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圈套》 序 另一个新的开始,紫心仔来到了禾马桃子熊囉! 希望写作生涯可以在“甜蜜口袋”系列甜甜蜜蜜再度展开人家心中还有很多很多故事尚未动笔呀! 可能有人会想问:你究竟是哪个东西呀? 其实答案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如果看过这个故事之后觉得还可以,也真的想一窥究竟的读者们,就烦请到紫心仔的网站找答案吧! 又或者,有人一下子就从笔名变化猜出来呢?算你厉害,给你拍拍手喔! 紫心仔的老读者旧朋友们,有没有小小吃惊一下?(你想说大吃一惊我也不反对啦!)这个故事跟小女子以前的写作风格和故事选材有所不同唷! 算是另一种尝试吧!还愿意接受吗? 如果你还是习惯看我写那种深情感人,要哭掉一包面纸的故事,不要忘了来信告诉我喔! 信差所在:sweetpurples@msn.com 开场白说完了,来聊聊这个故事吧! 于一个意外冲突中展开的爱情,女主角蓓蓓调皮得可爱可恶又可恨,尤其对男主角肢体凌虐的时候这是咱家中小读者的第一手心得报告! 其实,我在构思故事的时候花了不少心血塑造男主角的个性。他成熟深沉,乍看之下又有点坏男人的感觉……但是,紫心仔从来就不爱那种残忍得没有道理的男人呀! 所以我的男主角人性化的一面流露出来了 “史菲尼克斯”狮身人面兽(Sphinx)、“菲尼克斯”火凤凰(Phoenix),发音极端类似,都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动物,也是男主角贺廷睿遇上蓓蓓后的心情变化。 以前上小说创作原理的课时,老师说了一大堆的隐喻譬喻有的没有的……那时念来很头疼,现在自己写起故事来,倒是觉得如果能巧妙运用这些小东西,可以加强故事的强度。所以紫心仔写的故事中,难免都有一些串联物件。 我也很喜欢写故事结尾时与前面发生过的情节再来一段呼应,所以这个故事开始于婚礼也结束于婚礼。 轻轻松松的写完这个笔调轻松节奏快速的故事,感觉很愉快! 甜蜜圈套,只要因为爱,无伤大雅呢!所以一连串的圈套下来,成就了欢天喜地的婚礼。爱情的态度可以很传统,讲究一大堆规则规矩与条件!爱情观也可以像男主角贺廷睿一样,坚持爱自己所爱所要的,并大声说出来 “对于你,我什么都舍得……”所以即使蓓蓓几乎挖掉了贺大猎人的墙脚,他唯一要求也只是她能好好的喊一声他的名字! 喜欢恋爱感觉的读者们,有没有点心动啊? 好了,请来看看这个故事吧 序曲 婚礼。 这一场婚礼是这样开始的 “睿,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十八岁的温馨丢出一颗婴儿炸弹。 贺廷睿怔愣住了。 他刚满二十岁,尚在大学三年级就读计算机工程。他们才有过那么一次肌肤之亲,而且他还全程使用防护,怎么会呢? “你确定”以下的话他问不出口。 “你什么意思?想不认帐?”原本甜美惹人怜爱的娇娇女变成母老虎。 “不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认的。” 他常觉得他个性中最软弱的一环就是情感,天生一副侠义心肠,大自对流浪汉慷慨解囊,小至将提在手中的午餐饭盒分给流浪猫狗吃,他全都干过。这样情感丰富的人怎会对自己的骨肉置之不理?温馨显然太不了解他了! “好,那么我们结婚!”温馨掩唇笑着决定。 她是一个来自台湾的小留学生,在纽西兰举目无亲,高中刚毕业,大学还没有着落,她又不想回台湾去让父母管东管西的,她急需一个合法身分啊!贺廷睿是移民纽西兰的华侨,家世、相貌皆出众,学的又是热门的计算机,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很好啊! “温馨,你让我想想……”贺廷睿还无法消化即将为人夫人父的事实。 “怎么?你知道我怀孕就不喜欢我了?”泪花无预警地洒下来。 他赶快将哭泣的女人揽过来,安慰道:“温馨,我喜欢你啊!” 若不喜欢她,怎会与她发生关系呢? 真的,他就是喜欢温馨这一型的女孩子,一身清新甜美的少女气息,让他一点免疫力也没有。他的男性朋友们知道他的癖好,还曾经夸张的嘲弄他有“恋童癖”,老是对小女孩着迷…… 温馨一听马上破涕为笑,爱娇说着,“好,我们去买戒指。最好是钻戒……” 对于温馨的感情到底是同情还是迷恋居多?他已经没有机会弄清楚了。 三日后,贺廷睿娶了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小新娘。 这一段婚姻是如此结束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Tina二十岁的生日party!”温馨大发娇嗔。 “我赶着毕业论文,小洁发烧生病,一会儿我还要去计算机中心打工……”贺廷睿高挺的身材挡在房门口,不让温馨出去。 “你少拿这些事来烦我!我二十岁的生日party让你搞得寒碜不像样,现在你还不许我出去玩?我受够你了!穷光蛋一个,我真是看走了眼……” 穷光蛋?