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相亲要放电》(恋爱向前走之三)作者:米璐璐 系列:水叮当T1150 出版社:禾马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2年9月13日 【内容简介】 说到相亲这档子事,她满腹心酸啊! 都怪她阿姨老是拿她十八岁时的幼齿嫩照四处招摇 等到男方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後,以为遇上诈骗集团 相亲的结果可想而知,全都以失败收场! 不过她忙得没那个闲工夫也没那个心思梳妆打扮 人家要把她看作街友,认为她企图骗吃骗喝那也没办法 这回遇上姑姑在家中宴客,当然还是相亲饭局 命令她非去「坐台」不可,她只好勉强改变「造型」 没想到贵客是娱乐圈知名大集团帅气又年轻的执行长 开玩笑!谁不知他三天两头换女伴,老爱四处播种 她当下决定把大好机会让给向来是死对头的异母妹妹…… 岂料他这次大鱼大肉摆着不吃,竟把筷子伸向她这碟小菜 明明她已费尽心思躲避他,花痴妹妹仍痛骂她居心叵测 气得她索性以此报复,干脆顺他的意和他更进一步 只是她有点担心他若是玩腻了,她该怎麽做才能抽身……   楔子   相亲,是一件很奥妙的事情。   说得含蓄一点就是害羞男女找不到婚配,透过中间人搭的鹊桥,看对眼的就可以娶过来、嫁过去的一种行为。   但对某些特定的人而言,相亲的背後就是一桩买卖,男女就像摆在货摊上的物品,任君挑选、比较,最後你情愿买,我甘愿卖。   货色透明,价格公道,有些人很快就能一拍即合。   不过,偶尔也会遇上山寨货。   清汤挂面的及肩黑发,虽然不是时下那种极为标致的美人胚子,倒也堪称是个清秀佳人,秀眉圆眸配上小小的俏鼻,稚嫩中带着清灵之气,照片上的女孩笑得腼觍。   西装革履的男子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听说前来相亲的女子芳龄二十五,在电视台工作,父亲是某间公司的大老板,家境优渥,是个千金小姐。   这麽好的背景,配上这张清秀的照片,前来相亲的男子觉得自己运气还真不错。   就算对方已经迟到许久,他依然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虽然这张照片是学生照,但她看上去灵秀可人,而且女大十八变,应该会愈长愈标致。男子研究着照片上的女人,认为对方的长相「大有可为」,因此满心期待看见对方现今的模样。   「沈先生?」一道有些低哑的女声自桌旁传来。   沉雄富顺势抬眸,然而这一瞧,让他登时瞠大双眼。   眼前的女子顶着一头蓬松的短发,一张瓜子脸有些黯沉,那双黑眸虽然滚大圆润,却有着极重的黑眼圈,连上点妆遮掩一下也没有。   她身上皱巴巴的T恤如同咸菜干,破旧的牛仔裤配上帆布鞋,耳朵上还打了几个耳洞,完全没有打扮,甚至可说是邋遢。   而且那头玉米须般的短发,让她看上去有点像只贵宾犬。   「小姐,请问你是?」沉雄富觉得有些突兀,不明白她为何知道他的姓。   「喔,我叫安乐。」确定对方姓沈之後,她便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是今天和你相亲的对象。」她一坐下,并没有马上打量对方,而是径自拿起桌上的菜单,研究一番之後,便招来服务生点餐。   点完餐之後,她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等待餐点上桌时,才抬眸与他对上眼,发现对方正以惊诧的表情望着她。   「你……」沉雄富颤着手,不时看着手中的照片以及坐在对面的女子。   「这……」   安乐伸颈一瞧後,不以为意的撇撇唇。   「那是我大一入学时的照片。」小阿姨也真是的,竟然拿了一张她十八岁时的照片欺骗无知的对象。   虽然相隔没几年,可是时间对女人而言真的是一把无形的杀猪刀,对她而言,更是一种压力与折磨。   沉雄富欲哭无泪。虽说女大十八变,但这个女人也变得太多了吧!这根本就是广告不实,照片与本人差别太大了!   安乐倒是显得气定神闲,已很习惯这种尴尬的场面。她相亲经验丰富,每个男人见着她的第一个反应都是瞠目结舌,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今天这个相亲对象风度还算好的,她迟到将近一个小时还没走人,见到她这副惨样後也没有马上拂袖而去。唉,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不过把头发烫坏了,更惨的是还染坏了头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像只玩具贵宾犬。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她也懒得开口安慰他,就这样默默等着餐点送来。   餐点送上桌後,安乐好心的将附餐中的红茶推到他面前。   「喝一杯红茶,淡定。」她也不管对方懂不懂这个网络流传的梗,说完之後便低头唏哩呼噜的吃起意大利面。   「我……」   「慢走。」对方才开口,安乐就直接向他摇摇手。   「不送,不过这顿你请。」她一点都不客气的将账单推到他面前。   沉雄富咳了声。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他抄起桌上的账单,脚底像是抹了油似的,连忙离去。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安乐才从那盘意大利面里抬起头。   「小阿姨?」她边吃边接听电话。   「你觉得怎麽样?」电话那头迅速传来这句询问。   「还好。」她撇撇嘴。餐点还算不错。   「有没有来电的感觉?」   安乐挠挠脸。   「没有。」   「什麽?没有?!」话筒另一端的女声提高了八度。   「为什麽没有?沈先生条件不错,你能不能认真看人家一眼?」   「跑了。」她老实地道。   「什麽跑了?」   「我坐下不到十分钟,他就跑了。」她也很想好好欣赏一下对方,可惜对方不给她机会,也不是她愿意的啊!   听小阿姨继续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似乎没有停下的迹象,安乐索性将手机放下,注意力又回到那盘意大利面上。   她吸了几口面,扳着手指暗数。   嗯,惨烈的战绩又多了一笔,第十场的相亲再度宣告失败。   第一章   编剧真的不是人干的。   所以要当编剧前,千万别把自己当成人看!   一天一夜不睡乃属平常,三天三夜不睡更是家常便饭,更别说写好的剧本老是被导演或男、女主角要求修改,偶尔还要被B咖演员酸一句这是什麽烂剧本,原因是出场戏分比一线演员少。   他×的!B咖之所以是B咖,就是因为没有A咖红,戏分若比一线演员多,就直接请你当主角了,还有脸在那里叽叽歪歪,哭诉剧本写得不好?   剧本又被丢回来,安乐一张长年不见阳光的脸庞更显得惨白。   虽说是一白遮三丑,但是面无血色的她此时看来反倒像个女鬼。   如果是一般新进编剧,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委屈的冲进工作室,趴在桌上大哭。   不过安乐毕竟不是菜鸟,大学还未毕业就到电视台打工的她,已在这个大炸锅炸呀炸的成了老油条。   所以不管是剧本被退,或是被演员酸剧本写得太烂,她早已练就一身不动如山的笑面佛模样。   被人糟蹋,还要谦虚的说会再改进,但一转身便是另一张脸。   「×!」一推开工作室的门,安乐立即爆出粗口。   里头有几名编剧,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几个人连头都没抬,依然埋首计算机前,噼哩啪啦敲打着键盘,就算有人抬起头,也只不过是灌下一杯黑咖啡。   没有人为她的粗口感到惊讶,只觉得稀松平常。   「我上辈子一定是杀人越货,这辈子才会来当编剧!」她只差没有鬼哭神号,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俞姊,我可以不干了吗?」   「可以。」资深编剧俞姊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   「找个富二代嫁了。」   「噗——」坐在安乐对面的何东升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电视台的富二代都去娶嫩模、宅男女神了,还轮得到……」他挑挑眉望着她,然後咳了一声。   「咳!咸菜干?」   安乐气得拿起桌上的笔就往他一丢。   「咸菜干也是菜!」靠,这麽看不起人啊!   何东升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有钱人是不吃咸菜干的。」   「哼!」她瞪向他。   「谁说我一定要嫁给有钱人?我就嫁给一个公务员,养得起我就好。」   「嫁?这比母猪飞上天还要难。」   何东升双眼瞄着安乐全身上下。不是他嘴贱,她身材不凸不翘就已经是个大悲剧了,更别说她的长相……   是不丑,但就是没什麽特色,连个底粉都没上的脸惨白得像女鬼,更别说眼眶下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有多惊人。   「哇靠,你当真看不起我!」安乐双手叉腰,不服气的喊道。   「就是。」何东升啧了声。   「我甚至可以断定,你连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还妄想要嫁人?你不但是个痴人,还企图说梦话。」   「何东升!」她气呼呼的爬上桌面,抡起拳头就想揍他。   「这是实话啊!」他双脚一蹬,让椅子滑离桌前。   「再说你相亲失败几次啦?真是比败犬还不如……啧啧,我看你搞不好还是处女!这世界上最大的悲剧不是嫁不出去,而是连男人的滋味都没有尝过……」他将莲花指朝她一指,讪笑了几声。   「啧啧!你连我都不如。」   这句话就如同一棒敲向安乐的脑壳,一时之间让她僵在桌面上。   她……她竟然被一个娘炮呛了!她只能颓丧的自桌面慢慢滑下,满脸黑线。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男人缘真的不是普通的差,从小到大,她喜欢的男人都不喜欢她,不喜欢的更不会喜欢她……   总之,她还真的是异性绝缘体。   「何仙姑,你讲话真贱。」安乐恶狠狠的瞪了何东升一眼。这男人的嘴巴比刀子还利,一下子就剖开她的痛处。   「好了、好了。」俞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过几天K电台要办一场酒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我可以介绍几个大老板给你认识。」   「俞姊,带她去简直是浪费。」何东升将莲花指朝自己一比。   「不如带我去吧!我觉得我还比她更有女人味,比较容易勾搭上大老板。」他还不忘朝她扬起嘴角,带着耻笑之意。   「何东升——」安乐气得再度大吼。   出席酒会前,安乐原本想回家换套衣服,可是正在赶戏的女主角突然像是脑子被外星人入侵,一下子嫌剧本里的对话太死板,一下子又嫌内容不符合她的形象,导演又很孬的不敢得罪当红炸子鸡,只好把气出在编剧群身上,要他们将剧本修改一遍。   这麽一拖延,安乐根本没有时间回去换衣服,更别说是上沙龙整理外表。   好在她平时与其他棚的某位主持人关系不错,特地借她一套黑色的低胸短洋装,腰间以缎带系了个蝴蝶结。   虽然她的身材并不火辣,至少还算及格,即使骨架偏瘦小,还是勉强能够撑起衣服,再藉魔术胸罩的超强功能,集中和托高之後,挤出一条小沟来。   彩妆师为她上了轻薄透明的妆,将重点摆在她一双如猫儿眼睛般的琥珀圆眸上。   眼线在眼角处微微勾扬,眼窝以雾面米色打底,再堆栈带着金属光泽的咖啡色眼影,增添女性的娇媚。睫毛膏刷浓了她一双原本就又长又浓的睫毛,下睫毛更是刷得根根分明,脸颊则刷上樱花般的粉色,配上霓光蜜桃色唇蜜。   她的妆感与衣着是很合宜,只是头发来不及整理,依然顶着一头茶色的短鬈发,但比起穿着T恤、牛仔裤走入饭店的邋遢模样,这样的打扮已经能上得了台面。   安乐好不容易赶到酒会会场,一见到俞姊便频频道歉。   「俞姊,对不起,导演又突然要我改剧本……」   「没关系。」俞姊并未生气,反而安慰了她几句。   「你来的时间也正好,等会儿还有几个电视台的长官会来,我再带你和他们打招呼。你先去吃东西,仔细瞧瞧会场里哪个男人还不错,到时跟我说,我帮你打听一下。」   安乐点头说好,之後俞姊又忙着与旁人寒暄说笑。   就算在电视圈工作了几年,但与俞姊十几、二十年的资历相比,安乐还嫩得很,无法像俞姊那般长袖善舞,只能咧开嘴与旁人颔首微笑。   她来到自助式的餐台旁,拿起盘子不客气的夹了几样爱吃的东西,目光则偷偷观察周遭的男女。   直到察觉周围的人们似乎有些骚动,纷纷看向门口,她跟着将目光往门口移去,便见到一名身材高身兆窈窕的女子走进来。   女子的穿着十分性感,露出纤细的锁骨以及大半酥胸,膝上不规则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飘飘如云。   裙下的纤腿又直又白,白晰的双脚上是名牌的经典鞋款,脚踝缠绕着银色钻炼,如蜷伏的银蛇,典雅的风格中带着无比奢华。   安乐很快就认出这位美女是当红的明星蒋可欣。   模特儿出身的蒋大美女近看果然与众不同,肌肤可说是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像是陶瓷娃娃般,身材更教她自叹弗如。   而站在蒋可欣身旁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有着一头浓密的褐发,留着韩系发型,斜斜的刘海盖住了他饱满的额头。   两人一踏进会场,就立即吸引众人的目光,安乐甚至听见不少惊呼声。   「是蒋可欣。」   「她还真有本事,竟然连雷焱都能勾搭上。」   附近有两名年轻女子正交头接耳,声音全传进安乐的耳中。   那个男人名叫雷焱是吗?她真心觉得他长得还真帅。安乐一边吃着东西,目光丝毫没有离开过他身上。   别说她肤浅,因为她真的就这麽肤浅!谁不喜欢欣赏好看的事物呢?   蒋可欣目前是媒体宠儿,一出现就成为镁光灯的焦点,会与她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男人,通常都很有来头。   明眼人都瞧得出蒋可欣紧紧的扣住雷焱的臂膀,看来他的身分与地位不容小觑,不但让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还有着万分崇拜。   只是安乐眼拙,还是没瞧出他是何方神圣。   好一会儿後,她才发现身旁的人都找机会前去与雷焱攀谈,餐台旁瞬间变得十分冷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嘴里嚼着美食,还不忘跟厨师再要一块上等的羊助排。   管他雷焱是谁,反正她一向明白,美好的人事物通常都要保持距离才有美感。   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蒋可欣。   她虽然和蒋可欣从未直接接触过,不过娱乐圈就这麽小,很多乱七八糟的八卦总是像雪花满天飞,不管是真是假,反正都不会是空穴来风。   耍大牌这种算是小事,毕竟人红了嘛,这倒也无可厚非。   她看过太多艺人镜头前镜头後全然不同的嘴脸,所以通常她都尽量与艺人保持距离。   毕竟她只是个没名气的小编剧,在油锅里炸了几年,七窍也都打开了。   再说,古人有云,看戏的是傻子,所以她要学看戏的观众,只透过镜头认识这些名人就好。   因此,安乐态度仍然淡定,以缓慢的速度填饱肚子,更不忘抽空多看看雷焱以外的男人。   开玩笑,神只般的男人是遥不可及的,就把他当作是一辆千万跑车——   只是欣赏,不用钱嘛!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安乐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她真的是异性绝缘体!   牛牵到北京终究还是牛,咸菜干也终究无法变成美味的松露。   就算俞姊努力介绍男人给她,但她看得出来,他们的眼底都透露着敷衍之意,对她兴趣缺缺。   毕竟她的长相顶多算中等,没有特别令人惊艳之处,所以,很快的她就只能待在角落当壁花,以吃消磨时间。   只是,吃太多的下场就是跑厕所。   平时三餐不定时且吃得又少的安乐,因为乐极生悲,一下子吃了太多龙虾色拉而闹肚子疼,赶紧解决生理需求之後,她才松了口气。   安乐踏出女厕,准备回到会场,只是当她沿着长长的走廊往会场的方向走时,突然听见了似有若无如猫叫的声音。   她深感好奇,在这间五星级饭店里,怎麽会有小猫的叫声呢?於是她迈开脚步,寻找声音来源。   安乐循声来到一间小会议厅外,发现门虚掩着,她往门缝里一瞧,看见一面屏风,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没有多想,轻轻推开门扉,带着无比的好奇走向屏风。   只是,她愈接近屏风,发现那如猫叫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成了无比娇媚的呻吟。   她一听,顺势停下脚步,双眸直盯着屏风。   难不成屏风後头正在上演一场「妖精打架」的春宫大戏?她有些呆愣,考虑着要不要退出去。   当她想要挥挥衣袖,假装自己没有来过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急忙寻找身上的手机,同时,屏风後头传出一声低喊。   「该死。」那是道男子的声音,同时传来一阵碰撞声。   安乐连忙关闭手机铃声,心虚的下意识就要往外头奔去。   「谁?」男子自屏风後头走出来,一双冷漠的黑眸直瞅着她。   「站住!」   她头皮一麻,步伐因他冷硬的声音而停下。   「我、我不小心迷路误入这里,什麽都没看见!」她真的只闻其声,什麽都还没有看见就被抓包了。   他拢眉看着她的背影,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藕臂,硬是将她扳了过来。   安乐一回头,便见到他衬衫的扣子是解开的,胸膛半敞,露出诱人的胸肌。   她勉强将贪婪的目光往上移,那张俊美的脸庞教她倒抽了一口气。   呃,怎麽会是他?!   雷焱。她的脑海里自然的浮现他的名字。   「误入?」他那双黑眸中透露着一丝寒光。   「真是个好借口。这间饭店这麽大,你哪里不误入,偏偏误入这里……」他的目光往下一移,发现她手上还拿着手机。   「你是狗仔?」   狗仔?安乐瞠大双眸摇头。   「我不是……」   「我想起你了。」雷焱扣住她的手腕。   「一整晚,我发现你一直盯着我瞧,原来是在留意我的行动……说,你刚刚拍到什麽了?!」   「我什麽都没拍到好吗?」她吃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真是奇怪了,如果你没盯着我瞧,怎麽会知道我整晚都盯着你?你是太自恋,还是自我感觉良好?谁说看你几眼就是在留意你的行踪……」   「给我。」   他企图抢走她手上的ip one手机,她立即死命抵挡。   「我为什麽要给你?」安乐向来最讨厌别人强迫她。   「这是我的手机,小心我报警说你抢劫!」   这辈子还没有人敢威胁他。雷焱冷冷的一笑,利用身高的优势想抢过她的手机。   她拚命护住家当,然而情急之下手一滑,只见白色的手机以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接着,碎裂声响起,安乐眼睁睁看着手机断成两半,还飞得老远。   「啊——」她崩溃的大叫。   她新买的手机啊!   雷焱一瞧,唇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   「喔,看来手机摔成那样,要修也难了。」   安乐欲哭无泪的上前捡起一地的手机残骸。就算送修也无力回天,里面的记忆卡都跳出来跟她相见欢了……   「偷拍一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他睥睨的望了她一眼,又冷哼一声,抽走她手中的记忆卡以及手机残骸。   经过这麽一闹,他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原本的「性致」也没了。   「我走了。」他拿起摆在一旁的外套,声音不大不小,对屏风後头的女人这麽说。   走?走个头!一股怒气自安乐心底涌起,她赶紧跟在他身後。   「你……你给我站住!」   雷焱不搭理她,径自走出去,但走没几步就被她追上。   安乐揪住他的衣袖,挡住去路。   「赔偿我摔坏的ip one!」她气呼呼的咬牙道。   「赔偿?」他冷哼一声。   「你还有脸向我要?我都没向你要精神和肉体的伤害赔偿了,你还敢开这个口?」   安乐直瞪着他。   「喔——这麽说来,阁下看起来衣冠楚楚,其实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她一语双关,明讽他是铁公鸡,暗讽他是个衣冠禽兽。   「原来就是想省开房的钱,才会在公共场所干起传宗接代的事来。」   雷焱挑了挑眉。这女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又直接。   「你……」   「没想到偷鸡不着还蚀把米。」她忍不住往後头一瞧。   「你说,如果我现在大肆张扬,等等会不会让女主角的身分曝了光呢?不对,不知道阁下今晚的女伴会不会大为光火,让阁下赔了夫人又折了兵呢?」   她虽然是带着微笑开口,但是字字带着嘲讽以及威胁之意。   「你以为我会怕你?」雷焱挑眉,无畏的与她对视。   「我没要你怕我。」安乐朝他一笑。   「只是人言可畏,反正酒会里那麽多记者嘛!跟他们八卦一下也无伤大雅。不过,里头的女主角到现在还不敢露面,我猜她大概也是个公众人物……」   这女人很聪明。雷焱眯起眸子。   见他沉默不语,安乐知道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若是寻常女子,早就跳出来大骂她破坏好事,哪可能藏首藏尾不敢现身。   敢威胁他是吗?雷焱冷笑一声,最後自皮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找个时间来我公司,我赔给你。」   这下换她挑起眉,瞪着他手上的名片。   唔,头衔倒是挺好听的,鸿亚集团执行长。   「随便拿张名片就想唬弄我?我看起来有这麽好骗吗?」这样就想打发她?如果到时她真的去他公司找他,他却贵人多忘事或是来个事後不搭理呢?   「那我看起来有这麽小器吗?」雷焱反问道。   「无误。」她呿了他一声。   他压下怒意,从口袋里拿出一支ip one,关机後拿出里头的SIM卡,再把手机交到她手中。   「拿它当抵押品,成了吗?」   这时安乐才扬起笑容。   「这还差不多。」如果他避不见面,那麽她还可以把这支手机拿来用。   当他欲开口,後方突然出现一道娇媚的呼唤声。   「焱。」蒋可欣很快的朝他走来。   「原来你在这里。」她的目光落在他那衣衫不整的身子上,还发现他的颈间有一抹嫣红,像是唇膏的痕迹。   见状,她的目光忍不住移向安乐,眸中压抑着怒意以及嫉妒,还有藏不住的刻意打量。   「我先走啦!」