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王爷伤不起》 / 作者:凉娆娆 文案: 王爷跟她说:“贝壳瑞?天下第一美女?也休想本王碰你!”说罢,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贝壳瑞?南国大将军?也休想本王会重视你!”说罢,略带欣赏的眼色看着她。 “贝壳瑞?本王的神马王妃?也休想本王会爱你!” 说罢,霸道的扣她入怀,埋在她颈项,贝壳瑞惊愕之下,感到颈项一片冰凉,他是……哭了么? 第一章 我伤不起 “嗯,啊,老公……”贝壳瑞无力地伏在欧阳黎的胸膛碎吟着。浴蓬的水洒在他们身上,制造了朦胧的氛围。 此刻的贝壳瑞,可真是迷煞了他。 欧阳黎重重的喘息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亲爱的,我可以吗?”胯间的硕大摩擦着她白嫩的大腿根部。 贝壳瑞红着脸娇嗔:“坏老公……” 欧阳黎邪笑,提起她的臀部,前戏做足,准备好好爱爱眼前这个未婚妻! 可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她脸蛋吻了个,柔声道:“亲爱的,我去拿套套。” “我去拿!我知道在哪!”贝壳瑞说,她来他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套套这种东西,还是她买来备后用的…… 屁颠屁颠的赤裸着屁股跑出去,脚刚跨出浴室—— 却不料…… “砰!”一个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使欧阳黎嘴边扬起的笑收敛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看着地上的一滩红血,脑袋一片空白。 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蛋。贝壳瑞困难的睁开眼,苍白的唇吐出N个字:“奶奶的,谁那么大整蛊放香皂在门口,她家开肥皂厂,我伤不起啊……” 说完,眼睛一闭,只剩下苍白的面容。 黑暗中,贝壳瑞看到一团白光,便向光源走去。 她漂浮在上空,她看到欧阳黎慌忙的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却毫无反应。然后像想到了什么,赶忙去客厅拿起手机打120。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从他的背后伸到前面,手指在抚摸着他的胸膛。他惊讶地转过头,但看到的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林小瑶看到他眼底的失落,低下头,嗤笑了一声。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甜声道:“黎,你不是说,只是玩玩她而已吗?现在,我看倒不是。” 欧阳黎的俊容微微僵了一下,过了几秒便抚摸着她的后背,“没有,我只是玩她一下而已。” “那就好。对了,我叫爹地明天在你公司投资一千万。怎么样,我棒吧!”林小瑶嘟起红唇,索吻。 “棒。”欧阳黎在她唇上轻点一下,便离开了。 林小瑶不满的吻上欧阳黎的薄唇,片刻,两个人都喘息连连,似乎都忘了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流着血的贝壳瑞。 贝壳瑞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心冰凉到了灵魂,连泪水都不想流出给欧阳黎。他会怎么处理她的尸体? 该死的!林小瑶,我贝壳瑞若有复活的机会,一定把你放至地狱! “贝壳瑞,随我到阎王殿。”一白一黑的身影挡在贝壳瑞的面前,看到赤裸的贝壳瑞,也见怪不怪,毕竟在床上粪斗了许久由于太过激烈的老人挂了的,也不少。 说完,手袖一撩。贝壳瑞随着他们到了阎王殿。 第二章 阎王爷送我一块玉 阎王爷玩弄着自己的白胡须,慢悠悠地道:“贝壳瑞,女,21岁,死于结婚前天,死因是,车祸。” 贝壳瑞听到死因,睁大眼睛:“老头,是不是弄错了,我是摔死的!” 抚摸着胡须的阎王爷一听,眼睛一瞪一闭,向黑白无常嚎了一声:“爷我又捉错魂了。” 贝壳瑞冲上阎王爷的身边揪着他的胡须,恶狠狠道:“那赶紧的让我复活!”复活了,她要让林小瑶那个女人死! “不行不行,肉身已被毁了。”说完挥一挥衣袖,一个画面悬在空中,贝壳瑞看到自己的肉身在火化,画面切换到火葬场的人。贝父贝母哭了,还有来不及成为家人的岳父岳母也在哭泣着。欧阳黎在一个地方站着,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画面消失。贝壳瑞红着眼眶,转过身子,掐着阎王爷的脖子,骂道:“你丫的阎王爷你上辈子是折翼的卫生巾啊!近视我伤不起啊!你让我复活你让我复活!” “介……复活是不可能的了。” “嗯?”贝壳瑞瞪着杏眼。 “额,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现在的肉身已毁本王是真没办法拉,不过本王可以让你穿越到古代,给你美男多多,如何?” 阎王爷边说,贝壳瑞的双手边在他胡子上打了一个个结,有死结,有蝴蝶结。 贝壳瑞停下手上的工作,仔细想了想,那现代的欧阳黎负了她,她不甘心,便道:“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林氏集团的千金,林小瑶家破人亡。” 阎王爷气呼呼的吹着绑满蝴蝶结的胡子,怎奈也吹不起来,贝壳瑞怕他不答应,道:“你要是不答应,甭让我穿越,我就在这等着上天庭揭发你办事无用的机会!” “哎哟哟小祖宗,别啊,爷我这脆弱的心灵也经不起玉帝的政治课。你安心的穿去吧,林小瑶会有报应的。” “谢谢爷爷!”贝壳瑞一个激动抱着阎王爷在他脸蛋么了一会。 “爷爷?我是折翼的卫生巾,你不就是没翼的小护垫?” 贝壳瑞乐得哈哈大笑,她怎么觉得这阎王爷有点像她的爷爷呢,顿时,她又伤神了起来,想起了她的家人。 “好罢,我便收了你这孙女。你拿着这玉,会有用的。”阎王爷拿出一块青玉,用法力把它系在红绳,挂到她的脖子上。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无语,还认起亲来了。 “小护垫,还不谢谢爷爷?这可是你奶奶胡舒宝身上的一块玉。” 贝壳瑞还没开口道谢,眼前突然一黑,便没了感觉。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那声音低如梦寐,带着丝丝惑意。“爱妃,爱妃……”意识清晰起来,贝壳瑞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的呼吸一窒。 第三章 美男,别跑 抬首一看,俯在她身上的男子。顿时,屏住呼吸。 丫丫的,不是一般的帅啊! 南宫澜清看着贝壳瑞的花痴样,狭长眸一挑,唇角微翘,在贝壳瑞看来,是极端的邪魅妖娆,他的三千青丝凌乱的在她的酥胸上散开一片。 贝壳瑞咽了一口口水,阎王爷爷爷真不亏待她啊,一穿来就有个这等货色的美男。他不着寸缕,皮肤好好哦,白白嫩嫩的,有肌肉但不是很夸张,好像很坚实哟。 她放大胆子,伸出一根芊芊玉指,戳了戳美男的胸膛。哎呀呀,好坚硬。 口水吧哒吧哒的流了出来,染湿了她的青丝。 “爱妃?爱妃?”南宫澜清看着贝壳瑞,心想她是不是被他吓傻了,之前她还不是像忠贞烈女那样反抗着他?现在,怎么觉得她好像巴不得他要了她。 “美男,我在!”贝壳瑞只差没兴奋的举起手了。 “美男?”南宫澜清看着眼前这个倾人倾国的女子,不由得皱起眉,这个贝壳瑞,被吓昏了怎么就换了一个人似的? “嗯,美男,就是比帅还要更高级的称赞!你,很美很美。”贝壳瑞说完最后一句,便红了脸。 南宫澜清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越觉得好奇,这个在南国上上下下传的如此彪悍的女将军,但是如今,他觉得十分有趣,并不是大臣们所说的无情冷淡。 他凑近她的耳珠,咬了咬,湿润的热气喷在她的颈项,弄的她想拿手去挠,道“爱妃,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让人很想吃掉!” 闻言,她往下一看,凝脂般的肌肤正裸露在她的面前,她顿时懂了,原来他也跟她原本身体的主人准备爱爱呢,谁不料给她代替了,那不如……做到底! 一把推开美男,在美男的惊异眼光下,她扑倒了他! “那,美男,你上了我吧!” 贝壳瑞眼里满是希翼。 “砰!”门口一声巨响。 床上的两人应声望去。 一个个奴才窘迫的起身,然后跪下来,尖声道:“启禀皇上,雪阳国的使臣已在大殿等候,请皇上移步居堂殿。” 南宫澜清不爽地张开双手让女婢穿明黄的龙袍,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一般。 摆一摆衣袖,回过头对贝壳瑞道:“晚上等着朕园你梦想。”说完,犹如清风般飘走。 贝壳瑞僵硬着身子,他、他是皇上……对了,他一直叫她爱妃。 圆梦想……“你才把爱爱当梦想呢!”合欢殿内传出这样的一句话,震撼整个皇宫。 旁边的太监宫女都羞红着脸,想必也听到了房内的动静。 贝壳瑞,你红了!红的如此震撼! 第四章 与未来的情敌较量1 传说,南国女将军贝壳瑞与南国君王行房事之时,兴奋地晕了过去。 传说,南国女将军贝壳瑞肆意地摸了皇上龙体,原来将军除了是一代巾帼,还是一代色女。 传说,南国女将军贝壳瑞扑倒了皇上。 传说,南国女将军贝壳瑞逼皇上要了她。 传说,南国女将军贝壳瑞说的那一句上了我吧,在南国所有妓院鸭店都红了。 传说,南国女将军贝壳瑞不愧是率领三十万大军打江山的女、将、‘君’! …… 原来贝壳瑞并不是南宫澜清的爱妃,还差个几天就结婚而已。据贝壳瑞的贴身侍女说,原来的贝壳瑞是不愿做三千佳丽之一的。只不过给贝壳瑞一穿一代替,就把前世贝壳瑞的所有反抗给前功尽弃了。贝壳瑞望了望天,原来自己没出息了。 贝壳瑞看着铜镜前的自己,惊讶出声:“呀,好美啊。” 贝壳瑞想到了一夸奖绝世美女的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得不就是现在的贝壳瑞嘛! 贴身女侍葵绿梳着贝壳瑞的浓黑长发,听到贝壳瑞这般惊讶夸自己不由地笑出声,但是真是如贝壳瑞所说那般,很美。“将军这是什么话,将军看了十八年的容貌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吗?将军可是天下闻名的美女,也是天下闻名的巾帼英雄呀,也真是让百姓们纳闷的是,明明贝壳瑞这个名字大家闺秀的很,为何还是一说出来就能吓跑敌国将军呢。” 贝壳瑞在内心猖狂奸笑,没想到自己的前世居然还是个美女,娃哈哈,还很出名呢。她贝壳瑞也有这一天! “将军,待您成亲那天,您会美的倾天下。”葵绿发自内心开心地说,这样她家的小姐就不用在前线冒死了,她也不用担心小姐的安危。虽然在这深宫也是要步步为营,可她相信她家小姐是不会输给那些胸大无脑的妃嫔的。所以,在深宫,总好过在前线幸苦打仗。 “会吗?那我要穿好红好红的嫁衣惊艳全场,还要化好妖好媚的妆。”贝壳瑞笑眯着眼睛用双手指化了一个大圈,看着葵绿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道:“小绿绿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啊?” 葵绿收回目光,道:“将军您一直都是喜欢淡雅感觉的,对红色那种东西,您还说过那是俗物。” “啊?哈哈,有吗,我只是觉得成亲嘛,要拉风一点好。”贝壳瑞干笑几声,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对小绿绿说:“对了小绿绿,你不要‘您’啊‘您’啊地叫银家嘛,很生疏也。叫我瑞瑞!” “是,瑞……瑞。”葵绿结巴完时已经替贝壳瑞梳好了一个凌云簪,还有各种贵重的金钗在头上,其实在帮贝壳瑞梳妆的时候,葵绿很想问拉风是什么,银家是什么。 贝壳瑞跟小绿绿聊着聊着,只觉得自己的头上无比沉重,她扭头对着铜镜一看,吓了一跳,“小绿绿你给我梳那么重的发型干吗啊?” 葵绿眨巴了两下眼睛,“瑞瑞是你说的要妖艳呀。” 贝壳瑞拆掉头上繁琐的东西,哎哟一声:“我是说成亲时才妖艳嘛。快来快来帮我拆掉这些东西,好重。” 贝壳瑞换掉原本的淡雅白纱衣裳,穿上妖艳的红纱衣裳。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洒落在肩头,有另一种的妖娆。 “小绿绿,我去玩玩,你别跟来哦。”贝壳瑞对葵绿说道,然后眨了两下眼,就轻快的小跑了出去,红色的轻纱随着小跑的步伐飞扬了起来。 葵绿看着这场景微怔了一下,随后犹如中邪般轻声道:“好。” 贝壳瑞走到一个花园里,摘下一朵花在巧鼻下嗅了嗅,眼睛却打量着这大大的花园,想必这就是御花园了吧。 “哟,这不就是远名天下的南国女将军,贝壳瑞吗?”一道娇柔的声音在贝壳瑞后面响起。 第五章 与未来的情敌较量2 贝壳瑞转过身,看着前方三个笑的乐呵呵的高贵女子。 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看到她手上的花,指着道:“那不是皇上最爱的牡丹花吗?怎会在瑞瑞妹妹手里?要知道,皇上可是爱牡丹剩过爱后宫三千佳丽呀,妹妹,你该不会是把它给……” 贝壳瑞扬了扬手上的花,笑眯眯地对绿衣女子道:“是啊,我把它给摘了。皇上爱牡丹胜过爱后宫三千佳丽,那是胜过爱你们。可是,我不同你们。”贝壳瑞扬起下巴,没错,她是在说皇上爱她胜过爱三千佳丽,故意高傲的道:“本将军可是带领兵队打天下的,没有我,你们哪里来的衣服?没有我,哪里来的别国拿来的贡品给你们炫耀、满足你们的虚荣心?没有我,你们哪里来的优哉游哉?没有我,皇上别说爱你们,连看牡丹的资格他都没有!” 此话一出,惊住了全场太监宫女,那三个庸俗女更别说是怎样震惊了。 绿衣女子走上前去用食指颤抖地指着贝壳瑞,“你你你你……” 贝壳瑞打掉绿衣女子的手指,白眼道:“你你你你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当你一个手指指着别人的时候另外三个会指着自己?看看你,还有一个拇指指着地,地乃父母,你指着别人的时候也要看看自己的拇指,也就是想想你的父母,责骂人的时候,想一下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为、父、母、丢、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眼光随便瞟了一下那两个准备开骂的粉衣女子和紫衣女子。 绿衣女子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一个金钗也掉了下来,镶在里面的珠宝也蹦了出来,明显手工有问题。 身旁的宫女赶紧的抬她起来,贝壳瑞继续道:“你们两个,下次帮你主子的钗弄紧点,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次遇到这种丢人的事。” 刚醒了的绿衣女一听,又昏了过去。两个宫女搬走了自家主子,另外两个妃嫔也怒瞪贝壳瑞一眼,扬长而去。 “这么经不起打击的人,我伤不起啊!有木有!”贝壳瑞发神经的咆哮起来,随后正经八百的离开,向御花园深处走去。 身后,一道带着浓浓趣味的目光看她远离。 呵,打下了南国天下的女将军。南宫澜清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轻轻吐出几个字:“贝,壳,瑞。” 第六章 故意被抓 正走着小石路的贝壳瑞突然觉得一阵恶寒,“阿七!”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感冒了吗? “现在正处于入秋季节,贝将军可要小心身子。”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抬首一往,杏眼睁大得如铜铃般。 眼前的美男,虽然跟她一样满头青丝披露着,但也与她一样呈现的是凌乱之美,也给人一种窒息感,丹凤眼微眯着,带着浓浓笑意地看着贝壳瑞,薄唇微微上扬,雪白的肌肤,淡雅的白绸缎衣裳。与贝壳瑞站在一起,也算是绝配了。 美男用芊芊玉指点了点着贝壳瑞揉红了的鼻子,眼里带着宠溺道:“你看你,红了呢。” 贝壳瑞突然觉得自己脸好热,被美男宠溺,好幸福哦…… “贝将军,本王先走一步,贝将军慢慢欣赏这御花园的美景。”白白美男南宫玉斯文的说。转过身,便跨步准备离开。 贝壳瑞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酸的,心口闷闷的,特别见到美男那无奈的苦笑,特别的想哭,也不想他离开。这是为何? 贝壳瑞突然坐在地上大声的哎呀了一声,原本走了几步的南宫玉突然着急的回过身去问:“瑞瑞,你怎么了?” 贝壳瑞抬头一看,撞进南宫玉满是担忧的紫眸里。她才发现,他的瞳孔是紫色的! 瑞瑞?难不成贝壳瑞和这王爷有一腿?贝壳瑞兴奋的想。其实她哪里都没事,只是想让他不离开而已。 难怪看到美男的心痛,她的心竟然也会痛,突然脑海出现了两个白色的身影,贝壳瑞比起眼回想,才看到那两个白色身影是前世贝壳瑞和面前的这个美男子!难道前世的贝壳瑞和这个王爷有一腿? “脚,好像扭到了。”贝壳瑞嘟起嘴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南宫玉脱下她的鞋子和足衣,按摩着她的足踝。继续担忧道:“你以后没有我怎么办,谁来担心你。” 贝壳瑞眨巴着大眼睛尽显无辜清纯,“你不会待在我的身边吗?” 南宫玉闻言,抬眸看着她,眼里柔的都可以滴出水,温柔道:“瑞瑞,我南宫玉在的一天,我就要想尽办法给你幸福。只不过,要委屈你一点时间。三天后成亲,你要小心,若真的不能保守身子,那便……随了皇兄吧。” 贝壳瑞心里突然觉得委屈了,哽咽道:“你真的希望我把身子给皇上吗?”这回的哽咽不是装的,是原来贝壳瑞的灵魂在作祟。贝壳瑞慌乱擦了擦泪水,心里想:贝壳瑞啊贝壳瑞,你的灵魂还在体内是吗,是压缩吗?那有一天你会不会用好压文件解压你呢? 贝壳瑞低下头,泪水还在不停的流。天,这真的不是她想哭,是她自动哭的。 猛地,下颚被人温柔的抬起,对上一双爱意绵绵的眼睛。 南宫玉靠近她,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个吻,吻去她的泪。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怒吼之下,贝壳瑞只觉得被一个霸道的人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能感受到他胸前的起伏的怒气。 第七章 好好尝尝冷血鬼带给你的礼物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怒吼之下,贝壳瑞只觉得被一个霸道的人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能感受到他胸前的起伏的怒气。 南宫玉站起身,无畏惧的眼眸对上他的簇簇怒火,清风般的嗓子回道:“皇兄,迟将军的脚扭伤了,我只不过是帮她按摩一下舒缓痛楚。” 南宫澜清冷笑几声,他这个皇弟跟贝壳瑞之前的恋情他不是不知道,便笑得无害道:“不用皇弟操心,朕的爱妃,朕自会好好关心。” 南宫玉苦笑了一声,道:“那样,皇弟就放心了。” 南宫澜清横抱起贝壳瑞,转过身离开,对李公公大声道:“给朕传下去,今晚,朕纳贝将军为妃。” “喏。” 南宫澜清唇角扬起嘲讽的笑,贝壳瑞才知道什么回事。她转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南宫玉如何,果然,他煞白的脸色好像就要倒下去,贝壳瑞咬了下粉唇,该死的,心又控制不住的痛了。 “爱妃,你这是当着朕的面前想跟旧情人复合吗?”南宫澜清盯着贝壳瑞的唇道。 “啊?没有啊,哪有……”贝壳瑞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再再再再放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没有的话,就好好看着朕,身边一个美男,还看后面作甚?”南宫澜清冷冷的说道。 “真小气。不过多看一眼嘛……”贝壳瑞嘟囔着,眼角的余光瞄到那个准备昏昏欲坠的男子了下去。心一紧,惊呼了一声,引来某男极度不满。 “诶,皇上,去救你弟弟啊,你弟弟晕倒了诶。”贝壳瑞戳了戳某男的胸膛。 贝壳瑞靠在他的胸膛,听到他胸腔的振动,“会有人来救他的。” “冷血鬼。” “是吗?那我今夜,就让你好好尝尝冷血鬼给你的……礼物。”他在她颈项吐着热气,看着她俏脸一红,放声大笑。 “你……你无赖!” 南宫澜清无视她这句话,把薄唇凑到她耳珠,咬了咬。很好,那个女人浑身一颤。 第八章 成亲被劫真不是她的错 直到全皇宫上上下下的宫女太监都在忙里忙外时,某女问起葵绿:“小绿绿……真的要结婚啊?” 葵绿停下帮她梳头的手,头一歪,超级萌道:“什么是结婚?” “额,就是成亲!” “当然啊,瑞瑞,皇上都放话了。”葵绿继续手头工作,她觉得现在这个主子好奇怪,说的话也奇怪,脑子里想的,更奇怪。 “能不能不……”话还没有说完,门口一道声音便威慑住了她。 “朕的话岂能当儿戏。”南宫澜清的语气充满了愠怒。那女人到现在这个时刻,才要说出自己想不嫁了吗?那样,不可能! 原本只是想用她逼出南宫玉交出手上的三十万大兵的兵权,今日却看到南宫玉和她如此亲密而被气的要纳她为妃! 如今,她是想要不嫁吗?话都说下了,就算南宫玉拿兵来换,也要看他南宫澜清愿不愿意! 贝壳瑞抬起水眸对上他,样子无辜的可以!萌到极点!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柔情攻势已经让他的怒火消了一大半了,便启了启唇想要说什么。 不料南宫澜清争先一步说:“别想那么多,好好做朕的爱妃。朕今晚希望,看到一个最美的贝壳瑞。”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贝壳瑞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由的纳闷:他在逃避什么? “那小绿绿,你给我化更妖艳的妆,衣服也要红的夸张,还有头发,弄华丽!” “那奴婢先打盆清水把现在的妆给洗去。”葵绿向贝壳瑞作了一个揖,转过身对另外三个宫女道:“你们去给红妃准备沐浴。” 原来自己是红妃呀,好妖娆。 想着想着,一丝清香沁入鼻中,贝壳瑞感觉眼皮沉重,打了一个哈欠,自说自话道:“睡一下,一下,一下……”便躺了下去。 倏地,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潜入房中,看到某女,不由的噗一笑,可爱的声音道:“瑞瑞,你变可爱了。” 看了看她熟睡的容颜,温柔一笑,眼里是无尽的爱意。 俯身横抱起她,离去。 人去,房空,整个皇宫,都乱成一团。 第九章 神医?妖孽?你哪位 贝壳瑞睁开眼睛,揉了揉,这觉睡的好舒服,就是有点不踏实…… “你醒了?”一道带有欣喜却狠陌生的声音传入她耳内。 她一惊,看着眼前的妖孽,呼吸停滞。 一身银白色的发丝,衣裳也是银白色的,红色的瞳孔写满的担忧让贝壳瑞心一暖,薄唇桃红,鼻子高挺……天,妖孽! “怎么了?”夙离看着怀里的那个不做任何反应的小野猫问。 “你哪位?这是哪?”贝壳瑞只是这般问。她如果除去理智,真的狠想狠想扑倒面前的这个妖孽。 夙离听到贝壳瑞这样问,心里有一丝失落,转念一想,也对,他现在不是它,她又怎么知道?轻轻一笑,纤手帮她鬓边掉落的青丝别到耳后,道:“只是救你的人。这里是洞,清石洞。” 贝壳瑞看了看这周围,青藤条横横竖竖的吊在洞顶,还有白色的皮毛铺在地上,她自己就是躺在这白色皮毛。她看向夙离发出疑惑:“你确定你是人?”那么帅…… 夙离手停滞在半空,没想到一下子被认出了自己是妖,他的瑞瑞真是越来越不容小觑了。 眨巴了两下眼,回问:“你觉得呢?” 这副模样让贝壳瑞想起了葵绿的萌样,自然也想起了葵绿。忽视了他的提问,只是紧张的揪着他银白色的衣袖问:“小绿绿呢?” 夙离皱着眉问道:“小绿绿?葵绿?” “是。”如果小绿绿还在皇宫,现在她又不见了,皇宫肯定很乱,而且那暴君很可能对小绿绿出气。 “别担心,她等会就来了。” “一个人吗?” “错,不是人。” 贝壳瑞睁大杏眼看向他的红眸。 “果果不用担心,我在这儿。”一道悦耳的声音在瑞瑞身后响起,她转头一看,洞口出现了一个美女,能倾国倾城,但绝对倾不过贝壳瑞的天下。 洞口的美女,除了红色的眸子和气质还有浓妆淡抹的面容,但不难看出,她就是葵绿! 贝壳瑞离开了夙离的怀里,赤脚跑到葵绿的面前双手握住她的双手,问:“你有没有被那暴君怎么样?骂了你没?” 葵绿轻笑了一声:“没啊,你被哥哥救下之后,我也跟着你们离开了呢。” 贝壳瑞看了看夙离,惊讶的问:“他他他他是你哥哥?” “嗯,我们是兄妹,他是夙离,当今天下第一神医,夙离。” “噗——”贝壳瑞直接喷水,“那你们的瞳孔怎么是红色的,还有小绿绿,你的怎么变红色了?”难不成这架空的古代有美瞳这样东西? “这个……”葵绿有点不想说。 “我们是兔妖。”夙离悠悠道。 “啥?”贝壳瑞觉得自己有点想昏过去啊。 第十章 还有其他相好 夙离撅起嘴不满的走向贝壳瑞,把俊脸靠得忒近忒近,惟恐一脸受伤让贝壳瑞看不到一般,道:“瑞瑞你可记得三年前的那场南国和青鹰国的大战?那时候夙离和葵绿被你们的敌军乱箭所伤,是你不顾安危下马抱起我们在你怀里直到打完仗的,那时候你身受重伤却还是要让大夫先救我们先,而你自己肩膀上的箭伤却没能快速医治而留了痕。那时我便下定决心,要学医,不能让你受伤,就算受伤我也要医治好你!” “啊?是、是吗?” 夙离更是一脸受伤的表情…… 贝壳瑞扯下衣服看向肩膀,结果是有一道多余的肉肉长在她肩膀上,但却丝毫不影响美感,因为仔细看,有点像心形的形状。这大概就是那年留下的吧。 之前的贝壳瑞真是奇怪,身经百战杀人千万,却会对两只兔子动怜悯之心?真是个怪人! 此时此刻,皇宫正闹得一团糟。 在贝壳瑞闺房里的南宫澜清浑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吓得全场宫女太监侍卫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名侍卫冲出来缓解了当场的气氛,“启禀皇上,全皇宫都搜索不到贝将军的身影,恐怕贝将军已经是离开皇宫了。” 南宫澜清把手上的玉杯扔在地上,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惊得全场人颤抖。 “废物!找不回红妃,你们全部人都给朕诛九族!”南宫澜清咬着牙,全腔的愤怒,贝壳瑞,你好大的胆子!叫你不要白费心机妄想离开朕的身边,你还真费了心机!眼眸一扫向跪在地上的宫女侍卫太监,冷冷道:“记住!贝壳瑞不是贝将军!她是朕的爱妃——红妃!” 南宫澜清在贝壳瑞闺房的闺床坐下,该死的,全房间都是她的气息!眯眯眸,南宫玉的一切行动都有人向他汇报,所以如果是南宫玉劫了贝壳瑞,那黑影白夜不可能不向他汇报,那么,到底是谁劫了贝壳瑞? 呵,朕的爱妃,原来你除了南宫玉,还有其他相好嗬。真是不能小看了你,不能小看你勾引人的技术。 第十一章 洗白白 贝壳瑞沐浴是在山洞下面那清澈如梦幻似的水潭,她常常抱着化成原身的葵绿去,导致夙离经常抱怨她偏心。 瑞瑞淫淫一笑,笑得要多风骚有多风骚,眨了眨艳眸,勾住他颈子踮起脚尖,悄悄在他耳边诱惑地问:“小离离这是嫉妒了吗?要不然,待会你陪我好了。” 夙离原本就是小孩子心性,便也毫不忌讳地埋在她的发丝间,可爱而兴奋的声音道:“爱爱瑞瑞,你说的,不许反悔。” 贝壳瑞突然发现自己上当了,自己是有色心没色胆,面前这个看似正人君子却内心银荡的淫,才是色心色胆两项俱全的。反正到时是变真身,应该不会怎么样吧?便灿烂的笑道:“好,不反悔。我家小离离最可爱了!” 夙离满足的她唇角落下一个吻,“爱爱瑞瑞最好了!”又用力地跟她黏糊起来。 “小离离,向下一点,嗯,啊,好舒服,啊……”贝壳瑞赤裸着身子趴在水潭的台阶上,向在她身上卖力服务的夙离夸道。 “爱爱瑞瑞,这样吗?要不要换种姿势?”夙离沙哑的问道。 “不要,就这种。啊……小离离好棒!” 夙离不情愿的停下白白小爪子了,像小怨夫一样埋怨贝壳瑞:“爱爱瑞瑞好坏坏!待会你也要这么用力的帮离离按摩!” “好好好!你先帮我按摩嘛!小离离你好棒哦!怎么可以按的这么舒服。” 夙离抬头自豪道:“那当然,吾乃天下第一神医!对于穴位这种东西是非常的了解滴!” 贝壳瑞翻过身,用衣裳遮住自己的露点,对着夙离道:“小离离,你有一处穴位,是不知道的。” 夙离整个小身子都趴在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肚子上,脸红道:“哪处?” 贝壳瑞抱起他,把他放在自己的眼前,道:“女人的,G点。” 果然,夙离眨眨红眸,疑惑道:“那是什么?” 贝壳瑞淫淫一笑,“你以后自会懂。” “不是爱爱瑞瑞教离离的,离离不要懂。” “噗——”贝壳瑞喷了一口水,谄媚道:“小离离,来,让小女子帮您按摩。” 贝壳瑞在夙离身上搔来搔去,夙离敏感的僵硬住身子却不敢吭一声…… 第十二章 小离离快跑 被贝壳瑞折磨的发狂的夙离全身发烫,身体绷紧,忍住不让自己吟出声来。 贝壳瑞双手在他背上作恶,时不时柔柔的扫过腰部。天,他要爆血管了! 贝壳瑞停下手头工作,邪邪地笑了下,故意把身段玲珑的上身贴近他背上,融合,道:“小离离,你好烫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夙离咽了咽口水,心里念到:下面好不舒服…… 转过侧身推了推贝壳瑞,原本使迷离变的清澈的眼睛一看到贝壳瑞姣好的身材,又不禁的迷离起来。该死的!兔子的发情期到了吗?现在可是差不多秋天了啊!!离春天还远着呢。 夙离别过眼睛不看贝壳瑞,道:“爱爱瑞瑞,离离去给你找东西吃,你在这儿等离离。” 贝壳瑞一嘟嘴,抱住他的身子,钻进他的怀里,蹭了蹭说:“不要!人家要和小离离去,在这里冷死了,都入秋了。有你的地方才温暖!” 夙离心一颤,最后那句无非撞进他的内心深处。无了情/欲,抚了抚贝壳瑞的后背安慰道:“好好好,离离带你一起去,离离怎么舍得让你冷呢。” 贝壳瑞坏坏的抬起头笑道:“细呀细呀,离离快带我去玩玩吧!” 夙离看到这么灿烂的小脸慌了神,他就看过贝壳瑞真心笑过两次,第一次是大夫把他和葵绿的伤处理好,贝壳瑞在床上露出的浅笑,当时苍白的脸色并不影响她的美。 第二次是现在,她的笑很能渲染给身边的人,比如如今身边的他。 贝壳瑞穿好放在石阶上准备好的干衣服,爬上夙离的后背,抓着他的领子喊了一声:“驾!驾!小离离快跑!” 夙离无语的施了一个小法术让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干,变腾空升起飞速前进。 贝壳瑞哇哇哇哇的大叫起来。 太棒了! 夙离担心贝壳瑞受不了这速度会不舒服,便飞慢点。 贝壳瑞不甘心的嚷嚷:“小离离怎么慢了?别担心我,姐姐没事!姐姐要快点!驾驾驾!” 夙离放心的恢复平常的速度。 但是过不久,贝壳瑞姐姐就头晕了,嘴唇苍白,眼睛不自觉的合起来,想呕!心里想着好晕,不行了,放开我…… 于是她扳开夙离小心翼翼毫无提防托着她臀部的双手,掉了下去…… 夙离惊愕的看着脸色惨白的贝壳瑞,掉入那密集的树林里。 第十三章 离笙然 “爱爱瑞瑞!”夙离失控的吼道,也随着她的身子冲进树林里,脸上被树枝划伤了很多伤痕。 那是一个树木丛生的树林。 贝壳瑞掉下来,砸到一个圆筒的东西,噢不,是一条,冰冰凉凉的。 痛的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离笙然睁开眯着的蛇眼,感觉自己的蛇身的一处温暖,抬起蛇头盯着那具香体看,血信子吐了吐,嗯,还有气息。 “瑞瑞!瑞瑞!”夙离在森林里大声喊着。 该死!怎么没感觉到她的不适呢! 蛇蛇眼眸一扫过那个担忧的男子,邪笑道:“夙离,妖殿太子,”随后看向那个看起来毫无气息的女子,“女人?呵,好,那本王要了!” 说完身形一变,捞起地上的女人,一道光闪了没影。 夙离来到他们消失的那块土地,看到贝壳瑞身上衣服的小碎块,无神。 一身狂野的黑袍,长长的墨发慵懒的披在双肩,媚眼生出一丝威严,令生人绝不敢亵近。 离笙然看着怀里的女人,原本只是想让她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被豺狼虎豹吃了都好呢,可惜呀,看到妖殿太子居然会这么紧张这个女人,就想……研究研究。 第十四章 夙离的女人 离笙然抱着贝壳瑞走进离王府,府上所有的下人一边恭敬地向他请安,一边打量着自家王爷抱着的女人。 奇了怪了,这女人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王爷还抱她回来,离王爷什么时候是会做善事的主了? 离笙然把贝壳瑞放在床上,脱掉她身上破破碎碎的衣裳,只剩下内衣和亵裤。 玲珑有致的胴/体,精致的面容并没有受到伤痕血迹的影响,反而更让贝壳瑞添加病态之美。 贝壳瑞不自觉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双唇,呢喃道:“小离离,渴。” 小离离?夙离吗? 离笙然忽略去心中的不快,不禁地用粗糙的指腹抚摸着她的双唇,自言自语,却也向跟着她说:“小离离,离笙然,也有一个离。” 贝壳瑞嗯地发了一个鼻音,她均匀的气息喷在他的手指,离笙然一阵哑然,白皙的皮肤嫩如出生的婴儿般,刺激他的视觉,肚兜遮不住春光,这丫头,连内衣都不会穿! “王爷,这位姑娘的药来了。”李总管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离笙然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起身走向门口端起玉碗,“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王爷。” 离笙然坐在榻边,扶起贝壳瑞,一口药自己喝下含住,然后低头,唇对唇,喂了下去。动作反反复复,在最后的一口,离笙然并没有喂完就放开她,而是待她慢慢咽完了,舌尖掠过她的贝齿,再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缠绵。 一个法式湿吻结束后,贝壳瑞狠狠的喘着气,妈呀太缠绵了这个春梦,让姐荡漾了!再次伸出小舌舔了舔湿润的唇,俏皮地笑了笑,再次深睡。 离笙然看着面前顽皮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冷道:“果然,夙离的女人就是,银荡!” 贝壳瑞听到有人像在骂她银荡,就不服气了,闭着眼回道:“银是银,荡是荡!银荡是银荡!” 离笙然眼眸闪过一丝玩味,盯着贝壳瑞的小脸看是不是在装睡,结果不是,某女人是在说梦话!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夙离的女人。 第十五章 妖界难得到么 雾风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道:“主子,您要查的那个女人,是南国的巾帼将军,贝壳瑞!而且,贝壳瑞将是南宫澜清的妃子——红妃!” 离笙然背对着他,手指摩擦着玉杯的细纹,听到这个消息,唇角微弯。 妖殿太子的女人是人类。 而且那人类是南国的女将军,更加是南国皇帝的妃子! 离笙然走到窗前,左手伸向脑后,一扯发带,一头墨发如染墨的瀑布般泻了下来及腰部,妖冶!妖冶!狭长的媚眼合了起来,月光斜射在他的身上,绝美妖艳,却给雾风一股无由来的压迫感。长长的睫毛下暗暗的投影,刹那,睁开眼,那双深邃淡漠的双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潭,毒药一般蛊惑人心。他依旧笑着说:“雾风,你说,夙离的女人,敌国的将军,敌国帝王的女人,贝壳瑞在我手里,这天下,妖界,难得到么?” 笑,绝美,但,迸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寒意。 雾风低下头不看邪恶的主子,道:“只要贝壳瑞愿意为您出力效劳,只要妖殿太子和南宫澜清在乎贝壳瑞。那么,一切,都容易。” 离笙然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夜色如洗,月华如练。弯曲的石子小道上,离笙然一袭黑色玄袍,慢慢地走着。他此刻要去的地方,正是贝壳瑞休息的房间。听御医说,那个女人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明明已经好转稳定,但是却不见醒来。 昏迷?离笙然轻轻一笑。她是砸到他的身子,又不是狠狠的摔在地上。是受惊吓了吧?当时她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 突然而来的光亮打断了离笙然的思绪,他抬眼。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那个女人的房间。离笙然穿过精致的朱漆大门,径直走到房间的最里面。看着檀木雕花床上,胸口正随着深深浅浅起伏的女子,安静的睡颜,离笙然突然觉得她很美。不自觉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 柳眉,俏鼻,粉红的脸颊,樱唇,回到眼睫毛。 离笙然用双手描绘贝壳瑞的容貌时,连他自己都发觉不到的温柔,笑道:“难怪呢,竟生成这殃国祸民的模样。” 正在这时,榻上的人儿突然拼命咳嗽起来。 离笙然赶紧的翻过她侧身安抚她的背,这样才能好受些。 “你这丫头,知道本王说你坏话呢,这般通性。”离笙然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有些心疼地说道,却丝毫没发现。 离笙然一袭黑袍,由于上身倾向贝壳瑞,乌发如云般泻下,在雪白的蚕丝被上细细的晕开,精致绝伦的五官,被摇曳的烛火晃着看不真切,微薄轻抿的嘴唇,散发着无形的诱惑。贝壳瑞缓缓地睁开眼,一抬首,撞进了他的黑眸里。狭长的媚眼电力十足。 贝壳瑞舔了舔干干的唇瓣,问:“有水吗?我很渴。” “是吗?本王试试。”话落,离笙然低首吻住了她的唇瓣,舌尖描绘着她唇的轮廓。一放开,她的唇已经是有水润光泽了。“还渴吗?”他嘴角噙着笑,道。 贝壳瑞一个怒气,忿忿道:“本王?你还王爷?你个发春的王爷见美女就亲亲,我贝壳瑞是你能亲的吗?你丫一点常识都没有啊!没能止渴倒是让我嘴巴更干了!你看!”贝壳瑞仰头指着水分被蒸发的唇。 第十六章 我是来灭你的 离笙然霎那脸色阴沉。 下一刻,贝壳瑞的下颚被人狠狠捏住。 “贝壳瑞?南国的大将军吗?”离笙然扯出一道讽刺的笑容,继续道:“还是以南宫澜清的妃子头衔挑战本王的底线?” 离笙然此时此刻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贝壳瑞仍然不知死地仰头道:“没错!知道怕了没?而且我悄悄告诉你,我是上天派来灭你这个妖孽的!”嗯,贝壳瑞在扯蛋。 离笙然突然露出撒旦般的笑容,狂妄地道:“就算你是上天派来灭本王的,也不能挑战本王的尊严!不过,本王可以在你灭掉我之前,收了你这个妖精!也好让上天看看本王的厉害!” 离笙然的声音低沉而有威严性。他微挑的嘴角带着邪肆的笑意,然后对准贝壳瑞的唇,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吻了下去。大掌箍住她的后脑勺。 眼前这个男人霸道的吻,彻底让贝壳瑞的脑袋在这一刻突然就短路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贝壳瑞都不知道肿么了,南国的君王,王爷,还有一个神医妖孽。还有这个不知名王爷,都是月下老人给她的优惠卷吧?能否买一送一不? 他的舌头时而轻柔的描绘着她的唇形,时而霸道的纠缠着她柔软的小舌头,深深浅浅,乐此不疲。 贝壳瑞此刻完全沉醉在他的吻里了。反抗之心不是木有,只是她现在好无力…… 离笙然忘情的吻着,他很有技巧,她的生涩让离笙然升起一股成就感。可是不久后离笙然就发现一个问题了。 他已经很有感觉了,为什么身下的女人却一动不动呢? 她也是闭着眼,看似很享受。 离笙然的唇离开她的唇,大掌从她脑后扯出。 然后,某女头一歪,睡了过去。 离笙然黑眸全是阴暗,很好,贝壳瑞!又一次成功地挑起他的征服欲! 他要让这个女人为他卖命,他也要这个女人甘愿成为他的女人! 不过,看来又点棘手。 那么,就无妨卑鄙一下好了。 第十七章 被下蛊 “啊……”贝壳瑞痛的醒了过来,尖叫一声。 细一看,是左手的一只白色小虫咬着贝壳瑞的皮肤,然后在贝壳瑞的眼皮底下钻进了皮肉下的血管,贝壳瑞吓得再一次尖叫,右手扯着离笙然的衣袖,惊慌道:“那是什么?!你帮我取它出来好不好?” 离笙然靠近她欣赏着她的惊慌神色,邪魅地笑道:“你是在害怕吗?是在求本王吗?” 贝壳瑞一滴眼泪吧嗒地掉了下来,慌忙用右手擦掉,左手丝毫不敢动,撇着嘴巴道:“谁不怕啊,又痛,还是虫子。就当我是在求你,你帮我取它出来可不可以?” 离笙然扯出一道讽刺的笑容:“你倒还真的是毁了‘巾帼’二字。这般没出息,本王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帮南国壮大的。” “呜呜,命都没了还要出息干什么!那是什么虫子,你帮我取它出来的时候不会要操刀取吧?呜呜,我不要见血……”贝壳瑞越哭越悲惨。 “女人!闭嘴,不许哭!” 贝壳瑞擦泪水之时听到这般的命令,一撇嘴,歪着脑袋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离笙然看到她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可否认,贝壳瑞虽然在气势上与百姓们说的不同,但容貌说的是一点也不假。被萌到了! 贝壳瑞噙着泪水望向他,他不语。 眼底闪过一丝邪恶,随后清澈如水,可怜兮兮道:“王爷大大,为什么不许哭。” 离笙然抓到她眼底的狡黠,不语,走到房间正中央的檀木桌,打开桌上的小木盒,捻起一条黑色小虫子走到榻边,在贝壳瑞的惊呼声下放在自己的左手臂上,一丝痛楚过后,那条小黑虫已经进入了皮肉下的血管。 贝壳瑞啊啊地叫了几声,捉住他健壮的左手臂道:“你不痛吗?那只小虫是这只小虫的同胞兄弟吗?要不然把我手上的这只取出来放到你手上,别让它们两兄弟寂寞啊!分开多孤独啊。”她‘好心好意’的提议。 离笙然倏地用力钳住她的下颌,道:“它们是夫妻,这叫情牵蛊。本王食的是雄蛊,你食的是雌蛊。它们会通过血管到达心脏。到时候,贝壳瑞,若是你离本王千丈之外,你的心将绞痛而死,就是你说的,会寂寞。所以,不让它们寂寞,不让你的心会痛,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本王身边。” 贝壳瑞呆呆地听着,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得离开他?! 但,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王爷大大,你这样做,难不成爱上我了?”贝壳瑞大胆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离笙然闻言,鹰眸一冷。 杀气顿时萦绕在贝壳瑞周围,暴戾的气息压迫着她,离笙然长袖一扬,便打了贝壳瑞一耳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道:“贝壳瑞,最好改掉你这让人厌恶的自作聪明!今日起,你的身心都是本王的,但本王的身和心不是你的!从今起你不是贝壳瑞,你叫红娆,是本王的小女奴。最好乖乖待在本王身边听候本王差遣,别妄想逃离!” 贝壳瑞捂住红痕的脸颊,强忍的泪水不是痛地掉了下来,而是被打了下来。 贝壳瑞扯出一道笑容,“是,王爷。奴婢红娆听候王爷的话。” 嘴角的弧度有多弯,红娆的心就有多伤。 原本以为在这个时代能活的多牛逼,最终还是被人羞辱。 离笙然冷哼一声,长袖一扬便离开。这个红娆,竟是贪生怕死之辈。 第十八章 红尽妖娆为君灭 “红娆红娆,红尽妖娆为君灭。” 红娆在软榻上蜷缩成一团,喃喃念道。 在这个凉风徐徐的夜晚昏昏睡去。 翌日清晨微凉。 “唰——”一盆冷水倒在她的头上。 红娆惊慌地睁开如桃核的大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是谁抬她下来的? 三个丫鬟盯着她的模样,不由来的一阵心闷,成落汤鸡都能成的这么美,这王府还有她们活的地位吗?!前几日见王爷抱着这个女人回来还以为她是王爷看上的女人呢,没想到是个和她们一样的丫鬟命。 “你们是谁?”红娆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污水道。 其中一个丫鬟道:“王爷吩咐,让侍女红娆换上这衣服,去王爷卧房伺候王爷。”说完,将手中的衣服放在桌上,转身就带着俩个个丫鬟出去了。 红娆用粗布巾擦了擦头上的水迹,关上门便换了那身衣裳。 出了门便让一名唤作冷翠的侍女带去了离笙然的寝房门口。 一旁的仆人将手中的铜盆递过给她,她接过。 这铜盆很重,水很烫,不到一会儿红娆皮肤娇嫩的手就被烫的红肿起来。 她咬了咬唇,端着这铜盆往前走去。 越过屏风,没看见一块红色肚兜在她脚下,左脚踩住了绳子,右脚一上前,便“啊……”一声趴在地上,盆中的热水全泼在床上的两个人,随后又听见一道尖叫声。 床上一道恶毒的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红娆,随后温柔地靠在离笙然的胸膛,娇嗔道:“王爷,痛死梨儿了!那侍女是新来的吗?” 红娆立马跪了起来低头道:“奴婢红娆参见王爷王妃。” 梨儿一听到这红娆唤自己为王妃,心中大悦,便也将那‘湿身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有什么事比这声王妃叫的好听? 笑眯了杏眼,道:“红娆不必多礼,快替王爷洗漱吧。” “是,王妃!”红娆起身走向门口打多另一盆水。 离笙然望着那娇小倩影,不由得露出浅笑。 