温馨言过其实了。 他尽心筹划的那个生日舞会还不够她风光吗?她究竟要怎样才会满足? 虽然他老爹的事业骤然出现危机,让小两口顿失优渥的生活资助,可是他还是很努力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他自认并没有亏待温馨分毫! “你别不知好歹,做得太超过!”他不免动了怒。 “我超过?你给我说个明白,我哪里超过了?”温馨双手扠腰,泼辣叫吼,摆明了想将战事扩大。 “Tina的party里有一大票富家公子哥儿,你想去招蜂引蝶!” “呿!你一整年也不碰我两次,还不许我往外发展?” 不到两年的婚姻,两人朝夕相处之下,一个个的矛盾接踵而来。尤其在她生产后……他只能压下胸口的震愕,放任痛苦沉寂在午夜梦断时,听凭喜欢她的感觉消褪得无影无踪! 温馨说的没错,他已然提不起“性”致来与她亲热了。归根究柢,他印象里那个天真浪漫、纯洁无邪、可爱善良的小女孩哪里去了? “你今天如果走出这个门,我们之间就完蛋了!”他打齿缝中迸出狠话。 温馨第一次见着向来阴柔温和的贺廷睿眉宇间凝结着寒霜,他俊逸洒脱的脸庞呈现阴狠冷练 她僵愕住了。 以往他像个大男孩一样爱笑闹,说话又风趣,如今他身上首度绽放一些属于“男人”的特质……匆促的婚姻显然是一个坏决定,她年轻的心情还未定,外头的广大世界很诱惑人啊!她不想关在这个学生公寓中…… 她甩甩头,不想再进一步认识这个蜕变中的“男人”。 “完蛋?正合我意。女儿就留给你照顾吧!” 温馨翻箱倒柜,抽出她的居留证件和一小袋衣物,去如一阵旋风。 贺廷睿胸中涨满愤懑,走回婴儿床边,凝视着小洁红咚咚的脸蛋,还有她深褐色的发……这是他的女儿,不是吗?她的出生证明上,父亲栏写着他的名字,不是吗? 他凝视女儿的眼光越来越冷。 从未识得真情滋味,只怕两年的婚姻已将他一辈子的感情磨蚀殆尽 他一拳捶向墙壁,冷肃着面容,咬紧牙关恸心立誓,“从今而后,我不会再浪费一滴温情!” 一只半人半兽的史菲尼克(Sphinx)诞生了,尘埃不上心间,忘了喜怒哀乐,疏离冷漠于外界人群许多许多年。 直到 第一章 光阴荏苒,场景从纽西兰移到台湾。 华灯初上,台中市NOVA计算机广场的街角。 “就是他!”老先生陡地大叫。“我认出来了,就是他!你去给我抓人!” 贺廷睿两束沉潜眸光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一瞧。 简单清爽的恤牛仔裤装扮,头戴鸭舌帽的小身子躲在大楼屋檐下的一根大梁柱后,手里举着一张经过护贝的产品清单,对着来往的行人招呼生意。 “老爸,你让我放下重要饭局,就是要我来扮演捕快大人?” 老爸今天下午买了一堆“盗版光盘”,上了当,被去一张大钞,心情恶劣可想而知。但是有必要让他亲自将那个小老千揪进警察局吗? “这是原则问题!”贺老爹打死不退,“你不去,我这把老骨头自己去!” 贺廷睿看看自己一身墨黑亚曼尼西装,意大利进口高级鞋,配上梳得光整利落的发型……真要他当街表演三千公尺障碍赛呀? 这些卖盗版光盘的青少年背后都有黑道老大罩着,自己追呀追的,难保半路暗巷不会飞出来一把武士刀 “老爸,你搞不清楚状况!”老爸偶尔才从纽西兰侨居地回台湾度个假,只会用国外的那一套法则来看台湾这个复杂诡诈多变的社会。 热血沸扬的贺老爹说道:“我清楚得很!他求了我半天,我看他可怜才跟他买东西。但是他不该利用别人的善心,拿没有烧录的空白光盘权充盗版影片来骗我老人家!” “买盗版光盘本身就不对。”贺廷睿冷哼一句。 贺老爹一听儿子不但不帮忙,还反过来教训他,脸色一变,当街就要翻脸了。 “老爸。”贺廷睿收收口舌,提出折衷办法。“我回头打个电话给法务部,陈定南对这个比较在行……” 贺老爹反驳道:“你忘了小市民的责任吗?你怎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难怪商业周刊老说你脸孔是冷的,心也是北极寒冰做的!” “嗤!请问哪个生意人在谈生意赚钱的时候会扮演笑咪咪的弥勒佛?”贺廷睿捏捏后颈,绝对相信他老爹一点也没搞清楚状况! “光知道赚钱,一点正义感也没有!”贺老爹誓死杀妖除魔,就要驱身向前。 对对对,即使老爸说的都对,但他就是没兴趣惹一身腥骚!他以一八二的身形往前一挡,“你回饭店去,我来处理吧。” 贺老爹摇摇头。他才不会上儿子的当。 老爹的确知道和他打交道的窍门! 贺廷睿抹一抹脸,冰冷的声音融入强悍的警告意味,“抓小老千我来。你给我站在这儿,或者进去红茶店歇脚也可以!” 霓虹风采掩去月华,秋风不兴凉夜未至,时间只抖落摩肩擦踵的脚印。 一个纷闹的计算机科技商场,谁也不会没事对谁多看一眼。 贺廷睿一个惯于在谈判桌上捉对厮杀的“商业猎人”,出现在此烦扰红尘实属异数。然而,谁教天底下还有老爹这号人物能偶尔在他面前占上风! “你要什么?”徐蓓蓓压低嗓音问在她摊前驻足的男人。 他很高大,脸孔太出色,而气质太怪异…… “光盘片一片的成本不到五块钱,竟然卖三百块钱五片?”低浑的嗓音中,慑人的威势自然流露。 徐蓓蓓暗暗吃惊。他话中有话喔!不会是条子吧? 他若真是条子,也是最英俊的那一个。