机伶的安乐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虽然神经粗,但也没有粗到看不出蒋可欣那责问的目光。   但她决定保持沉默,不想多作任何解释,反正以後再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蒋可欣见她离去,急忙勾住雷焱的手臂膀,以撒娇的语气问道:「那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雷焱冷漠的回答,与她一同走向酒会会场。   她扬起唇角一笑。   「呵,这麽说来是初次见面啰?」   「嗯。」他淡淡的回答。   哼!蒋可欣在心底嗤了一声。   「初次见面就表现得这麽火热,那个女人还不是普通热情……」她以眸光暗示他仍敞露出胸膛。   他只是瞟了她一眼,缓缓扣上衬衫的扣子,并没有向她解释什麽。   见他不说话,蒋可欣以为心底的猜测是对的。   难怪他会消失这麽久,原来就是与女人勾搭上了啊!   「只是……你的品味怎麽降低这麽多,找上一个不怎麽样的女人?」她的语气充满嫉妒,酸溜溜的说。   「大鱼大肉吃腻了,换清粥小菜解解腻。」说完之後,雷焱便冷冷的抽回手臂,独自一人的走进酒会会场。   蒋可欣被落在後头,暗自在心里生着闷气,但却也只能跺跺脚,急忙跟上。   然而,她心底却发誓,如果再遇上刚刚那个女人,绝对要她好看!   第二章   安乐在某些方面确实少根筋,真的不知道雷焱的来头这麽大。   她向俞姊打听之後,才知道鸿亚集团原是在美国创立的媒体公司,这几年看好亚洲的影剧市场,决定将分公司设立於台湾,前景看好。   至於雷焱,不但年轻有为,还是位高权重的执行长,也难怪在昨晚的酒会上引起一阵骚动。   只有她,把对方当美术品,远远的欣赏,完全没看出他非比寻常的身价。   她不但有眼无珠,还十足十的不识泰山……   早知道他这麽有钱,她昨晚应该拿出女人味勾搭他一下的。   唉,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她昨晚不但没有在他面前展现风情,还暗讽他是衣冠禽兽……   算了,就算给他一个坏印象也没差啦!反正她「异性绝缘体」的称号也不是被人白叫的,没有男人缘是命中注定的事。   重点是,就算勾搭不到男人,她还是要拿回他该赔偿的新手机。   於是安乐来到名片上的地址。   她来刚到门口就引起保全的注意,於是她立即说明来意。   原本以为会像电视剧或是小说里写的,先是被不屑的打量几眼,然後对方随便敷衍几句就将她打发走,没想到保全见到她所拿的名片,又见到她手上的手机後,便立即领着她走向柜台。   柜台小姐一见,连忙亲自将她带往大厅内侧隐密的电梯,并为她按下电梯按钮,在电梯门关上前还朝她弯腰。   安乐虽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不过总比被刁难来得好,毕竟她只是想讨响应得的赔偿,不想再惹出其他事端。   电梯一路直达十五楼,接着门当一声打开来。   「你好。」   看见一名身材高瘦,身穿西装,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正等着她,让她吃了一惊。   不过,当男子将她看清楚时,不禁微微一愣。   通常来找boss的女人都是一身当季名牌服装,脚踩恨天高的高跟鞋,此时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却是个貌不惊人的女孩?   她似乎没有上妆,一头短鬈发微微乱翘,身上的T恤配上破旧的牛仔裤,脚踩帆布鞋,一只卡通布包斜背在身侧,他想,连许多女大学生都比她称头多了。   「呃,你好。」安乐也很有礼貌的朝他一笑。   「我是安乐,是来找雷焱的,他……欠我一支手机,还有,这是我该归还他的手机。」说着,她将手机递上前。   「敝姓高,是雷先生的秘书。」他微笑着向她自我介绍,接过手机。   「雷先生正在办公室里,请跟我来。」   他利落的说着,尽管眼里写满了好奇,不过还是尽职的带着她前往走廊最内侧的那扇门。   厚重的木门上雕刻着精美花纹,却莫名的为安乐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令她微微迟疑了一下,彷佛前方是开启地狱的大门。   安乐,你现在回头还有机会!她的内心发出强大的警讯。   可是她人都来到这儿了……她内心正挣扎着时,高秘书已敲了敲门。   「Boss,访客已经到了。」   「嗯。」办公室里的雷焱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的声音依然醇厚好听。   高秘书打开门,然後示意安乐进去。   她一踏进去,就见到雷焱坐在精致的大办公桌前,他连头都没有抬,仍忙着公事。   高秘书退了出去。   她咽了一口唾沫,周围的气氛对她而言充满了压迫感,前方的男子就像一头慵懒的猛狮,令她忍不住竖起防备。   当高秘书端着茶水进来,见到她还站在那儿,忍不住扬起一抹淡笑。   「安小姐,请坐。」他将茶水放在玻璃茶几上,请她坐在沙发上就座,刻意忽略她微微发颤的双肩。   这对他而言是种奇景,一般前来找boss的女人都像豺狼虎豹,唯有她,像只颤抖的小兔子,惧怕中又带着些好奇。   「呃。」安乐微微一愣。她只想站在离雷焱远一点的地方啊!   「我就不打扰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办公了,把东西给我,我马上走人……」   「急什麽?」雷焱终於开口,并且冷眼扫向高秘书。   只见高秘书噙着笑,默默的退下。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安乐虽然脸上带着笑,却笑得很不自在。   「怎能不急?时间就是金钱,尤其像你这种大老板更是一秒几十万上下的,若是打扰你赚钱,我怎麽过意得去呢?」   听她叽哩呱啦说了一堆言不由衷的话,雷焱的薄唇微微勾起一记笑痕,右手自下方拿出一个精美的提袋。   「你要我赔你的东西在这里,过来拿吧。」说着话时,他自椅子上站起,来到桌旁。   安乐咬咬唇,明知道他不怀好意,但还是迈开脚步。   当她一步步走向他,才发现他实在长得十分高大。   她在与他之间还剩几步的距离处停下,朝他伸出手。   「给我吧!」   雷焱眼底有着一记不怀好意的笑。   「你过来。」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挺直腰杆。   过去就过去!她还当真怕了他?   安乐来到他身旁,双手抓起桌上的提袋就准备转身离去,然而一转身,她就感觉一记热气自头顶上传来。   抬眸一瞧,一张俊容赫然离她极近,吓得她想往後头退,可是臀部却抵上桌沿,发现自己根本退无可退。   知道她已无路可逃,雷焱双手抵在她身子左右两侧,以高大的身子挡住她的去路。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这下她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动。   「喂……」安乐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这是干嘛?」贴得这麽近,是想占她便宜吗?   「我在看你。」他开口说着,同时双眼很认真的瞧着她。   「看……看我做什麽?」第一次有男人如此靠近,那双黑眸直盯着她瞧,让她不知所措。   「我看你……」雷焱边看边摇头。   「怎麽长得这麽丑。」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像在安乐的脑袋里炸开来。   丑?她长得丑?   「我哪里丑了?」她下意识为自己辩驳。   「没有一处不丑的。」他啧啧两声,像是十分同情她的长相。   「昨晚见你长得还可以,没想到卸了妆後看来倒是挺惨的。」   说她长得挺惨是夸张了点,白晰的脸颊、修过的柳眉配上圆滚滚的大眼,小巧的鼻子上还有些小雀斑,一头染坏的蓬松鬈发让她看上去还挺逗趣的。   他身边很少有这种不会打扮的女人,不,应该说,如此缺乏女人味的女人。   安乐脸一红,气呼呼的鼓着双颊。   「长得丑也不关你的事!」   她生气的用力推开雷焱的胸膛,然而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俊容也迅速朝她靠近。   「哇——」她像是见鬼般大叫。   「你干嘛?」他难道不知道,若再靠近一点,他们两个就要嘴对嘴了吗?   雷焱挑眉,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这麽紧张做什麽?难不成你这个男人婆还没有被男人亲过?」   男、男人婆?!安乐因他这个称呼而气得脸颊通红。   「你这个人懂不懂礼貌?什麽叫作男人婆!」她只不过打扮得中性了一点,哪里像男人啦?   「真可悲,前胸贴後背,不是男人婆是什麽?」雷焱恶劣的笑了两声。   「要不要我介绍个整型医师给你?也许去整个型,至少……多点女人味?」   「你、你……」她被他气得面红耳赤,满腔怒言却有口骂不出。   「放开我,混蛋!」她死命挣脱他的钳制,最後逃离他身前。   「把你的好意省省吧!这世界上男人这麽多,不是每个都跟你一样是有「恋乳情结」的变态!」   嫌她胸部太小?哼,也有人不爱大鱼大肉,就偏爱她这种清粥小菜啊!   恋乳情结?这词儿新鲜。雷焱以饶富兴味的眼神望着她。   安乐哼了声,抓起装着新ip one的提袋便急忙往外跑。   「手机我已经还给你了,你也赔给我新的,以後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再……再也不见!」   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飞快的夺门而出,像是後头有头猛兽追赶般,头也不回的狂奔。   再也不见?   这小妞对他有很大的偏见吗?为何见到他,每次都是落荒而逃呢?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拒他於千里之外,就算他已经释放出最大的电力,她依然像个受惊的小鹿般逃走。   她那落荒而逃的态度勾起了他天生的狩猎本性,令他压抑不住被她撩起的好奇和蠢蠢欲动的心思。   至於她所说的「再也不见」……事情有这麽简单吗?雷焱唇边勾起一抹深沉的浅笑。   东西拿到手後,安乐便认为和雷焱己并水不犯河水,尤其像她这种自开水,更不可能与他这种浑水搅和在一块。   他不是她能高攀的男人,更不是她可以称兄道弟的对象,所以她坚信自己不会和他再有见面的机会。   因此,接下来安乐便不再把雷焱放在心上,继续过看编剧那水深火热的日子。   整天被制作人嫌剧本不好看,要不然就是被导演丢剧本,有时候还要被演员酸一下,听他们说当编剧真好,不用熬夜化看浓妆拍戏等等酸溜溜的话。   奇怪,当编剧的是上辈子杀人放火吗?不然她也只不过是拿笔过生活,有必要受到这样的对待?被退剧本已经是很捶心肝的事情了,还有一堆风凉话如暗箭般射来!   累得比狗还要惨的安乐,在经过三天三夜的折磨,终於能在今天下午离开片厂。   然而一走进家门,她便见到一名穿看华丽的贵妇出现在玄关,对方那保养得宜的睑庞上带看讪笑。   「哟,我们家的大小姐还知道回家的路啊!」   余嫣睑上的笑带看几分嘲讽之意,安乐用膝盖想也知道继母来意不善。   「二妈。」她咧开一记笑容。   「就算你把整个宅子都搬得人去楼空,我还是知道怎麽回家。」   余妈冷哼一声,安乐的鼻眼倒是很像她去世的老妈,不过女大十八变,过去那清灵的模样这些年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邋遢和随便。   在余嫣的眼里,这就是没妈疼的样子,不会打扮,又没有品味,活像小太妹。   安乐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拖看疲惫的身子自她的身旁绕过,打算回房去好好睡个觉。   只是才想踏上楼梯,就见到一名娇俏、打扮时尚的女子走下来。   「姊姊,没想到你还记得回家啊!」安绮那浓妆艳抹的睑庞扬起不怀好意的笑。   「我还以为你羞於回家了。」   安乐毫无回应,她现在只想回房睡觉,没心思与这对母女耍嘴皮子。   安绮见她毫不理会,一时之间有些气恼。   「我听说你之前相亲又失败啦?不但搞砸你小阿姨的好意,还差点砸了媒人婆的招牌。」   她开口就是一阵讪笑,与她母亲的性格如出一辙。   安乐嘴角抽了抽,这对母女平时闲看没事就老爱找她麻烦,现在捉看她的小辩子,就不断猛鞭她的痛处。   「妹妹,你也不逞多让啊!」她朝安绮一笑。   「每回见你相一次亲,隔天就出现一个名牌包……啧啧,也难怪爸爸要你进公司工作,你每次都打哈哈,上班族的薪水哪有痛宰肥羊来得多,是不是?」就算她神经粗了一点,但是被踩到痛脚的小猫也会亮出利爪扞卫自尊。   安绮是典型的拜金女,自小就被她母亲灌输非有钱人不嫁的想法,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一直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严重的公主病,老像只花蝴蝶在外头招摇,就算不至於把人家骗得团团转,也能在男人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你……」安绮气得踩脚,还想开口时,一道淳厚的男声自安乐的背後传来。   「小乐,你几天没有回家了?」年近六十的安父保养得宜,高大的身子穿上西装,依然有看当年的潇洒。   安乐耸耸肩,懒懒的望了父亲一眼。   「原来爸爸还注意到我的存在啊?」   她母亲去世不到三个月,她父亲就把身旁的秘书迎进门,而且还有一个小拖油瓶。   这个小拖油瓶还不是别家出厂的,正是她父亲和余嫣的杰作,足以证明他们早有私情很久,完全瞒着她母亲。   等到她母亲一去世,这个後母就迫不及待登堂入室,俨然以女主人自居,虽然她不像童话中的灰姑娘这麽悲惨,那也是因为父亲还有良心,知道对不起元配和女儿,因此余嫣对她还有几分顾忌,不敢完全打压她。   「你是我女儿,我不注意你要注意谁?」安父板看睑看看一身邋遢的大女儿。   「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因为工作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听我的话,进公司工……」   「停。」安乐朝父亲一笑。   「人各有志,爸,你忘了妈告诉你的话吗?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我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快快乐乐的选择想过的人生。」   闻言,安父一时无语,眸子里目光纠结。   是他亏欠亡妻,所以亡妻的遗言他一直搁在心上,只要大女儿想过怎样的生活,他都无条件答允。   「算了。」他这张嘴再怎麽叨念,也唤不回过去的父女之情,他心里很清楚,大女儿嘴上不说,其实对他迎进後室很有意见,只是体贴的从来不抱怨。   「你好就好,我就不勉强你。不过,今晚你小姑姑请吃饭,晚上我让司机回来载你过去。」   安乐耸耸肩。   「知道了。」她懒懒的应了声之後,便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去。   现在,她只想赶快呼呼大睡一番!   安乐被管家唤醒,一睑困意的暗着嘴醒来。   冲个凉之後,她随便找了件粉绿色的雪纺纱衫穿上,然後再会上紧身牛仔裤,将俏臀衬托得又圆又翘。   至於乱翘的短发,她只是随意梳一下,後来是老佣人林妈看不过去,从口袋里拿出她为孙女准备的发饰,为她整理一向不听话的短发,将刘海拨往一旁,别上简单的小水钻发饰。   待她坐上车,又打起瞌睡来,直到来到广家的豪宅,她才慵懒的下车。   其实安乐不太喜欢小姑姑,因为小姑姑每一回见到她不是明念她的衣看打扮,就是要她争气点到父亲的公司上班,未来好接掌家业。   但她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只怕父亲的公司一落在她的手里,肯定不出一个月就负债累累了。   不过,虽然她对小姑姑的爱慕虚荣不以为然,但小姑姑毕竟是长辈,加上母亲过世後,小姑姑也对她照顾有加,因此,小姑姑再怎麽啰唆,每次只要一通电话,她还是得放下手上的事情飞奔而来。   只是,小姑姑今晚请吃饭安乐心中盘算看,这大概也是场鸿门宴,可能又要把她们姊妹介绍给哪个富二代。   也只有安绮会投其所好,与小姑姑大聊贵妇经,而她就是去打酱油一路过兼陪衬的。   虽然这个角色很悲摧,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习惯了,反正论外貌,她确实是比不上安绮那只花蝴蝶,论身材,她也没有傲人之处。   安乐一走进玄关,就听见安绮与小姑姑安芳仪那火鸡般咯咯的笑声,让她的脚步微微迟疑了一下。   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最後,她还是踏出脚步,走进华丽的客厅。   「姑姑,姑丈。」安乐扬起笑容唤道。   安芳仪一见到她,便出声招呼。   「小乐,怎麽这麽晚才来?不过刚好赶上我们吃饭……不过,我不是要你穿得隆重一点吗?怎麽老是穿得这麽随便?」   安乐还没有开口,安绮便忙看接话。   「小姑姑,你又不知道姊姊可忙了,总是半夜才回家不说,三天两头没回家更是常有的事,哪有时间打扮啊!」   安乐往华丽的欧式沙发一坐,懒懒的撇了撇唇,连话都懒得搭腔。   「小乐,我和你爸爸不是要你别再做编剧了吗?这日夜颠倒的工作对女人的皮肤很伤的,你要是真的不想去你爸爸的公司上班,要不然我去跟你跟大姑姑商量一下,让你去她的美容诊所工作,顺便还可以……」   「整容一下吗?」安乐好整以暇的接话。   「我觉得这个凉缺比较适合安绮,她不是老嫌自己哪里不完美吗?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嘴睑也整一下对了,有没有买一送一的疗程啊?母女俩一起去,还有个伴呢!   余嫣与安绮同时瞪向她。   安为仪显得有些尴尬,只好连忙岔开话题。   「我只不过说你两句,你就牵拖有的没有的。」   这时,门铃响起。   「我去开门。」安乐索性逃离现场,起身走向玄关,将门打开。   门一开启,她见到是一堵宽阔的男性胸膛以及一双长腿,还有对方脚下那洁亮的皮鞋。   她顺势抬眸,眼底映入的是一张熟悉的睑庞——   雷焱?!   这个名字就像惊雷般打进她的脑海里,她唯一的反应就是直接将大门用力关上。   这是怎麽回事?是她眼花看错,还是他像阴魂般不散的跟随着她呢?   不会吧!安乐惊魂未定,又怀疑自己的双眼,於是再次上前将门打开。   那张拽得二五八万的俊容此刻多了些不悦,拢眉瞪看她瞧。   「你……」他才刚开口,只见门又再度被关上。   这比见鬼还恐怖,因为她见到的是雷焱,一个她绝不想再见到的男人!   会一句盛竹如伯伯常说的话——   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捉弄?   第三章   是命运的安排或是捉弄都好,反正再见到雷焱已是命中注定的事,安乐就算想闪躲,也无所遁逃。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有面对。   巧的是,他刚好又坐在她对面,她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过他的双眼。   有道是冤家路窄,然而他们还称不上冤家,她顶多算是破坏他「传宗接代」的路人罢了,对吧?   安乐想以沉默换来雷焱的无视,然而自上了饭桌之後,他的黑眸就不时在她身上绕转。   看什麽?没看过女人是吗?安乐暗自腹诽,扒了几口饭,假装嘴里嚼着饭菜,其实是暗骂他几句。   然而雷焱这一瞧,反而让坐在安乐身旁的安绮误会了。   这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人,一开始就吸引安绮的目光,听姑丈介绍後,得知他在工作上与姑丈有些来往,如今他回到台湾,刚好肥水不落外人田,姑丈便藉此机会安排她们姊妹和他见面。   雷焱不仅长得帅,而且来头不小,是集团的执行长,在安绮眼里就像一条无法错过的肥鱼。   他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都很吸引人,安绮不断朝他抛媚眼,尤其见到他的目光一直朝这个方向标来,更是教她心头小鹿乱撞,不时回以自认最完美的笑容。   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次不靠美色手到擒来!   安芳仪暗中以手肘撞了丈夫广义宇一下,示意他将两名侄女介绍给雷焱认识。   接受到老婆的提醒,广义字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老婆的两名侄女,这是安乐,这是安绮。安乐目前是个编剧,至於安绮目前是广告新人,如果有机会的话,别忘了替我多多关照她们。」   「咳!」安乐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咳了几声後便连忙说:「也、也不用特别关照,反正编剧这工作就是吃不饱、饿不死。」   她应该暗示得够明显了,不用特别关照她,因为她也不靠他吃饭,所以他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吧!   「是吗?」雷焱勾起唇角。   「其实,我们公司现在还满缺广告编剧的。」   安乐终於抬眸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我可以介绍几个好编剧给你。」她见招拆招,一副就是与他划出一条大鸿沟来的模样。   见她不让他越界,愈是激起他想征服她的雄性欲望,那是男性的原始狩猎本能。   「那缺不缺广告新人呢?」一旁不甘被冷落的安绮急忙扬起讨好的笑容。   「雷大哥,你觉得我外型好不好?」她笑得甜美,笑得勾人。   雷焱这时才将目光放在安绮的身上,黑眸打量看她那张妆化得浓艳的芳颜,她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个美女,只是那浓密的假睫毛配上极深的眼线,还有那刻意刷得嫣红的睑颊,看上去就是充满斧凿痕迹。   这样的女人,在他雷焱身边并不缺,然而一旁的安乐却显得很清新,反而吸引他的目光。   「你长得很漂亮。」当然,恭维女人的话他不会吝於出口,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贬了安乐一句。   「你与令姊长得并不像。」   「当然不像了。」安绮暗自哼了一声。   「我才不像她那样说……」她赶紧停口,最後婉转的说:「我的意思是,她的穿着太过随性了。」   安乐呿了一声,这对男女还真会一搭一唱。   「不好意思啊,本人就是走随便、性格的路线,碍了你们的尊眼真是抱歉。」   「小乐。」   安芳仪朝她眨眼睛示,要她留点形象。   「你怎麽老是想到什麽就说什麽呢?人家雷先生的意思是说你和小绮是不同类型的姊妹,你别会错意了。」   「我跟她确实是不像。」安乐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谁想象她整天化个大浓妆,像是唱京剧的花旦?」   