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灰姑娘 作者:BLUE安琪儿 1.-1 一 遇上恶魔少爷 这里,入目皆是繁密松林,金碧辉煌,气象宏伟的景观。 犹似古语: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建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 道路四通八达,永无尽头;车流水域,永无阻泄;金玉银器,永久闪耀。 左瞅瞅校址占地130万平方米,教学楼犹如一幢幢临街而立的宫殿般,栉次比邻,气势磅礴,布局严密、协调壮丽。 学院朝东西走向,两端与南教学楼和北教学楼相衔接,形成对称的几何图案,半圆弧状。 校楼顶建筑摒弃了巴洛克的圆顶和传统尖顶建筑风格,大量采用了平顶形式,显得端正而雄浑。 右瞄瞄金灿灿的校门口,喷泉四射,水流潺潺,偌大的广场林立着大理石人物雕像,造型优美,栩栩如生…… 啊,啊,啊! 暂时让花木木拼命地呼喊几声吧这是S市最漂亮、最昂贵、最HIGH的贵族学校帝国威廉! 是的,最炫的贵族校园帝国威廉! 正如,她姓花,就叫木木。 也许有人看到此,心里面会止不住的大叫,啊,好土,好吐,好TWO的名字哦,这个作者怎么起名字的? 喏,对不起了,可爱的读者们,55555……这真的是我们“伟大且神圣”的女主角的名字撒。 我们先来仔细参观一下女主角吧,暂时把她当成一件艺术品。 瞧,她走过来了。 她不漂亮,没有乍一看惊艳为天人的感叹,但是,欲扬先抑啦。 她绝对耐看,是那种越看越清纯,越拧越能拧出水的女生水蜜桃粉嘟嘟的脸,弯月眉,小挺秀气的鼻子,粉嫩粉嫩的玫瑰唇,怎么看都像一个可爱的布娃娃;而我真正要说的是那双如羽扇覆盖下的黑葡萄的大眼睛,看着你,就老忽闪忽闪的那种,如浸在清澈泉水中的珠玉宝石,她看你的时候,忽闪一下,奇了,你就觉得她在对你偷偷私语;再忽闪一下,晕了,你心里一紧,开始反醒一下,自己是不是欠她东西没还?再忽闪一下,完了,你是不是藏了很多宝贝,赶紧着,统统拿出来给她,如果是一卡车的东西,就顺便买辆高级小车,一起连装带送。 我们可爱的花木木,正拼命地拖着笨重行李,往那条看似永远也走不完的校园道路上拽着,停着,再呼一口气继续,只有两边茂盛的枫树上的蝉鸣在“知了、知了……”附和着为她加油。 她的身旁时不时就有高级的小轿车奔驰而过,不是宝马就是保时捷……但对于她,都保持着一种同样的表情,冷漠,淡若寒冰的擦身飞驰,冒着尾气,甩下一串串冰冷的光泽。 她就像一块白晃晃蛋糕上唯一的一粒粉红的小米粒,微小而细细。 行李好多啊,在这所S市里学费最HIGH,设施最完备,帅哥最多的贵族学校里,花木木现在的动作犹如来这里给贵族王子、公主们拖拉行李的小丫头。 哎,不知道舅舅和舅妈干嘛非要给她上这所贵族学校?难道就凭舅妈说自己长得粉可爱?就凭她说这里帅哥很多?可是这里帅哥NNNN多也不关她什么事啊?凭什么把她高考成绩,全市第一名的双优生硬塞进这里?然道就为了区区2万块的转让费,舅舅就把她签了下来,顺手扔进了这所贵族学院。 花木木低下了头,微微地咬了一下唇角,再抬起头,看到太阳顶着个大花脸乐呵呵地对她笑,所以,她边擦汗边拖着行李,扬起玫瑰色的唇边,也笑了其实,这里也挺好的,风景多漂亮啊,校园建筑好壮观啊,花花草草好多啊。 再者,“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舅舅难得这几天笑得这么开心,毕竟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们养了自己十八年了,多辛苦啊。 他们把木木在老家的所有家当全抛给她了,也是,也许自己赚不到回城的车费,是没有机会回去的换句话说,就是木木被赶了出来。 贵族学院的院长也说了第一年学费全免,最后三年的学费就得自己兼职赚钱交了这第一年学费全免的代价,就是当天的报纸上,写着S市高考第一名花木木入驻“帝国威廉”贵族学院!多光荣啊,这意思明摆着,我们贵族学院里的富家公子、娇贵千金也不是个个只会吃喝玩乐,学习成绩顶呱呱的多的是。 也许,如果没有那2万块的转让费,自己连上学的权力也会被剥夺了。 正想着,一个不留神,一箱行李自动带滚地滑到了道路中央,整条枫林大道,就只有花木木一个小粉点,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既狼狈又疲惫的样子的。 花木木,急忙奔向前去,拉住早已磨花扯断的行李带子,刚要伸手抱起来。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声尖锐的汽鸣刹车声,在整个校园内响彻云霄。 霎时,把花木木惊吓得摔在了黑亮如金的林肯加长型的车轮下,捂住双耳,全身发抖。 阳光照在闪着繁卉皇冠标志的车身,透着一股强烈的贵族气息。 “谁啊!……”司机下车,检查。发现了蹲在车轮下的花木木:“你没事吧,小朋友?” “我……我……”木木,吓得口齿不清,说不出一句话来。 “少爷,我们的车吓到一位小朋友了。” “走!” 林肯加长型的豪华车内,吐出一句冷若寒冰的话来,明显地与这个炎烈的夏天格格不入。 “我们要走了,小朋友,你没事的话就请让一让,好吗?” 木木,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擦破了皮,开着血口子,有鲜红的血淌了下来;滴在柏油路上,异常的醒目,像一幅油画里盛开的朵朵碎生生的小花,染上红色的渲彩,绚丽而芬芳,那倔强的样子,开得如火如荼。 “少爷,她受伤了,怎么办?” “走!我说走!”又是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如冰凌尖锐“嗖”一声,冷得刺穿烈日下、夏季里开得五彩缤纷的花海花的衣裳,破了一个洞。 司机,一听,脸色刷白,赶紧扶起木木,为难地说:“我们快走吧,呆会,少爷要是真生气了,就不好了。” “是吗?”花木木皱起了弯弯的眉角,心里想,好没礼貌的家伙啊,有车就了不起吗?撞到人竟不下车道歉,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木木,一瘸一拐地走到车后座,指着车里的人:“你下来!你撞到人了,知道吗?你必须得向我道歉。” “啊!这可使不得啊……天……” 那位好心的司机刚想拉开木木,然而,来不及了!一个拉门声,如雷轰然响彻。 从里面踏出一个人影,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冗长、冗长就像一座古城堡的剪影,高耸而壮丽。 木木要高高地昂起头,才可以更直观地看清他的样子,一看,止住了呼吸,然后,脑袋势不可挡,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天!他长得好高啊,身材的黄金比例比少女漫画里的男主角还要让人抓狂啊!应该有1米89吧,好结实啊,篮球不知道打得好不好? 合体俊拔的装束,衣饰剪裁为拿破仑时代的帝国造型,高领金丝织绵,领口处刺绣着一个金耀四射的皇冠标志,敢情这是他的家族标徽;穿着紧身带着精致花边领饰的黑上衣,左胸口处带着三枚红色徽章,金色钟袖口,帝国式腰线设计,配珠片腰带和黄金链;笔直带皮草条纹的牛仔裤藏在缀着亮片的高筒军靴里这就是帝国式服饰的震憾力和优雅,硬朗又不失帅气。 (这是偶翻了好多时装杂志,给‘左恩大人第一号男主角’设计的第一套帝国服饰。)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冒失鬼,挑了挑斜入林梢的眉角。 花木木夸张地牵着嘴角这家伙长得根本就不像人?为什么不像人呢?因为,他拥有着一张“美得伤天害理,帅得乱七八糟,酷得没有人性的脸”。请看: 黑如香檀的头发,柔软又俐索地覆盖在他宽阔明亮的额头上,棱角分明如刀细细雕刻的脸庞,有型到使人看得入迷,那高耸轩挺的鼻柱似剑锋出鞘,仿若手指轻轻拂过就可沾染剑气的霸道和凌锐;狭长而微微向上翘的性感唇边,上面似挂着一掬阳光下的蜜露,使人想入非非,想慢慢贴近,轻轻地一舔而下,嗯……味道一定美极了;不过,他戴着墨镜,是看不到眼睛的,不知镜后面的双眸会不会让人失望?…… 花木木,盯着他,乱七八糟想了许久,都不知道刚才自己要干嘛来了。 司机,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想着,哎,少爷这一付模样,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哪,就是自己看了二十多年的面孔了,至今想起来还是要感慨万千身为男子的自己干嘛要投胎成男性呢,就是变性了,哎,年龄上也太老了!咳……咳……离题了,离题了。 (别扔臭鸡蛋了,偶回神啦,回神啦。) “少爷……” 那酷酷的少年,挥了一下左手,打断了司机的话。 “洪伯,马上走!” 他转了个身,七分帅气,三分邪气的弧度,像在跳华尔兹的舞步,刚要踏进车内。 花木木,才回过神来:“我说,你必须向我道歉!” 长得俊,就怕你啊;长得酷,就怕你啊;哼,长得既俊又酷,我也还是不怕你! 洪伯,吓呆了,因为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少爷说话啊,头一次见!因为,从来都是少爷去惹人家,从未见哪个有胆的敢碰少爷一下,而且还是公然的顶撞,这位可爱的少女,真是特别啊。 也许,是应该有个人来管一管少爷了。 “你再说一句!” 那高耸俊挺全身充满着危险霸道气息的少年,微侧着身,阳光从他的发丝穿过,细细碎碎、飘飘扬扬,洒下点点迷漓的七彩光晕,华翌莅人,看得木木迷了眼,天!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太像以前美术课上老师讲解的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了。 “你!你必须向我道歉!” 木木,扬起头,迎着墨镜里那双看不出表情的双眸,才不管,接下来会有多么的危险。 墨镜里闪过一丝诡异又凌利的光芒神彩,一晃而过。 接着,他竟举起木木的行李,远远的,扔了出去! 木木,有一瞬间,口愣结舌,因为有那么一秒,他本来举起的笨重行李是要扔在旁边的马路边上的,只不过,路边上竟开着几朵红艳艳,明晃晃的雏菊,而他在一看之下,迅速转移目标扔得更远了那些花儿和蓝天,映潋在他墨镜上,竟是如此的出尘美丽有人爱护,真是好幸福啊。 嘿,有意思,一个骜不驯又飞扬跋扈的家伙,竟会怜香惜玉起一株小菊花来此人,其实一点不算坏啊,没有坏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嘛,即使外表硬装得不可一势的臭架子。 但,木木还未从上菊花丛上转过头时,那霸道又无礼的家伙竟把她整个提了起来,木木,顿时傻了眼,没有陆地,全身都悬空,真的好没安全感,还未等她害怕地叫出声来,他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手提着她的衣领,一手捏着她圆润的下巴,警告:“闭嘴,知道吗?你这只讨厌的小苍蝇!” 接着,“砰”一声,把木木扔到草地上,叫上洪伯,开着车,吐了一串尾气,拽拽地扬长而去。 但是,此时的木木,全身都动弹不得,不停地喘气因为,刚才,和那位死家伙,脸贴得太近了,近到,周围的空气全被他吸干了,全身的力气也全被他抽掉了,血液更因为他凌烈而冰冷的口气凝固他身上有一股清新的柠檬味道,淡淡的扩散在四周,充满着不安分的刺激分子,冰爽地、强烈地、直直地钻入木木的细胞里! 而且,他的眼睛,是的,他的眼睛,竟有一会儿的错觉,不,不是,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睛呢在墨镜的后面,竟会显现两种不同的颜色! 木木,摇了摇头,竟有种错觉啊,被那个死家伙这么暴力地摇晃,不轻微地脑震荡才怪! 盯着身旁,努力开放着的雏菊,歪着头回忆,突然间,脑子里莫明其妙地浮现出5岁那年,一个下雨的黑夜里,朦胧的雨帘弥漫整个天际,她穿着雪白的裙子,宽宽的裙摆,因为摔倒的缘故,沾了一圈的泥巴,却成功地采到了一束红黄相间的菊花,她把它们全送给一位蹲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小男孩…… 她对着满头金发的外国小男孩说:“别怕,别怕,你看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你看看啊……” ……又见雏菊,还未回过神之际…… 谁知,那辆黑亮的林肯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又倒回,停在了她脚边,从车内洒出了一些钞票,纷纷扬扬的洒落,漫天飞舞。 接着,传来,洪伯的话:“对不起啊,小朋友,我替我家少爷向你道歉了。” “够了,洪伯,走!” 木木,傻了眼,望着那辆黑色如金墨的身车,渐行渐远,如断线的风筝,直至一个小黑点,像一颗星星一般闪烁在远方,是的,闪烁在远方。 看着满地的钞票,木木,捏紧了拳头是的,有钱人,当然可以用钱来砸人啦。 那个家伙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我是因为缺钱,才拦截他的车的。 可恶! 那个傲慢的家伙,总有一天,我也会狠狠地把钱砸在你的脸上的喽,那张脸真的好好看啊,就是不知道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晕了,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花木木,不准流口水……) 木木歪着头,想了许久,觉得应该先把墨镜摘下来,才对!她是真的很好奇喽,有两种颜色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幻觉?还是在做梦? (别拉偶喽,偶也不知道他的眼睛长什么鸟样…当然,除非你们贿赂偶……) 木木,拍了拍衣服,整个脸对着那被抛得远远的木箱垮了下来,这下要拖得更远了,都没力气走了。 不过,一看到那绿油油的草地,宛若青绿色长长的柔软的毛毯,躺上去一定好舒服啊,对喽,以前好穷啊,都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条柔软的毛毯,是应该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哩。 赤脚踏上去,哇!好棒!真的好舒服,好痒喽。呵呵…… 拖回行李的木木,对着路边的雏菊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它们,也许就发现不了草地原是如此的柔软舒适,当然,更发现不了那个没礼貌又冷酷的家伙竟还有心善的一面。 不过,这条校园小道真的好长、好长、好长啊,转了弯还有弯,过了一幢又一幢的教学楼,还不是此去报到的目的地,简直比长江还长好讨厌喽,又不是去选美,没事长得这么“长”干嘛啊。 貌似,选美与“长”没什么关系吧,汗一个先。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的颜色涂满了半空,晚霞拉下长长的帷幕,太阳公公换了七彩的裙袂睡袍,估计是要睡觉了;而月亮阿姨正换着清浅如练的工作服,晃悠悠、悠哉哉地哼着小曲歌调,正走在上岗的路上。 而我们的木木,从中午走到现在还没吃饭哩。 嘀嘀!几声汽迪声拉响了夜空的前奏曲目。 一辆银白色如月光柔曼的轿车,停在了木木旁边。 摇下了车窗:“小姐,你能不能请人帮你搬行李,你知道吗?你一直走着,又时不时地走到道路中央,挡在校园里这条高速行车道上,这样,就是不小心被撞了,车主也是可以不负责的哦。” 咦?这声线乍一听很懒散但又充满着微微调侃的戏谑如春风吹皱了一池清澈的落花吟…… 原来,自己一直都占着车道啊!太粗心大意了。 本来,以为这条路上没人,还这么笔直向前,就可以省下不少弯路的时间,拖着箱子不碍到别人了。 可现在才知,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不对在先的,老死占着高速公路而不自知。 木木,自觉愧疚,转过身,深深地掬了一躬:“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这不能走,真是对不起,我……我马上走……” 木木一看这车型了,得了,又是林肯加长型,只不过前一辆是黑金闪烁,而这一辆是银白柔彻。但它的车冠前装饰的则是一圈轻逸飘荡的羽翎标志。 看来,果然是S市最贵的贵族学院啊,这个世界能生产几辆林肯加长型的轿车啊,敢情全奉献在此了果然是金中之金,贵中之贵,该不会里面的人也是人中之人,龙中之龙? 木木,抬眼,正好迎上一双俊美而狭秀的双眸正眯着眼打量自己。 他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哎呀!好俊逸的身段和翩翩风度,连风都跟着翩翩然地飘动起来。 月光似琉璃灯打了下来,把他修饰得极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欣长鹤立。 如果说刚才那位霸道恶劣的少爷是帝国恶魔,那么眼前的这位似玉的男生,就像是那温和柔雅的天使,天资聪俊,清雅高贵,风姿不凡…… 只见他俊秀清奇的脸庞边浮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甜而不腻,香而不浓,艳而不俗,就仿佛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只为这位风华的少年刹那绽放,漫洒出一片清冽纯净如梦似幻的花落雪,雪盈花…… (咳咳……鉴于大伙太爱左恩的缘故,炫的服饰,偶就不敢再添墨啦,免得被小左左的粉丝围攻……55555……偶可怜的炫……炫的粉丝啊,快点出来助场啊……) “你好,我叫流川炫。请问……”他伸出手,做梦吧,这世上真的有如天使般的王子啊。 (揉一揉眼睛吧,还是不要揉好啦,千万不要浪费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观看帅哥!谁不让偶看帅哥,就跟谁急!) 木木,一愣,马上伸手与他交握哇!好修长温暖的手。 “哦,你好……我姓花,名木木,你可以叫我木木。” 木木,歪着脑袋,忽闪着睫毛,又开始发痴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碰到的全是帅哥,个个都这么俊美帅气,真是叫人喷鼻血了。 “花木木?……” “喏,是的,我今天来学校报到。” “哦?是S市高考的状元呢。呵呵……” 喽?流川炫?为什么不叫流川枫啊这可是位冷酷得不行的帅哥啦,大众情人啊。 不对喽?中国姓中没有姓流川的啊。 “你的姓好像是日本的喽?” “呵呵,嗯,我是日本人。” “喽,你是不是流川枫的弟弟或哥哥啊……” “哦?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可是我觉得我长得比卡通里的流川枫帅哦。” 木木,一听傻了眼,哎呀,眼前的人既自大又自恋喽,不过此人绝对有自恋的资本。 月光把他笼罩得就像仙境里纯洁无瑕的天使一般,温雅如风,温润似玉,温柔若水,衣领口上的‘羽毛族徽’,绣工非凡,好似还在轻轻的飞扬。 原来,世上真有天使啊,因为天使都带翅膀,所以都有羽毛的标志。 “谢谢你的提醒。现在,我要回去报道了,不然,太晚了,就赶不及去宿舍了。” 说着,木木道谢,转过身,继续背着五个大包,拖拉三个箱子,来来回回的搬。 流川炫,只是优雅地靠在车门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满头大汗淋漓地跑来跑去。 真是个可爱的少女,从别墅顶楼就看到她如此固执地往前赶着,从不放弃的倔强样子,在笔直的枫林路上,仅有的一个米粒小点,粉红色的。呵! 是的,小粉米粒,一点一点地靠近别墅群,就一点点地在他的瞳孔里放大,同时,她离教务区也越来越远真是个没有方向感的小迷糊鬼。 他都看不下去了,以为她会叫人来搬,或者就此放弃。 可是从中午至傍晚,整整6个小时了,她竟一直在重复这个姿势,重复着,从不皱一下眉头,好似,不撞到南墙誓不回。 不过,她拖了6个小时了,也说明了,她还没吃饭呢。 她真的与众不同,以往只要见过他流川炫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当场尖叫,大喊不止的,不是笑得 2.-2 二 与天使王子同班 一进高级特制的班级门,立刻感到一股超强的杀气,凛然肃立!里面一望,全是高级装备啊,所说的装备就是四面全是这个世界上最新研制的液晶纯平显示器,天花板全是浩瀚的宇宙银河模拟图,底板下全是海洋水底世界,包括最凶狠的鲨鱼和最美丽的珍珠珊瑚。人人一桌纯金打造的座位,雕刻着精美的图腾……应有自有,无所不包,有的东西,连你没想到的,都打造出来了。 只听里面,窃窃私语,各种各样的眼神望着木木,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讽刺的、有冷漠的。 木木,轻轻地鞠躬,清越的声线如同疾掠的燕尾剪落花瓣,悠扬扬的洒落下来:“大家好,我姓花,名木木,大家可以叫我木木,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突然,有人笑出声音来 木木?木头的木吧,真是又木讷又笨蛋的家伙。 呵呵,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瞧瞧,穿的是什么啊?老土啊,吐死了! 花木木?叫花木兰得了,好土的名字,从乡下进城看新鲜的乡巴佬。 …… ………… 这些声音叽叽喳喳的在木木耳边盘旋和尖锐的叫啸。 木木,握紧了裙角,咬着嘴唇,却依旧不卑不亢地睁着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木木,欢迎你!” 咦?懒懒洋洋又软软的透着温润的声线哩。 抬头,正好看到流川炫,门外走了进来。 他拿着一大叠作业本走了进来,纯白色的礼服,优雅欣长的身段,风度翩翩不加修饰的,自然而然地踱到讲台上,再轻柔的放下。 天,那种俊美优雅的气质啊,从周围扩散出来,立刻感染了全场的人,真是超级大烟弹啊,全体同学都中标!倒了一片! 只听见,里面所有的女生大叫流川炫!流川炫!流川炫!我好爱你哦,跟我约会吧…… “炫,你也在这里上课吗?” 木木,睁着兴奋的眼睛,忽闪忽闪地透着光芒。 太好了和天使在一个班上课啊! 那和天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被感染变成天使了。 木木,想得嘴角歪歪的。 但立刻,引起全场一半女生的不满什么,那个黄毛野丫头,竟亲密地称呼本院的校草流川炫为炫!不可容忍和饶恕! 流川炫,轻柔的抬起了右手,说:“请大家安静一下好吗?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花木木,S市的高考状元哦,希望大家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说完,优雅翩然地鞠了一躬,全班立刻疯狂了起来。 哎呀,帅哥就是帅哥,就是魅力不可挡啊。 木木,笑弯了眉角,也微微地鞠躬:“我很荣幸可以来到这所学院认识大家,并和天使在同一个班?” 流川炫,疑问:“天使是谁?” 木木,忽闪了一下睫毛:“嘻嘻,就是……”话还未说完。 突然,砰!一个撞门的声音响起!就像一曲最温柔唯美的钢琴曲中途被人打断! 把全班都震呆了,但又回过神来,好像习惯了似的。 只见有人私下耳语:“天!那个恶魔又来了!” “是啊,这样踹来踹去的,门都被踢坏好几个了!一个门五十万啊!这个可恶的魔鬼,那条腿怎么还没挂掉啊。” 一位头发染着七种颜色的男生,止不住尖叫起来。 “什么啊!林峰!不准说他的坏话,他可是我心目中的最酷、最冰、最烈的校草啊!” 而一位衣著妖冶的妩媚女生,立刻扔了一本书砸向了叫林峰的同学身上。 “柳艳艳,他太恐怖了,他不适合你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啊,本少爷……” 林峰还未说完,一盒粉笔已哐当一声,准确无误地堵住了他的血盆大嘴! “就是,就是,好酷啊,我喜欢!我最爱!我最崇拜!” “我爱你!最酷的校草!最冷的校草!最烈的校草!” …… 最后几句,一听,明显就是女生。 校草?木木歪着头想,还有谁可以和流川炫争夺校草的冠号?此人来头一定不小吧。 一转身,瞧过去,见了来人! 木木,看清了,口愣目呆,捂住了嘴巴那个恶魔撒旦出现了! 四周都充满了危险的分子,带着攻击性的气息四处飘荡,全班,立刻哑然失声! 他大步踏过来时,阳光就洒了一地金黄色的碎斑,柔软而俐索的檀发,缀满金色的光环,依旧是墨镜,轩挺昂然的鼻梁,微微上扬的薄朱唇,似挂着一掬香甜的蜜,等着人去亲吻。古铜色的旷古皮肤,高耸如松柏的身段,挺立间自有一股力压群雄的凌人气势! “左恩,你又迟到了哦。” 流川炫,倚在讲台边,懒散又轻柔地调侃。 “炫,你真罗嗦!” 他叫左恩?这个恶魔撒旦的名字,为什么不干脆叫恶魔啊,跟他身份才相称! “左恩,教授说了,你再不及格,可就不能升级了哦。” 流川炫才说完,左恩就抛了一记杀人的眼神射了过来。 虽然,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里的火焰,但如火燃烧的气氛足以让人颤抖。 笑话!整个学院哪一个人敢让他不及格,他就灭了谁! “是啊……是啊……左恩,好像每次考试都不及格啊!” “哼,以为有钱了不起啊!每次都连累我们,又是迟到、早退、逃课、不及格……” “不准说左恩的坏话!” “我最爱左恩了!左恩!左恩!让我帮你补课吧……” …… 整个教室又乱成一团粥啦,男生与女生的斗争,好烦啊,吵死掉了!又是千篇一律的争吵。烦死人啦。 “Shit!闭嘴!” 左恩,抬起金钢大脚,对着讲台就是猛然一踹! 结果,那台先进的扩音讲台机,马上短路,冒起了火花,爆个闪光,攸地,灭了! “啊啊啊!天啊,左恩又把价值六百万的讲台机踢坏了!” “左恩,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不怕死吗?左恩,都踢走了好多个同学了,记得前天,左恩把一位外校的女生从窗户下扔了下去啊。天啊,太恐怖了!” “天啊!好帅啊!好酷的左恩!” …… ………… 疯狂了,全班,木木,皱着眉头想,此人太危险了,能躲开多远就躲多远这一脚过来,就不是六百万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半条命啊! “Shit!” 左恩又一个动作!全班马上自动乖乖地闭嘴。 此时此刻,正好外国教授夹着书本,走了进来,解了围。 “由于有的同学走了,又有新同学进来了,所以,现在,我们来重新调一下座位。” 红头发的教授,拿着点名册,开始点人数。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现在用抓纸条的方式来决定谁和谁坐在一起,成为同桌。由于女生和男生的人数一样,所以由女生来拿纸团。” 教授刚说完,放下纸篓,立刻一大堆的人马冲了上来,像野马奔腾,饥民抢食一般,疯狂地抢着纸条。 一半的女生大喊着:“左恩!左恩!我要跟左恩坐在一起!” 另一半的女生喊着:“流川炫!流川炫!我要跟流川炫坐在一起!” 结果,等所有人退下后,只剩下最后一个纸团了,它被落寞地丢在了桌底下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或柳絮,飘荡无依,和无亲无靠的木木是多么相似啊更像一个站在雨帘中哭泣的金发孩子,被全世界的人抛弃。 木木,慢慢地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纸团,就像以前救起那些受伤的小动物一般。 嗯,不知道会和谁是同桌,不管怎么样,在这所大学里木木一定会好好珍惜与同桌的缘份的我的同桌啊,我们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吧! 木木握紧纸团,全身充满了力量。 全班的女生都一致的发出失望的尖叫! 木木,重重地又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再轻轻地摊开一看立刻傻了眼白纸红字上,赫然写着两个字左恩! 竟是超级不好惹,想让人躲得远远的恶魔撒旦左恩! 一张极大特写的脸呆定在镜光前,木木整个脸刷一声全白了! 柳艳艳一瞧,语气充满敌意和干醋的味道:“哟,花木木,你好福气!竟和校草坐在一起啊!不过告诉你哦,跟左恩同桌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最后只有一个下场……” 柳艳艳,抬起涂脂抹油的手指,弹向了十八楼的窗外,喷出两个血淋大字“跳楼!” “是啊,是啊,所以,艳艳,你跟我同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 林峰,刚说完,口中又是一盒粉笔。 其实,所谓的跳楼是假的,谁都知道楼底下早就设置了安全充气袋了,都是那些外校的女生为了接近左恩而准备好的。如果说左恩不同意与其交往,都是自动乖乖地从十八楼,直线做无望的飞翔降落状,来表明爱情表白的失败。当然,不止有充气袋,有的女生还自带降落伞,玩的花样百出,对于富家子女来说,玩的时间实在是很多,很闲,很无聊。 “笑话!我可是跟流川炫同一桌哩。” 柳艳艳不怕死的娇笑起来,狂花乱坠,把女生们妒忌得咬牙切齿! 木木,忽闪了一下眼睫毛,内心虽然极其的颤抖,但表面上,昂起头,捏紧了拳头,这有什么,也许左恩根本不像大家口中说的那么可怕。 其实,心里是那个哭啊…死撑吧,死撑吧…… 柳艳艳,见时机已成熟,靠近木木的耳边:“要不然,咱们对换一下好啦。怎么样,你依旧是跟校草坐在一起喽。而且还是这么一位迷倒大众情人的流川炫……” 还没等柳艳艳说完,教授却又补充一句:“因为是同桌,就要同心协力,同甘共苦,一起进步!所以,只要其中一位哪里做错了,不及格了,被罚了,身为同桌就要一起承担后果!” 这……这是什么条款啊?真是什么歪理啊,强词夺理,还让不让人活啦! 木木,不敢相信地瞪着眼。 结果,刚才还想和她抢着交换纸团的女生们,忽如一阵嗖风,突转,全部立刻噤若寒蝉,一边乘凉看好戏去了。 一瞧而下,左恩这边泼的全是冷水,气氛是那个冻死人不偿命。 流川炫是被女生挤来挤去,拉来抢抱的,优等生啊,好俏销啊,有了这个超级学习王,还怕自己会留级吗?男生与女生一起抢!供不应求啊! (作者,你这不是废话嘛,流川炫就一个,再怎么热销也就一个!还供不应求呢。会不会算数啊?……喂,那个看书的,给偶马上闭嘴,回到座位去!偶说得夸张一些不行啊,夸张比喻,懂不懂丫你……) “现在,归座!再吵,每人记一过!” 教授的声音,完全被女生的尖叫声,如海啸袭卷,盖了过去! 只有一位女生冷漠地自动走到座位上,阳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跳动,透着一股冰雕的高贵,不可侵犯,如一枝独自探出冰雪的二月腊梅! 而柳艳艳则是一身的火辣妖冶,冷哼:“切,梅丽儿,又在装清纯高贵!” 冷与热,冰与火,自古势不两立! 冰雕美女,梅丽儿,余眼扫了一下柳艳艳,十分不屑!最后把目光,死死地停在了流川炫的身上,一脸的红晕低垂,暧昧气氛越来越浓。 花木木,见此,忽闪着睫毛,好多人喜欢天使喽。 林峰,还是不死心地要拼命凑过来,又是遭到柳艳艳的一记白眼球和粉笔头的轰炸,外带声音威胁:“林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只对校草感兴趣!” 笑话,为了这张写着“流川炫”名字的纸,她柳艳艳是花了好大代价才从别的女生换过来的啊! 为的就是防万一,要跟人换左恩!如果说,不是教授说出这个让人难堪的不公平条款! 她柳艳艳早就上去抢花木木手上的纸条了! 不过,她成绩太差了,体育成绩也好烂啊,貌似左恩比她更菜。 为了能升级,顺利毕业,先抓住全优生的流川炫才是关键!左脸,横眉冷竖,对着林峰一呸:“好狗不挡路!”转过头,右脸,柔弱娇羞,对着流川炫:“流川哥哥,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流川哥哥,请多多指教哦。流川哥哥,以后我不懂的东西都可以问你吗?流川哥哥……” 娇滴滴的嗲声说着,竟开始摇起了流川炫的胳膊。 这声音架势,激起了木木一层鸡皮痒痒真是超级变脸王的现场版啊。 而梅丽儿一脸的冰霜,终于开始解冻了,狠狠地瞪着柳艳艳,活不生吞了吃。 流川炫也不回答,继续顶着一脸的无公害的天使笑容,已见怪不怪了看我七十二变,以不变应万变嘿,无敌“天使招牌”笑容! 木木,站的位置刚好靠窗台,外面的风景非常美丽怡人整排的玉兰树上,已开满了婷丽纤长的玉兰花,雪嫩的花瓣散发着阵阵沁人肺腑的清香,风儿徐徐,鸟儿啾啾,蝶儿正翩跹…… 木木,心里乐开了花,嘻,真是好座位啊。 刚想跨入,“砰”一声巨响,接着立刻传来一句“冰冻三尺”的话来“出来!” 犹如狂风冰雹的砸落,哗啦啦的响彻云霄。 木木,只感觉到背后犹如幽灵死神的气息袭来,耳际冷嗖嗖的,静的气息,连冷汗“嘀哒嘀哒……”滴入脖子的声音都异常的清脆! 鼓起勇气回过头,正好撞在一堵健康小麦色的胸膛上,全是黑色劲装,冷色调;黑色衬衫从第一个扣子到第四个都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性感肌肤……砰砰……甚至听得到心脏的搏动……砰砰砰…… 眼光忍不住微移,刀刻骨感的下巴,如同古代罗马的骑士;一说话就会微微上扬的唇角,红润鲜艳得如同蜜桃一般;轩昂的鼻柱如擎天的剑,端正而俊美;墨镜里的诡异双瞳正桀骜不羁,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猎物! 猎物?这就是恶魔给人的第一感觉!只要,我想要的,你就得给!因为你就是恶魔的猎物! 木木,眼神忽闪忽闪着,极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 左恩说完,直径坐到座位上,趴拉一声,竟公然舒服地闭目睡觉啦!我就是来睡觉的! 这什么人啊,来教室睡觉?脑子有问题吧…… “你……你,你……你,你……” 木木,指着左恩的睡态,一直口吃结巴着。 今天竟被要赶了出来,这么好的座位竟因为一句话,拱手相让了? 天,自己是怎么了?以前自己的口才不是口若悬河,伶牙俐齿吗? 自己竟然对着这个坏蛋恶魔,结巴起来。 丢人,丢到家了!无脸见人了……5555555555…… (建议采取驼鸟战术,来个眼不见为净。问题是这样的恶魔长得也太“无法无天”了吧!俊俏而冷酷,拽拽而邪恶;最要死的是,就是这样可恶的魔鬼,就是大街上随便一站,也会引起无数少女竞花痴的……) “记住,不要跟我说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恶魔,轻轻地扯开了红润而微扬的唇角,吐出了冷冰又恶毒的话来。 虽是轻,炸出来的却是原子能的力量! “记住,不要管我的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记住,离我远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越来越短促且锐利的话,是不是代表恶魔根本就不屑与你交谈! 什么意思?恶魔条约的威胁吗?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哼,我当然还想活得长久些! 说得邪恶,就怕你啊;说得冰冷,就怕你啊;哼,说得既邪恶又冰冷,我也还是不怕你! 木木,终于忍不住地吼了过去:“你以为你是谁啊?可以如此,随便地限制别人的自由?告诉你,就是上帝也没有权力这样做,就算是恶魔也……” 木木还未说完,整个人就直直地离了地面,什么动作这么快?一闪而过晕,老鹰捉小鸡的招术又重演了! 左恩抓紧木木的前襟,一使劲,她整个人就被捉了起来!接下来,不会是“拳头马力”攻击吧? (冒冷汗,冒冷汗中……) 又是这股味道,清新的柠檬气息,飘荡在半空中,充满不安分的因子,灌入木木的鼻翼里,然后,混在了血液中…… 男性的浓厚气息,以及墨镜后那双诡异瞳孔,发射着奇特的光芒现在木木的脑子里只有那双眼睛,在重复地来回放映…… “左恩,现在是上课时间!” 啊? 是谁?竟在这个时候出声? 是谁?竟不怕恶魔的威胁? 是谁?如此大胆,拔刀相助? 静,安静,真静啊,连落叶飘下来的“沙沙……”声都这样清晰入耳。 全班的双眼齐刷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处,结果扫描完毕,皆自动地集中在一处雪色柔沁的白点上流川炫! 是啊,如此懒散又清越优美的声线,只有流川炫才配拥有这么完美的声音。 “炫,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恶魔左恩说完,又砰的一声,趴在桌上睡了!对恶魔而言,现在是最佳的睡眠时间。 (真是天生这么好睡觉的乖宝宝,这么容易就入睡啊,真是羡慕ING……) 恶魔是睡觉了,却扔下全班的同学大眼瞪小眼,白眼觑红眼,眼白翻黑瞳。 木木呢,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外加一脸的呼吸困难恶魔果真不同凡响,不好惹啊。 而流川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安和担忧”的神色。 恶魔与天使,原来真的存在。 这几天,木木的课程安排如下: 左恩,又在睡觉了……木木,跟着记一小过…… 而且又没有做作业……木木,跟着重抄作业本…… 三门科目小测不及格……木木,也跟着小记三次不及格…… 体育课又迟到了,早退了……木木,代替罚站和打扫卫生…… 那左恩呢?他不用罚站吗?那个恶魔啊,不是早退了吗……呼啦呼啦……恶魔撒旦正在古堡里睡觉呢。 啊,花木木,快要气炸了!看来再不去惹恶魔,别人就会当她是白痴笨蛋啊!干嘛要承受这一切的不公平负担和待遇啊! 木木,这几天算是见识了何为“恶魔本色”的厉害了,四个字欲哭无泪! 又拖着疲惫的步履向那幢“天使的古堡”走去,错!这么漂亮的城堡竟是恶魔的老窝啊,木木是越看越伤心,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金玉其外,破絮其内!形容的就是这种霸道无理又邪恶的人! 最要死的是,每天上完课后,木木还得给恶魔打工! 跟恶魔相处久了,会不会有天也突然间变成恶魔帮凶啊。 一想,木木,整个脸蛋儿就垮了下来,像熟过头的水蜜桃,“啪”一声落在水泥地上,搭拉着。呼了一口气,重重地垂下眼睑,再这样下去,毕业是遥遥无期了。 不行!再怎么样,都要找恶魔说清楚。 一直顺着枫林道,便可到达最壮丽豪华的哥特式城堡,令人过目不忘的庄严古朴的台阶,东西向的墙面上刻有各式雕花,凹凸起伏,美丽精致,创造出独特的光影效果。 没有任何一座古堡的结构能与它一样如此精妙绝伦地与大自然巧妙的相依相偎而成! 刚打扫完庭院的后花园,夕阳倾尽金色光芒,夜色黑纱拉开帷幄,辰星点点缀在天空是黑绸纱上绣的朵朵鲜花,闪着光,眨着眼,翕着梦。 木木,昨晚洗盘、碟、碗,凌晨两点才睡,虽然洪伯一直说不用做事,但木木觉得怎么说都要好好报答人家才是正道,即使瞒着洪伯半夜三更爬起来,干这些不用她负责的杂事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一般而言,半夜三更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坏事,想不到,我们的木木要改写历史了……) 而今天因为左恩的事,被罚站了两次,严重的睡眠不足,走路都歪歪斜斜,东倒西歪,没半路摔倒与大地直接拥吻,算是大幸了。 对了,忘记拿出去晒的轻羽被褥,还没有收进来呢。 天,今天发生这么多糗事,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行!“蹬蹬……”木木一口气,冲上楼顶,再“嘣嘣……”地折身而下,脸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红扑扑的,大大地喘气、呼气、喘气…… 手上抱着被褥,站在原地,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晕,这些被褥是哪个房间的啊? (倒……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木木歪着头,忽闪着睫毛,想了想,应该是正堂中央那个最大的套间里的,因为这些被褥都是超大号的,而且都好几套啊,虽说是初秋,可也不用这么多柔软的羽褥啊。 一个房间就要用这么多被褥 3.-3 “无聊……” 左恩,随手一丢,继续吃晚餐。 不过,他盯着“流川炫”的名字,墨镜上闪着一抹怪异的光芒死炫,估计很喜欢参加,他又要玩“游戏”了吧这位纯白干净的家伙,永远都不用亲手去沾半点血腥的,然而,到最后,什么好处都是他的! 今天,这两个笨人,竟然一直睡到下午餐12点才起来。 不过,木木没有收到邀请函主要是谁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啊。 如果柳艳艳和梅丽儿,知道她住在左恩的别墅里,每晚还同睡一张床的话,就是打死她们也不会举办这次野外生存训练!因为,她们付出的代价是不可估算的。 “啊哇,野外生存训练啊。我也要参加!” 木木,一脸的兴奋,通红通红的。 用左恩的话说,就是红得像猴庇股,在上面还可以煎蛋,但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哩,两个字因为恶心。 明天可以去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啦,所以,木木实在是太高兴了,竟在大半夜里磨磨蹭蹭地洗头发,因为一整天都要侍候这位脾气恶劣的大少爷,她这件永世轮回的“私人物品”除了去洗手间可以不用跟随,在其它地方都要随叫随到! 比如: 在八个房间大的室内弧形游泳池里,那个头脑有问题的家伙,竟在这个冷秋时节,跑去游泳! 自己游高兴啦,还向候在一旁拿浴巾的她,猛泼水,最后,还从背后袭击!把她推到游泳里,差点溺死5555555……不会游泳的人就是倒霉啊。不过,掉进游泳池里,才知道,原来水是热的。 哼,没事,干嘛关心他感冒不感冒! 最后,那个恶劣的家伙,竟然还在条款上加上一条:某年某月某日救了某人,所以欠了他一个人情!条款上还注明了一条小尾巴这个人情还得计算上利息!真是恶劣霸道到了极至啊!十足一个大奸商! 再比如: 他跑到三百里的绿茵地上去打高尔夫球,她还得累死累活地当球童啊,跑来跑去的捡球! 有虐待人倾向的家伙啊,看她跑得气喘息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竟然没有丝毫同情心,还越打越起劲,明知道右手受伤了,不能使劲会打歪球,还偏偏直打到右手虎口又裂开,渗血了才甘心!欺负她,他就真的这么高兴吗?后来,听小司机阿旺说:“少爷是因为要和一位喜欢玩高尔夫球的大财团,合作一个项目,才这么拼命地练球的。” 切,这关她什么事!最好打残了!死家伙!折腾我,你就开心! 最后,他终于累了,准备去泡温泉打了近三个小时啊,谁都累啊!累死了活该! 木木,跟在他后面,极不情愿地挪着红肿的双脚,气呼呼地嘟着小嘴! “喂,花痴,我要进去了!” 左恩,边擦汗水,边推开温泉的门。 “我知道啊!” 木木,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废话啊,我不是跟着吗? “笨花痴,我说我要进去泡温泉了……” 左恩,一脸的“你懂不懂啊”的表情。 “我说我知道啊!” 木木,一脸的“你是个笨蛋啊”我都听清楚了的表情。 “花痴啊,我进去里面,可是脱光光的……” 左恩,一付“你这个笨蛋+白痴的花痴”到底懂不懂啊的讥笑表情。 “啊!” 木木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马上自动转身,脸上红霞一片飞舞! “喂,花痴,我不介意你跟进来。” 左恩,一脸的邪恶算计! “可是,我介意!” 果然是邪恶之人啊!这不是恶魔是什么? 窗外,杨柳垂柯,和风徐徐,阳光柔媚,照射在背对背的两人,墙角侧面拉出一段阴影,左恩背面仿佛真的长着一对褐色宽大的翅膀,而完全面对亮光的木木,穿着雪裳的衣裙,随风舞起,在阳光底下漂白,影印成白色羽翼的淡彩……左恩,不经意的回头,就晃然发现,她正开张雪色的翅膀在起航……仿佛,倾刻间,就要离他远去,撇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一个人,万物萧条,寒风呼啸,跟着黑夜一起沉沦,不,不,不!…… 他愣了好久,抖嗦着嘴角,自言自语地说你说过,即使我是恶魔,你都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天使…… 还没等木木梳流完毕,就有人来敲门了,是福嫂。 “木木啊,少爷叫你呢。” “我知道啦。” 不一会儿,“咚咚……”又来了。 “木木啊,少爷说迟到一分钟扣一百美金……” “知道啦!” 天杀的,死恶魔,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两分钟后,“咚咚……”又来了。 “木木啊,少爷说迟到五分钟延长一年期限……” 我靠!都永世轮回了,还不放过我。 5555555……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 恶魔转世! 恶魔转世啊!还是超级型号的千年祸害! 恶魔转世啊!简直就是宇宙无敌的那种!最要死的是会“永世轮回”地投胎下去! 最终,木木,搭拉着湿淋淋的长发,万般无奈地走进“恶魔窟”里,不过手上还不忘带着吹风机!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吵得你睡不了觉!这就叫以“恶”惩“恶”! 果真是近恶魔者成小恶魔啊。 “呼呼……呼呼啦啦……”吹风机的声音。 左恩,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上,看着木木一脸“嘿嘿……”的贼笑…… (吵死你,吵死你,就是要吵死你…哈哈哈……) 接着,也不知道墨镜后面的眼睛在转着什么,竟慢慢地一步步靠近…… 木木,一脸的冒冷汗,自己会不会太过分了?吵到他睡觉,好似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吧。 谁知,左恩拿过吹风机,一把抓起湿湿的长发,“呼啦啦……”地帮她吹干。 木木,一愣,不知道要表现出什么表情来才能说明她一脸的不明所以。 一看镜子里的木木,一付呆样,左恩,撇开嘴说:“怎么了?果然是木头人,花木木?你怎么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啊。” 本来,现在开始对他有点好感,可是他倒批评起她的名字来了! “你懂什么啊,木木的意思是两个木,合起来就不孤独寂寞了。双木林,连起来就是一片森林,代表着‘涛林松海,万亘绵恒’的意思。” 木木,摇头晃脑的解释着,看起来,对自己的名字非常的满意。 是的,两个木,合起来就不孤独寂寞了就像,两个人在一起,就不用在黑暗中默默地承受孤独寂寞了! “我看,代表着‘永世轮回’的意思,最贴切!” “啊……” 现在最讨厌听到“永世轮回”这四个烙火燎原的词啦! 木木一脸的“你狠!竟想永世轮回都欺负我!”怎么看,恶魔笑起来总是一付算计的表情! 木木,转过身,刚想反驳,却和左恩照了一个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毫米,眼观眼,鼻碰鼻,嘴唇对嘴唇。 怎么贴得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薄荷香味,淡淡的,舒缓的,若有似无地飘荡在周身。 然道,他就是这样紧紧贴在我的背后,给我吹长发的?近到都可以埋进我的长发里了好不。 又是清爽的柠檬气氛因子,灌入木木的全身细胞里,穿进血液中,钻进骨髓,直达灵魂深处。 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闪着迷焕四射的光芒,色彩明艳,万般绚烂,似可以照进人的心灵彼岸! 好漂亮的眼睛啊,木木,一脸的感叹,不自觉地微启玫瑰色的双唇,轻轻的翕眼…… 她只感到有双修长的手捧起她的脸蛋,接着,有湿润的唇在吸吮着她的嘴唇,沿着唇角一路小咬而上,细细碎碎的吸吮轻舔…… 她的耳际传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永世轮回’都呆在我的身边!” …… ………… “为什么啊……”木木,一脸的迷糊。 “因为,这是以前你欠我的……” “以前?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这个花痴,怎么会记得?在很久,很久,很久的以前……” …… ………… 在很久、很久、很久的以前是多久?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记得了…… 为什么,从不讨厌他的吻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没有答案。 讨厌也没用啊,因为永世轮回,都会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吧 。 午夜,终于熬到这个“月亮在偷懒,群星在睡觉”的时刻了。 木木一脸地贼笑,都不知道为了这个时刻,她是撑得多辛苦啊。 现在,终于可以行动啦,挖哈哈哈…… 因为,恶魔终于睡死啦。嗯可,上帝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 呖,先拿掉这架黑乎乎的墨镜,轻手轻脚,拜托上帝,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啊,你可别让恶魔提前醒了。不然,我可就完蛋啦。 木木,睁大了眼珠子,终于在墨镜底下,看到了一排羽扇茂盛的眼睫毛,像蓝色海洋里一排弯弯的羽贝啊,又像在金色阳光中簌簌垂须的高大棕树,在昏黄色的灯光下,投射着一片卷卷向上弯的漂亮弧度哇啊,好漂亮的睫毛啊,比女孩子的还长还翘! 不知道,能不能偷偷扯一根下来,做纪念啊。 拉倒吧,估计还没扯下来,就被恶魔的魔爪给拍死啦! 欣赏了好久,木木,终于非常舍不得地把墨镜归回原位。 明明说好是只看一眼的,可足足盯了人家的脸半小时,像只大灰狼在猛流口水。 直到昏黄的灯光把左恩的脸照得热乎了,他开始在睡梦中喃喃反抗,木木一吓,才决定罢手。 不过,木木已决定了,一定要弄根做纪念才罢休! 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 “喂,醒一醒啊。” “干嘛?” “咦?你的眼睛不疼吗?” 开始算计。 “……什么意思?” “那个,昨晚你的墨镜里飞进去一只小飞蛾子。要揉揉才行啊……” (那只小飞蛾是你吧)开始编故事。 “不觉得……” “你揉一揉眼睛怎么样?……” 继续,不死心。 “不要!……” “你就揉一下嘛……” “不要!” “喂!揉一下会死啊!” “不要!” 左恩,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笑话,揉眼睛,不就是要取下墨镜了? 打死他,也不会去做的! 就是眼睛瞎了,也不要没有墨镜,因为墨镜是他唯一的面具了! 是的,墨镜就是面具! 该死的家伙,真是铁公鸡啊,一毛不拔!揉一下会死人啊,揉一下,说不定就会掉下一根的,而我就蹲在底下,准备捡! 这种笨方法,也只有木木想得出来了。 早餐,木木吃完饭,就开始缠着洪伯问东问西了。 “伯伯啊,为什么左恩老是要带墨镜啊,连睡觉都不拿下来啊?” 木木,忽闪忽闪地睁大眼,还不忘打开超级大耳朵,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因为,来这三个月了,实在是对这个问题太好奇了,实在是憋不住了啊。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啊……” 洪伯,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行了,不过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了,木木,你怎么知道少爷连睡觉都没有取下墨镜啊?你又不是和他呆在一个房间里……” “啊……这个……这个……” 天啊,怎么忘记这个问题了。 这下要无脸见人了,难道要说,自己和他每晚都呆在同一个房间,还同睡一张床,不,不,不!打死都不要说。 “这个,我是偶然发现的。他晚上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间碰面,看到的…呵呵……” 呼呼……木木,满脸通红的解释,说谎好累啊。 “不对啊,少爷主卧房间里带着主卫啊,不用起床到外面上洗手间的……” 不是吧,你就别逼我了,555555555…… “啊!这个……这个……那个……可能,是他梦游的时候,我看到的……呵呵……我去上学了……88……” 木木,脚底揩油风一阵的溜了,扔下一脸迷糊的洪伯,独自逃路了。 天啊,快招架不住这种攻势了! 看来,只有自己去查了,什么时候拿下他的墨镜,看看那一双,让她觉得万般迷彻的双眸,一观全貌! 来到学校,才知已是一番地动山摇的改变了! 彩旗飘扬,彩球飞舞,横幅高挂,彩带满天洒。 “野外生存训练”拉开帷幕啦! 全校都在广播这件事,大家都兴高采烈地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把木木一个人扔在一旁。 偌大的室外体育场异常地热闹! 虽说,秋季,但阳光依旧凌烈,碧空无云,人声鼎沸,口号声嘹亮! 众人围成一团,圈里圈外共三层。 场地上,围满着玫瑰的芳香一排黑玫瑰,一排白玫瑰! 各分成两派,清一色黑与白! 黑玫瑰,自是代表左恩。 白玫瑰,自是代表流川炫。 所有人,都是选好自己的颜色,统一入编进队了。 可只有木木,站在一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因为,全场人,只有她是穿白衣黑裙的。 前面两个镶着金色边沿,银饰雕琢的碗口瓷瓶里插满玫瑰花,但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白! 整个世界,好似也只有两种颜色! 天堂与地狱,如此的贴近! 天使与恶魔,如天仙神祉! 光明与黑暗,倾刻间,似要融合在一起。 每个人,都选好了花,站在各自的队列中。 黑玫瑰为首的左恩,一身黑底金饰,笔直肃然的英式剪裁的西装。 高领金丝线,左领口刺绣着一个亮灿灿的繁卉皇冠,三排古香古色的扣子,方径小圆上竟也是雕刻着皇冠的标志! 里面的黑衬衫,黑金色的扣子,透着冷冽清泠的光芒,衬衫衣料很好,隐约间有着花雕木刻的暗纹,衬领边缀着细碎的花纹,走动间,竟出尘的透着一股雅致魅惑的气质。 西装上衣口袋装饰着一朵硕大的黑玫瑰,花瓣上还点滴滚动着露水,灿晶晶地散发一种迷魅而冷艳的郁香,浓烈得就如酒的甘冽馥醇! 西裤,左右两侧笔直地刷下两道金光大道的纹样!裤角左右上还钉着两个指头大小的扣钉,上面金黄一片的亮光,又是皇冠标志!瞬间把已是很高挑俊拔的他,衬托得更像天神般的英伟傲岸,仿若天生王者的凌锐霸气! 后面黑幅镶金字上刺绣着四个大字圣域传说! 是的,他就是垄断亚洲商业石油“圣域传说”的神密继承人! 木木的大葡萄眼睛激起一阵的水波,泛滥成灾,哗哗啦地响彻云霄,为什么,她的脑袋里竟会冒出两个字倾城! 白玫瑰为首的流川炫,一身白底银饰,绅士柔情的法式剪裁。 高领银丝线,右领口轻柔地刺绣着一根雪色亮边的羽毛,绣工非常的精美,羽毛仿若真的般轻轻地在飘荡…… 三排似鹅卵石般光滑的银扣子,小径方圆里缀满钻石微粒,里面闪着银光溆彩! 里面的白衬衫,衬领和衣袖竟绣满羽毛的样式,翻出非常漂亮的蕾丝花边,一动一静之间,竟浮现像十七世纪皇室贵族的优雅风仪。 西裤,左右两侧也是笔直地刷下两道银光大道的纹样!只不过,纹样就是羽毛的雕印!裤角左右是镶珍珠的扣钉。 西装上衣,硕大的白玫瑰正“酣酣花正开,阑阑香正浓”,流川炫似管玉修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他略微地低头,轻轻地嗅着花香,垂下稠密的眼睫,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就似碧绿的湖水牵出一丝绝妙无匹的唯美涟漪!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会不承认他就是天使的化身! 后面白幅镶金字上刺绣着四个大字天堂之羽! 是的,他就是掌权亚洲商业股市“天堂之羽”流川世家的继承人! “圣域传说”与“天堂之羽”两大世家,从一百年前就一直暗底里竞争到现在! 传说中,谁打败了各自敌对世家的嫡子,才有资格继承家业! (喂,写书的家伙,你倒底是偏向哪一边的啊,你这段写得比描写恶魔的好啊!5555555……不好意思啊,设计得有点兴奋过头了。偶觉得男孩子就是烫卷发,穿戴蕾丝花边的衣服都非常迷人,有气质啊,像中国宝岛台湾的郑元畅啊。花样美男子啊,对了,流川炫就是郑元畅的翻版!对了,下次,偶再设计几套左恩的衣服啊。) 两大长龙,一黑一白,举着横幅彩旗,齐声呐喊! 木木,一看这架式,哇啊!神啊!愣是以为到了古世纪的城堡了,落进皇室贵族群里了。 前面有个管理员模样的人在叫喊:“喂,这位同学,请到前面领玫瑰啊。要入队了。” “啊?叫我吗?” 木木,嘴巴呈“0”样,吃惊啊,想不到自己也可以参加啊,太棒啦! “对啊,快来选!” 那人不耐烦地招手。 木木,跑了上去,嘴巴继续呈“0”字状态。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还陷在十七世纪的世界里爬不上来! 盯着前面一黑一白的玫瑰,考虑NNN次,但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管理员,瞪着眼,叫道:“喂,你干嘛呢!选啊!” “啊,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木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什么事啊?” “请问一下,有没有那种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玫瑰啊?” 管理员,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种不是问题的问题,简直就是一个欠扁的问题啊! “什么?什么?什么啊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玫瑰?开什么玩笑啊!” 难道这小丫头,想黑白两道,大小通吃? 由于,管理员大声叫嚷,引得大家伸直了脖子,瞧个究竟! 听清楚这句话后,变成众人的口型全成了一个标准的“0”字型! 左恩,别过脸果然是笨痴(笨蛋+白痴)到了极至的花痴! 管理员,一脸的怒容,明摆着是把他当猴耍,才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刚要发怒,喝令木木马上离开时。 却听见,流川炫那优美的声线传来呵呵,木木,这个创意不错啊,有机会,我会研究出这款异种玫瑰的,可惜现在它还在蕴藏状态。 管理员,仰视着突然发现,流川炫那种带笑却暗藏杀机的眼神正冷冷地瞅着自己,那双刚伸出的要推倒花木木的爪子,马上自动收回,天啊,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眼神啊,柔而有威力,冰霜似箭射来看来,这小丫头有人罩着哪! 木木,忽闪忽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灵气地转动着其实,她最喜欢做天使了,嗯嗯,应该站在流川炫这一边。 所以,她笑嘻嘻,自动P癫P癫地“蹭蹭……”靠了过去。 流川炫对着她轻微一笑,就扩散成一抹煦风温柔的笑容。 “呖!呖!”有人在咳嗽。 木木一回头,才发现,左恩是一脸的黑线,墨镜更是黑得不见底! 一嗯哼!木木,自动地又往左恩的方向挪了过去! “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流川炫的啦啦队,不满地抗议着。 梅丽儿,双手抱拳,眼神中更是含冰影射! 不是吧,木木,又往白玫瑰的地方,挪过去。 哎可,真叫人左右为难啊。 真想说,能不能站在中间啊得了吧,估计被全体同学用卫生球秒杀! “喂!喂!花木木,你不想活了吗?过来!” 柳艳艳的大嗓门提高了八个音! 花木木,你就等着吧!你到底有多大能奈?竟能引得从不屑多与人言语的流川炫,频频替你解围;竟也能引得从不管别人死活,冷酷且淡漠的左恩,频繁地出现失控情绪! “就是啊!花木木,你是属于我们这边的,过来!听艳艳的话!快点过来!” 头发染成七种颜色,全队最怪异的林峰顶着个爆炸头在后面,手舞足蹈地指挥着。 木木,想了一想,还是站在左恩这边吧。 因为得罪天使是没事的,最好不能得罪每日每夜都要碰面的恶魔。 有一句话,说得对啊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因为小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和你计较个没完没了! 左恩,在木木的耳际边,说了一句话,却让木木感觉到了阴风悱悱吹的恐怖回去,有你好看的!你这个叛徒! “喂,喂,喂!你……” 木木,还未反驳成功。 人家左恩,早走了。 墨镜扫过一排冷色银光,独自往前走,后面长长的队伍就自动地跟了上去!扔下木木,一个人发呆。 木木手上,握着一朵黑玫瑰,它的芬芳在摘下以后,就已失却生命。 黑玫瑰的样子就像左恩的脸一般,都是黑黑的,臭臭的,极度的不高兴! 木木,落在队伍的最后,却可以和白玫瑰为首的流川炫交谈。 “炫,我们要去哪里啊?” 木木,真想碰一下他的衣料啊,好有特色的剪裁啊。 真不知道是衣裳衬托了人,还是人发挥了衣裳的特点! 反正,只有最适合的,才能产生出一种最养眼漂亮,也是最舒服的欣赏! “要去比赛啊……” 流川炫,睥着队伍最前端那一抹雄赳赳,气昂昂的“黑点”,清瞳灿玉的眼内绽放出光彩,立刻锐利起来。 “什么比赛啊?如果是比赛就要跑到最前面啊!不然,就落后了呀……” 木木,歪着头,注视着流川炫眼内的莹光,忍不住想为什么这么温柔的眼睛,也会呈现如此凌寒敏锐的气势来。 “落后?呵呵,我只相信后来者,居上!” 流川炫,昂起头,不以为意的轻笑。 “为什么啊?” 炫好自信啊,领口上的羽毛在阳光下闪动,似乎不经意间还在漫雪飞舞着,是不是因为是天使,所以,都是一付胜券在握的表情。 “因为,好戏总在后头。” 流川炫,耳际的钻石银扣,再次旋转出一股绚丽的焕彩!盯着最前面的左恩,在瞳孔里渐次渐次地放大,如战场的拼杀,挥戈夺阵,天地红光!刹时收紧了眼睑! 这一举动,把木木吓了一跳! 是的,这位一举一动都接近于完美的男生,月牙白的衣锦华服,淡雅宁静,翩翩有礼的举止掩盖了他凌人一格的气势,就如寒冬腊月里,冰层上投射下的月华,如缎绸的光滑,却也闪着尖锐细碎的菱角。 他温和的 4.-4 十年前,他十岁。 深谙商道如战场的神童。 自认为,这世上,独有他就可。 可以玩转任何商业操作,利用任何可取的价值,创造出十倍的利润。 又或,利用任何不可取的价值,手指玩转间,就可以变幻出数倍黄金。 经他的手,出来的东西,即使是垃圾,也可以变珍玉宝贝! 而他看不惯的东西,即使是绝世珍宝,也可以顷刻间,遗为糟糠废物! 他喜欢“覆手为云,翻手雨”掌权操控的游戏。 但是,那时候没有人有资格、有力量、有智慧和他玩! 这种商业游戏没有一定资本、资历、资质是玩不起的! 天堂之羽,羽轻而利,羽柔而韧,羽雪而白!纯雪而残酷,容不得半点沙子! 直到那位少年的出现! 才结束那种“高处不胜寒,只感星光稀”的孤独感! 他完全就是黑色的代表,领头军! 最有资格冠上“撒旦”之名的人。 他永远不会忘记十岁的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时的那一秒! 第一次见到他的窒息感觉碧空如洗,万籁皆寂,世独遗他! 连阳光都倾倒在他这边!俊俏邪魅,犀利抉断,坚毅挺拔左恩! 完全沦陷在黑色里的左恩称“天堂之羽”的他为最皎洁最残酷的“月光”! 是的,金阳与月夕! 因为有他,最自傲的自己只能沦为“月光”! 打成平手的刹那,才知道,他也是十岁! 拥有同样的年龄、头脑、手段,甚至于一样拥有一半中国血统! 圣域传说他是一个传说,神密的传说,黑暗的传说! 千辛万苦调查了左恩的底细,十岁之前,“圣域传说”里没有半点他的资料,后来,才知他竟是一名弃婴!竟能顽强地活到现在,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一直活得这么顽强坚韧?不得而知!如最烈的太阳,灼人的热光! 夕阳残血,疾风飒飒,他们决定第一次合作。 白与黑,第一次放下前仇旧怨合作,终于扳倒共同的敌人。 只因有利,所以是朋。 商道如战道,没有绝对的朋友,所以,也没有绝对的敌人! 因此,还得继续比赛定输赢…… 喜欢比赛,只是因为,害怕孤独! 所以,这两个家族的子孙,永远都要斗下去…… …… …… …… 梅丽儿,看着流川炫陷入沉思的状态,终于沉不住气,跑到前面,拉着柳艳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不一会儿,木木就被冠上“吵闹嘻笑,阻滞队伍”的罪名调到前面去了,交由柳艳艳看管。 木木,一下子觉得像掉入黑色漩涡中,很不自在地把玩着手中的黑玫瑰。 扯下一瓣又一瓣的黑色花瓣,又心疼地抚摸它的伤口。 看着前面,雷打不动的左恩。 拉着他的衣袖说:“炫,他说我们要去比赛?比什么赛啊?” 终于摸到这么漂亮的衣服了,咦,触感好好喽,笔直又软绵绵的,搓在手心酥酥痒痒的,嘻嘻,不知道贴在脸上是什么感觉? 木木一脸还浸在幻想的双眸,根本就没发现左恩变幻不断的表情。 左恩,挑了挑眉:“他这样说了?” “嗯!炫,好似很喜欢比赛……” “是吗?” 墨镜里的双眼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 “炫,还说会试着培植出半是黑金半是雪皑的玫瑰呢,炫好厉害啊!” 木木,兴奋得脸又开始泛红了。 “他很厉害吗?” 左恩,压低声音,视线开始收紧! “是啊,炫是天使的化身!他说天使站在谁的身旁,谁就是胜利者!他其实就是天使啊!炫还说……” 木木还未展开双手,迎风舞蹈时,手臂就被左恩用力地攥着:“够了!信不,我会掐断你的双翼!” 左恩,皱起纠结的剑眉,一脸的怒容又是炫,又是炫,总是炫!难道他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重要得你要天天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干嘛啊,好疼啊!讨厌!炫,才不会像你这么暴力!他是世间最纯洁温雅的天使!” “炫是天使?哈哈哈……” 左恩,无故地大笑,继而俯在木木的耳垂边轻轻地吹气:“花痴!你给我记住了如果炫是天使,那我就是上帝!” 说完,一脸阴晴不定地往前走,把大家落得远远的,像只孤云野鹤直冲晴空,翱翔天宇! …… …… …… 十年前,他十岁。 他怎么会忘记,那位永远只喜欢白色,且一脸温柔笑容的少年! 因为有他,才成全了自己! 那位如雪的少年,集所有的光芒于一体,集所有的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成雨幻云,变风如雪,伸手撑天,覆手灭地! 一位永远在呵护中、赞美中、在溺爱中长大的王子! 是的,不得不承认,世上竟还有那样的人,自己竟不动用一下手指头,就可以玩转天下的少年流川炫! 永远纯白,永远微笑,永远保持最美的姿态! 但没有人知道 纯白之花总是靠吸取根部最黑、最脏、最深的土壤营养来维持! 微笑的背后,总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哭泣和家破人亡之上! 最美的姿态,也是由贱踏着无数人的残骸,建筑废墟物堆积起来的! 风云变幻,一朝金灿一朝灰灭的股市,一夜之间,就是生死之约,生离之别! 这本身怪不得谁,只能说“物竞天择”! 这就是自然界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循环规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因为有他!“天堂之羽”的子嫡才有今日的自己! “圣域传说”迫于压力才开始在孤儿院把被全世界抛弃的自己找回去! 真是太可笑了,家族的利益竟比得上血脉之亲。 一位是天之骄子,一位是泥泞弃儿! 世上最柔美的莫不过月光,但同样的,世上最残酷冷霜的亦是月光! 十年前,这位月光下的少年就是利用了自己,才使他的家族“天堂之羽”可以在百年内延续着不败的战绩! 但,同时也向自己的家族注明了,能与流川炫抗衡的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 即使,他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必须生活在黑暗中的命运! 即使,从一出生起就注定遭受劫难的弃婴! 即使,从一出生起就注定被世人下咒的弃婴! 即使,从一出生起就从未见过父母一面的弃婴! 却发誓,即使生来不可改变,那也要让自己生活在“阳光”中! 因为,他永远都不忘记!至死都不会忘记!下世轮回也不会忘记最难熬的七岁,那双在明晃金灿的秋菊中闪烁的清眸亮瞳! …… …… ……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黑一白,如黑白色的棋子,罗布棋局,又似斗转星移,星光璀灿,非常奇特壮观地峨屹在一处呈椭圆的大广场上! 而此时,后操场。 柳艳艳带着几个人,把木木带到了后场! 趁乱,终于抓到机会了! “我警告你!花木木,最好离左恩远点!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柳艳艳揪着木木的前襟,咬牙切齿,挥拳磨掌! 其它两个染发的小太妹,帮忙反手架着木木! 因为,花木木只说了几句话,就可以把左恩气得暴跳如雷,从来没有过的,左恩太失常了! “我又没做什么……” 木木,无辜地眨着黑葡萄般晶灿灿的大眼睛,里面淌着天真烂漫的水波,莹莹生辉。 “反正,你给我离他远远的就行!看到你就讨厌!小心我修理你!” 柳艳艳,一使劲把木木推倒在水泥路上,然后,一甩头,气呼呼地跑到前场! “活该!你真是有能耐啊。乡巴佬!” 穿着一身纯白雪纱的梅丽儿,走了出来,如霜冻的尖细声音在蔓延。 “告诉你!也离流川炫远点!不然……” “不然,你想怎么样?……” 木木歪着头想,为什么都跟自己有关,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啊。 好似,自己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啊,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天天要被人欺负。 有个恶劣霸道的家伙,没事总欺负她,让她动不动就心跳加快,血管爆裂,脸红耳赤的,就够受的了。 现在,还加上这些富家公主小姐的摧残,5555555……所谓的贵族学校,难道就要忍受这些莫明其妙的怨气,在夹缝中求生存吗。 好不容易有个像天使般善良俊美的流川炫可以畅所欲言了,却又有人阻路。 哎,跟流川炫在一起,像个谈心的好朋友,心情真的变得很安宁开心。 可跟左恩在一起呢,为什么心情总是忽上忽下,忽晴忽雨,心跳机率蹦得好高啊。 “离流川学长远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梅丽儿,看到木木不知在想着什么,脸上一片迷糊状,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讲话,真是要气死了! 她暗生怨恨,描得细长的眼线,抹过一道如刀刺的血腥光芒。 踩着高跟鞋“嘀嘀……”尖锐地走了,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纯白的衣裙,飘动间似一杆黑白无常的浮动在勾魂! 为什么代表纯洁的白色,有时候也会呈现苍涑的反面!那是因为,白色虽然代表纯洁,但是也因人而异。 适合你的,并不一定适合别人,有时候,穿在不适合的人身上,还会把所有的缺陷暴露无遗!就像,肥胖的人穿露脐紧身装,只能是堆满一层又一层入目不堪的丑陋赘肉不是衣裳不漂亮,而是因为不适合。 “以后小心点!” “听到没!” 那几位小太妹,走的时候不忘踹了木木几脚,以示警告! 木木想,这次搞活动,内里一定不简单! 广场入口为三拱门设计,两小一大,中西和璧,颇有一股类似古罗马的广场、凯旋门和记功柱等纪念性建筑的味道,但拱门顶装饰为中式风格神似于,九脊重檐歇山庑殿顶,称鸱吻,有“跃龙于瓦甍”的气势。这鸱吻相传为龙生的九子中的一个,属水、好望饰与屋背以镇火灾,“取水克火”的含义。 椭圆形的大广场,中空开阔,四周由许多柱子顶立,采用古希腊建筑的典型形式围柱式。 围柱为多立克式,由列围柱廊支撑整个天体屋檐。 中央是一处宽敞圆台的设计,形状类似于八卦图,因为都是以半边黑白圆组成的。 天坛圆台中央有三层台阶,其中第一层经为九丈,以全一九之数;第二层经为十五丈,以全三之数;第三层经为二十一丈,以全三七之数。一、三、五、七、九都是《周易》所推重的奇数、阳数。 天坛圆台第三层之和,为9+15+21=45,45=9*5。这九乘五,成为“九五之尊”,这在中国古建筑文化艺术中是帝王的象征。 上面放着一架乳白色的三脚钢琴,而左右两旁如同皇室贵族用的繁卉雕刻的华丽座椅,装饰风格为文艺复兴样式。 以“一黑一白”为基调,“二方连续”设计的两面对称,统一而庄重,设计格调完全承袭历代皇宫布局! 木木,晕头转向地愣是找不到北了,这地方实在是太巍峨壮丽了,广阔延伸,奇观华贵! 我们意大利绘画大师达*芬奇,就曾说过美感应完全建立在各部分之间神圣的比例关系之上! 看来,能设计出这种中西合并,珠连璧合建筑物的设计师一定是不简单的。 木木,仔细地左瞅右瞄,终于发现了如天神般,屹立在一前一后的最大两根罗马柱的壮硕柱身竟精细地雕刻着熟悉的人形,哇,这不是左恩和流川炫的雕像吗。 不是吧,这也可以雕琢如此神似啊,不止形似,神情更是恰到好处。 人物动作,衣褶华饰,毫发纤维简直就是巧夺天工,惊天地泣鬼神的艺术品啊。 真像活人一般,不可言语的神似! 瞧吧,左恩就是一脸霸道邪魅,死拽拽的冷酷,一脸的臭P样,活像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的! 忘记了,自己好似前几天刚欠了一千三百二十七万啊,超过百万了,所以,现在连石柱雕像都在一脸臭P欠扁,得意洋洋地俯视眈眈! 木木,水蜜桃的脸蛋上泛起一层红霞粉绯,永世轮回啊,都要接受这种心跳加速的虐待了。 