突然发现身旁有一个女人,他皱了皱眉,冷声道:“给本王滚出去!” 梨儿一听,连忙下床穿衣裳逃离了离笙然视线之内。她知道,他不喜欢在天亮醒来之时看见女人还在他身旁! 红娆看着‘王妃’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耸耸肩觉得奇怪,便进去了。 刚放下水盆,床边传来离笙然那懒洋洋却耐听的嗓音:“红娆,过来替本王更衣。” “是,王爷。”红娆拧了拧毛巾,走向榻边,替他擦着脸。 离笙然突然揭开丝被,就那样赤身站了起来。 红娆原本就低着头,一看到面前的‘雄大’不禁的脸红起来,涩涩的抬起头不看它。 却把美人的娇容,爬上两朵红云抬起头给离笙然一一欣赏。 离笙然别不过眼,只觉全身一个紧绷。 他骤然把她箍在怀中,然后往下一倒。 “砰!”榻上,两具身子双双落下。 “啊……”红娆叫了一声,被吓得惨白。 离笙然的身子压住她的身子,密不通风。 她还能感觉到有东西抵着她。 他,他……红娆的脸从红变成白又变红,她双手握紧小拳抵在他的胸膛,虽然他身材有料地想让她色一把,可是,这个男人太危险,她怕呀!她怕这个男人会杀了她,也会真的吃了她! 她一直都是有色心木色胆的良好市民! 第十九章 她不是本王的王妃 “王爷,能不能离奴婢远一点啊!”红娆说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阵颤抖。 “王爷……”她委屈地叫了一声。 离笙然长指撩起鬓边墨黑的发丝,放在红娆颈项上跳舞,红娆一个痒的乱动,使得离笙然的眸色又加深了几分。 离笙然抬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的娇容,靠近,在她脸庞上喷出热气,道:“娆娆,你这是在做什么?” 红娆翻了一个白眼,想也没想地说:“是王爷你想奴婢做什么吧!” 话罢,红娆捂紧嘴唇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离笙然哼了一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红娆,你究竟是不是那个风叱三国的贝壳瑞?” 红娆惊讶地看着他,激动道:“呀!你怎么知道?” 离笙然闷哼一声,成功地将红娆想说出口的话吞了进去。 只见他额头上沁出滴滴冷汗,眼眸冒火地盯着她。 看来他是忍得很痛苦了,红娆以一种辛苦了的眼神递给他,抬手用衣袖帮他擦了擦汗。 手上带给的芳香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理智,终于,离笙然控制不住地吻住了她嫣红的唇。 深吻,湿吻和那满足的声音无一不给红娆带来恐惧。 别吃她啊…… 离笙然啃着她的唇,第一次,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他觉得满足。第二次,他第二次不能抗拒这个女人的唇。他在潇洒之时,绝对不碰女人的唇,他潇洒之后,身旁的女人必须在他天亮醒来之前离开! 天,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 难不成是情牵蛊?不,情牵蛊没这个功效…唯一的功效就是雄蛊能牵制住雌蛊。 离笙然翻了一个身,让红娆在他身上,红娆一看逃离的机会来了,便准备起身。 刚一只脚跨出了榻边,便让一只有力的手给拽了回去压倒在身下,他的双臂把她禁锢在其中,眼里一簇火,是无名火,该死的女人,做了坏事还想逃离! 他把她还被热水烫的通红的手放在他的身上让她感受他的思想。 红娆吓得想缩回来却无奈被他用力的按住。 “你想做什么?”红娆微微一颤,惊吓的挪了两步。 离笙然坏坏一笑,“你说呢?” “去你妹的!”红娆推开他起身走到木架,手往铜盆一放,死命清洗。 离笙然也起身,一头黑丝披在身后遮住了臀部,可是身前是一览无遗啊。 红娆捂住眼睛:“好羞羞好羞羞!” 离笙然浅笑地扯开她通红的双手,红娆撞进他黑眸深处,抓到了一丝……宠溺?! 离笙然看着她的双手问道:“怎么手这么红?” “噢,刚刚被热水烫到的。”红娆无所谓的道,但发现某男的眼神再一次变了之后,她摆摆手解释道:“不是你的热水,是你洗脸的热水!” 离笙然一个了解的眼神给她。 “现在,替本王擦身。” “是是,王爷大大。” 红娆把一条毛巾拧得半干,在他身上工作着,到了某部位的时候想一跳而过,但是被某男喝令擦干净,于是某男的宝贝的她颤抖的小手下又斗志昂扬。 不敢再等待,立马替他更衣免得再次‘动口动手’。 离笙然在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番,他还是第一次需要用手,也是第一次这样对一个女人! 红娆端着铜盆走向门口的时候,听见离笙然道:“今早的那个女人不是王妃,本王还没有纳妃。” 红娆顿住脚步,随后应了一声:“噢。” 这些,与她无关。 第二十章 高烧 红娆一走出房门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刚放下手中的两个铜盆,就被人带去洗衣房工作。 红娆看着那两大盆的衣服,不禁瞪着大眼道:“这么多啊?……” 艾情情不屑地回道:“这只是王爷的衣服,”指了指不远处的木盆:“那是王爷的宠妾梨儿的,那是如烟姑娘的,那是……” “等等,不会都是我洗吧?” “没错,就是你洗!你给我小心点洗知道不,这些衣服都是上好的丝绸做的,特别是王爷的官服!” 红娆倒霉的点了点头,坐在小凳子上洗搓搓。 冷翠拉着艾情情离红娆远一点的地方咬耳朵:“情情,怎么让她洗衣服,她不是王爷的人吗?” 艾情情啐了一口,“谁让她长得那狐狸样来到咱王府,第一天就能伺候王爷,我不整整她我还叫艾情情?待会,看我的。” 红娆擦了擦汗,奸笑一声:“王爷,洗不干净可别怪我……” 艾情情看着红娆洗一件衣服不用三秒,把一件衣服弄湿了就直接晒,目瞪口呆。随后顿生一计,拿下头上的发簪,扣下几个假珍珠,放在地上。 “红娆你去洗如烟姑娘的衣裳吧。王爷的衣服由我负责。” 红娆看向那盆最少的衣服,欣喜地向艾情情点头,蹑手蹑脚地向那木盆跑去。 抛开没几步,脚底不知踩个什么东西一滑,整个人向后倾去。 “啊——” “扑——”坐进浸着王爷官服的木盆。 顿时水花四溅…… 引来洗衣房的同事们纷纷过来围观。 红娆在木盆里起来,捂着脑袋道:“好痛……”刚刚头撞到那木盆了,揉了揉鼻子,“阿嚏!”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内,“本王给你们月俸不是给你们在王爷府吵闹的!” “王、王爷,是,是有人掉进您官服的木盆了。”艾情情娇声道。 “噢?谁这么大胆。”离笙然反问,越过艾情情,看向那眯着眼睛,苍白着脸孔混混欲坠的红娆。 眼看她闭上眼睛,身子向前倒去,不过一秒,便落入一个怀里。 离笙然的手掌抚上她的额梁,唇紧紧抿着。 这女人太不小心了,刚好了伤,这下又掉进那冷冰冰的水里。 在众下人面前横抱起她,往凉娆阁的方向走去。 “第一次看王爷抱一个女人,那个红娆真厉害。” “错,是第二次了,前日王爷就是抱她回府。” 艾情情咬紧下唇,不甘对后面说话的仆人道:“吱吱喳喳个什么,你们要是羡慕倒也长那一副狐狸样。” 凉娆阁。 “雨晴,看看这女人怎么了?”离笙然抱着她到软榻,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对空气道。 一道紫光,一个艳美风.骚的女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哎呀呀,离王爷这是怎么了?”雨晴扭动姿态地走到他身旁,勾起他的下颌调戏的吐着气道。 离笙然表面淡定,但眼底的那抹担忧不是假的。 离笙然面无表情,薄唇吐出两个字:“救,人。” 雨晴呶呶嘴,坐到榻边,“真不是男人。”伸出纤纤玉手替红娆把把脉,手一扬,一张纸飘落在离笙然的眼前,他手一接,是张药方。 “这个女人无大碍,只是受了点风寒引发起高烧,好好调养便可。还有,主子,你会不会太紧张这个女人了?就算那个什么妃得了心绞痛你都没想过我的存在。”离笙然是她主子,她,是受雨露和阳光奉养的紫罗兰花妖,专门医治,据说人间有一个神医唤夙离,一直想与他比比高低,而且那夙离还是妖殿的太子,这让她兴趣很大。雾风是专门收集情报。炎烈,是离笙然身边的影。还有一个,至今还没出现,她也不知道。 “你今天是不是太多嘴了点?”离笙然冷冷地扫过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那个小女人身上,却想着另一些事。 两人陷入尴尬,雨晴知道自己多嘴谈到什么妃。 床/上一声痛苦的呻/吟声拉回了两个人的思绪。 “玉少……”红娆的唇溢出一个称呼,蹙眉,咬紧唇,直至出血。 离笙然快步走到榻边,推开雨晴,自己坐在她旁边。 眉头紧锁,撬开她的唇不让她咬下去。 “女人,别咬了!” 她痛苦地咬下他的手指头,到出血,她尝到了血腥,才松开,随后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玉少……” 离笙然看着梨花带雨的红娆,现在红娆的哭不是之前那个装无辜红娆的哭。 这个红娆无一不带给别人的是气质之美。 而那个,无论是语言行为举止都是让他哭笑不得的狡黠。 到底,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她一直在装? “玉少,我好痛苦!” 第二十一章 南宫玉的悔 “玉少,我好痛苦!” 红娆闭着眼,直喊痛苦,手挥开离笙然的手,往头上取下一个发簪,用力刺向脖颈。 雨晴眼里一道精光,手指缝里出现三枚银针,一扬便向她刺去,一枚刺在她拿簪子的手里,另两枚刺在她的脖颈。 她的手一松,发簪掉在被褥上,原本紧紧皱着的眉也慢慢松开,脸上再无痛苦之色,安详的熟睡着。 离笙然帮她盖好被子,起身,“没什么事你可以退下了。” 雨晴了然一笑:“主子可真没良心,你是对那个女人梦中的玉少很在意吧?” “退下!”离笙然严厉道。 雨晴呶呶嫣红的唇,手带着紫色的轻纱一扬,一道紫光,又凭空消失了。 初秋的南王府上,满园枫叶飘零。 南宫玉屹立于此,擦拭着剑,望向那一间‘瑞玉房’。 那是贝壳瑞每年十一月份到南王府住的房间。 南宫玉把锋利的剑划向自己,一道血迹与地上的枫叶重合。 泪水泛滥了眼眶,痛苦地仰天大喊:“瑞瑞!”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变成皇兄的妃子。 如果他能强大一点!他就不至于为了手上的兵权把瑞瑞交与他人手中!而至今却下落不明! 如果能换回她,他什么都不要了。 什么兵权,什么势力。 他居然这么愚蠢的为了这两样东西把贝壳瑞拱手送给皇上。 见鬼!当初是听了谁的劝说之词一定要把兵权留下,不能换贝壳瑞! 又一刀,划在自己身上! “不,玉少!”一道惊叫在凉娆阁传出。 红娆起身拼命喘息,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沁出,她惊慌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为了你的君王大业,又能有什么怨言,只求心中有她。 虽然,她一直只是想与他平平淡淡的渡过下半生,日子有点无聊就生孩子,还无聊就再生孩子…… 离笙然大步地走在榻边,用极度不满的语气道:“不许为那个男人哭!” 红娆伤感的哭着,闻言,抬头,泪水还挂在脸上。 “什么哭了?”红娆带着重重的鼻音道,话一出,她才觉得惊愕,她哭了? 什么时候哭的?她怎么没一点感觉…… “红娆,本王告诉你,你这辈子的男人肯定是我!再让本王听见其他男人在你口中出现,本王决不饶你!” “啥?我说谁的名字了?” 离笙然心中的火还没灭下,这个女人居然还问他她喊谁了? 他邪魅一笑,双手撑在她的两边,俊脸靠近她只剩一厘米的距离,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嘴角,道:“要不要,本王帮你想想?” “不、不用了,我自个儿好好想想……” 离笙然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一碗药,递给她。 红娆闻了闻,好大的药味,一脸嫌弃,刚想说什么,离笙然自己一口闷喝了下去。 红娆拍了拍胸脯,原来是他喝呀。 上一刻庆幸完,这一刻被人捏着下巴,吻了下去,强灌! “咳咳!”红娆推着他,但对他来说就是帮着挠痒痒。 药水从她嘴角流过颈项、禁区。 离笙然眼眸的神色加深了几分。 药水灌完,红娆喘着气,活过来了,苦死她了。 离笙然不满足于唇齿间,接着吻着她的颈项,把水迹什么的吻干,一直向下,白色的亵衣悄悄敞开,他忘情的吻住她的美好。 红娆脸红的发出破碎的吟声。 离笙然抬起桃花眸,勾魂般慑入,“娆儿,你的声音真动听。” “不要……” “你很好。”他按住她的一只红梅戏谑道。 “不要、不要侮辱我……” “娆儿现在的身子很脆弱,很无力哦。” “魂淡!不许乘我生病,咦?什么东西?”红娆含着离笙然刚才塞入她嘴巴的东西道。 “那是蜜饯,喝了药嫌苦可以吃蜜饯解解苦。” 红娆脸红起来,她刚刚还想骂他小人,看在这块蜜饯可以原谅他对自己动情!嗯,身材! “那还有吗?好吃!” “还有,你要多少本王就有多少。” “噢,谢谢哈。”红娆笑眯了眼睛对他道。 “女人,不要容易满足,也不要随便对男人那样笑。”他沙哑地说道,在心里还补了一句:容易引火。 “为什么?够了就满足啊,开心就笑啊~”她乐呵呵地说道,还扯了扯他的嘴角,道:“来,跟姐姐笑一个。”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却还是被自己的小手玩弄,“哈哈!有趣,有趣。” “……” 第二十二章 美的不像人 冥月楼,离王爷和手下四名得力助手相聚的地方。 只不过一直是三名,另一名多年来无一起出现过,雨晴、炎烈、雾风没见过。 “你们说,那诱惑人帮主子得东西的家伙,是怎样的?”雨晴红唇一张一阖问道。 炎烈和雾风坐在那品茶。 “估计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那和我雨晴比比,谁会更美呢。” 炎烈和雾风坐在那品茶。 “诶!你们两个大木头头头头头头!对美女的事情不感兴趣吗?” 炎烈和雾风依旧坐在那品茶。 气煞雨晴…… 不远处,红娆屁颠屁颠跟着离笙然,自从在洗衣房掉在了水里之后,为了不让她被谁谁谁使唤,他就把她掉在自己身边做贴身侍女。 “王爷,走慢点行吗,我累惨我了。” 离笙然突然停住脚步,把她拎起,然后用轻功飞了…… 气的红娆冒气,会飞又不早飞。一下子到达了目的地,红娆膛目结舌,雨晴扭扭身姿来到红娆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打量着。 “主子,怎么带她来了?” 三道不同的声音说出一样的话。 “你们都认识我啊?”红娆指了指自己道。 当然,一个专门收集情报,一个替她看过病,另一个整天隐藏在离笙然身边,离笙然身边又有她。 三个人,坐在大理石凳上品茶,不语。 红娆屁颠屁颠地钻到离笙然身后。 突然,一阵清风带着花瓣,吹来明月楼楼上的凉亭上。 夹着丝丝芳香。 三个人都警惕地放下玉杯,唯恐周围一道暗器出来。 果然,一个物体速度的袭向红娆,不到一秒,那个物体停住飞快的速度,正施施然地盖住她的头。 三人咋舌地看着,他们还没有反映过来应该阻止那物体袭进红娆! 正当三人的目光都落在红娆身上,木栏上出现了一个美人儿在猖狂大笑:“啊哈哈哈哈,今日主子怎么带了一个美人。” 三人的注意力又一下被吸引到了那美人的方向,屏止住呼吸,美,太美了! 身穿一袭银月色的长袍,英眉上扬,媚眼不断放电,挺立的鼻子,诱人的薄唇,刀削的轮廓。 三千青丝随风飘扬于半空中,他身边还有桃花在不断飘落。 现在秋天了呀。 红娆把那条香喷喷的粉纱丝巾揭开,看向在木栏屹立的美人,不禁咋舌…… 美,美的不像人! 美人美眸一眯,靠近红娆,勾起她下颚,吐气如兰,在红娆耳边却像带有……咬牙切齿的恨意? “贝将军,好久不见!” “你,你认识我?”怎么他们都认识她,她就不认识他们啊?难不成自己的英名这么多人知道? “当然,认识。贝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忘记了本公子啊……” 前三年,他伪装成军医,受主子之命诱惑南国的贝将军,初见她第一眼,她的美确实让他震惊,世上还有如此之巾帼。 她在战场为了救两只兔子而自己受伤,也着实然他吃惊。他身为军医,替将军治伤很应该,那样既能揩一把油,又能诱惑她,双赢啊。 可是她却让他医治那两只兔子先,不管他怎的柔声相劝帮她包扎都没用。 他只能无奈地替那两只兔子,还被那只雄兔给咬伤了…… 她自己替自己随便包扎过后看到那两只兔子便睡去了。 夜晚,他带着工具到她的营帐替她重新包扎伤口,当手才触摸到她的脸时,就被她一把甩了出去…… 他一个男人啊…… 给女人甩了出去证明啥?证明他不如女人,证明他魅力不够。 主子给的时间到了,他这次回去之后复命没有跟以往一样留下信就离开,而是跪着出现在主子面前请罪。 “就这样?”雨晴道。 红娆别过脸去,“那也是你自己好色,怨不得我……” 梁公子薄唇靠近她的唇,道:“贝将军……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红娆推开他,走到离笙然的另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雨晴好奇地问道。 梁公子不知往哪变成一把扇子,装斯文:“本公子乃梁公子。” “那梁公子名什么?” “梁公子当然名公子。” 红娆这时正悄悄往石桌拿了一杯茶喝了,“噗——” “小将军,你在笑我?” “没有啊没有啊。”红娆摇摇头,只是有点想笑而已。 “她不是贝壳瑞,她,和梁公子一样,是诱惑女司,红娆。”离笙然解释道,他不愿看别的男子对她露出觊觎的眼色。 “噢?这下好了,本公子不用扮演女人去诱惑人了。既然你是女司,我是男司,要不然我们结拜为夫妻,我们两公婆一起为主子办事,好不好呢?”他再次撩起她的一撮青丝,闻了闻上面的发香,笑道。 离笙然扯过她入他的怀里,道:“她是本王的女人。” 第二十三章 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梁公子有点不甘心,却也不敢违抗主子。 觊觎主子的女人,别说主子怒,他也怒!他有什么女人得不到? 无谓笑道:“主子的女人是不是叫主婆呢?” 身边的花瓣依旧飘零着,显示他有多仙子。 红娆接过一片桃花花瓣,扯了开,“我管你叫我什么,梁公子,你给我停住,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怪不得要去扮女人去勾引别人。尼玛还以为拍宫啊,走哪就有花瓣飞出来啊!” “是,主婆!”梁公子打响了一个大拇指,全部花都洒了下来,开始是花雨,那这个不就是花冰雹了? “你不是说让它停吗?怎么越来越多了?” 梁公子拨了拨身上的花瓣道:“准备多了,要它停只能加快速度撒了……” “噗——你是怎么收集的?” “用法术啊。” “法术?” “嗯,我是狐狸精,诱惑男司。雨晴是紫罗兰花妖,医司。雾风是主子往风神那找来的风,情报司。炎烈是主子往雷公那找来的火,打司。” “……” “别惊讶,咱们主子的手下是人才济济的。”雨晴浅酌一杯茶道。 “这次让你们来集合,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四人异口同声:“知道了主子。” 另一人:“什么事情?” “后日皇兄生辰,摆宴,绝对是个大好机会。 诱.惑女司献舞,诱.惑男司对皇后,医司配药给红娆,情报司把南国皇上和王爷南宫玉对贝壳瑞的事情查清。” “遵嘱主子之命。” 四人随后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冥月楼楼阁只剩下红娆和离笙然。 “王爷大大,我肿么也成为你的手下了。” “缺乏人手。”离笙然浅啄一口茶,顺势低头将眼里的那道精光掩去。 “噢,原来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翌日。 红娆在榻上熟睡着,便给人从被褥上揪了起来。 她揉揉眼睛,看着高大的离笙然,启唇:“做什么?” “今日,你给本王学宫中的规矩,期限一日!” 说完拎着她走到一个离王府后山的一个大杂院里。 梁公子嘴角噙着一片桃花花瓣,看到红娆,勾唇,桃花眸一眯。 像极了狐狸看到猎物般。 “主婆是怎地呀,本公子是教你如何做妃子而不是教你做愤怒的小鸟。” 红娆红唇一撇,不出声。 “废话少说,一天的时间,梁公子你务必给本王教好这只鸟。” “是,王爷。”梁公子打开一把折扇偏偏然地扑来扑去,活像一潇洒风流公子哥。 离笙然唔了一声,离开之前给了一个眼神红娆,意为,不好好学,他饶不了她。 梁公子上前,如蝶翼一般扑闪扑闪,看着她不断放电:“小娆娆,看着我。” 红娆对上他的桃花眸,霎那怔住。 第二十四章 本公子当然装傻了 红娆对上他的桃花眸,霎那怔住。 那样对视着,三十秒。 他的嘴角依旧噙着一片花瓣,妖娆地笑着。 他从嘴角那片花瓣用手指夹了出来,送到红娆的唇边,摩挲她的嘴角。 红娆脸红到极致,推开他,抚上慌乱的心,是怎么了,怎么一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 “主婆,我听到你的心了,很乱。” 她捂着脸别过头,两只小手把笑脸夹得肉嘟嘟的,甚是可爱,眼神慌乱的乱飘。 启唇想说什么,梁公子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 “主婆,太单纯,把心中所想表现在面容中,在宫可要小心些啊。”梁公子一个转身,手指离开那两片温润的唇瓣,压抑心底的那抹惆怅,风流地摇晃着手上的扇子继续道:“今天额外的温馨提示,主婆要善于运用心计,不能露出心思让人察觉。” 红娆摆出一道温柔的笑容,温柔贤淑。 梁公子闪了下神,随后扬上满意的笑容。 这个红娆,绝对不是个普通女子。 “主婆很行哦。”梁公子继续装斯文:“第一学,宫中礼仪……” 梁公子同时说了很多需要注意之事,红娆也乖乖地听懂。 在太阳还没落山之前,红娆已经完成离笙然交代的任务。 “梁公子,我们去那个山头看落日好不好?”红娆笑颜如花地指着小杂院屋后的山对梁公子道。 他点点头。 红娆像个孩子得到父母允许可以吃糖一样地开心地向山脚跑着。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身上,光圈照在她周围,让梁公子有种认为她是精灵的错觉。 梁公子笑着,从心底泛出小苦涩:“红娆,你果然是主子看中的女人。” 红娆向他招招手,“梁公子快点!慢地像娘们一样!” 梁公子走到她旁边,只见她无奈道:“怎么上去啊……” 他抬头看了看山顶,拉着她走开,随后施展了轻功,一下子到了山顶。 “好啊你这个梁公子!” 梁公子依旧在装着斯文,红娆一把夺过那把扇子,也一样学着那模样,眼神,表情,动作到位! 梁公子眼底一丝宠溺一闪而过,随后看着她邪邪一笑,欲夺回。 红娆“诶”的一声转了个身,躲过了他,道:“你装.逼装一天了,让我过过瘾吧?” “装/逼?”梁公子眼里全是疑惑地看着她。 “额,就是夸你的意思,夸你斯文呢。” “噢,这样啊。”随后潇洒地乐着:“本公子当然装.逼了!问世间谁敢有本公子装。逼。” 红娆背过他,擦了擦汗,要是让他知道了真正含义,还不得掐死她。 随后再次转身看他,红娆风化。 那丫不知往哪变出一巨大的扇摇晃着。 “怎么样?本公子装。逼不?” “装,装……” “你装的是小逼,本公子装的是大逼,时间无人比本公子装、逼。” “是,是……” “主婆你看,太阳快下山了。” 红娆转过身,看着那大大的太阳一点点落下山,不自觉露出一抹笑。 “好久没看过这样的太阳了。”她灿烂地笑着看着那半圆的夕阳。 “你以前看过?”梁公子走近在她身后,摇晃着那巨大的扇,带着笑意问道。 “是啊,以前我和欧阳……”她笑着回答,突然噤声,嘴角上扬的弧度慢慢拉下。 梁公子也噤声。 红娆突然有点想蹲下来抱头大哭,原来只有在大自然这种地方她才想卸掉自己一身虚伪和假装。 她原来是这么痛苦的。 她原来是这么心酸的。 她原来一直都不坚强。 她原来一直都爱着他。 欧阳黎。 表面和内心抗拒着一切关于他的回忆,其实全部都揽在心底。 以前欧阳黎带过她到一个山顶看日落。 他说,那山顶是他的小地方,但是却是他的一切,他能在这里看到最美的美景,胜于世界名胜。 她笑着趴在他胸膛说求翻译 他说,那山顶就是她,虽然不起眼,但是是他认定的,他能在她身上看到不同的美丽,这是其他人身上找不到的。 他还说,以后老了,一定要在那小山顶建一栋小房子,和她一起,事业什么的让子孙忙活去。 他也是在那个山顶拿了她的初吻。 可是原来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 她还能想象欧阳黎有多常在林小瑶的耳边谈论她的可笑! 她红着眼眶,脚步踉跄了几步看似要倒下去。 梁公子心疼地揽过她。 两具身子一起倒在绿色的草坪上。 红娆趴在梁公子的胸脯狠狠地哭了起来。 主子,原谅我用贝壳瑞这个名字哭一次,为欧阳黎。 以后,她的心再也没有欧阳黎。 以后,贝壳瑞是红娆,红娆不是贝壳瑞! 第二十五章 红绕任君品尝 夕阳西下,红娆终于用泪水淹没了贝壳瑞和欧阳黎的一切,才停止了哭泣。 梁公子送她回到离王府。 红娆垂着眼帘看着他那被泪水浸湿的胸襟,不好意思地启唇:“抱歉……” 梁公子温文尔雅地摇晃手里的巨型扇,“诶,本公子是主婆的小手帕喽,抱什么歉,不如抱抱我感谢我这条装.逼的小手帕!” “额,其实……”红娆想解释一下装。逼的真正含义,但想了想还是不要好了,谄媚地笑着,张开双臂:“抱抱~” 梁公子一个弯身躲了过去,后怕道:“主婆,你是主子的女人,在主子地盘抱男人,你不怕死,我还不想死。” “谁说我是他女人啦?老子有一天是要回好男人身边的!梁公子你怎地呀?眼睛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红娆走上前去一手按着梁公子双肩踮起脚尖,仰头睁开他眼皮吹着。 两人姿势无比亲昵。 突然,红娆被身后一道力量领着衣领被提起,没了重心,转了一圈,映入眼中的是离笙然阴沉的脸。 离笙然沉着脸,咬牙切齿对她说:“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好男人身边?哼,本王倒要看看谁是你的好男人!” 离笙然拎着她快步往凉娆阁的方向走去,他把她重重扔在榻上,眼里的怒火已慢慢消灭,变脸变得N快对她道:“今天第二课,身体诱/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有些暧昧。 离笙然起身,原本在府里大厅的梁公子突然一下子到了凉娆阁。 梁公子斯文地抱着拳:“主婆,待会若有冒犯请多见谅。” “好好调教,明日绝对要让她令皇兄心动!” “我会好好跟狐狸精学习的,是吧!梁、狐、狸。”红娆心中有气,怎的一穿来各个人都要利用她? “梁狐狸?好名字,本公子喜欢。”梁公子笑眯眯道,更加因狐狸二字笑的形象。 离笙然坐下木椅,品着茶看向床榻的人儿。 红娆似不经意地用妩媚的眼神往他身上扫去,虽然定神在梁公子身上,摆出一撩人姿势,舔了舔红唇,对他勾起手指:“公子,红娆在此,任君品尝。” 梁公子咋舌,其实,她已经很会了…… 他正准备退一步,不靠近那女妖孽那么近,免得主权会被夺走。 红娆用力拉过他的衣袖,梁公子便坐在榻边。 她靠近,他退。 她满意地勾唇,随后指尖慢悠悠地描绘他的五官,像是在比耐心。 内心却在感慨,果然是只狐狸精,俊美死了! 桃花眼,诱人唇。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到衣襟,停住。 再次抬手捏着他的下颌,低头,吻落在喉结,密密麻麻地往下。 梁公子只觉自己像是被电酥了,他在情场打滚几百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觉,想要被她征服! 第二十六章 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 离笙然端起茶杯,眼眸不自觉的眯紧。 床榻上,她的手慢慢滑入他衣襟内,大胆抚摸他胸膛的肌肤,时而不自觉地滑过他的敏感处,引得他浑身颤栗。 “梁公子……”红娆娇声地叫唤着他的名字,带着无限的诱,惑。 “嗯?”梁公子有些意乱情迷地回应道。 “你身材真有料!”红娆不吝啬地夸奖道,所以她才这样色一把! 滑滑嫩嫩的肌肤…… 配上他那样的书生范刚好! 红娆调皮地把他的腰带解开,小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小腹,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好好的身材哦…… 梁公子只觉下腹一紧,慌忙推开她,不到一秒,红娆反扑。 红娆正匍匐在他身上,饶有技巧地在他身上放火。 离笙然看着这番香艳的场景,紧捏杯身,暗暗沉思。 离变态没喊停,她就不停!看谁比谁大胆! 该死的,别向下了!他不想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梁公子蹙紧了眉头想。 就在红娆准备做出下一步行动时,离笙然冷冷的一句话救赎了两个人,不,或许是三个人。 “到此为止!”用玉制造的茶杯被他活生生捏碎,碎片落下地上随话音的落下而停止。还有一些小玉屑尖利地插入他的手中。 红娆立马停住吻,勾起胜利的笑容,抬首看着他,“主子,红娆表现如何?” 离笙然冷哼一声:“马马虎虎!梁公子,你何时这么不挑食了?” 梁公子微张着嘴喘息,闭眼,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他额头上流了下来。 离笙然长袖一摆便离去。 夜晚,他的一袭黑袍与黑夜极其衬托,颀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双拳握紧,左拳微微沁出血滴,有些触目惊心。 红娆看着他的方向不由皱眉,那丫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好歹他是她的主子,她应该有义务帮主子处理伤口吧? 下床,看到木案那边有个箱子,她走过去打开,是医药箱,抱起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对床上的梁公子道:“梁狐狸你丫给我悠着点,别往我香榻上做些猥琐事!” 说完冲离笙然离开的那个方向跑去。梁公子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口中念法术,一道金光下他消失了。 红娆赶到离笙然所在的地方的时候是在一个凉亭上,离笙然正不管手上的伤,自顾自的喝着酒。 红娆把药箱放到石桌上,走到凉亭的角落取下挂着的一盏灯笼放在石桌上坐下,夺下他左手中的酒杯,将他手掌摊开。 她有些惊讶,那些玉屑很多,都细细麻麻地陷入他的掌肉中。 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东西挑了出来,他也很有耐心地等了很长时间,一直看着她。 她替他的手上药,再包扎。 “主子,三天内左手莫碰水,小心引起发炎。” 离笙然缓了缓神,“其实你不必做这些,雨晴会帮我处理。” “那你丫还跑到这来喝酒?不去先找药司?” 离笙然心情大好,靠近她带着些调戏地语气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红娆鼓起了腮帮子,回道:“你是在吃醋吗?” 离笙然搂过她的纤腰,给了她一个激吻。 红娆绯红着脸蛋像苹果散发出诱人的自然芬香引诱他吃。 离笙然一边用心动与她调情,一边沉思着。 明天,这个女人…… 突然红娆一把推开他,有些生气,他居然走神了。 别跟她说,他狗血地和她打啵,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那样会狗血到死的! 离笙然两指撩起她的下巴,满意地说:“果然是天生的眉骨子,里里外外都吸引人,还特别懂得技巧。明天,本王期待你带给皇兄的表演!” “我表演什么啊?诶,你怎么走了!”红娆看着用轻功离开变得越来越小离笙然道。 离笙然用内功传音道:“呵呵,诱司使出自己的本领,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红娆气的跺脚,然后坐在石凳上苦思:“呵个毛啊!本事?诱司……”随后灿烂一笑,中指和大拇指打出了一个响指,头上环绕着智慧的光圈:“有了,哼哼,好好看看我贝壳瑞的本事吧!” 山洞内的宫殿。 梁公子浸浴在温水池,慵懒地靠在池边的石岸,露出健壮的胸膛,对面前身材姣好的女妖精道:“取悦本公子。” 女妖精每一步都带着诱惑地靠近他,取悦他。 今夜被梁公子恩宠,在他身下娇喘,那是想想都幸福得要死的事! 女妖卖弄着自己的撩人技巧,片刻,梁公子横抱起她到软榻上,心急地想要。 小娆娆,是他的! “公子……”女妖一句呼唤让他清醒,眼眸瞬间清澈,看清眼前何人时,失望顿时在心内泛滥。 不是那小女人叫的梁狐狸,他苦涩的摇摇头,把欲求不满的女妖推下软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梁公子优雅地躺在床上,对面前的女妖精无情道:“滚。” 女妖不心甘地退了下去,真是奇怪,他明明很想要的。 梁公子苦笑,脑海里如今全是她的身影…… 第二十七章 不会觉得像父女吧 折腾了一天终于上床睡个好觉了,红娆开心地想着,而且明天要去做那么大的一件事,有点兴奋的睡不着…… “哎呦什么东西咯着我了……”红娆转了一个身,腰间感觉被什么东西给咯着了。 她拿了出来,伸到榻边接着月光看个仔细,是块玉佩耶,那上面雕刻的形状好奇怪哦? 哎呀不管啦,床上捡到宝,问天问地要不了!她就收啦! 红娆欣喜地放在枕头边,随后整个人进入了梦乡。 枕头边上的玉佩上的浮雕,正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忽明忽暗,但是不难看出,那是一朵花。 迷迷糊糊,红娆好像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瑞瑞,瑞瑞……” 红娆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名白衣男子坐在榻边满眼柔情地望着躺在榻上的女子,而她是站在他旁边的! 她看不清他,但她看的清躺在床榻上的女子,那是,真正的贝壳瑞? 红娆吓得退后了一步!转念一想,她自己也是真的贝壳瑞啊…… 随后场景换成一个白雪皑皑的地方,南王府的‘瑞玉房’被白雪掩盖,一个水灵灵的小胖妞跟一个可爱的小胖墩一起在雪地上堆雪人,小胖妞指着两个雪人用稚嫩的语气道:“这个是玉玉,那个是瑞瑞。”随后开心地指着两个大雪人中间的小雪人:“这个是我们的儿子,嘻嘻。” 红娆一转身又是换了另一个场景,春天,万物复苏,年少的南宫玉将一根自己做的木簪插在俏丽的贝壳瑞的发髻上。 红娆此刻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那个古香古色的发簪,原来,每次想要扔的时候却有着一股意念不肯。 放下手,已是十五岁,惊人的军事能力让她做成了护国大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正是如此吧,年纪轻轻还是女子就已得皇上重视。 南宫玉送她上马,望那滚滚尘土却怎也遮挡不住两人的心。 又是一番情景,贝壳瑞与南宫玉站在一起,两人沉默。许久,她噙着泪水,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他:“阿玉,这是你想要的吗?” “瑞瑞……”南宫玉轻轻唤了她一声,没了下文。 贝壳瑞连连点头,“那好,我帮你!” 接着十六年来的点点滴滴不断在红娆面前呈放,那熟悉的心痛又再次向红娆袭来。 这个贝壳瑞想怎样啊!?红娆捂着胸口念道。 心房带来的剧痛越来越清晰。 “姑娘,红娆姑娘?”冷翠唤着在床上皱眉看似很痛苦的红娆。 红娆呼了一口气,还好从梦境出来了,要不然她非得痛死不可。 “红娆姑娘,王爷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面圣上。” 红娆看着房间内的大木桶,了然点头下了榻。 心的绞痛让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的冷汗还在流,虚脱地一点力气都没有,脚刚落地便双腿无力地想要瘫倒下去,冷翠敏捷地接住她,恭敬道:“让冷翠伺候您吧。” 红娆点了点头,“嗯……” 冷翠一件一件褪去她的衣裳……红娆姑娘的身材,真是好呢,冷翠心里念到。 红娆靠在木桶的边缘,小小地憩息一会儿,伸了伸懒腰道:“好舒服……” 洗了半时辰,红娆出浴便闻到了阵阵芳香,抬起藕臂一闻,是自己的。 “让冷翠伺候姑娘更衣吧!” “不!我自己来!”红娆狡黠地一笑。 把一件很露点的红色纱类衣服,噢不,应该是一块红纱挂在身上,穿了一条红纱短裤。 冷翠疑惑地看着红娆由少到多的一直穿下去,最后,红娆穿了一件素色长裙,梳了高髻,浓妆淡抹,总相宜。 “可以了!怎么样?”红娆在冷翠面前转了个圈,恰巧离笙然打开门板进了来。 看到红娆,一抹惊艳之色出现在黑眸的底处,但很快逝去。 “红娆姑娘真是好看极了!” 红娆笑开了眼,一双月牙弯弯地呈在他们的面前。 “哼,不要给本王失望。”离笙然别开眼道,“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红娆捂着嘴笑着:“是,王爷!”小跑到离笙然的身旁。 他顿时被她身上的香味给吸引住了。 走到离王府门前,一身的芬香不断侵扰他的思绪。 今晚,她如果成功了,就会要去侍寝…… 不过,她一定会成功的!没有如果! 那…… “王爷你在想什么?上车呀!”红娆打断了离笙然的思绪,离笙然转首望向她,心一狠,就这么定了,走到这步还能如何? 他上了马车,宽大的手掌在她面前摊开。 红娆甜甜一笑,把自己的手递过给他。离笙然用力,她便入了他怀里。 “好像爸爸送女儿出嫁呀!”红娆窝在他怀里道。 “爸、爸?”离笙然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就是爹的意思!” “本王有这么老吗?其他人看我们也不会觉得是父女吧,反倒是像夫……”离笙然不经意道,随后顿住。 红娆狡黠一笑:“夫什么?” “没什么!乖乖坐好!” 红娆从他的怀里起来,但是却靠在他的肩膀寻找安适的位置。 离笙然,你这个王爷,她贝壳瑞要定了! 王爷主子,乖乖投降吧! 第二十八章 献舞 马车颠簸了一阵,红娆在熟睡中被人摇醒。 “下马车,到了。” “噢……”红娆揉了揉眼道。 下了马车,看见离笙然正在和一个手拿拂尘的公公说话,红娆撇了撇嘴到处在周围逛。 “可奥!”红娆极度无语,皇宫真是大,她只不过一直在转啊转,怎么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来了…… 不过,这么辉煌的建筑物,真的好漂亮哦。 在一个转弯处,红娆碰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啊呀!”两道声音同时想起,红娆撞到在地上,还没回过神,两个丫鬟就站出来护着那个撞上的人。 什么眼神嘛!红娆揉揉肩不屑地回过一个白眼。 “大胆奴才!竟敢撞本宫!”衣着华丽,头髻夸张的女人威严道。 一名宫女站了出来,狗仗人势指着红娆骂:“表情不屑,大胆贱民是在讽刺我们的旎妃娘娘?!” “嗬,什么本宫不本宫?放着自家的狗来吠人的娘娘?没关系,下次,”她媚眼一扫,娇声道:“我会让皇上封我为贵妃,平起平坐!” “你,大胆贱民,见到贵妃娘娘不下跪,有罪,撞上贵妃娘娘的金体,罪加一等!”宫女大声喝道。 旎妃走近红娆,手上扬,向她的脸上重重打了一耳光,‘啪’的一声,红娆白嫩的脸蛋立刻起了红印,旎妃摆高姿态道:“口出逊言,大胆猜测皇上的心思,理应处斩!” 红娆捂着脸蛋,妖娆一笑:“姐姐,红娆会让你知道,妹妹猜对了。” 旎妃打量着她的娇容,本认为自己有绝对的把握让皇上对她倾心全部,看到她,才知道什么叫威胁和不自信。 这个红娆,必定要除。 旎妃美目一眯,抬手一扬,“来人,给本宫打她一百大板!” “谁敢伤她半分,本王誓不放过谁!”红娆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欣喜地转过头看向来人唤道:“离……王爷!” 旎妃周围的宫女侍卫都下跪对离笙然恭敬道:“参见离王爷!” 旎妃精致的脸蛋上换了好几种色彩,握紧了拳头,脸上笑意盈盈,“离王爷好久不见。” “是啊,挺久了,旎妃娘娘的心是越来越狠了啊。” “呵呵,哪里的话,素妃那件事又不是本宫故意的,离王爷何必如此记挂着呢?” “故意还是不故意与本王何干。红娆,走。” 红娆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着离笙然后面。 走那么快干嘛?旎妃和他一定有过过节吧! “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喔,没事,没事。” 旎妃看着越来越远的两具身影,不甘地咬了粉唇。 承锦宫。 红娆微微打量着雪阳国的皇上,哇靠,帅! “王爷,皇上叫什么名字呀?”红娆撞了撞他的肩膀问道,“你在看什么?”红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名美女,好呀,他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人秋波暗送,小心她不要他,红娆嘴嘟起来想。 离笙然收回眼神,淡淡回红娆:“皇兄叫离槿秋。” “好听好听,比离笙然好听!” 一个又一个的表演完了,轮到红娆上场。 一批批的红纱布垂落下来,红娆从天上而降。 朴素的白色长裙与妖娆的红纱一点也不配,但此女美的足以倾三国! 原本南宫澜清独自喝闷酒,到了最后的一个表演却发现那女人的背影有点熟悉。 红娆首先舞上了一曲绝美,是梁狐狸教她的优美古风舞。 舞毕,曲落。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结束了之后,优美的古筝瞬间换上饶有令人动魄的曲风。 长长的红纱从红娆白裙裙底飞快泄下来,她飞上那垂吊的红纱俏皮地躲着古代古天乐,不出几秒,出来便令人惊讶万分。 妖娆的红衣在美人身上,美人时不时用红袖撩拨着皇上。 众人看美女看地入迷,何用管她跳的是什么。 红袖回转,她媚眼一挑向古版古天乐,娇声道:“皇上,请欣赏,脱衣舞。” 南宫澜清眯眸,握紧杯身,果然,是贝壳瑞! 爱妃,找你找的可辛苦了,寻到你时你居然在取悦敌国帝皇? 贝壳瑞,很好! “脱yi舞?”皇上疑惑地看向红娆,不解。 红娆盈盈一笑,伸手解开脖子上的红绳,红衣散落在地上。 露腰,露手臂,露腿部。 白嫩的肌肤裸lu在所有人眼前。 透过红纱,还能模模糊糊地看清里面的春光。 在场的男人眼勾勾地望着红娆,美人,太美了…… 那肌肤,那容颜,那诱人的红唇。 红娆扭着身段,媚眼一次又一次地抛向皇上。 转了个身,发现了,南宫澜清?他怎么会在这? 红娆尴尬收回惊讶的神色,扬起惑心的笑,再次抬起手伸到脖子后方。 离笙然和南宫澜清的眼瞳同时一紧,那女人…… 南宫澜清保证,如果他的女人给别人看了身体,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挖了那人的眼睛,管你是雪阳国的谁! 第二十九章 你就留在宫里 众男人心声同一致:解!解!解! 红娆食指和大拇指一捏起那条红绳,一拉! 一条红绳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人惊讶。 南宫澜清和离笙然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震惊地看着那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红娆走上前,戴在皇上的颈项打了个结。 皇上看着那根红绳里串着的五颗红豆,问红娆:“这,可是你给朕的礼?” 红娆退开几步,跪在地上低头道:“是的,这是给皇上的生日礼物。这五颗红豆代表着民女的心意,有着奇特的意义,恳请皇上莫嫌弃。” 离笙然为红娆担忧了起来,那场舞的确让很多人惊讶,但红娆这般无礼的行为,会不会惹来龙怒? 离槿秋哈哈一笑,起身上前扶起红娆,“那朕可不能辜负美人的心意要得好好收藏起来。” 红娆欣喜的笑了笑,低头作揖道:“谢皇上,阿嚏!” 离槿秋取下身上的龙袍,披在她身上。 众人惊讶,这是…… “美人抬起头给朕仔细瞧瞧。”离槿秋扶着她的双臂道。 红娆扮羞涩状,学着电视剧里的美人儿,缓缓抬起头。 离槿秋的吃惊和内心的得意,她很满意。 “美人唤何名?脸上的伤如何得来?”离槿秋发现红娆精致的脸上居然有一道巴掌印,是谁伤了她。 “回皇上,民女唤红娆,脸上的伤,这是……”红娆皱了皱眉,做出‘不知该不该说’的怜悯神色。 “红娆尽可大声说出,朕会替你讨回公道。” 红娆像是很委屈,梨花带雨地躺入他胸膛地哭诉,心底暗叫好好的肌肉,表面可怜兮兮道:“红娆进宫偶遇旎贵妃娘娘,旎妃娘娘一见民女就直接打了民女一耳光,还准备让侍卫打民女一百大板,幸好离王爷救了我,不然,民女可就无法送上自己的心意了。皇上,您说,旎妃娘娘为何那么奇怪的对红娆,红娆没做什么呀。” 离槿秋听了这话就明白旎妃的目的,便安慰着怀里的人儿,“不哭了不哭了,待朕下次好好盘问她。也要赏赐皇弟黄金百两,否则朕可就不知道世间有如此娇媚的女子,恐怕南国的巾帼女将军也不过如此吧。” 离槿秋说出这样的话,无疑使得坐在龙椅旁的旎妃颜面无存,南宫澜清在心里轻蔑地笑了一声,她本来就是贝壳瑞。 红娆嘴角得意地扬起,论心计她是比不过宫中人,可是装可怜博君心,她的拿手绝活! 红娆抬起笑靥如花的脸蛋,甜甜地亲了一下他的脸,让众人咋舌,“MUA!皇上最好了!” 离槿秋又被哄的开心大笑起来,“这个红娆给朕过得那么多次寿宴都没有的快乐,该赏。红娆是哪位大臣派给朕的惊喜? “回皇上,离王爷说,要红娆好生伺候着皇上……” “原来是贤弟,来人,对离王爷重重有赏.” 离笙然浅酌着酒,看来,成功了,放下酒杯站起来对着皇兄行礼道谢。 “皇上,红娆的家乡只要有人生辰就有一种特别的庆祝方式,不知皇上可有兴趣?” “噢?那红娆夜晚可留在宫中,朕可就拭目以待你的庆祝方式!” 红娆勾唇一笑,看似不经意地望去离笙然那边,但其实抛出一道秋波。 