「你……」安绮咬咬牙,但碍於在雷焱的面前,她只好压抑着怒气。   「爹地,你看姊姊又欺负人家啦!」她只能装娇弱的低喊,向一旁搬救兵。   「小乐,你也收敛一点。」安父看了大女儿一眼。   「平时你和妹妹斗斗嘴就算了,现在有客人在,别给你姑姑和姑丈丢脸了。」   「好好好。」安乐连忙应了几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外人」面前欺负妹妹,雷先生,你千万别介意啊!」她刻意加重「外人」一词,暗示他也别跟她装熟。   「没关系。」雷焱笑了笑。   「姊妹俩吵吵嘴是正常的,再好的手足,有时候也为一颗糖吵架。」   他的意思是他正是那颗糖?   我呸!就算他真是一颗糖,她也不屑和安绮争夺!   安绮想要,她巴不得拱手相让。   刚好一个无耻卑鄙的男人,配上睑皮比城墙还厚的女人,真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的绝配啊!   啧啧啧!以她编剧的专业眼光来瞧,安绮若是勾搭雷焱这个男人,想必这出戏比她编出来的八点挡乡土剧还来得有看头。   毕竟言多必失,安乐不想和雷焱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她决定闭上嘴,打算在一旁看好戏上演。   就让积极如饿狼扑羊的安绮表现一番好了,她继续淡定的吃她的饭,沉默是金嘛。   她要彻底当个小透明!   但是,要当个小透明不容易啊!毕竟雷焱耍起贱来,还真是天下无敌。   他明知道安绮对他感兴趣,却总是不顺看安绮的话题接下去,老将话锋转到安乐身上。   一个晚上下来,安乐不知道被安绮瞪了多少次,身上都瞪出几千、几万小孔了。   饭後,安芳仪全家出门看电影,安家夫妻则有事先离开,留下两个女儿与雷焱培养感情。   由於安乐避雷焱如蛇蝎,所以在吃饱喝足之後,她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怎知忽然被安绮拉住洗手间。   「你说,你是不是对雷焱很有兴趣?」安绮双手叉腰瞪看她,没好气的安乐还真想痛骂一声,你是瞎了不成?整个晚上,她对雷焱爱理不理,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哪来的兴趣可言?   「没兴趣。」她原本还想说些话气气安绮,不过,她都打算当小透明了,确实不应该再蹚了进他们的浑水中。   「那为什麽雷焱一直把话题绕在你身上?」安绮气得眼歪嘴斜,只差没有张牙舞爪的扑向她。   安乐无言的看的安绮,看实不知道怎麽跟眼前的番婆解释。   雷焱把话题绕在她身上是她的错吗?她已经把自己当小透明了,安绮还想怎样啊?   「那就表示他不喜欢没内涵的花瓶。」她真的不是故意说话这麽机车,是因为……她为人太过正直啊!   「安乐——」安绮气得牙痒痒的。   「你这个男人婆竟然敢说我没内涵!至少我出得了厅堂,你呢?」   「我不止出得了厅堂,我还敢在大街上乱晃。」安乐懒懒的回应了一句。   「你咧?卸了妆之後,敢不敢到街上吓吓路人呢?」   「你——」安绮咬了咬唇,踩了一下脚。   「反正我警告你,雷焱这个男人我要定了!想要和我抢男人,你最好先去照照镜子。」   哼,她有漂亮精致的睑蛋,还有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相信没有她勾引不到的男人,但就怕安乐成为程咬金,坏了她的好事。   安乐撇撇双唇。   「严格说起来,雷焱还不算是你的男人,八字都还没一撇,这麽快就想倒贴人家?」   「要你管!」安绮冷哼一声。   「只要你别来捣乱,我迟早会手到擒来。」   安乐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真不明白安绮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什麽锅配什麽盖,这对男女都对自己有莫名的自信,凑在一起正是一双奇醋。   很好。   「我十分支持你的决定。」安乐决定不再和妹妹啰唆,反而拍拍她的肩膀。   安绮瞠大双眸望看她,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转变了性格,教人无法马上反应,直到她离开之後,安绮才冷哼一声,转向镜子,拿出皮包里的粉饼补妆。   既然有安绮拖住雷焱,那真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带看愉悦的心情走出洗手间,安乐打算直接走人,然而才刚转了个弯,就见到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她与雷焱又差点撞在一块。   雷焱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俯视看她那张白皙的睑。   「我没想到你们姊妹俩感情这麽好,你还真是手足情深,愿意把一个好男人让给你妹妹。」   「好男人?」安乐眉头微微一皱。   「好男人在哪里?还请雷先生多多关照,有好男人请先介绍给我。」   「你的双眼应该不是用来装饰的,像我这麽好的男人站在你的面前,你还能视若无睹,甚至愿意让给你妹妹?」   「你无耻的偷听我们说话!」她望看他,一睑唾弃的神情。   「门这麽薄,你们的谈话要落进我的耳朵里,我有什麽办法?」雷焱一派轻松的回道。   安乐咬咬牙,最後哼了声。   「听见就听见吧!反正就算安绮没说出口,她也表现这麽积极了。」   「但和她比起来,我反而对你比较有兴趣。」他勾起一抹淡笑,一步步靠近她,将她逼得直向後退。   他每一次逼近都会让她慌了手脚,只能一退再退,这次又是同样的情况,她的臀部又碰到桃木手工灯台,差一点把上头的灯座撞倒。   对、对她有兴趣?   像雷焱这种吃惯大鱼大肉又吃重咸的男人,会对她这种连配菜都不如的咸菜干女人有兴趣?   安乐的睑上并没有惊喜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惊恐,像是在七月见到了好兄弟。   「你不是要我介绍好男人给你吗?」雷焱呼出的热气轻轻喷在她睑上。   「你眼前就有一个,你不打算积极一点吗?」   那温热的气息就像羽毛,搔过她的睑颊,掠过她的鼻尖,也像是轻轻拂过她的心底。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食色性也,像他这种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她岂有不被诱惑的道理?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惹得起的。   「不好意思,本人长年不近男色,已经练就淡定的功为力了。」嗯哼,再怎麽使出男色挖坑给她跳都没用啦!   「喔?」雷焱对於她的反抗感到十分新鲜有趣,一张俊容愈靠愈近,直到鼻尖都碰上她的鼻头。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一向对自己的皮相很有自信,她真能拒绝?   安乐不知道该怎麽反应,本能的握紧双手,脑子又陷入一片混乱。   他的呼吸扰乱了她的心,直到一阵拔高的尖叫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你、你们在干嘛?!」补完妆的安绮白洗手间走出来,见到他们贴得这麽近,忍不住提高音量。   安乐倒抽一口气,用力将雷焱推开,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没干嘛。」她清了清喉咙。   「只不过是我的头发沾上东西,他好心帮我拨掉。」   安绮当然不相信她的说词,不过一面对雷焱,她还是扬起笑颜,贴往他身边。   「雷大哥,你人真好。走吧,我们去客厅。」她硬是勾住他的手臂,将他拖离安乐面前,完全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雷焱刻意以眼角瞥了安乐一眼,给了她了记莫测高深的笑容後,便跟看安绮一同离开。   安乐皱了皱鼻子,在心底骂了他几声。   臭男人!她要果断的离他愈远愈好!   她相信,绝对不会再有和他见面的机会了!   安乐没想到雷焱会如此难缠。   那天之後,她原以为就再也不会与雷焱有什麽交集,然而,想象总是与现实有段距离。   她终於知道自己为什麽无法中乐透,成为亿万富翁了,因为她心里所想的总是与现实背道而驰。   愈是不想与雷焱有所牵扯,他就愈是像七月出笼的孤魂野鬼,在她身边徘徊不去。   最卑鄙的是,两个人的生活根本没有交集,他却利用安绮对他的好戏,常到她家走动,几乎把她家当成他的厨房。   安乐本来对此不怎麽在意,因为她工作时间长,与他根本见不到面。   可是天不从人愿,她就像如来佛手中的小猴子,不管她便出各种方法,无论怎麽绕、怎麽逃,到处都能遇上他。   这天,安乐拖看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见到玄关有双陌生的皮鞋,佣人跟她说家里有客人,她也不以为意,直接就准备往楼梯走去。   好几天没回家了,好想念她的床喔。安乐满脑子只有这个想法。   然而她才刚要走上楼梯,就见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前方,而且对方睑上有看不怀好意的笑。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因为工作太累了,才会出现幻觉。安乐口中喃喃念看,佯装没有见到这道高大的身影,径自往二楼走去。   然而,忽然有股力道将她用力往後拉,她头重脚轻,踉跄的往後一跌,身子就这麽落进一堵宽大的胸膛中。   「一见到我就想逃?」雷焱迷人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   她抱起来没啥肉,身上也没有香水味,只有廉价香皂淡淡的气息,但是,好几天没见到她,他倒是日日都想起她。   自从之前三番两次巧遇後,他对她的兴趣一次比一次还要高。   她每一次见到他,都像耗子遇上猫,总是想要逃得老远,似乎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如果这是她想耍的手段,那麽她确实是成功了。   他的确想要进一步了解她,因为从没有女人不对他的主动神魂颠倒,唯有她,每次见到他总是畏首畏尾,像是欠债准备逃跑的模样。   老实说,他认为女人应该以崇拜的目光远远的仰望看他的风果,然後等待他心情好时再回以一记笑容,不应该像她这样,见到他就摆出不屑的神情,转头便想离去,视他为厌恶的障碍物。   这一次,雷焱铁了心不让她逃跑,将她紧紧的倚在怀里,双手扣住她的腰,俊容离她的小睑只有一根长指的距离。   「为什麽每一次见到我,你都急看想离开呢?」他低头问着,声音轻柔。   「我没有!」安乐红看睑反驳。   「快放开我,我……」   「每一次都让你狡猾的逃掉,这一次,你觉得我会这麽容易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吗?」雷焱看看她慌张失措的表情,觉得很有趣。   「什麽机会……」她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俊容已在她眼前放大,她尚未回神,他温热的唇已贴上她的双唇。   安乐极为震惊,全身像是化成僵硬的石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她被吻了?!   当她拉回失焦的眼神时,雷焱霸道的舌尖已经撞开她的贝齿,硬是滑进她的湿润的口中。   这突如其来的对待教她不知该怎麽反应,尤其当他湿热的舌尖在她的嘴里乱窜,又勾缠看她的舌,她只感觉全身打了一记冷颤。   若不是他的大手扶住她的腰,恐怕她的身子早就往下滑,跪坐在地上了。   直到许久後,才离开她娇软的双唇,眼底带看笑意。   「还满意我的吻吗?」   安乐瞠大的双眼直望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被夺走了?!   哇咧ooxx你个香蕉芭乐!她的小脸浮起潮红,心底满是诅咒他的脏话。   见她的表情由惊诧转为嫌恶,他的眉宇微微一皱。   「瞧你这模样,我该不会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吧?」   他确实是说中了她的心事,他……他真的夺走了她的初吻!   见她不说话,雷焱心想,自己八成是猜中了事实,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我是世界上唯一最敢勇於尝试、挑战新冒险的男人。别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如果你觉得自已吃亏的话,我可以让你吻回来。」   他那自大的话像把利箭的刺中安乐的心。   这个男人是怎样?没来由的夺走她的吻,还一副骑士的姿态,是想以一个吻拯救她是吗?   看看雷焱得意的表情,她恨得牙痒痒的,觉得自己真的吃了个大亏。   可恶、可恶!   安乐气得咬住被吻得红肿的唇,又见看他一副看不起她的笑容,想到这吃亏的初吻,最後,她干脆脚尖一踮。   哼!就算吃亏,她也要为自己扳回一城!   谁说女人被吻之後就要乖乖的装睑红呢?她偏要就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欠她的,她会硬要回来!   於是,安乐的双唇封住雷焱的薄唇,赌气的硬是与他四唇相贴,然後再用力的咬吮、蹂躏他的唇。   第四章   人只要一冲动就会做出蠢事。   安乐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大脑并没有做好连结,才会让她有异常的反应。   一般人被强吻,应该是立即赏对方一巴掌。   对,她是赏了对方,只是她用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嘴,结果没能为自己出口气不说,反而让他再多占她便宜。   是她的脑袋真的跟别人不一样,还是她真的太久没有进行正常的社交活动,才会让她一时意乱情迷,吻了雷焱?   不管怎麽样,她当天真的是脑子秀逗,才会做出这违逆常理的事。   安乐诚心诚意的反省自己诡异的行为,最後只能得到一个结论——也许,她真的该认真交个男朋友了。   至小到大,她从没真正谈过恋爱,顶多是对异性有好感,但不曾认真想过要与对方进一步交往。   不过,现在她干了这等蠢事,确实要好好反省,是不是真的情感压抑太久,使得行为脱轨。   所以,她决定向小阿姨求救,让小阿姨再为她安排相亲。   安乐的小阿姨林佩芳没想到她会如此要求,因为过去安排她相亲,总是要三催四请,还得配合她的时间,态度十分消极,现在却一反常态,这麽积极的想要相亲。   不过,她这般主动,林佩芳当然高兴,毕竟安氏企业的接班人还没有出现,加上安乐又无心接掌,就怕安氏未来会落在余嫣母女的手里。   林佩芳当然不想看见那样的结果,毕竟姊姊对安氏企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看姊姊东奔西跑到处筹钱,就是为了帮丈夫筹一笔创业基金。   夫妻俩好不容易脱手抵足拼出成果,没想到姊姊罹癌去世之後,一向有看好先生形象的姊夫竟然把小三与拖油瓶都带进门来。   拖油瓶安绮与姊姊的女儿安乐竟还只相差一岁,这个事实,教身为小姨子的林佩芳不能接受。   一向老实的姊夫,竟然把外遇的事实隐瞒这麽久,因此,她才会想要赶快为外甥女找个有能力的好对象,将来好帮助安乐接掌家业,绝不能让余嫣母女坐享其成。   现在见安乐如此积极,林佩芳当然不让她失望,很快的又为她安排相亲。   为了不再失败,安乐难得的十分重视这次的相亲。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为自己找个好男人,开始一段正常的男女交往。   要不然再这样小姑独处,她也许会再做出异於常人的事来,所以,一定要找个好男人暖和她体内的阴气,才不会愈来愈阴阳怪调。   打定主意後,她决定听从同事的建议,在片厂的发型师友情赞助之下,先把她一头染坏的发丝做深层修护,再将发色染回黑色。   接下来是把烫坏的短发修剪一下。由於她的发质本就有点自然卷,剪完後便展现出清新的微卷发型。   换了个发型,安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微卷的短发衬托出她俏丽的女人味。   「看起来终於像个女人了。」一身粉红衬衫配上白色七分裤的何东升,在她面前评头论足一番之後,终於满意的点点头。   「像?」安乐抽了抽嘴角。   「何仙姑,我本来就是女人好吗?」   「在没整理好你之前,人家只会以为你是泰国整型失败的……」咳,人妖,他最近正在吃素,尖酸刻薄的话还是少说一些。   安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没长得那麽失败吧!」   「不是都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吗?」何东升啧了两声。   「人长得不够美就罢了,干嘛还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那就是悲剧了。」   」喂——」意思是说她之前就是个悲剧吗?   「还好啦,至少我没说你的人生就是一场喜剧——」何东升又讪笑一声。   「专门让人耻笑的。」   太过分了吧!安乐瞪他一眼。   不过,在发型师的打理之下,完成造型之後,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觉得真的像换了一个人。   有型的短发微卷中带看妩媚以及可爱,原本没型的眉也修剪得十分秀气。   安乐其实长得并不丑,白皙的鹅蛋脸上有看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眸内是澄澈的茶瞳,骨碌碌的转看的时候,就像充满了好奇的小猫。   谢过发型师之後,何东升又很有义气的带安乐到他的姊妹淘经营的日韩服饰店。   他为她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细肩连身小洋装,洋装内的胸垫将她胸前的浑圆集中托高,腰间有个别致的蝴蝶结,下方则是荷叶边蛋糕裙,露出半截大腿以及勾称的小腿。   「你蜕变成功了。」何东升站在全身镜旁看看她,佯装感动的拭泪。   「我们家的丑小鸭终於变成天鹅,带出门也不会觉得丢睑了。」   「你嘴巴再机车一点没关系。」安乐没好气的瞪向他。   「就算你吃素,但是嘴巴像刀子一般刻薄,也是属於杀生行为。」   「错。」何东升朝她冷笑,指尖在她面前弹了一下。   「我这不叫杀生,是在渡你啊!引你前往光明的人生一来,你看到前面那道光没有?跟看我,包准你未来赚大钱!」   「拜托,哪里可以赚大钱?」她现在可是在喷钱,心中淌血啊!   「大姊。」何东升又用莲花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现在叫作投资自己好吗?」他另一手叉着腰,噼哩啪啦的说了一串,「把门面整理一番,这样才能勾引到富二代,勾搭到绩优股之後,你当然就发啦!」   瞧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安乐的嘴角垮了下来。   「如果我不全买下,不就对不起你了?」   「必须的。」何东升以手扇了扇睑颊。   「跟你这块朽木说了这麽多,讲得我口干舌燥。还犹豫什麽?卡拿出来刷一刷啊!还要去下一摊咧!」拖拖拉拉的,时间就是金钱啊!   「啊?」还有下一摊?不会吧生安乐瞪大双眼,一睑惊讶。   「惊吓什麽?」何东升瞎了一声。   「外在美弄好了,还要把你的内在美搞好啊!」   「内、内在美?」她瞠目结舌。   「内在美你也懂?」   「怎麽不懂?」他挑起眉,拨了拨刘海。   「想必你现在穿的内衣一定是阿嬷牌的,内衣和内裤的颜色肯定不一样,然後……啧啧啧……」他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扫了三圈。   「喂!」安乐赶紧举起双手遮在胸前。   「别乱瞄。」   「你多久没「除草」了?」何东升叹口气问。   「除草?」什麽除草?   「哇,你连「除草」都不懂。」还是不是个女人啊!他差点晕倒。   「你不知道全身上下都要除毛,连私密处也不能忽略吗?若是你和对方一拍即合,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抬,到时去开房间,若看到你那里杂草丛生,我就不信他还会有兴趣!」何东升忽然住口,说这麽多做什麽?毕竟这个女人二十几年来都来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自觉,更别说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了。   安乐双颊微红,一个大男人跟她聊什麽私密处啊!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你……你怎麽懂这些?」她小声的问,有些事她听都没听过耶!   「你还敢说?我全身上下除了不会有大姨妈来造访,每一个地方都比你更像女人!」何东升扭腰摆臀的自她面前走过,还给她一记不屑的目光。   「算了、算了,除草这动作对你只是有备无患,不过我们还是从低阶的课程进行吧。」   喔,好吧!她确实无法否认。   「走啦!还发呆?」何东升朝她勾勾手指。   「还得赶快去买其他东西!」   「是。」她不敢怠慢,於是赶紧拔腿跟上。   何东升见她鲁莽又粗神经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气。   这个女人太没有自觉了,唉,到底谁才是女人啊?   整顿完门面的安乐,才发现当女人好麻烦、好败家、好……好痛啊!   她不但被何东升带去做传统式的挽面,拔去睑上的汗毛,最後,他竟然带她去做蜜蜡除毛。   除去手毛和腿毛不说,就连比基尼线那个部位的毛也真的除去了。   除毛的过程中,她真的好几次忍不住骂出脏话,惹得美容师在一旁隐忍看笑。   最後,安乐觉得自己像一颗从热水里捞起来的水煮蛋,光溜溜的,毛细孔更是微微疼痛。   爱美果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但是何东升说得没错,女人必须先投资自己,才有可能得到回报。   人的长相是三分天注定,七分要靠打扮。   现在的安乐,发型oK,妆容oK,外在和内在美也都完美无比!   虽然相亲时她又迟到了,都怪那该死的某剧男主角,以为她是新来的编剧助理,竟然无耻的搭讪。   这难道正是传说中的桃花朵朵开?可惜她的目标并不是三流的男主角,而且对她演艺圈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因此,她还是排除万难前来餐厅赴约。   安乐穿上那天买的鹅黄色小洋装,遮掩不住完美的曲线与比例,尤其她露出白皙的纤颈,短发末稍微微翘着,整个人褪去了宅味,充满可爱与俏丽的气自己。   她一来到餐厅,便吸引不少人注目,可是由於她不习惯穿高跟鞋,走路有些小心翼翼,因此完全没有心思注意旁人的目光。   