一千三百二十七万等于永世轮回啊。就是化成灰末,也记得欠了一庇股的债啊。 上帝呀,你到底有没有睁眼啊。 算了,上帝估计在偷懒睡觉。 所以,还是跑去看永远都是荡漾着,一脸温和又坚定微笑的流川炫,心底上比较舒服一些。 圆台,右边华座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恰似海上升起的巨型风帆,迎风招展,风起而云涌,为首的左恩正架起二郎腿,瞅着对面看台,膝上盘旋着一只通体黑毛的波丝猫,闪着水蓝色的眼珠子,骨碌碌盯着木木看,一付不屑臭臭欠了它二五八万的表情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猫! 脚前一圈锦团簇簇的黑玫瑰,墨色泼染,钰金闪烁,花蕊呈黑珍珠般饱满伸展,浓郁的层层花瓣,正绽放得热烈喧闹。 左边华座上,白晃晃一簇人影,犹如棉花飘絮,漫天挥洒,细小而锐利。 流川炫坐在首座,双手把玩着一只全身不见杂斑的波丝猫,也是如他一般纯白色的,没有半点瑕疵,容不得半点沙子。 一团锦绣的白玫瑰,轻颤着晶莹剔透的露水,正羞着半张脸,拜倒在他的脚下。 木木,看着两位贵族首领,一黑一白的演绎,在阳光底下,如若两生花,缺一不可,各自盛开着绝代芳华! 她一把拉住林峰,好奇地问:“这个广场的建筑群是谁设计的啊,竟把他俩的雕像做得这么细致纤微,入木三分啊。” “你不知道吗?”林峰,一脸的奇怪疑问,衬托着一头杂七杂八的染发,就更呈怪异了。 “什么啊,我当然不知道啦。我才转来这里几个月而已啊。” “哦,这建筑花了一年时间,日昼赶工建成的。是我们左恩大人参与设计的。” 林峰,满脸的崇拜和一肚子的妒忌。 而木木则露出一脸的不可相信外加爆笑的神情:“你说什么?左恩?哈哈……别笑死我了,左恩,这只猪,只会睡觉好不?……笑死我了……” 可是,还没笑完,就被柳艳艳踢了一脚。 而最郁闷的事,后面那句左恩,这只猪,只会睡觉好不。一字不落地像只要被吹头的苍蝇,“辟啦”一声丢进左恩的耳朵里来回的穿梭。 “花痴!” 啊,他发话了,听到了吗? 木木,极不情愿地挪到前台,嘟着嘴。 “刚才你说谁是猪?” 左恩,连头也不抬,盯着自己左手上的尾戒发出七彩光芒。手上的波丝猫,正扬起头,睁着蓝色而狡猾的眼睛,瞄着木木看。 不是吧,死破猫瞪什么瞪没看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吗? 黑猫,伸了懒腰,弓着身子,冲着木木就是喵地一声,一阵鸡毛疙瘩落了一地,怎么看都觉得这破猫在对她笑啊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一付似讥非讥,笑中带诈的算计德性,连你也要欺负我! 心里想着,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悲惨的奴隶社会又要上演了。 5555555……上帝,你快醒一醒啊SOS,SOS,SOS,呼叫上帝,听到了,请回答。 站在后面的柳艳艳,抢了时机,一脸嘲笑讽刺,大步的横跨出来! 指着木木,趾高气扬地大喊是她!花木木说我们左恩大人是猪!不可饶恕啊!大家一起来给她一些颜色看看! 黑压压的一片人,受到了柳艳艳的激励,都开始沸腾喧哗! …… …… …… “赶她走!对!赶紧走!我们不欢迎你!……” “花木木,你出去,出去,出去!” “把她赶走!走!……” …… …… …… 不是吧,就一句话,就搞得大家这么激动啊。 木木,脸上一片潮红,像太阳底下放大镜的聚焦点,只不过说了一个“猪”字,就要被当场烤乳猪啊,烤吧,烤吧,烤吧,现场相当的尴尬不会是要当场被人海扁吧,天啊,一片黑色汪洋在汹涌,这么多人啊,不死也残疾啊! 5555555……上帝,你快醒一醒啊SOS,SOS,SOS,呼叫上帝,听到了吗,请回答,请回答。 左恩,轻轻地抬起了左手,尾戒在阳光照耀下,发出一圈又一圈迷惑的晶焕,止住了如开水般翻腾的喧闹! 他压低声线,余眼扫了一眼柳艳艳,墨镜上一片黑暗:“我有叫你回答吗?在我视线以内,最好不要出现,不然!你知道后果!” 柳艳艳,精心化得姣好的妆容,刹是一片失血性苍白!咬着唇角,在左恩变脸之前,立刻跑到远远的后排,而后面,永远都跟着“林峰”这一条尾巴。 木木,见此,不知所措起来,柳艳艳替他出头,都这么惨了,那我还骂他是猪,不是死得更惨吗? 左恩,又转到木木这边,轻轻地扯开微扬的嘴角:“拿一把椅子,给她坐。”甘醇如酒的声调,透过阳光,听起来竟微微的醉人俊俏狡黠,蛊惑人心。 啊,听了这一句话,木木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下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是不是听错了,天,死恶魔,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说真的,他自然而微微上扬的唇线,不邪恶的时候,有着很精致优雅的弧度,只要他对着你,即使不笑,静静地看,也会有一会儿错觉,好似在微微地对着你笑呵。 哇塞!他不笑的时候都这么蛊魅,如果笑起来,不就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迷惑众生! 那微扬唇线的弧度真的好精致优雅啊。 “精致优雅”四个字,一窜进木木的脑子里,转了个弯,又变成冒出“两个小尖牙,举个小手插,张着小黑翅膀的小恶魔”形象,马上就又横空出世了! 呸,呸,呸! 他是恶魔,是吸血鬼,是魔鬼撒旦! 木木,再一次确定地,盯着左恩看,发觉他没有再看她,耍什么鬼计,终于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正准备翘起二郎脚…… 但冷不防地,半空中吹来一阵阴恻恻的风,呼啦呼啦,以只能两人听得到的距离,传递着记住,这个世上,只有我可以欺负你!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其它人欺负你,绝不允许! 上帝啊,如果你没有眼睛,也应该有耳朵吧,听到了没恶魔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口口声声,惨无人道地要欺负我啊。 什么叫“记住,这个世上,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死恶魔,你以为你是谁啊,脸皮厚得原子弹都打不穿,还“啾”一声反弹了回来! 我靠!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霸道的人啊! SOS,SOS,SOS,呼叫上帝,听到了吗,请回答,请回答,请回答! 早就知道,恶魔就是恶魔,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心肠的,说出的话,愣是让人听不懂,不过却是相当的有压人的气魄! 白色柳絮那边,突然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不间断地此起彼伏! 接着就看到,一身明晃晃月牙白的流川炫走到中央的钢琴区。 他依旧是一脸轻轻柔柔的笑,像一款柔软的绸缎,有着上好的光滑色泽,真是百看不厌啊,真想摸一摸啊…… 他每跨上一个台阶,掌声就更响亮,啪啦啪啦,强有力的节奏……不绝于耳。 他坐在了那座乳白色钢琴上,扇形的琴面雕刻着金龙彩画,那龙的形象,如跃渊飞升,驾雾腾云…… 他坐在了那座乳白色钢琴上,掌声立止! 琴起,杂音绝! 柔情似水的曲调,如三月江南的柳絮在飘荡,飘荡在一泓湖泊的月柳兰茵里“柳抽一二枝,兰吐三四叶,满月似银盘,清辉揽花衣。” 这段抒情的曲子怎么这么熟悉? 木木,忽啦忽啦地转动着黑琉璃似的眼珠子,对了,这不就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吗。 对,对!就是这一首抒情的曲子,想不到,炫,竟然弹得这么完美,这么淋漓尽致…… 曲停,掌声起! 木木,啪啦啪啦地鼓掌,在这里,只有她鼓得最大声,最响亮,最起劲! 因为,在黑玫瑰这边,只有她一个人最勇敢,最不怕死,众目睽睽地鼓掌! 搞清楚状况的木木,立刻成了黑玫瑰们的公敌555555……这下不当叛徒,都不行了。 六位黑衣装束的学生,齐力把乳白色钢琴撤下,换上了一架闪着黑金炫目的三脚钢琴。 采取驼鸟战术,正把头低得看不见沙子的木木,忽然感到一阵疾风飒扬,传来了“急急切切,叮当悦耳”的钢琴音。 不过,她的脑袋瓜转了个360度,跟着哥伦布的船队,绕着地球转了三圈,晕了,还是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曲子。 当她一抬头,看清楚中央圆台上的人时,眼珠子死死地撑得爆圆。 刹时,下巴掉得更直接,更勤快,更深远,估计,十条老牛都拉不回来!那个巨大的“0”型嘴里,可以塞进一千三百二十七万颗恐龙蛋,在此补充一下,还是“麦当劳”叔叔家里卖的那种巨无霸牌子的恐龙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无二的制造啊! (“麦当劳”叔叔在本小说里被光荣地提了出来,看在帮他们宣传的功劳上,不知道以后偶上那里吃东西,可不可以打个三折,嘿,来者不拒,一折也行啊。) 今天,终于万分荣幸地看到母猪上树啦,终于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啦,终于看到丑媳妇上花轿啦左恩,那只爱睡觉的猪,竟然在弹钢琴那只猪,什么时候会弹钢琴的? 木木,非常不死心地眨着眼睛,拼命地眨呀眨,然后,非常不幸地告诉自己,那就是化成灰都不会改变的事实那只睡猪,真真切切在弹钢琴! 黑金闪烁的琴身,非常精致庞大地金雕银饰着一条巨龙层层浮云,回环往复,七彩云雾中盘绕着一条蟠龙,腾空而上,给人们以云望天的感觉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 …… …… 一头黑色檀发,跟着刚劲有力的手指节奏,在阳光底下快乐地跳跃着。 一成不变的墨镜,闪着流光溢彩,还是看不到那双藏在里面的绚丽瞳仁。 一泓微扬的薄朱唇,色泽红扑粉嫩,像新剥开外壳的荔枝,露出里面诱人犯罪的粉色裘衣小肚兜…… …… …… …… 阳光,把所有的热量全奉献于此,使他发光燃烧得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灼热火烫,魅力四射。 曲调如急雨打金荷,大珠小珠,晶莹剔透落雨池;又似美酒夜光杯,醉卧沙场秋点兵;末尾一段,犹如孤帆浪静,潮生秋色,征战尽,钟磬音。 最后,那只猪,竟 5.-5 木木,摇头晃脑地重复着。 这只猪,什么时候和音乐大师莫扎特攀上关系了? 想了想,不对啊,他今天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跟自己说这么多话。 咦,仔细想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科学专家研究了,这首曲子,非常适合给出生不久的婴儿听,极其有益提高智力。 我靠! 天杀的,死恶魔,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智力不及一个婴儿! 啊,啊,啊! 这个死家伙,还没忘记千方百计地拐着弯来损我! 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傍晚,全体人员已撤移到学校的后山上。 那里广阔辽原,森林繁密,湖泊明镜,群壑幽耸。 金秋高爽,寒林枯木峥峥如角,远处危峰屹立,气势雄伟,峭壁深谷,大气磅礴。 飒风一掠,秋山寒柏就“哗啦啦……”奏响凯歌,仰视群峰峭岭,顿感屹然万仞,气势险拔。 而眼前的雄峰,云林,烟岚,都如此的深远飘渺…… 木木,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地观摩了一遍,立刻拉下一张苦瓜脸,开什么玩笑啊,真的要在这里野训生活,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这些富家子弟没事做啊,吃饱饭撑着! 如果不是林峰说,这次野训要记载在学分上,而且占的比重还是70(百分号),打死她都想回家好好睡觉才开心! 她好心好意地跟左恩这只猪说,他肯定受不了在野地里生存的,而且天气骤冷,变化莫测,很容易发生危险! 然而,这只死猪,竟拿斜眼抠她,回答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怕死的胆小鬼?现在很荣幸地祝贺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靠!说你是只肥猪,你还真的喘起来了。 死恶魔,冻死的时候,最好别来求我,我就是死也不要做你的垫背! 入夜,深漓,冷风刮,寒鸦啼。 大伙搭起帐篷,升成篝火,围成一个大圆圈。 黑色一系,白色一伙。 “木木,过来。” 流川炫,招了招手。 木木,立即飞也似的赶过去,像只看到小虫子的老母鸡,就差没“咯咯……”叫地狂欢了。 “炫,我们真的要在外面露营吗?” 流川炫,席地而坐,月光在他背后,淡袅纤翩,渲染成一种不真实的美,宛如仙境的梦幻…… 手上的纯白波丝猫,头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正闪动着可爱的湛蓝色眼睛如星辰闪烁,小白头的鼻子也是粉粉的。 “是的,木木,你怕吗?” “怕?才不会,炫都不怕,我也不怕。” 木木一边包裹全身,可怜巴巴地看冷风嗖嗖吹,一边昂起头,斩钉截铁地说。嘴硬吧,嘴硬吧,有你哭的时候。 木木,一把捧起白色的波丝猫,开心地逗着:“炫,它叫什么名字啊?” “漂亮吗?它叫朱丽叶……” “哇啊,朱丽叶,好有趣的名字啊,那有没有罗蜜欧啊……” “喵喵……”几声干脆俐落的猫叫,如寒流袭过耳际。 才发现一只通体黑黝黝的波丝猫正踏着华尔兹的舞步,威武神气走过来。 木木,撇过头,咦,这不是左恩的臭黑猫吗。 切,没事跑来干嘛,真是讨厌死了,刚才还拿不屑又邪恶的眼神瞪她,真是欠K的家伙,如果不是那个恶劣的死家伙在的话,她真的想狠狠地痛扁它一顿因为,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竟然跳到她可爱的裙子上“便便”,一团臭便便啊!还冒着刚被蒸熟的热气,而且颜色还是黑不溜秋的!啊啊啊!想起来就生气! 臭黑猫,微扬起头,依旧睁着水蓝色的眸子,不过眸子里呈现的是一汪温柔的水波,看着木木的方向,如早春的湖水,轻轻地荡漾,然后开始泛滥成洪水猛兽…… 木木,飞快地转着活灵活现的眼珠子,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 呖?臭黑猫,这个,这个一脸什么表情啊?在发春? 1、不会是来向我道歉的? 切,一定不是,因为畜生是没有羞愧之心的。 理由不充分,“咔嚓”抹掉! 2、不会是因为我抱着别的小猫,没有抱它,所以装可怜? 这种自大的又乱放便便的家伙,会装小可爱?切,更不会! 理由不充分,再“咔嚓”抹掉! 3、难道,是因为它良心发现,决定来向我示好,今晚太冷,要我搂着它睡? 喽可?发现了一只色色的小猫咪? 切!不会,不会,因为这只臭猫如同主人一般太臭P了,不会主动放下高贵的身段去奴颜屈卑,先讨好别人的。 理由不充分,还是“咔嚓”抹掉! 4、…… 5、…… …… 正当,木木还在飞轮踩水车,“哒哒……”转动小脑袋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种突发情况时。 臭黑猫,竟非常热情主动地跃到木木的手腕上。 “呀!去去……” 木木一想到那团黑死人不偿命的便便,条件反射地轰下它。 谁知,臭黑猫,动作敏捷,如急箭飞射,又蹿了上去。 “走走!向我道歉,也不会原谅你的……” 木木,一挥手,又把它赶下去。 一团黑影,非常不甘心,喵喵叫,再次滑头赖皮地跳上去。 “讨厌!向我装可怜,也不行!就是不抱你……” 木木,得意地再次把它轰下去。 还是凌烈的喵喵叫,只是眼内有明显不甘心的红丝冒了出来,再次磨磨利爪,像个视死如归的英勇战士,冲啊,向前冲,一直冲…… “走开啦!向我哭也没用,今晚就是不搂着你睡,气死你,气死你,就是要气死你……哈哈哈……” 木木,盯着臭黑猫的脸,放声大笑起来,因为她把臭黑猫的脸自动改成左恩的脸了,终于找到机会好好地治你一下啦。 哼,哼,哼,叫你欺负我,给你三分颜色,竟给我开染房! 叫你说我是怕死的胆小鬼,爱臭P又自负,霸道又邪恶的家伙,看我怎么治你,现在终于奴隶翻身做主人啦HOHO,就是不抱你,不抱,不抱……啦啦啦…… 流川炫,托着脸,俊逸柔和而出尘,风清云淡地微笑着,一脸温和地看着人猫大战了三百回合。 月光琉璃灯打了下来,他的侧面如玉璧无瑕,光润蕴涵,他潋玉墨渲的眼睛,出奇清旷的美,此刻出神地微笑,眸底呈现一片清澈澄亮的波澜。 (555555……不知道为什么,偶的确是比较喜欢炫,咳可,咳可,就让我自恋一下吧。炫,我真的好心疼你,是很深很深很深的疼……我也好心疼左恩,很痛很痛很痛的疼……555555……太受不了,一想到结局,偶就要犯疼了。) 这才是“骨灰”级的大帅哥,比“熊猫”级的还宝贝人帅,气质帅,学习帅,性格帅,帅,帅,帅得一塌糊涂,帅得永世轮回都让人心疼的家伙。 只不过,当时已惘然了。 “木木啊,其实……” 又是那种磁性的可以和月光相媲美的嗓音,清冷柔软,似玉瓷翡翠相叩发出的声音,清脆透澈,百听不厌。 “花痴,不准赶罗蜜欧!” 左恩,一脸深沉地出现了,影印如高峰峻岭,冗长地,一段段地投射在地面上。 他全身笼罩在夜的幻梦中,隐隐散发着一层幽幽的光芒,极度蛊惑,月光淡淡的洒在他的脸上,深深又浅浅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骨感下颌线条。 他有一股冷艳媚惑的气质,可冷媚渗骨的同时,却又觉得万般的阳光明媚,双重盅魅,他的特质美让你觉得他无人可匹,独一无二。 罗蜜欧? 谁? 木木,顶着一脸迷糊:“谁是罗蜜欧?” 左恩,指了指那只欲进欲勇的臭黑猫。 啊,啊,啊! 莎士比亚大师啊,你一定会死不瞑目地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只破猫竟名叫优雅绅士的化身“罗蜜欧”,呸,鬼才相信! 果真是占有欲极强的家伙,跳上木木的怀里,舔着雪白色的波丝猫小姐,一付大献殷勤的嘴脸。 敢情,刚才发春的表现,只是看到自己心怡的对像“朱丽叶”了。 把“朱丽叶”拐走以后,还不忘瞪了木木几眼。 瞪完以后,突然传来,水滴的声音,似长江黄河之势,绵绵不绝于耳,木木觉悟后发现啊,不要活了,臭黑猫,竟在她雪白的衣裳上撒了一泡尿…… 55555……上辈子肯定跟这对主仆有仇。 “木木,其实‘罗蜜欧’与‘朱丽叶’是一对情侣,所以……” 流川炫,好笑的摸了一下鼻翼,言下之意,刚才木木纯属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去,把这件衣服换上。” 左恩,丢了一件黑绸绵缎的褶裙给了木木,衣料纯棉柔软,领口处绣着一个金灿皇冠,衬领上还翻着可爱的荷叶边,底摆精致地滚着一圈漂亮的玫瑰形状的拽地花边。 咦,怎么有这么精美秀丽的衣袍? 样式应该是女孩子穿的,那个死家伙什么时候有女孩子穿的衣服了?特地赶制的? 恶魔一般都是很邪恶的好不,这么有心,一定有诈。 回来的时候,月已至中庭,分外的明朗皎皎,枯山林木,莹光清幽,寒风依然飒冷。 流川炫换了一套轻松的休闲装,纯雪色的羽绒服,泛着清秀淡淡的蓝色,在月光下透出一种特别的朦胧美,穿在他轩竹欣长的身上,竟一点也不不显臃肿,反而出尘的柔和淡雅,有着贵族般特有的神韵仪态,矜持高贵。 左领口上的羽毛,绣工还是那么精致,不可挑剔,仿佛风一迎,还能飞舞翩跹。 左恩,一身笔直黑绸绵裳,衬里绵软,领口上的繁卉皇冠标志,闪着日耀般金灿光芒;袖口和底摆,装饰着一圈明丽多彩的金线图案,冷艳邪魅,高贵不羁,犹如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金黄色雏菊,开了一片,就艳丽一片,妩媚一片,如金黄色的花海,即使是在暗夜,这样傲岸丰神的男子,依旧让人感到无限的惊叹! 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氤氲在山林中,飘浮着,荡漾着,透析出一股清清的亮,浅浅的光,淡淡的美…… “左恩,喜欢这个游戏吗?” 流川炫枕着双臂,冲着左恩就是咧嘴一笑,笑起来的瞬间,四周似乎涌动着一种奇异的透明纯净。 左恩,抬头望明月,墨镜上一片银光闪烁。 “是你喜欢吧。又何必多此一问,不管喜欢与不喜欢,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炫,有时候我觉得你更适合黑夜……” 左恩缓缓开口,清朗醇厚的声线如青绿色的茶叶,沸腾在透明的水杯里缓缓升腾,再徐徐落下,声音如饮茶,也能上瘾,会让人余味未尽。 “黑夜?我讨厌黑夜。不过,左恩,我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呵呵……” 那声音如通透的冰层相互碰撞,带着清冷的透澈冰冽,泛起细小的冰菱。 “赢与输很重要吗?炫……” “不重要,可也重要。只不过,这是家族的使命。而我只是在尽量地燃烧自己,燃烧……” “是吗?是另有所指吧。呵,想不到惧怕黑暗的不止我一个,所以,你总是用白色来掩饰……” 好似触到流川炫心底的某根弦,眼中抹过一束忧伤光线,又瞬间隐在眸底。 他跳了起来,掘着嘴说:“拜托,你本来就一直陷在黑色里了好不,瞧瞧你一身的黑,活像根木炭,如果不是我时不时地给你一点刺激的火花,谁会认出你原来是一座可以燃的煤矿?”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这根白色冰棒的抬爱了?” “不用谢,因为是有条件的……” “条件?那就当我没说。” 左恩,耸耸臂,本性毕露,真是趁火打劫的家伙。 “条件就是,我们就这样一直斗下去……” “无所谓,冰棒……” “就这样,煤矿……” “哈哈……” “呵呵……” 不知名的各色花瓣轻轻飘落在他们的肩上,围绕着,又滑落到了地上。旁边,一黑一白的波斯猫在嘻戏,篝火映红他俩的俊俏脸庞,彼此凝视,这样的寂静,就仿佛一幅随意勾勒泼染,意境安怡,深远的画卷,似水纹慢慢地摊开,荡起纯色的琉璃…… “你们在聊天吗?” 木木,慢腾腾的赤着脚,向他们一步一拐地靠过来。 不知道哪个穿错鞋子的家伙,竟把她的鞋子穿走了,害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好忍着痛,一拐一拐地在磨脚的沙砾上徒行。 而后面的柳艳艳则远远地躲在暗隅,露出一脸的坏笑。 左恩和流川炫同时回过头,看到的就是 柔美的月华在静淌迷溯,白色、粉色、黄色的花瓣在飞扬,木木一身黑绸纱纺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生姿的水上清莲,清丽无边…… 荷边舞展的领子,露出她粉嫩光滑的脖颈,领边精巧的皇冠闪着金色幻彩;上身束腰雪纺,衬着极纤细的腰身,腰带系着一个可爱的轻纱蝴蝶结;宽大的公主裙蓬蓬衣袖,层层百褶,绘着精致的花朵暗纹;裙形是一朵马蹄莲的剪裁,露出她欣长白皙的小藕脚丫,细致柔滑的,闪着粉白粉白的光泽,似乎等人去亲吻;脚后是长长拖地的雪纺裙袂…… 月光下,她倾泻着一头幽幽亮又飘逸的青丝丝绸般闪亮的青丝云发,如浣浣流水,静静在她身上轻淌,飘逸在黑色丝质的裳裙上,不要任何装饰无需粉黛,淡毫轻墨;只需耳际,不经意地别着一朵粉红的野花,透着清贵娇柔,清纯晶莹,似从天上不小心落在人间的精灵……遗落了那双透明的蝉翅…… 流川炫,狭秀的眸底淌着亮晶晶的泉水,倾刻间,就要溢了出来。 他走了过去,极其绅士地伸出手,接着飘出清逸的声线:“我可爱的灰姑娘,你的水晶鞋呢……” “炫,那个……什么灰姑娘?……我是木木啦,那个我也不知道谁把鞋子给穿错了……沙子划得我的脚好疼啊……” 木木弯下腰,看着自己磨得通红的小脚丫,皱起眉头,又看到炫换的这身柔雅的衣裳,手指轻轻地触到他领口上的那根轻荡的羽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哇哇大叫:“炫,这羽毛是谁设计的啊,好漂亮,就像天使的羽翼一般,纯白无瑕……” “木木,呵呵,你很有眼光哦,这是我母亲设计的……还有那两只黑白纯色的波丝猫,也是母亲送给我们的……” “左恩,臭黑猫是炫的妈妈送的吗?” 木木,瞅着一脸还陷在回忆中的左恩询问,怎么感觉一动不动的左恩,好似在沉静中更有丰富的情绪在涌动。 是的,一直以来,这位丰神俊朗的少年,有着很深的谜……像梦一般的谜…… 左恩,收起一直盯着木木看的沉思眼神,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扯了一下嘴角:“是的,都是妈妈送的……所以,你不准欺负‘罗蜜欧’……不然,你就死定了……” 又来了,恶魔本性。 6.-6 明明是臭黑猫欺负她在先的,这家伙极度偏心! 可是,左恩为什么叫炫的母亲为妈妈呢?好奇怪啊他不是从一出生就没父母吗? “喜欢羽毛吗?喜欢雪白色的雪纺公主裙吗?我下次给你带一件,一定比这件黑色的更漂亮。” “哇!雪纺裙吗?炫,是带羽毛像天使的那种裙子吗?哈哈……一定很漂亮,嗯,我喜欢……” 木木,兴奋得满脸的红光,像朵被雨水滋润的桃花,嫩之夭夭。 “你这种笑起来一脸巫婆样的黑乌鸦,怎么会适合白色的雪纺裙,你永远只配穿黑色的衣裳……” 左恩,一开口就是一盆刺骨的冰水淋了下去。 啊,我笑起来一脸巫婆样?还是像黑乌鸦的那种? 啊,也不看看他自己也是一身黑,哼!死恶魔,你以为你是谁啊? 黑恶魔,你才总是穿黑色系的衣服,才真正是黑乌鸦! 木木刚想反驳,突然传来 “对,左恩大人说的极是。像你这种出身人,怎么配……” “是啊,艳艳说的对极了。木木,你要服从左恩大人的命令,做个乖孩子……” 什么乖孩子?啊吐,乖奴隶差不多。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柳艳艳和林峰来,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两个家伙,一位眼神恶毒,一位哈腰附和…… “左恩大人,这里有专门为你准备的帐篷,柔软舒适……” 柳艳艳凑前,垂眉,低着首,估计还怕着上次的教训,所以不敢再说出太毒的话来讽刺木木,毕竟有前车之鉴。 柳艳艳还未说完,突然就传来一阵娇滴滴,糖腻的声音:“哦,原来流川哥哥在这里啊,害我找了好久呢。流川哥哥,我们到白色帐篷里休息吧,天色好晚了,而且,天好冷……” 木木抬头一看,傻了,这种声音竟是冷美人梅丽儿发出来的。 她后面还跟着几位白色华服的随从,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 不是吧,冷美人,不是一直都惜话如金,吝啬言语的吗。 看来,也是因人而异的吧,如果对像是流川炫的话,就是不喝水说上三天三夜,估计也意犹未尽吧。 可是,梅丽儿的眼光一停在木木身上,就再也转不过神了。 这是谁? 我们学院里有这样的女生吗? 这白皙清纯,娇贵雅致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说真的,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内质,不像普通的富家小姐不骄不躁,纤腰挺直,不卑不亢;隐隐中还有一种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之儒雅犹如蘸墨楷书,淡香凝墨的一笔;又似清晨里的第一滴雨露盈落花蕊中;言行举止里有一种芬芳的灵气在翦翦秋眸中扩散…… 举手投足,一笑一凝眉,无形中淡淡散发出来的风雅气韵,把所有的女生全比了下去。 突然间,有种错觉,她竟与左恩同是黑绸纺纱,好似情侣装。 但又和全身雪色的流川炫很登对,好似黑白配,完美搭配。 可是,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啊,难道是…… 眼神对上柳艳艳的血色眸光的提示,才恍然大悟。 “我想在这里看星星,你们先回去吧……” 流川炫,眼皮也不抬,就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可是,流川哥哥,这里太冷了……” 梅丽儿,不死心的继续说。 流川炫,冷冷一瞥:“呵呵,要我再重复一遍?……” 笑中犹冷,这是一位连冒杀气都会带笑的少女杀手,师奶级别。 而且连清澈柔软的嗓音,也透着初雪的寒冽和冰凉。 梅丽儿,拂过他墨染深邃的眼神内的雪色寒意,立刻禁如秋蝉。 “左恩大人,我们先走吧,现在快入冬了,说不定半夜要下场细雪的……” 柳艳艳拉了一下林峰,叫他帮忙劝说。 林峰盯着左恩一脸的深沉样,开始语无伦次地找词造句。 该死,这位犹如死神降临的人,挺立在天地间,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真是怕怕啊…… “哦,是啊,天真的好冷啊……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 可是还没等林峰说完。 就被左恩一挥手,打断了:“如果说,你们怕冷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退出这场野训……或直接回家享福也成……” “退出?不不……我们是坚决站在您这边的!” 柳艳艳一听要被打道回府,脸上揪然变色。 “是的,是的。我们……我们不回去……” 林峰,望望四周寒凋绝壁,险象环生的枯岭,明显底气不足。 左恩,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下。 两人,立刻知晓地马上走人。 柳艳艳走的时候和梅丽儿的眼光对视,两人自动地点头会意。 “花木木,你可别忘了,中午我们说的话哦。” 梅丽儿,含有别意地笑了起来。 一边望着木木,警告着;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流川炫,最终黯然转身,带着几位同党隐入深夜中。 “是啊,木木,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远处的柳艳艳回头,补充了一句,才被林峰拉着愤懑离去。 约定? 是带着警告威胁的约定吧。 好可笑啊,这两个女人,没事干嘛老扯到我身上啊。 “炫,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看星星吗?” 木木坐在铺得厚厚舒适的露天帐席说。 “嗯,也许吧。不过,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流川炫,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态,望着天幕中的点点繁星发呆。 “左恩,你也打算不回帐篷里睡吗?” 木木转过头,看着右边一脸沉默正陷入静思的左恩说。 “嗯。” 左恩闭目养神,抿着嘴,翻过身,一付不打算交谈下去的模样。 木木,无趣地撇了撇嘴,也望着星空出神。 “木木,你以前有想过银河是什么样子的吗?” 流川炫,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着星空询问。 “这个?炫,银河是由很多星星组成的是吧……” 旷野星空是静谧无垠的,此刻星垂大地,月洒千里,顿有“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之感。 原野里独有的甘甜湿润气息,让木木不自觉地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其实,能够让我们看到的银河,只是一条比较亮的银带,形状像云织玉绵,组成银丝缎带的星星,我们肉眼是看不到的。” “喽,原来银河是这个样子的啊。炫,你快看啊,那里有个流星在坠落……” 木木,高兴得大叫,指着前方一颗拖着长长尾巴,坠落在西岸的流星,两眼闪着兴奋的火花。 “是啊,我们要祝贺它哦,它终于解脱了,找到了所爱的人,所以幸福的坠落了……” 流川炫,眯着眼眸,把流星的光芒敛进了深邃的瞳孔深处,那里深如海、黑如夜、灿如月。 “什么?炫,你刚才说什么解脱?什么幸福坠落?我听不懂……” 木木,看着他,一脸的莫明其妙。 “呵呵,对了,应该先跟你说明一下。我七岁时,妈妈跟我说,星星是黑色夜空里的守望者……” “星星是黑色夜空里的守望者?怎么说的?……” “传说中,星星是为了守望在凡间里的恋人才存在的,它们为了等待爱人的降生,会十年、百年、千年甚至于千亿年的等待下去;因为,人们估计出银河系中最老恒星的年龄为100-150亿年。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其实是穿过千年的时空隧道传来的。当它们终于等到所爱之人时,就会坠落下来,到凡间投胎,然后与之相遇……就像英国著名理论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对宇宙的起源和归宿问题,所提出的最新解释宇宙有始而无终,所以星星的爱也是一样的如果已开始等待,就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真的吗?炫,原来你懂得这么多宇宙知识啊。夜空的守望者……这个名字感觉好凄凉和唯美……” “可是,并不是每颗星星都能幸运地找到所爱之人,所以只有在黑暗中继续等待下去……就像上帝有时候也会偷懒……七岁那年,妈妈跟我说炫,你也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在你出生起,它就坠落了;所以在茫茫人海中,你要耐心等待属于你的那颗星星与你相逢……” 炫的眼神变得好深远,如攸隐在夜空里的一颗恒星,闪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喽,炫,这个传说好美,好神奇啊。这么说,我也有一颗在寻找我的星星了吗?” “嗯,这颗星星现在正与你相遇……” “炫,你说的太奇妙了,让我感到今晚这个夜空里的星星,不是普通的美啊…夜空里的守望者……” “它们微弱的光芒,是航海里指明灯,指引爱人回家的路……在等待中,其实,所有的星星都是孤独寂寞的……” 轻柔透亮的嗓音,此刻却浸着一丝忧伤无奈。犹如狂风暴雨打落刚绽放不久的鲜花;在最美丽的时候凋零,是否也是一种无奈的盛开不必漫长的等待枯萎老死。 “炫,你妈妈好聪明喽,说的简直和真的一样。她一定很温柔高贵对吧,你长得像她吗,性格好温文柔和啊。” “嗯,我很爱妈妈,呵呵,我小时候很黏人的,发过誓永远要保护好妈妈。” “炫,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好妈妈……” 木木,眼眶内一热,鼻头一酸,转过头,才发现左恩的侧身阴影,陷在黑夜里微微的颤抖,如一棵孤傲倔强、俊拔高岸的树,独自屹立在山峰顶,傲岸的,孤寂的,沉静的颤抖…… 原来,他一直在听、沉默地听、寂静地听。 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孤儿,所以我们都没有妈妈。 夜空里的守望者满天的繁星,原来都在等待着幸福坠落的那一刻。 属于我的那颗星星,你坠落了吗? 你找到我了吗? 我们相遇了吗? “炫,你唱首歌好吗?我突然很想听歌……” “嗯……好啊……” 繁星闪耀,花香沁人,心情舒畅,这是一个多么富有传奇色彩的夜晚啊。 “……你看那天上闪烁的繁星 犹如天使的眼睛一般晶莹纯净 传说中 那是爱人的双眸夜空守望者 穿过千亿年的时光等待 我伫立在夜空中,开始祈祷 许一个未来的梦 当我坠落的时候,请摊开手心……” 炫,清透温润的嗓音,在琉璃般晶莹的夜空下绽放,如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盛开的百合花,纯瑕无比,淡香缠绕,韵味无穷…… “…… 我的爱是如此执著闪亮 在黑夜里举着熊熊火炬,一路在找寻你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守护你是我前世的诺言 …… …… …… 当你抬头仰望时 请记住 夜空中最璀灿的那颗星不再是星星 而是我深邃空灵的眼睛 我的存在,是希望你能永远快乐下去 我的祈求,是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下去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 你也要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 枕着星星入眠,闻着花香入梦,听着炫的风吟歌唱。 今晚的木木,睡得很沉,她梦到了一颗停落在手心的星星。 星光很亮,很美,很绚丽,可是却突然遭到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抢夺,怎么这么眼熟啊是柳艳艳和梅丽儿? 不是吧,为什么在梦里,你们都要跑来欺负我? 木木,拼死拼活地抵抗着,拳打脚踢,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那颗星星。 可是,为什么一眨间的功夫,它就消失不见了? 梦里,木木一直哭,拼命的哭,大声的哭…… 这是失去父母以后,第一次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 黎明,木木,突然被一阵喧哗刺耳的吵声给惊醒了。 爬起来,才发现周围怎么这么多人在走动啊。 黑白色混和在一起,像个调色盘,只不过,调来调去,都只有两种颜色黑,黑如夜;白,白若雪。 还搞不清楚出什么情况时,就发现,左恩的周围挤满了人,柳艳艳正轻手轻脚地拿着一个白嫩的鸡蛋敷在他的嘴角上,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左恩的嘴角是一片淤血黑紫啊这么有型性感的嘴唇,就这么破相了,嗯啊,好可惜啊。 而另一边,流川炫也好不到哪里去,右眼也是一圈的黑色淤青,梅丽儿,正紧张地拿冰块来敷,两边的人都忙得一团糟这么温柔若水的双眸,就这么变成熊猫眼了,55555……好可怜啊。 木木,转了转眼珠子,难道他俩昨晚打架了? 不是吧?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 炫,这么好脾气的人,是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的,那是左恩先出手的? 一般恶魔都是先欺负天使的,一定是这样的! 木木一脸的就是这样解释的表情,沉下脸,气势冲冲,蹦到左恩面前,一付大义灭亲,替天行道,正气凛然,誓死保家卫国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欺负炫,你很开心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如果你喜欢打架,尽管来欺负我好啦。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炫!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 所有人都一愣,是的,空气刹间嘎止,万籁俱静。 左恩,紫淤色的嘴角极不自然的抽动着,墨镜里是一片死寂光芒:“是吗?炫很重要?” 7.-7 这一句话一出口,为什么连凋落的叶子都似在无依的哭砂;为什么今天的太阳突然变得如此的冰冷;为什么连风呼啸而过,都这么黯然神伤。 “对!炫很重要……” 木木一脸正气,咬牙笃定地点头。 可是为什么,她能深刻感到墨镜后面那双眼睛,闪着伤感痛楚的泪光冷然,却透着渴望的温暖;执著,却掩饰不住的伤感;坚毅,却不可避免的孤寂。 不是脆弱,不是敏感,不是自负,那是经过悠长岁月的冲刷打磨,历经沧桑的灵魂中沉淀下的心伤心寂悲伤。 心伤?为什么,木木的心会瞬间也跟着沉入冰冷的海底。 “花木木!你给我闭嘴,谁叫你这样跟左恩大人说话的,你不想活了吗?” 柳艳艳,向前几步,双手猛烈一推,木木就惯性地疾速向后仰,摔倒在地,手臂和小脚肚与尖突的石岩角相磨擦,裂开了血口子,刮花了白皙若雪的皮肤……血丝涌了出来…… “对!教训她,不知好歹!出身低贱的野丫头……打她!……” 梅丽儿,也大声高喊着,间接挑起争端,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与她精致的脸蛋儿格格不入。 …… “对!对,打她,教训,教训她!” “揍她,揍她,揍她!……” “打,打,狠狠打!” …… 后面一群人跟着造势,疯狂起哄,如滚滚黑云,狂沙龙卷扑天盖地的袭来! “我叫你逞能,对左恩大人出言不逊,这是你自找的!……” 柳艳艳,乘胜追击,一脚踩在木木的身上,接着抡起手掌,上前,就要给她几巴掌尝尝。 木木忘记了反抗,有种强烈的似曾想识的感觉因为她的心一直跟着墨镜后的那双眼眸一起沉入暗冷的海底……一直在下沉……在下沉……下沉…… “你敢再动手!我就让你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又是清冷磁软的声线,只是寒着一种凌烈骇人的气息。 柳艳艳吓了一大跳,停止了动粗,只是害怕地看着流川炫。 林峰见势不妙,立刻拉住柳艳艳,往后拖。 是的,这位如雪的风华少年,此时此刻,一改往日温和淡雅的天使脸庞,他睁着如血的利眼,抿着嘴,一脸的冰霜杀气。 他是天使,但此刻更像死神。 他走了过去,空气中的躁动,刹时变成一股柔和轻荡的风。接着,掏出一条蓝底衬边,绣着白色羽毛的手帕,温和地缠着木木的伤口。 木木,闻到了一阵清冽的香气,是一种初春残梅的微香,淡若无痕,可清香却可以传播很远、很远、很远……轻袅微纤的飘扬那是属于炫的气味。 “还疼吗?……” 炫,怜惜一笑,笑容透明温暖,不染半点烟尘。 但下一秒,木木就被左恩横抱了起来,刹间离了众人,远远走开似天穹上一只疾飞逆行的雄鹰,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 炫,望着他俩渐走渐远的背影,眸底的暗流,第一次汹涌澎湃的翻腾,动了动嘴角:“木木……” “你……你……放开我!……” 木木捶着左恩的胸膛,挣扎着。 “我说过,你永世轮回都要呆在我身边……” 左恩说着,缩紧了双臂。 木木又闻到一阵清爽的柠檬气息,缠缠绵绵,萦萦绕绕,无永止境的弥漫…… “我没有答应,不算!” “我认可就行!” “你这叫强抢!我不是自愿的,你是无赖!是痞子!是坏蛋!你太卑鄙了,无耻,讨厌,走开,我强烈鄙视你!” “即使,鄙视我,记恨我也一样!因为,永世轮回我都不会放手!” 木木,一脸的怒容,早就知道跟恶魔是不能讲道理的。 “为什么要欺负炫?” “你很关心他吗?” 墨镜上一片冷寂的沉静,向上翘的唇形,别扭的抿着明显是吃了什么酸的东西。 “炫,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你要欺负他,为什么?” “也许有机会,我们真的会打一架……” 左恩,不答反而应衬。 没有什么理由,他向来不需要什么理由来解释。 “你!你太可恶了,简直不可理喻……” 气死了,这家伙不但很臭P,而且太自负了! “伤口疼吗?” “不要你管!” “不疼吗?” “要你管!” “如果不疼,我就要放手了……” 木木,看着左恩嘴角闪过一丝促狭,扩散成一抹捉弄的笑意。 往下一看,哇啊,是山岭绝壁,掉下去,小命不保啊。 “你,不准放!” “刚才明明是你叫我放的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准放!放开我,就砍你!” 木木,放了一个砍人的手势,余眼一瞅深不见底的山崖,慌忙地赶紧搂着左恩的脖颈。 “现在知道怕了吧……嘴硬的家伙,原来也怕死……” “哼,快点抱我到那边陆地去……” 呢喃的微风中飘荡着一阵薄荷的清香,还传来一句话,微若纤尘,轻如水纹,清似雨露如果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因为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木木,一脸的愕然,刚才是谁在说话,是左恩吗? 是那个极有恶魔色彩的人吗? 是那个具有撒旦气息的人吗? 是那个富有吸血鬼特质的人吗?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口会有一阵疼痛的感觉,扩散在四肢百骸,如心底滚烫的烙印,挥之不去! “别乱动,要先清理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左恩,小心地用清凉的泉水,清洗木木小腿上的淤伤。 木木,望着天边飘荡的浮云,及掠空而过的飞鸟这个坏蛋,现在对她这么好,怎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心里忽然对他欺负炫的事,生不起气来了呢。 眼光又瞄上了左恩脸上,那架深不见底的墨镜,小脑袋瓜里又飞快地转了个360度。 看着,左恩这么小心认真的神态,眼眶里就是会不自觉的冒水花。 那颗该死的富有同情的心,那颗该死的易受感动的心,真是老爱泛滥成灾。 “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要还击!他们打你一拳,你就要还双倍。知道吗?花痴……” 然而木木的目光全被墨镜吸引了,手指,不自觉的触到他的墨镜上…… 左恩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不老实的手:“干嘛?” “为什么总要带着墨镜?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有怕什么,你别管……” 左恩极不自然的别过头,咬着还淤青的嘴唇。 “你是个胆小鬼!原来你也会自卑!” 看着左恩,慌乱躲闪的表情;木木,一针见血的定下结论。 “你胡说什么……” 笑话!自卑?我的字典里才没有这两个字! “你在自卑,所以总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般脸上有疤的人,才会带着遮面的斗笠,但这只会越遮越丑。没有人希望永远躲在黑暗中见人;也没有人希望永远要透过黑夜来看这个世界;更没有人希望陷在黑色深渊中,永远与光明无缘……为什么你从不摘下墨镜?为什么你要躲?你在害怕什么?在意什么?恐惧什么?……” “够了!我不要你多管闲事!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我需要墨镜,自有我的道理……” 原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内心都有一处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活着都需要一个理由来支撑。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左恩……” 木木,一把抓住要逃走的左恩,摇晃着他的肩膀,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因为,我的眼睛是……不祥之物……见过它的人都会死亡……” 左恩,不平稳的语调里透着一丝冷寒的颤栗…… 他推开木木的双手,独自一个人跑向远方像个在黑夜中流浪的孩子,又或是展翅翱翔在天际的孤鹰……带着冬天呼啸的风,萧瑟的叶,寒彻的雪…… 不祥之物? 为什么?明明感觉是那么璀灿明艳的一双眼睛,竟会是遭到诅咒的不祥之物? 骗人!骗人!鬼才相信! 木木满目噙着泪水,吸了吸鼻翼,冲着左恩的方向喊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也不管什么死不死的鬼话。反正,你的眼睛我是看定了! 然后,自己忍不住嘀咕:“我都还没扯下一根睫毛做纪念呢……” (还记得这码事,这家伙的记忆力还真是超好啊。) 中午时分,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另一次长途的跋涉。 可是人数已有所减少,能留下的只剩五分之一。 毕竟几乎全是细皮嫩肉、绵衣玉食、外厚中空的富家子弟,能受得了寒风霜雪侵袭,爬险山涉恶水的,没有几个。 这里的高峰,整体来观山势险峻,细看又显幽深拔秀,山头杂树茂密且随山势委婉变化,犹如一处无人访问过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湖泊,屈指可数山峦重叠,林木苍苍,星点湖泊掩于其中;由于深秋,水墨干涸,而初冬的霜雪刚结于湖面,一片稀拉的萧条状。 后来,木木听说,黑白两派都是不允许带仆人随从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吃的,喝的,用的,睡的全靠自个儿就地解决,是真真正正的野训啊晕了,连木木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些公子哥,富小姐。 不过,如果在过程中受不了的,可以呼救遣送回校。 只要在最高的峰顶,插上谁的代表旗帜就算谁赢了,比如属于黑旗圣域传说,或者属于白旗天堂之羽。 期限是7天,7天后,如果峰顶没有旗帜,那就宣告双方平手或同时失利。 现在只剩6天。 还有6天啊,在这万物萧条,冰寒地冻的冬天里,真是漫长难熬啊。 木木赶紧多带些备用的东西,能装的尽量装,能带的全背上,能拖的也要死拽着走因为,左恩那个有大男子主义倾向的臭P家伙,肯定不会大包小包地搬东西的。 而且一路上,两人都要用东西,所以就多背一些备用,肯定能未雨稠谋。 “木木,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去赶集吗?” 炫,好笑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木木,眼角上的淤血已消肿了下去,只是周边还淡淡的发红,不过并不影响那双眼睛的美丽。 “炫?你也要赶快去准备一下啊。还有6天时间呢,当然要多带些东西啊……” 木木一脸的着急,活像自己拿了太多,而别人拿得太少,亏欠别人一般。 “是啊,还有6天时间。呵呵……木木,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啊,什么秘密?关于左恩的吗? 木木,立刻凑了过去。 炫,在她耳边轻轻的吐气,一阵冷梅的清香就扑鼻而至:“在别人眼中还有6天,可在我眼里最多只用2天就够了。呵呵……木木,我们求的是质量效率而不是死定的规律……” 什么?什么?只要2天的时间就搞定? 木木,望了望高拔入云雾的险峻主峰,一脸的汗泠直下。 是的,不得不承认炫的确聪俊倍出,任何困难险阻在他眼中,如同儿科游戏一般,玩转于手掌间。 “炫,难道你想用直升飞机,直接飞上去,然后插上旗子?” 木木,当时想的就是这么一个馊主意,还贼笑嘻嘻地看着炫,好似自己已猜出来了,也可以并入高智商的行列了……嘻可,嘻可…… 炫一听,睁大眼,摇着头,一脸顾做神秘的笑:“这个,木木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我有这么无能吗?太小看我了哦。那叫背地放冷枪,诈骗的行径,我可是最不耻的哦。既是比赛,定要公平竞争,可是竞争当然也有其技巧和捷径啦,我们比的是头脑,那才叫有趣……我要赢,自是要让对方心服口服。那样赢起来,才叫舒服,有意思。” “喽?那有什么技巧和捷径啊……” 木木一听,两眼放光,哎呀,跟在聪明人身边肯定也会变聪明的,9494,所以跟在富人身边学东西,自然也会变富人啦。 “天机不可泄露……” 炫,笑了起来,如波光粼粼的河水,明艳艳的清脆纯净。 是的,炫的笑,一直都富有一股透明纯净,不食人烟的感觉。 即使他使诈,也会说是因为他本身拥有聪慧俊秀如没有瑕疵的雪峰华莲,你跟他在一起会觉得一切错综复杂的事物,变得很简单明了;但永远猜不透里面所蕴藏的丰富、多变、诡异…… 他一切了如指掌,却又从不说破。 “炫,你干嘛这么聪明啊。让人好妒忌啊……” 木木,虽然感到他狡黠地在捉弄她,可是一看到他的笑,气就消了。 “木木,加入白玫瑰这边吧,跟着我,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炫的眼底,突然涌起一层温柔的雾气,好轻柔的水雾在弥漫,晶晶亮亮,让人无处可逃的攻城掠地…… 而且,那温软的声音似黎明中的露珠滴落到碧绿色的竹叶上“嘀哒嘀哒……”的响,清透盈润极了。 “炫……那个,对了,这条手帕我洗好了,现在还给你……谢谢。” 木木赶紧收回眼神,不然下一秒自己的内心城池,肯定会自动投降沦陷的。 赶紧着,转个话题,移个目标。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想起“永世轮回”这四个字。 残梅冷香,嗅着让人心旷神怡。 “送给你好啦。木木……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吗?” 炫,眼里明显有了受伤的痕迹……只是不着边际的抹去…… “上次?什么?……” “那我重复一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欺负炫,你很开心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如果你喜欢打架,尽管来欺负我好啦。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炫!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 炫,学着木木的样子,一腔正气,惟妙惟肖的扮演,背得一字不落。 “哇啊……神啊……” 木木,紧张无措的吞着口水,天啊,炫这家伙的记忆力不是普通的好啊,简直是天才级别人物! “还记得吗?” 炫,阳光灿烂地笑着。 8.-8 炫,阳光灿烂地笑着。 “嗯,是的。我会保护好天使,因为天使不是用来欺负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嗯……天使不是用来欺负的,而是用来守护的!我知道啦。木木,我等着你穿白色雪纺的日子……” 炫,转身走了,留给木木一个轻风澹泊,灵动俊逸的背影。 是的,天使既然是用来守护的,就不要去强迫她。 他会等,一直等,等那朵花朝着他盛开的那天;等着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坠落在他的手心中。 “炫……” 木木,目光涩然地望向天空,云絮缓缓地飘过天际,一切都是飘渺不定的,人生也是如此吧但是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是永远不会错的! 队伍整顿完毕,开始出发之前。 左恩丢给木木一件黑绸绵质的运动装,吸汗性强,透气高的纯绵衬里,领口上一成不变的皇冠族徽,上衣左边是两竖笔直的绘着暗纹的金丝织边,无形间就显出纤长的腰身,拉长了身姿;整体设计相当的简约干净,时尚俏丽,穿在木木身上十分合身,活泼可爱,俏美亮丽。 外面再罩一件黑绸厚绵的大衣,蒙上黑色毛衣织绵的脸罩,双手再装上黑色的厚手套55555……这下不当黑乌鸦都不行了。 该死的家伙,难道就这么喜欢黑不溜秋的黑色? 555555……不行,不行!下次一定要让他改穿鲜艳的颜色,因为木木最喜欢漂亮艳丽的东西啦,那样心情才会变得开朗愉快。 “喂,你也帮助拿些东西啊。” 木木一把抓住左恩,硬塞给他一个大包裹。 “干嘛啊?花痴,你带这么多东西,是存心想累死自己不够,还想间接害死别人?” 左恩,一脸的“你这个笨蛋,自找麻烦”的表情。 这是什么话啊?真是狗咬吕洞宾把好心当驴干肺! 也不想一想,为了给这位恶劣又懒惰的大少爷收拾这些细软备用物,她是多么的辛苦啊。 “你!你根本就不明白还有6天的时间啊,这个野训多漫长啊,当然要多备些急用的东西,而且,炫,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要准备得妥当些啦……” 当然,木木不会把炫跟她说的话,重复给左恩听的。 既然,炫这么信任她,说只用2天的功夫搞定;那她也不能当个左右倒的叛徒或者长舌妇到处去说因为小人的行径,木木也是最鄙视的。 不过,提醒一下左恩,也是应该的。 “6天?花痴,你真是笨得可以,6天是对别人而言的。而我们只用一两天的时间就够了……现在,马上把这些垃圾全扔了。” 左恩,一脸的理所当然,应该这样做的样子。 一两天搞定?不是吧? 这么好运,碰到的都是一些高智商的家伙。 一个比一个还要自大,还要自负,还要骄傲! “可是,我们还是要准备一下嘛。” 木木,还是觉得安排妥当一些,有备无患嘛。 “不把垃圾累赘扔掉的话,我就把你扔了!” 说完,一身轻松的左恩,拍拍庇股走人了。 啊,这句话,简直就是雷轰的响彻耳际啊。 虽然说真的,左恩的声音有种盅惑人的美感,如在晨曦中,品饮红色葡萄酒般的迷恋香醇,让人听着很是享受,并乐于沉醉其中…… 可是,为什么老是吐出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恶言毒语出来哩。 把我扔了?555555555……你个恶劣霸道的家伙,你狠!狠啊!太狠啦!气死我啦!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要像“跟庇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呢 。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嗯可,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那是因为,看到这自大的家伙没带东西可怜的份上,自己心胸开阔大量点,就不跟他一般计较啦。 夕阳晚照,余辉霞光,西山一片旖旎佳色。 木木,气喘呼呼地弯腰四爪并用地爬着,虽有太阳,但热力已不足与寒冷的冬天对抗了,枯凋的树林上都结着细细的冰条,蜿蜒盘旋的山路因为冷雾气的原因,又湿又滑,动不动就要摔倒…… 队伍上黑白两色的人加起来只剩十五人了,果真是没人受得了这么恶性的天气啊。 大家的周身仿佛也被落日的余辉,晕染成了浅浅的金色,朦胧迷蒙,从山底往上看,他们显得如蚂蚁一般渺小蠃弱,苍海一粟,蜉蝣寄生,在亘古的大自然面前,人类的盲目自大总是显得微不足道。 在三分之一的峰腰上就有白色的雾霾在缠绕,若有似无的薄薄水气是冰冷入骨的,冻得人直打牙颤,而且,脸颊红冻冰裂,嘴唇干裂渗血,双手通红生冻疮都有可能啊,最重要的是越往上,空气越稀薄…… 又有几位同学受不了,提前拿出呼救器,请求回援了。 现在只留下了8个人,一个个冻得像冰棍,直打抖嗦…… 四黑左恩,花木木,柳艳艳,林峰;四白流川炫,梅丽儿,其它两位简称A AND B。 (插曲:什么A AND B?导演你太过分了吧,好歹偶们俩也演戏了啊,应该给我们一个名份!强烈抗议!绝对抗议!至死抗议!歧视人权,漠视人权,侵犯人权!“……”导演万分无奈,这关我什么事啊,写书的家伙就是这样写剧本的啊……“得了,A AND B,你们俩先去贿赂一下写书的家伙吧。”) 入夜了,众人开始找地方立帐篷保暖,忙起来的时候,运动出汗,倒是觉得不那么冷了。 梅丽儿看了一眼柳艳艳,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映着月光分外的狰狞,接着两人分成两路…… “喂,花木木,流川哥哥叫你呢?” 梅丽儿站在木木身后,一付十分趾高娇气的模样。 “炫叫我吗,有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在灌木丛后面,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啦。” 梅丽儿,说完,自个儿走了,侧脸浮现一抹渗骨的寒意。 北风呼啸,薄薄的细雪,如烟笼罩在这一不寻常的夜色中。 而正准备找木木谈话的流川炫,则真的在寻找木木。 木木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 “花木木,你最好呆在这里别动!” 柳艳艳从后面突围,抓住她,旁边两位白衣华服的富家子弟,赶紧帮忙捆绑起来。 “黄波,沈栾,动作快点,绑紧点!” 梅丽儿,在旁边协助指挥着。 “你们?你们想干嘛!放开我……” 木木,拼命挣扎着要逃出禁锢。 “谁叫你不听我们的话,自己也不掂量有几两重,出身平凡的草根!也敢跟我们作对,简直就是活得不耐奈了,现在还不是落在我们手上了,哈哈……” 柳艳艳,嘲笑起来。 梅丽儿见时机成熟,使了个眼色给柳艳艳:“艳艳,我先走了,不要让左恩和流川哥哥怀疑……” “嗯,知道啦……” 这两人,果真是心计颇深啊。 “让她在这里冻死好啦,敢跟我抢流川哥哥,不自量力!这里天寒地冻,人烟罕迹,野兽出没,死一个野丫头,就像贱踏一块不起眼的野草!也没人会怀疑的。我要先走了,艳艳……” “梅丽儿,我可怜你!” 木木,一边挣扎着,一边瞪着梅丽儿,那双翦翦秋水清灵的眼睛,此时充满着镇静不惧,不屑鄙视! “你说什么!花木木……” “我说我可怜你!我可怜你,因为你太肤浅了,一张美丽的脸儿和歹毒丑陋的心肠实在是太不相配;我可怜你,因为你太幼稚了,竟看不清何为爱情如果炫喜欢你的话,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是抢不去的;不是你的,再怎么使诈,也强求不来。我可怜你,因为你的良心已枯萎,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整天只想着陷害别人,每晚都不能入眠,每天都过得不开心!” “你!你……你……艳艳,黄波,沈栾,你们通通快给我打……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看她还嘴硬……” 梅丽儿,整个脸色哗啦一声全白了,是的,说到她的痛处了,掀起她的丑疤了,揪到她的尾巴了。 “叫你还嘴硬!臭丫头……” 柳艳艳,飞快地推倒木木,并用脚狠狠地踹着她的小腹……其它两位男生,也在一旁帮忙,举起木棍棒打…… 木木被绑着,四肢动弹不得,只觉天昏地暗,胸口发胀,四肢无力,头破血流,一口酸水腥气的东西呕了出来。 血丝从头部流了下来,浸湿了眼睑,可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清澈坚定,盯着柳艳艳,正字腔圆地说:“柳艳艳,你比她更可怜!” “你说什么……我看你还嘴硬……真是踩不死,踏不烂的野草啊!” 拳脚又一阵的轰打下来。 木木的嘴角吐出血丝,声线却空灵清越,语气依旧不亢不卑,坚毅无比:“我说你,被人利用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你什么意思?” 一听,柳艳艳一脸呆愣。 “梅丽儿,既然已认定我喜欢炫,跟她抢!那我又怎么会有闲功夫,再去喜欢左恩?这本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来插什么手?你应该抓紧闲空去多和左恩单独相处才是,却被人一再利用,做无功之劳,得不偿失……” 木木,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芒,如云雾间最闪亮的星辰,夺目四射。 虽然处在下风,但是,这种在危境中扭转局势的聪睿心智和朗朗乾坤、坦荡无畏的气势,无形间,就让这些猥琐卑鄙的小人在内心上败下阵来。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这……这……” 柳艳艳,一下子全蒙了。 是啊,她在干嘛?今晚到底来干嘛了? “你!你……花木木,你在挑拨离间……艳艳别相信她!” 梅丽儿,一脸的冷汗直冒,是的,花木木说的没错,她是在利用柳艳艳,这个大大咧咧的火爆脾气的大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她一鼓动,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出力,连打人的力气全省了,只指使柳艳艳一人出头!她只在暗中挑起争端,便能收渔人之利。即使,事情败露,也是柳艳艳一人带头动手,而她依然可以装可怜兮兮,无辜清白全身而退。 “梅丽儿,‘来说、是非者,才是、是非人’口口声声来污陷别人是非的人,其实她才是真正制造虚假是非,挑拨离间的小人!” 木木一双锐利清澈的眼睛,看得梅丽儿一阵的心虚冒冷汗。 “艳艳,快,把她推下山崖,一不做,二不休!省得她这张伶牙俐嘴,去左恩大人那边说颠倒黑白,搬弄我们的事非!你也不想左恩对你的印象进一步恶劣吧,把她除掉,她就不会去捕风捉影了,你呆在左恩的时间一长,他就会接受你的,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梅丽儿,一连串的指示动作,面目狰狞恐怖,在月色下,更显苍悚吓人。 事情既已败露,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花木木,你实在是太聪慧灵敏了,果真是当高考状元的料! 不过,我最忌恨比我聪明的人,敢跟我斗,那是你自己找死! 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 这一句话,如下盅一般,在柳艳艳一片混乱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对,为了左恩,把她推下去!推下去!推下去! 柳艳艳三人合力,立刻把木木拖到绝崖峭壁上,那里杂草丛生,寒风霜冻,路滑泥坑…… 木木,急中生智,大喊左恩和炫,你们终于来了! “啊……什么……” “饶命啊,左恩大人……” “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 …… …… …… 四人,同时吓得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双唇无色,眼神涣散。 而柳艳艳则抱头,躲在一丛杂草里,瑟瑟发抖…… 其中两位白衣的男生,害怕得跌倒在地,庇滚尿流…… 梅丽儿往后一看,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知道花木木拿他们当玩具狗耍。 血丝怨恨爆发,拉起柳艳艳,冲着黄波和沈栾大喊:“她在耍我们!没用的东西,马上把她扔下去,她是个祸害,对我们不利!” “为了我们的将来,立刻干掉她,我走了!” 梅丽儿,明显被吓得心惊胆寒,顿感不妙,此地不宜久留,匆忙跑进灰蒙蒙的雾气里……接着柳艳艳也赶紧跟了上去…… 本是丑陋的东西,越包就越丑,即使有掩盖物,也一样本质是恶,美丽的外表也终是包裹不了。 木木被他们两人踢到了万丈深崖旁,只余一寸就是死亡的边沿。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呼喊声的流川炫,赶了过来,却看到这样的情景,霎时脸上一片苍白和冷寒。 两人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把木木猛地往后一推,一个向后跌的动作,木木往山崖深处滚落,“啊”一声裂空的惨叫! 及时冲过来的炫,只抓住她的衣袖,“嘶嘶……”衣层断裂的声音,然而,炫再也控制不了惯性的速度,跟着木木一起掉入深不见底的幽黑山谷…… 冷风呼呼的吹,滚滚乌云遮霜月,天上的星辰,此刻全消失不见。 两人被吓得呆滞若枯槁,冷汗湿透全身,连滚带爬的逃离…… 9.-9 荒草何茫茫,白雪亦萧萧…… 迷糊中做了好多的梦,木木梦到了左恩,上次在爬山的路上,她冻红了双颊,频频地打喷涕,他止不住地停下脚步,一脸深沉地对她说:“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跟过来,简直就是包袱;等下我会叫一架飞机,把你遣送回去……” 当时,她非常生气,立刻还嘴:“包袱?我哪里像包袱啦!” 叫一架飞机?死家伙,你以为你家是开飞机公司的?切…… “你在这里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到处乱走!等我回来……” 结果呢,他才一走,她真的马上就出事啦。 哇哇……555555……果然被这个乌鸦嘴的死家伙说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木只感到全身酸痛麻痹,脸上有一只什么小东西,一直痒痒地爬在她的脸上,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阴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绵软软的地面。 什么绵软软的地面?做梦吧,地面不都是硬梆梆的吗? 然而,等她适应了光线时,才发现身体底下还压着一个人。 起来一看,才发现竟是炫。 原来,炫为了救她,跟着自己一起掉下来了。 想不到,连累了别人,而且还是如此文质彬彬,清俊峭瘦的炫。 只是炫的情况不容乐观,他额头磕破了,稠密的血丝还凝在脸上。 他身体冰冷,全身打着冷颤,但额头却非常的发烫,难道是发烧了? “炫,炫,你醒醒好吗?不要睡,炫,醒一醒啊……” 木木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并摇晃起来。 “木木……你……你好吗?” 炫,微微地睁开眼,但又立刻闭上,身体极其的虚弱。 “我很好,可是,你额头摔破了,流了好多血……炫……呜呜……炫,你不要睡啊,炫醒一醒,不要吓我好吗?我好害怕……” 木木,一直撑着的坚强,在看到炫苍白青灰的脸,终于支持不住,开始痛哭起来。 “冷……冷……好冷……,这里好黑,太黑了……,我讨厌黑暗,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妈妈带炫走,我不要在这里,妈妈……” 炫,一直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木木赶快掏出那条蓝底绣羽的手帕,小心的缠着他的头,并使劲地一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替他驱寒。 “炫,你发烧了……你身体好冰冷,炫,你别吓我……” 感到温暖在徐徐传递的炫,终于停止了痛苦的呻吟,渐渐的安静下来,进入梦乡…… 梦里,全是七岁以前的梦境,四周全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人声的喧哗,没有脚步的走动声,甚至于没有大自然的虫鸣,有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如果是孤岛,还有阳光、沙滩、海浪拍打声,鱼类的游戈,鸟类的飞迁…… 但小时候,他的世界除了黑暗外就是沉沉一片的静寂。 七岁以后,身旁开始围绕着一群好不相干的人,妈妈总是被隔离开来。 流川世家有许多旁支的亲戚血缘,各自牵绊,各自相连,也各自为政。 在血亲之中,同样上演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把戏。 即使,他是正统世袭的子嫡,但却有一半是外来血统。 所以,他依旧是某些人不成文规的眼中钉,即使只是仅有七岁的孩童。 祖上总是派一些人过来假情虚意的探寻,守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一位聋哑奶妈。她总会穿着一件雪色的和服,衣襟上绣着族徽,底摆是一丛红梅的墨画,她每天都会准时地,采来一把雪白色有着重重花瓣的八重樱给他,木吱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响,虽是空洞单调,但在那时却是极丰富的音律,一响他就会知道是奶妈来了,即使每天面对的是手语的比划…… 可是在一个寒冬的黎明,他终于失去了这一单调而美妙的木吱声。 他在残破的纸栅门上,窥到了一把凝着冷光的匕首,轰然穿过她的胸襟,雪色和服刹间盛开一朵墨黑色的妖艳苍劲的红花,如火如荼……她苍白的手上,雪色的八重樱沾满了鲜红的液体……残花、血色、飞扬…… 而妈妈则被一些人带走,那是他的族人,可笑的族人…… 既然现实无法改变,那么强大起来,就是唯一的自救途径。 七岁的孩子,纯净黑琉璃的眸光里,泛起的却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寒淬练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妈妈,永远地保护! 那是一种残忍的无奈成长! 可是,现在好温暖,这个怀抱让他觉得开始有了生气,有了阳光的味道,所以他睡得很安稳,很舒服,很开心……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漫无目的行走,有了依靠,有了动力,有了那种阳光的快乐就是这种温暖的丰盈。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睁开眼,看到木木一脸的疲惫乏力,泥泞和泪痕糊了满面,头发上带着几根枯草;几只黑色的毛毛虫还在她白嫩的手臂上攀爬,所到之处都留下几处红色血丝,但她依旧不闻不问,紧紧地拥抱着他,从勒得紫红的双手来看,她一直都用力地保持着这一姿态,从不放弃的样子紧紧地抱着他,紧紧的…… 炫的眼里,涌起晶莹的雾气,缭绕流淌,伸手赶走了那几只毛毛虫,轻轻的触摸着红色血丝…… 木木,此时才开始感到疼痛,醒了过来,一脸的泪光。 “炫,你没事吧,你醒了?好高兴……炫,我以为……” “以为,我被摔傻了,醒不过来了?呵呵……” 炫,轻轻的笑,把木木长发上的枯草拿掉,又说:“你一直保持这种姿态好怪哦,手臂不酸吗……” 一看,木木才发觉两人都一直保持这种暧昧的姿势,立刻不好意思起来:“炫是天使,每个人当然都有义务来保护天使啊,更何况现在天使受伤了……” “木木……” “而且,都是我不好。害炫受伤了……让炫做我的垫背……” 55555555555……害炫这么痛的人是我……” 木木,一看炫现在的情况,低下头,内疚极了,一脸的潸然泪下。 “别这样想,木木,呵呵,其实我还得感谢你呢。” 炫,轻柔的撩起木木两边的垂发,别在耳际,又环顾四周。 “感谢我?炫,你是不是撞……” 撞晕了?木木还未说完,就听炫又说。 “这里的腐苔气很重,四周潮湿,光线低暗,很适合小昆虫们的繁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深谷苔类生长的地方,每年从山崖上飘落下来的枯叶树枝林木,在这里腐烂,长年累积,成了一座十几丈的天然软草垛。而且这里附近有一个木材加工厂,他们把不要的面板材料全扔到谷底下,所以我们从上面滚落下来,才没有摔死。” “喽?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还要说感谢我呢。” 