈盈:“我是为王爷祈福。” “那丫头也要为别人祈福,嘻嘻。”扳着自己指头数着,数完了明眸一闪,“那如果丫头要为这么多人祈福,会不会就不灵了,那可怎么办?” 正文 6 雪途遇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0 8:45:21 本章字数:3523 “放心,只要你诚心,佛祖会理解你的。”拉过春丫头的手,她似乎想要了解丫头更多,可是有碍于王爷在,云若兰便压下了好奇,冲着丫头笑笑,“丫头在乎的人应该很多吧。” 春丫头正要回答,马车一个倾斜,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栽倒云若兰怀里,刚刚坐好,马车又是一个不稳,她直接脑袋撞在了马车上,撞得眼冒金星,眼前一个黑影一闪,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伸手想要掀开帘子,一根黑箭直直射来,她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云若兰虽没有见过遇刺的场面但是也听过,把春丫头拉过来,“有刺客。”随后不断有黑箭朝着窗口进来,幸是马车挺坚固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射透。 马车已经行驶进了郊林,准备往山上走的时候,就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几十名侍卫纷纷飞身下了马把马车包围住,齐寒亦站在马车前空手接下一根黑箭,看了一眼箭头,手腕一翻,黑箭按原路射回,一名黑衣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没了气息。 很快数名黑衣人便血染雪地,处于劣势。齐寒亦锋锐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一根树干上,手腕一翻准备出剑射去。那人见此,扭头示意另一处树干上的黑衣人出手。黑箭像是只只黑鹰般从齐寒亦身旁掠过,直直射进了前辆马车的和黑马上,黑马骤然一痛,前蹄一仰,后急急向前奔去。马车里的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齐寒亦目光一凛,随手折下树枝射去,又返身骑上马向马车追去。 树干上的那名男子,守不住肩膀的同意,朝下载去。 马车毫无方向的奔跑着,幸好这里是绵延不断的山脉,只要马不翻倒,马车便无事。后面追着的齐寒亦紧绷着侧脸,紧盯着马车的去向,随后手一紧,马立即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准备在前面截住马车。 马车里,云若兰勉强使得自己镇定下来,手不停的抚摸着小腹,“丫头,我肚子里有了孩子,不知他是否能够活下来。”此时她已经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可是近日的事情实在有些蹊跷,仔细一想,难道府中的人传了出去,当日她提起的时候只有三个妾侍最值得怀疑…… “快跳出来!”马车外的一声厉喝打断了云若兰的思考。 云若兰带着春丫头爬到最前面,扯下帘子就见周围的景色急速后退,可见马车跑的有多快,“丫头,你先跳,快点,不要犹豫。” 春丫头早就吓得哭了起来,可她清楚记得刚才云若兰说的话,畏惧的看了看外面,便把云若兰推到了外面,“王妃主子肚里有孩子,你先跳,丫头没事。” 云若兰闻言心里顿时暖暖的,咽了咽口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瞧准齐寒亦所在的地方闭上眼跳了过去,当落入温暖的怀抱才心安了,又想到了丫头,“王爷,快把我放下,丫头还在马车上。” 齐寒亦勒紧缰绳,马的速度才慢慢降下来,把云若兰放到地上,自己又骑马向马车方向追去。马车已经进了一处丛密的树林,树与树之间只能勉强容得马车过去,春丫头手紧紧扒着,看到前方不远处就是到了山底,如果冲过去定然会粉身碎骨,她还有很多好吃的没吃呢,于是一咬牙纵身一跳。 齐寒亦刚接近马车就看到一个青色身影跳了下来,他想也没想就飞身而去接住拿到身影,随着一起滚下了山谷,怀抱中的春丫头大气不敢出一个,齐寒亦动了动有些发疼的后背,“你还不准备起来么。” 春丫头才意识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痛,睁开眼就发现面前一张俊脸,尴尬的傻笑两下,“谢谢主子。”才翻身起来,见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齐寒亦倒是一袭黑衫上百雪斑斑,也不知伤到了没有,上前准备扶起他,“受伤了没有。” 齐寒亦冷冷瞥了她一眼,抽身起来,“无事。” 春丫头讪讪的收回手,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男人这么讨厌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舍命救下自己小命,真是搞不懂呢。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两人都处在山底,也不知那些侍卫是否能寻到。等她在向他看去时,齐寒亦已经起来,全身上下并没有任何不妥。 很快单风与侍卫们就沿着马车的行迹寻到了这里,见了云若兰后继续向山下寻时,就见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娇小的身影想要上前扶着大身影时,齐寒亦不时的推开她,俊脸泛着冷硬走来,再不吭一声往回走去。待走到可以行使马车的官道时,几人才上了马车。 鹃秀园房间内,云若兰躺在床上略显疲惫,旁边的含雪和半雪一脸担心,纷纷看着大夫的脸色,大夫收回手,“恭喜王爷,王妃已有喜一个多月,胎儿安好,并无大碍。” “主子有了,太好了。”含雪已经忍不住惊呼出来。 齐寒亦坐在一边俊脸上毫无表情,只淡淡交代着:“以后便呆在园子里养胎。”起身便要走。 “王爷也让大夫看一下吧。”云若兰见此急急说道,她在娘家时就得知自己已有身孕,想要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想他听到后并没有露出高兴,自己心里不觉的有些不舒服。 “本王没事。”齐寒亦丢下四个字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走在回君亦苑的路上,春丫头一边揉着自己发疼的胳膊,一边好奇的嘀咕着什么:王妃姐姐有喜了,不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情么,主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人都吓坏了,还以为是哪里又得罪了他。 “你说什么。”齐寒亦突地停下脚步。 “哎呦。”春丫头没注意猛地撞在了他硬邦邦的身体上,捂着脑袋连退了几步才稳下身形,黑眼珠转了一圈,忙裂开小嘴傻笑着上前,伸手要摸摸他的身上,“让奴婢看看主子哪里受伤了,主子要是不看大夫,奴婢心里多愧疚啊。”手还没接近,就被他一股凌厉之气给推开了,她顿时圆圆目微瞪愣在原地。 齐寒亦锋锐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回忆起刚才的事情,便问道:“刚才你怎么不先跳。” 站在两人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单风和几名侍卫亦是愣在原地,目光移向他处。 春丫头回过神来,小脸灿然一笑:“王妃姐姐肚子里有了孩子,丫头是做奴婢再怎么疼惜自己的小命,也不能不顾着自己的主子,不是么。难道要丫头先跳下去,王妃姐姐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你怎知她有孩子了。” “王妃姐姐说了,奴婢不小心听见的。”她晃了晃脑袋颇为得意。 齐寒亦深邃的黑眸底泛起寒气,“记住,以后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回到君亦苑,三人径直进了书房。齐寒亦走至书桌前拿出一瓶药膏来,给她放到面前,“自己涂。”春丫头撇撇嘴拿着药膏走到一边,弄起衣袖涂去了。齐寒亦坐下来,把今日遇刺时带回来的箭头拿了出来,手指仔细摸了摸,“是新造的。” “嗯,属下查看了一下所有的箭头,全部都是新造的。看来府中的内应在天黑后才把消息传出去,对方是得到消息后连夜赶造出来的。”单风事后认真的处理了那片地方,发现的线索实在少的可怜。 说话间,春丫头已经涂好了药膏,吸着冷气缓步走过来,齐寒亦突然向她看去,“你可会写字?” “啊,不会……丫头只会认字,不会写。”说完再咪咪一笑,以免让人看出不妥来。 单风见此,“主子,由属下写吧。” “算了,本王来写。”齐寒亦抽过一张纸,迅速写下几行字,并继续问着“可知道,各位王爷和公主是否都去赴宴。” “昨日送请帖时,各位王爷和公主便当场应了,除了明城王爷,如果谁此时再缺席,知道自己定然会被怀疑,所以他不会不去,到时候总有办法识破他。” 在单风说到明城王爷的时候,齐寒亦特意看了一眼春丫头,见她只是低着头身体没有任何动作,才收回视线,把写好的宣纸折好递给单风,“这几日多注意一下府内进出的人,把这个交给明城王爷。你下去吧。”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春丫头站了一会发觉火炉里的火苗小了很多,就取了几块炭扔了进去,火苗才慢慢大了些,又觉得有些热,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等着火炉里的火苗稳定了,才走开些。 “闲时,让苏棉教教你写字。”齐寒亦走至书柜前,挑了几本他常看的书递给她,眸光转到她的脸上,嘴角不觉一扬,“去吧,回去先把脸洗了,以后注意些。” 春丫头愣了愣,不知他说什么,伸手又摸了摸脸蛋,啥都没有啊,压下疑惑小步回了自己房间,一进房,放下书,走到苏棉面前,“姐姐,丫头脸上可有什么?” “扑哧。”苏棉笑出声来,把她拉到铜镜前,“你自己看看,以后拿炭后要记得净手,不然,天天都成了小黑猫了。快来洗洗。”给她准备好温度正好的水。春丫头朝着铜镜凑近些,胖嘟嘟的手指又摸了摸其他干净的地方,觉得甚是有趣,立即扭过身子来,伸出自己的小黑抓向苏棉,苏棉连忙放下水盆,“丫头,不要闹,快洗洗。” “不嘛,丫头也要苏棉姐姐像丫头一样是个小黑猫,这样多好呢。”不依不饶的追着苏棉在屋子里跑了起来,发出银铃般好听的笑声,“苏棉姐姐,你跑慢点,丫头追不上。” 两人跑的甚欢,春丫头似乎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这样大笑过,努力的追着苏棉不放弃,追到桌子旁时,一个不小心被木椅一脚给绊住了,身子直直向前倾去,苏棉返身看见就跑过来抱住她的身子,春丫头抓住机会在苏棉脸上摸了摸,还不忘偷笑一番。 “好你的丫头,姐姐好心扶你,你还要欺负姐姐。” 正文 7 公主府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1 8:39:00 本章字数:3464 转眼间两日便过,到了要去大公主府赴宴的那天下午,外面连续下着雪,府内的人懒了很多整日呆在屋内,春丫头闲时在屋里桌上铺上一张纸,纸从早上到晚上一直是空白,不过手里的书倒是看了不少,齐寒亦给她拿的书都是些前辈的征战故事和征战经验,一开始她还很诧异,给她看这种书是要她当将军么,后来看着有了兴致,有时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苏棉进了屋子,抖抖身上的雪花,提醒则她:“主子午睡起来了,快去吧。” 春丫头闻言把书合好,匆匆跑了出去,走近齐寒亦的房间,向着四处瞅了瞅,怎的不见人影,她便凑到内室有一处放着书的地方去了,伸手翻了翻。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地传来厉声。 春丫头惊得转过身来,“奴婢,没做什么。”见齐寒亦身上批了件松松垮垮的外衫,她便重新拿了套衣服出来,给他一一穿上,见他头发干干的,甚是奇怪,可是这头发明显是洗过的,怎么这么快就干了。 “发什么呆,束发。”齐寒亦坐下,又是冷喝一声。 春丫头只得小心的梳着一头黑发,脸上神色淡淡的,心里却纠结着要命。她这几日只顾着看书根本没有向苏棉姐姐学习束发,而她刚才才想起主子那日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去学习,眼巴巴的盯着主子的后脑勺,真想把这脑袋直接敲晕了,手不停的顺着头发就没有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还有一刻钟的时间。”齐寒亦一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动静,便耐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春丫头想着灵光一闪,丢下梳子,便开始行动起来。学着莫溪姐姐教她的,先把头发分成三股,然后……这样辫下来,挺好学的嘛,越辫越顺手了,不过一会大辫子就成型了,她得意的努努嘴,想着以后她也可以自己编辫子。 门帘一响,单风进来,“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后抬眸看去,直接便大笑出声,“哈哈……主子,主子您的头发……哈哈……”收到齐寒亦冷冽的寒光,他赶紧忍住嘴角。 齐寒亦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扭过身,看向铜镜,脸色陡然一变,倏地起身,怒视着丫头:“你,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让你束发么,你怎么给本王编辫子,啊?!”只感觉从没有过的强烈怒火在胸口燃烧着。 春丫头缩了缩肩膀,怯怯道:“主子,奴婢错了。奴婢一时把您当做……莫溪姐姐了。” 单风一听更忍不住了,只好转身不再看着那样有趣的画面,慢慢压下笑意。 “你!你……”指着春丫头连说了两个你字,齐寒亦只能强压下怒火,要是别人,她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紧蹙着眉头把头发重新散开,“去把单竹叫来。” “主子,单竹正好出去采办东西还没回来。” “那就把苏棉叫来。”看到单风出去了,齐寒亦冰冷目光又落到春丫头身上,“你这几日干什么了。” “嗯……”春丫头又退了几步,才吞吞吐吐的回答了,“看书。” 门帘又是一响,苏棉已随着单风进来,苏棉福了福身才上前,熟练的给齐寒亦束好发,退到一边,她进来时就感觉屋内气氛有点不对,不由的向春丫头看去,春丫头则是一脸委屈,她才福身,“奴婢退下了。” 马车到达大公主府,比应邀的时间还早了些。府门口的管家不慌不忙的让下人们带着个位主子进去,见到明亦王爷府上的马车,管家热情的走到了马车旁,招呼着下人扶着几位主子下来。 正好三公主齐暖听的马车到了,三公主下了马车见自家冷清的没有人招待,不由讽意出口:“这待客之道实在让人佩服呐,不想皇姐府上的人都不长眼,都不知道过来扶本公主一下。”旁边的郑忧一脸书生气,瞪了一眼三公主,齐暖听冷哼一声推开他,脸色一转为欣喜色,几步上前挽上一个女子的胳膊,“嫂嫂今日肯定是精心打扮的,真是好看呐。” 挽着的女子便是明玉王爷的王妃,大都督的妹妹王妙欣,王妙欣摸了摸齐暖听的发顶,笑意直达眼底:“你又把驸马一个人丢那了,快去陪陪,别让人笑话。” 齐暖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倒是极听这个嫂嫂的。扭扭身子撒着娇:“嫂嫂是想陪着哥哥吧,不要赶听儿走,听儿想与嫂子一起,才不和要那木头呆子一块呢。” “好,外面冷,咱们赶紧进去吧。”说着拉着齐暖听一起进了府中,身后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只好一前一后的跟着进去了。 大公主是第一个搬出皇宫的,亦是最早结亲的。这座宅子是当年皇上亲自下旨修建的,因为大公主齐暖晨最喜欢夏天,设计园林时特意采用了南方的建筑风格,处处精巧玲珑,还不惜代价培植了各种花草,有些冬日见不上的花,只要来公主府便可见到。而且在下雪之日能够赏夏日花朵,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众人三三两两的向着大公主最喜欢的晨阁而去,走至半路突然听见晨阁那边传来惊呼声,管家急忙请各位先到亭子中坐下,自己匆匆去了晨阁。等到晨阁时,只见通长的白帐被射满了黑箭,数名黑衣人在屋顶上。 大公主和远袭都不会武功,只能被侍卫护着往最安全的地方去,那些刺客倒也没有死死追去,只是一直射箭。不一会等到都城的官兵全部赶到时,黑衣人在官兵的刀剑下全部丧命,一场令人不解的刺杀至此告终。 众位王爷被请去晨阁,大公主一脸冷色,直直向齐寒玉走去,给了他一巴掌,“今日宴会我特意让你派人保护公主府的安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幸是没有什么伤亡,要不我定然会向父皇请旨,要你交出都城的兵权。” 齐寒玉不由低着头,眼底闪过阴霾,他本来就诧异大公主让她派人保护公主府的事情,一向他们都是进水不犯河水,况且她不过是一个得宠的公主而已,一点权力都没有,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可惜在大公主面前他只能忍气吞声,“皇姐责怪的是,是皇弟疏忽了。” 大公主齐暖晨丹凤眼一挑,“今日的事情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做的,寒陇,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查出今日这些刺客背后之人。”目光扫过白帐上的乱箭,“这些箭羽便是一条线索。好了,今日的生辰我也没了兴致,也不留皇弟和皇妹们了,你们都各自回府吧。”说完由远袭搀着进了阁中。 齐寒玉看着那些黑箭,心里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旁边的王妙欣扯扯他的衣袖,“王爷,我们回府吧。我们如今是吃力不讨好,何必跟这种不识好歹的人计较。”齐寒玉才收回不安的情绪。 不想原本要热闹的生辰如今当场出现刺客,各位王爷也不好说什么,都各自出了公主府,管家依旧是客气的送各位王爷离去。看到齐寒亦走出来,管家忙凑上前去,低声道,“今日的事情闹得是不是有些大了。公主如今的身份实在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恐怕会遭明玉王爷的杀心。” 府门口已经冷冷清清的只剩下明亦王府的马车,齐寒亦俊脸泛着冷硬,“齐寒玉再大胆也不敢和皇后作对,他只会暗自吞在自己肚里,等到他有胆的那天就是他丧命之日。” 看着马车走远,管家叹叹气回了府中,直接向晨阁走去,里面的传来的笑声让散去了他心口的担心。恭敬的禀告:“公主,驸马,各位王爷已离去。” 大公主此时的丹凤眼泛着清和的笑意,摸摸儿子远铭的发顶,“嗯,今日之事都要烂在肚里,而且我们是与明亦王爷势不两立的关系,千万不要让人误会了什么。” “是,公主。那老奴便下去了。” “娘,我们府上到底是向着谁的?铭儿怎么越听越糊涂呢。”远铭清脆的声音甚是好听。 远袭把儿子提过来,慢慢解释道:“向着谁,爹和娘暂且还不能告诉你,而如今我们做的就是迷惑对方,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况且有些时候就是要亦友亦敌。” 远铭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钻到爹的怀抱里,嘻嘻笑着,“今日娘那一巴掌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吧,铭儿躲在后面看的真疼呢。寒玉舅舅就应该让人狠狠收拾一顿,更应该向娘这样当众抽他一巴掌。娘和爹爹肯定没有看到,当时站在寒玉舅舅身后的几个舅舅脸色都煞是好看,寒陇舅舅还差点把眼睛珠瞪出来。”他越说越高兴。 远袭则敲敲他的脑袋,板起脸,“最近功课怎么样了,小小年纪不准如此贪玩,还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随便讨论。” “功课师父都夸了呢。”远铭说完便乖乖的闭上了嘴。 公主不比王爷,下一辈是没有权利继承爵位的,不像王爷下一辈的小世子可以继承王位。所以大公主自小就对远铭的读书特别的严格,只有像远袭一样走仕途之路才不会让人笑话,让人小看,才够有前途。 这天,天色朦胧,雾蔼沉沉。 明亦王府的马车到达宫门口时,各位大臣的马车也是刚刚到,齐寒亦向来不喜欢与众人同行,整理了下朝服,便要进去。这时明城王府的马车刚好停下,齐寒城跳下马车后一身官服站在一边,仿佛是遗世而独立的雪莲。 春丫头握着袖摆的手一紧,想要走过去与齐寒城再说两句话。所有的神情都被齐寒亦看在眼里,齐寒亦冷冷一瞥,一挥手,单雨忙上前面对着丫头,堵住齐寒城的身影,“丫头,该进去了。”春丫头只觉得眼前什么也没有了,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跟着进去。 正文 8 又见寒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2 8:42:13 本章字数:3449 三人走到一处岔路口,齐寒亦便吩咐单雨先带春丫头去岚春/宫等着,他走进右边的岔道,向着乾坤宫去了。单雨拉着发呆的丫头向岚春/宫而去,一路上冷冷清清,除了偶尔经过的几名侍卫,便没了人影,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到了岚春/宫。 岚春/宫相比其他宫殿显得尤为荒凉,宫殿前的杂草丛生如今是枯枝败叶,红色的柱子上已是点点白斑,在冬日寒风中呼啸的那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葺过的雕栏窗发出吱呀的晃动,唯有那扇大红门紧紧闭着,看着甚是凄凉和庄重。 春丫头仰起脑袋,不由问道:“这是哪里,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便是岚春/宫,主子以前母妃住的宫殿,因为衣嫔打入冷宫后,这里便荒凉了下来。”单雨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我们进去吧。今日是衣嫔的忌日,主子早朝过后要过来拜拜。” 上前推开红门,里面一眼望去倒是极为干净,应该是每日打扫过的。只是偌大的宫殿里器物很少,显得空旷冷清。左边偏殿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靠着墙的地方便是放着牌位的红木案。右边宫殿应该是当年衣嫔歇息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一张雕花床。 单雨拉着她坐到桌前,春丫头才发现桌上泛着冒着热气的茶壶,还有干净的茶杯,单雨才解释道:“这里经常有人在,先喝点茶,暖暖身子。主子应该很快就下朝了。” 春丫头明眸把殿里瞧了一遍,端起茶杯时,茶水因为殿里的温度已经很快降了下来,她忙小喝了几口,此时,单雨豁然起身,拔出长剑挡在身前,“有陌生脚步。” 果然,大红门再次被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春丫头见来人手里的茶杯一滑,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单雨见是齐寒城,放下警惕收了剑,转身蹲下来收拾着碎片,春丫头不好意思的蹲下身子,“单雨姐姐,丫头来吧。”她还没有伸手,单雨就利落的收拾干净了,春丫头讪讪的扯扯嘴角。 “我是来看看衣嫔。”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来意,齐寒城拿过身后冷迟手上的竹篮,走近牌位。把竹篮里的糕点都摆放出来,点上香拜了拜。一切动作熟练自然,应该是年年来的样子,做完一切便要转身离去,就要踏出宫殿时,衣袖一紧,他冷着脸,“放开。” “不,寒城哥哥,丫头还有话要跟你说,你听完好不好?”春丫头白净的脸上冻得通红,明眸里尽是乞求,看着他没有动作,她才开口,“寒城哥哥是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丫头,是不是就算丫头恨你,寒城哥哥也不会带回丫头?” 齐寒城正犹豫着回答,就听见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薄唇轻启,“是。” 一个肯定的答案仿若猝了毒的利剑穿过心口,这次不是齐寒城主动抽回衣袖,而是春丫头主动无力的放开,颤着肩膀后退了几步,正沉浸在痛彻心扉的难受中,一股凌厉之气逼来,手腕一痛,身体被强行拉到桌前,温水从头顶灌下来,不过她如今已经感觉不到冷,比之刚才那样简单的回答不算什么。又不自觉的向齐寒城看去,总是期待着他能够说些什么或者是做些什么,而齐寒城只是淡淡的一瞥,收袖而去。 春丫头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痛跑了出去。 单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着主子吩咐,齐寒亦则是冷冷一斥,“由她去吧。”自己返身走到牌位前,看到上面的糕点,目光一闪,“以后这些便放着,不用撤下了。”多一个人,母妃才不至于太过孤独。 跑出去的春丫头是毫无反向的乱跑着,抬起泪眼时已寻不到那身影,她跌跌撞撞的靠在了一处假山旁,脑袋里闪过的都是这几年寒城哥哥宠爱自己的场景,动作,如今突然戛然而止,每次他都是绝情的冷言冷语,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又一次侵蚀着自己,甚至比阿婆和爷爷去世时更加难受。 “如今只有你我联手,局势才能对你有利。”一声娇柔的声音响起才,春丫头睁大了眼睛想要探出脑袋看看是谁,不料一个黑影而至,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欲要挣扎,假山另一边的声音又响起,“因为你我势力相当,我才放心。云贵妃那贱人竟然想要与我联手,最后事成了再来收拾我,以为我郑初静是傻子么。” “选我就是这个原因。”听到这个声音,春丫头才冷静下来。 “如今四人之中,云贵妃不仅有皇上还有家族势力,而齐寒亦掌握兵权,只有你我才合适,等到除掉他们。你,我谁都不必觉得自己不公平。”静妃一一分析,语气也极为自信。 齐寒城冷哼一声,“难道我会忘记明玉王爷与之我于死地的事么。” “我相信王爷会先把这等小事放下。据我所知,皇上不过再多活四五年罢了,如今四方牵制,这局势便是越对你我不利,所以请王爷好好考虑,我会在怡春/宫等你的消息。”一阵轻笑后,脚步声渐渐消失,又不大一会另一则脚步声也离开了。 假山这边,春丫头嘴上的手掌也收了回去,她扭头便看到一张眉清目秀,白净的男孩,男孩绽出大大的笑容,探出头去看看,才拉着她出来,“你便是寒亦舅舅府上的丫头姐姐吧。我是大公主府的公子远铭,今年十四岁。”春丫头不理他转身要走,远铭忙拉住她,“丫头姐姐怎么连声谢谢也不说。” 春丫头撅起粉唇,“丫头为什么要说谢谢。” 远铭翻翻白眼,“你这丫头姐姐是真笨,还是故意不跟我道谢。刚刚你听人家墙角,而且是静妃和寒城舅舅的话。我要是不捂着你的嘴,你就被发现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春丫头吓得眼珠瞪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脸,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谢谢你。”便耷拉着脑袋走了。 远铭觉得刚才那丫头的表情实在有趣,又见她后来的神情像是受了委屈,就不由心生异样之情。 “公子,公子……大公主叫你呢!” “哦,我马上就来。“远铭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娇小的身躯,嘴角一扬,跑了回去。 岚春/宫,齐寒亦和单雨从宫殿出来已是巳时三刻,刚走出宫殿一个暗卫飞来,在单雨面前轻轻说了几句,后退至一边影了身。单雨上前对主子说道:“丫头胡乱的跑,被暗卫跟丢了。” 等着主子生气,齐寒亦却说道:“在哪跟丢的?” “是在皇后宫外。” 永福宫外,此时因为太阳刚好探出头来,这里甚是热闹,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在互相玩闹着。齐寒亦立即走远了些,单雨向那边仔细瞧瞧却没见到春丫头的身影,正在玩的远铭见到两人立即跑过来。 “你们是在寻丫头姐姐吧,半个时辰前她经过这里,向那边去了。” 单雨福了福身,“谢谢远铭主子。” 两人便向着指着的方向去了,再往前走便是长春/宫了,云贵妃的宫殿。齐寒亦漆黑深邃的眸底立即闪过寒气,身后的单雨一脸担心,要是春丫头不小心碰见了云贵妃,那岂不是……越想越觉得心惊,齐寒亦停下脚步,“叫暗卫沿着这条路寻下去,如果她真的是在某个妃子那里,就给本王强行带出来。”黑袖一甩,转身向宫门方向去了。 而此时宫门口,不算热闹,也不冷清。刚才春丫头半路上碰见了齐暖笑,齐暖笑见她发上狼狈不堪,就叫住她问是怎么回事,春丫头双眼红着不说话,后来才说自己迷路了。齐暖笑才把她带到宫门口,见明辰王妃也在,就暂且把丫头交给她,自己去寻明亦王爷了。 明辰王妃范文浅见是几年前在锦城寺庙中见过的丫头。便拿过侍女手上的披风给她披上,还一边亲和的笑道:“这么冷的天,莫要冻坏了。”又帮丫头擦擦脸上的水渍,做完这些又给丫头手里递了个暖炉,小声的与她说道,“暖暖身子,别跟主子置气。” 齐暖听也机灵在后宫出入宫门的唯一道上等着,也算是运气好等上了齐寒亦。齐寒亦听她说着,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走至宫门口,春丫头还被范文浅抱在怀里,他脸色又是一冷,单雨忙上前恭敬的施礼,“麻烦王妃了,王妃赶紧上车吧。别冻着,把丫头交给奴婢就好了。” 范文浅浅浅一笑,摸摸春丫头的发顶,“以后可不敢乱跑了。” 春丫头点点头,不舍的离开温暖的怀抱,走到单雨后面,范文浅便上了马车。 回到明亦王府,已临近午时。齐寒亦直接下令让春丫头跪在了书房,由单雨看着,一个时辰不准起来。自己去了王妃的房间用膳了,云若兰自然高兴得很,忙让厨房又添了几道王爷喜欢的菜。 “王爷在宫里可是遇上什么事了,脸色有些不好。”云若兰也是试着胆子问着。 齐寒亦只淡淡道:“无事。最近胃口可好,难受时不要自己忍着,去找大夫来看看。” “最近好多了,不再难受了,就是食量多了很多。”飞霞迎面,云若兰想要给他夹菜,又记起单竹说过的,忙收了手,“再过两日便是云贵妃的生辰,我可需要准备些什么礼?” 齐寒亦觉得饱了,放下筷子,身后的单竹立即把锦帕递过去,“如今你有身子了,不用再操心府上的事。暂且还交给单竹来处理。”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去祈福的事情等过年后天好了再去,过年前后,本王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你有什么事问单竹便可。”净手后又随口问了几句。 正文 9 推波助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3 8:42:36 本章字数:3489 外面,单风匆匆走进来,“主子,王妃,后院秋双身边的丫鬟过来说,她主子突然中毒了,如今昏迷不醒。” “清连这个时辰可回来了?” “还没有,属下刚才已经吩咐让大夫先去看看。” 齐寒亦向单竹看去,“这件事就交给单竹,最近府上有些人已经开始有些不安分了。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单竹便把府上的二等、三等丫鬟,还有粗使婆子全部都换掉。”齐寒亦这些话语气毫不留情,让旁边的云若兰也不由放下筷子,静静听着。 单竹立即跪下来请罪,“是奴婢的错,太过纵容她们了。请王爷责罚。” 房间内的人都不敢出气,等着齐寒亦发话。齐寒亦却是慢慢的抿了口茶,深邃黑眸盯着茶杯,似在沉思什么,众人都觉得似乎时间凝固了一般,才听他说道:“王妃有了身子,单竹顾不上也正常。明日本王便把单双调回来,让她分担一些,单竹就安心的负责内宅大小事务,由单双负责王妃。” “单竹谢过主子。”单竹才起身,随着单风一起出去了。 不了解的含雪和半雪都暗自咂舌,王爷对身边最得力的属下都是如此严格,更不用说她们这些人。怪不得她们刚来府上时,就觉得这府上的丫鬟都极为知礼又不多嘴,比之皇宫里的宫女都约束的厉害。 待齐寒亦走后,半雪撤下饭菜,回来时端了一碗热粥,自从云若兰有了身子,平时特别嗜睡,稍闲时就容易犯困。一般午饭过后再用一碗热粥便躺下了,今日因为刚才的事情,反倒有些不困了,含雪上前给她身后垫好软垫,要撑开被子,云若兰抓住她的手,“拿个毯子吧。” “这么冷的天,只拿毯子容易受风寒。”含雪赶紧劝着。 “突然没了睡意,先坐一会。半雪把我昨日缝的的衣服拿过来。”疼爱的摸了摸略微凸的小腹,才差不快要三个月了,她就觉得仿佛过了一年似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生下来,看着他可爱的模样。 半雪拿着缝了一半的小衣服,犹豫了半天,才拿过来。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主子少缝一会,如今光线不好,伤了眼睛可就不好了。这小主子的衣服又不急。”把挡光的帘子弄开些,不由感叹着,“其实王爷对主子很不错的,要是其他王爷在自己王妃有身子时定然要再娶侧妃或者小妾,咱们王爷虽不说一直能够陪着王妃,但最起码不去其他院子。” “半雪,你怎么老向着王爷说话,奴婢就觉得王爷冷漠的很。一点都不疼爱主子。”这两年来,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含雪,你的嘴还是容易乱说,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可怎么办。”云若兰嗔怨了她一眼。 半雪坐到火炉边,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一手托着腮子,边说着:“前几日,奴婢去厨房的时候就无意中听见她们暗地里讨论,奴婢才知道后院那些女子服侍王爷后都要被赐一碗绝子汤,且是宫里最有效的方子。有后院的的打扫丫鬟说王爷这一年去后院的次数扮着手指都数的来,又喝着绝子汤,绝对是怀不上的。千曼那次有身子便是别是与男子暗结珠胎,所以王爷就重重的处罚了她,听说送去军营不到五日就活活给……”她又赶紧止了声,生怕往王妃害怕,“反正是不在了。” 云若兰一听心里自然是欣喜不已,可又觉得不大相信,“不过是些丫鬟们碎言碎语。” “主子,奴婢可是亲自见那婆子端着绝子汤向后院去了,奴婢爹爹生前就是大夫,奴婢自然闻得出那汤药的味道。”觉的她这样说有些不妥,忙解释了一下。 含雪听到她会闻药,高兴的走过来,两眼发亮:“那以后岂不是只要让半雪姐姐闻闻,主子就可可以安全的生下小王爷了。半雪姐姐怎么不早说呢,让人家整天提心吊胆的。” “奴婢也只是认得一些,没有爹爹那般精通。主子每日的吃食都由奴婢仔细看过,不过有认不出来的也很正常,不过王爷既然派人亲自来,就自是不必担忧这些的。奴婢说刚才那些话只是希望主子能够宽心,安心的生下孩子,不需要忧烦其他事情。” 云若兰听后很是欣慰,放下手中的话,拉过半雪的手来,“没想到我捡了个宝。含雪以后可要和半雪多学学,特别是你那性子。” 含雪一见主子对半雪如此赏识,心里就醋意横生,扭过身子,跺跺脚:“主子是不喜欢含雪了。” 云若兰与半雪相视一笑,一起拉过含雪,“我说过这样的话么,只是想让你学着稳重些。我这个主子才能更放心。你自小就跟着我,还不了解我的性子么。” “知道了,奴婢这不是羡慕半雪姐姐么。主子快躺好,别把小主子给压坏了。” 午后,齐寒亦回到房间后午睡了一会,才觉得身体不再那么疲乏。拿起上次没有看完的书看了起来,神情很专注,觉得口有些干伸手那茶杯却是触手的冰冷,就叫单风把春丫头叫来。 春丫头悄声进来,给他泡着茶,在木桌上故意发出使脾气的茶杯碰撞声。 齐寒亦放下书,冷着脸看去,那白净的小脸果然是试着性子的表情,给他端来的茶水亦是涩得很。齐寒亦翻身起来,对着她说的字字有力:“你以为你的寒城哥哥有多好!如今要故意和本王生气么,嗯?”扣住她的肩膀,“谁会无缘无故就对你好,对你好的不过都是再利用你罢了。看你的骆明哥哥,齐寒城认为他很忠心,就千方百计把他安排到宫里的侍卫中,为他做事,宫中是吃人的地方。他念及了你的心情还是骆明的性命?”抬起她失神的小脸,不依不饶的逼问着,“你告诉我,哪个傻子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 春丫头死咬着嘴唇,抬眸望进他的黑眸里,只觉得像是陷入了不见底的黑洞里,无法自拔,“你说骆明哥哥进宫当侍卫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 齐寒亦嫌恶的甩开她,她被甩在了地上,“如果想活着就不要走让别人为你铺好的路,像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只会耍脾气的人早晚都死在密集的荆棘中,自己要学着长大。”又忽然觉得与她说这些有什么用,烦躁的理了理衣袍,“你自己想清楚。”夺门而出没了身影。 太阳渐渐下山,屋内的光线逐渐变暗,春丫头起来时半个身体都麻了,双腿更是疼得很,她只能勉强扶着周边的东西一点点的往外走去,甚是失魂落魄,脑子里反复都是齐寒亦说过的话,推开门时,眼前一黑,没了任何感觉。 “姑娘本来进了冬日就受了寒气,平时有没注意,加之今日跪了那么长时间,寒气一下子入袭。我开些补血养气的方子,需每日按时辰喝药。”清连语气陡然一转,“如果还想让她走路,就不要再罚跪了。” 苏棉拿着锦帕手一抖,“这么严重?”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语气又立即转为不善,清连拿起自己的药箱便走了。 苏棉上前把春丫头的胳膊重新放回被子里,才拿着药方去煎药了。回来时顺便去禀告了主子,主子只是轻蹙了一下便让她下去了。回到屋内,春丫头还沉睡着,她只好坐到床边慢慢守着,直到晚上亥时左右,春丫头才幽幽转醒了,苏棉连忙去拿药了。 再回来时,发现主子也在,齐寒亦又询问了一遍病情,完了继续问道:“她以前在寒君府也被罚跪过?” “是啊,刚去的第二天就因为闯了后院被罚跪了,当时也正好是冬天。”苏棉吹吹药,把一声不吭的春丫头扶起来,后背垫上垫子,“丫头,腿还疼么?” 春丫头一脸倔强的拿过药,自己仰头痛快的喝了下去,“丫头想静一静。” 苏棉向主子看去,齐寒亦点点头叫上苏棉一起出来,苏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说了:“主子,是否应该告诉丫头奴婢的身份,让她心里不是那么难受些。” 齐寒亦走进书房,“不用,如果她连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过来,告诉她又有何用。让她慢慢悟去吧。”随手拨弄了一下墨砚,书桌下出现一个暗格,他拿出一个青花瓷的药瓶,“每日晚上睡觉之前给她的腿上涂上。这几日,就让她好好休息,过了年再过来服侍吧。” “奴婢替丫头谢过主子。”苏棉言语中带着欣喜,最起码主子也不是那么无情。 “她的那些书看的怎么样了?”又记起专门给她挑选的书,也不知道她看的懂么。 “丫头看这些书倒是极为有兴趣,三四日就能看完一本。” 齐寒亦点点头,“你多帮着她点,不要老是什么也不懂。好了,你下去吧。”等苏棉走了,他手指敲敲桌面,发出规律的声音,很快黑影一闪,单伶已站在面前,齐寒亦脸上已经完全恢复了冷然,“西南方向有什么动静?” “阙兴国如今几位王爷正在夺位,临近年末局势已经愈加严重。不过那小王爷暗中得到明玉王爷的支持,已渐渐出于优势。大概三个月内就会夺下皇位,那小王爷野心极重,登位后必然会养兵储粮,不出一年就趁着我朝内乱进行攻势。”单伶是掌管着齐寒亦手下的几万大军,西北战乱平息后就被调到了西南一带。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乎能够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烛火跳跃打在齐寒亦冷峻的五官上,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他抬眸道:“你年后便赶到西南按着本王的吩咐先做好准备。”手指一动,单伶已不见了人影,“单风,如果明城王爷和静妃有什么动作,我们做的便是推波助澜。对了,后院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文 10 外戚专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4 8:42:18 本章字数:3406 单风摇摇头,“单竹还在查,她说明天一定有结果。” 齐寒亦侧过身子,俊脸瞬间处在阴暗处,一只手摸摸下巴,“接近年关,多在府中派些人手。明日本王要独自去一趟蒙水城,尽量在大年三十之前赶回来。你和单雨应付好府内府外,朝中有人问起就说本王受了风寒,暂不出府。如果有人来探访就直接回绝。府内的一切动作要和本王在时一样。” “主子,让属下和您一起去吧,路途遥远。” “不了,本王一个人就够了。你要是不在府上更会让人怀疑的。” 腊月二十七,连续几天阴沉的天气终于在这一天云开雾散,晴朗明媚。像往年一样,府上的下人们在今日都会受到府上派发的红包,这可比一年挣得银子都多呢,所以这天是一年之中下人们最开心的。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挂灯笼,贴对联的活也干得极为利索。 后院的几个丫鬟们领了红包后兴冲冲的回去,推开门皱了皱眉头,主子屋里的依旧一股难闻的药味,二等丫鬟香婷是秋双身边贴身婢女,进屋脸色故意一沉,“你们还干站着干什么,快去烧点热水来,好给主子洗洗身子。” “还昏迷着,怎么洗身子。香婷姐姐,还是等主子醒来再说吧。主子不是最不喜欢别人动她的身子了么。”一个三等丫鬟忙提醒着,她可是最怕主子一不高兴的责罚,其他丫鬟也连连应着。 “我的话也不听么,主子躺了一日了定然身体会感觉不舒服,你们少废话快点去打热水了。”香婷一双无神的眸子一瞪,几声厉喝下,几名丫鬟连忙下去了。 不一会儿,屋内的内室就热气腾腾,香烟缭绕。香婷关好门,返身走到床边,俯下身子轻声把主子叫醒。秋双唰的睁开眼睛,有些难受的伸伸腰,“这样装睡要到什么时候啊,你这办法到底行不行,都一天了也不见王爷过来。”任由香婷脱下她的衣服。 “奴婢这不是等着消息呢,听说王妃自从有些身孕,王爷就没去留宿过。王爷血气方刚的身子怎么能把持得住,主子,你再等等。或许王爷这几天有什么事情,等闲了就定然回来的。”把她搀扶进浴桶里,散开主子的长发。 秋双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已经开始动手了,就不能有头没尾让人笑话,“可是这个中毒的法子总觉得有些不妥。” “男人都喜欢娇柔的女子。到时候主子解了毒,可以一箭双雕,第一是可以暗中说是听梦主子下的毒,第二主子在落些泪水,王爷定然会心疼,出于愧疚和怜惜就会留宿在主子房间的。” 房间内的主仆二人正聊得起兴,岂料屋外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东厢走水了,快去救火,东厢走水了……”随后便是一院的丫鬟们疯跑的动静,接着又是一阵喊叫,“我家主子还在里面,救命啊,快来救人呐!” 屋内的两人一听“东厢房”都立即不由的把屋子看了一遍,只见屋顶一角冒着黑烟,香婷吓的推开门就跑。秋双亦是连滚带爬的批了件外衫就跑了出去,几名丫鬟见到跑出来的秋双主子,一时愣在原地。 正从西厢房出来的听梦捂着嘴巴,见对面的秋双神采奕奕的站在那处,长发还滴着水,嘴角一抽,轻笑出声,“姐姐,妹妹还说要去看看你呢,你怎么突然就醒了,莫不是毒已经解了。” 秋双扭头才发现远离站满了人,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心思一转就说道,“也许是被烟呛醒了,有时候有的人命就是这么好。”忙软下身子,“香婷,快过来扶住我。我总觉得……还难受的很呢。”作势把自己所有的重量压到香婷身上。 瞧着她这样装病中毒的样子,众人都不由嗤笑一声,瞬间便明白了这秋双主子是在装呢,要不是今日这意外之火,她们还被蒙在鼓里呢,又是忧心又是精心服侍,特别刚刚给秋双提洗澡水的几名丫鬟,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东厢房走水很快就被侍卫熄灭,而且这件事也很快就被人们遗忘,倒是秋双主子装着中毒的事情在府中传遍了。不到午时单竹就过来,直接让人把秋双拉出府去要卖给青楼,那秋双当然是哭天喊地,可是谁也不理,两人侍卫嫌烦就在她嘴里塞了块布,如此以来,后院原本闹腾的三人只剩下一个听梦了,变得冷清下来。 临近年末,家家户户都准备着买年货。大街上因此而热闹不凡,街两边的店铺都是整整齐齐挂着大红灯笼,百姓们心里安居乐业都不知因为什么朝中就突然发生了一件事,仅仅一个时辰内从宫中传来出来,使得都城的酒店里和茶馆里都纷纷议论着。 向来外戚专权是皇上最忌讳的事情,而当朝云贵妃的父亲赫丞相便是外戚中权力过大的家族,大臣们心里都清楚赫丞相一直在皇上心里是一个压心石,可是因为大兴王朝刚刚建立不过三十多年,想要动赫丞相还不是件易事。 如今朝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家族一直都是后宫妃子最重的依仗,也使得外戚成了其他妃子的眼中钉。今日早朝时,一向极少参与政事的明城王爷突然参奏,在十月末蒙水城发生的水患之灾是有人参与了每年朝廷下发的治水银两,此人便是蒙水城的姚知府。随后吏部侍郎远袭当朝就递交了一切证据和证物。此行动在大臣们立即引起了如石击水的反应。 皇上当时只是沉吟片刻后点点头,冷静的下旨由吏部彻查此事,全交由吏部尚书秦越,如果属实,就加重处置。 退朝后,赫丞相相较于以往每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泰然,这次却表现的尤为异常。要去后宫见见云贵妃,可是侍卫被告知皇上已下旨,外臣暂不能进入后宫。他才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不仅四方都齐齐指向他,且皇上也应该下了决心要处理他这个权利过大的外戚,他必须想好所有的退路。 明亦王府相对于外面的惊石波涛就显得相对无人过津了。春丫头昨晚睡觉前腿上涂了药膏,今早起来时果然腿上就不疼了。更让苏棉诧异的是,一夜过后春丫头明显变了性子,虽不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但是这变化足以让人感觉到。应该是这三个月连续以来的打击,春丫头在无望的悬崖边上转了一圈,如今那双明眸依旧是满满的笑意,却不是纯真的。 春丫头吃过早饭后,主动提议道:“苏棉姐姐带丫头到府里逛逛吧,丫头都没怎么熟悉过。” 苏棉先是一怔,而后俏丽的脸庞绽放出温和的笑意:“好,来把那件披风穿上。” 以前都是苏棉亲自帮她穿上,现在春丫头跑过去,自己亲手穿好,走过来主动拉上苏棉的手,宠她盈盈一笑:“我们走吧。” 明亦王府总体上是由三个大院落组成,前院,正院,和后院。前院便是接待客人的院落,结构还较为简单。正院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穿插院落,初来时一定会迷路。正院最东边就是君亦苑,往西走过几个院落就是鹃秀园。后院就是下人们和妾侍住的地方,从后院进入正院只有两条走廊,且都有人看守。 才来没几个月的春丫头走了一座院落便有些转晕了,忙拉着苏棉要坐下,“歇息会,丫头走累了。” 苏棉瞪了她一眼,拿出垫子垫上,“冬天冷,别冻着。” “苏棉姐姐,丫头怎么觉得你好熟悉。特别像紫衣姐姐,而且你还知道丫头在寒君府的事情。” “那丫头就把我当成紫衣姐姐好了。”苏棉也不否认,像紫衣那样宠溺的摸摸她的发顶。 春丫头反倒没有高兴而是小脸垮了下来,语气也极为失落,“可是,主子说过没有人会对丫头无缘无故的好,丫头想了想,怎么也想不到紫衣姐姐,苏棉姐姐对丫头好的原因。” “主子说的固然很对,但是有时候感情会冲出理智。无论是紫衣还是我,都是单纯的想要对丫头好。我们只是做奴婢的能有什么可图的,只是想把丫头当亲人一样对待罢了。”握紧她冰冷的小手,“要不然,紫衣也不会为了丫头而丧命,不是么?” 想起小巷里的那个场景,春丫头脸色一白,低低喃道:“是啊,紫衣为了丫头走了。” 两人正沉默时,走廊尽头风风火火走来一个女子,后面跟着的侍卫一脸为难,女子连跑带走的直直向这边而来,还一边说着:“不让本小姐见,本小姐还偏要见呢,受了风寒,她那么好的身体怎么会受了风寒,你们不要拦本小姐,今日不见到他,本小姐就不走了!” 春丫头不由看去,见是赫凌叶,扯扯苏棉的袖子,“主子受了风寒,丫头怎的不知。”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单风从主子房间里出来说的,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那边的赫凌叶走到一个岔路,她只是来过一次,哪还记得往哪边走呢,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又转过头来向坐在这边的两人问道:“喂,你们告诉本小姐,齐寒亦的房间往哪边走。” 两人都没想到会被问,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从另一条走廊而来的单竹先开了口,“奴婢参见赫小姐,昨夜主子因为一些烦心事站在高处吹了寒风,半夜就受了风寒,昏迷不醒。所以特意交代不见任何人。如果赫小姐来到王府觉得玩的不尽兴,王妃说可以到她那里坐坐。”语气不卑不亢,退让有度,赫凌叶再娇惯也不能说非要见齐寒亦了。 正文 11 主动求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5 8:46:34 本章字数:3486 于是,赫凌叶想了想,便同意要去见见王妃,春丫头则继续拉着苏棉熟悉王府了。单竹带着赫凌叶进了房间,自己便退了下来。 “赫小姐,快请坐。府上有什么照顾不周的还望赫小姐海涵。”云若兰鹅蛋型的小脸上气色红润,淡扫蛾眉眼含春,不过因为有了身子,身材已经微微有些圆润了。 赫凌叶不耐烦的恩了一声,打量着不常见过的明亦王妃,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凭什么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云若兰就可以嫁给明亦哥哥当王妃,自己好歹是丞相的女儿,想到这里,才想起来今日来的目的,忙假装大度的笑笑:“王妃,是凌叶打扰王妃了。今日来也是迫不得已,凌叶喜欢王爷已经很久了,比王妃姐姐嫁到王爷身边的时间还要长,因此……今日来想要让王爷娶了凌叶。”说完后低下头咬了咬唇。 云若兰没想到这赫凌叶还挺胆大的,直接上门要求王爷娶了她。今早单竹过来交代这几日府上有来了客人都由她招待,她还满心欢喜的应下了,不想第一个招待的就是爱慕王爷且平时比较娇惯的丞相女儿。 赫凌叶喝茶间,云若兰的心里已经拿捏了很多,浅浅一笑:“这种事情我还真做不了主,赫小姐也知道王爷的性子,还是等王爷病好了,您再过来吧。” 赫凌叶得到这样左右不是的答案,有些暗恼,只好拿出另一套办法了,立即就眼里蓄满泪水,走过去拉住云若兰的手,“王妃姐姐,求你替我求求王爷,凌云真的真的很喜欢明亦哥哥,只要可以嫁给他,凌叶什么都愿意做。” “这……赫小姐,快别哭了。向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赫小姐应该先要回家告诉赫丞相,然后让赫丞相过来与王爷商量,赫小姐……别伤心了。”云若兰对这样哭闹的场景还真有些烦躁,毕竟她如今有了身孕。 旁边的含雪急急要上去被半雪给拉住了,半雪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含雪脸色一喜便立即钻出屋去了。含雪立即寻到单竹,说明了赫凌叶的来意,单竹倒是很了然,赫家如今的处境,丞相想要自己女儿嫁过来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含雪,你回去先和王妃劝着赫凌叶。我马上去寻她哥哥。”说完就立即飞身而去。 含雪有些不解,但是担心王妃就立即回了鹃秀园。走进房间时,赫凌叶倒是不哭了,由着云若兰擦着眼泪,半雪见她回来点点头,也放心了。云若兰坐在桌前一边哄着她一边告诉她一些王爷的事情。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外面婢女禀告赫大爷来接妹子了。赫凌叶完全没想到一时间愣在那里,赫凌仟走进来立即拉起妹妹,向王妃道歉着:“不好意思,家妹有些顽劣,还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拉着赫凌叶就出去了,还不时大声责怪两句,“谁让你来的!” 听着走远的声音,含雪感叹道:“还是单竹有办法,要是那赫凌叶一直呆在王妃这里不走可让人心烦了。早就听说自从赫凌仟变了性子后,最爱管教自己妹妹。赫凌叶由开始爱怂恿哥哥做坏事,如今反过来成了哥哥天天教训妹妹。” 云若兰却说着,“听她这样说,蒙水城的治水不利之事定然和赫丞相有关了,可是她这样莽撞的跑过来。别说王爷不见她,就是见了也不会给好脸色看的。”柳眉打了个结,“丞相势力权倾朝野,如今……总觉得临近年末越有些不安。” 含雪忙上来给云若兰按按额头,“王妃就是担心过了,外面再怎么乱,也不管我们什么事,王妃只要安心养胎就成了。天塌了都有王爷顶着呢。” 云若兰才舒展开眉头,“是啊,有什么王爷顶着呢。”一脸宠溺的摸摸自己的腹部。 皇宫内,皇上每日都按时去皇后宫里用午膳,呆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出来。永福宫外一个探头探脑的宫女不时的往宫里张望,神色身为焦急,几名永福宫的宫女经过时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不一会儿,明黄色出了永福宫,宫女采绿才一溜烟跑回了永春/宫。 “主子,皇上如今出了永福宫,往御书房去了。” 云贵妃赫依云白皙姣好的面容上看不出来一丝担忧,嘴角噙着妩媚的深笑,扶了扶自己繁杂的发髻,“采文,这个时间御花园可有妃子?许久都没有和妹妹们一起热闹了。” 采文小心的给主子穿戴好绣鞋,“今日外面还算暖和。静妃和莲贵嫔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赏梅花,刚刚采萱回来时还说那片梅花经过一夜寒风,如今开的正艳。” “碧妃,不是最爱梅花么?”云贵妃葱指选了一支嵌红宝叠花赤金簪,配上金嵌宝玲珑红石额饰。 “主子还是这么年轻,如今宫里唯有主子配上这额饰最好。好像又回到了主子刚进宫那会儿。”采文盈盈笑着,一边给主子穿上红霞云纹霞帔,才答道,“碧妃这几年越发的不爱出来了。” “主子,明辰王妃,和明陇王妃来了。” 宫女话音刚落,两位王妃并肩已经走了进来,皆是盈盈一拜,“儿媳参见母妃。” “今日怎的有空都来了,不就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把你们都吓得。”云贵妃又重新坐下来,端着茶杯吹了吹才抿了一口,“你们这是自乱阵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 明陇王妃刘含佳,性子比较急,“母妃,儿媳今日和姐姐来是丞相外公的意思,外公说如今这情况不同,四方联手,我们孤立无援,稍不慎就会一败涂地。母妃您一向聪明,外公要您出出主意。” 云贵妃把不紧不慢的把目光落到明辰王妃范文浅身上,“文浅怎么看?” “儿媳觉得,如果我是外公,就会立即请奏年事已高,要辞官养老。” 刘含佳立即站起来,满脸诧异,“姐姐怎么能这样说呢,这样的话不是明摆着告诉被人外公……再说这样如果事情暴露,皇上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顾忌都没有了么!” “妹妹,这里是皇宫。”范文浅连忙出声阻止,以免刘含佳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伸手压压刘含佳的手,慢慢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样,外公提早主动辞官,才能以退为进,如果不这样做,到时候……只怕会更没有退路。且皇上定皇长子为太子的意愿是不会随意改变的,这对母妃来说也是好的。母妃如今的身份不能加上权力过大的累赘了。” 范文浅的一席话,云贵妃脸上慢慢浮现出赞赏的表情来,当初她选的这个儿媳真没错。 刘含佳思虑半天才理解过来,又突然一笑:“外公年纪大了。” “是啊,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犯糊涂。你们回去后就和他好好说说,他会明白的。”云贵妃伸出手,采萱立即上前,“听说如今御花园梅花开得正好,你们陪母妃去瞧瞧吧。” 御花园内,其他花草都凋谢枯零了,毫无生气。唯有东南角那片红梅生机勃勃,刚进园内远远的就闻见淡淡的梅花香,云贵妃一行人径直往拿出热闹走去,周围的宫女瞧见忙福身作礼,亭子里迟点发现的几人亦是起身福了福身。 云贵妃摆摆手,走进亭中,“都快坐下,今日难得天气好,我也来凑凑热闹。”身后的采文立即垫上软垫,云贵妃又朝着身后的两人挥挥手,“你们也都坐下。妹妹们刚才在聊什么呢,好生热闹。” 莲贵嫔今日一袭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衬得瓜子脸尤为清雅,眉宇间瞬间掩下锐气,“在聊暖笑公主的婚事呢,她如今都十八了,是该找个人家了。” “是呢,姐姐也快帮我们出出主意。暖笑公主自小母妃便不在了,一直在贵嫔妹妹身边长大,性子又好,我们刚才说了好几家。只是贵嫔妹妹总觉得会亏待了暖笑,正犹豫不决呢。”静妃今日则是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贵气不减,秀丽的面孔上泛出的笑意带着浓浓的愉悦。 云贵妃心思一转,“快说说都有哪些人家?” “大概从中选出了四家,官家少爷是有两个,分别是尚书令苏秉承的小儿子苏志和傅御医的独自傅清和,还有两个便是下都督王乾和御林军统领雷鸣,这两个是家中没有父母的。”莲贵嫔也不隐瞒,一一道出来。 静妃接下话来,“苏志倒是性子不错,只是苏大人的夫人可是个不好相处的。我觉得这个是万万不行的。下都督的王乾,也是我儿媳的哥哥,虽说我应该更偏向他,但是我可不能误了暖笑公主的一生啊。”如今宫里谁人不知,这个王乾性子鲁莽不说,还有些浪荡,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他,更何况是公主。 对面坐着的云贵妃和两个王妃皆是点点头,明辰王妃范文浅普通的五官上泛出淡淡的柔和,开了口,“臣妾可否说两句,女儿家都喜欢没有束缚的生活。傅御医家里清贫如洗,傅御医的夫人虽不说是那么刁蛮难相处,但是毕竟是对女儿家来说多多少少有些拘束。最好的人选还是雷统领,性子稳重为人和善,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府邸。” 静妃忙掩嘴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凑成了一对,又是喜事。贵嫔妹妹回去赶紧问问暖笑公主的意思,要是两厢情愿更好不过了。”眉眼间笑意浓浓,难得今日这场景没有紧张的气氛,把靠近自己的一盘香莲糕移过去,“姐姐和两位王妃也快尝尝,这可是贵嫔妹妹亲手做的,极是难得。” 云贵妃也不客气,捏了一块小心尝了一口,“碧妃妹妹今日怎的没有来?” “好像是因为朝堂的事情,明城王爷和碧妃吵了一架,碧妃姐姐就有些身体难受了。”莲贵嫔秋眸黯淡下来,又接连叹着气。 正文 12 莫溪疏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6 8:46:19 本章字数:3455 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接着几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等到太阳下山天气冷了,众人就都自觉的散了。 竖日早朝上,赫丞相就立即请辞,这样以退为进的办法让大臣们暗称叫绝,可惜皇上并没有立即答应,说年末年初朝中事务繁忙,还离不开丞相,怎么也要等到年后再说这件事。赫丞相虽然不满意,也只好答应下来,不过内心的恐惧是越变越大。 下朝后,明城王爷的马车驶向了正街,迅速不见了影。不一会大驸马远袭独身出来,一名侍卫上前与他轻轻说了几句。远袭拽过缰绳,翻身上了马,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远袭骑着马穿过一条小巷,终于在一条小巷的深处下了马。茶馆里立即跑出来一个有眼色的小厮,接过了缰绳。远袭进了茶馆,直接上了二楼。因为时辰还早,过来喝茶的人还极少,二楼窗边只坐着一个人,齐寒城,官服已经换下,刚才那名小厮机灵的上好了茶水。 远袭甩袍坐下,“这个茶馆很不错,生活在都城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齐寒城笑着摇摇头,“要不是小时候被人杀到这里,也不会发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茶馆。我经常没事干喜欢来这里闲坐。” “皇上下旨彻查后,这件事就揪出了很多人,秦大人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身边的侍卫也是不离身。连我手中都受到了很多无名人士的提供的证据。可见这么多年赫丞相做过不少事情。”远袭一脸忿恨,不过很快又掩下来,把声音轻,“我从宫中出来时,一名侍卫告诉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齐寒城极有节奏的手指扣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到茶杯里已经落到底的茶叶上,“看来,赫丞相想办法找过云贵妃,想让她出主意。静妃怕这次事情会胎死腹中,所以才放出这样的话。” 远袭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早丞相主动请辞,也幸是皇上拒绝了,要不我们做这些就都白费了。” “不。只要皇上有了这个决心,丞相这次一定逃不过。野火已经有了,吏部如今做的就是灭掉春风。”齐寒城清眸底迅速闪过一丝狠绝,连语气也比平时冷了不少。 “苏棉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买茶,一个人影都没有。”楼下突然响起一道清甜的声音。 “主子最喜欢喝的茶便是这里买的,听单竹说这家的老板是南方人,茶叶很好从不作假。而且是用的家传秘方炒的茶叶。”解释完后便是两人进茶馆买茶的声音。 齐寒城没有发觉自己一脸失神和落寞,手指已经紧捏着茶杯,侧耳细听着楼下每句声音,直到茶杯被捏碎,刺进手掌也没有任何感觉,这让远袭很是困惑,不由探身向楼下看去,就见下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脸的纯净的笑容。 “寒城,听说昨日你和碧妃吵架了,是怎么回事?”远袭忙转个话题。 “哦。”掌心一痛,齐寒城低下头来看到了鲜血淋漓的手掌,不由皱皱眉头,“母妃是因为怕我陷入危险之中,她只想我平平安安的活着。不想再次承受妹妹去世后的那种痛苦。”自己不稳不慢的处理了一下手掌。 远袭立即理解了碧妃的心情,“碧妃只有你一个孩子了,自然想让你好好的。”这句话却说的极为无力,苍白。他们处在这样的处境中,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罢了,“下次进宫时多陪陪她,她一个人总呆在宫里就会觉得不安。或许你应该娶了王妃,碧妃一定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娶妃子?我如今……连自己的心都找不到了,我应该娶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这样我做不到。突然觉得,我这个样子很麻木……”齐寒城很少这样不知所措,断断续续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作为朋友,远袭只能安安静静的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默然离去,给齐寒城一个看清自己心的空间。 难得春丫头能够出来一次,拉着苏棉姐姐左瞧又看,不过也顶多是好奇,不再撒娇要去买。让苏棉省心了不少,苏棉也极有耐心的带着她进了每家店铺,问问她有没有喜欢的,春丫头只是冲她一笑,也不知是不喜欢还是不想买。 两人进了一家首饰店,踏过门槛就听见了里面分外熟悉的交谈声,里面正挑着首饰的两人也是正好扭头来,何莫溪精致的瓜子脸笑如白莲,眉宇间依旧是淡淡的轻愁,“几个月没见丫头长高了不少。”明显言语间已经有了疏离。 “是啊,都有好几个月没见莫溪姐姐了。”春丫头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何莫溪与春丫头旁边的苏棉点了点头算是客气的打了招呼,便扭头在梁婉耳边低语了几句,梁婉笑着点头后,何莫溪就对掌柜的说,“我们就要这一套了。” “好咧,两位看看还有其他喜欢的没有。”何莫溪摇摇头,掌柜的便小心的把这些包了起来,递给何莫溪,“两位慢走。” 春丫头记起看到梁婉就想起了莫溪姐姐哥哥的事情,连忙拉住莫溪的袖子问道:“莫溪姐姐的哥哥如今可好了?” “如今已是可以下地走路了,在调养一段时间便完全好了。谢谢丫头的关心。”说完后扭回头扶好梁婉便出了店铺。 春丫头一下子觉得所有的亲人都离自己好远,心里是熟悉的难受,就问苏棉,“姐姐,莫溪姐姐也不疼丫头了?” 苏棉俏丽的面庞粲然一笑,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物是人非,人总会变得。丫头要学会接受。”握住她的胖嘟嘟的小手来到柜台前,“丫头看看喜欢什么,姐姐拿私房钱给你买啊。” 掌柜的也很热情,帮着拿住几套来放到最上面,五颜六色,看得人眼花缭乱,春丫头被转移了话题,果然立刻就忘了刚才不开心的事,噙着手指挑出自己喜欢的瞧瞧爱哦,还有的让苏棉给她戴上,“姐姐,好看么?” “嗯,衬得小脸更白净了。那就选这个了?”还没等丫头回答,苏棉就问了价钱,付了银子。 春丫头看到那银子才反应过来,立即摘下来簪子,“姐姐也是做丫鬟的,哪有有那么多银子啊,丫头不能要。”又掏出自己攒的银子来,“掌柜,快把姐姐的银子还给她,丫头自己出银子。”娇小的身子趴在柜台上,小脸透着坚决。 苏棉赶紧重新把银子塞到丫头手里,“咱俩这么多年,姐姐是喜欢你才给你买呢。就当做是生辰礼物了,好不好?等姐姐过生辰的时候,丫头也给姐姐买行么?” 春丫头依旧摇头,使劲的要把自己手里的银子放到柜台上。掌柜的见两人推推让让就犯了难,于是脱口而出,“看在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这个簪子就当做是送给小姑娘了。你们都把银子拿走。” 这次轮到两人发愣了,春丫头先是回过神来,伸出手拿过自己的六纹银,又拿过苏棉姐姐的六纹银,“姐姐,就我们一起买好不好,你一半我一半。也别为难掌柜的了。”苏棉没办法只好同意了,春丫头对着掌柜挥挥手,“掌柜的,我们走了。” “两位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掌柜爽朗一声,似乎心情也很愉悦呢。 仅仅过了两日,上早朝时吏部递交了蒙水城姚知府和地方官员贪污银两的所有证据,皇上当朝便下旨处置了这些人等。吏部接着又递交了都城户部尚书马文远贪污受贿和瞒报的证据,这一举动再次在大臣们心中激起波澜。皇上便立即要求对马家进行封府抄家,马文远暂压入牢中,等待进一步的吏部调查结果在作定罪,可见事情还没有结束。 下朝后,赫丞相独自下了石阶,走到倒数第二阶梯时差点一个不稳栽倒下去,幸亏是后面几位大臣扶住了,赫丞相才勉强笑着,道谢后匆匆出了宫门,谁都晓得户部尚书马文远是赫丞相最倚重的门生,如今马文远一倒下,接下来就会轮到自己了,真是世事变化无常,不过一个治水不利,就立即被人查到了都城,查到了自己身上。 赫丞相慢慢走出宫门,由着管家扶上马车,马车就要走时,赫丞相突然掀开帘子,“去明亦王府。”管家应了下来,马车向明亦王府反向去了。到现在唯一没有表态的就是明亦王爷了,自己必须想办法让明亦王爷帮他,不然……赫家就会在自己手里彻底衰败,甚至被世人唾骂,想到自己的一对儿女,“管家,昨夜少爷可回了府?我怎的没有见他。” 管家想了想答到:“昨天少爷酉时出了府就一直没有回来。老奴特意派人去卿月阁问了问,那里的管事说少爷已经有一个月不曾去过了。” “那会去哪里了。自从那玉娘死后,这孩子就变了性子,连我都管不住了。” 别人只以为赫凌仟变了性子是因为两年前去了卿月阁后,其实是因为赫凌仟当年从卿月阁出来后,丞相专门给他找了一个同房丫头,叫玉娘。那玉娘生的如花似玉性子又好,赫凌仟在她房间里睡了三日就闹着要娶玉娘为正妻,他当然执意反对,丞相府的少爷怎能娶一个没身份的女人为儿媳,赫凌仟没办法只好已死相逼,赫丞相一怒之下给玉娘灌下了毒药,玉娘便去了。赫凌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出来后就变了性子,经常出入卿月阁。他这个做爹爹的已经伤了儿子的心还能有什么办法。 “老爷,到了。”马车随着管家苍老的声音稳稳停下来。 赫丞相遥遥晃晃勉强下了马车,又差点站不稳,手上的力气全部都压在管家手上,管家不作答,只是轻叹了几口气。 正文 13 皇宫家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7 8:43:18 本章字数:3523 明亦王府门口的侍卫见到是赫丞相,便恭敬的请了进去,另一名侍卫去了后院,府上的婢女都极知礼数,请赫丞相坐下后,斟茶。 片刻,从后殿走出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眉宇间略带英气,脚步轻盈又不乏沉稳。盈盈走来曲膝一拜,“奴婢单竹参见赫丞相,奴婢是明亦王府内宅的管家,王府在病中得知赫丞相来,便派单竹来待客。还望赫丞相谅解,家中的极为主子都不方便见客。” 赫丞相听到浑眸立即黯淡下来,又是一问:“王爷真的不方便见客,仅是风寒就如此严重?” “赫丞相定然也知道几日前是王爷母妃的忌日……当年……的事,王爷旧藏在心里,一时伤心过度,因此病情便有些严重。” 一提起当年的事情,赫丞相苍老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灰白,不过毕竟是历经风雨,很快就掩下来换上凌厉之色,“看来王爷是故意不想见我,又何必提起当年的事情,哼……”猛然起身,甩袖而去。 单竹看着那壮硕的身影渐行渐远,嘴角一沉,目光落到桌上摇摆的茶水上,冷声道:“扔了。”这丞相也是疾病乱投医,别人不知道,王爷可是清楚明白当年的母妃之死,和赫丞相这么多年来进水不犯河水,如今丞相既要知道落败,也不要怪王爷无情,哪有仇人帮仇人的理,何况说即使没有仇,王爷也不是心善之人。 王府门外,管家扶着身体轻颤的赫丞相上了马车,略微无奈的摇了摇头,“老爷。” “回府。”赫丞相缓缓闭上眼,全身像抽了全部的力气。 回到府上,赫丞相立即回了内宅,叫人去把一对儿女和儿媳叫来。旁边刚坐下的赫夫人一脸精致的妆容,复杂发髻上也不知道插了多少只金簪子,幸是冬天日光不是很强,要是夏日往阳光下一站,还不把人的眼睛都晃歪了。赫夫人拿起茶抿了一口,还没咽下立即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茶,我最爱喝的龙井不是这个味道啊。”扭头指着端茶的婢女,“你是不是故意的,欺负本夫人,你这个贱婢,来人把她拖下去。” “住嘴!”赫丞相冷声阻止,烦躁的理理朝服,“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赫夫人粉白的脸一阵涨红,瞬间又变成了委屈,大哭起来,“老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人要训我,你不就是官场不顺么,叫云儿想想办法不就好了。”抽泣了两下,两眼一瞪,“我这个命苦,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一个贪心还不知足的,还把儿子逼得都不叫我娘了……我的娘哎。” 赫丞相气的跳起来,“住嘴,你还嫌家里不够乱么!” 这个时候,赫凌阡和赫凌叶也正好进来,赫丞相没有看到儿媳,便问:“少夫人呢,我不是让把她也叫来么。” “回老爷的话,今早您刚出去,少夫人就收拾东西回秦府了,刚才还派人来说要和……少爷……和……和离。”赫凌阡身后的婢女支支吾吾的才说了出来。 “什么!”赫丞相倏地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然后目光扫过儿子镇定的面孔,“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我们赫府还好好的,她就迫不及待的回来娘家。凌仟,你怎么也不拦一栏,任由她胡闹。” 赫凌仟目光坦荡,“我怎么管的了那样脾性的大小姐。” “和离就和离,我儿这么好的人才还怕找不上像样的姑娘。”赫夫人一脸不屑,瞪了瞪自家老爷,“当初你就不应该和那秦家联亲,帮不上半点忙不说,如今还要下井落石。” 赫丞相脸色一沉,双手背到身后,壮硕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就矮了不少,“凌仟随我来。”两人一前一后想着书房的反向去了。 腊月三十的一早皇上下旨沐休日是从初一到初七,朝中的各项事务便都压到了初七以后,让有些人烦有些人欣喜。短短几日的时间可能就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扭转,也可能会催促事情的发展,谁也无法预料。 临近晚上,齐寒亦还是没有回来,而且是完全没有了任何消息。单风和单雨在房间里急得来回踱步,想着办法。最后到了时间,只好去和王妃商量了一下,王妃了然的笑笑,梳妆打扮后由着几人护送至皇宫。 天色暗黑,皇宫内红色灯笼一个挨着一个,小路上来回行走的宫女不断,都在忙着。 永福宫里,皇上今早下朝后就一直呆在皇后宫里说话,到了时辰,两人都是装扮一下出了内室,来到厅堂,厅堂内已经坐满了各位娘娘,王爷和王妃们,见到皇上出来,忙行礼, “儿臣,臣妾叩见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皇上点点头,“今日大家都不要拘束,难得一年一次的家宴,大家都尽兴一点。” “谢父皇,皇上。” 皇上环视一周,看着殿里满满坐着的人,不由觉得欣慰不少,语气也比平时柔和了很多:“老三家的,寒亦病情怎的又加重了,明日让傅御医去瞧瞧,别老是自己硬挺着。” 明亦王妃忙答道:“多谢父皇关心。王爷身体一向很好,按说这次也应该一两日就好了。可是王爷前几晚一直无缘无故的就梦见了他母妃。清连公子说这是病魔缠心,只得王爷心病除了,这身体才能尽快好了。不过,王爷今早似乎好了些,还喝了两碗清粥,臣妾看着他精神也好了很多。” “那就好,缓过来就好了。”皇上被提起当年的事便不想再多说,转头问皇上身旁的宫女,“家宴可准备好了?” 浅安先是福福身,进了侧殿,很快就回来,“回皇上,备好了。请皇上各位娘娘,和主子们移驾。” 于是,众人三三凉凉的互相相伴着进了侧殿,侧殿内已经摆好了三张圆桌,中间那张便是皇上和各位娘娘落座的,其余两桌就是由王爷和王妃们依次落座,这样不由得让众人之间更亲近了。众人刚落座,清一色的宫女鱼贯而进,一一摆好菜肴,一排宫女极有秩序。 皇上先动了筷子,众人才纷纷开始拿起筷子。皇后很是细心,把皇上最爱吃的几样菜夹过来,另一边的云贵妃则是嘴角噙着笑慢慢吃着,抬眸看到对面还未出嫁的齐暖笑,便娇笑道:“皇上,前几日臣妾与妹妹们给暖笑公主寻了一门亲事,不知皇上意见如何?” 一般这中宴会上是不准谈说的。但是皇上为了家宴能够热闹一点,特意在每年的家宴上带头与众人聊着。听云贵妃这么一说,皇上挑挑眉头,极有兴趣的问道:“是哪家的公子?” “倒不是什么公子,是御林军统领雷鸣。” 皇上闻言脸上到没有露出喜怒,只是说道:“这雷鸣家里什么人也没有,怕是会委屈了暖笑。” 云贵妃掩嘴一笑,“委屈不委屈,应该问问暖笑的意思。大驸马还不是一个人,就被大公主看上了,其实女儿家还是喜欢没有婆家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向齐暖笑看去,齐暖笑没想到云贵妃会在这种情况下提起,她只能暖暖一笑,撒娇的抱住莲贵嫔的胳膊,“笑儿还小,还要多陪陪母妃呢。”说着红霞迎面,很是娇羞。 皇上自然看得出女儿不抵触这件亲事,看来还是愿意的,很快思量了一下利害,便当下就做了决定:“既然如此,那明日父皇就下旨把暖笑赐给雷统领,也了了荃妃最后的心愿。”荃妃是齐暖笑的生母,在生下暖笑公主不到两个月就消香玉碎了,死前特意让皇上把暖笑过给莲贵嫔,皇上当然应了下来。 提起荃妃,齐暖笑敛下笑容,“谢谢父皇。” 另外两桌上也是传出笑声,看着极为热闹。大公主齐暖晨一脸亲热的拉着云若兰的手,“孩儿几个月了,闹不闹你?我怎的见你自从上了桌就没有一点不舒服,可是有什么绝招快教教我。” 还坐着的远铭一听,忙跳下来走到两人之间,“舅母肚子里有宝宝了?快让铭儿听听,爹爹说母亲怀铭儿时,他就经常能够听见铭儿捣乱呢。” 云若兰笑着摇摇头,“不到四个月,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候胃里有些难受。后来就没事了,这孩子也出奇的安静,很少闹腾。” “那就一定是个女孩了,母妃怀本公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对面的齐暖听突然说道,而后眼底闪过轻傲,挨着的郑忧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齐暖听正好看见,撇撇嘴,“你看本公主干什么,难道本公主说的不对么?!” 桌上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明辰王妃则转而轻笑出声,“那可不一定,我怀着轩儿和雪儿的时候前三个月都没有反应呢,就是后来更没有任何动静。也许是随了王爷的性子,都是闷葫芦呢。”范文浅最擅长的就是缓解气氛,顿时大家都笑出声了,云若兰脸上的黯淡才散了去。 明陇王妃瞅了瞅周围,“姐姐,今日怎的没带轩儿和雪儿?” 范文浅看了一眼自家王爷,明辰王爷才轻咳了一声,浓密的眉毛带着温和,“怕他们贪玩,留在家中作功课了。” “皇兄,也不是我说你。孩子好不容易过个春节,你还要留着他们在家里做功课,这对孩子太苛刻了吧。长大了要成了你这个样子,就像大嫂说的,是个闷葫芦可怎么得了。”还拍了拍明辰王爷的肩膀。 明辰王爷才无奈的叹叹气,“你就跟着你大嫂编排我吧。就是因为轩儿和雪儿两人今日在家里闯了祸,我不想惯着他们,就故意留在家中了。况且他们小孩也不适合来这宴上。” “大舅舅,那铭儿也不适合这宴了。”远铭连忙纠结着小脸。 明辰王爷摸摸他的脑袋,“不是,铭儿大了,这么懂事。轩儿和雪儿还小,他们没有你乖,所以舅舅就故意不让他们来凑热闹。” 正文 14 沐浴小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8 8:44:23 本章字数:3497 远铭咧着嘴嘻嘻一笑,大公主故意瞪了他一眼,他才扭回身来乖乖的用膳。 而此时,明亦王府高地不一的楼层上闪过一个黑影,最终黑影落在一处屋檐下,正在屋内的单风一听,欣喜的推门而出,见到主子一身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齐寒亦高达挺拔的身姿缓缓转身,语气略显低沉:“去准备热水,让春丫头过来服侍。”随即独身进了书房。 片刻,齐寒亦从书房出来时,正好碰见春丫头,斜睨了她一眼,烛火下白净的小脸喜悦之色异常明显,他敛下疲惫的神色,不由问道:“可学了写字。” “啊,主子,那字太难写。奴婢……奴婢学不来。”春丫头低着头扯扯嘴角。 进了房间,春丫头先去拿了换洗的干净衣衫,再回来时,齐寒亦已经进了木桶中,她看着那冷峻的面孔,不由咽了咽口水,诺诺的上前,虽然这几年长了不少,但是还是需要踮着脚,才能探到他的脑袋,小心的解开他发上的束带,把头发散下来,那小指软软的从发丝中穿过。 齐寒亦本来闭着眼睛想着这几天的事情,但因为头发上异样的触感,他身体不由一颤,紧绷起来,眼神不自然的瞟了瞟屏风,问道:“最近什么人来过。” 春丫头歪着脑袋,嘟着嘴想了想,回答:“赫小姐和赫丞相前后来过。听苏棉姐姐说赫小姐专门是来府上求娶的。不过没见着主子,便去求了王妃。最后被自己的哥哥给带走了。奴婢在府上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她过来。偏偏主子生病的时候,她突然过来说喜欢主子,还大哭着跪在地上求王妃,真真是羞死人了。” “那你哭着求齐寒城带走你,不羞么。”齐寒亦反问她。 春丫头放在他肩上的手一抖,白净小脸气得通红,一时说的话全部都被噎在嘴里,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于是她故意放大力道搓了搓他的肩膀,难得的没使性子,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奴婢那是跟亲人,赫小姐是跟外人,不一样的!” 齐寒亦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也知道自己问的那句话对她有多大的影响,不过这样的回答倒是让他诧异,可见这个丫头不是不知道长大,以前只是一直被人娇惯着而已。嘴角沉了沉,“以后不要再叫春丫头,难听死了,府上本王身边的人都姓单,以后你便叫单春。” “单春!不好听,奴婢……奴婢不喜欢。”单春撅着嘴表示着不满,然后手中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以便让他知道。 柔软的手指变为拳头,齐寒亦只当做是给他捶背,“本王的话还要说第二次么!” 春丫头才暗地里答应了,然后晃着脑袋灵光一闪,小魔抓探入水中向他的腰间滑去,嘴角还咧着得意的笑,找到位置手指灵活一动,使劲的挠挠他的腰间,齐寒亦浑身一颤,腰间痒的不行,脸色瞬间黑下来,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调戏”过,一把抓住她的乱动的手指,再一个用力单春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桶里,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死死的抓着,没法动弹。 “奴婢错了,求主子饶过奴婢好不好……嗯?主子,主子大人有大量,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小脸上忙换上谄媚的笑容。 齐寒亦凑近她的面孔,“再也不敢了?” 单春忙闪着纯净的眼眸点点头,“不敢了。”刚说完腰间又是一紧,身体腾空而起,她短暂的眩晕之后又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地上,“谢谢主子。”只是全身都是水,难受的要命,扯了扯腰间束带,不想轻易就扯开了,顿时外衫散开了。 “你在干什么。”寒气逼来,齐寒亦黑眸紧盯着她的动作。 单春抬眸见齐寒亦已出了木桶,全身裸着站在那处,她讪讪的整理好湿透的外衫,“没什么,不小心……不小心把衣服弄开了。”急忙转过身系好束带,随即手腕被人抓住,力道逼得她往后退去撞进了齐寒亦温热的胸膛,惹得她叫来起来,“主子,快放来奴婢,奴……奴婢要收拾一下这里。” 还不等她说完,耳边一烫,温热的声音环绕在耳边,“你是本王的人,别想逃开。”齐寒亦扣住她柔弱的肩膀,另只手同时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把她的身子转过来,“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单春勉强笑笑:“什么意思?主子。”目光一接触到他没穿衣服的身子又赶紧低下头来,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她便把头埋得更低了。 齐寒亦把她压到木桶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无措又羞涩的表情,手指捏住她的小巴,脑袋被迫抬起来,“本王需要你时,你就要乖乖的过来服侍本王,本王教过你的,如果你不记得,本王可以再让你学一遍。” “不,不。寒城……明城王爷说那是互相喜欢时才做的事情。奴婢不喜欢王爷,王爷也不喜欢奴婢,王爷就饶了奴婢吧。”粉唇一起一合,单春忙着又拒绝又解释,她实在是害怕那种场景。 齐寒亦闻言深邃黑眸泛起寒气,嘴角随着沉下,俊脸又逼近了几分,“那你可是喜欢明城王爷,而且愿意跟他睡?”语气亦是越来越阴冷,单春睁大眼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齐寒亦手一紧,“回答本王。” 单春缓缓下巴的疼痛,“奴婢不喜欢明城王爷,只是把他当做亲人,奴婢也不愿意和他睡,只是喜欢哥哥的怀抱。” 齐寒亦缓缓勾起嘴角,横抱起她娇小的身子,把她放到床上,自己欺身而来,单春立即缩到床角,怯怯的看着勉强高大的身影。齐寒亦则是像看猎物一般,抓过她的脚裸慢慢一拉,她便躺在了他的身下。单春立即皱着眉头,捶打着他的身体,“奴婢,不喜欢主子,主子不要这样,求你了,丫头不要!” “不要乱动。”只是简单的一句,齐寒亦已分散开她的注意,撕开了她肩上的白衫,露出了光滑圆润的肩膀,在烛火下仿佛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令人沉醉,齐寒亦手钻入她的衣衫里,单春一个机灵吓得立即把身子反过来,压住他的手掌,忍着陌生的触摸感。 “呵呵……”齐寒亦看着她这样可爱的样子不由低沉笑出来,又重新扳过她的身子,手已经触到那处柔软,只是还小而已。这个时候,单春的脸已经红透了,扭捏着身子,柳眉紧紧打着结,小腿更是胡乱踢着。 “咚咚咚。”“主子,属下有事禀告。”门外响起了单风的声音。 齐寒亦才翻身起来,爽朗大笑了起来,“本王只是逗逗你。”随即脸色恢复了冷漠,“更衣。”单春才一溜烟跑下来忙给他穿上干净的衣衫。齐寒亦看了一眼她一身的狼狈,“你下去吧。” 单风看见跑出来的单春,就摇着头跟着主子进来书房,书房内的烛火已经快要燃尽,火苗跳的更加厉害了。单风才重新点上一支,火苗才稳定下来。 “什么事。”齐寒亦有些疲惫的揉揉眼睛。 “今天晚上的家宴上,大公主主动提及了生辰当日的事情,皇上应该是早就知道,但是不知道明陇王爷查下来的结果,明陇王爷也是个不留情面的,当场就说出了是明玉王爷手下刚铸造的箭羽。皇上立即撤消了明玉王爷统领御林军的权力。”单风顿了顿,“这件事对我们倒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件事对赫丞相来说是件好事,皇上撤去明玉王爷,就等于削了静妃这边的势力。赫丞相岂不是更会凭借着这几日胆大妄为。”他一开始一直觉得王爷这么做事多此一举。 “是么。本王既然设了这个计,就必然有它的绝妙之处。” 单风才放心下来,王爷一向做事都谨慎,这次的确是他多心了,又继续说道,“宫里传来消息,几位娘娘给暖笑公主选驸马,最后选了雷鸣,且今晚皇上也同意了,明日便要下旨赐婚。” 齐寒亦不以为然,“御林军的事情,我们不要管。” 单风撇撇嘴,有些气馁,“主子,属下向您禀告了这么多,就好似说了一堆废话一样。属下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连你也会跟本王耍脾气了么。” 单风忙摆摆手,“没有,就当属下什么也没有说。”说完就赶紧一阵风似的没了人影。 今夜不到子时时分,外面街上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连绵不断的一个接着一个,使得屋内刚睡着的人又给吵醒了。单春直接用被子捂着耳朵,继续睡的香喷喷。大街上也因为红灯笼显得就和白天一样热闹,小孩子是最兴奋的,嚷嚷着要自己放鞭炮,大人们哪敢啊,女人们揪着孩子的耳朵就回了房间继续守岁。 鞭炮声一直响到天快亮了才渐渐弱了些。人们打开房门,扑鼻而来的都是鞭炮点燃后的味道,然后看到的便是满街上红色,与屋檐上的红色灯笼交相辉映。 明亦王爷和往常的大年初一的一样,婢女们井然有序的服侍着主子们,一切都是按着正常的日子来过,没有什么不同。 单春亦是早早起来,打着哈气给王爷打水,净手,束发,穿衣,传膳。 鹃秀园的王妃得知王爷今早精神很好,就派单双过来问问要不要一起进宫,毕竟昨晚他缺席了。单双得到答案回去告诉了王妃,王爷身体还略有不适,今日还不能陪王妃进宫。云若兰只好失落的吃了早膳,准备进宫去。 一行人出了府门外,就见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云若兰忙问着:“这是……王爷的马车?” 单雨正好出来向云若兰福福身,“王爷一会要出去。” 云若兰也不好再问,由着含雪扶着上了马车,心里却好奇不已,王爷大年初一不陪着自己进宫,竟然一大早就要出去。 正文 15 十里红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29 8:47:06 本章字数:3474 云若兰进宫后直接依旧是去了皇后宫里,正好碰上皇上下旨把暖笑嫁给雷统领,岂料雷统领并没有戒指,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已经拟好的圣旨岂能再收回,齐暖笑听见亦是失落看着殿中的那道身影,皇上立即脸上染上怒气,要罚雷鸣的抗旨之罪。 雷鸣也没有反抗,而是解释道:“作为御林军统领,不可有儿女私情。”仅是短短的一句话铿锵有力,态度坚决,也透着自己的满分的忠心。 皇上听后脸色稍稍有些缓和,可是他一言九鼎,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撤下圣旨,一时间竟然是犯了难。 “暖笑公主可否等臣四年,等臣把御林军训练到坚不可摧的时候,如果公主还愿意嫁给臣,臣愿以十里红妆迎娶公主。让这道圣旨再等四年的时间。”雷鸣这番话却又极致的神情,也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 齐暖笑没想到这个陌生的男子会说出许下这样的诺言,走过来与雷鸣跪在一起,“父皇,儿臣愿意等,求父皇成全。” 皇上又陷入了沉思,旁边的皇后忙掩下紧张的神情,握住皇上的手,眉眼间泛出端庄娴雅,“皇上,就当是把云中三十四年二月初二年改成了云中三十八年二月初二,暖笑公主还小,而且她也愿意,皇上可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拆了这桩好姻缘,雷统领亦是为了大兴王朝。” 云贵妃忙劝道:“是啊,皇上,您就看在两人互相心甘情愿的份上,成全他们。“ 皇上松开皇后的手,剑眉逐渐舒展开来,“好,朕就看在雷统领忠心为国的份上成全你们的四年之约,暖笑,再等四年你可就成了老姑娘了,到时候可不要怨父皇啊。” 齐暖笑一展笑颜,先是羞涩的看了雷统领才忙叩首道,“儿臣怎么会,谢过父皇。”起身坐了回去。 雷鸣也起身,“谢皇上,那臣便退下了。” 谁都没想到这件事会是这样的结局,也让在做的女眷们又是羡慕又是忧心的,女人最怕的就是等待,不知道四年之后是否可见上那十里红妆的场景,真想就这样平静的度过。 大年初一,街上显得出奇的安静,两边的店铺都红门紧闭。难得的有一辆马车沿着正街行驶而过,停在了翠仙楼的后门。齐寒亦与单春一前一后下了马车,进了小门,立即便有楼中的小厮出来迎接,领着两人上了三楼的一间雅间。 雅间内,赫凌仟坐在窗前独自饮酒,神情极为迷醉,从旁边的小桌上可见已是喝了不少的酒,似是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依旧一杯杯的灌下去。齐寒亦甩袍坐到他对面,单春立即上前给主子倒上酒水,赫凌仟才回过头来,擦了擦自己缓缓扬起的嘴角,“你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孤冷公子。” “本王不听你的废话。”齐寒亦稳稳的端起酒杯优雅的喝了几口。 赫凌仟清秀的五官立即散去酒意,就带着几分娇贵之气,从衣襟中取出一本书放到桌上,“这便是赫家一直珍藏的账本,绝无虚假,可是我辛辛苦苦从别院中抄来的,足够弹劾赫丞相。” 齐寒亦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请,深邃黑眸眯了眯,见他又拿起酒杯,问道:“你不后悔。” 赫凌仟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齐寒亦硬冷的面孔,“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孤冷公子这么没有把握的样子。可见我的这个举动有多令人震惊。”右手突然甩出,把酒壶给摔在了地上,语气也随之一转, “后悔?早在玉娘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不该信于他。如今这样做在外人眼里的确荒唐,和不孝。那又如何,比起他这种贪心,只为私利的人,我这么做根本不算什么,完全不能挽回因为他,丧失的生命。每每想起他置百姓于不顾,与自己那些门生想的是怎么样贪下那些银两,我就觉得自己活得很窝囊,没有勇气。” “直到两年后,那个美貌温柔的玉娘出现,那是他主动塞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以正妻来迎娶她。就因为不是官家的女子,不能给他带来官场上的利益。”一提起玉娘,他心里就难受的恨,嘴角泛出苦涩。 “我知道只有你有办法能扳倒他的丞相之位,所以放心把账本交给你。也请你说话算数,保赫家所有人的性命,这样我也算还了他的养育之恩,我也可以放心的喝玉娘走了……” 赫凌仟主动给两人倒上酒,欲与齐寒亦干杯,齐寒亦点点头同意了他,“本王说话算数,五日后,你再写一封和离书,秦家小姐便于你没有关系了。” “好,好。王爷办事就是爽快啊。我这桩买卖做得不亏,不亏……”揉揉自己发痛的额头,赫凌仟撇撇嘴,指着门,“王爷有事便先走吧,我还没有喝够呢。” 齐寒亦便沉默不言的收好账本大步而出,走出门外时又想起什么招手叫来小厮,交代道:“赫公子喝醉了,就把他安排到后院的客房内,让他酒醒了再走。” “是,公子。”小厮恭敬的应下。 上了马车,马车并没有回王府,而是驶向了城外。单春放下帘子扭回头来,甚是不解的说道:“奴婢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要陷自己家人与不义,要是让他爹爹知道了是自己儿子,还不被气死。” 齐寒亦侧身躺着,手指拨弄着自己的衣袖,“赫凌仟是正直之人。只不过生在了那个家中有太多的无奈。连自己想要保护人都保护不了。”说完便闭上了眼,抿着薄唇似乎不愿在说话了。 单春瞧见顿觉的无聊,又掀开帘子向外望去,只见马车稳稳行驶在管道上,不远处便是延绵不断的山脉隐在雾中半假半真。她嘟起嘴又看了一眼齐寒亦,忙探出头去问单风,“这是去哪啊,还要多长时间?” “山上,一个多时辰。” 单春一听要一个多时辰就学着齐寒亦闭目的样子,自己也闭上眼睛小憩一会。不想很快就睡着了,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冷声,她才迷糊着转醒,掀开帘子就见已身处在半山腰上,周围都是枯林。马车内齐寒亦已不在,她便要下车,单风伸出手拦住她。 “主子吩咐,你就呆在车上。” 单春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腿,“我哪也不去,就下去走走路。” “嗯。”单风一脸冷然不想理她的样子。 单春一喜跳下马车,瞧了瞧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歪着脑袋像是在自言自语,“主子去哪了?”单风这次直接别过脸。她才扯扯嘴角,无聊的踢踢脚前的石头,慢慢的向不远处的草丛走去,暗想着主子来这荒山野林的能干什么,走了没几步只听“呲溜”一声,她明眸一亮,“有兔子!”又捂住嘴,弯着身子悄悄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单风,自己偷笑着追着向刚才那声音去了。 没走多远,又听“呲溜”一声,只见一只灰色的兔子跑到了一颗低矮的树干后,撅着小小的尾巴,应该是在吃什么。显然没有发现她,单春一步步靠近着,两眼眯着生怕把兔子吓跑了,双手呈抓状,再走近些,那兔子似乎听见了,“嗖”的又跑远了些,她也不生气,极为有耐心接着往前走,眼看着就快眼逮住那只淘气的兔子时。 自己视线中出现一只手,迅速的抓住了兔子的两只耳朵并提了起来,那动作快的让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单春忙直起身子瞧去,开心的伸出手,“快给我,这兔子好可爱!”,待看清面前的齐寒亦,她眼珠倏地一缩,退了一步,“主子,你手真快啊。” “一只兔子而已,你这么喜欢。”看她刚才那可爱有趣的模样,就不由问道,单春忙咧着小嘴点点头,齐寒亦则勾起嘴角,手一松,“抓紧了。” 灰色野兔放入怀中,单春赶紧的摸摸,毛茸茸的极为舒服。野兔毕竟是害生的不停的在挣扎着想要挣脱,她俯下脑袋亲亲兔子的脑袋,兔子似乎很是不满,趁着她手一松,“呲溜”一声的调到了地上。齐寒亦迅速拔出剑,单春吓得抱住他的胳膊,“不要伤害它,让它跑吧,抓回去也未必能够活下来。” 齐寒亦看着她极为不舍的样子,弯了弯嘴角收了剑,看到周围的空旷,冷下脸推开她,“谁让你乱跑的。”把她抓皱的地方抚平,往马车的方向去了。 真是反复多变的性子,单春暗地里不满的翻翻白眼,才道“奴婢,呆在马车里无聊的,这不也没走远么。”指指不远处的马车,又想起主子刚才凭空出现,噙着手指嘻嘻一笑,“主子刚才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不一会就又出现了。” “聒噪。”齐寒亦丢下两个人,跃身上了马车。 后面的单春朝着他背后做了个鬼脸,小腿一蹬,轻轻松松的钻进了马车里,才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娇美的女子,女子像是睡着了双眼紧闭,想要问看到齐寒亦那张冷峻的面孔,她只好压下好奇继续打量着女子,女子的面孔和莫溪姐姐的一样好看呐。 回到王府,齐寒亦走在最前面,单风抱着昏睡的女子走在中间,单春低着头在最后,几人经过鹃秀园时正好遇见从园里出来的半雪和含雪,两人忙曲膝施礼,齐寒亦淡淡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待没了身影,含雪忙拉着半雪,“王爷竟然又带了一个女子回来,主子知道后又该伤心了。”一脸忿忿然。 半雪咬了咬唇,“带来的女子也应该是送往后院,直接由着单风抱紧了君亦苑,那女子定然不是服侍的,且身份不一般。含雪,你先要不和主子说,主子如今有了身孕知道后会胡思乱想的。” 含雪才点点头,“嗯,还是半雪姐姐思虑的周到。” 正文 16 倾城突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30 8:47:10 本章字数:3449 君亦苑,齐寒亦吩咐把女子安排到单春旁边的房间,由苏棉以后服侍着,后又严格下令不准任何人随便讨论,违者立即送往军营。在大家看来,主子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个女子的存在,不过能够准许进入这个院子的人少之又少,她们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夜晚,单春侍候齐寒亦晚膳后,出来走到院门口,把食盒递给婢女,自己回到房间里用饭,苏棉也正好回来,她忙亮着眼睛凑到苏棉身边,“那个女子可是醒了,苏棉姐姐有没有要说的?” 苏棉点点她的鼻子,“女子也是刚刚醒了,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我猜应该是落了难被主子就回来的。” “我还以为是王爷带回来的小妾,像他那么冷漠的人还知道救人。”有些不相信的摇摇头,低声嘀咕了几句,单春见没有问出来的便乖乖的吃饭了。觉得肚子饱饱的,她连喝几口谁,与苏棉说了几句话便出去了。 来到主子的书房,摸索着点上烛火,把书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不一会门便应声而开,齐寒亦几步坐到书桌后,“研磨。” 单春专意看一眼主子冷硬的五官,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一边研磨,一边看着齐寒亦写下的几行字,有些不太清楚,便把脑袋凑近一些,直到看清那两行字时,她才缩回脑袋,哼着小曲。 齐寒亦放下笔,抬眸看向她,“近来,腿可是还有什么不舒服,本王给你的药膏可用完了。” “没有不舒服,好得很。多谢主子关心。”见他还看着自己,单春又赶紧补充道,“没有用完呢,这几日……有些忘了,以后不会了。” “明日要去见明城王爷,你做好准备。本王不想在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 单春闻言呼吸一滞,胖嘟嘟的小手放在腹前绞着,怕他生气,就突地笑出声来:“呵呵,不会的,奴婢不是小孩了,主子放心,奴婢会乖乖的。” “那便好。”冷冽的声音过后,齐寒亦把她复杂纠结的神情尽收眼底,起身拿着信便要出去,“今晚没事了,你早点休息,明日卯时三刻过来。” 单春低声应下,心不在焉的把书桌上的重新收拾好,吹了烛火,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打扰了苏棉姐姐。只能轻轻的转身,面朝着内侧,盯着账帘上的并蒂牡丹,心里越发的烦噪。 那边坐在桌边绣花的苏棉听见,便关心问道:“怎么了?” 单春直直坐起身子,“姐姐,我出去走走,一会便回来。”不等苏棉说话,小跑着就出去了。跑出了君亦苑,毫无目的的沿着雕花走廊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小院落,园子里没有住人,唯有院中间有一颗高大的枯树,她站到树下抬眸望着无边无际浩瀚苍穹中的星星,“阿婆,爷爷,春丫头为什么在这里,被寒城哥哥抛弃,丫头到底做错了什么……”星星却只是闪着不能给她任何的答案。她只能露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神情,苦笑。 单春正要扶着树坐下,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她吓得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头顶就响起了魅惑的笑声:“长进了不少,不尖叫了。”单春才放下紧张的神情,向头顶看去,倾城公子坐在枝头,红袍飞诀,“你一个人跑出来就是为了看星星,站在树枝有什么好看的,上来这里看。”指指旁边空位置。 “我飞不上去。”单春懊恼的摇摇头,话音刚落,身子一轻,自己便坐到了树枝上,忙抓住旁边的树干,抱怨道,“我要是会飞多好了,就可以飞出这高高的围墙,倾城哥哥教我好不好?” “本公子不是让你以后叫碧七么,怎的忘了?” “碧七哥哥,行不行?”咧嘴一笑,单春显然已经忘了刚才的苦闷。 倾城公子极为享受的听着她软软绵绵的声音,俊美的面容上浮现上轻浮的神情,“第一,本公子不会教你飞来飞去。第二,就叫碧七哥哥。”丹凤眼一挑自成魅意,凑到单春耳边,“这府上看守极为严格,今日总算是让本公子等到了,本公子要问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实回答啊。” “问吧,我能回答的都可以回答你。”单春拍拍自己的胸脯,极为大方的仰着小脸。 倾城公子满意的眯眯眼,“你是从遥中镇来的,可曾见过爹娘,生辰是什么时候,自己姓什么,就叫春丫头么,可还有过其他什么亲人?” 听着一连串的问题,单春眨眨眼,“你怎么和寒城哥哥一样,都喜欢问这些问题,我只是个孤儿,你们需要知道这么多么?”看着他那满脸笑就觉得好生奇怪。 “寒城也问过你,那你就在回答一遍好了。”故意冲她魅惑一笑,他相信自己的笑可以魅惑百生,女子也毫不例外。 单春想了想,“这些问题都不知道啊。一个都不知道,阿婆从来都没说过。” 倾城公子看着她一脸真诚,一时犯了难,这丫头怎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好不容易寻到了她身上,这次绝对不能无功而返,短暂的思量过后,他搂住她的小腰,“不知道就不知道了。那丫头就和本公子去外面玩一会吧。” “真的,要玩呢,我都好久没玩了。”单春一时高兴的不得了。 于是,倾城公子就抱着她飞出了明亦王府,又转了好几条街才把身后的人甩掉。到了一处青楼,他直接带着单春进了三楼的房间内,房间内已是早就安排好了,没有人。倾城把她放到床上,不等她反应过来,手指一点,单春便晕过了过去。 倾城才放下幔帐,动手先是剥掉她的上衣,只留着肚兜,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什么胎记或者是不同来,他抬起头努力想了想母亲临死前的每句话,又低下头,剥下单春的下身只留着亵裤,卷起裤腿,白嫩的小腿上白皙一片,亦是没有任何胎记啊。可是,齐寒城问过她,齐寒亦又这么把她看得牢靠,显然是这丫头有着什么不同。 “嗖。”熟悉的一声银针飞来,他这次极为迅速的滚了出去。一把利剑就随风袭来,他忙拿出自己檀香扇挡住,“齐寒亦,你不要这么冲动,听本公子解释。” 齐寒亦不听他的话,几个动作之间,剑尖最终指着倾城公子的脖子,目光落到帐幔里的杂乱的衣裙上,“你是再找死么。” 倾城公子忙露出讨好的笑来,手指慢慢移过危险的剑,“放心,本公子才不会对这样的小姑娘感兴趣,只是想知道她是否是本公子要找的表妹而已。”看着齐寒亦把剑放下,他才松了一口气。 “表妹,本王怎的没听说过你还有一个表妹。”齐寒亦走近床边,挂起幔帐,自己亲自动手给单春裹好外衫。见他没说,以为是被问住了,把单春扛起来,冷笑一声,“下次编谎言编的好听一些。”随即就夺窗而出。 倾城公子只能无奈的跺跺脚。 齐寒亦扛着单春落到君亦苑内,把她送回了房间,吩咐苏棉,“以后她出去便跟着,不要让她一个人。”走到门边,又扭回头,“隔壁的女子名叫韩怡柔,是已故御史大夫的女儿。你尽量劝着她一些,不要让她想着自尽。” “是,苏棉晓得了。”待主子走后,苏棉轻柔的帮单春脱了衣服,盖好被子,放下青账,回身进了另一侧的内室里,想到主子刚才吩咐的。她才记起两年前自己回到都城后的事情。 那年冬日,御史大夫韩炎路不知因为什么府上一夜之间烧起了大火,大火烧了一夜,待都城内的侍卫把火全部灭掉后,府上的人已是无一生还。人们就不自主的想到了朝廷上韩炎路上奏的事情,那本奏折上没有人知道写着什么,听说被送到皇上手中时意外丢失。人们就猜测定然是被所奏之人狠心除掉了。韩炎路确实有两个女儿,听说聪明伶俐,看来其中一个留存了下来。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了,那韩怡柔想着自尽是不是可笑了些。 竖日,天气阴沉,狂风大作。 单春朦胧中听见外面的呼啸声,睁开眼见天色还未亮,翻个身继续睡去,突然想到卯时三刻要过去,惊得坐起身子来,穿戴好,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去开门,只开了个缝就感觉寒风逼来,她忙关上门靠在门上,这和当初在遥中镇遇到的大风如出一辙,多年没有见竟然有些不习惯了,自顾自的想了一阵,才打开门,钻了出去,在大风下她简直步步难行。 好不容易走到了主子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里面竟然没有任何响声,又贴着门细听了一下,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她一个没站稳,身子向里面倒去,齐寒亦瞥了她一眼没有扶她反而是自己退了一步,单春忙用手撑着,看见面前的黑色锦靴,她圆目微瞪,站起来劈头盖脸的就朝着齐寒亦说了起来。 “真真是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扶我一下,喜欢看我闹笑话么,痛死了。” 齐寒亦脸色一黑,“你说什么?!” 单春似乎这时脑袋才完全清醒过来,耷拉着脑袋,弱弱道:“奴婢一时没睡醒,以为做梦呢,还请主子原谅。”而后小碎步的就去准备热水了,“主子,这么大的风还要出去么?” “本王出去和大风有什么关系。”齐寒亦一句不着边际的差点把单春气得吐血。 待外面天蒙蒙亮了,齐寒亦才带着她出去,单春跟在身后慢吞吞的走着,不是她故意不走快,实在是这风刮着人走不动,等走到大门口外已是外面灰尘,“呸呸”不满的发泄着。齐寒亦故意装作没有听到牵过缰绳翻身上了马。 正文 17 丞相获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3-31 8:47:08 本章字数:3538 单春站在原地有些犹豫,怎么只有一匹马。齐寒亦哪管她,长臂一伸拽起身子往自己前面一塞,“驾”的一声,黑马在狂风中稳稳的奔驰着,单春缩着脑袋用衣袖挡住脸,齐寒亦瞧见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黑色披风一甩便把她完全包裹住,单春一喜嘟着嘴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心里涌起暖暖的热流,极为舒服。 很快便到了明城王府,府门口的侍卫客气的迎着两人进去,直接带着去了齐寒城的书房。书房内齐寒城正在书桌后看书,听见有人进来,放下手过来坐下。清眸快速的掠过齐寒亦身后的身影上,便恢复清冷,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摆手让冷婉看茶。 “昨日本王去了趟西山,把韩怡柔接了回来,她似乎是刚知道家中的事情,情绪很不稳定。” 一向镇定自若的齐寒城闻言霍然起身,“你说什么,韩怡柔找到了,她怎么会在西山,我找了两年都没有结果。”说完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又缓缓坐下来。 “当年韩炎路递交奏折后,便留心把大女儿韩怡柔送到了西山中的一处村落中。前几日本王也是刚得到消息。”齐寒亦突然嘴角勾起一丝戏谑,“那可是你的未婚妻,本王手中的筹码。” 齐寒城听到未婚妻时,锦白衣袖里的手指不由紧紧握住,去年他刚回到都城后,母妃特意告诉他当年韩大人死之前把韩怡柔交给了她,母妃当时便应下会护韩怡柔周全,而且这样的唯一办法就是娶她为妃。他当时听后心里没来由的是一阵轻松,想是韩怡柔失踪这么长时间或许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竟然又被寻到了,他平复下心神, “既然找到了,三哥便把韩小姐送回来。”当年是因为自己,韩家才惨遭横祸,他不得不照顾韩怡柔。 齐寒亦黑眸一转,再次强调:“她如今是本王手中的筹码。” 齐寒城脸色迅速阴沉下来,薄唇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难道连这样落魄的女子你都要利用一番。”又是不由的向齐寒城身后的人看去,那女子只是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他顿时软下话来,“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本王把赫家的账本交给你,由你出面交给皇上。事成之后,韩小姐如果愿意回来,本王便放她回来,如果她不愿意,本王也没有办法。”字字清晰,齐寒亦说完后端起茶杯,吹了吹才抿了几口,一副等着他做决定的悠闲样子。 单春虽然低着头,却不知已经把齐寒亦骂了多少遍,多次想要开口,可是想起昨晚他的交代和自己的保证,只能乖乖的站着,不动声色。 齐寒城盯着自己茶杯中缓缓飘落的茶叶,此时心也如茶叶般垂在了水中不上不下,自己的一步步棋总是齐寒亦稍慢一步,一边是权力,一边是恩义,他该如何选择,还在徘徊时,只听齐寒亦不轻不重的放茶杯的声音,他才仰起头,终是答应了:“好,我答应你。” “单春,把东西拿出来交给六弟。” 单春小脸皱着,咬着牙关,慢吞吞的抽出怀中的东西,一步步的走过去,递给齐寒城,齐寒城有些不善的接过去,“冷迟,送客。”立即起身夺门而出,单春抬眸看去时已不见了人影。 “王爷,请。”冷迟冷冷出声。 齐寒亦看了一眼单春,单春忙跟上,一起离开了明城王府。 一天一夜的狂风过后便是大好的晴天。几日过后,这天早上便是沐休日的第一个早朝,明城王爷递交给了皇上一本书,众人纷纷猜测和不解时,皇上翻了一页脸上愈发的阴沉可怕,而后直接把账本丢在了殿中,下旨把赫丞相收押牢中,由吏部彻查此事,赫丞相扭头看到那不远处的熟悉账本时,差点就晕过去,由着几名侍卫扶着出去了,随后皇上与众大臣又上商议了一些事情,下朝后一甩袖去了皇后宫里。 永春/宫,云贵妃正在由着宫女采文挽着发髻,采萱这时匆匆的跑进来把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云贵妃面色沉静,挥挥手示意往采文停下,朝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发髻。 采文拿起一只普通的碧玉挽凤簪,“主子,带这个吧,正好衬得你皮肤白皙。” 云贵妃拿过她手中的簪子自己插上,起身后出了内间,坐到贵妃榻上,红唇一挑泛起妩媚的深笑来,“竟是那明城王爷请奏的,真是看不出来呐。想必是那温文尔雅的人对皇位也是势在必得,可是……这件事总觉得有些奇怪。” 采萱忙担心道:“主子,您不担心赫丞相?” “采萱是担心家里人吧,放心,我定然会保住赫府一家的。”云贵妃说的极为轻松,好似不是自己的家人一般。 “不是,奴婢只是觉得从这件事发生之初,主子便不管不顾的……是不是有些太过无情了。” “呵呵。”云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敲了敲不成器的采萱的脑袋,“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目光短浅,单纯善良。自从进了宫,我什么时候有情过。”斜睨了一眼采文,采文识趣的端过刚洗好的樱桃,云贵妃葱指捏了一个放进嘴里,红唇微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皇上还看重辰儿的心,而不是赫家的官职。要是辰儿登上了皇位,赫家还不是东山再起。做大事要舍得,有舍才有得。” 采萱揉揉刚才被敲痛的额头,似懂非的点点头,“奴婢晓得了。” 云贵妃又是掩嘴一笑,指着采萱对采文说,“你看这丫头,就是一个傻样,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采文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她才完全放心主子并没有把事情压抑在心里,是真心的在笑。 “主子……您只会逗奴婢。”采萱扭扭身子,低下头退到一边。 几人笑声落后,宫女采绿拿着一张红色的帖子回来,“主子,这是皇后给各位娘娘发的今年选秀女的条件。皇后特意交代,三月初八开始选秀。这次秀女的诸多事宜交给主子,让静妃协助。还希望主子能够提前做好准备,先要初步挑选一下适龄的女子。” 云贵妃拿过帖子来,简单的翻了一下,不由的抱怨了几句,“刚清闲了又要忙了,皇后真是会打人主意,不过也好,我就喜欢和这些小姑娘们在一起。采绿,就按上面的条件来,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始吧所有适龄的女子名字报上来,一个不漏。” “是,主子。”采绿是云贵妃身边的管事宫女,也最得她的倚重。 旁边倒茶的采萱又忍不住要说几句了,“皇上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选秀女,谁愿意进宫服侍皇上啊,这次皇后分明是故意刁难主子。” 云贵妃刚才还满是笑意的脸上立即换上厉色,“采文,掌嘴。” “主子,奴婢……奴婢。”采萱立即跪下来求饶,采文径直上前朝着采文的脸就打了起来,采萱哭声伴随着巴掌声,打到最后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肿着脸抽泣着。 “这是作什么呢,看来妹妹我来到不是时候。”一抹粉红色身影盈盈走来,走进殿中看到那宫女,忙捂住眼,“姐姐真是狠心,好好的如花似玉的脸就被打成了这样。” “采文,带下去。”语气加重,云贵妃扶了扶自己繁杂的发髻,嘴角划出与媚笑不一样的弧度,熟悉的人知道那不是笑意,她陇起袖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蔻红甲,“静妃妹妹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静妃一袭粉红色的桃花云雾烟罗裙,乍一看非常显眼,正好衬得那秀丽的面容白净娇嫩,远看好似一个刚出阁的女子,她提起裙摆大方坐下,并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接着刚才进来时的继续说道,“妹妹刚进来就看到姐姐责罚宫中的宫女,不由想起了自己惩罚宫里的宫女时从来都不留痕迹,省的那些宫女们多嘴,在外说主子狠心。姐姐以后也要注意一些,免得被那些胡乱说话的宫女给姐姐抹了面子。” 云贵妃闻言坐直了身子,“是么,看来姐姐我进宫这么多年都不晓得这个道理,今天还是多亏了妹妹提醒呢。” “姐姐这话说的可就错了,在宫中这么多年,聪明的人总会悟出一些事情,要不然怎么能在宫中长久呆下来。”觉得说的够了,静妃识趣的转了话题,“对了,妹妹今日是来看望姐姐,刚刚在宫中听说了朝堂上的事,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过来。” 云贵妃暗自冷笑,怕是来看笑话的吧,是来看我急着打转的窘迫样子的,“可惜,姐姐听着那些朝堂之事就觉得毫无生趣,妹妹真是有心了。” 静妃见她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懊恼起来,连语气也跟着冷了不少,“妹妹知道姐姐觉得凭着明辰王爷和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就可以走到最后,难道这么多年姐姐还没有悟出来皇上的宠爱是最不靠谱的,且皇上又是这样捉摸不定的性子,再说你们中间还搭着一个皇后。” “就拿大公主府上的那件事来说,就因为来了些刺客,皇上就可以宠着大公主,撤掉明玉王爷在都城中的势力,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在任由着大公主胡闹。姐姐如果还想坦然的走到最后还是想想怎样保全自己家族中的势力。姐姐觉得妹妹我说的可对?” “不愧是郑家的聪慧女子,妹妹这么多年还保持着这样清楚的头脑。不过妹妹不要忘了,男人终究贪恋美貌的。妹妹如果不相信姐姐我可以凭借着这份宠爱走到最后,那我们可以打赌,如果走到最后的彼方,此方就任由彼方处置,可好?”云贵妃把性命说的很是轻松。 两人在宫中互相斗了这么多年,谁都没在谁手中吃过亏,如今静妃第一次公然挑开彼此的利益,她也不想输,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姐姐说话算数。我们就看看谁先落入谁手。”冷哼一声,起身欲要离开。 正文 18 回忆往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 8:46:26 本章字数:3451 云贵妃则是盯着她妖娆的后背,漫不经心的说着:“妹妹不要忘了,你与明城王爷花这么多力气一起对付我,别人可是乐在其中。” 静妃也不傻,背对着她幽幽说道:“妹妹我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对付,不需要出一兵一卒,姐姐就等着看吧。” 待静妃一行人完全消失,云贵妃拔下发髻上仅有的那支碧玉挽凤簪子,放在手里琢磨着,然后手指捏紧,簪子应声断裂,采文忙拿着锦帕过来,想要翻开主子的手,云贵妃丢下断簪,“无事,这是一根小小簪子,伤不了我。” “主子,静妃说的,奴婢觉得也很有道理。”采文退到一边轻声说道。 云贵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静妃固然很有道理,但世事变化往往会让人意想不到。皇上既然让皇后把选秀女的事情交由永春/宫来办,就可见皇上并不像看着事情按着他们所希望的发展下去。皇上终究还是最后的整个棋牌的定规则者,无论他们怎么闹腾,最后胜利的只会是皇上罢了。所以我们不要参与到他们的棋中,只要看着就好了。” 采文才稳稳放心下来,还是主子眼明心亮,不像那静妃只是一味的算计别人。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只会把自己算计进去。 不到午时,赫丞相府上让人意想不到的全府上下都在搬家,府门前放着几辆普通的马车,明辰王爷站在门口吩咐着众人,当赫夫人被赫凌叶扶着出来时,明辰王爷忙上前扶着另一边。赫夫人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那繁华了几十年的宅院,腿差点软下去。手紧紧的握着明辰王爷的手腕。 “辰儿,外婆终究是老了,心也跟着你外公糊涂,如今回过头来看,才知道许多时候我都可以劝着你外公不做,但是顺从了贪心。”苍老的手指摸摸明辰王爷的脸,“辰儿,我们听你的,主动承认罪行,你一定要保住外公的性命。这个家不能没有他。” 明辰王爷浓密的眉毛带着温和,薄唇微微沉着,“放心,父皇定会饶过外公一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低喃着转身由着两人扶着上了马车,全身无力的躺着,闭着眼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多,想到那些无理的胡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赫府上的全部仆人发了银子都被遣散,府中的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再动过。明辰王爷也是早朝过后便来了这里,劝了外婆主动承认罪行要比等着皇上下旨要好的多,赫夫人才哭着答应了,决定搬到明辰王爷置办的宅院中。 众人看着那大红门缓缓闭上,闭上了过往的繁华热闹,几辆马车开始行使向着未来的目的地驶去。赫凌叶一脸憔悴,陪着母亲不说话,只听着车轮声滚滚。突然她掀开帘子,便看到一条小巷口的两个人影,她面色顿时一喜,与母亲说了两句便跳下了马车。马车继续向前行,赫凌叶跑到了齐寒亦面前。 “如今赫府落败,我唯一庆幸的是这件事没有你的参与。”赫凌叶清秀的五官隐隐透着欣喜,“你终究还是不忍的,对么?” “赫姑娘,你错了,这件事正是我家主子做的。”齐寒亦身后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单春不稳不快的道出真相来,再见到赫凌叶,已经没有初见时那般任性无理。 果然,赫凌叶听到后不由全身一震,退了一步,目带伤痛,“为什么?” “因为本王要的不仅仅是如此,本王要的是赫丞相死。”不带感情的每个字宛若利剑,齐寒亦深邃黑眸眼底滑过深深寒气,目光只是稍微的掠过面前的女子就又向那马车看去。 “明辰王爷说皇上会饶过父亲的,不会赶尽杀绝。要不然母亲就不会同意这么快搬离赫府。你是在故意骗我的对不对?”扬着下巴,赫凌叶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寒亦。 齐寒亦依旧不理她,转过身就走。 单春不忍看到赫凌叶那样失落的神情,就走过来与她说道:“主子说过他不会放过害死自己母妃的人。天冷,赫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说完,已转身,几个小跑已经跟上齐寒亦的身影,她顿时又恢复了纯净的笑脸,歪着头似乎在问齐寒亦什么。 赫凌叶站在巷子口,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想着他的一言一语,明眸渐渐朦胧起来。 正月初八的街上就已经恢复了热闹,单春沉默的跟在齐寒亦的身后,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都觉得吓一跳,自己怎么也会说出那样冷静又无情的话来,抬头看了看那道背影,看来近墨者黑,寒城哥哥说的果然很对呢。 “跟上。”又冷冷的丢下两个字 单春哼哼了两声,直起小身板,还是忍不住看到那糖葫芦就舔舔粉唇,上前拽拽齐寒亦的衣袖,指着那处卖糖葫芦的,“奴婢想要吃,主子在这里等着就好了。”说完不顾齐寒亦的脸色,就跑去了。 齐寒亦盯着那抹小小的身影,似乎是看到了那年去匈奴经过遥中镇时,自己坐在轿子里掀着帘子看着外面的与都城不同的街市,当时的他已有三日没有吃饭,就跳下马车来,拉着那侍卫,那侍卫厉声呵斥着让他回到马车。他死活不听,哭喊着要吃旁边热腾腾的包子。 “哥哥,是不是饿了,丫头这里有包子,快拿着吃。爷爷说小孩子不应该哭。”一个瘦小的女孩嘟着嘴,稚嫩的声音软软都好听,当时她不过才四五岁,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是笑意,见自己没说话,小手就戳戳他的肚子,“不是饿了么,怎么不说话了。”好似是他的肚子在说话一般。 “小崽子,哪来的,赶紧滚开!”侍卫用手一推。 小女孩忙躲到他的另一边,拽起他的手直接把包子塞去,自己跳着赶紧跑开了,“哥哥,快趁热吃。”甜甜的声音越来越远,等他在扭头去看时,已经不见了身影,可是他永远记得那双纯净的明眸。 “主子,你发呆呢。”单春举着糖葫芦,戳了戳他的身体。 齐寒亦忽的回过神来,不自然的扭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正月十五的前一晚,不到戌时外面便响起了放烟花的热闹声音,单春在屋子里和苏棉用过晚饭后,便匆匆的跑了出来,明亦王府离正街并不是很远,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看见各式的烟花相继绽放在天空。 单春开心的拍着手,踮着脚想要看到更多,“苏棉姐姐,府里可有高高的地方,这里看不见。” 苏棉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正色道:“一会还要侍候主子,你哪有时间一直看。” “不嘛,不嘛,我也要凑凑热闹。王爷今日在王妃那边,由她们侍候就行了。苏棉姐姐,你就带我去嘛。”单春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像和何莫溪撒娇一样摇着苏棉的胳膊,“没事的,就一会,看够了就回来。” 苏棉终是抵不过她那一脸纯净的笑容,牵着她的手出了君亦苑向花园而去,府上其他的阁楼她们是不能去的,只能带她去花园。那里假山上有一处小亭,也算是较高的地方了,一路上,单春嚷嚷的不停,抱怨道来到都城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去逛过夜市呢,苏棉也不敢冲动的应下,只说以后多的是机会。 这还是单春第一次来到明亦王府的无人问津的花园,虽然是在冬日寒冷的夜晚,但是能够大致看清楚花园里的景致,或高或低的常青树一排排整齐规律,沿着高耸的假山,走近时竟然觉得有些阴森。红木曲桥一个接着一个,下面俨然是一个偌大的清湖,不过在冬日已经听不到那清脆的水流声,走过红木曲桥便到了假山处,杂乱整齐不一,看得出都是天然形成的石块没有规律的堆砌而成。 单春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上爬去,爬到一半时,扭回头来见苏棉离自己还有那么远,于是挥挥手,“苏棉姐姐,快点,不然一会就没有烟花可看了。”等她爬到上面已是气喘吁吁,屁股坐到亭子中。 苏棉这才上来,却是气不喘脸不红的,手里拿着披风给她披上,“高处不胜寒,你身子经不住寒风。” 单春歇过来就向四周看去,只是放烟花的太多,她的眼睛有些忙不过来,看到喜欢的就拉着苏棉,指着夜空中璀璨夺目的七彩相间的花朵,很快又有颜色各异的,或大或小的不同形状的争相绽放,小亭子不断的传出银铃般欢笑声。 鹃秀园房间内,半雪撤下已吃过的饭菜,齐寒亦拉过云若兰进了内室,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含雪虽不解但还是恭敬的退下去随手关上房门。内室里,齐寒亦揽住云若兰的腰把她放到床上,薄唇凑到她小巧的耳垂上,“听大夫说三个月后可进行房事,本王忍了三个多月了。”语气竟然略带邪魅。 云若兰羞得低下头来,心里欣喜不已,低喃了一声“王爷。”便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臣妾怕伤着孩子。”但还是心里有些期待,听他这样说分明就是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无事,本王会小心的。”伸手把凤栾账撤下,摸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侧身躺下,齐寒亦手法娴熟很快就解开了她的层层束带,大掌钻进了那处柔软,因为有了身子,触感便极为的敏感,云若兰不由低吟一声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感觉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温柔,她也不由放松了心神,学着主动一些。 片刻,凤栾红账轻浮飘动,帐内温度骤升,不断的传出女子轻盈的娇/吟声,和男子隐忍的吼声,女子纤纤细手抓着被褥香汗淋漓,不时红账外露出一截白嫩细长的腿,然后大掌伸出握住女子的脚腕,手由下往上滑去,红账上人影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正文 19 定为生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 8:45:20 本章字数:3473 最后,齐寒亦停下动作穿好衣服下了床,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双眼微闭的女子,他面色瞬间恢复冷静,系上双玉盘结黑色束带,快步而出,看到门口站着的含雪,“侍候你们主子沐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鹃秀园。 齐寒亦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即叫来单竹送来热水,单竹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齐寒亦坐下随手翻开书又想起什么,抬眸间来去送水的人力没有单春,目光一冷,“单风,去把单春叫来。” 过了许久,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还不见单春的身影,齐寒亦脸色越发阴沉,提步便去开门,正好迎面而来的单春撞在了他身上,他一把拎着她的衣服,关上了房门。 “去哪了?!用了这么长时间。” 单春兢兢战战的抬起头,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讨好的笑道:“主子,奴婢去看烟花了,您有什么吩咐?” “脱衣。”齐寒亦剑眉舒展开来,丢下两个字。 “啊。”单春立即吓得双手捂住自己的身体,“主子……主子,奴婢还要嫁人呢。”说完见他冷硬的嘴角一沉,她生怕再受什么惩罚,“好,主子不要生气,奴婢脱就是了。”伸手抽开自己的束带,手指吓得发颤,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被抓住是,身体被拽到了浴桶旁。 “谁让你脱得,是给本王脱衣。”没好气的看着她一副像是要壮烈牺牲的模样,她这样的身板,他才毫无兴趣。 “啊,奴婢会错意了。”又把自己的衣服赶紧整理好,单春吐吐舌头开始给她脱下衣服,每次脱到最后都是眯着眼只留一条小缝隙,见他全身裸着,不由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身体,“好了。” 齐寒亦显然被她的这一举动给怔住了,不过想到这时更为重要的是清洗一番,就长腿一伸进了木桶里。 单春才睁大眼睛准备给他擦身子,却见那宽厚的背上一道道明显的红痕,甚为不解,好奇的用手摸了摸,想是什么情况下才有这样的伤痕,齐寒亦闭着眼睛感受到身后软软的触感,身体又再次紧绷起来,语气也不由的变得僵硬,“你在干什么!” “主子,你背后是伤么,奴婢给您上点药吧。” “无妨,一点小伤。”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疲惫。 单春依旧还是很好奇,“这是什么伤,怎么有点像……”把自己的手指比上去,“像是女子的抓痕啊。”黑溜溜的眼珠转了几圈,难道是王妃受了欺负,故意抓他的,可是那也不应该在背上啊,小手指又比对了好几次,似乎非要弄得清楚,不料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你也想试一试么。”举起她胖嘟嘟的手指,突然觉得煞是可爱。 单春见他忽晴忽雨的样子,连忙缩回手来,“不了,奴婢不想知道了。”既然他不想说,那以后问问苏棉姐姐就是了,苏棉姐姐什么都懂,定然会告诉自己的。 “咚咚。”“主子,是属下。”门外单风声音响起,随后便是推门而入,站在了屏风外,“皇上已经下令放了赫丞相,念在他年迈有功的份上,免去丞相一职,如今赫徒冼已经被送回了明辰王爷置办的宅院里。” 齐寒亦自己出了木桶披上一件外衣走出去,从桌上的书中拿出一封信,“把这个单独交给赫丞相。” “是,主子。”单风收好信退下。 “明日是正月十五,放你一天假。吃过晚饭后再过来,出府看灯会。”语气听的齐寒亦似乎心情特别好,看她开心的样子,又加了一句,“明日只准呆在屋里,那也不许去。” 单春亮着眼眸有顿时暗下来,不过能出去看灯会,她心里还是乐滋滋的,曲膝施礼,“谢谢主子。”便转身出了屋子,走了好远的距离都能听见她的笑声。 齐寒亦不由抿了抿嘴角。 次日,单春在房间里贪睡到午时才醒来,批了件薄衫翻身下来倒水喝,摸摸肚子有些饿了,便来到外间,见桌上放着些糕点,捏了几块就吃了。吃着吃着便想到了一件事,主子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的,当年自己与阿婆、爷爷从遥中镇逃难过来时,半路上第一次是见到了主子,后才见到的是寒城哥哥,在寒君府那两年期间,好几次都听外人说自己在寒城哥哥身边呆不久,那……岂不是明亦王爷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或许是因为什么才把自己暂且放在寒君府。 以前她活的简单,从来都不想这些事,如今想来才知道明亦王爷一早就盯上了自己,可是让他盯上自己的原因是什么。身份?自己是孤儿。钱财?自己只有几个铜板。权力?好像也没有吧。难道是色,这……也不可能啊。唉,真是令人费解。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不愁吃不愁穿,又没有生命之忧,这样也挺好。 苏棉早在单春陷入沉思之初就进来了,见她又是点头、摇头,脸上闪过释然、不解、惊讶好几道神色,上前点了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苏棉姐姐,没想什么。”傻傻一笑,单春跳下来,凑到圆桌前闻了闻,“好香,有我最爱吃的糖醋鱼,还有红烧排骨,醋溜白菜,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苏棉拉着她坐下来,“主子说你连自己生辰都不知道,就把今天正月十五定作是你的生辰,而且你今年已经十六了,去年没有过行笄礼,就当是推迟了一年,过了笄礼,你就长大了。” “这些都是主子说的么,没有看出来他还挺有心的么。”笑眯眯的舔舔舌头,又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话,眼睛顿时一亮,“寒城哥哥说笄礼过后,就可以说亲了,就可以嫁人了。” “女孩子家的,说这些羞不羞。你还小,等有了心上人再说亲也不迟,快些吃,别凉了把肚子吃坏了。” 单春在嘟了嘟嘴,扭扭身子,开始动筷。 饭后,单春闲着无聊,拿出绣布和苏棉坐到一起,学着绣花,绣了一会便被苏棉绣布上的一朵朵水莲花吸引去了,托着腮子满脸羡慕。不一会,苏棉放下针线,揉揉手,对她说道:“主子说,无聊的话你可以到去隔壁和那韩姑娘说说话,顺便开导开导她,韩姑娘自从来了每日只吃一顿。” “怎么会有人吃不下饭,好,我去瞧瞧。”娇小的身影就钻了出去,掀开隔壁间的门帘,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就看见那女子躺在床上,双眸无神,确实比来时要瘦了许多,她放轻脚步,随手端过一碟花生坐过去。 床上的女子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发白的嫩唇,听见有人进来,她无神的目光才有了些许光彩,向来人看去,声音更是轻柔:“你是何人?我不想说话。”别过脸,眼角滑过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我是王爷身边的贴身婢女叫单春,漂亮姐姐,是寒城哥哥的未婚妻,你知道么?”单春自然的神情,手里拨着花生,小嘴不停。 “我知道,未婚妻又如何,也保全不了我爹娘与妹妹的性命。”轻柔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恨,秋眸也随着溢出了不满和伤痛,韩怡柔捏起帕子擦了擦泪水,回过头来响起单春刚才的称呼,“你是寒城王爷的妹妹?” “也不是,以前是在寒城哥哥身边,比较亲近罢了。”单春见她也开口说话了,把碟子递过去,“姐姐吃点,千万别把自己独自委屈了。再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自己的家人生死怎能怨别人。阿婆和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很伤心,但是他们在天上看着,一定不想我们这样折磨自己。” 韩怡柔勉强的冷笑出声:“你体会不到自己家人是被别人杀害的那种痛,凭什么他们可以任意妄为。” “姐姐,我亲眼看着匈奴人把刀插进阿婆的身体里,爷爷也是因为匈奴人才去世的。我也恨那些匈奴人。”单春伸出手抓住韩怡柔的手,小脸忿忿然,随即又灿然一笑,“可是阿婆说过人各自有命,生死由天,况且说我也斗不过那些匈奴人啊。不过一年前明亦王爷不是打败了匈奴人么,还把他们赶出了遥中镇,当时听了我很开心呢。” 韩怡柔仔细听着,有时看着她的丰富的表情,觉得这小丫头的性子简单的很,多日来的沉闷顿时消散了不少,但是她明白心中的恨意仍然存在,重复着单春那句话,“人各自有命,生死由天。” 单春看见她正在发呆,便伸出另一只手打开手掌,“姐姐,快看我给你拨的花生。快吃啊,很好吃的。”只见那胖嘟嘟的手心一颗颗圆润珠滑的花生,饱满诱人,韩怡柔摇了摇头,单春脸色立即板起来拉过她的手把花生塞去,“姐姐要是不吃,我就不理你了。” “韩姑娘不吃就算了,哪有你这样硬逼着人家吃的。”进来的苏棉好笑的开口,见到床上的女子不再是只顾着落泪,才放心了不少,走近些把单春拉起来,“韩姑娘,我刚去厨房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你中午没吃过少,喝点粥。” 单春站到一边,捏着花生一颗颗吃了,冲韩怡柔一笑:“姐姐不要让苏棉姐姐白忙活了,我闻着就肚子饿,还是先出去了。”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姐姐空闲了就到隔壁找我。” 韩怡柔不由嘴角一翘,端过热粥来,“谢谢苏姑娘。” “韩姑娘可不敢这么叫,奴婢和单春一样都是府上的丫鬟。” 一个下午,单春都在屋子里看书,有时候发一会呆,一想到今晚要出看花灯会,她就激动的不行,终于捱到了晚饭,她匆匆的扒了几口,便去了主子的房间,进里面见黑色账帘垂着,很显然主子还睡着,她抽抽嘴角踢了踢桌角,见床上还没有动静,又使劲的踢了踢。 正文 20 十五赏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3 8:45:18 本章字数:3446 黑色账帘一动,一个黑色物体直直朝着她砸来,单春来不及躲闪就直接砸到了肩膀上,痛的她立即跳了起来,“痛!痛痛……痛死了!”低下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黑色锦盒,准备上前狠狠的踩上一脚。 “做什么!”冷冽的声音传来,齐寒亦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哇!痛死了……胳膊动不了了……”单春忍不住大哭起来,摸着自己发麻的胳膊,齐寒亦目光一冷伸手准备拽过她来,单春眼尖的一甩,自己退了几步离他远些,“不要你动!”接着抽泣着。 齐寒亦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的,蹙了蹙眉头,厉声一喝:“别哭了!” 单春忙抿住嘴,满眼泪花怯怯的看着他,小嘴还是倔强的轻声道:“胳膊动不了了。”试图动一下就觉得刺痛难忍,脸也跟着纠结着。 “让本王看看。”齐寒亦再次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小心翼翼的抱过来,褪下她肩膀处的衣衫,“别动,估计是脱臼了。”露出娇嫩的肩膀,齐寒亦咽了咽口水,专心的按住,两手一摆弄。 单春倒吸了一口气,挥舞着就推开他,觉得胳膊不痛了,立即破涕为笑。 “不知道躲着点。还有本王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念在你是第一次,就不追究了。”又是一股倦意袭来,用手挡了挡打着哈气的嘴,齐寒亦才转过身去,“下次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单春才看见他眼下一圈黛青色,“主子昨晚没有睡好么,怎么这么会这个时辰还在睡觉。奴婢还以为主子……主子睡傻了。” 齐寒亦不理她,进了内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深黑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金丝线绣着腾云祥纹,腰束黑色祥云纹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只象征皇室王族的墨玉,看了一眼怔然的单春,“走吧。” “主子,不用晚膳了?”单春忙跟上问着。 “你不是要急着出去。”齐寒亦淡淡的反问她,果然她才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出了明亦王府,齐寒亦走在前面带着她穿过陌生的小巷,巷尾过后就是繁闹的街市,今晚满街通明如白昼,有式样繁多造型美观的花灯,活灵活现的走马灯,还有栩栩如生的动物灯。 单春新奇的上前摸摸,认真的瞧瞧,生怕把好看的错过了。街上的人也很多,各家公子和小姐们都出来赏花灯,其还有一种意味是看能否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在赠与花灯就表示两情相悦,男方便可以提亲了,所以这也是除了七夕之外,让人互诉情意的的重大日子。 齐寒亦怕两人被人群冲散就紧跟着她,脚步停停走走,走了一截,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就是紧跟着都很容易被冲散,而且单春只顾着自己,所以齐寒亦只能拦住单春的腰。单春一个不注意被人撞了一下,生生撞进了齐寒亦的怀里,单春仰起脑袋,甜甜一笑,“主子没事吧。人太多了,呵呵。” 齐寒亦只是摇摇头,目光掠过不远处的人群,感觉到衣襟一紧,回过神来,就听单春说着,“主子,给奴婢买个花灯吧。你看那些男子都帮女子买花灯,主子也给奴婢买个,好不好。”撅着嘴指着那个粉红色的梅花灯,灯上还有几行题字。 齐寒亦闻言不由抽抽嘴角,轻咳了一声,对她说道:“男子送花灯是给心上人。”硬冷的面孔勉强带着些僵硬。 “知道啊,别人不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就当做是……主子给奴婢买个嘛。奴婢……想要那个花灯。”单春摸了摸瘪瘪的钱袋,可惜今天出来忘了带钱,她还以为只是赏花灯,没想到也可以买的。 齐寒亦这次倒是爽快的挑出一锭银子给了小贩,小贩一时犯了难,单春拿过花灯,直接对小贩说,“都赏给你了。”主动拉着齐寒亦的手掌向前走去,一点也没意识到那手掌的不自然。 相对于赏花灯来说,单春还是喜欢看热闹的,看到一边变戏法的,她便走不动了,小脸上闪着愉悦的笑容,手里随着人群一起拍着掌,还不时的叫上几句。等到要赏银的过来时,她机灵的后退一步,把齐寒亦推到前面,齐寒亦面子上过不去,只好赏下银两。在扭头回头时,那身影又随着人群去凑下一处热闹了。人群太过拥挤,一转眼便消失了单春的身影,齐寒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锋锐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一片。 走了几步,环视一周,视线中出现那道青色的身影,齐寒亦这才提步向前走去,眼前的人群来来往往,很快就消散了很多。而单春此时面对着齐寒城,齐寒亦虽看不见单春的神情,但是他能够清楚看到齐寒城清眸里的复杂,他又走近了些,就见那冷迟在齐寒城耳边说了几句,齐寒城转眸间与他双目相对,后转身而去。 单春还没和寒城哥哥说几句话,他就要走,伸手要拽出他的衣袖,岂料胳膊上一道狠力把自己转了过去,就见齐寒亦一脸冷色,单春不满的撇撇嘴,“奴婢只是想和寒城哥哥说几句话。” “本王可允了。”明明是热闹的场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寒冷。 单春被他其实逼的低下头,委屈道:“奴婢……奴婢和别人说话也要主子同意么。”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就听不见声音了,齐寒亦是习武之人听得清楚,单春又见他脸色愈发的阴沉,就妥协了,“好吧,奴婢知道了。”生怕他立即把她带回去,不再看灯会。只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瞪着眼。 人群之外,齐寒城站在一处茶馆的的门前,负手而立,目光不离刚才那两人站着的地方,见她抱怨,小心翼翼,又是忿忿然的表情一一闪过,他心里涌出酸涩的难忍的痛来,就像是夜深了后,自己独自躺在床上的那种感觉,怀念又无法拥有,几次她的追问,自己的冷清的拒绝都是承受着心里最大的痛。 身后的冷迟纠结了很久,见主子的肩膀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才终于开口:“主子。” 齐寒城眼前逐渐清亮起来,人群中早已没有了那道青影,“可知道了赫徒冼突然暴病而死的原因。”被安然送回到家中,只是一夜之间,清晨便就传来赫徒冼暴病而死的消息,他不由的仰头向夜空中的圆月看去,轻叹了几声。 “据宅中的下人说,昨夜有人送过来一封信,赫徒冼看过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谁也不见,第二日就发现了他的尸体。此事夫人不想声张,且赫徒冼留下的遗书上也是这样交代的。” “遗书?那可见是赫徒冼自杀的,那封信定然是齐寒亦送过去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赫丞相。”清眸里闪过对过往的一丝回忆,齐寒城转身进了茶馆中。 茶馆中亦是人声鼎沸,谈话声不断,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准备落座在窗边,不想目光一转,碰见了熟人。东南角的一男一女像是发生了争执,面对面站着,齐寒城一时停在原地。 “莫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宫岂是你能够呆着的地方,哥哥不能看着你送命。”经过了半年的时间,何莫影的腿俨然可以下地站着,只是还能发现因为站的时间长了有些颤抖。 “莫影……这里是茶馆。”梁婉出声提醒着。 何莫溪精致的五官笑的有些无奈,眉宇无意中泛着轻愁,“哥,你觉得谁还会娶我这样年龄的姑娘,难到你要我一辈子待在闺中么。正好如今宫中选着秀女,我也不是不符合条件。你知道家中如今的困扰,我必须这么做,才能保得一家人的平安。” 幸是二楼的人寥寥无几,不过仅有的几个人不由向那边看去,一下子便知道了那是定远将军府的一对儿女,还有儿媳。 何莫影闻言起的捶着旁边的窗栏,梁婉只能摸索到他的手,何莫影硬朗的五官才柔和下来,可是嘴里的话却让何莫溪失了脸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进宫是为了了什么?不能在他身边,就进宫。妹,你怎么能这么执着。” 涉及皇宫内的事,齐寒城脸色凝重起来,吩咐冷迟把二楼的人全部都赶下去。 争执的两人这才发现齐寒城也在,忙施礼,“参见明城王爷。” 齐寒城走近两人,直直问何莫溪,“你要进宫。” 何莫溪别过脸去,从侧面可以看到她嘴角泛起的强颜欢笑,“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任何人都劝不了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更没有权力来阻劝我。”再回过头来,她的笑容已宛若白莲,“我也不会再次逼问你,因为无论走那么你都会拒绝。公子,莫溪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就准备要一生只为你。”话音落,她从他身旁掠过,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何莫影则是抱着希望走过来,“王爷,您就不能退一步,娶了莫溪么。她进宫是毁了一辈子啊。”看着他清冷的面孔上的浓浓的迟疑,何莫影举起拳头就要砸去,梁婉忙过来拽下他的手猛地摇头,何莫影只好垂下手来,“那我们先走了,王爷您慢用。”又梁婉扶着离去。 过了片刻,齐寒城豁然转身,“回府。” 正街上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逐渐远离了热闹,走到了僻静的街尾,单春看着前方越来越黑,有些怯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胳膊,声音也随着颤抖,“奴婢害怕。” 单春看不到齐寒城的身影,只感觉他不悦的抽出自己胳膊,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五官在夜色下极为冷硬,单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齐寒亦则像是发呆一样盯着某处。 正文 21 鬼魅七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4 8:46:23 本章字数:3504 不一会,一群调皮的孩童朝着这边跑过来,手里皆提着各种动物纸灯,追逐间像是在抢灯,几个胆大的从单纯和齐寒亦之间穿插跑过去,齐寒亦面色一凛,伸手抓住单纯的身体拉过来,单纯只感觉自己背后火辣辣的痛,眩晕之后已站在他的身后。 那些孩童迅速包围了两人,阴测测的笑着,在动物纸灯下脸色异常的苍白,一个穿着紫衣的男孩目光掠过单春,落到齐寒亦身上,“孤冷公子用她来引我们出来,难道不会惹得佳人伤心么。” “鬼魅七童何时这般话多。” “好,那我们就动手吧。”丢下纸灯,七个魅影闪身而来,动作如风,手脚灵活。 单春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腰间一紧,齐寒亦一手抱着她,一手用剑与七人相斗,面色轻松。那长剑犹如蛟龙般准确的阻挡七人长刀的攻势,两方长久僵持不下,眼尖着自己体力逐渐下降,鬼魅七童互相对视一眼,身形迅速变幻摆出阵型,他们自认为这阵型在大兴王朝能破的不出三人,面前的齐寒亦虽然武功深藏不露,但是他们的阵型不仅仅是只有武功才能破解。 齐寒亦眯着黑眸嘴角带出狠戾,右手腕一翻,长剑击出,静夜中响起“叮叮叮”的碰撞声,黑色长袍随着身影不断飞起飞落,单春已经吓得完全成了木偶,且因为背后的伤口,不久便晕了过去。齐寒亦感觉手上一重,暗想已没有多少时间,身体顿然飞起一个旋转,长剑使出看不见的剑法,只听叠加的痛哼声,鬼魅七童已轰然倒地。 齐寒亦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提着脸色发青的单春急忙飞去,飞过高低不一的楼层,最后爬窗而入,直接闯入了卿月阁,卿颖的房间里。卿颖正在房间里发呆,见到来人明显脸色一喜。 “去端些热水来。”齐寒亦吩咐下,把单春放到床上,毫不留情的撕下她身上的衣衫,露出光洁的后背,之间那白皙的皮肤上一道血痕,此时已是黑色泛滥,可见毒已经在扩散。他想也不想就低下头朝着伤口吸去,昏迷着的单春感觉到背后的触感,不满的动了动身子。 卿颖这时也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此景一惊,“主子,您……让奴婢来吧。” 齐寒亦见吐出的是红色鲜血后才示意她拿过热水来,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帕子轻轻的给单春处理着伤口,最后上好药膏。等到做完这些,他脸色稍有些疲惫。 “把这些都收拾一下。今晚,你去歇到隔壁。” “是,主子。”语气中有些失落的应下,等到卿颖收拾好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齐寒亦给单春盖好被子,放下账帘。自己则到了旁边的软榻上歇下,他向来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何况是同床共枕。今日的事他是早有准备的,单春身份的事情已经被人发觉,几位王爷们蠢蠢欲动,如果他不主动些,怎么能够引出那些藏在背后的人。听着床上一深一浅的呼吸声,他没来由的一阵安心,翻个身很快便睡去。 正月十五已过,宫中便下了黄贴,三年一次的选秀今年照常举行,各位官中之女按照条件到官府报上自己的名字,违抗者以抗旨之罪处以罪行。经过半个月,皇上便收到了户部报上的各位官家小姐的名单,便下旨把各位小姐进宫甄选的时间定为三月初六。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流过,马上就到了三月初十这天。宫里选的秀女已经开始在逐一甄选,宫外的都城却如往日一样平常。春意爬上枝头,到处都是冒着新叶。明亦王府里的门帘全部扯撤下,屋内的暖炉早在十日前就都不见了踪影。 这日偏偏就下起了凉凉的细雨,单春打开了主子书房的窗口,迎面飞来的雨水扑在脸上极为舒服,她探出脑袋去,看了看院子里没一个人影,眼珠一转,就钻到了书桌上寻找着什么,一边听着院子里的声音。 寻了许久,都没有找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听见外面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单春利落的恢复好桌上的原貌,认真的擦着桌子。齐寒亦进了房间后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落座于正位,后面跟着的齐寒城,单春余光见到白影不由望去,后又自然的低下头。 “单春,上茶。”齐寒亦斜靠着椅背,语气冷漠。 单春熟练的给两人倒好茶,退到一边站着。这半年在明亦王府,她的小脸又张开了不少,十七岁的年纪五官清秀可人,那双明眸里已完全褪去青涩,都是浅笑,纤瘦的身材伫立在那处亭亭玉立,还有些胖嘟嘟的双手放在小腹前一动不动。 齐寒城眼眸一闪,迎上齐寒亦深邃黑眸,嘴角微沉,“为何韩怡柔的名字出现在秀女的名单上。” “那是她自愿的。”忽然来见他就是想阻止也没有用,齐寒亦端起茶杯不经意间堵住薄唇勾出的深笑,“要怪就怪你没有及时来寻她,如今你这样犹豫不决的样子可真人感觉窝囊。” 齐寒城面色发白,放在茶盅上的手指陡然一滞,“我要见她,亲自问清楚。” 齐寒亦没有决绝,向单春看去,单春盈盈一拜,声音清亮:“是,主子。” 很快,单春便带着韩怡柔进了房间,韩怡柔如今面色红润,娇柔若滴,站在那处不忍想让人怜爱,无声的曲膝施礼,便坐到另一边,与齐寒城目光相对,开口:“多谢明城王爷牵挂。只不过如今我进宫之意已然决定。明城王爷就把当初的婚约忘了吧。” 齐寒城见她面色坦然,更觉心痛,何莫溪要进宫,她也要进宫。他们虽然并不相熟,只因为婚约而联系在一起,但是看着这柔弱女子进宫,他实在不忍。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子都要有这样的选择,他只能侥幸的再次问道:“为什么?” “爹娘与妹妹不能就那样白白的死去,我韩怡柔也不能就这样苟且的活着。唯有进皇宫,才能报仇。”最后一句话透出她这三个月以来挤压在心中所有的怨恨。 齐寒城立即向齐寒亦看去,见他脸色平静,毫无感情,他便立即明白过来当初齐寒亦做交易时说的那句话,当初他早就料到了韩怡柔不会跟自己走,什么事都被他算在手里。再次收回目光,握着茶盅的手又紧了紧。“你过来明城王府,我也可以为你报仇,何苦非要进宫。” 韩怡柔只是淡淡的莞尔一笑,出口拒绝了:“多谢明城王爷。”便不愿再多说。 “今日午时过后便要进宫,你下去准备吧。”齐寒亦见两人沉静许久,便发了话。待韩怡柔离开,他才起身走至窗前,感受着春天的清凉的气息,幽幽说道,“这个时候朝中局势紧张,皇上选秀女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转移各个势力的视线。六弟,如果你还有心要夺这个位置,心狠果断是你缺乏的。西南边关阙星国小王爷已于昨日登上皇位,对我朝蠢蠢欲动,本王可以再给你最多半年的时间,让你做好全然的准备。念及旧情,本王不想看到第一个输的人是你。” 齐寒亦那这番话一直回荡在齐寒城的脑海里,齐寒城出了明亦王府,并没有上马车,而是决定要步行回去。离明亦王府很远后,冷迟才说道:“冷雀刚从遥中镇传回来的消息,说当年明亦王爷失踪的那两年果然是在遥中镇,是在寻人,应该寻的就是春……单春。所以当年遥中镇逃难时,是明亦王爷派人扮作匈奴人把所有民众灭口。只留下单春和骆明。” 让齐寒城不解的是齐寒亦为何非要留下单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可图的,“那顾家那边可有消息。” 冷迟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把声音放轻,“当年顾将军手下有十万顾家军,对顾将军忠心耿耿。后顾家被全部灭门后,那十万顾家军便突然消失。当时知晓内情的人不是病死就是赐死。所以属下猜测,单春是否与这十万顾家军有什么联系,可是想来三十年已过,那十万军就是存在也不过是老弱病残。” 齐寒城脚步一顿,“如今谁都知道这件事?” “明亦王爷这两年一直在暗中派人隐瞒,不过毕竟单春太过明显,去年腊月时就有人猜出一些,而年后明辰王爷不知从哪得知,正月十五夜派鬼魅七童刺杀单春,想要灭口。” “十万顾家军、单春……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她身上连个信物都没有。”脑中似乎很快的闪过什么,只是快的让人抓不住,齐寒城神情越发的严肃起来,“明辰王爷不需要十万精兵,自然会杀人灭口。冷迟,让冷雀去查当年和顾家有关系的任何人,包括顾家儿媳萧如锦的娘家。”如今要找到突破口,顾家是唯一的线索。 细雨纷纷,天气朦胧。 齐寒亦坐回到书桌后,目光掠过,脸色立即闪过阴霾,“单春,你做了什么?” 正在门外静立的单春心里一惊,匆匆跑进去,一脸傻笑:“主子,怎么了?”眼神瞟过整齐的桌面,她翻得那般小心翼翼,怎么可能被发现,又忙把嘴角弧度弯的更大些。 “不要给本王装傻充愣。本王习惯用左手写字,为何砚台是在右上角。”见她要张口解释,他又立即说道,“本王说过不准动砚台的。” 单春倒也不慌乱,只是耷拉着脑袋,没好气的答道:“奴婢只是想知道主子为何要费尽心思把奴婢带在身边,想知道奴婢有什么可利用。” 齐寒亦盯着她的神情,走过来,单指挑起她的下巴,“想要知道便来询问本王,本王会那么容易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桌上么。”自己靠着书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清秀白净的面容。 “主子会说么?”每次被他这样逼着寻问,她都会感觉到有危险,这样带着不知名笑意的他与往日的冷漠完全不同。 正文 22 夜半醉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5 8:47:34 本章字数:3565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本王就不妨告诉你。”他俯身,冰冷薄唇凑到她精巧的耳垂上,剑眉一挑,“是想让你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的给了本王。”字字清晰有力。 单春呆愣后不自然的笑笑,“主子是在说笑呢。”她放在小腹前的两只手不停的搅在一起,而且温热的气息扑在侧脸上,使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单春还在无措中。齐寒亦抽回自己的手,“跟上。“单春才猛地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为他撑开油纸伞,心里却一直想着方才紧张和窘迫,渐渐身体上淋上细雨都浑然不觉。 走近鹃秀园,满园的杜鹃花已经开始泛出葱绿的嫩叶。房间里不断传来谈笑声,单春想着主子肯定是要留在这里吃午膳了,收了纸伞递给丫鬟,与齐寒亦一同走进房间。 屋子内坐着的人赶紧起身行礼,齐寒亦摆手后坐到云若兰的旁边,看了一眼凸起的肚子,便道:“传膳吧。”半雪应声而去,他有主动的握住云若兰的手,“听说昨日岳母来看望,今早刚走,怎么不叫她多住几日。” 云若兰鹅蛋型的小脸有些发胖,双眸含春带着浓浓笑意:“家中幼弟离不了母亲,母亲也舍不下幼弟,便急着要回去。”言语中满是宠爱。 “幼弟去年可是中了进士,如今怎么依旧在家中。” 提及幼弟,云若兰便有些无奈,自己身为正王妃,幼弟中了进士却不受朝廷官员的重视,她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听王爷问起,不由欣喜万分,“幼弟只在朝中挂了闲职,平时无事便于爹爹一起讲授书院学生,因为性子直,所以母亲很是担心他。” 齐寒亦了然的点点头,见饭菜已摆好,便牵着她一同坐下,一顿饭吃的极为安静,单春得时常侍候着齐寒亦,给他布菜,这么几个月她手脚勤快了不少,也会看着人脸色了。饭后,王爷退了屋中所有人,与王妃一起进了内室。单春亦退出来,看着自己绣鞋上的湿意,感觉很是不舒服,就回了君亦苑。 君亦苑内,这个时间正好忙了起来。苏棉帮着韩怡柔收拾进宫的东西,韩怡柔则是倚在门前目光聚焦一处,不知想什么。单春回屋子换好绣鞋,出来时也帮着苏棉。 “姐姐,进了宫就不能出来了么,怎么会收拾这么多东西?” “是啊,进宫要么就是当皇上的妃子,要么就是当宫女,宫女二十五以后才可以出宫。进了宫岂是那么简单的事,各处都得要打点,少不了这些东西的。” 单春拽了拽苏棉的袖子,“姐姐,你怎么不劝劝韩姑娘,我听说进宫……反正不是好事。” “劝不了,韩姑娘虽然性子柔弱,但是……哎,毕竟是心中有怨气。快些收拾吧,别耽误了时辰。”苏棉俏丽的面孔带着正常的笑意,一点也不为韩怡柔感到可惜,应该是见惯了这种事情吧。 韩怡柔进宫只带了两个丫鬟,临走时府上也只有单春和苏棉去送了一下。单春回到君亦苑见主子还没有回来便返身去了鹃秀园,细雨骤停,石板路上雨水清澈流淌,进了院子便看见含雪从屋子里走来,她忙拉着过来,问道:“王爷可醒了?” 含雪诧异道:“王爷都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了。” “那你知道王爷可是朝着哪个方向去了?”自己不过是偷个懒,这人就立刻不见了。见含雪迷茫的摇摇头,单春也顾不上再问,就跑了出去。回到君亦苑,依旧不见齐寒亦的身影,她便回了自己屋子。 直到晚上亥时左右,单春托着脑袋点着头种着豆,瞌睡的不行,外面的单雨进来,苏棉赶紧撞了撞单春,单春吓得站了起来,口中随着惊叫了一声,待看清面前的两人,才摸了摸额头,拍拍胸口。 单雨则是嗔怨了她一眼,“主子回来了,今晚你小心些侍候。” 本来单春听完这句话还郁闷了好大一阵,等见到了齐寒亦,就明白了单雨加后面那句的意思。齐寒亦房间里,一进来便闻见淡淡的酒味,再往床上看去,齐寒亦侧坐在床上正在喝醒酒汤,因为喝酒的缘故,那俊朗的面颊微微泛红,黑眸半眯着独有一种醉态,喝完醒酒汤,他转过身来,指着单春,声音沙哑:“过来。你们都下去。” 屋内的单风和单雨皆是看了一眼单春,便退了下去,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单春走过去浸湿锦帕,然后坐过去给他擦擦脸,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齐寒亦喝醉的样子,凉意袭来,齐寒亦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单春停下动作,好奇的自言自语道:“主子不是挺能喝的么,怎么给喝醉了。”语气尽带着玩笑。 “哼,你去喝喝试试。本王喝了四十六杯才有些醉,他们喝了十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齐寒亦带着孩子气般,不屑的摇了摇头,把单春手中的锦帕挥开,又接着道,“哪日……也叫你尝尝,看你还敢笑话本王。”虽是醉意很浓,但是也可见其脑袋极为清醒。 单春听着他的话笑出声来,歪着脑袋,一时兴起,戳戳他的脸颊,“主子喝醉的样子很是可爱呢。”戳完脸,又不忍放手,探向他的眉眼,平时他那么冷漠难以接近,今日就让她讨回公道,使劲的捏住他高挺的鼻子,想着他吃瘪的样子。 齐寒亦黑眸倏地睁开,摇着脑袋好像是要把她的手摇下去,可是她就是不肯放手,齐寒亦终于忍不住,呼吸不上来,张开嘴吸了几口,抓着她的手一用力把她压到身下,酒气扑在单春的脸上,呛得她小脸涨红,齐寒亦突然咧嘴一笑:“叫你也尝尝本王的滋味。”单春立即圆目怒瞪,欲要挣开他的手掌,奈何越是挣扎他抓的越发的紧,而且他面孔越来越近,不待反应过来,只感觉唇上滚烫的湿滑。 “唔……放……不……”单春全身僵硬,反抗的话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吐出,被他压着的腿也是胡乱踢着,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跟他玩了。 齐寒亦离开她的唇后,转而咬着她的耳朵:“如果你敢叫出来,本王立即一掌拍死你。”直接把单春要喊叫的声音噎在了喉咙里,齐寒亦手上的动作亦是不停止,一手扣着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灵活的解开她手上的束带,外衣不知不觉就褪了下来,他滚烫的身体压着令她身体涌出异样感觉,脑中瞬间滑过倾城公子与他侍妾在一起的画面。 当胸口一凉,感觉到有大掌探来逐渐向上抚摸着,单春才回过神来咬着牙,不过还是一个没忍住轻吟出声,不一会脖子上就发出低沉的笑声,齐寒亦啃噬着她细嫩的肌肤,一点都不温柔。右掌滑到后背,手指轻盈的由上自下掠过带起层层麻麻酥酥的感觉,单春的身体立即不安的扭动起来,齐寒亦动作愈发的粗鲁,手掌又是扯下她的亵裤,手掌抓住她的细腿。 单春一惊,猛地翻身,身上的齐寒亦便被滑到了地上。“嘭”的一声晕过去,她咬着唇胡乱的把衣服套上,下床后发现地上的人,她又不敢这样出去,便蹲在一处,抱着自己的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齐寒亦晕过去潮红俊脸,一股隐隐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次日,轻薄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室内,躺在地上的齐寒亦警惕的睁开眼,见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环境,坐直身子,才发觉自己是躺在了地上,而且这样的姿势分明就是摔下来的,揉揉发痛的脖子,想着昨晚的事情,他不过是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便一个人出去喝酒了,微微醉后被单风背了回来。 回来后……一点点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齐寒亦站起来向床上看去,果然是一片凌乱,又听见房间还有其他人的呼吸声,他寻着望去,就见窗户下单春抱着身子睡着了。身上的衣服杂乱不堪,显然那画面是真实存在的,他何时这般冲动了,酒后欺负柔弱女子。 “单春,回去睡觉。”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单春幽幽转醒瞧见他,一脸懵懂的缩了缩肩膀,齐寒亦一掌拍在床上,“滚回去!”单春才吓得一溜烟跑出去。 正好迎面进来的苏棉看到单春衣衫不整,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进了后语气恭敬,“主子,热水已备好。” “嗯。你下去,本王自己来。”不冷不热的把苏棉退下去。 苏棉回到房间后向单春床上看去,就见她面朝内侧,被子里的身体抖动着,明显是在哭泣。想要上前哄劝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又退出了关上放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等到了单春午时出来时,脸上俨然恢复了纯净的笑容,唯有眼睛还看得出来时哭过。 苏棉不敢提及,记起主子的话与她说道:“主子说,今晚宫中举行宴会,要你一起陪同。” “宴会?”一听说要参加,单春可是明眸一亮,越发璀璨起来,“姐姐可知是因为什么才要举行宴会?”虽然早已没有了刚参加宴会的兴奋,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谁让她骨子里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呢。 “好像是阙星国的小皇上要来,宫里定然做了许多的准备。”苏棉帮单春拢好额前的碎发,“这可不像是一般的家宴,宴上的规矩多。你要一直站在主子身后那也不许去,不要对任何事情好奇。” 单春拉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不去么?” “宴会上只准带一个侍奉的。” “好吧。”一副失落的表情,不过一会又精神起来,晃了晃脑袋,“那我一定要吃的多多的,免得到时候独自乱叫。主子有说什么时候走么?” 苏棉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主子说走的时候回来叫你的。不过,今日主子好像心情一直不大好,好几次都被单雨骂了出来,单雨幸是习惯了。”有些惆怅的望着对面的房间,低喃着,“主子好久没有发过脾气了。”回过头来看到单春也是不知所以的样子,像是连她也不清楚,便止了声。 正文 23 公主愿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6 8:46:11 本章字数:3509 灯火通明,侍卫五步一岗的皇宫小路上可算是严格谨慎,不远处的龙涎殿已有丝竹之声徐徐流淌而来,侧殿不断有人进出,因为刚好是选秀女的日子,宫中便多了许多美貌的官家小姐,两两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是精致的妆容,一举一动之间也是柔情绵延,生怕被人挑了毛病去。 单春跟在齐寒亦身后,拐过一处小花园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何莫溪,遗世而独立,精致的瓜子脸略施粉黛,眉宇间已没有了往日隐隐而现的轻愁,反而嘴角勾着风轻云淡的笑容,再加上那一袭月白色的缎地绣花百蝶裙,腰间下垂的淡紫色流苏,微风吹拂带动着裙摆,宛若白莲让人惊叹。 “主子,奴婢可否和莫溪姐姐说几句话?”单春小跑上前去。 齐寒亦则是直直往前走着,丢下两个字:“不准。” 单春只好咬了咬唇,又跟上前面的身影,随着他进入偏殿,便迎面遇上了淡雅华贵的皇后,由大公主齐暖晨扶着,不等单春作礼,皇后便开了口:“明亦王爷今日来的甚早,本宫似是感觉好些时候都不见你来参见宴会了,和当年你的母妃一样性子可差远了,她当年可最喜热闹。” 不等齐寒亦说话,大公主齐暖晨笑道:“三弟估计是天天在府上忙着照顾王妃呢,三弟妹可真是好福气,有三弟这样一人专心相待,真是令人羡慕呢。” “皇姐说笑了。”任别人怎么热情,他都是这般回答,似乎懒得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皇后也习惯了他这个性子,热情的招来宫女,“王爷身边就一个侍奉的,你们有点眼色好生帮着点。”又看向齐寒亦身后的单春,“怎么觉得她很是熟悉,本宫记得去年静妃宴上是明城王爷带她来的。” 齐寒亦面色依旧冷静:“她本就是本王府上的人,只是暂且放在六弟府上。” “母妃……这里凉,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且也别为难三弟。”丹凤眼泛着清和笑意,齐暖晨温声温语,“三弟,你也快些往里走,虽是春末,但夜晚天气还是有些凉。” 齐寒亦没有动身,看着齐暖晨扶着皇后的一行人进了大殿,才思索着大公主最后一句话的暗示,提步穿过一处珠帘雅间后顿下脚步,站在此处可清楚看到大殿上的每一处,此时大殿上基本已经坐满,宫女们纷纷上菜,倒酒,甚是热闹。当视线中出现一道身影事,齐寒亦才略微退后一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后按原路返回,落座在大殿中。 殿上的明黄色身影见时辰已到,便示意福安,福安才目光环视一周,大殿顿时安静下来,皇上硬朗略带威严的五官缓和下来,朗声道:“今日阙星国夏皇亲自来我朝想要求娶公主,朕很是高兴。可见阙星国有诚心与我朝共享盛世。福安,快请阙星国的夏皇进殿。” “传阙星国夏皇、绮公主、使者觐见。” 尖利的嗓音刚落,殿门口便进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人便是阙星国的夏皇,夏尹泽,他身材消瘦,具有西南方特有的精巧,五官亦是白皙俊秀,只有那双黑眸带有霸道和凌厉之气。左侧方的便是阙星国如今唯一的绮公主,夏梓绮,眉梢稍稍扬起,眼角勾起狠戾,与夏皇有三分相似。一行人行至前方,躬身拜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请起,赐坐。”皇上自然愿意看到与自己同等身份的人能够对自己恭敬行礼,不由心情大好,发出朗朗笑声,“既然夏皇到了,那宴会便开始吧,夏皇不要客气。” 丝竹声陡然想起,从侧殿中款款而出一行彩衣女子,而后围成圆圈,心细的人会发现比出来时少了一个女子,这是奏声时缓时快,快时彩衣女子舞动腰肢,圈子里便隐隐而现红色衣裙,奏声缓时,女子们舞动袖摆,圈中便完全看不出还有其他人。 两侧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想要看的中间的神秘女子,奏声逐渐走向高潮,清一色的彩衣女子越来越快的旋转,里面的红衣女子突然长袖一挥,红色绸缎抛向空中,缠在柱子上,两天绸缎彷如嬉戏的仙女互相舞动相缠,高潮陡落时,彩衣女子向后弯下腰肢,中间的红衣女子向上一跃,定格出最难最美的动作,两条红绸也相继落下,飘过女子的面容。 奏声落鼓声起,节奏更加急快,彩衣女子纷纷散去,只留红衣女子独身起舞,脚下的步伐随着鼓声不断踢动,绸缎不知道何时已经收回,胳膊抬起红袖滑落,在烛光下细嫩的胳膊显得更加晶莹剔透,灵活妖娆,那柔弱的身子更是想让人拥入怀中来疼惜一番。 在人们还目不转睛的瞧着时,曲已毕,红衣女子亦停下动作,用手掌半遮着姣好的面容,敛眸低眉,腰肢微倾,右腿缓缓勾出。 “好,好好!此舞别出心裁,令人耳目一新呐。福安,此女的闺名是什么?“皇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是哪家的小姐。 这让福安一下子为难了,“这……这……回皇上,奴才也不知道。” “罪臣之女韩怡柔叩见皇上。”韩怡柔清晰纯亮的女声响起,立即让殿内之人倒吸一口气,韩怡柔跪在地上,“皇上,罪臣之女韩怡柔愿意侍奉皇上左右,只不过因为如今身份已不能为妃,韩怡柔愿为宫女,为皇上解忧。”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韩怡柔是罪臣之女,不能进宫为妃,亦不能收为宫女。”殿下的吏部尚书秦越急忙跪在殿中进行劝阻。 后面的御史大夫刘文也应和着,“是啊,皇上,请皇上三思。此女不可进宫。” 皇上闻言立即陷入沉思,俊朗五官看不出情绪,殿内的人也是呼吸急促,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有齐寒亦低着头不断的喝着酒,皇上自知这次选秀会引得众人反对,但是为了缓解朝中紧张局势,他只能以选秀女为借口。韩怡柔这个名字他不是不晓得,只是不想提及。 不过,此女识得大体,只愿成为侍奉自己左右的宫女,确实是一个进宫又不得罪人的方法,不由向老三看去,见他只顾着喝酒,便不在多虑。“准了,朕免去韩怡柔罪女之身,准你入乾清宫侍奉朕左右。”见两位大臣还有相劝,忙招手,“你们退下。” “谢皇上。”韩怡柔如愿以偿,悄然退下。 众人皆是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欣赏殿中舞曲。 而站在齐寒亦神户的单春这个时候竟然靠在后墙上快要睡着了,齐寒亦扭头冷眸看去,皱了皱眉头,那边的齐暖笑也看见,挥手叫来宫女,宫女不一会拿着一个小圆凳,叫了几声单春让她坐下,单春迷糊的坐下,还顺手擦了擦嘴角,那可爱的样子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齐暖笑见齐寒城目光中带着宠溺,不由小声问道:“六哥,为何春丫头这么可爱,你还要把她送给三哥。” 齐寒城才知自己有些失神,忙敛下神情,“她,是很可爱。但她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有些不解的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感觉六哥不想再多说这件事,可是她又觉得无聊,“六哥,今日待嫁的闺中小姐都在,你也不小了,看上哪个就和父皇说,他一定会准的。”说到此处,见他神色并没有不悦,就接着道,“或许身边有了人,便不再多想其他。” 齐寒城听完最后一句果然闪了闪眼眸,齐暖笑想着肯定是听进去了。或许身边有了人,便不再多想其他。齐寒城琢磨着这句话,觉得有很有道理,便眉角散出温和:“好。” 片刻后,单春终于睡醒了,揉了揉眼睛,向殿中看去。就听皇上把莫溪姐姐封为了溪贵人,而莫溪姐姐还欣喜的谢恩,才退下去。可惜自己是想劝都不行了,向齐寒城看去,只见他侧脸表情淡淡的,没有一点伤心或者是失落之色。 这个时候殿中又响起的声音把单春吸引了过去,原来是那个阙星国的公主要嫁给明亦王爷,那岂不是嫁给……自己主子,那公主分明就是遥中镇管事的女儿,何时成了公主了。 皇上望向明亦王爷,不温不火的问:“明亦王爷觉得如何?” 明亦王爷在众人目光下举着酒杯,嘴角勾着笑,“儿臣全凭父皇决定。” 云贵妃掩嘴一笑,“皇上,王爷定是害羞了。臣妾觉得这桩亲事甚好。瞧着这绮公主深情文雅,且如今王爷府上的王妃怀胎五月,王爷正是有人侍奉的时候,皇上就不要拂了公主的一片心意。” 云贵妃的说着这番话时,皇上亦是深思熟虑,觉得老三府上确实缺一个外人,于是欣然允了,“那朕还真是不好伤了绮公主的心意。不过明亦王爷已经有了正妃,公主只能屈居侧妃了,不知绮公主可愿意?” 绮公主想也不想就叩谢:“多谢皇上,本宫愿意屈居侧妃之位,只要能嫁给心爱之人。”绮公主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可见男人都是花心的,不由向云贵妃投去感激眼神,云贵妃只是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绮公主了然的低下头作出羞涩的女儿之态。 下一个是锦城城主的女儿锦欣,上次静妃宴上锦欣主动向明城王爷表达心意之后,朝中的大臣便对这个锦欣多了几分关注,见这次锦欣再次献艺,便多了几分好奇。想要看看这次她希望的是什么。众人们清楚记得上次锦欣跳了一支匈奴舞,这次她特意穿着一袭简单不过的长裙,抱着古筝优雅而坐。 殿中此时古筝声悠然响起,单调但不失韵味,纤细的葱指拨着一根根细丝,半仰着面孔上,殷桃红唇勾出专注且又明媚的笑容,本来许多人不喜听这样烦躁的曲声,但是近日竟然被这曲声所吸引,婉转低沉的曲声中含着绵绵细雨般的清脆杂音,幽怨中明显带着女子的调皮玩闹,胡闹撒娇。 正文 24 琴瑟和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7 8:55:59 本章字数:3490 骤然,曲声转冷,激荡回肠,如在战场上金戈铁马的将士在前方的绝望杀戮,还有隐藏在心头对家中妻子的相思,悠悠转转,曲声越来越激荡回潮,殿中突然又出现一道相应的笛声,笛声悠扬,两道声音配在一起天衣无缝,像是练过了千万遍般,又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众人寻去,只见是一袭白衫的明城王爷在吹着玉笛,神情专注。 丝竹之声转向低潮,交相辉映的两道曲声互相缠绕,丝丝相扣,演绎出最后女子期盼的绝望和无望的等待,白发苍苍依旧没有等来心爱之人的归来,最后只能含笑而去,曲毕。 “只道是六弟写得一手好字,不想这笛声亦是如此绝妙。再加上锦欣优美的弹奏之声,真可谓是琴瑟和鸣。父皇,今日好事连连,连儿臣都觉得是天佑我朝。”一向很少在宴会上说话的明辰王爷突然开口赞许,字字甚的皇上之心。 锦欣此时也是欣喜万分,根本没有想到他会随着自己曲声一起,便趁此机会连忙下跪:“请皇上赐婚,锦欣这是第二次求娶,只为嫁给念念不忘之人。”声音干净利落又饱含深情。 上次皇上没有同意自然是心底不看好这门亲事,今次皇上依旧是向明城王爷看去,“老六,你觉得如何?” 只见明城王爷清眸无波无澜,精致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请父皇成全。” 此话一出,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同的神情。坐在偏殿的何莫溪惊得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处他淡淡的神情,心里不停地再问为什么,她竟然比不上锦欣。当初百般神情相待,他此次拒绝,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容易就让其他女人求得这个结果。 “溪贵人……”旁边的宫女怯怯的叫了她一声,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来。 溪贵人,她这才回过神来。如今自己已是溪贵人,他父皇的女人,泪珠忍在眼角没有落下,精致的面孔只不过是一瞬又恢复了笑颜,缓缓坐下,“无妨,我只是太高兴了些。” 殿内的几人也是互相对视,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唯有正主齐寒城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锦欣身旁,牵着锦欣回到了自己的坐位,显然是已经当着众人宣布了锦欣的身份。 皇上面带复杂,今晚的宴会出现的意外频频,可是夏皇还没有选出要联姻之人,他不好当众宣布散宴,不由凌厉的向夏皇看去,只见他笑意盈盈,皇上怒由心生,皇后立刻发觉皇上的呼吸紧促起来,凑到皇上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皇上才缓下呼吸,丢下两个字:“继续。” 等到所有的官家小姐舞曲完毕,便开始酒宴。皇上又向夏皇看去,见他还是没有开口,便主动问道:“如今夏皇可有了心仪的女子?朕也好一同赏下,阙星国路途遥远,也好让夏皇提前做好全然的准备。” “竟然是联姻,那边要身份尊贵,唯有公主才能当得起阙星国的皇后之位。”说完后,夏尹泽扫过各位公主,最后收回目光向皇上看去,“皇上觉得本王说的可对?” 在坐的人都晓得皇上对年幼的宫主最是宠爱,本意自是不想把公主嫁出去,准备在官家小姐中选一位,如今夏皇这么一说,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皇后之位,皇上立即沉下脸色,明显露出了不悦之色。下面的妃子则是互相幸灾乐祸看着,谁都不想自己的女儿远嫁他国,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皇上这时犹豫不决。 让人诧异的是,平时不怎么出宫的风贵人突然起身,跪拜在地上:“皇上,妾身愿意让彤儿去结姻亲。如今在所有的宫主中,唯有彤儿的年纪最合适,妾身愿为皇上分忧,不想看着皇上为难。” 主动结姻亲,把自己女儿远嫁他国,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纷纷向风贵人看去,瞧着她脸上抹着厚厚的一层白粉,头上的朱钗都失了光泽,众人才明白过来这估计是是母亲想要女儿为自己争得一点富贵,在后宫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够这样主动的,可是真让人叹息。 皇上也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想法,胡子一瞪,差点气得站起来。 静妃忙瞪了一眼风贵人,故意生气道:“你这个作母亲的怎的主动把自己的女儿往外嫁,真是伤了暖彤公主的心,皇上,我朝的皇后都是官家的贵族之女,为何阙星国的皇后就非的是公主身份。” “静妃娘娘的话可就错了。公主是娘娘的骨肉,难道各位小姐们不是爹娘心头的骨肉。”云贵妃出言讽刺,最后还加了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妹妹你这可是狠心之人呐。” 不想因为联姻之事,这两个妃子竟然当着众人就互相内斗了起来,可是似乎两人说的都有理,最后大家又把矛头指向了夏皇,互相联姻还非要把公主送过去才叫便是诚心。 大殿立即陷入沉寂之中,夏皇则是唯一悠哉的一个,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过了许久,殿下跪着的风贵人抬眸提议道:“皇上可以问问彤儿是否愿意。” 皇上闻言差点气结,无奈的抿了抿嘴角,只好开口问道:“彤儿,你可愿意远嫁阙星国,一辈子不能回来。”他也是故意说上利害,心底极其不愿意她能够同意。 坐在最后面的齐暖彤十四五岁的模样,柔雅的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听到父皇的寻问,她在座位上呆愣了好久,旁边的九皇子齐寒且撞了撞她,齐暖彤才站起来,向夏皇看去,出乎意料的答道:“彤儿愿意为父皇解忧,嫁于夏皇。” “好了,此事再容朕想一想。”皇上不耐烦的甩袖而去。 宴会自此便散了,让人们觉得可笑的是,今日的宴会上不管是中意的还是百般不情愿的都促成了喜事,难道是今日宴会注定如此,还有失望的人暗暗后悔没有及时抓住机会向心爱之人表达,或许不可能的事就成了呢。 单春则是眼盯着桌上的糕点,她刚睡醒时就想着看去拿两块吃呢,看了一下四周,想人多也没有人注意,就趁乱走过去,拿了几块好看的糕点塞进了嘴里,又觉得噎得慌,也不管什么酒拿起便要喝。还没尝到嘴里,手腕就被抓住。 齐寒亦挥掉她手里的酒杯,“什么酒你都敢喝,丢人现眼。” “奴婢站了那么长时间,饿了嘛。只准主子喝酒,就不准奴婢喝。”单春不服气的半仰着下巴,满口怨言。 齐寒亦目光落在她白净的脸上,突然想到昨晚的画面,便不由分说的抓着她的手腕向外走去,单春挣脱不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被拽着,两人出了偏殿,绮公主迎面而来,挡住两人的去路,齐寒亦冷硬的五官泛出冷意,明显不想理她,转而向另一道门而去。 “等等,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本公主。明亦王爷?”绮公主一脸傲慢,见他停下来,于是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力道轻柔似在抚摸,“本公主只是想知道王爷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本公主,这里办事不都是喜欢挑个良辰吉日么。” 齐寒亦嘴讨厌陌生人的触碰,胳膊抽出,目光幽冷,“只是个侧妃而已,来不来由你。本王没工夫娶你。”强硬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完,拉着单春出了偏殿。 站在原地的绮公主气得跺跺脚,手掌松了紧,紧了又松,都说明亦王爷孤傲冷漠,难以接触,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她也不是好敷衍之人,这么容易就放弃。既然不定日子,那她明日便去,也没有人说什么,冷哼一声扭头朝着原来的路返回。 “主子……主子,快放开奴婢,奴婢手痛……”幽深的宫道上,单春绵绵的声音不断响起,她这么辛苦的求饶,喊痛,他都不予理会,这个男人难道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么。 走到一处雕石旁,齐寒亦终于停下脚步,把她拉过来压到石块上,后面的冰冷立即袭入身体中,只听他问道:“本王昨晚做了什么。你说。”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又没发生什么,所以一直徘徊着想要知道。 单春顿时了然过来,原来他一直在纠结昨晚的事情,她不由脸颊一红,别过脸去,咬着唇缓缓说道:“没……没做什么,主子只是喝醉了睡着了而已,然后掉下去了,便没了。” “本王对你做了什么!不准撒谎。”一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她隐瞒了许多。 “就是脱了奴婢的衣服,亲……亲了奴婢,便没了……没了。”不自然的把手撑在身后的石块上,扭头迎上他深邃黑眸,单春忙粲然一笑,“真的,主子只是做了这些,然后奴婢一翻身,主子就掉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 说着唇上出现硬硬的触感,她垂下眼眸才看清是他用手指在擦着自己的嘴角,想要看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岂料眼前一黑,昨晚唇上的熟悉赶紧又出现了。 齐寒亦俯身含着她的唇,轻轻的辗转着,两只手摩挲着她的白净的脸颊,呼吸平稳,相反的单春就呼吸急促,手掌心冒出了冷汗。 “王爷……王爷,等等……锦欣只是想问一下王爷为何突然答应。”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寻问声,不过女声骤然停下。 齐寒城独身走过时便看到那处场景,齐寒亦吻着她,虽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锦欣跟上来也看到,忙捂着嘴一脸惊讶。转过身向身边的人看去,只见他面带复杂,眉头紧蹙着,许久才听他说道:“是……为了忘了别人。”说完,提步匆匆离去。 锦欣听到答案一时愣在原地,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是刺心的疼痛,等她再抬眸看去时,都不见了身影,雕石旁黑乎乎的一片,似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一幕。 正文 25 单春中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8 8:48:18 本章字数:3426 宫门外,明亦王爷马车里,单春静静的听着木轮的滚动声,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又看了一眼闭目的齐寒亦,努了努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连续两次的吻都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自己又不讨厌反而觉得很喜欢很好奇,想到这些她忙拍了拍脑门,懊恼的喘了一口粗气。 “做什么。”齐寒亦把她那些表情都看在眼里,嘴角勾出嘲讽,刚才他对她的那些温柔不过是做给齐寒城看得,结果很令他满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怎么不说话。” 单春扭扭身子,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也不说话,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起东西,一个黑影而来,她忙低下身窝到角落里,“奴婢没有想说的,主子饶了奴婢吧。”她早就形成了习惯,抵触他用武力逼迫自己。 齐寒亦收回手掌,看她撅着屁股捂着脑袋的模样,自己有那么可怕么,吓得她窝在角落里,就这样看着她,看她什么自己难受了坐起来,只是马车都停了,她还窝在那里,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身子,“下车,到了。”结果单春没反应。 齐寒亦只以为是她故意使小性子,一把拽起她来,就见她脸色发青,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发紫,可见是中毒了,立即掀开车帘,“单风,去把清连请到君亦苑。”想也不想就抱起她,跳下马车直直往君亦苑而去。 身后的单雨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紧张过,不过一想到单春的身份,就有些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怜惜,先齐寒亦一步,推开单春的房门,把床铺上铺好,苏棉瞧见急忙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打些热水,单春中毒了。” 随后进来的齐寒亦把单春放下,挥手让清连过来把脉,清连面色沉静,不过一会就变了脸色,轻声道:“她这一年是否经常嗜睡?” 齐寒亦想起她几次贪睡的模样,便肯定道:“是。” 清连把单春的胳膊放到被子里,自己起身摇摇头,“她身上的噬心丹已经两三年了,一直藏在身体里,所以经常出现嗜睡的症状,今晚她又中了夺命散,两者相撞,变成了如今昏迷不醒的样子。” 苏棉闻言立即惊退一步,“夺命散,那岂不是……一个时辰便没命了么。” “是,且解药必须要找到下毒之人。不过幸好她身上有噬心丹,两者暂时压制住了。目前没有生命之忧。”清连语气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齐寒亦抓住清连的胳膊,再次问道:“你说她的噬心丹已经两三年了?” 清连无声的点点头。其他人也都知道这种毒药的后果,可见下毒之人有多狠心。噬心丹是一种无解的慢性毒药,侵入身体融入血液,五年内只会出现经常昏睡的症状,五年后双目失明,双腿不能行走,渐渐的便会全身无力,躺在床上等待死亡。 “没有任何办法了么?”齐寒亦越想脸色越阴冷,垂在袖中的双拳紧急握着,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 “有,孤水曜手上有一颗由天山雪莲炼制的护心丹。只有它可以压制噬心丹的毒性,不过只是可以延缓二十年,二十年时间一过,毒性继续入侵。除非能够一直有护心丹。” “那岂不是每二十就要一颗,可是天山雪莲每五十年才有可能绽放一朵。”苏棉脸上忧色更神,又向床上的人看去,“那怎么能够让她醒过来,这样昏迷着也不是个办法,迟早……” “只要她保住十年的命便够了,以后她就没有用了。”齐寒亦突然出声打断苏棉的话。 清连自认为是心冷之人,可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由一怔,明亦王爷果然心冷如石,没有利用价值的就可以狠心抛弃。他坐下来,拿出纸张,“我开一个方子,明日一早就可以醒来。” 等到齐寒亦和清连一起出去后,苏棉拿着方子犹豫了片刻,后拉过单雨来,“清连公子从来不给女子看病,这方子……可信么?”当初在寒君府,齐寒城百般劝说都没有让清连破了自己的规矩。 单雨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既然主子都让他来诊脉了,定然就是可信的。你也是一时急糊涂了,主子做事你还不放心。快去熬药,我给你看着点。”苏棉才放心出去了。 第二日清晨,单春果然一早便醒了,坐起身子就见苏棉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便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昨晚……怎么记不得了。”推推苏棉,“姐姐,你怎么睡在这里?” 苏棉翻然转醒,压下心头的愁绪,嫣然一笑:“许是昨晚太累了。不想就这里睡着了。”仔细瞧瞧她的面容,“今早你倒是起的挺早,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啊,就是身体有些累。”单春伸展伸展了胳膊腿,翻身下了床。 两人简单的用了早饭,单春便去齐寒亦房间了,走了一半路听见书房有动静,又返身进了书房。就见齐寒亦坐在书桌后不知忙着什么,听见她进来也不说话。单春望了一圈没有要收拾的地方又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支粉红色半开的月季,眼转一转寻到一处花瓶,就直接把月季插了进去,且花瓶上又是鸟又是花的正好配上。 齐寒亦正好思考着事情转眸过来,瞧见她站的那处,嘴角一抽,“谁让你把花插那里的?!” “放在这里面多好看呐。屋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单春又觉得放在这里太过阴暗,于是拿起花瓶放到了窗台上,暖阳印照,鲜艳娇嫩的花朵煞是好看。还得意的扭回头来向他炫耀着,“好看么。”见他短暂的停顿,“算了,不问你。”搓了搓手走开些,沿着屋子转了一圈在书架前停下,饶有兴趣的翻起书来。 齐寒亦才收回目光,浑然忘了刚才自己想的事情。 房间内一时转入安静,暗黑色的地面上暖暖光圈越来越大,探到单春的脚下便静止了。而从窗户打进来的暖光全部笼罩在齐寒亦身上,黑色锦衫上的金丝闪闪发光,可以清楚看到绣纹的精致,就连桌上的物什也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暖意融融。再向窗口望去,那几支粉红色的月季悄然绽放,花瓣迎着阳光垂下,似在娇羞。 这样宁静的时光到了快午时才被打破。单春踏足进来,“主子,孤水曜来了。” 齐寒亦才合上看了一上午的书,见单春跟来,“你呆在这里。”便独自与单雨出了君亦苑,“单雨,可知当年单春在寒君府的时候,与孤水曜见过几次。”直到昨晚他才明白孤水曜一开始就知道单春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下毒。 “仅仅四次而已。而且有三次中两次主子都在场,另外那一次听苏棉说两人应该是孤水曜带着清连去见齐寒城的那次,单春应该和孤水曜没有接触过。” 齐寒亦想着仅有的那三次,他都在场不可能不发现,第一次是两人初见时,第二次……就是第二次了,是在清幽阁,怪不得孤水曜从见单春第一次起就故意对她产生敌意,三番两次想要把单春带回自己府中。 走进前院,齐寒亦立即收起思绪,坐到自己位置上。 孤水曜一袭大红色的柔绢曳地长裙,见他进来,轻笑出声:“明亦王爷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遇事不慌不忙,冷静如斯。”那姣好的面容一颦一笑之间尽带媚意,纤细手指拂过红木倚扶手,“我向来都是明人不说暗话,王爷如果还想要那丫头的活命,就快些交出春秋令。” “不过是一个无用的丫头,得到本王的几分宠爱,也值得你花这么大的心思。”齐寒亦眯着黑眸,一脸冷硬,“如果孤城主是来说此事,那便请回吧,本王没那么多时间。” 孤水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轻轻道:“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我可知道。要不然我非要那春秋令何用。如今你竟占两个,我当然不甘。”一甩自己的大红锦袍,语气坚定,“一物换一命,明亦王爷应该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齐寒亦听到此处,突然爽朗笑出声,这笑声却直直让孤水曜慎重起来,只听他说道:“孤城主莫不是忘了。本王手下有十五万的将士,比之静妃来说占了不知道多少优势。如果本王遗弃这个棋子,本王得不到也无所谓。但是对于你来说兵将至关重要。如此看来,本王还不如丢掉她,反正与本王无利害。” “你……”又一次孤水曜被他气得站了起来,想要抢回主动权,可是偏偏他就占着最主动的优势,抓住了自己的弱点,于是想来想去,硬是找不回来她刚来时的满满信心,还是她过于低估这个男人了。 就在孤水曜犹豫间,大厅又进来一个人,绮公主。绮公主今日亦是一袭大红衫,款款而来,一脸的精致新娘妆容,看见孤水曜冷哼了一声,自己大方坐下,便仔细瞧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日真是扫兴,本公主着一身嫁衣而来,门口没有迎接的也就罢了,还偏偏遇上了一个满头插着朱钗的红母鸡。”话锋一柔,尽显撒娇,“王爷,快把这老女人赶出去,妾身看着脑袋就晕。” 齐寒亦谁都不理,起身便要走。 “明亦王爷,你当真是不同意我的条件么,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丫头消香玉碎。”孤水曜也顾不得管什么绮公主,气急败坏的吼出声,把最后一点希望放在那丫头身上,她可是清楚记得齐寒城对她的宠爱。 齐寒亦头也没有回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消失那处。 正文 26 至尊公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9 8:47:59 本章字数:3478 孤水曜恶气无处可发,就转过身来指着绮公主骂道:“不过是一个遭人践踏的公主,不知睡过了多少小倌。如今来当侧妃,本城主就看着你怎么在明亦王府离撒娇。敢说本城主是只老母鸡,你连一直畜生都不如!”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般娇媚的模样,反倒成了一个骂街的泼妇。 “哎,总比孤城主如今都没有人要的强,人最可怕的事就是孤独终老,等死了都没有人给你上坟。”绮公主平心静气的看着面前的红影,对她的讽刺之言一点都不在意,而后觉得无趣就提起自己的绣花裙摆,扭着腰身,甩着红帕朝着刚才齐寒亦消失的地方去了。 孤水曜死咬牙关,准备追上去,侧殿立即出现四名侍卫拦住她,她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又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媚眼瞪了瞪愤然而去。 而后院的绮公主这时也被几名侍卫拦在君亦苑外,她没有像孤水曜那般离去,而是站在门口死活赖着不肯走,不止如此,还不停地朝着里面叫喊着,站在书房门口的单春愣愣的看着这个毫无女子矜持的公主,才记得这是昨晚王爷刚得到的侧妃,看着那红衣一直在那站着,她不知为什么心情特好。 其实齐寒亦方才并没有回君亦苑,拐进了鹃秀园。鹃秀园一早便听说王爷娶了绮公主当作侧妃,所以一圆子的人都有些闷闷的。齐寒亦进去后,就见云若兰歪着头睡在榻上,含雪看见有些手足无措,齐寒亦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坐到旁边,看着满园的杜鹃花。 齐寒亦在这里坐了半的时辰才离开,走了不多久。云若兰便醒了,不经意的目光落到旁边的软榻上,见有人坐过,便诧异道:“王爷来过?”含雪点点头,云若兰立即暗恼的坐起来,“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主子放心。是王爷不让含雪叫的。定然是不想打扰您睡觉。”半雪端着热粥过来。 云若兰低下头脸颊红了红,“那也很失礼呢,以后再也不敢在外面睡了。让外人瞧见多不好。”扶着腰小心的端过热粥喝下,喝完后起身,含雪忙上前扶着,云若兰挥挥手,“咱们也出去转转,这么好的天气。” 主仆三人走到园门口,单双正好匆匆赶来,恭敬施礼道:“绮公主刚刚来,在君亦苑门口闹着呢,王爷说王妃还是呆在园子里,别不小心磕着碰着,等到侍卫把那个绮公主收拾了,王爷再出来也不迟。” 云若兰听着她的话不由笑出声:“单双真是个有趣的。好了,咱们还是回屋子吧。” “既然王妃夸了单双,那单双便留下来说些有趣的事情,逗王妃开心。”单双眉眼笑开,亲近可人,“半雪姐姐今日怎的起色越发好了,是不是偷偷与单伶说了话。心里正蜜着呢。”俨然一副和她们都很熟的样子。 半雪不自然的低下头,捶了捶单双的后背,“单双就只会那奴婢开玩笑。”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半雪的小心思竟然连我也瞒着,含雪,你可是知道的?”云若兰故意板起脸,严肃的问着含雪。 含雪忙摆摆手,“奴婢也不知道呢,半雪姐姐真是藏着深。奴婢与她一个屋子都不晓得。还是单双姐姐眼尖,瞧见了。要不然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呢。” 几人说笑着进了房间,倒是没有了上午那般沉闷。 绮公主在君亦苑门口闹了半天也觉得累了,于是叉着腰不知道在想什么。院内的单雨才从屋子里出来,先是曲膝施礼:“侧妃主子,王爷给您安排了院落,请您随单雨来。” 绮公主见她语气不卑不亢,柳眉一挑,“本公主竟然不和王爷住在一个院子,不行,本公主要见齐寒亦,他娶了本公主就管不了。你去把他叫来。” “请侧妃主子记着身份,进了明亦王府便要守着明亦王府的规矩。是你自己非要进府,没有人逼着您,如果您不愿意,可以自己走。没有人说什么。”单雨目光直视绮公主,毫无畏惧。 “你一个当奴婢的竟然教训起本公主来了。”绮公主上前几步伸出手一巴掌就要扇出去。 单雨面色一冷,迅速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用力甩出去,“侧妃主子依旧如此,单雨便请人把您送出去,以后要想进来可没有今日这般容易了。”说完向两旁的侍卫看去,侍卫拔出刀剑。 绮公主深吸一口气,“好,你带本公主去自己的院落。”都使出刀剑来了,她再不服软一些就坏了自己的计划,不过是一个奴婢,以后总会收拾一顿的。 三日后,明城王府传出消息将会在三月二十二日迎娶锦欣小姐为正王妃。在同一时间,皇上终于下旨同意暖彤公主远嫁阙星国,把大喜的日子定在三月二十六这日,也是阙星国夏皇回国的时间。 而除了这两宗喜事之外,明亦王府自从侧妃入府后,便打破了府上长久以来严肃的气氛,不过侧妃闹归闹,也翻不起大浪。侧妃进府第五日才知道她刚进府的第二日,明亦王爷似乎就消失了,连带着身边的人也不在了。后来由茶馆中传出明亦王爷为了躲避绮公主,特意在卿月阁包下了卿颖姑娘一个月,众人才暗暗明白了。 身为正主侧妃的哥哥夏皇听到后自然是不乐意了,于是亲自来拜访明亦王爷,在府上硬是坐了一个时辰,最终都没有见到明亦王爷的影子。只有几名婢女冷清的招待,只好愤然离去。出了府门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便朝着都城最热闹的青楼卿月阁去了。 此时正是酉时左右,临近天黑之时,卿月阁门前的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夏皇并没有多少人认识,阁中的姑娘也只当是个贵家的公子初次而来,夏皇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阁中的各处,羽扇一合,直言道:“在下要见卿颖姑娘。” 遥姑姑识得人多,对这位公子浑身散发出的贵气顿时了然入心,满脸堆着笑上前招呼着:“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卿颖姑娘这几日都在侍候着明亦王爷,公子还是换个姑娘,纹月姑娘也是个贴心的。” “是么,可是在下偏要见这卿颖姑娘,怎么办?” 遥姑姑站在原地心思微转,准备开口,楼梯口处下来的女子便走了过来,盈盈一笑:“公子莫要为难遥姑姑,与奴家上来便是。”后侧身一步,作出请式,“公子,请。” 夏皇的目光从两人脸庞掠过,嘴角一沉,先一步上了楼,纹月跟在身后,指引着三人上了四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夏皇原以为她便是卿颖姑娘,见屋内无人后厉色顿现,“你是哪位姑娘,竟敢欺骗本公子。” 纹月依旧一脸淡笑,“公子稍安勿躁,卿颖姑娘的房间就在隔壁,明亦王爷亦在里面。公子何不就暂且呆在奴家屋子里喝喝茶。如果明亦王爷闲了,奴家自会立即告诉公子的。”说着自顾自的斟茶,片刻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来,“公子站着不累么。” 夏皇只好坐下来,语气肯定,“卿月阁是明亦王爷手下的吧。” “公子真是心思细,仅是初次来就能够猜出卿月阁背后的老板。”坦然承认,一点后不隐瞒,纹月给他倒好茶便出去了,须臾,再回来时脸上明显带着愉悦,“公子好运气,王爷在隔壁等您呢。”语气微顿,“只是可惜了奴家的一杯好茶。” “本公子喝了便是。”西黄也不顾是否滚烫便一口饮下,放下茶杯后还回味的抿了抿唇角,走至门口突然转过身来,“本公子有空定然过来找纹月姑娘。” 纹月并没有应下,只是曲膝施了施礼。 夏皇收起轻松的神情由人请进了隔壁的房间。房间内似有若无的飘着一股花香,简单的摆设着几样物什,蝶戏牡丹半透明的屏风外放着静静的一把古筝,透过屏风轻纱垂落,再往里看去就见一男一女身体缠在一起,似是难解难分,还传出几声调笑声。 夏皇立即手握拳头,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轻纱后的男女的分开,只听男子沙哑低沉的说道:“这几日有些累了,快去躺着。谈完事情再回来,你且等着。”随后一阵穿衣服的娑娑声,“单春,请夏皇坐下,倒茶。” “是,主子。”轻纱被掀起,走出来一位清秀可人的婢女,婢女走来脚步带着几分轻动,“公子请坐。”后独身走到茶具旁,斟茶的手法与刚才纹月的一点都不一样,但看起来也是异常熟练。 当婢女给夏皇上完茶,给另一空位上放好后。明亦王爷已出了轻纱幔帐,只见他硬冷的五官此时却显得分外的疲惫,脚步都不似以往那般沉稳,反而带着几分轻浮,甩袍而坐,先品了一口茶,“不知夏皇有何事,专门找到这来。” 夏皇可是听人说这个王爷性情冷漠,做事谋虑深远,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都不一定对付的了,所以他挺直腰背,“王爷丢下府上的侧妃不知是何意?” “本王的家事似乎夏皇还管不着吧。” “王爷不要忘了,绮公主是阙星国的至尊公主。王爷如果不能善待,那本皇照样可以把要娶的公主丢之弃之。”自始至终明亦王爷对于联姻之事都毫不在意,而且当日宴会上暖彤公主表现过于异常,他不得不怀疑这是被人专门舍下的局,而明亦王爷便是第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 明亦王爷不怒反笑,而后语锋一转,“夏皇不觉得你跟本王谈这些毫无意义么。绮公主自愿嫁到了明亦王府便是明亦王府的人,要守着本王的规矩。你对大兴王朝的公主如何也不管本王的事,那只是一个贪图富贵的皇妹而已。”说完已起身,袖袍收起,“夏皇没事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如果出了什么事本王可是赔不起。” 正文 27 撤去兵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0 8:49:26 本章字数:3491 齐寒亦快步走至屏风后,“单春,送客。” 夏皇目光一凛,森冷的目光盯着齐寒亦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却似乎怎么也看不透,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可在乎的人,今日来本想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自己反而落了下风。 “夏皇,您请。”一道清亮的女声打破了夏皇的沉思。 夏皇不由向单春看去,见她低眉顺眼,又想起那人与自己说过的话,长臂一伸,已把单春整个人拉了过来,一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明亦王爷,听说这是你的贴身丫鬟,想必对你很是重要,如果本皇一不小心手用力,她的脖子立即便被捏碎。你觉得如何?” 单春背靠着夏皇的身体,只觉得喉咙难受,说不出话来。 账帘后男子的身影果然停下来,继而转身,锋锐幽冷的目光看来,让夏皇不由多了几分得意。可是接下来的短短时间,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一道身影闪过,手指一麻,身前的女子已经不见了。夏皇再去运力时,全身气息逆流上来的都是麻麻的感觉。 “夏皇敢带人闯进本王的地方,本王就不会任由别人威胁。” 夏皇不甘的向自己的侍卫看去,只见他们亦是身体发软,身子都险些站不住。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喝的茶和刚进这屋子时的香气,无意中就中了软筋散,真是大意了。他也不敢再多留,气势不减,“明亦王爷,后会有期。”便带着自己的人夺门而出。 屋内,单春快步行至窗前把窗户打开,扇了扇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才的屋内过于闷热,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不透气的感觉。屋内的香气也渐渐散了。 卿颖披着若隐若无的轻纱,露着香肩,把层层的幔帐勾起来,等做完这些回到床边坐下,“王爷,其实今日还不如不见他呢,见了反而会得罪,不见他,他也猜不出来王爷的心思。难道他还敢在都城上撒野不成。”柔弱的手指轻轻帮着齐寒亦按着肩膀。 “夏皇今日不过是第一次正式见本王,才显得狼狈了些。如果是第二次见他对于本王的性子有了稍稍的了解,定然会提前想好周全之策,亦不会如此轻易就走。本王不想与他过多的周旋,仅一次让他对本王恨之入骨就够了,下次再见面时就是敌我誓不两立。”齐寒亦懒散的躺着,享受着身体上的温柔,目光掠过卿颖无意中放在桌上的红帕,便想起了倾城公子, “倾城最近几个月在做什么,怎的不见他过来都城。” “前几日回来的娇心说,倾城公子好像是失踪了一般,自那次来都城再回到落水城后就消失了身影,倾城公子府上的大门成日紧闭着,里面也听不到有任何的动静,就像是倾城突然出了远门,不知所踪。”卿颖声音娇柔,说话时有声有色,煞是好听。 “是么。”淡淡的应了一声,齐寒亦歪过头枕好鸳鸯枕不吭声了。 夏皇来过后的第二日,宫中便下旨。圣旨由福安直接拿着传到了卿月阁,正值上午阁内的人并不多。圣旨上只短短的写了一行字,就是让明亦王爷即可进宫,面见皇上。其中的意味不难猜测,明亦王爷恭敬的接下,片刻换了身衣服随着福安进了皇宫。 皇上这几日歇在了怡春/宫,静妃宫里。白日里也常常呆在怡春/宫,于是福安直接带着明亦王爷来了这里,两人刚踏进院内,就听见殿内皇上与静妃,还有几人的笑声,似乎很是愉悦。 明亦王爷不顾几人的谈笑声,直截了当的上前拱手,“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的笑声陡然被打断,略有些不悦,“坐下。”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又道,“老三来怡春/宫的次数应该是屈指可数。是不是朕不下旨,你连皇宫都不想来了?!”说到最后语气明显加重,还不满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重重的声响把下面坐着的人都吓了一跳。 旁边的静妃学着皇后的动作,握住皇上的手,“皇上,明亦王爷不过是在府上忙着,您何必动怒呢。” 这一句话没有把皇上的怒气压下去,反而是掀起了皇上心底的暴怒,“在府上忙着!朕怎么听说明亦王爷日日留下卿月阁,正妃怀胎六个月放任不管,侧妃绮公主亦是,你这个作王爷的是准备把卿月阁当王府么?!”浓眉一挑,威严的五官透出浓重的戾气,只要这个儿子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涉及到两国的安稳,他不得不管束一下。 “父皇如今是要因为一个外人责怪儿臣,儿臣无话可说。”齐寒亦一脸冷硬,语气毫无感情,深邃黑眸只是淡淡的看着某处。 身后的单春确实手心渗出了冷汗,前两次他都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个皇上,这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皇上又是怒气横生的模样,她不由的小腿发颤,要不是前面坐着的人挡着,她早就站不出了。 齐寒亦的两句话直接点出了,是夏皇昨日找皇上,才致使皇上对他如此态度。皇上岂不知他的性子,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点面子也不留给自己,,手掌又是狠狠一拍,“混账,你便是如此和朕说话的么?!看来是朕平时太过纵容你了,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福安。” “皇上,奴才在。”福安声音平稳,躬着身子。 “拟旨。明亦王爷以下犯上,不顾大兴王朝和阙星国的长期安好,朕决定撤去明亦王爷手上十五万兵权,虎符立即交出。明亦王爷此后半年在府上面壁思过,如要出府需要派人来宫中请旨。”一段话已把明亦王爷手上的所有势力全部撤出,皇上明显是下了狠心在告诫,如今这个皇帝还是他,做儿子的做臣子的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静妃秀丽的五官泛出诧异,伸出手想要重新握住皇上的手,“皇上,那明亦王爷岂不成了闲散王爷……” “此事朕已决定。你退下吧。”皇上明显不耐烦的打断静妃的话,挥手让明亦王爷离开。 只见明亦王爷起身再次拱拳,“儿臣,谢过父皇。”一字一顿听不出喜怒,毫无波澜,脸色一直维持着原本的冷硬,说完后便大步而出。 出了怡春/宫,单春小跑着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主子,就不能为自己辩解几句么,任由皇上生气夺掉你手中的兵权,难道您多说几句……”忙卷回舌头,“多说几句话不过是浪费一些口水。” 齐寒亦不怒反而弯了弯嘴角,黑眸闪过冷光,“皇上早就决定收回兵权,如今不过正好寻到借口。本王再多费些口水不过是把自己的处境不断推向悬崖。倒不如做个闲散王爷。”不满的把她的手拂开,“皇上以为本王与阙星国之间有勾结,本王是为了避嫌才故意如此。你以后要学着远虑,而不是忧近。”难道把语气放轻,最后一句甚至有些点像齐寒城的口气。 单春不过是恍惚了一阵便回过神来,一脸怨气的撅着嘴,“那静妃也是的,故意火上浇油。” “本王的兵马其实那么容易就被他们夺走的。”齐寒亦霸道不失孩子气的声音。 明亦王府很快就得到了宫里的消息,这可是皇上第一次这么重的惩罚明亦王爷,众人便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怕王爷回来对他们出气。可是明亦王爷进府后表现的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表现出兴奋的便是侧妃,夏梓绮,她带着自己院里的一行人匆匆到君亦苑门口,等着明亦王爷,瞧着阵势似要是抢亲。不一会儿,果然就见明亦王府挺拔高大身影向这边走来,侧妃一展笑颜讨好的凑上去,不等她开口,就听齐寒亦丢下话来,“回到自己院里等着。” 原本侧妃闻言准备撒怒气,听见后面的“等着”两个字,她脸上才立即反应过来,等想要在确定时,那身影已经进了君亦苑。夏梓绮眯眯眼,还是皇兄有办法。那她便回到院子里等着他,一挥手一行人又匆匆跟上。 回到书房的齐寒亦把单春赶了出来,关上门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站在门口的单春挠了挠脑袋,主子的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猜测,一会晴一会阴的,这会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是要一个人偷偷哭么,又觉得只有自己才会做这种事。摇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真想看看里面什么样子呢,准备下台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还是极尽的隐忍着。 单春回到石阶上准备推门而入,手伸到门前又停了下来。这样冒然而进肯定又会被赶出来,还不如先回房间,然后再找单雨姐姐问一下。重新下了石阶,脑袋一阵眩晕,忙扶住身子。 “单春,你怎么了,没事吧?”苏棉赶紧上前来搀好她的身子,“我们先回房间。” 单春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睛,“姐姐,我可能呆在卿月阁时间太长了,脑袋有些晕,刚才差点站不住。” 苏棉迅速掩下担心的神情,“我看肯定是饿了,早早就进了宫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你在屋里好好坐着,姐姐去厨房给你端些吃的,填填肚子。”看着她坐下,自己才安心的出了门,在门外擦了擦眼角微微的湿润。 时间如流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齐寒城娶妃的日子,三月二十二,这日一大早就可以听见街外热闹的鞭炮声,和人们走过的谈笑声。明城王府离明亦王府并不是很近,但是迎亲会正好经过这里。 明亦王爷自然是无法出府的,单春也就断了出去看新娘子的念头,安心的呆在院子里坐在石凳上,托着腮子享受着暖暖的阳光,主子自回来后隔三差五的就去了侧妃院子里,让下人们纷纷议论。 苏棉见她一脸平静,便不由问道:“明城王爷娶妃,单春不想去看看么?” 正文 28 明城大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1 8:48:19 本章字数:3440 “姐姐,我只能在心底祝福他。站在他面前只会让他更讨厌我,或者是我更讨厌自己罢了。事不过三,正月十五那晚之后,我就不再抱任何希望回到他身边。就像冷迟说的,我在只会给他增添麻烦。”单春低下头,两只手平静的放在小腹前,语气幽幽,“作为曾经的亲人,我希望寒城哥哥能够幸福。” 苏棉为她的放开感到欣慰,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明城王爷是有自己苦衷的。”把单春卷入都城,她实在是不愿。如果等到一切都结束后,她真的希望单春呆在明城王爷身边无忧无虑。 单春蹙起眉头,“姐姐,无论如何都是他放弃了我,我有些无法原谅。”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伤害的纯真小丫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容不得别人来任意践踏。 明城王府门口人山人海,欢笑声不断,红绸飘荡。门前的新娘已经由新郎扶着下了桥,两人牵着红绳走进王府,走进礼堂,新娘一定要从门槛上跨过去,忌踩,并由女童手持铜镜照在新郎,新娘身上,以求幸福圆满。 此时,人群们随着涌入礼堂,正位上坐着的皇上和碧妃两人皆是笑意盈盈,新娘穿着的绣有凤龙图案的衣冠,带着彩饰,层层锦衫掩饰不住女子玲珑的身段,新郎齐寒城精致的五官泛着淡淡的温和,那双清眸更是平静无澜,丝毫看不出一丝笑意。一身大红袍衬得他身体修长,玉树临风,让两边的闺中女子羡慕不已。 两人互相对拜后,便由着喜婆迎着进了喜房。新娘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齐寒城淡淡看了一眼,由冷婉脱下繁杂的新郎装,换上一套简单的红装,便提步去了前堂。他不由眸光掠过宴席,没有寻到那抹身影,有些失落,几步上前开始与众人敬酒。 皇上和碧妃仅仅坐了一阵,不宜太晚回去,就早早离府回了皇宫。 齐寒城已经被众人灌得半醉之时,夜色中冷迟急步而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齐寒城思量片刻便让冷迟待他敬酒,他悄然离去,去了自己的书院。刚走进院子,身体便被抱住,他浑然一醒,想要伸手拨开她的手,却听她缓缓说道:“公子,为何莫溪等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不如一个锦欣。你知道莫溪心里有多痛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迎着别的女子进入洞房,莫溪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 齐寒城双手垂下,清眸闪出浓浓的愧疚,声音也不由低沉了许多,“莫溪,如果说你在晚一步,或许今日便是你的日子,我只是要娶一个女子,和感情无关。” 何莫溪抱着他身体的手突然松开,站到他的对面,“公子是在怪莫溪没有争取么!难道莫溪这么多年做的还不够么,前一步莫溪刚成为皇上的妃子,后一步你便要说娶锦欣,莫溪当时的心有多痛,公子难道一点都感受体会不到么?!”这么多年她随在他身边,察言观色,想要懂他的心,可是如今想来自己做的最失败。 “不是……莫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没有缘分,错过了。”轻轻飘飘的话语带着几分虚浮,凭着灯光看清她精致的妆容,和充满泪水的秋眸,突然想起她如今已经贵为妃子,不由后退一步,连着语气也带着疏离,“溪贵人,天色已晚,请您回宫。” 溪贵人听闻他的话,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煞白,咬着唇坚定的问他,“告诉我,为何要娶她,我只要一个真实的原因。” “因为想要忘掉在心底挥之不去的人。”齐寒城良久后说出这句话。 溪贵人自言自语的低喃着,“我知道了,明白了,原来你心里真的住进了她……好,我知道了。”她说完瞬间恢复了脸上浅浅的笑意,直直望向他的眸里,“明城王爷,莫溪也极为高兴,即使锦欣如愿嫁给你,也得不到你的心。时间确实不早了,莫溪祝愿王爷您和王妃有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这样忍痛说出的勉强言辞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强颜欢笑,也是第一次言不由衷。 看着何莫溪的清瘦身影被夜色吞没,齐寒城差点支撑不住身体,幸好是冷迟及时过来扶着他,“公子,前院的人已经全部散去,属下扶您回房吧。” “嗯,叫府上的人都歇下吧。”齐寒城顿感疲惫的由冷迟扶着回了后院。 喜房里,红烛微闪,锦欣坐在床上一点也不显紧张,手指饶有兴趣的抚过自己衣袖上的金丝绣的彩凤上,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沉稳脚步声,喜帕下她弯了弯嘴角。 齐寒城进了喜房,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几名丫鬟应声而退,他随手关上房门,一步步向喜房走去,对着还没有除去喜帕的人说道,“更衣,睡吧。” 清冷的声音过后就是脱衣服的娑娑声。锦欣目光一滞,伸手掀开自己的喜帕,看到面前的人已经脱得只剩下里衣,便道:“王爷,还有许多规矩呢。“每个新娘都隐隐期盼着新郎按着每个规矩来,这次意味着新郎是真心诚意娶自己的。 “我累了。”淡淡的三个字透着些不耐烦。齐寒城上前来伸手把她推过去,自己钻进了被子里,面朝着外侧睡去。 锦欣被他的动作推到了床的内侧,她也是个识趣的女子,自己解下凤衣,钻进被子里,见他平静的呼吸,就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腰,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怔,不过终是默许了她的动作,锦欣以为是他太过冷清不愿主动,就更进一步,手指探进他的衣襟。 这时,齐寒城豁然坐起身子,向内侧的她看去,“我累了,想好好休息。如果你非要折腾,我可以选择到书房去睡。” 锦欣也赶紧坐起身子,伸手抱住他的身体,声音软软的透着委屈,“王爷……王爷是不喜欢臣妾么,臣妾和每个新娘一样都期盼着相公的疼爱,王爷就这样狠心这样对臣妾,让臣妾独守空房么。”如果是一般的男子,定然抵不住她这般娇柔撒娇。 可是齐寒城只是翻过身来,手不自然的抱着她躺下,语气不由柔了许多:“今日折腾了一天,睡吧。” 看着他闭上眼睛,五官温柔的样子,锦欣也不好在坚持什么,只好凑到他怀里,准备睡去。 夜色渐深,月光下繁茂的树枝凄凉的打在地面上,枝枝叉叉的影子难舍难分,偶尔一只麻雀飞过,带起细枝摇晃,麻雀毫不在意,只想寻得一处栖息之地,最后离开树枝,停在一处屋檐下,扬着毛茸茸的脑袋毫无睡意,似乎是要与月光为伴。 明亦王府,君亦苑内的烛光还亮着,齐寒亦靠着椅背不知在想什么,听见门外响起徘徊的脚步声,他起身出了房间。看着单春犹豫不决的小脸,不由问道:“怎么没回房间?” 单春猛地抬眸,指指月亮门口的一个丫鬟,“侧妃派她过来,要让主子现在过去。” “那你犹豫什么?”齐寒亦盯紧着她白净的侧脸,看不到她的明眸。 “奴婢不是怕打扰主子么,瞧瞧,主子都自己出来了,那奴婢便回房去了。”单春又担心的瞧了一眼他的脸色,才转身向自己屋子走去,岂不料熟悉的眩晕感随之而来,她顿住脚步扶着脑袋。 齐寒亦把她不稳的身形看在眼里,走过去拽住她的身子,以免她摔倒,又向门口看去,“告诉侧妃,本王今晚不过去了。”拎着单春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苏棉,她最近经常这样么?” “也不是,一天一次,每次都是晚上。” 单春摇摇自己的脑袋,眼前又清亮起来,迷茫的抬眸,弱弱的问道:“奴婢这是怎么了,老是晕晕的。” “或许是进入夏日,有些累了,早些睡吧。”齐寒亦难得给她解释着,帮她放下床帘,看着她安心睡下才返身,声音已经放轻了很多,“你仔细呆在她身边,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本王会尽快想办法的。” “多谢王爷。”苏棉心情复杂的盈盈一拜。目送着王爷离开。她脸色一下子灰白起来,主子只是顾着单春短短的几年,定然不会努力帮她解毒。可是她自己希望单春能够好好的活下来,看着她的笑容,每天都觉得活得有意义。 四日后,明亦王府依旧是清冷平静,都城的街上则是热闹非凡,今日便是阙星国夏皇迎娶暖彤公主并回国的日子,府上唯一欣喜的只有侧妃了,一大早就梳妆一番出了府,这一日对于明亦王府不过是太过平常的日子。自从皇上下旨对王爷禁足,明亦王爷便整日呆在书房里,今日依旧如此,书房里安静不已。 窗口上,单春百般无聊的趴着,把脑袋伸在外面,不知在想什么,看到树枝上一只灰色麻雀,不断的伸出脑袋啄着什么,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出去过了,难道真要像皇上说的那样,困在府上半年之久。半年过后便是初秋,大好的时间都全部浪费在了这府上,不由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再烦躁的扭头时就看见齐寒亦站在自己身后。 “想出去?呆在本王身边这么无趣!” 单春听着他不喜不怒的声音,实在猜不出他的想法,只好如实回答:“成天坐在凳子上岂不是连屁股都发霉了。奴婢困在这王府里觉得憋闷死了。” 她话音刚落,窗口外突地发来一只白鸽,齐寒亦伸出手,白鸽便停在他手上,取出腿上的纸条,“不出两个月,本王就会带你去西南。到时候你才会觉得安安稳稳呆在府上才是最好的。”手指瞬间便把纸条捏碎,看着单春两眼发亮的看着白鸽,他收回手,白鸽已飞去,“不过是一个畜生。” 正文 29 苏棉受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2 8:50:37 本章字数:3551 “可是它可以在天空上飞来飞去,不像奴婢只能呆在这里。” 齐寒亦深邃黑眸立即泛出寒光,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你想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你还有命的话本王自会放你离去。” “王爷是要夺皇位么,奴婢对你有什么利用价值,主子难道对奴婢没有一点怜惜之情么?”她怎的没有想过要偷偷离开,这是这府上看守极为严格,她只能放弃罢了。 齐寒亦面对她连续三句的质问,只答了一个字:“是。”便狠狠的把她甩开。 单春被甩在地上,吃痛的揉揉自己的腿,慢慢站起来,盯着齐寒亦的背影,说道:“奴婢和主子打个赌,如何?反正奴婢呆在这里也太过无聊,还不如像你们一样为自己谋划一次。” 齐寒亦走至主桌前,把手撑在桌上,看着她褪变后的明眸,不由轻笑出声:“说来听听。” 这一刻,单春觉得这是自己掌握主动的唯一方法,白净的小脸透着异样的倔强,让人移不开目光,“赌感情,王爷不是说你利用的是最可怕的人心。奴婢就与你赌这颗心,时间约定在你赢下这盘棋的时候,如果那时你对奴婢有喜欢之情,就证明你输了,你要答应奴婢的任何要求。如果是奴婢喜欢上您,那奴婢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在这段时间内主子必须要保证奴婢活着。” “任何要求?这是本王迄今为止听过最可笑的赌约。赌约从开始到结束本王都不会输,本王从来就不会有任何感情。”不屑的冷冷一瞥,他双手环胸。 “那王爷敢不敢赌?!” 齐寒亦瞧着她使用激将法的样子,甚是觉得幼稚,不过赌一赌又何妨,“本王赌。” 一转眼进入四月初,夏皇不过是刚刚回国几日便突然出兵向大兴王朝西南的城攻去,皇上当即大怒,立即当朝就下令让明玉王爷带兵,明陇王爷作为监军,在四月初八这天由两人带着大兴王朝的十几万兵马向落水城而去。 初夏,天气明显炎热了许多。最累的莫过于单春,得常常给齐寒亦扇扇取凉,就像是在故意惩罚单春的那个赌约一样,甚至有好几次单风拿着冰块而来的时候就被齐寒亦怒斥走了,单春只好沉默不言。 王妃云若兰已是七个月的身孕了,单雨问了一下有经验的,回来后立即禀告王爷,要提早找两三个稳婆和奶妈,以免临近时太过匆忙慌乱。齐寒亦便把此事交给了单竹来办。 单竹刚刚退下,单风脚步匆忙而来,“主子,侧妃在绮园责罚苏棉,苏棉被打二十大板。” “什么!是苏棉姐姐……”单春听后惊得跳了起来,着急的就要去救人。 “回来,谁让你去的。”齐寒亦冷喝一声,单春脚步生生停下来,看他动了身,她才面色一喜立即跟了上去。 绮园与鹃秀园中间仅是一院之隔,还没走近鹃秀园就清晰听见惊呼声,还有打板子的声音,更不缺侧妃狠戾的咒骂声,单春实在担心苏棉,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就见院子中间,苏棉躺在长凳上,下身已经打出了血迹,她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住手!住手,不要打了!姐姐……姐姐,你们不要打了。”这幅场景不由让她想起三年前绿衣被活活打死的场景,如今想来依旧心有余悸。 打板子的婢女是侧妃嫁过来时自己身边带着的,只听公主的命令,见单春过来阻止,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让旁边府里的婢女们顿时睁大眼睛,这可是王爷身边的婢女啊。 眼看着那狠重的板子就要落在单春的身上,只听一声冷斥:“住手。”那些婢女们不得不停下动作向自家主子看去,齐寒亦面色冷硬,站在门口不再往里走去,“本王何时下过这种命令,谁允许你们动私刑的!” 院子里的众人才纷纷曲膝施礼:“妾身,奴婢参见王爷。” “回答本王的话。” 众人也不敢起身,兢兢战战的维持着原样,侧妃第一个忍不住,直接直起身子走过来,“是妾侍让她们做的,妾身难道还没有这个权利处罚一下不知好歹的下人么,那岂不是连她们都爬到妾身头上来了。” “苏棉是本王院子里的婢女,只有本王才能处置。”单风已经搬来了黄花梨双龙倚,齐寒亦甩袍而坐,明显是不会很快就结束此事,见她不说话,齐寒亦吩咐道,“先把苏棉带回院子,让清连过来瞧瞧。单春,你留下。” 侧妃看着齐寒亦冰寒的五官,眸光一动先是服了软,“妾身错了。可是那贱婢……” 齐寒亦又是一记冷光射去,侧妃立即闭了嘴,“都起来吧。侧妃给本王说说是因为何事。” 侧妃斜睨了一下站在齐寒亦身旁的单春,才吞吞吐吐开口:“妾身只是……想要知道这个单春的来历,苏棉又与她最为亲近,想来是知道的。可是那苏棉死活不说,妾身……才让人处置了她。”被齐寒城盯着,她目光闪烁了几下。 单春冷冷看着这个狠毒的女人,怎么在齐寒亦面前就没有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单香,侧妃说的可对。”单香是齐寒亦特意安排在绮园的婢女。 单香面色柔和,“回王爷,侧妃想要知道的并不是单春的来历,而是王爷对她特别的原因,苏棉没有说,侧妃便准备动用私刑让苏棉说。”与刚才的话差别不大,但是意思却完全不同。 侧妃觉得不甘,走到单香面前想要甩她一巴掌,可是手腕迅速被单风抓住,侧妃冷哼一声,又指着单春便骂了起来,“本公主派人去请王爷,没想到这个狐狸精故意晕倒在王爷怀里,本公主能不气么。” “绮公主忘了本王府上的规矩,本王绝不拦你。”齐寒亦再次丢下这句狠话,冷然起身,“记住自己的本分,好生呆在院子里,否则本王做出什么事来可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王爷,皇兄已经派兵来攻,如今大兴王朝内争正盛。王爷难道不希望自己能够抽身退出,保得自己周全。”绮公主过来主动嫁给他并不是单纯的欣慕,她才刚刚开始出手就遭到了惨败。 明亦王爷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开绮园。 侧妃气的脸色发白,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摆,气得浑身发抖,看到院子内的所有人各色表情,她长袖一甩,“都给本公主滚出去!滚出去!”抽出贴身婢女手中的剑,便向两边的月季花挥去,不过是一瞬,灿烂娇艳的月季花全部被她糟蹋了。 单春一离开绮园就匆匆跑回了君亦苑,此时清连正好诊断完要出来,单春拉住他的气喘吁吁的说出话来,清连拉开她的手,淡淡说道:“伤势并不重,王爷已赐下药。你晚上好好照顾,可能会发热。” “多谢清连……多谢。”单春感激后就跑进了屋子,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苏棉,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哇!苏棉姐姐,是不是很痛,单春没能及时救下你,那个坏公主。”手颤抖的想要去摸摸苏棉的伤势,可是就要接近时又害怕的缩了回来。 苏棉虚弱的笑笑,伸手擦擦她的眼泪,“不是说不再哭鼻子了么,怎么还哭,姐姐没事,只是皮肉伤而已。” “骗人,明明很痛的。姐姐以前说话的时候眉头从来不皱着。”她手指轻柔的帮苏棉抚平眉头,“姐姐被侧妃叫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姐姐受罚。以后姐姐要再一个人偷偷去,我就不理你了。“故意别过身子板着脸。” 苏棉正要回答,单雨已经端着托盘进来,“苏棉的伤口要清理,你去后院端些热水来。我先帮她处理一下。”拍拍单春的肩膀,单春当然极为乐意的去了。 “和我说话,还需要把她支走。”苏棉嗔怨了单雨一眼,忍着痛任由单雨给她剪开已经打破粘在皮肤上的裙衫,那种痛不是一般的疼,可明显听出苏棉话里的颤抖声。 单雨已经把动作放的够轻了,“主子让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这样,单春还需要你。做奴婢的该低头的就得低头,况且就算侧妃知道了什么,她还能胆大到不顾主子么。“等吧裙衫全部都剪掉,她已经是大汗淋漓,“你忍着点。” 说话间,单春端着热水进来了,放到床边,目光落到苏棉的伤口处,忙闭上眼,只是一瞬就压下胃里的难受,睁开眼,“单雨姐姐,还需要我做什么。”事情是因为她而起,她必要要做点什么,心里才不至于太愧疚。 “剩下的我来就行了,你去主子那吧。” “好吧。”单春扯了扯嘴角,走开了。 来到书房,单春小步的凑到坐在书桌后的齐寒亦身旁,小手拉拉他的衣袖,“主子,侧妃她就这样动用私刑,主子难道都不惩罚一下,以后她要是还敢这么做怎么办。” “做奴婢的,做错事,主子处罚是应该的。”齐寒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单春闻言脸色立即垮下来,“主子不喜欢她,为何还要把她娶进来。” 时间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瞬,齐寒亦没有想到她会直接的问这句话,黑眸一闪,抬起头看向她撅着嘴的样子:“本王要娶谁管你何事。”又把目光移向她胖嘟嘟的小手上,一把抓过来,“本王教你写字,走近些。” “啊?哦。”单春没法决绝只好走到他身前,桌面上一张张宣纸上都是拳头大小的字体,原来他每天就是在这练字啊,身后的温度骤升,一种不同于齐寒城的味道,环绕在她鼻尖,齐寒亦抓紧她的手开始教她一笔一划的写。为了不让他怀疑,自己只能装作笨拙的样子。 齐寒亦是第一次教人写字,面色幽冷,动作由开始的僵硬变为自如有力,宣纸上简单的几个字映入眼帘,与他自己写的有三分相似,等写够了好几页,他慢慢撤去力道,任由她写。看见她学的如此之快,不由为她高兴起来。 正文 30 承受鞭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3 8:50:29 本章字数:3530 单春则暗想如果他知道自己原来就会写字,估计会暴怒的吐血吧。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过,外面的天色渐黑,屋里不知何时就点上了烛火。单春满意的看着自己写的字,得意的裂开嘴笑了笑,抬头准备向齐寒亦炫耀时,屋内已没有了人,看来自己太忘乎所以了,摸摸肚子该回屋子吃饭了。 回到屋子,单雨正好摆好饭菜,看见她回来了就道:“主子说今晚你就好好照顾苏棉,不用过去了。还有,苏棉只能吃些清淡的,千万不能吃这些辛辣的。“自然的摸摸她的脑袋便走了。 单春忙坐下来,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听见床上的声响,她一擦嘴,盛好清淡的小菜,热粥,便端了过去,“姐姐,是不是饿了,来我喂你吃。” “好。”苏棉小心的侧过身子,一只手撑着身体,动作虽然难受,但是她心里却暖暖的舒服,由着单春一口口的喂着,嘴角不由的浮现出笑容。 等喂饱了苏棉,单春又扒拉了几口,才收拾好饭碗送去了后院。再回来时,苏棉已经沉沉睡去,她记得清连说的话,便搬着小木凳坐到苏棉的床边,为了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到了亥时左右,她真的撑不住了,一头倒在了书里。 不一会儿,床上的苏棉胡乱的摇着脑袋,嘴里不知胡乱说着什么,显然是发热的症状,片刻后,苏棉面色渐渐的泛起不正常的红来,双手挥舞出来。 正在做梦的单春倏地被声响惊动了,醒了过来,看到苏棉不安的乱动着,她学着单雨交代的把锦帕放入冷水中浸湿,放到苏棉的额头上,把她的胳膊重新压回被子里。自己打着哈气拍拍脸,不眨一下眼的盯着苏棉,不时的浸湿锦帕给她换上。 硬是折腾了一夜,临近天亮时,苏棉的热才退下来。单春亦是昏昏沉沉的爬回了自己床上,倒头睡去。 今日的朝堂上,西南传来急报,明玉王爷首战竟败给了只有五万兵马的夏皇,皇上听后震怒不已,可是他无法怪任何人,只能先进行安慰,然后让群臣商量对策。几位大臣同时巨剑明亦王爷,可是皇上犹豫不决就是不答应,朝堂上便一时争论起来,最后还是何莫影主动请荐,带兵前去支援,皇上只能欣然应允。 明亦王爷被禁足一个月,第一个来拜访的竟是大公主齐暖晨和驸马远袭,两人被单雨直接带到君亦苑,齐寒亦的书房,单春端茶倒茶招待着,给远铭倒茶时,远铭一把拉住她的手,单春吓得差点把茶壶摔出去。 大公主忙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做什么呢?” “娘,铭儿是觉得这个姐姐很好玩,铭儿要和姐姐出去玩好不好?你们大人的事情铭儿不想知道。”稚嫩童真的声音煞是好听,见娘摇摇头,他就向齐寒亦看去,“寒亦舅舅,好不好?” 齐寒亦沉静的抿了一口茶,才吐出话来,“好。但远铭要晓得府上的规矩。” 远铭立即跳下来,兴冲冲的点点头,“知道,知道。”便拉着单春急急跑出去了。 齐寒亦看着跑远的远铭拉着单春亲昵的样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剑眉,才与大公主说道:“皇姐今日特意来可是有什么事,本王被禁足一个月了,你们还是第一个踏足府上的。” 丹凤眼泛着清和笑意的齐暖晨说道:“就算是三弟不禁足,这府上怕是也很少有人来,”完全是说笑的口气,“其实我来是想见一下三弟的侧妃,几年前我与她有些个人恩怨。” “那就让单雨带你们去绮园,她这个时间肯定是无事的。”齐寒亦挥手准备叫来单雨。 齐暖晨忙阻止道:“不用。三弟可否把她叫来这里,我想当着三弟的面与她谈谈。” 君亦苑外,远铭拉着单春跑着,穿过四面抄手走廊,才停下来,好似他是这府上的主人一般,“姐姐,你整体呆在王府上可做些什么,就是一直侍候寒亦舅舅么,他那么不爱说话的人,多无趣呐。” 单春抽回手,眼珠一转,想了半天才问道:“我们见过面么?” “啊,姐姐这么快就把你的救命恩人忘了。”失落的跺跺脚,远铭孩子气的别过身子想了想,才耐心的与她说道,“真的不记得了,那次在皇宫里的假山后,我捂住你的嘴。”还给她做着动作。 这时,单春才想起来,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你是主子,奴婢是婢女,不该如此大胆的拉拉扯扯。” 远铭蹙起眉头踮着脚凑近她的脸,仔细瞧瞧,嘀咕着,“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是原来的样子呢,姐姐,你是在和铭儿玩游戏么,干嘛板着脸,铭儿不喜欢。”手指戳戳单春的脸蛋,软软的舒服。 单春顿时抽抽嘴角,“奴婢不是小孩子,才不和你玩游戏。”一歪头,眼珠乌溜溜的转了几圈,“不过,可以带你去逛逛府上的花园,入夏后,奴婢好像还没有去过呢。”拉起远铭就向花园方向去了。 夏日里,王府的后花园繁花锦簇,奇花闪灼,飞烟白雾清澈一带瀑布从假山上倾泻而下,隐于花木深入,流淌在红木雕栏廊下,清脆动听,分外清凉。单春一下子来了兴致,独自跑到了瀑布下,伸手接到水滴,触手清爽,白净的小脸绽出纯净的笑来,欢呼着:“快来啊,这里很好玩的。” 站在雕花走廊上的远铭一时被她的小脸吸引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傻傻笑着。 “快过来,你不是要玩么!”单春直接站在瀑布下,张开双臂,让清凉的泉水迎面扑来。 远铭才猛然回过神来,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两人都淋湿了才走开。远铭指着她狼狈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单春则是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穿过雕花走廊停到一处清湖旁,水中游着的鱼儿清晰可见,她便蹲到石块上,伸手要抓住。 “鱼儿很滑的,用手抓根本抓不到。”远铭随着她蹲着,把两只手伸进去,咧着嘴朝着单春嘻嘻笑着,“可是我却可以。”只见两只手灵活的在水中快速一挥,不一会就抓起一条不大的金鱼,金鱼在他手里挣扎着,溅出水花,远铭故意放到单春面前,“怎么样?被我抓到了吧。” 单春亮着眼眸看着那不断跳跃的鱼儿,最后是一挥手把金鱼弄进了湖里,“你和谁学的,竟然会空手抓鱼,也教我好不好?” “是爹爹教我的,可是我不会教人。等有时间了让爹爹教你。”看着单春又要脱了鞋袜,他第一反应是捂住眼,又觉得水里凉,连忙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水凉,不要下湖里。而且我也是个旱鸭子。”其实更重要的是爹爹说了看了女孩子的脚就要娶她,他还小呢,不能随便看女孩子的玉/脚。 单春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就重新穿好鞋袜,诧异道:“那你捂眼作甚?” 远铭闻言侧过脸,眼珠慌乱的闪着,“没什么,就是怕你掉进湖里。” 两人就坐在湖边渐渐聊了起来,不大一会,花园石门外,单雨脚步轻快大步而来,找见两个黑脑袋,立即上前施礼:“奴婢叩见远铭公子,大公主让奴婢来寻您,请您速速回去。” 两人皆是露出失落的神情,远铭只好拉着单春随着单雨回到了君亦苑门口,那里齐寒亦,大公主,驸马皆站着在等他们,大公主齐暖晨见两人身上湿淋淋的,面色一沉,,“过来,又淘气了,弄得满身都是水。”语气中却没有一点责怪之意。 而站在一旁高大挺拔的齐寒亦负手而立,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浑身散发出寒冰气息,死死盯着单春,“过来,谁让你如此胡闹的,在主子面前要知道自己本分,回去罚……等本王送客后再来罚你。” 远铭趁大公主不注意时挣脱出她的怀抱,走至齐寒亦面前,“寒亦舅舅,都是铭儿太过贪玩了,硬要拉着姐姐与铭儿玩,不要罚姐姐好不好,寒亦舅舅……” “铭儿。”大公主齐暖晨想要把孩子带离这么冷漠的气氛之外。 “单雨,踢本王送客。”冷冷吩咐下去,齐寒亦冷硬的话语不容拒绝,单雨听命请三人齐齐离开,待几人身影消失后,齐寒亦一把拎起她的衣襟把她拽进了君亦苑,“给本王跪着。”自己进了书房,再出来时手里竟然拿了一根黑鞭,不由分说就朝着她身上甩去。 单春惊得全身发抖,硬咬着牙关不发出声来。 在屋内躺着的苏棉听见,连忙直起身子向外看去,就见院子里齐寒亦一遍遍的抽打着单春,苏棉也顾不上自己的痛,艰难的爬下床去,可惜伤口裂开,她身体瘫软在地上,随带着发出重重的抽气声。 单雨送客回来一脸沉重,进了君亦苑,看到院子内的场景,那瘦弱的身体一动不动,她很少见过主子如此震怒,手中的黑鞭亦是没有见过。眼见着单春嘴角渗出鲜血都不肯求饶,单雨便跪了下去,“主子,饶了她吧。单春身体虚弱,会受不了的。” 她刚说完,西房门突然被打开,苏棉手紧紧撑在门槛上,想要求饶可是剧痛刺激着全身,说不出话来。 齐寒亦黑眸骤然收回寒光,手中的黑鞭生生的改变了方向抽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石桌砰然而裂,单春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昏倒过去,后背上刺眼的血迹斑斑。齐寒亦突然双手发软,找来单风,“把她送回房去。”自己一步步的回了书房,随手关上房门。 单风对于主子的行为也很是不解,与单雨对视了一眼,就抱着单春回了屋子,单雨才跟着进了,把苏棉扶着放回床上,苏棉便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单雨简单的说了一下,轻叹道,“不过是两个人一时玩闹弄的全身是水,我从没见过主子这样异常过。” “是么。”苏棉低低应了一声,就向对面的人看去。 正文 31 晶莹剔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4 8:49:04 本章字数:3479 单春这次并没有向往日一样短短几天就下了床,而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严重了,连清连几次来都是暗叹着。前五日,单春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唯一有动静的时候就是胡乱喊着什么,安静的时候静静的和睡着了一样。五日过后,单春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不过很短暂。 而这个时候,西南每日传回来的战报都是令人惊慌,屡屡都是战败的消息,而且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夏皇的兵马已经攻破了大兴王朝西南的最后一道罚防线,如今明玉王爷带着兵马在落水城,阙星国已然到了落水城外驻扎着。 朝堂上的争执声愈演愈烈,最后皇上没办法,只好让把明亦王爷下旨传过来,明亦王爷却抗旨不尊。皇上亲自上门去请明亦王爷,齐寒亦才应下三日后回去皇宫领旨出兵。皇上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回到宫中。 三日后,也就是单春昏迷的第八日,皇上下旨召回明玉王爷,让明亦王爷前去西南,朝中的大臣们也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四月二十五这日,是明亦王爷离都城的日子,王妃云若兰挺着大肚子特意来送别,不舍的抱住齐寒亦的身子,眼睛微微有些湿润,齐寒亦摸摸她的后背,让她安心待产。齐寒亦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出了城门。 单春完全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翻个身就看见单雨坐在对面靠着马车睡着了。她起身掀开车帘,见外面一片葱绿,显然是行驶在树林里,后背还有些隐隐的痛,她不由摸去,都是一道道的血痂,脑子里立即想起那天被抽打的场景,不由鼻子一酸,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等到了西南方,进入落水城已是五日后。一进落水城,立即就感觉出这里的不同来,城门口看守严格,每个进入的人都要严格查看。士兵的神色一个个憔悴又不耐烦的,明亦王爷马车经过时,士兵们晓得立即眼睛一亮,恭敬的放行。 马车缓缓行驶,停在了落水城的行馆。 门口,明玉王爷一袭暗灰色长袍站着,黑着脸,瞧着齐寒亦下了马车,他眸光骤然闪过一丝肃杀之气,只是很快就掩下,嘴角噙着不知名的笑意走来,“三哥终于来了,皇弟盼了很久,实在快支撑不住了。”连连摇头。 明亦王爷在众人视线下,冷冷从他身旁掠过径直进了行馆,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三年前,齐寒亦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行馆的结构了如指掌。 看着齐寒亦冷漠的走进去,明玉王爷狠狠挥了一下袖袍,面色立即泛起戾气,旁边的明陇王爷则是看好戏的神情,上前,“既然明亦王爷已到,五弟就赶紧回都城吧。”拍拍他气得发抖的肩膀,明陇王爷回了行馆。 明亦王爷入住的这座院落和明亦王府离的君亦苑的格局相差无几,不同的便是建筑的精致精巧,有着南方特有的韵味,屋檐下的雕花玲珑繁致,很是好看。房间里亦是摆设齐全,明亦王爷刚进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落水城的知府刑大人便送来请帖,今晚会在知府府上摆设接风宴,明亦王爷自然是要去的。 时间尚早,单雨侍候着齐寒亦沐浴后,便去了单春的西厢房。因为苏棉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就留在了都城。齐寒亦便把单雪召回来,由单雪照顾单春的日常。房间内,单雪正在铺床,见单雨进来,笑道:“这半年在西北,都有些不适应这些了。” “西北那边局势已经稳定,你一个女儿家的老呆在那里也不好。”单雨向靠着软榻而坐的单春走去,“背后可还难受,一路上颠颠簸簸的,我去吩咐打些热水来给你洗洗身子。” 单春这几日醒后便很少说话,看得出来是在生闷气,只见她闷闷道:“单雨姐姐可否告诉我,主子为什么生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单雨才明白原来她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可是她也不明白主子的心思,摸摸单春的脑袋,安慰道:“主子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你自个别生闷气,想知道的话等主子哪天心情好了,再问,好不好?” 单春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自顾的躺下去,别过脸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单雪回来时就大致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可是如今这么多天过去,单春一直耿耿于怀,可见心里是有多在乎。她弯弯嘴角,“单雨,你先去吩咐打热水吧,这里交给我。”她鹅蛋型的小脸透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一双明眸笑起来似月牙弯弯,铺好床铺,她蹲到单春身旁,摸摸她的长发, “单春,自己生闷气只有自个难受,时间长了就会憋出病来。既然是主子惹你难受,你就应该想办法让他心里难受,这样你看着才舒服,不是么。而且遇到不开心的事我们要发泄出来,像我就是自己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狠狠的拿那些树出气,而后不知不觉就不生气了。” 单春抓着衣襟的手渐渐松开,扭过头来却问她:“遥中镇可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好是单雪反应还算快,见她如此担心自己小时生活的地方,“是啊,和以前一样了,匈奴人再也不敢胡作非为。单春是想家了吧,等以后有时间我便带着你回家看看,听主子说你和阿婆住的屋子现在还在呢。” “真的!单雪……姐姐要说话算数,要带我回家。”单春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期盼。 进来的单雨见两人已经熟络,就放心了许多。吩咐丫鬟们把热水都准备好,最后把账帘放下,才打断她们的笑声:“快些洗洗身子,单春背后还要上药,别耽误了时间背后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单春一听,急急忙忙的就跳下来进了木桶里,生怕单雨说的留下疤,单雪都来不及拦住她,“还没脱衣服呢,就进去了。” 在落水城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就是坐着不动都感觉到热。单春洗过之后,单雪帮她把头发绞干,而后给她换了一身翡翠撒花轻纱裙,穿在身上轻盈又带着些凉意,单春提着裙摆在铜镜前转了几圈,十七岁的她已经是亭亭玉立,三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又是恍如隔世,摸摸自己的脸蛋,清秀可人,不再是肥嘟嘟的。 “单春是想着嫁人了吧!”一边的单雪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单春摇摇头,飞霞浮面,“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小小年纪竟然没事伤感这些,人在这世上经历的就是悲欢离合,这样才觉得有些念想,如果没有岂不是太过无趣了。”单雪也是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很老道,上前按着她坐下,“我给你挽一个好看的发髻,让单雨姐姐羡慕羡慕。” 单春嘻嘻一笑,也跟着说起笑来,“单雨姐姐只会给男子束发。” 三人正说话间,外面院子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只听明陇王爷齐寒陇说道:“三弟对这里就是熟悉,我来了一个月都不曾找到这座院落,俨然就是一个君亦苑嘛。” 不一会儿,低沉暗哑的声音才传来:“本王住不惯陌生的地方。” 明陇王爷大方在石桌前坐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傲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小几岁的三皇弟,他就心里甚是不甘。心思微转,目光向西厢房瞟了一眼,便道:“听说三弟的西厢房藏着美人,我就闲着无事想过来看看美人。” 屋内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站在原地等着明亦王爷说话。 只听齐寒亦发出低沉的笑声,“明陇王爷从哪得来的消息,真是笑话。西厢房住着的都是本王随从的婢女罢了,论相貌,可不及明陇王爷带着的几名妾侍。” “那不知三弟可舍得赏给我一个。”明陇王爷眉毛一挑,带着几分轻浮。 屋内的单春手中的木梳砰然落地,只不过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让外面的注意到,三人又是面面相觑,特别是单春又是担心又是紧张的看着齐寒亦。大家都明白明陇王爷如今还不能得罪,就因为他是随行而来的监军。 这时,单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饰,盈盈走了出去,走至明陇王爷身前,柔柔一拜:“奴婢参见明陇王爷。”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屋内的两人却同时变了脸色,单春隐隐已经觉得今日明陇王爷是针对自己的来的,没想到单雪姐姐先主动了一步,她提起裙摆就要出去,单雨连忙过来拉着她,把她拉到内室,小声慎重告诉她:“一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发出声响。” 而后单雨立即绽出笑容,便也出了屋子,只是对着自家主子曲膝一拜:“奴婢已经把晚上的要送给知府的礼准备好,王爷可要去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好像是刚看到明陇王爷的样子,忙向明陇王爷一拜,“要不明陇王爷也去看看,奴婢不懂这些,还望王爷多多指点。 明陇王爷见单雨大胆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就消除了心里的顾虑,大笑出声,起身长臂一伸勾住单雪的肩膀,“我还是喜欢静静的女子,不知叫什么名字?” 单雪羞涩低下头:“奴婢单雪。” “嗯,好名字,和人一样如雪般晶莹剔透。”他转头向齐寒亦看去,“那三弟,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如果我不喜欢,晚上就再给你送回来。”又是仰头一笑,便搂着单雪走远了。 齐寒亦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待他们一行人走后,才转过身来,“她可说话了?” “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主子如果今晚明陇王爷见着单春,是不是会起疑心。”单雨担心道,刚才那一幕被单春看到,定然心里承受不住。 齐寒亦则是深邃黑眸泛起狠戾,“如果他还敢在要本王的婢女,就不是明陇王爷。” 正文 32 美女相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5 8:48:49 本章字数:3481 直到夕阳西落时分,单雪才回来,鹅蛋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本来单春还想要上前安慰,见她阳光般的笑容,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多余了,有些自责自己的存在。 单春还在发呆时,单雪端着她最爱吃的梅花糕放到她面前,“一会晚宴上一定很累,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自己也毫不客气的捏起吃了起来。 单春忙灿然一笑:“姐姐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梅花糕。” “当然是苏棉告诉我的。”单雪眯着眼睛神秘的与她说道。单春想到单雪来时是在半路上,怎么可能向苏棉姐姐问呢,两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单雪瞧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就不由戳戳她的脑袋,“别想了,快些吃。” 两人快要消灭盘里的梅花糕时,单雨进来,“该走了,主子在外面等着呢。” 单雪闻言赶紧把剩下的几块放到油纸里包好,完了塞到自己的衣襟里,最后冲着单春嫣然一笑:“姐姐拿上,一会饿了可以偷偷吃,千万不要让主子知道了。”拉着她便往外走去。 石雕月亮门,齐寒亦依旧一袭暗黑色长衫,听见几人步伐渐近,他就提步向前走去,出了行馆并没有坐马车,步行穿过一条街便到了刑府门外,朱漆大门两边挂着灯笼,刑大人一身锦衫谄媚笑着下了石阶,迎着几人进去。 “明亦王爷风尘仆仆而来,本官特意请来落水城最好的厨子和最好的舞姬们来为王爷接风。”刑大人是张国字脸,与脸上的笑容极为不符。 单春跟在身后真想上前跺刑大人一脚,都兵临城下了还有心思享受美酒美人,刚才行走在街上,两边店铺大门紧闭,明显可以感受到城内气氛的压抑,路上的行人也很少。而且能够隐约看到城墙外微弱的火光,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来了西南。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接宴的大厅。 大厅内两侧半高处竟然各放着三颗夜明珠,其余角落用烛火点缀。厅内亮如白昼,各处金饰装裹,好不奢华。两侧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刑大人迎着明亦王爷坐到右边的第一个位置,对面的就是明陇王爷。 单春,单雨,单雪自然是被安排坐到齐寒亦的身后。 刑大人见齐寒亦喝下第一杯酒后,就击掌三下,从偏殿鱼贯而出一行舞姬,各个妖娆,红衫披身,半露香肩。明陇王爷还自觉的跟着凑乐声拍着手掌,一副沉浸入迷的模样。一曲完毕,一行舞姬榻上两侧坐/台,皆坐到各位王爷和官员身边。 为首的舞姬当然是扭着细腰坐到了齐寒亦身边,提过酒壶,给酒杯满上,按住齐寒亦的手,她端起酒杯来放到他的薄唇下,媚音连连:“王爷,奴家喂你喝酒。” 齐寒亦推过她渐近的玲珑身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的:“离本王远点。”目光毫无留恋。 女子不放弃,掩嘴轻笑,纤指缠上齐寒亦的胳膊,“王爷是不喜欢奴家么。奴家只是一个舞姬,收些钱财,讨王爷开心的。如果王爷这样冷冷拒绝,那奴家可是会受罚的。”她直言直语,毫不避讳。 “本王不喜欢别人触碰。”他薄唇轻启,依旧是冷言相待。 女子只好收回手,规矩的给他夹菜,还边介绍着这些菜肴的来历,基本上都是浅聊。齐寒亦只是淡淡的应着,并也并不多说。 一曲幽深吟唱之后,厅外传来震耳的拍掌声,一抹红影缓步而来,出现在大家视线中,刑大人脸上一闪而过厌恶,诧异,可是外人在场,他只能笑着下去相迎,“倾城公子今日怎的有空前来。来人,给倾城公子移座。” 倾城公子那双丹凤眼一勾自成魅意,俊美的面容总是一副轻浮的神情,不着痕迹的掠过在场的所有人,右手收起袖袍,拿出檀香扇,“本公子自己来就好了,都是自己人嘛。”独身走到明亦王爷身边坐下,毫不客气的揽过美人,“来侍候本公子,绝不亏待。” 刑大人只好默然坐下,挥手示意歌舞继续。 然半个时辰后,齐寒亦见众人还极为有兴趣的欣赏着,自己的已经冷着脸起身,刑大人见他面色不好,以为是自己准备的这些不合他意,便急急走过去,岂料齐寒亦说道:“你们想要吃喝玩乐,不要拉上本王当作借口。本王没工夫陪你们浪费时间。”一甩袖袍快步而去。 刑大人再想追上去,可惜自己胖硕的身子全是累赘,只能返身来寻明陇王爷,“王爷,这可怎么办是好,本官实在留不住明亦王爷,您快想想办法啊,如果让他知道……” “住嘴。”明陇王爷立即轻斥打断他的话,而后目光扫过那些红衣舞姬,眼底闪过杀意,“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把刚才那个陪齐寒亦的舞姬留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又狠狠瞪了刑大人一眼,“最近最好安分些。齐寒亦他可不是齐寒玉那么好糊弄的。” 离开刑府的齐寒亦直接向南城门走去,走了不多远就听见后面的喊叫声,他才转身看去,就见倾城公子急急跑来,喘着粗气,“本公子找你有正经事,可否单独说会话。” 齐寒亦无声应下,与他走到一无人处,半倚着树干,“说吧。” “单春是不是就是……顾家的后人,顾将军的孙女。你把她带在身边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是吧?”这几个月,他自己跑遍了几乎每个城,才查到这些,自己辛辛苦苦寻得人竟然就一直在眼前。 轻薄月光下,齐寒亦黑眸就像是能够吞下万物的幽深黑井,他缓缓勾起嘴唇,露出难道的笑意,“是,本王要利用顾家军。”完美雕刻般的五官上浮现的笑意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隐隐含着与生俱来的霸气。 “那你可知道找到顾家军的方法?”倾城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道。本王一直在查,怎么,倾城公子是否要告诉本王,还是你这个当表哥的要夺回自己的家人。”嘴角高深莫测的笑意逐渐转变为讽刺之意,齐寒亦转而盯着城墙反向,半仰着下巴一声冷然之气不可忽视。 倾城公子恨不得拎起他来狠狠的揍他一顿,可是如今他只能掩下怒气,语气带着些惆怅,“本公子没想到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竟然要利用一个弱女子来成就霸业。她知道定然不会原谅你,本公子也从来不说笑,你如果想步齐寒城的后尘,那就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但是,本公子决不允许你伤害表妹,本公子唯一的亲人。”说完最后一句他绝尘而去,临走时不忘看一眼站在街上一脸纯净笑容的单春,他霍然发现单春的眼睛和自己娘笑时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高巍坚固的城墙上,五步一岗的士兵睁大眼睛不敢松懈一刻。单春是第一次上来,站在上面可以清晰看到城外五里之地的黑压压兵马,和白色的帐篷,她不由踮起脚想要看的更多,可惜视线瞬间被黑影堵住。 齐寒亦站在她身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远处的动静。单伶慢慢说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情况:“阙星国里用兵最好的就是程将军,听说他还小事就和顾将军交过手。一个月前,兵马只是压迫在两国边境涢水断崖处,阙星国将士的气势很雄厚,明玉王爷只懂得打仗不善用兵,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击退,导致我方将士一直后退,直到十日前退到了落水城。” “这十日阙星国的兵马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点动静,按说夏皇应该晓得越是拖延时间,您来的机会就更大,到时候他的胜算就降一分。而且,虽然他如今将士气势大好,但是终究抵不过长时间的长途扎营。除非是夏皇心有成竹能够攻下落水城,或者就是他就没有继续向前进宫的打算,不然他如今进攻必定是两败俱伤。”单伶一一分析而来。 齐寒亦一个晃神,提过趴在城墙上的两人,单春和单雪,目光紧盯着单雪,“你是在西北呆的不够!”几人才恍然明白过来单雪当初一个被派往西北荒漠的原因,单雪是他们中最能玩闹的一个,肯定是惹怒了的主子,才被罚到西北。 单雪不自然的扭过头,“主子,奴婢只是看一下,又不会掉下去。奴婢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不服气的跺跺脚,主子怎么老是让她难堪。 这时,单春突然发出清脆的笑声,“单雪姐姐竟然是在向主子撒娇呢。”捂住咧嘴的小嘴,满眼都是笑意。 旁边的人又皆是一怔,齐寒亦直接一记冷光射去,转身沿着城墙走着,单伶忙跟上。 单春冷哼一声,揪过单雪的衣袖,“你看我把他吓走了吧。”得意的瞧着齐寒亦后背,然后做个鬼脸,那可爱的小模样真让人不忍责怪,“单雪姐姐是不是经常被主子罚,以后有我作伴,单雪姐姐就不孤独了。” 单雨忙无奈的摇摇头,“难道你还要在准备做出什么惹主子生气的事情?!” “呃……嗯,尽量不会了。我的后背还疼着呢。”单春忙咧开嘴一笑,“好了,既然主子走远了,那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一手拉一个就追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去了。 仅是一日平静而过,齐寒亦就身着银白色的铠甲带着兵马出了城,城内竟然清晰听进外面的喊叫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单春嚷嚷着要去城楼上看,单雨坚决不同意,她就耷拉着脑袋走来走去。 等到单雨有事离开后,单春就钻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寻到了正在树上啃苹果的单雪,使劲的摇摇树干,可惜太过粗壮没有反应,但是单雪很低下头来,看着她的样子,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是想去看看战场什么样子么?” 正文 33 云水断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6 8:49:50 本章字数:3453 单春站在树下,两眼发亮,连忙点头。 单雪亦是个呆不住的,抱起单春的身子便向南城方向而去,不过她们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城墙上看,而是偷偷流出城去,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蓝黑两色混战在一起,单雪选了处不太远的茂密树林,这里既容易看清楚,又不被人发现。 前方昏蒙蒙的一片,其中一个黑袍飞诀,面色冷冽之人首先引入眼帘,只看侧面就知道是齐寒亦。右手握着长刀已是血迹斑斑,他浑身冷然霸气尤为醒目,身边一个个将士倒下去,不远处就是迎面而来的阙星国的年少将军,一袭白色泛金铠甲,实在是不适合战场的杀戮气息,不过那手中的长戟极为凌厉,所到之处无人能够幸免。 两将的首领相遇,是最为好看和精彩的场面,可惜战士们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哪有时间欣赏两将的精彩打斗,周围的士兵竟然主动让出一片空地,一黑一白相对,齐寒亦手中的长刀快速翻转而后,主动上前攻击,年少的将军面目严肃,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坐在树上晃着两条腿的单春不由要伸手拍掌,单雪忙拦下,“我们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上,千万不敢发出过大的声响,姐姐我可是没有破千军万马之势。” 单春才讪讪的吐吐舌头,把手乖乖放回去,放低声音问道:“主子这场战能赢了么,我怎么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伸长脑袋瞧瞧,眼巴巴的盯着两人。 “这里看不出来,要站到城墙上观大势才可以知道哪方胜算比较大,不过这战场形势变化万千,不一定谁占得优势多就可以取胜。王爷用兵可是极为出奇的,大兴王朝鲜少有人能够胜过。就说击退匈奴来说,那一百多场,王爷从来没有输过。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只要看热闹就行了。”拍拍单春的肩膀,满口都是得意之言。 单春才略微放心的点点头,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战场上。将士们厮杀的叫喊中,齐寒亦长刀朝着年少将军的头顶直直劈下,年少将军明显的大惊失色出戟拦住,双臂承受着重重的力道在颤抖着,勉强的算是躲过这一击。 可他不知道齐寒亦嘴擅长的不是重重一击,而是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在年少将军还暗送一口气的同时,齐寒亦右手腕一翻,左手按住长刀以横劈之势拦腰砍去,临近年少将军的腰时又陡然收回,迅速朝着另一方攻去,长刀已插入年少将军的腹部,年少将军手掌握着长刀,指缝间,嘴角皆流过鲜红血液。 一滴滴落在黄土之中,渲染出夺目的绚烂花朵。 只听齐寒亦冷冷道:“本王要你方兵马推至云水断崖处。” 年少将军立即露出为难神情,想他艰难用二十日攻至落水城城下,如今这明亦王爷仅一招就把他威胁退至两国边境处。让人听来岂能不笑话,可是不待他开口拒绝,腹部骤然一痛,他眼盯着齐寒亦手腕翻转,一股冰冷之气窜到全身。一咬牙:“好,本将军立即带兵退至云水断崖之处。”长刀猛然抽出,他再也忍受不住剧痛翻滚落下马匹。 浅蓝色的将士们立即上前扶起年少将军,年少将军艰难的摆手,示意退兵。 单春欣喜的就要跳起来,“赢了!” 单雪想要捂住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那处齐寒亦冷光已经射来,看到此处,一挥手收起长刀,叫来何莫影,何莫影连连点头带着兵马缓缓向城门而去,齐寒亦则是一声冷哼,骑马奔腾而来。 单春这时才反应过来,两手紧张的抓住单雪的衣摆,“怎么办?被发现了……都怪我。” “我们下去吧。”单雪平静的说着,抱住她的腰飞落至地面,看着齐寒亦越来越近,还有那黑着的脸色,她咧嘴一笑,凑到单春耳边,“不要紧张,要觉得我们是理所应当的。” 一袭染红的黑袍已接近,齐寒亦跳下马来,走近两人,倒没有直接质问或者是责问,而是打量着两人笑颜如花的样子,单雪这样不足为奇,一向犯了错误都是不知错的样子。反看单春笑的很傻,他才摸摸了红鬃马的马头,问道:“一个闹得还不够,你们还要结伴来闹,是不是?!” 单春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单雪道:“主子,您不是让奴婢教教单春么,这战场正是学习的好地方,奴婢与她说了一些,她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可见亲眼所见最为有用。” 齐寒亦目光缓缓移向单春,漫不经心的问她:“可是学了什么,说来听听。” 单春挺直腰板,脑中出现前段时间那些兵书上的字体,忙粲然一笑:“回主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声音清亮,坚定有力,那满脸的笑容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都等着主子夸赞一翻,岂料齐寒亦翻身上马,拽着缰绳行至单春身旁,伸出手:“上来。”单春把手放进他手掌,一个用力,单春就坐至他身前,“单雪,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冷冷丢下这句话,马匹绝尘而去。 马上的单春以为自己回答的很好,便搂紧他的腰,甜甜说道:“主子,刚才你好威武啊!” “在书上看到的也来糊弄本王,你以为本王这么好骗么!” 仿若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单春撇撇嘴,原来他心里早就清楚呐,又抬眸向前望去,“这不是回城的反向,主子,是要去哪,能告诉奴婢么?” “云水断崖。”“驾”又是一声冷喝,身下的马匹不知疲倦的向西南方向而去。 直到烈日当空,周围的树林越来越葱绿时,马匹才缓缓停下。齐寒亦跳下马,走至一片草地席地而坐,单春不知所以的也跟着坐到他身边。向四周望去,就看见了云水断崖的壮丽景观,离他们坐的地方一里之外,高耸的山崖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发出雄厚激荡的声响,高耸的山崖上一片雾茫茫,仿佛是直入云端,瀑布更像是从天上直流而下,果然如仙境一般。 “来这里做什么,看瀑布么?”单春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 齐寒亦把她动作看在眼里,露出讽刺神情,“等兵马。” 单春突然眼睛一亮,摸摸自己的胸口,掏出一个油纸包,鼻尖上去闻闻,“好香,幸是奴婢有先见之明,带了些芝麻烧饼。”自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然后再拿出一个递给齐寒亦,“主子也吃吧,很干净的。” 齐寒亦看也不看一眼,摇摇头,坐了一会觉得歇够了,就起身拍拍衣服,“你安生在这里坐着,不准乱跑。丢了本王可找不见。”不等她回答,已经钻进了树林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单春吃的很香,无聊时自己哼哼两句,很是自得。吃的肚子里饱饱的,便想要去云水断崖旁瞧瞧,可是想想自己爱闯祸的样子,就坚决的摇头安生的坐着,不一会就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她才扭回头看去,见齐寒亦提着一只白色兔子走来,白兔子丢下后,她伸手摸摸,已经死了。 齐寒亦熟练的把捡来的树枝搭好,动作利落的把兔子清洗一遍,架到火架上。 单春一开始是捂着眼睛躲在一旁,随后无聊的拿着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渐渐的香味袭来,她纠结着小脸,捂着肚子,她可是刚刚才吃饱呢,他也不知打早早说一声,害的自己啃饼吃。咽了咽口水,转过身来,一只金灿灿的兔子已经开始嫩的流油。 齐寒亦拔下一跳兔子腿,“吃不吃随你。” 单春像抢似的拿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真香,主子你的手艺真好。” 齐寒亦不说话,慢条斯理,极为优雅的吃着,单春不时偷偷看一眼,见他嘴角干干净净,就伸手用袖子擦擦自己小油嘴,又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嗝。”单春眼珠一转,尴尬的笑笑,“看来今天吃多了。” “嗯,别把自己肚子吃坏了。”齐寒亦消灭完剩下的烤肉,就独身向云水断崖走去,单春忙放下小跑跟着上去,越接近瀑布,越觉得清爽。齐寒亦停下脚步,指着西南方的平地,“那里是两国交界地方,这云水由大兴王朝缓缓流淌至阙星国,是阙星国唯一的水源。” 单春再往前一步,就看到下面深不见底的白色雾气,而脚下不远处就是断崖边缘,她身子一缩,赶忙往后走几步,“掉下去估计会没命的。” 瀑布流下的地方周围是三面环山,可以说下面是一个深谷,这么望去确实深不见底。 两人在这站了一会,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单春被炎热阳光照得升起疲倦之意,便靠着树干眯着眼,不一会就睡着了。齐寒亦冷冷瞥了一眼,直接平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等单春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向齐寒亦看去,见他闭着眼睛枕着胳膊稳稳的睡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或许只有在睡着时才有些柔和,修长的身躯成一条直线,睡觉都是如此严肃的姿态。 单春一时兴起,轻轻爬过去,凑到他的脸上,托着脑袋仔细瞧着他脸上的每一处,觉得这个男人好俊,而且平时的霸道冷漠都那么让人春心荡漾,以前只顾着和他生气,不曾发现他的优点,现在想来……如果不是那么无情,就好了。 深邃黑眸倏地的睁开,单春吓得浑身一抖,眼神胡乱的瞟了两眼,轻咳着掩饰着不自然:“主子醒来,咳……刚才有只蚊子在主子头顶飞来飞去,奴婢想要把它赶走,呵呵……” “本王怎么没有听见有蚊子的声音。”齐寒亦睡觉时很警觉,浅眠的状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感觉的到,何况是她离的如此之近。 正文 34 赌气而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7 8:50:02 本章字数:3507 “王爷难道没有见过不会发出声音的蚊子,它完全没有普通蚊子的嗡嗡声。所以才能成功的攻击到敌人,而且最喜欢偷袭。”单春眉飞色舞的描述着自己心里胡编乱造的蚊子,没有看到一旁的齐寒亦一脸的好笑,说完,单春还做出无声蚊子的偷偷模样。 齐寒亦懒得理她,看着西边越发红艳的天色,他起身朝着西南方向走去,单春一时好奇便跟在他身后,齐寒亦也没有阻止。两人没走多远就看见山谷下缓缓行进的军队,一片浅蓝色,正是阙星国的士兵。 “王爷把他们赶到这里,不是就不用打仗了,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回去了。”单春歪着脑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语气略带着失落,他们才来了两天,她还没有玩够呢。 齐寒亦淡淡瞥了她的脸上的那点小心思,“怎么会,这次本王要踏足阙星国,让夏皇完全臣服于大兴王朝,以免后患。”站在山谷上,他一身黑色战袍随风飞诀,那冷冽而霸气的语气响彻在山谷之上,仿若这片大好山河早已握在手中。 单春对这些不敢兴趣,只是听到要呆在这里一段时间,小脸又洋溢着笑容,可是转而一想,阿婆说过战争只会给这些劳苦大众更惨烈的经历,她半仰着下巴,“王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哈哈……”齐寒亦发出爽朗的笑声,而且夹杂着浓浓的不屑,“你知道什么,只有统一了这片江河,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只顾眼前,以后就会战乱不断,照样让他们流离失所。”把手背到身后,冷眼盯着她,“你顾好自己就行,别考虑这些没用的。”完全的警告意味。 山谷的尽头便是云水断崖的另一端,山谷的另一端亦是平坦的草地和树林。不过云水断崖这片地形是古往今来最让人头疼的地方,既有山谷,又有悬崖,还有平坦的的树林,是战争中最难把握的地形。 艳红的夕阳渲染了整个天边,近处的丛密树林都被染上了鲜红的颜色,站在山谷上俯瞰远处,绚丽多彩的树叶构成了一副让人惊叹的画面,山谷上不同心思的两人,看到的亦是不同的山川。 片刻,这里隐隐就可以听见,阙星国将士驻扎的声音,不一会从山头就看见了白烟丛丛,是将士们劳累了一天在做饭。齐寒亦也返身向来的地方返去,顺便抓了一只野兔。单春学着他的样子要抓野兔,可是野兔总是快到手时就“呲溜”一声跑了,气得她直跺脚。最后只能撅着嘴,耷拉着脑袋跟着前面的黑影。 这次,烤兔子的时候,单春可是眼巴巴的看着齐寒亦的每个动作,心里极为佩服,兔肉刚刚冒出香味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的舔舔嘴唇,摸摸肚子,一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 “你不是以前在沙漠里呆过,难道没有出过狼肉。”齐寒亦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不由翘起嘴角,无聊的问着她。 单春摇摇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没有,爷爷说我已经够爱玩的了,要是吃了狼肉不知道该有多野,长大了就没有人敢要我了。”接受到他冰霜的神情,她忙捂住嘴身子扭过一边,靠着树干独自看着不远处的银色瀑布。 两人食完已是夜色朦胧,完全看不到了四周的景色。而且树丛中各种的虫子开始鸣叫,单春有些怯怯的缩着身子,明眸不时的看看齐寒亦在不在,生怕他把自己丢下。渐渐的因为白天的劳累,单春就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齐寒亦看着她睡得还算安稳,就朝着云水断崖处的山峰而去。 睡梦中的单春不时的哼哼两声,要不伸手挠挠身上,靠着不舒服了就歪着身子直接滑到了草地上,曲着身子抱着胳膊,这种炎热的天气晚上睡在野外是极为舒服的。 太阳才露出一点圆弧,单春就被什么杂乱的声音给吵醒了,不耐烦的撇撇嘴,捂住耳朵,即使是闭着眼睛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变化多端,齐寒亦呼吸一浅一深,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大,单春直接翻过身子,胳膊一甩。 “痛!痛死了……”单春痛的做起来,俨然没有了睡意。 齐寒亦早被她的一个撞击悠然转醒,看着她嘶哑咧嘴的样子,自己平静的翻个身继续闭上眼睡去,听见她的哭声不停,就轻斥一声:“聒噪。” 单春猛地的吸着气,停止了哭泣,可是两眼红红的好不可怜,两只袖子一抹,脸上恢复了干净,看着他的背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就起身独自走远了。手里还扔着石子,嘴里不停的骂着那男人。走了不多远,再抬眸就看见那处忙碌的众人。原来是,兵将们都来了这里。 单春也不管了他,脚步匆匆的就向着扎营的地方去了。看守的几人见是单春,没有说话让她进去了,她寻了好半天才寻着单雪,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抱住单雪,“单雪姐姐,单春手痛,痛死了……” 单雪才反应过来,把她拉开,拉过她的手来,“手怎么了,没什么呀。” 单春才把自己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出来,“是这只手,还像是脱臼了。好痛,都肿了。”果然那只手腕红红的肿着。 单雪按住她的身子,用力给她接好,擦拭一下她暗自落得泪,“主子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是遭遇了什么,还是只有你赌气回来了?”捏捏她的小鼻子。 “我自己赌气回来了,谁让他不管我。我也不管他。”还使着小性子撅着嘴不服气的抱怨着,不过很快的她就不提及此事,拉着单雪向旁边的帐篷走去,“我去见了云水断崖,是我见过最美的瀑布了。等有时间,我带单雪姐姐也去看看啊。” 单雪摸摸她的脑袋,“好啊。” 到了午时所有的帐篷全部都搭好,大家其乐融融的围在一起吆喝着,说着昨日明亦王爷在战场上的勇猛威武,他们大部分都是十年前就跟着明亦王爷打仗的士兵,最是佩服王爷。每次战场只要有王爷在,就好像是神仙在保佑着他们,战无不胜。 单春则是在帐篷里呼呼睡起了大觉。 齐寒亦回来的悄声无息,每个将士看见都恭敬的点点头,穿过人群,走进最大的帐篷里,两边坐着的将军们都纷纷起身,拱拳,“王爷回来了。” “都坐下。”摆手让众人坐下,齐寒亦甩袍而坐,面色沉静,“昨日本王已熟悉了云水断崖的各处地形,极为复杂,我们必须想好一套战术,连连相扣攻入阙星国的领地。” 齐寒亦的话音刚落,帐篷被掀开,缓步进来的明陇王爷噙着笑走来,目光直视着齐寒亦:“明亦王爷此举并没有经过父皇的同意,父皇只是下旨让阙星国退兵,并没有让我们去侵入阙星国。不知三弟此举是否有些太过莽撞。”手指摩挲着扳指,大方坐下与明亦王爷旁边的位置上。 “本王不介意你快马加鞭送信与皇上。”齐寒亦并没有把他的话听在心里。 明陇王爷“呵呵”一笑,“三弟,可不要忘了,如今的虎符在本王手上,兵权虽然在明玉王爷手上,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没用的。所以三弟要想带兵攻入阙星国还得看我愿意不愿意。”棱角分明的侧面带着不可忽视的傲慢。 齐寒亦起身站到山河图前,一声凛然,“明陇王爷可以问问这些兵将是听你的吩咐,还是听本王的吩咐。”他昨日的染血黑袍还没有换下,此时更带着几分嗜血。 明陇王爷倏地起身,伸手拍了一下几案,“三弟是硬要与我做对么?!”掩饰不住的怒气扑面而来,不过他稍稍思虑了一下,就把语气放轻,“是我有些激动了,三弟才回来先回帐篷里休息休息,作战的事情,等三弟休息够了我们再谈。” 齐寒亦并不是只有硬气的男人,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翘,就提步出了帐篷。 紧随着,帐篷里的其他将帅也纷纷出去了。一时间偌大的帐篷里只剩下了明陇王爷和他手下的两个侍卫,一名侍卫上前,小声道:“王爷何不就跟他撕破脸皮。搓搓他的锐气。” “你懂什么!这样只会让我们在这里的处境更加艰险。我岂能最后负气而去。”明陇王爷握了握拳头,“你立马飞鸽传书把这里的情况说与母妃听,让她和大哥尽快的行动,我尽量拖时间。也让母妃给我出一两则办法。” 外面的齐寒亦立即回到自己帐篷里,走至软榻边,换上干净的衣衫。一扭头就看见了那边睡得正香的单春,他皱着眉头,叫来单雪,“她睡了多长时间了?” “回主子,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看来是毒性越来越深了。”齐寒亦自己低喃了一句,她不过是走到最后的万无一失的法码,她的性命可以……不管,但是……摇摇头,何时自己这般犹豫过,背着手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掏出怀中的一枚玉佩,“这是春秋令,我要单伶拿着他亲自去找蒙水城找孤水曜,与她交换护心丹。” 单雪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她早已知道单春的所有情况,见到主子舍得用春秋令去换,显然是不舍得单春的,面色一喜,“谢谢主子。”步伐轻盈的跑了出去。 帐篷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听着单春平稳的呼吸声,没来由的齐寒亦感到一阵心安,坐到床边翻起自己喜欢看的战书,一目十行快速的掠过。 兵马安静的在这里驻扎了五日左右,都不见明亦王爷下命令进行攻击。众人也习惯了王爷自己的一套办法,不由放松心情每日/比赛些节目,真是逍遥自在。 那一边的阙星国将士们却在一直讨论着如何打败这个战无不胜的王爷,那日的年少将军正是程老将军的小儿子,才才转醒。如今程家的父子三人整日呆在帐篷里,都很少出来,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正文 35 宫前争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8 8:52:25 本章字数:3480 皇宫深处,鲜少人经过的萧瑟冷宫内,一颗杏树杂枝乱冒,枝头上粉红色的杏花已是枯败凋零,枯萎的花瓣下隐隐可见青色的果实,杏树下,只着单衣的女子坐在石凳上,一张与静妃略有相似的脸庞清瘦了不少,不过俏脸上闪着笑容,正是几个月前辈打入冷宫的郑晴宛,她半敛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慌慌张张的宫女跑了进来,“主子,静妃娘娘来了。” 郑晴宛才抬眸,异常冷静的吩咐着宫女:“去准备好茶水。” 片刻,就听见静妃与门外侍卫交谈的声音,随后静妃与身后两名宫女踏过宫门,静妃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着脚下不知名的脏东西,明显的皱着柳眉,姿月则是细心的用手拂过结在树枝上的蜘蛛网,几人一眼便看见坐在杏树下的郑晴宛,郑晴宛忙迎着过来,“姑姑,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又脏又臭的,也没有宫女打扫。” 清月把石凳擦拭干净,静妃才拉着她坐下,“莞儿还不是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转过头瞧了瞧这一片清冷的宫殿,“冷宫只有你一个人?我记得这些年打入冷宫的妃子不在少数,人多的话也有些照应。” 郑晴宛缓缓的摇摇头,满脸又是委屈又是惆怅:“姑姑,这冷宫的妃子能活够一年之久就算不错的了。我才来是也是这个想法,可是这里却冷清不已,后来听唯一留下的妃子说,这里的管事因为懒得管,嫌麻烦,就暗自下毒把这些妃子给杀了。我来这里不到半个月,那唯一的妃子竟然在夜里投在了那处的井中。”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指着阴森的石井,仿佛是又看到那时的情形,“于是,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静妃听后眼角湿润起来,语重心长的与她说着:“莞尔,姑姑一直希望你嫁于一个好夫君,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来这宫中与我一样每日谋着算计,连睡觉都不安稳。”或许这是二十多年来她唯一的一句真心话,湿润的眼角皱纹隐现,秀丽的五官带着慈爱般的浅笑,不过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眼角的狠绝,“既然你已进来,姑姑决不允许你这样老死冷宫。” 郑晴宛闻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莞尔等姑姑这句话好久了,莞尔就知道姑姑不会丢下莞尔的。”看着姑姑拿过姿月掏出的一本书,不解的接过来,“这是什么?《九歌朝凤》?” “当年萧家大小姐萧如锦以一舞《九歌朝凤》,让皇上为之迷醉了一年,至今都怀念不忘。你当日的舞曲只是画了毛皮,并没有深入精髓。这是我从老宫女手中得来的《九歌朝凤》的每一个动作,只要你好好练,定然不输于萧如锦。”拍拍侄女的手,满眼都是盼之色,她自己已经年纪大了,只能靠别人来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郑晴宛手下这本书,脸色立即严肃起来,凑到静妃身旁,“姑姑,莞尔与你说几句贴心话。” 静妃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挥手让姿月和清月站到三丈之外,再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四周,才道:“说吧。” “爹爹当初早有意让我进宫,所以才故意选在姑姑的生辰宴,由云贵妃之手让莞尔进宫。爹爹也知道姑姑怀孕是假,就在进宫之前吩咐莞尔动手帮姑姑小产,因为姑姑假孕之事,云贵妃已然知道。只是她要选择好时机才说出来,以便彻底打垮姑姑。莞尔才先下手为强,入冷宫后,爹爹派人传来消息,说等皇上忘了此事,姑姑必然会来接莞尔出去。”见静妃神色不好,她摇摇静妃胳膊,撒娇道,“姑姑可是还在怪莞尔。” 静妃听着她的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暗想中,当初自己故意假孕,除了身边的四名宫女,其他人都不知晓。而且那段时间自己很少出宫,云贵妃和哥哥怎么会知道,幸是当初误打误撞,不过现在想来还是不由的一声冷汗,假孕此事可不是见小事,迅速镇定新生,幽幽说道:“原来是这样。姑姑怎么会怪你呢。” 郑晴宛把静妃的每一个神情都看在眼里,嘴角不经意浮现出深笑来,又道:“爹爹还让莞尔告诉姑姑一件事,皇上决不允许再有皇子出生,如今四方势力互相牵制,皇上不想打破,七皇子的死便是证明。所以姑姑的‘孩子’无论怎样都生不出来。” “你……你怎么现在才与我说!?”静妃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站在三丈之外的姿月和清月忙转身,“主子,怎么了?” “无事,我太过惊讶了而已。”静妃才又坐下,快速寻思着侄女说的话,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现在才说?” 郑晴宛咬咬唇,半委屈道:“是爹爹说,到了必要时候再说。想是觉得以前没有必要吧。”盯着静妃颤着的睫毛,她又嘻嘻一笑,“姑姑,可是让莞尔在什么时候跳《九歌朝凤》?” “下次宴会之时。”静妃起身,看着乖巧的侄女,“等时间一到,姑姑就立即回派人过来告诉你,你好好练便是了,时辰也不早了,姑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故作疲惫的揉揉额头。 郑晴宛点头迎送着静妃出了冷宫,看着一行人消失,她才噙着笑返回冷宫中。 曲折的小路上,静妃心底依旧无法平静,不断的想着刚才晴宛说过的每句话,总是觉得哪里想不通。 夏日天气大好,两边的芙蓉各色争相开放,与池中偌大的叶子互相印衬,几人绕过一处简单的假山,便看到迎面而来的溪贵人。溪贵人见着她,恭敬的曲膝施礼:“妹妹叩见静妃娘娘,娘娘万福。” 静妃目光无意中落到她的小腹,前天刚由太医诊脉,溪贵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她豁然想到刚才莞儿的话,不由脸上泛出柔和的笑来:“妹妹有孕在身,快别客气。这边有些偏僻了,想是妹妹不识路走远了。这些宫女们也有些不懂事。” 溪贵人精致的瓜子脸忙浮出笑容,向水中的芙蓉看去,“是妹妹非要来看看芙蓉的。不怪她们。” 静妃随着她的目光向一片姣好芙蓉看去,不由感叹道:“刚入宫的妃子就如这出水芙蓉,清雅脱俗,娇嫩的惹人怜爱,转眼岁月匆匆而逝,便成了我们这般半老徐娘。溪贵人独自在宫中定然举步维艰,还是一开始就为自己好好谋划。”这番话中深意颇多,也不完全都是好意。 溪贵人颔首,“多谢静妃娘娘教诲。” 果然是个玲珑剔透,不可小看,静妃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喜欢芙蓉,就让宫女们过来折几支,偏僻小道,小心冲了龙胎可不好。”话锋一转,“好了,我也累了,妹妹慢慢逛吧。” 待那片湖绿色隐没,溪贵人身后的宫女上前来,“静妃娘娘半真半假的话定是不怀好意。” 溪贵人面色一凛,立即轻斥道:“雨画,不可多嘴。”连雨画都听得出静妃的话意,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目光一转向刚刚静妃走来的地方看去,“那是什么地方?” “回主子,那里是冷宫。很少有人去的。” 冷宫,莞嫔,静妃。自静妃小产后,宫中的人便对莞嫔过早的遗忘了,今日静妃突然去冷宫,其中目的定然不同寻常。她一个颜色向画晴看去,画晴是齐寒城派在她身边的人,“画晴,入夜后去瞧瞧。无需打探,也不要惊动任何人。”吩咐后,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我们回宫吧。” 长春/宫殿的门口,静妃回宫时必然经过的地方,抬眸之间就见这里前面不远处站着许多人,好是热闹。本来也没有心情上前,见有云贵妃,立即扯嘴一笑,盈盈走过去,就见明辰王爷扶着云贵妃,正与莲嫔和碧妃争执着什么,静妃过去硬生生的插过话来,“姐姐,妹妹们这是做什么呢,都聚在一块,也不叫我一声。” 云贵妃今日一袭简单的金丝勾绣长罗裙,白皙姣好的面容略施粉黛,向静妃看去,眼底闪过冷意,嘴角挂着的媚笑不变,“妹妹这是去哪了,额头上都渗出了些薄汗。” “午后阳光这么好,妹妹我闲着就在宫里转转,虽说出了些汗,但是自己觉得身子清爽了许多。”静妃主动迎上云贵妃含笑的眼眸,转而看向莲嫔和碧妃两人,“真是好久不见两位妹妹。看你们呆在宫里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脸色都越发的白了。以后还是要经常出来走走。” 碧妃是个说话少的人,莲嫔倒是笑着应道:“是啊,这不是刚有兴致出来转转,就碰见了云贵妃,贵妃姐姐就突然说碧妃头上的那支珠钗是她刚刚丢的。妹妹倒觉得还是呆在宫里好,清静些。” 静妃才终于知道,忙掩嘴一笑,“姐姐也真是的,为了一个珠钗和妹妹们争执,让宫人们看见了岂不笑话。姐姐要不嫌弃,去妹妹宫里选几件精美的珠钗。”上前就要拉着云贵妃而去。 岂不料一直不说话的明辰王爷开了口:“静妃娘娘且慢。这只珠钗是父皇在母妃进宫后第一个生辰是送的,所以母妃很是珍重。今日与儿臣出来是特意戴上,可是走回宫中才发现不见了。于是出来寻找,就见碧妃发髻上戴着同样的珠钗。”明辰王爷语气缓慢,说的极为认真。 静妃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当年才入宫时皇上特意赏下的珠钗,她向碧妃发髻上看去,一模一样,她正思索间。碧妃唇轻起:“贵妃和明辰王爷,这只珠钗是五年前城儿从云城带回来的,物品或有相同也并非没有可能。”碧妃语气坚定,显然言辞属实,况且她也没有必要和一个比自己位阶高的妃子顶嘴。 “碧妃的这只珠钗,我也是五年前那次亲眼见多的。贵妃姐姐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派宫女沿着走过的地方寻寻。”莲嫔亲昵的挽着碧妃。 正文 36 五十军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19 8:50:29 本章字数:3489 几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就听有一行人向这边走来。溪贵人几步上来,拿出手中的珠钗,“这是贵妃娘娘的珠钗吧,刚才经过御花园时瞧见的,拾起来一看才知道是贵妃娘娘的珠钗。”那珠钗果然和碧妃发髻上的一样,要是两个放在一起定然分不出来。 云贵妃眼眸一闪,接过来,“原来是我冤枉了碧妃妹妹,还望碧妃妹妹见谅。”拍拍明辰王爷的手,“快向碧妃道歉。” 明辰王爷亦是嘴角含笑,“是儿臣鲁莽了。” 碧妃只是轻微的摇摇头,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都不看重,不过这次无论对方是谁,这件事抗衡到最后她都会依旧坚持罢了。 静妃瞧着诡异的气氛,忙出声道:“刚才何必要这样认着死理,我们看看钗子不就行了,皇上赏下的物品定然有刻着‘赐’字的,碧妃妹妹这个从宫外而来的珠钗定然没有。”一脸刚刚醒悟的样子。 站在碧妃旁边的莲贵嫔,眉目间迅速掩下锐气换上优雅,“既然贵妃姐姐已经找到了簪子,那妹妹便和碧妃姐姐一同去赏花了。”拉着碧妃一起福了福身,就带着身后的宫女相继走远。 等着静妃失去离开后,云贵妃才走至溪贵人身旁,“你真是好眼力呢,落在了御花园里都能找见,不愧是在明城王爷身边呆了五六年的女子。不过在这宫中,只有自己能够保护得了自己,不要想着倚靠任何人。”最后一句话充斥了一个女人在宫中的锐气凌厉。 “妾晓得的。”溪贵人半低着脑袋,语气不卑不亢。 “辰儿,母妃累了。回宫。”云贵妃重新把手放到明辰王爷手中,轻柔的一个摆袖,宫门前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溪贵人抿了抿嘴角,秋眸上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着那行人逐渐走远,她才回过神来,带着自己的宫女向惜春/宫返回。 前往御花园的路上,一开始只有莲贵嫔一直说着话,碧妃只是心不在焉的应着,走到御花园的石子路上,周围各色花卉争相开放,绿木匆匆,碧妃才突地停下脚步,向后面自己的宫女看去。 “红叶,这只簪子是从何而来,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碧妃声音带着平时少有的几分严肃,和认真,今天的事在遇到云贵妃后她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红叶是从小就跟在碧妃身边的婢女,她回忆一遍今早的事情后才说道:“今早我正在挑选簪子时,红香帮着过来挑选,然后就拿出这只簪子,说主子喜欢简单的簪子且这只簪子简单大方,奴婢也没多想就拿着给主子戴上了。主子,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红香虽然不是她的进宫的贴身婢女,却是一进宫时内务府分配过来的宫女,这么多年跟在她身边安安稳稳,所以才被她看中了升为了一等宫女,不想今日出了此事。碧妃目光一转,看到红英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直接问她,“红英想说什么就说。” 红英看了一眼莲贵嫔,莲贵嫔忙笑笑,“这是兴春/宫的事情,红英定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姐姐还是坐到那边的亭子上问话,我和她们就在这周围逛逛。” “让妹妹笑话了。”碧妃歉意的笑笑,就听从了莲贵嫔的话,带着自己宫里的宫女进了八角亭里,“现在可以说了。” “主子,奴婢这几日就觉得红香有些不对劲。毕竟与她在一个屋子里生活了十多年了,奴婢对她的生活习惯很清楚,可是近来她老是做些跟原来完全不一样的动作,有时候又像是模仿原来的动作。奴婢想了想,才明白是不是红香被人掉包了……”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碧妃面色一沉,她们在宫中呆了这么长时间最是了解宫中的用人手段,掉包换人虽不常见,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红英立即跪下来,“奴婢,怕主子不相信,就想要寻得证据然后再与主子说的。” 碧妃才知道是自己有些急了,让红叶扶着红英起来,沉思了片刻,才道:“今日就当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要看着这个‘红香’到底是要做什么。你们暗地里打听红香的去向。红叶,你回去让红旭与城儿传信,把这件事告诉他。”敛下沉重神色,起身面色已恢复碧莲般的清雅。 莲贵嫔正看着池塘里的纯白色芙蓉,一转头就看到碧妃一脸浅笑而来,于是向她热情的招手,“姐姐快过来看这里的芙蓉,今年的芙蓉我觉得长得比往年的都要好看,就和当初我刚进宫时的一样……”说着骤然止了音,她也是刚刚才记起那两位已芙蓉为名的公主,拉住碧妃的胳膊,“姐姐,妹妹我只是一时感慨。” “无妨,且不能因为有人当做名字用,就不能不让人再提起。”碧妃目光平静的欣赏着清澈湖中朵朵芙蓉,面容逐渐泛起柔和的笑意,眼中的焦点逐渐模糊,仿佛看到了当年与他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也是这样炎炎夏日的午后,清爽的御花园内芙蓉花旁……感受到自己的袖摆一扯,迎上莲贵嫔不解的眼神,她摇摇头,“今日真的有些累了。” “那我们就回去吧,改天再出来,反正这芙蓉也跑不了。” 西南边境,两国军队驻扎了十日之久,双方都没有任何动静,似乎都是在等着什么。大兴王朝这边,明亦王爷就整天带着将士们练兵,空闲时让将士们做些放松的活动。明陇王爷则是整日在军营里转来转去,表情是极为不耐烦,这天,他实在呆着太过无聊了,就独自骑马出了军营返回了落水城。 直到晚饭时,都不见明陇王爷回来,一名侍卫就赶紧去禀告明亦王爷,明亦王爷正在帐篷里用膳,听后,只是挥手让他下去,侍卫一脸为难,“王爷,明陇王爷出去已经三个时辰了,如果出了什么事,皇上定然会责怪下来。” “啪”只听筷子一摔,“本王记得军令是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明陇王爷自己违背了军规,本王还没有罚他。你就来责怪本王的不是。” 这里明明是炎热夏日,侍卫却觉得此时寒冰渐渐袭来,呼吸一滞,只好告退。侍卫刚刚走出,就看见不远处有马匹奔腾而来,还有男子的半醉笑声,不过仔细一看就见明陇王爷身前还坐着一个娇柔的女子。他做为属下的也不能说什么,只好走至帐篷前。 帐篷里,单春侍候着齐寒亦净手,不久就听见隔壁帐篷里传出的男女调笑声,齐寒亦俊脸立即阴沉下来,随后丢下锦帕,掀开帐篷,大步而去。单春提步上前跟上,出去就看见帐篷周围的一些士兵神情皆有些紧张的。齐寒亦上前被帐篷外的侍卫拦住。 “让开,别让本王说第二次。” 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拦着的那只胳膊收不得,拦不得,都快举得麻了。齐寒亦不着痕迹的用手挥开,进了帐篷里,两名侍卫也跟着进来,连忙单膝跪地,请罪道:“请王爷责罚。” 长榻上的明陇王爷衣襟散开,怀里抱着的女子亦是衣衫不整,隐约可见里面的无限春光,明陇王爷见几人站在那处,眼眸先是闪过不悦之色,随后半眯着,一挥手:“本王爷无聊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开荤一次,也要让你们打扰。三弟,你又何尝不是男人,应该理解我的。” “单风,单伶,把明陇王爷拖出去,按五十军棍处置。”齐寒亦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明陇王爷身子不稳的站起来,“三弟,你身边也有一两个女人呢,凭什么处置我。”刚才跪着的侍卫上来扶着他,明陇王爷逐渐向齐寒亦走去,“本王爷好歹也是个监军,你没有权利处置我。” 齐寒亦闻着迎面而来的酒味,不由退后几步,口气依旧强硬:“本王身边的女人是贴身侍女,不是随便就带回来了的风尘女子。且这军营本王说了算,单风,本王没那么多时间等着。”一会袖袍,转身冷冷出了帐篷。 单风和单伶上前来先是恭敬的抱拳,才把那两名侍卫推开,把明陇王爷带了出去,明陇王爷何时被人这样强制过,把两人挥开:“滚,本王爷凭什么任由你们处置。”跌跌撞撞的回到榻前抱住满眼惊慌的女子,胡乱的亲着,单风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二话不说上前点上明陇王爷的穴道,与单伶一起把他拉了出去。 夜色朦胧,火光印照的军营里,各位士兵也顿时没有了睡意,纷纷上前来看着热闹。 由将士们围成的圈子里,齐寒亦浑身慵懒的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深邃黑眸底带着丝丝寒气,俊脸上泛着冷硬,对面的单风按着全身无力的明陇王爷,明陇王爷双眼赤红,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满是怒气。 “齐寒亦,你敢如此对我!本王爷是不想与你硬碰硬,你以为自己是大将军就了不起么,哼!你可不要忘了你远离的都城,明亦王府早被人虎视眈眈,快放开我,今日之事就不与你计较。” “动手。”齐寒亦冷喝吐出两个字。 单伶拿起军棍,朝着明陇王爷的后背毫不留情的打去,明陇王爷身体一个抖动,痛的眉头紧锁,五十军棍在军中算是够严重的惩罚,一般的将士根本坚持不下来,坚持下来不是终身残废就是只剩下几口气还勉强活着。一棍棍下去,只听着规律的撞击声,齐寒亦面色沉静缓缓喝着茶水。 明陇王爷后背的衣服很快就被浸上了血迹,他脸色发白,紧咬着牙关。那眼神似要把齐寒亦给吞进腹中。二十军棍已过,周围年轻的将士们纷纷睁大眼眸,吸着冷气,他们刀君中国还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惩罚。二十五个军棍过后,明陇王爷身体骤然软下去,躺在地上,昏迷之前右手指了指齐寒亦。 正文 37 顾家之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0 8:48:46 本章字数:3513 单伶停下动作,问:“主子,还要继续么?” “把他带回帐篷里,请军医瞧瞧。”众人闻言便为明陇王爷感到一丝丝的庆幸时,听到齐寒亦下面的话就顿时觉得冷气腾腾,“等他养好了,继续处罚。”黑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将士们闭口不言也回了自己的休息的地方。 回到帐篷里,齐寒亦扣住单春的手腕,只是一下又很快就放开,脸色稍霁。单春已经习惯他的奇怪动作,安静的给他铺好床铺,等做好一切,只身转过屏风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坐到榻上却是一脸的惆怅,烦躁的踢踢脚,翻身钻进了被褥里。 夜半时分,军营里只剩下来回巡视的将士的脚步声,齐寒亦躺在床上听着屏风另一侧渐深的呼吸声,才伸手敲了敲床头。帐篷立即钻进一个人影,是单风。 “宫中传来消息,静妃已经开始动手,这次是挑拨云贵妃和碧妃的关系,不过事情因为溪贵人有了缓和。单炎也刚刚传来消息,当年顾家灭门后,顾家儿媳萧如锦逃了出来,到了落水城寻到了自家姐姐,属下觉得从萧家入手或许是个办法。最后一个消息是,昨日皇上在乾清宫用过晚膳后,突然吐血。当时只有福安,韩怡柔和一名小太监在场。”单风按照轻重一一说来。 齐寒亦冷哼一声:“如今静妃拿到了春秋领,当然觉得胜券在握。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往下继续出手了。萧家……”略微停顿了一下,“萧家,只有从倾城那里找办法。你明日派人把倾城请过来,就说本王请他来小住几日。” “皇上吐血,可知道那个小太监是谁的人?”福安是皇上的人自是不必担心。 “小太监是今年开春的时候皇上让福安自己挑选的,这几个月福安一直带在身边熟悉宫中的事务,只是小太监很是圆滑,韩怡柔还没有看出来是谁的人。” “这事不宜拖太久。韩怡柔不行,我们便动用暗影来查。”齐寒亦的眼眸在黑夜中越发的明亮,宛若雄鹰锐利的目光盯着简单屏风后因为睡得不安稳而翻身的身体,等着呼规律了,才又开口,“齐寒城近来可有什么动作?” 单风见主子这么小心翼翼的防身,不由有些好笑,不过他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各城的商铺势力已经在向都城转移。” “嗯,就按刚才本王说的办。下去吧。” 第二日午后,军营的将士正想着要回帐篷里小睡一会,就听单伶将军下令,立即收拾向南方行进三里地,众人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听从命令就好了,利索的收拾着东西,拔营先前压进。十万大军黑压压的行至三里初,离云水断崖也就只有一里地了,两国边境紧挨的山脉处,随军的几名将士看到不远处的高山,有些担心,谁都知道把营落在低处是最不利的,定会遭到对方的埋伏或者是突袭。 明亦王爷不理他们,一一安排下去,单伶将军不快不慢的安排着各处将士扎营落寨,被安排在半山腰的将士们不由向西南方向看去,就见阙星国的帐篷和将士们,有的将士想到如此之近,不由心里畏惧的一颤,有的将士则是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 这个山脉处很是宽阔,两边的山体杂草丛生,各类树木郁郁葱葱,午后,阳光打在绿叶上的水珠上,打出五彩光芒。单春闲着无聊拉着单雪爬上山去,坐在了树下乘凉。 “单雪姐姐,你可有家人,没有想过他们么?”单春晃着两条腿,目光盈盈。 单雪托着腮子,眨眨眼,“我六七岁时就是孤儿了,被王爷带了回去。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言语中并没有任何的失落或者是思念,反而是极为轻松的平静,扭头看向单春一脸愁容,便摸摸她的脑袋,“是不是想家了?” 单春摇摇头,又是点点头,那种挣扎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出现,“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偷听到了王爷和单风的谈话,还差点被发现。姐姐你也晓得主子把我留在身边,是在利用我的家世,对么?”手紧紧的抓着单雪的衣袖,“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我隐隐听得出来。” 而单雪答非所问:“你竟然能够在主子的眼皮底下装睡,不被发现。你是怎么做到的。”委屈的撇撇嘴,“有好几次我想偷听都被主子发现了。” “单雪姐姐……”单春别过脸,她在说正事呢,单雪姐姐怎么就扯开话题了。 “好了,好了。我们说正事,但是我对你的事真的是不了解,主子对我也没有提过什么,只是偶然一次听单风说过你是将军之后,身上可能藏着兵权秘密,根据这句话判断,你很有可能就是顾家之后。”单雪嘴里噙着树枝,语气漫不经心。 单春听来却尤为震惊,顾家之后,她在他们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对当年那个顾家一清二楚,可是阿婆和爷爷,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过。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姑娘,想着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想要探清时胳膊一紧,她向单雪看去,“怎么了?” “单春,其实你可以让主子不忍心利用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对你产生男女之情,主子那个人虽然冷漠无情,但是用情的话定然会极其深待的。而且你每日都在她身边,有这么好的条件,只要他对你有了情,你撒撒娇,他便不忍心在伤害你。” 单雪说着两眼发光,自顾自的沉醉这歪主意中,正想着被这小丫头多夸几句,可是好久不见动静,她回过神来就见单春猛地摇头,于是揪着单春的耳朵,吼了出来,“你以为我是在说笑么?!” 单春清秀的五官一时怔住,扯扯嘴角:“单雪姐姐说的是。” “我虽然说的不靠谱,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两人坐了大概半个时辰才下山,正好经过营门时,遇上一行人,看到为首的倾城公子一袭红衣骑着黑马向这边而来,单春翻翻白眼装作没有看见。倾城公子是个眼尖的,伸长脖子就瞧见了那个清瘦身影,骑着马向她而去,用鞭子另一头戳戳单春,“丫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也不主动和本公子说说话。” 单春没好气的挥开他的鞭子,“没什么好说的。” “哎哟,本公子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胆子越发大了,如今连回答本公子的话都是一句敷衍了事。”歪着头看她板着脸,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倾城公子一甩红袍跳下马去,凑到单春身边,“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是被明亦王爷欺负了?” “倾城公子,王爷有请。”单风恰时插话进来。 倾城公子那双丹凤眼微微一瞪,嘴角蠕动了半天,才忿忿然的跟着单风向帐篷走去,走了没多远忽地扭过头来狠狠瞪了单春一眼,才得意的进了帐篷。看都不看座上之人,就大方的不请自坐,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正要入口品尝一番,只觉苦意蔓延,忙张嘴吐了出来,仔细的擦擦嘴角。 “看什么!还不快给本公子上茶。”看见站着的单风,他心里就来气,随后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檀香扇,敲敲桌面,媚眼一挑,“没想到明亦王爷这么忙的人还有时间请本公子来小住,本公子对这军营可不敢兴趣,有什么事快说,完了本公子还要赶着回去呢。” 齐寒亦端着热茶慢条斯理的吹开茶叶,轻抿了几口,才道:“本王既然请你来小住,就不会放你回去。” 只听扇子猛地合住发出的声音就知道倾城公子此时心里有多愤然,想了片刻,他咬着牙看向齐寒亦,“除非你给本公子每日付一百两银子,否则本公子不干,死也不呆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单春端着茶盘进来,故意生气的给他重重的放到旁边,“公子,请用。”语气都连带着愈加不善。 “本王没那么多银子。”把单春的动作看在眼里,虽不解她的生气,但是对于单春不待见倾城公子的动作,齐寒亦还是不由的翘翘嘴角,“过来,给本王沏茶。”看着她乖乖过来的样子,心里愈发的满意了。 “左北,右南,本公子要回城。”倾城公子生着闷气,起身吆喝着两位小童,作势就要走,还没走几步就被单风用剑拦住,他脸上浮起几分轻浮的笑容,“看来王爷是非要把本公子留在这里了。不过,王爷可不要怪本公子扰乱军营的规矩。” “本王答应每日给你一百两银子。”明亦王爷突然松了口。 “好。”扇子又是一合,倾城公子高兴的咧着嘴,“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要带些家当过来,不然这地方……啧啧,本公子估计滚一晚上都睡不着。” 单风才收回手臂,跟着倾城公子出去了。倾城公子与两位小童低语了好大一会儿,才算交代完,说完后满意的点点头返身进了帐篷。 在傍晚时候,大家各自在帐篷了吃饭,最中间的隔壁间里面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倾城公子正在喝汤,听见后又是吐了出来,把筷子一摔,“这是哪个不要脸的竟然叫的这么难听,让本公子都吃不下饭了。” 明亦王爷一脸沉静的吃着,毫无感觉。 帐篷帘子掀开,急急忙忙跑来一个侍卫,“王爷,我家主子在喊着叫着要找王爷,奴才……求王爷去看看吧。”本来自家王爷就不好侍候,偏偏还让他遇见更加难侍候的明亦王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没看见本王用膳呢,叫军医给他瞧瞧便是了。” 倾城公子这才知道原来是那声音是明陇王爷发出的,不过他好像错过了什么好事,看见那侍卫还站在原地,就不耐烦的挥挥手,“快快退下,没看见你们将军正在设宴招待本公子,等本公子吃好喝好了,再过去看看也不迟。” 那侍卫只好硬着头皮回到了自家主子的帐篷里。 正文 38 倾城小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1 8:51:34 本章字数:3398 而隔壁的惨叫声越来越像,简直响彻山谷,整个军营的人都能够听见。 就在人们纷纷议论明陇王爷的事情时,营门外缓缓行驶来的一行马车吧众人的目光有吸引力了去,倾城公子听闻自家两位小童来了,就匆匆走了出去。走至营门口,满意的看着三四辆马车上准备的行李,就普通人搬家还要隆重很多。 站在齐寒亦身后的单春,简直眼珠都快掉下来了,以前在寒君府住的时候也没见他运来这么多行李,这次难道是把所有的家当都搬来了么。 倾城公子一点也不客气,热情的招手挥手让一边傻站着的士兵们都过来替他搬东西,倾城公子的帐篷被安排在明陇王爷的另一侧,不管是不是齐寒亦有心无心的安排,倾城公子都坦然接受,只要有银子。 将士们都是热心肠的,很快就帮着全部都搬好了。倾城公子则笑意满满给众人分下银子,自己进了帐篷,指挥着两位小童收拾好。顿时,这军营里就热闹了不少。倾城的公子才刚刚收拾好准备歇下,就听见帐篷外沉稳的脚步声,想要熄灭火烛已经来不及,只好坐在床上。 齐寒亦进来径直走到张软榻旁,坐下,看见案上摆放的几盏青花瓷杯,饶有兴趣的拿起来瞧了瞧,“这是刚刚让他们置办的,花了不少银子吧。” 倾城公子被识破就大胆的迎上他的黑眸,“那当然,本公子怎么会把自家的宝贝搬过来,要是遇见贼兵,偷了怎么办。本公子就愿意买新的。”这语气完全符合他的风格,“说吧,这么晚了来本公子的地方来做什么,本公子可不信你是来增加感情的。” 齐寒亦稳稳放下青花瓷杯,直言问道:“几年前,你灭孤冷城城主府的时候的目的。” “哈哈……这事情都过去两三年了,你怎么现在才问。本公子觉得凭你应该知道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倾城公子仰头大笑了一会,笑着感觉一股冷风袭来,他伸手快速的抓住飞来的青花瓷杯,“这可是本公子花了五两银子一个买的。” “本王不想听你说废话。” “目的?本公子现在终于明白了你请来小住几日的目的,就是想要从本公子口中探得顾家的事情。本公子可以告诉你知道的,但是你需得保证不许伤害春丫头,无论什么时候。”语气越来越认真,就连着倾城公子的神情也是越发的严肃起来。 齐寒亦背靠着踏,“本王早已答应别人放过单春的一条性命。” “不,我不止要的是她的性命,还有她的所有,都不准伤害。如今我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这是娘临终前最后的嘱托,而且我也不想看着单纯的丫头受到任何伤害。”倾城公子说完等着看到他点头才又开口,“顾家的事情我知道也不多,顾家被灭门后,萧家也跟着落难了。萧家大宅的那场大火之后,娘带着我逃离了落水城,告诉我了一些顾家的事情。我这么多年才一直寻找着表妹,得知表妹出现在遥中镇,我赶去了,就遇上了遥中镇所有人的尸体在塞北的雪地里。当时我已经绝望了。” “后来,左北打探回来,孤水曜手中有春秋令,我便想着只要春秋令还在,表妹定然就不会离去。因为娘说过,春秋令和顾春,两者缺一,顾家军就不能够出现。孤水曜不会傻乎乎的拿着一个令牌,她定然知道什么的。我才等了一年之久才决定去她府上亲自问她,可是她怎么也不说,我一时气愤就放火烧了孤水曜的宅子。”俊美的面容在柔和烛光下闪着异样的清绝。 “你说,春秋令和顾春,两者缺一,顾家军就不能够出现。那你可知道顾春身上有什么秘密?”齐寒亦最想知道是顾春身上的秘密。 可是倾城公子摇摇头,“我也不晓得呢,娘当时并没有说。” “你骗本王。”齐寒亦肯定的盯着他。 “没有,本公子的确不知道,要不然本公子早就举兵报仇了。”倾城公子双眼眯着,里面的眸光竟是冷冷的仇恨,当年因为当今皇上的不念旧情,顾家,萧家两百多口人命丧于他手,他又何尝不想报仇。 齐寒亦没有看到他眼里的神情,而是仔细琢磨着他说的那句话,可见倾城公子即使手握顾家军,也不能为自己所用,只有知道了顾春身上的秘密,与春秋领两者才能掌握顾家军的兵权。 “王爷扎营快一个月了,怎的还不举兵,是要等着阙星国养兵反过来再次攻下大兴王朝的西南边境么。”倾城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关心。”挥袖起身,齐寒亦便很快消失在帐篷内。 回到自己帐篷内时,单春正在烛光下静静的看书,听见他进来也没有起身。而是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接着津津有味的看着。齐寒亦坐到塌边,“过来。” 单春一愣,指指自己,一副傻傻的模样,“主子是在叫奴婢么。” “难道这帐篷内里还有其他人么。”单春嗯的应声,放好书,走上前去,齐寒亦长臂一伸把她身子抱过来,温热的气息呼出,“今日为什么板着脸,对倾城公子语气不善?” 被他抱在怀里,单春简直紧张的要命,又听他问着这样不着调的问题,不由伸出手向她额头摸去,“主子是受了风寒了么,怎么胡言乱语的。”齐寒亦脸色立即黑了下来,她才缩回手,“奴婢……奴婢只是心情不好。” “为什么?” “或许是太过想阿婆和爷爷了。”单春低下头,板着自己的手指,轻叹着气。 齐寒亦掩下复杂的神色,扯开被褥,抱着她翻身一起躺下,“今晚陪本王睡觉。”把烛火熄掉,黑暗中把她外衣褪去,神色柔和的重新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听着她一浅一深的呼吸,像是小时聆听母亲的呼吸声,觉得特别的安稳。 六月初炎热的午后,沉寂了一个月的阙星国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个探兵匆匆回营禀告将军,阙星国出动两万军马,由程大将军程前带兵前来,帐篷里顿时沉静的气氛被打破,忠将军脸上开始泛出兴奋的神情,等着明亦王爷下令。 明亦王爷负手而立,向养伤的明陇王爷看去:“不知明陇王爷可否要上前观战。” 众人都以为明陇王爷会拒绝时,他却一拍桌子,“本王爷当然要去前方观战。”棱角分明的五官带着隐忍的怒气,他既要时时刻刻盯着明亦王爷,来抓他的错误。自己这奇耻大辱终是要还回来的,不等明亦王爷说话,他就撑起身子,“本王爷回去准备一下。”由着侍卫扶着出了帐营。 “王爷,这……带伤观战,出了事皇上责怪下来怎么办?”何莫影首先开口问出了疑问。 “本王可没硬拉着他去。”冷冷丢下一句话,齐寒亦一甩黑袍,面色严肃的起身,“一刻钟后,在营外集合,由何将军随行即可,余下的人在营中待命。” 一刻钟后,不远处阙星国的军队中的叫嚣声越来越张狂。 这边,齐寒亦穿戴好一声黑色铠甲骑在马上,身后左边是一身灰白色铠甲的明陇王爷,右边就是何将军,身后的两万兵将精神奕奕,满脸都是期待的神色。齐寒亦一声冷喝,众人从山谷中穿过,直直向敌军而去。 似乎,两方的气势都很强硬。敌军将士们脸上更多的是连日积攒下来的愤怒,他们少将军只因为被明亦王爷一刀刺腹,重伤在塌一个月之久,虽然已无大碍。但是消他们耻辱退至边境的愤恨之心。 等着明亦王爷大军近些,程大将军程前就举荐大声喊道:“今日本将军要与明亦王爷单战,为幼弟报一刀之恨,不知明亦王爷可否一战!” 阙星国的程家是世代武世贵族,程老将军骁勇善战,征战三十多年经验极为丰富,他的两个儿子更是各有千秋,大儿子程前作战狡猾,诡计多端,小儿子虽年轻气盛,但是一手戟用的极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等程大将军话音落,身后的敌军便跟着喊叫起来。 硬朗五官的何将军何莫影骑马靠近明亦王爷,“将军,要不由我来应战他。” 明亦王爷手握长刀,嘴角微微勾起冷冽,挥刀挡下何莫影,“程前狡猾,诡计多端,不是你能够掌握的了的。由本王与他交手,你只要当兵攻进。”平稳的吩咐下去,眸光闪过明陇王爷,“记住本王之前交代的。” “是,将军。”何莫影对明亦王爷虽心有芥蒂,但是在战场上他一直敬佩这个冷静如斯的王爷。 山谷中热风吹过,明亦王爷战袍飞诀,翻转长刀,“驾”骑马向程前迎了上去,两人很快交手,互不相让。两军也开始向前移动,开始厮杀拼斗。程前善用长剑,他的长剑特用玄铁铸成,一招一式稳健又不失凌厉,明亦王爷右手长刀在战场上可算是无人能敌,就连当年在西北战场上都无人从刀下活着。 两军似乎是不相上下,暂且看不出什么优劣之态,混乱刀剑中。明陇王爷因为后背有伤,手中的长剑挥舞几下后便感觉右手无力,额头上冷汗涔涔。只能咬着牙奋战,早知如此他便不该逞能来此,向明亦王爷看去,分神之际,敌兵一将士长戟一挥,他没注意摔下马来,落了个狼狈不堪。 不远处的何莫影瞧见,连忙奔腾而来,给明陇王爷挡下几次杀招,又想起明亦王爷交代的话,目光一闪,看着明陇王爷勉强站了起来,他才又向前继续攻进。 正文 39 明陇被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2 8:49:55 本章字数:3435 长刀豁然飞来,程大将军目光一凛,跃身飞起落于地面,算是躲过一击。他脚步很快,长剑在手中不断变化招式,努力要把明亦王爷围困在剑招之中,可是每每都被明亦王爷一招揭破,心里暗叹果实是个不可小觑的敌手。他只好再次寻得好的位置,长腿一伸骑上自己的马。 就在这时,当空的烈日逐渐移近偌大的云朵之中,“刷刷”的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战场上遇上大雨就是血水蔓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泥土四溅。却依旧挡不住战士们的奋力拼杀,马上的两人亦是越战越勇,只是明亦王爷目光一转,此时时机正好,长袖一挥,长刀瞬间飞出,在半空中呈快速旋转之势,从程前身体周围飞过,程前已是努力挡下,却还是右肩被划伤。 “今日大雨来临,雨中作战是天公不作美。本将军来日在于之一战。”长剑入鞘,程前褪下满脸杀气,“退兵。”吼声过后,敌军听令纷纷后退,几名将士混乱之中趁机带走一人,明陇王爷。 待到了明亦王爷带兵回营,自己回到帐营之中时,才有将士前来禀告:“明陇王爷在混战中被敌军带走。” 几位将军倒是一脸沉静,仿佛是早已料到一般。 单春给齐寒亦脱下铠甲,递上干净的锦帕,齐寒亦慢悠悠的擦拭完俊脸之后才道:“迅速飞鸽传书于皇上,明陇王爷在混战中被敌军掳走,请皇上尽快定夺。” “是,将军。”将士听令退下。 “好了,此战我军伤亡甚少。各位将军就回去休息吧,等到皇上的圣旨下来我们在做准备。”众位将军纷纷离帐,齐寒亦才坐下来,连喝了几口热茶,向一声半湿的单春看去,“你又跑出去做什么了?” 单春清秀的脸庞上贴着几缕黑发,显得有几分娇媚,那双明眸哦闪闪有神,身上穿着的淡青色滚花长裙,右边尽湿透出里面的白色锦衫上的勾绣红梅,“奴婢只是出去散散步,不想突然下了大雨。” “西南方的天气变化无常,以后出去随后戴上纸伞,本王可不想身边无人侍候。”斜睨了她一眼,却觉得心中有些燥热,许是呆在这里太长时间没有碰过女子了。 “奴婢有一事不明。”单春没有看到他异样的脸色,以为他默认了便继续说道,“为何主子要故意把明陇王爷留给敌军,明陇王爷对您已是心怀怨恨,再如此,他以后定会对你不利。” 她软软绵绵的声音静静的听来煞是好听,齐寒亦长臂一伸把她拉到自己腿上,俯身含住了她软软的唇,手掌已是迫不及待的探向她胸前的柔软,单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坐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抚摸。睫毛微微一颤,她浑身一抖,不由的抓住他的胳膊,齐寒亦炙热的唇久久的辗转着她的每寸肌肤。 单春腰间一紧,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伸手用力推开他,齐寒亦没注意身子一歪,坐在了地上,就看到怀中的单春低着头跑出帐营去了,齐寒亦失神的摸摸自己的唇,坐起来时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冷硬。 三日后,皇上的圣旨传来,要明亦王爷主动攻进阙星国,把明陇王爷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单春当时听闻后立即明白过来,明亦王爷是想要攻进阙星国的一个合理且服众的理由,所以才故意激怒明陇王爷,然后把他丢给阙星国,后宫的云贵妃怎么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儿子。 于是,两国之间的战争这才算是正式开始。军营里也比前段日子看守更加严谨了,连连续几日,齐寒亦都与各位将军在帐营里商量接下来的计策。相对的,单春就清闲了许多,经常与倾城公子打闹在一起,而每次带着欢愉的笑容去见齐寒亦时,都被莫名其妙的狠狠训一顿。 远离战场的皇宫内,繁花似锦,骄阳广照。 众位妃子今日难得的一起聚在御花园的那片竹林里,纷纷享受的躺在竹椅上,两边的宫女扇着扇子,好是清闲又舒服的日子,就连很少热闹的碧妃今日也来了,与莲贵嫔坐在一起轻声说着笑。 “姐姐,听说明陇王爷在战场上被敌军掳了去,皇上因此发了怒气,可是妹妹想着,要是两国打起来,最受苦的莫过于暖彤公主……如今已是彤皇后了,毕竟是联姻公主。”原本轻松平和的气氛被静妃这么一说,众妃子立即把目光投过来,看看云贵妃,又看看风贵人。 风贵人一脸淡然捏着酸梅不停的吃着,对静妃的话毫不在意。众妃子也看惯了风贵人这样无情的一面,又把目光放到了云贵妃身上。 云贵妃抚了抚自己繁杂的发髻,“妹妹这句话可就错了,公主本来就是和亲过去的,没有帮着缓和两国之间的矛盾,反而让夏皇主动攻进我朝,这是她这个做公主没有尽到责任。现在反而再来顾虑她,是不是有些太不顾着我朝利益了。” 语气之间倒是毫无责怪之意,说完拉过静妃的手,继续笑着道,“妹妹莫不是糊涂了,我朝如今繁荣不已,正是取下阙星国,让夏皇成服的最好时机。以后我朝岂不是就可以减少战乱,百姓也少受些疾苦。” 静妃被握着的手明显一怔,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注意,嘴角不经意的一沉,抽出自己的手端起茶杯,低眉说道:“可是把明陇王爷用来作借口,姐姐岂能不心疼,要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不小心伤了明陇王爷可怎的是好。” “那也是他的命,谁让他冲动着要上战场。”云贵妃嘴角妩媚深笑的弧度越来越深,把身上的毯子拢了拢,“听说明玉王爷十日前就回来了,这几日怎的不见他进宫。”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加的诡异,静妃秀丽面容泛出不知名的笑意,隐隐藏着狠绝,“他连连战败,回来后妹妹便让他在府中思过。”说着话音越来越轻,显然是不想提及那样不争气的皇儿。 云贵妃适时地掩嘴而笑,“妹妹对明玉王爷有些严苛了。也只有明亦王爷这种常年习惯征战的人才把控的了,那些都城里的公子哥定然连明玉王爷都比不了。” 这句话半假半真的讽刺可真是让静妃心底升起冷意,侧着脸眉眼闪过冷绝,把目光看向碧妃,碧妃今日笑意涟涟,在众妃子中宛若碧莲出淤泥而不染,“听玉儿说,最近都城里开了一家酒楼,其中的几道名菜香飘四里,玉儿很是喜欢,所以经过几下打探才得知是明城王爷闲时刚开的。有时间让明城王爷把酒楼里的大厨请来宫里,也让我们这些尝尝鲜。” 碧妃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回答完莲贵嫔话,才转过头来,盈盈笑道:“城儿的厨子听说是从不露面,妹妹这个做母妃的也没什么办法。” 众妃子闻言皆露出失落神色。一时间,竹林内传来喜鹊的叫喳喳声音,听来很是喜庆,众妃子忙仰头看去,纷纷议论着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溪贵人突然晃着身子起来,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又身子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桃红色的裙摆下一片殷虹。 几个妃子都是见惯了的,云贵妃自然是第一个走过来,目光一闪,就吩咐道:“你们快把溪贵人小心的抬回惜春/宫,你们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去请御医去看看。” “惜春/宫太远了,先抬到我长春/宫。”碧妃一脸镇定的看着桌上那凌乱的茶杯,看见有个宫女过去收拾,她几步上来,“等等,这茶可能有问题,不能动。” 宫女才诺诺的退到一边,紧张的看着桌上的茶盏。 很快一个宫女而来,“皇后懿旨,由赵御医验毒,其余人全部都到长春/宫等着。”众妃子就知此事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皇后很快被惊动,看样子是要彻查此事。于是,众人跟着宫女向长春/宫而去。 长春/宫的内殿,御医已经简单的把脉,出来后行至皇后身前,“溪贵人的龙胎没有保住,不过溪贵人身体甚好,只要好好调理定然还会再有的。” 皇后不耐烦的挥挥手,“可知是误食了什么?” “是红花,专门用来小产的。” 听着外面的众妃子到了,皇后移步由浅安扶着走进了前殿,坐于主位上,她淡雅的面容中带着淡淡的华丽之美,眉眼间更显淑娴端庄,目光扫了下面的众妃子一遍,才出生问道:“今日出了此事,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本宫也不多说,是谁做的就站出来,本宫可以饶她一死。” 众妃皆是不由的摇摇头,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不同的神色。 皇后不慢不快的再次看了一圈,伸出手掌,浅安立即端起刚泡好的热茶递到皇后手里,这动作俨然熟练毫无生涩,“既然你们不嫌耽误时间,那本宫便陪着你们耗在这里。这种事宫中发生过的是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动作哪一样都不是老套的做法,御医已经几句话就说出了厉害。你们最好识趣点。”轻抿了几口,放在案上时故意发出重重的声响。 就这时一名宫女兢兢战战的站出来,看了一眼碧妃,才跪下去,“回……皇后娘娘……是……是奴婢做的,求皇后娘娘饶奴婢一条性命,是奴婢做的……下的花红。” 皇后眼中精光一闪,她还没有说出用了什么药,这个宫女竟然就知道,“说吧,是谁指使你做的,本宫不相信你会自己无缘无故的害一个孩子。” 此时站着碧妃身后的红叶和红英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跪着的红香,在看看主子镇定的神情,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这个红香她们眼巴巴的看着,竟然都会出现此事。 正文 40 贵人小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3 8:50:32 本章字数:3465 “奴婢……奴婢,是奴婢自己下毒的。皇后娘娘……”红香朝着不停的磕着头,双眼通红,已是带着泪珠,“皇后娘娘,是奴婢下的……是奴婢自个下的。” “嘭”“给本宫如实说来,不然本宫立即把你送进宗人府。”茶杯滚落在红香的跪着的前方,茶叶以各种形状躺着。 红香身体一个抖动,“是主子让奴婢做的,是主子。主子说,溪贵人贪图富贵,不肯嫁于明城王爷,来到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她实在看不过,就吩咐奴婢从外偷买来花红,给溪贵人下药,这样溪贵人就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碧妃?碧妃,你有什么要说的?” 碧妃淡然的起身走来直直站着,目光无惧:“溪贵人,虽然没有成为城儿的妃子我很惋惜,但是我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待。今日发生此事,如果是我做的,就定然不会阻止那名宫女收拾那带毒的茶杯,这不是明显给自己留下证据么。”说完这番为自己证明清白的话,碧妃福福身,“请皇后明查。” “再说,碧妃怎么可能傻着让自己的宫女去下毒害龙子,这不是摆明着就是栽赃陷害么。”莲贵嫔眉目间带出优雅的锐气,“还有前几日,我与碧妃就瞧着这个红香有问题,贵妃姐姐应该记得那天的事情,就是这个红香拿出那簪子给碧妃戴上,才让贵妃姐姐与碧妃发生争执。显然这个红香就有问题。” 皇后缓缓点点头,目光掠过红香后,停到碧妃身上,“红香有问题,你为何还把她留在宫中。” “妹妹只是觉得很可疑,但是没有证据。”碧妃闻声闻气答道。 红香则是猛地摇着头,“主子,你是不要奴婢了么,你说过事成之后会送奴婢出宫的。” 问到此处,谁都知道事情越发复杂了,要是这样审下去,一定问不出来。皇后摆摆手,“画安,把这个红香带到宗人府,由他们处置。出了结果再来向本宫禀告。”画安立即便把一直叫嚷着的红香带了出去,等到殿内恢复安静,皇后才起身,略显疲惫,“此事暂且到此,你们都回宫吧。” “恭送皇后,皇后金安。”众妃子曲膝一拜。 待各宫妃子离去,碧妃一脸担心的向内室走去,掀开层层稍慢,就见床上的溪贵人面色惨白,双眼紧闭,红叶贴心的端着热茶过来,“主子喝喝热茶,暖暖身子。刚才真真是吓坏了。” “就是,奴婢没有想到红香的动作这么快。”红英忙应着。 “御医可说了什么?”碧妃伸手把溪贵人侧脸的长发整理到而后,宛若一个慈爱的母亲。 “御医说误食花红的量比较少,所以对大人并没有太大的损害,只要好好调理,一个月内就会恢复。”看着主子一脸认真的模样,红叶撞撞红英的身子,示意她退出来。 到了旁晚时分,皇上得知后立即摆驾过来。 皇上疼惜的看着床上的女子,溪贵人已经醒了,此时安静个喝着汤药,喝完后,见皇上盯着,她就不由羞红了脸低下头。 “贵人还是这么不经看。”宽厚的手掌摸摸溪贵人的脑袋,把她揽进胸前怀抱。 “皇上只会取笑妾身。”溪贵人脸上明显挂着的是勉强的羞笑,只是皇上没有看到而已。 “明日,朕就宣布封你为荣华,溪荣华,来弥补朕没有保护好之责。”皇上威严的五官上尽是浓浓的愧疚,不过还有一丝不自然的释然。 溪贵人反抱住皇上的身子,嘴角滑过不经意的苦涩,“谢皇上赏赐。不过妾身宁愿不要,只想着那妾身的龙儿,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人害了。” 皇上并不多言,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溪贵人也是识趣之人,她早就知道皇上容不得再有妃子生下孩子,如果能够因为这件事往上升,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目光无神,呆呆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啊。 几日过去,后宫中这件事就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就连着红香的最后都没有人再提,人们反而议论的是边境战争,得知明亦王爷巧计换回明陇王爷后,纷纷赞叹不已。而边境并没有像这些人想的那般简单,烟尘四起,战火滚烫了这片平和的山水之地。 明亦王爷已经连续几夜没有休息过了,独自坐在塌边扶着额头看书,而一边单春早已瞌睡的在晃脑袋了。他们的将士经过奋战向前行进了五里左右,已经跨进了阙星国的边境,准备着继续往前攻进。 明亦王爷正看着点头的单春发呆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就听单风只身进来,朗声禀告,带着几分欣喜,“恭喜王爷,都城传来消息,王妃今日清晨生下小王爷,母子平安。” 单春正在做梦听见,一个激灵,差点栽倒在地上,眼前清楚了才站好身子。 “嗯,本王知道了。让单竹和单双管着就好了,本王没时间。” 单风闻言低着头翻了翻白眼才退了下去。 单春踮着脚轻声的朝着自己的床榻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就听齐寒亦冷冷道:“本王准许你去睡了么。”黑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奴婢真的瞌睡的很。”单春撇撇嘴,委屈的揪着小脸,还不时的打着哈气她已经跟着连续两夜没有睡觉了,在这样下去,她明日就有可能把脑袋栽倒饭菜里,“主子,奴婢真的撑不住了。”再次出声带着些隐隐的撒娇。 齐寒亦才应了下来,“去睡吧。” 等到单春舒舒服服睡醒之后,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身子伸伸懒腰,就见另一边的榻上已经平平整整,在看从帐篷之间射进来的阳光,应该已是下午的时候了,拍拍还打着哈气的嘴,自己胡乱的擦了擦小脸,就耷拉着鞋子出去了。 “丫头,本公子在这里转了一个时辰了,你才起来。”红衣的倾城公子扇着檀香扇,漫不经心的挑着眉头看着她迷糊的样子,走近些,用扇子瞧瞧她的脑袋,“难道还在做梦么,怎么的都不理本公子。” 单春呲牙咧嘴的揉揉脑袋,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没事干的话就跟着去前方打仗,不要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都见烦了。”再指指他这身颜色不变的衣服,“老是红色的衣裳,真想用一把火点了。” 说的倾城公子双目灯的圆滚滚,想责斥又不忍心,只好忍气吞声的走开了,还不时回头看一眼单春,单春不理他,别过脸去找单雪了。找遍了整个军营都没有找见,就听着前方的将士们取胜回来。她忙站到一边,不由踮着脚望望那抹黑色挺拔的身影,可是瞧了半天都没有寻到,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到帐营中。 等到外面欢呼的将士们安静了,齐寒亦才穿着铠甲回来,单春立即跑上去给他褪下,再解带子时,手掌触及到湿热的粘稠东西,她一看,惊呼道:“主子,你受伤了!?” 齐寒亦冷眸扫了一眼,“无碍,不要大惊小怪的。” 单春小心翼翼的帮他把伤口处的衣服褪下,就见到胳膊上几道大小不一的伤痕,血水已经止住,就是那伤口令人不忍,“奴婢给主子上点药。”说完小跑着拿出柜子里珍藏的药膏,小手轻轻地给他一点点的抹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见齐寒亦发出什么难忍的声音。 齐寒亦感觉到所有伤口都上完药后,就凌厉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帐营,里面的各位将军已经依次坐好,每人脸上都是笑容,可见这几次出战都是胜仗,可是反观齐寒亦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单春站到一边,仔细的听着。 齐寒亦挥袍坐下,拳头紧紧的握着,黑眸深邃无澜,“本王听说从都城运来的粮草在路上出了问题,明陇王爷说一下是怎么回事?” 明陇王爷是负责粮草之事,只见他面色平静,晃了晃脑袋才毫不在意的说道:“本王爷也不怎么晓得,听手下的人说,是出了锦城后在树林中被山贼突然袭击,因此粮草被山贼抢走,而我们营中的粮草不过只能支撑五日左右。” 明陇王爷的话刚落,就有将军惊呼出声,并开口道:“粮草从锦城运到这里正好需要五日,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挨着饿来打仗,战士们怎么能够受得了。王爷快想想办法,粮草不可缺呐。”纷纷露出担忧之色。 “既然粮草之事是由明陇王爷负责,如今出了事,应当由明陇王爷负责,并去追回那批粮草,好解军中的燃眉之急。” 明陇王爷冷冷勾起嘴角:“难道单伶将军的意思是要让本王亲自去与那批山贼交锋,连黄将军都落入山贼之手,可见那批山贼并不可小觑,单伶将军可不要只是说说嘴皮子。” “王爷这么说分明就是推脱责任。”单伶直言直语,毫不畏惧的说出些心中所想。 “你!本王爷岂是你这种无名小将来评判的,这军营是归三弟管,当然这粮草之事也是他的责任,本王爷只是一个监军。”双手环胸,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时更多了几分扭曲之态,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强词夺理。 “住嘴!”齐寒亦轻斥一声,帐营又立即安静下来,纷纷等着明亦王爷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众人并没有等到,齐寒亦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目光聚焦在一点,满脸冷然,一时间,大家也只好闭嘴不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明陇王爷不想再坐着,就起身准备出帐营。 “站住,本王让你走了么?!”看着明陇王爷正要反驳,齐寒亦不急不缓道,“本王可记得,刚才明陇王爷说过这帐营都归本王管,那明陇王爷就坐回去,本王还没有下令让你出去。” 正文 41 粮草被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4 8:48:18 本章字数:3477 明陇王爷在他的威慑下竟然觉得进退不得,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如今却被自己的皇弟来次次挑衅,他的颜面何在。但是自己又无法用语言来反驳,旁边的搀扶着他的侍卫轻轻摇了摇头,明陇王爷眉眼笑开,“刚才是本王爷有些冲动了。”说着返回座位。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各位将军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明陇王爷也不时谈笑几句,毫无刚才令人压抑的气氛。单春,始终站在齐寒亦的身后,仔细的看着前面黑色身影的认真模样,那峻冷的侧脸像是由冰山一角精心雕刻的,深邃的黑眸幽深无法直视,以前每次都是见主子冷漠无情的样子,很是讨厌,而今日他睿智专注的样子令她深深着迷。 等到大家最终敲定了最好的办法后,外面已是蒙蒙的天色暗下来。 “外面有本王今日从战场回来后巧遇的几只野猪,大家都出去热闹热闹。”齐寒亦难得的流露出少许的亲和的笑容,说完便先一步出了帐营,外面已经燃起了火堆,每一个火堆上都由两个将士正在烤着涂满盐巴的野猪,齐寒亦走到最中间的一处软榻坐下来。 有八成的将士都是跟着齐寒亦打仗过来的将士,皆晓得王爷的性子,见王爷如此随和的坐下,他们也毫不客气的跟着围着坐下来,光有肉怎么行,大家正在四处望酒时,就见单雪带着几个将士搬着大酒壶走过来。 倾城公子当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热闹,扇着自己檀香扇慢悠悠的走过来,把单春的身子推过一边,自己坐到齐寒亦身边,“今日是有什么好事,让你如此高兴啊,说与本公子听听。本公子可是听说大军的粮草被山贼给截下了。” 齐寒亦端起大碗仰头一口饮下,黑眸发亮的笑笑,“打了几天胜仗自然就是好事。”并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让那火上的野猪如何烤的更加诱人。 倾城公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主动移过身子把胳膊搭到齐寒亦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太过于浮华的背后是心里的空虚,我晓得你心里现在的感觉。” “本王从来心里不空虚,你就放心喝酒吃肉,本王绝不会把你卖了。”爽朗的玩笑声后,齐寒亦拉过单春的胳膊让她坐到自己怀里,吻吻她的脸颊,“有女人相伴,本王希望永远都是这样的生活。” 单春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得难受,可是又不能反抗,只能无奈的任由这个男子来把她当做烟尘女子对待,求救似的看向倾城公子,倾城公子只是撅着嘴哼哼了两声,谁让今日她那样说,他才不要救她呢。 单春见此又向单雪看去,对面一脸放/荡笑容的明陇王爷把单雪揽到怀里,胡乱的亲了亲,让众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着一些难以入耳的言辞,单春轻蹙起眉头,傻傻看着在明陇王爷被迫下笑意不达眼底的单雪,心里突然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他迟早都会丧命于女人手中。”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单春诧异的看着齐寒亦眼角不经意浮现的冷意,才觉得刚才那句话时真是存在的,而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单春彻底想明白了今晚这么闹腾的原因,或许会有事情发生。 纸醉金迷的夜晚徐徐暖风吹过的都是人们丑陋的一面,不同于皇宫让人心生寒意的扭曲人性,这里暗藏的是血腥残酷的贪婪之恶。地上浑浊的酒水参杂着多少将士们的心酸,喝过酒之后没人脸上都泛着晕红。另一边的火堆周围,一群将士们挽着手在不知道唱什么,没人能够听得懂,但是有许多都在跟着唱。 单春被灌了酒,此时亦是头昏脑胀,胡乱的嘀咕着,脑袋倒在齐寒亦的肩膀上,不时的使着小性子,齐寒亦则是任由她的拳头欺负。在迷糊中她看见明陇王爷扛着单雪姐姐回了自己的帐营,她想要伸手阻止,被人用力拦了下来,自己也反被人扛着进了帐篷。 “坏人,坏人,放开我,不要……不要,坏人走开!” 齐寒亦把她放到榻上,就听见她胡乱的言语着什么,不由好笑的想,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怎么成了坏人。刚才迷醉的眼神早已不存在了,齐寒亦步伐稳健的熄了烛火,回到榻上搂着满身酒味的单春闭上眼。 不一会,外面突然大乱起来。有人大喊着什么“敌军突袭……敌军来了……”随后便是混乱的兵器相撞声音,刚刚熄灭的火堆又重新燃了起来,照的整个军营明若白日。 本来就睡得不稳的单春猛地惊醒起来,听见外面的叫喊声,立即伸手拍齐寒亦,“主子,主子,敌军来了,我们快躲躲……快点起来。”可是身边的人就是没有动静,她揉揉发疼的额头,伸手向齐寒亦的鼻息探去。 齐寒亦黑眸倏地睁开,握住她的小手,另一支胳膊把她重新压倒在自己怀里,不耐烦的丢下两个字,“睡觉。”就又闭上眼,似乎是沉沉的睡着了。 单春感受着他体温,不由想起来当初在寒君府,自己撒娇般的睡在寒城……哥哥怀抱里的时候,泪染湿了眼眶,轻轻低喃着,“寒城……哥哥……”而自己刚说完,一个强劲的手掌朝着自己的胸口直接拍来,她滚落在地上,胸口痛的无法呼吸。 等她慢慢的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勉强站起来,再向榻上看去,榻上的人冷冷的只留个背影,单春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榻上,凭借着外面混乱的火光,她扯开胸口的衣服,只见白皙的皮肤上赫然一个红色掌印。 单春淡然的笑了笑,她身上的伤还少么,何必在要在乎这么一个,自己所有的迷恋都被击碎在了这个无情的掌印中,又忽然收起笑容,警告自己不能随意的喜欢主子,他只是主子,不是自己能够喜欢的人。等一切都想通之后,咧开嘴一笑,躺好重新睡下,没有了杂念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单春是被单雪叫醒的,单雪那张清丽的五官放大在眼前,她坐下身子,问,“什么时辰了?” “外面天还没有大亮,不过主子吩咐所有人起来,去外面清理昨晚的残迹。”单雪声音轻柔,再仔细看遍能够看到她眼里红色血丝。 单春撒娇的抱住单雪的胳膊,“我和单雪姐姐可以偷懒么,昨晚没有睡好,我想多睡一会,况且那么多的将士,有他们足够了。” 任何人看到单春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都会觉得心里任何事情都会烟消云散。单雪摸摸她的脑袋,“偷懒是可以,不过侍候主子可不能偷懒。” “好吧,我这就穿好衣服。”单春才拖拉的换好一声衣服走出了屏风外。 单春走到帐篷旁,就听见外面单风和单雪的争吵声,两人似乎是谁也不让着谁,坚持己见,单春不好意思偷听就挪着步子又返回了自己的塌边。良久,两人才因为主子的训斥停下来,其实单春不用听也知道是因为她。随即就听见齐寒亦的脚步声,她才擦了擦嘴角的湿润,绽开笑颜,提步出去。 齐寒亦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坐到书桌后,提笔书写着什么。 单雪端着早膳进来,一一把两人的饭菜摆好,单春过来瞧见今日的早膳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便疑惑的问道:“今日怎么少了几样,难道是只有一人的份么?”明眸偷偷看了那黑色身影一眼。 单雪无声的摇摇头,齐寒亦才抬眸说道:“军中粮草所剩不多,就先将就着。” “粮草?”单春喃喃想着,手里拿起馒头毫无胃口的吃着,“粮草怎样才会有,是要皇上下旨呢,还是需要让百姓收集。粮草不够了就应该想办法。” “刚刚得到消息,南方的几座城里的粮食全部涨了三倍价格,我们就是再有银子也买不起五万兵马的粮食。从都城运来的粮食被山贼接走,目前没有很快的方法把粮草运来。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不想我们打胜仗。”单雪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单春瞬间陷入沉思,而后不久眼睛一亮,可是又很快黯淡下来,“难道不能向明城王爷说说么,他可是掌握着大兴王朝三成的产业,手里定然有足够五万人的粮食。”虽然不想在主子面前提起他,但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 “由你来说。”齐寒亦眯着眼睛肯定说道。 单春一时被咬下的馒头块噎在了喉咙处,纯净的小脸顿时憋得通红,忙端起水来喝了几口,才觉得舒服些,眼珠胡乱的转了转,那小心思显然是在挣扎,沉静了半天,才笑眯眯的答应下来:“好,由奴婢来说,不过写封信就可以了吧。”又想起自己编的谎言,忙加了句,“主子写好后,奴婢照着写。” 齐寒亦要的就是她的这句话,眼里闪过阴谋得逞的眸光,连手下的动作也愈发快了,等到单春喝完粥时,齐寒亦已经写好了稿子递给她,单春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顿时明眸圆瞪,不过在齐寒亦的目光下还是乖乖的照着写了一遍,在最后落上自己的名字 等单春写完,揉揉手掌,单雪就拿着信出去了。看着齐寒亦不明所以的笑容,单雪才感觉到自己是不是上当了,可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好似再反悔也没有用了,只好干瞪了齐寒亦几眼。 “随本王来。”她正在思索间,齐寒亦突然来了一句话,单春闻言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两人出了军营,一路向山上而去。站在山头上,齐寒亦负手而立,身子挺拔英俊,侧脸带着冷冽的气势,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仿若容下了海纳百川,只听他霸气又低沉的声音扬起:“本王就是想要统一这片江山,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这样才是一个王者应有的抱负。” 正文 42 黑夜意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8 18:22:05 本章字数:3499 单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种无人能够超越的凌厉气势,和野心勃勃的壮志雄心。 齐寒亦扭头看她那种迷醉的眼神,不由爽朗笑出声来,拍拍单春瘦弱的肩膀,“你这种眼神让本王觉得你已经开始在迷恋,可是你要想清楚,你只是本王成为王者的垫脚石。”毫无感情的每个字飘起。 单春肩膀一抖,不过一会她竟然也学会了故作镇定,假笑盈盈:“原来主子一直都知道,奴婢还以为自己的睡功能够骗得了主子呢。” “你的每次偷听,本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齐寒亦黑眸望进她的明眸,想要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样子,而是不同于几年前的纯真,是满脸坚韧不甘的神情。 两人只是呆了片刻,齐寒亦便让她回去了。单春有些心不在焉的站在帐营前,迎面吹来的风里尽是血腥之味,让她胃里翻滚的有些难受。放眼望去将士们手里抬得更多的是敌军的尸体,如果她刚才看见时,那副场景定然会比现在更加惨不忍睹。昨晚的一切显然是个阴谋,诱敌深入,一网打尽,如果不是她亲自经历这些,就很难想象战争的残酷。 “你还没有真正感受到更为残酷的事实。”旁边踱步过来的倾城公子扇着扇子,脸上轻浮的模样与嘴里说出来的话截然不同。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永远都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单春平复了一下胃里的难受,脱口而出的话让倾城公子明显一怔:“你不合适在这种地方。”听来是跟不着调的话。 短暂的怔然之后,倾城公子嘴角浮起复杂的笑容:“或许你在他身边才是对的,短短的半年时间你变了很多。而在齐寒城身边,他太过宠你了。”目光掠过她白净的脸庞,“表妹,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么?” 单春果然明眸一闪,紧张的看着他:“你知道?为何叫我表妹?” 倾城公子嘴角立即转化成亲和的笑,拉着单春的胳膊向自己帐营走去,待两人进了帐营,人群之外,站在齐寒亦身后的单风便道:“主子,这么快就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是那样惨痛的过去,生为顾家的后人,心里不可能当作没有感觉。 “何时你也变得这般多话了。”齐寒亦收回冷冷的目光,手指摩挲着衣袖上精致的钩纹,“单伶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路上似乎是遇上了一些困难,不过这个时间已经赶到了锦城郊外。” 齐寒亦俊朗的五官过于冷硬,眸中寒光不减,“传去消息,让他尽快解决,三日内必须赶回来。” “是,主子。属下马上就去。”单风才退下来。 倾城公子所在的帐营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倾城公子已基本说完了顾家的事情和她的身世,单春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回想着他说的每句话。自己从小就认定的事情在短短几天内被屡次打破,她听到这些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好像那些离自己好遥远。她敛下心思,道出心中疑虑:“为何阿婆和爷爷从不告诉我?” 倾城公子为她眼里表现出的迷茫和脆弱感到心疼,揽住她的肩膀,“因为你的身世,不容得让别人晓得。否则就是杀身之祸。当今圣上心狠手辣,绝对不会放过你,就像不会放过和顾家有牵扯的萧家,就被列在被杀的名单里。单春,身为唯一的亲人,我只希望你能够坚强,有自己的想法。” 单春点点头,从心底涌上来的心酸,委屈的把头放在倾城公子的肩膀上,“原来我还是有亲人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倾城公子闻言立即想到了以前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俊美脸上闪过不自然和尴尬,拍拍她的肩膀,略过她的话,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如今的出境只能由你选择。” 不想怀里的人会错了意,单春豁然抬头,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破涕为笑,小手扭捏的抓着他的胳膊,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道:“要不你娶了我,啊?” 倾城公子立即惊得站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你娶了我。这样齐寒亦就不会再这么对我了,毕竟你和他……你明白么?”单春低着脑袋,两只小手放在小腹前纠结着,从侧面看那模样羞涩,惹人怜爱,然后良久没有听到倾城公子的回答,她才抬头看去,帐营里哪还有人啊。明眸里期盼神情瞬间转为黯淡,不满的跺跺脚出去了。 其实,单春没有看到,倾城公子红着脸,满脸闪过的惊讶,尴尬,各种不自然的神情后,仓皇而逃的窘迫样子,倾城公子现在应该是躲到哪里平复心情了吧。 夜晚,侍候过齐寒亦晚膳之后,单春提着食盒送到厨房,再返回来时揪揪自己的衣服,一股不知道什么难闻的味道,怪不得齐寒亦老用嫌弃的目光看着她。不过来到这里只能七八日才勉强洗洗身子,且昨晚那种混杂的味道到处都弥漫着,她想着反正晚上也没事,就独自出了军营。 云水断崖的瀑布流淌下来的河流经过两国边境,想着晚上应该没人,单春就兴冲冲的沿着河流向上游而去,夜色朦胧,耳边响起的是不断的流水声,不由的感觉全身凉快了许多,一扫白日的各种烦扰,哼着小曲。 走了不多远前面就是高耸的山峰,河流从两山之间缓缓流来,因为周围复杂的地形,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湖泊,在月光下宛若一把天然的铜镜,单春面色一喜,加快脚步选了一个不大的胡怕,周围乱石堆砌,很难被人发现。 单春快速褪下衣服,朝着湖中心走去,触手而及的美景就呈现在眼前,她双眼满是笑意,开心地湖里欢腾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仿佛是山中最动听的乐曲,一遍遍的回荡着。不久就感觉全身舒服,玩的累了找块石头靠着,把玩着自己的长发。 单春发呆时,四周应是安静下来,可是却听见湖里响起什么声音,她小脸立即紧张起来,瞧了瞧四周,急匆匆的就朝着原地返回,准备穿好衣服回去,脚下的动作突然被卡主,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腿上有手掌抓着,扭回头来就看见从湖底游上来的人,这男子很是面熟。 夏皇见这女子一身白皙如玉的肌肤,脸上傻傻的表情,就拉着她的腿往自己怀里带,“哪里来到小妖精,嗯?” “啊!不要……你,你放开!”单春怒目圆瞪,对紧贴着男子身体不由的排斥。 单春几声尖叫让湖周围的人正好听见,只听“嗖嗖”两声利剑射来,准确的向两人射去,夏皇目光一凛,飞快的放开单春躲闪着,单春也是震惊之余险险的躲了过去,立即就看到一个黑影踏过湖面,抱起单春要离开,夏皇岂能容忍此事,亦飞身追去,提力加快速度。 “穿好衣服。”稳重的声音传来,单春被放到地上,听是单雪的声音,才放心下来扒拉几下穿好衣服。 这时,夏皇已经飞来,衣服紧贴在身上,很快与单雪打斗在一起,两人皆是空拳相斗,单雪的每一招都是凌厉杀招,是杀手所特有的快,狠,准。夏皇相对的是霸气的招式,不过占了优势,几拳过后把单雪逼得连连后退,单雪只能勉强拆招,并不能伤害对方一分一毫。 “快走,单春,跑回军营。”单春知道长久下来自己一定会落败。 以前的单春会噙着泪水不舍离去,可是现在她只能咬牙飞快的往回跑,只有这样单雪姐姐才能少受些伤害,她内心在挣扎也不能任性,听着打斗声越来越远,她还是忍不住哭出来,跑回军营后找到齐寒亦,就跪下来:“主子,主子,单雪姐姐……快去救救她。” 正在看书的齐寒亦闻言,蹙着眉头看着她长发全湿的模样:“遇上谁了?”不用问他也猜的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是……是夏皇。”单春哆嗦着嘴唇。 齐寒亦依旧面色冷冷,但是只是开口道:“把你的手拿开,她会自己回来的。”说完重新把目光放到书房。 单春无力的把手松开,勉强站起身子,准备出去看看。转过身时就看见单雪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满脸发白。单春忙上去扶着,担心的问道:“姐姐……怎么样?” 单雪单膝跪下来:“请主子责罚。” “今夜你尽力了,下去吧。”齐寒亦看都不看两人,毫无感情的说着。 单春心里各种滋味翻滚而来,想要开口反驳或者是抗争,单雪拉住她的手摇摇头,“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松开她的手出了帐营。单春深呼一口气,忍下眼角的泪水,回到自己的榻前。 “如果你不想周围的人受伤,就不要屡次做这种傻事,本王不是明城王爷可以为你作出什么宠溺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况且单雪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屏风外,低沉带着浓重冷意的声音一字字的穿透过来,随即便是翻书的声音。 夜色越发寂静,越能够显示出人内心孤独寂寞。 都城的夜色一样清冷,明城王府的书房院内,一颗瘦弱的梨树上已经开始凋谢的纯净梨花一瓣瓣的飘落下来,落在净白的衣衫上,齐寒城清眸紧盯着宣纸上的每一个字,似乎是过了很久才,沙哑出声。 “传书到洛水城,蒙水城,锦城,各家商铺筹集五十万石粮食,迅速送往西南边境。” 冷迟立即犹豫起来:“主子,如今这三城的粮食全部都上涨。” “我知道,但这是她亲自要求的,我这就算是在偿还吧。”把手中的宣纸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到桌上,端起茶杯看着里面停留在杯底的茶叶,他苦笑一声,“为了她,我可以弥补任何。” 正文 43 王妃锦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8 18:22:05 本章字数:3457 冷迟刚刚退下去,本要安静下来的院落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齐寒城目光一凛,那着茶杯的手一紧,明眸转向阴影处,“出来,既然有胆子来,就不怕让我瞧见。” 墙角的阴影处,一道清丽的身影盈盈走来,巧笑如嫣,身影轻柔:“王爷,你就一点都不想臣妾,一点都不顾念臣妾对你的一片痴心么,多少个夜晚冰冷的床上都没有王爷的身影,臣妾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够睡着。”锦欣并没有带着怨恨的语气,只是在夜里听来尤为动听。 “没告诉你,这几日我比较忙。哪有时间陪你。”语气平平淡淡,齐寒城并没有显得不耐烦。 锦欣坐过来蹲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王爷不觉得你说这句话让任何人听到都是借口。这么好的夜晚,王爷在这里清闲着都不愿去陪陪臣妾。”语气一转,“就算是王爷遇到什么烦心事,也可以说来听听,或许臣妾能够帮帮。” 不料,齐寒城丝毫不避讳的说出:“感情的事情,你怎么解决。” 在从容的女人听到这这样直白的言辞,都会心里发愣,锦欣亦是如此,直至今日她都想不通,他到底喜欢的是谁,何莫溪三个字总是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于是握紧他的手:“事情已经成了定居,我们过好当下不就好了,毕竟最美好的只是回忆罢了。” 提起回忆二字,齐寒城用力甩开她的手,豁然起身:“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几个脚步之间已经消失了身影。 锦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盯着消失身影的那处眯了眯眼,仔细寻思着刚才她说过的话,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目光掠过茶杯,不经意落到旁边的梨树上,她记得这是刚进府中他特意要人移栽的,挥挥手:“苗月,你下去打听一下这颗梨树是为谁载的。” 苗日向来知道主子的手段,即使再难的事情她也要应下:“是,主子,不过奴婢觉得很难打听。” “试一试总比没有问过的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无论是谁只要在他心里,她统统都要除掉,“千万记住不可让齐寒城有所察觉,否则别怪主子我不念旧情。” “奴婢自是晓得的。” 两人一前一后向后院返回,经过凤尾阁时,锦欣稍稍顿了一下脚步,才继续向前走,进了隔壁的院落,每每看到凤尾阁三个字,她心里都恨的要死,死死握住自己手指平复下心情,进屋后就看见一边在打瞌睡的苗水。她拔出自己发髻上的簪子就扔了过去,簪子划过那白嫩的肌肤,痛的苗水醒过来,忙跪下去,求饶: “主子,饶了奴婢,主子……奴婢错了!” “主子我给你洗休息的时间少么!你已经是第五次犯这样的错误,我不想在看到!”锦欣落座后甩袖,“苗月,把她拖出去。” “主子!求你再给奴婢一下机会,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待苗月在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冷婉,明城王爷的贴身婢女,在明城王爷的地位不可小觑,冷婉不卑不亢,先是曲膝施礼,后道:“奴婢参见王妃,刚才见苗月在外私自处置苗水,奴婢便拦了下来,王爷在府上定下规矩,任何人都不得动用死刑,否则必须请示王爷。” “本宫难道处置自己的婢女也不行。”锦欣优雅的端着茶杯,冷冷出声。 “王妃和几名婢女进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人。做任何事需得遵守王府的规矩。王妃要处置一个婢女也不急于一时,等奴婢禀告了王爷,王爷做了决定便来传达。”随后又是曲膝一拜,“还请王妃谅解。”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立即陷入紧张,锦欣想来想去只好暂且作罢,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不到三日,军营外便由单伶将军运来的二十几车粮草,顿时让将士们眼睛一亮,每个人都期待着这种雪中送炭的喜悦,激动之情。当然听到消息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单春,她站在齐寒亦身后,个头虽小,却挡不住那一脸的得意,正要上前向齐寒亦邀功时,一道声音生生插了进来。 “三弟,不知这些粮草从何而来,本王爷真是佩服呢。” 齐寒亦冷眸一闪,扭过头来,打量了明陇王爷一眼,“既然明陇王爷身体已经大好,都可以下来走动,那就继续执行军令,单风,剩下的二十五军棍交给你,本王出去走走。” 明陇王爷在接到他那样不怀好意的目光之时,就感觉到了全身发冷,正想着他要说出什么时,不想竟然又是提起了军棍之事,脸上浮起薄怒,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估计会起的跳起来,“齐寒亦,你不要这么过分,本王爷也不是好惹的!”看着齐寒亦不理他越走越远的身影,他立即暴跳如雷,“你们滚开!” 单风和单伶两人相视一眼,如上次一样强制拉着他去行刑的地方。 如今粮草充足,将士们也士气大增,在第二日清晨,齐寒亦就带兵直直攻进了阙星国的最后一道边境防线,敌军收到消息后也立即做出反抗,程老将军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齐齐出征,准备与明亦王爷抗争出胜负,两军正面交锋之处再往南十里便是连禹城,进入阙星国的第一座城。 明亦王爷昨夜夜谈定下战局,并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全军只要服从将军的命令即可,到目前来看只是兵分两路,何莫影将军带着二万兵马从侧面向连禹城城下迅速移去。一方又明亦王爷带两万兵牵制程老将军的兵力,可相处此次出战的目的就是要攻进连禹城。 而此战进行到天黑,还不见有将士们回来,在军营里都能隐隐听见几里外依旧响亮的厮杀声,单春不由的在帐营里来回踱步,甚是担心,她不懂用兵打仗,但是一日的战斗是任何人一个将士都受不了的持续。况且是明亦王爷单刀而入,并没有占多少优势。 单雪气定神若的摆弄着案上精致的几盏茶盅,眼前的影子一直晃来晃去,她叹了叹气,“单春,你一直转着不累么,快坐下来歇歇,主子今晚是不会回来的。” 单春闻言嘴角抽了抽,“原来单雪姐姐早就知道啊,那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走来走去。”不过心里的担心还是没有消失,纯净的小脸立即换成了讨好的笑容,凑到单雪跟前,“那单雪姐姐是不是也知道外面的战况,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安静啊。” 单雪撇撇嘴,“我怎么会知道外面的战况,只是相信主子的谋略罢了。”拍怕她的肩膀,“也不早了,你早点去睡吧。” “那单雪姐姐跟我一起睡嘛。”单春抱住她的胳膊。 “我还要守夜,你去睡吧。”单雪摸摸她的脑袋,不忍她失落的模样,接着道,“你睡下,我就坐到你塌边。” 单春这才乖乖的躺好,手抓着单雪的胳膊不放,准备睡去。 夜已过半,却没有以往安静,反而显得有些烦杂。不时还有将士们出军营的身影,像是白日一样不知疲绝的活动,下半夜天色逐渐出现一丝光亮时,就听见外面突然出来的欢呼声,睡着正香的单春身子一抖,幡然清醒过来,似乎是脑袋还没有完全醒来,迷茫的惊坐起来。 单雪正端着茶进来看见,见他额头上渗出的密密薄汗,忙问:“怎么了,天还早呢。” “我……我做了噩梦。梦见……”揉了揉脑袋,单春明眸才逐渐清醒,“梦见主子满身是血独自在战场上拼杀,那么多刀从他身体里穿过,我却怎么喊也没有用。”那种感觉就像是亲身经过一样,而且她以前都很少做梦,更不要说梦见这么血粼粼的场面。 单雪坐下来,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打着,“不要想了,只是个梦而已。”她以前被训练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梦,后来渐渐的她开始变得没心没肺,变得麻木了。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过后,是愈加近的稳重脚步声,单雪擦擦她的眼睛,“估计是主子回来了,快别哭了。” 果然一进到帐篷里,齐寒亦就环视一周,冷然叫道:“单春。” 单春披散着头发便跑了出来,“主子,您回来了,需要奴婢做什么?” “本王只是看你是否还在。”齐寒亦黑眸里迅速掩下复杂,不过短短的一句话是以让单春和站在屏风另一侧的单雪怔住,“还站着干什么,本王全身都难受的要死。”扯开那不知沾了多少血迹的锦衫,单春立即上前来帮他解开铠甲,单雪已经出去准备热水了。 “主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单春低着头整理着铠甲,语气淡淡的带着关心。 齐寒亦听在心里却没来由的一股暖和,走过去单指抬起她的下巴,眸光一扫,“怎么眼睛是红红的?” 单春被他盯着脸颊一红,眼睛不自然的瞟了瞟,别过脸,“没事。” “没事?!”似问非问的语气,齐寒亦一手揽住她的娇小的身子,把她所有的退路都断掉,“本王想听实话,如果你不想说,本王也有手段知道,到时候别怪本王无情。” 两人的身体渐近,血腥之味迎面扑来,单春只能选择妥协:“奴婢……奴婢只是做了噩梦,梦见主子在战场上被杀掉,后来奴婢一下子被惊醒了。” “那你哭什么,是在担心本王回不来。”齐寒亦挑着眉头,薄唇轻轻勾起,语气中似有非无的飘着魅惑,任哪一个女人听了都会心起涟漪,更何况纯净如一汪湖水的单春,她无措的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想言不能言的在挣扎着,不过,齐寒亦迷了眯眼,陡然走开,“过来给本王擦背。” 正文 44 入住城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8 18:22:05 本章字数:3529 单春调整好心情的时候,齐寒亦踏进木桶中,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单春才深吸一口气,举起小拳头在他背后比划了几下,竟然调戏她,哼,不过他是主子自己又不能做出什么反抗的动作,只好下次的时候学着他冷冷的样子,他就不会得寸进尺了吧。 “本王没有多少时间,快点。”齐寒亦不耐烦的催促道,顺便敲了敲木桶。 “主子,是说一会还要出去么?”单春诧异的歪着脑袋。 “当然,战争前方还没有完全结束。本王只是换身衣服再出去。”不待单春反应过来,齐寒亦自己站起来洗了洗身子又跨出了木桶,自己换上干净的衣衫走了出去,一切动作单春都来不及跟上,最后只能愣愣的看着木桶里,愈发平静的水面,和此时自己的内心完全不一样。 单雪进来收拾东西,把她拉进去,“你再去睡会,主子出去了一时半会一定回不来。” “可是我睡不着了。”烦躁的揉揉自己的长发,伸长脑袋见外面已经亮的彻底的天,单春软软的交代了一句,“我一个人才出去走走。”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这日阳光炙热无比,那样强烈的阳光足以把战场上的每个人穿透,第二日与第一日的情况显然有很大的不同,年近六十的程老将军中式抵不过是几个时辰的煎熬,被围在保护内都是气喘吁吁,身体发软,可是他看着两里之外的城墙上浴血奋战的将士,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因为他知道,这三万大军不能没有他。 可是,齐寒亦手中长刀一个翻转,锋锐的目光扫过城墙下,这么好的时机他怎么能够错过。骑马直直向程老将军而去,敌军几名将士已经意识到他的目的,纷纷向程老将军靠去,明亦王爷冷笑出声,气势凌然,手中的长刀俨然就如狱阎王的命令,程老将军征战这么多年,只有今日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离自己很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间仿佛在此刻慢慢的扩大,敌军后方突然涌出来众多将士,浅蓝色的衣服证明了是敌方的援军,程老将军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赶过来,心里当然更多的是欣喜,可是他没有注意到明亦王爷不停移动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接近。 阙星国及时赶来援军立即使得敌军气势高涨,而反观大兴王的将士们就出处于了不利的地位。 混战中,明亦王爷掠身飞起,单脚一点马头,身体轻盈的向前飞去,长刀横批而过,程老将军胡子一抖,手中的阻挡着的铁刀震得手腕发痛,明亦王爷稳稳落在地上,把周围的将士们都卷出一丈之外,那种霸气凌厉的气势不但让程老将军一叹,想着连夏皇都不及一二。 明亦王爷深邃黑眸不着痕迹的眯了眯,手指摩挲着长刀柄上精致的龙纹,紧绷的侧脸异常冷静,另一只手甩开黑袍,脚下的动作开始移动,从远处看这身影就是仿佛要飞上马去,削瘦的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马腹下飞身而过,在程老将军来不及反应之时,长刀挥出,只听一声闷哼,程老将军捂着脖子,身体从马上摔下来,手指缝里慢慢渗出刺眼的红。 “爹!”还有三丈之远的程大将军怒吼出声,一个狠甩,身下的马匹急速赶来,可是已经抱不住滚落下马的年老身体,“爹……”沙哑的欢呼只是徒劳,怀中的人一招致命,此时已完全没有了呼吸迹象。 明亦王爷冷冷站在那处,挥手让自己的坐骑过来,翻身上马后与人群之外的单伶互相对视一眼,单伶转身向城门而去,明亦王爷置身事外,扛着长刀向人群外冲去。 “杀!给本将军杀,一个不留。”愤怒的声音可见此时程前有多恨,他顾不上爹爹的尸体重新骑上马向明亦王爷追去,可是等追到尘土飞扬之外,却不见了那道身影,脑中似乎什么迅速闪过,握着长剑的手紧了送,松了紧,终于,他意识到过,举剑大喝,“退,退至城门!” 黄烟滚滚,程前带着兵马向城门方向而去,但前方一片清晰时,他差点丢下手中的长剑,这里哪还有刚才两军交战的场面,早已一片平静,而城楼上飘扬的旗帜竟是对方的军旗,他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听见将士们后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程前只好在迅速下令,“快逃!”赤红着眼,从侧面的山谷中逃去。 战局不知从何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浅蓝色的身影落荒而逃的朝着唯一绕过连禹城向阙星国的小路而去,那场景分明就是逃命的狼狈,单伶带着兵行至山谷口便挥手,冷冷笑着,等了片刻下令回营,不是,应该是下令回城。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明亦王爷只用了两日就一举攻下连禹城,把城楼上的战旗换成了大兴王朝的军旗。所有的将士纷纷进城,比之住在野外要好的许多。不过攻城容易守城难,这句话各位将军都是清楚晓得的,五万将士要想守住连禹城,还要在往下攻是绝对不可能的。 连禹城城内的百姓不是很多,且绝大多数都是边境混杂人群,对于大兴王朝兵力的入驻并没有感觉到很大的排斥。不过明亦王爷还是当天设下府衙,由方罗暂且掌管城中的事务,方罗年仅四十,是明亦王爷手下唯一的一名文人手下,亦是明亦王爷身边出谋献策的唯一智士,方罗长相普通股,偏带温雅之气,走路时风度翩翩,办事极有条理,把刚攻下的城交给他,是绝对合适的。 明亦王爷及各位将军进城后入住在原来城主的宅院里,宅院是一座历史悠久,精致玲珑的南方典型建筑,山水相间,小泉流淌,处处都透着几分乐趣。穿过每一处曲回长廊,都可见山水木花四样景致,仿佛是让人置身于山间之中,水从脚底流过,放眼望去满是奇花异草的美景之中。而且从每座院落都可见设计者的巧心慧匠。 明亦王爷直接带着自己的一行人进了住院落,院落里中间的左右两边各有一颗葱绿茂盛的梧桐树,两树之间是两排石榴树,树冠上枝枝繁杂,由木支架精心搭在一起,这个季节艳红的石榴花争相开放,煞是娇艳。单春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去坐到石榴树下一长石凳上,顿时炎热的感觉消散。 “都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齐寒亦吩咐下去,看了一眼顽皮的单春,单春收到熟悉的视线,忙收起笑容乖乖的走过来来,齐寒亦才缓下脸色,“齐寒城还真是对你一往情深。” 毫不着调的一句话,让单春还欣喜的心情一下变得复杂起来,勉强笑了笑,表示不愿意再提及过去,“主子说笑了。” “跟上。”冷冷丢下两个字,齐寒亦举步进了自己住的房间里,环视一周,“单雪,把房间内的东西全部都换一遍,在本王沐浴出来时,要看到和王府内的房间摆设一样。”说完掀开一处轻纱。 单春揉揉自己的小腰,不忍抱怨道:“王爷是不是疯了,一直要沐浴,像个大小姐一样。我腰都疼的难受。” 单雪耸耸肩膀,一本正经的答道:“这就是做奴婢的命,比我要在半的时辰内换掉屋子里的所有器物,摆设,你侍候沐浴已经是很轻松的活了。”戳戳她的脑门,“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去吧。” 单春才勉为其难的,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掀开轻纱穿过狭窄的走廊后,一片宽阔,里面的温泉上雾气腾腾,地上皆是用白玉砌成,四周墙壁上只有最顶处有几个小窗户,她仰着脑袋似乎被那窗户吸引。 齐寒亦瞧见,“窗口有什么好看的,曾有一个知府就是被从窗口射进来的利剑而死的。”他精瘦身躯在荡漾的水中隐隐而现,几缕散下的墨发贴在后背上,再加上俊脸上魅惑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美男沐浴图。 不过,单春可没有心情欣赏,只顾着想着他说的话,缩缩肩膀颤颤的走过去,“那主子不怕么!”她拿过垫子,双腿跪下,拿着锦白棉帕帮他擦洗着身子。 “怕!?本王何曾怕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齐寒亦闭上眼,忽地闻见一股传来的异味,倏地睁开眼扭头就闻见单春手上的味道,他目光一冷,抓住她的手腕她拉进温泉之后,“难闻死了,先给自己洗洗,再来侍候本王。” 单春从水中扑腾出来后,伸长脑袋,已经成了落汤鸡,看着对面背对着自己,又屡屡嫌弃自己的人,她只能把所有失落的情绪憋在肚子,经过上次深夜湖中的事情,她向池边走去,要离的远远的,以免再被欺负。 齐寒亦趁着这个时间闭上眼小憩一会,他实在是支撑不住身体潜意识里散发出来的疲惫。就在两人都静静的,只有水流的声音时,走廊里传来的规律的脚步声,单春忙眼珠子转转抓到一件放在池上的衣衫。 “主子,迷烟姑娘已带到。”半透明的屏风外响起单雪的声音。 齐寒亦翘起嘴角,声音淡淡的,“让她进来。” 只见一个柔柔的女子款款进来,半低着脑袋,露出白玉般的脖颈,那一身纯白薄纱已是春光半露,齐寒亦长臂一伸,“过来。”女子再走近些,就被齐寒亦拉进了温泉里,像是一只好久都没有寻食的野兽压住女子的身躯,女子娇声四起。 那边站在岸边的单春已经傻住了,齐寒亦听见一点动向,才意识到单春还在,以前特别想让她看见,如今却觉得有些别扭,“站到屏风外。”单春如临大赦匆匆跑了出去。 温泉内本就高涨的温度缓缓升上来,池子内女子衣衫被拨到腰间,清澈的水上漂浮着妖娆的发丝和衣衫,齐寒亦身体的温度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炙热,他身体里的火熊熊燃烧着等待着释放。女子在他熟练的挑拨下已是身体瘫软着勉强靠着池边,细腰被大掌扣着,双腿自觉的缠上男子精瘦的腰肢。 正文 45 单春出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8 18:22:05 本章字数:3464 女子长得很清秀,闭上眼满脸情/欲的样子,齐寒亦根本没有心情看,他已经忍不住的腰身一挺,女子顿时惊呼出声,手指在齐寒亦胳膊上留下红印。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粉红色,娇羞的身子紧贴着齐寒亦,不停的承欢享受。 许是齐寒亦多日未进行房事,今日有些太过猛烈,女子几声娇/喘之后突然晕了过去,齐寒亦才细细看了看女子的面容,心思一转,想把她留下了,对于安静承欢的女人他一向是有几分怜惜的。 “单春。”齐寒亦撤开自己的身体,简单清洗了一下身子,穿好衣袍,“出去叫单雪进来,把……这个女子带出去安排到院落里。”松松垮垮的衣袍穿在身上,一脸冷硬,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用过晚膳之后,单春闲着没事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瞧着那艳红的花蕊,她舔了舔嘴唇,一脸馋样。唯有放在腿上的两只手显示了她紧张的心情,做这个决定已经很久了。她总要试试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看着单雪去叫那名柔弱的女子,听着柔弱女子进了齐寒亦的房间里,在听着里面的几声碰撞声,她立即站起来回到屋子,从床底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塞到怀里。 她不信齐寒亦没有疏忽的时候,趁着他放松警惕逃出这不想再继续呆下去的地方,管它什么争权夺利,荣华富贵,她只要平平淡淡的好好活着就行了。阿婆说这些不过都是虚浮的东西,单春看了一眼自己正常的装束,大方的走出院落,经过这么多年她心里俨然成熟了许多,况且她是王爷身边的贴身婢女,谁会没事干惹她。 一路顺利的走出这座宅院,单春立即拐入一条小道,寻到一处卖马的店铺,迅速买下马后匆匆而去。出了北城门后,单春跳下马来拍拍马的脑袋,亲昵的说了几句话,随即狠狠甩了一鞭子,精壮的马匹绝尘而去。单春独自朝着东北方向走着,既不是往阙星国的方向,也不是往落水城的方向,走着走累了,就拿出怀里芝麻烧饼吃吃,独自一人虽然孤独,但是她已经感觉到前方一片光明。 此时的连禹城的府衙内却是像炸开了锅,齐寒亦兴致渐降,把迷烟推过去,叫单春进来服侍的时候,进来的是单雪,他霍然坐起身子,想到这么多日那纯净的小脸上的笑容,在两人的诧异下快速穿好衣服。 “立即叫单风,单伶过来,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单雪见主子满脸戾气,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就一刻钟前还见她坐下院子里发呆呢……后来,我送迷烟姑娘后,就不见了她的身影,主子是说单春跑了?!”她至今都有些不可置信。 “没想到她竟然学精了,趁本王疏忽之时就跑了。”齐寒亦一声黑色锦衫大步出了房间,见迎面而来的单风,单伶,便立即吩咐道,“你们立即去给本王把单春抓回来,本王非要把她的腿打折了不可。” 这么多年,单风跟在主子身边,都鲜少见到他面带怒容,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藏在肚子里,“回主子,属下闻讯便向暗卫打听了一下,单春是独身大大方方出去的,他们都以为是主子您吩咐的,便没有拦下。” “哼,几日不教训这丫头胆子是越发大了。”齐寒亦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锋锐的目光环视一周,一甩袖袍可见其怒气,“本王要亲自去寻,动用所有的暗卫去城里查查。” 单雪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喜得是单春那丫头也算是有勇气逃出去,忧的是不知道她能逃多远,被抓回来定然是重罚。她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呢,越想越是担心,她也静不下来,就提步跟了上去,虽然几人行动都极为隐秘,但是出动的人手过多,还是好奇之人。 这一夜似乎注定不平静,各处暗影涌动。连夜空中的那一轮弯月都被乌黑的云朵吞灭,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变成黑暗,只剩下几盏烛火印照。 齐寒亦骑马向城外而去,随即而来的单伶禀告道:“主子,已查到单春买马向北城去了,属下看了一下城门外的迹象,确实有匹马一路向北,应该是往落水城方向去了。” “出城。”齐寒亦黑眸冰冷如霜。 待到了北城外,单伶指着马蹄印方向的地方,齐寒亦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规律的马蹄印,似乎发现了什么,跳下马来把火拿近些,“只有这么一匹马出城么?” “是,城门的看守侍卫也说今晚出城的只有一个人骑着马。” 齐寒亦又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沉吟片刻才吩咐下去,“单风带人朝着落水城的方向追去,单伶你回城在城里搜查,这几日任何见本王的人都推脱下去,还有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兵作战。”说完就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单伶忙拦住主子:“主子,城中有您才能安定将士的军心,让属下去追就行了,属下定然把单春给你带回来,请主子回城。”他单膝跪地,一脸恭敬。 “本王相信这几日不在,你们会处理好。”丢下一句话,齐寒亦用力甩鞭,马匹立即向东北方向绝尘而去。他决心要自己寻回来,要亲眼看着她纯净的小脸上露出的各种表情,诧异,惊讶,畏惧,还是已经成了淡然。刚才查看马蹄印时他就发现地上并不是特别规律的印子,而是马匹在原地停了一会才离去的印子,所以他猜测单春并没有骑马离去,放眼望去除了三个方向之外,她只可能向东北方向去了,应该是蒙水城的方向。 快要临近云水断崖处是高耸的山峰,今晚夜色凄凉,四处伸手不见五指,单春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不仅仅是恐惧这山上会有什么,还害怕那个齐寒亦能够追过来。不过想来想去自己计划的那么好,怎么会被人猜中,就算是看穿了,她走在这荒山野岭的谁能找见。因为害怕,她就拾了一根树枝,勉勉强强才摸索着一直往前走,终于走了一个时辰走不动了,只好找出隐秘的地方坐下来睡会。 天很快就亮了,阳光打在单春长长的睫毛上,她舒服的翻个身准备寻个好位置继续睡去,翻身感觉到身下冰凉的物体,她猛然惊醒才想过来昨晚自己逃出来的事情,眼珠子忙瞅了瞅周围寂静的树林,起身拿出烧饼,一边走着一边吃着,偶热耳边响起清脆的鸟鸣,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其实,按人与马的速度来说,齐寒亦应该是已经追到了,只是两人走得不是同一条路,齐寒亦骑马走过的是唯一一条平坦的官道,因为他猜想着单春不可能有胆子夜里走山路,就是这个原因,单春轻松的爬过两座山头,到达云水断崖比齐寒亦慢了三四个时辰。 齐寒亦骑马到达去往蒙水城唯一的山路交叉口时,也就是云水断崖的另一边山崖处,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单春,不过,既然提前到了断崖处,他可以慢慢在这里等着,不怕她不从这里经过。今日静下心来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只是一个或轻或重的女人,随便派个人来把她抓回去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奔波过来,越想越觉得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做过的冲动事情。 虽说只是四个时辰,但四个时辰一过后天又渐渐黑下来了。连太阳都觉得万分疲惫的落下山去,此时连禹城里,躺在床上养伤的明陇王爷一脸阴郁,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膳食却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不经摇摇头让人撤了下去。 “向叶,这一日明亦王爷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向叶寻思了一下,才小心回答道:“奴才觉得明亦王爷那便过于安静,反而让人觉得怀疑。明亦王爷不似这么安静的人。” “哦,怎么说?”明陇王爷立即被提起了兴趣来,只要能抓到明亦王爷一处不对,他就可以翻身,把之前的欺辱全部都还回来,也许是一时激动扯到了伤口,他咬着牙越想越气。 “今早奴才经过那院落时,见院内安静的异常。而且不见明亦王爷和随身婢女出来,只有那个叫单雪的婢女进进出出明亦王爷的卧室,且每次进去出来的表情都一样,奴才便怀疑明亦王爷可能不在府上。”向叶顿时露出讨好的笑容,哈着腰想要讨赏。 明陇王爷闻言果然眼睛一亮,不过棱角分明的侧脸还是迅速掩下了神情,“你在让人打探打探,要是齐寒亦真的不在府上,本王爷就把府上的殷虹赏给你。”他也很是了解自己属下的心思。 “是,主子,奴才定会带来好消息的。”向叶极有信心,满脸换上了脏笑,匆忙而出。 不到一刻钟后,向叶就面带掩不住的笑容进来,明陇王爷斜靠着床上见此,就知道此事成了,不过还是需要再次肯定一下,让他确定一下这次是否又是齐寒亦故意的,“打探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回主子的话,这次奴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奴才刚刚经过那院落时正好遇见那名烟尘女子与丫鬟的谈话,那烟尘女子简单的抱怨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说那王爷竟然为了一个婢女就匆匆出了府,至今都没有回来。主子也知道王爷对那个单春护的紧,可见是那单春出了什么事,明亦王爷追去了。” “啪”“一个烟尘女子的话怎么可信,你怎么打听的?!”明陇王爷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 向叶忙跪下去,“奴才说的可是真的,奴才听说明亦王爷从不把其他女眷带入自己定的院落,这次偏偏留下了那烟尘女子,定然是有几分喜欢的。所以……那烟尘女子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还请主子相信奴才。” 正文 46 追杀跳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29 9:18:11 本章字数:3449 “好了,好了,本王爷只不过是想要更加确定而已,可不想才尝一次被人戏弄的滋味。”面孔逐渐爬上狰狞的笑容,明陇王爷奸诈的笑了一声,“给本王爷准备好笔墨,本王爷要让齐寒亦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哈哈……”笑声似乎回荡在屋里好久才散去。 天色已经黑透,云水断崖的山崖上,燃气一片火光,齐寒亦坐在旁边,冷冷的看着来时的那条小路,仿佛要把那里盯出一个人来。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有误,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没有到这里,再慢的脚程也用不了一日的时间。难道是,单春遭遇上了什么,还是她临时改变主意了。如今他才感觉到苦苦等人的滋味有多么煎熬。 相对于胡思乱想的齐寒亦,单春相对的就宽心的很,她并没有临时改变主意,只是走了一天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下来歇息,反正只要没有人寻到,她又不急着赶路,慢慢来早晚有一天能够走到蒙水城。 又是一夜平静而过,连禹城却在清早的时候,突然南城门外涌上来兵马,在城下蠢蠢欲动。府内的几人得到消息,立即往城楼上走去,看着不远处的浅蓝色的兵马,单风扭头锐利的看着单雪,“是谁把主子不在的消息传出去的?!” 单雪一时愣住,皱了皱眉头,想想昨日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之人,“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自从因为单春的事情吵了一架后就各自都不怎么好语气,单风见她这样,狠狠抓过单雪的衣领,“那院落一直是在你在管着,难不成还是我们自己放出的消息!” 一直沉默的单伶见到单风如此,忙走上来冷冷道:“如今是争执谁对谁错的原因的时候么,我们该想想怎么逼退敌军。单风,你一会下去把消息传给主子,让主子尽快了解到这边的情况。主子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他定然会尽快赶回来的。” 单风才松手放开单雪,背手而立看着下面叫嚣的敌军。 单雪撇撇嘴,“我看一定是明陇王爷放出的消息,除了他还能有谁想陷害主子。不过,敌军这样也是在装腔作势,哪有想要战斗的情绪,不如给我一万兵马,我立即下去把他们赶回去。”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鲁莽,不能打乱主子的计划。”单伶也只当是听个笑话。眸光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他立即向单雪问道,“那个前日晚上带回来的烟尘女子可否相信,怕就怕那女子是夏皇安插过来的细作。她可是清楚知道当晚的事情……” “放心,那女子是王爷让清幽阁的人亲自选出来的,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单雪幽幽解释道,双手环胸,对下面的一切都毫不在乎,她站了一会临走时看了单风,便下了城楼。 远在云水断崖的齐寒亦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接到了单风的消息,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是明陇王爷传出的消息,他手掌瞬间把纸张变为粉碎,随风逝去。 就在断崖紧挨的山巅上,单春刚刚拍着打着哈气的嘴幽幽醒过来,起身仰头望了望断崖之处,看来已经走了不少路了,她勾着浅笑往山下走去,走了一会肚子咕咕响了,一开始还以为是附近的小鸟在叫唤,后来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她叹叹气忍着饥饿继续走。 “嗖嗖。”两根黑箭以看不见的速度朝着这边射来,进过的地方惊起了无数栖息的鸟,单春反应过来时,两根黑箭已经射在她面前的树干上,脑海里立即想到了那张冷峻的脸孔,她拔腿就往前跑。 这一跑,安静的树林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周围的几十名黑衣人相视一眼,向那娇小的身影追去,他们的轻功在这杂乱的树林里不由降下了速度,反观单春抿着嘴角奋力的跑着,两者速度不相上下,再加上杂草丛生,单春穿着淡青色的衣裙一个不注意就不见了身影,黑衣人只能唯有听着声音勉勉强强跟上。 单春也是个机灵的,专门往高达的绿草丛中跑,她的轻盈奋力跑起来竟然像是一只脱跳的兔子般,其实没人知道她心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因为她知道被打抓回去的后果,要逃她就不能给自己留后路,拼了小命也要逃出去。 就这样你追我跑,双方从山顶跑到了山腰,很快就到了云水断崖处,只见单春挥手拨开层层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从山腰跑出来跑到了断崖上,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她脚步生生停了下来,齐寒亦此时也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就见那张纯净的小脸上满是红晕,粉唇喘着粗气,明眸一怔后,单春立即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齐寒亦岂能让她逃走,目光一冷,飞身追到她,把她提过来,想要问她。而后面追着几十名黑衣人此时也追了上来,现身在灌木丛外,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人,为首的黑衣人不由相视一眼,眼神表现出不解。齐寒亦看到先把单春推到自己身后。 单春渐渐呼吸恢复过来,看到两方暗暗对峙的场面,不由问道:“那不是你的人么?” “本王是只身而来,他们为何追你?” “我怎么知道,突然就有人追来,我就一直跑。” 齐寒亦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是趁机来追杀单春的,紧紧抓住单春的手腕扫视了周围的地形,迅速做好逃脱的准备。对面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几十名黑衣人纷纷拉好弓箭,“把她叫出来,我们可以放过你。”他显然不知道齐寒亦的身份,只以为是个路人,众多人缓缓围上来,把两人逼在包围圈内,只剩下另一侧的断崖。 “本王如果说不呢。” 为首的黑衣人感觉到此人的凌厉气势,心中不由一寒,但是他们由人重金请来,他不信这么多人拿不下他们一男一女,不屑的冷哼一声,黑衣人再次示意:“放箭。” 无数只黑箭密密麻麻的朝两人射来,齐寒亦紧绷着侧脸,抽出长剑,手腕翻动之间,无数黑箭被挡在剑气之外,落在离两人脚底不远的地上,单春只是伸长脑袋,一脸害怕的看着。 黑衣人见此不行,下命令停止射箭,“给我上。” 齐寒亦眼底闪过狠戾,左手抓住单春被她带入自己怀中,右手灵活用剑,黑衣人的重心放在单春身上,所以他必须把她完全保护好。黑衣人不断的杀招击来,像是穿不透的密网,齐寒亦却脸色依旧平静,他曾独自对战上百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区区几个杀手根本不算什么,身形极快,长剑剑尖准确的刺进黑衣人致命之处。 人群之外的黑衣人又是一挥手,数十名黑衣人向再次向他们包围而去,黑衣人迷了眯眼,拉开弓,黑箭直直指向齐寒亦怀中的身影,他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杀掉这个女子,齐寒亦旋转之时,眸光瞧见一只黑箭稳稳射来,他当下做下决定,一跃而起朝着断崖飞去,而后直直跳下去,怀里的单春被捂着嘴,惊恐的看着眼前抓不住的风景,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 “该死。”崖边的黑衣人低咒一声,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跳崖。 “主子,这崖深不见底,下面极少有人生还过,看来这个任务是完成了。”这名黑衣人脸上带着轻松神情。 “你懂什么,跳下去总是有一线生机的。”如此回去交代任务定是不行的,黑衣人沉吟片刻,“我们先撤回落水城等着,如果半个月后此女子有任何的消息我们再过来,如果没有消息就回去复命。”不禁伸长脑袋向崖下望去,可是却感觉一阵眩晕,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崖下,齐寒亦抱着单春直直落入河中,溅起高耸的水花,强大的冲击力逼得两人身体发疼,单春直接晕了过去,掐含义也是忍身上的各处疼痛,拉着单春游上岸去,待上了岸已是筋疲力尽,亦是晕了过去。 “醒醒!” 耳边响起声音,脸上被拍的生疼,单春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人,她忙坐直身子,“这是哪里?!”脑海里出现晕过去之前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我带着跳下去!”语气中竟然带着丝丝的责怪质问。 临近旁晚时分,艳红骄阳打在河面上,粼粼水波和溅起的水花都染上了别样的颜色。本来柔和的侧脸一下子又冷硬起来,齐寒亦闪着眸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不过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要比平时安静的样子要好看的多。 “本来我就快要逃走了,那些黑衣人也追不上。不想你抓住我,让黑人围上来,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单春朝着他劈头盖脸的喊道,垂着身边紧握的拳头可见其怒气,那双明眸里满是不甘,其实她是在怨为什么最终还是落到了他手中,她不甘。这几日所有的欣喜全都在见到他的那颗粉碎的一干二净,昨日的这个时辰她还在幻想着自己一个人找个小宅子好好生活呢。 齐寒亦被压在心底的怒气也瞬间涌上来,掐住她的脖子,“你就这么想逃,你就是宁愿死也要逃!”手掌越来越紧,她被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能够清楚看到她唇轻轻吐出的一个字‘是’。倔强不屈服的脸上由红变成紫色,眼眸慢慢闭上,就像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齐寒亦猛地吸了一口气,撤回手,身体侧倒在地上。 没有感觉到死亡,单春睁开眼向他看去,那背上一只黑箭刺痛了眼睛,她心里此时五味杂陈,只能用哭来表达,赌气般的起身向湖边走去,她需要平静,不想看到他的样子,低吟的哭泣声只有河水能听得见,等到心里所有的积怨都哭出来,她才返身回来。 齐寒亦侧躺着,双眼紧闭,脸色灰白,身上的衣衫狼狈不堪,那只黑箭依旧存在。 正文 47 为己争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4-30 1:47:58 本章字数:3460 单春拍了拍他的身子,“喂,醒醒!”见他没有反应,又狠狠的拍拍他的脸颊,还是没有反应,难道是真的昏过去了,不由想起跳崖时,他温暖的怀抱和一点温柔的话语,单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冲动了。 于是,单春只能尽快的给他处理好伤口,双手使劲拉着他的肩膀往河边拖去,累的自己是满头大汗,也只是移动了一点点距离,只好放弃往河边拖的动作,准备自己来回跑。 好是齐寒亦很快就醒了过来,伸手伸到单春面前,“把饼子拿出来。”单春立即呆在原地,他直接钻进她的胸前衣襟里掏出包袱,拿出芝麻饼狼吞虎咽的吃着,几口便吞下最后剩下的两三个,后自己起身向河边走去,背对着单春,自己拔出黑箭,处理好伤口,“还愣着做什么,去找点吃的,本王饿死了。” 单春不满的撇撇嘴,暗地里骂了他几句,朝着前方的林子走去,凭借着天黑之前的阳光,她兜兜转转慢慢寻找着能吃的果实,偶尔跑过去的野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抓住,仰头环视一周,就见一颗树上熟透了的红枣,她兴冲冲的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可惜自己不够高。 不过为了填饱肚子,她只能选择爬上旁边粗壮的树干,摘得更多的红枣,等到天完全黑透,她才跳下来往回走去,行至河边,齐寒亦猛地扭头抓住她的手,“本王还以为你又跑了。” 单春没好气把怀里的红枣一股脑的全部塞给他,“你救了我,我岂能走掉。” “回去本王给你带上铁链子,看你还能跑多远。”这句话明显带着几分孩子气,这次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黑衣杀手,他回去一定要查清楚,再瞧她一脸的淡然的样子,便继续问,“那你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单春认真的看着他的眉眼,扯扯自己衣角,“这颗枣树长得太高了,我只能爬上去才能摘到。”齐寒亦瞥到她衣角上凌乱就默不作声了,单春吃着枣,准备把心里所想的全部说出来,看这样安静的环境很是适合,就正色道,“王爷,我并不是特别不想呆在那里,只不过我也有自己想法,也有自己的生活。为何非要当做奴婢,况且我又没有卖身契,王爷想要留下我,我也不是不愿,只是王爷平时喜怒无常,不问原因就处罚我,我只是想要平平安安的生活而已,不想要太过束缚和提心吊胆。” 时间有片刻的停滞,单春等着他回答,齐寒亦吃的差不多了,才道:“说完了?” “哦,说完了。”听他这样漫不经心的回答,单春心里无名的感到浓重的失落。 “本王要你做奴婢是因为你的身份,如果你这样硬生生的进到府里,别人定然会怀疑。任何一个细小的东西在这复杂局势中都会影响整个大局。只有作奴婢才能保得你平安。平时处罚你,是想要你收敛自己脱跳的性子,看你这么几年惹下的事情还少么,唯有让你知道疼才能记住。”抬起她纠结的小脸,“本王的回答你可满意?” 单春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利害清楚的解释总是让她觉得不满意,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齐寒亦见此收回手,勾起嘴角泛出几分笑来,一双黑眸看透了她的心思,“怎么,是不想做奴婢么。”单春半低下头来轻不可闻的恩了一声,“那就做本王的宠妾好了。” 单春惊得睁大眼眸,咬着唇,“不能做妹妹么,做侍妾还不如做奴婢呢。” “妹妹!?你不觉得作本王的妹妹很可笑么,外人怎么可能相信。”齐寒亦握住她紧张的手掌,“放心,本王对你还不敢兴趣,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给外人做做样子就好了。让别人放下对你的怀疑才是最终的目的。”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来,嘴角立即换成了魅惑的笑容,其实他到想看看她喜欢自己的样子,这样做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单春挣脱开他的怀抱,自己抱住身子,思索了一会,又想起那个赌约,才应了下来。 这一夜,云水断崖下两人各自躺在岸边安静的睡着。而同一片月光下,连禹城城内城外多数人都是彻夜难眠,阙星国的兵力已经逼近城下,虽然没有进攻,但是可见他们的士气,毕竟程老将军的逝去给他们带来一定的怒气。 宅院内的房间里,单风和单伶商量着对策,单风不停的往单雪看去,那眸光中分明带着浓浓的责怪,单雪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难道你就这么点能耐,只会干瞪着我。” 单风看着她风轻云淡的表情就沉不住气,霍地站起来,“你这样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就因为一个婢女,你没有看好,就让主子一个人去追。现在外面兵临城下,程大将军说如果城中没有任何动静,王爷不出来的话,他们明天一早便开始攻城,王爷不在,只凭你我能有几成胜算?!”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事,我只管着内宅。”单雪扭过头一边哼着曲一边嗑着瓜子,和单春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喜欢没事干就哼哼几声。 单风气得想要上去揍她一拳,正好这时一名侍卫进来,“单风,外面的明陇王爷坚持要见主子,说是不让他见一面,他就大闹出去。” “见什么见,让他回去好好养伤。”单风气急了就毫不客气的骂道。 单雪则是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反瞪了单风一眼,“我去瞧瞧。”丢下四个字,扭着细腰盈盈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单雪走出月亮门,满脸堆笑的上去搀扶着明陇王爷,“王爷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奴婢真是念了好久呢。”她这个样子简直让门口的两名侍卫掉下了眼珠子,他们都不曾见过单雪如此妖娆娇媚的样子。 明陇王爷站了半个时辰实在是有些累了,把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到单雪身上,还摸了摸她细嫩的手,“是好几天不见了,本王爷想见一下三弟,他们硬是不让本王爷进去,可是三弟不在府上?” “哎哟,王爷还不知道吧。”单雪嗔怨着,把他拉到一边来,神神秘秘的样子极让明陇王爷好奇,只听她笑声说道,“我们院子里的那个单春丫头,因为王爷宠幸了新来的那个女子,便生气使小性子跑了出去,我家主子也怕美人受伤,就跟着追出去了。听说单春那丫头就住在外面的客栈里,许是主子如今还哄着呢要是王爷没什么急事,就再等上一晚,等主子回来再说也不迟啊。”单雪声形并茂,说的煞有其事。 明陇王爷细细捉摸着她的每句话,心思陡转之间已经相信,“那都兵临城下了,三弟岂能不顾全大局,快快回来。”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其实还是向进一步确定一下。 单雪嘻嘻一笑,故意用胳膊肘撞撞他的胸膛,还羞涩的扭扭身子,“王爷又岂不知,男子遇见了这样的事情,那还顾得上其他,我们这些作属下的去了好几次了,都被赶了回来。” 明陇王爷此时已是恍然大悟,揽着她的腰往回走去,“原来如此,看来三弟也有如此冲动的时候。” 两名侍卫看着明陇王爷笑眯眯的走了,身体才放松下来,又看到单风和单伶出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单风,单伶侍卫。” “她说了什么,明陇王爷这就走了。”单风不甘的看着渐远的身影。 两名侍卫皆是摇摇头,“不知单雪和明陇王爷小声说了什么,明陇王爷就大笑着离去了。” 单伶耸耸肩膀,拍拍一脸阴郁的单风的肩膀,“你就放心,主子定然会及时赶回来的。还有单雪,她只是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因为单春对她这么不冷不热的讽刺,主子要是知道你们这样一定会罚你的。”随即地话锋一转,最后感叹了一句,“单雪是个机灵又懂进退的女子。” 单风闻言陷入沉思,抿紧唇角跟着单伶向府外走去。 夜漫长的渡过,不久迎来东边的第一缕阳光,不过仰头看去今日的天空却异常的沉闷,满满都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就连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闷起来。不过单伶还是有几分希望能够突然来一场大雨,这样就可以暂且拖住阙星国的兵力。 不等暴雨来临,城下的程大将军程前就带头叫嚣着,城上站着的单风的黑袍被大风刮的卷起卷落,要是从远处看到是有几分齐寒亦的气势,不过毕竟少了几分泠然气势。单伶目光一直望着城内的主街上,似乎要把空挡的街上盯出一个人影来。 这时,单雪才幽幽上了城楼,把一名侍卫的长剑拔出来,对着下面的士兵喊道:“你们不是要攻城么,现下就可以攻城了。”看着程前眼底闪过的神色,她冷冷一笑,“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过来故意叫嚣的,我们家王爷宁愿在床上与美人作伴也不愿看到你们,本姑娘劝你们还是赶紧滚回去享受温柔女人怀吧!” 单风忙拉过她来,厉声道:“你疯了!” 单雪一个用力把他甩到一边,大笑着指着城内的街道上奔驰而来的马匹,马匹上赫然坐着两个人,单风眼睛一瞪,还专门走到另一边仔细看了看,才确定是主子回来,不过看到主子身前坐着的女子,他有顿时散去了好心情。 不久就看见,齐寒亦半搂着单春上来,走至城楼边,看着下面的程前,淡淡说了一句,“程将军如果没事的话还是回去守孝好了,程老将军还是喜欢尽孝道的儿子。”说完就转身迅速消失在城楼上。 身后的几人也忙着跟上。 城楼下的程前握了握拳头,挥手示意全军撤退。 正文 48 翻身做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 1:48:50 本章字数:3460 而就在这时天空不作美,豆大的雨滴哗哗的落了下来,程前低咒一声狠狠甩出马鞭,立即朝着来的方向返回。那些士兵也是狼狈不堪,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两条腿不停的跑着,多么希望两城之间的距离再短一些,然后看着自家将军脱离队伍的躲雨,他们不由得心里一寒。 连禹城内,大雨瓢泼而下,冲刷了战争后的处处血迹,带来了几分清醒的空气。齐寒亦用黑袍护住怀内的单春,一脸温柔的样子,到了府衙门口先跳下马来,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抱着单春下来。 单风更是不能理解,想要上前阻拦,便被单伶抓住,看着单伶无声的摇了摇头。 明陇王爷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府门口,站在那处看着是三弟的每一个轻柔动作都觉得极为陌生,这使他更加相信了单雪所说的事实,于是朝着三弟点了点头就一瘸一拐的由侍卫扶着回了自己的院落。 “你不怕推到风口浪尖,本王就继续这么宠你。”齐寒亦冷冷的看着怀里的人。 单春面色一红,扭捏道:“我……我没有说要这样。” “本王要么就不宠,要宠就要让让所有人看到。”霸道不失温柔的语气丝丝沁入单春的心里,她扬着下巴看着他绝美的五官,雨幕下,她这时多希望时间能够定格下来,多希望他可以真心的对待自己。 进了院落,齐寒亦不吭一声的放下她,只身进了自己卧室。 单雪急忙上来把单春拉到屋子里,不解的问她,“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主子会一下子对你转变态度。”她原本想着回来要把自己编的谎言告诉主子,好让主子有个准备,却没想到两人竟然真的和她说的那般符合,怎能不让人诧异。 单春却落寞的抱住单雪的身子,“姐姐,我还是没有逃出去。”闷闷的说出了自己与齐寒亦说过的话,“我只是换一种身份在府中生活而已,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和我所期望的的还是不一样。” “总比被抓回来要被狠狠罚的好。”单雪轻松的安慰着她,“好了,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你就注定是要在主子身边呆着的,凡事不能强求。不管主子怎样对你,都不会伤害你的性命,能够这样你应该知足,或许等到主子看你烦的时候就把你主动赶出去了。我们应该做的就是过好当下不是么?” 单春没好气的捶锤她的身体,说笑道:“单雪姐姐怎么越发伶牙利嘴了。”脸上已然没有了刚才的轻愁,恢复了纯净的笑容,显然也是想通了。 阙星国只是西南方一个只有六座城池的小国家,西南方地势复杂,六座城池皆处在山底低处,连禹城地势相对比较重要,攻下了连禹城,就相当于打开了阙星国的大门,都城不过就是近在咫尺。本来准备亲自带兵的夏皇看到程老将军轻松攻到大兴王朝境内,便自己先回朝内住在连禹城的邻城千禹城内,如今程老将军战死沙场,他只能重新选择带兵,决心势必要把明亦王爷才在脚底。 连禹城府上,单风急步而来,“回主子,刚刚得到消息,夏皇把彤皇后从宫中接到了千禹城。” 石榴树下,石桌上黑白棋子不停的落下,单春一脸苦恼,对于自己的棋局甚为忧心,反观齐寒亦俊脸上很是悠闲,听闻单风的禀告,只是捏起黑棋子缓缓落下,“有些人注定从一开始就输了。”一语双关的话让其他两人皆是摸不着头脑,等着单春又下了一颗白子,他气定神若的放下黑子,“你输了。” 果然棋盘上,所有的白子在一招之内全部落败,黑棋子掌握了大局,步步为营。 “王爷,你就不能让让我么,每次都让我输。”单春伸手烦躁的把棋子打乱,晃晃脑袋,“我不玩了。” 齐寒亦轻笑出声,端茶来轻轻抿了一口,“本王每次都让你三十步,如果不是这样,你早输了。”一句话把单春仅剩的信心全部击碎,“不必担心,所有计划都在一步步进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单春托着脑袋,随便一问。 齐寒亦长臂一伸把她身子拉过来,捏捏她小巧的鼻子,“应该快了。怎么,你不是一直想呆在外面么。”这样温柔的神情足以往任何一个女子陷进去。 单春忙移过眼神,她不敢看那深邃迷人的黑眸,“只是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觉得腻得慌。,而且有些想苏棉姐姐了,特别是想吃她做的梅花糕。”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顿亮,“王爷,晚上这城里一定很热闹,我想去街上逛逛。” 送迷烟姑娘出去的单雪正好回来听见,便心情大好道:“连禹城如今看守严格,自是不太热闹。不过奴婢记得千禹城在每年的六七月份的时候,白天会有各种赏花宴,晚上热闹的街市上还有赏诗会,比酒会啊,各种好玩的。”她说的眉飞色舞,就像是特别期盼着一样。 “可是千禹城,我们又不能进去。”单春撇撇嘴。 齐寒亦虽然不感兴趣,但是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下来,“这几日闲得很,明日我们便去千禹城。怎么样?”他话一出,单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暗想主子怎么出去了一次回来完全就像变了一样,对于单春这丫头愈发宠溺,真不是一个好兆头。齐寒亦把他一脸不满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放开单春,“你们出去多转转,别老呆在这里。” 单雪立即明白过来主子的意思,拉着单春便出了院落。 待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后,齐寒亦负手而立,恢复一脸冷硬,“本王不想看到你和单雪之间的芥蒂。” 单风忙单膝跪地,“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你们都是本王从小就精心训练的,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是本王看在眼里的。任何一个主子都不希望看到属下之间有互相看不惯或者是矛盾,这会影响你们办事的效果。一定要心无杂念的信任身边的人,本王以后也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的。”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在属下面前的敦敦教诲,向来冷面无情都是所有属下对他的印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想看到熟悉偶尔露出除冰冷之外的表情。 “单春的事情本王心里一直有数,她就是性子胡闹一些,过于冲动单纯。你们也是从这样的性格成长起来的,只要她甘心情愿留在本王身边,本王又何尝不能做出一些让步和牺牲。明日去千禹城也正好把事情办了。你一定要记住凡事要灵活的去想。”齐寒亦最后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举步向外走去,“我们去街上走走。” 第二日巳时左右,床上的单春翻了个身自然醒过来,想起今天要去玩不由心情大好,自己穿戴整齐就下了床,外面的单雪听见声音推门而入,给她准备好热水,单春净面后坐到铜镜前,单雪过来帮她轻轻梳理好头发。 铜镜里纯净的面孔粲然一笑:“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如今已是人妇。出门在外要挽个好看的发髻。且不能让人看着你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着就灵活的帮她精心挽好发髻,把以前留下脑后的长发也用钗子挽好,最后选了一个银丝流苏簪子插到右上角的发髻上,顿时铜镜里原本清秀的五官,如今多了三分优雅,两分妩媚,俨然是一个美妇人。不过细细往眉眼看去还略显青涩,单雪不由感叹出声,“看看,多美的人。” 单春有一瞬的恍惚之后:“是姐姐的手巧。” 随即,单雪又帮她换上一袭前日刚做好的衣裙,青绿色的散花如意云烟裙,两人一前一后从屋内走出时,对面门口正好出来的两人差点认不住来前面的女子是谁,单春移过目光,看到单风旁边的人亦是一怔,好陌生的面孔。 “主子到千禹城必须要易容。”身后单雪忙解释道。 单春才恍然大悟,笑嘻嘻的跑过去,拉着齐寒亦的胳膊,“我也要易容。” “你这样很少有人能够认出来,在外性子给本王收敛一些。”齐寒亦收回打量的目光,提步带着她往外走去,身后只跟着单风和单雪两人。 门外已经准备好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待几人都上了马车,单风一声冷喝,马车不快不慢的向城南方向行驶而去,一路出了城门,穿过密林,经过千禹城的城门时,侍卫一一拦下,要进行严格的查看,见这辆马车和里面的人装扮,只当做是一富贵人家,轻松放行。 马车,进了城内不多远,明显就听见街道两边热闹的小贩叫卖声。 单雪这时说道:“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日的城东有赏荷诗会,主子可是要现在就去?” “去。”齐寒亦闭目,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 千禹城内最有名的便数这各样的花朵,基本上每家都要种上好多的鲜艳娇花,所以进入盛夏后,各种花朵争相开放,不几日就有赏花大会举行,今日的赏荷诗会听说还是由夏皇亲自提出的,城东的阙星国首富商人邱家偌大的花园里是样数繁多的荷花。 齐寒亦马车到时,路边已经有不少的马车停放着,几人依次下去,齐寒亦又重新嘱咐了一遍:“由落水城而来的萧家大公子萧青,和夫人燕氏,单风就在马车旁等着,如果两个时辰内不见我们出来,便暗自潜进去。” 单风无声点头应下,装作普通的马夫斜靠着马车上悠闲晃着腿。 三人都是生面孔,刚进园内后就有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走过来,他先是快速打量了一下,后摸摸自己的胡子,才亲和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从哪边过来,在园中招待不周还望见谅。”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侍卫。 正文 49 赏荷诗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 1:52:43 本章字数:3469 齐寒亦在进来的时候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正是这园子的主人邱炎,“在下萧青,这是内人,听闻千禹城内有赏荷诗会,内人独爱荷花,在下便特意带着内人从落水城过来看看。”连声音都特意压低,言语清楚,简单的道明身份。 “是从落水城而来,公子真是好胆量。”不远处的一贵公子快步走来,眸中警惕甚重。 齐寒亦连忙摇头,“不瞒公子,家中在连禹城有一两家商铺,我们是特意通过运送货物过来,要是这样独身而来,怕是会让城中的侍卫怀疑。”黑眸敛下冰冷气息,满脸都是殷实家中公子该有的谦逊有礼,“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夏皇没有想到这位萧公子会先问他,微微一愣后,抱拳,“免贵姓夏,是前几日刚从皇城而来。”阙星国姓夏的只有皇室一族,他如此直接毫不避讳,倒也让人感到了几分诚心,又说是从皇城而来了,周围的听到的人都以为是某位王爷,言语之间不由带上了恭敬。“既然都是闻花前来,那我们一道欣赏如何?” “那便有劳夏公子了。”齐寒亦眸光平静无澜,把内人往怀里一拉,轻微的动作不由让其他人会心一笑。倒让单春略微觉得有些不自然,脸颊飞上红霞,娇羞不已,那双秋眸更是盈盈宛若水波清澈透明。 “萧夫人似乎年纪并不大,萧公子真是好福气。”夏皇把单春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一句。 几人走近池边,池内几株纯白色的荷花瓣上轻染着粉红色,娇艳欲滴,齐寒亦伸手指了指,语气极为宠溺:“我初次见内人便是在荷花池边,她的美好就宛若这最为普通的荷花花瓣令人舍不得采摘。不过仅见一次就令我念念不忘,于是只好让下人去打探一二,请求父亲提亲。娶的内人这样贤惠之妻,确实是我的福气。内人面貌年轻有些欺人,其实只比我小两三岁罢了。”说着忍不住温柔相视,这番情话说出来自如流畅,像是与人说过好多次一样。 单雪不由的低下头,暗翻白眼,她怎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家主子如此能言善道,说的好似真的一般。 岂料怀里的单春浅浅一笑,“夫君说笑了,哪有这般。”瞬间两人的浓浓情意无形中散发出来,引得周围人纷纷羡慕不已,就连夏皇几分目光也被两人的浓情吸引了去。 偌大的花园里,大小不一的池中荷花颜色各异,转了几圈,齐寒亦捏了捏单春的手,单春不经意扯扯嘴角,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池边,夏皇忙关心问道:“萧夫人没事吧?” 单春嘴角含笑摇摇头,后看向齐寒亦:“夫君,妾身走的有些累了,我们可否到一边歇会。”还不忘嘟着粉唇,满是撒娇之态。 旁边的夏皇本来就想开口请两人到安静处说话呢,听她这样说就连忙向后面的邱炎使个眼色,邱炎几步上来,“是在下招待不周,那边院子里有准备的茶水和糕点,公子和夫人不介意的话先到那边歇歇。” “那就叨扰了。”齐寒亦客气的点点头。 “说哪里话,不如就让夏公子带二位过去吧,这里他已经很熟悉了。” 于是,由夏皇带路领两人出了花园,引进了东苑内,这里有一座三层阁楼,每层都有几个雅间,看来是专门用作招待客人歇息的地方。夏皇直接带两人上了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虽有些远但是非常安静。房间内清香缭绕,正对着的窗户上摆着刚采摘的荷花,里面的各处摆设也皆是以荷为题,左边的案几上方的一副‘荷’气生财的水墨画,右边的一展蝶恋花双绣屏风,处处透着清雅。 齐寒亦迅速打量过后,拉着单春绕过屏风,让她坐到床上,吩咐道:“雪儿,给夫人端些糕点过来。” 夏皇坐在一处看着那萧公子细心地给夫人脱下鞋袜,轻柔的揉脚,温柔的关心问她话语,还不时地调笑几句,他心里不知不觉竟然滑过酸意,想到自己那位刚迎娶过来相敬如宾的妻子,不由觉得有些愧疚,可是转而想到战事,他还是果断决定要牺牲掉她,一个女人罢了。 夏皇正思索间,齐寒亦已经出来坐于一旁,出声问道:“夏公子可有带着妻眷前来?” 要不是已经放下对萧公子的怀疑,他定会认为这句话是在试探。夏皇无奈的笑笑:“我与内人一直关系不大好,互相很少有言语相伴,而且不再身边时间长了,难免之间有些生疏。所以很是羡慕萧公子与萧夫人之间的伉俪情深。”虽是半真半假的话,但是足以看出他与彤皇后的关系。 齐寒亦闻言也不再提及,独自欣赏着窗户旁的几株荷花。 “不知萧公子开的是什么商铺?”夏皇终于忍不住开始直接问话。 齐寒亦随意的地摆摆手,“不过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几家店铺,经营些丝绸生意,生意一般勉强维持生计罢了。最近遇上了战乱,生意是越发不行了。所以出来陪内人散散心。” “是啊,战乱中遭殃的不止将士们。”夏皇也跟着抱怨了一句,“萧公子从连禹城过来,可是直到城内的一些情况,我有一个表妹在城中住着,前几日没来得及去接她,就遇上了战事,萧公子也知道我这样身份的人进去定然是不行的。” 齐寒亦作势想了想才道:“我们是听说这几日城中看守不是那么严格了,好像是……是因为明亦王爷与自家的婢女的事情,闹的满城皆知。要说这皇家之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我总觉得男人不比太过宠一个没规矩的婢女,毕竟是出身低微。”看着夏皇慢慢缓和脸色,他赶紧止住话语,“我也不敢说太过,夏公子要是自己不方便过去,可以派几个信任的人过去。” “嗯,萧公子说得对。” “咚咚咚。”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小厮的声音:“夏公子,我家主子有急事找你。” “好,我马上就来。”回应了门外的小厮,夏皇起身朝着他拱手,“还请萧公子见谅,有些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萧公子和夫人就在这里安心歇着,等我有空了再过来。”说完就大步离开。 齐寒亦立即收起柔和的脸色,自言自语了一句:“本王今日说的话比一年说的话还要多,真是啰嗦死了。” 屏风后的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单雪走了出来:“王爷以后就该多说说话,定是会迷倒一片女子的。”正说着,窗口飞来一只鸽子,她上前从鸽子腿上取下纸条,正色道,“主子,彤皇后已经进城。” “好,我们也该出去了。”齐寒亦整理好自己衣衫,走进内室,见她还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吃着糕点,一脸惬意,没好气的把她提起来,咬牙切齿道,“本王就是太宠你了,还不快穿好起来。” 单春低声嘀咕了几句,穿好鞋袜,站到他面前,咧嘴一笑,“夫君,妾身穿好了。” 齐寒亦瞧着她那得逞的模样抽抽嘴角,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低头看了一眼她翘着的嘴角,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一会儿,你要尽量的胡闹些,知道么?” 想起昨晚睡觉前他交代的,单春仰起下巴:“没问题。” 从来时的路上返回园中,顺利出了花园,几人重新上了马车。单风驾着马车朝着正街驶去,漫不经心的目光却是锋锐的寻找着什么,手里的力道也是一阵紧一阵松的,马车自然也跟着不稳起来。就在要拐进正街时,不想迎面急速而来一辆马车,两车撞在一起,单风手一用力,自家马车车厢直接翻倒在地,马匹倒是好好的站着。 “夫君,痛……痛死了!妾身痛死了。”车厢内响起痛呼声,显然是一名柔弱的女子在撒娇。只见,凌乱的马车帘子被掀开,一名男子半抱着女子走出来,女子满脸委屈揉着细腰。 这边,马车上的马夫只是冷冷看着,里面的坐着人更是不露面。 单春挥开齐寒亦,撅着嘴向这边走来,指着马车里的人就骂了起来:“谁这么不长眼,给滚出来!” 马夫只是淡淡说了句:“让开。” 单春明眸一瞪,颤着手指走过去,作势要把马夫拉下来,可是怎么也拉不动,就只好大哭起来,一甩手坐在了马车旁边,仿佛一个骂街的泼妇,“撞了人竟然都不出来道歉,在街上就敢如此,以为自己是皇家国戚还是天王老子,妾身的细腰都被撞断了!” 站在齐寒亦身后单雪差点爆笑出来,单春真是耍泼耍的逼真,主子还真是找对了一个好“娘子”,这耍赖倒是用的淋漓尽致,马车里的人就是厚脸皮也得出来看一下。 果然,马车帘子被缓缓掀开,一名女子着一身勾绣华服优雅下了马车,“这位夫人,这街上如此哭闹实在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你还是快些起来,地上凉。”妇人倒是还算客气,伸手要扶着单春起来。 胡同另一头的几人匆匆赶过来,为首的正是夏公子,见到这边复杂的情况,面色有些不善,他接彤皇后过来本是秘密之事,怎么能让人瞧见。身后的邱炎亦是吩咐几名侍卫堵住胡同口,免得让人看热闹过来。 单春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急急的把手放到彤皇后的手里,摇摇晃晃着起来,抹抹眼泪,“多谢夫人,是妾身错怪了。”身子又靠了靠彤皇后的身体,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夏皇已经走过来,“怎么回事?” 马夫恭敬回答道:“属下驾马车过来时与迎面而来的马车相撞,那马车不想倒在地上,更没想到的是这位夫人跑过来就朝属下和夫人骂了起来,夫人就自己做主下了马车。”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 正文 50 寒亦宠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4 1:45:06 本章字数:3480 夏皇向那边看去,见是萧公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不过是个意外,萧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千禹城,你们就客气一些。”走到齐寒亦身旁,“萧公子没事吧。” “无事,是我没有管教好内人。”齐寒亦说着板着脸把单春拉过来,实则是不善语气,但是那动作却是极为心疼的,“这位便是夏公子的内人吧?” “嗯,阿彤,快向萧公子打个招呼。”夏公子虽然极力变现的亲和一些,但是细心的人还是可以听的出来,这话明显的生硬。彤皇后只是微微颔首了一下,就默不作声了。夏皇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什么,就吩咐几名侍卫,“快帮萧公子马车扶起来。” 侍卫动作很快,马车并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损伤,几下子就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齐寒亦扶着单春上了马车,“那我们便告辞了。”马车缓缓行驶的出了胡同,消失在人群之中。 夏皇冷眼瞥了彤皇后一眼,“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甩袖愤然而去。 彤皇后站在原地,冷色如常,上了马车,轻轻道:“走吧。”马夫才驾着马车从后门进了邱家大院,马车内的贴身婢女关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彤皇后则是拿出刚刚被塞进手里的纸条,细细看了一遍就用手掌捏碎。 齐寒亦等人从邱家后园出来正好就是午时时分了,马车在一家热闹的酒楼前停下,几人下了马车进了酒楼,小厮很是热情,招呼着几人上了二楼。 “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齐寒亦噙着笑看着单春可爱的纠结的模样。单春看了一会墙上的菜单,半天也没有决定下来,齐寒亦就只能吩咐下去,“来几样你们酒楼的特色菜。” 单春捶锤他的胳膊,“我还没有决定好嘛。” “像你这样犹豫不决,本王就等到明年了。”齐寒亦冷哼一声,扭头向街道看去,看到街上各处涌动的人,他向单风吩咐道,“把马喂好,我们吃饭后就立即回城,不能他有一丝机会留下我们。” 单春欲要反驳,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就乖乖的低下头继续把玩着桌上自己摆着茶叶。 和来的时候一样,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一切顺利,进入连禹城后齐寒亦立即下命令封锁城门,不准让任何人进来,无论是谁。 “王爷是担心夏皇会怀疑我们的身份么,毕竟在落水城萧家已经不复存在了。”下了马车后,单春跟在齐寒亦身后不解的问道。 “不是,落水城还有一个旁支萧家人,本王既然决定用这个身份就要做的滴水不漏,岂能让人查出不对来。封锁城门是因为……”停顿了一下望望明朗的天空,“是因为这里要变天了,这几日你就安生呆在院子里,哪也不要去。” 要变天了,这几个字在单春听来只是四个字,并没有感觉包含了多浓重的意味。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听着每日回来的消息才让她真正觉得是什么是变天了。 三日后,午后阳光正烈,连禹城城楼上看守的将士们不时的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仅如此他们依旧面色如肃,身形一动不动的站着。城楼下的一间普通房间内,齐寒亦斜靠在竹椅上,慵懒的看着一边独自下棋的单春,单春一人拿着两颗不同颜色的棋子逐一落下。 单雪扇着蒲扇,认真的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春主子,奴婢怎的不大能看懂呢,黑棋子这算是什么走法,步步退让却是死守阵地,白棋子步步攻进却是只在外围徘徊,这样下去,奴婢觉得明天早上都分不出个胜负。” “身为奴婢,怎能如此取笑主子。”单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训道,可是说完又立即烦躁的晃晃脑袋,“好吧,我没有王爷那种一人分两角下棋的境界,只不过是想玩玩,可是越下越纠结。” 齐寒亦闻言轻笑出声,挑挑剑眉,“一人分两角最重要的是心要静下来,就你下棋的时候还不时的往桌上的糕点看去,这样如何能够做到心静。” “扑哧。”单雪忍不住捂嘴一笑,她这个角度自是看不见单春的眼神,没想到主子是一语道破。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刚刚的消息:“王爷,千禹城城楼上夏皇要求王爷独身而去,他说有事相求。” 齐寒亦冷静起身,冷硬的五官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终于动手了,本王等了他三天时间。”单雪拿过黑袍给他披上,齐寒亦冷然气质瞬间散出,“本王这就去瞧瞧,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黄土飞扬,战旗飘扬,明亦王爷果然是独身骑马向千禹城而去,两城之间距离并不是很远,单春和单雪就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的情形。到了千禹城城楼下,齐寒亦冷冷勾着嘴角看着,他平静的等着夏皇说话。 城楼上夏皇身着深黑色纹龙长衫,目光狠绝,朗声说道:“明亦王爷果然好胆量,独身前来。本皇很是佩服,闲话少说,今日叫你来是有事相求。本皇的皇后自从迎娶回来,不是很满意。”转身挥手,彤皇后便被他拉着过来,“本皇想要以彤皇后换得连禹城,换得明亦王爷的退兵,如何?” 彤皇后姣好面容上略施粉黛,不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是坚定,把别脸别过去,“夏皇,那你不如杀了本宫算了,何必这样威胁皇兄。皇兄自是以大局为重,从不牵扯儿女之情。”她全身的华贵之气被凄绝所代替。 连禹城上的单春看见此景,忙反应过来,“原来夏皇接彤皇后过来就是为了逼迫王爷退兵,他真是好狠的心,当初非要娶一位公主怕是早就想到要利用了。那我们岂不是真要退兵。” 单雪略微伤感的摇摇头,“你看着就好。” 明亦王爷拽着缰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夏皇,你这个主意还真是愚蠢之极。连彤皇后都知道本王从来不顾念儿女之情,何必要在乎一个皇妹的性命,今日打的主意怕是错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本王就回了。”悠闲的掉过马头。 “齐寒亦,你以为本皇是那么好糊弄的么。本皇就不相信你如此冷心。”把彤皇后提着拽到城墙边上,“如何,只要你说一个不子,本皇就立即把松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彤皇后落在你的脚底下,满身是血!” 彤皇后被挂在城墙外,身体悬空,根本无法找到支撑点,但她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畏惧和紧张的神情,这让夏皇极为愤怒,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就这么想死,一点活的念头都没有!? 彤皇后冷笑一声,“从嫁给你的那刻,本宫就知道你从来不会善待本宫,本宫早就做好了今日这样的准备,还怕什么生死。”语气缓缓降下来,却是比前几句还要刺耳,“夏皇,你没觉得从一开始就输了,如今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大红金袍随风飞诀,那满眼的讽刺彻底激怒了夏皇。 “本皇在最后说一遍,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夏皇盯着明亦王爷的每个动作。 齐寒亦依旧是淡淡的目光,全身霸气浑然天成,“本王要进攻下去是势在必得,你做这些不过是让本王觉得可笑罢了。”收紧缰绳,双腿夹/紧,红棕色马匹开始掉头,向连禹城返回。 就在单春觉得夏皇已经放弃这个威胁时,只见对面城楼上夏皇嘴角一沉,金红色身影骤然坠下,宛若一朵艳红华丽的红色牡丹残落在浅浅的黄土之上,彤皇后根本没有反抗一下便被夏皇推至城下,那只有十七八的年纪女子刹那间不再一展笑颜,在众人目光下生命消逝。 “单春!单春……”单雪扭过头来,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不见单春的身影,而城楼下一个娇小的身影独身向那处跑去。 齐寒亦再次迎上夏皇的目光:“希望夏皇以皇后之礼殉葬,也请夏皇承受因此而带来的后果。”最后两个字分明是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来,返身之际看到朝着这边奔跑而来的单春,目光一凛,他跳下马去。 城楼上的夏皇手无力的撑在城墙上,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全红色身影上,脑中不断闪过她刚才临死前那张清绝笑颜,他不是非要置她于死地,只是在齐寒亦说完那句话后,他真的想证明一下齐寒亦是否真的如传说那般冷心无情,在自己手掌上杀过的人不计其数,这是第一次的手在颤抖。 旁边程前见夏皇满脸复杂,忙出声提醒道:“皇上,看那个不就是齐寒亦宠的婢女们,我们不如从她下手。”程前硬朗的五官上尽是玩味,能够独自从城内跑出来的女子定不可小看。 夏皇这时才把目光落到那处,两城之间,齐寒亦拦腰抱着正在落泪的单春,薄唇凑在她耳边轻轻安慰着什么,单春目光聚焦在彤皇后时尸体处,嘴角因为哭泣都哆嗦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清澈透明,尤为让人怜惜,手掌紧紧抓着齐寒亦的衣袖。 单春虽与彤皇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都不曾见过几次,但她见到那样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凋零在男人无情狠绝的手中,她心底不知道有多痛。如今,她只是想要为彤皇后做最后一件事情,好好的安葬。既然生前不如意,但是死后也要去的安稳。不愿再见到像阿婆,爷爷那样死都没有居所。 齐寒亦最讨厌女子梨花带雨的哭啼样子,可是面前的单春让他内心挣扎了起来,只能抱住她乱动的身子,冷冷劝着:“你如果不想成为第二个彤皇后,就快给本王回去!”刚才他劝说的那些样子已被城楼上的人看到,如今再待下去,两人都会被陷入危险中。 单春抽泣了几下,目光瞟过夏皇和程前两人,咬着唇收回脚步,低声自责道:“是我冲动了。” 正文 51 环环相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4 1:45:06 本章字数:3498 “知道就好。”齐寒亦返身骑过马来,把她楼上来,“本王可以宠你,但是你做的过于出格,本王照样要罚你。”左手扣住她的手臂,让她感觉到痛,单春只能强忍着,敛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城楼上,夏皇缓缓勾起唇角,比之刚才全身无力的麻木,这时他瞬间感觉丝丝暖意沁入四肢,“原来我们只是没有找对人罢了,比起一个受宠的公主,一个婢女应该更容易得到,那时本皇就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扭头吩咐前程,“把彤皇后尸体运回来,送至皇城好好安葬。你派人暗中抓住机会抓到那个婢女。” “是,皇上。臣立刻就去办。”程前也似是得到鼓舞一般,脸上立即恢复斗志,不过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他面色沉重起来,“皇上,刚才彤皇后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臣觉得大有深意,觉得应该慎重想一下。如今大兴王朝受宠公主逝去,皇上定然会大怒,我们要提前最好应战的准备。” 提起作战,夏皇就感觉烦躁不已,摆摆手:“战事便交给你们了,下次提前告诉本皇,本皇自会亲自迎战。” 身后的程前与程少将军闻言对视一眼,眸中皆是露出担心,可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再皇上面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只能听从命令。 齐寒亦骑着马奔驰进城,等城门徐徐闭上,他手指一松,单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丢在了地上,齐寒亦已经消失在街头。站在原地的单春叹叹气,这厮的就是喜怒无常,扭头正好看见从城楼上下来的单雪。 单雪过来一脸柔和,毫无责怪之意,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看着前面漫长的街道,单春才想过来,咧嘴一笑,露出开心的笑容,“原来王爷是罚我走回去啊。”两只手平静的放在小腹前,不自觉的又想到那坠落的身影,她强装着镇定,“单雪姐姐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你早晚都应该习惯。”答非所答的一句话已经说出了答案,单雪语气不轻不重。 夏皇的这个动作确实激怒了远在都城的皇上,谁都晓得彤皇后在生前很是得皇上的喜爱,就连联姻之事都是考虑甚久才忍痛同意的,可如今不过两个月之久,彤皇后就被夏皇致死,怎能不痛心,这一次又让他承受了当年暖蓉和暖芙公主惨死的失女之痛。 皇上得知此消息后,当晚病重,第二日在早朝上面色略显苍白,语态虚弱,当即便下旨,再派十万大军由定远将军何彦平前去西南支援明亦王爷,尽快攻下阙星国。虽然带了几分冲动,但是攻下阙星国也是皇上多年心头的一个愿望。 下朝后,明城王爷迅速叫来冷迟,问了一遍西南的战况,冷迟一一说来详细清楚,齐寒城明眸冷意渐浓,右手指抚摸着自己手掌心的纹路,待走进出宫的偏道,他才缓缓道:“他这一计果然步步相扣,连连紧逼,好一步连环扣。早在夏皇来朝联姻之时,他便想好了局中的每一步棋子,如此看来皇妹暖彤应该早就是他的人了,怪不得,答应联姻时暖彤如此轻松应下。才埋下如今这样的局势。” 听主子如此说来,冷迟也是瞬间恍然大悟,不过令他想不通的是:“主子,他怎么能够步步为营?毕竟这其中变数甚大。” “如此紧紧相扣的局,齐寒亦最主要利用的还是夏皇的性子,他早已琢磨通透。当年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何在皇上的百般阻挠下依然与西南为敌,想必是那段时间他就摸清楚了夏皇的性子。唯有了解敌手才能步步为营。”无声叹气中满是对齐寒亦的佩服,不知道当年是受了怎么样的磨难才致使那个瘦小软弱的皇子,如今变得心计深重都过于旁人的手段。 冷迟此时反而更加担心,有这样的对手,主子岂不是举步维艰:“公子……” 齐寒城清眸无波无澜,精致的五官快速闪过冷意,“有何好担心的,他最喜欢设大局,我们只设小局。有这样的对手你应该觉得是一种庆幸,即使最后输了也不会后悔。”仰头复杂的看了一眼都城愈发阴沉的天气,“看来离齐寒亦回朝的时间快了,我们也要赶快抓紧时间。” “再快也总是需要一个多月,有谁能够一个月内攻下阙星国。” “不,应该是不到二十日的时间了,这次他定然做了全然的准备,就不会把战事拖下去,也可能……更快。”两人已经接近宫门,此时宫门外停着一排马车,都是些接各位大臣的。齐寒城已经恢复脸上淡然表情,声音放低与冷迟最后说了一句,“今晚叫骆明回府一趟,我有事要交代。”冷迟轻微颔首推至他的右后方。 宫门外一架架马车缓缓离开,发出杂乱的吱呀声和木轮的滚动声,就在齐寒城准备上马车时,身后传来了明玉王爷的声音:“六弟怎的如此着急而去,我有几句话想和六弟说说。”明玉王爷嘴角勾着似笑非笑,旁边的王妃王妙欣则是面无表情的站着。 齐寒城转过身来,语气清冷:“五皇兄,有什么话说吧。” 明玉王爷看了看四周渐少的人,“不如,我们到那边谈一谈。”指指旁边不远处的僻静地方,齐寒城默声应下随着他走过去,明玉王爷倒是很直接,很快说明了想法,“六弟现在在这种局势中最缺的便是兵力,而我缺的是财力。所以我与母妃再三思考,想用春秋令来换得六弟两城的产业,六弟觉得如何?” 齐寒城眉宇间舒展开,不由冷笑道:“春秋领与春秋图缺一不可,这笔买卖我不敢兴趣。”说完摆摆手阻止明玉王爷的欲要开口的话,他接着说道,“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五皇兄这么想着渔翁得利还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丢下这句话,齐寒城便回到马车旁。 冷迟一声冷喝:“驾!”马车绝尘而去。 宫门口的王妙欣见到走过来的自家王爷一脸阴郁,就知道事情没有办成。温柔的挽过他的胳膊,轻声轻语宽慰着:“既然是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何必在意。王爷不要多想了。”她软绵的细雨就像是棉花拂过每寸肌肤,那嘴角的勾出的笑更是让人晃眼。 不过两三句话,齐寒玉脸色便缓和下来,抱着王妙欣上了马车,手已经不安分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我只是觉得他这样果断拒绝,让我很没有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皇兄。”他的王妃最懂他的心,也最是会讨自己欢心,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在身下,解解自己的怒气。 王妙欣一声惊呼,嗔怨道:“王爷,这是在马车上。”可是手掌挑逗般的拂过男子滚烫胸膛,阵阵娇/喘之声呼出。 明玉王爷含住她精致的耳垂,低低轻笑:“妙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何必害羞呢。”不过短短的时间,车厢内已是春色一片,温度骤升,驾车的侍卫一脸木然,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明城王府,齐寒城回到自己的书房,仔细整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略微疲惫后向窗外静逸的院落看去,正好那棵梨树映入眼帘,曾经紫衣说过,春丫头的笑容和梨花一样纯净,他才突发心思让人移栽了几棵梨树,其中一棵种在离自己最近的的地方,他们已经是有两三个月不曾见过,那种没来由的思念在脑中疯狂的生长,好像是已经习惯了她傻傻在自己身边胡闹的样子。 “王爷,这是我给你亲手熬得赤豆红枣糯米粥。刚下早朝定然有些累了。”锦欣含笑径直走来,故意打断齐寒城的沉思。 齐寒城转头见是一脸笑靥的她,脸上寒冰之气才褪下,看着桌上一碗红色热粥,他目光渐柔下来,“辛苦你了。以后交给下人做,别累着自己。”握住她细嫩的手,心里却再次出现挣扎,其实他也很想好好对待自己的王妃,可是……总是眼前浮现出春丫头的笑容,或者是她苦苦哀求的样子,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爷,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不好。”锦欣细心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 “没有。”转而把目光落到她面容上,齐寒城释然一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锦欣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笑意直达眼底,“王爷怎么猜的这么准。昨日下午,大公主传信来说后日要和明亦王妃一起去庙中还愿。想是明亦王妃是去拜了佛才得一子,我也想着去拜拜,不知王爷可准?” 齐寒城不由挑挑眉头,“想去和冷婉说一声即可,不比特意来告与我说。”也许是真的饿了,也或者是这碗赤豆红枣糯米粥好喝,齐寒城很快就喝完,优雅的擦擦嘴角,“如果今晚没有事,我会歇在锦阁。” “谢谢王爷。”锦欣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盈盈一拜便端着空碗出去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齐寒城收起刚才温柔神色,骨骼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个锦欣果然不可小觑,行事处处小心,让人看不住一点异样,要不是早知道她目的不简单,她定然会好好待她。 定远将军何彦平年近四十,身体却依旧硬朗,带领十万大军朝着西南方向而去,只不过用了十日时间。一直在连禹城的明亦王爷这些天每日悠闲躺在石榴树下享受,接到定远将军还有不到一日时间就到的消息,他起身让单风叫来单伶,何莫影和其他几名将军,几人在书房谈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散去。 也就是从这日起,大兴王朝的众将士已经坐好攻入下一作城池的准备,只等明亦王爷一声令下。当晚天色朦胧,子夜时分,何莫影独自率三万兵马出城直直向千禹城而去,让千禹城城墙上的侍卫浑然一惊,几名将士纷纷去禀告夏皇及程前程大将军。 正文 52 单春失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5 1:47:46 本章字数:3466 仅仅三万兵马已是这五万之中的最强,最有经验的将士,对付深夜守城的将士来说,他们双眼发亮,动作利索狠绝,如果有一名将士首当其冲站在了城墙上举旗挥舞,那便会有更多的将士拼杀上来,城墙上的阙星国侍卫组成的拦截之势在一点点的被击垮。 这时,城北突然传来消息,一支不知名的兵马已经攻破了城门闯入城内,离夏皇所住的邱宅不远了,夏皇震惊之余,忙吩咐护驾,程前立即做出决断,由程少将军护送夏皇从西门而出退至皇城内,夏皇此时唯一的判断就是只能听从,于是几十名黑衣侍卫护送夏皇连夜出城。 城内火光四起,各处厮杀声,呐喊声不断。从主街道向城门而去,已经可以看到城门被攻破,蜂拥而至的黑衣兵马向城内涌来,阙星国的将士们再过顽强也抵不住自己大势已去。 程前把夏皇送出城后,就立即传出收兵,带着剩余兵力推至千禹城城西的另一座城,莫禹城。就在程前庆幸着自己果断退兵的明智事,只见两城之间的郊林处忽然出现一支兵马,他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只知道仓皇而逃。 不过短短的三个时辰时间,千禹城被三万兵马攻破,被大兴王朝占领,战事也没有因此而停下来,明亦王爷分别在两座城内留下两万看守兵马,由何莫影带着剩下的一万兵马直逼莫禹城,在城下驻扎下来,有作战之势但无攻城之势。 当天边出现一丝鱼肚白时,何莫影款款而出朝着城墙上大声喊道:“夏皇不是发言要亲自带兵,本将军等了一个月都不见夏皇的影子,莫不是夏皇也要当个缩头乌龟,只是说说嘴皮子而已。”他这样无赖之气还是在明亦王爷的指教下才出来的,话音落,后面跟着几名将士也是在纷纷起哄。 夏皇当晚没有来得及出莫禹城,想在这里暂且住下,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有人如此侮辱,他甩出手中的湿帕,作势就要朝着城墙走去,程前马上恭敬的拦住,“皇上,万万不可。那人定是要故意激怒您出去,皇上可不敢因此而冲动。 “本皇知道这是激将法,可是本皇就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努力压下由脚底窜上来的怒火,夏皇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想舌头被烫,又立即吐了出来,“连喝口水都这么倒霉。程前你说说,明亦王爷连连攻下城池,是因为什么,我们养兵三年之久,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程家当初在各位王爷中单独选了夏皇,就是看中他不同于其他人的狠绝手段,程前亦是对这个问题想了好几天,“回皇上,臣觉得主要还是明亦王爷用兵不按常理走,喜欢出其不意。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我们不了解明亦王爷的性子,一个人的作战方式和他本身的生活习惯有极大的相似性,而且臣还怀疑……” “怀疑什么?!你说,本皇不会怪罪。” 程前还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才道:“臣怀疑三年前的西南之乱,就是明亦王爷故意挑起战争,来摩挲臣与家父的作战方式,还有……就是皇上娶彤皇后此举早已被明亦王爷设计其中,从那时起,我们便一步步的走进了他的局中,臣也是因为彤皇后的那最后一句话才幡然醒悟的。”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夏皇身旁的那个桌角已经被拍碎,伴随而来的还有夏皇怒火熊天的声音:“什么!我们早就被设计其中,明亦王爷果然好手段,本皇之前定下的所有计划全部都来不及行动,就被他步步紧逼推到如此狼狈地步,真是好手段!”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这一句话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自彤皇后去世这几晚,他每每夜晚睡去时都会做同样的噩梦,血一般的容颜,血一般的坠落,自己脚底血液流淌,仿佛是要把自己淹没,他心狠手辣这么多年也有被噩梦惊醒的一天。 当所有的情绪聚在一起后,心骤然平复下来,夏皇恢复以往常有的阴沉笑意:“想要了解明亦王爷已经不可能,只能从明陇王爷入手,他不是最喜欢美貌女子。给潜在千禹城的几个暗卫传消息,让明陇王爷尽快把作战计划传过来。另一方面,本皇必须立即回皇城,主持大局,就由程少将军护送,一个时辰后出发。” 程前在一旁连连点头,看来皇上也是一时慌乱才自乱阵脚,此时看到他重新恢复便安心希下来,而且明亦王爷并没有连续攻下去,他们就有时间准备,还可以拾起众将士的信心。 莫禹城下驻扎的士兵一脸悠闲之态,反观城楼上的阙星国守城侍卫都是满脸严肃,丝毫不敢松懈。这一日平静过去,不过到旁晚时分,莫禹城内传出消息,皇城周围的两座城池竟然被攻陷,敌人来势汹汹,已离皇城不远矣。程前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如今的处境,更加担心回皇城的夏皇一行人的安危。 阙星国不过只有六座城池,大兴王朝一举攻下四座城池,唯有莫禹城与皇城暂且坚守着,他们还能有多少希望,只怕都是在死死挣扎着,最后也难得落一个好结果。 其实,早就在攻下千禹城后,明亦王爷就独自出城与那十万大军汇合,向另外两座城池攻进,对皇城形成包围之势,消息随后传到千禹城内,单雪等人尤为欣喜,单春则是喝着茶,抽抽嘴角,“单雪姐姐为何如此兴奋,又不是你打赢了。” 单雪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戳戳她的脑袋,“这就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哦,确实值得高兴的。”单春两眼一翻,躺倒竹椅上,猛地扇着扇子,“热死了,不知道都城这个时节热不热。有没有什么解热的?”作为主子她也应该学会享受嘛,不然等到齐寒亦回来,她就没有机会了。 “有,奴婢去给春主子做碗冰雪清粥。”说完,单雪扭着身子跑了出去。 单春才觉得很是满意,伸手拨弄着石榴树弯弯曲曲的树干,等了片刻也没有等来那一碗冰雪清粥,舔了舔嘴唇准备起身去看看,不料眼前一黑,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染红的青石板上,四个脚印快速离开。 等单雪端着冰雪清粥回来时,见石榴树下竹椅上空空的,她眸光一闪,急忙在院子里寻了一圈,又叫来暗卫询问,最后只能得出结果是单春失踪了。她刚才出去时正好碰见明陇王爷,无奈只好说了几句话,现在想来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前线的士兵不够,明亦王爷离开时调走了院中的侍卫,相对的里面看守不大严格。可是这么大个人,府外的侍卫竟然也说没有见到。 “刚刚有何出入府门的马车或者是箱子之类的?”如今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出一点点意外。 “一刻钟前,明陇王爷的马车从后院离开。应是往青楼方向去了。” 单雪跺跺脚,一刻钟前正是她开始往厨房走的时间,“千防万防,防不住家贼。单程,立即把消息传给主子。”挥手把单文叫来,“你再叫上几个人,我们立刻就去找,此事千万不可声张。” 明亦王府内的侍卫行动一向迅速,单雪与几名侍卫骑马朝着千禹城唯一的青楼去了,到了清冷的烟花之地,单雪便看到门口赫然停着的熟悉的马车,她直接闯进去,随后提过一个女子的衣领,“刚进来的公子在哪个房间?”女子明显呆愣住,只听一声抽剑声音,“快说!” “在……在三楼中间那处。” “单文,你带人守着这座楼。我上去看看。”吩咐下去,单雪面色凛然跃身飞上了三楼,听见动静的女子们纷纷出来。单雪推开女子说的那间房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低咒一声,挥袖之后这一排房间的房门瞬间同时被推开,看热闹的女子们眼眸惊得浑圆。不一会就见单雪提着明陇王爷出来,“说,把单春弄哪了?” 明陇王爷被逼在走廊的栏杆上,扭头往下看去便是空旷的一楼,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傲慢,嘴角勾住不屑,“这么美的人如此粗鲁可不讨人喜欢,本王爷还是喜欢看着你躺在身下承欢的样子。” “你信不信,我松手!”单雪咬紧牙关,满眼赤红。 “你一个普通的奴婢竟然威胁本王爷,本王爷不信你有多大的能耐,和胆子。”明陇王爷目光坦然,一脸不信,“何必为一个婢女生气,既然来了不如好好进去和本王爷温存一翻。”说着手揽住单雪的细腰。 单雪手中的剑一横,剑锋已经触碰到他的脖子,“不要拖延时间。” “你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单春已经出城了,本王爷只是来这里玩玩,才不会带着一个累赘。”“啊!”明陇王爷还未说完,胸口一阵剧痛之后身子朝着楼下载去,又听“嘭”的一声,周围的人一片惊呼。从三楼摔下去不死也残,明陇王爷昏迷之前都还没有想通一个奴婢竟然如此妄为。 出了青楼,单雪独身向城门飞去,城门大红门此时紧闭着,“单雪,王爷走时特别交代,任何人不得在戌时以后出城门。”这一句话听来,单雪全身无力蹲在地上,双目无神,想要追回来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显然明陇王爷做了完全的准备。 “单雪,刚才根本没有人出城,我想他们是暗中运了出去。你就不要过于自责了。”单文赶过来时看到她的背影,只能生涩的安慰,“主子知道后会想办法的。” “夏皇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我心里清楚。单雪一旦落入他手,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况且夏皇如今正在气头上。”单雪从来都不担心主子的手段,但是她不能担心柔弱的单春。 正文 54 明陇身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6 1:46:52 本章字数:3498 当晚,院内聚集了众多千禹城的有名的大夫,可是皆是无奈的叹着气摇着头。“这位公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已属万幸。不过恐怕要一辈子呆在床上了。”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明陇王爷以后行动不变,只能躺在床上了结余生。门外的几名随从满头大汗的聚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幸是王爷没有很快醒过来,他们才能够勉强留着这条小命。 一夜的时间,单春被人暗中送到了皇城内皇上的寝宫中,夏皇的寝宫看守森严,安静中只剩下呼吸声,夏皇一步步向床边走来,伸手摸了摸女子那张纯净的小脸,清秀的五官,眉眼间略带青涩,齐寒亦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小丫头,单春似乎是砸睡梦中,动了动唇角,胳膊一甩翻过身去,身子扭动了几下。 床边的夏皇阴郁的心情此时瞬间拨开云散,真是个可爱的女子。听着她昏迷的呼吸渐变成一浅一深的呼吸,他才意识到她是睡着了。忽然想看着她睁开眼露出的神情,这样的女子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以前也不甚感兴趣。他转过身来,心情复杂的搓搓手,像个孩子般的来回在殿里走了几圈,才轻笑着摇头出去。 “你确定这是明亦王爷的宠妾么?” 程少将军闻言蹙起眉头:“回皇上,这女子确实就是当日城楼下与齐寒亦搂抱的女子。” 夏皇也回想起当日在城楼下奋力奔跑的倔强女子,他刚才确实有些不可置信,恢复一脸冷峻,“本皇这次的决定也不知是否能够成功。屡次要用一个女子来威胁,你和程前将军是不是觉得本皇很没有用。”他感觉的手中夺得的江山在一点点的被别人夺走,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程少将军苦笑蔓延到嘴边,“是臣没有能够保护好皇上的江山。” 兵临城下,被人紧逼的感觉任谁都不好受,夏皇随即收起刚才不知名的怜悯之心,提步向城楼走去,烈日下他修长的背影显得那么寂寥,孤寂。正在殿里偷看的单春脑中出现这样的感觉,她刚才早醒了,要不然也不会再有人碰触自己时才翻身,缓解内心的紧张。她收回目光捂着嘴,露着一对明眸谨慎的瞅瞅四周,偶尔走动的宫女,于是把脚步放轻准备往门边移去。 可是快要到门口时,看见门口两边各站着一动不动的身影,单春只好放弃,返身回到内室的塌边,想着如何才能偷偷的跑出去呢。不给齐寒亦带了麻烦,摸摸自己的脖子,她可不想这么早就丢了性命。 正好经过的宫女见室内赫然坐着的人,吓得差点惊叫起来,一个年纪稍长的管事宫女过来使个了眼神,那名小宫女便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管事宫女走进来,“姑娘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膳食。” 单春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肚子,想都没想就应道:“好,快点啊。” 管事宫女见她如此大大咧咧又很率真的样子,便柔和一笑,默声走开了。片刻,几名宫女鱼贯进来,给单春起茶倒水,准备好用膳的一切。单春托着腮子细心看着,倒觉得挺有趣的,等宫女准备好,紧接着就有宫女端着食盒进来,一一摆好。 单春眼睛一亮,匆忙跑过去就要动筷,管事宫女忙拦下她,“请姑娘稍等片刻,皇上马上就到。” 得到单春醒来的消息,夏皇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大步进入内室就见那娇小的身影安静的坐在桌前,两眼贼兮兮的看着桌上的菜肴,他轻咳一声,走近些坐到对面,不想单春没有起来给她行李,反而是别过脸去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馋样。 他略有些不悦,冰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斥责:“见到本皇都不行礼么,齐寒亦是怎么教你的。” 单春淡淡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道:“我第一次见你之时也没有行礼,况且这次是你把我强行带来,我没有不客气就行了,还要给你行李。你喜欢行李的话就让她们做给你看好了。”没好气的指着外面站着的一排宫女。以为对她冰冷一点,她就害怕了么,齐寒亦比他的还有冷上几分,她都早已经习惯了。 夏皇眼眸盯着她说个不停的粉唇,无理取闹的一番话不由让他憋在心口的气顿时消去,本来想要朝着她发泄的,只能作罢。冷笑一声:“本皇完全看不住齐寒亦为何宠你,分明是一个没长大的臭丫头!” “那你为何还要抓我!我就只是个奴婢罢了,竟然让你这么看的起。”单春实在是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开始向自己最喜欢的菜肴夹去,自顾自的放进嘴里,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脸上的情绪还真是丰富,“怎么,你不吃么?” 夏皇见她纯净的笑容,眼前突然晃过那抹清绝的容颜,“你和彤皇后关系很好,当日为何要跑出来?” 听他不答反问,又提起彤皇后,单春顿时没有了胃口,扭过身子:“不想与你说,你是杀死彤皇后的凶手。”轻不可闻的叹气后,低着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我与她连话都没有说过。只是觉得那样美好的女子被你们狠心抛弃,觉得同情罢了。难道你从来没有自责过么,我知道了,是你们已经习惯了双手沾满鲜血。”要是以前她定然会冷声质问,如今她只是淡淡一笑。 突地笑出声来,目光盈盈的望向夏皇:“是不是,你也要利用我来威胁齐寒亦。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他要利用的对象,你们利用来利用去真是麻烦。”其实如果从侧面看她白皙的面容,就可以发现嘴角的生硬。 时间有那么片刻的停滞,夏皇刚动筷的手指定定放在桌上,良久他面色稍霁:“快吃。” 用膳后,宫女们刚刚撤下碗筷。外面忽然狂风大作,门窗跟着吱吱作响,室内的轻纱狂躁飞舞着,光线逐渐暗下来。几名宫女尽然有序的点上烛火,可是从窗户吹来的狂风很快就把烛火吹灭了。宫女们才选择把窗户关好,昏暗的天空,给人一种压抑感。 乌云密布的空中被闪电劈成两半,随之而来的就是滚滚的雷声。 夏皇在室内踱步,在转身看向单春时,只见她抱着身子蹲在角落里,身体发抖,小小的身影让人不由怜惜,不大小脸满是惨白。他立即吩咐道:“把这两道门也关上。” 做完这一切,外面传进来的声音便小了很多。闪电过后便是瓢泼大雨,雨声沁入人心田,勾起了几分不知名的杂乱,夏皇揉揉脑袋坐到书桌后开始处理奏折。单春捂着耳朵的手渐渐松开,瞅瞅亮如白昼的殿内,她才褪去畏惧坐到床边。 驻扎在皇城东面的三万兵马享受着暴雨带来的清新,给长途拨涉的将士们从冲洗了多日以来的劳累。主帐里,明亦王爷坐在案几后,五官冷硬,手里是刚刚捏碎的纸片,浑身散的冷然让刚进来的单雨不由一个哆嗦。 “属下参见主子。何将军的三万兵马已经准备好,单伶的三万兵马也已在皇城与莫禹城之间做好万全的准备。只等王爷一声令下,我们便可攻下皇城。” “看来夏皇已经迫不及待要自取灭亡了。”齐寒亦黑眸中闪过狠戾,豁然起身向外走去,“去把单风叫来,本王要好好打猎一番,回来犒劳众将士。 单雨一阵惊讶后翻翻白眼,主子每次心情不好时就会做出反常的动作。也许是单雪传来了什么让主子忧心的消息。 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布满乌云的天空很快就裂开长缝,阳光轻射出来,炎热之感重新袭来,三万将士今日中午都围坐在一起,享受着明亦王爷猎手而来的野味,每个人都是吃的大汗淋漓,爽快之极。他们心里都清楚,美美吃一顿后就可以随王爷征战下处城池。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明亦王爷一声黑色战袍迎风而立,身后三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开始向皇城东门压进,皇城内夏皇寝宫里,两人还在用着午膳,夏皇慢条斯理的喝着鸡汤,单春则是不顾形象的吃着鸡腿,临死之前一定要把自己每一顿都喂的饱饱的,夏皇不理解他的狼吞虎咽,只当做是个没规矩的丫头。 “报!奴才叩见皇上,明亦王爷摔十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包围了皇城,敌军已经开始攻进。” “扑通”单春手里的鸡腿可怜巴巴的掉在了地上,滚落在太监的脚底,她油油的小嘴蠕动了几下。 夏皇看着如此好笑的场面已经笑不出来了。豁然起身抓起单春就往外走,一路上宫女和太监胡乱的向宫外跑去,已经顾不上和皇上行礼,皆是逃命要紧。单春飞快的擦擦嘴角,怎么也要死的好看些吧,两人登上城楼,看到城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之中,明亦王爷握着长刀了冷冷看着上面,似乎已经坐好了准备。 “齐寒亦,要想她活着。你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城北的郊外的十里滩,记住只要你一个人来。”把单春拽到城墙边上,夏皇狠狠说道,其实或许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齐寒亦深邃黑眸紧盯着单春,见她无碍才应下来:“好,本王去。”独身骑马向西北方向奔去,军队外的单风,单雨两人对视一眼,上前拦住,齐寒亦长刀一挥,“让开,本王既然做了决定,任何人都劝阻不了。你们继续按计划作战即可,不要跟来。” “主子,十里滩危险重重,夏皇定是要至您于死地。主子万万不可前去。” “如果,主子不在了,这仗打赢了还有何意义。”单风跟着跪下来,面露恳求。 “你们应该了解本王的脾气,本王岂是那么容易就打败的。快让开!”齐寒亦语气轻松,眼中深意浓重,见两人死死跪在原处,他调转马头从另一侧奔驰而去,两人在想要拦下已是不可能,只能担忧的看着前方渐渐消失的身影。 正文 55 贬为妾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7 2:06:07 本章字数:3426 单春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捏住鼻子,端过碗来一口喝下,只听咕咚咕咚的声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碗底干净不已。单雪才宠溺的摸摸她的发顶。这个时候外面院落里突然响起了嘈杂声,好似是什么人在咒骂,闹得声音挺大的。单雨连忙出去瞧了瞧,再回来时面色有些不好。 “是明陇王爷,被人抬着在院门口大闹呢,非要向王爷讨个公道,把你交出去。” 单雪倏地站起来,愤恨道:“他还有脸过来找我,我没有把他摔死就算他命大,哼!”别看她一脸激动,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平静,“单春,你恐怕还不知道,姐姐为了你把那明陇王爷给摔残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啊,摔残了?他……他可是个王爷,肯定是不会放过姐姐的。”单春捂着嘴,一脸又是担心又是惊恐。 “怕什么,有主子在呢。还怕主子收拾不了他。”单雪永远都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单雨已经习惯了,被单雪拉过,“走,跟我出去凑凑热闹,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也不管床上两眼发亮的单春。 本来鸟语花香,最适合静养的院落此时因为传进来的恶语而让人厌恶。单雨和单雪穿过红木曲桥,也正好遇上从另一边过来的齐寒亦,两人皆是盈盈一拜,随即跟着主子一同向门口走去。门口的几名侍卫面带严肃,手中横出来的长剑亦是一动也不动。门外的明陇王爷满脸虚弱,躺在由四个侍卫抬来的榻上。 明陇王爷见到齐寒亦走来,立即停止了咒骂,换成了告状声:“三弟,你看我如今这副样子。要是让父皇和母妃瞧见定是会伤心不已,那个不知好歹的婢女竟然对一个王爷下手如此之狠,三弟也有责任。不过如今在这里只要把单雪交出来,三弟再向我赔个罪。我就暂且不计较。”等他回到都城,定要对齐寒亦下手,也让他尝尝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滋味。 “要本王交出自己的属下,不可能。要让本王赔罪,那便是更加可笑。如果明陇王爷向要继续在这里闹下去,本王愿意与其他将军一起看着你的笑话。”齐寒亦负手而立,深邃黑眸底泛出寒气,五官冷硬中稍带着嘲讽,私自带走单春的事他还没有算账,他倒是眼巴巴的过来。 明陇王爷被他的话语噎的气结,“你,好个齐寒亦,此事本王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以为你攻下了阙星国就敢如此妄为。只不过是一个善于打仗的鲁莽汉子,能有多少能耐。“回到都城,还不时乖乖的听从父皇的话。这句话他倒是不敢当面说,不过想到这里又不觉得有几分欣喜,如此一来,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齐寒亦眸中冷气骤然降到最低点,他何尝看不出他心里寻思着什么,“那便让你看看本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一挥袖,向门口的侍卫吩咐道,“本王再听到任何什么杂乱的声音,你们就一辈子留下这里。”转身向单春的屋子去了。 门口的四名侍卫听到最后一句话,便动手把明陇王爷等人赶得远远地,其他人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他们可是清楚知道,一辈子留在这里就是死后把尸骨埋在到附近,他们可不想丢了性命。 第二日一大早,宅院内便众人忙碌的收拾东西,准备班师回朝。单春也只是躺了一天就觉得身体恢复了原样,可以正常的下地行走了。临近中午时分,院内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王府外走,齐寒亦要带着十万大军,便先走一步出了连禹城,整合军队,开始出发。其他几位将军,王爷,单春等人就坐着马车相继出城。 经过晃晃悠悠的十二天的时间,终于在七月二十四这日,一行马车驶进了都城。明亦王爷带军早在两日前就到了都城向皇上复命。当时都城的壮观景象是看不到了,单春这辆马车驶进都城后就冷冷清清的拐进了小街道,在明亦王府前停下,府门外意外的站着明亦王爷,只见他一脸温柔的走上来,亲手把单春抱了下来。 “本王的宠妾终于回来了。”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单雪已然习惯,不过让这次没出行的侍卫一脸惊讶,特别是苏棉,不知脸上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单春也是受宠若惊的,不自然的扯嘴一笑:“谢谢王爷。” 于是,君亦苑的婢女单春一跃成为春主子,明亦王爷的最宠的妾这个消息立即在府中传开来,一群婢女们都暗暗咂舌,如此长相一般,性格一般的奴婢的手段可真不是一般的高,连自家冰冷无情的主子都能勾引到手,又不由猜想,是不是她们也可以。王府近几日便出现了了众多奴婢争风偶遇王爷的场景,不过在每个奴婢都被罚了十大板后,众人再也不敢妄加猜测了。 而府内的另一个主子,侧妃绮公主更是坐不住了,她的哥哥亲手被自己的相公杀死,要说不痛心是假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以后还要如何在府中树立地位,现今竟然连一个普通的奴婢都比自己强,她坚决咽不下这口气。 三日后,绮园内,绮公主由着婢女给自己精心装扮一翻,特意选了套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在铜镜前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姣好精致的面容,觉得甚为满意了才向君亦苑走去,走到半路,自己探风回来的婢女说,王爷在鹃秀园看小世子。侧妃便是加快了脚步向鹃秀园而去。 鹃秀园内,热闹不已。正妃云若兰慵懒的坐在石凳上,笑颜如花,生下小世子后的这一个多月后的如今身材比之以前更多了几分风韵,鹅蛋型的小脸也变得更加尖俏,秋眸盈盈,温柔目光一直落在齐寒亦身上舍不得移开。 “王爷,妾身可以抱抱么,好可爱啊。”单春眼巴巴的蹲在齐寒亦身旁,玩弄着小世子的胖嘟嘟的小手指。 齐寒亦摇摇头:“你身子弱,又不会搂抱孩子。”满是柔情的拒绝着,怀里的孩子两眼乌溜溜的转着,肥嘟嘟的小脸上尽是好奇,粉唇噙着手指,口水不时留下来,齐寒亦一点也不嫌弃。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许是不满别人抓着他的手,他两腿不满的踢着,齐寒亦便出声对单春说,“到一边坐着去。” 单春见此便撒娇的拽着齐寒亦的衣袖,可是齐寒亦哪有功夫理她,她无奈只好向云若兰走去,“好姐姐,快让我抱抱小世子嘛,好不好?”明眸里满是期待,还有意思忐忑。 岂料云若兰只是轻轻拍拍她的手,“妹妹先坐下,等王爷抱够了自然会给你。”看着面前这个五官清秀稚嫩的女子,她除了心生怜惜之外,没有一点怨意,只要是王爷喜欢就好,她可以一点点的接受。 “哟,王爷也在这里呢。今日真是来得太巧了。老远就听见姐姐院子里笑声不断。”侧妃绮公主朝着齐寒亦和云若兰皆是一拜,说完走到齐寒亦身旁坐下,“多日不见,小世子越发可爱了。姐姐真是好福气呢。”最后三个字因为心里的怨恨语气完全变了味。这半年她踏进鹃秀园简直难如登天,更无法对这孩子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生。 齐寒亦看都不看她一眼,依旧专心的逗着小世子。 云若兰则是抿嘴一笑:“能为王爷生下小世子的确是福气。妹妹也快些努力,这府上才能更加热闹些。”拉过单春的手,轻声问道,“在西南呆了两三个月,肯定是好久没有吃过梅花糕了,半雪,去给端些梅花糕来。” 单春两眼发亮,“王妃姐姐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梅花糕。” “是昨日王爷用膳时偶然提起的,说你最爱吃苏棉做的梅花糕。我便想着半雪做的也很是不错,让你尝尝看和苏棉做的有什么不同。”说着,半雪已经端着过来,云若兰放到单春面前,“快尝尝。”两人亲切热络的样子倒真像是一对姐妹。 侧妃绮公主站起来,冷笑道:“不过是一个贱婢,姐姐何必这样对她。” 她此话一出,其乐融融的院落顿时陷入了沉寂,只见齐寒亦起身把小世子交给含雪,走近绮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嚣张的样子,“传本王命令,把侧妃梓绮降至妾,立即搬到后院。” “齐寒亦,你敢这么对本公主!?” “公主,你不过是一个爬上男人的床,获得一个公主的头衔的匈奴女子。况且阙星国如今已不存在,更不存在公主之说。两国的联姻自然没有意义,你如果还想活着,就安生的搬到后院,本王可以留你一条性命。”齐寒亦句句道来的真相宛若利剑,周围众人才恍然大悟,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高贵的公主,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梓绮无法辩驳,“明辰王爷让你这么做,怕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牵扯到明辰王爷,云若兰本来想求情的话也咽到了肚子里,单春亦是。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为何还要允许我进府?”梓绮不可置信的的盯着齐寒亦的黑眸,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她从来都不了解。 “你平时的那些小动作本王都了如指掌,让你进府只是想要知道你有什么动作,不想你倒是动作不大。所以如果你安生的呆在自己院落里的话,本王也不管你。今日你出口恶言针对本王的宠妾,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扭头向单春挥挥手,齐寒亦面无表情的扫了单风,“单风,半个时辰内本王要看到侧妃的绮园恢复原样。”牵着走过来的单春便出了鹃秀园。 走出园子,单春苦笑道:“王爷想要处理,何必要牵扯上我。梓绮肯定是恨死我了。” 正文 56 封永安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8 1:47:26 本章字数:3521 “做本王的宠妾,就需要付出代价。”齐寒亦毫无感情瞥了她一眼,然后骤然松开她的手,脚步加快,先回了君亦苑。 单春撇撇嘴,满不在意的放慢脚步,后面跟来的苏棉见她一脸沉思的模样,便安静的与她并肩而行。 皇宫中,因为明陇王爷的事情,皇上第一次和云贵妃之间差点翻脸,刚开始明陇才回来时,云贵妃得知皇儿身残,要终身躺在床上,露出进宫以来的首次愤怒,她立即去找皇上要求给自己的皇儿一个公道,皇上竟然果断的不见。云贵妃只好夜跪乾清殿前,只希望皇上能够软下心来,跪了半个时辰不见动静,她便主动起来回了永春/宫。 第三次,皇上亲自摆驾来到永春/宫,云贵妃以为他是想好了处置的办法。没想到皇上出口便说,相对于攻下阙星国的这件大事,明陇王爷受伤的事情微不足道。如果因为此事来惩罚明亦王爷,定会让大臣们寒心。而且此事一开始就是明陇王爷与敌方夏皇暗地勾结,这是明陇王爷有错在先。 据宫女说,当时云贵妃怔在原地,听完这番话后拂袖而去。皇上因此面子上过不去,自己亲自过来解释还让一个妃子来摆脸色,当即怒气冲冲移驾永福宫,皇后娘娘劝慰了几番,皇上脸色才稍好一些。 当夜,乾清宫内,明亮的夜明珠下,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旁边的管事宫女韩怡柔习惯性的为皇上砌上一杯清热消暑的花茶,沏茶后目光转动间,瞧见明黄色账帘飘动,她扭头看去,是一个宫女正在挥手叫她,韩怡柔才轻声走了出去。 “可是有什么急事,皇上不是吩咐着今晚要专心批奏折么。” 宫女小声道:“外面,云贵妃非要见皇上,说是要认错。奴婢便来问问姐姐,这事该如何是好?” “你先出去让云贵妃稍等片刻,由我去禀告了皇上再给她回话。”看着窗外一脸面色不佳的云贵妃,心里暗赞倒是一个知进退的女人,懂得拉下面子先来赔罪。韩怡柔收回目光,轻声回到书房,仔细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待到了时机成熟时,她把花茶盛上去,“皇上,若是累了便歇一会。” 皇上威严的五官缓缓平和下来,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便接过茶来问道:“想要说什么。” 韩怡柔曲膝一拜,半低着头没有起身,语气恭敬:“回皇上,刚刚有宫女进来禀告说云贵妃非要见您,说是来认错的。”看着皇上的脸色依旧,她稍顿了一下,“想是贵妃娘娘知道当时是一时冲动了,事后心里极为后悔,便主动过来向皇上赔罪。” 皇上端着花茶,先是闻了闻,才缓缓抿了一口:“此事,你如何看?” “奴婢倒是极为理解贵妃娘娘的心情,任何一个做母亲的对自己的孩子总是倾注了超乎一切的爱,看到自己孩子下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渡过,哪个母亲不心痛,不怨恨,总是想给孩子更多的弥补。而皇上你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身不由己,明亦王爷立下大功,此时因为本来明陇王爷就有错的事情上进行责罚,更是不可能的。” “其实皇上应该多陪在贵妃娘娘的身边,让她感觉到在遭遇痛苦时是皇上支撑着她渡过的。也多给明陇王爷一些作为父亲的安慰,从另一方面做出补偿,贵妃也就会心里稍稍舒服一些。恩威并重,贵妃娘娘就是再傻也不会怨恨皇上,只会更加理解皇上的苦衷。”韩怡柔这番话说来,先是动之以情,再是出谋划策,不知不觉中让皇上感觉到心头压着的石头稳稳落下。 皇上豁然开朗后轻松靠到龙椅上,“应该从另一方面做出补偿,这个想法好。”满意的点点头,他就喜欢这样以大局为重的女子,又喝了几口花茶才起身,“怡柔,今日你先早早下去歇息。朕今晚就歇在永春/宫。” 不过片刻时间,宫门打开,只见皇上心情大好的走出来,扶起跪在地上的云贵妃,两道身影互相依偎着朝着永春/宫去了。 第二日,皇上就下旨,明陇王爷在战场上因功受伤,朕尤感欣慰,特封明陇王爷为永安王,后世代代享受封爵,且特赐下免死金牌一枚。只从封赏来看,对于各位皇子已是极大的荣幸,着便意味着永安王可以一生享受朝廷供奉,无性命之忧。可知内情的人都知道用身体残缺换来这个尊贵的王位中间含着多少辛酸,和忍痛。 皇上因为此事,丝毫不针对明亦王爷,不知是在畏惧,欣赏还是认同。于是众人纷纷猜测,一时间,一些大臣们纷纷前来拜访这个从不受宠的王爷,可是皆被拒绝门外。众人心里便立即产生了不屑,这个明亦王爷太过自大,嚣张。让大臣们彻底摸不清头脑,明亦王爷竟然在几日后主动撤下兵权,决定在府上休养半年。这和当初击退匈奴的做法完全一样,难道他真是只是一位喜欢打仗的王爷么。 人们正在对明亦王爷纷纷议论之时,永安王那边又有人透出消息,王妃刘含佳果断的提出和离,云贵妃得到消息后,刘含佳已经回到刘付府住了近三日之久。永安王不想告知母妃,可是这消息根本藏不住。只好主动进宫,云贵妃可算是受了重重打击,当场打碎了一盏自己最爱的彩色琉璃茶杯。 “本宫的皇儿与她相知相识在一起整整十七年,竟然不能让她相濡以沫,互相扶持?本宫本来也不奢望她做到这些,只要好好做她的王妃有什么不好。如今却要闹出和离这件事,本宫坚决不同意。”因为皇儿之事,她自己做出的让步已经够多了,刘含佳这么做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么,白皙姣好的面容上在短短几日竟显出了苍老。 永安王示意宫人把他抬到云贵妃身旁,“母妃,你不要气着身体。皇儿已然想通,那贱人本就生性放浪,不是终身托付之人。她去了便去了,皇儿也不稀罕。”说完傲慢爬上侧脸,他好歹也是个尊贵的王爷,才不要撇在面子求一个女人。 云贵妃恨铁不成钢的敲敲他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傻。刘含佳这个王妃我们是坚决不能放走。刘文在朝中的地位愈发的重,刘含佳是他唯一的爱女,即使怨恨也也不会舍掉这个女儿,只要刘含佳在我们手里,刘文就会顾忌。” “母妃不是说,父皇已经答应把皇位传给皇兄了么。我们还需要什么势力。” “只要齐寒亦,齐寒城在,本宫怎么能够放心。皇上只是答应传位,并没有说要努力阻止其他王爷。所以本宫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红唇处挂着妩媚的深笑中冷意浓浓,云贵妃手指触及到永安王的双腿,“真的没有感觉么?” 永安王眼底闪过清苦:“没有,皇儿如今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还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下地走路,所以总是把自己摔个狼狈。” 云贵妃听在心里阵阵酸痛,抱着永安王的脑袋放到自己怀里,“放心,本宫一定要给皇儿一个交代。” 明辰王爷一这进到殿中就看到这幅让人心酸与让人感觉温馨的场景,他袖中的拳头握了握,面色依旧温和如春,“原来二弟也在,今日正好我们母子三人好好吃个晚膳。二弟可是在为王妃事情心烦?”他这个做大哥的向来关爱二弟,对于二弟遭遇的这一切,他亦是痛在心里。 永安王抹抹眼角的湿润,“让皇兄见笑了。我连自己的王妃都管教不好,还得让母妃和皇兄担心。” “放心,皇兄进宫之前已经去见过刘大人了,今晚你回去之后就可以到看到王妃了。皇兄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明辰王爷浓密的剑眉眉头稍稍沉着,拍拍永安王的肩膀,目光落到他的腿上,“当年齐寒城的腿都可以完全治好。我不信你的腿就没有办法,我已经派人去寻神医了,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腿。” 殿内才出现久违的笑声,不过很快又被来人打破。 宫女匆匆跑进来,“回禀主子,静妃娘娘朝着这边来了。”说完退到一边去了。 云贵妃整理好自己的发髻,不觉冷笑道:“静妃就最会看人笑话了。不过她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来本宫这里来挑衅,真是让人可笑呢。”面色遇到自己的皇儿立即柔和下来,“辰儿,带着陇儿进内室歇会。你们就不用当面见她了,免得心烦。” 内外室之间的珠帘刚刚停止摆动,就听着杂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为首的静妃自是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脸心情大好,朝着云贵妃敷衍一拜,便热情的走上来要坐到云贵妃身旁,云贵妃不客气的把身子侧躺上,“本宫这几日觉得甚为疲惫,静妃妹妹怎么有空来了?” 静妃脸上闪过不满,随即娇笑着坐到一边,“妹妹便是听说姐姐这几日心情不好,就特意带了些东西过来看看。再者陪姐姐说说话,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需要和别人多说说话,不然憋在心里可是真真的难受。” “那妹妹如此说来想,想是亲身经历过了。”云贵妃迅速接下话来。 静妃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捂嘴用笑掩饰了不自然,“姐姐真是爱说笑。妹妹我难受的时候最喜欢砸东西,把最恨的人想成茶杯或者是花瓶,然后狠狠砸下去,便觉得很解气了。只是瞧着姐姐这般柔和的性子,就想到了说说话这个法子。” “本宫前几日听说,暖听公主闹得和郑忧和离闹得挺严重的,听说都伤人了。”不顾静妃的诧异,云贵妃收起惊讶神色,“妹妹可是要好好管教着暖听公主,女儿不能太过宠溺,总是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静妃勉强一笑:“妹妹自是晓得的。他们毕竟是夫妻,总是小吵小闹也不觉得乏味。倒是明陇……永安王和王妃,倒真让人觉得担心,如此也看到出刘含佳是个薄情的。”她必须掌握着主动权。 正文 57 暖听如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9 1:48:02 本章字数:3472 “这世间能有几个痴情女子,恐怕是妹妹遇到这般情况也是如此做法。我们又怎能说别人不对呢。妹妹,我说的可对?”云贵妃煞是无辜的眨眨眼,倒是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不等静妃回答,她浅浅一笑,“宫外那个宫女时妹妹身边的吧,快叫她进来。” 静妃才被转移了视线向宫外看去,果见斐月急匆匆进来,先是朝着云贵妃轻轻一拜,后走至静妃旁,小声道:“娘娘,不好了。暖听公主与驸马闹和离,两人已经到了皇上去乾清宫,求皇上下旨呢。” 静妃忙站起来,朝着云贵妃一拜,“妹妹今日有些急事,就不打扰姐姐了。”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永春/宫,一路向乾清宫去了。 乾清宫的宫门打开,远远便能瞧见里面的情形。静妃也顾不得让人禀告就直接闯了进去,看到殿下跪着的两人,她恨不得揪起两人就走,可是,她只能双膝跪地,“臣妾叩见皇上,臣妾一时心急,求皇上原谅臣妾闯殿之罪。” 殿上的皇上挥挥手,“给静妃赐坐。既然来了,就与朕一同商量这两孩子的事。”语气转为宠溺,“暖听啊,当初赐婚时,你可是没有站出来反对。如今怎的非要和离。一个女儿家的,又是公主,天天闹着和离,岂不让人笑话。” 跪着的齐暖听揉着的自己的腿,“父皇,当初儿臣想着自小与表哥在一起玩闹,关系又好,以后肯定能够相伴到老。可是,儿臣嫁于表哥后才发现,两人之间根本玩不到一块。表哥一点都不懂得疼爱儿臣,整日与书为伴,而且……反正儿臣就是不喜欢表哥,求父皇成全。” “胡闹!难道你整日就只知道玩,郑忧读书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呢。”静妃听后立即反驳,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急躁了,忙低下头,“皇上,臣妾……臣妾逾矩了。” 皇上微怒的神情才缓和下来,“暖听啊,你母妃是真的疼爱你才会把你嫁给郑忧,皇宫的里的哪个公主不是要联姻的。郑忧勤奋好学,又不像那些富家子弟惹是生非。两人之间就是要慢慢磨合,互相理解才能扶持到老。都像你这般闹着和离,成何体统。” “父皇……儿臣,就是不愿和他在一起嘛!父皇……”齐暖听直接放缓语速变成撒娇,父皇最是喜欢自己女儿撒娇,她不怕这事不成。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来找父皇。 皇上独自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在一旁低着头安静沏茶的韩怡柔,想起她说的话,眸光一亮,“郑忧,你是如何想的?朕想听听。”要和离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岂能任由暖听胡闹,只好转而问向郑忧,这个孩子在自己眼中一直是个说话少,比较沉稳的孩子,只是缺少了些狠心,要不然也不会管不住暖听。 皇上这句话让静妃悬着心顿时落下来。而齐暖听的心悬了起来,这个表哥最是听话,定然不会同意自己的决定。 岂料,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情绪的郑忧抬起头来,俊秀的五官上淡淡的,“回皇上,儿臣亦同意和离。既然暖听觉得儿臣不讨她欢心,那也何必勉强在一起,两三年的时间,如果磨合的来早就好了。” 齐暖听听到这样的回答应该心里觉得分外高兴,不过她还是不由得看了一眼郑忧。 “那好,既然双方都想和离。朕便成全你们罢了。暖听可要想好了。”皇上虽心中多有不愿,但是皇儿的一辈子幸福终究是件大事,两人都觉得不能在一起,那就算了,“那此事便定了,静妃也不要太过于伤心,暖听身为公主,在寻得一个好儿郎就是了。你们都下去吧。”面容缓缓爬上了疲惫。 “谢父皇。”齐暖听顿然一喜,挽着静妃的胳膊便出去了,等她习惯的回过头来看郑忧是,只见那道清瘦的身影已独身离去,不过她的欣喜还是掩盖住了心中的那份失落,笑嘻嘻的说着,“母妃,不要不开心嘛,女儿如今不是可以一直陪在母妃身边么。” 静妃自郑忧说完那几句话后便一直敛眸沉思着,按理说无论如何郑忧都不应该同意和离的,这是当初自己和哥哥商量好的婚事。如今郑忧出乎意料的同意,要么就是哥哥也同意了和离,要么就是郑忧是真的不想和暖听过了。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让人忧心呐。 齐暖听见静妃没说话,以为是真的生气了,便摇摇她的胳膊:“母妃,你就原谅我最后一次,您也不愿意看到女儿日日不开心,直到终老吧?” 静妃回过神来,瞧着自己女儿一脸傲慢的笑容,就故意板起脸:“像你这样,还有哪家公子敢要你。母妃我这几天因为你皇兄的事情烦心,如今你也来捣乱。”语气不由加重,“从即日起你就回公主府面壁思过一个月,到时母妃会再给你选个驸马的。嫁也得嫁,不嫁也也得嫁。”她平时就是太过惯着暖听了。 “母妃……儿臣不要!”齐暖听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见母妃脸色依旧严肃,她鼻子一酸,“你们都不疼我了……”扭身便朝着宫门方向跑去了。 静妃心里怎能不难受,深深叹一口气,“斐月,你跟上去,护着暖听安全。等她回到了公主府你再回来,知道么?”把腰间的出宫牌交到斐月手里。 “奴婢定然会护着公主安全。” “等等,过来我在交代你几句。”把斐月叫道身前,静妃环视了一周附近,才吩咐道,“等把公主送回府中。你悄悄地回趟郑府,就暖听和离之事问问郑大人的意思。切记不可让人发现。你去吧。”如今她必须弄清楚大哥的意思,才能进行下一步,仰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晴宛也是该出来了,“清月,你可打听清楚了这次庆功宴在什么哪天晚上?” “回主子,奴婢听乾清宫的宫女说,今日皇上身体略微不适,恐怕庆功宴要推迟个几天,应该不出十天左右。”清月净白的五官,漫步跟在静妃的右后方。 “好,今晚你便去冷宫一趟。” 快要进入八月的都城,夜晚有些微凉。要偷闲的躺在院落里的必须要盖上一条薄毯,单春不喜欢麻烦便断了在院中赏月色的心思,而是由苏棉在窗台下摆上一张长踏,放茶案几,单春欢喜躺下,舒服的展展懒腰。 “竟然没有赶上初七的七夕节,该是很热闹的。”她也是一个怀春的女子,总是幻想着遇到喜欢的人,虽然如今身不由己,傻傻一笑,以后全身而退时总会如愿的。 苏棉见她脸上白皙中透着粉红,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戳戳她的脑袋,严肃道:“你既然现在选择了这个身份,就不能产生这些念头。小心主子听见,你又得受罚。” 单春才讪讪的吐吐舌头,那可爱的模样正好让进来的齐寒亦瞧见,“单春你说了本王什么坏话。从实说来。”薄薄月光下,齐寒亦身形削瘦挺拔,那张俊俏的五官比平时不知柔和了多少,今夜的一身装扮分明是经过精心整理一番的。 苏棉施礼后退到一边,紧张的看着单春。单春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良久才听她说道:“我说想偷偷出去玩,苏棉姐姐便说了要是主子听见了,定然又要受罚的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这个理由极为符合她的性子。 “那还不赶快下来,再迟些街上便没有好玩的了。”冷言冷语中有着不习惯的别扭霸道,齐寒亦薄唇也不再紧抿着,这几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看在在原地打转转不知要穿什么的单春,他不耐烦的走过来直接拉着她的胳膊便往外走,“出去玩,又不是选秀女。” 跟在两人身后的苏棉闻言忙捂嘴轻笑着,如果这两人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倒也不是一件坏事,王爷也因此而多了几分温柔,他们这些作属下的也可以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出府后,齐寒亦直接带着单春拐进了最繁华的正街上,街道两边的灯笼繁多,热闹的宛若白昼时街市,因为还在七月,所以七夕的余热还没有过去。街道两边依旧是挂满了表达心意的花灯,还有那女之间互送的各种玩意。 不仅如此,街上来往的人群中,也大多数是年轻男女相伴而行,每个人脸上是隐隐的幸福。大兴王朝的民风较为开放,一些男女不知不觉拉到对方的手,虽然一开始皆是一阵脸红,但那种牵手时感觉激起了最心底的情愫。 唯有齐寒亦和单春这一对,单春总是小嘴说个不停,看着哪出热闹便向那处凑去,齐寒亦则是冷着脸跟在身后勉强才回应一个字。有时甚至强拉过单春的胳膊,不让她如愿,又一次齐寒亦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不料衣袖轻柔,手掌直接拉住了她略微胖嘟嘟的手掌,两人都是身体一麻。 单春扭过头来,嘟着嘴:“既然出来玩,就要好好玩嘛,你要是再这样对我,那……”下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仔细瞧瞧他复杂的脸色,单春忙讨好上前,“王爷,我错了,别生气哦。” “本王还以为你有胆子说出那句话。”齐寒亦紧绷着侧脸。 后面的苏棉暗暗咂舌,单春这明显是屡次挑战主子容忍的极限,真是令人冷汗乱冒。 单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于他面对面站在人群之中,纯净的小脸闪过的表情表明她内心的忐忑,两只手放在小腹前绞着,突然她明眸一转,身体直接扑进了齐寒亦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让其他两人皆是不解。 刚刚反应过来的齐寒亦准备嫌弃的拉开她,可是目光触及那道清眸事,他的手就自觉的抱住怀里的人,勾出唇角的温柔,轻声安慰着,怪不得单春反应如此反常,原来是看见了他。 正文 58 成为过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0 1:47:37 本章字数:3476 不远处的齐寒城一袭锦白长衫,面色如玉,本来向她走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几天前在听说单春成了齐寒亦的宠妾后,他第一感觉就是不相信,于是冲破理智,冲破心里束缚就是想要问问她,心里是否还有自己,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把心里的人狠心推走。 当看到那娇小的身影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甚至有股冲动走上去质问一番,但是他却无法走上去只能愣在原地,两人甜蜜的相拥,齐寒亦脸上难得的问头,都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甚至刺痛了心。 最终,齐寒城还是掩下眼底的伤痛,缓缓走上前去,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有些颤抖:“既然相遇了,我们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齐寒亦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拍拍单春的肩膀,好像是在示意让她回答,单春抬起泪眸,看向齐寒城时少了往日的迷恋,多了几分淡然,“明城王爷,也来逛夜市啊。”软软绵绵的声音在夜里尤为动听,又见她扭回头来,“王爷,是不是我哭了很久了。”语气没有丝毫的伤心,好像是还心情不错。 齐寒亦抽出袖中的锦帕,动作轻柔的帮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那动作和当初齐寒城的如出一辙,“六弟问我们是否能找个地方坐下来。” “不了,夜市我还没有逛够呢,多谢明城王爷的邀请。”单春浅浅一笑。 看着她笑颜如花而没有往日那种对自己的依恋时,齐寒城心里陡然一痛,过了好久才调整过来,精致的五官勉强泛出几分笑容,不肯罢休的再问一次:“时间还早,我们两三个月没见了。”每个字都透着沉重的思念。 周围的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单春身上,让她分外觉得不自在,主动握住齐寒亦的手,“王爷,可否让我和明城王爷单独说几句话,就喝杯茶的功夫,好不好?” 黑眸闪过冷光,齐寒亦抽出自己的手,语气不冷不热,“嗯,记住本王喝茶的时间可是很快的。”带着几分玩笑,让其他人不由感到轻松,但是单春知道他是在绝对严肃的警告自己。 齐寒城跟上单春走至一处街口,这里只有昏暗的烛光,齐寒城迫不及待的拉住她的手,准备要拉到自己怀里,已解浓浓的相思之情,可是单春抿着唇,用力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请明城王爷自重,我已是齐寒亦的宠妾,这样受惩罚的是我。” 单春的确说到了重点上,让齐寒亦不得不松开,苦笑一声:“多想看你笑着在我面前撒娇,那纯真的模样仿佛深深印在脑中,又无法拥有。单春……如果说我想要你回来身边,你还可以回来么?” 她多么想这番话是当初自己苦苦求他时的回应,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单春装作漠然,摇摇头,“以前春丫头很是依恋寒城哥哥,那么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自从春丫头变成了单春,一切都被埋葬在了心底,那是一段值得珍惜的回忆。单春也不再是那个傻傻相信别人的小丫头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自私,有她要争取的生活。”不着痕迹的深深吸一口气,“还请明城王爷只把我当做一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我们都把对方当做过去。” “过去!?单春,你是被明亦王爷逼得,还是已经喜欢他。我不相信,不相信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你不是最恨他的么?”明城王爷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镇定,连言语上都有些杂乱,他步步走近,“单春,丫头,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单春退至墙角,猛地收到一道寒光,她顿时退到空地上,朝着齐寒城盈盈一拜,“明城王爷还是好好待自己的王妃,单春就此谢过以前明城王爷给予的疼爱。”听了这么多她心里已然隐隐微痛,不过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还是果断的朝着街上返回去了。 还站在昏暗处的齐寒城回过神来,已不见了那道身影,只见单春已经重新回到了齐寒亦身边,这样的落败让他心里极为难受,愤愤的朝着冰冷墙面就是一拳,连手上的痛都觉得和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齐寒亦冷着脸走在前面,单春低着头跟在后面,也没有了刚才的玩闹的兴致,苏棉有些担心的想要说说话来缓解几人之间的沉寂,可是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俏丽的面孔上反而比其他两人还要纠结。 单春一直低着头,没有发现前面骤然停下的齐寒亦,所以狠狠撞在了脑袋上,“痛死了……”抬眸见齐寒亦不佳的脸色,她忙一展笑颜,“王爷,怎么了?” “你是本王的人,以后不许和其他男人单独说话,齐寒城也不允许,否则本王要你好看。” “我不过是想要和明城王爷说清楚,非要让我受惩罚么。”单春小脸可怜兮兮的,声音也弱了几分,说完了小嘴还是别过一边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齐寒亦冷哼一声,“本王说的是以后,没有说现在。”看着身边走过的人影就觉得分外讨厌,本来今晚大好的心情因为刚才的事情给彻底搅坏了,“不逛了,回府。”闷闷的下了命令,其他两人对视一眼,跟着往回走去。 时间平静无澜而过,进入八月后,皇上便下旨把明亦王爷的庆功宴定在八月十五,此次宴会依旧是交给皇后娘娘来办。虽说还有十多天的时间,但是皇宫中一早就忙碌的准备着,为了让这次宴会真正的热闹,又有团聚的氛围,据说皇后娘娘可是用心良苦,特意邀请了许多人。 就在大家都为团圆夜做准备之时,从郑府传出来的一则消息,刚和三公主和离的郑忧将在五月十二那日迎娶运城城主的女儿沈雁,皇后的外甥女,吏部尚书的外孙女。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宛若晴天霹雳震惊了皇宫内外,特别是还在宫中喝茶的静妃,差点摔了茶杯烫伤自己,经过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大哥的做法她怎么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那日斐月从郑府回来后,竟然说郑大人什么话也没有说。这让静妃极为忧心,以前大哥凡事有想法之时都会与自己商量,近来怎么凡事都不跟自己打招呼。他们可是自小长到大的关系颇好的亲兄妹,也就是她才刚刚想好下一步怎么做,就传来郑忧要办喜事的消息,顿时让她吃不消呢。 “母妃!母妃……儿臣好委屈呐!”齐暖听如风一般跑进来跪到静妃身旁,“原来表哥心中早已有人,怪不的和离那日那般果断。儿臣心里不甘!”这几日每每夜深人静时在,自己独自用膳时,都觉得分外孤独,总是想起与表哥在一起的温暖的感觉。 静妃眉眼一瞪,狠心推开她的手,“不是让你在府上面壁思过一个月。自己做错事情不知悔改如今要怨别人,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女儿。”本就这几日心情烦躁,又听她哭哭啼啼的样子更加心烦不已,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 “母妃……”齐暖听诧异的看着突然变得冷漠的母妃,完全反应不过来,以前母妃都是事事替自己考虑,即便是自己做错事情也是百般宠溺,何曾这样大声说过自己,就像是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天空突然崩塌,她一个公主,心里怎么承受的了,怔怔的站起来死死看着母妃,“儿臣……儿臣这就回去面壁思过。” 等静妃回过神来之时,已不见了齐暖听的身影,她伸出颤抖着的手,一旁的姿月忙过来扶住她,“主子放心,斐月已经追去了,定会看好暖听公主的。” 静妃目光毫无神采,缓缓摇摇头后,嘴角划出几分笑意:“郑忧娶亲是喜事,我身为姑母应当要盛装而去,姿月,你挑选几件宫中最华贵的礼,我要亲自去恭喜哥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亲自问清楚心里才踏实。 八月十二这日,蔚蓝天空上万里无云,似乎就是预兆着今日是个好日子。郑府一大早就鞭炮齐鸣,人来人往,忙碌不已。府内府外皆用红色装扮,郑忧身为郑家唯一的公子,其尊贵自然不言而喻。再加上娶的是当今皇后的外甥女,云城第一美女沈雁,这喜事当然要办的极为隆重。 因云城到都城路途遥远,新娘子沈雁早在五日前就随着爹娘入住进了吏部尚书的秦府上,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沈雁自然就成了都城里家喻户晓的美人,堪比皇宫中的任一公主。不过,毕竟都城内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大家也只是凭空议论一番。 新郎郑忧迎亲的队伍甚至比当年迎娶暖听公主的队伍还要长,街道上整个被红色充斥着,最前面的新郎单就那俊秀的五官,白皙面容,嘴角勾着的笑容,就不止迷醉了多少少女的心。 一开始众人在听到郑公子刚和离便要娶亲时心里是极为的愤慨,这男子真是薄情,有了新欢就抛弃了旧爱,可是如今瞧他满脸幸福的笑容,又想起他和暖听公主在一起的卑微,再加上暖听公主不甚好的名声,众人便对郑公子多了几分好感。觉得男有情妾有意能够结成连理是应该的,倒是这暖听公主落了个独身,也是她活该。 绵长的队伍行至秦府门前,只听几声喜娘的吆喝声,就见那盖着红盖头,一身凤霞大红喜衫的新娘盈盈走来,一身红装衬得她身姿玲珑有致,裙摆上的金玉流苏步步间飘渺灵动,让人觉得这云城第一美人确实不虚啊。 新郎亦是风度翩翩,一身红妆上前接过新娘的手,轻柔的扶着她上了花桥,奏声四起,锣鼓欢天,漫天飞舞着喜庆的红色。秦府的侍卫动作很是利落,很快便把新娘的二百多箱嫁妆抬了出来,跟在队伍的最后方。这时,迎亲队伍开始顺利的街上新娘往郑府返回。 正文 59 郑忧又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1 8:56:05 本章字数:3430 郑府喜堂内皇上与皇后居于上位,郑畅文与郑夫人屈居下位。因圣上亲驾,郑府内外便布置了大量的御林军,喜堂内勤奋因此而显出了几分严肃,不过在皇后与皇上低语说了几句话后,皇上爽朗笑出声,才使得众人更加轻松了。 府外传来热闹的欢闹声,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便是新郎与新娘到了,从喜堂看去,只见两道红身影被众人相拥越走越近,在喜娘的声声祝福中,两人踏过高高门框,手持红绸款款走来。 喜娘也是个极懂礼的,朝着皇上和皇后分别一拜,才站至皇后的左前方,“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郑忧转身之际温柔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弯着嘴角弯腰一拜,不经想起与暖听公主拜天地事,两人的生硬动作,不免想要知道站在身旁的两个女人红盖头下表情是否一样。 “二拜高堂!” 与暖听拜堂事,上座的已是皇上,另一边的却是静妃,单从静妃直达眼底的笑意便知道她有多高兴。如今皇后淡雅面容中带着淡淡的华丽之美,端庄典雅一直是她在人前的形象,许是另一边的沈雁感觉到了郑忧的呆愣,她手一紧,郑忧立即感觉到,不禁嘴角的弧度更大。 “夫妻对拜!”喜娘清脆有力的声音鼓舞着众人。 “等等!”站在人群之后的齐暖听突然出声,几日不见她面容显得有些憔悴,饶是用了再多的胭脂也没有掩下,只见她手里端着一杯茶缓缓走来,朝着郑忧浅浅一笑,目光转而对向新娘:“沈姑娘,可否让本公主瞧瞧云城第一美人的容貌。也好让本公主心服。” 对于这样突然的事情,每个人脸上神色不通过。新娘沈雁很是镇定的掀起自己的盖头,露出一张精致的五官,对着齐暖听曲膝一拜,樱桃红唇轻启:“公主有礼了。“宛若山间的清泉流淌至每人心中,令人不由几分沉醉。 沈雁这一拜有礼谦虚,让人心生好感。岂料齐暖听一转温和笑意,狰狞笑容爬上秀丽面容,把右手端着的茶杯中的水朝着沈雁泼去,郑忧面色一变,揽过沈雁的身子,自己背上立刻被茶水染上。 更让人一惊的是,那茶水竟然迅速灼烧了新郎的红衫,冒起白烟。 “有毒!”周围的人一片惊呼,纷纷退步。坐着的静妃一下子站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把暖听拉到自己身后,在皇上面前如此胆大行凶,即便是最疼爱的公主也不行。而且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女儿。 此种状况,看守在外面的御林军忙走进来,把人群推倒一丈之外,把皇上和皇后等人围到中间安全的圈子里,皇上大步走至郑忧身边,紧蹙着眉头看着那被烧成打洞的衣衫,随即冷光立即射到静妃身后的齐暖听身上,“快带郑忧和沈雁下去,请御医瞧瞧。其让人都散了吧。” 一向少言寡语的郑忧抱拳恭敬道:“请皇上给郑忧一个交代,如果不是郑忧反应及时,今日遭遇毒害的便是郑忧刚过门的妻子。”字字深情,字字动情。 让齐暖听听来却极为刺耳,这个刚刚与自己和离的男人竟然短短几日就喊着别的女人妻子。她几步站出来,指着郑忧愤恨道:“郑忧,你竟然如此无情。才与本公主三载夫妻之情竟然不抵一个刚娶的女子。你是不是早就心仪她人,是不是早就与她暗通私情,本公主从没见过你的温柔深情,温柔动作!一切都像是你戏弄了本公主一般,本公主不甘!不甘……” “请暖听公主莫要毁掉沈姑娘清誉,我与沈雁相识不过三天。怎么会暗通私情。”郑忧立即出言反驳,句句都是为了沈雁。 家丑不可外扬,皇上黑着脸一挥手,御林军统领雷鸣动作迅速,让御林军把众人全都请散出去,顿时喜堂内就安静下来,皇上几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宠爱公主不假,但是也不能允许她们胡作非为,“暖听,你既与郑忧和离,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何必伤害无辜之人,况且还是你当日主动提出,今日之事,朕定要重重责罚你。”站了片刻便觉得身体困乏不已,忙坐回去。 “你就回公主府禁足三个月,罚掉公主俸禄半年。三个月后由朕亲自为你选择驸马。还有静妃身为母妃有教导之责,朕也要罚,静妃禁足一个月,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齐暖听泪眸掠过旁边半低着头的郑忧,闪过浓浓的恨意,平静的屈身:“儿臣遵旨。”说完便头也不回去的独身离开。 静妃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惩罚还不算太重,忙强颜欢笑着盈盈一拜,“臣妾谢过皇上,臣妾知错了。” 无论皇上是否偏袒,今日都是大喜之日。郑忧直起身子,由着新娘沈雁穿过偏殿,一路向新房去了。皇上目露疲惫,便于皇后一同回宫去了。静妃想要与自家大哥聊上一会,可是郑畅文满脸欣喜正与众人一一敬酒,那顾得理她。静妃瞬间便意识到自家大哥冷落了自己。 “主子,奴婢见郑夫人在后院园闲着,要不主子去见见郑夫人?”姿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想起以前每次主子回来郑府,郑大人都是热情的相待,互相谈心事,如今怎么突地就变了。 静妃放开已经握着发皱的袖袍,“何必自讨没趣,嫂子原本就对我有颇多的看不惯的地方,如今……罢了,我们回宫吧。”要她堂堂一个皇宫妃子求一个夫人,她还不会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份让别人笑话。 越是临近八月十五夜,苍茫浩瀚的夜空中的月亮也是退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暖之意,快要盈/满的月亮如果挂在枝头定然要压弯了细嫩的树枝,于是它缓缓的爬到了正夜空,整个都城都裹上了一层银白色。 明亦王爷君亦苑里,单春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因为太过无趣便随便翻书看着,看了一会儿就打着哈气,一手托着脑袋阖上眼睛,今夜齐寒亦不知道去哪了,院子里也极为安静。单春迷迷糊糊似在做梦,又不像是在做梦,嘴角有晶莹的液体滑出,她还知道用胳膊一抹。 齐寒亦走进屋来便看到这幅场景,顿时酒醒了大半,沉稳的坐过去拽起她的耳朵,单春痛的站起来,看清眼前的人,她不满的挥开他的手,“干嘛呢,我正睡得舒服呢。”还不断打着哈气。 “洗洗,睡觉。”丢下四个字,齐寒亦收回目光向床边走去。 单春干瞪了他一眼,嘀咕着,“睡觉还洗什么洗。”她也向床边走去,才猛然反应过来,“你……你是要这里睡么?!不行,快起来!” “本王为什么不能在宠妾这里睡觉!”这几日真是太过宠她了,胆子越发大了,说话都没边没沿的,齐寒亦冷冷瞥了她一眼,伸手翻开被子躺下,目光又掠过她袖子,“把这件衣服给本王扔了,脏死了。” 单春抱住自己的胳膊,“为什么,我才穿了一天,怎么脏了。嫌脏就别来这里睡觉。”别过脸,多希望自己扭过头去时,床上空空的,她才不要和别人一起睡呢,尤其是他。 齐寒亦不屑的盯着她的那点小心思,极不耐烦的把她拉到床边,把衣服袖子扯给她看:“睡觉流口水,都抹在了衣服袖子上,你看看!” 果然,那淡青色的衣袖上一片湿意,单春抽抽嘴角,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黑眸,“难道你睡觉的时候没有流过口水,哼!”看他死皮赖脸的躺在床上不动,单春细眉一竖,用劲拉住他的胳膊,“你回去自己的床上睡觉,我要一个人睡!”可是齐寒亦身体太重,她死也拉不动,最后只能无奈的跺跺脚,气急败坏的在屋子里转着圈圈。 看着那抹身影气哄哄的可爱的模样,齐寒亦嘴角不经意翘起来,黑眸中露出百年一遇的温柔,不过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就翻身下床,把单春拦腰扛起来,顺便关好房门,吹了烛火,然后把她放到床内侧,自己跟着躺下来,按住她乱动的身子。 “既然是本王的宠妾,既要做够样子,你日日承欢才行。” “不嘛,谁要天天看你歇在哪里。”虽熄了灯,但是月光打进来,两人互相看得见对方,单春依旧一脸不情愿,眼珠黑溜溜一转,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甚为觉得好玩,“主子,痛不痛?” 齐寒亦显然被这样的“调戏”怔住了,从小到大都没有人会像这样捏他,且还是他的脸颊,看她纯净小脸洋溢着得逞好玩的笑容,齐寒亦握住她的手,欺身上前,含住她的粉唇,这已不是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在静夜下享受她的香甜。 单春的第一反应就是提脚然后狠狠的朝着他踢去,齐寒亦细细辗转着,先一步用腿压住她的细腿,两人之间直到毫无缝隙,被子里温度亦是骤然升高,他唇偶尔离开时,听她勉强说出的,“不要……走开……” 在齐寒亦眼里,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一旦享受到男女欢爱一定会露出本性,主动承欢。可是单春每次的拒绝他看在眼里,明眸中纯净的排斥,他不过只是回避着。薄唇轻轻在她眉宇间一吻,故作温柔道:“既然跟在本王身边,何必就成了本王的人,以后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一刻,单春显然是沉沦在他的温柔,霸道中,不等她回答,齐寒亦揽着她的身子,两人坐起来,齐寒亦密密的吻一直停留在她的脸颊,眉眼,唇边,不知不觉两人的衣衫尽退去,银白月光下,单春墨黑长发散在白皙的肌肤上,唯剩下肚兜时,期货那一又揽着她睡下,压在她身上,看着她被迷醉的害羞模样。 正文 60 梓绮刺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2 8:57:07 本章字数:3478 等到齐寒亦看够了,等到她抓着被子的手心全都湿润时,他才轻笑出声,笑声听来是自发肺腑的真诚,重新躺倒旁边,把她小心的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觉一般,动作明显有些生硬的难受。 八月十五夜,夜空上的盈/满的月亮比平时不知大了多少,好似都可以看见清白色的月亮中凄美的嫦娥和玉兔在尽情的嬉戏。不到傍晚时分,单春在府上已经吃了好多的月饼,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她一抹嘴角,仰躺倒榻上,“姐姐,晚上我可以不去么,最讨厌每次去都站在那里。” 苏棉坚决的摇摇头,在柜子里给她挑选着适合的衣裙,看着外面夕阳西落,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她只好走过来把她拉起来,“快起来走走,不然一会到宫里有你难受的。” 单春翻翻白眼,“我只是一个妾侍,有王妃姐姐陪主子去就好了。好不容易塞了这么多的月饼……”翻身过来抱住苏棉的胳膊,讨好道,“苏棉姐姐就去跟王爷说我吃多了,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去了。” 苏棉眸光一转正好看见一袭黑衫的齐寒亦站在门口,她忙曲膝一拜:“见过王爷。” “嗯,快去准备。”齐寒亦语气不冷不热,慢步走过来,盯着她呆住的背影,“撒谎也要找个让本王信服的理由,如果不去,就罚你三日不准吃饭。” 等到单春鼓起勇气转过身来,背后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但是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那种寒冷的温度贴在后背,似乎好久都不曾感觉到了,看来自己的小命还是悬着,吐吐舌头,朝着苏棉招招手,“姐姐抓紧准备哦。我先出去转一圈。”说着自己一溜烟的就蹦跶着出去了。 单春出了君亦苑,一路向后院的厨房走去。每次参加宫中宴会她都会提早到厨房,让人给她准备些大饼子,以免宴会时间太长,半路饿了怎么办,轻车熟路的绕过后院与正院的必经之路,两边的侍卫见是王爷的宠妾自然没有出口询问。单春嘻嘻一笑,眼见着厨房的院落不远了,每次到这里都能找见好吃的。 “站住!给本公主站住!”岂料恶狠狠的女声传过来,单春看了看周围,梓绮指着她的身子,“本公主说的就是你!你怎么来后院了,有什么目的?”她正愁的站在原地,这几天满肚子的气没出发呢,瞧见单春她一时来了兴趣。 单春撇撇嘴,“你已不是公主了,还这么刁蛮。看来在后院呆着时间还是不够长呢。”有了齐寒亦的几天才宠爱,她不仅胆子大了几分,也会学会狐假虎威了。 一提起自己公主的身份,梓绮就更加忍不住心里的怨恨,大步走过来拉着单春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本公主至今都没有给你教训,从遥中镇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为什么当时唯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其中的道道本公主最清楚!” “放开我,梓绮,放开我……”单春身子太小,又没多少力气。 梓绮身后的婢女也是担心的说道:“主子,毕竟单春是王爷的宠妾,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定然不会饶过主子的,主子还是放了单春吧,奴婢求求您了。”她可不想在跟着主子受罚,这几天的处境已是让她过不下去了。 婢女的话更是激怒了梓绮心中的恨,就因为她说了这句单春的话,齐寒亦就把自己所有的期盼的生生的毁掉,她怎么能放过这个贱人。当初在遥中镇,这个贱人就屡次夺走自己的风采,那幼稚得胜的眼神早就印在自己脑海里,如今,“我非要毁了你这张脸,我看齐寒亦还怎么宠爱你……” 梓绮做事向来狠辣,身边的婢女一清二楚,所以婢女忙向另一个婢女使个眼色,婢女看着此时主子顾不上的眼神,便匆匆跑去报信了。 “放开我,这不关我的事,是王爷早就有这个心思,所以才利用的我。梓绮,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可以向王爷求情,放你出府……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可以求王爷的。”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单春比以前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可是她的话梓绮根本听不进去。 几人来到后院妾侍住的地方,院子里一颗梧桐树下,另一个妾侍听梦坐在石凳上,由婢女揉着肩膀,见到进来的几人,她一眼便认出了在王爷身边呆着的单春,不过只是淡淡的挥挥手,示意婢女停下。 “姐姐这是作甚,抓来王爷身边的宠妾,不怕王爷责怪么。”这几月的时间,听梦已经脸色略显发白,眉宇间更是憔悴不已,勉强能够露出一两分笑容。没有王爷的宠爱,她们只会老的更快。 “一个都永远被遗弃在后院的女人,凭什么来说本公主。”梓绮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把单春拉进屋子,自己拿出放在桌上的匕首,再次把单春拉出来,示意婢女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本公主要做一件好久都没有做个事情。” “要做什么?”听梦忍不住问道,对梓绮的嘲讽丝毫不在意。 “本公主要在她脸上刺字,刺上‘贱人’二字,时间长了不知本公主的手艺如何了,刺得不好,贱人可不要哭啊。”这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极为轻松,却让其他人都秉住呼吸,有谁亲眼看过这么残忍的手法。 听梦忙拿出自己袖子里的手帕,捂住眼,她不是不好奇,可是这样瞧着也害怕。 单春更是抖着身子,大哭了起来,“梓绮,不要这样。求你了……我怕!”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她心里就发颤,“你给我痛痛快快一刀算了,何必这样麻烦。”她宁愿一刀刺进去,也不要忍受着耻辱,和痛。 梓绮傲慢的脸上逐渐扭曲,“本公主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说着已经拿着匕首接近了单春的脸颊,单春身后的婢女亦是手一抖,单春身子立即向后躲去,梓绮一记冷光看向自己的婢女,“你要不好好按着她,本公主也会给你刺上字。” 婢女无法,只好闭上眼,使劲按着单春的身子,单春感受到脸上的冰冷的,也立即闭上眼睛,梓绮按住匕首,准备刺进去。 “嗖!”一根银针射过来,梓绮手腕一麻,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她转头看去,见门口站着的一人,面色复杂,顿时愣在原地。单春早已挣脱出,躲到齐寒亦的身后小脸依旧惨白。 齐寒亦狠狠一挥袖子,“单竹,给梓绮脸上刺上字,本王明日便要好好瞧瞧。”寒眸掠过梓绮的脸,抓着单春快步离开。等进了正院,他松开她的手,“你来后院做什么!是嫌惹下的事情还不多么?” “又不是我的错。”单春瞥过嘴,揉着被抓痛的胳膊。 “那你来后院做什么,不来后院你能遇见她!?”齐寒亦顿时怒气横生,怒瞪着她。 单春委屈的咬着唇,想要哭却一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不过是是去后院的厨房里拿着吃的,以免到宴会上肚子饿了。这样也不行么,我又不是故意遇见她的。” 齐寒亦真是有气没处发泄,他怎么就偏偏遇上这样一个贪吃的丫头,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狠狠戳着她的脑袋:“早晚有一天,因为自己的贪嘴,害了自己的小命。”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去,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他冷冷道,“还不跟上。” 回到君亦苑,单春低着头走进屋子,苏棉忙上前来看看,“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看完了一遍才放下心来,拉着她来到铜镜旁,“快坐下,王爷都等了好长时间了。” 单春有些自责的看着镜子里的的自己,“让姐姐担心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贪嘴。” “你以后想去后院,就告诉姐姐,我去给你拿。后院毕竟住的人比较杂乱,虽然王府中看守严格,但是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不是迫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去了。”温和语气里一点责怪之意都没有,认真的帮她挽好简单的发髻。 “我只是没有想到梓绮对我这么恨。”听着梓绮的一番话,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要不是王爷正好赶到,自己的小脸就怕已是毁容了。 到了时间,单春就跟在齐寒亦和王妃云若兰的身后,一路出了王府,几人上了马车,缓缓向皇宫而去,已是第三次去进宫赴宴了,比之以前的忐忑,她如今心里平淡了很多,或许已是习惯了。 快到皇宫宫门时,就听见外面热闹的谈笑声,显然已经有很多人到了,而且这次来的人似乎不少,要不然也不会再宫门口出现这么热闹的场景。 云若兰忍不住说道:“臣妾听说这次皇后特意请来了很多人,还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的宜亲王爷,宜安王爷,这些臣妾都没有见过呢。” “难得热闹一次。”齐寒亦也出乎意料说了家常话。 三人相继下马车后,就径直进了皇宫,朝着皇后永福宫去了。这次庆功宴和团圆宴被设在了永福宫。永福宫是后宫女人们最为期盼住进的一座宫殿,它的金碧辉煌自是不用说,单就里面的的几座大殿中的各处摆设都是皇上亲自赏下并亲自为皇后摆设的,还有最为让人羡慕的繁花,各种花枝娇艳鲜嫩,令人沉醉。 宴会设在最大的外殿里,迎凤阁。还未走近迎凤阁,已见里面人影晃动,各处嬉笑不断。齐寒亦并没有着急着带着身后人进去,看着还有片刻,一行人便从偏殿进去,齐寒亦吩咐她们先在一处坐塌旁坐下,自己只身走了出去。 “这不是王妃姐姐么,这可是第一次在宴会上瞧见呢。”明玉王妃王妙欣小步过来,云若兰不缓不慢的站起来,王妙欣上前拉住她的手,“瞧着身子,真让妹妹羡慕,才刚刚生下小世子,姐姐的身子还是这么纤细。” 正文 61 初见宜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3 8:56:04 本章字数:3553 云若兰今夜特意穿着淡紫云纹联珠对孔雀纹纱裙,裙摆下一层层的紫纱华贵不已,腰间的束带打了个精致的结,因此衬得腰更细了。鹅蛋型的小脸上淡扫蛾眉眼含春,一颦一笑之间风韵尽显,她反大方的握住王妙欣的手,“妹妹说笑了。” 王妙欣知道这个皇弟妹为人清雅,并不在意她简单的回答,继续亲热道:“怎的不见明亦王爷,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些王爷就是……”眉眼一转,把想要说的话掩下去,其实谁都懂得,“姐姐别怪我嘴快,有些做奴婢的就要收好本分,老是做出勾搭主子的事迟早是会遭报应的,姐姐心善,要是我就提前把这不知好歹的婢女卖出去。” 站在云若兰身后的单春岂能不明白这个明玉王妃说的是自己,不过她可不是那个鲁莽的小丫头了,敛着眉眼,嘴角挂着不变的淡淡笑容。旁边的单雨才略微放心了些。 云若兰盈盈笑出声,只当她是说笑话一样,“这哪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的,要是真向妹妹说的这般,定然要让人说成了是妒妇。” “也是。好了,不说这些。宴会也快要开始了,妹妹是等着王爷回来再进,还是同我一起进去?”王妙欣嘴角一扯,话中是问着云若兰,手里却是死死的不放开云若兰的手。 云若兰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那便一同进去吧。” 王妙欣转身之际,嘴角勾出意思得逞的笑容,进入大殿后迅速掩下,环视了一圈,依旧是热络的拉着云若兰坐到安排的位置上,两人也隔得不太远,况且齐寒亦还没有来,她们自然就是坐在了一起。云若兰望了望这边坐着的人,除了禁足的三公主,该在的都来了。 “姐姐瞧谁呢?”王妙欣好奇的问问。 云若兰脱口而出,指着坐在大公主之前的位置上的一个陌生中年男子,“那个男子很是面生,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想是就是哪位在外的王爷吧。” “那是宜安王,这宫中也很少有人认识。他的夫人是静妃的妹妹,听说生下梁小姐便去世了。又传宜安王对自己王妃深情不已,后来就没有再娶。何莫影的妻子便是宜安王的独女,梁婉,可惜……”摇摇头,“是个看不见的。” 云若兰不由把目光转向对面的梁婉身上,看她动作举止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只有仔细观察她的眼睛才可以看得出来,单看相貌来说倒是一个温文婉约的女子。她以前在王府内不大了解如今朝中的局势,今日来之前齐寒亦特意吩咐要她仔细观察殿内的所有人的动作,她才感觉到朝中形势极为复杂。 云若兰也清楚齐寒亦是对皇位势在必得,所以自己早已想好不能当做居安享乐的王妃,最起码要做到为自己的王爷分忧排难,自己更要学着多留个心眼,看透每个人笑容背后的含义,就像旁边一直热络的王妙欣,明亦王爷自从攻下阙星国回来。虽然主动写下兵权,但是谁都看得出来深受皇上器重,有人巴结是在所难免的。而这个王妙欣自己前两日也派人打探过,和明玉王爷可所谓是一对奸诈之人。 “皇上,皇后驾到!”这时,殿外突然响起太监尖细的喊声。 殿内鸦雀无声后立即响起众人的齐声:“儿臣,臣等,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呵……”皇上捋着少许的胡子发出几声欣喜的笑声,摆摆手,“都快起来吧,今日是团圆宴,你们都不比如此拘束。”褪去一声明黄龙袍,就是褪去了在朝堂上的威严,今日特意身着一袭暗白色的纹龙便服。 “谢皇上。”众人纷纷起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皇上首先就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右下方处,“未央真是给了朕一个惊喜,竟然把宜亲往和宜安王都给朕请来了,以前连朕都没这个面子请得你们来。”语气完全是轻松调侃,可见皇上今日心情的确高。 未央是皇后的闺名,皇后眉眼间泛出淡淡的女儿娇态,“是皇上太忙没有顾得,本宫不过是趁着团圆之意,把两位王爷请来了。” “是皇弟之责,没有抽空常来都城看看皇兄。”宜亲王爷以前与皇上的关系甚好,自从当年发生了顾家灭门的事情后,宜亲王爷就有些疏远了皇宫中人,主动请旨去了西北之地。 “不怪你,是朕的错,这大兴王朝的江山还要你们亲自去守。”提起往事,皇上不由放慢的语气,略带惆怅,不过很快的他又恢复欣喜,“不过,如今江山基本已定,你这次就不要回去了,留在都城陪陪朕。还有穆安,就呆在都城吧。” “臣正有此意。”宜安王梁穆安首先应下。 “皇上,此事过于突然,就让宜亲王好好想想在做决定,也不急于一时。不然其他人都该等急了。”皇后忙出声提醒道。 皇上才反应过来,又是爽朗一笑,“看朕一时高兴过头了。好,如今便赶快开始吧。” 沉稳声音刚落,殿内便想起丝竹之声,舞女鱼贯而出,舞起长袖。 所有人目光都放在舞女身上时,齐寒亦才默声进殿,坐于自己位置上。云若兰给他倒上一杯酒,凑近些,小声道:“王爷可猜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齐寒亦薄唇勾起冷笑:“定是宜安王已决定要留在都城了。” “王爷怎的知道?!莫不是刚才王爷是在外偷听,如今来糊弄臣妾。”这次打仗回来后,或许是因为小世子的缘故,她能够清楚感觉到王爷对自己没有以前那般淡漠,所以近几日她才显出了自己的几分真性情。 “本王看看静妃的神情就知道。静妃如今只有动用宜安王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 云若兰随着向静妃看去,果见那秀丽面容上的笑容,“可是,臣妾看着宜安王不似与静妃能够合作之人,那面相看起来倒是一个正直之人。” 齐寒亦缓慢摇着头,一边喝着酒,“有些人从相貌是看不出来的。本王告诉你当年的一件事,你便通透了。当时,宜安王相中的正是如今的静妃,可是正好遇上宫中选秀,静妃心气高,自是选择了入宫。所以才让静妃的妹妹嫁给了宜安王。” “臣妾晓得了。” 两人交谈之间,殿内已是换了好几曲乐舞。众人皆是沉醉于那些舞女的妖娆身姿时,殿内烛火昏暗了几盏,众人立即清醒过来,耳边响起的是熟悉的曲声,这曲分明就是《九歌朝凤》,不由猜测又是哪个女子带起了回忆。 高台上皇上眼睛一亮,眼前仿佛浮现了当年那个纤细身姿动情一舞的难忘场景,可是随着殿内曲声变幻,他眼前一下子清晰起来,入眼的是与当年一模一样的身影,变得是那被半遮着的面容。 身旁的皇后眯着眼饶有兴趣的扫过极为妃子的面容,在静妃脸上稍稍停留了一段时间,才重新落到殿下的凤霞身影上。每个动作都与当年的丝毫不差,显然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坐在齐寒亦与云若兰身后的单春露出一脸的不耐烦,她不知为什么一听这首曲子就觉得心里烦躁不已,于是凑到齐寒亦耳边,“王爷,可否让妾身出去转转。” 齐寒亦点点头同意了,不过还是示意由单雨跟着,这宫中可不比王府。 单春一喜,拉着单雨就匆匆走了出去。来到殿外,单春呼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呆在里面都快无趣死了,真不知道每次皇上坐在上面累不累。” 单雨赶紧捂住她的小嘴,“在宫里可不许乱说,被人听见是要掉脑袋的。”放开手,拉着她向偏僻一点的地方走去,“怕是现在皇上又封了一个妃子。” “为什么?!就因为跳了一曲《九歌朝凤》?” “嗯,皇上对这首曲子念念不忘,更是对当年舞曲的顾家儿媳一直藏在心底,上次就因为郑晴宛勉强跳了这首曲子就被封为莞嫔,其实她跳的根本不及当年的顾家儿媳。”单雨也不免撇撇嘴。 单春听到顾家二字就立即眼睛睁的大大的,“顾家儿媳,就是那个顾将军的儿媳么?”黑夜中单雨肯定的点点头,单春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她们嘴里的顾家儿媳就应该是自己的亲生娘亲,当今圣上对自己娘亲念念不忘,想到这个就觉得一阵寒气乱冒。 “奴婢参见明城王爷。”单雨猛然回头就看见背后站着的齐寒城,忙施礼恭敬道。 明城王爷挥挥手,“我与单春说几句话,你到那便等着便好。”单雨看了一眼单春才走远些,齐寒城拉住单春的手,“单春,这几日过的可好?” 单春刚才明显在沉思之中,听见单雨的声音才看到面前的人。她胡乱扫了扫附近的黑暗,想要施礼又觉得难受,便定然站在原处,任由他拉着,“明城王爷,我一直过的很好。” “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到我身边么?”有谁知道他的每个字都赋予了沉重的分量。 单春抽出自己的手,“我说过了,我们之间这样就好。”无奈的笑笑,“我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该回去了。不然该让主子骂了。”走了没几步就被齐寒城又一次抓住了手腕。 “今晚,骆明正好有时间,你们有半年没有见了,你想他么?” “骆明哥哥,他在哪?快告诉我!”单春欣喜的扭回头,期盼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 夜色中,齐寒城灰白面孔泛起无奈,“骆明,你出来吧。” 黑暗中,骆明缓缓向这边走来,每个眼神都落在单春身上,不舍移去,单春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去抱住他,“骆明哥哥,丫头好久都不见你了,好想……好想骆明哥哥。” 骆明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我也很想丫头。”这半年,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好来保护这个疼在手心的丫头,当听到她被齐寒亦带走时,他不能做什么,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继续在宫中努力往上爬。 正文 62 谈立太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4 8:54:38 本章字数:3469 “那骆明哥哥为什么一直不来看丫头……丫头,最最难受的时候,骆明哥哥不在身边,丫头就只剩下骆明哥哥一个唯一的亲人了,难道骆明哥哥也不喜欢丫头了,还是也和明城王爷一样放弃丫头了……”单春说着就哭了起来,似乎要把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怨都发泄出来,“骆明哥哥……” “丫头……”听着她这样毫无隐晦的怨恨,骆明心里阵阵酸涩涌出,一时也哽咽着,开始不断的承认错误,“我错了,是我没有在丫头嘴难过的时候陪在丫头身边,丫头打我骂我都可以……” 站在旁边的齐寒城听到单春那些发自内心的话,他最后悔,自己当初的执念才造成单春那段时间的无助和软弱,还没有及时陪在她身边。又看着单春对骆明毫无防备的哭诉,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种亲情是经过漫长岁月形成的,自己仅在她身边的两年根本无法取得最基本的亲情。 哭了好大一会,单春突地抬起脑袋,揉了揉脸颊,“骆明哥哥身上的衣服很扎脸,丫头都不想靠着骆明哥哥哭了。”那调皮又毫无头绪的理由真让人哭笑不得。 骆明也快速擦掉眼下的泪水,笑着仔细看着她这半年的变化,不由感慨道:“丫头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了,丫头可否愿意回到骆明哥哥的身边?让我弥补这半年的空白缺失。” 单春很想点头,但是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那个冷漠无情的俊脸,她摇摇头,“骆明哥哥,丫头现在还不能,王爷是不会同意的。” “我亲自去和明亦王爷说,好不好,只要丫头愿意回到我身边。” “没想到本王的宠妾出来透风,就是偷偷和其他男人相会的。”不远处想起冰冷又低沉的声音,齐寒亦走近些,盯着单春的明眸,不看其他任何人,“过来。” 单春立即抽回放在骆明腰间的手,咬着粉唇,几步走过去。 “明亦王爷,单春对你来说的重要不过是对她身世的利用,你这样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心里就不感到愧疚。”骆明硬朗的五官泛出一丝嘲讽。 “哈哈……本王会感到愧疚。单春是本王的人,本王如何做还轮不到你一个宫中侍卫来品头论足。”齐寒亦更是不屑的瞧着对面的两人,“骆明,你知道为什么齐寒城会想方设法把你弄进宫中么?” “王爷……”单春忙抓住齐寒亦的衣袖,她虽不知道理由,但是齐寒亦接下来的话定然会伤害到骆明哥哥。 齐寒城亦是眸光一凛,垂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既然六弟没有勇气告诉你,那就由本王告诉你。六弟看中的是你的忠诚,早在你当初一心一意护着单春的专心,就成了齐寒城想要利用的对象。”齐寒亦果然还是说出了这么残忍的理由。 不过,骆明独自调整了一下内心的震撼,在宫中这半年他学到的东西甚多,“明亦王爷说的固然很对,但是有这样的一个机会。骆明何不好好把握,只要能够让自己成长起来,好来保护春丫头,骆明愿意这样做,哪怕是被别人利用。” 齐寒亦嘴角迅速划过不知名的笑意,“好,本王喜欢这句话。不过,单春是本王的人,无论你提出任何要求,本王都不会放开她。”轻轻揽住单春的细腰,准备转身回到殿内。转身之时,感觉到后背一股冷风袭来,齐寒亦推过单春,单臂一挥,挡住骆明的攻势。 “骆明侍卫还是想清楚,你不是本王的对手。” 骆明咬着牙,感受到自己手臂上对方不断加强的内力,自己知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撤回力道,“总有一天我会带走单春的。” “本王等着。”齐寒亦拍拍自己的袖袍,接着揽着单春往回走去。 看着那两道身影离开,明城王爷掩下失落,看向骆明,“骆明,三哥他说的对。” 骆明恭敬的单膝跪地,“王爷是骆明和丫头的救命恩人,骆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王爷这样做亦是为了骆明好,王爷并没有做对不起骆明的事,骆明会一直忠诚王爷。”他心里自有是非对错的衡量准则。 “好,我没有看错你。”明城王爷终于露出欣慰的神情,把他扶起来,“既然事情至此,我们想硬要从三哥手中带走单春已是不可能。再等等,等到事情越变越乱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带回单春的。她,我是不会放弃的。” “骆明不怪王爷,王爷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身为这局中人,他比谁都清楚。 还未走回殿内,齐寒亦就停下脚步,抬起她的小脸,“如果你再敢接触其他男人,下次本王定不会饶你。可记住了?!” 单春敛下眼眸,弱弱道:“知道了。” 齐寒亦冷的撤回手,“看来是本王这几日太过纵容你了。”说完便拂袖进了殿内。单春紧蹙着眉头,心思杂乱的跟着进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坐下后,才发觉殿内的气氛不大对劲,周围的人看见他们进来都皆是淡淡瞧了一眼,就继续把目光落在殿上,高台之上的皇上黑着脸色,不知在想什么,一向端庄典雅的皇后此时也是面色不佳。 云若兰环视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刚才明玉王爷酒后失言,说当年碧妃与宜亲王暗下私通,明玉王爷已经被侍卫带了下去。可是皇上至今沉着脸色还没有说一句话。” 身后的单春闻言不由向齐寒城看去,齐寒城亦是刚刚落座,经后面的冷迟一说,脸色立即阴霾起来,紧抿着唇看着高台上碧妃的神色,又看看宜亲王爷。 长长的沉寂后,殿上的云贵妃突地笑出声来,“明玉王爷真是说笑了,当年宜亲王爷早早便去了边城,与后宫中的给位妃子也不甚熟悉,怎么可能与碧妃私通。静妃妹妹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皇儿,免得再闹出这样的笑话。”而后媚眼看向皇上,声音软绵,“皇上,今日是明亦王爷的庆功宴,可不要因为几句醉言饶了大家的兴致。” “是啊,有些人本性就不怎么靠谱,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可信,说不准还是故意气皇上的。”莲贵嫔低着头看着自己绣帕上的双蝶飞飞,兀自一笑,“皇上,臣妾听闻郑忧刚娶的妻子沈雁,弹得一首好曲,我们便也享享耳福如何?” 皇上半天才吐出:“准了。”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静妃眉角一沉,她好不容易才查到当年的事情,准备在宴会上皇儿故意醉酒后说出,让皇上大怒一翻,好把碧妃与明城王爷最近几个月的风头压下去,也晓得此事要是被证实,碧妃地位从此一落千丈,宫中便少一个与皇儿争夺皇位的王爷,没想到经过云贵妃和莲嫔两人的短短几句话,皇上就这样把此事压了下去。 不过,她知道只要这事情一出,必定在皇上心上插上了一道利刺,就算在宴会上不说,迟早是要查出来的,也不急于这一时,狠狠的瞪了一眼风轻云淡的碧妃。 下面的沈雁轻移莲步,抱着一把久经岁月侵蚀的古筝,先是恭敬一拜,而后坐于木凳上,纤纤皓指欲要开始波动。 “请皇上应允臣与臣妻合奏一曲。”郑忧起身朗声道。 “准了。”皇上又是简短的应下,神色稍稍恢复了之前的明朗。 于是,沈雁与郑忧对视一眼,其中的情意自是让多人羡慕的,沈雁手指拨动间,另一边的笛声随着起起伏伏,低沉的古筝奏声,与清脆的笛声配合默契,缠绵不断,两人偶尔的眼神交流亦是绵情回荡。 齐寒亦举起酒杯,目光转向齐寒城,低语道:“看来你的计划势在必行。静妃这一招可是不可小觑,让人为之一惊。” “那又何如,当年的事情如今早已没有证据,只凭嘴说有什么用。”齐寒城寒气毕露,“我定要静妃血债血偿,还有明玉王爷。”这么多年的隐忍,只为自己的两个皇妹报仇,不断回想着她们纷纷惨死的模样。 激荡回肠,赞颂战场战士英勇杀敌,不畏艰险的曲子正适合今日宴会的之意,一个女子能够有如此情怀弹出如此悲壮的曲子,甚是难得。而相反的郑忧笛声句句都描绘的远在战场思念家乡亲人和妻儿的深深幽情,两个曲子交相辉映,让人沉醉入迷。一曲完后,众人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直到齐寒亦突然响起拍手声,其他人才纷纷应和着。 两人皆退下后,在身旁坐着的郑畅文站起身子来,对皇上提议道,“臣请皇上尽早立下太子,如今国泰民安,局势大定,太子应该提早定下,分担朝中一些沉重事务,一方面可以考验太子的治国之道,一方面可以锻炼太子的处理国事能力。” “郑大人在这宴会上突然提及国事,怕是有些不妥吧。”御史大夫刘文抚着胡子说道。 “这有何不妥,宴会本事明亦王爷的庆功宴,应该在宴会上赏赐明亦王爷的功绩,臣认为立明亦王爷为本朝太子甚为可取。”郑忧最后一句话尤为惊人。特别是上座的静妃,差点惊得站起来,“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陷入沉思,脸上是不知名的神色,让殿内的人纷纷秉着呼吸等待他的回答,“立太子之事,朕……有这个考虑。” “王爷,郑忧此举明着是在支持你,其实是在故意推你到风口浪尖上。”云若兰立即把心悬起来,等着身旁的人给她一颗定心丸。 明亦王爷嘴角划出魅惑的弧度,“静观其变。” 不远处的上座之人,宜安王缓慢摇着头,“郑大人太过心急了。此事重大,还是在明日早朝再说,皇上觉得如何?”刚年过四十的宜安王说话沉稳,在皇上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正文 63 烟花之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5 9:05:40 本章字数:3532 果然,皇上哈哈一笑:“宜安王所言甚是。大家好不容易尽兴一次,不要提及这些繁重国事。未央,可还有什么表演,快叫他们上来。” “皇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演了。本宫想着既是团圆宴,我们就应该坐在一起,一起热闹的吃个饭。所以本宫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一些精致的菜肴,皇上我们也该移步了。” 皇上年老的身体悠悠晃晃站起来,皇后上前搀扶着,几名妃子纷纷跟在后面,众人也是两两相伴而行缓慢向另一处大殿行去,因为人数众多。因此皇后便把众人分开来,内殿里当然就是皇室中人落座的几桌,外殿的六七张圆桌也正好够各位大臣及家眷落座。这架势估计是开国以来第一次这样宫内宫外的人一起用膳。 等到全部落座后,就有清一色的宫女进来一一摆好菜肴,圆桌上各色菜肴诱人可口,光是看看就觉得胃口大开,有许多都是都城没有的菜肴,看来皇后今次是花了不少功夫。 内室的中间的圆桌上,皇上特意拉着宜亲王挨着坐下,接下来便是宜安王,另一边则是皇后和各位妃子依次坐下。皇上一边用膳,一边与宜亲王说着家常,这个皇弟是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打江山时也出了不少力,所以从心底上是极为亲近的。 不过最让皇上犯愁的就是这个皇弟的婚事,以前每次提及都被皇弟以各种理由拒绝,如今也不知他是何想法,“邵沉,你年纪不小了。从前你总是拒绝,如今江山大定,你可没有理由拒绝了吧。这次回来,朕定然要为你选一个王妃。” 宜亲王名讳为齐邵沉,“皇兄说笑了,臣弟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能娶王妃呢。”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对面低着头优雅用膳的碧妃。 “臣弟这话可错了。朕比你大两三岁,今年初春还不是选了些秀女。年纪大了,就该有几个贴心的女子在身边陪着,孤独终老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可见皇上早已把宴会上不愉快的事情给忘了,一个劲的给自己皇弟要说亲。 “皇上,莫不是宜亲王爷心中早已有人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罢了。”静妃轻柔笑笑,笑眸中闪过冷意。她们敢风轻云淡的掠过此事,她就敢屡次提及,不怕皇上心里不怀疑,“宜亲王爷,不知我说的可对?” 宜亲王爷目光一片清澈,主动迎上静妃的笑脸,“我只是习惯一个人罢了。 “习惯一个人?”静妃仔细琢磨的了一下这句话,后道,“以宜亲王爷的性子,要不然心中之人定然是不能娶。不然怎么会也不会选择自己一个人生活,对么?” 面对静妃咄咄逼人的态度,宜亲王爷直爽的性子再次展现出来,嘴角含笑目光坦荡,“我对不起的人有很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静妃娘娘。” 低着头用膳的莲嫔轻叹一口气,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静妃姐姐也是过来人,对别人的事情难免会往这里猜测,宜亲王爷可莫不要怪姐姐。” 虽是一句为静妃解释的话,但是隐含的深意在座的人都瞬间便明白过来,就连皇上脸色也稍稍有些沉色,当年静妃与宜安王的事情可是满都城的人都晓得。静妃此举明显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的旧事给抖露出来了。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也陷入了沉寂,只有几人的碗筷的碰撞声。 “有人再提及旧事,朕定不饶她。”皇上语气明显不悦,这句话也是冲着静妃说的,随即目光一闪,“邵沉,既然你不想,那朕也不能勉强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朕这次留在都城,不准在离开。”最后五个字竟然带了几分孩子气的撒娇。 宜亲王略微沉吟了片刻,才应道:“好。” 团圆宴进行了一个时辰才结束,众人出来才知道外面已是大雨霏霏,雷声不断。很多人极为不解,一个时辰前还是明月当空,一片晴朗的夜空。 齐寒亦走出大殿后轻轻说了句,“暴风雨来得真快。”只有身边的云若兰和后面的单春,单雨听得见,随即他紧抿唇接过单风手上的油纸伞,徐徐撑开,带着与云若兰相依离去。 身后的大臣们纷纷狼狈的等在宫殿里,皇后也是匆忙吩咐宫女们准备油纸伞,毕竟大臣人数众多,一些大臣只好狼狈的向宫外走去。 齐寒亦一行人快速的离去并没有引起注意,回到明亦王府,齐寒亦直接揽着云若兰进了鹃秀园。单春唇边无意扯出失落,耷拉着脑袋回了君亦苑,苏棉帮她脱下外衫。 “还早,要不洗洗身子吧?” “不,我累。”单春腿一伸就趴到了床上,“姐姐,你去歇息吧,别管我。” 苏棉听她语气不佳,好似是在埋怨什么,不由感慨单春是真的长大了,人长大了总会是有自己的心事和不断的烦恼,不知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苏棉把脚步放轻,退出房去,关好房门,直到听见里面沉稳的呼吸声,她才离开。 一连几天齐寒亦都没有回来,单春也没有见过到他,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无聊。 这天午后,单春在君亦苑外的一处平坦的草地上喂鸽子,纯白的鸽子不断的伸展着脑袋抢着她手心里的食物,单春眼珠一转,脚步开始向君亦苑走去,她希望那些鸽子可以随着她一起进来君亦苑,这样她就不用天天只能在外面和鸽子说话了。可是她脚步进了君亦苑,那些鸽子劝只在月亮门外徘徊,始终都不进入苑门一步。 单春很是不解,伸出手,用食物引诱着鸽子,她就不信鸽子这么傲气,可是鸽子只是瞧着她的手心,爪子就是不肯往前再走一步,后面的鸽子甚至已经返回到原来的空地上,她气得干跺脚。 苏棉走过来,“王爷不喜欢鸽子到处乱飞,弄的满园子的脏东西。就特意驯得它们不能进来,你还是断了这个想法吧。” 单春才泄气般的坐到院子里的木凳上,“主子就是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做的,看不得我与鸽子玩,才故意不让鸽子进来,它们还那么小就要受人威胁,哼。” “你在王府养鸽子已是破例,你就知足吧。”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你这几日愁眉苦脸的,可是又什么心事,说与我听听。” “没什么。”单春别过脸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苏棉好笑的撇撇嘴,“我才不信呢,以前你可是最不喜欢呆在院子里的,不时就要想着往外跑,这几天确实安生的很。我可不相信,单春变乖了这句话。” “哎呀,真的没什么。”再次拒绝说后,单春眼睛顿时一亮,“难道姐姐特别希望我嚷嚷着出去么,那姐姐会不会同意让我出去啊。”讨好的抱住苏棉的胳膊,她可是特别想出去散散心。 “你现在是主子,有什么要求做奴婢的怎么能拒绝呢。” 单春一喜,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姐姐怎么不早说。害的我成天纠结着要不要出去。”迫不及待的拉起苏棉就往外跑去,也不管在平坦草地上朝她张望的鸽子了。 