当她终於来到靠窗的预订座位,前来赴约的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对方西装革覆,发型中规中矩,是典型社会菁英的模样。   见到她前来,他很有礼貌的站起身。   「安小姐?」他的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惊艳,嘴角掩不住往上扬的弧度。   「你好。」安乐扬起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工作耽搁了一会儿。」   「没关系。」他为她拉开椅子。   「我姓余,余闻人。」   当两人面对面坐看,他透过灯光看看她,发现她的小睑白皙无瑕,微尖的下巴下是诱人的纤颈,精致的蝴蝶衔钻K金项涟正躺在性感的锁骨上,锁骨下白嫩的肌肤十分吸引人。在他眼前的女人虽非极为美艳,却可爱俏丽。   安乐与他寒喧了一下,聊起台北的车况,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如果不聊这个,她还真不知道要怎麽开口。   照以往的经验,每一次的相亲她都是静静的等餐点送来,然後沉默的埋头苦吃。   这一次,相亲的对象虽然也是一脸惊讶,却不如以往那些人那般沉默,偶尔还会开启话题,与她闲聊。   余闻人给她的感觉还算舒服,话虽不多,但十分体贴,上菜後也殷勤的为她去骨剥壳。   随看时间流逝,安乐对他的好感也慢慢增加,也许回去之後,她就可以马上作决定了吧。   她做事一向快狠准,虽然眼前的男人……唉,说实在的,她并没有什麽心动的感觉。   作为一个编剧,她很清楚人生大部分是没有绮丽的气氛,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奇遇,更不会有一眼对上就燃起轰轰烈烈的干柴烈火。   当然,更不会再遇上雷焱这样的男人,能扰得她脑子一抽……她吃看羊小排时,手突然一顿。   怎麽没来由的,脑子里又浮起那张该死的睑呢?她突然胸口一闷,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麽了?是不是东西不好吃?」余闻人察言观色,轻声问道。   安乐回过神,连忙摇头。   「不、不是,我、我只是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事情。」   「喔?」余闻人轻笑一声,「工作上的事情?听说安小姐是编剧?」   「是。」她点头,欲开口的时候,突然见到一对熟悉的身影,瞬间,话就这麽硬生生的卡在喉咙。   她双眸中有看无比的惊讶,正想收回目光、别开脸时,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已经发现她的存在。   「真巧。」他高大直挺的身子来到她的桌前,好看的俊容瞬间勾起一抹笑,而臂膀还被一名女子紧紧的勾着。   安乐睑色铁青,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雷焱与安绮。   真倒霉!她心里嘀咕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安绮就先开了口。   「姊姊正在约会啊?」安绮脸上带着假笑,发现她的打扮不如以往那麽邋遢,想讽刺的话也找不到,只好冷笑一声。   「这是第几次相亲了?」   安乐当下立即回嘴,「最後一次。」   一旁的雷焱听了之後,有些不悦的撇撇唇。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约会了。」   最好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滚回去!安乐在心里补上一句,不悦的板着脸,突然见到他们竟然就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这就像一道惊雷打在她身上,瞬间让她错愕不己,久久无法回神。   为什麽这种该死的巧遇要发生在她身上?   为什麽她摆脱不了雷焱这个臭男人?   为什麽啊——   安乐真的无语问苍天。   她的相亲宴後来演变成变调的家族聚会,今晚的精心打扮全都毁在雷焱的手上。   与余闻人的交流只有如同流星般的刹那,自雷焱携着安绮出现之後,余闻人知道安绮是她妹妹,便提议同桌用餐。   她还来不及开口拒绝,雷焱便大刺刺的点头,招来服务生要求并桌。   这一并桌便不得了,两个大男人比女人还多话,聊起商业经,就像一见如故的友人,滔滔不绝不打紧,甚至还聊到最近的运动赛事。   反倒是她与安绮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悦在心里。   饭後,雷焱更是负起司机的重任,送两姊妹回家,余闻人也很绅士的让雷焱当护花使者,与安乐道别之後,便结束这场相亲。   安乐闷闷的坐在後座,开车的雷焱并没有错过她映在後照镜里的表情。   那气呼呼鼓起的脸颊煞是可爱,更别说今晚她特别精心的打扮,与过往有看大不相同的风韵,这样的她娇小可爱,与安绮的美艳迥然不同,更吸引他的目光。   若不是为了要接近她,他压根儿不想理会黏人的安绮。   说他恶劣也好,说他混帐也罢,他想要的,通常都是不择手段!   她想将他推给她妹妹?行,他就照她的游戏规则走,藉由安绮来接近她。   而她想相亲?行,他就计算好一切,表面上是与她巧遇,背地里却是故意扰乱她相亲。   他这麽好的男人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不但不好好把握,还想寻找其他男人,这简直是打击他的男性自尊。   就当他幼稚好了,谁教她的反应总是出乎他预料,让他觉得新鲜好玩呢?   车内的气氛凝重异常,三人各自带看心思,完全没有交谈。   雷焱将她们姊妹送到安家大门外後,什麽都没有说便将车驶离。   安乐心里又画了无数个小圈圈诅咒雷焱,若不是他的出现,她和余闻人也许还有更多交流。   当她闷闷不乐的想进门时,却被安绮一手挡住。   「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安绮挡在门前,美艳的小脸扭曲了大半。   「你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安乐不解的望看她,一脸不明白。   「你既然都去相亲了,还勾引雷焱!我就是问你,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安绮气得咬牙。   勾引雷焱?她真是哑巴吃黄连!安乐不悦的瞪看她。   「今天是我和别人相亲,是你们不请自来……」   「天下哪有这麽巧的事情?」安绮气得咬看下唇。   「雷焱每次来家里吃饭,都刚是选在你放假的时间!像今晚,他好不容易答应和我一起吃饭,结果去餐厅又碰见你,如果不是你算计好的,那怎麽每一次都会和雷焱碰上面?」   哇哩咧……这麽巧的事情也要怪她?安乐真是有口难言。   「你把这个问题拿来问我,不会觉得太可笑了吗?你怎麽不问问雷焱到底存什麽心?他如果想要和你好好交往,那又何必这样朝三暮四……」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你是想说,雷焱喜欢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他想追你的踏板吗?」安绮愈说愈生气,双手握起拳头。   「随你怎麽想。」安乐睨了她一眼。   「走开,我要进去了。」   「如果今天你没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不准你走!」   安绮追雷焱追了好一阵子,可是他平时对她的态度冷淡,除非偶尔聊到安乐,才会勉强和她搭上一、两句。   其实安绮心底也很明白,雷焱对安乐的兴趣大过於她,可是她不甘心,真的、真的很不甘心!   「你要我说什麽?」她就什麽都没做啊!安绮是在鬼打墙什麽啊?要她说出个鬼故事吗?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安绮像个泼妇般的开口骂道。   「你不觉得自己太奸诈了吗?从小到大你什麽都有了,为什麽连我的男人你也要抢走?」   「你有病啊!」安乐不想与妹妹争吵,轻轻推开她的肩走进大门。   「你推我?你竟然推我?!」安绮从小就娇生惯养,尤其在母亲的洗脑下,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姊姊总是以争夺的方式相处。   她从小便学会如何讨父亲喜欢,好稳固自己与母亲的地位。   她不像安乐,是一生出就是被祝福的孩子,在她认祖归宗之前,「父不详」这三个字让她遭受许多耻笑,邻居更曾经直接说她是情妇的私生女。   所以,在母亲带她进安家之後,她就想要取代安乐的位置,但安乐一点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根本对她这个竞争者不屑一顾。   安绮愈想愈生气,上前揪住她的短发,几近咆哮的吼道:「你就这麽看不起我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我有美貌、有身材,为什麽雷焱不喜欢我,却对你这个无趣的女人有兴趣?」   安乐觉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   她的头发被拉扯,吃痛得往後一跌。   由於她不是个软怖子,尤其这种莫须有的罪,她压根儿不想背,就这样与安绮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团,姊妹俩互相赏彼此巴掌,谁也不让谁。   直到屋里的安父和余嫣被惊动,走出来一瞧,见到她们打架,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   「放开我!放开我!」安乐被父亲拉住,气疯了的喊道,她从来不曾遭受这样的暴力相向,还挨了安绮好几个巴掌。   「安乐!在你面前的可是你妹妹!」安父出声制止,硬是将她往後拉。   安绮见到父亲,随即摆出眼泪攻势,恶人先告状。   「呜呜……姊姊打我……只因为我和雷焱约会,姊姊就不高兴……可是我不懂啊!姊姊今晚明明是和另一个男人相亲,在餐厅遇见我和雷焱,回来後就给我一巴掌……」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安乐想上前再赏她巴掌,但被父亲拉扯看。   「你我心知肚明,你根本就不是雷焱的菜,还一古脑的贴上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心啊!」   「对,我教出来的女儿没有廉耻,你就很有脸抢妹妹的男人吗?」余嫣将女儿护在怀里。   「你明知道安绮喜欢雷焱,不但不避嫌,还在家中亲吻雷焱你就不倒贴?你就很纯洁?」   瞬间,安乐被堵得哑口无言。原来那一幕被她们看见了?   「安乐……」安父激动的望着她。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   安乐脸色刷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只能咬咬下唇望着父亲。   「我……我没有抢她的男人,是雷焱他……」   「你明知道小绮喜欢雷焱,怎麽不让让她呢?」安父叹口气,忍不住道。   父亲这句话刺痛了安乐的心。她望向父亲,回想这十几年来,自从安绮她们母女进门之後,父亲跟她说过多少次同样的话了?   过去这段日子,每一次她喜欢上哪个男人,安绮知道之後,最後不是都被安绮抢走了?   好,这种事她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没有魅力,所以後来她对男人也彻底失望,也就当那些男人肤浅,反正後来安绮和他们也都没有结果。   就连父亲送她们的礼物,也都是安绮先行挑选,只因为安绮是妹妹,只因为父亲欠安绮十年没有父亲在身边的童年……但那关她什麽事?又不是她外遇在外头偷吃,为什麽父亲欠安绮的,就要用她的委屈来填补呢?   压抑许久的怒气以及委屈一并涌上心头,安乐望看父亲,道:「我让她?自从妈去世不到三个月,你把她们带进门後,吃的、用的、穿的,只要是她喜欢的,我哪一次没有让她?那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她都不择手段抢走,我哪一次不是忍着不说?」   安父皱看眉头,一时之间无法辩白。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你母亲去世了,我也……」   「你和妈妈的事我并不想管,也不想理解。还好,妈妈在去世之前没有发现你的婚外情,至少她是带看无知的幸福死去。」安乐打断他的话。   「我是怨你,怨你为何要欺骗我和妈妈……我怨你,为什麽明明和妈感情这麽好,却有一个和我只差一岁的妹妹!你真的爱妈妈吗?」   「我……」安父为难的看向余嫣,又看向安乐。   这时,余嫣走向安乐,上前就给她一个巴掌。   「逝者逝矣,你不必拿死人跟我作比较。」   这个巴掌极为响亮,安乐恨恨的瞪看她。   「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打我?」   「凭我是你继母。」余嫣拢眉瞪看她。   「你有多委屈?你有父母,我女儿有我,十年後才得到父爱,这样的你还不满足吗?还处处想逼走我和我女儿,现在逼不走我们,还想要抢走小绮的真爱,你真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安乐真是厌恶眼前的余嫣,几句话就把自的说成黑的,把罪全让她捏。   「爸,你真的相信她们说的?」   「小乐,这几年你对你二妈和妹妹的态度,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就算再怨我,也别拿感情开玩笑。」安父微微叹气。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护看谁都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身为姊姊,你还是得让让妹妹……」   「她才不是我妹妹!」安乐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下,连安父也送了她一巴掌。   她惊愕的望着父亲。   从小到大,他不曾打过她一下,如今却因为安绮而动手打她,今晚她受的侮辱真是够了!   安父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动手打了大女儿,但他还是板看脸道:「以後别说这种话,你们再怎麽说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安乐吃痛的捂着脸颊,冷笑几声。   「如果是一家人,你怎麽会不相信我?用「一家人」来教训我这个外人,要我别欺悔你的家人?」   「小乐,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她双手握拳,声音从齿缝中道出。   「这个家再也容不下我,我走便是。」说完之後,她便往屋里直奔而去。   这十几年来,她很努力的将余嫣与安绮当成一家人,但事实证明,在她们的眼里,她才是唯一的那个外人!   第五章   安乐拖看一只行李箱就直奔好友夏云菚的住处,然而她没有想到,夏云菚早已另外收留了她们的好友温诗诗。   这时她才知道,温诗诗的遭遇比她更悲剧,一直是个小媳妇的她情路坎坷,如今又面临婚变。   安乐不好意思在温诗诗面前提起自己的事,加上她们另一名好友赵小香也失恋了,更显得她的问题如同蚂蚁般渺小。   确实,她的事情纯属家事,不过是和家人吵架,负气离家出走。   但无奈的是,吵架的起因是雷焱。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凶神恶煞,遇上他之後,她的生活就过得非常不顺利,先是和妹妹起争执,再来是相亲也不了了之,最後还和家人撕破脸。   现在,她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只能先在好友的住处窝一会儿。   其实,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毕竟後母打她一巴掌已经够委屈了,连爸爸也动手打了她,她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在这个家已无依无靠。   虽然安乐很讨厌父亲的小三余嫣,但是自从母亲去世,那对母女进门之後,除非她们先在言谈上惹恼她,通常她都尽量避免与她们起冲突。   她能理解母亲生病之後,身为男人的父亲有多麽寂寞,向外发展也是预料中的事,只是,她和安绮都是他的女儿,他却每次都教她吞下委屈,欠她们母女的又不是她,为什麽每一次都要她选择忍让呢?   她愈想愈不甘心,所以这一次她也决定不让步了,索性搬出家里,这样彼此也不会相看两相厌。   这天,安乐把剧本拿去片厂,才刚走向导演,便见到那老是对她破口大骂的导演难得换上笑脸,像兔子般跳到她面前。   「哎呀,小乐,我的好乐乐,来来来,快来这边坐。」江导演像是请老佛爷般请她就座。   安乐感到受宠若惊。   「江、江导,你干嘛……」撞邪了吗?竟然拱她坐在他导演的宝座上?   上回有个临演不小心坐了他的导演椅,不但被他骂得臭头,还当场被扫地出门,他更警告大家,导演的椅子不能随便坐,怕坏了他的风水。   「是这样的。」江导演陪看笑道。   「最近有个大老板要资助我拍一部电视剧,不过有个条件……」   「啊?」她侧头望看他。   「什麽条件?」   「需要你来当编剧。」江导演咧开一口黄牙。   「小乐,这下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我们也合作这麽久了,总是碍於经费问题,现在只要你一点头,那……」   「等等。」安乐面有难色的看看他。   「这种事不应该是由我决定的吧?」   她只不过是个编剧,要不要拍一部戏,决定权不在她身上啊,怎麽会由她点头就能拍成呢?   「出资的大老板说,只要你明天跟我走一趟,就有机会把资金挪给我……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你明天就跟我走一趟,只要你露个面就成了。」   江导演难得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着。   「可是……」她眉头一皱。   「我不觉得我可以独自担任一部电视剧的编剧——」   一般一出电视剧不是只有她一个编剧,通常都是好几个编剧一起开会想出剧情,她还没有自信能独当一面。   「这没关系。」江导演拍拍她的肩膀。   「只要你点头,跟我去见大老板一面,就算你要一百个编剧当助理,我也想办法生给你。」   安乐仍一头雾水,可是他都这样千拜托、万拜托,就只差没有五体投地朝她膜拜,她实在很难拒绝。   「只要走一趟就好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演艺圈太复杂,还有太多数不清的潜规则,只是,应酬的饭局应该不会找上她这种路人甲吧?说美色没美色,说身材没身材,不可能有凯子老板撒钱只为了与她吃顿饭。   所以……说来说去,真的是她熬出头了?终於要从一个无名小卒爬上大编剧之路了?   突地,安乐双眼发亮,幻想看自己有一天能够一飞冲天,到时候,这些平常吃人够够的导演、明星,最後都要爬到她面前,只为了请她赐一张稿子。   哇哈哈哈!平步青云就是在形容现在的她吗?她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就只是见老板一面,没其他的。」江导演拍胸脯保证,绝对不是什麽陪吃陪睡,只是单纯去见见出资的大老板。   安乐心想,也是,大家共事这麽久,江导不可能卖她求荣……这句话是有待商榷啦,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圈子的生态。   但话又说回来,大家都熬了这麽久,若遇上机会,谁不想拼命努力的往上爬呢?她总不能一辈子都当个三流的小编剧吧?好歹她也要写出人生中的代表作,今生才不会无憾啊!   「那……好吧!」她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   见江导演眉开眼笑,赶忙教一旁的工作人员端茶来,还吆喝助理把团购的下午茶送到她面前,虽然她觉得有点不安,不过最後还是耸耸肩,优闲的喝茶、吃点心。   嗯,她就要咸鱼翻身啦!   咸鱼翻身?   屁啦!她根本是一条被摆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啊!   而这个屠夫不是别人,正是害她有家归不得的雷焱!   他竟然是幕後大老板,现在正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望看她,唇角还微微勾起弧度。   此时,安乐只想翻白眼。   对她而言,他就像阴魂不散的孤魂野鬼,老是想要挨近她的身。   是怎样?她身上是出现圣母的光辉,还是飘散孤魂野鬼喜欢的香烛味道啊?她撇撇唇,双手环胸,充满敌意的看看他。   「你到底想干嘛?」她这个人最不喜拐弯抹角,总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语气连修饰都没有。   江导演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听见她语气含怒,看实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安、安乐,面前是出资的大老板,「能不能……」说话客气一点?江导演小声的开口。   安乐瞪他一眼。   「能不能怎样?这个男人以玩弄别人为乐,你真以为他会出资给你拍电视剧吗?他不过是耍看你玩罢了!」   江导演气得脸红脖子粗,接看急忙向雷焱道歉。   「雷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安乐这孩子没见过什麽世面,脾气一来就口无遮拦,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先出去吧。」雷处不怒反笑,以眼神示意江导演先离开。   「让我和她单独谈谈。」   江导演欲言又止,可是又不敢得罪未来的金主,只好低声警告安乐几句,「你说些好听话哄哄大老板会死是吗?如果这个case失败的话,你我就要喝西北风啦!」   江导演警告完之後,出去之前还担心的看了她一眼,才将门合上。   「你把我害得这麽惨,还嫌不够吗?」安乐立即开口。遇上他,她的人生就再也没有顺利的时候。   「我害你什麽了?」雷焱脸不解的看看她。   「你应该要感谢我正要给你一个舞台发挥。」   他还以为她会感动得痛哭流涕,抱着他的大腿跪谢,然而她却是一脸不悦,像是看到仇人般,他到底是哪里惹看她了?   「你害我无家可归!」安乐气得自椅子上弹起,双手用力拍向桌面。   「我害你无家可归?」他微微眯眸,沉默了一下,最後有些恍然大悟。   「难怪你最近都没回家,被扫地出门?」   「扫你个大头鬼!」她重重的呸了声。   「我是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和被扫地出门相差十万八千里,她是带看自尊离去,而不是自尊被人践踏才走的。   