正当满席的官员都喝酒吃肉,南国的使节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离槿秋请求:“雪阳国的君王在寿辰上抱得美人归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我国冒昧地有一事相求。” “使节何事?”离槿秋问道。 “我国君主曾经深爱过一名女子,可惜那名女子已与我君阴阳相隔。这名红娆姑娘,与我君深爱的那名女子,有九分九相似。我君一看红娆姑娘,涌起对爱人的思念。我君有一不情之请,请雪阳国君王割爱!” 这句话让在场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红娆在内心剜了南宫澜清一眼,居然说她归西了! 几个大臣为皇上担忧起来,不肯吧,得罪了南国,肯吧,皇上不舍得美人。 红娆望向南宫澜清,红唇阖启:“谢南国皇上厚爱。胆敢问,既是阴阳相隔,爱意深,怎能心底还容得另一个女人呢?南国的皇上应该再寻另一个良人。小女子的芳心已许给我国君王,恐怕不能从了您。” “噗——”几位朝臣喷出酒水。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古代人,要学他们说文绉绉的语言她可不会,可不是,最后一句‘不能从了您’让人看笑话了。 旎妃和一些宫女太监什么的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南宫澜清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红娆,红娆了然,步款高贵地走过去也端起一杯酒,南宫澜清靠借位,威严地小声警告着:“晚上,要不要朕帮你想起你是哪国的?” 红娆妖娆笑着大声道:“南国皇上不用愧疚刚才的话,民女也拒绝您了不是?红娆祝您早日找到良人。” 南宫澜清听着顿时黑了脸,与红娆一同举杯,喝下,杯空。 离笙然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笑意。 怪话百出,还以为皇兄会不屑她,没想到倒是吸引到皇兄的注意了。 多道目光狠毒地投向红娆,其中最为强烈的是旎妃和素妃。 素妃的长指嵌入掌肉内,离槿秋的目光不在她身上那倒随便了,离笙然,除了之前的淡淡一扫停留片刻,他就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她不甘,不甘! 第三十章 朕对你很感兴趣 离槿秋与大臣、妃嫔看完烟花之宴,才想起一个丫头问了他御膳房在哪后便蹦蹦跳跳地过去了,之后再也没见她人影。 会不会迷路了?离槿秋想。 他没去任何一个妃嫔的宫殿里过夜,只因那个丫头说替他过一个特别的生辰庆祝。 走进承锦宫,向龙榻边走去。 太监们点好的蜡烛,被一阵风吹灭,不待他们重新点上,一道光亮映着红娆的脸照耀着满室。 “鬼呀!”两个小宫女尖叫一声。 “护驾!” 顿时四周侍卫都破窗而入,把剑架在红娆的脖子上,红娆吓得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往哪边稍微移动半处就会见血。 太监们点上油灯,众人才看清是今天的那个狐媚美人儿。 “退下!”离槿秋喝道。 侍卫们唰唰地收回剑,和宫女太监一起退了下去。 红娆摸了摸刚才瞬间冰冷的脖子尴尬地对着离槿秋笑,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惊是惊到了,而且是惊到她自己。 他上前刮了刮她的俏鼻:“还笑得出来,没被吓到?” 红娆沉浸在他眼中的宠溺,回过神,摇摇头,低首,看到手中的蛋糕才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抬首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槿秋生日快乐!皇上,快,对着蜡烛许愿,再吹灭。” 离槿秋疑惑地看着她,在她再次催促下才许:“朕希望,朕的百姓能够常年平安,丰衣足食。” 红娆咋舌,离槿秋是难得的好皇帝,为什么离笙然要这样设阴计? 回头又想想,也不奇怪,男人对权利和金钱的野心特别大。 九五之尊,一国之首,谁不想做? 贝壳瑞前世是被心爱的人拿来做棋子,今世还是逃脱不了做棋子的命。 离笙然,心爱的人,算么? 应该不算吧,顶多是她认定的人罢了,若是他负她,她肯定义无反顾的离开他。 离槿秋吹灭了蜡烛,可爱地看着红娆,等待她说话。 “皇上,试试这个。”红娆拔出在盘子安的蜡烛,因为古代没有奶油,所以只放上了一些水果装饰。 红娆弄出一块蛋糕,“啊”一口送到离槿秋的口中 离槿秋细细品尝后露出欣赏之色,“这是什么?朕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软软松松,香滑。” “这是红娆家乡的东西,专门在庆祝生辰的时候吃的,皇上吃了保证甜到心里!”在现代的时候她喜欢做各式各样的甜点给那个人吃。 离槿秋笑了笑,撩起她的一撮青丝绕在长指,道:“红娆,你真是个奇特的女子。” 红娆精致的脸蛋绯红,让他看得着迷。 他勾起她的下颌,眯着眸细细打量,道:“朕,突然对你很感兴趣。” 红娆一笑,果然,是感兴趣而不是喜欢也不是爱,这就是拥有三千佳丽的帝王。离笙然是王爷,如果她真从了他,他会不会为她放弃一夫多妻呢?如果他不愿,她红娆立刻离开王爷府另寻良人! “娆娆在想什么?”皇上放下手,走向龙榻问。 红娆拿着盘子跟上前去,道:“娆娆什么都没想。皇上觉得娆娆奇特,那娆娆给皇上讲讲比娆娆还奇特的东西吧?”二十一世纪的科技东西多的是,能讲到明日天亮吧?皇上没有说封妃之事,只是单纯的对她有兴趣,她急,离笙然是要她做皇上的妃子,她得先给外界一番假象,给别人误认为她在皇上的寝宫过夜。 “好,朕感兴趣,红娆慢慢给朕道来。” 红娆启唇,将现代的所有东西都告诉离槿秋,他也听得兴趣昂然,说到一些搞笑的事,承锦宫内还发出两道暴笑声吓到周围的太监宫女。 凌晨,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红娆和离槿秋同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步骤相同,四目相视,看到对方的一双熊猫眼,顿时“噗哧”一笑。 “朕以往上早朝的形象,看来在今天是要毁了。”他笑着说,但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不过朕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娆娆,你的家乡是在?” 红娆额的一声,不知该怎么解释。 “也罢,也罢,来人,送红娆姑娘回明月阁歇息。” 太监和宫女一听到明月楼阁,立刻下跪,恭敬道:“红娆娘娘!”皇上说过,他的天女出现了,不是住宫殿,而是住明月楼阁。明月楼阁是全皇宫最高的地方。 红娆眼眸露出惊讶之色,不是还没封妃吗?而且她住的是楼阁,不是宫殿,怎么就叫娘娘了? 莫不是这一夜促膝长谈的效果?红娆惊喜地想,她成功了? 满意勾唇,随着他们去了明月楼阁。 第三十一章 爱妃,朕想念你 红娆走到明月楼阁的门口,对后面挥一下手袖,命令道:“你们都推下吧,本宫乏了,想一个人休息。” “是。”宫女们作了一个揖,退了下去。 红娆进去之后,刚关上门板,便被一具男人香从后面包围起来。 南宫澜清从后面搂着她的软腰,用力咬着她的耳珠,红娆痛的侧了侧身子,他又温柔的舔着。 “爱妃,这是对朕对你的惩罚,朕等了你一夜,你居然和离槿秋笑谈了一夜,该罚!”诱人的薄唇移到她的白皙的颈项,爱怜地小心翼翼地吻下去,“让朕空守闺房几个月,该罚!” “南宫澜清,别闹了!”红娆小声地说。 “爱妃,你可知,朕想你想地要发疯了,你这个小妖精!” 南宫澜清在她耳边绵绵呢喃,酥麻了她的知觉。 这南宫澜清上辈子肯定是妖孽,不然怎么会有蛊惑人心的技能! “爱妃是贝壳瑞,我国的巾帼美女将军,怎会沦为敌国国民,还把芳心许配给了敌国皇上。看来爱妃这几个月忘记的事情可多了,要不要,朕帮你想想。” “你不是还没宣告天下立我为妃嘛,我不是你的爱妃,请自重!我不是贝壳瑞,我是红娆,离笙然的红娆。” “不,你是朕的贝壳瑞,你是朕的爱妃,看来爱妃真的忘记了,朕带你去回忆!”南宫澜清突然横抱起她的身子,在她惊呼声下快速走向檀香木榻边,让她躺在床榻上,两手撑在她身边两侧,邪恶地看着她:“连雪阳国的皇上,朕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小的王爷。别妄想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朕的底线,朕会让你切切实实的明白,你是谁的女人,还好那傻皇弟不来,不然朕就捡不回你了。” “皇弟?南宫玉吗?” “除了小玉玉,爱妃你还和朕的其他皇弟有私情吗?” “他最近过的还好吗?”红娆敛眉,眸中万般情绪在串动。 南宫澜清不悦地靠近她红润的脸蛋,嗤笑道:“爱妃不关心朕最近过的怎么样吗?朕这几个月连一个妃子都碰不得,全都是爱妃你这个小妖精害的!” “你,你自己不举关我什么事!”红娆不屑地回道,睹到南宫澜清暧昧的神色后警惕道:“你想干什么,我叫了啊!” “呵呵,朕和爱妃行床第间的事也要让人观赏吗?”他邪魅一笑,道。 “你!你变态,你别乱来!” “爱妃当日不是很想朕上了你吗?当日爱妃的身体真是让朕想好好爱怜一番呢。”南宫澜清提起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坦诚相待’下她急着变女人,“羞涩的你让朕检查检查,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他堵住她嫣红的唇,几个月的想念让他崩溃,一碰到这让他觉得美味的唇就想吻上一辈子。 红娆推着他,却无奈怎么也推不开,口中发出唔唔声表示抗议。 一个吻很缠绵,很有技巧地侵蚀她的理智,从抗拒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迎合,她昂起头配合他,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颈项。 南宫澜清十分满意地放开她,眼底有一丝孩子气的喜悦,“爱妃,你对朕还是有感觉的!” “都说我不是你的爱妃了!” 南宫澜清长指缠住她鬓边的青丝,他似乎很喜欢玩弄她的发丝。 “爱妃过几天随朕回南国,朕立马封你为贵妃!”他用慵懒的嗓音道。 “只是贵妃吗?”红娆不屑道。 南宫澜清启唇想说些什么,耳朵动了动听到门外的动静,皱眉,对红娆道:“有人!朕下次再跟你说!”说完从窗户离开。 红娆看着那扇窗户外的风景,心难免一失落,男人果然都这样。 离笙然悄无声息地走到她旁边,冷哼一声道:“本王真是小看你了!你算是人尽可夫吗!” 红娆听了这话,加上被南宫澜清一气,怒火就来了:“是啊!谁都可以碰我,就你不可以!” 离笙然捏着她下巴:“本王不屑!” “那好!以后你不许碰我!王爷,我红娆岂是你伤得起?”红娆别开他两指的钳制,冷言道。 离笙然不屑回复她,从手袖中掏出两瓶东西,道:“紫色的是你吃的,本王有事不在宫里,蛊毒怕是会发作,这里有两颗丹药,每颗能抵制七日蛊毒之痛。金色的是皇兄的,见机下。” 第三十二章 吃错药了怎么办 “第一颗第一天下,第二颗第三天下,第三颗第六天下,以此类推。”离笙然扔过给她,闪影就离开了。 红娆接过,自言自语道:“紫色的是我的,金色的是皇上的,紫色的是……”红娆念着之间只觉得心像被火烧一样痛,说了一口脏话,“跑那么快做什么!痛死我了!”赶紧打开瓶子倒了一颗丹药吃了下去。 可是红娆的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样!她望向手的旁边,无敌汗了一把,吃错药了…… 红娆来不及想那么多,连忙倒出紫色瓶身的丹药吃下去,这才感觉好了点。 可是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皇上的药是什么? 她把丹药全部倒了出来数了数,一共七颗,被自己吃下了一粒… 她只知道离笙然要让她一点一点地投在皇上食物中,但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要不然,向雨晴再做一粒? 红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心念要怎么找雨晴。 “闯祸了吧?!”窗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幸灾乐祸地传来。 红娆起身,看着窗外的那个不羁的狐媚子,起步走向他那边。 雨晴随着紫色的光芒现身堵在红娆面前。 红娆急忙起身扯着她的衣角道:“雨晴姐姐,怎么办?你再造一颗吧?” “问题不是能不能再做一颗了,而是这丹药若是让女子吃了下,不出片刻便会欲火焚身,幸好药性不大,可以用冷水,半个时辰就可解散药力。”雨晴悠悠解释道。 “冷水,可是现在,初冬了吧……” “那你就勉勉强强发挥兽性一个时辰如何?”梁公子乐嘻嘻地道。 红娆骂了梁公子一声混蛋,梁公子开玩笑似地靠近她。 她真的发现自己有一丝渴望男人的可耻想法,便狠狠咬牙便向外面的宫女大声吩咐:“本宫要洗冷水澡,乃们都给本宫准备去!” “是,奴婢遵命。” 不一会儿,冷水便到了,水面飘浮着玫瑰花瓣…… 红娆躲进屏风解下衣服跳进水里,打了个抖索。 梁狐狸调戏般地越过屏风,低腰,看着她颈项以上的雪白肌肤,食指和中指放入清凉水中,夹起一片玫瑰花瓣,看着她的神色,却看不见女孩子家该有的羞涩。不过淡然一笑,如果她害羞了,那还真不是她了。 “不害臊!”梁狐狸带着欣赏的目光说道。 红娆听着,纳闷,似乎不管多损人的话,在他的口中说出,就觉得好像他在夸人。 “有人!”雨晴警惕地听到门外十米外的脚步声,打断他们的话,随后便不见了。 红娆闻言,紧张之余,激动地把没来得及施法术的梁公子带入浴桶中…… “娘娘,素贵妃请见!”奴婢在门口恭敬道。 “让她进来吧。”红娆平复了紧张的情绪道。 红娆慵懒地靠在浴桶,素妃?眯眸看着眼前的优雅女子,噢,这就是在她面前和离笙然秋波暗送的妃嫔。 红娆故意把酥胸露出一大片给素妃和宫女们看,大不! 反正都是女的,怕什么,在场女有的她也有,只不过她的比较大而已。 第三十三章 洗冷水澡 素妃把眼光从她的傲人之处别开,勾起一抹看似很通情达理的笑容,眉头也很配合地紧锁,美目中满是担忧地看着她说:“妹妹大冷天的洗冷水澡,小心着凉。” 红娆呵呵地赔笑:“姐姐怕是不知道吧,洗冷水澡呢,能强身健体,妹妹唯恐自己这具小身子在皇上龙*身下承受不起,所以特意想借冷水强身强身,若是龙恩太大,妹妹承受不起怎么办?姐姐是知道的吧?龙恩必须是要用身子承的。” 素妃脸色难看:“是,是,妹妹所言甚是。” 红娆脸上红润,内心的渴望已经被冷水盖了下去。心里洋洋得意,昨晚和皇上聊天一夜的效果可真好啊。 无论素妃是因为离笙然还是皇上而来造访她,她都知道她是严重威胁到素妃在后宫的地位以及在离笙然心中的地位了。 “启禀红娆娘娘,桢贵妃和灵贵妃请见。” 红娆内心在窃喜,可见她是把后宫闹得沸沸扬扬,因为没有妃嫔能受皇上宠爱,留在承锦宫过夜的,能留在龙床的,只有皇后。可是,那狐媚子还在水下呢! “不见不见,本宫昨夜一夜未眠,如今乏了。素妃也请早回宫吧!”红娆淡淡的拂手,道。 素妃脸上未表露出不满,可内心是波涛如怒,这个红娆,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巧笑道:“既然妹妹困了,那姐姐也不好打扰,先告辞了。” 浩浩荡荡的人马进了来出了去,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雨晴现形出来,红娆立马把梁公子从水底捞起,却发现他已是狐狸身。梁狐狸像怨妇一样埋怨:“我可以隐身的……” 红娆挠挠脑袋,傻笑道:“我忘了,激动了,见谅见谅!”随后觉得他可以在水中看到自己的身体,她眼睛瞪大得如铜铃般:“你不会都看光了吧?” 梁狐狸很诚实地点点狐狸头。 红娆脸如被火烧,“你丫不会在水里用法术暂时离开一下吗!” 梁狐狸以一种看了之后觉得很吃亏的语气道:“狐狸精被冷水湿了身,会现出原形,法力短时间会失效。” “那你不会闭眼吗?” “狐狸湿了身,会闭眼、呼吸失效。”特别是看到美女。 “你妹!”红娆五个手指印印在他的狐脸上,气嘟嘟地说:“色狐!” “你身材真的很不错!”梁狐狸很不知死地说出这一句实话。“不过是要多洗几次冷水澡强身健体,你娇小的能让一个普通男人在床上折碎!” 红娆黑着脸,不理这个腹黑狐狸。 “娆娆,我替你放多一颗丹药在金色的瓶子内了。梁公子,若没什么事,我们一起走吧。”雨晴道。 梁公子钻床榻上的被窝,蹭干了身子,跳进雨晴的怀抱里,得意地安眠着。 红娆一个气,待他们走了之后便随便擦了身子钻进被褥内,却没有温暖感觉,反而是丝丝寒意。 “梁、公、子!” 红娆起身,咬牙切齿得低吼一声。 唤人拿来了新被褥,和着中衣窝在被窝中。 雾里雾外,雨晴在云雾中穿梭。 “你今天,对她越过了。记住,她是主子的女人。”雨晴提醒着怀里的雄性动物。 “嗯。”梁公子慵懒地应了一声,继续睡。 女人的怀抱真是温暖,刚才他就是在冷水下的女人的怀抱的。他得瑟地想。 第三十四章 没放糖的果冻 素心殿内,素妃的贴身侍女替主子打抱不平地火上加油:“那个红娆娘娘,真是太嚣张了,完全没有把娘娘您放在眼里!” 素妃优雅地喝着一杯碧螺春,看似心平气和,一点也不为红娆的话发怒。 “一个小毛丫头而已,昨日居然能和离王爷共席而坐,也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素妃放下杯子,茶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启唇:“你这么不服气作甚?”眼眸里带着审视的光芒看着她。 宫女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唯唯诺诺道:“娘娘饶命!奴婢只不过是为了娘娘打抱不平!” “何用你这个小小的宫女打抱不平?娆贵妃昨日得罪了谁你怎会不知?那是后宫最恶毒的主儿,皇上这么爱娆贵妃,但凭旎妃争强好胜的性格,她怎能不碰娆贵妃?萍儿,和本宫一起看一场好戏吧!本宫坐收渔翁之利。”那时候,她两个最大的敌人便除去…… 皇上是她的,后宫是她的,离笙然,也是她的! 萍儿喜道:“娘娘英明!” 红娆在被褥中有些昏昏沉睡,不防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想这怎么有点寒意,被褥已经换了。 肯定是刚才着凉的,死臭狐狸! 红娆蹭了蹭被子,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睡了去。 离槿秋上完早朝第一件事便是来到明月楼阁。 门口的两个宫女见着皇上来,行了一个礼,唤着房里的小女人:“娘娘,娘娘。” 红娆微皱了眉,门外有点吵,干脆把整个头都陷入被窝里取暖和隔绝噪音。 门外的两个宫女额头微微出了冷汗…… 离槿秋敲了敲门,没人应,担心的推开门板,越过屏风,看到拱起的被窝便明了,笑了笑。 一宫女正准备走上前去喊醒红娆,却被离槿秋把食指放到唇前的一个手势暗示噤声打住了。 离槿秋挥了挥手,让其余的人都退了去。 偌大的古香房间里,只有熟睡的红娆和离槿秋两人。 离槿秋眼眸一直带着柔情,走到软塌边坐下,将被褥拉下一点点,捂着头睡,对呼吸不好。 他细细打量她的睡颜,感叹一番。 他原本想要找艳倾三国的贝壳瑞做他的皇后,看来,不必了,他已经找到更适合的人选了。 这个女子让他动心的并不只是她的容颜美貌,而是她的特别。 他觉得,他就是需要这样的女子来丰富他当上帝君的精彩生活。 他用粗糙的食指抚上自己的唇,再放到红娆白皙的脸蛋,从她好看的眉仔细描绘。 滑过高挺的鼻子,抚摸不修粉黛的脸颊肌肤,那触感让他差点失去自控力。 渐渐地来到水水的粉唇。 以指代唇,细细在她唇上摩挲。 红娆微张着口,不经意地含住了他的长指。 一道电流感从他的食指滑过心里,连忙撤出他的长指。 红娆动了动,媚态尽显在他面前。 离槿秋双眸迷离,低头靠近她的唇。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上唇,好闻的龙涎香袭入她的鼻腔。 红娆不满地嘟起唇,恰好她的碰到他的薄唇! 离槿秋眼眸一紧,便用力吸允她的唇。 红娆在梦里,感觉嘴唇有些奇异的酥麻感在引诱着她,软软的,有弹性…… 熟悉又陌生! 这不就是果冻? 她惊奇地想着。 果然好味道,只不过,好像没放糖? 这该死的商人,居然欺骗常客,良心何在啊良心何在! 她惩罚似的用力咬。 突然一股腥味袭向她的喉咙,她惊愕一下,脑袋清醒半分。 现在她在的是古代吧?古代没有果冻吧? 那么,这是? 她瞪着美目,眼眸中反射出离槿秋的俊俏的脸蛋。该死的,她咬了皇上…… 该死的,她把堂堂吻遍三千佳丽的唇梦成,没放糖的果冻? 第三十五章 原来没想让她砍头 一把推开离槿秋,她看着他唇上的血,怔怔地想! “娆儿。”离槿秋开口,轻声唤道。 “嘿嘿,皇上……”见血了,该不会要冠上刺客的头衔砍她头吧? 离槿秋眼眸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他不喜欢她叫他皇上,比较喜欢她昨晚唤他的槿秋,昨晚她有些醉意地叫他。 “娆儿,饿了吧?朕让御膳房做了几道饭菜,起身尝尝如何?” 红娆松了一口气,原来没想让她砍头,而是要好生伺候着呢! 她想完,便无事般地伸了伸懒腰,玲珑有段的身材完全禁不住中衣的遮掩,全数展示给了离槿秋观赏。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一道慵懒的鼻音完全将离槿秋的防备全部卸下! “啊!”红娆惊呼出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离槿秋,有些惊慌。 离槿秋附在她耳旁细语沙哑道:“不如,让朕先尝尝你可否?”他第一次会因为要一个女人而问那女人的感受。 她在他心里已经是皇后了,但是还没有直接公告于天下。 他大可以直接,不必征求她的意见,只是,他不想那样做。 红娆抿唇仔细想了想,会不会她的身子不干净了,离笙然就不要她了? 内心摇摇头,不可能,虽然他在外有事要处理,她也不相信,他会把她亲手送给另一个男人。毕竟她还是相信他内心有她滴! 而且,诱惑皇帝,是他给她的任务。 佯装羞涩地点点头,让离槿秋心中大喜。 “娆儿,朕会很温柔的!”离槿秋低沉地说出这一句,唇便倾向她的,富有技巧地与她辗转缠绵。 红娆心里有些慌,毕竟传说第一次是很痛的。 薄唇移到颈项,爱惜地亲吻着。 红娆敏感的身子不由地兴奋起来。 他大掌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中衣,一扯,一落,他按住她扭动的腰枝,眸色加深。 “小妖精,你居然没穿肚兜!” 红娆环住他的颈项,贴近他,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大胆道:“皇上不喜欢吗?” 他一只大掌覆上她的傲人,低首在她耳旁细言轻语道:“娆儿,明日,朕将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誉。” 红娆的手指在他厚实的胸膛到处点火,诱惑问道:“皇上,很爱娆儿吗?” 离槿秋的双眸对上她的,眼里有着无比的坚定:“朕,很爱很爱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值得的人,朕的皇后。” 红娆轻轻笑了笑,“有皇上这份心,娆儿还敢奢求什么?”说罢,吻上他的薄唇。 就这样,一步一步,卸下他的防备。 对于红娆来说,每一步都走得太急了些,但她想要马上完成离笙然交给她的任务。 离槿秋已动情,离计划不远了。 离槿秋爱惜的怜吻她的一切,可是,原本身体上很轻微的痛楚越来越清晰,让红娆不禁痛出声。 “娆儿,怎么了?”离槿秋停下动作,看着她的痛苦的模样,即使依旧动人,也不由得皱眉。 “不、不知道……”红娆按住左边的胸口似乎透不过气,道。 原本还以为是不适应异性那样对自己才会感觉到痛苦,可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奇怪,是从被离槿秋触摸过的身上的肌肤快速传到心里,有万根刺刺入她心脏的感觉似的。 离槿秋扯过被褥盖在她身上,抱着她给予温暖。 过了片刻,红娆心里的痛楚才慢慢消逝,身上已是香汗淋漓。 第三十六章 爱妃,挑个黄道吉时问斩 “娆儿,还是用膳吧,想必你也饿了。”离槿秋看到心上人痛苦成这样,也只好压制欲望。 “可是,皇上,对不起。”她的纤掌覆上离槿秋好看的脸庞,柔情似水的眼眸紧紧锁住他。 内心突然又一阵痛楚。她现在好像是碰不了男人? 离槿秋看到红娆绝色的脸蛋上又出现细微的痛苦表情,连忙捉住她的手,横抱起她到檀木椅子放了下来。 “先用膳再说,朕没关系的。” “嗯。”红娆细细应了一声,拿起筷子直接埋头啃饭,菜也不夹。 离槿秋微微笑着,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菜给她。 直到她吃完,打了个饱嗝,红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不语。 突然,门外一把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内室的寂静:“启禀皇上,缘音殿的旎妃娘娘求见。” 离槿秋原本的温情变得冷漠,淡淡地回一句:“摆驾缘音殿!娆儿随朕一起。来人,替娆妃梳妆打扮。”大掌温柔地握住她的小手,红娆却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皇上不必了!”红娆打断他的话, 只见离槿秋疑惑地看着她。红娆掩唇轻笑一声,道:“臣妾能给皇上一个更好的自己。” 松开他的手,穿上红袍,三千青丝随意用红带绾起,原本有些因着凉而苍白的面容已用胭脂代替。 远一看,一位英俊的公子哥。细一看,是一个多么倾城的女子啊! 红娆忽略他眼里的惊艳,挽着他的手臂喜悦地出了门,太监宫女均以惊艳的目光看着她。 她浅笑,迷得十几个宫女心神荡漾…… 离槿秋苦笑,他的娆儿还真是男女通吃。 红娆笑淫淫地挽着他的手走到,不,是蹦到缘音殿去。 “娘娘,皇上来了!”旎妃娘娘的小宫女传风声道。 X妃娘娘扯出一道好看的笑容准备迎接正在靠近的皇上,可是抬眸一看,笑容僵在脸上。 皇上身旁的那名红衣英俊男子是谁?为何这般亲密? 而且,眉目之间有些熟悉。 离槿秋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睨着在软塌上躺着的旎妃,道:“爱妃为何见到朕不行礼?” 红娆噗哧笑了出声,这皇帝好会给下马威啊。 旎妃呆了一秒,随即咳嗽几声,扮作气若游丝道:“请皇上宽恕,臣妾高烧一日,浑身无力不便行礼,若谈礼节,皇上身旁的那位小公子为何见着臣妾不用行礼?” 活落,红娆闻言,心念,嘿,那小蹄子,昨日这般猖狂,今日还这般嚣张,反正你不认得我,让老子修理修理你,大声对旎妃喊道:“大胆!”随即严肃地对离槿秋道:“侄儿,你这后宫的妃嫔可真是大胆,见着皇叔不行礼便当是没见过世面不计较了,见着皇上不行礼还以身体虚弱为理由不行礼,诸多借口!还让本王让她行礼!这般女子该杀!” 离槿秋回神之后憋着笑,“皇叔说的正是!”随后对旎妃温柔地笑道:“爱妃,你自己挑个黄道吉时问斩可否?” 旎妃脸色霎时变惨白,连忙下榻颤巍巍地跪下,娇唇发抖地发出声:“皇、皇上饶命!看在臣妾感染伤寒有眼无珠的份上饶臣妾一命!” 红娆噗哧一笑,感染伤寒和有眼无珠有什么因果关系? “求朕作甚?你得罪的是先皇最喜爱的皇叔。”离槿秋看向红娆,意为让她处理。 “请皇叔原谅!”旎妃颤抖道,怎么会冒出个皇叔? 红娆乐呵呵道:“呵呵,那本王就网开一面。来人,把旎妃娘娘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奴才遵命!”后面的侍卫上前把瘫在地上的旎妃拖了出去,不久便听到美人儿呼救命的声音。 离槿秋把娇笑着的红娆拥入怀,用食指点了点她的俏鼻,无比宠溺地笑道:“你呀,就你坏!” 红娆靠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摆驾回宫!”离槿秋闻着她发丝的香味道。 第三十七章 让我试试 红娆满足地靠在离瑾秋的肩膀,妖冶地笑了:“侄儿不急,皇叔想看看。” 此刻她正面向着殿外被打的旎妃,美眸带着好笑的意味紧琐着她。 旎妃喊着痛,侧着脸看到红娆靠在皇上的肩膀处,旎妃疑惑了一下,这当真是叔侄关系么? 随而,红娆红唇勾起,抬眼望向自己,眸里竟全是笑意,讽刺,讽刺! 旎妃狠狠咬着唇,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皇叔!甚至连男的都不是!这个狐狸精!皇上居然和她一起来戏弄她! 红娆,她舒葭旎不会放过你的! 红娆欣赏着旎妃双眼呼之欲出的怒火,看着她望向自己时,把对自己的恨意都集中在唇,狠狠的咬,嘴唇和臀部的痛让她连喊的欲望都没有。一滴一滴的鲜血落了下来,尽染蔻丹的长指深深陷入掌心。 红娆见到此场景,嘴角的笑更加肆意,红唇妖冶放肆地绽放着,故意做了个口型让旎妃更加愤怒:可怜虫。 红娆其实看到旎妃的恨意,心一点都不慌是假的,笑容也是勉强装的,原谅她一直都很胆小,在现代小心翼翼做人,如果是要动真格,估计她自己会双腿发抖。 于是红娆在离槿秋耳边说道:“侄儿,皇叔困了。” 离槿秋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微微抽-搐,看似忍了很久。 龙袖一摆,后面的老太监扯开嗓子道:“恭送皇上!” 回了明月楼阁,红娆就说着要休息,让离槿秋回自己的寝宫。 躺在榻上,红娆拿出金色瓶子算着,吃饭的时候放了一颗在离槿秋的茶杯里让他喝了,还有六颗。 猛的想起中午疑惑的事情,奇怪,怎么离槿秋一碰她她就会痛?还是单单就男人碰她她就会痛? 得试验一下才行。 可是这皇宫,除了皇上和侍卫还有皇子,其他的都不是男的吧? 皇子么,哪能撞上?侍卫么,太正经了,突然大喊非礼了怎么办?。 正当红娆看着药瓶胡思乱想,檀木衣橱里发出碰撞和有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红娆扑哧一声笑了,从床榻上翻下,打开衣橱,看到来人,大喜,喜悦地扣住梁公子的手腕,“梁公子,你让我试试?” 梁公子面露疑惑:“试什么?” “我好像碰不了其他男人了,被吻一下就感到心在抽。” 梁公子苦笑了一声,她是碰了男人才发现的。呵,主子真是纠结,让她勾引男人,却又不能让她碰男人。 “你被主子下蛊了,此生,只有主子能碰你。” 经梁公子的提醒,她才想起当初那条小虫子。欲哭,这样要怎样要尽天下美男…虽然离笙然是红娆认定的,不过也只是认定之一呀,还有小兔精和以后的其他美男呢。 “没有解药么?”红娆问。 第三十八章 彩色妖瞳 “没有解药么?”红娆问。 “解药?没有,即使是雨晴也没有。”就算有,唯主子独尊,也不可能给你,所以断了她的寻解药的念头。梁公子这般想。 情牵蛊,不得背叛,不得分离。欲解者,一方死。 梁公子快速将脸上阴沉的神情转换为笑嘻嘻,手上摇晃着凭空变来的扇子:“看来你的任务越来越艰巨了。” 红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感觉梁公子好像有什么瞒着她。 “本公子脸上有东西?”他一把收起扇,突地把脸凑近她,方便她看清楚。 一股未知香味袭入鼻腔,红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的脸,由于梁公子贴的太近,温热的气息拂向她白皙的脸颊皮肤。 梁公子紧张地后退一步,红娆抬眸,撞进他的彩色妖瞳内,荡起轻轻浅浅的波澜。 “你的眼睛……好美。”红娆怔怔地看着他,已经找不到言语了,望进他的妖瞳,眼神中有一丝欣赏,一丝的爱慕。 梁公子收起嬉笑的面孔,眼瞳的彩色渐渐地隐去,恢复成常人所有。 “咦?怎么没有了?”红娆看着那道彩虹消失,有些失落道。 梁公子不言,心中却苦笑。 妖精内心真实的情感,怎么能袒露在人类的眼里? 他的喜悲,早已习惯隐藏在心的最深处。但是在她面前,他总是需要很努力得平息内心的欢喜激动,小心翼翼地隐藏内心的想法。 但是,还是让她看到了。 而且,是他眼花了吗?他看到她眼底的爱慕。 “你不觉得怪异吗?” “不会呀!我就觉得很美,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深深得被它吸引住了!” “可是这和你们人类不同,也和……我们妖类不同。”他说到最后的异处时,眼神布满了灰色,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 小时候的挨打辱骂,受过的全部委屈,原因在那两个字,“不同”。 他是妖界中的异类,在以前各种压迫下,他有着毁灭的力量。天界派四大天王将他擒住,放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差点…那时,如果不是主人,他现在什么都不会是。 红娆了然,小说人的命哎。安慰地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道:“你的眼睛有着别人没有的美丽,若是因为这不同之处让其他人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你,权当他们没眼光、肤浅!物以稀为贵啊他们不懂,可是我懂!而且是这么美丽的眼睛,我有你这么好看的朋友,我很骄傲!呐,尽我的生命之余,姐姐会给你温暖的。” “谢谢,在几百年前如果有你的话我该多好。”梁公子紧紧回抱住她,深深叹息道。 “现在也不迟。”红娆离开他怀抱,眉目弯弯地笑,撇去他不正经的以前,红娆现在只当他是小孩子。 是啊,他和她,在一种情感上是迟了,但是在另一种情感上,他们也能永远,而且可能比离笙然来的还要远。 贝壳瑞,你的眼睛,也很美。有着动人魂魄的美。他在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了。 第三十九章 爱美人更爱江山 御书房内,离槿秋看着窗外的美好景色,紧抿的薄唇显示主人在烦恼。 身后的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即使离槿秋当做只字不听,但他依旧是恭恭敬敬地禀报并且劝告皇上打发走离笙然的人——红娆。 黑衣人的话委婉地暗示,离槿秋却不应声装不知道,于是他转入重点明讲:“皇上,红娆姑娘既然是离王爷派来的人,那必定是离王爷的一个阴谋,属下认为应该将她……” “该尊称她为娘娘了,而且,她是朕的人。朕做的还不明显吗?”离槿秋未等他说完,转身插话道。 “可是皇上,红娆娘娘确实是有阴谋的,若不及时把这人除去,怕是……” 黑衣人的后果还没说出,离笙然道:“向来帝王爱美人更爱江山,可朕是反过来了啊。” 屋内,静默许久,黑衣人抱拳道:“还请皇上三思!” 离槿秋挥了挥手,“你退下罢。” 一道黑影,闪出了屋内,深深的叹息在房梁上盘旋。黑衣人怎么都想不明白,才两天时间,皇上就被红娆迷成这样了。 其实离槿秋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总之一看到红娆,他就情不自禁想起当年在战场自己教出的小‘徒弟’,随后短短两天时间的相处,离槿秋对红娆萌生了很强烈的欲望。 四年前,离槿秋二十七岁,雪阳国和南国处于水火不容的地步,南国质子问题被激化,引发了几场大战。 有一场关键之战。战场上金戈铁马,南国的主将,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毛孩?而且还是女的?! 南国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了?派个小女娃就想搞定他?虽然到了最后,离槿秋才知道那个小毛娃的实力,计谋策略都是她出的,杀兵砍将她也是高手。 不过当时实在不知情,心里便有股气:南国看不起自己。 小女娃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由于刚涉足战场,手法虽然干净利落但是很生疏。 他玩心大起,脚尖点着几颗脑袋,从自己的马上飞过贝壳瑞的马和她同骑,顺便砍了几个敌兵几刀。 身后是未知男人的气息,把贝壳瑞的心吓得突突跳,她回不了头看他的模样,因为腰被他揽着,而他靠在他肩膀,两具身躯贴的很紧密,没有一丝缝隙。 “你是谁?”小女娃冷声问。 离槿秋笑了笑,真是个有趣的孩子,跟其他同龄的孩子比,他欣赏她。 “你的启蒙老师。”他在她耳后喷洒热气,道。 心想,这耳垂多白,多漂亮。 手里的大刀不如主人般轻浮,话里间,就灭掉几个人。 战场虽乱,兵器相撞,但两方人马都在关注着自己的主将,内心十分无语。 离槿秋一边在她耳边告诉她如何在战场上得心应手地杀人,一边觊觎着小徒弟的耳垂。 第四十章 打仗还调戏敌国将军 贝壳瑞那时终究是孩子,乖乖地听离槿秋教给她的方法,然后试着用,果然有用了就会不自觉出几声好听的笑声弄得他心魂荡漾;不行了就会有一些撒娇似得问他怎么不行了。离槿秋想,面具下的她一定在嘟着嘴皱着好看的眉。 贝壳瑞忘了身后的那匹狼,任由他揽着。 一匹马,两个敌对将军,你杀我方人马,我还一刀,却在马上暧昧的咬耳朵,面具女子娇嗔的动作都那么明显。是这个战场上滑稽的组合…… 马背上的颠簸,两具身子在不断摩擦。贝壳瑞未经人事没什么反应,但是离槿秋的身体却在摩擦中不断升温。 喷洒在她耳后的气息越来越灼热,离槿秋盯着近在眼前诱惑自己已久的耳垂,张口含住。 贝壳瑞浑身一颤,侧着头想躲过他的侵犯,离槿秋却顺着她的动作,唇落在她的颈项。 她红了耳根,用后手肘狠狠地盾在他胸膛,他闷哼一声松开她,双手捂在胸膛一副痛苦模样。 贝壳瑞飞身下马,手快速探向腰侧取下长鞭,挥向他。 战场顿时安静了,但很快又恢复。 雪阳国的人想:虽然是自家的主,但皇上啊,打仗打着打着还调戏敌国的将军,不带这么泡妞的啊……难怪吃鞭。 贝壳瑞还想挥第二鞭,可是离槿秋怎会给她机会? 也飞身下马取下她手里的长鞭,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恩师的?” “我是那样对混蛋的。”贝壳瑞话落,施用轻功飞上一匹马,策马奔腾远离了他。 她脸上的黑色面具掉落在沙土上,离槿秋走上前,拾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念:很好。 这场仗后来是他撤了。 之后,他从下属那得知贝壳瑞,艳倾三国,巾帼女将。 在皇宫最高处建的‘明月楼阁’便是为她。 之后,他很是懊悔当初那么多的时机,怎么不赶快揭开她的面具,看清她的娇容。 回想往事,离槿秋从怀中取出当年的黑色面具。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红娆就是贝壳瑞……所以会不自禁地为她做会为贝壳瑞做的事情。 思索三番,还是用内力将黑色面具给震成粉末,飞散,当年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娃,已是别人妻了吧。现在要的,是那个女子。 第四十一章 祸及江山的存在 雪阳国太后的漆恭殿,旎妃的哭泣声在大殿内旋转徘徊,听得让人心烦。 太后叹了口气摇摇头,抚额不作声。当年美丽的她也承受不起岁月无情的变迁,皱纹和白发都出来了。 素妃站着看跪在地上装可怜告大状的旎妃,眼眸闪过一丝厌恶鄙视。这些年,旎妃你的手段越来越拙劣了。 真不知当年是怎么中了你的计。 “姨妈,那红娆太可恶了,她居然扮皇亲贵族耍旎儿,而皇上也迁就她,还打了旎儿几十大板,姨妈,您要给旎妃做主啊……”旎妃抽噎着,肩膀一动一动,泪珠滴滴落地,让人看了,好不作假…… 素妃叹了一声,扶起旎妃柔声安慰道:“姐姐起来吧,地上凉。”随而对太后道:“母后,臣妾觉得那红娆这捉弄人有点过了,虽然皇上让她入住明月楼阁,明显地宣示身份,但是毕竟册封大礼还未举行,就说自己是皇亲国戚这件事是非同小可的。” “对对对,她还说自己是皇上的叔叔呢!”旎妃点头道。 太后闻言,拿起茶杯,倒映在茶水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品了几口茶,放下茶杯,道:“有这等事?好罢,你们先退下,哀家会处理的。” 旎妃大喜:“谢母后!” 旎妃素妃等离开宫殿,漆恭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后,太后玩弄着茶盖,若有所思地想着,整个大殿内空荡地回旋着瓷器碰撞声 旎儿那丫头,太聒噪了,大清晨就跑她这来哭哭啼啼。 而红娆,她在宫中也听闻了些许,皇上对她宠爱过甚,这是个祸害,即使旎儿不来诉苦,她也是要除去红娆的。 绝对不能让她祸害整个后宫及皇帝的江山。 爱情,帝王最忌讳,最奢侈的东西。 她知道明月楼阁是为敌国女将建的,皇上的心一直在贝壳瑞身上。 她之前一直不管皇上建立明月楼阁,是因为她知道皇上的那个梦不可能实现。 不过半路上却杀出了一个红娆,还住在明月楼阁,宠爱有加,还合着红娆去捉弄其他妃嫔,她就知道皇上是对红娆动了心。 而且,听闻红娆是离笙然的人,那么……恐怕目的是江山。 想到这,太后露出锐利的目光。 离笙然的人,有着比皇后还尊贵的存在,不及时除去,怕是夜长梦多。 第四十二章 朕的妻子 清晨,贴身女婢替自己更衣完毕之后,身后跟着大群宫女,就在花园随便逛了起来,没有目的地,乱逛的她,怠慢了太后的指令。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在她面前,跪下,传太后懿旨给红娆,让她去漆恭殿喝茶。 来到主殿时太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茶都换了好几盅。 红娆恭敬地跪下,低眉顺眼道:“民女红娆参见太后。” 太后扫了一眼殿内的众人,随即道:“你们全都退下去。” “是,奴才遵旨。”殿内的太监宫女闻言,皆弯腰一拜,悉数退到殿外。 太后低眸淡淡品了一口热茶,随后放下茶杯,抬头俯视着她,讽刺地笑了笑,问:“民女?不是皇叔抑或贵妃娘娘么?” 红娆捉住关键词,原来是旎妃在搞鬼,假装紧张道:“太后哪里话,红娆不过是普通民女,怎敢这样说。” “噢?你不敢么?哀家看你在这宫中过的挺滋润的,把皇上迷得团团转,还捉弄旎贵妃,这些是普通民女能做的么?”太后慢慢起身走到她面前,问。 红娆不言,依旧跪着低头的姿势,看到的只有太后的脚。 太后的话在脑袋上方响着,随而太后用力捏着她下巴抬起她的头,长长的指甲划过她脸颊,道:“嗔嗔,你说你这眼神多勾引人。”随而狠厉地问:“说!你受离笙然命令接近皇上是不是要帮他夺江山?” “太后想多了,没有的事。虽然红娆是离王爷送来的人,但红娆真的没什么阴谋诡计要害皇上,而且离王爷是个爱国爱家,是个坦荡荡的明君子。”红娆淡然说道。 结果太后像听到什么笑话似地大笑起来,声音尖锐,笑声在整个大殿内不停回荡,太后她狰狞着脸对红娆说道:“笑话!那杂种要什么,哀家会不知道?你别说好话哄骗哀家了,哀家可不是刚涉深宫的小丫头。” 听到杂种二字,红娆不由得皱起眉。一股莫名的火气蹭蹭蹭蹭上了脑袋。 “太后,您觉得不是您自己和先帝生下的孩子都是叫杂种吗?请您尊重每个女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太后闻言,又大声笑了起来,“人和妖怪生下来的孩子不是杂种么?”随后神经质地靠近红娆像说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样小声地在她耳边道:“杂种的娘亲,是一条蛇精,蛇精!几十米长,那么大的一条蛇精!”她用手比划着一个很大的圆。 红娆一点也不震惊和奇怪,花精狐精她都见过了,能收服他们的主人,离笙然肯定也不简单。 太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你不害怕么?不怕他们会吸人血挖人心么?” 红娆露出微笑,和太后对视着:“之前先帝都不怕,那么红娆怕什么?” 太后发怒,大骂:“混账东西!”凤袖一挥,耳光声响彻大殿。 红娆侧过脸捂着发红的脸颊,脸上依旧是碍太后的笑容。 离槿秋一下朝就过了明月楼阁,却听到红娆去了漆恭殿的消息。 他感到不妥,气势冲冲赶到漆恭殿却看到红娆被太后打。 太后欲再扇一巴掌,却被皇上叫住:“住手!” 下一刻离槿秋扶起红娆,把她拥进怀里,字字说的明白:“母后,娆儿是朕的妻子。朕很清楚您担心的是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 第四十三章 明天,一路顺风 离槿秋带着自己带来的那群宫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的漆恭殿。 从漆恭殿回来,红娆只字不发,就那样被离槿秋横抱着回了明月楼阁。 后宫妃嫔各种羡慕嫉妒恨。太后被气得不轻,当夜大病一场请太医,离槿秋也忙着去赔罪。 夜晚,灯火明亮,漆恭殿的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忙碌各事。 明月楼阁却一片黯然,皇宫的最高处被黑夜吞噬。 是红娆不让宫女点灯的,因为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便全部人给打发走了。 黑夜,她躺在床上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事情。 一阵微风吹过,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打了开,冷风灌进屋内,红娆回过神,起身把窗户关上,转身回榻时,身后竟然多出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南宫澜清从背后抱紧她,在她耳边用唇摩擦呢喃:“爱妃……” 红娆翻了一下白眼,道:“你烦不烦啊?” “爱妃,明日朕要回南国了。” “噢,一路顺风。” “爱妃,跟朕一同回去,做朕的皇后,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誉,和朕共享江山。”他魅惑着她。 屋内沉寂许久,红娆缓缓开口:“那你能遣散后宫,只留我一人么?” 