木木一脸的别安慰我啦,虽然我们大难不死,可毕竟我是害你掉下来的。 “因为,小时候我一个人的时候,看了很多关于探险的书。像凡尔纳的《环游地球八十天》、《神秘岛》、《海底两万里》和《从地球到月球》……所以,那时候一直希望自己一个人独闯森林,孤岛,沙漠……” “哇,那是你儿时的理想吗,好勇敢的想法。” “呵呵,现在呢,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虽然,炫一脸温和的笑容,一点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可是越是如此,她的心情就越发的难受内疚。 “炫,你不害怕吗?” 木木,环顾了阴暗的四周,满地爬的虫类,地底冰寒的气流还在侵袭。 “没事的……木木,一切都会过去……既然来了,就享受其中快乐的过程……” 炫,刚要起身,却突然向前一扑,摔倒在地,他的双手扶住大腿,眼中一片惊恐:“不,我的腿……” “炫,炫,你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 木木也是一脸的慌乱惊恐,赶紧挪过去,掺起他。 “不能动了……可能是脱臼或是拉伤了……没事的,我们呼救就好啦。” 怎么会没事呢,明明看到他的脸上痛得斗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为什么他竟能忍住一声不吭。 这位平时优雅温柔无比的娇贵富公子,此时更像战场上沉静忍痛,坚忍不拔的战士。 炫坚毅的眼神刹时黯淡下去,因为从口袋里掏出的呼救器早已损坏了,冰冷的水气已侵湿它的内核装置,又说:“木木,我们的呼救器坏了。看来,他们也检测不到我们的具体位置了……” 木木看着炫眼中突现灰蒙蒙的黯然,咬了一下嘴唇,想了想,暗下决心,笑着说:“虽然我们没有呼救器了,但是我们都还活着啊……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也就什么都有了……” “木木……” 炫,释然一笑,点了点头。 “炫,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膝盖,是这里疼吗?……” 木木,轻轻地按了按炫的膝盖和小腿,询问着。 “嗯……” “炫,别害怕。我说过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的……” 木木说着,找了两块10CM的夹板,扯开衣袖,撕成一条条的缠布,把夹板固定好,压紧又不弄疼伤口,一圈圈细致地缠绑起来,最后系成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这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漂亮的蝴蝶结……” 炫,笑着,在这个光线灰暗的深谷雾幕中,升腾成一种夺目的光芒,温和清冽,又透着极致的温柔。 木木看着炫一脸的泥垢血块,头发上还沾着一朵枯萎的小野花,三重花瓣,色泽绛紫,花蕊鹅黄,轻轻闻还有一阵暗香袭来。 伸手取了下来,凑到炫面前,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我今生第一次看到炫头发上带花的样子…好可爱喽……” “呵呵,真的可爱吗?过奖啦……” 炫,眨了眨眼。 “嘻嘻,那是当然啦……” 木木,也跟着眨了眨眼。 夕阳余辉中两人相视而笑,震得野地上的飞鸟拍翅而起;几只斑斓的蝴蝶在半空中洒着莹莹粉末,翩翔舞蹈;一丛粉白的蒲公英,荡开雪白的伞花,四处挥洒希望的种子…… “木木,要听歌吗?我现场做首歌送给你……” 炫,望着眼前金黄色的朦胧景象,眼中泛着笑意,如汩汩泉水中浸润的宝石,明亮清澈。 “好啊,好啊。” 炫特别的声线一直以来就是一剂最好的安眠良药。 “…… ……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如鸟儿的羽翅,旋转出最优美的弧度。 当你从远处聆听,我的振翅就是天籁的音律,潺潺响彻。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似在花间嘻戏的蝴蝶,一路翩跹的飞舞。 当我停驻在你的臂头,请别惊讶,也无需害羞,只因我已习惯凝视你。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寂静的守望,仿佛黑夜里最闪亮的星辰,璀璨且虔诚。 草丛中飘荡的白色蒲公英便是我的化身,绵绵不绝,播种着爱的种子。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就像此时,无需言语,无需行动,更无需闪躲。 只要一种心犀,一个眼神,一抹微笑…… 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 是的,世上所有优美的歌曲都比不上炫的真挚原创,世上所有美丽的嗓音都比不上炫的独特,清澈而纯净;世上所有遇难的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快乐。 (小说内的所有歌赋词曲皆属本人应映原创,所以请勿转载或挪用。) 木木,顿时感到内心灌满着一种丰盈的充实感,真实的存在,真实的感慨,不再害怕与彷徨,紧绑的神经,听着空灵的曲调,终于放松下来,翕眼而眠…… 炫,看着她歪着头,入睡的倦容,但双手仍然紧箍地圈着他,一付如临大敌,视死如归的样子,唇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傻丫头……我不是天使,你才是。就像你所说的天使是用来守护的,那么今晚就让我来守护你……” 说完,轻轻地把木木的头,挪过来,靠在自己的臂膀上夕阳定格在这一瞬间。 世界上最美丽的画面,不是享受的举杯同庆;而是在苦难中的相依相偎。 睡梦中,木木又梦到左恩的墨镜了,他坐在床沿,一脸的落寞又拽拽地对她说花痴,你跑到哪去了?快点回来做我的抱枕。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快点给我死回来,迟到五分钟,延长一年期限…… 哇啊啊,那偶迟到两天了,是几分钟啊…… 555555……我永世轮回都翻不了身了…… 清明,鸟啼。 两人相扶持,一起探索着,怎么样才能逃出深谷。 前面有一处低洼的沼泽,黑黄色相间的泥潭,黄泥水泞上还飘浮着杂草乱芥,蚊虫蝇类在爬动,动物的累累残骸堆积成山…… 一片疮痍,简直不堪入目,周围飘荡着一股非常难咽的腥臭…… 闻之,可以让人连胃酸都呕出来! 木木仔细地观察了地形环境,发现只有这条沼泽地是深谷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 所以,她看着炫,蹲了下来说:“炫,呆会我背你过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手……” 炫,垂下眼睑,整个脸陷入沉思,嘴角轻轻一咧:“木木,在你眼中,我真的一无是处吗?” “不是的,炫,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像天使一般,更何况你现在受伤了……” 木木还想继续劝说下去,但炫已打断:“如果我是天使,那你呢……” “我?我最多就是一棵野草啊,生命力顽强的野草,春风吹又生的那种!所以,炫,请相信野草的生命力吧!相信我……” 木木,想起梅丽儿和柳艳艳给她取的“野草”外号,还真是透着一股韧劲。 炫,好笑地看着木木,被她的语气逗乐了,世上哪有一位女孩子把自己比喻成野草的。 不过,仔细一想,还真的挺像的是的,压不垮;是的,踩不死;是的,烧不毁。 不止压不垮,踩不死,烧不尽,还会越长越旺盛,越旺盛越碧翠! “木木,你听我说,现在,你先去找一些大面积的木板出来,就是草垛堆也成,把它们一块块铺到沼泽地;然后,再找几根既长又粗的树枝过来做辅助。” 木木想了想,笑了起来:“喽,好的。还是炫聪明。” “你铺好一块后,先试范性的踩一下,确定安全无误;再铺另一块,铺到中央的时候用手上的树枝插进沼泽里,看看深度……也许我们两人的重量木板不能承受得了,所以,先看看树枝能插进多深。埋在这里最大动物的残骸是野猪,所以,它的深度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最深应该在我们的腰部。以一只野猪的重量来算,它能承受的能力,绝对不能支撑我们俩的重量,会陷下去;而且野猪死时有挣扎过的痕迹,一定吸食过里面的污水,因为,累累骨头上突显的正是深浅不一的黑色,所以沼泽气体是含毒的……” “哇,炫,你一看就发现这么多问题了。幸好,我们没进去……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啦……可是,你说得这么恐怖,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呢……” 木木现在是一脸的崇拜了。 “既然不能走过去,当然是爬过去了,受力面的面积越大,压强就会越小……你没看到,死的一般是大动物吗?所以,木板的面积越大越好,结实耐用,一定不要找已虫蛀易脆的,这也是关键;上面细小的缝隙再铺杂草,免得沾到水泞毒气,皮肤就会抓痒发炎……还有等会儿看风向行驶,顺风而行,逆风而止……” 连后果都想好了,做了准备。果真不是一般的智商。 “嗯嗯,好的,嘻嘻……我发现,炫不是一般的聪慧啊!一切听从炫的领导指挥……” 10.-10 一切准备就绪。 “木木,我先爬过去,你在后面跟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不要跟过来,知道吗?” “可是,炫……” “听话,乖。因为我观察地形比你有经验,而且万一我陷下去了,你安全在陆地才能有机会来救我啊……” 是吗?炫,为什么你说的每句话,都让人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呢。 好似,你说的话,早已堵死了给人反驳的机会。 但又句句属实,炫,你总是先疼惜别人,但默默接受的同时才发现,最需要疼惜的人,恰恰是给予别人疼惜的你。 勇往直前,坚持不懈的人总是会得到上帝的垂爱。 当他俩终于满头大汗,屏住呼吸,捆着恐慌的心,一挪一爬地通过死亡沼泽地时。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的。 紧张的神经系统,终于淋漓尽致的松懈了,可是问题来了,一天多没吃东西的他们,面面相觑,终于抵不过“五脏六腑”的打闹,饿得直不起腰板。 前面是一条郁葱的丛林,空气清新,野气十足,地上盛开着高丛没人膝的各色野花……白色、粉的、蓝的、紫的……争奇斗艳,笑逐颜开…… “野地里也许会长着可以吃的东西……炫,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什么?……” 还没等炫回过神,木木早跑没影了。 不一会儿,木木真的满手泥巴的挖来许多野地瓜……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时节地瓜已成熟了,正好摘来吃……” 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上那红通通,圆滚滚的东西好奇:“你说这个是什么……这能吃吗?” 木木一脸的少见多怪:“这叫地瓜!地瓜烤着可香啦,美味啊……” 也是,人家可是宝贝大少爷啊,富家子弟,哪里会见过这种东西。 “哦……” 看着木木熟练地生火,添柴,红通的地瓜,烤得黑乎乎,冒出一阵香甜的味道,闻着就要涎口水了…… 还真不是普通的饿,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给,炫,吃吧。很香的……小心烫喽……虽然,比不上你在家里吃的山珍海味,佳馐美餐,但是毕竟我们暂时不用饿肚子啦……” 突然发现,木木很喜欢用“虽然……但是……”来组句子。 这个转折句,把一切困难险阻全一推即翻。 好似所有的难事,只要说一下“虽然……但是……”就都会过去。 是的,虽然现在双腿不便走动,但是我还有双手啊,还可以爬,爬过去…… “木木,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啦,它的名字叫‘地瓜’,真是无限的甜美……” “嗯,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地瓜为最甜美的食物,这个人就叫‘炫’,呵呵……炫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由于太饿,两人立马把所有的地瓜,狼吞虎咽,蚕食殆尽。 两人挺着大肚子,舒服地躺在草地上,仰着天空发呆。 地瓜木木 冬天的太阳清冷,但在此时却是温暖的。 突然,木木的手腕上感到一阵的细痒疼痛,仔细一看:“哇哇……天啊,是毛毛虫啊……还是红毛的,呜呜呜……走开,走开,死虫子,最怕毛毛虫了……” 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弹开了全身红毛的虫子,只是手臂上出现了一阵阵的潮红并肿了起来…… “看来,这虫子毒性很强,木木,你别乱动,我找一种草药……” 炫,寻着四周,找来一种碧绿油油的草,揉碎了,轻轻的贴到伤口上。 木木,顿时感到一阵犹如薄荷味的清香,缠上鼻翼,这草药果然有用,一阵清凉润滑过后,伤口竟真的不疼了。 薄荷?某人的头发上也有这种清香味,淡而不散,香而不腻,闻着很舒服,这股味道,是属于左恩的。 左恩?啊,木木脑子里马上又冒出代表“小恶魔”的标志形象啦。 不行,转个话题。 不然,‘永世轮回’四个字又该光荣出场了。 55555……苦命的我。 “哇。真好用啊。这是什么草药啊,炫……” “医书上称‘水香草’,味清淡甘平,主治发炎红肿,植株和清香都似薄荷;另外一种叫‘马齿苋’,捣碎了再敷,也有药效。万物相生相克,互相依存,所以解药都可以在附近找到。” “喽,原来这样啊。炫,你不当医生也可惜了啊……” “是吗?可是我讨厌医院……” 炫的眼神有一瞬间,全隐在黑暗中,忧伤无限……如若蜻蜒点水,波光暗动;但下秒又恢复温和,只是看着木木,含有深意地询问:“木木,你最怕毛毛虫吗?” “嗯,是啊,从小就怕。太恐怖了,那种毛茸茸,软嗖嗖的东西;如果毛毛虫和臭黑猫比起来,我更120分愿意和乱拉便便的臭黑猫在一起……” 木木说着,又掉了几层的鸡皮疙瘩。 “哦……” 炫,陷入深思,虽然她最怕那种小虫子,可是那一晚,她却可以为了保护他,坚持那么久,那么久,久到他亲自发现,把它们全赶跑。 “喵喵…喵喵喵……” 几声猫叫,响在附近。 炫,仔细一听,脸上一片欣喜,立刻叫了起来:“朱丽叶,是朱丽叶,还有罗蜜欧,它们竟来到这里了,太好了……” “什么?你是说那一黑一白两只小猫咪竟跑到这里来了……” 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奇了怪。 随着喊声,那两只猫咪真的同时出现,围在炫的身旁打转,亲昵撒娇。 “炫,它们不会是像我们一样都迷路了吧……” “不是,它们是经过训练的,方向感很强的。一定是他放出来的,一定是,只有他才会想出来这种方法,只有他……” 炫,高兴得自言自语。 仿佛看到了日出的光芒希翼;又似在大海中遇难看到了救命指示灯;还似在茫茫大雪崩塌之际,看到了救生的直升飞机! “他?他是谁啊?” 木木,一脸的疑问。 “左恩!” 说着,炫解下头上的手帕,和腿上一条黑绸纱,一起绑在黑猫的脖子上,放了出去。 黑猫,依依不舍地回头叫了几声,然后蹿进丛林中,不见了。 “炫……” 木木,一脸的不解。 “虽然现在我们没有罗蜜欧了,但是还有朱丽叶……呵呵……” 炫也跟着木木一样,玩起了转折句。 “什么喽,炫……” “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等罗蜜欧回来,我们就得救了……我放了一黑一白的东西在猫儿身上,是想告诉左恩,我俩在一起,没有失散,而且都还活着……黑猫闻着白猫的气味就会带着救援队找到我们。” “原来是这样,炫,谢谢你,我们终于得救了!” “木木,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干嘛啊,笨笨的……” “谢谢你让我知道地瓜原来这么好吃……地瓜有什么含意吗?” 地瓜?木木想了想,地瓜就是那种圆溜溜的东西嘛,看起来呆呆的,笨笨的,菜菜的,能有什么含意啊。难道要跟炫说,地瓜就是笨笨蛋蛋的意思? “那个,地瓜?就是‘超级可爱’的含意……嘻嘻。” 这个答案满意了吧。 “是吗?呵呵,那我叫你‘地瓜木木’吧。你是我见过最勇敢可爱的女孩子了,最特别的。会烤地瓜的‘地瓜木木’……” 啊,不是吧。 木木一脸的干笑……脸上虽带笑,可是上青筋早已扭成“”字状,炫,你还真是有样学样,学得还真是快了去。 555555……我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毁了地瓜木木。 “木木,其实上次你误会左恩了……” 炫望着睛朗的蓝天白云,脸上一片温和戏谑的笑。 “什么误会?” “那天,我们没打架……打我们的是另有其人……” “谁?敢打你们俩?太过分了,是谁?让我替你们出头……” 木木骨碌碌地转动着灵气的眼珠子,就是想不出哪个大胆的家伙敢对他俩动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活得不奈烦了;简直就是在太岁爷上动土;简直是太那个欠扁了,不可饶恕! “呵呵,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啦!告诉我是谁?我替你们出气……” 随着炫的叙述,木木眼前出现的竟是这样一幅画面 …… ………… 深邃的午夜,月朗星稀,薄云轻笼,原野苍茫…… 睡梦中的木木,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大喊大叫起来。 左恩和炫吓了一跳,爬起来,对视了一下。 木木,越叫越大声,并激动起来。 两人忍不住好奇,慢慢凑近,想听清楚她咿呀咿呀的梦呓。 结果,左恩前脚刚上前,木木的右拳头就猛地挥了过来,“哐当”一声,嘴角就绽开了一朵紫淤色的墨花…… 炫,见此,对着左恩的脸,呵呵大笑起来。 然而,木木的膝盖又撞了上来,炫来不及躲避,“哐啦”一声,眼睛也光荣地挂上了一朵红艳艳的紫荆花…… 左恩,见此,也对着炫的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切,就你会笑啊,我也会…… “彼此,彼此……你眼睛上的小红花真是漂亮啊……” 左恩,含意浅笑,好不亲切。 “过奖,过奖……你嘴角上的小墨花,也真是脱俗不凡啊……” 炫,温文雅笑,马上回敬。 最后,两位金雕玉砌的大少爷各自捂着伤口,看着睡得正香的木木,流着一枕头的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梦到好吃的啦…… 两人再也睡不下去,可怜兮兮地盯着东方日出至天明。 …… ………… 听完后,木木一直垂着头,郁闷,这是上的哪出戏啊。 左恩这家伙,为什么不向她解释呢。 还是他,从来就不屑于解释这种事情? 原来,她真的误会他了,还误会得这么深,而他从未有半句怨言,默默的承受着她的无理取闹和泛滥的正义心。 “木木,你千万别在意。其实我和左恩从来没怪过你,只是觉得很好玩,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梦了?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么大的力气?” 炫,依旧一脸风清云淡的笑,浅浅的笑容,散发出一种清冷柔软,纤尘不染的纯净;他玉石墨染的双眸,让人看到了繁星闪耀的夜幕,钻石的光芒。 “我……其实,我梦到了两个人要抢我手心里的星星,所以……” 木木轻皱着柳叶眉头,内疚的神色似一夜泼雨,布满整个红扑扑的脸蛋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颗星星一定很亮,很灿,很夺目……” “是的,是的。炫,你怎么知道的?” 木木,高兴地附和着,原来炫什么事都知道啊。 “因为,要配上‘地瓜木木’的星星一定要很灿烂才行啊……” 炫,好笑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头。 晕了,地瓜木木又来了。 55555……为什么自己不摘苹果或者荔枝来给炫吃呢。 反正‘苹果木木,荔枝木木’都比‘地瓜木木’强上百倍,千倍! 只是突然地没有什么预兆,如晴天霹雳,一个闪光而下! 炫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发白发紫,紫青的双唇抿得极紧极紧,手指上的肌肤青紫煞白,有种近乎骇人的透明,呼吸开始不顺畅…… 木木,吓傻了,开始止不住的痛哭起来:“怎么了?炫?你中毒了吗?为什么会这样……55555555……早知道就不让你吃地瓜了……5555555555……炫,你不要再吓我了……炫!炫……”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哭……这不关你的事,真的,这是我的老毛病了……挺一挺就过去了……不要哭……乖……你一哭,我也想哭了……只要没有晕厥就没事……” 炫的嘴唇越来越紫……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而木木依然梨花带泪地哭个不停。 四周因为炫的变故乱成一团,炫的嘴唇一直紫黑得让人担心,他的眼中淌着晶莹而迷茫的雾气,氤氲的水雾在升腾……迷漓不甘,深远忧郁,脆弱无措…… 他硬硬地把心中那句话木木,让我做你手心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好吗硬硬地,死死地,凄绝地逼回了痛得要死的胸腔里。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上天,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刻,这样对待他,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为什么?为什么啊? 雾气还在弥漫…… 轻烟般的四处跳跃…… 在阳光中裂开的冰层,清脆无助,冰冷而哀伤的融化…… 迷茫的子夜星眸,冷汗似链,泪水如珠……一颗一颗……往下淌…… 斗大的一颗,砸在手心上,异常的悲痛,如星点希望,粉碎,碾成尘埃…… 然后,他就此晕厥,不醒人世。 恶魔光荣出场 一阵机器的喧闹,盘旋在高空,远处传来飞机空降的声音。 抬头一看,这死家伙的家里果然是制造飞机的,他竟带来了两架直升飞机…… 木木,抱起晕迷的炫,向半空拼命地挥着手,失声哀嚎着。 来了!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因为,他终于来了,所以木木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 这位如天神耀眼,如天仙俊俏,似远古之域走来的男生,一言不发地背起了炫,送回了机舱里,对着机师耳语了一番,又飞快地折了回来。 连直升飞机什么时候走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木都是一脸的迷然与无助,呆滞苍白。 只需听他一语:“放心,炫不会有事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等这一句话。 是的,这似酒浓烈醇厚的声线,穿过细碎的阳光,透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并有着独特的安抚人心的魔法。 他就是茫茫大海中最后一条救生艇;他就是劈开漫长黑夜里的耀眼曙光;他就是世界末日里唯一的救世主,伟岸而丰神! 木木,看着他,一直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静止,空间停滞,万物皆寂。 风呼啸地在他俩之间穿梭,阳光碎金洒在他俩的身上,纯色琉璃的野花瓣四处飘荡…… 终于,御下了所有的坚强伪装,木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感到全身的疼痛难忍,臂上的伤口,其实早裂开血口子了,只是因为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看不出,红色血液,正奔流得非常畅快…… 额头上被捧打的血淤凝块,其实早在深谷的时候就一直在隐隐作痛,嗡嗡作响,那种钻心的疼痛,是形容不出来的;但因为整颗心一直在担虑炫的安危,所以这种钻心的疼痛,总被自己自动忽略掉。 其实,膝盖以下的小肚部分,早就发炎化血脓了,因为在爬沼泽地的时候,由于太担心炫的安全,所以根本就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早就接触到泥潭的水气了…… 其实,自己的全身上下,整夜地发凉发热,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视线早已模糊不清,连跑去野地上挖地瓜的力气,都是凭空逼着自己生出来的,都不知道为了挖地瓜,她摔了多少个跟头了,如果撩起裤脚一看,膝盖已经是磨得血肉模糊了…… 但是,她还得装,继续装,装得很开心快乐的样子,因为炫也受伤了,天使怎么能受这么严重的伤呢?天使怎么能爬在肮脏的沼泽地上呢?天使怎么能和她一样吃野地上的地瓜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错…… 所以,她要勇敢,要镇定,要孤注一掷,即使是痛得要死,冷得要死,或者就是马上死去,她也要拖着最后一口气,把天使救出去……救出去……救出去…… 因为,纯洁的天使不是用来伤害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其实,其实,其实,哇哇哇……她真的好想哭,大声的哭,痛快的哭…… “如果想哭,就哭吧……” 奇怪,这坏家伙,今天怎么突然和她心有灵犀了,竟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只是,她已经榨干所有的力气了,虚脱着,只是轻轻地对着左恩笑…… 在阳光下,慢慢地,缓缓地,柔柔地绽放…… 纯色透明,不染人间的烟火,清澈如若梦幻…… 那种笑,其实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心底里的某个地方,如滴水穿石,空灵穿越,软软地陷了下去,温柔无比的陷了下去…… 一笑而过,群星都殒落。 木木,终于倒了下去。 镜头隔空,刹那而止。 她极慢的倒了下去,杂乱还夹着干草的长发,却比飘逸如飞的时候还要柔顺丝滑…… 她极缓的倒了下去,黑绸绵衣已残破不堪,血丝凝块纠在一起,但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干净美丽清贵…… 她极轻的倒了下去,如一片绯红的枫叶,灿烂的发光;还似一根轻柔极至的羽翎在飞舞;或许更似一枚蝶儿的斑斓舞翅…… 但,枫叶的美还是不及她半毫;羽翎的轻柔也是不及她半厘;蝴蝶的绚丽舞翅也还是不如她一分…… 她倒在左恩的怀里,这个怀抱很温暖,很舒服,很安全,很坦实…… 她轻轻地翕眼,闭着纤长似扇的羽睫,清丽的脸上一片宁静的温和,决定了要好好地睡一觉,就此睡去,真好啊,真好…… “喂……喂……喂!你……醒一醒!不准睡,听到了没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睡!不……不要……花痴……你不要吓我……” 左恩,摇晃着,拍着她的脸颊,越来越用力地拍。 凌乱的语气中,还掺着一丝恐惧的颤抖……散在风中,异常的萧索无依。 “我命令你不准睡!听到没有……” 啪,啪,啪! 摇,摇,摇! 我可怜的脸啊,被拍得疼,疼,疼! 我可怜的头啊,被摇得痛,痛,痛! 我靠,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让我睡一下会死啊。 死恶魔,因为你不让我睡,所以,我决定醒后继续讨厌你! “SHIT!天杀的,该死的!你不准给我挂了!听到了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啊!诅咒我?你就开心啊! 我现在还没挂,但是如果你再这样虐待我的话,55555……我还是直接上吊算了,至少这样清静啊。 “你给我听清楚了,花痴!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所以你绝对不能给我半路出事。不然,就是追到地狱里,我也要把你抢回来!听到没有!” 不能继续装无知了,再这样下去,非活活被气死不可…… 这个天杀的家伙,为什么老诅咒我这些破烂东西啊,就不能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哄哄我? 我靠!谁说我挂了,就一定是下地狱的? 555555……我是招谁惹谁了……我可是病人啊…… 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儿,在一片喧哗的机器轰鸣声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架超黑的黑墨镜。 “醒了?要不要先喝水……” 左恩说着,真的端来一杯水,托着她的头,就灌了下去,把她呛得要死。 木木瞪着机舱,一脸的无语。 谁说我要喝水的?即使我要喝水,也要等我同意了,准备好了,才拿过来,慢慢地喝,哪有人,用灌的?你以为是灌鸭子好拿去卖钱钱啊。 气死我了,全灌进鼻腔里了。 11.-11 估计,这恶劣的大少爷从没侍候过人。 算了,大量点,不要跟他计较,不然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要不然,吃点东西吧,一定饿了……” 说着,马上起身,咚咚去拿面包了。 可是“砰”一声,木木的头就光荣地与机舱板亲密接触了…… 冒星花中,好似一群吹着喇叭的小恶魔正呲着小尖牙,手舞足蹈地踩在她的头上,一路欢歌笑语,踩呀,踩呀,绕圈圈,绕圈圈,直至把她踩成一块烤香的肉饼…… 哇哇哇……气死啦,气死啦! 55555……我可怜的一再被虐待的头啊,总有一天,一定会被恶魔扔得变笨,变傻,变白痴的。 死恶魔,你要起来也说一下嘛,为什么不把我的头先放好哩。 木木,无语地眨着眼,眼角上崩出了泪光,痛啊,痛啊,痛死我啦! 木木瞪着左恩的背影,恨不得踢他几脚才解气啊。 可是,不知为什么,机身竟摇晃起来……剧烈地摇动,整个机舱开始摇摇欲坠…… 不是吧,上帝啊,你今天到底跑到哪里逍遥法外了,非要让我挂掉了,你才开心吗? “怎么回事?小福?” 左恩,跑到了驾驶室前。 “少爷,出状况了……左翼好像短路了……” 小福的脸上一片汗泠,手上全是汗珠子,他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啊。 “怎么会?德国产的直升机,怎么会出事?” 左恩,一脸的怀疑。 “少爷,左翼要开始冒火花了,怎么办?怎么办……少爷……” 小福紧张得不能正常思考了……眼神里全是害怕和恐惧…… “把操作系统说明书给我看看……” 左恩,一脸的强压镇静,沉着思考,并转过头,看着木木,神情异常的柔和,放低声音,尽量平调地说:“有我在,别害。” 木木,刹时,吞了吞口水,也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好好……可是,少爷,说明书全是德文,您……看得……懂吗……” 还没等小福说完,左恩一把抢过说明书,细看了起来。 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此分此秒,时间就是生机! 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畏首畏尾! 由于,小福害怕得手脚不灵活,操作有误,机身在云雾间穿梭,摇摆得更厉害了。 木木,像个沙包一般,在机舱里被抛来抛去,撞来撞去。 估计不死,也只剩半条命来呼吸了。 “小福,我来驾驶,你去看看有几件降落伞……” 左恩,一把握住小福的手,迫使他冷静下来。 “好的!” 直升飞机,终于平稳了一会儿。 木木盯着左恩高拔轩昂的背影,偷偷地舒了一口气。 “少爷,只有……只有……只有两件降落伞……” 小福的声音里又浮现了恐慌的音调……如倒塌的楼房…… “先给她穿上,快点!” 小福沉下气,立刻给木木穿备降落伞救生衣。 左恩,回过头,看着小福,又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你也穿上!” 小福一听,傻了,摇着头:“不,少爷,您穿上吧!” “笨蛋!我叫你穿上就穿上,然后,马上跳下去,因为左翼开始失火了……这是命令,立刻给我跳下去!” 左恩,一脸的斩钉截铁,雷霆万钧,不容反驳! “我不!少爷,我不要!” 小福开始痛哭起来…… 生与死,死与生,原来仅隔一线之间。 命悬一线,形容的就是此刻的情况。 左恩的背影强烈的震动起来,他咬紧牙关,紧握拳头,指关节发白,咯咯地作响。 他像是做了什么绝抉的决定,或者从一开始他早就考虑好了似的。 转过身,掏出一把黑色的枪,对着小福,厉声喝道:“穿好,马上跳下去!不然,就一枪毙了你!” 木木,愕然。 这个死家伙竟还带枪?太狂了吧…… 小福,见此,双膝跪地,眼泪哗哗地流:“少爷,如果有来生,我下世还做您的仆人……少爷……少爷,保重啊……” “跟洪伯说,其实你们家,不欠我什么。一直以来我从未把你们当下人!你的孩子快出生了……回去后,做个好爸爸……” “嗯,我会跟父亲说的……” 小福,说完,低下头,神情坚毅而潸然,纵身一跃。 木木看着左恩继续操纵飞机的背影,突然间感觉变得无比伟岸,高大起来。 阳光笼罩,光环变得绚烂无比。 如果他是恶魔,那为什么此刻他的背影后面飘荡的竟是白色的羽翼…… 五彩的光环,白色的羽翼…… 在阳光下,永远傲岸轩昂的背影…… 渐渐地……渐渐地……透析成一种圣洁的光芒…… “扑兹,扑兹……”飞机左翼,冒出了火花…… 机舱里布满呛人的气油味,火焰开始蹿起,四周烧得烫人。 时间刻不容缓,多拖一秒,死亡的阴影就加厚一重! “还有你,跳下去!” 左恩,也不转身,只是继续指挥着;或者说,他根本没勇气说最后一声道别的话。 “如果我说不呢……” 木木,轻轻地说。 和蹿起的火苗比起来,微若烟尘,却重若泰山压顶。 “你!跳下去!不跳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左恩,开始控制不了情绪,忍不住大声地吼叫起来! 死家伙,火爆脾气,真是本性难改! “那你一枪毙了我吧……” 左恩,猛地转过头,看着木木滑下了两行清泪……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心底“砰”一声巨响,美丽的水晶,刹那裂开。 那一刻,他突然莫明其妙的疼痛,不知所措起来。 “对不起……花痴……请你跳下去好吗?我从来没求过任何人,但是现在我求你…我求你,求你跳下去好吗?因为这枪根本就是假的,只能用来吓唬人……” 左恩,自嘲地笑了起来,如同以往,一脸的落寞和孤寂。 木木,沉静地看着他,两人对视无语原来,世上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在此刻,都是多余的。 心口上很堵,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轻描淡写,却是下了不悔的约定:“如果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因为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木木,重复着左恩以前说的话,想不到自己一直都记着,记得如此的清晰和明朗。 是的,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谁也不能离开谁。 谁也不能抛弃谁。 谁也不能遗忘谁。 因为,我们注定永世轮回都要在一起! 即便是生,即便是死! 惊世奇瞳 左恩,走了过去,一把抱着她,就这样简单的无需言语地搂着,紧紧地搂着,搂着…… “我们一起跳下去……” 木木,说着,一脸平和沉静地闭上了眼睛。 “好!” 耳边传来,呼呼的冷风声,刮在脸上异常的疼,但却是一种幸福的疼痛。 在下坠,下坠,下坠…… 四周糊模一片,白花花的一片…… “花痴,快点拉降落伞的控制绳……快拉!” 左恩搂着她,焦急地喊。 “什么控制绳啊?……我不知道啊……” 木木一脸的茫然无措。 “你这只猪!” 左恩甩给木木一个“你果然是个花痴”的眼神,摸索了一下她的腰际,找到操纵棒,“嘭”一声,炸开了一朵巨大的伞花……徐徐下降…… “你才是只猪!” 木木一脸的无辜切,瞪什么瞪!这能怪我吗?我又从来没玩过降落伞。 咳……咳……“降落伞”可以随便玩吗? 然而,几秒钟后,上空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爆破声。 半空中,升腾起一片火红的光束,裂片四处飞射而过,火辣辣地染红了天际。 这才把互瞪的两人,唤回神。 心有余悸地各自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活着的感觉,真是TMD好啊。 而在学院最高的教学楼顶层阳台,柳艳艳和梅丽儿,正举着望远镜观测着发生的一切。 “丽儿,你明明说左恩大人和流川学长是坐同一架直升飞机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柳艳艳的脸上一片无知愕然。 “我怎么知道!别问我!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流川哥哥最后也掉下山谷了?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先质问起我起来了!” 梅丽儿,全身笼罩着一层冷寒的冰霜,不耐奈地踩着高跟脚,走下楼梯。 是的,她就是要在置这个野丫头死地不可!为了流川炫,她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就比如,耍个小手段,就可以在那架直升飞机上做文章。 谁会想到是她暗地里叫人做手脚的,真是人不知鬼不觉,看到飞机失事炸毁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野丫头这次摔不死你,就不信炸不死你,连收尸都免了,真是干净的消失啊。 林峰从暗梯里走了出来,不再同以往嘻皮笑脸,而是一脸的冥思沉静,看着柳艳艳说:“放手吧,艳艳,别再这样下去了……” “你走,我不要你管,你走!马上走!” “艳艳,听我说……” 林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但是“啪”的一声,柳艳艳给了他一个巴掌! “我跟你说过,别再跟在我身旁!我与你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只喜欢左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艳艳,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所以,请别再被梅丽儿利用耍着玩了。” “我不要你管!” 柳艳艳,推开他,冲下了楼。 “艳艳,我不会让你再这样下去了……” 林峰独自站在顶楼,衣摆凌风而舞,影印冗长细碎。 午后夕阳,沉沉下坠,黑夜随后而至。 镜头一转,干涸峭岭。 几声“劈啦兹啦……”衣服磨擦石岩的响声,两人掉在了峭壁上,顺着山壁滑了下去,陷进一处沙岩地。 木木只感到头重脚轻的难受,胸口好闷,喉咙干燥口渴,四肢发麻无力…… “喂,花痴,你醒一醒!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 有人在摇她的脑袋,活像在摇波浪鼓,一下又一下地带着节奏,摇呀摇,还摇得特带劲;还动不动地扯她的脸蛋,活像她的脸是面团,可以揉来揉去的捏造型。 我靠,天杀的,谁呀,虐待我!醒来以后,非把他的脑袋扯下来当球踢不可。 12.-12 我可怜的脑袋啊,接近于白痴的程度啦。 我可怜的脸蛋啊,接近于毁容的行列了。 “花痴!快点醒过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命令你,超快给我醒过来!” 这拽拽的语气,这柠檬的香气,这霸道恶劣的行径,除了恶魔以外,没人可以匹敌了。 木木极度不满地微睁起一条缝,借着朦胧的月色,终于微微又细细看清楚眼前的人了,可是…… 可是,眼前的人,是人?是妖?是鬼?是神?是仙?还是魅? 她猛然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天啊,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要怎么去形容才可以描述自己的震憾和感叹! 月华流淌,清辉幽映,洒在金黄色的沙砾上…… 而眼前的他,拥有一双奇异无比的眼眸,一半是蔚蓝色爱琴海的瞳仁,一半是金耀无垠铺满阳光的瞳仁。 左眼是月夕,右眼是金阳!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肯定是疯了! 上帝是用什么样的神功利器把他的双眸雕刻出来的?又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创造出了他? 他是谁?怎么五官这么熟悉,可是双眸呢,为什么又这么陌生? 光洁宽阔的额头,俊美端正的鼻梁,微微向上翘的薄朱唇,刀削精致的下颌线,俊拔轩昂的身段…… 左恩!是左恩,因为这股柠檬气息掺和着薄荷的清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对了,少了一样东西,是墨镜? 墨镜呢?难道因为飞机爆炸,剧烈运动,所以墨镜掉了? 有这个可能!还有就是因为是黑夜,只有月光,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墨镜已遗失了。 嘿嘿……木木,眯着眼,弯起了嘴角,还不是让我看到了你的庐山真面目啦。 哈哈……叫你骗我,说什么死不死的鬼话,呸,鬼才相信。 我现在就看到你的眼睛了,怎么样,为什么没当场挂掉? 切,当我三岁小孩子啊。 我就看,就要看,天天看,夜夜看,永远看! 你管得着嘛你!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木木,伸直了脖子,鼓圆了眼,眨也不眨地瞪着看! 那双瞳孔在月色特别的清亮柔美……泛着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蓝色如皎洁的月亮,飘荡在天际银河上,摇着船儿,荡起水珠…… 金色似耀眼的太阳,高挂天穹,无边的灿烂,释放温暖,缠绵不止…… 蔚蓝色多情的爱琴海啊,沐浴在阳光中,让人情不自禁的流连忘返…… 那真是鬼斧神工的创造啊,实在形容不出它的美妙和亮丽! 以珠玉喻之,则差亮度;以明月喻之,则少温度;以金阳喻之,则缺柔彻;以琉璃喻之,则没深邃…… 有金阳的光芒,有月华的迷幻,有珠玉的光彩,有琥珀的冰晶…… 这种奇异之美多一分则太妖娆,少一寸则太迷漓,不多不少,刚刚好,恰到妙处。 木木,在脑袋里,噼哩啪哒,乱七八糟地找着形容词,眼睛爆圆如大灯笼哗啦啦的闪,嘴角极度夸张地歪到太平洋去,就差淌下唾沫了,这一笑非常夸张地把左恩逼到了岩角…… “花痴!你……你……你怎么笑成这样子了?” 左恩,一边后退,一边有点不知所以然。 “我笑得怎么样了……咯咯……” 木木,歪着嘴角,活像个街头无赖欺负良家妇女,继续前进……前进……前进…… “一脸巫婆像!” 左恩,靠在岩石上,已无退路。 “巫婆?我全身上下哪里像巫婆啦!” 木木,凑了上去,又盯着那双奇异瞳仁,变身采花大盗,偷花香。 “全部!” 左恩,撇开脸,望向远方。 “给我过来……” 木木,举起无敌双爪,把他的脸转了过来,齐眉端正,四目相对,鼻息相融…… 轻轻地,轻轻地,再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吗?漂亮得无可比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奇迹!” 木木一脸的感叹,满目的陶醉。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左恩一愣,霎时醒了过来。双手刚要抚上脸庞摸索,但马上被木木打掉,继续夸张地笑着:“你知道吗?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好漂亮喽……好好漂亮……好好漂亮……” 木木忽然想不起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了,只知道说“好好漂亮”四个字来表达她的万般感慨啦……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瘫痪了下去……缓慢地倒了下去……跌进左恩的怀里…… 她只是强烈地感到好累,好累,好累……脑子疼得似要裂开……接着全身酸痛难忍……口干舌燥,气血不足…… 刚才被左恩摇醒后,其实她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只是因为发现了这么一大奇观,兴奋所至,顿时产生“回光返照”的效果。 在她倒下之际,突然脑子里迸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什么‘回光返照’啊? 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呸,呸,呸! 干嘛没事要咒自己啊,跟恶魔久了,555555……终于还是被传染了没事咒自己的恶习了。 开始自己安慰自己。 嗯嗯,其实,我只是很想睡,很想睡,很想睡而已…… 嗯嗯,其实,我只是晕迷了,晕迷了,晕迷了而已…… “喂!花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快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不准睡!” 左恩又开始摇晃了,只是这一次更疯狂地摇晃,如倾盆大雨,冲刷一切,下得没有边际的疼痛!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要看我的眼睛!会死掉的知道吗!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在我等了你十三年后,竟这样离开我!骗子!你给我醒过来!不然就是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抢回来!5555555……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叫我在孤儿院的后门等你,可是我等了十三年,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在夜空里守望你多久了,但是我知道我在凡间守望了你十三年!……55555555……” 木木听到了强烈的哭泣哽咽的声音,恶魔哭了?恶魔怎么会哭呢?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头真的好痛好痛啊,这死家伙,拼命地摇晃,一定是得了脑震荡啦! 什么十三年啊?什么骗子啊? 木木在晕迷中,一片的迷茫,开始做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阳光明媚,在一丛开满红黄相间的雏菊中央。 两位总是偷跑着出来玩的小孩子正站立在花海的香芬中…… 五岁的小女孩,对着七岁的小男孩说:“快看啊,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金发的小男孩,抿着嘴,一脸的不屑:“你好幼稚……你怎么可以和植物相提并论……” 透过金色的阳光,小男孩的五官长得非常的俊俏清贵,一头金灿灿的头发,鼻梁笔挺端正,粉嫩嫩的嘴唇,微微上翘的唇角,皮肤如嫩滑滑的牛奶,只是小小年纪竟带着墨镜,不过才七岁却有着九岁孩子那般的身高,俊拔高挑生就一付凌人的气势,估计长大后,又是无数MM的一大“祸害”了。 “这些花都是向着太阳的方向开放的,所以你也要一直向着太阳微笑啊……” “真是花痴……” 小男孩,带着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一付死拽欠他二五八万没还的样子。 “你不喜欢雏菊吗?” 小女孩,嘟起嘴,红扑扑的水蜜桃脸蛋上,黑琉璃的大眼睛里正蒙着一层水气。 “以后,你会忘了我吗?明天,我就把头发染成黑色的,这样我就和你一样了,别人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小男孩想的是另一件事。稚气的脸上,透着一种罕见的成熟气息。 “嗯,我发誓保证不会忘了你。” 小女孩,忽闪着水雾朦胧的大眼睛,一付很认真的模样。 “真的吗?” “嗯,当然啦,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他们都说我一出生就是恶魔呢,如果我是恶魔,你也会跟我在一起吗?你会嫌弃我吗?会离开我吗? 小男孩,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一付害怕听到答案的样子,即使是害怕,也强装着一脸的不在乎。 “即使你是恶魔,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小女孩很真诚地起誓着,就差手上顶一大炸药包英勇就义啦! “为什么?你不害怕吗?” 小男孩,很高兴,兴奋的语气里有一丝的颤动……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啊。我喜欢和你一起玩,呵呵……” 小女孩,笑了起来,透着一种可爱的红晕光泽。 “真的吗?” 小男孩还是一脸的疑问,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 所以,脸上也绽出了一朵粉色的红晕。 “嗯,我发誓!我们来拉勾勾好啦。” 小女孩,诚挚地伸出小指要与他打勾勾。 “不要拉勾勾,都是骗人的!我们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不要玩这种小把戏,那是白痴才玩的游戏。” 小女孩,一脸的迷茫,看着他,小藕手抓了抓小辫子55555……人家真的只有四岁半嘛。 “这样吧……” 小男孩,盯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儿,好似已在心中蕴酿好久了,凑了上去“咬”了一下。 极不自然地红着脸,笑了起来:“如果以后你忘了我,那我就咬你,像这样欺负你,欺负你,一直欺负你,直到有天你记起我为止,好不好……” “这样啊……好啊……” 小女孩,想了想,反正这样清凉凉的也不疼。 孤儿院的后门,两人分手。 “明天,我依然在这里等你。” 小男孩对着她,很认真的说。 “嗯好啊。” “嗯,明天我就是黑头发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好的,明天你在这里等我。” “啵”一声,小男孩在她粉嫩的脸上又咬了一口。 “记住啊,如果以后你真把我忘了,我就真的会欺负你的……” “嗯,我发誓,如果我把你忘记了,就永远都让你欺负……” 当时,小女孩想的就是反正这种欺负,冰凉凉的,痒痒的,一点也不疼,很好玩啊。 …… ………… 当天,她准备要去孤儿院的后门找他玩耍时,却遭到一群孩子的围殴,因为,跟恶魔一起玩的都是恶魔,就要被人排斥和殴打,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头破血流,昏厥过去,送进医院,竟是脑震荡……失去了5岁以前的全部记忆。 所以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她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孤儿院的后门啦。 因为后来,她的亲戚把她领回家了。 左恩,抱着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满淌着泪水…… 晶莹的泪珠,从那双金阳蓝月的眼睛中滚落下来,如滚滚的潮水推开记忆之门…… 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孤儿院中。 因为太异类,总是被孤儿院的孩子们欺负和殴打。 他从小有很多外号恶魔,魔鬼,妖…… 每个人都不敢跟他玩,因为他是被诅咒的人,已被上帝所抛弃,跟他在一起的人都会遇到劫难,都会受尽折磨,甚至丢掉性命。 他每天都是伤痕累累,数不清的旧疤和新伤,如青藤缠绕,爬满稚嫩的小小身躯上。 因为孤儿院人员众多,非常不景气,所以孤儿院将这一倒霉的原因,也强加在他身上,说是他带来的恶运! 所以,他一天仅有一餐,在半饥半饱中度过。 他每天都吃最稀最差的饭菜,睡最脏最烂的床,穿最破最少的衣…… 他没有父母,只听神父说过,是他间接害死了父母,因为他的眼睛…… 所以,他不再问起关于父母的事,因为小小的年纪里,已对自己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当他懂得自己的眼睛和别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时候,只能选择终年戴着墨镜过活,有人说他一出生时,就吓晕了医院里的十三名护士,是不详之物,他觉得很可笑,可是又没有别的方法。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他完完全全只属于黑暗,只苟活在无限的阴影里残喘……窒息……直至死亡被全世界的人所抛弃,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直到有一天…… 他又遭到一群孩子的围攻和谩骂: “走开,杂种!你是恶魔投胎的杂种……我们不欢迎你!” 一群孩子把他推倒在地,拉扯他本就破旧的衣裳,“嘶嘶……”唯一的一件衣服被撕毁了……不知道是多少只脚踩在他的腹部,不知道是多少双手揍在他弱小的身躯上,不知道有多少旧伤口又裂开血口子,鲜血在潺潺流淌……但他从来没喊过疼,没求过饶,甚至于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就是,就是!他是恶魔的化身,打死他,打死他……” 有血,红艳的颜色,如水流汩汩地从他的嘴角逸了出来……但他依旧昂着傲然的下巴,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精致的下颌线条,划着一种优美而高贵的弧度…… “他还是魔鬼转世,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大家揍他,揍他……” 他只能护着墨镜,做一只苟延逃命的过街老鼠……独自舔着伤口…… …… ………… 又是拳打脚踢的一幕……他已司空见惯,只是倔强地把头捌到一边!默默地承受一切罪责和谩骂…… 他想说自己不是恶魔,也不是魔鬼,更不是杂种! 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他已没有力气再去反驳……他渐渐地觉得生命已离他远去……或许这样不再反抗,他就能看到父母了…… 这样,就不用再独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整日与黑暗为伴,与寒冷同眠,与孤独同在! 在意识渐失之际,突然,他发现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停止了。 接着,他看到一位穿着雪白色裳裙的小女孩挡在他的面前。 一声清脆童稚的声线,串起五线的音符,飘荡在高空中,响在耳际异常的动听嘹亮 “你们不准打他,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太不知羞了!” “你新来的?走开!他是恶魔转世,魔鬼化身,呆在这里,会害了大家的……” 小女孩,红通通的水蜜桃脸蛋,梳着两条长长的小辫子,睁着一双黑溜溜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淌着清澈的泉水,回过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那时,光线穿越,雪裳如羽翼飞翔,被光线拉长着,像一位洁白天使……正展开双翅…… 然后,蹲下来,扶起了他,对着他微微的笑如阳光的降临,万物开始复苏,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也跟着她一起灿烂的笑,一泓温暖迅速从内心弥漫开来,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群孩子又要上前挑衅…… 她立刻站起来,展开双臂,一付母鸡护小雏的英勇模样! “如果你们要打他,就先打我吧!” “为什么要护着他!” “不为什么!” “谁跟他在一起,就沦为恶魔的同党!我们就打谁!” “我不怕!我明明看到,他根本就没有惹你们,是你们先动手的……以多欺少,你们是坏人!乱打人的才是恶魔和魔鬼!我们都是乖乖的没有做坏事,我们都是好孩子……乖孩子……所以我们都是天使,你们才是坏蛋……” 小女孩才四五岁,说话还不太顺畅……表达能力也断断续续…… 不过,听在他耳朵里,却比天籁音律还要悦耳动听…… 天使?他轻轻的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比喻成天使。 可是,听惯了恶语污辱的他,却第一次突然感到泪盈眼眶天使?可以吗?他可以是天使吗?真的可以吗? 这样童真稚气的言语激怒了那堆孩子。 “你找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立刻冲着小女孩,挥着拳头围了上来,就在一刹那的时刻 他全身灌满了力量,蹦了起来,护着她,和一群人扭打了起来。 倒下,爬起来;再倒下,再爬起来;继续倒下,继续爬起来…… 周而复始,不卑不亢,永不放弃…… 他虚脱着喘着气,看着他们十几个都被扳倒在地,哀嚎阵阵,求饶声声…… 流着血的脸上,绽放着一种胜利而璀璨的笑容。 他转过身,抱着小女孩说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其它人欺负你,绝不允许! 然后,他跑到了外面,因为从今以后,他决定不再默默地承受一切,要反抗,反抗到底,即使是恶魔,魔鬼,不详的被诅咒的人,都要活着,活得像天使一样! 外面下着大雨,雨漂洗着他身上的斑斑血渍……一朵又一朵墨血色的小花…… 七年了,他忍了七年,为着这个不详的称号,忍受着所有不公的对待…… 只因一句我们都是天使,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可以成为天使负伤的坠落的天使…… 所以,他躲在墙角,一直哭,快乐的哭,痛痛快快的哭…… 接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束明黄红相间的雏菊,小女孩依旧闪着晶莹如星辰的眼睛,大声地说:“别怕,别怕,你看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你看看啊……” 是啊,花开得多漂亮啊。 既然,花都努力地放开,自己更要努力地活下去!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双明若繁星,艳似流虹,黑如墨渲的眼睛! 即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永世轮回,都永不遗忘! …… ………… 木木的脑子里痛得一片的嗡嗡声,可是喉咙里却异常的干燥,直冒火。 “水……我要水……我口渴……口渴……” 木木一直在喃喃反抗,头晕脑胀,干渴难奈。 左恩,四处环顾,才发现他们掉进一洼干涸沙岩地带,怎么会有水源啊。 可是,他的墨镜真的找不到了,不知道遗失到哪去了。 所以,他一路背着木木,一路往前走,寻觅水源。 然而,前路一片金沙干旱,枯林凋残,萧寂荒凉…… “水……我要水……水……好难受,好难受……” 木木,痛苦的呻吟,止不住地在睡梦中,挣扎着。 “花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如果上帝要惩罚,就请降罪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左恩,掏出皮夹子里的小尖刀,伸出左手臂,割了下去,刹时艳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一滴滴地流进木木干渴的嘴里。 过了许久,木木终于睡了过去,清秀雪嫩的脸上,透着一层红晕。 左恩,紧紧地拥着她,抵着她的秀发,轻轻地翕眼,自言自语:“真好,从此以后,我们的血液就混合在一起了,永世都不会分开了……” 酣甜的睡梦中,出现的是十岁以后的情景…… 洪伯他们终于在孤儿院找到了他,把他带了回去。 可是他还是坚持偷偷跑去孤儿院的后门,等那位穿着雪白色衣裳的女孩子。 即使从七岁等到了十岁,从没有等到一次的情况下,也从不放弃。 他记得,她说过快看啊,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13.-13  所以,他命令仆人们把后花园里的树和花草全拔掉,只栽种明黄红相间雏菊。 他每年都种,然后,每年都失望什么叫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骗子,骗子,大骗子!” 十岁的他,边种边止不住的偷偷哭…… 十一岁的他,继续种雏菊,然后继续失望骗子,骗子,大骗子! 边种边骂边哭…… 但是明年,他还是继续种,从不放弃的样子…… 失望以后,来年,还是继续种!骗子,骗子,大骗子! 到了十六岁以后,他决定不哭了。 因为成年以后,就不能老哭鼻子,特别是在这么多仆人的眼线中。 洪伯,有时候看到会摇摇头,孩子就是孩子,即使现在失望得要死,也会继续下去…… 从十岁到二十岁,他每年都种雏菊,虽然每次都失望,可还是从不言弃! 直到有一天,从英国传来祖父病危,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即使,这位亲人,从来都把他视为不详之物,但他也要赶回去!在心急如焚之际地赶乘飞机时,在学院的高速公路上,撞到了一位女孩子,竟也看到了雏菊…… 一刹间,又见雏菊…… 他突然想起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因为,这十三年来,他一直日日夜夜都在等这个“骗子”! 但是,这个“骗子”显然早已忘记他了…… 不过,没事,他会欺负她,一直欺负,一直欺负到她想起他为止……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 ………… 清晨,阳光拂照,冬天的风还是凌寒,夹着一阵浅蒙蒙的小细雪,婉约淡蓝,柔媚冷冽。 木木睁开眼帘,入目的就是左恩的睡脸,没带墨镜的清朗俊俏的脸,完全放大在她的瞳孔里。 然后,她的嘴角就自然上扬,贼笑嘻嘻地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的靠近到眼眸处,停住,食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一排向上翘的眼睫毛,它们投射着一圈优雅向上曲卷的弧度明摆着,就是叫人犯罪啊。 不管了,反正,我一定要扯根下来做纪念! 木木当时就这一想法,当她还在思考着选“萝卜大小”的问题时,左恩就醒过来了,一把抓住她的贼手,说:“醒了?头还疼吗?感冒了吗?还口渴吗?……” 发现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时,又说:“花痴,怎么了?成斗鸡眼了?” 结果,木木又蹦出这句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好好漂亮…… 左恩,一听,才发觉,自己真的已没墨镜遮掩了。 他极不自然地红着脸,反正不该看的也看了,说:“好啦,我们还是想着怎么样走出这片沙岩才好!” “咦?你也会脸红啊……嘻嘻……” 木木,拍着手,笑了起来,嘿,真的是第一次见恶魔脸红啊。 “对了,昨晚上,你哭了?” “谁说的,没有!” 左恩的脸更红了,慌忙掩饰着。 “有!现在眼睛还肿着哩……” “胡说……” 左恩,着急地别过头,该不会昨晚上说的话,她全听见了? 这家伙,动不动就给我装晕,真是欠扁! “我敢肯定,昨晚上你哭过……” “你再胡说,我可要咬你啦!” 左恩,吓唬她,作势就要扑过去。 “切,你以为我怕你啊……” 木木,赶紧跳开,谁知一不留神,脚底一滑,扑嗵一声,跌倒在地, 手指擦破了皮,渗出血…… “花痴,你怎么样了?我看看……” 说着,左恩一把抱起她,拿起右手一看,食指头真的渗血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放进嘴唇里吸吮…… 冰润温绵的接触,似水乳交融的触感。 一阵心乱的悸动,蹿进木木的内心深处,这种感觉,像春天的小草,疯狂的长势,源源不断地成长,蓬勃茂盛……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卫生啦……” 木木,一下子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只是一看到那双金阳四射又蔚蓝柔波的眼睛,总是发觉词穷不达意。 那种金色,是逐渐加深的亮度,像妩媚的太阳那般的深情而灼热…… 而那种蓝色,根本就是海洋的澎湃,潮起潮落,都不受控制的温柔而缠绵…… 左恩,注意到她灼烫地注视着他的双眼,轻轻垂下羽扇曲卷的睫毛,喃喃地说:“其实,中世纪欧洲有一个传说有一种吸血鬼家族,他们终年生活在黑夜中,以吸食血液为生,长生不老,只要他们选定了初拥的人选,就先让她吸食自己的鲜血,然后,再吸食对方的血,就完成了仪式。他们双方的血液就融合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吸血鬼?……永远生活在黑暗中?……没有阳光,也失去了美味丰富的食物啦,我才不要!说好啦,我可不吸你的血……” 木木,愣了一下,大声喊道。 “你这个白痴笨蛋,我们都不是吸血鬼,紧张什么啊……” 左恩,气得掐着她的脸蛋,都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都藏些什么东西。 木木,疼得抬头瞪了过去,这家伙最近没事,非常喜欢掐她的脸,好似她的脸蛋是面团啊,可以捏来揉去的…… 清晨,阳光拂照,冬天的风还是凌寒,夹着一阵浅蒙蒙的小细雪,婉约淡蓝,柔媚冷冽。 木木睁开眼帘,入目的就是左恩的睡脸,没带墨镜的清朗俊俏的脸,完全放大在她的瞳孔里。 然后,她的嘴角就自然上扬,贼笑嘻嘻地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的靠近到眼眸处,停住,食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一排向上翘的眼睫毛,它们投射着一圈优雅向上曲卷弧度明摆着,就是叫人犯罪啊。 不管了,反正,我一定要扯根下来做纪念! 木木当时就这一想法,当她还在思考着选“萝卜大小”的问题时,左恩就醒过来了,一把抓住她的贼手,说:“醒了?头还疼吗?感冒了吗?还口渴吗?……” 发现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时,又说:“花痴,怎么了?成斗鸡眼了?” 结果,木木又蹦出这句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好好漂亮…… 左恩,一听,才发觉,自己真的已没墨镜遮掩了。 他极不自然地红着脸,反正不该看的也看了,说:“好啦,我们还是想着怎么样走出这片沙岩才好!” “咦?你也会脸红啊……嘻嘻……” 木木,拍着手,笑了起来,嘿,真的是第一次见恶魔脸红啊。 “对了,昨晚上,你哭了?” “谁说的,没有!” 左恩的脸更红了,慌忙掩饰着。 “有!现在眼睛还肿着哩……” “胡说……” 左恩,着急地别过头,该不会昨晚上说的话,她全听见了? 这家伙,动不动就给我装晕,真是欠扁! “我敢肯定,昨晚上你哭过……” “你再胡说,我可要咬你啦!” 左恩,吓唬她,作势就要扑过去。 “切,你以为我怕你啊……” 木木,赶紧跳开,谁知一不留神,脚底一滑,扑嗵一声,跌倒在地, 手指擦破了皮,渗出血…… “花痴,你怎么样了?我看看……” 说着,左恩一把抱起她,拿起右手一看,食指头真的渗血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放进嘴唇里吸吮…… 14.-14 冰润温绵的接触,似水乳交融的触感。 一阵心乱的悸动,蹿进木木的内心深处,这种感觉,像春天的小草,疯狂的长势,源源不断地成长,蓬勃茂盛……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卫生啦……” 木木,一下子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只是一看到那双金阳四射又蔚蓝柔波的眼睛,总是发觉词穷不达意。 那种金色,是逐渐加深的亮度,像妩媚的太阳那般的深情而灼热…… 而那种蓝色,根本就是海洋的澎湃,潮起潮落,都不受控制的温柔而缠绵…… 左恩,注意到她灼烫地注视着他的双眼,轻轻垂下羽扇曲卷的睫毛,喃喃地说:“其实,中世纪欧洲有一个传说有一种吸血鬼家族,他们终年生活在黑夜中,以吸食血液为生,长生不老,只要他们选定了初拥的人选,就先让她吸食自己的鲜血,然后,再吸食对方的血,就完成了仪式。他们双方的血液就融合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吸血鬼?……永远生活在黑暗中?……没有阳光,也失去了美味丰富的食物啦,我才不要!说好啦,我可不吸你的血……” 木木,愣了一下,大声喊道。 “你这个白痴笨蛋,我们都不是吸血鬼,紧张什么啊……” 左恩,气得掐着她的脸蛋,都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都藏些什么东西。 木木,疼得抬头瞪了过去,这家伙最近没事,非常喜欢掐她的脸,好似她的脸蛋是面团啊,可以捏来揉去的…… 可是为什么一对上那双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沦陷其中呢。 金阳迷彻,琥珀光泽,温暖的光线一直渗透到她的内心深处…… 蓝色海洋,冰蓝水色,似深邃的海底,波涛在一圈圈的扩散着,泛起如花似幻的旖旎…… 她实在是控制不了,闭上眼,不由自主地凑近,慢慢的靠拢,一点点的贴上去,然后嘟起粉嫩的嘴唇,吻了下去…… “我喜欢你的眼睛……” 木木,如饮烈酒,无限地陶醉着…… 左恩,不知所措起来,满脸通红,眼睫上还湿润润的印着吻痕。 他的内心排山倒海的沸腾起来,为这一吻,他仿佛觉得以前所受的一切磨难,都是这么微乎其微的可笑。 是的,从来没人夸过自己的眼睛漂亮呢。 就像,从来没人说过自己原来也可以做天使。 这么奇怪的双眼,不是人人都避之不及吗。 “你……你……你不害怕吗?我的眼睛可是不详之物呢……” “笨蛋!谁敢说你的眼睛是不详之物,我一定不轻饶……” 木木哇哇大叫,一脸的正气。 “好啦,现在我们手上都没有地形图和指北针,所以,我教你利用太阳判定方位。看着,可以用一根标杆或直杆,使其与地面垂直,把一块石子放在标杆影子的顶点A处;约10分钟后,当标杆影子的顶点移动到B处时,再放一块石子。将A、B两点连成一条直线,这条直线的指向就是东西方向。与AB连线垂直的方向则是南北方向,向太阳的一端是南方。懂了吗?” 左恩边说边低下头示范着,木木嘟着嘴,垂着眼睑,这家伙真是太热心啦。 木木突然发现了一样金灿灿的东西,在他低头的衣领上显现。 好奇地拿起来一看:“咦?这根金黄色的头发是谁?” “我的。回去后,再染头发就是了。” 左恩,耸耸臂,拍掉她手上的发丝。 “染发?金色的染成黑色的?你是说,你以前的头发是金黄色的?” 不是吧,昨晚上做的梦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什么梦中的小男孩,不止言行举止,连外貌都这么和左恩相似。 “嗯……” “那个,那个……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认识吗?” 木木不敢确定地询问着,这么恶劣又霸道的家伙,不是富家子弟,公孙贵族吗,怎么可能也在孤儿院住过? 如果说,是真的话,那么自己不是真的要被他“欺负”一辈子啦? 那时,她才几岁啊,这个承诺,希望他记忆力太差,忘记最好。 “你终于想起来了吗?那就准备偿还吧……” 左恩,双手抱拳,似笑非笑,似讥非讥地看着她。 真是恐怖啊,左恩的一脸坏笑…… 不行,还是装晕好啦。 木木,脖子一歪,又倒了下去…… “喂!花痴……不是吧……你醒一醒啊!” 左恩,又开始摇晃啦。 郁闷……他就不会换个姿势啊,我可怜的脑袋里的脑细胞的子子孙孙们,肯定全死光光了,5555555…… “你别动不动就给我昏过去啊……该怎么办?怎么办?……上帝只要你别让她挂了,我什么事都答应你!即使付出所有的一切……” 木木偷偷睁开眼缝,瞧见左恩的脸上一片焦头烂额,紧张无助…… “那个……是不是,只要我努力撑下去,你什么事都会答应我?” 木木说得有气无力……一付随时快挂掉的模样…… 快点答应,快点答应……我就不用装得这么辛苦啦…… “嗯……” “真的吗?什么事都答应我?” ,装昏计划成功…… “嗯,什么事都答应你!只要你坚持下去,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家?一起回家吗? 原来,我也有家啊,呵呵…… “好!我们一起回家……” “是的,我们回家!” “回家后,不要一直戴着墨镜,我喜欢看你的眼睛……” “嗯。” “回家后,不要染头发啦,我喜欢看你金头发的样子……” “嗯。” “回家后,一切都要听我的,我要你干嘛,你就干嘛……” “嗯。” 