「你没事离家出走做什麽?」雷焱更不明白了。   「还有,你离家出走又为什麽是我害的?」   「就说是你害的!」她气得只差没有张牙舞爪,跳到他面前用力戳他的胸膛,把这几天受的鸟气全出在他身上。   「你若不喜欢安绮,就趁早表明,别在那里拖泥带水,牵拖到我头上来!现在我已经为你背上「抢妹妹男人的坏姊姊」这个罪名了!」   「喔?」雷焱只是淡谈的应了一声,性感的薄唇微扬。   「这听起来还不错。」   什麽?她气得都快头顶冒烟了,这个男人还敢说不错?   「哪里不错?」   「我早就跟安绮说过,我喜欢的人是你。」他朝她咧开一记坏坏的笑容。   「没想到你的人生也如你的剧本所写的这麽狗血。」他将俊容移向她生气的小脸。   「所以,我们不如继续演下去,看看还会发生什麽惊天动地的戏码?」   演、演下去?!安乐倒抽一口气,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害羞而添了两朵绯红。   「谁、谁要跟你演下去啊!」再说,感情的事怎麽演?   「我不介意你和我弄假成真。」雷焱嘻皮笑脸的望着她。   「你不是一直在物色好男人?像我这种难得的对象,还有哪里值得你挑剔的?」   安乐紧拢眉头望看他,被他堵得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因为他真的是天之骄子,有钱有势还有外貌,身份地位又高,能被他看上,如同皇恩加身。   见她仍然犹豫,雷焱旋绕过桌子来到她面前,大手将她拉往怀里。   他的身上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带看淡淡的烟草味道,再度将她整个人包围。   他就像一座陷阱,把她箍紧之後,她就深陷其中动弹不得,只能个强的掩饰心底深处的无助。   「你以为我不敢?」安乐拼命想稳住心跳,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我怕你玩不起!」   雷挨轻笑出声。   「那你敢跟我玩?」这只小兔子是吓得语无伦次了吗?   竟然说他玩不起?   「如果不弄巧成拙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你身上这只黑锅了?」   安乐愣了一下,雷焱的话也不无道理,没事背上这样的黑锅,她什麽甜头都没有尝到,不但和父亲大吵一架,还落得离家出走。   想必安绮和余嫣现在肯定得意万分,终於把她这个碍事的外人踢出安家了。   冷静的想了想,她这个黑锅不但背得无辜,而且背得沉重,还得忍受安绮在背後耻笑她愚蠢。   沉思了一会儿後,安乐抬眸看看眼前的男人。   安绮对他有强烈的执着,一心只想得到他,如果要让安绮气得到跳脚,也许她可以利用他。   「我怎麽可能玩不起!」她定定望看他。   「不就是一拍即合,有什麽不敢的?」   「喔?」雷焱挑了挑眉。   「这麽说,以後你见到我,不会再落慌而逃了?!」   「我、我才没有落慌而逃。」她那时只是避嫌,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不过,既然他愿意自己送上门来,当她气安绮的工具……嗯哼,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要我陪你玩也可以,但好歹你也要先给我一些甜头。」雷焱黑眸含笑,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被他一触碰,安乐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颤。   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见到他的俊容逐渐在她眼前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唬住她的双唇。   「唔……」   抗议无效,因为她的小嘴已经被他的唇舌攻占了。   他的舌如同灵活的蛇般勾缠着她的。   一抹湿热钻进她的口腔中,让她再次感受到他舌尖的柔软和强硬,如同他的人,总是这般霸道。   她被他拥在怀里,他的大掌硬是扳看她的下巴,令她想别开脸都办不到,无法抵挡他的力气。   刚开始,安乐仍然想反抗,直到雷焱以舌尖不断勾种她的小舌,让她甘心接受这一吻。   每一次见到她,他都像变态般想要亲吻她娇嫩的双唇,占有她甜美的小嘴。   雷焱觉得很奇怪,他身边明明不缺女人,可是为什麽遇上她之後,他就像欲求不满,只想在她的身上寻找安慰呢?   逗弄过她软嫩的粉舌後,他刻意以舌尖在她的上头画圈,双唇微微吮着她的樱唇。   他的大手轻轻放开她的下巴,指尖温柔的抚着她光滑的小脸。她脸上没有多过的脂粉,只有淡淡的乳液香气,让他很满意。   她对於接吻其实还停留在纯纯的阶段,可是他每一次吻她的时候,她的脑子都会化成一摊烂泥,让她很快就忘了该抗拒。   他的吻逐渐加深,当他的舌尖刷过她的上颚时,就像羽毛般刷过她的心头,她心底不断觉得麻痒,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欲罢不能。   不管是安乐还是雷焱,都舍不得离开对方的唇,就像上瘾般忙着汲取彼此口中的津液。   她的气息随着这一吻而愈来愈急促,从抵抗慢慢变成了接受,她慢慢的沉浸在他的索求与给予中,已不知道该怎麽拒绝他。   雷焱这个吻比起上一次更为煽情、更为纠缠,他的舌尖勾看她的舌,也缠看她的心,让她平静的心湖扬起波涛。   「唔……」渐渐的,安乐觉得他的舌变得好热,一路灼烧她的唇舌,更蔓延至身上。   也许是他的吻太过激烈,把她吻得几乎融化在他的怀里,两人几乎再也分不开。   随着体温逐渐升高,她的呼吸也变得十分紊乱,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悸动感觉。   她试看想拉回思绪,无奈他的吻就像一块强大的磁铁,强烈的的吸引着她,让她堕落。   雷焱将她的丁香小舌卷进自己的口内,像是品尝珍诺般舔弄吸吮,深吻着她时,还喂进属於他的气息。   「你的舌头真软……」他离开她的唇,将唇移到她的耳旁,刻意放柔声音诱惑着她。   安乐的胸口微微怦跳着,眼里中有着迷蒙的光芒。   他在她的耳边轻呼着气,舌尖轻滑过她的耳旁,轻咬住她的耳垂。   小巧白嫩的耳垂被他轻轻含进口中,让她全身打了个冷颤,若不是他抱着她的身子,恐怕她的双腿已然发软,跌坐在地上。   见她难得乖得像只小猫,雷焱忍不住吸吮着那娇软的白嫩耳垂,舌尖来回舔弄。   「不,不要……」安乐的声音如猫叫一般,可爱中带着气若游丝的勾引。   他听得出那是女人所展现的娇羞,而不是真正想要拒绝他,因此听见她微微抗拒,他并没有打消想拥有她的念头,反而加深了对她的欲望。   仅是一个吻就勾起了他对她的邪念,他就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急躁的想要拥有全部的她。   可是他怕吓着了她,只能一步步的前进,一步步的取悦她。   「为什麽不要?」雷焱轻声问着。   「你不喜欢我这样吻你吗?还是不喜欢我吻这里?」   安乐低垂着微红的小脸,喉中像是梗着什麽,无法说清楚,身子也微微往後退。   雷般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惊呼,抱着她往左侧的专属休息室走去。   「安乐,这一次你别想逃了。」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回响着,也像紧紧扣住她的魔咒,让她就算有想逃的念头,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第六章   安乐从没想过,一个吻竟然可以这般诱惑她。   此刻的她不止脸红心跳,身体也开始发热,雷焱的目光又是如此的火热,融化了她内心的冰山。   明明她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现在却只因为他一个吻而神魂颠倒。   而她也没想到在办公室的另一侧竟然有间会房,坪数虽然不大,不过里头有张床,还有浴室。   这根本就是为了他方便「办事」才存在的啊!   安乐清醒了些,可是现在她已没有脱逃的机会了。   因为雷焱将她放在床上後,随即以恶虎扑羊的姿态朝她扑来,大手在她身上游移。   她连说不要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的唇又封住了她的。   他大手抚上她的胸前,掌心轻轻的搓揉,胸罩下的绵软被布料摩擦着,让她忍不住将双手抵在他胸前。   当雷焱低头瞧着她的小脸,发现她脸颊微红,见她这般羞涩又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得主导所有的一切。   当他的舌尖再度窜入她的口中,大手也悄悄滑落她盈软的下方,将它轻轻拱起。   双手都捧起绵软後,他刻意将它们向中间托高,反复着这样的动作。   虽然隔着布料,安乐还是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尤其当他的指尖有意无意的刷过她的蓓蕾,更让她全身一阵轻颤,胸前的浑圆开始微微发胀。   大掌轻揉她的双峰还不够,雷焱接着以食指轻轻抠向藏在胸罩内的顶端,挑逗尚未苏醒的蓓蕾。   敏感的蓓蕾被指尖这麽一碰,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诚实的微皱起眉头,颤抖得更加厉害。   雷焱意外的发现她的身子十分敏感,他才稍稍一挑逗,她浑身已经不安的躁动着,於是他更放肆的将大手往下滑,从衣下直接探向她的胸前,粗糙的指尖滑过她滑腻水嫩的肌肤,那像丝绢般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   「唔……」安乐知道自己应该制止他,可是她的嘴被他的唇堵住,只能发出像猫叫般的声音。   雷焱以舌尖漫慢引出她的热情,故意不断逗弄那可爱的丁香小舌,接着还勾引她将小舌吐出口。   探出口的小舌粉嫩又可爱,他刻意与它嬉戏缠绕,彼此间还勾缠着银丝。   她那张口吐舌的模样勾动了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欲火,他伸手将她的衣摆拉开,映入眼帘的是粉红色的胸罩,中间还有个可爱的蝴蝶结,着来在她骨子里还是有着纯真可爱的性格。   「你真可爱。」雷焱的大掌轻抚她的脸颊,然後转而轻吻她胸前,同时舌尖轻舔舔弄。   当他将脸埋在双峰之间时,嗅见她身上独特的馨香。   他认识的那些女人,身上总是充满名牌的香水气味,但安乐身上香气是淡淡的沐浴乳加上乳液的幽香,不刺鼻、不浓郁,却能勾动他最深层的欲望。   安乐感受到他舌尖的湿润,胸前被他舔弄得一阵湿热,那双大手正轻轻拨动她顶端的蓓蕾。   接着,雷焱直接将胸罩拉下,一对小巧的绵软便袒露在他面前。   他毫无任何迟疑,捧起雪白的嫩丘便往嘴里送。   她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接,低下头就瞧见他不断吸吮着她的蓓蕾,她不禁惊呼出声。   然而她的惊呼并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反而提醒他别冷落另一侧,於是他将另一侧雪丘自下方捧起,便开始揉搓。   当蓓蕾被他的舌尖碰触时,安乐的身子便漫慢起了变化,就像有万只蚂蚁在她的身上乱爬,让她坐立不安。   她的小嘴不住张合,原本想开口制止他,但随看他吸吮的动作,她从口中吐出的声音却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不……不要这样……」安乐不知道为什麽自己的声音总带着一种勾人的娇媚,却止不住不断流泄的低吟。   随着他的舌头来回吸吮、舔弄,一对雪嫩被他蹂躏得泛红,在指尖的挤压下,更出现微微的爪痕。   雷焱反复的挑弄,渐渐挑起她身体本能的反应,胸前的蓓蕾因而苏醒,连带她的腿心也开始有了变化。   她的臀部微微向後移动,双腿互相摩擦着,眉头的皱痕也愈来愈深,隐忍的声音也渐渐控制不住。   雷焱湿热的舌不断舔弄顶端的果实,粉嫩的蓓蕾被他的舌尖刷得湿润,不但显得莹亮,更被吸吮得嫣红且凸起。   再次将蓓蕾放进嘴里,他的舌尖在上头左右夹攻,不时用力吹得啧啧作响,房里充满了这春意荡漾、令人遐想的声音。   而他另一只大手也没有冷落另一只绵软,搁在蓓蕾上,轻轻在上头转着圈圈,偶尔还以指尖轻弹。   安乐只能不断呻吟,什麽话也说不出口。   雷焱每褪去她身上一件衣服,她的反应就愈是热情,仿佛也缓缓褪去了她身上那沉重的道德外衣。   而他喜欢她的反应,喜欢她这欲拒还迎、欲语还羞的模样。   过去,他曾幻想过她在他身下时的反应,可是都没有像如此真实的经历让他这般兴奋。   但他不急,因为美好的一切值得他以耐心对待。   此刻的安乐,美丽得教他舍不得提早一口吃下,只想慢慢的品尝,直至他厌倦为止。   可是,不管雷焱尝了几遍,安乐依然像一块让人尝不腻的鲜奶油蛋糕。   凸起的嫩蕊就像嫣红饱满的果实,他吮了又吸,直到她胸前被他的舌舔弄得湿淋淋的。   安乐的双手早已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肩,在他的吮吸下,忍不住将指甲陷入他背部的肌肉中。   随着他的吸吮、舔弄,她感觉到腿心间有股止不住的湿意不断涌出,还有一种从未有的骚动正扰弄着她。   雷焱的唇舌离开她的胸前後,大手熟练的解开她牛仔裤的裤头,露出平坦的小腹。   有些硬的布料刷过安乐的臀,她敏感的一颤,回过神时,他已经扒下她的的裤子。   当白嫩的双腿接触微凉的空气,她倒抽一口气,双腿不禁微微摩擦着,双手也企图遮住羞人的部位。   雷焱不让她如愿,索性拿开她的双手,手指故意在她的双峰间来回抚摸,然後沿着胸前的线条一路往下移,先来到她的肋骨,接着是平坦的小腹,接着便是被单薄的布料包裹着的私密处。   蕾丝下透露出女性的幽美,那柔软的密林若隐若现的覆盖着令他双眼一眯的柔美之处。   他并不急着褪去她的内裤,指尖先在耻骨上轻抚绕圈,然後轻轻分开她的双腿。   分开的腿侧白嫩一片,底裤後方已微微的沁出湿意,变得有些透明。   当他的长指忍不住轻抵她的花口时,感觉她浑身一震,就像寒风中打颤的百合。   「不,不要……」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触碰她最私密的地方,安乐想要合起双腿,不让他的长指逾越。   但雷焱哪肯轻易放弃,他将她的小手挥开,指尖在耻丘上轻压几下,逗弄着那敏感的私密处。   她的反应并没有让他失望,敏感的轻喊一声,於是他更进一步,指尖在私密处中间轻抚着。   他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指尖轻压进细缝中,布料很快的陷进花唇间,连带指尖也陷了进去。   一如雷焱的想象,她的幽美十分柔软,虽然隔着布料,他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小穴正慢慢流淌出热情。   於是他加重了力道,指尖更往里头探去,由花唇移至穴口。   这样的来回抚触,使得安乐的身子微微扭动,脑子已经无法作任何思考,只能随着本能沉沦在他挑起的情欲中。   在他指尖的撩拨下,底裤上的湿意愈来愈重,她的反应也愈来愈明显,开始配合他的动作,雪臀慢慢移动,腰肢也像蛇般轻扭,随看他的触碰而律动着。   他的指尖大胆的继续撩动藏在花唇下的花核,先是旋转按压,再爱怜的抚摸着。   安乐的小嘴里再也忍不住流泄出娇媚的吟哦,勾得雷焱心神荡漾。   因为身子开始动情,她的底裤上已被蜜液沾湿。   雷焱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大手接着褪去那薄如蝉翼的底裤,只见妖娆如花的私密处已沾满了水露,湿淋淋的诱惑着他。   於是他把她的大腿更加推开,让湿润的花穴毫无遮掩的绽放出它的娇嫩和美丽。   「你湿了。」而且湿得彻底。   腿间不断泛起莫名的空虚,令她忍不住咬着唇瓣,脸上的神情十分委屈。   「雷焱……」安乐喊着他的名字,不断吞咽唾沫。   「我好热……」   「很热是吗?」他的指尖来到她的花核。   「是不是要我摸你这里?」指尖才刚触及那敏感的花核,就感受到一阵湿润。   他见到妖娆的娇花沾着露水,忍不住将长指移至花穴,果然一压下去,半沛的春露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身体诚实的诉说着,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他一边抚着花穴四周,接着又来到那已经凸立的花核,花唇也早已充血肿胀。   当雷焱的长指刷过花核,慢慢加以抚慰,阵阵的莫名快意在她的身上扩散开来。   安乐轻吟出声,那一阵阵的叫声令她自己也觉得羞耻,可是他的触摸又令她舒服极了。   腿心间的酥麻渐渐传至她的四肢,连脚趾都微微跷起,她不知所措,双手想要挥开他的大掌,他的手却一抓,转而将她的小手抚向湿热的腿心。   「来,摸摸你自己觉得最舒服的地方。」雷焱让她自己抚向私密处,企图引起她最原始的欲望。   「不、不要……」安乐先是摇头,但当手指触碰到最敏感的花核,却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这样的快意就像让人上瘾的毒药,令她无法停止动作。   她拨弄已经挺立凸起的花核,喘息也更加急促,一波又一波的快风不断在她体内堆迭。   好热她弓起身子,小手却没有停止。   「我想要……」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要什麽,只知道这样的抚慰可以填补他刚刚在她身上制造出的空虚感。   於是她加快指尖的速度,想要填补那样的空虚。   雷叙并没有阻止她,反而欣赏着她这副浪荡又可爱的模样,再次覆上她的唇,舌尖与她的小舌互相嬉戏勾缠。   安乐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背脊也向上弓起,更加贴紧他的胸膛。   「别停,再快一点。」他轻吻她的唇瓣,大掌贴在她的手背上,引导她加快撩弄的速度。   「呜呜……」过多的快意不断涌来,她忍不住开始低泣,「不……」   接着,突来的高潮就像汹涌而来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拔尖的吟叫着,想撤出手指,无奈手却被他硬压在私密处,动弹不得。   花核可怜兮兮的颤抖着,在高潮下更加敏感,花穴更是流淌出大量蜜液。   直到安乐低泣着求饶,雷焱才放开她的小手,将瘫软的她拥入怀里。   他并没有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後便将她推倒在床上,同时俐落的褪去身上的西装,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没多久,他连裤子也退下,胯间的兄弟早已昂然肿胀挺立,在紧绷的内裤中不断肿大。   「小乐。」雷焱喊着她,要她睁开双眼。   「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高潮的余韵还未褪去,被他这麽一摇,安乐的身子抽搐了一下,勉强睁开双眼。   「唔……」她还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他已迅速脱下内裤。   他高大又精壮的身子压向她,双臂分开她的双腿。   他一手扶住硕大,先让粗长的圆端在水嫩的花唇上来回徘徊,再撑开两片花唇。   敏感的花瓣被满是青筋的粗长顶开,她打了个冷颤,当粗长来到花口时,她更是显得有些慌张。   见她有些害怕,雷焱也不急躁。   他一手扶着热铁,另一手则在花穴外来回轻抚,接着再轻轻将指尖顶进水嫩的花径中。   经过高潮洗礼的甬道湿润而滑腻,当他的指尖轻轻一顶,满是湿意的花唇便将指尖吸了进去。   「呃……」安乐倒抽一口气。   这比刚刚的刺激还要更加令她手足无措,她低喘着,又忍不住摆动身子,使得他的长指更往深处探去。   她身上的热气还未退,又被他撩起另一波热浪。   他的手指就像带有魔力般,在甬道里抠弄旋转,感受到蜜液不断沁出。   长指微微一撤,便带出许多春露,花口也变得嫣红微肿,当他的手指再次没入,更有许多露水被挤压出来。   听见长指在花甬中的抽撤声,令他胯间的热铁又坚硬许多。   长指在甬道内捣出更多的水液之後,搁在花唇细缝中热铁也沾上了花露。   雷焱撤出在甬道内的长指之後,才将粗大的热铁顶开花甬。   当他一顶开,花唇便紧紧的吸附着热铁,他摆动劲腰,将热铁推进紧窒的幽穴中。   热铁有别与手指的灵活,却多了长指没有的充实感,它不但又粗又长,而且热烫烫的进入她体内,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布满青筋的壮硕充满霸气的直驱深处。   安乐轻喊一声,因为那过分的粗大撑开了她脆弱的花唇,尤其它进入窄小的甬道中後,更带来一种几乎被撕裂的痛楚。   她说不出那是什麽样的感觉,只知道他愈是挺进深处,她就愈觉得痛楚。   至於雷焱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当热铁滑进水嫩的甬道,他便迫不及待想要驰骋,因为她的体内实在滑嫩,那丝绒般的嫩壁紧裹着胀大的热铁,那闷胀的热痛正好被甬道的包覆安抚,每当他抽撒一下,就得到一分快感。   於是,他双手分开她的双腿,让热铁能够直探花甬深处,只是,每当进入一些,她的反应就愈激烈。   「痛……好痛……」安乐忍不住哭喊,小手拍打着他的胸膛。   雷焱的动作微微一停,眯眸往下一瞧,看见撤出的热铁沾上了殷红的湿意,他这才想到,在他身下的小女人还没有过任何经验。   他深吸口气,只得放缓动作,不再像刚刚那般粗鲁的占据她,而是缓缓将热铁顶入。   这次,他忍住几乎爆发的欲望,为了让她适应热铁的存在,每个动作都带着温柔。   为了分散她对疼痛的注意,雷焱低头吻住她的小嘴,舌尖与她的丁香小舌勾缠,大掌轻抚着她胸前的绵软,食指与拇指轻扯顶端的蓓蕾。   片刻後,安乐觉得疼痛似乎减轻许多,蓓蕾上传来的酥麻感取代了她对疼痛的注意。   渐渐的,花甬内的热铁开始摩擦着敏感的肉壁,勾起她无可言喻的舒畅感,令原本被动的她也开始摆动腰肢。   娇媚的呻吟再次慢慢自安乐口中流泄,随着雷焱的律动谱成一曲春音,撩拨着他最後的理智。   他们互相交换彼此灼热的气息,他轻轻啃啮着她的双唇,将她的唇瓣咬得又红又肿。   当他的虎腰摆动的速度愈来愈快,安乐的脑子愈是昏乱,呼吸也更为急促,快意一波接着一波,随着他的摆动汹涌而来。   雷焱像是有无限体力,不断在她的腿心用力撞击,每一次都撞进花甬深处,她脆弱的花唇以及花甬被热铁蹂躏得湿液液的,带出的水露濡湿了两人的腿心。   直到不断涨起的热铁征服了她,将她推至高潮的巅峰,席卷而来的快感让她全身战票、抽搐。   她咬着牙,只能吞吐着无法言喻的狂喜,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再有其他反应。   雷焱明知道她已经攀上高潮的顶端,依然放肆的在她体内继续律动,将昂然的热铁挺进最深处。   直到他感觉热铁顶端传来一阵酥麻,有种忍不住想洒射的冲动,还来不及离开那温热的花床,他便失控的将灼热的种子留在她体内……   第七章   事情好像有点超出她可以控制的范围了。   