略显瘦长的脸庞神采宁定,浓眉高鼻,轮廓极深,刚毅的薄唇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而一双黑眸,深沉炯熠……这是一个内敛稳着的男人。 她瞧不出他的来头! 她只好甜甜一笑应道:“里面有好东西呀!”这自然是百分之百如假包换的谎话。谁教有些买客就爱捡最便宜的便宜来贪呢?怪他们自己活该吧! “是吗?”贺廷睿淡应。 徐蓓蓓大胆迎向男人的眼睛,那双眼极端幽邃冷凝,可他那张俊脸偏又带着似笑非笑的温煦表情……完全矛盾啊!她猜不透他是敌是友,敏锐的警戒心倏地提升,她喳呼着,“我要收摊了,你找别人买吧!” 她所谓的摊子,不过就是一张两呎见方的折叠式桌子,上头摆了几本用A4纸影印的目录。客人由其中挑选想要的光盘,再带到暗巷中交易付钱,以规避警检。 “等等!”男人轻哼了声,张手阻断徐蓓蓓收摊子的企图。 她抬高头从橘色保护眼镜下偷瞄男人,他薄唇紧抿,意图不明苗头不对囉!肾上腺素开始在她体内飙高,迎击突发状况的能量储存至大腿 “不等了!”喊完,她撒腿就跑。 至于摊子,成本不到两百块钱,不必要了。 这就是贩卖盗版光盘这一行的生存法则走人为上。 贺廷睿松开打得完美无比的领带,解开西装三颗钮釦,于人群中认定一个目标来追逐…… 追逐过程比他预期的还要长,还要高潮起伏。 结果呢?状况百出,几乎是惨不忍睹…… 她跑得快累死了,他却还追得很带劲! “怎会惹上这个瘟神?”徐蓓蓓加紧脚程,在大街小巷间穿梭。 入行一个礼拜以来,她每天变换地点,同时也变装兜揽生意。一般来说,她主攻的客人不离菜篮族欧巴桑、国中小弟弟、怪怪老伯伯这三类型。 那么,在她身后十公尺猛追不舍的青年才俊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一根葱? 她发誓没见过他,没过他半分钱,他干嘛非将她逼入死路不可? 不过就是图一天一千大圆的工资而已,她才不要被扭进警察局吃几顿牢饭。 “好,后头的人,你既然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她嘟囔着。 她在门庭若市的少女服饰店前面顿住脚步,喘着气转过身,顺手把鸭舌帽以及橘色眼镜一脱,露出小女生本色。 只见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小女生,一百六十二公分的身高,蓄着俏薄短发,瓜子形脸蛋,圆灵灵的眼睛闪着顽皮光芒,弯弯眉儿扬了扬,秀挺鼻子皱了皱,饱满的樱唇微微噘着。 男人也收住脚步,不喘不惊的与她相望,好似早已知道她是女儿身。 跑不动了吧?认输吧! 还早呢!她先丢去一记不妥协的眼神,俏皮嘴角戏谑一勾,下一秒扯开喉咙尖叫 “夭寿啊……色狼!他摸我小屁股!大家揍色狼啊” 一根春葱手指还直指“色狼”方位! 贺廷睿傻住了。“冤枉喔!” 可他欲辩无门! 周围几十道凌厉眼光顿时变成高射炮击发过来,将他全身凿成了蜂窝。七、八个国中小女生同仇敌忾地围上来,阻断他与小老千之间的通路。 贺廷睿谈生意的狠辣的确替他招来许多骂名,杀人鲸、野胡狼、血鲨鱼……许多凶猛的动物称谓都加诸在他身上,他也概括承受,因为实至名归。但是 “衣冠禽兽!” “人面兽心!” “大家一起痛扁变态色胚!” 他受之有愧呀! 贺廷睿从一伙小女生的头顶望过去,那个乳臭未干的罪魁祸首朝他吐吐舌头,一副“你能耐我何”的皮皮挑衅样。 她用唇形昭示着,“本姑娘去也!” 小老千激起他的斗性了!贺廷睿咬牙道:“好,我就和你拚了!” 平常不愠不火不茍言笑、总被一干男性友人取笑貌似潘安的死金鱼脸孔的男人,现在脸色怫然乍变,捏紧的双拳大有想拧碎某人脖子的架式。 小老千摇摇头,右耳上的金饰品一闪一烁地反射服饰店廊下的千瓦萤白灯光,象是一道道嘲讽,明白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任务,你省省吧! 徐蓓蓓朝头顶冒烟的男人挥挥手,拔腿跳入一条暗巷。 “借过!”贺廷睿双拳挥退一群花拳绣腿的娃娃兵团,追喊着,“哪里跑!” 究竟追到了没? 当然没有! 因为晚了那么几秒钟,小老千像空气一样,消逝于暗巷的某一个点。 将近八年了,贺廷睿首度明了“挫败”这两个字原来还存在他的字典里面。 挫败的原因不是没追到人,而是他输给一个小丫头的心机。在女人手中吃瘪?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则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创痛…… “贺先生,你说好不好?” 身旁顿起的声音打断了贺廷睿的冥思。 他刚刚根本没听清楚,因之道:“你再说一次。” 奔驰五百房车内,先达企业的王董事长再度提议,“今晚小弟作陪,让你开开眼界,看看号称全东南亚最大的酒店……那里面的小姐个个妖娆美丽,貌艳桃李呢!” “是吗?”贺廷睿习惯性地将下巴抬起三十度角,思索着。 这次他南下台中一待半个月,闻风而来登门求见“商业猎人”的大老板少说也有近百人。他们除去台面上的简报之外,私底下各种交际拉拢手腕也全出笼了。 他对欢场女人没兴趣,但是全东南亚最大的酒店倒是值得一看,就算来一趟参观另种企业的经营手法之旅吧。 