要说在街上闲逛,单春可早就没有多大兴致了,而是一出府就拉着苏棉往城南方向走去,走了好远苏棉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要去游湖,城南的那片清湖如今可正是热闹的时候,这个季节去正好。而且湖周围的热闹比之街上的更甚几分。 还为走近湖岸,单春就挣开苏棉的手小腿飞快的跑了过去,指着湖边停靠的几艘小船,“姐姐,快些过来,我们也要坐着船游湖。” 船家精明的双眼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姑娘,见她衣着浅色但是暗藏华贵,行为又丝毫不像是闺中大小姐,又看她挽起的发髻,原来是一个已嫁的女子,恐怕只是个小妾罢了。船家依旧满脸堆笑上前:“夫人,我家的船坐着舒服。游湖的价钱又便宜,您选个中意的船只?” 单春一听前两个字就怔在原地,眯着眼敢笑两声,“嗯。” 苏棉也听到了船家的话,抿嘴偷笑了一番,才一本正经的问道:“船家,这个价钱是怎么算的?” “半个时辰是五两银子,如果是要船夫另加二两银子。这个价钱在这清湖附近是最便宜的了。夫人,你也不用考虑了,上船吧!“船家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长衫,一甩手中的汗巾,已做出了请式。 苏棉的问问主子才行啊,“主子,您看?” “好吧,就那艘小船了。”单春才不管多少价钱,反正花的也是齐寒亦的银子,她一点都不心疼,拉着苏棉上了那艘小船,一脸严肃的在船上各处瞧了瞧,才露出满意的笑意,“船夫,可要划得稳一些。”她虽然已是第二次坐船,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怕水的。 “好勒!两位客官放心吧。”船夫年纪都在五十多岁的样子,两鬓之间已有白发,一脸淳朴善良的笑意,手中的船桨熟练而又平稳的摆动着,船开始向湖中心划去。 今日天气晴朗,因此游船的人很多。闺中小姐或者是出来散心的贵家夫人居多,另外就是些专门来寻意中人的公子们。 船家很是贴心,船头的桌上摆着一些简单的吃食,单春此时也顾不上吃了,两眼乌溜溜的张望着,似乎是瞧见了什么好玩的,忙拉住苏棉的袖子,指着那处。 “那个船好漂亮啊,而且船上的人好多,姐姐,我们也过去好不好?” 只见湖中央停着一艘奢华的红船,红船一共三层,每层船舱上都挂着红绸,一层船舱外则站满了男男女女,果然是好生热闹。湖面上还有不断划过去的船只,苏棉坚决的摇摇头:“不行,那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 “为什么?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好玩的。” 苏棉摸摸她的脑袋,“那是个湖上青楼,没什么好玩的。况且你去做什么,都是烟花之地,一个女孩子家的逛青楼,这算怎么回事。” 正文 64 寒城初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6 8:50:18 本章字数:3463 “可是以前的时候王爷也经常带我去卿月阁,那不也是青楼嘛。”单春嘟着嘴,眼神不离红船处,明显就是非要去的样子,“我就是想去转转,转一圈我们便回来,好不好?姐姐……你听里面还有乐声呢,我们就当听听小曲好了。” “不行!”苏棉扭过身子,背对着她。 单春眼珠四处瞅瞅心里寻思着办法,终于眼底浮出笑意走到船边,“姐姐不答应我,我就跳湖!”还把自己的一条腿伸了出去。船另一头的船夫愣在原地,心里发慌,直冒冷汗,他怎么遇上了这么一个难侍候的客官。 苏棉清丽的面容上倒是不慌不忙的镇定神色,“知道我心软,你就故意威胁我,还不快过来,带你去便是了。”一把拉她到身边,“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威胁,姐姐不疼你,疼谁。” 船夫把船稳稳划到大红船处,船上迎客过来的几名女子见上来的是两个女子,纷纷不解的对视一眼,一名年纪稍长的粉衫女子伸手拦住两人的去路,“怕是上来找不回家的相公的吧。夫人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相公,也别来这里闹笑话。”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名女子皆是掩嘴娇笑了起来。单春净白的小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粉唇嘟囔了半天也没有吐出反驳的话来。苏棉一手推开这些满身胭脂味的女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牌,给粉衫女子瞧了瞧。 “我们家主子只是上来转转,听听曲子,并无其他意思。” 粉衫女子一见那玉牌,脸上嘲讽之意立即转为恭敬:“奴家眼拙了,还望这位夫人见谅,既然是上来逛逛,那您请,船舱内有空位子,您随便坐。”其他女子瞧见,也都是敛下笑意低下头。 单春才得意的拉着苏棉向船舱被走去,进去便闻见迎面扑来的清香味道,还算好闻。船舱的最边上有一个高台,台上几名女子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身姿妖娆自是不用说,那最诱人的便是一双双勾人媚眼,坐的近的男子已经被勾了魂去。 单春朝着苏棉的袖子摸去,“姐姐刚才拿出的什么牌子,她们一见脸色立即都变了。”仍旧是好奇心不改,如今不仅爱吃,也爱听曲子,苏棉是深深记下了。 “是王府的玉牌,哪个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苏棉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就带着她坐到了边上的位置,其实这牌子是齐寒亦特意赏给单春的,又怕单春丢了,就让她拿着,就怕以单春那性子怕出来遭人随便欺负。 见这边坐着两个女子,周围有些男子不由多看了几眼,不过遭到苏棉的一记冷眼后,男子忙缩回头去。单春是听得专注,手指还跟着在桌上敲了起来,活活像一个迷醉的痴人,甚至还偶尔跟着哼哼上两句。 “单春!”楼上下来的齐寒城转眸之间正看见坐在那处的身影,不由轻斥了一声,急步走过来,拉起单春,“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啊,我……我来听听曲子不行么。”单春揪着小脸扬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男子。 “齐寒亦对你还真是宠爱。”齐寒城怒气冲冲的拉着她就往外走,苏棉只身追去,齐寒城给她丢下一句话,“叫你们王爷亲自来王府接她。”说完就硬拉着单春走了。 苏棉看着远去的人影,气得直跺脚,这明城王爷何时这般霸道。 “放开我!放开我……齐寒城,放开我好不好?”单春可奈自己两条小腿在空中踢蹬着也不管什么用,撅着嘴不断的求饶,眼看着离开大船,她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你欺负我!坏人,我不要理你了……哇……” “闭嘴!”又是一声轻斥,哭声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齐寒城把她抱到自己船上,“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一会话。单春……别哭了,看着你流眼泪,我心里难受,别哭了好不好……”他何曾这样求过别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单春扯扯嘴角,眼眸亮晶晶的闪着,本来要再次故作冷漠一些,可是刚才大哭了一场,把心里的不满都发泄完了,只好勉强的板着脸,“寒城……哥哥也知道难受么,当初拒绝我时,可是满脸的淡漠和坚决呢。” 听她尽是赌气埋怨的话,齐寒城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总比她一直拒绝的要好。紧紧握着她软软的小手,“那个时候,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有多重要,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无时不刻不再想你,单春,你能回到我身边么?” “齐寒亦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而且我在他身边过的挺好的,寒城哥哥,我可以原谅以前,可以忘掉你丢下我的事实,但是……我还是要呆在齐寒亦身边。”单春杂乱的话语可以显出她此时内心的混乱,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不断要成长的生活。” 齐寒城清澈眸子透出浓浓的不可置信,眉头快要打结,“你在他身边得不到好的结果,他那样无情已经到了连亲情都不顾的地步。单春,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你会承受不了的。” “那又如何。我知道他是再利用我,也知道他终究是要为了那个位置。不过只要到一切都结束后,他可以放我走就行了。如今我这样的身份只有他给得了安全。”单春才得知自己身份后便细细思考了一番,她只知道这条小命最重要,而齐寒亦恰恰有这个能力。 船已靠岸,齐寒城迅速掩下精致面容上的挣扎,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我们先不说这些。今日就陪我吃一顿饭。” 时隔将近一年的时间,再回到明城王府。单春心里会涌现出太多的复杂心情,还有不时闪过从前呆在这里的画面,那时的自己没心没肺,单纯,玩闹,什么都不懂。如今好像是恍如隔世,目光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沉淀。 齐寒城带她直接去了书房的院落,吩咐冷婉去准备晚膳。而后满是温柔的拉着她倒院内的梨树下,“这是你刚离开时,我叫人特意移栽的梨树。后院的春阁还有一大片,只是这个季节早没了梨花,不能带你去看了。” 梨花满枝的时候,他会每日都去春阁,一壶酒,半空中飘着净白的梨花,与之为伴,就觉得她一直在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单春仰着小脑袋,看着枝头上已经不见的梨花,反而是一个个瘦小的果实,她突地咧嘴一笑:“梨子成熟了,寒城哥哥可以每天都吃,多的话也送我一些梨子可好?” 本来多浪漫的场景因为她的一句话生生的给破坏了,齐寒城无奈的地笑笑,把她揽进怀里,感受很久没有的这种甜蜜暖意,宠溺道:“你想吃,可以天天过来吃。”骨骼分明的手指抚过她白净的脸颊,温柔深情的叫了一声,“单春。” 单春抬头等他说下面的话,可是眼前一黑,唇上一片温热,鼻尖闻到的是淡淡的花香,这种她感觉她熟悉极了。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含笑的唇已经离开,感觉被他目光注视着,自己脸颊倏地发烫起来,慌乱的低下头,不知所措起来。 这是齐寒城第一次吻女子的唇,完全是不经意发自内心的举动,他自己都有些紧张,局促,甚至不安。两个人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寒城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如果能够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本王的宠妾胆子愈发大了。出了一趟门就跑到别人怀抱里了。”冷到极致的声音过后,是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前几天晚上才刚刚投在宫中侍卫的怀里,如今已经迫不及待的投在本王六弟的怀里。本王真是小看了你。” 单春仿若听到雷声一般惊得跳出齐寒城的怀抱,小脸发白的看着齐寒亦冷峻的脸色,两只手放在小腹前还有些发颤,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六弟叫本王来,就是要让本王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么。” 齐寒城温和一笑:“想必三哥也还没有用过晚膳,我们一同进屋吧。”并没有回答齐寒城冷嘲热讽的话,像是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已经提步带着两人进了屋中,膳食也是刚刚准备好,三人依次坐下,齐寒城给两人倒上酒,“三哥,好久都没有与你一同喝过酒了。” “本王记得你说过,以后不再与她有任何牵连。本王难得信人一次。”齐寒亦脸上的凌厉之气毕现,拿着酒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单春坐在旁边感受到他很久没有散发过的寒气而坐立不安,手中的筷子也是不停的对着碗中的米饭杵着。 “对不起,我失言了。”齐寒城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完,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感情的事情怎么能预料的到。入喉生涩的酒差点把泪逼出来,他硬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掩下,目光停留到单春身上,“快吃啊,这不都是你喜欢吃的么,多吃一点。” 单春机械的向鸡腿夹去,岂料齐寒亦迅速用筷子夹走了,单春圆目微瞪看着齐寒亦撕咬着那只鸡腿,咬了半天牙才收回目光,再向喜欢另一块鸡腿夹去,不过眼前一闪,眼睁睁的又看着那只鸡腿进了他的嘴里。单春气得直接拍桌子起来,扭头就走。 齐寒亦跟着站起来,对着齐寒亦幽幽说道:“看来本王的宠妾很是不满意这顿晚膳。”拂袖冷然离去。 齐寒城缓缓站起来,看着相继离开的两人,脸色立即复杂起来,他还是比不上齐寒亦的心机,仅仅是一个动作就把单春给逼走了。 单春出了王府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齐寒亦几步便追上来,“今日你做了什么事,本王都一清二楚。”抓着她的胳膊上就往回走去,脚步很快,一点都不在意单春脸上的表情。 正文 65 容华贴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7 8:51:50 本章字数:3489 等齐寒亦抓着她进了明亦王府,就狠狠的松开她的胳膊,冷气不减,俊脸上泛着冷硬:“关到后院的柴房,三日不准吃饭。任何人不得探视。单风,立即把她送过去。” “是,主子。”单风知道这次主子只真的生气,鲜少见他把怒气表现在脸上,自从单春来了以后,主子已经屡次如此了。单风淡淡的瞥了一眼依旧低着头不做声的单春,“走吧,我带路。” 单春第一次这样静静的不做反抗,小小的脑袋耷拉着一步步的跟在单风身后,齐寒亦负手而立,看到她没有张牙舞爪的反抗,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等到那抹身影消失,他感觉心中怒气更甚,提步独身出了王府。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怡春/宫内,静妃正在外阁的走廊内给一簇簇的娇艳的水仙花浇水,艳紫色的水仙是她的最爱,平时闲了就精心照料着,身后的宫女皆是小心翼翼的跟着,生怕碰触到主子心爱的东西。 有一次,一名宫女急匆匆从这里跑过时,不小心把水仙花瓣蹭落了,静妃当时就狠狠甩了宫女一巴掌,而后直接把宫女用四十大板给活生生的打死了,当时那血淋淋的尸体至今都让她们记忆犹新。 “回主子,溪荣华已经到了。”谷月轻声禀告道。 静妃不急不缓的又仔细瞧了一遍,才把瓷壶递给斐月,悠缓的走进殿内在红木雕花的软榻上坐下来,目光轻扫过溪荣华红润的脸颊,眼底闪过的嫉恨被满满笑意取代。 “溪妹妹真是越发让人羡慕了。皇上多次留在妹妹宫中,恩宠不断。姐姐都觉得自己老了,今日无事,便请溪妹妹过来喝杯茶,讨教一下留得皇上的办法。” 溪荣华精致的瓜子脸笑起来宛若白莲,“谁不知如今皇上专宠着宛昭仪,静妃姐姐可真是问错人了。”从容不迫是溪荣华在后宫中给众人的一致印象,她嫣然一笑,秋眸里清澈如湖。 静妃把她的淡然看在眼里,心里稍作思量后,秀眉稍稍扬起,“姐姐说句真心话。像妹妹这般聪慧的女子真的不该来宫里。与我们这些没有心的女子争宠爱,嫁给明城王爷那般文雅如玉的男子,才是多令人羡慕的。作为过来人,你我做了同样入宫的选择,我却觉得你我定是不同的结果。” 面对静妃的一番话,溪荣华心里已经对她的目的了然于心,难得露出几分抱怨,“姐姐说得对,可是现在所这些有什么用呢。是他没有做出一点挽留我的动作,我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这么多年的付出竟然什么也没有得到!”手净白的帕子也被绞的的难看。 静妃一挥手,让姿月把殿里的宫女都撤下去,自己走到溪荣华身边,亲昵的拉住她的手,再做进一步的探究,“姐姐理解你的心情。男人狠绝起来一点都不顾及旧情。不过毕竟他是王爷,心里自是有些苦衷的,妹妹不要怪他。” 溪荣华更加抑制不住,泪水涌现了出来,低泣道:“能有什么苦衷。我刚成为皇上的人,他后脚就迫不及待的娶了锦欣为正妃。姐姐不知道那时我有多恨他,恨不得……”直接主动抱住静妃哭了起来。 静妃拍着她的肩膀,不禁嘴角弯了起来,她今日就是想要知道何莫溪在宫中是谁的人,如果是齐寒城的,她必除之。如果不是,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如今看来,这个溪荣华并没有那么难试探,遇到感情的女人终究都会失去理智。 哭了片刻,溪荣华抬起泪眼,勉强笑笑:“我一时心情难受,,还望静妃姐姐诶原谅。也让姐姐见笑了。”忙用锦帕擦干姣好面容,却依旧掩饰不住那一脸的伤痛,“不知姐姐今日叫我来,可是由什么事情?” 静妃摇摇头,“无事,心里难受了就要哭出来。”宛若对待自己女儿一般帮她整理好耳边的碎发,“前两日玉儿从锦城带回来一些上好的云锦,姐姐想着两三个颜色很是适合你,便让你过来了。” 此时,谷月已经手抱着云锦走了过来。锦城的云锦最是出名,这种丝绸穿到身上轻薄,如云一般轻盈。溪荣华立刻露出欣喜万分,手轻轻抚过云锦料子,“手摸着就很舒服呢。多谢姐姐,那妹妹我就不客气了。” “还客气什么,快让宫女拿回去。” 溪荣华挥手让身后的宫女上前来保住,不轻不重说了一句:“家中的母亲她好久没有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哎……自从和明城王爷吵了一架,家中便愈发拮据。”随即意识到周围还有人,她才抿嘴笑笑,“那妹妹我便先回去了。” 殿内恢复安静后,静妃眉眼间冷意渐现,勾起嘴角扭身回到外阁,此时的手指宛若利剑,把朵朵水仙花折下来,只留那一株最为娇艳的,待满意了转过身来净手,“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今晚你们想办法一定要留住皇上。 “是,主子。“姿月和谷月同时应下。 穿过弯曲的石子路,溪荣华白皙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风轻云淡,她所在的宫殿虽小,但是里面精致奢华,这些都是皇上最近赏下来的,真是不闻旧人哭,只闻新人笑。她如今才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回到宫殿,溪荣华略带疲惫的躺倒长踏上,拨弄着手指,目光触及那几样艳丽的云锦,不由嗤笑道:“把这些云锦弄到偏殿烧了。”在锦城呆的那些日子,她不知道买了多少这样的料子。又豁然想到什么,招手叫来梅月,让她走进几分,与她轻声交代了几句,梅月连连点头后无声退下,“去把薄毯给拿过来。我小憩一会,有人来了便让她往外殿等着。” 推到殿外的梅兰以为是过后会有哪位妃子过来,便吩咐宫女们殿内再收拾干净,等做完这些,梅兰准备出去,刚踏过门槛,就看到进来的明黄色身影,她忙曲膝施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殿内的人也正好要施礼,皇上挥挥手,声音饱满:“溪荣华呢?” 梅兰略微犹豫了片刻,才道:“主子在内殿休息呢,吩咐奴婢任何人进来都不得打扰。皇上,要不奴婢去叫醒主子,她也是刚刚睡下。” “不用了。既然荣华刚刚睡下,朕就在这坐一会。”揉了揉眉眼间的疲惫,威严的五官并没有显出不悦之色,反而是语气中带着几分柔和。皇上独自坐下,他今日批阅奏折觉得好些日子没有过来了,每次来这里心里的烦躁就会消散,全身莫名的放松下来,“殿内用的什么香?” “回皇上,主子从来都不喜欢燃香。便独自采了一些清晨的莲花,还有露珠,把莲花晒干,捣成粉末,用露珠冲泡着喝。因主子沐浴也喜欢用莲花侵泡,久而久之这殿内若有若无的飘着莲花香。” 皇上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给朕去倒一杯这莲花茶。” 梅兰没想到皇上喝了近一壶的莲花茶才离开。离开时还留下一句,朕今晚再过来。看来皇上对自家主子也算是愈发的疼爱,还有些恋恋不舍。她不由高兴几分,回到了内殿。 最近几日皇上专宠宛昭仪,让各位妃子极是头疼。宛昭仪又一直呆在自己宫殿,不常出来,她们想要找茬都难。只好经常出现在皇上去宛昭仪那里的必经之路,今日天气大好,又有几名妃子在附近转悠,结果看到皇上从另一条路向乾清宫的方向去了,那条路是通往溪荣华的惜春/宫,她们一时愣在原地。 皇上当晚在用晚膳之前又往惜春/宫去了,还未走进惜春/宫就听闻里面的嬉笑声,他不由加快脚步,踏进殿内看到那处的女子正笑得开心,笑颜如花,让他想起了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皇上!妾身,奴婢参加皇上。”笑着的几人纷纷恭敬行礼。 皇上与身边的福安交代了几句,才满目柔和的走过来亲自扶起溪荣华,带着她坐到塌边,“刚才何事,惹得荣华笑声不断?” “妾身刚才失礼了。是梅兰说起梅月昨夜睡觉又发迷糊了。妾身听着极为有趣。”扭头看着外面的天色,溪荣华握住皇上的手,“皇上还未用膳吧。梅月,快去备膳。对了,备一碗红枣莲子米粥。” “为何朕每次来,荣华都会吩咐做一碗红枣莲子米粥。”皇上拉着她的手向偏殿走去,以前不曾听闻她特意吩咐,今日听得便想问一问。 溪荣华莞尔一笑:“皇上白日里处理国事,每日又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到晚上要是在睡不好岂不更加烦躁,红枣和莲子都是容易入睡的食材。” 皇上才顿时了然为何每次歇在这里都会觉得入睡特别快,而且早晨起来觉得一身疲惫都被睡去,原来竟是这样。看她每次精心,专注的备膳,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劳累一天回到家中,妻子的温切关心一样。 很快,几样精致可口的菜肴便上好了,摆在桌上看着便很有食欲。溪荣华细心地帮他夹着不同的菜肴,皆都是皇上喜欢吃的。一顿晚膳吃的舒服才是最重要的,用膳后,溪荣华又陪着皇上在院子内走了走,觉得有些累了,才回去休息。 而在怡春/宫外一直等着的姿月和斐月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回到了殿内。静妃见着两人回来,就知道今晚皇上是不过来了,拍拍打着哈气的嘴,眼底闪过阴霾,“今晚皇上是去了哪个宫,竟然忘了这是每次来怡春/宫的日子!” 姿月和斐月皆是摇摇头,一脸迷茫,而刚好进来的谷月禀告道:“听乾清宫的公公说晚膳之前皇上便去了惜春/宫,奴婢便去惜春/宫瞧了瞧。果然见着院子里溪荣华在陪着皇上,怕是今晚定然要歇在惜春/宫了。” “知道了。那就不等了。”静妃面色一沉,心里不知道把溪荣华骂了多少遍。 正文 66 娇贵的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8 8:54:53 本章字数:3486 夜凉如水,微凉的风从门缝中吹过,吹起单春落在地上的裙摆,凉风袭入脚底,单春一个哆嗦清醒过来,昏暗中只见她嘴唇发干发白,明眸无神,脸色有些泛黄,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已是第二日没有吃过饭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吃饭向来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不吃饭犹如判她死刑一般。可是昨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竟然没有出声反抗一下,不知是自己从内心承认了当日的错误,还是觉得自己反抗也毫无意义了。 不管怎么样,要是没有人来看她,她觉得自己肯定会饿死在这里,想着想着眼前一黑,竟然真的饿晕了过去。 第二日傍晚时分,苏棉几经求跪才终于让齐寒亦同意,自己匆匆到了后院的柴房。打开房门口看见地上昏过去,毫无生气的单春,她担心不已,抱起单春回了君亦苑,齐寒亦这几日经常不在府上,她只好叫单竹请清连过来。 清连过来,给单春把脉后,“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再加上几日没有用膳,我给她开个方子便好。”迅速写好方子交给苏棉,再次沉重说道,“她身体里的毒暂时压住了,但是也不能让她如此折腾自己的身子。” “知道了。多谢清连。”苏棉轻声应下,心中也是暗暗记下。 清连出去后正好碰见回来的齐寒亦,身后还跟着一个华贵衣衫的公子,他略微颔首,准备提步离去,“清连,这是明辰王爷,你暂且来一下。”齐寒亦叫住他,引着明辰王爷进了书房。 “听说清连的一手好医术,皇弟如今身残想要清连去瞧一瞧,清连有什么要求,尽管与我说。”明辰王爷浓密的眉毛带着温和,薄唇稍稍沉着。 清连面色平静,目光掠过齐寒亦不变的面色,“王爷有如此要求,清连自然不能拒绝。不过清连只能保证尽全力为明陇王爷瞧病,至于是否能够治好,不敢作此承诺。”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明辰王爷微微蹙起眉头,不由问道:“当初明城王爷的腿不就是由清连治好的么?” “王爷说笑了。清连今年刚满三十,十五六年前还没有出师,怎么会是治好明城王爷双腿之人呢。”不待明辰王爷再次相问,他又道,“也不会是清连的师父,不满王爷,明城王爷的腿是自己治好的,有时候病并非是用药来治好的,而是靠自己的意志。” 明辰王爷细细听闻后,脸上又是失落又是震惊,看来皇弟的身残想要治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他也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点点头,“那就麻烦清连去瞧瞧罢了。” “好,明日清连会去永安王府。如果王爷没什么事,清连便下去了。” 待清连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明辰王爷伤感不已,“今日来是白来一趟了。二弟估计也是命就如此,都怪他平日里太过胡闹了。”收起神色,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齐寒亦,他道出心中的疑惑,“三弟为何清闲在家,不上朝堂!?近来朝中事务繁多,父皇也是劳累不已。” 齐寒亦深邃黑眸底泛出寒气,俊脸上依旧是泛着冷硬,“人在战场上上难免受伤,本王也不想成日揽一些烦心事,便闲散在家。这么多好年华岂能葬送上朝堂之上。” “三弟真是会说笑。这几日朝堂上每次都对立太子之事闹的最后成了僵局。父皇也是犹豫不决,我就是想听听三弟对立太子之事有何想法。”众多的皇子中,唯有这位三弟是他一直看不懂的,所以想要主动来试问一下。明辰王爷目光坦荡,毫无避讳之意。 “立太子之事重大。最后还是由皇上来决定,我们再多的议论也抵不上在皇上心底更看重哪位皇子的决心。以本王的看法,皇兄倒不用给自己增添麻烦。”手指摩挲着袖袍上勾绣的金丝,齐寒亦漫不经心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是让明辰王爷也是豁然开朗,“三弟说的对。是皇兄想的太多了……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便回府吧。三弟闲来无事可以去府上坐坐。”明辰王爷起身,对于齐寒亦的冷漠态度已经习惯。 “单雨,替本王送送皇兄。”齐寒亦朗声一叫,难道再开口说了一句,“皇兄路上慢些,独自一人难免不太安全。” 明辰王爷才翘了翘嘴角,随着单雨离去。 齐寒亦想起刚才清连从单纯房间里出来的,定是她又病了。便提步向单春房间走去,苏棉正在给单春净面,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活,把原话说给齐寒亦听,齐寒亦闪闪眼眸。 “看来她是打不得罚不得,娇贵的很。”目光触及床上双眼紧闭的人,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看着还真是不舒服,“罢了,你好好照顾便是。”这几日没工夫陪她使小孩子心性,如果连三日不吃饭都挺不下来,要她还有何用。 “主子,明城王爷进了王府。”门外的单风突然出声。 齐寒亦没有回话,只是朝着外面走去,穿过幽长的雕花走廊出了正院,看到迎面而来的一脸清冷的齐寒城,他不由冷嘲道:“今日本王府上真是蓬荜生辉,大皇兄刚走,六皇弟便来了。” “我想见见单春。那日之事是我情不自禁,你何必要罚她,明知道她身子不好。”齐寒城直接道出来意,精致的五官淡淡的温和里透着担心,他刚听闻齐寒亦因为此事罚了单春,便急匆匆赶过来。 “本王的宠妾岂能让他人染指。且本王罚自己的人,关明城王爷什么事。”眼眸里出现一道身影,薄唇直直吐出,“单雨,送客。本王要出去,没有时间招待客人。” 刚刚回来的单雨听见差点直翻白眼,如今她的任务倒成了送客。单雨几步走来硬着头皮伸出手,不冷不热道:“明城王爷,请。奴婢送您出去。” 齐寒城面色一凛,“齐寒亦,今日我必须要见单春一面,如果你想拦就尽管拦下好了。”他势在必行的态度与平时温和谦让完全不同,甩袍直直要走进正院。 齐寒亦长臂一伸,齐寒城飞快侧过身躲过他的一拳,两个人很快就交上手,一白一黑身影交缠在一起,黑影相对动作更要快一些。周围的人目不转睛的瞧着,生怕自家主子有个什么伤害。明亦王府的侍卫更是对明城王爷有武功这一消息慢慢消化着,他们都不曾见过。 只是片刻的功夫,齐寒亦就抓住齐寒城的两个条胳膊不让他动,“六皇弟,你知道本王的性子,如果你还要进去,本王一个用力,你的胳膊就废了。”他语气坚定,绝对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齐寒城撤回胳膊,嘴角一沉,“我就是想看一眼。”见齐寒亦不为之所动,他只好苦涩一笑,“好,我知道了。”谁都不知道这几个是他承受了多少掩下的感情。他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如来时一般匆匆离开。 “王爷,齐寒城会武一事……”单风皱了皱眉头。 “本王早就知道,既然他相瞒,我们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齐寒亦挥了挥自己的袖袍,才恢复冷硬脸色,继续向府外而去。 都城的宅院里安插着暗卫最多的便是明亦王府,要是任何一个想要翻/墙过去的人都会被最后丢出来。更不用说是暗杀的人,这几年更是不知道被丢出多少个。齐寒城临走是看了一眼外墙平静的明亦王府,眼神里闪过各种复杂。 跟在后面的冷迟寻着公子的目光,不禁说道:“公子,我们出府不多久,王妃就出府了。” “是么。”齐寒城轻轻低喃了一句,才收回心思,脸上迅速一片清冷,“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在府上呆的时间够久的。可知道是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是直直往燕华巷去了。燕华巷那里都是正街酒楼的后门,可见王妃是去见人了。冷灵已经再跟着。”冷迟说完见公子久久不作回答,便又开口,“公子,属下想劝您如今这个形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齐寒城目光直射冷迟,冷迟忙低下头眼看着脚底,想着主子这几天越发的心不在焉,他就想着势必要提醒一下。齐寒城也是弯弯嘴角,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放心,我会尽力得到结果,这样才能重新把她带回身边。希望结束的早一些。”连脚步都不由轻快了几分。 卿月阁依旧热闹不凡,各色女子扭着腰肢万种风情的拉着男子进出房间,走廊的栏杆旁一些胆大的男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压住女子狠狠的享受着。齐寒亦上楼梯之时,卿颖姑娘就在二楼楼口等着。 齐寒亦上前揽住她的腰肢,“今日怎的学会在半路迎接本王了。”眯着眼亲吻她发间的时候,凌厉目光扫过二层走廊,再收回来时已是一片清澈。 卿颖娇笑着,声音不由低了几分,只够两人听得见,“明城王爷的锦欣王妃在三楼的房间里,是从后门进来的。还有明城王爷的府上的一名婢女悄悄跟着。锦欣王妃与明城王爷也是貌合神离啊。”最后一句既是玩笑话,也是真心话。 “见的是谁?”齐寒亦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 “刚从你府上出来的人,这可是第一次见他来卿月阁呢。”卿颖妩媚的五官上挂着不变的深笑,不经意间指指那间房子,“王爷还是先进去喝杯茶吧。纹月在那里面招呼着呢。” 齐寒亦自然是放心,这些女子都是他精心调教出来的,进了屋子,他直接走到床边,有些疲惫道,“本王独自睡一会。” 卿颖闻言就停下了再往前的脚步,主子是想一个人睡,那她就不能擅自打扰,只能放下帘子到外间慢慢的等待,眼底掩下浓浓的失落。等到齐寒亦醒来后已是第二日清晨,卿颖整夜都在外间守着。 正文 67 皇上病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9 2:40:19 本章字数:3520 齐寒亦洗漱后,径直走进隔壁纹月的房间。与卿颖独爱的紫色不同,纹月的房间乃皆是用纯白纱幔装扮,多了几分简单,清雅。纹月正好插上最后一支玉钗,在铜镜里反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才起身盈盈笑道。 “王爷昨晚可是歇息好了?”把窗户打开,迎面吹来的清新凉风甚是舒服。 齐寒亦走至窗台,身体依靠着墙,目光落到外出的小巷里,正是清晨来往的路人并不是很多,“怎么,昨晚卿月阁可是有什么热闹的事??” “王爷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明辰王妃昨晚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带着几名侍卫,自己女扮男装进了卿月阁,上了二楼才让卿颖发现。我当时就在对面的房间里,看到明辰王爷听到消息脸色一变。要是明辰王妃此刻看到自家王爷与明城王妃坐在一起,不知是什么表情。”说着轻笑了几声,便接着道, “不过明辰王爷还是吩咐让锦欣迅速从窗口离去,自己故作是喝醉酒的样子,主动出来,明辰王妃自然是不想把此事闹大,又顾大体,便扶着明辰王爷走了。”纹月说的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听来倒不觉得无趣。 齐寒亦眉梢飞起又落下,“看来明城王爷这招不简单,能把消息传给范文浅,又不让她那么性子精明的人怀疑。”收起满是兴趣的神情,看着纹月姣好的侧脸,“怕是明辰王爷也来不及与锦欣交代什么。” “王爷还是这么聪明。” 纹月夸赞的声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齐寒亦恢复冷然面色,黑眸盯着门,“主子,宫中传来消息。”是单风的声音。 “进来。”既是宫中的消息,定然不会是小事。 单风进来后把门关好,面色极为严肃,“早朝后,皇上吐血,如今宫中全部封锁消息。已经宣告全部御医到乾清宫。韩怡柔说这次很严重,怕是皇上撑不了多久的。” 齐寒亦脸上毫无悲痛之情,反而勾起唇角,“看来这次静妃是必定要先被人收拾了。皇上重病,由明辰王爷掌管大权,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静妃。” 要不是单风和纹月都久跟在主子身边,要是其他人听见肯定会说齐寒亦真是无情,皇上病重想的竟然不是为皇上分忧,而是今后的局势。纹月早就习惯了主子冷漠的心性,不由摇摇头走回了内室。皇上病重瞒不了多久,作为皇子怎么也是要进宫一趟的。 齐寒亦连早膳都没用就进宫了,脚步不稳不慢,逐渐向乾清宫走去,路上遇上了刚赶来的大公主齐暖晨和驸马远袭,大公主都顾不得和他说话,脚步匆匆一路直逼乾清宫。 “皇上最疼爱的大公主如今该伤心了。”身后响起似笑非笑的声音,齐寒亦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明玉王爷嘴角勾着不同意味的深笑,“没想到三哥竟然来的怎么早。” 许久,明玉王爷都不曾听见前面那道黑影扭头与他说话,眉宇间立即泛出戾气,冷哼一声,脚步加快,先行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不比以往的冷清,今日倒是热闹不已。内殿里站满了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是神色不佳,不时互相对视一眼再摇摇头。众王爷们都站在龙床的右侧,各个神色不一,陪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坐在龙床上,淡雅的面容上依旧是淡淡的华丽之美,动作轻柔的给皇上整理着被角,等到满意了才转过头来,语气平稳, “霜御医,把皇上的病情说的详细一些,也让众位皇子听听。” 霜御医年纪轻轻,却是在宫中地位不一般,一手的医术也是连连让皇上与各位妃子称赞。不过是三十年华,五官书卷气较浓,“回皇后娘娘,皇上年轻时在战场上留下一些老病根,加上近年来身体本就极为空虚,这几天又烦心与繁重国事,身体承受不了,就病重吐血。恕臣直言,皇上好好调理也只是有两载时间了。” 皇后脸色一变,顿时指着众人不由轻斥出声,“看看你们,整日在朝堂上议论立太子之事,你们倒是一心为己,不想皇上为此忧心,却一时加重病情。本宫真是小看你们了。”最后一句话深意颇重,让人不由一惊。 “臣等有罪。”众臣子纷纷下跪。 皇后与皇上伉俪情深,自是为皇上真心担忧。一时说出这种话也是情理之中,大公主最是贴心上前帮皇后揉揉肩膀,皇后略微沉思片刻,才无奈道:“如今可是好了,立太子之事迫在眉睫。不过,先让御医尽力医治,等皇上醒来,再做决定。”目光一一扫过面色不一的众位皇子,最后落在明辰王爷身上, “皇上还未醒来的这几日,暂且把国事交由明辰王爷处理。御医们每日留下三名,随时给皇上把脉。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殿里闷闷的。”挥挥手,众人依次告退,殿内只剩下三名御医,和大公主。 等乾清宫内褪去杂乱,大公主齐暖晨上前扶住皇后,“母妃,你怎么看父皇的病情?”丹凤眼泛着清和的波澜,她对于父皇的病重很是担心又是痛心,“明辰王爷处理国事这件事可大可小。” 内殿的宫女都退在外面,皇后强装着的淡雅此时也立即崩塌下来,“霜御医说的是实话。所以如今最为要紧的就是太子之位,以后怕是平静不了了。暂且把国事交由明辰王爷,我们也好早作准备。”收起眉间愁绪,目光掠过来回走动的一抹青影,“韩怡柔。” 经过的韩怡柔听见忙恭敬的走过来,“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你便是明城王爷以前定下的王妃,可惜……如果嫁给明城王爷定是不错的。”皇后满是诚心的惋惜,“其实仇恨只不过是人心中的执念,你过世的爹娘定然是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生活。” 韩怡柔浅浅一笑,笑中明显带着疏离,“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奴婢如果不能竭尽所能,就会每日活在自责之中,所以如今的生活能够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本宫知道了。好好照顾皇上。”说完,皇后由着大公主扶着出了乾清宫,不由低喃着,“做一名宫女是聪慧的选择,比何莫溪要好的多。”她总觉得何莫溪这样做有些太不值当了,可是年轻人的感情她们这些过来人怎么能够劝的了。 “韩怡柔在父皇身边,母妃不怕她对父皇不利么。毕竟不是一个知根知底的女子。”在齐暖晨心里,父皇是她真正的父亲,所以皇上的任何事情她都很是关心。 皇后淡然的拍拍她的手,“今天就留在宫中陪陪母妃,晚上也歇在这里,母妃好久没有和晨儿一起睡过了,有些想念。”言语间透着母亲的苍老,她虽与皇上是一见钟情,皇上对她也算不薄,可是毕竟后宫佳丽无数,她是忍受了多少个夜晚的冷清才走过来的。最后望着看不到远处宫殿,“浅安,你去把溪荣华叫来。” “好,确实很久没有和母妃一起睡了。”齐暖晨不管宫中之事,撒娇般的把脑袋靠到皇后的肩膀上,露出孩子般的笑来。 竖日突然狂风大作,开始泛黄的树叶吹的唆唆想着,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明亦王府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唯有鹃秀园每日还略微热闹一些。近来齐寒亦闲来无事就喜欢到这里坐坐,常常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夜晚也主动歇在王妃房间里,让丫鬟们纷纷欣喜。 而在君亦苑昨天夜里醒来的单春是一个人靠着床发着呆,手紧攥着被褥,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一脸白净毫无表情。苏棉则是忙着给她熬着清粥,端回来要喂她时,单春极没有胃口的摇摇头,“不想喝,苏棉姐姐。” 苏棉摸摸她的脑袋,“这是怎么了,醒来就这般模样,以前不是都要嚷嚷着要喝粥么?”这样的单春让苏棉极为忧心,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也稍稍能够猜得到一些。 “我也不知道,脑袋里乱乱的。”苍白的嘴唇抿了抿,单春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齐寒城和齐寒亦交替而过的画面,好像是进入了梦魇一般。 苏棉轻不可闻的叹声气,把粥放下来,“既然不想吃就别吃了,要不躺下去再睡一会,外面天气也不好。”清丽的面庞上透着浓重的担心和无奈。 单春扯扯嘴角,“王爷去哪了,不在院子里么?”明眸里泛出一些患得患失的神采,只是不明显罢了。 苏棉也没有看见,只当她是在随意问着,“应该是在王妃那里,近来王爷很是喜欢小世子,于是每日都会过去。”扭回头来看见她没有兴趣的样子,苏棉便笑道,“昨日皇宫中皇上吐血,或许这个结果会来的早一些,你也可以早点离开。” “姐姐!你……唉,怎么好像是我故意盼着皇上病危一样。”单春没好气的瞪了瞪眼,略微谨慎的瞅了瞅外面,“苏棉姐姐倒是说的很对……” 到了中午时分,单春才算吃了一些,不过还是用的很少,似乎是真的没有胃口,苏棉也不再劝着,能吃已经很好了。饭后,单春躺在床上没准备睡着的,可是不一会靠着,小脑袋就撑不住了,一个劲的往下摇着。苏棉只好让她躺下来。 这时齐寒亦正好进来,看见桌上稀稀拉拉用的膳食,他眼眸深邃不见底,“可是没有用膳?”他极少这样问,所以语气很是不自然。 苏棉轻声道:“用了一些。单春老说自己的没有胃口,奴婢也不敢强求。” 齐寒亦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上次离开时留下的话一模一样,“你好好照顾她便是。”又提步走了出去,门被阖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床上的单春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满的嘀咕了两句,撇撇嘴。 苏棉看着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笑,去收拾了膳食,到后院送去了。 正文 68 身世暴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5 本章字数:3499 到了夜晚,外面狂风依旧,似乎是怎么也停不下来一般。君亦苑又是出奇的安静,单春在自己房间用过饭后,难得的练起字来,因为烛光被吹的摇摇晃晃,苏棉只好把门窗全部都关好。 正练得认真的单春突地抬起头来,“姐姐,今晚也没什么事,你便去早点休息吧。我一会自己洗漱一番,就去睡了。免得你等我。” 苏棉看着她满是笑意的眼睛,便很快应下来,“好,那我先去睡了。有什么事叫一声。”返身进了对面的内室,把门关上。 单春才满意的继续练字,也不知道为什么门窗关好了,书桌上的烛火还是跳个不停,单春赌气般的盯着它,似乎是在责怪,烛火哪懂得她的眼神,跳的更欢了。单春抽抽嘴角,只好把剩下这一页写完后,决定不再写了。 反正外面也是狂风呼啸,还不如早点睡觉呢。于是单春洗漱后,准备吹烛火,耳边突然响起什么奇怪的声音,她明眸一瞪,脚步轻轻走到窗边准备支开一条缝隙,岂料还没等她的手伸到,一支利箭就射了进来,直接从她发丝边飞过,惊得单春呆在原地。 此时,被射穿的窗户又接着被人给直接踹开,数名黑衣人见窗前站着的人,冷眸一凝,为首的人立即伸出手要把单春拉出来,单春这个时候也正好回过神来,向后一退,朝着苏棉的内室跑了进去。 苏棉在利箭进来之时就有所发觉,把单春拉到身后,目光立即环视一圈,把门关好后,抱着单春从另一侧破窗而出,苏棉暗暗想到,能够从王府的暗卫中突围进来,对方就不可小觑,看对方的目的直接对准单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着单春出去。 可是,君亦苑已经被包围,她们想要出去难如登天。黑衣人也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要夺走单春,对苏棉的招式也愈发狠戾,毫不留情,逐渐的四周隐藏的暗卫急忙赶来,才免去了苏棉一人孤军奋战的艰险局面。 苏棉的一直寻思着要把单春推到君亦苑外,可是对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死死的包围着两人,在这样分心的情况下,苏棉身上的单衣已是道道伤痕,单春紧紧抓着苏棉的衣摆,每次她遇到这种场面都是被人护着,她很讨厌,很讨厌…… “呃……”只听耳边的苏棉的闷声,伴随着肩膀被刺透的声音,单春吓得脸色惨白。 在君亦苑往里面突进的单雨和单双也是一脸严肃,今晚主子正好去了卿月阁不过一个时辰,王府就突然有一批黑衣人,这批黑衣人能够攻进连皇宫御林军都都难以对付的王府暗卫,可见对方不是一般的刺客,亦是有备而来,看着里面血流不止的苏棉,两人手中的动作不由快了起来。 “单双,你对付外围的黑衣人,我必须攻进去。”单雨冷静的做下决定,说完便不等单双的回答,自己独身飞了进去,毫不理会四周射过来的利箭,攻进去扶住已经撑不下去的苏棉,如今是她一个人带着两个人。 苏棉拉住单雨的衣领,“单雨,你带着单春先出去……快点,他们这些人我们根本斗不过!”一抹嘴角的血迹,眼神里依旧是不变的坚持。 单雨皱了皱眉头,手中的动作不停止,看见几名暗卫突围进来,她暗地先是松了一口气,目光掠及苏棉肩膀上的伤势,迅速拽过苏棉的身子飞了出去。就在单双不解的时候,只见一则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入杀招之中,将暗卫包围的单春带了出来,最后落在君亦苑外。 “主子,幸好您及时赶过来。”单雨才嘴角支出一丝笑容。 齐寒亦看了一眼重伤的苏棉,“把苏棉快带到雪林阁,让清连过去瞧瞧。”随手松开抱着单春的手,“单春也跟着去雪林阁,本王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便去。” 雪林阁,这是单春第一次听见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由着单雨和单双护送着到达的地方,雪林阁在花园西北角穿过的一条小门后,刚进去便听见满院子的林叶莎莎作响,穿过林子便是一处三层小阁楼。 片刻,雪林阁一楼亮起烛火,苏棉被送到最左边的房间里,单春则是在苏棉房间的右边住下,她又不肯回房间,两手是血的非要守在苏棉旁边,苏棉几次救她于不顾自己生命,这一生她最为亏欠的便是苏棉姐姐罢了。 清连急步进来的时候闻见浓浓的血腥味,他衣衫整齐,唯有发丝微乱,可见是从床上刚刚起来的样子,床上的苏棉已经晕了过去,肩膀上和其他几处伤口血流不止,清连冷静,熟练的帮苏棉处理伤口,单春捂着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那药散在伤口上,似乎是能够真正感受到那般痛一样。 “单春,单雨出来。”几名端着血水而出的丫鬟再回来时,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齐寒亦,单从他脸色来看就知道今晚的事情严重。 单春也似乎是猜到一些,三人来到林子深处,她明眸含泪,声音略带哽咽,“王爷,是不是别人也晓得了我的身世?” “你倒是不傻。”深邃黑眸一转,齐寒亦负手而立,语气肯定,“今晚来的人黑衣人是士兵,行动利落,这大兴王朝唯有宜安王爷值得怀疑。目标便是你,所以如今想要继续隐瞒你是顾家之后的消息已是不可能,且顾家一直是皇上不愿提及的,以后明亦王府怕是安宁不了了。”别样的目光落到单春脸上。 “本王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既然你还有利用价值,本王就绝对护着你。如果你胆敢违背本王,本王可没那么多的同情心。”自从她知道自己身世后,他对于她的事情从不做隐瞒。 于是,单春滚落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得道:“我知道。”又想到刚才的事情,她突然不屑的扯扯嘴角,“王爷真的能够护得我安全么?!” 站在旁边的单雨立即感觉到熟悉的冰冷之气渐渐包围全身,想要伸手去拉单春,眼前黑影一闪,齐寒亦已经手掐着单春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在把苏棉手上的事情怪罪到本王身上么?!” 单春白净的小脸憋得紫红,又被齐寒亦猜中心中所想,明眸胡乱的瞅了一眼别处,才勉强说道:“难得我说的不对么!” 齐寒亦瞧着她嘴硬的样子,手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骤然升起的怒气豁然消散开,停顿须臾后他拂袖转身进了苏棉的房间。那清冷的背影看起来让人心生畏惧,还有一丝丝的苦楚,单春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单春,你是第一个敢和主子这般说的人。”单雨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由接着说道,“今晚来的四十个黑衣人全部死了,是由主子一人杀完的。而且那些守着君亦苑的暗卫全部受了罚。” 单春咬着唇,蹲下身子了抱住自己的脑袋,“我不过是再说气话罢了,我只是气自己每次都需要别人来为我受伤……”语气越来越低,她想了一会才又道,“让我一个人静一会,感觉心里乱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了,看到齐寒亦来久她时心里就像是沾了蜜一样高兴,不见齐寒亦时心里空空的……难受。 单雨闻言轻声走开了。 等到苏棉伤口全部处理完,单春愁眉苦脸的进来与齐寒亦碰见时,两人都自觉的不说话,单春走到床边坐下,一副今晚就要呆在这里的样子,齐寒亦看在眼里,无声的默许了。 深夜里,轻薄月光打进林子里,房间里辗转反侧的齐寒亦终是毫无睡意,独身进了林子里,身子半倚着树干沉思着。屋内,微弱的烛光下,单春托着腮子亦是毫无睡意的不知在想什么。 皇宫里的皇上直到三日后方才醒来,听韩怡柔禀告着皇后娘娘的安排,皇上连连点头,显然是非常赞许皇后的冷静的睿智。又听韩怡柔说这几日一直是溪荣华侍奉在跟前,皇上心里又浮上暖意。而看到自己愈发苍老无力的身子,他立即感觉到那种无尽的失落感,皇上对国事很难放心,因此每日都要召唤明辰王爷进殿,与之谈话一个时辰之久。 如此举动,众大臣们已经纷纷感觉到皇上对明辰王爷的重视,于是朝中内部不知不觉发生了一些变化,后宫中亦是暗潮汹涌,就在众人都忙着为自己拉拢势力之时,都城中传出一则消息。 当年顾家之后就在明亦王府之中。这消息立即在宫内宫外激起了千丈只浪,正在乾清殿喝药的皇上,差点摔了药碗,经过许久才平复下来,韩怡柔在一边神色正常的服侍着,出去后让宫女把皇后请来。 明亦王府内的齐寒亦听着单风的禀告,脸色难得的严肃起来,心里冷静沉稳的寻思着,剑眉微微蹙着,出乎意料的伸手拂下茶杯,“此人是嫌如今的局势还不够乱么!”语气中却毫无怒气反而是寒冰如斯,倏地站起来,“立即把倾城公子叫来,本王要见他。” “是,主子。”单风听令下去。 “单春!单春……快停下!”这是单雪急躁的呼喊声。 齐寒亦黑眸望去,就见单春先踏进屋内,径直走到他身边,“王爷,这消息是我自己放出去了的,如果你还想得到你的位置,就放我走吧。” 单雪脚步顿在原地,听到这番话,脸色惊讶的看着齐寒亦的反应。 单春此时宛若得意的孔雀,傲慢的扬着下巴看着齐寒亦,其实谁又知道她是手心攥紧了多少汗,心里也是忐忑的要死,昨晚她思前想后,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烦躁的原因,如果在这下去,她怕自己会沦陷的更深,会比被齐寒城抛弃时更加痛苦,所以她决定要提前离开。 多么想听到面前的齐寒亦立即说出让她离开的话,可是齐寒亦岂非这么好骗的,很快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正文 69 痴心妄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5 本章字数:3457 “想走?!痴心妄想。”齐寒亦俯身逼近她落败的小脸,“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你走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单雪在那处眼巴巴的看着,见如此才松了一口气,生怕主子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那可是惊天动地,谁都没法承受的。她忙干笑两声,小跑上前拉过单春来,“主子,单春昨晚吓着了,所以尽说胡话,您不要理她啊。” “哼!”单春气得牙痒痒,跺跺脚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单雪福福身追了出去。齐寒亦扬了扬嘴角坐下来,眼底浮过一丝阴沉之后,嘴角也跟着沉下来,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又不由的蹙起眉头,单春的事情就是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被人透露出去。 因为君亦苑沾了血迹,所以几人便先住在雪林阁,等着君亦苑恢复原貌了再搬回去。单雪追出去环视一周便看见坐在林子里丢石头的单春,单雪是个喜欢看人心思的,她回想着刚才和这几日单春苦恼的表情,双眸一亮,便直接问道: “单春,你是不是喜欢王爷了,对么?”单春被说中心思抬起头来两颊羞红,单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更加肯定了,“也是,像王爷这般俊俏,霸气的男子世间女子又几个不喜欢的,不过王爷这种人完全属于让女子又爱又恨的,唉……单春,其实你比那些不知趣的女子机会更大一些。” 单春听闻伸手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单雪扔了过去,气急败坏的跺着脚,“谁说我喜欢那厮的,你别瞎说,我谁都不喜欢!“语气颇重的反驳显得欲盖弥彰,见自己扔不到单雪身上,她就直接站起来,一边追着一边扔着。 两人这样的嬉闹已经完全忘了刚才争执的事情,与泛黄的树叶相衬的淡青色衣裙飞舞如蝶,单春气喘吁吁的依旧不肯停下来,单雪身子快,DD身上的石头更是少之又少,她刚才也是故意的,就为了单春能够忘掉苦恼开心起来。 房间里坐着的齐寒亦听见外面的闹声,收敛了心思,举步而出。林子里的单雪瞧见,奸笑两声,朝着齐寒亦跑去了,单春果然还是追的不依不饶,等跑到齐寒亦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鼓着腮子瞪着在齐寒亦身后做鬼脸的单雪。 不想,单雪收起嬉笑一本正经的对齐寒亦说道:“主子,单春喜欢你。所以才故意选择逃避的。”她虽明白主子冷漠无情,但是这种人未必不需要暖暖的感情,她倒是希望主子能够善待单春。 单春完全没有想到单雪会直接说出这种话,提步就跑回了自己房间,她……她感觉自己的脸快烧了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回到房间里就捂着脸钻到了被子里。 外面还站在原地的齐寒亦挑了挑眉头,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的穿过林子,单雪跟在后面抿嘴偷笑着,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花园,就见迎面而来的宫中太监和几名侍卫。 最前面的公公便是进宫不过半年之久,却极的皇上欢心的程公公,见到齐寒亦便两眼笑眯眯的,“明亦王爷听旨,皇上口谕,听闻顾家之后在明亦王爷府上,甚是想见,今晚便由明亦王爷带到宫中与皇上瞧瞧。” “本王领旨。”齐寒亦面色沉静,语气缓慢。 年轻的程公公没想到如此顺利,来明亦王府之前福安公公特意交代来到明亦王府要万事小心,明亦王爷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不管如何,他把意思给带到了,“既如此,那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单雨,替本王送送程公公。” 程公公毕竟是初来乍到,想要多上几句嘴与明亦王爷套套近乎,可是看到了明亦王爷冷漠眼眸,他还是恭敬的颔首一番,跟着单雨离开了。 待众人身影消失,单雪看向齐寒亦:“主子,皇上刚听到消息就要单春去,奴婢担心……皇上会强留单春在宫里。主子可否答应让奴婢跟随前去。” “单雪,本王说过什么!”齐寒亦转过身去紧盯着她的眼眸。 单雪被他凌厉的眼神逼得低下头来,“回主子,主子说过作为属下,侍卫不可有任何感情。”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能有几个人做到像主子一样那般无情的。 “记得便好。你的任务是保护单春不受伤害,而不是处处为单春着想。”再次说清楚她的任务,说完齐寒亦转身朝着鹃秀园去了。 鹃秀园里,杜鹃花已经完全枯败,满院子的枯枝。不过院子里的众人却极为热闹,都是逗着小世子,齐寒亦缓步进来之时,众人也习惯了不行礼,各自忙碌着。云若兰起身上前接过齐寒亦递出的手, “王爷可是为外面的事情烦恼?”眼眸看着他略微皱着的眉头。 齐寒亦唇角轻启,露出一丝笑意,不答反问:“王妃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带着她一起进了屋子,“给本王倒一杯菊花茶。” 云若兰静静的放上菊花,把婢女端进来的热水端进来亲手倒上,立即便有一股浅浅的苦涩弥漫开来,“对于此事,臣妾还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在听单竹说了当年的事情后觉得很是为顾家怜惜。”过于大逆不道的话她无法说出来,“凡事都过去了,单春应该为以后活着。” 两人都不再提及此事,齐寒亦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转而看着她如花笑颜,“云先轻明日就可以去吏部。那里本王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 “真的?!”云若兰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只是微微一下,便感觉到自己失态了,忙曲膝福福身,“臣妾多谢王爷,吏部向来是最难进去的,而且臣妾没有想到王爷竟然把臣妾的忧心的事情放在心上,臣妾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齐寒亦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你是我王妃,这事是应该的。此事做的极为复杂,你爹娘问起,你便说不知道。”手掌抚摸着她的腰间,“最近可能有些不太平,今天下午单双会接你爹娘住进府中,任何邀你出府的人都以身体不适回绝。” 云若兰顺着他的话点头应下,纤纤细手抚摸着齐寒亦手掌心的纹路,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平平静静的,“王爷,臣妾晓得的。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一直守着王爷和小世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本王会完成你的期望。”齐寒亦嘴角转换成疲惫的笑,把她抱起来,“半个时候后叫本王。”自己起身走进内室躺倒床上。 云若兰含笑把账帘放下,关上内室的门走出房间。 半个时候后,齐寒亦出了鹃秀园,便吩咐单竹把后院的两个妾侍赶出府去,他的府内不要有任何有危险的人,包括弱不禁风的女子。 “皇上要宣我进宫!”雪林阁里正吃着糕点的单春一声惊呼,手里捏着的梅花糕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小嘴里塞得再也咽不下去了,直到真正的被卡住了,她揪着小脸,“咳咳……咳……”原来吃多了也难受啊。 单雪给她递上水,扶着她的后背:“慢点喝,不过是进宫,有什么好害怕的。” 好半响,单春才通了气,脸上的涨红完全褪去,“仇人见仇人,我能不害怕么,且那还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一不高兴了就砍了我的脑袋怎么办。”脑子里出现那样血淋淋的场景,她翻白眼直摇头,“能不去么,就说我病了,或者是我……姐姐,你快给我出出主意。” “王爷都应了,岂能不去!”单雪直接给她绝了后路。 单春果然身子一软坐在凳子上,两眼无神,嘴里不断的低喃着两个字:“完了……完了……”那模样比要去见阎王还绝望。 单雪扑哧一笑,揉揉单春的脑袋,“既是主子的人,主子怎么能让你有什么意外。主子一同与你去,就是皇上生气了,也有人护着你。再不济,主子怎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了别人的委屈。” “会么,那毕竟是皇上,皇上的官可比王爷的官大呢。”单春撅着嘴,绞尽脑汁想主意,听主子能护着自己,她自是高兴的,可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好了。别多想了。要是连主子都护不住你,那就由我来,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着你出宫如何?”单雪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弯腰把地上那块梅花糕捡起来,“还有半个时辰,你宽宽心,无需担忧。” 不过半个时辰,时间匆匆逝去,单春被梳妆一番,随着齐寒亦去了宫中。以往每次来都会参加宴会,见皇上也是远远的。如今要当面见,她心里当然紧张,跟在齐寒亦身后,身子晃了晃竟然差点摔倒好几下,那放在袖子里的锦帕也是被手心的冷汗浸透了。 程公公早在殿门外候着,见不远处两人,便独身匆匆小步过来,恭敬道:“奴才参见明亦王爷,皇上刚用过晚膳在里面看书呢,奴才瞧着皇上心情好不错。”短短几句话已透出一些消息,可见是个有玲珑心思的。 齐寒亦只是轻微的点点头,依旧是一张冷峻的脸,随着程公公进了乾清殿的内殿。在殿内奉茶的韩怡柔瞧见,便低声在皇上耳边说道:“皇上,明亦王爷来了。” 坐在明黄龙榻上的皇上这才放下手中的书,一双威严略带浑浊的眸子看向齐寒亦身后的女子,嘴里一边重重喝道着:“你们可知罪?!” 下面的韩怡柔连忙把殿内的宫女都赶出去,闭上内殿的门,独自守在门口。 单春是个经不住吓的,两腿哆嗦着,忙跪下来解释道,“奴婢参见皇上,奴婢只是明亦王府中一名的妾侍。对于外面的传言,奴婢没有任何想法。什么顾家之后,什么的顾家孙女,都与奴婢五官,奴婢只想安安生生活着。” 正文 70 静妃私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5 本章字数:3520 皇上疑心向来重,岂能因为她的这句话就放下戒心,目光转向明亦王爷,“寒亦,你把这个女子留在明亦王府是何居心?!朕想要听听你的解释。” 明亦王爷语气不冷不热,只是道出:“皇上心里已经认定的事情本王不作任何解释。”他向来就是这样凡事都不与外人作解释做辩解的人。 这句话果然把皇上激怒了,“你就是这么和朕说话的!”感觉到心里的疼痛复又浮现,他忙喝了口茶压压怒气,“当年顾家的事情一直是朕心头不想提及的事情。顾启确实为这大兴王朝,为朕做出了不少牺牲,可是朕从来不亏待他,只要他交出手中的十万顾家军,朕便不予追究。这件事朕至今都没有后悔过。你如今留下这个丫头,还如此宠着她,分明就是在故意与朕作对。” 齐寒亦嘴角勾出的是冷冷笑容,“随皇上怎么想。” 跪下地上的单春低着头额头满是冷汗,她以为齐寒亦会乖乖的解释一番,然后等皇上疑心消了自会放他们离开,没想到他竟然在皇上面前都如此冷漠少言,这下可真是要丢了小命了。 “你!咳咳……”皇上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好大一阵,韩怡柔连忙上去帮皇上扶着后背,好让一边轻声劝着,皇上缓过气来,眼中精光一闪又说道,“难道你是想要当初顾家失踪的那十万顾家军,所以才留下这丫头。十几年已过,顾家军就是存在也早已是老弱病残……哪还来的什么顾家军。”这个皇儿虽然很难让人猜出心思,但是那种与生俱来对皇位的渴求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皇上今日宣本王来就是想要探得本王的心思,那本王无可奉告。”冷冷丢下一句话,齐寒亦走过来,伸出手示意单春起来,准备要走。 皇上伸手颤抖的指着黑色身影,“朕以前念你是个知进知退的皇儿,才屡屡顺了你的意。今日你把这个丫头给朕留下,朕便不追究你今日顶撞之事。如果你执意带走,也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哈哈……父子之情,本王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你是父皇。”冷硬的五官透着明显的嘲讽,那种浑身散发出的是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气,齐寒亦嘴角一沉,“她是本王的人。随便皇上怎么对付本王,哪怕是立即赐本王死,就像暗中赐死七皇子一样。”最后几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上座的皇上眉目怒瞪,指着齐寒亦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离开,自己只能勉强维持着身体不倒下。等到殿内重新恢复安静,他才平复下来心情,“你退下。让朕静一会。”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一个时,才拿出锦帕捂住嘴,才拿下来时上面是艳红的血迹。 韩怡柔退到了外殿,追上已走出乾清殿的两人,朝着齐寒亦福福身,“这几日明辰王爷虽然每次来,但是走后皇上都会无尽的叹息。”迎上他的目光,道出心中所想,“奴婢觉得王爷今日本可退一步,不比如此激怒皇上。” “本王从不退步。你好生在乾清殿侍奉,本王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仇人死去。”语气比之刚才稍微清和了几分,齐寒亦捏紧单春的手,“不早了,我们该回去歇息了。” 朦胧夜色中,韩怡柔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脸上敛下几分惆怅,举步回了乾清殿。乾清殿的内室门敞着,韩怡柔想是皇上已经略微压下怒气了,便提步踏过门槛,走到皇上身旁。 皇上听闻脚步声就知道是身边侍候的她,“怡柔,给朕揉揉肩膀,近来坐一会便觉得很累。果然是年纪大了,身子越发不中用了。”身体沉沉的靠到椅背上,满目苍老。 “如今明辰王爷代理国事,皇上就放宽心歇息着。”韩怡柔语气平和。 提及此事皇上便连连摇头,“罢了,你们都看得朕是认同这个皇儿的,但是寒辰在处理事情的有些方面还是欠缺谋略,与朕处理国事的手段完全差远了。”目光聚集到某处,“这个皇儿各个都不让朕省心,没有一个是最和朕心意的。好不容易寒亦是一个手段果断狠辣的皇子,可惜心计太深。” “奴婢觉得能够登上大统之位的必定是要体恤民情,为大兴王朝未来着想。就像皇上这般。”韩怡柔手中的力道不轻不重,熟练有度。 皇上闻言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皇宫的另一处宫殿内,房门外两边各站着两名脸色严肃的宫女,房间内烛火通明,层层的深紫色纱幔后,人影晃动,大红檀香木的床上此时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且上衣都还未完全褪下,表情迷乱的女子坐在男子身上,一头乌黑的发丝妖娆的随着身体摆动,男子嘴角含笑一脸享受。 许久两人汗珠滚落不停之时,才缓下动作来,女子躺倒男子身上,手掌抚摸着男子俊朗的面孔,声音娇媚柔软,“穆安,明亦王府看守如此严格,你的属下竟然都没有把那名女子带出来,那我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梁穆安掐了一把静妃的细腰,“谁让你当初不在明亦王府安插几名探子,如今想要再进去带走那单春,怕是难上加难。” “你以为我不想么,很早我就想着,可惜就是安插不进去。那齐寒亦果然是个难解决的人,你可要好好想想办法,先把这个除掉。”红唇娇艳的绽放在男子的身上形成朵朵红花。 “我倒是觉得如今应该先解决掉齐寒城,他没有兵权,最是容易。等到我们齐寒城的产业都纳入怀中,岂不是如虎添翼,一箭双雕。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把握来对付齐寒亦。”梁穆安毕竟是经历过战场的男子,要比静妃考虑的周到一些。 静妃听他如此说来,觉得很有理,便应下:“好,就按你说的办。”媚眼迷离看向身下的男子,把上身的衣衫褪下,行动之间诱惑着,待衣衫褪尽,她红唇贴近男子耳垂,“我有些累了,你来吧。” 梁穆安发出低沉的笑声,抱住她的腰肢一个转身便把她狠狠压下身下,账帘又开始无尽的摆动,门外的两名宫女却是依旧面色如常。 雪林阁里,齐寒亦与单春刚刚回来,两人坐下都一言不发,一个面色冷然,一个低着头扳着自己的指头,许久单春受不了这样的寂静,便抬眸开口道:“王爷,你今日为何惹怒了皇上,或许我们稍退一步便可让皇上心中释怀,何必要闹得如此。” 齐寒亦冷眸射去,“本王的事情也容得你来评头论足了么。” 单春一咬牙,“今日的事情也与我有关系。难道我不能为自己谋得一点安生。我说过只想自己安安生生的活着,不想因为你的争权夺利卷入复杂的险境中。我已经可以自愿为王爷牺牲一些,王爷就不能只为我考虑一下么。”倏地站起来,狠狠的看着男子。 “哼,你有什么权利来和本王谈条件。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齐寒亦不留情面的抿着唇角。 “玩物?!玩物……呵呵……”单春自嘲的傻笑着,觉得与他再谈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狼狈,所以只好选择不再见他,看见他便心里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难以品尝。 正好端茶进来的单雨看见单春回了自己屋子,自己只身进来后,王爷黑着脸色,这分明就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征兆,她倒好茶连忙出去拉过单雪来细细询问了一番,单雪也是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气,给了她两个字,“难解。” 单雨听后一头雾水,回过神来想要再问她时,就见单雪已经进了单春的房间,她才撇撇嘴回到厅内,“主子,您今晚歇在哪里?” “本王今晚哪也不去。”齐寒亦丢下这句话,快步出了大厅。 夜风吹得雪林阁的林子沙沙作响,使得房间内的几人来回转身也睡不着。 单春第二日清晨醒来,躺在床上不想起,单雪进来打开窗户,随着的还有淅沥沥的雨声,单春才向窗外看去,喃喃自语着,“下雨了,怎的下雨了?” 单雪瞪了她一眼,“下雨便是下雨了,哪还有个这么样的问题。昨晚可睡好了,要不你再睡一会,反正王爷也还未起来呢。” 岂料床上单春一个翻身,脸朝着内侧,“不要提他,我听见便气的厉害。”浓重的赌气声音,可见昨晚是真真被齐寒亦给气得不轻。 “好,奴婢不提……可是奴婢听说今天明城王爷要来。”单雪盯着的那背影一抖。 “来就来,不管我什么事。我谁都不想见,一会要是有人来见我,便说我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一鼓作气把被子蒙住脑袋,准备不起床就这样睡着。 单雪见此也只好退下去了。 雪林阁因为细雨的蒙蒙降落显得格外的清新,毫无秋天的萧瑟之意,青石板上的雨水冲刷着来来往往的脚印,屋檐低落的雨滴亦是清脆作响。 齐寒亦站在二楼的楼阁上,看着远处朦胧的山脉,脸色冷然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单风走近的声音,他才轻启薄唇,“可是云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主子所料极准。云城那边刚传来消息,驻扎在东南方的五万兵马已悄悄再往都城这边走,估计要一个多月便到了。梁穆安如此明目张胆的调遣兵力,实在是兵行险招。可见他也知道了明辰王爷的意图。” “静妃如今是两面夹击,到了时机我们也出一手,静妃想要翻身也不可能了。” 单风微微露出担忧,“主子,今早从六部传过来消息,皇上似乎已经对我们的人马开始动手了,并且暗中允许明辰王爷参与此事,属下怕皇上不会顾念父子之情,对主子及明亦王府暗压势力。” “无妨,本王从来都没有想着要靠他来做什么。让那些人正常办事即可。”谈及自己的事情,齐寒亦已从刚才的略微迷茫转为胸有成竹,冷静沉稳。 正文 71 连绵细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5 本章字数:3463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单春拱在被子里快到午时方才起来,揉揉自己的长发,坐到床边晃着两条腿,单雪听见动静进来时手里已经提了饭盒,把饭菜给她摆好,上前揪住她的耳朵往桌边走去, “我还以为你要睡个一天一夜呢,看这么小的脸再睡就成猪了。没出息!”把她按到桌前,眼睛瞟瞟窗外,见没人才坐到她旁边,语气较低,“单春,我们遇到事情不能当缩头乌龟,要顺从自己的心,然后做一些争取。” 单春似乎是没进去她的话,拿着筷子扒拉了几口饭,才抬起小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那明眸里可真真是迷茫。 单雪两眼一瞪,戳戳她的脑门,“别给我装蒜。你嘴不说,那眼睛里露出的神情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我是说正经的,既然喜欢就主动一些,别等到以后后悔。” “后悔?!我现在就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了。姐姐,从小阿婆就告诉我以后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相公,哪怕他是卖饼子的。我这么多年也一直想着要嫁给一个没妻没妾的相公。”小嘴油油的嘟着,“可是,王爷身份尊贵,我一个小丫头怎么高攀的起,就算是……也是个妾侍。我宁愿做的贫妻。” 单雪闻言呆愣了半天,没想到单春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如果她坚持己见,又对王爷死不了心的话,那这条路怕是个死胡同。连叹几声后,末了还是轻声道:“哪有事事如愿的……” 其实,单春又何曾没有想过,只是要过去心里这个坎不容易,所以这几日才这般挣扎,徘徊,迷茫,生怕再遇到被狠狠丢弃的痛苦。 单春觉得微饱了,正要扭头说话。只听进来的单雨说道:“春主子,倾城公子在前厅,主子说让你过去。” “有什么好见的。”单春随口说了一句,方觉得有些失言忙笑嘻嘻着,“单雨,我一时嘴快,姐姐莫怪,我立刻便去。” 单雪也顾不得收拾碗筷,动作利落的帮她挽好头发,换上一身新衣衫,单雨在外候着,单春出来后两人一同去了前院。因为下着雨有些凉,单春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走近前厅,才发现齐寒城也在。 “妾身拜见王爷,明城王爷。”身为妾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几个月前在军营里还见你性子脱跳的不行,不想如今倒是安分了。”倾城公子俊美的面容上带出一分诧异,两分不解,那双丹凤眼在单春身上看了好一会,“本公子莫不是在做梦,左北快掐掐本公子的胳膊。” 左北没有动作而是在后面翻翻白眼,倒是使劲掐了右南一把,疼的右南咬牙也不敢做声,向来都是右南比较精灵一些,没想打这次反被左北掐了一下,心里难免不服气。 两人的动作自是被倾城公子听在耳里,丹凤眼魅惑一转,起身便亲昵的拉着单春坐到自己身旁,单春咧嘴一笑:“表哥怎的有空过来?” 提及此事倾城公子便面露不满,嘴里哼哼着,“还不是因为他,还有他,两人每次有事叫本公子都被威胁一番,本公子能不来么。不过正好能顺道来看看你。“抓住过单春的手,准备摸一把,半空中飞来的黑色物什正好砸到他手上,疼的他俊脸泛白。 齐寒城坐在对面自始至终都喝着茶,清眸清冷平静。 一块黑色木块砸到倾城公子后滚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单雨手脚利索的捡起来后随手给扔了,齐寒亦才缓缓收回目光,冷冷道:“在本王府上,规矩一点。” “今日真是难得的相聚,你我他三人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再叫上几个女子为伴就是最好了。”倾城公子那张嘴似乎就停不下来。 轻浮声音刚刚落下,只听对面发出茶盏的碰撞声,齐寒城抬眸终于开口道:“今日我有事情单独与三哥谈,萧碧天你先到外面站着。” 倾城公子倏地站起来,“外面下着雨,你要我去哪。真是个没良心的。”收到齐寒城愈发冷清的目光,他呵呵一笑挥挥自己的红色锦袍,准备拉起单春,身上又是一股寒冷的目光,他才讪讪的收手漫不经心的走了出去。 “单雨,带倾城公子住到雪林阁的三楼。” 一时间大厅内只剩下三人,气氛有些沉闷。齐寒城目光落到对面低着头单春身上,“我来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个借口来看看单春,见她无恙,我便放心多了。”担忧之色毫无遮掩,直直道出心中所想。 齐寒亦一时觉得自己倒像是外人一般,这种感觉很是不舒服,于是他起身勾起唇角坐到单春身旁,握住她的手,迎上单春复杂的眼神:“本王的人自然会护的很周全。”那嘴角的温柔让对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单春则是莞尔一笑,对上齐寒城怔然目光:“多谢寒城哥哥关心。”随即主动反握住齐寒亦的手,“王爷昨日可是答应,今日要亲自去城南香酥小铺给妾身买一包甜酥杏仁比饼。”那明眸里竟快速闪过狡黠。 齐寒亦神色正常,发出轻笑声,其实他在转眸之间就已经想好说辞,这点问题怎么能够难住他,“这不是外面下着雨,你舍得让本王出去么?” “舍得。”单春眉目竖起,笑盈盈的看着他。 齐寒亦搂过她的腰肢,在她粉唇上轻轻一啄,眼底泛出的得意单春瞧得清楚,她还只能扯着嘴角勉强的笑的很开心,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气。 如今殿内似乎只剩下了两人在那边互相亲热,完全把齐寒城当做了空气。齐寒城精致的五官透着淡淡的阴沉,摩挲在茶杯上的手背青筋渐现,对面的两人嘴角的笑在他看来尤为刺眼,差一点他就冲动的站起来。 “回禀王爷,后院的绮主子大闹了起来。”门外突然响起了单竹的声音,见主子把目光移过来,她才继续说道,“半个时辰前,奴婢下令把后院的绮主子和听梦主子带出府去,可是绮主子硬是闹着不肯……奴婢无法,只好来请王爷。” 齐寒城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那我便先告辞了。”丢下几个字匆匆逃去。 单竹正用着不解的眼神看着主子时,就见单春一巴掌甩在了主子脸上,“堂堂一个王爷利用女人,妾身真是小瞧了你。”说完提着裙摆,人影消失在偏殿门外。 坐在原处的齐寒亦右脸上火辣辣的燃烧着,片刻就出现五根手指头印,全身散发的冰寒之气单竹是不敢接近,这可是主子第一次被人扇巴掌,而是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幸是只有她一个人看见,要不然定会被立即去处置了。 齐寒亦双掌紧握,感受着脸上逐渐变化的灼痛,面色冷峻,直到大脑里充斥着雨声,他才豁然起身,“丢出去即可,本王不喜看她们撒泼模样。”亦是转身从偏殿出去了。 回到雪林阁果见单春的房门紧闭,单雪蹲在门口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裙摆,其实仔细看,可以瞧见单雪嘴角隐忍的笑意。 齐寒亦怎么可能让自己就这个样子显于人前,身影一闪回到房间,大声喝来单风,而后便是“嘭,嘭”的关门声,让在三楼的倾城公子甚是不解,想要进房间一探究竟,不过走到门口就被两边的黑衣侍卫给拦住了。他只好撇撇嘴又下到一楼去了,找找他的表妹说说话也是很不错的。 单雪靠在门上听着清脆的雨声,见走近的红衣公子,她歪着头嘴角翘起,“倾城公子,奴婢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传言倾城公子很好女色,但是从来都没有有正妻,莫不是身边的两个小童才是你的解语花,而那些传言则是掩饰用的?” 魅红身影顿时停下,俊俏脸上闪过红白两色,媚眼怒瞪着面前这个满脸坏笑的丫鬟,他可是第一次被人说的呛住,挑挑细眉,魅眼闪出轻浮笑意,他几步欺身上前,把她夹在自己与门之间,“想要知道,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单雪摇头笑着,敲了敲房门,里面的单春过来打开房门,单雪身子一闪。倾城公子一个没站稳就要朝着地上摔去,脚下连忙提力,幸是有绝佳的轻功,要不然非要把这一世英明毁在一个丫鬟身上。 “表哥这是怎么了,被门槛绊住了,还是被自己的脚绊住了。”单春眼巴巴的瞅着门槛处,又瞅瞅倾城公子的红袍,单雪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身子乱颤,单春挠了挠脑袋,“难道我说错了么?” “咳咳……笑什么,快去给本公子倒杯茶。”倾城公子板着脸瞪了单雪一眼,脸上表情变幻极快,马上又上前拉住单春坐到桌前,两眼发亮,“快告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本公子很是好奇。” 单春走到窗边,半倚着窗台,“不过是出了一下气。”心里至今都暗暗高兴着,还有几分忐忑,故作镇定的转开话题,“有什么好奇的。倒是你又是因为什么来的?” 倾城公子两腿不规矩的搭到旁边的榻上,晃悠着,媚眼挑起,“还不是为了你的事。皇上如今知晓了,你的处境可是愈发危险了,你要不跟本公子回落水城,那里天高皇帝远的谁也欺负不到你。” “只要你能说服齐寒亦,我便和你走。”单春目光坚定。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屋内的谈话声,倾城公子思索了一下,“看来你是提过被拒绝了。那便没有办法了,齐寒亦这个人认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他向挥手让单春过来,凑到她耳边轻语了几句,单春露出惊讶之色。说完后,倾城做样子的拍拍自己的衣袖,“所以决定权在你手中,你凡事都要考虑清楚。” 单春闪闪眼神,“我知道了。” 正文 72 决定追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6 本章字数:3512 到了夜里,外面的雨愈发大了,哗啦啦的声音沁入屋内扰的人不能入睡。单春也是因为今早睡得时间长了,便有些睡不着,一双明眸睁得大大看着床账上的朵朵钩花,想起自己初次来到中原睡在寒君府上的画面。 正想着入神,没有注意到窗口的声响,直到感觉床上一沉,单春才惊呼出声就被大掌捂住嘴,“是本王。”她才扭头看去,就见齐寒亦躺在外侧,黑眸看着她。 “王爷大晚上的来做什么。”语言里不免有些嘲讽。 “怎么,白日里拿本王出气,晚上不能让本王讨回来。”说着伸手探进她的肚兜里,齐寒亦已经欺身压上她娇柔的身体,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单春伸手顶着他的胸膛,“你下去,我要睡觉。”脑袋胡乱的左右晃着,躲避着他的吻。 齐寒亦抓住她的两条胳膊按到头顶,“外面这般声响大,你能睡得着。好好侍候本王,否则本王明日就向你讨来今日一巴掌。” 单春闻言就把脸凑过去,“那就请王爷也扇我一巴掌。” 齐寒亦冷哼一声,“只一个巴掌本王不解气。”自己坐起来,把她身子搂到自己怀里,“本王想要你……”魅惑的声音弥漫在她的耳边,手中动作更是不停,很快就把她的里衣拔下扔在了床下。 夜色中单春脸刷的红了起来,两腿被他按在两边不得动弹,唯有一张嘴还可以反抗,拒绝:“放开我,我不要……王爷,王爷!我不……”她语无伦次的不断拒绝着,可是阻止不了齐寒亦的每个动作。 齐寒亦被她柔软的身体不断的蹭着,发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体内长时间压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她的身子轻盈小巧,很容易就被自己掌控,那软软的拒绝又像是邀请一般,齐寒亦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单春只感觉身子一个颤栗,随后一个旋转自己被压到了墙上,身后的冰冷袭来。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侵蚀着每寸肌肤,手掌努力抓着坐下身下的被褥却还是全身无力,齐寒亦把她两条腿环住自己的腰间,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做任何反抗。 “不!不要……求求你……我不要……”单春低泣着,身子任由他挑。那炙热的唇滚落在细嫩脖子上,带出层层的酥麻感觉,单春条腿开始不停的踢蹬着。 “不要动,再这样本王可是忍不住会直接要了你。”暗哑的声音里已是浓重的情/欲,他向来很是自持,对待女人从来都是任意妄为,速战速决,从不曾这样细细的吻着女子,可是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细嫩的让他想要啃噬,手中的触感也是如绸缎一般难以放弃。 床账随着两人的动作而摆动,单春软声瘫软,脑袋靠在齐寒亦的肩膀上,嘴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变成了动听的呻吟。齐寒亦突地抬起眼眸,入眼是她白净小脸上的泪光,还有停下动作来她依旧不停颤动的身子。 齐寒亦敛下眸中的情绪,自己夺窗而出,飞到密林里,享受着冰冷雨水的冲刷,才把体内的躁动压下来,如今还不是时候。 绵绵细雨下了三日之久才停下来,虽然大雨过后便是大晴天,但是天气骤然变冷,府上的人都添加了衣衫生怕受了风寒。齐寒亦等人也搬回了君亦苑,雪林阁再次被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君亦苑里明显是好多地方都翻新过,单春回来时不由砸咂舌,不过是沾了一些血迹,也用得着大费周折来翻新一遍,齐寒亦那性子还真是让人理解不了。倾城公子则是住进君亦苑旁边的院子里,虽然有点小,但是院子里极为精致,各种器物齐全。 单春仅着单裙靠着门明眸紧盯着齐寒亦的书房,心里寻思着单雪前几日说过的话,又记起和齐寒亦打赌的事情,才想通自己的此时不应该学着以前每次都回避,她应该主动一些,说不定自己赢了。想到此处明眸越发闪耀,嘴角咧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浓浓笑意。 于是,单春明眸一转,提着裙摆回房间,“姐姐,快给我换身好看的裙子。”兴冲冲的打开自己一向不用的首饰盒,歪着脑袋找找喜欢的首饰,想着平时自己都不带,放着也是放着,拿起一支金丝镂空镶玉步摇,“姐姐,这个步摇可是好看?” 苏棉也不知道她也做什么,还以为是去见客人,便拿着一袭浅红色四喜如意云纹衣裙,瞧着她手里的步摇,“这步摇倒极是符合你的身份,就是你平时嚷嚷着不带,如今怎的想着要打扮?” 单春在铜镜前浅浅一笑:“自是有用处的,姐姐瞧着便是了。”转过身把衣衫拿过来穿上,在铜镜前转了转,觉得自己第一次穿红色虽然有些不适应的,但是感觉很好看。 苏棉也不多想,上前给她挽好发髻插上金丝镂空步摇,这亦是单春第二次如此盛装打扮,第一次就是和齐寒亦装作夫妻的时候,苏棉瞧着满意的点点头,“单春真是长大了,原以为你只是适合穿着青绿色的衣裙,没想到浅红色衬得你小脸愈发白皙红润。” 单春手抓着衣摆,突然清秀的小脸上露出忐忑道:“我这样会不会让王妃姐姐觉得难受,真的符合我的身份么?” “后院那些妾侍可不比你这么省心,都是想着怎么打扮的好看,你倒是想着自己怎么错了规矩。”苏棉嗔怨了她一眼。 单春坐下来,“我只是将心比心罢了,王妃姐姐也肯定不喜欢王爷有那么多妾侍,还要整天想着怎么勾引王爷。我如今这么做,一定会落人口实,王妃姐姐听了定然不会像以前那般对我。” 苏棉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单春如此装扮是要……勾引王爷,她早几日便发现了单春暗藏的小心思,只是这几日受伤后一直休养着,没有顾得询问她。如今看她这个样子是承认了自己的心思,而且还要主动讨王爷欢心,这下连苏棉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劝阻还是全心支持。 单春见苏棉莫莫不说话,还以为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又不好直接说出口,是在想着说辞,于是她上前摇摇苏棉的胳膊,两眼委屈的闪着,“苏棉姐姐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做不好,那我……我便放弃了。” 苏棉回过神来,大方一笑:“姐姐只是在想你这么做对你有没有什么伤害。这王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们主子当初娶王妃就是看中了她不争锋吃醋,性子浅。所以王妃也定然不会责怪你的,你只要……心里觉得这样做不后悔就行了。” “是么,我就怕王妃姐姐会怪我。姐姐说的也对……那我便放心多了。”纯净脸上又重新绽开笑容,单春说完便提着裙跑了出去,跑了几步顿然停下脚步,忙整理好裙摆,盈盈向齐寒亦房间去了。 苏棉在房间里看得清清楚楚,嘴角一沉,这样的单春果然明朗了几分,她心里就是很担心,自家主子那性子又不是不了解,对待感情冷漠无情,可是她又不能一开始就打击单春的春心……唉,不知道丫头喜欢对了人没有,只能走着看了。 书房里,光线很好,齐寒亦正斜靠着椅背专注的看着书,那认真的模样真是不忍打扰,单春便轻声的上前给他倒好茶水,做完站到他身旁也不说话。 齐寒亦早就听见脚步声,只是不想理她,正要转身把身子扭过另一边,眼眸就瞟见浅红色,他诧异的抬眸看去,只见面前的女子一张清秀可人的五官,脸颊微带红霞,明眸如夜空里闪耀的星星,嘴角带着浅浅弧度。 “你站本王身后做什么,挡着本王的光了。”他快速掩下那一丝不自然,冷言冷语道。 单春听闻差点站不稳,不过还是抿唇一笑,规矩的福福身,“妾身看着王爷看书认真,便想着在旁边侍奉着,等王爷渴了,妾身立即倒上热茶。也好不让王爷分心。”那轻言轻语宛若清泉沁入心田。 齐寒亦剑眉一挑,今日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黑眸又扫了她一眼,“是昨晚没关窗,受了风寒。快回去歇着,本王可不舍得看你生病呢。”那言语之间明显是讽刺之意,原以为单春会像以前那般怒气冲冲而去,或者是再扇他一巴掌,可是单春依旧是笑着。 齐寒亦正要再开口时,门外如风一般跑进来一个人,那人满头乱发,脸上的红字狰狞,单春捂着嘴惊得退了几步,那人便是梓绮,见着单春,再也忍不住又怒骂了起来:“你这个贱人,穿的这么娇红,明显是在勾引王爷!” 后面跟着来的还有单竹和单雨,两人都是曲膝一拜,“主子,绮主子疯疯癫癫跑过来,奴婢实在是拦不住。请主子责罚。” 那日本来就要把后院的几人带出府去的,结果天公不作美硬是下着雨,绮主子也是个撒泼耍赖的主,最后只是把听梦给送出去了。绮主子依旧是死死的抱着后院那颗梧桐树动也不动,单竹也不想跟她纠缠,就暂且留她几日。今日天气大好,她便想着带上几名侍卫到后院把绮主子提着丢出去,不想绮主子竟然轻功一绝,独自躲着众人闯进了君亦苑。 君亦苑,没有齐寒亦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齐寒亦也是了解后院的情况,缓缓站起来踱步到前面,一个伸手便把梓绮抓在手里,快速点上她的穴道,“把她给本王绑起来,让单双直接买到青楼里,本王不想再看见。”一甩手,单春立即有眼色的上前地上锦帕,齐寒亦拿过来擦了擦丢在地上。 只要梓绮没有武功,单竹一人便可擒住,抓着梓绮准备往外面拉,梓绮突然大笑起来,看着单春,“单春,你以为遥中镇的人都是因为天灾,都是因为匈奴人给害死的么,其实……呜呜……”单竹收到齐寒亦的眼神便立即把她的嘴给捂住,任其怎么挣扎也无用。 正文 73 鸳鸯香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6 本章字数:3472 齐寒亦立即掩下眼底的复杂,扭过身来先朝着单春看去,就听她凄然的问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关于遥中镇的种种在她心里都是一个最悲痛的记忆,那些惨死的民众,她一直都把这些怪罪于残忍的匈奴人身上,所以梓绮再说的时候,她特别的注意。 “梓绮不过是匈奴人,她说的话岂能相信。”收回目光,齐寒亦冷哼一声,转而收起冷冽的神情,恢复平时的神情,“你觉得自己应该是相信本王的话,还是相信一个处处为难你的女人的话。想好了就跟上。”举步先走了出去。 单春点点头想了想也觉得梓绮的话不可相信,那女子向来对她就没有好感,这次指不定又想闹出什么坏蛾子,所以在她心里是很自觉地就相信齐寒亦的话,回过神来赶忙跟上他的步伐。一路上偶尔有随风飘起飘落的泛黄树叶,才在脚底发出清脆的声音。不知不觉她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鹃秀园,园子里难得的安静。许是小世子这时已经睡着了,齐寒亦径直进了房间,云若兰正在里面绣着香囊,一针一线很是认真,都没有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外室的若兰想要提醒也被齐寒亦拦下。他坐到云若兰身旁,“在绣什么?” 云若兰惊得转过头去,拍怕胸脯,“王爷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吓着臣妾了。”把手里的香囊拿的近些,“在香囊上绣一对鸳鸯,好久没有绣了,竟然有些生硬了。”随后起身习惯性的亲自倒上一杯茶水。 齐寒亦饶有兴趣的夺过香囊来,挑挑眉头,难得的语气轻松略带温柔,“是给本王绣的么?”上面的图案颜色艳丽,在他一个外人看来只晓得摸起来一点都不觉得扎手,想来是针线还不错。 “王爷不喜欢带这些东西,臣妾便绣来打发打发时间。”云若兰鹅蛋型的小脸上还是泛出几分期盼,希望齐寒亦能够佩戴着自己亲手绣的香囊。她拿过香囊来放到一边,“还没有绣好呢。王爷怎的今日有空过来。” 齐寒亦把她的手握住让她重新坐回去,摩挲着她的手掌,“听单竹说你父母不准备搬过来,本王便向问问是怎么回事。” 云若兰莞尔一笑:“他们年纪大了,已经准备着往都城郊外的旧宅子住,不想往都城这么喧闹的地方。王爷不要多想,他们住在王府也是多有不便。” “也是。那本王就派些人去护着。”把云若兰的身子揽过来,亲昵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云若兰飞霞迎面羞涩的低下头去,正好让外面站着单春看在眼里,明眸立即黯淡下来,心里阵阵失落,不过又想到既然能够留在他身边,那就不可以这么容易的就放弃,她也向来是倔强的人,或许他只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这么想想心里就觉得舒服很多。不由弯了弯嘴角,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衣摆。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前院里,明玉王爷府的小厮送来请帖,说是后日明玉王妃办了赏园会,想要邀请王妃和春主子前去聚一聚。”半雪徐徐说道。 云若兰当然是想齐寒亦看去,只听他道:“王妃可是想去,老是呆在府上也不好,还是多出去转转,既是明玉王妃特意邀请,那便去吧。” 半雪得到答案立即回复去了。 云若兰满脸好奇的问道:“这个天气花基本上都落了,不赏花是赏园,莫不是明玉王府可是又什么好玩的?还是别有深意。”以前未出阁之前她经常呆在家里很少参加都城官家小姐的宴会,嫁给王爷后也是呆在府上不怎么出去,和各位王妃热络,有这样的机会去她也不排斥。 “要说园子,明玉王府的园子还不如本王的花园有趣。只不过是拿着赏园做一个借口,明玉王妃以前就喜欢借着赏园来拉拢人脉,如今定然也是有什么目的的。”齐寒亦岂能不了解,嘴角勾出几分冷笑,“你们就放心去,单竹随行。” “那臣妾可是需要做什么?” 齐寒亦摇摇头,“不用,随着她们热闹即可。”随即起身准备要走,又想起什么接着道,“明日本王会带些女子回来,安排在后院。你也无需操心,这些都交给单竹就好了。” 要接一些女子回来,安排在后院那定然就是妾侍。云若兰低着头脸上难免有些不高兴,前几日她还以为王爷遣散了后院的妾侍是想要一心对她,可是如今……想想又觉得自己有些苛刻,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不过,王爷这么做也可能有深意。等她再抬头时,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不在。 云若兰才又坐回去,拿起香囊绣了起来。 果然,第二日众丫鬟们就传出卿月阁的卿颖姑娘要被接进王府的消息,于是纷纷都跑去正院和后院的必经之路去了,想要一睹卿月阁头牌的风采。卿颖姑娘可是王爷一直宠着的风尘女子,这是都城每个人都晓得的,既是这样定然与一般女子是不同的。 鹃秀园,云若兰坐在窗下发着呆,风风火火进来的含雪上前着急道:“王妃,我们也去看看那卿颖姑娘如何,奴婢要看看那卿颖姑娘是长得有多好看,让王爷宠爱不衰。王妃,我们去也好涨涨志气。” “含雪,王妃去看一个接进府的妾侍,岂不是降低了王妃的身份。你想去看就自己去看,我们可没有拦着你。”半雪狠狠瞪了她一眼。 “是啊,奴婢就想去看看那卿颖姑娘到底长得如何。这进府的风头都快压下王妃进府的时候了。奴婢就是觉得不甘。”含雪瞧着自家主子依旧泰然坐在那处,心里更加着急了,“王妃,你怎么还坐的住。要是奴婢早就去……”后面的话不敢说出来。 云若兰淡淡一笑,她心里一直记得齐寒亦说过的话,就是看中自己不争风吃醋,性子浅才选她为王妃,就是不想因为府内的事情烦扰到他府外的事情,她要是去了,岂不是自讨苦吃,“含雪,王爷昨天能提前与我说,说明心里是有我的。那些妾侍,我们没有必要管。” 含雪才郁闷的叹叹气,连主子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好劝的。 府门外,一顶彩花桥稳稳停下,站在府门口的单竹这时盈盈下了台阶走过去,旁边的婢女把桥帘掀开,入眼的是一双纤细白皙的右手,缓缓放到婢女手中,然后引入眼帘的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再然后便是玲珑身段,卿颖含笑下了桥。 “这便是明亦王府内府的管事单竹吧。卿颖自个进去就好,怎么好麻烦单竹。”一双秋眸秋波流转,煞是好看。 “卿颖姑娘客气了。这是单竹应该做的。”说着单竹就先走一步,后面的几人跟上,一行人一路穿过前院,进了正院,被安排在了原来绮公主住的院子里,改名为清苑。 那些等在正院与后院路上的丫鬟们可是扑了个空,可是又机灵的丫鬟急急去传了消息,等她们过来时,人早就进了屋中,只能勉强看见屋内的妖娆身影,在看到单竹时,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逃窜散开。 卿颖住进了侧妃的院子里,可见其在齐寒亦心中的地位不低。 当日傍晚时分,岂料齐寒亦在府门外就被几名女子扶着进了府,莺莺燕燕一群人,颜色艳丽的好几名女子,经过前院时,差点吓坏了那些管事,还以为是哪个风流公子走错了府门。仔细看中间的男子确实是自家王爷。 这王爷上午刚接了卿月阁的头牌回来,怎么下午就又带着几名女子回府了。丫鬟们都在猜想王爷是不是受了打击,一时堕落了。 几名女子扶着齐寒亦进了正院,走到君亦苑门口时,齐寒亦猛地停下脚步,满脸醉意,晃了晃身子,一声大喝:“单竹,单竹!” 后面跟着的单竹早在几人进府后就一直跟着,“王爷有何吩咐?” “把这些女子都安排到后院,本王今日喝的尽兴……卿颖姑娘可是接过来了,本王现在就过去看看,是安排在了清苑吧。”齐寒亦何曾喝醉过,这简直就是轻浮不羁的样子,连话语都是不甚连贯。 单竹赶紧向单雨使个眼色,单雨上前扶住齐寒亦,“王爷醉得厉害,先进去歇歇,喝一些醒酒汤。”单雨便勉强带着齐寒亦进了君亦苑,后面的女子看着也要进去,单竹忙道,“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你们都随我来。” 等到君亦苑门口一片清净后,单春才慢悠悠回了自己房间,坐下来一拍桌子,“今日真是气死我了,那些人竟然说我长相普通,时间长了就会看腻。”觉得不解气又立即站起来,“那些女子也就长得很一般么,怎么能跟我比呢。” 苏棉听见她如此语气,连忙出来,“怎么了这是,今日你们是去哪了?” “哼,气死我了。和王爷去那什么……家里喝酒,一群人唧唧歪歪老是嘲笑我长得一般,王爷也不替我说两句话,还高高兴兴的收了下了那些女子。”明眸委屈的看着苏棉,“姐姐,我长得真的很普通么,时间长了就会腻么?” “扑哧。”“他们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又在一起说笑呢。怎么能相信。”苏棉摸摸她的脑袋,随意的转开话题,“站在那一下午,定是饿了吧。” “恩恩,今日厨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摸摸自己空憋的肚子,才猛然发现自己饿了。 “还不知道呢。先去洗洗吧,一身的酒味。等你洗好了正好出来用膳。”说着带着她进了内室,里面已经准备好热水,冒着热气,看到单春自顾自的进了木桶,苏棉才出来,以前单春总是以吃饭最为重要的,如今看来是真的喜欢王爷了,要不然也不会在意别人说她的长相。 正文 74 三年无所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6 本章字数:3485 当夜齐寒亦歇在了清苑,卿颖姑娘那里。第二日,云若兰和单春出府时,齐寒亦都还未出来。看来那卿颖姑娘确实有几分能耐。蔚蓝天空飘着几朵纯白云朵,不时的移动着,单春撇撇嘴低下头跟着云若兰上了马车。 马车里,云若兰脸色有些不佳,身体也是懒洋洋的靠着,单春瞧见忙关心问道:“王妃姐姐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无事,昨夜小世子闹了一晚上。没有睡好所以身子有些乏,靠一会就好了。”云若兰嘴角扯出淡然的笑,拍拍单春的手,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今日这身衣服煞是好看,比你日日穿着淡青色好看多了。” “真的么。这是昨日刚送过来的新衣,想着今日要去游园便穿上了。”与前两日的淡红色不同,今日是一袭淡粉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显得身姿娇小玲珑,加上那暖暖的笑意,让人差点移不开眼。 云若兰平时里就也喜欢浅颜色的衣裙,今日亦是选了一袭流彩飞花蹙金纱裙,无论是领口还是袖摆,和下面裙摆都皆绣着一簇簇饱满的彩花,在单春看来王妃姐姐就如仙女下凡一般,素雅又不失该有的高贵气质。 不到一刻钟坐在马车就可以听见外面稍稍噪杂的热闹,马夫此时也正好说道:“这条路稍微狭窄,今日怕是只能停在这儿了,前面都被马车堵住了。” 云若兰掀开帘子,果见前面停了好多马车,她轻柔笑笑:“那就在这里停下,我们走着去就好了,也不是很远。”不过只是歇了一刻钟左右,云若兰便脸色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那双美眸顾盼间华彩溜溢。 下了马车,单竹便跟在两人身后,几个人穿过街道就到了明玉王府的后门,这里亦是站着一些女子,有认识的也有面生的。最里面的笑的开心的明玉王妃转眸之间看到云若兰,急忙快步出来,主动上前迎去,“姐姐,可是来了。我们都等了好大一阵了。”说着拉着云若兰进了园内,走到众王妃身边,“看看,我不来你们就在这里故意说我坏话。” “哪有,我们哪敢说妹妹的笑话,还怕妹妹把我们赶出去呢。”说话的正是明辰王妃,范文浅,只见她五官普通,没有出众之处,不过那一袭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裙增添了几分亮意。 “是啊,妹妹连明玉王爷都干赶出府去么,我们更是害怕呢。”永安王妃刘含佳掩嘴娇笑着,那淡扫蛾眉薄粉敷面,两架胭脂艳红,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朵朵梅花,同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那高挑纤细的身材立显无疑,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在永安王府过的不好。 明玉王妃嗔怨了刘含佳一眼,“姐姐真是取笑我了,这不是为了各位姐妹,才把王爷给赶了出去,要不然哪有这么安静的园子让你们欣赏,此时倒是来怪我了,该打。”作势般的在刘含佳身上轻拍了一下。 “听说昨日明亦王爷带了好些风尘女子回府,还有那卿月阁的头牌卿颖姑娘,姐姐这个性子可真是不行,迟早会被那些不识好歹的妾侍给压下去。”刚刚来的明城王妃锦欣向这边走来,也是主动握住云若兰的手,面色有些愤然。 “就明亦王爷那个性子,怕是还没有敢有人说吧。”王妙欣笑着接了话,“这男人都是花心的,我们这些作妻子的只能看着,要是说上几句,还是被王爷骂上两句,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哪有锦欣妹妹好,明城王爷一心一意。真是羡煞我们了。” 单春在锦欣过来之时就认真打量了她一番,淡蓝色长裙上绣着淡雅的兰花,用一条白色织锦的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系住,一头的青丝挽成如意髻,仅仅插了两只白玉簪,和往日那个明媚的城主小姐确实不一样了。 锦欣倏地转过头来向单春看去,两人正好迎上目光,锦欣嘴角勾起娇艳的笑容,“多日不见,单春一脸的红润娇媚,可见很受明亦王爷的宠爱啊。”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单春看来,单春只是略显不自然后,就莞尔一笑:“在王府里好吃好喝,当然养的气色好。至于宠爱什么的,明城王妃就有些说笑了。王爷向来就不喜欢奴婢这样的小丫头。”那风轻云淡,回答自如的样子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清秀的五官,一双明眸璀璨如夜空中的星星。 锦欣握着云若兰的手明显一滞,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如今巧舌如簧,竟不是当年的那个单纯模样。 “站了一会了,都累了。那边的园子里已经备好了茶水,我们坐着边吃着边聊。”王妙欣先走在前面,热情的招呼着众王妃穿过月亮门,走过一条弯曲石子路,走到八角亭里。偌大的亭子里倒是可以作很多人,大家都按规矩坐下,单春便坐到了最外面瞅瞅石桌上的几盘糕点,舔了舔嘴唇还是放弃了,只能低下头扳着手指玩。 坐了好大一会,听着她们聊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单春觉得甚为无趣,就拽拽单竹的袖子,小声道,“我可不可以出去转转。”目带乞求。单竹点点头,单春就开心的走出来,不由抱怨道,“我听着都快瞌睡了。”说着准备出了园子。 “春主子,最好不要出了花园。”单竹及时出声阻止。 单春正要出口问,脑子里就立即明白过来,“可是真的很无趣,你跟着也不行么。” 单竹坚决的摇摇头,“奴婢毕竟只是一个人,要是有个万一是护不住你的。所以春主子还是安生的呆在花园里,这里人多。” 单春正好耷拉着脑袋回到亭子里,与旁边的一个女子聊了起来。这女子身子纤瘦,是明玉王爷一名妾侍,两人倒是相谈甚欢。 里面的王妙欣目光只是掠及两人,又不经意的收回去,“其实今日邀请各位姐姐和妹妹来赏园,是有用意的。”说着低头抿嘴羞涩一笑,“我嫁给王爷也有三年之久了,可是这肚子一直没有消息,所以想让姐姐给我出出主意。” “这是确实是件大事。”范文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越是强求越是不如心意,我觉得妹妹就应该放宽心。”这里只有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自然说话让人深信几分。 “倒是其他妾侍没有的话,我也就不急了。如今侧妃有了孩子,前几日有个妾侍也把脉说是有了喜,母妃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着急的。”虽说王爷说以后要把侧妃的孩子继过来,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难免心里有些隔阂。 刘含佳捏着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这事还得看王爷,我不也是第一年就怀上,生了果儿。等到第二年王爷就纳了好几个妾侍,以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了。所以你还是和自家王爷说说。” “那若兰姐姐是怎么怀上的?”王妙欣也顾不得忌讳直接问了云若兰。 云若兰显然是第一次被人提到这样的问题,脸颊一红,好半天才慢慢说道:“我也不晓得。我看妹妹可以请一些大夫来看看身子,让大夫瞧瞧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身子的问题,那……我也不是很知道。” 王妙欣闻言有些黯然的叹叹气,“大夫暗地里请了不少,都说身子没有问题。怕是我今生的命里就没有孩子吧。”说着就泫然垂泪起来,身旁的婢女连忙地上帕子轻声安慰了几句。 几位王妃也是互相对视一眼,不停的安慰着。 “可是试试偏方啊,以前我在锦城的时候就听她们说有些老郎中手里有偏方。“锦欣适时地说道,表情很认真。 王妙欣忙擦泪问道:“可是有人用过,有用么?” 锦欣点点头,“听她们说那些村子里经常有女子用呢,不出一年就生下了胖小子。不过我也只是听她们说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想来都城这么大,也肯定有的郎中手里有偏方。” “万一吃坏了身子呢。妹妹还是让王爷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瞧瞧,如果真的瞧不出来,就寻寻偏方,一开始先让其他人试试,这种东西可是要谨慎对待。”刘含佳提议道。 “好,就按姐姐说的办。唉……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请姐姐妹妹们来帮我出出主意,女人要是没有个孩子在府里怎么能有地位。”说着又轻叹了一口气,把愁苦缓缓掩下,“真是让你们笑话了。现在阳光正好,我们去瞧瞧我特意栽种的木槿,这个时节开的正艳。” 几人一直聊到快午时才纷纷散去,王妙欣亲自把众人送到门口,还说着已经准备好了午膳,可是这些都是女眷不肯留下,她也只好作罢。临走时拉着云若兰的手,“姐姐是第一次来我府上,以后要经常过来。” 云若兰含笑应下,“嗯,晓得了,妹妹赶紧回去吧。”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向马车走去,看到后面单春一脸蔫蔫的,“单春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单春咧嘴一笑,上前抱住云若兰的胳膊,“以后再有这种什么赏园的,赏花的,姐姐可不要再让我来了,真是无趣死了。还不如在自己房间练练字呢。” 云若兰摸摸她的脑袋,“到现在我还没有想出她邀请我们来赏园的目的,难道真是因为刚才的问题……单竹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单竹几步上前,“奴婢仔细观察着,也没有瞧出什么异样来。”细细回忆着一上去园子里的婢女表情,王妙欣的表情,还是摇摇头。 单竹扶着两人上了马车,自己随后上来。马夫熟练的甩下鞭子,马车开始稳稳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因为这条路比较狭窄,所以必须直直往前走,绕过一条街才能返回来。前面几辆马车都纷纷朝着自己府去了。 安静的小巷子里,只听马车车轮的轱辘轱辘声音。 正文 75 值不值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6 本章字数:3476 马车里云若兰正准备放下一身的紧绷情绪靠到马车上,不想马车一个抖擞,云若兰的头直接撞到了马车上,她欲要掀帘询问,单竹已是一脸严肃,伸手拦下她。 “你们暂时呆在马车上,不要下来。除非听到我喊你们,知道么?”见两人皆是点点头,单竹身影飞快的走了出去,这时里面已经可以听见刀剑声。 云若兰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额头,而后抓住单春的手,“为什么每次咱俩在一起,总是遭遇刺杀,单春,上次是你救了我。这次如果……你就别管我,自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知道么?” “王妃姐姐,我们要一起逃出去。”单春小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目光盈盈。 外面只有马夫和单竹两个人才奋力抵抗,再是招式凌厉也抵不过这么多黑衣人,马夫和单竹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这么狭窄的街道想要马车冲出去是不可能的,单竹微微点头后只身掀开车帘,“快点出来。”一边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 待两人下了马车,单竹拉着云若兰把她推到马上,用剑砍断缰绳,用力甩鞭,马仰头一声撕裂喊叫,随即急速的向前奔去。单竹晓得这次黑衣人的目的绝对不是王妃,所以先让云若兰离去,才是上上策。 房顶上站着的蒙面男子目光一凛,拔剑直接向单春飞去,单竹反应很快,扭身用剑击出,男子手腕一翻,长剑轻轻一挑便把单竹震到一边,单竹再翻身过来时,单春已经被男子拦腰抱走了。 黑衣人的攻势和阻挡进行了一刻钟后,才全部撤去。单竹和马夫只好匆匆回府,向齐寒亦细细禀告,齐寒亦冷硬的五官只是闪过淡淡的寒气,便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一旁的云若兰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锦裙,面露自责,“王爷一定要把单春给寻回来。臣妾想今日之事定然是明玉王爷所为,从赏园会到半路遇袭,他这个局虽然简单,容易被人怀疑,但是又让人找不到证据。” 齐寒亦闻言弯了弯嘴角,牵过她的手来,“本王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仅仅是一句话就让云若兰心定了下来,齐寒亦挥手把单风叫来,“明城王爷来,就说本王不在府上。”意思就是故意不见。 随后与云若兰用了午膳,稍稍呆了片刻就出了鹃秀园,直接往倾城公子住的院落去了。院落里,倾城公子坐在树下扇着檀香山,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余光看见他进来也不说话。齐寒亦挥袍坐到旁边,一个眼神,周围的几名婢女便退了下去。 “你应该知道本王让你来的原因。如果你实话实话,本王也不强留你。” 倾城公子丹凤眼轻轻眯起,移到黑影身上,“实话实说,本公子哪次说的是假话。你不就是想知道顾家军的事么,本公子告诉你就是了。”坐起身子,收起一脸魅意,“当年萧如锦临死前把顾家军交给了本公子,本公子这么多年的闲来无事就去训练训练他们,十万之数绰绰有余,也不似他们认为的老弱病残。”说道这里他骤然停下,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齐寒亦。 一向沉着冷然的齐寒亦此时蹙着眉头,许久才听他薄唇吐出:“兵在哪里?” 倾城公子闻言轻轻笑出声来,右腿搭到左腿上,纤细的身姿立即展现无遗,“即使本公子告诉你,或者是你自己寻到,任你手段再高,顾家军也不会随你调遣。”无辜的眨眨眼,“顾家军顾名思义,只有顾家的人才有权调遣,本公子也只是个……外人而已。” “那如果本王用强呢。”期货那一冷硬的五官散出狠戾。 “随便你。”轻松的丢下三个字,倾城公子俊美的面容上恢复轻浮神情,端起茶杯,极为享受的抿了几口,轻飘飘的继续说道,“顾家军可是一等一的忠心。” 齐寒亦紧盯着他满是魅意的眸子,“那要如何才能调遣。” “春秋令和春秋图。其实只要证明单春是顾家后人即可,春秋图在她身上,姨娘曾经说过,出现为单春付出的人,并得到她的喜欢,春秋图自是会出现。到那时春秋令亦无任何作用。”“啪”的一声合上檀香山,倾城公子起身向外走去,“本公子该说的已经说了。成天闲着这些事情多烦呢,好不容易来趟都城,本公子要去卿月阁摸摸美人。”话音落,人也消失在月亮门外。 一阵秋风袭来,树叶“刷刷”的往下落去,齐寒亦优雅起身,往他身上落的树叶不知怎的改变了轨迹,在齐寒亦身子以外地方落下,等他走到树冠之外,身上一片叶子都没有。 明亦王府外的齐寒城骑马奔驰而来,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他紧握缰绳,思索片刻准备飞身闯入王府。 “王爷,府内收到一封信。”正往这边赶来的冷迟及时叫住冲动的主子。 齐寒城面色一凛,瞟了一眼明亦王府朱红大门,大步走过去把信拿过来,仅仅是一瞬间,他清冷之气浑然散出,手中的纸张更是瞬间化为粉末随风散去,沉下脸色,“回府。” 回到明城王府,齐寒城退下所有人,独自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后,大步而出,“冷迟,我去一趟皇宫。你就留在府上,如果亥时我还没有回来,你便去找大公主,把信上的内容告诉她。” “主子,你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身陷险境。”一向少言的冷迟出声问道。 齐寒城嘴角泛出几分苦涩来,“放心,我会没事的。”拍拍冷迟的肩膀,便急步而出了王府,翻身上马向皇宫方向去了。 皇宫门口安静严肃,几名看守的侍卫见明城王爷这个时辰入宫多少有些不解,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施礼,齐寒城哪还顾得应他们,一句话也不说直直进了宫。经过惜春/宫时,正好遇上出来的溪昭仪,两人皆是一怔。 溪昭仪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掩下惊喜神色,嫣然一笑,屈膝施礼,“王爷是要往哪去?” 齐寒城见她身边的两个宫女,低声说道:“单春被明玉王爷抓到宫中,我要去见他。”随即声音清朗,“溪昭仪这是要去乾清殿吧。” “嗯,皇上近来精神稍好,臣妾亲自熬了红枣莲子米粥准备送去。既然王爷有事在身,那臣妾便不打扰了。”说完溪昭仪从齐寒城身旁走过,与两名宫女渐行渐远。 一股淡淡的梅花香还在鼻尖萦绕,齐寒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中突然出现单春清眸含泪的模样,倏地睁开眼睛继续向前走去,纸上说的地方时后宫废弃的一座宫殿,很少有人前往。 宫殿门口灰蒙蒙的尘土四处弥漫,门角上蜘蛛网一个接着一个,唯有那铁环上还看得出是刚刚有人触摸过,齐寒城手掠过铁环,用手掌推开朱红门,只听吱呀一声,随着还有殿内的声响。 纯白色的锦靴踏进去,周围的尘土散落在身上,齐寒城微皱了皱眉头,向四周看去,入目的便是残破幔帐中齐寒玉坐在精雕刻花红木圆桌旁,那桌上摆着茶壶,干干净净的。再往里看就是单纯手脚反绑,坐在床上,嘴由一个黑衣男子捂着,另一名黑衣男子神情木然。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六弟先坐下来歇歇。”齐寒玉慢条斯理的给他倒上茶水,眉宇间似有若无的戾气被热气遮着,抓到齐寒城眼里的一闪而过的担忧,他笑出声来,“六弟莫要担心,一个丫头片子,我还不至于动手。” 齐寒城稳步过来,面色清冷,缓缓坐下,“想要什么直说。” “几个月前,我用春秋令与你交换两座城的产业,如今……我要用她来换都城的所有产业,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同意那她今日就别想走出这个门。”齐寒玉似笑非笑的眯着眼,说出的话与语气极为不符。 齐寒城敛下眉眼,低头专注的看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等到所有茶叶落在杯底,他才抬眸,语气温和道:“你为何威胁我,不威胁三哥。” “呵呵,你以为我有那么好骗么,齐寒亦要这丫头只是利用罢了,他那种冷清冷心的人,我才不会自讨没趣。倒是你,对这小丫头念念不忘,忧心其安危,岂不正合我意。” “呜呜……”齐寒亦说完,就听床边单春的呜咽声,不断的摇着头,那双明眸里透着不满,齐寒城看得懂,但是他犯过一次错,不能再犯一次,那样会让他们两个的距离越来越远。 “没想到这小丫头挺不怕死的。”齐寒玉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神情,随后一摆手,一名黑衣人拿出匕首放在单春的脖子上,单春才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好,我应下。今夜戌时三刻我在翠映楼等你。”要交出产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还要回去准备一翻。 齐寒玉剑眉一挑,倏地站起来,“好,六弟说话向来算数。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先留下这个小丫头。到时一手交人一手交物、放心,我对这丫头不感兴趣,她对我也毫无用处。”不由仰头又大笑一番。 “如此甚好。”齐寒城走至单春身旁,黑衣人放开单春的嘴,齐寒城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无比轻柔,“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六弟,如果我还想再要一座城的产业呢。”齐寒玉见他这么对单春,想来是极为维护的,便不忍想要的更多,嘴角抑制不住的是得逞的笑容。 单春小脸上一点害怕都没有,摇摇头,“不要,寒城哥哥不要为了我这样。我不值得。” 此时的齐寒城脸上闪过杀气,抱住单春一个旋转,两腿飞快踢出,把两名黑衣人踹出好远,撞坏了本来就不堪一击的木床。那边的齐寒玉急忙走过来,拔出腰间的剑,一脸惊讶的看着齐寒城。 正文 76 皇宫宫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8 13:14:56 本章字数:3472 “你竟会武功!”齐寒玉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六弟七岁时骑马摔断腿,就一直躺在床上,十五岁时封王另立府衙,亦是终日躺在床上,直到五年前他派出去的探子回禀说六弟双腿已好。从没有听说过会武功,暗暗咬牙,齐寒玉长剑一挑直指向齐寒城的胸口。 齐寒城护着单春到门口,把她推出去,薄唇轻抿了两个字,快走。单春明眸一颤,她也知道如今两人的处境,便转身向外跑去,齐寒玉怎能让到手的好处从自己眼底逃走,赤红着眼,“你们把她给我抓回来!” 两名黑衣人听令迅速追出去,单春慌乱的跑着,不料脚下被绊住身子直直扑在了地上,摔得两腿发疼,扭头眼看着两名黑衣人凶神恶煞的追来,她努力的爬起来,脑力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出去找人来救寒城哥哥。 正从乾清殿赶来的溪昭仪提步飞来,就看到单春狼狈的样子,她拨出腰间软剑刺入一个黑衣人的胸膛,一边吩咐自己的宫女,“把单春送至长春/宫。”虽说一名黑衣人已死,但是另一名黑衣人凌厉的掌风扫过来时,她差点被扫飞出去,可见不是好对付的。而且她必须速战速决,不让明玉王爷发现。 殿内的两人此时也是纠缠在一起,招式不相上下,明玉王爷听见外面的打斗声急得想要出去,齐寒城已听出是何莫溪,便不停的阻挡齐寒玉,齐寒玉见此眸中杀气更甚,手中的动作也是越发狠戾起来。 齐寒城学武之时只是学了几套拳法,唯有轻功算是最好的,所以对付齐寒玉显得有些吃力,况且他手中没有剑,时间长了便处于劣势,只希望外面的何莫溪能早点离开。 外面的何莫溪亦是杀的费力,这一黑衣人的招式太过猛烈,那双掌似乎是带了强劲的风力直直朝着她脸上而去,何莫溪脸色一白飞过侧过脑袋,才勉强躲过去,可是随即而来的掌风拍到了她胸口上,剧痛瞬间窜到全身,喉间涌上腥甜,她连连退了好几步。 黑衣人冷哼一声,觉得胜券在握,步步紧逼,再次连续出掌,这时半空中飞来一把匕首直直插入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晃了晃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何莫溪才松了一口气,向后看去,见一名宫女缓步过来扶住她,这名宫女看着很眼生,但是单从发髻上的那支朱钗就知道是皇后宫中的人,两人悄然离开。 殿内的齐寒城听见外面的打斗已经结束,紧绷的身体此刻也放松下来,齐寒玉抓住机会腾空跃起,一剑刺出,齐寒城退至门口不能再退,外面突然响起御林军的搜查的声音,齐寒玉脸色一变硬生生的收回剑,不过还是划伤了齐寒城的胳膊。 两人对视一眼,齐寒玉把剑收起,“今日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推开宫门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见迎面而来的御林军统领雷鸣,他主动山前指指地上已死的黑衣人,“我与六弟在宫中无意发现两名刺客,不想惊动了你们。” 雷鸣抱拳,一脸严肃,“属下是刚刚听到宫女说这里发生了打斗声,就带手下来看看。既然是两位王爷再抓刺客,那属下便放心了。”扭头吩咐其他人,“把尸体抬走处理掉。” “此事就不需要惊动皇上了。”齐寒亦一脸轻松的挥挥自己的衣袖,大步而去。 齐寒城这才走出来,看了一眼雷鸣,只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再晚来一步,我就没命了。”艰难的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 “属下不是来的很准时么。”雷鸣目光从他胳膊上掠过,嘴角轻扯了扯,“属下还有事在身,先退下了。王爷尽快到长春/宫包扎一下。”说完便带着自己手下离去。 长春/宫向来都是冷冷清清的,相比皇后和云贵妃金碧辉煌的宫殿,这里显得朴雅简单,殿里常年弥漫着一股熏香,各种摆设亦是极为简单,唯有一处较为引人注目,坐塌右下方挽起的青账后摆着中红包金漆博古架,上面摆满了精巧剔透的各种玉器,这些都是齐寒城常年在外时收集起来的。 那几年,齐寒城一年回来一次时,碧妃经常站在此处,对这些物品爱不释手,宫女们都知道不是自家主子喜欢这些,而是在想念已经逝去的两个公主和久不相见的明城王爷。 齐寒城之所以带这些语气自是因为两个公主自幼便喜欢,他答应过长大后会给她们收集各种漂亮的玉器,摆的满满的,可惜……两个公主年幼便不在了。 单春坐在榻上目光不离这处,碧妃瞧见温柔一笑:“这孩子,性子就是单纯了些。”帮她手腕上轻轻抹着药膏,还有刚才腿上摔伤的地方,“疼就喊出来,在我这里就和在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单春粉唇蔓延出甜甜的笑来,“不疼。碧妃娘娘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孤独么?” “当然孤独了,进了宫的女人最可怕的就是承受每日的孤独。可是一步错步步错,已经没有退路了。”看见单春笑容,碧妃觉得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这种暖暖的笑了。 “母妃。”齐寒城进来就看见单春那纯净如梨花般的笑容,好像是好久没有见过了,突然就觉得这样很心安,只希望她能够一直这样笑着。 “捂着胳膊定是受伤了。红叶,快去给他抹点药膏。”碧妃抓着单春的手不放,今日难得露出一脸的慈爱笑容。 齐寒城不由抱怨了一句,“母妃有了单春,都不疼皇儿了。”那撒娇的语气可是单春第一次听到,不觉的翘了翘嘴角。齐寒城坐下来自己把袖子弄起,接过红叶手中的药膏,“我自己来便好。” 几人说了一些家常话,齐寒城才提到今日的事情,“红叶,你可是知道何莫溪那边怎么样了,她毕竟是一个人对付,想来应该是很吃力。” “回王爷的话。溪昭仪受伤应是挺重的,听那边梅月说,溪昭仪回宫后就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不过,现今已经无事了。”红叶低眉顺眼说道。 “今天让她过来实在有些冲动了。”齐寒城非常自责的扶着额头,何莫溪为了他进宫本就是他心里最过意不去的心结,如今还要为了他受伤,心里更是愧疚不已。 单春忙急急说道:“你们都是为了我,每次都是你们来保护我,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寒城哥哥,下次不要为了单春伤害自己了好不好,我真的心里很难受的。”垂下头来,两只手又放在腿上绞着。 齐寒城轻叹一口气,他就知道不应该在单春面前提这个事情。 碧妃则是笑呵呵的错开话题说道:“外面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出宫吧。我也不留你们用晚膳了,这里一向冷清,吃饭也热闹不起来。”说着站起来,走到齐寒城身旁,“这几日皇上身体好了些,我估摸着皇上一时来了兴致,今年的秋猎避免不了。秋猎上最容易发生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好好护着自己。别让母妃担心。” 齐寒城听碧妃说秋猎才想起这么一回事,又想到今日明玉王爷吃瘪的样子,定然会在秋猎上做出什么事情。他郑重的点点头,“母妃放心,我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轻柔的拍拍碧妃的肩膀,而后看向单春,“我们该出宫了。” “哦。知道了。”单春迷糊的走过来,站到台上身旁。 碧妃也不由的摸摸她的脑袋,“以后有时间过来宫中陪陪我。”看着她,就总觉得像自己已经失去的女儿,如果还活着也该是这么大了,这么讨人喜欢。 单春点点头,随着齐寒城出了宫。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言,都是各自寻思着自己的事情,直到出了宫门外,单春一眼就看到站在那处的身影,她两眼一瞪,试着性子拉住齐寒城的胳膊说道:“寒城哥哥送我回府吧。我一个人害怕……” 齐寒城也是很快就看到了齐寒亦,又听到单春这样说,明白过来单春是故意这样说的,嘴角掩下浓重的苦涩,“齐寒亦在那边,你过去吧。他应是等了很久了。”也舍不得把她狠狠的推开,只能这样生硬的站着。 “等了很久有什么用,我被人抓了他做了什么!”不满的撅着嘴,单春愤愤然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要是等我死了,他才高兴呢。” “你说什么!?”背后一声寒气逼人的气息,显然是齐寒亦已经走了过来,死死的盯着单春的后背,见她一动不动的站着,齐寒亦伸手把她拎过来,“一日不见你,胆子愈发大了。”不与齐寒城说句话,就提着单春上了马,绝尘而去。 齐寒城心里微微一点的期盼也落空了,只能看着袖子上留下的褶皱。 马上前面的单春依旧是冷着脸色,嘟着嘴半仰着脑袋不知看着什么地方,后面的齐寒亦手握紧她的腰肢,越发用力,“嗯?本王不在身边管教一二,你就要登天了。” 单春听闻只是睫毛微微颤颤,但是就是不说话。她凭什么事事都依着他,低眉顺眼的顺着他,这次看到齐寒城来救自己,心里不知道有多失落和难过,只有不在乎自己的人才会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她在他心里就这么不重要么,越想越觉得生气。 齐寒亦闻着单调的风声,以往她都会反驳两句或者是委屈的说出,这次怎么这样乖乖的不说话了,自己心里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难道自己是找虐型么,恢复一脸的冷硬,拉紧缰绳,在府门前停下。 岂料,前面的单春自个儿推开齐寒亦的手,跳了下去,也不管后面怒气冲冲的齐寒亦独自回了府中。齐寒亦敛着怒气回到君亦苑,就看到单春房门紧闭,里面烛火跳跃着。 “开门!”他今晚不收拾收拾她估计会睡不着觉。 正文 77 景晏世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29 13:23:05 本章字数:3474 屋里的单春端正的坐在床边,眼死死的盯着门口,另一边站着的苏棉听到外面的怒声,她心知这两人是在闹别扭,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想了半天终是提步上前打开门,看着主子阴沉的俊脸。 苏棉用胳膊拦住,温声劝道:“主子跟一个小孩子气什么,单春本就是喜欢使性子,闹闹的脾气,睡上一晚上便没事了,主子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一日没有用膳想必应该是饿了吧,要不奴婢亲手做一样小菜?” 齐寒亦一边听着苏棉说,一边斜睨着床上闷不吭气的单春,“哼!”一脸不甘心的甩袖转身,大步回了自己房间,他好心去宫门口接她,没想到换来的是冷言冷语,想想就觉得一股火气压在心口,无处可发。 对面屋子的苏棉重新把门闭上,就听单春嘟哝道:“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妾侍,竟然不管不问。来救我的反而是寒城哥哥……我心里难受,就不想理他。”说着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两声,她才意识到自己昨日被抓后就一直没有吃过饭,不自然的撇撇嘴,“没力气说话了……” “你呀,心里清楚,又何必自讨烦恼。主子那种人怎么会致自己生命于不顾去救你。不过你既是主子的人,主子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以后想开一点,不然你自己跟自己生气有什么好。”苏棉一句一句的劝慰着,只希望单春能够彻底明白。 单春又何尝不晓得自己沦陷的太早,这份感情只有自己一个人,可是,她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委屈,也想要他为自己做些什么。 苏棉话说到这,也看她正在沉思,便轻声退出去准备晚膳了。 十月初二这日,皇上在乾清殿心情异常的好,正用膳时不经意听见有个宫女说到秋猎,他才想起来这时节每年都要去围猎的,用过膳后,皇上便叫来明辰王爷,宣旨今年秋猎在十月初五那日。 虽然比往年迟了一个多月,但是皇上兴致正佳,众人也是纷纷来了兴趣,听闻消息后,都是准备着三日之后的秋猎。 单春正在鹃秀园陪三个多月的小世子玩,听闻今日后要去秋猎,她双眼一亮,开心的抱起小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两下,小世子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胳膊挥舞着表示着不满,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 “为什么我亲你,你就不高兴。那王爷亲你,你就高兴呢,在这样,以后我都不疼你了,也不陪你玩了。看你怎么办!”单春故意板起脸瞪着眼。 小世子齐景晏胖嘟嘟的小手捏住单春的脸蛋不放,粉嫩嘴唇咧着得逞的笑容,待捏够了,魔抓又摸了摸,不知怎么的呵呵笑出声来扑到单春怀里,两只小腿踢蹬着,那模样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啊!他撒我身上了!”单春突然感觉胸前一凉,触手一摸都是湿淋淋的,她忙把小世子递给奶娘,“臭小子,竟然敢偷袭我。”只见胸前是一圈黄黄的水渍,扭头向小世子看去,小世子噙着手指笑的正欢。 “春主子,奴婢给您擦擦。”半雪拿着锦帕走过来。 单春挥挥手,“不用了,我回去换一身。”走到门口还不忘扭过头来狠狠道,“下次再过来收拾你。”扯扯自己的衣襟,不一会就感觉冰凉冰凉的,“姐姐,你说齐景晏怎么老是欺负我呢。” “那是小世子跟你亲,故意和你玩呢,要是其他人,他还不愿呢。” “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的话。”单春有顿时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走进了君亦苑,正好齐寒亦从书房出来,她敷衍般的施施礼,“王爷。” 齐寒亦锋利的目光落到她胸前,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三日之内不准出现在本王面前。”然后从她身旁一丈之外的地方走了出去。 单春气得差点跳起来,翻翻白眼,咬着唇,半天才压下气来,“都是欺负我。”跺跺脚提着裙摆跑进屋去,想要钻到床上去,又想到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她没好气的自己去寻了件衣服穿上。 刚穿好就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女子的喊叫声,听着这声音好生熟悉,脑袋探出床去,就见月亮门下齐暖笑两手叉腰看着两边的侍卫,单春面色一喜,就跑了出去。 齐暖笑正郁闷着,见一抹生硬跑过来,她开心的挥挥手,“单春,我特意出宫来寻你玩。”又苦着脸,“可是他们硬是不让我进,好歹我也是个公主嘛。” “这里没有齐寒亦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单春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就拉着她向其他地方走去,“你是一个人出宫来么,听说出宫不是应该很难的。” 齐暖笑精致的五官带着暖暖的笑意,凑到她耳边,“我是随着别人偷偷出来的,只要不被父皇知道就好了,呆在皇宫里甚为无聊,我才想起你在三哥府上,便巴巴的来找你了,我们出府玩吧?” “好啊,我也正愁着没人玩呢。”不过想到出府并不容易,单春看向苏棉问道,“姐姐,我要出去可以么,好久都没有了。” 苏棉看她撒娇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来,“我不是说过,只要有我陪着就可以。” 拉着单春的手,齐暖笑突然想到她成了三哥的宠妾,不由觉得提单春有些愤慨,可是她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于是敛下心思,两人一路说笑的出了府,齐暖笑出宫的次数也不算少,所以两人对街上的各种玩意都没了兴趣。 于是,两人钻到了热闹的酒楼里,听书,听曲,再听听周围的客人们的闲聊,桌上不停的摆上几样小菜,到了晚上齐暖笑还叫来了一壶酒,两人直接拼上了,你一杯我一杯的甚是尽兴。 苏棉见单春难得这么闹腾高兴一次,也就懒得管她了。不过一会苏棉就后悔了,没想到这两人喝醉了还是这么能闹腾,苏棉匆匆结了帐。一手拉着一个出了酒馆,看着街边的人纷纷射过来的目光,她恨不得把她们直接丢到大街上。 “嗯!继续喝……那个臭王爷成天摆着一张棺材脸,想想心里就来气,呵呵……暖笑,你别拉我……让我,喝!”单春脸颊泛出醉酒红晕,双眼迷离,两脚更是不着调的走着。 另一边的齐暖笑倒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挥舞着胳膊,傻笑着。 苏棉好好不容易把两人带回王府,不想刚进府门就看见了齐寒亦黑着脸站在院子里,她硬着头皮往正院回去,“站住!”齐寒亦一声冷喝,苏棉是想要走也不成了。 “奴婢参加王爷,两人都喝醉了,奴婢带她们回去休息吧。”苏棉清丽的面庞上带着恭敬,垂着眼眉。 齐寒亦上前来长臂一伸拽过单春,“你把暖笑公主安排到客房,找两个婢女照顾着。”自己提着单春的衣领先一步往正院去了。 许是单春知道对方是谁,就胡乱的笑着,嘴里亦是不依不饶,“以为是个王爷了不起啊……本姑娘今晚高兴,一定要好好揍你一顿,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哎!痛死了……”挠挠自己的头发,不满的挥开齐寒亦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齐寒亦松手,随即“扑通”一声,单春摔坐在地上了,被地上的寒气刺得的略微清醒过来,摸摸脑袋,一脸迷茫的瞅瞅四周,明眸掠过齐寒亦,嘴里不满的嘟哝了两句,自己爬起来,身子微晃的往回走去。 齐寒亦本想着她坐在地上会大吵大闹,不想她竟自己安静的爬起来连他也不理就走了,黑眸越发的阴沉起来,快步走到单春身旁,“站住,本王准你走了么!” “那你也没有叫我留下啊。”单春抽抽嘴角,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她要回去睡觉,今天下午玩的有些累了,走了几步手腕一痛,她狠狠的扭过头,语气不善,“别拽我,我是死是活你都不管,还管什么睡觉,喝酒!走开……” 齐寒亦被她突然变大的力道推得连连后退,看她如此蛮横胆大的样子,齐寒亦想也没想就准备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这个女人真是找死。 “明亦王爷大晚上在这里做什么呢,看本公子带回来的两个美人,要不给明亦王爷也尝尝鲜吧。”只见朦胧夜色中倾城公子左手抱着一个,右手拉着一个向这边走来。 齐寒亦看着这些女子皱了皱眉头,“别把这些胭脂俗粉带到本王府上。”把刚才伸出的那只手背到身后,目光冷然,再向单春看去时,那片已是空荡荡的哪还有人,他咬牙切齿的一字字道,“你是故意的!” 倾城公子单指抬起右边女子的头,轻轻在女子唇上啄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本公子是刚刚从卿月阁回来,就看见你要动手。单春是本公子的亲表妹,怎能让你随便欺负。” 夜色浓重,走廊两边的红色灯笼中闪着微弱的烛光,齐寒亦脸上怒气隐隐而现,良久才薄唇轻启,“这么说,你是要为她撑腰了。” “公子……外面好冷,奴家想要回房间去嘛。”右手边的女子娇媚的撒娇着,纤细手指抚上倾城公子松松垮垮的上衣,然后探进衣内,“奴家手冷,公子暖暖。” 另一个黄衫女子也紧紧的抱住倾城公子的身体,面露娇态,毫不避讳的就脑袋一歪,红唇贴在他的脸上,离开时那白皙玉面上一个明显的红印,“就是啊,奴家都等不及了……公子刚才可是说了,要快点回去房间里呢。” 倾城公子呵呵一笑,“本公子也觉得外面冷,我们回屋吧。”不理气得俊脸发黑的齐寒亦,一路调笑不断的回了自己的院落,那两名女子的娇笑声似乎怎么也停不了,在走廊里久久回荡着不散。 最后,齐寒亦只好独身回来君亦苑,那一脸的阴霾,无人敢接近。 正文 78 初五秋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30 13:12:32 本章字数:3499 十月初五这日淡蓝天空上万里无云,凉风也像是停止了般,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都城的街道上突然马车多了,街上一辆接着一辆的行驶而过,且这些马车华丽定是官家人家才有的,皇宫内亦是一大早就各宫收拾妥当,随着皇上的御驾一起出宫晃晃悠悠向着背胶去了。 秋猎向来是大兴王朝较为隆重的一项,可以与皇宫宫宴堪比,因此早在皇上宣旨那日,大批的御林军就前往北郊,首先在林子中进行细细的搜查,然后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就五步一岗的围在林子周围看守着,前一天还有搭好用作休息的帐篷。 明亦王府的简单马车缓缓行来停在了专门用作停放马车的空地上,齐寒亦这次来可带了不少的家眷,王妃云若兰和两名侍妾单春和卿颖。他们来时空地上已经燃起了炊烟,单春见到这么个景象有些不解,苏棉才告诉她这次秋猎估计要在这里呆上两三日,第一日稍作休息,第二日才作围猎。 皇上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御驾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才到了北郊,一向空寂的北郊顿时热闹起来,各处洋溢着欢乐的笑声。皇上一扫往日的沉闷,由着皇后扶着进了主账里,身后跟着各位妃子,每个人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她们久在宫中很难出来,唯有到了秋猎之时才能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一下子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午时时分,从宫中而来的御厨精心准备着各样膳食送进各处帐篷里,唯有主账里才是由皇室人围在一起用膳。当然单春和卿颖这种妾侍身份没有资格坐在主账里,她们只能在帐篷里用膳,单春还乐得自在,与卿颖也熟了,两人有的没的聊几句。 用膳后,大家稍作休息就纷纷出了帐篷。难得出来一次,大家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骑着马去远处奔跑一番,所以各位王爷们和年轻的大臣们结伴而行骑马去了。女子都是在附近说笑着,还有的玩着一些闺中女子常玩的踢毽子。 单春当然是个不愿老实呆在帐篷里坐着的人,就拉着苏棉出去,踢毽子她是不怎么会,两眼发亮的瞅着看有没有什么好玩。 从一个精巧帐篷里出来的齐暖听亦是想要出来寻些好玩的,目光一扫正好看见满脸傻笑的单春,她眸底爬上轻傲,带着自己的随身婢女走过去,不客气的叫住单春:“喂,贱人,你怎么也回来这里,真不知道三哥怎么会宠着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好多女子的注目。单春眼神微震后,咧嘴勾出纯净的笑容,“奴婢参见暖听公主。公主怎么说都可以,奴婢应着便是了。”那明眸淡淡的倔强没有几个人看得见,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份不该给齐寒亦惹太多麻烦。 秀丽五官带出不屑,齐暖听走近些上下瞧着她,“几日不见,你也学会以退为进了,可是本公主不是好糊弄的。今日叫本公主遇上了,本公主就不会轻易的放你走,定然要让你当众出丑,让她们都瞧瞧贱人的本性。” “奴婢身子不舍,还望公主谅解。”单春不忘曲膝作礼。 “等等。”齐暖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冷笑道,“本公主才不管你身子好不好,今日你别想找借口回避。既然是秋猎,那我们便比试骑马好了。”她心里已经料定单春不会骑马,就会骑马也定然没有她的好,她可是从小就跟着自己皇兄练得。 单春无奈的笑笑,看着周围看好戏的女子,她不经意的叹气问道:“公主真的要比?!” 齐暖听听她这种语气,顿时大声叫道:“当然要比了。而且我们还要定下赌注,不然多无趣呢。”勾着嘴角的深笑,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道,“如果我赢了你,那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学狗叫。” “那如果奴婢赢了呢?!”单春闪着无辜的眼睛歪着头问她。 周围抽吸声四起,皆是面面相视。齐暖听自然不能让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如果你赢了我,我就跪下你给磕头三下。怎么样,敢不敢比!本公主很乐意看你学狗叫的样子,现在想来都是极为有趣的。” “比骑术,两个人比有些冷清了,不如多叫几个人比如何。”单春笃定她会答应。 此时刚出帐篷的齐暖笑看到这边甚为热闹,又有单春在,便匆匆跑过来就听见单春的话,忙举着手叫嚷着,“我也要比,我也要比……” 齐暖听环视一周,寻找着适合的女子,看到自己较为熟悉的人,她跑过去拉住大公主齐暖晨的胳膊,“皇姐,我们比赛骑马呢,你也来参加充个数好不好。”大公主齐暖晨小时候也是随着父皇学的骑马,自然要比闺中女子强的许多,她就要故意寻找这些骑马不一般的女子。 齐暖晨丹凤眼泛着清和笑意,点头应下,“好,我也很久没有比过了。” “暖听公主,我也来好不好?”竟然有人主动提议,众人纷纷看去,就见明城王爷锦欣殷桃红唇挂着明媚的笑容盈盈走来,步伐之间也略有几分飒爽之气。 齐暖听目光一闪,拍手高兴的应下,“那便这几个了,不过既然有加了人,这赌注就得改一改,皇姐,皇妹和明城王妃你们就掏银子好了,每人一百两银子,三个人谁赢了谁得,怎么样!” 其余三人皆是点点头,虽然银子这些赌有些奢侈,但是难得这么玩一次。 于是,众人跟着四人来到外围的空地上,四人选好自己的马匹走到一处,等翻身上了马,前面不远处就是茂密的树林,四人定下绕过那颗唯一的梧桐树再返回来,谁先回到这里便是谁赢。 齐暖听兴奋着,摆着手,大喝一声:“开始,跑!”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声甩鞭声落下,马蹄掘起浅浅的尘土,四匹马都不甘落后的向前飞奔着。 “驾!”单春抿着唇角,脸上看不出情绪,她此时又重新找回来在遥中镇每年赛马的那些日子,遥中镇的女子各个都会骑马,且各个都是骑马高手,她每年赛马比赛都是第一名,所以齐暖听提出这样要求,她心里虽不说自信满满,但是对付齐暖听她觉得自己很有希望。 齐暖听扭头与自己并肩骑行的齐暖晨和明城王妃锦欣,在往后就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单春和齐暖笑并肩骑着,齐暖笑嘴角蔓延着爽朗笑意,“单春,你快点啊,我可不愿看着你学狗叫,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哈哈……” 几人不一会就绕过那颗唯一的梧桐树,往回返去,单春手里缰绳一紧,两腿用力夹/紧右手的长鞭狠狠一甩,满脸淡然的盯着前方,爷爷曾经说过死死盯住目标心无杂念的闭上眼睛她便是第一个,每次她都这样遵循着,每次都得到第一次。 一如往日,凉爽的风在耳边吹过,单春看到快要接近终点的时候闭上眼睛双手撑开,旁边的齐暖听看到握着缰绳的手完全怔住,其他也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马上的女子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的闭上双眼。 不远处的锦白衫男子看着那样迎风一脸淡然的女子,清眸被深深的吸引,他曾与她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单春这样绽放过自己。 “她赢了齐暖听,可是却得罪了静妃。”旁边的明辰王爷幽幽说道。 齐寒城冷笑一声:“要说得罪,得罪过静妃的人不在少数,静妃得罪过的人也不再少数。难道就为了不得罪静妃,让她在众人面前学狗叫。”目光又重新放回不远处,那边已经响起了欢呼声。 人群中单春嘴角咧着,但是并没有得意的笑,而是看向那边一脸狰狞的齐暖听,众人此时也纷纷止了声,等待着这场赌注的实现,齐暖听没想到自己会输了这场比赛,要她跪下来磕头三下,简直是奇耻大辱。 齐暖笑挽着单春的手臂,声音不大不小,“我可是刚才听见三皇姐说如果输给了单春,要给她磕头三下,莫不是我听错了。”拉着单春往帐篷方面走去。 人群看着齐暖听煞白的脸,不作任何反应,就结伴而行回去了。这件事就这样悄声无息的过去了,但是在人们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齐暖晨走过去拍拍暖听的肩膀,“暖听,我们回去吧。”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 “哈哈,单春,你也看到了吧,三姐刚才那一脸的煞白,可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她狼狈的样子。”不由开心的拍起手来,又想到刚才单春在马上的绝世动作,她就满脸佩服,“你刚才那个动作有什么寓意么,为什么你就第一个冲过去了,我很是不解呢。” 单春嘟着嘴,“嘻嘻,我也不知道呢。” 卿颖正在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走过来,对着单春粲然一笑:“王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你。” 单春手指一滞,勉强笑笑,“好。”松开齐暖笑的手,举步进了帐篷。帐篷里齐寒亦坐在那处看不出阴晴,单春上前曲膝施礼道,“王爷回来了。” “你可是高兴了。”齐寒亦低着头摆弄着案几上几盏青玉茶杯,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帐篷里一时只能听见杯盏的碰撞声,和茶水流动声音,等齐寒亦倒好茶水,才抬眸向她看去,“不是说身子不适,怎的还能骑马。” 单春别过脸,闷气说着:“暖听公主一直对我有不满,今日之事我一开始推脱,后来见她硬拉着我的胳膊,我一个妾侍怎么能再次拂了公主的面子,只好答应。而且她的赌注分明就是针对我,我明明可以赢为什么要输。况且最后我也没有非要她下跪磕头,也算是留住了她的面子不是。”她说的有条有理,任谁听来都今日之事她都做得不错。 可是单春却看见齐寒亦蹙着眉头,她心里一时挤压的怒气又窜上来,走过去使劲垂着齐寒亦。 正文 79 反常寒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4 8:03:51 本章字数:3490 齐寒亦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温柔把单春耳边的凌乱的发丝整理到耳边,语气也难得的轻柔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可出风头。你是本王的人,最美好的一面只能让本王来看,记住了。” 刚才,众王爷和大臣们就在不远处的高地上闲聊,隐约听到这边的叫嚷声,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望去,就见那清瘦的身影缓缓张开双臂,纯净的小脸泛出淡淡的光芒,那样子仿佛是迎风展翅的鸟儿。 单春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吓着了,看他温柔的眉眼,俊俏的五官,就觉得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主动抱住他的脖子,随意道:“以前也经常这样的……”后面还未出口的话也被他的唇堵住了,不时唇上疼痛感传来,伴随着还有血腥味。 “以后不准了。”本就魅惑的薄唇上沾着点点鲜血,看起来更加诱人,再加上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单春感觉自己身体都酥麻了,眼神里那层层迷离还没有散去,齐寒亦勾起嘴角再次吻上去。 “妾身参见王妃,王妃您回来了。”帐外响起卿颖娇美的声音。 帐内的单春忙挥手推开齐寒亦,慌乱的站起身子退到一边,王妃云若兰这时进来,朝着单春走过去,满脸亲和,“我刚回来就听说赛马,你得了第一。外面很多人都在说呢,我自小就特别想骑马,可惜……有时间你一定要教教我好不好?” 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单春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连忙答应:“好啊。” “不行。学骑马很吃苦。你想骑马,本王带你就好了。”齐寒亦立即出声阻止,走过来握住云若兰的手,冷着脸出了帐篷。 单春见此鼓着腮子恶狠狠的盯着那道身影,卿颖则是在柜子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她,“嘴唇破了,抹些药好的快。” 等接过瓶子,单春才倏地反应过来,瞬间脸就红透了,赶紧捂住嘴,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怎么不早说啊,肯定让……王妃姐姐看见了……丢死人了。”一屁股坐到铜镜前,仔细瞧了瞧,“不是很明显呐。” “本公主要去看看那贱人!别拦着……以为赢了就得意了么,本公主还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赢了。”由远渐近的咒骂声传来,卿颖立即出去了,拦下齐暖听前行的脚步,齐暖听伸手便给了卿颖一巴掌,“你也不过是一个妾侍而已,凭什么拦住本公主,快让开!” 帐内的单春也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奴婢给暖听公主请安。暖听公主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奴婢来,这样迁怒一个无辜的,迟早有毁公主的声誉。如果公主还想寻得郎君,就不要这么趾高气扬的为难他人。”语气清晰有力,不卑不亢,足以让一些人倒吸一口气。 齐暖听即好面子,有没有夫婿,这都是她的死结。单春每句话都掀开了她心里的伤疤,“好个贱人,竟然敢如此对本公主说话。”说着伸出手向单春扇去,可是临近单春面颊时,暖听的手背人抓住了。 “一个公主子在众人面前无理取闹像什么话,还嫌自己惹得笑话不够多么。回去!”齐寒城用力甩开她的手,精致的五官上露出薄怒,看到齐暖听还愣在原地,他继续冷喝道,“再如此张口闭口的贱人,我绝不会念及姐弟之情。” 齐暖听被这股力道甩出好远,看到这么多人都护着单春,她狰狞笑意爬上秀丽五官,眸中恨意更甚,扭头哭着跑回了自己帐篷,她咽不下这口气,要回去找母妃。 “这下可把皇姐给彻底惹怒了。”齐暖笑一脸担心的走过来,随即又是一展笑颜,“无事,单春,有什么事有我给你撑腰,就算是父皇知道了,也不会偏袒她的。” 单春一脸淡然,朝着齐寒城恭敬的曲膝一拜,“奴婢多谢明城王爷。”说完不等齐寒城应话,就拉着卿颖回了帐篷,齐暖笑朝着齐寒城扯扯嘴角跟着进去了。 留下一脸落寞的齐寒城站在那处一动不动。 而在主账旁站着的两人,一个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个是满目了然的模样,瞬间恢复笑颜的锦欣,目光看向齐寒城,余光则是观察着旁边的溪昭仪:“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家王爷喜欢的人是你,不曾想到喜欢的是那个小丫头。” 溪昭仪闻言立即掩下不该有的神情,“男人的心思最难猜。我在他身边七八年不抵单春大一脸纯净的笑容。”语气中不怨不恨,平静无澜,“不过,比不上王妃,可以时时守在他身边。” 锦欣羞涩一笑,声音低低的:“溪昭仪说的是,锦欣只愿守在王爷身边,再硬的心也迟早会软的,滴水穿石。能够每日看到自己努力的结果,便是极其欣慰的。”依旧是不经意掠过溪昭仪的眸子,“我该回去了,溪昭仪也注意身子。” “嗯。”溪昭仪简单应了一下,在锦欣转身之后眸底闪过冷意。 单春以为齐寒亦回来后责罚她,没想到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是一脸温和的与卿颖悄声谈了几句话,晚间大家都各自在各自的帐篷里用膳,,一男三女的奇异安排让单春直翻白眼,王爷还真是享受着齐人之福。 她们还未吃完饭,就听见外面响起了热闹的曲声和欢跳声。空地上烛火通明,一群群人围在篝火周围,跳舞的跳舞,欢呼的欢呼,好生热闹的场面。皇上也随着众人坐在人群里,不断的拍着章,满脸爽朗笑意。 齐寒亦净手后,看着单春一个人坐在那处托着腮子,“你想出去便出去吧,呆在帐篷里岂不无聊。”自己则是走到烛火下拿出书翻了起来。 单春摇摇头,“不出去,出去又得惹得那暖听公主不顺眼。我才不想呢。” “有王爷护着你还怕什么,我也不怎么看得惯那暖听公主的性子。”在和卿颖一起谈论绣花的云若兰随心说道,“说句不好听的,同样是生养在宫中的公主,暖听公主可是最不讨人喜欢的一个。” 卿颖忙打趣道:“像王妃这样温柔和雅的女子都对暖听公主不满,那妾身也就没有什么好袒护的了。”摸摸自己的右边红肿的脸颊,“那女子看来/经常扇巴掌,也知道郑忧公子受了多少个。” “我的两位好姐姐,你们说话小声一点。要是让别人听见了,我可是被你们害惨了。”单春皱着小脸,忙瞅瞅帐篷外可否有可疑的人影,自己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怎么我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仇人。” 这一处显的其乐融融,一片祥和,另一处的帐篷里就显得气氛尤为的的沉闷。长榻上静妃一脸慵懒的斜躺着,姿月跪在地上给她捶着腿,齐暖听则是跪在下面已经半个多时辰了,此时感觉双腿麻木,快要没有知觉了。 从外面回来的齐寒玉看到目露担心欲要为妹妹求情,静妃只是淡淡一瞥就把他所有神情看在眼里,“不用为她说好话。她什么时候能承认要改了自己的脾气,知道自己错了再起来也不迟。” “儿臣……没有错。”齐暖听倔强的嘟哝了一句。 “嘭”静妃长袖拂过案几,把上面仅有的茶杯扫到地上,碎落在齐暖听的面前,里面滚烫的水溅在她身上,幸是秋天穿的较厚,不过她身子还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让你面壁思过一个月,你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那个齐寒亦的宠妾说的没错,你就是爱面子,又没有好的郎君,我看你就是想要一辈子孤独终老罢!” “母妃……你消消气。”齐寒亦几步上前,挥手让姿月退到一边去,自己坐到静妃身旁,给她捶腿,“今日的事情儿臣也听说了,这也不能全然怪暖听,那齐寒亦的宠妾也太放肆了,当着众人如此说暖听。” 静妃脸上怒气不减反而更甚,“谁让你自找没趣去找别人的麻烦,赛马之后人家没有当众让你磕头就已经是在顾及你的面子了,你不领情反而主动找上去,你是嫌还不丢人么!”把薄毯拿过来盖着,语气稍稍平缓下来又继续说道,“怕是皇上已经听说了,那几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母妃……儿臣,腿疼……可不可以……” “起来吧。自己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理。不过这几日你就好生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在惹出什么事来,我这条老命就要被你折腾去了。”静妃对这个女儿已经彻底的失望了,只希望她能够呆在自己身边不出什么意外。 “母妃,你还年轻呢,怎么能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来。暖听,快去给母妃倒杯茶来。“自己还是一个劲的给静妃揉腿,捏腿,那嘴角蔓延的笑意明显是心情很好。 齐暖听最是听皇兄的话,揉揉自己的发痛的膝盖,就上前学着姿月的动作亲自给母妃倒上茶水,然后送到母妃的面前,讨好道:“母妃不用生气,喝茶。” 静妃接过茶脑子里顿然想起几年前齐寒玉与王妙欣喜结连理的第二日给她敬茶的画面,她又蹙起眉头,连连叹气道,“也不知道是王妙欣的身子有问题,还是你……这都好几年了,王妙欣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急死你母妃了。” 提及此事齐寒玉心里也是郁闷的很,要说自己府中的女人不少,自己的房事也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女人的肚子有动静,他又能承认自己身子有问题,手里的动作停下来缓缓的摇摇头,“儿臣也着急呢,莫不是……莫不是真的是儿臣的问题吧?” “胡说!”静妃闻言立即一声冷斥,差点把旁边端着茶的齐暖听吓一跳,“我儿的身体这么好,以后可别乱说。等到秋猎过后,母妃派人暗地里寻得一些偏方,总会有办法的。明日我在物色一个官家小姐,请旨纳为侧妃。” 正文 80 密林集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4 8:03:51 本章字数:3474 “母妃,王妙欣知道了定然会闹的,儿臣还是不纳妃的好。”齐寒亦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深意,嘴角轻轻勾出一丝得逞,其实他早就对府里的那几个女人腻了,只可惜王妙欣知道自己带女人便闹,如今有母妃出面,他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静妃此时已经面露疲惫,拍拍齐寒玉的手,“无妨,明日由我来和她说,好了,也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齐寒玉和齐暖听才应了一声,齐齐离去,齐暖听临出帐篷时,静妃不忘加一句,“暖听明日早早过来陪陪我。” 第二日天气依旧大好,正适合围猎。皇上兴致勃勃的起了个大早,因为昨晚由溪昭仪陪着,所以大清早就由溪昭仪陪着,身后跟着几名侍卫,一行人去散步了。 清晨的空气清爽自在,皇上一脸的轻松看着自己当年一步步打下的江山,不由的感觉物是人非,突感内心的苍凉和孤独。想到当年一起打江山的兄弟顾启,就想起了昨日听宫女禀告的事情,皇上竖起眉头,目光浑浊的闪了闪,“溪昭仪,定然也是听了昨日的事情,说说看自己的想法,朕想听听。” 溪昭仪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提及,精致的瓜子脸笑如白莲,眉宇间透出淡淡的暖意,“皇上真是为难妾身了。皇上叫来十个人便有十个不同的看法。妾身只是顺从自己的内心,对单春那个丫头感到欣慰。” 把皇上的披风重新系好,她继续说道,“那个丫头跟在妾身身边两年之久,完全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如今面对暖听公主的刁难,能够坦然面对,并且句句有理,退让有度,可见这一年她成长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别人欺负的小丫头了。皇上可莫要怪妾身的失言。” “不怪。朕看到顾启留下的顾家之后其实是略感庆幸的,好让朕以后见到顾启不再那么觉得愧疚。有时候人到老了才会发现自己这一生后悔的事情有很多,可惜想要补救却已是来不及。不过,这阵子有你陪在朕身边,朕已经开看了。这次回去以后朕就把这个皇位传给齐寒辰。”皇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说出了这些放下心底的话。 最后一句话皇上说来尤为轻松,但是让溪昭仪听来尤为震惊,震惊的不是皇上传位与谁的决定,而是皇上会在这个时间与自己说,皇上到底是无意说的还是有意提醒,令她有些不解。溪昭仪整理一下自己的失神的表情,准备开口时,突然喉咙底泛起恶心,她忙转过身用帕子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皇上立即发现,忧心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外面天凉,快些回去让御医瞧瞧。” 这个时候东边的金辉色的太阳已经完成升了起来,回到帐篷里,皇上就让溪昭仪躺倒床上,御医亦是匆匆赶过来,小心翼翼的把脉闻诊,稍作片刻后,御医转过身来恭敬道:“恭喜皇上,溪昭仪有喜两个月了。恶心干呕实属正常反应,只要平时顺着胃口用膳即可。” 皇上闻言亦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上前握住溪昭仪的手,“朕怎么觉得今天这么高兴,原来是昭仪有喜了。朕要重重赏赐。”扭身想要吩咐福安,又想起这是在北郊,才又扭回头来说道,“只要昭仪生下这个孩子,朕就封你为淑妃。” “妾身多谢皇上赏赐。”溪昭仪脸上挂着同样的欣喜。 这个消息不多会就传遍了,大家听闻都是不同的神色,特别是听闻皇上当众宣布如果生下这个孩子就封溪昭仪为淑妃,有几个妃子差点摔了手中的瓷碗。 于是,在秋猎开始之时,皇上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旁边的皇后淡雅的面容上也是带着平时不曾有的淡雅深笑,溪昭仪自然就在帐篷里安静的休息。其他人则是忙着为随后的围猎做着准备。 “今日朕高兴,所以今日谁猎的野味最多,朕就赏他黄金五百两。至于剩下的人朕就不作赏赐了,就看你们谁能赢得第一。”皇上兴致勃勃的大声表示着自己的心情,大手一挥,“时间不早了,你们便开始吧。时间是一个半时辰,福安点香。” 黄金五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众人顿时两眼发亮,不过在看到几个皇子后,自己不免有些失落,这几个皇子一个比一个猎术要好,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可能有机会。 皇子们互相挑衅般的对视一眼,成为了第一批进林子中的人。众女眷自是坐在看台上,前面有放着各种糕点,还有不停甄好的茶水,然后在互相聊聊,便不觉得无趣了。单春自是个坐不住的,坐了片刻,就靠着椅背呼呼大睡了起来,幸亏是那睡容还算雅致。 秋天里的林子泛黄落叶纷飞,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经过时沙沙作响。相对夏日里茂密的丛林,秋日里就围猎野物的难度就大了些,这些树干根本遮不住人和马匹。野物灵敏的就窜没了。 齐寒亦依旧是一袭墨黑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束着同色的祥云宽边锦带,上面紧缀了一个青玉佩,在加上泛着寒气的深邃黑眸,冷硬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接近,冷气冉冉。只见他只是从容的握着缰绳,不紧不慢的往丛林深处去了,对于偶尔窜逃而过的野物毫不感兴趣。 这时林子深处,齐寒城骑马停在原地清澈眸子扫过四处寂静的树干,右耳一动,拉弓射箭动作如流水般顺利,只听“咻”的一声,一个野猪被射中倒在地上,他兀自浅浅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行了不多远,齐寒城眯了眯双眼,手中握着的弓箭的手顿时警惕起来,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的不正常,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迈着步子,不过还是留下了清脆的声音。“嗖”一根黑箭迎风直直朝着这边的齐寒城射来,齐寒城反应迅速向后弯下腰,就见那只黑箭险险的从自己的上方飞驰而过,定在了左边的树干上。 等齐寒城直起身子后,周围风声更甚,伴随后来的就是无数个黑影渐渐包围过来。黑影之外的齐寒玉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眉宇间是抹不去的戾气。 黑影像是密不透风的黑网一般把齐寒城一个人围在里面,齐寒城一看就知道有人要在今天致自己于死地,而且不同他猜也知道是齐寒玉。刀剑四起便是鲜血飘舞,齐寒城的暗卫这个时候也是及时赶到,几十人冲出去包围住自家主子。黑衣人手中的剑毫不留情攻击自己的目标,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掉中间的白衣男子。 在林子外的看台坐着的单春猛地惊醒过来,忙擦擦自己的嘴角,慌乱的瞅了瞅,没有人看到她的失态,她才拍拍胸脯忙拽拽云若兰的胳膊,“王妃姐姐,秋猎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么,我刚才做了噩梦,被惊醒了。” 云若兰轻柔给她擦擦额角的薄汗,“只是个梦而已。而且这林子四周都有御林军守着,应该不会出事情。不用担心。”不过她心里也隐隐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不能表露在脸上而已。 “我梦见王爷被他们逼到了崖下……好可怕。”单春忙端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觉得心里安定了下来,扭了扭身子,“王妃姐姐,我想要出去转转可以么?” “不行,王爷特意吩咐不准你乱跑,只能安生的坐在这里。”云若兰特意加重口气,眼神及时制止她胡乱的小心思,“其他地方没有御林军,你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王爷可没有时间去救你。” 单春才耷拉着脑袋,闷气答应道:“好吧,我哪也不去,省的让人操心。”眼睛立即放到桌上的各色糕点上,手伸过去,眼睛闪着,“那我可以吃吧,早上睡得有点晚了没有吃饭。”看见云若兰点点头,她才抓过来塞进嘴里笑眯眯的吃着。 深林里,混乱的刀剑声中齐寒城沉着冷静的看着身边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冷迟全身心护着自家王爷,手中的剑锋毫不留情的刺入一个个黑衣人的胸膛,齐寒城目光一闪握住冷迟的左胳膊,低声说了几句,仅仅是这一瞬间那雪白锦袍上就沾上了妖娆的血迹。 不远处的齐寒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骑马向这边而来,齐寒城的暗卫并不多,因此对付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感觉到了明显的吃力,如果一直呆在原地他们定然会被一个个杀害,唯有奋力冲出杀圈才有活路。 冷迟当下作出决定,由五人护送着主子冲出去,齐寒玉立即晓得他们的意图,右手拿出一只黑箭,拉满弓做好射击的准备,混乱之中要准确的射中并非易事,他一边保持着姿势一边骑着马。 寻到机会后,齐寒玉果断的射出黑箭,可惜一名暗卫迅速挡在了齐寒城身前,他又拿出第二只黑箭,和第一次一样被人挡下,第三只黑箭只是险险的从齐寒城的胳膊旁掠过,第四只黑箭,此时的齐寒城身边仅剩一个暗卫,齐寒玉勾起嘴角胸有成竹,呼吸一深一浅,缓缓拉满弓,射出。 “叮”快要射到齐寒城时,不知从那突然飞来的一颗石子,硬生生的打歪了黑箭,齐寒亦不由向石子射来的地方看去,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等他又一次拿出黑箭准备射出时,数名黑衣人无故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随即黑影一闪,就见齐寒亦落在齐寒城是身边,一剑之势挡下众人出击,不愧是久经战场的战将,对付这些士兵出身的黑衣人绰绰有余,此时的齐寒玉一脸阴沉,恨不得亲自上去拼杀一番。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黑衣人只剩下了十几个左右,不过就在齐寒城和暗卫松了一口气之时,齐寒亦面色一凛,锋锐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枯林,周围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耳边徐徐吹过的风声。 正文 81 五爷愤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4 8:03:52 本章字数:3451 齐寒玉亦是听着四周愈发死寂的风声,和不断接近的浓重杀气,他连忙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过看来对方和他的目的一样,都是想要齐寒城和齐寒亦死,他翘起嘴角,他希望一会会听到好的消息。 “快往林外跑。”齐寒亦一声大喝,收起长剑,黑袍随风一展,身影就开始朝着前方不停的奔跑,再加上绝世的轻功,很快就与身后的人拉开了大段距离,齐寒城只是随进身后,面色严肃。早在齐寒亦话音刚落之时就有无数只黑箭朝着这边密密匝匝射来,怕是任何人都躲不过去的箭雨。 后面的仅剩的几十名暗卫已经一个个被射中倒落在地上,最后只有前面奔跑的一黑一白,齐寒城内力并不深厚,长久的运用轻功只会让体力消耗的更快,他如玉般的白皙脸颊上已经渗出薄汗,已有无数只箭朝着他射来,齐寒亦黑眸一眯,身子一跃而起,连续的翻滚之后伸手拉过齐寒城,险险的躲过了几支黑箭。 两人的身子暂且躲在一颗较为粗壮的大树后,随着后面黑衣人越来越近,他们的出境也是越发的危险,只有稍稍有一些松懈,他们就会被黑衣人包围。齐寒亦调整好自己呼吸,看着喘着粗气的齐寒城,眼睛一闪,伸手就夺过一支黑箭。 “是永安王的箭,他们对付的是本王。” “有什么区别。”齐寒城自嘲一句,语气难得冰彻透骨。 齐寒亦锋锐目光扫了一下四周,“你先走,本王留下对付他们。”对方可以放弃对齐寒城的围杀,但是绝对不会放弃对他的围杀,看着齐寒城就要轻启的嘴角,他冷哼出声,“你在在只会连累本王罢了。”随即随手把他推远,自己只身向着包围圈而去。 枯林里,锦白色很是明显,齐寒城扯下自己的外衣,深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黑影后,敛下脸上的神情,飞快的向前继续飞去。 齐寒亦主动退回来的举动让黑衣人很是不解,不过看到不远处渐渐消失的白影,他们明白了,心里不免有几分敬佩之情。不过他们是收了银子,就要拼尽全力完成。众黑衣人缓缓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包围这个全身冷然的男子。 林中的各种射箭声音,外面的人只当做是王爷们为了赏银而奋力围猎的声音,并没有多人怀疑,直到一刻钟后齐寒城狼狈的从林中跑出来,跌跌撞撞跪在了地上,朗声道:“父皇,儿臣与三哥在林中遇到了刺客,三哥为了救儿臣陷于围杀之中,请父皇派人前去。” 两边坐着几名女子惊得站起来,特别是单春,明眸圆瞪,手中的糕点都滚落在了桌上,旁边的云若兰压下震惊,把单春身子拉下来。单春回过神来,揪住云若兰的袖子,想要开口又不知要说什么,就松开手,自己只身跑进了林子中。 “雷鸣,快带人去。”皇上急忙挥手,面色着急,等着雷鸣带着御林军进了林子中,他脸色愈发的阴沉,敢在这林中围杀王爷的目的不言而喻,他又何尝猜不出是何人所为,只是……目光掠及淡然的姣好面容,他压下心中沉思,等着消息。 齐寒亦身影变幻无常,黑衣人只感觉自己面前是一团飘逸无形的黑影,他们手中的箭根本无法接近黑影,皆是掉落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不过终究是一个普通的身躯,时间长了抵不过这些不断的黑箭。齐寒亦半空中的身子微微一顿,就有一只黑箭直直射入他的胸膛,黑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看到齐寒亦稳稳的落在地上后,那满手的黑箭时,他们又提起心来,眼巴巴的看着齐寒亦的手,只见齐寒亦勾起嘴角,两手腕飞快一翻,数十只箭向黑衣人射去,最近的一圈全部被射中。 为首的黑衣人顿时怒气横生,抬起弓箭,瞄准齐寒亦准备射出一箭,耳朵灵敏一动,就听见朝着这边而来的密密脚步声,他忙收回弓箭,长臂一挥,众黑衣人得到指示,纷纷迅速撤离。 很快,雷鸣带着御林军就赶到了此处,人群中的单春看到齐寒亦胸口中箭,什么都顾不得,甚至比御林军跑的还要快,冲出人群上前扶住了齐寒亦,面色惨白,“王爷……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快告诉我,你……千万别死啊!”一抹鼻涕一抹泪珠。 齐寒亦烦躁的看了她一眼,“聒噪。”身子还是支撑不住倚在她身上,虽然很是不愿意,但是谁让她第一个跑过来的,“本王岂有那么容易就死。” 雷鸣过来后挥手让一些人去追黑衣人,一些人留下来,他上前去准备伸手扶过齐寒亦来,结果被单春一记泪眼瞪得讪讪收了手,“王爷的伤还是及时处理的好,怕是正好伤及心脉。这位姑娘还是以大局为重。”完全是生硬的解释。 单春目光触及齐寒亦汩汩留着鲜血的胸口,和他越来越苍白的面颊,终是把他交给了雷鸣,齐寒亦也一时晕了过去。单春哼的一声双手环胸,盯着雷鸣好似在说,看你,王爷在我手中还好好的,你到你手里就晕了过去 雷鸣直接忽视她的不满,与几名御林军抬着齐寒亦一起出了林子。秋猎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就皆无兴致,皇上也是沉着脸,知道这次秋猎注定是要提早结束了,更让他们担心的是接下来皇上的怒气。 齐寒亦直接被送回自己的帐篷里,几名御医都是小心翼翼的一一把脉,床边王妃云若兰,妾侍单春,卿颖都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光看那一直停不住的血流,她们就知道有多严重了。 御医把脉后,来到皇上身边,面色有些沉重:“回皇上,明亦王爷这只箭离心脉只有一寸的距离。接下来必须有熟练拔剑经验的人和臣一起,才能保证这只箭不再伤害明亦王爷。” 皇上也是迅速寻思了一遍,面上表现了此时心里的犹豫不决。 “父皇,由儿臣来吧。”齐寒城知道拔剑耽误不得,而且这次是齐寒亦舍身救了自己,自己便有千万种理由来负责,皇上缓缓点点头,齐寒城先是净手,而后甩袍坐到床边,不由的抬眸看了一眼单春,见她面色凄然,他抿紧唇角双手握紧黑箭,“来吧。” 一名御医扶着齐寒亦的身子,一名御医准备好止血的各种药膏,盯着胸口那处都不敢眨眼,旁边的三名女子更是比谁都紧张,简直把心提了起来,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只见齐寒城闭上眼手一个用力,就听见箭划过肉的声音拔了出来,御医连忙处理着伤口,等到血流停止后,上上最好的药膏,用白布一层层的包扎好,最后把齐寒亦放平,众人才摸了摸额头的汗。 “你们都好好照顾王爷。”皇上丢下这么一句话,把手背在身后,步伐沉重走了出去帐营,旁边的齐暖笑走过来扶住皇上苍老的身子,皇上看到自己贴心女儿,当着众人面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感慨道,“暖笑也大了。“ “父皇莫要担心,三哥常年在战场上打滚,那身子定然比铜墙还要耐上几分。更何况是一只箭而已,要是其他人中箭在心脉附近,怕是早就不行了。”齐暖笑一边赞叹着,一边露出暖暖的笑容,“父皇怕是累了,暖笑陪父皇回帐营,说会话。” “好,好。”皇上心情顿时大好,与齐暖笑身影渐行渐远。 还在原地站着的静妃才收回目光,狠狠戳着齐暖听的脑袋,“看看暖笑,再看看你,暖笑就知道哄哄皇上,得到几分宠爱。你呢,每日就只知道为自己争风吃醋,受不得皇上得宠,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母妃,儿臣都不小了,还要再去撒娇哄着父皇,儿臣可不愿意。”齐暖听撇撇嘴,掀开帘子,赌气般的进了帐篷。 明亦王爷的帐篷里,御医处理完一切,最后交代了几句这一月需要忌讳的食物才离去。王妃云若兰轻叹着气坐到床边,帮齐寒亦把额头上凌乱的发丝拂到脑后。卿颖识趣的独身退了出去,她如今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单春则是耷拉着脑袋,“王妃姐姐,王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云若兰轻轻一笑:“我也说不准呢。王爷的伤势很重,若是平常人早就去了。亏是王爷还坚持着,也亏是这么多年在战场上锻炼的身子。”随即面色严肃起来,“单春,你过去的时候可发现是什么人,对方真实用尽手段。” “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就退到好远了。我当时只顾得看着王爷,那顾得管什么黑衣人,估计雷鸣会知道,王妃姐姐不如问问他。”单春一门心思的看着齐寒亦的俊脸,不断回忆着刚才自己看到惊心的那一幕。 云若兰自喃着,“也是,你怎么知道呢。” 刚才随着皇上一起出去的齐寒城一直依靠在外面的一处树干上不知想着什么,准备返身回自己帐篷时,就看到齐寒玉一脸掩饰不住笑意的走过来,“六弟真是好命,竟然被围杀两次都没有受伤……反而是,齐寒亦受了重伤,想必是三哥对你维护的紧呵。” “五哥未免高兴的太早了,此事我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迟早要从你身上讨来。”齐寒城垂着手握成拳头,满脸清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而且你要记住,齐寒亦他从来都不可小看。”连他都对今日齐寒亦的举动有几分不解,于是想到以往各种复杂局面,他才豁然开朗,齐寒亦如此做的原因。 明玉王爷仰头爽朗大笑一番,眼中挑衅之色更甚,“齐寒亦能够醒过来还没有定数,你未免说的有些早了。能够除掉这么强有力的对手,我还真是喜欢今日刺杀之人。” 正文 82 初冬初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4 8:03:52 本章字数:3475 当日下午,也就是秋猎的第二天下午,皇上下旨秋猎结束,众人立即返回都城。由于时间紧迫,大家都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齐寒亦依旧是在昏迷中,所以皇上给其特意安排了一亮舒适的马车,车厢内单春垫上了厚厚的层层锦被,她摸了摸似乎觉得还不够,云若兰忙用手拦住她接下来的动作。 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从城北门驶进,御驾直接进了皇宫,这一行人面色皆是不佳,而皇上是自始至终都是一脸阴沉,回到乾清宫先是将药汤碗给摔碎了,然后下令彻查此事。 原本寂静的深夜却让人就不能寐。明亦王府内的君亦苑,单春坐在齐寒亦的床边,精心的照顾着,看他因为流血过多而苍白的俊脸在烛光下异常的柔和,不禁想着他平时也该如此多好。 单春趴在床边上,看着想着迷糊着就闭上眼睡着了,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想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相对于外面和皇宫中的人心惶惶,连续几日内明亦王府内都是平静祥和,与世无争。单春在齐寒亦身边没日没夜的照顾着,终于在五日后,齐寒亦醒了过来,倏地睁开眸子环视一下四周,才掩下刚睁开眸子中不该有的冷意。 齐寒亦目光掠及自己胳膊上的单春,毫不留情的挥开她的脑袋,单春浑身一惊,眸子慌乱的瞅了瞅,见齐寒亦正冷眸盯着她,她欣喜的站起来,“王爷……王爷你醒了?” “给本王准备好热水,本王要沐浴。”动了动被子里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全身都不舒服,齐寒亦见她愣在原地,便冷喝出声,“还不快去!” 单春扯扯嘴角,“王爷,大夫说你身子还不能浸水,特别是这伤口”看着她愈发冷然的俊脸,她不由向后退几步,以免他的怒意伤到自己,单春希望自己能他打消这个念头,“不过,大夫说三日后等伤口结了疤,就可以沐浴。” “本王的命令你是不准备听了么。单风!给本王滚进来……”因为怒气扯动了伤口,齐寒亦咬牙把声音尽量放缓,掀开被子就看到自己胸口上的白布被一些血迹浸红了,他眸子转而看向单春,“还不过来给本王处理一下。” 外面的单风快步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齐寒亦一把拉过迟疑着走来的单春,“嘴里嘀咕着的,你以为本王听不见,是么?!” 单风忙退下去了,出门时感叹了一句主子怎么醒来脾气越发的暴躁了不少,有着同样感觉的自然是在房间里的单春,此时单春犹如行走在针尖上似的,进退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给齐寒亦处理裂开的伤口。 小心翼翼的扶着齐寒亦坐起身子,在他紧盯的目光下,颤着手把他身体松垮的亵衣脱去,手绕到他的身后触及那滚烫的肌肤时差点吓得缩回手来,齐寒亦看着她紧绷的小脸,鼻尖感受着她一快一慢的呼吸声,黑眸一闪,一把抓住单春的手,把她拉到了床上。 “啊!”单春正专注的给他解开绷带,没想到自己身子一轻,就躺在了床上的内侧,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黑影压住了自己,还有那急躁的吻落在自己脸上,粗糙的大掌在身上不停的游离着,她涨红着脸,用手推拒着,“王……王爷,你的伤口……” “反正早裂开了。”紧紧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别动,就让本王抱一会。”停下动作来,黑眸中迷情渐渐褪去,手臂却是越抱越紧。 屏风外的单雨适时地出声道:“主子,热水准备好了,需要奴婢留下侍奉么?” “下去。”齐寒亦紧绷着上身,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才翻滚下了地,就这样光着上身绕过屏风,单春紧抿着唇,小步跟在后面,到了对面的侧殿里,齐寒亦已经进了木桶,胸口上难看的伤暴露着。 单春突地鼻子一酸,走近去用拳头垂在他的后背上,“你为什么要去就齐寒城,连自己都护不住……你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 “本王是为了救他么,本王才没有那么好心。”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木桶,“本王好几日都没有洗身子了,难受的利害,你用点劲。” “哦。”单春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白担心了这么多天,自己虽然与齐寒城相处两年之久,但是要让齐寒亦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就齐寒城的安全,她心里还是极为不愿意的,谁让她这么喜欢面前的男子。 明亦王爷醒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皇宫连续几日的阴沉或许还会继续下去,御林军雷鸣一直在彻查遇袭这件事,每日傍晚时分都会乾清宫禀告,眼看着一天天过去了,后宫中的一些人有些坐不住了。 怡春/宫里,静妃正一直回忆着皇儿齐寒玉所说的每个细节,在齐寒亦手上这件事上,她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谋害王爷这个罪名可是不小,她可不想刚刚行动就被栽到这件事上,除了她,还有云贵妃那宫里此时怕是最不安宁的,她就不信云贵妃安安稳稳的能睡得着。 事情到了十月十三这题似乎停滞了一般,因为皇上再次大吐血,众人的重心又放到了皇上的病情上,这次显然很严重,皇上吐血后躺在床上昏迷着,御医也是一一把脉后纷纷摇头。 皇宫内外,阴沉之气更加严重,连老天都有几分察觉,在这晚上忽然狂风大作,飘起了大雪,不到半个时辰内在,整个都城就裹上了银白色。 明亦王府内也赶紧由婢女到各方分发炉火,齐寒亦的房间内自然是温暖如春,单春呆在房间里觉得闷得慌,就溜到院子里玩起雪来,一个人倒也玩的不亦乐乎,房间内,齐寒亦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边支开一点点缝隙,清脆笑声立即传来。 纯白干净的雪地上,淡粉色娇小的身影蹲着,已经冻得通红的小手一点都不觉得冷,极有兴致的捏着雪球,从侧面看那弯着的嘴角,一时间齐寒亦感觉自己心里积压的烦躁豁然散去,不过听到她打了个喷嚏后,齐寒亦冷着脸,关好窗户,吩咐单雨,“把单春弄进来,让她跑了热水澡在过来。” 单春正玩得高兴,就被人提着回了房间,任她做出挣扎也不顶用,只好垮着脸被提到木桶里,全身被热水捂得的暖暖的。 沐浴后。单春自己好心情的绞着头发,坐在火炉边,小脸被炭火照的艳红艳红的,床上的齐寒亦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就下床去把单春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单春眨着无辜的明眸:“王爷,我头发还未干呢。” “本王来。”用生涩的手法把长发弄过来,拿着干锦帕用心的擦了起来,似乎有些慢,他就用内力烘干了她的头发,灭了烛火。自己钻进被窝里,把她身子抱进怀里。 自齐寒亦醒来后的几天,两人一直是这样躺在一起,齐寒亦习惯手中抱着软软的身子睡觉,单春也习惯了这种温暖又安心的怀抱,小手主动攀上他的腰,唯有脑袋不敢乱动,生怕撞到头他的伤口。 第二日清晨,单春侍候着齐寒亦喝完药后,就听单雨进来禀告说齐暖笑公主特意来找单纯玩,齐寒亦漠然的挥挥手,便同意了。单春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咧嘴一笑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齐暖笑果然又站在君亦苑外,看见单春出来亲热的上前,抱怨道:“呆在宫里无聊死了,也没有人陪我玩,只好出宫来找你。” “以前怎么不见你出来找我,最近是不是出宫上瘾,小心皇上晓得了罚你。”单春完全是以说笑的口吻,亦是亲昵的拉着她的手。 “才不会呢。他们都顾不上我。不是提心吊胆的看着父皇的脸色,要不就是等着父皇的病情,她们岂能看着父皇好。”撅着嘴,诉说着后宫那些女人的想法,她这么多年呆在宫中,岂能不了解,抱住单春的胳膊,暖暖一笑,“咱们不说她们,你可知皇兄府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单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王妃那里热闹一些,便带着她去了鹃秀园。王妃房间里果然热闹的很,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就见小世子坐在厚厚的毯子上扑棱着两条胳膊,咿咿呀呀说着什么,许是见到了单春,小世子拿起其中的小玩意就朝着单春扔了过来,扔完后捂住嘴嘻嘻笑着。 “坏小子,我来你就这么不欢迎,是要赶我走么,看我不打你的屁屁。”单春眉眼一瞪,蹲到地上,一手揽过小世子肉肉的身子,一手作势轻轻的拍着他的屁股,还一边跟暖笑说,“他每次最会欺负我了。” 屋里的婢女们向齐暖笑行礼,都被她拒绝了。自己走过来摸摸小世子的脸蛋,“他是跟你亲呢,要是不喜欢你才不会跟你玩呢。过来让姑姑抱抱。” “连你也这么说。”单春把小世子递给她,自己坐到王妃云若兰身边,“姐姐,王爷身子也无大碍了,你莫要担心了。他是要故意瞒着府外的人,今日我就特意多来告诉姐姐,好让你安心。” 云若兰莞尔一笑:“你过来跟我说,我才放心多了。”目光不小心触及单春的小腹,她轻声问道,“单春这么喜欢小孩子,何不调养调养身子,我们府里也好热闹一些,小世子也好有个玩伴。” “啊?”单春忙脸颊一红,小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揉着裙摆,“王妃……姐姐。我只是个奴婢,是侍奉王爷的,姐姐可不要以为我真的是王爷的妾侍。姐姐可见过王爷吧妾侍带到君亦苑内的。” 这番话说完让屋内的人顿时明白过来,特别是齐暖笑,两眼随即一亮,不过想到什么,又面露担心,“单春,可是这样你的清誉岂不是白白毁了。真是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 正文 83 旧事再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4 8:03:52 本章字数:3462 齐暖笑快速想着主意,“要不我去和皇兄说说,让他放过……放了……嗯,就是让你别当他的侍妾了。”` 单春摇摇头,“反正该知道都已经知道了,我觉得也没什么。” 见单春不愿再多说,几人便不再继续问下去。齐暖笑平时在宫中很少见到这么小的孩子,一时欢喜的不得了,只是小世子对她有些不冷不热的,一对像极了齐寒亦的深黑眸子溜溜的转着。齐暖笑翻翻白眼,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逗皇兄笑呢。 快到午时时分,齐寒亦也过来了,半雪忙去准备午膳。齐暖笑也顾不得和小世子玩,眼巴巴的凑到皇兄身边,羞涩问道:“皇兄,你说会不会因为秋猎的事情,父皇重重的惩罚雷鸣啊,你快给我说说,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你说说你的准备。”齐寒亦挑起剑眉看着她。 齐暖笑扭过身子,“父皇现在最疼我,要是雷鸣真的被罚了。我也要陪着他受罚,父皇一定会舍不得的,皇兄你说是不是?” “还没嫁人呢,就这么为别人想。皇上知道了不会疼你,反而会罚你的。”单春掩嘴取笑她,旁边的云若兰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齐暖笑跺跺脚,“才不会呢。” 齐寒亦慢条斯理的端着茶喝了几口,才道:“顺其自然。况且皇兄是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你更应该相信雷鸣的为人和他的能力,能够从最低等的士兵在五年内走到御林军的统领,便不可小觑。” “真的?!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她这才放心了不少,准备过来抱住齐寒亦的胳膊撒娇一番,不过收到他的冷冷目光,齐暖笑讪讪收了手,“看来今日我没有白来。” 单春朝着她狠狠瞪了一眼,“原来今日你不是来找我玩的啊,哼哼。”故意生气别过脸与小世子玩了起来。齐暖笑眼见着玩伴生气了,忙过来又是哄又是劝的,好不容易才把单春哄得开心了。 这时半雪正好掀开帘子,“王爷,饭菜已经都准备好了。” “那就摆膳吧。”齐寒亦先过去把小世子抱起来,才坐到位置上,云若兰想要接过去,齐寒亦摇摇头,一脸柔和道,“无妨,本王也该喂喂他了,不然以后都认不得本王了。” “哪有,每次他见了你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见是和你有多亲。”单春托着腮子努努嘴,说完又返回来接上齐暖笑的话,“暖笑,你在宫里闲的时候都做什么,宫里我都觉得没有什么好玩的。” “那是你没有发现乐趣。闲的时候看着那些莺莺燕燕在一起争风吃醋,为了某些东西用尽手段的场面,看着不同女子在你面前展现出自己不同的脸色,啧啧,你就知道自己每天看的戏有多精彩。”齐暖笑说的风轻云淡,先是是见惯了这些,能够看透并作欣赏心态的也算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了。 饭菜一一摆好,单春虽不似以前那般狼吞虎咽,但是那动手的胡乱程度还是很不堪的,齐寒亦一边喂着小世子,自己倒是没有怎么吃,小世子拍着手看着单春呵呵笑着,单春被他笑的有些难受,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小世子忙委屈的看着齐寒亦。 单春见此立即坐直身子,谨慎的看着齐寒亦的脸色,齐寒亦亲了亲小世子的额头,依旧不改面色喂着他,小世子也好满足,得意的拍着章,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得到了齐寒亦的宠爱。单春哼哼了两声不再看他。 一顿午膳在起了人品呢的气氛下结束,被齐寒亦抱着的小世子粉嫩小嘴张开打着哈气,黑眸朦胧的泛出困意,奶娘瞧见过来抱走小世子去睡了。齐寒亦与云若兰在内室说了一会话,出来后伸出手直接把单春拽了过来。 齐暖笑先是一愣然后委屈道:“皇兄,我还没有和单春说几句话呢。” “本王需要她随时侍候,用过午膳你也该回宫了。单雨,你送公主到皇宫门口。”那张俊脸上又恢复了冷然表情,不顾齐暖笑埋怨的神情,齐寒亦拉着单春大步走了。 出了鹃秀园,齐寒亦把身体重量压到单春身上,单春撇撇嘴,“你不是已经大好了么,怎么还需要我搀扶啊。”真不知他是故意装着还是真的。 “身为妾侍,没有但对的资格。”齐寒亦目视前方,薄唇不冷不热的吐出符合他性格的话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穿过曲回走廊,进君亦苑之前单春停下脚步,看到旁边那座院落门口冷冷清清的,便问道:“倾城公子走了么,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他敢住下去么。”略带几分赌气的话从齐寒亦嘴里说出来,还带着几分冷笑。 皇宫里,皇上终于在昏迷了十日之久后醒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后叫来,两人在内殿密谈了很长时间,皇后出宫时面色正常,与平常的淡雅端庄无异。乾清殿里的皇上仅仅说了半个时辰就感觉疲惫不已,苍老布满褶皱的手掌无力的抓着锦被。 随后去乾清殿看皇上的妃子不在少数,不过都被拒在门外。众人心中基本上了底,想来皇上这次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而越是这个时候,宫里愈发平静的表面下却不知暗藏了多少波涛汹涌。 第二日傍晚,在皇上身子稍稍好一些的时候,十日没有过来禀告的雷鸣按时来到乾清殿外,随之而来的还有明城王爷,两人站在殿外静静的等着。许久才听到殿门沉重吱呀打开,韩怡柔恭敬的走过来福福身,道:“皇上允了。请明城王爷,雷统领进殿。不过皇上身体还是不大好,希望你们谨慎着言。” 齐寒城轻轻“嗯”了一声,就甩袍踏过高高的门槛,举步进了内殿,雷鸣则是一脸严肃跟在后面,两人之间没有眼神交流,更没有语言交流,仿佛是从来不认识对方。 “儿臣(臣)参见父皇(皇上)。两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里面的人听得清楚。 龙床之外的明黄色账帘被放下,从外往里看去只能见龙床上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过后,皇上才艰难道:“既然寒城也来了,就先坐下。”稍稍停顿了一下,“可是事情有了进展,雷统领说说。” 齐寒城坐下后才把目光放到这个不曾打过交道的雷鸣身上,据暗卫说他是由齐寒玉一手提拔上来的,也为齐寒玉做过不少事情。如今出了与齐寒玉有关的事,他倒是特别想知道这个雷统领会如何说。 雷鸣身姿挺拔,醇厚的声音徐徐展开,“回皇上,臣近日偶然发现自己的属下程副统领与明玉王爷暗地里会面繁多,因此便查了下去。没想到正好查出了程副统领与当日之事有关,于是从各处收集证据,已查出刺杀明亦王爷的人就是明玉王爷。程副统领早早就与明玉王爷相互勾结,并暗中通信安排秋猎的每一步计划,昨日程副统领得到消息想要逃走,已被臣及时抓回来,他在牢中也认了罪。” 他说完掏出自己怀里的几张信纸和腰间挂着的一只黑箭,“这便是臣收集到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怡柔,替朕拿过来。”韩怡柔拿着这些证物交给皇上,里面便传出翻阅的声音,“这几支黑箭上是永安王的名讳,你怎么说是明玉王爷。” “皇上可以看看十月初三的那张传信,里面清楚下着要程副统领尽快做出刻有永安王名讳的黑箭,越多越好,以备秋猎时用。” “这个畜生!竟当众做出残害兄弟的事情来。”书信上的字迹,皇上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字迹根本不像是有人故意仿照写出的,骂出这样的话显然是皇上已经相信,其实只凭这些证据并不能都完全证明,只是皇上自己心里也清楚做出此事之人不外乎就那么几个人,“看来是朕太过纵容他们了……咳咳……咳……” “皇上,请您注意身体。”韩怡柔贴心的端过热茶递过去,随即说道,“雷统领的这些证据,奴婢觉得不足以证明就是明玉王爷做的,或许也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韩姑娘不足信正常。臣只是不想让皇上看到那些有力的证据而伤心,如果是皇上非要看,臣可以让人呈上来。”雷统领一向是直言直语,为人耿直的性格在宫中得罪过不少人。 “罢了。此事朕心里有数,而且迟早都要交给吏部。”皇上稍微歇了一会,想起齐寒城也在,便转而问向他,“皇儿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齐寒城站直身子,对着里面的人一字一字说道:“儿臣今日来是为了两位皇妹暖芙、暖蓉公主讨回公道。请父皇理解儿臣的心情。”声音中带着浓重的沉痛。 提及这两位备受宠爱的公主,皇上浑浊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当年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幼童,不过几年两个皇儿皆是惨死,令他倍感痛心,只是当年此事草草了过,今日再次听齐寒城提及,皇上也是不由对谋害两个公主的人恨意慢慢,更对自己当时的纵容而感到愧疚。 “当年元宵夜儿臣与暖蓉出宫时静妃突然提议的,暖蓉惨死在街上后儿臣第一个就怀疑到了她身上,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这些年一直隐忍。直到最近几年儿臣才渐渐有了更多的证据。”齐寒城目光愈发清冷,站在他身边的雷鸣能够清楚感觉到。 “还有暖芙亦是如此,奶娘因为一时胆小被静妃收买,这名奶娘虽早已被静妃灭口,但是她唯一的女儿拿着奶娘生前得到的那些宫中饰物,还有奶娘藏在家中的一封静妃宫女首季的书信。对于亲皇妹的死,这是儿臣这生都放不下的错误。”说道最后,他差点哽咽出声。 正文 84 长春/宫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5 7:56:35 本章字数:3492 殿内又是一阵沉寂,只听得几个暖炉里因燃烧而发出的“呲呲”声音,皇上也把被子往上拢拢,“怡柔,加点炭。不知是朕的身体愈发不行了,还是天气真的冷了。”随即便是韩怡柔在炉火旁加炭的声音。 “你们说的朕都记下了。既然都是明玉王爷所为,朕就绝不姑息。不过事关重大,朕需要考虑一两日怎么来惩处明玉王爷及静妃。夜晚天冷,你们早些回去吧。”朝帐外的两人摆摆手,今日与他们说了这番话就像是抽了身体里所有力气一般。 韩怡柔送两位出去,雷鸣自是先走一步渐渐消失了身影。齐寒城则是心中有话想要与韩怡柔说,韩怡柔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浅浅笑道:“王爷莫要着急。皇上都说了绝不姑息,定是要重重惩罚一番的。而且过了今晚,皇上估计更加会容不下静妃和明玉王爷。” 被她点透几句,齐寒城豁然开朗,但是还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不由向韩怡柔看去,漫漫雪地里的女子侧面带着几分恬静,她身姿端庄,言语快慢有度,与进宫后的何莫溪的心计手段相比,韩怡柔只是少了往日的娇柔,多了几分沉静。突然有些后悔,如果当初娶她为妃,或许这些日子他会更好过一些。 “怡柔,我自己胃你的改变而感到欣慰。是我负了你。”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负的人很多,又何止她一个,清眸敛下温柔,齐寒城收起嘴角的复杂,“在宫中万事小心。” 韩怡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多谢王爷关心。”自己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回宫时在石阶上正好看到朝着这边走来的一行人,她秋眸迅速掩下恨意,停在原地朝着静妃盈盈一拜,“奴婢参见静妃娘娘。” “天寒地冻的,别行这礼了。”静妃秀丽的五官上堆着慢慢深笑,上前假意扶起韩怡柔,然后热络的帮她拍拍肩膀上的雪花,“皇上这会可是能见人了,我都十几日不见,有些想念皇上的了。” 韩怡柔嘴角一直维持着浅浅笑意:“皇上刚刚歇下,静妃娘娘也知道皇上这次醒来一直精神不大好,与人浅聊几句就疲惫不已。每晚这个时候用药后就早早睡下了,静妃娘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静妃不舍的地望了一眼乾清宫紧闭的殿门,曾几何时她不需要通报就可以直接进去,如今……有些失落的笑笑:“那好,那就等皇上精神好些,我再来看他。”转身伸出手,贴身女婢上来扶好,那厚厚披风遮不住妖娆的身段,步步尽带风情的离去。 带走远了,姿月轻声不满说道:“主子,这个韩怡柔有些太不给娘娘面子了。” 静妃嗤笑一声,“不过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时间久了自然有几分傲气。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是知道了杀韩家的人是我,所以对我有一定的抵触和敌意罢了。”拍拍姿月的手,“明日等闲下来,定让她消失了。” 说着就到了怡春/宫,清月站在外面小步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主子,王爷在里面等着您呢。”这个王爷可不是指明玉王爷,而是外姓王爷宜安王。 静妃闻言眉眼都不由的泛出柔意,脚步加快,吩咐守门的关上门后就不得任何人进来。她嘴角噙着笑进了内室今看见那日日思念的男子斜躺着床上,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扑到男子的怀里,一天的阴沉也全都散去。 “那老头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想怕是早就去了,只是乾清宫一直瞒着罢了。” 宜安王搂住她的腰肢一个用力,把她压到身下。殿里早就若有若无的弥漫着奇特的香味,两人都顾不得放下账帘来,很快的就全身赤裸的纠缠在一起,龙凤雕花床不停的吱呀着,动情的呻吟声在屋里无尽的放大。 竖日,清晨明亦王府众人还在睡梦之中,就被皇宫里的突然下来的一道旨意给惊醒了。此时宫里却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心惊,有人狼狈的跪在乾清殿外的雪地里,衣衫不整,满脸泪痕,是昨夜刚从这里离开的静妃。 昨夜夜半时分,宫中突然灯火通明,御林军说宫中突然有宫女说闯入刺客,便到各宫中搜查,闯入怡春/宫时,不料竟发现了静妃床上一男一女睡在一起,那姿势分明是颠/鸾/倒/凤之后的缠绵,而他们进来后,床上的人还睡的正香。直到事情传到皇上那里,殿内不断涌入冷气,床上的两人才转醒。 后宫之中出现这样的事情,皇上岂能不气。而且两人还曾有过过去的传闻。早朝上,明辰王爷拿着皇上的圣旨宣读了起来,静妃与五日后赐毒酒一杯。其皇子齐寒玉又因谋害王爷等罪名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朝堂上又有人递出在今年的西南战场上,明玉王爷与夏皇勾结的书信,还有三年前,明玉王爷与西北匈奴人勾结的书信,在乾清殿听到福安禀告的皇上真是怒极攻心,又出现了吐血的症状,直接下旨明玉王爷五日后赐死。 因此便出现了大雪之中,静妃跪在乾清殿前的一幕,只是这样的她已经没有任何人来同情,宫里的人最不缺饭的就是落井下石。而宜安往也因此事被皇上下旨剥去王位,分配到西北边疆。静妃跪地求饶,最终昏倒在地上被人拉回了怡春/宫。 在永春/宫里,云贵妃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担忧,齐寒亦被刺伤是自己皇儿永安王所为,可是如今所有的罪名都指向了明玉王爷,这是她皇儿命好,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这是她从秋猎到现在一直担忧的事情。 “母后,你这么着急找儿臣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明辰王爷一脸轻松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进来,殿内的宫女上前帮他解下披风。他几步上前来坐到云贵妃身旁,“母后应该开心才是,静妃也算是栽在了自己手里。” 云贵妃帮他拢了拢衣襟,“静妃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心头之患,如今她这样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皇上一点不念旧情竟然直接赐死静妃,我岂能心安,只希望皇上……这些话我自是不敢说出来。静妃去了,我也该松口气了。”轻愁泛上眉角,“只是母后担心,这次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母妃,这件事自然不可能是天时地利人和。原来母妃一直担心这个,其实这次是儿臣与明城王爷特意商量好的。要不然只凭儿臣之力,怎么能消除父皇的疑心,怎么能让明玉王爷彻底没有翻身之地。”明辰王爷缓缓解释着一切,似乎做出这些都极为轻松。 云贵妃这次放下了心中悬着石头,以前她那是这般的,毕竟是年纪大了什么事都疑心。接着与明辰王爷说了一些贴心的话,又问了一些永安王的身体,明辰王爷才离开。 明玉王爷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就在御林军众侍卫去明玉王府抓明玉王爷等人的时候,却发现明玉王爷早在得了消息后不见了人影,明玉王妃上吊在自己的寝室内。雷鸣回到皇宫先是向明辰王爷禀告了,再等着皇上醒来,也是在同一天又得到了宜安王失踪的消息。两个消息暂时被宫内人压着。 静妃也在第二日幽幽醒来,那满目的憔悴仿佛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岁,得知自己被困怡春/宫,只等几日后的那被毒酒,她在宫中便大闹了起来,不过随身的几名婢女早已被带走了,只留她一个人独自守着空殿闹腾。 随后的几日很平静,直到了静妃被赐毒酒的那日。怡春/宫没有了这几日的冷清,反而异常的热闹,云贵妃一大早就来到这里坐等着。几名宫内的嬷嬷拉着静妃出来,静妃那满头散乱的头发下是消瘦的面孔,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认不出来呢。 静妃看见云贵妃自然是恨得牙痒痒,挣脱嬷嬷的手,就要扑上前去,“赫依云,你今日高兴了吧,怕是每日睡觉都会梦见我被赐死的这一刻……哈哈……别以为你有了今日便高枕无忧的了,皇上能够这般对我,同样也能够对你!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哈哈……” 云贵妃显然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端着茶优雅身姿不改,“可还记得你我打的赌,我觉得你能够有如此下场,姐姐我也不跟你计较什么输赢了。人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姐姐我很是同情你。郑初静,你觉得我会步你后尘么,你太过看高自己了。”把手中的滚烫的茶杯随手扔了出去,扔在了静妃脚下,静妃一个躲闪不及被热水烫伤了腿,惊得叫了起来。 “你!你这个毒妇,我郑初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没有我,还有皇后,还有碧妃,这些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嬷嬷,皇上可是等着回复呢。”云贵妃加重语气,面色阴沉。 几名嬷嬷可是在宫中这么多年最会看人脸色,上前使劲抓住静妃的身体把狠狠按到地上,已经准备好毒酒的嬷嬷过来,静妃看见那毒酒就在自己眼前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可是自己死死挣扎也没有用。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玉儿……听儿,快来救救母妃,母妃不要死……”撕裂的喊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嬷嬷皆都是心狠的,一个捏住静妃的下巴逼得她张开嘴,一个拿着酒杯硬是给她灌了下去,静妃晃动的身体只是把一部分毒酒洒了出来,等到灌完毒酒,嬷嬷豁然放开静妃,静妃捂着胸口凄然的笑着,那副样子还真是让人不想接近。 “那老奴便去回复皇上了。”几名嬷嬷恭敬的朝着云贵妃施礼后退了下去。 云贵妃起身踢了踢地上痛苦不堪的来回打滚挣扎的静妃,看着这样子她脸碰都不想碰,“郑初静,你安心去吧。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姐姐会让人好好安葬了你。” 正文 85 飘飘欲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6 7:58:12 本章字数:3463 静妃死后的这日晚上,天又阴沉沉的下起了雪花。明亦王府内各个房间的烛火渐渐熄灭,单春依旧是被齐寒亦抱在怀里睡的,漆黑夜中齐寒亦抱着她的身子,黑眸毫无睡意,那一脸冷然分明是在想着事情。 子时刚过,外面忽然响起了杂乱的喊叫声,单春不免被惊醒,揉了揉眼仔细听了一会,准备坐起身子,只是旁边的齐寒亦按住她的身子,丝毫不被外面的声音影响。 “王爷,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乱乱的。”这些声音让他不由想起了在西南战乱之时夜晚发生的突袭声音,让她很是不安起来。 齐寒亦不过是刚刚睡着,声音低沉略带暗哑,“睡吧,有本王在呢。”把刚才无意中掀开的被子重新给两人盖好,手触及到冰冷的肌肤时,“身上怎么这么冷,你没感觉么。” 单春依赖性的抱紧他的身子,吸取着温度,声音弱弱的:“不是冷,是有些害怕……王爷,我就是有些怕。”把身子蜷缩起来使劲的往他怀里钻去,才觉得心安了许多。 “睡吧。没事。”黑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温柔,齐寒亦揽着她的肩膀,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紧贴着慢慢睡去。 府外的声音整个半夜里都是不停的起伏着,直到天亮了还没有消停,门外的单风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便推门而入,“主子,昨夜明玉王爷带军突然攻进了都城,经过三个时辰的混战,都城内外都被宜安王的兵占领,彻底包围了皇宫。” “嗯,吩咐下去。这几日府内的所有人都不准出去,所有的暗卫,侍卫守着王府。并警告他们外面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府内的人该做什么还做什么。”齐寒亦靠着软榻,一脸悠闲,声音听起来却尤为严肃。 “是,属下告退了。”单风轻声出去重新关好房门。 睡在齐寒亦臂弯里的单春顿时清醒过来,抬眸看他淡然的样子,“主子,明玉王爷攻进都城了,那咱们还不赶快逃!”说完惊得坐起来,松散的长发垂落在后背,肩上的亵衣不经意的滑落了,露出香肩。 齐寒亦眸光一转,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到怀里,好笑道:“都城都被占了,你能逃到哪去。况且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怎么舍得让你丢了小命。”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翻身把她压下身子,“单春,喜欢本王是么。”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 畏惧未退的单春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傻傻的睁大明眸迎上他的含笑眸子,白净的小脸染上淡淡的红晕,嘟了嘟嘴承认道:“嗯,是啊,我喜欢王爷,那我就可以一直呆在王爷身边是么。”被他双腿压住的两只小脚丫不停的局促的摆动着。 “成为本王的人,就可以永远呆在本王身边。”黑眸里的冷意渐渐被灼热代替,齐寒亦从来都自信的认为自己的温柔,魅惑的表情足以让每个女人动心,更何况单纯如水的单春。 单春嘻嘻一笑,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我不就是王爷的人么,王爷成天都挂在嘴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里的心咚咚的跳着,真真是羞死人了。 齐寒亦眯上黑眸,俯身薄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然后在她耳边轻轻道:“本王要你真正成为本王的女人。”薄唇从她的侧脸带起层层颤栗,落到她的清秀的眉眼上,看那明眸里迷上淡淡的迷离,他又道,“好不好?” 单春已经完全紧张的不能呼吸,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准备别过脸时,齐寒亦挽起嘴角,随手把床账放下,扣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吻着她娇嫩的软唇,熟练的舌头探进香甜的口中,引得单春不能呼吸。 青色的床账里温度骤然升高,不断的传出女子的娇/喘声和男子的轻笑声。而府外的雪花下,各处街道过往的都是军队,老百姓们都不敢开门做生意。皇宫内更是御林军随处可见,各宫妃子则是呆在自己殿里,等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消息。 乾清殿里,皇上虚弱的躺在床上,那原本严峻的五官被刚传来的消息气得扭曲起来,右拳在床上狠狠的捶了几下,嘴里不停的说着:“畜生……畜生……”床边站着的御医只是不停的摇着头。 韩怡柔拿着浸湿的锦帕过来准备给皇上擦脸,一只手轻轻的扶起皇上沉重的身子,不料皇上捂着胸口突然弯腰,一口鲜血从嘴中嘭出,人死寂般的闭上了双眼,不再有任何动静。 “皇上!皇上……”御医和韩怡柔忙不停的叫喊着,御医把脉后无声的摇头,韩怡柔抽出自己的手,神色凄然,慢慢吐出五个字,“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自然要先站出来主持大局,先是赶到乾清殿,宣布众妃子在外候着,自己进去和皇上说了几句话,然后把皇上早已给她的明黄圣旨拿出来,让福安当众宣读,与人猜想无异,是让明辰王爷继承皇位。 众妃子则是作势在宫门前恸哭一番。 “不要!不要……走开……”账帘里,单春被齐寒亦逼到墙上,她靠着墙两腿缠在他的腰间,齐寒亦准备缓缓挺身而进之时,单春惊得哭喊了起来,拳头吹着他硬朗的胸膛。 齐寒亦蹙了蹙眉头,忍着身体里的难受,再次吻上她的脸,连带着把她的泪水也全部吻去,手一边紧紧的按住她的两条细腿,腰身迅速一动,“痛!痛死了……不要,坏人……我不要……”单春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在身体里蔓延开来,齐寒亦此时已经停不下来,把她搂到自己的身上,不断的在她耳边安慰着。 两人事过之后全身皆是大汗淋漓,单春惨白的脸已经毫无生气,身子软软的挂在齐寒亦身上,齐寒亦小心的把昏过去的单春平放到床上,猛然地想起什么,翻过她的身子,果然看到后背白皙肌肤上一张春秋图赫然出现。不过,他已经不需要了,得到她的心比得到什么都强。 “单风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他心情明朗的躺下来,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脑中不断的出现刚才她情动之时,诱人的模样,张牙舞爪的模样,还有令人怜惜的模样,其实有她一直在自己身边没什么不好。 齐寒亦躺在床上听着准备好沐浴的水后,横抱起单春,一起进了木桶里。见她还是不醒,就捏住她的鼻子,昏睡的单春只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就不满的挥舞着胳膊,缓缓睁开眼来,就见自己对面的齐寒亦一张俊脸。 单春猛地呼吸几下,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坐在木桶里,又想起清晨他们之间的事情来,她哆嗦着嘴唇,“你做了什么?我……”双手捂住自己胸口的春光,“你欺负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心里乱乱的要死。 只见齐寒亦目光一冷,转过身子,“给本王擦背。” 单春被他冷冷的一句下的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不解,闷闷的给他擦着后背,可是没擦几下手上就没有力气了,那力道就像是轻轻抚摸着一样,咬着牙坚持了好半天,终于是没好气的把锦帕丢下了水里,“我没力气了。” 房门一直到了午后大雪停了才打开,齐寒亦一脸满足的站在门口,听着单风说着外面发生的事情,皇上驾崩和明辰王爷继承皇位的两个消息在他听来就像是在听哪个王爷又添了一子的消息一般,单风早已习惯了主子这般冷淡的态度,说完等着主子发话。 “传膳吧,让厨房多准备一些。”齐寒亦交代了一句,有返身回了房间。刚才房间里的狼藉已经全部都不在了,恢复了一片整洁干净,走进内室看到娇小的身影坐在床上发呆,他故意放重脚步。 单春指尖一滞,扭头看去,忙用手捂住小脸,“你……你走来,我不……不要看到你。走开!走开……”又羞又怒的表情实在是极为有趣。 “你不是喜欢本王么,怎么要赶本王走。而且本王事先问了你,你应下了。”齐寒亦故意装作无辜的燕子问她,用手拨开她的捂着脸的两只爪子。 “你骗我!我……我,我……为什么我喜欢你就要让我痛,我不要。”挪着身子往墙角退去,她刚才真的痛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可是随后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又让她有些贪恋。 齐寒亦看着她简单的几样表情在脸上不停的交织而过,一把抓住她的脚裸,轻柔地把她搂过来,“现在还痛么,告诉本王。”知道她会害羞,所以加了后面一句话。 “嗯……还痛呢。”单春委屈的望着他,咬着唇角。 “以后就不痛了,这是喜欢才会做的事情。以后你就会舒服了,乖。”手指穿插进她墨色长发中,如丝绸一般丝滑轻柔的发丝,语气异常的宠溺起来:“可是饿了,我们用膳吧。要本王抱着你么?” 单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王爷,你是受了风寒么,怎么总是胡言乱语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自己嘀咕了两句,收到他熟悉的冷眸,她忙讪讪的笑笑,缩回自己的手去。果然还是这副样子嘛,难道是她刚才听错了么。 都城内的混战并没有持续下去,在第三日的时候城外的宜安王的兵被宜亲王的五万兵马包围,不过是三个时辰宜安王死在刀剑之下,手下的几名兵将见此便纷纷投降了,城外大势已去,城内自然就是微不足道,由御林军和宜亲王内外夹击,明玉王爷很快就落败,而且明玉王爷到最后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午后连续阴沉的天气也拨开云散了,轻薄的太阳光轻轻打照在都城红瓦红墙上,格外的明媚。 正文 1 云泽元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7 7:58:49 本章字数:3470 云中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一,皇帝驾崩。当日宣读圣旨传位于明辰王爷。 云中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三,宜安王,明玉王爷举兵造反被宜亲王与御林军合力围剿,两人皆亡,明玉王爷其其皇妹齐暖听在公主府上吊自杀。 云中三十四年十一月初六,明辰王爷即云辰帝登基为帝,举国同庆,年号改为云泽元年。新帝特宣旨大赦天下三年。正王妃范文浅封为惠文皇后搬入永福宫。 云泽元年十一月初十,皇后秦未央封为慈懿太后搬至西宁宫,云贵妃赫依云封为淑德太后搬至东宁宫,自此成为东西两宫太后。碧妃、莲贵嫔和溪昭仪搬至祥德宫。其他为生皇子公主的妃子早在十一月初五日就为先皇一起殉葬。 云辰帝登基进入朝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与静妃和明玉王爷勾结的官员统统关入大牢,另一件大事就是充盈后宫,在来年的初春二月之时,大兴王朝所有年龄在十四到十七岁的官家之女要进行登记,然后进行选秀。 云泽元年云辰帝整天都闲不下来,不仅每日都要繁忙与先皇遗留下来的各处国事,还要进行朝中官员的整治,后宫的选秀女也要劳神费心,最重要的是他的几个皇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皇位,这仅仅半年下来,云辰帝仿佛老了五六岁,三十有七的他鬓角隐约有了白发。 云泽二年四月初,溪昭仪诞下一名公主,取名为汽暖盈,封为暖盈公主。依照去年先皇生把溪昭仪被封为淑妃的旨意,把她被封为顺仁太妃。 四月初是刚刚进入夏日季节,轻轻的风中带着些暖意。在府上养了差不多一年的齐寒亦身体也好了,开始行动在每日的早朝上和专心参与朝中事务。那风采熠熠的样子根本不想久居王府的闲散王爷。 这个季节出游最是好了,明亦王府里的君亦苑,单春坐在石头上托着腮子满脸俏红,晃荡着两条小腿不知道怎么想什么。苏棉拿着月例和新发放的衣裙回来,走近戳了戳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王爷一会就回来,你还没有打扫书房吧?” “哦,是啊。多亏姐姐提醒了,我这就去。”单春忙一溜烟的进了书房,认真的整理了起来,一边想着事情。这半年来一个月有那么一两次她都会被叫到王爷房间里,被齐寒亦折腾的半死,可是每次她都是极其欢心的,她满满的才知掉人们所说的入洞房是何意。 “主子,您不是一向最为冷静的么,今日在早朝上竟然当面与明……皇上吵了起来。”单风竟然难得的叨叨絮絮的说了起来,似乎还没有说够,“主子不是说凡事都要隐忍,难道王爷是呆在府上太久……”下面的话单风自然不敢说出来。 齐寒亦猛地停下脚步,接下他的话来,“变傻了么。” 单风低下头,低声道:“主子,属下可没这么说。”狠狠瞪了几眼旁边偷笑的单雨,他还不时为了他们好,还每次不是被主子骂就是被单雨笑话。 “王爷,回来了!”房间里单春笑嘻嘻的迎上来,“王爷是不是早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早膳。”那积极又兴奋的模样活活像一个小妇人。 “等等。传膳之事是单雨的事情。你就在书房侍候着。”齐寒亦出声阻止她轻快的脚步,转身进了书房,目光落到单风身上,“难道只有隐忍才能成就大事么,一直这样反而让他们一直谨慎对待。本王再次警告你,不准才像个娘们般在身后嘴里说个不停,你要是闲着,本王就把你送到西北。” 单风抽抽嘴角,“是,主子。”然后挠挠脑袋郁闷的走了出去,他也是很不解自己为什么变得这般叨叨絮絮了,以前自己是不喜欢说话的,真是奇怪了。 乾清宫,相较于去年的沉重气氛,四月的这里到处透着华贵的气息。登上皇位半年之久的云辰帝这几日才稍稍闲了一些,可是坐在龙座上男子似乎紧蹙着眉头,脸色阴沉,拳头放在桌子上,这个姿势从上完早朝后一直维持着到现在,显然是因为早朝上的事情烦闷。 寒怡柔向随行的公公打听了早朝的事情,她出去特意端了一壶热水,还有以前经常给先皇喝的花茶,正进殿时,就看到向这边而来的一行人,和当年大雪夜静妃来时的感觉不同,这次是阳光下,惠文皇后徐步走来,面色淡然。 韩怡柔忙施礼恭敬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来的正好,皇上自早朝回来心情不佳,还望皇后娘娘多多劝导一番。” 皇后普通的五官并无出众之处,但是那一袭华贵的黄色彩凤纹绣裙袍让她站在阳光下显得精神奕奕,便带着几分高贵气质,只见她微微颔首,目光掠及韩怡柔端着的茶水,“起来吧。你有心了。”说完便提步进去,身后的两名宫女连忙上前提起皇后的长长裙摆。 韩怡柔跟在一行人的最后,刚把茶水放到案几上,就听到皇上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朕想和皇后说会话。” 众人鱼贯而出,片刻乾清宫只剩下了高台上的两个人。皇后握住皇上的手,温情问道:“以前皇上有烦心事时,都会主动去找臣妾说说。早朝上的事,臣妾也听说了,皇上莫要和三弟生气,他性子一向倔强众人都晓得的。” 皇上嘴角沉着,闻言拳头在桌上狠狠砸了一下,“我岂能不晓得。只是以往在朝堂上三弟从来都是沉默寡言,何曾这般和人争吵过,更何况是和……朕,朕怎么能不气。”揉揉额头,苦笑道,“朕宁愿他冷言冷语。”或许他们都是这般习惯了。 “寒辰,三弟一反常态确实很令人费解。臣妾去了母后那里,母后说三弟虽然心思很难猜,但是那股对皇位的势在必得气势谁不知道。如今静妃和五帝已除,还剩下三弟和六弟,六弟性子温和,对皇位的虎视眈眈是因为对静妃和五弟的原因,如今……总之臣妾觉得,三弟如今最为危险。”皇后缓缓道来淑德太后的意思,继续加上了自己的想法,“臣妾觉得母后说的很对。” 皇上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恩。朕知道了。”搂住皇后的腰,自己起身往下走去,“景儿和雪儿怎么没有带过来,每次看到他们,朕就觉得心情很好。” “难道寒辰是觉得臣妾老了么?”皇后暗暗掐了他的腰,故作生气道。 “怎么会呢。”皇上反问一句,两人相伴着出了乾清宫,对外面站着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就不必跟着了。朕和皇后去太后那边。” “是。皇上。”众宫女纷纷曲膝迎送皇上。 等皇上走远,旁边的一名小宫女拉拉韩怡柔的袖子,小声道,“怡柔姐姐,皇上很显然是避着我们。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左右为难,在皇上身边当差又被皇上当什么一样避讳着。”看到韩怡柔浅笑的面容,“难道怡柔姐姐没有觉得么?” “以后不可再说这样的话。”韩怡柔身姿端庄,严肃的看着她,“我们是先皇身边侍奉过的人,如今皇上用的难免有些不顺手,有些避讳也是正常的。” 小宫女低眉顺眼的恩了一声,就跟着众宫女进了乾清宫。 韩怡柔轻轻抿唇后,嘴角划出不经意的深笑,转身之际摸了摸自己的宫装袖口,带着一脸恬静回了乾清宫,吩咐宫女把那花茶放回原处。 要说早朝上皇上与齐寒亦争执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不过是一件小事,后宫选秀女事情已经接近了最后的赏封时候,有一名秀女是皇后的幺妹,秦衾。这是以前曾嫁给丞相之子赫凌仟的女子,虽说身份尊贵但是和离后入宫成为秀女,并被封为贤妃,实在是不符合纲常之礼。 在君亦苑的齐寒亦却没有皇上那般一直为这件事愁苦,反而显得轻松异常。午时时分,单春自作主场去了后院传膳,齐寒亦在书房内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正要发作叫单雪进来,就看见,单春端着食盒而来,那满脸的纯净笑容让人移不开眼。 “王爷,等很久了吧。来我给你摆上,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小手稳稳地端出几样精致的菜肴,自己都不由舔了舔舌头,那副馋样…… 齐寒亦挑挑眉头,有些不可思议,“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我说过要好好照顾王爷的起居,所以想……自己亲手做一些。王爷快尝尝怎么样?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眼巴巴的看着齐寒亦,两眼眯着向黑夜的晚月,近来单春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那张笑脸也被滋润的红扑扑的。 齐寒亦也是慢吞吞的拿着筷子夹了第一菜麻婆豆腐,先是看了单春一眼才放进嘴里,豆腐入口细嫩,麻辣有味,确实有点意思。 “怎么样?啊,你快说啊。”单春看着他一直沉默,就才不准到底是怎样,合不合他的口味,她是花了一大番功夫才做好的。 齐寒亦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左手拉过她的胳膊让她随着坐下来,“你何不来尝尝。”夹起一块豆腐放到他嘴边,单春嘴唇轻轻一颤,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喂自己吃,齐寒亦温柔一笑,“吃啊。” 单春小口一张,呆板的咬着滑滑的豆腐,准备往下咽的时候,突然被卡住,“咳咳咳……咳咳……”捂着胸口弯下腰来不停的咳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吃自己的豆腐都可以卡住。”帮她倒上水,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喝点水,坐起身子来!”看她一直弯着腰拼命咳得样子,齐寒亦不由加重语气。 单春猛地灌下水去,才稍稍好了一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眼前一黑,自己麻辣的唇上被面前的男子覆上,自己唇上更加火辣。 正文 2 东西宫太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8 7:57:26 本章字数:3511 等齐寒亦尝够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单春在他温柔的视线下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小拳头在他身上狠狠一砸,“快吃。”嗔怨了一声,那声音真是又软又棉,自己也慢慢的吃了起来,不时就向身边的人看去,看完后满心欢喜的笑笑。 齐寒亦把她的傻样看在眼里,关照般的给她夹上菜,最后感觉肚子微微饱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些真的是你做的。”那语气里明显是怀疑。 明亮的眸子满是孩子气的单春托着下巴,猛地点头,“当然了,王爷不相信我有这本事,还是不相信我会给你亲手做?”紧盯着他的黑眸,她是越来越喜欢,特别是朦胧夜色中,他黑眸越发迷离的样子。 岂料,齐寒亦俊脸敛下笑容,独自站起来,轻轻丢下一句,“都不相信。”径直出了书房,步伐沉稳坚定,下面的黑色金丝滚边黑袍不停的飞诀。 单春闻言撇撇嘴,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是淡淡的失落感,赌气的般剩下的饭菜收拾后,出了门交给单雪。随后自己就坐到大树下,午后的阳关火辣辣的,单春全然不顾,还嫌坐着不舒服,就背靠到树干上,两腿不雅的放到石桌上,那慵懒的样子实在两人羡慕,不一会就闭目小憩了起来。 太阳逐渐向西移着,齐寒亦午后是在鹃秀园歇着,回来时身边跟着一岁半的小世子齐景晏,只见他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走着,性子活泼,又爱笑的性子完全与齐寒亦不一样,自从会说话走路后,就在王府里闹得鸡飞狗跳,让所有的侍卫都跟着受苦。 君亦苑也成了小世子齐景晏随便出入的院落,这不扭着身子试着性子不让别人搂着,非要自己一个人跟着父王,那小嘴一启一合傻笑着,胖墩墩的身子终于进了君亦苑,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就发现来靠在树干上睡觉的单春。 齐景晏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还不时扭头朝着齐寒亦作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坏坏一笑,肥嘟嘟的小手指探向单春软软的脸蛋,狠狠一戳。单春歪着脑袋正睡得香,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用手挥了挥,片刻脸上又是同样的感觉,于是她想着翻个身。 “扑通”一声,身子落空,直接摔到了地上,单春彻底清醒过来,揉着身子看着两人。 “呵呵……”齐景晏张开嘴大笑了起来,两只脚忍不住跺了跺,似乎为自己的淘气感到骄傲,等着笑够了,他凑过去甜甜道,“姨姨……姨姨摔疼了吧?“眼巴巴的看着单春的屁股,他这句话里完全听不出担心的意味,反而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单春向齐景晏身后的齐寒亦看去,见他也是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别过脸看着别处,单春哼哼着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重新坐回去,把齐景晏拉过来,点点他的鼻子,“谁准你欺负我的,啊?小时候欺负我就算了,长大了还是这般淘气。” “哼,我跟姨姨亲才跟姨姨玩的,他们先跟我玩,我还不愿意呢。”勉强把两条胳膊环抱在胸前,这句话单春已是百听不厌,每次还只能是哭笑不得。还不等单春说话,齐景晏继续说道,“还有,晏儿只是不想让姨姨睡在太阳下,会生病的。没想到姨姨竟然给摔下去了,嘻嘻……姨姨疼不疼?晏儿给吹吹好不好?”齐景晏嘟起嘴凑上去,那可爱又无辜的模样真是让人想骂由舍不得骂。 所以单春屡次气得牙痒痒,只能捏着他和自己一样软软的脸蛋以示惩罚,“就你会说话,那晏儿今日过来做什么?专门来找姨姨玩么?” “当然……“齐景晏猛地止住声,瞅了瞅齐寒亦,小脑袋凑到单春的侧脸,悄悄道,”当然是和父王学写字啊,哪像姨姨每日都这样偷懒,睡大觉。刚才晏儿问父王姨姨在做什么时,父王说你还不是又是想猪猪一样睡觉。“说完便机灵的跑到齐寒亦身边,拉着齐寒亦的手猛地忍着笑。 单春气得站起来,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一大一小,大的神色漠然,小的捂嘴偷笑,她又无从发作,只能紧咬牙关,跺跺脚提着裙摆跑回了自己房间,不断的喝茶来压下心底的火气。 院子里的齐寒亦满眼含笑,摸摸晏儿的脑袋,“父王何时说过这般不雅的话。 齐景晏闻言眼珠子一转,就知道父王一定是听见了他撒谎,便一个劲的傻笑着,“父王,不是要教晏儿学写字么,咱们快去吧。晏儿好想学呢。”撒娇的摇着齐寒亦的胳膊,试图移开话题,见父王脸色如常,他嘟嘟小嘴,“父王……” 齐景晏最拿手的就是撒娇,哪有人见了不心疼,不顺着他的。可是每次遇到齐寒亦就会屡次落败,和其他人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反而是齐寒亦冷着脸,甚至有几次好把他吓哭了,害他丢脸了好一阵。于是,此时齐景晏心里很是忐忑。 “进屋吧。”齐寒亦虽然依旧面色不好,但还是反握住齐景晏小小的手掌,走进书房内,默不作声的把宣纸铺开,准备要教晏儿写字的一切东西。 齐景晏则是站在一边,双手放在桌上,因为身子不够高所以需要踮着脚,黑溜溜的眼珠认真的随着齐寒亦的身影,小嘴亦是闲不下来:“父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写字的啊,晏儿有你学的早么,娘说晏儿学写字太早了,会累着的……是不是啊,父王?” 提起小时候,齐寒亦研着墨的手短时停滞下来,“父王十岁才学写字。”这几个字仿佛是被赋予了沉重的往事,是他不想提及的,可是有是深深印在心底的往事,不自然的就会浮现在脑中,迎上晏儿不解的眼神,他幽幽说道,“父王小时候经常被其他皇子欺负,母妃也是在很早就离世了,皇上更是从来都不重视这个生活在冷宫了的孩子,所以就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父王去了匈奴当质子,偷跑出去学艺时才学写了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去,竟然还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也许是齐景晏感受到了这种悲苦的过去,他坐过去抱住齐寒亦的身子,“父王,晏儿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齐寒亦听着简短的一句话亦是极为欣慰,这么小的孩子就懂得宽慰人,实在是聪慧的很又摸摸他的脑袋,“晏儿慢慢学着就是了,学写字并不是让你这么早就读书,而是可以修身养性,可以静下心来思考。”这一刻他真是一个用心的父王,看着和自己有五分相似的晏儿,他真的感觉心里很是欣慰。 两人其乐融融的在屋子练字一直到了傍晚,齐景晏才揉揉手,“父王,晏儿写不动了。” “嗯。”齐寒亦目光不离开今日下午两人的大作,而后挥手叫来单雪,“单雪,把晏儿送回鹃秀园。”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冷然,晏儿不再说什么乖乖的跟着单雪走了。 第二日的朝堂上皇上还是坚持己见把秦衾封为了贤妃,齐寒亦黑着脸没有说什么,而是拂袖当众离开。这一举动明显是不给皇上面子,不过皇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暗自吞下这口怒气。 这两年来朝堂上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明显能够感觉到一些官员逐渐被皇上提拔,如今各个已是身兼要职,而其他势力则是被明升暗降,谁都知道皇上容忍不下明城王爷和明亦王爷的党羽。不过两位王爷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倒是让人很不解。 在后宫的东西宫太后,反而要比先皇在时的关系更加紧绷。慈懿太后喜欢明城王爷的事情已是众所周知的,连带着皇后的家族一起都是明城王爷的势力。淑德太后自然是极为不满,她当年忍痛失掉母族的势力,就只为抱住如今皇上顺利登机,可是如今她又感到一些力不从心,于是反而明目张胆的和慈懿太后在后宫争斗开了。 这日明城王爷下朝后向后宫而去,先是去了碧太妃的祥德宫呆了半个时辰,随后向这三年如一日一样去了慈懿太后的东宁宫。正好长公主齐暖晨也在,见到齐寒城进来,就打趣道,“六弟是比儿臣都来的勤了,怕是母后都和儿臣不亲了呢。” 齐寒城大方坐下,清眸清澈无波无澜,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皇姐说笑了,我在来的勤都不比皇姐和太后亲昵。只是觉得太后在宫中太过无趣,就想着顺便过来陪陪。” “母后,你看六弟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在怪儿臣不经常过来陪母后。”故作委屈状看着慈懿太后,慈懿太后相比两年前的淡雅之美,如今经过岁月的流逝,如今只是越发的端庄。 慈懿太后笑出声来,一脸慈祥:“你看你都多大了,还和寒城做这些口舌之争。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能偶尔记得母后就好了,无需日日过来。”眉眼一挑,“母后这里向来不缺乏热闹,这不是昨日淑德过来,刚和她热闹了一番。”这口中的热闹大家都清楚指的是淑德太后的无理取闹,在东宁宫闹了一番。 汽暖成原本一脸清和笑意转而冷笑,“母后,亏她还称得上淑德太后,淑和德她占了哪一样,竟是比以前还要过分。以前还不至于对母后这般咄咄逼人,从来都是恭敬的。如今自己皇儿当了皇上,就嚣张跋扈。母后,你说儿臣没长大,儿臣哪有淑德太后的性子小的。” 齐寒城适时地插进话来,“我也是听说了淑德太后昨日过来闹了一番,可是因为什么事情?”慈懿太后的性子众人都晓得,轻易是不会动怒的。听说昨日闹得厉害,想来是事情小不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还不是为了哀家的幺妹,慈懿太后也不想让皇上封她为贤妃,可是封贤妃的事情是秦衾自己和皇上提的,皇上也是一直坚持己见,连明亦王爷在朝堂上公然反对都不行。她昨日竟然过来说是哀家示意的。” 正文 3 强颜欢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9 7:58:24 本章字数:3426 宫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慈懿太后的话在每个人心里不断翻滚着,最让人不解还是齐寒亦公然反对的行动。齐暖晨出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母后,你对齐寒亦反对这件事可有什么想法,儿臣昨日听远袭说了也是很不解,想了一天也没想出来。” “他的用意确实很让人费解。这件事分明就是我们和淑德太后之间的争执,他这样主动把自己牵扯进了,唯有让事情更加复杂这个解释比较合情合理。”慈懿太后毕竟就呆在宫中这种不断的尔虞我诈中,说出的这个理由很让人信服。慈懿太后轻拍着齐暖晨的手,目光转向齐寒城,“寒城,哀家,觉得淑德太后首先对付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 齐寒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齐寒亦也会先对付淑德太后,毕竟当年是淑德太后害的他母妃惨死冷宫。齐寒亦这个仇已经隐忍了三十多年。不管如何我们既不能置身事外,也不能搀和进去。”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不说这些了。昨日傍晚时分顺仁太妃把暖盈公主带了过来,真真是可爱呢,那眼睛和顺仁太妃的一模一样,寒城可是见了。反正哀家是喜欢的不得了。暖盈公主遗传了顺仁太妃的性子,聪慧。”那眼角的纹角更加明显起来。 “是么,那可真是好了。看来以后怕是被宠的不行。”齐暖晨也眉眼展开笑意。 几人正说着高兴,就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随后便是慈懿太后宫中的宫女匆匆进来禀告,“奴婢大老远就瞧见淑德太后带着皇后过来了。” “嗯,你下去吧。”慈懿太后立即绷紧脸来,“你们看看,这不又来了,不过今日有你们,哀家可是心情好一些。不然又得独自面对,真是有些烦人。” 慈懿太后的话音刚落,就听得淑德太后款款走来,还有那不断的笑声,“哀家今日心情很好,就特意过来瞧瞧,听说长公主和明城王爷再也在,正好一起热闹热闹。这人老了就时常感觉孤独,总想着找几个人说说话。”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妹妹还年轻。”慈懿太后嘴角勉强挂着些笑。 各自先是互相行了礼,才纷纷坐下。淑德太后掩嘴一笑,“明城王爷和王妃在一起也三年多了,怎么都不见得王妃肚子有什么动静。这子嗣之事可是大事,要不让我们这些长辈在给王爷寻一个好生养的侧妃。” “多谢太后好意。我不喜欢后院住着太多的女子,一个王妃就足以。”明城王爷对着外人还是这般清冷的语气,直接拒绝。 “母后,明城王爷对王妃那是一心一意,我们何必给人家添堵呢。”皇后范文浅轻轻说道,语气里毫无羡慕之意,“母后就是喜欢给人做媒。” 淑德太后随意的扶扶自己复杂的发髻,“就是。哀家就喜欢看着一对对的在一起,多好呢。说到这事上,哀家想起了昨日的事情,今日是特意过来和姐姐和解的,昨日是妹妹有些太胡闹了,还希望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哀家了解妹妹的性子,怎么会在意这些。”扶着身子,慈懿太后面带疲倦,力不从心的说道,“人年纪大了,坐一会便觉得累。晨儿,扶哀家进去休息休息。你们也回去吧,哀家实在有些倦了。” 淑德太后出了东宁宫,脸上的娇笑尽然褪去,握着皇后的手紧了紧。走到西宁宫门口,一名宫女迎上来曲膝施礼道:“太后,中书侍郎郑大人在里面呢。” “母后,儿臣先回宫了。有时间再过来。”皇后浅笑着走开。 “来的正好,哀家正找他呢。”淑德太后妩媚一笑,从优雅走进正殿,就见下首坐着的郑畅文,“不必多礼了。这可是你第一次来哀家的西宁宫。郑大人觉得比东宁宫如何?”坐到中间摆着的黄花梨木长塌上。 郑畅文是原静妃郑初静的亲大哥,此人在朝中一直为人安分。郑初静刚进宫时这个做大哥是处处关照,而且谁都知道从小郑畅文就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不过不知道是何原因,在郑初静开始为自己的皇儿谋划之时,郑畅文竟然不做任何反应,直到郑初静和齐寒玉被赐死,郑畅文都没有过问一下,更不用说想要救他们了。 “太后的西宁宫自是这后宫中最为华丽贵气的。”只用了四个字便把西宁宫赞叹到了点上,话丽贵气一向是淑德太后的手法。微微一顿,郑畅文面色依旧沉静如水,“臣今日来是想让太后承诺当年之事。” 这三年时间说他薄情寡义的人不在少数,就算是静妃罪大恶极,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应该帮一帮。郑畅文却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说法,他自从知道郑初静的各种手段,也早猜到了她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提早让自己抽出静妃给自己埋下的坑子,以保全郑家所有人的平安。别人说什么,他都只是淡淡一笑。 淑德太后对郑畅文也是不大看得懂,不过面上还是露出善笑:“三年时间真是过得匆匆如流水,女人最熬不过的就是这抓不住的岁月。晴宛,如今也长成了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哀家自然也不能失言。”朝着采文摆摆手,“去把郑姑娘带来。” “臣多谢太后成全。臣感激不尽。”按说无子嗣的妃子应当是全部陪葬的,郑畅文当初特意找到淑德太后,做了一桩买卖,他把静妃的各种罪证交出来,事成之后淑德太后保下郑晴宛的性命。 淑德太后有些疲倦的靠到软榻上,“郑大人何不把郑晴宛留在宫中。做一名妃子。郑大人也好跟着飞黄腾达,难道你就只满足于正四品的中书侍郎?” 郑畅文缓缓摇着头,“皇上纳曾和离过的秦衾已惹得前朝后宫议论纷纷。要皇上在纳的一名先皇的妃子,怕是更要惹得众人大怒了。况,莞儿她在宫外有意中人,那人等了她四年,臣怎么好辜负这样痴情之人。” 与周围的一些宫女一样,淑德太后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世间竟然还有这般痴情之人,惊讶之时就听采文带着郑晴宛盈盈走来,这三年来郑晴宛被安排在西宁宫的佛堂内,与之当年除了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淡然以外,其他的皆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臣女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郑晴宛恭敬行礼。 “嗯,这姑娘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声音甜甜的。听着极为舒服。听你爹爹说你有了心上人,这样的男子可真是令人欣慕呢。”随即语气一转,淑德太后眯眯眼朝着郑晴宛打量了一番,“既如此,你们赶紧出宫吧。别让有心人瞧见。此事到此为止,哀家要是听到什么传言,可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有,郑大人明日有时间过来陪哀家坐坐。” 郑畅文匆忙起身,“臣和臣女便告退了。”于是就带着郑晴宛出了西宁宫,因为郑晴宛的特殊身份,淑德太后特意下旨赐桥一顶,宫人只当做是哪家不忍抛头露面小姐,桥子一路出了宫门,郑晴宛换上了郑府的马车。马车渐渐行驶。 此时正好出宫门的齐寒城目光锋锐一扫,刚才他看见一个女子从这辆马车移步到郑府马车内,虽只是背影但是觉得极为熟悉,旁边随行的长公主倒是没有注意到,扭头见他拧着眉头,便问道:“六皇弟,想到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没有确认之前,齐寒城还是觉得不说为好。又想起什么,他向长公主随意问道,“先皇驾崩之时,是谁负责后宫女子的陪葬事宜?” 长公主不屑的撇撇嘴,“当然是淑德太后掌管的。好了,今日在母后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我该早些回去了。”自己提着繁杂的裙摆,由婢女扶着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 负手而立的齐寒城这才收回目光,“今日不坐马车了。走着回罢。”他他沿着繁华的街道往回走去,用了近半个时辰回到明城王府,刚才偏殿拐出来,要去书房。 就被迎面而来的王妃锦欣拦下,齐寒城身后的冷迟识趣退下。锦欣上前热络的挽上他的胳膊,“王爷今日怎的回来的晚了。可是宫中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那樱桃红唇勾着明媚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是真是假。 三年来两人依旧是相敬如宾,在外人看来齐寒城不纳侧妃是对锦欣的一心一意,其实自从成亲以来齐寒城与她同床共枕,都不曾碰她一下。作为一个女子,锦欣心理不知道有多怨恨,可是只能每天强颜欢笑的面对。 两人相依着进了书房,齐寒城顿时停下脚步来,看着她的秋眸,“三年如一日,我对你的态度你自己心里明白,如今你还是不后悔么?” 锦欣只当做是他试探自己,粲然一笑,“王爷说什么了,锦欣甘愿嫁给王爷自是不后悔的。臣妾相信始终有一日王爷会接纳臣妾的。”敛眉之时秋眸中快速闪过寒光,她何时这般低微的奉承过别人。 “如果本王要一辈子都不碰你呢。”毫不留情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还有这句最伤人的话,齐寒城勾起嘴角紧盯着她的表情。 再过心计深沉的女子听到这句话都不可能有多镇定,锦欣也一样怔然,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灰白色,语句也跟着断断续续起来:“寒城,我爱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么,还是……寒城,我不要你对我有多……宠爱,只要……只要我们做夫妻应该做的事,互相扶持,互相关心,我就知足了,连这点……你都不愿意施舍给我么?” 正文 4 想去青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0 7:56:50 本章字数:3502 她这般梨花带雨,可怜的楚楚模样让齐寒亦看来极为做作,不由升起几分厌恶,狠狠的推开她的身子,“我做不到。”扭过头不再看她那模样。 锦欣含泪,纤细的肩膀猛然一颤,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滑过脸颊,她深吸一口气不做声的出了书房,心里五味杂陈。贴身婢女看到自己家主子这样,顿时慌了手脚,不过在主子的冷眸下,她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锦欣很快抹了泪水,“既然他敢说出这样的话,那也别怪我用手段。一个男人两三年不碰女子,我不信他沾了欲情散还能如此隐忍。”觉得此法不错,她便吩咐苗月,“今晚你主动去找王爷,就说我今日受了打击,身子不适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你可知道怎么说吧。” “奴婢晓得。”轻轻应下,苗月担心道,“主子,王爷要是生气了该如何,我们用这种手段实在是……” 锦欣冷笑一声:“无妨,齐寒城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既然动了我的身子就不会狠心置我于不顾的,要不然也不会隐忍三年不会和我和离。一个的性子也可是是别人用来利用的。” 门外的一名婢女细细听下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院落。 夜色逐渐降临,西边的太阳消失了身影。院落里越发静下来,苗月正在门口来回走着,纠结着用什么言辞去前院,想好之后脚刚踏出院门就看到夜色中齐寒城面色温和走来,苗月忙心中一松,退到一边,“奴婢参见王爷。” “王妃可是在屋内?”齐寒城只是向往常一样随意问问,说着已经踏进了屋中,屋内的右边内室里躺在床上的锦欣脸上略显憔悴,他大步走过来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苗月,你家主子可用了晚膳?” “回王爷的话,主子……主子说吃不下,让撤下去了。”苗月低着头。 “你去吩咐厨房做一碗银耳莲子粥。”吩咐后,回过头来看着锦欣,“我上午说的话的确有些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这几日,我抽空多陪陪你。你不是喜欢骑马么,明日你身子要是好些,我便带你出去。” 躺着的锦欣听着一番话又是惊又是喜的,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眼里涌上泪水,紧紧握着他的手掌,“王爷……臣妾真的不奢求什么,这样便好了。” 两人说话之际,苗月已经端着热粥来了。齐寒城嘴角笑意不落亲手接过瓷碗,亲自一勺勺的喂着锦欣,站在一边的苗月一脸欣慰。锦欣用粥后,脸色明显好了很多,齐寒城闲着无事就躺在软榻上看起了书。 到了入睡时分,锦欣下床了给苗月使个眼色,自己含笑过来侍候齐寒城更衣,齐寒城背对着她,眼神不离苗月的动作,清眸里闪过冰冷至极的寒光,等身上仅剩亵衣后,他转身朝着锦欣笑笑,“歇息吧。” 锦欣宛若一笑,上床后躺倒内侧,等齐寒城也上来后,她给两人盖好被子,主动攀上他的腰,身子朝着他怀里拱了拱。她进府虽是带着目的,但是对于齐寒城她还是很喜欢的,哪个女子能不喜欢这样文雅如玉的男子。 苗月熄了烛火,独自退下去关好房门,屋内唯有内间一处燃着香料,似有若无的弥漫开来,很是好闻。齐寒城能够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异样,黑暗中听着锦欣一浅一深的呼吸,他嘴角一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装作睡着的锦欣手心都出了汗,可就是不见身边的人有任何反应,不觉心里有些着急,可是她又不能主动,只好忍着酸痛的身子僵硬的等着,过来许久,在她快要闭上沉重的双眼时,齐寒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嘴唇张了张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直接扯掉了她的亵衣。 锦欣终于如愿以偿,一夜承欢,得到了齐寒城的宠爱。黎明时分天色微微泛出鱼肚白色后,锦欣睡着翻滚过身子就感觉身边空了,她忙用手摸了摸,倏地睁开眼睛,要不是身上的酸痛感和一些印记,她还以为是一场梦呢。 门外听见端着热水进来的苗月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进来看见起来的主子,她上前来,“恭喜主子,终于如愿以偿。怕是不久这王府就要热闹了。”羞着脸给锦欣穿戴好,“王爷上早朝之前特意吩咐要厨房多做几样补身子的膳食。” 锦欣脸上的柔意被冷笑取代,瞪了苗月一眼,“在外人面前切不可多嘴。”目光又放到焚香上,“那焚香赶紧找个地方埋了,不可让人瞧见。” 明亦王府君亦苑内树叶随着暖风刷刷的响着,单春在床上滚了几滚,还是舍不得起来,可是想到齐寒亦昨夜答应今日要带她出去玩的事情,她还是一个激灵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床,系好腰间的丝带,单雪推门而入,戳戳她脑袋: “你是愈发懒了,快洗漱一下,王爷应该快要回来了。” 单春鼓了鼓腮子,撒娇道,“我累嘛,多睡一会也没有关系的。” “好了好了。快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单雪不耐烦的挥挥手,笑嘻嘻的把她推了出去,俨然是受不了单春这幅撒娇耍赖的模样。 单春面目含春的回了自己房间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出来去准备早膳,就听齐寒亦沉稳的脚步声渐近,她忙低下头岸边身子缩到不起眼的地方,好一会悄无声息的退出去。齐寒亦岂能没有看到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刚起来,嗯?!” “啊?嗯……是刚起来。王爷也不是刚回来嘛。”单春咧嘴笑的无辜,歪着头看到他弯着的嘴角,“王爷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想去哪玩?”齐寒亦俊脸上冷硬全部褪去,把玩着她的手指饶有兴趣的问着。 “青楼!”单春眼睛一亮,高兴地蹦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青楼情有独钟,反正每次都想去看看……看看美人,想着就搓搓手掌迫不及待的样子。 可是齐寒亦闻言后脸色阴沉下来,把她抱到自己身边,“不许。那种地方岂是你能去的。以后不准有这个念头,知道了么?!”见她嘟着嘴不肯回答,齐寒亦在她诱人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又问了一遍,“听见没有!” 单春揪着脸,“痛死了……知道了,知道了。”她扭着身子不情愿的应下。 齐寒亦才略微满意的点点头,“单雨,备膳。” 用过早膳后齐寒亦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些事情才带着单春出了王府,随行的只有单风和单雨。两人都穿的是简单的便服,即使这样也挡不住齐寒亦那贵气霸道的气息,把单春半搂在怀里,羡煞了街上的众女子。 单春走了一截抬眸看着他,“我们去寻些好玩的行不行,这里都无聊死了。这都城不能骑马么,我想去骑马。”她都好久不曾骑马过了,总觉得生疏了很多,这几年一直窝在王府里都身子都快发霉了。 说起骑马,齐寒亦不觉想到了当年秋猎之时她闭目张开双臂的模样,就顺了她的意,“好,那就去南郊骑马。”于是带着她一路出了南城门,走了片刻就到了南郊,这里单春记可是记得很清楚,她当初刚回来时就由齐寒城带着过来。 四周是茂密的丛林,中间是一大片适合骑马的草地,空地边上正好是树荫处,地上坐着不上由都城过来的男男女女,互相在一起说笑,还有的骑着马游荡着,好是悠闲。单风出来时就备好了马匹,四人翻身上马。 单春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孩子气,如今她亦是二十的年纪,却还是一副傻傻的孩子样,“王爷,我们不能就在这里骑马吧,多无趣呢。” 齐寒亦闻言眯着眼扫视了一圈,目光定到不远处的山上,“本王带你去山上。”拉紧缰绳朝着林子而去,单春并肩随行,齐寒亦扭头看了她一眼不料目光一闪,“今日出来的不止我们。”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单春岂能没有听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齐寒城与锦欣骑着马在一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王爷能出来,为何别人不能出来玩。”不顾齐寒亦的黑着脸,单春“驾”的一声,双腿夹/紧,骑着马奔跑了起来。 马匹不知疲倦的往山上而去,幸是这座山不是很陡峭,马匹应付的很自如。两人迎风而上,单春开心的笑出声来,向齐寒亦挥舞着手臂,“王爷,如果一直是这般,我就满足了。可是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已经五年了……做了五年的梦还没有醒过来,也不愿意醒过来。”语气里丝毫没有一点伤感的意味,反而都是痴恋。 齐寒亦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他敛下眼里不知名的情绪,跟在她身后看着单春的一怒一笑,就觉得足够了。黑眸里有倒映出那纤瘦身影张开双臂飞翔的样子,他眸光一闪,身一跃而起落到单春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身子,“这不是梦。” 身后跟着的单风和单雨对视一眼,识趣的放缓速度与前面的两人距离拉远。 “王爷,你何时才能夺得皇位了。怎么感觉你都一点不着急的,我都替你着急了。”单春也毫不忌讳,明目张胆的问着足以够砍头的问题。 “皇上不急太监急。”齐寒亦只是敷衍了一句,不过收紧自己的手臂,“如今都是本王的人了,你还要想走么?一点都不留恋本王,本王可是没有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人。” 单春低下头,咬着泛白的嘴唇,“我……这一切和我想要的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般心甘情愿的沦陷下去,甚至献身失心她都还是这般享受。这时她才感受到莫溪姐姐那般爱着寒城哥哥的感觉,虽然莫溪姐姐不如自己这般,但是自己这样又何尝比莫溪姐姐好。只是个王爷的宠妾而已…… 正文 5 大眼瞪小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1 7:56:51 本章字数:3506 炎热的午后明亦王府显得尤为安静,婢女都偷懒的找着阴凉处站着,树上的知了也是受不了这么火辣的太阳不停的叫唤着,不过丝毫不影响睡得正香的单春,苏棉则是坐在床边扇着蒲扇,清丽的面庞上一点汗珠都没有。 外间,单春自始至终都皱着柳眉在绣花,桌上放着的是苏棉已经绣好的花样,单雪闲来无事就想着学学,没想到手上扎了好多洞,不过看那模样倒是极为认真和用心,就不知道绣出来怎么样了。 正绣着,单雪余光瞥到门口站着的淡青色身影,是单雨再给她使眼色。单春忙放下绣帕和针线走了出去,单雨小声道:“宫中刚刚传来消息,韩姑娘和永春/宫外的一名侍卫私通,在两人房间内都发现了对方的贴身衣物。单风正和主子禀告呢。” “这件事说小也不小。牵扯到王爷,碧妃,贤妃。看来是有人早就设出一计除掉韩姑娘。皇上对她有也是忌惮已久。消息是很快传过来的么?”单雪漫不经心的撇撇嘴,“看来我又有事情干了。” “聪明。皇宫了众人都在皇后宫里,王爷说今日定然审不出个结果。要你现在就潜入皇宫暗中保护韩姑娘。不要让人有机可趁。”郑重的交代她一番,随即单雨拍拍她的肩膀,“快去吧。别耽搁了。” 单雪笑意一敛,轻轻应下,飞身跃出了王府。 单雨瞧了一眼室内还睡着的单春,便走进了王爷的书房。里面异常的沉寂,齐寒亦侧着脸目光落在窗边,骨骼分明的手指细细的摸着袖摆上的绣花纹路,皇上想要除掉韩怡柔等一些乾清宫宫女的的事情他早预料其中,也难怪皇上能够隐忍三年之久,才动手。 “此事齐寒城不会坐视不管,碧太妃也是。我们明暗处的人切不可轻举妄动。单雪一人保护韩怡柔的性命绰绰有余。”随即嘴角勾出玩味的笑来,“不过,我们也不能没有行动,就让暖笑去闹闹吧。” 单雨闻言双眸顿亮,“是,主子。奴婢也觉得这样才好玩一些。” “有什么好玩的?”单春打着哈气走了进来,满脸好奇,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瞧过,见单雨只笑不答,她就走到齐寒亦身旁,殷勤般的倒上茶水,“王爷,单雨有些无视我这个主子,该惩罚一番。不过王爷能告诉我好玩的事情是什么?” “不能。”齐寒亦俊脸上渐渐浮上柔和,看着她嘟着小嘴又不时泛着迷糊的样子,他不由脱口而出,“你既是顾家之后,以后便归顾姓,叫顾春吧。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单春倒显得有些无所谓,毕竟那个顾家离自己很远,“好啊,其实顾春比单春要好听多了,而且这样我的身份也光明长大了,不比再遮遮掩掩的。” “闲着无事也可以去找卿颖,她一个人呆在屋里也无趣的很。”齐寒亦话语意思极为明显,就是要她出去回避,盯着单春无动于衷的神情,齐寒亦魅惑一笑:“去吧。卿颖弹得一首好曲子,你不是最爱听曲子么。” 顾春顺间被他的笑容迷惑了去,不禁思考的便跑了出去。等出了君亦苑才幡然醒悟过来那厮竟然故意赶自己出来,愤愤然的举举拳头,继续往前走去。自从皇上继位后,卿颖似乎就很少出来了,原来还经常见她去王妃屋子里聊天。要不是齐寒亦提起,她都差点忘了。 颖园里面特意移栽的许多梅花,可惜这个季节梅枝孤零零的,上面没有一朵梅花绽放。倒显得有几分孤寂,园子内页是极为安静的,莫不是卿颖还在小憩,她不由放轻脚步进去。 “单竹,你下去忙吧。不用管我。”只见女子背对着门口坐着,桌子上不知放着什么,而且这声音听来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可是和卿颖的声音不大相似,顾春忙小步跑过来仔细瞧瞧,卿颖被她的动作差点吓了一跳,“原来是妹妹啊。” 面前这女子样貌没有什么变化,唯有声音略显不同,顾春不由问道:“姐姐的声音怎么与以往大不相同了,难道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是我听错了?” 卿颖一脸自然并看不出有什么异色,她笑着让顾春坐下,解释道:“两年前有段时间受了风寒,颇有些严重,坏了嗓子。便成了这个样子,妹妹莫不是以为姐姐变了一个人?” “没有,姐姐是王爷的人。王爷那么精明的人都不怀疑。我有什么好怀疑的。就是啊,姐姐也没有往日那般喜欢出去了,整日呆在屋中不似姐姐的性子。”顾春翻起桌上的书来,讶然着,“姐姐看得竟都是诗词呢。” “那次受了风寒,腿脚后来也不大方便。”卿颖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轻愁。 顾春放下书朝着她的双腿看去,“我怎么不知道。姐姐竟然病的如此严重,王爷没有让清连公子过来瞧瞧么。怪不得了,都不见姐姐。”伸手探去,摸摸她的腿,“受了风寒这么严重了。”满脸的惋惜和不可置信。 “清连公子说伤了经脉,只能慢慢调理着。”那盈盈眸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伤痛,卿颖把书合上,“你今日怎的知道过来看看姐姐?” 顾春百般无聊的把玩着书角,“王爷说我要是无聊就过来找姐姐,莫不是姐姐这里有什么私藏的好玩的?”可是她细细打量了一遍,和原来的摆设一样并无好玩的。不由满脸失落的叹叹气。 瞧她这幅好玩的性子,卿颖也戳戳她的脑袋,“听王爷说你喜欢听曲子,我也正好会弹,你可要听?”见她小脸明显一喜,便朝着门外道,“单竹!准备古筝。”那神态让顾春看来竟然有几分贵气。 单竹闻言立刻走进来,把古筝和木椅摆放好。然后过来扶起卿颖,顾春也上前扶着另一边,她能够感觉到卿颖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看来腿脚要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从这里到古筝的距离不过是一两丈而已,可是卿颖已是满头大汗,面色还有些轻微的发白。 顾春鼻子一酸,想也没想就用自己的袖摆向卿颖额头擦去,感觉到卿颖身子一怔,她脸颊一红讪讪的放下袖摆掏出干净的锦帕来,“姐姐莫怪,我一时糊涂了。”手法异常的轻柔,眼神里也渐渐露出心疼。 卿颖抓住她的手腕,莞尔笑道:“姐姐不是嫌弃你,是难得有你这样心善之人了,快坐下吧,听姐姐给你弹曲子。如果不好听可不怪姐姐。”她已是很久都没有碰过自己的古筝了,难免有一些生涩,曾经她最喜欢一个人弹曲子解闷。 “怎么会呢,姐姐能给我弹曲子我就心满意足了。”顾春脸上的忧色瞬间消失,一展笑颜,坐到桌边托着腮子,单竹该特意给她摆了一些干果让她当零嘴吃,顾春心里更加开心了。 卿颖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动着细弦,曲声不似青楼里常听到的婉转绵长,而是壮丽激荡,弹曲之人已经完全沉迷于自己的弹奏之中,闭上双眸眼前出现的是自己亲身体会到的战争之乱,手下的动作流利自如。顾春亦是听得尤为振奋,仿佛是眼前出现了男子铁骨铮铮的奋战场景,她是亲眼见过的,因此能够感觉到这曲声陡然回转之间的悲壮。 阳光打照在庄严肃穆的皇宫红瓦上,宫殿的一角上栖着一只灰色的麻雀,它不顾炎热在上面不断的点着脑袋,似在寻找着什么。不知怎的突然它受了惊翅膀扑棱一声,就飞远了。 原来是听到了殿内皇上陡然一沉的厉声:“还不老实交代么?!” 永福宫内,皇上与皇后坐在上首沉着脸看着下面,下首两边坐在几名妃子,韩怡柔面色镇定,跪在地上依旧是身姿端庄,唯有红唇轻轻抿着看不出情绪,她旁边跪着的是一名面色青秀的侍卫,两人前方地上摆着男女的贴身衣物。 短暂的审问之后,皇上一时陷入了沉思又厉声询问了一声,下面依旧没有回应。旁边的皇后毫无出众的五官上亦是看不出喜怒,殿内的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着。坐在下首右边第一个位置的正是更册封的贤妃,秦衾。 “皇上,可否允许妾身说几句。毕竟这名侍卫是在妾身宫外当差的,与妾身也有几分关系。”秦衾那张我见犹怜的瓜子脸,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灵透彻,眉目之间的娇柔更让人不由怜惜。 皇上目光落到她脸上,他最喜欢的就是贤妃的地方就是她总是含笑静静坐在那处不言不语,如今听她的要求,皇上自然顺了她的意:“允了。” 秦衾嘴角轻启,露出迷人的笑容,“单凭此物定然不能说明韩怡柔与此侍卫的私通之事。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证人看见两人呆在一块,韩姑娘呆在乾清宫的时间已经有三四年之久了,按她的年纪今年便是出宫之时,韩姑娘这么好的女子没有必要在即将出宫之时犯事。”迎上皇上的灼灼目光,“皇上,臣妾说的可对?” 皇上闻言细细想了一番不由点点头,不过并没有作答。秦衾粲然一笑,继续道,“妾身觉得此事并不是一时便可以审问的出来。今日与其不如让皇上为难,还不如先把他们关押起来。后宫之事是皇后掌政,交由皇后来查此事极为妥当。如果我们一直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也不看不出来个所以然不是?”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俏皮,惹得极为妃子掩嘴轻笑起来。 就连皇后也不由轻笑出声,眉宇舒展开来,“是啊,贤妃说的在理。皇上也莫要心烦了,把此事交由臣妾来办。臣妾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皇上也觉得甚为在理,不过他本来就是要故意为难韩怡柔,面色一沉,“也是,是朕有些糊涂了。”看向下面的两人,皇上加重语气,“来人,把韩怡柔和周处压下去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探视。” 正文 6 本王的女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2 7:57:12 本章字数:3500 待侍卫和嬷嬷把两人带下去,众位妃子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只等皇上一声令下让她们退下去,要是在平时她们可是巴不得皇上留下她们,可是如今出了这等事情,她们只希望自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皇后先是出了声,“皇上可是准备在哪用晚膳?”完全是老夫老妻的口吻,让其他人听来有些嫉妒,皇上也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他们在一起快二十年的感情了,与其他人自是不能相比的。 “就在永福宫吧。也不早了,你们也都留下一起用膳吧。”皇上一句话让众妃子又都提起精神来,互相对视一眼,含笑应下。皇上迅速把所有的人神色都收在眼底。 “正好,众姐妹难得聚在一块热闹热闹。如心,快去备膳。”皇后依旧是表现出自己大度端庄的态度,看到还坐在位置上的秦衾,她不由担心问道,“贤妃妹妹怎的今日看起来脸色不佳,莫不是生病了,皇上请御医来为妹妹瞧瞧吧。” 秦衾坦然的笑笑,“无事,妾身一向如此,身子坐的时间久了有些疲倦罢了。” 皇上闻言蹙蹙眉头,“贤妃既然身子不舍便先回永春/宫。”接下来的语气也并没有一丝责怪,“身子不拾就不需要强撑着,五巧,六圆,快扶着你家主子回去。” “那妾身便先告退了。”盈盈福身后,秦衾由着贴身宫女扶着出了永福宫,外面夕阳斜照,印在脸上娇红一片,分明没有了刚才的泛白,秦衾拉过五巧来轻声交代着,“等天完全黑了,你去让七叶去一趟慈懿太后那里,说一下今日在永福宫的事情。” “奴婢晓得了。主子,那皇后还真是好说话,主子三言两语就把此事交给了皇后办。”五巧不由暗暗欣喜,主子遇上这样的皇后也算是一件幸事。 秦衾忙瞪过去,“不可乱说。”把自己的袖摆慢慢拢起来,露出娇嫩的手腕上的晶莹剔透的碧玉镯子,她摸了摸才缓缓道,“皇后与皇上二十年的感情岂是我们能够随意破坏的。皇后为人从来都是处处恰到好处,她为了讨得皇上欢心,对于韩怡柔定然不会手软。” 秦衾的话音刚落,抬眸之间就看到向这边走来的暖笑公主,齐暖笑主动迎上来,“贤妃娘娘,可是刚从永福宫中出来?” “是啊,坐下一下午至今才出来。”秦衾对人永远是一副轻柔客气模样。 “贤妃可是晓得韩姐姐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出了事就赶紧过来瞧瞧。也不知皇兄会怎么处置,韩姐姐那么守规矩的人怎么会与人私通了,还是一明普通的侍卫,反正我是不怎么相信。”齐暖笑如今是宫中唯一留下的公主,自然很受宠爱。 秦衾看她还略带孩子的暖暖笑容,不禁摇头道:“公主这个时间还是莫要去了,皇上正和各宫妃子用晚膳了。暖笑公主想要为韩姑娘求情就过个半个时辰亲自去乾清宫找找皇上。也不要太着急了,别让皇上觉得心烦。只需微微撒娇让韩姑娘在天牢的日子好些便可。” 齐暖笑有些愣愣的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也不隐瞒的说了出来:“我怎么感觉贤妃娘娘和传说的不大一样。几年前,秦衾嫁给赫丞相之子后闹着和离的事情闹得满都城都知道,那个时候我便认为秦家的幺女一定也是个胡闹的性子。可是自你去年进宫后,我见着和胡闹扯不上关心,反而和所有人一样认为你属于被人怜惜的娇小女子。” “呵呵……”秦衾听着她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竟开怀的笑出声来,“原来公主也是信流言的人。公主在这宫中没有长大实属难得。当年之事确实有些误会,公主可不要凡事都当真。” 旁边的五巧可是好久没见主子这样真心笑过了,不由也跟着心情好了许多。 齐暖笑就因为她这一笑,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贤妃果然和皇后是亲姐妹,笑起来也是如此相像。好了,我该回去用晚膳了,还有,我记住贤妃娘娘的话了。”冲她灿然一笑,齐暖笑高兴的哼着小曲返身回去了。 明亦王府今晚迎来了一位客人,君亦苑的书房内,齐寒城坐在书桌的对面看着齐寒亦冷峻的表情,两人做了将近半个时辰竟没有说过一句话。齐寒亦只是低着头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就像是没有人在旁边一样。 齐寒亦又翻过一页纸张,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即就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六弟来这里坐着就是为了看本王处理公务,还是找借口过来看顾春的。”每次顾春进来,他都能感受到齐寒城不稳的气息,和炙热停留在顾春身上的目光。 齐寒城正要回答,就听见顾春进来的脚步声,他一时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处,神情有瞬间的停滞后,才迎上齐寒亦的冰冷的目光:“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都希望你能好好待她。我说过最后会带她走。” “不!”顾春走过来坚决拒绝道,“寒城哥哥,我已经决定留下了。我喜欢王爷,喜欢呆在他身边……寒城哥哥莫要说这样的话了。”兀自一笑,那笑透入人心。 齐寒城瞳孔猛然一缩,起身抓住顾春的手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只是以为顾春是个对感情比较迟疑的人,对自己没有留恋,自然对齐寒亦也不会留恋。可是他竟然亲耳听到顾春说喜欢齐寒亦。 “疼……寒城哥哥,我……我说我喜欢齐寒亦。”顾春一把抓住他抓着自己的手,小脸揪着,而后习惯性的看向齐寒亦。 齐寒城看到她这个样子更加盛怒,手越握越紧这时齐寒亦也正好起身坐过来按住两人在一起的手腕,一字一顿道:“放开她,她是本王的女人。” 齐寒城此时已经不得不放开顾春的手腕,面上愈发沉静的表情不及心底汩汩留着的血,齐寒亦都已经这样说了,他还能怎样,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顾春,自语道:“可笑的是,竟然是我把你推向了他,如今的结果还真是让我来不及反应。”转眸之间,烛光下似乎有泪光,他不想面对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场景,自己转身落寞的走了出去。 齐寒城勉强撑着身子独自出了明亦王府,身形一抖差点栽倒在地,在马车哦阿宝哥守着的冷迟瞧见忙过来扶住主子,清冷的月色下齐寒城脸色愈发灰白,冷迟噤声不做询问,把主子扶上马车,马车准备回府时,只听齐寒城吩咐道:“去翠映楼。” 马车一路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停在翠映楼门口,冷迟下马车后伸手之时,齐寒城已然面色清冷的跳下马车径直进了酒楼。忙碌的小厮眼尖的瞧见,匆匆过来哈腰恭敬的把两人带上了二楼的老位置。 “小厮,上酒!”齐寒城甩袍坐于窗边的位置,豪气一喝,扭头挥手让冷迟也坐下来,“今日痛快喝一场。莫要拘束。”平时他沉静如水,何曾这样意气奋发过。 “是,主子。”冷迟只好坐到了对面。 夜晚这个时间,酒楼生意兴旺,一楼二楼的位置基本上坐满,人们都是聚在一起喝酒说笑,好生的热闹。翠映楼对面的翠仙楼亦是热闹不已,比之翠映楼还有客满一些,酒楼下的街道上男男女女走过,偶尔停留在买小玩意旁,摊贩则是满目精明,嘴里说个不停。 齐寒城把街道上的热闹尽收眼底,收回目光时小厮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和几壶酒,齐寒城给两人倒上,尽兴道:“今夜不醉不归,你要是敢拘束喝酒。我就罚你一年的银子。快喝!”自己先是仰头喝下,辣味冲上口鼻,他差点涌出眼泪,在人前他还是硬生生的阻止了。一杯就这一杯,小菜压根没有动,几壶酒倒是先见了底。 随着夜色渐深,酒楼里的人逐渐离开。唯有窗户这处两人依旧不停的喝着酒,齐寒城已经双眼半迷醉,精致的五官染上几分迷离,冷迟只是喝的有些肚胀,正准备劝阻时,齐寒城手中的酒壶滑落,人歪倒在桌上,冷迟顿时心里一松,他就怕主子喝上一晚上。 街上的繁华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夜色的平静。马车稳稳的向明城王府驶去,一刻钟后停在府门前,冷迟扶着主子晃晃悠悠进了府门,两边的侍卫有些不可执行的看着,主子这几年都很少如此喝醉般的回来过。 站在前厅石阶上的锦欣瞧见,脸色顿时收起戾色匆忙过来,看到齐寒城已经喝醉的样子有些诧异,“这是……这是喝醉了?王爷和谁喝酒了,怎么喝成了这幅样子。” “主子今日非要喝酒,属下也拦不住。”冷迟语气不卑不亢,只是转告的语气而已。 锦欣眸光一闪,面带忧色,“非要喝酒那定是心情不好,你们出去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她在齐寒城身边三年之久,也甚是了解齐寒城的沉稳性子,不是遇上什么大事是不会这般放纵的。 “主子从明亦王府出来后就脸色不好。属下也不清楚。”冷迟背着齐寒城一路到了锦欣住的院子,走到门口把齐寒城交给锦欣,“主子就交给王妃照顾了。属下先退下了。”