安乐没想过情况会走偏……不,不止走偏,根本是完全脱轨了。   就算她身为编剧,也不曾想过自己会遇上这麽复杂的状况,丝毫没有办法掌控。   这……要怪谁呢?   安乐一醒来就没看见雷焱的身影。   穿着整齐之後,她犹豫着要怎麽踏出他的办公室,可是她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走,最後还是勇敢的走出去。   高秘书似乎已在外头等待她许久,但他没有多问什麽,只是领着她来到电梯前,并询问她是否要派车送她回去。   安乐连忙摇头,抓紧皮包便夹着尾巴逃跑。   她并没有回电视台,而是直接奔回住处,洗去雷焱在她身上留下的气味。   但不管她怎麽洗,就算沐浴乳的香气取代了他的气味,她在镜子里还是见得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安乐望着浴室里的镜子,虽然镜子只到她的胸前,但已经足够映照出锁骨下方的春光。   她发现,自下巴一路蔓延至胸前,全都有着淡淡的红紫色吻痕,不管她怎麽洗也洗不去。   这些印记就像霸道的雷焱,硬是霸占她的身子……   明明说好要找个好男人,彻底甩掉雷焱,谁知道男人还没有找到,她就口嫌体正直,连魂魄都被他勾走了。   现在她全身上下哪一处没被他摸透呢?这时候她才觉得难为情,竟然这麽轻易就献身给他。   安乐郁闷的想着,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这时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有酸疼的感觉。   就算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春梦,也说服不了自己。   她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她也只好接受这样的事实。   穿着宽大的T恤及短裤,安乐才刚踏出浴室,便迎面碰上夏云菚。   「啊!」夏云菚吓了一跳。   「你怎麽在家?今天不用上班?」   「呃,我……」安乐有些支吾着说。   「我回来洗个澡……」   夏云菚一脸疑惑的瞪着她瞧,眼睛骨碌碌的在她身上转了几圈,很快的发现她颈间那掩不住的紫红色印记。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是吻痕。   「看来,你玩得很激烈。」夏云菚睨映了她一眼,嘴角有着不怀好意的笑。   安乐向来藏不住心事,小脸立即泛红。   「你在说什麽?」她赶紧装傻。   「这只是蚊子咬的。」   「这只蛟子真大只。」夏云菚呿了一声。   「都什麽时代了,还用这种老梗?」   安乐皱皱鼻子。   「那你还明知故问。」   夏云菚双臂环胸望着她。   「我好奇啊!」   她害羞的别开小脸,连忙往客厅走去。   「有什麽好好奇的啊?」总不能要她巨细靡遗的全盘说出经过吧?   「万年异性绝缘体也有春天,身为好朋友,当然要关心一下啊!」夏云菚像跟屁虫般跟在她後头。   「说嘛!到底是勾搭上谁?前不久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坐在客厅里的温诗诗正好听见她们的对话,好奇的加入这个话题。   「小乐的桃花终於开了吗?」   着着温诗诗脸上温柔的笑,安乐只感到一阵尴尬。   「呃……这个嘛,也不算是桃花……」   「不是桃花,难道是昙花一现?」一夜情是吗?夏云菚瞠大双眸看着她。   「哇——我没想到你这麽前卫!」   安乐没好气的瞪了好友一眼。   「你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有八卦不问是傻瓜。」夏云菚连忙坐到她身边。   「说嘛!到底是勾搭上哪个好男人?」   安乐搔搔脸颊,看着夏云菚和温诗诗期待的表情,只好叹了口气。   「不、不算是好男人吧。」   「没关系,就是坏男人,女人才会抢着爱。」夏云菚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你小阿姨介绍给你的?」   安乐摇摇头,将认识雷焱的经过统统说了出来,就连心中纠结的事也一并告诉她们。   夏云菚一听见事情跟她的家人有关,双眼忍不住往上一翻。   「我才想,你怎麽无缘无故离家,原来是那对母女踩到你的地雷啊!」   一想起余嫣与安绮,安乐又闷闷不乐。   「全世界就只有余妈最没有资格指责我,她却以长辈的姿态教训我……最让我伤心的是,我爸爸竟然站在她们那边,我深深觉得我真像个外人。」   温诗诗上前轻轻抱住她。   「小乐,别这样想,其实安叔叔很关心你,很希望你能真心接受安绮和她母亲。」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安乐垮下了小脸。   「所以自她们母女俩一进门,我就已经决定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谁也别为难谁,就算我没有释出最大的善意,但也不像她们那般对我充满的敌意……说真心话,我压根儿不喜欢她们,尽管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但我就是为我妈感到不值,要我怎麽真心接受她们呢?」   夏云菚与温诗诗对看一眼,能了解她的心情。   「那你就别退让了。」夏云菚朝她邪恶的一笑。   「既然她们母女都对你下战书了,你岂能退缩,不战而逃呢?。」   「啊?」安乐不解的望着她。   「什麽意思?」   「你傻了啊!」夏云霎戳戳她的脑袋。   「还有什麽意思?既然他愿意帮你报复安绮,你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可是……」她觉得雷段不是个容易摆平的角色啊!   「你觉得自己吃亏?」   安乐沉思了一下,最後摇摇头。   「这交易不吃亏……」就算她和雷焱先发展肉体关系,不过经过今天之後,她觉得他的肉体很好用。   说来说去,她其实不算吃亏,还有一种占到便宜的感觉。   「那就对了!」夏云菚拍拍她的肩膀。   「至少你破除了异性绝缘体的魔咒,另一方面又可以气气安绮,何乐而不为?」   「是……是这样的吗?」安乐皱起眉,一脸怀疑的望着夏云菚。   「是这样没错。」夏云菚朝她咧嘴一笑。   安乐睨眼瞪着她。   「你真的是我好朋友吗?我怎麽觉得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夏云菚耸肩又摊手。   「就是好朋友才会给你衷心的建议——虽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好东西,但不代表你总是会遇到脏东西。」   「这句话真深奥。」   「尝过筒中滋昧,你就能了解的。」   是这样吗?安乐心里抱持着怀疑。   雷焱不算是好男人,但也不是脏东西,自从遇上她之後,他就紧缠着她不放了。   而她,就像一只陷入蜘蛛网的蝴蝶,已然深陷其中,无法动弹。   雷焱一直等着。   根据他与女人交手的丰富经验,照理说,「用」过他的女人都会赞不绝口,而且「回顾率」百分之百。   但是,这好像不适用在安乐这个女人身上。   那天与她翻云覆雨之後,他因为一场必须出席的应酬而外出,怕她误会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刻意在床头留下一张纸条,上头写了几句话,还有他的手机号码。   可是,他一直没有接到她的来电。   等他回到公司,才发现那张纸条依然躺在原处,丝毫没有被移动过。   那时他才恍然大悟,这个女人的神经真的不是普通的粗,应该粗到跟电线杆有得比了。   不过雷焱很有耐心,与安乐玩着耐力的拉锯战,反正他跑不了庙,只要她有心,到公司来就找得到他。   他当她的沉寂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而他是爱情里的筒中好手,怎麽可能中她的计呢?   所以,他一直等着。   然而等了约七天,安乐就像石沉大海般毫无消息。   反倒是安绮,天天往他的公司跑,缠着问他为何都不再到她家吃饭了。   雷焱会上安家,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见安乐,现在安乐已搬出去,他当然不会再上门打扰,更不想再忍受安绮的缠人。   明明是姊妹,个性却迥然不同,他感兴趣的女人反而冷淡得像只猫,不感兴趣的却每天直摇着尾巴想巴上他。   他实在想不透,怎麽会有女人那麽不像女人,连一点女人的自觉以及天生的本能都没有呢?   自从认识了安乐,雷焱的人生中第一次遇上挫败。   好吧!既然她不动如山,他只好学习愚公的精神,死缠烂打,不屈不挠。   第八天,雷焱主动前去安乐工作的地方,准备守株待兔。   他一来到摄影棚,有些眼尖的女艺人认出了他後,就像烦人的苍蝇在他身边打转。   以往雷焱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向他搭讪的女人条件不错,他通常不会拒绝对方投怀送抱,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对这些女人很没有耐心,恨不得将她们挥走,要她们别再来扰他清静。   「雷焱。」   这时,一道娇嫩的女声自後方传来,他回头一瞧,是蒋可欣。   蒋可欣今日刚好在隔壁棚拍杂志封面,助理提起此处引起的骚动,一听见「雷焱」二字,她便丢下拍摄的工作,连忙过来。   果然是当红名模,蒋可欣一出现,便让这些女艺人自惭形秽,何况蒋可欣之前还与雷焱传过绯闻,她们很有自知之明,於是均默默的退开。   雷焱见到那些女人主动离去,紧绷的表情也稍稍放松了些。   「可欣。」在这儿遇上她,他有些意外。   她身穿当季的流行服饰,脸上化着夸张的彩妆,着得出来应该是正在为杂志拍摄封面。   「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蒋可欣在心里埋怨了一句,但还是娇媚的上前勾住他的臂膀。   「你最近在忙些什麽?我爹地还想找你去打几杆球呢!」她扬起动人的笑容,将不满压在心底。   蒋可欣当然很清楚他的动向,前不久还听说他与安氏企业的千金打得火热。   她对於安绮也有几分耳闻,知道那是安家的私生女,十几年前才认祖归宗,而且拼命想挤进上流社会,更想钓个金龟婿。   雷焱挑起眉,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   「最近工作忙,改天我会和蒋叔解释。」   见他与她拉开距离,她微微咬了下唇瓣。   「我听说你最近和安家的千金走得很近,是吗?」   安家的千金?雷焱沉默了一下,首先想到的人是安乐,唇角忍不住往上一扬。   「不止走得近。」他朝她一笑。   「我对她有很大的兴趣。」   蒋可欣一听,标致的脸蛋微微一沉。   「她到底有什麽好?」   是啊!安乐到底有哪里好呢?让他如此贪恋不己?   尤其与她发生了关系之後,她的身影就像热铁烙在他的心上,想忘也忘不了。   雷般说不出她哪里好,但她就是有魅力将他整得失魂落魄,一心一意只想接近她、了解她。   愈是了解她,他才发现,她虽然没有女人天生的优点,但也少了很多女人的缺点。   总而言之,在他的眼里,安乐就是与众不同。   蒋可欣见他沉默不语,不禁有些沉不住气,正准备上前时,突然有道娇小的身影自门口奔了进来。   在江导演的夺命连环call之下,安乐总算赶到。   这一路上她是飙车前来,以为是剧本哪里出了问题,需要她即刻修改。   然而,一到摄影棚,便见到蒋可欣,而她後头则站了个高大的男人。   仔细一瞧,安乐便倒抽一口气。   她没想到会见到雷焱,就像老鼠遇到猫,贼头贼脑的转了转双眼之後,便准备脚底抹油。   只是她才刚转身,背後就传来一声呼唤。   「亲爱的,你想上哪儿去?」   那声「亲爱的」叫得安乐头皮发麻,眼一抬,发现门口离她还有几公尺,要不要干脆拔腿就跑呢?   犹豫的当下,就注定了她逃脱不了雷焱的手掌心。   下一刻,他便当着众人的面拉住她的手臂,然後将她往怀里一揽。   安乐听见了众人的惊呼,更在空中接收到带着怨念的电波——   来自蒋可欣。   第八章   那声「亲爱的」,可真是喊得令人销魂。   有多少女人恨不得自己是雷焱口中的那个「亲爱的」,唯有当事人安乐一脸阴霾,像乌云罩顶,高兴不起来。   是!她是答应陪雷焱玩,但她并没答应要玩这麽大啊!   这会儿,雷焱与安乐两人正单独待在一线演员专用的休息室里。   安乐瞪着他,若不是雷在是出钱拍片的老板,她早就往他的头一拳「猫」下去,还轮得到他现在朝她露出得意的笑?   「为什麽这些天都不来找我?」他眯眸问道。   「找你做什麽?」她的反应十分直接,想也没想就回答。   找他做什麽?雷焱眼一眯,眸中射出危险讯号,高大的身子自沙发站起来,像头猛兽般接近她。   「别跟我说这是钓男人的方法——欲擒故纵。」他觉得她这招烂透了,但对他却该死的有效。   欲擒故纵?安乐愣了一下,最後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谁跟你玩这麽过时的游戏。」   「那为何消失这麽多天?」雷焱也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你不知道我在等你的消息吗?」   「奇怪,我没去找你,你不会来找我吗?」她啧了一声。   「电视上那些大老板找不到女人,都是透过所有关系去寻找,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你之前还把我家当自家厨房……」   「小姐。」雷焱不悦的勾起她的下头。   「你确定你还住在家里?」   「呃……」对喔!她一时忘记自己已经离家,而且最近还与好友们忙着搬入新居的事。   「我忘了。」安乐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雷焱见她笑得傻气,就算心里有气也被消了一半。   这小妞明明看来聪明伶俐,但怎麽一谈到感情就这麽傻呢?   他望着娇美的小脸,这时才发现,她其实就算不化妆也白皙好看,只是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是唯一的败笔。   「那天,我在床头留下一张纸条,上头写了几句话还有我的私人手机号码,你都没看见吗?」他不死心,追根究抵的问。   「什麽纸条?」有纸条吗?安乐微微皱眉。   「我没看见啊!」   而且那天她醒来之後,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心思四处乱看,穿上衣服後便落荒而逃了。   雷焱沉下了脸。   好吧!她赢了,她真的彻底无视於两人之间的状况。   「这一次,我原谅你的无心之过。」他抬起她的下头,大手微微施力。   「我希望从这一刻起,你要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上,听见没有?」   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上?安乐听了,小脸有些微红,但还是忍不住噘起双唇。   「我为什麽要把你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她的谁,只不过是一个愿意陪她玩「游戏」的男人。   「因为……」雷焱将俊容凑近她的眼前。   「我已经将你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女人搁在心里了。」   这话一钻入安乐的耳里,便让她像是被雷劈着般,全身打了个啰嗦,双眼瞠得如牛铃般大。   他、他说什麽?他把她搁在心里了?   雷焱与她耳鬓厮磨,以极诱人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想你。」   这句话就像魅惑人的魔咒,莫名的勾动安乐的心,为她带来深深的悸动。   她的双颊为他而红,眼底也只着得见他那张俊容,耳旁传来的不只是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声,还有胸口那不断怦然狂跳的巨响。   在她发愣时,雷焱已低头吻住她的双唇,将她用力揽进怀里,彻底将她吻得天旋地转。   才几天不见,他不但想她,而且十分渴望她!   一句「我想你」,再次将安乐推进迷惘的深渊中。   明明说好别靠他太近,可是她的大脑却管不住身体,就像染上了毒瘾,他只要手指一勾,她就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次又一次的沉迷在他的魅力中。   原来,这就是被迷惑的感觉,想要逃离,却总是做不到。   好吧!逆天而行是自取灭亡,而顺其自然才不违背真理,既然碰上雷焱这个孽障,她只好坦然接受。   而且,摸着良心说,雷焱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无懈可击。   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谈吐气质,确实是每个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是,她觉得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真的很爱对她上下其手。   才刚吻过她,他的大掌便往她的衣里探。   「你、你干嘛啦?」安乐拍掉他的大掌,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虽然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但还是让她很不安。   「我想你。」他想念她的小嘴,想念她的身体,还有想念她那大而化之、老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这是雷焱第一次这麽在意一个女人,贪得无厌的想在她身上索求更多。   「想是用脑袋想,并不是用你的身体想好不!」安乐将他一推,便准备往门口走去。   只是她才刚踏出一步,又被他拉了回来。   「脑袋想,身体也想。」雷焱自後方抱住她,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直接撩起她的衣角。   「你……」安乐转过头想教他住手,唇瓣却冷不防被他的薄唇攫住。   她抗议的声音被他吞没,他湿热的舌钻进她的口中,霸道的来回搅弄。   没多久,她的双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接着身子被他抵在门上,他的胸膛挤压着她的纤背。   雷焱的大掌乘机探入她的衣里,隔着内衣恣意揉捏,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敏感的蓓蕾被他的指腹摩擦,尽管隔着内衣,但仍很快的挺立。   他的目光因她的轻喘而变得幽暗,大掌双双搁在盈软上,时而用力,时而轻轻的指揉。   安乐的身子被他挤压,脸颊贴在门板上,隔着薄薄的木门,她甚至能听见外头人们的走动声以及交谈声。   「别这样,外面一有人……」   「这样不是更刺激?」雷焱轻舔她的颈间一下。   「如果你不想引来众人围观,待会儿可别太忘情。」   「你……变态!」她羞红了小脸,不断扭动身子,然而却只是使得自己的臀部抵向他的胯间,无意间挑起他强烈的欲望。   他喜欢她的反抗,大手更是放肆的将她的内衣扯下,有技巧的逗弄着她胸前的蓓蕾。   「我就只对你变态,只对你的身体有彻底的反应。」雷焱在她的耳旁呼气,然後慢慢吻着她的颈窝。   接着,他将她的胸罩往上一推,绵软的触感在手中滚动。   很快的,他将大掌往下探去,解开她牛仔裤的裤头,往她的腿心探去。   安乐轻哼一声,双腿微微一拢,但又被他的大手分开来。   他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头,胯间的昂然已十分硕硬,将他的内裤撑起。   他将热铁抵着她的俏臀,一手挤压着她的雪胸,男一手则在她腿心的底裤上来回游移。   安乐咬着双唇,不敢发出太激烈的声音,就怕外头的人听见。   可是当他的指腹在她的底裤上游移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轻哼,拼命的摇头示意他停止动作。   雷焱怎麽可能放弃,他的指尖刻意隔着底裤拨弄那敏感的花唇,更在花穴口来回轻轻捣弄。   一会儿,花口渐渐沁出湿意,濡湿了底裤。   接着,他将她的底裤扯下,上前将壮硕抵向她俏臀的细缝。   粗大的圆端早已肿胀,抵在她雪白的臀间摩擦。   安乐打了个冷颤,还来不及回神,雷焱的双手已扳开她的臀部。   热铁顶开两片花唇,轻轻在外头顶弄一番,前端沾上花液,好让他能够顺利进入她体内。   当他将虎腰用力一挺,湿热的窄穴立即吸吮着粗长。   他低喘几声,那包裹着热铁的滋味太过美妙,令他忍不住挺腰用力撞击。   安乐先是皱眉紧咬着双唇,甬道被热铁不断抽撤捣弄,由原本的疼痛渐渐被无可言喻的快意取代。   「唔——」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双手搭在门上,挺高臀部迎合着他的撞击。   雷焱的大手往上移,在蓓蕾上揉捏片刻後,右手轻拂她的脸颊,目前後指尖探进她的小嘴里。   他故意挑弄檀口里的丁香小舌,在上头绕着圈圈,并捣弄着口腔的内壁。   安乐几乎承受不住,不管脸颊还是身子都极为躁热,疼痛也已被快意取代,幽穴更是涌出大量蜜液。   随着他用力的顶进、退出再捣入,丰沛的春露被带出幽径,有些甚至滴落在地面上。   「慢……慢一点……」她轻喘着求饶。   见她身子瘫软,他一手扶着她的腰,热铁暂时撤出她体内,让她稍微喘口封热。   雷焱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有力的双臂将她抱起,让她背抵着墙,双腿环住他的腰,他胯间的昂然热铁恰好抵在她的花缝间。   粗铁在细缝上弹跳了几下後,挤开两片花唇,一路探进湿腻的花甬中。   充实的感觉再一次回到安乐体内,她的双手紧紧攀在他的肩上,被他高高抱着,让她觉得害怕,又有种刺激感,腿间的花穴因为这样的姿势而紧紧的夹吸着他的热铁。   「宝贝你真紧。」雷焱闷哼着道,热铁在她的体内放肆的抽撤,那水嫩紧窒的触感让他失控的展开撞击。   安乐只能无助的承受他的掠夺,小小的休息室里充满欢爱的气息,还有肉体的拍打声。   「唔——」她不敢叫出声,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那堆迭的快意一次又一次加深,最後淹没了她的理智。   他推送得愈深,她就战栗得愈厉害,接下来,她忍不住张口咬住他肩上的肌肉,拼命的甩头闷哼。   热铁感受着她因为撞击而带来的快意,花甬因为高潮而收缩得更为快速,他咬了咬牙,挺起虎腰,更是用力的往花宫深处撞击。   雷焱的力道是如此强硬,顶弄得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当安乐快要昏厥的那一刻,听见耳旁传来他的低吼,娇小的身子被他紧紧的拥入怀中,热铁猛然往深处一撞。   灼烫的自浊热液喷洒进水穴中,一如他把心中对她的热爱也全数交给她……   接下来,安乐身边发生的事完全印证了一句话一祸从口出。   