他微颔首。 “走走走,我们这就杀过去!”王董指示司机朝六线道的中港路前进。 金碧辉煌的超大型建筑,装潢高贵的包厢,XO像不要钱似的一瓶又一瓶猛开,坐台小姐一节一节转台来去。 好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服务堪数一流的温柔乡。 王董却有些急了,“贺先生不喜欢这里的小姐吗?” 哪有人来这儿正襟危坐,简直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块,手中始终捧着一杯半满的威士忌,听任几位小姐怎么劝也不多加一滴?!若有女人想挨上他的大腿坐下,一张千元大钞打赏过来,将人赶走了事! 难道一打标榜高学历、美貌如仙的小姐都不合贺大猎人的胃口? 还是……王董心头蓦地一颤,难道“商业猎人”根本就不爱女人? 王董暗叫一声惨。投错了脾胃,大财神也会搞丢哪! “等等。你留下来。”贺廷睿原本端酒杯的手,现在换抓住一个女人的手腕。 无端被铁掌钳扣住的女人翘起小下巴,啐声抗议,“我不陪酒。我是公主。” 可恶,把人抓得那么紧,甩不开啊! 王董愣了愣,原来贺先生还是爱女人的……可是他找错对象了。酒店公主只来包厢添递酒料食物,做清理烟灰缸等杂事。 “贺先生,她不是坐台小姐……” “我知道。小姐可以让客人上下其手,公主不过就是服务生。” “那就好,那就好。”王董忙不迭地点头。 “那你还不放开我?!”公主手里的托盘差点砸向这个猪头三。 贺廷睿手肘微微一弯,不但不放人,公主反跌落他身边。 修长的手指缓缓整理已有点歪斜的领带夹,淡漠的脸孔朝向今日的东道主,以强烈的主导语气道:“王董,请你在五秒钟内把其他人全部撤离。” 什么?他还是要这个公主陪酒?而且还要清场? 王董长掂了掂轻重。不能开罪财神爷啊……他掏出手帕擦去额头冷汗,将一伙人都赶出去。 等会儿他还要赶去找经理套套交情,想个法子帮大金矿贺廷睿擦擦嘴巴。 唉,头痛哪……王董跟着出去,一路不停挥冷汗! 公主与男人眼眸对眼眸瞪峙三分钟后,一声喝骂飙出来。 “色狼!” “有胆识!这双敢直视我的眼睛也够美丽……不过你该换个新鲜一点的骂人词。”贺廷睿摔开女人,端起酒杯啜下今晚第一口酒。 “原来你常被骂色狼啊!”她换坐到长沙发的另一头,与男人相隔三呎之遥。 “不常。倒是你,经常骂男人色狼吧!” “OK,淫胚、淫鬼、淫魔……这些词儿你总熟悉吧!或者你喜欢当没有脑容量的猪八戒也行!我告诉你,你若有狗胆在这儿对我乱来,你就算当了裤子也爬不出这个包厢!我说得够清楚明白了吧?” 她龇牙咧嘴地呼呼叫嚷,猪啊狗的全都往色狼身上栽得很爽快! 他还记得小老千是短发,一张清净的脸孔,而眼前这个女人火红长发垂腰,脸上七彩颜色一个都没少。实在很难将两个影像重叠在一块…… 原本他只对她右耳上那一只特殊金饰品感到熟悉,才兴起留置她的念头,如今这女人犀利的言词、天不怕地不怕的挑衅模样让他确定 她就是一星期前的那个小老千! 他闲雅地弹弹手指,牵动诙谑的唇角,“那么我们就到别的地方乱来!”不过他相信他所谓的“乱来”,绝不是她脑子里想的那一种! “喝!”徐蓓蓓上班三天以来,第一次碰到这种难缠狠角色! 她马上见风转舵,改采柔情诉求,“这里任何一个小姐都比我美艳,你想找人带出场,只要出得起价,她们五秒钟就会跳上你的床……” “洗去廉价化妆品,你的脸蛋的确称不上艳丽。至于身材嘛……”贺廷睿半瞇着眼将她从头看到脚,紧身的翠绿色丝质长衫包住玲珑有致的青春躯体。 “倒还不错。我等你下班吧!”他兴起猫儿逗弄老鼠的闲情。 “嗄?”他什么时候见过她没化妆的样子?而且还要赖上她? 徐蓓蓓想抬臀走人了,“喂,你听不懂是不是?我不卖不赚啦!” 单身小女子在社会上打滚,有工作就应征,除了求得温饱之外,她一向洁身自爱的。 “你别轻举妄动,我保证你走不到包厢门口。”慢条斯理的慵散语调,胁迫的意味却有十成十。很典型的贺廷睿作风,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她捡着他的词用,“你别轻举妄动,外面很快就会有人进来找你算帐了!” “是吗?我倒想看看谁敢进来撒野!”他松开领带,唇间品味着烈酒,舌尖的感觉麻麻辣辣的……他一向都不爱喝酒,多年来也不爱和女人纠缠不清。 不过,眼前这一位除外! 喊他“色狼”喊上瘾的小老千,过节算来不大不小,只是让他心里头好一阵懊恼。现在既然狭路又相遇,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她走! 这么久了,真的没有人来救命耶……徐蓓蓓搅扭着衣襬,惶惑不安开始从脚底蔓延。难道应征工作时酒店经理说的那些不卖色不卖身的保证都是狗屁? 她就要被牺牲了!呜呜…… 眼前这一尊凝定神沉的无赖烂胚到底是打哪来的大尾人物啊?“巴库”够硬,居然连酒店都要买他的帐! 她行走江湖多年,不会故意害人,但是也不容许别人欺侮到她头上来。 她这只小虾米绝不会被吞入大鲸鱼腹!于是乎她的目光移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她胆敢进入龙蛇混杂的酒店工作的护身符。 