侍卫是不让进内宅的,冷迟说完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齐寒城毕竟是男人,锦欣一个人即使有武功也扶不动,挥手把苗水叫来,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齐寒城放到床上,齐寒城身子一个翻滚把整个床都占了。 “去端些热水来,让厨房准备一碗醒酒汤。”锦欣眉目凛然,艰难地把齐寒城沉重的身子扳过来,凑到他嘴边轻轻询问道,“王爷为何心情不好?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醉后吐真言,她不信问不出来。 “丫头……丫头,别走!”齐寒城不安的摇摇脑袋,面色潮红,嘴里含糊的吐出几个字,手还抓住锦欣的胳膊硬是不放,“别走,对不起……是我错了。” 正文 7 故意陷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3 7:56:58 本章字数:3529 锦欣面色一沉,死死的盯着他的薄唇,那几个字像是长鞭一样狠狠抽在自己心口上,她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那个笑的傻傻的小丫头的样子,原来这三年他一直对春丫头念念不忘,甚至今晚主动去明亦王府。她手腕上的疼痛深深的讽刺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心里喜欢的却是别的女人。她不甘,她不会像何莫溪那般主动退让…… 进来的苗水看到烛光下主子狰狞狠辣的面孔,她端着醒酒汤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自己故作镇定做上前,“主子,醒酒汤好了。” 锦欣亲自端过来,看了一眼苗水,“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看着苗水退下,她扭回头来看着床上昏睡的人,想了一想便把醒酒汤给放到一边,抽出自己的胳膊细心地给他擦擦脸,然后熄了烛火躺到了内侧,凭着清冷的月光,她主动吻上了齐寒城的嘴角,温柔又小心。 齐寒城再醉梦中看到春丫头咧嘴笑着向自己跑来,他失而复得的把她紧紧拥抱在怀里,迫不及待的吻上软软的唇,生怕自己再次失去,那种兴奋和迷醉让他完全失去了清醒,半迷离的眼眸看着身下娇羞的人,嘴角缓缓挽起笑容,把她一遍遍的占为己有。 同一片月色下的另一个房间内亦是春色无边。青色的床账内,男子紧紧扣着女子纤瘦的腰肢,那黑眸里满满的柔情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越发迷人,顾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的不受控制,每次不同的欢愉让她沉浸在**之中。晕黄的烛光下,齐寒亦唯有嘴角的笑意还代表着他此时头脑的清醒。 顾春在他一遍遍的占有下完全不知身处何方了,身子任凭身上的男子侵占,小脚丫不禁缠在一起抽动着。直到自己已经无力承受后猛然的昏厥过去。 第二日早朝刚刚结束,大臣们准备一一散去。与韩怡柔私通的那名侍卫在牢中服毒自尽,这件事顿时变得棘手起来。而皇上听闻消息后嘴角微微一扬,快步去了淑德太后的西宁宫。消息快速在宫内传开来,走到宫门口的齐寒城听到冷迟的话立刻转身向祥德宫而去。 在路上,齐寒城一直思索着如何该为韩怡柔解困,正走着一名宫女匆匆经过时撞到了他身上,宫女低下头双腿跪地立即求饶道:“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明城王爷饶了奴婢,奴婢求求您了。”头也不停着的朝着地上磕着。 宫中无人不知明城王爷为人温雅亲和,这名宫女既然知道是明城王爷,为何还要这般兢兢战战的跪地求饶,让人极为不解。齐寒城也用不解的目光向宫女看去,掠及宫女放在地上的手指事,沉声问道:“起来吧。你是在哪个宫当差的?” “多谢王爷。奴婢是永福宫当差的。”宫女一直低着头,语气微弱带着颤抖。 齐寒城闻言又向宫女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名宫女最为普通不过,不由问出心中所想:“永福宫当差的宫女来这里做什么。说!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实在是古怪的很,故意撞到他的身子还做出如此畏惧的神情。 宫女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语气也带着哭音:“回王爷的话,奴婢确实是在永福宫当差。不过与韩姑娘有几分交情,自韩姑娘出事后奴婢一直担心不已,所以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责罚。”说着就要再跪下去。 “不比跪了。你这样故意拦下我并拖延时间的做法实在令人不得不怀疑。我没空与你在这里周旋。”齐寒城目光转为森冷,甩袖从宫女身旁掠过。 宫女忙曲膝低声道:“王爷此时去只会暗中惹怒皇上。奴婢有个法子能够顺利救出韩姑娘,请王爷稍稍留步。” 曲径小路上,不时有侍卫经过。宫女借着侍卫走远的空当急忙说出,齐寒城果然停下脚步,故作沉静道:“说来听听。” “韩姑娘如今身份是乾清宫的大宫女。奴婢记得去年有人曾特意向皇上请旨求娶韩姑娘。可惜被韩姑娘易出宫时间不宜为由拒绝了。如今韩姑娘已经年满二十五岁,如果此人还可以请旨求娶韩姑娘,皇上定然无法拒绝。”说完,宫女看到侍卫向这边而来,她又是曲膝一拜,“奴婢告退。” 待齐寒城反应过来时,宫女已然不见了身影,连日来的烦闷也顿时散去,这方法确实不错。苏尚书苏秉承的幺子看上了韩怡柔,至今没有娶妻,皇上登基仅仅是三年之久根基不稳,苏尚书有什么要求,皇上断然不敢拒绝。不知这个宫女是何人竟然想出这等方法。齐寒城敛下心思转身,步伐轻快的匆匆出了宫,冷迟在宫门口焦急的等着,见主子嘴角含笑出来,他才放下心来。 齐寒城一跃上了马车,吩咐道:“去苏尚书府上。” 当日下午,皇后就也邀请各位妃子到永福宫一叙,其实是要以处罚韩怡柔来告诫各宫妃子,各宫妃子也猜到此时定然已经有了皇后的决断。妃子们都是不情愿的顶着烈日而来,向皇上和皇后请安后纷纷入座,随行来凑热闹的还有暖笑公主。 皇上坐在上位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低着头不准备说话。 皇后见人都齐了,就吩咐如心斟茶。“今日请你们来,虽说时间有些不大适宜,你们心里都定然怨恨本宫,但是此事需要尽快解决,不然一些人还会做出这等败坏后宫风气的事情来。”目光凌厉的扫视一周,才又道,“去把韩怡柔带上来。” 殿内一时间只有茶杯的碰撞声,贤妃气定神若的吹开飘在热水上的茶末子,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笑道:“姐姐身边的如心真是灵巧的很,这君山银针泡的别有滋味。有时间了可要让如心去教教妹妹的身边的宫女。” “哪是灵巧的很。如心这丫头也是熟能生巧,泡了十多年的茶了,再泡不好就该把她打发了。”皇后眯着眼笑着,刚说完话就见嬷嬷把喊一头给带了进来,她立即沉声问道,“韩怡柔,你可知周处昨晚已自尽。” 韩怡柔被关押了一日的时间,身上衣衫整齐干净,发髻也是丝毫没有散落,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只见她娇柔的脸上带着几分恬静,跪在地上身姿端庄不变,“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不知。” 上位的两人见到韩怡柔如此镇定,不由相视一眼,皇后把茶杯狠狠的放到案几上,发出重重响声,“天牢看守森严,周处做出此选择显然是在逃避责罚,想要以死了事、韩怡柔你还有何话可说?!” 韩怡柔缓缓抬起头迎上皇后的目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八个字让殿内的所有人脸色顿时一变,特别是皇上,那对浓密的眉毛紧紧蹙起,平时带着三分温和的笑意都消失无踪,正想要开口轻斥,只听齐暖笑悦耳的声音响起:“皇嫂,暖笑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韩姐姐是否做了此事,但是如此没有人证物证的审问,暖笑实在觉得有些不服。” “暖笑,这不是你能评判的事情。你怎么能如此质疑皇后。”皇上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可是凭如今暖笑在宫中的宠爱程度,他也是稍稍有些顾忌,“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快快回宫去。” 岂料,齐暖笑站起来走至韩怡柔身旁,目光坚决:“请皇兄见谅,如果今日不能拿出让人信服的证物,暖笑绝不允许任何人威逼韩姐姐。韩姐姐这四年在乾清宫尽心尽责,从不曾做出什么错事。暖笑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韩姐姐。” 今日的事情还真是惊吓不断,两边坐着妃子们皆是倒吸一口气,不知这位暖笑公主是真傻还是假傻,此时明显就是皇上在故意针对韩怡柔,暖笑公主竟然站出来与皇上公然作对,其勇气不由让人一惊一叹。 果然,皇上脸色阴沉下来,嘴唇嚅动了两下并没有说出话来,放在案几上的手背上青筋尽显,这也是皇后自与他在一起后第一件见皇上如此隐忍的盛怒。 正在两方僵持不下时,殿外的慧心硬着头皮走进,“奴婢参见皇上,殿外尚书令苏大人求见。说有重要事情禀告。” “宣。”一个字不知积压了多少隐忍的怒火。 苏大人的到来又让殿里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苏大人如今是朝中的一品大员,为人谨慎和蔼,先皇在位时就十分重视苏大人的意见。苏秉承弯下老腰,“老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今日老臣特来向皇上请旨,请皇上把韩姑娘赐给老臣的老幺。” 这是皇上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和去年听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以为今日惩罚韩怡柔此事已经是不可反驳,没想到先是齐暖笑,再是苏大人。苏大人在朝中声望颇高,自己也是敬重三分,再说现在自己根基不稳,正是需要这样有智有谋老臣老支持。不过,他只是要让韩怡柔弄出去,并无害其姓名的想法,所以既然苏大人又一次求娶,他也只能应下。 皇后也是脸色一变看向皇上快速变化的神色,深知今日此事是不能如愿了。皇上冷着脸道:“此事需有韩怡柔自己来决定,如果她同意了,朕自然就应下了。” 韩怡柔嘴角勾出几分灿然笑意,“奴婢谢皇上成全。” 本来还有一丝期盼的皇上听到韩怡柔这样回答也只能无奈的摆摆手,“既然韩怡柔答应了,苏大人也不嫌弃。那朕就立即下旨把韩怡柔赐给苏大人的老幺苏志。苏大人可莫要后悔。” “老臣最疼的就是这个老幺,况且韩姑娘的性子老臣喜欢,自然不会后悔。老臣多谢皇上成全。”苏大人容光焕发,只要能让老幺娶妻,他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愿意做。 没想到一场审问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最后韩怡柔被接出宫去。皇后挥挥手,让众妃子纷纷散去,自己硬着撑着疲倦的身子给皇上捶着腿,“皇上莫要生气了,总之韩怡柔不再乾清宫当差了不是。” 正文 8 察言观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4 7:59:11 本章字数:3491 皇上脸上怒气不减,思索一番才幽幽说道:“看来母后说的对。朕必须有自己最信任的家族来支撑,不然只能这样每日看着别人的脸色。可惜赫家……”眼睛一亮,握住皇后的手,“赫家还有一个旁支,是朕的表弟赫元殷,此人从小就足智多谋,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文浅,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让人暗中去蒙水城见赫元殷一面。” 范文浅点点头,又不放心的问了问:“可是信得过的人,而且他可是愿意入朝为官?” “他并不是清高之人,朕既然提出,他就会来。”皇上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放下紧绷的身子躺下来,“今日这件事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真是让朕措手不及。最让朕气不过的是齐暖笑,竟然当着众妃子的面来故意和朕作对,朕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让别人得逞了去。”范文浅站起来亲手给皇上倒上一杯茶,浅浅一笑,“皇上要是觉得累了就进内殿休息休息,一会我让慧心把雪儿,澜儿叫来,他们昨天嚷嚷着要见你呢。” 提起皇子和公主,皇上的脸色果然柔和了许多,点点头由皇后扶着进了内殿。 宫门外,韩怡柔看着雄伟壮丽的皇宫墙院,感慨万分,在里面她小心翼翼活着连睡觉都不安稳,如今出来才感觉自己身体松懈下来,不由嘴角泛出自然的笑容来。她想起这两日的事情扭头朝着苏秉承盈盈一拜:“多谢苏大人今日救命之恩。” 苏秉承摸了摸胡子,目光亲和,“不用谢我。这救命之恩还是谢谢明城王爷吧。”想起老幺终于有了着落,心里分外的高兴,拍拍韩怡柔的肩膀,“韩姑娘可不要以为今日之事是我说说嘴皮子而已。回去准备着,我明日就去提亲。老幺的喜事我已经等不及了。”说完脚步健硕的上了自家马车,似乎连马匹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仰着头用心的奔跑着。 由于日光渐移,城墙下的阴影越来越多。韩怡柔又朝着齐寒城微微福身:“多谢明城王爷救命之恩。” “韩大人把你交给我母妃,我自然不会让你丢了性命。其实今日之事,并非我的主意,虽然齐寒亦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但是我猜得出是他暗中出计。”齐寒城精致的五官泛着淡淡的温和,“苏志有时会有些小孩子性子,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他能够因你一年未娶,可见对你极为上心。如今你是要去明城王府还是回明亦王府?” 韩怡柔正要开口回答,就听一辆马车徐徐驶来,停在韩怡柔的身后。她莞尔一笑:“在宫中三四年,是明亦王府也一直在照顾。我还是回明亦王府、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明城王爷为韩家所做的一切。” 说完走向马车,单雪掀开车帘,扶着她上了马车。韩怡柔又看了一眼宫墙才放下帘子,当初进宫不过就是为了给韩家报仇,静妃已死,韩家当年的事情已经查清楚,她对皇宫也就没有任何眷恋了。 马车并没有停在明亦王府的门口,而是经过王府继续往前面的小巷里行驶,到了一处院落门口才停下,单雪向她解释道:“这是王爷特意置办的一处宅院。就等你出宫后住下。前两日已经派人打扫干净,还有几名丫鬟。而且,王爷说王府就是你的娘家,院落的一个小门与王府想通,院落的一切开支也有王府来管。” 韩怡柔以为会把自己安排到王府,万万没有想到明亦王府考虑如此周全,心里顿时暖暖的,尝够了宫里的冷暖人情,她感觉走到今天真是件幸事。 “韩姑娘莫要这样,王爷对我们向来不薄。我们进去吧。”单雪打开院门,里面是个简单的一进一出宅院,院内两边的花坛里的月季花争相绽放,四五间屋子并排,可以看得出来/经过来细致的打扫,单雪指着东南角的那处小门,“那边可以通向王府。” “替我谢谢王爷。没想到传言中冷漠无情的王爷竟会如此用心,韩怡柔真是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王爷的照顾。”她秋眸已经微微浮上迷雾。 单雪嘻嘻笑着:“搬入新家应该是喜事,韩姑娘可不要落了泪。况且要谢王爷应当亲自去。王爷说了今晚韩姑娘一起过来用晚膳,要特意恭喜韩姑娘找到归宿呢。” “好,我一会就会过去。”韩怡柔忙擦了眼角的湿润。 “嗯,那韩姑娘先熟悉一下,在休息一会。奴婢便先回去了。”单雪出了宅院,驾着马车进了明亦王府的后院。 当夜,明亦王府内正厅是难得的热闹。单春还主动下厨烧了几道刚学的新菜,众人聚在一起,齐寒亦特意让单风搬来一壶在地窖里珍藏的桃花酿。酒味醇香,散发着浓浓的桃花香,单春一时喝的尽兴,喝了没几杯就有了醉意。 小世子齐景晏一时嚷嚷着要喝酒,不过喝了两杯就小脸通红,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也迷上了一层薄雾。搂着云若兰一个劲的傻笑着,那模样真是可笑极了,到了散宴的时候小世子手里死死的抱着酒壶不肯放,云若兰只能等他入睡了再说。 单春喝醉了最容易胡闹,不肯停歇的哼着小曲,走在路上嘻嘻闹闹的,齐寒亦无法只好把她扛起来,回到房间扔到了床上。等齐寒亦沐浴过来后,单春已然抱着被子睡着了,齐寒亦嘴角不经意泛出宠溺笑容,帮她脱了外衣,抱着她一起睡去。 竖日,齐寒亦早朝回来不过一刻钟左右,尚书令苏大人就如约而至,和夫人带着彩礼来到韩怡柔的宅院,齐寒亦听闻消息早已在房间内等着,苏大人进屋后明显一怔,而后立即展开笑意,“老臣有礼了,这是老臣的内人。今日特来向韩姑娘提亲。” 齐寒亦冷眸扫过苏大人的内人,冷冷道:“本王看着,你们和韩姑娘商量便可。”然后便一副悠闲的样子慢慢品着茶,目光不离苏夫人的脸色,“苏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不妨告诉本王,你这样故意为难韩姑娘,那本王可以让皇上退了这门亲事。” 苏秉承赶紧瞪了苏夫人一眼,笑眯眯的摇着头,“内人只不过昨夜太过高兴没有睡好罢了,王爷不必理她。”又暗地里拽拽苏夫人的衣袖,希望她能够和颜悦色一些。 可是苏夫人眉眼一瞪,那张涂着厚厚白粉的脸颊越发臃肿,“王爷,好歹我们也是京城的官宦人家,地位自是不一般。老爷和老幺都喜欢韩怡柔,妾身也不反对在,这是以韩姑娘的身份,妾身觉得做个贵妾就好了。要做正妻,韩姑娘还没有这个身份。” 苏夫人果然是个难相与的,单凭这和王爷质问的气势就不同一般。韩怡柔闻言面色沉静,“怡柔宁为贫妻,不为贵妾。既然苏夫人看不上怡柔的身份,那这亲事便作罢。” 苏大人面色一僵,拉过自己夫人来,皱着眉头摇摇头与她轻声道:“来之前我是怎么与你说的,这韩姑娘性子身份哪个不配我们家的老幺。韩姑娘的父亲为人正直被人所害,你怎么能如此在意门第之隔。” 齐寒亦身后的单雨冷笑一声:“奴婢记得苏夫人以前也是一个贫家的女儿,还当街买过豆腐呢。可苏大人不知怎的娶了你这样地位一般的女子。我家王爷既然今日坐在这里,自是把韩姑娘当做了义妹。要不是看在苏公子一片痴心的份上,王爷才懒得过来呢。” 苏夫人哪有被一名丫鬟这样说过,老脸一阵青阵白,可是感受到明亦王爷冰冷至极的目光,她想反驳又无从反驳,于是身子一扭,闷气道:“老爷,妾身与你过来也自是同意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商量好日子吧。” 三人很快就商量好了日子,就定在七月初七那日,七夕节。 “王爷觉得如何?”商量后,苏大人摸着胡子看向齐寒亦。 明亦王爷面色依旧冷硬,眸中稍带柔色:“这是韩姑娘的事,只要她觉得好即可。本王再次告诉苏大人,韩姑娘入苏府后,可不要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王爷说笑了。韩姑娘这么好的女子老臣求之不得。王爷莫要担心,老臣断然不会让韩姑娘受了半点委屈,把她当做亲身闺女来相待。”苏秉承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郑重,让人不由放心下来。 “那本王便放心了。接下来的一切事宜就由本王的王妃来办。”毕竟韩姑娘是待嫁女子,一些事情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 “嗯,甚好。那老臣便和内人回府了。”苏秉承恭敬一拜拉着苏夫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待屋中只剩下两人,韩怡柔立即双膝跪地朝着齐寒亦重重一拜:“怡柔很是感谢王爷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以后王爷若是有什么需要怡柔做的,怡柔定当万死不辞。” 只听齐寒亦轻轻笑出声来:“不比如此。”起身便回了王府。 自从那日在永福宫,暖笑公主与皇上公然争执的事情之后,皇上连日以来脸色极为阴沉,时常发着脾气,乾清宫内当差的宫女们每日兢兢战战的侍奉着,可是韩怡柔走后,这里似乎失了规矩,皇上也感觉平时服侍自己人一点都不顺手了。 这不是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自觉的伸手去端茶准备润润嗓子,宫女也是机灵的端过去,岂料皇上手指一碰,茶杯恍然就打碎在地上,宫女忙跪下求饶,皇上本就心情不悦,听着这些繁杂的声音,他目光一凛,立即就要责骂出口。 “奴婢叩见皇上,殿门口暖笑公主求见,说要过来向皇上请罪。” 皇上闻言浓眉一挑,“让她进来吧。”而后看向地上跪着磕头的宫女,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还不赶快滚下去!”立刻寻思着要在宫女中选一名机灵的在身边当差,最好是和……韩怡柔一般懂得察言观色的宫女。 正文 9 小名阿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5 7:57:54 本章字数:3508 齐暖笑进来时就看到一声狼狈低着头出去的宫女,顿时了然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想起母妃的话把嘴角的笑容收起来,进了内殿,半恭敬半撒娇道:“暖笑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悦耳声音响彻整个殿内,她半曲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施礼。 头顶正上方的只有翻阅奏折的声音,皇上盯了她片刻就收回目光,当众顶撞他,就必须要承担一定的惩罚,这个惩罚既不能太过重了也不能太轻了,所以先罚她这样站着罢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依旧不见皇上有任何的反应,齐暖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毕竟是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到腰腿的酸困直至麻木,只好硬咬着牙关撑着。 “起来吧。暖小公主过来做什么?”皇上也是看着她快坚持不下来才出声,合上最后一份奏折,目光阴沉的看着她。 齐暖笑展开笑颜,揉揉自己的细腰,徐徐说道:“皇兄,暖笑自然是过来请罪的。前两日,暖笑一时间过于冲动所以顶撞了皇兄。还望皇兄大人有大量,莫要往心里去。暖笑其实这几日心里一直不好受。最怕皇兄以后再也不理暖笑了。”两只手放在小腹前绞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知错了就好。如今你是宫里唯一的宫主,多些宠爱自是很正常的。可是莫要不懂规矩,让外人笑话了去。好了,就罚你禁足十日。下去吧。”皇上挥挥手,他何必要跟一个要嫁出去的公主生闷气,实在是不值得。 出了乾清殿的齐暖笑走路不免带了几分轻快,眼珠溜溜一转,忙钻到小道上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走着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男子,她心里一喜眉开眼笑的走上前去,“雷统领,你果然要经过这里。这是准备去哪啊?” 雷统领一脸严肃,恭敬的颔首,“属下参见暖笑公主。属下这是去正殿巡视,暖笑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属下去做。”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是软硬不吃,雷统领缓缓抬起头来却没有迎上暖笑的目光。 “没什么事就不能和你说句话么。我无聊的很,你就陪我说说话吧。也好让我了解了解,以免以后嫁了还不知道自己夫君什么性子。”齐暖笑走近他,歪着头细细打量着这个有几分硬气的男子,自己可是天天念着着要十里红妆呢。 雷统领摇摇头,“恕属下不能在这与公主闲聊,属下还有自己事情要办。”说着比提步要离开,齐暖笑见他这样子,不满的撅起嘴忙拉住他的胳膊,雷统领不自然的抽开自己的胳膊,“这皇宫里的每处属下都需要走过一遍,请公主谅解。” 齐暖笑本来见他这样无情的抽出胳膊,心里顿时是失落起来,还有些愤然,又听他这样解释道,她才心里稍稍舒服一些,还为他有些心疼,扭扭身子,“好吧,那你注意身子。有时间我在找你。” 雷统领如临大赦快步离开,走了没多远就又听到暖笑公主笑嘻嘻的提醒道,“千万不要忘了雷统领当初在父皇面前答应过的话,否则……”也不知是自己走远些听不到了,还是暖笑公主没往下说了,雷统领脸颊微微一红,仓惶大步走了好远。 雷统领经过乾清宫往宫门方向巡视时,目光无意中瞟见皇后宫中的一名宫女领着一名陌生男子向永福宫而去,这名男子单从长相来看,那双眼睛极像皇上和淑德太后,再看那身官服,应该是县衙里当差的县令。他也是极快大打量之后就继续向宫门口去了。 而在明亦王府的齐寒亦也是刚刚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一名陌生男子被带领着去了永福宫,齐寒亦立即叫来单风,交代他立即查清这名男子的身份,齐寒亦做事向来都是提前预谋,才能保证事情的发展不脱离自己的手掌心。 不到一个时辰,当天夜里用过晚膳之后,单风就带来了那名男子的消息,“回主子,这名男子叫赫元殷,是赫家在外的一个旁支,亦是皇上的表弟,此人与三年前考上秀才便在蒙水城当县令,为人圆滑,颇有一番处人处事的手段。经宫中准确的消息说道,皇上准备让让赫元殷进入内朝。” “看来皇上也是意识到了家族支持的厉害,不过他现在才想到是不是有些晚了。”齐寒亦勾起嘴角的讽刺,淡淡的吩咐道,“告诉他们继续留意着就行了。”说完低下头开始详细看着赫元殷此人在蒙水城当县令的种种事情。 六月二十四这日,是何莫影的儿子做满月的日子。前三日就向明亦王府下了请帖,最高兴的莫过于单春。不过,似乎二十四这日天公不作美,早晨就天阴沉沉的,到了午时就下了淅沥沥的雨,冲走了连日以来的炎炎烈日,带了几分清凉爽快的感觉。 即使是雨天,何府的满月酒也是照样进行,把简单宴席设在了大厅内。府上各处忙着为夜晚招待客人的做着准备,全然不顾雨天。 明亦王府内,单春打着油纸伞站在一处略高的楼阁上驻足而立,望着偌大的都城,满是红墙砖瓦,自己心里竟然会愈发的空洞。其实她已经是特别讨厌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是想着如今自己这种处境,为人宠妾的身份在别人眼里,甚至自己眼里都是极为讽刺的。 单春突地扭回头去问正趴在栏杆上玩雨水的单雪,“你说我怎么才能提高如今自己的身份,不再是一个妾侍而已。”那张纯净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单雪听到转了转眼珠,随意答道“当然是生个孩子,特别是生个儿子比什么都重要。”清凉的雨水滑过自己的手指,从指缝中穿过重新滴落在栏杆上,她孩子气的把水珠聚在一起然后在栏杆上写下自己随意出现在脑海里的字。 “生个孩子。那你说我与王爷三年时间,怎么会至今肚子都没有动静呢。”单春歪着头不解的皱着眉头,对自己的身体不由担心起来,见单雪玩的用心,她不满的拽拽单雪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说说为什么我的肚子没有动静嘛。” 单雪没好气的戳戳她的脑袋瓜子,“不知羞。女孩子家的老是把生孩子挂在嘴边。况且这事要顺其自然,王妃不也是三年多了才怀的小世子。”仰头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下去吧。”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 单春想想觉得单雪说的有几分在理,就敛下心思,两人下了阁楼回到君亦苑。齐寒亦正好站在落雨不断的屋檐下,修长挺拔的身材负手而立,无形中散发着威严感,单春深深瞥了一眼,便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梳洗一番。 到了傍晚时分,齐寒亦突然说自己身子不适就不去参见宴席了。于是,由云若兰带着单春去了何府,两人坐在马车上心情都略带紧张,生怕在出现什么意外,一直侧耳倾听着外面不断的雨声,到了何府门口,两人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单雨和单雪各自撑好油纸伞,跟在两人身后进了何府,管家晓得这是明亦王府,一点都不敢怠慢,还未走进宴席那处厅堂就隐约听见一些说笑声。得到明亦王妃前来的消息,何夫人忙放下手中的活出来迎接。几年不见,何夫人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云若兰与何夫人浅浅聊着,单春觉得无趣了就暗中拽拽云若兰的衣袖,云若兰莞尔一笑,向何夫人道:“我们可否去看看夫人的孙女。我平时喜欢孩子喜欢的紧。夫人,还不知道给孩子取得什么名字?” “名字时他爷爷取得。小名是阿宝,大名是何晓韵。”何夫人眼底透着浓浓的笑意,可见是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王妃怎的没有把小世子带过来一起热闹热闹。今日来的小孩子也是很多的,都聚在一起玩闹呢。” “他那爱玩闹的性子,我可不想让他来捣乱。越是热闹他便越胡闹。”云若兰也满满都是宠溺的笑容,让旁边的单春醋意横生,不自觉摸摸自己的小腹,可是平平的什么也没有,顿时心情又失落了起来。 三人说笑着到了何莫影居住的院落里,正房房门闭着,门口的两位丫鬟见是夫人忙朝着几人作了礼,把房门打开请三人进去,然后再把房门轻轻关上。屋里没有外面的清凉,略微有些闷热,右边的帘子垂着,依稀可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何莫影正好出来,看见何夫人身后的两人明显一怔,忙把手里的赃物掩到身后,才道:“娘,阿宝刚刚醒来,婉儿正在喂奶呢。你们进去吧。”说完朝着云若兰身后的单春看了一眼,眼神闪了闪便笑笑出去了。 走进里面,便看到床上梁婉含笑抱着阿宝,阿宝娇嫩的小脸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也张开了些,双眼闭着正在吃奶。梁婉虽然双目无神,但是那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都是极尽轻柔和熟练,听见有脚步声,梁婉微微转头,“娘,前面不忙么?” 熟悉的人梁婉能够准确的认出,何夫人招呼着两人坐下,才回答道:“前厅有老爷在招呼着呢。这不是明亦王妃和单春想要过来看看阿宝。我便带着她们过来了。”目光落到阿宝身上,慈祥的笑着,“看这孩子自生下来就听话的很,不哭也不闹,很是省心。” “女孩子自然就比男孩子要安静一些。女孩子估计是能够晓得娘亲为她受了很多苦,就更懂得疼娘亲一些。而且何少夫人这性子也着实静雅,女孩都随娘亲嘛。”云若兰上前握住阿宝柔柔的小手,“这孩子也不认生,刚才还偷偷看了我一眼。” 旁边的人都不由笑出了声,梁婉怀里的阿宝许是吃饱了,扁扁嘴挥着胳膊扭过脑袋来,也跟着她们笑了起来,何夫人忙拿过锦帕来帮阿宝擦擦嘴,阿宝一下子就抱住何夫人的胳膊硬是不放,一个劲的傻笑着,小嘴还不时吐着泡泡。 正文 10 异常难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6 7:57:25 本章字数:3442 云若兰这时掏出怀里提早准备好的红包塞到阿宝的手里,“阿宝可要拿好了,莫不敢丢了。”阿宝拿着红包瞧了瞧,然后咧着嘴向何夫人炫耀了一番,也不知道看懂了红包没有,就扭回头把红包放到了梁婉的怀里,云若兰笑出了声,“看阿宝就是心疼娘亲。” 何夫人两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然后看外面天色不早了,就起身,“王妃,该入席了。” “嗯。”云若兰轻轻应了一声,拉着还未看够阿宝的顾春出了房间。才与何夫人道,“我们就是来特意看看孩子,宴席就不过去了。王爷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我们也不好在外太长时间,何夫人赶紧回屋去吧,我们自个出府就行了。” 何夫人见她神色略带忧色,便不再相劝,“那王妃路上慢点,有空便来何府转转。”招手叫来身边的丫鬟,“青桐,替我送送王妃。” 当晚回去,顾春便跑到齐寒亦的房间,抱住刚刚沐浴后的齐寒亦,撒娇道:“王爷,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好不好?今日见了阿宝我很是羡慕的很。” 齐寒亦闻言掩下眼底的复杂,把她下巴抬起来,“你这是在主动对本王投怀送抱了。”嘴唇逼近她的眉眼,语气极尽魅惑,见她还是这般脸色迅速泛红,他不禁勾起嘴角,声音低哑深沉,“回答本王。” 顾春伸出手推开他的身子,咬着唇吞吞吐吐道:“我……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就提着裙子跑了出去,俨然已经忘了自己跑来的目的。也没有看到齐寒亦冷着脸关上房门的冷漠样子。 连绵细雨连续下了好几日,朝中的一件事也是激起了几年来维持的平静,皇上下旨把蒙水城的县令赫元殷调回都城,升为正四品的中书侍郎,此举明显就是想要发展外戚势力,朝中的大臣也是暗地里议论了一番,不敢多做言论。 不仅如此,皇上才朝堂上故意排挤明亦王爷及明城王爷的势力,其手段越来越狠辣,令人畏惧。与当年先皇暗中除掉明亦王爷手中势力的手段不相上下。不过短短的五日时间,惹得朝中大臣纷纷不敢言不敢议。 不过明亦王爷毫无反应的态度又令皇上仿佛有些陷入了迷雾中。 七月初七这日很快便到了,韩怡柔这座院落里张灯结彩,异常的热闹。王妃云若兰亲自给韩怡柔挽好发髻,戴上娇红的红珊瑚金丝流苏发钗,经过一番精心装扮,铜镜里的女子宛若夏日里盛开的艳红杜鹃。 苏府接新娘的队伍准时的在门外候着,新郎苏志亦是一声大红锦衫,风度翩翩,不过那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见心仪的女子款款走来,他痴痴的笑着,而且迫不及待的就上前准备牵上新娘的手,可惜喜娘扭头剜了他一眼,苏志才收敛般的规矩的站在一边。 锣鼓声响起,经喜娘的几声吆喝之后,八抬大轿稳稳的抬起来,从小巷热闹的人群中穿过向苏府而去了,还站在门口的云若兰与顾春各自心里是不同的滋味,顾春越发羡慕他们,她连个喜服都未穿过就成了王爷的人,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云若兰心里高兴,没看到顾春的失神,“韩姑娘也是经了这么多事情,最后有了个好结果。那苏志岁有几分玩闹,但是眼里对韩姑娘的用心可是假不了的。”她此时就感觉像是把自己女儿嫁出去一样,然后又看了一眼空空的小巷,“我们回府吧。” “嗯。”顾春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跟在云若兰身后。 到了晚膳过后,苏棉见单春这一整日都是提不起精神来,便提议道:“今晚上街上定是有好多好玩的,我们出府玩玩吧?”其实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致,还是为让顾春开心。 岂料顾春摇摇头,闷声闷气道:“不想出去,还是呆在屋里好了。”以往每年七夕她心里总是隐隐期盼着,就和每个未嫁的女子一样兴致盎然,可是如今她这样不上不下的身份,对七夕已然没有了任何兴趣和憧憬。 她向苏棉看去,想起这么多年苏棉一直是一个人,而且从不说起自己的心事,她便问道:“姐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去找一个心仪的男子嫁了。莫不是王爷不许你出府?” 苏棉被顾春提起这样的问题有那么一瞬间的怔然,然后才面色淡淡的坐下来:“我自小活在贫困的家中,十三岁那年爹娘托媒婆找个合适的婆家,媒婆动作很快,找到了十里外的家里还算殷实的王家,不过王家的儿子已是十八岁,当家的奶奶想要孙子,要我今早嫁过去,爹娘觉得也好,便把我嫁了过去。” 那是一种女儿家有些陌生又有些期待的情怀,她兀自笑了笑又突然转了语气,“谁知那男子在娶我以后,就变得风流成性。仅是半年的时间就卖回来五个小妾,我当时傻,有了身子还全然不知,直到一名小妾害我小产后才得知。因为用多了藏红花,大夫说我以后不能再有身子了。当家的奶奶听了以后有二话不说找了媒婆要在寻合适的姑娘,男子对我也是愈发冷淡,我忍无可忍终于在出嫁那日逃了出来。你不晓得我心里当时有多恨。”如今一一说来,她却早已麻木。 顾春听来有了几分兴致,“那后来呢,是不是就遇上了王爷。”她以前从不听说苏棉姐姐有着这样悲苦的过去,虽然经常听人说同样的事情,但今日亲耳听来,还是觉得阵阵心疼。 “嗯。我要回娘家已是不可能。孤身一人徘徊在郊外,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于是遇到了王爷,王爷说他可以替我解恨,同样的我要追随王爷。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亲眼看到了王家家破人亡的场景。然后学了两年武功,便进入了寒君府。如今,我哪还有心思嫁人,能够这样安安稳稳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清丽的面容上已带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唯有嘴角的一抹笑还未改变。 顾春怜惜的抱住苏棉的身子,惹得苏棉无奈后才放开,又想起什么便起身咧嘴笑道:“我先去看看王爷那边可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就回来陪姐姐。”她兴冲冲的跑进书房,探出脑袋瞄了半天没有发现人影,又准备去齐寒亦的卧室,就见单雨拿着一些衣物过来,就随意问问,“单雨,王爷去哪了,你知道么?” 单雨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就笑嘻嘻开口道:“王爷刚和王妃出去了。春主子可是找王爷有什么事情?” “没……没有,只是问问罢了。”顾春脸上笑容勉强的褪去,失落的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心里忍不住痛了起来,想到王妃姐姐才是王爷的妻子,她不过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宠妾罢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坐着的苏棉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发现顾春竟是满含眼泪,她想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于是起身上前去劝慰,刚才的单雨见着顾春的嘴角勉强的笑容,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忙追上来,拉下苏棉与她说了几句。 苏棉心思一沉,拍拍单雨的肩膀,“你去吧,这里由我就好了。”说完就听见里面的哭声,她才又顿下脚步想了想,要怎么才能安慰。一时只能在屋内来回踱步,正越发烦闷时,眼前人影一闪,顾春哭着跑了出去,她忙追上去。 顾春就是感觉自己心里不舒服,难受的很想要出去透透风。毫无目的的跑着竟然就跑出了明亦王府,苏棉在后面追都追不上,顾春一路出了府门,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明亦王府的府门,她曾经多么想走出这个宅院,可是没有办法。如今这么轻松的走出,可是心里却觉得异常的难受。 “顾春……”顾春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她仰起脑袋看去,见是齐寒城,于是主动上前抱住齐寒城的身子痛哭了起来,齐寒城没想到自己不知觉走到了明亦王府,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念念不忘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他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哭吧,有什么难受的就哭出来。” 等苏棉追出了时,明亦王府门口哪还有人了,她才更加担心起来,黑夜里顾春一个弱女子遇上人贩子或者是坏人可就完了。苏棉在府门口气得直跺脚,可是有无处可发,顿时脑子一发热,她就沿着府门外的小巷漫无目的的寻找了起来。 此时,明城王爷已经带着顾春沿着近道向明城王府去了,顾春一路都是被齐寒城拉着,自己低着头不吭声只是低泣着,走不多远感觉自己忍不住又要哭时就停下脚步来,齐寒城把她抱进怀里安慰着,清澈的目光里竟是慢慢的浓情。 两人正好在一条小巷与正街街道的交叉口停下来,正街上齐寒亦正和云若兰闲逛着,齐寒亦不经意扭头就见昏暗的巷子里有一对人紧紧拥抱着,他感觉甚为熟悉,旁边的云若兰见他发呆,就拽拽他的衣袖,“王爷,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齐寒亦收回目光,落到云若兰手中的泥人上,“很好看。喜欢就买下吧。”等他在向小巷口看去时,那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他才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那就买这个,和这个。”云若兰今晚心里异常甜蜜,王爷难得的主动叫她出来逛街,她这也是第一次和王爷出来,可以真切感受到自己身边有人保护的幸福,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把腰包里的银子掏出来递给小贩,“不用找了。”然后拉着齐寒亦继续往前走着。 齐寒亦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两个身影分外熟悉,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出现的是虚像,为了赶走脑里一直出现的那副场景,齐寒亦牵上云若兰的手主动往人群热闹处走去,周围杂乱的声音渐渐掩盖了心底的怀疑。 正文 11 我舍不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7 8:00:59 本章字数:3498 云若兰不经意的向他看去,只见他有些发愣,便出声问道:“王爷……王爷可是有什么急事?不若我们回去罢。” 齐寒亦猛地向云若兰看去,见她巧笑如嫣,渐渐与那张纯净小脸重叠,他紧抿着唇角,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呆愣就过后就立即反应过来,“无事,我们继续逛吧。”不过,他只是刚刚说完,暗中跟随的单风几步过来,低声说了几句,齐寒亦面色一变,“回府。” 三人匆匆回了明亦王府,进府门口云若兰一眼便看见院子里跪着的苏棉和单雨两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与顾春有关系,本来宁静的王府此时显得尤为肃静,齐寒亦先是微蹙着眉头道:“半雪,带王妃回去休息。” 云若兰福了福身,眼神黯淡下来,她对顾春这个心思简单的丫头心里既是无奈又是嫉妒,这两年多来,王爷宠顾春的动作言语她都看在眼里,却只能带着满脸温婉的笑容,想到这里,云若兰拢起自己的袖摆,挂着嘴角还能维持下去的笑容默然转身。 院子里,跪着的苏棉满身狼狈,刚才她寻了大半个都城都没有找到顾春,只好返回来,等着王爷回来再做决定。她平稳的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清丽的面容上尽是自责。 听两人说完事情的经过,齐寒亦眸中冷冽更甚,“起来,这不是你们的错。是顾春太过任性,自己找难受。”走至单风面前,“她定然是在齐寒城那里,你派两个暗卫去探一下。”这偌大的都城里,除了明城王府,她无处可去。 正在这时,一名暗卫飞步而来,“回禀王爷,属下刚刚从明城王府回来。顾春刚出府后遇上,两人一同回了明城王府,属下一路跟随,确定后返身回来。” “果然……”齐寒亦的话还没有说下去,脑子了就出现了在街道上无意中看到的一对依偎的人,竟然就是齐寒城和顾春,他的女人怎么能够让别人来染指,“你们都下去,单风随本王去明城王府。” 苏棉和单雨对视一眼,都知晓此事不会简单的了结,明城王爷日日思念的人如今到了手,怎么会轻易的把顾春再次送出去,顾春的性子虽然简单但是倔得很,要是一时过不去心里的坎,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府门外已经准备好了马匹,齐寒亦与单风上了马直接朝着明城王府飞奔而去,到了明城王府见朱红大门紧闭,单风上前敲响,朱红大门缓缓打开,探出头来的侍卫认识明亦王爷,便恭敬道:“明亦王爷稍等,属下去禀告一声。” 单风扭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王爷投过来的目光,回过头来挥挥手,“快点去。” 侍卫行动间倒是挺快的,不过再次打开府门后,他摇摇头:“我们王爷不在府上。听后院的丫鬟说王爷刚走了一刻钟的时间。” “莫不是明城王爷故意让你这么说的。大晚上的你们王爷要去哪里。”单风加重语气,显然是不相信侍卫所说的话。 “冷婉姑娘说是王爷从后院离开的,绝对没有骗你们。”侍卫直接道出是冷婉的话,了解齐寒城的都知道他身边的贴身侍女是冷婉,既是冷婉姑娘所说,那就不可不信,侍卫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就伸手关上府门。 齐寒亦嘴角一沉,黑眸中明显冷气骤升,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府。”是他低估了齐寒城,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顾春带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内,还有顾春,不过是被他冷落了一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入别人的怀抱。 城门口,在城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马车内,齐寒城抱着昏迷的顾春,精致的五官异常温柔,嘴角不觉微微翘起,睡着的顾春和以前一样偶尔发出嘤咛声,两条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腰。 齐寒城知道齐寒亦会在顾春出走的第一时间就很快寻到明城王府,所以他当下做决定带顾春离开都城,好不容易喜欢的人回到身边,他怎能让别人再次轻易的夺走,在明亦王府门口看见她满目泪痕哭的不停,他心里无法言述的难受着。 马车不停歇的行驶了一夜,终于在天微亮的时候驶进了锦城,并没有驶向原来的寒君府,而是拐进了胡同内,稳稳停在了一处小院门口,齐寒城小心的把她额前的乱发整理好,横抱起娇小的身子下了马。 顾春一歪脑袋醒了过来,神智显然还在迷糊中,抱住齐寒城的身子,脑袋朝着怀里拱了拱,又准备闭上眼睛,可是鼻子闻闻,这味道不对啊,齐寒亦并没有这样清香的味道,她才扬起笑脸,看清面前的男子。 “天色还早,丫头睡吧。”齐寒城温柔目光迎上怀里的人,嘴角溢出满满的柔情,提步走进院落,后想起什么,又对冷迟说道,“我走的消息不要传出去,你先回都城。” 冷迟冷眸扫过顾春,犹豫道:“主子,都城还有很多事情。你这样……置王府于不顾,属下觉得甚为心寒。”他低下头,最后一句话说的分外心寒,可是他不得不说出口。 “寒城哥哥……把我放下来吧。”顾春咬唇轻轻说道,她能感觉自己自己说完后抱着的手臂越来越紧,于是把脑袋低的更低,“我自己进去。” 五个字把齐寒城悬着的心又定下来,把她放下来,宠溺的摸摸顾春的小脑袋,“先进去,里面有准备好的糕点。”看着顾春进了屋子,齐寒城才收起精致脸上的温柔,“冷迟,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自己这样的做法会让你们觉得冲动。可是经过三年前静妃和齐寒玉的事情,我才开始明白齐寒亦的运筹帷幄。冷迟,都城这么几日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好。” “那……如果明亦王爷用强硬手段。属下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确实齐寒城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暂且只能选择回避,“你们只要说我出游了即可,三日后定然回去。”消除了冷迟眼里的最后一个疑问,齐寒城转身快步进了房间。 屋内,顾春坐在桌前,托着腮子看着某处发呆,听见他进来就放下胳膊,“冷迟走了么。我们这是在哪?不在都城么?”两只手放在腿上显得有些无措。 齐寒城坐到她身边,“嗯,走了。这是锦城里我早就置办的一座小院。我们在这里暂住几日。然后再回都城,好么?”他每个字都是极尽温柔,又小心翼翼,“丫头是不是也感觉我有些冲动了,不该这样无声无息的带你出了都城。” 面前的顾春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心里一直在为昨晚的事情纠结,所以无心考虑其他事情,感觉自己的突然离开,有些迷茫罢了。 齐寒城则是伸手把她抱过来,“看到你主动回到我的怀抱,我就不想再让你离开。那种失而复得的温暖让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更不想再有你离开的那种痛苦,顾春,我知道问你这个问题有些残忍,但是我还是要问。”把她身子扳正,明眸对着自己的清眸,“如果我带你离开都城的是非之地,带你离开齐寒亦,你可愿意和我走?” 顾春一时愣在原地,纯净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垂眸轻启唇:“寒城哥哥。我喜欢他,怎能舍得离开呢……”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脑袋不断浮现的都是齐寒亦对自己温柔宠溺的样子,“我舍不得……” 重新把顾春抱到自己的怀里,齐寒城温柔的清眸中渐渐掩下难以言喻的痛,他勉强翘起嘴角,“我知道了。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会等到你愿意离开的时候。丫头,记得我说的话。还有齐寒亦心计深重,到最后依你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善待你。”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就算是对自己承诺的一个印记。 顾春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记在心里,寒城哥哥永远都是这么宠溺自己。昨夜的难受也因为这几句简单的话而感到身体暖暖的。可是,她刚才独身一个人的时候就意识到昨晚自己的冲动,想象齐寒亦如今各种的愤怒,当然还有一些害怕,怕齐寒亦惩罚自己的手段。 都城平静如水,并没有冷迟想象到的齐寒亦会派人寻到的景象。而在冷迟悄声回了明城王府之后,一路跟随的单风转入一条小巷里,走到齐寒亦身前。 “冷迟果然是从城外回来的,独身一人。看时辰,明城王爷应该是走的不远。” “嗯,让虞城,锦城,青城的暗卫寻找。得到消息立刻传回来,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沉声吩咐后,齐寒亦黑眸又看了一眼明城王府,“皇上最近在寻找合适的宫女,你让罗英注意一下,如果可以,由她去。” “可是皇后宫中不是就没有人了。”罗英是三年前皇上刚登基时,特意安排到皇后宫里的宫女,这些年把皇后的每个行动都传出来。 “无妨。”齐寒亦冷然的甩了一下自己的长袍。 宫中因为皇上要选一名大宫女进乾清宫,而显得有几分热闹,宫女们一改往日的低眉顺眼,这天都是仰头挺胸,目光略带羞涩的望着皇上。不过,最后由淑德太后亲自给皇上送上自己宫中的一命宫女,名叫徐棋,皇上当然欣然接受。 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反而因为徐棋进了乾清宫后,乾清宫每日大小争吵不断,皇宫里最为严肃庄严的乾清宫差点让人以为是闹市。不过她们这些宫女的争吵是在皇上离开以后,皇上还是在皇后宫中听说的,知道此事后甚是大怒。 于是皇上被此事交由皇后来处理,自己去了贤妃宫里寻个清静。外殿皇后坐着的下方跪着乾清宫的所有宫女,唯有刚来的徐棋站在一边,看她面容普通上表情比较生硬,眉梢稍稍扬起,幸是知道徐棋是母后宫中的人,要不然皇后定不会让她站着。 正文 12 宫女徐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8 7:58:48 本章字数:3460 皇后凌厉目光扫了一圈跪着宫女,才开口道:“这几日的事情你们太过胡闹了,乾清宫是什么地方,岂能任由你们胡作非为。进宫时嬷嬷都没有告诉你们么?!徐棋是淑德太后精挑细选送过来,你们应该凡事听从大宫女的话。”一番厉言过后,她目光落到第一排的第一个宫女身上,“就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宫女慢慢直起身子,半低着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说句不客气的话,徐棋宫女以前不在乾清宫当差的时候,乾清宫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自从徐棋宫女过来后,就发生了争吵,不用想也知道是徐棋宫女的问题。”这名宫女还真是颇为大胆,直接提出自己的心中的不满,还一点都不给淑德太后和皇后面子。 “放肆!”皇后没想到第一个就遇上一个如此不知好歹的宫女,“徐棋,赏她几个耳光。本宫要你说说怎么回事,你竟然先是编排起徐棋来了,她的为人本宫和皇上都看在眼里。你一个宫女胆子倒是大得很。” 徐棋闻言要赏宫女耳光,她自然是乐得很,毕竟这几日也就属这个宫女和自己作对,平时性子硬也就罢了,没想到今日还是嘴硬的很,她得意的走过去,伸出手掌就扇了上去。 “娘娘……晚柔说的是实话,奴婢们虽不敢这样说,但是……还希望皇后娘娘听奴婢们说说这几日的事情经过。如此不问缘由就惩罚晚柔姐姐,奴婢们不服。”第一排的几名宫女齐声说着,亦是面带强硬。 皇后显然没有想到乾清宫当差的众宫女竟然如此大胆,当面质疑自己。想来这些宫女都是先帝在时特意挑选的,论能力和服侍都是属于宫中最好,或许是呆在乾清宫和皇上身边时间长了,自然就感觉自己身份不一般了。皇后面上各种神情迅速闪过,“住手。本宫就听听你们的说辞。” 徐棋不甘的停下动作再次退到一边,心里恨不得她们在大胆一些,然后皇后一怒之心全部赶出宫去,或者赐死,她也好在这乾清宫好好当差。 晚柔是乾清宫算是韩怡柔走后最为年老的宫女,因此很是得人心。她先是一拜,才道:“徐棋是淑德太后派过来的宫女,奴婢们都想要好好相处,以服侍好皇上。可是她来的第一天就因为一件小事要重罚宫女,奴婢们都很是不服,就好好相劝,没想到徐棋不听劝反而愈加厉害,竟然要当众把宫女打死。皇后娘娘认为徐棋滥用死刑可是对?” “因为一件小事?乾清宫当差的都要万分小心,惩罚一个犯事的宫女这不算什么。”皇后直接不问缘由说出自己的看法,可见是从心底要向着徐棋。 晚柔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可要知道这件小事是什么?”这句话问的不冷不热,极让人提起兴趣,不等皇后说话,她就道出,“宫女把她放好的茶杯按皇上的习惯重新摆放好,徐棋宫女就说是宫女与她故意作对,说也不说甩了宫女一巴掌。难道皇后娘娘不会觉得这些是无理取闹?”像是自问了一般,宫女看向内殿,眼神柔顺下来, “不仅如此这几日皆是因为小事徐棋处处为难奴婢们,奴婢们都是给皇上当差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徐棋这样不明缘由就故意与奴婢们作对的想法实在让奴婢们感到心寒。”说到最后晚柔低下头来,语气也越发的低沉起来。 这几名宫女纷纷点头但是不做声,令人闻言不由相信了这名宫女的话,皇后凌厉目光扫向徐棋,带着几分不满意,“徐棋,她们说的可是事实?!” 徐棋眉眼一挑,“既然乾清宫奴婢是大宫女,那这里所有侍奉的事情都由奴婢说了算。奴婢不认为自己的是无理取闹。而是在帮皇上调教她们。” 这时,皇后竟然也一时犯了难,深知此时定然是因为徐棋,但是徐棋是母后的人,她总要顾忌母后的面子,扶着额头慢慢思索着办法。旁边的如心见主子紧蹙着眉头便道:“主子,喝口茶润润嗓子。” 晚柔作势般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又扬起脑袋,说道:“如果皇后觉得是奴婢们不合适,那就把奴婢们赶出乾清宫,到别处当差也是可以的。奴婢们毫无怨言。”以退为进是关键时候最好的办法。 听晚柔说出这些话,徐棋不免有些沾沾自喜,还算她们这些宫女有些自知之明,她的目的就是闹得这些不听话的宫女离开自己的视线,免得看的心烦。 皇后目光瞧见徐棋眉眼的喜色,目光一凛,茶杯狠狠摔在徐棋的脚底,“愚蠢!”接下来的话她是不能说出来,只是委婉的道出,“徐棋,今日之事本宫已心中有数。皇上叫本宫过来自是想让本宫处理好,所以你也不要怨谁。是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那就该受些惩罚。” 徐棋立即跪下来,“皇后娘娘,奴婢是太后的人……你不能随意惩罚。” 徐棋这句话明显是惹怒了原本就有些烦躁的皇后,“母后把你送到乾清宫就是乾清宫的宫女,自是由皇上管着。如今皇上叫本宫来处理,你就要任由本宫处罚。拿母后来威胁本宫,你还真是愚蠢之极。来人,把她带下去杖责二十。”抚了抚自己因为愤怒而打皱的衣袖,“此事本宫一会就去禀了母后,相信母后不会责怪本宫的。” “谢谢皇后娘娘。”众名宫女纷纷跪拜,脸上才稍稍露出一些悦色。 皇后起身瞧着这些宫女,“此事还不算完,本宫会在想一则法子,以免乾清宫再出现在这样的事情。你们都起来吧。” “奴婢恭送皇后娘娘。”见着皇后出去,这些宫女齐声恭敬的又是一拜,等着皇后走后,各个脸上露出喜色,都围到晚柔身边,说着今日的事情。 皇后出了乾清宫后就看到朝着这边走来的皇上和贤妃一行人,皇上握着贤妃的手,笑意盈盈温声温语,贤妃嘴角掩饰不住被宠溺的笑容,一张清灵透彻的花容月貌是自己从来不曾拥有的,皇后眼神微暗,迎了上去。 “臣妾参见皇上,乾清宫的事情臣妾已经查清楚,不过是一些宫女的口角之争,对徐棋杖责二十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听闻浓密的眉毛稍稍沉着,不过还是上前握住皇后范文浅的手,“嗯,你处理事情朕放心。刚才贤妃刚说到今晚要请朕和你一起去永春/宫用晚膳,说要尝尝她宫里御厨的手艺。”望了望天空,“天色还早,文浅回去歇歇。” 皇上都这么说了,皇后笑笑,“妹妹宫里的御厨,本宫早就听说了厨艺不错,今日没想到沾了皇上的光,本宫今晚一定好好尝尝。”转头看向皇上,“那臣妾先告退了。”嘴角噙着的笑容掠过贤妃后迅速收起来。 贤妃感觉到身边一阵寒风豁然经过,缩了缩肩膀,浅笑如嫣的挽上皇上的胳膊,“皇上,臣妾还不知道皇后姐姐喜欢吃什么呢,皇上定然是知道的,快给臣妾说说,让六圆回去好好准备。”低眸之间闪过一丝复杂。 “好。”皇上带着她径直进了乾清宫。 锦城这座繁华又不是淳朴的古城到处都洋溢着笑声,齐寒城带着顾春上了街市,准备沿着街市一路逛下去,看着她兴致恹恹,就摸摸她的脑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无趣的很,丫头想去哪里?” 顾春清秀的五官泛出纯净的笑容,眼睛一亮,“去划船好不好?然后再去山顶逛庙会。” “好。”齐寒城见她主动提议,哪能不依着,拉着她的手就往晏子湖去了,两人对当年在晏子湖的事情记得很清楚,齐寒城嘴角泛起温柔笑意抱紧顾春的腰,“为什么想去晏子湖,今日那里可没有像当年那般热闹。” “就是好久没有去玩过水了,想要坐到船里,然后玩水。”顾春说的兴奋,俨然没有了昨日刚来时的忧愁和烦闷,指着湖上飘着小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去。 齐寒城给了船家银子,要亲自划船。顾春当然乐意,坐到船头,笑嘻嘻的嚷嚷着:“快划,快划……寒城哥哥,我们要划到湖中央。”自己不顾任何人的目光,准备脱掉鞋袜,把脚伸进去湖里。 “丫头!这里人多,你……不能脱了。”齐寒城坚决摇摇头,伸手帮她重新穿好,“一个女儿家,哪能这么随便就露出自己的脚,以后不准如此。”故意板着脸戳戳她的额头,好让她记住自己的话。 顾春撇撇嘴,环视一周,鼓着腮子可爱道:“好吧,那我就这样坐着。” “嗯,这里湖深。”齐寒城才展开笑颜,拿着船桨缓缓划动起来,小船很稳的向湖中央划去,自己幽幽说道,“当年湖中的那个举动是发在内心的,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明白自己是喜欢你的,只是一再的逃避自己的心。现在想来人生能够挽回的事情也不多,却总是了花费时间为寥寥的事情奔波。” 这次,顾春主动迎上他清眸里的幽深,“寒城哥哥,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我已经不再怪你们做的一切,你们身在都城都有自己的苦衷。阿婆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像我这样的人不就是只能顺从么。”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是轻易,那明眸里也带了几分释然。 齐寒城抓着船桨的手指一滞,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该是高兴还是自责。不再说话,把船滑到湖中央。两人在湖中央逗留了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就转而去了山底,她们能够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要尽量满足顾春的期望。 这时天空忽然阴暗起来,整片的乌云逐渐把天空吞噬。齐寒城便摸摸她的脑袋,“丫头,估计一会要下大雨,我们明日再过来吧?” 正文 13 亲自前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19 8:01:33 本章字数:3476 顾春望着高耸的阶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寒城哥哥,拜佛不是要有诚心么。我们淋雨直上定然会感动佛祖的,好不好。”软软绵绵的声音听来犹如撒娇一般,明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既然今日来了就要上去拜佛。 齐寒城抓住了她眼角的那厮坚定,想来他们还没有如此放纵过,那就任性一次又何妨,紧握住顾春的手,“好,我们上山。”提步上了石阶,天空似乎与他们故意作对,没走几步就大雨狂落,齐寒城把顾春尽量的抱到自己怀里。 两人紧挨着不停歇的一个劲往山上爬去,周围的人都是往山下跑,或者是寻一处躲雨的地方,纷纷向齐寒城与顾春看去,觉得很是羡慕。大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不一会就下着细雨,打在身上也没了感觉。 依旧是走到半山腰顾春就走不动了,额头上不知是汗还是雨水,酸痛腿艰难的抬起又落下,齐寒城看在眼里,满是心疼,让他有点想不明白顾春为何非要如此固执的上山,而她心中一直想要实现的是什么。 顾春步伐不稳,要不是齐寒城眼疾手快,她一个踉跄差点栽下去。顾春忙嘻嘻一笑:“寒城哥哥,我们歇一会在上好不好,我有些累了。”那苍白的小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还真是难看,还有粉唇不断喘着粗气。 “好。歇会再上去。”带着她到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把她的湿发都捋到耳后,想要问她一些在齐寒亦身边的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今晚我们又得留在山上了,等上去不久天就黑了。” 顾春感觉身体有些疲倦,就靠到齐寒城的怀里,半眯着眼睛看着山下被雨水冲刷过的一片清新的景色,“终于要吃斋饭了么,上次好像都没怎么吃。一转眼四五年就过去了,时间过得好快……快的都来不及抓住。”伸出手无力的握了握,又垂下去。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不久就睡着了。 齐寒城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呼吸声,兀自笑了笑,轻柔的把她抱起来,又重新上了石阶开始继续往上走,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终是到了山顶的寺庙外,守门的小和尚瞧见忙进庙里拿了一把油纸伞,上前来撑着。 “公子,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先住下还是直接去庙堂?”小和尚长得极为清秀。 “先住下,再备一些斋饭。”轻声吩咐下,齐寒城轻车熟路的走进后院的客房里,选了最边上的房间,踏进房门之前突然问道,“对了,今日这里可有住着的人?” 小和尚想了想,“因为大雨突至,有五六个人住下。不过看着都是来锦城特意登山拜佛的,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指了指对面的两个房间,“是两家还算殷实的人家。” “嗯,你去备斋饭吧。”进了屋子,把顾春放到床上,摸摸额头温度还算正常,就放下了担心,去外面打了一盆水,回来时小和尚已经摆好了饭菜,他净了手先优雅吃了几口,觉得身子暖和了就走到床边。 看床上的顾春睡的踏实,他也不忍心把她叫醒。就叫小和尚在门前守着,自己独身撑着伞出了院落,向主院的佛堂去了。这里的佛堂之所以有很多人前来,是因为先皇曾经征战时被这里的一位高僧救过,先皇登基后特意赐封这里为大兴王朝的第一庙宇。 庙堂简朴之中带着无名的庄严,让人不得不去敬畏。齐寒城迈着轻盈步伐走进正堂里,里面只有一位高僧再敲木鱼,声音沉稳又有节奏。听见齐寒城近来,木鱼声依旧。 齐寒城走过来恭敬朝着高僧一拜,高僧才转过身来,指着旁边的木椅,“寒城,坐下吧。”幽深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雨势,“三日之内雨势依旧。” “不知师父可看出了如今的局势。” 高僧略微沉吟片刻,“东南方那颗忽明忽暗的星星如今渐渐显出它不可阻挡的光芒,怕是过不了几年都城又是血腥一场。你还是及早收手为好。”只是简单的几句话,点到而已。 齐寒城终究是露出几分苦笑,眼里泛出黯淡,“师父。不管有几分把握,如今我都必须走下去。这次来是请师父帮徒儿最后一件事。” “可是为了那个姑娘?” “是,想请师父在徒儿最无力保护顾春的时候,把她带走,远离是非。”齐寒城说的极为郑重,他最怕的就是自己有一天自己离开,没有再有保护顾春的能力。所以才提早做好准备,顾春是他们之中最为无辜的人。 竖日,顾春早早醒来,神采奕奕的要去拜佛请愿,外面依旧是细雨绵绵,齐寒城帮她撑着伞一路向庙堂而去,顾春越发的走近,脸上的笑容越轻薄,走至庙堂的门口,脸上笑容已经完全敛下。 庙堂里还是清脆的木鱼声,顾春跪在蒲团上,双掌合上,嘴里不知念着什么,齐寒城见她一副虔诚的样子,就跟着跪到蒲团上,朝着高达的佛祖拜了三拜,顾春每个动作都是极尽认真。 等拜佛之后,顾春起来脸上才泛出柔和的笑意,拉着齐寒城的袖子,“寒城哥哥,你说佛祖会显灵么,可听见了我的愿望?” “那可以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望么?”齐寒城很是想知道她这么坚持的目的是什么。 顾春撇撇嘴,“不行。谁都不告诉。”然后小嘴咧开,笑嘻嘻的拉着齐寒城出了佛堂,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还没用早饭了,肚子饿了。” 齐寒城闻言知道她想要固执的保守着自己的愿望,也就不再问。带着她向斋堂房间走去,一路上可以看到小和尚们正在打扫院落,清静的庙堂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这个时间正是用早饭的时辰,不少和尚和一些客人纷纷进了斋堂,里面亦是干净,清雅。 两人随意坐下,一名小和尚端着斋饭过来摆上,就是昨日带他们进来的那个小和尚,顾春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小和尚。” 小和尚仅仅是十三四的年纪,白净的脸上骤然一红,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不……不用谢,施主。”说完逃也似的走开了。 顾春黑眼珠一转,“小和尚竟然脸红了,我不过是向他说了个谢谢,他用着这么……不自然么。”小手抓着齐寒城的衣袖,偷偷笑着。 齐寒城也是轻笑出声来:“玄净年纪小,在寺中很少见女子。你冲他笑他自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和意外。”伸手夹了一口豆腐放她碗里,“这里的豆腐味道很是不错,你不是也喜欢吃豆腐,多吃一点。” 干净的青花瓷碗里一块豆腐白白嫩嫩的,不似酒馆里炒出来的豆腐有胃口,顾春试着吃进嘴里,浓郁的豆香充盈/满嘴,果然味道与众不同,顾春才兴致冉冉的吃了起来。 两人用过饭后,就在寺庙里闲着走了起来,因为是山顶又下着雨,偶尔轻风吹过有些凉飕飕的,顾春忙搓搓自己的胳膊才觉得暖和些,气寒城看到就要叫来小和尚,顾春出声阻止了,齐寒城才依了她,只是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一直走到他们来过的寺庙后的山中树林里,才停下脚步。 穿过小树林,在往前几步,就可以看到山下整个锦城的景色,齐寒城忙把她拉回来,“前面危险,不可去。如今下着雨,到处湿滑。你怎么越发的大胆了,以前可是不敢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满句话都不曾带有该有的责怪,而是心疼和宠溺。 “总是要长大的,哪能一辈子都胆小呢。”顾春明眸里笑意不减,“寒城哥哥,这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啊,雨不停我们岂不是一直要在山上呆着。” 齐寒城俊脸一僵,“丫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不是!”顾春连忙矢口否认,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低下头幽幽解释道,“只是在山上觉得无趣罢了。而且成天下着雨心情也跟着有些沉闷,唉……再看着那些和尚觉得自己也成了吃斋念佛的人了。” 听她这样调皮的最后一句,齐寒城脸色才缓和下来,“方丈说估计雨怎么也要下三日,。你就暂且消了下山的心思。安生呆着,这寺庙清静没什么不好。” 不想山上的雨越下越大,齐寒城拉着她往回返去,回到屋子里,面对简单的摆设,顾春翻翻白眼上了床,闲着无聊还不如上床好好睡觉呢。齐寒城则是拿出一盘棋,独自下了起来。 在都城的明亦王府内,齐寒亦面色冷然的看着桌上的信纸,上面赫然写着,锦城连日雨水不断,齐寒城与顾春被困在山上的寺庙中。看了片刻,他缓缓抬眸,“锦城的雨最多下过多少天?”他都等得没有耐心了。 “锦城的雨天一向很难定,属下只知道去年锦城有次连下了半个月的雨。” “半个月!本王怕他们早就把都城的事情抛到脑后了。”齐寒亦冷笑一声,起身作出决定,“既然如此本王就亲自去接她回来。单风,半个时辰后备好马车。”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脚步声,他身形一闪。 门外藏着的人就被揪了出来,齐景晏伸长脑袋,皱着淡眉,“父王,是我你也要抓么?”鼓着腮子,不满的扭扭身子,他朝着齐寒亦翻了个白眼,“快放开,脖子疼……” 齐寒亦早在看到是他的时候就掩下了满身戾气,不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可见其并没有完全放下紧绷的神经,放开齐景晏的衣襟,“你来干什么,这里岂是你能随便进来的!要是本王再见到,直接丢出去!” “哇……坏人!晏儿这么可爱……你竟说要丢了我……呜呜……坏人,坏人!”那张粉唇一张,清脆的哭声顿时迸发出来,响彻了整个君亦苑,惹得屋里的苏棉和单雨忙出来瞧瞧。 正文 14 祥瑞公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0 7:59:26 本章字数:3488 再看齐景晏小脸上挂着的泪花,黑溜溜的眼珠委屈的看着齐寒亦,齐寒亦最讨厌的就是哭声,可是这是他儿子,总不能像丢女人一样丢出府去把,不由冷斥一声:“闭嘴!” 齐景晏的笑声才戛然而止,可是那张小脸半仰着,嘴唇不停的抽动着,两只手放在小腹前不停的绞动着,这幅样子让齐寒亦立即想到了顾春,她哭时也是喜欢说欺负的人事坏人,然后就是一副怨妇的模样。 “进来。”冷冷丢给他两个字,齐寒亦感觉刚刚的烦躁已经散去,指指单风旁边的位置,“给本王站到这里。”一点都不给自己的儿子留情面。 齐景晏憋着嘴,瞅瞅冷面的单风,感到齐寒亦射过来的冷冽目光,他忙站好定定的瞧着齐寒亦,软软反驳道:“晏儿就是过来看看父王,偷听一下也没关系吧。” “单风,你下去准备。”直接略过齐景晏的话,吩咐单风下去。无力顿时安静下来,齐景晏还以为父王会骂他或者是训他,没想到齐寒亦收回目光后直接拿起书看了起来,齐景晏咬牙低下头慢慢等着父王的发落。 直到半个时辰后,单风悄无声息的进来禀告:“主子,一切准备妥当。” 齐景晏苦着脸看向齐寒亦,在齐寒亦抬头之际自己又赶紧低下头装作乖乖的模样,齐寒亦嘴角微微翘起,叫来单雪,“把世子送回鹃秀园。”自己整理了一下锦袍后与单风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等齐景晏小步追出门外,早已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齐寒亦和单风一路赶到锦城,已是半夜时分,锦城果然还是下着雨。进了城后先选了一处客栈,歇了下来,准备第二日天一亮就上山把顾春接走。几日不见她,竟然隐隐觉得有些想念,没她在身旁的这些日子,自己分明感觉有些不习惯。想到这里,眼里的柔和转为森冷,他们是睡在一张床上,可否做出了什么越礼的事情。 七月十八这一日,宫中传下圣旨。特封赫凌叶为祥瑞公主,在南城赐下一座祥瑞公主府,并且可以随时进宫侍奉淑德太后。赫凌叶便是当年赫府上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自赫丞相没落后,赫凌叶与其母亲相依为命,两年前母亲也因病去世,赫凌叶就被接到宫中。 如今赫凌叶已是二十年华,皇上登基之后第三年才封她为公主,可见期间定是遭遇了许多人的反对,后宫第一个反对的便是慈懿太后。可是如今毕竟皇上掌权,圣旨终究是下来了。 在锦城,上午的雨宛若豆大般不断洒落,当然阻挡了齐寒亦上山。两人一直在客栈等到午后,雨稍稍小了些才动身准备登山。一路上行人很少,有的看到齐寒亦与单风准备上山觉得很是不解,毕竟高耸山上石阶陡峭,湿滑不已,最容易失脚跌落。 不过一会,就见山腰上身姿挺拔的黑衣男子步伐稳健,优雅中又不失霸气,一步步的向上走着。身后之人亦是一袭黑衣紧紧跟随其后,前面的人撑着纸伞。两人就像是绿色深山里的两只黑鹰,吸引了不少山下的目光。 登上山顶之后,齐寒亦面带寒气径直走进寺庙,并轻车熟路的寻到后院的客房,单风上前推开齐寒城住着的房间房门,里面正在下棋的齐寒城警惕的站起来,顾春也是扭过头来,手中的白棋子滑落。 “怎么,看到本王很意外?!”齐寒亦噙着嘴角不知名的笑意,而后大步走过来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顾春在外面玩的时间也够久了,本王特意来接她而已。” 齐寒城也只是一瞬的呆愣,就大方坐到他对面,“三哥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本王只是来接个人,立刻就走,无需麻烦六弟。”半眯着黑眸看着齐寒城,“六弟还是用心管好自己后院再说吧。对了,今日皇上已经下旨把赫凌叶封为祥瑞公主。你一走,皇上的动作就快了。” 齐寒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一个 “那如果皇上想把祥瑞公主赐给你当做侧妃呢。” “你说什么!皇上怎么可能会把赫凌仟赐给我,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赫凌仟一直欣慕你,还主动上府求娶。皇上定然不会不顾赫凌叶的感受。”齐寒城压下刚刚的惊讶。 齐寒亦收敛起脸上的谈话兴致,“世事总会变化。赫凌叶如今也不是当初的赫凌叶了。”不再多说,拉过顾春来就准备下山,看到顾春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他黑眸立刻阴冷下来,“你是准备要一直住在这里了。” “没有。”顾春失神的摇摇头,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门外扭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齐寒城,因为只是一晃并没有看清齐寒城的表情。 又是匆匆赶路,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明亦王府。马车上的两人一直没有说话,下马车后顾春亦是安静的跟在齐寒亦的身后,不过两人都是狼狈的模样。因为在锦城往回走的时候,齐寒玉与顾春可是吵闹过,差点闹得面红耳赤,还是单风生生劝了下来。 苏棉得到消息在前院等着顾春,见顾春低着头,那一身狼狈顿时又担心起来,顾春私自出走,还不知齐寒玉怎么惩罚他,按王爷的性子还真是难以猜测。 “顾春,先回房洗洗吧。别受了风寒。”其实是在提醒王爷顾春的身子弱。齐寒亦淡淡瞥了一眼苏棉并没有说什么,苏棉拉着顾春进了屋子,关切问道,“听说锦城一直下着雨,你该不会是在锦城淋了雨才回来的吧?” 顾春脸上挤出两分笑容,“不过是和他在雨中吵了一架。况且有也没那么娇弱,这几年不是都养过来了么。”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脸蛋。 不多时,丫鬟们就准备好了热水。顾春靠着木桶舒服的展展腰,对自己出走的事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苏棉也不再问,给她散下来长发,“如果有什么想法,就在王爷宠你的时候说出来,千万不要在平时与王爷说。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王爷的性子,就是我们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他这样活着,身边的人累,他也累。”顾春没好气的玩着水,不过想到两人大吵之时,齐寒亦不自然又说出话来的模样还真是很难见到了,不由沾沾自喜的了起来,“姐姐,你不知道王爷从来不会吵架么,那模样真是……唉,总算也有一样能够让我嘲笑的了。” “你是想触老虎的胡须么。”苏棉手中一用力,算是警告她千万别这么做。 顾春哼哼了两声也没有应下,反而是想起在寺庙中齐寒城与齐寒亦的对话,就担心问道,“赫凌叶封为公主,皇上该不会真的把她赐给王爷吧。当初赫凌叶可是……喜欢的王爷紧呢。”那主动求娶的胆子让她很是佩服。 “不会的。”苏棉果断的否认了,“王爷府上这么多小妾都管不多来,再来一个公主还不闹翻天,王爷定不会再娶的。王爷其实不喜欢身边有那么多女人,那些小妾也只是摆设而已,让别人瞧瞧罢了。你就别忧心这个了,还是想想自己一会的处境吧。” “我知道了。那姐姐说,王爷如今没有惩罚我是不是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处罚呢,我该怎么办?”一路上她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而且齐寒亦不闻不问的更让她觉得揪心。 苏棉还是决定劝她:“以退为进,主动去认错。” 于是,顾春沐浴后精心打扮了一下,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对面齐寒亦的房门,自己赶紧咧出自认为还算灿烂的笑容,等着齐寒亦开门后能够看到。可是房门敲了半天,里面竟然没有任何声音,她就贴近听听。 “春主子,主子沐浴后就出府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单雨忙谨慎的说着。 顾春小脸立即垮下来,“怎么又出去了。” 单雨看着她自个回了屋子才放心,自己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顾春回屋闷闷的坐下,手指随意的瞧着桌子,苏棉正铺着床铺进她这幅模样就知道了王爷定然是不在,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最近宫中似乎有很多事情,王爷忙着也是正常的。” “那他怎么有时间去锦城接我。”别过脸,像是赌气般的撅着嘴。 本来是劝她早点休息的,没想到顾春钻了牛角尖来,“你是王爷身边的人,王爷怎么会任由你在外面一直呆着,况且还是和齐寒城在一起。哪个男人容得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顾春……”顿了一下,“是不想回来了么,动了这个念头?” “没有,我那么喜欢他,怎么舍得离开这里。我就是说说气话罢了。”顾春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回到内室,钻到被子里,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苏棉姐姐也早点休息吧。” 日子过得平静而又飞快,转眼就进入了八月的初秋时节。 自锦城之事回来后,齐寒亦对顾春明显冷落了态度,常常是连个目光都不曾落到她身上,惹得君亦苑成天是鸡飞狗跳的,不过,苏棉和单雨等人正好在无聊的时间可以当作乐趣来瞧,也从来不责怪她的胡闹。顾春是差点用尽办法缠上齐寒亦快要闹出了明亦王府,齐寒亦烦了就是拂袖而去。 这天,齐寒亦身着官服回来,想着顾春这个时间肯定是还未起来,就吩咐单风后自己独生回了君亦苑,没想到刚踏进院子,一个娇小的身影如风般跑来。 “啊!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衣衫不整,跟……跟……跟打架了似的。”顾春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她醒来后蹲在门口,听见脚步声急忙跑过来,向来整齐的齐寒亦此时竟然头发微微凌乱着,官服上破了几条口子,明显是被人撕扯破的。 正文 15 意外打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1 8:00:43 本章字数:6959 “聒噪!”齐寒亦眸子闪了闪。 顾春的惊呼声使得单雨跑了出来,也忙走过来,想问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齐寒亦的脸色还是吞了回去,“王爷,可是需要奴婢做什么?” “准备好热水。”齐寒亦漠然的丢下几个字回了自己屋子。 站在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正要同时走开就看到单风向这边快步而来,顾春忙上前拦住,“单风,王爷是怎么了,你肯定是晓得的。” 单风也毫不避讳,直接正色道:“今日早朝时,王爷与明城王爷因为口角之争动起手来,几名官员因为相劝还被破了相,最后还是好多侍卫拉着才停息起来。” 听闻齐寒亦如此反常的行为,顾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齐寒亦的性子谁不晓得,冷漠无情,深沉内敛,和人打架?怎么像是在听笑话一般。等她在反应过来时,单雨早已去准备热水了,单风也不见了身影。 顾春撇撇嘴,黑眼珠溜溜一转,就跑进了齐寒亦的房间,齐寒亦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听见脚步声,只是闪了闪眼神也没有说话。很快热水准备好,他起身对顾春说道:“给本王脱衣。” 顾春讪讪的缩回自己探出去的脑袋,笑嘻嘻的上去帮他脱了不成样的官服,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问道:“王爷怎么会和明城王爷打起来,王爷不是想来都是很沉着冷静的么。” 齐寒亦似笑非笑不答反问:“是心疼明城王爷了,还是在怪本王冲动了?”他做事情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不过倒是想知道他最近几日的殷勤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半眯着眸子紧盯着她的每个眼神和动作。 “王爷想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我不过是想知道原因罢了,不说就算了。”当即变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嘟着小嘴走到木桶旁,准备好他沐浴后的干净衣物。 齐寒亦伸手拉过她来,把她逼到木桶上,“也会耍小聪明了,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啊。”手指摩挲着她白净的小脸,眸中的火焰骤然升起,俯身便含住她那张粉唇,似乎是就逢甘露有些停不下来了。 “父王!父王……晏儿来看你咯。”齐景晏小腿跨过高高门槛,目光扫过那边的身影,看到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顿时圆目惊瞪,呆在原地。 顾春一把推开齐寒亦,面色羞红低下脑袋来,齐寒亦黑着脸,“谁让你进来的!本王不是警告过你如果在随随便便进来,就把你丢出府去么?!”黑眸里可见其生生忍下的欲/火,此时变成了怒火。 “父王,你凶晏儿。自己在房间里偷偷干坏事被晏儿看到,哼哼……晏儿回去要告诉母妃说。”不满的瞪了齐寒亦一眼,说着就要跑出去。 不过那小腿还是跑不过齐寒亦,“站住,本王让你走了么!”齐寒亦大步过来把他拎着拉到屋子里,一起进了大木桶,“谁说本王是在干坏事了,你问问顾春,她是愿意的还是被本王强迫的。”说完,嘴角勾起,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齐景晏把不解的目光移到顾春身上,咧嘴露出几颗牙齿来,“春姨姨,父王说的是真的么?你是愿意被他吃的。”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竟是纯真,还有好奇,咬着自己的指头歪着头,等着顾春给他答案。 顾春狠狠剜了一眼齐寒亦,把锦帕砸进水里,“就是你父王欺负我,快替姨姨揍他。姨姨给你买糖葫芦吃。”而后得意看了一眼齐寒亦,齐景晏最喜欢吃糖葫芦,她不信他能够经得起糖葫芦的诱惑。 齐景晏又扭回头来看了一眼齐寒亦,知道两人都没有说实话,就气哄哄的大哭了起来,“哇!你们只会欺负晏儿,每次都是……晏儿要母妃,不要跟你们玩了!”扯着嗓子,再看那圆嘟嘟的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泪痕。 “闭嘴!”齐寒亦只能再次责斥出声,还嘀咕了一句,“本王怎么遇上了这样的哭鼻子儿子,真是丢脸死了。” 顾春倒是开心的笑着,还晃了晃脑袋愉悦道:“晏儿多可爱呢,哭起来也是这么好看。”不忘摸摸晏儿滑/嫩的脸蛋,然后转身,“叫单雨过来吧,我饿了要去吃饭。”给两人留下一个短暂的背影。 齐寒亦咬着牙把玩水的的晏儿塞到一边,自己擦起身子来。 不到一个上午,明亦王爷和明城王爷在朝堂公然动手的事情在都城传开来,一个是淡漠沉稳的冷清王爷,一个是文雅如玉的玉面王爷,两人动手真是让人惊讶不已,还有的人想要一睹那时的场景呢,可惜只有官员瞧见了。 皇宫里,皇上下了早朝便迈着轻松的步伐去了淑德太后的西宁宫,正好皇后,永安王也在。淑德太后自是里了解自己皇儿的性子,早就给他备好了早膳,准备一家人吃个饭。皇上看到只有永安王一个,便问他,“永安王妃怎么没有来?” 永安王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不耐烦的说道,“说是身子不适,不便进宫来。皇兄管她作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前几日因为几个小妾的事情,把府里闹得乱糟糟。这不是我赶紧出来躲个清静。” 淑德太后嗔怨了他一眼,“哀家还以为你是过来特意陪母后的呢,说了半天才知道是没地方去了,所以才过来哀家这里。” “母后,这不是只有来这里,皇儿才稍稍觉得舒服一些。”永安王依旧是坐在椅子上一直被人抬着,这些年皇上也找过不少人,还贴出皇榜,可是就是治不好永安王的这双腿,最后没办法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几人依次坐下,准备用膳,淑德太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今日早朝上,听说两位王爷是因为一点口角之争才动手的,哀家到如今都想不到是因为什么事能够引得他们动手,怕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吧。”不由冷笑一声,别人相信,她可是不会相信的。 皇上浓眉微微一沉,“单从两人动手来看,确实很让人怀疑,但是他们争执之事还有点让人不得不重新看待,是齐寒城想要从齐寒亦手中夺走顾春,让朕做出决断,为当年先帝做出的错事做出更正,还顾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不管是两人故意还是真的,因为一个普通的女子这点就让人有些好奇。顾春此女,哀家也不是没有映象,不过是一个长相清秀,性子软绵的女子。”淑德太后自己用的不多,基本都在给两个皇儿夹菜。 永安王眼睛一亮,“儿臣倒是知道明城王爷甚是喜欢这个顾春,那眼里的深情是绝对不会错的。可是……明亦王爷,他估计就是想要那顾家十几万的兵马。真是可笑,谁会相信四十年前的顾家军还会存在。” “明亦王爷这么深沉的人执着着一件离谱的事情。”皇后喃喃了片刻,眼睛一转,“母后,儿媳倒是有可能顾家军还存在的。” “皇嫂,都已经四十年了。不说不在了,就是在夜都是些生老病残的老兵。”他也是领略多齐寒亦的深沉心计,“这件事还真是难说,齐寒亦此人总是让人猜不透。皇兄,我觉得还是趁早杀了他。”眸中闪过的不止浓浓恨意,还有戾气。 皇上摇摇头,面露难色,“你以为朕不想杀了他,这么多年朕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可是,明亦王爷看守森严,暗地里保护齐寒亦亦是不再少数,朕根本寻不到机会。” 永安王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应该从和他最亲的人入手,顾春,云若兰,小世子,这三个如今是他在乎的人,皇兄想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光凭这样等着,我觉得不行。” “这些朕都想过……再想想吧。” “元殷不是个最善于出计策的么,你让他给你想想。”淑德太后抓住皇上眼里的那抹迟疑,她握住皇上的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人是个忠心的,你只需要好好利用。” 皇上这次点点头轻轻应下,心里也很快的作出决定。 用过早膳,皇上与皇后一起把永安王送到宫门口,然后一起返回永福。走到永福宫门口,就见一个宫女急匆匆跑过来跪到地上揪着皇上的衣袍,“皇上……求皇上救救奴婢的主子,主子快要不行了,求皇上开开恩吧!” “放肆!皇上岂是你一个奴婢就随便沾染的。”宫女徐棋从皇上身后走出来,拽起这名哭啼的宫女就要一巴掌扇去。 “皇上……再不去,奴婢的主子就没命了……”奴婢还是不断的恳求着。 “徐棋,退下去。”皇上略微有些不满的斥责她一声,然后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主子不顾生命危险的奴婢,他竟然有些动容,“你给朕带路。” “皇上,这后宫的事情怎么能让皇上来。就由臣妾去瞧瞧吧,等回来再告诉皇上结果。”皇后面色沉静的劝阻道,她自然认得这名宫女是黄昭仪身边的,也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皇上应下,她就挥手让这名宫女带路。 皇上本来还打算在永福宫偷个懒,等着用过午膳了再回去。此时,也只能回乾清宫批复奏折去,目光掠过一抹淡青色,他皱了皱说道,“徐棋,朕不想再看到你逾矩。不管曾经如何,你如今只是朕宫里的宫女。如果不顾自己的身份做事,朕不会再容你。” 徐棋普通面容上立即显出几分僵硬,福了福身,“是,皇上。” “朕也知道你不容易。”收回幽冷目光,皇上嘴角还是微微沉下,继续往前走去。走了好一会,他突然停下脚步,“你可知那名宫女的主子是哪个妃子?” 徐棋稍稍一顿,反应过来,“回皇上,是黄昭仪宫里当差的。” 16 闷热的午后,一辆颇为华贵的马车徐徐停在明亦王府门口,马夫扶着一男一女下了马车,男子身着靛蓝色的长袍,三十岁的年纪,清和的面容上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嘴角微微扬着。旁边的女子一袭艳红色的漩涡纹纱绣裙,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一颦一笑之间尽带媚意。 两人相视一笑上了石阶,旁边看守的侍卫拦下两人,男子笑笑:“在下是赫元殷,与内人同来,想要见见明亦王爷,还请通报一声。” 明亦王府的侍卫听是赫元殷,便恭敬的拱手道:“请赫大人稍等片刻。”另一名侍卫匆匆跑进府中,很快就就见他出来与刚才说话的侍卫点点头,侍卫做出请式,“赫大人请,赫夫人请。” 赫元殷揽上自家内人的腰,刚踏进去就见到一名婢女不慌不忙的迎上来,看到赫大人身旁的夫人明显眼神一震,不过还是很快掩下去,“奴婢是单雨。两位请进,王爷休息着刚刚才起身,两位坐下稍等。” 单雨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婢女上来看茶,赫元殷把王府内有条不紊都看在眼里,不由露出几分敬佩,“明亦王爷的府上果然是严谨有序,有时间了一定要向明亦王爷请教一番。” “赫大人言重了。府上这些杂事都是由管里内宅的婢女单竹管理,王爷每日公务繁忙,哪有时间管理这些啊,也不曾问过。”单雨浅浅笑着,语气不卑不亢,比宫中宫女的教养还要更胜一筹,而后单雨的目光直接落到赫夫人身上,“赫夫人看着好生面熟。” “自家内人孤水曜,想必你们以前见过的。”赫元殷毫不避讳直接道出自家夫人的名字,然后用几分疼惜的目光注视着赫夫人,并紧握着她的手,“三年前,她被人追杀坠落山崖,幸是我遇见便救下,她便因救命之恩许给了我。” “王爷。”单雨闻言后转过身来朝着进来的明亦王爷盈盈一拜,后亲自给自家主子倒上茶水,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齐寒亦目光凌厉的扫过两人,看到孤水曜时眸中不着痕迹的闪过冷意,当年确实是他派人追杀过孤水曜,不曾想过被她逃脱,如今竟是赫元殷的夫人,真是让人惊讶,看来当年逃脱的人不在少数。 “王爷今日一举真是震动了整个都城。”赫元殷主动迎上齐寒亦的冷眸。 齐寒亦缓缓勾起唇角,“本王做过的震动事情还少么。赫大人如果不清楚可以问问赫夫人,她定是清楚万分的。”收起几分挑衅的神情,“不知道赫大人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紧抿薄唇,恢复一脸漠然的样子。 赫元殷嘴角噙着笑意,拨弄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无事,就是来看看王爷。今日早朝上不少官员都受了伤,想是王爷也难遭幸免。”他来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要主动来了解一下明亦王爷这个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本王倒是无事。赫大人应该去看望明城王爷,他怕是伤的不轻。”齐寒亦半低下头,把茶杯里飘着茶末子吹到一边,优雅的抿上一口,漫不经心的说着。停顿了片刻见下首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起身,“本王还有事情,单雨送客。” 不等赫元殷开口,齐寒亦的身影就消失在偏殿的门口,赫元殷沉了沉嘴角,他以前虽只是七品小县令,但是在蒙水城还无人敢这样如此对他,来到都城不到一个月,他如今亦是四品官员,所有对他都是毕恭毕敬,没想到今日竟然遭到被赶客,他心里顿时涌起浓浓的不满,可是这里是明亦王府他暂且还不敢发作。 旁边的赫夫人揪揪他的衣摆,“他一向如此,不必在意。” “赫夫人说的是,我家主子一向如此,就是对皇上也是这般态度,还望赫大人莫要生气。”单雨搬出皇上来说事,赫大人脸色才好了一些。单雨把两人送出王府,才收起嘴角的笑容,回到正院里就听见王爷对单风的冷言冷语,她忙止了脚步消了身影。 君亦苑里,齐寒亦一回来就立即叫来单风,“你给本王查回来的东西里面赫夫人是一片空白,刚才本王才晓得赫夫人就是孤水曜,自己去领十个板子。”他们的事情容不得有半点疏忽,更何况是孤水曜那般不安分的人。 “王爷,这是我亲手做的莲花糕,绿豆糕,快点尝尝。”顾春瞅着单风走了,她忙讨好的过来,手里端着的各种颜色的糕点,看起来极有胃口。 “本王要你就是让你当厨娘的么!成天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王不吃。”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人的份上,他就衣袖甩出去,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给她摔到脚底。 顾春瞪着眸子,委屈的明眸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民以食为天,苏棉姐姐说了,要让王爷喜欢我,几需要我花心思给王爷做好吃的。我这么做有错么?”看他依旧冷着脸,顾春一狠心,自己把手里的盘子扔到地上,伴随而来的是清脆的瓷盘摔碎的声音,还有那糕点毫无方向的滚落着。 齐寒亦显然被她这一动作有点怔住了,看到她成天献殷勤的样子就感觉空虚的心被一点点的充盈,可是也有些不习惯,所以他才无故的发着脾气。可是又看到她失落,然后生气的走来,自己又跟着有些失落,自从去了匈奴以后,自己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主子,赫大人和赫夫人离开后,就去了明城王爷。”单雨出声禀告,看到地上没有动过的糕点,就知道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把单伶叫来,本王有事找他。”孤水曜是赫元殷的夫人,能够让她屈身而嫁,他不信只是因为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其中定然还有什么原因,看到地上的狼藉,他皱皱眉头挥挥手,“单雪,把这些收拾干净。以后不准顾春再去后院的厨房。” 单伶不仅是掌管着齐寒亦手下十万大军的将军,还是负责着明亦王爷所有的暗卫。从收到消息从都城另一处过来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直接走进齐寒亦的书房,“属下参见王爷。”那张硬朗的面孔上只有恭敬再无其他。 “当年派出去的暗卫追杀孤水曜,是怎么让她逃脱的?” 单伶在刚进府后就听单雨简单的说了一下,此时也记起了当年的情形,如实禀告道:“当年回来的暗卫确实是追到了云水断崖,孤水曜一跃而下,等暗卫下山后继续仔细搜寻后山中没有了任何人影。孤水曜就像是失踪了一般。” “下山后可见到了其他什么人没有?”跳崖的确要比独身奋战这些暗卫活下的机会更大一些,可是能够果断的跳下去,那必是提早就做过准备,或者是有人暗中晓得才能把她毫发无损的救下来。 于是单伶静静的回忆了一下,还是摇头,“当初派出去的暗卫可都是高手,有任何的异样他们都应该察觉的到,如果是暗卫没有发觉,那对方定是个用计极周密的人,属下刚听说孤水曜如今是赫夫人,如此看来,断崖落水赫元殷应该是提前晓得的。” “算了,此事已过,成了定局。就不做深究了。但是孤水曜此女定要你派人暗中看紧了。”凡事最怕的就是漏网之鱼,齐寒亦眉头依旧紧蹙着,俊脸上泛着冷硬,“单文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西北匈奴最近几个月安定的很。看来老匈奴王去世后,匈奴便有些渐渐的没落了。而且又单文和宜亲王爷的驻守,近百年之内匈奴很难对我朝有所觑视。” “嗯,你下去吧。”淡淡的吩咐下去,齐寒亦准备去端茶杯,没想到触手的冰冷,顾春这几年在他身边侍候惯了。今日之事一会不再就感觉有些不自在,“顾春?!”终于忍不住还是叫了她一声。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齐寒亦便要起身去瞧瞧,苏棉这时正好进来先施了施礼,“顾春说她忙着绣香囊呢,让奴婢过来先侍奉着。”抿着唇角的笑意,生怕自己笑出来,忙瞧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齐寒亦,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去端茶倒水。 “绣香囊,哼!不是做饭的就是绣花。看来还是太闲了。”齐寒亦没头没脑的抱怨了几句,活活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人媳妇模样,不过他也马上意识到,又抿紧嘴唇,冷眸一眯,“去把她给本王叫来。” 苏棉叹叹气,硬着头皮应下,回到房间向床上躺着的顾春走去,“王爷叫你去呢,快起来。别让王爷等着生气了。”戳戳她懒惰的身子。 “谁让他不领情,好心好意的给他送来糕点。我才不要去呢。”翻个身,顾春留个背影,气呼呼的看着内侧的床账,“姐姐,你忙你的吧。他要真生气了我来负责就是了。”还不忘大气凛然的哼哼两声。 苏棉只好噤了声,又忙自己的了。正要拿起绣帕来,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顾春亦是听见了翻身滚下床,好奇的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就见月亮门外一个女人拉着卿颖硬要进来,被侍卫拉下,就嚷嚷着闹了起来。 齐寒亦从书房大步出来,满脸戾气,直接走过去给了前面的那女子一巴掌,“单竹!怎么管的后院,这里岂是她能来的地方。” 单竹正在王妃院子里,听婢女说有人脑袋君亦苑就赶紧匆忙赶来,正好听见王爷叫她,忙上前把卿颖拉到身后,“奴婢管教不严,请王爷责罚。” 被扇了巴掌女子杏眸蓄满泪水,捂着脸指着默不作声的卿颖,“王爷,妾身不过是说了她一句烟尘女子出声,她就……扇了妾身一巴掌,妾身这话说的有什么错……”脸上此时是火辣辣的痛。 “住嘴。丢出府去,本王不想看到他。”齐寒亦眉眼间已露出了不耐烦,他带着知根知底女子回来,不是让她闹的,这三年他只是偶尔才去后院一次,这名女子眉眼只是有些映象。 正文 16 赫夫人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2 7:59:49 本章字数:3512 闷热的午后,一辆颇为华贵的马车徐徐停在明亦王府门口,马夫扶着一男一女下了马车,男子身着靛蓝色的长袍,三十岁的年纪,清和的面容上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嘴角微微扬着。旁边的女子一袭艳红色的漩涡纹纱绣裙,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一颦一笑之间尽带媚意。 两人相视一笑上了石阶,旁边看守的侍卫拦下两人,男子笑笑:“在下是赫元殷,与内人同来,想要见见明亦王爷,还请通报一声。” 明亦王府的侍卫听是赫元殷,便恭敬的拱手道:“请赫大人稍等片刻。”另一名侍卫匆匆跑进府中,很快就就见他出来与刚才说话的侍卫点点头,侍卫做出请式,“赫大人请,赫夫人请。” 赫元殷揽上自家内人的腰,刚踏进去就见到一名婢女不慌不忙的迎上来,看到赫大人身旁的夫人明显眼神一震,不过还是很快掩下去,“奴婢是单雨。两位请进,王爷休息着刚刚才起身,两位坐下稍等。” 单雨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婢女上来看茶,赫元殷把王府内有条不紊都看在眼里,不由露出几分敬佩,“明亦王爷的府上果然是严谨有序,有时间了一定要向明亦王爷请教一番。” “赫大人言重了。府上这些杂事都是由管里内宅的婢女单竹管理,王爷每日公务繁忙,哪有时间管理这些啊,也不曾问过。”单雨浅浅笑着,语气不卑不亢,比宫中宫女的教养还要更胜一筹,而后单雨的目光直接落到赫夫人身上,“赫夫人看着好生面熟。” “自家内人孤水曜,想必你们以前见过的。”赫元殷毫不避讳直接道出自家夫人的名字,然后用几分疼惜的目光注视着赫夫人,并紧握着她的手,“三年前,她被人追杀坠落山崖,幸是我遇见便救下,她便因救命之恩许给了我。” “王爷。”单雨闻言后转过身来朝着进来的明亦王爷盈盈一拜,后亲自给自家主子倒上茶水,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齐寒亦目光凌厉的扫过两人,看到孤水曜时眸中不着痕迹的闪过冷意,当年确实是他派人追杀过孤水曜,不曾想过被她逃脱,如今竟是赫元殷的夫人,真是让人惊讶,看来当年逃脱的人不在少数。 “王爷今日一举真是震动了整个都城。”赫元殷主动迎上齐寒亦的冷眸。 齐寒亦缓缓勾起唇角,“本王做过的震动事情还少么。赫大人如果不清楚可以问问赫夫人,她定是清楚万分的。”收起几分挑衅的神情,“不知道赫大人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紧抿薄唇,恢复一脸漠然的样子。 赫元殷嘴角噙着笑意,拨弄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无事,就是来看看王爷。今日早朝上不少官员都受了伤,想是王爷也难遭幸免。”他来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要主动来了解一下明亦王爷这个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本王倒是无事。赫大人应该去看望明城王爷,他怕是伤的不轻。”齐寒亦半低下头,把茶杯里飘着茶末子吹到一边,优雅的抿上一口,漫不经心的说着。停顿了片刻见下首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起身,“本王还有事情,单雨送客。” 不等赫元殷开口,齐寒亦的身影就消失在偏殿的门口,赫元殷沉了沉嘴角,他以前虽只是七品小县令,但是在蒙水城还无人敢这样如此对他,来到都城不到一个月,他如今亦是四品官员,所有对他都是毕恭毕敬,没想到今日竟然遭到被赶客,他心里顿时涌起浓浓的不满,可是这里是明亦王府他暂且还不敢发作。 旁边的赫夫人揪揪他的衣摆,“他一向如此,不必在意。” “赫夫人说的是,我家主子一向如此,就是对皇上也是这般态度,还望赫大人莫要生气。”单雨搬出皇上来说事,赫大人脸色才好了一些。单雨把两人送出王府,才收起嘴角的笑容,回到正院里就听见王爷对单风的冷言冷语,她忙止了脚步消了身影。 君亦苑里,齐寒亦一回来就立即叫来单风,“你给本王查回来的东西里面赫夫人是一片空白,刚才本王才晓得赫夫人就是孤水曜,自己去领十个板子。”他们的事情容不得有半点疏忽,更何况是孤水曜那般不安分的人。 “王爷,这是我亲手做的莲花糕,绿豆糕,快点尝尝。”顾春瞅着单风走了,她忙讨好的过来,手里端着的各种颜色的糕点,看起来极有胃口。 “本王要你就是让你当厨娘的么!成天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王不吃。”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人的份上,他就衣袖甩出去,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给她摔到脚底。 顾春瞪着眸子,委屈的明眸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民以食为天,苏棉姐姐说了,要让王爷喜欢我,几需要我花心思给王爷做好吃的。我这么做有错么?”看他依旧冷着脸,顾春一狠心,自己把手里的盘子扔到地上,伴随而来的是清脆的瓷盘摔碎的声音,还有那糕点毫无方向的滚落着。 齐寒亦显然被她这一动作有点怔住了,看到她成天献殷勤的样子就感觉空虚的心被一点点的充盈,可是也有些不习惯,所以他才无故的发着脾气。可是又看到她失落,然后生气的走来,自己又跟着有些失落,自从去了匈奴以后,自己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主子,赫大人和赫夫人离开后,就去了明城王爷。”单雨出声禀告,看到地上没有动过的糕点,就知道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把单伶叫来,本王有事找他。”孤水曜是赫元殷的夫人,能够让她屈身而嫁,他不信只是因为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其中定然还有什么原因,看到地上的狼藉,他皱皱眉头挥挥手,“单雪,把这些收拾干净。以后不准顾春再去后院的厨房。” 单伶不仅是掌管着齐寒亦手下十万大军的将军,还是负责着明亦王爷所有的暗卫。从收到消息从都城另一处过来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直接走进齐寒亦的书房,“属下参见王爷。”那张硬朗的面孔上只有恭敬再无其他。 “当年派出去的暗卫追杀孤水曜,是怎么让她逃脱的?” 单伶在刚进府后就听单雨简单的说了一下,此时也记起了当年的情形,如实禀告道:“当年回来的暗卫确实是追到了云水断崖,孤水曜一跃而下,等暗卫下山后继续仔细搜寻后山中没有了任何人影。孤水曜就像是失踪了一般。” “下山后可见到了其他什么人没有?”跳崖的确要比独身奋战这些暗卫活下的机会更大一些,可是能够果断的跳下去,那必是提早就做过准备,或者是有人暗中晓得才能把她毫发无损的救下来。 于是单伶静静的回忆了一下,还是摇头,“当初派出去的暗卫可都是高手,有任何的异样他们都应该察觉的到,如果是暗卫没有发觉,那对方定是个用计极周密的人,属下刚听说孤水曜如今是赫夫人,如此看来,断崖落水赫元殷应该是提前晓得的。” “算了,此事已过,成了定局。就不做深究了。但是孤水曜此女定要你派人暗中看紧了。”凡事最怕的就是漏网之鱼,齐寒亦眉头依旧紧蹙着,俊脸上泛着冷硬,“单文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西北匈奴最近几个月安定的很。看来老匈奴王去世后,匈奴便有些渐渐的没落了。而且又单文和宜亲王爷的驻守,近百年之内匈奴很难对我朝有所觑视。” “嗯,你下去吧。”淡淡的吩咐下去,齐寒亦准备去端茶杯,没想到触手的冰冷,顾春这几年在他身边侍候惯了。今日之事一会不再就感觉有些不自在,“顾春?!”终于忍不住还是叫了她一声。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齐寒亦便要起身去瞧瞧,苏棉这时正好进来先施了施礼,“顾春说她忙着绣香囊呢,让奴婢过来先侍奉着。”抿着唇角的笑意,生怕自己笑出来,忙瞧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齐寒亦,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去端茶倒水。 “绣香囊,哼!不是做饭的就是绣花。看来还是太闲了。”齐寒亦没头没脑的抱怨了几句,活活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人媳妇模样,不过他也马上意识到,又抿紧嘴唇,冷眸一眯,“去把她给本王叫来。” 苏棉叹叹气,硬着头皮应下,回到房间向床上躺着的顾春走去,“王爷叫你去呢,快起来。别让王爷等着生气了。”戳戳她懒惰的身子。 “谁让他不领情,好心好意的给他送来糕点。我才不要去呢。”翻个身,顾春留个背影,气呼呼的看着内侧的床账,“姐姐,你忙你的吧。他要真生气了我来负责就是了。”还不忘大气凛然的哼哼两声。 苏棉只好噤了声,又忙自己的了。正要拿起绣帕来,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顾春亦是听见了翻身滚下床,好奇的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就见月亮门外一个女人拉着卿颖硬要进来,被侍卫拉下,就嚷嚷着闹了起来。 齐寒亦从书房大步出来,满脸戾气,直接走过去给了前面的那女子一巴掌,“单竹!怎么管的后院,这里岂是她能来的地方。” 单竹正在王妃院子里,听婢女说有人脑袋君亦苑就赶紧匆忙赶来,正好听见王爷叫她,忙上前把卿颖拉到身后,“奴婢管教不严,请王爷责罚。” 被扇了巴掌女子杏眸蓄满泪水,捂着脸指着默不作声的卿颖,“王爷,妾身不过是说了她一句烟尘女子出声,她就……扇了妾身一巴掌,妾身这话说的有什么错……”脸上此时是火辣辣的痛。 “住嘴。丢出府去,本王不想看到他。”齐寒亦眉眼间已露出了不耐烦,他带着知根知底女子回来,不是让她闹的,这三年他只是偶尔才去后院一次,这名女子眉眼只是有些映象。 正文 17 吃个教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3 7:58:43 本章字数:3500 单竹沉着脸,吩咐侍卫把这女子拉了出去,看到王爷的眼色,便带着卿颖进了君亦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卿颖先开口,“王爷,你可以把我打发出府。我住在这里……也有点多余。”那眼里带出几分落寞。 “你!说什么呢,把这里当做家就是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齐寒亦亲自上前,把卿颖散落的长发整理好,“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站在屋内的顾春顿时升起醋意,他那宠溺,温柔的样子,但是又总觉得有些奇怪,卿颖毫无以前那种依恋王爷的感觉。身后的苏棉把她拉回来,“如今的卿颖已不是当初的卿颖。” 顾春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苏棉摇摇头继续往外看去,顾春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原以为卿颖在听到齐寒亦的保证以后,会留下来,没想到她坚持出府,“王爷,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不该存在。不是今日之事,我也会过来说的,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回到都城我就一心想要去乾德庙。请……王爷成全。” 卿颖的这番话让人听来极为不解,特别是顾春,这根本就不是卿颖的性子。 齐寒亦眼神幽深起来,“你决定了?” “嗯,终日用别人的身份来活着本就辛苦的很。王爷不必自责,我是甘愿要去庙中的。”卿颖那双毫无波澜的的眸子里只是静静的一汪潭水。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明日就由单雪送你上山。那里我会打点好,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那个院落也一直给你留着。”生硬的摸摸卿颖的脑袋后,齐寒亦收回手,“单雨,送……卿颖回去。今日之事都要守口如瓶。” “是,主子。”单雨曲膝一拜后带着卿颖出了君亦苑。 齐寒亦看着那抹纯白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外,他扭头向顾春的房间看去,顾春本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忽然感觉一道冷光射来,她忙缩回身子关上窗户。 苏棉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不由好笑道:“你慌什么,王爷定然会过来的。” 果然,苏棉刚说完,就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春忙逃回到床上钻到被子里假装睡着了,齐寒亦进来看着被角轻轻动了一下,就直接走过去把被子掀开,也不管顾春是睡着了没有,把她拎了起来,“别给本王装了。” 顾春倏地睁开眼睛,揪着脸捂着肚子,“王爷,我肚子不舒服。难道不能休息一会么,要不然一会怎么侍候您用晚膳啊。”那满目的痛苦之色把狡黠全部掩下,“估计是今日中午吃坏肚子,以后再也不做好吃的了。吃力不讨好啊。” 齐寒亦冷哼一声,松手放了她的衣襟,顾春立即蹲在地上,“苏棉,去请清连公子过来。” “不用了……王爷,这点小病,喝些热水就好了。不用麻烦清连公子,王爷赶紧回去处理公务吧。不用管我,忍忍就过去了。”顾春缓缓起来,眼睛一闪,“哎呦,忍不住了……”说着就跑了出去,不见了人影。 苏棉看着差点笑出来,赶紧扭过头去不让齐寒亦看见。可是齐寒亦岂是这么好骗的,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顾春的床上,难得的没有再说话走了出去。苏棉乐呵呵的捂着肚子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片刻后,顾春捂着肚子,脸色如常的回到屋子,瞅了一眼书房的位置后,立即坐下拉着苏棉的胳膊,笑意盈盈道:“姐姐,我知道卿颖是谁了,刚才我偷跑过去瞧见了卿颖露了真容,原来就是……” 苏棉连忙捂着她的嘴,“不准说。你自己知道就好了。”收回手后,一脸平静,“她活着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经历了被夏皇亲手丢下城墙的事情后,也不想再回到宫中,王爷就把她安排在府上。” “怪不得。我去了好几次都发现她和以前很不一样了。那动作,声音明显就是换了一个人。”顾春半仰着小脸,“原来你们都瞒着我啊,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天天去找她玩,也不至于她呆着无聊。哎,那卿颖去哪了?” “卿颖自然是去了该去的地方。”苏棉依旧是不肯多说的样子,捏捏顾春最近有些吃肥的脸颊,“怎么肚子不痛了,刚才不是叫嚷着很痛么?” 顾春别过身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小声道:“装的而已。” 进入八月份天气转凉,特别是到了夜晚出去必须要加一件衣衫,顾春用过晚膳后就加了一件中衣出了君亦苑,迈着小步哼着小曲向花园去了,月光下,花园景色依稀清楚可见,她只是觉得呆在屋子里过于烦闷了,想要出来散散心罢了。 行到花园内,顾春沿着曲桥走着,快要行到竹林处时听见角落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她顿下脚步小心的一步步走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一男一女正在阴暗处欢爱,女子不断发出的声音把顾春惹得脸红耳赤。 “单书,你可是经常出入君亦苑的婢女,难道……和那个顾春不熟,你是骗我了吧……还是一直在敷衍我……”虽然最后一句语气稍稍加重,但是因为身下的动作不断,明显着变了音,还带着几分粗重喘息。 女子双腿夹着男子的腰间,不停的扭动着,“我只不过是……是个送热水的婢女,明亦王爷看顾春看的紧,我……不是一直在寻着机会么。你急什么……” “不行,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必须和顾春搭上话,并且能够取得她的信任。接下来的事情才能顺利。”男子腰身猛地一挺,“听清楚了没有!?” “嗯……嗯嗯……”女子断断续续的一边呻吟一边应着。 竹子后的顾春回想着能够进来君亦苑的每个婢女,名字叫单书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今日晚上不过出来散心,竟然就听到了有人要故意接近自己,看来两人都不是明亦王府的人,能够在花园里做出这等事情,胆子也大得很。 “咔嚓。”顾春准备离开之时,没想到脚底不小心踩到了枯叶,发出的声响足以让那边的男女听见,她忙提步就跑。 男子眼神一凛,随手拾起一块石头击出去,顾春跑的再快也没有这颗石子快,后背被击中,一下子扑在了地上。一阵娑娑声,男子已经穿戴好走过来,蹲下身子抬起顾春的下巴,眼睛顿时闪出亮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正好。” 女子也是匆匆走过来,瞧见后忙躲到竹子后,祈祷着顾春刚才没有听见。 不等顾春出声求救,男子就捂住她的嘴点了她的昏穴,然后抱着顾春走到女子身旁,“既然顾春已经到手,那你这几日就不必做什么了,继续观察着齐寒亦的便是了。” “可是,我还能呆在这府上么。”女子面若娇红,满眼的魅丝。 “顾春被我带走了,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好了,暗卫一会就过来了。”一点都没有留恋的抱起顾春飞出了明亦王府。 女子掩下眼神,整理好衣衫镇定的出了花园。 半个时辰后,在房间里打瞌睡的苏棉猛然惊醒,看到内室的床上一片整洁,顾春怎么这会还没有回来,要是歇在王爷房间里一般都会说一声的,而且看她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去王爷那里了。她便赶紧出去外面,碰见正好进来的单雨,“单雨,你可见顾春了。” 单雨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不会是又丢了吧。” “刚才出去就没有回来,看样子不像是出府了。你赶紧去告诉王爷,我再去找找。”放开单雨的手就匆忙去找了,她可是忧心的厉害。虽然上次主子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自回来以后王爷对顾春的疏远和冷落。 在书房正在沉思的齐寒亦听见单雨禀告,倏地起身站起来,“本王哪有时间天天去管她。让她自己去吧。”每次都是胡闹的性子,他每每收拾残局,这次就让她吃个教训,“你下去吧。” 单雨站在原地看了看王爷的脸色,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退了下去。 苏棉寻了一圈没有寻到回来时在路上碰见单雨,单雨扯扯嘴角,“王爷不准备找。” 只是简单的六个字就让苏棉心寒透骨,顾春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王爷这般有些太过无情了。苏棉手无力的握了握,按住单雨的肩膀,“单雨,我不能不找。如果王爷找我你就实话实说。我一直把顾春当做自己的妹妹,如果看到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独活。” 夜色发沉,月牙渐渐的被薄云掩盖。华丽的宫殿一时间也失去了它应有的色彩。 顾春揉揉自己昏昏的脑袋,慢慢回忆着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然后眼神瞟了瞟周围,她自己躺在一张鸾凤大床上,床的旁边搁着一个红木案几,在想远看去,窗台下是一张镂空雕刻的精致妆台,中间一个椭圆形的铜镜,妆台上亦是镂空的锦盒。屋子里还若有若无的弥漫着熏香,闻多了就有些昏昏的。 点着烛火,那还是在晚上,顾春捶了捶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就要翻身下床,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她愣在原地,永安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深意。 “顾春,顾家的后代,顾启的孙女。看到我是不是有些诧异?”顾春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永安王收起嘴角的弧度,“你忘了,这双腿可是因为你才摔断的。这时可是想起来了?” “不是我,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顾春咬着唇反对道。 永安王显然不喜欢她的这个答案,摆手让旁边的侍卫推他过去,“咎由自取?我做什么了要咎由自取。这事虽然过去了三年,但是每一日都深深的刻在我的脑子里,就等着看着你,齐寒亦,单雪,你们三个在我眼前消失。” 正文 18 苏棉之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5 2:49:29 本章字数:3473 看着那笨拙的木椅越来越近,顾春心生一股恐惧,连连后退直到不能再退,她明眸一闪,白净的脸上泛出笑颜,“永安王,奴婢不过是个当差的,被明亦王爷用来利用的。你何苦来欺负奴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别人都以为奴婢是明亦王爷的宠妾,其实奴婢只是被当做了幌子而已,永安王不妨想一想,明亦王爷那般风姿卓越的男子怎么会喜欢奴婢一个长得普通身份卑微的婢女。” 看到永安王眼里的一丝迟疑,她又接着道,“说是顾家之后,又有几个人相信,况且奴婢天生薄命,侍奉别人。自小就是干惯了粗活,脏活的丫鬟,有几个人能看的起。” 永安王静静听着嘴角微微沉下,想是听进了去,眉头亦是紧紧蹙起,半别过头不由质问身后的侍卫,“庆安,你不是说这个婢女很得齐寒亦的宠爱么,她如今说的这番话倒是很有道理。你说抓她来有何用!” 顾春向庆安看去,才清楚这个男子就是夜晚私会单书的男子,那双促狭的眼睛她不会认错,镇定好身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庆安怎么回答。庆安倒显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潜入明亦王爷与单书私会也不过是半年时间,平时得来的消息都是从单书那里听来的,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还真是不晓得。不过主子的脾气他一清二楚,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主子,她的话不可信,她这样只不过是再拖延时间,让明亦王府的人来救她罢了。属下这半年去明亦王爷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子确实经常留夜在明亦王爷的房间。” 永安王闻言阴沉的看向顾春,“拖延时间有何用,我就是要让你引得明亦王爷前来。也不管你说的是否属实,我就等上一日,如果齐寒亦不来,那杀了你就是了。”挥手示意庆安,“推我回房去。这里严加看守,不准任何进来。” “是,主子。”庆安不忘看了一眼顾春,推着永安王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顾春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天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足以让自己想想办法,她不信齐寒亦不来救她,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还暗着,不如躺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到了第二日也好有精神应对。 让顾春没有想到的是齐寒亦这次根本就没有心思来救她。顾春醒来后就是第二日的快午时了,房间门被打开一名婢女提着食盒进来,给她摆好饭菜。而后又一言不发的默默退出放去,依旧是把房门关上。 顾春跑到房门处,敲敲,嚷嚷着,“我要出恭,开一下门。” 外面站着的婢女则是说道:“屋子里也可以,姑娘暂且将就一下吧。” 顾春听后抽抽嘴角,这时自己的肚子正好响了,她也就暂且敛了心思坐下来吃饭,饭菜倒是极为可口,荤素都有,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下的药。她拔下发髻上一根银簪一一试过,银簪依旧是还是原来的颜色,她才放心吃着。 吃过后顾春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六个时辰已过,外面竟然毫无动静,她昨夜就信心满满的想到齐寒亦会快速的寻到自己并救出。可是,外面的过于平静让她心里逐渐泛起涟漪,像是平静水面上一点点出现的漩涡。 永安王府花园里,永安王正坐在亭子里听女子弹奏曲子,神情淡然,嘴角挂着几分享受,手指敲打的节奏与曲子的节奏一样。亭子外围的四名侍卫面色木然的站着。 这时,阳光渐渐西壹,亭子的整个阴影遮盖了旁边的花丛,庆安大步走来走近永安王,“主子,明亦王府毫无动静。齐寒亦一直呆在自己书房内未曾踏出一步。君亦苑的婢女们和侍卫们也是做自己的事情。好像与顾春被抓毫无关系。” 永安王眉角出现戾气,袖袍一挥把石桌上的茶杯全部扫落到地上,碎片包围了庆安的两只黑靴,女子曲声一点不受影响,婉转低吟的曲子听来似乎可以镇定心神,永安王手掌示意女子停下,女子起身盈盈退下。 “齐寒亦向来诡计多端,如此做或许只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们再等等罢。”永安王扭身随手在身后折了一朵长得正艳的月季,“去把王妃叫来。好几日没有见她了。” “是,主子。”庆安转身之际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永安王妃才徐徐走来,发髻上的流苏发出清脆的碰撞,两手端庄的放在小腹前,裙摆飞舞。走进亭中曲膝一拜,“臣妾参见王爷。”笑颜如花的坐到旁边,眼角勾出一分媚意,“王爷今日叫臣妾来可有什么事?” 永安王伸手抓住刘含佳的头发狠狠地按到石桌上,咬牙切齿的问道:“贱人,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手上的力道越加重,使得刘含佳的发髻已经散了下来。 “王爷,臣妾昨夜好生呆在寝室里,怎么会去哪里。”刘含佳语气平静。 永安王加重手里的力道,“说。去哪了?别以为我不晓得,昨夜我会卧室时可是看见了什么……快说!”目光掠过那银簪的流苏,他拨下来仔细敲了敲,“这簪子……我记得你没有的,也不像是都城里的样式。” “昨日我母亲来了不是么,她给我带的。”因为头上的痛感,刘含佳微微低泣了起来,“放开我,王爷是不是你误会什么了。”她尽量示弱来减缓永安王心底的怀疑。 “误会?!别以为我没了双腿致残你就可以放浪的勾引别人。你以为我残了双腿就可以任由你欺骗我。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能忍下来……”揪起她头大,把脑袋强硬的逼到自己面前,“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休了你么。妄想!” “我没有……王爷,我没有……” “自今日起王妃身体不适,在自己卧室里养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见她或者是进去,只留下两名丫鬟看守。”说完把刘含佳挥手摔到一边,刘含佳勉强站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永安王已经收回目光不在看她,“庆安,把王妃带回去。” 庆安瞥了一眼半坐在地上失神的王妃,把她拉起来带走了。 等庆安再回来,永安王摆手示意他过来推着自己出了花园,向关着顾春的房间去了。临走到半路就听见了那边蜂拥而去的侍卫和慌张的婢女。庆安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婢女跑过来,“王爷,一名女子闯入姑娘住着的院落。” 永安王只是略微颔首,进了院落。院落里众侍卫中间是一名穿着普通的女子,永安王是认识的,亦是齐寒亦身边的婢女,苏棉。苏棉一边护着顾春一边与三四名侍卫相斗,那动作分明不像是一个柔弱女子才有的身手,手法绝对的凌厉。 不过永安王还是缓缓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包围圈里奋战的女子,和身后那名根本无法护着自己的顾春,此时的顾春已经完全神情恍惚,她刚刚听说齐寒亦不会再来。相当于打碎了自己心里所有的希望。 苏棉一边奋战一边迅速寻思着,要她一个人带着顾春出去是不可能的。只有……手拉过顾春来,把长剑架到她的脖子上,“住手!都给我住手。” 所有侍卫停下手来向主子看去,永安王点点头,“苏棉,以她来危险我是不是很可笑?顾春是齐寒亦的人,我怎么会放过你们。” “不,你要顾春不是就是为了引明亦王爷前来么。可惜,明亦王爷今日有事情忙着,我们也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可能把顾春被抓的事情告诉他。所以……顾春对你是有利用价值的,你舍得让她命丧此处么。齐寒亦的手段你不会不知道吧?!”苏棉紧盯着永安王握在椅子把上的手,苏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我跟在齐寒亦身边够久了,他却不曾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下,所以顾春是我最恨的女人。今日来我不过是想要借你的手而已。” “那你如今要怎样?”永安王脸上的笑容果然一滞,那苏棉脸上的恨意和嫉妒他看的清清楚楚,他平时也是最懂这些女人的心性,只能半信半疑,就算是再说谎话,他不信凭她一个人能够逃出王府。 “放我们离开。”苏棉继续向后退着,退到几名侍卫所能触到的距离以外,“不要妄想着要射杀我们。今日顾春死在这里,明亦王爷只会把顾春的死怀疑在你身上。他的怒气你应该领略过。让他们退到你身后!” 永安王被提起齐寒亦的手段,至今心里依旧被冷气所袭,挥挥手示意侍卫退回来,看着苏棉抱着顾春一跃飞出府去,他目光掠到苏棉的眼角的神采上,立即目光一凛,“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弓箭手!” 早就待命的弓箭手齐齐追上去,永安王只能在府内等待结果。外面飞出去的苏棉把顾春一把推到马上,然后拔出自己发髻上的簪子狠狠/插去,黑马一声嘶叫,前蹄一仰,而后吃痛飞奔沿着胡同飞去,向着最繁华的正街跑去。 而苏棉嘴角绽放出最后一抹笑容,返身持剑拦住追上来的侍卫,那些弓箭手眼见着顾春离开,他们也顾不得就纷纷射箭,苏棉仅是一人已是很难阻挡,不大一会就满身是箭身体朝后倒下,歪着脑袋,看着胡同口。 鲜艳血液一点点的浸红了苏棉青白色的衣裙……直至身体冰冷。 顾春坐在马上后就意识到了今日她独自坐上马的后果,和苏棉那最后轻轻的抚摸,她忍不住痛哭起来,马匹奔驰到繁华街市,百姓们纷纷不解的看着马匹上流泪的女子,又赶紧让道怕伤着自己。 刚走出印翠楼的齐寒城侧目看去,目光一惊,顾不上这是什么场景就飞身而去坐到顾春的身后,紧紧抱着她,勉强控制着马匹尽量把马匹带到无人的街道上。 正文 19 两女互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5 2:49:29 本章字数:3490 待到无人的街道时,齐寒城搂着顾春从马上跃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稳住身形,却听到怀里的顾春恸哭不已,他已是好久没见着顾春如此哭过了,把她脸抬起来,“丫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一个人骑着马在街上,可是遇上了什么人?”那关切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顾春扑进齐寒城的怀里,“寒城哥哥……苏棉,苏棉姐姐肯定没有命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为了救我……我宁愿自己去了,也不要她们为了我……寒城哥哥。”手指抚上寒城温雅的五官,“你不知道齐寒亦没有来救我,我有多难受……” 齐寒城忙用袖袍给她擦着泪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春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缓缓摇摇头,“把我送回明亦王府吧,我想回去睡觉。不然脑子里一直是苏棉姐姐最后的笑容,我……难受。” 既然顾春不想多说,他也不勉强,到了明亦王府自然有人会告诉他。搀扶着顾春的轻巧的身子,向明亦王府走去,两人一路上只能听着顾春一直在抽泣,手指也是哆嗦着,有几步甚至差点摔倒在地。 两人走到明亦王府的府门前,正好齐寒亦身着深黑色衣袍脚步飞快的走出来,看见两人目光一冷,还略微带着一些厌恶,全然不顾顾春已经哭红的眼睛。单风匆匆跑来,身后的两名侍卫抱着血迹斑斑的苏棉带来回来。 顾春看到挥开齐寒城就跑上去抱住已经冰冷的苏棉,“你们放开,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姐姐是为了我死去的,也是……为了……”扭身那寒冷目光射向齐寒亦,“有些人死去的,他们只会冷眼旁边,却对别人可怜无动于衷。” 齐寒城越听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就紧蹙着眉头上前看着齐寒亦:“发生了什么事。顾春为何如此说?”他只是想要清楚事实,仅此而已。 “这不管六弟的事情。”齐寒亦背着手,面色冷然。 齐寒城清眸一瞪,揪住齐寒亦的衣领就要一拳挥上去,被齐寒亦拳头抓住,“齐寒城,如果不是我,刚才顾春早就被那疯狂的马匹摔死了。你如果不想保护顾春,那就不要把顾春留在自己身边,你这样全然不顾身边性命的人有什么值得别人为你付出!”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把齐寒亦揪到自己面前,“你,今日我必须要把顾春带走。” 说完后,放开齐寒亦的衣领,转身走到顾春身边半蹲下来,安慰道:“丫头,别这么伤心,苏棉她看着你伤心定然不会好好上路的。” 齐寒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凝固了一般,唯有那双黑眸让人觉得冷飕飕的。重新放到背后的手指紧紧握着,没人看得到。然后目光放到齐寒城与顾春两人身上,那黑眸中不知不觉的泛出几分嫉妒,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 顾春则是死死抱着苏棉的身体不放,任由齐寒城怎么劝都不行,齐寒城也只能陪着她一起看着苏棉那死不瞑目的双眸,无奈之下伸手帮苏棉阖上双眸。顾春突地抬起头来,展颜一笑:“谢谢,寒城哥哥。苏棉姐姐她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可惜顾春没有勇气陪她去。”又紧紧抱着苏棉失神了一会,她才起身,平静道,“把苏棉姐姐好好葬了吧。”那模样与顾春判若两人,让齐寒城心里隐隐为她疼惜。 “顾春,你可想回明城王府待一段时间。”齐寒城只是想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让她缓过失去苏棉的悲痛。 可是,人往往在心里埋下一丝恨意的时候或者是生生被在乎的人撕碎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长大,顾春这样性子倔强的人更是坚持己见,冷眸瞧着齐寒亦,对着齐寒城说道:“谢谢寒城哥哥,可是我还是呆在明亦王府好了,这样才会让那些毫不在乎生命的人天天看着我,就会想起苏棉姐姐这样惨死的场景。”收回那明眸,浅浅一笑,“天色不早了,寒城哥哥赶紧回去吧,别让王妃一直等着。” 最后一句话把齐寒城想要劝解的话全部堵在了嘴边,只好点点头,“好,那你注意身体。有时间我回来看你。”和顾春一样,齐寒城用那样冷意的双眸看了齐寒亦一眼,才走远。 顾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王府内,回到君亦苑后就关上房门,走到苏棉的床边坐下,这里的每个气息都是温暖而令人忘不掉的,这里苏棉姐姐在的时候,她很少过来,如今竟然是等到苏棉去了后,她才能够用心的看着苏棉床头摆设的每一个物品。 绣花枕头的右边放在还未绣好的衣裙,那是苏棉承诺给自己准备的一件嫁衣,虽然无法感受新娘子的幸福,但是可以穿上一件嫁衣,那很令自己满足,可惜……摸着那针脚细腻的朵朵富贵牡丹,眼前浮现的是苏棉认真绣花的模样,还有那清丽面孔上偶尔绽出笑容。 滚烫的泪水滑落到艳红色的嫁衣上,滚烫了整片绣花,裙摆上的一圈绣花如今只是绣了一半,顾春越想越难受,直接掩面又哭了起来。 外面走至门口的齐寒亦听见哭声不由顿下脚步,竟是第一次不想再走下去,手也是停滞在门上。脑子里一遍遍的跳出在府门外顾春说过的每一句话,可是当一阵寒风袭过,他俊脸立即恢复了冷硬,撤下手,黑眸一闪返身走开,他何必要跟一个女人计较。仅是短短的时间就想通了所有。 日子在一天天的流逝着,君亦苑里的每个人却是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顾春没有来的时候,这里处处都是冰寒之气,毫无一点温馨和暖意。顾春整日呆在自己屋子里不言不语,单雨一开始就把单雪叫回来,让单雪陪着顾春,可是根本没有改善。单雪只是每日简单的去送饭,顾春独自一人静静的吃着,等屋子里又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她把房门关上,与外面完全隔绝起来。 对面的齐寒亦整日除了在自己卧室里,就是去书房,没有一天的好脸色,稍稍有一些不顺就大发脾气,与以前那种冷漠还不同,如今加上了自己的手段。就连单风十日下来都是满身的鞭痕,差点抱着单雨痛苦一场。 这日,寒风呼啸,天色阴沉着。君亦苑的月亮门外单雨与单雪面对面站着,单雪嗑着瓜子皱着眉头,“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主子还没事,心不顺就拿单风出气,可是顾春憋在心里迟早憋出病来。” 单雨叹叹气,“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两人谁都不见谁,就无法把这种局面打开。昨日我还与王妃商量了一下,王妃也是满脸没办法的样子。本来我想着让小世子来是个好办法,而是小世子不答应,猛地摇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单雪眼珠转个不停,然后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地上,眼睛豁然一亮,“有办法了,既然如此,也别怪本姑娘出狠招了。”招招手让单雨揍过来,单雪轻轻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单雨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这行么,这么简单王爷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就算是王爷一开始不知道,等到他冷静下来照样想的明明白白。你是学单风一样,自讨苦吃么。”单雨满是担心,显然对单雪的馊主意感觉不认同。 单雪则是爽朗一笑,拍了拍单雨的肩膀,“放心,此事完全由我一个人来做,到最后受惩罚的也是我,只要能让君亦苑这种局面破散,我牺牲一些又未尝不可。今晚,我就行动,保管成,你就等着看吧。别忘了,事成之后让单风来谢我。” 这一年的八月十五夜要比往年的更寒冷一些,因为是皇上刚登基的几年,不宣扬大肆铺张,就免了每年的团圆夜,而仅是皇宫里的皇上和妃子们吃个饭就好了。八月十五临近傍晚时分,齐寒城带着自己的王妃锦欣从宫中出来,准备回府。 在宫门口等着马车过来时,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了他们旁边,从里面下来的是赫元殷和赫夫人,齐寒城有些诧异,就算是为了吃团圆饭也不至于把赫元殷宣进宫中一起用膳吧,况且臣子们夜晚是不准呆在皇宫内苑的。 赫元殷带着满脸的笑意朝着齐寒城拱拳,“明城王爷是刚才宫中出来吧,怎么也没有留下来吃过晚膳才出宫,正好可以暖暖身子。今年这天冷的快啊。” 不管赫元殷故意还是无意,齐寒城都面不改色的清雅笑了笑:“宫中毕竟没有自己府上呆着舒服。想是皇上特意让赫大人进宫吃团圆饭,我经过永福宫时就听里面热闹不已,赫大人快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赫大人正准备应下,旁边的赫夫人笑道,“王爷可否让我与王妃说几句话? “当然。”齐寒城主动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冷的退到一边,目光望着远处的地方。 赫夫人带着王妃走到无人的空地上,“明城王爷对你可真是一心一意,这么几年都不曾迎娶过侧妃,更不用说带着小妾回去。可是……”目光落到锦欣的小腹上,“这肚子怎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想要我给你一个方子么。”勾起嘴角,带起嘲讽。 “孤水曜,你莫要如此讽刺我。你自己还不是为了躲避明亦王爷的追杀委屈的嫁给了赫元殷,别人不知道他的性子,我可是清清楚楚。”走近孤水曜,抬起她的胳膊掀开那锦绣衣袍,细嫩的胳膊上赫然是一道道红痕,孤水曜满目惊讶的想要收回去,可是锦欣死死的拽着,“赫元殷的一切可是由我爹爹亲自查出来交给皇上的。他喜欢玩女人,而且疯狂至极,真不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忍受的。” “住嘴!”咬着牙把这些年的隐忍都压下去,孤水曜难得露出这般愤恨的表情,“你和我如今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只想与你合作罢了。” 正文 20 暖盈公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6 2:50:39 本章字数:3491 “本王妃没有兴趣。”敛起眉头的冷意,锦欣满不在乎的与她说道,“只要齐寒城有我一个王妃,即使对我冷冷淡淡又如何,再过二十年,三十年,终究有一日他会习惯我的存在,也会看我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的付出。所以如今本王妃很满足。”从容的转身一脸笑意朝着齐寒城走去,上前挽上齐寒城的手。 孤水曜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可是感受到赫元殷射过来的冷光,她只好乖乖的重新恢复脸上的雍容华贵,回到赫元殷身边,赫元殷握着她的手狠狠用力,如果这不是在皇宫门口,估计赫元殷会直接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甩她一巴掌吧,孤水曜不免这样想到。 “记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赫元殷没头没脑的向她说了一句话。 孤水曜亮着胆子问他,“今晚如果毒发了,怎么办。妾身自己难受不要紧,怕惊着皇上了可不好。毕竟这毒发的时间谁也说不准。”她尽量放轻声音,好听起来轻柔可人。 “放心,在你来之前,我就想到了。今晚是不会发作的。”赫元殷看都不看她,昂首挺胸颇为几分官威的走着,他从一个七品县令到了四品大员,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只要进了都城,他不信自己官位不升。况且连孤水曜这个狠毒的女人都被自己捏在手里,那些整日耍着阴谋手段的人他更不放在眼里。 今夜的皇宫只要永福宫热闹异常。宫外的明亦王府,原本静逸的君亦苑被单雪的慌张声给打破了,单雪匆匆从顾春房里出来,直接走进书房,“王爷,顾春突然昏了过去,呼吸不稳,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极像是中毒的迹象。” 齐寒亦丢下手的毛笔,一甩黑袍,从书桌后出来,不快不慢出了书房走进顾春的房间,却没有看到在他身后偷笑的单雪,齐寒亦走至床前,才发觉自己的刚才的动作有些冲动,镇定好心神扭过身来,“单雨,去把清连叫来。”然后看向面色不佳的单雪,“她怎么中毒的?” 单雪摇摇头,一脸迷茫之色,“不知道,吃着晚膳就突然昏了过去。” “你去看看饭菜里可是下了毒。”皱皱眉头,齐寒亦在内室踱步起来,等单雪一一验过后,“怎么样?这饭菜可是你亲自端过来的,如果有毒本王觉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齐寒亦毫无感情的紧盯着单雪的动作。 单雪咬着牙忙跪下来,“回主子,饭菜里没毒。主子不能冤枉了奴婢,奴婢对顾春的感情虽及不上苏棉对顾春的感情,但是绝不会毒害顾春。” “起来,本王只是这样说说。”冷硬的五官浮上一层忧色,他坐到床边看着双眼紧闭的顾春,几日不见她,她似乎瘦了很多,那圆润的脸颊明显的消瘦了下去,下巴也尖尖的显露出来,不自觉想着原本的样子就好看。 清连已经赶来,走进顾春的房间,眼神无奈的闪了闪,这府上除了顾春也没有人会在他有存在的感觉,单雪忙上前抓住清连的胳膊,“公子,快救救顾春吧……只要你能救她,奴婢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为了使得齐寒亦相信,单雪可是哭着求着。 清连不自然的推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生硬的说完,上前扣上顾春的手腕,脸色越来越沉重,把脉后看向齐寒亦,“王爷,今日之毒是无味无色的月幽散,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发作。王爷那里定然会有解药,给她服下即可……” 齐寒亦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顾春此时身体里的毒没这么简单,“是不是引起了旧毒?”那面色发青,昏迷不醒的状况分明就不是中了月幽散的症状。月幽散是他的手下特意炼制的,只为给那些不听话的奴才们使用,他对此毒更是了如指掌。 “是,又一次引起了旧毒复发。怕是只能用内功压制,才是为今的办法。”清连说完后自顾自的离开了,显然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在一旁一直听着的单雪明显脸上泛白,她竟然忘了这一茬,只顾着下毒引起主子的怜惜了,就忘了顾春原本身体内就有毒,她真是后悔死了……敛下眼里的慌张,单雪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瞧着顾春,“王爷,就由奴婢来帮顾春吧,此事也是奴婢的过错。” “罢了,你下去吧。”齐寒亦冷漠的语气缓下来,无奈道。 单雪又看了一眼齐寒亦,见他已经准备着要自己来,她面色忙闪过喜色退了下去,这事是王爷来做好了,可以改善两人的关系。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走进书房,胳膊突然被拽住,她一惊,想要把抓住对方的身体。 “是我,听说顾春昏了,还挺严重的。你怎么下的毒?”单雨言语里有几分的责怪。 单雪毫不在意反而自责道:“我疏忽了,忘了顾春的身体里有旧毒。不过,如今主子主动给顾春压毒性,可见我的注意还是不错的。只希望顾春能够不要怪我,否则我内疚死了。”斜睨着顾春的房间,跺着脚。 “放心,有主子在,顾春会没事的。”单雨宽慰着她,随即语气加重起来,“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事情了,顾春要是有个好歹,不说是你心里过意不去,就是我都会难受。主子现在还没有让你查下毒之人,等明天早上……你自己最好想好言辞。” 单雪低下头冥思苦想起来,单雨见此进了书房开始整理书桌。等她收拾完后出来就见单雪神色轻松的跑了出去,估计是想好了办法。 房间里,顾春仅着亵衣坐在床上,身后亦是仅着亵衣的齐寒亦正在给她压制毒药,半个时辰后,齐寒亦才收回手有些吃力的躺倒床上调整呼吸,顾春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齐寒亦的身上,齐寒亦呼吸猛然急促起来,他已是好几日都不曾碰过女人,如今软香在怀,他也顾不上顾春是否是病人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火热的吻下,顾春算是懵懵懂懂的醒过来,压在自己身上的齐寒亦,顾春眉眼一冷,双腿向他小腹踢去,还好齐寒亦反应及时,要不然真被顾春踢下床去,顾春的抗拒只会让他的征服感越来越强,全然不管顾春的感受。 夜色越来越深,单雨坐在院子里等着,托着脑袋不停的点着。 皇宫内已经过了出宫的时间,宫门大关任何人都不得进出。皇上见此就把赫元殷和赫夫人安排在了一座空殿里,两人由公公带着往千元宫方向走去,半路正好碰见与小公主齐暖盈散步的顺仁太妃,公公作揖,“奴才参见顺仁太妃,暖盈公主。” 后面的两人只是敷衍的作了礼,顺仁太妃瓜子脸上挂着浅笑,还多了几分想祥和,“这便是赫大人了吧。可是这宫中从不曾破例让外臣住下,皇上真是糊涂了。”顺仁太妃虽不及两位太后,但是在宫中也有一定的地位,说话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分量,她如今这样说可是毫不给皇上面子。 公公是个年轻的,听到此话,有些流汗的说着:“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这是皇上命令,奴才就是丢了脑袋也不敢违抗啊。” “我并没有责怪你,起来吧。”顺仁太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两人就准备回宫。 不想,暖盈公主指着赫夫人的衣裳,不解道:“母妃,不是只有皇后才可以穿大红色么,这个妇人穿着大红色在宫中,真是一点都不懂规矩呢。”歪着头,满是童真的说着。 赫夫人不由抬起头来,被经过的顺仁太妃瞧个清楚,“原来是你。也只有你只爱这一身的红衫,可惜是个不懂宫中规矩的妇人。赫大人以后可要注意一些,就算你是皇上的表亲,只要是坏了规矩一样受罚。要不,你请个嬷嬷回去好生教教赫夫人。” 赫元殷立即弯下腰应下,“臣也是初来都城,还望顺仁太妃谅解。” “母妃……暖盈瞌睡了,想要睡觉……想要抱抱。”暖盈这时撒娇张开双臂,要顺仁太妃抱起她来,顺仁太妃自然把她轻柔的搂上来,暖盈嘻嘻一笑,“母妃最好了,暖盈想回去。” “不过是一个孤独终老的女人,有何值得让人敬畏的。可笑!” “啪”“闭嘴!还嫌在这里不够丢人现眼,顺仁太妃今日没有追究你不懂规矩就已经很宽宏大量了,你还要如此不敬,实在是……没有一点规矩。”赫元殷凌厉的说教着夫人。 孤水曜则是捂着脸看着赫元殷,他这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打她,还是当着往日的仇人。 “罢了,赫夫人又何尝说的不对。只不过……”语气陡然一转,“赫夫人怎么也给我下跪行礼,我始终是高你一等,单就今日你所说的话,我处死你,没人敢说什么。你信不信?!” 孤水曜显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顺仁太妃见怀中暖盈不耐烦的撇撇嘴,就冷冷看了孤水曜一眼,继续提步回宫去了。孤水曜见她走远了,不服气道:“她不过是个太妃,能有什么能耐。你未免太怕她了。” “你懂什么?!在先帝临终前,特意把五万大军的军印交给了顺仁太妃,这就向众人说清了顺仁太妃的权力。在这宫中敢惹了太后,也不敢惹了顺仁太妃,你怎么这么无知。”疏离的走开些,赫元殷掩下眸中的厉色,“以后在这样,别怪我用手段。” 孤水曜听完后,姣好面容立即露出惧色,低下头,“这不是妾身不晓得么,以后就知道了。我们赶紧去吧,妾身站在这里许久感觉周围阴森森的。”搓了搓胳膊,眼神胡乱的瞟了瞟四周。 前面的公公继续带路,“赫夫人怕是不知,这里死过的人很多。特别是那个湖里,听说先帝去世后,有许多妃子都在湖中自尽,所以冤魂很多。不是万不得已,奴才都不敢过来。” 正文 21 被召入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7 2:49:47 本章字数:3483 听公公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孤水曜不由向那边水池看去,今晚幸是有几分月光,可以清楚看到水池里黑呼呼的一片,也许是手上沾染的血腥过多,不由产生一丝恐惧。 赫元殷感受到她的不自然,就捏紧她的手轻声说道:“不过是拿来吓唬人的,怕什么。” 孤水曜掩下不适,自从跳崖被救下后,她也感觉自己明显没有以前的那份狂妄,反而做事迟疑。这样的自己连她都觉得讨厌。 千元宫建筑普通精致,毫无奢华之气。踏进主殿内,可看出是刚刚收拾过的,烛光闪闪,摆设整齐。这座殿从不曾有人住过,每处的桌椅,案几发亮。 “赫大人,无事的话,奴才便退下了。”公公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 “恩。替我谢谢皇上。”赫元殷心里清楚如今的一切都是由皇上给与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皇上。这可是大兴王朝最大的靠山。目光一转看到孤水曜略带讽刺的嘴角,他语气一冷,“你是嘲讽我?!” “怎么会?我是在嘲讽我自己,三年前我可是呼风唤雨的孤城主,要什么没有。如今……真是可笑。孤水曜摇摇头。 “正是这样你才要深刻牢记是齐寒亦害你这样。”即使远在蒙水城,他对都城的局势也清清楚楚,齐寒亦是表哥最大的威胁。他也深知皇上不过是利用他,这有何妨,人生难得能遇上一位对手,“好了。歇息吧。”说着独自走进内殿。 孤水曜看着那清傲的背影,眸中神情转为复杂,这个男人让他爱恨不得。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夜的月亮也不差。不过过了子夜时分,天空乌云密布,清冷圆月渐渐被黑云遮掩,一时间皇宫墙垣跟着暗淡下来,阴影处扩大。 第二日天气沉沉,雾葛笼罩。 顾春一觉醒来感觉身体疲惫不堪,腰上还被什么抱着,鼻尖的气息更是熟悉不已。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就见面前男子冷峻的面孔。这几日的疏远,淡漠仿佛是一场梦,可是回忆到苏棉,她立即惊坐起来,要掀开被子下床。 “躺下。”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齐寒意睁开深邃黑眸,把她重新拦进怀里。 顾春面色一沉,“时辰不早了,你该上早朝了。”语气不冷不热,没有一丝感情,见他没有松手,顾春躺下后翻个身面朝内侧,留下瘦弱的背影,手里还紧抓着被角免得齐寒亦掀被子。 顾春的反应不在齐寒亦的预料之中,一般女子被温存之后都会主动忘记,怎么会像她这样,简直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齐寒亦难得好心情,紧紧抱住顾春软软的身子,把脑袋埋到她的脖颈处,“顾春,苏棉的死,本王绝不会放过永安王,你也要乖乖的,别闹。” “我没有闹。苏棉姐姐是因为你死的。无论是谁劫走了我,都会发生这样的事。”顾春坚持己见,一旦心里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齐寒亦极有耐心的用手掌摩挲着顾春的手心,“你是在怪本王没有去救你,所以才把苏棉之死怪到本王身上。你可知这几日朝堂上皇上处处针对本王和明城王爷,就算是有时间本王也不会放心手头的事情去烦心你的事。” 岂料顾春挥开他的手臂,自己转过身来,冷笑道:“王爷真是忙的连身边人的性命都顾不上,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不都不把我放心心上,我又何必眼巴巴的贴上去,看起来不是很可笑。”那明眸孩子气已然褪去,只留下纯净,“以后你不要再来见我了,我不会走,但是也不会在讨你欢心。” 不顾齐寒亦怔然的神情,顾春翻身下了床,重新拿出一套衣服穿戴好就出了屋子。外面寒风瑟瑟,顾春收紧衣襟,挥手让单雨过来,“单雨,府上可有清静的院落,或者是房间,我想独自一人搬过去。”神色坚定,丝毫不容拒绝。 单雨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强硬,点点头,“有,东苑常年空着,很少人住。” “你带我过去,然后你和单雪帮我简单收拾一下东西送过去。”顾春说着已走出了君亦苑,府上的人都羡慕她是唯一住进君亦苑的女眷,但是有谁知道她在这里只是关在笼子里被喂养的小鸟。 单雨几步跟上,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终究是说出口来:“春主子,王爷这几日真的是很忙,明亦王府如今的处境不容乐观。春主子莫要与王爷闹……” “连你也要跟着齐寒亦来找借口劝我么!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已经早不是那个任由人哄骗小丫头,不管明亦王府处境如何,都不及人的性命。苏棉姐姐永远不会再回来。”渐渐把语气降下来,顾春叹叹气,“或许你不懂苏棉姐姐对于我有多重要。” 单雨敛下满脸的诧异,不再说话。带着顾春到了最东面的东苑,这里虽然无人居住,但是会有人经常打扫,院落里干干净净的,还栽着几棵梅花树,这很让顾春觉得开心,上前握住还未开花的枯枝,顾春嘴角泛出童真的笑容,回想起了在寒君府没心没肺的生活。 “这里只有一间正房,两间耳房。房间里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器具还算齐全,如果春主子觉得缺些什么,就告诉奴婢。奴婢给春主子尽快置办。” 顾春走进房间里,环视一周,“这样挺好。只要清静就好了。”扭回头来盈盈一笑,“麻烦你和单雪给我收拾东西了,那个院子……我实在不想再进去。” “那奴婢这就去收拾。”单雨忙退了下来。出了院子立即寻到单雪,拉着单雪到一边轻声道,“单雪,你这分明就是馊主意。顾春竟然主动提出要搬出君亦苑,住到清静的地方,虽然主子还没有表态,但是毕竟她也算个主子,我便带她去了东苑。如今我都不敢进主子院里,就怕主子发怒。” “什么,她要搬出去。昨晚明明两人就……为何顾春要如此执着。”她还想着今早起来定然是个好心情,因为主子和顾春呆在屋子里,肯定会和好如初。想到什么拉着单雨的袖子,“那你刚才出来时,可见了主子?” “没有,顾春出来时,主子并没有出来。显然是还在床上睡着,不过两人肯定是说了一些话,要不然顾春也不会那么说。” 单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拍了拍单雨的肩膀,劝道,“你跟在主子身边这么长时间,自然是经历过主子发怒的时候,还怕这么一件小事。去吧,你先和主子说清楚了,我们再想办法。”她可是不想去看黑着脸的主子。 单雨也无奈,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正想着就听见齐寒亦冷冷的声音传来,她忙跑进了君亦苑,就看到齐寒亦黑着脸站在书房门口,“主子,春主子她非要说自己住一个院子,奴婢只能安排在了不太远的东苑里。” “罢了,本王没有时间管她。”齐寒亦只是轻微的忽略而过,然后让单雨进来,把昨夜写好的信封交给她,“这封信亲手交给苏秉承苏大人,你就以探望苏少夫人的名义前去。好了,你去吧。”挥手让单雨下去,他满脸的疲惫才浮上俊脸,身子无力的靠到椅背上。 五日后的这日天气还算好,暖日广照,下早朝的一个时辰后宫中有旨传到明亦王府,这次来宣旨的依旧是以为年纪较小的公公,慈眉善目,衣服时分讨喜的模样。齐寒亦闻言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敛下复杂脸色去了前院,准备接旨。 “明亦王爷,杂家是来给顾春姑娘宣旨的,估计是传旨没听清楚。”小公公并不生气,极有耐心的拿着圣旨缓缓说道。 单雨听闻便立即回了正院,去叫了顾春而来。顾春来到前院后看都没看齐寒亦,就恭敬的下跪接旨,小公公不急不缓的宣读了旨意,是皇上也要顾春进宫。顾春起身后展颜一笑,“公公请。”那姿势大方端雅,到令人有几分诧异之色。 “顾春姑娘客气了,杂家跟在顾春姑娘身后即可。” 单雨很快就当下就准备好了马车,一刻钟后,顾春下了马车随着公公进了皇宫,皇上并没有立即召见顾春,而是把她安排在了祥德宫。顾春被带着到了祥德宫,就看到顺仁太妃和暖盈公主在院子里玩耍。 顺仁太妃转眸见到是顾春,忙牵着暖盈走上来,“顾春来了?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还是专意来看我的?”那言语之间分明像是好久没见的老朋友,相熟又亲和,然后摇摇暖盈的手,“这是顾春……姐姐。” 暖盈露着可爱的虎牙,甜甜道:“姐姐……抱抱。”然后就张开双臂,要让顾春抱她。 顾春也是极喜欢小孩的,二话不说就把暖盈抱了起来,“是皇上宣我进宫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突然。进了宫,皇上让公公把我带来祥德宫。”捏捏暖盈公主的脸蛋,“暖盈是么,真可爱。” “我也想捏捏姐姐的脸蛋,好不好。”暖盈笑嘻嘻的说着,看见顾春同意了,她就伸手也学着顾春的动作捏了捏她的脸蛋,“姐姐也很可爱呢,嘻嘻……” 两人都不由笑出声来,顺仁太妃不由自主的看向顾春的小腹,引着她进到屋里,“这么几年你一直在齐寒亦身边,怎么肚子没有动静。”知道她喜欢小孩,自然就提起了这方面的事情。 顾春眼眸立即黯淡下来,“我也不清楚。怕是命中就没有吧,也或许再等几年就有了。暖盈公主今年三岁了吧,真是可爱的的紧。可惜,这次进宫匆忙,没有给暖盈公主带什么好玩的,下次一定给暖盈带。” 暖盈眉眼间与顺仁太妃最为相似,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俨然是一个小美人的了,“暖盈不会怪姐姐的,只要姐姐陪暖盈玩就好了。” 正文 22 德宜郡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8 2:48:52 本章字数:2644 22 多年没有见,就是见了也是匆匆的经过不曾这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顺仁太妃叫来暖盈公主的奶娘,让奶娘带暖盈公主出去玩,两个人则在屋子里说话。顾春在祥德宫一直呆到傍晚,才等到皇上的口谕。还是由那名公公带路,带着顾春去了乾清殿。 乾清殿里黄色充满这个房间,处处透着特有的威严。顾春进了乾清殿由宫女领着进了内室,这已不是顾春第一次来这里,和三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她觉得累了就自顾自的坐下来,顾春不时就打着哈气,右手托着脑袋闭上了眼。 一整夜,皇上都没有回来乾清殿,到了一清早皇上上早朝之前,宫女进内殿叫醒顾春,顾春转醒后揉揉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可是皇上这样屡次召唤又不见人影的行为实在令她有些不解。 “顾春姑娘,皇上说先让您出宫回明亦王府。他想要了解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宫女按着皇上的话来传达,然后招手叫道,“落鱼,还是由你来送顾春姑娘出宫吧。” 顾春这才晓得这名小公公的名字叫做落鱼,真是奇怪的很。落鱼含笑走过来,“顾春姑娘,请。”极为恭敬的做出请式。顾春点点头,满身的疲倦已经把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忘了干净,她如今就是想回到王府好好睡一觉。 乾清殿的门外刚刚走过来的皇上望着远去的身影,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来。 回往明亦王府的的小道上,一辆明亦王府的马车徐徐经过,与顾春坐着的马车擦肩而过,齐寒亦不由的掀起车帘,就看到朝着明亦王府去的皇宫马车,他目光一凛,显然已经知道了马车里坐着的人是谁,想到她一夜留在皇宫,齐寒亦就心里浓浓的寒意。 所有的事情都来不及反应,等到早朝结束后,另一则圣旨传到了明亦王府。还是由顾春接旨,齐寒亦站在一旁冷冷的瞧着,下旨道,皇上今日思及开国大将军顾启当年之事,如今特封顾家之后顾春为德宜郡主,并从即日起在东城建造德宜郡主府,并赏下隆重的赏赐。 顾春只能愣愣的接下旨,朦胧的听着周围几个人的贺喜声,拿着明黄圣旨不知该笑还是该无奈,然后目光触及齐寒亦冰寒之极的目光,她手一抖,圣旨抖落在地上。 “幸是公公已经离开,要不然非要定你一个不敬皇上的大罪。”单雪弯着嘴角说笑道,摸摸顾春的脑袋,“没想到顾春如今也是郡主了,这件事情很突然,顾春可是提前知道,或者是昨日皇上已经与你说了?” 顾春对着单雪,但是目光是看着齐寒亦,“我,不知道。昨日……” “本王这府上看来已经容不下德宜君主了。单雨,立刻收拾东西让德宜郡主离开。”毫不留情的转身,深邃黑眸不再看顾春一眼,齐寒亦微蹙着眉头豁然走进了偏殿。 单雨只好朝着顾春笑笑,“春主子还是跟着奴婢一起去后院吧,新府还未建成,先留在府上住着。等主子的气消了,奴婢和单雪自会和主子说的。” 齐寒亦转身的那一刻,眼里的那抹不一般的神情,顾春完全看在眼里,她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但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心里揪然一痛的感觉,又听到单雨这般说道,顾春就赌气般的别过头,“我还是搬出去罢了,这里……也没有什么留恋。” 单雪眼神一震,她完全没有想到因为苏棉一事,两人之间竟然闹得这么严重。他们外人完全看不出他们如今在想什么,明明顾春就很喜欢王爷,为何还要这般故意疏远。“顾春……你们之间……并不是没有余地。你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顾春再回过头来那双明眸充盈/满满的泪水,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只是回答道:“单雪,不要再问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我出府去住。”掩下眼泪原本的伤痛,换上勉强的笑容,她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强颜欢笑的。 早在圣旨传到了明亦王府那时,齐寒城就知道了,骑着马准备回府的他立即调转马头向明亦王府而去,到了府门口就看到顾春提着简单的包袱下着石阶,面色有些凄然,心不在焉,下到最后一个阶梯的时候还差点崴了脚栽下去。 齐寒城忙飞身过来扶住歪倒的顾春,“没事吧,走了都这么不小心。不知道看着点么。” 顾春竟是伸手把他推到一边,“我可以自己走,不需要你。”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些生气,齐寒城被她这一动作弄的完全呆在原地,有些心痛又有些无言以对。只见顾春半低着头,漫无目的的一个人走着,渐走渐远。 齐寒城看了一眼紧闭的朱红大门,牵着缰绳不言不语的跟着顾春身后,他是男人最懂如今发生的事情,知道齐寒亦心里在在意什么,顾春在宫中无故留宿一夜,第二日又下了一道这样一个毫无预料的旨意,齐寒亦怎么不会怀疑。 热闹的吆喝声响彻在耳边,顾春抬眸看着前方不断涌动的人潮,摸了摸自己发髻上的发簪,直接走进了一家客栈,“老板,这是上好的玉簪,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要是其他人,客栈老板定会出言拒绝,可是看到门外的齐寒城点点头,老板忙笑着答应道,“好,姑娘这簪子价值不菲,姑娘想住多长时间都行。小二,来带姑娘上三楼的客房。” 小二很是热情,领着顾春到了三楼尽头的房间,推开房门,爽朗笑着,“这里是我们最好的房间,客官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需要的,尽管说。” 房间很是干净,顾春满意的点点头,“就这样,你先给我备好热水吧。还有,有人来寻我,都说不见。”那眉目之间的轻愁隐隐而现,嘴角的笑容也是努力强撑着。短短的时间发生的这一切,她已然接受不了,如今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躺倒床上大睡一觉,或许醒来自己又在明亦王府和苏棉姐姐一起绣花呢。 齐寒城一直在二楼坐着,等着小二说顾春已经睡着才离开。回到明城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锦欣。锦欣自然很是欣喜,上前一拜,“王爷找臣妾可有什么事情。”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有事情要办。估计需要十日时间。我不在王府的这段时间,你好生呆在府上。”齐寒城摸着锦欣的后背,脸上的表情锦欣看不见,他兀自笑笑,“想出去的话,带上冷婉,她定能护的你安全。” “臣妾记下了。王爷是要去哪里。怎的需要这么长时间,不能带臣妾去么。”锦欣满脸期待着,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她都想出去转转。 齐寒城坚决摇摇头,“不行。我每年出去看店铺都时分危险,多带一个人多一个赘,难道你希望我回不来么?!”最后一句话竟然一下子变了语气。 锦欣忙笑笑,“王爷是臣妾的天,臣妾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细心的帮他整理整理衣衫,“王爷想是也听说了顾春的事。被封为郡主可是天大的赏赐呢,也不知皇上怎么突然就这样……王爷可知是因为什么么?” 齐寒城立即抽出自己的手,语气跟着冷下来,“皇上的事情岂是你我能议论的。”随即起身有些不耐烦的看了锦欣一眼,“今晚不用给我留门了。我还有事要处里。” 锦欣只好不甘心的退下来。 正文 22.2 德宜郡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8 2:48:52 本章字数:518 而在德宜郡主被封的第二日,有人来客栈寻到顾春,说长公主邀请她去公主府喝茶,顾春觉得呆着也无聊,索性就去了。被带到长公主最喜欢的清华阁,入眼的白色让顾春清醒过来,她可是清楚记得原来这里满是红帐,奢华不失宁静。白色则是显得这里有了几分冷清,未走进房间,就听到了责骂声。 被责骂的男声,顾春听得出来,是远铭的声音,还是那般清脆有力,透着几分倔强,和自己纯真的时候一样。几年不见,远铭也应该长大了。 顾春放轻脚步走进去还是被长公主瞧见了,远铭随着长公主的视线看去,一溜烟跑到顾春身后,“远铭都这么大了,母亲还要打。”委屈的看着顾春,然后又语出惊人的说道,“远铭这个年纪可以娶顾春姐姐了。请母亲成全。” “啪”的一声,长公主气得差点站起来,“顾春快些坐下,远铭年纪小不懂事。你莫要放在心上。”狠狠瞪着远铭让他过来。 岂料,远铭半仰着脑袋道:“我就是喜欢姐姐。从小就我喜欢。母亲说我年纪小,不懂什么叫喜欢。可是我自己心里清楚,要不然也不会在顾春来后那么开心。” 长公主本就急火攻心,再听远铭这样说,更是.坐不住了。不过毕竟外人在场,她还是冷静下来,忽略过远铭的话,“远铭,你爹爹在书房内,你去找他吧。母亲要和顾春说说话。” 正文 23 主动放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9 2:50:27 本章字数:3162 远铭才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顾春,扭着身子不情不愿的离开。长公主挥手让她坐到身旁,握住她的手,“看我这记性,如今你是德宜郡主了。不过还是叫顾春顺口。” 顾春苦笑道:“长公主折煞我了。或许是皇上突然糊涂了。”清秀的面容上没有往日纯净的笑容,反而是满眼的无光,“长公主找我来有什么事。”可见不想提及有关德宜郡主的事情。 长公主把她神情收在眼底,“今日叫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想让你劝劝齐寒城,不要放弃争夺皇位。恐怕你还不知道,昨夜他过来,特意与我说要放弃,是因为你。他想放弃都城的一切,准备带你走。可是,你也晓得如今天下只是暂且大定,皇位还有人谋得。其中我和慈懿太后和众大臣都支持齐寒城,因为我们相信他会对大兴王朝的百姓好。谋划这么多年,他突然要放弃,实在让我们不能接受。所以想请你去劝说一番。”长公主不顾回避的徐徐说出,可见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春听完心情更是复杂,抬眸望进长公主满是期待的眸里,顾春为难道:“公主,这事我真的做不来。寒城哥哥怎么会因为我做出这么严重的决定。公主是不是弄错了。” “顾春,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任何事,这你应该会有所体会。况且昨夜他都那般说了。你也无需做什么,就和平常一样和他说说。齐寒城便定然会放在心上的。”长公主是一步步的说解顾春的犹豫,言罢,看到顾春脸上犹豫神情,可见自己说的有些成效了。不由再道,“这事成了,就是你为大兴王朝做了贡献,为那些如今还在挣扎的民众做了好事。” 说到这里就够,顾春是个善良,多为别人考虑的,应该会应下,果然顾春笑笑,“我只能劝劝,如果没有劝好,长公主不要怪我。”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满目欣喜的长公主心情大好,她就知道顾春是个好说话的人,”中午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对了,远铭他顾春年纪小,说的话你莫要当真。” 顾春站起来,拒绝道,“不了,这事不是要尽快说么。我现在就去找他。” “那好,那等什么时候在过来。”长公主热情的把她送到门外,“文新,替我送送顾春。” 顾春出了长公主府就直接往明城王府去了,到了明城王府就被告知,明城王爷一早就走了。顾春详细问了问,得知齐寒城要十几日时间。她立即垮下小脸,返身准备回客栈,走了一截,突然想起什么就加快脚步往回赶。 回到客栈后,顾春从包袱里整理出自己平时积攒的一些银票和一些首饰,她拿着这些身子一软靠到床上,想着自己的以后,自己主动出走再回到明亦王府亦是不可能,想到这里不由痛心万分,没想到齐寒亦绝情之时竟然这般狠心,果然印证了旁人对他的评价。手紧紧攥着咯手的首饰,她决定要再与齐寒城见一面后就独自悄悄离开。 抹掉那几滴泪水,顾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才感觉到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这里,那样复杂的人心,那样不顾一切的争夺,她还是适合遥中镇最朴实的塞外。不知道骆明哥哥是否还愿意跟自己走,还是已经迷恋上那片奢华富贵的皇宫。深吸一口气,回身拿上一点碎银子,顾春又出去了,在走之前的这些日子里她要好好把都城的玩遍,才不算妄来了一趟。 有时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会打乱我们本应该坚持的东西,有时候自己想要的生活只离自己有一步之遥,擦肩而过的幸福的不在少数,但是绝对致命。 今日的皇宫内,皇后特意招待众妃子在自己的永福宫的侧殿品茶,这些各样的好茶都是前几天进贡来的,皇上知道皇后喜欢喝茶,就特意让人挑选了几样送过来,其中的疼爱自是不用说的,好生让其他妃子羡慕,可是他们的感情岂是别人能够比拟的。 为了亲近一些,皇后吩咐宫女们把座位安排的近一些,侧殿里除了慈懿太后搬走是带走了不少的花朵,还留下一些娇贵的花,皇后也是精心浇灌着,围坐在花丛里就仿佛是坐在御花园里一般。 贤妃总是姗姗来迟的那一个,用绣帕捂着樱桃红唇款款走进来,皇后用余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帮衬着贤妃坐下,皇后忙担心的问道,“妹妹真是惹人疼,这小脸苍白的,可是受了风寒,要是如此便赶紧回宫吧。” 贤妃把绣帕放到茶杯旁,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面色一喜,“果然是清香宜人。”抿了一小口,摇摇头,“姐姐莫要把妹妹想的这般娇弱,妹妹我这身子到了秋日就有些气血不足,这是从三年前得了一场风寒落下的病根。不是什么大事,姐姐莫要担心。” 皇后才把眼底的狐疑渐渐掩下,要说贤妃秦衾以前可是出名的刁蛮大小姐,和以前的暖听公主名声差不多,可是自从进宫后就见她这般较弱,她一直怀疑是秦衾在装着,可是看着如今这般样子倒是真的。三年前秦衾那场风寒也是谁都知道的,秦大人当年为了治好这个幺女可是求遍了名医。 “皇后姐姐身子好,自是不了解我们这些身子有些弱的女子的难受。病痛可最是折磨人。”雪贵嫔靠到椅背上,目光掠过一片花丛,神采奕奕道,“贤妃姐姐当年得病时我可是见着了,我差点就认不出贤妃姐姐来。” 雪贵嫔的话音刚落,永福宫的大宫女如心缓缓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暖笑公主,只见暖笑公主五官带着暖暖的笑容盈盈走来做到了贤妃的旁边,毫不客气的拿起糕点一点不顾形象的迟了起来,“姐姐们这么热闹,也不叫上我。是故意躲着我还是怎么的。” 贤妃柔柔一笑,打趣道:“看你这幅模样,再过一年就要嫁人了,还是这般粗俗,也不怕雷统领看见了退婚。” 周围的妃子都跟着抿嘴笑起来,要是以前那几年提起雷统领,齐暖笑定然会羞红脸颊,可是被人说多了,她俨然习惯了,戳戳贤妃的胳膊,撅着嘴,“他敢。本公主这么好的性子,他怎么会不喜欢。”那模样可像是提早就掉进了蜜缸里。 皇后也是心情好的说道:“看看这不知羞的。怕早是与雷统领说过话了,雷统领那般木然严肃的人以后可是有的苦吃了,怎么收拾得了你这般公主架势。” 齐暖笑狠狠的跺跺脚,“怎么我一来,你们都说我。”说着就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皇兄过来罚罚你们,哼。” 贤妃忙拉住她拽着她坐下,“这不是好事么。我们不过是说说,还不让了。快坐下,免得一会出去碰见雷统领,那我们以后可是得绕道走了。” “对了,暖笑。这几日你可见凌叶了,本宫这几日去淑德太后那里也不曾见她,一直以为她和你聊得来,所以与你在一起呢。”皇后见暖笑是一个人来的,就不免问出心中疑问。 “我与她并不经常在一起。她……或许是,哎呀,我也不知道。”齐暖笑干笑两声。 皇后怎么会听不出来什么,故意板起脸语气微微加重一些,“说吧,她去哪了?” 齐暖笑看了一眼一直笑着的贤妃,才吞吞吐吐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两日前偶然碰见她,她无意中提起要出宫办件事。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皇嫂,我和她真的不是经常在一起,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赫凌叶自从被封为公主并且是在宫中有宫殿的,如今这样不声不响的出宫还不告诉淑德太后和皇后一声,显然是故意有事情瞒着,皇后心里更加担心起来。看到齐暖笑低着头,她忙笑道:“本宫也是一时着急又担心,暖笑莫要往心里去。”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沉寂,她忙热情招呼着,“大家快别拘束,今日就是来请你们喝茶的。” 贤妃有端起茶来轻轻抿着,不等茶杯移开,她就一阵恶心犯上来,刚入候的茶水尽数吐了出来,齐暖笑忙扭过头帮她把茶杯放心,“贤妃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皇后看见这个场景心里咯噔一声,她岂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反应,通常有了身子的时候都会有些恶心难受,贤妃入宫时间不是是一年之久,这个时间怀上不算早也不算迟,倒是极出乎意料,她招手,“如心,快去请御医过来。多请几个。” 雪贵嫔目光在皇后和贤妃之间看来看去,把两人的所有神情看在眼里,用喝茶遮掩嘴角的那抹冷笑。这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人有子嗣是皇上心里默许的,如今贤妃有了,后宫短暂的平静可是就要结束了。 贤妃只是捂着胸口惨白着脸,没有说一句话,旁边的暖笑是一个劲的安抚着。 正文 24 贤妃有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30 2:49:12 本章字数:3166 霜御医和甘御医马上就赶过来,朝着皇后行礼后,就走近贤妃,“请娘娘把手腕平放到桌子上。”然后自己手指扣上去,敛着神情不言语,片刻后,霜御医收回手退下来,躬身道,“皇后娘娘,贤妃已有身子两个月了。如今出现这种恶心的症状实属正常。” 皇后见是霜御医先诊脉,就没有示意再让甘御医过去,否则她这样不是怀疑霜御医的医术么,“恩,本宫晓得了。既是喜事,那如心,快打赏两位御医。”然后转身看向贤妃,“真是恭喜妹妹,这宫中总算是有了喜事,皇上听了肯定高兴不已。妹妹既然有了身子。暖笑就送妹妹回宫吧。你们也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众妃子曲膝一拜,相继离去。 皇后等着众人走了,那普通略带华贵的面容上露出浓重的不悦之色,眼眸里更是透着寒意,“皇上曾经亲口答应本宫不会再让其他妃子有子嗣,如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真的被贤妃迷上了,要她生下子嗣。” 如心忙笑着上前劝道,“主子,或许皇上根本不晓得这回事。只是……偶尔也会有疏忽的时候。再说了,不管怎样,景澜皇子聪慧,小小年纪已是堪当大任。主子不要过度担忧,这后宫之中要是只有一个皇子和一个公主,也不是好事。怕是会对皇上不好。”扶着皇后走进正殿,“这宫中能生下子嗣可是难事,别的妃子岂能不动一些心思。” 当今皇上还是皇子之时,身边就只有一个正妃,范文浅,所以身边的子嗣也就只有一儿一女。皇上登基这几年,一直忙于政事,安定大兴王朝。所以没有子嗣也是正常的,可是要是一直没有子嗣下去,定然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皇后怎么能想不通透,她不悦的原因只是因为皇上没有事先与她说说,也好让自己有个准备,她也不能留个妒妇的名头,让后世的人笑话。这后宫怎么会只让一个妃子有子嗣,哪怕是皇后也不行。 贤妃有了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慈懿太后听说后就让宫女扶着赶忙来了永春/宫,太后来之后,皇上的赏赐也很快就下来了。慈懿太后依旧是淡雅的慈祥,握着贤妃的手,“衾 儿,终于是有了身子。哀家可是盼了好久了。”想起自己一生只有一个公主,就不由连连叹气,“这宫中能生下子嗣不容易,从今日起哀家定然要好好给你把关,要这孩子平安生下来。” “母后,您不用这般担心。我这宫中的人都是放心的。”永春/宫的宫女都是由慈懿太后精心挑选的,每个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贤妃很是放心,“母后年纪大了,还是不要整天为我的事情担心。” 慈懿太后面色沉重起来,“就算是这宫中之人可以放心,但是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动心思。即使有了身子,哀家就要让你平安生下来。绝不容许有任何的意外。”然后忙把脸上的严肃缓下来,拍拍贤妃的手背,“你这身子本来就不好,以后哀家会亲自给你带来一些补品。还有,哀家会下口谕,这段时间就不用去淑德太后和皇后那里请安了。” “母后,你太宠着我了。”贤妃嗔怨道。 “怕什么,就让她们羡慕。谁让你是我们秦家的人,就该好好宠着。就是皇上,他也不敢说什么。”这是她自小的疼爱的妹妹,怎么能让她受一点委屈。慈懿太后坐着聊了几句,毕竟年纪大了,有些疲倦,就由宫女扶着回了东宁宫。 不到傍晚,皇上就心情大好的来到永春/宫,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内殿,宫女们连施礼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到皇上一阵风的过去了。皇上在贤妃旁边坐下来,摆手让宫女免了行礼,“感觉身子可好些,听说今天在永福宫有些不舒服?” 贤妃刚喝完肉粥,樱桃小嘴晶莹剔透极为可人,“皇上这话可是说错了。要是让姐姐听见了定然会怪妹妹,不是在永福宫不舒服。是有了身子自然有些症状,皇上以后可莫要这般说了。”用纤细手指故意戳戳皇上的胸膛。 皇上一阵开怀大笑,搂紧她软软的身子,感觉无比的轻松,“朕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哪还要你教。真是越发胆大了。”捏捏她小巧的鼻子,语气完全都是宠溺的意味,温柔的帮她擦擦嘴角,“今夜朕就留在这里。” “那怎么行,皇上已经连续五日留在臣妾这里了。怕是会让皇后姐姐心里难过的,皇上还是赶紧去永福宫吧。”用手推着皇上,满脸的娇柔,“臣妾身子也不大舒服,别影响了皇上的好心情。” 贤妃这般样子,皇上更是不舍得走了,抱起贤妃转了几圈,“无事,朕就是想留在你这里清静清静,别人都是用尽办法让朕留下,你倒是舍得把朕推给别人,朕才不应你呢。” “皇上,可否备晚膳了?”宫女适时问道。 “恩,备膳吧。朕可是没有用午膳,在乾清宫里批了一整天的奏折。”皇上眉眼间果然是略显疲惫,半搂着贤妃出了内室,挨着在桌子旁坐下来。 “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么,皇上怎么越发的忙了起来。”等着饭菜全部摆好,贤妃把皇上最喜欢吃的几样小菜夹到他的碟子里,自己却是毫无用膳。 皇上倒也没有隐晦,直接道,“最近朝中大臣都互相争斗不止,又加上明亦王府告病在家,明城王爷也是因为有事离了都城。今日朝上的各位大臣更是过分,完全不顾朕的感受就公然互相斗嘴,真真是烦人的很。” 贤妃听闻,知道皇上提起此事心里定然烦躁,就不再提及,专心的给皇上夹菜。一顿晚膳下来,自己没用一口,皇上看见面色略带不悦,贤妃才解释道,“皇上来之前,臣妾不是用了一些么,现在不是很饿。皇上莫要生气。”低下头做着无辜的样子。 皇上看见她这个样子哪舍得责怪,浓密的眉毛轻轻展开,“罢了,是朕有些小题大做了。那等一会饿了,再让宫女准备就是了。陪朕出去外面转转,这个天气晚上最是舒服。” 宫女忙上前来帮贤妃系上微厚的披风,红梅色的披风衬的她小脸更加娇柔清灵。夜晚的宫里一场的宁静,路上不时有几名侍卫经过。皇上带着贤妃只是在永春/宫附近的小道上走了走, 贤妃握着皇上有力的手掌,道:“皇上,再过半个月就是慈懿太后的生辰了,皇上可要为慈懿太后办宴。臣妾想的这宫中很长时间都没有热闹过了,所以……” 皇上本来想要出口委婉拒绝,可是想到赫元殷说的话,嘴角冷冷勾起,“贤妃说的是,这宫中真的很久没有热闹过来。朕知道你是敬孝心,这事朕明日便向皇后说说,让她来操办此事,也好让这宫中热闹一些。” 贤妃更是高兴的不得了,接着两人又谈笑了几句就回了宫中。 当夜皇上在贤妃处歇息下来,更是引得妃子们嫉妒连连,连有了身子都是霸占着皇上,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永福宫的皇后只是冷冷一笑,去了偏殿与公主和皇子说了会话,心情才好一些,再独自躺倒自己床上时,脸上越发阴沉起来。 而淑德太后的西宁宫一直亮着烛火,淑德太后坐在偏殿里,看着下面跪着的宫女,“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种事可容不得你胡乱编造。”悠闲的捏起一些茶叶放到杯子里。 旁边的嬷嬷连忙劝说道:“太后,您睡觉之前不能再喝茶水了。” 淑德太后才一脸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手,“真是年纪大了,忘了这事了。” 下面跪着的宫女这时才道:“奴婢绝对没有撒谎。今天长公主还特意把顾春叫过去,让顾春劝说明城王爷不要放弃争夺皇位。顾春也是本为难的答应下来。依奴婢看,顾春的话齐寒城必然会听进去。” “看来顾春也是一个有用的人物,今日刚被封了郡主。要是哀家把她光明正大的接进宫来,怕是会让人有所提防。算了,再等一些日子,哀家寻个好些的理由让她进宫住段时间,也好看看这个顾春有什么能耐,让齐寒城这般喜欢。”慈懿太后抚了抚自己复杂的发髻,摘下一支金簪,“这是打赏给你的,下去吧。” 宫女接下赏赐,弓着身子退下去。 淑德太后软下身子来斜靠着软榻,“嬷嬷,这个顾春,你觉得明亦王府对她有几分真心,哀家不信一个人可以无情到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三四年没有什么感觉,再怎么也会有一些依恋,而且哀家还听说这几年顾春在齐寒亦身上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如果能够确定顾春在齐寒亦心中的地位,那我们就可以一箭双雕。” “主子说的是,可是这个明亦王爷的心思老奴可是一直猜不透。这个事情,还真是难说。”嬷嬷满脸皱褶,无形中透着一个嬷嬷该有的威严。 正文 25 暖笑倾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 2:51:41 本章字数:2147 接下来的几日顾春都会去明城王府,可惜一连等了五天都没有等到,她又不想进府内去问问曾经相熟的人,今日依旧是一大清早就来到明城王府的门外,如往日一般上了石阶正要开口问问侍卫,恰好这时王妃锦欣走了出来。 锦欣一眼便看见她,嘴角有那么一瞬僵住,然后就泛出明媚的笑容,热络的走过来,“是顾姑娘啊,我昨日听说你这几日一直过来,是来寻王爷的吧。”主动拉过顾春的手,“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以免王爷回来说我不懂礼。” 也不管顾春愿不愿意就拉用劲来着顾春进了王府,顾春自然是拗不过她的力道,走进正堂,冷婉也正好进来见到她也是显然一愣,然后就颔首一下,“奴婢参见郡主。”这时殿里的所有人目光向她看来。 顾春则是开口道:“你们不用这样,我不习惯。” “那奴婢给郡主倒水。”冷婉弯弯嘴角上前来,动作流利熟练,然后随意问道,“顾姑娘是来找王爷的吧,可惜王爷前几日就有事情出了都城,怕是需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顾春缩回手低下头,皱皱眉头,“是么,冷婉可知道他出去是有什么事情?” 一旁的锦欣紧握着拳头冷目看着两人,这里她是王妃,怎么冷婉总是这样越权。 冷婉耸耸肩膀,“你知道的,每年王爷总是会出去那么一段时间来看看店铺,独自一个人顺便看看四处的风景,不过今年王爷走的似乎比较匆忙。顾春,你找王爷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和我说。王爷走时说过如果你来找他帮忙,就找我好了。” “够了!”锦欣一声冷迟,在众人诧异目光下站起来,指着冷婉,“这里我才是王妃,这明城王府除了王爷,我才是主人。你怎么总是如此把自己当成主人,不过是一个贱婢罢了。苗水,给我掌嘴。”她在这府上已经忍够了冷婉。 苗水走近冷婉,准备扬手,冷婉迅速抓住她的手把她甩到一边,“王妃,奴婢是王府内宅的管事,自然要负责这府上的所有事务,如果王妃想要管理府内,可以和王爷说,奴婢定然没有怨言。”她语气强硬,且浑身散发出强劲的气势,“况且顾春和奴婢相识,见到她自然要说上几句。” 锦欣咬着牙,她怎么会不和齐寒城说,只是每次都被他以以各种理由委婉拒绝了,她为了不让齐寒城烦心,就屡次都是点到为止。“我才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即使不是管理王府的事务,你都应该尊重我的身份。” “奴婢知道了。奴婢还有事,先退下了。“冷婉表现的很淡然,然后转头向顾春亲和说道,“一会我会让冷灵送你回去。”顾春含笑应下。 正殿里的气氛才有紧张转为了平静,冷婉选择了退让一步显然是为了顾及锦欣的身份和面子,而这样反而让锦欣感觉自己更加没有地位。不过,有客人在,她还是很快的整理好情绪,恢复嘴角明媚笑容,“顾春,你是有什么事情来找王爷,可以和我说说么,王爷回来后我会立即告诉他。” “王妃,在锦城的时候,你因为寒城哥哥害过我。”顾春直接道出两人的旧事,在婉转的说明顾春是不信任锦欣的,又听顾春说道,“莫溪姐姐说过女人的嫉妒心里是很强的,可以为了不择手段的达到心里所要的东西。所以,顾春不打扰王妃了。”站起来,挺着腰板转身一步步的走远。 锦欣心里堵得的难受,堵得气愤,只能绞着手帕盯着顾春的背影。 顾春走出明城王府敛去脸上的纯净的笑意,向客栈返回的时候特意走的是经过明亦王府周边的小巷,走至可以看到明亦王府的地方,停下脚步来靠到冰冷坚硬的墙上,目光盯着大红朱门一动不动。 过来好久,大红朱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是齐寒亦。齐寒亦走出王府马上灵敏的感觉到有一股实现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去,却见那处是一个小巷巷口,此时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不由蹙了蹙眉头。 早在齐寒亦扭头的瞬间,顾春就移了一步被墙体完全挡住。她突然好笑的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被别人赶出来还不敢见。特别是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不过是平常的小吵小闹,他至于这样绝情么,越想越觉得委屈,就靠着墙面滑下身子,掩面痛哭来。 “要哭不要让本王看见。”冷冷熟悉的声音让顾春猛地抬起头来,就看见齐寒亦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嫌恶和冷漠交替着,又见她一副呆呆的模样,齐寒亦拽起她的身子,“哭起来永远都是这么难看。以后不要再来这边了。” 不等顾春开口说话,齐寒亦挺拔的身子就渐渐走远,顾春伸出去想要触摸他的手此时只能维持的放在半空中,停滞了好久才放下来,她顿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充满了一些愉悦,等把白净的小脸擦拭干净后,那张明眸里笑意涟涟,煞是好看。 回到客栈后更是坐在二楼点来了好多自己喜欢的小菜,还顺便点了一壶酒,尽情的喝了起来,不时探头向窗外看去,见外面街上依旧是烛火璀璨,人潮涌动,她拿着酒杯仰头喝下。 “呦,原来德宜郡主在这里借酒消愁啊。”悦耳的女声透过噪杂的声音,只见暖笑公主盈盈走来,满脸的暖暖笑意,“顾春,看我特意出宫来找你,你可要怎么感谢我啊。” 顾春一挑眉,“是他让你来的。”语气肯定。 齐暖笑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然后撇撇嘴,“本来今晚我是要雷统领赏月色的。结果……没办法,谁让某人诱惑我呢。看你这表情,应该是开心的。那还叫我来干什么。”给自己倒上酒,爽朗的灌下。 顾春呵呵一笑,“那还是你想来,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引诱出来。如果雷统领知道了,估计伤心死了。”言语之间已能够听出她心情大好,“我还没有见过这个让暖笑公主倾心的男子呢。” 正文 26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 2:51:41 本章字数:1708 齐暖笑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本正经道:“其实我觉得三哥对你还是有些感情,也可以说是在乎的。只是他从来都是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而且在众位皇子中他从来都是不受宠的,又没有母妃从小给与的疼爱,所以他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也就忘记了怎么来爱别人。”嘟着嘴看着顾春,“不过,你应该能发现自从你到了他身边后,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改变。” “我能感觉的到,只是人总是有些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顾春心里有那么一些释怀,最近总觉得看透了很多,“我听寒城哥哥说过齐寒亦以前的事情,他和我一样,都是很早就失去亲人疼爱的人。可是我和他走的路完全不一样。暖笑,你个和我是一样的。” 顾春的最后一句话很得齐暖笑的心,“看来我们是相见恨晚啊!” 两人喝的痛快不已,等到完全神智不清时,暗中出来几个黑影把两人各自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齐寒亦看到床上的人迷糊的喃喃自语,渐渐沉睡后才离开。 远在落水城的齐寒城却是好几晚都没有睡着,这夜他坐在倾城公子的府邸上赏着一院的瑰丽牡丹,旁边慵懒躺着的倾城公子轻轻阖着双眸,晃着脑袋。 “你这么一走,可是把齐寒亦一个人丢在了都城,不怕皇上把齐寒亦收拾了,最后来收拾你么,这么紧张的时间你竟然还有时间来本公子这里赏花。” 齐寒城悠闲摇着手里的酒杯,不管力道多大都撒不出来,“齐寒亦一个人足以。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放弃皇位,这次来就是想要做好准备等着时机成熟就带顾春离开。”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可早就期盼着这一天了。要不你们来本公子府上住下,好歹你也算是本公子的妹夫。”媚眼里流光溢彩,波光粼粼,倾城公子可是得意的很。 “你确定你这府邸能挡住齐寒亦么?”齐寒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想听他的回答。其实他也很想是知道倾城公子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倾城公子一合折扇,柳眉一挑,“本公子如今也算是有兵马十万,还挡不住他一个齐寒亦。” “可,这兵马好似你调动不了。” “那本公子也要倾尽老命护你们周全,表妹自小流落在外,做表哥的当然要好好补偿。”不过,想到曾经对表妹有过想法,他几不可闻的叹叹气,“不过,本公子觉得齐寒亦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走顾春。你还是好好想个办法。” 阁楼周围的红纱轻舞飞扬起来,暖风吹了进来,接着就是雷声滚滚,狂雨大作,两人似乎是豪无感觉,神色淡然。随着风进来的还有淡淡的牡丹香。 齐寒城不由惋惜道:“明日早上,地上怕是一地狼藉。花朵尽落,枯枝无花。” “本公子不喜欢这般感伤的话。”满不在乎的扇着扇子,倾城公子已是习惯了,“凡事都有结束的时候,本公子早没有感觉了。” “今晚还是没有睡意。”齐寒城眉头打结,看来很是苦恼,最近几日总是觉得心里不安,都城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 倾城公子看透他心思变化,“既然放心不下,你就回去吧。省得本公子每天还要招待你。” “我这次回去还要带你,你就这么忍心留顾春一个人在都城。我觉得你应该是最该陪在她身边的亲人。”齐寒城最近的一个月都是在为顾春考虑,他希望竭尽所能为她今后的生活铺的平平坦坦,因为自己不能保证是否可以留下来。 倾城公子当即做下决定,“好,本公子就与你同去。” 第二日大雨已停,齐寒城与倾城公子一路北上,准备在五日内赶回都城。 而此时的都城,有着几分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今年的最后一场雨,细雨连下了三日,顾春也一直呆在客栈完全不知道皇宫内发生的事情。 朝中皇上越发的看重赫元殷,事事听从,后宫,皇上很久都不曾歇在永福宫,甚至昨日在永福宫用膳后竟然在皇后面前与宫女许棋亲热起来,惹得皇后当即发怒,出言训斥许棋,皇上不满就挥袖而去。最后皇后只能去淑德太后那里告状。 皇后抱着淑德太后痛哭不已,淑德太后也是好生相劝,奇怪自己皇儿不是这般不顾大局的性子,如今怎么因为一个宫女的事情和皇后闹起来,忙让嬷嬷去把许棋叫来,没想到皇上也跟着过来了。 皇后早就擦干眼泪,端庄的坐好,目光一直落在一脸沉色的皇上身上。 毕竟许棋是自己分到皇上身边的,淑德太后轻咳一声,“许棋,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许棋还未说话,皇上就开口道:“朕来,也正好想告诉母后。朕要封许棋为棋昭仪。” 正文 26 留住皇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4 2:54:52 本章字数:3149 淑德太后凌厉目光立即看向徐棋,见她半低着脑袋,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可是她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岂能不知道她此刻心里会有多兴奋,能够让皇上主动封赏的滋味任谁都感觉愉悦。当初让徐棋到皇上身边当差不过是看在以前她照顾皇上的份上,没想到皇上一时糊涂竟要封她为昭仪,声音一沉, “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何人,有过怎样的经历,把她安排到身边对她已是很大的赏赐,辰儿,你莫不是真的被她迷上了。”最后一句话带着浓重的不确定,这段日子皇上表现出的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猜测。 皇上目光坚定,语气诚恳,“母后,儿臣做事又不是没有分寸。只是她以前就跟在儿臣身边多年,又为了儿臣受了不少屈辱。现下,儿臣想要弥补她,这有何过错。” 旁边的皇后咬着嘴唇,看着皇上,心里不知道有难受。 淑德太后完全没有想到徐棋有这样的手段,自始至终全部是皇上在为她解释,她低着头倒是装的很好,“后宫中妃子不再少数,况且弥补又不止这一种方式,哀家觉得你有些轻浮了。最近把皇后完全撇在一边,就连澜儿和雪儿,你都好几日不曾见他们了。” 皇上果然露出几分愧疚,向皇后看了一眼,不过抿着唇角还是道:“昨夜,儿臣允许徐棋留在乾清宫,事情已经发生,儿臣也不想任人说道。” 皇后闻言竟是一个身子不稳,幸好是身后的如心眼快,扶住了皇后沉重的身子,皇后那张普通的五官露出了二十年来第一次的痛心,和几分不可置信。 淑德太后把所有人的神情和动作看在眼里,终是叹气道,“罢了,这事哀家还能说什么。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万不可因为一点小事伤了你和皇后之间二十年的感情,她做皇后不容易,掌管后宫这么多妃子,难免有时心情烦躁。你要多理解理解。” “儿臣晓得。那儿臣先回乾清宫了。”皇上说完上前捏了捏皇后的手,给予她几分温柔的笑容,皇后才勉强绽出笑颜,皇上微微颔首,轻声道,“今夜朕会过去。”言罢,带着徐棋出了西宁宫。 淑德太后招手让皇后过来坐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男人一旦身居高位难免会贪恋些女色。做皇后和正妃不一样,皇后是天下女人的表率,不能让人看见有一丝错误。更不能因为这些毫不相干的女人和皇上吵嘴,这不是更让皇上厌烦你么。这皇宫哪有感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今日之事有皇上的错,也有你的错。以后万不可像今日这样,把心收敛起来,游刃有余的对待身边的人,你才能走到最后。” 皇后听得很认真,面色一转,露出释然来,“母后教诲的是。是儿臣闹小性子了。” “明白就好。一个小小的宫女能翻出多大的风浪,你何必要为了她跟皇上生气,多不值得。以往的沉静睿智都哪去了……也是,女人遇上了这种事情都会失去理智。”淑德太后嘴角勾出冷笑,她当初入宫不过五年就看透了这宫中道道。 “母后,儿臣有一事不明。当初徐棋在被赶出明亦王府之时是毁了容,如今……这样?” 淑德太后面色不改,“不过是换了副容貌,没什么好奇怪的。”又想起什么,她目光一凛,“听嬷嬷说这段日子皇上晚上总是歇在永春/宫,贤妃既然有些身子哪能照顾得了皇上,你这个做皇后的有时候该硬的时候就要硬,主动去贤妃宫里坐坐。” 皇后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儿臣……一会就去。” “哀家不是责怪你。只是贤妃有身子不是好事,慈懿太后定然会想尽办法抱住这个龙胎,想要从中作梗并不容易,你就不要担心这件事,把皇上的宠爱拿捏在手里才是最要紧的。龙胎的事就由哀家来想办法。”淑德太后说完最后一句唇角勾出狠戾,不过很快就掩下去了,“哀家有些累了,你去吧。” 皇后忙曲膝一拜,“那儿臣告退了。”扯扯嘴角,转身出了西宁宫,由如心半扶着,脸色顿时冷下来,“叫你去打探的如何了,皇上为何连续几日都歇在永春/宫。” 惠心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打探道了,可是却不曾打探道是何原因,只是知道皇上每晚到了永春/宫,陪着贤妃用晚膳,用过后会与贤妃在附近转转,然后便回了宫中。似乎贤妃很是懂得讨皇上的欢心,经常可以听到永春/宫内欢笑声不断。” “本宫是小瞧了这个秦衾。”原本想着不过是因为秦大人才进了宫当了贤妃。没想到秦衾自个倒是有几分手段。用了半年时间,她才知道皇上喜欢的是秦衾这份宁静悠远的性子,深叹一口气,看来皇上是厌倦了她样子沉静温和的性子,“去永春/宫。” 永春/宫内,正殿里贤妃正靠着软榻绣着小儿棉袄,那艳红的织锦上已是朵朵梅花盛开,虽然给男孩绣梅花有些秀气,但是这棉袄上的梅花倒是绣出来显出几分英气,贤妃感觉有些累了,就放下来,揉揉眼睛。 “主子绣累了就歇会,不急于这一时。况且不是还有好几个嬷嬷呢。”五巧端着花茶先让六圆闻闻,才放心的放到旁边的案几上,“主子,喝点茶。” 贤妃瞧了六圆,玩笑道:“六圆的鼻子被你练成狗鼻子了。” “主子,你取笑奴婢。”六圆扭扭身子,歪着嘴,“那以后由五巧来,奴婢给主子端茶倒水,五巧姐姐也好歇一歇,做一些轻松的活。” 五巧努努嘴,“可是奴婢闻不出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是六圆来比较好。”拍拍六圆的肩膀,“奴婢出去瞧瞧肉粥炖的如何了,你好生照看着主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回来拿你是问。”说着笑迈着轻盈的步子出去了。 还未等贤妃敛下笑意,就听五巧返身回来,“主子,皇后娘娘朝着这边来了。奴婢不放心,就赶紧回来了。主子要是不想见,就让六圆扶你进内室歇着。外面由奴婢来应付就好了。”五巧生的惠巧灵敏,一双眸子闪闪有神。 六圆也是人如其名,圆圆的脸蛋特别讨喜,忙应和着,“就是,主子,奴婢扶您进去吧。” “算了,迟早要经这么一遭的。”摆摆手,贤妃清灵透彻的五官挂着灿然笑容,把小棉袄重新拿起来,“你们该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都杵在这里。”做出认真的模样,开始绣花。 很快,就听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贤妃抬眸看去见是皇后,忙起身走过来行礼后迎上皇后,“姐姐怎的今日有空过来,妹妹最近这些日子懒在宫里哪也不想去。”半扶着皇后,把她送到上座上,挥手让六圆去倒茶。 “妹妹赶紧坐,姐姐就是闲着无事过来与妹妹说说话。”皇后目光触及到榻上的锦红小棉袄,就伸手拿起来,细细端详着,“真是好看呢,是妹妹亲手绣的吧,真是好手艺。澜儿和雪儿小时候姐姐可没这般用心过。全都是嬷嬷们绣的小衣裳。” 贤妃满眼含笑,“妹妹也是闲着无事,总不能一直坐着发呆吧。就让嬷嬷拿来做好的衣裳,自己绣上一些花样,几年没绣手生的很。让姐姐见笑了。”瓜子脸上还是往日那般白兮兮的,看不出一点红润。 皇后见此也只是迷了眯眼,端起茶挡下嘴角的冷意,“妹妹莫要谦虚了。你的绣花可是连皇上都夸赞几分的,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赫凌仟怎么想的,竟……看姐姐我,说了不该说的。真是该罚。”自顾自的拍了拍脑袋。 贤妃一脸不在意,只是说道,“都是旧事了。”一句话轻松带过,并没有显得不悦,“妹妹刚听说皇上要封乾清宫的宫女为昭仪,这件事皇上是有些冲动了。姐姐怎么没有好好劝劝。”听来平平常常的话语,却带着冷刺。 皇后这是第一次听她这样带刺的话,明显眼眸一怔,才挺直腰板,端庄笑道:“皇上也是一时兴致,不过是个宫女,皇上喜欢就依了他。姐姐我不过是个女人,怎么好责怪皇上。莫不是妹妹有些吃味了。” “看姐姐说的。要吃味的话,怕是整日都泡在醋缸里的。妹妹只是觉得姐姐平时太纵容后宫这些不知好歹的女子了。”贤妃话锋一转,“那个徐棋,妹妹我看着就不是个一般的女子……姐姐还是让人盯着一些。” 皇后连连点头,“妹妹说的是。姐姐这不是赶紧过来与你讨教来了么。让姐姐也学学怎么留住皇上,妹妹可莫要生气,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皇上亦是有一个月不曾留宿永福宫了。”点下头,露出几分委屈的表情,再抬起头时,眼睛也有些红红的,“今日因为徐棋的事,还被皇上责怪了一阵,姐姐我……真是心里难受。” 正文 27 劝弃皇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5 2:49:07 本章字数:3134 贤妃一个眼神,让殿内的宫女都退下去,只留下五巧和六圆两人,她走过去坐到皇后身边,“姐姐不可这样,哭坏了身子可不好。姐姐伤心难过不正是那宫女徐棋想要的么,你莫要让她得了逞。”然后眉目轻扬,“女人要讨得男人的欢心,最要学会的就是掌控两人之间的距离,万不要一直缠着男人,时间久了定然会让男人腻的。有时候要适当的拒绝男人。姐姐难道不知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皇后闻言,果然双眸一亮,假装擦擦嘴角,“妹妹……这真是好方法。妹妹是从哪学来的,今日倒被姐姐给知道了。要是……妹妹可莫怪啊。” “姐姐多虑了。不瞒姐姐说,经过一次感情之事的我已经看透了许多。”贤妃依旧是一脸的平淡,许是说的有些多了,她面色略显苍白,“这宫中妹妹自是不想看到一些不知好歹的女子出来张狂,姐姐可要用心打理好。妹妹身子不好……怕是不能为姐姐分忧。” 贤妃的一番话说的很是真心,皇后再讨厌她也有几分动容,“妹妹真是让人不由怜惜,这身子可是要养好,才能生下龙胎。”转头看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姐姐不打扰妹妹了,不然皇后瞧见又该说姐姐我了。”最后一句话是带着半说着笑的口气。 贤妃轻轻一笑,“嗯。五巧,去送送皇后娘娘。” 等到皇后一行人消失了身影,六圆上前来帮贤妃揉揉肩膀,担心道,“主子,你怎么把慈懿太后交给你的,都说给皇后了。那以后皇后岂不是又得到皇上的宠爱了,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傻了。”声音越来越低。 “怕什么。有些东西是有些人天生没有的,皇后再怎么也讨不得皇上对我独有的那份感情。皇后的性子向来强势,如今成为后宫中之主,恐怕没多长时间以后,皇后就会变,变得让妃子害怕,让皇上……”贤妃噙着嘴角的笑意止了声。 身后的六圆等着主子接话,没想到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她就着急问道:“皇上怎么?” “这是大逆不道的话,你家主子可不敢说出口。”贤妃软下身子,朝着六圆挥挥手,“我稍稍躺一会。”半趟到软榻上小憩着,那清雅的模样依旧是楚楚可人,在宫中这样黑暗复杂的环境还真是很少能够见到睡得一脸恬静的。 都城街道上驶过一辆再也普通不过的马车,马车行到最繁华的十字街口时拐入了一条小巷,在一处木门前停下,掀开车帘的是一只柔弱无骨的纤指,而后露出的是一张魅意横生的俊脸,倾城公子瞧瞧周围,不由抱怨道, “怪不得本公子觉得如此安静,原来是停在了后门。那些迎接本公子的女子该是失望极了,齐寒城,你是故意捉弄本公子,还是嫉妒本公子这幅容貌。” 齐寒城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进了院落,来到三楼的客房处,敲敲房门,就听见里面轻盈的脚步声,他玉面顿时温雅起来,接着房门打开,顾春见到两人很是诧异,齐寒城踏进去,“怎么,是不是吓着丫头了?” 本在后面嘀咕个不停的倾城公子进了房间上前抱住顾春,热情道:“小表妹,最近可有想表哥。表哥可是想你想的紧呢,想到三年都未曾娶妻,说说,你该怎么补偿。”那轻浮的样子还真是欠揍。 刚坐下的齐寒城闻言差点站起来,凑倾城公子一顿。 顾春笑着把倾城公子推开,“表哥净瞎说。明明是自己不愿娶妻,还怪到我头上来,我可没见你有多想我,连礼物都不带。”说着给两人倒上茶,眉宇之间尽是笑意,而且言语之间也很是轻松,不由让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倾城公子先是尴尬笑笑,然后狠狠瞪了齐寒城一眼,才解释道:“兄妹之间还带什么礼,况且齐寒城说你心情不好,本公子急匆匆赶过来,哪有时间准备。你非要,那就跟着表哥回蒙水城,你想要什么都行。” 顾春撇撇嘴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看向齐寒城,想张口又觉得倾城公子在说出来有些不适,齐寒城把她的神情收到眼底,转头对倾城公子说道:“你赶了几天路先去隔壁歇歇,我与丫头说说话。” “好,本公子正想着要好好洗洗呢。”他松垮的站起来,扇着扇子还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出了门还不忘扭回头来,“你们可莫要偷看啊。” 等房门关上,顾春对着齐寒城粲然一笑,“我找你就是为了……长公主说的事,她特意找我,让劝劝你不要放弃争取皇位,我没法拒绝,只能说试试看。还有,寒城哥哥莫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做什么决定,我心里会不安的。” 齐寒城脸上没有表现出其他表情,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把她额角的碎发整理好,“那丫头觉得我应不应该放弃争取皇位,我想要听你的心里话。”那宠溺的样子和嘴里说出来的严肃完全不一样。 顾春目光不自然的垂下来,仔细想了想,才道:“长公主说得对,大兴王朝需要一位体恤老百姓,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我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知道寒城哥哥温雅,善良,可是……”说着小脸一跨,露出几分苦愁,“要是寒城哥哥当了皇上,我就觉得之间的距离太大了。”她不想感受寒城哥哥高高在上,无法亲近的感觉。 “放弃争取皇位,是想要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放下这一切,也是我如今最为期盼的,只想和你,我们两个人远走。”齐寒城精致的五官上温柔更甚,把她搂进怀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再要争取皇位,身居高处,会失去很多东西。就像你说的,会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这么多年为了一件事,某天突然决定要放弃,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齐寒城在这之间一直徘徊了很长时间,直到再次和顾春回到锦城的那几天,他才想清楚,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而是和自己白头偕老过一辈子的顾春在一起。 顾春一时想要贪恋这种安心的怀抱,可是眼前不自觉的出现齐寒亦那双漆黑深眸,她手无力的握了握,终究还是退开齐寒城的怀抱,“那寒城哥哥自己去和长公主说。”咬了咬唇,“表哥这次来是做什么?” “是我让他来的。你恐怕还未感觉到都城如今紧张的局势,所以我让他来护着你。这样我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把一切都交代好。”即使看到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拒绝,齐寒城也只是浅浅一笑,继续温柔的待她,他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身边,所以做着一切他不后悔。 顾春想到三年前那次动乱死了很多人,就很是担心,难怪这几日她总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手指握紧齐寒城的手腕,“寒城哥哥,你说,如果我劝说齐寒亦,他会放弃么?”不管齐寒亦有没有实力,有没有把握,她都不想齐寒亦继续。 齐寒城顿时沉默下来,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怕说出来伤了她的心。 顾春因此淡眉皱的更紧了,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寒城哥哥,是不是我劝说也毫无用处,那谁可以,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看到再有任何人走了。苏棉姐姐的死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不想在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 “丫头,齐寒亦他是不会听任何人劝阻的。不仅是因为他对皇位势在必得,还因为淑德太后是害死他母妃的真凶,齐寒亦不会放过淑德太后,皇上,还有永安王。所以没有人能够劝他,你还是消了这个念头吧。” “是么,为什么因为一个皇位需要这么多人做出牺牲,皇位真的就这么重要。”顾春低低喃语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寒城哥哥,这次如果皇宫里的那几位都死了,那齐寒亦下一个对付的是不是就是你,所以你才说要放弃一切。是不是?” 齐寒城含笑摸摸她圆润的脸颊,“丫头,我岂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你无需担心这些,安心的过好每一日便好了。这几日住在客栈苦了你了,听说东城的小郡主府不出一个月就建好了,随及不上壮观的官家大别院,都是精致的很,让你一个人足够了。”齐寒城忙错开话题,提及一些开心的事情。 顾春这才脸上泛出几分笑容,“寒城哥哥别逗我了,皇上这么做定是有深意的。我宁愿不要这个郡主名头。你们定然饿了吧,我们是下楼吃饭还是在这里吃?” “下楼吃吧,正好看看景色。”齐寒城起身,半拥着顾春出了房间,瞧瞧隔壁的房间,对里面还在沐浴的倾城公子说道,“我们先下楼,你一会赶紧下来。”说完,带着顾春下到二楼,点了许多顾春喜欢吃的菜肴。 正文 28 怪不得,原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7 2:50:43 本章字数:3190 八月十三,也就是慈懿太后寿辰前夕,在这天早朝上郑畅文主动辞官,皇上思虑再三终是答应,按说当年郑家并没有因此而衰落,郑畅文不应该辞官舍去荣华富贵,怎么他竟连续做出让众人不解之事,许多人都上前一问,郑畅文依旧是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反而是出了宫门等大臣们纷纷离开,等到明亦王爷出来后,郑畅文上前拱手一拜,“多谢王爷当年一番提点,郑某才安然走过这几年。” 齐寒亦只是冷冷瞧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就大步离开。 郑畅文严肃的面孔上难得露出几分苦涩,不由摇摇头,转身就看见齐寒城锋锐的目光,他恢复神色微微颔首。齐寒城也毫不顾忌,沉下嘴角说道,“怪不得,原来。“说了五个饱含深意的话,“郑大人对以后有什么准备?” “郑某已在云城置办好一座宅院,准备带着家人搬去。明城王爷要是来云城,郑某很是愿意招待一番。”郑畅文对明城王爷一直是恭敬有加的态度。 “那郑大人一路顺风。” 当日郑府便收拾好东西,雇了几辆马车,安静的驶离了都城。可见郑畅文早有辞官之心,年纪不过四十出头,正当盛年之时,此时辞官不觉让人有些惋惜。不过,在看到郑家人脸上都是欢愉之色时,又不由的让人心生几分羡慕。 坐在酒楼上喝茶的顾春明眸一闪,瞧见胡同处经过的几辆马车,看到中间马车里一张眼熟的面孔,她不由惊道:“那不是……不是,宛……”疑惑的目光看向齐寒城,便止了下面的话,毕竟这里是杂乱之地。 齐寒城品着茶慢条斯理道:“既是已死之人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在宫中比比皆是。无需惊讶,不过我对听说郑府有位痴心男子等了她四年之久,如今两情相悦走到一起倒是令人很是羡慕。”他声音压得极低,仅他们三个人听得见。 “是啊,这种事还真是不少。是我一时大惊小怪了。”暖彤公主不也是活的好好的,顾春掩下讶然神色,又不觉对那痴情男子有了几分兴趣,忙问道,“寒城哥哥可晓得那痴情的是哪家公子,以前怎么从不曾听说过呢。” 倾城公子斜靠在座椅上,慵懒的右腿搭在左腿上,见顾春一脸的兴奋好奇样子,他敲敲她的脑袋,“没出息的,痴情男子不就在你眼前么。” 齐寒城瞧着两人的模样轻笑出声,极有耐心的说道:“倒不是哪家的富贵公子,而是郑畅文的门生,这个门生自从被郑畅文收留后一直呆在郑府上,四年前这个男子进朝只是个六品小官,前几日他也是默默辞了官,郑小姐真是好生的福气。”灼灼目光看着顾春,眼底浓情自是忽略不了。 顾春忙别过头,装作没有看到,可是她扭头之际正好看见楼体口站着的锦欣,两人目光对上,其中锦欣的目光恨意连连,顾春嘴角一僵转过身来看向齐寒城。 齐寒城察觉到她的不自然,便转头向楼梯口看去,这时锦欣已经冷着脸走了过来,让苗水搬过一张椅子来,她坐到齐寒城身旁,笑意盈盈道:“听冷婉说你已经回到都城,臣妾想的很,便寻来了。还以为王爷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忙着,没想到是在这里悠闲品茶。” 倾城公子饶有兴趣的也是移身过来,舔了舔红唇,身后按住锦欣白皙的手掌,“这不是明城王妃么,怎的就眼巴巴的寻过来了,本公子可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想当初……如今本公子觉得很是有趣。”欲言又止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放肆。本妃岂是你能碰的!”锦欣一声娇斥,引得酒楼上坐着的为数不多的客人纷纷侧目而望,锦欣浑然不觉,挣脱倾城公子的手掌,自己则指向顾春,“这个女子要是王爷喜欢就把带进府里罢了,臣妾还不至于容不下别的女人。” 齐寒城已经蹙起眉头,黑着脸起身,“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在这种地方丢人现眼了。我与两位不过是在这里品茶,你不要说的这般不堪。”沉重的语气已然是生气,“苗水,带王妃回府,禁足十日。” 锦欣见他在众人面前如此对自己,更觉脸上无光,挥开苗水走到齐寒城面前,“难道臣妾说的有什么不对么,王爷可以有其他女人,但是不能对府上的事务不理不问,还有臣妾每日苦等王爷回来,王爷竟然连一面都这么吝啬么。” 女人在外绝对不能强势,要处处退让,处处示弱,才能惹得众人同情,锦欣还不忘用帕角轻拭眼睛,从顾春这个角度来看,锦欣完全是另一种神情,顾春最不喜欢在众人面前收到别人的别样目光,于是转身离开。 “本公子也走了。”倾城公子丢下一句话,匆匆向顾春追去。 齐寒城精致的五官也透出寒意,看都不看锦欣一眼,就拂袖而去。 锦欣掩下痛色浮上几分恨意,整理一下衣衫,“走,我们去清幽阁。”她出来可不是只有这一个目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她来办,就不陪他们浪费时间了。走出酒楼,强烈的日光晃得人两眼发涨,锦欣顿了顿脚步,瞅了一下街上人群,才提步向清幽阁方向去了。 这时,齐寒城才从一楼出来,看到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眼眸中狠戾,随后离去。 刚才顾春径直出了酒楼,倾城公子跟在后面,两人没有目的的在街上慢慢走着,顾春扭头对着倾城公子奴了努嘴,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又扭身继续往前走,倾城公子实在不懂顾春这是什么意思,就快步上前抓住顾春的胳膊。 “你对着本公子叹气做什么,让本公子觉得你有什么阴谋。” 顾春连连摇头,出口否认,“没有,没有。你看错了。”见胳膊上他的手还依旧握着,顾春忙傻笑着,“快放开你的手,别占我便宜。”大街上人来人往,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倾城公子挑挑柳眉,不退反而再近她几分,“表妹,你抬头往右边阁楼看看。” 顾春随着他说的地方看去,明眸直接撞进漆黑深眸里,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深井中,忙揪着小脸把倾城公子的手甩开,低下头咬了咬唇,快步走开。倾城公子挑衅的看了一眼楼上一脸冷硬表情的齐寒亦,然后展开大大的笑容向顾春追去。 楼上,窗口刚刚探出来的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拽拽齐寒亦的衣摆,“父王,刚才好像看到姨姨了,是不是?晏儿没有看错的。” 齐寒亦不作回答,只是把他肉肉的身子抱下来,“坐回去。” 齐景晏立即瘪着脸半仰着脑袋清眸委屈的看着齐寒亦,“父王明明说是带晏儿出来玩的,竟然要晏儿干坐在这里,这算什么玩。下次不出来了,哼。”狠狠剜了齐寒亦一眼后,别过脸气嘟嘟的坐着,坐了好大一会见齐寒亦没有什么反应,他就又看了一眼始终把目光留在外面的齐寒亦,眼珠贼溜溜的一转,轻声站起来一溜烟往楼下跑去。 齐寒亦一直专注着街上人群,听到耳边一阵风吹过,他扭回头来已不见了齐景晏的身影,此次出来并没有带其他人,没想到齐景晏胆子不小,一个人就赶离开。他只是轻微的蹙了蹙眉头,身形没有动,目光转而看向楼下,果见齐景晏小小的身子跑了出去。 齐景晏还不忘朝楼上的人做个鬼脸,自己就朝着顾春消失的地方去了。他整天呆在王府里无聊的很,特别是没有姨姨的这些日子。直到昨日他才偷偷听下人说姨姨被父王赶出了王府,他才撒娇的让父王带他出来,就为了姨姨。 顾春走到街的尽头就是城门,看着诺大的朱红大门敞开着,曾几度她多么想走出这个令她不知所措的生活,可是为了心底的人,一直犹豫着。如今她就站在这里,再往前走几步就可以走向自己想要的生活。 正发愣的时候,有人突然抓住她的身子把她强硬的拉到偏僻的小巷里,那种霸道又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整个身体,看都不看就知道是他,她却不想抬起头,闷闷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抬起头来。”齐寒亦命令般的口气,手指摩挲着她腰间,强烈的呼吸充斥在她白净的脸上,顾春缓缓抬起头来,笑意直达眼底,齐寒亦嘴角的有了一些弧度,“你怎么知道是本王。连看都不看。” “难道在一起这么久,我连王爷的味道都猜不出来么。”她巧笑如嫣,两人之前的不愉快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主动攀上他腰,把脑袋靠进他怀抱,“王爷怎么这么快追上来了,没带晏儿么。” “不准你提他。本王这么快追上你是怕,你逃出都城。”温情暖暖,齐寒亦摸着她的发髻,竟有些担心的说着。怀里的顾春呵呵笑了起来,齐寒亦也是好心情的扬起眉角,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来,附身印到她唇角上,感受许久都不曾有的熟悉温度。 正文 29 第一场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8 2:51:11 本章字数:3227 久久的温柔之后,齐寒亦意犹未尽的离开,扣住顾春的肩膀,“等过了这几日本王自会接你回王府,你不准和其他男子接触,否则等你回到王府,本王有你好看的。”他的目光里是难得的认真与严肃,“很快就是慈懿太后的寿辰,你肯定会被邀至宫中。到时候,安生的跟在齐寒城身后即刻。” 顾春嘟起嘴,“你不是不让我和其他男子接触么?” “寿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本王无法顾及到你,只有齐寒城能护的你安全。”渐渐勾起嘴角,齐寒亦满目深幽的盯着她的一笑一颦,“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是不会让你逃离本王手心的。萧碧天在那边,你去吧。” 顾春还想要说什么,就见齐寒亦挺拔的背影远去,她往刚才站着的城门口看去,果然见倾城公子站在那处,目光却是落在这边,顾春脸颊一烫,不会是他很早就站在那看到两人了吧,那岂不是……真真是羞死人了,朝着齐寒亦消失的地方跺跺脚,只好低着头一步步向倾城公子走去。 倾城公子自是把他们在一起的动作神情都看在眼里,快速掩下几分心疼,她明明知道齐寒亦是个怎样的人,明明知道身边有这么多对她好的人,非要义无反顾的深陷到无法自拔的深渊中,不知该说她是傻子还是找罪受。 顾春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便正色道:“我知道表哥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尝受撕心裂肺的痛,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或许爱一个人就是要这样义无反顾,只要能够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温柔,冷冽,即使身份卑微又如何。只要不让以后的自己后悔就好了。”然后明眸望进倾城公子的眸里,“表哥,我想你也应该经历过这样的感情,所以再失去之后才这般的风流成**。” “风流成性?!”倾城公子有气无力的喃喃反问了一句,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只能笑道,“你也会调侃本公子了哈。表哥还是要劝你人最好要活的糊涂,不要这般,似乎是能看透本公子一样。”戳戳顾春的额头,又恢复一副轻浮的模样。 顾春跟在他身后,嘴角是掩饰不了的笑意,又想起刚才在酒楼里发生的事情,顾春小步追上去,“表哥,锦欣这个女人很让人看不透哎,她到底喜欢不喜欢寒城哥哥,如果她要是真心喜欢的话,我可以劝劝寒城哥哥的。” 倾城公子猛地向她看去,神色上坚决的反对,“不能有这种想法。锦欣是皇上的人,不管她是否真心喜欢齐寒城,齐寒城早晚有一天会处置她。你不要老想着当月老或者是想着为别人,多为自己想想就好了。要是让齐寒城听见你这几句胡,真想把你撕成碎片,扔到乱坟岗里。”相对于齐寒亦,他还是比较喜欢齐寒城,最起码齐寒城是个好琢磨的人,齐寒亦是最不好让人掌控的男子,看她闷闷的撅着嘴,倾城公子不由放大声音,“听到没有?!” 顾春一惊,仰头头来,“知道啦。表哥……” 倾城公子听着她软软绵绵的声音就感觉酥麻入骨,不由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其实表哥也是很好的人,很小的时候娘就曾经说过你和我是在肚子里就定过娃娃亲的,表妹啊,别人怎么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亲人,所以你还是考虑考虑本公子吧。” 顾春睁大眼眸,缓缓摇摇头,“还是不了,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勉为其难的在一起是个很痛苦的事情。表哥还是残害别人吧。” “那你是不喜欢表哥了?!”倾城公子顿时停下脚步,不满道。 “不是不是。”顾春连忙解释道,“只是不是那种喜欢,不是我喜欢齐寒亦的那种喜欢,我和你只有亲人的感情,表哥不要误会。” 倾城公子才缓和了脸色,见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回了住的客栈,他不再说话,松松垮垮的潇洒走进客栈,直接上了三楼。顾春也是若有所思的回了自己房间。 一场飘雪,天气骤然下降。十月十八这日清晨时分,天空就飘起了洁白的雪花,轻盈的落在了都城每一处,还未到天完全亮了,就能听见大街小巷里小孩玩闹的声音,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因为是慈懿太后的寿辰,所以被赋予了美好的意味。 顾春睡到自然醒,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阵寒风袭来,然后雪花也随着风吹进来,顾春忙关上窗户,等到身体有些暖暖的后才又缓缓打开窗户,满眼欢喜的看着飘进了的雪花,不到一个时辰都城里红瓦上都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很是好看。 就半开着窗户,顾春去洗漱了一番,自己扎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两只紫玉梅花钗,披了件披风推开门,就见旁边的房间门口,倾城公子依靠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听见了声音,扭过头来,“你还真是能睡啊,本公子在这里等了你半个时辰。” “你今晚也要进宫么?”顾春错开话题。 “本公子能以什么身份进宫,而且那种肮脏的地方,本公子才不愿意去呢。本公子今生最恨的就是皇宫里的那些人,你可别忘了,这些人都是杀死爹娘的凶手,本公子没找他们讨公道就很不错了,还要眼巴巴的凑上去贺寿。”倾城公子满脸不屑。 顾春苦涩笑笑:“表哥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想着为顾家的人还有萧家的人报仇。不是我不想,只是我真的没有这种仇恨的感觉,毕竟那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事情,阿婆小时候经常告诉我,有些事注定要发生,没必要因为什么仇恨导致互相怨恨。既然春丫头能够好好活着,就要珍惜现下的生活。”她僵住嘴角, “其实阿婆和爷爷的死才是我心里最难过的,我一直想知道当初是阿婆说的那句话,他们不是匈奴人。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害的爷爷和阿婆惨死雪中,我一定会恨他。” 短暂的沉默之后,倾城公子释然一笑:“表哥才不会怪你呢,表哥一个大男人都没有想着为爹娘报仇,何必要把这样不堪重负的责任落在你身上,只要看着活着的亲人好好活着,本公子就知足了。”亲昵的揽住顾春的肩膀,“走,本公子也等的饿了,去吃饭。” 顾春推开他的手,一个人走到前面,下到二楼随便坐下,因为今日小雪,而且这个时辰尚早,还没有人来酒楼,所以偌大的二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小斯也是揉着眼跑过来,“两位起的真是早呢,要吃些什么?” 顾春狠狠瞪了倾城公子一眼,“就还是往日的那几样小菜,加上十个包子。” “好叻,不过估计要多等一会。”小斯恭敬的退下去。 倾城公子忽视她的怒瞪,“本公子平常就是这个时辰起床,哪有向你们都偷懒。一会吃过饭,你还要陪本公子出去转转。”今日他是一袭简单而又单薄的大红衫,脸上起色很好,似乎一点都不冷。 顾春缩缩脖子,“这么冷的天,能不出去么,况且街上也没什么人。”转头看他眼睛里流露出的肯定,顾春皱皱眉头,极不情愿的应道,“好,我去。” 两刻钟后,清冷的街上就出现一大一小,一红一白的身影,街上已经很少有小贩在叫卖了,只有街边的店铺里还冒着浓浓的白烟,偶尔还有各种香味扑鼻而来。雪花不断落在两人的墨黑色发上,还有肩头上,顾春巴掌大的小脸被露出了,白净的小脸红润有色。 再返回到客栈时,顾春已经有些感觉身体热热的了,忙钻回房间里准备洗洗身子,可是关上门后发现对面的窗户关上了,她目光一愣,余光就瞥见床上坐着的人,她退后一步,等看清来人后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开着窗户,很危险。”简短的六个字,齐寒亦这是能够说出关心人的最大极限了。 顾春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我屋子。”那撒娇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握着他的手感觉很温暖,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你怎么来了。“ “本王来还需要什么理由么。”转身把她抱个满怀,齐寒亦一脸深情,发出的声音更是诱惑满满,手掌已经灵活的探进顾春的衣襟里,“本王想你了。”温热的气息打在顾春的耳边,顾春想要夺却无从躲,只能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 “咚咚咚”“顾春,表哥要进来了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吱呀的开门声音。 顾春慌张的从齐寒亦怀里钻出来,齐寒亦则是不缓不慢的放下一侧帐连,用来堵住顾春已经露出的肩膀,倾城公子俊脸有那么一瞬的惊讶,然后也不顾忌讳坐到桌边自己倒了水,“本公子也算讨回了当年的事。”自顾自的笑了笑。 齐寒亦立即就想起当年倾城公子对顾春意图要用强的场景,黑眸一凛,“你下次再敢这样进来,以后就不要再来都城了。”他的威胁总是这般处处制人。 倾城公子呼吸一滞,看了一眼已经整理好衣服的顾春,“罢了,本公子不予你计较。” 正文 30 太后寿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0 2:50:47 本章字数:3131 顾春撇撇嘴,“表哥,你进了做什么?” 倾城公子才豁然想起自己来找找顾春的目的,“本公子来告你一声。你进宫后,本公子定是一个人无趣的很,本公子要去花楼好好享受一天,你就无需来找本公子了。”说着走到门前,回头不忘再说一句,“你们……你们还是关好房门。” 齐寒亦见顾春神情呆愣的看着房门,就扳回她的脑袋,在唇上狠狠一咬,顾春疼的推开他,用手摸了摸,手指上染上了鲜血,“你无缘无故咬我干什么,痛死了……”委屈的忍着唇上撕裂的疼痛感。 “这是让你记住,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齐寒亦俊逸脸上已经恢复冷漠神情,把带来的包袱塞给她,“这是今晚要穿的衣服。还有,今晚本王不想看见你,你也讨厌本王。”说完便起身走至窗前,窗台上已是薄薄的一层雪花,他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顾春急急走到窗前,这里宁静如斯,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唯有唇上的隐隐疼痛让她清醒着,手触及窗台上的雪花,一股冰寒之气袭来,忙缩回手,关好窗户,才方觉得暖和一些, 寿辰前的一个时辰,一辆普通的马车来到客栈接上顾春到了明城王府,冷婉早已打着油纸伞在门外候着,等马车停下,她掀开轿帘伸手扶着顾春下了马车。 “谢谢冷婉姐姐诶。”顾春浅笑如嫣,纯净的小脸上眉眼舒展,心情似乎很是不错,“锦欣王妃今晚也是要进宫的,是么?” “郡主莫要如此客气。听王爷说着这次皇上特意提及让所有人进宫为慈懿天后祝寿,郡主不要担心,王爷定会护着郡主的。”冷婉带着她直接进了书房,进门之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今晚定是极为热闹的。”把顾春送进书房,冷婉就自行退下去了。 书房内,齐寒城早就听闻脚步声,抬起头来温柔笑笑:“先坐下等会。”再低下头不紧不慢的处理着手中的事务,近来的确是一件事压着一件事,就连齐寒亦都是忙的整日呆在书房,他当然也不例外。 屋内唯有剩下书卷的翻阅声,顾春坐在不远处还可以闻见淡淡的墨香,直到锦欣的到来,才打破了这宁静。锦欣第一眼就看见了一袭简单白裙的顾春,心底恨意一闪而过,面带明媚笑容盈盈走进来,如往日一样,走到书桌前给齐寒城斟茶,柔声柔语:“王爷歇会吧。” 齐寒城皱起眉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进了做什么。”语气中含有几分质问。 “臣妾……臣妾见时辰不早了,过来看看王爷。”锦欣余光先是瞥了一下顾春,她是听说顾春进府,自己在后院思索再三,终于是坐不住脚步急匆匆的过来了,收回余光,见齐寒城低着头,“王爷,不要太累了。” 齐寒亦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耐烦的起身,不过那张明眸里还保持着无波无澜,直接略过锦欣,走到顾春身前,“让冷灵带你去梳洗一下,我和王妃在这里等你。” 冷灵本就在门外候着,听王爷吩咐,就带着顾春去后院了。 锦欣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为什么我们要带她进宫,她是德宜郡主,不是一个该被人天天捧在手心里的雏鸟,且这样,别人会怎么看?” “今日是慈懿太后寿辰,我不想与你争执。”齐寒城无奈的道出此时心中的忍耐,疲倦立即爬上俊容,“今晚寿宴不简单,你别把私心带上以致明城王府陷入困境。如果你还想抱住自己的王妃位子,就好生跟在我身边,莫要多言。”这是齐寒城第一次极有耐心的真心劝她,他从来都不是心狠之人,只要尽心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锦欣闻言心里陡然一惊,齐寒城说道这里,她要是再胡闹就真的无法在明城王府立足了,唇角漫上笑意,“臣妾晓得了。” 今夜的皇宫果然是灯火通明,每处看守森严。还未到龙涎殿就可听见悠缓的丝竹之声,宫殿上挂着喜庆的大红色灯笼,暖红色打照在往宫殿内走的人的脸上,印出每个人不同的神色,这是云辰帝继位后第一次举行宫中宴会,又因是慈懿太后的寿辰,所以这次极为隆重。 走道上明亦王妃带着齐景晏正好遇见苏志牵着的韩怡柔,苏志和很怡柔停下脚步恭敬一拜:“明亦王府,晏世子。” 齐景晏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别过脑袋亦不说话。云若兰摸摸他的脑袋,“晏儿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冷着脸谁都不理,连我说话,他都这般模样。”虽说齐景晏有些无礼,但是云若兰满嘴都是宠溺。 “无事,小世子最像王爷是自然的。可是怎么不见王爷呢?”韩怡柔脸上还是那般恬静笑容,语气不快不慢,唯有变化的是那动作之间很是依赖苏志,可见在苏府她过的不错。苏志眉眼之间对她也尽是疼爱,握着韩怡柔的手不肯松开。 “王爷进宫后就不知去哪了。” 韩怡柔神色严肃起来,挣开苏志的手,挽上云若兰的胳膊,正色道,“嫂嫂,我听爹爹说今晚皇上肯定会行动,会对付三王爷还是六王爷说不准。嫂嫂还是跟着我们,以免出了什么事。”毕竟她如今也是尚书府上的儿媳。 “娘子,你不管我了?”苏志孩子气的歪着嘴,自家娘子从来只有拿捏自己份,而自己只能乖乖听从,那委屈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四岁年纪该有的。 就连齐景晏见此都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次冷着脸别过脸。 韩怡柔则是把苏志拉到自己的右边,“你站到我旁边就好了。我与嫂嫂许久不见,自是要好好说会话的。你要是觉得无趣,就去寻刘公子,王公子吧。” “不,跟着他们甚是无趣。我要和娘子在一起。”苏志忙裂开嘴讨好笑着,“我就跟在娘子身旁,乖乖的。”半伸着脖子,似是炫耀一般的说着。 几人说着就到了龙涎殿,因着外面寒冷,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进了殿内落座下来,此时只有高台上的位置是空的,云若兰带着齐景晏坐到自己位置,环视了一周,才对齐景晏说道,“晏儿,是与王爷怎么了,为何一直绷着脸不说话?” 齐景晏黑眼珠不满的转了转,“不要提父王,晏儿讨厌他。” 这是云若兰这几日听到的第三次同样的回答,这次听后也只鞥无奈的叹气,不再询问,细心的帮齐景晏把衣衫整理好,温声劝道,“晏儿以后不许像刚才那样无礼,会让别人笑话的。也不许板着脸不说话,好么?” 齐景晏毕竟是个小孩子,闻言点点头,抱住云若兰的胳膊闷闷应道:“晓得了,母妃。” 直到宴会开始齐寒亦都没有回来,上首的几位贵人可都是笑意满满,特别是皇上静三番两次的开怀大笑,云若兰见此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转头向其他处看去,不经意间与顾春担忧的目光对上,顾春对着她摇摇头,而后对旁边的暖笑低语了几句,接着暖笑悄悄的坐过来,笑道:“顾春说,要王爷嫂嫂莫要乱动,陪着小世子便好。” “暖笑,那顾春是不是知道王爷去哪了?”云若兰压低声音。 “她也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往这边看。嫂嫂也别担心,三皇兄他不会有事的。齐暖笑语气肯定,神情轻松,可见有多相信齐寒亦了,见云若兰还是一脸的担心,就又道,“顾春说,王妃嫂嫂护好小世子。毕竟,王爷只有这么一个世子。” 云若兰才了然的笑笑,她也是担心的连顾春都不如了。 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断,到处看起来都极为正常。顾春也没有兴致欣赏殿中央的舞曲,看到齐寒亦的座位依旧是空的,就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提起裙子退出了大殿,刚踏出手腕就被人扣住。 “丫头,你好生呆在殿里,别乱跑。”齐寒城沉着脸色,紧紧抓住她不断挣扎的手腕,自进宫后齐寒城也不曾见到齐寒亦,又见皇上出奇的开心,他心里也是担心的很。 顾春蠕动了两下嘴唇,还是坚持道:“我……我去找找他。” “你能找见他,这皇宫这么大,处处都有危险。不要这么冲动。”把她强硬的拉回来,齐寒城脸上已经染上一层薄怒,“跟我回去,来之前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么,皇宫最容不得的就是感情用事。齐寒亦岂是那么容易就出事的。” 顾春第一次听寒城哥哥这样说自己,明眸里不由泛上水雾,手腕上更是痛的难受,另只手攥着衣摆,咬着唇硬是没有说话。 正是两人僵持之时,只听殿内响起惊呼声:“啊!太后……太后!”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惊恐声,还有皇上的怒吼声,两人也顾不上刚才的坚持,提步进了殿内。 正文 31 两方对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1 2:52:59 本章字数:3116 只见高台之上慈懿太后口吐黑血,面色发青,身子瘫软在座椅上,这时长公主已经冲了上去,扶住太后的身子,长公主亦是一脸灰白,口中不断叫着母后。旁白的皇后,妃子都是一脸惊色,皇上立即挥手厉声道:“还不快去把太医叫来!” 皇后当即反应过来,让当事的宫女安排殿中的人散去,今日这寿辰是由她准备的,如今慈懿太后出了事,她第一个是要被罚的,不过敢公然在寿宴上下毒,此人还真是胆大的要命,随即想到什么,忙挥手叫来御林军统领,“你们守着殿门口,任何宫女或者是不认识的官员,都给本宫拦下。本宫就不信谁能在众人面前下毒毒害慈懿太后。” 另一个淑德太后嘴角勾着冷笑看戏般的看着殿内忙碌的众人,自己则是安好的坐在位置上静静的喝着茶不作声。 太医很快就赶来把脉后面色极为沉重,“是中了涣心散,如今只能压下毒性,但是不能根治,能保住性命熬过这个冬天。”后面的几名太医也皆是这个说法。 其实不用太医说,众人也知道这涣心散的厉害,皇上摆摆手,“你们先开方子,压制毒性。朕再想其他办法为慈懿太后接触毒性。皇姐,你与贤妃先陪着慈懿太后回东宁宫,这里朕来亲自审问。” 长公主满含泪水看了一眼贤妃,又看了一眼近处的齐寒城,见到他眼神清澈,才犹豫着点点头随着陪着慈懿太后离开。贤妃则是坚持留了下来,审问之事她必要清清楚楚。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众位妃子和出入的宫女,皇上冷着脸坐下来,凌厉目光对着众人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明亦王妃身旁,“今日宴会上自始至终怎的不见明亦王爷?” 王妃云若兰忙回禀道:“回皇上,妾身也不知晓王爷的去向。” “堂堂王爷进了宫不参加太后寿宴,这说不过去。”舒妃拨弄着自己的蔻红指尖,“宴会中又出了这等大事。莫不是与明亦王爷有几分关系。” “请舒妃娘娘不要妄加推测。污蔑王爷的罪名可是舒妃娘娘承担不起的。”云若兰多年的王妃生涯并不只是窝在府上做个安逸的王妃,她懂得如何掌握自己手中的权力,也跟明亦王爷学了几分强势的本事。 “明亦王爷忙着有事实属正常,皇上应该心里最是清楚。”齐寒城突然出言,然后嘴角噙笑对着众人解释道,“今日也是明亦王爷生母的生辰,知道的人恐怕是不多。” 淑德太后,皇上,皇后等人脸上皆是一怔,齐寒亦的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当初本就毫不起眼,只是偶尔得到皇上的宠幸才生下一名皇子,被皇上封为衣嫔。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个身份低微,早早过世的妃子的生辰。 皇上见此便不问下去,眉头则是皱的更紧了,“凡事今日在这殿里当差的宫女全部都给朕跪下,你们最好是老实交代,不然别怪朕狠心。皇宫的地牢里的酷刑你们最是清楚不过。说吧,今夜给慈懿太后下毒的是何人?” 宫女们皆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出声,皇上目光再次一一扫过,宫女们不愧是在宫中当差多年,身形镇定毫无破绽。 淑德太后才幽幽说道:“既然是没有人承认,那就别怪主子们心狠。全部都关到皇宫的地牢内,一一用刑,哀家不信没有人吭声。”此法虽不能立即查处下毒之人,但是可以揪出一些线索,宫女们各个娇柔谁都不想因为别人受罪。 果然,淑德太后话音落,一名宫女抬头道:“回主子们的话,今夜奴婢在布菜时曾瞧见一个生面孔的宫女,奴婢觉得不眼熟就仔细瞧了几眼,如今奴婢再瞧瞧,这殿里跪着的宫女中已然没有那名宫女的身影。” “那如果把宫女抓到你面前,你能否一眼就认出来?”皇后也觉得此事定然不简单,能够轻易混入宫女中,在菜肴中下毒的手段都让人不可小觑。 “是,奴婢定是能够认出来。” “皇上,依臣妾看,先把这些宫女关入地牢严加看守,另外让御林军在宫中仔细搜查。宴会出了这等大事,臣妾的罪责是免不了的,请皇上给臣妾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由臣妾来彻查此事,给慈懿太后一个满意的交代。”皇后范文浅字字有力,主动把这么棘手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不失为一个为皇后立名立威的好办法。 皇上浓眉稍稍沉着,沉吟片刻做下决定,“好,此事重大。朕便交给你来彻查。来人,把这些宫女们全部关押到地牢之中,任何人不得探视。”走到淑德太后的身边,小心的扶起她,“母后,儿臣送您回去。” 待殿中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事,齐寒城登上高台走到慈懿太后所在的位置,看着身前案几上一道简单的素菜,这是慈懿太后唯一用过的菜肴,把随身携带的银针放进菜肴里,再拿出来时果见银针上泛着乌黑。 “太后和皇上用的菜肴之前都是经过太监试吃过的,菜肴绝对不是在布菜之时才下的毒。”身后的锦欣道出心中的想法,“此事既然交给了皇后,王爷就不必担心了。” 齐寒城收起银针紧盯着不远处皇后的侧脸,虽说慈懿太后中毒对皇上等人极为有利,但是在公然之下太后中毒,如果皇后查的结果令人不满意,势必会让慈懿太后及长公主背后的势力不满,因此皇后她不敢不怠慢。可是……要是皇上正好利用人们的心里,来故意毒害慈懿太后,也不是不可能,看来此事果然是极其复杂的。 锦欣看见他蹙着眉头,就主动握住齐寒城的手,“臣妾认为像这般复杂的事情,结果对谁有利就可以认定谁是真凶。其他的不过只是迷乱众人的想法而已。” 一件事未平一件事又起,皇宫今夜注定是不平静。 齐寒城带着锦欣刚出了宫殿,迎面吹来的寒风让齐寒城瞬间脑子清醒起来,他脸色一变,返身回到殿内,哪还有顾春的身影。就在此时齐暖笑公主匆匆跑过来,“六皇兄,不好了……西宁宫那边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齐寒城一边安抚她,一边让她带路。 齐暖笑气喘吁吁的说着,“刚刚我与顾春去……去找三皇兄,走到西宁宫时就看见皇上抓了三嫂嫂和小世子,而三皇兄闻讯赶来,两方估计这时正对峙呢,六皇兄,你快去帮帮三皇兄吧!”她急得忙头大汗。 几人急急赶到西宁宫宫外,这里已是火光四照,可明显看出两方还在对峙,皇上坚毅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绪,身后的侍卫抓着云若兰和齐景晏,这边齐寒亦挺拔身姿屹立在那处,浑身的泠然之气没有人敢接近,身后是单风,单雨等人。 齐寒城见两方都无视自己,就在顾春的乞求目光下,硬着头皮走到中间,皇上这才看见他,“六弟来得正好,你可知今晚明亦王爷做了什么事,竟然要暗中夺宫,幸是朕及时知道,要不然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饶是一向沉着冷静的齐寒城也不由一脸惊色看向齐寒亦,可看他依旧一脸淡漠之意,对皇上的话也不曾反驳,齐寒城就知此事……难办,夺宫二字出来,这可是不仅仅是劝解就能够结束的,他只能勉强的轻松笑笑:“皇上是不是误会三皇兄了,三皇兄向来沉稳,怎么会做出这等大不敬之事。”转而看向齐寒亦,“三皇兄,你快跟皇上说清楚。” “本王说的还不够清楚,皇上非要给本王加罪名,本王也没有办法。”齐寒城的强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甚几分。 “那你给朕说说围着皇宫那些兵马是怎么回事?”皇上气得双眸发赤,手抖着指向齐寒亦,皇威受到威胁,哪个皇上不生气。 齐寒亦面色不改,只是说道:“皇上无缘不顾抓了本王的妻儿,那些兵马自然不满,只要皇上放了本王的妻儿,本王立即出宫。”语言之中能够做出这等让步,对于齐寒亦来说已是极让人诧异。 可是皇上怎么能够容忍天天有人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既然今日事情发展到这里,他就要好好利用。他想到赫元殷与他说过的话,嘴角才稍稍扬起,“三皇弟,今夜你兵马包围皇城,,无论如何朕都不能轻饶。要是就此饶过你,以后岂不是谁都敢包围依朕看,就把齐景晏世子留在宫中罢了。”只要把他最在乎的人看守的身边,不怕齐寒亦不顾忌。 侍卫抓着的云若兰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瞳孔也是紧的一缩,不由伸手把齐景晏护在怀里,皇上分明是把齐景晏当做质子,来制压齐寒亦。她向齐寒亦看去,希望他能够有什么办法。 正文 32 顾春做人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6 7:55:15 本章字数:3218 齐寒城心里清楚,皇上这么做已经是决定要与齐寒亦思品脸皮了,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暂且维持这种平静的剧名。历来只有皇子当质子的例子,皇上要求王爷的儿子当质子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主意肯定是赫元殷想到的。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沉默不言的齐寒亦,齐寒亦俊逸的五官仿若是精致雕刻的冰山棱角,漆黑深眸宛若一口阴森的黑井,死死盯着皇上坚定的目光,齐寒亦泰然自若的冰冷气息让人不由退却。 良久才听齐寒亦轻启薄唇:“如果本王说不呢。” 站在旁边的顾春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边越发冷冽,就连多年习惯的自己也想要退后几步,可是她不能,紧紧蹙着眉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朕并不想破坏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但是今夜之事不能轻易揭过。否则朕如何还能保护这皇宫及大兴王朝的百姓。况且把世子留在宫中,朕绝不会亏待了他。三皇弟和弟媳随时可以来看望。等到合适的时机,朕自会把他完整的交还给三皇弟。”皇上说道这里,可见也是绝不退让一步。 火光印照在两人脸上,都没有消去两人脸上阴霾。一时间这里又成了僵局,齐寒城也是苦思冥想想着办法缓解两人,身后的锦欣拽拽他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作出任何动作,齐寒城又看了一眼对峙的两人,准备提步退后几步。 可是还没退开,就听顾春说道:“皇上,臣女愿意替晏世子进宫。”声音坚韧有力,那火光之下的白净面孔上更是透着浓浓的柔和之美,让人忍不住移目过去。 皇上听闻皱皱眉头,这才想起这是他刚不久前封下的德宜郡主,便出口道:“朕要的是晏世子,与郡主有何关系,快退下。” “皇上,臣女是明亦王爷府上的宠妾,亦是他心中之人。皇上留下臣女岂不比留下晏世子更有用。如果皇上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明亦王爷。”这些话虽然听来极为勉强,也不大让人相信,但是那份真诚的态度和坚持让人信了几分,嘴角的笑颜宛若生长在荒野中绽放的纯白花朵。 “朕怎么会相信你在三皇弟的心里要比晏世子更重要,真是可笑。郡主还是莫要胡闹了,安泽,送郡主出宫。”皇上面上已有些不耐烦。 “等等。”幽深沉重的声音透过层层人群穿透过来,皇上身后的侍卫忙让开一条道,好让淑德太后走过,她是由皇后扶着走到皇上身前,眯眼笑着,“皇上莫要上了和气。既然德宜郡主主动请缨要替晏世子住进宫中,皇上何必为难。哀家正想着让德宜郡主进宫陪哀家几天呢。是叫顾春的吧,快过来让哀家瞧瞧。”热情朝着顾春招手。 顾春有那么一瞬的呆愣,然后就小步走过去扯扯嘴角,“臣女参见淑德太后。”以前她见了人总是不懂礼,多番让苏棉姐姐教导,等苏棉姐姐走了,她才懂得在人前懂礼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好,好孩子。”把顾春拉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淑德太后闪闪眼神,“既然事情已经定了,皇上便让这些侍卫都散了吧,哀家可是累了一天了。”示意皇后把她扶回去,然后轻声的吩咐皇后要给顾春安排好一切。 余下还站着皇上很是不解,只能下令让侍卫们都退下。云若兰和晏世子也被放开,回到了齐寒亦的身边,皇上缓缓走过来,嘴角噙着笑,“三皇弟,这件事到此为止。朕不希望看到明日醒来有任何反常的事情。” 母后执意留下顾春肯定是心中早已有数,那他也不必担心。赫元殷也说过,晏世子和顾春,只要留下一个即可。 齐寒亦的唇紧抿成一条线,“顾春是本王的女人。”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就冷冷转身带着身后的几人离开。没有人看见转身之际,齐寒亦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顾春主动站出来替代晏世子,是他始料不及的,极为意外。 “王爷,今夜是臣妾没有护好世子。”云若兰语气沉寂,听得出来很自责。 齐寒亦回头揽住云若兰的肩膀,嘴角漫出笑容,“你这样说是在怪本王没有护好你们。” 云若兰有些诧异的看向他,见他眸中有几分戏谑之意,就捏捏他的腰,“王爷也会说笑。臣妾只是觉得对不起顾春,王爷真的没有办法让顾春不留在宫中么。” “她是本王的人在,自然要为本王牺牲一些。”齐寒亦掠过一直不说话的齐景晏脸上,伸手把他拽过来,揪住小耳朵,“是要与本王置气到什么时候。” 齐景晏疼的瞪了他一眼,撅着嘴,“看在姨姨替晏儿进宫的份上,晏儿暂且原谅你。” 齐寒亦闻言心里阴郁顿时消散开来,摸摸齐景晏的脑袋不再说话。 西宁宫外恢复一切平静后,齐寒城深深看了一眼随着宫女安静而行的顾春,自己举步跟上去,叫住两人,“我单独与德宜郡主说句话。”宫女知趣的退到远处,齐寒城抓住顾春的手腕,“为何要这样做?宫中是你能呆的地方么。” “寒城哥哥知道原因的,何必还要问我。我不想看到晏儿一人在宫中无所助,他还是个孩子该有王爷和王妃的疼爱,最重要的是我甘心为他付出。”顾春甜甜一笑,“真的不早了,寒城哥哥赶紧出宫吧,别让皇上再抓住什么错处。顾春可是只有一个。” 听她说笑的语气,齐寒城真的不忍责怪,还是无声的叹叹气,把顾春抱进怀里,“好,我尊重的你想法。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护着。在宫中出了事情先去找顺仁太妃,她会尽量护着你安全的。先说这么多,护好自己,知道么?”再多的语言也比不上他心里的担心和无力,“晚上天冷,快回宫吧。” “嗯,寒城哥哥回去早点睡觉。”顾春留下关切的一句,转身随着宫女去了。 第二日,天上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落的满园都是纯白色。顾春穿着纯白色的狐裘站在园子的池塘边上,身姿单薄孤独,一张白净的脸冻得有些泛红,看着池子里的飘着的冰雪,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姐,姐姐……盈儿来找姐姐了。”刚进门的小不点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伸手要顾春抱她,嘟着嘴撒娇着,“姐姐抱,抱抱。” 跟在后面的顺仁太妃满眼欢笑,顾春抱起盈儿,轻轻捏捏她肉肉的脸蛋,“盈儿好像瘦了一些,是不是最近淘气没有好好吃饭。”故意板起脸作出不满神情。 齐暖盈扭扭身子,“是母妃不准盈儿吃好吃的,说盈儿不能再胖了,再胖就没有人喜欢了。所以盈儿才瘦了许多。姐姐是觉得盈儿胖着好看,还是觉得盈儿瘦些好看?”她精巧的五官和顺仁太妃的一模一样,再加上皇家独有的几分贵气,可见长大了也是个美人。 “盈公主怎么都好看。” 顾春与齐暖盈在院子里追闹着,一边扔雪球一边跑着,小孩子毕竟还小,玩了一会就有些累了,抱住顺仁太妃的腿,耷拉着眼皮,“母妃,暖盈想睡觉觉。” 顺仍太妃把她身上的雪渍打掉,叫来奶娘,“带暖盈回宫吧。记得先用热水给她擦擦手脚,可莫要着凉了。”又抱起暖盈亲了亲她的脸蛋,“暖盈乖乖的回去睡觉。”才不舍地把暖盈递给奶娘,暖盈闪着眼眸爬在奶娘肩膀上。 “我们进屋吧,外面雪花越下越大了。”玩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现在寒风一吹,浑身发抖,顾春搓搓手小跑进了屋内,等宫女上了茶,她便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侍候。” 顺仁太妃看着她眉眼间的冷意,暗叹这丫头终于长大了,把茶杯轻轻放下,终是掩饰不住眼里的担心,“皇上这么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恐怕就要真的动手了,你在宫中……千万要万分小心。” 顾春甜甜一笑:“这不还有莫溪姐姐么,而且只要我好生呆在秋水宫,不生事,皇上也寻不到什么错处。莫溪姐姐不用担心。” “你把皇宫想的太简单了,别看这里每日平静如水。实则不然,两年前皇上选入宫中的秀女有二十八个,如今仅两年时间,只剩下了不到十个。皇后,舒妃,还有最近得宠的棋昭仪,黄昭仪,都不简单。”想到慈懿太后,她连连叹气,“今早刚听说昨夜那名宫女在地牢中被毒死,慈懿太后中毒的事情也一时没有了线索。” 听顺仁太妃如此说来,顾春也不由担心起来:“莫溪姐姐说的开始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这才开始对付齐寒亦!?即使我留在宫中也不行么。” “哪个皇上希望自己坐的龙椅每天被别人惦记。谁都心里清楚齐寒亦对皇位势在必得,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作,皇上心里极为忐忑,自然想要先发制人。把齐寒亦再在乎的人留到宫中,对付齐寒亦,皇上已经不得不下手,而下一个,便是齐寒城。”顺仁太妃说的每句话都是皱着眉头,可见此次是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正文 33 得寸进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6 7:55:15 本章字数:3194 “那……那齐寒亦有几分把握?”当年的宫中之变已是让她觉得天昏地暗,如今她不用想也知道要比三年前的宫变更加严重,惨烈。 顺仁太后精致的瓜子脸有些圆润,眼角比原来多了几分慈善,但也隐约看得出岁月的痕迹,她笑着摇摇头:“这事谁都不敢妄下结论。局势千变万化,就是齐寒亦都不敢说自己有几分把握。”她拉着顾春的手,“你也别太担心,毕竟齐寒亦身后还有齐寒城,而皇上身后只有一个身残的永安王。” 顾春一脸的阴郁才散去,“好。快午时了,姐姐留下陪我用膳吧。不然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又像孩子般的撒娇。 “还是这般孩子气。”习惯性地摸摸顾春的发顶,顺仁太妃应下了。 午膳用过,顾春把顺仁太妃送出秋水宫,只身回来见身后紧跟着的两名宫女,她冷下脸色吩咐道:“我回屋睡会。你们就在门外候着吧。”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曲膝:“奴婢晓得了。” 顾春心里明白这两名宫女表面上是来侍奉自己的,其实不过是来监视的,她最讨厌自己处处受制于别人的窒息感觉,赌气的把房门关好上了栓,走到内室把层层华贵的钩花纱帐放下来,绣鞋一甩,扑到床上呼呼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顾春翻个身感觉身边暖暖的,就自觉的靠上去,两手伸到暖暖的地方,嘴里还嘀咕了几句。就快要睡着的那刻,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张俊脸带着满满的柔意。 “你还真是能睡,睡得连身边有动静都不曾感觉到。这样,本王怎么能放心。”齐寒亦抓住顾春逃离的手掌,翻过身,伸腿把她的腿压住。 顾春双眼一瞪,“那你就想办法把我给弄出去。” “既然进了宫,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一番。等事情结束,本王自会亲自来接你出宫。”好久不曾碰她,齐寒亦感觉心里痒痒的不行,勾起嘴角,堵上她欲要说话的娇嫩粉唇,“放心,本王定会护得你安全的。” 顾春主动抱住他的脖子,“那可不可以把门外的那两个人换掉。” “不要得寸进尺,如今还不行。”齐寒亦板着脸轻斥一声,一个翻身把她压到身下,“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本王想你想的紧。”话音落,他粗重的气息迎面扑来,手中的动作更是带了几分粗鲁,顾春身上繁琐的衣物很快就被撕扯下来,飘落在账帘外。 门外两名宫女冻得发抖,无奈之下两人只好靠到一起,不久也打着瞌睡,全然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唯有雪花轻盈的飘落,落满了整个院落的角落。 这个午后,齐寒亦异常的精力充足,直到把顾春折腾到昏迷才停歇下来,也不管两人身上的薄汗把她抱进怀里,吻吻额头,才满足的闭上双眸。 再醒来时,顾春扭头已不见了他的身影,摸摸旁边的位置还有一些温度,看来是刚刚才走。要不是身上的点点痕迹,和那清晰的酸痛感,她还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她探出头看了看,地上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自顾自的笑笑,又在床上滚了一会才起身,穿了件简单的棉裙,打开房门就看见两名宫女靠在一起竟然睡着了,她轻咳两声。 宫女忙站起来,“郡主……奴婢,奴婢一时贪睡……” “好了,去备热水,我要沐浴。”不过片刻时间,就感觉外面冷得很,举目望去才发现大雪竟然还在下着,地上已是厚厚的一层,顾春干净缩回身子回了房间,坐到火炉旁暖暖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碧晨正在里间收拾床铺,顺口答道:“已是卯时三刻了。”整理好锦被,准备拿过顾春之前穿的那套锦裙,可是在床上找了半天竟然没有找见,便不解问道,“郡主,你穿的那套石榴花的锦裙去哪了,奴婢怎的找不见。” 顾春脸不自然的一红,没想到这命宫女心细的很,想了想才说道:“那件锦裙我讨厌的很,就把它烧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拿红色的衣衫,我不喜欢。” “是,奴婢知道了。”碧晨虽是半信半疑,但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再多想,只是记住郡主不喜欢穿红色的。 碧玉这边也很快准备好了热水,屏风后冒着热气,顾春揉揉自己酸痛的细腰,突然发觉比原来的肉多了,难道自己这几天在客栈用饭给吃胖了么,有些不满的撇撇嘴,看见要跟进来的碧晨,“你们不用进来,我不习惯。”丢下一句话,她兴致冲冲的踏进红木圆桶里,水面上还飘着各色的月季花,煞是好看。 东宁宫宫门口,齐寒城走出来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提步向秋水宫方向去了,身后的冷迟打着油纸伞满脸的木然,每一步踏在厚厚的雪上都有软软的感觉,不一会弯曲小路上就留下规律的脚印。 到了秋水宫,齐寒城径直走了进去,走到顾春住的东屋门口,“冷迟,你在外等着。” 正好掀帘出来的宫女瞧见有人,忙仔细打量去,“奴婢参见明城王爷。” “嗯,我进去和郡主说几句话。你们在外面候着。”齐寒城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是,明城王爷。”宫女只好为难的应下,这宫中按说到了卯时以后就不准任何男子在后宫中进出,可这郡主不是宫中之人,面前这位明城王爷又是自己惹不得的人。碧晨向碧玉使个眼色,两人纷纷退出来。 齐寒城进了屋才感觉丝丝的暖意,只见顾春散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坐在火炉边,听见他进来,就展颜一笑,“寒城哥哥怎么来了?我刚刚沐浴完,还没有用晚膳呢,寒城哥哥也还未用晚膳吧?”手里拿着干净的锦帕使劲的绞着头发,水滴随着发尾落入火炉中,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这宫中规矩甚多,还是回府在用膳吧。”齐寒城扳过圆木凳坐到她身旁,拿过锦帕来,“我帮你弄,你这小胳膊恐怕怎么拧的了。”长发握在手里,温热而又湿滑。 有几缕散发落在顾春的侧脸,显得她在炉火照耀下多了几分妩媚,特别是那满眼的笑意,顾春看了看他,“寒城哥哥,你还没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难道只是来顺便看看我么。” “确实是有事,这件事还要你帮忙。”齐寒城语气一下子缓下来。 顾春嘻嘻一笑:“寒城哥哥还有事要我帮忙,我当然是义不容辞。” 齐寒城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不停的摸着长发,“慈懿太后中了涣心散,宫中御医无人能够压制。如今只有清连公子了,今日我去找齐寒亦,他提出的条件让我和长公主有些不能接受,于是我就想到了你。丫头,齐寒亦对你是有几分真情的,由你来和他说,我想齐寒亦不会拒绝的。”他紧盯着顾春的每个神情,就怕顾春不同意。 岂料顾春笑意不减,“这件事简单的很,不过我在宫中除非他来见我,不然我怎见到他?” 齐寒城根本没有想到顾春会这么容易就同意,顿时笑意浮上嘴角,“让他见你很简单,今晚你去找齐暖笑,她自会有办法把消息传到齐寒亦那里,而理由只是说很想齐寒亦,足够让他来见你。不过,如果齐寒亦要你做出什么不能为的事情,那就莫要了。” 顾春把这些话一点点的消化掉,“好,记住了。寒城哥哥放心,我撒撒娇,他肯定会答应的。”刚说完肚子竟咕咕的叫了起来,她扯扯嘴角,“肚子饿了,寒城哥哥真的不能留下陪我吃饭么。我一个人很无趣的。” “不是说了这宫中规矩多,我也该出宫了。”扣住她的脑袋揽进自己的胸膛,齐寒城感受她身上仅有的气味,“记住,他如果提条件,你万不能答应。我自会想办法的。” “知道了,寒城哥哥。”钻出他的怀抱,顾春起身把他送到门外。 顾春心里有事也顾不上先用膳就穿上狐裘,让碧晨,碧玉带路到齐暖笑的宫中,走了大概一刻钟才到了暖笑住的宫殿,暖笑听说顾春来了连忙跑出来抱住顾春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是不是一个人呆着无趣的很,就来找我了。”齐暖笑帮她把落满雪花的狐裘解下来,“外面的雪还是这么大。冷不冷,快跟我坐到这里。”拉着顾春坐到火炉旁。 顾春这时才发现暖笑正用着膳呢,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是有事和你说。你能不能让她们都……”止了声音,朝暖笑使个眼色。 齐暖笑咳咳两声,扭头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去。”等宫女们走开,她歪着脑袋,“快说说,有什么事要我们的德宜郡主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有办法把消息传给齐寒亦是么?能不能……能不能告诉齐寒亦就说……就说。”顾春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扭捏了半天,“就说我想他了,让他进宫陪陪我。” 正文 34 妾身难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6 7:55:15 本章字数:3177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咱们的郡主思春了。好说好说,就今天晚上么?”齐暖笑两眼发亮,饶有兴趣的看着顾春害羞的模样,见她点点头,就朝着外面大喝一声,“子林!” 很快就有个人影一闪,站在了两人的面前,顾春忙瞅瞅子林的模样,只是个再也普通不过的黑衣男子,齐暖笑走到子林身边,在他耳边轻声几句,子林抿着唇角微微颔首,很快便人影一闪又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 齐暖笑看她呆愣的表情,便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很快三皇兄就会来的。” 顾春赶紧站起来,“那我快些回去吧,别一会齐寒亦来了找不见我。那我明天再来找你。”急匆匆的样子,让齐暖笑笑得合不拢嘴,顾春才不管那么多,带着碧晨,碧玉连忙往回赶,让两个人好生的不解。 回到秋水宫,顾春用了晚膳就把她们哄退了下去,关上房门,回到床上耐心等着齐寒亦,不知不觉就托着腮子靠着床摇晃着脑袋,身子也是时不时的晃两下。 门外碧晨守着门,碧玉则匆匆去了乾清宫,向皇上详细说了一下今日秋水宫发生的所有细节,皇上听后神色阴沉下来,茶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发出声响,旁边的棋昭仪依偎到皇上怀里,手指抚上他的胸膛。 “皇上,那顾春定然是在屋中等明亦王爷,我们何不现在就去,来个突然抓奸。齐寒亦是个冷漠之人,肯定重视面子。虽讨不到什么好处,但是这事要是很快传开来,对齐寒亦也是个不小的影响。”她杏眸里很快的闪过恨意。 “朕也这样想过,可是如今要是真和齐寒亦撕破脸皮,齐寒亦反过来出手的话,朕可不能保证能够对付的了。还需要等等,等到那批兵马,只要这十万兵马到手,朕就可以放心除掉齐寒亦。”计划要一步步慢慢的来进行,不能因为一些小事破了如今的局面。 棋昭仪知道适可而止,便不再说话,而是静静拨着葡萄喂到皇上嘴边,皇上一口/含下竟把她的手指也含在嘴里,酥麻感立即传到棋昭仪全身,棋昭仪娇小着推搡着皇上,“皇上……快放开,妾身……妾身难受。” “哈哈……朕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皇上爽朗笑出声,然后挥手让碧玉下去,“你和碧晨好好看着顾春,有什么不对劲随时过来告诉朕,去吧。” 只是在秋水宫的顾春坐着等了大半夜都不见齐寒亦的身影,几次揉着眼醒过来都是满眼期望,看到没有齐寒亦,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最后一次她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上完早朝的齐寒亦进了屋里时就看见她没脱衣服趴在床上呼呼睡着,就知道她是等了自己一夜。其实他昨晚就猜出来顾春叫自己来宫中的目的,所以第一次他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傻傻被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抱着她的身子自己也躺上来,盖上被子。 东宁宫,慈懿太后已经昏迷了两日之久,在屋里满脸焦虑的御医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着长公主的冷脸兢兢战战的在外室候着,贤妃托着脑袋满是倦意的模样,对眼前放着的热粥一点胃口都没有,整个屋内是静悄悄的压抑。 齐寒城下了早朝脚步匆匆而来,长公主忙走过来,“怎么样,齐寒亦可是同意了?” “我也不清楚,齐寒亦下了早朝是往宫门的走向,我也猜不准他是去哪里。如今只有先等等了,就算是齐寒亦现在去了顾春那里,也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够让他同意。”这几天齐寒城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而且精致的五官总是带着阴郁之色。径直走到床边,看了看慈懿太后,只能做无声地叹气。 “那怎么办,母后这么昏迷着总不是办法。要是……要是齐寒亦不答应怎么办,还不时需要我们去,寒城,你现在就去找他。他要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清连公子来,本公主愿意做出任何牺牲。”长公主清和的脸上的已经带了几分决绝。 贤妃在五巧的搀扶下起身,“公主,莫要这么冲动。我们再等等,到了午时还没有任何消息,再过去找齐寒亦。”自己也是死死撑着身子守在这里。 长公主回头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的血丝,“小姨,这里由我们守着。让五巧和六圆带你回去,都怪我竟然让你来这里陪着我。快些回去好好休息。”虽说她是长公主,贤妃是她二皇弟的妃子,但是长公主在依旧是叫贤妃是小姨。看贤妃欲要张开,长公主黑着脸,“先下你你不能有事,别让母妃醒来第一个怨我没有照看好你。” 贤妃犹豫了半天才点点头,她清楚自己的身子,她熬得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跟着她受罪,“好,我回宫。晚些时候我再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了。”把左手递给六圆,两人扶着贤妃回了永春/宫。 长公主才揉揉眉心,“就听小姨的,如果午时还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再去找齐寒亦。”自己又返身坐到椅子上,看着那几名御医,不由的挥挥手,“你们出去吧。” 御医们先是一愣,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忙作揖,“臣等告退。” 等御医们走了,长公主才愤然的把茶杯扫到地上,“一群无用的庸医,朝廷养他们何用!”深藏在心底的怒气被激发起来,气得肩膀颤抖,“皇上此时应是在乾清宫高兴了,还有淑德太后,这分明就是他们下的毒,我倒是看皇后最后能有个什么交代,要是……哼,本公主就让齐寒辰坐不稳这个皇位!” 齐寒城也是第一次见到长公主这么生气的样子,想劝又不能劝,他一直想着到底是谁敢下毒,想来想去除了皇上等人就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公公主,皇后那边可是又什么消息,查这件事必须尽快,不然只会落个没有结果的答案。” “我又何尝不晓得,今早我又去了一趟永福宫,特意说了一下此事。皇后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件事自己一定差个水落石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再飘我。而且范文浅此人,我倒是有几分了解。她既然说了应该没问题。怕就怕……”长公主陡然止了声。 齐寒城冷笑着接下话来,“怕就怕,此事是皇上吩咐办的,只是瞒着皇后罢了。如今由皇后来查,皇上必然是暗地里处处阻拦。或者是最后找一个顶罪的。” “是啊,我听几名乾清宫的宫女说,皇上已经一个月不曾歇在永春/宫,而是频频召棋昭仪留在乾清宫。当初,皇上还是明辰王爷之时,范文浅的母族为他做了不少支持。就连登位之时,也是庆王府的老王爷压制了满朝的反对之声。如今皇上位置稍稳,就全然不顾皇后,实在令人有几分寒心。”转而长公主露出几分兴趣,“要是皇上真的如此不念旧情的话,那可是有好戏看了。范文浅虽然温和,但是发起怒来可是不能小觑。” 提及棋昭仪,在齐寒城印象里并不深刻,“可是总觉得棋昭仪有些熟悉,特别是那双眼睛特别像一个人,那张面孔属于艳丽的普通。” 长公主倒是一脸的见怪不怪的神情,“不瞒你说,当初父皇驾崩,宫变之时,本应死去的许多人都被淑德太后暗中保了下来,郑晴宛还不就是一个。不过这个棋昭仪还真是有几分手段,我从来都觉得皇上不是那种重于美色之色,没想到……恐怕是当了皇上,本性就露出来了。”她说完扭头看向齐寒城,“你真的……决定放弃?!” 她那时听到齐寒城的决定,心里确实有几分愤怒,自己这么多年和母后一起为他谋划,其中受了多少苦谁又清楚,转而想到就算自己强硬的把他推上皇位,怕是他也心中有所怨恨,所以只能让顾春劝说。可是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 “我不适合这个位置,只有齐寒亦这种有手段有计谋的人才能适合。”只是一句话就解释完,齐寒城低下头开始静静喝着茶。 长公主也见此也不再坚持。 经过一天一夜的大雪,整座皇宫银装素裹,行走在御花园内,弯曲小路边上的稍细些的枯枝也是被积雪压得变形,有些枯枝倒像是开了朵朵的白色花朵,,看着湖面上结上的半透明厚厚冰层,还有清扫起来堆积成的雪山,倒是也别有一种风情。 视线穿过一片白色,可以看到一处角落里隐隐的红色,再走近些菜发现时几支盛开的红梅,与白色雪话交相辉映。穿过御花园便是后宫各处妃子的住所,而顾春所住的秋水宫在最偏远的宫殿角落里伫立着。 秋水宫外面侍奉的碧晨和碧玉久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就有些烦躁的自己进了耳房坐到火炉旁,纷纷抱怨这个主子真是难侍候的紧,没见过她们近身侍候的还要站在房门外。 房间里,暖和入春,顾春还闭着睡眼吧唧吧唧两下嘴,然后伸个懒腰。 正文 35 凶多吉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18 7:56:02 本章字数:3188 “还睡,都午时了。”齐寒亦捏住她小巧的鼻子,轻声道。 顾春迷糊的睁开眼睛,先是闪过欣喜,然后又拿着小拳头在他身上捶了起来,满是抱怨道:“你还知道来啊,我等了你一晚上,瞌睡死了。” 齐寒亦一把握住她的拳头,挽起嘴角,“本王又没说晚上过来,你自作多情什么。”俊脸靠近她的脸颊几分,“听说你想本王了,怎么才不到半天时间,你就敢说出这等话来,也不怕暖笑笑话。”