都是因为雷焱口中「亲爱的」这三个字。   那天,摄影棚里刚好有个记者,原本正在偷拍蒋可欣与雷焱之间的暖昧互动,结果因为安乐这个程咬金出现,让新来的小狗仔抢到独家版面。   鸿亚集团执行长最近的新欢——小编剧?!   这斗大的标题不断在新闻媒体的版面上大力发送,连知名的娱乐新闻也对这个话题津津乐道。   甚至有电视台的执行制作问安乐想不想上节目,分享一下麻雀变凤凰的心情。   身为编剧,安乐早知这个圈子如龙潭虎穴,一旦被盯上,狗仔们马上就会展开人肉搜索。   很快的就有报导指出,小编剧其实家世还不错,是安氏企业的大千金,有个妹妹是广告新人。   现在,不止与安乐共事的人知道她和雷焱有一腿,只要有在着新闻、报纸娱乐版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安乐是雷焱的新欢。   这对安乐来说并不是什麽太大的困扰,反正身处娱乐圈,什麽八卦没有听过?狗仔也需要生存空间,需要业绩。   她自己是个编剧,很清楚的知道人们其实并不是那麽在意真相,而是喜欢着挖掘真相的狗血过程以及其中的八卦。   雷焱这个天之骄子,配上她这个小编剧,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戏码,人们当然津津乐道。   有人羡慕她,也有人说她妄想飞上枝头成凤凰,所以她有一半支持者,也有一半看衰她的看戏乡民。   但不管是支持者或是反对派,都已经阻止不了她和雷焱在一起的事实。   安乐原本以为男女交往必须循序渐进,经过相识、了解後,才会勾起两人的激情。   可是她和雷焱明明没有认识很久,每一次和他见面就会天雷勾动地火,不到几分钟便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只要一想起两人在床上打得火热,脸上就忍不住涌起潮红。   就算她确实无法抗拒他的肉体,但心底也总是会有一阵悸动,生理与心理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对於媒体的探访,她并不特别感到困扰,反而认为可以帮好友的咖啡馆打一下知名度也不错。   虽然咖啡馆还没有开幕,不过这种置入性行销的效果是很强大的,马上就受人注目。   由於有不少狗仔埋伏在咖啡馆外头等待,因此安乐最近都很晚下班,怕太早回家,狗仔会骚扰左邻右舍还有她的三名室友。   所以这阵子她几乎是同事中最晚下班的,就连回家也是刻意绕远路。   雷焱也知道她的心思,这段日子没有第二句话,完全配合她上下班的时与他相处後,安乐渐渐发现他的优点其实还挺不少的,对她的耐性比她想像中还要来得多。   最近为了新的电视剧忙着想剧情的她,偶尔会因为烦躁而情绪失控乱吼人,当然,对象就是不怕死的雷焱。   他就像缠人的牛皮糖,每天就是要看到她。   就算她没空与他见面,他还是不辞辛劳,下了班便提着便当来找她,尽管她连与他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他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她忙完。   当她忙完时,偶尔发现雷焱已经累瘫了,在一角打盹儿,把他叫醒之後,他脸上不但没有责备的表情,更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扬起令她春心荡漾的笑容,带着撒娇的语气问:「可以回家睡觉了吗?」   每当见到他这模样,她都很不好意思。   由於她们几个好友的租屋处离他住的地方有段距离,他送她回家之後还得多绕半个小时返家,今晚,她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不累吗?」   雷焱见她劈头就这麽问,有些一头雾水。   「累什麽?」   「你每天接我上下班啊!」她没好气的望着他。   「最近电视剧要开拍了,但有些设定还没有开会商议出来,未来几天有可能都还要继续加班。」   「然後呢?」雷焱挑眉望着她。   「我家和你家是反方向,你这样绕来绕去,多花了一倍的时间。」不止花了时间,还多花一倍油钱。   「就算你要帮我演戏,其实也不用演得那麽认真……」   安乐一直觉得,若要气气安绮,只需要挽着他的手臂在安绮的面前晃个一圈,就能把安绮气得吐血了。   可是她发现他最近似乎把这场爱情游戏玩得有些认真,甚至有些假戏真做,投入其中。   「我很尽责的扮演好男友的角色。」雷焱握住她的小手,朝她淡然一笑。   「比你想象中还要尽责。」   安乐有些无言。   「你又不是戏子。」需要这麽投入吗?她望着他,眸底尽是不解。   而且,自从他答应与她一起演戏之後,好像就不曾见到他勾搭其他女人了,反倒是他出现在电视台,有不少女配角和临时演员都想接近他,可是他从来不多跟她们说一句话。   「你天生是个好编剧,只要是你编出来的剧情,我都有义务把角色演好。」雷焱朝她一笑,说得轻松平常。   「我编出什麽剧情了?」安乐拢起眉头问。   「爱情。」他突然停下脚步,与她站在停车场门口,深远的黑眸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爱情?!她突然瞠大双眸。   是他口误还是她听错啦?   他们之间有爱情?她一直以为他同样不过是贪图她肉体的新鲜,因为他们在满足生理需求上配合得很好。   至少他也满足了她,而他们之间就是各取所需,并没有所谓深厚的爱情基础啊!   所以,他突然向她谈到「爱情」,一时之间让她茫然了。   「爱情?」安乐喃喃的复诵了几遍,最後抬起不解的美眸望着他。   「你爱我哪里?」   「真正的爱情,是没有理由的。」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   明明她要外貌没外貌,要内涵嘛,好吧,至少还有编故事的才华,脾气说起来也没有特别温柔,若是以前,她走在路上,可能只会被他归为路人甲。   可是第一次在酒会上与她见面,她给他的感觉就是和其他女人不同——因为她对他的态度。   有时她顺从他,不是因为崇拜、迷恋,而是因为尊重他,她独立而坚强,而且很有个性,总是有什麽话就说,不擅长隐瞒真实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不矫柔做作,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委曲求全。   这也是为什麽她这麽容易引起他的注意,就算她没有女人味、不会打扮、不会撒娇,可是他的目光就是被她散发出来的气质吸引。   所以,爱上她,没有一个具体的理由。   「你今天喝酒了?」不知为何,她的小脸竟然因为这几句简单的话而发烫,明明这句台词她常常拿来用啊!   「你就像一坛美酒。」雷焱低头吻住她的小嘴,用力在她的唇中翻揽一番,吸取她的甜美之後才甘愿离开她的双唇。   「认真尝过之後,才会明白你的美好。」   安乐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心跳也因为他的气息而紊乱。   「可是我长得又不美——」   「女人的美貌是与生俱来,也可以靠後天整型。」雷叙轻揉她的发顶,大掌轻轻拨弄她耳边微翘的发丝。   「但,一个女人魅力是天生的,像你,有一种我无法抗拒的魅力。」   闻言,安乐的小脸更加热烫,觉得自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说我假戏真做也好,入戏太深也罢。」他低头望着她那张充满娇羞的小脸。   「现在,我就是深深被你迷住了。」   她咬咬下唇,不知该作何反应。   毕竟她长这麽大,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直接向她告白。   迟来的春天,总是让人春心荡漾,她的脑袋瞬间冒出许多粉红泡泡,就这麽当机,无法再作任何思考。   她可以把他的这段话当成是深情的求爱吗?   「你这是爱的告白?」   「不像吗?」这女人应该没迟钝到这个地步吧?   他雷焱第一次向女人开口求爱,竟然还惨遭对方怀疑,认为他的告白是假的?   「我脑袋有些混乱。」安乐老实说出心中的感觉。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   「就算是一场游戏,我和你也已经玩出火花了。」雷焱无法否认自己渐渐为她倾心。   尽管她带着傻气、带着大刺刺的单纯,还是轻易的把他的心勾走。   他管不住自己,满心都是她的身影。   安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显得青涩又可爱,引来雷焱一阵低笑,最後,他伸手勾起她的下颚。   「如果你真的心疼我绕远路,那就来我家过夜吧!」这也是他第一次邀女人住进他的地方。   安乐一听,惊讶的抬眸。   「这……」   「你不是老嫌狗仔紧迫盯人,最近还骚扰你的朋友?不如先来我的住处避避风头,至少我那里管理森严,不会有闲杂人等出入,也能让你的好友们图个安静。」雷焱知道她这些天都是为了她的好友们才故意加班这麽晚。   这个提议让安乐有些心动,毕竟她现在没有其他去处好避避这阵风波。   许久後,她才试探着开口:「你……不嫌我麻烦?」   「就算你是个麻烦,我也愿意花思摆平你。」他巴不得把她拐回家,然後天天把她挂在他身边。   最後,两相权衡之下,安乐选择点头,然後展开腼腆的笑容。   「好吧!我确实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想剧情。」   见她干脆的答应,雷焱又忍不住低头噙住她的双唇,汲取她嘴里那令他百尝不厌的滋味。   她真是甜美得教他倾心!   第九章   隔天,安乐便收抬简单的衣物,住入雷焱居住的高级大厦。   她要搬去雷焱那儿暂住,好友们虽然很不赞成,不过她考虑了一下现实情况,还是决定让好友们尽早脱离狗仔们的骚扰。   果然如她所预料,狗仔们一见到她带着行李走进雷焱所住的那幢大楼,便不再继续在咖啡馆外站岗。   只要别再造成好友们的不便,成为镜头的焦点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与雷旗在一起已成了既定的事实,狗仔能挖的八卦也挖得差不多了。   狗仔在身边徘徊是无所谓,安乐怕的是来找麻烦的。   例如安绮。   她对雷焱还是不死心,一见到报章杂志上的八卦新闻,马上就找上门来。   因为雷焱早上有一场早报,很早就出门上班,而安乐因为前一天赶剧本赶到早上才睡,因此睡到中午才准备到电视台的工作室去。   她才刚踏出楼下的大门,便在门口遇到前来堵她的安绮。   安绮还是老样子,一身名牌衣饰,以为这样就能提升自身的价值,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我有话跟你说。」安绮一见到她便冲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我跟你无话可说。」安乐用肚脐想也知道安绮是为何事而来,还不是老梗旧吵,无法去改变既定的事实,却想扭转乾坤。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安绮一开口就没有好话。   「全天下的男人这麽多,你为什麽偏偏就抢我的?」   「你的?」安乐忍不住挑眉回道:「雷焱身上哪个地方刻着你的名字了?还是身上贴着你的标签了?」   「他是我先着上的男人!」安绮咬了咬牙。   「当初你说你对他没兴趣,现在却对他出手,你好不好意思?」   「这句话,你没有资格对我说。」安乐一点也没有罪恶感,她已经背着这个黑锅太久。   「雷焱从头到尾都不曾喜欢你,何来抢?何来先来後到?」若真要论起先来後到,还是她先遇上雷焱的。   安绮被她的话堵得脸上一阵赤红。   她当然一开始就知道雷焱喜欢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安乐,只是雷焱可以喜欢任何人,为何就是要喜欢安乐呢?   论外貌,安乐并没有她漂亮;论身材,更没有她优美曲线的一半;论手段,更没有她这般干娇百媚,这样一个毫无魅力的女人,雷挨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   「你不要脸!」安绮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你已经拥有这麽多了,为什麽还要跟我抢一个男人?」   安乐翻了翻白眼,为什麽不管是剧中还是现实中的女配角,总是爱这样叫嚣呢?   从小到大,她已不知领教过安绮几百次的叫嚣,以前为了家中的和乐,她总是选择忍让,不与她计较,结果日积月累养成了安绮这种目中无人、嚣张又跋扈的个性,以为自己看上的东西,别人都该无条件让给她。   「这种话你怎麽敢说出口?」安乐摇摇头。   「抢男人不是一向是你的专长吗?」   也许安绮是她这辈子的孽障,每一次当她对某个异性有好感,只要被安绮发现,总是比她快一步将那个男人手到擒来。   青春年少时的事,她就不想提了,反正爱情这回事不就是你情我愿,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甚至有些同情安绮,也许是因为是小三和私生女,让余嫣和安绮很没有安全感,对她总存在着莫名的敌意。   其实她们都不知道,她才是最羡慕她们的。   至少现在她父亲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就连对她们的关心也比较多。   好吧,她是嫉妒、是羡慕,只是她不懂,为何安绮还是不满足呢?总是想霸占不属於自己的一切?   雷焱摆明了是利用安绮来接近她,他都做得这麽明显了,为何安绮还是不肯接受事实呢?   「我恨你。」安绮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为什麽你总是抢走我最爱的男人?」   「最爱的男人?」安乐冷笑一声。   「我抢走你什麽男人了?你这恶人先告状的个性怎麽还改不过来?」   「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年来,不管我怎麽做,都还是无法与你平起平坐,在爸爸眼中,仿佛你才是他真正的女儿,而我……我……」安绮以哀怨的目光望着她。   安乐一愣,望着安绮一副快哭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在说什麽?」   「你以为我真的爱跟你抢男人吗?」安绮抿唇瞪着她。   「从小到大,妈妈教导我,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所以我以为全部的人都跟我一样,但自从遇到你,为什麽你不用争取,就能拥有爸爸的爱?为什麽你不用争取,就能让所有安家的亲戚喜欢你呢?而我呢?在他们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三带进门的拖油瓶,他们甚至怀疑我不是爸爸的亲生骨肉!」   安乐不禁因安绮这些话而愣住,这些年来,她一直是冷眼对待她们母女,冷漠的与她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从来没设身处地为安绮想过。   「你呢?你为你现在的一切做过了什麽努力了?」安绮愤恨不平的瞪着她。   「你享有所有的幸福,还把我期待的幸福弃如敝履……你知不知道这辈子我最想整型成谁的模样?是你——安乐。」   闻言,安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就像被一棍狠狠的击下,只能惊愣的倒抽一口气。   「你倒是说话啊!」安绮上前推了她一把。   安乐回过神,黑眸认真的望着她。   「安绮,有些幸福,你确实可以选择追求,倘若这幸福真的不属於你的,你应该适时选择放手,强求而来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成为你的负担。」她放柔语气道,不再像以前对安绮那般不耐烦。   「你说我把幸福弃之如敝履?我妈妈曾经告诉我,幸福不该是汲汲强求的虚荣,而是能让你真心展开笑容的,那便是幸福。」   安绮瞠大一双微红的双眼,倔强的红唇紧紧的抿着。   「安绮,你不是你妈,也不是余嫣人生的接续,你有你的人生,有你自己的想法,也有真正属於你的幸福。」安乐叹了一口气,朝她扬起一抹苦笑。   「就算外人还是亲戚们怀疑你又如何?只要爸爸承认你,你永远都是安家的女儿,我和你感情再不好,身体里还是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你不要以为说了几句话就能击退我……」   「我并没有打算击退你。」安乐截断她的话。   「打从你一进门开始,我就接受了「妹妹」的存在。」   安绮深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退後几步,目光复杂的望着她,像是有什麽东西啃啮着她的心。   平时与她针锋相对的安乐,竟然亲口承认她是妹妹?这让她有些震惊。   「如同你想抢走雷焱,我不会阻止你。」安乐抬起下巴,坚定的说:「只要他爱的人是你。」   安绮听着她的话,一时之间也无法反驳,只能愣愣的看着她,心情比来见她的时候更为复杂。   安乐叹了口气,与安绮擦身而过。   再多的言语,一时之间也无法解开她与安绮之间的心结,但是从现在开始,她愿意试着与安绮和平相处。   认识雷焱之後,安乐才发现,原来一段感情其实充满了内忧外患。   之前,她的内忧是安绮,但自从安绮亲自上门抱怨过後,她就不曾再听见有关安绮与雷焱纠缠不清的八卦。   倒是另一个强敌,蒋可欣,安乐觉得她才是一匹黑马。   因为,除了蒋可欣的家世背景很可观,确实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千金,加上她在演艺圈又是当红炸子鸡,最近因为江导演准备开拍电视剧,有意找她担当女主角,与雷焱接触的机会更是大增。   据八卦消息指出,蒋家与雷家是世交,双方的父母都有意撮合他们。   而她安乐,只不过是雷焱人生中最不起眼的一碟小菜。   唉,她这盘小菜……他什麽时候才会吃腻呢?   夜晚,安乐爬上大床坐着,着向前方的男人。   他正慢条斯理的收抬行李,她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来移去,直盯着他的动作。   雷焱把换洗的衣物自衣柜里拿出来,折迭整齐後放进行李箱中。   他早就发现後头有一双大眼睛正骨碌碌的,像雷达一般紧盯着他不放。   「你有话要跟我说?」他抬眸望向她那张总是藏不住心事的小脸。   「没、没有啊!」安乐回过神来,头摇得像博浪鼓。   「没有?」雷焱挑起眉,来到床前,唇边勾起淡笑望着她。   「从我跟你提起我要去香港出差几天,你就显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有、有吗?」她心虚的转了转双眸。   他放下手边的事,也爬上软床,一路来到她面前,俊容逼向她的小脸。   这是他最爱做的一件事,因为总能见到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可爱的表情,更能逼出她的真心话。   「没有吗?」他伸出大掌轻轻勾起她的下颚。   「你不放心我去香港出差?」   安乐被他直接的问话问得有些愕然。   她明明是独立自主的女性,过去,她总觉得那些不放心男人出差的女人肯定是吃饱太闲,可是,她明明吃饱了也不闲,整天被剧本追着跑,但听到他要离开她身边几天,心上就像悬着一块大石,教她有些不安。   「也、也不是不放心。」安乐不擅长说谎,最後小声的开口:「只是……不习惯你不在我身边这麽多天……」   雷焱一听,胸中莫名的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以往,要是有女人巴不得天天与他缠在一块,他总是嫌烦,可是自从遇上她,他不但不觉得烦,反而想二十四小时将她挂在身边。   角色转变後他才明白,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会有强烈的欲望想要占有她的一切。   「那,跟我一起去香港出差?」雷焱询问她的意见,倒也不排斥带她一起出差,也许他还可以抽空与她一同四处走走。   安乐皱了皱鼻子,随即拒绝他的提议。   「你是去工作,到时不就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饭店里?不行,我会很无聊。」   「我可以帮你找个导游,在我工作忙时,你可以到处逛逛啊!」他以此诱惑她,这样就算他出国,也不用一个人抱着枕头忍受寂寞了。   「那更无聊。」她微微叹一口气。   「出国玩就是要有认识的伴才有趣!我还不如和云菚她们去垦丁算了。」   」真的不要?」   安乐坚决的摇头。   「真不要。」   「你都不怕你的男人在外面做坏事吗?」雷焱的笑脸有些垮下,明知道她与其他女人不同,但还是有些失望。   是不是她喜欢他还不够多,所以才会给他这麽多的自由?反倒是他一改之前的浪子性格,老是缠在她身边,耳提面命的提点她,喂,女人!我们正在交往,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安乐眉头微微一拢,直视着他。   「你会吗?」   「如果我跟你说不会,你会相信我?」雷焱反问道。   她困扰的低吟一声,最後叹了一口气。   「这很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我们都不是造物主,所以,我永远也无法了解男人的想法。只是,如果你要找别的女人,那又为何要与我纠缠不清呢?早早提分手,恢复自由之身,不是更能玩更多、玩更大吗?」   雷焱哑口无言,她摆明了是告诉他,要脚踏两条船,就早一点和她分手。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我,你不会难过吗?」对,他就是虚荣,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些甜言蜜语。   「会。」安乐诚实的点头,但也骄傲的抬起下颚。   「可是我相信,失去我的你,也会和我一样痛苦。」   所以,要偷吃就尽管去,她没在怕的啦!   「臭丫头。」雷焱伸出於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就这麽吃定我?」   「哪有。」她噘起小嘴,「我是信任你,雷先生。是你要我试着爱你,既然我给你这样的机会,那麽麻烦你也要遵守我的爱情规则——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并不困难,只需要全心投入。」   「哈哈!」雷焱忍不住放声大笑,然後将她拥入怀中。   「我就喜欢你这直接的个性。」   爱就爱,不爱时也不矫柔造作。   安乐窝在他的怀里,最後还是忍不住轻声道:「喂,男人,出差没几天,你应该不会耐不住寂寞吧?」   「光是想到你就觉得寂寞了。」雷焱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认真。   「不过,我建议你在我出国前把我榨干,也许我对其他女人就不会有冲动了……」   安乐抬眸瞪了他一眼,最後不满的鼓起脸颊,双手用力的将他往床上一推。   接着,她双脚一跨,骑坐在他身上,望着他那张满是期待的俊容。   