南宫澜清听出红娆没有开玩笑的意味,也很认真的说:“贝壳瑞,别说是朕,天下间男子,要他们不娶妾,只忠于原配一人,恐怕也很少有。” “你看,你连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荣誉都不能给我,那就没有更加至高无上的荣誉了。共享江山么?说实话我真的不稀罕。”她打算完成这个任务就要跟离笙然请假走天下,泡遍江湖各种美男呢。 “那离槿秋就能给你了么?或者是说…离笙然?”他在她耳边喝着热气。 红娆离开他的怀抱,在黑夜里凭借窗外射进的丝丝月光看清他完美无瑕雕塑般的轮廓。 “给朕迷住了?”他打趣道。 “差点。”她回答,转身回到榻上。 南宫澜清也滑上了榻,躺在她身侧,问:“真的不跟朕一起走?” “不,我不想和你生活在一起。”红娆把话挑了开。 闻言,南宫澜清压上她的身子,有点愤怒道:“贝壳瑞,你真的惹朕恼火了!朕有什么不好?” 红娆淡淡回道:“你没什么不好,你是众繁星捧着的月亮,是女人都想嫁给你。” “那你为何不从了朕?” 红娆无奈地说道:“南宫澜清,我是真的不喜……” 话未说完,南宫澜清用唇把她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他不想听! 霸道的吻侵略着她的口舌,占据她的空气。 南宫澜清停下吻,狠狠地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吻又准备袭上来,红娆被他压制着,根本躲不过,想都没想就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静默,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好,朕知道了。”南宫澜清伤神地开口,红娆只觉得身上一凉,南宫澜清离开了她。 窗户被打开,黑影一闪,窗户又关了。 “明天,一路顺风。”许久,她轻声说道。 日上三竿,红娆才醒,离槿秋从早朝下来,告诉红娆南宫澜清一大早就离开了。 红娆当时想,大概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 第四十四章 飘魂散 南宫澜清走的第二天,离槿秋宣告天下后日大婚,举国同庆。 没有说明谁和谁大婚,离槿秋在玩神秘。 红娆放药的任务也没有忘记,她放进两颗药丸在水里就躲进被窝,想,离槿秋大婚,那么离笙然也要赶回来的吧。不知道离笙然是不是很惊讶她会那么快就把离槿秋拿到手。 皇宫的宫人在忙里忙外,红娆还窝在被褥里。 离槿秋刚下朝,见到那头可爱的猪,带着宠溺道:“娆儿,明日要去安国寺祈福,可不能晚起了。” “皇上别开娆儿玩笑了……”红娆把脑袋陷入被褥内闷闷地出声。 女子嫁给皇帝前一天,是要在宫中的安国寺祈福一天,第二天才能出嫁的。 明月楼阁喜气洋洋,漆恭殿是相反地气氛沉重。 漆恭殿,宫人都在殿外,主殿只有三个人,素妃安静地喝着茶,若有所思地想事。旎妃在大吵大闹。 太后阴着脸,问道:“她明日去安国寺,哀家就不去了。” “母后,您不去,她会以为您怕了她,以后难免会更嚣张。”旎妃天真地说道。 “姐姐,别乱说。”素妃看了她一看,道。 旎妃真是越来越愚笨,素妃明白,这里坐着的三个人,就属太后最容不得红娆的存在,太后绝对不会让红娆那丫头得意的。旎妃何必说那些天真的语言当做煽风点火的工具。 “旎儿,飘魂散。”太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对旎妃说。 三个关键字,旎妃立即明白,“臣妾知道怎么做了!”姨妈还是帮她的。 第二天清晨,在一群宫人的拥簇下,皇上和红娆来到了安国寺,高僧带着她和离槿秋念了一些听不懂的话后,告诉她祈福的注意事项,然后高僧交给她一本经书。 红娆跪坐在金佛像前,手捧经书。 香烛散发出丝丝诡异香味袭入红娆的鼻腔,红娆没有去理会,继续念着。 顷刻,红娆感觉眼睛有些模糊,身体温度在不断升高,口干舌燥。 是因为太热了吗?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拂过绯红的脸,她才感觉好些了,又回去跪坐在蒲团继续念。 可是还看到没有一行字,便觉得身子热得越来越熬人。 她咬了咬唇,想要站起来出去找人求救,但是她才站起却稳不住,她的双腿无力,软绵绵地跌倒,躺在凉凉坚硬的地砖上。 用手背探了探脑门,真是热。脑袋有些空白,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的热度让她额头流起了大汗。 此时,红娆迷蒙着眼,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从金佛像后面出来。 靠近自己,红娆就听到那个人发出猥琐的笑声,心中大叫糟糕。 那个人本来想要抱起她,结果刚弯下腰的时候就闷哼一声,整个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随后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殿内,一把横抱起自己,嗅了嗅香火的味道,思索后道:“飘魂散……” 男子皱眉,随后低吟咒语。 两个人凭空消失在安国寺的殿内。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红娆安心地用脸颊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蹭了蹭。 男子身躯一怔,低头,看见女子恬静的微笑。 第四十五章 半城胭脂半城衰 红娆和离笙然出现在京城郊外的小竹屋里。 离笙然迅速将她放在床上。 红娆额头冒汗,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浑身不停地颤抖。 她紧紧闭着眼睛,脑中的神智正在渐渐涣散,在她差点神经崩裂的时候,离笙然脱下衣袍,也躺下床将她拥住,然后翻身将红娆压住。 突然而来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她贪婪地伸出双手,挂在他的脖颈处,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 “离笙然…我、我好难受。”红娆带着一些哭声诉苦道。 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凝望着她迷离的眼睛,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知道。”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替她宽衣解带,可是欲火焚身的红娆用力地将自己的外袍和内衣扯下,将身体贴紧他。 此时红娆大脑中一片空白,噙住离笙然那好看的薄唇,热情地吸允着。 离笙然面对她的热情,眸中荡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紧锁的眉头也展了开。 低眸看着她扑闪扑闪的眼睫毛,用力地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炙热的手掌娴熟地抚摸她每一寸肌肤,他的每一个抚触,都让她兴奋。 她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羞人的暧昧嘤咛,伴随着她和离笙然短促的喘息,那种令人心神荡漾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久久不停。 他温柔地抬起她脖子,将她的万千青丝拨至脑后,凌乱地散落在周围,她启着唇大口大口地喘息。 因为他的抚摸,她原本就已经滚烫的肌肤渐渐转变成粉嫩的微红,脸颊都染上那甜美的红晕,有着与往常不一样的妩媚。 他的吻从唇,滑到脖间,到高峰停留,然后小腹。感觉那酥麻的触感正在向那秘密花园靠近,红娆模糊的意识突然恢复了那么一丝丝,理智让她拢紧双腿…… “安心。”他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两个字,红娆不知是被药物折磨还是有了他这句话,她微微放松,但是下一秒她发出的声音让自己羞得想去撞墙! 突然而来的舒适感让她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没一会儿,飞上了天。 她的双腿已被轻轻他打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紧贴著她的上身,胯间的火热没入她柔软的地方轻轻地暧昧地摩擦着。在红娆因为他的这个熬人的动作呜咽着,离笙然一个挺身,让自己的身体和她的深深的结合在了一起。 “啊……”突来的超快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双手攀在他的肩上,享受着他给的满足感。 离笙然因为她的需要而动作变得狂野起来,用力的在她体内征敛,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腰部竭尽全力地配合著他的抚弄不断的摆着。 最后,她轻颤着身子,双腿用力地加紧他的腰,让他更能往深处推送。两人在那无比畅快的感觉中,渐渐迷失,直到终点。 天亮了,皇宫里的那个人因为寻找一名女子的踪影而让全部宫人整夜无法入眠。 只有那么三个人,唇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第四十六章 那就不嫁 清晨。 女子的长长睫毛扑闪了几下,闭着的眼睛轻轻的睁开。 用左后手肘撑起身子,水眸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唔,是间竹屋,摆设简单。 突然,放在她腰间的用不轻不重的力气捏了捏,一道熟悉的声音也从她身后响起:“醒了?” 她回首,对上离笙然带有笑意的脸,顺着他的脸看下去,是他的胸膛,有着各种暧昧的痕迹… 想到昨天做的疯狂事,红娆不禁脸红,他们居然做了那么久,现在空气里还有欢爱过的气息。她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陷入被褥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离笙然看着被褥拱起的那处失笑,把她提上来,搂紧她的腰,随后问:“饿不饿?” 红娆用力点点头,怎么可能不饿,就是昨天和离槿秋吃了一点甜点然后去安国寺诵经祈福,一天没进食了都。 突然,大脑瞬间短路,她想起了什么。 然后从竹屋传来一阵消魂的尖叫…… “啊!”她一边叫着,一边按住离笙然肩膀琼瑶式摇晃。 “怎么了?”离笙然脱去某女的狼爪,躺在榻上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 红娆翻身,骑在他身上,捶之,大骂:“居然忘了今天是册封典礼!而且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肿么嫁啊肿么嫁啊!都怪你怪你!” “那就不嫁。”离笙然无所谓地说着,本来就不打算让她入宫当皇帝的女人。至于给她的任务,可以以后派其他人执行。 话说挺享受这个小女人在他上面为非作歹的,有种呼风唤雨的女王的气势,下次试试好了。 “可是那是你交给我的任务。”第一个任务,她想要帮他。 “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本王是要你做皇后,不是要你做妃子,即使你有着比皇后还多的宠爱,比皇后还高一级,那也没有皇后的势力。” 红娆听了这话,嘟着嘴不出声。没错,她不高兴了!她觉得自己能拥有离槿秋的心已经很棒了。 “别不高兴,那就当是本王不想你做他的妃子,你是本王的。”离笙然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膛,顺着她的发丝安抚着,免得她诈毛。 “就只是‘当是’?”她蹭了蹭脑袋,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嘿嘿,小样,还挺霸道的啊喂,即使是个任务,他也不会把她给别的男人做女人,那样说,红娆一切明了。 知道他是把自己当做什么之后,红娆安心了。 “嗯,好吧,那是实话。” 两个人陷入甜蜜的气氛,红娆却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为什么我会中了那种药?” “有人不想让你入宫,那么除了杀了你便就是毁了你的清白,于是安国寺的点燃着的香火是放了飘魂散,也就是禁药。”他缓缓道。 “噢?是太后还是旎妃的阴谋?抑或是那两个人合起来的?”她眼眸闪过一丝不屑,一针见血道。 她知道会有人在册封之前搞手脚,也想过会是这种蹩脚的手段,但就是没想到会在祈福的时候发生,一想到没有离笙然,就可能会被那道猥琐笑声的主人做些什么事就觉得后怕。 离笙然没有回答,叹了声气,给红娆服下一颗恢复体力的丹药,随后道:“闭上眼睛。” 红娆照做了,不一会儿,耳边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她睁开眼,稀奇地看到了温泉池,离笙然优雅抱着她下水,她离开他的怀抱,游走在水池里,偶尔水花四射。 第四十七章 下诏书 皇宫内,看着大殿内下跪的两个人,离槿秋和太后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离王爷,这是你皇兄的妃子。”离槿秋语气沉重道。 “还请皇上成全!”离笙然第三次重复这句话,语气冰冷。 离槿秋冷哼一声,“离笙然,朕没记错的话,是你把她送到朕身边的吧?” 离笙然闻言,抬眸,眼底尽是阴霾,冰冷地开口:“我开始后悔让她牵扯进来了。” “朕已经向天下宣告大婚了。” “对,皇兄是宣告了,可是,皇兄,臣弟记得皇兄并没有说明是谁和谁大婚,而且也没有下圣旨。”离笙然一丝冷笑逸出嘴角,眼眸闪过一抹讽刺。 离槿秋一怔,是啊,他当初是想等今天再来下旨的,没想到,这却给了离笙然一个漏洞。 “她不可能是你的。”离槿秋冷冷地看着他道。 “也不可能是你的!”一直未说话的太后出声,对离槿秋说:“皇上你不要告诉哀家,你还要娶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太后指着地上的红娆道。 见离槿秋不作声,太后看向他说道:“哀家不管你当初为什么选一个没权没势的女子坐上比皇后还尊贵的宝座,但是这个女子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娶一个破鞋,天下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你?而且,”她顿了顿,冷笑出声:“知道今天会被册封做皇上的妃子,居然还和其他男子行苟且之事,这个红娆娘娘可是犯了后宫最大的罪,理应处斩。” “太后,本王说过,皇兄没有下圣旨。”离笙然的视线瞥向太后。 太后被离笙然的眼神震慑到,随后她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混账杂种!居然在哀家面前自称本王!” 离槿秋站着看红娆许久,做出了一件事,他在龙案前写下一道圣旨,最后把玉玺印上。 旁边的赵公公眼明接下,全皇宫人匍匐在地,公公尖着嗓子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民间少女红娆,娴熟端庄,德孝俱佳,乃我朝女子之典范也。今特下此诏书,赐婚于朕三皇弟离笙然,于今日完婚,钦赐。” 红娆接过圣旨,殿中各妃嫔松了一口气,最强大的情敌没有了。太后也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杀不了她,但这个结果至少不是最差的。 只有素妃一个人,面无表情。 第四十八章 是谁约新郎官 夜晚,整个离王府披着喜气的红色。 新郎官和新娘子在大堂内拜了堂,新娘便被下人搀扶回了新房,离笙然则留下应付各种人。 整个流水作业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意外发生,她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奇妙,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当红娆猛然反应过来,她已经披着大红的头盖,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一扇房门紧闭的房间内。 摇曳的烛火伴随着屋外前厅传来的那些热闹道喜声,显得格外的喜悦。 自己这次真的是嫁人了哎…她试过差点三次嫁成功了,每次都有意外发生。 在喜气的床上坐了一阵,她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当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时,她的心中也越发地紧张。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又关紧,喜帕下的脑袋低垂看着地面,没多久,一双穿着锦面黑靴的脚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离笙然站在她的面前用眼睛俯视着她的头顶,两只修长手指从大红的衣袖之内伸出,缓缓抬起,夹住了盖着她脑袋的红盖头,轻轻一掀,红娆正好抬头,星眸流转,眼里只有他一人。 这时,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一对新人,眼里只有彼此。 红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没记错的话,她在现代时,几番梦过这个场景。她像是灵魂漂浮于上空,默默地看着这对新婚人。只是当时太像梦,也的确是梦,贝壳瑞就权当自己小说看多在梦中也想象楠竹女主新婚夜,所以没认真,之前还兴致勃勃地跟闺蜜说过这件事。 不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当事人,难不成真有男女缘分之说?想到这,她心底的猥琐小人偷偷地笑了起来。 离笙然为了不让某女矫情或害臊而躲过他,于是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弯腰,靠近…… 他专属的温热气息向自己逼来,到了极近时,红娆不禁地闭起眼,扑闪的睫毛在显示着主人的紧张。 突然,离笙然睁开眼,一直僵持着动作,红娆见他迟迟不行动,便也睁开眼,看到的是离笙然皱紧眉头的模样,心中难免一气,也皱着眉头鼓着腮,推开了他,上榻去了。 离笙然直了身子,看着床上某女人的后背,无奈道:“等本王一下,有事要处理。” 还未等红娆直起身子询问,离笙然便打开门迅速消失在了走道。 此时的屋内,只有红娆一个人,房门敞开着,一阵冷风从门口灌了进来,红娆身子轻轻哆嗦了一下。 “等你妹!要是十分钟你还不回来,老娘出墙去!”红娆狠狠地看着离笙然消失的走道忿忿然说着。 于是红娆默默得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计算着这十分钟,虽然说作了现代人这么久,凭感觉算时间不会差多少的,但是红娆还是闲着无聊用手指头数。 数了六十秒就伸出一根手指代替一分钟,现在已经伸出九根了。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她伸出十根手指头,门板还没被该推的人推开。 于是她异常淡定从口中逸出两个字:“很好。” 第四十九章 娘娘真是惨 话说离笙然弃红娆离去,是因为敏锐地听到号角声。 两年前跟那个人的约定,依旧响在耳边。内心挣扎几下,终还是放下一句:“等本王一下,有事要处理。”便忍心丢下鼓着腮生气的她,迅速跟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到了声源处。 什么时候,他说:“这个是玉号角,如果你要找本王、想本王,就试着轻轻吹吹它,不管多远,本王都会听得见,然后放下身边的一切来你的身边。” 什么时候,她说:“反正我们会永远待在一起的,这个东西用不着,是吧。” 最后,她进宫当了妃子。深宫危险重重,一开始,纯净如她,受尽各种委屈都未吹动玉号角,最终受害于旎妃,腹中的胎儿化作一滩血水。脸色苍白的她拿出玉号角,无力地吹响,小声。 待离笙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躺在金漆的贵妃椅,虚弱地牵扯出一道苦笑。 她说:“你来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 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俯瞰着大地,夜幕中的离王府万籁俱静。 一丝丝轻微的号角声断断续续从残破的墙角传来,素妃在千万条蔓藤里面,一遍一遍吹着嘴边的玉号角。 泪水不断流过那张精致的脸上,在月光下有着银色的反光,更让她楚楚动人。 人儿无声地哭,玉号角在替主人凄凉。 素妃转身,对着离笙然轻轻地说:“你来了。” 两人对视许久,面对素妃柔情带着爱意的水眸,离笙然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先开口道:“娘娘找本王有什么事。” “如果我要找王爷、想王爷,就可以吹响这个号角。”泪珠一滴滴滑落,掉在陷入地上很久的之留出半片的烂瓦片上,溅起晶莹的水花。 “素妃娘娘在本王面前最好是自称本宫。”他微微侧身,将视线投向别处。 素妃迈着轻柔的步姿向他走来,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水眸带着无限柔情,问:“你为什么要娶她?” “娘娘可是不知道自古男子女子两情相悦才会成为结发夫妻?” “是吗?可是为什么皇上不爱我,我不爱皇上,我会是他的妃?” 闻言,离笙然眸中泛出一丝讽刺,恍然大悟一般的回应:“噢,娘娘真是惨。” 噢,娘娘真是惨。 之前即使是哪方用权势逼你,但现在的局面是你自己选的,终究是,一直是,无法改变。 起风了。 “你非要这样吗?”裴素芝再次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夜凉了,娘娘的人马还在外面等着。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回宫吧。”离笙然侧身,离开她的手,冷冷说完,转身欲走。 裴素芝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他,离笙然红色的喜服沾上了眼泪的水渍。 “不要!以前夜再大风再冷,都有你!” 离笙然身子僵了一下,双手停在想解开她在自己腰间紧紧扣住的双手上,僵持那个亲密的动作。 怎么看,他们都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人。 裴素芝的双手慢慢从腰间松开,抚上他的胸膛…… 第五十章 出路在哪 红娆出了房门,便用力裹了裹身上的外袍,夜,越发的凉了。 穿过大院,便看到一个下人提着灯笼经过,便拉下他,问:“你们王府出墙的路在哪?” 下人一惊,提起灯笼照向红娆,又一惊,这不是王妃嘛!之前王妃在府里住过一两个月,随后莫名其妙失踪,等再见的时候已经是盖着喜帕做他们府里的王妃啦! “你想什么呢?我问你你们离王府出墙的路在哪!” 被红娆大声一吼,下人哆嗦着抬起手用食指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给她。 那条路是厨房大婶经常瞒着她老公偷偷跑出去买东西的,应该能出墙吧。 红娆点点头,抬脚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抢了他手里的灯笼,恶狠狠地道:“不许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便向着他指的方向走了。 待红娆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下人的灵魂才与肉体结合。 他好像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新王妃,在新婚之夜找出墙的路。 下人走在回仆人屋的路上,突然,他好像又知道了一件事。 他家王爷,不会是由于那个问题,而满足不了王妃,所以王妃才要出墙去吧。 红娆往那条路一直走,走着走着大路变成小路,鹅卵石变成了泥土,周边的绿化变成了杂草。 夜晚的漆黑让她心生恐惧,作为现代人,而且还是一个喜欢恐怖小说电影的现代人,这样的环境她很容易想歪脑袋害怕的啊作者! 红娆停住脚步想想要不要回去,明天早上在爬墙。 突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吹起了她额前一丝细细的刘海,冷得她浑身轻轻一哆嗦。 唔…还是回去吧。她转身准备回屋继续辗转反侧。 可是,就在她抬脚还没走出几步,便听到有女人凄凉的哭声,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立在那不敢动。 过了一阵,又有一道男声,语气无情地……有些熟悉! 脑袋转了转,狠狠地咬唇,离笙然! 女声这时响起,女子很痛苦地说:“不要!以前夜再大风再冷,都有你!” 这个声音明显是素妃的。红娆嘴角勾起,不知嫂子夜约新婚小叔子这件事要是公告离槿秋公告天下,会是如何。 是杀,还是打入冷宫呢。 红娆吹灭灯笼中的蜡烛,放轻脚步向他们那边走去。 月光从天上渗在大地上,洒在冰冷的夜幕下。 红娆依靠着微弱的月光步步前行,随后站在一个好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亲密的两人,她一点都不想去拆散。 素妃,宫里宫外,都是她的敌人呢。 离笙然的双手覆盖在裴素芝的手背,或是真心保持,或是僵持顿住。 不过红娆在没看完全部戏份之前,她是不会对他心灰意冷的。 离笙然虽面向月光,但红娆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裴素芝的两条宽面挂在脸上,反光。 裴素芝的纤手慢慢往上移,在离笙然的胸膛柔情抚摸不到一会儿,右手便被离笙然捉住,然后再狠狠地放下。 第五十一章 毁玉号角 “望娘娘自重。”离笙然前进一步,转身面对她,独立在月光下,淡然道。 裴素芝怔怔地看着他,柔和月光下的他,英挺的俊脸,没有一丝波澜,不再是从前那个只对她温柔的他。 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受伤垂首,看到握在手心上的玉号角,像是一种无形的鼓励。 裴素芝无神的美目又有了光芒。 她充满信心,像平时素妃空暇之时,会望着整个皇宫说是她的一样,自信地说:“我不相信你的眼里那么快就没有我。” 闻言,离笙然无奈地扯开一个苦笑,“只是,真的就……那么快了。”四年,真快。 心爱多年的女人成了皇嫂,夜夜与自己的兄长狂欢,没确定红娆时,他的心就那样痛了四年。 裴素芝听到他的话,大脑还没运转过来,眼泪又开始掉落下来,滴滴泪珠落在黄红色的土地上。 “为什么?”她无助地哽咽着问。 离笙然没回答,静默许久,暗处的红娆只听见裴素芝的抽泣声,还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儿,红娆轻叹一声,起身走出黑暗,缓缓步入圣洁的月光中,她听见自己在替离笙然回答:“因为你走得太快太远又太久,走出了他的视线之内,更重要的是,还走出了他的心,这是一件很没办法的事呢。”话落,红娆立在离笙然的身侧,一对璧人。 红娆的最后那个‘呢’带着强烈的无奈语气和……假装的惋惜。 裴素芝很想冷笑一声,说,本宫好歹让离笙然爱过,你算个什么东西?怕是入眼都未曾入过。 但水雾消失后,看清红娆的容颜,她是怎么也说不出那话来,于是选择无视之。 但是,除了不死心,还有一种不甘心。 她扬起玉号角,问:“现在,我若想你,若找你,吹这个还有用吗?” 红娆看到离笙然的身子微怔,看戏觉得好笑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又立马上扬到一个更深的程度。 她挽着他的臂弯,靠在他的肩膀,柔声道:“亲爱的,我相信你会给个好的行动给她。”把‘行动’二字咬的重。 裴素芝愣了愣,将目光锁定离笙然,过后,她看见他的唇轻轻动了动,念了咒语,她是知道了什么,大喊一声“不!”,却无法阻止玉号角的消失…… 碎成粉末,闪出些微亮光,随后不见。 红娆听着裴素芝的哭声,真心觉得自己十分没同情心。 素妃哭了很久,他们看了很久。 最后,她转身离去时,沙哑着嗓子道:“离笙然,你会后悔的。” 红娆不急不慢地回了句:“若你想以当今离王爷是妖之事公告天下扰乱民心,而让离笙然后悔的话,那你最好不要想。” 裴素芝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快步离去。 红娆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用力拍了拍离笙然的肩膀,霸气道:“搞定!回去吧!” 说实话,她得瑟了,真是测漏前漏后漏苏菲也挡不住的一种霸气啊。 第五十二章 最相信你的人 红娆大步地向前走,双臂摆动着欢乐的弧度,绑在手腕上的红纱也随之飘动在她身后。 到了新婚房,一敞开门板就坐在檀木凳上晃着小腿吃点心,一小口一小口地蜻蜓点水般品着女儿红,“啊”的一声,吧唧了下,随后抿唇笑眯眯地想,这酒好像不太会醉人唉。 像偷笑般。 傻笑间又咯嘣了一个糕点。 在后面跟着的离笙然,进了房顺手把门带上。 “当心喝醉。”他坐下她的对面带着柔音提醒道。 “嘻嘻!”红娆起身凑近他龇牙笑着,露出亮白的贝齿,突然又不笑了,睁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觉得很神奇地问:“相公,你好奇怪哦,怎么不问娘子我为什么不生气你和旧情人相会呢?”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立马双手插腰鼓腮作生气状。 喝了些酒的她,脸颊浮上两朵不自然但瞬间戳中离笙然萌点的红云。 “那为夫现在问你,娘子,你怎么看见自家夫君和别的女人孤男寡女在一起会不生气呢?” “嘿嘿,因为本姑娘是这个天底下最相信你的人!”她得瑟地哈哈大笑,那模样是离笙然从未看过的滑稽,他觉得这样的她,挺可爱的。 平日里虽然她也是糗样百出,但只给梁公子看过。 离笙然起身,走近她身旁,温柔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柔情说道: “是啊,娘子是全天下胸怀最最大的好女子,断然不会那么无情又那么没大脑地生为夫的气。”他话里放了块糖,大掌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安抚着。 红娆闻言又变了样。她推着他离开他的温柔,拿起檀木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下,用手背潇洒地抹开了酒迹,指着离笙然大声吼:“哼!谁说老子是胸怀大的?” 看来是壮胆成功了。 离笙然黑眸含笑,手掌握住她的食指,靠近她一步,另一只手搂在她腰间,两人就那样紧密起来,他扬起握着她食指的手,闭眼陶醉般闻着她刚才用手擦嘴留下的酒香,再次睁开眼时,他常清如水的眸里,居然也有丝醉意,他舔了下她的手腕,问:“那娘子你生气了吗?” 红娆看着他的变态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轻松地挣开他,侧过身不看他,撇嘴道:“我才没有!” 房里响起一声轻笑,红娆震惊地望向他,离笙然微上扬的唇角向她证明,刚才那道笑声,确实是他发出来的…… “是啊,娘子没有。”他坐下,随手倒了一杯酒,小口品着,欣赏她看呆了的表情,红绕夺过他的酒杯,一举喝下,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钻进他的怀里,像只猫儿一样磨蹭了他两下,然后满嘴的酒气喷在他的下巴。 “其实啊,一开始见到你俩在那般良辰美景搂搂抱抱的,我真生气了,只是脑袋瞬间亮了,噔的一声我聪明了,因为场景实在太狗血鸟。” 离笙然未说话,红绕一个平地一声雷:“不过!”又顿了许久,她轻声说:“在她紧紧抱住你的时候,我真怕你会用一个回抱的动作就将我打下地狱。在看她哭的时候,我真怕你会动摇。不过,还好,嘿嘿,娘子真欣慰!”她抿唇满意地傻笑。 第五十三章 被人骂了 清早,榻上,红娆侧身面对离笙然,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离笙然右手臂垫在红娆后颈处。 红娆睁开眼,离笙然好看的侧脸跃入视线,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便是早晨起来看见下半生的那个他在身侧,她心情有些愉悦,抬起手,温热的指尖在他脸庞游走。 眼睫毛闪了闪,离笙然捉住她的手腕防止她继续作乱。 面向她温和地笑:“别玩了,再玩恐怕是要耽误进宫受封的时间了。” 红娆明白其中暧昧的潜台词,倏地面红耳赤,边起床边故作不屑地说:“切,我摸你又不是向你求欢。” 离笙然被她别扭的可爱样子弄得忍俊不禁。 红娆接过刚进门的侍女端着的一盆水,往洗脸架上,动作流程颇有古代普通姑娘已为人妻的觉悟。 退去身后的侍女,红娆替他擦脸、洗手、穿衣理衣。 “以后娘子不许让别的女人服侍你。”她边整理衣裳边嘟囔道。 离笙然微微笑,“为夫遵命。” “如此甚乖。”红娆露出欣慰的笑容,像现代富婆对包养的小白脸一样,拍了拍他的脸,以示表扬。 红娆吃了一些糕点,便由着一群女婢给自己打理一切,进宫受封王妃名衔对一个王妃来说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历代王妃必须要以庄重的装束出场受封。 她们有条理地分工好,先是一批人给红娆梳了个流云簪,配上用黄金制造的小发饰,最后一枚闪着金光,里面镶着一颗红宝石的发簪插、入发丝。 还有一批人给红娆上妆,整套妆容都是以浅红色为主,红色显得张扬,浅色却收敛。 最后,便给她穿上大红色的上好丝绸,丝绸表面用金线绣了很多云的形状,应该是象征祥云吧。两袖和衣领镶着金丝边,象征富贵,还有白色的绒毛,大冬天的,这看起来很薄的衣服,穿上才发现里面居然都是软绵绵的毛,超保暖。 红娆看着镜子的自己,这身装扮把自己弄得看起来好成熟呢,跟年龄不搭,她的心智也没那么成熟,跟深宫妃子一样,虽然有别样的妩媚,但是她也不喜欢。 算了吧,就一天而已。 “王妃,请随奴婢来。”一个带头的女婢向红娆福了一个身,随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带头的女婢走在红娆的上方左侧边引领,红娆在正中间,身后一群女婢恭恭敬敬地分开两边低着头跟着,大约一米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上,王府的一些下人看着小声地讨论着“王妃好高贵好漂亮”之类的。 一道怨气冲天的视线一直在暗处看着红娆,等到她快走到大门的时候,视线的主人终于忍不住冲出来揪住红娆准备扇一耳光,却不想红娆一把捉住了自己的手,怨恨的目光对上红娆嘲弄的眼神,顿时恼羞成怒。 梨儿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怎么抽也抽不出。 “放开我!贱人!”她五官扭曲道。 红娆精致的妆容依旧挂着一道微笑,美目里皆是笑意,她乘着梨儿用力时,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梨儿一不防,就跌倒了在石板地上。 “嗔嗔。”红娆笑着摇了摇头。 第五十四章 轿内柔情 在离王府门口的离笙然原本身穿深紫的袍子外加多了一件浅红色的长外套,显出身材,想必也是很保暖的。 修长的身子站在马车旁等着红娆,突然府里的小厮急忙跑出来报告:“王爷大事不好了,梨儿姑娘揪着新王妃打骂!” 离笙然闻言皱眉,用力地拂了拂衣袖,大步走进王府内。 红娆笑看着地上的女人不语,离王府是那么寂静。 红娆听到脚步声,抬头看着怒气腾腾的离笙然,眸中笑意更深。 梨儿转过身,看见是自家王爷,便摆出两眼水汪汪的可怜模样,用娇滴滴的声音唤离笙然:“王爷……” 离笙然听到这句,眉头锁得更紧,大步越过坐在地上的梨儿,走到红娆面前停下,抚上她的脸,问她:“娆儿有没有事?!她想打你?!” 红娆还没说话,带头的女婢向离笙然交代了起来刚才的一切。 离笙然听完,墨眸愈发深暗,他问梨儿:“你骂她贱人?” 还想希望离笙然帮自己讨回公道的梨儿看到离笙然的脸色,害怕地发抖。 “王、王爷……”声线都颤抖。 这个女人好深的城府,一开始是将自己表现得什么人都怕,什么人都恭维,唤自己为王妃,还真以为她那么天真,直到昨晚王爷和她成婚,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被人摆了一道。 “李叔。”离笙然叫出王府的管家。 “奴才在。”李叔站出来,恭恭敬敬地把双手放前,微弯着腰。 “前天不是让你把这些女人全都打发走吗?”离笙然用淡淡的语气问,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让人害怕。 “回王爷,前些天一直在为婚事筹备着,昨天是成亲之日,也不好赶,本想等王妃进宫受封时让她们离开,但未料到这女人会在这时出来伤害夫人,是奴才的错。” 离笙然将红娆的小手放置自己的大掌之中,用手中的温暖包裹她的冰凉。他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知道她在乎。 “这是你的过失,扣这个月一半的月俸。”说完便牵着红娆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是。”李叔应了声。 出了府,离笙然横抱起红娆,施展轻功上了马车,事发突然,红娆完全没个准备,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她听到头顶一声轻笑,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离笙然俯身钻进轿子内,把红色的纱帘放下。 还是横抱的姿势,离笙然坐下,红娆自然就是坐在他大腿上了。 小脸上的虽然是浅色腮红,但是红娆皮肤白皙,浅色也是很显眼,而这种暧昧的姿势更是加深了自然的害羞的红。 她正想要起身呢,却被离笙然按住不准动。 红娆被一件事两件事气的情绪都逆了,该发怒的她微笑,现在被第三件事终于气的腮帮鼓起。 “生气了?” “是啊!我又气你,又气自己!那个女人差点就扇到我了啊,我怎么那么健忘,居然忘了你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女人,都是你,都是你惹得桃花债!” 离笙然突然转性子,宠溺地哄着她,用一种……哄小婴儿的语气道:“噢噢,为夫惜惜,娘子生为夫的气就好,不要生自己的气哦,为夫以后只有你了呢,保证!” 红娆轻轻地哼了两声,不是责怪,而是让人感觉是在娇嗔,离笙然听着骨头都酥了。 第五十五章 进宫受封 方才要处理那个女人时就发现她比平日更加出众,但那时来不及欣赏她的美,为自己女人出头要紧。 现在回想,当时红娆的气场真大,一凤冲天。仔细打量她现在的妆容,离笙然脑里浮现出一个词,倾天下。 他知道她是天下出了名的美女,但是,真正仔细看过、了解过她的人,又有多少? 庄肃时威严,俏皮时可爱。没有别人能比的下她。 离笙然禁不住在她的脸颊吻了一口,不对,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吸吮,吸吮过后,空气中一声像红酒木塞突然拔出瓶口的声音,红娆觉得眼前一片白茫,是被吓的。 离笙然看着呆住的红娆,心情大好的笑了两声。红娆听闻笑声,回过神,最近他笑得很频繁,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没什么好稀罕的。 觉得脸颊湿漉漉的,红娆掏出一条素白色手帕,擦了擦脸,还发出嫌弃的声音:“咦~好恶心!” 本想看到离笙然不悦的神色, “娘子,为夫还有更恶心的,今晚领教吧!” 进了皇宫,是太后受封与她,受封典礼不盛大,就是念一道圣旨,给王妃送上个头衔。 然而红娆的头衔是“神马王妃”! 红娆无语了。 嘴角挂着假笑,受朝廷各位众臣的再次恭喜。 位坐高处的离槿秋看着很不是滋味,受封仪式的最后一式是去安国寺给高僧让佛祖庇佑,他没有去,用身体抱恙的理由离开现场。 红娆在太后的带领下,和后宫一些妃子还有公主同行到了安国寺。 妃子和公主坐在一顶较大的华丽的露天轿,红娆和离笙然坐另一顶与她们同排。 而太后则是坐着更为华丽的轿子,一批宫女侍卫在后面,就这样浩浩荡荡往安国寺的方向去。 几个高僧先是撒了一些朝晨时分从草叶上采集下的露水一点点地撒在红娆身上,然后围着她小声地念经书。 红娆心想:这是作法事呢? 这样一来,整个中午都过了,太后留自己在漆恭殿用了膳,就理工打道回府了离宫打道回府了。 回府路上,马车不再颠簸,已驶在平路,路上并无几人,路边摆摊的早已回家,屋内做生意的也是一家人团聚一桌吃饭。 红娆趴着窗栏看着京城黄昏色,古色古香的房屋被覆上暖黄色,屋檐上的白雪已被中午的太阳融化掉了。 她感觉繁华的京城只有在傍晚黄昏时分才是最让人心安的。突然一对互相扶持的老人闯入视线,马车太快,一下和他们错过,红娆将头伸出窗外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背影,直至看不到了,才在马车内坐正了。 “娘子怎么了?” 红娆叹了一口气,靠在离笙然的肩膀上,说:“没什么,只是看到一对老夫妻……”如果世间夫妇都能像他们一样…… 离笙然轻柔地顺着红娆的青丝,又不禁地吻了吻,像是知道红娆在想什么,嘴角衔着一抹温柔,问:“娘子知道我为什么唤你为娘子而不是爱妃么?” 红娆一手撑着羊皮羊毛制作的软榻,微微起身,面向他答:“是因为我叫你做相公?” 第五十六章 我的瑞瑞 由于她是在自己身子前面撑起自己的,整个人自然往前倾,靠离笙然很近,夕阳暖洋洋地打在她身上,红唇早已一出皇宫就被红娆抹掉,簪子什么的也受不住地让离笙然帮忙取下,如今的是青丝披露在肩,只有上半部分发丝被一个小簪子随意固定了起来。 自然的水粉的唇,让离笙然蠢蠢欲动,不作多想往那地方轻啄一番。 “因为为夫是想我们之间能像平民百姓一般,无因名利在一起,正如你看到那对老夫妻的一般,直到老也相伴。” 红娆此刻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是,此时两人心里填满的不是甜蜜感,而是慌张。 如果,能两个人一起活到那么老就好了。 两人的想法一样,担忧的也一样。 相爱的两人总是义无反顾的,两人都陷在甜蜜,红娆没有想到的是,离笙然会为了名利而不顾她感受。离笙然也没有想到,她未老,便先离。这些都是后话。 颠簸了一日,终于回到离王府,冬天昼短夜长,回来时天已经暗了,只是留有一点暮色。 红娆直奔自己的凉娆阁,吩咐门口的丫鬟烧开热水,要沐浴。 这是一个绿衣女子出现在屋子里,朝她微微福身请安道:“王妃您好,奴婢叫如绿,是王爷吩咐奴婢今后专门负责照顾王妃起居的。” 红娆点点头,吩咐道:“你打盆水给我。” “是。”如绿福了个身,转身出了屋子。 不久后她打了一盆水往洗脸架上放,双手放在前,恭敬地说:“王妃让奴婢帮您。” 红娆摆摆手,兀自从胸襟出拿出一条丝帕沾点水往自己脸上卸妆。 直到感觉自己脸上的那层粉抹掉后,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女婢冒着汗皱着眉,急冲冲地跑到凉娆阁,跪在地上报告。 “什么事儿这么急?” “王妃娘娘,外面有个男子持着剑冲进离王府说要找您!” “什么?”红娆干瞪眼,她没得罪男仇家吧?难道离笙然还男女通吃? 她急忙地向主厅的地方小跑过去。 主厅,离王府的侍卫大多都被打得躺在了地上,离笙然并未出手,只是蹙眉。 看着眼前这个强闯入王府的男人脚步都站不稳,却能伤他府里人几十个,他府里的人,是不是该换了? 男子模样极为狼狈,衣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烂,好多道不规则的口子。头发乱糟糟,将他的脸遮挡了起来,长满了青色的胡须,只有那双戾气的眼睛才是让人所受关注的。 “我的瑞瑞呢?”他走到李叔面前,揪起他问。 离笙然听到‘瑞瑞’二字,眸色沉了沉。 李叔被他眼里的血丝和戾气吓得一惊,不过各种世面都见过的他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回答他:“少侠找错地方了吧?这儿没有你的瑞瑞。” 男子把李叔扔到地上,大吼道:“她就是你们的王妃!” 李叔揉了揉腰,心想这新王妃刚上任呢,怎么又招仇人又招爱慕者啊…… 看来日后生活不是那么的平静了。 第五十七章 你的玉少 红娆赶到主厅时,看到一片狼藉,躺着一群人,站着的就只有离笙然和一个陌生的狼狈男人。 不过,虽然陌生,但她只看一眼就觉得好熟悉啊是怎么回事? “瑞瑞!”当视线触摸那一抹眼神,男子用沙哑干枯的声音唤出日日夜夜心念着的女人。 红娆顿住了脚步,这声音,好熟悉…… “你是谁?”红娆压制住内心的动乱,问。 因为好像有一个人告诉自己:去拥抱他,去抱他。 男子身形明显地晃了晃,最后用那把剑定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苦笑:“呵,我是南宫玉,你的玉少。”他顿了顿,还是加了后面那四个字。 离笙然眉头锁得更紧,看着红娆有着想去扶他的动机,他干脆一手搂在她的细腰上,微微用力,以示警告。 南宫玉低头喘息后,抬眸,看到那一对红衣男女,不禁再次气息紊乱。 收到远在雪阳国作访的皇兄的密信,说是贝壳瑞改名为红娆,雪阳国的皇上离槿秋将娶之。