这么几日他才感觉到宠着她是件多么愉悦的事情。 顾春这才想起让他来的目的,敛下笑容正色道:“我,让你来是想请你发发善心,帮帮忙。让清连公子帮慈懿太后看看,好不好?”虽然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但是总是隐隐盼着他能够尽可能的宠着自己。 齐寒亦并没有很快回答,坐起身子来靠着床头,双手环胸,心里似乎在做着思量,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在故意看她心里忐忑的样子,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知道本王做事情从来是有条件的,就是你向本王开口,要本王答应也必须有足够的条件让本王答应。”在他心里从来没有用感情衡量的说法,凡事都是靠利益。 “条件,可是我……没有什么条件啊。”顾春就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一时陷入了苦思,她不过是一个王府里的宠妾,要银子没有要权力没有,齐寒亦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她。 “有,你有调遣顾家军的权力,只要你把这十万顾家军交给本王。本王立即答应你的要求,让清连即刻进宫为慈懿太后看病。”齐寒亦也并不隐瞒自己心里所要的,直接道出,这么多年把她留在身边还不就是为了这十万顾家军,只要十万大军到手,对于皇位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顾春显然对他的条件有些诧异,不经提起自己都不曾想起这件事,她也是想过十万大军的事情,自己一个女子什么都不做要这顾家军有何用,本来她就决定是要给他的,如今既然他也提出来,自己何不就答应了,“好,反正我要那顾家军也无用。” 两人倒是都很痛快,却不知要是被别人听见会有怎样的诧异,毕竟用十万顾家军换来慈懿太后的一次安康,怎么看都觉得没有必要。可是在顾春眼里,这些虚权怎么会有人命更重要,她本性一直是善良的。 齐寒亦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情大好的拿起她的手来吻了吻,然后翻身下了床,把自己深黑色宽锦袍整理好,又看了她乱糟糟的样子,没有说一句话便离开了。 顾春瘪着嘴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不过想到自己刚刚办成了一件事就在床上打滚高兴起来,外面经过碧晨听见动静,便敲门问道:“郡主,你可是要起了?” “哦,你们准备好饭菜,我饿了。”顾春才穿着亵衣下了床,这时碧玉已经推门端着热水进来,顾春看她小脸扑红,就笑着说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碧玉明显的一愣,随即低眉顺眼的退到一边,摇头,“郡主说笑了,没有什么高兴的事。郡主怎么会这么问?”相处一天下来,她们也摸到了顾春的性子,基本上算是一个亲和,好说话的主子,除了触及她的底线。所以她也就胆大了起来。 “看你满眼开心的样子,自然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净面后,顾春坐到梳妆台前,顺了顺自己长发,心里突然感慨很多。 碧玉走过来拿起梳子,帮顾春挽起发来,“在这宫中除了主子打赏时会高兴,其余时间皆是惊心胆战的侍候主子,生怕自己会做的不好,得到主子的打骂。宫女是宫里最卑微的,就连处死有时都没人知道。”她们进宫之初每日都会受到责打,晚上回去总是忍着痛睡觉,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顾春认真听着,感受着和自己当初一样的感觉,看着铜镜里面渐长大的自己,眉眼间已经不见稚气,“放心,我不会打骂你们的,你们只要好生当差,不要存什么坏心思就好了。” 外面的碧晨提着食盒站在原地并没有进来,她把她们的话一句不落的全部听见了,掀开门帘进去,责怪的看了一眼碧玉,把饭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后,看见碧玉手中动作完成了,就轻声叫道,“碧玉,你出来一下。” 顾春把碧晨脸上的神情看在眼里,就出言道:“碧晨,我知道你们是皇上派来看着我的,你们也不必躲着我,皇上那里你们如实禀告就行了,我不会怪你们的。” 被说中心思的碧晨脸上显出不自然,放在食盒上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只能讪讪的恭敬道:“奴婢知道郡主是个心善的人,但是在宫中奴婢还是劝郡主多些心思,毕竟这里没有一个是真心活着的。” “我知道啊。”顾春欢愉的坐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两人,“可是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你们也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你们在旁边看着,这样的感觉很难受。” “不行,郡主是主子,我们是奴婢。这是规矩。”碧晨坚决的站在一边,不为之所动。碧玉自然也是摇摇头。 顾春也只好不再劝说,自己无趣的吃了起来。待吃饱肚子,她满足的伸伸懒腰,心里的爱玩的性子又出来了,“我去外面转转,老是呆在这里多无趣,会憋出病来的。”碧玉连忙拿出狐裘给她披上,顾春随口就说道,“还是碧玉贴心哈。” 碧晨虽听着不舒服,但是还是安静的跟在顾春身后。 顾春出了秋水宫沿着宫中的蜿蜒曲回小道走着,一边走着一边到处瞅瞅,看看有什么好玩的,走了一截发现那处有盛开的红梅,便有兴趣的走过去,踮着脚抓住一簇梅花压下来,然后上前闻闻梅花香,在寒冷的冬日,梅花有着自己独特的淡淡清香。她突然想折下来,又想到这是皇宫中,就扭头问两人,“我可以折下来么?” “回郡主,可以。”碧玉上前,主动请缨,“要不由奴婢来帮郡主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顾春眯着眼把自己最喜欢的那枝梅花折下来,满心欢喜的摘下一朵插到自己反而发髻上,“怎么样,好看么?” 碧晨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表情,碧玉则是一时放开了自己的原本的脱跳性子,“好看,郡主这样笑起来更美。怪不得明亦王爷这么喜欢郡主。” 碧玉的话音落,只听不远处一声咔嚓的折枝声音,三人纷纷回头看去,就见棋昭仪带着一脸讽意站在梅花下,看着这处,那眼眸里的阴沉让顾春觉得异常熟悉,还有不舒服,棋昭仪敛下脸上神色,缓步走过来。 碧玉和碧晨皆是曲膝一拜:“奴婢参见棋昭仪。” 棋昭仪今日内穿散花纯面金丝滚边褶缎裙,外面披着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那张艳丽的面孔在艳红下显得异常红润光泽,摆摆手,让两人起身,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顾春脸上,“德宜郡主真是好兴致,这么冷的天在这里赏梅。” 顾春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丫头,她浅浅一笑,捏着梅花瓣,“我怎么觉得棋昭仪有几分熟悉,可是脑子里却没有什么映象。” 棋昭仪嘴角的笑微微僵住,不过转眸之间笑意横生,“德宜郡主真是说笑了,我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郡主呢。”然后稍稍扭头朝着后面宫女吩咐道,“我有几句话想与郡主说。你们到前边等着我。”身后的宫女匆匆而过。 顾春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示意碧晨和碧玉也退下。顾春还未反应过来,棋昭仪便一把抓住顾春的手腕,把她拉的近一些,顾春甚不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可是闻到这种香脑中一个女子一闪而过,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位棋昭仪,“你放开我。” “怎么,是害怕了还是心虚了?!”棋昭仪已自己一贯有个的气势压着顾春。 顾春还是迷茫的摇头,“你在说什么,是你硬拽着我不放,还问我害怕了还是心虚了。”冷哼一声,“怕是你心虚了吧,反正我知道以前肯定见过你,是谁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你放开我,否则让经过的侍卫看见,我可不会为你说好话的。” 棋昭仪哪会听她的话,“不想短短几年,你倒是厉害了几分。”手一用力,把她拉着向另一处走去,“这么偏僻的地方,侍卫是很少过来的。你放心,你的那两个宫女我们已经让她们给处理了。所以我杀了你轻易的很,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别怪我狠心。”当初因为顾春自己才沦落到见不得人的地步,如今更是成为宫中最低贱的女人,她怎嫩不恨。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有什么仇恨。你快放了我。”顾春此时是真的开始担心了,刚才她以为在这宫中最起码不会有人光明正大的干坏事,如今看棋昭仪这幅样子,怕是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正文 36 是不是毁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21 7:55:42 本章字数:3173 就在顾春准备要大声喊叫的时候,棋昭仪一把捂住她的嘴,轻车熟路的走向基本上没有人经过冷宫,这里地上的厚雪甚至都不曾有人清扫,两人踩进去能够清楚感觉到小腿以下是冰冷的温度,顾春因为身子娇小只能做些没有用的反抗。 而刚才所在的梅花处,棋昭仪的两名宫女走近碧晨和碧玉后,拿出匕首朝两人小腹插去,碧晨首先发觉,警觉的转头看见两人手里的匕首,她迅速拉过碧玉,退到三丈之外,两名宫女不依不饶飞身追去。 碧晨先向顾春那边看去,只见那里已是空空的,她就吩咐碧玉,“你快去找郡主,这里我来对付。”碧玉自是知道她武功不凡,就掠身而去,碧晨冷眼看着面前的两名宫女,“你们最好识趣,我好歹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如果皇上晚上发现,你们也难逃死路。” 两名宫女知道碧晨和碧玉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但是远不没有想到两人都是会武的,心里不免有些犹豫,可是想到棋昭仪的手段,她们还是拿着匕首上前攻击。 棋昭仪选择的地方并不高明,碧玉很快就找到两人的脚印,而她走了几步想到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能够顺利救下郡主,于是返身去了暖笑公主的宫中。 已经被拖进冷宫的顾春此时狼狈不已,可是她突然想到了面前这个恨自己的女人是谁,除了梓绮没有人会这么恨她,顾春勾起嘴角叫了一声,“梓绮。” 棋昭仪本能的扭头看着她,明显的呆愣后,她笑出声来,“我本来就没想着要瞒着你,只是没料到这么快你就猜出来了。也是,毕竟我们也是老熟人,认出来实属正常。”把顾春拉着进了一处破烂不堪的宫殿,里面蜘蛛网四处都是,那些摆设也都是凌乱散着,桌椅已经不成样子。 把顾春按到椅子上,然后撕扯一条床上的破布条把顾春牢牢绑到椅子上,“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而是要让你尝尝我曾经受过的耻辱。毁容,被人嘲笑,张口却不能说话,然后从混进宫中成为一个最低贱的宫女,这些我都要你一一尝遍。” 顾春睁大眼眸一脸惊意看着面前面孔已经扭曲而丑陋不堪的棋昭仪,“你不能这么做,我是皇上对付齐寒亦的筹码,你要是让我失踪,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当初让你毁容又不是我做的,你冷静一些。”她知道匈奴女人说到做到的性子,所以希望自己可以拖延时间。 “我本来就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一命抵一命,总之我不会让你过的好。我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就是要折磨你,要不然我何必要如此屈辱的委身他人。”掏出怀里的匕首,在顾春脸上比划了两下,看怎样下刀才好看一些。 顾春大惊失色,感受着那冰冷的匕首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棋昭仪这时最享受的就是她这种表情,呵呵笑着,握着匕首狠狠朝着她的右脸下方刺去。 “啊!”两声尖叫,一个是顾春一个是棋昭仪。 “顾春!顾春……”外面赶来的齐暖笑匆匆跑进来,一脚把坐在地上握着手腕的棋昭仪狠狠的踢过去,她看着顾春的脸,“疼不疼……顾春?” 顾春睁开眼,脸上的刺痛深深提醒着她自己毁容了,这时目光完全是呆滞的,更不用说回答面前暖笑担心的话。 齐暖笑见此自责不已,先把顾春身上的布条解开,扭头对黑衣男子说道,“你下去吧。皇上马上就会过来。”摇摇顾春的肩膀,“顾春,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被踢中腹部的棋昭仪也来不及顾她人,因为她感觉自己小腹骤然抽痛着,裙摆下渐渐被刺眼的红色浸湿,面色一片惨白的她只能捂着肚子发呆。 顾春眼眸触及地上的鲜红就清醒过来,然后向自己疼的地方摸去,“嘶,痛死了。暖笑,你别安慰我,是不是毁容了。告诉我实话,好不好?”她本来就只是长得清秀而已,如今再毁容,齐寒亦怎么会喜欢。 把顾春抱进自己怀里,齐暖笑轻轻安慰着:“放心,我会给你用最好耳朵雪花膏,保证不会留下伤痕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很是阴森。”扶着腿脚发麻的顾春向外走去,正好皇上等人已经赶到,齐暖笑嘴角泛出冷笑,“皇兄还是看看里面的棋昭仪怎么样了。” 皇上闻言脚步顿然停下,挥手让侍卫把棋昭仪带出来,棋昭仪被拖出来,后面是一道长长的血痕,“这是怎么了?” 后面的皇后自是明白的,应道:“皇上,怕是棋昭仪小产了。”棋昭仪这个样子,她是最乐意看到的,没想到不用自己动手,棋昭仪就被人收拾了,她顿时心情大好。 “皇兄,暖笑为了救郡主,情急之下伤了皇兄的龙嗣,皇兄不会怪罪暖笑吧。”齐暖笑满脸冷意,说话也丝毫不带感情。 皇上向顾春看去,沉着脸色挥挥手,“你快带郡主去医治。皇兄不会为了这样一个心肠狠毒的女子怪罪你的。”转头看向地上一脸气息微弱的棋昭仪,狠心道,“她既然愿意留在冷宫,那就别管她了。”冷冷转身,与皇后肩并肩一同离开。 棋昭仪凭借最后一点意识想要呼喊,可是身下的冰冷已经渐渐剥离了她最后的神智,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洁白的雪地上,红色绚丽夺目的绽放,上面的人却是一点点的消失了温度,埋没在这片本就尸骨堆存的地方。 顾春回到秋水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铜镜前看看自己的脸,铜镜里一张白净的脸上在右嘴角又一点划痕,并不是很明显。齐暖笑撇撇嘴,“放心了吧,我就说你的伤痕没事,抹点上好的雪花膏就没事了。看把你吓得鼻子都哭红了,要是让三皇兄知道非要冷眼瞪我两下。”拍拍她肩膀,“那个棋昭仪怕是活不成了,不止我那脚踢的够狠,而且皇上也绝不容许,所以你暂且放心,今天就好好在房间里休息。说不定一会三皇兄就急着过来了。” 听她打趣自己,顾春轻锤了暖笑两下,“别胡说。” “我也该回去了,一会让宫女把雪花膏给你送过来。”齐暖笑走出门去,正好碰上回来的碧晨和碧玉,不由语气加重几分,“好好照顾郡主,以后在发生这等事情,本公主绝不会轻易饶恕。” “奴婢们知道了。”两人纷纷恭敬应道。等齐暖笑公主走远,碧玉掀开帘子,和碧晨一起进了屋子,看到顾春,便跪下来,“请郡主责罚,奴婢们一时疏忽,差点酿成大祸。” “这件事不能怪你们,起来吧。”顾春面色淡淡的,她不是赏罚不明的人,“今日之事还是多亏了你们,要不然……这件事过了就不说了。以后我会小心,尽量呆在房间里。退下吧。” 两人又是一拜相继出了屋子。 随后几日天气大好,可是顾春一直呆在屋里没有出去,日子也就过的极为平静和无趣,就连当日事发之后到今日,齐寒亦都不曾再来看过自己,她每日都坐在窗前托着腮子安慰自己,他只是太忙,没有时间过来。 这日,门外两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里面的顾春正好在房间里踱步走到门口时听见几个字眼,就掀开帘子,两人连忙止了声,顾春皱着眉头问道,“进来。” “郡主可是又什么是要吩咐?”碧晨低着头声音平静。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隐约听见你们说到明亦王爷和明城王爷的话。”顾春最是担心自己在这里呆着的无能为力,所以也比较敏感。 碧晨抬起眸子:“郡主,你听错了。我们是在说自己的私事。” 顾春目光掠过依旧低着头的碧玉身上,看碧玉两只手放在小腹前绞着,便知道碧晨是在撒谎骗自己,她不由板着脸,一巴掌拍在桌上,“是不是觉得我好骗,就知道撒谎了!碧玉,你说,你们刚才在门外说什么。” 碧玉先是看了一眼顾春,又看了一眼碧晨,极是为难的张口,又闭上,然后吞吞吐吐说道:“回……回郡主的话,奴婢刚才真的是和碧晨说自己的……私事。郡主怕是听错了。” “好,你们都不把我当做主子是么。是不是你们以为我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你们就如此放肆。好呀,暖笑公主总是有办法处置你们吧。”顾春这可是第一次和别人生气,手指颤抖着,心里更是愤怒不已,起身就要往暖笑那里去了。 碧晨忙跪下来,“郡主,奴婢说的是实话。绝对没有欺瞒郡主的意思,还请郡主谅解奴婢们的苦楚。这事没有必要闹大,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们不肯说,还要拦着我,好。”顾春冷眼一挑,脸上有几分决绝的情绪,“从现在起你们不用来给我送饭了,我在这宫中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趁早去了罢。也省的你们麻烦还要侍候我。出去吧。” 正文 37 罪不至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22 7:55:57 本章字数:3221 碧玉准备再次跪下去,只是碧晨拉着她直接往外走,不让碧玉有说话的机会。她不信顾春会这么坚决的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更不会服软。出了房间,碧玉担心问她,“郡主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要是她真的不吃饭那可怎么办?” “放心,皇上说过她最喜欢吃。没有哪个喜欢吃的人会饿着自己的肚子。”碧晨胸有成竹的说着,碧玉闻言也不再说话。 顾春看见两人非要逼她,小脸涨得通红,拿起屋内华贵的花瓶朝着地上狠狠一摔,摔到没有可摔的东西后,她也略显疲惫,自己返回内室钻到床铺里,满眼的冷意。 傍晚时分,碧晨如往日一样提着食盒进来,把饭菜一一摆好,朝着里面恭敬道,“请郡主用膳。”说完,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只是能够透过纱帐隐约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她走过去提高声音,“郡主,该用膳了。” 岂料,一个物体以飞快的速度朝碧晨扔过来,幸是碧晨有些武功躲得及时,要不然那枕头直接扔到了她的额头上,“你出去!” 碧晨寻思一下,想是她不好拉下面子来,于是要赶自己出去,她也就不再说话,先出去了。回到耳房里等了两刻钟,才起身走进房间,就见桌上的饭菜根本没有动,她心微微一沉,摸不准郡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撤掉了饭菜。 如此过了一天,顾春没有动过送来的饭菜一口,急得碧玉连连跺脚,“都怪你,你看郡主已经一天没有吃饭,是个人都承受不了。咱们还是主动进去认错,然后把昨天听到的事情告诉郡主,好不好?” 碧晨站在原地不吭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在等等,她要是明天还不用。我们再说。不过是一个空头衔的郡主,怕她做什么。”她在宫中宫女中的地位也不算低的,如今要低下头来与一个没她大的女子说好话,她可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说她是皇上要我们看好的人,就单说她是明亦王爷的宠妾,我们就不敢得罪,明亦王爷什么性子你难道还不晓得。碧晨,只是服个软。”碧玉与碧晨在一起时间不短,自是知道碧晨是个什么样的人,被主子宠惯了,自然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提到明亦王爷,碧晨果然肩膀一震,这个人比皇上还要心狠手辣,最是不好惹的,可是……她眉眼一瞪,“明亦王爷能够把自己宠妾送进来,这么多天都没过来看她,怕是早把她忘了,王爷要女人多得是,哪会有这么好心等一个被别人威胁的女人。” 碧玉气得直跺脚,准备转身推门进去,就瞧见那边屋檐下站着的白影,她闷在胸口的气一堵,吓得差点跪下来,碧晨也是看见了明城王爷,忙作揖,“奴婢……奴婢参见明城王爷。” 明城王爷寒冰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们俩好长时间,才撤回目光掀开帘子进了房间,并没有让曲膝的两人站起来,齐寒城快步走进内室担心的把被子掀开,露出顾春的小脑袋,看她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睡得很香的样子就觉得很是可爱。 “丫头……丫头,快醒醒。”齐寒城怕她把自己饿坏了,就把她叫起来。 顾春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挥手一翻身,“不要,我就是不吃饭,不吃饭!要睡觉……”齐寒城轻笑出声,捏住她的鼻子,顾春吸不上气来,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寒城哥哥,我饿死了。她们竟然敢欺负我!”一股脑坐起来,满脸的悲愤。 “什么!她们竟然不给你吃饭。”正是疑惑时,看到顾春扭了扭身子,他便冷静下来,“为什么不给你吃饭,恐怕是你威胁她们了。”顾春的性子他还不了解,外面那名宫女虽然对顾春极为不屑,但是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苛待顾春吧。 顾春咬着唇,提到这事,她就拽住齐寒城的衣袖,“寒城哥哥,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齐寒亦出了什么事情?我很担心,然后她们又不告诉我,我只好威胁她们。” 果然,齐寒城一时为难住了,脑里快速寻思着怎么回答,一边面色不改,依旧是淡淡温柔的看着她,“丫头,你现在都顾不及自己还要担心外面的事情,朝中确实发生了许多事情,皇上也越来越明显的针对齐寒亦。但是你应该清楚齐寒亦,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也不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就算是你听到了任何有关于他怎样消息,都不要相信。”扣住她的肩膀,让她认真的听进去每个字。 “可是,他也毕竟是人,怎么会没有失算的时候。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看自己能做些什么。”愤愤然的指着门外,顾春至今还是一肚子的气,“那个碧晨死也不说,哼,不说就不说,我就绝食,看她怎么和皇上交代。” “还是这般孩子气。你饿坏了自己怎么办。”满嘴都是宠溺语气,齐寒城把她耳边的长发整理到耳后,“外面的两个宫女我自会和皇上说,让他再换两个过来。你呢,就给我好好吃饭。更要记住我的话,有任何消息和传言都不可相信。”再摸摸她的脑袋。 顾春低着头唉声叹气的摇摇头,“知道了,寒城哥哥。” 齐寒城走了几步没听见她的脚步声,就回头,“还不赶快起来。” 顾春才忙下了床赶紧穿好衣衫出了内室,乖乖的坐到圆桌旁,见齐寒城要出去收拾两个宫女,她忙说道:“不要赶走碧玉,她很不错的。把那个碧晨弄走就行了。” “不行,两个都要换走。不然皇上会以为碧玉已经被你收买,那她连命怕是都留不住。我寻个简单的理由把她们换掉,毕竟罪不至死。”齐寒城解释完出了房间。 顾春显然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她只想着把她们赶走就行了,却没有顾忌皇上的面子和想法,幸亏寒城哥哥提醒,要不然她岂不是害了碧晨和碧玉,虽说有些不喜欢碧晨,但是伤及性命的事情她还是不想做。 没有把齐寒城等回来,倒是把齐暖笑给等来了,齐暖笑进来时还提着食盒,顾春马上就闻见了有她最爱吃的糖醋鱼的味道,肚子不争气的咕咕想了,齐暖笑赶紧给她端出来,“看把你饿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遇见什么事情你不会来找我啊。” 圆桌上摆上糖醋鱼,麻婆豆腐,红烧肉,都是她最爱吃的,顾春迫不及待的用手拿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我想去找你来着,结果被碧晨给拦住了,没办法只好想出这个办法。” 齐暖笑把筷子递给她,“真是没想到这么爱吃的顾春竟然饿了一整天。”挨着她坐下来,“放心,六皇兄已经去给你换宫女了,皇上这次选择定然会慎重,虽不能是事事听从你的交代,但是可以不像碧晨那般顶嘴。” 顾春塞得满嘴都是,还要不满道:“那个碧晨,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宫女,好似她是主子似的,你没见她昨天那个威胁我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谁让我是个空头衔的郡主呢,可以任人欺负。”不过她才不会在乎那么多,只是涉及齐寒亦的事情,她不得不较真。 “好啦,好啦。那个碧晨原来是在淑德太后身边当差的,就前一个月才调到乾清宫,你还不知道淑德太后那性子,她手下的宫女怕是都有些高傲瞧不起人。你说,要是今天六皇兄没有过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还要这么饿下去,真的忍得住么?”齐暖笑很有兴趣的看着她。 顾春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说的我好像是没了一顿饭就活不下去的样子。”说完直接把脑袋埋进碗里,大肆掠夺这些饭菜起来。 片刻,顾春吃完摸摸自己饱饱的肚子,舒服的伸个懒腰,“终于是吃饱了。”说完这时就听着有脚步声向这边而来,顾春忙正襟危坐起来,“也不是又是什么样的宫女。” 只见两个清一色的宫女一前一后进来,朝着两人纷纷施礼:“奴婢参见暖笑公主,德宜郡主。”然后稍长的宫女往前一步,“奴婢叫碧莲,这是碧翠。以后就由奴婢们侍奉郡主。” “你们收拾了饭菜下去吧。”顾春撇撇嘴淡淡吩咐着。 碧莲又是一拜,“皇上让奴婢带话给郡主,以后每日清晨和皇后,妃子们到淑德太后的西宁宫请安。”看着顾春就要开口,碧莲忙笑道,“皇上还说既然郡主进了宫,就要受宫中的规矩。宫里每月初自是少不了郡主的月例。” 一听月例,就是有银子,顾春脸色才稍稍好一些,挥手,“好了,知道了。” 等着两名宫女退去,齐暖笑拍拍她的肩膀,同情道:“终于有和我作伴的了,夏天还好说,你不知道冬日每天清晨要起很早,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而且去请安听着那些妃子们你争我斗的样子,就不知道有多烦人,不过有时候倒也挺有趣的。”她原本也是不请安的,可是自从那次得罪了皇上以后,皇上就下旨让她也请安。 正文 38 乱嚼舌头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24 2:01:03 本章字数:3231 “啊,那怎么样才可以不去啊。我可以装病么。”一想着以后每天要早早起床,顾春就脑袋发胀,她可是喜欢睡到自然醒。 “不行。皇上这也是为了你好,要是你不见了或者是遇上什么事情了,也好及时发现。”以后有顾春陪着,齐暖笑觉得这是皇上在做的最好的一个决定,满心欢喜的安慰着顾春。 两人说了好大一会话,齐暖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出了秋水宫,正好瞧见另一条小路上走过的熟悉身影,她忙小步追上去,“雷鸣!雷鸣……” 雷鸣听闻转过身来,恭敬的拱手道:“暖笑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 齐暖笑努努嘴,“你怎么每次见我都这么恭敬的样子,还有一年你就要娶我了,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人家这么三年可是等得辛苦。”扭扭身子,一脸羞红的样子。 雷鸣僵硬着身子,他一个粗人哪懂得和女子说什么情话,木然的面孔不经意抽了抽,“公主,臣还有事情要做,没什么重要事情,臣便退下了。” “站住!本公主叫你走了么。”齐暖笑轻斥一声,凑到他跟前,“我知道你性子木,不好意思与我说什么,但是你在父皇面前许下的承诺每天都在我脑袋里回想,雷鸣,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只要你见到我和我简单的说两句话就好了。我也没有非要逼着你怎样。”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说出这几句话已是最大极限。 雷鸣站在原地像是脚底钉了钉子,手掌垂在袖袍里手心都出了汗,“好,臣答应公主便是。”眼神胆大的向她瞟了一眼,见她低着头满脸害羞的样子就觉得煞是好看,他从来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但是此时他是想要好好对她的。 齐暖笑鼓着腮子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便赶紧偷溜远了。只有雷鸣一个人呆愣的站在原地还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脸颊上触到的软软温热的感觉,说实话很舒服,不由弯了弯嘴角大步继续向前而去。 竖日,天蒙蒙的刚亮,顾春还睡的正香,就听见很重的敲门声和叫喊声。“顾春!快起来了,今天要去请安!顾春,快起来!”齐暖笑亲自过来叫她一起去,因为她相信这两名宫女肯定叫不醒顾春。 顾春在床上滚了滚,又用被子捂住,可是烦躁的声音就是停不下来,只好坐起身子来,揉揉乱糟糟的头发,开始洗漱准备去请安。 通往西宁宫的路上,顾春的抱怨就没听下来,齐暖笑只能耷拉着眼皮硬听着,直到在路上遇到一起去请安的皇后,顾春才打起精神来。每日最早起的便是皇后,这让淑德太后很是欣慰这个媳妇。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进了西宁宫,听宫女说淑德太后也是刚刚才起身,于是偌大的宫殿里唯有她们三个人坐着傻傻的等着,过了片刻,才有妃子相继而来,一个个都是恹恹的打着哈气。 顾春已经第三次无趣的把衣摆上的流苏数了一遍后,终于余光看见从侧殿走来的淑德太后,只见淑德太后朝阳五凤髻,身着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那衣襟处的牡丹争相开放,仿若真的一般绚丽多彩,也就只有淑德太后会穿这样亮眼华贵的锦衫,白皙姣好的面容保养的是极好,嘴角有意无意挂着笑容。 “德宜郡主来了,你一个人呆在秋水宫也是无趣的很。哀家便提议皇上让你每日过来请安,你不也正好和暖笑公主作伴一起过来,与这些妃子熟悉熟悉。” 顾春眯着眼甜甜一笑,“太后有心了。” 淑德太后笑出声来,“看这孩子也算个懂事的。”收回落在顾春脸上的目光,她目光微微一凛,“慈懿太后中毒之事,皇后可是有了什么进展。这已经过去快十天了,再拖延便让那些大臣们和长公主说道了。” 皇后心里本来就每天悬着,听太后当着众人的面问她,有些为难道:“母后,儿臣也是每天忧心此事,可是自从那个宫女在地牢中被毒死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线索。儿臣……如今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请母后指点一二。” 淑德太后闻言脸色立即沉下来,“事关重大,早知难处你就应该早点和哀家说,都过去九天了,该有的线索也早就被人给收拾干净了。罢了,最近皇上可是在你那里歇过?”太后没头没脑的就问了这么一句。 “母后,皇上只是去儿臣那里坐坐,不曾留夜。”范文浅有些难以启齿的低下头,皇上去那里也不过是去看看两个皇儿,这句话她更是不敢说出来,以免这么妃子以为她失宠便好欺负,“母后,皇上这几夜一直是一个人歇在乾清宫。” 淑德太后听到最后一句才有些了然的缓下脸色,“慈懿太后的事情哀家来和皇上说。你也要学着留下皇上,不是只有两个皇儿就觉得天下太平了。还有你们,都敛着些性子让皇上多留意你们,别总是飞涨跋扈惹人讨厌。”皇家子嗣是大事,她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也不能不顾其他妃子。 “是,太后娘娘,妾身们晓得了。”众妃子低眉顺眼的应下。 皇后听了自是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她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顾春看戏一样看着每个妃子的表情,觉得也倒是很有趣。 “暖笑,你昨晚去看了慈懿太后,病情怎么样了,可是有好转?”淑德太后目光转向齐暖笑,语气温和略带几分关切。 “回太后的话,慈懿太后身体里的毒暂且是压制下来,清连公子说只要以后每日好好调理,不解毒的话也无大碍。昨夜我去瞧得时候,慈懿太后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太后有空就去看看吧。”齐暖笑心情甚是愉悦的回答着,众人也就看得出慈懿太后暂且是没有什么事了。 “那便好。清连公子这么不愧是神医的徒弟,要比宫中这些拿着俸禄的御医不知道强多少。”轻轻的一句责怪之意后,淑德太后笑笑,“有空哀家就会去的。好了,今日你们早些回去吧,文浅留下陪哀家坐坐。” 除了皇后,众人都起身一拜后纷纷出了西宁宫。 出了西宁宫,顾春就见齐暖笑刚才还笑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忙问道:“怎么了?” 齐暖笑先是闷闷的摇摇头,然后抓过顾春来走到没人处,“没事,就是撒谎了而已。慈懿太后的病情并没有多大的好转,是长公主叮嘱我对外就说太后的病情已经大好。我昨天晚上在门外偷偷听到清连公子说如果不解毒的话,太后就只有一年之久了。”顾春忙捂住嘴露出惊讶神情,“所以长公主才隐瞒下病情,已好稳住淑德太后和皇上等人。毕竟只要慈懿太后在,皇上还不敢做出伤害长公主,我还有在慈懿太后身后的那些官员。” “这么严重。那你就要守好秘密了。”顾春此时更加担心齐寒亦的境况。 齐暖笑没有把顾春眼里露出来的异样看见,就笑嘻嘻的拉着顾春去了祥德宫,先帝驾崩后,齐暖笑就一直随着母妃住在一起,特别是有了暖盈公主后,祥德宫也显得尤为热闹。齐暖笑平时最喜欢逗小公主玩,经常把暖盈逗哭惹得自己还要哄好长时间。 齐暖笑挽着顾春进了的时候,嘀咕了着,“暖盈肯定还在睡觉,这个小猪猪经常睡到午时才会醒来,所以我们自个玩吧。”又指着另一处房间,“要不要去见见我母妃,她自从住进这里就很少见外人了,算是与世隔绝。” “那就不用了,现在时辰还早,别打扰她了。” “我听说昨天皇上大怒下旨把明亦王府封了,你说明亦王爷是不是也被关了起来?” “岂止是关了起来,还被关进了地牢之中,地牢是什么地方……啧啧,那地方没有几个人能够活的下来,所以明亦王爷怕是……”下面的话不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两名宫女站在墙角说的有声有色。 哪会知道经过的顾春和齐暖笑听见了,顾春立即脸色大变,脚步不稳差点栽倒,齐暖笑亦是脸色一变,轻斥一声,“给本公主滚过来!谁让你们在这里乱说的。” 两宫女一扭身看见是公主,兢兢战战的就跪了下来连忙磕头,“公主……公主饶命,奴婢是……随便说说而已,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暖笑公主平时虽是个好说话的主子,但是暖笑公主生气的后果她们万然承受不了。 “慈言!把她们两个给我拉出祥德宫,重罚二十大板,然后赶出宫去卖给人牙子。”此处罚可见齐暖笑是真的生气了,吩咐后,扶着一脸惨白的顾春回了屋子。 祥德宫的管事宫女慈言见此就是想求情也不行,只好板着脸这两名宫女按吩咐给办了。 “顾春……顾春,她们是瞎说的,你千万不要相信……三皇兄好好的呆在王府里,怎么会在地牢之中,我都没有听说,真是该死的一群奴才。”扶着顾春的后背,齐暖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乱嚼舌头根,你别听进去啊。” 正文 39 同去治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25 1:58:22 本章字数:3163 “暖笑,你别哄我,实话告诉我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们怎么会提起齐寒亦,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顾春眼神坚定,她手指紧紧的抓着暖笑,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在听到明亦王爷被封,齐寒亦被抓进地牢的瞬间她甚至有种天踏的感觉,“告诉我,暖笑。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齐暖笑气得跺跺脚,看不得顾春这样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会心软下来,可是齐寒城特意交代过不能给顾春透露一个字,否则以顾春的个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无法阻止。真是左右为难的很,“顾春,三皇兄他没事。你想想三皇兄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事事坐到周详密致,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困境,就算是有事的话怎么可能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有事的话我想瞒也瞒不住啊。所以,你放心。” “可是……可是,你还是在骗我对不对?那天我就听见碧晨和碧玉在讨论,而且如果不是齐寒亦有事的话,碧晨怎么可能那么胆大的对我。我没有了齐寒亦算是什么郡主。”顾春竟然一句话点到点上,就连她自己感觉何时这般聪明。 弄得齐暖笑倒是一时难住了,面上还是勉强维持着几分笑容,片刻想好说辞便道:“碧晨是个什么性子这几天你还不了解么。三皇兄这几日确实和皇上闹的特别凶,整个都城都晓得,她们讨论三皇兄的事情也很正常,但是绝没有这般严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急忙道,“她们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你来的时候说,分明就是故意让你听见,然后看你出丑。” 最后一句话是让顾春镇定下来了,但她还是满脸的担心,“嗯,我知道了。暖笑,你说他们闹得凶会不会和三年前的宫变一样会死很多人,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 齐暖笑干干笑着,“你放心,三皇兄那么多战场都经历过来了,他可是大兴王朝最让人敬佩的战神,你呀就放宽心好好呆在宫中陪着我,到了时间三皇兄自是会把你接出去。”给她把糕点移过去,“肚子饿了吧,这可是你最爱吃的。” 顾春这才心情稍稍好转一些,拿起糕点吃了起来。齐暖笑在一旁这也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再问了,再问的话她可是破了脑袋也劝不住了。 事情是没有宫女说的那般严重,但是如今的局势可算是极为紧张的。早在五日前,皇上就下旨封了明亦王爷,王府里的所有人被禁足。自此两方一直僵持着,中间保持着一根紧绷的弦,只要这根弦断了怕就会彻底撕破脸,都城也就不安定了。这根弦就是御林军的归属,于是雷统领成了如今人们议论的对象。 御林军以前一直是明玉王爷,就连雷统领也一直是明玉王爷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只是当初宫变之时雷统领到最后毅然的选择了投靠皇上,才保的御林军所有人的性命。然先帝去世后,御林军表面上一直是归皇上管,但是皇上心里清楚雷统领并没有真心受他派遣。所以皇上就一直猜测齐寒亦暗中管着御林军,他也就只是猜测而已,才不敢让这根弦断了。 朝中的部分大臣们因为明城王爷放弃争取皇位纷纷过起了风轻云淡的生活,在朝堂上也不再因为某些事情,某些人而争的面红耳赤,也苦了一部分没有立场的大臣们,他们每日清晨忍受着明亦王爷与皇上的怒火,回到家里还要提心吊胆怕有客人来访,既怕被明亦王爷怀疑,又怕被皇上怀疑,估计这几个月是他们臣子生涯中最艰苦的时期了。 最得意的就属赫元殷这个四品官员,每日奔波与乾清宫与自己的赫府之间,为皇上献计献策,每日清晨的朝堂上都会被皇上大肆夸赞一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赫元殷比之刚来的时候可是身材壮硕了不少,还有那张原本清瘦的面孔如今也是春光满面,神采奕奕。 如此一来,赫元殷也就成了明亦王爷首先要除掉的人。赫元殷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时时刻刻身处危险之中,但是要想成为这大兴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就得要做出牺牲,他也相信皇上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南方的落水城突然因为两夜大雨遭了洪灾,这可是关乎民生的大事。派哪位大臣去也成了最为重要的事情。皇上想了一夜,终是没有想出最合适的人,此人既要能干,又不能功高盖主。第二日天还未亮,官员们还在家里幽幽的醒来,洗漱着。赫元殷赫大人就早早进了宫中,到了皇上的乾清宫。 等到皇上再出来时,脸上已然不见了愁容。可见赫大人又想出了什么好办法,很得皇上的心,宫中的宫女们和太监们也是对赫大人万分恭敬。 早朝时,皇上坐在高台上的龙椅上,面色沉重,听到下面的大臣们议论纷纷又毫无人敢主动站出来,就嘴角一沉,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还是没有适合的人选么,如此朕要你们还有何用!” 大殿里一时静下来,然后苏尚书站出来,说道:“回万岁的话,臣觉得由明城王爷去最合适,毕竟明城王爷当年处理过蒙水城水患的时候。明城王爷肯定要比其他人更有经验来处理这种情况。所以臣建议让明城王爷前去落水城治理洪灾。” 皇上沉稳的点点头,“爱卿所言在理。其他人可还是有什么想法?” 大臣们又三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然后有几人站出来,“臣等也认为由明城王爷去最合适不过。”他们并不敢自己的理由,因为这个理由太过大逆不道,还是随着苏大人应和一声即可。 “臣倒是不这么认为。”就在大臣们以为皇上下旨让明城王爷去的时候,赫元殷突然站出来,“臣认为明亦王爷是最合适的人选。第一,明亦王爷是大兴王朝民众心底的战神,他去定然会安定落水城百姓的心里,第二,明亦王爷为人公正不阿,自己不会私吞善款,也定不会容许地方官员私吞善款,第三,明亦王爷此时被禁足,这正是一个将功抵罪的机会。仅凭前两点就足够说明明亦王爷是最合适的人,也是最让皇上放心的。” 赫元殷为明亦王爷说话这可是让不少官员惊讶不已,这次治水要是明亦王爷立了大功,那可是既得民心又得臣心,这难道不是皇上最应该最忌讳的么。这个赫元殷还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 “赫爱卿说的……也有理。只是朕担心明亦王爷只善于军中事务,对这治水会一窍不通。”皇上语气中分明是极不想明亦王爷去的。 “臣愿意与明亦王爷一同前往。臣当初在蒙水城对水患已是了如指掌,这洪灾也差不了多远。臣相信,由臣和明亦王爷一同去,定然会把落水城的洪灾处理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还请皇上成全臣的一片赤心。”赫元殷说的极为真诚。 大臣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有后招,难怪赫元殷会主动提议让明亦王爷去,有几人已经开始摇头担心,这次明亦王爷去怕是凶多吉少。 “好,爱卿真是甚得朕心。如此,那朕便下旨。明日你们就立即启程前去落水城。希望不要辜负朕对你们的期望。”皇上心情大好,说话都带着愉悦之情。 在祥德宫,正与暖盈小公主玩耍的顾春听暖笑回来说皇上下旨让明亦王爷和赫元殷前去落水城立即跳了起来,暖盈小公主只是学着她的样子也惊讶的一跳,惹得暖笑大笑了起来,捏捏暖盈的肉肉脸蛋,“盈儿真可爱。” “要说让齐寒亦去,我还不担心。还让那个什么赫元殷一起跟上去……暖笑,可不可以让皇上改变主意?”顾春揪着小脸,万分苦恼。 “姐姐,笑笑……笑笑才好看。”齐暖盈见她这个表情就抓着顾春的手掌甜甜说道。 顾春才勉强挤出一分笑容,期盼的看着齐暖笑,暖笑摇摇头,“圣旨已下,是不可能收回的。要不然三皇兄抗旨,而抗旨的后果就是皇上大怒,等着被砍头。所以此事已成定局,你还要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那可怎么办,去落水城路途遥远,说不准赫元殷就敢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谁又能晓得。不行,不行,我要去想想办法。”急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嘴里还是依旧说个不停。 一旁的顺仁太妃把顾春拉到身边,安慰道:“你就这么不相信齐寒亦,不说身边会跟随着众多暗卫,就单说他的武功来说,大兴王朝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这你可是最清楚的。” 说到齐寒亦的武功,顾春不免想起在西南战场最后的关头,齐寒亦一个人对战上百名将士救她的场景,脸颊有些微微发烫,点点头,“也是。可我心里就是害怕。”扯扯嘴角,“许是在宫中呆的时间长了,凡事都不由会多想吧。” 正文 40 主持大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28 1:28:16 本章字数:3181 顺仁太妃摸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了,皱着眉头的样子可不是你的样子。”然后朝着正在疯玩的暖盈伸出手,“暖盈,快过来安慰安慰顾春姐姐,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多难看。” 齐暖盈立即转过身子,朝这边跑过来,嘴里还说着:“母妃……母妃,皇姐欺负盈儿,盈儿不服……”整个身子扑进顺仁太妃的怀里,鼓着腮子撒娇,“母妃帮盈儿揍皇姐好不好,她老是欺负盈儿,盈儿这么乖。” 顾春看着齐暖盈童真的模样,这和几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都是喜欢依赖别人,遇到难事总是撒娇,暖盈还小这很正常,而那时自己已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竟然还要整天纯真的傻笑着,想来就觉得那时自己真是笨死了。 当天皇上的圣旨就到了明亦王府,明亦王爷也是二话不说就接下来圣旨,等传旨的公公离开后,齐寒亦负手而立站在大堂门口,漆黑深眸不知看着哪出,一袭深黑色勾绣金线的锦袍穿在身上,在轻薄阳光照耀下越发的沉稳。 单风走近主子,也不免担心道:“主子,皇上让赫元殷随去,可见其用意,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属下还是多派一些暗卫随行。” “无需,皇上就是认准本王会带许多暗卫。以防都城人手不够,暗卫十个就够了。一个赫元殷,本王对付他绰绰有余。”齐寒亦一脸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想到此次灾情才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次灾情可有什么消息?” “此次灾情很是严重,直至今日已有数十个村庄被淹,上千名的百姓一夜之间被打水所冲,死不见尸。还有剩余的一些百姓躲在了山上,也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从都城到落水城要骑马最快只需三日,坐马车的话就需要六七日左右。等到了落水城就怕是另一种情况了。” 齐寒亦在镇定的心听后也不由微微一沉,“本王骑马。赫元殷随他。”说着转身从偏殿穿过进到正院里,“本王走后,皇上不会不想着办法对付对王府。这王府暂且就交给你了。” 单风一楞,脱口而出,“王爷不让属下随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嗯,你遇事机警,这王府需要留一个可以主持大事的人。由单雪和单雨随行便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正玩耍的齐景晏跑着过来抱住齐寒亦的腿,扬起小脑袋,“父王,母妃说父王明日要出门,晏儿想让父王今晚陪晏儿和母妃睡觉好不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齐景晏说完咬着唇等着他的回答。 齐寒亦心一软宠溺的摸摸他的脑袋,“好。” “哇!太好了,晏儿好高兴。”齐景晏立即放开手,自己欢快的来回跑着,那小小身影,还有清脆的声音,就是王府里最热闹的场景,“晏儿一会要去告诉母妃,父王,那可不可以和晏儿玩一会,姨姨不在,都没有人陪晏儿玩了。” “单风,你先下去吧。”齐寒亦吩咐一声,就抱起齐景晏,不冷不淡说了一句,“重了不少。”他感觉自己面对性子单纯的人总有一种特别的情怀,也许是顾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有些习惯这种简简单单的孩子气的人。 “当然了,最近晏儿可是长高了不少呢。晏儿要快快长大才能保护父王,母后,还有姨姨。对了,父王,姨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晏儿好想呢。”歪着脑袋,闪着大眼睛里的好奇,其实不知道有多精明。 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小世子除了王爷和王妃,最亲的就属这个姨姨了。或许是天生的,从小齐景晏不是就喜欢和顾春逗着玩,长大了更是喜欢粘着顾春,两人倒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一样让人羡慕。 齐寒亦早也看出了齐景晏对顾春独有的一份感情,也没觉得有什么。说到顾春,他才想起已经有十天几天没有见过她了,最近是真的很忙。“到了一定时间,本王自会把她接回来。你要是想见她,可以让王妃带你进宫。” “可是母妃说进宫很危险,而且晏儿上次进宫也感觉皇宫里很不好。特别是皇上伯伯,一点都没有六皇叔亲和温顺。”齐景晏仅是见了一次皇上,就拿他和齐寒城比较,要是让皇上听见怕是直翻白眼了吧。 齐寒亦只是淡淡的弯了弯嘴角,“不管在哪里,父王定然会护得你们安全。”一路抱着齐景晏去了鹃秀园,这里枯萎的杜鹃花上全被白雪覆盖,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 进了屋子,云若兰正在里面绣花,看见两人进来,忙起身迎了上去,“王爷,臣妾已经听说了明日王爷就要去落水城,就赶紧吩咐单竹准备东西。落水城那边应该不会很冷吧,臣妾都没去过也不知道。” “这些事由单竹操心就行了。”齐寒亦坐下来把齐景晏放到地上,“晏儿明日想去宫中看看顾春,你就带他去吧。本王会提前安排好。” 云若兰莞尔一笑:“是么,臣妾也正说着什么时候去宫里看看妹妹。前几天还听说妹妹差点出了事,妹妹是去替晏儿进宫的,臣妾心里不知道有多自责。”对于顾春,她自始至终都恨不起来,总不由自主的就把她当做妹妹来看。 齐景晏见两人无视自己有些不满,就钻到云若兰的怀里拱拱,“母妃……父王说今晚要陪晏儿还有母妃一起睡觉,晏儿想睡到中间好不好?” 云若兰心里顿时欢喜起来,这可是齐寒亦第一次这样说,“晏儿乖。那晚膳可不能再贪吃,到了晚上睡觉时睡不着,母妃可是会生气的。” “不嘛,姨姨说只有吃多点才能长高,晏儿要长高高的。”齐景晏还用手掌量了一下高度,然后又跑到齐寒亦身边,“一定要比父王还要高,晏儿才能算长大。” “胡闹,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以后不可如此。”齐寒亦瞬间冷下脸来,这个孩子谁的话都不听,尽把顾春那些歪理都听进去了。 晚膳过后,齐寒亦斜躺在软榻上看着书,云若兰在一边继续下午的绣花,齐景晏是玩了一天也累了早早就钻到被褥里睡去了。等到了歇下的时辰,齐寒亦放下手目光落到云若兰的柔和的侧脸上,那鹅蛋型的精致面孔这几年越发的带着几分淡雅和女人的韵味,不由放平嘴角沉下的弧度,起身走到云若兰身旁,俯身问她,“晚上就别绣了,伤了眼睛。歇息吧。” 云若兰感觉到身边浓浓的暖意,想抬头又不敢抬头,虽然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但是心里那种羞涩与畏惧不减,手轻轻推过他的身子,自己站起来,“嗯,妾身帮王爷脱衣吧。”站到齐寒亦身前,看到他点头,她才伸手把他腰间的束带解开,然后一层层的脱下,只留亵衣时,她就走到内室自己脱了外衫,躺倒床的内侧。 房间里温情暖暖,齐寒亦熄了烛火,放下账帘自己掀开被褥躺了进去,因为齐景晏早早睡下,被褥里很是暖和。这张床也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云若兰见齐寒亦只能侧躺就忙到,“王爷,要不臣妾去小榻上睡吧,这里睡不下。”原本就是两个人睡得床,今晚加了一个齐景晏自然就显得小了许多。 “睡下,这样挺好。”齐寒亦侧躺着看着已经呼呼睡着的齐景晏,看他与自己六分相似的五官,就觉得内心满满的都是异样的情感,再看云若兰恬静的闭上眼睛,他也闭上眼睛。就这样三人躺在一起很快便睡着了。 外面的月色清冷,月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打进屋内,乳白色的光线给每个器具都上了一层白纱,屋外偶尔吹过烈烈寒风,也丝毫不影响屋内睡着的人。光影斑驳,树枝落在地上交交叉叉的影子在地上亦是来回摇晃。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齐寒亦就倏地睁开眼睛,又看了看熟睡的两人,才起身套上单薄,不想云若兰也醒了,齐寒亦见她要下来就摇摇头,轻声道,“你就躺着吧,也不用送了。在府上好好照顾晏儿。本王会尽快回来。”说着就披上厚外衫出了房间。 出了鹃秀园,齐寒亦径直回了君亦苑,这里单风,单雨和单雪已经在等着,瞧见主子而来,单雨上前道:“主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主子还是吃点早膳再走吧,时辰还早。” “不了,灾情严重不能误了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了一番,就穿戴整齐带着单雨和单雪出了府,门口已经准备好了三匹马,竟然没有马车,齐寒亦翻身上马,又向单风吩咐了一句,“本王把王府就交给你了。” “属下誓死保护王府。”一句话虽然减短,但是极为沉重。 “驾!”三人同时大喝一声,三匹马就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奔驰出了都城。 而此时在赫府,赫元殷和在睡梦中,等他醒来上了马车去明亦王爷时,就听门口侍卫说明亦王爷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他略显惊愕,才吩咐马夫快马行驶。 正文 41 下落不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29 1:28:53 本章字数:3169 皇宫,秋水宫里,顾春也是早早就睡不着了,起身来到院外站在莲花池旁发呆。昨夜她还期待齐寒亦会来看自己,可惜等了一夜都没有,按这个时辰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也不知此番去落水城会需要多长时间,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她心里一直很担心。 碧泉从打着哈气从耳房出来准备去恭房,没想到院中站着一个人影,她揉了揉眼才看清是郡主,便走过去福福身,“郡主,您起这么早是有什么事么?” “无事,你回去睡吧。不用管我,我就是想在这站站。”顾春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说完又转过头看着荷塘里的飘着的半透明冰块。就和此时自己的身体一样,冷的发抖。于是,她举步回了房间。 碧泉见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走开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顾春在宫中已经呆了三个多月,也是齐寒亦离开都城已经两个多月。腊月二十的晚上天空狂风大作,刮的窗户吱吱作响,就连屋内的烛火都在不安的跳动着,本来还好生坐在烛火下绣花的顾春也不安起来,手中的银针一个抖动,“嘶……”左手手指立即出现血珠,她忙拿过锦帕来擦了擦。 “郡主,怎么了?”正在收拾床铺的碧泉听见赶紧问道。 “碧泉,今日外面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我总是觉得心里慌慌的。”顾春放下绣帕,走到窗前,手未触及窗户就感觉阵阵寒风通过缝隙吹进来,她连忙拉紧衣襟走到火炉旁。 碧泉想了想,走过来给她倒上一杯热茶,“郡主是不是这几日没有吃好所以感觉错了,皇宫平静的很,没有发生什么事。奴婢今日去领月俸的时候也没有听说。郡主莫要担心了,快要过年了,今年的皇宫定然会很热闹。”说着语气中有几分兴奋。 “热闹?为什么,宫里似乎没有什么喜事。”顾春闷闷的托着腮子。 “贤妃娘娘已经怀胎五个多月,皇上很是开心,所以就下旨今年的皇宫一定要热闹一番。你没看这几日皇上总是歇在贤妃娘娘那里,听那些宫女说,皇上这几日心情很好呢。”仔细看看郡主的神情,见她还是愁眉苦脸的,碧泉无奈的摇摇头,“郡主,时辰不早了, 顾春勉强笑了笑,“碧泉,你晚上就在外室歇着吧,刮这么大的风,我有些害怕。”把烛台拿到内室床边的案几上好,好让这里更亮,碧泉当然欣然应下,顾春这才上了床,却是来回翻滚都睡不着,好不容易到了半夜才迷糊睡去。 第二日清晨,屋内的人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给吵醒了,碧泉先起来去看了门,见是暖笑公主便恭敬请了进来,暖笑都顾不得和她说话就跑到窗前摇醒顾春,“顾春,出大事了,快醒醒……出事了……”她刚听到消息就赶紧过来。 顾春忙坐起来,抓住暖笑的手,“你快说啊。” “我刚刚听说……听说,前五日三皇兄已经准备回来,然后在经过云水的时候被刺客追杀,如今是下落不明。听他们说洪灾导致云水猛涨,一般人掉入进去很难活命。所以……所以恐怕是凶多吉少,三皇兄怕是回不来了。”齐暖笑掩面大哭了起来,三皇兄人虽然冷冷的,但是对她是真心的好。 “你胡说!你胡说,齐寒亦怎么会回不来,他肯定会回来的,你是不是听宫女们私下议论的,她们说的话怎么可信。你不是说过他会平安回来么。”顾春疯狂的甩开齐暖笑,满脸的不置信,对齐暖笑嘶吼着,仿佛是在安慰自己一样。 齐暖笑摇摇头,“顾春,你冷静一点,我是听贤妃贴身婢女说的,昨晚皇上就歇在贤妃那里,当时刚接到飞鸽传说,皇上的消息是不会错的。要不然贤妃也不会这么急把消息告诉我。顾春……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她也不想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而她知道此时更需要安慰的是顾春,把她抱到自己怀里,“顾春,别这样好不好?我宁愿瞒着不告诉你,也不想看到你这般伤心。” “暖笑,你说的是真么。他怎么会突然……他说过会来接我出宫的,我还等着呢。”那尽是欢喜的表情一下子转变为悲痛,顾春把头埋在暖笑的肩膀上低泣了起来,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昨夜那个伤口已经看不见了,“我就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心慌,还见了血,没想到是真的……是真的……”嘴里一直低喃着这几句话。 齐暖笑明白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顾春对齐寒亦的喜欢她这几年都看在眼里,她也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安慰下去,索性也就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等到哭累了才算止了声,互相擦擦眼泪。 顾春把脸颊擦赶紧,抬起亮晶晶的眼眸,“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宫了,在这宫中呆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这皇宫我也不想呆下去了。”最后一句带着几分恨意,然后猛然想到与齐寒亦随行的是赫元殷,“暖笑,一定是皇上授意的是不是?!” 齐暖笑一把捂住她的嘴,细耳听外面有没有人,见外间没有人她才放心,“千万不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放心,三皇兄的死不会就这么过去的。他手下的侍卫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顺仁太妃让我告诉你现在只是说生死不明,虽说生还希望很小,但是也不绝对就不可能。你只要伤心就可以了,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听到齐暖笑说也不是不可能的时候,顾春眼睛一亮,心里的希望又立即燃了起来,但是听完她的话,才知道顺仁太妃只是在安慰自己,劝解自己。顾春半低着脑袋,咬咬唇,“我记住了,我不会那么傻的。暖笑,今天你一直陪我好不好,我难受……难受的厉害,感觉心空空的……” “好,我陪着你。” 明亦王爷在落水城滚落云水的消息瞬间才都城传开来,也传到了明亦王府。云若兰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齐景晏则是呆呆的不说话,好半天才抱着云若兰不动。半雪把清连公子叫来,过了一刻钟云若兰才幽幽醒来,首先就是让人把单风叫来。王爷的事情只有单风最清楚。 单风匆匆赶来,进了房间,“属下参见王妃。” “单风,你也听说了这件事了,是真的还是传言?!”云若兰问的极为郑重,但从单风的神情来看,没有看出什么。她心里隐隐的期盼着希望不是真的。 可是单风停顿了好久才道:“属下前几日就接到单雪的消息,王爷是真的生死不明,请,王妃节哀。”单风一句话破灭了屋内所有人的最后希望。 云若兰感觉自己身体一时支撑不住幸是旁边的含雪眼疾手快的扶住,云若兰顿时脸色惨白,抓着含雪胳膊的手颤动着,“能不能具体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突然就生死不明。”到如今她都没有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十七日午后,王爷与赫元殷赫大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往回赶,当天夜里出了落水城行至云水时,突遇数名刺客,明亦王爷在打斗中不幸被刺中一剑,被刺客强逼着滚落云水。暗中随行的暗卫全部当场死亡,单雨也是重伤昏迷不醒,单雪胳膊受了伤,事发后带着单雨住进了客栈。十八日晚上飞鸽传书传到属下手中,属下便知晓了。只是此事重大,属下想着先瞒几日,不想皇上一接到消息就传了出去。” 云若兰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此事与赫元殷关系不小,必定皇上也在暗中支持。我就说这么皇上让王爷和赫大人一起前去,定然会有准备。没想到竟然是在回来的路上,皇上难道不怕怀疑到他身上引起朝堂不满么!” “和王爷随行的是赫元殷,众人再怎么多嘴也不敢说皇上什么。而,皇上可以提拔赫元殷也可以丢掉这颗棋子。不管怎样,结果都是皇上坐稳了这个皇位。因为谁都清楚王爷是皇上最大的心患。” “那你们如今会做什么?王爷已去,你们就算是造反也没有什么名头。该如何为王爷报仇,单风有什么想法。”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不能任人摆布,为王爷报仇是她必须要做的。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王府所有人的安全,谁都明白一旦明亦王爷不在了,皇上接下来就会对付王府,所以她要保护这里的每个人。 “属下想了几天,觉得还是先给王爷办葬礼。守孝的这七天皇上是不敢有什么动作的。”单风感觉自己肩头的压力很重,王爷临走时交代一直在他脑海里闪过,“王妃放心,王爷这些属下都是忠心耿耿,誓死追随王爷的将士。” “有你这几句话,我就放心了。”云若兰才靠着椅背身子放轻松,想喝茶,看了看又觉得没有什么胃口,低头之间就看到了一直抱着自己的齐景晏,她才笑笑,“晏儿乖。”幸好她还有晏儿。 正文 42 夜晚守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7-30 1:30:06 本章字数:3147 明亦王府开始准备明亦王爷的葬礼,而出殡的日子定在七日以后,也就是腊月二十八那天。皇宫里的顾春勉强撑着身子过了一日,不想就是齐暖笑一直陪着,还是在第二日给病倒了,齐暖笑看她脸色发烫,忙让碧泉叫来御医。 齐暖笑看着床上一脸病态的顾春,不禁为她有些欣喜,女人除了丈夫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了,顾春知道后肯定会开心的。她收起心思,敛下笑意,沉声道:“碧泉,按着这方子去抓药,顾春的风寒有些严重,怕是会烧坏脑子,你可莫要多言。”如果不这么说,碧泉定然会怀疑,肯定也会去告诉皇上。所以她只能撒谎了。 “是,公主。”碧泉才了然退去。 当晚,齐暖笑就亲自去了一趟乾清宫,求皇上把顾春放出宫去,皇上只是稍稍沉吟片刻就答应了,毕竟齐寒亦已经不在了,他留在顾春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放出宫去,免得再生出什么事来。 顾春喝了一天的药,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她差点又抱住齐暖笑的大哭,齐暖笑才把厉害说了一遍,顾春点点头,决定明天就出宫,她也很想明亦王爷,离开这么多日子,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那里的每一处。 顾春回到明亦王爷也是守孝的第三日,云若兰一袭白衫站在大堂的门口,看到顾春回来,就上前抱住顾春,唇轻轻吐出,“妹妹终于回来了,姐姐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姐姐,你先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给王爷守灵。” “不行。顾春。”身后的齐暖笑一声斥责,走上前来,拉过云若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云若兰脸色先是一变,然后不得已转为欣喜。齐暖笑又对顾春说道,“你的病还未大好,身子更不能劳累,皇嫂你们去休息,这里暖笑来守灵。暖笑也要为三皇兄做一点事情。” 站在旁边的单竹心里欣慰不已,她还怕王妃一人承受不了,没想到关心王爷的人还是不在少数的,这样她也就放心了,至少王爷在通往阴间的路上不会太孤单。转过身忙擦了一下眼角,再扭回来又是那副庄重的模样。 云若兰心情有些复杂的扶着顾春穿过偏殿,感觉这条回自己院落的路好远,她本想王爷不想让顾春生下他的子嗣,没想到是自己想错了,再宽容大度的女子看到别的女人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都会疯狂的嫉妒,心酸。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忍下来,做个好姐姐。 “顾春,你孩子几个月了?”云若兰随意问道。 顾春满嘴的祥和,“已经三个多月了,姐姐,是不是到了三个月都会吃饭没有胃口,还经常嗜睡。要不是受了风寒请来了御医,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 “一般都是快两个月就会有这些症状,不过时间不一样也正常。既然你身子不适,以后就莫要乱跑了。就你这脱跳的性子,我可是担心的很。”戳戳她的脑门,云若兰接着欣喜道,“王府只有晏儿一个太冷清了,这孩子一定像你的性子。晏儿也好有个伴。” “是啊,晏儿一直嚷嚷着呢。可惜……姐姐,今日怎么不见晏儿?”既然王妃在前堂守灵,按说小世子也应该在,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他人影,这么几个月不见,怪想念的。 云若兰摸着顾春的手背,“晏儿在书房读书呢,自从听说王爷走了,晏儿懂事了很多。成天钻在书房里,想要快快长大。”说着鼻子又是一酸,快要快出来,忙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忍住心里的酸胀。 顾春也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见走到了鹃秀园,便放开王妃的手,“姐姐怕是累坏了,赶紧回去歇息吧。晚上我在过来。”说完由单竹带着往君亦苑继续走去,走到门口,顾春拉住单竹的手,“单竹姐姐,我还是住在东苑吧。这里……”这里她会一直睹物思人的。 “好,随春主子。”单竹很快应下。 各自回去休息到傍晚,顾春洗漱好后早早用了晚膳,来到鹃秀园。云若兰正喂着齐景晏吃饭,齐景晏看见顾春进来眼睛亮了亮,然后快快的吃了饭跑过来,抱住顾春的身子,“姨姨,你终于回来了,晏儿很是想你。听母妃说姨姨肚子里有弟弟或者是妹妹,晏儿终于有玩伴了。”脑袋在顾春怀里拱了拱才肯仰起小脑袋。 顾春笑笑:“还是这么淘气,晏儿这几日呆在书房看什么书呢?” 齐景晏眼珠转了转,拨了拨手指,“就是看父王生前经常看的那些战策,晏儿现在才知道父王看书有多用心,竟然看了不止两三次,每次都会在书上标注不同的见解。晏儿也要喝父王一样学习,然后上战场保护母妃和姨姨。” “哪来的那么多战争,如今大兴王朝平安盛世,这功劳基本上都是你父王的。如今……晏儿,不用给自己增添这么繁重的负担,晏儿还小。姨姨和王妃姐姐会保护你的。”说着差点哽咽起来,好在自己这么多年在性子上的忍耐,才又重新绽出笑颜,摸着晏儿的脑袋。 王妃让人撤下饭菜,欣慰的看着烛光下的两人,等着足够安静,云若兰走过来,“晏儿乖,一会让半雪姐姐带你回房早些睡觉。母妃和姨姨现在要去前堂守灵。” 齐景晏扭扭身子,“母妃,晏儿也要去为父王守灵,这样父王才不会太孤单。” “不行。外面寒风娑娑,晏儿会受不了的。晏儿听话,父王去了,母妃就只剩下你了。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情,母妃……母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云若兰眼睛顿时红了起来,本来就有些胀胀的眼又明显肿胀了起来。 齐景晏赶紧抱住云若兰,顾春上前抱住齐景晏,“晏儿要母妃的话,不要惹母妃生气。否则姨姨以后不和晏儿玩。”三人抱在一起,很是温馨。 齐景晏才乖乖的点点头,“好,晏儿听母妃的话,也听姨姨的。”又抱了抱云若兰的身子,才放开,自己走到一边,“母妃和姨姨也要注意身体。晏儿不能没有你们。” “嗯。晚上早点歇息。”云若兰又交代了一句,才和顾春一起出了房间。 两人一路沉默来到前堂,只见齐暖笑还在黒木棺材前跪着,脸色尽是凄然之色。浑然不觉有人走过来,顾春走近跪到她旁边,“暖笑,你快起来。跪了一下午该累了。”伸手扶起暖笑僵硬的身体。 齐暖笑先是朝着王妃笑笑,然后才对顾春说道,“顾春,这几日我就不回宫里了,就暂且在王府住下,等到三皇兄出了殡再回去。”揉揉自己的膝盖,“还好垫着厚厚的软垫,要不然这双老腿可算完了。你不要守太长时间,到了子夜就赶紧回去休息,有了身子可不能瞎折腾。”又是玩笑又是责怪的,齐暖笑也算是强颜欢笑着。 “我晓得,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顾春转身把单竹叫过来,“单竹,你就带暖笑公主住到我那院子里吧,单独收拾一间房间。” 齐暖笑掐了一下顾春,“记住我的话,子夜要我不见你回来,就来这里找你。”又朝着王妃道,“嫂子,你也守到子夜就让人代守灵吧。这半夜冷的要命,可莫要把自己冻坏了。”本来她们都是女人,王妃又是女主人,可千万不能再没有了主心骨。 王妃云若兰浅浅一笑,“知道了,你快去用膳吧。” 等把齐暖笑安排好了,单竹忙回来前院,吩咐人把前堂的门关上,在加上一个暖炉,特别是在王妃和顾春身边,这大冷天是个男子都受不了,更不用说这样娇滴滴的女子。顾春还好说从小生活在边界,那里常年如冬,她早就习惯了。云若兰就显得有些扛不住,不过一会就全身颤抖着,单竹瞧见就又让人拿过一些软垫来,让云如兰背靠着,才稍稍舒服一些。 一直坚持到过了子夜,两人才由侍女扶着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沐浴都顾不得,就直接躺倒床上睡着了。 “臣晓得厉害。臣开个方子。公主先煎熬着给她喝,等风寒退了,就可出宫。”霍御医挥笔写下方子后交给齐暖笑,“那臣便告退了。” “什么!?顾春有喜了。”齐暖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把霍御医的话仔细想了想,“霍御医说的对,皇上要是知道顾春有了身子,定然会继续留下,等着顾春生下来。如此,便多谢火御医的提醒了,御医可千万莫要说出去。” 霍御医把脉之后神色略显沉重,然后递给齐暖笑一个眼神,齐暖笑就笑着吩咐碧泉先出去,霍御医才轻声说道:“郡主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子了,加上近来忧思过度,心情不畅,便引起了风寒。臣以为为了郡主好,还是求皇上把她放回明亦王府。”三个多月很显然是进宫之前有了,所以霍御医不难猜出是谁的孩子。 正文 43 心头大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1 1:29:20 本章字数:3184 腊月二十六这日的清晨天空不作美,又下起鹅毛般的大雪。本就心不静,众人都是早早就醒了。顾春翻身醒来,一脸柔和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床上坐了一刻钟就心满意足的起身,一如往日那样自己穿好衣服推开门。 入目的是满院的雪花,石桌上,树枝上,屋檐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时,齐暖笑正好披着披风走来,“顾春,三皇兄随身的单雪和单雨今早刚回来,快去看看吧。”她也出去散步时听说的,就回来叫上顾春一起去。 “是么,我们快去看看吧。”顾春有些迫不及待的,脚步加快,手牵着齐暖笑的手。 两人进了一处院落,这里是几名随身侍女单独所住的院子。进了院子,就看见南屋的门口站着一名侍女,见到她们两个忙福身,然后掀开帘子,两人走进去。屋内一股浓浓的药味,单雪就躺在左边的床上。 云若兰是听到消息后就赶来的,此时坐在窗前,握着单雪的手,轻轻说着什么。单雪没有血色的脸上可见病态,不时还要轻咳一声。 顾春走到单雨面前,“单雨姐姐……王爷可是……可是,真的去了?!”她这些天一直不相信这个事实,一直在心底来回想着。 单雨面色沉重,淡唇轻启又合上,看了看顾春才道:“奴婢是亲眼看着王爷胸前中了一箭滚落了汹汹大水中。虽说生死不明,尸体还未找到,但是奴婢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没有一点可能么?”顾春还是坚持问道,在她心里齐寒亦一直是神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她不相信,也或许是不想相信吧。 单雨摇摇头,“那一箭正中胸口。” 顾春才肩膀一松,脚步连连后退,还是身后的齐暖笑扶住了她,顾春扭身抱住齐暖笑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这么几个日日夜夜她在一直期盼,可是如今听到事实,心里终于承受不住,手紧紧的抓着齐暖笑的后背。 床边的云若兰抿了抿唇角,掩下悲痛,“你们可是对这次刺杀了解多少,可知道是谁?” 单雪恨意蔓延嘴角,“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赫元殷和皇上。赫元殷当日可是神情极为反常,虽然尽量掩饰,但是王爷岂能看不出来。只是没有想到赫元殷竟然用阴招,皇上更是派来数十名江湖高手。王妃,你放心,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一定会为王爷报仇。” 云若兰何尝不想,先是点点头,又有些担心道:“可是……毕竟是皇上,我们一个王府怎么能够对抗的了,单雪,我们还是好好想想办法,千万不要这么莽撞。” “王妃,我们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这么冲动。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王妃就不要担心了,全部交给我,单雨和单风。我们三个自小跟着王爷,王爷受奸人所害,我们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王爷都去了,他们如今做什么都没了意义,所以为王爷报仇是此时心底坚定的信念。 云若兰无声的点点头,拍拍单雪的肩膀,“如今先好好休息,一切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几人又说了一些王爷在落水城治水患的事情,对于这种事情,明亦王爷应该是不大上手的,可是此次王爷却表现的很好,竟然也得了落水城百姓的拥护,这些百姓得知王爷遇刺,成群结队的来到云水为王爷祈福。 她们不知皇宫中的乾清殿里,赫元殷也正说着此次落水城之行的每处细节,皇上听得认真,听得惊讶,甚至暗露出几分欣喜。赫元殷说完,看着皇上转变的神色,知道这次自己是果断的为皇上除掉了心头大患,因此心里也是万分欢愉。 皇上沉思片刻,脸上露出几分沉重,“元殷,明亦王爷死了并不是朕最希望的,你可知道最大的威胁不是明亦王爷,而是他手上的十万兵马和王府里那些为他效命的侍卫。所以……接下来,你就该想想怎么把这些事势力都归到朕的手上,或者是全部去除。”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八个字显赫的出现在赫元殷的脑袋里,而他再往下想,就是想到等除了皇上的所有心患,皇上是否最后除掉的就是自己。虽说是皇上的外戚,但是人的野心可以超乎一切。赫元殷毕竟很是老道,面色上依旧是沉静如水,“皇上说的是,王爷一人死了并不能绝了明亦王爷这个大患。看来臣还要再想想办法,为皇上分忧。” 皇上又何尝不晓得人的心里,他如今可是收拢赫元殷最好的办法,郑重的拍拍赫元殷的肩膀,走上高台,“如果完全除了明亦王爷这个大患,朕就封你为二品大员,什么职位朕还需想一想。你是朕的表哥,为朕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臣做这些是应该的。不过还是多谢皇上的提点。”赫元殷拱手弯下腰,一副以皇上马首是瞻的模样,让皇上征服欲望越来越强。 “还有,明城王爷那边,也需要时刻盯着。朕很难相信他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皇上缓缓勾起嘴角,胸有成竹的坐到龙椅上,感受着尊贵至尚的充实感。 “是,那臣退下了。”赫元殷转身眼眸瞟瞟在高位上的人,自己心底也不由膨胀出那种想要得到最高位置的欲望,宽大袖袍里的手握了握,然后快步出了皇宫。 回到赫府,赫夫人坐在大堂的主位上,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看见他走进来,赫夫人低下头漫不经心的说道:“赫元殷,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齐寒亦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是死是活你现在又无法肯定。可不要过个几日齐寒亦回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那你也吃不了兜着走。”赫元殷直接回了她一句。 一时把孤水曜咽住了,脸上的冰冷褪去转为媚笑,走过来挽上赫元殷的胳膊,“元殷,刚才妾身是因为你刚纳的小妾生气了,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可是妾身说的也是实话,齐寒亦此人不可小觑,要说谁死他都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的。” 赫元殷毫无不在意她刚才的态度,摸着她的手回到寝室,“怕什么。他在神通广大这次也是身受重伤,虽不及性命,但是伤及心脉是必然的。也许老天就收回了他的性命也说不定。而且最该害怕的也应该是皇上。可是用膳了?”长袍一甩,坐下来。 孤水曜随他坐下,“还未,元殷,你那两个小妾太过放肆了。刚刚来妾身这里又是炫耀,又是讽刺,妾身受不了。” 赫元殷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她们不就是嘲讽你没有子嗣傍身么,看来我是要多多努力了,你也莫要着急,此事急不得。我保证你没有孩子之前,不会让她们有的。” “那妾身就放心了。”孤水曜别过脸略带羞涩应道。 腊月二十八这日,明亦王爷的出殡。都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一清早就有黑衣士兵沿着街道站着,直到明亦王爷的出殡的经过,这条街完全被封锁,所有百姓只能站在侍卫之外看。出殡的队伍之庞大,让都城的百姓们纷纷惊讶。 满街上飘着的都是白色,就如在下大雪一样壮观。 最前面的两名白衣女子就是王妃云若兰,和宠妾顾春,只见两人都是穿着孝服,头上插着一支百花,神色凄然的低泣着,王妃牵着年仅三岁的小世子齐景晏,孩子闪着满是童真的眼睛抿着嘴。 身后的仅有的几个人随行着,再往后就是明亦王爷的黒木棺材,由十六人稳稳的抬着,每人都是沉重神色,脚步稳健,白衣飘抉。一行队伍几乎是超过了这条街的长度,放眼望去有些望不到头。 百姓们对这位王爷一直是心底的感觉,都知道明亦王爷是大兴王朝的战神,为整个王朝的边界安兴做出了功劳,又几个精明的望到队伍里竟然没有其他王爷,也没有皇宫里派来的的人,不由议论起来。很快的,大家谈到了这次治水的事情,再加上几个月来朝中的事情在民间的流传,更对明亦王爷的死纷纷表示不解。看到前面的两个弱女子,更觉得明亦王爷走的不应该。 于是,由一些百姓带头先跪了下去,周围的百姓们也跟着都跪了下去,对着队伍叩拜了起来,还有些人摸了摸眼泪,感觉老天不应该就这样收走一个为他们守护边界的将军王爷。 出殡队伍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出了都城向西郊皇陵去了,等到了皇陵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很快就下起了大雪。云若兰倏地随地跪下来,“老天,你终于知道王爷是被人害死的了,求老天爷对那些恶人做出惩罚,若兰愿意为王爷做出任何事情。”说着朝着皇陵方向磕了三下。 顾春忙扶起云若兰,“姐姐……快起来,老天定然知道了,也定然会惩罚那些恶人。可莫要伤了自己的身子。”这几日顾春的腹部微微凸起,做出弯腰的动作有些不适应。 正文 44 人去楼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 1:29:23 本章字数:3158 队伍进了皇陵,一切都是无声的进行着,直到了快傍晚,众人才往回返去。 大雪一直迎接来了云泽四年才停下来,初一这日一大早都城各处鞭炮声不断,小孩也是穿着新衣在街道上到处疯耍,整个都城唯有明亦王府给人一种沉闷的气氛,王府门口的侍卫放了鞭炮就又重新关上大门,杜绝了外面的一切热闹。 因为明亦王爷的去世,这府上也再也不没有什么客人来。但是今日有些例外,石阶下停着一辆马车,齐寒城看了一眼厚重的朱红大门,走进去。单竹听闻便赶紧出来迎客,请齐寒城坐到了前堂。 “王爷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单竹语气淡淡的。 齐寒城直接道,“我要见顾春,让她过来前堂见我。”语气肯定好不容拒绝。 单竹也就点点头,去叫顾春去了。片刻,只见顾春有些圆润的走进来,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寒城哥哥不在府上过年,怎么有空过来?”言语间略带着喜气。 齐寒城目光从她小腹上掠过,随即黯淡下来,“丫头,还记得我说过要带你走的。如今这明亦王爷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我怀了他的孩子。”顾春缓缓轻声道。 “等你生下他,我会当做自己的孩子好好对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本来说是昨晚就过来与你说的……只是,自己昨晚受了风寒,今日刚好一些,我就赶紧过来。新的一年也代表新的开始,我带你走可好?”齐寒城说的这句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遍了,甚至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心头想一次。 顾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摇摇头,“我如今还有什么理由离开这里。我再走了,这里就只有王妃姐姐一个人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承受的了这么重的负担。寒城哥哥,我知道你一直等着我,可是……我真的不舍的离开这里。我也不能。”最后四个字是深深的无奈。 谁让她就是这么喜欢齐寒亦,即使他去了,也不能离开他所生活的这个地方,“寒城哥哥快回去吧,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来。顾春承受不起。” 齐寒城猛地站起来,满眼都是被她的话留下的伤痛,“丫头,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不要这么傻了,齐寒亦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这样留着只会让自己活在谎言之中。你生下孩子不是嫡子,你还是这么单纯。你现在要想清楚,齐寒亦心底没有你,你这些年做过的足够了,别人不会说什么的。况且,齐寒亦这手下会帮王妃守住一切,而你只是个妾。”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说这些话他是有私心的,可是却是对的。 顾春深深在为那一句话发呆,齐寒亦从来就没有喜欢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么。别过头去,手指忍不住的颤抖着,她又要忍不住哭出来,“我……不信,不信。不信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寒城哥哥……你回去吧。我不走,我要呆在这里。” “顾春,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听我的话,跟我走。不然……我不敢相信接下来回发生什么事情。”齐寒城两只手抱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告诉我啊。”顾春抓住他话语里的遗漏,双手抓住齐寒城的胳膊,满脸的慌张。 齐寒城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顾春的眼睛说道:“出了初三,皇上就会下旨收回齐寒亦掌握的十万兵权,还要封掉明亦王府,王府里的所有人关入大牢。我不能肯定,但是从皇宫里探来的消息就是这些。” “单风他们会有办法的。”顾春镇定而又有自信的说着。 齐寒城终究是没有了办法,只能坐到一边,一直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想要把她的全部印在脑子里,时间过去了很久,等在侧殿的单竹都有些不耐烦了。齐寒城才笑出声来,“好,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走,就派人到明城王府告诉冷婉。她自会安排。而我,一会就离开都城再也不会回来。好了,我该走了。”又眷恋的看了一眼这张纯净的脸颊,齐寒城快速转身而去。 等齐寒城走远了,顾春才完全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单竹,单竹!” “春主子,怎么了?” “他的话你也听到了,寒城哥哥是骗我还是真的要走了。”顾春很是惊讶的问道。 “嗯,昨日明城王爷上午进宫主动放弃了王位。皇上应准下来。”她也是今日早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却没有想到明城王爷对顾春这般痴心,临走时依旧不忘想着把她带走,“你应该跟着他走的。悄声无息的,没有人会知道的。” 顾春没有看到单竹流露出来的神情,自己低下头沉思了起来。 齐寒城离开明亦王府后就直接出了都城,而此时明城王爷放弃王位的消息也在朝中,都城慢慢传开,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消息才让明城王妃锦欣知道。还在床上睡觉的锦欣听到苗月说,猛地惊坐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锦欣简直不敢相信,狠狠抓住苗月的衣领。 “主子,王爷……放弃了王位,已经离开都城。这明城王爷以后也只是一座宅院,奴婢是刚刚听在书房当值的侍女说的,然后又去问了冷婉,冷婉……也说是。而且已经准备遣散府上的一些侍女。” 锦欣瞳孔紧的一缩,手无力的松开,“你去把冷婉叫过来,我亲自问。”她不信齐寒城就这样不吭一声离去,让苗月侍候着穿好衣裙梳洗之后,看到进来的冷婉,就迫不及待的问她,“冷婉,王爷呢,是不是在书房?” “回主子的话,王爷今早吩咐以后这里是做普通的宅院,王妃可以继续呆着衣食无忧,也可以拿着王爷写好的和离书自行离开。王爷他要独自一人出游,不会再回来。” 锦欣脸上的湛然笑容僵住,完全不能相信,推开冷婉跑了出去,她要亲眼看看齐寒城在不在,说不定只是冷婉故意这样说,让自己主动出府罢了。锦欣提着裙摆疯狂奔跑的样子落入仅剩不多的几名侍女眼中,侍女们更多的的讽刺而不是同情。 到了书房,这里已经没有侍卫看守,轻松可进入房间。房间里打扫的异常干净,与平时的干净不同,书柜上的书全部整齐摆放,有些地方空空的。书桌上也只是简单放着几样摆设,房间里齐寒城所有独自拥有的珍藏东西也都不见了。 “请夫人移步,书房要存封。”身后传来一名陌生侍卫的声音。 锦欣手扶着门栏,扭头呆呆看去,又问了一遍,“齐寒城真的走了?” “是,夫人。”等锦欣离开这里,侍卫关上房门上了锁。 锦欣才心不在焉的回了自己的院落,自己大好年华全部都奉送了在这个王府里,只想要夺得齐寒城一点怜爱也好,自己忍受这么多日日夜夜的煎熬和冷眼,满心想着换来齐寒城的真心对待,可是如今呢,齐寒城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么,心里升起的都是不甘,和愤怒。 苗月寻着追过来,“主子,主子……既然王爷,齐寒城已经走了,我们也回锦城好不好?” 锦城,锦欣扣住苗月的手腕,“好,我们回城。”齐寒城说不定就在锦城,她要回去寻寻,寻到后死死的跟着他,“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到父亲那里,让父亲帮忙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齐寒城。” 苗月原本以为自家主子已经想通,没想到主子回去还是为了齐寒城,这种执念让苗月感觉到无奈、不过她就是想回到锦城而已,至于回到锦城主子如何做可不关她的事。 冷婉听到苗月她们要回锦城,心里自然乐意的很。本来这王府不复存在了,锦欣不走的话她们还要在这里呆着。如今锦欣要走了,她们正好可以去郊外的庄园里。 当天下午锦欣就带着苗月由王府里的两名侍卫送走了。 第二日明城王府算的上是人去楼空了。大年初三日,圣旨早早传到了明亦王爷,明亦王爷因为意图夺皇位,虽然明亦王爷已死,但是王府内余孽未除,在事情未彻底查明之前,王府众人全部要关押到宗人府。 都城的禁卫军行动迅速,除了王府内的侍女们,还有王妃云若兰,顾春,还有单竹,单雨,单雪这几人。单风因为昨日就得到消息连夜带着齐景晏逃了出去。禁卫军找不见齐景晏,便只能先回去复命,等皇上在做决定。 宗人府的地牢里,云若兰和顾春这几个重要的犯人单独关了起来,关在一间角落里没有任何出口的房间里,房间里简陋不已,只有两张草床和一张歪斜的桌子,不过好在没有老鼠之类的。 正文 45 狐媚子手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3 1:29:51 本章字数:3156 单雪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顾春坚持把自己的草床让给了单雪,自己则与云若兰挤到一张草床上,单雨和单竹自然就是坐在地上靠着墙勉强眯一会 晚上,顾春想要翻滚却不行,越是难受越睡不着。下面坐着的单竹耳力很好,以为顾春哪里不舒服,便问道:“春主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奴婢花些银子让侍卫去找个大夫。” 这一说话,浅眠的几人都醒了,云若兰忙起来扶起顾春。顾春讪讪道:“不是不舒服,是难受的睡不着。也许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睡觉,有些不习惯。你们快睡吧,别管我。说不准一会累了自然就睡着了。”这话分明说的很勉强。 云若兰也是叹叹气,“别说你,就是我也是睡不着。刚刚只不过是闭着眼瞎想而已。”她从小虽不似那些娇生惯养的官府小姐,但是也是一个受宠的小姐,在家哪有睡过这样硬邦邦的床,而且上面的草席也是不舒服。更何况还是寒冬,她们这里只是勉强温度还行。 “既然都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好了。”那边草床上的单雪提议道。 “皇上不会就一直这样把我们关在这里吧,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顾春摸着自己的肚子胡乱的想着,最依赖的齐寒亦生死不明,齐寒城也是远走了,皇宫里虽说有齐暖笑,可是她又能有什么能力救她们,再说顺仁太妃也是忙的照顾慈懿太后 “单风在外面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单竹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态度。 单雨也应和道:“就是,两位主子放心。要不是为了分散皇上的注意,我们就会在得到消息之时就带你们逃走,只不过如今时机还不行。我们在这里不会呆太长时间,迟早会出去的。皇上能够坐稳几天好说不准呢。” 云若兰看了看顾春的小腹,“可是这牢中,顾春怎么养胎?”她们经过其他牢房就看到那些放在牢房外的几盏破碗,那吃食实在不是人吃的。 “这些不用担心。外面自会有人打点,定会让春主子好好养胎。”单雨安抚着,然后把旁边仅有的枯草揽到一起,放到身后靠着才舒服些,她们这些人就是从这种环境中打滚出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怕两位主子受不了,特别是有了身子的顾春,“春主子,你有什么不舒服要尽快告诉我们,别自己忍着。” “嗯,我会万分小心的。”顾春闷闷答道,完了自己翻身面朝黑乎乎的墙,打了个哈气,“我瞌睡了,你们继续说吧。”刚才还说自己睡不着,如今倒是先给睡了。不一会就传来稳稳的呼吸声。 云若兰无奈的摇摇头,随即想起什么便问道:“你们都是几岁跟的王爷,看年纪也不小了,出去后我给你们说亲如何?” “王妃是在说笑吧。”单雪艰难的动了动身子,继续说道,“我们都是七八岁的年纪跟了王爷,王爷那时候可比如今冷漠的多了,我们被王爷收留后就被送到了雪山上,由师父专门训练,那几年可是所有的苦和痛都往嘴里咽。王妃不知道,我们一起去的有三十个孩子,等到下山之时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半。那些受不了苦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半夜出逃最后冻死在半山上的。我们下山也是满身的伤痕,不过十三四岁就都跟着王爷。” “刚下山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又比较鲁莽,还经常被王爷责罚。直到了与王爷回到了都城,王爷有了自己的府衙,我们也就渐渐的长大了。要说什么成亲的,我们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本想着等着王爷完成大业,我们就请辞去寻自己的生活。可是跟着王爷时间长了,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是王爷那般心思缜密的人,也是花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才觉得有些把握。要不是……哎……也就断了离开王爷的心思。” 单竹听后立即道:“原来你还一直存着要离开王爷的心思,亏王爷对你那么好。真是没良心的,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有王爷这样睿智谋大事的主子,可是天大的幸事。” “我就是……年纪小的时候这么想过。现在不是改了想法了么。”单雪赶紧解释着,“感觉跟着王爷,就有种无怨无悔的感觉。王爷这人内心冷情的很,也是因为从小母妃被害,父皇对他不重视,又加上那些皇子们的欺负,他只是个没有被亲情温暖过的孩子,有什么错。王爷一直缺少的就是温情。” 单雪的话让云若兰很快就想起了齐寒亦临走时与自己和晏儿睡在一起的情形,那般的温馨,这估计就是齐寒亦一直期待的温暖,只是从没有人主动给予。如今她幡然醒悟,可是齐寒亦却已不在人世,想着想着有些伤心,闭上眼也就慢慢入睡了。 不过是过了半个月,牢中的顾春削瘦了很多,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尖尖下巴,肚子越发的明显起来,牢中她们的膳食已经改变了很多,单雨也曾出去过,回来只是说皇上特别下旨严加看守,牢中的人再过大胆也不敢在皇上派出来人面前放肆。 顾春强挤出笑容,坐在草床上,“无事,我还能坚持。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天正好把脸上的这些肉除掉。这孩子也会坚强的,姐姐不是说它可以感受么,那它一定会理解我的。”还如一如既往的纯净笑容,给人一种暖暖的安慰。 云若兰握住她的手,只能把所有消极的情绪掩藏在眼底,“我们回想办法的。” 单雪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走过来拍拍顾春的肩膀,“我们就快出去了。我的感觉从来都不会错的。像是小时候第一次遇见王爷之前的那种感觉。”自己仰望般的看着地牢里唯一的一处小窗口,她慢慢笑出声来,“就是要遇见贵人的那种感觉。” 单雨瞪了她一眼,“别净瞎说,那是你当时饿的厉害。都快要撑不下去了才有的感觉,哪是有种快要遇见贵人的感觉。”她们特闲的时候就磕着偷来的瓜子吃着,单雨坐着的旁边都快堆成了小山。 单雪则是侧躺在地上,“或许单雪的感觉很对。昨夜夜空的星星特别亮。”说了两句毫无相关的两句话,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单雨和单雪已然习惯。 就在几人一下子陷入沉静中时,外面突然响起杂乱声,单雪飞快的跑到门前从小孔中看去,牢里乱哄哄的犯人竟然是到处乱跑,原本看守的那些侍卫也不在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单雨已经等不及的问道。 单雪转过身,摇摇头,“只是很乱,犯人到处乱跑。”失望的撇撇嘴,“如果是有人来救我们,定然会直接过来。怕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一会趁乱单雨出去瞧瞧” 所希望的救援没有来,只是空欢喜一场。而她们不知道外面的都城近几日显得异常不同,街道上的路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巡查的侍卫们增加了很多人手,不断在街上经过。老百姓见此也就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就连最热闹的正月十五也是冷冷清清的就过去了,皇宫里倒是各处欢声笑语,皇上趁着新年之际从宫外又选了一些女子进宫,这些女子各个长得妖娆妩媚,各有身段,单是正月十五这日本应歇在皇后宫里的皇上竟然招了三名女子在乾清宫侍奉。 听说当夜乾清宫整夜欢笑声不断,皇上和几名女子闹了一整夜都没有睡觉,让在宫外候着宫女也是连连叫苦,她们还以为一夜就完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日依旧如此,只能叹着气,不断摇头。 而后宫里更是闹翻了天,特别是永福宫,让皇后最烦躁的是皇上不歇在这里也就算了,这些妃子们还要每日过来诉苦,难道她就愿意看着皇上被那些狐媚子勾引么,只是皇上那样的性子,她怎么劝的了。 皇后没办法只好寻思着带上妃子们去向淑德太后请安的时候提起,妃子们纷纷口出怨言,上位的淑德太后前几日只是略微听说了,没有想到有这么荒唐,如今听这些妃子说,立即下懿旨宣皇上身边当差的小盛子过来。 小盛子当然是硬着头皮如实说来,还未闭上嘴,头顶直接飞来一盏青玉盏,他哪敢躲啊,青玉盏正好摔在了他的额头上,“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太后责罚!”不顾额头上的鲜血直流,连忙磕头认罪。 淑德太后缓缓平息下怒气,摆摆手,“罢了,此事不怪你。你先退下吧。” 小盛子赶紧磕头,带着伤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不早说,这都过去几日了你们才知道了告诉哀家。哀家一直以为只是传言,近来身体不好也就没有多想。没想到皇上……被那些个狐媚子给媚住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文浅,走,哀家要去看看那些狐媚子有什么勾人的手段!” 正文 46 不懂事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4 1:29:51 本章字数:3106 各位嫔妃才皆是露出欣喜之色,想着皇上不听皇后的话,难道还敢不听淑德太后的话。想当初她们进宫不就是看中了皇上不沉迷美色,为人正直沉稳的性子,想不到短短三年过去,这皇上也开始对美色有了兴趣,难道是当了皇上的人都有些轻浮,还是皇上本性就是如此,只不过她们没有发现而已。 妃子们各怀心思跟在淑德太后和皇后后面,淑德太后对皇后近来的作为也有了一些不满,拍着皇后的手,“文浅呐,你与皇上都快二十年的感情了。最是了解他的性子,这半年来皇上鲜少去你宫中,只不过是一时为女色所诱惑。皇上偶尔去一次,你也莫要冷冷淡淡的,男人都是喜欢示弱的女子,你越是冷淡,他就越不喜欢。”慢慢把声音放轻来, “还有作为后宫的主子,有时该用些手段就用一些,别看身后这些一个个娇弱,心里不知道有多狠毒呢。哀家能够从进宫到如今三十多年安然走过来,还不凭借的就是皇上的宠爱和自己的手段么。而且感情这种东西经不起一点小事的摧残,进了皇宫就不要以感情用事。” 皇后范文浅又何尝不晓得这些,她很早就嫁给明辰王爷,与当初的云贵妃亲如母女,云贵妃的这些年的手段她都是看在眼里,现在自己成了皇后,却总是感觉力不从心,听着淑德太后的教诲,她只能浅笑应着,“儿媳谨记太后教诲。可是儿媳就是狠不下心来。” 原本在明辰王府就范文浅一个正妃,还有几个不上台面的妾侍,明辰王爷对范文浅的宠爱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所以都对她有几分敬意。明辰王爷当上皇位,平时越发忙了起来,顾及不到皇后也是正常的,就这样时间长了反倒把两人的距离推得更远了。 “哀家明白,你没经历过什么生死,自然心性善良。不像哀家,那个时候……差点因为皇上丧命。哀家最不受宠,处处受人欺凌的时候就渐渐明白了在宫中生存的道理。”淑德太后看范文浅有些面色发白,便赶紧安慰,“放心,这后宫中只有有哀家在,就不怕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但是,你也要赶紧狠心起来。毕竟哀家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母后,小心台阶。”扶着淑德太后的身子,上了乾清宫侧殿的石阶,几名宫妃跟在后面也是小心翼翼的,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正殿门口,皇后与宫门口的太监说道,“快去禀告皇上,母后过来看他。” 太监忙一溜烟跑进去,不一会就返回来把宫门打开,请淑德太后等人进去。淑德太后凌厉目光直接扫向在高台上的皇上,只见皇上匆忙整理下的衣衫还是有些杂乱,虽说殿内暖如春,但是皇上脸上的不自然的红色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淑德太后立即沉下脸色来,“辰儿,还不下来扶着母后,怎么,当了皇上是觉得高枕无忧了!” 坐着的皇上倏地站起来快步下来,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听母后说这么重的话,还是当着殿内的妃子们说的,心里有事愤然又是忐忑。忙笑着挽上淑德太后的胳膊,让她坐下,“母后,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儿臣正想着处理完公务去瞧瞧您呢。” “你还记得哀家这个母后。哀家以为你眼里只有那几个狐媚女子,连皇后和各位宫妃那里都懒得去了,如果不是哀家过来,你是不是就把哀家也忘了。”保养的极好的手掌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三下,然后厉声道,“你们全都退下去。” 太监们和宫女们便弓腰快速退去,几名宫妃收到太后的目光也是行李后退去。偌大的乾清宫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三个人,皇上就知道今日自己是要受一顿责罚的了。 淑德太后缓了缓情绪才又说道,“辰儿,母后不是故意当着外人说你。是你最近的行为实在太令哀家失望了,你向来沉稳内敛,对女色也不上心,哀家对你也是极放心的。没想到近来,你可知大臣们会在下面怎么议论,不说他们有没有二心,你就必须让他们揪不出错处。只有自己行的端做得正,还怕这皇位坐不稳。” 皇上在旁边坐下来,嘴角泛出笑意来,“母后,你听儿臣解释。儿臣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这个时候,齐寒城放弃王位出走,齐寒亦又生死不明,儿臣正是要这样做来放松那些在背后支持他们的官员,好抓出他们的错处,把他们彻底清除出去。” 淑德太后闻言柳眉一挑,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皇后,“这是谁出的主意,怕是赫元殷吧。”这个赫元殷,她虽然认同他有几分小手段,但是做大事的人这些手段如果用多了只会害了自己,而且赫元殷不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是,母后。儿臣一开始也觉得不妥,但是想了一晚只有这个办法。你看儿臣刚才不是还在批阅奏折么,外面传着的不过是传言罢了,不可信。”与没有登上皇位的相比,皇上眉宇间比以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范文浅一直站在侧面细细打量着,可是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同。淑德太后突地看向范文浅,“皇后,你说说这个办法怎么样,哀家是觉得不怎么样。” “臣妾也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太好。不说百姓们会怎么想,就说那些原本就支持皇上的大臣,大臣们各个都希望皇上是个明君,要是太过轻浮只会让大臣们离心。除掉朝中一些大臣,臣妾觉得也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好办法,可以再想想。”说完,范文浅不自觉的向皇上看去。 不等皇上说话,淑德太后就应和道,“文浅说的对。这个赫元殷也真是能胡闹,如今还要拉着你胡闹。在这样下午,哀家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你快把那几个狐媚女子弄出宫去。” 淑德太后都这样说了,皇上只能暂且答应:“儿臣知道了。母后可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儿臣这些小事烦恼。儿臣这次是有些鲁莽了,该去和母后商量商量。”看他还是万分怀念几个女子的味道,敛下眼神里的笑意,“母后,您看关在地牢里的那些明亦王府女眷,儿臣该如何处置?到现在都没有收回齐寒亦的那十万兵马,儿臣很是担心。” 淑德太后冷哼一声,“人都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你用些手段,还怕齐寒亦的手下不交出兵马。只是……他们带走了齐景晏,把王妃这些女眷留下,估计是做好了牺牲她们的准备。这样事情就难办了些,这件事容哀家回去好好想想,今日说了这么多哀家感觉累了。” 皇后连忙上前,和皇上一起扶起淑德太后,“儿媳送母后回去吧。” 淑德太后一把抓住皇后的手塞到皇上手里,“还有,文浅这么几个月受你冷待的也够久了,你可不能忘了这样一位在你身后的女子。文浅这些年为你做了什么,你和哀家都看在眼里,你难道还要寒了文浅的心么。”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动容。 皇上这才僵硬的把皇后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太后道:“儿臣把您送回去。” “不用,哀家不用你们送,你们呆在一起说说话。别管哀家。”推开皇上的手,就自行出了乾清宫,由身边的嬷嬷扶着走了。走了好远,淑德太后叹叹气,“希望他们能理解哀家这么多年的坚持。” 嬷嬷祥和笑着,“太后放心,皇上不是那般不懂事理的人。” 乾清宫里,两人长久的沉默之后,一同开了口,“你……”皇后勉强绽出笑容,“皇上有时间就回来看看雪儿和澜儿,他们都很想皇上。” 皇上一把把皇后揽到自己怀里,温声温语着,“文浅,这半年是朕疏忽了,实在是每日都紧绷着,一开始去你那里你又冷着脸,朕受不了就不想再去了。要不是母后说,朕都不会发觉自己的错处。文浅,原谅朕好么?朕真的心累极了。” 范文浅紧紧抱着他的腰,感受着彼此真实的温度,真实的感觉,“皇上没有错,是臣妾有些闹小脾气了。以后臣妾会好好的放好心态,不再让皇上觉得烦躁。” 两人互说着彼此的错处,很快就释然开来。皇上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见自己的两个孩子了,把她放开来,“走,朕今天就好好陪陪你们。”与范文浅肩并肩的出了乾清宫,向永福宫走去,一路两人不时说着笑,范文浅难道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临近永福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不远处小路上正在赏梅的贤妃,贤妃六个月的身子已经很是明显,但是身形完全没有因为有了身子而胖起来,那张我见犹怜的白皙面孔专注的仰望着枝头的几朵红梅,简单的发髻上插了一朵白梅显得清雅又不失女子的独有韵味。 正文 44 全进天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5 1:30:23 本章字数:3158 队伍进了皇陵,一切都是无声的进行着,直到了快傍晚,众人才往回返去。 大雪一直迎接来了云泽四年才停下来,初一这日一大早都城各处鞭炮声不断,小孩也是穿着新衣在街道上到处疯耍,整个都城唯有明亦王府给人一种沉闷的气氛,王府门口的侍卫放了鞭炮就又重新关上大门,杜绝了外面的一切热闹。 因为明亦王爷的去世,这府上也再也不没有什么客人来。但是今日有些例外,石阶下停着一辆马车,齐寒城看了一眼厚重的朱红大门,走进去。单竹听闻便赶紧出来迎客,请齐寒城坐到了前堂。 “王爷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单竹语气淡淡的。 齐寒城直接道,“我要见顾春,让她过来前堂见我。”语气肯定好不容拒绝。 单竹也就点点头,去叫顾春去了。片刻,只见顾春有些圆润的走进来,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寒城哥哥不在府上过年,怎么有空过来?”言语间略带着喜气。 齐寒城目光从她小腹上掠过,随即黯淡下来,“丫头,还记得我说过要带你走的。如今这明亦王爷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我怀了他的孩子。”顾春缓缓轻声道。 “等你生下他,我会当做自己的孩子好好对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本来说是昨晚就过来与你说的……只是,自己昨晚受了风寒,今日刚好一些,我就赶紧过来。新的一年也代表新的开始,我带你走可好?”齐寒城说的这句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几遍了,甚至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心头想一次。 顾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摇摇头,“我如今还有什么理由离开这里。我再走了,这里就只有王妃姐姐一个人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承受的了这么重的负担。寒城哥哥,我知道你一直等着我,可是……我真的不舍的离开这里。我也不能。”最后四个字是深深的无奈。 谁让她就是这么喜欢齐寒亦,即使他去了,也不能离开他所生活的这个地方,“寒城哥哥快回去吧,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来。顾春承受不起。” 齐寒城猛地站起来,满眼都是被她的话留下的伤痛,“丫头,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不要这么傻了,齐寒亦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这样留着只会让自己活在谎言之中。你生下孩子不是嫡子,你还是这么单纯。你现在要想清楚,齐寒亦心底没有你,你这些年做过的足够了,别人不会说什么的。况且,齐寒亦这手下会帮王妃守住一切,而你只是个妾。”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说这些话他是有私心的,可是却是对的。 顾春深深在为那一句话发呆,齐寒亦从来就没有喜欢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么。别过头去,手指忍不住的颤抖着,她又要忍不住哭出来,“我……不信,不信。不信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寒城哥哥……你回去吧。我不走,我要呆在这里。” “顾春,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听我的话,跟我走。不然……我不敢相信接下来回发生什么事情。”齐寒城两只手抱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告诉我啊。”顾春抓住他话语里的遗漏,双手抓住齐寒城的胳膊,满脸的慌张。 齐寒城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顾春的眼睛说道:“出了初三,皇上就会下旨收回齐寒亦掌握的十万兵权,还要封掉明亦王府,王府里的所有人关入大牢。我不能肯定,但是从皇宫里探来的消息就是这些。” “单风他们会有办法的。”顾春镇定而又有自信的说着。 齐寒城终究是没有了办法,只能坐到一边,一直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想要把她的全部印在脑子里,时间过去了很久,等在侧殿的单竹都有些不耐烦了。齐寒城才笑出声来,“好,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走,就派人到明城王府告诉冷婉。她自会安排。而我,一会就离开都城再也不会回来。好了,我该走了。”又眷恋的看了一眼这张纯净的脸颊,齐寒城快速转身而去。 等齐寒城走远了,顾春才完全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单竹,单竹!” “春主子,怎么了?” “他的话你也听到了,寒城哥哥是骗我还是真的要走了。”顾春很是惊讶的问道。 “嗯,昨日明城王爷上午进宫主动放弃了王位。皇上应准下来。”她也是今日早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却没有想到明城王爷对顾春这般痴心,临走时依旧不忘想着把她带走,“你应该跟着他走的。悄声无息的,没有人会知道的。” 顾春没有看到单竹流露出来的神情,自己低下头沉思了起来。 齐寒城离开明亦王府后就直接出了都城,而此时明城王爷放弃王位的消息也在朝中,都城慢慢传开,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消息才让明城王妃锦欣知道。还在床上睡觉的锦欣听到苗月说,猛地惊坐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锦欣简直不敢相信,狠狠抓住苗月的衣领。 “主子,王爷……放弃了王位,已经离开都城。这明城王爷以后也只是一座宅院,奴婢是刚刚听在书房当值的侍女说的,然后又去问了冷婉,冷婉……也说是。而且已经准备遣散府上的一些侍女。” 锦欣瞳孔紧的一缩,手无力的松开,“你去把冷婉叫过来,我亲自问。”她不信齐寒城就这样不吭一声离去,让苗月侍候着穿好衣裙梳洗之后,看到进来的冷婉,就迫不及待的问她,“冷婉,王爷呢,是不是在书房?” “回主子的话,王爷今早吩咐以后这里是做普通的宅院,王妃可以继续呆着衣食无忧,也可以拿着王爷写好的和离书自行离开。王爷他要独自一人出游,不会再回来。” 锦欣脸上的湛然笑容僵住,完全不能相信,推开冷婉跑了出去,她要亲眼看看齐寒城在不在,说不定只是冷婉故意这样说,让自己主动出府罢了。锦欣提着裙摆疯狂奔跑的样子落入仅剩不多的几名侍女眼中,侍女们更多的的讽刺而不是同情。 到了书房,这里已经没有侍卫看守,轻松可进入房间。房间里打扫的异常干净,与平时的干净不同,书柜上的书全部整齐摆放,有些地方空空的。书桌上也只是简单放着几样摆设,房间里齐寒城所有独自拥有的珍藏东西也都不见了。 “请夫人移步,书房要存封。”身后传来一名陌生侍卫的声音。 锦欣手扶着门栏,扭头呆呆看去,又问了一遍,“齐寒城真的走了?” “是,夫人。”等锦欣离开这里,侍卫关上房门上了锁。 锦欣才心不在焉的回了自己的院落,自己大好年华全部都奉送了在这个王府里,只想要夺得齐寒城一点怜爱也好,自己忍受这么多日日夜夜的煎熬和冷眼,满心想着换来齐寒城的真心对待,可是如今呢,齐寒城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么,心里升起的都是不甘,和愤怒。 苗月寻着追过来,“主子,主子……既然王爷,齐寒城已经走了,我们也回锦城好不好?” 锦城,锦欣扣住苗月的手腕,“好,我们回城。”齐寒城说不定就在锦城,她要回去寻寻,寻到后死死的跟着他,“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到父亲那里,让父亲帮忙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齐寒城。” 苗月原本以为自家主子已经想通,没想到主子回去还是为了齐寒城,这种执念让苗月感觉到无奈、不过她就是想回到锦城而已,至于回到锦城主子如何做可不关她的事。 冷婉听到苗月她们要回锦城,心里自然乐意的很。本来这王府不复存在了,锦欣不走的话她们还要在这里呆着。如今锦欣要走了,她们正好可以去郊外的庄园里。 当天下午锦欣就带着苗月由王府里的两名侍卫送走了。 第二日明城王府算的上是人去楼空了。大年初三日,圣旨早早传到了明亦王爷,明亦王爷因为意图夺皇位,虽然明亦王爷已死,但是王府内余孽未除,在事情未彻底查明之前,王府众人全部要关押到宗人府。 都城的禁卫军行动迅速,除了王府内的侍女们,还有王妃云若兰,顾春,还有单竹,单雨,单雪这几人。单风因为昨日就得到消息连夜带着齐景晏逃了出去。禁卫军找不见齐景晏,便只能先回去复命,等皇上在做决定。 宗人府的地牢里,云若兰和顾春这几个重要的犯人单独关了起来,关在一间角落里没有任何出口的房间里,房间里简陋不已,只有两张草床和一张歪斜的桌子,不过好在没有老鼠之类的。 正文 45 口出怨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6 1:30:45 本章字数:3156 单雪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顾春坚持把自己的草床让给了单雪,自己则与云若兰挤到一张草床上,单雨和单竹自然就是坐在地上靠着墙勉强眯一会 晚上,顾春想要翻滚却不行,越是难受越睡不着。下面坐着的单竹耳力很好,以为顾春哪里不舒服,便问道:“春主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奴婢花些银子让侍卫去找个大夫。” 这一说话,浅眠的几人都醒了,云若兰忙起来扶起顾春。顾春讪讪道:“不是不舒服,是难受的睡不着。也许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睡觉,有些不习惯。你们快睡吧,别管我。说不准一会累了自然就睡着了。”这话分明说的很勉强。 云若兰也是叹叹气,“别说你,就是我也是睡不着。刚刚只不过是闭着眼瞎想而已。”她从小虽不似那些娇生惯养的官府小姐,但是也是一个受宠的小姐,在家哪有睡过这样硬邦邦的床,而且上面的草席也是不舒服。更何况还是寒冬,她们这里只是勉强温度还行。 “既然都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好了。”那边草床上的单雪提议道。 “皇上不会就一直这样把我们关在这里吧,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顾春摸着自己的肚子胡乱的想着,最依赖的齐寒亦生死不明,齐寒城也是远走了,皇宫里虽说有齐暖笑,可是她又能有什么能力救她们,再说顺仁太妃也是忙的照顾慈懿太后 “单风在外面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单竹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态度。 单雨也应和道:“就是,两位主子放心。要不是为了分散皇上的注意,我们就会在得到消息之时就带你们逃走,只不过如今时机还不行。我们在这里不会呆太长时间,迟早会出去的。皇上能够坐稳几天好说不准呢。” 云若兰看了看顾春的小腹,“可是这牢中,顾春怎么养胎?”她们经过其他牢房就看到那些放在牢房外的几盏破碗,那吃食实在不是人吃的。 “这些不用担心。外面自会有人打点,定会让春主子好好养胎。”单雨安抚着,然后把旁边仅有的枯草揽到一起,放到身后靠着才舒服些,她们这些人就是从这种环境中打滚出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怕两位主子受不了,特别是有了身子的顾春,“春主子,你有什么不舒服要尽快告诉我们,别自己忍着。” “嗯,我会万分小心的。”顾春闷闷答道,完了自己翻身面朝黑乎乎的墙,打了个哈气,“我瞌睡了,你们继续说吧。”刚才还说自己睡不着,如今倒是先给睡了。不一会就传来稳稳的呼吸声。 云若兰无奈的摇摇头,随即想起什么便问道:“你们都是几岁跟的王爷,看年纪也不小了,出去后我给你们说亲如何?” “王妃是在说笑吧。”单雪艰难的动了动身子,继续说道,“我们都是七八岁的年纪跟了王爷,王爷那时候可比如今冷漠的多了,我们被王爷收留后就被送到了雪山上,由师父专门训练,那几年可是所有的苦和痛都往嘴里咽。王妃不知道,我们一起去的有三十个孩子,等到下山之时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半。那些受不了苦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半夜出逃最后冻死在半山上的。我们下山也是满身的伤痕,不过十三四岁就都跟着王爷。” “刚下山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又比较鲁莽,还经常被王爷责罚。直到了与王爷回到了都城,王爷有了自己的府衙,我们也就渐渐的长大了。要说什么成亲的,我们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本想着等着王爷完成大业,我们就请辞去寻自己的生活。可是跟着王爷时间长了,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是王爷那般心思缜密的人,也是花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才觉得有些把握。要不是……哎……也就断了离开王爷的心思。” 单竹听后立即道:“原来你还一直存着要离开王爷的心思,亏王爷对你那么好。真是没良心的,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有王爷这样睿智谋大事的主子,可是天大的幸事。” “我就是……年纪小的时候这么想过。现在不是改了想法了么。”单雪赶紧解释着,“感觉跟着王爷,就有种无怨无悔的感觉。王爷这人内心冷情的很,也是因为从小母妃被害,父皇对他不重视,又加上那些皇子们的欺负,他只是个没有被亲情温暖过的孩子,有什么错。王爷一直缺少的就是温情。” 单雪的话让云若兰很快就想起了齐寒亦临走时与自己和晏儿睡在一起的情形,那般的温馨,这估计就是齐寒亦一直期待的温暖,只是从没有人主动给予。如今她幡然醒悟,可是齐寒亦却已不在人世,想着想着有些伤心,闭上眼也就慢慢入睡了。 不过是过了半个月,牢中的顾春削瘦了很多,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尖尖下巴,肚子越发的明显起来,牢中她们的膳食已经改变了很多,单雨也曾出去过,回来只是说皇上特别下旨严加看守,牢中的人再过大胆也不敢在皇上派出来人面前放肆。 顾春强挤出笑容,坐在草床上,“无事,我还能坚持。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天正好把脸上的这些肉除掉。这孩子也会坚强的,姐姐不是说它可以感受么,那它一定会理解我的。”还如一如既往的纯净笑容,给人一种暖暖的安慰。 云若兰握住她的手,只能把所有消极的情绪掩藏在眼底,“我们回想办法的。” 单雪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走过来拍拍顾春的肩膀,“我们就快出去了。我的感觉从来都不会错的。像是小时候第一次遇见王爷之前的那种感觉。”自己仰望般的看着地牢里唯一的一处小窗口,她慢慢笑出声来,“就是要遇见贵人的那种感觉。” 单雨瞪了她一眼,“别净瞎说,那是你当时饿的厉害。都快要撑不下去了才有的感觉,哪是有种快要遇见贵人的感觉。”她们特闲的时候就磕着偷来的瓜子吃着,单雨坐着的旁边都快堆成了小山。 单雪则是侧躺在地上,“或许单雪的感觉很对。昨夜夜空的星星特别亮。”说了两句毫无相关的两句话,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单雨和单雪已然习惯。 就在几人一下子陷入沉静中时,外面突然响起杂乱声,单雪飞快的跑到门前从小孔中看去,牢里乱哄哄的犯人竟然是到处乱跑,原本看守的那些侍卫也不在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单雨已经等不及的问道。 单雪转过身,摇摇头,“只是很乱,犯人到处乱跑。”失望的撇撇嘴,“如果是有人来救我们,定然会直接过来。怕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一会趁乱单雨出去瞧瞧” 所希望的救援没有来,只是空欢喜一场。而她们不知道外面的都城近几日显得异常不同,街道上的路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巡查的侍卫们增加了很多人手,不断在街上经过。老百姓见此也就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就连最热闹的正月十五也是冷冷清清的就过去了,皇宫里倒是各处欢声笑语,皇上趁着新年之际从宫外又选了一些女子进宫,这些女子各个长得妖娆妩媚,各有身段,单是正月十五这日本应歇在皇后宫里的皇上竟然招了三名女子在乾清宫侍奉。 听说当夜乾清宫整夜欢笑声不断,皇上和几名女子闹了一整夜都没有睡觉,让在宫外候着宫女也是连连叫苦,她们还以为一夜就完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日依旧如此,只能叹着气,不断摇头。 而后宫里更是闹翻了天,特别是永福宫,让皇后最烦躁的是皇上不歇在这里也就算了,这些妃子们还要每日过来诉苦,难道她就愿意看着皇上被那些狐媚子勾引么,只是皇上那样的性子,她怎么劝的了。 皇后没办法只好寻思着带上妃子们去向淑德太后请安的时候提起,妃子们纷纷口出怨言,上位的淑德太后前几日只是略微听说了,没有想到有这么荒唐,如今听这些妃子说,立即下懿旨宣皇上身边当差的小盛子过来。 小盛子当然是硬着头皮如实说来,还未闭上嘴,头顶直接飞来一盏青玉盏,他哪敢躲啊,青玉盏正好摔在了他的额头上,“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太后责罚!”不顾额头上的鲜血直流,连忙磕头认罪。 淑德太后缓缓平息下怒气,摆摆手,“罢了,此事不怪你。你先退下吧。” 小盛子赶紧磕头,带着伤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不早说,这都过去几日了你们才知道了告诉哀家。哀家一直以为只是传言,近来身体不好也就没有多想。没想到皇上……被那些个狐媚子给媚住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文浅,走,哀家要去看看那些狐媚子有什么勾人的手段!” 正文 46 高枕无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7 1:30:47 本章字数:3106 各位嫔妃才皆是露出欣喜之色,想着皇上不听皇后的话,难道还敢不听淑德太后的话。想当初她们进宫不就是看中了皇上不沉迷美色,为人正直沉稳的性子,想不到短短三年过去,这皇上也开始对美色有了兴趣,难道是当了皇上的人都有些轻浮,还是皇上本性就是如此,只不过她们没有发现而已。 妃子们各怀心思跟在淑德太后和皇后后面,淑德太后对皇后近来的作为也有了一些不满,拍着皇后的手,“文浅呐,你与皇上都快二十年的感情了。最是了解他的性子,这半年来皇上鲜少去你宫中,只不过是一时为女色所诱惑。皇上偶尔去一次,你也莫要冷冷淡淡的,男人都是喜欢示弱的女子,你越是冷淡,他就越不喜欢。”慢慢把声音放轻来, “还有作为后宫的主子,有时该用些手段就用一些,别看身后这些一个个娇弱,心里不知道有多狠毒呢。哀家能够从进宫到如今三十多年安然走过来,还不凭借的就是皇上的宠爱和自己的手段么。而且感情这种东西经不起一点小事的摧残,进了皇宫就不要以感情用事。” 皇后范文浅又何尝不晓得这些,她很早就嫁给明辰王爷,与当初的云贵妃亲如母女,云贵妃的这些年的手段她都是看在眼里,现在自己成了皇后,却总是感觉力不从心,听着淑德太后的教诲,她只能浅笑应着,“儿媳谨记太后教诲。可是儿媳就是狠不下心来。” 原本在明辰王府就范文浅一个正妃,还有几个不上台面的妾侍,明辰王爷对范文浅的宠爱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所以都对她有几分敬意。明辰王爷当上皇位,平时越发忙了起来,顾及不到皇后也是正常的,就这样时间长了反倒把两人的距离推得更远了。 “哀家明白,你没经历过什么生死,自然心性善良。不像哀家,那个时候……差点因为皇上丧命。哀家最不受宠,处处受人欺凌的时候就渐渐明白了在宫中生存的道理。”淑德太后看范文浅有些面色发白,便赶紧安慰,“放心,这后宫中只有有哀家在,就不怕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但是,你也要赶紧狠心起来。毕竟哀家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母后,小心台阶。”扶着淑德太后的身子,上了乾清宫侧殿的石阶,几名宫妃跟在后面也是小心翼翼的,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正殿门口,皇后与宫门口的太监说道,“快去禀告皇上,母后过来看他。” 太监忙一溜烟跑进去,不一会就返回来把宫门打开,请淑德太后等人进去。淑德太后凌厉目光直接扫向在高台上的皇上,只见皇上匆忙整理下的衣衫还是有些杂乱,虽说殿内暖如春,但是皇上脸上的不自然的红色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淑德太后立即沉下脸色来,“辰儿,还不下来扶着母后,怎么,当了皇上是觉得高枕无忧了!” 坐着的皇上倏地站起来快步下来,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听母后说这么重的话,还是当着殿内的妃子们说的,心里有事愤然又是忐忑。忙笑着挽上淑德太后的胳膊,让她坐下,“母后,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儿臣正想着处理完公务去瞧瞧您呢。” “你还记得哀家这个母后。哀家以为你眼里只有那几个狐媚女子,连皇后和各位宫妃那里都懒得去了,如果不是哀家过来,你是不是就把哀家也忘了。”保养的极好的手掌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三下,然后厉声道,“你们全都退下去。” 太监们和宫女们便弓腰快速退去,几名宫妃收到太后的目光也是行李后退去。偌大的乾清宫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三个人,皇上就知道今日自己是要受一顿责罚的了。 淑德太后缓了缓情绪才又说道,“辰儿,母后不是故意当着外人说你。是你最近的行为实在太令哀家失望了,你向来沉稳内敛,对女色也不上心,哀家对你也是极放心的。没想到近来,你可知大臣们会在下面怎么议论,不说他们有没有二心,你就必须让他们揪不出错处。只有自己行的端做得正,还怕这皇位坐不稳。” 皇上在旁边坐下来,嘴角泛出笑意来,“母后,你听儿臣解释。儿臣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这个时候,齐寒城放弃王位出走,齐寒亦又生死不明,儿臣正是要这样做来放松那些在背后支持他们的官员,好抓出他们的错处,把他们彻底清除出去。” 淑德太后闻言柳眉一挑,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皇后,“这是谁出的主意,怕是赫元殷吧。”这个赫元殷,她虽然认同他有几分小手段,但是做大事的人这些手段如果用多了只会害了自己,而且赫元殷不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是,母后。儿臣一开始也觉得不妥,但是想了一晚只有这个办法。你看儿臣刚才不是还在批阅奏折么,外面传着的不过是传言罢了,不可信。”与没有登上皇位的相比,皇上眉宇间比以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范文浅一直站在侧面细细打量着,可是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同。淑德太后突地看向范文浅,“皇后,你说说这个办法怎么样,哀家是觉得不怎么样。” “臣妾也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太好。不说百姓们会怎么想,就说那些原本就支持皇上的大臣,大臣们各个都希望皇上是个明君,要是太过轻浮只会让大臣们离心。除掉朝中一些大臣,臣妾觉得也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好办法,可以再想想。”说完,范文浅不自觉的向皇上看去。 不等皇上说话,淑德太后就应和道,“文浅说的对。这个赫元殷也真是能胡闹,如今还要拉着你胡闹。在这样下午,哀家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你快把那几个狐媚女子弄出宫去。” 淑德太后都这样说了,皇上只能暂且答应:“儿臣知道了。母后可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儿臣这些小事烦恼。儿臣这次是有些鲁莽了,该去和母后商量商量。”看他还是万分怀念几个女子的味道,敛下眼神里的笑意,“母后,您看关在地牢里的那些明亦王府女眷,儿臣该如何处置?到现在都没有收回齐寒亦的那十万兵马,儿臣很是担心。” 淑德太后冷哼一声,“人都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你用些手段,还怕齐寒亦的手下不交出兵马。只是……他们带走了齐景晏,把王妃这些女眷留下,估计是做好了牺牲她们的准备。这样事情就难办了些,这件事容哀家回去好好想想,今日说了这么多哀家感觉累了。” 皇后连忙上前,和皇上一起扶起淑德太后,“儿媳送母后回去吧。” 淑德太后一把抓住皇后的手塞到皇上手里,“还有,文浅这么几个月受你冷待的也够久了,你可不能忘了这样一位在你身后的女子。文浅这些年为你做了什么,你和哀家都看在眼里,你难道还要寒了文浅的心么。”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动容。 皇上这才僵硬的把皇后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太后道:“儿臣把您送回去。” “不用,哀家不用你们送,你们呆在一起说说话。别管哀家。”推开皇上的手,就自行出了乾清宫,由身边的嬷嬷扶着走了。走了好远,淑德太后叹叹气,“希望他们能理解哀家这么多年的坚持。” 嬷嬷祥和笑着,“太后放心,皇上不是那般不懂事理的人。” 乾清宫里,两人长久的沉默之后,一同开了口,“你……”皇后勉强绽出笑容,“皇上有时间就回来看看雪儿和澜儿,他们都很想皇上。” 皇上一把把皇后揽到自己怀里,温声温语着,“文浅,这半年是朕疏忽了,实在是每日都紧绷着,一开始去你那里你又冷着脸,朕受不了就不想再去了。要不是母后说,朕都不会发觉自己的错处。文浅,原谅朕好么?朕真的心累极了。” 范文浅紧紧抱着他的腰,感受着彼此真实的温度,真实的感觉,“皇上没有错,是臣妾有些闹小脾气了。以后臣妾会好好的放好心态,不再让皇上觉得烦躁。” 两人互说着彼此的错处,很快就释然开来。皇上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见自己的两个孩子了,把她放开来,“走,朕今天就好好陪陪你们。”与范文浅肩并肩的出了乾清宫,向永福宫走去,一路两人不时说着笑,范文浅难道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临近永福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不远处小路上正在赏梅的贤妃,贤妃六个月的身子已经很是明显,但是身形完全没有因为有了身子而胖起来,那张我见犹怜的白皙面孔专注的仰望着枝头的几朵红梅,简单的发髻上插了一朵白梅显得清雅又不失女子的独有韵味。 正文 47 温柔如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8 1:30:22 本章字数:3195 皇上一下子就看呆了去,就连皇后都不禁感叹贤妃的美,在看着贤妃宁静的面孔缓缓展开的笑颜,就和发髻上的白梅恍了人的眼睛,皇后低下头轻咳一声,皇上才清醒过来,“朕也是好久不曾去看贤妃了,没想到她还是那般让人怜爱。贤妃的身子有几个月了?” “快六个月了。”皇后淡淡回答着。 皇上这才收回目光,带着皇后进了永福宫,皇后的脸色也才缓和了一些。 永福宫外,一名宫女垫脚想要给贤妃遮瑕一支红梅,贤妃则阻止道,“不要了,这梅花本来就少,被夺了仅有的生命。”拢了拢狐裘,“扶我回去吧。” “主子,刚才皇上和皇后在永福宫门前站了一会,往这里看了许久才离开。”五巧带着满脸的喜气,语气中略带一些得意,“奴婢就说主子还是那般的让人忍不住侧目。奴婢还看见了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五巧眯着眼最后一句是在贤妃耳边悄悄说的。 “就你喜欢乱说。看六圆就知道给我摘朵最爱的白梅。”贤妃语气中毫无责怪。 五巧耸耸肩膀,努努自己的小嘴,“主子就是喜欢偏心六圆,奴婢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眼色了,却不想还是没有六圆懂得主子的心。”揪揪贤妃的衣袖,却被六圆一手打掉。 “主子身子要紧。”六圆上前扶住贤妃,“主子,刚刚咱们从慈懿太后宫中出来,奴婢在东宁宫的门口经过时听顺仁太妃和暖笑公主说,慈懿太后能够撑过今年夏天就不错。” 贤妃脸色顿时一变,慢慢镇定下来,“姐姐她……太后,罢了,说这些也是徒增忧伤。太后自从醒来后每次总是把我当做娘亲,我就知道她脑子有些不清楚了,不过是瞒着淑德太后和皇上他们。你们昨日可见了长公主?” “见了,长公主这几日忙着管教远铭乐,听说远铭不知从哪的来的消息,顾春入了牢,他成天求着长公主要救出顾春。奴婢看那远铭倒是对顾春一片痴情。”六圆嘴角含笑缓缓说来,听着就是满心的羡慕。 贤妃狠狠戳戳她的脑门,“我说近来你怎么整日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思春了。五巧,从明日开始快给六圆寻个好公子,别让她抱怨我这个做主子的霸占着她。” “主子……奴婢,奴婢不理你了。”六圆跺跺脚,提着裙摆跑走了。 贤妃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无奈的扯扯嘴角,“是我太宠着你们了。不过,明亦王府落入牢狱之中,如今哪有人有精力救她们出来,真是可惜了明亦王妃和那顾春两个柔弱女子,遭受了丧父之痛,还要承受牢狱之灾。五巧,你传信让父亲大人暗中照料着一些。” “这……主子,您就是太心善了。奴婢听宫女说本来有人暗中打点着,可是皇上知晓后亲自派人看守,如今哪敢有人再触犯皇上啊。”这样做只会让皇上心生不满,主子得到宠爱也不容易,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失了皇上的心。 “五巧,我们虽不能雪中送炭,但是也不能冷眼瞧着。明亦王爷生前亦没有对我们做出什么错事。两名女子遭受这种挫折,我体会得到她们此时内心的脆弱。”贤妃怎么能看不出五巧的顾虑,“至于皇上那边,他不知道就罢了,要是知道了,不是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们,皇上还不是那种手段狠辣的人。” 五巧才应下,但还是满嘴抱怨,“主子怎么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说事。” “顾春肚子里的孩子也四个多月了,将心比心而已。”她本就不是心冷之人,看到别人受苦受难,自己心里难免会觉得不舒服,自己帮的上的绝对不会不帮,而且,她相信明亦王妃和顾春都不是绝命之人。 回到永春/宫,站在门口的嬷嬷立即走过来对着两人就责斥道:“主子,不是老奴说你。这有身子的人怎么还是整天往外跑,这大寒天的,要是磕着碰着都不是小事。就算主子要出去转转,也应该带上几个妥当的人,也好有个照应。不要嫌老奴多嘴,这龙嗣可是大事,这么几个月都挺过来了,最后三个月要是出了问题,老奴可是怎么跟太后交代啊。” 面对嬷嬷又是责骂又是关心的话,贤妃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浅浅笑着,拉过嬷嬷的手来,轻声道:“嬷嬷,可不要因为我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也没走远,就是在周围走走。” 嬷嬷是慈懿太后身边的老人,对贤妃也是如亲人一般,听她这样说,才消了心里的怒气,可是嘴上还是不依,“太后如今身体不大好了,有时连老奴都不认识了。你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跟自己闺女一样,怎么能不心疼。以后可莫要如此了,出去得叫上老奴,有个什么事,老奴经验多,也好顶着些。” 提到慈懿太后,谁都有些伤感。贤妃侧坐下来,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晓得。” 自明亦王府的人进了牢中,一直暗中打点的自然就是苏府的少奶奶韩怡柔,韩怡柔一直让自己的夫君苏志帮忙打点着,知道皇上亲自派人后,韩怡柔就有些着急了。苏志回去也是每天细心安慰她,说牢中一直打点着,只不过是不能那么明显,韩怡柔才稍稍放心下来。 在大家都以为日子很平静的在过着,可是离齐寒亦生死不明的一个月后的正月末这日,不知道从哪突然传来的消息,说是明亦王爷落水后被一个渔民所救,如今是在落水城的城主府上养伤。这消息传进宫中后,皇上正在陪着齐景澜和齐景雪用膳,听到消息只听清脆的茶杯落地的破碎声。 “父皇,是哪里不舒服么?”十四岁的景公主,景公主那张略带英气的五官与皇上有三分相似,唯有那双眼眸随了皇后范文浅,她自小在皇室中极为受宠,但由于皇后的细心管教,自己有几分范文浅的冷静心性。 皇上放下筷子,温和一笑,“澜儿,景儿你们先下去。父皇有事要与你们母妃商量。” 齐景澜也是温和的性子,与皇妹一起相伴着出了侧殿。齐景澜面色一凛,“三皇叔一直是父皇心中的大患,如今得知三皇叔的消息,父皇怎能不担心。你也知道三皇叔不会善罢甘休他遇刺这件事。” “皇兄,你是说三皇叔是父皇……那……”经验浮于眼眸中,奇景雪脸上露出担心之色,“三皇叔岂不是要对付父皇,皇兄,那我们怎么办?能为父皇做些什么?”相对与母妃,景公主对父皇感情更加深几分。 齐景澜先安慰皇妹,“先莫要着急,父皇会想办法的。而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回去好好给父皇想办法。”抱住比自己第一个脑袋的景公主,“景雪,皇兄会一直护着你的。”眼眸里迸出别样的亲情,语气也是温柔如水。 侧殿里,皇上拉过皇后的手,眉宇间露出苦楚,他登位三年以来的每个夜晚都睡不好,只有在听闻齐寒亦遭遇不测之时才睡的安稳一些,没想到自己内心的安定是这么短暂,都来不及怀念就没有了。 皇后范文浅伸手给他抚平皱眉,“皇上,这不是只是传言么,还不能确定呢。况且齐寒亦活着又如何,赫元殷不是说当日那毒箭直接射进齐寒亦的心脉,也说不准齐寒亦只是喘存着一口气而已。皇上还是放宽心,莫要伤了身子。” “不,你不知道。只要齐寒亦活着,哪怕是身残了,或者是喘存着一口气,他都有能力让他的人威胁到这个皇位。且他遇刺这件事谁都晓得是朕做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文浅,你可记得当年的衣嫔?”这件事虽然逐渐淡出人们记忆,但是有人不会忘记。 皇后面色沉重起来,“皇上说的是齐寒亦的亲生娘亲,衣嫔,那个因为不受宠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皇上是想说什么?” “很多人都以为是当年的静妃害死了衣嫔,其实不是的,是朕的母妃设计让皇上把衣嫔打入冷宫,齐寒亦当年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但是有时孩童的记忆是深刻在心底的,朕晓得他一直知道,也知道迟早他会报仇。”狠狠地抱住范文浅的身子,“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当年他所受的冷待,所受的苦难全都是我们带给他的,而如今就是他一步步对付我们的时候,静妃,齐寒玉,皇上,如今我能感觉到正在慢慢的向我们临近……”那种从内心升起的恐惧吞噬了他所有镇定。 范文浅只能无奈的摇头,并不能说什么。这种事说来说去谁都有错,谁都无错,在这皇室中从来都没有对错可言。当年嫁给明亦王爷之前,她也曾天真的以为自己成了万人瞩目的王妃,可是不过两三年时间,这种外人看来的羡慕位置其实不知道有多让人无奈。更不用说齐寒亦登位后,自己在这皇宫里短短三年时间尝尽了这三十多年都没有尝过的辛酸苦辣,各种滋味充斥在心头,是种很难受的感觉。 正文 48 谋权夺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9 1:30:11 本章字数:3129 “皇上掌握皇权,到底有何惧怕齐寒亦。他也不过是一个王爷,再有能力还敢夺位不成。皇上只要稳定大局,不犯什么错误,朝中大臣自然也不会对皇上不满。大臣们也都是明事理的人,难道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胡来。”范文浅她就对齐寒亦从来都没有真正接触过,因此觉得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再有能耐也不会如此放肆。 皇上眼中阴郁渐散,“也是,是朕有些自乱阵脚了。皇后说的对,朕如今还是要好好笼络大臣们的忠心,何必为了齐寒亦天天忧心。” “这就是了,皇上身后还有这么多人。臣妾也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范文浅冲他笑笑,“看你把澜儿和雪儿都赶走了,如今可只剩下两个人用膳,多冷清啊。”语气中满是嗔怨,她也是好久不曾这样了。 皇上握住她的手,“饭菜都凉了,你陪朕出去转转吧。晚膳再叫澜儿和雪儿过来用膳。”随即吩咐宫女撤了饭菜,牵着皇后的手两人相依着出了永福宫。 今日阳光明媚,还未化的百雪上闪闪发亮,不时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妃子们聚在一块正要向御花园而去,皇上则是含笑牵着皇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范文浅此时才感觉这种久违的宠溺感,这是以前才明亦王府经常发生的。 皇宫墙院像是一座难以攀爬的牢笼,皇上走到皇宫的一隅,穿出一个凄冷的院落便到了可以上宫墙的阶梯出,这里不多远都远都有一个侍卫看守,可见看守森严。见到皇上欲要行李,皇上摆摆手。侍卫们就像一块石头伫立着一动不动。 两人一步步上了城墙,这是范文浅第一次上来,举目望去,整个都城宁静而又透着几分别有的肃穆,整齐的院落,街道都是布落有致,都城里有几个特别高的眺望楼,皇上指着东角的那个阁楼,阁楼上海挂着喜庆的红灯笼,“那是明城王爷的宅院,那座阁楼也是除了皇宫以外,都城里最高的一座。站在上面甚至可以看见皇宫内的一角。” 范文浅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最高的一座。臣妾还以为明亦王爷里的阁楼应该是最高的。”半开玩笑说着。 皇上心情似乎也大好了起来,“你可是想错了。齐寒亦此人懂得隐忍,并不是强出头,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的人。看那,那座勉强露出亭角的地方,就是明亦王爷花园里的假山上的一座八角亭。明亦王府建府这么多年,你恐怕还未去过他的花园,都城中的人都以为明玉王爷的府上的花园最是有看头,其实不然,明亦王爷的花园那才是处处盛景,处处有趣。” “比之御花园呢?”她歪着头不由问道,“而且臣妾看着齐寒亦也不是这种人。”一个冷漠无情的男子怎么会有一个别样的花园,实在令人费解。 “御花园是大气,繁盛,而明亦王府的花园是精致,有趣。行走在曲回长廊上,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还可听见清脆的流水声,还有那在阳光下透着五彩斑斓的瀑布。那番设计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而设计之人当然不是齐寒亦,是他府上的内宅管事单竹。”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竟带着丝丝的钦佩。 “传言中齐寒亦身边的四个侍卫各个身怀绝技,看来传言是真的。” 皇上冷哼一声,“他身边岂止四个这种侍卫,还有许多你不曾知道的。好了,我们一直提他作甚,徒增烦恼。”从后背抱住文浅的身子,彼此感受的着体温,他才能够觉得自己还是原来的他,这三年他经常会迷失了自己。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然后沿着城墙走下去,看了傍晚的落日夕阳才下了城墙。 不想短暂的一夜已过,就得到了更让人震惊的消息,明亦王爷今早骑马进了都城,这是受城门的侍卫亲眼看见的,也是亲自报到宫里。 皇上除了不相信还是不相信,只好下旨让明亦王爷按时来上早朝,既然回来就免不了要见面,那如此还不如面对面的更好。另一处刚刚坐上马车准备去上早朝的赫元殷听闻消息更是差点坐不稳,稍稍平息心情,才吩咐马夫开始驾车。 明亦王爷根本连自己府上都没有回就直接骑马直奔皇宫,早早进宫站在金銮殿殿前的白玉石台阶上负手而立,一袭黑袍迎风飞诀,冷硬的五官透着漠然,那双漆黑深眸根本没有人敢直视,仿佛可以看穿万物众生。 很快,还在揉着惺忪睡眼的大臣们整理着官服往这边走来,几名先到石阶下的官员看到俯视着那道挺拔身影,不由又揉了揉眼睛,互相对视一眼,那竟是生死不明,已在人们心中快要淡忘的明亦王爷。 渐渐增多的官员们硬着头皮上了石阶,几位心里一直很支持明亦王爷的主动上去问候,“臣等参见明亦王爷,王爷何时回来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后面的官员也是停下脚步侧耳想听齐寒亦怎么回答,他们也好应对。可是时间过了许久都不见齐寒亦说话,就在大家都等不及要转身进殿的时候,齐寒亦才冷冷出声,“王大人这句话问的好生奇怪,本王身子向来很好。不知王大人为何会这么问?” 其他人皆是一愣,这……准确传回来的消息难道也会有错,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还是齐寒亦自己在说谎,他们难以理解。于是目光都看向王大人,王大人自然脸色一白,“臣是听说王爷在落水城受了伤,想到王爷一个月没有回来,就想着王爷定然是在那里养伤。所以才会那么问。”他也是硬着头皮,捡了一些不惹怒明亦王爷的话。 “那王大人又是听谁说本王受伤的?!”齐寒亦从没有过的咄咄逼问。 “这……这,都城里传的就是这样,臣就信以为真了。请王爷不要责怪。”王大人此时真是暗悔刚才自己出言相问,要不然也不会在众大臣面前受明亦王爷的冷待。 齐寒亦出乎意料的翘起嘴角,“时辰到了,本王先行一步。”说完,自己转身独自走进金銮殿,留下后面面面相觑的众人,听到太监的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 殿内向往常一样两边大臣都站好位置,互相低声议论着。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就见明黄色缓缓从侧殿出来,上了高台上,坐到到龙椅上的皇上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下面的齐寒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洪亮。 “众爱卿平身吧。”不等大臣们谢恩,皇上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三皇弟回来了,真是一件大喜事。今夜朕定要好好赏赐一番。听说三皇弟在回来的路上遇刺,受了重伤,不知如今三皇弟身子可好?” “难道赫大人没有跟皇上说,本王这一个月是要留在落水城安抚民众么。为何本王一回来,皇上和大臣们就都说本王受了伤,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真是令本王奇怪。难道是赫大人没有把本王的意思传给皇上。”齐寒亦凌厉目光扫向一直低着头不做声的赫元殷身上。 高位上的皇上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事怎么会出了这么多的意想不到。他突然爽朗笑了起来,“三皇弟无事便好,看来朕是无事生忧了。三皇弟既然是刚刚回来,那就赶紧回府休息休息,免得让人说朕不关心你们。” 大臣们都知道皇上是想要轻易揭过此事,可是明亦王爷这么精明的人……今日的早朝看来是风云暗动啊,只希望不要波及到自身就好了。赫元殷也知道皇上是在为自己说话,可是他知道齐寒亦迟早会找自己算账的,还是赶紧想想办法。 “府上本王的正妃,宠妾,以及随身婢女都不知去哪了,本王回去还有什么意思。”今天的齐寒亦真是让人感到意外,这是在装楞冲傻么。 明亦王府众人是以谋权夺位的罪名被捕入狱的,如今正主在这,皇上该怎么说,大臣们有些拭目以待。皇上则是收到齐寒亦漠然目光,心里陡然一凉,这件事他还未想好说辞,一时还真是……于是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赫元殷心里想了半天觉得不能这样让齐寒亦占着主动,就朗声说道,“皇上,明亦王府犯谋权夺位罪名是臣提出的,如今明亦王爷回来,就该好好审问一番,也好让大家知道真相。” “谋权夺位,赫大人有何证据证明本王谋权夺位?!” “回王爷,臣也只是怀疑,所以只是暂且收押明亦王府等人,这不是等着王爷您回来,才能够做出审问。”赫元殷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希望早朝快点结束。 “皇上,放了明亦王府众人。”齐寒亦眯着眸子掠过赫元殷,幽幽说道,“本王倒是觉得赫大人的这个怀疑是居心不良。” 正文 49 与皇上私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10 1:30:58 本章字数:3187 赫元殷忙低头恭敬道:“臣不敢。”余光看着齐寒亦的每个动作。 “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本王有谋权夺位之罪,就把王府众人打入牢中,几个弱女子要遭受一个月的牢狱之苦,赫大人还真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悲愤之声说的理所当然,让人不由对赫元殷心生责怪,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寒亦漠然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的皇上,“既然没有证据,本王请皇上放了王府众人,等赫大人收集够了证据再来找本王也不迟。” 要使人相信最真就必须有证据,如今没有证据,皇上只能无声忍下心中的不甘,挥手示意身边的宫中总管去下旨,然后干笑着回应:“三皇弟莫要生气,这也是赫大人一时糊涂。赫大人今日一定要去明亦王府上向明亦王爷赔罪,也顺便看看王妃,可知道了?!” “臣,遵旨。”赫元殷眸光一闪,掩下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沉,露出了该有的谦和。 “那本王告退。”齐寒亦丢了一句话,甩袖大步而出,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齐寒亦走出皇宫,上了先前那匹马,这才回了明亦王府。 王府里,周围只有暗中藏着的暗卫,单风接到自己家主子回来就立刻赶了过来,看到那张清俊的面孔,单风眼眸一酸,单膝跪地,声音略带涩意,“王爷,属下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如果王爷再不回来,属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冷静了。” 齐寒亦冷哼一声,“何时这般矫情。”把缰绳递给黑衣男子,一边进府一边听单风说这一个月的情形,回到大堂内,他甩袍而坐,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单风怎么会没有看出来,“主子,您的伤?” “无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本王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与刀剑为伴,早已习惯。当日确实那支毒剑刺中本王心脉,幸好掉入云水被神医所救,才保下性命。只是休养一个月,伤口还未痊愈,这几日府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齐寒亦摸着桌上冷冷的茶杯。 单风才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家主子不是这么容易去的,又目及主子拿着不知放了多少日的空茶杯,想要出口喊人,才反应府上所有婢女全都在牢中,他只好自己亲自上阵了,“王爷稍等,属下去烧水,给主子斟茶。” “不用,本王喜欢喝单竹泡的茶。”意思就是他要等她们回来,“齐景晏呢,你把他放在哪?那小子也应该受受牢狱之苦。” “小世子被属下带到了郊外的别院里,他倒是难得的乖巧懂事。属下就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小世子遭受一点苦难。”府上可就这么一个宝贝。 “嗯。你下去安排吧。本王坐在这等着她们回来。”赶了三天三夜,在好的身子也抵不住,况且他还身上带伤。进皇宫步步危险,他硬是装着无事的样子在大臣们面前经过。如今该是好好歇一会了,齐寒亦靠着椅背半眯起眼睛。 单风轻声退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明亦王府外热闹不已,原来是被打入牢中的众人全部放了出来,还是单风亲自去接的。王妃云若来走在最前面,鹅蛋型的脸颊稍稍有些清瘦,那双明眸里满满都是欣喜之情,她刚刚在牢中听闻王爷回来了,就差点高兴的晕过去。 后面由单雪搀扶着的顾春一手放在小腹上,那张清秀的五官带着纯净的笑容,双眸闪闪发亮宛若夜空里的星星,上了石阶那脚步分明是加快了几分,显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心里念念的人。 其余的婢女们在进府之后全部都先退下了,唯有王妃,顾春,单雨等人进了大堂,就看见齐寒亦疲惫的坐在上位闭着双眼,齐寒亦感觉极其灵敏,在云若兰第一个踏进大堂,他双眸倏地睁开,黑幽深邃的看着进来的几人。 云若兰小跑上前抱住起身的齐寒亦,手紧紧的环住,“王爷,你终于回来了。臣妾等的好辛苦,差点以为……王爷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臣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语无伦次的诉说着自己这些日子复杂的心情,泪水也不由自主的就滚落下来。 齐寒亦冷硬的面容上不见动容,但是那双眼眸里还是浮现一丝温和,拍着她的后背,他出口的话语也是极其生硬,“本王这不是回来了么,莫要哭了。” 单风上前来小声道:“王妃,王爷胸前有伤。” 云若兰才小心翼翼的放开他的身子,手摸着齐寒亦的胸前,担心问道,“这里受了伤么,听她们说挺严重的,王爷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回去休息着,怎么能坐在这里一直等着。”说着语气里有了几分着急,和暗暗的责怪。 这样的暖暖的感觉渐渐充斥着齐寒亦原本冰冷的内心,齐寒亦勾起嘴角,“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你们在牢中受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虽说云若兰这样的关心他很需要,但是他还是不想沉溺于这样的温情之中,一个眼神向单雨递过去。 单雨立即了然的走过来,“王妃,在牢中那么长时间了,先回房间梳洗一番吧。” “嗯,也是。”云若兰才发觉自己刚才就这样满身是脏的抱住了王爷。有些不好意思的匆匆回了正院。 待云若兰的身影消失,齐寒亦幽深黑眸泛出无尽的寒气,俊脸上的冷硬不减,目光触及顾春的小腹,冷冷道,“你随本王来。” 顾春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冷漠,有些不觉的双手护着自己的小腹,刚才还满是欣喜的心情也一下子担心起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提步上前跟到挺拔高大的身影后面,她心里寻思着怎么才能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单雪也发觉到了主子对顾春那眼神的不对劲,看了一眼单竹,忙跟上去。 君亦苑,还是这么冷清的院落。齐寒亦在树下停下脚步,双手扣住顾春瘦弱的肩膀,“告诉本王,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原本还发呆的顾春听到这句话完全震惊的瞪大眼眸,脚步想要后退身子却一点都动不得,暖暖的身体能够感觉到温度一点点的下降,甚至触到了心,她深吸一口气,巧笑如嫣,“当然是王爷的孩子,王爷这样问不觉得有多寒心么。”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的最后一句话,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诧异。 “本王只是要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齐寒亦依旧坚持问这个问题,见顾春怔在原地不说话,齐寒亦放开手,看向单风,声音一沉,“去把清连公子叫来。” 顾春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盯着齐寒亦紧绷的侧脸,“是谁的孩子你还不清楚么。难道我就是这样人尽可夫的女子,让你们这么不可信!” “住嘴!本王不想听你说话。”齐寒亦冷斥出声,看都不看她。 清连公子匆匆赶来,看到院落里的两人,有些不明所以,顾春则是笑着坐下,“王爷想让你给我把脉,想要知道这个孩子几个月了。”她冷静说出这些,谁都不知用了多少力气。 清连又看了一眼齐寒亦的脸色,才感觉出这里的气氛不对劲,他只好把脉,然后答道:“回王爷,孩子已有五个多月。”有些欲言又止,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顾春身子极其柔弱,这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你们都下去!”齐寒亦甩袖声音如寒冰,院落里的清连和单风躬身退去,院外的单雪小心的站在院墙出听着里面的动静。齐寒亦一把抓住顾春的手腕把她狠狠拽起来,“是谁的孩子!本王再问一遍!?” “你不是让我住嘴么。还问我做什么,难道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非要这样一遍遍的折磨我,让我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非要我一遍遍的受尽侮辱来回答么?!”她近乎怒吼出声,眼泪而是夺眶而出,汹涌而落。 “在你替齐景晏进宫之前,也就是五个多月前你那夜留宿宫中。而后第二日,皇上就封你为郡主,皇上为何要给一个根本毫无身份背景的孤女一个封号,还有,你替齐景晏进宫恐怕就是为了与皇上再来私会吧?!肚子里的孩子,还会是本王的么?就算是本王的,本王也嫌他的母亲脏。” 这估计是齐寒亦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了,可是这些画每个字都像是冷厉刀片在顾春身体上凌迟着。顾春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一直这么认为,那次进宫得到封赏她还很不解是为什么,听着一句比一句寒心的话,顾春哆嗦着嘴唇都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只能低泣着紧盯着那双陌生的眸子。 “怎么,是默声承认了。”齐寒亦嘴角勾出浓浓嘲讽。 “不!齐寒亦,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你的女人,我进宫……那晚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喜欢你,何必要勉强自己跟别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令我寒心的话来。” 正文 50 浑身是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11 1:31:28 本章字数:3160 “单风,把这个女人关起来。本王再不想看到她。”厉声向门外站着的单风吩咐后,齐寒亦收回自己的衣袖,把顾春甩到冰冷的地上,不再看她一眼冷冷进了书房。 单雪悄声走进来,先单风一步扶起失神的顾春,对单风说了一句,“我送她去吧。”就是她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对刚才的话完全消化,就是她听了主子那般话也觉得会阵阵寒心,“顾春,你别伤了身子,说不准主子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误解了什么。” “我……知道。不管他信不信,我都要这个孩子。”原本有些肥嘟嘟的小手如今已是纤纤细指,紧紧的握着单雪的胳膊,脸上依旧是苍白无色。 行走到府上的牢中,单雪让人送来干净的棉被,还有顾春最需要的膳食,这里只是简陋的很,还算干净,看着顾春一口一口把饭菜塞进嘴里,她也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别过脸不想看顾春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怕自己感伤起来。 临出地牢之前,单雪握住她的双手,安慰道:“顾春,我尽快让主子把你放出来。放心在,这几日的膳食我会每日都来送的,你可要放宽心,孩子受不了苦。” 顾春抽出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满目温柔,“我知道。单雪,如果齐寒亦还不相信,你就不要在冒险相劝,去明城王府找冷婉,她会传消息给齐寒城。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好。”单雪轻易应下,才离开地牢。 顾春收起勉强维持的笑容坐下来,满目的苦笑,没想到自己还是逃不掉牢笼之苦,她倒是不怕自己有什么,就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又骤然想起今日齐寒亦说过的每句话,她还是觉得心里憋得难受,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齐寒亦会这么认为。闭上眼也都是齐寒亦那张冷硬五官透出的浓浓讽刺之意。 等多了一日,单雪见到王爷的心情有些好转,便问道,“王爷,为什么……你要怀疑顾春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顾春不是那种说谎的人,当初的事情也许只是皇上故意这么做的。奴婢不相信王爷是不论是非的人。” 书桌后齐寒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冷光射向单雪,“本王每次与她欢爱过后,都会喂她一颗绝子丹,她是不可能会有本王的孩子。而且,就算有,本王也不会留除王妃以外女人生下的孩子。退下!” “是。”单雪咬唇出了书房,感觉到了满身的无力感。如果说是王爷单纯怀疑顾春肚子里的孩子,那还好说,只要可以证明孩子就好。可是王爷如今是就没有打算要顾春有孩子,那这事就难办多了。王爷对顾春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么,这么狠绝。 出了君亦苑,正好看见迎面过来的单风,单雪讨好的上前,随意问道,“单风啊,这个小世子什么时候回来啊,王妃都一个月没见想的很。你怎么就没有一点眼色呢。” “王爷说再等几天,等控制了局面再说。”单风如实回答。 “这样啊。那王妃可要多思念几日了。”略微惋惜的叹叹气,单雪摇着头走远了,明亦王府唯一能让王爷改变主意就只有小世子了,王爷是知道了她的心思,还是凑巧不让小世子回来,看来这个办法是没有希望了。只有找明城王爷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而在牢中的顾春啃着鸡腿吃的津津有味,不时抬眸看着牢门,偶尔露出希冀来,看到牢门紧闭毫无动静,她撇撇那油油的小嘴,继续低头啃了起来。直到感觉吃不下了,才抹嘴平躺到床上,看着上面青黑的墙面。 不想当天晚上夜静之时,牢门豁然打开。顾春惊醒起来盯着牢门方向进来的人,见是单风时有些失落有些欣喜,单风紧抿的唇角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递给她,“主子吩咐让你喝了它。” 顾春一开始以为是齐寒亦给她专门弄的补胎药,端过来准备仰头喝下,可是刺鼻的药味让她蹙起了眉头,看了看眼前难以下咽的药汁,她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药。王爷难道不知道喝药对孩子不好么。” 那充满纯真的明眸实在是不忍人直视,单风还是迎了上去,毫无感情的说道,“是打胎药。顾春,主子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主子说入如果还想留住自己的小命,就乖乖喝了。” 顾春拿着药汁甩到地上,传来清脆的瓷器破碎声,还有那黑乎乎的药汁逐渐蔓延开的形成一朵妖艳的黑色花朵,“这样呢。”她已经不是那个只在乎自己小命的女子了,从这个生命在自己身体里成长之时,她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 “那就别怪属下不客气。”单风打开牢门的铁索,一把拽过顾春的手。 “单风!不要,求你了……这是我和王爷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你去叫王爷过来好不好,我想和他说说……求你了,就算王爷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想要听他亲口和我说。”拼命的双手护着自己的小腹,弯下身子让单风无从下手,抬起乞求的眸子看着单风,“求你了。” “顾春,你莫要挣扎了。主子做了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属下要告诉你,就算这是王爷的孩子,王爷也不会让你生下来。所以这个孩子注定活不下去。”单风跟在齐寒亦身边这么多年亦是心冷之人,对她的乞求毫无动容之色,用力把她拽起来按到墙上。 “不!不要……齐寒亦……你怎么能这样狠心,这是我辛苦包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要你们来决定他的去留,单风。如果今日敢动手,我会让你们后悔……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还不等顾春冷眼说完这些话,就感觉掌风拍来,下意识的想要躲,但是奈何单风的力气她根本挣脱不了,“啊!你……”小腹上传来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她能够清楚感觉到那个还未来到世上的孩子呼吸在一点点的消失,阵阵的绞痛是却比不上单风的心狠无情,更不上齐寒亦的不管不顾。 单风看着她洁白裙摆上染上刺眼的红色,才收手作罢,转身出了牢房回去向主子交代。 牢中的顾春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下来,裙摆上被越来越多的鲜血给浸染,鲜血流到地上正在漫无目的的向四处扩开,顾春手死死抓着那几根枯草,眼眸空洞,本就白净的小脸此时透明的可怕,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也不想有意识来承受这样的凄惨。 时间徐徐流过,顾春眼神一震,手指哆嗦了一下,闭上眼身体轰然落倒在地上,嘴唇嘟囔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听见。 刚才明城王爷出来的单雪浑身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于是提力飞身赶快向明亦王府赶去,自家王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君亦苑的书房里烛光不知因为什么跳跃的极快,让齐寒亦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放松紧绷的身子后就听见有脚步声渐近,他头也没抬就问道,“可是处理了?” 单风眼眸没有闪一下,“属下是亲自动手。” “退下吧。本王需要静一会。”齐寒亦低喃出声,目光在触及窗台上的那束红梅时,心里陡然一空,像是什么缓缓流走一般,这种感觉很清晰。 单雪匆匆赶到地牢之时,看见门口正在喝酒的侍卫,径直走进了牢房,还未出口,就看见那牢房之中满地的艳红血迹,饶是她这般杀人如麻早已冷心的女子也不由心神一颤,“顾春!”跑进去抱住顾春,试图叫醒她,“顾春……顾春,醒醒……”可是任由她怎么叫面前的女子都毫无反应。 手指颤抖着摸向裙摆上的血迹,单雪悲痛的哭了出来,随即慌乱的把顾春背起来,“顾春……我会救你的,你千万不要放弃……”抱着浑身是血的顾春出了牢房,直接奔向了清连公子所住的院落,一路上单雪神色凄然,嘴里一直念叨着。唯有让她感觉到顾春还活着的就是顾春身上的温度。 清连喜静,就被安排在府上的一处角落里,单雪背着顾春冲进院落,院落里清连正背手而立仰望着什么,听到杂乱的声音进来,他脸上闪过厌烦,目光看去,就见了此生都忘不了的画面,单雪放下顾春,跪下来,“清连公子,快救救顾春,她快不行了……求你了,快救救她吧。单雪求你了……” 这是清连第一次见齐寒亦身边的侍女这般模样,他救人只听从齐寒亦的吩咐府上的人都知道,可是他终究不是心硬之人,“你快把她放到床上。我尽量救治。” 单雪大喜,扶着昏迷的顾春进了屋子,也不管这是清连的房间,就把顾春放到了床上,清连也已经走过来,一边把脉一边问单雪情况,可惜单雪只能摇头,“我也只是刚赶回来,进了牢里就发现她这幅摸样,孩子是保不住了对不对……“流了那么的血,差点把那个牢房都染个完全。 正文 51 活不过三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11 1:31:28 本章字数:3225 “嗯,能保住性命就不错。”清连公子良久才道出这么一句话,然后把自己的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插着一根根的银针,“我先帮她祛除体内残留的残迹,你去准备热水,她需要好好泡一下。还有准备好干净的衣衫,这几日就暂且住在我这里吧。” “有劳清连公子了。”朝着清连稍稍行李后,单雪就赶紧去准备了。 刚才单雪带顾春出了地牢后,守着的侍卫看见后就赶紧去君亦苑禀告了齐寒亦,齐寒亦手指毫无节奏的敲着桌,发出沉重的声音,过了好久才让他们退下去。脑子里不由自主出现那张纯净的面孔上会露出的各种表情,悲痛,乞求,愤然,当最后一种绝望闪过后,齐寒亦挥手把桌上的所有物什都甩到地上。“去把单雪叫来。” 单风立即找来清风苑里,碰上正拿着干净衣物的单雪,“单雪。”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见她继续往屋子里走,单风又走上几步,“单雪,主子叫你过去。” 岂料单雪嗤笑一声,背对着他说道:“我从没有想过你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还这般的狠毒果断。” “单雪,这是主子的命令。做属下的岂有违抗之礼,况且顾春不过是一个主子用来利用的女子罢了,你何必这般善心。一个宠妾也值得你这样冷嘲我。”单风不冷不热的道出。 单雪沉下嘴角,并没有接着单风的话,却告诉他,“告诉主子,我顾不得过去。”说完,就提步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单风拳头一紧,对着紧闭的房门咬咬牙,只能转身回去复命。 屋子里的清连看见她进来,不由问道:“你不怕明亦王爷责罚与你,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手上的动作不停,认真的施针。 “你不也是再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么。”单雪没答反问,用手试试木桶里的热水,“热水温度已经好了,现在就把顾春放进去?” 清连等了一小会才迅速拔出所有银针,“我出去煎药,你服侍她沐浴吧。”出门之前还是眼里闪过浓浓的无奈和怜惜,顾春自从进入王府就一直磨难不断,再遭受这般落胎之痛,怕是醒来再也不会绽放出那样纯净的笑容了吧。 书房里,齐寒亦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单风低着头恭敬的样子,吐气如寒,“看来,还是本王太惯着她了,竟敢这样回复本王。单风……”一时想到顾春,他语气才缓下来,“你可是直到顾春如今怎样了?” “回主子的话,顾春好像是在清连公子的房间,属下并没有进去,所以不知道。” “罢了。近来朝中可有什么动静?本王很想知道赫大人这几日在做什么,要是明日他还不主动过来赔礼道歉的话,本王就要亲自找他了。”自从回来后,他也不曾去早朝,只是偶尔过问一下朝中之事。 单风想了一下才说道:“朝中平静的很。赫元殷最近也很是小心,在早朝上很少说话,下朝中也没有被皇上留在宫中。谁都知道皇上只是给赫元殷一个台阶下,主子为何非要赫元殷过来府上。莫非主子想要……一劳永逸?” “如果赫元殷当日来明亦王府,那就表明这个还是有几分让人佩服的。本王也有兴致与他玩下去,可是竟然毫无音讯,可见也是一个不值得花心思的对手。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起身走至窗前,看着浩瀚夜空上清冷的月光,“你让单雨去清风苑探探情况。” “是,主子。” 顾春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小腹,小腹的平坦让她眼神里本来仅有的光亮全部熄灭,死死咬住嘴唇翻过身看着床账。 正在收拾屋子的单雪听到翻身的声音立刻跑过来,看到她隐忍而抖动的肩膀,就知道此刻顾春心里有多难受了,她捂住嘴阻止自己也哭出来,坐到床边,轻声喊道:“顾春,顾春可是饿了,我去给你拿膳食如何,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鱼,糖醋丸子,麻婆豆腐……还有好吃的莲花糕,梅花糕…… “不要说了。我想静一会。”顾春突然出声打断单雪的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的顾春更让单雪感到心疼和担忧,不怕她醒来大哭大闹,就怕她把所有的痛都藏在心里让自己一个人才承受,然后收起所有的情绪只用冷漠来对待。可是事实已经发生,她无力改变,只能暂且妥协,“好,要是不舒服了就喊我。我一直在门外候着。” 单雪轻步退出房间,关上房门。看到远离站着的单雨,和坐着的清连,她苦笑道:“顾春的冷静,沉默让我害怕。单雨,主子不就是想要答案么,你回去如实禀告就是了。” 单雨知道顾春的事情后也很难过,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顾春她会想通的。你也不要太过自责,毕竟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你也不要恨主子,他的性子你我都了解。怪只能怪顾春命苦。” “不!单雨,你不要这样安慰我。这就是主子的错,要不是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父亲的命令下,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接受不了的事情。顾春在牢中是有多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牢中那样的艰苦她都忍了下来,可是,孩子竟然是被父亲亲手毁掉。怎能让人不恨。” 单雨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单雪兀自笑了笑,抬眸:“单雨,我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罢了。你回去复命吧,我这几日也不想见主子,觉得自己双手满是鲜血,怎么洗也洗不掉。”说起来语气满是苦恼。 “好,那我一会在过来。”单雨掩下眼里的情绪,快步离开。 坐在榕树下的清连公子示意让她坐下来,说笑道,“要是齐寒亦手下都是你这般的侍卫,他怕是早就疯了。你不应该这样有怜悯之心,这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 单雪掠过他的玩笑话,然后极其郑重的说道:“杀手是无情狠绝的,但是作为杀手必须要有自己的原则,决不能伤害或者杀害手无寸铁的善良百姓,更不能去伤害本就没有任何错的弱女子,还有那还未出生的孩子……不然这世间还有几分善良可存。” 清连没想到一个她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一个身为奴婢的女子也有自己应该有的原则,他又不禁问道,“那如果是主子的命令呢。据我所知,你们都是被齐寒亦所救,所养。” “那便违抗罢了。我受过的惩罚还少么。”极为不屑的把自己所受的苦轻松的说出来,单雪躺榻上,感觉一阵寒意,倏地起身皱眉看着清连,“这天这么冷,你怎么喜欢躺在这么冷的榻上发呆。” 清连低下头勾出柔柔的笑容,“习惯就好了。” 单雪岂不知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我这么用心对待顾春,一半是因为苏棉的原因,一半是因为顾春的纯净。这么多年过着没有感情的生活,当生命中出现带给自己温暖的那个人,总希望可以好好相待,让自己也不那么冷。” “齐寒亦也需要能够带给他温暖的人,只可惜被他亲手毁了。”清连目光盯着自己的房门,语气不冷不淡,略带惋惜,“顾春,活不过三十。”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单雪急急站起来。 “她身体里的毒渗透到骨血。再加上这次落胎,她活不过三十。” 单雪满目怒气,把清瘦的清连拽起来,“你不是神医的徒弟么,就不能想想办法给她解毒。怪不得你这几日越发的清闲,原来是在幸灾乐祸。还是你早就放弃了顾春的身体。” “单雪姐姐。”只听一声轻柔飘渺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顾春脸上稀疏的笑容在嘴角一点点凝聚,化成风轻云淡,“清连公子已经尽力了,莫要为难他。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手抓着门栏,脚下虚浮无力。 单雪放开清连忙走过来扶住顾春,“外面冷,你怎么就出来了。赶紧回去躺着,别受了风寒。”手握住她冰冷至极的手,自己身子竟然一抖,“快进去。” 顾春点点头,收回踏出房去的脚步,一步步艰难的走到床边,“单雪姐姐,让我坐一会。我躺着都发霉了。”拉着单雪坐下,嘴角的笑容不变,“姐姐,不要怪任何人。是我就不该强求要这个孩子,也是它没有这个命活下来。” “不许你这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他们才是杀害孩子的真正凶手。”单雪一脸坚持,看她眼神顿时黯淡下来,“顾春,我曾说过要带你回家,没有忘记吧。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回去。我们再也不回来,好不好?” 在坚强的顾春也还是忍不住脑袋放到单雪的肩头上大哭了起来,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摆,想要极力发泄可是却死死的忍着。如今,她真的对这里没有什么留恋了,是该走了,“好。丫头也想爷爷和阿婆了。” 正文 52 判若两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12 1:45:08 本章字数:3120 “咚咚咚”“单雪,顾春,王爷让你们到君亦苑。”外面响起单雨的声音,“王爷说,如果你们不过去,他不介意用强的。” 单雪准备出声,顾春对着她摇摇头,“总是这么回避也不是办法。就去见见。” “你身子这么弱,连走一步都是问题,这么远你身体怎么承受的了。顾春,你心里有他我没办法,可是你这样不顾身体去见他,我……我生气。”别过脸,单雪抿着嘴。 顾春心里暖暖的,拍拍她的手,“单雪姐姐,心里有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他欺负。就当是做个了断吧,我想早一点离开王府。”这么多年没有结果的付出,她也会累,“给我挽发吧,我习惯单雪姐姐的手艺。” “好。”听顾春这样说,单雪才放心下来。 再走进这个充满了所有美好回忆的院落,顾春心里感慨万分,可是在看到书房门口站着的单风后,顾春立刻收起了嘴角的浅笑,明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恨意,是这个男人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场景。 单风收到她恨意的目光,脸上只是微微一僵,便别过目光不再看她。 “顾春……”旁边单雪看她有些苍白的脸,不由担心道。 顾春回过神来,冲她一笑:“无事,最后几步我还撑得住。”扬起脑袋,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由单雪扶着一步步上了台阶,而后缓缓走进书房,略微昏暗的光线让她有一瞬的不适应,等适应后就看见坐在对面一脸冷硬的齐寒亦。 “单雪出去。”齐寒亦直接出声,黑眸在一直盯着顾春嘴角的笑容。 单雪当然不愿意出去,顾春又一次看向她,“单雪姐姐,你到外面等着我。”那柔弱的语气不忍拒绝,单雪只好应下下来,眼神示意顾春她就在外面,有任何事情叫她便是。顾春含笑点头,看着单雪出了房间,自己就自顾自的的坐了下来,迎上齐寒亦的目光,淡淡道,“王爷可以说了。” “真是好手段,把本王身边的婢女都笼络走了。”齐寒亦明显的嘲讽之意。 “用心交,比用手段来的更好。”顾春利落的回答着,手里稳稳的端着茶杯,看着茶杯里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静静等着齐寒亦接着说话。 齐寒亦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和想象中的那个受了委屈只知道哭闹的女子判若两人,如今的顾春竟然冷静的不像话,“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又是一句极具讽刺的话。 “人都是会长大的,或许因为某件极为伤心的事情就豁然想通了很多。王爷的冷静也只不过是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才沉淀的。我只不过是比你迟了二十多年而已。此时,王爷这般嘲讽我倒是会让我以为王爷是在掩饰对我的愧疚。”顾春毫不避讳让自己痛的不能再痛的事情,因为今天她醒来后确实是明白了不少。 顾春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是触及到了齐寒亦的底线,齐寒亦眸子瞬间冷冽下来,面色如寒,黑色袖袍一甩,顾春手里的茶杯被一股风打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落得粉碎,只也是齐寒亦第一次在顾春这般怒气横生。 “愧疚?!本王根本就没有想要这个孩子,何来的愧疚。对你,本王只不过一直是当作一个用来玩乐的宠妾罢了,本王过往对你的那些温柔也只不过只在做戏。毁掉这个孩子,也是让你彻底明白,本王从来没有在乎过你。所以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 顾春站起来,走近他,似乎是想要看清那双漆黑深眸里的一切,“齐寒亦,一个人冷漠到你这种地步也实在是够可怜的了。最初到你身边的一年,你的温柔让我沦陷,即使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也愿意,渐渐爱上你。所以用了三年时间,我付出自己所有的精力来讨好你,只为让你多留一些温柔给我,在我以为你心底有了我的一点位置的时候。” “你突然冷漠起来,接下来就是我入宫,你生死不明,在得到你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是我在你身边的第五个年头,时间好像过的很快,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狠心,让人毁掉唯一属于你我的眷恋。我可以容忍你说这个孩子不是你,可以容忍你冷漠对我,可以容忍这么多无助日子来我一个的承受,可是我不能忍受你亲手毁掉这个孩子的事实!” “齐寒亦,我真想问你一句,王妃姐姐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我很是佩服王妃姐姐那般清雅善良的人能够一直坚持在你身边,不怨不怒,安静的守着。”顾春逼近他冷峭的五官,嘴角勾起从来没有过的冷意。 齐寒亦只是紧握拳头,冷静回答,“本王说过,女人于本王只不过是可以弃之可以宠之的物品。”这是他从年幼时就认定的,从不曾改变。 “幸是王妃姐姐没有听到你这句话,要不然该偷偷回去哭了。多希望这世间的女子不要爱上你这样根本就没有心的男子。”顾春粲然一笑,抽身走开,“可是这些年做的这一些我不后悔,轰轰烈烈的爱过总比有些人根本不懂的好。相较于自己的遭遇,我只会觉得你更可怜。”洁白轻柔袖袍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顾春陡然转身走出了书房。 “可怜么,本王就是可怜也不要让人来怜惜。”齐寒亦冷冷笑出声,顾春的每一句都在耳边一周周旋着,挥之不去。 走出书房的顾春刚下了第一个台阶,身子就一晃,单雪惊得走过来扶住欲要倒下的顾春,顾春用手挡了挡阳光,昏迷之前轻轻说道:“我还是幸福的。”最起码当自己昏倒时,还有一双温暖的手扶住自己,带离这片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顾春再次醒来便是第二日傍晚了,而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单雪姐姐,我们离开吧。”那双闪亮的明眸里尽是童真的期望,仿佛是清澈的孩童一般。 有那么一晃,单雪竟然觉得回到了刚见顾春的时候,她的纯真,她的笑容温暖了每个需要温暖的人,包括她,就像苏棉说的,顾春的笑就像是初春开放在枝头的梨花,纯净的毫无瑕疵,让人感觉暖暖的。所以她也毫不犹豫道:“好。但是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不,姐姐要是在谋划,凭王爷那样精明的人,我们就走不了了。趁他还未注意,我们今晚就走,现在就走。”然后看到单雪眼里的一丝犹豫,顾春抿唇,“如果单雪姐姐不能走,那就不要勉强了,顾春会照顾好自己的。” 单雪忙摇摇头,“我不是舍不得走。只是在想我们这样走的话,能逃多远。” “我一时都不想呆在这里了。”顾春喃喃说道,“呆在这里只会让我时刻想着失去孩子的场景,你也知道我昨晚一直做噩梦,我老是梦到满身是血的一个婴儿想我爬来,喊我娘亲,让我救她,可是我不知被什么拽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婴儿在我面前死去……” “顾春,不要说了。我们马上就走。”单雪又想起了自己赶到地牢之时看到满身是血的顾春,她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顾春的想法,“我去端过晚膳来,好好吃一顿才有力气逃。我也要去准备一些简单的行李。” 顾春一把抱住单雪,“单雪姐姐真好。” 单雪行动很快,在顾春吃完饭后就准备好所有上路需要的东西,单雪和往常一样把碗筷收拾后送到后院,再来到前院后,和清连交代了一声,就带着顾春去了花园。两人一路神色正常,夜晚渐黑,也正是人们警惕性不高的时候。单雪引着顾春穿过花园,来到西角的小门出,很快单雪就打开小门,身影一闪与顾春出了王府。 因为王府周围有很多暗卫把手,两人只能换上黑衣,偷偷小跑着拐进了胡同,直到远离暗卫能够触及的街道。两人直接来到一处客栈住了进去,等进了房间后单雪抱着顾春跳下去,在马厮里选了两匹精壮的黑马,悄悄离开。只希望她们做的这些能够拖住一些时间。 连夜出了都城,两人并没有向南或者西而去,而是往往东边去了,单雪和顾春的一致认为爬过东边的山脉一路向北,然后再向西穿过虞城,到达遥中镇。顾春是一定要回遥中镇看看的,等到了遥中镇她们再说。 齐寒亦得到顾春失踪的消息是在两日后,当他带人来到清风苑时,房间里的清连还在昏迷着,当初为了不出意外,单雪故意在清连的晚膳中加了好多的**,因此清连昏睡了两日都没有被人发觉。齐寒亦看到这般情形,就猜到了两人是逃跑了,不管怎么说顾春都是自己的女人,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女人逃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手心里。 正文 53 你们随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13 1:31:16 本章字数:3167 也就是在这天,齐寒城闻风赶了回来,直接冲进明亦王府,不顾侍卫的阻拦飞身到了君亦苑,见到齐寒亦时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拽过他的衣领,拳头挥去,只不过齐寒亦很快就抓住了齐寒城的拳头,用劲把他甩到一边。 “齐寒亦,你这个没心的男人,顾春已经很苦了,你还要这样对她。你心底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良知……把顾春带出来,我要带她走,再也不让她受伤害!”齐寒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就只能用蛮劲冲上去,怒吼着。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执意带走顾春,不想齐寒亦一回来就给顾春造成这样的伤害。 “够了。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管。”齐寒亦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冷眼相待。 齐寒城紧握拳头,双目赤红,“三哥,今日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顾春给你,让她在你身边伤痕累累。那样一个单纯,温暖的丫头变得会伤感起来。就算是你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无情,她只不过是爱你,想要简简单单的留在你身边不求什么,她为你做的这些就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软。” “本王从来都不需要感情。本王还要处理公务,你走吧。”齐寒亦依旧不为之所动,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情的转身。 齐寒城几步上前,“那你把顾春交出来,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明城王爷,顾春前两天就走了,逃了出去……” “顾春是本王的人,你没有权利带走。”还未等单雨话音落,齐寒亦就厉声说道,“本王会把她追回来,但是这也与你无关。单雨,送客!” “是么,三哥,这是六弟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既然明亦王爷这么说,那我也要拼尽全力护顾春安全,明亦王爷,我决定回到都城。”齐寒城说了颇有深意的话后,也甩袖而去。 在场的几人谁都听得明白,齐寒城回到都城就意味着他要与王爷争皇位,几人都没有想到明城王爷这般温雅之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与自己主子决裂,甚至不惜争取权势。这是对顾春用了多少情的男人。 单风不由开口,“主子,齐寒城要是回来,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有了变数。” “无妨,本王自有分寸。你们继续寻找顾春。”齐寒亦举步进了书房,谁都没有看到他眼里的一丝落寞,这样一个骄傲睿智的男子是不容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所以只有在黑暗处才能一点点的显示出自己感情,顾春走的这几日,他心里空空的,就和当初母妃去世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恨有感情的自己,会因为别人而心里出现变化。 齐寒城大步出了明亦王爷立即对站在马车旁边的冷迟吩咐:“去长公主府。” 冷迟刚听到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收到齐寒城的深意的目光,他才一跃上了马车,“是,公子。”狠狠甩鞭,马车稳稳的向前行驶,他虽不知道在明亦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公子去公主府就意味着公子要重新争夺那个已决定放弃的位置。 马车上,齐寒城脸上各种情绪一一闪过,由最初的懊恼,后悔到最后的怒气,愤恨,顾春所有的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原本一个单纯的丫头可以安静的生活在亲人的怀抱里,就因为他们的野心,致使她陷入种种痛苦中,他不用想都知道如今的顾春又多无助和傍徨,甚至可以想象中顾春眼里那种让人不忍的沉痛。 到了长公主府门前,齐寒城看着自己手,吩咐单风,“立即飞鸽传书,让冷凝寻找顾春,一定要暗中进行。顾春应该是往北而逃,一路北上到达遥中镇。”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顾春离开至今已有七八年,按她的性子自然是先要去趟遥中镇。 齐寒城猜测的没有错,可是顾春和单雪并没有一路北上。而齐寒亦的人马则是从不同方向去了遥中镇,在路途上并没有发现有顾春身影,赶了十天到了遥中镇也是仔细打听,得到顾春还未进城的消息,他们就在遥中镇住了下来,准备留上一个月,如果顾春和单雪还没到,就说明两人并不准备来遥中镇,他们再去其他城里也不迟。 两方人马到了遥中镇都是毫无结果,顾春和单雪并不是不去遥中镇,而是两人准备一路游山玩水,不急不缓的往遥中镇赶,就是这游山玩水的心态,到了遥中镇已是一个多月以后。 三月十二的遥中镇依旧是寒风肆虐,到处都是蒙蒙的灰沙。为了不让熟人认出来,两人特意穿的普通一些,单雪还给两人稍稍易容,因此两人就和一对母女逃难逃到遥中镇一般,让人好生怜悯。 遥中镇的城墙屹立在壮观的沙漠边界上,过了遥中镇的北门就是一片毫无人烟的沙漠,土黄色的城墙下路人寥寥,中原的人很少在这个时节来到遥中镇,往往都是过了五六月才过来。顾春对遥中镇甚是熟悉,因此带着单雪从东门顺利进城。 进城后,单雪锐利的眸子迅速扫了扫,把顾春拉到一角,“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随后你好生呆着,我要在城中四处打探,看有没有从都城来的人。我们好不容逃到遥中镇,定要谨慎。你可晓得这城中哪有歇脚,又不被容易发现的地方。” “当然有了,就是我和爷爷,阿婆住着的那片。”回到遥中镇,顾春心情分外的开心,“那里住着的都是从关外或者中原过来的人,很杂。” 单雪沉吟片刻,才道:“好,我们就在旁边找个小院住下来。齐寒亦心思缜密,即使知道我们不在城中,也不会撤掉暗卫。所以我们要万分小心,低调一些。走,先去找落脚的地方吧。”为了消去齐寒亦的猜测,她们最起码要在遥中镇呆上半年才好。 顾春眼中微微上过一丝波澜,不过很快就掩了下去,高兴的拉着单雪的手直接进了小巷中,穿过一处富贵人家居住的地方,再穿过两道小巷就到了顾春所说的地方,这里房屋各处杂乱,过往的路人也是形形色色,单雪不由点头,果然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只是先找院子实在让人怀疑,单春可有认识的特别亲近的人。”单雪看着这满街的路人,佝偻着身子眼神略带浑浊,俨然一副上了年纪的老婆子模样。 “当年遥中镇所有人都逃到关内,基本上都死光了。估计认识也就是当初没有逃亡的人,可是……亲近的很少。我们先走着看看,这里也不一定都住着人。要不就挨家打听一下,那几家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是也是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总要相助一把的。” 也只有此法了,于是凭着顾春的记忆,两人挨着顾春认识的院落敲门,寻问,那些人看到是好多年不见的顾春有些欣喜,不过也对她有几分惋惜。两人把这片都问完了也没见有个合适的院落,只好现在一处坐下来歇歇。 晚霞斜照,把塞外的景色染上了特别的颜色。一家药铺早早打烊了,从后门走出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那男子因为一直生活在这里脸上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拐进这片由各处人混住在一起的东城,男子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在经过一个拐角时,目光触及一棵古树下的两个身影时,猛地停下脚步,站在侧面仔细看了看才认定那就是熟人,于是走上去,“你们……你们是从都城来的?” 顾春和单雪同时扭头,单雪警惕的拉过顾春,待看清眼前的男子,才出声道:“你是赫凌仟?你怎么会在这里。”遇见熟人真是不容易。 顾春对眼前的男子只是有点映象,并不完全能够认出来,挠挠脑袋,一脸深思的模样。 赫凌仟是认出了顾春,可是没有认出单雪,单雪是认出了赫凌仟,赫凌仟才发觉这个老婆子出声明显是年轻女子,恍然原来是易容过的,“我这几年四处游荡,最后落脚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是找人?我对这片生活了三年,很是了解。” 单雪双眸一亮,“赫公子可否暂且收留我们几日。我们是逃到这里的。” 赫凌仟暗暗一惊,“你们不是齐寒亦身边的人么,怎么会逃出来。是都城发生了什么事?”神色又黯然下去,“算了,我也不想知道都城的事情。你们跟我来吧,我一个人住着也是冷清的很。只要你们不怕有损闺誉就好了。” “我的老家在这里,可惜早就没有亲人了。所以想回来看看。”顾春撇撇嘴,在看到曾经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那座破屋时,心里泛起几分酸涩,旁边的单雪忙捏了捏她的手,顾春才掩下难过,“赫公子一个人住?” “嗯,至今还是一个人。”语气带着浓浓的苦涩,赫凌仟走到小巷的尽头,打开破损不堪的木门,带着两人进去,“这是我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一座小院,有五六间房子,还算宽敞。我住在北面的两间,你们随意。” 正文 54 乐意之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14 1:31:20 本章字数:3124 东面和西面两间房,顾春拿不定主意看向单雪,单雪就指着东面的房子,“就那两间了,如果有人寻来也好逃出去。”东面的房子外面就是一条小巷,“我们出来带的银两还算够用,以后赫公子就不用担心吃食问题了,全部包在我身上。”那欣然的样子与自己的如今的装扮让人看了不由忍俊不禁,连她自己都扯扯衣角,不经意皱了皱眉头。 然后拍拍顾春的肩膀,“你就好好打扫一下,我出去置办一些物什,顺便打探打探风声。”说完就一溜烟钻出了木门,不见了身影。 赫凌仟深深目光落在顾春身上,不由问道:“你们是因为什么逃出来,谁在追你们?”他这么多年在外面闯荡,心里已经沉淀很深,自然看得出顾春眼眸里不同于以往的单纯。 顾春努努嘴,勉强挤出笑容,“我们俩一起逃出了明亦王府。至于逃出来的原因,就是……不想在那里生活了,厌倦了。”厌倦了自己所有目光只留在他身上,厌倦了自己的整天是在围着一个,厌倦了自己越来越讨厌自己的改变,这个理由没有什么不对。 “要掏出齐寒亦的手掌心,还真是要有几分胆量和睿智。你们从都城逃到这里,真是不简单。”赫凌仟走过来给她打开东面的房门,“这房间有简单的摆设,还算齐全。你们放心的住下,只要不怕这里环境恶劣,或者是时常有匈奴人打劫。” 顾春无所谓的笑笑,转眸之间看见他手掌上明显的茧子,可见赫凌仟在外面受了很多苦,能够舍下贵公子的生活闯荡在外,她很佩服,粲然一笑,“目前是准备住半年,半年后如果没有了风声,就在做准备。只怕是住上半年,赫公子也就嫌我们了。” 赫凌仟爽朗笑出声,那笑声格外的好听,“你莫要这般客气。叫我凌仟就好了,还有,这里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可是乐意之极。我还怕你们住上一个月就又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寂冷清,甚是无趣。不过,有时候一个人也习惯了。” 顾春帮着他把桌子摆放好,“那你在遥中镇以什么为生?” “在药铺里一边学看病,一边作药童。”提起这份为生的日常差事,赫凌仟显得尤为轻松,兀自一笑,“我不是喜欢这个,只是喜欢过这样安宁的生活,也喜欢自己为自己生活。我也终于体会到每日看着那些病人转好的笑脸,就好像是我自己的病好了一般开心。我们以前仅仅见过几次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叫我春丫头。这是阿婆取得名字,希望我一直像个无忧无虑的丫头。可惜,世事变化,人总是会变的。赫……凌仟,离开都城后都去哪些地方了,快告诉我,也好我和单雪以后好好去游玩一下。”提起游玩,顾春总是像个孩子般极有兴趣。 赫凌仟把窗户打开,透出迷雾般的阳光,“可惜,当年我并没有离开都城。” 顾春微微诧异。 这时外面响起开门声,赫凌仟迅速向顾春递过来一个眼神,自己探身出去,见是单雪才放下心来,无奈的耸耸肩膀,“看来我安宁的生活是不能持续了。” 单雪耳力很好,听见后笑笑,“放心,我在齐寒亦身边不是白混的。对齐寒亦和他的暗卫最是清楚,所以你放心,我绝对让你继续过安宁的日子。”大大咧咧的掏出一个刚买的烙饼随意坐到椅子上,“城中果然还有齐寒亦的暗卫,他们每日都会在城中打探。我们只要做好不要出门,他们就难以发现。” “你们来这里齐寒亦既然猜得出来,那何不换得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赫凌仟淡淡看着两人。 “不,顾春最希望回到的地方就是遥中镇。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齐寒亦目前说不准猜得出她在什么地方,自然会在所有城中布下暗卫。”单雪一个劲的嚼着,漫不经心的说出,“好了好了,我们赶紧收拾房间。天已经在黑了。” 赫凌仟自己笑着摇头退了出去,临出门时说道:“别忘了晚饭。” 单雪把还未吃完的烙饼放下,拍拍手,“丫头,老婆子年纪大了。这房间还是由你来收拾,记住要收拾的和……明亦王府的书房一样干净。”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九转大肠,麻婆豆腐……” “顾春,你……这是在遥中镇,况且周围有随时布下的暗卫。”单雪翻翻白眼,“我尽量做你喜欢吃的,但是这些你就别奢望了,这遥中镇哪会有鱼。”没想到她无意中学来的手艺全都用在了一个小丫头身上,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顾春脑袋立即耷拉下来,想想也觉得单雪的顾虑是对的,况且她们出府偷来的银子还要省着花,不然就该出去自己找个劳累的差事了。于是朝着单雪点点头,自己端着木盆,打水去了,院子里正好有口井,取水对顾春来说很容易,从小她经常和爷爷去邻家打水吃。 这房间毕竟是好久没有住过人,要想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真的挺困难的。顾春只是先把一间收拾干净了,就听见单雪叫她吃饭。顾春才净手后去了北房,正屋里果然要大一些,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几样小菜,还只是用两三个素菜炒成的。 赫凌仟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是在外面随便买点吃,如今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一时口味大开,先拿了筷子就朝看着最有胃口的菜肴去了,吃到嘴里才发觉是豆腐,而且味道可口,不由赞叹道:“真是好手艺,没想到我熬了几年终于熬到头了。” “只要你好好在外面挣银子,我保证你每顿都是这么丰盛。”单雪语气中带着调侃意味,“你可是上有六十岁的老母,下有十七八的闺女,这个闺女还是被夫家给休了的,最好名声坏一点,不然咱们家的门槛就给踏破了。” 顾春桌子下的脚狠狠踩在了单雪脚上,疼的单雪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赫凌仟倒是毫无不在意,轻笑出声,“这样最好,也不让人怀疑。只是这闺女的年纪有点大了,我看着有那么老么?”他也跟着说笑起来,和单雪一同看向顾春。 顾春抽抽嘴角,“你们真会编排。不要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是逃婚出来,不是被休。不然以后怎么嫁人。”她暂且是没有嫁人的打算,但是不保证以后不会。 “那就和凌仟凑到一块吧,这样更不会让人怀疑。”单雪直接说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还让旁边两人倍感尴尬,“我这个老母你们可要好好侍奉。”还不忘讨得便宜。 “这个不行。还是闺女好了,名声坏点也无妨。”顾春忙出口反对,生怕对面的赫凌仟答应,那岂不是两人更尴尬,还怎么在这屋檐下一起生活,“怎么忘了,就是妹妹也可以啊,这样不是年纪更合适。就这样定下来,赶紧吃吧。” 三人吃过饭,单雪和顾春就回了自己屋子,“那间还没打扫,咱们俩就先挤挤吧。”顾春劳累的躺倒床上,伸长腿脚,看着上面的床账,喃喃问道,“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以你的感觉,如果齐寒亦把我们抓回去,该会怎么惩罚呢。” 单雪右腿搭在左腿上,“你又不是不知道齐寒亦的性子。自然是把你看牢了,只要他不把你赶出去,你就会被一辈子桎梏在他身边。其实,我觉得齐寒亦对你还是有些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放这么功夫一直在找你。何必呢。” “难不成你是想回去,要当齐寒亦的说客。”翻个身面朝内侧,露出冷笑,“不管怎样,我是不想在回到那里,况且我也活不过三十,在仅有的时间里,我想好好感受一下为自己而活,不想在看别人的脸色,即使那是最爱的人。”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才不想回去呢。”单雪起身脱下这身老婆子的破布衫,吹了烛火,躺倒床的外侧,“我原本没想到可以逃这么长时间不被发现,想着或许逃出去七八天就会被齐寒亦抓回去,看来我们这次很幸运。” 顾春闭上眼闷闷说道,“就以咱们俩的这种方法逃,谁能抓到。明天,明天可以去我以前生活过的房子里走一走么,我很想他们。”黑夜里,明眸闪着微微的泪光。 “后天吧,后天清晨人们还未醒的时候去,那个时候最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我明天可以先去看看,以免有人蹲守在那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谨慎是最为重要的。 夜渐深,外面满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那在黑夜里看不到的风沙。与都城不同的是,遥中镇的夜晚街上空无一人,房屋门紧闭,整座城显得极为寂静,就连白日热闹的酒楼,茶馆也是早早就打烊了。 正文 55 皇上遇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7 本章字数:3161 相较于异常宁静的遥中镇,都城就显得尤为热闹,即使是夜深了,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各处灯火。卿月阁的雅间内,齐寒亦斜斜躺在长塌上,黑眸里是看不透的冰冷。 纹月身着轻薄的白纱勾绣裙,摇曳走来,给王爷倒上一杯热茶,“主子,刚刚暗卫传来消息,遥中镇暂且还未有消息。只怕是单雪和顾春并未去遥中镇。”自从卿颖离开后,这卿月阁只剩下了纹月一个花魁。 “本王目前顾不上她们,就暂且让她们放任几日。等到时机,自会让暗卫把她们给挖出来。”依旧是满脸的沉着冷静,极有把握的握着茶盏边沿,慢条斯理的品了品茶,“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茶分外苦涩。” 纹月听闻眼神一闪,略有诧异,暗想王爷这是怎么了,往日她的这茶都被王爷称赞,如今竟说这茶有些苦涩,她只好如实答道:“主子,我泡的茶一直是这味道。王爷恐怕是心里极为苦涩吧。”她在卿月阁呆了十载之久,见过人,处过的人也是数不胜数,自然对人的想法有几分自己的见解,见他未说话,就继续问道,“纹月说的可对?” 齐寒亦另一只放在床榻上的手指一滞,随即放下茶杯又回味了一下刚刚入口的味道,不由自嘲道:“本王连心都没有,何来苦涩一说。” 纹月就猜到他这般高傲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内心的苦闷,自己坐到榻上,给齐寒亦轻锤着小腿,“纹月斗胆问一句,王爷为何花了十年之久都不动手,以王爷的睿智手段,这个位子应该很容易得到。纹月一直不明白,王爷究竟是在等什么。”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问本王的,也是第一个猜出本王的心思。”他谋划这么多年,外人一直以为是他忍耐力极好,要寻到完全有把握的时机才会动手,岂不知他对皇位早就是唾手可得,只是一直再等,等一个人,“是皇家之事,到了时机你自然就知道了。” 纹月巧笑如嫣,红唇轻启,“莫不是王爷再等心上人?还是青梅竹马。” “哈哈……纹月也会取笑本王了。本王都说了不是用情之人,何况从小在宫中受尽耻辱,何来的心上人和青梅竹马之说。不过确实是一个女子,极为重要的女子罢了。”说到此处,齐寒亦声音渐冷起来,可见是不愿意再说下去。 纹月也懂得看齐寒亦的脸色,低下头认真的加重拳头的力道。 门外突地响起噪杂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齐寒亦脸色一凛,锐利目光射去,就见几名官兵把门撞开来。纹月起身沉下脸色,“放肆,谁让你们随便就闯进来的?”转而一声厉喝,“遥妈妈!”双手环胸站在门口阻挡着官兵的视线。 外面急急赶来的遥妈妈赶紧踏进房间,一脸的为难,“纹月啊,这官兵之势实在是挡不住。还望明亦王爷莫要怪罪。” 为首的官兵进来之时就看见了一脸冷意的明亦王爷,还暗自庆幸只怕是自己看错了,又听遥妈妈如此一说,就知道躺在那处的人就是明亦王爷,他咬牙怎么会这么倒霉。可是又不能违抗皇上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恭敬道:“属下是奉皇上之命来搜查卿月阁,今夜皇宫闯入一名刺客,刺伤了皇上。皇上因此大怒,下旨让属下追查刺客。” “那大人便是看见刺客来了本王的房间?!”齐寒亦在众人面前优雅起身,踱步到为首的侍卫旁,挺拔身姿高出这个侍卫半个脑袋,无形中给侍卫带来强势压力,见侍卫垂在两侧的手抖着,齐寒亦不耐烦的问了一遍,“回答本王!” “属下……并无此意。”这个侍卫明显感觉浑身至于酷寒冰雪之中。 这名蓝衣侍卫身后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突然往前一步,“属下们也是奉命来追查,刺客飞落至卿月阁便不见了身影,属下们只是进来一一搜查,要是一一敲门询问岂不是让刺客有了藏身的时间。”“呃……”胸口一痛,腥甜立即涌上口中,随即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就见这名蓝衣侍卫被踢飞到屏风上,瞬间没了意识。 “谁不晓得这是本王包下的房间,你们如此闯进来就说明是怀疑本王刺杀的皇上。” 为首的黄衣侍卫立即单膝跪地,满脸的惨白,“王爷大人有大量,原谅属下的无知。属下是真的不知道这是王爷包下的房间,如果知道定然不会这么冒然闯进来。还请明亦王爷莫要生气,属下立即带人离开这里。” 遥妈妈立即满脸堆笑上前来,朝着齐寒亦道:“王爷今日就看在纹月姑娘的面子不与这些人计较,也不要坏了王爷的好心情。妈妈我也做保证,以后不再发生此事。”拉拉纹月,“纹月快替妈妈劝劝王,说说好话。” 纹月才浅浅笑着握住齐寒亦的宽厚的手掌,冷眼对着这些侍卫,“你们还不赶快出去。”侍卫们闻言赶紧匆匆退了出去,妈妈也顺势关上房门,纹月敛了笑意,坐到一边,“看来皇上是耐不住了,竟玩起了自虐。如今王爷想要怎么办?”皇上一旦遇刺,就意味着都城要全部戒备起来,而且不得不追查此事,最后总要有一个让皇上满意的结果。 “为何非要是本王,齐寒城如今回来也逃不了。”早已没有了刚才极致之冷的语气,齐寒亦又躺回到长塌上,“说不准就是真有人刺杀,让卿颖尽快查出来到底皇上伤的如何,探出虚实来。这几日本王就歇在这里,图个清静。” 当夜都城内侍卫明显增多,街道上也是侍卫不断巡视,各处显得人心惶惶。 第二日,齐寒亦早早就起身到后院练剑去了,半个时辰后天才大亮,纹月拿着湿帕递过来,轻声道:“王爷,昨夜确实有一名刺客,皇上被刺中胸口伤的不轻,此事宫中极力隐瞒了下来,早朝也因此取消。卿颖还说,乾清宫一整夜灯火通明,皇后和淑德太后一夜守在那里,都没有回宫。如此看来,昨夜的刺客是真的。” 齐寒亦净手后,沉着脸色点头,“那便是真的了。”举步上了楼梯,“可是有人知道刺客的身份,那名刺客既然在卿月阁消失,那就应该还在卿月阁。把遥妈妈叫来。” “刺客身着黑衣,轻功极好。”纹月禀告后,向三楼另一处拐去。 不多会,纹月就带着遥妈妈进了房间。遥妈妈立即曲膝施礼,“王爷找奴婢何事?” “昨晚的事情你已基本清楚,马上去把那名刺客给本王抓来,不要惊动了其他人。”张开双臂,纹月就过来给他褪下外衫,拿过准备好的锦衫给他穿上,齐寒亦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止了声,思考了片刻才吩咐道,“一会街上人多了,你就躺寺庙吧,看看暖彤。” “嗯,王爷放心,上个月我的时候,小姐看起来面色比刚去的那会好多了。”齐寒亦虽冷漠无情,但是对身边的人是极好的,不管身份低微贫贱,都会用心待他们。 明亦王爷手下的人行动果然迅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遥妈妈就带着那名刺客来了,齐寒亦挥挥手,遥妈妈和纹月就皆是退了下去。不等齐寒亦说话,那名刺客就跪下来,“多谢明亦王爷的救命之恩。”而后自行起来,迎上齐寒亦打量的目光。 此人面色陌生,齐寒亦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便直接问道:“叫什么,说说为何刺杀皇上。” “恕在下不能多言。”刺客此时身着普通灰色长衫,倒像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 齐寒亦并不看他,盯着茶杯里逐渐落至杯底的茶叶,“既然不愿多说,那本王也不勉强。你能够选在卿月阁藏身,可见也是有份胆子和睿智的。好了,你暂且留在这里,等过几日城门看守松懈,本王会送你安然出城。” “在下不信王爷只有这等能耐,王爷定然可以送在下马上出城。”刺客语气笃定。 “得寸进尺可不是杀手所为。”齐寒亦也并不生气,一脸冷静,缓缓品着茶,“正好纹月姑娘出城,你便随着她吧。出了都城,你的生死本王就不能保证了。” 刺客勾起嘴角,“没想到明亦王爷也会如此退让,真让在下佩服。”转身打开房门,又看了一眼低头喝茶的齐寒亦,他留下来自己的名字,“在下黄萧。” 齐寒亦兀自笑笑,原来是后宫黄昭仪的心上人,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敢进宫行刺皇上,这份痴情和胆量就令人敬佩。看来当初皇上急于充盈后宫之时,也留下了不少仇人。皇上恐怕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是何人所为。 纹月再进来之时提着食盒,很是不解,“主子怎么会轻易答应?” “与本王毫无厉害的人,本王何苦为难。何不送他一个人情。”齐寒亦故意叹叹气,而后挑起剑眉,“本王难道是没有一点善心之人么。” 正文 56 完事小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219 遥中镇一处的院落里响起了鸡鸣声,公鸡仰头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扯着嗓子。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的顾春和单雪两人被叫声给吵醒了,单雪揉揉眼睛向外看去,推推还眯着眼的顾春。顾春翻个身毫无起身的意思,单雪只好抿嘴一笑,一脚踹了上去。 顾春被踢痛屁股,一咕噜坐了起来,“我还没有睡醒。再睡会。” 单雪伸出白嫩的细腿压到单春腿上,支撑着耷拉的眼皮,“凌仟要早早去药铺,我做早饭,你就得打下手。不能让我一个人忙活吧。快起来,赫凌仟都洗了脸了。” “这你都能听见。”拍拍自己的脸,顾春腿一伸先下了床,穿戴好后见床那边没有动静,就扭头看去,见单雪占满了整张床,呼呼大睡了起来。才顿然醒悟原来单雪是骗她下床,自己独占着要好好睡觉,鼓着腮子甩手走了出去。 单雪这一个月对她甚是照顾,经常让她恍然看见了苏棉的影子,因此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有什么好的,为何身边要有这么多为她的人,而且相继而去。她就怕,单雪也因此离自己而去,所以面对单雪的无赖,顾春毫无怨言,半眯着眼睛打开对面的耳房。 以前她并不会做饭,如今她才知道这四年自己学了很多。会做饭,会做糕点,还会泡茶,俨然就是一个贤妻嘛。门外洗漱完的赫凌仟看见刚才一晃而过的身影,有些诧异就走过来瞧瞧,见是顾春在忙碌着。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可见这些年你在他身边过的并不好。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子,并不会让她接触这些不该接触的。”赫凌仟感慨的说道,“其实外面的传言都是假,是你喜欢他吧。可以委身为妾,有如此花心思。” 明显看到顾春背影一僵,赫凌仟才暗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是我多话了。” “无妨。你说的本就是对的。齐寒亦根本没有喜欢过我,要不然也不会这般狠心杀掉自己的孩子。可是感情的事情没办法,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爱错了人,只是勉强不了。”虽然如今说来心里并不是那么冷静,但是与别人相谈还是可以。她自己也明白总是逃避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凌仟,想必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子吧,要不然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不是有喜欢的,而是有深爱的。说实话,相较于你,我显得太软弱了。最起码你还能呆在他的身边每日看着他的喜怒哀乐,而我只能在远处看着她,想着。男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即使是当初做错了,如今后悔了,也不会再去追寻。”赫凌仟谈起来只是略带感伤。 顾春尝尝灶上熬着的热粥,随着浓浓的白色热气,她看过来,“你喜欢的是秦衾。”这让她很是惊讶,在那几年,她听过不少关于两人的事情,又加上秦衾入宫为妃,她怎么也想不到赫凌仟喜欢的是秦衾,是自己的妻子,怕是别人也想不到吧。 赫凌仟拨弄着手指上那只越发清亮的玉扳指,这是当初自己百般留下的她的东西,也是唯一能够让自己有个念想的信物,“刚娶她之时,对她的很是不喜,又加上她那般刁蛮任性,便更是厌烦。没想到时间长了,她的无理取闹最终成了自己黑夜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可惜,那时形势已变,赫家是注定要被皇上除掉的。所以,我才请明亦王爷帮忙,让她答应和离。这样才不至于让她跟着我受苦。” 充满苦涩的眸子一转,露出温和笑容,“相比她也因为和离之事对我死心了,还因为我的离去大病了一场,身体越发不好起来。不过,如今她也是皇上宠爱的贤妃,她那般聪慧之人必定会在宫中过的如鱼得水,还让人万分怜惜,不忍伤害。” “我闻见糊味了。”门外单雪气急败坏的跑过来,看到两人说的兴致冉冉,狠狠瞪了顾春一眼,“看来,今早赫凌仟是吃不上热腾腾的饭了。”耸耸肩膀,故作惋惜状。 顾春讪讪的吐吐舌头,“谁让凌仟说的那般动人。我一时给忘了。” 赫凌仟倒是无所谓的笑笑,“无妨,我出去买几个包子填填肚子就好了。”落寞的转身回了自己屋子,不一会就独身出去了。 顾春把糊了的粥收拾了,“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他秦衾怀孕了,估计就快生了吧。” 单雪恨铁不成钢的戳戳顾春的额头,“就为了想这么一句话,把粥给熬糊了。瞧你这出息,以后早饭和晚饭归我,你做午饭。再敢做糊了,就罚你五日不准出门。可是听清楚了。”收回目光,就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老婆子一把年纪的还要侍候你们,估计是上辈子造的虐。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出去把换下那些衣服洗了。老婆子腰不行了,洗衣的事情就交给你。” “哦,哦。”单春扯扯嘴角,一溜烟走了出去。 三月十六的夜晚,贤妃在用晚膳之时肚子突地剧痛一下,旁边有经验的嬷嬷立即猜出是要生了,从容不迫的指挥着宫女和嬷嬷把贤妃扶到内室,把早就安排好的接生婆叫过来。 静养了三个月之久的慈懿太后身体稍微好转,让顺仁太妃扶着过来永春/宫。 正在乾清宫侍奉皇上的皇后听到并未说话,看着龙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只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喂皇上用过膳后,自己扶额坐到一边倍感疲倦。 一个时辰后,永春/宫的宫女来到乾清宫,禀告道:“奴婢参见皇上,恭喜皇上,贤妃娘娘顺利生下小皇子。”言语之前也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皇上听闻也甚至高兴,只是自己这身子暂且不能动,只能挥手把宫女叫近些,“贤妃娘娘怎么样?”皇上在这么一问,让皇后和宫女都是一怔,一般皇上先问的应该是皇子,如今皇上先问贤妃,可见是对贤妃极为宠爱。 宫女眉开眼笑回到道:“主子只是过于劳累睡了过去。还望皇上宽心。” “好,这就好。”微弱的低低说着,而后忍着胸口的痛爽朗笑起来,“朕甚为高兴,贤妃生下小皇子,朕特封贤妃为贤贵妃。好了,你退下吧。”朝着宫女挥挥手,宫女点头躬身退下。皇上嘴角含笑身子放软躺倒床上。 皇后许久才压下心中的波澜,露出满脸温柔走过来帮皇上掖好被角,“这宫中也总算热闹一些了,皇上也赶快好起来,才能去看看小皇子。”扭头见他蹙着眉头,“皇上怎么了,贤妃生下小皇子皇上不是高兴的很,怎么又皱着眉头。” “刺杀朕的人,恐怕是抓不到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估计早不在都城里了。”皇上温和的双眸透出无尽的冷意,握住皇后的手,“文浅猜猜,刺客是谁派来的,齐寒亦还是齐寒城。朕总是猜不透,觉得无形中自己手中的势力在一点点的流失,难道朕这般无能。” 皇后才明白连日以来皇上一直担心此事,“臣妾觉得用刺客刺杀不是齐寒亦的手段,也不是齐寒城的会做的事情。齐寒亦那人傲然,他宁可光明正大的做出伤害皇上的事情,也不会用这般卑鄙的手段,齐寒城更是不可能。” “咳咳……这么说来就还有人视朕如仇人了。”皇上拿起明黄手帕捂住不断干咳的唇,“咳咳,你这么几日辛苦了,今晚莫要在侍奉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过来时把澜儿和雪儿叫来,朕有些日子没见他们很是想念。” 皇后摇摇头,“臣妾想留下照顾皇上,皇上是嫌弃臣妾了还是怎么,要赶臣妾走。”把脑袋轻轻放到他的腿上,闭上眼是满眼的复杂,“臣妾不走,行么?” 皇上弯起嘴角,摩挲着她的手掌,“朕只是看你照顾这么多天,怕累着你,你是皇后,如果连你也倒下了,这宫中岂不是就乱了。况且不是还有这么多宫女么。听话,回去好好歇息一日,朕已经觉得好多了。” “嗯,好。”皇后终是应下来,起身再次帮他整理好被子,转身走出内室,冷下脸来,拿出皇后该有的威严来,“你们好生照顾皇上,要是让本宫知道哪个不知规矩的敢放肆,本宫定不轻饶。”带着随身的宫女出了乾清宫。 路上,宫女如心轻声回禀道:“主子,贤妃那边生产之时,慈懿太后,顺仁太妃和暖笑公主都在,而且房间里又有慈懿太后的嬷嬷,奴婢安排的人无法下手,只能看着贤妃生下皇子。”见主子脸色愈发阴沉,她随即说道,“主子放心,今晚不成。奴婢就不相信那些人能够一直守着小皇子,迟早有一天会叫那皇子夭折。” “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不过万事小心,莫要因为小皇子把自己陷进去。”范文浅拨弄着手指上的玉指,暗想这贤妃身边还真是被人保护的密不透风,这几个月以来根本无从下手,看来慈懿太后还是先要除掉,才能一一对付贤妃身后的势力,“御医不是说慈懿太后不过半年时间的光景么,如今四个月已过,原本还痴傻的太后怎么近来越发的看着精神很好。” 正文 57 回光返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184 “主子,或许只是慈懿太后回光返照呢。奴婢听老人们说人在临死前如果心中还有未完成的心愿,便会感动老天,出现一次回光返照。”如心如此说道。 皇后也顺应的点点头,“应该是了。” 第二日,贤妃诞下皇子的消息立即传开来,皇上的封上也跟着下来,小皇子被赐名为齐景悦,贤妃封为贤贵妃,依旧是住在永春/宫。后宫里的妃子也是欣喜万分,原本宫中只有皇后有一子一女,让她们纷纷猜测皇上是不是早就定下来不再要龙嗣,没想到贤妃平安生下龙子,她们想着也可以取得皇上宠爱诞下子嗣。 于是这天后宫的妃子们纷纷打扮的花枝招展涌向了乾清宫,乾清宫里皇后正服侍在龙床前,旁边的大皇子和雪公主爬在皇上身前和皇上说着话。宫女进来禀告,“皇上,外面的如妃,黄昭仪,晴贵嫔候着,说是来看看皇上。” 皇上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宠溺的摸摸雪公主的发髻,“朕的小公主,可喜欢那些妃子进来,朕的小公主不喜欢,父皇就不叫她们进来了。” 雪公主脑袋一边梳着一个发髻,转了转眼珠想了想,然后抓住皇后的手,“父皇应该是问母妃才是,这是大人的事情,雪儿不管。”嘟着嘴巴,又看向齐景澜,“皇兄,你看父皇每次拿不准主意时就欺负我。明知道雪儿为难。” “小淘气。”皇上轻笑出声,戳戳齐景雪的额头,“父皇只是问问你,怎么就是欺负你了。” 齐景澜也是瞪着奇景雪,“就是。”他向来少言,而且时常板着脸,被宫中的人敬畏,只有在和母妃和父皇,皇妹在一起时才会露出鲜少的笑容,不由歪着脑袋,“父皇,儿臣不喜那些妃子,叫她们退下,可好?”许久没有与父皇相聚,他也是一个想要疼爱的孩子。 “好,父皇也喜欢她们打扰。”皇上闻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而对外间等待回话的宫女吩咐道,“就说朕身子不适,叫她们过几日再来。” 听到宫女离开的声音,齐静雪一头钻到皇上的怀里,撒娇着,“父皇羞羞,竟然说谎话,父皇该罚,雪儿要想想怎么罚父皇。”看到母妃起身去拿她最爱吃的莲花糕,齐静雪眼睛一亮,“就罚父皇连吃一日的莲花糕。由雪儿看着,看父皇以后还撒谎不。” “父皇撒谎还不是为了雪儿,雪儿怎么也学会恩将仇报了。实在令父皇寒心呐。”皇上捂着胸口一副极为痛心的样子,再加上苍白的脸色,就和真的一般。 齐静雪忙伸手抚着他的胸膛,甜甜道,“雪儿摸摸,父皇就不疼了哈。”完了板着脸对着齐景澜吩咐道,“还不赶快去给父皇端茶过来,顺便也给雪儿端一杯过来。”那小模样还真是可爱的紧,惹得皇上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殿外的妃子们听到宫女回复,心知皇上此时不愿见她们。如妃冷眼瞧着其他两个妃子,冷哼的两声,朝着另一处说着,“定是皇上觉得某些人烦的不行,就连带着都不见了。本妃觉得某些人就应该知道少出宫惹得人厌烦,真不知道那脸皮竟要比城墙还要厚。” 晴贵嫔闻言一时气不过,“你,你说谁呢?” “谁回答就是说谁,问问这里的人,难道本妃说的不对么。”仰起尖尖的下巴,如妃轻蔑的看了一眼晴贵嫔,伸出纤纤细指,“我们回宫,待到了皇上身体好些再过来。下次可万不要这么倒霉,碰上某些人。”而后伸手扶扶自己今天特意装扮的发髻,发髻上随着阳光而闪耀的金钗让人眼睛一花,宫女们飞快的别过眼睛。 晴贵嫔伸手便要朝如妃的脑袋抓去,后面的黄昭仪忙拉住她的手,摇摇头,看着如妃走远才劝道:“她也是一时趁口舌之快,你何必和她计较。如今原大人深得皇上苦心,自然如妃也就嚣张了一些。”随即迷了眯眼,“不过这些女人终究是太过愚蠢,在宫中喜形于色总是会遭人嫉妒的,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拾她,姐姐说的可对?” “还是姐姐聪慧,是妹妹太冲动了。差点着了她的道。”亲切的拉过黄昭仪,晴贵嫔吃吃一笑,“姐姐说,如今后宫到底是何局势,妹妹我一时看不透。” 黄昭仪冷静的勾起嘴角,“妹妹急什么。贤妃……贤贵妃诞下龙子,心里最难受的自然是皇后,皇后都不急我们怕什么。况且,我们只要懂得韬光养晦就好了,那些争抢宠爱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做。皇上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是那般只宠皇后或者是贤妃的人。你不见去年那段时间,每逢初一十五,皇上再怎么不喜欢皇后也去永福宫。” 听着黄昭仪徐徐说来,晴贵嫔不停的点头,“姐姐,妹妹真是佩服你这份清雅之心,竟然把后宫说的这般通透。妹妹还以为姐姐只是性子弱,不喜争风吃醋呢。” 黄昭仪眸中冷光闪过,“哪个女人不争风吃醋。” 三月多的天气桃花正开,粉红色的一片煞是好看。清风吹过,吹起枝头的朵朵桃花,桃花瓣随着清风四处飘满,仿佛是下了一场桃花雨。落在了路过的女子身上,惹得满身都是桃花香。黄昭仪与晴贵嫔行至这处桃花林,看到对面的永春/宫进出的宫女,两人相视一眼,黄昭仪先开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瞧瞧小皇子,顺便看看贤妃。” “妹妹也正有此意。”晴贵嫔满眼含笑,待走到永春/宫外,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就在外面候着,别惊了小皇子,让皇上怪罪下来。姐姐,我们走。”拉着黄昭仪脚步轻快的走进了正殿,看见殿里空无一人,不由“咦”了一声,暗道这里怎么这么冷清。 内殿正侍奉着的五巧耳尖,听见了外殿的声音,便把手中的活交给了六圆,“奴婢听见有人进了,去瞧瞧。”走出了内殿,就看见黄昭仪和晴贵嫔站在殿中,忙曲膝施礼,“奴婢参见两位主子。小皇子不知怎么回事,一听见外面一点声响就哭闹的不行,我家主子没办法,只好暂且撤了外殿的宫女,还望两位主子莫怪。” “原来是这样。我们就是想看看衾姐姐身子如何了。”黄昭仪温婉的说着。 “两位主子请。”五巧伸手请两人进去,自己随着进来,吩咐宫女给两位主子看茶。 床上刚刚喝过药的贤贵妃半躺着,擦了擦嘴才看向两位,莞尔一笑,“让妹妹们见笑了。”不等两人说话,贤贵妃把挥手让六圆过来轻声说了几句,那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六圆连连点头后便出了内殿,贤贵妃才又对两人说道,“没想到这生孩子就和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原来听太后,太妃她们说还不甚在意,可是昨晚姐姐可是真真尝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我也进宫之前也挺母亲说过,女子生孩子不容易。我虽然不曾感受过,可是单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害怕。姐姐如今可觉得身子怎么样?我和黄姐姐一时兴起过来,也不曾带什么。”先是歉意的笑笑,而后满脸都是好奇之色,毕竟她心性还小,许多事情都不懂得。 这时,外面的清风从窗户吹进来,五巧忙走上去关好窗户,又返身帮贤贵妃掖好被子,贤贵妃也是动了动身子,寻个舒服的位置,才说道:“本就身子不好,到了天冷之时就不能出去,如今更是不能沾一点风……”还未说完,就听隔壁的房间内一阵哭闹声响起,她敛了笑意,“嬷嬷,快去看看怎么了,估计是听见外面说话,扰了他睡觉了。” “这孩子这么喜安静,和姐姐的性子倒是很相像。”黄昭仪见着贤贵妃满脸的宠溺,自己心底不由泛酸,不由地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曾经自己也满心欢喜的期待孩子出生,只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与他无缘。 贤贵妃把黄昭仪几分落寞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做安慰,只是说道,“我可没有他这般怪异的性子,妹妹们是不知道,今日才第一天就不知道闹了多少次,忒能折腾人。就连嬷嬷也说,没见过这般爱哭的孩子。也是怕孩子哭多了不好,两位嬷嬷一直抱着孩子摇着。” “姐姐可别这么说,总是闹腾一些好。皇子们都不闹腾一些,这宫中就没什么热闹的了。不过我总是想不通,大皇子那样的性子到底是随了皇上还是随了皇后,成日板着脸像个小大人,见了人也不说话。皇上是个温和的性子,皇后也不是这般难处。那雪公主也是一个喜欢撒娇闹腾的孩子,单单……”晴贵嫔也是适可而止,不过还是压不住心底的好奇,瞅了瞅周围,压低声音说道,“好多人都说大皇子的性子倒和明亦王爷相像呢。” 黄昭仪立即掐了一下晴贵嫔,眉头蹙起,“妹妹可别胡说,这要是让皇上听见了可不得了。”目光看向贤贵妃,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和晴贵嫔一样好奇。 正文 58 惹下桃花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236 “性子也不是天生就随了谁的。这么多年皇上身边只有一个皇子,所以被皇上和皇后赋予了很重的压力,你们入宫前不知道。皇上对大皇子从小就极其严厉,就连宫中举行家宴,皇上都不叫大皇子进宫,让在自己府上读书。这般时间长了,大皇子本就不甚脱跳的性子就越发沉静下来。这件事老宫人都是晓得的,你们可别乱说。”说完这些,贤贵妃已经显得有些身子乏力,语气也越发虚弱起来,“身子愈发不中用了。” 黄昭仪和晴贵嫔才了然的点点头,“也是,怪不得皇上也不曾说什么,原来是只有我们这些不知道在胡乱怀疑而已。”要不然宫中有这等传言,皇上定然是要严查并且严惩的,怎么会放任那些宫女胡说,心里想了一通,看见贤贵妃那脸上是真的疲倦之意,就起身,“姐姐还是好生歇息着,妹妹明日再过来。下次过来就不会空手了。” 黄昭仪也忙敛下心中所想,应和道,“是啊,姐姐听嬷嬷的还是没错。” “姐姐是那般计较之人么,何需这般客气。五巧,去送送两位妹妹。”外面的六圆正好回来,扶着贤贵妃躺下,等屋子内安静下来,贤贵妃示意五巧把窗户打开,“也不知两位妹妹每日用的什么熏香,这般浓重。”人都走了还是留下了浓重的味道。 回来的五巧看见六圆又打开了窗户,只好把账帘都放下来,“主子,你身子不能沾了风。”又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才放心,“主子怕是累了,六圆你守着些。我去趟东宁宫。” “嗯,你去吧。”六圆搬过小墩子坐到床边,拿过绣了一半的小孩子衣服。 西北边的遥中镇,黄沙蔓延的城池里,一个不起眼的药铺中,进出的病人不断,赫凌仟身着青衫站在药柜看着方子给病人抓药,熟练的动作显然是做了很多遍,那淡淡的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还是有很多年纪小的女子向这边看来。 赫凌仟也岂不知自己长相引得遥中镇的一些女子喜欢,只是他一直当做没有看到,装傻充愣罢了。今日也不知怎的,正好一个华贵女子手持长鞭走进来,众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来看病的。赫凌仟心底咯噔一声,暗想今日这么倒霉。不过他还是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认真的翻阅着大夫给他的一本医书。 华贵女子这遥中镇的人都认识,正是新城主的亲妹子月牙,那性子刁横野蛮的很,没有人管的了。药铺里的人看到女子直接冲着药童去了,才拍拍胸脯继续让大夫看病,暗幸不是来找谁麻烦的。大夫则是一脸泰然,自顾自的看病,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这位公子,本姑娘想请你到对面的酒楼一叙。”华贵女子豪放的把穿着靴子的脚放到一张木凳上,见赫凌仟依旧低着头,她长鞭一甩,清脆的声音立即引得众人目光,“还请公子赏个脸。不然的话,本姑娘就不客气了。” 赫凌仟心中自己不能一直逃避,就抬起眸子看向这长相艳丽的女子,拱手道:“还望姑娘谅解,在下还有事情要做。不能离开药铺,还请姑娘莫要打扰在下。” “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就是请你喝一杯。”华贵女子说着一把抓住赫凌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本姑娘不是那般强人所难之人,但是你也要给本姑娘几分面子。” 赫凌仟脸色一沉,站在原地不肯动身,“还请姑娘放开在下,在下真的没有时间。” “难道中原男子都这般扭捏么,连本姑娘都不如。”华贵女子撅起红唇,清眸露出三分嗔怨和二分娇媚,手一用力,竟生生把赫凌仟给拽出了柜台,“听本姑娘的话,本姑娘就不会为难你。更不会为难这药铺里的所有人。”噙着嘴角的笑意扫视了药铺一圈。 药铺里几个坐在凳子上等着看病的老人忙呵呵一笑,脸上没有一点厌恶表情,还都带了些戏谑的神情。赫凌仟知道月牙这个女子并不是那般的难缠,可是既然是被她盯上,就不会那么容易摆脱,苦着脸,依旧道:“还望姑娘放开在下。” “我的孩啊,你这是怎么了。母亲才找见你,你就惹下了桃花债。”伴随着几声拐杖的捶地声,众人纷纷向门口看见,就见一个年轻女子搀扶着一个年迈的老太婆,老太婆满脸皱痕,抿着嘴角看着赫凌仟,又不忘再加一句,“不成器的畜生。” “母亲……”半响,赫凌仟才耷拉着脑袋吐出两个字。 月牙挑挑眉头,放开赫凌仟走到老婆子身旁,亲昵的说道,“原来是千公子的母亲,小女月牙,是遥中镇城主的妹妹。伯母什么来的,正好今日我要请千公子去对面酒楼,伯母也过去一起吃个饭吧。还有这位……”目光有些纠结的落到旁边的年轻女子身上。 女子和雅答道,“我是千邢的妹妹,千梅。三年前,嫂子因病去世,哥哥不愿睹物思人才搬到遥中镇来。没想到昨日刚与母亲而来,今日就看到了有人对哥哥……关外的女子还真是豪放。”说完掩嘴一笑,而后又赶忙敛下笑意,低下头,“母亲……” “混账,当初你是怎么跟姚家说的,要好好为妻子守孝。老婆子今日要不是看见,你是不是就敢把这女子给娶回去。”手握拐杖狠狠朝着地上捶了三下,老婆子瞪了赫凌仟一眼,“还不快过来扶着我回家,老婆子要回去施家法。” 赫凌仟朝着大夫颔首一下,大夫点头后,赫凌仟才举步上前搀扶住自己的母亲,“母亲,孩儿没有做出对不起姚鑫事情。母亲身子不好,千万不要因为孩儿伤了身子。”扶着老婆子小心翼翼走出药铺,还趁人不注意之时瞪了顾春一眼,顾春则是低着头偷笑着。 药铺内的月牙见自己被漠视,就大踏步出去抓住赫凌仟,“千公子……月牙改日再来找你。”知道自己没有在老婆子初次见是留下好印象,可是还是热情的笑着,“伯母,月牙下次再去拜访您。今日就不打扰了。”做了一个生硬施礼动作。 老婆子轻瞟了一眼,不作声带着自己的一对儿女就走了。走到僻静的小巷子内,老婆子轻咳两声,恢复本来的声音,“明日非要回去好好教训一顿,顺便把这张脸给我毁了,要不然肯定被那些暗卫给怀疑。单就今天之事,要是被暗卫亲眼瞧见定然已经猜出。” “毁了?!”赫凌仟双眸一瞪,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脸,虽然说自己不是那般注重容貌之人,但是要毁了,忙摇摇头,“不行,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呐。” 老婆子拿着拐杖就要往赫凌仟身上打去,“不成器的东西,回去再说。” 赫凌仟身子躲得远远地,听老婆子这样说,就先踏出一步走在前面。后面的顾春笑出声来,眼中戏谑更甚,“哥哥真是命苦,要为妻子守身如玉,还要照顾妹妹和母亲,母亲还是这般不讲理之人。哥哥以后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敢惹了母亲。” “住嘴。”赫凌仟拿不出冰冷的气质,只是烦躁的脱口而出,见身后的顾春没有生气,才剜了她一眼,“幸是药铺的大夫为人和善,要不然经今日这事定会辞退我。看你们怎么养活得了自己,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吧。” “我们不怕,我们身上的银子还够挥霍三四年。”顾春得意的说道。 赫凌仟抽抽嘴角,把两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们出来到底拿了多少银子,还用挥霍二字,我就不信明亦王府的银子这般好拿。” “告诉你又如何。单雪姐姐的银子是她早些年做杀手和这些年给王府当差攒下的银子,足够她花上好几辈子了。而我的呢,当然也是平时积攒的。人总是要给自己铺着后路,不然哪天遭了灾岂不是连命都救不了。” “难道你早就想着要离开明亦王府。”赫凌仟抓住她话里无意中说出的重点。 顾春也毫不隐晦,“你说的也不是不对,但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不管我想不想离开,都要攒下这些银子。哪是像你这般富家公子不愁吃不愁穿,我从小可是每日都吃不饱,也就懂得了有了银子后就要积攒一些。” 赫凌仟闻言一时陷入沉思,走到自己家门口了才应了一句,“你说的对。”打开院门仰头看了看天空,“午后我就得去药铺了,不能一天呆在家里。” “怎么,要去见见那个什么月牙?”老婆子利索的坐到石凳上。 “不是,药铺里到了下午人很多。就两个人忙不过来,我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能不去。你们没事干的话就去把我房间里的被褥,衣服都洗了。别没事就去药铺里找我。还有那个月牙,你们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断了她的念头。”揉揉眉心,顿时苦恼起来。 “依老婆子看,你就不如娶了月牙,看她心肠不坏,就是没有中原女子的教养罢了。那几分豪放的性子我喜欢。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而且娶了城主的妹妹,咱们一家人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正文 59 麻婆豆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172 “你们,你们真是……不可理喻。”赫凌仟羞恼成怒甩袖大步出了宅院。 单雪向顾春无辜的耸耸肩膀,顾春则是无所谓的把石桌擦干净,去灶房把茶壶拿出来,“人家心里有念念不忘的人,你非要乱点鸳鸯谱。看吧,要是把赫凌仟惹怒了,估计会把我们给出卖了。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个月,我是真的不想回都城啊。”自己躺倒软椅上,伸展了一下双臂,满脸的舒服惬意。 “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知道他不会说,才说笑的。放心,赫凌仟好不容在这么偏远的地方遇上两个故人,怎么舍得把咱俩出卖。”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沉下嘴角,郑重道,“就算是被暗卫发现,只要你坚持要逃,我也要想尽办法让你逃走。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有些疲倦的翻个身闭上了眼。 顾春闻言也不再多说,就是因为知道单雪对自己的好,她才不忍一再坚持自己的愿望,把她们从虞城买来的铁观音拿出来,放进茶杯里,徐徐倒上热水。自从离开明亦王爷,在这一个月奔波之时,不知怎的突然喜欢上喝茶了。也许是能够清楚尝到茶水里的苦涩,也许是在时刻提醒自己那刻留恋在齐寒亦身上苦涩的心。 夕阳染红了大片的沙漠和遥中镇的城墙,暖和的小院落里单雪睡了一下午都还没有醒的意向,顾春是喝了一下午的茶怎么睡也睡不着,却是摸着胀胀的肚子。 赫凌仟耷拉着脑袋回来时看到轻薄阳光下的两人慵懒神情,气不打一处来,他辛辛苦苦在外面做差事,满心欢心回来想要看到迎接自己的满桌的可口菜肴,可是呢,这两个人竟然还在这里睡觉,难道是他想的太多了。 他经过两人时拳头捂着嘴轻咳了两声,顾春早就听见他进来了,扭过头来闷闷问道:“怎么了,受了风寒了,还是吃什么卡住了。快来喝点水。”手忙脚乱的倒好热水递给他,却收到赫凌仟幽深的目光,她一个晃眼,那眼神与齐寒亦的眼眸无异,手中的茶杯轰然滑落。 单雪才惊醒过来,倏地起身,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待看到顾春呆呆的看着赫凌仟的场景,单雪眼珠转了转,“喂,顾春,你不是对赫凌仟有了意思了吧,这才过来一天之久。” 顾春脸颊一烫,讪讪的笑笑,“哪有,只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呵呵……” 赫凌仟也奇怪顾春的反应,本来想要呵斥两人的,没想到因为奇怪的气氛,他也气消了,坐到一边,“你们能不能也出去找个营生的,老呆在院子里不闷么。或者是出去玩玩也好啊,遥中镇到了这个时节,北城外经常有赛马的,你们可以骑马去溜溜兜兜风。” “怎么,嫌我们呆在这里惹你烦。”单雪双臂环在胸前,漫不经心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们没意思罢了。如果觉得我多嘴就算了。”看着地上碎粉的茶杯,赫凌仟看向还在发呆的顾春,“顾春,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做谁了?齐寒亦。”他外出这么多年,行走大江南北,接触的人形形色色自然也就多了几分看人的本事。 果然,顾春手一抖,神情不自然起来,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一眼赫凌仟,“是有如何。我只是亦是看错了,也许是近来有些过于疲惫了。晚饭……是该我做了。”敛下一早的笑意只身进了灶房。 赫凌仟见此才说道:“今日我特意打听了一下都城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不过齐寒亦还真是治府严厉,除了涉及朝中的大事,明亦王府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看向单雪,希望她能够接下自己的话,然后了了自己的好奇。 可是单雪迎上他的目光,幽幽说道:“正好今日我和顾春出去也听了一下,贤妃娘娘诞下了小皇子,这可是皇宫里难道的大喜事啊。” 赫凌仟眼珠胡乱一瞟,“自然是好事,我应该为她高兴。在宫中身为妃子一辈子最大的期望还不是生下龙子么,况且凭她那般宁静素雅的性子,该会得到皇上不衰的宠爱。”不缓不慢的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被单雪给牵着走了,明明是他再问她,怎么反过来成了自己在回答了,真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是啊。我决定明天带顾春去塞外骑马。”单雪忍住嘴角笑意,继续答非所问。 “你!真不知道顾春怎么受得了你这个性子。”赫凌仟别过脸一阵气结。 单雪好笑出声,“我只对看不惯的人如此,对顾春当然不会。”翻身下了他,经过他时,问道,“你去不去,去的话我就准备好。忘了,你会骑马么?”眼神一闪一闪的看着他。 赫凌仟真想把面前这个女子的脖子给扭断,只能忍下怒气,“不去。” 单雪努努嘴,突然闻见炒菜的香味,就蹦跶着跳进了灶房,她可不是温柔女子也不会安慰人,所以才不会给赫凌仟说好话。半倚到门前,看着顾春熟练忙碌的身影,她翘起嘴角,仿佛时间回到了顾春在明亦王府每日给齐寒亦做菜的时候,一开始顾春笨拙的快要把灶房点燃,在厨娘们的纷纷的劝解下,顾春还是绽出纯净笑容,一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沉默的跟着她学做菜,最后小心翼翼端着到君亦苑,满心期待的看着齐寒亦夹菜,等到齐寒亦说出一句赞赏的话,顾春可以欢快好几天,整日都是笑脸。 那时她就想过如果是自己一定不会这样艰辛的做饭只为一个人,她不曾体会过喜欢人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心里有自己的底线,不会这么卑微的付出。可是如今她才真真体会到,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有多痛苦,况且这么几年顾春一直努力在齐寒亦身边,让齐寒亦记住自己,喜欢自己,只能说喜欢上齐寒亦那般薄凉的人的结果只会是自己偷偷的承受痛苦,自己一个偷偷的抹眼泪。就在顾春失去孩子那一晚,她好想去亲自揍齐寒亦一顿。谁都不晓得这是这么多年自己最隐忍的一晚上,最痛心的一晚上。 “单雪姐姐。快尝尝我今日做的麻婆豆腐怎么样,好久不做有些手生了。”看到单雪站在门前,顾春扬起满满笑意,示意她过来。 单雪兀自一笑,“你做的再好吃,也没有我做的好吃。”用筷子夹了一块,入口的香滑,拿着筷子敲敲顾春的脑袋,不清楚的含糊说道,“你是要烫死我么,烫死了,怎么吃的下。”张开嘴忙吸了一些凉气,才勉强吃下。 顾春还是满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怎么样?” “不错,看来以后的午饭也交给你好了。”单雪煞有其事的与她说道,“只是天天花费这么大,我们俩确实也应该出去找个营生的差事了,不然坐井观天,不出一年这些银子就被我们给吃完了。怎么样,想好要做什么营生了么?”帮她把剩下的一个青菜炒肉盛出来。 顾春退到一边,把手背到身后,思索了片刻纠结答道:“这个好难。难不成要我扮成男子去酒馆当小童,还是去茶馆倒茶。要不,咱俩卖包子吧,到大街上。”这估计是女子唯一能够露面做的营生了,而且她一想到这个就口水肆虐,想想就觉得不错。 当即顾春脑袋上又被敲了一下,单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不能想一些地位高的,站在当街上不被认出来才怪。包子,烙饼,你成天除了吃还知道什么!把粥盛好,端出来。”自己先端着两盘菜出去了。 顾春嘟着嘴揉揉自己发疼的脑袋,抱怨的嘀咕了一声,又绽开笑脸。 赫凌仟看见自己的面前的三样小菜,咽了咽口水,说实话他这一天奢侈了很多,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把饭食都准备好,待她们坐下后,就脱口而出,“你们不能这么花银子。” 顾春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和单雪姐姐正想着做什么营生呢。我觉得我的想法挺好的啊。”每日都能吃上包子可是她从小的愿望。 “什么想法,不会是到大街上卖烙饼吧。”赫凌仟昨日就见顾春怀里揣了许多的烙饼,想来顾春是极喜欢吃的了,顾春也属于心思简单的人。 单雪翻翻白眼,“差不多。不是卖包子,就是卖烙饼。我们可不可以买下一个铺子,当个酒馆啊,茶馆啊,或者卖首饰啊,卖衣衫啊。让赫凌仟露面卖,我们只要坐着收银子就好了,也不会被谁认出来。”得到两人缓慢的点头,她就知道这想法好,“那赫凌仟明天出去就辞了药铺的差事,然后到附近打听铺子。我们出钱买下来,一步步来,总会得心应手的。” “你们当杀手还有这个训练么?”赫凌仟三分诧异,两分调侃着。 顾春则是掐了赫凌仟一下,笑嘻嘻的拍着手,“好啊好啊,我就坐到后面收银子就好了。这个我喜欢。赫凌仟,买铺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正文 60 永安王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192 赫凌仟想想也觉得很好,就点头应了下来,“好,明日我就出去找铺子。你们可要想好做什么营生,这是遥中镇不是都城,不是什么营生都做得来。别到时候陪了银子,可就大亏了。”遥中镇,这里他还脑子里还想不出有什么赚钱的营生。 “顾春,你不是喜欢骑马,明日咱们去关外骑马,这里你一定很熟悉了。”不顾赫凌仟的眼神,单雪直接对顾春说道,“我也在这里呆过两三年,大致的地方还是摸得清的。”那时候被主子罚到西北,每日千方百计的想着要回都城,那时候一定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自己逃到这里,做好了再也不会都城的准备。 “是嘛,太好了。我好久都不曾骑马了。在都城那里也没有草原,骑马太憋屈了。不说方圆百里我很熟悉,单说遥中镇周围的草场,我绝对是闭着眼都摸得清的。那赫凌仟去不去,你会骑马么?”顾春也丢了一个单雪同样的问题。 让本来就被无视的赫凌仟更加火气冲冲,咬牙切齿道:“本公子虽然过去养尊处优,但是骑马还是很行的。你们不要把我说的这么不堪。不和我一起选铺子也就算了,还丢下我去疯玩,你们两个真是没良心。” “你是男子,不知道谦让女子么。”顾春放下吃完的空碗,摸摸自己的肚子,看到桌上被洗劫一空的饭菜,她理直气壮的解释道,“看你坐着就能每天都吃这么好的菜肴,难道我们出去玩一下都不行么,小气死了。一点都没有君子该有的风度。” 赫凌仟说不过两人,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好吧,那我洗碗好不好。” “好。”两人同声应下,双双起身回了屋子。 赫凌仟看着院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抽抽嘴角,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着。其实这样每天都挺好的,总比自己一个人想要有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许这就是生活。自己最最缺少的乐趣今天算是都体会到了。 夜晚清风徐徐,风中带着西沙的味道。单雪抱着顾春从一座座低矮的房屋上飞过,身影轻盈而迅速的掠过夜空最后落到城墙上,遥中镇的城墙上只有在城门处才有侍卫把手,其他地方是没有侍卫的。两人站在北城城墙上遥望看不见边际的沙漠,在清冷的月光下,那一动不动的沙漠仿佛是宁静。与天际融合在一起地方,是顾春最为向往的。 顾春指着最远处,“听爷爷说那里有座繁华而华贵的城池,那里纸醉迷金,曾有好多关内人想要前去一探究竟,可是他们步入沙漠后全被这片沙漠给淹没了,再没有人回来过。”软绵的声音在空空的半夜里异常的好听。 单雪戳戳她的脑袋,“你又想让我带你去了。既然没有人回来,那就说明前去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就这么想纸醉迷金一下,我可是没那么多命让你折腾,还是好生呆在遥中镇吧。这里也很不错,没有都城那般整日的压抑。”伸开双臂,深深呼吸,“无时无刻都能闻到逍遥的味道。这你还不满足么。”真是贪心的丫头,她这么一个月都快被折腾趴下了。 “这不是想起来就说说嘛。我可没有说要去看看。”顾春撅起嘴,托着腮子。 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城池内。都城灯火辉煌,四处热闹。 更为热闹的最属永安王府,前厅依旧是人影晃动,舞女妙曼身姿随着奏乐不停摆动,上手的永安王慵懒的坐着,左右两边皆是身着薄纱的妖媚女子靠在永安王身上,下面坐着的年轻公子一个个沉迷在那些女子媚眼之中和缠绵婉然的曲子中无法自拔。 而在软禁王妃刘含佳的房间里,也上演着糜烂的动情乐曲,轻纱幔帐内两个身影情意绵绵,难舍难分,女子愉悦的呻吟刺激着男子健壮的身躯,两人动情万分,几乎是每晚都会幽会。因为没有侍候的奴婢们,房间里的声音越发的没有控制。 不时,就在两人缠在一起最为迷醉之时,房门豁然打开。被推着进来的永安王双眼赤红的看着床上垂着的青账,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男子掀开青账想要一看究竟,没想到还未看清,就身子被人一踹,滚落在了地上,因为被狠狠揣在胸口上,所以立即就晕了过去。 “贱女人,没想到你背着我在这后院行苟且之事,来人,把这个贱奴的手脚给我剁了!”他在前院正享受,一名后院的侍妾闯了进去,悄悄向他禀告事情,他立即大怒,让侍卫推着他就直接闯了进来,“贱女人,给我滚下来!本王要让全府的人都要看看你这副贱模样!” 床上压下畏惧的永安王妃顺好自己的长发,含笑披上简单的衣衫下了床,“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王爷。王爷能够在前院与舞女享欢,难道臣妾就要一辈子守着活寡,反正你也不要臣妾了,臣妾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你杀了他,还有想要与臣妾共进鱼水之欢的男人。”看着被侍卫拉出去的男子,她努力压下心底的恨意,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冷笑看着他。 “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本王不要你了,你也不能去和别的男人偷情。”上前抓住永安王妃的薄衫,永安王气急败坏的甩了王妃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听见没有?!要是再敢和男人私会,本王就挑了你的手筋,叫你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被甩在地上的狼狈不堪的刘含佳满眼怀恨,“齐寒陇,你不要以为你皇兄成了皇上,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这世上想要你死的人不在少数。”艰难的站起来,指着那名站在门口的侍卫,“出去,我要与王爷说几句话,顺便把门关上。”走到门口,声音越发的温柔,令人心醉。 侍卫看到永安王点头,就颔首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 刘含佳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背影,伸手轻声把梳妆台上的银簪子拿过来,一步步向永安王走去,一边说道:“齐寒陇,我十五岁就嫁给你。到如今已是整整十载,这十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难道没有底,我年纪小,但是懂得打理偌大的王府,看到你把一个个美貌女子抬进王府,我说过什么。早在进府之前,娘就告诉我王妃和皇后一样,都要端庄贤淑,不能有任何嫉妒之心,我对你用心尽情,你对我如何你自己心里该清楚的很。” 走到永安王的神情,盈盈看着这张日日又恨又爱的面孔,刘含佳露出了灿然笑容,“寒陇,我知道你受了伤心里难受,还不是努力给你找大夫给你治腿,忍受你烦躁的脾气。而你呢,仅因为一件小事,把我软禁到后院,这里每到夜晚都冷的要命。我也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男人来疼来爱,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和男人偷会又如何,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这样过了。你这样骂我,又杀了我喜欢的男人,我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呢。”银牙一咬,拿着手上的银簪狠狠/插进永安王的正心口。 永安王睁大眼眸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渲染的银簪,隐隐记得那是他早年送给她的簪子,那段日子让她爱不释手,“你……你……”挥手推开刘含佳,张开要叫喊,刘含佳迅速起身捂住他的嘴,他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没了温度。 刘含佳看着自己怀里的齐寒陇没了呼吸,身体僵硬,拔出银簪狠狠往自己心口刺去,心陡然一痛,她迷蒙的摸着齐寒陇的侧脸,含笑倒在他身上,临死前还低喃着,“如果有来生,我宁愿不要再见到你……” 门外等着的侍卫有些不耐烦,侧耳倾听屋里没有任何动静,就敲敲门,“王爷,王爷……王妃……”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他便推开门,转头就看到倒在一起的两人,上前探手,都没了呼吸,呆愣在原地许久。外面夜色渐深,府内烛火一点点的熄灭,唯有这处亮着。 第二日,都城就传出了永安王与暴病而亡的消息,永安王妃难受过度也随了去。在皇宫里刚起身的淑德太后听闻此时,发呆了好久,才问道,“不是前几日还身体好好的,怎么是暴病而亡,王妃也死了?”这想想也觉得很是蹊跷,“去把永安王府的侍卫给哀家叫来。哀家要问个清楚。”她怎么也不相信永安王会突然暴病而亡。 淑德太后等了一个时辰,把皇上等来了,也没有等到永安王府的侍卫,皇上蹙着眉头,听下面的永安王府的管家兢兢战战的禀告,“奴才参见太后,皇上,府上的那些侍卫不知怎么回事一夜全都不见了,奴才是听到婢女的禀告才知道王爷和王妃去了。而且……而且,王爷是由王妃杀死的,王妃是自杀的。奴才才因此说是暴病而亡。” “什么!?你再说一遍,哀家不信,怎么可能是王妃杀死了王爷,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是怎么当差的?!”淑德太后气得胸口发痛,皇上连忙帮她轻抚着后背。 正文 61 这么重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117 王府的管家低着头又重复的回答了一遍,“回太后,的确是王妃杀了王爷,自己随机也自杀了。奴才为了不让外人乱嚼舌头根,便说是暴病而亡。” 皇上也盯着管家的脸色,也知他没有撒谎,对此事愈发的无奈起来,“你先下去吧。”而后声音沉重道,“母后,朕也猜想定然是皇弟与弟媳有了什么争执才造成此事。既然人已去,母后可莫要因此伤了身子。朕必然给母后一个交代,刘家,朕也不会轻易放过。”唯一的皇弟那性子自己是清楚的很,他这个做皇兄的也只能做这些。 淑德太后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是明白事理的,不过脸上的悲戚依旧,“母后知道,怎么会不明白,寒陇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刘含佳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事已至此,母后也只能希望如此了。皇儿,眼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母后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如今只剩下你了,这几日身体可好些。那刺客还没有线索么?” “伤口已经愈合,已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刺客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朕估计再查下去也没有用。那几天肯定是有人暗中助刺客逃匿,要不然凭借这么多的侍卫不可能没有找到。关键还是追到卿月阁遇上了齐寒亦的阻碍。”如今提到齐寒亦这三个字,皇上都是恨得牙痒痒。 淑德太后神色疲惫,发福的身子靠到榻上,“可是也不能这般就过去了。当夜事情弄得动静如此之大,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要是就这么轻易掠过,这天下的百姓该如何看待皇上,以为皇上是这般好欺负的,这皇威何在。”心里一边寻思着,很快就眼睛顿亮,“只能找个替罪羔羊了,你看着办吧。哀家这年纪,身体是越发的不行了。” 皇上闻言又劝慰了一番,叫人把宫里的上好的补品送过来,自己也就出了西宁宫。 明亦王府的君亦苑内,齐景晏打着哈气坐在石凳上,托着小脑袋双眼撑不出眯起又睁开,旁边站着的单雨只能默声守着,右耳一动听见君亦苑外的脚步声,她轻声走到月亮门口,就见主子稳步进来。齐寒亦看了一眼打着瞌睡的齐景晏,“他怎么又坐在这里?” 单雨为难的低下头,“主子,小世子非要吵着闹着要春……主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说破了嘴皮子,小世子也听不进去,非要在这里等,说要等春主子回来。”这已经是第八天了,每天小世子都会清早过来,坐到顾春以前喜欢坐的石凳子上,一直坐到傍晚熬不住了才回了鹃秀园。她也是每日守在这里,毫无办法,那小世子的性子就和顾春一样的倔。 “不是说过顾春走了,他怎么还是这般坚持。”齐寒亦嘴角一沉,黑眸愈发幽深起来。 “奴婢每日都说,可是小世子就是不听。还说……还说肯定是王爷把顾春给赶走了,他就要每天都等,等到王爷把顾春找回来为止。”单雨硬着头皮等着齐寒亦生气。 可是,齐寒亦紧绷的侧脸不知因为什么缓和下来,对于齐景晏对顾春的依赖他没办法理解,只能走到齐景晏身旁揪起他的衣领,“齐景晏,要是再让本王看见你坐在这里晒太阳,本王就把你丢出府去。”他对年纪小小的孩子有些无措感。 齐景晏一激灵清醒过来,听到他如此说,他也撅起嘴,“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晏儿已经晓得是因为父王杀了春姨姨的孩子,才使得春姨姨伤心离开的。晏儿很是期待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就这样被父王给杀了。晏儿不恨父王,但是却怨恨父王这么无情。最好把晏儿给丢出府去,晏儿也正好去找找春姨姨。” “你……”齐寒亦和单雨都没有想到齐景晏会说出这样的话,齐寒亦第一反应的就是浑身寒气逼人,凌厉眼神射向单雨,“他是听谁说的。把乱嚼舌头根的贱婢们都给本王乱棍打死,要是再让本王听到有任何风声,你也别在本王身边呆着了。” 单雨脸色瞬间煞白,“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办。”弓着身子急匆匆出了君亦苑。 “你就只会欺负人,没有一点善心。这府上这么多婢女你杀得完么,既然三四个知道,那全府的人就都知道。又何必做出这般狠辣事情,晏儿不想有你这样的父王。”鼓着腮子,甩开齐寒亦的手,自己小小身子跑了出去。 齐寒亦顿然回过神来,一脸戾气,他再无心,听到自己的孩子这般说自己不生气是假的,狠狠挥拳打在树干上,不顾手上的伤口,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顾春最常坐着的石凳,仿佛眼前出现了顾春嬉笑的模样,他心里陡然一空,伸手想要去抓住向外走去的顾春模糊身影,可是顾春身体从他手掌穿过去,齐寒亦眼前才渐渐清晰起来。 “单风!”他无力的叫了一声,“遥中镇和其他城还没有任何消息么?本王实在是怀疑你们的能力,竟然连两个女子寻不到。本王要你们还有何用!?” “主子,要是别人,暗卫定然可以很快寻到蛛丝马迹。可是单雪熟知暗卫的手法,对暗卫了如指掌,要是用心避着暗卫逃脱便简单的多了。相对的,暗卫寻找她们就难上许多。”他们没有在齐寒亦身边当差之前,便是在暗卫里混,自然对暗卫都十分熟悉。 齐寒亦这是第一次感觉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毕竟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来去的踪影怎么可能一点都追寻不到。难道真要本王亲自出马,才能把她们找回来。” “请主子在耐心等上一些时候,时间越长她们的防范越松懈。” “那就等上半个月,时间再长一些恐怕她们也可以彻底消失了。如果半个月后还没有消息,本王就亲自去寻,不信找不到两人。”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早就可以亲自去找了,如今他每每到深夜都会想着把顾春抓回来后要怎么惩罚两人,还没有人敢挑战自己的耐心和底线。齐寒亦一甩袖大步走回书房。后面单风抹掉额头上的微薄汗珠。 单竹在王府的花园的假山旁寻到齐景晏,看见他气哄哄的往湖里丢石头,就眉眼笑开随着他坐到石头上,轻轻说道:“在世子心里,为何顾春这么重要。是世子把她当做了亲人姐姐,还是觉得她很好玩,所以有些依赖?” 齐景晏继续丢石子,也许是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他想了好半天才说道,“春姨姨是晏儿的亲人,不管晏儿把她当作什么,她的事情晏儿都应该关心不是么。就像母妃生病了,晏儿会担心一样。晏儿从记事到现在,脑海里唯一能够带给晏儿欢笑的就是春姨姨了。”低下头有些闷闷低喃道,“春姨姨不在的日子,晏儿总是觉得少了什么。” 听齐景晏这样说来,单竹感触颇深,她在这王府在外人看来是风光的管事,其实每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寻不到能够给自己带来温暖和关怀的人。也许顾春对于齐景晏就是这样,作为王府里唯一的小世子,下人因为王爷而对他有几分疏离,王妃又对小世子较为严厉,唯有让齐景晏更够真正开心就是顾春了。 单竹也能够清楚感觉到只要这王府没有顾春在,王府就过于的冷清烦闷。顾春不仅无形中带来的是一种温暖亲和的感觉,还给王府里的所有人带来了几分乐趣。 “单竹,你也觉得父王杀害顾春的孩子是对的么,那只是一个曾经和晏儿一样期待被宠爱的生命。晏儿知道那孩子的诞生可能会让母妃难受,可能分掉父王对晏儿的宠爱,但是……晏儿还是非常想要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齐景晏说的这些话活活像一个小大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不可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天天真的玩耍,“你知道父王这么做的原因么?” 单竹笑容渐散,淡眉浮上几分轻愁,“奴婢也不知道王爷的想法。王爷虽然薄情,但是确实不应该这么做。毕竟顾春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对王爷的感情全府的人都看在眼里。顾春,能够决然逃出去,单竹也很是佩服呢。” 没有得到答案的齐景晏撇撇小嘴,拍拍自己的手掌,歪着脑袋看着府外的天空,“所以晏儿很纠结,既不想让父王寻到春姨姨,这样春姨姨肯定是不开心的。也希望父王把她找回来,这样又有人可以陪晏儿玩了。” 单竹则是望着毫无波澜的湖水说了一句,“没有王爷寻不回来的人。” 这天,天气大好,正好是骑马的好时候。这不吃过了午饭,单雪和顾春就来到了遥中镇的城北外,一片草地的关外。两人在城里就选了两匹上好的黑马,单雪今日也不是一副老婆子的装扮,和顾春穿着简单的衣裙。 正文 62 城外骑马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132 来到城外,就发现这里有很多人在骑马散心。不来的话还真是不知道,草地上各处马匹潇洒散步,马匹上的人更是老少皆有。顾春一眼望去,顺便感觉到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和爷爷一起在这里骑马奔腾的场景,是那样的畅快,舒服。 顾春嘴角弧度更深,举起手里的马鞭,对着单雪豪放道:“单雪姐姐,我们也比试一般吧,看看谁的马技更好一些。输的那个人就把这十天的做饭包了,如何?”顾春今日长发编成了最简单的麻花辫,落在背后随着身形一摆一摆的,那纯净的小脸上是洒脱自然的爽朗笑意,在轻薄的阳光下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单雪眼差点被晃晕了,不由的拿手挡了挡,才应道:“好啊,我可是常年在这里骑马。就不信骑不过你。”仰起下巴眺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草原,“我们就以那颗枯树为准。” 顾春探探头看到那刻枯树才点头,做好甩鞭的动作,“好。那我们就开始了。”“驾!”一声娇喝,马匹撒了欢就向前奔去,穿过人群,顾春一声声的娇喝愈发的清脆,让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顾春明眸里更是绽放着最美的笑意,还不忘回头叫道,“快点!” 生长在遥中镇的孩子天生就有种洒脱的性格,不同于匈奴人的蛮狠无理,不同于关内女子的扭捏娇态,而是独有一份女子的自由不羁性格。单雪一开始显然没有适应顾春这种不顾一切的向前奔腾,看着那些一个个自动为顾春鼓掌让开的人们,她才放开性子,也随着顾春放开性子来。两匹马的相差的距离并不远,单雪也毕竟是骑马老手。 身下的马匹更是撒开了四蹄,快到了枯树的时候,顾春身子往下压一压,手中的马鞭甩的更狠几分,目光直视着枯树,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奔腾。单雪嘴角笑开来,已经开始叹气,不过那种毫不认输的性子还是让她信心满满。 结果毫无意外,就是顾春先到了枯树处,单雪只是相差了一丈的距离。不远处响起了人们的欢呼声,和真心的庆祝声音。这是顾春最为熟悉的,甜甜笑意感染了这片广袤的草原。朝着单雪挥挥手,指着远方。单雪会意继续奔腾跟上去。 两人渐行渐远,直到了前方的一片清澈湖泊,顾春翻身下了马拉着单雪跑进了湖里,湖水并不是那么冰冷,凉凉的温度正好,“单雪姐姐,看这片湖泊多美,到了夕阳西下时更美,小时候深夜里我常来这里偷偷的洗身子,很舒服的。” 单雪感受着从腿上滑过的清凉湖水,宛若沁入心底的柔意,“顾春,如果不是主子把你带到关内,你肯定如今还是一支自由的大雁在这里欢快的翱翔,你后悔离开这里么,后悔在都城么?”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里才是使顾春真正快乐的地方,怪不得顾春念念总想来到遥中镇,这里是真正属于顾春活着的天空。 顾春笑着摇摇头,踩着湖水一步步向中心走去,“没有,我没有后悔也没有庆幸。只能说我的命就是如此,离开这里到都城,我认识了很多关心自己的人,也感受到了世间的不同滋味,如果不是在齐寒亦身边,我恐怕现在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恐怕我也已经嫁给了自己都不曾见过面的男子。不管与齐寒亦的感情是痛还是苦,我都甘愿承受吞下去,我也渐渐成长了很多……”声音越来越远,接下里的话不知是没有了,还是已经听不见。 单雪只是看着顾春的身影,并没有跟上去,庆幸顾春是倔强的但不是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子,她懂得退让,懂得离开,懂得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隐忍,结果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春有了自己主见,在不断的成长起来。 在单雪暗暗思索之时,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单雪面色一凛,身子迅速向一侧倾斜,手指飞快的夹住刺过来的长剑,才看清不知什么时候月牙已经站在身后。 月牙只是对她的不凡武功有那么一瞬的惊讶,随即就嗤笑出声,“原来你们身份并不简单。告诉我,你和千公子又是何关系?!”抽回自己的长剑。 单雪见她脸上并没有敌意,耸耸肩膀,“关内武功深不可测的人很多,是你孤陋寡闻罢了。我当然是我们家小姐身边的奴婢。”