「你别以为我不敢。」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朝他哼了哼气。   「我拭目以待。」   雷焱十分期待今晚的激情,最好真的能把他完全榨干,这样他在香港时还能回味无穷!   几天後,雷焱便飞往香港。   他怕安乐为了写剧本而没时间吃饭,特地请了个钟点女佣,不但为她煮饭,还帮她洗衣、打扫,让她能专心工作。   一开始,安乐投入於工作中,还不觉得太寂寞。   可是一直到第三天,她开始尝到什麽是寂寞的滋味。   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与雷焱小别的日子,可是此刻却觉得度日如年,整日不是发呆,就是常常失神的望着手机。   尤其当她放假休息的时候,只能往好友所开的咖啡馆打发时间,如果没有顾客上门,她便有气无力的趴在桌面上。   安乐拿出手机,假装专心玩游戏,其实心底却是挂念看来电和讯息……怎麽连个简讯都没有啊!   这时候她才觉得心底空荡荡的,原来雷焱人在她身边时,她偶尔觉得粘腻得烦人,可是当他真的不在身边时,她又突然好想他。   没关系,再过几天他就回到台湾了。   她每天都这麽告诉自己,可是一等再等,当雷焱突然告诉她要在香港多待几天,因为合作的厂商突然出了点问题,他必须留下来处理,让她心里更是一阵失落。   早知道就不要拒绝他,当初应该与他一同飞往香港,反正她在哪里都可以写剧本嘛!至少他白天忙碌,晚上两个人还可以相见。   「唉列安乐无奈的叹气。   「干嘛?」夏云菚经过她身边,恰好听见她的叹气声。   「没事。」她怎麽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太想念雷焱而叹气?这实在太不像她了。   「没事才怪。」夏云霎拿起报纸就往她身旁一坐。   「想男人了?」   安乐闷闷的没有回答,不承认也不否认,目光无聊的盯着手机萤幕,玩着里头的小游戏。   夏云菚比谁都清楚,她的个性就是别扭,不过唯一的优点就是说中她的心事时她也不会否认。   夏云菚也没打算要安慰好友,毕竟小别胜新婚,适时拉开些距离可以增加感情的深度。   所以她径自看着报纸,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翻阅报纸的声音。   直到安乐玩游戏玩得腻了,眼角瞥向报纸,正好看见夏云菚翻到娱乐版。   名模蒋可欣夜会鸿亚执行长雷焱?!   斗大的黑色字体映入眼帘,安乐急忙自桌面上弹起,伸手就抢过好友手上的报纸。   报上除了文字报导,还有一张清楚的照片。   照片中,蒋可欣确实是勾着雷焱的手臂走进饭店,清楚的画面不像是借位或是造假。   一旁的夏云菚见她反应这麽大,忍不住开口:「八卦消息看着就好。」   「我知道门安乐咬咬双唇。   「也许他们只是一起上饭店吃饭。」   夏云菚耸耸肩,没有表示任何着法。   安乐咬了咬牙,却还是在意的将目光移往报纸。   「小菚……」   「嗯?」夏云菚继续看着其他新闻。   「你觉得他们只是上饭店吃饭吗?」安乐小声的问。   「不知道。」夏云菚耸耸肩。   「你为什麽不直接打电话问问本人呢?」   「如果他否认呢?」   「就着你要不要选择相信他啰!」夏云菚十分淡定。   「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疑神疑鬼好。」   「我、我不在意。」安乐深吸一口气,最後倔强的哼了声。   「反正狗仔都爱乱写。」   夏云菚睨了她一眼,知道她嘴上说不在意,但保证心底可是纠结得要命。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只见安乐忽然站起身,抓紧手机便往咖啡馆外奔去。   夏云菚很想笑安乐,不过她忍住了。   毕竟这种心口不一的反应,不就是恋爱中毒的症状吗?   第十章   安乐觉得她真是自打嘴巴。   嘴里说相信,可是一旦怀疑了,就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中,假装不在乎,又被扎得心疼。   尽管她拨了电话给雷焱,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是在香港巧遇蒋可欣,她明明心里吃醋,可是又不能发作。   但是,当初她和雷焱就是假戏真做,如果报导一直持续下去,充满前科的雷焱是不是会「旧疾复发」呢?   对,她就是小心眼,就是相信人性本恶!   也许她这碟小菜他是吃腻了,也许会因为寂寞而开始恢复以前那不饥不择食的模样。   若是以往的她,也许会乐观的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是何东升却机车的告诉她,雷焱这种男人,丢了就再也找不到第三个,毕竟他这麽有价值,就算未来不增值,现在也肯定很保值。   这会儿外患都直接找上门了,她这个正宫娘娘还能淡定的隔岸观火吗?还不快点买张机票灭火去!   然而安乐又告诉自己,不该这麽小心眼的,她自认是个现代新女性,男女之间的风情不应该这麽意气用事,彼此之间都要给对方足够的空间才是……   但是……   她给他自由的空间,不是要他一离开台湾,就找个会动的充气娃娃暖床啊!   最後,安乐还是决定买张机票直飞香港。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雷焱也不算上什麽正人君子,更别说要他学什麽柳下惠。   她很了解雷焱,这个男人天生是肉食主义者,尤其是送上门的美味肉块,他岂有不张口咬下的道理。   再说当初蒋可欣与雷焱之间早就传出暖昧的八卦,如今两个人腻在一块,就算没有天雷勾动地火,就怕还是会擦出火花。   安乐飞往香港,一下飞机就直捣雷焱所住的饭店。   还好平时她与高秘书维持还算不错的交情,拨个电话便轻易查出雷焱住在几号房。   拖着行李走在饭店的走廊上,安乐胸中的那颗心跳得飞快。   她的脑子里幻想着无数情节,最常见就是八点挡的乡土剧,按下电铃後,就见到男人裸着上半身前来开门,而女人则是光着身子娇媚的躺在床上,等着她前去捉奸!   有这麽老梗吗?安乐一边想着,对这段恋情准备天折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她又想起安绮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这辈子,她确实不曾追求爱情,认为爱情是命中注定的事,总会在某年某月某日遇到真爱,所以她对爱情并不积极,也不特别的渴望。   可是这一次她却一反常态,反复问着自己,如果失去雷袋,她是否会觉得伤心难过。   答案是会。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勇敢的追求爱情,想要把自己的男人追回来,不想让任何女人窥觑他。   因此,她需要一个答案,如果他在这场爱情中背叛了她,那麽她也只好微笑祝福他,重新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痛是一定的,因为这是她的初恋,一段刚萌芽的爱情,一个她真正用心爱着的男人……   当愈来愈接近雷焱所住的房间,安乐的心就愈来愈沉重,如同大石般的心也悬在半空中,等待着真实的答案呈现在她眼前。   终於来到房间外头,她忍不住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沫。   门铃就在旁边,她按还是不按呢?   按吧!   早死晚死都是会死,那她何必继续这样受煎熬呢?安乐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最後举起手按下门铃。   按了两下,她听见铃声从里头传来。   没多久,她听见一阵脚步声缓缓接近,虽然细微,可是她听得出那道脚步声不像是男人的那般沉重,十分轻盈。   是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安乐咬着唇,最後闭上双眼。   眼见为凭的答案就要呈现在她的眼前了……   喀啦一声,房门缓缓的被打开来。   安乐睁开双眼,见到一名熟女站在她面前。   对方穿着粉红色的睡衣,一头长发上了发卷,白皙的脸庞并未上妆,虽然没有太多皱纹,不过眼角依然有些许无情的岁月留下的痕迹。   「小姐,请问你找谁?」女子微笑望着她,轻声而客气的开口。   「我……」安乐望着眼前的熟女,虽然不是她原本以为的蒋可欣,但是面前的女子还是很动人,散发着成熟的风韵。   她怕自己找错了房间,於是看了看门房上的号码,再对照纸上的数字,发现一模一样之後,她才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勾起一丝苦笑。   「你好,我找雷焱。」   「你找焱?」女子眨了眨美眸,好奇的将她打量一番。   这名女子称他为焱?!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安乐的胸口闷疼了一下。   雷焱呀雷焱,你真是好胃口!我千里迢迢的跑来,没想到见到的女人不是蒋可欣,反而是个气质熟女!安乐心底不满的低咒,但还是表现得很镇定,最後抬起小脸,大方的再度开口。   「你好,我是雷焱在台湾的女朋友。」她道出自己的身份。   「不知小姐怎麽称呼呢?」   「喔。」女子听了有些惊愣,但还是微微朝她一笑。   「你好,我叫柯汀。」   「柯小姐,我想我应该有资格请问一下,今晚你是与我男友住在同一间房间吗?」安乐心平气和的这麽问。   「呃……」柯汀愣了愣,最後道:「是啊,在美国时,我们也是住在一起……」   「你是远从美国飞来香港找他?!」她瞠大双眸瞪着柯汀。   「呃,算是吧。」   「你们……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柯汀挠挠脸,充满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安乐,心里不禁觉得有趣,於是玩兴大起的点点头。   「挺久的,我们是家人。一般他都叫我雷太太,不然就是柯女士……」算算日子,大概是三十年加上他在她肚子里十个月的时间。   「家人?雷太太?」安乐听了倒拍了一口气。   「雷焱现在在里面吗?」   柯汀点点头。   「他正在洗澡……」   「不好意思,请让让。」安乐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可是面对眼前这着似无辜的女子,她只能强颜欢笑。   柯汀没有为难她,开门让她踏进房间。   安乐一进门,就直接冲往浴室的方向。   「雷焱,你这个混蛋,没想到你在美国竟然已经结婚了——」   这比捉奸在床还要让她更加怒不可遏,他花心就算了,竟然还瞒着她结婚的事实!她不揍他几拳真的气愤难消!   雷焱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瞪着安乐。   他那张俊容此刻看来有点惨,左眼多了一记黑色的印子,脸颊也多了五爪痕,赤裸的上半身也有几处咬痕。   安乐拿来急救箱,低着头不敢吭一声,默默的替他上药。   「我混蛋?」他冷声开口问。   她连忙摇头,声音如同蚊呜。   「我才是混蛋……」   「我结婚了?」他的声音又更加低沉。   「没,你单身。」她哭丧着小脸回答。   「柯汀是我的老婆?」   「不是……」安乐更想哭了,小脸几乎垂到胸口,不敢抬起来。   「柯小姐是……是你妈妈……」   「哈哈哈……」一旁的柯汀忍不住捧腹大笑,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哈尼,我跟你说,小焱的新女友太有趣了,竟然把我这个老妈当成小焱的老婆……」   没错,安乐闹了个大笑话。   柯汀才不是雷焱劈腿的对象,是十八岁就生下他的母亲,当初她年轻生子,身材保养得宜,连脸上也没什麽皱纹,可以说是着不出年纪的美魔女。   柯汀虽然这把年纪了,还是常有男人向他搭讪,但当她和儿子在一起时,人们顶多把她当成他姊姊,还没有人把她当成他老婆,所以她不禁觉得这个小妞真是太有趣了!   因此,柯汀忍不住拨电话把这个笑话跟老公分享,顺便满足她的虚荣心。   听见柯汀的笑声,更让安乐无地自容。   刚刚,她也没问个明白就一路冲进浴室,雷焱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往他的脸上狠狠的揍了一拳,也不管他的惊诧与出声制止,直接跳到他身上,往他身躯四处用力的咬着。   她就像被打翻的醋桶,理智全都淹没,只想为自己讨回公道,顺便给这个花心男一个教训。   最後,雷焱有力的双臂制止了她,将她抱起来之後往床上一丢,接着再蛮横的以高大的身子压制她。   但不管他说什麽,她就是疯狂的往他身上挥拳,甚至气得双眼发红,眼眶委屈的落泪。   「你结婚了……你怎麽可以骗我?你老婆都来找你了!」   「老婆?」他哪里来的老婆啊!   「你还想赖?柯汀小姐说她是你的家人……这麽美的女人,不是你老婆,难不成是你妈?我就不信你妈有这麽年轻!」安乐说得咬牙切齿,眼底燃起两团火焰。   「她还真的是我妈!」雷焱沉下脸,冷冷的开口。   她怒瞪着他。   「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来!」   「柯女士、雷太太——」他回头朝在一旁着好戏的柯汀大吼。   「麻烦把身份证拿出来给她看!」   柯汀一边忍着笑,一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证明自己确实是雷太太,只是雷先生却另有其人。   所以,安乐闹出了一个好大的笑话。   因此,现在的她正红着脸,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不复刚刚那副恰北北的模样。   「我怎麽会知道啊!」她委屈的瘪着小嘴。   「我哪知道你母亲看起来那麽年轻,而且保养得这麽好……我还以为她只是年纪比你大一点而已……」   「所以,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判我死刑了?」雷焱又气又无奈。   可是想到刚刚她吃醋的模样,他的怒意便消散了不少。   瞧她大为光火,表示在她心中他还算有一点地位,才会让她有如此抓狂的表现。   「我……」安乐咬咬唇,委屈的开口:「这不能怪我啊!谁教你前科这麽多,再说……狗仔拍到你和蒋可欣一起走进饭店,我才飞来香港,没想到看见的女人不是蒋可欣,我以为以为你夜夜换不同的女人。」   「哈哈哈——」柯汀在一旁耻笑儿子。   「我不是要你早早定下来?你看,花心让你踢到铁板了吧!」   「我说柯女士、雷太太,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两个人相处的空间?」雷焱没好气的看着老爱添乱的母亲。   「外面这麽黑,我会怕。」柯汀朝他哼了声。   「想要两人世界,不会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外面着夜景谈情说爱啊?」   「好。」雷焱二话不说便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然後拉着安乐的小手往房门走去,关上门之前,他又忍不住回头交代一声,「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有人按电铃你就随便乱开门?小心我等会儿致电雷先生,我就不信他不会马上从美国飞来抓你回去。」   柯汀一听,原本幸灾乐祸的笑脸垮了下来。   「快滚吧!」她将儿子往外推。   「安小姐,我家的混蛋就交给你管教啦!」   「呃,雷伯母,我……」安乐原本想开口道「,但下一秒柯汀已经将门关上,令她哭笑不得。   「你母亲不会是讨厌我了吧?」   「不。」雷焱抹抹脸。   「她喜欢你,而且是很喜欢。」   「呃?」为什麽?她的圆眸里满是不解。   「因为你是第一个误认为她是我老婆的傻丫头。」他以食指戳戳她的额头。   「现在,柯女士应该很高兴的打电话到处向朋友炫耀。」   安乐很不好意思,正抬起头想解释时,便被雷焱用力噙住双唇。   他深深的汲取她口中的甜美,一解这将近十天的思念。   他真的非常想她。   安乐真的觉得这男人十分腹黑。   蒋可欣确实是有心与雷焱选择相同的饭店入住,而他也是故意让狗仔拍到他们出双入对,就是为了想要让八卦消息一掌把她拍来香港。   果真如雷焱所料,这个小妮子向来沉不住气,那说风是风的个性,根本无法忍受这麽远的距离。   她的个性实在太容易捉摸,只消使个计,他就成功的把她骗过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母亲竟然比安乐先飞来香港,还闹出这麽大的笑话。   但也因为如此,证实了安乐的心里确实有他的存在,不再把两人的关系只当成一场游戏看待。   雷焱带她前往太平山,两人坐在一间景观餐厅的露天座位上,欣赏着山下灿烂的夜景。   「好漂亮。」安乐的短发被风吹乱了,小脸也被风吹得红通通的,但还是不减她的兴奋。   往下俯瞰,能看到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满眼的夜景美不胜收,让安乐瞧得目不转睛。   见她开心得像个孩子,雷焱也心情愉快。   取悦她,一向不需要太多虚荣的物质,只要说几句动人的肉麻话,或者是当她发脾气时以耐心包容她,等她气消了之後,她又会像一只小猫向他撒娇。   她要的很简单,但就是太简单了,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给得起,若是以往的他,一份简单的爱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在还没遇上安乐她之前,雷焱以为自己要的就是昙花般的爱情,一夜激情之後就一拍两散,心里不需要挂念着谁。   可是,安乐竟然意外的就这样深植他心中,像是长了根般盘踮着,揪住他飘泊的心。   为了她,他愿意把自己的心给她,愿意成为养分滋养她,让她开心,每天见到她的因为幸福而展开笑容,便是他最大的愉悦。   来到香港这几天,雷焱才彻底明白思念是什麽滋味。   那就像无形的针扎着他,明明不疼,却让他每一夜都辗转难眠,每晚都梦见她,甚至想念得令他快要失控,恨不得立即回台湾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蒋可欣确实与他入住同一间饭店,当晚,她确实是敲了他的门。   可是,他并没有让她进房。   因为他那时正与安乐通电话,单单是电话里的声音,就让他几乎欲火焚身,他正透过电话享受她的声音,幻想着她就在身旁。   至於蒋可欣,则被他请吃闭门羹。   那晚,雷焱才真正醒悟,也许有许多女人能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可是只有安乐,才能真正让他身心都得到满足。   也只有她,他才发觉爱情的滋味复杂得教他无法形容。   雷焱站在安乐身旁,大手搂着她的肩,许久後,他展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莫名的拥抱让她不明就里。   「你怎麽啦?」   「我想你。」他贪婪的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怀念不已。   安乐甜甜的一笑。   「我也想你。」她不再别扭,主动回拥着他。   两人相拥许久,好一会儿後,他低哑的开口唤了声,「小乐。」   「嗯?」她轻轻应道。   「别走了好不好?」他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麽一句。   安乐噘起小嘴,「不行,我过几天要和编剧们开会,可能没办法久留……」   「我是说,永远留在我身边别走。」他的黑眸与她的相望,以认真的口吻道。   安乐有些没好气的瞪着他。   「我们又不是连体婴,我怎麽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不走?」   雷焱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女人一辈子就是与浪漫无缘吧!   所以,他再也不和她拐着弯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粉红色的小礼盒,打开之後,里头是一只粉钻钻戒。   安乐一瞧,不禁愣住,连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呼吸也差点忘记。   「说话。」雷焱轻拍她的小脸。   「别吓昏了。」他的告白还没有说出口,她可千万别昏过去。   「这……这这……」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求婚钻戒吧?好闪、好漂亮!她双眼连眨都不敢眨,瞪着钻戒,许久说不出话来。   「嫁给我。」他的求婚词很简单,也很直接。   「真正成为雷太太,我的妻子,我未来一群孩子的妈。」   「呃……」安乐微微皱起眉头。   「雷先生,你求婚的台词很不浪漫耶!」   雷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怕你没有浪漫的基因,怕说太多你听不懂。」   她红了脸颊,捶了他胸口一拳,没好气的说:「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啦!」   「好吧!」他清了清喉咙。   「安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愿意这辈子用我的全部爱你,我愿意把最好的全都给你,包括我的心。」   安乐咬了咬唇,望着突然单脚跪下的雷焱。   求婚的戏码虽然有些唐突,但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原来被求婚是一件让人又喜又惊的事。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浪子。   「为什麽想娶我?」安乐定定望着他。   「你真的愿意为了一株小草,放弃整座花园吗?」   「我是企业家,不是园艺师傅,所以不需要整座花园。」雷焱朝她一笑。   「我只要你,就你一个。」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小声的问道:「你想清楚了?不後悔?」   「就算有後悔药让我喝下,我也一定不後悔。」他深远的黑眸带着款款深情望着她。   「好吧!」安乐接过他手上的钻戒,展开灿烂的笑颤。   「货物既出,概不退还喔!」   「我都验货这麽多次,有退货过吗?」雷焱站了起来,将她搂入怀里。   「傻丫头。」   他将钻戒戴进她的无名指,粉红的爱心美钻在她白皙的手指上闪烁着光芒,如同他正式把自己的心交到她的手中。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交出真心。   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只因为对方是她,一个傻丫头。   安乐,他最初的心动,也是未来唯一的真爱。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