两人继续前行…… 家,多好的一个字啊木木突然觉得泪夺眼眶而出…… 什么言语都表达不了有‘家’的喜悦…… “我们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能!我们会像水流一样向前进!如果前面是座山,就绕过去;如果前面是平原,就漫过去;如果前面是张网,就渗过去;如果前面是道闸门,就停下来,等待时机成熟……” “左恩,我好想睡……左恩……” 木木的嘴角向上弯曲着,刹那盛开了一朵苍白的花苍白而幸福的绽放! “乖,睡吧……” 木木渐渐地在左恩的背上沉睡,她轻轻地合上那双水雾般弥漫的大眼睛,晶莹的水珠沾在她纤长的睫毛上,仿佛美丽夺目的水钻嵌镶在黑纱绸的夜幕上,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而左恩继续往前赶路,他的嘴唇已严重地脱水,干燥脱皮;左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撑着木木,所以鲜红艳丽的血丝又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腕,一颗又颗的滴落下来,滴落在金色的沙砾上,闪着墨血色的光泽……一路走,然后一路流…… 时间与空间都定格在这一刻阳光把他俩重叠在一起的影像拉得冗长,无比的冗长……仿佛一个世纪般的长久…… 夜色垂幕,朗月皎华,繁星钻辉。 “左恩,我肚子饿了……” “嗯,乖,明天我们就能走出去了……” 木木可怜兮兮地看着左恩:“还得明天?……” 55555……等到明天早就饿死啦。 “是的,看到了吗?我们跟着‘北斗七星’走……” 左恩,伸出修长刚劲有力的手,指着天幕中,大熊星座的尾背部上,勺子一样的北斗星。 “这个要怎么看啊……” 木木撇了撇嘴,切,北斗星又不能当饭吃。 “看这里,北斗七星其实是由北方天空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组成,如果用线把它们连接起来,就像一个酒斗的形状,所以称为北斗。” “喽?那我们要怎么走……” 木木,现在头晕沉沉的,还是想继续睡啊,睡了就应该不会这么饿了吧。 “来,过来,我教你记,以后迷路了就懂了。” 说着,左恩就把木木的头转正,仰上高空。 55555……不是吧,我现在的头都痛得在嗡嗡地叫着,哪里记得这么多东西的,这家伙实在是超级热心,教完“太阳”现在教“星星”,真是讨厌啊还是用强硬的手段,逼迫我,这家伙霸道的习性一点也没改嘛。 “看这边,其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组成斗身,叫斗魁,又称璇玑。玉衡、开阳、摇光三星组成斗柄,叫斗杓,又称玉衡。天枢、天璇两星之间划一条连线并延长五倍处,便是太一星,太一星又称北辰,是北方的标志。太一星居中,北斗星自东向西运转于外,旋指十二星辰。北斗星主要用来指示方向、确定时节,推知四时阴阳变化……” 木木,赶紧点了点头,郁闷,这么多啊。 “简单点就是说北斗星头两颗星所指的五倍距离外的亮星是北极星。” 左恩,看着木木一脸点头迷茫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听懂,算了,不说太深奥啦,简单些教这个花痴好啦。 “那你现在告诉我,北极星是哪颗……” 不是吧,开始考试啦?这也太快了吧。 木木极不情愿地伸手胡乱指了一通,反正天上那么多颗星星,总有一颗就是那个北极星的。 “不对!” 左恩,立刻拉下脸。 木木跟着垮下脸,睁着可怜的大眼睛,里面淌着一汪瑟瑟的秋水,波光如媚。 算了,又随便再乱指一下。 “不对!” 左恩的黑脸越来越难看了……拉得越来越长了…… 天杀的,该死的,这家伙存心和我过不去了。 木木瞪着左恩,脸上冒出冷汗,这死家伙实在是太过分啦。 算了,再往天上认真的找找,哪颗最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了,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她又随便找了一颗亮的星星。 结果,刚指完。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花木木,你这只猪,死定了!” 15.-15 左恩,气得立刻咆啸起来,把她反抱过来,庇股朝上,大手“啪”地一声打了下去! 哇,哇,哇…… 这死家伙,改变政策啦,不再摇晃我的头啦,可是…… 5555555…… 我父母都没打过我的小PP,这家伙竟然惨无人道地打我的小庇股…… 不活啦……55555……死恶魔,我上辈子肯定跟你有仇啊…… 因为你打我的小庇股,所以,我发誓,下辈子,下下辈子,永世轮回都要讨厌你…… 我可怜的庇股啊……痛啊……痛啊痛…… 左恩,打完后,再把她抱过来,继续教,一付“恨铁不成钢,恨玉不成器”的模样瞪着她,继续说:“斗柄指向还要按季节划分春季斗柄指东,夏季斗柄指南,秋季斗柄指西,冬季斗柄指北,北斗七星是围着北极星不停旋转的……听懂了吗?” 木木,垂下头,不理他! 气死我啦,你给我记住PP之仇,我一定会报的! “记住了,我以后考你的!好啦,现在天色很晚了,你睡吧,我要继续赶路……” 说完,背起她,大步流星往前走。 木木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舒坦地闭上眼。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呖,先睡觉要紧,不然就要老想着美味的食物啦。 可是,为什么心里老是很堵呢,怎么也睡不下去。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在“扑嗵扑嗵……”地响,脸上就是一阵火辣的烫,烫在心底如油煎的难受……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还听得到节奏感很强的心跳声……砰,砰,砰…… 睡梦中偶尔抬头,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炫的夜空守望者! 接着传来很久以前的一段对话: 他们都说我一出生就是恶魔呢,如果我是恶魔,你也会跟我在一起吗?你会嫌弃我吗?会离开我吗? 即使你是恶魔,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不要拉勾勾,都是骗人的!我们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不要玩这种小把戏,那是白痴才玩的游戏。 如果以后你忘了我,那我就咬你,像这样欺负你,欺负你,一直欺负你,直到有天你记起我为止,好不好…… 嗯,我发誓,如果我把你忘记了,就永远都让你欺负…… 如果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因为我们永世轮回都会在一起。 …… ………… 木木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了,该死的家伙,欺负我,让我一直哭,他就高兴,为什么这句话如此的让人心酸疼痛我不知道自己在夜空里守望你多久了,但是我知道我在凡间守望了你十三年! 天上的繁星,闪耀如钻石,恒永的光芒炫的夜空守望者,炫清透的嗓音,炫的歌声中透出的那份深沉的感念。 炫,你现在好吗?心口上还疼吗? “左恩,我想听歌,你唱一首关于‘星星’的歌曲吧。” “啊……这个我想想……” “快点唱嘛……” 木木摇晃着,摇呀摇,摇呀摇哼哼,PP之仇。 “你别乱动啊……我知道啦,我不是在准备唱了吗?” “开始!” 哼,不给你想的机会! “……啊……这就开始了?好吧……两只‘猩猩’,两只‘猩猩’,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犀角,真奇怪,真奇怪……两只‘猩猩’,两只‘猩猩’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犀角,真奇怪,真奇怪…………” 左恩,起劲的唱着,甘醇浓厚的嗓音,有股烈酒香溢的享受。 只不过,这歌,太那个……咳……咳…… 木木,相当无语地吊着白眼球。 猩猩有尾巴吗? 猩猩有犀角吗? 还有,猩猩是用跑的吗? 天啊,55555,乱改歌词的家伙。 算啦,算啦,大人有大量,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清晨,阳光柔媚,树影婆娑。 木木一早就被左恩给拍醒了:“花痴,醒一醒,我们走出来了,现在在一处小城镇……我会找个电话亭,叫他们派车过来接我们……” 啊,走出那片原始森林啦? 木木一醒,才发现左恩已是一脸的疲惫不堪,虚脱搭拉着,脸上还挂着汗珠,手臂上的伤口已化成黄色的脓水在流…… “你的手?疼吗?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受的伤啊?” 木木拉着他的手,扯下布条,小心翼翼的擦拭。 “没事,不要紧的。你在这等我……” 左恩,慌忙挣脱出来。 可是,木木从昨晚就感到肚子一阵的疼痛,忍到现在终于难撑下去了……冷汗直冒…… 疼得她直捂着肚子,口齿不清的呻吟着。 “怎么了?花痴,你肚子疼?怎么会这样?……” 左恩,看着又蹲下来,扶起她,询问着。 该死的,那个“东西”准时来报到了…… 555555……做女人真是难啊……痛死啦…… “到底怎么了,怎么了,花痴……” 左恩,着急得气喘息息。 “就是那个啦……” “什么那个?” 这个时候了,这两个笨人,还有心情在猜哑谜。 “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要来的那个东西……” 木木,痛得满脸的红霞一片。 “那……那要怎么办……” 左恩,这才恍然大悟,捎了捎头,这种事还是头一次遇到啊。 “帮我去商店买经期用的‘面包’……” 木木的脸不知道要钻到哪里去才好啦。 “哦……好的……你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左恩,真的到处找零售商店啦。 木木重重的垂下头,丢脸,真是丢脸啊,丢到南太平洋去了。 不行了,太痛了,捂着肚子,汗水直从脑门上掉的木木,无意间,听到一束透着款款深情的曲乐如花瓣翩跹,从高空翔落,霎时,让她忘记了疼痛。 抬头望去,四野空旷,清晨稀无人烟的小镇上,天空下着细细的小雪,如浅蓝色的水晶一般,铺满眼前的路,铺满松软的草地,莹洁、晶亮。一位身着宝蓝色服饰的少年坐在迷蒙雪雾中的柳树上弹着竖琴…… 这是一把小竖琴,特质的琴身,闪着同少年一般的蓝色,浅浅的,淡淡的蓝,有着琉璃淡泊飘渺的神韵,如梦似幻,似诗如画,伸手触之,仿佛握住易碎的水晶般的清怜不忍,那种清怜的触感好像朝霞刚升,而晨雾还未散去的唯美迷漓…… 他弹奏的曲子是克莱德曼的《星空》,空灵秀逸的曲调,婉转回旋,让人如置星海的浩瀚,深邃广博,寂谧安宁,让人产生就此静静地睡去念头,微笑着安眠。 现在明明是清晨,可为什么听着他弹的曲子,却可以让人陷入夜空星辰中冥思祈祷呢。 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强烈地感到一阵的孤独凄清,就像炫所说的星星,夜空守望者在等待中,其实,所有的星星都是孤独寂寞的。 炫是孤独的吗? 左恩是寂寞的吗? 而弹竖琴的他呢? 少年如置无人之境,继续翕眼弹奏,曲调转了个180度,竟是莎拉布莱曼的《斯卡布罗集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他垂下眼帘,轻声的吟唱,在旷野雪飘柳舒的天地间,似梵音的奏鸣。 木木一直把双耳挣得如风帆 因为 她无法去表达 这份聆听的欣狂 它 就这样把她束缚 束之高阁 有人说 曲高则和寡 心高则命薄 其实 曲高自有它的格律 心高自有它的格调 无法去表达 这份突来的情怀 也无法去倾诉 唯有静默的聆听 沉默是金 这句话极好 实际上 倾诉之前 已泪雨滂沱 未语泪先流 世上最美的语言 原是无语的诠解 …… …… …… 木木,不知不觉被他牵引,好似有无穷无尽的泉思涌了出来,跟着唱出《诗经》里的歌词: 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伊人曾在,与我相知 嘱彼佳人,备我衣缁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 ………… 在雪雾柳树中的少年,在听到歌词之际,惊愕了。 他终于睁开冥思中的双眼,回过头,看着笼罩在浅显秀气的小雪中吟唱诗词的少女,质地柔软的黑绸纱,绘着精致的暗色花纹,随风扬起,像个暗夜里的精灵,舞动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黑色羽翼…… 有一丝止不住的欣喜笑意,扩散在他恒久静逸的脸上,不错,他好久没有这般兴奋的动容了。 她是天使抑或精灵?重要吗?也许,她是带着黑色翅膀的天使吧。 他走了过来,轻轻的走,缓缓的走…… 那一刻,木木过后回忆起来,总是觉得他不是走过来的,而是像仙一般飘过来的是的,这位竖琴少年,美得不像是人间的产物。 他蹲在木木的身边,伸出手,放了一把“迷迭香”在她手上,说:“拥有‘迷迭香’的少女,有一天,你将会去童话王国‘丹麦’。” “丹麦?” 木木在对上了他的眸子之后,再也发不出任何言语。 “是的。请问一下‘帝国威廉’贵族学校怎么走……” 木木指了指前方,实际上,她根本就还搞不清状况。 “谢谢。” 如梦幻般的少年,微笑致意,接着,抱起明澈的蓝色竖琴继续往前走。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一笑,雪花刹时屏止。 “花木木……” 木木敢肯定自己一定是遇上仙人了。 “我叫舒洛,希望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后,他渐行渐远,直至隐在雪蒙雾气中,而雪雾倾刻就散了去,阳光投射下来,四周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小镇的街上,人流如潮水开始湍急涌动起来。 做梦?是在做梦吧。 可是手上明明还握着一把“迷迭香”哩。 他果真是属于朝霞刚升,而晨雾还未散去的似梦迷漓全身都包裹在忧郁蓝色中的少年! 就像左恩是属于金阳,炫是属于月光,而他只属于似真还幻的雾。 他的双眸同他的琴他的衣服一般都是蓝色的,浅蓝的泛着水榭,揉碎着月的吻痕有股悲天怜人,忧郁沉静,泊风轻澹的气质。 褐色的头发,刀刻细雕的五官,浅蓝色的瞳孔。 可以说,他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几分。 如果说,他是代表迷蒙朦胧的美,那炫就是代表温和纯净的美。 而左恩呢,说不出来,复杂的合体,黑暗与光明的双重魅惑吧,世上独遗,无人可敌。 16.-16 但是,从此以后,木木因了这位少年,真的发生了一段奇异之旅。 空气中,飘荡着一首歌:你可到过那斯卡布罗集市?芹菜,苏叶,迷迭香,请代我问候一位姑娘,她使我常常倾慕向往。让她做一件细布衣裳,芹菜,苏叶,迷迭香……她正是我钟爱的姑娘…… 与此同时,帝国威廉学校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有着欧洲人的样貌,高挑的身板,褐色的头发,刀刻细雕的五官。 随车跟来的仆人,四处打量着学校内的一切事物,接着,拈了拈下巴的羊毛胡子说:“这里山水环绕,人杰地灵,天蕴灵脉,是出王孙将才的地方。” “废话,莱斯,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这不就是专门给贵族子弟来读的学校吗!” 他傲慢地高昂着头,轻视着这里的一切,鼻哼不屑。 “是的,是的,杰洛少爷……可是根据我的观察,这里还是龙脉的敷衍地,东西两方各盘踞着两条龙……” “是吗?” 他紫灰色的瞳孔里,转了转两圈,射出了嗜血的光芒。 “杰洛王…子…,哦不,杰洛少爷,我们真的要驻进这所贵族学校吗?……” 莱斯在对上他紫灰眸子里泛起玩味而狡诈的波澜,又赶紧改变话语中的措辞。 “注意你对我的称呼,我可不想再提醒你了。再说错一次,立刻滚蛋!” 他高昂着头颅,整理了一下红色的服饰,戴一顶红呢礼帽,手持着象征身份的雕刻着“迷迭香”花绘的手杖。 那种迷迭香,有着三色花瓣,分别为火红,浅蓝,幽紫。 火红的花瓣,浅蓝的花蕊,幽紫的花萼。 与木木手上的迷迭香是一模一样的,想不到炫还未培植出黑白两色共融的玫瑰花来,有人却已种植出,奇异绚烂的三色混于一体的迷迭香。 “莱斯,我现在从北方而来,是不是就不是代表着东西方里的任意一条龙了?” 他微挑着浓密的眉角,侧脸的轮廓有种明暗深邃的雕影。 “我敬爱的王……,哦不,我敬爱的少爷,您可是雄狮啊……” 莱斯,汗水扑啦一声,掉了一地。该死,怎么老改不了口。 “好啦,闭嘴!现在我们要去哪?” 显然,这个答案,对于一向目空一切的他非常的不满意。 “我们要到学院的西面别墅去拜见一位人,他是这所学院的管理者之一。我们要入驻是要经过他的允许的。” “西面?那东面呢?” “东面的管理者,我打听过,暂时不在。这所学院东面出资60(百分号),西面是35(百分号),其它5(百分号)是由其它贵族子弟入的微股……” “我就要看看传说中的人,有没有资格来娶我最宝贝的妹妹……他还真是有能耐,让我千里迢迢来这里……” “杰洛少爷,您有所顾虑吗?” 莱斯,看着他阴晴不定地闪动着眸光,时而姹紫一片,时而灰蒙一隅。 “什么龙脉,鬼庇的东西,谁也不能抢走我妹妹!什么允许不允许的,我说要住下就住下!” 只一瞬间,浮光掠过,又恢复傲慢藐视一切的神态。 “可是,这里是中国,不是我们的国家……” 莱斯,亦步亦趋,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绿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又说:“请您先到另一处府邸小憩,请放心,这等小事,小人会尽快地安排好的。” 随后,吩咐旁边的随从,分成两拨人,各自行事。 莱斯,亲自带着一行人,来到西院别墅,呈上了文献。 别墅内,一位身着旗袍的贵夫人,雍容华美,正临窗而立;文献在一位相貌清俊文贵的中年男子手上,他批阅后,盖了章。 “想不到,学院内来了一位人物……” “是吗?我现在只关心我们的炫……” 他走了过去,搂着她,轻声的安抚:“不会有事的。我们的炫,生命力一直以来都很顽强……” 然而,中年男子仍深深地皱着眉头,隐瞒着一件事,那就是从日本天皇组阁里,传来的一则消息政治联姻哎,炫的婚期近了。 不管愿意不愿意,不管怎样的拒绝,不管怎么的反抗,流川世家的继承人自始自终,都无法选择自己未来的伴侣。 如若,不是因为自己的长兄突然发生意外猝死,自己也不用承当起这个充满黑暗算计的家族统业。 唯一幸庆的是自己当时已娶妻生子,但可笑的是,拥有了一切权势,却也把这一“无奈威慑”压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左恩那边有消息了,怎么说他也算是我半个儿子……” “夫人,放心,那边有消息,他们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别墅内最大的套间,雪色窗纱正拂动,窗外的竹筵茂密,随风摇摆,吹笙潇潇…… 几株八重樱的花瓣,跟随着浅浅的细雪,纷至沓来的落下,扩散成一圈又一圈清冷的芬芳…… 花瓣几朵,随风翩跹,落在了病床上,睡梦中的少年,正闭着稠密如羽扇的睫毛,淡紫色的嘴唇开始回复红润的色泽,他的双手不自觉的如同以往一般捧着自己的心紧紧地捧着,紧紧地捂着,好似那里很疼、很疼、很疼,很痛、很痛、很痛…… 他的头额上缠着厚厚的绑带,白净的脸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淤伤,但却不影响美观;很奇怪的是,即使他现在伤痕累累,却依旧能看出其相貌的俊秀温逸,清雅纯瑕。 他一直在梦呓中自言自语,如果认真的俯身聆听,就只有一句话,一个人的名字地瓜木木……木木……木木…… 所以这一声木木,让我们把镜头调回女主角的地方吧。 到公共厕所处理完毕后,才发现左恩已重新买了一付墨镜带上了。 “恩……那个,谢谢你。” “不用,以后你自己注意点就是啦。” 我也想注意啊,算了,欠你一个人情但是PP之仇,一定要算帐的。 “对了,这个东西是什么?” 木木走路不便,膝盖上还是钻心的疼,全身上下更是酸痛难受,所以左恩扶着她到公车站台坐着,等洪伯他们派车过来。 左恩,接过去一看。 脸上立刻蹿上了红潮…… “是商店老板送的,他说买一送一,我也不知道他会把这个给我们……怪不得,他还说……” 左恩,脸上的红潮,燃烧得更旺啦。 “他还说什么啊……” 咦?他脸红什么啊?木木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来。 “也没有什么啦……” 快点说啊……急死了…… “他到底还说什么了!” 木木威逼着,敢钓我胃口,真是欠扁的家伙,喷火中。 “他还说……还说……说女孩子来那个东西了,就不要频繁地做那种事情……” 左恩,吞吞吐吐地说,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才说得清楚。 “什么?什么频繁地做那种事情……” 木木听得一脑子的浑水,搞不清东西南北了。 “就是房事……” “什么!” 木木,二愣和尚,完全听不明白啊。 “他送了我们一盒避孕套……” 左恩,终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真是难解释啊。 “避孕套?你……你想干什么,我会报告警察叔叔的……” 木木一听,睁着惊恐的眼睛,抓紧前襟,如遇上劫色的恶棍。 左恩一看,气得够呛,红着脸大喊:“你这个笨蛋,想到哪去啦!” “哼,把那个拿给我看看……我还没看过那个套长什么样子呢……” 不管了,先见识一下再说。 “呖?什么?不准看!那是给男生用的……” 左恩的脸更红了,这是什么女人啊,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浆糊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看过……看一下会死啊……” 木木继续不死心……实在是很好奇嘛…… “不准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为什么啊,难道你以前用过?” 切,这家伙小气鬼…… “你!你!你!气死我啦……这个东西可以随便用吗!你这个笨蛋!” 左恩,气得火冒三丈,可是脸却红得如同番茄酱…… “那你怎么知道是给男生用的?” 木木一脸“你别骗我啦,当我小孩啊”的表情。 “这个……这个……说明书上有说明!好啦,再说一句,我就当街打你庇股……” 左恩,满脸的红霞喷雾,抡起手掌作势着。 再这样下去,非被这个无知的好奇宝宝打败不可! 回到家里。 木木静养了三天,伤势才渐渐好转。 这几天,陆续从左恩口中知道炫的情况,基本无恙,让木木心头上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你说过,我支撑着没挂掉回到家里,就什么事都答应我的。君子一言,千里马也追不上的。” 可以走动后,木木就缠上左恩了。 “嗯。有什么事啊……” 左恩,今天换了一件黑色镶边金竖条的毛皮大衣,里面的灰色衬衫还打着一个漂亮的花边领饰,下身穿带着金链钻石的黑色紧身牛仔裤,脚上是黑色镶皮草纹的高筒皮靴。 简洁的帝国服饰,透着一股帅气随意。 他正坐在长长的餐桌上,依旧优雅娴熟的吃东西…… 切割动作,抿嘴的小样子,拿淌金染银的杯子的神情…… 都是这么自然不做作,比贵族还要讲究的举止,真是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变得跟他一样优雅起来…… “陪我出去买衣服……” 当然啦,随便把你这身黑死人不偿命的衣服换掉! “好吧,出去走走……” 左恩,拿着精致绣边的餐巾抹了抹嘴,连这个小动作,木木都看得回不了神。 不知道哪个电视台要招贵族演员啊,把左恩推上去肯定一炮而红的,嘿,都不用教,一举一动,都尽显贵族优雅尊贵的英姿。 而且,这家伙现在把头发恢复原状了,更是俊俏得闪闪发光。 瞧吧,这高岸轩昂的身材,啧啧…… 瞧吧,这精致高贵的五官,啧啧…… 瞧吧,这双迷惑众生的双眸,啧啧…… 简直就是帅得一塌糊涂,帅得永世轮回都让人赞叹,都让人痴恋,都让人神魂颠倒…… 现在每天晚上,这家伙也不再戴墨镜睡觉了,看着就是让人直流口水…… 不过,他俩已分房睡了。 (再不分房睡就要教坏小孩子了,别想歪了喽,偶的思想可是纯洁的,比纯净水还纯……) 木木敢发誓,这辈子看到的最帅,最特别,最霸道的男子除左恩莫属啦。 可是,当她拉着左恩到处试衣服的时候,她顿时傻眼了。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的女人全疯了! 啊,啊,啊…… 自从这家伙去试衣间出来以后,整幢服装部外带售货部的女人全围着他团团转。 直接把她无视掉,喂,喂,喂……这些死女人…… 一路上,只要他走过去,所有的女人的眼睛全成直线扫描仪! 啊,早知道就不让他恢复金色头发啊,一路上竟专门引来无数的母苍蝇在盘旋…… 啊,早知道就不让他穿别的颜色的衣服啦,太帅了,就是普通的服装套在他身上,也立刻成为抢手货的名牌,挡都挡不住的热销啊…… 啊,早知道就不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似天神般的走动啦,过道立刻拥挤起来,还引起电视台的注意,好不容易叫来了保镖,才勉强挤了出来…… 再次在学校内与炫碰面时,三人顿感如隔三个春秋般的漫长。 草长莺飞,花俏柳舒。 阳光暖暖的照,风柔柔的吹,百花不分四季绵绵的开…… 17.-17 “炫,你这几天好吗?” 木木,眼中闪着关怀的水波,如丝绢般的飘荡流淌。 “嗯,谢谢‘地瓜木木’的关心。其实我早想去拜访你了,只是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呖,“地瓜木木”又来了木木不自然地干笑两声。 其实,炫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左恩的情面,不好直接上门。 他转过头,对着左恩笑道:“最近变化好大,呵呵……终于恢复你的真面目啦,跟你在一起十年了,今天才知道你原来是‘金发美男子’啊。” “少罗嗦,我可不想听你唠叨。今天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好。” 看着左恩严肃的神情,他马上意识到不是一般的事情。 两人,搭着臂,一前一后地走了。 木木抱着课本,看着两人渐次走远的背影,笑了起来。 还是一黑一白,还是同样的优秀,举止还是一样的优雅贵气。 嗯,今天的天气真好,天虽冷却仍有余温,冬天来了,春天的脚步也不远了吧。呵呵…… “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事情了吧。” 左恩,站在一棵红梅树下,梅花开得正艳丽,红得惹人怜爱。 可风一吹,就抖落一阵花瓣雨,冷香暗袭…… “我查过了,我们两边的人都有人参加……” 炫的眼神深澈迷漓起来,望着红艳艳的梅花瓣,坠落得一身的冷冽悲壮。 “是吗?把名单给我!惹到我的人,我会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左恩,墨镜上一片银光闪烁,折下一枝红梅,揉碎了花瓣,淌出了花汁…… “呵呵……不止你会动手。惹到我的人,我同样会让他们看不到今晚的月亮……更何况,这次竟伤到了木木,连累了这么多人……” 炫温柔若水的眼睛立刻寒利如刃,闪着冷到骨子里的光芒。 “左恩,妈妈叫你过去玩呢。” 下一秒,炫又恢复常态,一脸柔和的线条,笼罩在如梦似画的红梅芬芳中,浸出一种在宣纸上如逸尘的水墨画人物这位如月华若雪姿的少年,把任何事都隐在心底,呈现给世人的永远是一脸温和优雅的笑容,孰不知,最痛的人,笑容才是最灿烂的。 “嗯,到时候,我会过去的……” 左恩,点了点头,眯着眼,望着漫天飞舞的红花瓣,陷入沉思中。 夕阳西下,残梅飘渺,细雪风啸…… 两人衣卓超然,英姿不凡,俊美轩拔,古往多少风流人物,皆在此刻雕刻成版画,亘古封存一梅,两人,三花瓣,四吟咏,五彩缤纭。 最近,左恩的心情越来越开朗,不再拒绝穿别种颜色的衣服,衣饰的颜色及变化也越来越夸张。 仆人们渐渐习惯于他金黄色的头发及迥异璀璨的双瞳。 木木更是在他耳边整天不停地唠叨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就像两朵花,一朵开在黎明的日出,一朵开在夜晚的月光中,好漂亮啊……” “你知道吗?你的左眼是蔚蓝色的海洋升明月,右眼是金色的阳光在沙滩上普照,好可爱啊……”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有爱琴海的深情,似潮雾般在款款流淌;又有琥珀封存千年的金耀光泽,好神秘啊……” …… ………… 以至于,木木才去学校上课,其它人就要遭殃啦。 这家伙信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终于想到要到处去炫耀一下才甘心。 “哈哈哈……洪伯,你看‘花痴’说我眼睛好漂亮是不是?哈哈……哈……” “是,是,是……少爷……”洪伯的声音。 “小福,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艳丽?喏,‘花痴’说它们就是两朵花,一朵开在黎明的日出,一朵开在夜晚的月光中……是不是啊,哈哈哈……” “是的,是的,是的,少爷……”小福的无奈声音。 “哈哈哈……,‘花痴’还说,还说,我的眼睛好可爱哦,你们看看嘛,是不是……” “是啊,是啊,是啊,少爷……”福嫂和阿旺可怜的声音。 当左恩回过神来时,“嗖”一声,咦,怎么连平时动作最慢的洪伯也不见了。 再一转身,用双眼雷达搜索扫瞄全屋的人洪伯、福嫂、阿旺、小福……全一阵烟“嗖”一声不见了,怎么溜得这么快啊,这些家伙。 只见,高大的欧式拱门外,洪伯、福嫂、阿旺、小福……全堆在外面,对着夜空祈祷。 当左恩的叫喊声传来你们全给我出来!立刻!马上!全部! 再然后,他们全哭丧着脸大叫木木,我们可爱的天使啊,求求你啊,你快回来吧,我们脆弱的耳根子快受不了少爷的罗哩巴嗦和咆啸啦,天啊…神啊,上帝啊…安拉啊……救命啊…呜呜呜…… 结果,大家为了让他们的大少爷能安静一会儿,一起“逼着”木木想一个绝招来制止他们“超霸道又老发飙”的少爷能闭上可爱的大嘴巴。 最后,木木万分无奈地接受了这一“毒招”左恩,你最近是不是肝火太旺了,有口臭喽。 结果,才一说完。 这位大少爷,就养成了一天没事老跑洗手间去刷牙牙的习惯…… 啊,啊,啊,罪过呀,木木无限内疚地看着左恩天天没事,就刷牙牙呀……刷牙牙呀……刷牙牙…… 背景音响起:嘻刷刷……嘻刷刷……嘻刷刷…… 12月25日圣诞节,学校放假。 木木拿着一套满是“史努比”的卡通睡衣,拉着左恩上下比划着当是骗他天天“刷牙牙”的补偿。 可爱的圆顶睡帽上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圆球,上衣和裤子全是粉红色的 “史努比”卡通像,棉鞋也不放过,也是一对可爱的“史努比”造型的冲浪样式。 以至于,左恩穿着这套睡衣,躲在了房间里不敢出来。 木木是发了好大的力气,软硬皆施才迫使他穿上去的。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就像两生花,艳丽无比……是我见过的眼睛中最漂亮的啦,配这套最可爱的睡衣,简直就是绝配啊。” 木木盯着左恩的脸,两眼发光,边说边给他套上。 “真的吗?” 左恩,被她兴奋的语气所感染,微上扬的嘴角,更夸张地跟着她一起大大的咧开。 “真的,真的,我发誓!” 木木猛地直点头,如拨浪鼓地上下甩动,就差胸口插上两把大刀起誓啦。 “呖,还有这个!这双棉鞋,是和衣服配套的。就像漂亮的脸蛋要配正点的身材一样,这样才叫绝色倾城……” 说着,马上把“史努比”的棉鞋套上他的脚趾。 “真的吗?” 左恩,一脸的疑问,这么幼稚的卡通鞋,哇哇,他怎么能穿呢? “真的,真的,我再次对天发誓!” 木木,又正气凛然地举起右手,一付视死如归,随时堵枪眼,光荣牺牲的表情。 “还有这个,这顶可爱的圣诞节的礼帽……哈哈……真是粉可爱啊,粉红色的……” 还未说完,就一把抓过左恩欲逃的脑袋,再次举起右手,摆一个砍人的动作,接着用水盈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威胁着,还不忘继续咧开大嘴巴,接着海侃神吹说:“漂亮,漂亮,真是漂亮啊……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可爱的宝宝啦。” “宝宝?这是什么东西?” 左恩一脸的冒问号…… 红着脸,如初生的朝阳被喷出的薄薄雾气笼罩…… 嘿嘿……第一次听人形容他可爱……还是“宝宝”型号的,嚎嚎嚎……幸福中…… “嗯,超级可爱喽,嘻嘻,你没见过年画上的天使宝宝都是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带着翅膀……穿着可爱的娃娃衣嘛……” 木木,一脸的陶醉,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可是我没有翅膀啊……” 左恩一听她形容的“天使宝宝”,脑子里马上自动冒出那种光着小PP,露出小JJ,带着小翅膀,到处乱飞的“丘比特”形象…… 嗯嗯,现在又荣升为“天使级别的宝宝”啦……继续幸福中…… 幸好这套衣服没有东破一块,西破一块,到处春光乍现……汗…… 木木硬拖着他跑到大堂上去亮相,因为这是她送给左恩的圣诞节礼物。 结果,在宽敞的装着镜廊的大堂餐厅里所有的人,全拼命地忍着不敢憋气。 每个人都极度地夸张地憋着,满脸通红,忍不住的人偷偷地跑到外面,透口气。 看着所有的人都是一种快要窒息的通红爆笑表情。 左恩,无可奈何地说:“想笑就笑吧……” 一听到命令,大堂之上,连同黑色西装革领的保镖都笑得满地打滚,直不起腰板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我们的少爷吗?哈哈哈……哈哈……” 18.-18 爆笑声,如雷贯耳,充斥着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花木木,你这只猪,死定了!” 左恩终于发飙啦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这个家伙有当骗子的绝活,绝对! 咆啸完,立刻抱起木木,反过身,庇股朝上“啪,啪,啪……”不间断的拍打下去…… 木木一脸的委屈,眼角又崩出泪光啦 我靠,我不要活了…… 死家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灭绝人性地打我的小PP! 我悲惨的圣诞节啊……死家伙,我决定恨你,恨你,恨你…… 爆笑声后,大家却突然鼓起掌来,噼啦啪啦的响彻云霄…… 这一下子,左恩和木木两个人都脸红起来,不自然的笑着。 “喂,花痴,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 木木,恨恨地瞪着他,疑问着抬头。 “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放大家半天假,你们爱去哪玩就去哪……” 左恩,大手一挥,大家了解其意,真的一哄而散地出去玩了。 原本,到处可见的人影,哗啦啦,一瞬间如一阵风吹过,全不见了。 木木,傻了眼,哇啊,真的全走光光了。 可是,今天谁做饭啊? 木木抬头瞪着左恩:“你这只猪,我们今天不用吃饭吗?我饿啦!” “这个啊,我倒是忘记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中午饭我来做……” 一听,木木的皱头就堆成了一座太行山这家伙会做饭?开玩笑吧,估计做出来也不能吃吧。 左恩,好似知道她的疑虑,嘴角自信地上扬:“放心啦,虽然我第一次做饭,可是我会照着菜谱说明烹饪的……” 这家伙,真的跑到厨房里,穿起了福嫂的女式围裙,开始做起饭来啦。 木木实在是不放心,谁也不想被毒害啊。 偷偷地跑去厨房里,挂名是观看,实则是监督。 “你去坐着,等饭菜上盘啦。今天你可是寿星,特地放你一天假……爱干嘛就干嘛……去吧,今天你就是公主……” 左恩,说着就把她推了出来。 说真的,这家伙虽然穿带着蕾丝边的女式围裙,可是和这套可爱的卡通娃娃睡衣组合起来,还真是绝配啊。 可爱+可爱=超级可爱! 嗯可,看在今天他竟然做饭给我吃的份上,那个“PP之仇”就暂时选择性失忆一下。 木木坐在长长的餐桌上等了半个小时,桌上就陆续冒出了许多色泽鲜艳,造型精巧,香气扑鼻的佳肴珍馐…… 一下子,把她震住啦,这么多杰作真是让人口瞪目呆啊。 “这些全是你做的?天啊……太神啊……” 木木指了指美味迎鼻的菜肴,一脸崇拜地看着左恩。 “嗯,是啊。因为不知道公主,您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做了中国菜,日本寿司,韩国泡菜,英式菜,法式菜,澳洲菜,新西兰菜,意大利通心粉以及各类甜品……” 左恩,挺身昂头,做着餐厅侍应彬彬有礼的样子,温文尔雅地介绍着。 “哇啊……这些你都会?” 木木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这家伙学东西还不是一般的快啊,简直就是“超人”的速度,“佐罗”的绝技,“大力水手”的神力。 “是的,现在给公主详细介绍一下菜肴的名称……” 左恩,又微微一晗首。 嘿,做公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嘻嘻…… 木木赶紧正襟危坐,学着左恩以前的优雅坐姿。 “嗯嗯,开始介绍吧……” “这是法式鹅肝豆腐,特点是鲜美滑嫩,咸鲜可口;这是法式蜗牛,特点是肉质醇香,香嫩滑汁……” 左恩,伸出右手,略微地介绍着两盘金汁勾芡,花样精雅的法式菜盘。 “那这两个又什么……” 木木听得两眼发直,兴趣盎然。 “放在前面是黑椒新西兰牛仔骨,味道是牛肉软烂嫩滑,黑椒味十分的香浓;后面的是香椿澳洲小牛卷,色泽红亮,吃起来,香嫩可口,牛肉更是鲜嫩入口生滋……” “哇啊……好好吃的样子……那个呢……” 木木终于敌不过左恩盅惑迷人的声线及催人生津的讲解,“嘀哒嘀哒”开始流口水…… “那个是‘酥椒爆河虾’其味香酥脆辣,让人回味无穷……” 左恩还未介绍完,木木就忍不住开动筷子,“吧叽,吧叽”地吃起来。 “真的啊,好香脆啊,好好吃……感觉上火候完握得很好,调料也下得恰到好处,吃起来,既香又脆……比福嫂的手艺更精一分啊……好吃,好吃,对了这个怎么做啊?” 木木惊喜万分,哇啊啊,真的太好吃啦。 “很简单啊,原料:新鲜龙虾,香辣酱,青尖椒,粉丝,盐,料酒,香油。制作:将龙虾剪去头须,用姜,葱码味;锅入油烧至七成熟,倒入香辣酱,青尖椒,粉丝炒匀;最后加入盐,味精,淋入香油即可。简单吧……每道菜,我都有亲自尝过的,所以请公主放心食用。” “嘻嘻……好好……继续介绍吧……” 木木高兴得眯着眼,张大嘴巴继续与美味大餐奋战着。 “遵命,这是荷风莲香鹅,泡椒杏仁鱿鱼,青豆玉米虾,泡菜小海螺,大麻芝士银鳕鱼,铁板酱香茄,蜜汁叉烧,兰花戏皇鲍……” 说着,左恩真的每隔十分钟就从厨房里一盘接着一盘陆续上菜…… 木木睁大眼,看得眼一眨也不敢眨,怕是做梦啊……这么美味香甜的梦啊,实在是太不可思异啦…… “等下还有浓汤,供您选择,比如:皇室鹅肝汤,一品鲽鱼汤,彩柳蝴蝶汤……” 左恩的声音真是醇厚如饮茶的浓香,让人一饮识香,再饮解乏,三饮回味韵道;可又似烈酒,闻之飘飘似仙,饮之就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哇,名字都这么好听,它们各有什么优点啊。” 木木巴不得他越讲越多,如此醇香缭绕似磁场吸引的声线,听来真是一种音律的享受啊。 想不到今天“色、香、味、补、养”全聚齐了,左恩也如菜肴,真是让人秀色可餐,声线更是加分值的提升啦。 “皇室鹅肝汤西式风味,肝质细滑,汤味独特;一品鲽鱼汤入口滑嫩,汤汁乳白,鲜味袭人……” 木木边听边吃边摇晃太棒啦,要是天天都过生日,真是帅呆了,酷毙了,特别是还有这么一位独一无二的大帅哥陪着,真是做神仙也妒忌啦。 “接下来,请公主品尝糕点:荷花酥,香甜芋头饼,水晶奶皇饺,锦绣香芋球,滋味金沙果……” 左恩,说完,又进去厨房,忙开了。 端出来的糕点,金灿灿,雪嫩嫩,滑溜溜……飘荡着一股香腻的气味…… “哇哇哇,好饱啊,我的肚子怎么撑得下去啊……今天真是太高兴,太幸福啦……” 木木盯着这些小可爱的小糕点,真是小巧精致,让人舍不得动手破坏啊。 “那我就替公主选几样好啦:水晶奶皇饺,晶莹爽滑,馅心鲜润;锦绣香芋球,皮酥脆,馅清香;滋味金沙果,皮质软滑,甜而不腻……” 可是还没等左恩介绍完,洪伯,小福,阿旺,福嫂他们竟回来了。 “我们回来……是因为……怕少爷没饭吃……” 结果呢,当他们看到满桌美味的佳肴时,眼睛全都瞪得发亮啦,比发现金鸡下金蛋还稀奇,敢情他们家的少爷还留着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深藏不露啊。 “回来得好啊,我的肚子快撑爆了,大家一起吃嘛,今天是我生日,我请客,吃吃,大家一起吃……” 大家听木木一说,赶紧着,毫不客气地一个挨一个,排排坐。 什么叫你请客啊,借花谢佛,真是会做人啊。 大家开始齐齐动筷,抢着难得的美味精品,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桌丰盛的菜肴全装进肚…… 木木大叫:“我还要意大利通心粉……” 小福也大叫:“我要的是兰花戏皇鲍……” 阿旺也乘兴:“我就要韩国紫菜包饭……” 洪伯也高兴地说:“呵呵……那我要日本寿司……” 福嫂乐得掩不上嘴说:“我也要,我要的是法式鹅肝豆腐……” 大家十分舒服地翘起二郎腿,叽叽喳喳地边吃边议论哪种菜最好吃,最美味,最有嚼劲…… 根本就把站在一边的左恩忽视掉……无视,绝对的无视他眼中冒出的熊熊大火…… “嗯哼!嗯哼!嗯嗯哼哼!” 几声鼻哼声响起……绝对的抗议! 大家才终于把低进餐盘里的头抬起来,转到不悦声音的来源处。 喷火ING……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们啦。 我还没吃饭呢,你们倒先使唤起我啦,胆大包天啊! 左恩,扯下围裙,双手抱拳。 “哪位要兰花戏皇鲍……哪位要韩国紫菜包饭……还有哪位要日本寿司……法式鹅肝豆腐……” 低浅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棉花燃烧的焦味…… 众人立马起身,毕恭毕敬地站到原来的位置,低下头,异口同声:“对不起,少爷……” 木木痴痴的笑,最后捧腹大笑,太好笑啦今天,终于看到这位大少爷被人当仆人使唤啦,原来他也有今天啊……瞧瞧这一脸的黑炭,啧啧……太搞笑啦! 下午去学校拿成绩单的木木,还是忍不住地偷偷笑,太搞笑了,左恩当时的脸,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在学校拐角处,远远的就看到一抹高大的剪影,斜靠在一棵枫树下,他的四周,袅袅的升起一阵迷蒙的烟圈,一圈又一圈的扩散着,从他高挺的鼻峰到褐色的头发…… 西下夕阳,落日熔金,给他深邃刀刻的五官涂上一层金色的梦幻;微挑斜睨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的轻轻眯着一条缝;嘴角扯到一边,透着一丝不羁的懒散狂妄…… 他把手中的嫣红烟头,弹了出去,划着一种悠然自得的弧度。 学校里有这样一位人物吗?为什么有种淡淡的熟悉感觉? 刀刻细雕的五官?褐色的头发?迷蒙的朦胧感觉? 在哪里见过? 记得有一双忧郁沉静,悲天悯人的浅蓝色瞳孔…… 难道是在梦幻中见过的竖琴少年舒洛?是舒洛吗? 是他吗?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人吗? 当木木不敢相信地跑上前去,那个在枫树下抽烟的少年也走了过来,和她擦臂而过,擦臂而过……在夕阳晚霞中,褪成一抹红色的霞衣影印…… 不,不是,不是他! 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型里印出来的,一模一样,身高,头发,五官。 只是举止不对,舒洛有股静若风岚,蓝如沉思的气质,他没有。 他的神情,傲慢斜睨,狂逸尊贵,目空一切。 而且,他的眼睛,竟是紫中带灰的颜色,明紫掩青灰,如若漂染在灰纱上的一朵艳丽的紫罗兰。 他是谁?跟舒洛有关系吗?为什么在大三系里从没见过,按理,像这种外貌如此与众不同的人物,不会默默无闻的。 左恩是帝国里的金阳;炫是帝国里的月夕。 舒洛是朝霞里的晨雾;而他呢,夕阳中的霞衣。 坐在书桌上的木木还是想不明白,而那一抹红色的霞衣,正走在窗外的林荫道上,漫不经心地挎上书包,叼着烟,歪着头,大摇大摆地穿过学校宏伟堂皇的建筑物,一路西行,身后跟着随时候命的仆人随从,在夕阳中,淡成一圈紫红的霞光灰影明天,就要正式去上课啦。 真是可笑,在自己国家里,什么时候正规地上过一堂课,为了看看传说的人物,就勉强一点。如果说,他没传说中的厉害有本事,就干掉他! “木木,你在想什么?” 抬头一看,原来是炫,还是顶着一脸无公害的天使笑容。 “炫,怎么今天也来学校啊。” “嗯,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吧……” 炫,眨着眼,一付神秘的样子。 “喽?你怎么知道的?呵呵……” 好高兴,怎么今天好似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生日似的。 “嗯,我当然知道啦。生日快乐,木木……去我家玩吗?” “去炫的家?好啊,上次就要去的,这次正好补上。” 木木点了点头。 19.-19  去到炫的家,才知道,原来豪华涵养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清雅韵致。 西式古典风格,融和了现代的内部构造,宽敞大气,金碧辉煌中又凝含着一股儒雅书香之风。 炫拿给木木一件白色的雪纺纱裙,叫三位侍候的女仆帮她换上。 雪色钩花饰边帽,哥特式的爱神风格的雪纺纱裙,长长的拽地裙袂,外面套一件简洁的丝绸蕾丝礼服,领口刺绣着一根轻柔飘逸的羽毛…… 蝴蝶镶钻的胸针,钻石花朵项链,镶粉红钻石和钻石花手镯…… 白色露趾高跟鞋,一路从旋转楼梯的红地毯走下来,顿时如风暴旋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炫在红地毯的楼梯口等她缓缓的踏着节奏走下来。 “木木,今天,你是最漂亮的公主……” 炫极其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优雅姿态。 木木,低下头,突然想起今天左恩也叫她“公主”,她什么时候变成公主了,最多就一根野草吧,因为当公主的话随时都会有危险,动不动就要被恶毒的巫婆下咒,还是当草根来得自由自在。 清澈优美的圆舞曲音乐响起…… 帝国服饰的雪纺纱裙跳华尔兹真是经典的搭配,雍容华贵,优雅复古。 “炫,我不会跳舞呢……” “没关系,我教你……” 最终,木木还是不小心踩了炫的皮鞋,把白色踏成了黑色…… 55555……丢人,太丢人了,郁闷…… 看着木木满头的大汗淋漓,炫笑了起来,在锦簇水晶灯的映衬下,闪着一层透亮的华丽清贵。 只是,沉浸在音乐中的他们,根本不知道阴影墙角上有一架数码相机拍下了全过程。 “累了吗?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啦……” “嗯。好啊。” 炫牵着木木,走到正堂餐厅。 这里餐厅的装饰,简洁中透着一股华贵,华贵中又隐着一种清韵。 “呵呵……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自己去煮清汤米饭……日式的清淡小粥,你喜欢吗?” “嗯,什么都可以。不过,炫,你为什么要自己煮啊……” 不是吧,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啊。 煮饭?这些富家公子哥,竟会做饭? 木木歪了歪嘴角,为什么我就不会做哩。 “因为,今天是木木生日啊。呵呵……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房,不过,我一定会煮出香甜的小米粥的,木木等一下哦……” 木木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真的看到炫用染着银边印着羽翎的小瓷碗,盛来飘着清香,掺着玉米,青菜,肉丝的小米粥…… “来,木木,好啦。” 炫一脸灿烂阳光的笑。 “嗯。好漂亮的小米粥啊,好好吃的样子哩……” “是吗?真的漂亮吗?” “嗯。太漂亮了,炫做的东西都是这么精致可爱……” “呵呵,别夸我啦,不然,我真的要飘起来了……来,张嘴……” 炫说着,舀来一匙。 木木吓了一跳:“炫,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子,我不习惯喽……” “没关系啦,以后就习惯了……今天你是寿星,就让我来喂你吧,乖,张嘴……” 以后?什么以后啊? 木木还未想明白的时候,炫已经自动送过来了,没法,只好张开小嘴,一含,霎时,木木愣了半天,眼泪哗啦若弹珠,“噼啦噼啦……”弹跳了出来…… “怎么了?木木……好吃吗?……” 木木看着炫一脸的期待表情,眸底还凝着清澈纯净的光芒。 只好,点头,点头,再点头。 “那你怎么好似一付要哭的样子?” 炫好奇的问。 “那是因为……因为……你的粥太好吃了,我感动得要……要……流泪……炫,你是看菜谱做的吗?” “哦?真的吗?好吃吗?没有菜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一听木木这么夸他,炫兴奋得高兴不已。 木木拼命地点头再点头,实际上,她是憋得要死啊。 “那好,我做了一大锅呢,既然好吃,那么木木,我们一起吃光它吧。” 炫,实在是太高兴了,继续一匙又一匙地喂木木吃。 “炫,这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还是让我一个人吃完好啦……” 木木一听完他说的“一大锅”眼泪就掉得更凶啦! 哇,哇,哇,老天啊,你直接杀了我吧。 实在是太难吃,太难吃,太难吃啦! 没有看菜谱,味道果然是不一样的。 上帝啊,你太不公啦! 为什么恶魔做的菜肴这么好吃。 天使做的菜这么超级难以下咽啊。 55555……我不活啦,还有一大锅啊。 是不是因为天使家的盐不要钱,所以他一整盘地倒啊。 咸啊,咸啊,太咸啦,我可怜的味蕾饱受迫害摧残啊。 55555……因为我已经残害了左恩这家伙“幼小的心灵”天天躲在洗手间刷牙牙啦。 所以,我再也不忍心看着炫“纯洁的心灵”天天躲在厨房里洗米米…… 一个是天天刷牙牙。 一个是天天洗米米。 555555……所以,我忍啊,忍,再忍,一个字还是忍! 送木木回去的路上。 “地瓜木木,下次我还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炫一脸真诚的期待…… 木木还是干笑两声,一脸的黑线直下,额上冒起十字青筋还有,还有下次?饶了我吧,天啊,55555…… “木木,过几天,我带你去看我妈妈,好不好……她是国际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你不是一直喜欢羽毛吗……” “嗯,好的。炫……” 炫望着木木走远的背影……渐次渐次缩成一个小黑点…… 别墅前的青斑竹子在簌簌摇曳…… 几棵雪色八重樱的花瓣,随风飘落下来,旋转着优美的弧度,散发着清洌的芬芳,落在木木走过的鹅卵石路上…… 他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小诗: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炫,望着夜空上的守望者,满足地笑了起来,对着小枫说:“厨房里还有一些粥,你乘一碗过来,我也尝尝……” 看着颜色明艳的小粥,炫幸福的笑了起来,说着:“小枫,我做的米粥,你也来一碗试试……” 正当,他非常珍惜地舀起一匙,准备往嘴里送,却发现,“哗啦”一声,小枫尝了一口却把整个碗,全掉在地上,摔碎了…… “少爷,这粥,这粥……” 小枫,通红着脸,开始找词凑句。 “这粥怎么了?” 炫刚要吃,却被小枫阻止。 “少爷还是别吃了……不适合您……” 炫垂下眼睫,好似明白了什么,说道:“木木能吃的,我为什么不能吃。” 结果,他一含进去,马上吐出来。 摊开手心里一朵落在木木衣领上的八重樱,唇边带着一丝苦涩而甜蜜的笑,暗自低语:“木木,我喜欢你,不可控制的喜欢……” 烛台暗影,寂廖单枝。 木木踏着星光,一回来,就感觉气氛不一样。 “后天,和我去见一个人……” 左恩,看着木木这么晚回家,黯然转过身,独自走进卧室。 忽明忽暗的烛光把他俊俏挺拔的影子,披上了一层无言的感伤薄雾;金黄色的头发上还沾着细细碎碎白色面粉的屑沫。 木木,一脸的愕然,当她看到生日蛋糕上十八根蜡烛已燃尽,蜡黄的油全流进双层蛋糕里了…… 本来很是漂亮的蛋糕花边已被蜡烛燃得面目全非了…… 他等我过生日?等了多久了?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明呢? 还是他要给我一个惊喜…… 木木,跌进沙发里,看着已被蜡烛哭花了的蛋糕发呆…… 洪伯从大厅走了出来,叹了一口气。 “木木啊,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快去睡吧。少爷的蛋糕本来做得很精心细致的,花了一个下午……我们要帮忙,他都说不用……” “我知道了,伯伯……” “木木,伯伯谢谢你,谢谢你改变了少爷……但是少爷有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敏感,所以请爱护那颗心……” “嗯……” 木木轻轻的用手指挑起一小块,含进嘴里,有一种甜,一直浸进内心,钻进骨髓里,融入血液中;接着,泪不知不觉就涌出眼眶,她只是一直想起一首诗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这首诗,说的或许就是这种心境吧。 睡意袭来,木木缩在沙发上,软绵绵地渐渐入眠其实,她的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在意左恩的感受,如果毕业了,真的要离开这幢“吸血鬼”城堡吗? 舍得吗?舍得了吗?真的舍得了吗?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 正堂大套间的房门拉开了一条缝,接着走出一个傲岸轩挺的身影,他慢慢地靠近木木,轻轻地蹲下来,抬起伸长有力的手,触摸着她水嫩的肌肤,然后,一把抱了起来,贴在脸庞上,醇厚磁性的声线娓娓道来:“花痴……你喜欢我吗?可是,我发觉自己不仅仅是喜欢你这么简单……该怎么办……” 他把她抱了起来,走进一间全装饰着粉红色卡通画报和布娃娃的房间里,轻轻放进柔软的粉色条纹,绣着朵朵小雏菊的公主床上,溺爱地吻了吻她光洁白嫩的额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关上了房门。 木木慢慢地睁开湿润的眼睛,里面闪着细碎的光芒,若一筵秋水流虹,落满了一湖星空的清辉旖旎这家伙绝对是制造我眼泪的灾星。 为什么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难道是因为习惯了当他的抱枕了? 抱枕?自己难道已被下蛊了,开始喜欢当那种,笨笨的,圆滚滚,软绵绵的圆枕头木木红了脸自己不但没志气,而且,还不要脸。 所以,一整晚,她都红着眼,吸着鼻翼,低低地咒着自己。 凌晨三点,木木决定不再虐待自己了,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无奈地扮演着大灰狼,数了一千只绵羊。 55555……为什么还是睡不觉,爬起来,搂着枕头,开始想念那一床有着柠檬香气与薄荷掺和味道的大棉被。 嗯,这样吧,偷偷去看他一眼,然后再回来睡觉对,就看一眼,就一眼。 贼手贼脚地推开房门,只见,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左恩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发愣着,一字也没看,不知在想什么…… 金黄色的头发闪着熠熠光泽,光线深深地绘出他几乎完美的脸部轮廓,伟岸不凡,抬头颔首,举止投足都透着一股王者风范…… 他回过头,看着木木,有几秒的呆滞,微扬的嘴角,轻轻地扯开,接着,慢镜头下,扬起了最优美的弧度:“过来……” “我……我……我只是暂时迷路了……” 迷路还有暂时性的,汗。 木木又开始口吃了,像入室偷窃的贼被抓了个正着。 “要我亲自去请你?” “不用……不用了,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问完了马上就走……” “嗯?你说……” “我问就是那个避孕套,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晕,搞什么啊,着急中拣来拣去找理由,怎么就挑出这个笨问题出来了。 左恩一听,呼啦一声,脸红到了脖颈,压低了磁性的声线:“花木木,现在马上给我回去睡觉!以后,再问这个问题的话!你就死定了!” 清晨,上课期间。 不知道为什么,木木感到奇怪,为什么从那次野训以后,柳艳艳,林峰和梅丽儿,及另外几位同学,全消失了。听同学们说,他们家里有事,暂时先请假一段时间。 红头发的教授又来了:“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同学,他从海岛之国而来。他可是贵宾,所以,希望大家能和他成为好朋友。” 教授刚介绍完,就见一抹火红色的高挑身影,极度傲然无礼地迈到讲台上,他的目光扫了全场,里面透着藐视狂妄…… 女生们倒吸了一口气,一边看着左恩,一边看看流川炫,再盯着讲台上的人太有口福,眼福和艳福啦,帅哥全集中在我们班啦! “我叫杰洛,我来此地,就一个目的我要买下这里!让它成为我的宫殿……” 他还未说完,全场就哗啦哗啦的人声如海啸翻滚,尖叫声声,一发不可收拾…… 木木看着他趾高气扬地走了下来,裁剪合身的红色贵族服饰,把他高挑的身板修饰得恰到好处的轩昂,红色的衣领处有着“迷迭香”的花卉图案,紫灰色的双眼,四处探视,如黑夜里的狼眼,发出森然的光芒…… 接着,他似乎发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径直走到左恩及炫的交界处,笑了起来,此声调侃谑谑:“我对你们两位很感兴趣……”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枪,黑乎乎的枪口,闪着冷光,立刻对准左恩和炫…… 木木吓得脸色苍白,瞪大瞳孔,哑然失声这是个疯子! 众人,霎时乱做一团,尖叫连连,天灾地震般恐惧地抱头逃蹿…… 左恩和炫的保镖,清一色的黑与白围了上来。 “谁敢动一下,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挑挑了眉,眼神斜睨不羁。 “咔嚓”一声,这个疯子,竟然已扣动了板机。 木木眼前一花,泪水就滑落下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根本就看不到左恩和炫的表情。 她只知道,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闪着恐怖的光芒,随时随地都像毒蛇吐出的红信一样,诡诈地袭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她根本还来不及思考。 她只是立刻像闪电劈裂长空,蹿了出来,挡在了枪口上…… “砰”一声巨响,眼前一黑。 在倒下之际,才发现躺在左恩的怀里,而胸口上一大片七彩的涂料在流动……染满她雪白色的校服上…… “哈哈,怎么样,喜欢这个杰作吗?这是我送给大家的礼物,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这个疯子,摆了摆手,放纵地大笑起来。 这一下子,才把在惊恐中的人流唤醒,都一付心有余悸的颤抖看了看四周,原来只是一个恶作剧。 “你这个混蛋!” 炫看着瘫在一旁的木木,气得上前抓紧他的前襟,脸色发青,嘴角发紫。 木木,喘着气,汗泠直下,看着炫,才忽然想起,这是第一次听见温文尔雅的炫生气,说出骂人的话。 20.-20 “啧啧,别急,我可是经常跟日本皇族的人一起吃饭的哦,在席上经常听见有人提起‘天堂之羽’里的流川炫,你果真是长得很俊雅,文质彬彬……” 他轻笑了起来,一付你想把我怎么样的表情;言下之意我的身份可不简单,量你也不敢动我。 炫,控制着情绪上的波动,冷眼扫向他:“如果还有下次,我保证你在日本,将会活得比此时更精彩!” “哦?我可是非常期待。” 他眼神轻佻,刚转过身,就挨了左恩一个拳头,嘴角渗出了血丝。 “你……” 他看着眼前,整整高他半个头,样貌俊俏丰神,凝着一股死神气息的左恩,诧异极了,平生第一次竟有人敢揍他。 “如果在英国,我立刻开枪毙了你!” “是你!原来就是你!哈哈……”他紫灰色的瞳孔闪着嗜血的冷色调,指了指左恩衣领上的皇冠标志,又说:“英国皇室又怎么样,难道我就怕你?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我们之间的事永远没完!” 然后,转到瘫倒在地的木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睁着一双看到新鲜事物的双眸,里面好奇地荡起波光诡云谲的神色,他伸出食指触到木木雪嫩的脸上抚摸,玩味声起:“小宝贝,你可真勇敢,他们值得你这样做?嗯?” “不准碰她!” 左恩和炫回过头,异口同声地喊道。 一听,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更浓热了,整个手掌更是全贴了上去。 “别过来!走开!” 木木看着他眼中射出的犹似毒蛇猛兽,发出的吸血性满足的眼光,害怕极了,情急之下,咬了下去。 “噢,痛!小美人,你可真厉害啊,敢咬我!啧,忘记告诉你吧,越硬的骨头,我越喜欢啃,哈哈……” 说完,一群簇拥着他的保镖,红色亲卫队,乘着风扬长而去。 木木看着他走远,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人?他到底有什么来头,竟会无此的嚣张与狂妄。 不敢想像,这个疯子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来。 为什么他长得和舒洛如此的相似,只是他如一团火,燃着高丈的热度,可以烧毁一切! 一放学,木木就被左恩带到,一幢驻在热闹繁华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里。 里面阵设着现今最流行的服装款式及各种首饰设计…… 宽敞的富丽大厅,明亮的展镜长廊,展览着,国际上流行的元素,时尚风采的服装,及最近设计的色彩绮丽的首饰…… 木木被安排在了顶楼的空中花园,而左恩临时有事去接了一个电话。 闲着无聊,木木在空中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欣赏着在冬日里还绽放得热烈的花卉…… 迎面款款地走来一位贵夫人,她穿着雪色刺绣着大朵牡丹花瓣的旗袍,头盘着精致的发艺,上面插着一支碧玉的簪子,皓雪的手上拢着轻纱披臂,风一迎就飘扬…… 如莲高洁,婀娜依柳,纤细身姿,行走间似凌波微步的翩跹…… 木木有一刻如陷在仙境中,有种似“襄王遇神女”般飘飘然的感觉。 她渐渐地走近了,才看清了五官犹似西子湖前雨的蒙胧淡妆;桂叶眉头有一颗红砂痣;双眸似一潭旷古清幽的泉水,闪烁着一股成熟睿智的光芒;轻启唇瓣,就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齿贝。 “这些花好看吗?” 她含笑盈盈地问道。 木木,看看四周,别无它人在场,才恍然回神,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些花再好看,也不及您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哦?呵呵……好一张巧嘴……” 她的笑意如遇春风吹拂更浓了。 “您好,我叫花木木,您可以叫我木木。我这可不是巧嘴,而是真实感受的实话实说,遇上您的第一感觉,就似曹植诗篇中‘洛神’的原型再现……” 木木行了一个礼,扬起头,睁着明亮清澄的大眼睛,字正腔圆的回答。 “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好孩子,人见人爱得很,真是‘谁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她细细地打量着木木,好一位长像清纯甜美的少女,粉扑扑的桃儿脸,一双掩在秋水明镜,雾气缭绕的瞳孔,闪呀闪着灵气的芳菲;标致的身段,纤丽挺拔的腰身,这浓墨的书香,画卷的丽质,毓秀的神韵都浑然天成…… 正好可以做她一款新设计的花样旗袍的模特。 “你可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我的设计作品需要一个顶梁的模特,你能试穿一下吗?” “我?” 木木,刚想推辞,却已被她拉进一间雅致的套间里,才进去,马上就被几位化妆师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呆会儿,如果左恩找不到她,是不是要咆啸着发飙啦。 忙了好一会儿,木木就像水晶娃娃一般任她们上下齐手地摆弄着。 当木木被推至长长的落地镜廊前,看到面目一新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镜中,她有着精致小巧的五官,轻纱似烟雾的淡妆,让她本就白嫩的皮肤更吹弹可破。 长长的云檀秀发盘了起来,上面仅戴着一朵硕大娇艳欲滴的雪色玫瑰,添了大半的纯净雪皑风景。 齐身修长的旗袍,顿时把她纤袅的身段修饰得更挑高欣长,衣摆是美人鱼造型的荷蒲设计,一层层的还镶着贵族式的蕾丝边…… “这套旗袍的亮点就在于底摆,是欧式贵族和中式旗袍的组合造型设计。纯净亮洁,优雅清贵,复古新颖……既有娇媚又尽显尊贵,穿在你身上,真像是量衣定做的一般,你的气质与它实在是太配了……” 贵夫人,满脸的赞叹,非常满意地笑了起来,看着木木不好意思的垂下纤长的睫毛,脸上升起的红色云霞,又再次笑出声:“别不好意思,我这可也是真实感受的实话实说……呵呵……如果你是我的女儿该多好啊,或者是我儿媳妇也行……” 木木的脸更红啦,这也太直接了吧,不会当场被人逼婚吧,晕死…… “妈妈,你在干嘛呢?又在设计新衣服了吗?” 门外传来清冷柔软的嗓音,似玉瓷翡翠相叩,清脆透澈,很是熟悉…… 直到见了来人,玉冠俊美,举止优雅,一脸永远温和的天使笑容。 这么巧,他一见镜中之人,愣了几秒钟。 “炫,你怎么也在这里……” 还没等木木说完,门口处又进来一个轩昂傲岸的身影,满头金发,俊俏丰神,凌人气势,一脸永远酷酷的欠了他二五八万的拽样。 “左恩,我先说明,我可没到处乱跑……” 如果到处乱跑,让这死家伙找不到的话,肯定要气炸的,所以先申明,免得被当场上演“PP之歌”。 左恩的表情和炫一般,眼神如绳索直直地绑着木木,眨也不眨,一脸的迷惑,惊奇,冠艳…… 左恩,又看向贵夫人说道:“妈妈,这就是我要带来见您的人……” 结果,炫也看向贵夫人说道:“妈妈,这就是我向您提起过的人……” 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接着两人互不相让地走向木木…… 贵夫人,一看这场面,这架式,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地抽搐,深邃的眼神,闪着了然睿智的光辉。 是的,前三个月,炫就开始跟她讲述在学院认识了一位娇巧可爱的女生了,这是第一次听到炫夸奖女孩子…… 是的,也是前三个月,左恩就在电话里时时提起一位特别的女孩子,听语气,特别的兴奋,左恩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当时,她是感慨得冒泪花…… 结果呢,怎么会是这样,同一个人? 同时喜欢上同一个人?真是天崩地裂的消息啊!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怎么会在下一代又重演这种戏码,老天,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一把拉过木木,离了正意气勃发的两个年轻人,径直的坐在桃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凝着一口气,不敢喘,浅笑起来:“我现在已把她认做女儿了,所以你们两位做哥哥的,快来认妹妹吧……” 只能这样了,老天,多给我些时间,只能先这样了。 “什么喽?”木木一脸疑问。 “什么呀?”炫也一脸问号。 “什么啊?”左恩的黑脸一沉,更是一脸冒星光。 “对了,阿姨,您怎么是左恩的妈妈呢?您不是炫的妈妈吗?” 木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终于可以转一个目标了,贵夫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哦,左恩是我十年前认的养子,不过和亲儿子是一样的。” 她轻轻的说,思绪却飘到另一边。 “喽,是这样子啊。” “嗯,他们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只不过是相差了12个小时。左恩是早上8点出生的,而炫是晚上8点出生的,是不是很巧合。呵呵……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亲兄弟……” “是吗?真的这么巧合啊,一个出生在黎明中,一个出生在月光中……真棒!他们是怎么遇到一起的?……” 木木听得这么神奇,顿时兴趣十足。 “两人都是在十岁那年认识的……现在刚好都是二十岁,认识了十年了,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贵夫人,偷偷地看了一眼左恩和炫,发觉两人的神情都沉默不语,一付都陷入静思中的表情汗……海啸前的平静;地震前的平和;雪崩前的寂静…… 糟糕,这两位宝贝儿子的脾气,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自己的这点小技俩,小聪明,在这两位IQ高,情商高的家伙面前,简直就不堪一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子下去也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看这位女孩子的心里到底是喜欢谁了,只能这样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三方总有一方会受伤的,谁受伤了,对于她而言都是心疼不忍啊。 先想了两个理由,把他俩打发走以后。 贵夫人,拉着木木的手,思量了一会儿说:“木木,你家住在哪里啊?” “我……其实我是一位孤儿……” 孤儿?和左恩一样,也是一位孤儿。 她敛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又笑着说:“这样吧,木木,以后你别叫我阿姨了,我现在随夫姓,别人都叫我‘流川夫人’。现在,我收你做义女,叫我流川妈妈也可以,或者你也和他俩一样都叫我妈妈吧……好不好……” “真的吗?真的可以叫您妈妈?” 木木,激动得无以言表,太好啦,有这么一位漂亮有气质的妈妈,真是太幸福啦! “当然啦!呵呵……我一直希望有一位女儿呢。你没事就经常来这里玩,陪我逛一逛,聊聊天,也好解闷……” “嗯嗯,好的。妈妈!” 这几天,放学一有空,木木就经常往这里钻。 流川夫人,也越来越喜欢跟她一起逛街聊天,两人的关系更似亲生母女。 有一天,流川夫人,想了许久,终于问了木木一个问题:“你觉得炫和左恩两个人怎么样?” 21.-21 “炫,嗯,性格很温和优雅,学习超好,特别的聪明,一笑起来就有两个酒涡,跟他在一起很快乐……” “左恩?嗯……也很好啊……就是性格霸道了点,老爱发脾气……动不动就要发飙,惹到他的人会死得很惨喽……不过,左恩做的饭好好吃啊……你一定没尝过的味道,简直就是比大厨做的还要精致美味啊……而且,左恩还是第一次下厨房呢,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那么可口的美餐出来的,太厉害啦!还有啊,左恩很臭P的,极度的自负又自大……” 木木口若悬河地,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和左恩飞机遇险的事情,连带着被左恩揍庇股的事,也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流川夫人,一边微笑地聆听,一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明显了,木木喜欢的是左恩。 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这么了解彼此之间所有的优点和缺点。 也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一直提到心目中最牵挂的那个人。 不管时间和地点,不管谈话的是什么内容,只要是关于他的,就会毫不掩饰地讲出来。 流川夫人,泡了一壶清香的铁观音,和木木静坐着,终于下定决心讲了一个故事。 “木木,我跟你讲一个陈年的旧事吧。” 看着她陷入回忆的专注神情,木木安静了下来,执着茶杯点了点头。 “二十年前,我二十六岁,在英国一家大型的服装公司当服装设计师,其间和一位中国女模特很要好,她叫李湄,因为当时只有我们俩是来自中国。那时,有一位金发的男模特十分引人注目,他名叫威廉,长像高大帅气,言语幽默可爱,举止优雅,修养很高,后来才知道他是英国皇室贵族的后裔,他的家族都有世袭爵位……当时,在所有的男模特中,他就如艳阳高照,是最特别耀眼的,所以,不怕你笑话,我一直都偷偷暗恋着他……” 她执起精巧的茶杯,盯着袅袅升起的茶雾,双眸陷入一汪深海中,继续说道:“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原来威廉和李湄恋爱了,他俩爱得很深,当时我很伤心……后来,我决定退出这场彼此伤害的角逐;因为我的介入,我们三人都感到疲惫不堪,其实爱情是自私的,容不得三个人去分享当一个人的喜欢已经伤害到其他人时,已经不再是爱!