他整个人都慌了,连忙备了一匹马,直冲冲地出了城门,寻了条捷径,往雪阳国的方向赶去,马蹄声不停,身后尘土飞扬。在这段时间他只喝水,他根本没时间停下来休息和吃饭,他停下的地方就只有驿站,换了一匹又一匹的累坏了的马,最后一匹马在离雪阳国的主城大概还有六十里路,是以这六十里路内不会再有驿站,马却累崩了,他弃下了那匹马,转而用轻功,疲累的身体吃不消,来到雪阳国的京城,却得知离槿秋并未纳娶红娆,倒是雪阳国的第一美男,离笙然娶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都是一天前的事了。”路人说。 他还是来晚了。 从南国到雪阳国,整整要半个月的路程,他只用了四天时间,还是迟了。 多日赶路的身体疲劳和内心的压抑,他受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长剑掉在他的身旁,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阖上了眼。 “玉少!”红娆挣脱了离笙然的大掌,跑到南宫玉身边,紧张的神色全显在脸上。 离笙然看着她,漠然。 红娆唤来几个侍卫,让他们把南宫玉抬到凉娆阁处,又让他们帮他换套衣服。 最后把他弄上床榻去,她让如绿打了一盆热水,轻轻为他抹去脸色的灰尘,露出干净的五官。 南宫玉现在的皮肤不如她穿越后初见时的白皙,而是些微的小麦色,褪去了那时的病态美,MAN了几分。 离笙然的身影立在门外,隔着珠帘看到里面的情景。 内心泛酸无比。 红娆细心地让厨房的人煮了一碗莲子羹,一点点喂完南宫玉后,便回了新房,夜太晚了,全身酸疼,让下人去烧开水在屏风后沐浴。 浸在木桶里,热水和玫瑰花瓣,一下就舒缓了今天一半的疲劳。 小手握着木勺,盛水,仰头让水从白皙颈项处流过。 这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变身为狼! 洗着洗着,红娆突然想:咦?离笙然去哪了?好像刚回房都没看见他呢。 “混蛋,又去哪了!”她又想到昨晚的事情,连续两晚都离开了她的视线,好哇离笙然! 她只顾着心里想事情,完全没有想到是她今晚先让他吃醋,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清澈的水里一开始就飘荡着一条小黑蛇,随后小黑蛇慢慢地绕上了她的小腿…… 第五十八章 把她吓哭 怎的感觉水温越来越热啊?红娆脸上浮现了两片绯红,露出在水外面的皮肤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都热成粉红色了,再热真红了。 红娆倏地起身,连带着一片的水。她不经意低头,却不料低头一见便花容失色! “啊!”她的天!她吓得腿一软,迭回了水里,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不讨厌蛇,在现代还很喜欢看,但她就是害怕。 小黑蛇把头露出在水面上,吐着红信子,用凛冽的眼神盯着她。 红娆吓得不敢动,也紧紧盯着它,这样的对峙维持一段时间后,红娆内心一半镇定一半恐慌,琢磨着拿什么东西灭了它才好,又担心后果,要是没灭成那她就要被咬了。不要! 她脸上恢复了不动声色,一手悄悄地拿起旁边不远的衣物,准备用衣裳逮着它。 慢慢地靠近小蛇,到了最后加快速度一扑,抓到了!心顿时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放松地躺在木桶边缘,低头一看又花容失色,呜呜呜呜,它怎么还在?呜呜呜,它怎么还躺在自己的身上! 话说她扑向小蛇之时,小蛇敏捷轻巧地潜入水底,躲过了那一劫。 红娆此刻真控制不了了,一下就闭起眼睛扯开嗓子大哭:“呜呜!离笙然救我!有蛇啊啊啊啊!” 离笙然:…… 此时房外的侍卫一个个冲进来,离笙然顾不了多少,立马恢复人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下人的身体,揽住她的细腰,密不透风。 侍卫们绕过屏风,看到的就是这番情景——他们家王爷和王妃在玩鸳鸯戏水! 更让他们害怕的是,王爷的脸色…… “出去。”离笙然黑着脸吐出这两个字,丝丝凉意穿过铠甲入侵衣服。 侍卫们抖了抖身子,连忙撤退。 身下的人儿在不停地颤抖,他眼里一阵心疼,真是被吓到了。 “别哭了。”他不知所措地说,伸出手,弯曲着食指,用刮鼻子的动作替她抹去一滴滴炙热的眼泪,可眼泪还是不停的掉落。 他的指尖有一层茧,这般爱怜的情况下怎能舍得用那么粗糙的指尖去碰她,好像一根发丝都能伤害她。 他就是生气了,才想要捉弄她一下,没想到把她弄哭了。 他内心自责不已,今晚要是作噩梦了可就不好了。 红娆闻言,是离笙然的声音,抬头便问:“蛇、蛇还在不在?” 她的水眸清澈无比,离笙然见了,真话假话都不敢说,只好沉默。 “蛇呢?”她依旧坚持这个问题,不找出来她就不睡觉! “咳咳,”离笙然清咳一声,看来不见蛇的尸体她是不罢休的,只好说真话了:“我就是……” 红娆还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待到她的萝莉水眸睁大,明白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人已经蠢蠢欲动…… 他从她一下水时就想了好不好? 美人在下,发呆的模样甚是可爱,水眸又大又无辜可怜,看了一眼就好想欺负她。 “混蛋!吓我!不给你吃!”她想捏他,无奈身上的肉经过日日的锻炼全是很紧的,费劲才捏起能捏的一点,那就是他的胸膛上的红豆了。 小手寻找肉的时候已经点燃了更大的火,捏着他的红豆时,离笙然无疑已经失去理智了。 在水流中,他寻到出口,不问女人便搂着她的细腰驰骋着。 第五十九章 有蛇追我 红娆本是要抗拒的,嗯,是要的。 两人怎么从水里滚到床单的过程,红娆想起都脸红,那是此处省略一千字。 一声长吼和一声尖叫后,被褥下,离笙然疼惜地蹭了她几下,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便紧紧抱着她说:“天冷,给你暖暖,睡吧。” 红娆累坏,但他的话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便疑惑地问:“咦?对了,蛇不是要冬眠的吗?” 离笙然窝在她颈项处,热气喷在她脸上,声音性感又沙哑:“那是普通的蛇和刚修成精的蛇才要冬眠,只是修炼成妖,能幻为人形,就不用那么低级地受限生存了。”本王都是蛇王了,要不是为了要给母妃报仇,他才不屑这人界的帝王位。 “喔。”红娆乖巧地点头,阖起眼皮进入梦乡。 深夜,窗外微微月光倾泻进来,红娆眉头深锁,额上流下冷汗,梦里的她在深山幽谷中,被一条好大的红蛇追赶,最后她跑不动被大红蛇追上,红蛇吐出长长的血信子,把她卷了起来,准备把她放进血盆大口里,她吓得大叫“啊”一声便醒了。 离笙然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连问怎么了怎么了? 他平时睡觉是浅睡,对梦外还保持着警惕的那种,可今晚经过了那么的一遭,他放松了些,睡深了。 没听到红娆痛苦地说:“蛇,蛇,放开我……救命!” 只有最后的一声尖叫才让他醒来,离笙然将她揽进胸膛。 “呜呜,有蛇追我要吃我!”红娆靠着他哭着。 离笙然突然内疚不已,早知就不吓她了。 红娆的叫声吸引了府内的侍卫,于是房外一下就集满了人,人们手持的火把明亮,把红娆的恐慌照散了些。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吗?”门外一道洪亮的声音传进房内。 “无碍,都退下。” 外面一下就散了人,离笙然像安慰小孩一样安慰了她几下,哄着她,她今日也累了,所以很快就阖上了眼,脸蛋上还留着两行泪痕,嘴角有些撇下,噙着委屈,双肩微微的抖动。 离笙然叹了一口气,真的是吓到她了…… “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我。”离笙然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道。 “没有的事。”她突然睁开眼看着他,揪着被子,嘴角的下垂表示她又想要哭了。 “好好好,没有。” 但是为了证明她真不害怕他,她勇敢地上前在他的唇上吻了下。 “还有呢?”离笙然得寸进尺。 红娆霸气地捏了一下他的小笙然,说:“真的没有,不过我还是很生气你吓我又吃我!” “吓你是没下次了,不过吃你的次数是无限的!”他坏笑地说。 最后离笙然侧着身,紧紧地把她搂在自己的胸膛入睡,苦了红娆一夜无法动弹。 她睁开眼的时候是日上三竿,精神奕奕的离笙然当然早就醒了,不过是一直等她醒。 两人相视许久都不动,一个是在猜对方想做什么,一个是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_→,前者是思想猥琐的女主,后者是男主。 第六十章 他来打醋 红娆微微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就觉得全身酸痛到不行,忽略痛觉,她看着坐起身一直盯着自己的夫君问:“你在干什么?” “唔,等娘子起床服侍为夫穿衣。”离笙然乖乖回答。 事实表明,大叔卖萌也很萌! 红娆虽然萌着他,但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着气,没由来的火大,说:“为什么非要我帮你啊?不是有很多的下人咩?” 离笙然不为她的语气恼火,而是将表情的卖萌进行到底,他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像被男人骗了一样,随时都能落泪:“娘子忘了吗?昨天早上娘子说过,只有你才能服侍我穿衣服。” 红娆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不会自己穿吗?” “不会。”离笙然又变成了低眉顺眼,承认道。 好吧你赢了,红娆对这个抽风演员没辙。 一个早上在某只的卖萌下过去,和萌货逛着庭院的时候,红娆一直不安,直到被身体深处的灵魂提醒,才想起了还有一个南宫玉在凉娆阁。 红娆突然不受控制地扔下了离笙然,赶到凉娆阁,南宫玉已经醒了,正是上半身起来靠在檀木制的床栏喝着粥,离王府的人倒也周到,没饿着他,就只有红娆一个人忘记了而已。 身后离笙然也紧跟随着,当凉娆阁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时候,萌货变身为鬼畜……用离王府的目击者的话来说,就是看着都渗人。 南宫玉见红娆进来,丝毫不见外地说:“瑞瑞,你喂我。” “额……好吧。”红娆为难地说完,上前拿起下人手中的瓷碗,让下人退下,便坐在一张石凳上喂他,却不知道怎了,南宫玉坐地太里面了,她手不够长,移近了一下石凳,还是不够,真不知道刚才那个仆人怎么喂的。 无奈之下只好坐上榻边喂他,而一直在外面想着要不要进来的离笙然终于决定要进来了,便看到了这一番景象。 他的小娇妻在喂别的男人!可恼也! 不过在红娆也以为他会发作的时候,他却只是冷哼一声,愤怒离去! 冷哼在安静的房内十分清晰,里面包含着太多东西。 “别理他,他是来打酱油的。”她还在为昨晚生气呢! “哦?我还以为他是来打醋的。” 噗,她同意! 红娆喂南宫玉的时候,南宫玉一直在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目光太炙热,她有些脸红,喂的时候尽量不看他眼睛,只盯着他的嘴巴,把调羹盛粥送到他嘴巴就是了! 可就在喂了几口之后,她看到他颈项一处被白纱布盖着,便问:“你受伤了?”话音刚落便咋舌,这不是废话嘛,昨天那么激烈,离王府的侍卫也好歹是有高手的。 “嗯,都是小伤,已经有小厮给我包扎上药过了。”他笑眯着眼回答。 红娆无视他周围的幸福泡泡,又喂了一口说:“这怎么行,晚上我拿些好药帮你重新上。” “你亲自替我上药?”南宫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嗯。”红娆低头看着瓷碗里的粥不看他,她知道那货笑得桃花瓣纷落了…… 第六十一章 她看到了 红娆被南宫玉缠在了凉娆阁谈天说地,一开始他谈的是军事,红娆一窍不通,所以不搭话,随后他可能觉得那样的寻存在感太没意思吧,恰巧谈到军营的伙食有多好时,他看到了红娆眼里闪过的亮光,于是下面就展开了谈论人生的乐趣——吃喝嫖赌,样样说了过去,当然跳过了嫖。 他评价着天下的美食,红娆越听越饿,就命如绿拿了些糕点来,南宫玉每夸一件美食,细节谈到其色香味,他就能看到她眼泛绿光,啃着那糕点…… 随后又谈到西域之葡萄酒、皇宫里的桂花酒以及民间的女儿红等等上好饮品。 红娆像是对喝的无多大兴趣,在现代,葡萄酒已经很普遍,而她的家世虽然一般,但托欧阳黎的福,她经常陪着他去应酬,大老板那么多,天下美酒她全喝尽了。 见她兴趣盎然,南宫玉谈起了赌博,那货托腮心想:你这边世界的赌博我都不会,哪有斗地主、锄大地和麻将这东西的? 可是南宫玉最后提到了竹牌这东西!听他讲玩法,红娆才知道竹牌就是和现代的麻将一样的! 不过是一片片薄木竹片做成的牌。 如绿看到自家主子跃跃欲试的样子,就上前道:“王妃,王府里有竹牌,您要是想玩,奴婢现在就去拿来。” 红娆听完开心地连点头道:“好啊好啊!” 过了一阵时间,如绿取来了一副牌子,那都是用青玉制造的啊。 红娆把台子搬到床边,让南宫玉在床上也能来一把,又拉来如绿和一个小丫鬟,说:“我们要赌钱的啊~”见如绿和小丫鬟面露难色,她又摆摆手道:“本王妃给你们一袋银子,反正里边的钱是本王妃的,赢了的钱归你们,反正赌得不大,小钱本王妃出得起,能陪南宫公子一起娱乐娱乐就好,你们还能赚外快。” 虽然王妃有一些词语很奇怪,但她们还是能听懂,面露喜色福了个身道谢,才坐下。 一下午的时间,凉娆阁内都是响着吃碰杠胡的欢笑声。 晚上,红娆沐浴完,见离笙然不在房内,便翻箱倒柜地找药,拿了一瓶上等的金创药偷偷地藏在衣襟内,离开房间。 房间内,一团紫色的雾气散去,离笙然悄然现身。 红娆走在去凉娆阁的鹅卵石道上,不知怎的,心发慌起来,她顿住脚步,问身后的如绿:“王爷如今在哪儿?” “回王妃,王爷在薛宰相的府里食用着晚膳。” 红娆松了一口气,不再多说,加快了步伐,越快上完药越好。 在凉娆阁门口,红娆吩咐身后的人道:“你们别进来。” 便打开凉娆阁的房门,但那番美景,让红娆囧了,然后脸红了…… 见着他裸在空气的白皙胸膛,红娆一开始弱弱地问:“你、你、你怎么在洗澡啊?” 南宫玉浇了一勺水,很坦然地道:“你说晚上要帮我上药,于是我就清洁好自己,免得你帮我清洗伤口。” “那、那怎么没屏风挡着你啊?还有!沐浴你怎么没锁门!”这是应该要做的好不好! 南宫玉青涩一笑:“没想那么多。” 可是南宫玉接下来的动作让红娆的脸红成煮熟了的虾子!红娆忍不住尖叫了:“你!你为什么起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宫玉的湿答答的长发垂下,只遮挡住了腰部,就是说,腰部以下的臀部和长腿都让她给看到了! 第六十二章 打起来了 那厮回头,扮作天真的模样:“洗完了当然要起身穿衣服,瑞瑞,你怎么了?” “可、可我还在啊!”红娆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看到的屁股!那是让所有的攻都会冲动的屁股! 握拳!你是有夫之妇了!攻的反义词是防!不是受! 南宫玉歪头一想,脸上是疑问的神色,“对喔,你怎么看见我在沐浴都不出去呢?” 红娆只注意他妖孽的受样了,等回过神,她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后,她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愤然转身欲离开这个雾气缭绕有粉嫩小受的地方! 可是,她却撞到一堵肉墙,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红娆低着头,紫袍和黑靴的主人的气场太大,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离笙然愤怒地提起眼观鼻、鼻观心的红娆,命她:“抬起头来!” 红娆吓得立刻抬首,见他要把自己扔开,她立刻紧紧地揽住他的颈项,双腿扣在他的精腰。 “我错了~”讨好地一先道歉,像只小猫一样在他颈窝处磨蹭,又抬起头,用水汪汪的无辜眼神看着他。 其实离笙然哪里是想扔下她,他不过是担心她会掉下来所以想提上来一点高度罢了。 南宫玉见这情形,不由得扑哧一声,当下就说:“你们怎么看着是像父女而不是夫妻呢?”离笙然本浇熄了一半的火气又被点燃了起来,他双眼冒火地盯着南宫玉精壮的胸膛,“给个理由我不杀他!” “我错了,我不该贪图男色!”红娆再次紧紧地挂在他身上。 “爱妃这是替他说话?” 阴鸷的眼神让红娆害怕,离笙然放下红娆,手持一把剑便刺向南宫玉,她看到这一幕,就不受控制地喊道:“不!” 离笙然闪了一下神。南宫玉披上一件锦衣,手掌使出内力,在床的木栏上挂着的一把佩剑便被内力吸住到了他的手里,边接住离笙然的一道道狠招,边用内力把自己的身子温热,头发也干了。 二人冲破屋瓦,飞上屋顶,红娆飞不上,只好出了凉娆阁,越看越担心他们会有闪失。 两人过招几百余,离笙然一个盘腕,把南宫玉的剑挑下屋顶后,离笙然飞身而起,剑尖眼见就要刺入南宫玉胸膛。 下面的红娆的心突的一声,施展轻功上了屋顶,手背用力,往离笙然的手腕打去,离笙然在南宫玉的衣裳割破了一道长口子,也刺到了肉,流了血,红娆看了,心疼,扶住南宫玉,用手捂住他的伤口,抬首看着离笙然的时候,她周边弥漫着浓浓杀气。 离笙然翻身立在另一边的屋檐,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他知道她是将军,功夫很好是不用说的,只是没想到红娆会对自己这么做,更没想过红娆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爱妃,过本王这边!” 红娆呵呵冷笑了起来,眼底全是杀意:“你的爱妃是那蠢女人!我可不是,要找她,恐怕只能去阎罗殿找了。” 第六十三章 逃离王府 “你什么意思?!”离笙然眉宇紧锁。 “呵,什么意思你得自行领略了。本将不奉陪!”只见贝壳瑞身形一闪,便带着受伤的南宫玉逃离了王府!速度快的让离笙然都哑然一阵。 真正的贝壳瑞冷笑一声,那所谓的红娆只是没有肉体的一缕幽魂,附身在她堂堂大将军身上,用自己的美貌惹来如此多的桃花孽债,还和敌国王爷结下姻缘,那红娆,真是令她心生厌恶! 这些月,贝壳瑞一直被红娆压制在内心的深处,虽然自己无法控制行为,她一直知道红娆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蠢事!想想这具身子都觉得恶心! 更不可饶恕的是她还让那离王爷伤了她的玉少!呵,离笙然,即使你是法力无边的蛇王又如何,红娆这缕幽魂的来由,就像谜底,你慢慢猜吧。 贝壳瑞嘴角一直衔着一抹冷笑,目光狠戾,待视线转移到昏迷的南宫玉的脸庞时,瞬间化为深情和温柔。 贝壳瑞施展轻功,一直往城郊逃去。 此时离王府,离笙然衣袖一挥,底下观战的几个仆人昏倒在地,不久醒来时只觉脑袋空白一片,觉得奇怪但也无多猜疑,便站好在自己的岗位。 离笙然在凉娆阁前厅坐着,贝壳瑞性情突然的大转变让他有些接招不了,唤来紫晴和梁公子,离笙然将发生的一切说与他二人听。 紫晴也蹙眉,道:“难不成,是一具身体拥有两个灵魂?” 梁公子用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尖下巴,眼角下的紫色泪痣微微发亮,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几年前和贝壳瑞接触过,当时的贝壳瑞和现在的红娆,的确在性格和行为上有很多的不同。” 紫晴和梁公子句句真实地分析过去的贝壳瑞和现在的红娆的不同之处,离笙然一直保持缄默,越听,自己就越肯定自己当初的猜测。 曾经和现在,一个人的性情怎能在两三年就变?还变得那么相反!何况贝壳瑞是将军,是人都知道,要在沙场上生存拼的就是意志力,一般来说,有着很强大的意志力的人,是很难把自己的性格改变得那么两极化的。 最后紫晴和梁公子都觉得是贝壳瑞身上有两个灵魂,一个是她本身,另一个是红娆。 贝壳瑞是贝壳瑞,她此时因受了强大的刺激,被释放了出来,那么红娆被压制在了体内,她又要怎么出来?而且,两个灵魂喜欢的人不一样,这样怎么处理?还有,红娆这个灵魂,是怎么来的? 是鬼吗?可是鬼上身的话,他们是妖,也肯定会发觉那股阴气的,而且这么几个月的时间,贝壳瑞那具肉体早已被阴气侵入了的说,他们和红娆接触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在三人都陷入沉思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响起,一阵风过,门板被吹开,白发白须白袍的阎罗王出现在了门口。 “就让本王跟你们道明这一切。”笑眯眯的眼神。 第六十四章:阎王搭救 梁公子嗤笑一声,“本王?你个老头子是哪里的王啊?说来给本公子听听。” 梁公子开着玩笑话,却和其他二人认真地看着那笑容可掬的老人,确定他真的没恶意,而且身上并无妖魔之类的气息后才放松警惕。 阎罗王捋了捋胡子:“呵呵,本王管鬼界,你们蛇王管妖界蛇殿,互不相干,本王来这趟,只是给乖孙女解难的。” “乖孙女?”紫晴有些纳闷,没听过阎罗王有孙女哎。 阎罗王把脖子一扬,露出得意的神色道:“本王的乖孙女就是蛇王的爱妃,你们的主母啊。” “这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阎罗王在离笙然的对面坐下,浅品了一口茶,才娓娓道来:“在你们人间的几个月前,本王的黑白无常在另外一个时空——二十一世纪,收错了魂,魂主就是红娆,为了补偿她,让她重新做人。奇怪的是,那天红娆的前世,也就是贝壳瑞居然不愿受辱之下咬舌自尽死了,而把红娆送到时空转移圈的时候,她的灵魂也就自动附上了自己的前世去了,可是,贝壳瑞前世的寿命是八十岁,命运就是嫁到帝王之家,母仪天下。怎的会突然在这么年轻并且又时间合适地死去呢?还嫁给了你,命运完全颠覆了呀。” 梁公子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哪儿颠覆了?咱家主子好歹也是蛇界之王啊!” 离笙然的修炼期虽然短,但他修为很高,身上还流着蛇界王族的血,母亲是史上蛇界第一个女王,灰飞烟灭前,吐出的千年内丹就在他身上。 “咳,总之变了很多就是了,现在的一切都不应该发生,不过又是天命啊。” “老头儿,那现在贝壳瑞和红娆是怎么回事儿?” “贝壳瑞死的时候,黑白无常甚至是我都不知道,所以当时并没有及时地去捕捉她的魂,又差不多是同一时间,贝壳瑞的灵魂没有释放出去,红娆的灵魂进了她的身体,这样一来,贝壳瑞的魂就被红娆的魂压在了体内,去也去不出来,就是说现在是一具身体,两个灵魂。只能靠意志力来获取身体的支配权。” 意志力?贝壳瑞的意志力是南宫玉吧? “那阎王爷现在您是打算怎么帮我们?” 阎罗王兀自倒了一杯茶给自己,悠哉极了,“不用着急,不过本王已经让黑白无常无捉拿贝壳瑞前世的魂了,成功之后,现在的贝壳瑞,也就是红娆的魂魄会被释放出来,你们不用担心。” 另一边,贝壳瑞把南宫玉带到城郊外山林的一个破寺庙里,揭开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他的身上,找来一些柴木,加上火,看他已经暖和很多了,便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我去去就回,放心。”转身离开寺庙,施展轻功往城里的方向飞去,偶尔足底点一下山林中的高高的竹头,就响起一些雪块便簌簌往下落的声音。 两个灵魂,一具身体,贝壳瑞完完全全控制了肉体的行动,而红娆的灵魂则被逼到了漆黑一片的地方,怎么走也走不出,只好负气地坐在了地上。 第六十五章:黑白无常 坐着坐着就想睡觉了,但她怕一睡就永远醒不来了,于是强打着精神,后来实在无聊,她便试探地出声,想知道她听不听得到自己说话,毕竟之前贝壳瑞在她身体里说话的时候好像是用着好大的意志力一样。 “喂……” 好几声都没人应,接着她凝聚精神,贝壳瑞贝壳瑞念了几十遍,她的气都有些不足,正准备放弃,却收到了贝壳瑞的回应:“别吵!” 这一下,红娆立马精神了起来,“咦?很容易嘛,之前怎么觉得你好像很难跟我对话似的。” “那是因为之前不想和你说话。” “……那好吧,”红娆耷拉着脑袋,一会儿她又兴奋起来说:“那现在想和我说话了吧~我问问你哦,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也是待在这么黑暗的地方吗?” 贝壳瑞简单地嗯了一声,那段日子里,她在沉睡,偶尔醒来也就是悲泣一番,没想过自己能像今天一样,重新看到白天,也能在黑夜看到灯光。 夜晚的京城,灯火明亮,贝壳瑞走进一间药店拿了一些药,又跟老板拿了止血的纱布。 “对不起,这明明是你的身体,我却独占了好久。”红娆用内疚的语气说道。 贝壳瑞出了药店,走在大街上,听见红娆这番话,冷笑一声,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样,当本将军不知道你的狠劲儿?” 红娆叹息一声:“唉,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人将死,其言也善。” “哼,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红娆没再吭声。 贝壳瑞找了个少人的地儿施轻功往回飞去,刚出城门,就被一股吸力吸到地上,她好不容易站稳身子,警惕地看着四周。 “怎么啦?怎么会变得这么冷?”红娆身处的那个漆黑地方,有一阵刺骨的冷风呼呼吹过,她哆嗦着身子环抱双手。 “闭嘴。”贝壳瑞凌厉地喝道。 红娆嘟起嘴心里嘀咕着这前世可真讨人厌。 这时,两道黑白影子从天落地,黑白无常现出了真身。 黑无常说:“贝壳瑞,你阳间寿命已尽,速速跟我回鬼门关!” “两位鬼差大人恐怕弄错了,你们要捉的是躲在我体内的鬼魂。” “没搞错,就是你,贝壳瑞,南国大将军之鬼魂,那天自行断气之后,你自己就应该很明白。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平生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反而好事做的多,跟我回地府,重新投胎做人,下辈子一定一生无忧无虑。”白无常一边说一边靠贝壳瑞走去,而贝壳瑞一步一步后退,她垂眸,看了看手里拿的药包,立马转身飞走了。 黑白无常紧跟在后,贝壳瑞紧张地脸色发白,额头出了冷汗,突然,她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像有上千只虫子咬一样,随后,那些虫子来到她的血管…… “啊!”她表情痛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揪着自己的左边胸襟的衣服,正施展轻功的她突然没了一只手的平衡,整个人开始往下掉,最后单膝跪地,才撑住。 “贝壳瑞你怎么了?!”红娆从黑暗里着急地站起身。 “不、不知道,心那里,好痛……” 第六十六章:失而复得 “像被好多虫子咬一样,”她皱着苍白小脸,右手放在胸脯上用力摁着,负痛想要站起来,可是还没站直身子又瘫坐在了雪地上,太痛了,泪水都逼出来在眼眶打转着,“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情牵蛊的作用吧?”红娆着急地说出这个可能性。 “情牵蛊?你霸占我身体的时候怎么会被人下这种蛊术?是离笙然吗?!”贝壳瑞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是的。” “有什么方法可以缓缓这个痛?”贝壳瑞已经痛的没有力气了,语气都有些虚弱。 “回到离笙然身边。” 贝壳瑞冷笑一声,“呵,不可能。” “你会痛死的。”红娆语气平淡地告诉她。 “这样的境况,我宁可痛死。” “贝壳瑞,你也挺自私的。”红娆倒吸了一口气说。 “不然呢?让你和离笙然幸福一生?这明明是我的身体啊……明明是我和南宫玉最后永远在一起的。”贝壳瑞冷笑连连。 “贝壳瑞,你应该早就明白了,在你憋气自尽时就应该知道了,你已经死了,现在在这个时代的,是我的命理,我要去完成我的命。” “怎么?和一条蛇半妖在一起就是你的命吗?”贝壳瑞捂住胸口,这时已经感到头昏目眩了。 “贝壳瑞,不许你这么说他。”红娆在黑暗中的双眸顿时变冷。 可等不到贝壳瑞的回话,因为她已经痛的晕倒在雪地上了。 黑白无常赶到这地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画:雪花簌簌落,白雪皑皑的雪地上,美人睡倒。 红娆一袭白衣和白雪相和,而一头墨发披散在雪地上又与白雪对比,苍白的脸已毫无生气。 白无常挥了挥手上的收魂道具,贝壳瑞的魂魄就被收了进去。 而黑无常则是横抱起地上的身体,两人身影一闪,出现在离王府的书房。 安静的书房内,阎王爷悠哉地喝着上好的茶,其余三人都在等着消息。 腾空出现的黑白无常和贝壳瑞让他们“腾”地站起身来。 离笙然从黑无常手里接过红娆,见她昏睡着,便着急地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但目光一直不曾离开红娆的脸庞,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既开心,又后怕。 “不知道,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晕在地上了。” “脸色怎么会那么苍白?”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脸,心疼地问。 灯火摇曳,离笙然全然不顾在场的人,把自己的真实表情呈现于此。 “放我出去!”白无常手里的小木筒传出这样一道声音。 “这是……贝壳瑞?”紫晴指着白无常手里的小木筒问。 白无常点点头。 梁公子笑嘻嘻地靠近白无常,蹭了蹭他,道:“白兄,给我玩玩?” 他早就对贝壳瑞大将军怀恨在心了。 揩油不成反倒被甩在地上,是个英俊的男人都受不了! 自尊心受创啊有没有! “抱歉,不能。”白无常揣紧了小木筒。 “放我出去!!”小木筒即使被白无常用力控制住,但还是微微的抖动着。 第六十七章 黑无常一记冷眼扫过来,盯着小木筒道:“别吵!” 小木筒里的人岂是泛泛之辈,容易被吓? 不过她还是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一字一句道:“放我出去。” “已经白天了,你出来是想要魂飞魄散?”白无常用温润的声音问她。 梁公子和紫晴侧过头看窗外,一片漆黑,夜空上,无星无月,地上,人无语。 一段抽泣声传来,贝壳瑞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她哽咽道:“南宫玉在城外一家荒废的寺庙里,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把他找回来?然后把他的伤口敷一敷,一个冬夜这么短又那么长都过了,我堆的柴火一定灭了,他很冷。等他醒来,便告诉他……告诉他我死了,然后你们就可以遣他回南国。” 贝壳瑞说完,声音掩不住的悲戚感。 白无常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木筒身,道:“好,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他抬头望着阎王,阎王点点头示意允许他这么做。然后他把木筒交给黑无常,身影一闪,消失在离王府。 “诶!等等我!”梁公子说道,也跟着不见人了。看不到离笙然因不满他那么大声而投过来的冰冷眼神。 荒庙里,梁公子慢悠悠地走在白无常的身后,嘴上衔着一根干稻草。 白无常横抱起南宫玉,引来梁公子的俊眉一挑:“我说白兄弟,你这是为了谁啊?你是喜欢那女的呢还是这男的?” 白无常不理会他的玩笑,正经人说正经话:“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而已。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明明她的寿命还很长,未来的日子里即使嫁的不是喜欢的人,但起码安稳一生。就因为一个意外,阎王的失误,弄成这样。” “喂,你这样有点怪我家主母和你家大老板的意思哦。”梁公子一副‘你不怕我打小报告吗’的模样。 白无常只是微微一笑,说:“走了。”便消失了身影。 梁公子白眼一翻,扔掉干稻草:“老子跟来这里干嘛啊?看男抱男?”说完也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离笙然叫下人给南宫玉换了身衣裳,又让紫晴给他治伤。 白无常温润的声音传到贝壳瑞耳中:“你可完成心愿了?” 木筒里的人沉默了一阵,最后在大家都以为她不想回应的时候出了声:“我能看看他吗?一眼,就一眼。” 黑无常、梁公子和紫晴同时启唇想说拒绝的话,但被阎王一个手势挡住了。 他眯了眯双眼,道:“本王答应你,而且让你亲自跟他告别,可好?” 贝壳瑞想了想,应声好。 于是阎王对着南宫玉的身体施法引出他的魂魄化作银丝注入木筒内。 梁公子不满阎王的多管闲事:“老头儿,你要不要把月老的工作都做了啊!” 阎王只是挑了一下眉头,看都没看他,继续喝茶。 梁公子看他这样无谓,气得在大冷天变出一把扇子下火气:“喝什么茶叶,紫晴给本公子弄壶菊花茶下火!” 紫晴怎么会理这个时候耍小家子气的他,她撇了撇嘴,看书去了。 第六十八章 阎王爷施法将竹筒里的人的对话给屏蔽了。 竹筒里的两缕灵魂紧紧相缠,贝壳瑞向南宫玉交代了所有,只见南宫玉那半虚半实的脸上写满痛楚以及不相信地念:“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那个离笙然和红娆逼得你不能返阳?不行,我得……” 贝壳瑞扯住他,带着哭腔忙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是我不够坚强,在你即将成功前沉不住气,但我实在忍受不了南宫澜清了!” 南宫玉紧紧地将她抱住,落下了男儿泪,一个拥抱让他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已久的空虚在此刻被填满了,现在有什么东西比拥抱还实在,他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抱、现在还能抱多久! 什么男人尊严,他现在恨不得一步一跪下求上天把贝壳瑞还给他。 “瑞瑞,归根结底是我害了你,我想好了,回到现实中我就下来陪你,并不是愧疚之情,而是没了你,要这天下有什么用?!” 却不料本来就沉浸在因离别而伤感的情绪当中的贝壳瑞闻此言,离开了他的怀抱,抹干泪水,清冷的双眸盯着他,字字咬得极清晰:“南宫玉,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你如今的成就,你的军队,你在朝廷的势利,在百姓中的威望,都是不容易得来的,你忘了你的母妃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么?你忘了你是怎么被踢出宫的么?你忘了……你忘了我为什么要嫁给南宫澜清,为什么要咬舌自尽么?” 南宫玉被说懵了,贝壳瑞继续说着:“你要给你的母妃,你自己还有我报仇,并且不辜负我们的努力心血,你要好好活着。” “瑞瑞……”南宫玉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是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瑞瑞,你要等我,不能先喝孟婆汤。”南宫玉又将她抱住。 这时阎王爷给的时间已用完,南宫玉的灵魂化作星点慢慢被抽离。 只见贝壳瑞笑得明艳动人:“好啊,我还得听你说你最心爱的女人和你的儿女的事儿呢。” 之后的秉兴25年三月,国君南宫玉薨,后宫无后无妃无子。 南宫玉知道贝壳瑞的意思,但他还是不可能另娶其他的女子,他也知道,她并不愿他娶,在爱情面前,谁都是自私的。 这是后话。 白无常注意到南宫玉的眉头皱了皱,便知是魂魄归体了。 但他只是深锁眉头,并无醒来的迹象。 紫晴道:“兴许是太累了。” 阎王爷走到白无常身旁拿起竹筒,问:“你可满意了?” 贝壳瑞语气平静道:“谢谢您了,民女心愿已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是时候走了。”阎王爷捋了捋白胡子,转身看向离笙然:“老夫先行告辞,红娆这丫头若醒来你要好生照顾她。” 离笙然起身向阎王爷点了点头,“我应该做的。” “那离王爷和他的小妖们,下次见!”阎王爷自己伴着自己爽朗的笑声消失了,连带着桌上那壶茶,黑白无常尾随其后。 梁公子听得极其不舒服:“死老头儿,你可千万别生个鬼府千金,不然老子一定把她勾引到手!” 他可是诱捕司的头儿! 第六十九章 距上次的事已经过了好几天,离王府也一直处于比平日里还喧闹的状态。 红娆是在那事的第二天天还未明时醒来的,旁边躺着离笙然,她小心地侧转过身子,靠着窗外暮光的照明来打量着他的睡颜。 穿越前她是个重度近视女,穿越后她的视力就变得很好,轻易地把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见。 她微微地靠近他一些,不料才动了一下就把他给惊醒。 离笙然悬着的心在看到她的眼睛的光华时一下落了地。 他伸出长臂,把她捞在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问:“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红娆也主动贴近他,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周围都是他的气息,在心里感叹真好。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用软糯的声音道:“嗯,睡不着了。你睡吧,我看着你就行了。” 离笙然忍不住地吻住她的唇,最后衔着她的嘴角打趣道:“美人在旁,本王怎么又能睡得着?” “哼。”红娆只能发出这样的单音节字表示不满。 一吻完毕,红娆气息有些不稳,离笙然紧拥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你知道吗?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她现在就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离笙然发出了个“嗯”的鼻音。 “我是来自许多年后,可能是几百年,或许一千年后的地方。那里科技发达,城市里高楼大厦,白天车水马龙,夜晚灯火辉煌,你们现在没有的,我们那儿都有,当然随着时代的变迁,你们现在有的,却在我们那儿丢失了。我在那里也叫贝壳瑞,21岁,死于……”她突然不是很想说死因出来…… “嗯?” “死于踩到肥皂摔倒……头部失血过多而死亡。不过本来能不死的,但被阎罗王捉错魂。”她着急地解释道。 谁让她那么笨!中了林小瑶的计。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问:“是这里吗?” 红娆摇了摇头,把他的手带到自己的额角,“这里。” “痛不痛?”他问道。 “痛死啦!夫君呼呼!”她夸张地大蹙起眉头,抬起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想一下那时候的痛楚,就把眼泪给想出来了,但她没流出来,而是悬在眼眶不让它掉下,营造出了水汪汪的效果,又是一个气鼓鼓的表情,瞬间把离笙然给萌哭。 贝壳瑞的眉毛好看极了,有点像剑眉,但又像平眉,眉色不深不浅,故,能给在战场上杀敌时的贝壳瑞添加英气,也能给在离笙然面前卖萌的红娆增加更萌的效果。 “好,让夫君看看。”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额角,然后听话地吹了吹,最后把唇印了上去,“这就不疼了。” 红娆傻气地笑了笑,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问:“贝壳瑞和南宫玉怎么样了?” “贝将军被阎王爷带走了,南宫玉现在在西厢那边的屋子住着。” “他……他知道贝将军被带走了吗?”红娆有些愧疚。 “知道吧,是贝壳瑞亲自告诉他的。” 红娆哦了一声,有种说不出什么感受的感觉。 “不要想太多,这是他们命中的劫,说不定他们下一世会更加的幸运和恩爱。你想想,下一世,南宫玉可以不是生在帝王家,贝壳瑞也不是什么将军,他们虽然没权没势,但本王想他们过的一定会比现在好。”有道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但愿吧。” 第七十章 他们随意地聊着天,想到什么话题就转到什么话题,毫无目的性地聊了半个时辰,天空就泛起了鱼肚白。 屋外面的下人忙碌了起来,屋内的新婚夫妻还在厮磨着。 今天不用上早朝,离笙然便陪着红娆赖在床上,听她讲事情,她讲的时侯他就偶尔搭几句。 轮到他讲,一到好笑的情节,她就时不时发出甜腻的笑声,还会扑进他怀里磨蹭他的下巴。 就这样相处,待到梁公子紫晴他们求见…… 离笙然让下人引他们到大厅喝茶去,然后自己换了身衣裳后,再替红娆更衣洗漱才牵着手一起出来。 梁公子见到自家主母醒来,身体并无不妥,才放心下来,与离笙然谈着话。 紫晴是药司,问了几句红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红娆摇了摇头表示无。 这时候南宫玉来了,他提着包袱来告别。 一身藏青色长袍,挺拔的身板立在门边,决绝的意味很重。 红娆见到他,眼里闪过几分内疚:“玉王爷不必这么着急离开,不如等了初春来了再走吧?” 南宫玉此时与她极为疏远,甚至看都不曾看她:“谢谢离王妃好意,但我还是要回南国,年关将至,府里很多事要忙。” “那、那好吧,但是可以留下来吃顿饭再起程吧?”红娆在他面前有些手足无措了,一种“欠了南宫玉”的认知在她脑里生根发芽了起来。 离笙然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欲给她一些力量。 “是的,玉王爷不如用了膳再离开也不迟。”离笙然淡淡的嗓音响起。 南宫玉下意识地抬首,只抬起一点点便看到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他的心不由得一颤,又酸又涩,下意识再三拒绝道:“真的不必了,告辞!”音落,转身向大门快速走去。 红娆体内没有贝壳瑞的魂魄,也就没有了贝壳瑞的感知和情感,不会有贝壳瑞传递的情感信息,所以现在她除了愧疚之情并无其他的情感滋生。 那时与贝壳瑞说下的狠话只是因为,那句话有着一定的心理作用,对贝壳瑞,也对她自己。 但不代表她是真的毫无人情地不顾他人,毕竟是因为自己才那样的不是吗? 她不是圣母,无关她的她可以凭心情处事,但与她有关的,她会想得很多。 早膳她吃的没胃口,只是陪到他们吃完,可以说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咬。 吃完早膳,离笙然和梁公子去书房谈事情去了,走的时候离笙然向紫晴使眼色,让她陪着红娆,紫晴明白地点点头。 红娆领着紫晴去了后山的一个废弃的院里,而弃院一角是一座小山挡着的,她和梁公子上过那座山。 她攀爬着,想要再上一次,可惜长袖华服太阻碍了,令她无从下手,在旁边站着想方法。 紫晴见状,直接牵起她的手,腾空升起,到了山顶便放开她。 山顶的温度低,雪还厚积着,冬天的太阳带来的只是一点点温度,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七十一章 紫晴也讶异这王府居然有这么一片不为人知的小地方。 山顶的地方很小,只有几棵高大被积雪染成白色的松树。 但温度实在比山下要冷的多,于是她建议道:“主母不如先下去,待到初春紫晴再同你来这可好?” 红娆未作声,在雪地里找了一根树枝,便蹲在地上,把雪划到周围,露出泥土,开始挖起洞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紫晴走到她旁边也蹲下来问道。 “挖坑。” “挖坑做什么?” “埋一样东西。”她低头边挖边回答。 待到她把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挖好了,她开始解下既华丽又保暖的长披风,放到紫晴手里,然后再把里面的一件宽袖白袍褪了下来。 白袍就是贝壳瑞昨天穿的那件。 紫晴忘了阻止她,只好赶紧将披风打开裹著她,再帮她系上。 红娆一个哆嗦,哈着白气。 幸好还有离笙然特地吩咐别人制作一件厚厚的御寒里衣帮她抵住冷气。 她叠好白袍,放入坑中,不多时,就把挖出来的泥土填了回去。 起身时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紫晴忙道:“回去吧,我去给你煮壶姜茶。” “嗯。”红娆淡淡应了声。 --- 离笙然和梁公子已经谈完公事,正坐在大厅里喝茶谈星星谈月亮。 见到红娆进来,离笙然不悦地皱着眉起身走到她身边,刮了刮她的鼻子问:“去哪儿了?鼻子怎么红成这样了?紫晴呢?” 紫晴没在她身边,回来时她直接进厨房煮姜茶去了。 “没去哪儿,就在湖边走了一趟,没想到那边的风那么大,直扑我脸上来,害的我的脸都僵成你这个面瘫了,紫晴就去煮碗姜茶给我。”她连嘴巴都不能张开较大的幅度,说话也僵僵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没介意她说自己面瘫,径直拉着她在暖炉旁坐下,搓揉着她的脸。 “哎呀!你的手也好冷!”红娆忍不住地别开脸直嚷嚷道。蛇的身子是冷的。 “好好好,那不揉了,自己把脸凑近暖炉来取暖。”他也不生气,好心建议道。 “咳咳。”