贺廷睿欣赏了老半天小老千如坐针毡的好笑姿态,闲来无事就问道:“你耳朵上戴着,那个金金橘橘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徐蓓蓓食指弹了一下右耳上造形特殊的耳环,鼓起勇气将身子往男人身边慢慢移靠过去。“卡通人物小熊维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周围没有小孩子啊?” 小孩子?当然有。但他不清楚小孩子的玩意儿。 他轻咳一声又道:“现在流行只戴一只耳环?” 对邪魔歪道谈耳环故事?她还没那么无聊! “奇怪了,你管我爱戴三只还是五只耳环!”她撇撇嘴,一手一直摩挲耳环吸引他的目光,另一手顺道拿起XO帮他斟酒,徐徐注入满满一杯深色液体。 “你更奇怪,方才宁死不陪我,现在居然自动帮我倒酒。”讥诮的唇线重现。 “这位先生,我们话不投机,我给你面子和你干一杯,你就让我走吧!” 贺廷睿啧啧两声,“你伶牙俐齿,偏偏记性差。当真不知我为何独留下你?” 唉,一个人猛唱独脚戏乱没趣的。 迷惘瞬间浮现徐蓓蓓眼梢,“我记性差?” 像他这种衣冠楚楚有钱有势的一尾大色胚,眼睛脱窗者会将他当成社会闻达的青年才俊,和她这种在社会底层混口饭吃的小人物会有交集? 慢着慢着,一个几乎消褪的画面蓦然冲上脑海…… “青年才俊?!”她脱口惊喊,差点被梗住气管的口水呛毙。 冤家路窄挟怨报复,她这下稳死无疑! 对嘛!猫儿有心捉弄老鼠,就得让老鼠明白才精采呀! 贺廷睿两指夹住酒杯,安适自若地饮入一口酒,对她耳边呵出热气,挑逗道:“你不喊‘色狼’了吗?” 她脸颊倏忽又麻又痒,浑身还打起了哆嗦。老天,她怎会对他的挑逗呃,不,挑衅有反应呢? 她拚命忍住无法解释的冲动,只将粉拳捏得紧紧的,两条腿频频发抖,长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两片红唇紧咬得都快出血了。“我我我……” “你你你怎样?”没戏唱了?小老千这么快就投降?不会吧! 他有点想笑,却又失了兴头,不知不觉又啖一口酒。 恐惧的表情大抵就是这样吧?徐蓓蓓避免将演艺细胞发挥得太淋漓尽致,睁着无措明眸,讷讷低吟,“我想告诉你……将进酒,杯莫停。” 他更迷惘了。小老千高张的气焰全没了?她卖什么药?单纯的吟诗助酒兴吗? “我还要跟你道歉。非常慎重的道歉。”她的头低低垂下,侷促地盯着双手。 不会已经偷偷泪滚两行了吧?原来真是个挤不出几滴胆汁的小女孩……啧,他没兴致陪她玩下去了。 他正色道:“你终于明了一星期前你不该戏耍我了?” “嗯,我是不对,一星期前,还有……现在!” 带着笑意的脸蛋骤然扬起。 森然冷意爬上贺廷睿的背脊,涔涔冷汗滚落鬓角,他的视焦开始涣散,眼前景象开始模糊…… “你……骗我喝酒!你……道地的……小老千!” 充满怒意的声音骤然高扬几秒钟,又隐去。 他昏倒了。 徐蓓蓓检视着斜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以食指戳戳他的胸膛唔,很结实。他那双大手一收拢,一定可以将她全身骨头捏得粉碎。 哼,但已无用武之地了! 她轻松地吁出一口气。“可以脱身了!真好!” 她将手指上的戒指脱下,塞到他的西装口袋里。“宝石座里面的迷魂药粉已经在倒酒的时候掺入杯中,让你喝下肚了,这只戒指顺便送你当纪念品好了!” 她人走到门口,想想又折回来。 “惹出这种纰漏,台中这儿我别想待了。我需要跑路费啊!” 于是,她的小手探向男人的口袋…… 三十秒之后,她灵黠的眼珠子一转,顽皮的小嘴一勾一笑,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小手又进攻男人的皮带…… 又三十秒钟后,她贼忒兮兮地眨眨大眼睛。“嘿,男人的‘东西’都长得一个样儿吗?唔,‘青年才俊’,你的借我偷偷看一下好了……嘻!” 三十分钟后,包厢内平地一声雷。 “小老千” 她洗劫他的钱财也就罢了,居然还扒走他的西装裤……她真的让他脱了裤子,无法爬出这个包厢! 贺廷睿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在一星期内两度尝到挫败的滋味! “你够狠、够胆识!”他与她的梁子更大了! “商业猎人”?不,他贺廷睿的战场将不会只限于商场而已 第二章 “史菲尼克斯”(Sphinx)这家企业能在短短的数年间崛起于台湾的商业界,进而呼风唤雨,它成功的祕密,一直是媒体想探究挖掘的。 Sphinx原是希腊神话中狮身人面的一种怪兽。如今这个大大的图像就挂在台北市一家五星级酒店二楼的会议厅中。 今日下午二时,“史菲尼克斯”企业的慈善教育基金会的成立酒会,将在这个两百来坪的豪华“水晶厅”举行。 应邀参加酒会的嘉宾已陆续抵达,采访的多家媒体也架设好摄影机,各据视野佳广的山头,正在等待宛如神话人物的“史菲尼克斯”执行总长,贺廷睿现身。 贺廷睿原本学计算机科技,可是他于七年前改做商业咨询规画师。 台湾这几年股票市场一直处于疲软状态,许多大金主有钱没地方放,正需要专业规画师来协助他们转投资。