其实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要让对方幸福……快乐着他的快乐,幸福着他的幸福……那样自己才能跟着快乐幸福起来……” 她说着,轻轻低眉,呷了一口香茗。 眼角处,不经意地瞅窗口外,一个也在轻轻聆听的雪色轩长的身影…… 她重重地在内心深处,叹息着对不起,炫,挥剑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我爱的人,他爱的是别人,而那个人也爱他,那么我只有默默喜欢他,偷偷地看着他,在背后给予他支持就好,不需要再对他表白,或者无形中增加他的烦恼,爱情有许多种,而有种爱是不需要,也不能够说出口的!因为一但说出口,不但会失去友情,更会失去爱情!一个人的自创执迷不悟的毒药,有时候害死的却是三个人!” 炫,这些都是妈妈对你说的话。 相信你这么聪颖,应该明白我的苦衷。 木木盯着碧绿色的茶叶在水晶壶中升腾又滚落,思绪上飘得更远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威廉的贵族家庭早已帮他找了政治联姻的对象了,结果可想而知,威廉决定脱离世袭爵位,带着李湄逃婚,他的家族独有他一条血脉,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所以他的家族对他下了血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咒的关系,李湄在生产时竟难产了,而前几秒,威廉驾车赶往医院的途中,撞车身亡。威廉死之前,打了一个电话跟我说李湄产下了一位天使……,哪里知道,刚打完电话,就出车祸了……而更可笑的是,十分钟后,我又接到医院的死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同一天我失去了好友李湄及威廉!所以,我情绪波动太大,还未及十月,就生下了炫,炫是位早产儿。有时候,我想这样也好,这对苦命的鸳鸯在天一定会做比翼鸟的,而我的炫是为了跟左恩做兄弟,才提前降生的……” 她又望了一眼窗外,人影已经不在了,独有八重樱的花瓣在孤寂的飘零,飘零……飘零着一颗赤热的心…… 现在,只余一片深深的惆怅…… “木木,你同样要摆正你的心,不要考虑太多因素……也不要让彼此迷茫猜疑……你要记住,爱情如果是两个人分享就是甜酒,三个人以上同时拥有就是毒药……没有谁可以代替谁,也没有谁可以同情谁,爱情绝不是同情,你懂了吗?” 她还在心中加上一句不管以后你选择谁,我都祝福你;因为我的两个儿子都是如此的优秀! 茶水已凉彻,尘事都搁浅,唯有一颗清心在静思。 “嗯,我知道了。妈妈,谢谢您……” 木木看着她眉角上的红砂痣,此时更像是八重樱花瓣上的一粒龙涎香,檀香袭袭,阵阵沁人肺腑。 学校内,一幢有着红砖粉砌的别墅。 绿油油的草地铺满方圆十里,林荫道上枫树林哗哗的响彻云霄。 一抹绛红色,在草地上缓缓走来,她捧着香甜的茶点,在杰洛的身旁静候着,像个悄无声息的影子:“少爷,茶品来了。会议上的内容帮您整理妥当了,学校董事会的事情也跟他们会谈了……房间布置好了,请休息……” 她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印着杰洛玩高尔夫球的红色背影,高挑,伟岸又略带清孤…… “好啊。浅裳,带你来中国是对的。办得很好,他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他挑着眉,神气又略带戏谑的笑了起来,向别墅里走去。 那抹在夕阳下的倾刻繁华又褪尽黯然的霞衣……淡成一个灰色的影子…… 她对着影子,轻轻的笑;整理了一下衣饰,高昂着头说:“我的王子喜欢红色,所以我也喜欢红色,即使它是染着鲜血的颜色……” 木木回到家中,缠着洪伯又开始问东问西了。 “伯伯,左恩出生的时候,你在场吗?” 洪伯,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陷入回忆的旋涡中。 “嗯……威廉夫人产下少爷的时候,跟老爷说过一句话,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是吗?是吗?是什么话……” 木木着急地问,真是太感动那个故事了,所以想多知道这其中更详细的情节。 “威廉夫人在电话里跟老爷说他是位小天使,非常漂亮的小天使,我们的天使……然后就昏厥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那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笑,甜蜜而幸福的笑……” 洪伯的菊花脸此时绽放着一种奇异而美丽的笑容。 天使,呵,是的,左恩不管遭到多少人的污言恶语,还是摧残诅咒,他在自己父母的眼中都永远是天使,最爱的天使! 木木回到家中,缠着洪伯又开始问东问西了。 “伯伯,左恩出生的时候,你在场吗?” 洪伯,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陷入回忆的旋涡中。 “嗯……威廉夫人产下少爷的时候,跟老爷说过一句话,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是吗?是吗?是什么话……” 木木着急地问,真是太感动那个故事了,所以想多知道这其中更详细的情节。 “威廉夫人在电话里跟老爷说他是位小天使,非常漂亮的小天使,我们的天使……然后就昏厥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那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笑,甜蜜而幸福的笑……” 洪伯的菊花脸此时绽放着一种奇异而美丽的笑容。 天使,呵,是的,左恩不管遭到多少人的污言恶语,还是摧残诅咒,他在自己父母的眼中都永远是天使,最爱的天使! 木木,跑到卧室,看着左恩书桌前堆着一大捆的文件,案牍,书籍,好奇起来,怪不得除了上课,从来没见他出去哪逛过,也不像别的富家子弟吃吃喝喝,玩网络游戏,到处挥霍金钱,惹事生非…… 望着他在灯下沉思静冥,马上绕到他身后,装腔作势地吓唬,笑着说:“喂……其实,你从一出生就是天使了呢……永远都是天使……还是会飞的那种……” 左恩,挺直的腰板一愣,不自然地抽搐着…… 这只花痴的猪,今晚是怎么回事,专门拣些让人受不了的话来说。 这个笨蛋,天使当然是会飞的那种,天使不会飞那还叫什么天使…… “花痴……你喜欢我吗……” 左恩,轻轻地开口,却是一颗原子弹的重量压了下来。 是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因为这个问题一直压在他的胸口上,压得快要窒息了。 木木惊呆了,想了想,看着他一直在努力地控制着情绪。 要让这位自大又自负,霸道又无礼的家伙说出这种话来,是要下很大很大的勇气的! 木木本来想逗一逗他,可是一看到他的侧面已是烫得通红通红,拿笔的右手极不自然地着,压制着一切情感波动,只为等她一句话…… 所以,她的内心再也控制不了,如破堤的洪水,冲口而出:“嗯……即使你是恶魔,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说完,她突然发觉脸上发烧得滚烫,羞得要死,一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结果,还没跑出大厅,就被他的大手一把抓了回去…… 喂,喂,喂,我都回答了,你就让我躲一会儿,平息一下激动万分的情绪好不好。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左恩睁着那双奇异的眼睛,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凑近耳旁细听…… “你这只猪!” 木木忿忿然地鼓起腮帮子,这种话怎么能说第二遍呢。 “不是这句,是刚才说的那句……” 左恩还真叫上劲啦…… “不告诉你……” 木木也硬扛上了。 “那我告诉你吧,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从小时候就开始的喜欢……” 木木,红着脸,瞪圆眼,气息全乱了今晚注定无眠了。 学校会议室。 左恩和炫各自坐在讲台前,底下几个人都是跟野训有关的人员。 左恩,扯开嘴,似讥非讥地说:“黄波,沈栾,你们自己说还是要叫你们的父母过来说……” “不要啊,饶命,饶命啊……我们说,我们说是柳艳艳和梅丽儿指使我们做的……” “那你们应该知道惹到我的人,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的!” 左恩,瞧也不瞧,只是盯着外面的浮云在穿梭变幻;手指上尾戒的光芒,散发着夺目的七彩。 而炫,戴着耳机塞,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悠闲温和地听音乐。 “是的,是的,我们以后不再出现在这座城市里,请您大人大量不要把我们的家族企业搞垮……我们马上就走……” 说着,两人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退出会议室。 “请你们饶了艳艳吧,我求你了左恩大人……” 林峰跪了下来。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所以你最好想明白……” “我知道,可是我爱艳艳,我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的……” 柳艳艳满脸带泪地站在一旁,形若呆瓜,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还连累了自己的家族银行。 “你愿意替她承担一切后果?” “是的!我愿意付出我的家业,永远为‘圣域传说’效劳……” “那你的脸上再挨二十刀痕怎么样?” 左恩,墨镜上扫过一排的冷光,嘴角勾起了一记诡异的笑。 “好!只要艳艳没事,就是叫我去死,我也愿意!” 林峰说着,真的闭上了眼! 柳艳艳则吓了一大跳,跑过去拖起林峰,大哭大叫起来:“你疯了吗?说什么鬼话啊……你起来,你走!马上走!我不要你管!……” “考虑好了吗?这样可是会毁容,以后你可就没有脸皮见人了。” 左恩,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金色的头发在光滑的玻璃窗上,投射着柔和的光泽。 “动手吧!只要你们不伤害艳艳,我就是死也不怕!” 林峰说完,昂起头,闭上了双眼。 见此,左恩的脸上有一丝笑意的牵动,拍了两下手掌,几位黑装保镖就架走了柳艳艳,接着一位拿着尖刀的猛汉,靠近林峰,尖刀闪着迫人的冷寒,在灯光下非常的尖锐,然后在他的脸上比划着,一下又一下…… “5555……不要这样……求求你们了,要毁容,就毁我的吧……求求你们,放了他,放了他啊……” 柳艳艳,泣不成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没事的,艳艳,其实一点也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 林峰的泪水,也流了下来,因为艳艳还是很在意他的安危的,有人关心就是不一样啊。 而坐在宽阔讲台上,悠然听着音乐的炫,则笑出了声,其声清脆纯净,听之如泉涌的叮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二十下的刀痕终于刻完了。 左恩缓缓开口:“柳艳艳,你走吧。算你走运,遇到了一位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好男子,如果你不知道珍惜的话,就真的是一头猪了……” 咳……咳……最近和木木打闹嘻戏过分了,总是想起“猪”这个字。 柳艳艳听着就忘记了哭泣,傻了,因为这是左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踉跄地跑到林峰的面前,才发现他的脸上全是划着心形的红痕…… 只不过,没淌下血滴来,因为是红圆珠笔的杰作…… 看完后,她自己倒是先“扑兹”地笑了起来,林峰一脸的迷茫:“艳艳,是不是我变丑了……你不会是悲极生乐了吧?” “没有啦,笨蛋,我们回家,洗脸了再说……” 说完,扶起林峰,一起走回家去。 阳光洒下来,满地碎金,却是一片温暖的光芒。 接着,左恩,拍拍庇股准备走人了:“炫,其它的事,你自己解决了……” 22.-22 还是想一想今天要做什么饭菜,好喂饱木木这只贪心的猪,来得重要。 炫,看着左恩走出去的背影,清澈见底的眼神立马深沉起来左恩,处理完这些事后,余下的就是我们俩个人的戏了。 炫,摘下耳塞,眼神变得冷冽,淡淡地扫了一眼梅丽儿,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格言……” 梅丽儿,冷笑起来:“我知道,惹到你的人,是看不到今晚的月亮的……” “好极,聪明。” 炫,笑了起来,声线还是不染纤尘的纯净琉璃,但此刻却挟带着冰锐菱角。 “可是,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的……流川哥哥……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爱你啊!我爱你!很强烈的爱!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爱你的人……” 梅丽儿,失声力竭地争辩着。 “你爱我?呵呵……你爱我,爱得想害死我啊……” 炫回过头,耳际的钻石扣钉,绽放成一朵漂白的花;笑中藏冷,冷中含笑,连杀气都带着温和荏苒。 “流川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的……真的……” “当一个人的喜欢已经伤害到其他人时,已经不再是爱而是蛇蝎。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做了吧,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流川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让我呆在你的身边好不好。因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将会代替我表妹,嫁给你。” 梅丽儿的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你说什么?” 炫的眼光,一片疑惑,收紧眼睑。 “你还不知道吧,你从小就有婚约在先的,会娶清朝的格格为妻啊。虽然,在中国已没有所谓的帝王制度,却不能阻止,清朝的那些皇室贵族在国外的发展,你将会娶名存实亡的清朝格格为妻,而我就是末代清朝里其中的一位格格;换言之,我也是一位公主,中国的公主,你不能对我动手……” “算了吧,我对此不感兴趣。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管你是不是公主,惹急了我,后果自负!” 炫的眼神乍放寒冷的凌厉,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后面陆续跟着几位白领保镖…… 梅丽儿,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就此罢手的,花木木,你等着,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呢。流川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窗纱拂动,宽敞的大厅一片的空旷寂静,梅丽儿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闪着尖细的光芒,泛起一层寒光冷霜……扎在手上异常的疼…… 梅丽儿,摊开手上的玻璃碎片,舔了舔上面的鲜血,嘴角上勾起一阵骇人的笑:“流川哥哥,如果喜欢你,就意为着流血,那么我愿意,因为这种味道好极了!” “啪啪……”她突然听到背后,传来鼓掌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才发现大厅内正站着一位高挑帅气的男生,他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斜睨着,掘起诱人的唇线说:“想不到,有人和我一样喜欢鲜血,都有嗜血的本色。我们合作怎么样?” 梅丽儿,有一阵的眩晕,因为眼前的人,紫灰色的眼睛里竟有种野兽的贪婪与凶残。 “好。”她愣了好久,才恢复知觉。 学校图书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帅哥特别的多,特别是在图书馆内。 只见,馆里所有女生的眼睛如穿梭在时空隧道的飞船,直直地围绕在两位男生之间,不停的搜索,活像X射线在扫描…… 靠西面贵宾休息区的位置上,坐着一位雪衣华服,玉冠蕴秀的男生,他捧着厚厚一叠文稿,戴着耳塞,白皙似管玉的手指轻轻的打着节拍…… 绘着浅黄色图案的柔软窗纱正随风扬起,拂动在他的身旁,让他似仙翩然,如月皎洁,若雪风姿,可望而不可及。 四周几丈内围着一排白领保镖,他墨玉温润的星眸浅闭,长长的桃木桌上仅有他一个人,让他显得清逸孤芳,鹤立鸡群,羽冠雅贵…… 女生们吞了吞口水,因为他竟从口袋里掏出一方蓝底绣着白羽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手指上的汗渍。 可见,他看书有一会儿了,这样安恰柔雅又喜欢读书的双优生,竟在枯燥的图书馆内看了近三个多小时的书籍,看吧,他左手边的叠得厚厚的图书就知道,这位帅哥,竟然一天之内看了不下几十本书…… 这温和如玉,衣袂荏苒的帅哥,记忆力怎么这么好啊? 难道像武侠小说里写的一目十行,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还有,这年头,谁还带手帕? 听闻,带手帕的男孩子都有一份恋家爱家,疼妻爱子的责任心。 这个世上怎么还会存在这种人,既帅又有才,多金又单身,性情温文,举止文雅的骨灰级人物。 炫,看着手帕,眼神中开始泛起一阵温柔的水波,似春潮泛滥,然后,他的眼前就不可控制的出现一张迷蒙清纯,可爱俏皮的脸,正满头大汗地烤着地瓜…… 她总是会正气凛然地蹦出来说我会保护好炫,保护好天使,因为,天使是用来守护的,而不是用来伤害的! 女生们看得两眼发直,帅哥的笑实在是太帅了,每个人心里都这样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变成他衣袋里的手帕,这样,就可以天天被他捧在手上呵护;要不就是变成窗纱,轻轻地触摸他的衣袖也行啊。 另一边,排满一排排书籍的柜子旁,正站立着一位全身都包裹在蓝色海洋中的男生,阳光照了进来,金黄色的光线一路亲吻着,他褐色的头发,浅蓝色如雾侵漫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嘴唇,刀雕的细致五官……散发着如若玛瑙的温泽…… 宝蓝色的贵族服饰,衣领上清晰地雕琢着“迷迭香”花卉,绣工精雅,鲜活茂盛…… 他的眼睛,淡淡的扫过藏在书扉里的“迷迭香”干花标本,还是同以前一样,袭来一阵沁人的香气火焰色的花瓣,浅蓝色的花蕊,幽紫的花萼。 接着,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烟雾般梦幻的影子笼罩在清浅秀气的漫天雪花中的暗夜天使她懂得他竖琴里的音律。 他的嘴角自然上扬,一抹逶迤出尘的笑意扩散开来…… 然后,所有女生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嘀哒嘀哒”流口水…… 蓝色沉静的少年十步内,同样围绕着一圈蓝色亲卫队,如蔚蓝色太平洋上的明珠……众星拱月,不可侵犯…… 不止女生对这种仿若希腊里古神话中,突然冒出来的俊美男子,着了迷,就是其它男生都频繁的凝视,大家一边崇拜地看着贵宾区的流川炫,一边迷恋地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怕会错失良机,误了好风景。 大家都捂着嘴,轻声惊叹和窃窃私语,怕是太大声,就会晨雾顷刻散去,惊动了两位大帅哥,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怕会是虚设而已。 终于,这气氛太寂谧和诡异了,两位帅哥,心里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好似惺惺相惜一般,抬起头,各自不经意的对视。 目光凝视,墨染潋玉的子夜星眸对上晨雾朦胧,水月浅蓝的瞳孔,空中相交流“水墨两氤氲”偶遇“烟岚馀斐壑”。 两人同时在心底赞叹了起来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一个是月中雪英姿,纯净琉璃。 一个是水镜蓝荡漾,朦胧迷漓。 纯净与朦胧,原来,仅是一线之隔。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各自点头致意,微笑了起来。 炫,低下头继续看书,心里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这是在认识左恩以后,又一次心底有了对手的颤动…… 他的五官长得太像,杰洛那个疯子了,只是气质上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杰洛,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而左恩连瞧你一眼都懒,你这个疯子,如果真的要耍花样的话,保证玩死你! 炫,摊开笔记本,就因为舒洛,所以,他第一次在图书馆写下了几个字蓝水浮香墨,清池满夏云。 炫,微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齿贝,接着,现出两个小酒涡这位少年,配得上这几个字。 底下的女生,发出了更大的惊叫哇哇,这位雪衣华服的帅哥,笑起来,竟然如此的倾城,还有酒涡啊……太帅了,帅呆了,简直帅得让人受不了,要喷鼻血了,要喷鼻血了,救命啊…… 23.-23 炫,站起身,风度翩雅地走了出去,清泠柔软的嗓音响起:“回去,休息。” 身后,又陆续跟着一排清一色白领的保镖,仿若高贵的王子出巡。 舒洛,听着炫的声线,有几秒钟的呆愣,这种玉瓷相叩的声线啊,清透悦耳。 他只是一直想起一种形容声音的词句清越敲寒玉,参差叠碧云。 望着炫,越走越远的灵动透逸,雪姿轩挺的背影,他突然无限感慨,原来世上真的有人可以配得上如此的诗词有水清于玉,无峰树不奇他长得实在是太俊雅清奇了。 朦胧PK纯净各自欣赏,各自叹! 这就是无声的PK,然而,无声胜有声。 事后,学校网络疯狂“校草派对”论坛上公布最近一条消息 时间:2006年月12月29日 地点:学校图书馆 事件:帅哥大比拼 PK结果: 某女的口水到现在还在黄河泛滥…… 某女的大鼻孔流血不止,现正住院中…… 现在流行元素:蓝底绣羽的手帕以及迷迭香花卉 “少爷,这几天木木都早出晚归的,我看她很累的样子……” 洪伯边修剪庭院,边对着在吃午餐的左恩说。 “哦?她干什么去了?” “木木做三份家教,晚上还要做手工活,给服装厂缝珠片钮扣,她还准备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给牛奶公司送牛奶……” 左恩,一听到洪伯说到牛奶,而此时此刻自己正准备往嘴里送的牛奶,马上就食不知味,脸色立即深沉下来,皱起眉头。 这只猪,就有本事,专门做些莫明其妙的事来气他! “到底怎么回事?” “木木说她欠少爷您一千多万呢,还有学费的事啊。所以要抓紧时间多赚钱。” 就知道,这只猪永远不会让他安宁一会儿,难道她就那么在意自己欠的芝麻小债,是啊,自己早就忘记这件小事了。 小福也立刻凑上来说:“可是,我们不需要木木做这些啊,少爷可是这世上最富有的人!” 左恩,站起身,戴上墨镜,一脸的风云难测:“她跑哪去了?” “说是要期末学分考核,所以,她做完家教就去图书馆复习去了……” “图书馆?” 左恩,抿着嘴,走出大门,这只猪如果让他抓到了,非狠狠揍她一顿不可。 学校图书馆内。 一位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粉红裙裳的女生正坐在南区的阅览室,趴在书桌上奋力疾飞地书写着习题…… 她轻皱着弯月眉,掐着手指头,嘟起玫瑰色的小猪嘴,碎碎念:“一天打五份工,一个月下来如果是赚一千五百块的话,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左恩的钱?那学校的学费又该怎么办?要不,一天打十份工……” 她的脑袋里又冒出“小恶魔”的代表形象了,所以她揉了揉黑眼圈,继续说:“左恩这家伙这么有钱,我这点小工资根本补不了他牙缝上的利息,所以,还是先还了学费再说……嗯嗯,花木木,你要继续努力赚钱钱呀,赚钱钱……” 午后的阳光,洒在阅览室的课桌上,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她还在努力地给自己加油。 温和的七彩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她白嫩的脸上,浸透着一层透明的粉泽红晕,仿若轻轻一弹,就像清澈的水面被风吹破,荡起一圈可爱的粉红漪旎。 手指纤纤如刚冒出的青笋,节节细嫩青翠;乌溜溜转动的秋翦周围一圈淡淡的灰影圈,却依旧散发着清灵秀气;桃儿脸,小猪嘴还是粉嫩嫩的,吧唧吧唧地在自言自语…… 这一举一动,被旁边一位暗地里观察她的男生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不久后,木木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封信:“你好,请问你能和我交往吗?” 木木吓了一大跳,抬起头,一看,整个脸垮了下来,非常直接地哇叫了出来:“哇啊,我不喜欢脸上有豆豆的男孩子……” 说完后,又有点后悔,会不会伤了人家。 木木开始怀念左恩那张看不到毛细孔的脸蛋,自己曾偷偷地摸过,真的好光滑啊啧啧……这孩子的皮肤怎么养的啊。 自己最近看过太多帅哥了,所以对一般的男生开始接受不了这是什么怪毛病啊这不能怪我啊,实在是因为看习惯了左恩这张脸了,被毒害得不轻…… “我是大二的学生,你是大一的吧,我们交个朋友吧。” 满脸冒着“星星点灯”的男孩子,还是继续卖力地介绍着自己。 “不,我是你的学姐,我是大三系的。” 木木赶紧着收拾桌上的东西,蹭蹭地一溜烟走人。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比我年长,现在流行‘姐弟恋’……” 切,小样的! 木木的侧脸刷下一条笔直的黑线喂喂,我才十八岁啊,你明明比我老,还给我装嫩,真是欠扁! 图书馆正上演着一场猫捉老鼠的大戏。 木木,从南区搬到东区,又从东区搬到北区,终于把他甩掉了,汗…… 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帅哥全在闷死人不偿命的图书馆里大集合啊。 图书馆难道是块人间宝地? 专门生产大帅哥个个都有“潘岳宋玉”之貌,“王孙将相”之才,“侯门皇孙”之势? 瞧吧,这位爷,拽得不行了,没见过世上有人可以拽成这付死样子的。 瞧吧,那位爷,狂得不行了,没见过世上有人可以狂成这付死德性的。 大太阳强力聚光灯打了下来,东区的那位拽哥正踏着大步而来,松柏伟岸的身姿,一身笔挺黑色系的帝国服饰,路易十三式的漂亮精致领结,高筒金线条纹的皮靴,举止雍容贵气,连他周围拂动的风,都渗透着七分优雅帅气,三分冷酷邪气。 好似别无他人,挺立间,恰似龙如骏马,巍然卓立与天齐! 远望,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活脱脱一派“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王者风度,一路走来,满场惊艳,喧哗之声,爆破全场! 他走过来了,像一位绝对的帝王般,有着汪洋恣肆的王者气息,走近了,走近了…… 天啊,他简直就是天生的贵族金灿灿的头发,因为刚洗过的原因,竟在晃动间,袭来一阵薄荷的香氛…… 接下来是,黑色的墨镜,一片冷调的银光闪烁,充满了强烈的神秘感,让人忍不住要去探险其中的神奇…… 哇啊啊,这鼻梁长得是那个俊啊,轩昂端正,鼻峰若峰峦的峭挺,仿若唐伯虎的山水画,煮酒砚墨,淋漓畅快的泼染,尽现浑厚巍峨之气势! 他所有的精致细节,汇聚成一幅绚丽而完美的画卷,女生们则成为这幅长卷画册最好的鉴赏者那种欣赏的享受乐趣,是在金字塔的低端仰视神祗,做着最细腻的品味和虔诚的膜拜! 这份奢华的窥视,让人忍不住的欣狂奢华,原来是一种姿势! 任何人都无法掩饰他王者般炫目的神采,大气、优雅、尊贵和神秘…… 奢华用在他身上,绝对不是一种浅薄的挥霍,就象那句“巴黎十天就能造就一个暴发户,十年都不能造就一个贵族”所表达的意思一样,奢华绝不是一个仅仅用金钱堆砌的词语。 因为有他,才能充分领略,无论汪洋恣肆或是帅气感性,对于奢华最直观的诠释,莫过于感受此时此刻他的超卓风采。 他抿着嘴角,那微微上扬的性感唇线,有一抹红润的新鲜,因为上面还沾着一滴乳白色的牛奶……让人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去偷偷亲吻…… 可是,他轻皱着眉头,一付微微愠火的神色,好似有人欠了他二五八万没还的死样子,估计,这位极品中的极品,帅哥中的帅哥正在生气中……所以,还是不要惹为妙…… 他穿过所有女生的包围圈,好似对这种疯狂的场面已见怪不怪了,一路走过去,无人可挡,无人可敌,畅通无阻…… 接着,黑压压一片倾倒,连续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女生们一个接一个惊艳兴奋到昏倒。 另一面,走来一位披着红色条纹披风的帅哥,他身后跟着一帮红色亲卫队。 这年头,为什么都生产这种需要精心保护的娇贵帅哥? 他漫不经心地往前踱着步子,红色的披风绘着火焰的图案,左衣领及右裤角都装饰着一圈“迷迭香”花卉;手执权杖,贵族特有的气质风范,使他无形中添上一股新潮尊贵,掌握权势,目空一切;眼眸紫色染青灰,轻佻的斜睨凤目,有着摄人的光芒……看似不经心的一瞟,内里却是,狂妄而热切地搜索着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 丰润的嘴角上,叼着一根烟,嫣红明灭的烟头,一闪一闪的映着他刀雕深邃的五官,吐着一圈烟雾,淡淡的扩散开来……朦胧雨霁…… 这种高贵中略带颓靡痞子气质的坏男人形象,一下子吸引众人的眼光,只消一眼,过目不忘! 好似这才是坏男人中的典范,可以坏得彻底,可以坠落得彻底,可以狂野得让人窒息没有人,可以在坏得如此绝决的时候,还可以美成这样子! 犹如,夕阳下坠落的晚霞,虽是近黄昏,可它毁灭得悲壮而炫丽,万丈风靡烂漫,只为它而生,而逝…… 黄昏,如若没有晚霞,将了无声息。 因为此人,所以风光一时的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经典名言,再次疯狂热销! 女生们开始念叨,围在四周叽叽喳喳,议论不休,做着各式各样的动作,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终于抬起眼,微眯着,向着众人,嘴角向上一扬,笑了。 他是帝王之尊,需要这种奉承和关注。 顿时,哗然一片喝彩的声音…… 然而,他突然嗅到一种味道,比他更疯狂痴恋,更暗涌澎湃的狂潮…… 所以,他正眼看了过去,他看到一束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比火焰还烫手的赤热;比泰山压顶还强烈的氛围…… 是他,又是他,竟然是他! 24.-24 左恩和他擦臂而走,连停一步都不,连碰一下都不,连瞧一眼都不,就这样直接穿过去……目不斜视的穿过去……穿过去…… 然后,左恩身后清一色的黑装保镖,全是一付死拽拽讨债的表情,和他们供奉的主子同一个死样子,根本无视于他的存在,全部穿梭而过…… 他回过头,一抹难测心海的笑,浮上嘴角想娶我妹妹吗?在我妹妹嫁去英国之际,先整死你。 紫灰的凤目,终于露出嗜血的本性,闪着残忍的莹光。 划开天际的烟头,冒着火光,掉在地上,他狠狠地把它踩在脚底下,透着一股怨气,对着寸步不移身旁的红衣女子说:“浅裳,学校董事会的事情,尽快处理好,我准备看好戏!还有,叫莱斯把二少爷,送回丹麦,不然他又要摆一付神父的样子了,坏我好事……烦……” “好的,少爷!” 绯衣的女仆,一脸精明能干的表情,黝黑的瞳仁,盯着她的少爷,一片迷恋清澄,透着明亮波澜。 看着围观的众人,他整理一下衣饰,再次露出王者的笑容没有人可以忽略他,没有人,没有! 最后,由女生和男生拉选票,四位超级帅哥中,仅有一位没有笑容,那位微微愠火色,拽酷拽酷的男生,微扬的嘴角上竟然没有半点笑容,所以,谁都想千金买一笑,万金投一吻! 火焰PK暗魅帝王风范,各自傲! 这就是有声的PK,然而,好戏才开锣…… 事后,学校网络疯狂“校草派对”论坛上,又刷新最近一条消息 时间:2006年月12月29日下午 地点:还是学校图书馆 事件:还是帅哥大比拼 PK结果: 众女昏倒至今还在晕迷中…… 众女的谈语中不离“坏男人”三个字…… 现在流行元素:千金一笑,万金一吻及寻找坏男人…… 学校,大操场,枫树林荫道。 一辆染成淡紫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停了下来,后面陆续跟着几辆宝马。 紫色西装的仆人拉开豪华的车门,从里面踏出一双装饰着皮草条纹的高跟鞋,她从车内出来的刹那,就像白皑的天地间已换新颜,一汪幽紫色的湖水,泼洒了出来…… 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紫色的她,最奇特之处,是有一双幽幽深深的紫色瞳孔,那种深紫色,媚眼如丝,微一轻挑,就能生出一种摄人魂魄的魅力! 头戴一顶白纱丝网的礼帽,纤手笼白纱蕾丝花边手套,身姿高挑纤长,淡紫的裙袂,裙摆上装饰着一圈暗紫色的花瓣图案,衣领上依旧有着“迷迭香”的花纹族徽。 她举止从容优雅,娇贵婀娜,妩媚华丽。 只见,她勾了勾手指头,叫来了莱斯:“你说我未婚夫,就在这所贵族学校里上学?” “嗯,是的,希洛公主……” 她一听,轻瞪了一眼莱斯,娇嗔而出:“莱斯,看来你真的老了,耳朵不听使唤……” “是,是的,希洛小姐……” 莱斯又是一脸冷汗直冒,马上改口这位公主殿下实际上比杰洛王子更难侍候,总是不按牌理出牌,老是话中有话;这双媚眼,隐含的意思,总是要让人拐了十八个弯,还是想不通她的心思。 “这里山水环绕,幽雅清静,真是一个好地方。呆会,我自会去见两位哥哥,想给他俩一个我突然来到的惊喜,所以……” 她的眼神向莱斯瞄来,特有神韵。 “放心,放心,小姐,老奴会寸步不离地带您到处去逛逛的……” 莱斯的心里直打鼓,手心都出汗了,算了,宁得罪“少爷”,也不能得罪这位骄纵的“小姐”。 “你应该知道我要去哪里……” “这……” 不是吧,哪有新娘子自己跑去看新郎的。莱斯的脑门上,汗水又掉了一地。 “还不带路!” 她说完后,不待莱斯回话,自个儿先往前走了。 是的,这位小姐从来不会给你思考和反驳的机会! 哎,被两位少爷惯坏了。 不过,他还是偷偷地叫了一位随从,急忙忙的匆匆去报信。 这下大少爷,肯定要大发雷霆的因为,二少爷也是不请自来的,突然凭空地冒了出来;现在小姐也故技重演;其实大少爷还不是一样,也是偷偷地跑到这里来的这一家子,实在是太难侍候了,全是一付德性! 怎么全都喜欢演“先斩后奏”的戏码。 看着金枝玉叶的小姐已走远,他赶紧跟了上去,不小心给看丢了,自己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远远的,木木就看到前面走来一簇紫色的光彩,华丽而夺目,摄了冬天的寒冷,只剩一潭深幽的紫湖水在落花波澜…… 走近了,霓裳缥缈,星媚紫眸,莲微步…… 木木一时,看得呆了去原来,世上真的有真人版的芭比娃娃啊。 清朗徐风,白云悠然。 木木对着她微微一笑,抱着书,往回家的路走去。 她回过头,看了看远去的粉红背影,有点疑惑,因为她无意间看到木木衣领上竟刺绣着一个金灿灿的皇冠,这裳裙的料子也不是一般贵族能拥有的,这位一脸清纯笑脸的少女,真是有种让人惊奇的内质。 只觉得她的笑,发自内心,衬着蓝天白云,显得异常的清澈纯净,若花蕊的晶莹露珠入彩云深处,更冥冥、一帘花雨。 左恩,从图书馆的东区找到西区都不见木木的踪影,偶尔抬头往窗外看,才发现一抹粉红色的背影,正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只猪,可真是让他好找。 所以,他急不可待地冲下了楼梯,在教学楼的拐弯处,由于走得太快的缘故,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他措手不及,只能拉着她站稳脚根,对视愕然间,就有一股“迷迭香”的香气飘到鼻翼;然后,满目,满怀,满天的紫色,扑天袭地的卷来…… 这使他有点迷惑不解,因为他看到了一双幽紫色的瞳孔,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正闪着惊叹冠艳的光芒…… “你好,我叫希洛。你的眼睛很特别……” 她笑着,向他伸出手。 左恩听后,才知道自己的墨镜被撞掉了,愣住,垂下眼帘,然后,对着她点头示意一下,走了。 就这样,走了…… 希洛,有点窘迫,因为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像块白药膏,赖脸地贴在冰冷的空气中……一无所靠…… 然后,她紫色的眼眸里,开始滚动着盈盈的水,幽幽的紫,凝成水雾珠子,似要淌了下来…… 她是如此貌美丽质,高贵尊崇,谁敢不视她为珍宝,这世上也唯有他,可以待她如此了吧。 是的,那般男子,没有谁见一眼,而无动于衷的。 那种独一无二的金阳与月夕的双瞳,那种伟岸而奢华的气息,那种奇异丰盛的新鲜感。 金黄色的阳光,明媚的投影,可以憾动光阴,穿透岁月的苍桑,雅致的余下一生的惊叹…… 希洛,只是知道,那一秒钟的相遇,也许仅是巧合,却是上帝给她人生中开的最严重的一个玩笑。 她有种虚幻的梦魇,轻轻地自言自语:“他是谁?” “他就是您的未婚夫,希洛小姐……” 她的嘴角扬上一个美丽的弧度,紫色的瞳孔,越发亮彩,说道:“恩,好极。” 初见是美丽,再见便是惊喜,三见或许便是辜负,四见五见也许只能留下黯然神伤…… 人生若只是初见,能否永远留住一瞬间的美丽如初? 人生若只是初见,是否能在陌生中没有怨恨地平静离去? 人生若只是初见,那该多好…… 他们在冬天相识,相识只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就足以让她在冬天的深夜里失眠。 其实,一瞬间,一分钟就足够了,一分钟有时候比一辈子还漫长,生命里总会出现一些契机,这契机就是奇迹此时此刻,一见钟情,不是神话! 07年1月1号,天气晴,阳光照,风轻拂。 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的脚步更近了。 “木木,今天去我家玩吗?我准备了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呢。” 炫一把拉住木木的手臂,脸上依旧绽放着一种温和柔雅的招牌笑容。 “炫,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啊……” 木木一脸的疑惑不会又是做饭吧……55555,算了,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去了就知道啦。我准备了好久了呢……来嘛……” 炫脸上的小酒涡深陷了下去,荡漾着一种诱人的光泽。 哒哒哒……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随着生日快乐歌的响起。 一架五层高的蛋糕从厨房里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上面的蜡烛闪着明艳的光彩,照亮了木木的整个粉扑扑的脸蛋儿。 “一共是三十八根蜡烛哦,二十根加上十八根。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要和木木合在一起庆祝,高兴吗?” 炫,笑着,耳际上的钻石扣,夺目亮丽,两个小酒涡里装着深深的甜蜜。 “哇,今天是炫的生日啊……我竟不知道……对不起喽,没给炫准备礼物……” 木木,低下头,一脸的愧疚。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木木,你能来,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炫说着,牵起了木木的手,握在手心里,紧紧地握着。 这一举动,把木木吓得忘记了反应……怎么办…… 他的眼神此刻就像是晴朗的蓝色天空,悠远而飘渺,望不到底,又似一缕烟云,霁色朦胧,深邃而高贵! “木木,来。我写首诗送给你……算是上次补送的礼物……” 炫拿起毛笔,蘸饱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 冬日花涧雪,春风吹又欣。 汝似原草绿,一见便倾心。 字迹韶秀轩润,墨色浓淡总相宜,冷梅残香在袅袅轻逸…… “哇,好漂亮的字啊!炫……” 木木高兴地凑近看。 “喜欢吗?地瓜木木……” 炫的眼神越发的清亮并透着一层雾气,闪着希翼。 他看到烛光照着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互相依偎,就像在深谷里一般无二,生死相依! “嗯……” 炫靠了过去,在木木粉嫩的脸上吻了下去。 木木吓得一阵颤动,看着灯光下炫的脸上升腾起一片红云的霞光…… 如果说,今天是炫的生日,那么也是左恩的生日啦。 因为,他俩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晕了,左恩的生日…… “对不起,炫,我……我……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再这样下去,木木会不知所措的,她选择先逃走再说。 “木木,你讨厌我吗?” 炫的清澈澄明的眼睛里充满着受伤的痕迹,划着裂痕,如一块摔碎的水晶……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炫……我……对不起……” “不要走好吗?木木……” 炫,走了过去,拉着她拥入怀中。 一股冷梅微香的气息在鼻翼间飘荡…… 不再是清爽的柠檬味道,不再是淡淡的薄荷清香……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天啊,不是这样的! 要疯了,木木感觉到自己快要疯掉了! “对不起!炫,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有事要先走了……” 木木一把推开炫,就想冲出门外。 可是“哗啦”一声巨响,木木回头一看,就发现炫整个脸突然紫青起来,嘴唇苍白泛着紫黑……他摔倒在地上,一直捂着胸口,好似那里很疼,很疼,万分的疼痛…… “炫,你怎么了,怎么又发生这种事情了,555555……炫,你不要吓我啊,快起来……炫……” 木木一把扶起他,泪水自动的涌了出来…… “木木,你别哭……真的,你一哭,我的心里就会很痛,很痛,很痛……我也会很想哭,很想哭的……木木,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炫,虚脱地说着话,手指关节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 “炫,你会好起来的……炫……” 炫苍白地笑着,贴近她梨花带泪的脸上吻了下去,吸吮她脸上的泪水。 25.-24 左恩和他擦臂而走,连停一步都不,连碰一下都不,连瞧一眼都不,就这样直接穿过去……目不斜视的穿过去……穿过去…… 然后,左恩身后清一色的黑装保镖,全是一付死拽拽讨债的表情,和他们供奉的主子同一个死样子,根本无视于他的存在,全部穿梭而过…… 他回过头,一抹难测心海的笑,浮上嘴角想娶我妹妹吗?在我妹妹嫁去英国之际,先整死你。 紫灰的凤目,终于露出嗜血的本性,闪着残忍的莹光。 划开天际的烟头,冒着火光,掉在地上,他狠狠地把它踩在脚底下,透着一股怨气,对着寸步不移身旁的红衣女子说:“浅裳,学校董事会的事情,尽快处理好,我准备看好戏!还有,叫莱斯把二少爷,送回丹麦,不然他又要摆一付神父的样子了,坏我好事……烦……” “好的,少爷!” 绯衣的女仆,一脸精明能干的表情,黝黑的瞳仁,盯着她的少爷,一片迷恋清澄,透着明亮波澜。 看着围观的众人,他整理一下衣饰,再次露出王者的笑容没有人可以忽略他,没有人,没有! 最后,由女生和男生拉选票,四位超级帅哥中,仅有一位没有笑容,那位微微愠火色,拽酷拽酷的男生,微扬的嘴角上竟然没有半点笑容,所以,谁都想千金买一笑,万金投一吻! 火焰PK暗魅帝王风范,各自傲! 这就是有声的PK,然而,好戏才开锣…… 事后,学校网络疯狂“校草派对”论坛上,又刷新最近一条消息 时间:2006年月12月29日下午 地点:还是学校图书馆 事件:还是帅哥大比拼 PK结果: 众女昏倒至今还在晕迷中…… 众女的谈语中不离“坏男人”三个字…… 现在流行元素:千金一笑,万金一吻及寻找坏男人…… 学校,大操场,枫树林荫道。 一辆染成淡紫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停了下来,后面陆续跟着几辆宝马。 紫色西装的仆人拉开豪华的车门,从里面踏出一双装饰着皮草条纹的高跟鞋,她从车内出来的刹那,就像白皑的天地间已换新颜,一汪幽紫色的湖水,泼洒了出来…… 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紫色的她,最奇特之处,是有一双幽幽深深的紫色瞳孔,那种深紫色,媚眼如丝,微一轻挑,就能生出一种摄人魂魄的魅力! 头戴一顶白纱丝网的礼帽,纤手笼白纱蕾丝花边手套,身姿高挑纤长,淡紫的裙袂,裙摆上装饰着一圈暗紫色的花瓣图案,衣领上依旧有着“迷迭香”的花纹族徽。 她举止从容优雅,娇贵婀娜,妩媚华丽。 只见,她勾了勾手指头,叫来了莱斯:“你说我未婚夫,就在这所贵族学校里上学?” “嗯,是的,希洛公主……” 她一听,轻瞪了一眼莱斯,娇嗔而出:“莱斯,看来你真的老了,耳朵不听使唤……” “是,是的,希洛小姐……” 莱斯又是一脸冷汗直冒,马上改口这位公主殿下实际上比杰洛王子更难侍候,总是不按牌理出牌,老是话中有话;这双媚眼,隐含的意思,总是要让人拐了十八个弯,还是想不通她的心思。 “这里山水环绕,幽雅清静,真是一个好地方。呆会,我自会去见两位哥哥,想给他俩一个我突然来到的惊喜,所以……” 她的眼神向莱斯瞄来,特有神韵。 “放心,放心,小姐,老奴会寸步不离地带您到处去逛逛的……” 莱斯的心里直打鼓,手心都出汗了,算了,宁得罪“少爷”,也不能得罪这位骄纵的“小姐”。 “你应该知道我要去哪里……” “这……” 不是吧,哪有新娘子自己跑去看新郎的。莱斯的脑门上,汗水又掉了一地。 “还不带路!” 她说完后,不待莱斯回话,自个儿先往前走了。 是的,这位小姐从来不会给你思考和反驳的机会! 哎,被两位少爷惯坏了。 不过,他还是偷偷地叫了一位随从,急忙忙的匆匆去报信。 这下大少爷,肯定要大发雷霆的因为,二少爷也是不请自来的,突然凭空地冒了出来;现在小姐也故技重演;其实大少爷还不是一样,也是偷偷地跑到这里来的这一家子,实在是太难侍候了,全是一付德性! 怎么全都喜欢演“先斩后奏”的戏码。 看着金枝玉叶的小姐已走远,他赶紧跟了上去,不小心给看丢了,自己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远远的,木木就看到前面走来一簇紫色的光彩,华丽而夺目,摄了冬天的寒冷,只剩一潭深幽的紫湖水在落花波澜…… 走近了,霓裳缥缈,星媚紫眸,莲微步…… 木木一时,看得呆了去原来,世上真的有真人版的芭比娃娃啊。 清朗徐风,白云悠然。 木木对着她微微一笑,抱着书,往回家的路走去。 她回过头,看了看远去的粉红背影,有点疑惑,因为她无意间看到木木衣领上竟刺绣着一个金灿灿的皇冠,这裳裙的料子也不是一般贵族能拥有的,这位一脸清纯笑脸的少女,真是有种让人惊奇的内质。 只觉得她的笑,发自内心,衬着蓝天白云,显得异常的清澈纯净,若花蕊的晶莹露珠入彩云深处,更冥冥、一帘花雨。 左恩,从图书馆的东区找到西区都不见木木的踪影,偶尔抬头往窗外看,才发现一抹粉红色的背影,正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只猪,可真是让他好找。 所以,他急不可待地冲下了楼梯,在教学楼的拐弯处,由于走得太快的缘故,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他措手不及,只能拉着她站稳脚根,对视愕然间,就有一股“迷迭香”的香气飘到鼻翼;然后,满目,满怀,满天的紫色,扑天袭地的卷来…… 这使他有点迷惑不解,因为他看到了一双幽紫色的瞳孔,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正闪着惊叹冠艳的光芒…… “你好,我叫希洛。你的眼睛很特别……” 她笑着,向他伸出手。 左恩听后,才知道自己的墨镜被撞掉了,愣住,垂下眼帘,然后,对着她点头示意一下,走了。 就这样,走了…… 希洛,有点窘迫,因为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像块白药膏,赖脸地贴在冰冷的空气中……一无所靠…… 然后,她紫色的眼眸里,开始滚动着盈盈的水,幽幽的紫,凝成水雾珠子,似要淌了下来…… 她是如此貌美丽质,高贵尊崇,谁敢不视她为珍宝,这世上也唯有他,可以待她如此了吧。 是的,那般男子,没有谁见一眼,而无动于衷的。 那种独一无二的金阳与月夕的双瞳,那种伟岸而奢华的气息,那种奇异丰盛的新鲜感。 金黄色的阳光,明媚的投影,可以憾动光阴,穿透岁月的苍桑,雅致的余下一生的惊叹…… 希洛,只是知道,那一秒钟的相遇,也许仅是巧合,却是上帝给她人生中开的最严重的一个玩笑。 她有种虚幻的梦魇,轻轻地自言自语:“他是谁?” “他就是您的未婚夫,希洛小姐……” 她的嘴角扬上一个美丽的弧度,紫色的瞳孔,越发亮彩,说道:“恩,好极。” 初见是美丽,再见便是惊喜,三见或许便是辜负,四见五见也许只能留下黯然神伤…… 人生若只是初见,能否永远留住一瞬间的美丽如初? 人生若只是初见,是否能在陌生中没有怨恨地平静离去? 人生若只是初见,那该多好…… 他们在冬天相识,相识只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就足以让她在冬天的深夜里失眠。 其实,一瞬间,一分钟就足够了,一分钟有时候比一辈子还漫长,生命里总会出现一些契机,这契机就是奇迹此时此刻,一见钟情,不是神话! 07年1月1号,天气晴,阳光照,风轻拂。 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的脚步更近了。 “木木,今天去我家玩吗?我准备了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呢。” 炫一把拉住木木的手臂,脸上依旧绽放着一种温和柔雅的招牌笑容。 “炫,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啊……” 木木一脸的疑惑不会又是做饭吧……55555,算了,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去了就知道啦。我准备了好久了呢……来嘛……” 炫脸上的小酒涡深陷了下去,荡漾着一种诱人的光泽。 哒哒哒……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随着生日快乐歌的响起。 一架五层高的蛋糕从厨房里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上面的蜡烛闪着明艳的光彩,照亮了木木的整个粉扑扑的脸蛋儿。 “一共是三十八根蜡烛哦,二十根加上十八根。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要和木木合在一起庆祝,高兴吗?” 炫,笑着,耳际上的钻石扣,夺目亮丽,两个小酒涡里装着深深的甜蜜。 “哇,今天是炫的生日啊……我竟不知道……对不起喽,没给炫准备礼物……” 木木,低下头,一脸的愧疚。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木木,你能来,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炫说着,牵起了木木的手,握在手心里,紧紧地握着。 这一举动,把木木吓得忘记了反应……怎么办…… 他的眼神此刻就像是晴朗的蓝色天空,悠远而飘渺,望不到底,又似一缕烟云,霁色朦胧,深邃而高贵! “木木,来。我写首诗送给你……算是上次补送的礼物……” 炫拿起毛笔,蘸饱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 冬日花涧雪,春风吹又欣。 汝似原草绿,一见便倾心。 字迹韶秀轩润,墨色浓淡总相宜,冷梅残香在袅袅轻逸…… “哇,好漂亮的字啊!炫……” 木木高兴地凑近看。 “喜欢吗?地瓜木木……” 炫的眼神越发的清亮并透着一层雾气,闪着希翼。 他看到烛光照着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互相依偎,就像在深谷里一般无二,生死相依! “嗯……” 炫靠了过去,在木木粉嫩的脸上吻了下去。 木木吓得一阵颤动,看着灯光下炫的脸上升腾起一片红云的霞光…… 如果说,今天是炫的生日,那么也是左恩的生日啦。 因为,他俩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晕了,左恩的生日…… “对不起,炫,我……我……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再这样下去,木木会不知所措的,她选择先逃走再说。 “木木,你讨厌我吗?” 炫的清澈澄明的眼睛里充满着受伤的痕迹,划着裂痕,如一块摔碎的水晶……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炫……我……对不起……” “不要走好吗?木木……” 炫,走了过去,拉着她拥入怀中。 一股冷梅微香的气息在鼻翼间飘荡…… 不再是清爽的柠檬味道,不再是淡淡的薄荷清香……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天啊,不是这样的! 要疯了,木木感觉到自己快要疯掉了! “对不起!炫,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有事要先走了……” 木木一把推开炫,就想冲出门外。 可是“哗啦”一声巨响,木木回头一看,就发现炫整个脸突然紫青起来,嘴唇苍白泛着紫黑……他摔倒在地上,一直捂着胸口,好似那里很疼,很疼,万分的疼痛…… “炫,你怎么了,怎么又发生这种事情了,555555……炫,你不要吓我啊,快起来……炫……” 木木一把扶起他,泪水自动的涌了出来…… “木木,你别哭……真的,你一哭,我的心里就会很痛,很痛,很痛……我也会很想哭,很想哭的……木木,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炫,虚脱地说着话,手指关节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 “炫,你会好起来的……炫……” 炫苍白地笑着,贴近她梨花带泪的脸上吻了下去,吸吮她脸上的泪水。 26.-26 “这是我喝过的世上最纯净的水……木木,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不然,我的心口真的会痛得无法呼吸的……” 炫的眼神开始涣散,整个人瘫痪下去。 “好好,只要你好起来,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的。炫,你一定要好起来啊!炫……” “真的吗?不要骗我……” 炫带着幸福而灿烂的笑,再次昏厥过去。 “真的,真的……炫,55555……快来人啊,快点来啊,救命啊……” 木木开始在房子里,大喊失声尖叫起来,整幢房子都充斥着哭泣的悲痛! 周围立刻涌来潮水般的人流。 而阴暗的墙角上,无声的数码相机把全部过程全录了下来。 市中心医院。 炫还在急救室抢救。 木木带泪的脸上一片潸漓迷然,看着流川夫人,又痛哭起来。 “妈妈,为什么炫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痛……” 流川夫人,垂着好看的杏仁目,眼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炫是早产儿,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伤心也不能过分激动,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炫,从小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心脏病?5555555……为什么会这样,炫,这么温和优雅得像天使的人……” “木木,别告诉左恩,炫有心脏病的事,免得他担心,知道吗?” “好的,妈妈……” 木木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迷茫而无措。 幸好医院那边,传来炫安稳下来的消息,已无生命危险,不然的话,木木肯定要自责一辈子,愧疚一辈子的! 炫全身插满针管,带着氧气罩,隔着医院的玻璃窗,看着站在外面观望的木木,眼中蓄满水,别过脸,汗珠和眼珠,斗大颗,斗大颗地滚落下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炫,强忍着哽咽,硬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因为一激动,心电图又要混乱上下跳动了…… 自己的一生不能激动,不能气愤,不能悲伤,都要保持一种最美的微笑姿态! 即使明明悲伤心痛,却依旧要如此的微笑…… 不管血与泪,都要微笑,永远不能拥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这种微笑的姿态,其实撑得好累。 尽管努力控制,可是为什么看着她,还是控制不了这种撕心的疼痛。 原来爱情本身就是一种疼痛,无言的疼痛,谁也无法控制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 …… …… 为什么? 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为什么和上次一样,连一次机会也不给我,为什么? 静养几日,炫就出院了,可是他还是向学校请了几天的假,回了一趟日本。 错过了左恩新历的生日,木木决定给他办个旧历的生日总之就是补过生日,嗯嗯,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啦。 生日宴会上,杯影交觞。 香甜的大蛋糕,二十根蜡烛,满屋子的人。 “快点许个愿吧……”木木催促着左恩。 左恩满目都是烛影摇曳的辉影,嘴角别扭地咧开,脸上扑扑地升腾着一种红苹果熟透了的光晕…… “许什么愿啊……”他看着木木虔诚的期待,一脸紧张…… “你从来没庆祝过生日吗?就是闭上眼,许下自己的愿望啊……” 木木扔给左恩一记白眼球没看过电视上有人过生日的场面吗?没看过猪走路,也应该吃过猪肉吧。左恩,果然是只笨猪。 “是不是许什么都可以……”左恩再次确切地疑问。 “是啊,是啊,就是许下要当笨猪的愿望都可以……” 木木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逞口舌之快,嘿嘿……终于找到机会来报那个“PP之仇”啦。 “哦,那好。” 左恩,闭上眼,非常认真地许了一个愿望。 烛光映红了他的脸庞,脸上笼罩着一种神圣的光环,曲卷卷向上弯的金色睫毛上荡漾着一层细雾般的迷蒙光泽…… 木木,看得赏心悦目,美色可餐,哇哇哇,这个帅哥还真不是普通的帅啊…… “对了,你许什么愿望啊……” 她十分好奇的问,不知道恶魔的逆向思维,是不是真的跟普通人不一样。 “我许了下辈子当‘猪’的愿望……” 左恩才说完,全屋子的人都一脸的惊讶…… “啊……这是什么愿望啊……不算,不算,重新许!” 木木吊着白眼,狠狠地抛了一记无敌卫生球给左恩我靠,说他是猪,他还真打算爬上树啦! “要算的!你以前不是向上帝祈求过就是下辈子投胎成猪,也不要遇上我吗?如果我也投胎成猪了,我们才有机会再次再见啊……” 左恩,一本正经地反驳着,好似这“投胎成猪”的愿望非常重要似的。 大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木木,你还真是祸水啊,这下我们的少爷,下辈子真要被投胎成猪啦。 晕,这个就是上次被欠了一千三百二十七万时生气说的气话罢了,想不到这只猪的记忆力还真是“过耳不忘”啊。 55555……这只不过是气话而已,难道他真的要拖她下水,下辈子,投胎成猪了? “咳……咳……我现在改变主意啦,要变成有翅膀,会飞的那种……” 木木忽闪忽闪地向左恩眨着眼,听懂我的意思了吧,会飞的那种小天使啦!嗯,快点重新许愿望吧。 “哦,知道啦。带翅膀会飞的那种,那么请上帝让我下辈子和花痴一样投胎成‘飞天小猪’……” 左恩,说完,郑重地许下愿望,吹熄了烛火。 古今第一人许愿投胎成猪! “呵呵……” 木木一脸无奈地看着众人,干笑着,实际上,脸上的青筋已严重地拧成一条条的“蚯蚓”……在爬呀,爬呀,爬呀…… 这只猪,气死我啦什么“飞天小猪”!改来改去,还不都是一样! 哇哇哇,这就是恶魔不同与普通人的思维能力我靠,与我一点默契都没有,害我抛了那么多 “秋天的波菜”给他,我一头撞死,算啦! 晚餐后,对于左恩许下这个下辈子“投胎成猪”的愿望,木木是整晚的郁闷。 “花痴,你还没送我礼物呢……” 左恩伸出了手,虽然他带着笑,微微向上的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甜蜜弧度,却怎么看都像一付无赖讨债的样子。 “礼物?有啊,早就准备啦。嘻嘻,你闭上眼睛……” 木木双手藏后,贼笑嘻嘻地瞅着他。 “嗯……好。” 左恩,转了转奇异的双眸,里面波光跳跃,繁华绚烂…… 牛奶般白皙的脸庞上突现一片红透霞绯,凑近看,乖乖,还是看不到毛细孔流口水中……这孩子的皮肤到底是怎么养滴哩。 木木踮起脚,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脸,把一本小册子拿了出来…… 左恩看了一下,一脸的冒大问号,显然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有点儿忿忿不悦。 木木,忽闪着眼珠子,咧开嘴:“看吧,要期末考了喽,所以我特地写了一些考试的习题给你……” 这可是她花了三个通宵给他准备的考试复习题纲啊,眼袋和黑眼圈,全像豆芽般迸了出来……555555…… 结果,左恩,眼皮一抬,一把夺过,扔到了一边。 嘴角一歪,双手插进口袋里,十分不爽地,大踏步往前走。 “喂,喂,喂!左恩你这只猪,浪费我的心血啊,气死我啦……” 望着左恩走远的高大背影,木木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真是一只超自大的猪! “木木,今天少爷心情好开心啊,从没见他这么乖过。” 洪伯高兴地对着木木说。 “有吗?” “有啊,你没看见吗?你没发现,我们可是发现了,因为有你,少爷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喜欢笑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多了!而且刚才,少爷还一直脸红呢,这是少爷第一次过生日哦。” 小福像个看热闹的八卦婆也凑过来。 “为什么是他第一次过生日啊?” 木木好奇地问,眼睛像个探测仪忍不住又飘向左恩。 “因为,其实……” 小福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好。 “因为,什么啊,洪伯。” 木木更好奇了,这过生日很正常啊,普通人都是这样过生日的啊。 “因为,因为少爷的生日就是父母的祭日啊。” 洪伯说完,摇了摇头,小福也马上闭嘴。 只留下木木,看着左恩的背影渐走渐远,拉成一个孤寂的影印,浸成一种水色暗纹,攸地消失…… …… …… …… 日本,东京。 一月,樱花烂漫,小桥流水,竹筵雅舍。 纸栅门格,石叽茶茗,屋内三人面对面,坐在软榻上,四周弥漫着一股冷梅微香…… “炫,你已成年,所以,有一件事,要跟你商谈一下。” “是,父亲大人,请讲……” “主要是关于你的婚事……” 炫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父亲大人,您能让我自己选择吗?” “炫,别无选择,就是你唯一选择!” 炫,沉默不语,因为克制着情绪,所以,嘴唇上呈现了淡淡的紫色。 “她可以说是末代清朝的格格,从小与你有婚约。只是,在小时候发生意外,突然失踪。如果,她真的找不回来的话,她家族里的人会另选一位,代替她与你完婚……在过不久,她的家族会派人过来商谈这件事,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炫的双眸蒙上一层黯然的尘雾,紧握的拳头,泛着青白色。 “你暂时不要回学校了,好好准备一下。” “不,我要回去!” “炫!” “父亲,让我回去好吗……” 炫的声音里透着渴求,无奈,冲动…… “好啦,让我跟炫谈谈,你先去处理其它事,好吗?” 流川夫人,用眼神示意,把炫的父亲“流川谨”劝走了。 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炫的手上,眼波柔和,娓娓引导地说:“炫,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还记得你的小新娘吗?” “妈妈,我从小真的就有婚约吗?” 炫的脸上一片迷惘,有点不能确信。 流川夫人,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炫的手心里,照片上,两位穿着雪白色衣裳的小孩子,正站在樱花下,天真可爱,灿烂地笑着。 “那时候你才五岁,而你的小新娘才三岁。她失踪的那年,是你病得最严重的一年……” 炫的记忆里,仅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会调皮地睁着双明晃晃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对着他笑…… “炫,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夜空守望者’的故事吗?炫,你要勇敢,要坚强,要坚信你会等到她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夜空守望者吗?也许守望的是一片惆怅而空寥的心寂。 “可是,妈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炫开始有点不知所措。 “炫,感情是一件‘两情相悦’的事,不能勉强,亦不能强迫。收好你这颗心,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要轻易付出真心,爱情是把双刃的匕首,一定要考虑清楚,全面分析,懂得进与退,舍与得,才能不伤害自己和伤害别人。炫,你要懂得爱护自己的这颗心,因为它很宝贵,仅有一颗,所以,你要考虑好,把它奉献给最爱的人,才能有意义,才不会错过花期,提前枯萎……” 八重樱,花瓣翩飞,纷纭如蝶翅,浅细的花香,在睡梦中萦绕…… 夜晚,群星拱月,分外明朗。 炫开始做一个缥缈如尘风的梦,很轻,很柔,很远的梦。 梦中,有一位可爱的小小的影子,有双秋镜霜月的眸子,老忽闪地对着他笑……露出没有门牙的小嘴巴……狡黠而聪慧…… 我的小新娘2 梦中,他牵着她胖胖的小藕手,小酒涡深陷,笑着说:“妈妈说,你是我的小新娘,所以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你长得好可爱哦,呵呵……你是我的小新娘,知道吗?嗯?” 他轻柔地梳理好她漂亮的小辫子,蕴玉的脸上浮起两朵红霞,又说:“妈妈还说,我要等你长大了,才可以亲你……” 三岁的女童,吸吮着大拇指,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高她一个头的小男孩,他长得很白净俊秀,温润似玉,黑琉璃的瞳孔里正淌着清澈的水波这哪家的孩子啊,为什么长得比我还漂亮。 所以,她厥起红润的小嘴唇,嘟了嘟两下:“天使……会飞飞……,飞飞……” 刚换乳牙,口齿不清,还会漏风的女童,说的话,愣是让周围的大人,听不懂意思。 但是他懂,所以,仅五岁聪颖的他,马上去拿了一个“天使娃娃”给她,穿着雪白纱裙,带着翅膀的天使娃娃,正闭着眼,嘟起小嘴巴,等待着亲吻。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粉嫩的小脸上,雪蒙蒙的白嫩,似乎可以拧出水来。 他牵着她,走在樱花烂漫的季节里,白的,粉的,红的花瓣一直在飘,飘得无边无际…… 他轻轻地问:“你长大了,做我的小新娘吗……” 她抬起头,粉嫩的小嘴咿呀咿呀的说:“喽……”指了指樱树上的花瓣。 他笑了起来,点了点头,爬到树上,准备采一把樱花送给她。 可是,正当他小心的爬下树,回到原地时,却发现她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自己竟然把一直要好好保护的小新娘给看丢了…… …… …… …… 梦里,突然灯火攸灭,一片黑暗,然后,他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着寻找着他的小新娘…… 樱花依旧飘荡,却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小新娘……所以,他一直哭……哭得不能自制…… 哭得不能呼吸……心口只是疼,很疼,很疼……这种钻心的疼痛,疼得他立刻晕倒在马路上……他把她弄丢了…… 樱花和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砰然心碎…… 五岁的他,选择在医院住了三年他看了很多书,圣经上有云,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所以他丢了自己的那根肋骨,才会如此的疼痛我的小新娘,你是我的肉中肉,骨中骨! 这件事,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在深邃的记忆深处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不敢去回忆这段童年里最惨痛的记忆! 因为,她还没有回答……没有回答…… 你长大了,做我的小新娘吗? 无声的回答…… 木木抱着书,准备再去图书馆查资料,却见偌大的琴室里,左恩正坐在一架黑色大三角钢琴旁边,翻看着琴谱…… 水晶大吊灯衬得他牛奶般的皮肤,闪着白皙的润泽,金色头发像黄金一样华目耀眼。 木木,刚想悄悄走上前,却已听见琴音声起,左恩刚劲灵巧的手指,在象牙白的琴键上,飞龙凤舞地舞动着,清越的如蓝丝绒般飘逸绝伦的音符让她瞬间赞叹,这音色太过绝美高音明亮华丽、中音温暖诱人、低音低沉震撼! 曲调优美,丰涵博大,音域广阔,一下子就把她震住了。 直到,左恩转过头,发现了她。 “怎么了?” “啊,这架钢琴的音色太完美了……” 木木,激动地跑上前去,只见大三角钢琴标志上的英文字母STEINWAY SONS。 “嗯,这是钢琴的王者斯坦威!最完美的钢琴,在所有品牌钢琴里是帝王之尊!音色自然是最优美……” 左恩,用手指轻抚着象牙琴键,像在抚摸一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眼中满是赞叹的神色,又说:“它有非凡的价值,是纯手工艺品,要耗时很久才能有这么一架大三角钢琴,它装载了太多人的汗血与理想!” “这架钢琴很神奇吗?” “当然了,它在世界上号称钢琴盟主,是世界上唯一纯手工制作的钢琴,它那追求变态般完美的音色,还有它的工艺与构造听说是钢琴的再世生命,因为它的使用生命力很顽强,可以使用几百年之长,是世界上是最有价值,最完美的钢琴!” “最完美的钢琴?” “是的,每一个弹钢琴的人,懂得钢琴音律的人,都渴望有一天,能亲手弹奏斯坦威;相传在钢琴的领域中,它的音色是最丰美的享受!” “真的啊,好美的音色……” “喜欢吗?” “嗯嗯。喜欢!” “想学钢琴吗?能弹奏斯坦威的人,可是世上最幸运的人了,它的音色是为了最心爱的人而独创的……” “好好,我学,我学!” 木木,两眼发光,盯着灯光下,华美亮丽的钢琴,闪动着陶醉的心形爱心泡泡能弹奏它的人,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啊! 她显然被左恩无可挑剔的磁性声线所吸引我靠,这家伙介绍起东西来,真是头头是道啊,可以领取“拐卖人口的第一贩子”的奖章啦,绝对,非他莫属。 也好,这几天就天天让她练钢琴,锁了她心思,就不会东想西想的乱打什么工了,这丫头,性子太倔强了,不能用硬的,只能用哄骗。 “这几天,你好像很忙啊。” “咦?你怎么知道的?也不是很忙啦……” 木木,想着还是不要告诉他好啦,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省得他罗哩巴嗦的发飙麻烦。 左恩,低下头,敛了一下眼睑,心自澄明,看着她说:“花痴,你能不能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木木刚想说话,谁知,他又突然冒出一句:“这几天,开始练习手指关节,三天搞定形状。练不好,我会拿小鞭子抽你的手心,知道吗?” “啊……” 不是吧,这家伙来真的啦! 这几天,左恩这家伙,真的强迫她练习钢琴了。 