梁公子单手握拳状放在嘴边咳嗽两声,道:“我去看看紫晴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们……继续秀恩爱。”说完便快速地逃离这间到处都是粉色泡泡的屋子。 红娆靠近暖炉的举动被打断,她看着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俊脸,惊恐地后仰说了一句:“做什么?!”迅速被吻住。 一开始,他迷恋地垂眸看着她的唇,如细雨般一个一个吻落下,最后有想演化成深吻十分钟的阵势。 她想逃脱啊,可无奈被他固定住后脑勺动弹不得,过后,他越发激动,把她抱起,越过椅子扶手,直接坐在自己身上,身体之间贴的很紧,她推都推不了,渐渐地只能双手捉住他精腰两侧的布料上。 她已经浑身发软升温,迷离着眸子,离笙然终于发现她呼吸十分困难,好心地停止了一个吻,待到她呼吸平稳后又再次倾过来。 第七十二章 “停停停!”她用手掌挡住了他的唇,却没料到他会伸出舌尖舔了舔,吓得她又赶紧收回手,他又吻了过来。 “臭离笙然!发qing期到了啊?” “嗯。”他含糊地应了声,转而攻陷她的颈项。 她一直是很怕痒的,到这时就忍不住的哼哼了起来,想笑但又要憋住。 “大白天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天变暗?”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脸庞道。 他鼻腔沉重地呼气,吹在她的耳朵。 “别闹了,晚上再这样……”她不是很清醒地说出了这句话,但仔细一想这句话,顿时把脸给羞红了,脑里更加一片空白。 他闻言,笑了笑:“那就先放过你,晚上……呵呵。” 他起身离开了她,她立马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多出了许多。 这时紫晴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见到红娆的脸一片绯红,诡异地问:“主母怎么脸还是那么红?发烧了?有没有不舒服的症状?” “额……没有,我只是刚刚离暖炉近了些。” 紫晴不作多想,噢了一声,把姜汤端给她,又施法术将姜汤冷化一一下,到了暖暖的,就可以喝了。 紫晴的姜汤加入了红糖去煮,所以还挺好喝的,她一股脑地咕噜咕噜就喝完了。 喝地太急,不避免地就被水呛了,咳嗽了几声,紫晴拍了拍她的后背,“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说着便扶她起身。离笙然挡住紫晴,抱起红娆:“本王送就可以了。” 红娆:QAQ 进了房间,离笙然把她放在床上,露出贱贱的笑容,将两边帐幔放了下来。 “喂!你想干吗!” “干你。” “小人!不是说过晚上才那个的吗?!说话不算数!” 离笙然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立即漆黑一片。 “诶!离笙然你好歹给盏灯啊!”她又要求道。 “原来夫人是想要看着为夫。”他让一盏红烛燃起,昏黄的光模糊不清,但他还是看到她紧咬的红唇。 看到这副模样,他有些小恶劣地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人小,物大,活儿好。” “去死!” ……↑这是红娆今天的最后一句人话。 其他的都是单音节词,睡醒后就是第二天了。 红娆揉着细腰,身上的青青紫紫太多了。 她十分生气地瞪着罪魁祸首:“你干吗这么着急!” 他端正地坐在木桌前,押了一口茶,云淡风轻道:“春天快来了,播种,在秋后应该能有果实了吧。” 红娆恨不得踹他一脚…… 离笙然好笑地看着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收起目光来又是另一种眼神。 狠绝,不忍。 红娆还什么都不知道,在床上让他施法把自己的淤青给散去。 离笙然略调皮,他用小孩子的声音说:“不、要!” 红娆立即呆了……这个蠢萌蠢萌的人,是离王爷?!! 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呀。 红娆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的举动很奇怪。 “夫人要是再这样看着为夫,可就难保你身上的淤青会不会再多出几片了。”他用正直的模样说出这句话。 第七十三章 红娆近些日子来,天天喝一些补药,她觉得很奇怪,问紫晴,紫晴的回答是她的体内有些寒气,需要喝中药调节身体,月事来时也不会不舒服。 红娆本来想娇气地拒绝一下,然后让他们来哄她喝,但她第一次捏着鼻子喝的时候,那副“本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表情换成了“好喝好喝真好喝\(≧Д≦)<”。 --- 年关将至,全国的人都为新的一年忙头忙尾。 王府的下人也走来走去打扫、布置。 反倒是红娆和紫晴在一座安静的院子里荡着秋千,说着闲话,好不悠哉。 皇宫里送来几十匹精美绸缎,离笙然定制了好几套新衣服给红娆,在红娆建议下,离笙然也令人做多了好几套分别给梁公子、紫晴、大个子炎烈还有存在感很低的雾风。 除夕之夜,离笙然带着红娆进宫。 每逢佳节和过年,皇亲国戚就要回一趟宫中团圆。 但“团圆”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离笙然说看完了烟火就打道回府,再和紫晴他们玩。 宫内有些流言对红娆不是很好,因为她本该是贵妃,虽然皇上还没正式册封,但很多人都知道那些事。 准贵妃在册封的前一日,给皇上的弟弟离王爷强占了身子。 本是打算好好看看她什么模样,令雪阳国的国君以及王爷这般争夺,但当他们看到那副倾城之姿的时候,又什么想法都不敢说了。 只有一些女子,未婚的已婚的,本就鄙视她,加上那妖媚的狐狸精长相,更是嗤之以鼻了。 但离笙然一路都不离她身边,把她保护地密不通风。 其他人便连个不屑的眼神都不敢流露出来。 离槿秋欲与她说些话,也被离笙然隔得只能打个招呼,敷衍几句。 太后还走上前来有些话要跟离笙然说,却只是张开了嘴巴,连个字儿都没蹦出来就给离笙然打断了:“太后,我会仔细考虑考虑的。” 红娆本看着烟火兴奋地跳着,闻言,转首微微歪斜着小脑袋道:“考虑什么?” 离笙然拍了拍她的头,说:“没什么,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红娆嘟起小嘴哼了声,又转回去看烟火和杂技了。 太后身边的素妃看着这一幕不禁冷笑一声,离笙然注意到了,鹰眸盯着她的时候,她还来不及收起那一边上扬的讥讽笑容。 素妃见是如此,也不再装。大胆地回望他,眼里讽刺的意味十分浓重。 离笙然当做无视,可内心却燃起一把怒火和可惜。 这个小时候善良的女孩子,入了宫闱后,还是变成与她人无异的妃子。 他带着红娆到处走走敬完酒后,便回到了坐席,刚才晚宴上,红娆并没有吃饱,第一是她不太自在,所以面前的糕点,她一点都没有食欲,反而想吐,连带着复杂多样的烟火都没有了兴致去观望。第二是王府里还有紫晴他们在等着自己回去吃家常便饭,紫晴和梁公子应该在手忙脚乱地在厨房准备着吧? 想到和他们过年就有些兴奋啊,恨不得早早就能散席! 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离笙然。 离笙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道:“要不我们现在就走,我施法让他们都看到我们的幻像在这里坐着就可以了。” 红娆点头嗯了一声,露出甜甜的笑。 第七十四章 离王府内,紫晴因为红娆他们的提前回来而开心不已,塞了几根仙女棒给红娆,拉着她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紫晴身后的梁公子把主子赐给的衣服穿得一身风骚,狭长的眼眸淡淡地掠过前面两个小女孩。 红娆突然停下来,吃惊地问:“不是说要吃家常便饭的吗?你们两个女人怎么一个在院子里晒月光,一个在玩烟花啊?!” “你说谁女人?”梁公子突然炸毛。 两小女孩谁也没理他。 “雾风和炎烈他们在厨房做饭啊。我和梁姐姐本来是想进去帮忙的,可在梁姐姐把糖当盐拿给炎烈之后,梁姐姐就被炎烈赶了出来。”紫晴一副认真的表情。 “梁姐姐个P啊!”‘背景布’出声。 “那你呢?你怎么出来的?” “我把一个红辣椒放进雾风嘴里了。哼,让我熬药还差不多,让我熬汤怎么行。”【傲娇脸。 “……” 红娆看了看厨房的景象,一个高大威猛的大男人和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冷峻男子在里面做菜、调味,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也想去帮忙啊,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是个厨房杀手,然后她就毫无怜悯之心地和紫晴玩起仙女棒和小型烟花来了。 大型烟花一堆堆地摆在旁边,是要等到整点的时候放的。 离笙然和梁公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着酒,聊着天,时不时看一下玩得疯癫的两名女子。 离王府不是只有主子和几个主子的得力助手才开心,离王妃让管家添置了鞭炮和烟火,给所有的下人们一起来过年,王爷出钱! 所以离王府现在的几个偏院热闹得很,老老少少都有。 不一会儿的,炎烈和雾风把所有的菜都上到桌上,红娆和紫晴去洗手。 她喜辣,一回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吮指麻辣莲藕虾。 离笙然见她这副谗样,不阻止,只警告:“不许吃那么多。” 红娆应了声,心里却想着一定要吃好多好多。 她故意坐在离笙然的对面。 偷偷地把一些虾壳放在瓷碗的背后,挡住视线,又有一小堆虾壳放在前面让敌方看到。 反正敌方自己也要吃饭,不会一直观察她滴。 她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而坐在她两旁的梁公子和紫晴也没说什么。 只是离笙然早就识穿她的小伎俩,不过是没揭穿罢了——让她吃多些也不碍事。 吃完晚饭又有小酒小菜摆了上来,造福女性,炎烈拿出了去年七月酿的梅子酒。 得知是炎烈自己酿的酒后,红娆看着这块大石头,都带着新奇的目光。 一个小男人会下厨,而且手艺好,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但一个一米八九的男性会下厨,手艺好,就有些…… 咳咳,但还算是个好男人。 红娆吃口小菜,喝口小酒,边想。 突然有道力量拽了拽她的下衣裙,她低头一看—— 是个粉嫩的小娃娃,带着一顶小帽子,正抬着头用圆滚滚的黑眼珠子看着她,小嘴可怜地撅起,眼睛泛出水光,像想哭的样子。 看起来应该才一岁左右吧,肉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揪着她的衣裙,小身板还晃了晃,应该还刚学会走路,有些不稳呢。 红娆赶紧用半湿的手帕擦干净手,道:“离笙然你是不是想要孩子?” 离王爷望向她,眼睛有一道光一闪,替他回复了。 “那么下面,我将表演一秒生孩子!”不等众人反应,她弯身抱起地上的小娃娃。 梁公子瞪大了眼睛:“唉!这、这?” “哈哈,怎么样,我孩子可爱吧?!”红娆把油腻腻的嘴狠狠地贴在小娃娃干净粉嫩的脸上。“啊啊啊真的好可爱,离笙然你看看!这眼睛多大啊!” 第七十五章 也难怪他们感受不到这小娃娃的出现,因为本来就是走路轻、呼吸也轻。 此时五双眼睛看着小呆萌,小呆萌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梁公子伸出食指,戳了戳脸蛋,又弯曲着食指在脸颊上下滑动。 这种触感……好与众不同……他有些想张大口吃掉这娃娃= = 这时一个人匆忙走进院子里来,见孩子呆在王妃的怀里,吓得跪在了地上。 小呆萌在红娆的怀里动了动,看着那个人,破碎的音节从她小嘴中溢出:“爷,爷。” 来者正是离王府的管家,由于在王府里他的年龄和资历都最大,也是一家人都在王府里做事,儿媳妇一年多前生下的小孙女也就待在王府了。 “李叔,这是你家的孙女?”离笙然开口道。 李叔唯唯诺诺应:“回王爷,正是小的不乖孙女阿雪,小的保证会管教好她的,还请王爷看在阿雪年纪小的份上,别……” “李叔,瞧您这话说的,阿雪多可爱啊。”红娆抱着小呆萌摇了摇,逗着她。 李叔有些不好意思,“承蒙王妃喜爱。” “阿雪阿雪,你爷爷也着急了,姐姐这就把你抱到你爷爷那儿去,但你要亲口姐姐,行吗?就这样子……”红娆在小呆萌脸上再亲了下,用来教她。小呆萌很聪明,也缓慢地把嘴唇印在红娆的脸上。 “哎哟真乖,快回去吧。”红娆把阿雪放了下来,看着她左右摇摆地走到管家那儿,被管家抱着离开。 离笙然一副无谓的表情说道:“那么喜欢孩子,本王就再努力一些好了。” “啊!神经病!”红娆很讨厌他这种在众人面前都敢随意调戏她的行为。 “咳咳。”几道咳嗽声响起,暗示他们可以打住了。 然后几个男人在喝酒,天南地北地聊,女孩子在旁边听,偶尔浅酌一口梅子酒。 约半个时辰后,红娆感觉有些晕晕的。 离笙然注意到她两边脸的酡红,提出和梁公子换了座位,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肩上。 在她耳边轻笑道:“喝醉了好,喝醉了好办事。” 红娆无力回应,只是伸手穿入他的狐裘,抱住他,把脸放在他的胸膛上,阖眼休息。而另一只手,正移到他的大腿内侧,他穿的衣服不多,红娆轻易地就在他那里游走着五指。第一下,他猝不及防,在她耳边轻哼了一声,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之后,他就坐怀不乱,红娆划了两下,抬头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为此她小声嘟囔:“什么嘛,还是不是男人了。” 离笙然没有因这句话不悦,反而这话让他的心情更加不错:“回到房间,你就知道了。” --- 整点,新年的第一天。 京城不断响起炮竹声,梁公子他们把烟火都放在中间,点起了引火索,一声声巨响响彻夜空。 红娆使劲捂紧耳朵,开心地昂头看着空中漂亮的烟火,嘴里笑个不停。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新年。 离笙然突然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红娆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她那夫君大人的火热狠狠地抵着她。 她回头,不禁地问他:“你最近怎么这么……急色?” 他趁机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越爱,欲望越强。” “……滚!” 第七十六章 离笙然继续跟她咬着耳朵:“年也过了,烟花也看了,是时候回房休息了。” 说完一把横抱起她,大步沉稳地走向主院。 红娆只得深深地把脸埋进他胸前,不作声。 穿过主院的回廊,他倒不是抱着她进新房,而是又绕了一个弯,往凉娆阁的方向走去。 那儿比较安静。也没人住在那附近。离笙然想。 差不多到的时候,离笙然把红娆抱着的姿势换成了托着她。 两片薄唇印上她的,灵蛇直接探了进去,追逐,纠缠。 红娆双手也圈住他的脖子。 离笙然一手托着她,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下面一些的部位,大掌摩挲她的皮肤,她感觉麻麻的,只能攀附着他,任由他如何。 他刚跨进门槛,门板关紧,他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强取豪夺,力气大得很,动作也很激烈。 红娆没有迎合他,也没有抗拒。 因为最近对这方面的事提不起兴趣,还有很无力。 离笙然将她放在圆桌上,将两人的狐裘解下,只剩下普通的薄衣衫,动作由激烈转换成轻柔,他托着她在房间里走动,下面那东西抵着她,隔着一层衣物,红娆还是觉得硌得难受。 “离笙然,我不想要。”她趁着他大口喘息的时候说。 离笙然抬眸望着她,她的眼神清明,他看不到里面有一丝情动。 他沙哑地说道:“就给我一次好不好?” 红娆没再说话,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褪去她的衣裳。 灯火晃动,她只剩下肚兜和亵裤,纤细有致、光滑白嫩的胴体呈现在他面前。 红娆不自然地合拢起双腿。 娇羞的模样让他眸光微沉,快速把自己脱得精光。 粗鲁地将她亵裤扯下,提枪而上。 红娆嗯哼一声。 感受到她的紧致与暖滑,他不免加快速度,狠狠地撞进更深处。 他把头埋在红娆胸前,又抬头看着她的表情。 眉头微蹙眼睛半眯,眼里似有水雾般,微咬着水嫩的下唇。 他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把她的肚兜扯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雪白,埋首,狠狠地用嘴啃雪白团子,另一只手在另一团雪白上时轻时重地揉捏。 他偶尔用咬,偶尔轻舔,偶尔大口大口地吃。 红娆不再低头,而是仰起头任他造作,可是自己也越发感觉难耐起来,在离笙然咬了一口红梅的时候,她受不住地娇吟一声。 离笙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她体内疯狂驰骋起来。 一发结束,他抱着她,瞬移到一池温泉里。 红娆安分地在一旁泡着澡,离笙然在嫌吃得少。 她见着他那像狼一样泛着绿光的眸子,就知道他有什么念头。 “说好了只一次!”她圆眼怒瞪。 离笙然哪能放过她,一把把她身子翻过来,压在石岸边,说一不二,从后面进入。 红娆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背就紧贴着某人硬梆梆的胸膛。 第二发完毕,他把她翻过来,托着她的臀,再次进入,然后抱着她在温泉内到处走动,红娆无力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微微侧过脸向着他。 于是,如蚊子叫般小声的嗯嗯哼哼清晰地传入他的耳内。 今夜,注定要天亮了才能结束了。 第七十七章 一晃,到初三。 夜晚。 漆恭殿内,素妃乖巧地匍伏在太后脚边,替太后捶着腿。 太后越发喜爱这个裴氏女子,把她和自家那不成器的侄女相比,她是能成大事的料。 “初五,哀家就召离笙然和那个红娆进宫,商量纳侧妃之事。成婚的日子,就订在年十五好了。”太后舒服得眯着眼睛,打算着好算盘,又睁开眼问道:“素妃觉得如何?” 一双看了大半辈子的人人事事的细长凤眸盯着裴素芝,心一慌,稳定心神道:“恕臣妾直言,离笙然向来不把皇上和您看在眼里,若此事,他不同意该如何?” 太后轻蔑地哼了一声,“那小杂种不是要为他娘亲报仇么?此时徐大将军之女嫁与他,必定对他的以后一切计划有所帮助。事情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他说不。” 徐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徐柳柳早就把自己的一颗心献给只看过一眼的离笙然,发誓只要他。 只是徐大将军又怎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只坐侧妃之位?所以,虽然开始是说纳侧妃,不过依徐大将军的为人,必定是要让红娆让出位置。 而离笙然爱红娆,定不愿让红娆受这般委屈,那么,他若要立徐柳柳为侧妃,想必徐大将军不会这么算了。 他若是执意不娶,也得罪了徐将军。毕竟自己宠上天的宝贝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这怎么行?徐柳柳还配不上他?笑话。 而裴素芝的用意不在这政治的方面。 她只是单纯地认为,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在离笙然两边都是双输的话,如果离笙然对红娆的爱稍微有些动摇,就注定了红娆要让出正妃之位。 然后红娆和徐柳柳最好能争个你死我活。 裴素芝慢慢地将对离笙然的爱转换成了恨,但听到太后直言不讳地叫离笙然为‘杂种’时,她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将自己不悦的表情隐藏下去,裴素芝挂上甜美的笑容:“一切按太后的意思,” *** 初五。 一道懿旨下到离王府,让离王爷离王妃进宫见太后一面。 红娆好生打扮一番,随意穿扮的离笙然在边上等着她。 她穿着一件淡金色丝边的白色华衣,白色上还有些金色丝线的勾边,在太阳底下映出光辉。 把全部头发挽起,梳了个倭堕髻,配了个石榴红宝石的发簪。又化了个自然的淡妆。 刚出门,就碰上来找离笙然的梁公子,他已经习惯了被惊艳,只是这回道:“会情人呢这是?” 离笙然也被这话逗得微微一笑。 “唉,你们这大老爷儿们不懂的了。” 女人间的斗争是无硝烟的,厉害的是要在无形间给人一种挫败感。 红娆和那个太后本就有过过节,也讨厌她和离笙然,这次居然召他们进宫,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当然要找出太后的弱点然后狠狠地讽刺一番。 而女人最怕老。 她能做得最简单的事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得和太后多亲近亲近,让对方知道自己年轻貌美有涵养,气死丫的。 但当红娆再一次会了她之后,才明白姜还是老的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离笙然之后就算没什么遗憾的事了,所以觉得很轻松。 却没料到对方给了这一手。 第七十八章 太后拉着红娆谈了许多话,面容慈祥,笑容可掬,红娆做足了乖儿媳的份。 这怎么还没完哪。红娆不耐烦地想。 到了食时,他们拒不了太后,便应了太后的意,在她那里用了早膳。 太后还让人请了离槿秋和素妃旎妃一起过来用膳。 离槿秋时不时看红娆几眼。 华丽的餐桌上,只有太后笑眯眯地说着话。 红娆不明白太后这是想做什么。 到了太后说出那句话时,她才懂,之前那些话全是废话,只有这句话才是重点:“娆儿,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象征着男人的地位,你看看槿秋,有了素芝和旎儿,可不让人羡慕?而素芝和旎儿平日里情同姐妹,她们的关系啊,好得很。哀家看徐将军的女儿徐柳柳人不错。佳琳,把柳柳的画像呈上来给大家看看。”太后换来自己的贴身侍女佳琳。 佳琳把画卷拿了出来,放下,给众人看。 美目笑意盈盈,粉唇水润饱满,琼鼻娇巧高挺,柳叶眉,右边的眉头有着一颗朱砂痣。 太后感叹一声:“哀家觉得这女子好极了,娆儿觉得呢?” 红娆脸上的笑本就由那句重点僵住了,见太后问她,红娆的笑容没有收去,反而是笑的更加灿烂。 “这就要看王爷的想法了,对吧?”红娆看向离笙然。 “臣也认为徐家将军的千金不会差。” 太后呵呵一笑,“那你觉得太后把她许配给你做侧妃如何?” “多谢太后好意,但是臣并未想过要再娶妃妾。” 太后敛去脸上的笑,问:“为何?” “臣答应过臣的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后闻言,直直冷嗤。 “好笑,发什么春秋大梦?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一生一世一双人?哼。” 红娆不再装,放下玉箸,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太后您为什么这么藐视我们这些想要专一的爱人的人?您难道对先帝没有这种想法吗?那种一生中,你的心和人,只有我拥有,我的心和人,只有你得到的想法。” 太后一怔,随后恢复正常。 “哀家是有,也这样以为过,到后来发现只是个奢想,永远不可能的奢想。所以哀家才知道这句话只是一个笑话。” “太后您没得到过就不相信别人会幸福吗?” 太后一直嘴角上扬,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讽刺的意味很明显。 “你会相信是因为你还太年轻,而哀家什么都看过,也曾经像你一样做过这种梦,所以哀家奉劝你一句,小女孩就别整天想什么有的没的了,太不实际了知道吗?” 太后眼里带着趣味,直直望进她眼里。 红娆只觉得很不舒服。 突然担心自己的未来真的会那样——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地相信,不是吗? 经过欧阳黎的背叛,她看似没多大的伤害,其实也早在心里设下一道防线。 爱离笙然,最多也只爱了八分。 她已经无法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了,原谅她害怕受伤。 她本来预计只爱他五分左右,可爱情却是那么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更深入了。 而八分的爱,若离笙然也背叛她,她虽然也会伤心,或许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但起码可以抽身而出。 就是不知道那颗心,还完不完整了。 第七十九章 一顿饭吃的不愉快,离笙然也尽早告别了。 红娆对离槿秋投过来的视线躲躲闪闪,只因那目光可能会让她难堪。她现在不允许自己露出难过和动摇的神情给别人看。 “娆儿,你还好吧?”离笙然跟着太后去了一个地方,拿什么东西,或者在商量徐柳柳的事。离槿秋就偷到机会走到红娆面前,问。 眉头紧皱,眼里担心之意尽显。 旎妃还在他身侧,好看的一双媚眼透露出嫌恶:都跟别的男人成亲了还敢招惹皇上,红娆你可真够恶心的。 红娆一看,就没好气,不过她这时只能不露八齿微笑,道:“弟妹无事。” 离槿秋被她的一句弟妹给噎着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离笙然也刚好出来,见离槿秋与她搭话,略微不爽地走到红娆身边,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随后忽略自己皇兄的痛苦之色,牵着红娆的手,向他告辞了。 离槿秋垂着首,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 上了马车,红娆一把甩开离笙然的手。 离笙然察觉到了什么,便坐上前,不顾她反抗,强制抱着她哄着。 “怎么了?”他埋头嗅着她颈间香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徐柳柳这个人?年三十晚那天,你跟太后说的‘会考虑的’就是这件事吧?离笙然你能耐了啊,你还考虑?呵,你会考虑,可是我该离开你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考虑应不应该,我会直接走。还有,你在宫里时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太后给你侧妃的‘好意’?两次了,你没有直言拒绝,而是揽下来,说‘考虑’。离笙然,你给我直接说了吧,你是不是真有那份心思?” “没有,只是想先稳住她。” 对待红娆的这么多个问号,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红娆怒极反笑:“稳住?稳住谁?太后还是我?抑或是徐柳柳?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对房中之事这么热衷,其实你是想早些让我怀上你的孩子,然后让孩子成为我离开你的阻滞吧?你想得可真周全啊离笙然。” “你别想太多了,我只要你一个。”离笙然深深的嗬了一声,轻轻揽住她,吻了吻她的眼睛,这才说出红娆想要听的:“徐柳柳的事我会解决好的,坚决不让你再闹心。” 红娆这才微微地脸色好转,可嘴里还是嘟囔一句:“你说的啊!要是没解决好老娘就算有了你的孩子也不跟你过日子了!就带着你儿子去找另一个男人去!反正老娘容颜未减。”红娆喜滋滋地摸上自己的脸蛋。 “想都别想!”离笙然狠狠咬上她的唇,直至她的唇水亮晶晶的,嫣红一片。 “你刚才可真是一直母老虎。”离笙然痴痴地笑着道。 “我是很凶的哦!爱要不要。”红娆白了他一眼。 “要,怎么不要呢,娘子长得好看,又讨人喜欢,今晚再深深要你好不好,娘子?” 红娆这次没有娇嗔着捶他的胸,而是脸蛋上挂着他熟悉的绯红色,抬着首,暧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 第八十章 离笙然脑里“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节操),现在他想的,只有将她衣裙褪下,自己将她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分开,挂在自己的腰上,狠狠地上她。 可是他现在必须忍着。 但他的王妃的节操明显掉得比他还厉害。 她细细、轻轻地啃咬着他的喉结,很温柔。 她笑得娇媚,双腿分开坐在他身上,将他的双手放在他头顶上,其实离笙然没有拒绝她,而是想抱她。 “放开我。”他沙哑着声音道。 离笙然只想紧紧地抱住她,两具身体无缝隙地摩擦一下,可缓解他急切想做的心态。 她大胆地道:“不要,我想强你。” 离笙然怔了一下,反而露出妖孽般蛊惑人心的笑。 红娆轻柔地碰了下他阖上的眼睛,到他高挺的鼻梁,往下到他的薄唇,她极其温柔地吻着,再慢慢地探进去,引着他的舌纠缠共舞。 红娆离开他,晶莹的液体连着他和她。 离笙然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这景,小笙然跳动了一下。 “不许动!”见他着急了,红娆连忙道。 然后她单手解下他的腰带,扯开他的胸襟,扯完一边再扯另一边。 俯身,含住一颗红梅,舔咬吸转,手在他腰侧轻轻地抚摸。 离笙然舒服地眯着眼睛,手背挡在额头上,阳光穿过马车后面的木雕镂空花窗打在他们的身上。 红娆伸手去摸小笙然,却被它的尺寸惊吓到。 手和口的动作都停下,撑起身,胆怯的模样大大地取悦了离笙然。 她抬起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地请求道:“离笙然,不如不继续了好不好?” 他第一次露出别家男配专有的笑容——鬼畜无害。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薄唇溢出:“不,可,能。” 掀开她的下裙,褪下她的亵裤,自己扶着那玩意,掐着她的腰,对准她的,将她按了下去。 他缓缓地进出,轻轻慢慢的动作却比平时带来的感觉不一。 马车在路道上行驶地很平稳,却不只是哪家顽童把一块不小的石头放在了路中间,马夫没注意到,轮着那块石头过去了。 马车内的二人怎么知道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唔——” “嗯——” 两道声音从里面传来,前者一声闷哼控制不住地泄出,后者比平时的声音还要娇媚。 马夫立即停下手里挥动的鞭子,回头对里面的人请罪:“王爷王妃!小的该死,没看清路况!二位可有受伤?”他以为有人磕到身体哪里了。 红娆紧紧地咬着离笙然的肩膀。 离笙然压下情yu,道:“无事,继续赶路。” “是!王爷。” 马夫驾着马车再次赶路。 车内却被离笙然施了法术,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红娆还不知道。 离笙然突然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离笙然颠着她的屁股一记一记得抛,红娆很快就受不住了,羞着脸呜咽几声。 “轻、轻点。”她按着他的肩,被动地一上一下。 第八十一章 离笙然的动作弧度越来越大,抽动的动作越来越快,抱着她一个转身就把她压在温暖的羊绒毛毯上。 “别、别呀……”她想叫,又不敢叫。 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直到她快受不了的时候才松开,对她说:“叫出来吧,别人听不见的。” 见她继续忍着,脸都憋红了,才哄她道:“真的,为夫弄了个结界,别人听不到的。” 红娆这才放下了所有。 *** 因为马车上的事情,红娆好几天没理会过他的求欢,连其他事都爱理不理的。 直到初十,太后亲自来到离王府,端庄大气地落了主座,放下话:“你不愿与徐柳柳成亲,也得成。这事就这么定了,哀家看十五是个好日子,就那天吧。哀家现在已让人下了聘礼到徐府。” 太后得意洋洋地看着离笙然。 离笙然眸光突冷:“若本王执意不娶呢?” “离笙然,别这般不识好歹。”太后说:“何况,是你说要考虑考虑的,也是你说徐柳柳不错的。” 离笙然不禁嘲讽地笑了声,“说考虑是被你逼的,徐家小姐不错也并不是本王要娶她的理由。” “哀家不知道,不过聘礼呢,已经下了,日子也选好了。”太后端着茶杯,轻飘飘地道。 红娆在一旁,没忍住,冲到离笙然的前面,直言不讳对太后道:“不知好歹的是你,擅自给别人选小妾,你可真好意思啊,您有过经历,有这种包容心,但不代表别人也想要有这种‘经历’!给别人心里添堵您就好受了是么?” “没教养的东西!”太后用力地将茶杯放在檀木桌上,发生巨响。 随后对离笙然道:“反正也轮不到你选择,不过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徐大将军的女儿,呵呵。” 与红娆擦肩而过之时,留下一句:“今年的灯节,可会比以往几年的热闹多了。” 便领着带来的一群人离开了。 红娆气呼呼地对离笙然说:“离笙然你敢娶小妾就试试看?!” 可是她没等到离笙然将她搂在怀中,温柔地哄着她说为夫怎会娶别的女人? 她看到的是静静立在一旁低首沉默的离笙然。 她顿时又慌又气。 眼眶含泪快要掉下来,带着哭腔却还笑着问:“离笙然你什么意思?” 红娆连连后退几步,恍然大悟般地点着头,什么也不说地跑了出去,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得奔往凉娆阁的方向去。 世界之大,她居然连要逃去哪的目标都没有。 怪谁?来到这世界的半年来,匆匆忙忙地就认定了一个人,身边却没有一个能够帮助她的朋友。 那个阎王爷也是骗人的! 还说美男多多,结果那些美男全是奔着以前的贝壳瑞去的!!哪里是她? 别人要知道了真相,就恨不得杀了她,以报夺女神身躯之仇! 凉娆阁内。 红娆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挂着两条泪痕,静静地坐着,她不想哭,流完了悬挂在眼眶的泪水,就停住了。 第八十二章 她开始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如果离笙然五天后真的要迎娶徐柳柳,她就不会留在这里了。 红娆猛地起身,走到起着装饰效果的书柜面前,开始寻找着雪阳国的地图。 终于让她在第三格的侧边找到了羊皮纸地图。 摊在案上,仔细地看着。 她现在身处雪阳国京城,南下的小镇密集,其中有一座叫桃源镇,桃源镇有处黄家村。 她打算去那里看看。 红娆向管家借了粗布的衣裳,头发绾成妇人头,不施粉黛,不插头饰,还用毛笔蘸墨,轻轻地在自己的脸上点了点,类似雀斑。 然后偷偷地在侧院的门溜了出去。 走在集市上,行人很多,路边还有孩子在玩鞭炮。 先向行人打探打探吧。 红娆走到一个卖首饰的大姐的摊前,挑选着簪子。 “哎哟姑娘,这个适合你啊。”大姐拿起红娆刚放下的银簪,比划在她的发间。 “是吗?”红娆望了望摊桌上的铜镜……咳咳,她如今的这副尊容还真不是那么妥。 但红娆装得很受用的模样,买下了。跟大姐聊着天,又试了好几根簪子。 大姐乐呵呵地笑着,红娆才问道:“大姐,你知道桃源镇的黄家村么?” “知道啊,我就是黄家村的人,不过十几年前嫁来了京城。” “那黄家村怎么样?多不多人哪?” “还好吧,几十户人家。但是村里环境不错,依山傍水的。怎的了,妹子?” “哦,是这样的,我的小妹啊,过一个多月就要嫁去黄家村了,我又不知道黄家村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也就问来,好放下心了。” 大姐呵呵一笑,道:“妹子放心,我们黄家村人人都很好的。” 红娆也陪着笑,然后付了几根簪子的钱,离开了。 看来黄家村还不错,不如就先定在那里吧。 红娆心想着,路过一家酒楼时,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她才想起早膳还没用,索性就进去了。 喊来小二,点了几个普通的菜。 红娆托住一边的脸颊,酒楼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打在她侧脸,低垂的睫毛弯又长,脸上细腻的绒毛在阳光下很柔和。 大摇大摆地经过酒楼门口的恶霸发现了她。 猥琐地走了进去,嘴里边还叫着“小娘子。” 红娆怎会知道这是在叫她,胳膊一把被人拽起,才知道是什么回事。 “呸!妈的!竟然是这种货色!”恶霸被红娆的人工雀斑扰了兴致,吐了口水道,“可惜了一双迷人的眼睛!” 红娆不作声,在心里庆幸自己扮丑再出街。 可恶霸觉得丢人,自己竟对她起了色心,一时觉得尴尬。凶神恶煞地说:“去你妈的丑娘儿们,顶着这双眼睛欺骗老子!来人!把她按住!老子非把她眼睛挖出来不可!妈的!” 一楼的人纷纷被吓得扔下银子走人,这种血腥场面可不想看到。 酒楼小二杵在一旁不敢动,而店家老板则胆战心惊地走过去,跟恶霸商量道:“哎哟大爷们,能不能出去解决啊?小店还要做生意呢!” 第八十三章 “滚!死老头儿!”恶霸的手下将老板踢到在地。 二楼雅座的人也纷纷在楼梯间看一楼的热闹。 一名身穿月牙白色衣裳的男子放下茶杯,问身边的侍童:“阿果,下面发生什么事?” 看完热闹回来的阿果道:“楼下一名妇人被王大虎欺负。” “哼,又是王大虎那孙子,本少爷这就去会会他。”白衣男子扯动了一边的嘴角,笑道。 话罢,拿起桌上的剑就从窗外跃了下来,再进入酒楼里。 剑从鞘出,架在王大虎的脖子上。 王大虎举着短匕的手一顿,眼睛睁大,颤着声音问:“谁?哪个孙子?!” 只见王大虎的手下一个个都惊恐万分,不敢说话。 王大虎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到白衣公子的脸,也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王大虎,你说谁是孙子?” “是我、我、我!我是孙子!徐大爷您放了小的吧!” 白衣男子将剑一收,双手环在胸前,剑眉一挑,道:“还不快滚?” “谢、谢谢大爷!” 王大虎领着他的手下逃也似的滚了。 “这位大姐没事吧?”徐姓男子问道。 红娆听到他的称呼,一头黑线。不过她还是低眉顺眼地道:“无事,谢谢公子相救。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来日必报今日救命之恩。” “呵呵,小小意思,这倒不……必。” 话还没说完,红娆就绕他而过,走了。 “诶,大姐……”想他样貌英俊不凡,身手也厉害,居然被一个市井妇人所无视?并且还是他出手相救的人,徐朗有些不甘心,叫住她。 红娆顿住脚步,回身,问:“何事?” 徐朗却被女子的样貌震惊到了,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脸上却是雀斑密布…… 可惜了。 不过徐朗还是恢复正常笑容,道:“没什么,路上小心。” “嗯。” 红娆转身走了。 徐朗叹息一声,准备和阿果离开之时,余光瞄到了红娆刚才坐的那张桌,发现桌上有一个包裹,他走上前去打开一瞧,里面是几根银簪子,想起她头上并无发饰。 一个穷酸打扮的妇人,这些银簪子,说不定是用好不容易挣来的银子才买来的头饰。 不行,他要送过去。 徐大公子脑补了红娆的辛酸生活,二话不说皱着眉头,一副仁义的表情对阿果道:“阿果你先自行回去,我要将这包裹送还给那位大姐。” “哦,少爷,快去快回啊!”阿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徐朗走在红娆刚才离去的街道,却怎么也寻不到她的身影。 徐大少爷挠了挠头,这大姐怎么走得那么快啊。 他只得抱着侥幸心理一直往前走。走到一个巷子的拐弯处,赫然见到红娆的身影在巷子深处。 他赶紧跑上前去想要叫住她,但红娆又一下子拐了个弯,红娆的步伐不大,但极快。 徐朗心里觉得奇怪,只得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红娆七转八拐地在巷子里穿梭,终于进了一条巷子的房屋。 第八十四章 徐朗盯着这红漆木门,思索了半会儿,飞身轻跃上屋顶,看着红娆进了一处名叫凉娆阁的阁楼。 他俯低身,点着脚,轻声跑到凉娆阁的背面,用食指蘸水,戳穿了窗纸,恰好是对着红娆的梳妆台。 红娆对着铜镜,用湿了水的纱巾细细地擦着脸上的人造雀斑。 完全没注意到斜上方有只眼睛盯着她。 徐朗近距离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地露出她原本的样貌。 他大爷的!他居然叫了一个嫩生生的姑娘做大姐! 待到红娆的脸颊干净了。 白皙红润,水嫩红唇,一双星眸认认真真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歪了一下脑袋,星眸不动,可爱至极。 她将头巾取下,一头墨发散开,手握木梳,看着铜镜,侧着头仔细地梳着发。 徐朗此时的心完全送给了眼前的女子。 他觉得自己‘孤寡公子’的称号是该取消了。 妈的!他好喜欢这个姑娘啊!!爹!! 徐朗一双桃花眼都泛出桃花来了,红娆才梳顺了头发。 但这个姑娘的下一步动作要他流出鼻血! 红娆走到衣柜旁边,背着他,慢慢地解去腰间的布条,然后将粗糙布料做成的上衣褪下,可是才脱到肩膀,就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是谁?!”姑娘一道平眉皱成剑眉,怒声道。 徐朗吓得没拾起地上的包裹,就连忙撤退了。 他清心寡欲二十三年,连一副春宫图都没见过!今天突然见到一个姑娘的圆润白嫩的肩头……叫他如何不激动…… 何况,他好喜欢这个女子! 爹,就是她了! 徐朗欣喜万分地从原本那条小巷,绕到街道旁的正门,看到门上的牌匾,笑容一僵。 离王府…… 她是王府的人?! 凉娆阁…… 离王爷的王妃的名字叫红娆! 徐朗简直就想哭了:爹!您儿子唯一看上的姑娘已为人妇了啊! 红娆再次穿上布衣,将布条重新系回腰上,打开大门,快步走到后面,无人,但地上有个包裹。 她走上前,打开一看。 是她今早买的簪子。 刚才回来时有些急,把它漏在酒楼了。 那么,把它送回来,并且看到她真实容貌的人是…… 红娆心里有了个底。 不过也没什么,而且自己的身体又没被他看去,算了。 她拿着簪子回到房子,看到紫晴坐在厅里。 “你去哪了?我来的时候屋门大开呢。你怎么穿成这样?”紫晴跟红娆说着,发现她穿着一身布衣。 “出去了一下,买了这些东西。”她将手里的东西扬了扬。 “怎么不让个下人跟着你去啊。” “麻烦。”红娆倒了一杯茶,喝了口道。 “下次别一个人出去了啊,我们会担心的。对了王爷让我把饭菜端来给你,趁热吃了吧。”紫晴将菜放在桌上。 “好。” 红娆一言不发,吃着饭菜。 勾在耳后的头发滑落了一小撮下来,紫晴坐在她旁边,自然地替她勾回耳后去。 “红娆你放心,王爷就算是娶了徐柳柳,也不会真心爱她的。” 红娆闻言只想翻个大白眼给紫晴,哪有人这样安慰的? 紫晴也发觉这话的不妥之处,赶紧道:“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王爷的心里只有你。” 第八十五章 红娆放下碗筷,嘴里还含着饭,两腮一鼓一鼓,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说:“你说,他会不会跟徐柳柳做啊?” “做什么?” “爱啊!”她扒了一口饭,再道。 “……” 新婚之夜,王爷做什么,她怎么知道。 王爷一大早召了他们在书房谈此事,梁公子和紫晴都是表示不支持主子娶徐柳柳,但雾风和炎烈则是同意。 雾风说,梁公子和她是从感情出发的,而他和炎烈是顾了大局。 等他们吵完,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太后的一班人马,居然在离笙然和红娆的新房对面,布置离笙然和徐柳柳的新房。 *** 之后,太后向天下宣布了离笙然和徐柳柳的事,并告知日期。 徐朗自那天后,回到徐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消化着【自己看上的姑娘是自家妹妹的‘姐姐’】的这个认知。 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出门,又被太后的宣告再次打回房间消化。 徐大将军问阿果:“少爷怎么了?” 阿果摇摇头说不知道。 自从少爷把银簪子还给那位大姐,回来后就变得郁郁不欢。 徐大将军一脚踢到他屁股,怒其不争:“你妹妹就要嫁人了你还在这般浪费时间!有空发呆还不快点给老子我找个好媳妇生个胖孙子!只要是个好姑娘,无论家境如何都不怕了!老子的标准这么低你还找不到!是不是想一辈子做光棍啊?!” 却不料自家儿子突然大哭,抱住他的大腿,呜呜道:“爹啊!”我看上了别人的娘子! 徐大将军第一次看儿子哭成这般,一时也怔了:“怎、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说出来会不会挨打? “算了算了,男人年纪大点再娶妻也没什么。离笙然王爷也不过是二十八岁才娶正妃,你才二十三岁,还有五年时间耗呢。” 徐将军提到离笙然,简直就是踩到徐朗的痛脚——妈的!自己喜欢的女子是他的正妃,自己的亲生妹妹是他的侧妃! “不过这正妃是要换了,为父不求柳儿嫁的男子会对她一心一意,但求有个正妻之位就行了,那是本大将军心心呵护的女儿啊,怎能给别人做小的。” 徐朗抬头,“那离王爷现在的王妃呢?” “当然是要下位做侧妃了,总不能委屈了你妹妹吧?” “那那个王妃就不委屈了?”徐朗没想过就说。 遭来徐将军一记拳头。 徐朗左眼圈乌青了。徐将军绝情离去。 “少、少爷,你有没有怎么样?” 