贺廷睿于是汇聚别人的冷钱,相准优质高科技企业大举增资,不出两年,那些财主都兴高采烈地捧回一倍以上的热钱。 简言之,今日贺廷睿国内外四处穿梭狩猎,只要被他相中的企业体,不必苦哈哈的跟银行融资贷款,自然就能得到奥援。他受封为“商业猎人”,虽不开银行,但比银行家更受企业主欢迎。 就在众人等待的时候,会议厅入口处有状况了。 那儿突然冒出来两男两女四个年龄不等的娃娃兵,个个手里举着“我们需要救助”的标语! 饭店的服务人员和“史菲尼克斯”基金会的李主任赶过去拦截。 “这里是私人会场,你们不能来这里示威!快走!” “报纸上登得很大,说这里成立基金会要救助儿童,我们要来申请救济金!”一个穿着工作裤的年轻少女说得好不理直气壮。 “不准在这儿胡闹。以后请你们的单位依规定提出申请。”李主任一把抱住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另一手拎住一个约莫八岁小女孩的衣领,准备将他们往外头赶。 带头小女生丢掉手中的标语牌,高声叫了,“你一点爱心也没有!欺世盗名,伪善之家!什么烂基金会,根本就是逃漏税的白手套……哇,有媒体!你们快拍他,给全国人民看看伪君子的嘴脸!” 李主任傻住了,手脚全忘了怎么行动。 “你放开我的弟妹!”一名中学年龄的男孩朝李主任的腹部就是一拳。 “哎哟!”李主的手背又遭小女孩咬上一大口。 “哥哥,有蛋糕耶!”挣脱李主任掌控的小男孩连跑带跳地冲向点心区。 “逮人……”怒发冲冠的李主任呼喝着饭店的工作人员。 几十支摄影镜头以及麦克风围在李主任旁边,他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画面一群孔武有力的大男人抓着几名又踢又闹的小鬼……这象话吗?! “不,不能逮人!”李主任脖子上青筋跳动。 “克城,你带妹妹去吃东西,这边让姐姐一个人来。”领军的大姐头命令道。 “啊?” 老大姐拍着胸脯保证,“怕什么?‘史菲尼克斯’敢打着慈善的名义开店做生意,就不会怕我们来吃。我知道你们从昨晚就没吃饭,铁饿毙了。你去看着弟弟,别让他吃得太饱,等一下叫肚子痛。” 三名宛如饿死鬼投胎的小孩狂奔向摆放点心的长桌,津津有味地吃将起来。 一群记者瞧得兴致浓浓,饭店人员满头雾水,负责的李主任气得直想撞墙跳楼。 “这位小姑娘?”有一名记者趁机发问。 “干嘛?”防卫意识很强的一双美眸瞪过来。 “你可以把来这儿的目的说清楚一点吗?你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 小姑娘偏头想一想。对喔!有免费的宣传,正好让社会明了克城兄妹们的凄惨无助。 她大剌剌地走向会议桌,找个正中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支麦克风。 清清喉咙,小姑娘开讲了,“各位,请你们不要先入为主地以为我们不识大体,故意来闹场。若非情非得已、走投无路,我们哪会赶来向善心人士求援?”楚楚可怜的小脸蛋上,一双水眸眼看就要落下珠泪了。 李主任凑近另一支麦克风,“贺先生就要来主持开幕式了,请各位记者朋友别理她,我这就‘请’她走!” 他这次使用了软性的“请”字,听来比较不会盛气凌人。 “不,我们要听她说!”自主意识高的记者群鼓譟着。 “贺先生?是出钱的大老板吧?他来了正好,我正好问他,他知不知道‘寄养家庭’?他懂不懂寄养小孩子们的无奈苦楚?呜呜……” “寄养的小孩也是我们基金会将来要援助的一群……”李主任插嘴。 “你别吵啦!”记者们发出嘘声。 “大家看看那边饿了一整天的孩子们。父亲入狱被判无期徒刑,母亲一年前去世了。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五岁,分别被送到三个家庭寄养,手足分离不说,寄养家庭素质还良莠不齐,难怪他们会一起逃离,流落街头……你们说惨不惨?” “惨惨!你自己呢?”一名记者关怀起眼前梨花带雨的小女子。 “我……我的身世也很曲折,我……也是一肚子心酸!”心虚的咽咽口水,她继续朝博得满场同情的目标迈进。“总之,我想说寄养家庭不是最好的安排,这个基金会既想做善事,可以考虑劝请社会精英分子收养小孩,给他们永久的家。” “贺先生,你听了有何感想?”一名女记者拨拨眼眶中的水气,抢着问了。 啥?贺先生?他到了吗?大姐头赶快抹去满脸泪花四处寻找 喝!什么时候她旁边坐了一个男人?一定是她刚刚说得太投入而没发觉。 然后,她对上一双深沉深思的眸子…… 她骇住了,喀啦一声,手中的麦克风滚下地。 贺廷睿一眼就认出她了。 这个小老千,他正在找她哩,她居然第三次出现在他面前做怪?! 他十指缓缓合拢,握成拳头,三秒钟后又松放开。短短时间内剧烈的心绪波动毫不显于英气逼人的脸庞。 把人扭送警察局?太便宜了。 干脆把那人的脖子扭断?他也不想进警察局! 不不,他不必愠怫不必招惹麻烦,不必在媒体前闹新闻。总之,这个小老千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收养小孩?”他露出招牌的冷静微笑,抓起面前的麦克风,吐出抑阳顿挫的感性嗓音,回答会场数十家媒体的问题。 “西洋有一句俗话说,Alittlegooddeedismorethanalotofgoodthoughts.中文的意思是一点善行多过一堆善念。当然了,我会收养这一位身世可怜的小孩。” “收养小孩?很不容易呢!”热烈的掌声爆发开来。 “‘史菲尼克斯’的老板不是冷血猎人!”软心肠的女记者感动得又掉泪了。 贺廷睿迎向两呎外那一双错愕惊讶的眸子。他微微勾动眼梢,锐利眸光传递过去无声的言语:接招吧,我们有得纠缠了! 他……他就是贺先生?名闻遐迩的商业猎人? 徐蓓蓓唇色惨白,张合之间吐逸着,“不不,我年纪太大了,不能被收养!这一大堆小孩子有男有女,你随便挑啦!” 可惜,这微弱的抗议声浪不被理睬。 呜呜,前两次不过就是为求自保才做了一点恶行,她就要被这个大色魔蹂躏? 呜呜,天理何在?上帝,请救救她吧! 记者会结束,媒体撤退了,酒会才开始,“史菲尼克斯”的主人就不见了。 “喂喂,前面的,男士休息室我不敢进去啦!”被拖着走的人喊着。 贺廷睿不为所动,落上门锁,怪嚣一声,“男人的裤子你都敢脱,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嗤,小气鬼,爱计较。不过一条裤子而已……我赔你十条成了吧哎唷!” 徐蓓蓓会惨叫是因为人已经被拽进“水晶厅”后头附设的男士休息室,而且小屁股还跌进长沙发,尾椎不慎撞到了木制的椅扶手。 她抚着疼痛的部位,张牙舞爪地叫骂,“要死了……你是酷斯拉投胎啊?手劲不会轻一点哪!本姑娘要向外头的记者揭穿你贺大善人欺负弱小的真面目!” “你我心知肚明,你不是弱小,我们之间也不是几条裤子的问题。徐蓓蓓小姐。”贺廷睿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望向小老千,还特意将最后的尾音拉得长长的以为强调。 牛皮被戳破了,徐蓓蓓心虚地往沙发椅内一缩。 看来上次酒店一别后,他费了番功夫调查她,已经对她的个人资料了如指掌。所以他肯定知道她满十八岁,早超过被收养的年龄…… “你调查过我了?那你还故意在外头演戏给别人看!你这只下地狱的笑面虎!” 他是找了人追查她底细,不过回报尚未到。他目前所知不过是她留在酒店的资料而已。 “狼、猪、狗、虎?你全说上了。可惜你猜错了,我属小白兔的。” “见你的大头鬼!你哪有那么善良?快点挑明讲,你什么居心?” “阻止你危害社会?纠正你喜欢说脏话、说谎话的坏习惯?还是将你打一顿屁股?或者……”他摩挲着下巴,顿住了。 “说啦!”她等不及了。 “等我有答案再告诉你!”他又露出招牌的冷静微笑,享受着给她点颜色瞧瞧的快慰感觉。 有说等于没说!“我懒得听你放屁!我徐蓓蓓生来就属螃蟹,横行霸道是我的专利,天底下还没有人管得了我!” 说着,她就想推开他,可惜他不动如山。“你挡到我的路了!” “我喜欢站这儿!”他顺带送她一记没有温度的眼神。 “你不让?”不等他回答,她干脆爬上白色面皮的沙发,烙下两个嚣张的黑鞋印,想从侧面走人。 咚!她整个人往横倾斜,被扣压在长沙发上。 他快如捷豹的魁梧身形直接罩在她身上,明白回答她轻举妄动的后果。一道醇厚又冰冷声音飘来,“听清楚,胆大妄为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又来了!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又从颈椎处窜起,瀰漫在她的全身……只要他一接近,他的体热就引发她浑身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她回过神来,美丽的眼眸就喷火了,“你想怎样?强了你要收养的物件?” 他低沉笑了。“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好……”等等,有语病喔!“你是说收养的事,还是想吃我豆腐的事?” “我从来不认为我需要一个十八岁的女儿。蓓蓓……” 又来了!又是那种软腻死人的声音! “你别对我呵气啦!”说完,一项认知慢慢推入她紧张的脑袋瓜子他摆明了在挑逗她!老天,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你敢强了我?”她用力呼叫。 “我不敢?”他轻轻回道。 他的瞳仁放射出一种属于意志力的东西,下一秒,她的耳垂就被啃咬住了。 这个伪兔崽子竟然以行动宣示他没啥不敢的! 冰凉的金属品,热烫的软坠子,鼻中还闻到清新的少女气息……这样惩罚她是很不坏的感觉哪!他又笑了,“你很紧张,蓓蓓……” 又来了!她受不了他的亲热,也讨厌这个男人喊她名字的低沉语调,还有令她头皮发麻的淡柔笑声! 她推打着他的背脊,嘟高小嘴嗤嚷着,“你吸血鬼啊!很痛耶!” “那么,这样如何?” 他瞬间噙住她的红唇,以此宣示谁才是主宰者! “唔……”徐蓓蓓瞠目惊呆,两片唇抿得死紧,一口气憋在胸腔不敢吐出来! 温热的唇瓣,嘲弄的眼神,和煦的脸庞,醇厚的声音,但那吻霸气凌厉、雷霆万钧……她挣不开这个浑身充满矛盾的男人的欺压呀! 敢吻我?