把裤腿上的水拧干。 “不可能。普通的家境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丫鬟,你莫要那假话来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单雪自言自语的笑起来目光不离远处的自己玩闹的顾春,“我是小姐夫家的婢女,小姐五年前嫁给青梅竹马的夫君,夫家是镖局,宅院里都是会武的。小姐嫁过去,我便被那人安排到了小姐身边。可惜,小姐这么多年的付出没有得到那人的一点疼惜,反而轻信小妾的话亲手让小姐喝下红花,小姐失掉孩子心已死,便含恨手下休书,我与小姐感情深厚自愿跟在她身边。小姐被休后就与年迈的老母来寻千公子。” 月牙闻言诧异的张大嘴巴,指着那娇小的身影,“一点都看不出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确实够可怜的。那我决定以后对她好一些。”随即眯着眼羞涩道,“我可以问问千公子么,你肯定要比我知道的多。” “你喜欢他。”单雪话音刚落,月牙连忙点头,可是接下来的话让月牙彻底白了脸,“可惜,公子心中一直有念念不忘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来到遥中镇。千家的两位主子都是苦命的,听小姐说,公子于四年前与自己的妻子和离。可是终究是忘不了。” “既然……那为何还要和离?”月牙脱口而出,很是不解。 “公子和小姐都是一类人,她们宁愿选择自己离开,也不愿让那个人不开心。” “姐姐,你们说什么呢?”顾春小跑着回来,虽然是一身狼狈但是满脸的开心笑容。 单雪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还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可莫要受了风寒。”暗暗的运力帮顾春把衣衫烘干,无意中提起的顾春的身体,两人都一时沉默了起来,顾春勉强笑了笑别过脸看着远处。 “你们一点都不像主仆,倒像是一对姐妹。”月牙把两人亲密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不由露出几分羡慕,“千小姐一点都不像曾经有过夫君的人,到让人觉得是没长大的孩子。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半个匈奴人的月牙说话也不扭捏,直言直语。 单雪对着她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有些人经历了难以承受的事情就只想用笑容来掩盖。小姐能够这样做奴婢的已经很满足了。月牙姑娘,是真的打心里喜欢公子,还是觉得公子长得俊,所以月牙姑娘一时起了兴致?不过不管是那一种,我只能劝你还是消了此念头,公子用情极深不会给月牙姑娘什么结果的。” 听着前面,月牙本来还心里暗喜着,想着这奴婢定然是想要撮合他们在一起,可是听完了,才明白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感情,并不是想要帮忙,月牙笑起来的那双眼睛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弯弯的月牙极为好看,“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千公子很好。”又不觉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顾春,“看千小姐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这片湖遥中镇的人很少有人会来。”而且,她观察顾春的骑马的形态,那俨然就是一个从小在马背上成长的孩子。 顾春这才回过头来,嘻嘻笑着,“是啊,我在八岁以前就是在遥中镇生活的,只是后来随着母亲和哥哥搬到了关内,要不然哥哥也不会在于喜欢的人分离后来这里,毕竟这里也算是家乡,很熟悉的家乡。”那声音充满着对孩童时期的回忆。 “你们能够给我讲讲关内的有趣事情么。我从来没有去过,想要知道。”仅仅是几句话后,月牙对两人不由的亲近了几分,仿佛是已经相处过好多年的朋友一样。 顾春一时来了兴致,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单雪只是时不时的插两句,月牙听得全神贯注,心里痒痒的不行,极想要去关内见识见识。 到了太阳下山了,这片湖泊蒙上了淡淡的银色光芒,三人才往回返去。顾春和单雪回到住的小院,推开门,就看到躺在长踏上一脸阴郁的赫凌仟,两人对视一眼,准备轻声躲会屋子里。可是赫凌仟根本就没有睡着,一声冷喝:“站住!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呵呵……我们就是去城外骑马了,然后遇上了月牙姑娘,说着忘了时辰。”顾春傻笑着,两只手放在小腹前不停的扭动着,还不忘用胳膊肘撞撞单雪,“我们这不是赶紧回来了么。你一定饿坏了吧,我俩马上就去做饭,很快的。” 正文 63 一壶清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179 单雪看着赫凌仟要发怒的脸色,立即大声道:“都这么晚了,再做不是又要挨好一阵。而且骑了马我们也很累,不如我们出去吃吧,快起来,我出银子。” 赫凌仟本来要发作好好训一顿两人,没想到单雪这么机灵,轻易的就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让自己难受憋着,只好起身整理下衣袍,“好,出去吃就出去吃。”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也不用自己心疼。随着两人出了小院,他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跑了一天,又是问人又是讨好的,你们呢,出去骑马竟然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被狼叼走了呢。以后不准这样了,我受不了这样煎熬的担心。” 走在旁边的两人心里暖暖的,顾春大气凛然的拍拍赫凌仟的肩膀,“知道了,让哥哥担心了。其实我们可以早点回来的,只是遇上了月牙姑娘,她非要我讲关内的事情。我一时收不住就一直说到天黑了。哥哥不会责怪吧,这可不是我的错。”意思就是要怪就怪月牙吧。 赫凌仟被她调侃,脸色一阵不自然,“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 三人大大方方的走到正街上,选了一个冷清的酒馆。顾春是个喜欢坐窗边的,单雪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要是不想被抓回都城,你就坐那里吧。”顾春撇撇嘴,跟着单雪坐到了不大显眼的角落里,这里要是没有人特意注意的话就不会被发现。 赫凌仟不在意道:“有那么严重么,你们都逃出来一个月了。还会有人惦记着,而且就算有也不用这么警惕吧。谁会成天眼巴巴的看着街上有没有。” “你又不是不知道齐寒亦的手段,很难有人能够逃出他的掌控。我们能够躲避一个月还是因为我熟悉暗卫的手法,只是侥幸而已。要是一般人,只要是在大兴王朝,不出十天定会被这些暗卫抓到。你还是小看他了。”单雪说话间还不让四处环视着,觉得没有问题才收回目光,把小厮叫过来,“就来几样你们店里的特色小菜,一壶清酒。” “好勒!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小厮熟知这是赶路的人。 “以后出来吃饭还是易容的好,这样太容易被暗卫发现了。只要是细心的暗卫都会得到我们在遥中镇的线索。”单雪心里还是隐隐担心着,给自己倒上一盏酒,端起来一边喝着一边眯着眼看着门口经过的人,“对了,月牙姑娘说她不会放弃的。我和顾春说了很多都没有用,甚至都说了你很多缺点,所以这事还是你来吧。” “什么!我有什么缺点。你们不会是故意诋毁我吧。”赫凌仟剑眉挑起,声音骤然升高,然后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扭头就看见酒馆里仅有的一桌客人再往这边看,他挠挠额头,“你们……你们就说我心里有人就好了,干嘛说我缺点,你们知道么。“ “这对月牙那种女子来说没有用,她只会觉得你更用情,更值得她来追求。罢了,还不如像我说的,你就从了月牙姑娘吧,那姑娘心肠挺好的。我觉得她可不是一个遇到一点小困难就缩头的人,反而是迎难而上的女子。为了我们的安宁日子,你就委屈接受了月牙姑娘。” 顾春也应和道:“是啊,是啊,月牙姑娘是个不错的姑娘。”因为人少,几样小菜很亏送过来,顾春已经迫不及待的动了筷子,也给自己倒上一盏酒,痛快的喝了起来,仅仅两杯过后,那脸颊就泛起了红霞,双眼带了几分朦胧,“你和她已经是不可能,何不就放开心接受另一个女子,生活总要过下去,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一个人。” “我这不是还有你们么。”赫凌仟急急说道,本来很饿肚子突然没有了胃口,僵硬的再往嘴里塞着,“难道你们不打算在这里长待,就算是这样我也赖上你们俩了。” “我们说的是你的事,不是我们呆多久的问题。我们倒是想要一直呆下去,就看别人准不准了。”她回答的是实话,盯着赫凌仟,让他正视她们现在所说的问题,“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怕因为你与月牙纠缠不清,导致我们暴露的更快。如果你接受了月牙,我们也就好抛弃你了,可能在遥中镇呆够了就会走。要不然才不管你的事呢。” 赫凌仟拿着筷子的手一怔,咬牙切齿道:“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存了这样的心思。”说完后呆呆的思索了好大一会,他才抬眸,“好,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铺子的事情有着落了,那家卖珠宝的因为生意惨淡,不想在营生下去,我也谈了一下价钱,那人很快便同意了,准备明天就搬出去。你想好了要做什么营生了么?” “顾春,你觉得我们应该做什么营生。”单雪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停下动作来。 “酒馆,这样我就可以时时刻刻都吃上想要吃的饭菜,好不好?”顾春眼亮晶晶的看着两人,单雪顺手就拍了她的脑袋一下,顾春委屈的瞪了她一眼,“你们倒是说话啊。” 单雪正色道:“在遥中镇没有真正的势力支持酒馆只会勉强经营下去,而我们要的是挣银子,才能保证以后更长时间的生活。如果赫公子准备要接受月牙姑娘的话,那就可以。有了城主的支持,我们的酒馆是不挣钱都不行。 “你要再说此事,我就把你们的行踪透露出去。”赫凌仟得意的翘起嘴角。 “说笑都不行。既然这家店是做珠宝生意的,那我们就还做珠宝生意吧,这样也不容易让人怀疑,把以前的伙计留下来,赫凌仟是老板。我和顾春就不需要露面了。坐等着收银子就好了。”单雪起身到账台旁痛快地把银子出来,看到两人还坐在那里守着几盘空盘子,“还不赶快走,等着吃下一顿呢!” 在第二日的下午,珠宝店的老板就把东西都交代好离去了,赫凌仟在单雪的建议下当这家店铺的老板,硬是手生的经营下来,因为有月牙姑娘的光临,每日进账还是可观的。而单雪和顾春就更自由了,成天骑着马出了城外奔驰,日子就这样平静的一天天过去。 在秋末时节,暗卫终于在遥中镇寻到了单雪和顾春的一点踪迹,齐寒亦因此下了命令要细心收网,把周围城池里的暗卫集中到遥中镇准备用最短的时间把两人带回都城。而此时的都城也透露着几分不安,朝中皇上开始打压明城王爷,明城王爷与以往的那个文雅如玉的性子完全不同,反而公然与在朝堂上与皇上产生口角。 因为永安王暴病去世的事情,皇上随便寻了一个罪名便抓了御史大夫刘大人及刘府的众人,也就是永安王妃的娘家。在大臣们还未反应的过来时,皇上下旨处死刘府一干人等,每日赐一杯毒酒。自此,刘家六十多口人在地牢中纷纷毙命。 明城王爷知道后表现出极强的不满,也因为暗卫没有寻到顾春的消息,他心里有些焦虑,便立即向各地传消息关闭所有的粮铺,给皇上施压,让皇上给天下之人一个说法。皇上也因为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就闭口不谈此事。 两方僵持不下的结果就是大兴王朝一时间米粮价钱急速上涨,其余各家粮铺也是随着关门,过了十天之久,老百姓们终于扛不住纷纷涌进还有卖粮的都城,都城也因此人满为患,各种造时者不断,皇上得知后立即下令城门关闭。 也就是在这时,皇宫里清晨传来噩耗,慈懿太后于子夜时分突然发病而亡。得知消息的长公主立即进宫去了东宁宫,内殿里站满了人,看到长公主来纷纷颔首,红木雕花的大床上苍老的太后双眼紧闭,嘴唇发白,长公主伸手触及太后的鼻息,停滞好久没有感觉到呼吸之时,立即身子软下来,扑到在太后身上痛哭起来。 旁边的站着碧太妃也是掩面而泣,顺仁太妃则是压下心底的难过上前把长公主扶起来,“公主,太后已逝。如今要紧的查出太后突然离世的原因,公主万不可伤了身子。” 长公主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泪珠擦干净,“顺仁太妃说的是。”有看了一眼身体已经冰冷的太后,长公主由婢女扶着走到外殿,一脸严肃的看着下方,“昨夜当值的宫女是谁,还有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御医给本公主请过来。” “公主,昨夜是老奴陪着太后的。老奴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昨夜是最最煎熬的一次。太后歇下之前还精神很好,让老奴陪着到外面转了转。歇下后,老奴就坐在屋内守着。不想不到子夜时分,太后突然身体抽搐起来,老奴睡觉浅很快便醒来,走到太后身旁想要唤醒太后,可是太后就那么一瞬间身体一抖……便匆匆去了。”这嬷嬷确实是太后身边当差最久的,也是太后最信任的嬷嬷,她话自然不容怀疑,说完想起昨晚的那个场景,老嬷嬷又止不住痛哭起来。 正文 64 公主发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8 本章字数:3099 长公主自然信任她说的话,而且太后的身子她们也是清楚的,去年太医便说熬不过半年之久,今年入夏太后身子不知怎的突然大好起来,她们就以为太后只有半年时间怕是不攻而破,没想到昨夜就突然病逝。看来那次中毒确实严重的很,皇上也是因事务繁忙只是抓了一名下毒的宫女,就没有再追究下去。可是慈懿太后如今去世,这件事就不得不被再次提起。 几名御医赶来后一个个给慈懿太后查了一下身体,也都说是去年中毒就压在身体,突然去世是毒入心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当天傍晚时分皇上才与皇后两人相伴而来,走进东宁宫入目皆是白色,宫女迎着两人进了内殿,长公主收起悲戚神情起身敷衍的施礼,然后便语气冷漠道:“母后突然去世与当年的那次中毒脱不了干系,人已去,皇上如今该是给皇姐一个说法了吧,总不能就这样让下毒的幕后真凶逍遥法外,让母后不明不白的承受痛苦后离去。” 皇上浓眉一沉,“朕不是已经让人把那名宫女交由皇姐处理了么,怎么如今皇姐又要朕来翻出去年的事情,这事情过去一年要再查的话恐怕是已经没有什么线索了。” 长公主扬起下巴,继续冷笑道:“难道皇上就拿一个宫女来糊弄皇姐么。那名宫女身后一定还有真凶,我只是想要在下葬母后之前给母后一个交代,这点要求皇上都不能理解一下,还是皇上心里清楚下毒的人是谁,想要一直隐瞒。” “公主……”皇后惊呼出声,长公主一向沉稳大气,很少说出这么冲动的话来,这样公然向皇上示威,即使是最尊贵的长公主又如何,毕竟皇上才是掌握生杀之权的人。 周围的站着人也是紧张的看着对峙的两人,皇上双目怒斥,额头上青筋突出,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身明黄色龙袍代表了王朝最高的地位,对面的长公主一袭白衫毫不显惧意,更是没有一点后悔之意,迎上皇上的威严目光,可见是已经做好了与皇上撕破脸皮的准备。 “皇上,长公主只是一时伤心说了气话,皇上不要放在心上。”皇后普通的五官带出笑意,忙出口劝说着,又看向长公主,“公主,快向皇上解释一下,别疏远了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慈懿太后突然离世让大家都很难过,我们还是冷静下来让慈懿太后平静离开。” “皇后,你说这么多野没用,本公主势必要让皇上今日给一个说法,给一个交代,不然本公主决不罢休,皇上最在乎的是自己的皇位,不要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已经坐稳了,本公主要想让你退位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最宠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都去世,但是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要不然也不会让皇上这么多年一直忌惮不已。 “放肆!你就是这么和朕说话的么,难道朕不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就要谋权篡位么。朕的皇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朕倒是想要看看皇姐怎么要夺掉朕的这把龙椅。”上位四年,身上赫然多的是帝王该有的沉稳冷静,但是却没有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皇上今日是真的怒了,这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皇姐向自己的皇位做出挑衅的事情。又冷冷看了长公主一眼,皇上甩袖而去,想要说出恭送皇上的宫女们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 “公主……今日你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毕竟皇上还是皇上,想要下旨轻而易举。”碧太妃脸色疲惫的上前拉着长公主坐下,使个眼色让宫女过来给长公主捶锤肩膀,“远铭还小,你也要多为他想想,不敢意气用事一时害了自己。” “太妃,我并不是想要估计激怒皇上,只是已经想好了我们不能再等了。齐寒城比齐寒辰更适合坐这个皇位,齐寒辰在自己亲人的事情总是惩处不公,让多少大臣心寒。在这样下去,大兴王朝迟早让他给毁了。我虽是一介女流,但是决不能眼睁睁看着齐寒辰变得越来越陌生,怕是没多少时间,他就敢反过来光明正大的对付我们。” “唉……我年纪大了,总是想着就这样过下去就好了。也不想着要让城儿登上这个位子,这个位子注定是孤独寂寥的,让太多的人失了自己。齐寒陇确实是没有帝王该有的手段和睿智,不过,这登上皇位最重要是要名正言顺。这样贸然争位,怕更会让人不满啊。” “你们都先下去。顺仁太妃留下。”长公主斜睨了一眼走空的内殿,眼眸中闪过冷意,“当年明辰王爷继位的时候,你们怕是也没有见过圣旨吧。皇上撒手人寰之时,据母后了解父皇把圣旨给了极为信任的福安,可是你们记不记得父皇去世后,福安身旁的程公公不知所踪,因为程公公为人圆滑,本公主就记得很清楚。” 顺仁太妃黑眼珠猛然一震,“公主……公主是说明辰王爷手中的圣旨可能是假的?而真的圣旨被程公公拿着,那程公公是被人灭口了,还是自己消失了。”皇上最为病重的时间是她在乾清殿守着,对乾清殿里的所有宫女和太监都清楚的很,所以长公主一提起这个名小公公,她就立即想了起来,依稀记得程公公很得皇上和福安的喜爱。 “许多人都心里想着父皇一定会把皇位传给明辰王爷,大臣们也就觉得很自然。也就没有怀疑圣旨的真假,所以顺仁太妃的猜测可能是真的。先下就得派人暗中找出这个程公公。我不信皇上会把皇位传给最被看好可是最不适合当皇上的人。”长公主说着已经没有了刚才泠然之气,拍拍碧太妃的手,“你们今晚早点回去歇息,这里就交给我了。顺仁太妃,我知道你手上有父皇的五万兵马,我想父皇也是留了一手。” “嗯,我知道。公主也要注意身子,到了后半夜就让宫女们守灵吧,别受了风寒。”精致的五官神色一直是淡淡的,扶着碧太妃出了东宁宫,仰头看到浩瀚夜空繁多的星星,“似乎是有些平静的可怕。这些年总是不平静,难道皇位就这般重要。” “是不是知道了明亦王府的事情,知道了顾春失踪的事情。”在都城这种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只要哪家的府中有一点小事发生都会传的很快,更何况是明亦王府的事情。前几日就传到宫内,许多人对顾春又是悲叹又是感觉到可怜。她这种在宫中已经经历过种种大风大难的人,只能是轻轻一笑,不会做任何的想法,“我听说,是因为顾春姑娘,城儿才回来的?” 顺仁太妃扶着碧太妃的手明显一紧,随机淡雅笑笑:“顾春是最可怜的人,爱她的她不爱,她爱的伤她至深,不管是哪个女子被自己做心爱的人杀掉孩子都会生不如死。更何况是顾春那般纯净的女子。”深深一叹,似乎是在为顾春叹气,也似在为自己叹气,“寒城他用情至深,不忍看到顾春受伤害,我们又能说些什么。人总是逃不出感情。” “长公主今晚说的不差,当年先皇驾崩之前心里的皇位继承人的确让人猜不透。我是个不喜不争的人,对于谁是否当皇上并不在乎。我只是希望城儿能够一身平安,莫溪,城儿在这场争夺之中结果无法预测。我只希望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一心护着他,这是我唯一的私心。”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坦然一笑,“近来,走两步就觉得身体疲乏。” 入秋,夜晚凉意习习。后面的宫女把披风递给顺仁太妃,她给碧太妃系好,准备往祥德宫方向走去,碧太妃却拉住她,“时间还早,我们在外面走走。不然再过几天这身子就更不行了。这几天怎么不见暖盈小公主?她不在,祥德宫就觉得清冷的不行。” “我把她送到了太傅那里,让她跟着景澜皇子和雪公主一起,不然成天在宫里胡闹,这长大了可就成了刁蛮任性的性子了。”提起自己的小公主,顺仁太妃总是满脸的宠溺。 “她还年纪小在多玩几年也没事,这么小让她去太傅那里有点太苛刻了。不过,能管束一些性子也是好的。暖笑公主的四年之前是不是就快到了,宫里很久没有喜庆的事情了。你明天和暖笑提提,让她和皇上说说。喜事还是早点办,暖笑年纪也不小了。虽说那雷鸣承诺下,但是也不能保证有什么意外。暖笑嫁出去,这宫中更没有什么热闹的了。” 顺仁太妃经碧太妃一提,这才想起来四年之前已经到了,“恩,也是。暖笑等的也够辛苦得,这几年没事干就去找雷鸣,想来两人也熟了很多。暖笑也适合雷鸣那种忠厚的性子。”宫里难得有喜事,她也很是期待。 正文 65 稍漏痕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5 12:31:19 本章字数:3104 回到永福宫的皇上刚坐下就拂袖把红木案几上的所有精致茶杯摔个粉碎,明黄色袖摆上毫无意外的沾上了水渍,皇后连忙上前拿过帕子来给他擦拭一下,正好被进来的澜皇子和雪公主看见,吓得身体一个哆嗦,随即就呆在原地,他们很少见父皇如此震怒。皇后眼疾手快,向如心使个眼色,如心颔首快步走到澜皇子和雪公主身旁,轻声劝说把她们带回自己的宫殿。 皇后几声轻叹走上来按住皇上气得发抖的拳头,“皇上,不要伤了身子。长公主只是伤心多度难免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皇上也要理解突然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也不过是那么说说,这皇位岂是这么容易就动摇的,况且皇上登位这么多年,虽不说政绩优越,但是也没犯过什么错误。谁能处登皇位就让那些大臣纷纷信服的。”语气一转为责怪,“长公主也真是的,一点不顾皇上的面子,今晚之事不惩罚是不行的。不然以后谁还都敢如此放肆。” “哼,齐暖晨,她以前凭借着父皇和母后的宠爱事事如意,舍不得受一点委屈。如今慈懿太后去世,她没了靠山当然气极。朕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表面看起来温雅,其实还不是一个娇惯的公主。朕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可是……她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让朕顾忌的筹码。”很是烦闷的扶着额头,浓眉紧紧蹙着,“没想到朕登位快四年之久,皇位还是这般受人觑视。文浅,朕每天都过的很累,累的晚上睡不着觉。” 皇后好久都没有听到皇上叫自己的闺名了,顿时心里酸胀涌上来,把头放到皇上的肩膀上,“臣妾会一直在背后支持皇上,只是臣妾家族早已不在了。臣妾是该试图拉拢一些近臣,他们即使不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看在臣妾父亲的面子上应该会为皇上的。” 去年给慈懿太后下毒的时候,皇上就想过慈懿太后去世既有利也有弊,全看长公主的决断,如果能把长公主这么精明的人蒙混过去,这件事也就会不了了之,只能让他们生吞下去。如果长公主坚持要闹,这件事就会成为两方彻底翻脸的节点。齐寒亦已是对手,再加上齐寒城,最让他害怕的是两人联手一起对付自己,那自己只能求苦苦撑着了。 “听说齐寒城因为顾春才决定回来的。而且齐寒亦也在寻找顾春,看来顾春是他们之间的关键。只要抓住顾春,朕善加利用,他们的关系只会更僵硬。”以前只是觉得顾春是一个小人物,起不到什么利用价值,可是如今,他可不得不对顾春改变想法。 皇后心里一直在担心却是当初先皇所留圣旨的问题,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顾春固然是一个关键,但是臣妾觉得皇上可以在寻找顾春的同时也寻找一下当年在先皇身边侍候的程公公,怕是不到明天两个王爷也会知道此事,皇上还是早作打算的好。”要是被其他人抢先一步寻找到这程公公,在众趁面前拿出圣旨,那他们的所有努力可就白费了。 “你说的对,朕一会回去立刻叫人去寻找程公公和顾春。”皇上愁容满目,已经没有心情呆在永福宫的意思,他怕是又要连夜都睡不着了,“好了,朕还要回乾清宫处理奏折。” “皇上也不要太劳累了,不大重要的折子耽误些时间也没事。不能先把皇上的身子累垮了。一会臣妾亲自去熬一些红枣莲子粥让如心给皇上送过去。”皇后心疼的看着他的三分愁容,两分倦容,皇位并不好坐,表面看起来风光,大权在握,谁又亲身体会得到稍有不慎不是被人说道就是被人觑视,看着皇上的身影渐行渐远。她很是怀念以前在明辰王府的日子,不是太过忙碌中有着清闲,两人经常相伴在府中走走,欢声笑语不断。 而如今,仰望苍茫的夜空上繁星,只有那一轮弯月孤寂的挂着天边。自己都厌倦了后宫里的勾心斗角,妃子们的争风吃醋,去年那段时间她甚至感受到了冷宫的那种清冷,没有人真心的关怀,连自己最依赖的男人也是每日躺在别的妃子身边,那种痛苦每夜都承受着。 “主子,夜凉还是早点回宫吧,皇上已经走远看不见了。”身后的惠心给皇后披上披风,目光随着皇后消失的地方收回来,抚上转身过来的皇后,“主子,奴婢才在祥德宫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那里还是和以往一样,宫女们个个表面上看起来嬉皮笑脸的,可是基本上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奴婢前两个月安插进去的宫女也只是个在祥德宫外打扫的。” 皇后紧了紧手掌,面露阴郁,“我们做的有些太迟了,该在她们都搬入祥德宫之时就安插进去几个机灵的宫女,如今里面的宫女怕都是齐寒城手下的人。罢了,祥德宫出了一个手握五万兵马的顺仁太妃,其他两个太妃都无事。本宫觉得手握兵权迟早都会被人视为眼中钉。我们只要等着看就好了。”走到宫门口,她向永春/宫看了看,“近来,贤妃可有什么动静?” 皇上喜欢贤妃是众所周知的,哪怕是在贤妃生产过后,皇上也是每日抽空回去永春/宫小坐一会,可见其是真的喜欢贤妃或者是小皇子。如今皇子登位四年,子嗣如此单薄,众妃子当然想着都是要怀上龙子,自然没有功夫对付贤妃和她的小皇子。 惠心抿着嘴摇摇头,“永春/宫还是那般的清雅宁静,宫里就好似皇宫里的世外桃源一般,与世隔绝,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里面的宫女都是一副喜庆洋洋的模样。” “世外桃源?”这四个词用的还真是恰到好处,自从贤妃住进永春/宫,那里就是皇宫里唯一一处让人心静的地方,“继续盯着永春/宫便是了。就快到了小皇子的满月酒了,也不知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本宫猜不成是不过。明日本宫就去瞧瞧贤妃妹妹。” 惠心识趣的闭上了嘴,搀扶着皇后进宫后,就吩咐其他宫女把沐浴的热水准备好。 不管都城里如何闹腾,远在天边的遥中镇总是一副享乐融融的。每日清晨,赫凌仟吃过早饭便悠闲漫步到了开张了的珠宝店,这里一名憨厚的小厮已经提前打开了店铺门,赫凌仟把店里的所有珠宝清点一下,没问题后就坐到柜台后看书,比之他在药铺了抓药的营生要轻松的许多,在这里他只需收银子,或者与客人随便聊几句就可以,因此他也是乐在其中。 相对于珠宝店的幕后老板单雪和顾春就更为悠闲的很,整天骑着马到城外奔驰散步,真是处处都透着欢愉。时间一转眼到了八月末,在遥中镇这里亦是深秋了,处处飘着已经凋零泛黄的树叶。清晨,赫凌仟出门后,顾春把院内的枯叶打扫干净,然后倚着墙看着不远处自己的老家,那几间茅草屋,这段时间她一直不敢去,就怕被齐寒亦的人给发现了。 “想去就去看看吧,只要小心着他们也不会发现的。我前几日在附近找了一圈没发现暗卫的踪影,他们应该只是在正街上寻找没有来这里。”单雪看着她清瘦的背影说道。 “真的么,那等我净手后,我们就去吧。我想给爷爷和阿婆做个墓。” “不行。”单雪立即出口反对,“你去就可以了,留下什么痕迹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暗卫你在这里么。等我们在这里呆腻了,想要去其他地方的时候你再立碑。”这几天夜晚睡觉之前她总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是那般被人寻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都不敢告诉顾春,看来在遥中镇她们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唉……刚刚安定下来,逃亡注定是不安宁的日子。 顾春丢掉扫把,剜了她一眼,“难道你还要准备离开么,这样的日子你还不知足。” “你不是想要去各处走走么,让赫凌仟打理铺子,我们就可以放心在外面随便挥霍了,这大兴王朝大好的河山我们一定要走遍在不枉此生嘛。难道你要一辈子在这里骑马。” “嗯,我知道了。”顾春把净手后随便在衣服上胡乱擦擦,“走吧,你可要给我看好了。要是让暗卫当场抓住,你我可就彻底完了。我可不想被人一辈子困在那么小的天地里,看着天上飞着的鸟儿都成天羡慕。”出来放野惯了就不习惯那种困着的感觉,可是困的习惯了时间长了也就渐渐习惯了,她从来都是这般安于现状的人。 单雪走在前面,顾春跟在后面,两人走着的速度很慢,单雪眯着眼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四周所有的一切,感觉一切平静时才敢继续往前走着,一直到了这几座茅草屋,拉着顾春闪身而进,才微微放心下来。 正文 66 彼此心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6 12:29:22 本章字数:3119 顾春走进房间心就不在冷静,泪眼朦胧看着已经满是蜘蛛的屋子,那曾经自己与阿婆一起睡的大炕上一层厚厚的灰土,那与爷爷一起坐过的凳子已经歪斜,她一步步走向曾经用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器物旁,伸出手准备触摸,一只手立即抓住她的手腕,“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顾春才讪讪的笑笑,“嗯,好。”忙收回手,目光移到另一处,她小心翼翼的看过每一处,既是怀念又是叹息,走到她睡了十几年的炕边,喃喃自语道,“每到冬日我就喜欢钻在阿婆的怀里睡觉,阿婆的怀抱最是温暖了。从小我就以为我是在这里出生的,阿婆说爹娘都是在我出生不久后就去世,我就认定了我是遥中镇的人。这里虽然生活节俭过的疾苦,但是却很幸福,多希望那时候匈奴人没有来犯,这样我就和爷爷和阿婆还在这里,也或许我嫁给了骆明哥哥,那是对我最好的男子。如今也是亲人中唯一和我生存下来的人。” “骆明,就是那个被齐寒城安插进宫的侍卫。他性子太过忠厚有些不懂为人处事,所以在宫中七八年之久只升到了御林军一个七品的副尉。不过在宫中确实让他磨练了不少。我曾与他交过手,武功稳实强劲有力,还算可以。没想到竟然是我们春丫头的意中人。”最后一句完全是调侃之意,单雪满眼含笑看着顾春的神情。 岂料顾春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是意中人,只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阿婆说的对,找个能够照顾自己一辈子,对自己好的夫君,以前我总是不理解,如今是真的明白了。有什么比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更幸福呢。我就是遇到了一个不值得自己爱的人才走到这般境地。”不觉的摸摸自己的小腹,那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自己都不曾看过一眼就去世了, 单雪只能拍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的侧脸,“顾春,你都说过自己的不后悔,那就证明这一切是值得。爱过痛过,才知道生活并不是一成的宁静安定,这不是让你突然想通了很多不曾了解。我们在这里呆的够久了,赶紧离开吧。”单雪硬着头皮把心里话说出来。 顾春顿时一展笑颜,“既然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动,那就让这里成为永存的记忆吧。” 顾春刚说完话,单雪一把抱住她拉到墙后,静静听就可以听到外面的很轻微的脚步声,顾春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单雪安慰般的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害怕,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各处角落,最后落在旁边的瓷缸上,“你暂且躲到缸里。小声一点。” 把缸盖掀开,顾春窝着身子躲到缸里,单雪拿起旁边的破衫随意放到上面,最后盖上缸盖,自己趁人进来之时闪身已经躲了起来。破旧门被推开,进来的几个男子目光极其冷漠,一名男子蹲下摸摸地上的几个杂乱的脚印,“她们不久之前来过。” 其他男子也点点头,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才出了屋子。几名男子稍稍走远一点,单雪就把顾春弄出来抱着她从破旧的屋顶出飞了出去,已经走出好几丈的暗卫不可能听不到,立即凭借着声音追上来。单雪抱着顾春是从胡同里穿过,并不是从屋顶飞过,这样暗卫才不会看到她们的身影。 毕竟顾春不会武功,单春相当于拉着她明显跑的吃力的很,两人唯一的优势就是身影小好在狭小的地方躲藏,不过正街上人这个时候应是不少的,单雪就拉着顾春直接跑到了街上,甚至拉着顾春一闪身进了自家的珠宝店,后面跟着的暗卫正好没有看见两人去了何处,几人相视一眼,决定在这条街上仔细搜查,想着两人也是钻进那家铺子里躲避去了。 为首的暗卫打个暗号,影藏在街上的暗卫纷纷出来得到为首暗卫的指示就挨家搜了过去,暗卫之多,怕是想要脱身而逃有如登天般困难。暗卫们好不容易发现两人身影自是不肯就这样放弃,搜查之仔细不由让老百姓们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理论纷纷。 搜查到珠宝店内,暗卫环视一周,看到珠宝店不大的地方内也没有什么藏匿的地方,唯一能够藏着的就是那柜台处了,只见书生打扮的老板低着头认真的翻阅着书,小厮看到几人进来吓得站在一角不敢说话。一名暗卫绕过柜台锋锐的目光扫了一下下面,只见是放了一些书本,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收回目光准备离开,正走到门口。 “哎,你们是做什么的,进来我这店铺不打量珠宝,看我干什么?!”赫凌仟把几人叫住,自己打量了自己的衣衫,“我穿的很好啊,你们到底看什么呢?” “请问老板珠宝店可是只有这一间房?”暗卫冷硬出声,哪怕是一丝希望也要问问。 赫凌仟摇摇头,“这店地方小,就这么大。如果各位不是来买珠宝的,就快离开吧。” 暗卫这才继续往下家店铺走去,赫凌仟大步走出来到门口站着,好奇的看着在大街上满街都是的黑衣暗卫,暗暗心惊,这就像是不下了天罗地网,单雪和顾春在遥中镇一个月之久不被发现还真是不简单,要是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想要逃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啊。 赫凌仟盯着暗卫逐渐走远些,他才返身来到靠着墙那面的柜台旁,手按了墙体毫不起眼的一处,就听见这处墙露出一个仅能够一个人通过的小门,先钻出来的是顾春的脑袋,望着赫凌仟,“他们走了啊,真是一群笨蛋,这么搜怎么搜的见。”拉着单雪出来,“幸亏当初留了个心眼,要不然今天可算完了。单雪姐姐,以后,我们还是安生呆在家里好了。” “无事,要是我还斗不过他们,还真亏了这么多年的训练。你可晓得齐寒亦手下的暗卫有多厉害了吧,赫凌仟也看到了外面满街的暗卫,足以把我们轻松搜出来。” 赫凌仟咽了咽口水,刚才他差点在暗卫目光下露馅,“确实,那些暗卫是同一时间一一搜查过去的,估计要是其他任何人根本就逃不了。好了也别打扰我做生意了,你们快回去吧。回去的时候千万要晓欣,别把暗卫引到住的地方,不然我们就等着永无安宁之日吧。” 单雪耸耸肩膀不说话,拉着顾春就往外走,朝着暗卫搜查的相反方向而去。一路上顾春纠结着小脸,时不时的看看单雪,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单雪弯了弯嘴角,快要走到小院的时候,单雪才揽过她的肩膀,“顾春,我说过我喜欢这样保护你,所以你不要有什么自责活着是觉得愧对我。我就和苏棉当初的心情是一样的,哪怕舍弃性命也要保全你的性命。人生不是难得能够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朋友之间又何须客气。别纠结了,不然我会就抛下你。” 顾春一把抱住单雪的身体,“不会的,你不会的。单雪姐姐,苏棉姐姐,你们都是真心诚意的护着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其实老天很公平的,在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会用另一种东西来补偿,我没有银子,没有人们所爱的权力,不知道是是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对我。” “你把我们想的太脏了吧。我和苏棉难得都是那种贪图虚浮的人么,我们只是看着你真心对待每个人,那种不问原因的善心,是我们这些做杀手最为缺少的,我们已经习惯了手染鲜血,不管别人可怜的模样,自己的心已经结成了无法融化的寒冰。直到遇上你,我们感受了那种家人的温暖,关心。顾春,你要好好活着,用你暖暖侧春意传给我们。” “嗯,我很怕死的。”顾春把脑袋放到她的怀里,很小声的撒娇着,“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和苏棉姐姐一样为了我失去自己的性命,那样我会很难过的。要是再有那样的情况,单雪姐姐就先保护好自己行不行,不然顾春会恨单雪姐姐的,永远都不原谅。” 单雪轻柔拍着她的后背,轻笑道:“哪有可能再出现这种事情,苏棉的武功不不及我,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不会让我和你陷入那样的困境中。”仰望着天空,浩瀚无际,万里无云,这样的生活真好,“顾春,其实你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路。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这样活着,你可以重新寻找一个对你好爱你的男子。那个人或许在某处等着你。” 顾春钻出脑袋,粲然一笑,“单雪姐姐真会说笑。我直到现在脑子里都想着的是在一起的曾经,怎么可能再去重新寻找喜欢自己的人。那顾春早就选择寒城哥哥了,他那么温柔,总是宠着我,从来都不会说我一句。我觉得寒城哥哥就是最好的人,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在一起只是那种亲人的温暖感觉,并不是想要去感受彼此心跳的人。” 正文 67 谈起君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7 12:29:08 本章字数:3100 “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所以说出那番话。好了,我们回去吧。” 顾春努努嘴,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嘲讽,“要是阿婆知道我喜欢一个不值得喜欢的人,一定会伤心的,可是有时候感情自己就是掌控不了,我也不想喜欢他的。”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一直回荡在这片胡同里,人早已不见了,声音似乎还在。 到了第二日傍晚,单雪一个回来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故意不说让顾春猜,顾春可不是一个聪明的,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到是什么。只好拉着单雪的衣袖,苦苦求饶。单雪长腿一展,躺到榻上舒服的享受着夕阳,“齐暖笑要嫁给雷统领了。喜事就在九月二十六举办。可惜的是你看不上十里红妆了,要是想凑热闹也可以,自己滚回都城去。” “真的!暖笑终于要嫁人了,雷统领真的可以十里红妆迎娶她么。雷统领那般严肃的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双手环胸倚在树干上,努力想象着,越想就越想回去看看了,“可惜是看不上了,那样风光的喜事,怕是令多少女子羡慕了。暖笑也等的值了,看来那雷鸣也是重承诺之人,真真是羡慕的很呢。”每到看到别人披着嫁衣幸福出嫁,而自己连嫁衣都没有碰过就觉得很是遗憾,估计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雷鸣虽然为人严肃,但是他也有可以为他张罗十里红妆喜事的朋友啊。更可惜的是我也闹腾不上了,雷鸣估计会怨恨我的。”单雪只是随意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顾春一把抓住单雪的袖子,“雷统领……雷统领是齐寒亦的人?” 单雪这才反应过来,嘻嘻一笑,“嗯,是啊。雷统领本就是主子的人,和我们都是共患难的好兄弟。他是我们这些人中最为吃苦的一个,十三岁就被扔到御林军的最下层,仅仅是两年就成了御林军一名小官,然后一步步在宫里站稳脚跟,五年的时间就成了御林军的统领。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当初后宫妃子为暖笑公主选驸马之时,有雷鸣的名字,主子也是欣然同意了。这估计是对雷鸣最大的奖赏了,赏了一个受宠的公主。” “原来如此,我虽然不知道宫中的事情,但是知道当年都说雷统领是明玉王爷的人,后来在明玉王爷被杀后,雷统领依然还是当值,这其中的疑问怕是很多人都不解的很。没想到雷鸣是他的人,这就是他在宫中最大的筹码了吧。”去年就自己还自作多情的担心齐景澜的处境,傻傻的把自己留到宫中,也许不是自己在宫中这一切有可能就不会发生。 单雪勾起嘴角,“齐寒亦还有更大的后招。主子生来就是掌控一切的命,有些严谨的想法和狠绝的手段。皇位其实早就不在话下,只是主子需要名正言顺的登位,而不是让世人说他弑兄夺位,这对任何一个皇帝都是不利的。我也打听到,慈懿太后昨日下葬,长公主与皇上当着众臣之面产生了口角之争,最后齐寒城劝解,也是不了了之。”看向顾春深思的侧脸,“你觉得齐寒城是一个好君主么,他这次回都城完全是为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况且最后他们两个注定只能有一个人胜,结果恐怕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顾春一时眉头打结,“寒城哥哥为人温和善良,有时候也少不了该有的手段。长公主曾说过,齐寒城会是一个为民为国的好皇上。我虽然没有太大的志向,但是也想看到一个全心为老百姓的好皇上。至于结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我都不想看到。” 单雪摇摇头,“长公主说的固然很对,但是你也知道知道如今朝中的形势。当今皇上为人沉稳温和,导致三四年了他的根基依旧不稳,没有用狠辣的手段把兵权,朝中的势力握到自己手里,只是尽心尽力的处理朝政奏折,这样对于朝堂会没有任何震慑力。齐寒辰和齐寒城的性子差不了多远,齐寒城只是会比齐寒辰会用一点手段而已。但是远不及齐寒亦。” 单雪说的这番话在顾春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为君之道不仅仅是为民为国就行了,还有能把天下掌控在自己手里,让人对自己敬畏,这才是一个皇上该有的震慑力。顾春扯扯嘴角,“不说这些。反正我又不当皇上。谁做皇帝对于老百姓都一样,只要国泰民安就好了。” “可是你要面对齐寒城与齐寒亦的对决。”单雪一点都不给她留余地,直接问出。 顾春狠狠咬着牙关,心里斗争了好一会才道:“我这不是已经远离都城了。才不会管他们的事,我相信齐寒城不会那般的心狠手辣,至于他,我也不管,不想为这些事情烦躁。”气呼呼的躺倒自己的长踏上,深深的呼一口气再翻个身,“以后别提都城的事情。” 单雪知道今天说的太多了,就闭上嘴枕着胳膊哼着小曲,等着夕阳落山。 天微微黑时,她才起身去了灶房做饭,不多时就听到赫凌仟回来与顾春说话的声音,随即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灶房门口,赫凌仟拿着手里的黑袋子,朝着她炫耀炫耀,“看这几日的营生果然好了很多,短短几日就挣了百两银子,照这样下去我们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了。”那清秀面孔上洋溢着出得成果的喜悦,“原来我在药铺一个月才挣五两银子不到,也勉强够一个月花。如今一个月怕是三百两不止。”他差点开心的跳起来,这样的感觉真好。 “瞧把你乐的,你做药童当然比不得做营生挣得钱多。不过,这珠宝铺子可是全靠我才挣银子的,以前那位老板要每个月挣一百两银子就不会把铺子卖了。” 赫凌仟傻傻一笑,“也是,多亏了你和顾春去匈奴部落那里买首饰,才让遥中镇的人对铺子里的首饰很是喜爱。特别是那些贵家小姐,时不时就拉着自家的夫人过来买。” “月牙姑娘可是去了,她去那里你估计挣得钱就更多了。” 就知道单雪不说好事,赫凌仟抽抽抽嘴角,“听小厮说,这几日城主夫人一直给月牙姑娘寻着亲事,城主府门口这几日门庭若市。就连小厮都在昨日下午请了假,去了城主府。” “你怎么不去,城主夫人一定会对你满意的。这么清俊的公子,如今也有了身价,把自己女人交给嫁给这样的男子,更何况月牙姑娘也心仪你。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莫要姑辜负。”单雪说的极为认真,煞有其事一般,自己手上的动作照做不误。 赫凌仟紧了紧手,被手中黑袋子里的银子咯的生疼,转身出了灶房。把钱袋子递给顾春,“我觉得你拿着钱袋更放心一些。这可是一百两银子,你要是丢了我就狠狠揍你一顿。”朝着顾春的脸蛋举着自己的拳头,示意自己揍得可是她的脸蛋,“挺清楚了没有?” 单雪咽了一下口水接过沉甸甸的带子,放到自己怀里,裂开嘴傻傻笑着,“这银子本就是我们的,为什么还要说让我拿着更放心一些。你只不过是一个打杂的罢了,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要不是我和单雪姐姐千辛万苦的去匈奴那边买首饰,你能挣这么多银子么。” 赫凌仟没想到在单雪那里受到调侃也就罢了,在顾春这里也受到打击,真是不可理喻的两个女人,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得罪哪位神仙了。把涌上来的气努力压下去,赫凌仟勉强笑笑,“说的是,既然是你们辛苦挣得银子更要好好保管了,别让哪个小贼轻易偷走,这遥中镇可是不大太平的很。别到时候才哭着来找我。”转头忽然一阵香味传来,他独自适时的响了一下,“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天生意很好,就准备今天犒劳一下自己。” “没有啊,难道你不记得几乎每晚上的饭菜都很好么。因为我身子不好,需要好好的滋补,顺便你就能沾上光了。”懒散眯眯眼,顾春伸个懒腰满是舒心。 赫凌仟看了她一眼,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这身子有什么需要每日滋补的。” 顾春顿然露出璀璨的笑容,“我只有三年的时间了。单雪说身子是自己的,病情也可能会改善,重要的就是平时多滋补一些,也许就能延长一些时间。单雪知道我很爱惜自己的小命,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这么勤快的做饭。不过全都是为了我。” 赫凌仟显然还愣在她的第一句里没有反应过来,只剩下三年的时间,意思也就是她年纪轻轻就要去了,“你……怎么可能,你是中了不解之毒还是生病了没有根治。怎么会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时间何其之短。你是不是看错大夫了,那个大夫不会是个庸医吧。” 正文 68 一方绣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8 12:28:55 本章字数:3156 “是清连公子诊治的。这么几年我中的毒不下三种,不管解毒与否都是极伤身子的,而且我也一直没有怎么顾惜身体,再加上小产,这身子也就更加破败了。本来清连给单雪说后,单雪不想告诉我的,可是我无意中听到,知道自己只有三年时间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有多痛恨自己。可是,再逃出来的奔波的一个月,我豁然想通了。” 赫凌仟愣愣的不说话,努力反应自己面前这个成天嬉笑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只有三年的时间,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残酷的结果。他心里所有的积怨顿时全都消散了,产生一种好好照顾顾春三年时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顾春,我知道你很坚强。” 顾春风云云淡的笑笑,看了一眼灶房处,没有回答他的话,“该吃饭了,我们进屋吧。” 遥中镇的九月隐约带了几分寒气,到了夜晚顾春窝在房间更是不想出来,闲散的坐在窗前的烛火下认真的看着赫凌仟搜集来的各种传记,不时还笑出声来。单雪则是在另一处傻坐着,不时看看顾春,觉得有些无聊出了屋子,在院里子练起剑来。 过了一个时辰单雪收剑回到房间,就看见顾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无奈的摇摇脑袋,上前把遥遥顾春的胳膊,叫醒她,“顾春,瞌睡了就去床上睡,别在这里受了风寒。” 顾春闭着眼咕哝了两句,才睁眼,“嗯,知道了。”使劲的捶锤脑袋才清醒几分,“单雪姐姐,我只要三年的时间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算上他。我刚才想了想,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在他面前可有可无。还有寒城哥哥和对我好的人,我不想让他们伤心。” “说什么呢。不是说了好好养身子三年就不是定数么。是不是赫凌仟那小子提起的,你别给我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然辜负了我辛辛苦苦每日给你做饭。”捏捏她的脸蛋,“怎么还是这般清瘦,你每顿吃的也不少啊,怎么一点都没有养起来。是不是吃过又给吐出来了。” “恶心死了,单雪姐姐。我怎么可能……当然是都吃进肚子里了。”顾春调皮的吐吐舌头,伸个懒腰,“早点睡觉吧,明天是不是要去匈奴那边买首饰,真是好玩呢。” “睡吧。”单雪看她不提刚才的事才脸色缓和了许多,看着她钻进被窝里,自己也躺倒床上,轻轻说道,“顾春,两年时间一过,我就回去给你寻找解百毒的天山雪莲。” 顾春只是以前听过,“那是不是很难找到呢,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太过危险,单雪姐姐就带上我一起去找吧,我也想去看看传说中解百毒的天山雪莲,一定很美。”她清楚自己阻止不了单雪的想法,所以只能提议一起去,到时候她总要办法不让单雪涉险。 “嗯,好。”传说中天山雪莲生长在天山山顶的雪崖处,天山成年积雪,山顶上更是比寒冬还要更冷几分,而且雪莲三年才开一次花。很少有人能够安然的采下一朵天山雪莲。 夜晚的都城,明亦王府内,齐寒亦坐在书房里听单风说起从遥中镇传回来的消息。 烛火下,齐寒亦冷硬的五官没有一点柔意,他就知道单雪和顾春依旧还在遥中镇,除了那里没有那座城是顾春最熟悉,最依赖的地方。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单雪,竟然带着顾春逃出两个月才露出一点线索。不愧是他手下的侍卫,能够清楚掌握暗卫的手法,“把消息传给其他暗卫。单雨还有几日回来,本王要立刻收网把单雪和顾春她们抓回来。” “还有三日的时间,路途上遇到了官兵,前几日皇上下令各城进出人员都要搜查,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属下相信单雨和暗卫应付的来。”等了三年的人,终于出现了。 “本王对他们放心。不过,皇上和长公主都知道了程公公的事情,如果再让他们得知程公公已落入本王手中,事情就会越发棘手起来。你让沿路的暗卫做好掩护。不能让任何知道程公公回到都城的消息。明城王府那里可有什么动作?” “齐寒城昨夜出了都城,马车方向是南面。属下有些不解这个时候齐寒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离开都城。”谁都知道这几日齐寒城与皇上闹得正凶,这个时候离开实在不应该。 齐寒亦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沉思片刻,缓缓勾起唇角,“他是亲自去找倾城公子了,不要忘了倾城公子手上的十万兵马。齐寒城手上的兵马只有区区五万,想要夺下皇位简直没有胜算,唯一的快速得到兵马的办法就是那十万顾家军。怕是,他这次只是白跑一趟了。” 顾家军的忠诚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出来的,与朝廷所养的兵马并不一样,顾家军只忠于顾家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调遣的,关键的地方还是顾春。 “齐寒城要是从落水城往回赶,立即告诉本王。本王要谈一谈齐寒城的真实的势力如何。”齐寒亦饶有兴趣的扭头看向窗外的月光,“你退下吧。本王明日开始上早朝。” 单风退出去,碰上正好进了院门的单竹,看到单竹手上拿着的女子贴身绣帕,不禁蹙起眉头,“单竹,这么晚了可是又什么事情。主子这几日每晚都休息不好,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主子。”身影微微倾斜,就看到绣帕的一角绣着一对鸳鸯。 单竹不由玩笑道:“什么时候单风也管内宅的事情了,是不是最近闲的很。” “没有,只是看到主子疲惫的样子,我有些不忍。”他成日跟在主子身旁,早把主子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亲人。这几日主子不知因为什么晚上总是翻身睡不着,他在外面当值听得清清楚楚。就连自己也是整夜跟着睡不着觉,身子难得显得很疲惫。 “你是看到我手中的绣帕才这般说的吧,是不是以为我在给主子塞女人。”单竹眼含笑意,挑眉看着他,“可惜的是这绣帕是卿月阁的小厮拿过来的。至于是谁送的,你我心里应该清楚。”说完不理单风的黑脸径直走进书房,把绣帕放到桌上,自己转身轻声走出房间。 走出来见单风还在原地,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是好几夜没有睡觉么,还不赶紧回去睡觉,在这里发呆做什么。主子今晚回去卿月阁,所以你可以暂且不用担心了。” “过几日就是雷鸣的喜事,我在想和单伶他们怎么给雷鸣庆贺。雷鸣真是好福气,取得一个公主,而我们这辈子恐怕都是一个人了。”单风很少这样提及私事,一向都是冷漠严肃。 “原来是想找个婆娘过日子,这也不是不可能,等到主子大事已成,你想娶几个都行。现在还是拿着刀舔着血过日子,不想这些扰乱心思的事情。我还要忙,先走了。” 单风忽然低着头兀自一笑,单雪说的很对,为今要紧的主子的事情。 单风前脚出了君亦苑,齐寒亦后脚出了书房,独身一人稳步出了王府,向卿月阁而去,他走的都是偏僻小道,没有什么路人,阴暗的墙角给人一种压抑,齐寒亦黑色的身姿却可以恰好的融合与黑暗之中,犹如深夜里行走的鬼魅一般。来到卿月阁的后院,推门而入。 齐寒亦穿过长长的雕花走廊,拐进卿月阁的楼里,直接上了四楼,走在过道里俯视下面热闹的场景,不觉停下脚步走到栏杆处,漆黑深眸把下面一楼和二楼仔细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到二楼的一处雅间,珠帘内隐约可见一个男子抱着卿月阁的女子在把酒谈笑。 “最近几日,赫元殷每夜都会来,听遥妈妈说他包下了那个雅间一个月。不知道赫大人来这里有什么意图,估计是和主子有关系。我这才传过消息去,让你过来瞧瞧。”旁边的纹月半倚在红色柱子上,嘴角含着轻柔笑意,“可是看出什么来?” 二楼雅间珠帘后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凌厉的目光,伸手掀开珠帘向四楼看去,不过什么也没有看到,便收回目光去皱着眉头。齐寒亦早在赫元殷目光移来之时就退到了房间门口,一甩黑袍进了纹月的房间,“没有。这几日可是还有其他陌生的面孔。” “陌生面孔倒是没有,只是那些偶尔会来的几个大臣来的有些频繁了些。可是他们不在一个雅间内,我也没发现他们互相接触过。就算是暗中接触,我觉得赫元殷有些多此一举了。”纹月脱下外面一层有些累赘复杂的衣裙,进了内室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纱裙。 “赫元殷此人为人圆滑,善于在各种人中间打转。要说在这里拉拢这些贪图美色的大臣实在有些勉强。你和遥妈妈在暗中多观察几日,总会看出一些端倪来。”齐寒亦顿时露出疲惫神色,起身走到内室,躺倒床上,“给本王揉揉肩膀,这几日过于疲惫了。” 正文 69 死活不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29 12:29:31 本章字数:3260 纹月把层层幔帐放下来,坐到床边,“看主子的脸色,应该是最近几日没有睡好。主子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说与纹月听听,也好给主子出出主意。”她向来都是这般善解人意,想要给人排忧解难的性子,齐寒亦喜欢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单雪带着顾春跑了两个月,暗卫今日才发现她们的踪迹。”答非所问的恶狠狠说了一句,随即语气软下来,“本王也不知道近来为什么总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亮了还是没有一点想要睡着的意思。找了清连把脉,清连竟然说了一句忧思过度。真是可笑。” 纹月真是想了片刻就道:“主子恐怕是在忧思顾春吧。我虽然不在王府,但是清楚知道主子对顾春的用心。顾春这样悄然离府逃走两个月的时间,主子怕是心里焦急的很,这是在乎的感受。”盯着齐寒亦的棱角分明的侧脸,纹月毫无忌讳地继续说道,“其实,主子那件事确实做得不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看着自己的骨肉被喜欢的人伤害甚至杀掉。顾春离开只是在逃避不想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人,而主子对顾春还是有特别感情的。” “纹月,本王早就没有心了,况且本王与王妃相处十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更何况是一个至始至终都在利用的女人,本王对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纹月是在这卿月阁呆的时间长了,所以为有些爱感染了是吧。”齐寒亦转头面对着床的内侧,“如果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本王很乐意让你风光出嫁。” 纹月手指的力道不由加重,“主子真是的,明明是在说主子的事情,主子怎么两三句就说到我身上了。我都这般年纪了,而且在卿月阁,有哪个男子会愿意迎娶。纹月也早就做好了在这里孤独终老的准备,不管怎么说,主子都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本王不会不管你们的。”舒服的闭上眼睛,疲倦渐渐席卷而来,准备闭上眼。 纹月听着他呼吸渐稳,就狠狠用力捏了一下,齐寒亦顿时又醒过来,纹月像个淘气的小姑娘一般,“主子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让主子安生睡觉。” “没有什么好回答的。不是说了本王没有心,更何况顾春那样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又没有什么值得本王留恋的特别之处。你知道,顾春那样的女人对于本王来说只是一个暖床丫头罢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没有想着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用心,觉得说感情很愚蠢。 纹月就知道自家主子从来不正视自己的内心,就算是对一个人有感情也偏偏是一副嘴硬的态度,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也许主子有一天会明白这种感情的存在。 二楼雅间,赫元殷勾起怀中女子的尖尖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然后嘴含住女子小巧的耳垂,轻轻呼气,“我帮你赎身怎么样,跟了我比在这里受人欺侮的好。” 女子双眼迷离,紧紧搂着赫元殷的脖子,红唇轻启,“奴家做不了这个主。” “那就把你们的老板叫来,我与他说说便是了,哪有人不喜欢银子的,是不是?”伸手直接探进女子的衣襟,嘴唇不停的挑逗着女子的每一处敏感,“柔儿,可好? 女子难耐难忍,不由自主的把赫元殷推到在榻上,自己欺身而上,主动起来,一边说道,“卿月阁不同于其他青楼,这里的女子没有卖身契,都是自愿进来,想要自行离开也可以……但是要是让男子赎身,就必须让遥妈妈同意……大人,去奴家房里好不好……” 赫元殷眼神一闪把她抱起来,整理了一下杂乱的衣衫,“那就你就和遥妈妈说是自己想要离开。等你出了卿月阁,我会亲自过来接你,带你进府。这样可好?” 女子脸上一直是不变的妩媚笑意,“可是奴家不愿。遥妈妈对奴家很好,而且奴家也不愿去大人府上做一个妾。奴家的意思不是说要大人如何,只是不愿意。”眸底迅速恢复了清明,“大人要是喜欢奴家,就经常来卿月阁看奴家便是了。” 赫元殷眯着眼,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儿真是特别的很。只是家中已经有了妻子,也不能做宠妾灭妻的事情。柔儿可以说说你们的老板么,我猜遥妈妈一定不是你们的老板。她那样直爽泼辣的性子来/经营卿月阁怕是生意没有这般好。” 柔儿抱住他的腰半躺下来,“奴家也不晓得,只清楚遥妈妈有个会做生意的弟弟。阁里的姐妹都说这卿月阁是遥妈妈的弟弟,这个弟弟是遥妈妈年轻时在青楼之时认识的知己。对遥妈妈像亲人一般。只是,遥妈妈的弟弟我们都不曾见过长什么样子。” “是么,那遥妈妈就是苦尽甘来了。”赫元殷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虽然很快掩了下去但是还是让柔儿收进了眼底,赫元殷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春宵夜短,我们回屋吧。” 柔儿随着他起身,不由问道,“大人一整夜不回去,赫夫人不会说什么么。女人苦等一夜可是心里很难过的,要是过几日赫夫人派人来找柔儿,大人可要为柔儿做主啊。” 赫元殷揽着她出了雅间,轻车熟路的向三楼走去,目光不时瞟瞟其他地方,“我还以为柔儿是担心我回去遭夫人的冷眼责骂呢,原来是怕自己被人找上门啊。放心,自家夫人再过刁蛮,也不会寻了我的错处,你看我像是被夫人管教的男人么,嗯?” “这可说不来,又几个经常来卿月阁的官家大人的夫人可是经常派人来寻姐妹们,有的甚至还动手打人,奴家以为自家夫君来青楼只能怪自己没有取得夫君的欢心,怎么能怪青楼里的姐妹们。她们也只不过是为了营生在青楼里混了饭吃。比起那些凭借生来就是富贵命的小姐夫人们坐等着就可以饭来张口要更让人怜惜。大人,奴家说的可对?” 赫元殷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的青楼女子竟然是这般想法,既如此,看来这卿月阁里所有的女子都是这般不同了,怪不得生意如此之好,“柔儿说到我的心里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赫元殷早早起身穿好衣衫下了楼,这个时辰卿月阁里安静如斯,仿佛整座楼都沉睡了一般,赫元殷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二楼站着的柔儿,才准备出去。身后传来一则沉稳的脚步声,他不禁扭回头看去,就见齐寒亦一袭黑袍款款而来。 “明亦王爷早啊,没想到王爷也留宿在卿月阁,这般喜欢纹月姑娘,何不把她带回府上。王爷的府上似乎女眷少的可怜。”赫元殷半玩笑半探究的语气,停住脚步与齐寒亦并肩而行。 “赫大人似乎管的太宽了,本王要做什么哪里轮到你来多嘴。”齐寒亦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踏出卿月阁的门槛,径直上了单风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里。单风一声冷喝,马车绝尘而去。 赫元殷被气得一甩袖袍,冷意浮上眼眸,不时嘴角勾起一丝阴谋笑容,站了一会才等到自家府上的马车,小厮恭敬的掀开帘子,赫元殷一跃而上,“怎么来的这般迟。” 小厮忙解释道:“老爷,奴才很早就起来了,可是……可是在后院正好碰见了夫人,夫人硬着拦着奴才询问了好半天,奴才才得空驾马车出府,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赫元殷收起眼底的了然,他不用想也猜得出是谁,不就是想让自己在忠臣面前丢脸么,他还偏不让她得意,“一刻钟内到不了皇宫门口,你今日就拿着铺盖走人。 小厮本想着老爷能够谅解几分,就算是生气也是生夫人的气,没想到还是迁怒到自己身上了,自己不过才来这个府上没多长时间,对主子的性情还真是把握不住,如今可就知道老爷可不能随便的招惹,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马匹前蹄一跃而起,马车一个抖动,接着以绝快的速度奔驰。街道上因为马车飞驰而过扬起了不小的尘土,几辆跟在后面的马车里的官员听到外面疾奔的声音,不由掀帘看去,见是赫元殷的马车也就不足为奇了。 今日的早朝还和前几日一样依旧是略微沉闷,大臣们也纷纷沉默。皇上见没有什么事情要禀奏,便吩咐退朝。早朝后,赫元殷和往日一样随着皇上去了乾清宫。 明亦王爷还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身子挺拔冷漠不可接近,后面不多远的是齐寒城与远袭并肩而行,齐寒城紧紧看着齐寒亦的背影,直到远袭说话,他才收回目光,答道:“还没有顾春的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顾春身边的那个婢女是齐寒亦以前身边的杀手。”而后不解的看着远袭,“怎么问到了顾春身上?我不想让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情由牵扯。” “我知道。是因为远铭,自从顾春离开都城后,远铭就成天在家嚷嚷着要找顾春。我也是没有办法,暖晨就说要不先给他说一门亲事,定下来,远铭毕竟心性还小只是一时对顾春有些好感,要是娶了妻子定然就不会再想了。可是远铭死活不肯,昨天一天没有吃饭。” 正文 70 皇上赐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30 11:49:06 本章字数:3155 “远铭今年也有十六了,是到了用感情的时候。也许顾春在他心里是比较特别的,所以才引得他念念不忘。顾春,是个让人慢慢喜欢的女子。”就连他也是一点点的喜欢上她的笑,她的哭,她的闹,直到她离开才完全明白过来,“就直接告诉他,顾春是齐寒亦的人。远铭应该晓得明亦王爷是个不容别人觑视自己东西的人。 远袭看到他眼里浮现而过的浓浓温柔,“如果我是你,我就带着顾春远走他乡。永远不要回来,即使是她不愿意,有一天她总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如今,你回来也得不到她的心,还让自己每日劳累与皇位之争,一点都不值得。”自己也闪过几分无奈,“暖晨也是个执着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想让你登上皇位。远铭执着的性子随了她。” “你以为我不想么,我离开之前就特意去寻过顾春,和她说过,可是顾春眼里的坚决我没办法忽略。我也想让她留在齐寒亦身边可以幸福,可以快乐。我不想在自己强硬把她带走后,每天看着她愁苦的样子,那样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还不如,就让她留在齐寒亦身边,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齐寒亦是个根本没有心的男人。等她彻底死心了,我再把她留到身边才有意义。”这么说也算是自己的私心,人总是在最难过的时候需要一个温暖自己的怀抱。 “罢了,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楚。好久没有与你下棋了,要是哪天得空就来长公主府与我对弈一番。我成日呆在府上除了照顾暖晨和远铭就闲的很。” 齐寒城把心底的波澜压下,想了想几日的事,就提议道,“那我现在就去如何,我也好久不曾与人畅快淋漓的对弈一番了,看看你的棋艺长进了没有。如果要是再连输三盘,中午就由你来亲自掌勺,我也好尝尝你的手艺。暖晨嫁给你真是好福气。”连他也忍不住赞叹一番,都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长公主的驸马对公主可是极好的。 远袭连忙点头,“这样更好,我也不晓得天天和远铭下棋,棋艺是不如以前了,还是稍有长进了。”每次想起与齐寒城对弈,自己连输的场景都感觉有几分惭愧。可是自己心里就是不服气,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连赢齐寒城几把,也好挣回自己的面子。 于是,两人相伴出宫,一起上了远袭的马车,去了长公主府。 而在齐寒亦回到自己王府不久时,就被禀告说皇宫里的公公带着十几个美貌女子在前院,齐寒亦就知道是赫元殷出的主意,俊脸上露出还未消去的疲惫,“这事让单竹去处理,本王今日一天都不见客。有人来拜访就说本王不在府上,出都城游玩去了。” 单风领命退下,帮主子顺手带上房门。出了君亦苑就看到单竹牵着小世子齐景晏往这边走来了,冷硬开口,“王爷身子还未休息过来,现已歇下。你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父王身子不舒服么,怎么也不叫清连公子来瞧瞧。”晏儿轻声嘀咕着。 “只是没有睡好而已。”单风目光转向单竹,“主子吩咐由你来处理那些女子。” 齐景晏听到眼睛一亮,“女子,单风侍卫,我们府上来了什么样的女子?可不可以像顾春姨姨那样陪晏儿玩,这府上实在太无趣了。单竹把她们带过来让晏儿瞧瞧好不好?” 单风想要开口,单竹一个眼神过去,单风便走开了。单竹点点齐景晏的额头,“那些女子是皇上赏赐过来的,心怀不轨,所以晏儿不能与她们玩。一会,晏儿不是还要去先生那里,要是让王妃知道晏儿没有去好好听先生讲课,那回来一定会被打屁屁的。” 齐景晏嘟着嘴很是不愿意的点点头,“好吧,可是……单竹能告诉晏儿,顾春姨姨到底什么能回来么,晏儿好想好想顾春姨姨,父王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寻找顾春姨姨啊。” “顾春就快回来了。不会让晏儿等很久的。好了,时辰不早了,让单伶送你过去。”单竹随手叫来一个婢女去把单伶叫来,摸摸齐景晏的脑袋,“你自己会鹃秀园安生等着,要是让我发现你乱跑,就只不是告诉王妃那么简单了。听见了没有?!” 齐景晏撇撇嘴,有气无力的扯着声音,“知道啦,单竹去忙吧。” 单竹来到前院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十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子,那名公公等不及已经回宫去了,只留这些女子站在那处互相说着话,看到单竹用凌厉的目光扫过她们,有些女子面露出不屑,继续与旁边的人说着话。单竹把所有人的神情收进眼底,冷冷勾起嘴角。 “如果你们不想被赶出去,就都给我乖乖的闭嘴。这王府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质立即散发出来,身上的那奴婢竟然看不出一点卑谦。 众多女子还是忙止了声一个劲的看着单竹,还有两三个高傲的看了一眼单竹后继续凑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穿粉衫的女子,看着对面的女子,却说的是单竹,“自己什么身份也敢对我们大呼小叫。难道明亦王府缺人缺到让一个奴婢来管束我们么?!” “就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皇上的人,怎么能让一个奴婢来逾矩。” 单竹冷冷一笑,“是么,既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来人,把这两名女子丢出府去。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的大小姐身份管用,还是我这个王府管事的说话管用。” 单竹话音刚落,院子中立即闪出两个黑衣男子,直接走上去拉住两个女子的胳膊就往外脱去,两个女子顿时大惊失色,呼叫道:“你……开放开我们,我们是皇上的人,你不能这样,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放开,痛死了……”又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朱红大门一关,便什么也听不到了。两名男子一个闪身不见了身影。 院子里的其他女子面面相觑,纷纷暗自心惊。单竹走近着十几个人,一边绕着她们看,一边说道,“明亦王府的主人自然是王爷,但是王爷把王府的管事一职交给我,就说明了王爷对我极为信任。王府的每日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经过我手,你们也要清楚一个奴婢并不是只有看人眼色的存在,如果你们不听从我的安排,或者是对我有任何意见,刚才那两个女子就是你们的下场。看在她们是刚进府的份上,我只是把她们丢出府去,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果就是丢到军营里。”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所以,你们最好安生一些。” 毕竟这些女子也是在宫中受过嬷嬷的教导,马上就低头应道:“晓得了,管事大人。” “我名叫单竹,你们还要清楚在明亦王府姓单字的是王爷身边最为得力和看中的侍卫,平时碰到这些人要恭敬相待。不然我可保不了你们的性命。好了,你们随我来吧。”单竹带着这些女子穿过侧殿,进到正院,走过曲折的走廊便到了通往后院的小门,“你们被安排在后院,这里是正院,以后不可随便踏入。还要告诉你们一句,王府的看守要比皇宫更为严格。” 看到通往后院的小门两边的挺立的侍卫,就可看出单竹并不是在吓唬她们,众女子点头应下随着单竹进了后院,在来王府之前她们还满心欢喜,以为凭借自己的姿色再不济也是个王府的宠妾,可是如今一来,发现好像没有这么顺利,王爷凉薄的性子不只是传言。 一个胆大的女子弱弱问道,“单竹管事,皇上吩咐我们来侍候王爷,那我们不准备进入正院,怎么侍候王爷。我只是想问一问,还望单竹管事不要责怪。” 单竹顿下脚步,扭身看着她们期待的神色,“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就得听从王府的规矩,除了王妃,小世子,还有王爷特意吩咐过的女子,其余人都只能住在后院。至于侍候王爷一事,这全看王爷什么时候叫你们过去,我并不做了主。”说完,继续往前走。 拐进一个较大的院落里,这里四面都有房间,而且房间并排一模一样,她们十几个女子足够住的下,院子两边各有一颗长得歪歪斜斜的梧桐树,此时已是黄叶满枝,不时还有落叶随风飘下来,梧桐树下是雅致的石凳子和石桌,倒不显得冷清。 “你们一人住一间。一会就会有三名婢女随着你们搬进来,有什么事就和婢女们说。我也会不时过来瞧瞧。最重要的是要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说完,单竹转身出了这座院落,行走在弯曲小肠的路上,单竹不禁摇摇头,以后又有的她操心的了。 进了正院,单竹便向鹃秀园去了,进房间后看见王妃坐在窗下绣花,就轻声准备退出去,王妃云若兰听见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活,揉揉眼睛,“单竹,可是有什么事情?” 正文 71 平平淡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31 10:53:56 本章字数:3104 单竹走上前几步,不卑不亢道,“王妃,王爷让奴婢来告诉您,王爷这么多年只有一个正妃说不过去,而且三四年了也只有小世子一个孩子。王爷平时事务繁忙,对于纳妃之事也就顾不上。奴婢还请王妃要参与都城小姐夫人们所办的各种赏花会,来帮王爷物色一些性子好的女子。这样一来,也可以可以帮助王爷拉拢朝中大臣们。” 单竹突然这么一说,云若兰显然一愣,这么多年作为明亦王府的王妃,她过的如何得意自是不用说,不用像其他正妻一样要每日面对承风吃醋的侧妃,不用每日想着如何在王爷那里得到宠爱,生活过的平静无澜。她以前认为自己安生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好了,这纳妃之事齐寒亦不提,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今日被单竹提起来,她心里虽然微微有些吃味,但是也明白这王府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便笑道,“也是,单竹既然这么说了,这件事我就上心了。单竹放心,这段日子我会好好给王爷选几个性子好的女子。” “王妃这般清雅无争的性子实在让奴婢担心,所以王妃每次出府都要告知奴婢一声,让奴婢与您随行,那些经常在宴会上的小姐夫人可一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自家王妃就是太过性子绵柔了,要让她一个人参加赏花会,她还真是不放心,毕竟赏花会并不只是赏花那么简单,其实还不是那些小姐们夫人们攀比互相讽刺挖苦的借口。 云若兰鹅蛋型的小脸总是浮着淡淡的笑容,“好。麻烦单竹了。单竹可是晓得这几日有什么赏花宴,我一直呆在王府什么也不晓得。有单竹这样的管事,真是我的福气。” “王妃谬赞了。这是单竹应该要做的,奴婢还不曾听说最近有什么赏花宴,不过会派人打探一下,如果有的话,会立即来告诉王妃。那奴婢便退下了。”单竹轻轻福身转身准备掀帘而出时,又想到什么事情,忙回过身来,“奴婢有几句贴己话想要告诉王妃。王爷虽然喜欢安静贤淑的女子,但是王妃也不能太过冷淡。有些时候也该主动去君亦苑关心王爷,君亦苑并没有王妃想象中的那么难进。只要王妃在王爷心里由着特别的存在,以后就算是府上的女子多起来,王妃也不必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毕竟您才是明亦王府的正经主子。 云若兰清眸顿然一亮,“我真的可以进去君亦苑么,毕竟那里王爷特意吩咐过。” “王妃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事在人为。”单竹嘴角噙笑,而后转身退了出去。 云若兰心里欣喜不已,她也是一个女人,对王爷又是心仪不已,王爷这么多年对她不算坏但是也不算好,她的生活也是平平淡淡的。单竹说的很对,自己应该去试试的。就算是第一次没有成功,但只要自己每日坚持过去,王爷迟早会看到自己的用心。 “主子,单竹管事说的极好,奴婢也认为主子是应该要去……与王爷多亲近亲近了,不然王爷事务一忙起来,奴婢觉得都快把王妃给忘了。”含雪也忙劝解道,每天看着自家主子呆在屋子里不出去,唯有和小世子在一起时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她就觉得主子像是在坐牢一般,真是无趣的很。要是自家主子能够主动一些,或许王爷以后就会更频繁的过来。 当天傍晚的时候,云若兰就如刚嫁进来时的心情一样,带着几分忐忑几分认真,由身后的半雪端着自己做的几样小菜一路上君亦苑去了,两人一路沉默,其实半雪看得出自家主子有些不平静的心,所以也不敢怎么说话。 单竹与单风相伴从君亦苑里出来时,看到王妃略施粉黛的精致五官,殷桃红唇浅浅勾着笑容,一袭淡紫色撒花纯面百褶裙,袖摆和裙摆上翩翩飞舞的蝴蝶晃花了眼眼。两人先是微微一楞,然后纷纷作礼,“奴婢(属下)参见王妃。”单风又接着冷冷道,“王妃请留步。” 云若兰目光看向单竹,而后文雅而道:“单风侍卫,我只是觉得没有一个贴心的在王爷身边照顾,我身为王妃应该亲自去问候一番。而且单风侍卫也知道王爷最近身子劳累不已,就麻烦单风侍卫去禀告一下,如果王爷不应,那我就回去,绝不胡搅蛮缠。” 单风想要出口阻止,可是单竹拽住他的衣袖,“王妃说的对,况且王妃辛辛苦苦做这些不容易。你就去和王爷说一声,王爷定然会理解王妃的心意。” 单竹说话,单风当然听得进去,思考了片刻就朝着云若兰颔首,“属下这就去问问王爷。” 看着单风进了书房,云若兰笑容蔓延了整个眼眸,“看来还是单竹管事说话管用。”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情同手足,要是我说话还不顶用的话,单风就该被我赶出去了。”单竹难得出一句玩笑话,云若兰和身后的半雪都不由的笑出声来。 几人笑着看到单风出来就忙敛了笑意,单风做出请式,“王爷吩咐以后王妃可以自由出入君亦苑,任何人不得阻拦。王妃,请。” “多谢单风侍卫了。”云若兰说完就提步进了君亦苑,进来才发现君亦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大,只是简单的一座简单的四合院,院子内也没有什么花花草草,只有一颗梧桐树孤零零的伫立着,她提着裙摆上了石阶,深深吸了一口气,绽开笑容踏过门槛。 “坐下等会,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齐寒亦听着脚步声,头抬也不抬的说道,自己埋着头手里的动作也不停,铺在桌面上的宣纸上不知写着什么,动作稳重不失豪气。 云若兰小声的与半雪说了几句,半雪知趣退出去,云若兰把饭菜轻轻的摆好,自己坐下来静静的看着齐寒亦的侧脸,那打进来的红色光芒给冷硬的侧脸增添了几分柔和,她心里想到,如果齐寒亦平时一直是这般柔和模样,怕是喜欢他的女子更是不在少数了。 很快,齐寒亦就把宣纸这起随手压到了旁边的堆着的书本里,把用过的物什一一摆放原地,才起身款款走过来坐到云若兰的身旁,看到桌上的可口的菜肴,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口,细细嚼了嚼,不禁挑眉问道,“这些是你做的,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云如兰谦虚的笑笑:“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跟着母亲学了一些简单的菜肴。来到王府也不曾给王爷做过,因此也就手生了很多。王爷不觉得难吃就行了。臣妾也是一时兴起。王爷觉得怎么样,跟……平时的饭菜比如何?”她差点把顾春说出来,话到嘴边赶紧咽了下去。 “灶房的味道一直是老样子,你做的反而能吃起来有独特的味道。不过,以后莫要再去后院了,那里毕竟人员混杂。做王妃的要有做王妃的威严和气度,不要这般软绵性子了。”齐寒亦也觉得自己平时对她教导多少,以至于这么多年她还是这般温和的性子。以后府里人多了起来,她定然是受欺负和受委屈的。自己随不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竟是王妃。 “臣妾晓得了。王爷心里可有心仪或者是看中的女子,臣妾平时极少出门,一开始还不大把握的了都城女子的性子。王爷如果心中有人选的话,臣妾就可以先去瞧瞧。心里大致有个定数。”云若兰知道自己这样说未免显得有些稚气,但是她说的的确是心里话。 齐寒亦极有耐心的答道:“本王平时不接触那些官家小姐。你就感觉哪个女子是讨你喜欢的,与你性子交的来的。这样进府后可以和你处的和气一点,也让你好掌控一些。以前先皇在世是,本王为了顾忌不会娶家族太过权贵的女子,如今倒是可以。”看云若兰拿着筷子的纤纤细手一滞,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不管身份如何,终究是比不上你这个正王妃。” 于若兰听后才觉得是自己考虑事情太过欠缺,忙低头,“臣妾叨唠王爷了。还是一会饭后,臣妾请教请教单竹吧。王爷快些用饭,都快凉了。”此时才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确是心放的太宽了,府上什么事情都不管,才导致如今这般什么都不懂的地步。 “嗯,有什么不懂或者拿不准的就问单竹。”齐寒亦这才优雅吃了起来。 饭后,云若兰让半雪收拾了碗筷,自己侍候着齐寒亦净了手,准备回去时,齐寒亦几步上来与她并肩而行,“本王今日留宿鹃秀园。这个季节杜鹃花应该是全都凋谢了。” 云若兰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嫁进王府之时就听婢女们说的鹃秀园里的满园子的杜鹃花都是明亦王爷特意让人移栽的,不由问道,“王爷怎知臣妾喜欢杜鹃花。” 正文 72 细皮嫩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8-31 10:53:56 本章字数:3108 深秋的夜晚,某处还有一些虫子在低低的鸣叫,伴随着府内被风吹的作响的灯笼。 随着清冷的夜风,齐寒亦顺手握住云若兰原本垂在两侧的手,也许是这几日太过劳累,便说出来自己强硬外面下偶尔的脆弱,“本王也是个需要偶尔依偎在女子怀里需要温柔对待的男子。随谈不及感情,或者别人所认为的情爱,但是毕竟是一个男子,在最劳累最心累的时候也想要妻子的温声关切。若兰,本王当初可是千挑万选才选中了你。一眼,本王就认定了你是可以守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女人。所以,本王要用心让你别人知道你的存在。” 齐寒亦的这番话估计是这么几年云若兰唯一听过最让自己动容的话了,他总是那般让人不可接触,让人敬畏,谁啊,不管再坚强的男子他都有需要亲人给予温暖的时候。不由反握住他宽厚的手掌,云若兰满眼含笑,“王爷,臣妾会守候王爷一辈子的。” 到了鹃秀园,云若兰吩咐半雪去把晏儿叫来,被齐寒亦拦下来,“今夜就不用让他过来了,你们也出去吧。”拉着云若兰直接进了内室,听着房门被关上,齐寒亦就半带粗鲁地把云若兰压到了床上,欺身而上。云如兰的惊呼声被齐寒亦堵在嘴里。 随之就是衣衫被粗鲁的撕扯开,一片片落在床帘外,极重的喘息声在床账内蔓延开来,齐寒亦几个月不曾动情的身体的在此时如狂风暴雨般降落下来,云若兰一时被拨弄的没有了清醒的神智。两人这是多年以来唯一一次最为动情的纠缠。 那般让人耳红心跳的女子娇/吟声让门外守着的半雪和含雪纷纷退远些,两人捂着耳朵坐到月亮门下,互相尴尬对视着。到了子时时分,两人勉强撑着眼皮听到屋内没了声音。 第二日阳光打进内室的地上,一点点的透过床账,打在了女子红润疲惫的面孔上,那一对蝴蝶翅膀才微微展翅,娇唇轻启,女子翻个身准备继续睡时,明眸倏地睁开,女子翻过身来掀开床账,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又看了看层层落纱外面的身影。 半雪正在收拾房间,听到里面的动静,就轻声问道:“王妃可是醒了?” “什么时辰了?”云若兰揉揉自己酸痛的身体,又泄了气的躺会床上。昨夜王爷竟然如狼似虎般的对自己,而且自己苦苦求饶都没有用,最后估计是自己晕了过去。 “主子,快午时了。奴婢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王妃是还要睡会还是现在起来?” “什么?!”云若兰惊得坐起来,掀开床账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当空的太阳,“已经午时了,我怎的睡了这么久,王爷何时走的。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叫醒我。”为人妻子就是在娇贵,也不能睡到这个时辰,这不是让奴婢们笑话,让王府里的老人觉得自己不懂规矩么。 半雪笑着走进来,“主子,是王爷吩咐不让奴婢叫醒王妃的,王爷特意吩咐昨夜王妃太过劳累了,让奴婢熬好红枣莲子米粥,等着王妃醒来喝了。”看着王妃匆匆穿着亵衣就下床,半雪忙上前,“主子可不要着凉了,既然王爷都这般说了。主子就偶尔矫情一次也没事的。” 云若兰狠狠瞪了半雪一眼,“给我更衣吧。王爷……这个时候在书房么?” “好像是早朝走了后就没有回来,奴婢也不曾见单风侍卫。”半雪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裁的散花裙,过来先给王妃换上新的内衫,看到王妃肩膀上和脖子下,还有小腹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一时脸颊发烫,扭过头去,“主子……王爷,也太不怜惜主子了。” 云若兰虽是经历不在少数,但依然还是微微显出不自然,拿过半雪手中的裙衫就传好了,自己系好腰带,“别胡说。王爷昨夜说,王府中只有晏儿一个,子嗣太过单薄。” “意思就是再让主子再生几个小世子了。王爷对主子真好,有哪个王爷这么多年只有一个王妃的。况且王爷也不是那般沾花惹草的男子,身边也就一两个女子。主子嫁给这样的王爷,真真是令人羡慕呢。”半雪抱着自己拳头,满是羡慕的念叨着。 含雪进来时正好看见使劲戳了戳半雪的脑袋,“就不知道收敛一点。”把手里端着热粥放下,“主子,粥已经熬好了。趁热赶紧喝吧。单竹还说,以后王妃要多注意身子。王爷说王妃最近一年的身子有些寒气,估计是晚上受了一丝凉气。一会清连公子会过来给王妃看看。” 云若兰手一顿,“受了寒气?母亲说女子的身子最受不得寒气,受了寒气就意味着子嗣艰难,怪不得这几年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身子……受了寒气。王爷怎么知道的?” “主子,王爷是习武之人,只要稍微把脉就知道了。主子,这天气也快要入冬了,你以后夜晚还是不要出去了。”半雪才回过神来去把几扇窗户关上,“可是王爷一边让主子调养身子,一边再让主子去选几个侧妃,这不是存心让主子添堵么。奴婢觉得选侧妃之事还是交给单竹做的比较好,单竹毕竟了解的多,而且这样也不会让主子看着难受。” “半雪!你说话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云若兰小口喝着粥,听到半雪那样说便蹙起了眉头,“正妃给王爷选侧妃,这是显示正妃宽容大度,为王妃子嗣着想的好事。怎么能说是给主子添堵呢。况且王爷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做什么事他都心里有数。” “知道了,主子。”闷闷的应下来,半雪继续擦着案几,只是片刻又恢复了笑脸,“这样也好啊,就可以经常出去玩了,比一直呆在这府上要好的多。” 云若兰则是神情严肃起来,“出去参见赏花会可不是让你出去玩的。我们就只是几年前参见过那么一次,还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女子之间的争斗历来都是不可缺少的。所以你还是消了玩闹的心思。罢了,为了不让你胡闹,我还是不要让你跟着。” “主子……你怎么狠心丢下我。”半雪立即跑过来哭着脸撒娇着。 “不让你跟着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不听主子的话?!”云若兰故意板起脸色,这才让半雪不再撒娇,很快应了下来。 关外,沙漠之中尘土飞扬。只听一声接着一声的娇喝在这空旷的地域里越来越清晰,不时就出现一前一后的两个男子骑着马向遥中镇方向奔驰而来。马匹的男子身材都是较为娇小,脑袋上披着麻布,不怎么看得清楚五官。男子身后都背着一个鼓鼓的包袱,里面的东西随着马匹的奔驰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马匹声越来越近。单雪马上靠近顾春的马,警惕的环视了一周,最后落在沙漠里唯一一处能够隐藏身影的地方。单雪夺过顾春手上的缰绳,两匹马快速隐到那残垣断壁的角落里,单雪用麻布把脸全部遮住,然后只是探出一个脑袋看去。 就见她们刚刚经过的那处一支马队飞快的奔驰而过,马队也没有对沙漠里渐渐消失的马蹄印进行的观察,就像是赶路一样经过。待走远后,顾春掀开麻布露出一张娇小的面孔,“怎么一听到有别的马匹,你就躲。我就不信这关外还有齐寒亦的人。” 单雪半倚在土墙上,眼睛一直盯着走远的马队,“你是可以不信,我可是清清楚楚知道匈奴部落那边有齐寒亦的探子。而且就在路上的那一处客栈里也是有齐寒亦的人,要不然我让你出关也易容,要不然早就被齐寒亦的人给发现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万事小心点好。”摸摸自己包袱里鼓鼓的金银首饰,满心欢喜的灌了一口水,“今日还算大有收获。” “为何不让赫凌仟去,非要我们俩辛辛苦苦的在这沙漠里来回奔波。他一个大男人更应该去匈奴那边见见世面,每天呆在铺子和一个娘们似的。而且我怎么发现他越来越唠叨了。”顾春又不忍不住抱怨起来,她揉揉自己的脖子,恐怕再过几个月自己就成了和匈奴女子一般的豪爽了,“我怎么都说脏话了,真是的……” “赫凌仟不适合到匈奴那边买卖,要是让他去估计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匈奴女子就喜欢他那样细皮嫩肉书生模样。何况他一个要脸面的人哪会和人谈生意啊。”单雪牵着缰绳,示意她们开始继续上路,翻身上马后看了看远处的城墙,“估计天黑才能回到遥中镇。” 顾春不觉得摸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之前又带着的烙饼,就逃出来啃了起来,“中午光顾着逃跑连饭都没有吃,现在让我安静吃会。吃完了,我们就往回赶。正好让那赫凌仟饿会肚子。” 正文 73 提心吊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 10:53:29 本章字数:3174 单雪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烙饼给扔了,“再吃你的烙饼,今晚咱们就在城外过夜吧。”怎么她就遇到了一个何时何地都想着吃的吃货,可是自己又受不了她那委屈的神情,只好妥协道,“回去,我们带赫凌仟到外面酒馆吃。现在,可以赶紧回城了吧。” 顾春才破涕为笑,笑嘻嘻的看着单雪说道,“其实,就算是关了城门,单雪姐姐也会想办法让我们进城的。不过,看在姐姐讨好的份上,我就不予你计较了。”仰着下巴,手下狠狠一甩,马匹前蹄一仰,开始向模糊城门奔去。 两人终于赶在了城门关之前进了遥中镇,城里安静如斯,街道上的酒馆冷冷清清的,只有赶路的客人还在喝酒吃饭。两人相视一眼,选了一处偏僻的小道先回了住的院落,赫凌仟正在屋子里生闷气,听见门外的声音,他就别过身子,暗告自己一会不能和她们说话。 顾春知道赫凌仟肯定在生气,就放轻脚步走进了房间,走到赫凌仟身旁,抓住他的胳膊,轻柔撒娇道,“凌仟哥哥,我们今天可是差点就回不来了。在路上遇到了好几批的马队,才这么晚才回来,凌仟哥哥一定饿坏了,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本来赫凌仟还要冷语相待的,就听到她们路上遇到的危险,他在这里生活三载岂能不知道去匈奴路途上的危险,扭过头来看顾春无事,才开口,“以后你们就少去匈奴部落。我们又不是缺银子,能足够自己花就行了。要是在匈奴你们有了生命危险,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有危险怎么能挣银子呢。好吧,以后少点去。那我们赶紧出去吧。”顾春眯着眼睛把他拽起来,指指门口放着的两个包袱,“看看,今日虽然危险一点,但是收获不少呢。足够你卖一阵子的了,我们也可以安生休息一段时间了。” 院内的单雪看着两人出来,对着顾春笑笑,自己就走到了前面,“晚上人少容易被发现,所以我们就选一个不大起眼的酒馆。赫凌仟,你应该对遥中镇很熟悉了。” “嗯,城南的一个小街上有一家酒馆,晚上生意还算不错。而且那里是过路人经常歇脚的地方,人多混杂。我们选一个雅间应该是不容易被发现的。”赫凌仟立即郑重起来。 “好,就去那处。”单雪拍拍自己身上风尘仆仆的破布衫,和顾春一样,脸上也是站了不少风沙,倒像是从赶了很长时间的路的模样,“今天,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路过的马队,刚才我才恍惚记得自己看见马队马匹上的红色绸带,这支马队确实是齐寒亦的。他们的意图我们并不晓得,但是他们其中有人认识我,况且他们也是经常在关内关外来回行走的人,对遥中镇定是熟悉的很。所以一会我就低着头,赫凌仟直接让小厮带我们去雅间。” 三人依旧是轻车熟路的拐进了那个酒馆所在的小巷里,单雪一眼就看到一名小厮手中牵着马正是今日她所见的马队的马匹,立即停下脚步,阻止两人继续往前走,“显然他们也是刚刚到,你们两个先进去,选好房间后我会从窗户跳进去。”这样进去,定然会被那些人发现。她万不可冒险,还是小心为好。还不忘把顾春的脸遮住,“你们就当是赶路的夫妻好了。” “嗯,单雪姐姐要小心。”顾春亲热的挽上赫凌仟的胳膊,语气极为慎重。 赫凌仟拍拍顾春的手,“我们先走吧。”快走到酒馆的门口,赫凌仟看了看酒馆的匾牌,不由感叹道,“连吃个饭都这么麻烦,以后还是你们呆在家,我买回去好了。”连他都感觉每天像是逃命一般,神经的灵敏的看到每个陌生人都不由的提高警惕。 顾春则是淘气的踩了他一脚,“那你以后自己吃。” 在酒馆里用饭的客官看到的就是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也不觉得奇怪又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小厮抽空过来,“两位客官是留宿还是只用饭。” “内人喜欢安静。带我们去个安静的雅间吧。”赫凌仟说的温柔深情。 “好,客官随小的来。”小厮热情的带着两人上了二楼的走廊尽头的雅间,等两人坐下后,“两位准备吃些什么小菜?” 赫凌仟从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就看向对面的顾春,顾春则是最乐意的点菜的了,立即张口要点自己心里一直存着的那几样菜肴,可是想到单雪之前所说的就忙改了口,“我们对这里也不大了解,来几样你们这店里的特色菜就好了。 “好,那客官稍等。”小厮便推门出了。 等小厮一走,顾春就来到窗前打开窗门,朝着下面望了望,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她自觉的往后走了几步,就见单雪飞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她满眼惊讶,“你从哪里飞进来的?” “自然是从屋顶飞进来的。在街上太过引人注意。”单雪拍拍身上的灰尘,坐下来,“你那批人果然就在一楼用饭,而且今晚也会在这里歇下。不过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想来只是路过的而已。一会吃完后,你就带着顾春出去。他们也肯定不会太过注意的。” 顾春看着赫凌仟却是对单雪说道,“赫凌仟说,以后由他出来买饭,我们在家等着就好了。我想着这样也好啊,省的每次出来提心吊胆的。还不如让他出来买。” “那好啊。”单雪倒上茶自己慢慢品着,“在这里喝道如此好的茶还真是少见。” 赫凌仟当时不过一句随口抱怨的话,没想到还真让顾春当真说出来了,立即眉眼一瞪,“不行,为什么苦力都是我做。我意思不过就是让一个出来,那单雪也可以出来买,又不是非得只能是我一个人。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啊,欺负我一个男子。” “你是男子,就应该做苦力。难得你要让我和顾春做苦力,要敢这样,我第二天就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在家欺负老母和妹妹。”单雪不由提高声音威胁道。 赫凌仟立马苦了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遇到你们两个,我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还不等赫凌仟说完,眼前身影一闪,单雪藏了起来,随后就是小厮推门而入,端着菜肴径直走过来,一一摆好,“请两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叫小的就行了。”含笑退下。 等听着小厮脚步声走远了,单雪才坐回来,看着桌上一个都没有用过的饭菜,她皱了皱眉头,不由拔出发髻上的银簪一一试过,“这菜肴我怎么一个都没有见过。你们是怎么点的?”银簪完好无恙,她才放心吃了起来。 “这不是学的你的么,赶路的从来不特意点菜。所以我就叫小厮上了几道他们酒馆里的特色。这些你都没有吃过啊,不过我也没有吃过。小时候,只有看的份。”顾春耸耸肩膀,夹了一个入了自己眼的尝尝,“不错嘛,这味道果然和都城里的不一样,别具特色。” 三人说着吃着就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顾春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被赫凌仟扶着出了酒馆,这时一楼里的客人已经不多了,就是还有不断进来留宿的赶路人,两人相依而去并没有引得人注意,等到了来时分开的岔路口,就见单雪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累了一天,吃饱喝足就该好好睡一觉了,明天早上你就自己去外面买些吃吧。吃混沌,吃包子,吃烙饼,你想吃什么都没有人管。”单雪悠闲的走着,漫不经心的提前告诉赫凌仟。 赫凌仟也知道她们一天来回到匈奴很是辛苦,就无声应下了。走了一截,心思突然一动,他极有兴趣道:“下次你们去匈奴的时候带上我吧。一来多个男子有个照应,二来也让我去瞧瞧匈奴部落的风俗,长长见识。来到遥中镇不去匈奴那边实在说不过去。” “不行。”单雪一口回绝,“就我一个人有武功,带上一个顾春已是危险之极。再加上一个你,遇到了危险我要怎么救,我又不是神仙。你还是安生呆在遥中镇。别以为匈奴部落有什么好的,那里的人可是极为霸道的,要是真有女子看上你非要把你留下,到时候有你哭的。” 赫凌仟没想到她的几句话就断了自己连日以来的所有念想,有些闷闷的答道,“知道了。” 顾春则是遥遥他的手臂,以作安慰,“凌仟,单雪姐姐说的对。那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去那里时刻都是危险。你要是想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我可以说给你听啊。”夜色下,那双明眸闪闪发光,在月色下特别显得神采奕奕,让人移不开目光。 赫凌仟抽抽嘴角,“在遥中镇平时也可以听到匈奴那边的事。我就是想去看看罢了。” 一夜平静过去,竖日,赫凌仟起了大早便出去了。单雪也只是睡到巳时一刻就醒了过来,轻声出了房间把昨天买来的物什整理好。 正文 74 祭祀之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 10:53:40 本章字数:320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十月份,稍有些积蓄的家里纷纷填上了炉火。顾春她们屋子也毫不例外,就在填上炉火这天,毛毛大雪就纷飞飘落,染白了整座遥中镇。 单雪和顾春拿着银子在外面采办冬天的物什,来到铺子外见雪花四处飘漫,单雪把刚买的狐裘拿出来给顾春穿上,顾春身子最受不得寒。在这样天气下,顾春双颊冻得通红,身子还不停的打着颤,穿上狐裘才勉强暖和了一些,忙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地上已经是一层薄薄的雪,单雪扶好顾春,“我们先回去吧,等天气好了再出来。” “嗯,遥中镇天气说冷就冷了。这个天气还是安生呆在家里。”年少时,她还经常在外面玩雪,毫不会顾忌自己的身体,就算是才到了齐寒城身边的那年冬天也是尽情的玩雪,可是没想到短短几年自己的身体已经受不了寒,更不用说触及冰寒的雪花,所以在明亦王府的时候,她都总是窝在房间里,自己也没有兴致在玩雪了,“我这身子要养多少年,才能玩雪?” 单雪掐了她的腰一下,“养多少年也不能玩雪,身子受寒再养也会留存寒气。不要成天尽想着玩,这个冬天你就好好呆在屋子里,哪也不要去。我也偷懒上一阵。” 顾春闻言不满的努努嘴,也知自己折腾的单雪这几个月够累的了。 回到住的地方,顾春跑着回了屋子,搬着木凳子坐到火炉旁,瞬间暖暖从手掌流进窜到全身,才把身上的狐裘给脱下来,一个人的时候脑袋里总是想起以前的一些场面,看到雪花就想起自己初次离开遥中镇被寒城哥哥救回寒君府的那些日子,齐寒城对自己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喜欢被她抱在怀里,那样的感觉暖暖的舒服,是自己一度贪恋的温度。 在寒君府打打闹闹一眨眼便是两年时间,被齐寒亦带进明亦王府是在初秋,自己百般不愿但是也阻止不了他们的决定,那个冬天她真的是极恨寒城哥哥的,给了自己无法舍去的怀抱最后狠狠的送到别人手里,她怎么也想不通原因。 在明亦王府最初的那段日子,自己的张牙舞爪无理取闹的结果,是让齐寒亦讨厌可是却也让自己陷了进去,想到齐寒亦她心情就无法平静,思念,愤然,后悔,无知等等复杂的情绪在充斥着,就算是曾经一段时间经历过温柔宠溺的对待,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去回想。 “顾春,我听说后天是匈奴人一年一度祭祀祈神的日子,那天定然很是热闹,重要的是我还听说那天匈奴人不准做出任何杀生或者是违背良心的事情。所以,我想着我们那天去凑凑热闹,怎么样?”赫凌仟满心欢心的带回来一个自认为的好消息。 顾春许久才平静下内心的波澜,含笑看着他,“真的么,不过不知道单雪姐姐会同意么。” 赫凌仟只知道她身子只是余毒未尽,并不以为寒冷天气会带来什么。就拉住她的手,“单雪最听你的话了,你去和她说说。她肯定会同意的,而且一年就这么一次,听说那天会有很多遥中镇的人前去看呢。我们也不要错过,就当是去凑个热闹。” “不行!赫凌仟,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单雪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人的谈话,在听到赫凌仟怂恿着顾春时更是怒不可言的推开门,“这件事不准再提,你们谁也不要想着去匈奴。” 赫凌仟咬着嘴唇,清秀的五官透着几分失落,“我也是一直呆在这里太闷了。况且顾春也不能一直呆在屋里不出去,这样也会捂出病来。要偶尔出去疯耍一番对心情,身体都是有利的。我也保证自己会好好保护顾春的。”收到单雪凌厉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回房看书去了。” 待赫凌仟走了,顾春眼睛亮亮的向单雪看去,单雪立即别过脸,“你什么也别想,我是不会同意的。赫凌仟他说的也不是不对,但是你的身子决不允许一点寒气。所以就消了这心思,安生呆在屋子里。你要是敢在和我说这件事,我就把你送回明亦王府。” 本来还有一丝希冀的顾春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神彻底黯淡下来,单雪都放了狠话,她还能说什么,只好转过身重新看着火炉,轻轻说道:“单雪姐姐,如果在最后的时间里,我都不把握能够拥有的美好的话,岂不是会后悔。”她知道自己这一句话有多令人伤心。 果然,单雪双眼一涨,看也不看她一眼,摔门而出。 这也是两个第一次吵架,而且是谁也不理谁。在晚饭上,赫凌仟看到两人的样子半解不解的傻傻说了一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这饭吃的真冷。” 单雪听后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筷子,只身就出去了。 “是我说了一句惹单雪姐姐生气了。”顾春苦笑蔓延到嘴角,毫无胃口的拿着筷子不停的戳着碗里的米饭,“其实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算是单雪姐姐每日辛苦调养我的身子,顶多是再多活几年罢了。几年的时间和三年相差并不远。” “顾春,你……不要这么多。身子的事情哪会是有什么定数的,有的人身子好好还不时突然就去了,有的人病怏怏的还是活了一辈子。今日是我多嘴了,惹得你们都不高兴。”每次听到顾春说自己的身子,他都觉得分外心疼,再加上今日之事,现在他又夹杂了愧疚。 顾春放下筷子,“我吃饱了。”没有回答赫凌仟的话,起身也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房间,顾春就钻回了被窝里眼睁的大大的看着床顶,不知在想什么。看得自己快要睡着时,对面传来单雪的声音,“我答应你们就是了。以后不要再提自己时间的事。”这句话语气中明显带着深深的无奈,还有无力感。 顾春闻言嘴角一弯,她就知道单雪姐姐最疼她的。于是抱着被子的一角安心的闭上眼睛。 到了后日,外面的天色刚有一丝亮意。顾春就猛然睁开眼睛,满脸开心笑意,期待着今日的匈奴之行。对面的单雪其实早早就醒了,只是在等着看顾春睡到什么时候,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就醒了,只好起身,“今日倒是起得早,平时也不见你这般。” 顾春笑嘻嘻的穿戴好那日刚买来的新衣裙,还不忘在单雪面前炫耀炫耀,“单雪姐姐,这间裙子怎么样,我可是唯独相中了这么一件。昨晚上睡觉之前都想好了今日要穿上呢。” 单雪嘴角一扯,自己快速穿戴好,“外面穿上狐裘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把自己的长发随意的挽起来,打开房门,“你快点把长发弄好,朴素简单。我去叫赫凌仟起床。”出了门,外面寒意扑来,不由缩了缩身子,暗幸大雪在昨天晚上就停了。 去匈奴骑马要花一个半时辰,而这种满路都是积雪的状况,他们估计得要两个多时辰才能到。所以单雪在前一天把要带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妥当,先下等几人净面后就准备出发。一人被一个包袱骑着上好的马匹,出了城门一路向匈奴部落而去。 即使的这样严寒的天气,那些做营生的还有赶路的都坚持着。原本一望无际的沙漠如今是茫茫的白雪覆盖,幸好积雪不是太深,马匹还勉强能够快速前行。漫漫长路,单雪顾春她们花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匈奴部落的地界。赫凌仟是初次来这里,觉得分外新奇。 今日匈奴部落这里果然热闹非凡,祭祀之礼就在午后的未时一刻进行,她们还有时间去找个地方用些饭菜,匈奴人到了夏日的时候便会举家散布到草原过各处,只有过冬之时才会回来。所以这里房屋极其简单,而且仅有一条街,这条街的尽头就是匈奴部落首领的居住的宫殿。只要踮着脚仰头一望,就可以看到那座微微矗立在沙漠上的白色宫殿,显得异常华贵壮观,宫殿四处可见黑衣侍卫严格看守。 单雪对这里亦是极为熟悉,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进去后发现今日来这里的中原人不在少数,不由蹙了蹙眉头,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看到对面顾春和赫凌仟满心的欢喜,她就敛下了忧色,“估计今晚我们要寻一处住一晚了。” “真的么,我还没有住过这里的帐篷。”顾春明眸亮晶晶的。 匈奴这个地方是没有客栈的,匈奴人并不喜欢太过的中原人过来他们这边。所以中原人要是想要落脚,就自己寻一个匈奴人家住下来。因为不方面,中原人也就宁愿连夜赶路,也不想在这里和匈奴人人家产生什么纠葛。单雪决定住下来全是因为怕顾春的身子受不了。 “小声一点,我们要像以前那样是过来买东西的,并不是专门来看祭祀的。” 顾春捂住嘴巴,可爱的瞅了瞅周围热闹讨论的人群,看到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她才放开手,眼巴巴的望着别人桌上的热腾腾的羊汤,再摸摸自己的肚子。 正文 75 同病相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3 10:01:37 本章字数:3198 用过饭后,就听到不远处的人群涌动的声音。顾春就一抹嘴拉着单雪出去了,赫凌仟付了银子跟在后面,出了就看到匈奴人纷纷向那片已经摆好祭祀所用的地方涌去,她们外面特意穿了带有匈奴特色的狐裘,随着人流向那边走去。祭祀的这片空地上的所有积雪全部已经被人清扫干净了,中间搭着一个木台,木台上放着各种祭祀用的物品。 很快这里站满了匈奴人,单雪他们三人学着匈奴人虔诚的样子低下头。一刻钟后头顶传来祭师沉稳的声音,因为是匈奴的语言,所以她们只能大眼瞪小眼。 顾春凑到单雪耳边,“姐姐,祭祀就是这么简单,怎么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玩?” “祭祀的仪式过后才是好玩的时候,匈奴人会聚在一起跳舞,有各种的比赛,到了晚上还有篝火,大家围在一起。祭祀的仪式怎么会好玩呢。”单雪给她解释道。 顾春立即垮了脸,“那……那我们作甚要过来,能不能现在出去啊。” “不能,祭祀中不可出现任何违背神意的动作。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着。” 于是很无趣又漫长的祭祀一直延续了一个时辰才算结束,顾春站的腿都有些麻了,跟着人群散去后,单雪立刻扶住她,“在坚持一下,我们去寻一处人家。” 匈奴人既是豪爽也也是好客的,只要真诚相待,她们就不会怀疑是中原派人的细作。单雪很快就找了一个人家,这家是只有一个老迈的老婆婆,一个乖巧的孙女,两人相依为命,单雪选中她们也是看在他们善良淳朴,又没有体格健壮的男子。 老婆婆很热情,听到她们是想要在这里留一夜,就就孙女把帐篷里唯一能够的空地收拾好,用生涩的语言说着,“你们大老远来不容易,拉苏去给三位倒点热腾腾的奶酒暖暖身子。你们不用客气,随便坐下。我和苏拉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这位慈祥的老婆婆让顾春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阿婆,也是这般善良淳朴,她笑着走过来坐到老婆婆的身旁,“婆婆。不要这么麻烦。”只看这帐篷就知道祖孙两人日子过得并不好,就忍不住问道,“婆婆平时只有苏拉一个孙女么,她的爹娘都去哪了?” “顾春。”单雪立即轻斥了一声,人家的痛楚怎么是随便能够提起的。 老婆婆笑着摇摇头,“苏拉的娘是个中原人,五年前苏拉的爹带她娘回娘家之时,在沙漠里被匪徒失手杀害。那年也是冬天,第一天与苏拉告别后,第二日就听到了他们去世的消息。幸好是他们并没有带苏拉前去,要不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顾春把脑袋倚到老婆婆的肩膀上,“婆婆,七年前我也是在这个冬天失去了唯有的两个亲人,阿婆和爷爷。婆婆,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起了自己的阿婆。” “怪不得呢,小姑娘不要伤心。人总是要去的,在天上的阿婆肯定不希望她的孙女伤心,而是要好好的活着。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苏拉能够快乐的活下去,找一个疼她的人。也好在我走后,可以帮我照顾她一辈子。”老婆婆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顾春的脸颊,“不说这些伤心的。” 老婆婆说话间就听到外面传来的欢笑声,顾春忙收起悲戚的神情,连连点头,赫凌仟想要出去看看见她这幅依赖老婆婆的模样,就撇撇嘴,看向单雪。单雪也不想呆在这么沉闷的气氛中,便开口,“顾春,你就在里面陪着婆婆。我们出去转转。” 顾春难得的乖巧应下来,“好,你们出去吧。晚上我再出去玩。” 出了帐篷的赫凌仟很是不解,“这顾春不是挺喜欢玩的么,怎么今日这般奇怪。” 单雪走进热闹处,目光看着人群里围着的摔跤男子,“顾春是个极恋亲人的,今日遇见老婆婆,不免让她想起自己的阿婆。照顾了她十几年的老人在她心底自然是留下了极重的位置,怎么能和贪玩相比呢。顾春也并不只是有多胡闹。” 赫凌仟才了然的笑笑,随着单雪的目光向摔跤的两个家伙看去,不由兴致勃勃地凑到人群中去,和人群一起欢呼。单雪则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不知怎的突然感受到一束目光,她反应极快的扭头的看去,那里只是一个帐篷,并没有什么人影,她不禁向其他地方望去。看了半天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难道是这段日子神经绷太紧了,今日总是出现幻觉。 一个玩闹的孩童突然跑过来不小心撞到单雪身上,单雪眼眸一凛,向孩童看去,孩童一脸童真的模样想要开口可是看到女子的冷眸不由缩缩肩膀,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单雪把孩童所有单纯的神情看在眼里,才知是自己太过灵敏了,忙展颜一笑。 孩童才半天露出原本的笑容,跑走了,很快就和自己的伙伴玩了起来。 “想什么呢,看你一直发呆的样子。”赫凌仟慢悠悠的走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冷然的脸色,初次见单雪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很会疼人,照顾人的女子,一段时间接触下了,单雪带给他的是各种惊讶,但从不曾向现在这样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单雪猛地失笑摇头,“无事,难道我就不可以发呆么。你不是看的挺有兴致的,怎么出来了?”目光落到人群之中,刚才摔跤的人已经换了,“他们摔跤的手法果然是熟练的很。” 赫凌仟耸耸肩膀,“我过去看并不是我很有兴趣,只是凑凑热闹罢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出了都城我就很少有这般闲暇的时候,总是每日为了营生奔波,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有权势之人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去酒馆吃一顿相当于一个五口之家的老百姓一年的用度。”单雪嗤笑一声。 两人渐渐走出热闹的围场,走到了茫茫白雪之中,脚底窜上来的寒意并没有阻止两人的步伐,赫凌仟孩子气的一步步认真的迈着每个脚步,形成身后一串规律的脚印,“我把我压抑多年的秘密告诉你可好?这么多年我每当烦闷之时都想要诉说给别人,可一直没有机会。” 单雪一脸毫不在意,也没有好奇的神情,“说吧,就当你说个陌生人听。” “在我离开赫家远离亲人的时候,都城有很多人会说我不负责任,会说我胆小如鼠。或许他们知道赫丞相手中的秘密是我透露给明亦王爷的话,他们或者会变本加厉的辱骂我。人往往就是这样,相信最表面的东西往往还不自知。”然后认真的对着单雪说道,“其实,我根本不是赫丞相的儿子,更不是赫家人,与赫家算是没有任何关系。” “养育之恩呢。”听到这个答案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单雪还是不由玩笑般的反唇相讥。 赫凌仟像是听到好笑的话,发出低沉的笑声,“养育之恩。单雪,作为明亦王府的侍卫应该对赫丞相有所的了解的,你觉得赫丞相会无缘无故的养育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么。” “那几年,我被齐寒亦派在了西北,对都城的事情一点头不了解。” “也是。赫丞相是有一子的,只是五岁那年被仇人所杀。又因为赫夫人在生下赫凌叶后身子被伤了,所以赫家算是断了嫡子的血脉。那段日子赫夫人也是病魔缠身,对儿子的死一直不能释怀,当时赫夫人的爹在皇上面前说话也有分量,对赫丞相极为有利。因此,赫丞相就相中了郊外一户人家的孩子,夜中派人暗杀,唯有留下年仅五岁的幼童。在外人眼里,赫丞相的儿子从来都是我。”赫凌仟语气中早已没有了当自己知道真相时的忿怒和恨意。 单雪不解的看着他,“就算是再娶一个大小姐生个自己的孩子,也比要抱一个好啊。” “是啊,亲生的总比保养的要好,但是赫丞相在二十五岁那年得到了一个长生不老的秘方,那秘方上的有一条便是不能进行房事。你说可笑不可笑,竟然有人会相信产生不老。”他也是在十几岁时偶然在书房外偷听到的,当时很懵懂,等到了十七八岁才豁然开朗。 “你难道不知道越是权高位重着越是不满足,越是想要得到更多,特别是最诱惑人的长生不老。就是在位的每一个皇帝哪个没有想过长生不老。”单雪对于赫凌仟的身世只是一瞬的惊讶,很快的就平静的问他,“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五岁的孩子应该不会记得吧。” 赫凌仟不置可否的翘起嘴角,“是我十岁时赫夫人无意中与奶娘提起的,后来两人也发现了我。赫夫人只是当作没有看见让奶娘把我带了下去,再没有说过这些事。我长大后就特意去赫夫人提过的村庄查过,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和顾春有些同病相怜,你该不会是喜欢顾春吧,然后说出这些让我同情你?”单雪只是随意想想就想到了这处。 正文 76 轻而易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4 10:01:57 本章字数:3209 赫凌仟清秀的脸上立即露出尴尬之色,“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找个人倾诉一番。” 单雪又诧异的退了几步,“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赫凌仟直接被她的话吓得坐到了雪地上,咬着牙根别过脸,“你脑子里就都是喜欢与不喜欢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也不是说……唉,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说么。”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乱,随即看到单雪一脸狡黠的笑,他才明白单雪是在玩他,“你个死女人。” 冬日的白天很短,不一会天就带出了蒙蒙黑色。单雪跑了几步,恢复正色,“我们快回去吧,顾春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还有你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就烂到肚子里吧,无趣的很。” 两人回到围场之内,就见里面的的各种比赛已经结束,中间也摆好了晚上要燃起的篝火,回到帐篷里,见顾春躺在地铺上睡的正香。苏拉过来跟他们说,“顾春刚刚喝了很多奶酒,有些醉了。不过睡一会就没事了,你们怕是饿了吧,赶紧过来吃点东西。” 赫凌仟用鄙视的神色看了一眼顾春,“喝奶酒也能醉了,这酒量也太小了。” 苏拉烤熟的羊蹄递给赫凌仟,“顾春喝了不少的奶酒,那一罐足够一个人喝醉了。要不你试试。”说着把地上一大罐的奶酒放到赫凌仟脚底。 赫凌仟看着不由倒吸了一口气,猛地摇摇头,“我酒量更不行,还是算了吧。”咬了一口羊肉,撞撞单雪的胳膊,“顾春的身子不好,你怎么也不劝劝她,喝酒对她身子不好。” 声音虽小,还是让对面的苏拉听见了,“婆婆说,顾春身子体寒喝些奶酒正好。”然后笑得一脸灿烂又向赫凌仟说道,“我们这里天气太过寒冷,公子也喝些奶酒暖暖身子。” 赫凌仟要开口拒绝,单雪就先他一步,“他酒量很小,平时喝一杯就醉了。”津津有味的咀嚼着羊肉,单雪看了一圈不大的帐篷,“老婆婆呢,怎么不见她身影?” “哦,婆婆被邻家的阿妈叫过去了。你们快吃吧,我去给顾春熬一碗醒酒汤。” 那边迷迷糊糊醒来的顾春坐起身子来,“不用了,苏拉。我睡醒了,这奶酒真是不敢沾,沾一点就觉得脑袋晕晕的。”揉着脑袋过来坐到几人身旁,“你们刚才出去发现好玩的没有?我出去找了一圈,怎么没有见你们。难道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赫凌仟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我们俩能干什么坏事。一般都是你们俩。” 顾春才毫不可气的撕下一块羊腿啃了起来,不时喉咙还冒出一点酒气。 等三人吃干抹净就相伴着出去了,篝火已经燃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聚在那处,顾春已经迫不及待拉着单雪跑过来钻到人群中,庞大的火苗印在每个人的脸上,顾春视线不经意移到对面,就看到熟悉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处冷冷的看着她,顾春手一抖,晃了晃脑袋又向对面看去,对面只有嬉笑的男男女女,才发觉自己是看错了。 “傻坐着干什么,起来跟着他们一起跳啊。”单雪把顾春强硬拉过来,与周围的人手牵手,随着她们的节奏一起跳了起来,不时就有大胆的一对男女走到圈子的里面两个人热情奔放的在一起舞动,匈奴民风开放,这些场景在他们看来很是正常,甚是有些大胆的把自己心仪的人拉到中间,用跳舞来诉说爱意,顾春明眸里尽是羡慕。 跳的累了,大家就纷纷围坐下来,互相喝着奶酒。虽然是寒风习习,这些人却热情不减。然而顾春脑袋受了风就有些昏昏的,她不想扫了单雪和赫凌仟的兴致,就借故走开了。这时,天空不作美,洁白的雪花一片片落下来,落进顾春的衣襟里,她不由拢紧狐裘。走到帐篷前,满是惋惜的回头向火光看去,眼神渐渐暗淡下来。等她转身掀开帘子的时候,目光猛然发现什么,惊得她手一抖,再想相邻的帐篷处看去。 “齐……齐寒亦……”顾春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处伫立的黑色身影,即使是在微弱的火光下,她依旧断定那就是好几个月不曾见过的齐寒亦,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齐寒亦噙着嘴角的冷意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踏进了顾春的心里,走近顾春扣住她的手腕,那低沉而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包围了顾春,“本王说过,你永远逃不出本王的手心。” 顾春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逃开的,可是此时抽出自己的手已是不可能,她想要去喊单雪,才意识到那里噪杂的人群根本什么也听不到,只好泄了气,“齐寒亦……”她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早应该想到的,刚才火光对面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幻觉。 齐寒亦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这张白净的脸颊,前几日单雨回去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身来把她带回去,生怕会再有什么意外,寻不到她的踪迹,因此,他与单风连夜赶路到了遥中镇,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寻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然后去的时候院落里空无一人,他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匈奴这边举行祭祀,按照顾春的性子定然会来这里凑热闹。 “怎么,见到本王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齐寒亦没有她想象中的震怒,而是眸中散出一丝温柔,把她抱紧温暖的怀抱里,“在外面玩的够久了,本王不能再放任你胡闹了。” 顾春呼吸着久违的熟悉气息,一瞬竟然感觉到安心,不知不觉泪珠就滚落下来,在夜色下晶莹剔透,却没有人看见,手指紧紧抓住他宽厚的肩膀,就是不肯出声。 “外面冷,你身子不好,我们进去。”揽着她的娇弱的身子走进了邻近的帐篷里,里面温暖如春,光线也亮了许多,齐寒亦才发觉她竟然在低着头留着眼泪,不觉好笑,“你见到本王没有一点欣喜,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所以留着眼泪?!” “没有。”顾春低低的回绝了一句,一动不动的站着,“齐寒亦,你何必来找我。你做你的大事,我过我的生活,我们之间何必要再纠缠。这样不好么,难道非要让我每天看着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痛苦的过着。你就这么想折磨我,不想看到我好过一点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找我……”她歇斯底里的愤怒全部都压抑在这么几个月的笑容之中,直到今天她才发泄出来,甩开他的手,蹲下身子悲痛而哭,如今她的心还是痛的要死。 齐寒亦手怔在半空中,无力的握了握,他没有怪她无故出走也就罢了,好不容找见竟然要听她的质问,心有那么一丝的波动,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单风,他轻斥道,“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等到帐篷里只有哭声后,他弯腰把她横抱起来,触及满手的冰冷,心又是陡然一痛,好声好气的说道,“顾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本王不想再提,你不要哭了。” “凭什么!齐寒亦,我对你的感情只有你可以随便的抉择,你可以对我冷淡,可以利用我,我的身体也可以任由你所为,可是你凭什么杀害我肚子的孩子,就算你不承认,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怀着六七个月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差点他就会叫我娘,我在牢里都没有让他走了,凭什么就是你的决定可以让他死去。齐寒亦……你这么冷血的人,我无法原谅。”清澈眼眸望进他深邃黑眸,“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任由你取舍,要是这样我宁愿死。” 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要比看着喜欢人伤害自己更好过一点。 “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死也不会跟我回去?!”齐寒亦咆哮出声,满眼的血红丝在这一刻被放大,他连夜赶路来找她,就是得到这样一句决绝的话,“你说啊,是不是?” 外面早在顾春被齐寒亦带到帐篷里,就被单雪灵敏的发觉到不对劲,叫上赫凌仟回到帐篷这边,就看到单风站在帐篷外,单雪心底一寒,齐寒亦果然找来了,两人走到帐篷外,就听到里面齐寒亦的愤怒声音,单雪担心顾春,想要进去,可是单风与另一名暗卫拦的死死的。 顾春突然破涕一笑,满眼泪花看着齐寒亦,“齐寒亦,你觉得我决定什么有用么,在你身边,我说过的话能够左右你么。你要带我回去还不是轻而易举,我能够做什么。我还能怎样,我有什么能力来阻止你。可笑的是,我还傻傻的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你手掌心,可以好好的过着下辈子……”就在前一天,她还天真有很多想法,可是再见到齐寒亦的那刻,心里所有的想法都破灭了,没有一点预兆。 齐寒亦憋在心里的那股气看到她的笑颜就只能无故消散了去,努力的调整好气息,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轻启,“奔波了一天,你先在这里睡会。本王出去一下。” 顾春也不做反抗,乖乖的躺下来,齐寒亦给她盖上厚厚的棉被,自己只身出了帐篷。顾春闭上眼,任由已经冰冷的泪珠滚落到发间。 正文 77 我不要和你睡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5 10:22:14 本章字数:3139 白帐篷帘子被掀开,单雪马上就感到一股寒冷之极的温暖射过来,她连忙后退几步,脑子里迅速寻思着要怎么说。齐寒亦负手而立黑眸在单雪和赫凌仟身上望了一圈,才最终落在赫凌仟身上,“赫公子别来无恙,一别多年,赫公子还是老样子。” 赫凌仟何曾听过明亦王爷这般客气的说话,一时竟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应下去,过了良久才缓缓开了口,“明亦王爷还是这般手握风云。竟然连两个柔弱女子都不放过。”不知怎的说着就转变成了讽刺的语气,说完连他自己都震惊了,差点咬断舌头。可是他一想到顾春仅有三年时间,还有刚才齐寒亦对顾春的态度,他又觉得自己说的理直气壮,互动迎上冷眸。 齐寒亦只是抿着唇紧盯着赫凌仟的那双眼眸,仿佛要看穿赫凌仟的内心,“本王的人就是死也要在本王的手里。好了,本王有事要问单雪,你自便。”意思就是让他走开。 赫凌仟怒气窜上脑门,可是面对面前霸气凌然的齐寒亦,他又不能发作,只好自己走开。 “可是想好了说辞,单雪。”单雪还在思虑之中,头顶就想起齐寒亦的声音。 单雪忙敛下苦涩的神情,恢复以往严肃的神态,“王爷,奴婢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没有什么不对。顾春那个性子要是被压抑在王府之中,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郁郁寡欢而终,奴婢并不是多么狠心之人,只能违背主子私自带顾春逃走。王爷难道没有看到顾春欢喜的笑脸,这是在明亦王爷里很少能够看到的神情。所以,奴婢这么做是对的。”声音坚定有力。 齐寒亦往前走了几步,掠过单雪,声音悠远而飘渺,“怕是任何一个人听到你这样的理由都会为之动容。可是本王不会,你们生是明亦王府的人,死也是明亦王府的鬼。” 单雪也自知自己的那番话并不能让齐寒亦改变任何的想法,她只是说给齐寒亦听,让他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只能是满腔的无奈,最终还是逃不了他的手掌心,“是,主子。但是,奴婢也想告诉主子,有些人有些事如果此时不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无法挽回,奴婢说的失去王爷应该晓得。王爷也应该明白顾春的骨子里并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就算是王爷对顾春没有什么感情,但也请王爷对她好一点。这是奴婢唯一的请求。” “顾春遇上你这样的奴婢,真是她的幸。”齐寒亦淡淡开口。 “不,奴婢遇上顾春才是奴婢的幸,否则就不会前有苏棉后有单雪。”单雪直接反驳。 齐寒亦收回目光,返身点点头,“此次本王不追究,就当是让你们出府游玩了几个月。休息一晚上,明日我们立即赶回都城。下去吧。”挥挥手,他只留了一个背影。 单雪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走到单风面前,“本想着在暴风雨经过之时能够躲个清静,不想还是要回去面对。”王爷亲自过来寻找就意味着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决掉她们的事情。 单雪话里的深意单风自然听得懂,一向就不喜单雪的他今次只是冷着脸,“你倒是想的挺美。不瞒你说,王爷寻到的人已经到了王府,只是你没有远离暴风雨的命。” 单雪扯扯嘴角,转身之前还不忘瞪单风一眼,自己哼着小曲回到了老婆婆的帐篷里。 齐寒亦回到帐篷里脱了外袍走到宽塌边坐下,顾春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唯有眼角的一滴泪珠还发着微弱的光芒,齐寒亦用手指轻柔拭去,一点点的回想着单雪刚才所说的话,几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再过冷心也不至于无心,对与顾春给予的那些温暖怎么会没有一点感觉,他只是在封闭自己,不希望自己被任何感情所困。 齐寒亦一直坐到了外面寂静下来才在顾春身边躺下来,抱住已经有快一年没有报过的身子,细想一下竟然是有一年都没有这样了,从去年她进宫之后,到后来自己去治水,再到她出走的短短的一年已经过去。手紧紧圈住顾春的身体,很明显感觉到她瘦了很多,原来在明亦王府她身上都是软软的肉,现在腰上完全是骨头。自己的手掌不由移到她的小腹上,一时心情变得复杂起来,或许……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杀掉这个孩子。 许是齐寒亦的动作惊动了顾春,顾春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俊朗五官的男子,以为是做梦就嘀咕了两声准备翻个身睡去,可是身上被死死的抱着,自己怎么翻身都不行,这才清醒过来,下意识的推开他,“你,走开。我不要和你睡觉。” 满是抗拒的眼神刺痛了齐寒亦,他第一次露出苦涩的神情,声音无尽的温柔,“顾春,本王想你的怀抱了,想要好好抱着你睡觉。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本王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晚。”自己僵硬的说完这些,黑暗下脸颊微微红了些,只见顾春还是抿着唇满脸的不愿意,他只好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蛊惑她,“不早了,赶紧睡吧。” 顾春闪了闪眼神,不想看他的眼睛,温顺的钻进他的怀抱重新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感觉到自己还是这般的贪恋他的怀抱,不由仰起脑袋向齐寒亦看去,“齐寒亦,我睡不着。能说会话么,为什么要亲自来抓我回去?”既然又回到他的身边,过去的那些只能尽量忘掉。 “不亲自来,你怎么可能乖乖的回去。本王自己的女人当然要由本王亲自带回去。”齐寒亦伸手把她脑袋按回到自己的怀里,把眼皮上的疲倦暂且散去。 “王府还是原来的样子么,齐景晏有没有想我,他就没有念叨着要找我玩么,还有王妃姐姐可好,我其实都很想他们的。”当初的走的突然,她谁都没有见就走了,也没有想过以后会不会再也见不上面,如今看来根本没有必要担心。 齐寒亦握紧她的胳膊,“那你有没有想本王,怕是一直还狠本王吧。” 顾春暗地里嘟嘟嘴,“你不要答非所问,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才回答你的问题。” “好。等你回去,王府会比原来热闹许多,王妃给挑选了几个侧妃,以后你可有的玩了。齐景晏是府里唯一一个也是最能念叨你的人,三天两头就到君亦苑找本王要你。现下,可以回到本王的问题了。”他风轻云淡的三两句就说回答完了。 顾春也毫不犹豫,“你是我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想。齐寒亦,以后你做任何关于我的决定的时候可不可以和我说一声。这是我的唯一要求。” “本王知道了。”齐寒亦声音渐低,不久就传来了稳重的呼吸声。 顾春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不见他说话就知道是睡着了,想来是这几日赶路太过劳累。以前他都是时时刻刻警惕着,就算是到了深夜自己只要稍微动一下,他都可以立即睁开眼睛。没有人陪她说话,她也只好选择睡觉。 清晨外面雾蒙蒙的,齐寒亦最先醒来推推顾春的身子,自己起身披好衣服出去了,顾春又在榻上滚了滚才勉强起来,很快就听到外面齐寒亦和赫凌仟的说话声音,可清晰听见他们是在吵架,赫凌仟想要搭一程回遥中镇,而齐寒亦不同意。顾春便披好狐裘走了出去,很自然的走到齐寒亦的身边,“王爷,赫凌仟这个月很是照顾我们,你就让他随行吧。” 三人都向顾春白净的小脸上看去,只见那张小脸上只有纯净暖暖的笑容,单雪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在说真没出息。齐寒亦则是翘起嘴角,“好。那就让单风在准备一匹马。”说完,帮顾春整理好衣衫,一起翻身上了马,“好了,出发。” 很快单风就给赫凌仟牵来一匹马,齐寒亦先是狠狠一甩马鞭,其他马匹随着绝尘而去,很快这里就恢复了清晨该有的平静。马上,齐寒亦紧紧抱着顾春,他清楚顾春的身体受不了寒气,可是没有办法,他们必须尽快赶回去,所以他只能用内力来帮顾春暂且御寒。 一路出了匈奴部落,穿过大雪覆盖的沙漠后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到了遥中镇,随后只是在这里歇了两刻钟的时间就继续出发,赫凌仟自然选择了留在这里,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几个黑影,他竟然有些不舍,倚在城墙下兀自笑了一番才回去。那背影很是落寞。 为了照顾顾春的身子,齐寒亦还是减缓了行程,花了五天时间才回到都城。是在天黑之后,顾春完全睡着的状态,他们和出来时一样悄声无息的,此时也是悄声无息的进了都城,不花多长时间就到了明亦王府,齐寒亦抱着顾春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才只身走进书房,把这几天都城发生的所有事情过了一遍。 正文 78 娇小怜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6 10:02:25 本章字数:3501 顾春是被一阵欢愉笑声给惊醒的,她以为自己还是在遥中镇,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小小的一张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的身子往后一缩,齐景晏看着她陌生的眼神,立即挎着脸,黑色眼珠委屈的转了转,“原来春姨姨走了几个月,连晏儿都不认识了。” “晏儿……姨姨只是没睡醒。”顾春才回忆起前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又看了看这里的摆设,分明就是齐寒亦的房间,“现在什么时辰了,你父王呢?”自己身子这些像散了架一样难受,好不容易睡一觉还是这般酸困,掀开被子下了床。 齐景晏眼巴巴的看着她,“还早呢。晏儿昨夜听说春姨姨回来了,这不起了个大早就过来了。父王临上早朝之前还说春姨姨一定会睡到午时才会起呢。看来父王也有猜错的时候,春姨姨这几个月去什么地方了,父王总是不想告诉晏儿,可晏儿就是很好奇啊。”胖嘟嘟的小手抓住顾春的衣摆,一副极其好奇又坚定的样子看着她。 “去了西北的遥中镇,姨姨去那里可不是去玩的,所以没有什么好玩的要讲给晏儿听。”握住他肉肉的手,再捏捏他肥嘟嘟的脸蛋,顾春扯扯嘴,“看来姨姨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依旧是过的舒服啊,看着脸蛋吃的,比以前的肉更多了。” 齐景晏一听立即扭扭身子,“没有,没有……晏儿最想姨姨了,只是他们都不告诉姨姨去了哪里,母妃说晏儿要乖乖的,春姨姨才会回来。所以……晏儿才好好吃饭的。这样也能快快长大,以后就可以保护姨姨了,是不是?”两颗虎牙亮晶晶的亮出来。 顾春才用了吃奶力气把他抱起来,“嗯,晏儿最乖了。王妃姐姐说的对,不管姨姨在不在身边,晏儿都要乖乖的吃饭睡觉。好了,外面天气冷不冷?晏儿怎么穿的这么薄?” “当然冷了,昨夜都下了雪呢。只是晏儿进屋的时候把衣服脱了。”指指放在桌子上的衣服,晏儿两眼就开始发困了,抱住顾春的身子,把脑袋也拱进去,“晏儿再睡会啊。”说完就呼呼睡了起来,看来是早上起得太早了,小孩子有些熬不住。 顾春挂着宠溺的笑容轻轻摇着,等到了胳膊酸了才把他放到床上,这时房门推开,齐寒亦一身寒气进来,顾春笑笑,“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才刚刚起来。” “早朝无事,便回来了。”齐寒亦把厚厚黑色披风脱了,里面露出他依旧是深黑色的金色勾边衣袍,在火炉边熏了熏,摸着身上不太冷了才走过来,“时辰还早,你再去睡会吧。” 顾春摇摇头,“睡不着了。就是肚子有些饿了,你肯定也还没有吃了吧。” 齐寒亦嘴角一勾,“你倒是越发大胆了,王爷也不叫了,主子也不叫了,改成直接叫名字了。”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往外走,“我们去书房用膳。”把顾春整个身子揽在怀里进了书房。一甩袍子坐下来,“单风,去准备早膳。” 顾春笑意直达眼底,“谁说王爷不会哄女人。王爷这般柔情宠溺却是最会哄女人的办法。没想到半年不见,齐寒亦你也学会这一套了。”她这番话果真是毫无畏惧了,玩笑,调侃,什么意味都有。那流彩溢光的双眸与以往谨慎完全不同。 齐寒亦剑眉一挑,黑眸紧盯着面前女子的每一个神情,一把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掌,“顾春,你最好不要触及本王的底线。”手掌渐渐用力,顾春能清晰感觉自己手指上的剧痛,可是她还是浅浅笑着,明眸盈盈对上黑眸,一瞬后,齐寒亦轻笑出声,“真的是长大了。” 单雨端着早膳进来之时明显感觉到屋内的温度比屋外的还要冷上几分,可是再把目光转到两人脸上,一个勾唇媚笑,一个浅笑如嫣,怎么也不像主子平时散发寒气的样子,她微微摇摇头,把饭菜一一摆好,“奴婢先退下了。” 屋内立即饭香四溢,再看桌上的几样小菜不过是平时最为清淡的。顾春拿着筷子吃了一口,细细咀嚼了一番,“王爷用了十多年的厨子怎么也换了。难道是为了迎合各个妃子的口味。不过,我也跟着享福了,味道比以前好多了。”在遥中镇虽说是单雪每日精心准备,但是毕竟不如明亦王府这般菜样繁多,自然顾春的口味大开,吃的不亦乐乎。 看她还是吃的这般不顾形象,齐寒亦只能轻叹,不作言语,自己也缓缓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其实换厨子的事情他并不晓得,依稀记得他走之前那饭菜还一直是老样子。对于这些府中的杂事,他向来也不怎么管,单竹换了厨子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还是像以前一样,顾春先吃饱了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着齐寒亦慢吞吞的吃相就觉得不舒服,不由嘀咕道:“吃的饭也是这么优雅,要是一桌子的人早就没你的了。” 齐寒亦岂是听不见的,放下筷子,“你就呆在书房看书吧。”擦擦嘴,起身自己来到书桌后坐下,继续处理这么几天堆积下来的事务,临近冬天其实并没有太过的事情,但是这个冬日与往常显得很不一样,他需要提前做好许多准备,已确保万无一失。 “你又不是皇上,怎么每天还处理这么多事情。”顾春忍不住抱怨了几声,无趣的摆着腿,把玩着衣摆上精致的花纹,怎么也想不出要有什么样的巧手才能秀出这样精美的花纹。 “本王自然不是皇上,但是堪比皇上。”齐寒亦语气如常,霸气隐现,举手投足的动作贵气十足,“以后只要你掏出本王的视线,本王就会想出各种方法惩罚你。” 说到惩罚,顾春便想到了单雪,也不知齐寒亦会怎么惩罚她,可是想到自己也没有受什么惩罚,单雪自然也不会受到惩罚吧,可是……还是问问罢了,“你可是惩罚了单雪?” “怎么,是想好了给单雪脱罪的说辞。还是要把惩罚揽到自己身上。”齐寒亦说着手中的动作也不停,那认真严肃的侧脸还真是让人不由心生一荡,顾春忙收回了目光看向别处。 “我只是关心一下单雪姐姐罢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多。” “单雪是本王的属下,私自出走当然要接受惩罚。还有,你给本王安静一些。在这么聒噪,本王把单雪发配到西北冷寒之地。”齐寒亦语气渐冷,连惩罚都是直接对准顾春的弱点。果然顾春抿着嘴不再说话,自己走到书柜前翻着已经看过一遍的书。 门外响起脚步声,只见单竹盈盈走进来,先是微微福身,“主子,三位侧妃在鹃秀园不走,非要见王爷。王妃没法只好叫奴婢过来询问一下王爷的意思,如果王爷坚持不见,那奴婢对她们也就不甚客气了。”毕竟是王爷主动提出要纳侧妃的,再猜不出王爷对侧妃的态度之前,最好还是来询问一下。否则私做主张惹出麻烦的结果可就不好了。 齐寒亦没有说话,屋子里一时只听得沙沙的写字声音,几行硬朗黑字赫然呈现在宣纸上,写完两页后才折起宣纸,“单风,把这立刻交到齐寒城手上。”才转眸向单竹看去,准备开口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向顾春看去,“好,那本王就去瞧瞧。顾春跟上。” 顾春听到有三名侧妃之时心里很是不舒服,手狠狠的抓着衣摆,这时听到齐寒亦叫她一起去,她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可是收到齐寒亦的冷眸,她只能扯扯嘴角,挽上齐寒亦的胳膊,娇笑道,“那就去看看王爷的妃子,也好知道王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单竹帮两人穿好披风,顾春被纯白色的软毛织锦披风包裹起来,只露出那张小巧纯净的脸颊,清秀的五官略施粉黛,倒是也别有女子的清雅气质,紧紧靠着齐寒亦的身子,整个身形显得娇小伶人,在外人看来,很少能见到齐寒亦如此宠溺女子。 待走出了君亦苑,齐寒亦紧抿的薄唇轻启,“本王一直喜欢安静的女子。” “闺中小姐好像都是安静的女子。”顾春抬着充满戏谑的眸子看着齐寒亦的侧脸,“只要王爷笑笑,怕是所有的女子都要为之倾醉,还何苦要王妃姐姐去寻。” 齐寒亦揽着她的手紧紧一捏,顾春极没有形象的跳了起来,笑哈哈躲到一边去,齐寒亦轻哼一声,不过几步就把她抓到手里,“淘气。看你在那些女子面前如何处之,本王倒是喜欢看你张牙舞爪的样子。要是吃亏了,本王可不会怜香惜玉。” “我还怕你对那些女子怜香惜玉呢。”顾春又何尝不晓得他嘴里的怜香惜玉说的是自己,可她就要歪解他的意思,看他是何表情,忽然发现这次回来齐寒亦虽然还是那般冷硬的表情,但是语言之间多了几分柔意和有趣。顾春也因此就更是放肆了,毫不顾忌什么都敢说。 齐寒亦冷言冷语惯了,和她一时斗嘴起来竟然接不上话来,也就止了声不再说话。手掌包裹着她冰冷的小手踏进鹃秀园,走道两边的杜鹃花被雪花压的面目全非,倒像是开了一片白色花朵一般。 单竹上前掀开帘子,齐寒亦与顾春相伴而进,坐在屋内的女子们纷纷侧目,先是一怔而后赶紧起身福身,“妾身参见王爷,王爷万福。”各个娇柔含羞的低着头。 “嗯,都坐下。”齐寒亦简短的话语平稳无澜,那双黑眸迅速扫过四名女子的位置,把她们的动作和神情收进眼底,然后端起热茶,“顾春,你就坐王妃下首。”云若兰坐在左边,顾春坐那里就意味着不比侧妃的地位差,齐寒亦也是让侧妃明白顾春在府里的地位。 顾春则是不懂这些的,齐寒亦让她坐哪里她便坐就是了。那双闪闪的明眸充满纯真的一一看过四名女子,遇上女子的目光也只是含笑点头,完全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正文 79 何时侍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7 10:02:24 本章字数:3507 右下首第一位置上坐着的是户部尚书的幺女晟月,年仅十四岁,一张小巧的瓜子还未张开,但能够看得出再过个三四年定然也是一个美人,那双满眼喜气的双眸最是吸引人,今日她身着锦缎素雪绢裙,纤柔的身子恰好的被显露出来,还有那素色衬得脸颊更加白皙。单看神色是个恬静懂事的女子,只是这般年纪小,顾春想着就觉得齐寒亦是在摧残幼小的娇花。 再看第二位置上的太常卿的独女萧琴如,一张精心装扮过的华贵五官,玲珑的身段被暗红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碟锦衣包裹,仅看那双胆大含着媚笑的眸子就可知这女子是个不惧齐寒亦冷眸的主,竟然也可以一直盯着齐寒亦的那张清俊五官。 这是齐寒亦第一次见她们,云若兰免不了要介绍一番,“晟月和秦如妹妹,王爷都应是识得的。”转头看到齐寒亦轻微点头,云若兰才继续说道,“再下来就是工部尚书李府上的庶女李阿娇,那边是刚上任的下都督的妹妹雪雁。王爷觉得如何?” “王妃选的,本王放心。”这是明确告诉这几名女子,正妃云若兰在齐寒亦心里的地位,而后齐寒亦稍微沉吟片刻,才道,“初进明亦王府单竹管事也与你们说过这府上的规矩,本王也不多说。这几日你们先熟悉府上的规矩,还有各处宅院的规矩,本王还有事。”说着已经起身,其他人也纷纷又站起来。 云若兰小步跟着齐寒亦的步伐,“那臣妾就不留王爷用早膳了。王爷慢走。” 单竹掀开帘子,齐寒亦一脚踏出去,想到什么又扭回头来,伸手准备拉上顾春的手,“快点。”一把拉住顾春的手,两人一起出了屋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云若兰这才回到位置上,端庄娴雅的笑笑,“你们也看见了,王爷并不喜在这种场合常呆,以后就莫要这般坚持,要是遇到王爷心情不好,今日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王妃姐姐,妾身想问那顾春砸府上是何地位,王爷对她真的是宠爱有加么?”萧琴如虽是满脸的无辜好奇,但是云若兰怎么看不出她这是在故意让自己对顾春产生妒意,可惜她不了解自己与顾春之间的关系,更是不了解顾春的性子。 云若兰把茶杯轻轻放下,“女子以夫为贵。再高的地位和权力都抵不过最得王爷的宠爱,你们自个心里要清楚。顾春在王爷的身边虽不如我的时间长,但是她是第一能够被允许才君亦苑住下的女子,王爷没给她地位不代表对她不重视。你们还是消了对付她的念头,不然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是云若兰第一次说狠话,也是单竹这段日子的功劳。 果然,下首的女子皆是肩膀一颤,萧琴如更是勉强的扯出几分笑意,“妹妹我只是好奇罢了,怎么会对付王爷心尖上的人。不过,还有一事,我们侍寝的事情不知道王妃是怎么安排的。”她们来到这府上还不是就为了生下小世子,落得母凭子贵。 “王爷刚才都说了,你们先了解府上的规矩。至于侍寝之事府上并没有什么规矩,全凭王爷去不去你们那里。王爷是个容不得别人安排的性子,这些私事以后就莫要再问了。”一股不知名的疲倦袭上来,云若兰捂着嘴打着哈气,完了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四名女子见此也只好相伴出去,对于王妃最后说的话又是喜又是惊,这府上并不按规矩侍寝,那岂不是只要得了王爷的心就不怕遭其他女子的嫉妒,萧琴如这般想着就越发的高兴,斜睨了旁边的晟月一眼,瞧她还十四岁的年纪就被纳为妃子,齐寒亦怎么会喜欢这么小的。在看看自己的身段,哪个男人不喜欢,越是这么想就越得意。 走出来鹃秀园,萧琴如目光触及身后低着头的李阿娇,不由冷哼道,“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也能够成为王爷的侧妃,不知道是你的尚书爹爹给王妃塞了多少好处。再瞧瞧这在普通不过的相貌,王爷刚才可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我劝你还不如知趣的躲在自己房间里罢了。”她这话讽刺意味十足,又暗中带着过多的傲慢得意。 几句话说下来,本就性子浅的李阿娇顿时心里一酸,热气涌上双眸,声音更加几不可闻,“王妃才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那点银子收我进府。” “你的意思是你爹爹花了不少银子让你进府咯。我可是听说在我们来之前王府的钱权并不是王妃来管,王妃怕是很缺钱,才一时贪财让你这等货色进了王府。” “萧琴如,你不要太过分。明亦王府治家之严我们都是有所耳闻的,王爷刚才没有异议就可见是同意李阿娇进府的,你何必在这里胡说。”年纪小小的晟月语气带着几分不该有的成熟稳重,到底是户部尚书府上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也不会失了礼数。 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女子说教,萧琴如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顿时窜上来,双眸瞪着晟月,“哼,你不过才十四岁就敢如此说我,难道户部尚书府上就是这个礼数。” 李阿娇感激晟月为自己说话,因此便开了口,“晟月与你同是侧妃,地位平等,对你说教也不是不可以。”说完忙瞅了瞅晟月,看她没有责怪自己才觉得心情好一些。 萧琴如听着更是不乐意了,伸出手就要往李阿娇脸上打去,只是手腕很快被一股力道被抓的生疼,她想要立即斥责此人,扭头就看到一声青衣的单竹满目冷意,甩出她的手,“来王府几日时间竟然还是这般不懂规矩,来人,把侧妃带到后院的黑屋里,等到侧妃什么时候醒悟了,再回来。王爷可是最不喜这种自以为是,惹是生非的女子。”整理好自己衣袖,冷眸再次扫过萧琴如,“怕是任何一个男子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吧。” 一旁的两名侍卫过来毫不怜香惜玉的拉住萧琴如就往后院去了,萧琴如显然没有想到一个王府管事竟然这般大胆,把自己一个侧妃关起来,立即大声叫了起来,“放开我,我是侧妃,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只是没有人听到她的话,怒吼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只在洁白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滑过的印记。 单竹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雪雁,只见雪雁表情淡淡的看着别处,单竹才收回兴趣的目光,“天冷,小主们还是回自己屋子吧。” 等到单竹走远,李阿娇主动与晟月肩并肩走着,“没想到明亦王府和传说中的一样,这府上奴婢竟然比主子还要有威严,单竹管事一点都不畏惧萧侧妃的家世。” “阿娇,你应该晓得王府这些侍卫婢女都是随着明亦王府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虽是以属下,奴婢自称,但是绝对称得上王爷的兄弟。我们在王爷的心中的地位远不如这些人。单竹管事以前,我就见过一两次,为人公正,做事谨慎,比那些男管事不知强了多少。”她倒是庆幸自己进了这样的府上,不会成天因为一群女人而乌烟瘴气。 李阿娇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今日多谢晟月为我说话,我平时在家里不受爹爹宠爱。来这王府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娘亲,希望因为自己娘亲生活能够好一些。”提起家中的事情,她并不是太情愿,可是对于自己帮助的人,她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希望晟月以后可以护着。 对着这个原因,晟月的确是有些讶然,可见李阿娇在自己家中过的是极苦的,不由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惜,自己也见过那些在家中过的还不如一些婢女奴才的主子,没想到今日碰见了。两人不由又亲近了几分,互相说笑着走了回去。 回到君亦苑的齐寒亦走到书房门口,突然转身叫来单风,“去把花园后面的园子里打扫干净。本王下午就和顾春搬进去,没有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说完后并没有急着进房间,而是把顾春拥在怀里,看着不断下着的雪花,不觉伸手让雪花落在手掌上,“小时候,总是喜欢在母妃的怀抱里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一片片的落下,落在母妃乌黑的发髻上。可惜那就是最后一次,过了两天母妃就死在了冷宫里,本王是被欺负之后回到冷宫才发现的。母妃走的时候一脸的恬静,眼角没有泪痕。” “可知道花园后面的那座园子存在的意义,那是依着母妃想法建的,母妃说最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竹林之中,几间两层阁楼,这就这么简单的期望本王都没有办法帮母妃实现。”他心里对自己母妃纵然是存着深深的愧疚,以前总是觉得老天不公平,后来才想清楚是自己当时太过软弱没有保护好在宫里举步维艰的母妃。 顾春抱紧他的身子,“母妃定然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一步步的长大,成为令大兴王朝人人敬畏的王爷,她肯定会特别欣慰。而且你身边还有这么多亲人。” “顾春,本王许你几日只有你我之日,你要答应一直留在本王身边,可好?”齐寒亦抬起她的下巴,低沉的语气带着丝丝的魅惑,那双眸子里更是散出从不曾有的温情。 “那得看是否让我动心。”顾春鼓起腮子,眨眨眼故作严肃道。 “好,本王会让你感受到的。”不过等到这几日一过,他就要回到运筹帷幄的大局上,开始翻云覆雨,把该有的掌握到自己手中,把整个大兴王朝踩在脚下,母妃的仇,自己曾经受过的那些耻辱,都要他们一一还回来。 顾春当然很是期待,就算是仅有几日时间,她也足够满足了,能够让这大兴王朝的冷漠王爷为自己做感动的事情还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是她的幸还是齐寒亦在补偿那些曾经的伤害,不管怎么样,她都乐于接受,哪怕是深陷其中。 正文 80 鸳鸯肚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8 10:03:03 本章字数:3562 竖日清晨,顾春还抱着被角舒服的沉睡着,就被齐寒亦给叫醒了,顾春不情不愿的扭扭身子,就是不肯起来,齐寒亦只好把冰冷的手掌伸进被子里寻到她的细腰,顾春立即痒的大笑起来,两腿踢蹬着求救,双眸不时都含上了泪珠。没办法,顾春只好勉强撑起身子,把床头准备好的衣衫拿过来,岂料身子一歪倒进了齐寒亦的怀里。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温热的唇,顾春已经有半年没有接触过,如今身子敏感不已,手脚发软的被齐寒亦抱着,齐寒亦亦是对她的温度,味道迷恋的很,只是稍微亲吻就感觉动作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手中的动作更是放肆了起来,直接钻进顾春衣襟里。 齐寒亦就要准备一翻身把她压下之时,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还有单风平淡的声音,“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屋内的两人顿时清醒过来,顾春红着脸推开他的身子。 “嗯,本王知道了。”齐寒亦吩咐后,转过头来嘴角噙着还未满足的笑意,“这脸颊怎么越发红了,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快起来,本王今日带你出去。”又摩挲了她的脸一番,不过看着她低着头认真整理着衣衫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的很。 很快,两人就收拾好出了房门,齐寒亦一直拥着顾春的身子不放,他夜里暗中给她把脉过,身子太寒不能受一点冷气,平时只能万分注意。一路走出了明亦王府,府门口一辆华贵马车静静的停着,顾春不由嘴角就弯了起来,双眸宛若月牙,齐寒亦抱着她一起上了马车。 “出发。”一声令下,就感觉马车一个抖动,开始徐徐的行驶起来。 “这么早是要去哪里?我还没有睡够呢。”顾春打着哈气,懒洋洋的躺在齐寒亦怀里,双眼一眯又准备要睡觉,岂料额头一痛,她揪着小脸,“痛死了,就让我睡一小会。” 齐寒亦拿开她的手,自己帮她揉了起来,“昨晚那么早就睡了,怎么还是没有睡好。” 顾春寻个舒服的位置,把他的手掌拉过来仔细瞧着,“这冬天就是冬眠的时候,人懒散了就想一直睡觉。你还没有回答我要去哪里,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么。”回到府上不过一两天她就感觉到府内的侍卫比原来多了很多,处处都被看守着。 齐寒亦感觉手掌内痒痒的,但是看她认真的模样,也就忍了下来,“到了就知道了。”不肯在多透露一个字,“那就睡会,到了本王叫你。” 马车稳稳行驶还不知疲倦,过了两个半时辰才停下来,看着怀里的顾春还在呼呼大睡,齐寒亦不由好笑的抱着她下了马车,走进竹林中建好的竹屋内,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才走出来吩咐单风,“这些日子你就不要过来了,凡事以飞鸽传书。” “是,属下明白。主子要万分小心。”单风回答后,只身驾着马车按着原路返回。 这里,是靠近云城的一个小镇,齐寒亦特意让单风在绵延山川里寻了一个清净的地方,盖了几间竹屋,方圆十里以内没有人烟,都是山脉相连的树林,温度暖和正好适合顾春养身子。一眼望去,满山的翠绿,不远处的草地上还有一汪清湖流淌而过。 顾春醒来之时已是傍晚时分,她也睡够了,翻身起床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明亦王府,可是推门而出,入眼的绿色让她顿然一惊,“醒了,本王都饿了一天了。”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顾春扭头就看到一身轻装的齐寒亦站在那处,挺拔风姿不减。 “你怎么会一天都没有吃饭?”顾春蹙蹙眉头有些不相信。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睡得天昏地暗,本王又不会做饭,自然就饿了一天。原以为你睡到午时就醒了,没想到竟然睡到这会。本王真是佩服你的睡功。”齐寒亦双手环胸,剑眉一挑,语气也是转了好几下,总算不是那般冷漠。 顾春才了然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额头,“一到了冬天就是这样,以后你有事就叫醒我。不然我以为没事就会一直睡得。”准备呀动手做饭,看到这满山的竹子,不由问道,“我们拿什么做饭,这里离城里近不近?难道要挖野菜吃?” 齐寒亦伸手拉着她进了灶房里,“本王早就去邻近的镇里卖了食材,而且还听说明天镇里赶集,会很热闹。本王就决定明天带你去瞧瞧。”他也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对乡间的赶集很有兴趣,以前自己从来都不屑这些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通人性了。 果然灶房里的地上放了很多食材,都是他们平时吃的一些,顾春看着那些然后脑子里出现齐寒亦在街上买菜的情形就忍不住笑起来,更是忍不住询问他一番,“这些你是怎么买的,能够看到堂堂的明亦王爷在街上买菜,我真是好奇的很。” “选上自己喜欢吃的,给他们银子就罢了。”齐寒亦面色如常。 “那这些你花了多少银子?”顾春如今很想知道,平时老百姓买菜哪有用银子的,都是用的铜板,也不知道那小贩看到有人给他银子会是什么表情,满脸苦笑还是很是为难。 齐寒亦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有些不耐烦的道:“就每次给五两银子。本王身上只有这些。一直问这些干什么,赶快给本王做饭。否则今晚别想回屋子睡觉。懒猪!” 顾春听完最后一句狠狠跺跺脚,“平常老百姓一年的用度也就是十两银子,买菜也就是花铜板罢了,你倒好直接给的五两银子。败家货!”她也忍不住口出恶语,仰着小脸,满是鄙视看着齐寒亦黑下的脸,感觉到熟悉的寒气,顾春立即讨好着上前撒娇道,“生气了,我说的只不过是实话,以后不再说了好不好,反正你银子多的是,随你怎么花。” 齐寒亦拽出自己的袖摆,用着僵硬的语气重复道,“本王饿了。“ “好好好,我立马就做。你先回房间等着吧。”把他身子推出去,看到齐寒亦没有生气,自己才拍拍胸脯,不过对齐寒亦能够敛下自己冷漠情绪还是极为感动的。 两人吃过晚膳后,齐寒亦拉着顾春走进了竹林里,清风吹拂而过带起竹叶嗖嗖的声音,顾春暗中撇撇嘴,没事干来这竹林做什么,齐寒亦不发一言就只是慢慢往前走,顾春走的脚都快疼了,才终于忍不住出声,甩开齐寒亦的手。 “我脚疼,不走了。要走你自己走吧。”蹲下身子,一副坚决不走的样子。 齐寒亦黑眸看了看不远处的水波,忍着性子冷冷说道,“就快到了。” “不走,不走。我的脚都磨破了,还不如呆在屋子里睡觉呢。”月光下,娇小的身子缩在一块,显得越发的清瘦,那乌黑的长发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银簪子透着银色光芒,她倒也会找事,随手拿过一个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齐寒亦想要斥责她,可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就把那些话咽了下去,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本王背你。”简单的四个字却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宠溺一个好不知趣的女人。 顾春明显的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么,你背我?!” “快点,不然本王就把你丢到这里。”齐寒亦没好气的催促道,感觉到背上一重,他缓缓起身双手抱住她的身子,“这是本王第一次背人,你最好抱好本王,不然掉下去吃痛的可是你。”不会说关心的话,只会用威胁的语气来生硬的表达。 笑容像花一样在顾春唇角绽放,紧紧抱着齐寒亦的脖子,晃着脑袋哼着小曲,嘴根本就停不下来,走了不多远就停下来,顾春抬眸看去,就见不远处的月光下宛若一块美玉的湖泊,湖泊的中间倒映着一轮圆月,仿佛是生在水中。不由感叹道:“好美。” 齐寒亦没有放下她,而是一步步走近湖泊,踏进水中往湖泊中央走去,背上的顾春一时不解,踢蹬着两条腿挣扎着,齐寒亦低低一斥,“不要动。”几步就扰乱了银色圆月,水波一点点的荡开,向四周散开,走到对面的岸边才把她放下来,“坐到石头上不要动。” 顾春却淘气的急急把脚伸进水里,眼眸一闪故意把水花溅起来,“哈哈,让你欺负我……今日也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开心的直接用手挽起水花泼到齐寒亦身上,齐寒亦哪是任用她欺负的人,几步就跑远了,顾春不服气就站起来追了上去,这里还是夏季湖泊的温度正好,“不要跑,站住……啊!”可惜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就栽到了水里,溅起更大的水花。 齐寒亦飞快的走过来把她拎起来,看着她满身的湿淋淋的样子,打趣道,“这就是自讨苦吃。知道错了没有?”把她拎到岸边,坐到石头上给她脱去已经完全湿透的外衣。 顾春可怜巴巴的抿着嘴,很是硬气,“没有错,不过是玩玩罢了,有什么错误好承认的。哎!你脱衣服干什么,我就只这一件!”把湿发整理到耳后,鼓着腮子看着那件仅有的衣裙被他不知扔到了哪里去,“不过你那么多银子买就是了。” “那衣服彻底湿了,你身子弱,本王怕你穿着得了风寒。”自己也坐到旁边圆滑的石头上,把她的拉到自己的背后,让她抱住自己的身子,然后俯身在她脸上轻吻起来,“本王不曾尝试过在这里,今日便试一试。”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两手紧紧扣住顾春的身子。 湖中的月亮又重现,周围宁静如斯,月色下一黑一白坐在一起互相抱着,齐寒亦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这么几个月压抑的热情一下子爆发起来,几下就把顾春仅有的内衫脱了下来,只剩下那红色的鸳鸯肚兜,里面的春光隐隐而现。月光下顾春白皙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柔光,齐寒亦的吻又眼眸,脸颊到红唇,再到耳边,一路而下。顾春只能颤抖着身子承受这般火热而又温柔的触感,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意志倒在齐寒亦的怀里。 正文 81 令人遐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9 10:03:08 本章字数:3518 周边还有响起的虫鸣声,齐寒亦耳朵不经意一动,抱住顾春的身子滚进湖中,把她压在湖水沿岸的石头上,自己一边解下她身上的肚兜一边黑眸凌厉的看着月光下树林里晃动的影子,湖中一片宁静,只有偶尔清脆的水流声。顾春双唇轻启,就要发出声音,却被齐寒亦很快覆上,所有的声音化成了点点柔情。 一时间所有春色在湖水中尽数呈现,两条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动情至深,缠绵之极,完全忘了身处何地,顾春完全是一开始就被所有的热情迷离了神智,只感觉飘飘乎的像是飞在云朵之上,身体任由齐寒亦来掌控。一遍又一遍,最后顾春已经没有了意识软软的靠在石头上,双眼慵懒的闭着,那纯净的小脸一片嫣红,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齐寒亦停下动作之时眸中情迷全部褪去,恢复一片清明。把昏过去的顾春放到湖边的草地上,自己穿好衣衫向树林里走去,每走一步都极为谨慎小心,手腕翻转之间只听一声声的重物落地,待到树林里恢复原本的清静,他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该在周围布下暗卫。 回到湖边抱起顾春身子一跃飞起,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竹屋处,把顾春放到了床上放下账帘,听着她沉稳的呼吸声,不由感觉到安心。又不舍的看了一会,才转身走出竹屋。 “可知那些人的来历?”齐寒亦对着黑暗的竹林沉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自明城王爷接到主子带回顾春的消息,就一直派人暗中在府外巡视,今日主子带顾春出了都城,那些暗卫也是一路跟着。属下几人才用了一些办法甩掉那些暗卫,只不过还是寻到了这附近。主子,是否应该多派些暗卫过来?” “无妨。你们把那些尸体处理干净,就不怕齐寒城能够很快寻到这里。就算是寻到,他也会无功而返。”毕竟顾春喜欢的还是自己,他很自信顾春不会离开自己。 随后,齐寒亦独身在竹林里站了半个时辰才回到竹屋,在顾春身边躺下来,拥住她暖和的身子,顾春很自然的窝到他的怀里,宛若一只懒猫呼呼睡着。那模样还真是可爱的紧,也难怪这么几个月他不在身边总觉得缺少些什么,也许她能够给自己内心带来唯一的一片安宁,这样是自己偶尔需要的。 夜渐深,屋外唯剩下虫鸣声,可是都城的明城王府中却是嘈杂的翻阅纸张的声音,齐寒城翻了一会觉得更加烦躁就直接甩手把书扔到了一边,“冷迟,那边有什么消息?” 冷迟急匆匆走进来,面色沉重,“主子,几名暗卫失去了消息。属下猜测他们已经……” “怕是被齐寒亦的人发现了。罢了,本王要亲自去。你一会就安排好马车。” “主子……如今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都城。”冷迟最怕的就是主子因为其他事分心,特别是关于顾春的事情。冷迟怎么也想不通像顾春那样普通的女子怎么会得到主子的倾心。 “不要多说,去准备吧。”有些暗恼的摇着头,自己总是要比齐寒亦慢一步,千辛万苦动用全部人力寻找顾春却没有寻到,还是让齐寒亦带了回来。带回来也就罢了,齐寒亦竟然在第二天就带着顾春离开了都城,这种想法很难猜得出原因。 就这样,齐寒城上了马车连夜出了都城向南一路而行。马车里,齐寒城无力的靠着,伸出手掌紧紧握住可是越来越觉得自己无力握住,曾经应该拥有的在不知不觉的失去,这么几个月他疯狂的为将来一步步的布局,只为能够把顾春重新拥到自己怀里,给予她最好的幸福。 所以他宁愿冲动的决定所有的事情,哪怕是毫无结果也要尝试一番。 经过几个时辰的赶路到了暗卫消失的小镇里,齐寒城打听了一番,听冷迟说这里第二日会赶集,顾春是个喜欢走热闹的人,他就决定在这里落脚。让冷迟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倾斜而进,打落在窗前的地上,床帘微微浮动露出一条胳膊,随后就听顾春的迷糊声,硬是不起床,齐寒亦没办法只好把她拎到地上,让她仅着亵衣站着,“不是说了今天要去赶集,这里到小镇里需要半个时辰,等你再睡去了就不热闹了。” 顾春吐吐舌头,“什么时候你也成了唠叨的婆子了。”两只手放在小腹前委屈的绞着。 齐寒亦狠狠瞪了她一眼,自己也觉得这几天越发唠叨了,目光触及她光着的小脚丫子,就起来把昨日买回来的新衣衫递给她,“快些穿好。本王还等着吃早膳呢。” 两人算是打打闹闹了一早上,过了到了将近巳时才出发。两人是骑着一匹马缓缓向小镇行进,顾春啃着自己做的饼子一边欣赏着路上的风景,很快就到了这座看起来极为朴实的小镇,小镇倚河而建,风光秀丽。每一处都可以看见淳朴的孩童在嬉戏打闹。 齐寒亦今日特地给两人选了在普通不过的衣衫,让他们看起来融于其中,不过齐寒亦的俊朗外面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别是那些还未成人妇的姑娘们,各个都羞红了脸偷偷瞧着齐寒亦,顾春有些不满的捏了他的腰一下,“不准诱惑其他女子。” “本王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齐寒亦冷着眸子扫过一圈,那些女子立即吓得缩了身子。他才嘴角噙笑抱着顾春下了马,随意把缰绳拴在一颗树上,“想买什么便买,本王可不缺银子。”牵着她的手随着人群走去。 顾春手一紧,“你今天可以不要自称本王么,傻子都听得出来。” 齐寒亦呼吸一滞,咬着牙应下,“好,我……听你的。”眸子转到她的侧脸上,见她咧着嘴兴致勃勃的看着小贩们摊子上摆着的物什,齐寒亦就拉着她走到摊子旁。 小贩很热情,拿起摊子上最好看的簪子示意给两人看,“这是俺家娘子亲手做的,花了两天两夜呢,俺家娘子在这镇上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俺看这簪子很适合这位夫人,看夫人也很喜欢,客官就买了吧送给夫人吧。” 顾春拿过来细细瞧瞧,对于小贩的话很是诧异,“这是你娘子亲手做的啊?” “对啊,俺家娘子最会做这些首饰,镇里很多夫人都喜欢买。”小贩一脸的幸福模样。 “那多少银钱?”顾春歪着头问他,虽然很是喜欢,但是不能像齐寒亦那般随意挥霍。 果然,齐寒亦掏出自己钱囊里最少的五两银子递给小贩,“五两银子足够了。”拉着要说话的顾春走开了,“本……我说过银子足够你花,你就少说几句话。”夺过她手中的簪子,按住她的肩膀,轻柔的给她带到发间,略微花哨的彩色蝴蝶给她增添了几分轻俏。 “齐寒亦,你这么温柔我觉得很别扭。”顾春扭扭身子有些害羞着。 齐寒亦轻笑出声,露出的笑意简直就如春风吹拂心扉带起了一层层的波荡,把她重新揽到怀里,“没事,总会习惯的。想吃些什么,不是早就嚷着要吃好吃的。” “恩恩,是啊。今日要把这街上的所有小吃都吃遍。”双眸已经迅速瞅着两边的摊子,看到那处冒着腾腾热气,几张桌子上更是挤得满满的,就拉着齐寒亦走过去,“我要吃混沌。” 齐寒亦看着那桌上人,就立即皱眉想要拉走她,可是顾春跺跺脚嘟着嘴一脸的馋样。卖混沌的老板瞧见两人,就热情的叫喊道:“这边还有空位,两位快坐下。要来几碗啊。” 顾春也不等齐寒亦发话,就一屁股坐到小桌子旁,“老板,来两碗,再来一笼包子。”扭头向齐寒亦看去,见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就哼哼两声,不由加重了语气,“还不快过来坐下!”她心里清楚齐寒亦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对街边的小吃心里是充满了疏离,而她就是非要让他过来,一方面是想看他是什么神情,一方面是想要让他体验老百姓的生活。 齐寒亦只好再次黑着脸坐到顾春旁边,身子坐的直直的。老板很快就上来了两碗混沌,齐寒亦目光落到白瓷碗里一个个如饺子一般的白皮混沌,然后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拿过顾春塞过来的筷子,生硬而又优雅的吃了一个,对面坐着的两个淳朴老百姓不由看呆了,这个男子怎么吃的混沌也这么……别扭。 顾春忙嘻嘻笑着胡乱说道,“你也不吹一吹,烫了嘴了吧。” 齐寒亦慢吞吞咽下后,才缓缓开口,“嗯,烫着舌头了。”满嘴的肉香味不由让他决定要吃下一个,就学着顾春先吹吹在放进嘴里,完了喝两口汤,瞧着顾春吃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他一口气闷在胸口,看看周围都是这般用手的,他嘴角沉了沉,自己用筷子夹起包子来。 顾春则是夹起包子来放到他的混沌碗里,眼里尽是狡黠道:“这样更好吃。” “是么。”齐寒亦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黑眸一闪,把剩下的五个包子全部放到顾春碗里,顾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眼瞪圆呆呆看着自己碗里快要溢出来的汤,齐寒亦用心的吃着自己碗里的,“夫人昨夜累着了,就多吃一点。” 此话一出,周围挨着坐的人立即朝着顾春看来,都是了然的神情,弄得顾春霎时红了脸,嘴里还塞着满满一嘴的包子,那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这么令人遐想的话,分明就是故意的,等到周围人目光收回,她才嚼了嚼,可是不知怎的就卡住了,“咳咳咳……咳咳……” 齐寒亦忙给她拍拍背,拿过热心老板递过来的一碗清水,“来喝点水。” 顾春摆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用了。已经没事了。我吃饱了,咱们走吧。”再呆下去,她估计就要钻到桌底去了,自己以后坚决不戏弄这个男人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正文 82 娇小可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0 10:03:45 本章字数:3505 齐寒亦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给老板付了银子,扭头就见顾春已经逃也似的走远了,他不由加快了脚步。顾春狠狠的攥着拳头嘴里不停的抱怨着,一个劲的往前走去。这个时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就在人潮拥挤的街上一辆马车奔驰而过,马车上的马夫一脸蛮横之意。 “让开,让开!”人们反应过来之时就赶紧往后退才勉强险险避过。 可是走在人群中的顾春根本没有听到,在后面的齐寒亦瞧见如此情形脸色一凛,大喊道:“顾春,快走开!”那声音响彻整条街道,让远在前面的人都听到赶忙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顾春也是回过头去,就见一辆马车朝着自己奔来,想要逃开却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丫头……”楼上正在用膳的齐寒城在听到齐寒亦的声音就站了身子,看到顾春的身影,他立即一跃而起飞下了酒楼,街上的一些人已经纷纷尖叫起来,纷纷担心的看着顾春。 眼看着马蹄已经临近,顾春身子一软就要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马蹄迎上来,随即感觉腰间一紧,自己撞进了温热的胸膛里,再然后就是感觉天旋地转,身下的传出轻轻的闷哼声。她吓得闭上眼睛不敢说话,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还不停抖着。 “还不起来。”齐寒亦看到怀里的人没事才放心下来。 顾春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被齐寒亦抱在怀里,而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人,马车已经歪歪斜斜倒在了街上,马夫痛呼着爬起来,马车里还有女子的愤恨声,“寒城哥哥……” 齐寒亦一听脸色立即黑下来,扶着她起来,他清晰的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痛,显然是刚才滚落之间被擦伤了,他也不顾背上的痛拉着顾春走到街上,站到齐寒城的对面,齐寒城朽败里的垂着手握了握,自己还是迟了一步,没有把她护在自己怀里。 “丫头没事吧,刚才怎么这么迷糊。”宠溺的语气不改,齐寒城嘴角带笑看着两人。 “本王的女人不用你来管。”齐寒亦直接冷言冷语,“不过今日之事还是谢谢六弟,本王要瞧瞧是什么人赶在这街上驾着马车横冲直撞。滚出来!” 马车里的两名女子早就听到两人的谈话声早就猜出了是谁,是以才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可是她们没有猜到齐寒亦是这么锱铢必较之人,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原来是锦欣和她的丫鬟苗月,锦欣走过来立即躲到齐寒城身后,“刚才急着赶路,冲撞了明亦王爷,还望明亦王爷莫怪。”她听到齐寒城来了这里,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只希望自己还能够回到王府。 齐寒城不着痕迹的向右边退了几步,与锦欣拉开了距离。 “自己去官府认罪,否则别怪本王用狠手段。”自己脑子里一遍遍的回忆着刚才马下顾春大惊失色的场景,要不是自己身子快,顾春早就被这马匹给踩死了。 “明亦王爷,我只是一时大意,还请王爷莫怪。”锦欣伸手抓住齐寒城的胳膊,“王爷,快替锦欣向明亦王爷求求情,锦欣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寒城不想再呆下去,抽出自己的胳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们也走吧,刚才你肯定受伤了。”顾春担心的看着齐寒亦,她满心都念念的的是刚才他抱着自己滚落的时候发出的闷哼声,她也不想因为锦欣坏了今日的兴致。 “嗯。”齐寒亦对她还真是百般听从,冷眸扫了一眼锦欣后,带着顾春走开了,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这里只剩下歪倒的马车,还有站在原地满脸发白的锦欣。 顾春看到药铺就拉着齐寒亦进去了,急切的拉过一个大夫,“大夫,快给他看看后背。” 幸是这个时辰药铺里的病人并不多,大夫立即走过来,细细看着齐寒亦的裸露的背上一道道红痕,顾春一眼望去立刻扭过头,连忙问齐寒亦,“是不是很痛?”眼睛都不由红了,刚才都怪自己分神,没有注意到马车疾驰过来,结果让齐寒亦弄了满身的伤。 齐寒亦鲜少被人这样关切过,摸摸她的脑袋,“这点小伤对……我不算什么。” “回去把伤口清洗干净,摸上上好的药膏,半个月内不要沾水。”大夫让小厮把一个小瓷瓶拿过来,“这药膏虽比不上御用的雪花膏,但是绝对不比那雪花膏差。” “多谢大夫。”顾春拿出身上仅有的十两银子递给大夫,然后带着齐寒亦出了药铺,她踮着脚望了望四周的店铺,指着不远处的客栈,“我们先找个客栈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齐寒亦其实想告诉她这些伤不算什么,常年在战场上打滚大伤小伤都经历过,可是看她忧心的样子就不忍拒绝,把她紧紧搂到怀里,应下来,“好,都听你的。” 两人再从客栈里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以后,就到了太阳当空的午时,顾春的肚子是时候咕咕叫了起来,齐寒亦剑眉不由一皱,“你的肚子好像很容易就叫,难道从来都没有饱过。还是在府上我克扣了你,你才这般容易饥饿的。” 顾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这不是爱吃嘛,我也不知道这肚子怎么这么容易叫。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既然肚子都叫了,我们也该选个好地方大吃一顿了。不过,要是你还不饿的话,那我们也可以再逛一会。”眼巴巴的看着齐寒亦变幻的脸色,赶忙又加了一句。 “那你岂不是一直饿着。”齐寒亦打心里不想这么快就去吃饭,刚刚吃过混沌才不过一个多时辰,这会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可是身边的人又是个爱吃鬼,没办法只好再问一次。 “没事,我都习惯了。”顾春大气凛然的摇摇头,不过目光无意中就看到了对面卖糖葫芦的,她撅撅嘴,“不过,小吃总要吃的。我要吃糖葫芦。” 齐寒亦就捏捏她秀气的鼻子,“好,去买糖葫芦。”穿过人群,走到那一串串诱人的糖葫芦面前,顾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热切的看着齐寒亦,齐寒亦好笑的摇摇头,拿出银子递给老头,老头一时不知所措起来,“正好没有铜板了,就拿着。”撒谎般的解释后,也毫不客气的选了四五串糖葫芦都塞到顾春手里,暗想只有小孩子才会持这种东西。 顾春不乐意,非要让他拿着吃,“你也吃嘛,很好吃的,真的,比宫里的那些糕点好吃多了,甜甜酸酸的。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小时候一定没有吃过。”齐寒亦僵硬的瞧了瞧手里红通通的糖葫芦,在顾春的注视下,硬生生的咬下一个,嚼了嚼,顾春开心的欢呼起来,“好吃吧,好吃吧。是不是酸酸甜甜的?老伯的手很巧呢,里面没有籽。” “不好吃。”齐寒亦吃了半天才说出,惹得顾春狠狠瞪了他几眼。 “我们玩那个好不好……”拽着齐寒亦钻到人群里,指着那些奖赏,“把我眼睛捂住,然后你和他们坐到那里,让我蒙着眼来找你,如果找对了就可以得到那个镯子。” “想要那个镯子,我去给你买上一堆。”齐寒亦以为她是喜欢那镯子。 “我不是想要那个镯子,只是想玩玩嘛。好不好,陪我玩玩。看我能找到你不能。”也不管齐寒亦愿意不愿意就走到小贩身前,塞给他银子后高兴的拿过黑布,“快给我蒙上。你随便选个凳子坐下,不准出声。我一定可以找到你的。” 其实这种玩法很是幼稚,但是还是有很多年轻人在玩,就是为了寻找乐趣罢了。被蒙上眼的顾春小心翼翼的走到空地上,手胡乱的摸着,带上齐寒亦一共有五个人坐在凳子上,而在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男子付了银子把一个男子挤下去了,齐寒亦看了他一眼后就认真的瞧着顾春的每个动作,看她这般磕磕碰碰还真怕一不小心给绊倒了。 顾春凭着感觉走近,玩法的唯一规则就是坐着人伸出手,由蒙着眼的人摸,摸一遍就站到自己认为对的人身旁,如果赢了就可以把那个镯子带走。顾春伸出手摸到一个手掌心满是茧子的手,立即就感觉到不远处射来的寒气,她嘴角一弯就知道这个不是齐寒亦。继续往右走,手触及这个人的手掌,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她顿时愣在原地又摸了摸,不一会就了然的往下一个走去,等走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触手的温热还有指尖的粗糙的茧子,她一把抱住这个男子的身体,掀开黑布,“就是你啦!” 齐寒亦顿时脸上绽出难得的笑容,把那边齐寒城眼里的失落看在眼里,宠溺的摸摸顾春的脑袋,“平时不是挺笨的,今天怎么这么聪明。” “谁说我笨的,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随即踮着脚凑到他耳朵小声嘀咕道,“其实很容易猜到的,你的手掌我都很熟悉了,所以我一摸就知道是你。其他人的手掌虽然都有茧子,但是位置不一样。而且我一摸其他人的手,就感觉到一股冷气射来。” “那齐寒城的手掌呢。”他们都是练剑的手,茧子的位置也相差无几。 顾春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忙朝着齐寒城笑笑,“寒城哥哥的手和你的不一样。我只是凭着感觉走,没法说出理由的。”走到寒城身边,“刚刚没来的说话,寒城哥哥怎么也来了?” 齐寒城还在沉浸在刚才的黯然之中,听到顾春清脆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只是按例来看看这边的店铺,不想正好遇上了你们。丫头,你身子可还好,是我没有及时保护到你。”想要把顾春抱到怀里感受一下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度,就被齐寒亦先一步把顾春搂在了怀里。 “寒城哥哥,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不提过去好么,我这些日子过的很好。”顾春一脸幸福笑意依偎在齐寒亦身边,显得娇小可人。 正文 83 天还没有黑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1 1:29:09 本章字数:3547 “那就好,我只是希望能够一直看着你开心就满足了。”齐寒城略带沙哑的声音,再加上那精致五官上勉强带着的几分稀疏笑容,让顾春不由心生愧意。一时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齐寒城也不想看到他们甜蜜的样子,就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清俊的身子落寞的转身,退离在人群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顾春感到自己肩膀上的力道,就仰起下巴,“痛死了,快放开手。” “顾春,你曾经是喜欢过齐寒城的对吧,只是他那时候他把你送我身边,才让你断了这个念头。如果你呆在他身边定然是和如今喜欢我一样喜欢他对吧?” “齐寒亦,你是怎么了,怎么会问这么无趣的问题。不管我曾经喜欢过谁,现在不都是喜欢你么,这个改变不了。寒城哥哥在我心底一直是对我极好的亲人,就和阿婆,爷爷一样的亲人,而你是我喜欢的人,心底最在乎的人,可是明白了?”使劲摇摇他的胳膊,顾春把赢来的镯子带到自己手腕上,只是镯子好像有些大了。 齐寒亦认真回味了一遍她说的话,才寒气骤散,“明白了。”然后也看着她手腕上极不合适的镯子,“你的手腕怎么这么细,镯子都带不好看。” “那就不带了。” 在最高的酒楼上看着下面欢笑着两人的齐寒城嘴角尽是苦笑,“冷迟,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么,就只是一次错误就让我每天都处在后悔之中,我要怎么办才好?”他连夜赶过来只希望能够有一点希望让顾春回到自己身边,而刚才经历的一切已经让他明白,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齐寒亦的温柔,顾春的依赖,他们之间根本就难以插进去。 齐寒城苦恼的问题冷迟无法回答,看到门边闪动的人影,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门外的人,然后返身回来,禀告道:“主子,外面锦欣王妃要见你。” “不见。让她哪来的滚哪去。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齐寒城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群中的两人,多想站在顾春身边的人就是自己,直到看不到两人了,他才坐下来继续仰头喝酒,看冷迟还站在原地,“你还站着干什么,把她给我赶走。我谁都不见。” “可是,她毕竟是王妃,主子并没有写休书。”不管怎么说锦欣名义上还是王妃。 齐寒城自嘲一笑,“好,那准备好笔墨,我写休书给她。”一甩袖,把桌上的已经喝光的酒壶摔在地上,“快去啊,还等什么!当初是她选择要走的,如今再回来,我是那么廉价的东西任由她选择么……真是可笑。还有,让她走的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她一眼。” 冷迟见主子明眸里渐渐有了迷离之意,也就不再作声,等主子喝醉再醒来也就什么也记不得了,不过,外面的女人还是赶走的好。他对女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顾春。 走出去,锦欣就立即上来,“怎么样,是不是寒城让我进去?” “请王妃自重。主子说,看在你是个柔弱女子的份上,就不予你计较。你还是赶快离开,不然主子就会考虑写下休书。”冷迟婉转的表达着齐寒城的意思。 “什么,齐寒城他是这么说的。”锦欣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齐寒城不会有这么狠心,“不行,你让我见见他,我会给他解释的。冷迟,让我见见他吧。” 冷迟最烦的也就是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一把甩开她,“主子说他不想看见你。” 街上的顾春吃了一路,看到和齐寒亦已经走到了街头,她开心笑倒在齐寒亦的怀里,“很久不曾这般好好吃过了,是不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成天钻在街上看着各种小吃都眼馋的不行。只是……家里穷的响叮当,只是偶尔才能吃一串糖葫芦。” “要是想吃,以后给你买一大串。”齐寒亦浩气凛然,一点也不懂得贫苦人家的难处。 “才不呢,吃多了就会觉得腻,就是这样偶尔吃一串才会觉得很好吃。”顾春瞧他满眼的清明对这种事情毫无感觉,也就不再与他说这些,抱住他的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齐寒亦挑挑剑眉,“玩累了就回去,这街上也被你玩够了。” “好好,我们赶紧回去吧。吃饱了就要回去好好睡一觉。这种生活真是令人贪念。”拉着齐寒亦,自己咋咋呼呼的走在前面嘴里还是不停,齐寒亦真不知道世间会有这儿难说的人,以前总是觉得她聒噪,可是时间长了也就觉得哪天她不在耳边嚷嚷,自己就觉得很空。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步伐虽然加快了不少,但是顾春还是不忘再买些让回去吃的糕点,齐寒亦只能任由她性子来,走到了来时的大树下,这匹骏马还在原地吃草,让顾春很是好奇。 “难道就没有人来牵走它,它怎么都这么乖。”上前摸摸马鬃毛,觉得很是舒服。马见有人亲近,自己也温顺的靠近顾春的脸颊,惹得顾春傻笑了起来,“真是可爱的紧。” “这匹马跟可我五六年了,自然是只认我一个人,就算是别人牵走它,它也不会走的。”不由轻哼一声,“可是比有些人乖多了,懂得忠心孝主。” 顾春哪能听不出来是在说她,立即反驳道:“你又没有像对马一样好好待我,我不走才怪。况且马只认得第一个对它好的人,才这般忠心。怎么拿马和我比,我又不是……”下面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来,这不是好让齐寒亦继续嘲讽自己嘛,还是乖乖闭上嘴算了。 “晓得就好。”阴阳怪气的丢了四个字,齐寒亦一把抱起她上了马,一声厉喝,马蹄一仰,顿时飞驰出了小镇,奔驰进了密林里,密林里到处都飘着清香的味道,顾春坐在齐寒亦身前,伸开双臂闭上眼感受这林子中的空气。齐寒亦则是不知不觉让马匹放下速度来。 “要是能够一辈子生活在这林子里该是多么享受的事情啊,与世无争,日子只需要平平淡淡的,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不过按我这性子,恐怕过上一个月就觉得厌烦了,可是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很是矛盾,但是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期盼,“齐寒亦,你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母妃,或者你小时候的事情么,我对你以前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 “小时候……呵,每天不就是受他们欺负,有什么好讲的。” “我听韩城哥哥说,你去匈奴之前还很温顺的,怎么去了匈奴以后性子便成了这样。”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一定是在匈奴那里受了很多苦。如果你不想提,就当我没问好了。” 一时间深林里只能听见马蹄哒哒声,齐寒亦从没有提过在匈奴那里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段日子自己所受的侮辱与艰苦。要不然也不会迫使一个弱小的孩子逃出匈奴。齐寒亦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别过脸看着望不到头的深林。 过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座竹屋,顾春开心的跳下马,走到小溪边凑到一群小鸭子旁,拿出自己自在集市上买的糕点捏碎了给它们撒上,顿时水上飘满了花花绿绿的糕点碎屑,一只只鸭子都开始向这边围过来,齐寒亦则是一把拉过她,“哪有见过鸭子吃这些的。你要想喂他们,就去抓一些虫子给它们吃。” 顾春才恍然大悟,“它们不吃这些啊,你怎么不早说。”再向鸭子看向,果然见鸭子游开了,嘎嘎的沿着小溪,有的两三只围在一起寻找食物,听到虫子,顾春就打了个冷颤,“我最怕那些虫子了,还是不要了,让它们自己找食物吧。” 齐寒亦才拽着她的衣袖往竹屋走,“很喜欢它们?” “恩……是啊,它们很可爱。”顾春又扭回头依依不舍看了看那些漂着的鸭子,“那你能不能把它们抓到这里来,天天和我玩啊。鸭子可以离开小溪的。” 真是永远都没有长大的孩子,齐寒亦摸摸她的脑袋,“今日累了一天,先回去睡觉。” “睡觉!?我还不瞌睡呢。况且天还没有黑呢。”她一脸的兴奋,丝毫没有一点疲态,看齐寒亦嘴角无意中流露出的温柔的笑意,顾春有些不相信的伸手摸摸他的脸颊,“齐寒亦,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就要多笑笑,不要整天绷着脸冷冷的。” 齐寒亦脸上第一次有了柔滑的触感,自己也握住她的手,嘴角一沉,“这样让你想起了谁,齐寒城?顾春,你是我的女人,别的男人不能有一点觑视。” 顾春明眸精明的抓到了黑眸眼底的笑意,不由嘟起嘴,“你们只是五官有一分相似,怎么可能会把你当成寒城哥哥。不是说过,我一直把他当做亲人看待。要不然,那么几次也不会留在你身边。感情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勉强自己的。” 齐寒亦听后黑眸闪耀出如宝石一般的光芒,把她拦腰抱起来,“还不累死,是么。那就回去继续昨晚上的事情。你不是挺喜欢孩子,说不准过几日你肚子里就会有了。”他觉得自己在顾春身边时间长了也渐渐的心软了,不再是对于感情太凉薄的人,所以几番深思之后,决定让顾春有一个孩子,希望孩子生下来和顾春一样纯真可爱。 顾春脸颊先是一红,她自然知道他嘴里说的是什么,听到后面也顾不得羞涩就抱住齐寒亦的脖子,“真的么,我……”顿时泪光闪烁,“我真的很喜欢孩子……”把脑袋依偎到他怀里,感受着阵阵的心跳,多希望这些日子一直持续下去,就像梦一样永远都不要醒来。 孩子一直是顾春心底最柔软的触动,她喜欢孩子的程度不亚于一个亲身母亲,就像对待齐景晏那般,也许是小时候得到了爷爷,阿婆的疼爱,也许是小时候没有爹娘的疼爱,所以想百般疼爱任何一个孩子,更何况是自己的。这一刻,顾春真的很开心,比之在镇里扫荡满街的小吃还要开心。 正文 84 难逃一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2 1:28:43 本章字数:3609 等齐寒亦走到床边,顾春才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立即明白了他刚才在说什么,便晃着腿挣扎道:“快放我下来,我不要睡觉。还不瞌睡呢……齐寒亦!快放我下来。”她使出自己的最大力气捶打着齐寒亦的胸膛,“我还没有玩够呢,不想睡觉!“ 齐寒亦脸色一黑,“痛死了。”在床前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闹得满脸通红,“这事我说了算。由不得你,陪你在街上疯玩了一天,晚上你就得好好补偿我。”由霸道转为无赖,齐寒亦还真是把自己说的理所当然,把她放到床上,身子立即扑过去。 “不要,不要。齐寒亦,我真的不想……昨晚,昨晚弄疼我了。”顾春双手护住胸前,一眼防狼的看着齐寒亦,低低说出自己的理由,说完感觉炙热的目光,她忙别过脸。 “怎么会,我那么温柔。我不信。”齐寒亦说的果断,手掌摩挲着她滑/嫩的肌肤,“难道你不想有孩子了,我可说不准咱们能在这里呆多长时间。说不定明天就回都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尽量用顾春的最在乎的事情来诱惑她,他可是最有经验。 顾春眼神一闪,不过在扭回头来时依然是满眼的坚定,她伸出手再次摸着齐寒亦的脸颊,“真的疼。今晚不要好不好,我想让你陪我出去看星星。要不然明天晚上好不好,况且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快让我们回去的,是不是。”最后竟然带了几分得逞,“好不好嘛,嗯?”伸长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自认为的色诱便是如此。 齐寒亦一脸的淡然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指指自己的嘴唇,“那就好好亲一下,不能只是贴一下就完了。满意了,我就答应你,带你出去看星星。” “不要。”顾春脱口拒绝。 齐寒亦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手钻到她的腰间轻轻挠着,“要不要,嗯?!” “哈哈……不要,痒死了……哈哈,不要……不是,要要要……”顾春最怕的就是被挠痒痒了,两条细腿来回的踢蹬,上身的衣衫因为来回乱动露出了肩膀,连发丝也是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这样香诱的场景让齐寒亦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顾春抓住他的手腕,“我亲。” “快点。”齐寒亦把脸伸过去,看着顾春慢慢的仰起脑袋,嘟着粉唇印在他的唇上,然后香甜小舌灵活的钻进他的嘴里,齐寒亦已经顾不得是谁主动了,一把抱住她半仰的身子,狠狠的吻下去,占住主动权力。渐渐的,顾春已经被吻得天昏地暗,明眸满是迷离,齐寒亦略微满足后才放开她,“好了,我们出去看,星星。”自己倏地一下就先出去了。 顾春坐起来红着脸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等了好大一会才下了床。出去就看到齐寒亦已经躺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应该是在看着天上繁星,她站在那处恍然觉得自己又是在做梦,直到齐寒亦叫她才反应过来,“快过来,发什么呆!” “嗯。”顾春开心的蹦跳着到草地上,随着齐寒亦一起躺下来,下面软软凉凉的还真是舒服的很,她侧身躺着,一边抱着齐寒亦的身子,“小时候总是喜欢抱着阿婆看星星。星星闪闪的很美,阿婆说永远不可触及的东西一般很美,一旦得到往往就很难一直珍惜。” “这句话很适合齐寒城。”齐寒亦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顾春先是一愣,随即狠狠捏了齐寒亦一下,“我只是随嘴说说,你怎么……罢了,不说这个。我们就静静的看。”一条腿毫不犹豫的搭到齐寒亦的身上,完全像个八爪鱼一样。 齐寒亦想要斥责她把腿放回去,可是看她如浩瀚星空一样的眼眸就不再说话,那样清澈的目光,只有在与世无争的这里才能看到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深林中发出一声鸟叫。齐寒亦轻咳一声,“你先躺着。”看到顾春点点头,他才起身向深林处走去,这里几名暗卫早已等着。等齐寒亦吩咐完,再回来时就看到草地上躺着的顾春已经睡着了,那恬静的模样还带着几分笑容。 齐寒亦才自嘲的想了想,或许如果是齐寒城,就会和心爱之人抛弃一切在没有人烟的地方生活,可是他不是齐寒城,他是心里藏了三十多年仇恨的齐寒亦,是一个想要掌控在整个大兴王朝的霸者,情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只能施舍,不能陷入。 不过,他这个时候想要做出一个决定,等到他根基平稳之日,就把顾春安排到这里,她不适合皇宫那谭污水,他也不想看到一个纯净的姑娘渐渐被皇宫的阴暗所吞没。只有这样平淡宁静的的环境适合她的笑容,自己闲来无事可以来瞧瞧,也不失为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惜,世事变化无常,齐寒亦这些成形在脑海里的东西只不过是这个夜晚最虚无的憧憬。 夜色渐深,也有些凉意。齐寒亦抱着熟睡的顾春回了竹屋。 随后连续几日,顾春都整天拉着齐寒亦在附近的山上悠闲玩闹着,两人也算是玩的不亦乐乎,丝毫不管外面的风云变化。这天,顾春窝在被窝里暖暖的不想起来,睁开眼摸摸旁边渐冷的位置,她就嘟起嘴撇撇嘴,准备翻个身继续闭上眼,就听见有什么声音越来越近。 顾春好奇的向床下看去,就见一个白乎乎的兔子趴在床下在啃着红萝卜,顾春一喜伸手把兔子抱起来,兔子全身都是白色的,没有一代杂质,而且身子软软/肉肉的摸着很是舒服,她抱起来用脸蹭了蹭,点点兔子的红鼻子,对着兔子说起话来,“你是不是迷路了?” 兔子竖着两只耳朵,傻傻的窝在顾春怀里,不时翘翘自己本就不长的尾巴。顾春嘻嘻一笑,欢喜的不得了,这时外面又传来什么声音,她就抱着兔子下了床跑到门口,入眼的是草地上一排排的黄色小鸭子,正在追着齐寒亦给它们喂食吃,那场景实在是很逗。 “哈哈,齐寒亦,你成了母鸭子了,它们都在追着你呢。”顾春笑完忙捂住嘴。 齐寒亦这才看见顾春站在门口,而且近穿着亵衣,还光着脚,就快步走过来净手,责怪道:“为了看鸭子就这么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地下很凉。”习惯性的把她抱起来,顾春呵呵一笑,齐寒亦板起脸,“傻笑什么,再笑把你丢出去。” 顾春摇摇头,“齐寒亦舍不得的。”手时不时的摸着怀里的兔子,她才意识到肯定是齐寒亦抓的,要不然一只兔子怎么会跑进屋子里来,“你怎么突然想的给我抓兔子,还有那些鸭子,其实林子里都有的,没必要特意抓回来。不过,这兔子还真的听话,竟然不跑。” 齐寒亦把她放到床上,把小脚丫放到手里暖了暖,才说道,“不是看着你很喜欢它们么,要是不喜欢,我在把它们都放了。”说着拎起兔子的两个耳朵。 “哎,别呀。好不容抓回来,不准放。”把兔子抱回自己怀里,还不忘揉揉兔子的耳朵,兔子许是感觉到顾春对它的疼爱,就用脑袋蹭了蹭顾春的手。顾春一时开心的指着兔子可笑的模样,“你看它多可爱,竟然还知道我舍不得放了它。” 齐寒亦心里顿时冒起不知名的酸意,“是啊,畜生都比人忠心。” 顾春怎么会不晓得他说这话的意思,就用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了,“哪有。” 得了几样可爱的动物,顾春更是忙的不亦乐乎的了,差点就当了这些动物的娘亲要亲身侍候它们吃喝拉撒了,怀里抱着一个,脚下跟着一群鸭子,在竹屋周围的草地上欢快的疯玩着。齐寒亦也是闲不下来,处处听着顾春的指挥,好不容易闲下来就站在一边听充满山坳的清脆笑声。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再过平静的水波也有被轻风吹拂荡起波澜的时候,。 半个月的晴朗的天气终于在这天清晨打破,天气阴沉的厉害,乌云渐渐的压过来,顾春还在睡梦中,外面一声炸破天空的雷声轰隆隆响起来,顾春被惊醒吓得抱住齐寒亦的身子。齐寒亦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只是打雷而已。” 顾春钻出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最怕打雷了。”揉揉眼睛准备再次钻进来继续睡。 齐寒亦揪起她的耳朵,“不能睡了,你忘了昨天说过的话了。” “我还没睡醒呢,再睡会好不好?”闭着眼苦着脸,声音是无尽的撒娇。 “不行,我肚子饿了。”齐寒亦把她推远,一股凉风袭击被窝里,他穿好厚衫下床打开窗户,眸子一凛,凌厉的扫了一圈,就感觉周围沉浸的压抑,深林里黑压压的一片。他伫立着一动不动,双手垂在两侧,只有那紧绷的侧脸可见此时冷漠。 身后的顾春一把抱住他,随即一个抖索,惊呼道:“怎么这么冷?” 齐寒亦收回凌厉目光,关上窗户,露出温柔笑意,“快点去做饭,我肚子饿了。今日要做你的拿手好菜。我去把外面的鸭子赶到屋檐下,快去。”看着顾春走进阁间,齐寒亦迅速穿戴好好长时间不曾接触过的黑衫,退开房门径直走进深林里。 “明亦王爷,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享受美人。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为首的黑衣人唰的拔出腰间的长剑,顿时周围所有黑衣人也都拔出长剑。 齐寒亦默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黑衣人,腰间更没有平时所带的黑剑。 “上。”黑衣人一声令下,剑声齐齐传来,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百名黑衣人蜂拥而至,把齐寒亦包围在剑招织成密密麻麻的网中,顿时深林里泥水四溅,杀招尽显。 齐寒亦只是袖袍一动,右手掌随意一挥,一根树枝便握在手中,与无数长剑打斗在一起,无数招过后树枝完好无损,比之长剑更加凌厉锋锐,甚至已经有数十名黑衣人死在树枝下。黑衣人知道齐寒亦的厉害,因此这次动用了上百名的黑衣人,就算是深不可测的武功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也难逃一死。他还未见过从上百名黑衣人中走出来活着的人。 正文 85 鲜红血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3 1:30:25 本章字数:3493 雨越下越大,竹屋里的顾春做饭做的认真开心,与外面杀气血腥毫不相关。 “本王劝你们要活命还是赶紧滚。”这恐怕是他第一次面对敌人说出留情的话了,以前他哪会这般说,直接动手才是唯一能够让自己心安的结果。 地上的雨水里夹杂着鲜红血液,一个个黑影不断倒下。可惜齐寒亦的话他们也不放在心上,再来之前主子就说过齐寒亦不死,他们就不用回去了。所以今日一战,注定是要以惨烈收场的。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围上来,外面已经完全看不到齐寒亦的身影。 刀光剑影的背后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狰狞对权力的渴望。这场雨似乎在也停不下来,齐寒亦一只手独占几百人,清俊的五官从不表现除冰冷以外的任何表情,一袭黑袍绝美的绽放,整个人仿佛是地域里召唤死亡的阎王,把一个个逼近的黑衣人送到地狱之门。他的能够感觉不到自己的每个动作,只是僵硬的重复着最狠戾的杀招。还不时会想到那年西南战场上,自己同样独占上百人,为就顾春的情形,那个时候似乎比如今要好的许多。 “齐寒亦,顾春在我手上。只要你乖乖受擒,我可以考虑饶她一命。”杀圈之外,黑衣男子健朗的声音充斥而来,只见大雨中顾春被黑衣人用剑横在脖子上。而顾春比之几年前似乎冷静了很多,白唇蠢动了几下,眼里带了几分坚决。 可笑,还是当年的场景,齐寒亦从不觉得自己是这么多情的人,读懂了顾春嘴里所说的话,齐寒亦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之时双掌轰然挥出,顿时最里面的黑衣人以不可思议的景象纷纷倒地而亡。让后面的黑衣人不由退后一步,黑布下皆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住手,你再杀一个,我就立即让她死在你面前。” “齐寒亦,我不再是那个不舍得小命的女子了,其实这条命不算什么。你走吧,这么多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自己伸手握住黑衣人握着的剑柄,内心的震撼早在看见齐寒亦那张五官时消散开来,她满身泥泞,显然是在奋力躲避之时狼狈留下的。 在她做好清炖豆腐后,见齐寒亦不在就忍不住踮着脚朝着外面看了看,一道长剑的亮光折射过来,她身子轰然往后一退,也就是在此时,黑衣人看见了在屋里的她,顾春反应过来赶紧提着裙摆寻找躲避的地方,无奈屋内空间太过狭小,只能从后门跑出去。 可惜,自己跑不过用轻功追来的黑衣人,只能眼睁睁被他抓住提回来。 “顾春,我说过,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袖袍不经意间挥动,黑衣人手腕一痛,不过在退后之时还不忘出掌拍在顾春的后背,死也不会让齐寒亦好过。 齐寒亦岂能没有看见,只是这么远的距离他无能无力,一跃而起飞身而来抱住顾春倒下的身子,顾春此时已经完全昏了过去。齐寒亦眸光一冷,飞身把顾春放到树干上,自己在落下来只用一招就把这里留下的所有黑衣人全部杀掉,这招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强撑着疼痛的身子把顾春抱回来,给顾春喂了一颗药丸后,骑马朝着都城方向赶去。 临近傍晚时分,这匹马到了明亦王府的门前,马上的人轰然倒下。府门前的侍卫发觉后走过来才看到是自家王爷,赶快叫来单风。两人都被送回了君亦苑,由清连公子诊脉下药。 五日后,齐寒亦先行醒过来,没有过问顾春的病情,而是让单雪和单雨把顾春送到雪林阁里静养。雪林阁的房间里,顾春醒来之时,正是清连公子和单雪讨论要不要把顾春仅三年时限的事情告诉齐寒亦的时候。顾春一把抓住单雪的胳膊,虚弱道:“你们不要告诉齐寒亦,他如今正肯定忙着,不要因为我让他心烦。不是说了,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 单雪恨铁不成钢的拍了顾春脑袋一下,“现在不说要等到何时说啊,趁着现在主子对你好的时候赶紧说了,才会心生愧疚,以后会更加对你好的。” “单雪姐姐,不管那些日子齐寒亦是不是真心的,我都很满足。回到这里,就意味着那些只是存在于心底的梦罢了。本来早就该去了的,能够活到现在,我还有什么好奢望的。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齐寒亦,齐寒城。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人担心。” 单雪不情不愿的呼吸着粗气,“我倒是没问题,也不知道清连公子能守住自己的嘴么。” “既然顾春这么说,我自然不会说的。”清连公子在单雪的注视下不自然的别过脸。 顾春把两人的神情瞧在眼里,不由弯了弯嘴角,“单雪姐姐,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清连公子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发觉你们有什么不一样了。” “胡说。”单雪出口否认,“我怎么会和他发生什么,一个木头罢了。木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和顾春说些私密话呢。” 清连公子点点头,无声的退了出去。 顾春醒后的一连十天的,齐寒亦都没有踏足雪林阁来看望她,顾春内心等得焦急,可是面上却表现的极为淡然。只是特别无趣的被单雪关在屋子里不准出去。听单雪说,齐寒亦已经开始动手了,快的话不出两个月,也就是新年前夕那个位置就会易主。最迟也就是三四个月,反正是迟早的事情。而就因为如此,齐寒亦每日很忙,经常在书房熬夜到天明。 就在顾春以为自己快要发霉的时候,单雪带来一个好消息,十一月初八也就是后日。本来喜事是在九月举办的,但是期间因为很多事情,就被推迟到了十一月。顾春很是开心,能够亲眼看到暖笑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都不由羡慕的很。 皇家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办过喜事了,因此这次暖笑的喜事般的极为隆重。虽然皇上与长公主两人相见如仇人,但是丝毫不影响喜事的热闹。十月初八天气出奇的好,太阳一早钻出了云朵,原本给顾春的郡主府如今变成了暖笑的公主府。公主府到处被火红的绸带装扮,门口铺了十丈之长的红毯,丫鬟和侍卫们都是喜气洋洋等着新主人入住。 公主都是从皇宫里出嫁,在祥德宫,老嬷嬷很早就拽起了刚睡着的齐暖笑,由母妃挽发,嬷嬷填妆,到了纪事,新娘盖上喜帕由莲太妃扶着到了乾清宫,与早在那里等着的新郎一起叩拜皇上,皇上是极愿意看到暖笑公主嫁出皇宫,不由脸上也带了几分真心笑容。 再与皇后,各个太妃叩拜后出宫,莲太妃在皇宫门口看着暖笑上了喜轿,不由落泪。旁边的碧太妃忙给她擦拭干净,“可别让人笑话,暖笑还在都城,这皇宫她随时都可以进来。” “嗯,就是喜极而泣,看到暖笑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我打心眼里高兴。”虽说暖笑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自小养到大,之间的亲近丝毫不比亲身母女差。 锣鼓喧天,震耳欲聋。长长的队伍缓缓而行,雷鸣今日一袭红装,显得别样的英俊挺拔,骑着马在最前面那以往木然的面孔今日却带着一丝笑意。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都站在两边,顾春自然也在其中,脸色有些发白,由单雪扶着。 队伍蜿蜒而行,拐进了公主府。新郎亲自下马走到桥子前,先踢踢轿门,喜娘掀开帘子,一双纤纤玉手伸出放到雷鸣的手掌心里,暖笑感到一阵安心,踏出轿子。长长的嫁妆已经抬进了公主府,府门前顿时响起霹雳啪的鞭炮声,小孩子纷纷捂住耳朵既欢笑又好奇。 雷鸣牵着红绸的一头,暖笑牵着另一头两人齐齐走进公主府,大家都相拥而进时,齐暖笑突然掀开喜帕,向人群看去,“本公主才想起来,顾春怎么没来?” 喜娘忙走过来让她盖上帕子,“公主,这不吉利,快盖上。” “不,三皇兄去哪了,本公主说了让他带顾春过来的。别以为今日是大喜事就可以糊弄本公主。”齐暖笑眉目一瞪,又对着人群扫了一遍,就要再次出口时。 “暖笑,闹什么,快盖上喜帕进去。”略微虚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就见顾春一步步很是艰难的走过来,那纯净的小脸上绽放着比任何人都还要灿然的笑容,帮暖笑盖上喜帕,“怎么这么淘气,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等齐暖笑盖好了喜帕,门口才恢复正常。新郎新娘被拥着进了正堂,开始拜天地。而后喜娘一声送入洞房,人们都欢喜的准备去喝酒,岂料齐暖笑又是掀开喜帕寻到顾春,一把拉着她随着雷鸣进了侧殿,“肯定是三皇兄又欺负你了吧,看你这虚弱的样子。真是看着心疼,随我去房间说说话。雷鸣,你快让厨房做些好吃的,我都饿死了。” 雷鸣默声应下,对着两人亲和笑笑,转身向厨房房间去了。 “暖笑,你怎么能把雷鸣打发走。今天是你们的大喜的日子,是你和雷鸣两个人的日子。而且你还叫雷鸣亲自去厨房。”顾春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硬被齐暖笑拉进了新房。 新房里亦是被红色装扮一新,各处贴着大红的喜字,齐暖笑则是继续问顾春的事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三皇兄是不是我欺负你了,我这几个月忙着没顾得上你。早知道就让你陪我进宫住着,肯定把你养得胖胖的。”拉着顾春坐到喜床上,看到喜娘走过来,齐暖笑挥挥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退下吧。你们都退下去。” 齐暖笑是公主,喜娘只好拿了赏银乖乖退下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两个,顾春才开口:“不是他欺负我,是我们在外面遇刺了。那黑衣人临死前拍了我一掌,身子还没有好。” 正文 86 披上嫁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4 1:30:05 本章字数:3475 “就算是这样,那三皇兄也应该好好护着你,他武功那么好怎么护不到你。下次让见了三皇兄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你以后在明亦王府受了欺负,就过来公主府,有我护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看这手凉的。”齐暖笑感到阵阵心疼。 这时,雷鸣正好端着新做好的晚膳过来,“过来吃点。我得出去陪酒,会很快回来。你们要有事就叫门外的婢女。”把饭菜摆好,对着齐暖笑微微一颔首便出去了。 “等等。”齐暖笑红着脸跑到门口,低着头小声嘱咐着,“少喝一点酒啊。” 雷鸣亮着胆子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嗯,我知道。” 齐暖笑再回身过来时脸颊上还是微微泛红,拉着顾春坐到桌边,给她盛上,“快吃,多吃点。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对了,三皇兄带你去哪了,走了一个月呢。是不是两个人去游山玩水了。”亮着眸子凑到顾春跟前,很是好奇的问着。 “不是游山玩水,不过是寻了个清静的地方住了几天。以后你可以让雷鸣带你去游山玩水。”吃着热乎乎的粥,顾春胃里暖暖的,就连心里也是暖暖的。 齐暖笑眼睛顿亮,“是啊,不过这个时候是不行了。听雷鸣说这半年内他会很忙,要帮三皇兄做很多事情。所以我只能呆在公主府了,幸好还有你啊,等你身体好了经常过来找我,然后我带你去街上玩。”她等着的就是嫁出皇宫,称霸都城大街小巷的这一天。 “好啊。”顾春嘴角沾着几粒米,嘴边的笑容纯净无暇。 等顾春用完,门外的单雪听见后进来,“奴婢参见公主,王爷说时辰不早了,顾春该回去喝药了。”声音不卑不亢,对于齐暖笑与顾春之间的情谊还是很欣慰的。 “好,我也不留你了,赶紧回去喝药养好身子。明天我就去看你。” 提起药,顾春就揪着脸,“你刚办喜事,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要专门过来看我。好好陪陪雷鸣,你们新婚燕尔可别过几天让雷鸣怨恨我。” “那有什么好陪的,况且以后多的是时间呢,不急于这几天。就这么说定了,快回去吧。单雪好好照顾顾春,照顾好了本公主有赏。”齐暖笑把顾春送到单雪手上,然后又吩咐几个婢女送她们出去,还不忘在府外准备好舒服的马车。 马车上,顾春疲惫的靠着,闭上眼呐呐自语道,“真羡慕暖笑,可以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虽然喜事繁杂,她嘴里很抱怨,但是我看得出来她是极喜欢的。女人最幸福的还不是可以披上嫁衣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惜……罢了,我有些累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单雪拿过薄被给她盖上,心里又岂不知顾春心里的苦,命运多舛,真是令人心疼。 马车到了王府门口,正好王爷的马车也从另一个方向回来,齐寒亦跳下马车走过来,亲自小心抱着顾春下来,进了王府,把顾春送到了雪林阁。 “药再熬一会,等她醒来再喝。她今天身子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只是在路上总是自言自语羡慕暖笑。主子,其实也可以让顾春披上嫁衣以侧妃的名义嫁进来,她一定会很开心的。”目光不由落到睡熟的顾春脸上,即使是熟睡了,那张小脸上也是恬静略带笑容的神情,好像是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齐寒亦也随着单雪柔和的目光看去,并没有应下单雪所说的事情,而是吩咐让她退下。这几日他成天忙碌着都忘了是有多少天没有见到顾春了,偶尔有片刻闲时脑海里闪过顾春的小脸,就觉得分外精神。如今他也希望事情尽快结束,让顾春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齐寒亦脱了外衫钻进顾春的被窝里,里面暖暖很是舒服。侧身躺着把顾春抱进自己怀里,不多时,他也睡着了。 门外的单雪听到里面沉稳的呼吸声,轻声进来熄了灯,关上门。出了雪林阁时,才发觉这里坐着两三个女子,她忙曲膝施礼:“奴婢参见萧侧妃。”又对着两名妾室施施礼,便要准备离开,雪林阁即使没有她来看守,她们也是进不去的,自然不用担心。 “站住。我叫你退下了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这么不知礼数。”因为晚上有些寒风,萧琴如把披风拢了拢,然后凭借着一点月光看着自己的豆蔻指甲,“说说,王爷进雪林阁做什么去了,听说里面住了一个颇为受宠的小丫头。” “回侧妃的话,王爷的事情并不是奴婢们可以随意议论的。要是萧侧妃和几位主子没事的话,还是赶紧离开吧。雪林阁是禁地,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听,过问,进出。”单雪说的游刃有余,软硬兼施,话中已经说明了这里不是她们可以涉足的地方。 可是萧琴如岂是这么容易好打发的,对着身旁站着的婢女就道,“给我狠狠的扇她一个耳光。一个奴婢竟然敢如此命令王府中的侧妃,叫我们走,哼,给我打。”尖锐的声音透着无尽的不满,还带上了这么几天一直见不到王爷的怨恨。 旁边的婢女看了一眼并不卑微的单雪,有些怯意,而看到自家主子狠辣的眼神时,这个婢女几步上去,扬手就要扇去,单雪很快出手抓住了婢女的胳膊,用力一甩,那婢女就摔倒在了地上。“萧侧妃应该晓得奴婢们是王爷身边最为得力的侍卫。今日要是闹到王爷那里,你就不止是受些惩罚这么简单了。以后在王府里,萧侧妃还是小心点好。” “你!这个贱婢。啊!”右脸一痛,萧琴如忙向单雪看去,想要呵斥住,但是自己一动嘴就感觉到阵阵疼痛,“没想到王府的婢女一个比一个嚣张,上次是那个单竹,这次又是……下次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痛死了……” “姐姐,要不今日就算了,我们回去吧。”李阿娇喏喏的低着头,眼神带了几分复杂。 “怕什么,在这王府我们也算个主子。怎么能被这些奴婢给欺负了去。”萧琴如捂着脸不甘心的走到雪林阁的门口,伸手推门准备踏入,这时几个黑影落在她身后,提着萧琴如就把她丢到了一边,萧琴如又是一声尖叫,满是狼狈的坐起来,“什么人,敢这么对待本侧妃。” “王爷有令,任何人没有王爷允许不得随意进出雪林阁。侧妃还是快离开罢。”一个黑衣人声音平淡,丝毫不带一点感情,说完就与其他暗影一闪不见了身影。 李阿娇看到这阵势再也坐不住,提着裙摆就带着自己的婢女匆匆离开了。虽然说见王爷很重要,但是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来日方长,她还是先回去吧。 萧侧妃看到快速离开的李阿娇,“就知道是个不成器的贱婢。还不快扶本侧妃起来。”把自己的所有重量压到婢女身上,还是念念不忘的看着那扇紧闭的红门,“不过是在金屋藏娇,娘说过在娇美的女子只要没有手段,不过一两个月男子终究会失去兴趣,她相信只要见到王爷,王爷定然会喜欢上自己,而且可以做到让王爷对自己迷恋。 “主子,奴婢听说这雪林阁里住的就是那个叫顾春的女子,那女子长相只是一般。” “闭嘴,长相一般……那就是有什么手段了,王爷都不曾这么频繁的到王妃院子里,看来这个顾春不可小觑。雪儿,明日再让娘亲来一趟,我要好好讨教一下。”在原来的太长卿的府上,她的娘亲本是一名妾侍,可是她娘亲有手段,不过短短的五年时间,就让爹爹的原配妻子消香玉碎,自己娘亲成了继室,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可是嫡女,要比那一群连奴婢都不如的妹妹要强的许多。而最让她开心的是,自己竟然可以嫁进明亦王府。 雪儿跟在萧琴如身边这么多年,看到她眼里的得意就知道主子心里有阴谋,“是,主子。” 齐寒亦在顾春醒来之前就离开了雪林阁回到君亦苑,看着君亦苑门口站着的一群人,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不识趣的女子,还有最能无事生非的,看来这次选妃有些大意了。他背着手走过去,那些女子看到立即围上来,不过在看到齐寒亦阴沉的眸子还是退了一些。 萧琴如是个胆大的,首当其中,对着齐寒亦施礼后说道:“王爷,妾身做了一些好吃的糕点,想请王爷尝尝。这糕点的味道不同于街市上买的,而且吃了会让王爷精神更佳。妾身见王爷这几日忙的很,定然是休息不好,所以特意送来这些糕点,还请王爷不要拒绝。” “萧侧妃有心了,单风给本王端进来吧。这个时辰应该是去王妃那里请安,你们退下吧。”看都不看萧琴如一眼,齐寒亦冷冷吩咐下,便只身进了君亦苑,让那些女子有些失望,等进了书房,看到单风手里的糕点,齐寒亦摇摇头,“扔了吧。” 单风也是毫不怜惜的拿着盘子就一起扔了,“主子,宫中的一切已经就绪。” “好,如今就只等都城外的军队了。”看到桌上放着的红色请柬,他才想起来昨天是雷鸣大婚,便吩咐道,“给雷鸣放三天假,让他好好歇息一下。”昨天他忙的都没有顾上去雷鸣那里贺喜,雷鸣作为自己的属下,自己这个做主子没点表示太过不去了,于是又和单风吩咐了一番,才专心坐下继续处理公务。 而外面,几位妃子只能无奈的向鹃秀园走去,本来想要在这里等着王爷,如今等是等到了,可是王爷对她们连一个眼神都不舍与,实在是失落极了。不免就有人想要寻问,“你们说,王爷把我们娶进王府,不说一一宠幸也就罢了,连一眼都不看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87 莺莺燕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5 1:29:30 本章字数:3490 走在最前面一直不出声的的晟月这时开口道:“听王妃姐姐说,王爷喜欢安静的女子。我们刚才那般闹到君亦苑,自然惹得王爷不开心。况且王爷就是那个冷漠性子,能够让他施舍一个笑容的人,王妃姐姐说估计还没有出生吧。”昨日刚听王妃说完,还是有些不信,就跟着她们早早来到君亦苑,当她看到齐寒亦那双漆黑深眸之时,对王妃的话不得不信起来。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王府里活守寡。”最后面的雪雁惊呼出声。 晟月蹙着柳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王爷娶我们进来在,自有他的道理。你们难道不知道王爷近来为事务繁忙,想来是还没有时间顾忌我们。等到了闲时,就会见我们的。” 萧琴如没有说话一直寻思着晟月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几人进了鹃秀园,准备进屋时被半雪拦下,只听她含笑道,“王妃今日身体略有不适,各位还是在外面等上片刻。” 几位侧妃面面相觑,有些不理解王妃这么做的原因,按说以王妃的性子不可能让她们吃闭门羹啊。晟月是个聪慧的,几步上前亲昵的拉住半雪的手,“可是因为我们一大早就去君亦苑,所以让王妃姐姐觉得不妥。刚才的事情我们都知错了,还望半雪通报一声。” 半雪一动不动抽出自己的手来,“并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而是有人昨夜私自擅闯雪林阁。” 此话一出,萧琴如立即睁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挂着帘子的房门,李阿娇则是不由的扭头向她看去,被萧琴如瞧见,便呵斥出声,“看我做什么。你又不是没去。” 半雪嘴角稍微不屑的一倾,“王妃说,这是她治家不严的结果。以后每日清晨各位主子要在卯时三刻之前过来请安,又迟到者留下与王妃一起念经一个时辰。今日,什么时候小世子醒了,你们才能进去请安。没醒来之前,就在这里站着。” 萧琴如不由脸上一苦,要等一个小孩起床可是件最痛苦的事情,而且她听说今日正好教书先生不来,那岂不是小世子就要睡到自然醒,那如果小世子睡到午时,她们也要站到午时么,摸摸自己的脸,昨夜留下的巴掌印今早用了很多胭脂水粉才遮掩了,要是再等会,怕就露出来了,那时岂不是更丢人。她低着头向晟月看去,只见那幼嫩的小脸上并无神色。 “萧侧妃,王妃还说了,要是有人不想等的话可以回去。不过以后要想见王爷恐怕就不是易事了。”半雪面上冷静如斯,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看着这些女子各个哭着脸的样子还真是痛快,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这王府管事可是王妃。王妃叫她们罚站就得乖乖的站着。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单竹提着饭盒进来,看都没看这些站着抱怨的女子径直进了房间,再出来时,萧琴如一把拉住单竹,“单竹,小世子可是醒来了,王妃可是醒来了?” “奴婢只是把饭盒送进去,并无看见。”单竹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萧琴如闻言手里不由一紧,可是看到单竹那张严肃的面孔,还是收了手,讪讪笑道:“是么,看来还得站一会了。”动了动自己的两条发麻的腿,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今日竟然让一个女子惩罚自己,她暗暗发誓等到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候,就是她们哭着求自己饶命的时候。王妃,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小世子才这般为所欲为。 清晨的寒气渐渐散去,随着太阳的升起院子里有了几分暖和的气息,几名女子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后,才听到里面王妃云若兰的说话声,只见含雪出来,“各位主子请进。” 王妃云若兰一袭简单的白纱裙坐在西边的内室里,旁边是小世子齐景晏正在用膳,不时云若兰还宠溺的擦擦齐景晏的嘴角,“慢点吃,被噎着。” “不行,父王好不容易才允许晏儿可以去雪林阁看春姨姨,晏儿一定要快点吃,才可以和春姨姨玩。”齐景晏把脑袋埋在碗里,手里的动作是丝毫没有缓下来。 “顾春身子不好,你去了雪林阁莫要为难顾春。” 齐景晏才抬起黑眸,转了转眼珠子,又低下头吃饭去,“知道了,母妃。” “王妃正在和小世子用膳,你们先坐下等会。”含雪让她们先坐下。 几人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样子,就觉得很是羡慕。又听小世子对顾春如此的感情,才意识到顾春在明亦王府不一样的地位。萧琴如攥着手帕不甘心的扭回头来,心里迅速寻思着。 又过了一刻钟,齐景晏终于吃完了,云若兰给他轻柔的擦擦嘴角,又摸摸他的脑袋,再次嘱咐道:“去了雪林阁要乖乖的,记住不要让顾春陪你做游戏。午时也留在那里吧,顾春一个肯定很无趣。”帮齐景晏穿上厚厚的狐裘,“半雪,你去送晏儿。” “母妃,知道了。晏儿会很乖的。”齐景晏露出可爱的两颗虎牙,牵上半雪的手就出去了。出了房间,还可以清楚听到齐景晏童稚的声音,直到走远了再也听不到。 王妃云若兰才坐上主位,目光落到了低着头的萧琴如身上,盯了很久才说话,“你们进府之初,我和单竹都告诉过你们府里的规矩。萧侧妃屡次触犯规矩,是对规矩不服,还是为了想要出府。如果是前者你自可以去问王爷,如果是后者,王爷还未让你侍寝,自然可以。” 萧琴如想到以往娘亲所说的话,便立即起身跪到王妃身前,“姐姐,妹妹只是一向比较心急,许久都不曾见王爷,就想要主动去见见。却不想触犯了王府的规矩,妹妹任凭姐姐处置。”说着试了试眼角的泪水,“妹妹年纪已经不小了,要是如此出府恐怕会让人笑话,还望姐姐可怜妹妹的难处,妹妹以后再也不敢了……” 屋里的人对萧琴如的乞求都不由心生佩服,适时显示若软确实是个好办法,不愧是太长卿府上活下来的嫡女。王妃云若兰摆手,“含雪,快扶萧侧妃起来。萧侧妃,你要知道要想取得王爷的欢心,就得了解王爷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王爷不同于其他男子,不是什么女子都可以接纳。也别以为王爷平时不见你们就不知道你们在背后使的小动作,这王府没有王爷不知道的事情。”她鹅蛋型的脸颊上透着几分红润,语气也是渐渐缓下来,“罢了,今日你们站了一个时辰也累了,下去吧。闲了可以过来找我说话。” “是,王妃。”几个妃子纷纷施礼后相继离去。 云若兰端起茶来慢慢品着,不知怎的感觉胃里一阵难受,立即拿出帕子捂住嘴,含雪眼尖瞧见走过来,“主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云若兰豁然眉宇间展开,脸上不由带了欣喜笑容,“去把清连公子请来。” 含雪跟在王妃身边这么多年岂能没有猜到,心中一喜,“是,主子。” 很快,清连公子被请来,给王妃把脉后就印证了云若兰的猜测,“恭喜王妃,两个月了。恶心症状也实属正常,平时多准备一些酸梅之类的食物。” “含雪,去送送清连公子。”云若兰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娘亲总是说自己没有多子的福气,自己听了忍不住伤心了好久。如今才晓得,只是王爷不愿意罢了。怀着小女儿般的紧张,云若兰起身叫上含雪去了后院的灶房。 雪林阁,顾春还在睡梦中,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拨了拨,抿了抿嘴,不过片刻脸上又痒痒的难受,她就准备翻个身,可是眼睛睁开一看面前一张放大的精致五官,顾春惊得向后一退,才看清是齐景晏,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还早啊,母妃门外的那些女人站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算完,我来时她们已经在母妃说话了。”意思就是她们都要比你早起一个多时辰,你却还在这里偷懒睡觉。 顾春不在意的撇撇嘴,“我又不去请安,起那么早干嘛。被窝里这么暖和,我自然舍不得起床。你是不是又逃学了,估计一会教书先生就过来找你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打屁屁吧。”整理好亵衣她才下了床,单雪过来帮她挽好长发。 “今天教书先生不来,所以我可以好好玩了。”齐景晏晃着小脑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父王对你还真很好呢,看看屋子里的这些摆设多华贵,母妃屋子里都没有呢。” “你要喜欢就抱走吧,要这些又不能当银子花。”顾春才稀罕这些摆设,对于她来说有没有都一个样,拽过齐景晏来,戳戳他的脑门,“才多大一点就这么财迷。” 齐景晏揉揉自己的脑袋,狠狠瞪了她两眼,“不懂就不要瞎说。” 顾春又想起他刚才说的,两眼发光,好奇问道,“你说那些女人在王妃姐姐屋外站了一个时辰,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被罚了吧。真好,明天还罚么,我也去瞧瞧。” “好像是昨晚有人要闯雪林阁,单竹告诉了母妃。母妃就罚了她们。可惜明天不罚,不过如果你喜欢看她们被罚的话,我可以帮你做的。”齐景晏神气的仰着脑袋。 “是啊,那等我身体好了一些。看我们的小世子如何欺负那些女人,你到时可不要吓得躲到我身后哦。”顾春本就是爱玩的性子,听到齐景晏如此说更是来了兴致。 “小瞧我,好歹我也是王府里唯一的世子,也算小主人,她们就要乖乖听我的。要是不听,晏儿就去父王面前告状,最后受罚的总归还是她们。哼……”小小年纪看到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自是很不喜欢的,可是母妃说了给父王纳妃子是为了让府内更热闹起来,他才勉强接受了那些女人在自己面前晃。 正文 89 意外失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6 1:30:16 本章字数:3329 “王爷,同样作为母亲,我懂顾春的想法,不管如何都想要孩子生下来。”云若兰疼爱的摸摸自己的小腹,“王爷子嗣甚少,臣妾也希望顾春给王爷生下一个孩子。” 齐寒亦把她的话细细听在心里,须臾点点头,“本王知道。” 一听这话,云若兰就知道齐寒亦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把目光放回到棋盘上,上面的格局早在几个子之后就注定了结局,“臣妾还是下不过王爷,王爷若觉得与臣妾下的无趣,不若叫来晟月,臣妾与她每次对决总是输。” “是么,那就下次吧。本王还有事情,你好好养着身子。”对侧妃的事情还是一点都不上心,总是不想提及的样子,不久齐寒亦恢复冷漠神情,提步而去。 皇宫,乾清宫里,云辰皇弟正在处理奏折,听到赫元殷觐见,便立即挥手宣他进来。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由感到阵阵的疲意,旁边随身侍候的宫女上前给皇上揉着肩膀。 “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赫元殷说完后恭敬跪拜。 “起身。元殷,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向朕禀告。朕交代你做的那些事办的怎么样了?”皇上语气略显低沉,鬓间的白发又增添了许多,连他自己都感觉渐渐的力不从心。 赫元殷把皇上的疲态瞧在眼里,于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请皇上注意身体。臣昨日发现明亦王爷的虽然整日呆在王府,但是每日暗中出入王府的黑影没有减少反而增多。臣担心明亦王爷正在暗中安排什么。不过臣没有发现明亦王爷与明城王爷之间有什么联系。”稍稍顿了一下,“皇上交代的事情,臣已经办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能够对付明亦王爷手下的十万兵马,但是足以让那十万兵马受创。而且臣与暗中与匈奴首领达成条件,到时匈奴首领会及时排出六万精兵过来,帮助皇上扫除这些争权夺位的障碍。” “好,好好。元殷啊,你果然不负朕所望。不过匈奴向来狡猾多端,你可要与那人谈好,免得到时候,匈奴人出尔反尔。到头来弄得我们成了瓮中之鳖。”说完感觉喉咙有些难受,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觉得舒服一些,“朝中的大臣如果不能拉拢,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臣晓得。可是臣最为担心的是,明亦王爷与明城王爷联手,那我们要对付显然就极为艰难。皇上觉得他们之间可有联手的希望?”赫元殷语气一扬,想要知道皇上的想法。 皇上嘴角勾出不屑笑容,“不可能。齐寒城如今是为情所困,才想要得到皇位来保护自己的女人。而齐寒亦即使不喜欢这个女子也会死死把她留在身边。他们两个都知道与对方联手的后果,所以他们不可能联手。” “如此,那臣也就不担心了。皇上,没事的话,臣便退下了。”赫元殷又是恭敬行礼,徐徐退出乾清宫,看到迎面而来的一位小公公,“公公,我的夫人在皇后宫里,可是我如今有急事要出宫,你可否去趟皇后宫里和我夫人说一声。多谢公公了。” “赫大人客气了,奴才这就去。赫大人有事便去忙吧。”小公公转身向永福宫去了。 赫元殷一路出了皇宫,上了自家马车,准备开口说往常一直吩咐的两个字,可是他眉目一凛很快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惜在他还未看到什么时就被一个黑影打晕了,黑影把赫元殷装到麻袋里,对外面吩咐道:“出城。”这辆赫府的马车徐徐前行,穿过热闹的街市出了都城,一路没有遭到任何阻拦或者是任何的怀疑。 而在永福宫逗留着的赫夫人一直陪着皇后到傍晚才起身告退,走的时候,皇后拉着她的手露出不舍神情,“明日一早再来皇宫如何,本宫突然觉得和你相谈甚欢。好像多年不遇的知己一般,以前赫大人总是藏着你,如今本宫可是不同意了。” “皇后姐姐说笑了。只是平时在府中懒得出来罢,以后会经常过来的。姐姐平时定是孤独的紧,妹妹虽不是身处宫中,但是很早就知道宫中的艰难。好了,天气冷,姐姐快回去。”赫夫人精致的妆容,眉眼之间已不见了以前的一丝娇媚,似乎是被戾气所取代。 “好,如心,你去送送赫夫人,天黑了要万分小心。” 赫夫人红唇勾起微微施礼后就随着如心朝着宫门的方向去了,待出了皇宫准备回府时,想起上午时一位公公给赫元殷传达的话,她目露不屑,整理好修摆,提步向着另一处方向去了,后面跟着奴婢阿悄看到夫人行动,急忙说道:“夫人,都这么晚了,我们再不回去,大人会……担心的。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不然……不然大人定会责怪奴婢的。” 赫元殷的手段府上的人都晓得。赫夫人顿然停下脚步,朝身后的阿悄看去,红唇轻启:“如果你不想被惩罚就自个一个人回去吧。我暂且不想回去。那里你不觉得闷得慌。”这般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是真是假,但是阿悄低下头也可见她是认同的,赫夫人就继续向前走,“既然跟着我,我就会护着你。怕什么,回去就说我们去苏大人府上去了,难道他还去苏府文文不成。”以赫元殷的性子也只是怀疑罢了,但是绝对不会去苏府问的。 阿悄闻言才露出轻松的神情,可是还是忍不住要问,“那夫人到底是去哪里,这么晚了多不安全,阿悄只是担心,夫人……不想说就当阿悄没有说。” “你跟着就是了。”赫夫人声音微微带着轻斥。 左拐右拐很快赫夫人就停在了一个院落的后门,轻声敲了敲,发出低微木头低沉声音,不多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的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木门被打开,“夫人请进。” 赫夫人提着裙摆脸色如常随着前面的灰袍男子走进了长廊处,走到一处拐角时,她突然扭身,对前面的男子说道,“你带我这奴婢去个清静的地方。阿悄,你在其他屋子等会我。” 阿悄想要开口问什么,但是看到前面灰袍男子冰冷的面孔便只是无声的点点头。 赫夫人看着两人身影消失,这次独身上了三楼,恍然一看这边是卿月阁,赫夫人轻车熟路的走过长廊走到一个偏角房间推门而入,一眼看到内室侧躺着的男子,她盈盈福身。可是内室的男子比她先开口,“在外就不必多礼了。来时是一个人?” 赫夫人走近内室坐到男子身旁,笑道:“还有一个贴身奴婢,她什么事都不知道。最近赫元倒是因为皇上忙的紧,我也不曾见他有什么其他动作。” 软榻上躺着的正是当今圣上,自然的用手揽住赫夫人的腰,“那就好。赫元殷此人诡计多端,只凭你一个人在他身边让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朕可是记得你每次所受的苦,等到了大事稳定,朕必定把他交到你手里,凭你处置。” 赫夫人听后嘴角才展出自怜笑容,“多谢皇上。皇上今晚不回宫里不怕人发现么?”侧身躺到皇上身边,说着不由衷的话,纤细手指在皇上的胸膛上点起了火。 皇上轻轻笑出声,“每次都是这般问,哪次朕不是陪你在这留夜。其实这几年朕一直在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安排在赫元殷身边,明知道他是什么性子,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如今他对你可是少了一些戒心?朕可不希望再看着你在他身边受苦。” “都过去了,皇上。都过去了,我是甘愿的。只要皇上不嫌弃我就好了。” “怎么会,朕不可能嫌弃你的,反而很想你。”一个翻身把赫夫人压在身下,使得狭小的软榻才宽敞一些,皇上在赫夫人的挑逗下迫不及待的地头亲吻她的红唇,还轻笑出声,“今晚你不回去,不怕赫元殷责罚么,到了明天朕可是什么都不晓得的。” 赫夫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送上红唇,“不怕,我甘愿受罚。” 很快红账翻动,里面春光无限,各种声音传出,不过在这卿月阁自然很正常。 到了第二天清晨,赫夫人醒来之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摸摸尽是一片冰冷,她露出了这几天唯一一个真心的表情,苦笑,而后很快就掩下,穿戴好后下到了后院,那里阿悄已经在打着瞌睡等着,看见她出来也只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跟在了赫夫人的身后。 这天的下午,众人才发现赫大人失踪了,这也是赫夫人休息起来才被知晓的。皇上知道后极为大怒,立即下旨拍御林军在都城里迅速查找赫元殷的下落,到了晚上才得知,赫元殷昨日出宫后直接出了都城,后面就没有线索了,这让寻找的人陷入了困境。 赫府也是主动了很多人,从各处寻找,甚至有的人回到了赫元殷的老家洛水城去寻找,到了那里却毫无所获。赫夫人也表现的异常平静,只是偶尔面带忧虑,但对于赫大人的消息似乎不怎么上心。 也就是在赫元殷消失五日后,都城一天的清晨狂风大作,灰蒙蒙的天气似乎预兆着今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在早朝之后,一股不知名的军队迅速围住了皇宫。皇上得知后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毕竟他把所有皇宫外的事情都交给赫元殷来办,如今赫元殷不知所踪,他对外面的情况就是一无所知。随机是大怒,下旨让御林军极力抵抗。 正文 90 封锁皇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17 1:31:19 本章字数:3473 皇宫一时间了成了封闭的宫殿,里面的人要想出来是不可能,倒是外面的人可以进宫,但是有谁愿意进宫后再也出不来。皇上手下的侍卫很快就查出是谁的兵马,竟然是他们都不敢相信的顾家军,为首的将领是倾城公子,一袭红衫坐在马上衣袍迎风飘抉。 这也不难想,就一定是明亦王爷动手了,在大家都触手不及的时候动手。都城内的大大小小官员都不敢涉水,只是保命关上大门。对外面的风雨毫不关心,都城里的老百姓也只是冷眼相待,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已不是第几次见到了,几年前的明玉王爷夺宫,再往前的前朝灭亡,他们如今已经是经历众多风风雨雨,已然可以做到事不关己的地步。 皇宫被包围的第三日,都城外来了一批神秘的兵马,明亦王府下令封锁城门,他背着手站在城墙上一眼便看出了这支军队是明城王爷多年积攒的势力,他并没有恢复往常那般冰冷,而是缓缓勾起嘴唇,叫来单风,“单风,去把顾春接来,路上要小心。” 须臾,就见顾春被裹在白色狐裘中,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由单雪稳稳的扶下马车,白影一点点的上来城楼,直到走近齐寒亦的身旁,齐寒亦揽住顾春的腰肢,“你们下去吧。” 单风和单雪相视一眼,特别是单雪露出极为担心的眼神。 顾春嘴角一直挂着柔柔的笑容,“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吧,我只不过是个弱女子。”语气带着半分调侃,踮着脚扶着城墙朝下面看去,“这么多兵马,是寒城哥哥的么?” “倒是聪明了不少。”齐寒亦宠溺的刮刮她的秀气的鼻子,“只要你让他退兵,我可以应下许下你一个承诺,任何承诺。包括放你走,了解这么多年你的唯一心愿。”最后一句话是他最大的让步,也可见他对皇位的势在必得。 顾春嘴角的笑容并没有褪去,反而更深,“你知道的,如今即使是你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我舍不得。不过这个承诺我还是答应下来,我要你答应永远不要伤害寒城哥哥,让他做个远离都城的悠闲王爷。这个承诺如何?” 齐寒亦揽着她腰的手一紧,“在你心里,他要比你还要重要?”他想着这个承诺顶多让他不能抉择就是她的去留,可是没有想到顾春竟然在为齐寒城考虑,自己的确没有想放过齐寒城的心思,“回答我,他比你自己的自由还要重要?!” “这是我欠寒城哥哥的。不关乎重要不重要,而且他也是我的亲人,我希望他以后过得好。最好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女子,互相相持到白头。”顾春心底最不希望就是看到这两个自己一生最重要的男人兵戈相见,最后落个你死我活。不管是谁死,她都不会原谅另一方的。 “好,我答应你便是。不过还看你能不能劝他退兵。”齐寒亦心里其实很矛盾,既不想看到顾春劝退齐寒城,这样他会觉得不舒服,又想看到顾春劝退齐寒城,夺位之路更顺利一些,“本王让单风和单雪送你到明城王府,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顾春默声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她凑到齐寒亦的耳边,“能不能大事已成后,把赫夫人交给我,她欺负我多次,我也想教训一下她。” “可以,但是本王不作亏本的生意。”齐寒城笑意直达眼底,灼灼的看着她。 顾春眼眸一番,踮起脚在齐寒亦唇上点了一下,然后亮着眸子问:“这样可以么?” “单风,单雪,送顾春到明城王府。”齐寒亦摸了摸她的脑袋,叫来两人,还嘱咐道,“一个时辰要是顾春不出来,你们两个就想办法进府给本王把人带出来。” “是,主子。”两人齐声应下。单雪想要开口说话在看到顾春的眼色时闭上了嘴。 齐寒亦看着那马车一点点的消失,突地轻轻笑起来,这声音低沉醇棉,煞是好听,只是城墙上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没有任何人听到。不一会,齐寒亦收起笑意,下了城楼。 正在书房坐着想事情的齐寒城听到顾春来了,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就向外走去,脸上带着明显的欣喜笑意,看到顾春盈盈走来,他觉得仿佛回到了在寒君府的那些日子,也是这样的冬天,顾春嬉笑的面孔每天会出现。他几步上前主动抚上顾春的身子,“今日怎么过来了,你身子不好,想要见我可以找个人来说一声,我定会去的。” “寒城哥哥,其实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顾春坦然说道。 齐寒城清澈眸子只是那么一瞬的怔然,而后保持着温柔笑意,吩咐冷迟,“你们退下,把门关好,任何人不准进来。”自己亲自添了些炭火,把顾春拉到炉火边坐下来,“怎么会不晓得,齐寒亦的让你来的心思任谁都猜得出来。丫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寒城哥哥,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们这样的。齐寒亦这么多年的谋划,这天下没有人能够劝的了,但是寒城哥哥,本性善良不喜战争,及时退出是最好的办法。齐寒亦已经许我一个承诺,我许下的便是让寒城哥哥做个远离赌城的闲散王爷。”顾春一丝不隐瞒的说出来。 齐寒城了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其实我做不做王爷没有什么,只要如今能够全身而退,齐寒亦不能把我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不为自己争取一个承诺。”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我做这么多,只是想让你好好生活。并不是为了什么皇位,权力,看到你被齐寒亦狠狠伤害,我不知道有多痛心,多后悔。也许我们三个注定是要这样纠缠。” “寒城哥哥,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可是寒城哥哥应该心里清楚喜欢是不能勉强的,希望寒城哥哥离开都城后忘掉我,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主动抱住齐寒城,顾春灿然笑着,“寒城哥哥永远是顾春最亲的亲人,也是顾春最不想伤害的人。” “顾春,你还要留在他身边么。你应该晓得齐寒亦成为皇上后,后宫佳丽三千,到时候最难受的就是你自己,而且你又最不懂的用手段的人,叫人如何放心的下。”他早就知道自己做出夺位这一步终究会在顾春手里结束,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不用担心,这宫里还有那么多疼爱我的人,最不行还有暖笑啊。那些妃子不敢欺负我的,我也不是那么弱。寒城哥哥,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这次就当是还了那年你许给我的三个愿望,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要寒城哥哥走的远远地,寻一个与世无争的小镇幸福的活着。”顾春也很怀念这个温暖的怀抱,她在这个怀抱里撒娇三年,那段日子是此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对了,寒城哥哥也把骆明带走吧,此生我最对不起的就是骆明哥哥。” 齐寒城又捏捏她的鼻子,调整好所有复杂的情绪,“留下来吃个饭,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也好久没有和丫头在一起用过饭了。” “嗯,我要吃糖醋鲤鱼,香菇油菜,红烧丸子,还有……还有家常豆腐。”顾春笑嘻嘻的报着自己最喜欢的几样菜,“不过家常豆腐不要放辣椒,现在不能吃辣。” 齐寒亦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最贪吃辣么?” 顾春努努嘴,“寒城哥哥,我有身子了。在想吃也不敢吃啊。”还调皮的吐吐舌头,其实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愧疚。她很不想在齐寒城面前提起自己有喜的事,但是刚才一不留神就说了出来,只好调皮的缓缓气氛,“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虽然不是以前的味道,但是也足够让你回味。”齐寒城起身出了房间,吩咐了一番后返身回来,“既然有了身子更要注意身子。以前你就畏寒,特别是到了冬天。说起这个来还是我的错,不该让你跪在雪地里,让你落下了这个毛病。后来也没有好好调养过来。”可见她初去明亦王府过的并不好,总之都是自己的错。 顾春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勾绣的梅花衣摆,听着齐寒城清醇的声音一点点传出,关切又不失紧张,屋子里一时间沉静下来,齐寒城目光不离顾春的脸庞,嘴角散出最迷人的笑来。 饭菜很快便上好了,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回忆着以前的那些时光,直到外面的单雪进来提醒一个时辰已到,顾春才放下碗筷,“寒城哥哥,我该回去了。” “好,我出去送送你。”齐寒城一转成为勉强笑容,起身为她穿上狐裘。 出了明城王府,顾春转身明眸望进他清澈的眸子里,“寒城哥哥回去吧。” 齐寒城点点头,见她转身,自己自觉地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丫头,后日我便离开。我希望你过来送送我。让齐寒亦也过来吧,我也想见见他。” “嗯,知道了,寒城哥哥,我回去了。”顾春由单雪扶着上了马车,朝着齐寒城挥挥手,笑颜如花的进了马车里,车帘子很快就掩盖了里面的温柔女子,马车开始徐徐前行。 齐寒城看着马车不见了才转过身来,敛起笑意,“冷迟,收兵。” 当夜,都城外的兵马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皇宫内外的紧张局势。就仿佛是从没有发生过一样,看守城门的侍卫也是继续喝着小酒看着城门。 顾春回到雪林阁后,一个人进了屋子,让单雪不要进来。单雪自然明白她此时的心境,便轻声退在不远处,顾春靠着门缓缓蹲下身子,接触到地上的冰冷,害怕伤及孩子就只是强硬蹲着,想到后日与寒城哥哥一别怕是再也见不了面了,情绪一时失控,痛哭了起来。 正文 91 接连失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2 1:31:17 本章字数:3463 一直哭的累了,顾春才托着疲惫的身子躺倒床上掀开被子睡去,眼角和脸颊上海挂着泪水。屋外,雪林阁门被打开,齐寒亦进来看到单雪站在外面,不由蹙了蹙眉,“怎么在外面站着,顾春需要一直守着。”又见屋内没有亮着光,“她睡下了?” “应该是,顾春回来后吩咐不让进去,想要一个人静静。奴婢听着她睡着了,才想着没有进去。”单雪淡淡答道,显然自己还受着顾春伤感情绪的影响。 齐寒亦听后就独自进了屋子,凭着一点月光走到床前,清冷的月光下可见顾春红红的眼,还有脸上还未干的泪痕,他有些心疼的随着躺了下去,把顾春拥到自己怀里。一夜好眠。 第二日,顾春醒来后就与齐寒亦说了昨日的事情,齐寒亦也但答应了会与她一起去送。两人一起用了早膳,齐寒亦就又去忙公事了。顾春就百般无聊的呆在雪林阁好好养胎。 到了齐寒城离开的时间,这天天气雾气弥漫,整座都城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当中。齐寒亦与顾春来到明城王爷,王府外侍卫们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等了一会,就见齐寒城一袭白衫走过来了,见到他们也是格外的开心,“你们来了。”扭头看看那些运着行李的马车,“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都城有你的亲人,想回来就随时都可以回来。”顾春弯着嘴角说着。 “说到亲人,我还有一事要你帮忙,等到了你登上大位,就让我母妃离开宫中,如何。她在宫中过了一辈子清冷的日子,也是我这个儿子好好孝顺的时候了。” 齐寒亦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本王可养不了那么多无用的妃子。” 齐寒城扯扯嘴角,迎上齐寒亦的黑眸,“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为何到如今才想要夺位。你早就有机会的,一直拖到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齐寒亦则是泛出幽深目光,“一是本王要让害母妃死的那些人尝尝亲自失去最在乎东西的滋味。二是本王要名正言顺,不作弑兄之皇。这样,以后在位之时才不会有任何顾虑。” “你怎么知道……知道先皇的圣旨……”齐寒城惊得退了一步。 “本王知道先皇不会把皇位传给无法控制皇位的人。齐寒辰显然不适合当皇上。”转眸,一眼向无望的天际看去,“还有谁会比本王更适合这个位置。”那笃定和雄略的姿态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气场,他天生就具有王者之气。 “罢了罢了。幸好我选择了提早全身而退。真同情你的仇人。”笑着摇摇头,齐寒城看到自己的行李已经准备妥当,就告辞道,“那后会无期。丫头,好好照顾自己。” 顾春看了一眼莫不说话的齐寒亦,就顺从自己的心扑进了齐寒城的怀里,“寒城哥哥,我会想你的,以后我也会去看你的。记住我昨晚说的话,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记住了,丫头,好好保重。要是三哥欺负了你,你一定要来找我。”齐寒城揉揉她的小脑袋,开玩笑道,“好了,我该走了。外面冷,你们快回去吧。”放开顾春,自己一咬牙转身上了马车,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就吩咐车队开始行进。 顾春吸吸鼻子,看着马车走远,走回来抓住齐寒亦的胳膊,喃喃自语道:“最不喜欢看别人离去的身影,总觉得亲人在一个个的离开。齐寒亦,你永远都不要离开好不好?” 齐寒亦竟然生硬的说道:“本王不会让你看着本王的背影,而是本王看你的背影。”然后把顾春一把搂到自己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两人抱在一起似乎忘了时间。 大雾散去,一切回归。齐寒亦从竖日起就忙着最后的夺位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切都掌握在了他手里。许多支持皇上的官员们都感到了力不从心。而不到一夜的时间,都城里有五六名官员被在家中无故杀害,到第二日其他人得知后没有做出什么反抗,而是更加畏惧齐寒亦的手段。此时的都城内外算是全被齐寒亦掌控在手里。 皇宫里,已经被困了十日的皇上整日在乾清宫里想办法,鬓间的白发短短几日时间增了许多,可是到了与世隔绝的地步,他又能怎么办。只好带着皇后去了西宁宫,淑德太后那里。 淑德太后正在梳妆,听到皇上和皇后过来,就吩咐她们先侍奉着,等自己梳妆好就出去。一副悠闲的样子俨然没有被逼宫的紧迫感和危机感,外面的皇上来回独步,等得有些不耐烦就直接进了内室,淑德太后也正好被宫女扶着出来。 “成大事者,怎么能这般稳不住。只是兵围皇城就让你如此失态,要是逼宫你还要直接闯进哀家的寝室了。”淑德太后威严的训斥着皇上,自己慢悠悠坐下,“哀家就知道你们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哀家这里倒是有个好主意。” 皇上一听舒心一笑,“还是母后好,儿臣都好几天没有睡过了。快说说。” “皇宫里被困的不只我们,还有顺仁太妃,碧太妃,莲太妃三人,她们可都是明城王爷和暖笑公主的至亲之人,难道他们就舍得看到这些人受苦。”淑德太后胸有成竹看着皇上,“皇儿,觉得母后此举如何,只要把她们全部到关押起来,威胁明城王爷。 “可是……可是,外面围着兵马是齐寒亦的,并不能保证齐寒亦会听齐寒城的话。” 淑德太后冷笑一声“这就是齐寒城的事了。只要威胁这几个人让齐寒亦退兵,过程如何,哀家才不会管。齐寒亦是个天生冷心之人,齐寒城可是个极为孝顺的皇子。哀家不信齐寒城不会想办法让齐寒亦退兵。先解了皇宫之围,我们才能与大臣外商量退敌之策。” 皇上一时沉思下来,想要想出更好的办法,可是还是无果,“好,就听母后的。文浅,你就陪母后说说话,朕去办此事,尽快解决皇宫之围。”举步出了西宁宫。 当皇上迈着轻盈步伐到达祥德宫时,就发现祥德宫外守着众多侍卫,他再向前几步,吩咐这些侍卫退下,可是这些侍卫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他才想起来先皇临走之时给了顺仁太妃五万精兵,此时这些侍卫不就是先皇手中的那些精兵。皇上显然没有想到会遇到阻碍,立即出声吩咐,“给朕那些这些不知好歹的人。要尽快。” 宫中的御林军此时全部都在皇宫宫门处,跟随皇上身边只是一些武功普通的黄衣侍卫,黄衣侍卫有些畏惧那些黑衣侍卫,只是拔出刀。为首的侍卫走过来单膝跪地,“回皇上,对方各个武功深不可测,属下们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皇上如果非要进去带人,属下还是劝皇上另想办法。毕竟……就算是属下们硬上,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皇上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双拳紧紧握着,分外感觉自己这个皇帝竟然都在皇宫中寸步难行,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先行回去,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摆驾回宫。”带着愤怒的心情,他刚走进母后的永福宫,就有个莽撞的公公急急跑来,他不由怒斥道,“给朕站住。” “皇上……皇上,皇宫外的兵马已经开始在攻城了,宫门那边御林军正在奋力抵抗。” “御林军的势力朕放心,让他们倾尽全力抵抗着。朕会尽快想好办法。”皇上步伐也不由加快,进了宫殿里,见母妃和皇后正在轻声谈话,浓眉稍稍展开,“母后,宫门的兵马已经开始攻城,只怕是很快就会被攻破。母后,你和文浅赶紧快从暗道离开。”那神色已经带了几分落魄,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信心。 “胡说什么,只是攻城罢了。难道哀家要临阵脱逃,这宫里还要哀家来坐镇。皇儿,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并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刚才你去祥德宫时,母妃已经派人悄悄从冷宫的一处暗门出去,给那些支持的大臣送信。而且哀家手里还有八万兵马,不信除不掉那些逆贼。”姣好的面容上是狠戾的神色,在宫中被宠这么多年,她自然要为以后好好打算。 “那就好,匈奴那边的兵马应该不出三天就会到达都城,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齐寒亦的区区几万兵马又如何能够阻挡的了匈奴的强兵。只希望御林军能够多阻挡几天。”皇上神色明显轻松下来,但是对赫元殷失踪的事情还是有些担心。 御林军是足以能够阻挡宫外的大军,但是御林军的首领在当夜一声令下,只听宫门沉重的被打开,外面的黑压压的顾家军冲进宫门向宫内有序的攻进。皇宫里的所有主子,奴婢都在睡梦中,就听到杂乱的尖叫声。刀光剑影,不到一个时辰宫内已是鲜血直流。 乾清宫的皇上被撞开的宫门惊醒,迅速穿戴好自己锦袍出了宫殿,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可置信,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看着一点点走近的兵马,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朝着后宫的方向去了。只是在路上就被一个男子抓住,并打晕带走。 一夜之间皇宫里的人尽数被杀,皇上,太后,皇后接连失踪,唯有祥德宫保持着一片宁静。都城外,被太后调动的兵马迅速向这边援助,只是宫门再次关上,双方形成了对峙格局。 明亦王府离,齐寒亦这几日越发的清闲了,成天带着齐景晏到雪林阁去找顾春,似乎外面的一切与他无关。这日,他正坐在屋子里听顾春和齐景晏玩,外面单风直直闯进来,“主子,匈奴的八万军队正朝着都城方向而来,如今快到了锦城的西北郊。” 顾春抬起眸子闷闷问道,“匈奴军队是已经攻进了我朝了么?” 正文 92 谋权篡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3 1:49:29 本章字数:3462 齐寒亦走过来摸摸顾春的脑袋,又摸摸齐景晏的小脑袋,“你们玩。”便和单风一前一后出去了,并没有离开雪林阁,而是进了另一间房,“为何这时才得到消息。你们没从赫元殷的嘴里得到任何消息么。”赫元殷是皇上左膀右臂,因此是被齐寒亦第一个盯上的。 “赫元殷嘴很硬,属下用了很多办法。他都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很少遇见官员这么强硬的忍耐力,一般都是养尊处优,只要稍用一点厉害的手段,不怕他们不招。 “赫元殷自幼生活艰苦,自是受过不少的苦。不过如今匈奴兵马已到,赫元殷手上怕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把他干净处理了。”齐寒亦极有节奏的瞧着光滑的桌面,一边沉思一片吩咐,“匈奴大军攻入中原,对我们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单风常年跟在齐寒亦身边,只要一句话,单风就明白过来,“那主子要派谁去?” 西南地方是单文在坚守,西北边界一直是单程在守着,现下看来单程是有些力不从心了,齐寒亦手下的三名大将只剩下一个单伶带领着都城附近的兵马,派谁去的确是一个值得要考虑的。齐寒亦双眸不经意落到桌上的一封信上,眼眸不由一亮,“让单文尽快回来。” “主子,那西南岂不是没有人看守。”单风急急出声,西南和西北都是极易被攻进的。 “让明城王爷去西南做个悠闲的王爷,他也不能坐视不管。西南就交给他了。快去传信,要让单文带领五万精兵迅速赶回来了,本王要让匈奴兵马有去无回。”如此一切就定下,齐寒亦豁然起身,“明日进宫,把程公公一起带上。本王要让他们亲身经历痛楚。” 单风也随着主子的愉悦心情不由的声音轻快了许多,“是,主子。” 第二日,如往常一样平静的升起太阳,街上响起吆喝声,明亦王府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来的齐寒亦依旧一袭黑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舞龙,潇洒上了马车,几辆马车向皇宫徐徐行进,到了宫门口遇上在兵马之外等着进宫的官员,马车在停下来。 皇宫外的兵马皆是一片灰色,骑在马上的是兵部尚书徐正,他是皇上一手提拔的。看到明亦王府的马车停下,他骑着马走近去,冷冷道,“明亦王爷,今日怎的有空过来。是来向皇上请罪的还是想要继续不自量力的继续谋权夺位。” “本王要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徐正大人还是快让开路,让本王与众位大臣进宫,否则本王怕你后悔今日所为。”齐寒亦很少在众人面前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哈哈,笑话,本官才不会任由你所为。不过倒是想看看接下来要如何做。”徐正凌厉目光扫了一圈下面那些官员,落到苏大人身上,不由耻笑到,“苏大人,你作为朝中威望极重的两朝元老,如今竟然要当缩头乌龟,是惧怕齐寒亦的势力,还是害怕丢了自己的小命。” 苏秉承摸着自己不长的白胡子,挺直腰身,“徐正,谁为当政者,我并不在意。在意只是谁能够在位为民,为国,能够用自己的手段来让大兴王朝繁盛长荣。说句不好听的话,明辰王爷在位确实尽心尽力,但是抉择时优柔寡断,没有当政者该有的手段。所以,老臣希望看到有人能够胜任大兴王朝最高权力的位置,现下唯有明亦王爷。” 身边几个支持的大臣纷纷点头应和,“对啊,对啊,唯有明亦王爷……” “来人,把这逆贼给本官抓起来,本官要替皇上收拾你们这些逆贼。”徐正气得拿出长戟,用尖头对准苏秉承的身体,“苏大人,本官实在没有想到你是这般不忠臣之人。” 这些灰衣侍卫听从命令向齐寒亦以及苏大人,还有刚才附和的那些官员包围去,准备动手把他们抓起来之时,齐寒亦轻微的冷哼声仿佛是一颗冰块击打在本就不平静的水面上,“单风,把他们带过来。本王要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谋权篡位之人。” 再糊涂的人听完这句话也会隐隐有猜测,互相不解的对视一眼,只是片刻就看到从空旷平坦的不远处缓缓行来的马车,上面驾车的是单伶,而里面的人让人难以猜测。 “你在耍什么花招,把他们抓起来,本官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是……皇上!皇上怎么会在马车上!?”一名官员看到帘子后隐隐而现的面孔,惊呼出声,旁边的官员皆是探头看去,对此时的状况完全一头雾水。 马上的徐正也是目光触及到马车帘子后的熟悉的面孔,忙下了马,手紧紧攥着缰绳。 马车稳稳停下来,就有几名黑衣侍卫走上去把里面的两人带离出来了,果然就是皇上和太后,两人只能勉强凭借着侍卫的搀扶才能站稳,在看到自己身处宫门口,还有这么大臣之时,皇上脸色立即显出不自然,还有压抑在心底最深的恨。 淑德太后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做到临危不惧实在是令人佩服,依旧虚弱出声,“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给哀家把这个逆贼抓起来。这大兴王朝的江山是先皇传给皇上的。名正言顺,你作为皇上的三弟,不好好替皇上守着江山,却做出这等事情,实在令人寒心。” “本王听到名正言顺四个字真是觉得万分可笑。”齐寒亦只是简单的冷冷出口。 旁边的单风接着说道,“当年先皇走的匆忙,众位都忙着为先皇送葬之时拿出圣旨,可惜大臣们都没来得及看圣旨的真假就让明辰王爷登上皇位。事情过后,主子从一个太监口中意外得知明辰王爷手上的圣旨并不是先皇临死之前的那道。而是淑德太后自己写的一道假圣旨。这是其一,其二是当今皇上没有拥有天下高位者该有的手段和谋略。” “你胡说,哀家在先皇那里亲手取得圣旨,怎么可能是假圣旨。”淑德太后出声辩驳,“不要用假圣旨来掩盖你想要谋权篡位的野心,谁不知道你明亦王爷很早就有登上高位的野心,这么多年哀家念在你是皇上的皇弟的份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如果你还有良知,就立即退兵离开,哀家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齐寒亦,你的野心大家心知肚明,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太后,像这种人不能饶过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应该立即下旨把他斩首。”徐正正气凛然的仰着下巴说道。 “似乎你们都忘了如今的处境。”齐寒亦冷眸射向徐正。 大臣们只是看向皇上和太后的神情多了几分怀疑,毕竟先皇旨意为重。齐寒亦把所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向单风使了个眼色,单风颔首,“当年在先皇身边当差的程公公在先皇去世时不知所踪,各位大臣应该清楚。而且属下相信苏大人及户部尚书晟大人,御史大夫刘大人,都识得先皇的笔迹。前不久,主子把程公公寻到,并带回当年先皇亲手写下的圣旨。” 刚才随着齐寒亦一起来的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位身着普通衣衫的再也熟悉不过的人下了马车,最先让人们看到的是他手里的明黄圣旨。程公公还是往日那般的恭敬小脸,对着众位先是恭敬点头,随即说道,“不想离开这么久还是被人寻到。既如此当年的真相就应该水落石出。我手上的便是皇上亲手写下的圣旨,并盖有玉玺。在先皇最后的那段日子,其实对皇位的继承者很是纠结,不过还是最终决定把皇位传给明亦王爷。”举起手中的圣旨,“各位不信,可以拿过圣旨仔细辨别。而淑德太后手上的圣旨是太后自己亲自写上去的。” 在程公公出现的时候,大臣们就已经不知不觉的相信了明亦王爷的话。他们也晓得了为何明亦王爷选择此时夺位,他要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而在他们眼里,作为一向被寄予皇位最佳人选,温雅沉稳的大皇子竟然有一天要利用假圣旨来登位。 苏大人为人谨慎,还是主动拿过圣旨来与众人辨别了一番,然后对着所有人点点头,苏大人沙哑出声,“确实是皇上的笔迹,看来当年是我们太过疏忽了。” “不!你们和齐寒亦是一伙的,当然要说这圣旨是真的。齐寒亦不过是一个宫女生下的孩子,其血统一点都不比皇上,先皇怎么可能让齐寒亦继承皇位。徐正,你还等什么,把他们都给哀家抓起来。”淑德太后镇定的面孔在看到程公公的那刻就彻底奔溃了,但是她毕竟历经风雨,任努力寻找着办法解除自己和皇儿的危机,“你怎么就能确定哀家手中的是假圣旨。或许皇上当时病重下了两道圣旨,一前一后,当然要以后者为准。” “太后,你应该心里清楚,先皇不是那般会下两道圣旨的人。”晟大人轻轻摇摇头。 “人在病重之时神情恍惚是极有可能的。下两道圣旨不是没有可能。” “那就拿出那道圣旨来,让大家看个明白不就是了。”噙着狗尾巴草的一个红衣男子骑着枣红马悠悠荡荡的走过来,精致的五官上永远是一副轻浮神情,马匹到了齐寒亦身边,倾城公子拍拍齐寒亦的肩膀,“还不快让你的杀手锏出来。” “单雨。”齐寒亦天生具有成为王者的霸气,他不需要动手,直接下令就让所有人无声臣服,“让范文浅出来。”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皇上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身体明显的一怔,余光触及那抹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时还是忍不住看去,见范文浅手里握着相同的明黄圣旨,他突然要挣脱出侍卫的钳制,“为什么,文浅,朕对你比不差,你为何要如此对朕?” 正文 93 不知礼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3 1:49:29 本章字数:3469 别人各种质疑的眼神并掩不住范文浅一身的白色清华,那双清淡无澜的眸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皇上,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把他们生活二十载的感情都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展开明黄圣旨让所有人看得清里面的字迹,“这是淑德太后所写。” “为什么!?