徐朗眯着眼睛道:“煮个鸡蛋给我。” 阿果应声跑去厨房,恰好厨房里有碗鸡蛋羹,阿果呆了一会儿,把鸡蛋羹捧了给徐朗。 徐朗鬼使神差地吃了口,然后看着鸡蛋羹也呆了会儿。 “……”阿果看着徐朗的黑眼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少爷,我再去一趟厨房!” “……算了。”徐朗吃着鸡蛋羹含糊道。 待徐朗把那碗鸡蛋羹吃进了肚子,厨房里的厨子李大明手里还握着锅铲就跑了进来。 “阿果!你将二小姐的鸡蛋羹拿哪里去了?!” 阿果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指着少爷的肚子。 徐朗打了个饱嗝。 “阿果!把本小姐的鸡蛋羹交出来!”门外一道女声响起。 声音的主人刚进门,李大明和阿果就跪在地上,李大明开声道:“小姐,鸡蛋羹已经给大少爷吃掉了。” 徐朗再次打了个饱嗝。 徐柳柳看着大哥顶着黑眼圈打嗝的模样,不禁捂唇一笑:“算啦,本小姐心情好,让哥哥吃了就吃了吧,你们这是做什么?”李大明和阿果连忙起身,徐柳柳扑向自己的大哥,喜滋滋道:“大哥,我就要嫁给我爱的男人啦!就那个离笙然,你见过么?唔,也是你哪里有机会见,不过他真的好帅哦……” 徐朗看妹妹欢喜地自言自语的模样,心里想着一个人。 徐柳柳笑着,她呢?她是怎样的情绪? 第八十六章 正月十四。 红娆出了凉娆阁的院子,便看到王府一片红色,下人忙着张灯结彩。 她来到她和他的新房,却发现对面正是徐柳柳和他的新房。 在她面前经过的丫鬟们虽忙,但还是会称一声王妃。 有几个丫鬟是与以前的艾晴晴交好的,这时正偷着笑,观察着红娆的神色。 红娆却一直都是面无表情,无喜无怒,眼里也没有嫉恨的神色。 心里哼了一声,不过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罢了,等到明天,她们倒要看看她抓狂的模样。 这些天来,即将要退位做侧妃,王爷也未去凉娆阁安慰她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 集他的宠爱如她,也不过是,别人放的烟火而已。 红娆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迎面碰上离笙然和梁公子他们。 “离笙然,解去我身上的情牵蛊吧,我不信没有方法。”红娆嘴角一直挂着恬静的笑容。 过了很久,离笙然苦笑“好。你先回凉娆阁,晚上我就把解药给你。” 得到他的承诺,红娆才从他们旁边挺直着腰,不卑不亢地走过。 待红娆的身影不在视线之内,雾风担忧地看着离笙然:“主子,您真的要用‘解药’把主母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除此,别无他法不是吗?”离笙然淡漠回道。 “但你可以拒绝啊!” “别了,让她离开这里一阵子也好,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紫晴又气又急:“作为下属,我是不该干涉主子的感情事,但作为女人和红娆的朋友,我很明确地告诉你,到时候不是那么容易就寻回她的,主子所认为的对谁好和大局,都与她无关。你敢当着她的面娶另一个女人,入洞房,无论你有什么苦衷,她都会不管不顾,永远远离你身边。” 离笙然沉默着。 紫晴呵了一声:“主子不信?不如就看着来。” 离笙然未作答,只说:“晚上来本王房间取血给主母。” “……是。”紫晴道,而后离开了,梁公子尾随其后。 他没出过声。 不知怎么面对。 他喜欢红娆,一方面希望她和主子好好的,一方面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她离开主子。 离笙然在雾风耳边吩咐道:“派一个人看着王妃,她要离开王府别拦,可能外面的确更好些,但是要在她身边保护她,别让她知道,暗地的保护就行了。” “是。” *** 红娆呆坐到晚上,紫晴捧着一碗鲜红的血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红娆问。 “主子手臂上的血。”紫晴受了离笙然的吩咐,不能说真话。 红娆哦了一声,眼湖平静无波澜。 紫晴让红娆把手伸出来,然后用了一把匕首在她手臂上划了一道口。 鲜血流了出来,紫晴把装有血的瓷碗放在伤口下面,让血流在碗里。 突然,一条如蚂蟥的虫从伤口出来,流进碗里。 紫晴对她的伤口施了止血术。 “这就可以了?”红娆问。 “嗯。”紫晴假装认真地盯着那条虫,不敢看她。 “你先好好休息吧,毕竟流失的血也算多。”紫晴放下瓷碗,扶着红娆走到床榻前,坐下。 红娆的唇色失了往日的鲜艳,两双眼想要合起来一样。 紫晴倒了杯水给她,她咕噜喝完便躺下了。 “睡吧。” “嗯,你顺便帮我熄了灯火。” 紫晴将屋里的全部蜡烛给熄灭了,才拿起瓷碗离开。 红娆把头埋进了冰冷的被窝里,全身打颤。 好冷…… 一日的疲劳和心累让她缓缓阖上了眼皮。 明日就要离开,得休息好才行。 第八十七章 离笙然的情况也不好,左胸前的伤口不是一个简单的止血术就能解决的,血肉模糊,让梁公子十分不适。 离笙然苍白着脸,见紫晴回来了,便问:“她怎么样了?” “蛊虫引出来了,失血有些多,现在在休息。” “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要你手脚要快吗?” 紫晴白了他一眼,一边替他上药一边说:“你放心,她绝对没你失血得多。您想好了啊,我早上说的话,九成会变真的。” “别说话了,主子。”离笙然启唇,却说不出话来,雾风心有不忍道。 紫晴扶他躺了下去,嘴巴依旧不饶人:“做人不能这么自信,总有一件事会超乎你的意料,脱离你的计划之中的。” 雾风不悦地踢了紫晴一脚。 紫晴朝他吐了吐舌头:老娘就要说老娘就要说! 转过头继续跟离笙然说:“主子,你还没告诉我们,洞房之夜您是打算真做啊还是假做?是顺其自然呢还是誓死拒绝?” “紫晴你能少说句吗?”炎烈开口道。 紫晴撇了下嘴,摞下一句:“好生休息。”便闪人了。 “你们也离开吧。”离笙然做了退下的手势。 三人便也走了。 离笙然这次睡得很沉,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红娆开心的笑着,突然红娆哭了起来,他手足无措,惊慌地不停替她擦眼泪。 但是红娆又变得很生气,不理他,背向着他,快步走着。 他很辛苦地追着,明明很用力却总是跑不快,追到最后一身大汗,终于让他赶上了她。 他一把拽过她,却发现她用迷茫的大眼神看着自己。 “你不生气了?”离笙然喘着气问道。 红娆一副奇怪的表情,“你谁啊?我干嘛要生你气?”然后他拽着她的手松了下来,红娆继续走着。 他回过神,准备再次追的时候,却发现红娆身边有个男人,他们笑着聊天,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离笙然视线往下移,红娆居然怀着孕! 他一直唤着她的名字,可她像是没听到的样子,一直在和男子笑语嫣然。 红娆渐行渐远,到了那头的白光,就消失不见了。 突然画面一转,到了漆恭殿。 红娆正仰面躺在地上,隆起的小腹朝上,两边有着两个宫人,拿着杖板,左边的下去,右边的起来,左边的起来,右边的上去。 多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红娆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全身汗淋淋,一张惨白扭曲的小脸,一头长发已湿透,有的黏在脸颊上。 她痛苦地哭叫着。 离笙然顿时两眼发红,将那两个宫人扯开,在一旁抱着看戏心态的太后这是冷冷一笑,把衣袖中的短匕首举起来,然后以离笙然来不及阻止的速度用力刺向红娆的小腹。 红娆用力昂起脖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离笙然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湿。 “呼——”离笙然靠在床头的榻栏,闭眼长呼一口气。 幸好这是梦。 可是他也陷入两边之间的挣扎当中。 这个梦,是要向他反映什么吗? 他若放她离开,可能再也寻不回来。 若坚持与她相守,又可能遭到太后毒手。 他一个人的话,无所畏惧。但如果她在身边,太后就容易拿她来发挥。 离笙然心中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将她推远,才是让她安全的方法。 第八十八章 将军府上。 徐朗在房里来来回回地走着,时不时叹气一声,表情着急。 最后还是决定潜进离王府,打探一下。 夜深人静,月光幽幽。 徐朗身穿一袭深色长袍,翻进离王府的围墙,敛下气息,来到凉娆阁门前,敲了敲门板。 他不觉得她会惊讶他会找到她,毕竟前几天自己慌忙之中将那些银簪掉在地上,就已经是露馅了。 红娆刚睡下不久,听到敲门声,心里告诉自己别那么傻,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期待之意,有些激动地点上烛火,然后打开房门。 看到来人,不免楞了一下。 “怎么是你?” 徐朗侧身进入凉娆阁,走到桌子旁坐下,自行将茶杯放正,拿起茶壶斟了一杯。 “你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你怎么来本王妃这里?”红娆在他对面坐下,自称‘本王妃’,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诶,我怎么说,也救过你一命啊,你就这样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 “那说吧,你想要什么报酬?” 徐朗呵呵一笑:“不如王妃以身相许给在下,如何?” 红娆摆出一副颇有兴趣的模样,“噢?公子原来是知道本王妃即将被休,于是来接济我?” “王妃聪明,那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红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想到,这副皮囊这么好用,即使被人休掉,再嫁,居然也能找到像公子这样英俊潇洒的男子。”她突然叫了一声,引得徐朗奇怪地看着她:“哎呀,对了,公子贵姓?” 她对上他,盈盈一笑。 “你终于想起要问我的名字了,我叫徐朗。”徐朗再次露出笑容。 红娆脸上的笑渐渐消失,问道:“令尊可是徐大将军?” 徐朗心里面大叫一声不好,可他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噢,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徐公子是怕令妹嫁进王府,我会对令妹心怀怨恨,甚至会做出一番坏事?”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徐朗就知道红娆会误会自己的意思,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那是怎样?” “我、我……”徐朗支支吾吾,却说不出‘我是担心你’这五个字。 红娆也倒了杯茶,“徐公子不用担心,我不妨告诉你,我明天会直接走,离开王府,离开京城,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令妹作出什么事。” 徐朗闻言,心中一惊,忽略了其他,只针对她要离开的话,问道:“你要走?去哪儿?” 红娆媚眼低垂,显得眼睛更加狭长,听到他的话,不免上扬一挑,增添了异样风情。 “我要去哪儿就不用汇报给你听吧。怎么,对我的‘报酬’不满意吗?我可是把我的男人让给令妹了啊。” “……”徐朗无言以对。 他本担心她会伤心会哭泣,却没料到这个刚强的女子宁可直接退出,也不肯和自己的妹妹共侍丈夫,再与其他女子进行一辈子的争斗。 他突然对眼前的女子无比尊敬起来,世间,无论对婚姻是从情出发,还是从利出发的女子,都无一不希望自己的相公只有自己,不纳其他妾侍,可是真要纳起来,她们只会与二房三房四房进行无烟的战争,从来没有人会和她一样,无视,自行退出——只因她的爱情,容不下任何一粒沙子。 红娆也的确是这样的,她或许可以跟未正名的情敌对战,可是不能和名义上真正是离笙然女人的人较量。 她会从心底泛起一股无力感。 她接受一生中,与离笙然的争吵,冷战,矛盾,却不能接受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那样即使她和离笙然再相爱,再幸福,也会觉得膈应。 而徐柳柳就是让她觉得真膈应。 自己的爱情为什么要有第三个人全程看着? 二人心中想着。 是红娆打破了沉寂:“徐朗,我报的恩有点大吧?” 徐朗想了想,如果她的离开的确能算报恩的话,也确实有点大,毕竟王妃之位,她这么简单就拱手相让了。 红娆狡黠一笑,对他勾了勾食指。 他凑了过来,红娆看着他,轻轻地说:“那你就还点儿给我吧?反正也很容易做。” 徐朗闻言,一张小白脸紧张地冒出汗,喉结上下滚动。 他刚想说他不介意她是有夫之妇,也不介意她不是处子之身,所以,想做什么就冲着他来吧!! 但红娆只是倾身,在他耳畔小声地拜托了他一件事。 她坐下来的时候问:“可以吗?” 徐朗为了掩饰自己失落的样子,倒了杯茶水,一口喝尽,“没问题。” 红娆笑的眉眼弯弯,“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徐朗开口道。 走出门口,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刚才在想什么啊!好在没说出口! 送走了不速之客,红娆才重新躺进床上,叹了口气。 她这个原配,好像也太容易打发了吧? 第八十九章 约摸是凌晨四五点,红娆起身,收拾东西。 全是粗布制成的寒酸衣服。 有一件是可以分开来的棉袄,红娆把里面的那层布小心地沿着针线剪出一个小口,然后将三张各是一千两的银票塞了进去,又将几件金银首饰也塞了进去,再用针线缝了起来。 这些都是为了有备无患的,如果盘缠没了,金银首饰也能当个好价钱。 而且身上有钱,她才能觉得安心。 然后将那件衣服垫在底下,日常要穿的放在上面。 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靴子里,腰间挂着的钱囊里面只有一些碎银和铜钱,那些碎银也足够她花上二十几天了。 自己换上那天出去打探消息的衣服,用眉笔轻轻蘸了些眉粉,点在脸上。 墨水不大逼真,眉粉颜色浅了些,但很像雀斑的颜色。 将眉笔和眉粉这些必要工具也放进包袱,她就走出凉娆阁,从侧院的后门溜了出去。 雾风向离笙然禀报:“王妃已经离开了王府。” 离笙然未睁开眼,淡淡嗯了一声。 “昨日青峰说,有个不明来历的男子从王妃房里出来。”青峰即是雾风派去暗里保护红娆的人,昨晚刚接下任务,刚上凉娆阁的阁顶,便看到有个黑影从王妃房中走出来,可惜黑影速度太快,他没看清,不过可以确定是名男子。 离笙然眼皮动了动,但也未做声。 雾风也没说其他,只是问:“不必追回来么?” “不必。” *** 大街上还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些关着门的商铺门口亮着灯笼。 红娆走着街道上,速度渐渐加快。 她要去城南那边的城门,昨晚拜托了徐朗找来的马车和车夫在这个时候在那儿等着她。 跟车夫打了声招呼,红娆便上了车。 徐朗做事果然靠谱,她让他找了顶朴素简单的马车,和一个老实憨厚的车夫。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京城,不急不缓,因为桃源镇是也算是离京城不远的,路途不长,天黑前就能赶过去。 “夫人这是去黄家村探亲吗?”车夫问道。 “是的,我家小妹嫁到黄家村已有半年了,过年时也没见上面,我和小妹自小感情深,于是决定去黄家村看看她。” 车夫喔了一声。 到了巳时,经过一处早餐铺的时候,红娆让车夫停下马车,一起吃碗面和喝了茶再上路。 离开的时候,红娆再点了几个包子打包,水囊也装满了凉白开。 抵达桃源镇的时候,才有了十分热闹的路人声。 “没想到桃源镇挺热闹的嘛。”红娆掀起窗帘看到一番喧闹景象。 “是啊,附近几个镇上的商人和其他外商如果要汇合交易,就是到桃源镇上来的,因此也带动了桃源镇的经济,人也多起来了。对了,今晚花灯会,桃源镇估计也会热闹非凡。” 红娆闻言乐了,心想反正也离开京城了,那么到哪里不也是一样的么?也不一定要在黄家村定居呀!她还不如不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到处去玩玩就行了!! 对呀!为什么不呢?她来到这个时代居然哪里都没去过! “大哥,在这里停下就可以了!”红娆赶紧道。 车夫吁住马,“夫人怎么了?” “额……突然想起我有位故人在这桃花镇上。” “可、可是夫人,徐公子要小的必须安全无误地送您到黄家村啊。” “那你回去转告他,说我到黄家村了不就行了,反正我一个丑妇又不可能再次见到徐公子,你怕什么,您也放心,明天我会自己去黄家村找我家小妹的。好啦,我这就下去了。大哥你就回去吧,这些小钱不成敬意。”红娆跳下马车,将钱袋打开,拿了几块碎银给车夫,步伐加快地加入人群中。 “诶、诶……”车夫拿着银子,无奈地想:真是奇怪的一个人。 第九十章 红娆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然后被其他人挤到了路旁,刚想直走,裙摆就被人拉住了。 “姐姐、姐姐。” 她回首一看,是个小乞丐。 小乞丐见到她的‘尊容’,吞了吞口水,继续道:“大婶,能不能给我一些食物?我娘亲快要被饿死了。”他手往后面指着一个坐在地上,靠着石墙睡觉的女人。 红娆虽然对小乞丐改换的称呼不喜欢,但她还是把自己在路途中买的包子给了他。 小乞丐接过包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丑大婶,怯怯地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跑到娘亲的身边蹲下,把包子送给她的嘴边。 红娆转身继续行走,她看到这附近有许多客栈。 她观察了一下,最后走进一间‘桃源客栈’。 “掌柜的,给我来一间房。” “好嘞。夫人真是好运气,今日是灯节,桃源镇啊可比往日热闹许多,晚上还举办花灯会,这样一来,商人多游人也多,所以只剩下最后的一间房,也给夫人订到了。”掌柜话道。 “呵呵。” “夫人这是第一次来桃源镇吗?” “是的。” “那我就跟您好好介绍一下,我们晚上这花灯会啊,虽和其他地方一样,燃灯放焰、喜猜灯谜的,可是咱这桃源镇还有一棵上百年的古树和一条桃花河,古树是桃源镇的镇宝,桃花河则是一条小河,不过是在河游上方的小村庄和桃源镇交界处,有一片桃花林,一到春天,桃花被春风吹落到河面,漂到了桃源镇,那时整条河面上都是粉色的桃花儿,也算一番美景,很多游客都会选那时来的。到了灯节,古树就成了灯树,小年轻们都去那里结识自己的如意郎君或美娇娘,看上眼了的,甚至最后还成亲了的,那么下一年的灯节,就会一起去镇上的桃花河,放莲花灯,于是那晚的桃花河就成了莲花河。我敢说啊,全雪阳国的花灯会,就属我们桃源镇最美好。”掌柜热心地跟红娆道。 “是吗?那我晚上也去瞧瞧好了,多谢掌柜,我先上房去了,对了,待会做几个小菜送我房里去吧。” “好好好。”掌柜笑着。 上了二楼进入房间,红娆放下自己的包袱,在床上躺着休息了片刻,便有敲门声。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 “进来吧,没栓门。” 小二闻言,推门进来,原本以为有这道好声音的姑娘,其貌必定如其声般美,可一见到,他就觉得……上天还是公平的。 小二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红娆打赏了他几枚铜钱,就离开了。 吃完午饭,她便继续躺在了床上,进行午觉,今早凌晨四五点起床,坐了半天摇摇晃晃的马车,体力早就有些不支了,因为马车摇晃的原因,她还很想呕,而且现在春困比春天还快到,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晚上还要去花灯会游玩,储备一下精力是好的。 另一头的离王府可就对她的非议大翻天了。 第九十一章 离王爷今日大喜日子,王妃不在座上,一来,嫉妒心太重,连王爷的脸面都不给;二来,不尊敬今日的徐家小姐;三来,这正、侧之位还未交接,她怎么就带着这个‘正’位不在大堂上呢? 大家都以为她躲在房里不出门,便派去一个婢女传话。 可婢女慌慌张张回来道:“不好了王爷,王妃她不在房里,也不在府里。” 霎时之间,大堂内的人交头接耳。 “诶哟,离王爷的这神马王妃,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 “可不是,善妒的女人要不得。” “呵呵,听闻这神马王妃,本就是深山里的一个野人,连普通的民女都不是,更不知道她的来历了。” 主座上的太后笑了笑,心道,也算她识趣。见离笙然无惊讶也无表示,她便道:“大家安静,安静。神马王妃因一己妒忌心,擅自离府出走,这等野妇,哀家看啊,离王爷不如不要便罢了,现在,徐氏才是这王府里的唯一王妃。” 喜帕之下,徐柳柳禁不住地笑咧开嘴。 真好。她可以当那神马王妃从未出现过。离笙然的王妃,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新娘子进入洞房。 坐席上的都是高官达贵,离王府今日是筵席款待贺客。 让酒期间,雾风走到他的旁边,小声道:“青峰说,主母在桃源镇下了马车,在一所叫桃源的客栈住了下来,她情绪并无大碍。” “本王知道了。” 离开,只是觉得徐柳柳让她觉得膈应。 情绪无大碍,是因为她知道他不爱徐柳柳,一切只是做戏罢了。 离笙然原本心里很慌,害怕真的如紫晴所说那样,但现在他就安心了下来——红娆在等他,等他解决他的事,然后来找她。 接下来,他便眉宇施展,不再紧皱。 夜晚,他进了新房,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她,缠着对方的双手。 徐柳柳喝了下去,他没喝。 挑了她的喜怕,女子娇艳的容貌现了出来。 惊喜的表情,眼里的期待,她幸福满满地唤他:“夫君——” “睡吧。”离笙然摸上她的脑袋,施了个昏睡术。 于是徐柳柳嘴角含着笑,歪头就倒下去了。 离笙然起身,走到窗边。 今日是十五,月亮格外圆。 京城内热闹非凡,整座城灯火明亮,离王府外边的笑声都能传进府内。 府内却十分安静,不如除夕节那晚的嘈杂。 离笙然这时突然很想念红娆。 不过……他笑了笑。 娆儿,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后,我就去找你回家,不是这里的家,而是蛇界。 他离开新房,走进书房,在脑里把一切想法都计划好了,便安然地在书房睡了一夜。 刚醒来,雾风隔空传音给他:“主子!青峰昨晚保护夫人的时候被人偷袭,晕了!是一个像是与夫人相识的男子!” 离笙然勃然大怒:“看清了那男子的模样没?” “……没有。” “将青峰的精魂抽出。” “……是。” 抽精魂,他们妖精的刑法,活活将妖的精魂抽出,不见一滴血,自己却可以感受被人撕扯的清晰感觉。 第九十二章 桃花镇的主街道上,人声鼎沸,行人来来往往。 小孩儿手里拿着糖葫芦或画糖人,牵着爹娘的手,或是被爹娘抱着。 而单独的行人,则大多脸上带着面具。 红娆干脆也走到一个小摊前,买了一面面具,戴在脸上,走到隔壁的摊位,又发现了很多人工的首饰,她挑了一条银脚链,虽是手工的,也有些简单,但银坠的雕纹却很精致,还有好几个小铃铛把银坠围在中间,她立刻就付了钱,然后才仔细地看其他的首饰,最后她看到了一条银手链,中间的小吊饰是是银制的贝壳,心想,她的名字就叫贝壳瑞啊! 突然就喜欢上了这条手链,她伸出手拿起,一旁的那个人的手尴尬地停在手链原本位置的上方。 “额……”红娆,不,应该是贝壳瑞,她离开了京城,就不打算用红娆这个名字了。 贝壳瑞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对方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长袍乃白色冰绸而制造,宽袖间用金丝线缝出独特的花纹,这身衣服就告诉她,这名男子……惹不起。 “你想要?”她问道。 男子听到她的话,突然怔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番。 贝壳瑞也看到他眼珠子在自己的身上乱瞄,心里觉得奇了怪了,难不成寒酸的衣服都能惹来好色之徒?她打算开溜,如果实在不行,她就……卸下面具给他看!反正她出门之前不止点上了斑,还将那好看的眉毛化成了一字眉。 “公子要就给公子吧。”说完,她把手链放在摊位上,越过他就走,脚步快的很。 男子拿起手链,匆匆掏出一锭银子,跟了上去。 贝壳瑞没有料到的是,桃源镇也好歹是繁荣之地,穿粗布粗衣的没有几个,所以即使她是走得快,挤进人群,也容易被眼尖的白袍男子发现,追上,捉住了她的臂弯,迫使她转过身来。 可未等他说一句话,贝壳瑞狠狠踩了他一脚。 他吃痛着,手虽还捉着她,但没了刚才的力度,贝壳瑞一挥,便逃脱了他,并快速地在他视线之内消失。 “该死!”男子顾不得,给自己施了一个止痛术,再次追上去。 追到桃花河旁,贝壳瑞无路可走,周边的小情侣奇怪地看着她和男子。 “你、你别乱来啊!”贝壳瑞警告道。 男子捉住她的手,道:“瑞瑞!你是瑞瑞吗?!” 贝壳瑞只注意自己的手被陌生男人捉着,没反应到他的话,于是一把打掉他的手,再推开他,男子必定是没推动的,只不过她……以力借力,把自己推进了桃花河…… 扑通一声,不足一秒,再一次扑通一声。 众人围上前一看,问一些在河边知道实情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人落水还是两个?” “一个人落下水,另一个去救她了。” “要不要多几个人下去救人啊?” “呵呵,你下去呗。” 现在虽无雪,可温度还是低得很,路人们都不想下水,而且知道有一个人下去救人了,便也安心,在旁观察一会儿,如果他们不再上来,那就再下去几个人就是了。 第九十三章 水底下,夙离卸下面具,游向贝壳瑞,将她拖了上岸。 她不懂水性,现在已经无神识了。 向围着的行人大喊一声散开,他解下她的面具,额头一片墨黑色…… 行人见此女子的容貌奇怪,再次围了上来,其中还有一些女子发现这救人的男子长相英俊,也跟着围了上去。 夙离干脆施法术将他们推远了五米。 行人惊叹不已——这位小哥哥的内功如此了得!! 看向他的眼神是尊敬和崇拜,不再有人踏前一步,而是在五米多处看着。 夙离着急地按压她的胸腔,可是无效,最后,他采取了人工呼吸的方法。 众多男子:小兄弟勇气可嘉!为了救人可以连清白都不顾! 众多姑娘:我的小哥哥—— “咳、咳、咳咳……”贝壳瑞将体内的水咳了出来,眼睛缓缓地张开。 夙离拍了拍她的小脸,喊道:“瑞瑞?” 贝壳瑞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子的脸,不确定道:“夙离?” 夙离激动地抱住了她,满满都是欣喜之情:“太好了,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贝壳瑞被他抱的太紧,都要不能呼吸了,于是又咳了几声。 “噢,都怪我太开心了,都忘了你现在浑身湿透。”他横抱起她,飞身离开人墙。 “我去!第一次见不用点物体施力的轻功!这小兄弟的武功太厉害了!” “看出是哪门哪派的吗?” “不知道。” 贝壳瑞在他怀里,看着他的下巴道:“去桃源客栈吧,我住在那儿。” 突然,他唇角上扬,倾身在她脸颊上偷了一个香,借着这个机会,反手将一根迷魂针射向后面,听到一声微弱的嗯哼声和物体落地声,才将唇离开她的脸,开心笑道:“好。” 她的身子一僵——夙离也是以为她是那个救过他的巾帼将军,才如此帮她,可她不想瞒着他,得要有个时间说出来才行。 夙离急冲冲地闯进桃源客栈,吓得掌柜以为是找事的来,正准备问大爷什么事,夙离与他擦肩而过,道:“备热水给这个姑娘。” 掌柜看了看他怀里的姑娘……额,好像是今天中午最后的一个客人,于是掌柜呵呵应下。 夙离上了二楼,贝壳瑞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 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就要帮她解衣服。 “诶诶诶,别。” 夙离露出他的梨涡,“瑞瑞,我就是怕你会着凉感冒才帮你脱衣服的,大不了,我看了你的身子就娶你好了啊。”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夙离打开房门,小二道:“客官,您要的热水。” 小二推了浴桶进来。 “下去吧。”夙离打了退下的手势,小二离去,他关紧房门。 贝壳瑞欲下床,却被他抱起,走到浴桶旁放下。 “你、你背过身去。” 夙离照做,贝壳瑞才快速褪下自己的衣裳,泡进热水里。 她舒服了许多,泡了十五分钟才起身,换上干净的衣裳。 夙离才转过身来,看到她,却乐呵呵地不说话。 “怎么了吗?”她看着自己的身子。 夙离直接将布巾蘸水,把她脸上乌黑的东西擦去,露出干净精致的小脸。 他又忍不住地亲了亲她。 贝壳瑞抵着他的胸膛,终于忍不住道:“夙离,我想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说吧!” “你知不知道有借尸还魂的说法?” “当然知道。” 第九十四章 “那我告诉你,我是另一个人,借着你的瑞瑞的身体,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夙离从找到她开始的笑僵住了,回头问:“你说什么?!” 此刻的夙离表情太过狰狞,但是贝壳瑞还是硬着头皮道:“我知道我很对不起贝壳瑞,还很对不起你,可是就是为了不继续这么欺骗你下去,我才跟你直说的。在你和我第一次重逢的时候,贝壳瑞就已经是我了。她为了不被南宫澜清宠爱,咬舌自尽,而我,因为阴差的失误,捉错了魂,所以为了补偿我,阴差将我的魂放进贝壳瑞体内。” 不能说阎罗王的失误,夙离也是妖,如果他告上天庭的话那就大事不好了。 “此话当真?”夙离声线颤抖。 贝壳瑞点点头。 “现在贝壳瑞呢?!我的瑞瑞呢?!”夙离完全失控,用力地箍着她的双臂。 贝壳瑞疼得连连皱眉,“她大概已经投胎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还我的瑞瑞来!”夙离掐上了她的脖子,疯狂道。 她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张小脸变得愈加苍白,双手最终无力得放下。 夙离这时才冷静下来,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的脸,此刻是那么的安静,毫无生气,也不免慌了起来,赶紧松开了手,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伸出手,弯曲着食指探了探她的气息。 还好,还活着。 随后将她的手腕放平,把着脉。 贝壳瑞的脉象并无大碍,不过有些受到风寒了。 ……只是,这脉圆滑如按滚珠,按之流利。 是、是喜脉的特征! 夙离一下咋舌,惊讶地看着昏迷的她。 随后又把了不下五回的脉,均是喜脉! 他现在好想把她摇醒,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她所说,她不过是占用瑞瑞的身子才半年,这就与男人……那个了?! 夙离愤怒不已:她凭什么借着瑞瑞的身子这么随便?!这荡、妇! *** 孕妇嗜睡,加上她感冒了,于是她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来。 这十几个小时里,夙离冷静了许多,不再想要过问她什么了,毕竟……贝壳瑞就如她所说了。 而且她现在身体的情况,夙离是个大男人,无法做到和一个孕妇计较那么多。 于是一大早,他就去药铺抓药,先治感冒,然后回客栈跟掌柜借了厨房煲药。 捧着一碗药汤回房间,贝壳瑞已经醒了。 她看着他手里的那碗黑出翔的药汤,嫌弃的皱起小鼻子,道:“我没事儿,不用喝药了。” 夙离冷笑一声,将碗放在桌子上,“你爱喝不喝,你以为你现在是谁?还要本神医连哄带骗买颗糖让你喝下去吗?嗤。” “夙离你有病啊,又不是我害的你家瑞瑞不能活!”孕妇的差脾气也不是盖的,她觉得不服气就顶了回去。 “是啊,不是你害得瑞瑞不能活,但你现在是在瑞瑞的身体里又怎么样?谁允许你这般不自爱了?谁允许你凭着瑞瑞的样貌和身材去勾引男人?” “夙离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说吧,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什么?”贝壳瑞如遭雷劈般,呆呆地看着他。 “呵,你该不会连孩子他爸都不记得是哪个吧?” 夙离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压制着掐死她的想法,走出房间。 留下贝壳瑞一个人,惊喜、不确定地看着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我、我怀孕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放在小腹上来回轻轻的抚摸——这里面,有个流动着她和他的血液的小宝宝。 她欣喜的目光突然触及到桌上那碗汤药,想了想,孕妇要是感冒的话,小宝宝也不好受的,于是她起身,捧起来一口喝下。 ——好苦,可是没有一颗糖。 第九十五章 夙离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空碗,才稍微地安下心。 而躺在床上的女人,正用一只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来回轻抚,夙离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贝壳瑞突然坐起身,看着他,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想到他问的是什么。 讷讷地说:“离笙然。”离笙然是蛇王,夙离是兔妖,在妖界,应该也听过他的吧。 “雪阳国的王爷?”夙离不敢相信地问,因为离笙然不仅是雪阳国的王爷,而且是蛇界的王。他没有先说出离笙然的另一个身份,因为他不知道她是否清楚离笙然也是妖。 贝壳瑞只是看着他的眼色,点了点头。 夙离继续道:“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就那次,我从高空掉下来,砸到了他。” 夙离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次,掉落的位置是在深山,而离笙然当时在深山……”想必是在蜕皮吧?他认真问贝壳瑞:“你知道离笙然真正的身份么?” “蛇妖?知道啊”她想也不想就说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你怎么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贝壳瑞以‘你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夙离,“我都穿到别人的身体了,这种古怪之事都存在,还有什么不会存在?”虽然说相信妖的存在和害不害怕是两码事,不过离笙然可以一直保持人形的状态啊! 夙离突然郑重其事道:“我跟你说……离笙然是半妖,他的父亲是人类,母亲是蛇界女王。你现在怀的是半妖的孩子,那么会有全妖的四分之一血统。当时,离笙然是其母亲怀胎五月就生下来的……人头蛇身,这件事的知情者全都被雪阳国的先帝杀了,除了当今的太后。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孩子也可能是五个月就出生,而且,因为孩子有着四分之一妖怪的血液,所以,孩子出生时可能会伴随着蛇尾,满月后,蛇尾才会消失。你……没怎样吧?”夙离说完之后,察觉到她有些不妥。 “没、没事儿,我想问孩子现在多大了?” “一个半月。” 还有三个半月……? “呵呵……”她苦笑。她不知道三个多月,离笙然能不能借到徐大将军的兵权,做他的大事业。她现在也不能派人传信给他,免得打乱他的计划,她只能等他来找她。 “闻言两个月前,离笙然娶了一个神马王妃,名字叫红娆,是你么?” 贝壳瑞点点头。 “你现在怎么待在这个桃源镇?” “我不想看着他娶另一个女人。” 夙离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会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你这个荡、妇真可笑。” 贝壳瑞不想与他争,反正在他眼里,只有另一个贝壳瑞才有资格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夙离笑完了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一个人等到孩子出生之日?我觉得啊,你不能请接生婆。” “为什么?” “请了接生婆,你就要杀人灭口了,否则,是别人放火将你们母子给烧了。”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贝壳瑞对他友善地笑了笑,然后一直盯着他。 夙离被她看得起鸡皮疙瘩了,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来替你接生吧?我虽然是神医,不过我是男的啊!” “不是有葵绿吗?……我知道我的请求很不靠谱,毕竟救你们的人是贝壳瑞,而我占了你们恩人的身子,也算是你们的仇人,但我还是希望能有人帮我……” “别妄想了,葵绿嫁到狐界做狐王的妃子去了。” 贝壳瑞垂首,想了许久,便道:“好吧,那我自己想办法。” 夙离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想也未想就开口道:“我可以待到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才走。”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可是贝壳瑞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因为只见她笑得倾城:“真的吗?太谢谢你了!那我现在下楼叫小二做个饭菜来啦!”说完拿着一方丝帕,将脸蒙住。 她走的干干脆脆,徒留夙离一人在懊恼自己:要不是她顶着贝壳瑞的脸!他才不会着了她的道! 第九十六章 长期住在客栈也不方便,于是夙离在桃源镇内,寻得一处屋子租了下来,才将客栈的房退了。 离开的时候掌柜的看着他和蒙着面纱的贝壳瑞说:“客官这是要回家了?哎哟喂,这位夫人围着面纱的模样倒还挺好看的啊。” “额,谢谢。”她尴尬道。 “小兄弟可是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娘子啊,不能因为她脸上长着东西就嫌弃人家。昨日她来咱客栈的时候皱着个小脸,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不过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今个儿一看,你也是个疼女人的,不然也不会昨晚就追来,今天更是买了好衣服给她,瞧瞧,蒙着个脸,再配上这件衣裳,怎么就不是个天仙了?”话痨掌柜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贝壳瑞继续对他的‘赞美’无语着,夙离则是点头,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掌柜的才欣慰地笑了笑,放了他俩走。 屋子在桃源镇的西支街道旁,有宅院,算大,夙离还请了厨子和几个女婢。 附近还有间药铺。 女婢早已将屋子打扫地干干净净——毕竟主子给的月俸不是一般多,而是其他府上奴隶的三倍多! 有钱就有动力,当然会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夙离只待一个半月,可一个半月他都很少出现在贝壳瑞面前,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不过他吩咐厨房的人煲每五天就煲安胎汤给她,还有就是隔三天,就会有新鲜的鱼肉摆在桌上,每天更是绿色的蔬菜。 可是她害喜害的厉害,看到鱼肉就反胃,蔬菜也没胃口。 倒是一天都不用吃饭,抱着自己的酸山楂片过一天,还有酸梅汤当水喝。 管家向夙离反映了这种情况,夙离就难得出现了。 将她的山楂和酸梅汤拿走,命令道:“赶紧滚上饭桌上吃饭。” “我吃不下!”贝壳瑞咬着一片山楂,含糊道。 “吃不下也要吃,你不饿,孩子也会饿。” 贝壳瑞伸手就要抢回山楂,被夙离挡了回去。 “宝宝跟我说,他想吃山楂!” “贝壳瑞你知道吗?腹中胎儿若营养不均衡,容易滑胎。” 她吃亏地缩了缩身子骨,道:“知道啊,可是我实在不想吃。” 夙离叹了口气,心想真是败给她了,于是扔下一句“等一下”,就出门往厨房的位置去了。 贝壳瑞啃着山楂片等了半个时辰后,突然闻到一股酸甜酸甜的味道,然后是夙离捧着一盘酸甜鱼上来…… 贝壳瑞食指大动,被那道菜引到餐桌坐下,吃着,可是她只盯着酸甜鱼,其它菜未正眼看过。 夙离无语,只好拿起筷子,夹一些蔬菜,沾了沾酸甜鱼的汁水,放到她碗里。 之后的日子,凡是吃饭的时间,夙离就来,做各种酸味道的菜。 一个半月很快就到了,贝壳瑞的肚子,三个月就已经有普通孕妇六个月肚子大了。 夙离要离开,贝壳瑞也没做挽留,只是送他到府门口。 夙离突然有些担心她,他本来昨天就答应她待到她临产期的,可事有突发,兔界被入侵,有妖想要父王交出妖界王位,于是他只能现在就离开了。 “走吧,我没事的。”贝壳瑞见他迟迟不肯上路,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就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了。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不许挑食。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听你这话好像是丈夫出远门对妻子的嘱咐啊。” 夙离不屑地看向她:“谁是你丈夫,好了,我要走了。” 说完,走出十几米远,回头看了看,那贝壳瑞还在门口目送他,见他回头,又展开笑颜,向他挥了挥手。 夙离转过首,也禁不住地笑着,小声道:“这丫头……” 第九十七章 等到夙离完全没了身影,贝壳瑞才回身进屋子里。 不料,一只带着蒙汗药的纱巾的手,从她背后掩住了她的口鼻。 贝壳瑞连多一秒的反抗都没有,就被迷晕了,男人一把将她扛到肩上。 *** 马车快速地行驶在路上,贝壳瑞皱着眉,呻、吟一声,却睁不开眼,也动不了手。 眼睛被黑布蒙着,双手被反绑在后面。 “你们是谁?!” 几名男子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用粗犷的声音道:“老子是谁不用你管。” “你们为的是什么?钱财?我相公刚出门,不在家,若你们要的是钱,我可以回家拿……唔唔!”好了,现在连嘴巴都被堵上了。 马车很快,在贝壳瑞醒后的一个时辰后,便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贝壳瑞依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被人押着走了一段路程,到放下的时候,才取下她嘴里含着的衣布,和蒙着眼睛的黑布。 她跪在地上,闭着眼紧紧蹙着眉,对外界突来的光线适应了下,才缓缓睁开眼。 “是你?”她微微瞪着面前的太后。 穿着华贵金装的太后,看向她的眉目间尽是得瑟之意。 “许久不见啊,红娆姑娘。” “你把我捉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太后未作答,起身,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然后露出夸张的表情,惊讶道:“呀,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了?这孩子起码六个月大了吧?不过怎么算来,就算再久,哀家与你未见也不过是两个月。两个月前你的肚子还没消息呢,怎么两个月后,肚子一下大得这么多了?噢,瞧哀家也忘了,离笙然是半妖,他的孩子也必定是个妖精,我还记得啊,当年离笙然的母妃怀他的时候,可是五个月就生下来了,吓得皇上……嗔嗔。” “你到底想怎样?” “我在想,孩子即便是怪物,父母也会爱他的是么?” 贝壳瑞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腔调怪怪的。不过也应道:“当然。” “所以除了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能让离笙然牵挂了?” 贝壳瑞总算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也疑惑离笙然为何会这么快动手。 太后看贝壳瑞不说话,便知道她了然此事了,九厘米的长指甲重重地刮了下她的脸庞,立即出现一条红痕,不过没出血就是了。 “乖乖地待在这儿,等离笙然来。来人啊,递杯热茶给红娆姑娘喝喝。” “是,太后。”一个宫女应道。 宫女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走到贝壳瑞面前,掐着她的下巴,用力地逼开了她紧闭的嘴,灌了进去,一些水从她唇边流出双颊。 一杯茶水灌完,贝壳瑞的舌头就被烫得发麻,眼泪都被烫出来了。 背后,太后笑道:“你以为这茶水是有毒么?想太多了,哀家只是想让你暂时说不出话来。