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她暗暗发狠誓…… “蓓蓓,呼吸!”他移开一寸,鼻尖顶着她的。 贺廷睿眉宇间攒着丝丝疑惑。她的反应如此青嫩,和他既定的小老千形象一点也不符合……瞧她脸蛋涨得通红,她会不会窒息啊?有人死于亲吻吗? 他还不想用吻来杀人! “你”她张大嘴先喘好几口气,还没考虑好要骂人还是咬他,他火热的唇又扑过来了。 这次,他顺利进入她口中。 有疑惑当然要求证,他找到了再度吻她的理由。 他的舌纠缠着她的,唇贴合著她的。 这个男人的力气好大!她挣脱不开啦…… 声音被他堵住,身体被他制伏,但她仍拚命提醒自己不能屈服,不能不能…… 迷惘、晕眩、失神……他的味道充斥在她嘴里,他的气息渗入她脑里,他魔魅般的眼芒占据她心里…… 在这个霸气独裁跋扈的男人怀中,她清楚感觉到,她只是一个女人! 然后,她合上眼睫迎向他,投降 宛如一团棉絮在空中漂浮,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找寻依附,唇瓣迎向他的味道、气息,以及每一个唇舌纠缠,每一次凶猛的攻城掠地。 法式亲吻的惊人力量爆发开来,她生涩地回应,沉迷于纯感官的情挑! 他以纯熟的技巧带领她,教她舌尖如何相互点触,如何在腔壁内穿梭,如何将激情拉拔到极限! 他吻得霸气豪迈,也……吻得眷恋。 她好软,好香,好迷人…… 原本想藉此追根究柢的手段变了质,他心底层的记忆柔柔地被勾动了。他的心跳频率与躁乱狂怦重逢,彷彿对年轻少女不能免疫的弱点又重现…… 他怀里躲着一个纯洁的少女,他还取走了她的初吻。 他默叹,贺廷睿啊贺廷睿,你又输了对自己的承诺!走避多少年,感觉还是回到原点,喜好一点也没改变! 把她带到这儿,进行特殊“拷问”兼“惩罚”,实在是一个烂到极点的主意! 他沉哑的声音划破她脱序的呼息,“喜欢吗?” 怎会不喜欢? 即使嗔怨他的雷厉作风,但她不能否认那种相濡以沫,亲密揪心的感受……她完全投入,也心动陶醉了啊! 更何况,那是她的初吻。她珍贵的初吻竟落在这个缘见三次的男人身上! 她心脏怦怦跳跃得厉害,仓皇的手指勾弄着他后颈发梢,鼻子吸闻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她听得到颈脉中血液冲向脸颊的声音……她浑身的野性泼辣已经不见了。 娇怯羞赧的小脸红酡,可怜兮兮的声音近似呢喃地反问,“为什么吻我?” 指尖轻抚她红肿的唇瓣,他低笑着,眨动精练的眼,“为什么你不骂我色狼?” “那个……”迷乱的心房少了戒心,她照实答了,“我一向不是那么口无遮拦的,可是毕竟我做了些见不得光的工作,那时我得自保啊!” 他凝望着她的黑瞳,晶莹澄澈如水晶,找不到隐瞒的痕迹,他几乎可以直接看进她的灵魂。他的眸海掩上深思,“撒谎说脏话都不是你的本性?”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不过是顽皮淘气啦!”她吐吐舌头。 很纯稚无邪的举动,却带有绝对致命的吸引力。贺廷睿登时觉得胸腔中的空气几乎被抽光了……他几乎想在这里就要了她!老天,他的下腹肿疼得好难受…… 不行,他原先不是想这样和她纠缠的啊! 吸气顺气,一次两次……无数次后,他终于嗄声问道:“哪些认识的人?” 不愿触动封锁的回忆,她退缩了,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小熊维尼耳环,心慌地胡乱找借口,“你一直压着我,很重呢!” 他没忽略她脸上的不自在,于是坐起身,让她的头颅枕着他肩窝。他怀中是个怎样的女人呢……眼光闪了闪,一个主意已然形成。 “把你的耳环取下来!” “你要做什么?”她惊骇地以手包住右耳,彷彿在抢护一件珍宝。 “我找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送你。” “不用了!” “耳环是男朋友送的?”他沉沉玩味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她不疑有他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纪念品。”她逃离了过去,却一直留着这个小东西。 “就像你取走我的裤子当纪念品?”第一个试炼她的瓮口打开了。 贺廷睿啊贺廷睿,你痴长到三十岁,如果还会在她手中落败第三次,那你可就白活了! 他倏地站起身,故意悍然撇弃她不顾。 顿失倚靠重心,她整个人趴在沙发垫上,静默良久,努力为他这一连串前后反常的举动找个合理解释。 闪光至心灵原来,他是以亲吻来惩罚她! 缠吻与甜语,一切全都是他设计好的! 徐蓓蓓,你骗人如家常便饭,却也终躲不过受骗的圈套! 悠悠芳心倾付于唇片交融间,她第一次知道体内的情愫会波动。 彷彿一种甜甜的东西才柔柔拂过她的眉梢,徐徐在她耳后飘掠,终究短短停留于唇上,即刻送来满眼的苦苦涩楚! 老天,让世界在这一秒停止运转吧! 恶魔!他是恶魔的化身!她终于明了与她过招对手的真实身分了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