为什么……文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为何要背叛朕?朕不信……齐寒亦,你是一定是让别人易容成了文浅的样子,文浅对朕一片真心,怎么可能?!”身边的任何人背叛他,他都无所谓,可是范文浅,他怎么都不相信。 “齐寒辰,赫依云,我在你们身边度日如年。赫依云,你不会不会记得三十年前因为你的一句话范家一百多口人相继丧命,你当时可有一点说那句话的时候可有一句迟疑,可有对范家这么多人的悯惜。我为了能够坚持活下去,就是为了要报仇。齐寒辰,我是你的妻子,但是终究比不过我爹娘含辛茹苦养我十七年的感情。今日,我就是要做个了断。”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范家的事情许多人都已经淡忘了,毕竟是一个小小官员得罪贵妃的事情。 淑德太后对她的话充满了各种回忆,对范家的事情也是记得清清楚楚,要不然他就不会心含愧疚让范文浅成了齐寒辰的正王妃,这么多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可是没想到这一早就被别人下了套,“齐寒亦,你果然好手段。小小年纪就懂得埋下棋子。” “齐寒亦,就算是如此,可当今皇上尽心为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虽然皇上有些时候优柔寡断,但是毕竟还年轻,锻炼是在所难免的。”徐正此时心底还是向着皇上。 齐寒亦挥手,让单雨把范文浅带下去,转身准备向徐正走去之时,只听身后利剑穿破肉骨的声音,接着就是皇上的惊呼声,他微微侧开身子,就看到范文浅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已经不能制止,汩汩的染红了一身白衣。 范文浅脸色灰白,被单雨抱着,向皇上看去,“对不起,我满心都是仇恨,每夜都会……看着面前的你,是……自己仇人的儿子,我无法把匕首对准你,宁愿对准自己,如今也算是了了,怪只怪我们没有缘分。这生我注定不能和你白头到老……”说着头猛然垂下。 “文浅!不要……我……不会怪你的。”他身子猛然的跪到地上,呆滞的看着那张再也普通不过的面孔,他不顾身份掩面哭了起来。 “好好安葬。”齐寒亦淡淡出口,对范文浅不由心生怜惜,不过他早就知道以范文浅的性子,今日会是怎么样的结局,一转眸又恢复清冷,“徐大人,如果当今皇上勾结匈奴,让匈奴攻进大兴王朝,你觉得此事如何?” “什么!?勾结匈奴,你胡说,本官作为兵部尚书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 “报,报!徐大人,属下收到锦城知府的传信,匈奴一路破竹而发,已经越过了锦城的郊外,往都城方向而来。请徐大人尽快派兵抵抗。”一名兵部的侍卫匆匆跑来。 这则消息与齐寒亦说的吻合,那就是不得不相信了。徐正支持皇上,但是他骨子里是忠心爱国的,最看不得人勾结外部,如今得知这一消息,猜出了皇上的用意,浓眉挑起,“皇上,臣不敬。皇上此举,臣不能赞同。内乱之下让外敌入侵这是极为危险的。” “徐大人应该再派人探一探,看看本王所言是否属实。”齐寒亦缓缓勾起冷嘲。 徐大人摆摆手,“罢了,今日老臣只能做到此。皇上好自为之吧,老臣要回府了。”随即下令让皇宫外的兵马纷纷退下。不到片刻,便恢复了往日皇宫的威严壮丽。 皇上还沉浸在范文浅的自杀当众,淑德太后想要出口反驳劝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今日齐寒亦是势在必得,早就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他们只能顺从。 齐寒亦背着手走到皇上和淑德太后面前,“害死本王母妃的人,本王是一清二楚。”甩袖准备进宫,“单风,把他们压到地牢里,所有的刑具都过一遍。本王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最后四个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穿透了每个人脆弱的内心。 “等等。”不远处响起女子的叫喊声,“齐寒亦,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顾春,这个你百般宠爱的女人,还有肚子里你的孩子,要想她们活命,就放了皇上和太后。”赫夫人紧扣着顾春的娇嫩的脖子,顾春只是垂着眸子不说话。 这局面一下子僵硬起来,大臣也都知道这个女子,只是以齐寒亦的性子他们觉得这种威胁对于齐寒亦来说实在可笑,齐寒亦紧绷着侧脸,黑眸盯着赫夫人,孤水曜,缓缓开口,“孤水曜,你以为自己救下齐寒辰,齐寒辰就会对你好么。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范文浅才是他真正放在心里的妻子,你也就是落魄时被他救下的女子,可以作为利用。你在赫元殷身边受了多少苦,他怎能不知道,就是这样他还是要你在赫元殷身边。你好好想一想。” 对于一个受过苦难的女子,最能够触动她心底的事情也就是最喜欢的那男子,孤水曜下意识的向皇上看去,想要从皇上眼里得到一点让自己走下去的理由,可是皇上的目光始终看着那摊蔓延的血迹。就趁此时,孤水曜手腕一痛,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时,齐寒亦已经抱顾春站在了她的对面,她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单雪,护着顾春回去,让清连看看又没有动了胎气。单风,宫门外交给你处理。”齐寒亦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提步进了宫,还有些事情急需他处理。 在所有人离去后,一向端庄贤淑的淑德太后突地大笑出声,推开两边的侍卫,跪坐在地上那一身华贵的天后凤凰服敛去所有光华,淑德太后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复杂的发髻,目光一惊完全呆滞,一边笑着嘴里一边低喃着。 云泽四年十一月二十二这日,仅仅用了一个时辰齐寒亦就把当今皇上,极最有权势的淑德太后扳倒,宫门口的这一幕幕,史官详细记入史册,如实写出各位官员的神情变化,及齐寒亦每一步的恰到好处。风云斗转,登位不到四年的云辰帝毫无反抗被关入大牢。 皇宫内,齐寒亦与众位大臣直接去了乾清宫,宫里闻得宫外之事的宫女,太监们见到齐寒亦皆是纷纷低头作出恭敬状,而那些后宫的妃子围在乾清宫外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齐寒亦,皆是一震。如此她们心里也清楚作为皇上的嫔妃,一旦皇上驾崩或者是遭遇齐寒辰这样被皇帝夺位的事情,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各位妃子立即神情悲戚,互相对视一眼。 齐寒亦走至宫殿门口,余光接触到那些花红柳绿,挥手叫来宫内的管事大公公,肖公公,“这些妃子你知道该怎么处置。本王把这些杂事都交给你。” “是,是是,奴才知道。”幸好是云辰帝并没有太多的妃子。 随即齐寒亦便与各位大臣在乾清宫里商量了一番事情,一直到了天色出现红霞才散去。齐寒亦一个人在高位上做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回到明亦王府,直接去了鹃秀园。屋内的云若兰看见,含笑起身走过来帮他解了披风,柔柔温情,“累了吧,今日我特意做了一些王爷爱吃的菜。”亲自端过铜盆,给齐寒亦净手,等齐寒亦坐下后,自己才随着坐下。 “齐景晏呢,叫他一起过来。”齐寒亦感觉圆桌上稍微冷清的只有两个人,便道,“一起把顾春也叫过来,本王有些事情顺便交代一下。” 半雪曲膝一拜,“是,奴婢这就去。” 须臾,就听外面热闹的嬉笑声,显然就是顾春和晏儿在说话,说着就进了屋子,晏儿小小身影扑进了云若兰的怀里,“母妃,今日妹妹可乖点,晏儿来摸摸。” 云若兰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母妃肚子里的是个妹妹。且才两个多月,怎么能够摸得到。莫调皮,快下来给父王请安。”把晏儿抱下来,“好好站着。” 齐景晏则是嘟着嘴瞅了齐寒亦一眼,“哼,连春姨姨都保护不好,让坏人捉了去。” 顾春刚坐下,听见他如此说,扑哧笑了,“我没事,你说的怎么好像我是兔子似的。” 屋子里冷清的气息顿时暖热起来,本来还让含雪和半雪吊起了心,忙向齐寒亦看去,见他难得峻冷的五官带着几分如春的和煦才放心下来,给顾春和齐景晏添上碗筷。 “可是动了胎气。”他忙了一天,不经齐景晏这么一说,才记起顾春今日之事,于是脱口问了一句,随即又觉得今日之事有蹊跷,不过只能稍后再说。 “没有,清连公子说无碍。快吃吧,别冷了吃坏肚子了。”顾春满脸馋意舔了舔嘴。 齐景晏为刚才自己讨公道的事情没有成功而幽怨,此时就趁机讽刺她道,“哼,贪吃嘴。想吃就吃嘛,又没有拦着你。”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得意的哼了两声。 等齐景晏把手放下,立即遭来齐寒亦狠狠一敲,“不知礼数。”看着齐景晏苦着脸揉着自己的手指,“别这么拘束,都吃吧。吃完了本王再与你们说。” 顾春一听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起来嘴也是不停。倒是完全不提今日受惊之事。 等众人吃的七分饱放下了筷子,含雪干净利落的收拾了干净。齐寒亦才开口,“今日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五日后你们都会安排搬入皇宫,一切听从单竹的。这几日你们安生呆在府上,最好不要出府。府外这几日外人不得随便进入,要是有见之人需得本王同意。“ 正文 1 三个女人一台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3 1:49:29 本章字数:3467 云泽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清晨,都城外就响起了战乱声音,还在睡梦中的人们被完全惊醒,不知道城外发什么何事。而早在深夜子时,齐寒亦就得到消息连夜出了明亦王府,到达都城的城楼上,就可以看到十里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匈奴人休养生息六年之久势力大增,一路以破竹之势来到都城没有军队阻挡。都城在连续两日之内被兵马包围。 如今大兴王朝也完全陷入了内局未定,外敌入侵的危险境地。而改变这一困境的希望,众位大臣全部都放在了明亦王爷的身上。而只有知情人晓得,明亦王爷并不是神,他也有犯难的时候,匈奴八万大军压来,都城内虽有抵抗之军,但是都城属于难收易攻的地势,只要匈奴将领有足够的带军经验,恐怕不出三日就会攻破都城。 此时兵马死死抵抗,只为等待西南急速赶来的十万兵马,作为将领就是要让每个士兵放心守城。在城楼上,齐寒亦站到了城内出现热闹的时候才下去,骑着马从偏僻街道直接回了明亦王府,用过早膳后叫来单伶,吩咐一番。单伶表情严肃的去了雪林阁。 雪林阁内顾春正在竹林里站着,单雪则是随意的坐在地上噙着枯叶。 雪林阁的门吱呀打开,单伶向两人走去,“主子吩咐,让顾春搬回君亦苑。” “现在么?”单雪挑着柳眉脱口而出,好不容易站住了这片清静的地方,怎么突然又要搬回去,真是麻烦死了,站起来拍拍衣裙上的赃物,心里不停的抱怨着。 “立即。主子说过了今日雪林阁将不复存在。”单伶只是稍稍解释道,完后独身走了。 对于单伶的解释,单雪意识到应该是比较严肃的事情,对着顾春盈盈一笑,“顾春,你是喜欢君亦苑,还是喜欢雪林阁,我还是觉得雪林阁好,主要是因为那些花红柳绿的女子不能涉足,更不能在这外面放肆。”目光无意瞅了瞅皇宫的方向,“以后是再也没有这般清静了。” “只要有齐寒亦在,我随便住哪里。”顾春这几日的目光多了几分清和。 单雪只好耸耸肩膀,让她好生站在门外,自己进屋子里利索的收拾好,然后背着包袱扶着顾春出了雪林阁,穿过一片雪白的花园,在曲折红桥上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有正好往花园方向来的几个女子,顾春细细看去,果然如单雪说的那般,花红柳绿。 这是顾春第一次正面见齐寒亦新进的这些妃子,也是侧妃们第一次正面见顾春。上次只是在鹃秀园匆匆见过一次,都没有说过话。 为首的晟月嘴角勾出一弯浅笑的弧度,声音低润,煞是动听,“这便是春主子了,一直听说王爷藏着一位如梨花一般纯净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宛若春日绽放在枝头的莹白梨花,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这府上,顾春的身份最为尴尬,由于单雪,单雨她们一直称之为春主子,之后府内人便都称之为春主子。 单雪轻轻起唇,“按站着的位置分别晟月,萧琴如,李阿娇,雪雁。” 单雪的声音只够顾春听得到,其他人也肯定猜得出单雪说话的内容,都在等着这位春主子说第一句话,顾春今日内着清湖色烟云蝴蝶裙,衬得小脸更加娇嫩,明眸只是闪出一分笑意,“我向来身子不好,成天呆在屋子里。各位是来逛花园的吧,这冬日的景色不错。” 顾春接的这话实在让她们不知该怎么回答,晟月稚嫩的脸上稍微露出几分复杂,倒是最近较为安生的萧琴如娇笑出声,“人还是多出来走走的好,一直呆在屋子里更容易憋出病来。春主子这是要往哪去,怎么还……拿着包袱?” 顾春要开口回答,单雪则是先她开口,“回萧侧妃的话,王爷刚刚过来吩咐要春主子搬回君亦苑。如果各位主子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先带春主子过去。”三个女人一台戏,她才不要一直呆在这里看这些女子争风吃醋,而且顾春肚子里还有孩子,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萧琴如每次都会遇到如此放肆的婢女,眉目间由露出不悦之色来。 晟月微微颔首,“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等有空了就去看看春主子。” 顾春也是点点头,默声从几人身边走过,待走远了。临近花园一直未动的几人,神色不一,李阿娇上前挽上晟月的胳膊,“月姐姐,这春主子听说是个奴婢出身,我们遇上了,不是应该是她向我们行礼么,毕竟月姐姐是侧妃。她连个名分都没有。” “阿娇,光听下人们以春主子议论,虽然没有春主子这个名分,但是近主子两个字就可见她在这府上不一般的地位。况且,她是开国时顾大将军的孙女,只是后来顾家遭难时,她沦落到西北,几经周折成了明亦王府的婢女。”怕是任何人听了这样的遭遇都会有同情吧,再看刚才顾春自始至终的淡淡笑容,晟月喃喃道,“原本听别人那样说,我还不信呢。” “我还以为是个狐媚子呢,原来就是个小丫头。”旁边的萧琴如不屑道。 “这府上除了王妃,就属她跟在王爷身边时间最长。我们不可小看。”李阿娇低低道。 落在最后面的雪雁此时看着树枝上的雪花,“我听爹爹说顾春比王妃更早。王妃嫁给王爷不过是七年,而顾春认识王爷有九年。只是一开始顾春被留在明城王爷那里。” “看来人不能看外表,左右不过是个勾引男人的女人。明城王爷对她可是痴心一片,这事都城的人都知道。不过这等相貌普通女子就有如此风流韵事还真是奇事。”抬高下巴,轻哼了一声,萧琴如就先一步进了花园,迎面扑来一股寒冰之气,让她不禁用袖子挡了挡。 晟月看着其他两人摇摇头,“莫要多言。王爷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随便议论的。” 那边,顾春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歪过脑袋,面色露出痛苦,单雪吓得脸色雪白,“怎么了?” “无事,有些恶心罢了。有些害喜。”顾春虽是虚弱但还是露出了笑容。 单雪还是放心不下来,“要不先坐在这里坐会,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又不远,也不是急得过去。看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是不放心。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走似的。” 顾春应下,捂着自己的小腹准备坐下,随即感觉身后一暖,背后触到僵硬的身体,温暖包围过来,顾春扭头就看到齐寒亦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样子,“王爷……” 齐寒亦不说话,把她拦腰抱起来,大步向君亦苑走去。顾春只想好好躺在他怀里享受这般静逸感觉,也许是刚刚走着有些累了,不时齐寒亦就听到怀里的人睡着了,连日以来的烦闷在看到她恬静的睡容顿时消散,进了自己房间,把她轻柔的放到床上,“再往火炉里加些炭火。她如此这身体就弱成这样,不过是从雪林阁走到君亦苑都如此艰难?” 单雪一边填着炭火一边答道,“嗯,顾春的身子到了严寒天气就只能呆在屋子里,在外面站上一刻钟就很虚弱。而且刚才还在路上遇到了主子的几个妃子,多说了几句话。” 齐寒亦坐到床边轻柔地给顾春掖好被角,“让清连公子搬到旁边,每日过来把脉。去让单竹把库里的人参取出来,每日熬药给她喝着。这般下去,怕是不等孩子生下来,就……” “主子,奴婢一点都不希望她有这个孩子,孩子相当于是要了顾春的命。”单雪尽量压低声音,可是还是听得出来压抑的沉重愤然。 “单雪,我又有什么办法。顾春她极喜欢孩子,难道你要再让我做一回恶人。那次失去孩子她打击颇重,我再是无心之人也不能让她再次失去孩子。”这也是他第一次流露出深深无奈之情,“让她好好调养,或许是有办法的。只有这个孩子能够让她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屋子里除了炭火火苗的噼啪声,就是各种深深的叹息。 顾春再次醒来已是午后,因为单雪一人侍候不过来,齐寒亦就把单雨也调了过来,单雨这时就出去取饭盒了,再回来时还端着一碗药汁,顾春立即捂着鼻子躲到床角不肯喝。 “不要,我不要喝,哭死了……你们不要让我喝好不好!” “这是单雪特意给你熬得人参汤,补身子的。过来,乖。”单雪尽心哄着她。 顾春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不要,哭死了。我不要喝药。我好好吃饭,不喝药。” 外面听到顾春痛苦的拒绝声,齐寒亦再也忍不住闯门而入,端过单雪手里的汤药自己喝了下去,拽过顾春堵上她的嘴,徐徐灌了下去,又加深了这个苦味的吻才放开,“以后喝不下去,就叫本王过来。本王就不信你喝不下去。”帮她穿上袜子,抱到饭菜前。 顾春推了推他的身子,“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吃。”低下头硬是不敢看他,刚才这是羞死人了,当着单雨和单雪就亲自己,顾春拿起筷子狠狠的插着碗里的米饭。 齐寒亦不经意间柔柔一笑,在她旁边坐下来搂过她的脑袋,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本王不忙,陪你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单雨,加副碗筷。” 顾春依旧不抬头,只是用斜眼瞅了旁边的他,她听单雪说这几日战事紧,齐寒亦很忙,便脱口而出,“你不是战事很紧么,怎么还有空吃饭。” “本王已经想到了好办法。”夺掉她手里要夹菜的筷子,齐寒亦无视她目光,自己先用着她的筷子吃了起来,“吃饱了和本王去皇宫里转转。成天呆在屋子里有什么意思。” “主子。”单雨把碗筷放好,和单雪先退了下去。 正文 2 外患解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3 1:49:29 本章字数:3476 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时,顾春就胆子大了起来,夺过新拿来的筷子,对着齐寒亦轻蔑的瞥了一眼,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整顿饭顾春吃的舒缓轻慢,与往日的毫不顾形象的吃饭样子不一样。两人吃过后,齐寒亦给她穿好暖暖的狐裘,一起出了王府。 虽然临近是午后,都城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如今显得有几分气氛紧张,齐寒亦与顾春并没有坐马车,而是两个人散步向皇宫方向缓缓行去,走着走着,天空又阴沉下来,不一会雪花而落,飘落在两人身上,顾春也走的有些累了,齐寒亦快走几步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背,示意她上来,顾春瞅了瞅过往的人群,暗道这齐寒亦何时这般柔情了。 “快点。”齐寒亦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顾春赶紧小步上去身子一跳,齐寒亦两手抱住她的腿,轻松站起身来,“这是在都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就算是只有一次,那好歹也是让大兴王朝的皇上背我。这殊荣怕是还没有哪个女子享有吧。”顾春甜甜欢笑着,抱紧齐寒亦的脖子,小脑袋靠到他宽厚的肩膀上,嘴角咧的大大的,喃喃道,“一辈子有这么一次就够了,我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你倒是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路上果然有不少人往他们看来,还有认识齐寒亦的人,他们皆是露出诧异的神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揉揉眼睛。 两人到了皇宫门口,侍卫们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齐寒亦抬起眸子,侍卫们纷纷低下头恭敬迎送两人进去,此时的皇宫更是清冷的不行,齐寒亦一直背着顾春到了后妃住的地方,顾春这时已经在打哈气了,“咱们这是去哪啊,还没到么?” “快了。”从祥德宫西边穿过,到了一座精致的小宫殿,齐寒亦把她放下来。 顾春踮着脚好奇的瞧着四周,有些不懂,“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欣赏雪景?” 齐寒亦眉眼温和,牵过她的手踏进刚收拾干净的宫殿,宫殿里两侧是纯白色的轻纱幔帐,因为门窗开动之间,幔帐宛若飞舞的蝴蝶般曼舞轻歌,殿内的所有木椅和案几都是由黄花梨木新做的,上面的雕花玲珑剔透。近看才知那是朵朵的梨花,简单又不失贵雅。案几上插着清晨刚摘的红梅,给殿内添了几分喜意。所有的铺垫都是上等的毛皮,顾春肯定不知道这是明亦王府库房里齐寒亦每年打猎精心留下的。 掀开白色幔帐,右侧的偏殿是精致的休憩地方,而让人不由欢喜的是这偏殿三面都是挂着镂空的竹帘,不过因是冬日,为了保暖,最外面挂着的是嫩白珍珠的珠帘,往里是厚厚的珠帘,再一层厚厚的账帘,里面就是轻纱,四周各放着一个火炉,才使殿内温暖入春。 正中间摆着一个红木案几和两个长踏,夏日可以赏花,冬日可以赏雪。顾春不知有多喜欢,不禁问道:“以前怎的没来过这座宫殿,是哪位妃子的,这么好!” 齐寒亦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原本是座废弃的宫殿,前几天本王便命人收拾了一番。”看她满眼欢喜的样子就知道得了她的心,也不枉他让人精心布置。拉着她穿过雕花红门,到了一处长三丈的走廊,这走廊两边都是雕花门窗,窗户可以打开,窗户内挂着厚厚的帘子,也是为了遮风,到了夏日可以打开窗户,倚在窗边,望外面的独有的景色。 穿过走廊便到了寝室,寝室里一张红账彩凤大床放在最东面,用白玉屏风挡着,西面是女子的梳妆台,梳妆台上仿佛是用了好多年,妆盒里首饰齐全,南面放了一张简单的木椅,案几,北面又是赏景的好地方。此时看去,帘子外隐约的红梅点点。 顾春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窗户,被齐寒亦拽进了怀里,“不可,外面风大。” 顾春撞入齐寒亦温厚的胸膛,暖流袭袭沁入心底,手指触及到软滑的账帘上,“该是花了不少银子吧,这比我身上穿的料子都还要好。” 齐寒亦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轻笑摇了摇头,“走吧。”不回答她的话,把她抱到床上,“这以后就是你的宫殿了,本王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你可不能生气一把火给烧了,不然本王叫你一辈子在宫里当奴还债。” “好啊,要是一辈子当个宫女能够挣个宫殿也不错。”顾春眼睛亮亮的恍如梦境般的寝室,身子扑上前,一把抱住齐寒亦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只要你不敢我走,我就一辈子赖着你。哎,为何把我宫殿弄的这么远,明知道我身子不大好。” 齐寒亦摸摸她的脑袋,手掌感触到她还平坦的小腹,“在祥德宫的附近,本王比较放心。你不是不习惯太过陌生的环境么,这附近你应该是熟悉的了。想去本王那里,就叫个步撵。何必自己走着辛苦。只要你不胡闹,本王会一直宠着你。” 顾春准备下床穿上绣鞋,齐寒亦按住她的身子摇摇头,“就不必出宫了,今日就是特意送你过来的。临近傍晚时分,王府的人也该进宫了。你在外面沾了些凉气,就先在屋子里暖暖。等会,那些侍候你的宫女就该分配过来了。” “我还要单雪,和单雨。其余的一个都不要。”顾春嘟着嘴不满道 “她们还是你的人,只是得等她们忙完了才能过来。你好好歇着,本王也该出去了。”搬入皇宫,还要很多事情要他做,“晚上,本王来接你,在永福宫一起吃晚膳。” “不要,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怕。”因为是刚搬进来,虽然到处都是火炉,但是还是感觉到冷清不已,没有一点人情温情,顾春死死抱住齐寒亦的胳膊就是不放。 齐寒亦只好妥协道,“本王叫单雪过来。这总该行了?”捏捏顾春的秀气的鼻子,那冷峻的五官柔和如沐春风,吹入人心,怕是看到的女子都会心神荡漾吧。 “嗯,单雪就行。”顾春才放开他的胳膊,一个翻身把被子兜开。 齐寒亦才提步一路出了这座无名宫,这座宫殿的四周皆用一丈之高的围墙,一方面是为了阻挡寒气侵入,一方面就是为了顾春的安全,围墙外更有侍卫看守。刚拐出祥德宫,不待反应,一个小黑影扑过来撞上了齐寒亦的身体,因为太过小,齐寒亦并没有提起警惕。 “暖盈……”一袭白衫的顺仁太妃急急追上来,看到齐寒亦,微微颔首,“王爷。” 齐寒亦低下头,就看到还未及自己腰间的小女孩,这也算是自己的皇妹,齐暖盈粉嘟嘟的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手指噙在嘴唇里,随即甜甜一笑,露出可爱的几颗牙齿,齐寒亦从不喜欢孩子,喜欢齐景晏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此时他却心底一软,抱起齐暖盈来,点点她的鼻子,“叫皇兄。暖盈。”语气竟然有些生硬。 齐暖盈先是瞅了瞅自己的母妃,见母妃笑着点头,她才软软的叫了一声,“皇兄。”因为在宫里极讨人喜欢,她胆子也不小,歪着头又道,“皇兄都可以当暖盈的爹爹了。” “暖盈。”顺仁太妃语气不由加重,似在斥责,实则是宠溺般的。 齐暖盈不服气的努努嘴,好奇的用小指头戳戳齐寒亦的脸颊,“皇兄以后可以经常来陪暖盈玩么,这里没有男孩子陪暖盈玩,暖盈不开心。” “好。”齐寒亦轻轻应下,把齐暖盈递进顺仁太妃的怀里,“后面是顾春的宫殿。” 齐寒亦的意思顺仁太妃岂能不懂,含笑道:“听说顾春有身子了,我希望她能生一个女孩,像她一样纯净无暇,天真无忧的女孩。也希望王爷能够留下这宫里唯一的纯净。” 齐寒亦闻言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胖嘟嘟的女孩模样,自己也不由翘起嘴角,等视线清晰过来,顺仁太妃已经走进了祥德宫,可是齐暖盈的嬉笑声还不断回荡在耳边。一阵寒风徐徐吹来,齐寒亦恢复一脸的冷硬,继续向乾清宫方向走去。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都城外的兵马还在不断攻进,都城内的兵马也在奋力守城。都城被困三日就如一座死城一样,而皇宫里好像完全都不被外面的紧张气氛影响,宫女和太监忙碌的收拾各个宫殿,准备新皇的登基大典,这次的大典一切从简。 就在都城的城门快要被攻破之时,外面的匈奴兵马不知因为什么,突然收兵,都来不及收拾营寨就往西北方向行进,而更不幸的是,在快进行锦城时,四周黑压压的大军压来,把匈奴兵马包围,用了两个时辰的激烈残战,匈奴兵马只留下几千人随着首领落荒而逃。 落荒而落,只要是在大兴王朝的境内,就让他们逃不出去,很快这队人马就不见了踪影,至此大兴王朝的外患解除,都城才算正式稳定下来。而朝内的人也开始安心忙着准备新皇登基的事情。还在前几日风光的云辰帝早已被人遗忘在地牢里,无人问津。 地牢一直是潮湿阴暗,普通人呆上几日都受不了,更不同说是养尊处优的皇子。齐寒亦寻空来到地牢,一眼就看到满身是血的齐寒辰靠坐在冰冷的墙面呆滞的看着某处,而另一个牢房里的赫依云在看到齐寒亦后,浑浊眸子露出浓浓的恨意,不过在如此环境还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她还真是让人佩服。 齐寒亦走近,发出重重的脚步声,惹得齐寒辰不得不抬眸看去,“呵,是来看我们笑话的。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来看我们实在是不符合你的性子,冷血无情!?齐寒亦,冷血无情的人心底是没有仇恨的,而你这般,只会让你的仇人更加容易寻到你的弱点。” 正文 3 洞房花烛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4 1:48:12 本章字数:3470 “本王活了快四十年,从来不知道不曾被仇人追杀过。因为本王懂得杀的干净利落,不像某些人,自以为留下的只是一个不经事的孩童,恐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孩童终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皇权路上的一把利剑。的确本王不是冷血之人,本王还知道为自己的母妃报仇。”齐寒亦步步紧逼着在靠在铁栏上的赫依云,“被人亲手夺去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心仿佛是被什么碾压过一样。” “住嘴!齐寒亦,你夺得皇位又如何。终有一天你会步我后尘。”赫依云狰狞面孔扭曲起来,那在人前奋力保持的姣好面容在这里短短几日就苍老了许多。 齐寒亦身上冷然之气尽显,背手而立,他在黑暗中也是霸者,“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和你一般,贪图荣华富贵,为了权位什么都可以做。你手上的鲜血绝对要比本王的更多。本王不信你每夜可以安心睡觉,更何况是在这地牢里,这地牢里有你害过不少的人。” “不要说了,齐寒亦,你不要说了……”赫依云捂着眼睛奋力摇着脑袋钻到乱草里,试图掩饰掉黑暗中恐惧,可是齐寒亦的话仿佛噩梦在自己眼前一遍遍出现。 另一边的齐寒辰见此,只好双膝跪地,“齐寒亦,我求你不要折磨母妃,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想要把我怎么样都行,不要在折磨她了。她只是个女人……” 齐寒亦看都不看他一眼,留下一句,“本王要你们亲眼看着本王登上皇位。”说完径直出了地牢。单风随即跟在他身后,齐寒亦停下脚步仰望着灰暗的天空,站了片刻,黑色身影才迈步离开这里,地牢附近一片平静。 云泽四年十二月初八,明亦王爷即云昊帝登基为皇,举国同庆,年号该为云锦元年。新帝登基宣旨大赦天下三年,正王妃云若兰封为嘉安皇后搬入永福宫。侧妃晟月封为德贵妃搬入永春/宫,侧妃萧琴如封为琴妃搬入怡春/宫,李阿娇和雪雁皆封为贵嫔搬入湘春/宫。 登基大典一直到了酉时左右才结束,皇后被宫女簇拥着送回了永福宫。皇上回到乾清宫批奏折,半个时辰后,皇上低着头问道,“无名宫的事情可是办好了?” 肖公公忙恭敬道:“回皇上,一刻钟便有宫女过来回禀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给朕更衣。”登基大典回来来不及换下繁杂龙袍,先下才感觉全身的不舒服,皇上起身走进内室,单竹随着进来把提前准备好的锦衫给皇上换上,齐寒亦穿戴整齐看了一遍,觉得颇为满意,“去永福宫,就说朕今晚歇在无名宫。” 此时的顾春还在祥德宫与顺仁太妃说话,不经意摸摸肚子才感觉有些饿了,这个时候外面正好有名宫女进来,“奴婢参见太妃,春主子。皇上正在无名宫等着春主子。” 顾春忙站起来,急急道,“啊,那我就赶紧回去。莫溪姐姐,那我就回宫了。明日再过来。”由着宫女给她系上披风,顾春就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间,等走到无名宫外,顾春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不走了,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我站会再进去。心里不知道怎么感觉有些乱乱的。初夏,皇上是一个人过来的,可是说了些什么?” 初夏有些不解,这主子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急这要见皇上,这会竟然站着不走了,“回主子,皇上一来就吩咐奴婢去叫主子,并没有说什么。皇上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那就进去吧。”顾春搓了搓手,放平心情,提着裙摆踏过门槛。她抬头准备看看屋里的齐寒亦,就发觉宫殿的屋檐下挂着火红的灯笼,而且屋内也是都是红色,她又揉了揉眼。 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别把眼睛柔红了。”齐寒亦把她拦腰抱起来,踏过门槛,里面的原本所有的纯白轻纱全部成了红账,就连案几上点着的也成了红烛,顾春有些愣然,齐寒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什么!?”顾春傻傻的问了一句,明眸透着纯净望着齐寒亦俊俏五官。 宫殿里的其余人都悄悄退了下去,齐寒亦轻笑出声,“我的新娘子傻了。”抱着她穿过红账垂着的走廊,一步步都是满目的红色,怀里的顾春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但是梦有那么真实,她伸手抚上齐寒亦面庞,还捏了捏,齐寒亦蹙了蹙眉头,“再捏,我就把你扔了。” 顾春忙收回手,又是傻傻一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用龙凤绣着的床上,“今晚你不是应该在王妃,皇后那里么,怎么跑到这边了。还有我也没说过要……这般啊。”怪不得刚才她觉得心里乱乱的,红霞飞面,她忙低下头不敢看齐寒亦。 “朕想歇在哪里,就歇在哪里。今晚是朕特意安排的,虽不能满足你坐上花桥,穿上嫁衣,但是洞房花烛夜还是做得到的。”握住她要脱离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齐寒亦黑眸紧盯着她的每个神情,“顾春,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话音落,齐寒亦欺身上前把她压在墙上,热切的动作把两人的体温瞬间点燃了。 顾春感觉又回到了第一次,心里紧张的要死,眼闭上不敢睁开,手任由齐寒亦握着,身子更是不停颤抖着,外衫被他剥掉,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炙热的唇在一点点的吞噬着自己的神经,不停的久久的在唇上辗转,齐寒亦魅惑的偶尔在她耳边低喃,“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自己像是完全被他掌控了一般,睁开眼睛看着他迷离的双眼,自己披散的长发已经纠缠上了他的垂落的发丝,身子软的用不上力气,齐寒亦更进一步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红账垂下,红烛闪烁,帐内轻盈娇嫩的声音在隐忍中传出,很快两人衣衫进落在张帘外,散落了一地,齐寒亦长臂一伸给两人盖上锦被,春光全部掩下。因为有了身子,顾春的身子有些圆润,而且更加敏感,齐寒亦的手指在一点点的点燃着顾春每一寸肌肤,把她完全推入了不可自拔的热潮中,手掌反复在她小腹上抚摸,“我也希望生个女孩。“ 顾春半虚浮的神智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墨色长发随着动作妩媚的在白皙皮肤上飘落,被齐寒亦抚过脚丫时,顾春痒的大笑起来,扭动着身躯躲闪着齐寒亦的挑逗。清脆笑声是嘴愉悦的曲声,齐寒亦认真听着,还一边抓着她小巧的脚丫。 无名宫内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子夜才静下来,红烛也早已燃尽,帐内顾春闭着双眼睡着了,小手紧紧的抓着齐寒亦的胳膊,齐寒亦把她因为薄汗贴着额上的发丝整理好,看着她恬静的睡容总觉得看不够似的,看了许久感觉真的累了才抱住她准备睡去。 竖日,顾春迷糊着睡眼,翻个身习惯性的钻到温热怀抱,可是旁边什么也没有,她睁开眼才意识到这会齐寒亦估计去上早朝了,就准备翻个身继续睡觉。 外面听见动静的单雪轻声走进来,敲敲床,“顾春,吃了早膳再睡。” “不要,我不要喝药。”顾春用被子蒙住脑袋,她又岂不知单雪是在逼她喝药。 单雪捂嘴笑笑,“那我就去叫皇上过来,亲自喂你喝药咯。” “等等。”顾春猛地坐起身子来,揉揉脑袋,“端进来吧,我喝就是了。不就是一碗药么,我都喝了半个月了,要是在喝不下去就太丢脸了。快点,拿进来。” 单雪把账帘挂起,把药汁递给她,“乖乖全部喝了。喝完了起来吃点早膳,你不饿,肚子里的孩子可饿着呢。”接过她喝完药汁的碗,“对了,皇上走时说今天午时就不过来了。” 顾春全身酸痛,累的躺下去,“嗯嗯,知道了。正好让我好好睡觉。” “顾春……我听初夏说,昨晚皇上和你可是一直到了半夜才歇下来,皇上是不是特别勇猛,怎么样,和我说说有什么经验……”单雪凑到顾春身边,好奇的问道。 顾春则是随手提过一个物什扔到单雪身上,“再说这个,我就让齐寒亦罚你到浣衣房洗衣服去。”红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单雪,心里还想着自己哪有什么经验。 “罢了罢了。赶紧穿好衣服,起来吃饭吧。”单雪才偷笑着出了屋子。 顾春吃着早膳时候,齐暖笑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然后看到满屋的红账明显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挠挠脑袋,“顾春,你这是做什么呢,满屋子的红,怎么看着像要办喜事?” “没事,宫里突然有很多红色的账帘,我喜欢就把它们都挂上了。怎么样,好看吧?” 齐暖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又看看顾春嬉笑的脸,等目光触及到顾春脖子上的红点,她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你和哪个男人办喜事啊?!” 顾春真想拿个包子塞她嘴里,“我是那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么。” “可是,你已经是皇兄的女人了,就不可能再办喜事啊。那当然就只有嫁给其他男人才会有这种场面,顾春,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没有闹洞房呢。”齐暖笑纠结的抱怨着。 “公主,昨晚是皇上与春主子的洞房花烛夜。”站在一边的初夏忙说道,生怕这暖笑公主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要是让皇上听到了可是不得了。 “原来啊,皇兄什么时候这么懂得讨女人欢心了。竟然补一次洞房花烛夜,怪不得,啧啧,看这小脸滋润的像个大苹果。来,让我咬一口。”齐暖笑眉眼笑开,抓住顾春的脸作势就要在上面啃一嘴。 “春姨姨……”突然跑进来的齐景晏就看到了这一幕,惊在原地。 正文 4 小姑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5 1:37:59 本章字数:3479 好半天,齐景晏才走过来,好奇的凑到两人面前,“暖笑姑姑为何要吃春姨姨,坏坏。”一把抱住顾春,做保护状,“不许你欺负春姨姨。晏儿要叫父王……父皇抓了你。” 齐暖笑掐着腰,气狠狠的指着齐景晏那张无辜的小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顾春来。我是你亲姑姑,你应该和我亲的。如今成了皇子是更加嚣张了哈。” “那你不是欺负顾春是在做什么。晏儿一进来就看到你抓着春姨姨的肩膀,张嘴就朝春姨姨的脸蛋咬去,春姨姨只能由晏儿欺负。你不能!”童稚的声音流利的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听到最后,众人才明白不是齐景晏愤怒暖笑咬顾春,是齐景晏不准有其他人和他一样欺负顾春,这样的想法还真是让人觉得孩子气,不过齐景晏本就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护在身后的顾春则是抽抽嘴角把齐景晏拎过来,让他坐下,而齐暖笑好笑出声,无奈的坐了下来,托着下巴,“晏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难道不去太傅那里上课么。”眼睛倏地一亮,“是不是你不想上课,逃了出来。一会我就去告诉皇兄,看你怎么办。”得意朝着齐景晏做了个鬼脸,拿起桌上精致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齐景晏乖乖的坐着,黑溜溜的眼珠转着,“才不是。太傅说晏儿要和父皇多学学。晏儿特意起早和父皇在乾清宫批奏折,刚才父皇有事就叫晏儿出来了。晏儿才不是逃课呢。” 顾春摸摸他的脑袋,眼底闪过微微的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让他接触国家大事,齐寒亦还真铁打的心,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她一点都不希望生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承受重责,更希望自己能够生一个女孩,像暖笑一样被宠爱,“晏儿乖。” 齐暖笑这时已经在大哈气,拍拍自己的嘴,“瞌睡死了。顾春,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 “为什么?”顾春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瞧她这幅样子分明是晚上没有睡好。 “好久都没有和你睡了。我想嘛,好不好。不会是皇兄今晚还会过来吧,一会叫宫女去和皇兄说一声,我要霸占你一晚。”齐暖笑一边在撒娇,一边挥手吩咐宫女去禀告。 “单雪。”顾春把单雪叫回来,“今晚皇上不过来,你想留下就留着。不过可不能让雷鸣大半夜的过来找你啊。”她可不想让雷鸣以为是自己拐了他的妻子。 旁边的齐景晏无趣的撇撇嘴,一把拽过顾春的胳膊,大声道,“春姨姨派个人去把那个小妹妹叫来,好不好?”他也是听父皇说春姨姨这边有个可爱的妹妹,就眼巴巴的跑了过来。 齐暖笑捏住齐景晏的鼻子,“原来是找小女孩来了,不过你好像还没有妹妹吧?” “父皇说祥德宫有个小妹妹。”齐景晏仰着脑袋,坚持自己的说法。 “哦,那不是你的妹妹。那是晏儿的小姑姑,暖盈公主。”顾春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说的小妹妹是何人,如今宫中小孩并不多,除了齐景晏也就是祥德宫的齐暖盈了,“单雪,去祥德宫,和顺仁太妃说我这里有几样好吃的糕点,让暖盈公主过来玩会。” 单雪笑着应下,“是。” “姑姑?!暖盈,姑姑有多大了,晏儿怎么都没见过。不会真的是个小女孩吧。”齐景晏脸色一变,听父皇的意思那女孩不过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如今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姑姑。 齐暖笑也最喜欢捉弄齐景晏,一本正经的答道:“是啊,那是本公主最小的皇妹,才六岁。齐景晏,你应该是已经七岁了吧。我第一次见叫比自己小的女孩姑姑的。哈哈……齐景晏,本公主很是期待一会你叫姑姑的样子。不如你现在就多叫几声,不然一会叫不出来怎么办,要在姑姑面前丢脸,可不是齐景晏的风范啊,哈哈……” “哇!春姨姨……暖笑姑姑欺负晏儿!”齐景晏嘴一张,就大哭了起来,抱住顾春的胳膊,委屈的哭诉着,不过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可是一滴泪都没有,唯有那声音听得不知道有多撕心裂肺,“春姨姨,快替晏儿打姑姑,让她欺负晏儿,呜呜……” 齐暖笑早已捂住自己的耳朵,免受魔音的摧残,“齐景晏,闭嘴。” 更痛苦的莫过于顾春了,夹在两人中间,用求救的眼神向单雨看去,收回目光时正好看到被单雪牵着进来的小小人儿,顾春眯着眼推开两人,向齐暖盈走去,“暖盈来了,快让我抱抱。”抱起肉嘟嘟的暖盈,还在她脸上亲了两下,“暖盈刚才在宫里做什么呢?” “和母妃一起下棋,暖盈老是输。”齐暖笑甜甜的说着,眉眼间宛若清泉清澈。 这时,那边吵闹的两人才止了声,齐景晏立即被顾春怀里的小女孩吸引了去,只见那女孩头上编了两个小麻花,清澈透明的眼睛满含笑意,那粉嘟嘟的脸蛋真像个诱人的苹果,忍不住让人咬一口,齐景晏眼珠轱辘一转忙止了刚才的想法,响起顾春的话,这是他的小姑姑。 齐暖笑把齐景晏的每个神情都看在眼底,漫不经心的催促着,“快叫姑姑啊。” 顾春抱着齐暖盈回了座位,摸摸她的脑袋,指着噙着指头的齐景晏,“这是暖盈的侄子,齐景晏。暖盈不是一个人很无趣么,以后就可以去找晏儿玩了。” “侄子是什么意思?”齐暖盈顿时不懂了,好生硬的称呼。 “他是暖盈皇兄的儿子,就是你的侄子。”顾春好心的解释着。 而齐景晏凌乱了,跺跺脚,“晏儿不要,不要叫这么小的孩子姑姑……晏儿……叫不出来。晏儿宁愿再回母妃肚子里呆两年。”他委屈的瞧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可爱是可爱,可是……比自己竟然大一辈,说出去多丢脸呐。 齐暖盈自己跳下了顾春的怀抱,笨拙的走向齐景晏,拉起齐景晏的手,“晏儿,姑姑会把你当做哥哥的。以后哥哥就陪盈儿玩好不好,盈儿终于有了玩伴了。” 这是什么情况,哪有姑姑会和侄子说,侄子你是姑姑的哥哥,齐景晏被齐暖盈软软的小手牵着,委屈的小脸才恢复了嬉笑,连连应道,“好好好,以后叫晏儿哥哥,晏儿带盈儿去玩好玩的。好不好?”那双黑眸眼底快速闪过的是狡黠。 “好。”齐暖盈想也不想直接答道。 顾春和齐暖笑目睹着齐景晏一步步诱导齐暖盈,只能无奈的对视一眼,齐景晏长大了或许比齐寒亦还要更让人害怕,小小年纪竟然就诱拐小女孩,真不愧是一对父子。不过这是小孩之间的事情,她们也没必要追究清楚,顾春就嘱咐了几句,“你们不能出去玩,而且不能伤着,齐景晏要好好保护暖盈公主,知道了么?要是让我看见你欺负暖盈,以后就不准进来。” “晏儿怎么舍得欺负暖盈呢。”齐景晏闪着纯真的眼睛,小手拉着齐暖盈钻去侧殿玩了。 顾春让单雨去瞧着,然后拉着齐暖笑走进自己的赏春阁,也就是三面皆是珠帘的侧殿,齐暖笑左瞧瞧右看看,完了满是羡慕的看着顾春,“皇兄对你还真是用心,这无名宫原本不过是个荒废的宫殿,十几年前我还来过,有点印象。这里根本就和普通的宫殿所差无几,没想到如今被皇兄精心收拾成了这般模样,真真是羡煞人。” “好歹我是用十万兵马换的,难道还不足够让齐寒亦为我用心一番么。”顾春虽然整日沉迷在齐寒亦的温情之中,但是冷静下来也明白不过是自己主动让出了顾家军。 顾春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失落神色,倒是让齐暖笑略微放心,齐暖笑躺倒长踏上,扭头看着顾春,“不管如何,你在皇兄这么多年,皇兄对你不会没有感情的。只是皇兄那样人不愿意承认罢了,而且皇兄心里清楚登高位这不能有儿女私情。” “我知道,所以就这样愿意糊涂的呆在他身边。只要偶尔看看他的样子,我就知足了。况且如今有了孩子,我已经不奢求能够得到他的感情,这样平平淡淡的挺好。”嘴角是满足的笑意,和对孩子的期望,顾春拿过茶壶给齐暖笑倒上茶水,“喝些茶暖暖身子。” 齐暖笑端过茶杯来,先是闻了闻,淡淡清香扑在脸上,等着茶水温度低了,她才缓缓喝下,入口的浓郁清香与刚才的淡淡香气截然不同,喝下不由的就一阵清爽,“这茶不错。” “这是单雪特意采摘的梅花,和特意弄的雪水。我只管喝也不知道是怎么泡的。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让单雪教教你。”顾春是喜欢茶水入口后似有似无的梅花香。 “不要,我可是嫌麻烦,自己都懒得倒茶,随便喝喝就是了。” 顾春知道她不喜欢太过麻烦的事情,便不再说此事,“歇上片刻,你和我一起去永福宫吧。自从进宫后还不曾去看看若兰姐姐,虽说皇上特许我不用请安,但是也不能恃宠而骄。老呆在宫里也觉得烦闷,屋内屋外都是同一处景色。”即使齐寒亦花了许多心思,也终究有看腻的时候。 齐暖笑是个坐不住人,走到窗边掀开里面的一层轻纱,便可从竹帘缝隙中隐约看到外面的红梅,知道顾春受不了寒气,她也就止了好奇心,不过等到夏日过来也可以看,“好啊,我正愁着好长时间没有瞧瞧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戏码,今日也看看皇兄的这些女人都是个什么性情,要是都如皇后那般,可真是无趣了。” “自然不是,也有不知好歹的。不过再翻多大的风浪都翻不过齐寒亦的手掌。我们去也顶多是看个笑话。”齐寒亦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后宫这些女人脱离了自己的手心。 “那倒也是。”齐暖笑扁扁嘴。 正文 5 斩草除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6 1:31:18 本章字数:3472 行走于皇宫里,能够隐约感觉到多了比以前的守卫更加严谨,宫女们更是低着头不作议论,倒是与明亦王府里的场景是一样的,再加上皇宫里满是积雪,本就不热闹的皇宫如今是显得更加冷清了,更缺乏的就是人气味,顾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连齐暖笑都忍不住感叹一句,“皇宫里好多年没有热闹过了。依稀记得十岁之前,不管皇兄,皇姐之间感情如何,这宫里都少不了欢声笑语。而自从大皇姐出嫁,这宫里的孩子们渐渐的离去,唯剩下几个闹不起来的皇子。这宫中就是到了夏日也是冷冷的。” “我想过个几年,必定会热闹。”顾春把后宫里的所有妃子的宫殿都看了一遍。 走过永春/宫,便到了永福宫。因为之前住着的是惠文皇后,前几日又刚刚离世,因此皇上特意下旨把永福宫装扮了一下,与以前的质朴简单完全不同,倒是添了几分新的气息。据宫门还有三丈之远就可以清楚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似是在讨论什么。 齐暖笑扶着顾春踏进,宫内的几人看见皆是不自觉的起身,皇后倒是安然坐在上位,鹅蛋型的脸上比以前更加精致,身上的浅红色纹绣锦袍华贵不已,原本清雅脱俗的云若兰如今倒是完全成了沉稳大气的一国之母仪态,“顾春来了,快坐下。含雪,看茶。” 顾春很少遵循规矩,别人也就习惯了,她坐到离皇后最近的位置,赫然不管地位身份,“几日不见姐姐,有些想念。便凑着身子好的时候过来看看。” 齐暖笑则是对刚才她们的讨论比较敢兴趣,“皇嫂,刚才你们说什么呢。” 皇后掠过顾春的话,直接回答道,“是在说齐景澜,和雪公主的安置。既然顾春和暖笑公主来了便也给本宫出出主意,毕竟两人如今的身份有些尴尬。” “就按妹妹刚才说的,把他们禁足到都城的宅院里便是了。让侍卫看守着,想他们小小年纪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要不,就如月姐姐说的,把他们流放到边疆。”李阿娇语气轻松的说着,目光转向顾春,“不知顾春觉得如何?” 顾春没想到贵嫔一下子问到自己,柔柔笑着摇摇头,并不作答。 琴妃掩嘴一笑,那嘴角的讽刺意味十足,只是被绣帕遮着别人看不到,摸着自己的纤指漫不经心的幽幽道:“依妾身看呐,斩草除根。毕竟是前皇上的亲生骨肉,如今自己的亲叔叔登位,哪能不憎恨。年纪越是小仇恨越是容易疯长。所以还是趁早除了,免得节外生枝。” “孩子又没什么错。”待琴妃说完,顾春愣愣的说了一句,她只是道出心中所言。 而这样一句就有些让琴妃不甘心了,冷笑一声,“装什么善良。能够在王爷身边呆七八年之久盛宠不衰的女子怎么会简单,打死妾身都不信。”歪过头看向皇后,“孩子是没错,可是只能说他们命不好,偏偏投错了胎,况且这世道生死由命,自己争辩又有何用。” “琴妃,注意你的言行,拐弯抹角的辱骂顾春。本公主暂且容了你,要是还敢有第二次,别怪本公主不客气。”齐暖笑最是护短,琴妃那话虽没有脏字,但是听来很难受,更何况还是顾春,齐暖笑握住顾春冰冷的手,出口就是嘲意,在宫中这么多年她可不是白呆的,“原道皇兄的女人都是有教养的,没想到还是有这般低等的妃子。” “你,暖笑公主,你凭什么说本妃。这宫里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嫁出去的公主说道。”琴妃差点站起来,看到看到皇后沉下的脸色,她才压下怒气。 “给本宫住嘴。琴妃,你为何三番两次的与顾春作对。你该是记得进宫之前在王府里本宫说过的话。再如此不知规矩,就让嬷嬷去教导几日。”于若兰眉眼中带着冷意,可见是真动了怒气,还有对琴妃的失望,“罢了,本宫还是询问皇上的意见。你们无事就退下吧。” “是。”各位妃子盈盈一拜,两两相携出了永福宫。 宫内安静下来,顾春才细细打量了永福宫内的摆设,高脚椅上摆放的皆是名贵的各色花瓶,偏殿的一角是书柜,还有书桌上摆着的笔墨,可见皇后是个爱看书的人。她以前并没有来过永福宫,总觉得皇后住着的地方应该是金碧辉煌,如今见到,才明白皇后至尊的雍容华贵只是体现在各处细致的东西上。而让整个宫殿看起来更华贵的地方就是皇后。 皇后揉揉自己的额间,不免有些抱怨道,“最烦的就是琴妃这么咄咄逼人。也幸亏是只有她这么一个,要是全部都是怕是我就没有清静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琴妃为何单对我。我好似以前并不认识她,也和她没什么仇吧。”顾春刚才也是冥思苦想,想要知道原因。可是自己以前的确是不认识这个萧琴如。 齐暖笑哼哼两声,“不是你跟她有仇。你是皇兄宠着的女人,她心里嫉妒所以才这般针对你。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才变坏的,甚至还有更恐怖的时候。顾春,你以后一个人还是最好不要出来,安生呆在你的无名宫算了。”又朝皇后看去,“皇嫂,我看那德贵妃并不简单。” 经这么几天嬷嬷的教导,皇后也凡事多了个心眼,赞同的点点头,“嗯,从进府之时她就安静如斯,不争少言。总是一副端庄娴雅的样子,十五六的年纪与她的性子极为不服,怕是在家中就被教导成这番摸样了。简单不简单,我不都得好好管着么。”把宽大的袖袍拢拢,“哎,顾春,近来身子怎么样。清连公子也进宫了,被安排在秋水阁。” “身子还好,就是有点害喜。姐姐和我的月份差不多,是不是?”顾春甜甜笑着。 “嗯,不过不知为什么,当初有晏儿的时候很少害喜,如今更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乖得很,难得不折腾我。我让单竹取一些新鲜的梅子给你送去,害喜的时候含着。” “你们别老是说孩子啊,害喜啊,我……我插不上嘴。”齐暖笑委屈的开口。 皇后轻轻笑了起来,“那暖笑也赶紧,婚事过了一个月了,怎么都不见有什么动静。” “皇嫂……你就知道取笑我。母妃说这事全看缘分,不能着急的。”齐暖笑出口就漏了陷,忙捂嘴眨眨眼睛,“反正就是不着急,自然而然就有了……”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才散去。出了永福宫,太阳散下一片金光,惹得顾春把还用手遮了遮眼睛,等适应过来才放下,“阳光终于出来了,一连阴着好几日,都快腻了。” “是啊,天气晴朗想,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齐暖笑脸上泛出暖暖的笑容。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迎面寻来的雷鸣,一袭黑衣挺拔走来,硬朗的五官上面无表情,走近两人,雷鸣作礼,“属下参见春主子。属下已经办完事,准备带公主回府。” “哼,你怎么不对我这么恭敬。倒是对顾春恭敬如斯。”齐暖笑不满的撇撇嘴。 雷鸣已经习惯了被公主调侃,声音依旧醇厚,“公主是属下的妻子,难道还有向妻子行礼的规矩。而春主子是属下主子的妃子,自然就要行礼。”这解释倒是挺有道理的。 “什么,你是本公主的驸马!况且顾春也在乎这些虚礼,你就罢了吧。”齐暖笑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真想提过这个男人狠狠揍一顿,“罢了,我们回去吧,被惹得皇上厌烦。”放开顾春,几步走向雷鸣,亲昵的挽上他的胳膊,雷鸣还是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 “暖笑,对驸马温柔一点。雷鸣,暖笑说得对,我自己见人都不行礼,你就不用这么恭敬了。”好笑的看着雷鸣略微拘束的样子,和齐暖笑嬉笑倒是极为相配,“好了,你们路上慢点。我身子不好,也就不送你们了,记住常过来陪我说说话。” 雷鸣僵硬的笑笑,“嗯,外面天冷,春主子赶紧回去吧。” 齐暖笑则是一把拉着雷鸣走了,叽叽喳喳不知说了些什么。隔好远都能听见齐暖笑的声音,顾春欣慰点点头,由单雪扶着往无名宫返回。几人经过怡春/宫时,前方突然跑出来一个女子,或许是太过慌张没有看到顾春等人,便直直的闯了过来,顾春正与单雪说话,也没有注意到跑过来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女子直接朝着顾春撞来,顾春下意识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肚子,单雪也是反映极快,出手抱住顾春,两人被力道装到在地,幸好是单雪在下面。 可是顾春还是额间渗出薄汗,肚子微微有些不舒服,身子都站不起来。 那名女子也是被直接撞在了路边的积雪上,弄的满身狼狈,看清自己撞得人后,吓得爬起来跪在顾春面前,“奴婢……奴婢是不小心的,春主子……饶了奴婢吧……” “住嘴!初秋,快去请清连公子过来。”单雪忍着手掌心的疼痛把顾春扶起来,“初夏,过来和我扶着主子。你,好好跪着。要是春主子有个好歹,你别想活了。”单雪从来没有这般厉色过,着急的把顾春扶着坐到一边的亭子里。 “怎么样,主子,是不是感觉肚子疼,你再忍一忍,清连公子马上就过来了。”初夏也是担心的要死,这顾春是皇上特意吩咐要照顾好的妃子,没想到自己还没侍候几天就发生了此事,以皇上的性子,自己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顾春勉强一笑,安抚着两人,“没事,就是有点痛。幸好单雪扶住了我,单雪,你可有受伤,快让我看看。”顾春刚才依稀看见地上有有些血迹。 “我没事,一点小伤。你别总是这样,这小伤万万比不上肚子里的孩子。” 正文 6 乱棍打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27 1:31:17 本章字数:3499 很快,清连公子匆匆赶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给顾春把脉后,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受惊,胎儿无碍。不过以后一定要注意,万不可再发生这样的事。顾春本就身子弱,再加上胎儿不稳,很容易小产。这天气冷,还是呆在屋里为好。” “没事就好。”单雪才展颜一笑,不过目光掠及那边跪着的宫女,她目光一凛。 “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清连公子出口道。 单雪摇摇头,“无妨,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正要走下去准备处罚那宫女,就见明黄色身影快步赶来,明显是知道了刚才的事情,单雪忙曲膝一拜,“皇上。” “怎么样?可是伤着了,孩子还好吧?”皇上脸上真切的关心,让周围的人皆是一怔,皇上向来面色如寒,很少露出这般神情,也可见顾春确实很得皇上喜欢,皇上温柔的把顾春揽到自己的怀里,见没有人回答,语气不由加重,“清连,回答朕的话。” 清连这才反应过来,“回皇上,孩子并无大碍。” “那就好。单雪,把那名宫女乱棍打死。”皇上问也不问直接下令。 顾春听闻胃里有些难受,拽着皇上的袖子,“皇上,既然无事就稍作惩罚罢了,何必那么残忍。”她向来心善,不忍看到任何人因为自己而死,她会感觉自己手沾满血腥。 齐寒亦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拦腰把她抱起来,他有何尝不晓得顾春的心善,便向单雪使了个眼神,抱着顾春向无名宫走去,语气带着几分责怪,“不好好在屋里带着,作何要出来。今日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不哭。以后莫要这般贪玩。”语气渐渐软下来,终究是不忍心责怪,“朕可不想看到你哭鼻子的模样,丑死了。” 顾春扭扭身子,咬着唇,“我只是去皇后宫里坐了会,谁知道会发生这事啊。” “还嘴倔,你要是呆在屋里里会发生这事么。嗯?明明是你自己贪玩想出来,还硬找理由。要你管不住自己的腿,朕直接下旨禁足。”齐寒亦这次是真心护着她的孩子。 顾春听着鼻子一酸,泪花就从眼角猛然滑落,低泣了起来。 “你哭什么,朕最讨厌爱哭的女人。”齐寒亦蹙了蹙眉头,想要像往常那般斥责她,可是目光抓住顾春眼底的委屈神色时,心底没来由的一软,忙轻声劝慰道,“别哭了,朕不过是想要你把朕的话放到心上。今日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顾春一擦眼泪,看着到了无名宫,她挣脱下齐寒亦的怀抱,直接向自己的寝室跑了进去,那清瘦的身影让人不由心疼。齐寒亦身后的宫女一时搞不清楚顾春是要做什么,生怕皇上因此而生气。齐寒亦则是轻不可闻的叹叹气,背着手快步跟着去了。 宫女们跟到走廊拐角,单雪上前来拦住,“让皇上劝。你们去准备午膳吧。” 寝室内,顾春红着眼睛把脑袋钻到被窝里狠狠的哭着,齐寒亦进来看见蹙着眉头硬是没有舒展,站到窗边掀开纱帘,外面红梅在这样冷冽的寒风中依旧红艳绽放,向来花朵经不起摧残,哪怕是一点风都会迅速凋落枝头,可见红梅的坚强与傲然。 齐寒亦听着顾春哭声渐低,才返身坐到床边,掀开被褥,把她一把抱到自己的怀里,“顾春,为何哭的这么难过,就是因为朕说了几句重话么?” 怀里的顾春摇摇脑袋,鼻音甚重,“不是,只是好长时间没有哭过了,就痛痛快快哭一次。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可是人一直呆在屋里真的很不舒服。不过下次会谨慎注意的。” “这是什么道理,没事做什么要痛痛快快哭一次。”齐寒亦很是不解她的想法。 顾春抬起明眸,粲然一笑,“人不会一直开心,就会有日积月累压在心底不知名的犯愁。所以偶尔哭一次只是把这些犯愁都哭出来。”一歪脑袋,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委屈,“真好奇,你这般估计是从没有哭过吧,性子总是冷硬强劲。真想看看你哭的样子呢。” “让你失望了,恐怕你一辈子都看不上。想看朕哭?!真是妄想。”捏捏她的鼻子,齐寒亦起身,“朕叫初夏进来给你梳洗一下,看你这个丑样子。”自己无奈的摇摇头,出了寝室,走出走廊,吩咐初夏进去,然后叫单雪来到前厅询问了一下今日事情的经过。 单雪详细说了一遍,说完后自责的跪在地上,“都怪奴婢一时大意,差点酿成大祸。” “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就是你眼巴巴的看着顾春,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齐寒亦从没有认为今天这事只是莽撞的撞了一下那么简单,皇宫的宫女都是经过嬷嬷寻到过的,而且看那宫女年纪二十年华,呆在宫中的时间应该不算短。 殿内沉默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单雨匆匆进来,先是行礼后回禀道,“宫女临死前招了,说是李贵嫔指使她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嫉妒顾春的宠爱。不过奴婢在她身上和住处搜到了一些首饰,经过内务府的核查,并不是李贵嫔宫里的赏赐之物。而是琴妃宫中之物。” “这种雕虫小技也敢来朕面前卖弄。肖公公,传朕旨意,把琴妃降为琴昭仪,禁足一个月,每日清晨的请安不能免。”齐寒亦黑眸眼底泛出丝丝寒意,“准备午膳吧。” 单雪稍稍迟疑了一下,“皇上,琴昭仪不会这么愚蠢。” 齐寒亦一副不想再提及此事的样子,回了她一句,“此事朕心里有底。”便算是了结了,正准备进去叫顾春,顾春就出来了,坐到桌边挥挥手,“过来,心里可是舒服些?” “本就没有不舒服。”顾春撅着嘴哼哼道,完了眉眼笑开抱住齐寒亦的胳膊,一副讨好的模样,“皇上,我能不能闲时去乾清宫转转,嗯?” “你一直闲着,朕允了你不是就相当于允了你随时可以去朕的乾清宫么。”齐寒亦勾起嘴角,抓住她眼底的那一丝狡黠,不过还是毫不留情的说道,“不准。” 你就不能不这么聪明么,顾春低着头暗暗嘀咕了一句,脸上笑容不变,“那皇上想要我什么时候去,五天去一次,三天去一次,还是两天去一次?” “你是在跟朕讨价还价么,这件事可是朕完全做主,你没有任何资格谈条件。”明显就看到顾春眼神黯淡下来,满是失落,齐寒亦就难得笑了笑,“以后想让你来时,朕会亲自来接你。等你生下孩子,想什么什么时候来随意你。” 顾春越听眼睛越亮,一把抱住齐寒亦,“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哦。” “朕说话算数,就不用立字据了。”齐寒亦心情大好,看着初夏把饭菜一一摆上,“顾春的药呢,怎么没有端过来。”声音立即转变了冷漠。 “有身子不能喝药,对孩子不好。”顾春淡眉紧紧打着结。 齐寒亦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朕让人给你熬得是人参汤,并不是什么药。天气越发冷冽,你要喝些人参汤暖着身子,不然你这身子怎么抵得过这个冬天。” “奴婢这就去。”初夏忙躬身退下去,刚刚实在是忘了。 “单雪,今日让人就在无名宫院内设一个灶房吧。御膳房里这里有些远。还有灶房内的所有食材都要经过严格核查,不能让人钻了空子。”齐寒亦今日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就连单雪也抽抽嘴角,“皇上怎么越发成了老妈子,这么唠叨。” 顾春忙捂住嘴偷笑着,皇上也暗自寻思了一遍,今日确实感觉到说的话比自己以前一年说的还要多,斜睨了顾春笑颜如花的纯净面孔,心头的郁闷也顿时消散了去,“忙你的去吧,别站在这里讨嫌。”当然是对单雪说的,说完,单雪忙向其他人使个眼色,便都退了下去。 “你确实唠叨了很多。难道是当了皇上的缘故。”顾春轻飘飘说了一句。 齐寒亦表现的毫不在意,故意冷下脸色,“寝食少语。” 果然这顿午膳吃的冷清极了,两人皆是不说话,各吃各的。待净了手,齐寒亦揽着她回到寝室,“累了吧,好好歇息一下。朕今晚就不过来了。”顾春乖乖的点点头,“还有,记住朕说过的每句话,要是不听话,就禁足。” “知道了,皇上。”顾春笑着应下,盖好被子。 皇上看着她闭上眼睛,才转身离开。出了无名宫,回到乾清宫刚坐下不久,就听到宫女禀告太长卿萧大人求见。皇上靠在龙椅上,揉揉眉心,想也不用想太长卿是来做什么,冷冷勾起嘴角,没有吩咐,而是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 外面等着的萧大人缩着脑袋,搓着手,等着里面的回应,可是一直等,等了两刻钟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他便有些急了,而且这冷的天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很容易吹出风寒来,他走到门前的侍卫旁边,“能不能再去给我禀告一下,就说萧大人有急事要见皇上。” 而门前的侍卫只是面无表情道,“没有允许,属下不等擅自离职。” 萧大人顿时感觉到自己进退两难,回府定然会让自己的继室说道,说自己不疼爱女儿,可是往前,皇上不见,自己能有何办法。又站了一会,萧大人实在是站不住了,就叹气下了台阶,走去了琴昭仪所在怡春/宫,叫过来看守的宫女。 “告诉琴昭仪,既然惹得皇上不悦,就好生在宫里反省,莫要在做出什么事来。”后宫不得男子随意进出,萧大人交代后就赶紧出了皇宫。 乾清宫,半个时辰后皇上才批完奏折,看到还站在那处的宫女,“去看看萧大人可还在。” 宫女出去一看,回来如实禀告,“萧大人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正文 7 迷恋美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30 1:32:32 本章字数:3501 齐寒亦下了高台,由宫女侍候穿上了纯黑披风,再次出了乾清宫,看了一眼单风,“陪朕走走。”这宫里的每处自己已经再也熟悉不过,可是偌大的皇宫总会有改变的地方,他习惯把所有事情掌控在自己手里,一边走着一边问,“匈奴那边可有消息?” 单风跟随在齐寒亦身边这么多年,是齐寒亦最为信任倚重的属下,自然当齐寒亦登上皇位,单风也被封为镇国将军,身份地位赫然变幻,可是对齐寒亦的恭敬是埋在骨子里的习惯,“匈奴部落得知八万兵马无一生还后,对皇廷抱怨颇深。” “那便好,匈奴迟早都是一块毒瘤。开了春,就派人去彻底收了匈奴,以免后患。”作为刚登基的皇上,第一次去的地方都是皇宫城楼上,三丈之高的城墙巍峨耸立,如今被积雪覆盖,倒是别有一番风景。齐寒亦站在城楼,面向整座都城,可见正街上热闹的小贩做买卖场景,“高处不胜寒,朕却觉得只有高处才适合朕。” 单风只能默声站在身后,不作议论。主子这三十多年只为一个目的,登上皇位俯视整个大兴王朝,作为天生就霸气浑然的主子,绝对撑得住高处不胜寒的寒烈。也只有主子才有这等魄力让大兴王朝更加强盛,更加繁盛。不过,主子似乎有些微儿女情长绊脚了。 “主子,今日因为顾春惩罚琴昭仪,确实惹人乱议了一番。主子不该这样。” “单风,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此时怎么糊涂了。朕罚琴昭仪完全是在打压罢了,就算今日不发生此事,朕也会寻个理由。”齐寒亦并没有责怪之意,但是语气明显凌厉许多。 单风恍然大悟,“属下愚笨了。”向来后宫和前朝联系万千,一般前朝为官者的地位高,后宫的有关系之妃子地位也就随之水涨船高,这是皇上为稳定朝纲不得已做出的退让,而一旦前朝官员势力过大,皇上对后宫妃子进行降位也间接在提示官员已经惹得皇上在意。 齐寒亦每走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初选择云若兰不仅是因为她的性子,还考虑到以后外戚专权的可能,云若兰家族并无太过这种可能,所以理所当然被选为正妃,如今的皇后,只要她不犯什么错,这个皇后位置就一直会是她的。 第二日,早朝过后萧大人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乾清宫,这次倒是很快就被宣进去,萧大人整理了一下官袍,踏过高高的门槛,缓步进去,进殿后就感觉头顶上方传过来的压力,他提高声音,甩袍跪地,“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萧大人还真是对女儿宠爱有加。”齐寒亦坐姿挺拔,眯着眸子看着下方。 萧大人并不敢直视皇上,只能半低着头,“微臣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爱女,怎么能不疼爱。听说昨日,爱女冲撞了春主子,还望皇上宽容大量,莫要责怪琴如,她只是小孩子心性。” “萧大人,你为官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朕这么做的原因。”齐寒亦拢起自己的龙袍,拿过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奏折,翻开来淡淡瞥了一眼,随即翻手扔了下去,直直扔在了萧大人的面前,“你看看,如实与否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萧大人有些艰难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奏折,触手的冰冷差点让自己扔了,一一看过上面的每个字,萧大人脸色变白,已是间又觉得这奏着滚烫入火,手死死攥着才拿稳了些,再抬头背后已是一片冷汗,“皇……皇上,微臣……臣惭愧。今日任由皇上处置。”齐寒亦的手段他以前又不是不晓得,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些事齐寒亦已经了如指掌,不然不会让自己看。 “看看太长卿刚才都差点弯不下腰。两年前,朕记得萧大人还清瘦的很。” “微臣有罪。”萧大人立即跪下来。两年自己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后来慢慢才升为了太长卿,因为过怕了穷苦的日子,就一时迷了心窍贪了些油水,自己也不过是刚托人在郊外买了一座偌大别院,花了不少的银子,才短短一个月的事情如今竟然就被皇上得知。 因为前皇上之事,朝中也有不少官员被贬官。如今太过杀戮难免动摇朝纲,况且贪墨这事可以从轻处罚,齐寒亦语气缓和下来,“知道便好。以后不得再如此,不然就不单只是惩戒你的女儿。”略感疲惫的靠到龙椅上,他挥挥手,“无事便退下吧。” 此事能够轻易掠过,萧大人也心感欣慰,忙行礼,“微沉告退。”出了乾清宫对着天空连连叹气,自己的夫人还等着答案呢,就这么空手而归回去定然会遭夫人责骂。 “萧大人是想着如何回去和夫人解释吧,大人只要如实说,奴婢觉得夫人不会怪大人的。”单竹走来,对着萧大人盈盈说道,说完便进了乾清宫。 萧大人顺着声音看去,呼吸一滞,这这……宫女竟然这么胆大,还清楚自己家事,公事,混眸瞪圆,萧大人好半天才调整好心情,举步而回。当然免不了一番暗叹,皇上身边的人真是不可小觑,连个小小宫女都感觉让人一惊。 自此,这事不再提。被禁足的琴昭仪闹了两天也在萧夫人进宫之后消停下来。 是夜,皇上在德贵妃宫中留夜,晟月十六芳华,在皇上的这些妃子侍寝里也不算太小的年纪,齐寒亦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与晟月一番翻云覆雨后两人相继睡去。 而在无名宫的床上的顾春不知怎的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躺在外间榻上的单雪听见,便起身披上衣衫来到窗前掀开帘子,“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顾春翻过身来,“我也不知道,许是白日睡多了。”抓住单雪的手,嘻嘻笑着“姐姐和我一起睡吧。这么大的床我一个睡不着。”还调皮的在床上滚了几滚,证明这床真的很大。 单雪也就随了她,在外侧躺了下来,“要是一刻钟内你还没睡着,我就把你打晕。” “好吧好吧。我尽量。”顾春连连应下,重新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德贵妃侍寝,有人欢喜有人怨。怨的自然就是这些在宫中苦苦等着皇上侍寝的妃子们,齐寒亦刚登为不久,妃子也就是在明亦王府的那几个,对于皇上来说不多,对于妃子来说就有点多了,怕皇上沉迷于某位妃子,把自己遗忘在这华丽却没有温情的宫里。 湘春宫,是李贵嫔和雪贵嫔所住的宫殿,夜很深了,这座宫殿依旧还是烛火点点,屋内的人似乎毫无睡意。李贵嫔坐着烦闷便起身推开门,向雪贵嫔那处瞧了瞧。 屋外的宫女瞧见立即走过来,“主子,您可是有事吩咐?” “你可知雪贵嫔可是歇下了,我睡不着想要寻雪贵嫔说说话。”李贵嫔脸上苦闷明显。 宫女摇摇头,“刚才还看见雪贵嫔出了转了一圈,怕是还没有歇下。”作为宫里的宫女察言观色是要紧的,“奴婢去瞧瞧好了,主子先回屋子里暖暖。”说着走去了。 李贵嫔回到屋子坐到铜镜前看着自己越发姣好的五官,精致的瓜子脸甚至要比德贵妃要好看,那双秋眸因为笑颜而弯弯的,母亲以前经常夸自己的相貌,可是……如今皇上好像并不是像其他那些男子一样喜欢女子的美貌,一时之间她垮了脸。 “主子,主子,奴婢问了一下雪贵嫔身边的从梦,雪贵嫔确实还未歇下。” 李贵嫔整理了一下发髻,嘴角慢慢勾出几分笑容,“好,我们去看看。”起身,由着元香给她披上粉红色披风,出了屋子,向对面而去,走至雪贵嫔的屋子前。 从梦微微颔首,打开房门,两人踏进屋内,雪贵嫔就起身迎了上来,满脸的深笑:“姐姐也是睡不着啊,我刚才也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就起身翻起书来。姐姐来了,正好陪我说说话。”挽着李贵嫔坐下,“从梦,你退下吧。” 李贵嫔也朝着元香点点头,元香便也退了出去。房门关上,屋内的寒气瞬间消散,李贵嫔露出苦容,“雪雁,说实在的,我睡不着是因为皇上。来宫里已经快十天了,皇上在皇后那里歇了一晚,在春主子那里歇了一晚,今晚歇在德贵妃那里。咱们这里却是一次都没有来。” “姐姐不要担心,皇上雨露均沾,定然会过来的。皇上很少在妃子那里留夜,只能说皇上并不迷恋美色。你我都知道皇上对感情之事本就薄凉,何必给自己添堵呢。”雪贵嫔倒是神色轻松,显然不是因为侍寝之事睡不着,看到李贵嫔眼里的疑惑,雪贵嫔苦涩一笑,“我睡不着是因为家里的事情,今日哥哥来与我说,家里给幼妹寻了门亲事,瞒着妹妹都收了男方的喜礼,幼妹得知后却死活不从,说是有了心仪之人,如此爹娘无法向男方交代。” 李贵嫔细细听完,也想给她出出主意,“那就退了喜礼,好好与男方说清楚便是了。” “对方正是萧家,萧家的一个庶子。那庶子见了幼妹一次,非她不娶。”雪贵嫔揉着眉心,“奈何我在宫中却无能为力,幼妹向来被爹娘宠惯,走到这步家里实在毫无办法。” 听到是萧家,李贵嫔暗暗一惊,“萧家可是都城出了名的不好惹。不过琴妃……琴昭仪被皇上降罪,何不趁着此时与萧家说说,毕竟后宫与前朝关系颇大。萧家应该自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萧大人都是正三品的太长卿。”雪贵嫔提到此处顿时无措起来,眼眸泛红,抓住李阿娇的手,“姐姐,快帮我想想办法。” 李贵嫔反握住她的手,“不是我不帮你,虽说我爹是工部尚书,但是你知道我一个庶女在家中是极不受宠的,爹和母亲从来都为正眼瞧过我一眼,我和娘亲在府上只是相依为命。” 正文 8 百般宠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 1:31:59 本章字数:3510 雪贵嫔作势眼神黯淡下来,低着头紧紧皱着柳眉,低泣了起来,李贵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半天雪贵嫔擦了眼泪,抬起眸子来,“姐姐,我听说你家中哥哥最疼你,而你哥哥是大都督,你让你哥哥帮忙打听一下我家幼妹心仪的那个男子是谁,好不好?” “嗯?你们家中人还不知幼妹心仪的是何人,那怎么知道是宫中的侍卫?” “幼妹嘴硬不肯说,只是偶然被大哥听了一句,大哥就猜出也是宫中侍卫。可惜大哥官位不高,寻了几日也没有寻到。这事简单,就让你哥哥顺便查一下就好了,能查出来与否都无所谓,重要是让那个男子知道幼妹家中的难处。”雪贵嫔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冷意。 李贵嫔为人心善,觉得这个忙确实不难,就点头应下来,“好,我明日就与哥哥说一下,让他尽快查一下。没想到你每日心忧家事,看都消瘦了一些。”看了一眼时辰,她起身来,“时辰也不早了,该去睡了。你莫要再伤心,总会有办法的。” “嗯,姐姐也快去睡吧。”勉强撑着笑了笑,雪贵嫔特意把李贵嫔送到门外。 夜深外面寒风簌簌,吹得枯叶唆唆作响,还不时卷起小道上枯叶。 竖日,清晨阳光从窗户打进,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光斑,顾春醒来时旁边的单雪已经不在了,她在床上滚了滚,觉得睡不着了才翻身起来,简单穿戴了一番。瞧见屋外阳光,她走至窗前掀开轻纱,看到红梅上皆是镀上了一层柔和金光,突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主子起身来,等奴婢去取水来。”初夏也是摸着生辰过来的。 初夏刚走开,单雪走了进来,“主子,快要过年了,皇上特意吩咐嬷嬷过来量衣,张嬷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主子是这会去,还是梳洗完了再出去。” 顾春觉得新奇,便挥手,“就现在吧,都是自己人,估计没人笑话的。”不忘凑到铜镜前瞧瞧,觉得仪表整洁,才跟着单雪出了寝室,到了前厅。 张嬷嬷和身后的两名宫女立即曲膝作礼,“老奴,奴婢参见春主子,春主子吉祥。” “免了,过来量身吧。”顾春淡淡摆手,不过在皇宫几日也算了有了几分主子的气势,伸开胳膊,让嬷嬷细细量下,还便问道,“宫里这些成衣用的是哪的料子?” 张嬷嬷在宫中行事多年,很是圆滑,“过节做衣用的自然是最好的料子,都是从锦城运送过来的。锦城的云锦是大兴王朝最好绸缎,每年锦城都要选出上好的料子送进宫中。春主子对衣服有什么要求,可以与老奴说说,老奴定会把春主子的衣服做的精致好看。”熟练的手法,极快的动作都可看出已经量过不少次。最后把量好的尺寸让宫女记下来。 “这么快?”顾春显出惊讶之色,她感觉自己才站了一会。 “老奴量衣三十多年,手法熟练。况且也不能让主子等得太久。”张嬷嬷慈祥的笑容中带着是岁月的沉淀,再次躬身,“老奴还要去其他娘娘那里,便退下了。” 单雪上前在张嬷嬷手里塞上一锭银子,“嬷嬷辛苦了。” 张嬷嬷嘴角笑意更深,带着两名宫女缓缓离去。 “真是佩服这些在宫中的老嬷嬷,不过她们一辈子呆在宫中多劳苦,还孤独。单雪,为何她们不选择出宫去,在这宫里每日要面对不同性子的妃子,不注意就会脑袋搬家,胆战心惊。要是我,我就选择出宫。”顾春坐下来,不由摇头感叹。 单雪知道顾春的善心又犯了,便向她解释道:“她们何尝不想出宫,宫中规定宫女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要是在皇宫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自然很好出去。但是相对于被主子重视,或者是身兼重责的就不一样了,被主子重视的那些想要出宫,可是往往因为主子的原因而耽误了年岁。有些则是就喜欢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谋得一席之地。” “像张嬷嬷这般,她进宫之初就被分在制衣殿,那里的差事简单轻松,只要你手艺好,又会很圆滑的讨好主子,就能够一直安稳下去。张嬷嬷在宫里讨过不少好处,习惯了这样也就不想出去了。”看见初夏端着热水进来,“主子去洗漱一下吧。” 沉思的顾春收起心思,不做声回到寝室去洗漱了。再出来时就看到一挺明黄身影站在账帘处,隐隐而现,她挽起嘴角快步走过去,“皇上,怎么来了?” “难道朕不可以来么。”齐寒亦扭过头,反问她。 顾春嘻嘻一笑,“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又没说你不可以来。”抱住齐寒亦的胳膊,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忌讳,身后的宫女也是知趣的走开了,“又要过新年了,过了年我就二十三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我与皇上认识八年之久。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生下一个孩子。” “别胡思乱想,朕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么。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然后慢慢变老。”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掩下刚才的顾春带起的惆怅,“朕是来接你去乾清宫的。”牵着她的手径直出了无名宫,外面阳光明媚,比前几日多了几分暖意,可齐寒亦还是叫来了步撵。 “这是做什么?”这是顾春第一次见步撵,所以有些不解。 “朕不是说过你去乾清宫时可以坐步撵,走,随朕上去。”先把顾春抱上去,自己随后坐到旁边,八人所抬的步撵稳稳升起,然后朝着乾清宫方向徐徐而行。 在路上,被李贵嫔和雪贵嫔正好瞧见,两人面面相觑,随即李贵嫔眼神黯淡下来,心里苦涩不已,而雪贵嫔眼底闪过浓浓的厉色,咬着红唇,紧紧盯着步撵里娇笑在皇上怀里的顾春,那明媚纯净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她。只听旁边李贵嫔说道,“步撵向来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才能坐,除非皇上下旨,其他妃子就是权势再大也没有资格。没想到如今皇上竟然亲自带着春主子,真不知道相貌如此普通的女子深的皇上宠溺。” 雪贵嫔则是面露淡笑,手里摧残着一朵刚摘下来的白梅,“那又如何。皇后娘娘都不着急,你我着急什么。此事最难受的还不是皇后娘娘。你我只等着看戏就好了。” “可是……可是皇后一来与春主子关系颇好,从来没有因为春主子与皇上争执过什么,二来皇后性子又是那般淡雅,我觉得皇后倒不会怎么上心。”李贵嫔暗自叹叹气。 “是么,姐姐,在心胸大的女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子宠着其他女子心里都是极恨的,皇后也是一个平凡并且爱着皇上的普通女子,她怎么会不上心。以前在明亦王府她只是眼不见心不烦,如今在皇宫里人多而杂,她怎么可能不晓得。就算是第一次不会发作,呵……你等着看就是了,早晚她们关系就如薄冰般一踩就碎。”雪贵嫔满是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听完雪贵嫔细细分析的这一番,李贵嫔才猛然发觉她心思缜密,极为聪慧,和在别人眼里那个内敛的女子极为不同。李贵嫔偷偷瞅着雪贵嫔的侧脸一眼,见她只是带着淡笑,才开口,“雪雁说的是。雪雁,你也是喜欢皇上的,是么?” 雪雁嘴角不经意的一沉,“那自然是,谁不喜欢皇上那般俊俏,霸气,睿智的男子。这大兴王朝又有谁比得上皇上。妹妹难道不是么,成天想着侍寝之事,也不嫌害羞。” “雪雁,你……快别笑话我。”李贵嫔面颊泛红,捂着脸忙走到一边去了。 却没有听到雪雁站在原地的冷笑声,在把目光放到远处时,那明黄色的步撵已经消失不见,她敛了笑意,走到李贵嫔旁边,“姐姐可是与哥哥说了昨晚的事?” 李贵嫔这才想起来,点头道,“说了,一早就说了。哥哥说不出一天定然就会有结果。”又想起昨晚雪贵嫔家中遭遇,她露出担心之色,“雪雁莫要着急,只要婚期没到,萧家也不敢怎么样的,大不了就让我哥哥到皇上面前提提此事,虽说……但是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管。” 哼,皇上才没有这么傻来管这等闲事,雪贵嫔心里如此想到,面上还是露出忧色,“这不管姐姐的事,妹妹可不想让姐姐因为此事也惹了萧家。” “好好好,等哥哥告诉我后,我就立即告诉你。” “那我们回去吧,外面天冷。姐姐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雪贵嫔亲昵的挽着李贵嫔的胳膊,两人边说边笑回了怡春宫,后便各自回屋去了。 那边步撵到了乾清宫,齐寒亦拉着顾春下来,吩咐宫女去准备早膳,顾春闻言才发觉自己还未用膳,摸摸肚子,“皇上,你也没吃呢。都这么会了,岂不是饿坏了。” 走进乾清宫,皇上捏捏她的手,“朕岂是你这般爱吃的。朕刚才用了一些,这不是看你用膳,不然一会又该嚷嚷着了。”拉着她进了内室,吩咐站着的宫女,“你们退到外殿吧。” 这是顾春第三次来乾清宫,第一次是兢兢战战的进来见了先皇,第二次本是见云辰帝的,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也没等着,似乎每次的经历都不好,顾春也就显得稍微紧张了些。齐寒亦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就盯着她的眸子,俯身在覆在了她的唇上,轻柔的捻转了片刻方才离开。顾春立即皱起淡眉,“齐寒亦,你做什么呢,这里……不能。” 听着她娇愤的声音,齐寒亦轻笑出声,“这里是朕的寝室,如何不能?” 醇厚又魅惑的声音环绕在顾春耳边,惹得顾春耳垂立即红了去,低下头,双手放在小腹前绞着,“就是……不能,这大白天的,外面又有宫女。你不能胡来。”脑袋一扭,赶快寻了个地方坐下,眼神胡乱瞟了瞟,“皇上的寝室就是很不错呢,看这床能睡好多人呢。” 正文 9 互相争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 1:31:59 本章字数:3476 齐寒亦也几步上前走到她身边,一挑剑眉,“嗯?看来顾春也想睡一睡。” “我只不过是随意说说。以前这么大的炕,我,阿婆还有爷爷都睡在上面,到了冬天挤在一块很暖和。”每次提起小时候,顾春就不由的语气轻快,可以听出即使那时生活艰苦,但是她很开心,“你不去忙么,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好了。” “皇上,早膳已经准备好。”外殿宫女平稳的声音响起。 “嗯,知道了。”皇上给顾春接了披风,“走,随朕用膳去。” 两人安静的用完早膳后,皇上便坐在高位上开始处理国事,而顾春则是随意在殿里走动,细细看过每一处,偶尔停留在书柜前伫足翻阅,齐寒亦不时抬眸看去,见那清瘦身影带动着纯白裙摆飞舞,像是藏匿在暗角的一只蝴蝶,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嘴角溢出的温柔。 等不知道是多次抬起黑眸看去时,外殿已经不见了顾春的身影,他手下动作加快,用了半个时辰就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走向内殿。看到坐塌上,顾春歪歪斜斜的躺着睡着了,旁边火炉的火光照着她纯净的面颊更加温暖。齐寒亦走近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到龙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放下一边的床账,坐在床边片刻,才满足的起身出了乾清宫。 顾春再次醒来是被美味的香气熏醒的,闭着眼都不忘舔舔自己的唇,终于是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眼的果然是一桌的饭菜。而齐寒亦坐在桌前认真的看着书,听见顾春醒来的动静,他放下书,转过眸子来,“真是能睡啊,还没有和朕说话呢,自己就先睡着了。” 顾春吐吐舌头,“谁让殿里这么安静,而且很无趣,我就坐着发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伸伸懒腰,她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坐下,“什么时辰了,我怎么都感觉到饿了。” 齐寒亦拿着筷子敲了她的手一下,“先去净手,才能过来吃。” “知道啦。”顾春只好托着困乏的脚步,在宫女侍候下净了手。 她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时脚下一轻,就被齐寒亦抱到了自己腿上,他的手摸到她的小腹,“这是三个多月了,已经能摸到了。不过身子还是这般烙手,你多吃点。不然怎么养活两个人的肚子。”伸手夹过她最喜欢的菜,“顾春,不管怎样,好好对自己。” 两人又是一份温情蜜语吃完这顿午膳,过后齐寒亦又亲自把顾春送回无名宫,然后整个下午都呆在这里陪着顾春。虽不如人多时那样的热闹,但是有心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比任何时候都幸福,顾春躺在齐寒亦的臂腕里,两人有的没的说这话。 临近傍晚时分,顾春送齐寒亦走到无名宫外,在昏暗的夜幕下,朝着这边走来的人让顾春又喜又惊,而齐寒亦目光一冷随着她看去,就见一个面容黝黑,长相普通的男子,在他记忆里这是顾春曾经依赖的男人,齐寒亦心底立即作出决定,现下先不走。 “单雪,这后宫不是在酉时就不允许男子进入么。”齐寒亦冷冽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来人身上,“去告诉他,明日白日再过来。顾春如今不能见他。” “寒亦……”顾春抓住齐寒亦的手,乞求般的咬咬唇。 单雪则是回应道:“主子,骆侍卫说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见顾春,事关性命。” “皇上,我与骆明哥哥好多年没有见过,他是我的亲人。就让我见见他好不好,而且他有事情,我怎么能坐视不管。皇上……”顾春知道齐寒亦的霸道,但是骆明不能不见。 说着骆明也已走近抱拳恭敬道,“属下参见皇上,春主子。” 齐寒亦想要冷言开口,可是目光触及到顾春眼神后,改了口,“骆明侍卫有何事情?” “属下近日遇上一事,想请春主子帮忙。还请皇上理解。”骆明露出苦容。 “那就进来吧,朕也想听听是何事情。”齐寒亦拉着顾春就先进了无名宫,坐到上位,“骆明侍卫有事为何晚上过来,你是宫中的侍卫自然懂得宫里的规矩。” 骆明面庞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回皇上,属下是刚知道这件事就急急过来,如果再迟一步,属下怕在难以挽回。” 齐寒亦还想要开口,旁边的顾春则是按着他的手,摇摇头,齐寒亦这才冷眸一瞥扭过头去翻起书来,顾春欣慰的笑笑,转而看向骆明,“骆明哥哥,你有什么事情便说吧。” “没想到几年没见,顾春你已经变了完全不是以前那副性子了。”骆明亲眼看着顾春每个动作和神情的变化,复杂一笑,开始说自己的事情,“我与雪家的雪柔两情相悦,可是她家中瞒着她说了门亲事,并且已收下喜礼,雪柔知晓后让她爹娘退了这门亲事,可是萧家不肯,非要雪柔嫁过去。其实雪柔一直瞒着我,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萧家的势力我们无法相抗,所以我只能过来求你让皇上赐婚,给我和雪柔赐婚,萧家自然就不敢说什么。”? 顾春一阵诧异,手里一紧,“赐婚?!”说完两个字就沉默下来,过了好久她才嫣然笑道,“骆明哥哥,你变了。从前你遇到难事都是迎难而上,从不甘于求人。我清楚记得你说过求人不如求己,凡事都要靠自己才能做得完美。可是,如今……”她止了话。 谁知骆明顿时语气加重,“顾春,你又何尝没有变。我只是在为心爱的人寻求安稳之地,难道只准你在这皇宫里受人庇护,看你如今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如此自在,你是用什么换来的,而我如今的安稳生活又是怎么换来的。”语气一转,“我觉得这事对于你来说很简单。” 顾春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会是如此的痛心,她自己握紧自己的手掌,指甲差点划破了手心,喃喃问道,“骆明哥哥,你能告诉我我是用什么换得今日的一切?” 骆明见她不应下,以为是她在推脱,不由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顾春,你是应还是不应?” 顾春嘴角的笑容此时极为苍白,无奈,“我应下。但你还是要回答我的问题。”咄咄逼人,连连质问的骆明哥哥和当初那个温和的男子仿佛不是一个人。 “是,靠自己的身体换得今日的一切富贵。”骆明一字一顿缓缓道出心中所想。在他被齐寒城送进皇宫的最初两年内,他早已经变了,有时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可是在都城这种鱼龙混杂,权势为大的地方,只有这般才能勉强存活下来。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在他眼里,顾春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得到一个尊贵的皇上的宠爱,只有是因为身子,这种肮脏的代价。 “住嘴!”顾春脸色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还是瞬间煞白,心里冷意袭过,即使殿内火炉温度足够温暖,可是她还是感觉到好冷,冷的刺骨,冷的难以承受。 旁边的皇上眼底闪过讽刺意味,“来人,把骆侍卫带下去,朕不想看到他。” “顾春,你不是应下么,就因为这么一句实话要赶我走。”骆明再侍卫的钳制下挣扎着。 “给我闭嘴!骆明,今日你这番话是我听过最伤人的。原来在你心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罢了,你走吧。这件事我既然应下,就会做到。你回去等消息吧。”她真的撑不下去了,满身的疲惫想要躺倒温暖怀抱里寻得一席安稳,可是她在骆明的身影消失时,主动起身,“皇上……刚才骆明的事情你也听清楚了,希望皇上下旨给骆明赐婚。” 无名宫内的气氛一时寂静下来,只听得皇上翻阅书的清脆声音,一边的单雪暗暗心惊,今日这事是她考虑不周,应该提前问清楚骆明因为何事要过来,不然皇上也不会这般生气。她清楚知道这是自家主子生气的前兆,于是向其他宫女使个眼色,让她们都退下去。 顾春僵硬的站在原地,见他不动声色,便又道:“请皇上下旨给骆明赐婚。” 皇上放下手,没看顾春,而是轻飘飘丢了一句,“此事朕不允,摆驾回宫。” “皇上……顾春求求你,不过是件小事,皇上就应下好不好……当年是顾春亏欠骆明哥哥的,如今不管怎么样,顾春都要还这个人情。皇上……求你了……”顾春死死抓住皇上宽大的明黄袖袍,双膝跪地,眼中闪着泪花,满目的乞求和期盼。 “顾春,骆明刚才是怎么说的,他说你这些富贵是因为你用身体取悦朕,可笑,竟然你还会在为他求朕赐婚,朕不可能答应。”皇上别过冷眸,看也不看地上的顾春。 “皇上,顾春可以不在乎他怎么样说,但是顾春不能不在乎他的幸福。在幼年时候,是骆明哥哥给顾春最温暖的怀抱,和最纯真的童年,当年关外逃难,要不是骆明哥哥一直护着顾春,顾春早已不在人世,在寒城府,也是骆明哥哥凡事只为顾春。顾春……不能不管,自己的亲人,皇上……这是顾春第一次下跪求你,求你答应好不好……”顾春见他还是不为之所动,就放开他的袖子,低下头重重磕在地上,“皇上,顾春求求你……” “皇上……”单雪走上来心疼的看着顾春,正好出声希望皇上应下。 “闭嘴,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答应。”压着怒气,齐寒亦毫不留情的甩袖大步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单雪忙走过来扶起顾春,出口想要劝慰她,可是顾春却说,“单雪,你不要跟来。” “顾春,等主子消了气,你再过去,主子就会答应的。你这会去只会火上浇油。”单雪拉住顾春的胳膊,不让她走,夜间寒风肆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春出去。 正文 10 衣衫不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 1:31:59 本章字数:3507 “不,单雪。我必须去。”推开单雪的手,顾春连披风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单雪就只好拿过厚厚的披风跑到门口时,扭头向初夏看去,“如果一刻钟内我们还不回来,你就去永福宫找晏皇子。”说完便跟随而去,前面的黑影已经迅速消失。 宫内路上积雪很多,而且夜色朦胧,有些烛火暗的地方根本看不清脚下,单雪是越走越心惊,生怕顾春出了什么意外。而更让她害怕的是两人都硬着自己的性子来。 顾春气喘吁吁的跑到乾清宫宫门前,两边的侍卫立即伸手拦住,“皇上吩咐,今夜不见任何人。请春主子赶快回去吧。”侍卫神色冰冷,两只胳膊不肯放下。 “皇上不见。”但是也不能为难两位侍卫,所以顾春只好退了几步,走到屋檐掩不住的地方“噗咚”一声跪在地上,那声音清脆沉重让人心生怜惜,顾春纯净的面容上是浓浓的坚决之色,还有那双明眸,死死盯着大红门。 单雪追过来时就看到冷冽寒风下,那清瘦的身影挺立的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单雪恨不得此时就去杀了骆明,可她心里清楚不能这么冲动,跑到宫门口,她面色冷然,“你们让开,让我进去。我不会让皇上责怪道你们身上。” “单雪,不是我等怕皇上责怪,而是皇上今晚回来的脸色却是很难看。而且是下了死令,想来皇上是知道春主子会如此做。单雪你还是好好劝劝春主子吧。” 单雪感到深深无奈,在外人眼里皇上对顾春宠溺不已,其实她知道这只是皇上想要给自己一隅安心,对于本就性情冷漠的皇上来说,顾春本就可有可无。只能挪着步子走到顾春身旁,给她系上披风,伸手要把顾春拉起,“顾春,今晚皇上不会见你。你回去好不好。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清楚自己的身体,一旦寒气再次入侵,孩子就会保不住。骆明的事情我们明日再来找皇上,也是一样的,又不是太过着急的事情。” “单雪,在齐寒亦身边这么多年,我又岂不知他的性子。一旦决定,他那么高傲怎么可能改变。他要的不就是找个台阶下么,我跪。我会跪到他同意为止。孩子,我很爱他,但是如果他的爹爹并不是真心疼他的话,我生下又有何用。”顾春绵绵声音中带着女子的决然。 顾春说的话很对,对到连单雪都感到苦涩,最后一句更是刺痛了单雪的心,顾春都作出了这个决定,她还有什么好劝的,单雪双掌无力的移开,跪到顾春身旁,给她暗暗灌入内力。扭头向永福宫看去,真希望晏世子更够顺利过来。 乾清宫内,齐寒亦坐在高位上看着书,听到宫女前来的禀告,他只是不经意的蹙蹙眉头,就继续认真的看着书,不作理会。他是第一次见到被别人诋毁还要求情的人,这对于他来说是深深的讽刺,所以心底升起熊熊怒气,挥手让宫女退下。 在无名宫的初夏没等一刻钟就着急了,匆忙跑去了永福宫,出口就要见晏世子。可是宫女却说晏世子今日白天玩了一天,如今已经早早歇下了。初夏听后顿时迷茫起来,她一个宫女除了求人还能做什么,跪到地上,抓着含雪的手,“含雪姐姐,求你让我见见晏皇子……春主子出事了,我必须找晏皇子才行。求含雪姐姐了……” “可是,晏皇子歇在皇后那里,我实在不能打扰。”含雪也是露出为难之色,“初夏,皇上最疼春主子,你不用担心,皇上定然不会让春主子有事的。” “含雪姐姐,皇上是真的生气了。春主子在无名宫跪求皇上,皇上拂袖而去。如今,只有晏皇子才能救下春主子,这么冷的天,春主子身子会守不住的,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含雪姐姐,初夏求求你……”初夏对着半雪沉沉磕头。 初夏这样顿时让含雪无措起来,想要拒绝可是又说不出来了,不拒绝她又…… “含雪,外面是谁在哭?”突然皇后清雅的声音传出来,随之自己也走到了宫门口,才看清跪在地上的是无名宫的初夏,“初夏,你这是做什么?含雪扶初夏起来。” “皇后娘娘,初夏求求你,去救救春主子……奴婢求求您。”初夏又对着皇后磕头起来。 皇后几步走来,神色严肃起来,“你先起来,和本宫说说是怎么回事。” 初夏知道皇后为人心善,便把今晚在无名宫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既如此,含雪,你随本宫去乾清宫。初夏,皇上是否看本宫的面子还很难说。如果真的不行,就只好把晏儿叫醒了。走吧。”皇后心里迅速寻思着说辞。 很快就到了灯火通明的乾清宫,清冷烛光下顾春和单雪都跪在地上,顾春脸色已经发白,能够清楚看到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皇后快步走到宫门前,“向皇上禀告,本宫要见皇上。” 这边,跪着的两人也看到皇后,顾春勉强弯了弯嘴角,单雪则是更加担心。 一个侍卫推门而进,不多会听见里面皇上的震怒声,和茶杯的破碎声,门外的皇后顿时脸色一变,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皇上如此生气的声音,可是按说今晚之事很简单。她也一时弄不清皇上是为何生气,只能等着。很快宫门打开,皇后抬眸看去,“皇上……” 皇上飞诀黑色衣袍从皇后身边掠过,走至顾春面前,看着她愈发苍白的小脸,他就心底怒气更甚,“今晚谁求情都没有用。不过你要是在这里跪两个时辰,朕就答应。” “谢……皇上,我会好好跪着的。”顾春语气平静,眼眸里还有刚涌上来的欣喜。 这样的顾春更是刺痛了皇上,他冷然转身拦住皇后的身子,“朕今晚歇在永福宫。你们就看着她跪到两个时辰。明日再告诉朕结果。”黑袍又是一甩,两个身影相拥而去。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皇后。”身后一片的太监,宫女曲膝迎送。 唯有顾春跪着的地方,单雪无声叹息一声,“顾春,你这是何苦。” 可惜顾春只是淡淡一笑,“皇上能够同意,我做什么都愿意。单雪,你先回去吧,我尽量撑下去。你不要跟着我受苦,不然你们只会让我觉得愧疚。” “顾春,我就想不通你为何这般固执。为了一个讽刺你的男人跪在这里要面临失去孩子的痛苦,你不是最喜欢孩子的么,为了上一个失去的孩子你可以离开最心爱的人,可以不顾一切去西北受苦,可是如今呢,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当的男人准备牺牲掉这个孩子。顾春……我真的很不懂,你是在用孩子的命来弥补这些年对骆明的愧疚,还是你在执意与皇上作对。”单雪真的快要疯掉了,顾春心思单纯,她都才不明白她的想法。 顾春今日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单雪,自从第一个孩子失去后,我就明白爱情永远没有亲情来的永久,爱情永远都是在心里昙花一现,而亲情是我们这一生最值得依赖和守护的感情。就算今日是你求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因为我把你们当做我最亲的亲人。骆明哥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无论他心里如何看我,但是曾近他对我好的那些记忆是存在的。我不这样做,会后悔的。我不想再做后悔的事情。”嘴角一沉,扯出惨淡的笑容, “至于齐寒亦,我是很喜欢他。但是我也是想要得到回报的人,单纯的付出只会让时间渐渐磨掉我喜欢他的事实。我想要得到一点点他的付出来让我喜欢他的时间更长一点,我不想在承受这种难以忘怀的沉痛记忆。单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站在屋檐下等着。” 单雪想要劝解的话在顾春的每句话说后都慢慢变得无力,她不曾经历过爱情,也不知道付出与回报的感觉。失去第一个孩子,顾春悲痛过的那段日子一直是她陪着,她以为顾春会慢慢想通,却绝对没有想到顾春会想到那么多东西。亲情,爱情,她对这些都是一片模糊。 这个夜晚,广阔的夜空中唯有一轮月亮散着清淡的光芒,洒在跪地端庄的顾春身上,她一直维持着嘴角一点点残缺的笑容,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可惜,半个时辰后,惨白的月光下,顾春突地闭上双眼,身子软软的朝着地上摔去。单雪正倚着红柱发呆,余光中看到身影歪歪斜斜落下,她提起飞步奔去,把落到的顾春接在了怀里,此时的顾春明显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嘴唇发白,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单雪一个劲的叫着,只见顾春毫无反应。单雪一下子就着急起来,挥手让宫门口的侍卫过来,“你们快点,把顾春抬进乾清宫去。单雨,你快去叫清连公子过来,要快!” 侍卫也顾不上禀告,把顾春抬到龙床上,便相继退了出去。 “来人,去端些热水。”单雪把火炉都抬近龙床,着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想着清连怎么还没有来,正要准备出去看看时,一则明黄身影快步而来,她也顾不得行李,“皇上,顾春受了风寒,奴婢已经叫单雨去叫清连公子了。” 皇上几步上前,给顾春把脉起来,脸色一沉,“你出去。清连来了,让他稍等片刻。”把床账放下,自己钻进去,迅速脱了明黄龙袍把顾春抱起来,双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暗暗运力,一股股暖流钻入顾春身体里,等到顾春有了一丝神智后,他又把双掌方至她的背上,再次运内力,心里此时不能有任何的想法,只是两个字一直回旋在脑里,后悔。 外面匆匆赶来的清连公子衣衫略有些不整,显然是从床铺里出来的,看到里面的情形,清连神色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沉重,先是把自己的衣衫整理后,然后快速写下一个方子交给宫女去煎熬。 正文 11 想要争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 1:32:51 本章字数:3131 过了许久,清连公子向单雪使个眼色,单雪便走到床边,轻声道:“皇上不可再用内力。” 可是床内却毫无动静,只是两人都维持着身姿,显然是齐寒亦没有听从单雪的话,又过了两刻钟左右,齐寒亦才收回手,把昏倒在自己怀里的顾春轻轻放下来,掀开床账,自己一个踏步走到旁边,一边穿好衣衫,一边说道,“清连,快去给她把脉。” 清连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犹豫道,“皇上,在下还是先给你把脉吧。”毕竟刚才失掉那么多内力,身体定然虚弱不已,身为最尊贵的皇上,清连自然应当先给皇上诊脉。 “先给顾春把脉。”皇上还是依旧沉声坚持道。看着清连走到床边,自己才感觉满是疲惫,于是先坐下缓了缓。随即闭上眼睛,许久没有听到清连公子的说话,他就开口问道,“清连,怎么样,孩子可还好,你如实给朕说来。”睁开黑眸定定的看着床上还未醒的顾春。 清连暗松一口气,“幸是皇上用内力及时保住了龙胎,再迟上一会怕是就会小产。不过龙胎虽然暂且保住,但是危险还随时存在。再加上寒气再次袭入顾春身体里,顾春以后不能再受一点冷气。如果皇上想要保下这个孩子,就给顾春禁足吧。”又看了床上满脸苍白的顾春一眼,心底不由深深叹息,顾春真算的上是命运多舛,连片刻的安宁都没有。 “朕正有此意。”皇上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依旧是脸色不好,“单雨,你去送送清连。单雪,这几天就让顾春在乾清宫。你先回去,明日再过来。” 单雪看着人都退去了,自己走到皇上面前果断的跪下来,“主子,顾春命苦,她从来都是一心只为别人,把自己放在最后来想。如今主子对于顾春来说是唯一能够给她温暖的男子了,希望主子能够施舍一点点的感情给顾春,让她在皇上身边的这些日子开心一点。还有,今晚顾春说单纯的付出只会让自己对主子的爱意一点点的消磨掉,所以她想要争取。” 单雪说这些话时,皇上的目光一直落在顾春脸上,“我会尽量。” 单雪一喜,“单雪替顾春谢谢主子,主子的话从来都是不容置疑,所以单雪很欣慰。”自己得到答案就起身退出了乾清宫,单看主子愿意把顾春留在乾清宫,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临近新年,皇宫和都城都各处充满了喜庆的气息。皇宫今年各处宫殿都挂满了红色灯笼,御花园的红梅枝头更是系满了红色的绸带,到处洋溢着要过年的热闹。顾春在乾清宫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睡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不由一怔。 “再睡会,还早。”皇上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缠绕着,说完后把她拥进怀里。 顾春翘了翘嘴角,准备闭上眼睛重新睡去时,才记起还有事情,她不顾睡意把齐寒亦弄醒,“那件事你下旨了没有,我睡了几天了,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 “那晚朕说了你跪够了两个时辰,朕就下旨。你又没有跪够两个时辰,朕做什么要下旨。”齐寒亦依旧是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着,完了再把她小脑袋按到自己胸膛里。 顾春一听就不愿意了,倏地推开他坐起来,“不行,我……我,你不答应,我就……” “闭嘴。大清晨怎么这么聒噪。告诉朕,朕没有下旨的后果是什么。”齐寒亦也没了睡意,坐起来与她面对面看着,望进她那明眸里,“难道你要为了那个男人恨我。”他说的极为认真,其实他就是想要知道自己在顾春心里到底占着位置。再没有发生此事之前,他还是信心满满的,顾春连齐寒城都舍得,可见对自己有多喜欢,可是那夜她死活要给骆明求圣旨,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甚至是浓重的失落。 顾春弱弱的闪着眼神,把手不安的放在小腹前绞着,吞吞吐吐道:“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就算是我恨你,又能怎么样,你掌握着生杀大权,对我为所欲为。我除了加深心底的恨,还能怎么样,难道我有能力把你一刀给杀了。”这话说的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齐寒亦听完她的话,心里的阴郁不知怎的全部散去,可是又对顾春的这种无奈感到心痛,一把把她抱进怀里,“顾春,以后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要是对我生气,就拿刀捅我,伤我,都行,但是不要在伤害自己了。我怕会保不下这个孩子。”从没有一刻,他这么强烈想要这个孩子,想要看着这个孩子生下来,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样子。 浓重的无奈是顾春第一次听到,她扯扯嘴角,露出童真笑容,“我不能因为自己伤害别人。我不希望你对我无理的迁就,只希望你能够真心了解我。”在一点点沦陷在他的温柔笑容中,可是心底的那抹牵挂还是涌上来,紧紧抓住齐寒亦的胳膊,“你快下旨啊,给骆明哥哥赐婚好不好,骆明哥哥以前为了我受了很多苦,我就当做是还他恩情。” “那你答应朕,以后不能再因为他的事求朕。”齐寒亦只能以进为退 “好,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能下旨,只要能够看到骆明哥哥幸福就好了。”溢出满目的开心,顾春眼珠转了转,“时辰不早了,你该上早朝了。” 齐寒亦神色化为轻松,抱着她一起重新躺下,“今日是十二月二十九,不上早朝。” “又快要过年了啊。”顾春倒有些不开心的低低呢喃着。 “为何是这种语气,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么,今年的宫里很热闹。但是,你已经被朕禁足了。想要出去凑热闹就消了这个心思吧。”慢慢的压着被子只给她留下一张脸,其余全部裹在被子里,“顾春,以后不要这般任性了,孩子抵不住你这样折腾。” “不会了,齐寒亦,我认准了你不会让这个孩子失掉的。”顾春正得意着。不想自己的一句话,惹得皇上脸色一变,翻身下了床,她着急的想要拉住他,可是抓不住一片衣袖,“齐寒亦,齐寒亦……我说错了,不成么,我错了……”苍白的解释渐渐没了声音,顾春只好躺下来,愣愣的看着床顶上的龙凤呈祥绣花图案。 直至午时阳光打进室内,齐寒亦都没有再进来,反而是单雪哼着小曲提着食盒进来了,凑到顾春耳边,“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那夜都快吓死了,幸好皇上当时想都没想直接给你输了内力,才保下这个孩子。顾春,如今你只剩下两年的生命了。最后还是好好珍惜。” 单雪说的这番话,顾春听得又惊又喜,很是复杂,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去年的这儿会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剩三年的生命,如今匆匆一年时间已过,自己只剩下两年生命。不觉摸着小腹,生这个孩子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很是不舍,这一切…… “别想这些伤心的了,先填饱肚子不是。”单雪又岂不知顾春的心思,把饭菜拿出来给她端到床边,“今日我特意让御膳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小菜。看看,有清炒竹笋,来尝尝。”夹起一块闻着就很香的竹笋给她送到嘴边。 顾春张口吃下,细细嚼了嚼,“不错。挺好吃的。皇上不会来吃么?” “皇上今日不知为什么脸色不好,刚才我问他,他说不想吃。就在外面一直批阅奏折呢。”单雪一脸迷茫的说着,把米饭给顾春盛好,“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春浅淡的笑容僵在嘴边,不由想起清晨自己说过话后,齐寒亦生气离去的样子,显然就是自己惹怒了他,她虚心的端过米饭,自己闷闷的吃了起来。 吃过之后,顾春准备起身去外殿看看齐寒亦,可是还未等她下床,单雪就按住她的身子,不由责怪道“你身子还未好,急着下床干嘛。给我好好躺着,想要做什么告诉我。” “我……没事。就是一直躺着觉得骨头都硬了,想要走走。”顾春一脸无辜的嘟着嘴。 单雪还是摇头,坚决不能败在她的撒娇上,“好好躺着,要是我回来还不见你。以后你就别想出去了。”看着顾春无奈听话躺回床上,单雪捏捏她的鼻子,“真听话。” 待单雪走了,顾春偷偷的瞅了瞅外面,见没有人她就转过身子来,掀开被子,可是还未等自己成功的走到下一步,一个黑影渐渐移来,“给朕好好躺着,不要妄想偷跑下来。”握住她的小脚丫,齐寒亦不顾她的埋怨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别总是这样让人为你担心。你不是不想对别人留下更多的愧疚么,那就自己做到能保护自己。” 顾春咬着唇,不自然的别过脸,“你不是生气了么。” 正文 12 声声反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 1:32:52 本章字数:2152 齐寒亦今日一袭墨色的锦缎衣袍,袖摆露出金色镂空竹叶的镶边,腰间白璧玲珑带,冷峻的五官带着一抹闲适而清俊的浅笑,坐下来扳过她的身子,“什么时候你想要解恨,那就带些勇气拿一把刀随意捅进朕的身体里,位置任由你决定。还有不要试图接触朕的底线,这种后果你承受不起,朕也不想发生。”拍拍她的背,把最近的不愉快都忘却,“好了,不要使性子了,朕这可是第一次哄女人。你就给朕几分面子。” “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身处这样的处境,毫无挣扎的空隙。”顾春感觉进入皇宫后倍感无力,“不说这些。不过,我真的要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去么,会闷死的。”一想到自己整天呆在沉闷的宫殿里,她就心里悔恨的要死,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啊。 “直到开春之前,你不能出去。朕已经牺牲了自己的乾清宫,你还要怎样。”乾清宫向来是不留妃子留夜的,除了皇后能够在这里侍寝之外,其他女子当夜侍寝之后就会被送回去。让顾春住在这里已经让朝中的官员声声反对,也幸好是沐休日。 顾春只好苦笑应下,“好吧,我尽量做到不出去,少沾寒气。 此时在永福宫请安的几位妃子却是极为嫉妒的,除了高位上的皇后在于暖笑公主说笑,下面的德贵妃自始至终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只听不说话,其余三名妃子就是互相传递眼神,小声议论着。不一会,单竹盈盈走进来,议论的妃子忙禁了声,单竹含笑朝着各位主子一一施礼后问道,“皇上差奴婢来问问德贵妃,明日的家宴可是准备妥当了。” 德贵妃浅浅一笑,“准备妥当了。臣妾正想着一会要去禀告皇上呢。” “那就好。如此奴婢便退下了。” 齐暖笑与皇后说了会话,觉得皇后渐露出疲惫就起身告辞,带着担心去了乾清宫。皇后也见着下面的妃子眼烦,就挥手让她们退下了。等众位妃子相继离开,永福宫恢复清静,皇后把身子靠到靠背上,“快要新年了。你们自个有什么心愿都可以与本宫说说。” 含雪脸上一喜,“回主子,奴婢好几年不曾回过老家,想请主子恩准。” “是啊,你跟半雪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回家看看,半雪你也回家住几日。霜雪和灵雪呢,你们想要说尽管说。”自己也想到许久不曾见到爹娘,有些想念。 霜雪摇摇头,“奴婢与灵雪都是无家之人,自幼都是家中遭了灾才选择进宫。至于想要什么……奴婢在这种什么也不缺,只要在主子身边好好当差就行了。” 灵雪也是接着说道,“奴婢也是。真是羡慕半雪和含雪,还有爹娘。” “原来……都是可怜见的。既然不回去,那本宫也应该有所表示,给你们一人一百两银子,就当做是你们的嫁妆了,待你们到了出宫的年纪,寻个好人家才是最幸福的。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寻个好人家,安安心心过一辈子么。”皇后想到那时自己匆匆嫁给皇上,不管是对是错,自己都认定了要好好为人之妻,虽然不像普通夫妻那般甜蜜,但是也未曾受过委屈。 “主子,那奴婢也不回去了。主子也赏给奴婢一百两银子好不好?”含雪一听要赏给她们一百两银子,财迷劲就起来了。她们这一等宫女一个月不过就五两银子。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顶着普通百姓一年的开销呢,她宁愿不回家,把这一百两带给自己的爹娘。 皇后掩嘴轻笑,“放心,你回家也自是有银子的。你与半雪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也算本宫的半个姐妹,本宫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她自小在在闺中,爹娘从不让她出来与都城的那些大小姐交好,她久而久之多了都城女子不曾有的清雅,也多了几分女子的孤独。 半雪则是细心的抓住了皇后眼底的那抹想念,“主子是想家了吧。” “还是半雪知道本宫的心思。已有半年不见爹娘了,虽然一直有信,但是毕竟他们年纪大了,有些想念。娘知道我又有了身子定然会很开心,只是不知道爹的身体怎么样了。”皇后云若兰小心的护着小腹,从位置上走下来,半雪忙上前扶着。 “主子,等明日奴婢出宫后先去看看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尽心照看的。”半雪扶着皇后进了内室,挥手让其他守着退下,随即轻声问道,“主子,春主子如今留夜在乾清宫,主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忧心么,奴婢都替主子担心。春主子虽然性子软绵,但是不保人心不变。” 皇后闻言握着半雪的手明显一怔,显然这样的话在她心里掀起了一阵涟漪,不过接下来她只是轻轻拍拍半雪的手,“半雪,我知道你为我的心思,身在宫中但凡要思虑很多事情,又很事情又是身不由己。说我不难过是假的,但是身为皇后要宽心大肚。要是要对每个女人都放在心上,岂不是时刻都要忧烦。进宫之前章嬷嬷特意与我一番长谈,说了很多,如今还是记忆犹新。半雪,你虽然聪慧的,但是毕竟没有经历过宫中的无奈与艰辛。” “可是……主子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半雪把皇后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主子怕是早膳没有用好,奴婢去熬一些红枣莲子银耳粥。含雪,你好生照顾主子。” 半雪退出正殿向御膳房走去,在半路正好遇见从乾清宫出来的单雪,热络的走上去拉住单雪的手,“单雪,春主子身子可好些,听说今早刚醒。” “身子又受了寒气,连屋子都出不得。要不然也不会被皇上扣留在乾清宫了。”单雪说完眉眼笑意缓缓收起,“半雪这是要去御膳房吧,趁早去吧。这几日御膳房准备明日的晚宴定然很忙。我也该回去了。”抽出自己的手脚步匆匆回了无名宫。 留在原地的半雪有些奇怪,半雪平时嬉笑不已,很少这样突然收起笑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也就不再想,继续往御膳房去了。 正文 13 璀璨烟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 1:32:20 本章字数:3121 13 夜色渐深带着冬日该有的烈风一点点的把都城掩盖在黑暗之中,还有雄伟壮观的皇宫也逃不掉。宫中各处灯火通明,临近新年的夜晚人们都少些带了对明年的几分期望,唯有宫女还奔波在红色印光下的小道上,各个手里端着刚新裁出来的衣衫。 粉红宫装的四名宫女一边走着一边小声议论着,“听说今晚宫内可以看烟花呢,可惜我们是看不上了,只能偶尔瞧一眼。你们知道是谁准许放烟花的么?”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听在乾清宫当差的姐姐说,今天早些时候皇上就命人在皇宫的清风阁收拾了,谁不知道清风阁是皇宫最高的地方,我猜定是皇上准许放的。” “就是,烟花一般都是除夕之夜或者是正月十五夜才放的,这个时候放烟花就只有皇上了。看来皇上果然对春主子宠爱有加,入住乾清宫也就算了,还破例给她放烟花。” 前面的宫女嗤笑一声,“还真是个红颜祸水,不过这个红颜也太过普通了。” “别胡说,小心被有心人听见。在宫中不要随便议论主子的事。就算是红颜祸水,也不管我们什么事,我们当好差就好了。哎,我听说永福宫当差的半雪和含雪都被允许出宫,真是羡慕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宫女连连叹气,可奈自己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宫女。 “阿翠,这还不简单。你要是得了皇上的宠幸,要回家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阿翠忙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宫女,“可不敢多嘴。而且当妃子的还不如宫女,皇后娘娘还不是一年半载的才能省亲两次。最重要的是我也没有那般姿色啊,倒是阿清你,你这般摸样连章嬷嬷都说是妃子之命。阿清,你以后富贵了,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啊。” 其余几名宫女忙掩嘴而笑,阿清嘴角笑意更是掩饰不住“你们不要打趣我了。谁不知道如今皇上喜欢清秀女子,我这般,恐怕是不行了。” “快到永福宫了,赶紧别说了。”最后面一直不吭声的宫女出声道。 几名宫女才噤了声,互相瞅了瞅周围的黑暗,看不见什么才纷纷挺直腰板走进永福宫。 不远处假山后走出两个纤细身影,身后的宫女不由多嘴道,“主子,这几名宫女也太过大胆了,竟然想着有一天爬上皇上的龙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卑贱的奴婢。” “从雅,在这宫中哪一个女子不想着得到皇上的宠爱,更何况这些每日受尽主子惩罚的宫女,更想着翻身做主子,得到荣华富贵。这些女子多的是,我们不应上心。走吧,今晚我们倒是可以沾上春主子的光看上烟花呢。”雪贵嫔收起宽广绣花袖袍,转身走去。 从雅急步跟上,“主子,主子。家中今日刚接到圣旨,被小小姐赐给了雷侍卫。这总算是化险为夷,家中又要办喜事了,可惜主子是回不去了。” 雪雁没有说话,只是掩在夜色中的眸中闪过冷光,随即嘴角勾出嘴阴狠的冷意,顾春只不过是一个呆在皇上身边时间长的奴婢,日久生情,皇上难免有些怜惜,还不足畏惧。正深思之时,头顶一亮,她抬头,边检一朵偌大的淡蓝烟花窜上半空,在黝黑的苍穹里璀璨绽放,铺开满是点点坠星的清脆水滴,漫天飞过无数彩色的星云划痕,仿佛将暗黑天幕点缀上星星点点,瞬间又飘落在皇宫屋檐上,把华丽的宫殿印照的满目璀璨。 “好美,先皇之时只有贵妃才能享有此般殊荣,在除夕之夜看得如此美景。而如今皇上这般宠爱一个毫无名分,出身低贱的女子,还真是让人难以猜测皇上心思。”从雅不由欣羡。 “不,皇上这等心思极易猜的。向来后宫与前朝密不可分,皇上单宠一个毫无权势的春主子,又看皇后,只是一个太傅独女,皇上这是最好的压制前朝官员的办法。无权无势才能让皇上统治大权。皇上还是明亦王爷的时候就有如此计谋心计,我们做事更应该万事小心。” 而此时在永福宫刚刚退下那些宫女的皇后走至宫外就往天空望去,此时“咻”的火光一亮,一股深红色光柱直喷浩瀚夜空,在飞至半空时慕然炸开,宛若落花般飞出几十丈之远形成瞬间定格在黑幕之中的圆形光弧,弧光旋转,幻化出七彩颜色,喷射开四溅的细碎花瓣,美的仿佛像春风飞过万花盈落的画面,惊艳世间。 “如此手笔,也只有皇上了。看来那几名宫女说的属实。皇上是在讨得顾春欢心,在明亦王府那些年皇上对顾春虽说宠爱但是不曾如此溺爱,凡事还是冷清冷心,但是如今进宫不过一个月,就对顾春如此,可见皇上也是动了心,动了情。”皇后摩挲着袖袍上的凤凰。 身后的含雪捂嘴惊呼,“主子是说皇上……喜欢春主子?!” “那岂不是,主子……您不能老是呆在宫中不出去,要是被皇上冷落了可是怎么办。”旁边的霜雪也是担心道,“主子,明日家宴过后一定要主动留皇上过来,一起和皇上守夜。” “皇上是有分寸的人,不比担心。反倒是其他妃子想要坐享渔翁之利。”又看了一眼瞬间凋零的烟花,“再美的终究会凋谢。今夜外面分外的冷,我们回去吧。” 皇宫之中听到烟花璀璨绽放的宫女皆是出来聚在一起仰头观看。相对于在皇宫最高处清风阁的顾春此时暖意融融,站在火炉环绕的窗口,明眸里是各色星光闪耀,双手交握在胸前,侧身的皇上今日难得一袭锦白文竹暗纹,显得五官更加清俊,反倒没有那些温雅之气。 “这是你与朕在一起的第六个年头,朕很少为你做一些事。今夜就破例一次讨你欢心。”齐寒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向她看去时,只见她目光闪亮,全然不是被烟花所照,“怎么哭了,不是应该开心才是。转过身来看着朕。”他语气不容置喙。 顾春含泪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灿然笑容,扑进他的怀里,“我只是想到从遥中镇出来的最初那几年每日过的忐忑不安,后来在寒君府的无忧无虑,再然后入住你府,这么多年我过的不能说不好的,但是始终没有安定下来。如今我不想如何,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顾春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沾上锦白衣衫,“今夜的烟花,很美。” 皇上心里掀起一些往日的那些记忆,一幕幕的酸甜苦辣浮上,曾经的他却从不曾这般体会过世间人情味道,从那年进入匈奴之后就封存了那颗冷热的心。如今放开心扉,却觉得有些上瘾,随着骤然升起的绝美花朵和瞬间消散的美丽,他眸光一凛,把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咻,咻,咻。”三朵烟花同时升上半空,在一条直线上一一绽放,不同的花色绽放出不同的美丽,把整个天空都印照的七彩斑斓,还隐约可以听到皇宫之外欢呼庆贺的声音,只不过烟花再美就会一瞬转而消逝,于是最美的物什往往最容易留在人们心底。 “寒亦,我想说件事情。我可以不可以回无名宫休养?一直呆在乾清宫会被其他人说道的。”顾春扭扭身子,“而且……而且在乾清宫呆着有些闷。” “如今倒是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朕今日心情好,所以提出要求。”皇上放开她的身子,自己慵懒的躺下来,望向外面的目光深远又清幽,“此事等过了正月十五再说。这些天太冷,你还是好生呆在乾清宫,好吃好喝还满足不了你。好长时间没有喝过了,来坐下与朕喝几杯。” 顾春才见他没有同意,就不情不愿的坐下来,给他倒上酒,“我有身子,不能喝。” “这是果子酒,放心喝。”皇上端起酒杯先是自己仰头灌下,见顾春给自己满上,才嘴角泛笑,“这果子酒还是朕特意让御医酿的,你喝些就正好可以暖暖身子。来,喝。” 顾春闻言才放心喝下,只觉得入口就是软软的梅子味,把一点的酒味压了下去,酒入喉咙后,感觉暖意窜进四肢,确实是暖暖的很舒服。两人皆是沉默下来,只是一个劲的喝酒,顾春还是不胜酒力,不一会就倒在软榻上昏昏大睡。齐寒亦独自饮到子时时分,外面的夜景全部被黑色所笼罩后,才起身把顾春抱到阁楼上的提前准备好的床榻上。自己则是下来阁楼。 三十这天,顾春直到午时才醒来,这时她已经回到了乾清宫。外面是皇上与人说话的声音,顾春不想起就在龙床上滚了两滚。外间皇上听见,就带着一身便装的皇后进了内殿。 顾春一睁眼看到皇后笑看着自己,就咕咚一翻身赶紧坐起身子来,“姐姐怎么来了?” 正文 14 貌美如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 1:32:20 本章字数:2101 皇后云若兰在她身边坐下来,嗔怨道,“难道姐姐不能来看看你么,本是早就过来看你的,结果听单雪说你还未醒来,就直到现在才过来。单雪说,你身子又受了寒气,你怎么这么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成天折腾。看看你这脸色,和刚来明亦王府时差远了。”摸摸顾春略显苍白的脸颊,“刚来时的你可是清澈笑容,双颊红润,活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皇上,你看姐姐都在抱怨你对我不好了,还是姐姐最知道心疼人家。”顾春嘟着嘴朝着皇后撒着娇,还是觉得在明亦王府这么多年唯一对自己如亲人就是这个姐姐,“姐姐,我听宫女说孩子到了四个月大时,就会动了,来让我摸摸,是什么感觉。” 皇上见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先出去了。 皇后抓住她的收放到自己小腹上,隔着厚厚的衣衫等了好大一会都没有动静,皇后拍拍她的手,“这会还未曾有动静呢,等再大一些才偶尔会有。”然后敛起轻松的神情,抓住顾春的手,郑重其事道,“顾春,其实姐姐是与你有话要与你说,在这宫中凡事多个心眼。” “姐姐,你是说骆明哥哥的事情,骆明哥哥自小与我一起长大,即使如今变了,但是他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顾春还是笑的那般纯净。 “我也不单是只这件事。只是想要与你说说,这宫中人心险恶。多个心眼是好的,而且你也不要这般钻牛角尖。皇上都是有自己的考虑,你如此固执对自己身体也不好,让皇上心里也不舒服。还不如先想想办法。你啊,就是凡事太过冲动。”皇后见她还是这般,就从另一方面进行劝解,见顾春也听了进去,才觉得自己今天不算白来,“我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人们总是羡慕高位者的权利,却从来不知道高位者的幸苦和孤独。” 顾春表情果然显出几分愧疚之色,“单雪姐姐这次是我太胡闹了一些,特别是大半夜的还把姐姐给闹了过来。可是……可是当时我就是想要尽快帮助骆明哥哥。” “好,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皇后说完朝着外面挥挥手,半雪就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肉粥进来了,皇后端过来热粥递给顾春,“这是我给皇上熬得时候顺便给你熬了一碗。你现在身子虚弱正是要好好补补的时候。快趁热吃,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顾春不舍得一把拉住皇后的胳膊,“姐姐怎么这么急着要走。” “我回去还要张罗过年的事情,哪是你这般清闲啊。”皇后对着她浅浅一笑,便转身随半雪出去了,又与皇上说了几句话才出了乾清宫。 临近除夕之夜,宫里的人都显得越发忙了起来。因为是家宴所以宴会设在祥福宫,宫女们在祥福宫进进出出,好生的热闹。先过来的自然是李贵嫔和雪贵嫔,两人并肩进来,看到忙碌着的娇小身影,李贵宾不由露出羡慕之色,“真不知道皇上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家宴交给一个刚刚及笄的妃子。难道又是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哼,可怜我们俩进宫后竟然都不曾被皇上宠幸过。”语气里不缺乏记恨,自嘲,还有一点不屑。 雪贵嫔拉着李贵嫔走到德贵妃身旁,先是行了礼,“贵妃姐姐真是幸苦了。” 德贵妃入目便是两人精心打扮的面孔,嘴角一直保持的该有的笑容,“不幸苦,全都是皇上吩咐下来要如何做的,本妃也就只是按照旨意来的。两位妹妹要是觉得站着累的话,可以先坐下喝喝茶。本妃还要忙着布菜,就不与两位妹妹多说了。” “说是家宴,该有的还是会有的。”李贵嫔很快就看到了偏殿里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献艺女子,“那些女子各个貌美如花,德贵妃还真是会讨皇上欢心。” 雪贵嫔随着李贵嫔的目光看去,果见轻纱后几个打扮不一的贵气女子在说笑。她目光一凛,眼珠随意闪了一下,就拉着李贵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德贵妃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小生活在闺阁之中,教养极好。我很早就听说过,晟家早就有意把晟月送进宫中当妃子。” 李贵嫔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看到一处红色,她脸上一喜,“雪雁,我今日听说你妹妹求得皇上的赐婚圣旨,还是她心爱之人求的,这下你可不用担心了。你们家人就等着办喜事吧。” “这事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帮忙,我们家里也不会知道幺妹喜欢的是谁。” “这算个什么事啊,不过我还听说这圣旨还是顾春跪了两个时辰才求得的。哎,你那妹夫与春主子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这事越发的让我不解了。”李贵嫔闲着无趣就嗑起瓜子来,满是认真的询问雪贵嫔,她反正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雪贵嫔也是微微展现出一些惊讶,“原本我也是不晓得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我的妹夫骆明,是和春主子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两人关系很好,只是后来遇上了一些事情也就好多年没了。如今骆明有事相求,春主子定然会为骆明求情。这事也就这么的成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春主子可以为了一个小小侍卫惹怒皇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春主子到。”尖利的嗓音豁然响起, 殿内的所有人从位子上下来,对着皇上等人屈膝施礼,皇上带着皇后直接上了主位,“都平身吧,今夜是家宴,你们都不必客气,坐下吧。” 顾春的位置自然是被安排在皇上的右手下方,其实皇上早有吩咐不用给顾春安排位置,但是临近家宴之时,皇上耐不住顾春的撒娇还是允她来参见宴会。顾春显然显得很兴奋。 “谢皇上。”众人话音落,妃子们纷纷坐下,宫女们开始布菜倒酒。 “顾春,你不准喝酒。只准给朕倒酒。”皇上首先扭头对顾春强硬说道。 正文 15 遭人口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4 1:32:49 本章字数:3133 顾春看了一样侧对面的皇后一眼,自己也正襟危坐的坐好身子,对着皇上柔柔一笑,”我知道。不过这里的小菜总可以用一点吧,晚上光顾着使脾气了都没怎么吃。”犹豫的看着放的整齐的筷子,目光又看看下首的几位妃子,似乎没有人急着向她这般就要动筷的。 “不准,这里凡是进肚子的食物最好还是不要动。”皇上只用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来说,若无其事的警告后,才回过头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们都不要拘束,晚宴开始吧。” 皇上的醇厚的话音落,德贵妃对着偏殿使了个眼色,只觉清风徐徐吹来,纱缦飘起,一群舞女摆着长袖鱼贯而出,来到正殿中央,又随着乐声起,舞女们身穿七彩轻纱,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子般舞动着身姿。历来宴会中舞女最受男子喜爱,坐下的几位官职较低的官员已经面露沉迷之色,相对于参见了过多这种宴会的官员对这种场合就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互相寒暄喝酒,因为是新年来临之际,大家也是喝的极为尽兴。 一曲舞毕,工部尚书李大人已经有些不胜酒力,喝的满眼微醉,舞女一一退去之时,他慕然站起身子拔出身后侍卫的长剑就来到正殿中央舞起剑来,皇上身后的单风欲要下台,被皇上拦下。李大人平时就是满腔豪气,为人爽朗,偶尔钻牛角尖。他挥起长剑一边喝酒一边大喝唱起,豪情壮志之曲让周围提起的心才安安落下。 而心头吊着大石头的李贵嫔怎能不知道父亲舞剑的用意,以前在家中父亲遇到不顺之事就会拿剑发泄一番,如今她手心泛起冷汗,生怕父亲在皇上面前说错了什么话。 长剑击出,李大人停下不稳的脚步,对着皇上呵呵一笑,“当今圣上英明,这朝中再也……没有争权夺位之人,看看……这满朝之上哪还有什么皇子王爷,云泽皇上如今深陷牢笼,明城王爷不知所踪,先皇的五六位皇子如今只剩下皇上一人,大公主也是养在深闺之中,小公主还未懂事,臣为皇上感到万分寒心呐……皇上,臣舞剑可入得了皇上的眼?” 全场官员听着全部倒吸一口气,这工部尚书李大人真是酒后失言,纷纷向高位之上的清俊容颜看去,皇上却自始至终都是风轻云淡的冷漠表情,李大人似乎还未尽兴,长剑再次舞起,歌喉一展。岂料高位上的皇上只是极有兴趣的瞧着,等到了李大人因为一步不稳而身子差点摔倒在地之时,皇上挥手说道,”来人把喝醉酒的李大人送回府上。” 宴会气氛因此而显得有些沉寂,工部尚书李大人带走之后,李贵嫔惨白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心思一转,倏然起身,“皇上,莫因父亲饶了兴致,妾身愿为皇上弹奏一曲。” “臣妾听说李贵嫔在闺中就弹得一手好琵琶,享誉整个都城,臣妾一直想要听听。皇上,今日有这机会,您就准了把。”德贵妃忙应承道,满脸讨喜的模样丝毫没有被宴会上的沉闷气氛所影响,那笑声更是宛若清泉渗入人心,带起一个清醒欢愉的感觉。 “既如此,朕也想听听。”皇上拢起衣袖,眼眸中带出几分兴致冉冉。 “谢皇上恩准。”李贵嫔屈膝施礼后提着绣花裙摆,拿过宫女手上的琵琶,中央已经准备好座椅,她盈盈走来坐下,“妾身先不说曲名,等曲子结束想请各位猜一下。” 不等有人应下,李贵嫔手指灵活拨动,琵琶的那种宛若玉石互相撞击的清脆,有如雪落玉石地上的暗沉,曲声引人入胜,仿佛是亲自经历这般沉痛悲壮的画面,画面中隐隐出现一个站在江上亭台楼阁上的一个薄衫女子在仰望浩瀚无际的江面上,泪流满面,娇嫩脸上满是愁绪,突然一股寒风袭来,女子坚持站在风口之上,只是时间渐渐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也不见江面又任何归还的人影。女子还是相信了人们所言,思念之人早已不幸被江水滚入,那个朝思夜想的身影不会在为自己披上温暖的衣衫,不会在耳边喃喃自语。 曲声斗转而起,又陡然落下,只听“铮”的一声,只见那女子含笑跳入江中,曲声倏地停下,人们却还未从故事中走出来,只听有些凄然的声音响起,“可有人猜出此曲之名。” 大家猛然惊醒,互相猜测,这曲并不算大兴王朝的名曲,但是很少有曲子能够把人完全带入感情之中这般,在座的所有女子此时还在垂泣。唯有皇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贵嫔归坐,而旁边的顾春这时咧嘴一笑,那笑声比德贵妃的声音更为清脆动听,如玉珠滴落在水中的轻盈,“阿娇姐姐,这首曲子我在云水城听过,是随夫曲。” 曲名最简单不过,李贵嫔含笑点头,“原来春主子知道,妾身献丑了。” “这种热闹场合,李贵嫔弹这种上不台面的曲子实在不适合。”太常卿萧大人捋着一抹小短胡,随意叹气开口,而后目光恭敬移到高位之上,“皇上觉得如何?” 顾春比皇上先一步开口,“我倒是觉得这曲子好听,动听入情。曲子好在于是否能够把人引入曲子之中感受其中的酸甜苦辣,而不是单纯的听起来豪壮悲切。就算是这种热闹的场合,也可以引入一曲凄然女儿的痴情之乐,都是曲子,还有何上不了台面之说。” 顾春语气略带愤然明显是针对太常卿萧大人所说之话,要是一般女子,萧大人早就出口相斥了,只是萧大人也清楚这是皇上身边甚为宠爱的妃子,他为官多年懂得隐忍为先,只是一张老脸还是气的通红,轻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顾春,怎可如此顶撞。”皇上微微的斥责之中并无责怪,淡淡瞥了一眼顾春撅着嘴的样子,皇上无意弯了弯嘴角,“不过是个曲子,莫要讨论了。继续。” 接下来的是德贵妃特意从都城闺中选的几名秀雅女子来一一献艺。奏乐续续奏起,人们都陶醉在正殿中的舞曲,高位上人影微微一闪,单风匆匆走到皇上的身后,低下身来轻声说了几句,皇上点头,看了一眼皇后后起身而出,顺便还带上了顾春。 出了祥福宫,单风禀告道,“刚才地牢的侍卫过来说,齐寒辰撑不过今晚了,他早已抱了必死死之心,毫无生念。赫依云在昨日齐寒辰用刑之时已然疯了。” “疯了,可是派御医瞧过。”皇上语气是明显的不相信,赫依云在宫中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那样手上沾满鲜血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打击就变疯了。 “确实是疯了,侍卫特意去请清连公子把脉的。” 黑夜之中,皇上冷哼一声,讽刺之味浓浓,“不过才一个月,就不行了。还真是辜负了朕的期望。既然疯了,就与齐寒辰一同赐下毒药,丢到乱石岗吧。” 旁边缩着肩膀走着的顾春一个哆嗦,脚下差点一个不稳栽倒在地。 “主子,齐寒辰毕竟曾经是皇上,这般随意处理尸体那岂不是遭人口舌。还是属下到都城郊外找个地方安葬了吧。”人死都没有一个好的安葬之地,单风实在都有些不忍。 “按朕说的去做。”皇上面色如霜,一点同情之意都不见。 “是,主子。”走到了地牢处,单风命人打开牢门,“主子请进。” 皇上往前踏进一步,感觉到身边的身影不见了,就转身看去,见顾春犹豫在原地不想进去的样子,他又退了一步抓住顾春的手,不禁皱了皱眉头,“有朕在,你怕什么。”拉着她进了地牢,迎面扑来的就是发潮的霉味,皇上也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到对面牢里奄奄一息的齐寒辰,他还是走了上去对顾春说道,“你不想看就转过身站到一边。” 顾春则是咬着嘴唇死死抓着他的胳膊,随着齐寒亦目光看去,只见牢中的男子消瘦不已,高高的颚骨突着,与一个月那个温和的男子完全不一样。双手枯瘦的垂在身体两侧,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齐寒辰转过头来,笑笑,“三皇兄来的真快,我听说今晚有宴席。”挪着细瘦的身子到了牢门处,浑浊不堪的眼神望着唯一的一个小窗口,“去年这么会,我还清晰的记得呢。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我也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父皇说得对只有你最适合做个位置。” 语气陡然一变,他枯瘦的面庞狰狞起来,“在你还未显露锋芒之时,父皇最看重的皇子就是我,甚至从小就把我当作太子来对待,只要是我想要的父皇都会放到我眼前,可是,自从你从消失后回到都城,一切都变了,你骁勇善战,对朝廷之事有自己的独特手段,父皇虽然不喜你的出身,但是还是把目光移到了你身上。齐寒亦,我恨你,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正文 16 性命之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4 1:32:49 本章字数:2105 顾春被齐寒辰狰狞面孔吓得向后一退,退到了齐寒亦的身后,齐寒辰目光落到顾春净白的脸上,双手紧紧攥着铁栏,“不过终究还是我太懦弱,太心软,没能听从母妃的话在在位之时杀了你,导致最后自己落个如此结局。我也是活该……活该……”也许是身体最后的力气全部被抽走,齐寒辰身子滚落着杂草上,脸上越发的没有神情。 “你叫朕来就是说这些,朕还以为你会提起齐景澜和齐景雪。”齐寒亦的语气依旧是森森寒意,踱步到旁边的牢笼里看着躲在角落里啃着杂草的赫依云,那侧脸可见已经苍老的不像样子,“朕手上的血腥不及你母亲手上的人命,要怪就怪她太过心狠手辣。如果她不曾害过朕的母妃,朕还会发发善心饶你们一命,可惜人命是要偿还的。” 齐寒辰再听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之后,就听不进去任何话,眸中又是瞬间一亮,“齐寒亦,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好好待澜儿和雪儿,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 “齐寒辰,你觉得朕是心善之人么。他们的性命朕本想还能多留几天,只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早早就支撑不下去,放心,你走后,朕会把他们和你葬在一起。”对于齐景澜和齐景雪,齐寒亦早就做出了决定,他绝对不是那个为自己留下后患的人。 “你……你,他们是无辜的,齐寒亦你放过他们吧?”齐寒辰哽咽出声。 齐寒亦返身拦住冻的瑟瑟发抖的顾春,把她脑袋按到自己怀里,“单风,这里就全部交给你了。朕不想出现什么意外。”黑色衣袍静静飞抉,带着顾春不顾身后之人的祈求出了地牢,“顾春,朕带你来是有用意的。皇宫里这些残忍在所难免,你要学着接受,而不是一直被朕护在怀里。终有一天你要独自面对这些暴风雨,和当初的朕一样。” “我终于知道寒城哥哥为什么要远离都城。”顾春不由感叹道。 “面对这样的环境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远走,要么就是努力活下来。朕和齐寒城就是在这两条路上能够活下来的原因。走吧,我们该回到宴会上了。”接下来两人都不在说话。 回到祥福宫,两人进来之时难免较为显眼,大臣也权当是皇上出去透透气歇息一会,就收回目光。正好大殿中间的一名女子停下手中的舞带,随机掌声四起。 德贵妃拍掌后扬起嘴角出声道,“皇上,觉得此婉心的九凤舞如何?” 齐寒亦连看都看没有看,怎么可能知道。不过还是简单夸赞了一句:“此舞堪比当年遥城的萧家小姐所跳的朝凤舞。”就是这么一句,已让在座的人纷纷感到惊讶。 “皇上谬赞了。臣女万万不及当年的朝凤舞,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喜爱跳舞罢了。”向婉心始终低着头,只见那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支彩色的翎羽,身姿稳稳的半曲着,如此就可见在家中的教养极好,大家也就看出来这分明就是德贵妃为皇上选中的妃子。 皇上只是淡淡一笑,摆手示意,“向小姐起身吧。”他又何曾不知道德贵妃之意,但是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擅作主张,面上还是清淡表情,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 下面起身的向婉心略些的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摇头的父亲还是默声退了下去。 旁边的顾春却感觉到了齐寒亦散出的幽寒之气,忙插嘴道:“向小姐定然是练了好多年,才会跳的这般精彩绝伦,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再让向小姐来给跳一番。” 接着又是一番节目,待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德贵妃起身端着酒杯提议道,“到最后希望众位大臣能够敬皇上一杯。”于是在座的所有全部起身端着酒杯,又是一番祝福之语后,高位上的皇上先仰头喝下,大臣们也跟着痛快而饮。自此除夕之夜的宴会结束。 祥福宫里的热闹渐渐散去,皇后和顾春随着皇上一起,顾春正在后面想事情时,前面的皇上身子一震,皇后立即惊呼上前扶住皇上的身子,“皇上,怎么了?” 顾春也是回过神来上前,月光下皇上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幸好是他是练武之身,才强撑着没有倒下,皇上按住两人的手,“朕没事,先回……永福宫。”顾春和皇后分别扶着皇上,强作镇定终于是到了永福宫,皇上中毒的脸色在烛光下愈加明显,“任何人不准进来,关上宫门。让单竹去叫清连公子,顾春先进来,皇后吩咐后一切后也进来。” 皇后看了此时也赶紧恢复正常的神色,让宫女都退下去之后关上宫门走进内室,就见顾春在来回踱步,而床上的床帐已经放下,里面的皇上是在用内力逼毒。 “姐姐,皇上会没事的,是吧。怎么会突然就中毒了呢,定是……定是,那杯酒是我倒给皇上的……整个宴会上皇上并无进食,也未喝酒,只是在最后喝了一杯。这就定是这酒有问题了。”顾春惊慌失措的回想着刚才的种种,一想到拿酒是经过自己的手,就觉得不舒服。 皇后把顾春拉到门外,“顾春,你冷静一点。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先等皇上把毒逼出来再说。你先坐在这里歇着,不能动了胎气。” 顾春坐下也是神色紧张,一直扭头去看床帐里的人影。 不多时,单竹神色沉重带着清连公子来了,见里面还未动静,几人就先坐下来。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床帐里传来齐寒亦低沉的声音,“清连可以过来了。” 单竹过去吧床帐挂起,齐寒亦已经躺在被子里,满脸虚弱灰白,伸出胳膊让清连把脉,清连脸色猛地一变,收回手,“皇上是中了噬心丸,刚才只是用内力把毒性逼到了心脉之外,如果五日内没有解药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什么?!”后面站着的顾春闻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正文 17 流言蜚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5 1:32:48 本章字数:2859 清连公子无奈一笑,接着道,“不过这嗜心丸我可以花些时日配出解药,在还未配出解药之时每日暂且服用一些清心散以免毒药散入心脉。还有这嗜心丸解药中有一样药材需要我出宫去采摘,快的话一两个月就会回来,慢的话一年半载也是说不准的。” “这么长时间,那皇上只靠清心丸可以么?”皇后听着怎么觉得越发忧心了。 “嗜心丸可是夺命之毒,一般人很难配出解药。我师傅神医也是花了一辈子的心血才得出这毒药的解法。皇上的身体自是不用担心,有内力压制毒性,再加上清心丸就是十年五年都不是问题。当然这段时间万不可动用内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神色淡淡的挥了挥手,“让单梅随性而去,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清连公子本想要开口拒绝,又想想觉得身边带个会武功的人还是好一些,也就同意了,“那我明日一早便出宫。皇上,记住刚才我的话,万不可动用内力。”把自己锦囊里随身携带的清心散交给单竹,有对单竹一番吩咐后才退了出去。 皇上脸色刚才的黑气在服用过清心散后渐渐消散,看到昏倒在一边的顾春,他略显疲惫说道,“今夜朕就歇在永福宫。单雪,单雨你们送顾春回无名宫。往后的日子你们就好生看着她,别让她出宫,也别让人随便去看她,对外就说被禁足了。” “皇上,今晚之事……”单风看了一眼顾春出口说了一半。 “朕相信不是她。”皇上坚定的语气不容置喙,“下毒这事就交给你来查,一定是朕喝的那杯酒有问题。要敬酒的是德贵妃,倒酒的是顾春,不管怎么说,此人此计都是一件双雕,可惜刚入皇宫还略显稚嫩,查出来也不用管,暗中看着就是了。” “那属下先退下去了。”随着单风的退下,屋内的单竹也恭敬退出了内室。 皇后看到皇上暂且无碍就到屏风后把华丽的衣袍退下,换上一件简单的淡粉色外衫,出来后把除了床榻边的烛火都熄灭了,“皇上,臣妾有孕在身怕扰了皇上,臣妾就在旁边的软榻上睡吧。皇上晚上有什么事就喊臣妾一身。”说着去抱床上的棉被。 皇上一把抓住她的手,“上来与朕一起睡。在踏上怎么能够睡的舒服。” “好。”皇后抽开自己的手,进了床的内侧躺下,她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得到丈夫万般宠爱的女人,主动抱住齐寒亦的胳膊,眼睛笑着宛若明月,“皇上是天命所归,不会有事的。” “你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朕。朕从来都不怕这些阴毒手段,况且下毒之人根本就没有害人之心,只是想要嫁祸她人,以此来让自己有机可趁。”即使是烛光之下,齐寒亦的那双黑某还是幽深难测,“只是后宫里惯用的手段,不足为惧。睡吧,朕累了。” 最后的五个字不觉让云若兰安心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自从除夕之夜留在永福宫,一连五日皇上都未曾踏出永福宫半步,据宫女传出,皇上整日呆在内殿,与皇后,还有大皇子奇景晏在说话,除了皇上身边的几个贴身宫女之外,其余的任何宫女都不得进入内殿。这也让几位妃子又悲又喜,悲的是皇上终究不是雨露均沾的人,喜的是皇上不是单单宠爱春主子,只要皇后在,春主子再得宠爱也只是个妃子罢了。 顾春当日回去后半夜就惊醒了,一个人睡在床上是越发的害怕,出声叫来单雪,在单雪的劝解下才又进入了睡眠。随后几日也是安生呆在无名宫,后宫里倒是一时显得极为清静。 皇上踏出永福宫已是正月初六,这天阳光明媚,到处都透着暖意。御花园里冰冻着的湖也流动开了,只有靠着岸沿的地方才有一层层薄薄的冰,不知是怎么的,今日就好像是大家都约好了要一起出来逛花园似的,无意中都在御花园碰见了。 先进御花园的是李贵嫔和雪贵嫔,李贵嫔还是那般愁眉不展,几日不见竟然有些消瘦了,说话也是连连叹气,相对于雪贵嫔就是秀雅安静,来到御花园站在池边,静静的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各种鱼儿,再听着耳边不停抱怨的李贵嫔,真是好生的惬意。 “雪雁,真不知道你怎么这般不着急。我娘亲前几日还问我侍寝之事,说在皇宫里母凭子贵,最重要的就是得到皇上的宠幸,怀上龙子,这样在皇宫里自然而然的就高人一等,而那些没有孩子的妃子只能孤独到老,最后还要给皇上陪葬。” 雪贵嫔好笑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你急什么,皇上才登位一个月的时间。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看看这小脸都瘦了。以后不要为这些事情犯愁,新年之际皇上国事繁忙,等过几天,皇上一定会来的。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哎呀,再等,只怕皇上就把我们给忘了。”李贵嫔还是继续担心着。 雪贵嫔瞧瞧四周没人,就凑到李贵嫔的耳边,“姐姐,放心,我已经打点了皇上身边的太监,到时候翻牌的时候一定会提提我们的。咱们如今只要耐心等待就是了。” 李贵嫔眼睛豁然一亮,“还是雪雁聪明,有办法。那……我就不担心了。我们去那边转转吧。”两人穿过怪石堆砌的假山,从木桥上走到湖中央的亭台楼阁处,吩咐身后的宫女道,“元香,把带着的棋盘摆上,今日心情分外的好,我要与雪雁切磋一番。” “好,我也好久没有与人尽兴的下过棋了。”说着雪贵嫔坐在了李贵嫔的对面。 这边两人很快就对弈上了,那边御花园的抄手走廊上,皇后与晟月正在说笑着,两人边走边欣赏御花园内绽放的新梅,红白相间,倒是别有一番美景。 “皇上真是宠爱姐姐,一连六天歇在永福宫,让妹妹很是羡慕呢。”晟月出口之话听得出来是发自真心,“对了,姐姐可知道春主子为什么会被禁足?我前日下午去探望春主子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硬是不让进去。不过我倒是听到里面笑声不断,真是奇怪呢。” 皇后轻吟浅笑:“对外说是禁足,其实是皇上想要保护她,所以不想让她出来。她那个性子就是怀着龙胎也安稳不下来,你看就是被禁足宫中也是那般爱玩的性子。” “姐姐,恕妹妹好奇。听说去年的时候顾春就怀过一胎,最后是被皇上亲手杀害的。外人只是这样说,我也觉得不大可能。皇上那样宠爱顾春,怎么可能杀害这个孩子呢,就算是因为什么事情,哪个亲爹会如此狠心。”有谁不会对这些流言感兴趣。 提起去年那段日子,皇后也是心中泛起苦涩,“皇上心思难猜,就连我也是看不清的。虽说在明亦王府那会皇上对顾春也是不错的,但是该冷清的时候还是照样不留情。顾春比谁都要可怜。妹妹,这些流言蜚语以后莫要再提起。” 皇后的话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很显然是不想提及这些事情,晟月也就收起这番好奇之心,小巧的瓜子脸透着喜气的笑容,她走至梅花下,摘下一朵红梅,“姐姐,看这朵梅花多好看,能够在这种严寒天气下绽放还真是不简单呢,姐姐帮我带上吧。” “好。来,我帮你戴上。”取过那朵娇艳的梅花,皇后插到晟月的发髻上,晟月发髻上本就没有带多少的簪子,此时梅花最为显眼,衬得晟月肤色更加娇艳欲滴,皇后不由感叹道。“还是年轻了好。我在明亦王府呆的时间长了,对这些胭脂水粉的东西越发不感兴趣了。” “女子打扮还不是为了讨得夫君欢心。母亲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皇宫里貌美如花的女子多了去了,要想讨皇上欢心就要沉得住气,懂得为皇上解闷。姐姐就是我要好好学习的女子。”晟月说完谦虚一笑,接着不等皇后回答,她就出声道,“那边有笑声,想是很热闹,我们也过去瞧瞧。” 正文 18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5 1:32:48 本章字数:2466 从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的甬路上走过,踏上一丈宽的木桥上,便可看到水中亭子中有两个女子对坐正在博弈,晟月在闺中之时自认为对下棋有几分精通,迫不及待的拉着皇后往亭子走去,亭子旁候着的们纷纷屈膝施礼,“奴婢们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那专心下棋的两人才恍然回眸,忙提起裙摆走出石桌行礼,“妾身有礼了。” “都起身吧,今日本宫也是凑着天气大好,与贵妃妹妹一同来御花园走走,不想刚走进就听见你们传出的笑声,就连忙过来瞧瞧。”走近棋盘,皇后细细看了看,点点头,“李贵嫔在棋局上略显逊色,雪贵嫔者棋下的出乎意料,你们快坐下。本宫与贵妃也正好凑凑热闹。” 李贵嫔掩嘴轻轻笑着,“早就听说皇后娘娘经常与皇上对弈,皇上的棋艺高超,很多大臣都不及呢。皇后娘娘快为妾身指导一番,好让妾身在雪雁身上扳回一局。” 于是,皇后就在李贵嫔旁边坐下,“本宫的棋艺只是一般,只是在皇上的教导下精进了一些,可还是盘盘皆输,等有机会你们也与皇上切磋一二,就知道被步步紧逼的感觉了。” 德贵妃则是坐在了亭子边上,手里捧着暖炉,“下棋要懂得先思后行,懂得布局,才能步步为营。”向中间的棋盘看去,也同意了皇后的观点,“阿娇的棋局还是缺了几分聪慧。” “贵妃姐姐也快帮帮我,三人对一人,妾身还不信下不过雪雁。”李阿娇眉眼一挑。 “不行不行,那我岂不是主动要输了。要不就让皇后娘娘指点你五次,这样可好?”雪贵嫔平时很少说话,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再也温顺不过的女子,而如今开口一两句,倒显出了雪贵嫔极重自尊,还有几分棋局上的特点,聪慧。 德贵妃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正好遮着嘴角的玩味。 “那好,就这般吧。”李贵嫔爽快应下,又回到自己的棋局上来,比刚才神色更加用心了不少,遇到自己比较难处理的就向皇后看去,果然在皇后的指点下,李贵嫔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只是只有五颗棋子的指点,很快自己还是落下下风,最后输了。 “妾身听说贵妃姐姐在闺中之时棋艺精湛,经常与晟大人对弈,妾身斗胆请姐姐指教一番。”雪贵嫔看向一直喝着茶的德贵妃,她自认为自己棋艺不俗,而且她也想要趁这个机会正好探探这几个女人的心思,“贵妃姐姐可要手下留情,莫要让妾身败得太惨。” “雪雁妹妹莫要如此谦虚了。”德贵妃坐到对面,笑眼弯弯,“我用白子可好?” “姐姐请。”雪贵嫔早就听说德贵妃下棋从来都是只用白子,所以也无所谓,就把黑子拿过来,自己先下了第一个棋子,棋子沉重落下,雪贵嫔双眼不离对面女子的神情,动作。 两人也算是高手对弈,立即引得皇后和李贵嫔的视线。眼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越来越多,两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晟月依旧是满眸的喜气,对面的雪贵嫔神色愈发沉重。待晟月胸有成竹的落定最后一颗棋子,雪贵嫔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眼睛紧紧盯着棋局,半天才反应过来,“输了,我竟然还在想着怎么扳回这一局。让姐姐们看笑话了。” 几人皆是轻笑之时,听闻不远处的谈话声,德贵妃先是止了笑声仔细听去,猜到了是谁后转过头来不解道:“怎么还未到一个月,琴昭仪怎么就解了禁足?” “是昨日萧大人来宫中特意求皇上的。”皇后解了众人心中疑惑。 皇后清醇的声音轻盈落下,就听到了琴昭仪的声音,“我是萧府上唯一的嫡女,爹爹以后的荣华富贵也要靠我,求皇上解我禁足是应该的。环沛,去把那朵红梅摘下来。”随机就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帮我把这红梅戴上,听说皇上很喜欢梅花,说不准皇上闲来就会到御花园来转转呢,这样不就正好看见我。往左边一点,这样才好看嘛。” 往前走了几步,一片清湖,琴昭仪的得意笑声在看到亭子里的几人后戛然而止,迅速恢复过来,“环沛,也扶我到亭子里。正好姐妹们都在此,今日叙叙旧。”许是二十多日没有见太阳,琴昭仪的脸色略显的有些发白,特别是加上发髻上的那朵红梅,整个人显得有些病态。 “妾身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琴昭仪施礼后就坐到了石桌旁,看到上面刚刚下完的棋局,她瞧了瞧,“原来是在这里下棋,可惜我不会。” “昭仪妹妹气色看起来有些不好。”德贵妃把早就从发髻上拿下来的红梅花瓣一片片拔下来,随意说道,“姐姐,我怎么不曾听说皇上喜欢梅花,好像是明城王爷特喜梅花。” 琴昭仪看着被德贵妃不断摧残的红花瓣,脸上立即泛出不自然,“那为何无名宫内载了那么多的梅花,还有这御花园,听说也是皇上特意从都城外的梅花移栽过来的。而且我刚才问过春主子,她并不是特别喜欢梅花。难道不是皇上喜欢么?” “哦,是么,看来还是我孤陋寡闻了。”德贵妃把剩下的花瓣扔到湖里。 “就是,德妃姐姐定然是不晓得。”琴昭仪又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正得意之时,听到下面的话,那张脸就由白变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皇上和顾春都不是特喜梅花,只是这冬日里只有梅花最美,皇上想要让顾春赏到美景,才在无名宫移栽了不少的梅花。和喜爱梅花并无关系。”皇后低着头,看着静静的湖面,“这都城里唯一喜梅的就是明城王爷了,琴昭仪还是把梅花摘下了吧。” 于是,琴昭仪看了看众人的脸色,连忙把梅花摘下来扔在了脚下,还特意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咬唇笑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听说前几天皇上身体微恙,不知道今日如何了。” “本宫今日还未见到皇上,你想知道可以亲自去乾清宫看看。”皇后略显不悦。 其他人一阵诧异,雪贵嫔先开口,“皇上身体微恙,为何妾身不晓得?” “爹爹昨日进宫见了皇上,后来与我说的。你们的不知道么,我还以为都晓得呢。”琴昭仪赶紧低下头,还一副不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样子。 皇后慢慢起身,示意半雪过来扶着,“皇上只是除夕之夜受了风寒,并无大碍。今日本宫坐的有些累了,你们慢聊。”说着就往岸上走去。 雪贵嫔此时忙亲热的拉住琴昭仪的手,“姐姐刚才见了春主子,春主子不是被禁足了么?今日的事情都好生奇怪,难道是又有什么事情,妹妹不知道么。” “没有,只是我刚从宫里出来时路过无名宫里的笑声,就进去瞧了瞧,才发现无名宫外梅花无数。我只是坐了一会就出来了。”琴昭仪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着。 正文 19 小瞧不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6 1:33:02 本章字数:3165 雪贵嫔神情瞬间暗淡下来,随后若有所思的倚着柱子发呆起来。德贵妃坐了一会觉得无趣也就走开了,琴昭仪则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李贵嫔说这话,可是李贵嫔大不喜欢琴昭仪,就出声找借口把雪贵嫔一起叫走了,顿时亭子里只剩下琴昭仪一人。 旁边的宫女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就试探的问道:“主子,外面天冷,我们还是回去吧。” 琴昭仪只是神色有些凄然的起身,“希望冬天可以快点过去,夏天的御花园就应该有的看了,百花争艳,终有皇上会喜欢的一个。环沛,皇上是真的喜欢顾春,还是只是怜惜。” 环沛低下头,“奴婢不知道。今日进了无名宫才知道主子宫里和冷清,奴婢听无名宫的宫女初夏说,每日清晨她都要去外面采摘一些梅花放到屋内摆好的花瓶里,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不管是喜欢还是怜惜,都足以让人羡慕,主子,你曾经的斗志哪去了?” “在入宫之前,娘说初入宫中不能锋芒毕露,即使是得到皇上的宠爱也不可以炫耀,否则会死的很惨,很早。可是顾春竟然这般无忧无虑的享受皇上给予的宠爱,怕是连皇后都会嫉妒的吧。”手指从自己衣襟上的纹绣抚过,这是朵朵红梅,是从无名宫出来后特意回去换的,就为了能够得到皇上的一个目光,“对啊,我应该打起精神来。” 环沛看了一眼掉落在泥土里却不曾被人发现的残花,宛若鲜血般灿然绽放着,这宫里的女人就如御花园里的梅花一样,都想要各自绽放出最美的一面,可惜都只有凋谢枯萎的一天。她是自小跟在小姐身边的丫鬟,也是夫人精心挑选的巧慧女子,一辈子只能做一个婢女。 “环沛,你怎么想什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琴昭仪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 环沛忙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事,估计是受了一些冷风。主子,我们快些回去吧。” “环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虽不及你聪慧,但是也猜得出你的心思。你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么。”伸手捏住环沛的下巴,琴昭仪嘴角带着几分狠意,“就你这般姿色,就你这般出生,怕是皇上根本瞧不上。就算是皇上瞧你一眼,我也会把你这张脸毁掉。” “奴婢……奴婢不敢,奴婢没有从没有这样想过。”环沛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手段,低着头藏下躲闪着的眼神,“奴婢只是在想有一天主子得了皇上的宠爱,奴婢也定能好好出口气。主子不知道这些被禁足的日子,奴婢每次去御膳房那些嬷嬷又是挖苦又是刁难的。” 琴昭仪见此抽了手,眉头紧紧皱起,“是么,那些嬷嬷竟然敢如此对待你。真是人善被人欺,不过主子相信你的能力,就算是再过刁难,你还不是照样给主子端来了膳食。我是应该回宫好好打赏你一番才是。” 环沛连忙摇摇头,“伺候主子是应该的,奴婢只要主子好,心里就安心了。” 御花园一时之间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流在清脆的流动着。偶尔寒风吹过,有枯叶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还有那些脆弱的梅花飘落而形成的花雨。这片美景却没有欣赏它的人。 在无名宫内,顾春气喘吁吁的坐在椅上休息,旁边玩闹的两人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累,奇景晏自从认识了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姑姑,就经常来找齐暖盈玩,有时还扒在顾春的身上,指着她的肚子,挠腮道:“真希望妹妹快点出来,这样就有两个小美女和晏儿玩了。” 齐暖盈就会问,“为什么你就知道春姨姨肚子里是女孩呢,盈儿就希望生个男孩。” 奇景晏撅起粉嫩的唇,煞有其事的说道,”父皇说春姨姨的肚子里一定是个女孩,所以生下来的就是女孩,才不是什么男孩。小姑姑,晏儿要有妹妹玩,才不要弟弟勒。” “不行,盈儿就要弟弟,才不要妹妹。”齐暖盈也是个倔性子,一个劲地和奇景晏杠上了,还扭身身子委屈的看着顾春,“春姨姨,你对盈儿最好了,生个弟弟好不好?” 顾春看着两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只能摸摸两人的脑袋,“是弟弟还是妹妹,姨姨决定不了,那等生下来是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姨姨生下来的是弟弟,晏儿你就不和春姨姨玩了?”奇景晏忙摇摇头,顾春又看向齐暖盈,“难道姨姨生的是个妹妹,盈儿就不喜欢姨姨了。” 齐暖盈也摇摇头,“不是,不管春姨姨生下来的是女孩还是男孩,盈儿都会好好保护。” “晏儿也是。”奇景晏见齐暖盈这般大义,自己也赶紧表态。 顾春才欢心笑着,“这就对了。好了,春姨姨有些累了,要进里面睡会。你们自个玩。”艰难的起身,揉揉酸困的腰,初夏瞧见几步过来扶住她,顾春歪着脑袋,感叹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坐的时间长了腰腿的都难受,都是被这两个小祖宗折腾的。” “主子,奴婢刚才在外面听说皇上前几天受了风寒,是不是这样皇上才没有过来啊?” “不是。”顾春没经思考就说了一句,说完了才意识到说错了,“不是禁足了么,禁足期间皇上怎么会过来。好了,一会他们玩累了,你就和初秋送他们回去。我睡会。” “还是让奴婢一个人去送吧。宫里得留下一个人,不然主子一会有事怎么办。”给顾春盖好被子,看了一圈,见窗户都关的严实,又在炉火里加了炭方才出去。 出去后不一会儿,奇景晏和齐暖盈就玩累了,初夏便出去送她们了。只留初秋守着,初夏刚走没多长时间,初秋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便走出宫门看到是李贵嫔和雪贵嫔,她们想要进来,却被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于是有些不悦。 初秋想了想上前施礼,“奴婢给两位主子请安。我家主子睡下了,如果两位主子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就改日再过吧。主子也不要为难这些侍卫,他们只是奉旨行事。” “那,琴昭仪是如何进去的,她能进去,为什么我们进不去?”李贵嫔弱弱说了一句。 “回主子的话,琴昭仪刚才是我家主子吩咐让进来的。可是现在春主子歇下了。” 雪贵嫔见此拉着李贵嫔走开,李贵嫔却还是嚷嚷着,“这个时辰睡什么觉。” 两人走远了,初秋才收回目光,初夏此时也正好回来,拉过初秋,“我看见李贵嫔和雪贵嫔她们刚走,她们来做什么?” “没有说,只是一直纠缠在不让她们进的问题上。”初秋耸耸肩膀。 “这样,没有进来就好。单雪走时特意吩咐过,李贵嫔和雪贵嫔最好是不要让她们进来。说她们两个心里还不定有什么幺蛾子呢,越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子越是小瞧不得。” 转眼快到了正月十五,天气不甚比以前冷,反而有了几分暖意。而且十四的晚上在皇宫可见都城之中官宦之家燃放烟花,这夜顾春是呆在殿里听了一晚上,临到清晨才肯睡去。 单雪和单雨无奈对视一眼,单雪上前帮顾春压好被角,听着她呼吸均匀了才和单雨轻声退下去,“皇上已经十几天没有过来,顾春昨夜肯定是想着皇上会来所以足足等了一夜。” “单雪,要不我们去和皇上说说,让皇上过来看看顾春。” “前几天我听说匈奴那边派了五万精兵一路攻进了遥中镇,虽不及上次兵马之多,但是这五万是匈奴多年休养生息精心训练的兵马,为了报上次的仇,匈奴王也是对这次攻城势在必得。皇上这几天正在为此事谋划呢,连皇后那边都没怎么去。”单雪更加担心的是顾春的身体,这几天明显见她食欲不佳,脸色都显得有些不正常,如此一直下去,肚里的孩子定然不保,“罢了,我去见见皇上,你让初夏去御膳房准备好膳食。” 打开宫门迎面而来的皑皑白雪,还有不断飘落的雪花。遥中镇要是也是这般天气,估计士兵会更加受不了,反而对匈奴的兵马极为有利。她返身回去系上披风,经过祥徳宫时正好看见顺仁太妃正抱着暖盈公主在赏雪,于是上前施礼道:“奴婢参见顺仁太妃,公主。” “起身吧。顾春最近身子可好?”自从新帝登基,顺仁太妃越发的呆在宫中很少出来。 “奴婢还请顺仁太妃去无名宫看看顾春,顺便开导开导,她近来有些烦闷。” 顺仁太妃又岂不晓得顾春的性子,“你是去请皇上吧,那我到了晚上才过去。” “奴婢多谢顺仁太妃,那奴婢便退下了。”单雪知道此时自己去见皇上,皇上肯定不会丢下手头的事情就过来,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去乾清宫的路上,她以为今日的人不会多,没有想到几位妃子竟然都在外面赏雪,单雪也只是当作没有看见继续走去。 正文 20 表哥远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6 1:33:02 本章字数:2112 乾清宫外的白汉玉石阶上,一个挺拔身姿迎风而立,宽大的明黄袖袍吹的鼓鼓作响,单雪不由顿下脚步,往往主子思考时会站在寒风之下,这样才可以让脑袋清醒,可见这次匈奴入犯还是挺严重的。如此,单雪没有在上台阶,而是转身举目望着无名宫的方向。 “单雪,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单伶的声音。 单雪扭头笑笑,“没事,我就是闲来无事过来转转。单风,西北那边战况如何了?” “刚接到消息,西北那边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饶是这种情况匈奴兵马还是对孤冷城虎视眈眈,丝毫没有退兵的打算。就在昨日攻城之时,我方兵马一个时辰内损失两万之多。如果一直这样处于被动之中,不待都城单方的援军赶到,匈奴就会一路直下。”单伶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皇上此次是想要对匈奴一网打尽,想要除掉匈奴这个一直存在的隐患。” “那就好,我就说凭主子和你们这几位大将,匈奴应该不是问题。”完全解掉了心中疑惑,单雪突然想起单伶与单雨两人的事情,“单伶,你有空去无名宫看看单雨吧。你这个当哥哥的可是对妹妹一点都不关心。还亏单雨天天担心你的身体呢。” 单伶脸上表现出浓浓的愧疚,“是啊,是我没有关心好唯一的亲人。单雪,你知道的,主子虽然名正言顺登上皇位,但是朝政上的事情实在挤压的太多了。我昨日亲自去清点国库,发现这几年国库亏损严重,要不是这样前方战线上的战士也不会如此抵不住严寒。就因为积攒的各种问题,皇上连日来都没有休息好,我们自然也是跟着闲不下来。” “没想到,主子刚登上位子,就有这么多烦人的事情。”单雪拍拍单伶的肩膀,“好了,你赶快去忙吧,我会和单雨说说的。幸好单雨和我分在无名宫,要不然这会也是忙的厉害。” “单雪,你过来恐怕是为了春主子吧?”单伶一针见血。 单雪明显嘴角一怔,“何时你也会这般猜人心思了。顾春连日来没见到皇上心情有些不好,我本想过来见见皇上,结果看到皇上在那里站着,又想了想算了吧。” “单雪,其实皇上身边的我们几个都不大喜欢皇上对顾春如此宠爱,毕竟国事为重,皇上要是成天把心思放在顾春身上可不怎么好。我们都是一路跟着主子打拼到现在,主子他实在是不容易。皇上其实有叫单风去无名宫询问,只是单风每次都是谎报而已。只是想为了主子能够专心处理国事,单雪,你应该明白的。”单伶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把这些告诉她。 女人想要和男人想要从来都是不一样的,这是单雪在顾春和主子身上清楚得出的结果,女人追求的永远是难以实现的真情相依,而男人永远把大业放在心上,自古如此,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痴情女子,单雪嗤笑一声,“就算是你们不这么做,主子也是有分寸的。” 不再等单伶说话,单雪就带着沉重的心思走开了,单伶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单雪一点带你的走远,消失在转角处,他面色恢复冷清,提步上了石阶,来到皇上身后。 “单雪过来是因为顾春的事情吧。”皇上不带一丝感情的平稳说出。 单伶半低着头,应承道:“是,主子。不过单雪看见皇上在此深思就回去了。” “单伶,你也有在朕面前撒谎的一天。朕怎么会没有看到你们在交谈什么。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又岂会对你不了解。朕也知道这些天单风给带回来的消息都是假的。这又如何,朕还不是在这里冷静的面对。”皇上侧过身,眉目如霜,珍重的把手压在单伶肩膀上,“这二十多年来,每日风风雨雨,朕岂会因为这些私情误了大业。” 单伶抱拳心里愧疚而生,“属下,以后不会再骗主子了。” 皇上薄唇轻启发出低沉的笑声,“好了,朕站的有些累了,回宫吧。今日单梅可是有消息?朕这十几天觉得不用内力就憋得慌,从没有这般觉得难受。” “今日单梅和清连公子还是在云水断崖上寻了一天,都没有找到那味药材。清连公子告诉单梅,这味药通常生长在云水断崖的崖上,寻找到也全是看运气。” 乾清宫里,高位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埋头看书,就是皇上走近也未曾发觉,直到皇上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奇景晏才转过头来,嘻嘻一笑,“父皇,这些臣子的呈上的折子实在是太过无趣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都要父皇来做定夺,还不如晏儿聪明呢。” “那晏儿想要做这个位置么?”手掌抚摸着人人想要争夺的龙椅,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奇景晏黑眼珠转转,咧开嘴露着几颗洁白的贝齿,“母妃说不可以触怒父皇,要是晏儿说想,父皇肯定会砍了晏儿的脑袋,在皇宫里极是是最有权势的人也要谨言。可是……这个问题,晏儿是真的不知道。晏儿还小,对这些国事只是明白但不通透。” 皇上听着他的稚嫩童言,“皇后所言不假,也确实是在宫中生存之道。但是朕想要的是一个即使是处在困境之中也要冷静把处境转危为安的皇子,这才是朕的孩子。晏儿可懂?” 奇景晏身子扑进皇上的怀里,“晏儿知道,晏儿要快快长大,这样才能分解父皇之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晏儿要想父皇一样,睿智大气。” 这时,宫门大开,单竹进来禀告道:“皇上,远铭求见。” “远铭是,何人?晏儿怎么没有听说过。”奇景晏歪着脑袋,努力搜寻着自己认识的人。 “宣他进来。”皇上摆手,然后同奇景晏解释道,“是长公主的独子,你的表哥。” 很快,单竹就带着一名男子进殿,这便是远铭了,他拱手道:“远铭叩见皇舅。” 正文 21 日久生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7 1:33:25 本章字数:2175 皇上立刻让他免礼,而是细细打量着下面早已长大成人的男子,几年不见远铭比以前高了很多,还是那般清秀模样,只是眉目竟然是多了几分清冷之气,打量之后,皇上伸手,“免礼,你这几年一直久居在云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过五日之久,今日是有事请皇上答应。远铭想要去后宫看看顾春姐姐。”三年前,他被娘亲亲手送到云城,与顾春一别就是三年,因此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见她。 对于这位小小年纪就惦记着自己女人的远铭,皇上实在心底不由得有些敌意,不过他还未曾放在眼里,扭头对奇景晏说道,“晏儿,你就亲自带远铭过去,可好?” 奇景晏努努嘴,欣快应下,“好,那父皇要注意身体。晏儿改日再来看父皇。”小小身影不在任何人的搀扶之下稳稳下了石阶,走到远铭身边亲热的拉过他的手,“表哥,走吧。” 不曾见过奇景晏的远铭对他自然是有些生疏的,但是看奇景晏如此热情,他也就敛下了不自然神色,对着皇上颔首一下便出去了,走出乾清宫,远铭便问道,“顾春这几年可好?” “春姨姨啊,她似乎不好也似乎挺好的。父皇对春姨姨总是那般忽冷忽热,就如这几日吧,不曾到春姨姨的宫里去,春姨姨为此心里很是难过。有时候呢,父皇就对春姨姨极为宠爱,腊月二十九日那般破例为她燃放烟花,所以春姨姨过的算不上好,也不算不好。” 远铭早知道顾春姐姐在皇上身边是不会有多幸福的,可是自己早已没有什么机会了,只能尽自己所能好好保护她,被奇景晏拉着,很快便在一座宫殿前停下,他抬头低喃道:“无名宫。这就是顾春所住的宫殿?以前我并未听说宫中有无名宫。” “这整座无名宫处处都透着父皇对春姨姨的宠爱,无名宫这是春姨姨自己决定的。”奇景晏解释了一番,拉着远铭直接掠过门口的侍卫进了宫中。 正在院子里打扫的初夏看见有人进来,忙施礼,“奴婢参见晏皇子……”看向后面这个男子,就不大认识了,犹豫着想要怎么说。 “这是皇姑的儿子,远铭。晏儿的大表哥。”奇景晏兴致勃勃的瞅着宫里,“春姨姨可在?” “奴婢参见远公子。晏皇子,春主子刚刚醒来,正在用膳呢。”初夏放下扫帚,带两人进去,引到偏殿里,“主子,晏皇子和远公子过来了。” 正在喝汤的顾春把碗放下,眉头皱起,“远公子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啊。”转头看去,看见奇景晏旁边的男子,一时间还未认出来,又想了一会,顾春眼睛一亮,“原来是远铭啊,快坐下。你们恐怕也还未用膳吧,单雨,去加两副碗筷来。远铭,要不是初夏说远公子,我都还没有想起来呢,几年不见竟然变化这么大,如今真是……长大了。” 好长时间不见,远铭觉得如今自己见顾春竟然有几分羞涩,还有维持在嘴角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好像是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顾春,我知道你这几年过的并不好。” “其实过的好坏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么。才见面,就提这些做什么。”顾春侧脸气韵柔和,眉眼间也尽是柔和笑意,“来,你们也快吃。晏儿,你不是最喜欢吃鱼的么。” 奇景晏满脸堆笑凑到顾春身边,“在父皇那里好几天都不曾吃过鱼了。” 看到奇景晏对顾春如此亲昵,远铭竟有几分诧异,自己也拿起筷子,“其实我应该是留到明年才回来。这次回来是因为……因为娘给我找了门亲事。” “是么,这是好事啊。你这么大是应该说亲了,可是见了那姑娘了?”顾春是真心为他高兴,对于远铭,顾春一直把他当作弟弟来看待。 远铭心底泛起浓浓的苦涩,手指无力的筷子,想要说出的话却怎么也说出来,心里纠结了好办天,才重新抬眸望着顾春笑颜如花的面孔,“顾春,我可否能与你单独说会话?” 顾春最怕的就是面对远铭这种不知名的感情,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的沉淀成严肃,转头吩咐其他人,“你们先退出去。”看到奇景晏丝毫没有动作,她捏捏他的脸蛋,“晏儿,听姨姨的话。下次过来的时候姨姨亲自给你做香酥鸡腿,如何?” “好,姨姨说的。”奇景晏仰着得意的脑袋,学着皇上背着手的样子走了出去。 顾春回过神来时,远铭已经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顾春,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去年回来没有见到你,今年总算是见到了。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把我当作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看待,但是你不知道认识你之初,我就喜欢你这般纯净的笑容。”拉住顾春的手,目光尽量不去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而且连寒城王爷屡次挽留,你都没有跟他走,更何况是我。今日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意,娶她人又何妨,都不及你在我心里重要。如果,以后在宫里遇到什么困难,我希望你能够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远铭的清秀五官只与顾春面孔只有一掌的距离,顾春瞬间呼吸一窒,愣愣的看着面前深情款款的男子,这是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还好窗外出来一股冷风,把顾春顿时吹醒,抽开自己的手,她声音还是那般清醇,“远铭,何必如此。你娶了妻子就应该好好的珍惜她,千万不要因为我或者是不该有的感情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把这份感情分给别人,哪怕是我的妻子,我不愿也不能。”远铭的表情已经带了几分痛苦,这是多年以来隐忍的苦涩感情全都发泄。 顾春保护着自己的小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把轻轻吹拂起的轻纱挂起来,露出木窗外隐隐的红梅,“这片红梅我也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只是为了增添这里的风景。可是渐渐的看多了,我就发现了自己喜欢上了这片红梅。人也是一样,日久生情。” 正文 23 移情别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7 1:33:25 本章字数:3125 “主子……主子,皇上过来了。”帘子掀开,单雪着急的走进来。 顾春蹙起眉头好笑的看着单雪的样子,“为何是这般急色,你们出去迎接就是了。” 顾春话音还未落,就听外面响起:“皇上驾到!” “奴婢参见皇上。”初夏等宫女纷纷行礼。 里面可见外面一个高大身影快步走来,单雪忙掀开帘子,皇上背手踏进,一脸的冷漠神色,看到顾春站在窗边,而远铭是刚刚站起身来,脸上隐隐而现的阴霾之色才迅速褪去,“不用行礼了。”把袖袍一摆,走到顾春身边,“不是说过窗边有风,怎么站在这里。” “太闷了,透透气。”顾春自觉靠到他温暖的怀里,柔柔说道。 “是在怪朕对你禁足,还是在怪朕这些天没有过来看你。”带着几分宠溺摸摸顾春的脑袋,皇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温柔,见她亮着眸子摇摇头,皇上才转而看向远铭,“宫里有规矩,先下时辰不早了。让单雪去送送你。” 远铭一听此话就知道了皇上是不放心他在这里,心里既是欣慰又是苦涩,看着顾春道:“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我还想再说一句,即使是日久生情也不及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再转头看向皇上,抱拳拱手。“远铭的喜事定在三月十二。那远铭就告退了。” 待帘子再次垂落,顾春退出皇上的怀抱,“皇上不喜欢远铭也必这么着急赶人吧。”坐回到桌边,拿起还未喝完的汤碗准备喝,到嘴边时就被夺走。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冷了。”自己则是一口喝下,转而紧盯着顾春,“朕想说什么就说,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告诉朕,他和你说了写什么,还要你如此谨记。”那句日久生情不如第一次喜欢的女子,复杂的回旋在自己脑海里。 顾春漫不经心的收拾着那些碗筷,语气清和平稳,“这是我与远铭之间的事情。你也知道他对我曾经有几分执念。如今能够坦然放下不是应该令你放心么。”收拾碗筷六七年,这几年她还是这样利索,“况且你一向对自己有信心,还怕我移情别恋么。”看都不看他一眼,把所有的盘子垒到一起,手还未拿开,准备去叫单雨时,一只大掌伸来用力一挥,所有盘子应声而落,声音清脆却很难听,沉重的打在顾春的心上。 “你再说一次。”齐寒亦扳正她的脑袋,黑眸寒气森森。 顾春嘴角扯出一弯浅笑清冷的弧度,带着一身的清华,不顾他的冰冷气息站起身子,走出了偏殿,拐进了雕花走廊,“单雨,我累了,任何人不能打扰。”走到尽头,顺手关上房门。拿手捂住脑袋,靠着房门蹲下来,听着外面的稳重的脚步声骤然停下,她侧着脸静静听着。 脚步声仅仅走到离房门一丈之处,停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再次响起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任何脚步声,房门内才响起低低的哭泣声。 走到门口的皇上没有回过头,只是淡淡吩咐,“好好照顾她身子。” 初夏匆匆跑进去又匆匆跑出来,拉过初秋来,“主子,主子在里面哭了?到底刚才他们说了什么,怎么会惹得皇上大怒,主子又是这般。这可怎么办啊。” 外面的单雪也是刚刚回来,看到两人神色不好,刚才又见皇上神色不好,就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春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单雨端着汤药进来,“她们站的远没有听见,我听见了。顾春对主子又冷又热,让主子觉得失了面子,两人有谁都不让步,所以变成了这样。可是明白了?”对着单雪使了个眼色,“进去劝劝吧,顾春如今这样最是伤身,且也只有你劝得了她。” 单雪则是突然说了一句:“今天是顾春的生辰,是主子那年特意给顾春定下的。”见三人都傻傻的愣了,单雪低下头兀自一笑,“我去劝了又如何,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又不是系铃人。我虽然不懂感情,但是知道女人永远都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只要有爱,就会有伤害。更何况是喜欢主子那样的人,这感情注定了会一直这样伤害下去。” “单雪,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单雨一把握住单雪的手。 “没有,只是这么多年跟在顾春身边,虽不能亲自感受,但是毕竟看在眼里。”单雪看了一眼宫门外漆黑的夜色,“罢了,该劝的迟早得劝。进去吧。” 两人来到内室的门口,站在走廊上听着里面清晰的抽泣声,单雪鼻子一酸,敲敲门,“顾春……顾春,快开门。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其实你心里清楚不是么,主子他……只是想要尽能力保护你,怜惜你。你也见过多次主子生气的样子,今日又何必一直执着呢。” “单雪姐姐,这么多年,我累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痛苦,我宁死也不要在他身边。我知道,他从来都是故意对我好,也或许如你所说是怜惜我。可是这样的怜惜相比较我的用心,迟早有一天会像今天一样,两人之间脆弱的感情被撕的一干二净。他宠我,却从来不懂得我想要的是什么。也可能是我太过有贪念,总想要得到那一份不该有的感情。”顾春扯开嘴角,定定的看着一处,“如今,我真的累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 “可是……你的身子……” 顾春打断了单雪的话,语气出奇的冷静,“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那你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事喊我。”单雪心烦意乱的看了一眼单雨,示意两人先出去,“不怕她哭,不怕她闹。就怕她这么冷静的说话。” “单雪,要不我去找皇上。任由她这样总不是办法。”单雨还是满目的担心。 单雪一甩手坐下来,“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再想想。” 不知道是谁传出无名宫的事情,不多时宫里就都知道了皇上火气冲冲的从无名宫出来,都猜测肯定是春主子惹怒了皇上,最开心的当然最属那些妃子了。 正月十五夜空一轮圆月挂着,本该热闹的宫中不知怎的清冷下来。十五夜,皇上自然是留在永福宫,晚膳过后,皇上一行人就来到永福宫,与奇景晏说了一会话,当奇景晏提到顾春时,皇上没来由的发了脾气,吓得奇景晏小脸发白,皇后连忙让嬷嬷把奇景晏带回房间。 自己亲自端茶送过来,“皇上消消气,晏儿只不过是关心……皇上莫要伤了身子。” “朕今日不想听到任何人说她,谁都不行。”皇上沉着面色霍然起身,走进偏殿吩咐宫女,“去给朕拿几瓶酒,今晚是圆月之夜,朕想要好好喝几杯。” 皇后想要开口劝解,可是看到皇上的脸色露出从没有过的森冷,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坐到皇上对面,“皇上,臣妾陪你喝几杯,一个人喝很无趣的。” “你先去歇息,别管朕。朕想独自一人喝酒。”皇上独自倒酒一口灌下。 皇后只好默声回到内室,“也不知道顾春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半雪,你可知道?” “主子,我刚才去拿晚膳时听说今天上午长公主的儿子远铭进宫,还特意去了无名宫,远铭去见顾春不久,皇上就去了无名宫,不多时皇上就出来了。” “不能只是因为远铭,皇上就这般生气啊,肯定另有原因。”皇后疲惫的靠着软枕。 半雪帮她盖上被子,“主子,顾春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了,皇上不会是没有分寸的人。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所以主子您就安心先睡吧。” 皇后闭上眼睛,不由感叹道:“确实不是第一次了,估计是谁都会累吧。” 半雪把最亮的那顶烛火给灭了,自己悄声退出来,守在偏殿外。 里面的皇上不停的往自己嘴里灌酒,森冷的目光早已在喝第一口酒是就变了,眸子里藏满了他的疲惫,身体的疲惫,心的疲惫,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多想只用这几杯酒就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必忧思任何事情,更不用一直回想顾春嘴角的冷笑。 一整夜,皇上都在偏殿喝酒,清晨内室的皇后醒来后,问到皇上,半雪勉强笑笑,“昨夜皇上一直再喝,奴婢也一直撑到子夜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醒来过一次还听着里面有动静,但是清晨醒来后就不见了皇上的身影,偏殿里堆积了很多酒瓶。” “喝那么多酒没事么,竟然喝了一夜。”皇后心里则是愈发的担心了。 “奴婢刚才去乾清宫打听了一下,今早皇上并未早朝,而是出宫去了,只有单风跟着。去哪了宫女们都不知道。但是确定的是皇上并未喝醉。” 正文 23 鸡毛蒜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8 1:33:50 本章字数:2203 “并未早朝,独自出宫。”皇后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看着杜鹃鸣啼青翠花屏风,上面有自己最爱的杜鹃花,黛眉缓缓皱起,不时又舒展开来。 珠帘清脆碰撞,含雪施施然走进来,“主子,各位妃子已经过来请安。” “你先给她们倒上热茶。就说本宫身子略微不适,让她们多等片刻。”皇后吩咐完就下了床,先是净面,再坐到铜镜前,不大一会皇后的墨色长发酒杯半雪的一双巧手挽好了发髻,“把那件大红色的团蝶百花烟雾绫罗裙给本宫换上。” 等梳妆好后,皇后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用了一些早膳方才出去。来到外殿,众位妃子脸上已经有暗暗显得些不耐烦,皇后把几个人神情收尽,温雅笑着坐下来。 “妾身给皇后请安。”妃子们纷纷离座施礼,身姿千娇百态。 “起来吧。昨日琴昭仪的爹娘特请进宫看望,可见萧大人很疼琴昭仪,本宫很是羡慕。”皇后说完话就看到几人神色的变化,她知道今日来妃子们会开口提及皇上之事,但是身为后宫之主,要完全为皇上着想,放下茶杯等着琴昭仪接话 琴昭仪自禁足后明显的收敛了一些,手指抓着袖摆道:“爹娘确实一直很疼爱妾身,特别是入宫之后更是不能经常相见,再加上前段日子妾身被禁足,娘很是担心,于是就请爹爹求皇上特许娘进宫看望妾身,顺便带了些妾身最爱的一些吃食。”随即兀自一笑,“皇后娘娘要是想见爹娘,也可以与皇上说说,皇上定然会欣然同意的。” “那倒是。本宫记得李贵嫔和雪贵嫔进宫一月之久好像还未侍寝,大概是皇上忙于国事有些忘了,等皇上回宫后,本宫会亲自与皇上提提。”身为皇后要彰显端庄大气,虽然自己心爱之人留宿与其他女人那里要难受,但是在这皇宫子嗣为重。 李贵嫔喜色溢于言表,“妾身多谢皇后娘娘。” “皇上出宫了,妹妹也听说今早皇上早朝未上,皇后姐姐可晓得皇上为何出宫?”德贵妃则是很关心皇上离宫缘由,昨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宫中,她只想要真相。 德贵妃这个问题一出,其他几名妃子也是都看向皇后,显然都是很好奇,皇后笑声溢出嘴角,“你们也知道最近西北战事吃紧,皇上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过,因此有些忧烦便出宫兜兜风。没上早朝自然是不想与那些大臣们相执,毕竟朝中有人想和有人想站。”皇后说的也极为在理,她们也是大臣之女,自然知道这几天前朝的一些事情。 “皇后,妾身斗胆询问一句,皇上出宫可否还与春主子有些关系?”李贵嫔小心翼翼的看着高位上的皇后,生怕自己说错话,皇后答应侍寝的事情就立即作废。她也是斟酌了半天,选用了一些合适的言辞才敢问出口,忘了又加了一句,“妾身也只是听宫女说的。” “宫里人多嘴杂,听到这些消息也在所难免。但是信不信在于你们自己。况且皇上与后宫各位哪位妃子产生不快也实属正常,你们何必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说道。这次,本宫念在是第一次不与你们计较,以后记住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好了。”皇后一番轻描淡写,把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简单的说清楚了,等她们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是妾身等听信了谗言。”妃子们纷纷低头认错。 皇后也是轻叹一口气,“本宫也是初入宫中,和你们一样不过一个多月。可本宫时时刻刻都把老嬷嬷的话记在心里才有了这般沉稳心态,你们要是平时有什么事情拿不准的可以问问后宫里呆了三十多年的嬷嬷,她们深知宫中生存之道。在本宫面前说错话了还不大要紧,要是在皇上面前说错话了,有你们后悔的。” “妾身谨记皇后娘娘的话。”又是一番应承,妃子们互相对视一眼。 “有了身孕的人难免说话有些啰嗦,你们也别嫌本宫说的这些,本宫都是为了你们好。”皇后如今已是五个多月的身子,腹部明显凸起,鹅蛋型小脸也显得丰润起来,稍坐久了就觉得腿脚发麻,忙挥手,“半雪,扶本宫出去转转。你们要是闲着也跟着吧。” 德贵妃一向与皇后较为要好,主动走到皇后的另一侧扶住。 无名宫寝室内,顾春半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外面的雪景,不时奋力咳嗽着,单雪在一旁焦急的等着顾春的回话,可是顾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让单雪一时失了主意,可是看到顾春对窗外的景色的入迷,单雪眼睛一亮,“顾春,我们出去转转吧。外面天气暖和了很多。” “咳咳……不是被禁足,我能出去么?!”顾春终于有了回应。 单雪面色一喜,走上来,“禁足又何如。这宫里还没有我单雪不能办的事情。”轻柔地把顾春扶下床,又给顾春穿上厚厚的狐狸皮毛,“看这样暖暖的,多舒服。” 顾春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出去了,甚是想念,就由着单雪带自己出了无名宫,门口侍卫虽然想要阻拦但是看到单雨后还是同意了,顾春出去一向不喜欢身后跟着宫女,这次却让初夏,初秋都跟着,单雪也是怕她和单雨两个人照顾不过来。 顾春一行人悠悠缓缓的走着,不想正好遇见了皇后等一行人,顾春忙扯出几分笑容,可是话还未出口,嗓子一痒,又咳嗽了起来,等稍微好一点才说道,“真是巧,姐姐也出来了。” 光听顾春的咳嗽声就感觉她病的不轻,皇后目光一凛,“单雪,你们是怎么照顾顾春的。这种天气还让她出来,这估计是受了风寒了吧。快带顾春回去,看来是顾春平时太纵容你们了。”皇后抽身上前,“顾春,你不要任性,明知道自己身子不能折腾还这般不注意。” “姐姐,你不要怪她们。今早清连公子已然看过病情,只是昨夜受了风,并无大碍,出宫之前已经喝了药。我也是呆在宫里太闷了,出来散散心对病情也好。”顾春摇摇头,纯净的小脸上是透明又和煦的暖笑,让人看了不由心里发疼。 正文 24 冰湖意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8 1:33:50 本章字数:3129 “那你就随我们一起走走,正好人多热闹一些。”皇后诚心邀请,当然不容拒绝,顾春点头应下,跟在皇后身侧,皇后摸摸她的小腹,有些责怪道,“你这般对待自己的身子,连孩子都跟着受苦。皇上不是让单竹给你送去了补药,你怎么还是这般清瘦。” 顾春此时哪想提及那人,只是风轻云淡的笑着,“我一直喝着补药呢。” 皇后也不再多说,收起担忧神色,在看到远处的丛丛绿色时一展笑颜,当初在明亦王府为妃对皇宫本就不是很了解,如今入住皇宫不熟悉皇宫实在说不过去,今日正好逛逛这皇宫每一处,走过祥徳宫便到了一处建在皇宫里的山水风景,和御花园的茂密精巧完全不同,这里是一片很大的清湖,清湖边上还停靠着几只木筏,湖中有一处石头堆砌的小山。 湖周围是柳树依依,只可惜是冬日只是一棵棵的枯树,几根垂落的枝干。 “本宫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宫里有一处这样的湖泊。”皇后略显惊讶,其他不知情的人也是一头雾水,她们进宫虽然不过一个月之久,但是不应该没人会提及。 “回皇后娘娘,妾身略知一二。”琴昭仪含笑走近湖水,看着上面一层薄薄的冰,“这片湖是去年八月份的时候云辰皇帝为皇子和公主十三岁生辰时特意开凿的,因此也被称为兰雪湖。只是八月份那个时候正是前朝动荡之时,知道的人很少,后来皇上登位,更是无人提及。妾身因为去年与家父进来无意中看到,所以才知道一二。” “昭仪妹妹有心了。原来如此,兰雪湖。”虽然云辰帝相关的事情并不是严令封锁,但是毕竟会有一些忌讳,皇后只是低低感叹了一句,再次准备提步走时。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主子,你走累了就先坐下休息一会。”是顾春身边初秋的声音。 皇后才想起她们也走了好大一会了,就指着不远处的八角亭,“本宫也走累了,正想说呢。我们就到前面那个亭子里歇会吧。半雪,让宫女多拿几个暖炉过来给各位主子暖着。”伸手拉过顾春来,“看你小手冰冷的,还是让单雪她们送你回去吧。” “不,我好久没出来了。皇后姐姐就让我在外面多呆会吧。”顾春哪愿意立刻就回去,好不容都出来了,倚着皇后撒着娇,一副小女儿神态立现,“有姐姐在,顾春一点都不冷。咦,几日不见,晟月姐姐好像长高了不少,比顾春都高了。” 皇后听她声音愉悦了不少,也就不再劝阻。德贵妃盈盈一笑,“我也觉得最近长了不少,去年刚做的新衣都不能穿了。比春姐姐高倒是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以前她们只是听说顾春亲和,但是因为顾春很少主动和她们说话,所以她们一直认为顾春心性高,而今日顾春主动说话,让德贵妃瞬间觉得顾春也很好说话,或许只是有些太拘束了。 顾春努努嘴,肩膀一松,“我在十七岁以后就再也没有长过了。” 几人说着已经到了八角亭,里面已有宫女准备好的火炉,一些吃食,几人纷纷坐下,德贵妃特意坐到顾春身边,拉着她的手,“顾春平时在宫中无事时做些什么?下棋,绣花?” “没有,我自小玩野惯了,闺中女子会的我都不会,绣花根本上不了台面,下棋倒是和寒城哥哥学过。我最喜欢的是骑马,享受那种奔驰在草原无忧无虑的感觉。如今进了宫中,更是不能骑马了,就像是困在马场里虚弱的马匹。”顾春越说语气越低沉。 对面的雪贵嫔闻言很是有兴趣,“明城王爷的棋艺也是极为精益的,那顾春姐姐的棋也应该不差了。什么时候雪雁也要和顾春姐姐切磋一下。” “怎么又提到下棋上来了,我不喜欢下棋。”李贵嫔抱怨的嘀咕了一句。 德贵妃则是轻轻拍了怕顾春的手,劝解道:“姐姐是为了喜欢的人留在宫中,能够放弃宫外的痴心人,甘愿进宫成为妃子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既然来到宫中就不要这么感怀。古人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不就是在这样的福祸之间慢慢成长的么。” 皇后拿着帕子掩嘴一笑,“你这般见识也要来给顾春说道理。顾春这五年经历的事情可是比你这十五年经历的事情还要多。等你有一天陷入皇上的柔情,就知道顾春此般纠结了。” “姐姐就会打趣我。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哪个不喜欢皇上那般天资之人的。”伸手掠过顾春戳戳皇后的胳膊,“难道姐姐敢说自己不喜欢皇上的柔情么,妹妹可是一点都不信呢,咯咯……看,姐姐的脸红了,羞羞羞。”德贵妃还真是不乏小女孩的童真有趣。 皇后狠狠瞪了德贵妃一眼,而后看向顾春,“顾春,本宫可是在为你说话,如今却被德贵妃欺负了,你看应该怎么办。本宫觉得你应该为本宫讨回公道来。” “顾春姐姐在皇上身边跟了七八年,这么受宠,却为何连一个子嗣都没有?”不等顾春说话,对面的琴昭仪出言道,一句话宛若利剑刺痛了顾春的满目撑不住的笑颜。 瞬间亭子里的气氛冰寒至极,顾春双手攥着可见森森白骨,德贵妃的笑容僵在嘴边,很后悔提及此事,可是事已至此,怎么为顾春想好说辞才是关键。 就在大家都低头不言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母妃……母妃,快来啊,风筝飞得好高,这是盈儿飞得最好的一次了……快来啊,母妃……”眼见着齐暖盈公主跑过来,后面跟着的满是宠溺慈祥笑容的顺仁太妃,母子两个似乎吸引了这里所有人的目光。 顺仁太妃准备说话时余光就看见了这边坐着的众人,伸手拉过欢笑的齐暖盈,把风筝落下来,“盈儿,先去和各位皇嫂打招呼,母妃拿过风筝来就过去。” 齐暖盈欢快应下,小跑着过来,仿佛是一只快乐飞着的蝴蝶,顾春第一个起身准备抱住跑过来的齐暖盈,走到皇后身前时,脚下不知怎的被坚硬的东西绊住,自己身体一个倾斜朝着皇后身上撞去,跑来的齐暖盈这时跑过来要抱住顾春,皇后身旁的半雪眼疾手快的把皇后拉起来,却不想导致顾春狠狠磕在了石块上,而齐暖盈想要猛然停下脚步,可是单雪眼看着齐暖盈要撞在顾春的身上,伸手一推,竟然看也没看就把齐暖盈推进了湖里。 “暖盈!”那边拿着风筝过来的顺仁太妃惊呼一声,飞快跑过来,“暖盈……” “啊!有人落湖了,快救人啊!”亭子里的宫女一下就手忙脚乱了起来。 单雪立即反应给单雨使了个眼色,自己就跳下湖去,很快把齐暖盈救了上来,顺仁太妃最疼这个公主,不由生气般的退过单雪,自己抱住全身被湖水浸湿的暖盈公主,皇后凛眉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去叫太医。”刚才的情形实在太让人反应不过来了,她心头微微一落,走出小亭,关切说道,“太妃,先把公主带回祥徳宫吧。外面天气冷,在受了寒气可不好。” 顺仁太妃连连点头,抱起已经昏迷的公主往回匆匆赶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顾春姐姐怎么会突然跌倒,还差点跌倒在皇后身上。”李贵嫔被刚才的情形吓得手有一些抖,闪着无辜的眼睛,不由看着顾春问道。 照顾顾春的单雨眸光一冷,射向李贵嫔,“李贵嫔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单雪正在运内力把自己全身的寒气逼出去,听到李贵嫔如此说就知道今日之事不简单。她也不顾全身的冰冷,起身走到顾春身边,“顾春,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很不解所以想要问问。”李贵嫔弱弱的低下头不敢再言。 “估计是顾春想要让皇后小产吧。”一边的琴昭仪轻飘飘来了一句。 此话一出,让亭子里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单雪冷笑一声,“那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孩子也赌上吧。”和单雨一起扶起顾春,顾春此时手掌和膝盖都被磕伤,根本走不了路,单雪又用冷光扫了一遍亭子里的人,最后落在皇后脸上,“奴婢先带顾春回去处理伤口。这件事还请皇后要查清楚,还我们主子一个公道。奴婢也绝不会放过这个陷害之人。” “本宫相信她不是她故意跌倒的。你们就安心带顾春回去吧。”皇后从内心里就不相信顾春会做出此事,况且只要动脑袋想想,这件事是谁都不可能是顾春,她那么喜欢孩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待走远了些,顾春忍痛问道,“单雪,你没事吧?” “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关心我。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单雪有些气急。 正文 25 珍珠陷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9 1:34:08 本章字数:2096 单雪和单雨一行人才把顾春送回无名宫,皇上身边的肖公公就过来,说是皇上刚刚回宫就听闻了此事,因为涉及皇家子嗣,又涉及顺仁太妃,所以此事要无论如何要查个清楚,也介于顾春身子不好,就请众位妃子一起来无名宫。皇上过会就来,让无名宫的宫女准备好。 肖公公退去一刻钟后,无名宫外就响起了热闹的说话声,眼见着极为妃子进了宫内扰了这片宁静的之地,顾春只是坐在一边喝着清茶,冷眼相待。 在众位妃子的簇拥下,明黄身影与浅红身影相伴进来,宫内之人立即行礼,“妾身(奴婢)参见皇上,皇上金安。”唯独顾春依旧独倚长踏,纹丝不动。 “免礼。都坐下吧。”皇上带着皇后上了上首位置,各坐一边。皇上目光淡淡扫过正在认真摩挲着茶杯的顾春,“不想朕出宫办事,你们就闹出事来。朕想听听你们各自的说辞。” 单雪盈盈一拜,“奴婢先来吧,毕竟奴婢是春主子身边的人,应该是不少人要怀疑到我们主仆身上。”面带娇笑看过一个个妃子的神情,最后落在皇上身上,皇上摆手同意,单雪才走到大殿中央,“今日之事奴婢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春主子。奴婢当时就站在主子身侧,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着齐暖盈公主,因为奴婢对主子倍加小心,所以无意看了看主子脚下附近并无妨碍之物,等主子不知为何被绊脚摔倒,奴婢上前去扶主子时脚下明显被硬物撞到,低头看时,石凳旁有一颗珍珠,珍珠很小很不起眼,但是足以让一个人脚下踩住身体不稳而导致摔倒。奴婢认为陷害之人就在今日亭子里的人当中。”而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珍珠, “这便是奴婢人不注意时拾起来的,但是这颗珍珠好像并无特别之处。”单雪语气略显失望,圆润的珍珠在宫里很常见,哪个妃子会少了这种装饰之物,所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给朕拿过来。”皇上出言相要,单雪自然上前递到皇上手中,皇上只是神色漠然,手指把玩着珍珠,继续说道,“下个是谁,朕还想听听。要不德贵妃说说如何” 众人一时猜不透皇上的用意,这样一个个说过去自然是一个人一个说法,怎么能迅速查出谁是凶手。被皇上特意点名的德贵妃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回皇上的话,当时妾身坐的有些远,而且事情来得快还未反应过来,春主子就身子一斜要跌倒在皇后身上,妾身一阵惊呼想要起身时半雪就已经把皇后拉了起来护在身后,想着惊险已过,没想到暖盈公主跑过来,眼看着要撞在顾春身上,单雪伸手一推,暖盈便掉进了湖里。妾身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其中并无虚假。” 皇上冷冽目光看向单雪,虽然顺仁太妃并未过来,但是暖盈公主落水是事实,他必须给顺仁太妃一个交代,声音一沉:“还有谁看见是单雪推暖盈公主下水的。” “妾身也看到是单雪伸手把暖盈推进了湖中。”琴昭仪先开了口,而后李贵嫔,雪贵嫔,以及几名宫女也皆是如此说道,就连皇后身后的半雪和含雪也是。 “奴婢确实伸手推了暖盈一把。”单雪立即站出来跪在地上,“当时事出紧急,眼看着暖盈要撞到主子身上,主子肚子里的子嗣很可能保不住,奴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主子小腹里的孩子。暖盈落水,皇上尽管惩罚单雪,单雪毫无怨言。”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便不由说道,“皇上,当时单雪看到暖盈落水后,也是自己就立刻跳下湖中,把暖盈救了起来,可见并不是单雪故意而为之,这等护住的奴婢实在让人为之感动,皇上还是从轻处罚吧。要是顺仁太妃知道真相,肯定也会饶过单雪无心之失。” “当时离顾春最近的人有哪些,给朕站出来!”皇上此言一出,让很多人都未反应过来。 先是顾春身后的宫女都跪在了地上,顾春的宫女站在顾春身边很正常。不一会儿,有两个宫女也跪在了殿中,不过神色并无畏惧之色,是雪贵嫔身边的从雅,和皇后身边的灵雪。 “单竹,派人去这几名宫女住处搜一搜。”皇上一副清冷之态,俊朗的眉角一挑。 旁边的皇后突然出声,犹豫道:“皇上,因为一颗珍珠就评判谁是陷害之人是否有些武断。这冬日里佩戴珍珠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主子们都是各个头戴珠花。” “皇后,身为后宫中的主子决不会佩戴劣等的珍珠,也只有主子赏给宫女的可能。”皇上把手中的暗淡光泽的珍珠放到桌上,“看看这珍珠,哪个主子愿意佩戴。” 下面人果然都探头仔细瞧了瞧,皇后才含笑摇头。 “皇上,是奴婢。今日之事是奴婢做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春主子说是如果奴婢不这样做的话,她就把奴婢的妹妹也卖进宫中来。奴婢怎么舍得自己妹妹受苦便同意了春主子的话,这颗珍珠本是春主子赏给奴婢的一条珍珠项链,奴婢便不小心弄断了才想到此法。求皇上饶命,奴婢实在迫不得已……春主子……奴婢对不起你,奴婢不想死……”初秋的突然的一番话向一盆冷水泼向了顾春,此时所有的人的目光也全都转过来,初秋还在苦苦求饶,“春主子,奴婢不愿意的,那是皇上的龙子啊……春主子……” “初秋,主子对我们如何,你难道就是这般忘恩负义么。”初夏发觉面前的这个初秋不再是那个和自己说笑的妹妹了,她才意识到最近为什么老是感觉初秋有些不对劲。 外面搜查的侍卫也是正好进来,手里拿着已经散了的珍珠项链,“回皇上,这是属下在初秋宫女的床榻下搜到的,而其他几名宫女那里并无搜到珍珠首饰。” 正文 26 舍命救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9 1:34:09 本章字数:3118 “春主子怎么回事,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是在心虚么。”琴昭仪幸灾乐祸的看着不发一言的顾春,“这样的事情妾身见多了,能够舍弃自己的孩子还真真是狠心呢。” 只见坦然至极的顾春收起嘴角那一抹伤感,看着痛哭流涕的初秋,她出乎意料的伸手摸了摸初秋的脑袋,然后对着众人粲然一笑,“今日之事不怪初秋,她也有难言之隐。” 初秋骤然抬头呆呆的看着顾春簇然绽放在脸上的笑容,她以为顾春回反驳,但是唯一没有想到顾春在替她说清,初秋偷偷看了对面一眼,看到那女子手中的木簪应声而断,初秋眼里只是很快闪过愧疚之色,就立即抓住顾春的腿,“求顾春饶了奴婢的妹妹……” “初秋,我与你相载五年之久,从没有听说过你有个妹妹。你如今这么说是故意污蔑春主子。”初夏再也看不下去,走过来跪在地上,“皇上,初秋所言根本不能相信。” “初秋,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朕就饶你一命。”皇上也绝不相信会是顾春所为。 初秋低泣着放开顾春的腿,跪倒皇上面前,“不管皇上信不信,奴婢都是这般说辞。”她眼眸中倏地闪过一丝绝望,站起身子来就朝着红柱撞去,跪在地上的单雪立即飞身过去抱住已经撞向红柱的初秋,只见初秋的额头上血迹斑斑,甚是骇人。 单雪伸手探到初秋的鼻子处,手指传来呼吸声,“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性命之忧。” “皇上,求皇上看在顾春的面子上不再追究此事,也不要在追问初秋。她要不是左右为难不会这般决然寻死。”顾春站起身来跪在地上,见皇上毫无动容,她继续说道,“顾春如今怀有身孕,求皇上为这个孩子积德,顾春不想因为自己断送了她人性命。” “顾春,此事如此严重怎么能说不追究就不追究。要是此人得逞,那你我腹中的孩子还会在么。本宫一定要查出背后之人。”皇后这时漠然出声,露出了鲜少的薄怒,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瞧见,“顾春,本宫知道这事你不是你所为,你就安心养胎,不要过问此事了。” 顾春一旦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改变,“姐姐,求你看在你与我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好不好……顾春不想看到身边的侍奉之人再次有性命之忧。如果姐姐非要追究到底,那顾春承认,今日之事是自己做的,顾春愿意受罚。” 对着皇后重重一拜,顾春这些举动在众人眼里越发的不解,也更加觉得顾春就是今日的主谋,更让皇上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皇后闻言也是一脸难色,而唯有单雪明白顾春为何这般袒护初秋,顾春曾经身边的侍女一个个因她而去,所以顾春希望好好待这些女子。 皇上对地上跪着的顾春极为心疼,便吩咐道:“单雪,单雨,你们扶顾春进内室。” “不,皇上……今日皇上要是不答应顾春,顾春就一直跪在这里。初秋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她,她已经伤了额头算是给今日只算做了个了结。难道皇上要顾春手上沾满血腥么。”顾春恳求的话语转而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眼神里的质问也是咄咄逼人,“如果皇上不答应,顾春愿意那自己的命来换。”拔出发髻上唯一的一根玉簪对准自己的脖子。 “啪”的一声重响,吓得殿内人都不由一个哆嗦,皇上霍然起身,目光森冷的看了一眼顾春,“你竟然为一个出卖的你的宫女来威胁朕,好,好,好。”明黄袖袍一甩,皇上背手夺步而出,踏出门槛,紧抿薄唇终究还是轻启,“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任何人不准再提起。”明黄身影一闪,很快消失在门外,太监们才匆匆跟了上去。 殿内,顾春嘴角扯出释然笑容,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睛一闭,身体轰然而倒,唯有空着手的初夏出手把顾春接在了怀里,看着顾春愈发透明的小脸,初夏无意中落了泪。有这样拼死为她们这些卑微宫女的,顾春是第一个。 皇后无奈压下心中烦闷之气,朝着妃子们挥挥手,“都散了吧。” 妃子们面面相觑,这件事一直在出乎意料的发展,最后的结果一点都不如愿。雪贵嫔挽着李贵嫔的胳膊,出了无名宫才叹气道:“看来皇上对顾春真不是一般的信任和宠爱,那初秋都以死指证了,皇上都一点没有怀疑顾春。不过顾春这么做不是自讨没趣么。” “是啊,谁遇见这种事都是躲得远远的,能不牵扯自己最好。那像这个顾春,身边奴婢出了问题,她还要拼死保护,这无名宫里的人真是让人一个比一个奇怪。不过今日这事的背后之人可真是聪明的厉害,也是幸运的很。看来老天在无意中眷顾此人。” “好了,别说这件事了。皇上已经让禁言了。”雪贵嫔怯怯的看了看四周。 无名宫内皇后一行人离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德贵妃,德贵妃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屏退宫女们,随着初夏来到寝室,她这是第一次踏入令人欣羡的内室,扑鼻而来的就是淡淡的清香,可是再往里走一步就是被遮掩的浓浓药味。 “有了身孕的人不是不能喝药么?”德贵妃不由脱口而出。 初夏摇摇头,“春主子身子必须每日都由这些药汁吊着,方子是由清连公子配的,倒不怕伤了孩子,只是每天喝药是谁谁都受不了的。我们刚开始闻了三天就吐了。可是看到春主子平静的喝下药汁,我们也就觉得自己闻药味实在不算什么。”初夏那新摘的梅花插在花瓶里,那些已经有些枯萎的梅花只能丢弃,“没有人比主子更疼爱这个孩子。” 这时,清连公子也正好赶来,看到床上昏迷的顾春,他不由震怒,“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在这样折腾,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单雪,你明知道……” “公子,你想骂就骂,全是单雪的错。”单雪适时打断了清连的话。 清连公子稍稍冷静下来,才晓得刚才差点失言,见到德贵妃也在,他只是微微颔首就坐到床前给顾春把脉,“这次保护还算稳妥,这是情绪激动还是影响了胎儿。我来施针吧。你们都出去等着,一刻钟后准备热水。”清连纤细白指取过自己的药箱。 室内所有人退出去,单雪把门轻轻阖上,有些疲惫的倚着门栏在发呆,等身体里的所有疲倦赶出去后她才含笑出来,“贵妃娘娘,这后宫好奇之心不能有。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单雪,真的不能告诉我顾春为何这般对待身边之人么,我没有恶意的。” “不能。后宫处处透着危险,奴婢既是为顾春主子着想,也是在为贵妃娘娘着想。”单雪语气不卑不亢,那清澈眸子里也透着坚定之色,“贵妃娘娘也许会慢慢知道的。”说完转身去收拾桌上刚刚留下的残迹,动作利索又干净。但是每一步都是在为顾春着想。 德贵妃把无名宫里的每处角落都一一看过,突然明白了许多,便转身离开了。 待无名宫只剩下她们几人,单雪放下手中的活,“初夏,你对初秋还知道多少?” “初秋是去年进宫的,原本是在浣衣怨的宫女。后来云辰皇帝登基,她被调了后宫与我一起侍奉一名不受宠的妃子,而……初秋也确实有一个妹妹,也是在后宫当差,只是初秋从不说她妹妹在哪个宫中,我也就不知道。刚才说初秋没有妹妹,奴婢只是……” “我明白,是为了主子。虽然这个理由略显苍白,但是毕竟所有人都听进去了不是么。”单雪很喜欢初夏的灵敏,“既然是初秋故意不说她妹妹在哪个宫中,那就一定有隐情。罢了,这件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至于初秋,她醒来后,我会把她重新调回浣衣怨。” 初夏站在原地一脸的犹豫,思量了好久才试探问道:“其实奴婢也很想知道,主子为何会这般护着初秋,初秋污蔑主子,主子还护初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个曾经侍候过顾春,两人都把对方当作好姐妹的女子,为了顾春,又当着顾春的面,被那些人给杀死了。所以顾春对每个照顾她的人都极为偏袒。在顾春心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重要的,你也许在宫里呆的时间长了,觉得后宫的主子哪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哪个不是杀人如麻,可是顾春不然,她曾经善良的天真,如今还是善良的有点傻。” 初夏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顾春那种眼睁睁看着姐妹别杀死的痛苦表情,随即对着单雪和单雨郑重的说道,“春主子是值得我们付出真心的,我也会好好待她。” 正文 27 时好时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0 1:34:40 本章字数:3172 云锦二年四月初,天气有些闷热,可是御花园里依旧是笑声不断,只听一道糯糯的声音说着自己的不满,“晏皇兄,你又欺负乳乳。等一会父皇来了,乳儿就告诉晏皇兄今早又逃课了,还把……还把太傅给气跑了。”自称乳乳的女孩得意的哼哼两声,又听她道,“欣皇姐,咱们快躲起来,让晏皇兄过来抓。快点……快点,不能藏那里,那里是乳乳藏过的地方,会被皇兄发现的。”很快就看到从茂密的花丛里跑出来的两个小女孩。 被拉着的女孩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圆润的脸蛋嬉笑着,不时回头看看刚才站着的地方,又不时凑到前面女孩的耳朵处,悄悄说着什么。两人凑在一块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声,“皇兄看见你们了,快出来。别躲了,皇兄都看见乳乳的粉裙子了。” 站在水榭处的皇上停下脚步看着朝着这边跑来的两个小女孩,女孩分明是没有看见这边的皇上,红着小脸奋力的跑着,跑着跑着愈发觉得不对劲,朝前一看,“啊!父皇……” 跑在最前面的女孩捂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精灵的转了转,可是无奈脚下不稳,身子一斜,就要朝地上摔去,皇上出口的话憋在嘴里,忙几个大跨步上前就把女孩抱在了怀里,“乳乳可是又淘气了,不是说过不能这样跑么,摔坏了身子可让父皇心疼。” 怀里的小女孩面色略显病态的苍白,抱住皇上的脖子,甜甜撒娇道:“父皇,乳乳好久没有出来玩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父皇就别责怪乳乳了,好不好……” “就知道撒娇,和你……母妃一个样。”皇上宠溺的捏捏她秀气的鼻子,才猛然想起已经有一年之久没有见到她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去年生产之时,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收起思绪,皇上摸摸另一个女孩的脑袋,“欣儿,不是让你管住妹妹么。” 齐景欣,皇后在不足月时生下的大公主,在这一年精心照料下,齐景欣已经没有刚生下来的体弱多病,如今粉嘟嘟的撅着嘴,“乳儿太调皮了,也只有皇兄管得住。” 那边千辛万苦寻来的奇景晏听到有人提他,就背手走来,“肯定又是你们说本皇子的坏话了。”已经八岁的奇景晏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那俊俏的五官与皇上简直就是一个模字里刻出来的,“忘了告诉父皇,今早太傅讲课中突然腹泻,已经回府养病去了。” “不是,是晏皇兄故意给太傅下药。”乳乳眼里闪过狡黠,故意揭穿他。 “太傅离宫之前已经告诉朕,晏皇子故意献殷勤给太傅喝茶,结果太傅肚痛腹泻。从今日,晏皇子与朕一起上早朝,并且早朝之后留在乾清宫,直到朕满意为止。”皇上抱着乳乳,一手牵着齐景欣,吩咐后就转身问怀里的女孩,“乳乳,今日的药可是喝了?” “本皇子亲眼瞧见乳乳把药汁给倒了。父皇不信,可以到牡丹那处瞧瞧。”奇景晏也迫不及待要揭穿乳乳这个淘气的妹妹,更让他气愤的是父皇竟然让自己临朝听那些大臣们每日争论不休的早朝,还有就是要批阅那些一堆废话的奏折,这是他最不愿意干的事情。 “乳乳……乳乳,那药太苦了,乳乳喝不下去。父皇……乳乳身体好好的,为何要成天喝药,乳乳不要,父皇不要让乳乳喝了好不好……”身后的宫女又看见了这个小公主撒娇的手段,发挥的是淋漓尽致,不忍让人拒绝,乳乳睁大眼眸等着父皇同意。 可是皇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动的,板着脸,“不行。乳乳难道不想长命百岁,难道不想和欣皇姐一起玩耍。良药苦口,以后朕每日看着你喝。” 乳乳两只小手纠结的放在小腹前不停的绞着,黑溜溜的眼睛立即求救般的向欣皇姐看去,可是齐景欣最听皇上的话,如今更是觉得父皇说的很有理,坚决的低着头不看乳乳。乳乳见此只好扯着嗓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哭声真是震耳欲聋,站在御花园外的宫女都能听见,再看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更是委屈的不得了。 走在一侧的奇景晏只好捂着耳朵,对这皇妹的哭声简直五体投地。 “乳乳,你还想见母妃么?”皇上擦擦她的小脸,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乳乳立即停了哭声,可怜兮兮的看着皇上,她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见母妃风次数寥寥可数,每月只能见一次,虽然至少用手指都可以数的过来,但是毕竟母女连心,乳乳心里最牵挂的也是自己的母妃,每次母女相别都如同生死相离,好生的痛心。 “父皇,乳乳不哭了,乳乳好好喝药,乳乳不怕苦。只要能见母妃,乳乳什么都不怕。”清脆动听的童声里带着小小年纪不该有的坚强,乳乳一把擦了泪水,咧开嘴一笑。 皇上才落了心中的石头,“好,时辰不早了。乳乳随父皇一起回去用午膳。” 御花园这才安静下来,不远处站在牡丹花丛旁的赏花的李贵嫔和雪贵嫔互相对视一眼,雪贵嫔扶扶自己的发髻,叹气道,“皇上真是被这两个母女迷了去。” “雪雁,不敢胡说。让有心人听见了传到皇上耳里,你们定会没命。”李贵嫔随手摘下一朵开的正艳的红色牡丹,手指轻轻抚过牡丹娇艳欲滴的花瓣,“在得宠的妃子也要经历昙花一现的过程,顾春如今已是二十四的年纪,这个年纪已是不小的。哪还能与我们这些娇花相比。”一年的时间,在这宫里人心变得很快,况且是李贵嫔这样没有主见的女子。 “我们哪比得上得宠的德贵妃,年仅十六就是这宫里除皇后以外最尊贵的娘娘。要和德贵妃相比,我们这年纪也不小了。”雪贵嫔瞅了瞅四周,凑到李贵嫔耳边,“听永春宫的宫女说,德贵妃近来用膳时呕吐不止,恐怕是有了。虽不算早,但是明显把我们给压下去了。” 李贵嫔面上一惊,心里更是酸涩不已,“那……连皇上都不知道,她有了身子不应是好事么,干嘛遮遮掩掩的,不让人知道。让皇上知道了,还能得赏赐呢。” “姐姐不知道,要是以前还无妨。如今选秀刚过,宫中的秀女各个心怀鬼胎。德贵妃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要是大肆宣扬让人晓得,那还不引来一批害她子嗣的妃子。”雪贵嫔小声地给李贵嫔解释着,说完依旧蹙着柳眉,“只是如今咱们俩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李贵嫔眼睛簇然一亮,又拉过雪贵嫔来,“我听太医说皇上子嗣艰难。” 乾清宫里,皇上与乳乳一起用过早膳后,乳乳就已经打瞌睡了,抱住皇上身子一动不动,片刻就睡着了,皇上便抱着乳乳进了内室,把她放在床上,吩咐单竹好生照顾着。自己则是出了乾清宫,毫无目的的走着,午后太阳暴晒,宫道上人也不多,皇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祥徳宫,不由向无名宫看去,相比去年,这里冷清了不少。 此时初夏正好出来,走了几步就看见了明黄色身影,她忙屈膝施礼,“奴婢参见皇上。” “顾春可是可是用过膳了。”皇上语气平平,并无特意关心之意,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每次无意中走来总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冲进去的感觉是多么痛苦。 “回皇上的话,春主子已经用过午膳,奴婢出来时刚刚歇下。” 皇上准备转身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他嘴角微微一扬,“那朕进去看看。”说着走进了无名宫,自从去初秋之事发生,这里就只剩下了单雪,单雨和初秋三名宫女,他进去时大殿里并无宫女,于是径直向内室而去,内室里轻声退出来的单雪抬头看见他,显然一愣,回过神来便要施礼,皇上摇摇头,“不必了,你做你的事情去吧,朕进去看看她。” 内室里还是各处花瓶插着新鲜采摘下来的娇艳花朵,被轻风吹拂的轻纱不停的飘舞,床上,顾春恬静的睡颜还和往日一样,相较于去年,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双手放在胸前,皇上避免惊扰她,就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等双腿传来麻麻的感觉,皇上才收起来柔意,出了内室,“单雪,幸苦你们了。” 单雪脸颊染上几分冷意,“皇上说这些有何用,单雪照顾顾春实为自己愿意。皇上今日突然道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奴婢都要劝皇上一句,以后最好少来无名宫。” “单雪,你是朕属下,却屡次因为顾春触怒朕。”皇上并没有显出怒意。 “皇上想要惩罚奴婢,尽管来。奴婢就是这样憎恶分明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才不会像皇上处处用心计来计算别人。还有,顾春强装着面色,其实她……”想起顾春一直强调的话,单雪掩下哽咽,“她身子只是时好时坏。” 正文 28 乳乳思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0 1:34:40 本章字数:2108 “经过精心照料,总会好的。”皇上不知是在给自己安慰,还是在给顾春安慰,语气并不重,但是却极为认真。末了,皇上怕顾春醒来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乾清宫,乳乳还在呼呼大睡。皇上兀自露出暖和的笑容,皱起的眉峰也舒展开来,摸了摸乳乳滑嫩的脸蛋,皇上才又退出内室,把单风叫来,“你去遥水城一趟,去把倾城公子萧碧天请来,就说是朕请他来皇宫。他定会跟你前来的。” “属下听说萧碧天这几年在遥水城过的逍遥自在,主子为何要把他找来。”单风觉得萧碧天对于皇上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萧碧天来了,能让她开心一些。亲人相见总是世间最温暖的场景。”皇上不知道从自己嘴里也会说出亲人,温暖两个词,只是无意中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还消化了片刻。 单风早就发觉了主子变化,回想起来似乎在乳乳公主刚出生被皇上抱走以后就变了,主子越发的爱笑,愈发的懂得揣摩感情。单风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他只知道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拱手,“属下定然不负主子所望。单风不在的这些日子,请主子照顾好自己。” “娘亲……娘亲,乳乳要娘亲,不要……你们不要伤害娘亲……呜呜……”睡梦中的乳乳突然出声,竟是在一直呼喊顾春,皇上忙大步走进内室,就看到床上的乳乳挥着手掌,似乎是在驱赶坏人,紧闭的双眼眼角流过晶莹剔透的泪水。 “乳乳……乳乳醒醒。”皇上连忙把乳乳摇醒,乳乳倏地睁开眼睛扑进了皇上的怀抱,气息粗重的喘着,皇上轻柔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乳乳只是在做噩梦,别想了。” 乳乳抬起泪眼,那清澈的眸子竟然带出几分悲痛,“父皇,和乳乳一起去看娘亲好不好,乳乳想娘亲了,也谁在娘亲怀抱里。乳乳要娘亲……”哭红的鼻子更是不知道有多委屈。 皇上怎么可能不心软,点点头,“今晚父皇与乳乳一起去娘亲那里。” “真的!?父皇同意了,乳乳真开心。”对准皇上的脸颊,乳乳亲了亲,“父皇难道不就不想娘亲么,乳乳很羡慕父皇在永福宫时和母后,晏皇兄,欣皇姐坐在一起用膳的,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乳乳也想这样,和父皇,娘亲坐在一起,这样乳乳就可以给娘亲夹菜了。”那粉嫩小嘴说的眉飞色舞,性质然然,一副极为期待的样子。 “今晚父皇就和乳乳,娘亲一起用膳,好不好。”皇上心里压下的思念在一点点的掘起。 乳乳听后眼睛一亮,随机又黯淡下来,“父皇是不是很不喜欢娘亲,娘亲惹怒了父皇,所以才把娘亲关起来,还不让乳乳见娘亲。娘亲那么好,怎么会惹怒父皇呢。” “乳乳是听谁说的。”皇上冷了语气,饶是他禁止宫中流言乱传,也阻止不了有心人故意说出,“悄悄告诉父皇,是谁说的。父皇就把那胡说的人关起来。” “那父皇先回答乳乳的问题。乳乳才可以回答父皇的问题。”乳乳撅着嘴。 皇上顿时泄了怒气,笑着说道,“父皇很喜欢乳乳娘亲,就是因为喜欢,想要保护她,才把她关起来。乳乳不知道这宫中人心险恶,那些妃子都想要害乳乳娘亲,所以父皇要故意疏远乳乳娘亲,这样娘亲才不会被那些女人所害。乳乳还小,这些事慢慢就会懂了。”对着幼小的乳乳,他说不出谎话了,只好顺着心底的感觉一一说了出来。 乳乳才露出两颗虎牙,“乳乳就知道,娘亲那么好的人,父皇怎么可能不喜欢。”说完鬼机灵的凑到皇上的耳旁,“是那个李贵嫔与宫女说话时,被乳乳听到的。而且有好多宫女也说了,乳乳就不得不相信。不过那些宫女实在太多了,乳乳记不住。” “好,父皇记住了。乳乳睡醒了没有?”皇上示意单竹过来,捏捏乳乳的鼻子,把乳乳递给单竹,“父皇要批阅奏折,由单竹陪乳乳玩。” “嗯,乳乳会很听话的。父皇去忙吧。”乳乳噙着手指吃吃一笑。 乳乳的大名是齐景瑗,瑗公主喜欢扑蝶是皇宫内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宫里最吸引蝴蝶的花丛是永福宫内的杜鹃花丛,于是单竹便抱着乳乳去了永福宫,在永福宫里也相对要安全。还未走进永福宫就听见里面热闹非凡,单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想着要不要进去。 乳乳甜甜一笑,“没事,乳乳只要和晏皇兄,和欣皇姐在一起玩耍,就没人敢欺负。” 乳乳这样说自然有道理,单竹眼里闪过心疼,在乳乳学会走路后就经常在宫中乱跑,而时常伴随的就是冷眼讽刺之语,乳乳年纪小不懂得说的是什么,可是看到人们那种鄙视的眼神,乳乳经常被吓到哭。有一次,宫女对着乳乳嗤笑,被皇上亲耳听到,当时那几名宫女就被处以凌迟,以后不再有宫女公然讽刺乳乳,可是却堵不住那些在暗地里的话。 乳乳如今不过是才一岁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豁然长大了不少,以后再次遇到也只是冷静对待,充耳不闻。单竹摸摸乳乳的脑袋,“有单竹在,谁敢欺负乳乳,单竹就把她打得满地找牙。”提步进了永福宫,把乳乳放下来,自己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奴婢参见各位主子。” “单竹带乳乳过来玩啊。”朝着乳乳招招手,德贵妃伸手把乳乳抱进怀里,触手软绵绵,“乳乳,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越来越讨喜了。乳乳这几日可有乖乖的?” “乳乳很乖的,经常被父皇夸奖呢。”乳乳得意的钻在德贵妃怀里,享受着温暖怀抱。 那边扑蝶的晏皇子和欣公主听闻乳乳来了,就飞奔过来,“母后,母后,欣儿听说乳乳过来了。”瞧见乳乳在德贵妃怀里,欣儿嘟起嘴,“德母妃也不曾这样抱过欣儿呢。” 正文 29 朕错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1 1:33:59 本章字数:3199 “欣儿不许胡闹。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与乳乳玩么,乳乳这不来了,和晏儿带乳乳去后园玩吧。”皇后语气先是略带严厉,转而是百般宠溺。 齐景欣颔首应下,“是,母后。”就拉着乳乳一起跑到后园去了。 “妾身来时听宫女说今天皇上破例去了无名宫,看来春主子禁足的日子快要到头了。”琴昭仪如今是一脸的妩媚之态,慵懒的靠在竹椅上漫不经心的说着。 李贵嫔紧盯着皇后的脸色,应和着,“皇上再是盛怒,也不能一直不理顾春,终有怒气在心里渐渐散去的时候。妾身觉得皇上心里一直有顾春的,只是当时那件事闹的太僵,两人谁都没有给个台阶下,皇上也硬着面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宠着乳乳公主。” 皇后端着的茶杯重重一放,发出沉重声音,“皇上不是说了不准在一轮此事,你们怎么还是这般无趣,非要让皇上听见被惩罚了才高兴是么。”经过一年的蜕变,皇后该有的威严已经足够震慑这些妃子,只是提到顾春,她也不由心里吃味起来。 “皇后姐姐说的是,你们莫要再随便议论。”德贵妃也出言轻轻责斥着。 琴昭仪讪讪的撇撇嘴,不再多说。几人也就有的没的说着话,直到一人来到,打破了这里沉静的气氛,肖公公弓腰而来,对几位主子行了礼,与皇后娘娘说道,“皇上说今晚会去无名宫,并且在无名宫留宿。皇后就不必为皇上留灯了。” “嗯,本宫晓得了。”皇后面上平静如水,心里翻滚不停。 “那老奴就退下了。”肖公公恭敬退去。 李贵嫔对着空处轻轻一叹,自顾自的说道,“我就知道。皇上去了无名宫就代表着春主子得宠的日子又回来了,可怜我们这些妃子,以后怕是更少见着皇上了。” 德贵妃狠狠瞪了李贵嫔一眼,对她这种尖酸语气已经习以为常,“少一人多一人在这宫中实属正常,对皇上宠幸妃子毫无影响。就算是顾春不得宠,皇上照样还不是不降临其他妃子宫里。这与顾春毫无关系,反而是皇上对这种事比较薄凉。”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姐姐,妹妹我说的可对。就拿这一年来说,皇上到各位妃子那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贵妃妹妹说的对。你们不要这里埋怨别人,还不如怪自己没有能力留下皇上。”皇后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语气松软下来,“本宫有些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妃子们面面相觑,看到皇后脸上无意中露出的不耐烦,就赶忙起身行了礼相继离去。 傍晚时分,夕阳刚刚落山后,无名宫就响起了尖利的喊声,“皇上驾到!” 殿内的人还以为是幻听,淘淘耳朵,互相看了看。单雪匆忙走至宫门口,看见外面的明黄色就扭头,严肃道:“真的是皇上过来了。你们快把这里收拾好。我去外面迎接。” 坐在偏殿里迷糊着的顾春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一尊花瓶,花瓶里的梅花已经枯萎的不像样子,那是去年皇上甩袖离去后摘得,直到今日有一年多了,除了生产时匆匆见了一面,就再也不没有见过。她都感觉自己把他忘到了脑后,今日听到,在恍然,原来她并不是忘了他,而是把他放在了最心底的位置。 “奴婢参见皇上。”外面已经响起了单雨和初夏的恭敬行礼声音。 “你们主子呢?”皇上出言问道,随机是一阵沉默,然后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顾春眼睁睁的看着明黄色的袍在摆动,而后掀起了纱帐,那张俊朗的面孔就出现在眼前。 顾春不知怎的退了一步,嘴角的笑容不知是苦涩,还是欢喜,还是怀念…… “娘亲,娘亲,乳乳来了。娘亲抱抱。”乳乳在皇上怀里伸开胳膊。 顾春脸上的复杂情绪瞬间退去,走上去伸出手准备抱乳乳,不料腰间一紧,自己就直直扑进了皇上的怀里,想要挣扎也挣扎不开,只能贪恋这份好久不曾受到的安心怀抱,“顾春,你就不能主动来跟朕认错么,非要如此倔强的,不给朕一个台阶下,让朕和你都饱受日以继夜的思念之苦,在这样下去,朕已经承受不了了。所以决定主动来认错,朕错了。” 岂料皇上的几句话,顾春已经低泣了起来,不肯抬起泪眼。乳乳抱住顾春的脑袋,剜了一眼皇上,“父皇,看你又把娘亲给惹哭了,快哄哄娘亲,不然乳乳不理你了。” “扑哧”一声,顾春笑了,抬起脑袋,看着面前一张大脸,一张小脸,“我还以为皇上不再原谅我了呢,还以为我们就要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再也不见面。” “傻瓜,朕不见你会难受的。”深情话语脱口而出,皇上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两人这样见面会如此的温情,看到乳乳捂嘴笑着,皇上轻咳了两声,“朕可是看在乳乳的面子,才来瞧你的,你不要太激动。要不是乳乳苦苦相求,朕才不会过来。” 顾春看他不自然的脸色,就知道他在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一把抱过乳乳,亲亲她的脸蛋,“乳乳似乎吃胖了,娘亲都抱不动了。是不是最近又偷懒了,成天只知道贪吃。” 母女两之间毫无隔阂,如果是不知情人看到还以为是一直相处着的母女呢,哪能想到这是一个月才能见一次面的母女,乳乳把脑袋放到顾春的肩膀上,“娘亲不是说让乳乳把父皇给吃穷了么,乳乳可是很奋力的吃呢,难道娘亲不喜欢乳乳这个样子么。”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乳乳什么样子,娘亲都喜欢。” 站在一边被无视的皇上黑着脸,拉扯过顾春,“乳乳吃胖了都是朕的功劳。” 顾春一板一眼的笑笑,“那顾春谢谢皇上了,谢谢皇上这些天来对乳乳的照顾。” “你我需要这般客气么,乳乳是朕的女儿,朕对她好也是自然的。”皇上实在不喜欢顾春这么疏远的说话,拉着她出了偏殿,外面已经准备好晚膳,极为丰盛。 “那皇上何必说刚才那句话。”顾春毫不留情面的蹦出一句。 皇上剑眉竖起,看了看这殿内顿时只剩下她们三个时才缓下神情,拿起筷子先夹了顾春最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乳乳立即不愿意了,嘟着嘴诉说着不满,“父皇,不可以抢了乳乳的第一个。”生疏的拿起筷子把顾春碗里的一根芹菜夹出去,而自己夹了一个鸡腿放到顾春碗里,甜甜笑道,“娘亲快吃,乳乳要看着娘亲把这根鸡腿吃完。” 顾春摸摸乳乳的脑袋,既是欣慰又是感动,“淘气。乳乳也快吃。” 一顿晚膳吃的很是温馨,只有乳乳叽叽喳喳的在说着,顾春偶尔应和着,唯有皇上慢吞吞的吃着,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两人,他从来不知道用膳可以这么有趣,这么好玩。 用善后,初夏收拾干净。顾春就搂着乳乳出去了,皇上则是静静的跟在身后看着母女两人纯净的笑容,乳乳还是在怀里不断嚷嚷着,“乳乳要和娘亲一起数亮亮。”指着苍穹上一颗颗闪耀的星星,乳乳兴奋不已,“亮亮好美,父皇可以给乳乳摘下来么。” “这……就有些难了。”皇上吞吞吐吐的来了一句,这似乎是他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无力,不过很快他就一展笑颜,与顾春并肩而站,“乳乳以后回到无名宫可好?” 乳乳身子一纵,“真的,乳乳盼着天很久了。”这当然要比得到天上的亮亮要高兴的多,抱住顾春的脖子,乳乳简直兴奋的要手舞足蹈起来,“乳乳终于回到了娘亲的怀抱。那父皇可不能忘了乳乳和娘亲哦,要经常过来陪乳乳用膳,陪乳乳玩,陪乳乳和娘亲一起。” “这是自然。”皇上嘴角勾起优美的弧度,懒猪顾春的肩膀。 当夜,在无名宫的那张床上挤了三个人,皇上睡在最外侧,乳乳睡在中间,顾春睡在最里面,乳乳差点高兴的睡不着,两手紧紧的抱住两边人的胳膊死死不放,小嘴也是说个不停,还不时无故的笑出声来。最后,乳乳真的累了的时候才睡去。 而其他两人一点睡意都没有,顾春觉得这是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睡不着,睁着眼看着对面他的动静,想来他也没有睡着就开口道,“不管怎样,真的要谢谢你这么照顾乳乳。” “不是说过了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么。难道父亲照顾女儿还要被别人道谢。” “不是,我只是……没什么。我今生最大的希望就是看着乳乳一点点长大,然后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希望她受一点委屈。乳乳才一岁就很聪明,这点很像你。” “我最喜欢乳乳是因为她最像你,和你一样善良,纯净。她不需要聪明,有我这个父皇就足够让她平安成长。顾春,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一直宠着乳乳。”齐寒亦翻身,抱住乳乳,黑暗中抓住顾春的手,“希望以后朕能不让你们再受委屈。” 正文 30 趾高气扬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1 1:33:59 本章字数:2245 顾春明白只要自己被解禁足,接踵而至的麻烦就会随之而来。清晨,顾春早在皇上起床去上早朝之时就已经醒来,只是乳乳还睡着,那稚嫩的睡颜仿佛是由天而降的可爱仙子,乳乳半夜就直接扭过身子抱住了顾春的身子,还不时的朝着怀抱拱拱,这是这一年每个月中乳乳形成的依赖,一点都不夸张,只要顾春动一下,乳乳都会被惊醒,而后怯怯的看着顾春。 长久下去,顾春睡觉不像以前那般不安稳,形成了睡前是什么姿势,醒后还是什么姿势的习惯。眼看着外面阳光洒进来,顾春轻轻摸了摸乳乳的脸蛋,有亲亲她的额头,乳乳果然就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再次扑进顾春的怀里,“娘亲的怀抱真舒服。真希望这不是在做梦。” 顾春捏捏乳乳秀气的鼻子,和齐寒亦的动作一模一样,“乳乳没有做梦,快起来,不然娘亲要打屁屁了。”这是乳乳在自己身边睡的时间最长的时间,她异常满足,“乳乳昨夜可是说梦话了,只是不知道说的什么,娘亲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 “啊!父皇说说梦话的孩子不好。娘亲,以后乳乳再说梦话就捂住乳乳的嘴好不好?”那灵气万分的眸子转了转,很是懊恼的抓着顾春的胳膊,还伸手捂住自己嘴已作示意。 顾春忙拉下她的手,“不准这样,会把乳乳闷坏的。说梦话很正常,娘亲也经常会说。”自己整理好亵衣坐起来伸伸懒腰,“乳乳要是想睡就再睡会,娘亲得要起床了。”说着翻身下了床,外面的单雪听闻就进来给顾春梳洗穿衣,一切动作流利利索。 “不行!乳乳也要起床。”床帐被掀开,乳乳穿着亵衣不满叫道,“单雪姨姨也给乳乳穿好看的衣衣好不好,乳乳要穿的漂漂亮亮的。”身子一纵就跳下了床去。 “好,单雪姨姨保证把乳乳打扮的像个小天仙。”看到乳乳回到顾春身边,顾春时不时露出的笑容,单雪也跟着很开心,这无名宫也不在那般清冷,无人问津。 眼看着单雪一个人忙不过来,单雨便放下手中活先进来,很快乳乳就穿上了漂亮的裙子,咧着嘴跟着单雪身后,拉着顾春出了内室,“哇,好香,又有乳乳爱吃的冬瓜肉粥。”挣开顾春手,就跑到了圆桌前坐上绣墩,那贪吃的模样和顾春也是如出一辙。 顾春如今却相对的淡然很多,坐下来,给乳乳盛上热粥放到乳乳面前,乳乳不过一岁左右,抓调羹也是生涩的很,可是咱父皇身边,父皇告诉乳乳要自己学会拿筷子,所以乳乳吃饭并不让别人喂,一口吃下,滑滑的很可口,顾春拿过锦帕来擦擦乳乳的小嘴。 不待两人吃过饭,就有不速之客来了无名宫,顾春在这宫中呆了一年之久也学会了一些宫中之道,冷冷瞧着外面的几个倩影,“让她们等着吧。” “乳乳最讨厌扰人吃饭的人了,要是父皇,父皇就会让她们出去跪着。”乳乳天性善良,但是跟着皇上身边,把皇上的漠然冷清性子给染上了,嘟着嘴呼啦呼啦就吃完了热粥,而后拿起筷子吃了些热菜,才坐好摸摸肚子,“乳乳回来定然又会吃胖的。” 顾春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看着乳乳,瞧她这般烦恼的样子,“不是说了乳乳什么样子,娘亲都喜欢么。人这一生最重要的还不是喂饱自己的肚子。”给乳乳揉揉肚子,“单雪,带乳乳去殿外扑蝶吧,这会阳光正好,花也开的正艳,肯定有不少的蝴蝶。” 乳乳不情愿的努努嘴,“好吧,那娘亲一会忙完了赶紧出来和乳乳一起。” “嗯,去吧。要小心,不能跑出无名宫。”顾春摸摸乳乳的脑袋,看着单雪拉着乳乳出了宫中,才转身掀开轻纱幔帐来到大殿,一眼望去,今日来的人还不少,认识的只有李贵嫔和雪贵嫔,不认识也有两三个,这些便应是选秀入宫的,她坐下来一一瞧过,“各位妹妹还真是早,我才是刚刚起来呢。单雨,给各位主子上茶。” “不是妹妹们早,我们也是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才过来的,看看春主子身子如何了?”李贵嫔外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内着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这么亮丽的颜色一向是她的最爱,那如雪肌肤衬得更加雪白,嘴角若有若无带着浅笑。 顾春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向其他几个女子看去,“我还不知道你们三个的名字呢。” 坐在左边的第一个淡粉色华衣裹身女子先是看了一眼黑着脸色的李贵嫔,后才盈盈回答道:“妹妹是阿娇姐姐的妹妹,是工部尚书府的嫡女,也是最小的女儿,李阿文,文贵华。” 下面穿着身着淡蓝色的长裙的女子接着说道,“妹妹是黄月仪。” 最后一个女子面子泛出几分傲慢之色,别过脸傲然道:“我是方雪仪。” 顾春听都是位阶不高的妃子,想来是对她有几分好奇所以凑过来瞧瞧,自己这副清秀墨阳可是让她们感到几分失望,和不屑。旁边的单雨见那方雪仪如此蛮横,就出言训斥道:“回答春主子话时要做谦卑状,岂能是如此傲慢之态,进宫之初嬷嬷是怎么教你的!” 方雪仪没有想到一个宫女竟然出言训她,立即站起身子来趾高气扬的指着单雨,“好大胆子的奴婢,竟然出言不逊,还来教训我!你是什么身份,对主子这样恐怕是你没有规矩吧。” 对面有的面面相觑,有的完全是看戏的神情,顾春比谁都表现的镇定,“方雪仪,你似乎还没有学会这宫里的规矩。敢在无名宫大呼小叫的人你是第一个,不过是个小小的学仪。单雨,方雪仪不懂规矩,就叫人好好教教她,等她什么时候学会再离开无名宫。” “是,主子。来人,把方雪仪拖出宫去。让万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 “你敢!?顾春,我是大将军的爱女,连皇上都对我礼让三分,你凭什么让人教训我。”方雪仪被进来的侍卫抓住,一边怒吼一边挣扎着,可是无名宫的人没有一个听进她的话。 顾春闲散的站起身来,冷笑一声,“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在宫里横着走,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你是大将军的女儿,好像跟我毫无关系。把她带下去。” 正文 31 幕后之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2 1:34:18 本章字数:3097 侍卫们听令把方雪仪拉了出去,完全不顾方雪仪的狼狈的样子。殿内的女子只觉冷风袭来,都诧异顾春外面如此清秀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手段。特别是刚进宫的那两个女子纷纷低着头不说话,和刚进无名宫的样子完全不同。李贵嫔和雪贵嫔互相看了一眼也是默不作声。 “无名宫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你们要来看我,我也热情相待,如果你们事来故意闹事或者是发泄对我的不满,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你们恐怕还不晓得无名宫外的那些侍卫都是原本在皇上身边当差的,做事和皇上一般会毫不留情。”顾春一个摆袖,做出今生最霸气的动作,“要是真心来看我不会在我刚解禁足就过来。无事的话,你们退下吧。” 文贵花第一个站起来,许是被顾春的凛然语气所吓到,竟然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待镇定好身形后才匆忙施礼,“妾身……妾身退下了。”随即,来的几人便相继出了无名宫。 “主子今天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以后就该这样。才能吓吓她们,好让她们知道主子也不是被她们一直拿捏的。”单雨也感叹顾春终于是肯接受自己在宫里的变化了,这一年顾春最苦恼的就是自己的这些不知不觉的变化,比以前更加强势,更加心狠。 顾春肩膀一松,瞬间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松散的女子模样,“单雨,你不知道这样有多累人。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怕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转头看向窗外,隐隐听见乳乳的笑声,内心里的烦闷顿时消散了,她翘起嘴角,“走,和乳乳扑蝶去。” 阳光越烈,花丛中里的蝴蝶就愈发多了起来。顾春听着清脆动听的笑声,一展笑颜向乳乳跑去,乳乳正在认真的捉一颗牡丹花上的彩蝶,一个人影而来便吓走了蝴蝶,乳乳咬着牙跺跺脚,扭头,“娘亲,乳乳都快要捉住了,可又被娘亲给吓走了。”转头眼珠机灵的转着,寻找下一个落在花上的蝴蝶,乳乳很快便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乳乳等待好了时机准备,两只手伸出来作出要抓蝴蝶的姿势,等着那蝴蝶蒲扇着翅膀未曾发觉时,乳乳手极快就捉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然后接下来才是扑蝶的乐趣,乳乳似乎喜欢上了这只蝴蝶,蝴蝶飞起来,乳乳就追上去,一边跳跃着,一边哈哈笑着,对这只蝴蝶势在必得,还不忘挥手让单雪过来帮忙。牡丹花丛中,乳乳小小的身影欢快的奔跑着,小脸通红。追了一会,乳乳终于是跑不动了,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这只蝴蝶可比乳乳还能飞。” “来,乳乳,娘亲给你擦擦汗。”顾春蹲下身子来,拿过干净的绣帕轻柔的给她擦着,“追不到就不要追了,何必一直跟着它跑呢。看把你跑了气喘吁吁的,一会回去定然又要趴在娘亲身上耍赖了,小淘气。”又怕地上凉,就忙把乳乳搂起来。 乳乳把脑袋放到顾春的肩膀上,“乳乳跑不动了,那些蝴蝶一点都不乖。” “就属乳乳最乖了。”顾春抱着她准备往回走,就见初夏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顾春撇撇嘴,“是皇上过来了么,怎么这般着急。让他等等也无妨,我们母女还要赏花呢。” “不是,是德贵妃要进来,门口的侍卫说没有你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去。” 顾春随手摘下一朵淡粉色的月季给乳乳插在发髻上,“让她进来吧。那个方雪仪可是走了,要是没走就把她先带进屋子里教训,别让德贵妃瞧见。” 乳乳一歪头,闪着纯真的大眼睛,“教训,娘亲要教训谁呢,是不是听了乳乳的话,罚她们跪到门外。乳乳可不可以看看她们被罚的样子,一定很委屈。和那些跪在父皇宫外妃子一样,乳乳最喜欢偷偷看她们委屈的样子。好不好,娘亲。” “不行,乳乳是好孩子,不可以幸灾乐祸。跟娘亲去见见德贵妃,乳乳听话。” 顾春抱着乳乳拐进大殿,就看到皇上也正好来了,德贵妃瞧见忙起身施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等皇上摆手,她站到一边,“臣妾真是来的不巧,才刚进门,皇上就来了。要是皇上与顾春妹妹有事,那臣妾就改日再来看望顾春吧。” “你坐下吧,朕只是有点累了来寻个清静。”伸手抱过乳乳来,皇上眼里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乳乳今日可有乖,想父皇了没有。头上这多月季花有些难看,父皇给你摘下来扔了。”说着就摘下月季,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乳乳偷偷看了一眼顾春,“父皇,那是母妃特意该乳乳戴的。父皇这样做,太伤娘亲的心了。”挣扎着要从皇上怀里下来,“乳乳不喜欢父皇了,父皇把娘亲送给乳乳的东西扔了!” 皇上闻言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可是有外人在他怎么好拉下面子来道歉,只好抱着乳乳进了内室,进行安慰。 “看姐姐气色比去年好了很多,想来身子也好了很多吧?”德贵妃把羡慕之色收下来,自己不由得摸摸小腹,多希望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也能让皇上这般宠着。 “身子还是这样,时好时坏。”把德贵妃的动作看在眼里,顾春淡眉一挑,猜测道,“贵妃妹妹可是有了,怎么都不曾听宫人说过。皇上恐怕也还不知道吧。” 德贵妃柔和笑笑,“姐姐真是聪慧至极,皇后都没有看出来,姐姐一眼就瞧出来了。我也是前几日才诊脉,御医说已经有了是身子。姐姐也知道这宫中人心险恶,妹妹就瞒了下来,等到再也遮掩不住的时候说出来。能护多长时间就是多长时间吧。” “不是我聪慧,只是做母亲的人都知道这种时时刻刻护着的感觉。说实话,皇后姐姐定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也是为你瞒着罢了。如今皇上子嗣不多,且这一年妃子有身子的极少,所以一旦你有身子被所有人知晓,肯定会被人惦记的。妹妹在平时吃食上也多注意。”顾春早就深深体会到在皇宫里要想诞下子嗣实在不容易。 德贵妃也点头称是,有那么片刻的沉默后,德贵妃对着看到顾春纯净的面孔上多了几分淡然,心里一直犹豫着的话到了嘴边,又是挣扎了好久才开口,“顾春,去年那件事虽然最不了了之。但是我觉得你还是知道谁是幕后之人的好,毕竟家贼难防,此人此计不成还会在动手。”瞧了瞧殿内都是自己人,德贵妃继续说道,“去年五月份的时候,有天夜里我在宫里无意走动时,发现有人暗中烧冥纸。上前一探究竟,只见是个宫女。我并没有惊扰她,而是让新柔跟了上去,新柔回来说那名宫女是琴昭仪宫里的打扫宫女。因为烧冥纸之事有些奇怪,我便让新柔去打听了一下,打听之后才知道那名宫女就是初秋的妹妹。” “初秋的妹妹在琴昭仪宫里,初秋那时说自己是迫不得已,那妹妹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猜测,并不能证明那件事就是琴昭仪做的,但是初秋的妹妹在琴昭仪确实蹊跷的很。再往下查也只能查到这里。我也只是给姐姐说所,姐姐留个心眼就是了。”琴昭仪这么做也不只是为了顾春,也是在为自己着想。觉得自己呆的时间够久了,德贵妃起身来,“姐姐闲了可以来妹妹宫里坐坐,妹妹便先退了。” 德贵妃走后,顾春才开始细细想去年的事情,去年她只是一时为初秋求情就没有想着要查清楚幕后之人是谁,如今想来顿觉心惊,对幕后之人也就有了几分兴趣,于是叫来单雪,问道,“单雪,你可知道初秋的妹妹是在哪个宫里当差?” “主子……这件事,奴婢后来查到初秋的妹妹是在琴昭仪宫里当差。” “那你觉得这件事会是琴昭仪所为么,如果不是她,还有谁会设计出此连环计。”如果不抓出来,那留在宫中只会是大患,顾春愈发的想要知道真相。 单雪便细细分析道:“当时宫里的妃子也就四个人,皇后,德贵妃奴婢觉得不可能是她们两个。琴昭仪,此女虽然刁蛮任性,但是这等心计绝不是她想到的,如果是她,只可能是有人暗中献计。至于李贵嫔和雪贵嫔,两人也有可能,一个是爱出风头,一个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两个人更有可能是设出此等连环计的人。不过,至于是谁,就很难判断了。” 顾春把单雪的每句话都在心里琢磨了一遍,觉得很有道理,用余光看了一下走廊口,她低声吩咐道,“这件事,我决定要查个清楚。这几天你几多在此事上费费心。要是真查不出来,也就算了。德贵妃想的对,此人肯定还会出手的。” 正文 32 园中泼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2 1:34:18 本章字数:2082 两人正沉默时,皇上就抱着乳乳走了出来,乳乳戳戳皇上的脸颊,“父皇,乳乳想要和娘亲一起出去玩。要是乳乳和娘亲说,娘亲一定不会同意的。要是父皇和娘亲说,娘亲就肯定会同意的。所以父皇就劝劝娘亲好不好……乳乳可以赏给父皇一个亲亲。” 乳乳这番话惹得殿里的人都笑了,唯有顾春忍着笑还要装作生气的样子。 皇上也难得爽朗大笑着,把脸先凑过去,”那乳乳先亲亲父皇,父皇就说服娘亲。”还未说完,脸颊就感觉到一阵阵软软的,皇上心情大好,上前拉着顾春就往外走,连问都不问。 乳乳在皇上怀抱里偷笑,“父皇竟然这么轻易就骗了乳乳亲亲。” 顾春扯扯嘴角,对两人的动作感觉幼稚极了,可是这样的感觉连她都很贪恋,不觉握住皇上的宽大手掌,脚步也跟了上来,三人这是第一次这么温馨的在宫里行走,羡煞了很多人。 皇上搂了乳乳时间久了,不由胳膊酸了,就点点乳乳的鼻子,“乳乳下来自己走,父皇抱了很久了,乳乳下来可以牵着娘亲。”见乳乳欣然同意,他便把乳乳放下来,乳乳立即抓住顾春的手,皇上只能放开顾春,站到乳乳的另一边,嘴里嘀咕了一句,“坏乳乳。” 永福宫里正在给齐景欣扎头发的皇后听闻此事,把手中的梳子递给含雪,自己整理好大红凤袍出了内室,站到宫门看到那边隐隐的热闹场景,皇后手指渐渐缩进,狠狠掐着门框,“琴昭仪说的对,本宫不能坐以待毙。这么一年,难保顾春会变。一旦顾春懂得后宫之道,本宫就会落于下风。顾春在皇上心底还是那般重要的位置,所以本宫也要为自己谋划了。” 半雪把主子这半年来的变化看在眼里,不像以前那般清雅脱俗,事不关己,反而凡事多了个心眼,甚至有时想的过多,半雪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觉得只要主子不受委屈做什么事都不过分,于是应和道,“奴婢早就说过,再简单的女子也会有私心。” “你说的是,本宫都变了,更何况是顾春。昨天听说她们相携一起去无名宫,最后顾春不但训斥了她们一顿,还把方雪仪给惩戒了。可见顾春学聪明了许多,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本宫的位置也会让顾春感到威胁。”皇后提着自己的裙摆,坐会位置上,“半雪,你抽个聪慧一点的宫女到无名宫附近打扫,无名宫有什么事情都要随时来向本宫禀告。” 一阵暖风袭来,吹起了皇后的大红凤袍,群摆上的几只凤凰仿佛是在半空中狂舞起来,展翅飞翔,那凛然的娇柔侧脸更是让人敬畏三分,半雪站在身后呆呆的看着自己主子少有的凌厉气势,连走过来的霜雪也是一时停下脚步,准备道出的话憋在嘴里一时说不出来,待到了暖风消落,皇后的凌然之气随之消灭时,霜雪才开口道:“主子,皇上带着春主子去了御花园。奴婢经过御花园时,几位妃子也正好在那里。” “如此甚好,本宫也去凑凑热闹。”皇后有兴趣的勾起嘴角,柳眉一挑。 五月的御花园可谓是热闹非凡,偌大的园子里到处都是别致的风景,可见当初匠人之心。从月亮门踏进去,是拱立的白石冷峭,那雕刻而成的白石或形如猛兽,或如鬼怪,奇形怪状。月亮门这边靠近后宫,只是微微仰头便能看见羊肠小径两边的飞楼阁宇,夏日树木茂密,那些不太高的楼宇便隐于树林之间,隐隐可见红瓦白墙。 再往前走去,眼前豁然开朗,与花丛之间有一拱形石桥,白石为栏,栏上雕刻着精巧的各种动物,很是生动,乳乳兴致冉冉的跑到桥边与这些动物说起话来,皇上和顾春中在一边看的好笑,顾春忍不住上前拉过乳乳来,“这些哪会说话。小心把乳乳掉进湖里。” 乳乳扬起小脸,“乳乳知道啊,可是它们就和真的似的,乳乳就试试它们可会说话。” 走过石桥就是一座庞大的假山,假山上苔藓成斑,到处都是藤萝垂落,倒显得有些几分仙气,这时也可以听到潺缓的水声,乳乳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浅湖处,准备要下去玩水,皇上忙大步坐到光滑的石头上,乳乳蹲下身子扭回头来,亮着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娘亲快来陪乳乳玩,这下面有好多好看的石头,娘亲快过来看。” 清澈见底的浅湖的深度不过直到了半小腿处,湖下面都是各色的石头凌乱摆着,乳乳伸手想要拿起石头,可是石头早已被镶在泥土里,乳乳撇撇嘴,“竟然拿不起来。” 皇上摸摸她的脑袋,“乳乳想要玩石头,父皇让那些工匠给你找一些来。”抓住乳乳的胳膊把她拽回来,免得让她踏入湖中,“里面滑,乳乳不能进去。” 乳乳只好勉强的点点头,“好吧,就听父皇的。可是乳乳还是要玩啊。”小嘴一咧,露出淘气笑容,乳乳水掬起起水来就往皇上身上泼去,让站在不远处的宫女一阵惊吓,可是皇上发出欢愉的笑声,拿手挡着泼过来的水,“不许挡,乳乳要泼水,让娘亲看父皇的笑话。” 站在所有宫女前的单竹翘起嘴角,看着他们这样无拘无束的玩着,觉得只有这样皇上才会露出真实的一面,耳朵一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单竹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你们把这边围起来,任何人不准进来。记住,是任何人,她们问起你们就说是皇上的旨意。” 单竹在回过头时,皇上已是满是狼狈,明黄色的龙袍上浸满了水渍,乳乳还要拉着顾春一起,顾春还是拘束了一些,才免得导致皇上全身都是水。皇上拉过乳乳捏捏她的鼻子,“为何不泼娘亲,乳乳就喜欢欺负父皇么,就不怕等以后父皇有了好吃的,不给乳乳吃。” 正文 33 倾城入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3 1:34:19 本章字数:3133 乳乳看了一眼顾春,然后煞有其事的说道:“乳乳知道娘亲身子不好,最不能受冷。所以乳乳不能那水泼娘亲,乳乳这是心疼娘亲。父皇不能不给乳乳吃好吃的,不然乳乳以后不陪父皇玩,哼。”扬起下巴,露出丝毫不屑的样子,那模样是极致的可爱。 又惹得皇上哈哈大笑起来,对手中的乳乳真是爱不释手,“乳乳说的对,要学会心疼娘亲。乳乳也要快快长大,才能好好保护娘亲。好了,父皇的龙袍也被乳乳给糟蹋了,要是让别人看见可不好,乳乳和娘亲一起陪父皇回去换身衣袍再出来,如何?”有了乳乳,皇上学会了很多以前自己从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以前从来不退让,而现在对乳乳是处处退让。 顾春也把皇上的变化看在眼里,觉得比以前温暖了很多在,这才是她想要的怀抱,安心又触手可及。多希望自己的余生能够一直依偎在他的怀里,看落日余晖。可惜,自己只有一年的生命了,明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就会离开今生最爱的两个人,她很不舍,不舍。 “乳乳要娘亲抱抱,父皇身上凉。”乳乳很敏感的看到走在后面有些黯然的顾春,便挣扎着伸出两只胳膊,顾春笑着把她报过来,乳乳那手指扯着顾春的嘴角,让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来,“娘亲要经常这样笑才好看。以后乳乳要是娘亲再愁眉苦脸的,乳乳就哭。” 顾春扑哧一笑,“你呀,就知道威胁娘亲。”眼眸触及乳乳认真的双眸,她忙点着头,“娘亲尽量做到就是了,你还非要娘亲时刻都这样笑着。那岂不是一会嘴就僵住了。” 很快,就到了乾清宫,这还是一年以来第一次踏进这里,乳乳对这里可是熟悉的很,进了宫里就自己要下来,拉着顾春跑进内室,指着床边的案几上放着的各色小玩意,乳乳就兴奋的不得了,右手拿起木质的风车,左手拿起皇上亲手雕刻的木人,乳乳把风车放到顾春嘴边,“吹吹它就会自己转了。还有这个小人,是不是很像乳乳啊。这是父皇花了一天一夜把乳乳雕成了小人,可惜,乳乳还没来得及给她穿漂亮裙子呢。” “顾春,进来帮朕弄一下衣带。”屏风后响起皇上清和的声音。 顾春也没多想,朝着乳乳笑笑,便走到了屏风后,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黑,身子朝后面靠去,唇上就传来了炽热的触感,皇上此时只穿着亵衣,顾春就能感觉他浑身发烫,自己不由哆嗦着,一年不曾这样,顾春身子愈发灵敏起来。齐寒亦扣住她的肩膀,把舌头伸进去,霸道的占领着每处领土,手上的动作也不停,迅速钻进顾春的衣服里挑拨起来。 不一会,顾春就忍耐不住全身无力的靠在齐寒亦的身上。两人之间的火越少越烈,顾春只觉得迷糊之间自己身子一个旋转就倒在了软榻上,齐寒亦欺身上来,不知不觉顾春的外衣已经脱去,露出白皙的肩膀,任由齐寒亦在上面点火。 “娘亲!娘亲怎么好不出来,乳乳都等来好久了。咦!娘亲,乳乳可进来了哦。”外面自顾自玩着的乳乳终于是等不及了,跑到屏风处见里面没有动静,就迈着小腿越过屏风走了进去,走进去后看到眼前的场景眼眸浑圆瞪着,也不知为什么忙捂住眼睛,扯着嗓子喊道,“啊,父皇欺负娘亲了!父皇坏,乳乳要哭了……哇!” 火热朝天的两人听见乳乳的哭声方才反应过来,顾春吓得摔倒在地上,忙拿起衣服胡乱的套上,齐寒亦把顾春扶起来,“慌什么,朕帮你系上衣带。”动作很是温柔,帮顾春整理好衣衫,才走到乳乳身旁,“乳乳不要怕,父皇没有欺负娘亲。乳乳不信问问娘亲。” 顾春站在那处双颊通红,羞得快要跑出去,望了一眼眼里尽是狡黠的齐寒亦,她只好咬唇回答道,“乳乳,他说得对,没有再欺负娘亲。只是……只是在与娘亲说话而已。” “是么。”乳乳狐疑的看着顾春不自然的脸色,噙着手指闪着明眸。 “那乳乳就在这里看着,看娘亲给父皇穿衣袍。”皇上身上的亵衣完全凌乱着,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显出男子别样的风采,给乳乳擦擦眼泪,就走到顾春身边,“来吧。” 顾春拿过屏风上的深黑色锦袍,如以前侍奉他一样,给他穿上,又细心的把每个衣带系上,完了后打量一遍,突然发觉有些什么不对,顾春抬头,“这一年你好像瘦了。”她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腰身不像以前那样,这衣服也明显是新做的,和以前的尺寸不一样。 齐寒亦一把抱住顾春,“在最烦闷的时候经常不用膳,觉得那些吃食都很无味,因此就经常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无名宫的方向。久而久之,就削瘦了许多。”把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乳乳现在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们呢,眼神里既是好奇又是奇怪。” 顾春一把把他推开,走至乳乳面前,拉着呆愣的乳乳走了出去。 “娘亲,父皇说的是真的。乳乳一直跟在父皇身边,经常见父皇吃上一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乳乳问父皇为何不吃,父皇就说想娘亲了。娘亲,大人的事乳乳不懂,可是乳乳就只想要父皇和娘亲能够在一起,在一起父皇也开心,娘亲也开心,乳乳也开心。” 出了乾清宫,乳乳紧紧拉着顾春的手,小嘴里说个不停,她小小年纪虽然不懂大人的事情,但是可以看到大人眼里的流露出来的神色,能够感觉得到父皇和娘亲在一起会开心的笑。 “娘亲会和父皇一起宠着乳乳长大。”感叹乳乳还是心思过于敏感,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思,顾春感到极为的愧疚,她只想让乳乳无忧无虑的成长。 时间如流水,一转眼十天已过。这天顾春正在无名宫里和乳乳一起放风筝,两人玩的很尽兴,外面单雨急忙忙跑进来,“主子……主子,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说吧。”顾春这几天明显心情愉悦很多,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发多了起来。 “萧公子来了,就是倾城公子。萧公子已经进了皇宫,现在在乾清宫与皇上说话呢。” “什么!?倾城公子来了,我都好久不曾见过他了。表哥怎么会突然来都城,难道是……”想了想觉得也只有皇上能让萧碧天过来,“肯定是皇上招他来的。” “表哥?萧公子?”乳乳转着眼珠,奋力的想着,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只好拉拉顾春的衣袖,“娘亲,这个表哥是谁啊?乳乳怎么不识得。” 飘着的风筝没有人再管就落在了屋顶上,顾春牵着乳乳往殿里走,“这是娘亲唯一的亲人了,娘亲也好多年没有见了,这是乳乳的舅舅。”帮乳乳擦干净小手,“乳乳乖。” “舅舅?乳乳也有舅舅了,那舅舅长得好看么,有父皇好看么?”乳乳饶有兴趣的问道。 正从乾清宫走来的萧碧天刚踏进无名宫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问,不用猜,萧碧天也知道这是顾春的女儿,快步走进去,“乳乳,来让舅舅抱抱。” 顾春和乳乳同时看去,顾春感觉向是在见老友一样,喜泪盈眶,“表哥,你来了。” 萧碧天一把抱起乳乳随意的坐下来,“还不是那个死齐寒亦,飞得让人把本公子叫来。本公子好不容易过几年安生的日子,就被齐寒亦给打搅了。在路上,本公子已经想好了,非要把他的皇宫闹的鸡飞狗跳。让他后悔请本公子来。”说完才正式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真是粉嫩的可爱,萧碧天现在乳乳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乳乳,本公子可有你父皇好看?” 乳乳还做了认真的思考状,想了一会摇摇头,“乳乳还是觉得父皇最好看。” “哎,你这个……欠揍的。舅舅可是大兴王朝最美的男子,舅舅来时还给你准备了很多吃的呢。既然乳乳这样说,那舅舅就把这些好吃的分给宫女吧。”说着招手让两位小童过来。 “舅舅,乳乳觉得父皇最俊,舅舅最好看。”乳乳忙改口道。 萧碧天一听眼睛一亮,赞赏道,“乳乳真是聪明啊。来右男,左北,拿过本公子从遥水城带来的好吃的。”掀开那木盒盖子来,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接着萧碧天说了一句话,“顾春,这是你的女儿嘛,你这么又傻又呆的,怎么会生出这么伶俐讨喜的孩子来。” 乳乳先不愿意了,撅起嘴,“不许说乳乳的娘亲,坏舅舅。” 萧碧天只好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这怀里的小家伙即使贪吃的,也是不忘娘的,他亲自端出来一盘盘的,有各种形状的糕点,还有遥水城最有特色的小吃。 顾春拿过一块来,闻了闻,“没坏吧?” 正文 34 人心诡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3 1:34:19 本章字数:3169 萧碧天一听炸的跳了起来,“顾春,这可是本公子幸幸苦苦赶路连忙带过来的,哪可能坏了。本公子也不舍得让乳乳吃坏的呀,那岂不是把乳乳给吃坏了。乳乳来尝尝,看看怎么样。”马上一张小小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吃食,乳乳兴奋的直流口水。 看乳乳吃的专心,萧碧天才拉着顾春走到了偏殿,一副难得认真的模样,“顾春,你的事情我是没有不知道的。这几年你跟在齐寒亦身边真的算不上幸福,我这次来也不单纯就是看看你们。如果你觉得自己想要离开这里的话,表哥可以带你走。不过,如果你还是坚持不走的,那表哥就勉为其难呆在宫里一段时间。顾春,你可要想清楚,皇帝之情不可信。” 顾春把萧碧天拉到最角落里,苦笑道,“表哥,我早就决定了要离开皇宫的,只是现在还不是侍候。表哥可是知道我只有一年的生命了?” “什么?!你说什么,只有一年的生命。顾春……你这身子到底什么怎糟蹋成这样的。”萧碧天先是惊呼出声,又见顾春神色沉重,就猜出来她定然是瞒着别人的,抓住顾春的胳膊,“我就知道你跟在齐寒亦身边不会有多开心的,也知道当初要是硬带你走,你定然会恨我的。可是如果我早知道你在齐寒亦身边受了这么多的苦,就是你恨我,我也会把你带走的。” “要不是有了乳乳,我早就呆不下去了。可是如今有了乳乳,我这个做母亲的万分不舍。乳乳这一年不在我身边,她很敏感,所以我也不想对不起她,更不想让她一个人孤单。”心里一时埋藏已久的哭诉酸痛全都涌上心头,难以控制,顾春只好把脑袋放到萧碧天的怀里。 萧碧天收起平时的嬉笑来,拍着顾春的后背,“我明白。乳乳很可爱,很随你。” “主子,皇上来了。”外面单雪忙出声提醒道。皇上最不喜欢顾春与别的男人单独接触,哪怕是亲人也不行,单雪只能防患于未然,免让皇上发怒。 顾春胡乱擦了眼泪,就走了出来,萧碧天则是几步就坐回了位置,和乳乳说着话。 “奴婢参见皇上。”门外响起初夏的声音。 “免礼。”皇上已经走了进来,看见里面其乐融融的场景,觉得分外暖心,揽着顾春的身子坐下来,“朕怕你在宫中无趣,就特意让人把萧碧天找来了。而且乳乳还小,朕有时会忙的难以抽身过来,萧碧天在也能够让朕放心一些。” “多谢皇上为我考虑。”顾春因为刚才的情绪此时就带了一些疏离。 皇上只是微微一怔,以为顾春这是再跟他故意说笑呢,也就没当回事,朝着乳乳招招手,“乳乳,在你眼里父皇还不及这些好吃的?一天不见,父皇想乳乳了。” 乳乳抬眸瞅了瞅皇上,好像是现在才发觉皇上在这里,忙擦了擦小嘴,甜甜笑着跑过去扑进皇上怀里,“那些吃食自然不及父皇,况且这些父皇怎么能和吃食相比呢。” 皇上拿过单雪递过来的锦帕,轻轻地给她擦着那些糕点的碎屑。 萧碧天自然把这些看在眼里,当然会觉得齐寒亦这种举动颇为意外,萧碧天慵懒的靠到椅背上,“这皇宫不是有规矩,除了皇上哪还敢有男子留在宫中。皇上你莫不是说笑吧,还是……”想要把他弄成太监,这种话实在说不出来,他满是不愿的砸吧着嘴。 “如果你想,朕可以随了你的意。”皇上说着笑话,眼神不离怀里的乳乳。 “本公子可是死也不愿意。你要真是这样想的,那本公子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呆在这里只会让某些人算计,到时候本公子的一时英明就彻底毁在这皇宫里了。”萧碧天说着就跳了起来,握住顾春的手,作出离别状,“顾春,表哥匆匆看你一眼就好。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哈。” “乳乳,你想不想舅舅留下来陪乳乳玩,想的话就赶紧去劝劝。”皇上试图诱惑道。 萧碧天一听媚眼一瞪,脸上立即露出纠结的表情,他不想在齐寒亦前面活着,但是这里有可爱的乳乳,他还没有玩几天呢怎么舍得。然后又咬牙切齿的看着齐寒亦,这个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就连可爱的乳乳都要利用一把,看乳乳嘟着嘴稚嫩的模样,他怎么能舍得拒绝。 可是在众人都期待乳乳要走过去挽留萧公子时,乳乳只是还靠在皇上怀里,“舅舅要是喜欢乳乳的话就会留下来,要是不喜欢的话那走就是了,乳乳不缺玩伴。”乳乳的这句话把齐寒亦的利用粉碎的一干二净,又成功的是在对萧碧天攻心。 “乳乳真是聪明。”皇上语气虽然带了夸赞,但是对乳乳聪明实在有些担忧。 萧碧天被乳乳的天真彻底打败了,他能说走么,肯定不能。于是放开顾春的手接过乳乳,“舅舅怎么会不喜欢乳乳呢,舅舅也要留下来陪乳乳玩。那乳乳喜欢舅舅么?” “娘亲说了,不可以随便喜欢别人,乳乳还没有喜欢的人。” 一时间,无名宫里充满各种欢愉笑声,久久回荡在大殿内没有散去。 萧碧天的到来确实给无名宫带了许多欢声笑语,但是他的到来引来了其他妃子的公然反对,还有大臣们的反驳。第二日早朝上,就有大臣提及此事,并奏请皇上立即把萧碧天送出皇宫。皇上历来的铁血手段再次用上,大臣们依旧是表现出畏惧,可是萧碧天入宫是事实,况且萧碧天还是倾城公子,如此美貌的男子,扰乱宫闱也是在所难免。 早朝过后,皇上在乾清宫批阅奏折,不久久听单竹回报,萧碧天一路调戏宫女去了御花园,在御花园更是不知收敛,竟然和那些妃子公然调戏起来,识趣的妃子自然纷纷躲得远远的,可是那些初入皇宫管不住心性的妃子可就立刻和萧碧天大闹在一起。 皇上听闻脸色如常,“朕让萧碧天进宫还有其他考虑。朕也相信萧碧天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等会他回到自己宫里,你去警告一番。并把朕的条件说清楚,他肯定会收敛一些。”谁都晓得萧碧天最爱的两样东西,银子和美人,想到这里皇上勾起嘴角,“再选几个姿色好一点的又自愿服侍的宫女给他送去。” 转眼到了六月份,六月初五是皇后的生辰,皇上下旨要为皇上祝生辰,于是宫里一时又忙碌起来。因为皇后最爱杜鹃花,德贵妃就提议举办一个赏杜鹃的花会,皇上欣然同意。于是赏杜鹃花会就在六月初五这天下午,午时已过,宫里来了许多都城里的小姐,夫人。 永福宫外的那片花园宛若是姹紫嫣红的花海,闪耀了每个人的眼睛。 被众位妃子和夫人们簇拥在花中的皇后成了花会上的焦点,今日的皇后也是一番盛装打扮,深红色的云烟衫绣着代表着富贵的金丝牡丹,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裙摆上也是绣着繁杂的纹绣,手挽红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金色彩凤步摇,行走之前锒铛动听,整个人气质端庄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优雅至极,不愧是大兴王朝的皇后。 顾春本不想出来凑热闹,以前偏爱凑热闹的性子如今却觉得甚为无趣,可是乳乳嚷嚷着非要去扑蝶,顾春无法只好抱着乳乳出了无名宫,一路向永福宫而来,还未走近就看到今日的一番盛况,德贵妃也是刚刚过来,走至顾春身旁,“皇上从来都不会顾此失彼。” 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顾春怎么能不清楚齐寒亦的性子,灿然笑着,“这么做才不会让那些妃子兴风作浪,后宫也稍稍太平一些。”顾春细细打量着皇后的神态,“这一年,皇后姐姐好像变了很多,看来我禁足的这一年宫里也不是没有变化。” “皇后的变化你恐怕还会一时适应不过来,就是我天天看着她都很诧异。也许是被宫里这种复杂的环境渲染了心态。你不知道有几次皇上留在其他妃子宫里时,皇后竟然主动去寻皇上,皇上表面上并未感觉到不悦,但是任哪个男人也不愿被一个女人掌控在手心。” “竟有此事?”顾春以为皇后只是行为之间变了,也很快就理解了为何皇上一直宠着乳乳,“妹妹也恐怕知道皇上为何对欣公主如此疏冷的原因吧。” 德贵妃红唇凑近顾春的耳朵,轻轻说道,“你知道皇后早产之事吧,其实当时皇后是在利用欣公主来换得自己的宠爱。当夜皇后故意摔倒小产,让歇在我宫里的皇上匆匆去了永福宫。当夜产下欣公主,皇上知道真相后把那夜所有之情的宫女全都杀了。” 顾春身子不由一个哆嗦,“所以对外就说是一个宫女冲犯了皇后,导致早产。” 德贵妃点点头,眼里并不见恨,“因此对欣公主不是很疼爱。我才真正明白母亲所说的世事变化,人心诡变的可怕。” 正文 35 乳乳中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4 1:34:30 本章字数:2387 两人都不由得向那边巧笑如嫣的皇后再次看去,顾春突然勾起嘴角,主动挽着德贵妃向那边走去,德贵妃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身子往后一退,“顾春,你莫要冲动。”德贵妃以为以顾春的性子会上去质问,赶忙把她拉回来。 只见顾春只是淡淡一笑,拍拍她的手,“妹妹想多了。已经有一年没和皇后姐姐说过话了,今日又是姐姐的生辰,我们怎么能不过去祝福一番呢。”顾春今日朵朵白兰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整个翠绿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德贵妃今日并没有精致的装扮,只是穿了件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纤纤楚腰被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一头青丝梳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不是华贵出众,但是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在人群中清雅脱俗。 两人一同走过来已经引起了不少的目光,皇后也是很快就看到两人相携而来,走众人中走出来,亲热的拉住顾春的手,“顾春,姐姐这几日忙的都没顾得去看你。听说你身子大好了,果然今日脸色还是好了很多。乳乳怎么没出来?刚才欣儿还嚷嚷着要和乳乳一起玩呢。” “这个时候嫌外面乱,怕磕着碰着,就没让她出来。”顾春上下打量了一遍,赞赏道,“姐姐,今日真是美若天仙,再加上皇上特意让花匠移栽的这么多杜鹃花,姐姐就宛若天仙一般身处仙境,让我们这些人都眼红了。”说完紧盯着皇后的言语表情。 “看这小嘴,一年不见其他不见好,倒是这小嘴甜的跟沾了蜜似得。”皇后还像以前那样点点顾春的额头,拉着顾春,“妹妹不是最喜欢热闹,本宫带你到那边亭子,听听这些夫人们说说都城的趣事。德妃妹妹闲着无趣也过来听听吧。本宫刚才听了许多,嘴都笑酸了。” 顾春抽出自己的手来,“姐姐,这就不了。乳乳离不开我,我只是赏一会花就准备回去。今日是姐姐的生辰,众位夫人小姐都是客,姐姐应该好好招待才是,不用顾及我们。” “那好,你们慢慢赏花。”皇后也有些诧异顾春的反应,宽大袖袍里的手指一滞。 顾春与德贵妃盈盈一拜,相继走开。走出好远,站在一簇开的最艳的杜鹃花处,顾春望着已经和夫人小姐走到亭子里的皇后,“果然是不像以前那样真心对我了。其实皇后姐姐能够这么多年真心待我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其她女子早就对我不满了。我觉得皇后姐姐她本性是不坏的,只是有时候做事难免偏执了一些。妹妹,幸好还有你真心待我。” 德贵妃嘴角一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真心待你呢,说不定我也是表里不一的女人。” “有些东西不需要去证明,单看你与我说话的神情就可以感觉出来。如果连这点我都感觉不出来,那只能说明你藏得太深了。”她在齐寒亦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学会看人,只是以前她不愿意面对和承认罢了,如今面对皇宫这种倒出藏有险恶人心,她不得不面对,“我得到皇上的宠爱,这宫里哪个妃子不恨我,除非她们不喜欢皇上。而妹妹就是一个。”最后一句顾春是用清冽的眼神直接望进德贵妃的笑意盈盈的眼眸。 德贵妃骤然大笑出省,笑声透着女子嫌少有的爽朗,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好奇目光。 而接下来顾春的一句话让德贵妃的笑声猝然骤停,顾春嘟嘟嘴小声道,“而不喜欢皇上的理由只可能是妹妹已经有些心仪之人。因为这世间没有人不喜欢皇上这样俊俏又有凛然气质的男子。姐姐我说的可对?”顾春歪着头,像个淘气的孩子一般。 德贵妃忙捂住她的嘴,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你猜的确实不假。进宫之前我本有青梅竹马,我们都准备定下日子来年就要办喜事。可是那夜爹爹亲自找我去他书房,郑重的一番话让我怨恨不已,本宁死不从的我再看到爹爹眼里的泪水时,同意了进明亦王府。那是十五年来,我第一次见到爹爹流泪。爹爹一生为自己的官道辛苦不已,我不忍。” 如今说来她还有些伤心,小小年纪就承受这般重责实在是不易,幸好她从小修养就好,所以不曾在人面前表现出这种伤心事情,直到今日顾春提起,心底酸涩才涌上心头。 顾春揽住德贵妃的肩膀,德贵妃把所有的情绪都是在藏在心底,所以至今她还是满脸笑意,“我很对不起他,当初进王府,我连句告别都没有说。只是让爹爹好好待他,如今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可以娶个好妻子好好过一辈子,我们只有来生才能再续情缘。”带着几分甜蜜的笑容,“其实我很羡慕你,能够呆在最爱的人身边。” 顾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今她倒没有了一年前坚定留在齐寒亦身边的念头,反而是有了离开的念头,“你说的不假,但是除非两人感情不参杂任何其他东西。” “主子……主子,不好了!”初夏急匆匆的跑过来,面色发白,“主子,不好了,乳乳公主她……乳乳公主她中毒了,主子快回去看看吧。” 中毒两个字仿佛是利剑一样刺进顾春的胸口处,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德贵妃也是在一旁扶着她,“姐姐你还好吧。我们快回去看看吧。初夏,你也来扶着她。” 三人匆匆回到无名宫,顾春就推开两人冲进了内室,才看到皇上也在,顾不得所有人,跑到床边,“乳乳,乳乳!是娘亲,乳乳不要怕……” 乳乳还清醒着,只是脸色发紫,身体无力,艰难的伸过手来抓住顾春的手,“娘亲,乳乳肚子痛,她们说乳乳吃坏了肚子,乳乳不过是吃了一个鸡腿,怎么就把肚子吃坏了。” “顾春,让清连公子看看。”皇上起身拉过顾春到了窗前,又看了一眼单雪。 单雪满目愧疚说道:“主子,刚才奴婢带着乳乳去永福宫,乳乳就和晏儿,欣儿在一块玩闹。玩了片刻,乳乳叫嚷着饿,奴婢就让宫女去御膳房那些吃的。拿来的是一盘刚做好的香酥乳鸡,乳乳拿了鸡腿吃,才刚咬了一口就喊肚子疼,奴婢一看乳乳脸色不对劲,才意识到乳乳是中毒了。主子,那名女子已经被奴婢带到了无名宫。” 顾春明眸毫无焦距的看着某处,冷笑道“没想到我刚被解禁足,就有人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乳乳是她心头肉,她都舍不得让乳乳受一点委屈,“单雪,那名宫女就交给你了,立刻给我问出来是谁想要害乳乳姓名,我定要这个幕后凶手知道伤害乳乳的代价。” 正文 36 以死抵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4 1:34:30 本章字数:2852 皇上亦是上前一步揽住顾春的肩膀,“只要你不再反对朕处置就好。” 清连公子也正好收回手,“幸好及时,先给她吃一颗清心丸,暂且压制毒性,我会尽快配制出解药,应该今天晚上之前就能解毒。不过毕竟乳乳还小,这么狠毒的毒性我不能保证解读后没有什么影响。”他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也是十分愧疚,特别是对于顾春。 “那如果朕用内力逼毒呢。”皇上岂能忍心看着母女两个都尽受毒药的毒害。 “乳乳还小,用内力逼毒她还承受不住。我也不耽误时间了,尽快回去配解药。”提着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药箱,清连公子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急急离开。 顾春此时心里只有乳乳,跑上去坐到床边,亲亲乳乳额头,勉强露出可亲笑容,“乳乳乖,有清连叔叔解读,乳乳很快就会好的。等好了,又可以和娘亲扑蝶,又可以吃好吃的。乳乳现在还疼么?”这些人欺负她可以,但是欺负乳乳身上让她不可容忍。 乳乳咧开小嘴,露出让人忍不住要心疼的笑颜,“娘亲,吃了那颗药丸,乳乳肚子就不疼了。娘亲不要担心,乳乳一点都不难受了。乳乳以后也不贪吃了,免得在吃坏肚子让娘亲心疼,还有哦,娘亲不要责怪单雪姨姨。”咬着白唇,乳乳一眨眼,“就是乳乳太贪吃了。” 乳乳说完向单雪看去,单雪也冲她一笑,顾春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单雪担心坏了刚才,让单雪姨姨先去休息好不好?”见乳乳虚弱的点点头,顾春示意单雪出去。 屋内的单雨和初夏也就随着单雪都退了出去。 皇上这时也过来雨顾春坐到一起,摸摸乳乳的脸颊,“乳乳真乖,累了就先睡会。父皇会一直陪你在你身边的。来闭上眼睛。”宽厚手掌把所有的白光都遮挡下来,乳乳乖乖的闭上眼睛,也是因为刚才玩闹的太累了,所以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顾春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靠在身后的温暖胸膛里,待调整好心情,顾春再睁眼已经是满目的冰冷,“出去看看吧,我想尽快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还未走近外殿就听到外面怒斥的吼声,是单雪的声音。顾春微微蹙了蹙眉头,走出去冷言道:“单雪,在这里容易吵醒乳乳。还是去东屋吧,那里也清静。” “对,主子说的是,是奴婢一时疏忽了。”单雪嘴角根本扯不住一丝笑容。 “顾春,这件事交给朕就好了。朕一定会查出真相给你交代,无论是谁都不会姑息。你身子不好就留在这里照看着乳乳。相信朕,很快就会给你一个答案。” 顾春慢慢摇着头,坚决道:“不,皇上,我不能一直被人呵护在怀里。” 皇上不忍拒绝她,只好揽着她的肩膀去了东屋,东屋只是有几样简单的摆设,清冷不已,初夏先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皇上和顾春才坐下来。皇上的手段顾春一向晓得,她不怕查不出来。所以只是冷冷瞧着,并不准备问话。倒是单雪因为想要弥补自己的愧疚,继续刚才的问话,“说吧,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没有理由会干出这种事来,谁是指使你的人?” “奴婢……奴婢,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请皇上明查。”这名宫女眼神切切的,动作之间也是很紧张,一点都不显心机,倒是一个胆小怯弱的宫女。但是从言语中来看,她一直是这几句求饶,并不见有任何破绽。 单雪从前那么多年的杀手生涯,自是观察入微至极,瞧见宫女的腰间系着一个玉佩,这个玉佩很普通,可是并不是一个宫女该有的配饰,因此对于宫女来说应该很重要。单雪手一伸,就把宫女腰间的玉佩摘下来,玉佩是在大街上不过一二两就可以买到的配饰。 “这枚玉佩应该对你很重要吧。说说,谁是指使你的人?”单雪手握玉佩,示意她只要不说,这枚玉佩就会被她捏碎,单雪把宫女的复杂神情看在眼里,手一紧,“说不说?” 宫女眼神很快闪出泪花,泪花下是苦涩的挣扎,于是一直摇着头把唇都咬破了,看了看毫无面色的皇上,又看了一眼同样表情的顾春,宫女终于承受不住,磕起头来,“奴婢说,奴婢说……这是琴昭仪宫里的婉儿递给奴婢的香酥乳鸡,婉儿向来与奴婢交好,与奴婢也是老乡,所以奴婢没有多想,事发后只觉得奴婢只是觉得很蹊跷,所以才没有说出来。求……单雪把那个玉佩还给奴婢,那确实对奴婢很重要。”苦苦求饶跪到单雪面前。 “你早说不就好了。”单雪嘴角的笑意却透着森森冷气,把玉佩还给宫女后,“乳乳公主中毒的事情你也有参与,死罪可以免,但是活罪难逃。等事情彻底查清楚后,我在再惩罚你。暂且你就呆在对面的柴房里吧,来人,去把琴昭仪宫里的名叫婉儿的宫女找来,还有琴昭仪。” “求皇上饶了奴婢吧,奴婢是什么也不知道,根本不知道这香酥乳鸡里面有毒。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春主子饶了奴婢一名吧,奴婢记得去年初秋出事时,是春主子善良救下初秋,奴婢知道春主子最善良了……”宫女知道给公主下毒不是小事,活罪也一定不轻。 顾春倏地站起来,“闭嘴,初秋是我宫里的宫女,我为她求情很正常,而你,我与你没有任何干系,你害我女儿,我还要救你,难道你们都把我当成傻子不成?!拉出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吃食。”她双眼赤红,怒气盛然。 宫女白了脸,身子也一下瘫软下来,任由侍卫把她拖出去。 “朕也很欣慰看到你不在事事都心软。”皇上说的郑重,因为去年一事,两人的固执和互相不理解以致使他们更加疏远,他不是傻子,能够感觉出来顾春这几天对他完全没有去年那般热情,原来都是她在主动,如今却变得他反而更主动一些。 顾春侧着脸并不看他,幽幽说道,“我今年二十三了,并不是十年前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再不想面对也要面对,人必须在适应在黑暗中行走,因为身边的人可能会不在扶着。” 皇上并没有琢磨顾春最后一句话的深意,侍卫已经带着琴昭仪和一名宫女进来。琴昭仪也很快就听说了今天的事情,立即没有骨气的跪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这事,跟妾身毫无关系呐,妾身一直是在赏花会上忙着,也是刚刚听说了此事,皇上……” “跪到那边去。”皇上一甩袖袍,暗中内力扑过去。 琴昭仪被狼狈的扫到远处,忙乖乖的跪好。身边的宫女也是跟着跪下来。 “你就是叫婉儿吧,刚才那名永福宫的轻水已经交代了,就是你把那盘香酥乳鸡给了她。这也不用你回答,毒就是你下的。如今你只要说出是谁让你下的毒,皇上就可以饶你一死。”单雪也问的直接,细细地打量着宫女,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她确定之前没有见过。 婉儿冷笑一声,“你们看着奴婢很熟悉吧,奴婢就是初秋的妹妹。去年的事情是奴婢指使姐姐做的,今年的事情也是奴婢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奴婢不会说什么。”这名宫女所言有些出乎意料,要说敢于承受也算很让人敬佩了,“奴婢愿意以死抵罪。” 而反应最大的就属旁边的琴昭仪,这是琴昭仪宫里的宫女,犯了事自然和琴昭仪也有关系,“你说什么,是你做的!?平时看你只是个默默不作声打扫院子的宫女,竟然干出这等事来,还让要连累主子我,你……”再也说不出话来,就转头看向皇上,“皇上……” “你给朕闭嘴。单雪,你继续。”皇上无视琴昭仪的无理撒娇。 “你说的话这里没有几个人相信,单凭毒药这一点,你一个小小宫女哪会有这么狠的毒药。再说,你和春主子,乳乳公主没有任何恩怨,为何要害她们。” 正文 37 不吃那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5 1:34:42 本章字数:2094 婉儿果然在听到单雪的质问后,镇定放在小腹前不由抖动了一下,她早就知道面对皇上,还有单雪宫女,自己的说辞毫无作用,不过什么都比不上自己一死的决心,婉儿低着头稍稍思量了一下,抬起头来时面色还是依旧的沉静,看了一眼琴昭仪,徐徐说道:“自然是琴昭仪让奴婢做的,奴婢和姐姐一直再受琴昭仪的恩惠,我们这些做奴婢还不是希望家里平平安安,琴昭仪答应可以善待奴婢家中的两位老人,奴婢也就斗胆做出了这等事情。” “你胡说,我从来都未你说过一句话,更不是不曾认识你姐姐。怎么会答应照顾你们,你分明就是在陷害。”琴昭仪此时脸上也出奇的镇定,“皇上,妾身不会惹祸上身的,再傻的人也不会用自己宫里的宫女来陷害别人,皇上可以去妾身宫里打听打听,妾身怎么会……对宫女如此之好,妾身没有这么好的善心……”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春站起来,“皇上,我觉得这么审问也不是唯一的办法。不如就把她们关进地牢,好好审讯一番。单雪应该知道怎么样女犯人说实话。在这里不过是在听这个宫女胡言乱语。如此以来,怕是会把宫里的所有妃子都说一遍。” “奴婢也觉得甚好。” 单雪这几年手上很少在沾染血腥,全是因为顾春,如今她干起老本行,自然乐意的很。 “那就把她们带到地牢,单雪你也跟着去吧。”皇上起身走至顾春的身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顾春的身体,这次是真的把怀里的这个小女子给惹怒了。 “顾春,你分明就是一个里外不一的女人,去年在众人面前不惜与皇上决裂,也要救下姐姐一命,可是姐姐出宫后生活更加不如从前,而如今你提议给我们这些瘦弱女子用刑,你就从来没有良心,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罢了。虚伪的女人!”婉儿不愧是聪慧的女人,这激将法用的淋漓尽致,再加上去年那个连环计,这个女人还真是小瞧不得。 顾春亲自走到婉儿身旁,俯身看着这个最后还在挣扎的女人,“你不用这般刺激我,我如果要是能受你这番话语的影响,我也就活不到今天。还有,我要告诉你,我救下初秋,是因为她善良,淳朴,去年那么做她只是因为爱自己的妹妹,而你这么做,根本对不起要决心保护你的姐姐,像这种善恶不分,心狠手辣的妹妹,初秋还是不要的好。” 站在顾春身后的皇上此时才豁然明白,为何顾春要坚持救下初秋的原因,这也说明了顾春是个珍惜亲情的人,在她眼里只要是为了亲人做出任何人事情都是值得原谅的。而那时的他只以为顾春实在无理取闹,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原来这一切这么简单。 皇上心疼的看着顾春眼角泛出的凌厉寒光,等东屋一切恢复平静,他上前紧紧的抱住顾春,“是朕错了,朕没有理解了你的想法。如果朕知道是这样,就不会那么坚持。害的我们分离一年之久,害的朕苦思了整整一年之久。朕……也有揣摩不出别人心思的时候。” 顾春感受他真实的歉意,转过身环住他的身体,“皇上是不懂女人细腻的感情。皇上,你知道么,这么多年在你身边,我唯一的奢望就是猜透你的心思,也好让自己不要再受伤害,可是我却发现自己越是小心,越是容易让自己伤痕累累。渐渐久了,我就只能包裹住自己的心,以免再次承受那般撕心裂肺的痛。”顾春说这般话并没有很从容,“从前我只愿做一只小兔依偎在皇上的怀里,而如今我已经成了刺猬,连自己都会被自己刺痛。” 两人身边的只有轻轻的呼吸声,皇上在一点点的琢磨着顾春所说的每个字,顾春则是把自己这一年来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还有几日乳乳中毒的心疼,一股脑的竟然就突然哭了起来,哭的那声音让人心紧紧的揪着,就像是被无数的银针扎着的感觉。 过了许久,顾春的痛苦转为低泣,皇上才放开她,摸摸她冰冷的脸颊,“怎么还是这般爱哭,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惹得你这般。那以后朕都不敢说重话了。朕身边有两个惹不起的女人,这一辈子算是全毁了。只怕都城的人每天看笑话也足够了。” 顾春难得露出可爱的撒娇模样,小拳头捶捶他的胸膛,“你就知道胡说。”主动拉着他宽厚的手掌,“我们该去回去看看乳乳了,乳乳这么小年纪就遭受此磨难,都是我的错。”她就一直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用尽最后的生命来好好疼爱,可是一个不慎,还是让乳乳受了苦,最自责的就还是她这个做娘亲的。 皇上摸摸她的脑袋,眼里突然闪过诧异,“顾春,朕突然发觉你长高了。” 被皇上这般一说,顾春眼睛一亮,依着齐寒亦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好像真是长高了,怪不得前几天我去穿去年的衣裙都觉得短了,原来只是以为衣服洗过后缩水了,没想到真的是自己长高了。看来人到了这个年纪也还会长个子嘛。” “主子,乳乳醒了,非要要你。”单雨匆匆跑过来。 顾春闻言后一溜烟就跑了进去,完全不像已为人母的。进了内室,坐到床边抱起还虚弱的乳乳,“乳乳这么快就醒了,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告诉娘亲。娘亲亲手给你做。” “乳乳……乳乳要吃好吃的,乳乳要吃娘亲亲手做的油炸竹笋。” “主子,乳乳毒性还未解,只能暂且吃一些清淡的热粥,其他的最好不要吃。”单雨忙在一旁提醒道,准备好热水给主子端过去,“给乳乳擦擦脸吧。” 顾春捏捏乳乳的鼻子,“就是,乳乳病还未好。娘亲做你最爱吃的银耳红枣雪花粥,好不好?”拿过单雪递过来的热帕子,顾春轻轻地给乳乳擦了擦脸蛋。 正文 38 暗生毒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5 1:34:42 本章字数:3132 乳乳很乖,知道是娘亲亲手要做,她也欣然同意,“只要是娘亲做的,乳乳都喜欢吃。” “那乳乳乖乖的坐好,无趣的话可以让单雨姨姨与你玩。娘亲去给乳乳做好吃的。”把乳乳放回被子里,把乳乳平时喜欢的小玩意都摆到旁边,再对单雨一番吩咐后,顾春走了出去。出了时,皇上已经走了,顾春把正在初夏叫上,“你来给我打下手。” 乳乳中毒的事情还是尽快的封锁下来,所以并没有影响永福宫外的赏花会。骄阳如火,娇花更艳,人更比花娇,这整片的杜鹃花丛里不停的有流连而过的官家小姐,这些女子们今日都是精心打扮,只望能够让皇上心仪。可是整个上午,似乎皇上忙于国事并未降临。让小姐们纷纷互相叹气,不时优雅的擦着额头的薄汗,生怕把那精致的妆容毁坏。 午时,皇后引得众人在永福宫内一起用了午膳,午膳过后,大家有的随皇后在偏殿里说话,有的去南屋里小憩,有的则是依旧站在杜鹃园中准备对皇上回眸一笑。 当日光稍稍弱了一些,杜鹃园里的人才又多了起来,而皇上的降临,让这里愈发热闹起来。皇上自然先去寻到皇后,皇后一片娇羞的女儿模样真是羡煞了众位女子。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皇上,他刚才特意换了一身简单的云纹宽袍,黑袍上各处云影缭绕的金丝缠线,在加上那俊俏的五官,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让周围的女子都不敢直视。 “臣女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莺莺燕燕的一片屈膝行礼。 “宴会不必如此。都起来吧。”皇上的声音也是醇厚低沉,分外的沉稳入耳。 几名站在前面的女子皆是羞红了脸,半低着头轻轻笑着。皇上一向都是对这些看都不看一眼的女子疏远至极,如今也是转身与皇后说起话来,语气倒是有几分责怪,“皇后不会没有听说今日上午的事情吧,以前不是还常常去看看顾春,如今是怎么了,乳乳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发生在你宫里,你竟然都不过问一句。难道是贪恋上了被人簇拥的感觉?” 两人离得远,那些女子只是见皇上低低说着什么,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可是皇后在听完后明显脸色一变,“皇上是在质问臣妾为何不去无名宫看望顾春么。今日是臣妾的生辰,臣妾与皇上相载十年,今日是第一次过生辰,臣妾刚才还在众人的羡慕之中,如今皇上一句话,就把臣妾所有的希冀都打碎了,臣妾只是想要好好的过个生辰。无名宫出了事,自然有皇上,还有那些关心的人去看望,多一个臣妾少一个臣妾并不重要。”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后宫之主,后宫里发生了这等事情,难道不是你皇后来管。”皇上方知自己语气有些重了,慢慢缓下来,“若兰,你与朕十年,难道还不了解朕么。今日是你的生辰不假,是朕前几日特意叫人移栽了这么多杜鹃花不假,但是你要记住移栽这些杜鹃花是因为你是皇后,一国之母,而不是因为,你是云若兰。” 最后一句仿佛是在点点的碾压过自己的身体,皇后头上的凤钗垂落响动的流苏也好像是在讽刺自己,她眼眸中微微泛起泪花,扭头看着这一片由人精心移栽的杜鹃花,此时更像是在侮辱自己,一直是她太傻,原来自始至终她在他眼里只是因为她是皇后而已。 毕竟为皇后一年之久,这点镇定还是做得来的,压下心中忿忿的不甘,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淡雅轻尘的笑容,“皇上,臣妾今日才明白,原来皇上心里谁都装不下,只能装下自己的大业而已。是臣妾奢求了,不该这样期望皇上会用情。至于顾春那里,她凭什么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关心,皇上的宠爱她就应该知足了,皇上还要臣妾去看望。可惜臣妾不想去,打心眼里不想看到顾春。她就像是在深深的讽刺臣妾这个皇后一般。” 皇上眼眸一瞪,紧紧抓住皇后的胳膊,“你要是有动顾春的念头,朕警告你最好不要。否则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的。朕说过,只要你好好做个皇后,朕会给你该有的权利和富贵。”这是她利用欣公主那晚,皇上气愤至极说出来的话,当时他恼怒,但是很清醒。”说完放开她的身子,自己转身而去,无形中带走的是皇后这些年幻想的所有幸福。 “顾春,我动不了你,自会有人动你。这后宫想要你死的人多不胜数。本宫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云若兰那双原本无比清澈的眼眸如今却像是遮掩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一国之母该有的端庄典雅,把金色滚边的袖摆收起来,“半雪,上午之时可打听出来了什么,本宫极想要知道是谁这么缜密大胆,连续两次绊倒顾春。” “主子,有几名宫女亲眼见到侍卫们把琴昭仪和一名宫女向地牢方向带去。” “是么,此事是琴昭仪做的?!本宫倒是不觉得琴昭仪有如此聪慧的想法。这事肯定还是另有其人,只是隐藏颇深罢了。除了本宫,琴昭仪,本宫觉得其他三人嫌疑都挺大的,但要说是谁,本宫还真是猜不出来。半雪,本宫交代你的那件事可办好了?” 半雪有些面带难色,“主子,自去年那件事发生后,无名宫内除了单雪,单雨和初夏,就连打扫宫女都不留。前几日奴婢花了不少银子暗中在无名宫安插眼线,可是管事公公是皇上的人,没人敢这么做。奴婢也只好另想办法了。” “可是想到了办法?”半雪一向聪明伶俐,她对半雪也很信任。 半雪示意走到无人处,皇后点点头风轻云淡的走至亭子处坐下,周围自然站了些宫女,半雪这才开口,“奴婢觉得只要拿掉管事肖公公就好办的多。无名宫里在增添人手不可能,但是如果其中有人干不了话,那皇上就一定会再选一个宫女过去。单雪和单雨是皇上身边的,没有办法动,可是初夏就不一样,只是名普通的宫女,奴婢觉得应该从她下手。” 皇后垂着眸子定定的看着残花,“要拿银子贿赂已然不行。唯有陷害初夏,让顾春觉得她必须离开不可。可是……如果初夏走后,顾春也不让再进人呢。” “不可能,主子。无名宫如今是两名主子,只有两个宫女根本不够。”单雪转眸看着一处花花绿绿的,就猛然眼睛一亮,“主子,奴婢想到了一个好办,一箭双雕。”随着就附到皇后耳边,细细说了起来,待说完后,不见皇后反应,她就问道,“主子,奴婢这法子可好?” 皇后眼眸清亮起来,满意的笑道,“甚好,果然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正在无名宫喂乳乳吃饭的顾春,殊不知已经有一层层的网向她扑来。 而刚才离开永福宫的皇上没有去乾清宫,也没有去无名宫,反而是去了宫人们很少冷宫方向,这里一路上冷冷清清,周边的灌木丛生,宫殿也是毫无修葺,行至一处宫殿时,他骤然停下脚步,听到宫殿里调戏声不断,就甩袍走了进去。 里面的石榴树下,艳红娇花下,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身上挂着松松垮垮的衣服,旁边的宫女则是露出香肩不停地给男子喂酒,皇上不任轻咳一声,几名宫女连忙跪在地上,等待皇上发落,那红衣男子却是轻松神情,朝着皇上招招手,“看你神色不好,恐怕是遇到了难事,过来与本公子喝几杯,你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痛饮一番了。” “你们暂且都退下吧。”皇上对跪着宫女难得的没有发难,坐到萧碧天身旁,端起酒杯来仰头喝下,“被你猜中了,朕确实有些烦心事。朕也想要和你讨教讨教如何掌控众多女子。” “哈哈……齐寒亦,这是我第一次听说你要讨教此事。怎么,是哪个美女让你烦心了,顾春?她不是很早就被你收了心,自然服服帖帖的对你。还有什么好讨教的。”仰头灌下一杯酒,那莹白酒水随着嘴角滴露出来,落在那裸露的肌肤上,晶莹剔透。 皇上好久没有喝过酒,这么一年他处理国事都忘了什么叫做喝酒,几口灌下,“不是,只是觉得身边的一个个女子都变了,顾春也是,比以前有些疏远了,皇后也是,变得朕都不认识了,还有那么多,朕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妃子。” “本公子也觉得那皇后如今多了几分深沉,让人不大看得透。你应该心里清楚这些女子变都是因为你,只是你雨露不均占,所以让她们心存嫉妒,本公子早就晓得这个道理,心存嫉妒的女人最可怕,比冷清的男人还要可怕。齐寒亦,这后宫从来不可能风平浪静,你更比我懂得这个道理。”萧碧天眯着媚眼,手搭在齐寒亦的肩膀。 正文 39 神情蔫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6 1:35:01 本章字数:2150 皇上一直喝到宴会开始前夕,才大步离开。萧碧天也就该去无名宫,乳乳中毒的事情他可是刚刚才听说。来到无名宫时,听见里面的欢愉笑声,他有些奇怪,以为是齐寒亦再骗他。可是走了进去,满屋子的药味,看来乳乳又喝了不少药。 乳乳正在吃杏花糕,看到萧碧天一袭红袍翩翩而来,乳乳拿过一个没动过的杏花糕就朝着他,跑去,还一边说道,“舅舅今日都没来看乳乳。乳乳还以为舅舅出宫了呢。”走近递给萧碧天一块纯白醇香的杏花糕,“这是娘亲亲手给乳乳做的,别人乳乳都舍不得给。” 萧碧天瞧她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抱起乳乳,“那为何乳乳舍得给舅舅呢,舅舅可是空手过来的,没有给乳乳带好吃的。”坐到顾春旁边的凳子上,看到满桌的小吃,“看来本公子很有口福哦,这些都是顾春做的吧。” “舅舅,乳乳给你吃是因为舅舅前几天陪乳乳扑蝶,乳乳特意感谢舅舅的。”乳乳吃的满嘴的碎屑,粘在粉唇上很是好看,一转眼语气斗转,乳乳眼神暗淡下来,“可是舅舅给乳乳抓住的花花蝴蝶没几天就死了,乳乳不想看到它们死,就把剩下活着的给放了,娘亲说蝴蝶喜欢在花丛上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乳乳不能抓它们来玩乐。” 萧碧天瞧她一本正经的小嘴说的不停,实在是心里暖融融的,摸摸她的脑袋,“乳乳真聪明。告诉舅舅,乳乳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舅舅去教训那个坏人。” “表哥……”顾春出言阻止,并不想在乳乳面前提起此事。 “娘亲,舅舅关心乳乳。乳乳可以自己说。”小嘴一撅,乳乳眉飞色舞的比划了起来,“今天乳乳贪吃了鸡腿,然后就肚子痛。娘亲和父皇都说乳乳吃坏肚子了,还是别人故意的。乳乳一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故意让乳乳肚子痛,真是好奇怪哦。舅舅放心,乳乳已经喝了药,肚子已经不痛了。舅舅不要去教训谁,乳乳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好,舅舅听乳乳的。”萧碧天这是第一次觉得小孩这么乖巧,并不只是爱哭。 顾春让乳乳坐到一边,“表哥,你还未用膳吧。乳乳我来喂就好了。”不时地帮乳乳擦擦嘴,看着乳乳安静的大口吃饭,顾春觉得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她就特别的心满意足。 永福宫离这里并不是太近,但是因为宴会设在宫外,那比的丝竹声就悠扬飘来,乳乳听见后闹着要走热闹,顾春却板着脸不准她出去,乳乳就抓住萧碧天的手,撒娇,“舅舅,乳乳想出去看看热闹嘛,就看一下下,舅舅就抱着乳乳回来好不好?” 萧碧天可是完全做不了主,知道表妹把乳乳当作宝一样,他只好想着办法,“要不舅舅带乳乳飞到屋顶上,让乳乳可以看到那边的热闹。这样就不必担心乳乳的安全了。” 乳乳又跑到顾春身旁,”娘亲……娘亲,就让舅舅带乳乳飞飞好不好?” 顾春拉着乳乳走到殿外,看了看屋顶的高度,又觉得萧碧天的轻功还算不错,就勉强同意了,“不过只能呆一刻钟左右,一刻钟后必须下来。” 乳乳开心的扑倒萧碧天怀里,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还未反应过来就上了屋顶,被萧碧天紧紧抱着,她小心翼翼的抓着舅舅的胳膊,看着不远处被烛光映红的天幕,乳乳听了一会悠扬的丝竹声,低头向娘亲看去时,院子里已经空了,她才想起娘亲身子不好。 于是呆了一会就不想再看了,也觉得很是无趣,还是躺在娘亲怀里比较好。乳乳拽拽萧碧天的袖子,“舅舅,乳乳不想看了,没甚意思,舅舅带乳乳下去吧。” 萧碧天也不问她原因,看到她不太开心的神情,还以为是怎么了,下去后忙把她放到顾春怀里,“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怎么了,看她神情蔫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她呢。”又摸摸乳乳的脑袋,看了看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乳乳,是不是还未出宫过,要不舅舅过几日带你出宫玩去,外面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 听萧碧天这么说,顾春也有了想要出宫游玩的念头,也不知道皇上是否准许,又见乳乳双眸发亮的样子,顾春决定亲自去给皇上说说,“对啊,娘亲明天就和皇上提提。” “好呀,外面真的有很多好玩的么,为什么乳乳要从来没有出宫过,娘亲是不是经常出宫,所以才知道外面有很多好玩的。乳乳也要,好玩的。”嘟着嘴满是兴致的问着。 “时辰不早了,本公子要回去睡觉了。乳乳,来亲舅舅一下。”把自己那张魅惑的俊脸凑过去,指着脸颊的地方,乳乳嘻嘻笑着伸过头去轻轻一吻,萧碧天甚至满足,“乳乳的亲亲真甜。明天舅舅有点事情,就不过来看你了,乳乳要乖乖的听娘亲的话。” “知道了,舅舅。”乳乳不耐烦的仰着小脸,哼哼着。 萧碧天笑着转身之际,顾春看到他眼里的浓浓落寞,就把乳乳先交给单雨,自己追了上去,“表哥,你年纪都不小了。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那就赶紧娶个妻子啊。” 萧碧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了两声,完后表情一转严肃,“顾春,我早就断了要娶妻生子的念头,我最怕的就是自己动了情,与女人有了扯不断的瓜葛。宁愿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的活着,这样也挺好。况且我又你和乳乳就够了,再多了我就不能保护了。” “表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姨母在天之灵一定会生气的。萧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年纪大了还要孤苦伶仃度日么,好歹找一个贤惠的妻子,能够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这样才有家的感觉。如果是这样,我和乳乳也不需要你保护。”顾春在打开心扉之时还是会露出小女孩的可爱模样,和乳乳的可爱样子一模一样,“表哥,你好好想想总行了吧。” 正文 40 审讯结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6 1:35:01 本章字数:3160 夜色渐深,到处都是虫鸣,给夏日里的皇宫增添了几分乐趣。 萧碧天转过身来,面对着顾春,扣住她的肩膀,“人生在世,有能够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最好,但是有时候反而是一个人最好。表哥是不想动情的人。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了,不然本公子就生你气了。”放开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依稀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又胆大又害怕的模样,那时我感觉自己遇上了一个可以守护一辈子的小丫头。只是兜兜转转,没想到你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中间经历了那么多,你终究还是有你喜欢人,而我只能一个人沉沉浮浮度着日子。这么几年我越发的不想出来,觉得一个人呆在萧府其实很自在。” 他的声音一向低哑迷人,在深夜里带着感情反而有了几分空洞的感觉。第一次听他说的这么认真,说的如此之多,顾春竟然有些无言以对,脑海里飘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萧碧天看似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但心思极为细腻,知道顾春的沉默,他拍拍顾春的肩膀,“回去吧。不然还得叫本公子送你回去。你送我我送你,估计本公子明天都回不去。” “好。”顾春说了一个字,就转身低着头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顾春回到无名宫时,乳乳已经累的睡着了。顾春并没有很快的躺下,沐浴后躺在偏殿的软榻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单雨见此知道主子估计在忧思什么,就悄声退了出去。 听了萧碧天的话,顾春就想到了以前的种种事情,从一开始她逃难到寒君府,那两年无忧无虑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生活直到现在她还很怀念,如果当初寒城哥哥能够坚持留下自己,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说不定自己这时候已经在寒城哥哥怀里赏着天空上的星星。可是……没有如果,她无怨无悔喜欢上了齐寒亦,经历了一段痛心疲惫的感情。 “顾春,你怎么睡在这里。”轻纱掀开,明黄身影走进来。 顾春幡然清醒过来,看到面前这个自己爱了九年的男子,她突然笑了起来,手环上他的脖子,倾身上前吻住他满含酒气的唇,自己也越吻越醉,动作更加狂热起来。齐寒亦这是第一次见她眼里的炙热感情那么强烈,有美人主动,他自然乐意接受,把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里,一个翻身把她压下去,狭小的软榻顿时被两个人都占领去了。 外殿里准备好热水的单雨准备出声,就听到里面脸红耳赤的声音,忙走了些,把热水泼在了外面院子里,正好进来的初夏随意问道,“你不是才热的水,怎么就泼了。” 单雨面色冷静,松松肩膀,“主子用不上了,我就倒了。” “皇上不是才过来么,难道是已经在乾清宫沐浴过了才过来。”说着就向偏殿走去,单雨忙把她拉出来,初夏更加不解了,“怎么回事,怎么神神秘秘的。” “笨死了,皇上和主子在偏殿……咳咳……你知道的。我们就在外面守着。”单雨去把宫门关了,完了从屋子里搬个绣墩坐到门口,“你去睡吧,今晚我守夜。” 初夏领会到单雨的意思,就抽抽嘴角,心里寻思着皇上也太过着急了了吧,春主子在偏殿里软榻上歇着,也不知道回内室里,又一想,乳乳公主在内室里睡着了。她觉得自己想的太过了,忙摇摇脑袋,“单雪今夜是不准备回来了么,审问也不至于要这么长时间吧。” 单雨托着脑袋,“也是啊,这都三个时辰过去了,就是耐力再强的人也该审出个来个结果了吧。难道是单雪在偷懒,自己审问完了就去偷偷出宫去了。”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尽说我坏话啊。乳乳公主的事情,我怎么敢偷懒,今天连宫门外的最后一碗混沌都没有吃上。为了审问一个宫女,从上午到现在我还没有吃一口呢。初夏,快去灶房里随便给我做的吃食。我都快累死了。” “我马上就去。”初夏一溜烟跑进了灶房里。 单雨拉过单雪来,“怎么样,审问的如何了,凭你的手段我觉得不会应该会花费这么长时间,一个宫女而已,她能有多大的能耐,当初连男子在你手里不过两个时辰绝对让他开口。” 单雪挽起袖摆,深深叹了口气,“这个婉儿还真是到死也不肯说是谁,我把自己的手段该用上的都用上了,她都一口咬定就是琴昭仪。我没办法,就用了最残忍的方法,不想婉儿还是一个劲地说就是琴昭仪。我觉得再坚强的女子也承受不了,可是明明就不是琴昭仪啊。” “那意思是还没有结果?”单雨也感觉极为诧异,她和单雪都是杀手出身,自然经历过这种非人般的审讯,也深知那些手段别说娇滴滴的弱女子,就是她们也很难坚持下来,“难道这个婉儿是也是被人训练过的死士,除了死士没有什么人能够这么顽强。” 单雪依旧摇着头,“婉儿昏迷后,我让清连公子特意把脉过,婉儿就是一个没有内力,没有武功的弱女子。依清连公子的说法,就是这个婉儿已经做好要死的准备,而且生前肯定被这个幕后凶手握着什么极为重要的把柄,所以才这般死也不肯说。” 这时,初夏端着米饭,还有几碟小菜过来,“趁热快吃吧。要不是今天主子做多了,还不会这么快呢。能吃饱么,吃不饱的话,我就在做一些。” “够了,够了。”单雪毫无形象的啃着馒头,看了看殿内,耳朵一动,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就随口问道,“主子和乳乳睡下了?你们怎么不在里面守夜,都在外面看星星?” “啊,没有。这不是……里面……皇上来了,和春主子在偏殿内。”初夏扭扭捏捏的。 单雪吃了一会才猛然反应过来,才想起奇怪的声音原来是……“唉,罢了,明天我出宫一趟查查这个婉儿的爹娘,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完了再向皇上禀告吧。” 狼吞虎咽吃完后,初夏把碗筷收拾了,单雪也起身准备回房睡去。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单雪,你进来一下。”皇上披着外袍,出声叫道。 单雪一挑眉,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殿内,与皇上说了一遍今日的审讯,皇上听后看了一眼偏殿,想了半天才说道,“就暂且以琴昭仪是幕后凶手结束吧。单从婉儿死也不承认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此人在之前做足了功夫。你明日再去训婉儿父母估计也查不到什么了。明日一早传朕旨意,琴昭仪谋害皇上子嗣去了妃位,赐毒酒一杯。至于婉儿,就关押在地牢里,记住要严加看守,不得让人探视。一方面要防止婉儿自杀,还要防止有人去杀人灭口。” “皇上,奴婢知道皇上的用意,可是用琴昭仪来当诱饵是不是有些太鲁莽,毕竟琴昭仪是萧大人的爱女,萧大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单雪不由说道。 “那又如何,就按旨意办,萧大人有任何异议让他来找朕就是了。”朝单雪挥挥手,皇上又进了偏殿,不时就抱着用被子裹着的顾春拐进了内室,被子里的顾春已然睡着,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看到甜甜睡着的乳乳,他挽起嘴角觉得这样分外温馨。 第二日,皇宫内还是一片清净,乾清宫的公公就带着旨意去了怡春宫,宣读完圣旨后,琴昭仪还傻傻的跪着,眼神毫无焦距,直至肖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皇上赐给琴昭仪的酒,请琴昭仪安生喝下,老奴也好回去交代。”从身后走出来一个端着酒杯的公公。 琴昭仪立即起身无措的向后退去,“不,不,我没有害乳乳公主,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这样,我不要死……我要爹爹,你们快去把我爹爹叫来,让他来救琴儿。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皇上肯定是弄错了,我要去和皇上说,这不是我做的。” 肖公公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就把琴昭仪给抓住,狠狠按在地上,琴昭仪眼睁睁的看着毒酒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的挣扎却毫无作用,一名嬷嬷上前端起酒杯,“乖乖喝下吧,能够留个全尸已经不错了。”捏住琴昭仪的嘴巴,一口给她灌了下去。 “好了,奴家要回去交差了。这里就交给方嬷嬷了。”看都不看地上的绝望吐血的琴昭仪,肖公公木然转身,缓缓离开。 毒酒并没有很快渗入心脉,琴昭仪满脸痛苦,姣好面颊被疼痛扭曲的不成样子,倒在地上,伸手试图要抓什么,地上的艳丽血花越来越大,最后琴昭仪身子一个抖动,接着就闭上双眼去了,一个个活生生的女子昨日还在眼前,今日就去了。 方嬷嬷出声指着让侍卫把尸体运出宫去,宫女们则是要细细打扫这个刚没有了主子的怡春宫。 正文 41 儿子阿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7 1:35:04 本章字数:3169 皇宫皇城雄伟耸立,即使这样,宫内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出宫外。 刚上完早朝出宫门准备上自家马车的的萧大人顿然停下脚步,对属下的禀告有些愣然,“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年纪大了,他竟然听到了自家女儿被皇上赐死。 侍卫又重复了一下刚才说的话,“老爷,刚刚宫里传来消息,琴昭仪因为谋害皇上子嗣,被赐毒酒,这件事大臣都已经知道,而且不一会,就有宫人把大小姐的尸体送出宫来。” 这次总是没有听错吧,萧大人连连退后几步,睁大双眸想其他大臣们看去,只见他们脸上的笑意就好像都是在嘲讽自己一样,身后的马夫连忙扶住他,萧大人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个突然的消息消化,“谋害皇上子嗣,可知道事情的经过。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先上马车,回府中属下细细与你一说。”侍卫也是面色沉重。 “不行,时间耽误不得,我要立刻进宫见皇上,或许琴儿现在还没有死呢。萧立,你在宫外等着我。我去向皇上求情。”说着就要急步走进皇宫,可是还未走几步,就见几个宫女推着一个平车向宫外走来,而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萧琴如的贴身婢女环沛,和环萱。 两人也是看到了萧大人,立即松了手,跑至萧大人面前跪下,“老爷,小姐死的好冤呐。小姐什么都没有做,就被那个叫婉儿的宫女给陷害了,说是谋害皇上子嗣的凶手,求老爷给小姐伸冤呐,小姐这几个月在怡春宫很安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 哭声似乎惹得其他大臣们的注意,走在平车后面的方嬷嬷方才瞧见那两名宫女,忙走过来训斥道,“住嘴,这里哪是你们喧闹的地方。赶快收起你们那几滴泪水,站回去。”两人怯懦的退到方嬷嬷身后,方嬷嬷才一转为笑脸,“老奴给萧大人行礼了,皇上吩咐了,萧大人有什么可以进宫与皇上说,不能再皇宫内外宣誓不满,否则另行处置。” 大臣们有时虽然知道皇上手段冷血,强硬,但是更明白皇上想来做事都是有理由的,萧琴如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就让皇上如此发作,萧大人也深知皇上的性子,便点头称是,“多谢方嬷嬷提醒,我还是先把爱女的尸体好好安葬,再来找皇上也不迟。”拱手后,让萧府的人把平车接过来,自己也是准备走着回,不准备在做马车。 看着平车上被褥下的尸体,萧大人双手颤抖,都没有勇气掀开看看爱女的模样,他这么大年纪了就只希望下一辈人能够好好的活着,没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命丧皇宫,他更多的也有自责,毕竟他也清楚琴儿的性子,凡事受不苦刁蛮任性,嫉妒心又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把她送到明亦王府,还不如嫁给普通的男子。如今后悔也是已经来不及了。 老泪的萧大人一直把爱女尸体送出城外,寻了个风水好的地方好好安葬下来。 无名里,尚在睡觉的顾春翻身抱住乳乳,意识清明至极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话声,便掀开帘子,“单雪,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们在说什么呢,说了好大一会了。” “时辰还早,早朝刚刚结束。是我们把主子吵醒了么。” 顾春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乳乳,自己披着外衣下了床,“可是地牢那里有消息了。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审问宫女似乎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单雪见自己还是没有避开这个话题,也就大大方方的说了,“主子,琴昭仪刚被赐死。” “是么,这么快。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不是琴昭仪,她虽然平时刁蛮任性,如果要是有如此心计就不会这么快就查出来。单雪,那个婉儿是一口咬定,还是这事另有隐情。” 单雪点点头,“昨天审问到最后,婉儿还是一口咬定就是琴昭仪。我昨晚回来与皇上细细说了,皇上就当即下旨要赐死琴昭仪,今天一早圣旨就到了怡春宫。我想皇上是要借此来让幕后凶手放松警惕,也是再引蛇出洞。毕竟最重要的婉儿还关在地牢里。” “只是牺牲一个琴昭仪有些太残忍了。”以前的她知道此事定会去向皇上质问,可是如今她也变得有几分冷清,琴昭仪对她处处有敌意,死了也是她的命。 “主子,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想了。现在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吧。”单雨准备出去。 顾春往床边返回的时候感觉身体越发的无力,全身酸痛的厉害,才记得昨晚似乎皇上过来后就与她在外殿的偏殿的软榻上……那,岂不是她们都听到了,真是羞死人了,顾春敛下脸上的不自然,“皇上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皇上昨晚上把主子送回床上,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单雪随意的说着,然后想起今早上在祥徳宫外遇见的暖笑公主,“对了,主子,一会暖笑公主就过来了。” “给我更衣吧,不大睡得着了。”顾春脱了披着的外衣,由单雨选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给她穿好,梳洗完毕后,掀开帐帘看了看乳乳,“就让她睡着吧。” 来到外殿,顾春用了早膳,就听到外面传来暖笑那熟悉的暖暖的笑声,她被禁足这一年里,唯有齐暖笑还会经常过来看她,最后几个月是因为暖笑要呆在家里等着生孩子,如今孩子已有三个多月了,齐暖笑得了空还是立刻赶来宫里。 “顾春,看我来你这里多勤呢,前几天雷鸣都听腻了我唠叨了,没办法只好带我进宫来。”言语之间尽是小女人的甜蜜幸福,齐暖笑比以前更加风韵了许多,那脸颊上的酒窝更是明显可见,“看看你,再看看我,为何你生了乳乳就没有变胖呢,看我,连雷鸣都说抱不动了。” “我这都一年多了,自然就瘦了下来。再过一段时间,你也就恢复好了。怎么样,孩子可还好,是和你像还是和驸马相像?”顾春总感觉摸着齐暖笑的手自己特跟着暖暖的。 齐暖笑眉眼笑开,“自然是像我了,不过眼睛像雷鸣。”又扭头眼神寻找着乳乳的身影,“怎么没见乳乳啊,没有她这无名宫显得就很冷清。就忘了,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刚进宫时也听说了琴昭仪被赐死的事情,她真是活该,我就不喜欢她那样的小姐脾气。” 顾春并不想多说此事,就开口不提,“乳乳昨天累了,现在还在睡着呢。” “顾春,我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齐暖笑突然露出讨好笑容,撒着娇。 “你说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齐暖笑嘻嘻笑着,“给我家儿子定个亲,等长大了让你家乳乳嫁给我家儿子好不好,我家儿子一定会好好待你闺女的,况且还有我这个娘呢,一定不会让乳乳受了委屈的。” 没想到她是说这个,顾春轻笑起来,“孩子还小呢,你怎么就急着给他定亲呢。要是等他长大了,不喜欢我家乳乳,那我家乳乳不是就得委屈一辈子么。我还是觉得等他们长大了再说,也不知道你急什么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就想着给孩子娶妻。” “我这不是怕乳乳这么可爱的公主要是被别人抢了怎么办,好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家人。好吧好吧,等他们长大了再说。就当我没说啊。” “娘亲,乳乳会被谁抢了啊。”齐暖笑声音还未落,走廊处乳乳就揉着眼睛迷糊道。 顾春忙下来抱起乳乳,“地下凉,怎么能不穿鞋子就跑出来。”握住她小巧的脚丫,让初夏把乳乳的衣服,绣鞋拿过来,“没有人抢乳乳,是暖笑姨姨在说笑呢。乳乳怎么醒了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以后记住要叫单雪,或者是娘亲。” “乳乳这是不听有人要枪乳乳就赶紧跑出来了么,生怕再迟一步,娘亲就把乳乳给卖了。”紧紧抱着顾春不舍不得松开,乳乳这副粘顾春的模样最讨齐暖笑喜欢。 齐暖笑拉着乳乳的小手,对顾春说道,”我家那儿子对我可没这么依赖,总是哭得不停。要是像乳乳这样多好啊,我也后悔生个儿子,还是闺女还疼自己娘亲。” “啊,乳乳有弟弟了么,姨姨怎么没有带弟弟过来。”乳乳一听小孩就分外有兴趣。 “弟弟还小,还只会在襁褓里睡觉,不能出来。等弟弟大了,姨姨就把弟弟带过来。”顾春拿着干净的锦帕帮乳乳擦了脸颊,完了对齐暖笑说道,“你呀,当初争着朝着非要个儿子,这可不是如你愿了,生了个儿子。如今怎么又变了,你就是不知足。” 齐暖笑嘟着嘴低下头,自己手指把玩着垫子上的樱缨络,“谁知道那小子那么不听话,一点也不随雷鸣,雷鸣就不会成天闹。你不知道刚生下他哪会,每天晚上都哭,哭的整个公主府都消停不了,我连个觉也睡不好,还好雷鸣有耐心,每次抱着哄着阿团。” 正文 42 沾花惹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7 1:35:04 本章字数:2089 “不是有奶妈么,怎么让雷鸣去哄孩子。” “可是奶妈一抱起阿团,阿团就扯着嗓子哭,只有雷鸣抱他他才稍好一些,不是很爱闹。我觉得阿团就应该是个女孩,女孩小时候都喜欢哭闹的,顾春,我真后悔,想要个女儿……”说着就扑到顾春身上诉说起了自己的委屈,差点就哭了起来。 乳乳乖巧的摸摸暖笑的脑袋,“暖笑姨姨,听父皇说乳乳小时候可乖了,只会笑不会哭。还吓坏了父皇呢,一定是姨姨没有抱阿团,阿团想娘亲了,所以才这般哭闹。乳乳觉得弟弟挺好的啊,乳乳就想有个弟弟可以玩。”小小的孩子竟然也在一板一眼的劝说她人。 顾春看着怀里这两个一个小孩,一个大小孩,真是有趣极了,“暖笑,你这么早进宫可是用了早膳了,乳乳还未吃,要不多上点,你也吃点。” “我吃过了,自从有了阿团,我就没有睡过懒觉。”齐暖笑还是一副抱怨的样子,伸手抱过乳乳,“乳乳,姨姨也想要个像乳乳一样可爱的女儿,乳乳去姨姨府里住几日可好?” 顾春和单雪在一旁准备好乳乳的早膳,听到齐暖笑这么说,抽抽嘴角,等着看乳乳怎么说,乳乳咋了眨眼,“不行,娘亲晚上睡觉没有乳乳的话,睡不着,乳乳也是。” “你就胡说吧,那你怎么在乾清宫睡着的。这么小就知道骗人了,看姨姨打你屁屁。”作势就要朝乳乳屁股打去,“乳乳,跟姨姨去府上住几天,姨姨就不打你。” “姨姨坏,乳乳要去找父皇。”乳乳不吃齐暖笑这一套。 齐暖笑见自己诱惑和威胁都不行,就一时蔫了气,捏捏乳乳的秀气的鼻子,“乳乳真是聪明哈,好了,乳乳要吃早膳了,姨姨一会和乳乳玩。”把乳乳递给单雪,然后拉起顾春的手,“顾春,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有些话想问你。” 出了无名宫,不巧正好天气阴沉下来,不时就大雨狂作,两人急急退到屋檐感受雨丝带来的阵阵清凉,很快雨点变成连绵细雨,顾春纷纷单雨取来油纸伞,“你们就在宫里带着吧,我和暖笑出去转转。”自己打着油纸伞与暖笑一同出了无名宫,“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暖笑今日是一袭浅黄色的衣裙,带着淡青色的油纸伞,在雨幕下显得尤为显眼,“倒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只是难以启齿罢了。顾春,我与你不一样,我嫁给雷鸣,说是公主下嫁,其实还不是女子出嫁要随夫。这几日身边的嬷嬷提起如今也该为雷鸣纳妾了,我闻言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感觉心乍凉乍凉的。顾春,我应该是不是应该主动给他纳妾?” 顾春倒是没这么想,“大公主府上,驸马爷不是一直只有大公主一个妻子么。” “你又不知道皇姐她从小就性子强硬,不用说主动给远袭纳妾,就是远袭敢沾花惹草都不行。也亏得远袭姐夫性子好,也不花心。所以才一直只有长公主一个妻子。可是,我和皇姐不一样,嬷嬷说只有给驸马纳妾才能显得是贤妻良母,不然会让外人说驸马的。” 细雨如丝,飘落在两人周围,顾春伸手握住齐暖笑的手,“此事你应该问问雷鸣的意思啊,毕竟这件事都是因为他,我觉得雷鸣不会纳妾的,他肯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刚才去了母妃宫里,母妃说嬷嬷说的话很对,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我不想让雷鸣有其他女人,我承认自己善妒,可是……唉,顾春……愁死我了。”齐暖笑难得露出这般苦恼表情,还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夫君。 “哪个女人能够坦然让自己夫君接纳其他女子。”顾春也是苦笑整个蔓延到嘴边。 “可是后宫里就有这么多女子啊,皇兄有这么多女人。我……我也没见你……有什么,不是么,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齐暖笑吞吞吐吐实在不敢怎么猜测顾春的心思。 顾春冲她一笑,“暖笑,我只是没有把这些苦涩说出来罢了。每当听到皇上今夜又留宿哪个宫时,就是我最痛心又难眠的时候。可是这又如何,永远人不会在意。我只能把这些当作苦药吞下去,还要笑着面对别人。仅仅一年,我已经厌倦了宫里的生活。也不知道你在宫里活了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伸手接住外面零落的雨滴,触手的清凉,窜入心底,“我认为这件事要你和雷鸣亲自谈谈。任何人都无法左右雷鸣的想法。” 齐暖笑努努嘴,“好吧,那回去我就和他说说。尽量吧,真是很难开口。”她最怕的就是雷鸣同意了怎么办,那她岂不是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两人沿着宫中小道缓缓走着,不再说话,感受宫里落雨时别样景色。带走到了永福宫附近,顾春觉得该回去了,和齐暖笑走进无名宫,单雨盈盈笑着,“驸马担心公主,此时在里面等着呢。”齐暖笑一喜急急就走了进去。 顾春摇头失笑,把油纸伞递给单雨,走进去说着玩笑话:“驸马真是担心过了,暖笑公主在这里还能受了委屈不成。这里可没有敢欺负她。” “怎么没有,乳乳就经常欺负我。”齐暖笑一脸甜蜜笑意抓着雷鸣的手。 乳乳正在偏殿里认字,听见齐暖笑这样说,立即便显出不满来,“暖笑姨姨骗人,是暖笑姨姨要乳乳跟她回府,乳乳不愿意,姨姨就说乳乳欺负你,哼。” 那不服气的样子真是让殿内人忍俊不禁,难得雷鸣也跟着笑了,他一向腼腆不怎么爱说话,只是握着齐暖笑的手,目光也是不离暖笑的。齐暖笑拿着肘子捅捅他,“看乳乳多聪明伶俐,雷鸣,我后悔死了,真该生个女儿。越看乳乳,我就越要。” 雷鸣摸摸她的脑袋,“下次我们生个女儿。” 正文 43 骆夫人求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8 1:34:52 本章字数:3177 齐暖笑才开心的依偎在雷鸣怀里,眼眸笑成了月牙状,突然觉得离开久了还有点想那个小子,就牵着雷鸣,先于乳乳招招手,“乳乳,姨姨改天把阿团抱来让你玩。顾春,我该回去了,阿团不能离开我们太久,不然容易哭闹。” “嗯,那就赶紧回去吧。单雨,你去送送他们,对了备上油纸伞。” “不用了,顾春,这宫里我还不比她熟悉么。”齐暖笑一时想通了,脸上笑容也愈发多了起来,走出门口再与顾春挥挥手,就与雷鸣打了一个油纸伞离去了。 连续几日都城一连下着绵绵细雨,下的时间久了顾春也不由心烦,只好每日呆在偏殿里睡觉,赏雨,乳乳自从喜欢上识字后安生了不少,每日一醒来就是嚷嚷着要让单雪教她。日子就这样如水流去,转眼到了六月份,都城最热的时候,不管呆在哪里都是闷热难耐。 这天,顾春正在殿内给乳乳缝衣服,单雪不慌不忙的跑进来看到顾春认真的模样不忍打扰,可是她不说的话,日后让顾春知道了定会埋怨她,于是决心说出来。 单雪便清了清嗓子说道:“顾春,外面骆夫人求见。” “骆夫人,骆夫人是谁啊,我不曾听说过啊。”只觉得这个称呼很熟悉,不过还是很快想到了,顾春眼睛簇然一亮,“是骆明哥哥的妻子吧?她为何来见我,快让她进来吧。”把手中的活放下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她可是第一次见骆明哥哥的妻子呢。 只见一个面容憔悴,长相一般的女子盈盈走进来,还未走几步,妇人就扑了过来跪在顾春的面前,哭道:“求求春主子,骆明他前几日被官兵押到牢内,昨日知府下了通知说是后日骆明午时斩首。民妇在家一直苦愁没有办法,一直听骆明说与宫里的春主子关系不错,就只好拉下脸面来求春主子,希望春主子救救骆明,当初还是春主子给骆明求得婚旨。”说完就一个劲地向顾春磕头,还不停的说着祈求之话。 顾春一个愣神,你说什么,“骆明哥哥怎么会被关押进大牢,还要被斩首?”骆明哥哥那人,她很了解,连只鸡他都不敢杀,怎么会犯事呢,还是这等重的罪行。 “春主子,骆明他那天因为没有被大都督提拔,干了五年还是这个位子,心中有些不满便去喝了些酒,不想再回来的路上碰见了被提拔的王越,那个与因为给大都督送了些礼才被提拔的,骆明气不过就伸手把王越给打死了,这不是就闹出了人命。其实骆明当夜喝了酒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只是打了王越一顿,根本没有想到会把王越打死。” 顾春脸色一变,这可是人命关天,要她救下骆明不是在徇私枉法么,可是骆明是自己幼时最好的玩伴,又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骆明哥哥命丧黄泉,这件事思虑来思虑去,怎么都是为难,便看去单雪,只见单雪摇摇头。 那骆夫人无意中瞧见单雪摇头,更加哭的厉害了,“骆明以前常在家中提起春主子小时候的事情。妇人也知道要春主子求旨赦免骆明无罪是不可能,只求春主子能够不要让骆明死,我们哪怕多给王家一些银子也可以,民妇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忍孩子生下来没有爹爹。求求春主子了,春主子要是帮了民妇,民妇一定会一辈子给春主子做牛做马。” “单雪,扶骆夫人起来。”顾春最看不得人给她磕头,首先先安慰她,“你先坐下等会,我让单雪去刑部打听打听这件事。我听说如果苦主同意的话,可以不让骆明以死抵罪。”看向单雪,“单雪,你去吧。把这件事打听清楚,回来再说。” 骆夫人想着就凭春主子在宫里得宠的样子,这事肯定有望,不由露出欣喜表情。 顾春则是有些心烦意乱的走进了雕花走廊,依靠在柱子上看外面被一夜风雨打落的娇花。上次就因为骆明的事情,她和皇上闹了一通,如今她再为骆明求情,还是徇私枉法的事情,她自己都觉得不能办,可是她欠骆明的人情在那,不办的话也不行。 单雪倒是行动也快,一个时辰后就回来,在走廊上找到顾春,面露难色,“这事很难办,如今苦主非要以命抵命,况且刑部已经判了案。从刑部那边打通关系赦免罪行是不可能了,唯有向皇上请旨。”稍稍停顿了一下,单雪就急急说道,“主子,上次的事情我还记忆犹新呢,骆明大骂主子,主子还未他在雪地里跪了两个多时辰,我觉得那件事已经还了该有的人情。” “单雪,我也很为难。最痛心的就是骆明竟然会失手打死人,以前他一向沉稳,从来没有过这么冲动的行为,我痛心的是他的改变。可是,单雪,我不求情的话说不过去。”还是感情占据了上风,顾春想了一个时辰还是决定要去和皇上说说。 “主子,不行。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这事人命关天的大事,主子要是去的话肯定会像上次那样惹怒皇上,为了一个辱骂过你的人,我觉得一点都不值。他杀人偿命,这是应该的。如果赦免了他的罪,那天下百姓会怎么想,骆夫人有苦,难道苦主就没有苦了么。”单雪很少这般愤愤然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主要是太看不过骆夫人和骆明的做法了。 顾春听单雪一番话,也觉得很有道理,可是一想到当年遥中镇逃难后骆明哥哥对自己的好,她就于心不忍,只好叹气道,“你先让骆夫人回去吧,告诉她明日我会给她一个结果。” “顾春,你……”单雪出言相要改变她的想法。 “去吧,就这样说。”可是顾春坚持己见,她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 单雪送走了骆夫人,回来和单雨一起准备午膳,午膳吃的安静,乳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抱住顾春甜甜笑着,“娘亲,好几日不见父皇了,一会娘亲带乳乳去见父皇好不好?” 看到乳乳这般撒娇的模样,想到骆夫人肚子里已有身孕,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没有爹爹,今生也不会享有爹爹的疼爱,她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也劝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骆命求情,“好啊,等乳乳吃饱了,娘亲就带乳乳去见父皇。乳乳先要乖乖的把这碗里的饭吃完。” 繁花锦落,烈日高照。午后,树枝上各处都是知了的鸣叫声,各宫的宫女们奋力的拿着木杆在赶树上的知了,顾春抱着乳乳,身后跟着单雪一路向乾清宫去了。 乾清宫内皇上也是刚刚用过午膳,听到顾春和乳乳来了,不由很开心,这还是一年后顾春第一次主动过来找他,皇上一把抱过乳乳来就进了内室,吩咐宫女,“你们都退下吧。”走进内室坐下来,向顾春看去,“今日怎么知道主动过来朕这里,是想朕了吧。” “是啊,乳乳说想过来看父皇,娘亲就抱着乳乳过来了,父皇有没有想乳乳。” “很想乳乳,只是这几日国事太忙,没有抽空去看乳乳,还叫人准备了礼物,没想到乳乳就先过来了。”在乳乳脸上亲了亲,见顾春一直没有说话,皇上心思灵敏想到了什么,就问道,“怎么进来了也不说话,是不想与朕说话,还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就不好意开口。” 顾春抬起脸来,骤然起身跪到皇上面前,直言道:“请皇上看在乳乳的份上,救救骆明哥哥,我相信你有办法能够救下他。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求你,希望你答应。” 乳乳不明所以,指着地上的顾春,“父皇,娘亲为什么要跪下!” 皇上漆黑眸子立即冰冷下来,把乳乳放到床上,一把拽起顾春出了内室,皱着眉头,“顾春,他对你是有多重要,你要拿乳乳来求我,乳乳是你的女儿,也是我最疼的女儿。你这样做让乳乳长大知道了,会有多寒心。让她知道自己娘亲为了一个不值得男人用她来求朕这有多寒心,你想不到么。”一把甩开她,“这件事朕绝不会同意。” “齐寒亦,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求你帮帮骆明哥哥好不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他是我最艰苦那段日子的唯一支撑,没有他我就活不到现在,如今我能够为他做的只有这些,我知道你有手段,肯定会很好的处理掉这件事情。齐寒亦,求求你。我保证这也是自己最后一次求你。”顾春一把抓住他的明黄袖袍,一脸恳求之色,比上次更甚。 “你不是做事都要条件的么,你要什么尽管说,我都答应你,只求你答应。” 齐寒亦嘴角扯出难看的讽刺,“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随机就冷笑出声,“可是你对朕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你自己想想有什么值得朕利用的。想好了再和朕来提条件。”袖袍再次一甩,“朕觉得应该让你清醒一点,乳乳就暂且留在朕宫里吧。” 正文 44 与人私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8 1:34:53 本章字数:2105 顾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对于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看着皇上抱着乳乳出了乾清宫,连头也没回,乳乳是带着迷茫有些不舍得的看着顾春,直到那扇红木门把两人隔绝开来,顾春全身疲惫的坐在地上,完全不顾地上的冰冷,冥思苦想着自己能够被利用的价值。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殿内也点起了烛火,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顾春一个人坐在地上,直到听到红木门的吱呀声再次响起,顾春赶紧扭头看去,随机眼神暗淡下来,单竹走过来,“顾春,今晚皇上不会回来了。外面萧公子要见你,说他是你的亲人。” 顾春闻言眼睛顿亮,站起来不顾腿上的酸痛跌跌撞撞跑了出去,萧碧天就站在高台之上,身影清冷孤独,却独给了顾春一种亲人的温暖,“表哥,你可是有什么办法?” 萧碧天转过神来,摸摸顾春的发顶,“顾春,你怎么还是这么笨。还是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这世上还没有我萧碧天办不了的事情。不就是救个人么,走。我们先回无名宫。”走了几步看她走路的样子很不自然,就猜到她一定是腿又受了寒气,二话不说,当着宫女的面,把顾春背上来,“哥哥天生就是用来疼妹妹的。” 一句简单的话却像是暖流渐渐袭入顾春的四肢,顾春把头安心的放在萧碧天并不宽厚的背上,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被萧碧天背着,也是第一次感受萧碧天身上不同的气味,不知不觉,许是太累了,还未回到无名宫顾春就睡着了。 回到无名宫,萧碧天把她放到床上,顾春就醒了,立即抓住萧碧天的胳膊,“表哥,不解决了骆明哥哥的事情,我会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得。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不是说了哥哥会一直疼妹妹。顾春,这件事你就放心,全部交给我来办。不过我并不能让骆明光明正大的过着后半生,只能让他远离这里,和妻子远走他乡,这样不是就好了。” 顾春喜极而泣,点点头,“好,只要能抱住他的性命就好。” “好,我明天就着手办这件事情。夜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争取明天去齐寒亦那里把乳乳要回来,以后再也不要这种傻事了,你不又不是不了解齐寒亦。还每次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唉……真不知道姨母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笨表妹。” 顾春一时烦闷心情散开,听萧碧天如此说自己,就哼哼的嘟着嘴,“我才没有那么笨呢。” “是啊,你不是笨,是太过重感情了。和齐寒亦恰好相反的一面。”萧碧天帮她把被子掀开盖上,很快就又恢复嬉笑的面容,“本公子该走了,再呆下去,会让人说的。” 红衣飘然,如影随形的魅意不改,还是当年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倾城公子。 萧碧天走后,单雪才进来,看到顾春安然睡下,才放下悬着心退了出去。 第二天,萧碧天并未来无名宫,也没有带什么消息。让顾春整日都是心不在焉,晚上也是到了半夜被单雪劝了很久才睡着。可是一夜繁梦,各种各样的情景的在脑海里不断闪过,直到清晨才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一睡就睡到了午时。 “主子……主子,不好了,出事了。”单雨的呼唤声才耳边响起。 顾春猛地坐起身子来,一把抓住单雨的胳膊,“是不是表哥没有救下骆明哥哥,现在什么时辰了,是不是骆明哥哥已经斩首了,不行……我要出宫去看看。” “主子,不是骆明的事情,是初夏出事了。刚才永福宫的宫女来把初夏带走了,单雪已经跟了过去,我这赶紧和主子说。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要拿初夏做什么似的。”单雨,单雪和初夏相载一年多的时间,早已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自然很是担心, “抓走了?永福宫竟然都不过问我一下就把初夏给带走了。快,给我梳洗一下,我们马上就过去。”顾春手忙脚乱,匆匆的净了面,穿上裙衫就出去了。 到了永福宫,顾春走进去才发觉皇上也在,忙缓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初夏,皱着眉头簇然一笑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姐姐,不知我宫里的初夏犯了什么事,要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审问。再说初夏是我的宫女,姐姐要带走人,也要与我说一声不是么。” “本宫派人过去了两趟,都说春主子还睡着,单雪等不让打扰,可是皇上在此等着,众位妹妹在这里等着,本宫总不能任由妹妹睡到醒吧,只好派人先把初夏带了过来。”轻轻吹着热茶,皇后红唇翘起,“至于犯了什么事,你可以看看那个秽物,自然就知道了。” 顾春目光掠过初夏面前的那些男子贴身衣物,“只凭这些男子衣物能说明什么,这些都是我让单雪缝制好送给表哥的,表哥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这个做表妹还不能敬一点心意。皇后姐姐,觉得单凭这些衣物应该给初夏认定什么罪名,妹妹倒是想洗耳恭听。” 顾春反应之快,出口的理由又合情合理,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可不信一个宫女会给男子缝制这些贴身衣物。妹妹这个理由说的固然很好,但是是昨晚有人亲眼看见初夏与乾清宫的一名公公在私会。皇宫里决不允许出现宫女和太监私会,本宫就要好好查一番。” 顾春不怒反笑,镇定看向初夏,“初夏,你怎么说。” 初夏闻言很是欣慰,可见春主子是极其信任她的,初夏摇着头,“奴婢从来没有与人私会过,更不要提和什么乾清宫的太监私会。昨晚奴婢就呆在无名宫,从未出宫过。” “对啊,昨夜奴婢和初夏还一起说话呢。”单雪此时也出言道。 “你们都是一个宫的,自然要为初夏说话。所以你们所言根本不能相信。”在顾春对面坐着的李贵嫔幽幽出口,并不看任何人。 正文 45 远离是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9 1:36:18 本章字数:3113 “是么,哪有哪个宫女看见了初夏和哪个公公在私会。”顾春冷眸紧盯着李贵嫔。 李贵嫔才抬眸起来,掩嘴而笑,“不巧的是,就是妾身宫里的元文看见的。元文昨晚去御膳房给妾身端药去,妾身等了好长时间才见元文回来,便问她是怎么回事,一开始她还不说,我安慰了几句,她才缓缓说来。元文说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就是初夏和显公公。” 顾春冷哼出声,“你们不要怪我说句难听的话,初夏豆蔻年华,长相清秀,我早就决定在她到了二十五岁以后让她出宫去,到时她不会找不到一个对她好的男子,何必要和宫里的一个宫人苟且。有哪个宫女脑子这么笨会干出这种事来。” 顾春在李贵嫔开口时,就猜到了今日之事完全是几个人合伙来除掉她宫里的人,而其他那些妃子自然是看热闹的,至于皇上,她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可未必,有些宫女为了自家主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让自己宫里的宫女去和乾清宫的太监苟且,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样是收买宫人的最好办法。”琴昭仪如今不在了,又跳出来一个李贵嫔,还真是有几分琴昭仪的尖酸刻薄模样。 顾春向皇上看去,见皇上一连淡漠仿佛是看戏的样子,顾春心像是突然落入冰窟里,心底冷笑,如果今日在这里被诬陷是单雪或者单雨,她倒是想看看皇上是什么反应。 “皇上,臣妾觉得此事要让顾春心服口服,还是要把证人和证物都拿出来。”见皇上无声默许,皇后向半雪颔首一下,半雪退下去。 须臾,半雪身后就跟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公公,小公公手里还有一些女子贴身用的衣物。单雪和单雨在看到那些后脸色一变,她们清楚那是初夏的,可是更让她们不解的是,无名宫看守严格,她们又与初夏同住一个屋子,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偷得这些东西。 顾春此时却是心累极了,前几日本就为骆明的事情忧心忡忡,今日午时也不知道表哥能否救下骆明,一事为了,一事又起,刚才她镇定的神情都是强撑出来的,同样看到小公公手里的东西后,她脸色并没有变,而是嘴角的弧度扯得更深。 “这位小公公与显公公住在一起,他很早就听说显公公与宫女苟且,只是碍于相处三载情分在那里摆着就没有说,直到刚才侍卫去搜寻的时候,显公公才帮着搜出了这些衣物。如今,初夏你还有何可说,这些衣物想必你不陌生。你不承认也没事,半雪已经拿着衣物去内务府核查过了,就是无名宫的里的东西。”皇后续续说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完了看向顾春,“顾春妹妹,证据都放在这里了,你还想提初夏说些什么。” “显公公呢?”此事的另一个当事人不在这里,她有必要问一下。 “今早事发显公公已经投井自尽了。”一句话把这事情板上钉钉。 顾春起身一步步朝着皇上和皇后走去,目光幽冷,停至两人面前后轻声问道,“我想要听听皇上怎么说。毕竟是我让初夏去勾引显公公来打听乾清宫的事情,皇上也算是受害者。” 皇上迎上她清幽的眼眸,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她的眼神震慑到,又想到昨日之事,他冷下脸来,“朕只是不希望这件事是你做的。”这也是第一次齐寒亦语气里出现了迟疑。 可就单单这么一句把顾春对他的最后留恋给挥之殆尽,她突然发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各种情绪,只是众人听后都浑身一震,只见顾春连连后退指着单雪愤恨道:“皇上,如果今日之事是单雪做的,如果是我让单雪去勾引显公公呢,皇上以为如何?” “单雪的主仆之心早已不属于朕,朕不会念及旧情。”皇上这句话更狠。 无意外的是把单雪和单雨同时打击到了,而顾春顿时大笑转为讽刺,她面对单雪和单雨接近透明的脸色,不忍再说什么,走至初夏身前把她拉起来,“今日之事不管是真是假,你们信与不信,初夏是我的人,你们要想处置她,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和去年的初秋一样,我对初夏依旧如此,还有单雪,单雨,她们几人尽心尽力服侍我,如果我连她们都保护不了,那我这个做主子的还何必要苟且偷生,孤苦伶仃的活着。” 顾春今日真的是豁出去了,她转身深吸一口气,“皇上,以后不要带乳乳来无名宫了。” “主子!?” “顾春!?”就连皇上也倏然站起,惊愤的看着顾春。 “反正我这个做娘亲的只会利用乳乳,做不了一个可以疼爱女儿的好娘亲。还不如早早断了乳乳这份感情。”她强忍着眼里的泪花,还有心里的不舍,说出这番话来。 “主子不要,乳乳是主子的心头肉,主子怎么可以为了奴婢不要乳乳。”初夏绝不没有想到顾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转身跪到皇上面前,“皇上,奴婢承认自己勾引显公公,奴婢愿意受罚,求皇上不要把主子这句话放在心上,求求皇上了,奴婢愿意受罚……”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绝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在他听到无名宫的初夏与乾清宫的显公公苟且之事是不知道有多气愤,谁都知道显公公是肖公公的干儿子,更是肖公公的左右手,而肖公公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管事太监,所以他决心要惩治初夏,还要让给顾春一个惩罚。 一时间大殿内,温度骤然下降,无人敢言。 不时,德贵妃起身对着皇上盈盈一拜,笑着说道,“皇上,顾春姐姐只是一时悲从心起,难免说出这番冲动的话来。而且臣妾以为今日初夏之时实在不能了了定案,这其中处处透着蹊跷。只要皇上冷静着想一想,就会觉得这些证据太过牵强。” “贵妃姐姐与顾春关系颇好,为顾春说话大家也理解。不过这处处透着蹊跷又是从何说起。”旁边的李贵嫔依旧是不依不饶。 德贵妃立即冷下脸,斜睨着李贵嫔训斥道:“李贵嫔还是嫌这里闹的不够么,李贵嫔如此连连质问,我倒是怀疑是李贵嫔故意陷害了。” “你!不要胡说,妾身只是在为皇上着想罢了。”李贵嫔差点就站起来,还好旁边的雪贵嫔及时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稍冷静一些,不过谁都看得到李贵嫔另一只手指上的白骨。 皇上喜欢一切事情被自己掌握在这里,可是遇到如此重情的顾春,他似乎有心无力,再加上昨夜没有睡好,他顿感疲惫,不耐烦的挥挥手,“此事朕心里有数。你们都散了吧。” 一旁的皇后闻言袖袍里的手指也是紧紧攥在,她本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热让皇上处置初夏,也顺便给顾春一个教训,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在发展,皇上这么说明显就是想要偏袒顾春,那她连日来的动作不是就白白付诸东流了么,她不甘心。 皇上是第一个走出了永福宫,随后就是众位妃子,就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戏幕一样,看完也就纷纷散去了。单雪上前扶住顾春,就突然感觉到顾春心脉不稳,她忙示意单雨过来,两人扶着顾春出了永福宫,还未走几步,顾春就张口喷出鲜血,昏倒了过去。 顾春在永福宫外吐血昏倒的事情迅速传遍了皇宫内各个角落,本来往乾清宫走的皇上闻言也是匆匆向无名宫赶去,无名宫内室,清连公子给顾春把脉后,依旧是那副沉重面色,“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两年前我说顾春只有三年性命,这两年顾春也不少折腾过,又生过乳乳,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今日气急攻心,吐血昏倒,她只有半年之期了。” “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皇上怒气冲进来抓住清连公子,双眼赤红。 “皇上,再说多少遍,还是那句话,顾春最多只有半年的生命了。”甩开皇上,清连公子毅然离去,他这几年也是独独为顾春这个再也普通不过,但是却让人敬佩的女子心疼。 内室里,单雪,单雨,初夏三人都涌出泪水,呆呆的看着床上的顾春。 皇上坐到床边,伸手触摸顾春的脸颊,“你们早知道她生命不多了是不是?为何不告诉朕。”进宫之后,他决心要对顾春好一点,可是还是忽略的顾春的身子。 单雪这是第一次当着众人流泪,声音带着哽咽,“是,我是最早知道的。在顾春当年小产后,清连公子就说顾春只有三年的生命了。顾春要我们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那时我才会做出想要带走顾春,只希望能够让她远离是非,好好调养身子。可是,我们还是被主子带了回来,又接着折腾了两年。” 正文 46 半年之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19 1:36:18 本章字数:2091 泪水一时止不住,单雪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单雨就接着说道,“在怀乳乳最后的三个月时,顾春很艰苦,每天都硬撑着身子在院子里走路,只是希望乳乳能够顺利的生下来。最后一个月顾春甚至都没有怎么睡过觉,还是单雪忍痛把她打昏了,那一个月顾春也瘦的不像样子,我们都以为顾春坚持不下来的时候,顾春一脸宠溺的摸着肚子。” “皇上,你对顾春的好我们也看在眼里,可是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温暖就是在她最难受,最艰难的时候能够有自己心爱的人陪在身边。顾春这么多年受的苦主子也都看在眼里,我们也清楚,本想着主子大业已成会好好待顾春,可是……或许顾春这辈子就注定命苦……”单雨再也说不下去,捂着嘴跑了出去,不时就传来抽泣声。 单雪用袖子一把擦了脸上的泪水,鼻涕,努力笑出来,“顾春想要一直瞒着所有人,她想要最后自己静静的离开。如今皇上知道了,如果皇上想让她慢慢走下来这半年的话,以后就不要来无名宫了。主子也说了,不要带乳乳来无名宫。” 这时皇上才知道顾春说的不是气话,是她早就知道自己所剩日子不多,要把乳乳交给他来照顾,她更是不想让乳乳知道,紧紧握住顾春冰冷的手,沙哑出声:“朕也不想让她知道这半年之期。好了,你们先出去吧。”不知不觉,眼睛一片朦胧,用手触及,那是泪水,他苦笑一声,自从去了匈奴那年他没有在流过一滴泪水,如今他也不知自己是悲伤还是后悔。 “顾春,我没法给你想要的那些,只能勉勉强强让你欢笑,可是这样会让你更难受。所以,单雪说的很对,我不会在出现在你的眼前,哪怕只是在黑暗里偷偷看你一眼就足够了。乳乳,我用一生来好好宠着她。哪怕她在无理取闹,只因为她笑起来最像你。”皇上心狠的抽出自己的手,信步出了内室,看到殿内悲戚的三人,他没有说一话就离开了。 永福宫里,皇后听闻顾春吐血,皇上再次封锁无名宫,就知道这是在保护顾春。可是她的目的不是这样的,她要让永绝后患,要让顾春永远消失在皇上面前。而是还是要互相恨着,不然那不是让皇上心底永远都留下这个女人了么。 “主子,雪贵嫔在外面求见。说有重要事情要与皇后娘娘相商。”含雪禀告道。 皇后听到雪贵嫔这三个字,又想到这一年来李贵嫔的变化,顿时豁然开朗,“让她进来。” 每个进来永福宫的妃子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羡慕之色,可是反观雪贵嫔,每次都是低着头进来低着头离开,为人柔顺,很少说话,皇后今日才看清雪贵嫔嘴角的那抹深笑,雪贵嫔对着皇后恭敬一拜,“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无需多礼,不知道雪贵嫔有何要事相商。”皇后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皇后娘娘觉得去年初秋之事,和今年的下毒之事如何?”雪贵嫔不答反问。 皇后也是聪明之人,只是稍稍提醒,再加上雪贵嫔无意中露出得意神情,就猜了出来,“原来这幕后之人就是雪贵嫔,如果不是雪贵嫔稍稍提醒的话,本宫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雪贵嫔身上。这两件事确实做的不错,达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妾身也是用点小聪明。今日来,妾身是斗胆来和皇后合作的。如今谁都知道皇上对顾春宠爱万分,就算是顾春真做什么什么坏事,皇上也会偏袒至极。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顾春,永绝后患。”雪贵嫔露出平时不曾有的狠绝。 皇后那帕子掩嘴而笑,“看来雪贵嫔是有了什么好法子,只是一人之力难行,所以才来找本宫。本宫当然乐意至极,只是毕竟也是愚蠢被人利用之人。” 雪贵嫔一转狠厉,柔柔笑着,“皇后多虑了。妾身哪敢利用皇后,只是各取所需罢了。等顾春一除,你还是你的皇后,妾身还是一个小小的贵嫔。而且皇后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件事做的如何,就算是替罪羊死,幕后真凶也不会露出来。” “你这么说本宫就放心多了。这事本宫就交给半雪办,欣公主每到下雨之日就身子不舒服,本宫要好好照顾。你有何需要的与半雪说就是了,她的话就是本宫的话。”皇后准备起身回到内室,突然想起什么,挥手叫含雪,“含雪,去把本宫那那对金玉镯拿来赏给雪贵嫔。” “多谢皇后赏赐,那皇后娘娘好好休息,妾身就退下了。” 回到内室的皇后冷笑一声,“难得这么聪明的人也有愚笨的时候。” 半雪一时不解,“主子为何这般说,奴婢觉得雪贵嫔过来倒是件好事。” “像雪贵嫔心计深沉之人,本宫怎么可能一直留着她。现在也就是让借她之手除掉顾春,等到顾春一死,下一个就是她。本宫难得还要留着一个后患到了将来对付本宫么。半雪,你派几个人时刻监视着雪贵嫔,本宫也知道她的每个动作。”这么多年跟在齐寒亦身边,那些气魄倒是也学来二三分,她更学齐寒亦把什么事情都掌控在手里的睿智。 顾春昏迷两天两夜,醒来后明显与以前不同,因为病情急剧下降,顾春一开始连下床都是困难,也只好躺在穿上,每天喝药度日。皇上好像是真的狠下心来,不来见顾春,也不让乳乳见顾春,即使乳乳在乾清宫里大闹大哭,搅得天翻地覆也不行。 直到十天后,顾春才下了床,一展自己连日来积压的闷气,她让单雪扶着出了宫外,在院子里的花园里转转,不时会停下脚步来看着乳乳曾经奔跑而过的地方,单雪知道顾春是在想乳乳了。其实顾春心里清楚,她自己身体自己感觉得出来,恐怕连一年的时间也没有了。 正文 47 安排妾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0 1:35:19 本章字数:3113 顾春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连萧碧天走近都没有发觉,萧碧天戳了戳她的额头,“事情给你办好了,骆明和他妻子已经被本公子安全送走了,你就放心吧,虽然这其中出了一点意外,耽误了些事情,但是只要人没事不就好了。骆明得知在街上得知宫里的事情,很悔悟。让本公子带他谢谢你。还让我告诉你,要小心提防雪贵嫔。” “雪贵嫔?”顾春有些不解,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萧碧天才把骆明的事情转告给她,“骆明所取得妻子就是雪贵嫔的家妹,其实当初雪贵嫔一直不同意家妹嫁给他,只是在后来听说你与骆明的关系后,才同意。而这番同意也是雪贵嫔想要设计让你和皇上产生间隙。而昨天本公子昨晚去了地牢一趟,只是稍稍试探,就知道了雪贵嫔是婉儿的主子,只不过也是拿家人的性命来威胁罢了。”然后抓起顾春的手,“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本公子带你去见皇上,把事情说清楚。” “不用了,这件事就让它沉入湖底吧。只要雪贵嫔不再针对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她更不想去见皇上,已经决心要忘记的人,和事情,她都不想再去接触。 萧碧天俊脸一垮,“本公子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善良无知的表妹。罢了,罢了,你这个样子是已经决心要出宫了。出宫这件事就完全交给本公子,等时机一到你就可以脱离苦海了。”提及此事就觉得心情舒畅,“本公子这几天都快累死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表哥,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些。”顾春是真心的感谢萧碧天的帮忙。 萧碧天媚眼一挑,搓搓胳膊,“别这么酸,本公子可是受不了。” “主子真的舍得乳乳么,如果乳乳长大了知道她娘亲抛弃了她,只为独自出宫,乳乳肯定会恨主子的,在宫里没有娘亲的皇子和公主是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特别是乳乳这样纯真的小丫头。主子,要不,到时候我们把乳乳要偷出来,最起码让她陪主子度过最后的日子。”单雪知道顾春如今最为牵挂的就是乳乳,就算是那天在永福宫里决然豪语,但是单雪知道那全是顾春在威胁皇上的话语,并不是出自真心所想。 “难道你让乳乳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去世么,要让乳乳小小年纪就承受这样的打击么。我只想让她开开心心的长大,哪怕是长大了会很我这个娘亲。我也相信齐寒亦会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他的份上会好好待乳乳的,乳乳是个值得宠爱的孩子,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让乳乳以后没有亲人的疼爱。况且我也要给齐寒亦留些值得回忆的东西,乳乳是我们两个人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擅自决定乳乳的去留。”如今只是出来站一会,她就觉得身子疲惫极了,握紧单雪的手,把身体重量全部压在单雪身上,“我们回殿内吧。” 回到殿内,顾春靠着软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似乎也是身体急剧下降的表现,呼吸深浅不一,单雪拿出锦被来给顾春搭上,就瞧见明黄色身影轻声走来,坐到顾春身旁,温情的看着她愈发憔悴的容颜,相碰她又怕她突然醒来,只好坐着静静的看着。 如此这般顾春每日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宫里的所有人都在传言顾春重病。一天细雨绵绵,所有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不约而同多来了无名宫。大殿里,顾春坐在踏上,已经很少在走动了,看见顺仁太妃一个人来看她,顾春不知道有多开心,只感觉物是人非,当年她们还在寒君府里一同时候着齐寒城,如今何漠溪和她都是甘愿进宫,各自为母。 何漠溪如今已是三十多的年纪,这么多年深宫生活,她面色还是那般宛若水莲般婉婉明媚,只是眼角处都添了几分皱纹,握住顾春的手紧紧不放,“顾春,姐姐很少过来看你,看你都不好好照顾自己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这副样子,要是让……齐寒城知道该多心痛啊。” 听她提及齐寒城,顾春立即叫来单雪,“单雪,不许把我身子的情况告诉寒城哥哥。他这么多年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想在他伤心。就让他以为我在宫中过的很好。”吩咐后,还是那般笑颜如花,“当初漠溪姐姐就不应该进宫,反正我是后悔了,后悔死了。” 何漠溪听得出来她最后一句话的玩笑语气,还是像以前那样摸摸她的脑袋,“为了喜欢的人做出这些事情来,一点都不后悔。我这一生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劝齐寒城留下你,当初齐寒亦要你,我也是存着私心的,想要齐寒城回头看到我还在。可是我还是太傻了,再怎么挽留,他眼里始终只有你一个,如今孤苦伶仃的反而是齐寒城。” “不,漠溪姐姐。这种惨杂感情的事情谁都不能怨,谁都不要自责。没有遇到感情之时,我天真的以为感情之事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在一起。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中间惨杂了这么多权利,物质的感情根本不会善终。我不就是么。”顾春阵阵苦笑,却丝毫不待后悔之意,她们这些痴情女子往往只为情感而伤,却还是得不到善终结果。 顺仁太妃赞同般的点点头,“我们不提这些。外面天气这般炎热,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冰冷。我进来也没闻见你这里有药味,身子这么不好不喝药怎么行。” “这么几年我都成了药罐子了,在喝药恐怕下了阎王那里阎王都嫌弃我。”只是不时就觉得身体冷,顾春揪起锦被给自己盖好,“怎么没有让暖盈过来?” “她呀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成天让她就这样疯闹。我就让嬷嬷教她些手艺。”何漠溪岂能没有看到顾春眼里的失落,一个母亲见不上自己的女儿该是最痛苦的事情了,“你何必折腾自己,让乳乳每日回来看看你,你也不用这般思念。” 在一旁的单雪也是说道,“太妃,你快劝劝她吧。我们劝了一百遍都没什么用。” 说起乳乳,顾春就沉默不言,她又何止不觉得自己太过狠心,乳乳是她今生唯一的孩子,是她百般辛苦生下来的女儿,她恨不得每日都宠着,低下头把玩着手指。 顺仁太妃瞧她这个样子就隐隐猜到了什么,准备开口劝她时,就被急急赶来的暖笑公主给打断了,跑进来的暖笑公主似乎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走过去抱住顾春就哭了起来,到弄的几人有些手足无措,顺仁太妃笑笑,“这是怎么了?” “呜呜……顾春,雷鸣他竟然吼我,我不要回去公主府了,我呆在你这里,正好和你作伴……雷鸣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吼我,我恨死他了……”抱住顾春,齐暖笑哭的很伤心。 “暖笑,雷鸣对你那么好,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哭了,或许只是个误会,你这么莽撞平跑出来,雷鸣肯定急坏了。”顾春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她。 “就是……就是因为一个女人。”暖笑眼神中闪过慌张,她又说不出口,可是看了一眼顺仁太妃,她才细细说来,“还不是纳妾之事。母妃说让我给他安排一个温顺的女子,可是我心里怎么会不难受,昨晚我在屋里睡不着,等着外面的动静,结果雷鸣一句不问进来就骂了我一顿……他那么内敛的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吼我,我很生气,一晚上没有睡着,到了早上用早膳时,雷鸣也没有说话就走了。我好心为他,他还要骂我。” 顾春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事,“你怎么不事先跟雷鸣说呢。你不说就给他安排了女子,他又不喜欢,当然要生气了。” “我……我,这不是怕他以为我不给他纳妾,就不敢答应么,所以就偷偷给他……顾春,我做的不对么,那他为什么要吼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吼过我。”齐暖笑也自知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她心里又纠结又难受,最她太难受的是猜不出雷鸣心思。 顺仁太妃见此,也劝她,“这事是你做的不对,雷鸣应该不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你没和他说就给他安排女子当然不行了,哪个男子能忍受喜欢的女子把自己推到别人的怀里。别哭了,一会儿回去和雷鸣好好说说就是了,没多大的事。雷鸣他肯定也是一时气急了。” “是么,太妃怎么就知道雷鸣心中不会想着纳妾,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我才不相信……哼,况且是他先吼我的,我才不和他说话。”齐暖笑这时完全就是赌气的模样,抱住顾春,“我不会去了,正好你一个人也无趣的很,我就陪你,好不好?”撒娇的模样还是不改,也不知道她是因为雷鸣要住在皇宫里,也不知道她还是要真心陪顾春。 正文 48 无意偷听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0 1:35:19 本章字数:2115 顾春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只要雷鸣不过来找你,你怎么住都行。” 齐暖笑却是看着顺仁太妃,很是期待她的回答,顺仁太妃勾起嘴角端起茶杯抿了两口茶才缓缓说道,“不出一个时辰雷鸣过来找你,就可以证实我说的话对与否。”感觉时辰不早了,太妃起身,“凡是要顺着自己的心走,没必要增添那些多余的烦恼。暖盈也应该回去了。” 顺仁太妃刚走,宫外就响起了小孩的争闹声,顾春吩咐单雪去看看。单雪再回来时身后就跟着一身白色锦衫的齐景晏,齐景晏跑过来,“为什么暖笑姑姑就可以进来,晏儿进来这么困难。而且……春姨姨这么几天也不知道去永福宫看看晏儿。”别过身子一副生气的样子。 顾春见齐景晏过来心里已经很温暖了,不管什么事情齐景晏都知道过来看看自己,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实在很难得,“晏儿真乖。姨姨身子不好,希望晏儿不要怪。晏儿,最近见乳乳了没有,她可还好。有没有哭闹,你可要保护好乳乳哦。” “那当然了,乳乳是晏儿的皇妹。父皇说晏儿应该保护乳乳一辈子。乳乳很乖的,很少在晏儿面前哭过。不过晏儿昨天偷偷见到乳乳在父皇怀里哭,说是想要见春姨姨。” “那皇兄怎么劝乳乳的?”齐暖笑一下子来了兴趣,拽过齐景晏到身边来。 齐景晏歪着头回忆了一番,眼珠又转了转,嘟着嘴,瞪了齐暖笑一眼,“不告诉你。姑姑就不疼晏儿,只知道疼乳乳。所以晏儿不告诉你。”推开齐暖笑回到顾春的身边,挤出讨好般的笑容,“春姨姨,听母后说你病了,晏儿去让父皇下旨给你再整个王朝寻医好不好?”齐景晏也有八九岁了,不止能看到顾春脸色不好,还能感觉出来顾春手指的冰冷。 “哼,一点都不和我亲。你不告诉我,我还不想知道呢。”齐暖笑面色很是生气。 “晏儿,姨姨病治不好了,只要你以后有心经常来看姨姨就好了。” 齐景晏没听出来顾春语气里的伤感,“晏儿一得空就会过来的。还有哦,晏儿刚才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碰见雷鸣驸马了,驸马脸色并不好。听他语气似乎是在和姑姑生气呢。是不是姑姑惹驸马生气了,所以才躲在这里。等晏儿一会出去,就把姑姑在这里告诉驸马。” 齐暖笑一巴掌拍在齐景晏脑袋上,“你个小鬼头。你就骗我吧,要是你见了他,那他肯定会过来找我的。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了,等哪天告诉皇兄。” 顾春看暖笑也是这般孩子气,就嘴角溢出笑容,静静的看着两人斗嘴。 果然片刻,单雪就走进来捂嘴笑道,“雷鸣驸马可是一路找来了,暖笑公主要躲躲么?” 齐暖笑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无措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想了半天才脸色一楞,“我干嘛要躲起来,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你说真的么,雷鸣他找过来了?” 刚刚问完,齐暖笑扭头就看见宫门口站着的雷鸣,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呆呆站在原地,雷鸣只好轻叹一声,走过来,“你除了来这里还能去哪里。” 齐暖笑扯扯嘴角,别过脸,“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呆几天。”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面不知道有多忐忑。 顾春和齐景晏两人对视一眼,在一旁偷偷的笑着。 雷鸣出乎所有人意料,伸手把暖笑拉到自己的怀里,“暖笑,是我不该吼你。可是,我没有要纳妾的意思,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你别生气了,我们回家。阿团不见你一直哭。”语无伦次的劝解却是雷鸣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齐暖笑感受到怀抱的温暖,裂开嘴笑了,很温馨的抱着他的身子,“也是我不该事前没有和你说就塞了个女子。我就怕……反正很矛盾,你就不要怪我做事鲁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听见你这样说,我就一点都不生气了,真的。雷鸣。” “咳咳……咳……晏儿,我看咱俩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顾春故意轻咳了两声。 惹得齐暖笑脸颊顿时就红了,跺了跺脚,“顾春,你就知道欺负我。” 雷鸣也是有些羞涩的笑笑,心里觉得一整天的阴云都散去了,此时方才觉得喜欢着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看向顾春,“顾春,那我就把暖笑带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恩,以后两个人有什么事情多商量着,不要一个藏着一个不说话。好了,赶紧出宫吧。”顾春催促着两人,看到暖笑开心快乐,她也跟着心情好了许多。 终日躺在榻上,顾春就会觉得时间过得愈发的慢,有些煎熬的感觉。这天,单雪去内务府领月银,顾春就让单雨扶着她出去转转。单雨也是万分小心,特意让顾春把厚披风系上。好多天没有见到太阳,刚出来时,顾春还有些不适应,用手遮了遮,等了一会才好些。 单雨抚着她的胳膊,能够感觉到她胳膊上完全没有了肉,就皱眉道,“顾春,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要是让皇上看见了,不仅要心疼,还要责怪我们没有侍奉好你。再说,瘦了人也不好看了。” “单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喜欢吃的,可是先下我用膳我是真的没有胃口。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别说这些好么。”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亭子,顾春扭头吩咐初夏,“初夏,你回宫取个软垫,我在亭子里坐会。好好看看宫里的景致。” 亭子旁边的是一处莲花池,莲花池里朵朵白莲优雅绽放,一尘不染,静静躺在无波无谰的水面上,好像是绽放好最美的一面在等待心爱的男子。单雨扶着顾春走近去,顾春伸手想要探进湖里,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体,手就缩了回去。 这时,两人所站的地方旁边的假山的另一边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正文 49 当年真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1 1:35:20 本章字数:2443 “单雪,你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顾春难道真的是你心疼她么?”这是雪贵嫔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让开,我要赶紧回去。”单雪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然后就隐隐看见一个粉色身影把淡青色身影拦住,只听雪贵嫔说道:“别以为当年在遥中镇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你精心照顾还不是在为了你主子弥补顾春。可惜顾春还傻傻的一辈子蒙在鼓里,竟然不知道当年遥中镇的逃难根本就是皇上一手策划。” “你在说什么?!这件事过去九年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快让开,别拦在这里。”单雪说的隐晦,但是也不难听出当年事情却是不简单。 假山这边,单雨能够明显感觉到顾春的身子一震,想要出去,被冷面的顾春给拦住了。 “呵呵,九年前的事情知道的人确实不多,但是恰好我当年就在孤冷城长大,可是亲耳听到皇上设计要让你们装扮成匈奴人把遥中镇里的所有人赶出城去,并且一一杀害,单单留下顾春一个人。还有寒城王爷,也是你们主子特意让他救下顾春。当年我听得一清二楚,要是让顾春知道是你们所为,心里该多难受啊,还有她最爱的人却是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她这么多年爱的多可悲,是吧,单雪?”她是要让单雪亲口承认。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再提起有何用。”单雪果然是冷言承认了。可是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难安,她知道顾春最终亲情,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定然会闹起来。 雪贵嫔又是一阵娇笑,侧过身来看到假山后的两个人影,还故作诧异,“春主子,真是巧,正好让你听去了。你可不要怪我,我可是告诉了你真相。”不顾几人的错愕,雪贵嫔转身让宫女扶着离开了这边,越走越远。直至消失身影。 顾春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心里像是被什么碾过,单雪才豁然想到是雪贵嫔今日故意说得,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顾春,顾春,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想了。” “放开我,真是没有想到。齐寒亦为了那十万兵马可以设计杀害遥中镇的那么多的民众,只为了留下我一个人,让我心存感激。真是可笑,我这么多年来爱的竟然是自己的仇人,他们那些百姓有多无辜,全是因为我而死……走开!让我一个人自己走。”顾春撑着身体,甩开单雪和单雨,自己一个人脸色苍白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单雪和单雨面面相觑,赶紧上前追去抓住顾春,“主子,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身子不好,先冷静一下我们再去乾清宫,如何?顾春,你照顾你绝对不是因为弥补主子的愧疚,这么多年你难道看不出我是真心要照顾你么。” 顾春推开两人的手,“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但是当年的事情我必须找齐寒亦问个清楚,你们不要试图想要劝我,这件事我不会当做没有发生。”再次转身决然而去。 单雪摇摇头,“怎么办,以顾春的性子,这件事不会就轻易过去的。” “我们先跟着去乾清宫,能够尽量护着顾春。” 顾春一路来到乾清宫,她清楚感觉自己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但是她必须要去,扶着栏杆一步步上了石阶,走到门前,单竹笑脸迎过来,“春主子怎么过来了?” “我要见皇上,现在就见。”语气坚定,顾春紧紧盯着闭着的宫门,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春主子,皇后也在,你还要进去么?”单竹的提醒是经过考虑的。 顾春见单竹也如此,就一手推开她上前推开了宫门,宫门发出沉重悠远的声音,顾春抬头看去,见高台上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旁边皇后精心的服侍着,看到此她心里压下难受,向前走几步,后面的单竹急急走进来,“主子,奴婢拦不住春主子。” “无事,你退下吧。皇后,你也回去吧。”皇上才抬起头来。 皇后含笑点头,提着裙摆盈盈走下来,走至顾春身旁时,无故深笑看着顾春,顾春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皇后把眼里的冷意迅速掩下,出了乾清宫。 皇上见顾春主动过来心里很温馨,挽起嘴角笑容下了高台,“过来可是来看朕的?” “不是,我是想来问你当年遥中镇那些难民被杀是不是你所为?!” 皇上眼神骤然深黑起来,深不见底的,盯着顾春的神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事情已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提起只会更疏远两个人的感情。所以他不愿提起。 “果然是,如今你还是不想承认么,单雪已经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齐寒亦,我真的接受不了,当年那件事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报仇,没法替爷爷和阿婆报仇,可是当今日我听见是你所为,是自己最爱的人……我该怎么办……齐寒亦,为什么要这样,我宁愿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怪不得,怪不得,阿婆死之前说那些不是匈奴人,可惜我什么都知道……”顾春是真的心力交瘁,泪眼朦胧的想要看清面前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齐寒亦,是不是你做的?我只要你一个回答。” 事情到此,齐寒亦再隐瞒也是苍白无力的,看到顾春如此痛苦的纠结,他正好承受,“是,是我做的。那年知道顾家之后一直藏在遥中镇,我就让属下扮作匈奴人把遥中镇所有的人赶出来,决心在半路上杀光,只留下你。然后再让齐寒城收留下你。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那些人是因为我而死,是被你下令所杀,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为什么要这样……” 齐寒亦似乎做了决定,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递给顾春,“仇恨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无关于感情的,你想要报仇就来吧,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走过去,把匕首塞到顾春手里,“顾春,我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份感情没有结果。” “不要说了。”顾春复杂的看着手里的亮闪闪的锋刃,心里清楚自己一旦动手,他们之间的感情再也回不到过去,从此只能成为陌路,可是阿婆和爷爷的仇她不能不报,这是此生她最纠结的时候,手紧紧握着匕首却在不停的颤抖,她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怎么会忍心刺伤自己曾经深爱的男子,她宁愿自己一个默默承受,咬着白唇,抬眸冲齐寒亦展颜一笑,“行,这一刀就替阿婆和爷爷报仇好了,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纠葛。”手向前一刺,可以清晰听见刀刺进血肉的声音,然后就感觉触手的温热的粘稠血迹,她手一个哆嗦眼睛一闭。 正文 50 神情留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1 1:35:20 本章字数:2816 “顾春!?”齐寒亦伸手忍着腹部的疼痛接住顾春,门外的单竹听见里面的动静,想要推门而入,齐寒亦直接抱起顾春,对门外下了严令,“没有朕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大步进了内室把顾春放到床上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给顾春把脉。 把脉后只知道气血不足,齐寒亦才微微放心,自己脱了衣服包扎伤口,腰间地方的锦衣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也幸好是黑色的并不明显,脱了亵衣向伤口摸去,感觉阵阵疼痛,如果这样能够让顾春原谅自己,他宁愿都被刺几刀,又看着顾春叹叹气,他才转过身来认真处理伤口。包扎伤口的动作流利,随后穿好衣服,把那些血衣在铁盆里烧掉。 顾春只不过是昏迷,须臾便醒了过来,看到齐寒亦倚着床栏在看着她,双目相对,却显得异常的别扭,顾春嘴角更是笑不出来,经过这么多事情,心境已经完全改变,齐寒亦却先是摸摸她的脑袋,猜出了她的心思,“别愧疚,只是我应得的。”那嘴角的宠溺的笑容晃花了顾春干涩的眼角,“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难受,不然我很心疼。” “疼么?”顾春半天粉唇吐出两个字,苍白无力,却包含着关心。 齐寒亦露出迷人的笑容,满脸的轻松,“那些年在战场上什么伤我没有,这点不算什么。血肉之躯疼是自然的,只有疼了才能让你好受一些,不是?” 顾春无声的点点头,撑起身子,“我想要回无名宫。” “你身子不好,受了刺激先躺着,等明天我送你回去。”齐寒亦说话有气无力,反而显得很温柔,把她按回去,“放心,今晚让单竹带乳乳。我可不想再看见乳乳哭。和你一个样子,一委屈了就哭,我看着能不心疼么。你就安心躺着吧。”齐寒亦是想从心底里留她在身边过一夜,因为他清楚知道过了今日两人之间的鸿沟就会无法弥补。 可是顾春沉了沉嘴角,还是那句话,“我想回去。” 接下来齐寒亦做出了一个令顾春想不到的动作,他一袭简单的黑衫,本来站起来身姿挺拔,不料齐寒亦果断的跪了下来,跪在了顾春面前,握住她的手,“我很想让你留下,就陪我一夜。这些年是我把你一次次推向了深渊,每一次都无法回头。这些晚上我抱着乳乳一直在回忆这九年我们经历的种种,可惜没有一次我能够看清你当初的表情。顾春,如今这一年我才尝到感情的滋味,可是你的绝强,我的骄傲,还是使我们越走越远。” 更让顾春诧异的是她感觉到自己手背上一颗温热的水珠滚落,顾春伤痕累累的心就如同被炙热的火烤着一般,齐寒亦抬眸只见黑眸湿润,并不见再次落泪,一个如此骄傲冷漠的男人能够落泪已经让顾春很是感动了,“你知道我不可能拒绝你的。” “那你为何要在永福宫说出那样的话来,为了不见我,连乳乳都要抛弃。” 顾春无措的摇着头,复杂的表情遗漏无疑,“不是的,不是的……齐寒亦,那不是我真心的话,我只是在威胁你罢了。我把你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你说我没有利用价值,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拿这些来威胁你。除了乳乳,我不知道什么自己的什么还是被你在乎的。” 听她亲口解释,连日来的痛苦才消失。齐寒亦恢复温柔笑意,“我们不说这些,都过去了,今日就我们俩,用膳,谈心,睡觉。现在是不是饿了,我让单竹去御膳房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膳食。你躺在这里不要动,乖乖的。” “好。你去吧。”松开他的手掌,顾春深吸了一口气半躺下来。 随着日光渐落,两人用了晚膳,齐寒亦陪着顾春在空旷的地方转了转,说了会话,直到顾春露出疲惫倦容,齐寒亦扶着她回到乾清宫,两人一起躺在偌大的龙床上。 顾春傻傻笑道:“爷爷和阿婆在天上一定不会想到春丫头今生还会躺在最为尊贵的龙床上,与大兴王朝最尊贵的皇上睡在一起。阿婆知道的话肯定会觉得有些不开心。她一直希望我嫁给老老实实,对我好的男人,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齐寒亦把她搂进怀里,“那你告诉我你跟在我身边开心么?” “一开始的时候很开心,感觉只要能够每天看着你,这个天下再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可是渐渐的心累了,我想要继续爱却成了最可笑的事情。我总是问自己后悔么,可是心底给的答案是不后悔。”主动钻到齐寒亦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味,“一点也不后悔。” 片刻,齐寒亦就听见怀里平稳的呼吸声,他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日,顾春醒来之时就发觉自己已经在无名宫,要不是昨天的那一刀的深刻记忆,她还以为那全部都只是个梦,僵硬的转头望向窗外,外面冬日的红梅已经全部被移栽掉,种上了夏日里繁花万朵,各色争艳的花朵。她翻起枕头,拿出自己这几夜绣着的锦啪,上面的一角是她如今最爱的腊梅,八朵腊梅已经成型,还有一朵只绣了一个花瓣,她准备拿出针线来。 “顾春,你醒了?我……我想和你说说昨天的事情。”是单雪。 顾春冲她一笑,“别说以前的事情了,难道你非要提起来让我罚你么?” “没有,没有,当然不罚更好了。”单雪心里的阴郁才顿时散去,坐到床边看了一眼她认真绣的梅花,“以前你每次和苏棉学绣花,都挺不愿意的。还有几次你自己绣了拿给主子,我们看了都惨不忍睹。如今你怎么绣的这么好看,是不是偷偷跟谁学艺了?” 纯白的锦帕一角上的梅花饱满绽放,生动逼真,还真不是一般的手艺,顾春嘟着嘴摇着头,“不是,如今我才知道只有用心了,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当初只是不喜欢绣花,有不觉得绣花有何用,如今是真心想要绣花拿来送人,也就万分用心了。” “那,是准备送给我的么?”单雪很有兴趣的故意问道。 顾春一撇嘴,“我给你的玩意还少么,这锦帕当然不是送给你的。我是希望自己走后看,可以给齐寒亦一个念想。也不至于,多少年后他把我渐渐淡忘。” 单雪戳了戳顾春的脑门,“那你也不知道给我绣一个。” 顾春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她,“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们绣的。” 单雪自知自己又提起了不开心的事情,就开口不再提及此事,凑到顾春耳边悄悄说道,“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雪贵嫔那里,狠狠揍了她一顿。今天早上她肯定捂着脸不敢出门,而且也不敢去皇后宫里请安,看皇后怎么惩罚她。我果然是没有猜错,最藏得深就是这种看起来温顺不已的小女人,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歹毒。” “单雪,不要做这种事情,要是被人抓住了你岂不是就要被抓起来。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雪贵嫔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迟早会被人收拾的。皇后怎么可能任由这种处处设计的女子在她面前摆弄。我们既然不再涉水,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 单雪却是很不情愿,“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根本不能相信。那你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没有善报,难道是老天的眼睛长斜了。”看到顾春那双明澈的眼睛,单雪也只能妥协,“好了,我知道。不用担心,就算是雪贵嫔知道是我做的又如何,哼哼,这皇宫还没有几个人敢动我。” 顾春突然放下绣帕,拉过单雪来,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单雪显得很惊讶又难受,说完后,问问单雪,“你觉得这样可以么。这是我想了一天才想出的办法。只有这样,才不会令人怀疑,我也才能走的更狠心。” “好是好,就是太伤人了。特别是主子……他一定不会再也相信身边的人。” 正文 51 半夜求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2 1:35:38 本章字数:2387 顾春坚持很让人不解,但是单雪只想一切由着她来,在最后这些仅剩的日子完全宠溺这她。当夜顾春和单雪两人穿着宫女宫装,低着头去了清连公子所住的长生殿。长生殿很少有人过来,因为两人尽管的大胆进去。清连正在凭借着微弱的灯烛看医术,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你们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这副打扮一定是没有好事。”这几日他心情不是很好,跟着语气也就敷衍冷漠,“先做吧,等我看完这本书再说。” 毕竟是有求于人,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说话静静坐下来,可是顾春朝那边看去,见清连手里的书才翻了三成的厚度,要是等翻完那大概得需要一两个时辰吧,顾春摇摇单雪的手,示意她看去,单雪早就看见了,耸耸肩膀,小声道:“放心,他看书很快的。” 顾春却不怎么相信,就是再快那么厚的书也不至于两刻钟,一刻钟的时间就看完,于是她耐着性子,托着腮子把目光完全落到清连公子身上,只希望他能快点。 没想到的是,清连看字十行,一页页翻得极快,完全让顾春傻眼了。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清连合上书本,抬眸向她们看去,“说吧,有什么事情?” “你看书怎么这么快,你不会是没看吧。”顾春答非所问,极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我五岁时就被师傅关进一座庞大的书库里,里面的书需要一个人花三十年才能看完,但是师傅当时对我说什么时候看完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教你医学。我试了一天才看了三四本,到了第二天就开始尝试一目十行,果然看书快乐很多。只用了三个月就把那些书全部看完。但是师傅还是说,时间太长了。他当年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把那些书倒背如流。”清连公子这是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旧事,也是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听得顾春完全不知所以然,她只以为书中所写一目十行的人只是夸大其词罢了,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人。还要倒背如流,那估计自己用尽一生也完成不了。 “我已经说完了,该你说说今日的来意了。也幸好,你及时能来,后天我就准备出宫。” “出宫?!为何,你不往齐寒亦身边呆了?”顾春显得很惊讶。 单雪则是续续解释道,“当年清连公子留在齐寒亦身边本就是定下了十年之约,十年之后的今天,清连公子自然就是离去的时候。清连公子应该很高兴的,刚才为何语气不善。” 清连公子深深看了单雪一眼,而后风轻云淡的笑着,“毕竟留在齐寒亦身边已有十年之久,这十年我也是有牵挂的。我离开后将会游荡四处,再次相遇也是难上加难。所以难免有些不舍之心。刚才正想到忧思之处被你们生生打断,难免有些脾气。” “既然不舍,你就留着就是了。”单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留在这深宫之中,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尔虞我诈。我也怕有一天被那些心计深沉的女子算计其中,还是早日脱身为好。顾春,你到底有何事需要作这种打扮?” 顾春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当时是来找你要一味药,连续几日吃下,然后突然发作,但是并没有很大的毒性。只不过不能让那些御医查出来没有毒,可是有这味药? 清连公子是个聪明人,顾春一说,他就直到此药肯定是给皇上服用的,可是他却猜不出她的用意,有谁会平白无故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不管你用来做什么,我给你就是了。”起身从自己的贴身香囊里拿出几粒药丸,药丸精巧深黑,“十颗足够了,十天就会有反应。” “多谢清连公子。还要多谢清连公子这么多年来对顾春的照顾,要是没有清连公子顾春也活不到现在。可是定下了离别之日,也好让我和单雪送送公子。”顾春满面的笑意。 清连公子本想一口拒绝,可是看到顾春的表情,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才有说道,“好,就定下后日的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那个时候进出宫的人很少。”他希望自己的离去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影响,所以选择悄然离去是最好的方式。 “好,我们便回去了。”顾春看了一眼单雪的神色,一歪头,笑嘻嘻道,“单雪,你要是和清连公子有话说,我就到外面等着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们好好守门的。” “咳咳……”清连公子不忍轻咳出声,顾春这么说的好像他和单雪之间有什么一样。 单雪狠狠瞪了顾春一眼,也觉得今日与清连一见,往后想要再见恐怕是难上加难了。她也不是那般扭捏的女子,对顾春玩笑道,“那就麻烦春主子到门外候着了,替奴婢把把风。” 顾春出来顺手关上房门,走至清连公子在院子里栽种的各种草药旁,银白月光下葱葱绿绿的草药好像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凡,顾春也很谨慎不敢随便乱采,不过还未等她猜想两人会说什么悄悄话,门就被推开了,单雪含笑出来。清连公子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桌旁看起书来。 “单雪,你难道就没有打算嫁人么。总不能一直这样一个人活下去吧。我很希望你可以像暖笑公主一样嫁个温厚的男子。这是我的心里一直期盼的事情,这么多年你尽心尽力跟在我身边,作为主子怎么能一辈子把你困在身边。这样我会心存愧疚的。”顾春低着头轻轻的说着,她只是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后,这些对自己好的人可以幸福下去。 “顾春,你说什么呢。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一直跟在你身边,暖笑她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如果连我都走的话,那你岂不是仅剩一个人了。而且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想着嫁人,从小时候就断了这种念想,要孤独的过一辈子。”单雪语气惆怅,转过身来,定定看着顾春,语气一转,“可是,遇见了你,我不在孤独。在你身边我很乐意。”一把抱住顾春,两人紧紧相拥,这才是真正的真心相待永不放弃的感情。就算是全天下都放弃了顾春,她单雪也不会。 顾春鼻子一酸,忍着不让自己眼角的泪留下来,柔柔笑出声来,“要是单雪是个男子该多好,那我就可以幸福一辈子了。” 单雪放开她,捏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子,“就你会说。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顾春,你千万不能自以为是我着想,就悄悄的放弃了我,如果真的这样,我就是花尽一生也要找到你。让你无处可逃,永远在我手心里。”听起来狠厉的话,顾春却心里暖暖的。 果然单雪是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顾春忙掩下神情,打消自己近来做的那个决定。 正文 52 母子质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2 1:35:38 本章字数:2836 第二日清晨,朝阳洒进纸窗,一个个圆斑打在地上。顾春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起来后利索的换了身新衣裙,然后洗漱,用了早膳。不明所以的单雨和初夏看到如此只以为是顾春要趁着最后的时光好好活,所以一切都完全配合她。 待一切就绪,顾春走到铜镜前,瞧着镜子里面人,头上三千青丝简单的用青玉簪子挽好,往下看,那略施粉黛的纯净面孔不如往日那般苍白无色,明眸大眼睛闪耀不已,衣裙是单雪前几日特意让嬷嬷新做的,一身淡蓝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顾春觉得很是满意,回头对着她们灿然一笑,“我们去乾清宫。” 出了宫殿,单雪让初夏提前准备好的香鱼粥端过来。一行四人缓缓向乾清宫而去,这个时间那些妃子们应该是刚刚从永福宫请安出来,看到顾春一行人既是诧异又是嫉妒。 雪贵嫔和李贵嫔对视一眼,李贵嫔不解道,“不是春主子身子不大好么,怎么还要精心打扮,这又是要去勾引皇上么,和你说的欲擒故纵倒是挺一样的。” “管她是欲擒故纵还是别有心计,都活不过自己的命。”也不知宫里是谁放出的消息,顾春仅有半年的性命在皇宫中流传开来,有人叹息有人欣喜。 李贵嫔蹙着柳眉,“如果宫中传言属实,那倒是不足为惧。怕只怕是有人故意谣传。” 雪贵嫔听李贵嫔根本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废话,“我们还是回去吧。”她口中所说的活不过自己的命可不是指皇宫里的谣言,不管谣言是真是假,半年对于一个人的生命虽短,但是对于她的前景却是异常的遥远,她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得到后宫的尊贵地位。 乾清宫,顾春一行人来到后才得知皇上还未回来,肯定是还未下早朝,顾春也没有进去等,而是站在乾清宫门前含笑静立,不过一会,就看见明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顾春小步上去,“皇上,顾春特意熬了香鱼粥过来给皇上尝尝,这可是顾春跟御厨学了好几天呢。” 皇上本就对顾春来到有些诧异,更对顾春这般献殷勤的样子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向单竹看去,只见单竹摇摇头,又向单雪看去,单雪一脸不想说的样子。 顾春看到,在皇上腰间掐了他一下,“难道皇上以为顾春是在故意讨好皇上,还是以为顾春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会给皇上下毒?”声音轻柔娇美,又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皇上哪受得住她这样,忙揽住她的腰肢,笑道,“哪会,朕天天盼着你过来呢。你身子不好,这种熬粥的事情交给单雪,单雨她们做就是了,只要你能来,朕就很开心。”与顾春一同进了乾清宫,皇上就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 单雪把香鱼粥放下才退出去。顾春走过来拿出食盒里的香鱼粥,亲自拿过汤食盛上递到皇上嘴边,皇上小心地把她搂到自己怀里,享受着顾春侍候他喝粥的惬意。香鱼粥很快就被吃完了,顾春紧紧抱住皇上的身子,“皇上,想了这么多日,我觉得自己不该那样让自己每日过的痛苦,应该在最后的这些日子里好好与皇上相处。所以才有今早的这番举动。” 顾春仅剩日子的时间在两人心里已经不是秘密,所以皇上也不必假心欺骗,手指摩挲着顾春的手心,“是啊,你何必那般决绝,弄的我们都互相在自责互相在痛苦。最后的这些日子,朕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让你无忧无虑的快乐。朕听说都城今晚有灯会,朕带你出去?” 顾春轻轻叹气,一晃眼她在这宫里已经呆了一年半,没有出过皇宫一次。不管灯会热闹与否,她都很希望两个人可以出宫玩玩,“好啊,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看看都城的景色了。齐寒亦,你带我回明亦王府看看,好不好。我特别想回去看看曾经生活的每个地方。” “好,朕也想回去看看。” 乾清宫宫门紧闭,任何人不准进去,就连皇后前来也是同样被拒绝门外。回到永福宫的皇后竟然第一次发了脾气,把一盏琉璃七彩灯罩打翻在地上,落得个粉碎。 “主子,您消消气。千万不要伤了身子,没必要为了顾春生气。”半雪上前来扶着皇后坐下,在轻轻的帮皇后顺气,“奴婢刚才就听说顾春今早精心打扮去了乾清宫,就猜想皇宫流传的谣言定然是真的。要不然以顾春的性子绝不会再说了那般决绝的话后主动来见皇上。” 皇后抽出干净锦帕擦了自己的手,眸中泛出戾气,“半年的时间,本宫不能等下去,要是这只是顾春特意叫人说出来的怎么办,难道这半年本宫就要眼睁睁的看着顾春霸占着皇上,顾春如今已经不再与本宫是姐妹,估计会利用这次流言来巩固自己的地方,也说不准会对本宫的皇后之位有所想法。本宫不会傻傻等着,要尽快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母后,你再说什么,母后是想要除掉春姨姨么?”奇景晏童稚的声音响起。 皇后身子一抖,移过目光,落到奇景晏身上,她故作诧异,“怎么会呢,晏儿是不是听错了。母后和顾春那么好,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晏儿今日怎么没有去太傅那里?” “没有,晏儿没有听错。母后是怕春姨姨抢了母后的皇后位置,就说要除掉春姨姨。春姨姨那么善良,对晏儿这么好,怎么会抢了母后的位置。母后一定是误会了。”奇景晏漆黑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坚定,和对顾春的信任。 皇后露出慈祥笑容,觉得是该要让奇景晏明白这后宫之道了,“晏儿,过来,听母后与你说。”把奇景晏拉到怀里,摸摸自己宠爱的皇子,“晏儿,在这后宫里再过善良的人也是会变的。以前顾春可是经常来看晏儿,可是现在呢,晏儿不是没有看到。顾春来永福宫里的次数愈发少了起来。不是母后要心狠,母后做这些都是为了晏儿着想。太子的位置,这后宫哪个妃子不虎视眈眈的瞧着。所以千万不能看人表面,以后也不要再去无名宫了。” “母后,你骗晏儿。上次母后与雪贵嫔说的话晏儿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母后分明就是怕春姨姨争了宠爱,才不是为了晏儿。对于太子的地位,晏儿一点都不稀罕。” “啪。”“你胡说什么?!”皇后气急一巴掌扇在奇景晏脸上,并且怒斥他,“太子就意味着皇位是你的,怎么能不稀罕。晏儿,你怎么能这样说,太伤母后的心了。”她这段子只要一说顾春,就会让奇景晏避开,就怕奇景晏因为顾春恨上自己。 “晏皇子,皇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万不能辜负了主子对你的一切努力。” 奇景晏从小被宠到大,哪有这般被人扇过巴掌,还是自己最亲的母后,奇景晏小脸上巴掌印明显,只感觉火辣辣的难受,却远远及不上心里的难受,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懂得这后宫里的争权夺利,对于母后渐渐的改变,他只能苦苦的藏在心底,绝强的扬起下巴,“晏儿不该顶撞母后,但是太子之位,晏儿真的不稀罕。如果母后是因为晏儿才改变成这样,晏儿一点都不希望,只望母后还是以前那样善良的娘亲。”说完,不顾皇后的无奈眼神,小小声影挺直腰板一步步的走出了永福宫,消失在红门外。 半雪翻过皇后因为一巴掌而红肿的手掌,吩咐含雪拿过药膏来,“主子,都只怪小时候我们让晏皇子太腻着顾春了,要不然也不会因为顾春惹主子生气。” 皇后呆呆看着红肿的手心,“这也是没有办法,谁知道晏儿怎么就那么喜欢顾春,甚至要甚于本宫这个娘亲。也许是小时候,本宫对晏儿太过严厉了吧。”一个做母亲的不管怎样,面对儿子的反对质问,都最为痛心,“含雪,欣公主呢?是不是又和乳乳公主在一起?” 正文 53 雪贵嫔有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3 1:36:16 本章字数:2121 含雪颔首道,“主子,欣公主一个人在后面玩呢。自从乳乳回到乾清宫后,就不经常过来了。奴婢听乾清宫的宫女说,每日皇上都会亲自教乳乳公主学字念书。” 还未上好膏药的手掌一翻拍桌子上,疼的皇后呀要切齿,“晏儿和欣儿都没有这般被皇上亲自教导过,一个只知道扑蝶的孩子竟然让皇上如此费心。半雪,从明日起,就让欣公主跟着晏儿一起去太傅那里吧。欣儿也是该好好收收玩闹的性子了。” “主子,主子……”灵雪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皇后略微不悦的神色,她忙停下脚步,“李贵嫔回去用早膳时出现恶心干呕,叫来御医诊脉,结果是喜脉,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皇后淡眉一挑,低着头看着自己上了药膏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麻麻的感觉,“哦?消息可是到了乾清宫,皇上也应该知道了吧。这李贵嫔有喜还真是时候,不过皇上能否去就不知道了。估计要让李贵嫔伤心一阵子了,霜雪你去传旨意,顺便把那些赏赐带上。” “是,主子。”霜雪把一向莽撞的灵雪拉到偏殿。 “主子,看来要不是顾春,李贵嫔还不会把自己有喜事情抖搂出去。三个多月的身子,李贵嫔肯定是一开始就有意瞒下。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思。”半雪并无担心的语气,这后宫子嗣甚少,晏皇子的地位根本没有人能够轻易动摇。 皇后勾起嘴角,“不想抖出去的是雪贵嫔,并不是李贵嫔,李贵嫔可是个肚子里藏不住秘密的人,自己得知有喜后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肯定会第一时间说出来。只是旁边有个雪贵嫔献计,瞒住这个孩子一方面是在讨好雪贵嫔,另一方面自己下了手也没有人相信。但是前面你说对了,要不是顾春打乱了雪贵嫔的计划,她们必须要拿这个孩子来留的皇上的目光。” 语气陡然一转,“只是她们都猜错了皇上的心思,对于皇上来说不需要那么多子嗣,所以知道了李贵嫔有喜又何如,还是会一心陪着顾春。顶多就是赏赐一番。” “那主子,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半雪只觉得主子越发聪慧了。 “隔岸观火,只要雪贵嫔和李贵嫔看到皇上对于子嗣之事无动于衷,定然还会想其它办法。本宫不怕雪贵嫔不动手。”万分疲惫的靠到软榻上,皇后看向窗外的牡丹花,“最近一个月,皇上可有在李贵滑,方雪仪,月雪仪那边歇过?” 半雪想了想,回忆了一番昨日在乾清宫那边看到的,才谨慎回答道:“主子,这一个月皇上哪个宫都没有去。只是偶尔去无名宫附近转转,便会乾清宫了。” 放在宽大袖袍里的另一只手紧紧攥起来,皇后面色一沉,这一个月皇上像平常一样来了永福宫两次,可是只有她知道皇上每次过来也只是稍躺一会就离开了,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顾春在皇上心里的位置。皇后想到此处脑袋里突然闪过什么,抓住半雪的手,”半雪,昨日我们去乾清宫时,你可有发现皇上有什么不对。本宫总觉得皇上动作有些别扭。” 半雪想了想并不觉得,“并没有啊,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批阅奏折。” “不是,本宫离得近,这种感觉不会错的。而且顾春知道当年遥中镇的真相去乾清宫后,两人不会没有什么反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皇上不会单独留顾春在乾清宫一夜。”使劲的揉揉额头,皇后露出倦容,“罢了,本宫有些累了小憩一会。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乾清宫却不比其他宫里,显得异常温情。皇上很快批完奏折,就回到内室陪着顾春。顾春则是一脸的兴奋,抱住齐寒亦的身子,“出去,我要把整条街道上的小吃都吃一遍好不好,你也陪我吃。依稀记得那次你陪我在小摊上吃的场景,你那模样真是有趣极了。” “你敢取笑我。不就是有些不自然么,怎么老拿来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按着她的肩膀,伸手想她腰间而去,顾春是个怕痒的,只要轻微动一下都要笑个不停,顾春想要躲开却被他死死的抱在怀里,“看你好笑我么,不准再说此事。记住了没有?” “哈哈……”顾春笑的难受,挣脱出他的怀抱,在床上打起滚来,两条细腿一直踢蹬着,“好了,不要挠了,哈哈……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你了。” 齐寒亦才得意饶过她,把她重新拽起来,只是手一松,顾春身子一斜就朝着床下栽去,齐寒亦忙自己倾身上前,伸手捞住她的腰肢,豁然之间两人面对面,脸颊只有一寸之远,还有默默相视的眼神,两人似乎是愣然相视了好久,齐寒亦才缓缓的低下头,看准她的粉唇覆上去,然后把她整个身子扶上来,压到床角处,两人这样的姿势不由让顾春想到了第一次他们亲密接触,她失身于他的经历,也是这般被他完全控制了神经。 “顾春,如果有来世我们还要相遇,那时我不会再把权势放在心上。要用尽一生来弥补今生的错误。”炙热唇点点落下,落在顾春脸上每一处。 一番云雨翻腾,一番红帐香烛下的缠绵后,顾春躺在齐寒亦的怀里,满面的红霞,齐寒亦并看不到顾春脸上的复杂神情,有不舍,有不忍,还有爱恨交织的种种。 到了傍晚天色渐暗,两人皆是换上普通的衣着出了乾清宫,齐寒亦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就他们两个一路出了皇宫,坐上已经准备好的马车缓缓向都城的热闹处行进。 到了地方,齐寒亦抱着顾春下了马车,满街的各色灯花照亮了顾春明眸,她似孩童般扑进齐寒亦的怀抱,“我们这样真的没有人认出来么。” “放心,和平常一样,就没有人会怀疑。”皇上把她拉出怀抱,整理好她的衣襟,指着近处的一个小摊子,“你不是晚膳的时候嚷嚷着要吃混沌么,那不就是。” 正文 54 闲言碎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3 1:36:16 本章字数:3090 看着那热闹的混沌摊,顾春心里满是感慨,拉着齐寒亦如上次那般坐到方桌旁,就朝着那边喊道:“老板,来两碗混沌,一笼包子。”清脆的叫喊声引来了旁边的目光,顾春傻傻一笑,便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不免又压低声音嘀咕道,“在宫里都憋坏了。” 齐寒亦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这几年是我没有顾上你,每次想要带你出来都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今夜就好好玩一次,等你玩够了我们回明亦王府看看。” “嗯?我们不准备回宫里了么?”顾春有些暗暗高兴道。 “宫门到了时辰就关了,何必扰别人清梦呢。”他本就想陪着她在外留一夜,宫门的事情也只是个说辞罢了,看着老板上了两碗热腾腾的混沌,混沌的个数不少,“你少吃一些。刚才已经吃了很多,一会还要吃其他吃食。免得晚上闹肚子。” 顾春觉得齐寒亦说的话很对,就拿着筷子熟练的把自己碗里的几个混沌夹到齐寒亦碗里,然后咬着筷子定定的看着齐寒亦的反应。这么多年齐寒亦并不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对顾春的动作已经习惯,自己低着头很有食欲的吃了起来,顾春才弯起嘴角很快把自己的吃完。 两人吃完后,还剩一些包子,顾春实在是不想在吃了,可是看齐寒亦也吃不得不少,顾春一时犯了难,目光向大街上看去,见黑暗的小巷拐角有那些衣衫破烂的乞丐,顾春拿起剩下的包子,拉着齐寒亦就往那处走去。走进阴暗的小巷里,顾春把自己手里的那些包子递给那些脏兮兮的孩子,齐寒亦看着顾春对乞丐怜惜的样子很是心疼。 这样的场景,不由让齐寒亦想起小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纯净的笑容似乎永远的烙在了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顾春还拿出自己的香囊,把自己自己平时攒下的碎银子撒给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齐寒亦也伸手要掏自己的钱袋,被顾春拦下来,“你手里的都是银子,反而会给他们造成危险。这些银子就够他们一段时间的生计了。我们走吧。” 齐寒亦很少见顾春这般心细,紧紧握着她的手,“这天下如果都是你这般善良,就不会有些会饿死子街头的乞丐了。说起来这也是一个皇上的错。” “不要这么说。皇上岂能把大兴王朝所有人的生计都一一关心下来,沦落的乞丐是在所难免的,就算是特别昌盛的时期,照样有乞丐。只是多少而已。想必两年前,街头的乞丐已经少了很多。我知道你是个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好皇帝,只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她心存善心不假,但是也不是那种笨的善良,“以前你都舍不得给我买个花灯,今日买个吧?” 齐寒亦捏捏她的手掌,悉心解释道:“这么多银子,怎么会是舍不得给你买。只是觉得这些花灯也就一般,送人实在是拿不出手。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挂满皇宫都不为过。” “你这个木头,女人在乎的是心意,不管是木簪还是花灯,只要是心仪之人送的都会很开心。要是不喜欢,就是送个金宅子也没用。”顾春细细打量着每个摊子上的花灯,希望选上一个别致的,可是瞧了半天也没有,都是一些普通的花灯。 两人手牵手沿着街道一边说一边慢悠悠走着,两边花灯闪耀,人群之中齐寒亦俊俏的脸上笑意慢慢,把顾春完全护在自己的怀里。走了好大一会,齐寒亦轻声道,“可是走累了,我们进茶馆里坐坐再出来。”不管顾春有么有应下,就拉着她进了一处较为安静的茶馆,晚上喝茶的人并不多,里面只坐着三三两两的几桌客人。 “客官,想要喝什么茶,我们这里的茶可是品种齐全,在都城很出名。”小斯看两个人面生,也就觉得肯定是外地人,过来都城凑凑热闹。 “嗯,来两杯清淡的菊花茶。”齐寒亦并不怎么喜欢喝茶,只是全凭顾春的喜好。 顾春托着腮子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人世之外,看看这这些人的喜怒哀乐,齐寒亦见她这般,也就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哎,你听说了没有,今晚的花灯会好像是一个大官专门为他的心爱人筹办的。今天一早那名大官就让手下的人花银子让这些小摊贩扎出花灯,摆到街道上。” “是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这大官是朝中哪位官员啊?” “我怎么知道,只是听那些小贩们说的。不过这个女子还真是娇娇红颜,让大官花这么些银子只为讨得她欢心。今日我回去与娘子说了一番,娘子就瞪了我好几眼。” “嘿嘿,你小子就不是自讨没趣么,怪不得刚才叫你出来时,你家娘子满脸的不愿意。” 灰衣男子轻轻一叹,“那有什么办法。”随机又眼睛一亮,“我真想瞧瞧那名女子的娇容,定是个迷倒众人的美貌女子,要不然那大官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手笔了。” 不远处那一桌的对话一丝不拉地被这边的齐寒亦和顾春听了去,顾春想想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于是轻咳了两声,“他们嘴里说的大官不会就是你吧?” “你只管看花灯就是了。这些闲言碎语不定是哪个无趣的瞎说的呢。”齐寒亦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对这些议论丝毫不敢兴趣,“这天下还真是什么事都有。” 顾春伸过手去拧了齐寒亦胳膊一下,“你就别装了。我就说今晚挂的那些花灯怎么那么别扭,原来是你花银子逼那些小摊贩扎花灯啊。真难为你为我花这些心思了。” 齐寒亦知道也瞒不住了,就顺着道,“你不是说我是木头么。我不是不懂得讨女人欢心,只是以前对这些感情之事颇为不屑,可是如今,遇到了你,我觉得没有感情站在高位上,那种感觉极其难受。难得为你做些事情,只希望你能喜欢。” “当然喜欢了,难得你这个木头给我这么大的惊喜。”顾春嬉笑着抱着齐寒亦的胳膊,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行为之大胆令人结舌,也幸好是茶馆里的人少。顾春努努嘴,望着浩瀚的星空,“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些,我心里自是明白你的心意。齐寒亦,这世间根本没有如果,但是我希望老天能给我一次后悔的机会,今生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护好自己的身子,惹得这么多人为我伤心。这几天每每看到她们为了讨好我欢心,我就心里难受的紧。” 齐寒亦抬起她的脸,认真的对她说道,“人家都是为自己伤心,你却是为别人难受。哪有你这么傻的女人,你也是我见过最最笨的女人了。”夺下她欲要喝的茶杯,“别喝了,不然晚上又睡不着觉。”把银子放到桌上,拉着顾春重新回到街上。 “那我们喝酒好不好,好久没有痛饮过了,我想喝酒。喝的什么都不知道。”出了茶馆,顾春一时兴起对着齐寒亦撒娇道,见齐寒亦绷着脸颊,顾春就捏捏他的脸,“好不好,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愿望了,你就不能满足我一下么。伤心死了,那我们回宫吧。” 顾春如今变脸变得极快,快的让齐寒亦感到无奈,心痛,各种难受的情绪交织而来。明知道她是故作生气,齐寒亦还是不忍责骂,只能应下,“再逛会,我们回到明亦王府在喝酒,如何?一定让你喝个痛快。” “好,你说的。不许反悔,不许骗人。”还是孩子般的脾气,顾春又展开笑脸,拉着齐寒亦钻进人群之中。那清冷月光下,唯有纯净的笑容映入了齐寒亦的眼眸之中。 夜晚的都城也不只是只有花灯才吸引人,还有很多杂耍,和酒馆里说书的人,顾春灵动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处,却没有耐心长久呆下去,也许她只是想要自己忘掉一切,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东西,任凭自己任性的玩一场。 待到了顾春真的玩累的时候,齐寒亦才带她往明亦王府而去,在经过明城王府时,顾春停下了脚步,定定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感慨万分,自己也许是在自言自语,“这一生,明城哥哥是最宠我的人,他给了我亲人的温暖,也给了我亲人的抛弃。就算当初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但是我们彼此用真心来相待,真想知道现在寒城哥哥在做什么?是否已经再和心爱人一起赏月,是否偶尔也会想起春丫头……” 齐寒亦站在她身后,眸中阴晴不定,还未等顾春说完,他就一把把她拉入怀中,俯身而下。苍白的月光下,毫无人烟的街上,齐寒亦把顾春紧紧拥在怀里,似乎要用尽一生的力气来疼爱这个让他后悔未善待的女子,她的唇角在灼热的吻中缓缓翘起。 正文 55 屡遇故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4 1:36:21 本章字数:3160 “你们怎么可以和他们一样这般不知羞耻,竟然光明正大的在外面就搂搂抱抱!”女子颤着手指着齐寒亦和顾春,完了扭回头来伤心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吴大元,我可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就算了,还要与这个女人一同欺负我。她有什么好,只是一个被休弃的放荡女人罢了。” 齐寒亦和顾春两人还沉浸在温情之中,就听到这几句煞风景的话,两人忙分开,面面相觑,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这等泼妇责骂,齐寒亦眼力极好,转头看去就发现了那边的三人有两个正好认识,他勾起嘴角拉着顾春上前去,“原来是故人。顾春你也正好认识。” 穿着已经洗的发白的衣裙女子很是诧异,扭过头来细细一看,又听男子叫身边的女子是顾春,她才猛然想起来,并且指着两人,一连惊讶状,“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在宫外?” 顾春也是刚刚想起来,便出口道,“公主怎么沦落为这般模样?”这落魄女子正是当初被封为公主的赫伶叶,想当初云辰帝在时,赫伶叶在宫中可是极受宠的。 另一个站在男子身旁的女子也很快就认出了齐寒亦和顾春,惊讶在所难免,不过还是冷笑连连,“听说春主子在皇宫里极得皇上宠爱,果然不假,这晚上竟然出现在明城王府门口。还真是冤家路窄,顾春,听说你命不久矣,想来是我的诅咒让老天知道了。” “住嘴。你再多说一句,朕绝不饶你。”齐寒亦最听不得别人触及顾春的痛处。 这时,赫伶叶当着几人的面一下子跪到顾春面前,苦求道:“顾春,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要再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他对我如何你们都看见了。当初姑姑和表哥死后,我被赶出宫去,身上没有分文,路上遇到这个男子,一时头脑发昏就嫁给了这个男子。可不想他天天夜不归,一开始只当作是他在外拼命做营生,后来才晓得是往青楼跑。” 赫伶叶又挽起自己的衣袖,只见白皙的皮肤上都是青紫,惨不忍睹,“自从我知道后,他就成天打我,我要与他和离,哪怕是被他休了都可以,可是他就是不同意。我不能再过这样的生活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受不了的。求求你,救救我吧?!” “贱女人,是你当初眼巴巴的要我娶你,如今你竟然说出这些浑话。”吴大元瞪着眼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转而对旁边的锦欣却是笑意连连。 “你胡说,你当初分明就是故意骗我的……”赫伶叶这般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沦落到这般田地,也实在令人不忍。刚才的泼妇模样更是难得一见。 顾春最烦的就是被人求情了,别人屡次为了一己之利来求她,她好心帮助别人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每次如此提醒自己,可是看到赫伶叶这般孤苦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想齐寒亦看去。只见齐寒亦冷着脸暗中一挥手,便有几名侍卫落在一旁,听他吩咐道,“这个男子拐骗女子,关入大牢,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放出来。” 暗卫都行动很快,不待这个吴大元反抗就被侍卫捂着嘴带走了。 锦欣见此也赶紧转身准备逃跑,那逃离的身影也是极为狼狈。 “谢谢皇上,伶叶无以为报。不过赫伶叶还是希望皇上把锦欣也抓住,去年锦城锦府一夜之间被人所毁,锦欣大命不死逃了出来,就来到都城专门勾引男子。在我们那条巷子里,已有不少的女子的夫君被她勾引去了,我替那些女子谢谢皇上的大恩。”赫伶叶对着两人又是重重磕了几下头,又想起刚才她骂了两人,就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刚才我一时失言。” “你起来吧。别跪着了。只是你今日命好,正好遇见了我们。你沦落至此我也是于心不忍,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了。”顾春假意把她扶起来,徘徊在心底的话还是决定说出口,“你哥哥如今应是在遥中镇,你可以去找找他。他也很想你这个妹妹。” “你见过我哥哥,他在遥中镇做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他不在了。”赫伶叶喜极而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真好,没想到哥哥还活着。” 顾春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齐寒亦有些不耐烦了,就拉过顾春来,对着赫伶叶丢下一句话,“你哥哥在遥中镇做营生。”就拉着顾春已经走远了好几步,“女人就是麻烦。” “那个锦欣你还要抓么?”顾春小心翼翼看了齐寒亦的脸色,才弱弱问道。 齐寒亦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早在刚才,我就让他们把锦欣也抓住。我怎么可能让那么一个女人来祸害都城。今夜你是我的,不许再想其他事情。” 齐寒亦的最后一句惹得顾春甜甜笑出声来。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明亦王府门前,齐寒亦带着她从旁边的小门进去了,进去的地方是后园,下人们住的地方,如今仅是一年的时间就杂草丛生,穿过几座院落,就进了正院,然后是经过娟秀园,夜光下只能看到清冷的一片,顾春想到皇宫里那个变化极大的若兰姐姐,感慨果然皇宫是可以让人改变。 “齐寒亦,这么一年,我可是和以前有变化?”她也生怕自己改变所以急急问道。 齐寒亦怎么可能没有看出她的心思,摸摸她的脑袋,“没有,你还是那个傻傻的顾春。”虽然被人说傻傻的有点不乐意,但是重点在于自己没有变。齐寒亦对着黑暗的继续说道,“云若兰果然是变了不少,其实我也猜到了,皇宫里那种地方对于事事没有主意的人很容易会变。顾春虽然傻,但是你很有主意,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 没想到齐寒亦会夸自己,顾春一时高兴的合不拢嘴,“那怎么办,我不想看到这样?” “各人有个人的命。也许她就是这般命吧。” 两人说着走进君亦苑,顾春看到西边的屋子里亮着灯,以为是看错了,揉揉眼果然是亮着灯,她心里不知怎么一阵高兴,放开齐寒亦就走了过去掀开帘子,叫了一声,“苏棉姐姐。”可是目光里的却不是苏棉姐姐,她眼神顿时暗淡下来,对面前的这个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齐寒亦跟着走进来,揽着顾春的腰坐下来,“你不是认识暖彤公主么?” 坐在烛光下的女子盈盈一笑,对两人的到来并没有感到诧异,而是起身给两人倒上茶水,“我与顾春不过只有一两次相见,没认出来也实属正常。” “你不是去了都城外的寺庙么,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还以为……还以为苏棉姐姐没有死呢。”顾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听齐寒亦说暖彤公主,她才想起来这个在西南战场上飘然而落的绝美身影,后来出现在明亦王府,再后来就不曾听过她的消息了。 “寺庙终究不是常待之地。在皇兄登位后,我便回到了明亦王府。今日单竹传来消息说你们要回来,我就特意把君亦苑打扫了一下。”坐下后拉住顾春的手,“很欣慰能够看到皇兄因为某个女子脸上增添了笑容,皇兄这些年过的极苦,暖彤多谢你能够一直陪着他。” 齐暖彤常年以来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三十多的年纪却是沉静如斯,也许是常年不出屋子,脸上难免透着些灰白的颜色,不过笑起来倒是与暖笑有两分相像。 “这里难免是有些冷清,要不还是回皇宫吧。我下一道旨意,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齐寒亦总是想着能为暖彤做这些什么,他并不是无心之人,暖彤只因为他这些年才这般孤苦。 齐暖彤却摇着头,“我一点都不想回到皇宫里,况且已是已死之人,再出现又会给别人带来困扰。这偌大的王府已经足够了,有时我还能出去转转,才不想一直被困在皇宫里。” 齐暖彤都这么说了,齐寒亦再劝也没什么用,一时之间三人竟然都没有话说了。齐寒亦见怀里的顾春露出疲倦,就开口,“那好。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暖彤知道了。”齐暖彤起身把他们送出门外,又关上房门脸上却是一片凄然之色。 回到对面的房间,齐寒亦把搂住顾春,“想苏棉了?” 顾春鼻子一酸在齐寒亦怀里哭了起来,“是啊,想苏棉姐姐了。刚才我还以为苏棉姐姐没有走呢,会给我一个惊喜。是我太笨了,人走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苏棉姐姐虽然照顾的时间不及单雪久,但是她的对我的好不及任何人,真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 “不是说过不准哭了么,怎么还哭。”齐寒亦直接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擦脸颊,“今晚玩的也累了,我们这早些歇下。” 顾春一抬头,“不是还要喝酒么,不醉不归?” 正文 56 楚楚可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24 1:36:21 本章字数:2080 “嗯?喝什么酒,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要喝酒的。况且你这身子怎么能喝酒,不是在折腾自己的么。”齐寒亦表现的一脸迷茫,再加上那宠溺神情,看的顾春牙痒痒的,齐寒亦不等她出口撒娇,就横抱起她一起滚落到床上,“走了一晚上,我都有些累了。” 顾春被他强硬塞进被子里,难得这被子还是原来的味道,可是一想到齐寒亦哄骗自己,她就心里不服气,拿着小拳头在齐寒亦胸膛上捶着,“你骗我,说好了要喝个痛快的。你竟然不承认。不行,我要喝酒,这身子已是这副样子了,再喝些也没事。” “乖乖的,听话。”他也是忍住腹部的疼痛,不过顾春还是一拳打在了腹部,疼得他咬牙切齿,呼出冷气,“你安生一点,不然我伤口又裂开了。” 顾春这才想起来自己捅了他一刀,这才几天伤口愈合显然不大可能,她立即涌出愧疚,就要掀起他的衣袍,“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齐寒亦却是压住她的手,“只要你乖乖的,伤口就会慢慢愈合。你要是任性的话,怕是永远都好不了了。”把她抱进怀里,感受彼此的温暖,把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才轻叹道,“今天是真的累了。这个时候皇宫里怕是很有多人都睡不着。” “早朝是什么时辰。我是不是有些玩过了。”顾春也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 齐寒亦黑暗里眼眸一闪,“为了你,明日朕不上早朝。” 不上早朝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回皇宫,到了第二日,顾春醒来后就被齐寒亦亲手侍奉着穿戴整齐,明亦王府外已经有一辆普通的马车在等着,两人不出一刻钟就又回到了皇宫里。顾春被皇上直接送回了无名宫,不待屁股坐暖和,外面就浩浩荡荡来了很多人。 只听单雪叫嚷道,“不是说任何人都不准进来么,都给我赶出去。谁都不能进来。” 接着就是一阵重物的落地声,和女子的抱怨声,再然后无名宫外安静了下来,单雪一边嘀咕着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衣衫,“这些妃子也真是的。下次直接在门外放一个牌子,畜生勿进。这样看她们还想进来么。”惹得殿内几人笑出声,单雪又眼巴巴的跑过来,“顾春,昨天皇上带你去哪了,肯定出宫了是不是。今早都没有上早朝呢,你都快成了红颜祸水了。” “天下有我长得这么普通的红颜祸水么。”顾春也是心情不错。 “眼前不是就有一个么?”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殿内的人都忙向门口看去,见皇后娘娘身穿大红凤袍款款走来,面带冷笑,“本宫也猜不出顾春妹妹这么普通的女子到底有何手段能够把皇上这般天性凉薄的人迷住,这不是赶紧过来讨教讨教。” 单雪看了进来的初夏一眼,意思就是你怎么没有拦住,初夏为难的摇摇头耸耸肩膀。 顾春反而显得很镇定,“单雪,看茶。”自己气定神若的喝着茶,慢慢悠悠说道,“皇后姐姐也说了皇上是凉薄之人。昨日是我特意求皇上带我出宫,皇上也是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答应。那些胡乱传出的流言实在不可信。” “那为何刚才才回来,在外留一夜,你就从来没有替皇上想想么?!”皇后语气陡然一变,凌厉无比,目光也是冷冽的紧盯着顾春的灿然笑容,“要是皇上在宫外出了事情,你怎么担当的起,只为了自己的玩乐,让皇上身处险境实在不是一个妃子该有的教养。” 顾春眨眨眼,露出委屈神情,咬着唇弱弱出声,“姐姐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么。妹妹自小孤苦伶仃,爹娘不幸被人杀害。昨日是爹娘与顾家一百多口人的祭日,难道妹妹不应该出宫去给爹娘上香么。姐姐也是有爹娘之人,怎么能不理解妹妹这番苦心。” 皇后还以为顾春会失了教养破口大骂,完全没有想到顾春会示弱,而且说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如果她在刁难下去,别人只会认为是她在胡闹,皇后攥着手指,缓缓压下心底的怒气,“上香祭祀也不需要夜宿皇宫之外吧。皇上身份尊贵,要是让大臣们知道只会认为皇上被红颜所迷。皇上刚登位不到两天,根基还未稳,妹妹怎么能如此冲动做出此事。” 顾春似乎是此时在恍然明白过来,倏地站起身来,“姐姐说什么?!昨夜天黑之前皇上就带妹妹回到了宫中,一直歇在乾清宫。怎么会如姐姐所说一夜未归呢。” “原来妹妹也会撒谎了。本宫今早去乾清宫根本未见皇上。”皇后冷哼出声。 “对啊,今早皇上确实未在乾清宫。因为昨日在宫外妹妹我受了风寒,回来后喝了药还不见好,所以一早皇上就带妹妹去了清连公子那里。妹妹喝了药好些才被皇上送回来,不想还未坐下就看见姐姐过来进行一番责骂,姐姐一向最疼妹妹。这样责骂,妹妹心痛不已。”顾春还低下头,收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好生让人怜惜。 “皇上驾到!”外面又是一声尖利的传叫声。接着就见皇上大步而来,直接走向顾春,“身子可是好些了?”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皇上就抬起她的脸来,“怎么哭了?怎么回事?” 皇后更是没有意料到皇上会再次来无名宫,知道今日自己处了劣势,就忙笑着道:“皇上,是臣妾刚刚说话有些重了,惹得妹妹落了泪。” “不是知道顾春的身子么,怎么还说话这般不知轻重。”皇上不由责斥出声。 皇后脸色一白,想要反驳却只能把这些话咽下去,对着皇上盈盈一拜,“永福宫还有事情,既然顾春妹妹身子没有大碍了,那姐姐也就放心了。皇上,那臣妾告退了。” “去吧。”皇上淡淡吐了两个字。 正文 57 兢兢战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3 本章字数:2099 看着皇后的大红身影消失不见,顾春并未觉得开心,反而有些烦闷,“皇上来的真是及时,要不然今天定要闹个撕破脸皮。我极不想的。” “朕只是在经过永福宫时看到了皇后往这边来了,想来皇后是过来责问你。这不是就赶紧过来了,乾清宫还有事情,你照顾好自己。”拍拍顾春的肩膀,明黄身影再次离开。 顾春只是稍稍歇了一会,起身梳洗后带着单雪往皇宫的西门去了,西门这边鲜少有人进出,一路上只有几个宫女经过,她们到了西门时,这边只有守门的侍卫。 单雪去问了一下侍卫,回来说道,“还没走呢,估计也快过来了。” 偌大的宫门口,冷冷清清。果然不多时,就见到一个灰白人影朝这边走来,清连公子只是背了一个包袱,其余什么也没带,见到顾春和单雪,“我还以为顾春昨日出了宫,今日就把我要走的事情忘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记着。这宫里也就只有你们两个记着我了。” “朋友离别,怎能不来相送。不知道这么一别,什么时候还会见面。这么多年,我这身子还是多亏了你才能活到现在,所以你也算我此生的恩人。”顾春竟然显得有些文邹邹的,其实她只是不舍任何一个人离开,“你的行礼怎么这么少?不过还是单雪有心。” 单雪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包袱里,递给清连公子,“一个人在外难免有些照顾不到,这里面有我们无名宫所有人的心意,你就不要拒绝收下了吧。”包袱里的东西其实都是单雪一人准备的,只是怕清连公子不收,所以才这样说,“清连公子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清连公子又岂能看不出单雪的心思,敛下笑意,“先回老家看看。再去看看师父,以后的事情再做打算吧。好了,我要在天黑之前赶到老家,就不多说了。”拱手道别,转身而去。 顾春与单雪肩并肩站着,顾春看着单雪眼里浓浓的不舍,就打趣道:“不如你跟着去吧,我实在不忍心让你们从此不再相见。况且我身边还有单雨呢,能够照顾好我。” “说什么呢,别胡说。我只是对他的医术很是敬佩罢了,你不要想歪了。”单雪戳戳顾春的脑袋,拉着她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单竹,两个人有些诧异,单雪不由蹙起眉头,问单竹,“单竹姐姐想要送别就亲自送送,怎么站在这里不说话。” 单竹闻言抽抽嘴角,“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才不是过来送清连公子。” “我们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还怕我们跟着清连公子跑了不成……”单雪说着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是皇上的人看见她们往宫门这边来了,以为顾春要出宫,她想到了顾春不可能没有想到,于是向顾春看去,而顾春脸色只是淡淡的,单雪才又说道,“单竹姐姐多虑了。” 单竹也是玲珑心思,心思一转,“那倒不是。只是清连公子走的匆忙,皇上还有几句话想要问问清连公子,便特意命我来追清连公子,不想我赶过来时清连公子已经出宫了。既如此,我也该回去复命了。你也赶紧带春主子回去吧。这边风大。”说完自己就信步而去了。 顾春回到无名宫后便回到内室去睡了。 永福宫的午后却很不平静,每个宫女兢兢战战的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从无名宫回来的皇后发了很大的脾气,也是半雪和霜雪劝了很久,皇后才坐下来。不再拿宫里的那些花瓶发泄,可是皇后胸口依旧一起一伏,可见气还未消。 含雪端着鱼翅燕窝粥进来,放到软榻上的矮脚方桌上,“主子,你最爱喝的粥熬好了。先喝一些消消气。那些女人不值得主子生这么大的气,要是气坏了身子不是就让她们得逞了。”端起粥来,含雪盛了一勺先是小心地吹吹,感觉温度好了递到皇后嘴边。 皇后闻言后努力压下怒气,使自己心平气和的,尝了一口自己最爱的鱼翅燕窝粥,觉得入口香滑,以前做的都没有今天做的好吃,就问道,“今日的粥是谁熬的,怎么和往日的味道不一样。这燕窝粥不就一直是含雪熬的么?”她亲自端过来吃了起来。 “主子,今日是与往日不同。奴婢想着老是那个味道主子肯定会吃腻的,就特意讨教了一下宫里的嬷嬷,嬷嬷说她做这道粥的工序与其他粥的不一样,所以口感就相对要好一些。主子,可是喜欢这个味道,要是喜欢,奴婢以后好好跟嬷嬷学学。”含雪看到皇后开心了,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皇后吃了几口,细细品味了一番,末了问含雪,“这是哪个嬷嬷特意做的?” “是徐嬷嬷,就是李贵嫔宫里的徐嬷嬷。”含雪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岂料皇后脸色一变,一甩手把那碗扔了出去,白瓷碗在红毯上滚了几滚,“愚蠢,本宫的吃食怎么能由其他人来沾染,你这不是存心让人有可趁之机。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又被半雪调教,怎么还是这般莽撞。看来是本宫对你太仁慈了,非要用点手段你才能记住。” “主子……主子,奴婢亲自跟在徐嬷嬷身边看着她做的,徐嬷嬷就算是有心也不敢当着奴婢的面毒害主子啊。主子不要罚奴婢,主子知道奴婢怕痛的。”含雪立即跪下来求饶着。 “主子,含雪这也是第一次,主子就暂且饶过她一次吧。”半雪也是连忙求情,毕竟主子最近的手段她们都看在眼里,只要哪个宫女犯了错,主子就让嬷嬷狠狠的惩罚。 “不行,你们都不要求情。你们跟在本宫身边,犯了错就更应该受罚。王嬷嬷,把她带下去,杖责二十。”皇后眼角的狠厉不减,抓住含雪的手把她甩出去,“含雪,你要知道主子的苦心,这么多年你糊涂的事情不少,必须要受点苦才能记在心里。” 正文 58 行宫之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3 本章字数:3107 “是,主子。”王嬷嬷满脸严肃神情也是让永福宫宫女极为害怕的,毫不留情上前拉着含雪就往外拖去,对含雪的求饶更本毫无反应。 待含雪的哭声消失,皇后扶着额头深深一叹,“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本宫很辣无情?” 霜雪第一次开口:“奴婢并不觉得。以前主子就是太心软了,对这些宫女太过放任。致使永福宫里的宫女尊卑不分,管教的样子实在松散,如今看到主子能够这样,奴婢很欣慰。皇后是后宫之主,对奴婢们进行惩罚奴婢们应该是毫无怨言。” “霜雪不愧是宫中的老人,理解本宫对你们的苦心。”皇后只是想要取得心里上的安慰,然后随意翻起放在榻上的书来,“那李贵嫔和雪贵嫔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自从李贵嫔有了身子后,本宫觉得她们就甚少出来,真是对自己的身子护的紧。” 半雪才赶紧受了心思,“那边倒是安静的很。奴婢倒是对雪贵嫔的安静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雪贵嫔的心思本宫还猜的出来,不愧是用计高深雪贵嫔,眼见可要比一般的女子要高许多。李贵嫔也知道唯有在自己宫里才能保护龙子平安,雪贵嫔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李贵嫔腹中的子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她又岂能不想不到,所以才精心帮李贵嫔护着这个孩子。王嬷嬷前几日跟本宫无意中说了一句话,在这宫里,重要的不是子嗣的母妃,而是有没有子嗣。你们可是懂了?” 霜雪和半雪很快便豁然开朗,倒是灵雪还有些似懂非懂,便直接脱口而出:“主子的意思是雪贵嫔要护着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再据为己有?” “对啊,要不是因为雪贵嫔留着还有用,本宫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一个心计颇深的妃子留在宫里。等顾春这个大患除去,本宫自有对付雪贵嫔的办法。”重重地把刚翻开的书又合上,皇后挥挥手让半雪过来帮她揉揉腿,“霜雪,你一会去趟雪贵嫔那里,问问她何时动手?”如今这局势,她已经等不了了,再不动手她就会难以安睡。 霜雪连声应下,又听皇后问道:“晏儿呢,怎么今日一整天都没有见他?” “主子,晏皇子上课后回来就钻在屋子里看书去了。”霜雪如实禀告道。 “最近倒是乖了不少,让本宫省了不少心。半雪留下,你们都出去候着吧。”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靠着软榻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 一转眼入了七月,都城里炎热不已,皇宫里的妃子们更是想着办法寻找可以避暑的地方。而皇上在这天突然提出今年要去都城郊外的行宫里避暑,让众位妃子们很是期待。郊外的行宫位于都城西郊的一座山峰半腰上,所以地界隶属都城,但是要坐马车的话就需要三四个时辰。况且要是皇上准备在行宫留上一个月之久,随性所带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妃子都可以跟去,只有皇上准许的妃子才能随行。皇上历来不洗热闹,这次随行的妃子也就自然而少的少了。更让妃子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么好的机会,皇后竟然亲自向皇上请旨要留在宫中,理由自然是因为皇宫里还有很多事物,她作为后宫之主要里下来管理宫中的其他妃子。皇上闻言也就欣然应允。 在七月初六这日清晨,一行队伍从西门浩浩荡荡的出了都城,向行宫而去。在最前面行驶的就是皇上的马车了,能够特允与皇上同座一辆马车的自然就只有顾春了。再往后就是德贵妃,李贵嫔,雪贵嫔,还有李贵华,方雪仪的马车。 马车里,顾春闭着眼躺在皇上怀里呼呼大睡,当然是因为今早还未睡醒就要出发,皇上的马车也是稳当的很,还算舒服。到了快午时,顾春才睁开眼睛,问道:“到哪了?” 皇上掀开车帘看不远处的高耸山峰,“还有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睡了这么长时间,可是饿了。朕走之前特意让单竹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吃食。”从马车后面取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盒子,就可以闻见浓浓的香味,皇上把梅花糕递给她,“先吃些垫垫肚子。” 顾春看到梅花糕有些诧异,“这种天气怎么还会有梅花糕。” “知道你喜欢吃,朕就吩咐从西北回来的单伶采摘一些梅花。也没多少,朕就让单竹全部做成了梅花糕,你要还想吃可就没有了。而且整个皇宫里只有这么一碟。”伸手触到她唇边,把碎屑给她擦掉,语气带着宠溺,“慢些吃,这都是你一个人的,还不够你吃。” 顾春甜甜笑着,“很久没有吃过梅花糕了,所以很是想念。”自己一骨碌坐起身子来,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风景一边说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行宫,去年好像也没来。” “这行宫是先帝刚登位五年时特意修建的,都城里七八月份很热,这行宫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避暑用的。先帝也是特意在都城外选了这么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年,因为国事繁忙,朕就把行宫的事情给忘了,直到前几日才听他们说起。”压住她再次掀起车帘的手,“这里已经靠近山脉,都是凉风,你还是乖乖的坐在车里。不能还未到行宫就受了风寒。” “行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啊?”顾春最关心的当然是这个。 皇上抿着唇想了想,“有温泉,还有一些野味,玩的倒是没有。要想玩的话,可以带你到山的另一边的小镇里转转。”敲敲她的脑袋,“不能只知道玩,朕带你来是养身子的。” 顾春苦笑一下,气馁道:“身子都这样了,还要怎么养。” “每天朕带你去泡温泉,对身体极好的。一定能祛除你的身体里积压的寒气。虽不能完全让你身子好了,但是可以让你到了天气冷的时候不再那么畏寒。还有,以后凡事要乖乖的听话,不要任性,你的事情朕是有办法的。只是不能明面上帮你罢了。”作为皇上,权利虽然至高无上,但是也有自己不能为的难处,“就拿骆明的事情来说,杀人偿命是天下之理,朕要是公然让刑部的人徇私枉法,那天下的百姓怎么看朕。你不是一直想要朕做个爱民的好皇帝么。所以这件事只能让萧碧天暗中来办,瞒天过海。要是朕不想救骆明的话,怎么会让萧碧天那么容易就把骆明救下来。你呀,就是遇事太冲动了。” 顾春细细想来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暗暗自责当时自己太过着急了,嘟着嘴看着皇上,“以后不会了。我又不是那些聪慧的女人,怎么知道皇上的心思。以后皇上心里有什么要与我说说,这样我不就不犯傻了么,也就不至于老是威胁你了。” 以后……以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皇上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行至山底往山上走时,马车就显得很颠簸了,也幸好是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就行宫门口,行宫巍峨壮丽,隐于山腰的密林之中。红瓦白墙处处透着灵气,走进行宫才发觉这里与皇宫的建筑完全不同,各处都是精巧玲珑的雕刻,透着南方江南水乡的韵味。 因为坐了三个时辰的马车,大家也都累了。皇上就让单竹派人领着各位妃子先去各自的住处歇下,等到了晚上在一起用膳。冷清的行宫一时热闹了起来。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牵着顾春向提前已经收拾好的龙凤阁去了,龙凤阁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阁楼,阁楼四处都是各种娇花绽放,阁楼旁边有一处从山峰青协下来的细泉。 龙凤阁一楼是偌大的正堂,四周轻纱飘起,摆设精致,处处透着趣味。皇上是直接带着顾春上了三楼,三楼中间的那个屋子是两个人的,皇上并没有让顾春去歇息,而是掀开珠帘,带着顾春穿过阁楼与山体之间的走廊,顾春暗暗惊讶,走进山洞里凉风嗖嗖,不多时就到了山的另一面,葱葱绿绿的山脉上一望无际,往下看可以隐约看到小镇的繁荣。 顾春开心的合不拢嘴,兴致勃勃的在四处走走。皇上则是适时拉住她,“好了,坐了一天马车先回去睡一觉,晚上还有宴会。等休息好了,朕在带你过来。” 于是两人原路返回到龙凤阁,顾春一句话不说就扑到了床上不时就睡着了。皇上帮她盖好被子,在山中风很凉,因此还要把窗户关好。做完这些,皇上才下了二楼的书房。 顾春再醒来时,屋内已经点好烛火,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 “顾春,你醒了。我已经准备好热水了,你快来梳洗一番。”单雪端着铜盆过去。 “宴会可是开始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顾春笑着道。 正文 59 家和万事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3 本章字数:2116 单雪给她拧好锦帕,“皇上特意吩咐让你睡到醒,我哪敢叫啊。宴会也是才刚刚准备,你下去也就正好开始。”说完想起什么,她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顾春,既然皇上如今对你这般宠爱,你就不要想着离开了。时间所剩不多,你留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 顾春擦了脸,并没有责怪单雪的意思,她明白单雪所想,这里有自己一生中最爱的两个人,要是离去也是孤苦伶仃最后走时连女儿都见不到,可是她心中已经下了决心,不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开,一把握住单雪的手,“我意已决,而且行宫之行正好是个机会。” “好,那我就要做好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单雪知道她的心思也就不在劝解,帮顾春穿好衣裙,看着铜镜里面气色一般的顾春,单雪按住她的肩膀,“一定要沉住气。” 单雪说完,下面就传来了说话声,想来是那些妃子已经到了。顾春就莞尔一笑,“这次我会做的天衣无缝,让人无法怀疑。好了,我们该下去了。” 龙凤阁的一楼内已经摆放好一张大圆桌,这也是第一次妃子们一同与皇上用膳,自然兴奋不已。顾春下来后,德贵妃上前来扶住她,“看姐姐最近气色反而好了很多。定然是皇上为姐姐精心调理的,妹妹真是羡慕呢。”德贵妃眼眸里是真心的羡慕,并无作态之意。 除了皇上未到,其他来行宫的妃子都已经到了。顾春随意坐下来,拉着德贵妃的手,“哪有。还不是让单雪在脸上多上了一些胭脂。这行宫果然清凉之意很浓,我倒觉得有些冷了。” 单雪闻言便道,“我上楼去给主子拿披风来。” “保重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德贵妃珍重对着她说道,完了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其他人,“这次让我诧异的是皇后怎么没过来,她难道不怕我们这些人夺了她的宠爱。”自从皇后性子变了以后,德贵妃也很少与皇后亲近了,反而对皇后生出了警惕之心。 “能够让她留在宫中定然是有什么理由。”想到前几日与皇后的不快,顾春就有些不想提及皇后的事情,“妹妹住在哪边,离这龙凤阁可近?” 德贵妃挽起嘴角的笑容打趣道:“我们哪比得上姐姐的宠爱。我们都被分在行宫的西角上,我的宫殿还不算偏远。至于李贵嫔和雪贵嫔的,她们就住在了最西角的涟漪阁,与这东南角的龙凤阁可算是遥遥相望。想必是皇上也不想让妃子们打搅。” “听着是挺远的,不过这行宫也不太大,想来走路的话也没多远。”顾春猜测道。 “你可是想错了,行宫虽不比皇宫大小,但是要比都城里最大的宅院还要大好多呢。从这里到我那宫里也得需走一刻钟的时间。” “你们再说什么呢。”耳边骤然响起皇上低沉的声音。 两人连忙转过身去,德贵妃先是行了礼,然后说道,“姐姐说这行宫肯定不大。” “明日朕带你转转,你就知道这行宫大小了。”皇上泛着嘴角的温柔,牵过顾春的手向宴席走去,所有人都准备行礼,皇上挥手道,“在外无需行礼,都坐下吧。” 七八个人足够坐下了,顾春当然是挨着皇上坐下,德贵妃和其他妃子依次而坐,都坐下后。一道红影在众人面前闪过,萧碧天扇着檀香山坐到皇上的另一边,“你们来这行宫享乐,也不知道叫上本公子。本公子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追上来,幸好赶上了美人宴。”当然这里除了皇上和萧碧天,其余都是娇美的妃子们,说成美人宴还真是不为过。 皇上脸色淡淡的,并无表现出不悦,示意单竹,“传膳吧。” 萧碧天最喜欢凑热闹,也是最能搞出闹腾的人,当即就举起酒杯,“好不容易本公子与这么多美人坐在一起,各位美人赏赏脸,与本公子喝上一杯。”又用肘子撞撞皇上,“皇上不会这么小气吧。大家都一起喝一杯算了,难得能够想今日这般坐在一起,来都举起酒杯。” 妃子们见皇上举起酒杯,她们才纷纷动作。萧碧天第一个仰头喝下酒,其他人也是一一喝下,有几个妃子第一次喝酒,就被辣酒呛住了了,顾春忙帮德贵妃扶着后背,“姐姐,既然没喝过酒就不要喝嘛,拿茶代替就是了。何必勉强自己。” 德贵妃并不是扭捏女子,满眼带着喜气的眸子宛如清月,“没事。萧公子说得对,难得我们坐在一起,还与皇上同席,就要痛快的饮上一杯。” “德贵妃说的是,你们都不要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不要怕皇上责怪你们,今日本公子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啊。”转过头来拍拍皇上的肩膀,直呼其名,“齐寒亦,你也不要绷着脸,与你这些妃子们说说话,敞开心扉才能家和万事兴。” “扑哧。”顾春忍不住先笑出声来,“表哥,你就不能安静一些。” 萧碧天露出他最绝妙的魅意神情来,“本公子要是在安静一些,这就没有人说话了。你们也都赶紧动筷,这些美味可是你们在宫里吃不到的。本公子就不客气了,先尝尝味道如何。” “这是家宴,大家都随意一些。”尽管皇上这样说了,妃子们还是在皇上动筷后方才动了筷子,皇上第一个夹过来自己却没吃,而是给了顾春,“多吃一点。” 顾春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受他的温柔,只好笑着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皇上,为何皇后姐姐没有来行宫?”李贵嫔一脸娇柔的看着皇上, 正吃着的萧碧天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圈,也是惊讶道,“就是啊,皇后怎么没过来。来行宫多少妃子期盼着要来,皇后可是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所以不能过来?”“哎哟”萧碧天一声惊呼,俊秀的脸顿时一阵苦意,还委屈道,“表妹,你干嘛要踩表哥一脚,痛死了。” 正文 60 难如登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3 本章字数:3166 桌上人的所有目光立即转向顾春,顾春忙低下头,专心吃着碗里垒得高高菜。 皇上凌厉眼神扫了一圈,所有妃子的目光才收回去,“皇后来不来与你们有何关系。以后不要问这种问题。行宫里宫女不多,你们都安生一点,有什么事情找单竹。没什么大事不要来龙凤阁。好了,快吃吧。”皇后不来的真正原因也只有皇后知道。 本来应该要热闹的晚宴吃的安安静静,没有人再敢说话。只能听见宴会上萧碧天一个人在那里叨唠,不时与皇上说两句,无趣了又与顾春斗斗嘴。顾春如今的食量已经大不如从前,觉得肚子饱了,就离席上来三楼,靠着软榻就睡着了。 皇上上来时看见她这般疲惫的模样很是心疼,横抱起她向二楼的温泉走去,二楼的书房后是从山中流泻下来的温泉,经过能工巧匠的修建,温泉被白玉石包围着,四处纱帐漫飞,是一间难得的泡温泉的大房间,温泉一边摆着一展宫纱正反双面措金绣着百年好合的花样的屏风,温泉中冒着白雾,在屋顶久久停留,仿佛是置身于仙境之中。 顾春也很快就醒了,看到这么大的温泉,她开心的自己走来过去,“我可以下去么?” “朕又没有拦着你。”皇上话音刚落,就听扑通一声,在看去时顾春已经下了温泉,欢快的在里面玩水,皇上只能笑着摇头,温泉里并无宫女,他只能自己一层层脱了衣服向温泉走去,“小心一点,别把自己磕着。”说着一步步向顾春走去。 顾春玩的尽心转过身来,就看到面前放大的一张脸,再往下看是他喉结,再往下,顾春看不下去了直接转过身去,低着头双颊羞红,“不是让我泡的么,你进来做什么?”她身上的衣裙还没有脱下来,紧紧贴在身上,反而独有一种诱惑人的魅意。 齐寒亦走上去,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不然一会出去又该受风寒了。”齐寒亦俊俏的脸上温柔的不得了,把她拉到温泉池边,顾春不由在怀里挣扎起来,“听话,你害羞什么,我们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怕看见。把手拿开,快点。” 温泉池边下面是白玉石台阶,里面铺着一张毯子,齐寒亦把她按到台阶上坐下,水流从两人身上不断流过,顾春身体四肢袭入暖流,脸颊越发的娇红了,她倒是不怎么怕水,但是怕面前这个男人,拉过齐寒亦的手,“我自己来,好不好。我又不是不会脱。” “你脱的太慢了。”齐寒亦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声,不顾她的羞涩的表情,伸手褪下她身上仅剩的亵衣亵裤,“以后每天都要来泡两次,对你身体很有好处,是不是现在就觉得身体暖暖的舒服。你不要一直扭动,不然朕就真的把你给吃了。”顾春一动身子,水流就会向这边流过,惹得齐寒亦全身发烫,要不是为了她的身子,他早就扑上去了。 费了一番功夫,顾春总算是脱光光了,温泉水很清只要一低头就把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她别扭的转过身子,随手把池边放着的篮子里的花瓣全部倒进了温泉里,“你走开一些。” 因为水珠从柔和的脸上滑过,顾春的青丝也因为两人的动作散了下来,落在胸前,看到此景齐寒亦咽了咽口水,点头,“好,你在这里坐着。我到那边去。”自己赶紧快步走到了温泉的另一边,用了好长时间才把体内的火气给压下去。赶路一天,他也很累,就靠在了池边。 顾春可是个喜欢玩闹的,把水面上的各色花瓣全部都挥开,自己踢蹬着两条腿,哼着小曲,然后把目光放到对面的男子身上,男子闭上了漆黑双眸,俊脸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因为水雾粘到脸上就变成了水珠,一滴滴随着齐寒亦的下巴落下来,那模样实在是令人垂涎不已。 “刚才还说我,那你为何一直看着我。”齐寒亦突然出声道。 顾春羞得用手捂住脸,五根手指不知不觉的分开,想要从指缝里继续看,没想到眼前一黑,“啊”自己就被拉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还撅着嘴道,“我没有看,你走开。” “既然你这么想看我,那我们就在一起泡。”齐寒亦身子一转,把她提到水里,自己转过身子把背露给顾春,“侍候了你一天,现在也该你给我擦擦身子了。” 顾春嘟着嘴红着脸拿过池边的锦帕,给他认真擦了起来,“要是不会宫里多好啊,能一直在这里泡温泉。齐寒亦,要不到了皇宫的日子,你把我留下这里吧。”脸上的试探齐寒亦并看不到。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要是喜欢温泉,我在皇宫里给你弄一个。”齐寒亦是语气肯定,想都没想就直接断了她这个念头,似乎也是突然想到什么,齐寒亦倏地转过身子来,扣住顾春的肩膀,“顾春,你是不是又在想着离开我?!”这次的语气不像是以前的质问,反而是让顾春听得特比心酸和不舍。 “哪是,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想着离开你。我只是特别喜欢这个温泉,还有龙凤阁周围的风景。这里也很是安静。在宫里当然没有这样好的地方。”顾春眼睛笑的宛若月牙。 齐寒亦才打消了怀疑,也不转过身去了,把顾春紧紧抱在怀里,“最后这段日子,我想要一直陪在你身边。哪怕你提出无理的要求,我也会同意。只要你不离开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不是无心的人,但也不是多情的人。这辈子只有你入了我的心。” 顾春定定的看着屏风上百年好合的花样,心里却杂乱不已,如果齐寒亦能够早点对自己这般好,早点对自己上心的话,他们之间也不至于成了这样,早在她得知爷爷和阿婆是被齐寒亦亲手下令杀害,她就已经没有心再来爱他了,他们之间已经无法挽回。 可是为了自己能够离开,她只能这样强颜欢笑的在他身边,“我知道。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了,我没有奢求其他。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直到在你身边意味着什么。” 齐寒亦翘起嘴角,露出优美的弧度,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吻无关于情欲,无关于任何杂质的感情。只是他想要给她最好的宠溺,“遇上这么执着的你,我何其有幸。” 随后的几天,齐寒亦每日会花一些时间来处理朝中的政务,其他时间全部在陪顾春。在齐寒亦处理奏折时,顾春就会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书,然后送上一杯亲手泡的茶。到了午睡起来后,齐寒亦就带着顾春去了山的另一边,装扮的普普通通的下了山到镇子里转转。 弄的其他妃子想要见一面皇上都是难如登天。 这天,顾春还在床上睡着,钻在齐寒亦的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掌,“今天我们去玩什么?” 齐寒亦想了想,觉得山下镇里他们已经转的没意思了,山下有一片草场,就捏捏她的鼻子,“今日我们去山下骑马可好,我们还要比一场。” “好啊,好啊,要是你输了不准耍赖哦。”她也拿手指戳戳齐寒亦的额头,又觉得只他们两个人的话很无趣,就提议道,“让她们也去吧。难得出来一趟,让她们也跟着热闹热闹。” “那就多带一些侍卫,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他可是见识过不少妃子们耍手段的厉害,所以显得尤为谨慎,“你再多睡一会,等外面暖和了,我们再出去。”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帮她把被角掖好,穿好衣服后又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顾春才意识到齐寒亦说的暖和些是指到了太阳当空照的时候。等她们到了山下也正好是快午时了,顾春就提议大家今天吃野味,不过要首先打猎。 在去打猎之前,皇上吩咐道,“李贵嫔有身子在身,雪贵嫔就陪李贵嫔在这里坐着吧。” “是,皇上,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雪贵嫔并无不开心,反而很乐意留下来。 毕竟除了皇上和顾春其余一个个的都是娇滴滴的妃子,哪会什么骑马打猎啊。顾春也是身子骨不如以前了,就跟着皇上的马匹在林子里慢悠悠的骑着。不过半个时辰,顾春和皇上两人就拿着四五只野兔,还有一头野鹿满载而归。 侍卫们已经提前搭好了柴火,单竹和单雪上前帮皇上把这些野味处理干净,妃子们哪里吃过这些,看着都有些害怕,一个个躲得远远的。顾春则是性质然然的看着他们烤,以前从军在外经常遇到没有干粮的时候,烤肉也就成了他们经常吃的美味。 很快,一只野兔已经烤好了,单竹把野兔分开分别给了德贵妃,李贵嫔还有雪贵嫔。德贵妃第一次吃野兔子,盯着自己手上烤的金灿灿的兔腿好大一会,才准备咬一口,第一口下去就觉得美味极了,于是就优雅的吃了起来。 正文 61 打入冷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3 本章字数:3104 李贵嫔则是看了两眼,喉咙涌上恶心,顺手就丢到了一旁,满脸的不愿意。宫女元香还算是贴己,出行宫之前就给她准备了一些吃食,李贵嫔才转过身子吃了起来。 雪贵嫔倒是好不扭捏,拿起兔腿就啃了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这有损皇上妃子的形象。 当然吃的最香的还是属顾春了,坐在火堆旁,与齐寒亦他们边吃边笑,好生让坐在远处的妃子羡慕,可奈她们不愿意吃这些野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只鹿这么可爱就被我们吃了,小鹿的娘亲知道了一定很伤心。”顾春只是吃着野兔。 单雪拍了她的脑袋一下,“那你也别吃野兔了,野兔的娘亲也会伤心的。说不准就在附近恨恨的看着你呢,也说不准今天晚上就去行宫把你杀了。”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呃,兔子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杀了我。单雪,你不要吓唬我。”狠狠的朝着兔肉咬了一口,然后就一边嚼着一边看着齐寒亦慢条斯理的动作,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太阳当空强烈的光线直接射进林子中,皇上吩咐打道回府,往行宫返回。 在顾春眼里,时间过的愈发慢了。在来行宫的第八天,顾春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做事总是一副魂不在身上的感觉,到了午时皇上明显感觉到了,特意问顾春怎么回事,顾春只是摇着头笑笑,并没有说什么。皇上见问不出来就去询问单雪,单雪也是一脸迷茫毫不知情。 到了下午,皇上专心留下来陪顾春,顾春更加显得有些不正常,因此让皇上担心不已。直到了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情,皇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晚膳过后,顾春撑着脸上的笑容拿着茶给皇上放下,每天都是如此,皇上也就毫无戒心的喝了下去,可是不多会,就感觉胸口里像是被什么绞着,难受极了。皇上第一个反应就是中毒了,伸手把茶杯挥到地上,“顾春,快去让单竹叫御医。” 顾春是一脸的惨白,急匆匆跑出去,抓住单竹的手,“皇上……快去叫御医。” 单竹见她脸色不好,有听见里面的动静,就飞身去把霍御医请来,而房间里皇上已经躺在了床上,旁边顾春傻傻的站着冷静的吓人。霍御医把脉后脸色渐渐沉重,“皇上中毒了,毒性很强,必须在五天之内服下天山雪莲,否则无救。” 顾春立即肩膀一松,睁大眼眸看着床上俊脸泛青的皇上,清连公子不是说只有反应没有毒性么,怎么会这样?她……她连连后退,差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皇上是怎么中毒的,霍御医可知道?”单竹镇定的问道。 霍御医吸了吸鼻子,似乎是闻见了什么,转头就看到落在地上的茶杯,毯子上还有一些茶渍,他为了判断清楚,就走过去细细看了看,肯定道,“是焚心丸,一天一颗,只要吃下十颗,毒性就会发作。看来是有人这天一直给皇上下毒。” 躺着的皇上马上就想到了这几天顾春的行为,还有今天顾春的反常,又算了一下顾春主动亲近自己到今天的时间,脸色一变,冷声道,“霍御医退下吧。” 常在宫中行走的霍御医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己就躬身退下了。 “单竹,把门关上。”齐寒亦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一双黑眸紧盯着顾春,“顾春,过来。” 顾春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听他命令就缓缓走了过去,齐寒亦一把抓住她把她按在床上,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顾春,朕早就应该想到你主动接近朕的原因。十天,从你那天来乾清宫到现在正好是整整十天,这么百般强颜欢笑就是为了毒害朕?!” 顾春清晰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越来越紧,那种传来的疼痛窜到了全身每一处,她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就迎上他的黑眸,“对啊,精心讨好你只是为了下毒。齐寒亦,你不会不知道我又多重视亲情,连一个宫女我都可以和你翻脸,更何况是爷爷和阿婆,他们可是完全是因为你才死的,这是我埋在心里一辈子的痛,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 “顾春,朕真是没有想到你有什么狠心,焚心丸是何毒药你不会不知道,如果没有天山雪莲,朕不出五日就会命丧黄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齐寒亦想要握紧的手却没办法握紧,看着她满是仇恨的眼眸,齐寒亦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是可笑,你也会这么在乎自己的命。我以为你可以为了我去死呢,原来那一刀只是个借口罢了,你明知道我不会取你性命。狠毒,在狠毒有你狠毒么,如果不是你,我还和亲人一起平静的生活着,如果不是你,我最起码有了自己的夫君,孩子,如果不是你,我会只剩下半年的生命。齐寒亦,这九年来,哪天你不是在折磨我?!”最后顾春怒吼出声,那声音愤怒至极,差点让守在不远处的侍卫听见,她扬起脑袋,“你想杀我,就杀啊。” “顾春!咳咳……咳……咳咳咳……”齐寒亦感觉到心口仿若被烈火烤着一般,难受极了,只能松手把她甩到一边,叫单竹进来,”单竹!单竹,把这个女人给朕关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既然你这么想朕死,那么朕就要你好好看着朕是如何折磨你的。” 顾春跪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被侍卫们拉着带到了龙凤阁旁边的一个屋子里。单雪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顾春这个样子,立即跑上去,“你们做什么?为何要把顾春关起来?” “这是皇上的命令。”侍卫把顾春扔到屋子里,然后给屋子上了锁。 而在床上躺着的皇上捂着胸口,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你也出去吧。让朕静一静。”听着房门关上,他冷硬的脸上露出从来没有的痛楚之色,还有眼角滑过一滴泪水,只是一滴流落在衣服上便没了踪迹。他早该想到的,想到顾春的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原谅自己。 一切的质问都是苍白的,他应该知道早在顾春知道那些亲人是被他所杀后,他们之间最后的那点感情就被他彻底给斩断了。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顾春会有这么狠心,亲自讨好自己,亲自下毒,甚至是连续十天,如果顾春自己否定,他甚至还会相信这一定不是她想要的。这比给自己自己一刀远远要来的痛苦多了。就好像是他这么多天的宠溺只是一个玩笑,在别人眼里自己一直在傻傻的努力着,这种感觉一一点都不好受。 齐寒亦平躺下来,苦笑一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亲人毒害。 皇上中毒的事情并没有被压下来,反而是传的人尽皆知,甚至不到一天的时间,皇宫里的人就都知道了。因此,皇上下令行宫之行结束,全部回宫。相比来时的每个人雀跃的表情,回去的路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心,有人暗暗高兴不已。由于皇上中毒,回去的时候花了将近四个时辰才回到皇宫。这个时辰已经天黑了。 经过一天休息,皇上在中毒的第三天服下了皇宫里唯一的一棵天山雪莲,病情也有所好转。就在这天,皇上下旨,把顾春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来,并派侍卫严加看守。顾春被单竹亲自送到冷宫,单竹看到顾春毫无愧色,就不由出声道,“顾春,以前我都是很佩服你的。可是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皇上特意丢下朝中事物好好陪你,你看你是怎么做的,下毒谋害皇上。如今要说你喜欢皇上,连我都觉得可笑。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只见顾春坐在满是灰尘的凳子上,连看都不看单竹一眼,便嘲讽道:“没有过感情的人没有资格来说我。喜欢又如何,喜欢还不是一样被人践踏在地上,我痛的时候他在哪里,我失去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我也觉得可笑,觉得你们都很可笑,哈哈……” 那仿佛是痛恨又仿佛是悲戚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冷宫的角落,在私人堆里打滚的单竹都觉得一阵寒意,事已至此,她再多说也无用,就连忙离开了。 “她可是有悔意?”单竹回到乾清宫,就听到皇上这样问道。 单竹冷笑连连,“皇上还是忘了此人吧。悔意?!就算是她此时跪在奴婢面前苦苦求饶,奴婢也不会绕过她。皇上,既然她都这么做了,你就不要念及旧情了,就让她在冷宫里自生自灭吧。也算是对你们之间感情结束的一个交代。” 坐在高位上已经恢复如初的皇上又一次伸手捂住胸口,不知为何即使是解了毒,心口还是隐隐作痛,但是想到顾春眼里的狠意,他就冷下眸子来,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正文 62 千辛万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3 本章字数:2103 无名宫里彻底空了,服侍顾春的三个人都一起跟去了冷宫,冷宫比想象中的还要破败,这座宫殿或许从修建没多久后就被荒废了下来,可看见里面的摆设并没有人用过,但是全部已经不成样子了,宫殿的顶上的全部都是蜘蛛网,地上各种杂物胡乱放着。 顾春就傻傻的坐在绣墩上不说话,其他三人打了一些冷水,把冷宫大致收拾一下,最起码能够住得了人,不至于晚上睡觉时被一只大蜘蛛吓醒。经过三人简单的收拾,宫殿干净了很多,除了摆设很少,基本没有意外,还算可以能住。 顾春环顾了一下,自嘲道:“这冷宫比无名宫还要大上一些。” 初夏放下袖子,走过来大口喝了水,“主子,你说你为什么要给皇上下毒,奴婢觉得皇上对你挺好的。就这样安心过下去不好么,非要把自己折腾到这种地方。”看到单雪的脸色沉下去,初夏忙摇着头,“奴婢不是在抱怨,只是很不解罢了。” “没什么。我来到这里当然是有自己的考虑,你以后就知道了。”顾春并没有责怪初夏的意思,反而是把她叫过来,“初夏,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们主仆之间的恩分也够了。单雪,我相信你可以给初夏在安排一份较好的差事,最好是不要分到妃子的宫里去。” “主子,这件事情交给我吧。单雪在这里已经够忙的了,况且我和管事公公比较熟。” 单雨刚说完,初夏就跪了下来,“不,主子,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怕吃苦的,只愿意一直侍候主子。单雪和单雨姐姐也在这里,初夏不舍离开。求主子不要赶奴婢走。” 顾春最见不得她们给她下跪,忙起身扶初夏起来,“初夏,我不是在赶你。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你还有大好的年华,怎么能跟我这样的主子。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听话,让单雨给你安排个好差事,然后到了二十五岁时就出宫吧。这宫里不是常带的地方。” 初夏把头放到顾春的膝盖上,“主子,初夏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两位姐姐。为什么她们就可以一直在你身边,我就不可以,我也想一直照顾主子。不想走。” “你和她们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家人需要你来照顾。而她们没有家人。”顾春摸摸初夏的脑袋,把她脸上的泪水拭去,“好了,别哭了。初夏,你不要辜负主子的希望,主子希望你找个好人家。今晚你还睡在这里,等单雨安排好你再走。” 初夏知道顾春的性子,含泪点头应下,“知道了,主子。” 当夜,四人围在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膳食虽然很一般,但是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正吃着,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轻盈有力,顾春笑笑,“肯定是表哥来了。” “表妹何时有这般好的耳力,竟然都可以用脚步声猜出来了。”萧碧天一脸的喜气在顾春旁边坐下来,掏出檀香山在顾春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要不是不知道,还以为你真的要谋害大兴王朝的皇上呢。刚听说时还真是被你吓了一跳。” “不是啊,我也没想到毒药那么厉害。当初问清连公子要时,他只是说有些反应并无毒性。谁知道他竟然是骗我的,也或许是拿错药了。”顾春语气轻松的耸耸肩膀。 萧碧天仰着脑袋鼻子哼一声,“也许是连清连公子都看不惯齐寒亦,想要吓吓他。也好,这样也好,我很喜欢清连公子的做法,正好彻底断了你的念想,他的念想,断的一根二净。”然后夺过顾春手里的筷子,“放心,我刚才出去已经开始准备安排了。” “表哥,多谢你。我都这么大了,还要麻烦你。”顾春嘻嘻笑着,抱住萧碧天的胳膊,“那我以后可不可以一直赖着你,你也不要娶妻,咋俩就当做个伴好了。” “好啊,正合我心意呢。”细眉一挑,萧碧天把她推过去,“让我好好填饱肚子。” 用过晚膳后,顾春还是依旧坐在院子里,与萧碧天说这话,表情却显得复杂多了。不过能够有人陪在顾春身边,单雪就已经很欣慰了。 清白的月光下衬得冷宫更为阴冷,院子里到处都是沉积的枯黄树叶,还有一口井让人不忍寒意顿生,幸好是正值夏日,院子里不时被暖风入袭,才没有显得那么孤寂。 “真的不算带乳乳走,那可是你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萧碧天不依不饶的问道。 顾春双手交叉放在石桌上,自己歪着头,“我不能太自私。连单雪都觉得我做的很过分,我还有什么理由要把他最后的念想都要带走。我宁可自己一个人承受没有亲人的孤独。世事变化,没想到转眼几年,我再一次决定要离去,这一别恐怕就是再也不见了。”她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可是她不想在承受在宫里每天与那些女人争宠的感觉了,她的身体也不允许。 萧碧天却没有过多的感叹,“这有什么,前几年我们三个人还在一起畅饮喝酒,短短几个月过后就可以因为任何一件事反目成仇,而这么多年过去以后,看看,我们三个人已经都散了。忘了跟你说,我又齐寒城的消息,你以后想去看看他么?” 提起齐寒城,顾春更多的是愧疚,这个痴心为自己的男人最后也是因为自己放弃了可以争夺的权势,她如今都不敢相信,抿唇一笑,“我也不知道。” “萧公子,时辰不早了,公子还是回去吧。我们主子也要歇下了。”初夏突然出声道,走过去把顾春扶起来,“主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你,你怎么赶本公子走啊。本公子好心过来陪你家主子,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哼,走就走。”说着萧碧天就收起檀香扇,背着手走了。 初夏见此扯扯嘴角,“奴婢不过是说笑而已,怎么就走了。” 正文 63 雪妃恨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492 竖日傍晚时分,夕阳落照,把冷清孤寂的冷宫引得暖意洋洋。 偌大的榕树下,顾春懒洋洋的睡在躺椅上,看着浩瀚的蓝色上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单雪则是坐在井口旁正好洗衣服。顾春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单雪,我把齐寒城早些送我的兰花簪子放在了无名宫的珠宝盒里,你去帮我取一下。” 单雪对这个簪子还算是有点影响,想着还有初夏在,就擦擦手,“好。” 单雪走了一会,单雨就一脸高兴的进来,“顾春,管事公公说正好内务府正好有个还差事,然后这几日正好是忙时,让我现在就领着初夏过去。” “去吧。内务府里不知是个好差事,还是个肥差。初夏就在屋里,你给她收拾收拾东西。”顾春也是不由的很欣慰,指指屋内正在收拾桌椅的初夏,“单雨,你去我的木盒里那五百两银子给了初夏,让她给家里的爹娘,添一些家用。” “嗯,知道了。”单雨走了进去。 不多时就和背着包袱和初夏出来了,初夏犹豫的走到顾春身边,顾春坐起身子喝了一口茶,“不用这样。你要是哭了,那我也会跟着哭的。去当差应该要高高兴兴的去,不然别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去了内务府学机灵些,只要你好好当差出宫之前一定可以攒很多银子。”拉过初夏来拍拍她的手,“这一别只怕是以后再也不见不上了,你要是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就去找顺仁太妃,或者是德贵妃,她们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你一些。” “主子……”初夏还是忍不住伏在顾春的肩膀上哭了,“主子,你一定要好好养身子。” 顾春强压着心里的不舍,把涌上明眸的泪水用笑意掩下去,“嗯,去吧。”她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初夏这么聪慧的女子就应该明白怎么在宫里生存。 “走吧,别让内务府的公公等久了。”单雪也适时的在身后提醒道。 初夏在一把擦了眼泪,脸上绽出笑容,“主子保重,初夏走了。”又与顾春抱了抱,初夏才转过身随着单雪出了冷宫,两道清影在宫门外越走越远。 顾春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躺下来,双手捂着小脸。时间静逸的仿佛停止了一般,树上的树叶被夕阳染上了艳红色。而顾春泛起睡意,准备翻个身小憩一会。就听到外面一些规律的脚步声,顾春有些不解,这冷宫应该没有人会过来,于是她起身看着要来的人。 人还未进来,就听到了尖酸刻薄的讽刺声音,“本妃也来瞧瞧这让人寒意顿时的冷宫,看看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是怎么忍受这些的。”说着人踏进了院落,自称本妃的正是雪贵嫔,雪贵嫔是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金丝滚边的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使得步态愈加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发髻上用亦是用金钗步摇装饰,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了不少。 雪贵嫔走到石凳旁,身后的宫女立即铺上软垫,雪贵嫔才坐下来,“顾春,你也有今天。” 顾春则是毫不在意,淡淡的笑了笑,“真诧异第一个来看望我的是你,雪贵嫔。” “放肆!我家主子如今已经被封为雪妃。”宫女从梦一声冷喝,倒是有几分气势。 “哼,雪妃又如何。比得过贵妃,比得过皇后你再来嚣张也不迟。”顾春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今的纯净面孔上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凌厉,“雪妃既然来了,就直接说来意吧。我瞌睡的不行,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们。”说完又重新躺下去。 雪妃不怒反笑,“真是佩服你,打入冷宫还是这般镇定。不愧是受皇上这么多年宠爱的顾春。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女子,本妃怎么也想不清楚凭你的姿色为何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所以特意来讨教讨教。顾春,可愿意把你的手段告诉本妃。” “手段,我又不是你,善于用手段。我只能告诉你,要想得到男人的心,是要靠日积月累的坚持才能得到的。不是用些手段就可以得到,皇上那般凉薄的人岂是这么容易动心的。你也太过妄想了,我也劝你一句,在这宫里不缺乏的就是美貌的女子。”对着雪妃冷冷一笑,“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如今都到了冷宫了,还有什么值得你讨教的手段。” “顾春,你不要这么不知趣。落入冷宫唯一结果就是孤苦伶仃老死在这里。你最好能够告诉我,不然我立即让你去阎王那里。”雪妃瞧她这样,自己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起身走过去拉起顾春,“你告诉我,说不准我得了宠爱可以把你从宫中救出来。” 顾春厌恶的抽开自己的手,“我如今巴不得一直呆在冷宫里,看你们互相争斗的样子。” “来人,把她给本妃按到地上。既然得不到的,本妃就把她毁掉。以免春风吹又生,顾春,你这个名字看来帮不上你什么忙了。”雪妃眼角挑出狠绝,掏出准备好的匕首,走近已经被两名嬷嬷按住的顾春,“顾春,你不要怪我。这宫里希望你死的不止我一个。” 顾春现在才想到雪妃今日来的目的是斩草除根,她眼里闪过慌乱,虽然命不久矣,但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现在就死,只能祈祷单雪和单雨快点回来,自己也在努力想办法拖延时间,“雪妃,你也太傻了。这宫里希望我死的人不少,但是你别忘了,如果你杀了我,别的妃子就在一边看着你也和我一样,被皇上打入冷宫。你不是自诩聪明,怎么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雪妃她懂,来之前她就细细的想过。于是听到顾春的话,她仰头大笑一声,“没人知道我来冷宫。你也被指望你的那些宫女能够及时赶回来,既然我赶来,就不怕杀了你担上罪名。她们已经被人拦住了,在本妃没走之前她们还回不来。”拿着匕首对着顾春的脸蛋,“我听哥哥说过,当年你在宫中之时也来过冷宫,也是今天这个场景,有个妃子想要至你于死地。可惜当时你命太好,并没有被那女子杀掉。如今我也正好替那个女子报仇了。” “夏梓棋?”顾春瞪大双眸,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哈哈,你还记得。没错,我就是当年的夏梓棋,后来的许琪。当年在这冷宫了,我存了一口气被下都督薛尚救下,从今以后变成了雪雁。一个身家清白,想要一心进宫的官家之女。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如此只恨。顾春,我也想要你尝尝在冷宫一点一点死去的感觉。”锋利的刀刃在夕阳下异常的尖利,顾春能够清楚感觉到脸上的冰冷,冷的心惊。 “看看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还是这样怕死。”雪妃说完,把匕首一转,对着顾春的腹部就要刺去。 “不要!”一声惊呼,可是也阻挡不了雪雁刺下去的决心,匕首已经接近顾春的身体。 正文 64 血染长春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740 雪雁充满仇恨的眼里一道红影闪过,她决心今日要只顾春于死地所以下手极恨,只听见匕首刺进血肉的声音,她心里顿时一松,觉得终于可以把顾春给杀死,就算是被人发现又如何,就算是被皇上下旨处死又如何,这些她都已经不在乎。 “表哥!萧碧天!”耳边响起顾春的尖叫声,顾春抱着萧碧天的声音,眼前全是鲜血弥漫,她张开双手,手指上也全部都是红色的刺眼血迹,“萧碧天!快去叫御医,快去啊!”刚才她闭上眼睛并没有感觉到痛意,随机感觉眼前一黑,才发现是萧碧天挡在了自己面前。 雪雁此时也才看清楚,面前的是萧碧天的腹部鲜血汩汩而流,可是内心要杀顾春的决心没有变,她狠心抽出萧碧天腹部的匕首,再次向顾春刺去,萧碧天很快发觉她的动作,就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出掌把雪雁推出去。 这时,单雪也匆匆赶回来,在路上突然被宫女绊住脚,与宫女说了一会觉得甚是不对劲,就急忙跑回来,就看见冷宫外站的一些宫女,她走进去,看见顾春抱着萧碧天,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暗暗惊呼,顾春也瞧见了她,“单雪,单雪,快来帮他看看伤口。我捂住了,可是鲜血一直往外流,怎么也堵不住。你快帮帮他看看……”按在伤口上的两只手无措的捂着。 单雪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被推在地上雪妃,冷喝出声,“都给我滚出去!”没想到她只是稍稍不在意,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宫里还真是让人寒心不已。 雪妃手无故一松,匕首落在了地上,自己捂着胸口稳稳的站起来,“我们走。”对着其他宫女一挥手,她自知今日已经没有机会了,可恨刚才萧碧天的及时来到,但是也幸灾乐祸,毕竟是因为顾春,萧碧天才被自己杀死,最痛苦还是最属顾春了吧。 “顾春……顾春……这伤口太深了,不要白费力气了。雪妃是存了要杀死你的念头,所以下手绝对的狠绝……”说完整句话,萧碧天都很是艰难,苍白的唇轻轻呼着气,紧紧握住顾春的手,“还好本公子过来的及时,要不然今日就是你躺在本公子的怀里……” “萧碧天!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你为何要为我挡刀,单雪,他还有救对不对,皇上被我刺了一刀都没事,萧碧天也不会有事的。快去拿药膏,快去拿止血药。” 旁边的两人闻言都是暗暗一惊,但是如今不是追究皇上被刺这件事的时候,单雪也是抱着一丝希望,回屋子里拿了止血药出来,准备给他处理伤口,可是止血药抹在伤口上毫无反应,鲜血依旧是汩汩直流,根本止不住,平时镇定的单雪此时也慌张起来,双手哆嗦着。 萧碧天苦笑着摇着头,觉得身体里的温度在一点点的流失,就把单雪推到一边,“不用弄了,没有用的。你们别白费力气了……顾春,我只想告诉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娘亲一直对我说要好好保护你,我也算是对得起娘亲了……顾春,不要哭,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伤心……”萧碧天白皙俊秀的脸庞上的笑容渐渐疏散开来,再最后看了一眼顾春,他嘴角含笑头歪在了顾春怀里。 “表哥!表哥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骗我好不好,快抬起头来!” “顾春……萧公子已经去了。”单雪坐在一边,捂住嘴难受的说着,不忍看到这副场景。 顾春哭的泣不成声,一个劲地摇着怀里的顾村,可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萧碧天身体的温度逐渐冰冷,再也说不出话来,痛哭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已经全部黑透了。院落里的大榕树下,顾春呆呆的抱着满身红衫的萧碧天坐着,任由单雪和单雨怎么劝解都不行,“不要管我,我再多抱表哥一会。” 似乎这样抱着,就能够等到他突然说话,顾春脑海里缠绕的全部是两人刚相识的那会,不时还喃喃自语,“我和表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起来很玩笑,也不知道是谁绊了我一脚,让我直直的站在了倾城公子的面前,我当时心里紧张急了,自己虽然不痴迷什么长相好看的男子,但是表哥那种风流不羁的样子还是让我一痴,我不想与他说话,他就威胁我。呵呵……那个时候还是我苦苦求饶一番,撒了慌他才放我走的。一转眼九年过去了,表哥对我虽然不像寒城哥哥那样宠溺我,但是给了我亲人的感觉……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是现在,连最后的一个亲人也要离我而去,又是因为我,我怎么能不自责。要不是我,表哥估计现在还在自己宫里调戏宫女呢,说不准还要娶妻生子,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单雪蹲在顾春面前,苦心劝道:“顾春,这不是你的错。人命在天,况且这是雪妃动手的,一点都怨你。萧公子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一定不会开心的。快起来,我们去用点膳。”看到依旧无动于衷的顾春,单雪只好说道,“我们不是要离开这里,你这样我们怎么离开。” 顾春呵呵一笑,握住单雪的手,“单雪,走之前,你帮我取杀了雪妃好不好?” “只要你不在这里傻坐着,只要你起来用膳。我现在就去帮你把她杀了。”单雪早就存了要杀雪妃的心,听顾春这样说,就有些迫不及待的。 “好。我要好好吃饭然后出宫。”听顾春说完,单雨在一旁和单雪把萧碧天的尸体拿开,让顾春站起来,顾春进屋之前看了一眼萧碧天,“表哥一定不喜欢宫里,你们把他藏到宫外吧,寻个好地方,我出宫会经常去看他的。他一个人一定很孤独。” “晚膳在屋子放着,你先去吃。我们先把萧公子好好安葬了。”安慰了一番,单雪让单雨留下,“顾春一个人在这里,我还是不放心。你留下来照顾她。我一个人就行了。” 单雨郑重的点点头,“好,你快去快回。” 当夜皇宫内血染长春宫,让本为平静的皇宫人心惶惶。谁都晓得今日是雪贵嫔册封雪妃的日子,也是搬入长春宫的第一天,不知情的人都纷纷坐在宫殿里听宫女的回禀。 皇宫里的侍卫并无阻拦,任由单雪拿着长剑在长春宫大肆杀人,金红色的幔帐倒出飘舞,雪妃手握着已经刺进胸口的长剑,吐着血不知名的笑着,单雪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就抽出长剑,长剑从地上滑过,留下了长春宫所有宫女的血迹,如一条蜿蜒的红线没有尽头。 歇在永福宫的皇上就站在长春宫外眼眸漆黑深幽,俊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见到单雪提剑出来,皇上语气平静无澜,“单雪,这些年你已经不把朕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 皇后也站在身后,见单雪绷着脸没有说话,便出口道:“单雪,这皇宫怎么能任由你行凶。就算是雪妃做错了事情,你也不能如此放肆。” “如果今日是你,我也会亲自动手。任何伤害顾春的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转而笑着看向皇上,“皇上应该已经得知了萧碧天已死,今日所为单雪并没有错。”随即把自己随意拿来用来杀人的长剑丢到皇上面前,目光落到皇上腹部上,最后从众人面前走过。 “皇上,依单雪的意思,是雪妃杀了萧碧天?”皇后露出惊讶神色。 皇上转身之际微微露出自嘲神色,只是朦胧夜色下没有任何人看见,“回宫。” 皇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长春宫,很快就闻见一股血腥味,忙拿锦帕捂住鼻子,皱了皱眉头,“既然皇上不再追究,那我们也回宫吧。” 正文 65 大结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607 整个晚上,顾春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烛火下把那双手帕一角的梅花绣完,柔和的火光下,那张纯净小脸一直是认真的神情,手上的动作从来没有停止,单雪和单雨在准备着离开的一切,冷宫这个夜晚没有太过冷清,反而因为里面忙碌的人影显得有几分人情味。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在乾清宫半躺着的皇上,摸着顾春用过的被褥,他脸上尽是柔情,这些天他一直忍着不去见她。顾春做的这一切他都晓得,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为了离开。所以才故作极为发怒的样子,才故作是冷落的顾春,顾春那点小心思他永远都猜得透。 过了子时,乾清宫的烛火才熄灭,皇上含笑抱着顾春枕过的枕头沉沉睡去。睡梦中,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听到有喊声,眼前还有朦胧的火光,他还以为翻个身脸朝着内侧,火光消失了,但是叫喊声还是依旧存在。 “皇上,不好。冷宫走水了,火势很大。一时控制不住。”单竹急步走进来。 皇上才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子,果然窗外映照着冷宫冒上天空的火焰,火光照亮的乾清宫如同白昼一般,他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就跑了出去。单竹也是跟在身后。 谁都不知道冷宫是什么时候走水的,只是在火势大了被侍卫们瞧见的,毕竟冷宫地处皇宫的偏处,有些什么动静还是很难发现的,发现那个时候火势已经吞灭了整个冷宫。皇上赶到的时候,已经能够听见里面圆木倒塌声音,火势无情,房屋已经完全不像样子。而且侍卫提过一桶桶的水都被火势吞灭,毫无作用。见此,侍卫们也就任由其燃烧。 “顾春!顾春……”皇上看都没有看要塌下来的房顶,就要冲进去。 赶来的单竹,单风一惊飞身上前把皇上拦下,单风顺势点上皇上的穴道,“主子,里面已经烧的不像样子,恐怕里面的人也已经……主子冷静一点。” “娘亲……娘亲!乳乳不要娘亲走,乳乳要娘亲抱抱……”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乳乳,乳乳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从人群中一直跑到火焰处,被单竹给抱住了,“单竹姨姨,她们说娘亲不要乳乳了,是不是?娘亲就在这里面么,乳乳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乳乳,别听她们胡说。乳乳的娘亲再行宫呢。”一直以来,皇上就是以顾春在行宫养病来与乳乳说的,单竹心疼的把乳乳额头凌乱的碎发整理好,“乳乳乖,我们回去睡觉觉。” 皇上转过头来,火光中那双眸子带着无尽的痛意,看着乳乳不解的望着大火,他不停的摇着脑袋,连乳乳都撇的下,看来顾春真的死了心了。 “主子,乳乳公主还需要你。这里就交给属下吧。”单风把皇上扶起来,试图劝说。 “单竹,你先送乳乳回去。朕要这里多呆一会。”皇上站着身子摸了摸乳乳肉肉的小脸,扯出难看的笑容来,“乳乳,听父皇的话,跟单竹姨姨回去睡觉。” 乳乳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要是父皇的话她就都听,乖乖的点点头,“好,乳乳听话。” 看着单竹把乳乳抱走,皇上才吩咐单风,“你们都退下吧。朕一会回去的。”自己说着就坐到离冷宫不远处的石头上,紧盯着冷宫最大的宫殿。 “你说的是真的?!”永福宫里,皇后也是被叫喊声吵醒的,才睁开眼就听半雪说冷宫突然失了火,火势很大,里面没有一个人逃出来,怕是顾春等人已经死了。 半雪又重说了一遍,“千真万确,听宫女说皇上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过去。只可惜当时火势太大了。众多侍卫用水灭都没用,后来也就放弃了。” “前半夜雪妃刚刚被杀,后半夜就出了这档子事情。还真是令人难以接受,就算是冷宫不走水,顾春也就只有四个多月的活头了。或许老天想要提早被她收进阎王处。”皇后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宫里如今最受宠爱的女人死了。 半雪准备好茶水,“主子要不要喝些水?” “不用了,喝了茶水更睡不着。你退下吧。”高兴之后心里却是泛起一种荒凉的感觉,皇后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一直是那把带着血迹的长剑,就是今晚在长春宫看见的,怎么也挥之不去,好不容易慢慢沉睡,又是不停的噩梦浮现,顾春,雪妃两个人不停地拿着长剑指着自己,皇后想要退后,想要喊救命却怎么也发不出声,眼看着顾春含笑拿剑刺进自己的胸口,雪妃也刺了一剑,那种痛感很真实,鲜红的血液弥漫了整个身体。 在门口守夜的半雪听见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就见床上的主子双手在不停的挥舞着,半雪就按住皇后的胳膊轻轻摇了她几下,皇后才猛然惊醒过来,“半雪,半雪……原来本宫是在做噩梦,真是吓死了。半雪,今晚你就陪本宫睡在一起。本宫一个人不敢睡。” 半雪只是犹豫了一下,想起以前在明亦王府时两人就曾经睡在一起过,也就应下,“好,主子您往后面睡吧。奴婢还是睡到外侧方面一些。” 皇后这才一夜无梦,一直睡到清晨天亮之时。 昨夜的两件事扰乱了皇宫里每个人,更是闹的妃子们心慌不安,生怕会祸及到自己身上。到了时辰来永福宫请安,李贵嫔就提议道,“皇后姐姐,不如请寺庙里的道士来做一场法事。宫里连续死了两个妃子可不是好事,怕她们的魂魄在宫里难以散去。” 皇后其实本不喜欢这些的,可是自己昨夜坐了噩梦,以为是雪妃和顾春的魂魄来找自己,就当即说道,“好,本宫一会就去向皇上说一声,让人去请些道士进来做一场法事。你们也不要太过心慌,毕竟这是她们之间的恩怨,如今两人已死,你们做好自己本分就是了。” “皇后姐姐,昨日雪妃去冷宫之前,妹妹亲眼看见雪妃来了永福宫。宫里无缘无故死了这么多人,如果就这样敷衍而过有些难以服众。妹妹觉得还是让把此事查清楚,让众姐妹们真正消除心里的疑惑。毕竟这也是件小事。”德贵妃幽幽说道。 “怎么,妹妹在怀疑是本宫指使雪妃去杀顾春?”皇后从昨晚到现在脑子一直有些混沌。 德贵妃柳眉一挑,语气极为轻松,“妹妹可没有这么说。” 半雪把清茶端给皇后,皇后喝了一口方才觉得自己刚才有些不冷静了,随机轻笑出声,”妹妹说的是。这件事确实应该弄的清楚,不然还会有向妹妹这样的人怀疑本宫的。”转身向霜雪挥手,“霜雪,你去把这两件事情与皇上说一下。看看皇上的意思。” “那妹妹就告退了。”还不等皇后说退下,德贵妃就站起来福了福身,不顾皇后的怒气和妃子们的诧异,她就由自己宫女扶着款款出了永福宫。 今日的妃子们都不怎么说话,皇后也懒的看见她们,就让她们都散了。 云锦二年七月十二日,冷宫一夜大火被烧的只剩下了灰烬,这里曾近是多少妃子的最后居所没有人清楚,但是人们都清楚这冷宫最后一位女子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顾春。只可惜红颜薄命,不过二十五的年纪就被大火夺去了锦绣年华,成了皇宫里不敢再提及的妃子。 正文 66 乳乳番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655 云锦十二年七月十一日,皇宫每年到了今日都会显得异常的平静。这些年皇宫里的人都会在这天想起那一夜不灭的大火燃烧冷宫的场景。齐景念也是一样的会想起,那个记忆里娘亲已经逐渐的在脑海里淡薄,她如今十一岁的年纪,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景念,又在发呆呢。姨姨帮你穿好衣服,今日是你娘亲的祭日。”单竹声音亲和,在齐景念这十年的生涯里,是单竹姨姨每日照顾自己,就如同自己的娘亲一般。 在齐景念的记忆里,一直记得娘亲是在行宫里养病,可是直到两年前,父皇才告诉她,娘亲十年前在冷宫去世了,所以齐景念总是回想那场大火,扬起脑袋,露出甜甜的笑容,“单竹姨姨,要给乳乳穿白色的裙子。乳乳要去给娘亲多烧一点纸钱。”小小年纪的齐景念要比同样岁数的孩子承受的更多,因此也更加懂事。 “景念……景念。”外殿皇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明黄色身影越来越近,“来让父皇抱抱,景念吃了早膳了没有?” “父皇,你还有没有换衣服。”齐景念指着皇上身上的龙袍。 “好,父皇马上就换。”皇上才把齐景念又放下来,自己走到屏风后很快就换了一身锦白衫出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掩下,多了几分对过去的怀念,“走,和父皇一起。” 当年冷宫一夜烧光之后,皇上便下令封锁了冷宫,致使十年后的冷宫和十年前一样。不过当初皇上下令是把顾春葬在了皇宫外,皇上和齐景念坐上马车,沿着宫道出了西门,不多时就到了一处不大高的小山坡,这里一片青绿,风景很好。 而山坡上有两个墓,一个是萧碧天的,一个是顾春的。只是让他们不要那么孤独而已。齐景念是这是第三年来到这里,已是很熟悉了。她提着篮子牵着皇上一步步走到山坡上,因为时常有人过来,所以这附近打理的很好。周围专门移栽了很多顾春最爱白梅,只是这个季节梅花尚未开放。走到慕地前,齐景念跪到顾春的墓前,脸上很平静。 “娘亲,景念来看你了,景念很清楚记得小时候娘亲喜欢给景念扎辫子,其实娘亲的手艺并不好,但是景念很喜欢。如今景念今年已经十一岁了,可以自己扎辫子了。娘亲就可以放心景念可以照顾好自己了。景念也终于可让娘亲放心了……”齐景念捂住嘴,尽量使自己不要哭出来,稍稍停顿一会,她扯扯嘴角笑了笑,就不再说话。 皇上只是沉默不言,紧盯着墓碑上的几个字,觉得这十年太过漫长了。 不高的山坡上,两人跪了很久才回宫去。回到宫里,齐景念没有留在乾清宫,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也是曾经尘封了八年的无名宫。如今这里已经改名为念春宫。念春宫里摆设如旧,没有什么变化。齐景念喜欢坐在偏殿里看书。 从乾清宫回来,齐景念还未坐下,就听到外面渐近的脚步声,她缓缓坐下来抬头看去,见一个圆润的身影盈盈走进来,齐景念并没有起身行礼,“是皇嫂啊,怎么有空过来?” 为首的华衣女子就是太子奇景晏的太子妃苏瑶,苏瑶年仅十六岁,是苏府的嫡女,还未进宫就被定为太子妃,所以为人有些高傲。见到齐景念没有给自己行礼,就有些不悦之色,“本太子妃每次进来,景念公主都是这般目无尊长。看来皇嫂应该为景念公主找个教规矩的嬷嬷来好好教教。别让景念公主将来嫁出去,让外人笑话我们皇家的教养。” 齐景念嘴角扯出三分冷笑,“本公主自幼便被父皇宠在手心里,连父皇都不忍责怪。皇嫂也有些太大惊小怪了吧。谁不知道在这宫里,本公主不必像任何人行礼。”端过单竹送过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不顾太子妃的脸色,“皇嫂如果有事就坐下,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你!齐景念,你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好歹我也是你的皇嫂,你竟然对我这么不客气。就算你是皇上百般宠爱的公主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被嫁出宫去,你也就只能在宫里嚣张这几年了。”太子妃毕竟以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如今我是太子妃,以后我就是皇后,也是这后宫之主。一个受宠的公主有什么能耐与我相比。” “单竹姨姨,你可是听见了。皇嫂竟然在咒父皇和母妃死呢。”齐景念看都不看太子妃。 “请太子妃慎言,如果让皇上和皇后听见了,太子妃就不只是被废的惩罚了。”单竹也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苏家小姐,曾近在都城里高傲也就罢了,来个宫中还这么嚣张跋扈。 “皇妹,皇妹,皇兄给你带了好玩的。”太子奇景晏带着一脸开心走了进来,一眼瞧见太子妃也在这里,便收了笑意,“你怎么也在这里?” “给太子请安。”太子妃瞬间变得温顺可人,“我就是来找皇妹说说话。” 齐景念把太子妃的娇羞的表情看在眼里,自己起身甜甜笑着走到太子跟前,主动挽上奇景晏的胳膊,“皇兄带了什么好东西,昨日的风筝我不小心弄坏了。皇兄能再给我做一个么?”拿过太子手上的盒子打开,齐景念眼睛一亮,“好漂亮的簪子!” “风筝坏了,等皇兄有空了给你重新做一个。”奇景晏又拉着齐景念坐到一边,拿出盒子里的簪子解释道,“这是匈奴进贡的珠宝,皇兄特意在父皇那里选了几样好看的,亲自给皇妹送了过来,皇妹喜欢就好。”宠溺的摸摸齐景念的脑袋。 被无视在一边的太子妃简直要把银牙咬碎,她前几日很郁闷每天晚上太子都会在外殿亲手做风筝,原来就是个齐景念做的。现在太子竟然还把匈奴进贡的珠宝挑给齐景念,真是可恨,要不知道还以为齐景念才是他的太子妃呢,她也不能任由齐景念得逞。 “太子,妾身一来念春宫就身子不舒服,太子带妾身回去吧。” 奇景晏抬眸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殿中央的太子妃,皱了皱眉头,“你要是身子不舒服,就让宫女扶你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与景念说,一会再回去。” 趁着太子与太子妃说话之际,齐景念朝着太子妃做了个鬼脸,太子妃瞧见更是气的牙痒痒,自己屡次败下阵来,只好回宫在想办法。于是拉过宫女手,太子妃一行人出了念春宫。 “景念,你是不是也觉得皇兄的太妃子很不讨人喜欢?”奇景晏帮齐景念带上一支簪子 齐景念狠狠瞪了他一眼,“皇兄明知道,好故作不知道的样子。皇兄以后还是莫要拿景念来气太子妃了,否则哪一天太子妃气急了过来与景念报仇,景念可是拦不住的。” “放心,皇兄把她的行踪都掌握在手里,只要她来,皇兄就会随后跟来。”随机奇景晏收起嬉笑神色,“你今日去拜祭春姨姨怎么没有叫皇兄,小时候春姨姨对我最好。如今我不去拜祭,春姨姨定会不开心的。” 齐景念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景念都和娘亲解释了。皇兄不是要帮父皇处理政务么,况且皇兄也不是非要到今天才可以去拜祭,如果闲了也可以去。” “嗯,对。下次就景念陪皇兄去,可好?” “好。”齐景念愉悦应下。 云锦十七年冬,景念公主十里红妆嫁给何府的嫡公子,何程。 正文 67 皇后番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538 待字闺中之时,我只是一名太傅的女儿,因为爹爹为官正直。所以家里一直过的极为清苦,爹爹的俸禄勉强能够维持我们的家用。娘亲一直想要让我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做个贤妻良母就好了。可是在十七岁那年的夏日,爹爹每日回来都面带愁容,看着我的面容神色又有几分复杂,我想要问,可是觉得女儿家应该不过问外宅之事。 当一天院子里杜鹃花开的正艳时,我还一心悠闲与半雪,和含雪丫头在院子里打闹嬉戏。夜色中,爹爹迈着满是蹒跚的步伐向我走来,并让半雪和含雪先退下去。 爹爹进了屋子坐下来,等了好久才语重心长的与我说道:“若儿,今日在朝堂之上明亦王爷点名要你做他的正王妃。当时爹爹一惊,幸好皇上也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向明亦王府询问了一下原因,明亦王爷说喜欢云若兰的性子。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来询问爹爹。”爹爹拍了拍我的肩膀,“爹爹说要回去问一下若儿,毕竟曾经答应婚事要若儿同意才可以。你也十七岁的年纪了,爹爹一直忙于朝堂之事没有时间给你寻个好亲事。若儿,你觉得王爷如何?” 我对明亦王爷的印象只是在都城街上偶尔的一瞥,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过,所以心里很是忐忑。虽然深处闺中,但是朝堂中的事情不是不了解,自己曾暗暗发誓要远离这些复杂朝堂,可是如今问题直直逼来,她心里很是纠结,抬起眸子,“那爹爹的意思呢?” “爹爹的意思啊……”爹爹深深叹了一口气,身子靠到椅背上,也露出来难以决定的神情,不过毕竟久在朝堂,就继续说道,“爹爹只能告诉你如今朝堂之上的形势,和明亦王府的为人,剩下的就得看你决断了,毕竟这是若儿的一生。做爹爹不能替你做决定。” 我咬着唇角,“那爹爹就告诉我明亦王爷可是一位良人?” “良人?明亦王爷如今二十九的年纪,王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都城里的人都知道王爷对于感情太过凉薄,你嫁过去只要安分守己。王爷是不会亏待你的。而且将来的夺位之争,爹爹以为明亦王爷胜算较大。若儿,爹爹从没有想过要把你嫁入皇家。可是如今……” “爹爹,我嫁。就冲明亦王爷那句喜欢女儿的性子。想来明亦王爷不想娶妻就是不想要都城里那些刁蛮任性,娇惯的官家小姐。而女儿虽不能说是十全十美,但是也不必别人差。”我心里有那么一瞬是想要接触一下那些荣华富贵,所以语气出奇的坚定。 爹爹只是慈祥的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发顶,“若儿,爹爹也相信你会做一个好王妃。好了,早点睡觉吧。这些日子你就莫要出去了,好好呆在家里。估计过几天就可以定下日子了。” 果然,五日后,就有王府一位管事婢女过来告于爹娘,日子定在五月初六。 五月初六这日,我穿上女子都欣羡的嫁衣,带着鸳鸯戏水的盖头,由哥哥背着上了花轿。皇家办喜事的规矩特别多,要先进宫后才能回到明亦王府。我下了花轿,盖头下一双宽厚的手掌伸来,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男子,心里紧张不已。男子也许等的有些不耐烦就主动拉住我的手,又是经过层层的规矩进了宫里。再出宫时已是午后,我坐在轿子上累的苦不堪言,甚至有些暗暗后悔,为自己为何要这般委屈自己。可是转念一想将来面对的,也就不再多想。 让我惊讶的是明亦王府的规矩并不多,只是到了正堂上拜了天地我就被送到了喜房。那一天我认识了今生对我影响最大的两个人,一个是明亦王爷,一个是顾春。那时她还是叫春丫头,丫鬟们只是说她是被王爷带进府的丫鬟,因此我并没有太过在意。 一夜红鸾浮动,我经历了这十七年来最痛苦的一夜。 只是,婚后的第三日,我还未与自己的王爷说上十句话。王爷就因为边关战事,离开了明亦王爷,同行的还有那个长相清秀,总是带着一脸纯净笑容的丫鬟。 一年以后,春丫头被王爷带回了王爷,而这次要永远的住下去,让我第一次嫉妒的是她竟然可以住进君亦苑,这是没有王爷允许不得进入的院子。从丫鬟那里打听到,王爷对春丫头并不是很宠溺,反而时冷时热,就只是像对一般的婢女一样。 时间渐渐过去,我因为有了身子而越发对外面的事情不想触及,整日窝在屋子里坐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白天看书,晚上刺绣。这个王府里发生的一切也与我毫无关系。 孩子诞生后,让我第二件嫉妒的事情发生了,不管是奇景晏小时候还是长大了,都对春丫头有种独特的感情,连我这个娘亲都不及。在没入宫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对奇景晏太过严厉了,所以奇景晏对自己的态度是又敬又畏。 可是当明亦王爷登位,我成了后宫之主以后,才发觉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奇景晏对顾春的感情不仅仅是因为顾春把他当作亲人来看,但是原因至死我也没有明白过来。 后宫的生活果然逐渐的迷失了那个清雅无争的云若兰,我开始变得尖酸刻薄,想要把皇上占为己有的想法,而我最为针对的人就是我一直当作好姐妹的顾春。这个让我又恨又无奈的女子,她每天那张小脸上露出的幸福笑容完全刺痛了我的心。还有每次皇上留宿无名宫的消息让我无法入眠,我觉得后宫里能够得宠的只有皇后,任何人都不可以。 我开始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开始设计,开始利用雪贵嫔,开始把顾春从自己身边赶走。可是似乎连老天都在眷顾自己,顾春几次触犯皇上,甚至想要毒害,仅仅是因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我觉得顾春一直莫名的傻,总是在为那些不值得事情把两人之间的感情推远。 顾春被打入冷宫,我知道只要顾春不死,她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就没完。所以我特意把雪贵嫔叫来,许她雪妃之位,让她去斩草除根。我并不知道雪贵嫔与顾春有何恩怨,但是我看得懂雪贵嫔那双眼眸里隐藏的深深的恨意。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晚两人皆死于非命,一个是被单雪而杀,一个是冷宫走火。 而从那日开始,我的冷宫生涯也正式开始,皇上冷眼待我,从不留宿在永福宫。我只能凭借皇后这个虚位在皇宫里横行霸道。一年后,我终于明白了,让别人对你又恨又无奈,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存在的,可是当你的所有动作在他眼里只是个笑话事,你才是最悲哀的。 云锦十二年,我那天在永福宫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拿起匕首在自己手腕上狠狠一割,那种痛意和喜事那那夜的痛不差多少,她含笑闭上眼睛,不过最终被救下来。 那个夜晚皇上与我说了很多话,我也幡然醒悟了许多,然后哭了一个时辰,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皇上去上早朝之前说道,“能够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就怕你会继续错下去。” 继续错下去,我那时也庆幸自己没有错一辈子。 正文 68 齐寒城番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772 云锦二年七月十五日,那天的抚州城细雨绵绵,我半躺在桃花树下的软榻上看书,淅淅沥沥的雨声对我来说极为动听,就仿佛是那天她一直在我耳边撒娇一样。想起顾春,心里感慨万分。 虽然身处西南的抚州城,但对于都城的事情我一样了解,曾经几度想要冲动前去,可是都被冷迟拦住。我也曾想要找一个温柔的女子,把顾春逐渐忘掉,可是我找不到要喜欢的感觉,见到那些娇羞的女子,眼前就出现顾春的纯净笑容。这种感情已经扎根在身体里,无法拔出。一年后我就不再谈及感情之事。 原以为这天和往日一样会平静过去,可是当我看见雨暮中,向这边跑来的冷婉,心里已经莫名的感觉黑暗袭来,“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冷婉全身已经湿透,她很少有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公子,顾春她……都城快马加鞭传来消息,三日前冷宫走水,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那一刻如果不是自己承受力还算好,应该就和那些柔弱女子一般昏倒过去。我把从没有看进去的书合上,又冷静的问了一遍:“无人生还不一定顾春就不在了。皇上是如何说的?” “皇上衣衫不整跑到冷宫,第二日就把顾春给葬了。奴婢也猜测是顾春自己自尽,因为那天倾城公子因她而死。按顾春的性子,自尽最有可能。” 我整个身子像是被抽空了,“如果连皇上都判断是顾春已死,那就应该是了。”因为以皇上的性子,就是顾春死也只能死在他身边,他绝不会允许顾春离开,“萧碧天竟然也死了……”没说完的话却带着无尽的沉重。 “公子,当初您就应该把顾春带出都城,就算是打昏也行。如今不过两载,那个喜欢嬉笑的女子就走了。公子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自焚,那是一个心已死的女子才会做出的事情。不管顾春有没有长大,她本性就不适合在皇宫里生存。”冷婉与顾春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是顾春是那种可以让身边所有人产生想要保护她的女子。 齐寒城良久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难受,伤心欲绝也不为过。冷婉也知道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见主子这个模样,她转身信步而去。雨幕之下,桃花林里的娇艳桃花沾上了水滴更加娇艳,而那些连细雨都无法承受的桃花终究还是凋零在泥土里。 直至天黑,齐寒城才直起已经僵硬的腰部,站起身子来,在远处看见的冷迟打着油纸伞匆匆而来,“主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莫要伤心了,身子重要。” 桃花居并不大,坐落在抚州城的南郊,这里因为由特殊花匠每日精心照看,因此一年四季桃花日日绽放,从不掉落。谁都知道齐寒城以前独爱梅花,孤冷傲然,独独绽放在寒冬里。可是自从来到抚州城,不知为何,齐寒城喜欢上了桃花,这种娇若的花朵。 桃花居的正院只有两三间屋子,院子里都是盛开的桃花,隐隐还可以闻见桃花的香味,齐寒城回到书房,桌上的饭菜看起来很可口,他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觉得没有胃口,“冷婉,把这些撤下去吧。我吃不下,给我熬一碗银耳莲子粥就行了。” 听到最后一句,冷婉的劝解才吞下去,只要主子吃些东西就好,“公子,奴婢去拿些腌制的小菜吧。公子刚来那会就经常吃,后来奴婢就在外面学了一手。” 齐寒城就点点头,“好,去吧。”然后铺开一张宣纸,沾上笔墨,开始作画。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等单雪端着热粥和腌制的小菜时,就看到宣纸上一张差不多成形的脸蛋,那张纯净的面孔上带着常有的纯真笑容,明眸里永远的天真无邪,齐寒城正准备画身后的桃花林,只是已经闻见香味,就放下了笔来,“就放到那边。” “公子作得画真是越来越好了,把顾春画的这么像。”冷婉不禁夸了一句。 齐寒城摇头苦笑一番,随机沉下嘴角,“还要让冷月在都城里随时注意皇宫里的动静,如果一年之后还是没有顾春的消息,那就让她回来吧。冷婉,你觉得如果你是顾春的话,会在哪里安居?”他至今还是不相信顾春会死在冷宫,因为他不相信顾春是这么懦弱的女子。 “公子还是觉得顾春可能是在故意的。奴婢……奴婢觉得以顾春的性子,很可能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身子不能受寒自然也就不能呆在北方。南方只有蒙水城,和云水城,顾春是没有久呆过的地方。公子,奴婢会让这两座城里的店铺打探的。” 齐寒城喝了一口粥,口里还是一样觉得没有什么味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在不在还真说不准。你就让他们暗中打探的吧。如果顾春还在,那是最好了。” 云锦三年秋,桃花居的桃花依旧灿烂,可是齐寒城身子却愈发的不好起来,受了一场风寒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好。冷婉知道主子是没有得到顾春的消息。 云锦五年秋,这已是顾春去世的第三年。齐寒城那年的病痛勉强好了,但是也落下了一些毛病,遇冷就会咳嗽不停。这三年里,皇宫有皇上的信传来,大致意思都是要让他回都城看看。齐寒城明白,自从顾春走后,齐寒亦身边一个给予温暖的人都没有了。身在高位,孤家寡人正是其应该承受的痛苦。齐寒城连年身体病痛不断,自然就没有回都城。 云锦十二年夏天,齐寒城身子逐渐好了许多,要去其他城里巡查店铺的营生。先是来到了蒙水城,五年前齐寒城对顾春的生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按照惯例巡查店铺。成衣店里,齐寒城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冷婉在一旁查账,店铺里的老板正常做生意。 正是午后,阳光正暖,齐寒城眯着眼睛准备小憩一会,闭上眼睛那刹那朦胧的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到进来的两个女子,单从侧面来看就不是顾春。他还是带了几分兴趣,站起身子来走近,“两位是来做衣服的,还是买已经做好的?”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清醇,面貌依旧不变,风度翩翩,五官宛若白玉精心雕刻而成,怕是哪个女子见了都会羞涩一番。 果然,对面稍低一点的女子微微低下头,然后狡黠一笑,“难道公子才是这店里的老板?” 齐寒城微微一笑,“是啊,今日过来巡查店铺。” “姐姐,果然和书中所言一样,这贵家公子就是长得极为俊俏。”个子稍低,穿鹅黄色裙衫的女子抓着另一名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小声嘀咕道。 可是店铺里其他几人的耳力都很好,惹得齐寒城轻笑出声,女子忙捂住脸,脸颊通红,“姐姐,我们赶快走吧,丢死人了……”拉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就往外走。 齐寒城觉得甚为有趣,就上前伸手一拦,“两位姑娘既然来选衣服,那就选几套回去吧。我们有缘,今日就当作是送给你们了。”他清澈眼眸不离鹅黄色裙衫的女子。 “真的么?!你不是在骗我们吧。”鹅黄色裙衫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你们选吧。老吴,记在我的账上。”说完,齐寒城坐回到位置上。 淡粉衣裙的女子眉宇间多几分爽朗之色,拉着妹妹对着齐寒城盈盈一拜,“多谢公子。我和妹妹今日来只不过是随意转转,并没有想着买。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拉着鹅黄色裙衫的女子头也不回,出了店铺。 冷婉诧异的看着齐寒城,“公子,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 “没有。觉得遇到故人,应该多交谈几句。”齐寒城掩下嘴角的笑意,扭头问她,“账本可查好了,查好了,我们就走吧。” 正文 69 齐寒亦番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552 云锦七年,七月十一日晚,五年前一场大火结束了自己最爱女人的生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心里只剩下孤冷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母妃刚去世的那会,让人可笑的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被人在冷宫里毒害,另一个也是死于冷宫。 所以那场大火以后,他不再修建那座让人窒息的宫殿。自己五岁时,母妃在自己面前口吐鲜血,面孔因为毒药的迫害整个扭曲,那个场景整整缠绕了自己五年,谁都体会不到。七岁时,偌大的大兴王朝的安康竟然要用一个孩童的生命来保护,从来没有宠爱过自己的父皇把自己塞给匈奴人,当作质子。而这两年给予自己温暖的皇弟齐寒城不知所踪。自己还有什么选择,只能随着匈奴队伍连夜驶向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到过的陌生地方。那对于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来说,是迷茫,是孤独,是被所有人抛弃的悲哀。 那天,我进入了匈奴部落。其实匈奴首领对我一点都不重视,让人把我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宫殿里,每天让人来欺负我,侮辱我。 那一年竟然比在皇宫里的那两年还要让人耻辱,一年后,我再也受不了逃出匈奴本就不大的宫殿,那些匈奴人很快就发现了我,所以我一直跑,一直跑,心里坚信要跑出去。可能是连老天都怜惜我,在逃到皑皑白雪的大漠之中后,我遇到了一个老头。我这一生的武功,内力全部来自于他。更令我没有想到都是,练功要比任何事情都要难以忍受。 可是我坚持了下来,五年后我独自一人回到都城,而在经过遥中镇的那一天,我遇上了第二个给我温暖的女孩,那就是顾春,一个纯真善良的姑娘。她宁可自己不吃,也要把手里热腾腾的包子塞给我,还有那张纯净脸上绽出的甜美笑容,那一刻我想到,如果我是权势重的皇子,我就会立刻把她带走。可是,我只是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质子。 回到都城的我全身的衣衫已经破烂的不像样子,我一路从宫外打到乾清宫门外,那个曾经冷眼看我的父皇此时对我满是诧异,和敬佩。当即就下令封我为明亦王爷,并把都城里一座宅子赏给了我。那一天我也看到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皇子眼里露出的惊恐,而我很开心。 父皇那么多皇子里,我是第一个被封为王爷的皇子。那些年,我初入战场,不久就成了人人敬畏的明亦王爷,我孤冷的性子也把所有谄谀献媚的的人推远。 十七岁那年我把皇位当作了此生的目的,韬光养晦,步步为营是我最好的杀手锏。二十五岁那年我无意中查到顾家旧事,自然而然就查到了那个还留存在世的顾家后代。那时我手段已经狠绝,做事果断不留痕迹,因此犯下了此生最大的错误,杀了遥中镇千余口百姓。 直到云锦二年,顾春死后的那个冬日,我才明白为何顾春会把亲情看的如此重要。那时我已经三十七了,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给予温暖的人,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每每回想到以前在明亦王府,顾春侍奉自己的时候,我都会深深的自责。是我毁了顾春的一生,单竹有一天告诉我,如果不爱她就不要把她的心夺走。我闭上眼睛,满脑子里都是顾春的泪眼朦胧,在火海中怒视我的场景。我不是不爱,只是明白爱顾春的心已经太迟。 人死不能复生,说什么都是枉然。只能珍惜还在拥有的。 “父皇,你还有乳乳在啊,乳乳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乳乳小小的身子靠在我怀里,说的一板一眼,极为认真,“单竹姨姨说,娘亲只是上了天成了星星,会一直看着我们的。” 云锦七年秋,乳乳知道了自己的娘亲已死,最初的那几天乳乳默不作声,可是总是抹眼睛,我知道乳乳忍不住要哭,只是不想让我看到。后来乳乳突然想通了,就总是这样安慰我。原来有一天我也会被一个童真的孩子哄着,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乳乳起名为齐景念,是想念顾春的意思。我把所有亏欠顾春的,和自己想要给予的全部都给乳乳。这是顾春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会极尽宠爱乳乳这个孩子。 那一年,皇宫里不再选进新的秀女,这宫里的妃子还是那么几个,我都懒得去宠幸她们。 云锦十五年,我把朝政全部交给太子奇景晏,自己带着乳乳下了南方,想要散散心。齐景念第一次出远门显得很开心,在马车里小嘴说的不停,颇有几分当年顾春的模样。 到了蒙水城,天已经黑了。我只好抱着已经累的睡着的乳乳住进客栈,下了马车,准备往客栈里走时,余光中出现一道丽影,我忙着转过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卖糖葫芦串的下站着两名女子,一高一低,两个女子都是带着笑容馋馋的舔着糖葫芦。我抱着乳乳就追了上去,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不顾身后单风的喊声。 两个姑娘也许是听到了喊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高个子的姑娘穿着一身纯蓝色水仙花刺绣锦缎裙,有些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你干什么一直追着我们?”把妹妹藏到身后,我只能看到妹妹露出的明眸,明眸里一股傻气,和顾春的纯真不一样。 “我……我认错人了。我的娘子前些年失踪了,只留下我和孩子。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原来只是认错人了,能冒犯问一下两位姑娘的名字么?”这是第一次的忐忑。 “怎能随便告诉你名字。既然认错人了,我们就该回家了。”纯蓝色衣裙的女子护着身后纤细的身影,脚步匆匆拐进了胡同里,不见了身影。 “主子,主子……你看到了什么?没事吧。”单风才刚刚追上了。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睡着的乳乳,已经十三岁的她还是这般娇小,和顾春一样,摇摇头,“没什么,看错人了。单风,你去给乳乳买几串糖葫芦,她肯定爱吃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刚才白裙女子馋馋的模样,不由和顾春比了一下,觉得很像但是又不像。也许是时间长了,自己有些太过想念,回过神来,抱着乳乳返回到客栈。 第二日,我们去了云水城,这里乳乳玩的很开心,也遇到了自己心爱的男子,何程。这是何莫影的大儿子,也是何府里最为尊贵的嫡公子。我很欣慰,乳乳能够嫁给这样一个对他好的男子,所以回到都城后,把何程宣进宫里细细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何程竟然很早就喜欢乳乳了,只是一直顾忌乳乳受我宠爱的原因,压在心里罢了。 云锦十七年冬,我最宠爱的景念公主十里红妆下嫁给何程。我把没有给顾春的幸福,全部都给了景念。看到红妆后的露着幸福笑容的齐景念,我恍然见到了顾春幸福的对着我笑。 “父皇,又想娘亲了是不是。乳乳不是说了,娘亲会在天上看着乳乳幸福的。今日是乳乳大喜的日子,父皇要多笑笑才是。”女大十八变,十六岁的齐景念清秀的五官与顾春有三分相像,那般纯净的笑容与顾春的相差无几。 从此乾清宫真的只是剩下了我一个人。 正文 70 顾春番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0-31 1:33:24 本章字数:2725 之所以要让单雪杀了雪妃宫里的所有人,是为了今晚的逃跑。冷宫走水后,一夜大火烧尽必然要留下三个尸体,让单雪和单雨从雪妃的宫女中选上,没有人会怀疑。在大火燃烧之际,我们三个人就已经逃出了皇宫,那夜我站在皇宫外看了一眼那大火,突然笑了笑。好像是顽皮的孩子做了一件值得让大人夸赞的事情,从心底里发出了欢愉的笑声。 而后我们一路赶到蒙水城,这个从来没有生活过的地方。单雪曾经是杀手,想要做到隐姓埋命容易的很。单雪给我带上人皮面具后,我问单雪为何当初逃到遥中镇时,没有拿出来。单雪停顿了一下,才认真回答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主子,主子也会找到你。” “那现在呢。”我一脸轻松的表情,好奇的看着自己完全陌生的面容。 “现在,没有什么比你的身子更要紧。” 选择蒙水城,就是为了养好我的身子。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副身子已经折腾的不像样子,半年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可是在单雪和单雨的精心照料下,我能够感觉身子里不断浮上来的暖意,就这样我活过来这个冬天。 我们要做到不被人查到,自然就要在这里落户。单雪选的是一处靠水岸的屋子,这里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子,村子里的人只以为我们是逃难过来的姑娘们,对我们极为热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完全融入了这些村民之中。外人来,也只以为我们是村子里的人。 十年后,我和单雪去城里买东西,在成衣店里遇到了齐寒城,那个文雅如玉的男子。只不过我们如今是一对姐妹,我显得很羞涩,与那个纯真的丫头相差无几。齐寒城眼里有怀疑,但是我能够看到那怀疑渐渐消失,待出了成衣店走远后,我拍了拍胸脯,暗暗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刚才做的怎么样?”我竟然带了几分兴致。 单雪只是淡淡的瞪了我一眼,“不怎么样。齐寒城已经瞧了出来,只是不想留下你罢了。” 我垂下脑袋,扯了扯嘴角。 那年冬天,我被精心调养的身子还是扛不住严寒,一下子病来山倒,这十年来所有的心血全都白费了,因此单雪和单雨还抱在一起哭了一场,我则是笑着安慰她们,自己能够活十年已经很好了。梅花盛开之时,我躺在屋子里只能看被摘下来的。 而后的三年,我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总能熬过每年的新年。云锦十五年的一天,我和单雪去蒙水城里凑热闹,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有可能是我的最后的一次。那时我已经走不了多少路,到了蒙水城已经是午后,逛了一圈就到了太黑之时。 我看到了买糖葫芦的老大爷,就凑上去买了三串,那时我无意中扭头正好看见街上从马车上下来的他还有乳乳,我手一紧,单雪也发现了我的情绪,就拉着我匆匆离开。 可是没想到身后齐寒亦抱着乳乳一直在追,路两边的人还不停的喊着,我们只好停下步伐来,从容的转过身子,对面的两个人是我心心相念的两个人,可是相见却不能相识,只能当作陌生人。单雪怕我露陷,只好把我藏到身后,露出警惕神情。 简单的两三句话后,单雪拉着我再次匆匆离开,我能清楚感觉到身后灼灼的目光。 那晚回去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哭了很久。把这些年思念他和女儿的感情全都释放出来,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不惜抛弃乳乳跑出宫外,自己一个人苟活了这么多年。也很欣慰齐寒亦能够好好照顾乳乳,乳乳已经是已经是十一岁的年纪,那张小脸上有自己当年一样纯真的笑容。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这样活下去。 一夜的时间,我的病恶化了,单雪和单雨的吵闹我听在耳里,其实她们是在为我痛心。只不过是见了齐寒亦和乳乳一次,就病成这样。但是单雪的一句话说的极对,一直以来我是撑着身子活着,如今见到乳乳这么开心,我唯一的心事放下来,从此心里不再有任何牵挂。 床上躺着我淡淡笑着,“单雪,单雨,你们别吵了。” 单雪止了声看到床上脸上灰白的我,忙掩下心里的难受,露着盈盈笑意走过来,“顾春,我和单雨不是经常这样,一会就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你自己这病啊,就是因为平时什么都太过在意,所以让自己太累了。我去吴婶那抓住母鸡来,给你炖着吃。” “好,吴婶子家的母鸡养的肥肥胖胖最是好吃了。”顾春咧着嘴一副馋样。 单雪摸了摸她的脑袋,顾春如今三十五的年纪,那张清秀的五官似乎还是二八年华时的模样,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改变,“单雨,你好好照顾顾春。” 待单雪走后,顾春叫单雨坐到床边,拉着她的手,“这么多年你们跟我受苦了。我知道自己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我走后你们就把我藏到山上,简单一点。以后你们记得了过来给我击败一下,不记得了也没事。单雨,我希望我走后你们回到皇宫里,回到齐寒亦身边。” “如此皇上定然不会原谅我们的。在这里挺好的。”单雨担心道。 单雨的顾虑顾春不是不知道,只是到时人已去,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们如实说就是了。他不会怪你们的,顶多就是会骂我几句罢了。” 单雨点点头,“还是看单雪的意思吧。她要是不想回去,我也不能硬拽着。”戳戳顾春的额头,“现在别说这个。这么多年你都熬过来,还熬不过今年。” 虽然事先知道,但是顾春还是没有能够熬过这个冬天。十一月二十晚上,顾春还一切如旧,由着单雪和单雨伺候着躺下来,然后熄了灯睡觉。可是第二日,单雪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床上的毫无气息的顾春,完全呆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时,单雨也走进来,“怎么了?你傻站在这干嘛?”她几步走上去,看到平静如睡着的顾春,脸色一变,伸手往顾春鼻息探了探,“果然还是走了。” 依着顾春说过的话,单雪和单雨把她葬在了山清水秀的地方,这里安静如斯,一年四节都温暖如春,单雪觉得这里最适合不过。顾春的走给两人带来了极为沉重的悲痛。 顾春的坟前,单雪跪在地上抱着单雨痛哭起来,回想着她和顾春走过的这差不多二十年,喃喃自语道,“顾春是这一生活的最苦的人,有两个爱她的男人,却没有一个给了她长久的幸福。得到了这个世上最尊贵男人的爱,却来不及享受就死了心。也许是老天安排,让她最后与他们相见,匆匆一面就让顾春的病情加重,在我看来实在有些不值。单雨,我知道顾春说过让我们回宫的话,我……我想在这里为顾春守孝三年,三年后我们再回宫里,如何?” “好,都听你的。”单雨抱着她一起痛哭起来,想她们这种从死人堆里活过来的人,本来这一生不再可能哭泣,可是为了一个女人,她们抱在一起痛哭。 云锦十八年腊月,皇宫里被一片皑皑白雪覆盖。单雪和单雨两人进了皇宫,回到乾清宫。见到那道挺拔的身影站在白玉石阶上目光幽怨,见到两人,眼神凝重的暗了暗。 “以后你们跟在景念身边吧,替顾春好好照顾景念。”这时齐景念已经嫁入何家一年之久了,他毕竟在皇宫里难以照顾,他也相信单雪和单雨会尽心守护齐景念一辈子。 云锦三十二年,云昊帝驾崩,由太子奇景晏登上皇位。    本站提供的王府丫鬟追夫记版权属于作者慕魅景。王府丫鬟追夫记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慕魅景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