明明是她被训练得累死累活的,他竟然一脸惋惜,嗟叹地说:“世上最棒的钢琴竟让你用来练习音阶……真是暴殄天物!” 如果不是听他那句斯坦威钢琴的音色是专门为心爱的人而独创的,她才想学的。要不然,才没有那么大的耐性呢! 爱那架钢琴的时候,心就会柔软下来,充满着爱;就像和心爱的人在亲密的私语,特别是和左恩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充实和美好……嘻嘻…… 呵,今天的太阳真灿烂,校园真美丽! 真想叫喊几声,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感到高兴! 木木红着腮帮,往学校走去,可是路过一处僻静的教学楼时,从里面传来一阵对话,让她愣住了。 浅裳,怎么样,校董事会,决定转让了吗? 少爷,他们的势力超出了我们想像的范围;而且,他们好像都做好准备似的,根本就是坚如磐石。 什么?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是的,我们连流川世家的这一关都过不了! 这么强? 他们是一体的,只能先个个击破,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办了。其实,他们两大家族以前是仇敌宿怨,只不过,现在有利,所以暂时先互相合作罢了。 木木生气地皱眉,真是太卑鄙了!想破坏左恩和炫的关系吗?这些小人! 她探头往内看,只见,里面站着两位穿着红衣绵裳的人在秘密交谈着。 不就是杰洛这个疯子吗?这个穿绯衣的女孩子,应该是他带来的秘书之类的人吧。 你的意思是叫我联合其中之一而攻之? 是的,少爷,现在只有这个办法。 可是,我只想速战速决! 少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更何况,您的对手都太强了,除非,二少爷帮忙…… 算了,他太有君子的气度了,不会答应的!他不从中搞破坏,我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那实在太有难度了,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要搞垮他们,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强龙压不了地头蛇的…… 躲在外围的木木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转了转眼珠子,嘿嘿,知道他们的厉害了吧,哼!所以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打消这些坏主意! 浅裳,你!气死我了! 对不起,少爷,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毁掉它!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您的意思是…… 对,找个恰当的时间,放一把火……让它消失烬燃!我是不会把妹妹嫁给他的,希洛只能呆在丹麦,谁也不准抢走! 什么?放一把火,把整个校园全烧毁掉? 27.-27 这么宏伟壮丽的校园,这么漂亮清幽的校园…… 太疯狂了,这个疯子实在是太危险了,简直就是恐怖分子! 木木,吓得煞白,抚着心口,决定赶紧跑回去告诉左恩,这个天大的恐怖信息! 只是,她太过紧张,急速的转身,把旁边的桌椅撞倒了…… “哗啦”一声巨响! 从教室内,飞快的冲出了两道红影…… “喏,原来是你,真好久不见啦……” 杰洛,别有含意地对着木木笑了起来,像观看小动物一般,露出玩味血腥的笑容,慢慢地向她靠近…… “什么好久不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这个疯子,你……你别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哦?你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只是小人行径……” 杰洛,一马横跨,挡了去路,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心里打着小算盘。 “关你什么事,走开!你才是真正的小人,只有像你这种疯子一般的小人,才会躲在暗处算计别人!” 木木,鼓起勇气,就要冲过去。 “去告密吧,反正这所学校我是烧定了!我会从风往南吹的南教学开始烧毁……熊熊大火啊,真是漂亮之极……接着便是在东区的图书馆……宿舍楼群……,一连绵的火花四射,真是艳阳高挂的热烈!毁掉宏伟堂皇的建筑群,真是一种极乐的快感!再然后,就是……” 杰洛,举起双手,一脸陶醉得意的描述,好像身处在曲乐般的享受舒畅。 “够了!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木木,生气了,对这种以破坏性为目的恐怖分子,感到忍无可忍! “只要我高兴!我什么都可以毁掉!” “你这个疯子,你会有报应的!准备去坐牢吧!” “坐牢?呵呵……大火的前几天,我已不在这里了。那时候,你有人证吗?有物证吗?就凭你一人之词?你真是单纯啊,小宝贝……啧啧……” 杰洛,摇了摇头,一派玩就要玩死你的表情。 “我会先去……” 木木想了想,突然想到眼前的人自负得可怕! “你当然可以立刻就去告密,叫他们准备。但那又怎么样?在这里的人凭什么相信你?告诉你吧,没人敢动我!你防得了一时,防得了永久吗?” 是啊,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会放弃这种疯狂的作法!” 木木,气得满脸通红,手心里渗起了汗镇静,一定要镇静下来,对这种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我们来玩一个赌局怎么样?呵呵……小宝贝,你一定会很喜欢这个赌注的。” “什么?” 木木深吸着一口气,这个疯子,逻辑观念为什么转得如此快,还这么复杂啊。 可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顺着他的意愿,玩他所设的游戏规则。 “你说吧,愿意玩吗?” “如果我赢了呢。” “那我就放弃烧毁这里!但是如果你输了的话……呵呵……” 杰洛摸了摸胡渣,紫灰色的瞳孔布满着诡诈的光芒,若黑暗中俯瞰的狼眼,红光突现! “没有什么如果!我不会输的!” 木木盯着他一脸嘲笑的神色,铿锵截铁地说! 不会输的,一定不会! 木木,咬着牙,握紧拳头不管是什么赌局,一定不要在气势上败下阵来,气势溃散的话,就失去一半胜利的机会了! “哦?这么有把握,没关系,只是小游戏,我想你会很喜欢的……” 说完,杰洛,笑意更深,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绯衣女子,说道:“浅裳,去拿两块滑板过来……” “是,少爷!” 浅裳,边走边摇着头,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会跟这么一位小女生玩赌局?这么一位毫不起眼的小女生,看起来才十七八岁,一付小小的纤细身躯,粉扑扑的脸上还透着一股稚嫩和童真! 可是,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内质这种感觉又说不清楚,奇怪的是为什么就是可以感觉到她内心排山倒海的气势和无畏艰险的固执坚韧呢。 “看到没有,用滑板前行,从正在重新修建的操场上标绘的起跑线开始滑行到终点,谁先到达了,就算谁赢,怎么样,很简单吧。呵呵……” 杰洛,居高临下地看着木木,笑容里掺和着一抹讽刺的嘲弄。 跟他比滑板,简直是自寻死路,什么样的滑板他没玩过,就是海上冲浪都不在话下! 他的眼角不经意地瞄了一下偌大宽阔的操场,嘴角挑起一丝诡谲当然,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操场还在修建中,一路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泥坑,土堆和石砂,滑不过去,就摔死你! ……就是要让你尝尝这种游戏的“甜头”…… “在这里比赛?” 木木看着眼前这位可怕的疯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就知道这种赌注不是一般性的简单! 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而且打着绝对非把她恐吓回去的算盘。 “嗯,怎么啦?害怕了吧。” 他眼神轻佻睨视着木木,一付戏谑,又说:“呵呵……我还是觉得大火应该从南面的教学楼中心开始烧起,纵向的蹿向东北两面相接连的图书馆;然后,横向的东面和西面再浇上汽油,冬天的气候比较枯燥,火势应该很猛……纵横相连,没有任何的退路!到时候,一切都会葬身火海,满天的火光啊,将会是多么的壮观!如若海啸波涛,一点点地,慢慢地,渐渐地吞噬着……” 木木赶紧捂着耳朵,她根本就难以想像,如果烧起来的景象,将会是一幅怎样恐怖的人间炼狱图!那时候,将会有多少人葬身在里面……血肉模糊的逃亡……惨无人寰…… 这个疯子,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竟弃于众人不顾。 她红着眼,指甲深陷在肉里,狠狠地瞪着杰洛,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冲上前,狠狠地给这张俊俏不羁的脸几个耳光,让他清醒一下! “放马过来吧!” 木木拿起滑板,眼神不屑鄙视地扫了他一眼,径直穿过,走到坑洼不平的场地上。 凛烈的寒风从她的耳际呼啸而过,天边滚动着一圈浓密的乌云黑层,林荫道旁的几株腊梅,正绽放着朵朵清冽的红色花瓣,古劲苍峋,欺霜傲雪…… 杰洛盯着木木一脸的不惧寒霜,抗战到底的神态,有点愕然,然道,她一点也害怕?心底没有恐惧过?她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力量,可以让她无所顾忌? 其实,就是玩滑板高超的他,对于道路上不平的坑洼,和堆起的沙堆,突出的锐利岩石,心底都有点顾虑和后怕操场这么长,环形弧度这么圆滑有难度,要想不摔倒,甩上坚硬的石岩,不撞个头破血流,几乎是不可能的! 浅裳,更是满脸的诧异,因为,她看到木木一个人就这样走到起跑线了,脚底下全是沙砂石坑,然而,她的眼睛连瞅一眼全是障碍的场道也不,就这样径直地直视着终点! 寒风袭来,冷霜小残雪,零落复飞扬,梅落,花凋,缤纷。 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笼罩在木木纤细瘦弱的身板上,雪白色的校服,随风飞舞,被光线拉长着,像展翅而起的天使…… 浅裳,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内质了此时此刻,上帝就站在她的身旁,而她身上隐藏着一双天使的羽翼。 在北区的一幢教学楼上,有几双好奇的眼睛同时投射了过来。 女仆凯拉着舒洛的衣袖说:“二少爷,这不就是大少爷吗?他在那重修整顿的操扬上做什么啊?那里还在施工,太危险了……” 舒洛,往下看,浅蓝瞳孔渐渐地放大,因为他看到一个人,这使他惊讶万分是她,一定是她,她身上的那份气质的芬芳是不会变的。 原来,她在这里! “小姐,我看到大少爷在整修的操场上呢。您呆会再过去找他吧。” “是吗?莱斯,大哥在那边做什么?你带我过去……” “可是,那边太脏了,尘土满天的,而且快要下大雨了啊,像您如此美丽高贵,怎么能……” “好啦,别罗嗦啦,带路……” 希洛,摇了一下精致的小羽扇,不耐烦地制止莱斯。 她有事要找两位哥哥商量,当然是关于左恩的事--那可是她未来的丈夫啊。这几天,她可是费了好多气力查找他的身世和家族背景;另外的,她还偷偷去他的府邸参观了呢,实际上的就是为了能和他碰面,但可惜的是运气都不佳,每次都是轿车进出,从不见他这个活宝单独出来过。 女人的第六感清楚地告诉她,这位未婚夫,像太阳神祗,可望而不可及,这她使有点寝食难安。 白色“宾利Azure”轿车内,流川炫正赶往学校,他来是想请假三个月,为了家族“政治联姻”这件事。 他轻靠着车座,眉头微皱,嘴角轻抿,他只是一直想起父亲大人的话炫,你必须扛起家族事业。这是男子汉应该尽的责任! 然后,又再次想起妈妈的话炫,你的小新娘,左手臂有一枚类似于“蝴蝶”的胎记,那是找寻她唯一的凭证了;炫,你要坚信你们能够再次相遇,像‘夜空上的守望者’一样会等来你们重逢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木木,心口就会隐隐做痛,若针扎的疼痛……一针又一针地扎……血丝千条万缕不可抑制,涌漫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这种痛不可避免! 父亲大人,你叫我怎么分辨事情的孰轻孰重这种痛,是骨与肉的分离啊! 车外忽地打了个响雷,晴天霹雳,一闪而裂,震得炫的胸口又是一阵的疼痛……为什么会这么疼……木木,你在哪?你听得到我在呼唤你吗?地瓜木木…… 左恩坐在琴室里等了木木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是他第一次等一个人,等得如此焦头烂额的心焚。 这只猪,到底又跑到哪去“惹事生非”了? 如同心灵感应,他在琴室内走来走去,略感不安,渐渐地吃不消这种在原地瞎担心的恐慌。 所以,他再次决定亲自去把她抓回来,再狠狠地揍她一顿庇股,这丫头,不教训不行,越来越不听话了。 镜头调转,操场上,飒风疾,沙砂袭卷。 “准备开始了吗?” 杰洛抵着滑板,站在起跑线上。 “是不是我赢了,你就放过这所学校,包括所有的人!” 木木余眼扫过他睨佻的紫灰瞳仁,再次确定地疑问。 “是!但要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滑到终点。” 木木盯着目的地,孤注一掷,点了点头。 “走!” 杰洛的嘴角勾起一记藐视的嘲笑,小丫头,呵,等你摔个半死的时候,看你怎么求我…… 梅花落刹,霜风夹着细雪,雪裳翻滚,裙裾摇曳…… 木木,竭尽全力,调整好平衡,踏上滑板。 可是,才滑几步,“啪啦”一声,就整个人趴在沙堆上,白嫩的脸被砂粒划得好疼。 可能是擦破皮了,要不然,风霜吹在脸上,怎么会像尖刀在一片又一片地割呢。 一阵疾风掠过,杰洛就已冲到前头,左拐右挪,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那些障碍物,回旋,转圈,突破,都是如此的漂亮,一气呵成。 他得意地回过头一窥,才发现,木木已摔倒在地,但下一秒,她又爬了起来,继续滑行…… “啪啦”又是一声,木木陷在了土洼坑,手臂撞得通红,双膝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锋利的岩角割破了手臂上细小的血管血,从她的袖口滚落下来,她疼得冷汗泠泠,气喘不止又爬了起来,继续滑行…… 但是“啪啦”一声,一不小心,她又一头栽进一个大土坑里,从里面爬出来时,衣袖被里面的钢筋水泥撕破了……只剩一个残破的衣管像一面破布旗帜在风中摇摆…… 木木,抬起头,满头长长的檀发已零乱不堪,落满沙尘和凋残的梅花瓣,有暖暖的东西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遮盖了她的眼睛,但她一直都盯着目的地前行,暗暗告诉自己快了,行进到一半了,就救了半边的学校了;还有一半路程,很快的就会到达的,再坚持一下,很快的! 浅裳,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为什么她就这么坚韧固执呢,她不疼吗,她不痛吗? 浅裳眼睁睁地看着木木,满身泥泞地从水洼坑里又爬了上来,鲜红的血液,断断续续地洒在沙石上,但她依旧踏着滑板前行为什么,她不放弃,快点放弃吧! “扑嗵”又是一声……摔倒…… “扑嗵”又是一声……再爬起来…… “扑嗵”又是一声……还是摔倒,再爬起来…… 在楼顶俯瞰的舒洛,简直不敢确认这就是木木…… 他无法相信,胸口上莫名的有一团火,烧得肺部要炸开了! 所以,他冲下楼梯,一层又一层的冲了下来。 每到一个楼梯口就望一眼,但每次看到的不是她摔倒,就是她又爬起来…… 后面跟着奔跑的“凯”拿着雨伞,直喊着:“二少爷,外面要下大雨了,你不要出去啊!二少爷,下雨了,会感冒的……二少爷……” “轰隆!”电闪雷鸣,云层重重叠叠,就像一排嵯峨的黑塔,高耸在阴天之上。 雨加快了节奏,叮叮当当紧跟着噼噼啪啪,一阵紧似一阵,终于连成一片密集的鼓点,颗颗雨滴也汇集成一支黑色军队,砸向地面! 这时,第一道闪电刺向大地,这是老天划开的惊叹号暴风雨来了! 杰洛,在半路上停了,看着越战越勇,越摔越狠的木木继续往前平滑着,即使只有一小步一小步的前行,都让他感到一阵莫明其妙的心悸动容,在心底升腾成细微而茫然的疼痛,雨瓢泼像鞭子抽打在他身上。 大雨把他淋透了,而木木,额头上的血丝,顺着雨水,弥漫开来,遮住了她的双眼,一片的血红…… 但她还笨拙地继续前行着原来,她并不懂得玩滑板,也许这是她第一次玩滑板吧。 虽然笨拙却充满着不可忽视的力量!在她晶莹坚强的双眸里着涌动着海水般的希翼,在升腾,升腾着…… 他走了过去,伸出了手:“放弃吧,你赢不了我。” 但木木,不言不语,只是顶着滑板,向终点站前行!继续前行! 五百米,三百米,二百米……快了,快到了……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因为我喜欢这所学校,爱着这所学校里的人……因为我的家就在这所学校里啊。我只是在保护家人而已……” 木木,想起了左恩的那幢“吸血鬼”城堡,想到了里面所有的人…… 左恩,如果等不到她去琴室,会不会生气啊。 那架斯坦威的钢琴,为最心爱的人所独创的音色……真的好美啊…… 左恩,我努力地练习钢琴是因为想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不管你的童年多么的不幸,都已不再重要,因为那都已经过去了,未来才是最值得期待的! 我要把自己第一次弹奏的曲子送给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心爱的人,我心里最想祝福的人! “家人?” 杰洛,喃喃自语,他的脑海里冒出的是这个世上仅有的弟弟和妹妹,舒洛和希洛……在丹麦的哥本哈根朗厄里尼港,三个人,面朝大海,愉快而温馨地笑着…… 那时候,他也曾发过誓,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是的,家人!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木木,扔下杰洛,继续滑动,但“扑嗵”一声,她终于失了全部的力气,趴在滑板上……好疼……全身上下都好痛啊…… 如果推不动了,那就趴在滑板上,爬过去吧……只要能到达终点站就可以了…… 就像以前和炫,爬在死亡沼泽上一样,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因为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 没有人可以安排你的结局和命运,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 杰洛回过头,看到一路上,浅浅细细被水冲刷了的血痕,有点呆滞…… 她竟然用爬的方式,爬到了终点站…… 她摔了好多次了,但没有哭…… 她流了好多血啊,可也没有求过饶…… 她爬过终点站时,甚至于没有喊过一声疼…… “你说过的话,可要算数。” 木木,微微的笑,脸上被沙子划伤的伤口,还沾着泥巴。 她?真的好特别,但又说不出哪里特别。 杰洛,第一次这样清楚仔细地观察一位女孩子…… 他的眼角有点湿润,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家人”两个字,让他悸冷的心底有些感慨…… 然而,木木的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喘着粗气,嘴唇苍白。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他全身都是红色的服饰,而他全身上下都包裹在蓝色的汪洋中舒洛。 “为什么?哥哥……” “舒洛……” 木木抬起头,有点疑惑,因为眼前这一位蓝色的少年,让她有种置若梦幻的感觉…… 浅蓝色的瞳孔里布满了月光的吻痕,泛起的水榭……有种疼惜的光芒在闪耀…… 舒洛蹲了下来,轻轻地把木木扶了起来。 而刚驶进操场的白色“宾利Azure”冲了上来。 只需一扫眼,炫就看到倒在泥坑里,满身伤痕的木木,所以,他立刻拉开车门……顶着雨帘……一路飞奔而来…… “流川少爷!你不能这样啊,天啊……大冬天淋雨的话,会感冒的!好大的雨啊……” 小枫,赶紧打起雨具,追赶了上去。 炫生气地跑了过去,嘴唇开始泛着青紫,眼眸里蒙起一层水雾…… 他一把推开了舒洛,抱起木木,搂在怀里,替她挡着泼天大雨,然而,他的双手全是鲜血,全是木木的血,在流淌…… 炫惊呆了,呼吸开始不顺畅,愤怒极了:“为什么她会伤成这样!谁干的!” 随后,小枫拿着一把大伞,罩着两人。 炫看向杰洛,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 “是又怎么样?” 杰洛,转过头,耸着臂,他的心底开始泛滥着一种强烈的不安,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个混蛋!我会杀了你!” 炫把木木抱给小枫,立马冲了上去,和杰洛扭打了起来。 木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虚弱极了,只能耷拉着沉重的脑袋,为什么全身钻痛难奈啊,像几万只虫子在撕咬着她…… 但是,她突然看到一抹高耸如松柏的身影向她飞驰而来,好快的速度,快得她还来不及眨一下眼睛而他就如天神般屹立在眼前了左恩,你终于来了,真好! 左恩,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内心充满着丰盈的思念,那是因为好想你,好想你……是很想的想…… 她扯开了嘴角,笑了,慢镜头下,扩散成一朵雨中的花,洁白、纯净、明艳…… 舒洛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糟糕透了! 莱斯撑着伞带着希洛,赶了过来。 看到此景,一下子呆滞掉了,希洛一脸的愕然,因为看到自己的大哥正和别人在打架,然后,她看到了左恩…… 而左恩却也加入战局中,场面一片混乱,雨不停地下…… 左恩,全身都凝聚着一种死神的气息,墨镜黑得不见底! 他一把拉过炫,几个拳头就把杰洛打趴下。 “惹到我,你死定了!” “对不起!请别再打了……” 舒洛走上前,紧紧地握着左恩的拳头,眼神坚定:“我替我哥哥向你们道歉,如果你们要打的话,就请打我吧!” “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会这样?” 炫,愤愤地说。 “浅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洛转向浅裳,虽然他全身淋个了透,却一点也不显狼狈,身上有一种风华高昂的气度,好似有一股火山气流的力量已在沉静中爆发! “是,回二少爷。大少爷……只是……只是和她玩了一个小小的赌局而已。” 浅裳,看着舒洛浅蓝色瞳孔已突转成深蓝色的眸光,有点后怕,这证明了,二少爷,情绪上已控制到了极限只要知道内幕的人都清楚,真正管理丹麦皇室企业的人是这位静若峥嵘风岚,沉如蓝色海洋的二王子。 “小赌局?要玩的话,我们定奉陪到底。杰洛,我保证,你跟我们玩,会更刺激!” 炫,沉着脸,指着杰洛说。 四周的雨声嘎然而止,静得可怕。 “炫,马上给我召开董事会!” 左恩,咬牙切齿地说完,就抱起木木,走了,留给众人一个无比冗长的背影,伟岸高耸,丰神傲然…… 倾盆大雨,如缺堤的水,直往下倒…… 炫,不经意的看到木木左手臂上残缺的衣袖突现一抹颜色鲜红的“蝴蝶斑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眼神一直瞪着左恩把木木带走……远了他的视线之外…… 是左手臂上的“蝴蝶”胎纹吗? 怎么会是这样?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帝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上帝在惩罚我,因为我把她看丢了,所以上帝要这样惩罚我我的小新娘在别人的怀里好冷,为什么此刻会冷得如此的刻骨铭心! 上帝,你的责罚就是要让我在爱情和友情中选择吗?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可笑了…… 希洛也看着左恩走远,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如同初时见面一般,他连正眼瞧她一眼都没有…… 冷,到现在,她才感到好冷好冷,全身上下止不住的在颤动…… 如若一棵枯萎的树上挂着最后一片无依无靠的枯叶……随风打转,任雨瓢泼……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全世界都围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女孩子打转,她比不上自己漂亮啊,也比不上自己高贵啊,更比不上自己有才华!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连看她一眼都懒呢。 为什么啊,他是她的未婚夫啊,太好笑了,竟然在她的面前抱着别人,这么从容,这么可恶,这么无耻地从她面前走过去! 冬天的雪在融化,最冷的时刻,莫不过于如此! “二哥,为什 28.-28 说完,整个人就晕倒在舒洛怀里。 舒洛,看了一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杰洛一眼,抱起希洛,往反方向走了,在心底里重重地加了一句其实,在那刻我真的很揍你!即使你是我唯一的双胞胎哥哥但是,不管妹妹想要什么,我都会帮她得到! 一黑一白一粉红,一红一蓝一幽紫,就这样撕破一切,公开见面了! 这几天,木木都没有到学校上课。 炫总是无意有意地徘徊在左恩的家门口,他总会和另一个人相遇,接着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各自走回家…… 希洛,看着那抹雪色英挺的身姿,孤寂落寞的走远,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原来,傻的人不止我一个。现在,我知晓他心底里的悲伤,可又有谁望得见我的眼眶中的热泪,在一滴又一滴的滚落,化为冰冷呢? 舒洛,远远望着那条笔直的林荫道上,希洛孤独的来往,不止一天两天了,为什么要这般执著呢?我唯一的妹妹,难道开始懂得什么叫爱情了吗二哥,又能为你做点什么呢?只要我有这个能力,就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为你摘下来! 望着,远处的那幢最美丽的城堡,突然心底泛起一阵的酸痛她就住在那里吗?花木木?暗夜里的精灵…… 舒洛暗自下了决定,抱起放在琴盒中,那把精致焕美的竖琴,走出门外。 杰洛疑惑地看着他激动万分且略带零乱的步履,远远地跟了上去。 空灵曼妙的琴音,飘荡在半空中,轻袅袅地传进木木的耳际,像不安分的小蚊子,拍打着小翅膀…… 木木,走出门外,沿着声音,寻了过去。 山峦林翠的小山峰,碧绿青草地,野花烂漫,晨曦还未散去,朦胧虹霁…… 弹竖的少年,停下音乐,回过头,向她挥了挥手,笑了:“你来了,我以为你会迷路……” “迷路?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有点路痴啊,幸好,我是听着你的琴声过来的,呵呵……” 木木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望着满天的朝霞在升腾,淡色雾气在弥漫。 “你不是有点儿路痴,是非常路痴。上次,你给我指的路是反方向的,我找了好久,才重新找到了‘帝国威廉’……” 舒洛对着她微笑,一点也没有责备的意思。瞳仁浅蓝,泛起烟似的朝雾,好似探进深处,会不知归路。 木木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说:“我还真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走了这么多冤枉路。” “其实,走得也不是很长,因为,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有位带天使翅膀的女孩子告诉我,道路无所谓远近,重要的是路程上的风景。” 舒洛的目光,变得深邃,亮辉斑影,里面似乎隐藏着一道绚丽无比的光芒。 “舒洛,你好像童话里的人物喽。好神秘的感觉……” “其实,我们本身就生活在童话里,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 “童话吗?呵呵,如果真有童话,在里面舒洛一定是位高贵的王子!” “只有王子也不行啊,还需白雪公主来配……” “呵呵……,舒洛好臭P啊,想当白马王子啊?” 木木打趣地推了一下舒洛这家伙一听夸他,小尾巴就真的翘起来了。 舒洛,灵巧的手指拨动着竖琴,几声清脆的音律,破空而出,看着木木眼内淘气流转的水波,不自觉的笑出声:“其实,白马王子是为白雪公主创造的,没有公主的落难,就不会有王子的传说……” “咦?说的挺有道理的。” “如果以后你落难了,我就去救你,续写一段童话传奇……” “啊,舒洛,你好乌鸦嘴啊!不准胡说哩,我会活得好好的,在阳光下,永远灿烂的笑……嘻嘻……” 前方天空的乌云,层层叠嶂,像座大山,凭空移了过来,远处打了个响雷“轰隆”! 把木木吓了一大跳,这老天也太过分了,太不给自己面子了,竟在她宣誓的时刻打雷! “木木,我来是替我哥哥向你道歉的。真对不起,上次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其实,他本质不是这么坏的……” 舒洛的声音在木木明亮的双眼注视下,越来越低,低若蚊鸣。 “说完了吗?” “嗯。”舒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脸上布满内疚的乌云。 木木看着他不自在的愧疚,笑了起来。 “哈,笨!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真的。那是过去的事了;再者,愿赌就要倾尽全力,过后了,就不要再去想。因为,过去了就若云烟,即是云烟就举足轻重了。我才不会为了那个疯子使自己不快乐呢。自己每天都在想那些不开心的事,硬逼着自己生气不快乐,得不偿失啊,根本就是在找罪受,硬要自己惩罚自己的人,是傻瓜!是笨蛋!更是白痴!我才不要!” 木木,大声地说,高昂着头,看着天空上浮羌的黑云层,一块块的袭来,又笑着说:“看吧,现在乌云跑过来了。难道我们要一直陷在‘天要下雨’的苦闷中吗?有时候淋雨,也是一种快乐啊,晶莹的雨水是天赐的珍珠,所以要好好的接受洗礼……” 舒洛笑着看着她,仰上高空的兴奋脸蛋,觉得她是一位很特别的女孩子,开朗活泼,可爱善良,心胸开阔…… 这样的人,在任何困难之下,就是历尽千险也不会畏惧的那颗坚韧的心,是如此的可贵和难得! “走吧,话是这样说,可是淋雨会生病的,要吃药打针啊,你不怕吗?” 舒洛,拉着她,想找个地方躲雨。 “轰!”雨却在这个时候,像个得理不饶人的坏蛋,雷打得轰鸣贯耳。 雨珠,辟呖啪啦地倾泄着,落在水坑中,泛起朵朵的水花,跳跃着强有力的节奏。 木木和舒洛两人身上的衣服,立刻淋了个半透,舒洛担忧地看着她才初愈不久的伤口,又要受感染了,心里隐隐不安。 “木木,我们是朋友吗?”舒洛真诚的问,脸上蒙着一层淡淡水雾,看起来像玛瑙一般明泽光蕴。 “嗯?我们当然是朋友啦,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啊,真奇怪?” 木木看着天边下个不停的雨,有点焦急两个人还站在雨帘内,应该赶快找个可以躲雨的地方呀。 “你介意我们共撑一把伞吗?” “不介意啊,怎么了?” “隆隆……”天边的雷闪着红光,像把利剑,刺开血口子;雨瓢泼,随着雷响,泼洒得更急速! “嗯,那就好。希望你不要生气,多多得罪了。” 舒洛把阴沉的天空敛进瞳孔内,告诉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因为,木木脸上的擦伤被雨淋得有点脱皮了。 所以,舒洛立即脱掉了宝蓝色的外套,像大海上扬帆,张开强有力的手臂,把木木整个人搂进怀里,带着她往前跑。 “砰,砰,砰!”强有力的心跳声,响彻在木木的耳际,她感觉到脸蛋上很突突的好灼热……心儿也跟着加快速度跳动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薰香,是舒洛身上的体香迷迭香和玫瑰精油混合的香气…… 然后,她想起了左恩的清爽柠檬味,还有炫身上的淡淡残梅冷香。 原来,每位帅哥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掺着醇厚的情感,扩散在血液中。 木木抬起头,看见雨水正顺着舒洛的发间,流淌,褐色略微曲卷的头发,贴在前额,雨水顺着发丝,一滴滴地润湿,像颗颗闪亮的珍珠在滑落…… 他俩并臂往着跑着,彼此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服互相传递着;木木低下头,听着他急促蹿动的呼吸声,响在耳际,惹来一阵的闷热…… 急雨瓢泼,他们远远的跑着,甩掉叠翠峰峦;甩掉茂盛丛林;也甩掉了落在后面那位身着红色服饰的杰洛。 杰洛,全身湿透了,仰望着高空,嘴角上挂着一抹笑原来,你是为她而来。 弟弟,如果说,她可以破解你命定的寓言,那么,从此以后,你将不会一个人在漫漫长夜里独奏竖琴,守候千年的风霜;不会再如同希腊神话中的著名乐师和诗人“奥尔甫斯”在冥界里弹着七弦琴,无望地守候爱人,孤单而终了。 把木木送回家中,舒洛就告辞了。 他只是淡淡的留给木木一个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不会奢望,也不会去强求什么,淡似云雾,浅似朝霞,最美亦是最真。 或许,木木读得懂他的意思,不管是琴音还是笑容知己之间,无需多言。 雨渐小,木木回过神,才发现他已走远了,却忘记给他一把伞。 舒洛抱着竖琴,慢慢走回家中,很高兴她并没有因他而全身淋湿,更希望她不要感冒。 一段路走得好长,他细细地品嚼之间的那份情谊,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欣然的笑容,头发上的雨珠又滴落下来,晶莹透亮…… 前面那抹红色的身影,闯进了他的眼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现在还下着雨呢。” 他还来不及收起笑容,就惊讶地问。 “其实,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杰洛走过来,搂着他的臂膀,两人一起走回家。 “等我?” “你是为了那个女孩子,所以连下雨也不顾了,对吧?” 杰洛的单凤眼瞅了过去,紫灰色的瞳仁,藏着波澜。 “我?大哥,我请你以后别再伤害她了,行吗?” “伤害?哈哈……能使我弟弟快乐的人,我怎么会舍得。” “……” 舒洛看着他,内心一阵漪涟在泛滥也许,在这个世上,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这位的双胞哥哥了。 回到府邸。 女仆凯赶紧给舒洛备药,他已是轻微的发烧感冒了。 但即使感冒,他通红的双颊却时不时地冒出一点粉红的色彩。 “两位少爷,他们呈交‘驱逐令’了,叫我们三天内搬走……” 浅裳面露忧色地看着两位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儿,只不过一个愠怒满面,一个沉静如海。 “他们敢这样对待我们?可恶!一把火烧了算了!” 杰洛,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真是痛快;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女孩子,他真的想放火烧山! “浅裳,马上去召集我们的人,我就不信,他们能压得住我!” 杰洛又打开另一瓶酒,准备痛饮;舒洛敛着眼睑,轻微的咳嗽着。 浅裳,一动也不动地只等着二少爷开口,根本无视杰洛的反应她可是懂了,见机行事。 “喂,浅裳,你听到我在说话了吗?为什么不回答啊?……”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心烦,心烦得要死,每个人都不听他的命令了……烦! “大哥,如果你再做这些没用的事情,我会立刻把你送回去!” 舒洛合上手上的文书公函,敛了一下眼瞳,从容不迫地又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实,不用我们动一兵一卒,他们自会有麻烦的。他们都还未动手,大哥你最好不要自乱阵脚,以后的一切都听我的!” 他们即使如此,那就不能坐以待毙了。他浅蓝色的瞳孔,泛起一层迷雾,轻澹泊风般的内敛深沉:“浅裳,给我致电英国公爵,中午我要去英国一趟……” “弟弟,你决定要宣战了?” “嗯。” 战争开始了,不管是无声的较量,还是有声的磨擦左恩,我们英国见吧! 左恩的祖父就是英国公爵。在英国有极强的势力,并拥有自己的公国和领土。 是娶了英国公主而亲封的公爵亲王,世代子孙承袭而下。 在英国,公爵是仅次于国王或亲王的最高级贵族,与作为一国之主的欧洲大陆的“大公爵”有所不同。 英国公爵爵位出现很晚。1337年,爱德华三世把康沃尔郡升为公国,将公爵爵号授予年方7岁的“黑太子”爱德华。该王储16岁参加百年战争,锋芒显露;1355年前往法国指挥作战,军功卓著。父王对他赏赐有加,使太子身兼多种称号,如1343年封为威尔士亲王,1362年加封为阿基坦公爵。为突出公爵特殊地位,以后多年里除女王配偶和王子外,其他王亲均不许称王,最高可获公爵爵位。随后,爱德华三世及其继承人又先后建立了兰开斯特公国、克拉伦斯公国、约克公国和格洛斯特公国、赫里福德公国、贝特福德公国和萨默塞特公国等。这些公国的领有人都是王室宗亲,他们得到高级爵位后,在贵族中鹤立鸡群,威势不凡。 所以,丹麦皇室趋于建立崇高利益的目的,彼此政治联姻。 英国?苏格兰 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抵达苏格兰一幢古堡。 由于连夜赶路,舒洛的感冒越来越严重了。脸庞红绯透着一种苍白,凝结成一抹粉色的苍悚。 十九世纪建造的哥特式古堡内,烛台灯盏,昏黄扑朔,豪华的水晶吊灯一层层的流泄而下,整个大堂挂满欧洲的大幅油画,巴洛克风格的家具,纯工手品制作,精细而昂贵。 舒洛坐在大堂里,看着一幅人物油画,那是年轻时的公爵左恩的祖父。 他有一双金色的琥珀瞳孔,犹若炬炬金色的朝阳在升起,好似只需被他一扫,就可以洞穿人的内悉一般。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边,雍容华贵,风姿骄昂,手握权杖,身穿深红色的丝绒外套,衣领上依旧有着皇冠族徽。帽子上镶四条貂皮,其冠冕上有一个金环,上饰8枚红色金叶片。 油画底款下有国王的盖章和签名我们真正可信和最为敬爱的伙伴。 舒洛,慢慢地靠近画像,静静地观摹着,太像了,这霸主的气势,这王者的风度与芳华,这种凌人的气质下扩散出来的奢华气息左恩有一半的性格出自于这位祖父。 但左恩的样貌里更隐着一种高贵优雅的内质,那么聪俊内秀的智慧一直锋芒不露地聚集着,等着爆发的一天因为,他是暗黑,所以,可以包容一切不同于炫,那种月牙的光华,冷冽而不掺杂质。 可以说,左恩是一位完美的几乎接近于神祗的男子,不管是外貌还是内才,不管是风度还是气量,都堪称首屈一指。 “你来了……” 雄厚的声调透着一股威严,传了过来。 公爵由侍从扶了过来,一付大病初愈的表情,但丝毫不减他的英姿神气,探了内底的人才会知道他原本是加勒比海岛上一名响誉四海,威名远播的海盗头头,当年就是掠了美丽的英国公主,才被亲封为公爵亲王。 “是的,公爵大人。” 舒洛,对上他金色的瞳孔,优雅地行礼他的心里,轻轻地打颤了一下,好凌厉的目光,可以穿透一切坚硬的东西。 “呵呵,不必多礼,王子殿下。” 公爵笑了,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想不到,世上还有像你这般清俊高雅的儒士,不知王子殿下,有婚配否?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一桩。” “公爵大人,说笑了。” “王子殿下都长得这般不似人间的产物,想来,公主也绝非一般佳色了。我会尽快办妥此事的,还要麻烦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其实,我来,还有另一事想与公爵商议。” “哦?好啊,洗耳恭听……” 舒洛俯在他的耳旁语言了一番,只见公爵大人,眼内金光四射,盛满了笑意,对着舒洛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四 天使与恶魔之战 城堡外,一大片绿油油的草伸展在不见天际的远方,风驰电掣地跑来一匹黑色马,它高大威武,矫健神勇,真是难得的神骏啊。 马背上坐着一位金发弈弈的男子,一身马术的装束,笔直利索的燕尾服,把他高挑伟岸的身板映衬得更轩昂。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是身价昂贵的良种马英国的纯血马。 晴朗的天空下,“哒哒……”马蹄声悦耳,溜来了一匹全身洁白得不见一点杂斑的纯雪白马。 坐在马背上的炫,有点儿忿忿不爽,对着黑马的主人,开始控诉:“我说黑炭,你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所有的白马全是母的?妈妈也真是的每次买一黑一白的东西,黑的一定是公的,白的就非母的莫属了。” “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两只纯色黑白的波斯猫一样。” 左恩望着绿油如毛毯的草地笑了,等着炫的脸上再添愠色。 “所以,你就学妈妈的样子,对吧。真是可恶啊。” 炫,一个漂亮利索的动作,翻身下马,牵着白马,走了几步看着远方,一骑纯血褐红的马,奔了过来,看清了来人的样貌竟是舒洛,他来英国干什么? 炫的眼神内敛,略思了一下,又回过头说:“晚上有事,我要回学校一趟。” “哦?不和我骑马比赛了?” 左恩,疑惑地看着炫,觉得他今天的神色不太对劲。 “呵呵,会有人和你玩的。” 炫,笑了笑,不再多言。 左恩顺着炫的目光,看到了舒洛正冲着这里赶过来。 蓝空晴云、绿绵草地、暖风轻拂。 三人骑着骏马,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阳光投着冗长的影印…… 黑、白、蓝的三位少年,风姿各异,卓越飒爽,在地平线上交汇成一个圆点。 命运之神,终于启动轮盘,让他们再次相逢不管结局如何,都已是注定了的轮回。 哥特式古堡内。 水晶吊灯,杯影烛台,琉璃长桌,金瓷玉碗,满堂生辉。 琉璃桌上的骨瓷餐具在灯光效应下,闪着光滑的明泽,显得异常的洁白、细腻、通透、轻巧、极少瑕疵,并且比一般瓷器薄,在视觉上有一种特殊的清洁感。 舒洛盯着骨瓷餐具,浅蓝的瞳仁一直荡漾着一个人的影子,似乎可以从洁白中揪出一种独特的气息来他的感冒还未全好,所以略红的脸庞上淡淡的还残留着某种醉人的粉红色。 炫注意到他的异样,开玩笑的说:“怎么?舒洛也喜欢骨瓷吗?想必一定知道它的起源吧?”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舒洛赶紧浅笑的掩饰:“哦,是的。骨瓷是由英国人于18世纪发明,因在黏土中加入了30(百分号)左右的食草动物骨灰而得名。英式骨瓷因其质地细腻、优美雅致的古典主义设计而成为极富艺术性的家居用品。” 所以,长期作为英国皇室的专用瓷器,独享华美尊贵。 如今骨瓷也是主人身份与地位的象征由此可见,这位英国亲王大公爵,绝非一般人物,享受的竟是国王的待遇。 “看来这种骨瓷,舒洛在丹麦用过?” 左恩,也饶有兴趣的加入谈话中。 “嗯,世界上几种著名的骨瓷品牌基本都汇聚在欧洲,包括Wedgwood在内的英国几大品牌:皇家道尔顿、皇家瓦塞思,以及法国爱马仕、丹麦的皇家哥本哈根以及德国的罗森泰都非常有名。” 舒洛,温文尔雅地解释着,一点也不含糊和慌乱,倒是更让英国公爵赞叹不止。 “哈哈……真是不凡的谈吐啊,就感觉到他的骨子里蕴藏着高贵的贵族气质。” 英国公爵,举杯同三位少年同饮,目光炯炯又看向舒洛。 “等会我们去看马术大会好啦,请赏光。” 舒洛点了点头致意。 左恩和炫,两人的表情,则各自沉静思索,同一个感觉这凭空冒出来的家伙,他来得太怪异了。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宽阔的马术场。 这里投资近3亿元、总占地76万平方米,是英国最为先进,规模最大,惟一集赛马所有项目于一处的赛马场,有着最宽的跑道,规模最大的看台,最好的马厩,赛道上安装了全球最先进的排水系统…… 无论是欧洲皇室贵族还是城市中的金领新贵,马术,仿佛都是他们身份和财富的一张标签。 他们入坐贵宾台,会场上,彩旗飘飘,战马雄赳赳。 马术项目包括速度赛马、场地障碍、盛装舞步、越野障碍…… 首先出场的是盛装舞步骑术赛。 盛装舞步该项目被形容为马的芭蕾表演。也称"马场马术赛"或"高级调教赛"。 会场上,骑手身着规定的盛装服 29.-29 才讲到一半,他就轻轻地咬着她耳垂,痒酥酥的,湿润润的…… 这样子怎么教啊?要昏迷了…… 不行,得找到一道最难的题来算,才能提高注意力,不然真的会被他打败的…… 结果,计算了一半,她就傻掉了,这道题怎么这么难啊……不会是奥林匹克的什么竞赛题吧…… “这道题……太难啦……我先想想再告诉你答案……” “要想多久啊……” “我先算一算嘛,我先自己思考一下……” 木木,拿起笔,划过来,划过去的,整张白纸画满了各位公式及几何图形,越算越乱,皱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座大山,砸得她满头包,还一闪一闪地亮晶晶…… “5555555……这是什么破题啊,好难啊……” 木木可怜巴巴地看着左恩。 左恩拿过来,看了一会儿,嘴角歪了起来:“如果我算出来,有奖励吗?” 木木提起眉角,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大字。 左恩挑了挑眉,也不辩驳,握起笔,就算了起来,边算还边给她讲解。 结果一道习题就这样被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就像是他在优雅吃菜般的简单。 开玩笑,这种破题,有什么好难的。 “你……你……你简直就是天才啊!太聪明啦……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的啊……” 木木拿着他才套了两个公式就算出来的题目,感慨万千,好似她中了五百万又或是得了诺贝尔奖,盯着左恩,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我本来就很聪明……” 左恩昂头,挺胸,抱拳,也不反驳,接口而下。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臭P,瞧这架式,简直就是超自恋的那种。 木木满脸的黑线,“啾”一声刷了下来算啦,还是不要给他戴高帽子,估计他的字典里没有“谦虚”两个字。 “给我……” 左恩伸出了手,大大的掌心摊开。 “什么喽……”木木开始装迷糊我又没有答应你,如果你真算出来,要给什么奖励…… “奖励啊……在我面前,最好别耍无赖!” 左恩,凑近,警告着。 这恶劣的家伙又开始做这种霸道威逼的事情了,死性不改啊。 “不准用逼的!要不,我们用‘石头,剪刀,布’来定输赢,输的人要满足赢的人,所提出的条件……” 木木,露出一付老谋深算的笑容,嘿嘿,使出这招基本上自己都是常胜将军。 “是吗……好!” 左恩也露出一付等着瞧的神色。 心里想着,花痴这个笨蛋,肯定又想用小时候的那招啦真是惨痛的记忆啊,这狡猾的小鬼!不过,放马过来吧,我早有防备啦,哼哼! 还记得小时候,他俩又偷遛出孤儿院的看守大门。 因为玩一个小赌注,而玩起了“剪刀,石头,布”的游戏。 结果才刚开始,这个还不到五岁的小不点,就闪着水盈盈的大眼睛骨啭啭乱转地看着他,从绣着“蜡笔小新”的小口袋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朵金灿灿的雏菊,童音稚嫩,绿色无公害地说道:“这朵小花送给你,这是我第一次送花给小男生喽,所以你要乖乖的……好好的……保管,知道吗?” 说完,就把它放在他的手心上,花瓣躺在他的手心上一阵酥痒柔软的触感…… 他轻轻地握了起来,其实心里是那个激动啊,终于有人送东西给他啦,虽然只是一朵小雏菊…… 而且,还是“第一次送花给小男生喽”童音甜蜜,乐滋滋的响彻。 所以,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大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狡黠的光芒。 当他感动得握紧拳头时,这梳着两条小辫子的粉嫩小不点,竟然开始出“阴招”。 “现在开始!石头,剪刀,布!”她以迅雷掩耳之势,一喊完,就得意洋洋地露出还在换乳牙,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小嘴笑了起来啊,我出的是“布”,而你是出“石头”,所以你输了。 当时,他是一脸的黑线,刷地一声,“啾”,滑下一滴大大的冷汗。 这小不点,太过分啦,明明叫他握好花朵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子天啊,这个小骗子,真是太欠扁啦! 平生第一次被骗,还是被这么一位不到五岁的闪着粉色光泽的小不点。 不过,他是记住了,所以十岁那年,他也“如法炮制”了一招,抓住了炫的缺点,牵制了他那位永远白净斯文,清雅有礼的小男生,也拜倒在这一“损招”之下那种刹间,恍然大悟的模样,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搞笑啊。 当时,死炫就是一脸的傻相和黑线,和当时七岁的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啊。 结果,死炫动不动就要报这一仇,没事老喜欢和他玩各位“游戏”,继续定输赢。 “开始了吗?” 左恩盯着木木那双水盈盈到处溜溜乱转,打着坏主意的眼睛。 估计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啦。 “嗯,要开始了。不过,咦,左恩你的手心怎么有一颗小黑痣啊……” 木木,说着,眼睛眯了起来,咧开了嘴。 正当左恩慢慢地摊开手心细看之际…… “现在开始!剪刀,石头,布……哈哈……” 木木,在看清左恩出的招式后,终于把笑容刹那停止在了半空中。 她出的是“剪刀”,而假装摊开手掌出“布”的左恩,也以迅雷掩耳之势,立刻收了左手的布,出了右手的“石头”。 小骗子,这下栽了吧,嘿嘿,也想跟我斗! “怎么是这样子啊……” 木木的脸在看到局势的转变后,立刻耷拉成一条秋季里成熟的苦瓜。 “没用的,这招你小时候就用过啦!花痴的猪,小花猪……哈哈……” 木木刚想作势要逃,这个死家伙,为什么骗不倒啊…… 左恩,呲着牙,偷笑着,一把抓住她,拖进了厨房。 “我想吃韩国紫菜包饭,你做吧。这是你输的代价……” 左恩催促着木木。 “我又不是韩国人,不会做啊。蛋炒饭,行不行啊?” 左恩摇了摇头。 “泡面吧,这个我拿手。” 木木讨好似的向他眨了眨眼。 左恩黑脸一沉,又摇了摇头。 “要不,玉米粥?很香甜的……” 木木继续努力,汗,真的不会做啊。 这家伙为什么专挑这种麻烦事给她做呢。 “过来,我教你!看着点啊,今天教你做‘韩国菜’,明天就是‘法式菜’,大后天‘日本料理’……” 木木的白眼球吊着天花板,装做没看见,决定无视左恩这只猪的“好心”这家伙有虐待人的倾向! 就像上次,硬被逼着听完他所谓的“天之地理,史经子集”“太阳”与“星星”,不听话,就外加一顿暴打,555555555…… 不像炫,炫会很溺爱你,炫不会让你做事,炫会把什么事都做好了,让你无忧无虑地享清福就可以了炫还会喂饭给你吃虽然,这味道实在是超级难吃。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两种感觉不一样,左恩是宠爱,炫是溺爱。 炫?他从日本回来了,为什么感觉得到他此次回来,微笑的脸上,掩盖不了一卷风雨如晦的愁思,像秋尽的水面,泛起的清冷星光,漫底汹涌…… 那般清泠温润的笑,恰似在水底被磨圆了的白玉珠子,投射着一圈白珍珠朴实的华彩! 这世上仅有他,可以如此,仅凭那么一身的月牙白,站立间,就能潋转月光的皎皎,怜了一世流水的明澈…… 而今夕何夕,竟能再遇舒洛,依旧清辉熠熠,蓝裳袂拂,灯影如幻…… 即使是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再次相遇,也依然如在梦中神游一般。 对于舒洛,也许能留下的感觉就像洗净的晴空,静爽凉滑如整幅蓝色纱绸,浮着一痕朝霞,周遭纱笼般的晨雾将它形状都氲得模糊迷漓…… 木木想着,也许这几天不去学校上课是明智之举。 “想什么呢?过来,我们要开始做饭了!” 左恩,拿了一大碗的米饭,开始教她做紫菜包饭。 木木,抠了他一眼:“喂,你很像家庭主妇,你知道吗?” “我只教一次,等下你自己做!做不出来,今晚不准睡觉!” “为什么啊,我可是病人啊……” 左恩,上下打量着她有像你这样上蹦下跳的病人吗? 一把抓住她欲逃的手,说:“生命在于运动,多运动就不会生病了……” 这家伙,又开始强迫我啦。 “看过来啊,先把米饭焖熟了……” 左恩把她左右乱转的小脑袋摆正,继续说:“然后是香油,精盐适量加入热米饭,芝麻多些更香……” 木木一脸苦瓜相,不是吧,真的要被逼做饭啊,汗,能不能装病啊。 左恩,眼角斜睨地看着她,心知肚明地说:“你庇股是不是又发痒了?要不要多多锻炼一下啊……” “不……不用了……我很好,很运动了……” 木木,无奈地盯着白米饭,恨不得把它们全吃光了,省得还要包东包西的,包不好,一定又会上演“PP之歌”的。 “调好料后,一定要尝尝口味,用大勺子拌均匀。才能卷得结实……” 左恩回过头,等着她回答。 “喽……” 木木马上识相地点点头左恩,你这只猪,又在威逼我了,所以我恨你! “往紫菜上排饭,用勺子背铺平,紧一点,厚一点。特别强调的是,紫菜的优劣直接导致包饭成功与否。所以要买好紫菜包片的材质,一定要是‘紫菜包饭’专用的,这是关键之处。懂不懂?” 左恩,眼神一瞟。 “喽,懂了!” 木木,学聪明了,马上认同左恩,你这只猪,因为没法跟你比武力,所以继续恨你! “将牛肉切成片状,先用酱油,料酒,味精,等调料一起腌制一个小时左右,然后用高压锅炖熟熬汁……” 还未等左恩,说完,木木就立刻灵敏的回应“嗯嗯,知道啦。” “把紫菜片摊放在竹卷上,将米饭均匀摊在紫菜片上,不用太均匀,因为要卷起来,所以差不多就OK了。在铺好的饭上排火腿条,胡萝卜条,黄瓜条,煎蛋条……” “喽……” 左恩这只猪,越来越像管家婆了!所以,她想东想西的,根本就没在听! “在一端放上牛肉、黄瓜条、胡萝卜条、鸡蛋条、火腿条。然后从放这些的一端开始卷起来,卷好后,用竹帘把卷好的紫菜卷握实……再然后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左恩,才一转头,才发现她那双乌溜溜乱转的大眼睛,正盯着窗外在神游当中…… 所以他立刻拉下脸…… 木木哪里知道,就是因为自己学会做紫菜包饭,所以才能在丹麦的海关上侥幸逃过一劫。 “在看蚊子还是苍蝇啊?” 左恩沉着脸,把她拉进怀里,圈着她的小手,搭在米饭上,手把手地教她包紫菜饭…… 木木嘟起嘴,斜了他一眼:“在看‘猩猩’哩。”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在看猩猩做饭! “星星?又不是晚上,怎么会有星星?真是花痴……” 木木咧嘴,呵呵的笑,左恩也笑了起来“两只猩猩”的歌,还是不要唱好了,实在是太难听了…… 冬天的阳光轻拂在她淡淡淤痕的脸上,使得雪嫩的脸上红色擦痕异常的突兀…… 左恩的目光忽而黯淡下去,难道自己真的从一出生就是灾星吗?不详之人? 为什么每个跟他在一起的人,总是命运多舛,灾难不断,坎坷崎岖。 左恩嗅着她的发香,紧紧地搂着她小小的身躯,暗暗地告诉自己如果不能保护好你,那么今生我宁愿不让你遇见我,即使遇见,也要放你走;但是,我的心又告诉我,即使自己是一位被世人所抛弃和诅咒的人,都要活得像太阳那般明媚,而对于你,永世轮回都要守护! 即使我是地狱里的撒旦恶魔,也要上天界去把你抢回来。 “花痴,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五岁以后的事……” 左恩突然想更多的了解她的一切,她离开他以后发生的事,那是他没有参与的,但未来却是可以共同来创造。 “被亲戚们带走了了啊,他们说是我舅舅,舅母,家里有六七个孩子呢,所以家里很穷的,为了能上学,所以要一边带着弟弟妹妹一边打工啊。我记得自己离家出走了三次……呵呵……” 木木边包着紫菜饭,边回忆,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芒。 “哦?然后呢……” “然后就又被抓回去了啊……”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左恩看着木木突然沉默不语的样子,好似有道伤口在裂开,心底里的泪汩汩地流淌…… “因为,舅舅把我送人了,卖了三次,所以就逃了三次……” “被‘卖’了三次?” 左恩觉得不敢想象,这是什么亲戚啊?简直就是畜生! “一次是七岁,一次是八岁,最后一次是九岁,到了十岁后,别人都不要这么大的孩子了,因为不好管教啊……” “这么小就被卖了这么多次?……” “记得第一次逃出来,还好一些可以睡在露天公园里;最后一次最惨了,下着大雨,来抓我的人又凶神恶煞的,恐怖死了,所以只能躲在公共厕所里……” “你不害怕吗?” “害怕,很害怕……因为那个公共厕所太破旧了又漏雨,可是我看到墙角边的小草都长很蓬勃茂盛,也就无所谓了;至少我比野草要自由多了,也幸运多了,可以由自己的意愿选择生活方式,也可以试着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小草永远只能生长在那里,风吹雨打,永远保持同一种姿态……” “野草?” 左恩,看着木木一脸轻描淡写的描述和淡淡的笑容,觉得原来所谓的天使并不是因为她穿着雪纱裙,带着白色的翅膀才叫天使真正的天使必须要有一颗坚韧不摧的心,有着自己的信仰,有着自己的独特灵魂! “是的,像野草一样生长,但要有自己的信念!” 木木把卷好的紫菜包饭,切成均匀的一小块,漂亮精致极了,看着这样的成果,自己高兴得要死:“哈,想不到我也可以做出这么精巧的食物出来,好天才啊!原以为很难做的事情,其实只有去尝试了才会明白,任何高难度的东西也不过如此而已,小菜一碟!” 木木抓起一块,塞进左恩的嘴里:“哈哈,我的紫菜包饭,好可爱喽,先尝尝……” 她发现左恩奇异的双色瞳孔里竟流淌着水波暗光,似要溢了出来,打趣着:“怎么样,看我做饭给你吃,感动吧。这是我第一次做出像样的饭菜哩。你一定没试过一年半载全吃稀饭啃地瓜的滋味,农民伯伯种出的粮食是非常辛苦的……所以,不准浪费食物,要全吃光它们!” 木木说着,用双手擦了擦脸。 可是全把饭粒粘在了脸上,变成了左一粒,右一颗的小花猫。 我的天使,就让我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你! “嗯,一起吃光它们好啦……” 左恩,心底涌起一股酸楚又沾着甜丝丝的蜜,看着她的笨样子,笑了起来,低下头,碰着她的额头,说:“如果你也是紫菜包饭,该多好,把你吃进肚子里,就不用分开了。” “啊……你胃口可真大!” 左恩凝视着木木,眼波如海水翻腾,温柔的荡漾,凑上前说:“该死的,我想咬你了怎么办?” “该死的,不准咬我喽……” 木木的脸红了起来,心底里灌着蜜糖,嗡嗡地引来一群淘气的蜜蜂。 “太迟了……” 左恩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轻轻的抚摸那些小伤口,眼中落满爱怜与疼惜。接着吻落了下来,沿着她的额头,眼睫毛,脸蛋儿……亲吻着,像蝴蝶的舞翅,一路欢快的翩跹…… 那鲜艳的玫瑰唇瓣正散发着最窒命的光泽,诱人的香气,呢喃而芬芳;所以要细细的品尝,沿着粉嫩的唇角,逶迤琦丽的辗转,似清泉幽涧,在山谷中细致婉约的流淌,泛起一阵阵的旖旎清澈…… 木木只感到心儿像一尾鱼在“扑嗵扑嗵”地乱跳着,激起海浪,澎湃泛滥。 脸上火辣辣的烫,双手环着他的腰,呼吸开始急促…… 柠檬的气息,薄荷的芳菲,在四周一圈一圈地弥漫开来,荡漾着满屋的爱心泡泡…… 此刻,粉红色的爱心泡泡满天飞,浪漫满屋…… 木木第一次回应他的吻,深切的回应,如同“倦鸟恋旧林,池鱼思古渊”一切都是这样的自然和美好。 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是扑嗵地跳个不停呢。 为什么从来就不讨厌他的吻呢,即使是第一次以咬的形式,奉献了自己的初吻。 还是因为自己早被下蛊,已习惯了被他魅惑了? 吻,是上帝送给恋人们最好的表达爱情的礼物了。 咬,是左恩自己发明的最能表达他内心想法的创举了! 30.-30 因为爱你,所以吻你。 因为太深爱你,所以咬你。 窗户外,有探测头的红外线在闪烁。 没有人知道,这些接吻的照片已传输到了希洛手中,她很仔细地看着照片上两人亲昵甜蜜的举动,整个心如落在冰冷的北极,这些照片逼真而华丽得让人妒忌和抓狂! 说它逼真,因为她宁愿相信这些全是假造的,但事实就是事实;所以,她落泪的时候,高傲的心已妥协得跌进泥泞中有人笑的同时,一定会有人哭,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说它华丽,是因为,这些接吻的角度太美了,美得让人赞叹,不止光线绝佳,就是拍摄角度也最亮丽! 阳光穿越,在他们的脸上跳动着……微闭着的睫毛,曲卷上翘,投射在彼此接近的脸上,嫣红纹理清晰可见的唇瓣,互相接触,从最初的蜻蜒点水,温柔缠绕的试探,到深情的拥吻…… 可以说是动作细微到一秒钟接着一秒钟的回放,几乎可以听到照片内两人砰然心跳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升腾的热量…… 如果拿这些照片去发表在杂志上,肯定会引起轰动的他们的完璧,他们的甜蜜,他们幸福,纤毫毕现,无与伦比的惊艳! 别人的幸福,自己的痛楚,由自己来背负所以,她要报复!报复!报复!除了报复,没有人可以懂得自己的怨恨到底有多深了! 亭台楼阁内,樱花烂漫,潇竹瑟瑟…… 哗啦啦的喷泉声,衬着夜色,涌动着一股暗潮的汹涌。 “少爷,这些都是她从小到大的资料……” 小枫捧着一宗文案递给了炫。 炫扫了一眼:“念,拿主要的念。” “三岁的时候,被人拐走。此人声称是她舅舅,偷寄在家中,但因太穷之故,两年后扔到孤儿院里……” “但五岁后,又领回家中,继续寄养……” “等等,为什么又领回去了?” 炫一听,不太对,既穷应该不可能再要回去的。 他皱起斜入林梢的剑眉,心里冒起疑问,一刹那又一紧,心里有点明白通透,但又不敢肯定,难道是…… “因为,那时候拐卖儿童可卖几个钱。” 炫垂下眼帘,瞳孔蒙着一层水气,果然如此,猜中了! “七岁时,找到了买主。被卖到了另一个小城镇,但又逃脱出来,据我们逼问卖主,才得知,整整一个月,她都是在街头流浪,睡在露天公园里,或天桥底下……” “继续……” 炫,拿茶杯的手有点颤抖,如果自己没有把她看丢了,也许现在不是这样的景象! “八岁时,再找买主。被卖到了更远的乡村,可这小家伙太机灵了,再次逃跑出来。但依旧被抓了回去,这次被爆打得三天起不了床……” “继续!” 炫,心底里又是一阵刺痛地瓜木木,如果你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从小就遭受这么多折磨与灾难,你会恨我吗? “九岁时,再次被卖!……” “还卖?” 炫气得咬牙,额上窜起青筋,俊秀玉泽的脸上泛着青白的怒气。 “是的,少爷。九岁时,被拐卖得更远了,高山峻岭,相当于土匪窝!但她好似习惯了,察言观色,开始很配合,结果,三个月后,找了个机会又逃出来……据她舅舅说,这小丫头,是躲在公共厕所里才逃过去的……” 小枫看着炫越来越铁青的脸,有点担忧和后害,温文尔雅的少爷从来不会有这么愤慨的表情! “少爷?” “什么舅舅?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那个混蛋是谁!是谁把她拐走的!” “据我们暗地里调查,声称是她舅舅的人,原是她亲戚家族里的仆人……” “仆人?他背后一定有靠山!不然不会提着脑袋去干这种勾当!” “少爷,真是天资聪颖,所谓的仆人就是她表亲家里的佣人!” “表亲家?” 炫,好似明白了什么,胸口却暗耐不住地起伏着。 “少爷,我听闻以前您五岁时,选娃娃亲,是有几位小女孩供选择的,可是您却只选择最小的那位,可小女娃群里却有她的表亲在。” 原来是这样,算来算去,竟是这样! 皇室宗亲里,不是处处都上演这种同室操戈,手足相残的把戏吗?自己不是早就见怪不怪了吗,可是为什么听到真实情况时,胸口上还是如刀刺的疼痛! “少爷,还有一件事……” 小枫敛了一下眼睑,考虑着要不要说。 “什么事,说吧……” “我们去调查的时候,从中发现了,有人也在调查她的身世……” “是谁?” 炫的目光,立刻收紧,是谁,也对她感兴趣? “就是丹麦的皇室家族……” “什么?那群来者不善的家伙,他们也要插手?” “啪”一声巨响,炫摔了茶杯,陷入沉思,事情是越演越复杂了舒洛是你吗?如果说,你一定要插足的话,那么在英国的那场比试,已证明了三人中必定要有一个人胜出。 炫觉得很累,特别是心内的那份煎熬,所以去泡了个温澡。 水汽在蒸发,四周朦胧一片,白色的泡沫在挥发,满室的馨香在飘袅…… 但坐在电脑视频里观望的梅丽儿,内心深处正强烈兴奋地抨动着天啊,流川哥哥在洗澡啊。 她的房间里到处挂满炫的海报,从小到大,从五岁到二十岁的照片,满满的一大萝筐,从幼儿起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幻想着跟炫在一起的情景。 即使,她现在不得不过着“地洞下老鼠”的生活,不见天日,因为炫已放出风声,在这个城市里,不准有她出现的身影,不然连同自己在日本的家族都会跟着受到迫害。 但她老早就买通了炫的众多家仆中的一员,花了好大的代价,在他家里安装了闭路摄像装置。 画面,因为水汽的原因,变得迷漓而朦胧,但炫浸在水泡中的背影却更显得白皙纯净,轩挺而宽阔……细细的看,有水珠在他温玉白皙的胸膛上滑落,像颗颗调皮的珍珠闪着玉色光华……水中的百花瓣,一瓣瓣,受到水的滋润,都疯狂地绽放着……舒展着娇嫩的花瓣…… 他很峭瘦,但很健实,身材比例恰到好处,特别是双腿修长而健美,所以不管是穿什么衣饰都可以把下身撑得轩然挺拔,如修竹玉树般的风姿…… 他的肌肤不同于别的男孩子,他的皮肤白皙中透着一种纯净的玉泽润滑,好似轻轻的触摸,可以透析出一种温绵渗底的柔情。 他漆黑的檀发,湿湿的,略微的沾在宽阔明亮的额头上,根根挺拔;耳际的钻石银扣,依旧闪耀着星辰的潋彩…… 水蒸气在他冠玉俊美的脸上氤袅烟蒙,他微闭着绸密似扇的眼睫,浓密适度的剑眉舒展,笔挺的鼻梁,像一支墨笔砚台,华贵而墨香缠绕……几朵小花,沾上他的手臂,凝着一层水氲……花瓣盈珠在闪烁…… 他的唇型很漂亮,说不出来的薄厚适中,薄朱唇,不用上漆就自然的嫣红霞色,丰满而富有吸引人的弹性,水珠蒙上他的嘴角,一颗颗地滑落,滚动……好似在宠溺地亲吻着他的唇瓣……细细的品尝……转辗吸吮…… 他微侧着头,光线从白皙骨感的下颌线一路滑了过去,在脖颈上缓缓的停留,转辗到锁骨处,健硕的胸膛上,粉泽的乳晕正围着一圈白色泡沫……修长紧绷的小腹正凝着袅纤的水汽,慢慢升腾着,朦胧佳色……水面涌着百花在争艳夺目的怒放,红的,蓝的,粉的,黄的…… …… ………… 梅丽儿,几乎不能呼吸了,因为,现在如此直观的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赤身裸体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不能思考……不能想像……要窒息了…… 整个小房间里,全是炫的图片,连枕头被子都绣着他的音容笑貌,像被水雨染湿了的墨画,一点一滴都不放过的纵横淋漓,尽致的泼洒…… 她止不住地抱头痛哭,其声哀怨,痛彻心扉她为了他,等了他十五年啊!从五岁,他选妻那天开始,十五年,她一路跟随而来,亦步亦趋,不离不弃的跟着他的步履到现在。 五岁那年,樱花烂漫为谁芳,也许仅是为了那位小小的风华少年。 十几位小女孩,着装鲜艳,可爱娇丽的一一整齐地排开,等着她们的王子来择亲。 小小的他一脸温和柔雅的微笑,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子夜漆黑的瞳仁,闪着繁锦团簇的星痕,熠熠华彩,一路溜了过去…… 只那么一秒,好似一切早已注定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樱花在他柔软的檀发上坠落着,给他添上了一层粉色的红晕,他的小手向她的方向伸了过来,慢慢的伸过来,长镜头推进,他俊秀温雅的脸在她的瞳孔处渐渐地放大着……放大着…… 五岁的她已被家族长辈训练调教得有礼得当了,只要能被选上,自己的家族在百年之内都可以永享太平富裕的生活,延续享受着以前宫殿般皇族的权力与荣耀。所以,小小的她,功利心就超强,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可以不惜一切的得到! 当她的手伸了过去,激动得似要喊出声来时,才发现,原来,他的笑容仅是对着另一位女孩子绽放着,这么美丽而纯净的笑容,堪比樱花的灿烂他选择的女孩子是里面年纪最小的,那是她的表妹,同源但不同族不同族,代表着,势力范围内是互相割据的阵地! 她的手,呆滞地停留在半空中,被冷空气僵住了!小小的年纪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凄绝的冷寒! 但她喜欢他,从第一眼开始,就已是既定的宿命! 她的家族使劲了所有的手段,所以使他选定的小新娘半路上失踪了。 她看着他一路跑着寻找的恐慌样子,无比的快乐与心痛,他的伤心晕厥,更坚定了她必须铲除后患的决心! 即使,十五年来,他都没有再选亲的情况下,她都铁定心一直地等待下去她不甘心,如果爱是一种错,那么继续错下去,也是一种饮鸠止渴的幸福! 镜头画面里,炫已淋浴完毕,从浴堂里站起来,昏黄阳光抚照着他赤裸的背影,从头到脚,若双手轻抚……修玉竹身,玉泽俊昂,一件纯白色的绣着羽翎的浴袍,包裹着他,百花瓣,浅坠在光滑的地板上,折射着七彩的迷幻叠影…… 他净秀温逸的脸上,浮上一抹笑……很淡很淡……很美很美……在她眼眸中回放,在时空中不断的轮回,似乎可以封存永久…… “咚咚……咚咚……”门外有人在敲门。 她赶紧擦干眼泪,抚平情绪,关了摄影镜头,打开了简陋的房门。 “录象带可以给我了,我想看里面的内容。” 杰洛一进门就说明了来意。 “放心,里面一些角度的问题,我会处理好的。只要有这一款证据,要破坏他们的关系,简直一如反掌,但你也要帮我!” “我知道……等我们目的达到了,流川炫,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只要削减左恩的势力,让他乱了阵脚,以后乖乖听我们的话就皆大欢喜了……” 杰洛丰润的嘴角一上一下的翕动着,在灯光效应下,透着一种摄人的光泽。 梅丽儿的眼神有点迷离,因为她一直自动的把他的嘴唇跟炫的联系了起来。 这让她有点不知适从,蹭蹭的,脸上一片的潮红,烧到了眼帘上。 “嗯,我知道了。” 她不自然地点点头,咽喉里一阵的干涩,眼神又不自觉瞄到他的唇瓣上寻觅。 “怎么了?我脸上很脏?” 杰洛发现她眼神里的异样,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 梅丽儿低下头,赶紧摆摆手,窘羞得满脸通红。 “哦,那我可以看一下录象带吗?” “可以啊,请进……” 此时,梅丽儿才发现,自己一直非常不礼貌地把人家挡在门外。 满室的图片,让杰洛愣然,他的目光里落满了“原来如此”的意思。 这使得梅丽儿的头低得没处放了,她把录制好的黑色带子拿给了他。然后,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咕咕……”地往嘴里灌……心里真的好难受,为什么流川哥哥一直都拒绝她?她长得很漂亮啊,拥有着一张精致小巧的容貌,举止也优雅,教养也得体,人也不傻啊,聪明伶俐,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杰洛看了一会儿录象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在一旁的梅丽儿,则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借酒消愁,食不知味。 杰洛点点头,整理一下衣冠,准备离去:“很好,谢谢。我走了。” 灯光晃动,一阵迷溯,梅丽儿在酒精的作用下,摇摇晃晃,视物不清…… 迷迷糊糊地觉眼前有两个影子重合了起来,杰洛刀雕深邃的五官,丰泽嫣霞的嘴唇,正荡漾着一抹醉人的笑,好似炫也转过头,冲着她笑,薄朱唇,好漂亮的弯起一个弧度,可是他要走了,又要走了,又要从她眼前消失了…… “不!不!不要走……求你……我求求你好吗?为什么你从不可怜我一下……5555555……求求你不要走好吗……” 梅丽儿一把抓住杰洛的衣襟,用力的摇晃着,眼睛里落满心伤的哀怨。 “喂,你别这样啊。” 杰洛极其绅士地推开她,想尽快逃离此地。 “不,不要走!我不要让你走!求你别走!” 梅丽儿一把抱住他,凑上前去,把炙热的唇贴在他的脸庞,又转到她一直探索的嘴唇上。 杰洛吓了一大跳,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梅丽儿紧紧地搂着他不放开,两人接吻的样子,非常不雅观。 杰洛一把推开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把她淋个清醒。 “我们并不爱对方,是吧。” 杰洛,喘着气,整理着衣服这位大少爷,非常喜欢干净和整洁。 梅丽儿,酒醒了个大半,看着他的样子,和有洁癖的炫还真有点相似。 所以,她无奈地笑了起来:“对不起。你走吧。” 清晨,花瓣纷飞。 是谁如此有心,竟在十余里的林萌道上撤走了所有的枫树,全栽上颜色各异的八重樱真是离奇,一夜之间,天地各换新颜。 