知道么?当年,离笙然的母妃生出一条半人半蛇的时候,哀家也在场,当时一生下来,他的母妃也露出原型,一条大蛇……呵呵,先帝也吓到了,但他还是很镇定,将在场所有御医和宫女给杀了,唯有哀家,先帝逼着哀家喝下那杯热腾腾的茶水,他说、说要是我想把这件事说出去,那就一辈子以这种方法让我断了这个念头……”话音一停,见她两眼泪花连连,太后问道:“你痛么?哀家当时和你一样痛。” 贝壳瑞一怔——她看到了太后眼里含着不落的泪水。 第九十八章 皇宫外的城墙之下,离笙然领着八万精兵和十万妖兵,气势冲冲地要破宫门而入。 太后大喊一声:“且慢!”使了个眼色,身旁的一个兵将便将贝壳瑞押了出来。 贝壳瑞一直低着头,长发垂下,遮掩住她的脸,不愿看着离笙然,兵将一把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露出个小脸。 她嘴唇周边的皮肤被烫着的原因,是红色的。 “娆儿!”离笙然见到她,心急地叫了声。 贝壳瑞向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太后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然后放在贝壳瑞的脸颊上,嗤笑:“离笙然,你告诉哀家,你看上她,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瞧瞧,这双勾人心魄的眼睛,咦?我倒忘了她最有魅力的,就是有着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啊,这张嘴引得皇上夜不能寐,引得你连杀母仇人都要忌惮,更是引得哀家好几次都上火,你们倒是说说,对太后不敬,该行什么样的刑?” “回禀太后,应当先用匕首,在她的唇瓣割几刀,再往她嘴巴里面的肉割几刀,然后灌她喝辣椒水。”一个太监回道。 贝壳瑞‘呜呜’叫了几声。 太后将匕首往下,移到贝壳瑞的小腹,暗示道:“呵呵,孕妇不宜吃辣椒,咱还是行其他的刑吧。” 离笙然的目光随着匕首往下,看到她那隆起的小腹,顿时觉得欣喜又惊恐。 太后作势要讲匕首刺进贝壳瑞的小腹。 “别伤害她!”离笙然急喊出声。 太后的动作陡然一停,笑了起来,看着离笙然问道:“你这是命令哀家呢,还是请求哀家啊?” 太后越来越生气,扬起匕首就在贝壳瑞的左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缓缓渗出来,贝壳瑞疼得头一偏,不让眼泪流下来。 “臣、恳请太后不要伤害她!” “呵呵,原来离王爷还记得自己是臣子,那么如今手持兵器带领千军万马是要做什么?” 离笙然闻言,将手中兵刃放下,“哐铛”一声,是那利器落地之声。 身后的兵将们瞪大着眼睛,看着尊敬的王爷此时压着气力,宛如崩溃前努力的隐忍般,对太后道:“臣,不过是想将臣身后这些精兵们,带到皇宫内的军林区训练。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想不到,一向光明磊落的离王爷也会有睁眼说瞎话的一天,可是你真当哀家是傻的吗?不过,你要想哀家装傻,也不是不可以------你一直都是哀家的心头刺,不拔掉这根刺,哀家心里不痛快啊。” “请太后明示!”太后使了一个眼色给身旁的道士,贝壳瑞也是才知道有道士的存在。 道士捋了捋白胡,上前一步道:“离王爷可将您母妃的内丹和自己的内丹吐出来,手筋、脚筋挑去,内力以及武功全数散去,好让太后安心。”贝壳瑞呸了一口,伸腿踢去道士身上。 本来她就被两个侍卫架着身子,便就更加容易借力了。 “放你妈的狗屁!” 她腾空起身子,狠狠的踢了过去,然后转头对离笙然道:“你别听他的!” 离笙然却未听到一般,下了马,拾起刀。 “离笙然你竟然听外人的都不肯听自己妻子的话?你要是没了能力,那怎么保护你自己和我们母子俩?你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爹,或爹爹是个废人吗?我跟你说,你要是成了废人,我就不会让孩子叫你爹!”贝壳瑞的话的确挺难听,可依旧起了效果。 离笙然的手一顿,看着贝壳瑞。 她朝他点点头,说:“对,放下手中的刀,不要做傻事。” 太后见他们俩人旁若无人般深情起来,更气贝壳瑞三言两语就毁了她的计划,心中大怒,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用尽全力。 第九十九章 贝壳瑞微微侧向一边,大口大口喘气,脑中如电视机无信号般一片黑白雪花,脸颊发麻发烫。 离笙然身后的兵将们蓄势待发,枪兵做冲刺动作,剑兵手里紧握,箭兵拉紧箭弦。 “这般贱人,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还真是不行!来人,拿点儿盐水来!” 想必太后是早有准备狠狠伤贝壳瑞一番的了,辣椒水,盐水,刺激性的药粉和水化类应有尽有。 太后将宫人捧过来的瓷碗一把泼向她脸上。 盐水很浓。贝壳瑞睁不开眼,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她脑力十分清醒地感受到这盐水带来的痛觉。 “我说过!不许伤害她!”离笙然怒吼道。 跟着离笙然的声音响起,一支箭火速袭向太后!原来是一名弓箭手失误,松了弦。 可太后眼光明厉,猛地将贝壳瑞扯了过来,挡住了自己。 箭,从胸前刺进,穿过身体。 太后垂眼,见血淋淋的箭尖摆在她面前,但仍然没有伤害到自己一分一毫,猖狂的笑出声。 离笙然红了眼睛,与贝壳瑞对视,久久不能言语,两行泪水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流了下来,怎么也收不住。 身旁的雾风在他耳边道:“主子,你去救主母,其他的让属下来。”炎烈也在一旁附和点头说罢,传密语给紫晴,让她和正在看情报找资料的梁公子前来。 “杀!”雾风一手举剑,下达命令。 万箭齐放的侍卫被放倒,道士看到在他旁边站的人都变成一具具尸体时,才感到害怕,跟着其他人四处躲避。 太后仍站立在城墙之上,不慌不乱也不躲不闪,因为她前边还有贝壳瑞。 ……即使那王妃已经没了生命的迹象。 箭放完,雾风领着军马冲进皇宫。 两边人马,一刀杀一个。 离笙然飞身跃上城墙,面对太后。 太后依旧脸不露怯色,转身直视他。 将贝壳瑞的头发往后扯,于是她的头被迫的仰起来。 太后示威般看着离笙然,用手指甲刮了刮她脸上的伤口。 这举动再次激怒了离笙然,他愤怒的看向太后,太后无惧地回看他。 俩人都没有注意到贝壳瑞因被刮到伤口而蹙了一下眉头的举止。 “彭氏,我母妃当年本不是难产,而是你在我母妃怀我的时候就给她使坏,导致难产失血过多……去了,是不是。” 太后微笑:“是又如何,你还要把哀家绑到先帝灵牌前认错去?呵呵,哀家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可惜了,你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上。” “离槿秋呢?”他突然问道。 “我儿关你事?”离槿秋其实被她下了安神药,药量多,能睡一整天。 “本王怕你死无后人捡尸!”他握紧剑柄,冲了过来。 太后不认为他敢杀她,毕竟,还有贝壳瑞替她挡呢。 但她不知道,她的身后站着雾风,前面的贝壳瑞也并未死。 雾风提剑而上,从她背后刺下去。 受伤的贝壳瑞抬起一只手,抵住箭身,狠狠往后撞。 穿过贝壳瑞身上的那支箭,此时也刺进了太后的胸口。 第一百章 “不----!”离笙然上前,一手扶着她,一手颤抖地欲碰不碰那箭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子,紫晴来了!” 离笙然顺着雾风的视线看过去。 紫晴和梁公子越过万具尸体,来到离笙然面前,惊讶了-----她第一次见主子露出这种绝望的表情,当他看到她,又换成一种哀求的姿态。 他拉过她,道:“紫晴!快,快去救救她!你医术高明,她会没事的对不对?你看,她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生命存在呢,她不舍得就这样死去的对吧?!” 紫晴没说话,探了探她的脉搏,觉得甚是神奇。 贝壳瑞已经无生还迹象了,可体内却有一股特殊的气体在流动。 这气,非妖非魔亦非仙气。她狐疑的伸出手,摸向贝壳瑞的小腹。 而腹中的胎儿竟有所感应般,踢了踢母亲的肚子,传达信息给紫晴。 “主子!太神奇了!小少主还活着!”紫晴惊喜的喊出声。 离笙然也是一阵欢喜,可欢喜过后,他听出了紫晴不经意透露出的弦外之音,欢喜转为惊愕:“为什么要用‘还’?” “……”紫晴未作答,看着雾风,希望他来解救她。 离笙然痴呆的呵呵大笑,身子不稳地走着,讽刺的看着这一切。 尸体、活人、尸体、活人。 然后眼前一黑,堂堂蛇界之王,竟昏迷倒地。 梁公子看到离笙然昏迷的时候才回过神,喊了一声主子,竟声音发哑,嗓子一阵闷疼,想过去扶起他,才发现手足无力。微风拂过,脸上凉意沁入心。 天昏地暗。 蛇界。 黑纱金丝的帐幔,帐顶拉在寝宫顶端,离笙然在里面躺着。 整个殿内充盈着一股药味,苦涩、浓郁。 帐幔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帐顶的点。 在榻边的雾风和炎烈喜悦的叫了一声主子。 在一旁看着药的梁公子也放下蒲扇,走上前去。离笙然眼里的清明聚了起来,才看向他们。 雾风连忙将他扶起,让他靠在榻栏。 紫晴刚好从外面进来,得知主子醒来的消息慌忙跑过去。 还好主子一天的时间就醒来,不然真不知道有一个决定应该怎么做。 可紫晴到了离笙然的跟前,又思索着怎么说才好。 离笙然没有注意他们的欲言又止,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一阵沉默过后,紫晴才开口:“主子,小少主还活着,但是仍旧在王妃的腹中,现在王妃身体器官慢慢衰竭……属下建议剖腹取胎,将小少主放置灵气充足的地方。” 离笙然看着紫晴,过了很久才理解到那句话,一股积在胸腔的郁气攻上, 他喉咙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几个人异口同声喊了一生主子。 他许久才作答:“照你说的办。”随后又吩咐梁公子等人:“你们先退下,本王有事要和紫晴说。“ 寝殿内只剩他二人,安静的气氛,只有不远处的药煲在发出沸腾的声音。 紫晴疑惑道:“主子?” 离笙然伸手锤着那疼痛的心脏位置,一直做着深呼吸,困难的说:“妖精死去,精魂会散,只留下会腐烂的尸首,那人、人呢?也会糜烂、发臭、长虫子是不是?” “主子不必担心,属下可以找保存身体完整的冰灵珠,腹部也会帮王妃修复好。” 一言惊醒梦中人:“对!对!你快去让人寻找冰灵珠,本王这就去那阴曹地府将娆儿的魂寻回来,大不了,本王逆反天意就逆反罢了!”他说着就要下床。 紫晴连忙上前拦住他。 “主子,千万不可!”改命这事,不是这么容易做的,改命人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至于多大,就得看天了。 “没错,千万不可。”屋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第一百零一章 紫晴惊讶的看着来人,而离笙然面无表情。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阎王爷到哪儿都像在自己的家一样,上座、倒茶、喝。 “不要那么着急先,本王来到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莫不是我家王妃阳寿未尽?”如果叫好消息的话,除了这个可能,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因为其他的还魂法,都不是让施法者那么好消受的。 阎王爷摇摇头,“不是。瑞丫头在这个世界也是到了尽头,一切都是天意啊。” “求您别卖关子了!”紫晴请求道。 “瑞丫头没死,或者说,上天再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 离笙然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地府并未收到贝壳瑞的魂,翻遍人间也没找到她,恰好昨天,天上七星合为一线,而七星合一,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本王猜测,瑞丫头赶上了那七星刚好合一的那刻,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本王让黑无常去那个时空去查了查,果不其然,瑞丫头回到了上世死之前的日子,而且同年同月同日,她没被人陷害,说明她是带着回忆重生的。” 离笙然听完阎王爷的话,处于狂喜的状态。 紫晴也感到很欣慰:“专门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真是太感谢您了!” 阎王爷老脸一红,感到不好意思,伪装道:“哼,本王是专门来喝茶的!本王喝完这壶茶就走!” 这人间的茶可真香,天庭送来的茶叶实在太腻了! “来人!打包十饼这茶叶给阎王带回去!”离笙然元气十足吩咐殿外的人。 阎王爷听的两眼笑眯眯,看向离笙然满意的点点头。 “您要是还喜欢,我就让人经常送过去一些?”紫晴开口道。 阎王爷自然乐意,这件喜爱的东西多了起来,自然就不那么珍惜了,他道:“那这壶茶你们慢慢喝,本王不打扰了,先回去啦。”说完便离开了。 “主子,我先将小少主的事给解决好,请您找个灵气足的物件可盛着他。” 离笙然沉浸在贝可瑞还活着的喜悦当中,紫晴叹了一口气,转身退下。 ***“这个球就是小少主?” 梁公子看着浮在莲花台上空的一团紫色的球,小声在紫晴耳边问道。 紫晴拍了一下他,“放尊重点儿!” 球是半透明的,里面一个和夙离说的一样,有着蛇尾巴的成型胎儿在沉睡着。 球外表有两道光在快速环绕着,一道是紫光,另一道是白光。 “主子,还有两个月时间,小少主就可以出来了。” 离笙然微微颌首,看着那孩子,心里某处柔软的不行。 先前脑里只想着贝壳瑞,现在看到那小小的人儿,才知道做父亲的感觉,他眼里的柔情都能溢出水了。 上前,不禁伸手去触摸那层半透明的膜。 那胎儿似有感应般,全身游动起来,然后将一直手指塞到嘴里含着。 …… 离笙然离开后,梁公子觉得很神奇,跟着紫晴他们,特地在后面走慢,然后再折了回去,上前去触摸,但被电到了-_- 第一百零二章 两个月后。 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降临蛇界。 他不同于其他的新生儿一样全身皱巴巴的,而是眉眼那些地方,都长开了,身上的肉也是弹性十足。那天,天空黑的发紫的蛇界,居然有一半天是明亮的,明明没有太阳。 蛇界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抬头看着上方,若有所思道:“那孩子是成神还是成魔,仅在一念之差。” 他说的如此轻松,但蛇界未来的主人在多年后,却是心身疲惫的做选择。 *** 孩子乌黑的眼睛盯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不放,男人身体僵硬,抱着他的双手也丝毫不敢动。 像一座石雕像一样。 白胖子突然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本、本王该怎么做?”离笙然紧张的看着白胖子,问紫晴。 “额……您试试慢慢摇晃起来?” 离笙然按照她说的,微微动了动手臂,白胖子便停止了哭泣,睁开泛着水光、更加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爹爹,或许是离笙然表情太过纠结,而白胖子觉得很喜感,便眯着眼睛咯咯笑出声。 离笙然感到自己的不自在和紧张都因这小小的笑声给消除了,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用指腹戳了戳儿子的脸,又软又嫩的肉肉陷了进去。 那触感……只能说离笙然的心都变得那新生儿的皮肤一样了。 白胖子再次对爹爹展开灿烂的笑容。嘴角两边的小梨涡不是一般的甜。 离笙然低头,温柔亲了亲白胖子的脸颊,道:“你这么爱笑,父王就替你取离笑这个名字,小名让你母后取,如何?” 小离笑开心的咯咯出声。 “紫晴,我现在就打算动身去那个时空了。”他抬首对紫晴道。 “那小少主呢?”“就让你们先带着吧,蛇界大大小小的事也由你们做主。” 紫晴思索半晌,点点头道声好,从他手里抱过白胖子。 穿越时空,难的是那些凡人的机遇,普通的是一些仙、或者有一些特殊法宝的妖。 简单的是在地府,几十个通道,去哪儿就跳哪儿。 但离笙然不想尝试类似被人推下火坑的感觉,所以阎王爷就送了一件宝物给他,离笙然为报答其之物,又派人将新进的好几种茶叶送到地府,阎王爷满意又满足的看着外女婿消失,去了另一个时空。 *** 贝壳瑞身处一片黑暗地,脑袋很痛,很想睡觉,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随后一道白光向她袭来。 缓缓睁开眼,眼睛模糊,面前有个看不清样貌的男人在拍着自己的脸。 她还是好想睡啊,眼睛就要闭上,却被男人一把用力按住人中! 她愤怒的打开他的手,瞪着他! 可这一瞪,贝壳瑞立即清醒、毫无睡意了!眼神也变为惊恐、怀疑。 “欧、欧阳黎?!”这是怎么回事?!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你有没有怎么样?吓死你老公我了,你突然就昏倒在地上了!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爱惜自己身子?!”眼前的男子蹙着眉数落她。 声音是他!样貌是他!贝壳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自己身上还有件遮到臀部的白衬衣,未湿。 对面的男人也围着浴巾,没有解下。 天啊!她是做了一场梦吗?! 第一百零三章 “瑞瑞?”在她发呆想事情的时候,欧阳黎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喊她。 双手箍在她的细腰,隔着衬衣的薄布料摸着她腰间敏感的皮肤。 “你,不是说今天,要把自己交给我吗?” 贝壳瑞不知道自己在昏迷状态中是不是做了那一场半年的梦,但内心告诉她,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的,所以她下意识的抗拒眼前那个贴着自己紧紧的男人。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欧阳黎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语气淡漠的未婚妻,刚才还跟着他进浴室,扬言要把自己交给他的未婚妻怎么在短暂的昏迷之后变了一个人? 对,虽然她身体不舒服,但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带着满满的歉意,可怜兮兮的像只小狗一样说:“人家今天不舒服啦,下次好不好?你别生气哦!” 可现在……贝壳瑞推开他,从地板上起来,打开浴室的门,一只脚抬起,又收回——门前赫然摆着一块香皂,还有油状的不知道什么液体,看起来很明亮很油腻。 她笑了笑,她和离笙然的一切,不是梦。 她知道自己幸运的重生了。 也很惊叹林小瑶的料事如神——怎么可以这么肯定,从浴室里出来的第一个人是她,而不是欧阳黎呢? 她回头,对欧阳黎笑:“你待会出来时要小心,地板滑的厉害。” 说完,从侧边干净的地方走过,她来到客厅的阳台,一把掀开窗帘。 林小瑶惊讶的瞪大眼睛、张大口的看着她。 欧阳黎听到贝壳瑞那样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瑞瑞明明还是那么关心他。 他想要上前跟着贝壳瑞,抱抱她,说说甜言蜜语,但一走到门口,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地板滑的怎么这么像人为的? 他欲看看贝壳瑞在不在客厅,但一抬头,就僵化了…… 贝壳瑞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林小瑶愤怒又尴尬。 他着急的出来,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还是有理智的,在贝壳瑞面前解释,会得罪林小瑶,他的公司才刚刚起步,需要林氏的支持。 但他又实在很喜欢贝壳瑞,而贝壳瑞的家境只是一般般,家里也不是经商的。 贝壳瑞当着他们的面,穿上自己穿来的紧身牛仔裤,将衬衣的下摆包了进去,衬衣就不用那么贴身,而是蓬空状,毕竟……她没有穿内衣。 欧阳黎看着那两条白花花的、在自己面前摆呀摆,然后穿上牛仔裤的细腿,下身不禁想要冲动起来。 他就是喜欢贝壳瑞的没节操,随时随地都能引起他的谷欠望,他忍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吃到了,却…… “我先借你的衣服穿一下啦,反正你那么多衣服,洗衣机里我的衣服你可以扔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还有,祝你们幸福。”她拿起钱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欧阳黎本打算上前喊住她,却被身后的林小瑶抱住腰。随着贝壳瑞的关门声,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哪里,好像也跟着关闭了一样。 林小瑶心中高兴贝壳瑞如此识时务,知道比不上自己,于是自行退出。这样也好,省的她费心。 “亲爱的,别管她了,那是她自己做的决定,而且,你不也是还有我吗?还有我跟你说哦,我跟爹地拿了一千万,你不是说有个项目要一笔资金的吗?我就把支票给你好不好?我听不听话?”她心爱的男人啊,为了要自己一步一步的创业,真的好辛苦,她明明已经说了,可以求爹地帮他,但他还是拒绝了,说要自己干出一番天地,才能娶她。这说明那样的男人是多么爱她啊? 她看不到欧阳黎伤痛的眼神,只听到他说:“宝贝儿真厉害,等我以后成功了,一定会还的。” “不许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啊。”林小瑶抬头满眼感动的说。 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过多久,就抱起她到沙发去了,恰好,可以灭贝壳瑞点起的火。欧阳黎脑里都是贝壳瑞的那又细又白的双腿,接着自己便扑上去,用力掐着她身上的嫩肉,下身恶狠狠的挺动。 第一百零四章 贝壳瑞出了公寓,烈阳太刺眼,天气太闷热。 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上自己家的地址。 她的家,是在老市区,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小城镇的那种房子,但里面却被贝壳瑞和妈妈布置的很温馨,对了,她家有一座院子。 拿着钥匙,熟练的开着一扇、两扇、三扇门的锁。 爸爸妈妈在房里午休,她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进到自己的房间。 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 每个地方都有一种属于它的味道,而贝壳瑞房间的味道也是阳光的味道(其实是螨虫的味道哈哈)。 她从衣柜拿出睡衣换上,将身上的衣物打包,拎到门口的垃圾桶,扔了。 进家门的时候,爸爸妈妈都醒了,穿着睡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喝着茶。 贝壳瑞看到家里的这两位大人,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 贝妈妈连忙放下茶杯,上前抱住她:“哎哟小宝贝,怎么哭了?” 贝壳瑞呜呜呜呜的抱着妈妈,说爸爸妈妈我爱你,期间又是撒娇又是痛哭。 贝爸爸斜睨了她一眼,道:“大抵是明天要嫁人了,不想洗碗做饭打扫卫生。” 此话如雷,劈中耍着小孩子脾气的贝壳瑞。 “宝贝儿,怎么啦?”贝妈妈感到怀中的女儿身子一僵,问道。 “没、没什么,爸妈我先进房间了。对了我爱你们。” 她快速的在妈妈脸上啵叽了一下,本想亲贝爸爸的,但贝爸爸反应快,躲过了。贝壳瑞改送飞吻,然后躲回房间。 快速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欧阳黎:明天的婚礼你跟双方家长提出取消吧。 不是她提,是因为她不想说出事情的真相,而不说出真相的话,那就是她得罪了对方家长,又让自己的父母难堪。 她干嘛要那么傻?还是说要自己委屈被家人骂了之后希望有日会被他人知道真相,知道她才是受害者,然后装一回莫名其妙的白莲花? 过了似乎许久,欧阳黎才回复信息:好。本来就是我负了你,对不起。 贝壳瑞心情大好,出房门,进厨房,亮着手机看着教程做了一道甜品,端出来的时候,看着妈妈开心、爸爸一副勉强模样的品尝,她觉得这辈子这样就好了,只是,少了一个他。 “有点甜。”贝爸爸吃了一口,皱着眉,但还是有第二口第三口。 “会吗?刚刚好啊!宝贝儿,你手艺怎么这么好了?明明没有我在身边帮你忙!” “这就说明你以前帮的都是倒忙啊哈哈。”贝爸爸爽朗笑出声。 *** 贝壳瑞一家人吃完晚饭、在附近的公园散步谈心回家后,欧阳黎的黑色轿车在贝家门口已经等待许久,见他们回来,才下车,跟着下车的还有欧阳家的两位长辈。 贝爸爸见他们一家子来,也惊讶不已,毕竟明天就是他们的孩子的大喜日子了。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怎么来了?”贝爸开口问。 欧阳妈妈挂着勉强的笑容,“进去说吧。” “对对对,瞧我懵的。亲家公亲家母快进来,喝杯茶。”贝妈连忙掏出钥匙开门,招呼他们。没有发现两个年轻人的沉默。 贝壳瑞和欧阳黎是最后进门的,肩膀碰撞,目光对上,她展开有礼貌的笑容,然后先行穿过小院,进了屋。 第一百零五章 两家人面对面坐着,说了一些天气啊政治这些事之后,两家人就这么冷场了,欧阳家爸妈擦了擦汗,硬着头皮道出了今天来的目的——明天结不了婚、摆不了酒席了,他家孩子移情别恋了……诶诶诶,别动手呀!我们会教训那臭小子的! “碰!”一声,将欧阳爸爸妈妈和欧阳黎赶出了家门。 欧阳爸爸看了儿子一眼,“什么老脸都给你丢尽了!” 欧阳妈妈无声叹气,跟着丈夫坐进了车内。 欧阳黎看了一眼贝家的红漆铁门,最后驶车离去。 贝家和欧阳家乱成一锅粥,要打电话给酒楼、婚庆公司付毁约金,取消宴会,婚纱不要了,造型师别来了,想婚宴的主题的负责人真的很对不起! 贝家还要挨个挨个打电话到亲戚家告知明天不用来了,一是很难解释,难不成要说女婿有第三者了?二是无论解释不解释,都要受人讥讽或同情……世界无蠢人,大抵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还要担心女儿的情绪!虽然他家女儿很正常的看着电视剧,但……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所以现在是爸爸在打电话,妈妈坐在沙发上开导着女儿…… 贝壳瑞其实很淡定也很无所谓——她看着电视听着妈妈唠叨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看着爸爸拿着电话的样子若有所思, “啊!”突然想到自己那时候很开心的告诉所有要好的同学和朋友,让他们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不行不行!得通知他们才行! 贝妈妈看着女儿突然尖叫一声,以为她终于正常了,正以一种“我们母女俩为何这么命苦”的状态对女儿张开双臂,却只见她一下冲进了房间…… 贝壳瑞拿着手机,点开微博和空间,各自发了一条状态:明天我不结婚了!大家别去xx酒楼报道啦!请大家互相告知哟谢谢么么哒! 发出了这状态,她想了想,便开电脑,将qq和微博还有其他一些东西的密码都改了,改成lishengran33。 改完这个,她用电脑上微博,点开几十条新评论,全是:幼稚园同学、小学同学、初中、高中同学发来贺电,还有隔壁班同学发来贺电、邻居家孩子发来贺电、前男友1号发来贺电、前男友1号的现女友发来贺电…… 她满头黑线,转发那条原微博:你们够了哦!! 然后评论底下全是心灵鸡汤…… 有一个大学宿舍的室友打了电话给她问:“你还好吧?” 甜甜、满满关怀的声音让贝壳瑞一阵感动,“我很好啦,不用担心哦。” “哦。”对方给了这一个字。 贝壳瑞只想暴走了!这隔着电话都能嗅到的浓浓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啊! 对方却哈哈一笑:“别生气啦!大家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要是你真的真的伤心是绝对用不了那种活泼的语气,还有,你伤心的时候是不会用感叹号的,句号才能显出你的无力!哎哟你这人怎么这么装逼呢?”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呀啊啊啊~”贝壳瑞撒娇。 “哎哟!一边踩着蟑螂一边表情狰狞的喊着草泥马的女汉子请注意点!” “……” 第一百零六章 接下来的时间,贝壳瑞被损了好久,而且是一个接着一个! 等她手机没电了,她上微博,发现大学室友组织大家打她电话……然后每个人打完都会转发那条微博说自己的感受…… 大多都是:今天被老板批评了,跟瑞瑞聊了好久,觉得自己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废话啊!老娘一直被你们吐槽!你们会不开心吗?!!贝壳瑞如此转发。 之后的有一天,腹黑的离大boss翻老婆的微博,发现这一群欺负老婆的人类,于是几乎每个都收到自己的公司……呵呵。 其实欧阳黎也发私信关心她,不过她直接忽略了而已。 *** 贝壳瑞所在的城市突然响起一座叫R2的商厦的名声。 商界人士对其议论纷纷,媒体争相报导。 毕竟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居然有如此大的成绩。 且不说商厦,R2还建立了一个科技公司。 R2的幕后老板无人知道究竟是谁。 *** 离笙然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有资格去找贝壳瑞——起码让岳父岳母安心才行啊。 这一个月来,他适应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一身黑色西装,笔挺的站在贝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睡着午觉的贝壳瑞被门铃吵醒,抱着个枕头挡住只穿了背心的上身。 两眼惺忪,头发蓬乱,拖着人字拖,慢悠悠走去开门。 “谁啊。”她闭着眼睛问。 下一秒,被人紧紧抱住。 她无论有多困,现在都被吓醒了! “你神经病啊、你放开我!”她推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贝壳瑞?天下第一美女?也休想本王碰你!” “贝壳瑞?南国大将军?也休想本王会重视你!” “贝壳瑞?本王的神马王妃?也休想本王会爱你!” 在贝壳瑞惊愕之下,感到颈项一片冰凉。 “真的是你?”贝壳瑞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是我。”离笙然横抱起她,让她看清自己的样子。 她不顾一切,双手圈在他脖间,用力狠狠的吻了上去。 离笙然即使也很想回应,但顾忌家里的岳父岳母,他只能为了阻止她而放她下来。 但是贝壳瑞更流弊,她一边勾着他脖子,一边直接拖着他进屋,进房,反锁。 “别担心,我爸妈出去了,现在下午两点,他们五点才会回来,我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她压着他,在他耳边得意道。 下一秒,天旋地转,贝壳瑞被反压,吻的透不过气。 …… 等到真正突破的那一刻,贝壳瑞尖叫一声。 “cao!忘了是第一次了!”她懊恼出声。 小笙然又涨了几分,她媚眼如丝:“怎么突然这么激动了?” 离笙然额头青筋都出来了,“想到你的第一次都是交给我,我……很开心,啊啊……该死!你……”他舒服的仰着头。 贝壳瑞使了坏心眼,用力吸了吸他。 “哼,我不知道多守身如玉。” “知道了,你最乖了……该死的,你快放松一点!” “求我呀!”她傲娇道。 离笙然瞬间眸色沉沉盯着她,道:“现在疼不疼了?” 贝壳瑞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 第一百零七章 五点多,离笙然穿戴整齐,端坐在岳父岳母对面。 而贝壳瑞则是长袖长裤坐在他旁边。 两边人相视许久,贝壳瑞脑补离笙然和爸爸用目光来谈判的样子,然后爸爸下一句就说:好伙子,我同意你们结婚了。 但事实是:“你们在一起了?” “嗯。”离笙然点点头。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认识的?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是做什么的?年龄?” ……“爸,你怎么那么快问这些问题啊!” 贝爸爸看着离笙然,“你觉得快吗?” 他笑了笑,“不快,如果可以,我希望现在就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贝爸爸抬头看看墙壁的时钟,道:“民政局下班了,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一个月前认识的,我追的您女儿,两个礼拜前在一起了。父母已不在人世,生前是在家乡的政府工作的,我现在开始自己创业。今年28岁。” “你们不会觉得早吗?” 离笙然偏首,用一千年看了她一眼,微微笑。 “不会,即使您觉得这进度很快,但我会用时间证明,我会陪的她最长久。” “那你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好。”离笙然答应。 然后……离先生就住在贝家了。 他睡在客房,但每到深夜就会偷偷溜进贝壳瑞的房间,与她相拥而眠,不过他还是不敢造次的,免得贝爸爸妈妈看他不顺眼。 她也很乖,不会去撩他。 早餐给大家做好,给院子里的花儿浇浇水,正餐留着让贝妈妈发挥,吃完饭,就跟着不停跑前跑后收拾碗筷的贝壳瑞背后,跟着她的手一起伸进那溢满白色泡泡的洗碗池。 他经常情不自禁的咬她,下巴、锁骨、小巧的鼻子。 贝爸爸渐渐接受了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离笙然也感到比较自在了,经常与岳父喝茶下棋谈事。 贝爸爸也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有见地、可靠、聪明。 于是很放心的扔下他俩在家——自己跟老婆去单位组织的一个星期的旅行。 贝壳瑞替他们收拾好了东西,清晨五点就起床,离笙然做好了早餐,等贝爸爸妈妈吃完早餐便开车送他们到出发点。 上大巴前,贝壳瑞跟俩老说:“回来给女儿带多点儿特产啊,咱家有钱,随便花。” 贝妈妈拍了她一脑袋,“就你贫!担心小离不要你了!” 贝壳瑞开心的钻进离笙然怀里,后者也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 回到家才早上六点半,二人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贝壳瑞刚关上房门、转过身,便被那人抵在门上吻她。 她看他那急色的模样,不禁笑:“亏我爸爸还那么放心我单独在家呢。” “唔。”他闭着双眼胡乱在她身上吻着。 “乖宝宝,饿坏了吧?姐姐喂你哦。” 她主动跳到他身上,双腿夹在他的腰间。 他双手托在她的臀部,一只手调皮的从后面探前。 他从白色短裤的缝隙伸了一只手指,第一下就用力的压了压。 “乖宝宝,饿坏了吧?叫哥哥,我就给你。” …… 中午一点,贝壳瑞的头胀痛的厉害。 离笙然端着一碗酸菜粥给她,酸酸的提胃口,她才吃完,然后好了许多。 “我们要个宝宝吧!”贝壳瑞突然说到。 离笙然手上的工作顿了一下,随而笑着说:“我刚才不就是在进行造人计划吗?” 她的脸一红,讷讷道:“也是。”过了许久,她才说:“其实我好想知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不是那么矫情,乖乖在王府等你做好那些事,而不是一个人离家出走,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离笙然未提孩子的事,只是抱着她说:“但是你也很幸运,又回到了这个世界,有你的爸爸妈妈,而我,也在你身边。” 贝壳瑞蹭了蹭他,轻轻道:“也是。” 在家里厮磨了一整天。 夜晚,床上的两人紧紧相贴。 “你怎么都不用去上班啊?”贝壳瑞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建了公司之后,我就让炎烈来这里帮我管理了。”他吻吻她的鬓发。 想到炎烈那个大块头被小气的阎罗王推下时光坑,离笙然就觉得好笑。 “噢。梁公子紫晴雾风他们呢?” “唔……管理蛇界啊。”还有带孩子。 “那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来不来啊?”她趴在他胸膛问道。 离笙然看了她一眼,“我有跟你求过婚吗?” “那你娶不娶?” “娶,当然娶,除了我还有谁娶你。”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啊,你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咯?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情敌给你增加难度啊?”她撑起上身,看着他。 “尽管试试。”离笙然说完,将她翻了一个身,压在上面。 …… 第一百零八章 终章 贝家女儿又要嫁人了,众亲戚收到请帖,看到新郎官的名字,心想哟,还换了一个人。 本来贝父贝母打算让他们相处半年再决定要不要结婚好了,结果女大不中留,居然擅自拿着户口簿、拖着男朋友去民政局登记了!据离笙然说,拉都拉不住…… 二老只好请人算黄道吉日摆酒席。 离笙然即使是商界传奇人物,但却是没人知道那个身份是他,所以,这个婚礼,并不是一般小说的盛世婚礼,只是一个跟其他人一样普通却甜蜜的婚礼。 请的婚庆公司也是个有能力的,哪里能看出有能力呢? 当然是从新娘子啊。 其公司旗下的造型师超级有能力——将她的脸刷来刷去,把她的胸挤出心脏病,把她的头发扭啊扭的能力。 她无比郁闷自己为何没前世的美貌,这样就只用化了淡妆,穿个隐形文胸就能上场了。她睡着前如是想到。 导致最后是被人叫醒说婚礼要进行了,才匆匆走出临建化妆间,连自己模样都来不及看一眼。 教堂外,贝爸爸看着自己的女儿满意的笑着,撑起手臂,让女儿圈着,带着女儿走进她人生中的另一个起点。 离笙然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贝壳瑞了,思念难耐,此时一身白色西装沉稳的站着,内心却无比紧张。 新娘的女亲戚们看到新郎英俊样貌,纷纷腹诽起来:那死丫头长得这么丑也能找到这么帅气又多金的老公,靠! 直到靠在父亲臂弯的贝壳瑞跟着响起的《婚礼进行曲》徐徐走进教堂内,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那些女亲戚内心的声音才低了下去,太久没过来往,她们早就忘了那女娃长什么样了。 贝壳瑞感受到两旁人的注目,而对面的男人的视线是更加炙热。 略微不好意思的收了收下巴,随后又骄傲的微抬首,才对上离笙然那双带有惊艳的眼睛。 走到他身边,贝父将她交给他。 她上扬着唇角,小声传递着话:“这么惊艳,说明我平时不怎么好看啰?” 中央的神父开口道:“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 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离笙然勉强忍住笑,正经的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又往贝壳瑞耳边道:“差强人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她大声道,却微微凑近他,“哼,就知道你们男人肤浅!” “还好吧,你看,我不是还娶了你吗?”他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柔情双眼望着她。 “请新郎新娘互相交换戒指。” 离笙然取过戒指,圈在她手上。 “我看你这样子不是那么愿意。”她撇了撇嘴,也取下戒指圈在他的无名指。 “新朗,新娘,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依旧是神父没改过的台词。 一吻完毕。 “谁说的?虽然你是有那么点糟糕。” 贝壳瑞瞪了他一眼,他随即笑道:“但我还是爱你啊怎么办?” 贝壳瑞笑颜逐开。 “等一下!”两道声音从教堂门外传来。 众人都回头看。 只见一个约三岁大、白白胖胖、穿着改小的西装、脖子绑着蝴蝶结的小人儿朝新娘子跑了过来,嘴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妈咪~”咪是二声调,延长加上扬。 妈咪是紫晴教他的,原来这个世界不是跟那个世界那样,不能叫母妃,也不能叫娘亲。 贝壳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胖子抱住了腿。 她看了看远处气喘吁吁的梁公子和紫晴,再低头看白胖子。 他也抬头睁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那眉眼、鼻子和嘴巴,像她,像他。 心中似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扭头问身旁的男人:“谁、谁啊?” 离笙然也是一眼宠溺的看着儿子,揉了揉他的头发,听到她的疑问,才看向她,凑到她耳边,道:“咱们的儿子,叫离笑,这小子很厉害。” 白胖子看自己妈咪一副呆愣的表情,小嘴一撇,就要落泪了,他可怜兮兮问道:“妈咪,你是不是不喜欢笑笑?” 贝壳瑞反应迟钝,啊?了好几声,才回道:“不、不是啊。” “那你怎么不抱笑笑?笑笑站着好累啊。”离笑揪着婚纱,晃了晃。 她将他抱起,离笑才又笑嘻嘻,喊:“妈咪!” 在场的人惊呆了,脑筋转了转。 神父赶紧圆场,庄重严肃的婚礼结束了,婚宴是在教堂外的一片草坪。 只剩一家人时,贝父生气道:“离笙然,这孩子是谁的?” 离笙然未来得及作答,离笑:“外公!” 贝父对孩子笑了笑,拉过离笙然低声问:“你是不是以前结过婚,还有过孩子啊!” 离笙然低头斟酌许久,才道:“其实那是我哥哥的儿子,但我哥哥和嫂嫂已经……所以我现在是领养着笑笑,他也一直叫我做爸爸。爸,天地良心,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瑞瑞的事的,请您相信我,放心把她交给我吧。如果我做了那些事,你就将我千刀万剐。” 贝父看了他许久,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两个男人相视笑了笑,无言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贝壳瑞被小离笑逗的脸红彤彤,因为那小家伙总会问她各种问题,然后诱导她…… *** 【中秋快乐!*小番外*为五仁月饼洗白,至少离笙然很喜欢它就是了】 “啪!”一只拖鞋打在熟睡的俊脸上。 离笙然猛地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粉嫩粉嫩的小脸,水晶果冻般的小唇一张一合:“爹地,有只蚊子在你脸上喝血,我把它打掉了。” “……”那你蚊子都打完了,能将老子脸上的拖鞋拿掉吗混小子?! 最重要的是,他在梦中吃到了好久没吃的肉了啊!这就被这种方式叫醒了! “啊,爹地你要对我做什么?!” 离笑同学在第三百八十九次破坏了离笙然先生的春事、连春梦都要破坏之后,终于被他爹地黑着脸,拎到一楼的大厅,反手绑在一个凳子上。 “啊啊啊~”离笑无赖的大声道。 离笙然根本连阻止都懒得去做,直接拿起茶几上的一盒月饼,打开包装,月饼不是很大,小巧那种,很轻易就塞进了离笑嘴里。 他奸诈笑了笑:“等你费力吃完这月饼,就可以说话了。”说完转身上楼。 “唔唔唔唔?”什么味的?他可以吃完的!只要不是…… 离笙然回头,嘴角扯出一道欠扁的笑:“五仁味儿的。” “唔唔唔!”离笑奋力挣扎着,然后就无力地呜呜呜了QAQ。 亲爹,你何其残忍! 回到房间,反锁。 离笙然将窗帘放下,把盖在自家老婆身上的被子掀开。 “唔……你干嘛?”贝壳瑞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干你。”薄唇吐出这两个字,将她本来就只能盖住大腿的睡裙推到上面。 之后,离笙然尝到了难得欢爱一次的滋味,于是为了日日都能如此,他每个月订购了五盒五仁月饼,想‘要’的时候就塞一块到儿子嘴里。(为什么要订五盒这么不‘总裁’呢?!他总不可能让儿子吃,不对,是含着过期的月饼吧。) 但是自从离笑的妹妹离绒出生、学会说话走路后,他每个月就要订十盒五仁小月饼了。 毕竟他实在不喜欢女儿问:“粑粑麻麻你们在做什么?粑粑你为什么要喝绒绒喝的奶奶?羞羞……” --------------------------------------------------------------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