樱花真是绚丽灿烂,从日本大批空运过来,花费不少心思吧,流川炫,多情的温润公子,怜花疼惜的同时,心底里是不是如同自己一般,有股淡若惆怅的顾虑在徘徊。 在英国的那场马术和击剑比赛,三人依旧出不清个高低胜负来,是不是真的是天意难违?昨天的比赛还历历在目啊…… 二月樱花,三月桃,春天大抵是到了,妹妹的婚期也近了吧。 舒洛凝望着晴空,几朵浮云掠过,心底里一片澄然的清旷不管未来的妹夫愿意不愿意,妹妹都嫁定了! 浅蓝色的目光,如若探测灯,集中在林萌道里影影绰绰的一抹粉红色花木木,你终于来上课了。 等一个人的时候不孤单,想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滋味才叫寂寞吧。 自己的感冒是好多了,不知道那天她有没有着凉? 无欲无妄的浅蓝色突转如瑰宝的水玉幽蓝,深深的荡漾起来,因为,他又看到了另一种颜色,那是天地间,最柔彻也是最寒冷的雪白色,仅不过是月光下的一段月牙白,却可以映衬出世间最冷冽的光华流川炫,为什么你总是早我一步呢。 “地瓜木木……” 炫从前面走了下来。 “炫?你怎么在这里?” 木木,有点惊讶看着他,几天不见,他的眉宇间有些憔悴和忧伤。 “生病了就要好好的休息啊,不要到乱处跑,这样会感冒的;毕竟生病的人抵抗力比较差啊……” 木木看着他被风吹得,略微发红的脸,生气起来;难道一大清早,他就在这里等她吗? 炫笑了起来,黝黑的瞳孔,越发深邃:“我又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弱。地瓜木木,我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吗?” “炫,当然重要!因为你是这个世上最像天使的人啊。” 炫看着她又是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又笑了,只是笑声似冰泉暗哑,透着一层冰霜的寒冻,昨晚没睡好,应该是感冒的征兆。 “送给你的。” 炫从背后,拿出一个布娃娃,穿着雪纺纱,带着白色翅膀的天使娃娃正闭着眼,嘟着粉红色的小嘴巴,等着人去亲吻。 “哇,好可爱啊,真是漂亮啊,我从没见过,比这设计得更精巧的天使娃娃了!” 木木,闪着秋翦蒙蒙的大眼睛,马上接了过去,高兴地仔细揣详着。 “这个天使娃娃,本来就是你的。” “我的?是补送我的生日礼物吗?谢谢炫,我很喜欢!我从小都希望能拥有一个天使娃娃呢。好高兴啊,呵呵……” 满天的樱花在飞舞,旋转,回荡,复零落,淡若无痕的清香在迷漫…… 木木红着脸,“咯咯”地笑了起来,其声清脆动听若黄莺出谷。 炫,眼眶内一阵浅红,眼前的一幕,又似回到了从前五岁的他和三岁的她,在烂漫的樱花树下,两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 炫走上前,牵着她的手,心底涌动着千丝万缕的感伤,但表面上却依然温言婉笑地说:“陪我走一段路好吗?” 上帝请你告诉我,执子之手,真的可以与子携老吗? “喽?炫,你不去上课吗?你都拉下好多功课了,要不要我帮你补课?虽然我自己也好几节没去上,但基本的课题我都会一些……” 木木认真地说,根本就没注意到炫眼中压在心底里的深深懊疚。 “木木,其实我可以不用去考试的。” 炫拉着她,往教学楼的反方向走去,粉色、白色、红色的樱花瓣,飞舞着缀在他俩的头发上,衣襟上…… “为什么啊,左恩也说自己可以不用去考试的。我知道啦,你们两个是不是去贿赂老师了?左恩一般是用威胁恐吓的,对不?这家伙一定是用这种方法的……” “哦?这种方法,你也想得出来啊。木木……” 炫看着她忽闪的眼眸中七彩神色,好笑地摸了一下鼻翼,耳际上的钻石银扣,闪着星辰的光芒。 “不是吗?左恩从不读书,又不考试的,当然要用这种方法才可以混到毕业啊!不过,左恩这死家伙的理科很棒就是啦,他上课老打磕睡,怎么脑子还这么灵啊。” 木木,玩着手中的天使娃娃,脸上的笑容,定格在炫的眼中,蕴酿溯洄着以前,她也是这样欢喜地抱着它的。 “其实,我们俩个倒真是在混毕业,不过,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木木一听,一脸的还狡辩的笑:“看吧,明明就是在混一张文凭嘛。” 炫摇了摇,无可奈何地又笑了起来:“告诉你吧,学校每年的考试试卷,文科部分是由由我操刀;而理科部分是由左恩主编的,所以,涉及这类问题,难不倒他的。不过,如果叫他背诗,他就惨了……” “啊!你说什么?你是说理科的试卷是他出的?” 木木的下巴挣得可以塞进一个大西瓜,这一个“O”字型,定型了三十秒怪不得哩,左恩唱歌只配唱出“两只猩猩”,真是理科天才,文科白痴的家伙! “嗯。所以,文科我可以不考,但理科我一定要过关。不过,左恩,还真的是从不考试……” 木木一时好奇,又问:“为什么他不考文科呢?” “因为,他是在用10(百分号)的时间做90(百分号)的事情,他只做他认为必须要做的事,只做重要的事情。” “用10(百分号)的时间做90(百分号)的事情?什么意思啊?” “那是观念的问题,实际上,学校学的东西,在这个社会上能用到的是少之又少。所以很多人一生都在用90(百分号)的时间做一些10(百分号)没份量的事情。” “不太懂啊……” “呵呵,简单点就是说,如果观念未获得解放,就算躯体是自由的,也和 31.-31 突然,一声嘹亮欢腾的笑声,如刀光霜影,刹那裂空而至,传了过来。 左恩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前面的人影近了,近了…… 炫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采来樱花,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木木,脸上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她在,还在!没有消失! 所以,他像离弦的箭,灌满着希翼,向着靶心,飞射而去。 “漂亮吗?送给你……” 炫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木木,里面燃烧的火焰快要吞没自己那颗零乱而激昂的心。 “咯咯……很漂亮啊。谢谢炫!” 木木瞧着粉白相间的八重樱,那娇艳的色彩和莹润的露水,高兴极了,马上接了过去。 笑声如裂空的爆竹,响遏行云,爆破万里。 炫,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盯着木木满脸朝霞的绯红;再也无法压制自己心底的内疚和浓浓爱意,那种激情在无声的呐喊地瓜木木,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小新娘,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所以,他冲动地展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搂进自己的血液中不再分离。 阳光倒影,花瓣迷漫,双影重叠。 春季,如此美丽的景色,如此浪漫的气氛,如此醉人的季节。 此时此刻,如同童话再现,他们就如金童玉女般相配。 然而,楼顶上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过分,那个小白脸干嘛把她抱这么紧!” 杰洛一脸愠郁不欢,好似有人抢了他的宝贝似的。 舒洛,依旧垂着眼帘,黯然墨色,一语不发,独自走下楼梯。 投下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像一匹上好的宝蓝色丝绒……被人丢在暗隅里…… “喂,弟弟,你等等我……” 杰洛追了上去,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刚才,他能强烈的感觉到自己胞弟内心的想法那种忧伤,沉入海底的忧伤,一下子,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有那么一秒钟的错觉,自己的心快要死掉了,还没有开始,就了无声息的埋藏! 弟弟,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能帮忙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把绑着你宿命的寓言给打破! …… ………… 花瓣纷飞,模糊了左恩的双眼,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真的拥抱在一起,紧紧的窒息的拥抱! 然后,他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那本书滑落了下去……小雏菊掉落了下来…… 两种影像重合在了一起: 很久以前,一个小女孩送花给一个小男孩……他们在夕阳中灿烂地笑着…… 另一个画面,就是现在,另一个男生送花给以前的小女孩,他们在樱花中烂漫地笑着…… 同一个女孩子,不同的男孩子,重合在一起,然后无情地撕碎! 爱情与友情,从他的书中脱落,如掉斑的墙壁,一片又一片,一块又一块的脱落……哗啦啦的绝响! 他感觉到自己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两个巴掌,“啪”左一个,“啪”右一个! 但脸上不疼,真正痛的是内心,一把无形的刀,就这样凄厉地捅了进去! 可是这种感觉哭不出来,原来真正的疼痛是哭不出来的! 这一粉白叠加的画面,从他的眼前迤逦华丽的一闪而过…… 有几秒钟的震颤让他不知所措,心底里涌出的鲜血让他忘记了怎样去喊疼,所以选择沉默是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 然后,左恩一直想起昨天在英国时,三个人比击剑时,所用的佩剑点到为止的比赛,佩剑带有几分连劈带刺的野性,所以很适合男孩子之间的争斗,然道,从马术开始,三个人都一直在暗底里竞争吗? 击剑是一项智者的运动,是两人间的交锋,要不断地观察、迅速作出反应。 所以,在比赛中急着进攻会暴露缺陷,应该是先观察,调节步伐,将对方的绝招一一化解,并抓住他进攻时暴露的漏洞,挥剑反击,刺中有效部位得胜炫,你的“剑”现在真的刺中我的心脏了。 后面,浅紫的“劳斯莱斯幻影”紧接其后,飞奔而至。 车内的希洛,看着车窗外,那一对拥抱着的璧人,嘴角勾起了一段意味深长的笑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真是演绎得恰到好处,鼓掌! …… ………… “炫?你怎么了?” 木木终于清醒了,被他抱得太紧,全身的骨架都快粉碎了,好似他使出了所有的气力,这种感觉快要让人窒息! 今天的炫太怪了。 “放开我,好疼啊,炫……” 木木,不安地挣扎着。 炫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很清新的纯自然气息,那是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 这让他有些晕眩和迷恋,满怀的温香软玉,酥麻生津;实在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炫!你抱得我好痛啊!” 木木觉得浑身好难受,这种异常的感觉,让她好想哭。 “对不起,木木,你别动好吗?你一动,我的心口会很疼的……” 炫看着她揪紧的眉头,汗泠的额头,苍白的嘴唇,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常无礼,立刻缓和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但他不想放开她,只想简单地抱着,就是轻轻的搂着也行,这样会让自己的心充满着丰盈的幸福,而不是伤痕累累的备受思念疼痛的折磨。 “炫,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老毛病又发作了,一会儿就好了。” 炫低垂着眼睑,心底里暗暗地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上帝怜爱他,终于再次与她相逢;那么今生今世,他就再也不会放手! “过几天,我要去日本复查,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去日本?” “嗯,日本的樱花会比这里更漂亮,快到春节了,每年都会举办很多精彩的庙会节目……” 炫笑着,循循善诱;其实他心底非常清楚,自己的婚礼大典将会在年初举行,时间太紧逼了,容不得他有半点考虑的余地。 “可是我们快要综合考试了啊……” “你不愿意陪我去医院复查吗?我总是一个人呆在那里,周围总是一片漆黑沉寂……孤零零的一个人,心口就会很痛!痛得要死……” 炫一脸潸然忧伤地凝视着她,恳求着。 “真的很痛吗?我看看……” 木木抚上他的胸膛,按了按,忽闪着眼珠子,又说:“是这里疼吗?” “嗯。” 炫,抓着她暖绵绵的小手,按在心口上,声音激越得有些亢奋。 木木看他眼内深邃狂热的渴求,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要去上课了。” “那你答应吗?不答应的话,我不会放你走的。” “炫?” “你真的想让我的心痛死吗?” “不要胡说八道,炫才不会痛死呢。像炫这样的人,应该活得比天使还要长寿快乐!” “那你答应陪我去日本复诊吗?” 看着炫墨染的瞳仁,里面如喷薄欲出的泉水汪洋起伏着,自己感觉快要被覆盖了。 “嗯,只要炫能好好的,我会去的……” 说完,木木就抱着书,跑向教学楼。 炫看着那抹粉红色的纤细身影,衬着如雪的樱花,笑了起来。 左恩,漫无目的地坐在学校的台阶上,他的心乱得一团糟,此刻的阳光独好,百花齐放,但都在他的眼里化成一堆死灰;而朗朗读书声,玩耍的戏笑声都是如此的刺耳杂乱! 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眼前所有的画面,只有一个,在脑海深处盘根错节的盘踞那就是,他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很早就感觉到炫对木木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如断裂长空的闪电神斧,雷霆万钧,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不气愤,是假的! 说不吃醋,也是假的! 说不妒忌,更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当时的情况,他真的很想冲上前去愤怒地分开他们,然后,再把那个臭小子狠狠地揍一顿。 但是不行,因为那是炫,为什么偏偏是炫! 兄弟十年,十年兄弟,让他顾虑太多,太多十年内培养出来的默契与情感,坚若城墙;城墙要是瘫塌,损失的不止是彼此家族的利益,更重要的还是情谊! 这份情谊,不止是友情,还包括亲情在内! 所以,他要容忍,容忍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为什么心里会如刀割般的渗血凄怆呢? 两份情感,摆放在眼前得与舍,进与退,原来是这般可笑与无奈! 谁说退一步便会海阔天空的,那全是自欺欺人的说辞,谁能真正做到解脱,太难了…… 木木,迈着台阶,一步步走向教学区,她好奇地看着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左恩,一脸高深莫测,风云变幻的表情。 为什么,今天炫表情这么怪异,左恩也一样啊。 不过,她心里还是如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七上八下的乱跳,刚才,炫的举动把她吓坏了;她忽然觉得不应该告诉左恩,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怕他误会。 因为,这脾气恶劣的死家伙,一生气就如喷火龙似的,看到哪里不爽,就把火往哪里撒。 左恩,抬起头,墨镜里那双锐利敏感的眼瞳一直盯着她看。 这一看,吓得木木有点心虚妈咪呀,这家伙太安静了,也好恐怖啊。 “你上哪去了?” 眼神揪了她好久,左恩吐出的话就像刀子,隔空扔了过来。 “我?我……我……,我去图书馆了……” 木木,低下头,声音细如蚊鸣怎么像死神在审问犯人啊。 “哈哈……,图书馆那边有樱花吗?” 冷不防,一句调谑的声音插了进来。 抬头一看,原来是杰洛,正顶着一付观好戏的表情。 后面跟着的舒洛,马上拉了拉他的衣袖,暗示他不要再说出这些没营养的话了。 木木,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手上,还拿着炫送给她的樱花。攸地脸一红,瞪了杰洛一眼,“咚咚”跑上教学楼。 看着木木急促逃避的背影,左恩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这个小丫头,连说谎都不会! 后面走进来的炫,则一脸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他秀逸白净的脸上一片酡醉红晕,满目的幸福,扩散的笑意;立刻绑紧了等候在前面的三个男生,窥视的眼光,他们三个全是一付不悦的神情。 左恩超级不爽地问:“炫,你上哪了?” “我?上图书馆了……” 炫有点木讷了,因为自己还处在梦幻的神游中。 左恩,是气得要炸开了这两个白痴,说的全是一样的托词! 杰洛和舒洛,两人同样的表情,一脸的黑线条直刷而下这两个笨蛋! 不知道是要说他们有默契、心有灵犀,还是要说他们串通好了,说出来的答案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炫无法掩饰的激动心情在脸上外泄,左恩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这种神情就是所谓的恋爱综合症吧。 如果说,木木一番逃避的话,已把他无情地从天堂云端推了下来;那么炫的话,更是一盆冰冷的水,直接扣盘而下,打得他冷颤不止。 “你们真是好有默契啊,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的才子佳人。” 希洛走了过来,意有所指的话语,立刻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炫,敛了一下眼睑,这话中有话,意有言谈,让他立刻清醒敏锐起来。 收起了外露的表情,马上恢复成原来那付“温文尔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天使招牌笑容。 虽然,他依然面带着微笑,但内容已转了个180度,贵族式优雅礼节性的仪态下隐含着一股冷气在衣袂上灵动荏苒。 他礼貌性的点头示意,实际上,目光已扫过左恩,舒洛,杰洛,希洛淡淡的瞄过,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什么事都不必再隐瞒,既然“战争”已拉开帷幄,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炫在心底里轻叹左恩,在你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时,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在英国那边的情况吧,你的未婚妻都追到这里来了,而你却依然一无所知。 四周立刻沉寂下来,那是高手过招的静寂,不管是“飞镖、暗器、使毒、暗算……”都一一上演吧,见招拆招,天下为之不变的就是看谁速度变得最为机巧! 炫自动转身走上教学楼,末了顿了顿;转过头,耳际的钻石银扣,闪着一簇似刀刃,凌烈锐意的光芒,对着左恩咧嘴一笑:“年初,我要订婚了。我想你也快了吧,到时候一起举行吧。” 左恩一愣,不知道炫话中的所指。 难道说,英国祖父那边把所有的消息全扼断了? 舒洛去英国是另有目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去的? 一听炫话中之意,希洛的瞳孔炯炯有神的看向左恩,情绪波澜起伏…… 所以,杰洛刚要脱口而出,马上就被舒洛制止,他浅蓝色的瞳孔盯着炫,闪着幽蓝色潋滟的光芒。然后,他压低了声音,沉住气:“不要打草惊蛇。” 舒洛的心底泛起一阵的肃然杀气! 流川炫,果然是日本界里最出色的外交官,的确是仅靠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不用手指操纵,不用沾半点血腥,就可以玩转天下的风华少年。 只凭一句话,就可以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他们。 让他们跟左恩周旋纠缠的话,自己就可以拍拍手,轻松地坐享其成了。 这位如雪月的少年,最擅长玩“借鸡生蛋”的把戏,在任何困境下都能变弊为利,就是最垃圾的东西经他的手,都能创造出黄金的价值来。 金融风暴,并不能影响“天堂之羽”在股市里横行霸道的地位,因为有他,就能屹立不倒! 然而,这位如此了得的雪月少年却依旧对“圣域传说”有所顾虑,十年之争,到现在依旧不改战局。 如果说,连流川炫都对左恩有所忌讳,那么,这位“未来妹夫”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了。 舒洛花了三天的时候,整理了他俩的资料档案,竟是不完全统计的片言絮语他俩的实力,不是查就能查出来的! 炫看了一眼舒洛,眼神中藏着了然如斯的光芒这个家伙果然不是吃“素”的不管是在英国马术还是击剑的比赛,此人一直都深藏不露啊。 在他沉静如山峦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七窍灵珑之心。 炫对于舒洛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所以,和他对视几眼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扬长而去。 左恩,望着远方,墨镜内的沉静冥思,让他看起来,全身上下都凝着一股压倒性爆破的气息即来之,便安之吧。 樱花继续天真烂漫的飘荡,然而,教室内正上演着一场“地盘”之争。 红蓝色与黑白色,全场静肃,绝无客声。 “备棋!摆七星残棋阵。” 左恩说完,醇厚的声线透着一丝幽冷寒寂。 瞅了舒洛一眼,这静岚峥嵘,沉默寡言的家伙竟然提出要比棋艺,继续定夺在英国没有分出胜负的比赛,那么就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了。 左恩和炫对望着,笑了,这份会心一笑,就能明了彼此之间的心意。 “炫,你们比下象棋吗?” 木木,看着教室偌大的场地上,仅有一桌四椅摆着。 “是的,呆会,我和左恩一组,杰洛和舒洛一组。轮流各下一子,其间,同一战线的两人,不能言语、不能妄动、也不能用眼神交流。” “那只能全靠彼此之间的配合和默契了?太危险了,如果其中一人下错了一子呢?” “那就满盘皆输!没有……回头的余地。” 炫的目光一凛,缓缓地说。 “喽……” 木木,觉得这一天过得太蹊跷,每个人都怪怪的,难以揣测。 开始了,教室内,所有与比赛无关的人,全部请了出去。 桌上象牙雕刻的棋局,是如此的精致,巧夺天工;然而,坐在里面的四位少年,才叫人难以窥视,那种凝聚了风霜雪露的绝代风华,集全了天地间日月星所有灵气的蕴泽,此刻,全在此显现! 红色,可以如火焰高丈,焚毁一切。 蓝色,可以似海洋怒啸,静若泰山。 黑色,可以容纳百川,日耀万里,稳坐中宫。 白色,一段月牙白的晃动,已是最冷冽的光华。 此时,听惊雷于无声,即将,演出一幕幕不闻呐喊的厮杀,没有硝烟的战争。 对于象棋,木木是略懂一二的。 所谓残局,就如他们桌上所摆的。 象棋之中的八大残局分别是:“七星聚会”、“小征东”、“火烧连营”、“炮炸两狼关”、“征西”、“野马操田”、“带子入朝”、“大九连环”。 其中以“七星聚会”为“棋局之王”,亦为古棋谱四大名局之首。 这局棋的棋图由敌我双方各七子组成,结局时又多以双方合计七子组成,又名“七星曜彩”。 此局图势美观严谨,是一则“车卒”大斗“车兵”的高深排局,引人入胜!走法深奥精妙,讲究,变化繁复多端。 木木记得以前看古书《史记》内有一章讲过一句话北斗七星,所谓璇玑玉衡,以齐七政。 教室内,四人还在静默沉思。而外面人却已是高声阔论起来。 她听到四周议论纷纷 …… “残局中最凶险的车兵“七星局”。这种残局机关重重,陷阱连连,不好应付……” “敢下这种棋的人,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啊……” “你们说谁会赢?” “难料,棋局总是变化多端的……” …… 是的,七星残局是象棋界内最诡异的霸主。 以数枚棋子、尺许棋抨、挽狂澜于既倒。 然而,如若弈至妙处,则云开日出,柳暗花明! 只听一句清扬顿挫的声音响起:“弈林风云,谁主沉浮;千古残局,七星王者。” 木木看了过去,希洛说完抬眼也看着她。 这位幽紫的芭比娃娃,中文竟说得字圆腔正,一点也不矫作。 希洛扫过她,径直看着室内四人,目光倨傲有种挑衅的意味。 四座皆静,因为里面开始比赛了,所以木木暗暗沉下心,静静观看。 残局布阵,红棋如下:一帅一炮两车三兵。 黑棋如下:一将一象一车四卒。 杰洛执红棋,敞先开局炮二平四以炮轰将! 左恩的墨镜内还是一片漆黑,炫淡淡一笑,执黑棋卒五平六吃下“红炮”。 炫的脑海里浮现的是马术比赛上,他与舒并驾齐驱,同一时间跨越障碍栏的情形,白衣飘然,蓝衣淡泊,两两对视,却已是抵达终点站。 杰,目光炙热;然,舒洛依旧一派沉稳,悠闲兵四进一。继续攻“将”! 高手对弈,落子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着,不可随便应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左恩微扬的嘴角,轻轻一抿,触“将”而上将六进一。吃下“红兵”。 其实,很多人都把象棋比喻为击剑,击剑是个思考即时应对的运动,它需要揣测对手,很快作出反应,因此,注意力和集中力都要很强。击剑特别需要悟性,到了一定时候,脑力会比技术更加重要,即使反应比对方略慢或弱,但只要脑力比对方顽强,更加自信,最后也会胜出象棋就是击剑的演绎! 还记得击剑场上,他与舒洛的比赛,都在考虑如何破解对方的绝招,而他也一定在考虑如何攻破自己的防守。 人生如棋局,就像每一场击剑比赛就像浓缩的人生一样,起伏跌宕。 象棋,是在无声的撕杀中,赋予了另一种清晰的思路。 说到底,击剑就是两个人通过手中的剑进行思想上的交锋,而象棋却是兵略谋划的战争! 32.-32 木木点了点头,走进教室内今天个个都奇怪得要命,那么只能以不变来应百变了! 比围棋吗?自己以前就是靠围棋来混饭吃的,要不然,这几年流浪在外面的学费和生活费从哪里来啊上帝让你从小流落街头的同时,也会送给你另一些礼物。 若说静,下围棋的人最静。 若说雅,下围棋的人最雅。 若说思,围棋是最耗时间的棋种。 木木走了进去,看着左恩和炫一脸气定神闲,风云残卷初定的表情,刚要说话,却已被希洛打断。 “请你们出去一下,我们要比围棋。” 希洛的声音响起,马上就有几双眼睛投来看着她,吃惊的,疑惑的,不解的…… 左恩,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木,走到她的身旁,吐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嗯。”木木点点头,笑了,脸上浮现一朵花原来,他竟懂得她的心思;他相信她,那么就更无所畏惧了。 “地瓜木木,加油哦!” 炫也走了过来,轻轻地拥抱着她。 在她耳际低低地说:“说真的,今晚我们就回日本吧,我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炫,我警告你,再抱她,我就要砍你了!” 看着炫越来越得寸进尺的举动,左恩的黑脸立马一沉,开始发飙啦他后悔了,如果说要抱,也应该是他抱才对! 舒洛看着希洛,点头鼓励,拉着又要说些没用的话来刺激别人的杰洛,走出教室外面。 虽然,舒洛一脸的平静,实则上内息早已因棋局而混乱了! “弟弟,他们也不过如此而已。哪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啊。” 杰洛望着远方喷泉四射的水花,眼内蒙着一层不甘心的雾气。 “实际上,我们是输了。单是对付其中的一个,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是黑白两道一起联手,大小通吃!” 中国象棋,自小学起,就从未输过,因为那是兵家谋略;然而这一次,虽是“和棋”不如说是败北来得更贴切。 他俩留了一手,并不想让远道而来的他们输得太难看那是王者的怜悯,君子的风度! “不是和棋吗?” “那是留一条后路给我们走,以退为进,这是高手中最诡异的心理战术!比真正打败我们,还要叫我们难堪!” 舒洛和杰洛,两人对视了一下,是的,如果说他们不是双生子的话,根本连“和棋”的机会都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恰恰是因为“人和”的关系,才支撑了下去。 “他们培养了十年的感情,不是没有道理的。十年,有太多的牵绊和默契,不是说能割舍就能割舍的;要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只要利用了,就万事OK!” “大哥?你?” “别看我,你应该知道,我完全知晓你内心所有的想法。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你真正跟他们对弈的目的,其一是关于希洛,其二是关于另外一位女孩子;你是想试一试,他俩够不够资格来抢我们的妹妹,还有够不够资历来做你的情敌。不过,只要希洛和你想要的,我都会支持你们!不计一切代价的帮助你们!” 杰洛盯着舒洛浅蓝色突转成深蓝色又转宝蓝色的瞳孔,从平静到焦急,从焦急到担忧…… 那是他所有的情绪在翻天覆地波澜所谓的双生子,一胎两生,彼此之间的秘密是无需言语的。 …… ………… 炫斜靠在转角区,懒懒地晒着太阳,看着左恩的侧脸,陷在忽阴忽晴中,眼神内敛地说:“想不到,真的遇到对手了。黑炭,你有什么高见啊。你今天输得好惨啊……竟然下一盘象棋,耗了这久多的时间,甚至连我也拖下水,你真是退步得太严重了,三秋如隔一日的一落千里,真是让我失望……” 最后,他俩共同选择了“和棋”,那是他们第一次选择了“让”与“退”,能让如此自负的他们选择以“和”为贵的人,还是首例。 “我们唯一败的地方就是他们是双生子,有心灵感应,丝毫毕现,凝聚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可估算。” “呵呵,我只对那个舒洛好奇,那是隐藏在暗隅中的光芒。好啦,我去看看地瓜木木……” “死炫,我以为凭你就可以对付他了,谁知道,你还得靠我。” “喂!别把本属于你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对付他,时辰未到而已,况且,我只喜欢玩高智商的游戏,猫儿开始捉老鼠时;鹰开始追野兔时;老虎捕豹时,都是先放任其在一边玩耍的……” “对于这些我才懒得管!以后不准叫她‘地瓜木木’不然,我就要叫你‘地瓜炫’了!” 真是叫人吃醋啊。凭什么他天天把这个昵称挂在嘴上,好似他俩之间有什么秘密似的,听着让人十分的不爽,还有叫“地瓜”这个外号,土不土啊也不想想,自己还叫她“花痴”呢。 “什么!” 炫瞪着左恩这张臭脸,一脸的无语这家伙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管这么多闲事! 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就喜欢叫她‘地瓜木木’,你想怎么着?” 想单挑吗?啊?怕你啊? “地瓜炫!” 气死你!也叫你地瓜! “你!哼,‘地瓜左恩’!” 既然这样,一起叫地瓜算啦,谁怕谁啊! “地瓜炫!” “地瓜左恩!” “地瓜炫!地瓜炫!” 这个臭小子,气死我啦…… “地瓜左恩!地瓜左恩!” 就你会大声啊!我也大声! ……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骂骂咧咧…… 算啦,先把这两位高智商,耍小孩子性情的家伙丢到一边去,虽然两人都是帅哥中的极品。 …… ………… 教室内,一桌两人,围棋对弈。 围棋,黑白两道,棋圆盘方,十九路的棋盘。 初学者玩十三路及九路的小棋盘,只有围棋高手才选择十九路的大棋盘,有十九条横线和十九条直线。 围棋的规则很少,比西洋棋及象棋少得多了。 但是,这也意味着在这个无限空间的棋盘上,棋手们可凭空想象,下出千变万化的棋。 因此,要真正掌握围棋的玩法,比掌握西洋棋和象棋的技巧难出几百倍。 木木选择了和左恩同一种颜色,黑色。 “开始吧,黑子先。” 木木在下棋时,并不观注四周的变动,两眼只在棋内方圆,全神贯注的思索。 因为,才下了区区几分钟,木木就感到希洛的技术至少在专业六段内,真是棋逢对手。 希洛由原来的暗地观察木木的脸色,到后来的凝神聚气,紧绑了神经,亦步亦趋地跟着下着。 两人由每步三十秒下一子,渐渐变成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的拖延…… 与中国象棋和国际象棋不同的是,围棋有其不同的思维模式。 围棋自由行棋的规则为想象力的发挥和创造力的实现提供了更大的空间和机遇。 围棋一开始满盘无子,棋手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在棋盘的任意一点落子。行棋中,棋子无区域和行棋路线的限制。 象棋的是以“将”死对手为最终目的,在棋盘上反映出来一种你死我活的搏斗,是以力胜为主、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的价值观来体现的非常适合男子之间的斗争。 而围棋则不然,我活,也让你活,双方比谁占的地多,不见鲜血的拼杀,是智胜那是女孩子心内的暗战! 所以,静、雅、思中的“思”尤其的关键。 外面观战的人,见里面两人举棋不下时,都捏着一把汗。 里面不急,外面倒是闹开了。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木木玩围棋,会这么了得。” 炫,贴近窗户看着里面黑白两棋各占半壁江山,眼内盛满笑意。 左恩,讪讪的搭嘴:“木木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啦?你是不是皮痒,欠揍了。” 炫瞪了他一眼,懒得理,塞上耳机,装作没听见。 左恩凝视着木木,才发现,这个小丫头其实身藏不露。 中国十三亿人口,真正会玩围棋的人,不多;真正拿到段位的人,更少。 而看她的招术,应该不止专业七段,就自己和炫也才拼杀到八段有余。 古代的班固曾有言局必方正,象地则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白黑,阴阳分也;骈罗列布,效天文也,四象既阵,行之在人,盖王政也……上有天地之象,次有帝王之治,中有五霸之权,下有战国之事,贤其得失,古今略备。 由此可见,围棋是模拟天地自然,是最具生命力的谋略之道。 舒洛的目光,不偏不移地揪在棋盘上,数分钟后,扫了希洛一眼,眼神黯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围棋而论,自己已介于专业八段与九段之间。 围棋充满了辩证法,如虚势与实地,进攻与防守,死棋与活棋,舍弃与取得。 是不是拥有了一颗七窃灵珑之心,任何事都已在半途中知晓结果,所以,内心总会觉得太早知道结局,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太过理性睿智,就少了享受情感的激烈有时候宁愿不要这么独具慧根,像个平凡人努力的生活,这样会活得更快乐一些。 但晚了,这浑水已经淌了,没有回头的余地。 那位女孩子就是半途闯进他无欲无妄的世界中来的,宁静无波的水面被误入的小石子打乱了有些事情,不是理性应付就能解决的。 杰洛转到另一幢偏僻的教学楼,掏出手机,按着默背于胸的电话号码:“喂,梅丽儿吗?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阳光洒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泛着一层夕阳霞光,闪着细碎扎人的光芒,融化在远方的群山中…… 粲粲亮亮一瞬,黑黑层层一幕。 如果计划成功,这一下子,成全的就是三对人的幸福了。 …… ………… 教室内,对弈已接近尾声。 木木已全身心投入到围棋中,被围棋的大局观吸引住了形势的判断似乎对方处处占优,把你陷入重重包围;而孰不知自己己在不经意间完成全局的战略布署,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早己形成,轻轻的一投子,全局形势立马为之一变。 那种惊心动魄,那种酣畅淋漓,那种在不知不觉中夺城攻地的感觉,真可谓“谈笑间强虏灰飞湮灭。” 希洛,眼内幽紫的艳潋,黯然下去,拿了两颗白子放在桌上,就站了起来这是认输的规则。 要想让围棋打和,是万分选一的事情,就是相同段位的高手,都几乎不可能。 木木站起身,微微一笑,希洛,有点呆滞,因为她眼波流转的同时,眉间升起氤氲淡淡的暮霭烟霞,很美!一刹那的笑容里没有夹带着任何一丝的杂质。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你不怕输棋吗?你相信公平竞争之说吗?” 希洛轻轻的问,刚刚那四个男子就是在公开竞争啊,虽然是和棋,但每个人心里都相当明白,孰胜孰败。 “棋局里,我们都是自己的主宰,或败,或和,或胜,全在于自己,这是很公平的。” “那你相信命运吗?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棋局是公平的,那人生的命运呢?情的劫数呢? “其实,棋局远比人生来得纯粹,来得干净。此刻在这里,我们就是结局。” “你胜在哪一方面,能告诉我吗?” 希洛,实在是搞不清楚,对于围棋自己也仅是次于舒洛而已。 “我记得,以前教我下围棋的师傅说过一首诗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那位姓聂的师傅是国际上有名的专业九段专家。 “什么意思?” 对于中国古诗,希洛是在舒洛的教导下偶尔略识,但大意还得深入简出的点明。 木木望着窗外高空晴明的蓝色天际,洁白的浮云上几只白鸽正掠空而过,显得天穹高且远,远且阔,阔而无边…… “当时,我也不太懂。我想大意应该是棋手的意志应该像飞鸿,它不会眷恋自己留在泥上的指爪(名利),它的惟一快乐是自由自在地飞翔……” “像鸟儿一般自由自在地飞翔吗?如果那是鸟儿的快乐,那么我想今生如果能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就是我最快乐,最愿意去做的事情了。” 希洛说道,或许她大概略懂得此诗的一二了。 “如果我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我,那么即使是爬远山,涉恶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要努力地在一起!” 生活原本是苍白的,所以,情感是唯一的色彩。 木木又继续说:“如果我喜欢的人,他喜欢的是别人,那我就远远地望着他,不告诉他,我的心思,让他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快乐着他的快乐,幸福着他的幸福。如果别人喜欢我,而我不喜欢他,那么我会告诉他,人生还有很多路要走,没有谁是谁的唯一,没有谁是谁的最后;人生会面临很多选择,所以我会祝福他,希望他以后找到更好的人来陪伴;因为人生是如此的美好,还有很多风景等着去欣赏,十岁的风景是童真烂漫;二十岁的风景是春花斗卉;三十岁的风景是热情奔放……” 木木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么多话,或许是心感于此吧,她总是想起“流川妈妈”的教导。 爱情是人生最美丽的课题,但并不是全部;所以,人生应该懂得努力去爱,但也要懂得选择“放弃”! “你知道吗?我的婚礼在年初举行,很希望你来参加!” 希洛神秘的笑着,因为她在等木木在知道答案时惊愕的表情凭什么她可以笑得如此的纯真无瑕;凭什么她的笑,可以让人如此的妒忌;凭什么她笑的时候,自己就必须哭! “是吗?那真是恭喜了,祝福你!好啊,我一定去参加的。呵呵……” 木木脸上开心的笑着,心里想着,不知道谁能配得上这位美丽高贵的芭比公主。 “我是左恩的未婚妻!” 希洛打了个回马枪!幽紫艳丽的瞳孔,像钉子钻进木木的眼睛深处,连她脸部的表情都一丝一毫的不放过。 希洛清清楚楚的知道在爱情方面,是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爱情是绝对自私的!爱情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专权的东西!容不得其他人来分享,自己的快乐与幸福只有靠自己去争取! 木木一下子傻掉了,脸上根本就是一片迷茫失措。 “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希洛眼内的笑意更深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在这个世上,只要她想要的东西,还从未失过手! 木木,跌进座位,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容,微扬的嘴角,僵在了空气中是的,对于此事,自己根本就一无所知,像个傻瓜笨蛋一样!“辟啪”被人当场甩了个响亮的巴掌,并且,那种感觉就如凭空心口上被疾风刺了一刀,不见血的流,可是好痛,痛得快要窒息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是否应该解释为“赌场得意,情场失意”。 “你可一定要来参加!我们会在英国举行婚礼,我给你预定了贵宾席……呵呵,你是我在中国的第一位朋友,所以,请一定要赏光。” 希洛见目的达到,接着又补了“一枪”优雅地伸出手,握紧木木的手,晃了几下。 此刻的木木,根本就像散架的木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我是左恩的未婚妻像一颗子弹,“砰”穿射脑海,轰然响彻! 她感觉自己快死掉了……心脏开始停跳…… 眼前一片黯然……黑暗……沉沦……看不见光明…… 左恩和炫走了进来,然后舒洛和杰洛也跟随而至。 但,木木的眼前还是一片黑色混乱,脑子里根本就装载不了任何东西。 所以,她选择先逃出这间教室,冷静一下再说。 她慌乱地抱紧书桌上的课本和背包,就要冲出这间教室,却和舒洛撞了个满怀。 舒洛见她紧张失措的样子,心一点一点地下沉。 背包里的书籍有一些滑落了出来,炫送的天使娃娃,滚落在地上,洁白的翅膀折断了;然后,从书扉上,滑落下来几朵三色“迷迭香”立刻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书扉上的迷迭香,是第一次与舒洛相遇时,他送给木木的,因为从没见过三色瓣的迷迭香;所以,她把它们随意地夹在了课本里。 然而太巧的是,舒洛的怀里,也藏着一本袖珍小书册,慌乱中从里面,滑落下来几朵风干了的迷迭香。 所有的迷迭香都在半空中相会了,好似回到那个朝霞初生,而晨雾还未散去的早晨,风中还隐隐约约传来那句寓言拥有迷迭香的少女,有一天,你将会去童话王国“丹麦”。 迷迭香的再现,是不是在告示着离这个寓言实现的日期快到了? 空气中,布满迷迭香的气氛,诡异、猜疑、误会……全统统升级了。 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在木木与舒洛的身上,如置梦幻,那是舒洛身上所独有的特质,就像童话世界里出来的人物一般,极其的不真实。 “对不起。” 木木看着众人,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太乱了,乱得她的心在沉寂中哭泣。 所以,她爬了起来,跑出了教室。 “二哥,你们以前就认识了对吗?” 希洛,看着满地迷迭香,眼中闪着敏锐的光芒,因为这种三色迷迭香,是舒洛亲自培植的,只有他才种得出来。 炫看着木木跑出去的背影,目光凌寒地径直走到希洛的面前,说:“我不管你对她说了什么,但如若她受到伤害的话,我会让你十倍偿还!” 舒洛,小心地捡着地上的课本,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炫走了过去,捡起摔坏了的“天使娃娃”,翅膀断了,还可以补修,如若是心受到了创伤,该怎么补救? 所有的一切都被杰洛看在眼里,脸上悬着一抹笑看来,现在的情形很合适计划的实施啊。 炫和舒洛,互望了一下,无需言语,一个拿着“天使娃娃”,一个满手“迷迭香”,无奈的笑,然后,彼此走开。 左恩从希洛的身旁,穿了过去,拐过门庭,沿着木木的方向追了出去。 希洛的目光,跟着他的背影,影影绰绰落幕成一幅华丽的巨照……透过阳光的笼罩,穿过时间的隧道,投射下一片碎金似的追忆…… 左恩一直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跟着木木,在学院的下坡路拉住了她。 “放开我!听到没有!我叫你放开我!” 木木使劲挣扎着,甚至咬红了他的手掌。 左恩二话不说,把她扛了起来,扔进了车内也敢跟我比武力?开玩笑!纯粹找死! 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望着车窗外,满天的樱花,扬扬撒撒,此刻更像雨天的泪,悄然滚落…… 彼此的心里都很乱,乱如麻的缠绕不解。 左恩,突然感到压力空前的袭迫这只花痴的猪,从哪里给他惹来这么多情敌的,最要死的是一个个都是超级大BOSS,一个个都该死的身怀绝技,一个个的眼睛都暧昧得让人抓狂! 木木,心里根本不像左恩这么想得开她觉得自己被骗了,被这个该死的家伙骗得好惨! 他明明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和她纠缠不清! 是不是要让她难堪,无地自容,让她被人耻笑,做个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婚姻!沦为被人指指点点不检点的人! 木木,满脸通红,咬着唇角,别过脸。 心好疼,好痛啊,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指甲深陷在肉里,依旧不能缓解这种钻心的疼在一针又一针的刺。 明明知道这样下去是不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翻江倒海的闹腾! 心底开始发冷,冒着寒气;肺部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33.-33 “是!” 眼泪似珍珠,破碎似水晶,涟涟地滑落……心却已是千疮百孔…… 木木一直摇着头,但每说一句话,心就被重击得快要停止呼吸,泪水是海,没有边际的流淌求求你,别再逼我了,真的别再逼我了…… “刚才演绎的片子是真实存在的?对不对?” 左恩的心都碎了,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泪水,砸落在自己的手心里好矛盾啊,即希望她说不是,又希望她不要再骗他,说出真实的情况!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上帝如果我选择了爱情是不是就要失去友情与亲情? 如果我放弃了她,自己的世界是否又会回到以前一片黑暗的深渊? “是!” 木木,无法再回答他的问题了,因为不管如何的回答都只有一个答案“是”没有人逼她,那画面真的是发生过的事情欺骗不了别人,也欺骗不了自己。 左恩,在听到所有的答案时,十分的悲愤,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颈,渐渐的收紧虎口他恨啊,恨她的背叛、恨她的不忠、更恨她的诚实和无瑕,一点也不留一丝想像的余地给他,有时候,他宁愿她撒谎来安慰自己! 即使她哭得满脸泪痕,即依旧温婷幽婉、秀雅清美……… 只需一眼瞥见那双秋水眸子,便洞悉到清波流转的极幽深处,分明一片冰心可鉴,清冽凛凛,清透明亮得没有半点杂质! 为什么她背叛了自己,却哭得这么无辜,这么纯洁,哭得像个天使? 她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魔力?可以让自己无法控制住情绪的波动,心因她快乐而幸福,因她痛苦而呐喊。 不行!不行!不行! 还是不行!他下不了手,即使心绞愤慨,他依然下不了手把她毁掉! 炫看着木木生疼得泪水满面,她的呼吸急促,脖颈被勒得紫红一悚,快要窒息了;突然,一个寒颤,自己的胸口上似被刺刀,扎得爆裂般的疼痛,钻心彻骨! 舒洛,越看越沉不住气了,平静无波的脸上,显得焦躁冲动……看不下去了……心因为她的泪水,而倾城倾国…… 舒洛站了起来,炫更是冲了过去。 “够了!你疯够了吗?” 炫,气愤地一把推开了左恩。 左恩,不留意,摔了个跟头,把宴会上的桌子撞倒在地……酒水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处跳跃…… 现场一片混乱,黑白两色的保镖立刻围了起来,保护着自己的主子,把四周包了个水泄不通! “Vousuncanardmort!” (你死定了!) 左恩凛冽的目光瞪着炫,冒出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来。 但炫马上回敬:“Vousavezpenséquejepeuxvouscraindre?”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Ceessaisàregarder!” (那就试试看吧!) 左恩站了起来,跟炫对视着,两人的神色都凝着一股寒冷的杀气。 像两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站在茂密的竹林丛里,玉树临风,挥剑比试…… 希洛好奇地拉着舒洛的袖子:“二哥,他们在说什么话啊,我怎么听不懂。” 舒洛,敛着眼帘,脸上透着一股兴奋的涟漪:“那是法语。” 看来,高手真正对决的时刻来临了。 舒洛走了过去,扶起跌在椅子里的木木,她耳际边轻声细语:“现在他们的情形都很混乱,你最好不要过去。让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下来,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出现,让三个人都平静地渡过这段危险的时间,是明智之举。如果你不介意,跟我回丹麦,好吗?” 木木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正荡漾着一层迷雾般的水汽,浅蓝柔彻。 舒洛对着她笑了,有种异样的吸引因子,在他的瞳孔深处繁华地盛开着。 希洛和杰洛,左右摇摆,看着左恩和炫的愤怒地对恃,又看着木木和舒洛两人的密语,好深奥啊,觉得不可思议,这四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 舒洛见木木思想上还处于挣扎中,又继续游说:“我会带你去丹麦的哥本哈根散散心,看真正的‘海的女儿’;还会带去你去丹麦著名的游乐园‘童话之城’蒂沃利公园;然后是哥本哈根著名的圆塔;还有位于丹麦菲茵岛中部的奥登塞市的‘安徒生博物馆’……” 木木的大眼睛眨呀眨,里面冒着兴奋的火花,听了这么多,最喜欢的是海的女儿和安徒生博物馆可是,看着左恩和炫两人现在的样子,心里还是好乱啊。 希洛俯在杰洛的身旁,压低着声调:“大哥,你觉得不觉得二哥,现在很像一个拐卖人口的贩子,级别还是一级品的,口才还是一级流的……” “你现在才知道啊,太晚了。别看他平时一付该死的神父样子,其实是个伪君子,真小人。看吧,他一直想把你嫁去英国,为什么不让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呢,我觉得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应该……” 希洛一把打断杰洛的唠叨:“好啦,谈话到此为止!现在向你郑重宣布我十分愿意嫁去英国!” 舒洛很期待地看着木木,但左恩和炫的目光同时转向他这家伙动作好快啊,看着木木一脸什么表情啊! 两人急忙奔过来,异口同声地说:“Nelafrappezpas.” (别碰她。) 舒洛微笑着,对答如流:“SiIpas.” (如果我不呢。) 左恩,墨镜上一片黑:“Sivousnevoulezpasmourir!”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炫,冷笑甩出:“Vaaudevantdelamortpurement.” (纯粹找死!) 舒洛,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威胁,脸上还是一抹风清云淡的笑:“Celaaregardéquiaeul’’histoireoriginale.” (那就看谁有本事了。) 34.-34 蓝色亲卫队立刻涌了上来,黑色一伙,白色一系,蓝色一圈。 会场上,人人都立刻警觉地观战相当于,武林中各大高手齐齐亮兵器的气氛,个个都觉察到一股冷空气在聚集! 有人在窃窃私语翻译啊,快去找翻译! “大哥,二哥什么时候会法语的?” “都跟你说过了,他是个伪君子,真小人,什么东西他不会啊!其实什么都会!” 木木看着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语的互相调侃,可是就是没弄明白三个人话中的意思,所以,继续睁着一双六神无主的大眼睛,顶着一脸乱七八糟的浆糊状。 会场上,人流攒动,看着三位风华少年,都倒吸着一口气,这一静肃雷钧的压迫,就如在观电影让人如置黄沙翻滚的沙漠场上,在龙门客栈的屋顶,有三位武林高手,各持兵器,在互视间凝神提气地聚集能量黑色戎装的手握一把倚天长剑,劈裂间,天地苍茫,山河同憾;白衣飘逸的腰抽一把银蛇软剑,剑气抖动间,轻盈快捷,速度奇快;蓝衣淡袅,手撑一把玄天神弓,利箭已上挡,正等着精光一闪,射击而出! 炫觉得舒洛如果再插足的话,后果将会被幕后的人得渔人之利,百害不浅。 所以,他下定决心不必再与舒洛纠缠,继而转向左恩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左恩,点了点头十年之间的默契,已认同了炫的观点;自己何尝不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根本就是有人为在暗地里操纵! 木木深陷在哀伤中无法观望,但此景,她只感到他俩犹如两头铁笼子里的困兽,内心都在挣扎、彷徨、悲愤…… 表面严谨,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已到了万劫不复,一捅就破的地步了。 (我决定了,我会带她走的!) 炫走向木木,拉起了她的手,推开了舒洛。他决定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战争趋于白热化的程度,让人感觉怎么像街头霸王的架式,红衣霸气的八神角色绝对非左恩莫属了,必杀技八酒杯;炫倒是很像冷霜的板其良,必杀技天地霸王拳;舒呢,代表角色克拉克,必杀技奔袭投掷。 街头霸王争夺战,从现在开始! 左恩,眼睁睁地看着炫挽起木木,两人的身影在水晶灯的簇拥之下,闪着重叠的幻影,从他面前,凄绝地穿过去…… 像一把双刃剑,忽地一声,刺进他的心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带着冰冷的血液……从胸膛里缓缓地倾泄……血液在奔流……奔流…… 恐慌之心,蔓延全身,整个世界暗无天日。 不!不不!她亲口说过,即使是自己恶魔,都会跟他在一起的,不是吗? (你带她离开的话,我就会把你的家族赶出中国去!) 左恩惊慌快步向前,一把拉住木木的左手,对着炫咬字狠狠地说没有人,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把她夺走! 炫在听到他如此绝决的话,表情寒怆,闭上双目,再次睁开,终于撕破脸了: (既然如此,同样的,你的家族也别想在日本混下去!) 会场上,立刻有人想找懂法语的人,想现场翻译出来。 (你敢!带她走?) 左恩依旧紧紧攥着木木的手,但语调和语速已转变了。 炫,冰冷地看着他,也跟着他转调:“Siekonntennichtmichverhindern!” (你阻止不了我的!) 当找到法语翻译的人,立刻傻掉了,因为,他俩又转到德语去拼杀了,他们之间的话语是一个秘密。 那关系他们家族的利益,所以,不想在报纸头条上被赫然轰炸! “Blendet,tadeltmichnicht,istSiezwingtmich!” (炫,别怪我,是你逼我的!) 左恩和炫两人彼此沉默着,计算着彼此的得失。 突然,炫笑了,一丝伤痛深深地在他墨染的瞳孔处流转:“ハハの兄弟10年……” (呵呵,兄弟十年……) 左恩也笑了,无奈而叹息,无尽的悲凉: (是的,十年的兄弟,原来如此的可笑,不堪一击!) 木木夹在两人的中间,进退两难,两人的对话,根本一点也搞不明白。 看他们俩的表情,木木只能胡猜乱想,心已沉到深海里,不能救赎的沉沦。 (为什么你要逼我?炫……) (因为,我会守护她,我不会让她受伤害;她痛苦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很疼!) 炫的表情坚毅而凄然,他不会再放手了,绝不! 会场上的人,又开始找日语翻译了这一次,武林大会换成了紫禁之颠的比赛,黑装与白衣,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分不出胜负。而在一旁观望的蓝衣少年则一脸的沉静思潮,好似在等待着时机的成熟,好一举进发。 希洛和杰洛,继续顶着个空白的脑袋瓜,听着轰鸣的雷响虽然撑大耳朵在认真聆听,但该死的,听了这么久,一句话都没听懂! 希洛转向莱斯说:“给英国公爵致电,是时候把左恩遣回英国了。” “遵命,小姐。” 杰洛看着希洛脸上浮现的笑,也暗自欣慰,原来妹妹并不是一直坐以待毙的,在对待爱情上,她同样在无声的战斗!相对于,舒洛的沉稳与迸发,希洛打的是暗战! 会场上的人仅有舒洛听得懂,所以,他觉得空气中凝结着一颗颗硕大的水珠子,异常的沉闷压抑,只需针一碰,就会破碎,水淹金山……淹没一切希望的曙光…… 他们转换语言的能力太快了,快得他几乎快不能跟上他俩的思维和节奏了太强了,虽然,他们并不希望自己在里面搅混。 那是爱与愤怒爆发出来的能量吗?就是有翻译在,也不一定跟得上他们的脚步。 就像此刻,他们顾虑以大局为重,所以,他们语言里的内容又急促转到用俄语来表达了。 炫和左恩,各自拉扯着木木,如同面团拉踞战,一下子,被拉到左边,一下子,又被扯到右边去;两人互不相让的较劲着。 木木通红着脸,整个泪淋的脸上,显得凄然无助,既羞愤又无奈,所有人的眼光都扫向她,犹如探测灯管,闪着寒光利器,照射得她睁不开眼她想大声地哭喊,可是又喊不出声来,一切都太乱了,乱得没有思考的余地! 霓虹灯,照射而下,一片迷乱中…… 炫一把抓着左恩的手,把他纠缠的手指,一个又一个的扳开,竭尽全力的斩草除:“Завтра,ябудуразделилотоблечениявэтомфондешколы.Fromnow,мыnolongerнеимеемпроисходитьсовместно!” (明日,我就会撤走投资在这所学校里的资金。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有交集!) 左恩,再也不能自制了,一把抓起炫的衣领,口气冰厉得可以杀人于无形:“Нет,ослепляет,вынеможетснестиее!” (不,炫,你不能带走她!) 炫用力地甩开他的手,铁青愤慨地公开了一切:“Вынеимеетеникакоеправопомешать,онабудетепервоначальномоимfiancee,яноситеее,будетесовершеннооправданнымделом!” (你无权干涉,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带走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35.-36 炫笑了,嘴角上的血抹成一朵艳丽的红花,拉着木木,宣布着说: (我爱她,所以,我希望她永远快乐,而不是痛苦!) 主意已定,所以炫坚持着要带走木木! 左恩,慌乱了,真正的感到内心已裂成一块块的碎斑扎子,血液汹涌地潺潺流出来…… 他神情潸然地追了上去,喊着: (炫,你回来,不准走……) 他一把抓住炫的衣领,墨镜内的眼睛,慌恐而疼痛地愤怒! 而一旁的舒洛,则满目的凄凉与痛楚,也许斗得过一切,但争不过时间的流失如果一切早已是注定了的轮回,那么选择的权力,只有木木,只有她可以在其中选择其一! 木木看着炫身上的血渍,发青的脸,紫淤的嘴角,他全身都在压制性地颤抖…… 她知道炫的心脏病又犯了,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伤心愤慨了! 她一个箭头,冲了上去,推开了左恩,痛哭而泣:“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欺负炫,欺负炫,你很快乐吗?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私?欺负别人,你真的很快乐吗?如果你要欺负他的话,就先把我打倒吧!我求你,求你不要欺负他,如果你喜欢欺负别人,那你就欺负我吧!你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的,即使你把我打死了,我也不会还手的!但是,我请求你,别再欺负炫了!” 木木抓住左恩的手,一脸的疯狂而痛恨,泪水模糊了双眼,泣然而落,万般的清冷:“你打吧,你打啊,你打我!” “木木!你别这样!不,不要这样!”炫咬紧牙关,紫青色的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的惊悚,他一把拉过木木,挡在她的前面,保护起来。对着左恩说:“你打吧,你打我,但是我请求你不要打她。你打她,我的心就会很痛,很痛,很痛……比死了,还难受的痛!我宁愿你把我打死了,我也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 聚光灯下,两人哭得像一对苦命鸳鸯,被人捧打而散。 泪水晶莹,四处纵横驰骋,散发着伤人而无形的光芒…… 左恩,觉得自己全身无力,无法再支撑下去了,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可怕的恶魔一般,在硬生生拆开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好似千古的罪人可是,心为什么会这般的疼痛难忍,一口腥气直逼而来,在胸口处疯狂而悲烈的燃烧着,如若没有灵魂的躯体难道自己的心就不痛吗?甚至于,痛得连心是怎么死的都没有感觉了,只知道麻木,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她爱自己吗? 你能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吗? 她只知道心疼别人,为什么从不心疼安慰一下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是恶魔,魔鬼? 永世都得不到祝福的人吗? 是该永世受到诅咒,永世都该受到世人的抛弃? “不!炫,请你不要这样!炫……5555555……对不起,炫,是我,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又是炫,还是炫,为什么总是炫!为什么你只关心他?为什么啊? 左恩,抓着木木的双臂,摇晃着她,悲痛地呐喊:“炫,很重要吗?是不是,他很重要,比我还重要?对不对?” 泪,再次滴落下来,在她雪嫩的脸上,汩汩而淌,像颗颗的血泪,没有边际的流泄:“是!炫很重要!因为,炫是这个世上最像天使的人。你知道吗?天使是用来守护的,而不是用来伤害的!” 琉璃灯光在闪烁,一片死静的低迷与迷然…… 泪,滚落。 心,死寂! 两人说的话是一模一样的。 炫,很重要! 他以前就问过她了啊是的,还是这句话炫很重要! 左恩的眼中满是麻痛与伤痕,他看着木木,觉得陌生,抖索着嘴角说:“如果放你走,你觉得快乐的话。那么,你……走……吧……” 36.-37 木木死静地看着他,泪水泅在咽喉中,再也喊不出一句话墨镜后面的那双异色的眼睛,比以前更甚的深寂凄凉冷然,却透着渴望的温暖;执著,却掩饰不住的伤感;坚毅,却不可避免的孤寂。不是脆弱,不是敏感,不是自负,那是经过悠长岁月的冲刷打磨,历经沧桑的灵魂中沉淀下的心寂悲伤。 希洛走上前,挽住左恩的手臂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回英国吧,那里才属于我们。” 左恩点点头,他的头好痛一片迷惘,甚至于忘记推开停靠在他身上的希洛,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好累,心灰悸冷的累,满目的萧条枯萎,“逃”是现在唯一可以解救自己的词了。 木木其实就像一株仙人掌,庞大的根系深深扎进他干涸如沙漠的心田她走以后,沙漠再无风景可言。 炫拉着木木,踉踉跄跄地离去,从围观的人群中走远;从舒洛的眼眸中像针一样,硬生生的插进又拔出:从左恩的血肉中,活生生的一块又一块地剥离,离支破碎…… 粉红娃娃裙的背影,黛青逶迤的秀发,狡黠聪慧的大眼睛,一一地都随风飘散了…… 生活是一场选择,每个路口都不一样;生活也是一种未知数,转过一个路口不是拐弯就是斜坡;生活更像调色盘,而我们就是颜料,在画布上流离失所…… 左恩轻轻地咧开嘴,想喊,想哭,想求她留下来,但什么也没说,没说,连叹息都一起活埋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他可以抵挡敌人的钩戟长铩,他可以站在风口浪尖横眉冷对蜚短流长。但是他却不能接受他人一点点的关爱,一旦接受,他会卸下全身防御,像一只拔光了刺的刺猬。一旦天敌来袭,只能像惊惶失措的兔子,无处躲藏。 因为木木,左恩就是那只傻傻的拔光了刺的刺猬。她是他最后的依托,一腔浓烈的爱,给了就再也无法收回! 当自我保护的罩子被风沙击破之后,当现实的棱角支离破碎,轰然崩溃之后,只留下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滚!滚!现在所有人,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海底下的平静,雪崩前的安宁,暴风雨前的沉默,都是为了在等这一刻的爆发! 左恩,咆啸着,推倒了前面的长长水晶桌,上面的东西都四处飞溅跳跃着……像颗颗摔碎了的水晶……最美丽的心痛,原来就是把完美的东西打破! 他不忍心,即使痛得要死,他都无法叫她滚!他舍不得,其实,他很想说你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的,对吗? 一口腥气,终于再也无法抑住,涌了上来,左恩跌进椅内,抬起手臂,拼命地止住,却发现黑色的袖口上有浓密扑鼻的腥味,呛了上来。幸好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所以在外面是看不到鲜红的血液在流淌的…… 因为是黑色,所以连伤心都可以隐藏得好好的。 因为是黑色,所以不管是美丽的,还是丑陋的东西都可以包容在其内。 因为是黑色,所以,永生都注定沉沦,不是吗?像一朵暗夜里的金菊,它在绽放,但没有人看得见。 日本?伊豆。 温泉馆,春寒未消,现在可是泡温泉的好时候,伊豆的温泉可是出了名的远播。 木木在温泉馆里躺了两天一夜,一直处于深度的昏迷,医生说是因为心瘁过度的原因。 炫来看了她好几回,可是,穿上雪色和服的她,却更显得苍白无助,凄清的脸上,一片清冷的凉…… 其实三天前,他们从中国回日本的路上,她就昏过去了,从会场出来以后,她似乎失去了生息一般,一直处于玻璃娃娃的状态看着很漂亮,可是没有生气。 樱花隔着纸栅门,被风吹得零落飘荡,在阳光中透析,轻漾着一股冷冽的残香。 炫看着她静静的睡着,宛若乖巧的天使娃娃沉睡不知归路。 他的心,重重地沉下去,再缓缓地翻上来,他用略微颤抖的手,全神贯注,仔仔细细地帮她梳理好青丝,整理被褥,换掉花瓶里粉白相间的八重樱其实,这几个简单的动作,他重复几百遍了……在樱花明幻的光影中……重复着……叠加着…… 他默默地站了起来,轻声吟起一首日本的和诗:“灯蛾何所苦,扑火自烧身。我有心头恋,燃烧待积薪……” 樱花落了下来,像一缕游魂般的叹息,在他的掌心里悄然消逝……渐渐枯萎着…… 几瓣红樱,飘落在木木的身旁,点点红色残樱瓣粘在她的手上,若兰花的纤指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白嫩的光圈,花瓣装饰得那粉粉白的指尖,更加皎白若雪的凄清…… 炫,望着站在门外的母亲,眼中沉静而黯然,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拉好门,低声向仆人交待事务,然后和母亲并臂走…… 37.-38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急忙地转过身,脸上透着一种不自然的紧张红晕,但在接近门栅时,动作又轻柔得使人窒息,轻轻地慢慢地拉开绘着幽谷兰花草的纸栅门,门格上的兰花图,颜色清雅柔丽,衬着他的脸庞,影绰的朦胧净秀……像水中被打磨了千百万遍的玉珠子,浸润成一种伤人的温绵…… 他失望了,但没人发觉墨染星辉的眼瞳里,沉沉的淌下一滴泪仅是错觉而已,她并没有醒,一动也不动,安静清丽得让人怆恻…… 流川夫人,眼中落满爱怜,静静地看着炫,说不出来的心酸疼痛。这三天里,这三个孩子,一个是安静的沉睡,一个是憔悴地守护,另一个呢?也许另一个是生不如死吧,仅是三天,就把正值青春年华,风茂正盛的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炫背着光,俊逸的身影仿佛一幅静默的山水墨画,就那样静溢宁和的远远眺望着木木。 他温柔的目光宛如一匹光滑柔软的丝缎,蜿蜒辗转,柔柔曼曼的缠着她,不会太紧,却让人感到难以挣脱的痴念…… “炫……” 流川夫人,走了过去,像小时候一般把他搂进怀里安慰,并把他带出了屋外。 林舍雅阁,清泉流泻,樱花空馀,石岩斑斓。 “妈妈,我爱她!我第一次感觉到爱一个人真的好难受,撕心裂肺的疼痛!看着她这样,为什么好似比自己受伤还要痛苦呢?” 八重樱的残瓣,零落在他乌黑的檀发上,像一颗炙热的心在冷风中簌簌抖动…… “炫,八重樱都开放了,你知道为什么八重樱比一般的樱花开放得晚吗?” 流川夫人,摘下一束八重樱放在炫的手心里,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不太清楚……” 那艳丽且烂漫的花瓣在炫的手上,有种轻柔的触感,花瓣上的露珠还盈盈滚动。 “因为,它在聚集能量,等待绽放的那天,它并不急,它在黑暗中养精蓄锐,等到开放的那天,那风姿可以把普通的樱花都比下去!炫,等待绽放的那天也许会很辛苦,但值得!“ 流川夫人的盘发上,落满残樱花瓣,嫣红的色彩,沾染了她的衣襟,像纵横泼染的颜料,在一小瓣一小瓣地流淌…… “妈妈,守护一样珍贵的东西,也许就像八重樱等待开放的意思是相同的吧。” 炫,低下头,轻轻地嗅着花香,眼瞳深处,浮上一层琉璃纯净的哀伤,轻似飞鸿不见底,淡若无痕不留斑轻是轻,淡是淡,伤人心的才最重。 “嗯,守护是一种美,绽放也是一种美,即使等来的仅是一瞬间的刹那芳华,随风而逝……” “妈妈,我知道。但我心痛,无法控制的痛!” “八重樱最美丽的时候是在凋谢的时候,舞尽霓霞绯红!不求独占枝头,仅求一刹惊艳的美丽。” 炫盯着满天的樱花残瓣,在枝头绽放后,再凄艳绝丽地凋谢,感到心中一阵的空明宁静,一片净华的光芒谁说花草无心,它们在哭泣中绽放,即使是哭泣也要舞尽芳华,即使它们明明在哭……也从不后悔。 流川夫人把他带到一处清幽雅舍,古香古色的茶矶上,茶香正微袅,香气在盈怀…… 潇竹摇曳,清泉蜿蜒,细水长流,直注水槽内,水槽里零落着星点的樱花,在水面上泛着波纹,一圈圈地扩散…… 38.-39 在阳光照耀下,水槽四周的鹅卵细沙粒,闪着金黄色的光芒,细细碎碎的,透着一股心伤的彷徨。 流川夫人,走到鹅卵石堆砌的水槽旁,抓起金色的沙子,来到炫的面前。 “炫,你看这些沙子是金黄色的,很漂亮对吗?” “嗯。” 炫看着细沙在阳光中闪耀着,眼内一片迷漓,还是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一遍又一遍的徘徊。 “我把它们给你,如果你喜欢就紧紧地握着,但不要让它们流失……” 流川夫人,眼里藏着一份了然如丝的清透光芒,小心翼翼地把细沙全放在他的手上。 炫渐渐地加紧了力道,把它们握了起来……越握越紧……细沙就流失得越快…… “咝咝……”沙子在手心滑落的声音…… “咝咝……”继续滑落的……无情的,从手指缝中流失…… 炫睁大了眼睛,看着它们,绝情地遛走掉……没有回头的余地…… 欲得则欲失,强求?还是放生?炫的脑海里闪现的就是这一句话。 他看着母亲目光中疼爱的切切期盼,终于懂了,笑了起来:“它们的心愿应该是回到海的怀抱里吧。” 所以,他又走到水槽旁,把它们归还原位。 “我回去看看木木,也许她醒了……” 炫走了,留给流川夫人一个淡然的背影,在樱花树下,浸成一种伤痕……淡色的哀泣…… 他的笑,其实并不快乐;但是即使并不快乐,他也依旧保持着一种微笑。 在流川夫人的脸上,轻轻的滑下一滴眼泪,泪在樱花瓣坠落的同时,缓缓地滴落,喃喃自语:“炫,有时候你过分领悟的聪颖,伤的还是自己的心因为懂得多,所以愁绪也繁。” 她的另一个儿子呢,听闻,在中国,他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重门深锁,三天了! 中国?帝国威廉 左恩,一直把自己反锁在木木的房间里,有时候他会出来,但他抓到谁只会问相同的几句话。 没有人可以回答,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洪伯,你说她还会回来吗?她的东西还没有拿走,所以还会回的对吗?” 左恩对着洪伯,说着这三天来一直重复的几句话。 在烛台昏黄的笼罩下,他的变得峭瘦槁木,黯淡无光;眼眶已失去往日的神彩,墨色深陷;微扬的薄朱唇,苍白脱水,泛着皮屑;金黄色的头发,也耷拉着,褪去了往日的金耀,像荒草蒿原,一派枯凋。 他不想点灯,他讨厌光明,他只配陷在黑暗中,独自舔着伤口,即使流着潺潺的鲜血,也要躲藏起来…… 洪伯,看着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眼眶里滚烫地炙热,但无语! 左恩,得不到答案;所以,他又慌张地拉着小福询问:“小福,她会回来的,对不对?她以前也离开过,但又回来了,不是吗?对不对?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福捌过脸,泪水汹涌,直直地灌入脖颈里。 “福嫂,你一定不会骗我的,告诉我,她会回来的!我会等到她回来……回来……” 左恩,扔下小福,又扯着福嫂询问,但好似所有的问题,仅是自己在问自己一般。 他再次掀翻桌上的菜肴,地上一片的狼籍混乱,滴水不进,米粒不食,已三天了,他一直保持着这种凄绝的状态他不回英国,仅是害怕她回来了,而他却不在;所以他等!等她回来! 39.-40 午夜,窗外乌云滚滚,雷声轰鸣,噼哩啪啦的雨声,下得人心一片的沥泣。 左恩走出木木的房间,里面粉红色的装饰还是整洁如初:卡通贴图,水晶小饰品,粉色被褥,蕾丝窗纱,轻纱带蕾丝花饰的小桌布,琉璃花瓶上的小雏菊……一切就像公主的闺房,他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去呵护的,可以毁掉任何东西,但不敢去碰触这里,就是因为他一直相信她会回来,所以一直保持着原状。 有断断续续的歌声冲破雨帘,宛若蛇形蜿蜒而来,歌词曲意有着一种嘶哑细碎的心伤: ……要抱你才能够入睡…… ……思念你只剩下疲惫…… ……爱过你才懂得甜美…… ……再爱谁也都无味…… 左恩坐在床沿上,脑海里忽现的是以前她回来的情形,她会抱着厚厚的一堆被褥回到房间里,看到陷在黑暗中沉默的他,脸就会变成一个Q版的大头像,双手插腰,大大咧咧的开骂,十分的嚣张:“喂,我说你没事,别老吓人好不好!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吓死人的,为什么不出声啊,你以为你是一块木头啊?你以为你是一座雕像啊?你以为你是飞天隐形人啊?不知道的人,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好不好,有心脏病的人,会被你活活吓死的好不好,没心脏病的人,也会……” 可是说到了一半,她又突然间没词了。 她会每天都来换瓶中的金黄色雏菊,她还会说这些花都是向着太阳的方向开放的,所以你也要一直向着太阳微笑啊…… 她的双瞳一片清澄璀璨,好像群星在殒落,映着雏菊,光耀无垠,万般的灿烂。 泪,渐落渐落地从墨镜底下滑落…… 刻下一道清冷的光芒…… 闪着斑痕…… 晶莹的…… 泪…… 窗外的歌声还在飘荡,像一缕没有家的孤魂……在这冷夜里,有种撕心裂肺的煎熬在吞噬,一寸一寸地撕咬。 ……就算眼睛看不见……我的手会记住你的脸…… ……世界末日那一天……有你陪在我身边…… ……就算耳朵听不见……拥抱就是最美的诺言…… ……要抱你才能够入睡…… ……思念你只剩下疲惫…… ……爱过你才懂得甜美…… ……再爱谁也都无味…… 她会回来吗? 她曾经大声地对他发过誓即使你是恶魔,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难道她忘记了吗?以往的一切都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说过,你会跟我在一起的,永世轮回…… 脑际里又闪出这句话快看啊,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以后如果你看到雏菊,就能看到我啦! 所以,左恩跟跟跄跄,步履蹒跚,来到下着雨的后花园,看着满园的雏菊,都被急疾雨箭打得东倒西歪,残凋一片,花海枯萎了…… 因为她走了吗?所以花也失去生机? 还是花也有心,懂得伤悲?懂得心痛? 左恩,冲进瓢雨内,淋了个干净,这样做可以使自己冷静下来,可以使自己心死,可以不用再强逼着自己去面对现实三天了,她没有……没有……没有回来,是真的,没有回来…… 遥远的歌声,再次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心都碎了,还要继续呻吟哭泣…… 这世界太多暧昧 只有你我清楚而绝对 绝不留后路去退 爱到爆裂冲破了极限 世界末日不躲远 不是爱你的终点 就算眼睛看不见 我的手会记住你的脸 世界末日那一天 有你陪在我身边 就算耳朵听不见 拥抱就是最美的诺言 曾经那样用力地拥抱着她,曾经一起面对过生与死,曾经一起看星星,曾经一起…… 第一次觉得放不下 第一次心情像海洋 第一次无力抵挡 第一次会那么的渴望 世界末日不躲远 不是爱你的终点 就算眼睛看不见 我的手会记住你的脸 世界末日那一天 有你陪在我身边 就算耳朵听不见 拥抱就是最美的诺言 Ya~I don’t wanna say good-bye. I just wanna live my life with you Over... 即使世界末日,你也会跟我在一起吗?花木木…… 我真的好想你…… 左恩脸上满是水花在爬动,不知是泪还是雨,即使是泪,也是苦的吧。但是止不住,所以放纵…… 他大声地呐喊着: 如果,当时求你留下来,你会留下来吗? 如果,当时拥抱着你,你还会不辞而别的走吗? 如果,当时不用考虑那么多,还是像以前那样一把扛着你走,不管其它,该多好…… 雨,轰轰烈烈地下着,没有回音。 花,残残凋凋地枯败,没有生息。 泪,纵横驰骋地飞溅,落地无声。 心好痛,麻木了,死了都不知道,她不会知道的,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成人形了。 既然小时候你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既然出现了,又为什么还要离开? 离离别别,重重合合,仅是在重复着一种可笑的玩弄? 是上帝在开的一个玩笑?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希望,可是,给予的同时又亲手把它摧毁掉? 因为自己是不详的人,永世都要受到诅咒,对吗? 因为不配拥有爱?所以,你的离开是早已注定了的轮回? 左恩,闭上眼,缓缓地倒了下去,像一座大山轰然倒塌……心已无力承受…… 他倒在花丛里,金黄色的花瓣,谢了……掩着他,覆盖着……一片又一片……一瓣又一瓣…… 雨,瓢泼…… 花,纷飞…… 泪,纵横…… 他感到沉重的身体正在一分分崩溃,灵魂正七散四逸弃他而去,如同逃离一座坍塌离析的颓城。 止不住地在雨中,在湿重的土地上呐喊花木木花木木回来! 日本伊豆,温泉馆。 轰隆!狂风巨烈,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一个电闪裂开血口子,直接打在了木木房间外的窗户上,照亮了她雪色秀蕴的脸上…… 她一个激灵,好似心有感应地睁开眼,呆住,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她的心好痛啊,突然地莫名心痛,说不出的感觉……像灵魂被剥离躯体一般,六神无主。 她看着守在身旁的炫,他就这样靠在床沿边上疲惫地睡着,因为太累的缘故,脸色苍白,疲软无力,打雷了,他也不知道,只是沉沉地睡着,拉着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木木泪眼朦胧,盯着他入睡的样子,嵌成遥远夜空里一颗守护的星星,一夜无眠夜空守望者,都是寂寞的。 40.-41 第二天,清晨。 茶室,清逸,帐纱轻袅翻飞,樱花浅坠…… “木木,今天,我想跟你谈几件事,其中关于你的身世。” 流川夫人,在白瓷茶杯上倒入黄澄的茶水,一阵沁人心肺的茶香,在室内萦绕,茶室角落里的几盆君子兰,正探起嫩黄的花蕊,吐露暗香…… “妈妈,请讲……” 木木对着流川夫人,微微一笑。浅呷了一口清茶,眸内深藏着一束伤痕,但都掩饰得极好。 流川夫人,心里叹息两个孩子都一样,明明心底里很悲伤,表面上却依旧装得坚强。 “你的祖父是中国金王朝世宗皇帝的皇族传人,你的祖母是清朝末代皇帝溥仪的妹妹,你祖母去世时,把‘固伦公主’的称号,转给了你。所以,你的另一个中国名字叫爱新觉罗?琉璃。因为,你在三岁的时候神秘失踪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幸好,现在终于把你找回来了,我知道这几年你过很不好……” “妈妈,这是真的吗?” 木木吃惊极了,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更衬得那双瞳孔的深邃空灵,眼睛越大,就显得脸儿更消瘦。 “嗯。” 流川夫人,走过去,坐在木木的身旁,拥着她,拉起她左手臂的衣袖,指着一处蝴蝶形状的胎纹说:“这就是见证,这是你从一出生就有的胎记。而且时间和年龄都符合。” “妈妈,原来我不是孤儿。” 一丝久违的笑,袭上她苍白的脸,恰似空无一物的白纸上划过一抹色彩。 “不过,你的父母在你失踪五年后,寻你未果,先后积郁寡欢地去世了。” “他们走了?” 木木一瞬间出现神彩的眼眸深处,再次乌云密布! “嗯,但你还有我们!木木,我们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流川夫人,爱怜地紧紧拥搂着木木,因为感到怀中的她,在冰冷地发抖,瑟瑟心哀地颤栗。 “妈妈,我的父母在天堂一定不会寂寞的,因为他们在一起,互相有依靠。他们在天堂里一定会望着在凡间的我,所以我应该活得快乐,因为他们会默默地祝福我……” 木木说完,抹掉眼角止不住的泪花。 “木木……好孩子,你真是个坚强的乖孩子……” 流川夫人,泪眼哽咽,心慰地点点头。 墙角的兰花,碧绿的叶子上,“嘀哒”一声脆响,滴落一颗露水……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从小跟炫有婚约,你是他选定的新娘。” “和炫?” “嗯。” 木木惊讶地张大嘴,暂时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木木,你身体很虚弱,要好好调养。也许再过不久,你们就要按照当初的约定契约举行订婚大礼……” “订婚?” 这么快?和炫订婚?应该高兴吧,炫是多少好的一个人啊,俊美温雅,懂得宠爱和呵护自己。 炫,温文尔雅,从来都不会发脾气。不像某个人动不动就爱发飙,还会打自己的小庇股…… 炫,微笑起来,会有两个甜蜜的小酒窝,很温暖。不像某个人,一笑起来微扬的嘴角就打着坏主意,即使笑得倾城又倾国,却是极度的危险…… 炫,还会亲自喂饭给你吃,会用霞辉漆黑的星眸把你宠溺。不像某个人,都是威逼着自己去做事,教东教西的,一付管家婆的强悍,一付三八婆的罗哩吧嗦…… 炫真的很好,也许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温柔体贴的男孩子了。 炫真的很好很好,太好了,好得几乎找不到一个缺点,太优秀了,几乎完美无瑕。 宛若浸在君子兰花丛里的一块羊脂玉,折射着珠玉的光华,清冽而隽永,暗香醇醇。 可泪水,为什么还是止不住的淌落下来……一颗颗地滚落……本就不愿去触碰的伤口……在崩裂…… 为什么,脑子里全是某个人的影子!像刺绣的针线,密密的缝,细细的绘,渐渐成形,鲜活亮艳,像不能可逃脱的梦魇……捆绑着你,不能呼吸,只能窒息地绝望! 但是,他有未婚妻了,不是吗? 骗子,骗子,大骗子! 左恩,你这个骗子,为什么你的影子一直要跑来纠缠我! 请你放过我,让我清醒吧,清醒!不然,我真的无法再活下去! 次日,举行格格大典。 “格格,以后就由我来侍候您了,我叫雪儿。我现在帮您换上格格服饰……” 一位清秀小巧的女孩子,微笑地看着木木,心里止不住赞叹起来原来,这位补封的格格,长得这么俏丽精致啊。肤色雪皑,黑发倾瀑,姿态清雅,粉嫩的桃儿脸,都可以拧出水来,根本就不用上妆了,这份天生丽质,真是清新逼人啊。 “嗯。谢谢你,雪儿。” 木木,轻轻的笑,可是目光凝滞,思愁满面。 木木换上石绿彩绣旗袍,外罩黑缎地彩绣背心,为了怕外面风大会冷,雪儿还特地给她多披了件绣了八宝纹滚边的外挂,脚踏八宝花盆,一身窕窈娇贵,雍容华丽的装扮,此刻,木木摇身一变,活脱脱就是大清皇朝的格格。 她由雪儿扶持带到末代皇室宗族大堂,叩拜祖先。 满堂全是清?皇室后裔,檀香飘浮,绸纱轻拂,高堂皇丽。 香炉上缥缈着袅袅白色烟雾,隔着屏风竹帘,轻纱随风舞动,逦连延绵…… 她发现了站一旁,也穿着大清彩绣旗袍的梅丽儿,两人同时愣愕,但梅丽儿,随即转过脸,眼中叼着怨恨。 随后,木木知道了,原来,梅丽儿是自己的表姐。 同源但各自拥有不同旗帜,一个是正黄旗,一个是正白旗木木属于正黄旗。 正黄旗以旗色纯黄而得名。正黄、镶黄和正白旗列为上三旗,上三钠无王,都归皇帝所亲兵,侍卫皇室的成员也从上三旗中选。至清末,是八旗洲中人最多的一个,下辖92个整佐领又2个半分佐领,约3万兵丁,男女老少总人口约15万人。康熙的爱臣,乾清门一等侍卫纳兰性德就是正黄旗人。 正白旗位置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南部,清代八旗之一。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努尔哈赤初定,以旗色纯白而得名。正白旗是八中的上三旗之一,顺治前,上三旗中并无正白有正蓝旗,因在顺治初,多尔衮将自己所领上正白旗纳入上三旗而将正蓝旗降入下五旗,这以后就了定制。 两族的各自势力早已暗中挥戈,密而不亲,各自窥击。 宗族人跟她叙述了彼此利益的关系,并直接点明了,必须嫁入“天堂之羽”为媳的重要性。 日本天皇钦点的婚事,流川炫是破格被授予“王子殿下”名号的不凡人物。所以能嫁入对于家族的意义重大。 祭宗仪式完毕。 梅丽儿从屏风帷幄中走出来,扫了木木一眼,眸中锐光暗藏杀机,对着宗族长说道:“表妹,终于找回了来,实在是万幸之事。但从小在外流浪,跟市井粗野之流接触颇深,要嫁入流川世家为媳,定要晓得三从四德、女诫、子经,不求博古通今,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也要知书达礼,礼乐兼备,才不会给宗族蒙羞。” 木木脑子里蹦出古代那些繁琐的礼教之说,心中暗叫无聊之极,都什么时候代了,还兴这个?真是迂腐! “说的有道理,到时候会安排老师细心教导的。”垂垂老矣的宗族长,点了点头说。 “如果不嫌弃,我愿亲自教导表妹。表妹你可愿意?” 梅丽儿对着木木一脸的讪笑,一步步地逼近她,在波光的檀香中,浮动着刀光剑影花木木,别以为你大难不死,活过来了,以后的日子就会享尽荣华富贵! “王子殿下说,我家格格可以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雪儿看着梅丽儿一脸的算计嘴脸,生起闷气,自家的格格哪里还需你来多事管教! 梅丽儿,瞪了过去,眼中含针影射。 “呵呵,不劳表姐了,其实这些我都略微知晓一些。所谓三从四德就是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四德:妇德、妇容、妇言、妇工。” 木木对着宗族长微微行礼,字正腔圆地说。眼神示意雪儿退下,现在还不是起冲突的时候,即使别人有备而来,自己也要见机行事。 梅丽儿刚想说话,木木又继续接口而下,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三从的意思是说:女孩子在未出嫁之前要听从家长的教诲,不要胡乱地反驳长辈的训导,因为长辈们的社会见识丰富,有根本性的指导意义;出嫁之后要礼从夫君,与丈夫一同持家执业、孝敬长辈、教育幼小;如果夫君不幸先己而去,就要坚持好自己的本份,想办法扶养小孩长大成人,并尊重自己子女的生活理念。” 顿了顿,她环顾众位家族亲戚,见他们欣慰地向她微笑,所以,挺直身板扬起头,绽唇一笑,又说:“四德是指:德、容、言、工,就是说做女子的,第一要紧是品德,能正身立本;然后是相貌,指出入要端庄稳重持礼,不要轻浮随便;言语是指与人交谈要会随意附义,能理解别人所言,并知道自己该言与不该言的语句和治家之道,包括相夫教子、尊老爱幼、勤俭节约等生活方面的细节。” 这些书,其实炫早就派人送了过来,他标了重点几页,熟读混过关就行了。 “表姐,你觉得如何?” 木木睨了梅丽儿一眼,继而唱咏:“今日春和日丽,此刻现场吟诗一首,献丑了。融融日暖乍晴天,骏马雕鞍锈辔联。风细落花红衬地,雨微垂柳绿拖烟。茸铺草色春江曲,雪剪花梢玉砌前。同恨此时良会罕,空飞巧燕舞翩翩。” 这是一首咏春回文诗,把初晴日暖、草绿燕舞、微风中落红遍地、细雨中垂柳如烟的阳春景色描绘得无比形象生动是炫特意安排的,想不到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见众人啧啧称奇,而梅丽儿的脸上则呈现一片难堪的揪色愤颜。 木木即时,卖了个关子,又补上一句:“其实,这首诗,还有更妙之处。” “哦,说来听听?” 41.-42 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现场气氛浓郁,猎奇声连连响起。 “这是一首可以回文倒装的诗词,还可以如此吟咏翩翩舞燕巧飞空,罕会良时此恨同。前砌玉梢花剪雪,曲江春色草铺茸。烟拖绿柳垂微雨,地衬红花落细风。联辔锈鞍雕马骏,天晴乍暖日融融。” 木木刚抑扬顿挫地吟颂完毕,大堂众人意会其诗之意后,称赞之声不绝于耳,掌声顷刻噼啦的响起。 梅丽儿脸色难看之极,好似刚才骂她粗野之流,不晓礼义的羞耻全是自己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梅丽儿一瞬不瞬的瞪着木木,目光里闪过憎恨嫉妒、犹豫和自伤,那美丽温婉的单凤眼里流淌的寒凛,就像那初春,隐藏在蒿绿蕨草下还冻结的冰刀霜箭一样,渗骨怨恨等着瞧吧,最后看鹿死谁手! 这几日,木木被宗族亲戚养在别馆里,一直不能出来走动,说是静养,不如说是软禁来得贴切。 雪儿被梅丽儿暗中加以责罚和发难,每次都是木木在旁加以解围。 所以,雪儿对木木,心存感激,服侍得更加的细致周到。 只是,梅丽儿,总是有事没事地来找喳。 一切都变得好复杂,不再像以前那们自由自在了,木木像只金笼里的夜莺,寡寡不欢。 木木,迅速的消瘦下去,脸上那双清澄明亮的秋瞳,越发的清怜逸动。 雪儿陪着她在雅园中赏梅,一遍又一遍的绕圈走动……像个行尸走肉,没有目的的行走…… 梅树虬枝铁干,枝枝坚硬,嶙峋的枝干上,正开出万千灼红的烈艳花朵来;梅瓣,四处挥霍着残香,闻着,有股让人想哭的冲动。 独恨梅花落,良辰竟不常。花容今不见,可恋是花香。 他真的要放掉她了吗? 他不是说永世轮回都不会放手吗? 他现在过得好吗?在英国一定是订婚了吧。骗子! 木木眼中黯淡,遣走雪儿,独自坐在梅花树下,看着红梅瓣在手心中颤抖。 炫,遣散所有的仆从,凝望着梅花树下那一抹楚楚动人,纤纤细细的俏影,湖光水媚,不经风吹霜打的清怜…… 她变得好瘦,清瘦得像字帖上的柳体楷字,铁勾银划,顿挫鲜明纤瘦,全是骨头,但是一敲,铮铮全是金石之声。 他走了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帮她取暖。 “木木,你愿意嫁给我吗?” 炫抵着她的秀发,轻嗅着发香,喃喃低语。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 木木,眼中蒙上一层水汽,盈盈若水波,泛起烟漓。 是的,炫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自己的人,可是最适合的,并不一定代表最爱。 “算了,别现在回答。多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炫制止了她的回答,把她抱了起来,走进屋内他害怕听到答案,就像小时候那样,无声的回答,有时候比有声的回答,更让他心安一些他极其害怕听到真正的答案,感情的事,他输不起。 安抚好她后,转身离开,留给木木一个淡淡飘袅的背影,融化在月色中的梅花丛中,浸成墨色黯然。 炫轻抚着梅园里的残花瓣,接起一片,馀下一声轻叹,一首熟捻的残诗: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残梅 爱人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 …… 炫走进玫瑰园中,不管是在中国还是日本,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培植一种黑白相融的玫瑰新品种。 现在,花开了他没有忘记,与她的约定我会为你创造奇迹! 一层层,一瓣瓣,一婉婉的黑白两色相融在一起,开尽妩媚痴醉。 花色娇柔高雅。 花香气韵芳菲。 花艳无可比拟。 因为,里面包含了太多的爱,所以,花绽放得绝艳倾城。 “少爷,您的辛苦没白费啊,花开了,培植成功了。” 小枫,看着满园的玫瑰,眼中满是对炫的崇拜和敬仰,这世上也只有他家的少爷,有这种能力和毅力在短短的时期内培植出这种异种玫瑰了。 炫拿着一枝黑白玫瑰,笑了,但不语。 灯光下,他变得好峭瘦,像一杆顶着风雨的潇竹,秀逸轩长。 “要告诉格格吗?她一定很高兴的!” 42.-43 小枫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去告诉木木,这一件喜事。 “不用,由我去。” “嗯,对,应该由少爷去才对!” 一抹欣喜若狂的笑,给炫黯然的脸上,添上了一笔彩虹霓霞。 清晨,梅园别院里。 木木,正弯腰在园子里种上金黄色的雏菊。 她知道左恩喜欢雏菊,开得像太阳一样的灿烂菊花。 满园子的雏菊正张开小脸蛋,对着阳光微笑。 所以,木木也被感染了,跟着笑了起来。 但木木在笑的同时,一并带走了炫脸上的笑容。 他靠在暗处,看着她一脸酡红迷醉,像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金黄色的雏菊,是左恩喜欢的花。 他从小就知道,左恩不喜欢别的花种,只种雏菊! 手上黑白相融的玫瑰掉在地上,无声的破碎,鲜艳的花,凋了一地;残瓣,随风,消逝…… “少爷,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扔掉这些玫瑰,这是您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创造出来的稀有品种啊,您一直不眠不夜培养出来的啊!少爷,为什么?为什么您不把它们拿给格格看啊?您不是为了她才培植的吗?为什么要放弃!” 小枫激动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刚才还满面春风,现在却枯如槁木。 “小枫,我不是放弃,而是有些事情,不必要什么都说出来。有时候说出来,反而是另一种伤害。我在等,等那朵花真正向着我的方向开放;我在等,等那颗星星落在我的手心中。” 炫说完,走了,那些雏菊映在他的瞳孔深处,像利箭穿过…… 他爱她,但爱,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他宁愿自己伤害自己,也不愿看见她的挣扎与内疚。 下午,他在别馆的顶楼看到了舒洛,他们默默地对视着,远远地对望着,然后,彼此别过头,离开。 左恩,没有来日本。 像左恩这么骄傲的人,应该不会屈尊卑微地来日本跟他挑战。 呵,炫笑了,左恩不可能来日本的,因为在英国,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去办理呢希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左恩,我只能祝你好运可是,为什么是你要跟我抢木木呢?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哥哥…… 一滴泪,清冷冷地划过脸颊的同时,炫的眼睛变得更凌厉起来但舒洛,你是没有机会的! 晴朗的蓝空,刹时压来一团乌云,笼罩着一帕天,天际边打了个响雷。 天下起了细雨,流川炫,因为你,所以天开始下雨了? 舒洛敛下眼睑,沉默不语。 “二少爷,要下雨了。我们回领事馆吧。” 女仆凯,撑开一把日本的油纸伞,罩着舒洛往前走;后面陆续跟着几位蓝色亲卫队保护着。 舒洛的思绪在这雨天中,飘得好远,远得没有边际他来了一个星期,都只是守在别馆的门外,从没有一次跟木木碰过面。流川炫把她守得好严,好严,严得密不透风。 他的心好乱,乱如麻。 无法忘记和木木一起共撑一把伞的情形,她身上的幽香,一直缠绕在他的鼻翼间。 他发觉从第一次与她相遇起,注定是自己一个难逃的劫数。 命运之轮,终于开启了但前世的记忆,却渐渐地在他的脑海中复苏。 清冷的大街上,樱花的残瓣,从舒洛的衣襟上斜斜滑落,宝蓝色的衣领上刺绣的三色迷迭香,姿意柔美,天上落下几滴雨珠,浸入花卉衣领,莫名的冷……水洼折射着他的影子,被残樱瓣,一拨弄就泛起一圈寂寞的涟漪…… ……… 小桥流水,楼阁琼廊,金碧雕银。 碧水莲荷,金尾鳃鱼,水波清幽,独绘成画。 看似美丽的事物,实则包裹着肮脏的东西。 雪儿正带着两位捧着精美礼盒的女仆穿过花园池,路过回廊时迎面遇上了梅丽儿。 梅丽儿揉碎了开在园内的梅花瓣,手指染满了嫣红血色,残花瓣,耷拉着,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43.-44 梅丽儿看着残瓣失色枯萎,眼挑着轻佻,一丝残忍的笑浮上她的嘴角,不甘心又一脚踩了上去,狠绝地踩着,贱踏着!这一恣虐的举动,看得人心里簌簌发凉。 雪儿,装做若无其事想径直穿过去,冷不防,传来一声鼻哼声,如若暴雪袭来,遍体犹寒。 “你们家格格怎么从不来给宗族长请安?真是不知礼教,一点也不懂尊老敬长!果然是从野外乡下出来的,粗枝大叶,野蛮无礼,真是符合她的身份啊!连教出来的丫头,都是低贱卑下!既然碰面了,也不来躬身问候,真是没大没小的不知礼数!脸皮粗鄙,不知羞耻!” “你!” 雪儿回过头,眼中凝着水珠子,在流川世家里做事,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恶毒的讽刺话。 “大胆!还敢回嘴!” 梅丽儿,快步向前,“啪!”一声脆响,雪儿的脸上就印上了一道五爪痕!条条清晰,斑斑的红印……触目惊心…… 有血丝,缓缓地从雪儿的嘴角上淌下来,滴在了她雪白的衣领上,羽翎族徽,染成了一朵腊梅,欺霜傲雪。 梅丽儿的两位随从,赶了上来,把雪儿旁边仆人手上的锦盒全扔在地上,踏贱着,又抛到水池里,并大声的喝骂:“太没教养了,竟敢跟我家格格顶嘴!” 捧锦盒的仆人被无缘由的挨打,她们吓得哭了起来,不敢乱动。 “快点向我家格格道歉!不然要你好看!” “对!不然就打死你!” 说着,两位仆人从衣袖里掏出几根闪着寒光的锐利银针,扎向雪儿的手臂上……如此训练有素的身手,看来,她们已是习惯成自然了……一直扎,拼命地扎,血丝涌了出来…… “啊!不要!” 疼,火辣钻心的痛,立刻缠满雪儿的全身。 “放开她!不然,今晚的月亮就会见证你们的死亡!” 炫从楼廊内走出来,冷俊的脸上,充满着风暴,一脚一步都似凝着一股杀气在拂动。 他看着梅丽儿的脸,压着怒气,冰冷的语气响彻四周:“以后谁再敢动‘天堂之羽’的人,这笔债,你们就等着十倍偿还!” “梅丽儿,你总好适可则止,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希望你有自知之名!你的家族,有一半的家底在我手上,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来人啊,把这两个狗东西,也施于针刑!再扔出这个别馆!” 炫拍了拍手掌,立刻涌来一群白色亲卫队,架走了两位拿银针行凶的女仆,此刻她俩急恐害怕得喊天哭地……哀嚎求饶声连天…… 杀鸡敬猴,梅丽儿,见此,大气不敢吭一声,赶紧低下头,白煞着整张脸,冷汗直冒他意思就是说,不要因你一人,而毁了整个家族! “不是我不处置你!等婚礼结束后,有你好果子吃!” 炫,转过脸,拉过雪儿又说:“你先下去,晚上我会叫人再送锦盒过去的。” “好,谢谢王子殿下。” ………… 晚上,木木被雪儿服侍着穿上了十二单衣的和服。 雪儿打开炫叫人送过来的精致锦盒,共有几十盒,好几套,所以要做出选择。 里面现出华丽雅致的礼服:白色织锦平纹唐衣,配粉红色由浓向浅染色的裳裙;领衿和裙带是淡青色栌段染的梧叶凤凰纹,再是菊套色五重衣,以及穿在下面的粉色绸衣。礼服上的刺绣完全是金银线绣制绘成,微小之处还装饰有大唐的丹碧纱带,衣摆和衣领上全是“天堂之羽”的族徵。 木木,看着这一身拖泥带水的和服,皱着眉头:“我宁愿穿旗袍啊,这身好麻烦,动不动就要绊倒。我不要穿!” “格格,这身是要订婚的时候穿的,后面的还有好几套啊,订婚大礼的那天,您要换十二套和服。因为是日本天皇赐婚,所以,必须按照传统的风俗来。不能不穿的,这是族规啊,不能违抗的,不然很麻烦的……” 雪儿一本正经的解释。 “可是我又不是日本人,我不喜欢和服!而且一天换十二套?好可怕……” 44.-45 木木一听说要穿十二套,非常的不愿意,太麻烦了。 雪儿刚想劝说,因为不穿和服结婚的话,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还未开口,有人已先说了。 “木木,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穿了。” 炫伫立在门外好久了,看着自己的小新娘已经长大成人了,出落得这般美丽动人连生气的脸都透着红晕,成熟的苹果啊,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摘下来? “叩见王子殿下,失礼了。”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炫,雪儿赶紧叩首。 “炫,你来了。” 木木撩起长长的霓裳衣摆,走了过去。 “别过来,我进去就可以了。外面还下着雨呢,小心着凉。” 炫拉着她,一起走进屋内,雪儿则自动退出门外。 走在回廊里的雪儿摇了摇头本来要举行订婚仪式了,新郎是不能见新娘的。谁知道这位流川少爷,这位天皇亲赐的王子殿下,却不按族规来,没事,天天跑过来看新娘子。现在,倒好了,还顺着格格的性子,不用穿和服举办婚礼,太宠溺了,会把格格给宠坏的。格格是哪世修来的福份啊,能嫁给这样一位如意郎君,俊美温文,有才有势,还能把她宠到天上去。 只要格格不喜欢的东西,他都可以说不,不用学礼教,不用穿格格装,不用穿和服,不用去宗族请安,不用……什么都不用,只要她不想做的事,什么都可以不用学!说真的,流川炫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子了。 还有就是,格格向他要了一架斯坦威的钢琴,听说是特地从德国空运过来。 然后,格格整天就是呆在钢琴室里,拼命地弹奏,时而欢娱,时而忧郁,时而凝黛,时而落泪…… 教格格的钢琴师说,格格很有音乐天赋,学起曲子来很快。 可是雪儿至今都不明白,格格什么都不想学,却一味只学钢琴的用途? 格格只是一直说斯坦威钢琴是为了心爱的人而独创的音律。认真聆听音阶就能听到爱人的心跳声在搏动,不停止的搏动……像远方的一颗辰星,守护着,默默地等待着相遇的时机,然后坠落下来…… 雪儿还是听不懂她的自言自语,不过格格很快乐,特别是在弹钢琴的时候原来,所谓的快乐其实很简单,比如为心爱的人弹钢琴。 …… ……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台烛灯影,兰花吐蕊,窗棂微敞。 炫一把拉着木木,把她抱在怀里,低声浅笑:“变瘦了,你没吃饭吗?” “有啊。” 木木红着脸,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梅残香,手心渗出了汗。 “炫,我不穿和服,真的没事吗?” 木木低下头,觉得自己太任性了,既不穿格格服饰,也不穿和服,会不会不合礼教,让人非议。 “没事,别担心,一切都有我。我说不用穿就不用!没人敢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炫捧起她的脸,平视着,眼中满是怜惜和溺爱的光芒。 “炫,谢谢你一直依着我的性子。” “呵,别跟我说谢谢两个字,你是我的新娘子,我不疼你,谁疼你。” 说着,炫把她抱坐在大腿上,拿起桌子上的米粥,又说:“怎么还没吃饭吗?” “嗯,呆会儿,我吃。” “我喂你吧。” 45.-46 “炫,不要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来嘛,我喜欢喂你……” 炫笑了,看着她的眼睛,星眸深处,波光明媚,柔情似水,泛滥起涌,似要淌出…… 炫舀起一匙,吹了吹热气,凑到木木面前,满是甜蜜。 木木,满脸通红,轻轻地张嘴,含住。 只是,她的脑海里冒出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深深浅浅的潜伏着,影印成冗长的记忆。 炫,一口接一口的喂,木木觉得这一顿饭吃得好漫长,像淌过深水的海……没有陆地可以靠岸。 她并不排斥炫,总是感觉好久以前就认识,了解很深,彼此没有隔阂。 次日,新春祈福。 木木再次被换上和服繁琐的十二单衣:粉红色二重锦织的牡丹纹唐衣,淡黄色三鸟松绘染的裳裙,一层层的展开,像朵瑰丽绽放的花蕾;渐渐由浅,过渡变浓的五衣纹彩,映得人一身晃眼,雍容华贵得宛如那极尽娇艳的牡丹花,绽放得艳丽脱俗。 雪儿给她化了个日本平安时代的女妆:七尺墨黑的柔发青丝;精致莹白赛雪的桃儿脸;丹脂浸染的樱红点唇,轻轻地抿着;水盈盈的秋瞳,闪着无奈的光芒…… 木木一身锦绣和服,画卷旖旎,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窃声称奇,猎艳而起。 今天,炫也是一身日本平安时代男子的装束:穿着珍珠色浮蝶纹的冬直衣,头戴垂缨冠,身上围着白狐裘的围肩,一身白衣若雪,容光华美,竟似嫡仙般翩翩俊逸,冷冽与纯瑕的结合,温绵柔和。 午后,阳光淡淡轻笼,垂缨冠上的紫藤花,更衬得他面若玉雕,高挺的鼻子,薄削的唇,红润丰满如清晨的胭脂花在盛开…… 炫,踏着红色纹绵的地毯,平缓地走了过去拉着木木的手,一起向前,阳光的余辉在他们背后,洒了一地。 梅丽儿则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和服,隐在一层又一层密不透气的罗帐里,光线的残影在晃动,她的眼中布满了怨恨的刀影红光;纤手上的腊梅花瓣,再次被她蹂践了……嫣红的梅汁渗透了她的衣袖……伤了别人的同时,亦伤了自身…… 四周全是黑压压一片人,像座大山压了过来,人流攒动,檀香缠绕,几幛罗帐飘渺…… 今日要跪祖宗和祭祀祈福。 木木只感觉到头晕脑胀得难受心烦,又是跪这,又是拜那,烧香叩念,敬酒洒天,那长长的拖沓和服,麻烦得要死,让自己好几次都要被绊倒…… 炫看着木木这么累,就叫雪儿先送她回房休息。 穿过蜿蜒典雅的长廊,来到一间相当雅致华美的房间,屋内所有摆设器物,无一不是稀世名品,制作得相当精美绝伦,四周色彩运用搭配得出众风雅,幽韵香袭;看得出,主人在这间房内下了很多的心血和想像,在实物中有着自己幻想的绘画风景! 随后,炫也跟着回房。 关上门,他和木木对视着,示意她安下心来,笑意浮上脸。轻声吟道:“不见飞蛾事,徒然夜扑灯。此身迷惑甚,恋意枉加增……” 可是,木木还是担心这样半路跑回来休息,会不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我们不用去向宗亲们跪安,没事吗?” “嗯,别担心,只要重点给宗族长跪安就可以了,不然那么多亲戚宗友都要请安,会麻烦死的。” 炫拉着木木的手,看着她,眼神宠溺如灌蜜。 “炫,你对我太好了,我会习惯成自然的。总有一天,你会把我宠坏的。” 炫把她抱得更紧,轻轻地唷气:“没关系,把你宠溺,可是有目的哦。这样以后就没有人可以忍受得了你的脾气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纵容你。从此,你就不能再离开我了。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会呢,炫是世上对木木最好的人啦,也许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对我这么百依百顺的人了。” 木木,低下头,不敢看他那双沾满甜蜜与炙热的眼睛,会让人不知不觉的沦陷城池。 “地瓜木木,看着我。” 炫勾起她圆润的下巴,滑脂雪嫩的触感,让他心旌摇曳,万般的怜爱。 冷梅微香在侵袭,光线透过锦绣真丝屏风,投下星点斑驳的影印,几帐上的刺绣花图在轻荡,拂撩着零落在一旁的蝙蝠扇……香壶上的薰香,袅袅飘逸……一切如置日本古时的平安时代,四周显得幻妙炙热…… 木木微扬着头,和他对视着,空气凝滞,四周静寂。 “我爱你!” 炫轻咬了一下上唇角,唇色更显丰润弹性的嫣霞,清透的嗓音透着一丝冲动的嘶哑。 木木微张着唇瓣,不知要如何回答。 炫动了一下喉结,空气莫名的燥热起来,他似管玉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桃儿脸。 吻,落了下来,花盆中的兰花,轻颤了一下,羞卷花蕊。 他的吻像雾气轻纱般,细细、柔柔、轻轻、袅袅地碰触着她的唇瓣,宠爱的轻拢。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蛋,划着细细的圈儿,碰触柔软的唇角,下巴,滑向耳际,再轻柔若水地抚摸着她嫩滑白脂的脖颈,剔透的锁骨…… “沙沙……”衣襟互相磨擦的声音,绸缎锦裳,粉红雪白,映潋天地。 46.-47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渴求,他日日夜夜,辗转难眠的思念,他满腔的热血都在沸腾。 他不想再像以往那样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疯掉了! 所以,他三番两次来找她,即使家族一直警告,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爱,太爱,太过深爱,已无法自拔! 她的唇和他想像中的一样柔软甜蜜,肤若凝脂,气若幽兰,体香氤绕,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燃烧,已不能自抑了。 他的吻,好轻,好缠绵,富有一种宠溺的爱怜与激情。 炫只感到怀里,暖玉温香,滑嫩沁骨,燥热难奈;似乎越吻越饥渴,越探求越迷恋,只想永远搂着她,宠着她,吻着她,一刻也不离,不离! 木木脑子里满是冷梅薰香在缠绕,萦在鼻翼,漫天飞舞,恰似春天的雨滋润着,心池防线不知不觉地在沦陷……水淹倾城…… 但她为什么想的是另一个人霸道而深情的吻呢?头好痛,不能去思考,也不能去呼吸了,一切都乱七八糟的没有头绪…… “啪啦”一声,门外有人在敲门。 刹时,把他们的理智拉了回来,炫不悦地皱起眉头。 炫,拉好门,走了出去。影子投射在花格门上,透着一抹秀润的光泽…… 门外,小枫毕恭毕敬地在他耳边低语:“王子殿下,您在英国和丹麦的朋友都在大厅拜访呢。宗族长,请您和格格一起过去。” “我知道了。下去吧。” 炫,眼中闪着慌乱,太快了,他俩的动作! 舒洛,你开始行动了?耐不住气了吧。 呵,左恩呢,一想到你,你就真的出现了!看来,为了木木,你还真的改变了不少。 万事总要有个了结的,不是吗?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们,看最后到底谁会先动手,结果呢,竟是同时! 金碧辉煌的别墅大厅里,水晶拥簇,人流湍急,酒水杯影,觞歌骊扬。 希洛挽着左恩的手臂,风情款款地步入红色的地毯,两对璧人,俊俏与美丽,天造地设的登对,艳羡旁人。 左恩,脸上的墨镜,依旧黑得墨色冷然,必须得靠希洛,不然自己现在可能还被祖父拘禁在苏格兰的城堡囚牢里还是一身的黑色装束,精致的路易十三式的领结,透着一丝颓縻的心伤。上衣口袋里的怀表,嘀哒的响,表链上的花纹,精致古朴。 祖父海盗般剽悍的脾气,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只能跟祖父玩迂回战术了。 所以,万般无奈,他只能先选择妥协,对于这一桩婚事,暂时只能强忍下来,以待时机成熟。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见到木木,即使他的到来,会引起强烈地震或龙卷风,都不再顾忌。 永世轮回,不管她在哪里,他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抢走只要她爱他!只需问她一句花痴,你愿意跟我走吗? 舒洛和杰洛,坐在贵宾休闲区,各自沉静着想事情。 两位同一模样雕刻出来的俊朗少年,一直引来旁边未婚的女宾频频抛媚眼。 杰洛吐着烟圈,斜睨着会场说:“弟弟,这次我们赌得是不是太大了?为什么要答应那小子来日本?” 舒洛,盯着眼前的高脚玻璃杯,杯中的葡萄酒正闪着妖艳的光芒:“这是希洛的意思,我想她自有用意,我们就不要猜测她的想法了。” “我想,你还另有目的吧,弟弟……” 杰洛说着,嘴角勾起一记优雅不羁的笑。 47.-48 舒洛,不语,拿起酒,灌了下去。 杰洛一把抓着他的手臂说:“加油啊,不要轻意放弃!不要使自己后悔,更不要使自己的人生充满着遗憾!” 宴会上,灯光聚集,探照灯璀璨。 炫挽着木木,从门口处走进来,纯雪色的情侣礼服,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木木一身爱神风格的雪纺公主纱裙,腰际点缀着几朵粉红色的玫瑰花蕾,拽地的裙袂很飘逸,光洁欣长的脖颈,戴着一套蓝蝶嵌钻的宝石饰品,领口处装饰着一圈轻柔的羽毛在纷飞…… 炫也穿着同样风格的礼服,轩长修竹的身姿,优雅地牵着她,踏过红地毯,渐次走进大家的视线。 服饰有点像古皇家击剑传统服样式.上衣缀满蕾丝花纹,灯笼袖长袖.下身束腰,流苏腰带,裤子膝下紧收,穿过膝皮靴.衣领上的羽毛族徽还在飘扬…… 左恩随着木木的前进,眼眸渐次的收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芸芸众生中,在时空的光怪陆离中,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已是华灯初上是梦吧,梦里曾经那样的美好;只因她就在旁边,所以美好。 左恩和木木在拥挤的过道上,俩俩相遇,目光饥渴,停留在彼此的脸上。 但左恩,必须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周围全是祖父的眼线他不会忘记自己被囚禁在苏格兰囚牢里的日子,那段反抗的日子如同阿修罗地狱般煎熬,但这一切的外伤,都比不上心底里的悲痛! 希洛贴近左恩,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吻,左恩垂下眼帘,轻咬着唇角,握紧拳头。 那个鲜活红艳的唇印,在他白皙的脸上,异样的醒目!周围有人助兴,吹起了口哨声。 繁嚣的口哨声在木木的耳际边,疯狂尖锐地盘旋着,喧哗着。 希洛掐紧指甲,幽紫色的眼瞳藏着凛厉的光芒为了花木木,左恩竟然真的答应了订婚的事,而且仅是为了回来看她一面?在苏格兰的腐湿阴暗的囚室里,这个在冷雨中被花藏的大少爷都不吭一声,死都要回来!因为他说:“以前的孤儿院其实和囚室差不多,但是这些疼比不上心底真正的痛!” 想起苏格兰的囚室,简直就是人间的地狱,阿修罗场的血腥! 但即使让左恩回来,也没有那么容易!与其不见面的痛苦,不如碰面再做最后的了结! 木木瞬间苍泠的神色,全落入炫的眼中封存。 所以炫,用力地拥着她,给她力量,尽量保持着从容优雅的仪态,从左恩的面前穿梭过去…… 酒宴上,菜肴虽丰盛,但大都食不知味。 木木微低着头,目不斜视地切割着牛排,因为一看到希洛对左恩暧昧的动作,自己的心就疼得不行了。 炫看在心里,暗自明了,所以亲自动手给木木切割牛筋,并喂她吃下,这一亲密举动,看在左恩的眼里,同样的心酸不已。 木木只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扑嗵,扑嗵”不停止的回响着,连笑容都装得好坚硬。 “扑嗵!” 眼里的焦距在扩散…… “扑嗵扑嗵!” 眼前浮现一片迷蒙蒙的白雾,轻袅繁乱的围绕…… “扑嗵扑嗵扑嗵扑嗵!” 木木的手心拧了了汗,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眼中泛起的水雾在升腾…… “不知道你们打算在哪里度蜜月?去英国和我们一道怎么样?” 希洛注意着木木的表情变化,开心地把头靠在左恩的臂膀上,双手挽紧他的手臂,亲密地婆磨着。 左恩继续周围都是 “呵,在哪里都一样的。只要木木开心,天海海角,我都会陪着她。” 炫笑着,接下话题,给木木倒了一杯红酒,放在她的手心上,暗示她镇静下来。 木木只感到,眼前四周迷茫沉浮,心里的酸痛翻江倒海的扑来,这种不自然的装腔作势,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是吗?呵呵,你好宠她,会宠坏的。” 希洛说完,看着左恩,话里有一丝的妒忌酸味,为什么流川炫这么宠木木;而左恩呢,从不向她献殷勤,真是天壤之别! “她是我的妻,我宠她是应该的。” 炫说完,余眼依次扫过左恩和舒洛。 左恩,装作默不关心地继续跟牛排作战着,实际上,墨镜里的那双眼睛,跳出的熊熊火焰可以烧毁一座城池了他在等,等一个时机,为了等这个时机,他必须忍! 舒洛,停下半空中的酒杯,杯里的红酒,洒了一些出来,浸在衣袖上,像血液缓缓的浸湿着,透过皮肤,冰冷直达心底。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木木站起身,拉起拽地的长裙,走向洗手间。 众人,全抬起头看她,只见她消瘦的脸上,清盈的瞳孔,越发的幽深,铮铮可闻的小身板,竟能生出一股让人不忍伤害的清怜。 随后,希洛也借口出去。 留下四个男生独坐,现场的气氛很尴尬窘迫,都沉默不语。 48.-49 “吡吡……”还是银质餐具碰触食物的声音,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窥视的探测灯,不安分的来回巡视着。 杰洛望着舒洛黯淡冷静的脸上,牵动着一丝波澜。所以,他再也忍受不了,起身踱到洗手间,再次给梅丽儿打电话。 女洗手间内。 希洛和木木对视着,幽紫与粉红,在镜面上折射出一种敌视的气势来。 “这几个月,看来你过得不错嘛。流川炫把你养在深闺中,费了不少心思啊。” 希洛对着镜子补妆,眼神上下瞄着木木那俏瘦如柴的身材,嘴角浮上一抹嘲笑。 木木用水泼着脸,扯下一段面巾纸,擦拭着,无视她。 希洛看着她根本无动于衷的表情,真是让人怒火中烧。 “真是好无礼教的野丫头,真是怀疑像流川炫那样的优雅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真的太粗鄙了,根本就不配上他。要娶你这种低贱卑微的人,真是让人替他不值!” 希洛继续说,眼神中满是讽刺嘲弄。 木木,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镜里她的影像,铿锵有力,一字一顿地说:“上帝说过,对于别人给予的‘不善的礼物’可以退回。在中伤别人的时候,请先照一照镜子,对于你的那些话,我不接受,所以请镜子反馈于你。当你讽刺别人的时候,记住你镜子里的影像其实是在讽刺你自己。” “你!花木木!” 希洛一听,生气地回过头,发怒时,脸上的妆容就掉了一半。 “还有苏格拉底也说过一句话在你发怒的时候,要紧闭你的嘴,免得增加你的怒气。知道什么叫优雅吗?秀于内,才能行于外。所以,请多多注意培养你个人的修养。” 木木昂起头,拉起裙摆,甩给她一个背影。 站在转角的左恩,脸上浮起一抹的笑意。 “该死的,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花木木,你就不会知道我的厉害!” 希洛叫来随从仆人,刚想叫他们暗地里陷害木木时,被左恩拦了个正着。 “告诉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她,懂了吗?” 左恩抓紧希洛的手臂,冷然凌利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死神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 希洛眼中凝着水雾珠子,气竭的冲着他喊! “不为什么!我不允许其它人碰她!我从不打女人,但是,你不要让我忍无可忍……知道吗?” 左恩,放开她,整理一下,在宴会的走道上,跟小福耳语了几句计划要开始了。 木木回到大厅餐桌上是何其的艰难啊,硬逼着自己走回来,明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还得逼着自己无路可退的回来! 其实自己的内心好无助和凄凉,跟希洛在洗手间的对话,都是强忍着应付的。 头好晕,疲惫无力,脚步沉重。 为什么前面一片迷雾溃散,眼神都集中不了,只是一片白雾在弥漫,让人没有方向感的走动。 没有人知道,其实,自己装得好痛苦啊,看他们亲密的举动,自己的心若刀割的血涌不止。 “听闻,大清格格个个都身怀绝技,才华出众,博阅古今……” 希洛一开口,立刻引来在场所有嘉宾的目光,而木木的心就沉了下去,为什么?一个梅丽儿还不够吗?连你也要来继续凑热闹? “再过几天,就是你和炫的订婚之日,所以我再此拉奏一曲小提琴,为你们提前庆祝。” 说完,希洛笑着,略含讽刺地看着木木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接着,大方得体,优雅翩翩地站在中央舞台上,姿势优越地拉奏出一段曲子,竟是《梁祝》花木木,我来,只是想让你心死!不止要你心死,还要告诉你!你已是快有夫之人了,对于左恩,你就别再妄想了! 沿着那几根弦的轨迹,木木的眼光对上了左恩,彼此咬着嘴角,却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命运是一张沉重的弯弓,被一颗颤抖的心拉着,把两个人无语地牵系在一起。 这音乐之声,是哪条迂回的溪上流淌出来的声音? 从一个琴音开始,萦绕在琴弦上的双蝶,翩翩的飞,却飞不过两人眼中的沧海画屏深锁,小径兰窗 ,是这一派春光,独念梁郎 。 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一曲毕,余音响彻。 “既然如此,那么礼尚往来,我也大胆献艺,弹奏一曲相赠于你。” 木木相当明白希洛的用意他们知道,自己从小不过是与市井之流合污的粗鄙之辈,是遍地的野草,是墙角的小强。哪里懂得美妙的音乐,哪里会吟诗作对,哪里会懂得高雅的艺术?她想让自己当众出丑吧,以为自己什么也不会,因为自己不过是从野地里半路跑来的格格。 但越是希望如此,越是会让你们失望。 49.-50 当那架斯坦威钢琴被抬出来时,左恩墨镜后面的双眸,充满着酸楚和欣喜。 “能弹奏斯坦威的人,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它的音色是为了最心爱的人而独创的!所以,我想把自己第一首曲子,送给最心爱的人,希望他能忘记过去的种种不幸,不管是诅咒还是劫难,都已过去。只有,未来才是最值得等待和创造的!我要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木木说完,琴音就空灵的破空而出,拉响华丽的奏章! 梦中的婚礼,世界上有许多的无奈。也许它包含了它一切的悲哀与快乐,没有人肯定自己没有违背了什么事,没有人能肯定的说自己一直遵守着给某人的誓言,但是……真希望能与他走进这梦中的婚礼,可这也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中的婚礼…… 希洛傻了眼不是说她从小就被拐卖吗?不是说她从小就流失在外吗?不是说她从小就混在市井中生活吗?哪来的音乐修养? 舒洛望着霓虹灯笼罩的斯坦威钢琴,正在弹琴的木木,随着音乐的起伏,心底里莫名的涌起海潮,波澜壮阔原来,有种情愫是自己所不能明白的。 炫静静的听,轻轻的闭上眼。原来,她拼命地练钢琴,只是为了左恩。 木木的目光无形中与左恩对碰,空气中流淌着比语言还要珍贵的情感。 弹奏给你,也弹奏给自己你说过,永世轮回都不放弃的。 泪水,一滴滴的滚落,是不是真的无法挽回了?破碎的爱,还能拼凑吗? 你已有妻,而我也快有夫,是不是已太迟?一切早已注定? 头好痛,好痛,好痛,其实自己撑得好累,最累的事,莫过于心累…… 心死了,还有什么值得悲伤?不如就此睡去…… 木木一脸苍白地晕倒在钢琴边上,再一次像美丽的玻璃娃娃,失去了生机。 炫面色苍灰,冲了上去,抱起她,急送医院。 舒洛望着他们的身影,远远的,淡成一个朦胧的点宁静真能致远?淡泊真可明志?渡尽风雨后,不一定迎来彩虹。花木木,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可以抢走你吗?告诉我,该怎么做? 左恩回到住处,摔坏了所有的东西。他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跟她谈一次话,一起做个人生的抉择! 几日过后,木木在医院苏醒。 窗台外面,桃花都开放了,一簇簇芳菲的粉红,艳色夭夭。 流川夫人正削着苹果,看着她醒了,对着她微微一笑,沉默了一会儿,暗自决定,任何事都可以拖,但感情的事,最忌如此不清不白,所以,她轻叹了一口气说:“木木,你知道吗?感情上有一条真理最善良的,需要最残酷的心。最忠诚的,也是最没有感情的。爱和不爱都要一颗坚定的的心!” “是吗?妈妈,我不是很懂,好像都是对立的句子。” 木木摇了摇头,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善良的心,另一层解释就是问问你这颗心,到底是最深爱谁?然后把这颗仅有的心给他;同样的,对于其他人,你只能最残酷的拒绝,因为这种关系是相互对应的,那是为他们好,不必再痛苦沉迷下去!最忠诚的对最心爱的人;对其他人,只能最无情!” “最善良与最无情?是这样吗?” 木木,眯起眼,望着蓝天的高远辽阔,心境也跟着广袤深远。 “是的,爱他,就要坚定!雷同的,不爱也要坚定!” 桃花瓣,翩跹而落,轻拂在雪白的床单上,映起一片朝霞的颜色。 “妈妈,这好难选择。” “木木,你不要太善良,有时候,必须狠一点,不要再给他们任何希望,因为你给予的希望,恰恰是致命的绝望和煎熬!选择多,未必结果最优;选择少,未必结果就坏。有时候,拥有得多,未必是快乐;拥有得少,也未必就是痛苦。” 流川夫人,捡起床单上的桃花瓣,又说:“看吧,单一的颜色多漂亮。颜色多了反而杂了。” 木木点了点头,再次沉沉地睡去多好,也许睡一觉,这一切只不过是梦境罢了。 除夕之夜,张灯结彩,鞭炮轰鸣,大街上一片的喜气洋洋。 有空袅曼妙的音琴回荡在四周,断断续续的弹奏着,诉说着一种难解的愁绪心伤,化成一柄看不见的刀,划过心坎,无形却痛不欲生。 女仆凯看着舒洛一直对着市医院的一扇窗户弹奏竖琴,却从不走近拜访。 而医院的门口,同样也徘徊着一个雪色英姿的身影,两个人,一个是守在门外,一个是守在窗外,隔个雨夜,相守到天明。 她摇了摇头,沉默地走过感情是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无香……被毒死的时候,全无知觉。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没有对错之分,也无时间早晚之分,更无等级国度之分,爱情就是爱情因为是爱情,所以被毒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另一幢别馆里,杰洛对着浅裳说:“去丹麦的日程定了,到时候梅丽儿会跟我们联络的。” “好的,大少爷。”浅裳点点头,望着杰洛的眼神透着一丝担忧和爱恋:“您今天吃药了吗?不要再抽烟,喝酒,那样伤身……” “浅裳,你就不要多管了,对于一个已经被宣告将过完行程的人,就不要再苛刻地强迫他不准做这,又不准做那的了。” “可是,关于您的事,要告诉二少爷吗?” 浅裳眼眸中的担虑越来越浓,声音如秋叶潇瑟,透着颤抖。 “不用了。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也都会好的。” 杰洛摆了摆手,望着夜空中美丽绽放的烟花,突然又说:“看吧,烟花就是为了毁灭才怒放的,即使昙花一现,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多美啊,如日落的晚霞。” 夜空下,各种花炮烟花腾空而起,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炸响,一簇簇银光闪烁,宛如红霞纷飞,银雨倾泻,或跳于海面,或飞腾闪耀于高空。 烟花一朵朵、一团团,红如玛瑙、蓝若琥珀,白似珍珠,绿比翡翠,绽放无比的璀璨。当点燃烟花达到高潮时,全城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只见天上地下,到处蜂飞蝶舞,到处异彩奇葩像夕阳下凄美的晚霞,渲染得极尽艳丽黯然。 …… …… 木木在梦中醒了过来,窗外的琴音还在吟唱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夜莺。 她爬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夜幕下,烟花还在燃烧,朵朵绽放,朵朵碎裂,化成星点的雨泪,美丽而绝裂。 舒洛回过头,眼中蒙着一层水汽在荡漾,笑着说:“你没有迷路。” 木木也笑了,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烟花在空中舞蹈和坠落。 “陪我看一会儿烟花,然后回去休息。” “嗯。”木木抱膝,仰望夜空。 舒洛,继续弹琴,星空的曲调,让两人都陷入静思中。 过了许久,或许不用多语,只需这种丰盈的默契就足矣。 “木木回去吧,如果可以,明年还一起看烟花。好吗?” 风越刮越大,舒洛的眉头如峰峦聚拢,担心她又着凉了。 “嗯。如果可以。” 她笑了,像一朵在书扉里被封存的干花,浸着一种耐人寻味的香气。 木木走了,就像来时那样,她背后的烟花还在怒放,背后的舒洛垂下眼帘,淌下泪水。 花木木,当你沉默地离去,说过的或没有说过的话 都已忘记,我将我的哭泣 也夹在书页里,好像我们相遇时手中的迷迭香在纷纭的零落……相叠……重放…… 我的要求其实很微小,只要有过那样的一次约定明年再一起看烟花,只要再走过,那样的一次,背靠背相守着,即使彼此寂静无语。 50.-51 木木在走过去的路上,摔了一跤,她感到全身充满着无力感,但又努力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走没关系的,在哪摔倒,再爬起来就是了。明天还会有太阳继续上升,所以向着太阳的方向前进,是没有错的! 左恩,躲在暗隅一角,看着她虚弱咬牙的样子,隐忍着等她走近,因为亮光处有太多眼线埋伏着;如果他冒然行事,所有的一切只会前功尽弃,所以即使心在渗血,都要忍着! 当她走近后,他猛地抱着她,沉重地喘息声响彻在两人的心扉间花痴,我很想你!是很想很想的想!不管你想不想我,我都要告诉你,我爱你!是很爱很爱的爱! 泪,悄然地滑落,浸入衣领,莫名的滚烫! 木木脸上的泪水,一直不停滞地流淌,以前拼命忍住的酸楚泪水,终于找到一个断口,汹涌地泛滥…… 如同以往,左恩一把抱着她,紧紧地勒抱着,只感觉到她身轻如燕,消瘦若柳,轻也似风…… 抱起她,七弯八拐地来到一个僻静清幽的房间里。推开门,满室的柠檬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满目的粉红色,刹间映照整个天地! 木木刹时愣呆了,房间里的摆设和在中国帝国威廉的家是一模一样的。 一样的公主床,床头堆满布娃娃;粉色的罗帐随风轻拂,刺绣着金黄色雏菊的锦被和枕套,泛着柔和的光泽,正等着主人去宠爱地熟睡翻滚;水晶琉璃圆桌,巴洛克的风格,桌上的精致花瓶正插着一束怒放中的雏菊,明艳红黄相间,闪动盈盈露珠…… 泪泅在眼眶中,倒影着左恩峭瘦的脸,深陷的眼眶,精致的下颌线条,越发的峭尖。 木木抚上他的脸,一把拿开墨镜,那双金阳月夕的瞳孔,此时正炯炯若火焰地燃烧,仿佛顷刻间,可以把她烧成灰末;又仿佛顷刻间,可以把她浸溺在海底……像千年的琥珀,甘愿沉沦的被他封印千年,再历尽万年的劫难!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这么瘦弱的样子,是想装弱小可怜,博取我的同情吗?” 左恩捧起她的脸,细细的端详着,回味着她的点点滴滴,似乎她是会瞬间消失的暗夜精灵。 木木抬起头,本想倾诉的语气在听了他的话后,通红着脸,生起气来:“不要你管!”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对冤家,能不能不要吵架啊。真是的,难得见一面了,可是一见面就开始贫嘴了。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看着木木满脸倔强的泪花在纵流,他的心软了下去。 “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既然你已放弃我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不让我彻底死了这条心呢。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呢?左恩,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心的同时,又把它砸碎!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我天天都在诅咒你!夜夜都在骂你!” 木木捶着左恩的胸膛,泪水已模糊了所有的影像,只知道自己的内心充满着矛盾和挣扎。 “你恨我吧,其实我也恨我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放手,要叫你走!我好后悔你知道吗?其实,我不知道祖父把所有关于希洛的消息全封锁了。事后,妈妈告诉我了,那是因为炫有心脏病的事,所以,以当时的情况,我不应该责怪你。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花痴,我……我……我爱你!” 左恩一把抓着木木的手,抬起她梨花带泪的脸,微扬的嘴角轻柔地贴了上去,沿着泪水的痕迹一路细语呢喃的亲吻,吸吮缠绵,嘤嘤辗转…… 他吻得好强烈,几乎不能呼吸了。这么霸道的吻,这么炙烫的吻,这么撕心的吻,在梦中不是经常出现吗? 吻痕从额头到眼睫一路亲吻,像一块丰饶的宝地,遍撒爱的种子,耕耘着,收获着属于自己的果实。 木木脸色红润,飞霞赤色,呼吸急促地回应着他,又是这种柠檬混合着薄荷的香气,灌溉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窗外的樱花残落了一地,嫣红霞绯,打碎了夜的静谧……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划破了长空! 那是小福给左恩的信号,祖父安排的眼线从这边过来了。 所以,左恩立刻清醒过来,迅速帮木木穿好衣服,抱着她离开此地。 “你爱我吗?你愿意跟我走吗?花痴……” 左恩,吻着她,心灌满着疼爱与酸辣,一心只想马上带她远走高飞! “我……我不知道……” 木木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她不能不考虑后果! “我不能呆太长时间,不然会引起怀疑,但是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我会在XX机场等你!记住三天后的黎明XX机场,我等你!” 左恩,毅然地转身离去,因为多呆一秒,木木会因为自己的逗留而多一分的危险。 高楼上一扇凝着冰霜的窗户,传来一声碎裂的玻璃声响,靠在窗纱旁的希洛,摔了高脚杯,闭上眼,红色的葡萄酒在地板上,纵横驰骋,像血一般,惊悚的红…… 在庭院的拐角处,小福走了出来,几夜巡逻不睡的黑眼圈里布满血丝,他带着略微哭腔的声线,像一把生锈的刀,掉落在冷硬的地板上,其声泛着铁锈的铿锵:“木木,你知道少爷是怎么从苏兰格回到日本的吗?木木,你知道你走的那几天,少爷是怎么度过的吗?木木,你又知道吗?少爷是拖着最后一口气来见你的!” 木木静静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夜空浮光雕影,飘着淡淡的白色柳絮…… 她纤瘦得如一叶帆柳,随风摇曳,桃儿脸上的双瞳清幽深邃,内里藏着深深的暗伤…… 小福哽咽,擦掉眼泪又说:“所以,请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珍惜你自己,一定要活得快乐,这样你才能对得起少爷!我走了……” 51.-52 木木扶着院中的梅花树,靠着嶙峋的树干,徐徐瘫坐下来,衣裙上沾染着梅花的残瓣和细细的土壤。 四周其实全是眼线,黑色,白色,蓝色,红色,紫色,互相混合着,各自有各自的任务与使命。 互不相犯,只不过是隔着一层纸罢了。 黑夜,并不是因为静才静,这种静只是人为的静,强迫下的静谧。 小枫走了过来,步履沉重,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轻声地说:“格格,夜深了,回房吧。” 然后,唤来雪儿把她掺回房间,梅花瓣,凋了一地,浅坠在木木满头的青丝秀发上,零碎着一种迷伤的暗影…… “格格,如果说别人的爱很珍贵的话。那么我家少爷的爱就不值钱了吗?对不起,请恕我多嘴,冒犯格格了。” 小枫在木木走上回廊的时候,又加了一句。低下头,男儿眼角的一滴泪,随着残梅瓣飘落,接着,转身离去其实在流川世家这么多年了,从没哭过。但如果我哭,也只是因为我家少爷。 木木的身体一僵,仿若雕像,在月光下浸透成一种水色,波光莹动……无言自伤…… 除了强逼着自己去面对一切以外,别无他法。 该来的总会来的,就如太阳的每日升迁,月亮的阴晴圆缺,把每一天都尝试着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天空白的掠过。 木木望着窗外的桃花开了又凋,调了又开。 摊开日记本,只写了几行字我五岁,左恩七岁,我们一起逃出孤儿院的大门,去看盛开在太阳底下的雏菊。 炫,看着她日记本上的片言语絮,笑了笑,没说什么,但心很痛。 舒洛抚上竖琴,手上的迷迭香泛着香气,却在渐渐地在枯萎…… 第二天伤痕的崩裂。 木木坐在梅花树下,依树而眠,消瘦成一朵被空气漂白的花。 摊开日记本,又写了几行字我五岁,左恩七岁,他说:“他们都说我一出生就是恶魔呢,如果我是恶魔,你也会跟我在一起吗?你会嫌弃我吗?会离开我吗?”我说:“即使你是恶魔,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炫,静坐在月光中,洗涤一身月牙白的清冽,心却已千疮百孔。 舒洛把竖琴放在琴盒里,书扉上的迷迭香已遗失在风中…… 第三天订婚典礼前一晚。 木木坐在樱花烂漫中,最后写了几行字我五岁,左恩七岁,他说不管我在哪里,他永世轮回都会把我抢回去。 如果我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我,那么即使是爬远山,涉恶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要努力地在一起!即使是死,也要在一起! …… …… 炫,来到金黄色的细沙堆中,抓起一把细沙,心酸地抓紧,看着流沙在指缝里逃逸,一粒粒的坠落……叹了口气,终于,再缓缓地放开永世轮回,他们也会努力地在一起吗?即使是死……对吗? 炫,决定放爱一条生路。 舒洛,凝望星空中的天琴座,轻声地说:“花木木,你最终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呢?” 三日内的风波暗涌,都在平静中渡过,但平静中,潜伏着暴风雨的来袭。 …… …… 52.-53 今晚的夜,无月凄冷、无语安慰、无言以对。 夜深沉,渔港码头,风清冷。 “木木,你和左恩在小时候就认识了吗?” 炫看着木木,眼中闪着凄恻的光芒,隐隐泪光。 “是的。炫,其实我和左恩从小就认识了。我五岁的时候在孤儿院与他相遇。我们共同喜欢金黄色的雏菊,你知道吗?其实种花好难的,只有自己去亲自尝试了才会懂。而左恩种了十三年的雏菊,真的好难,好难,好难,能坚持一直种下去就更难了……” “木木,我知道了,因为我也种过花,我明白那种感受。” 炫想起那些黑白相融的异种玫瑰,心口疼得不能去呐喊,所以赶紧转个话题又说:“去吧,只要你快乐就可以。但不要忘记,你还有一个选择,我会等你回来……等你做出真正选择的时候!家族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还有这个给你。” 炫郑重地取下耳际的钻石银扣,并掏出临时写的纸条一并交给她。 钻石闪耀,光芒亘久;纸质柔软,墨字酣淋。 炫用力地抱着她:“记住,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守护你!就像夜空里的星星!” 木木,摊开纸,看着字条里面只有两句诗行落“花”如有意,来去逐船“流”花,花木木;流,流川炫。 “谢谢你,炫。” 木木看着手心上的钻石一阵感慨,钻石美丽的光芒,像一滴无望而晶莹的眼泪,在闪耀…… 当然更明白这句诗词的意思,所以,红着鼻翼,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向炫道别,向着远方的夜雾,勇敢地跑去……绝决地跑去…… 炫目送的眸子,变得深远,如若夜空星辰的守护我订婚的前一晚,原来就是为了纪念放开你。 码头另一侧,杰洛拉着舒洛,望着月色下木木和炫两人的身影渐渐地分开,别离。两人内心想的事情都不一样。 多少灿烂浮华,诗濯尘香散了。 “少爷,您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们从小就认识了,从她三岁开始!如果说别人的爱很珍贵,难道您的爱就一文不值吗?” “小枫,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清楚。这样对于她来说,只要快乐就可以了。记忆力太好,也是一件自寻烦恼的事。有些事,最好让它淡如云烟……,不需要她记住,我记住就可以了。” 炫拿出车后座一大捧黑白色相融的玫瑰,一把火点燃了,燃烬成灰,火光映照着他的全身,风姿雍容,冷凝淡定,脸色坚毅苍白,潸色无华她只喜欢金黄色的雏菊,即使她已忘记了他与她关于玫瑰的约定,但只要她能快乐和幸福,这些付出都无所谓。 “为什么要烧了这些辛苦培植出来的玫瑰?难道少爷,您打算忘记她吗?” 小枫眼中噙着泪,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少爷爱她到底有多深、多浓、多痛! “不!我不想忘记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忘记,或者应该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永远记住。就算一秒钟之后,就是世界末日,我都想那个人能留在我心里面直至最后一秒。虽然我知道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我们确实互相关心过,伤心过,痛哭过,甚至一起爬过沼泽地,面对过人生的坎坷磨难及生与死。放她走,我的心,虽然很痛;但是,与其看她如此消瘦地虐待自己,不如,放她自由飞翔……” “少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上帝对您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一次机会也不给!为什么啊?” 小枫止不住痛哭起来。 “小枫,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心口为什么会这么痛了……” 炫,突然想起勃朗宁那句我爱你至深,可我只能离开你。 “为什么啊,少爷?” “因为,我丢了一根肋骨……” 木木的身影越跑越远……就这样远远地走了,走了……淡成了一抹纤细俏瘦的影子…… “少爷,既然她是您的一根肋骨,为什么要放她走啊……” “人有许多种活法,可必须有爱,爱是距离的寻觅,是思念的等待,得不到的未必就是不幸福……” “得不到的,未必就是不幸福?” 小枫重复着炫说的话,眼中的泪,呼啦一声淌落而下但是,我的少爷,放她自由。您就真的会快乐吗? 零售店里正放着“SHE”的歌曲《Goodbyemylove》: goodbye my love goodbye……不要枉费了这段爱,我唯一的期待,是你灿烂盛开,生命既不让我拥有你,会有更好的给你……goodbye my love goodbye…… 炫的双眼已迷漓,嘴唇开始发紫,双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不停地说:“我以为,我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得好好的……原来,一切全是徒劳……我以为,我可以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小新娘,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原来,要保持一种微笑的姿态,真的好难,好难也好累!” 炫望着她跑远了,消失在晨雾里……化成了一颗天边不可触摸的星星,低沉沙哑地说:“可是我爱她至深,却不得不放手,转身离开……” 一笑而过,在离开的一杀那,炫滑下了几行水晶般破碎的眼泪! 正如微笑不代表快乐!但即使不快乐,也要继续微笑下去。 他终于支撑不住,昏倒下去,那张蕴净俊秀的脸此刻苍灰而紫青……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了,心脏病又发作了?天啊……” 小枫背起炫,钻进车内,像一支离弦的伤心小箭,射进无边的黑夜,驰向市医院。 歌曲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时间照常跳动,太阳照常升起…… Goodbye my love goodbye……前面是汹涌的人海,如果应付的来,请记住我的爱,如果应付的来,请记住我的爱……珍重再见了我的爱,以后没有我在,也要快乐起来…… 生活,永远不会如你想像的那样,生活是一场又一场的故事,结局总是出人意料。 (THE END)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