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综漫)秋尽染芳华 作者:芳落 【文案】   她和他出生于同一天,同为四大家族的少主,论身份,当属门当户对;   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她和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一路顺风顺水,长大后男俊女俏,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但实际上......   她喜欢的是温柔文雅男,不喜欢少时暴躁长大后冷酷自傲的面瘫男;   他对女色无感,但如果要选择,肯定会选一个善体人意的温柔女孩,因此性格执拗、内心狠戾且面瘫的她第一个排除。   多年后,一个是丧了爱妻的鳏夫,一个是带着拖油瓶的寡妇,鳏夫对寡妇,他们又该如何呢?   警告:本文的男主为朽木白哉,因本人的笔力有限,不敢保证不把大白菜写崩,所以请各位看客拍砖时轻拿轻放 O(∩_∩)O ☆、1末日   天上会掉馅饼吗?   方嫚曾经深深怀疑着这个问题。   但在无意中得到一个戒指状的、不大的随身空间后,方嫚乐呵呵地表示上天果然是会掉馅饼的,能不能捡到就看各人的人品如何了,老天疼憨人,呵呵。   方嫚得到这个随身空间不含一点传奇性,不过是周末和同事去步行街逛街无意中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了,然后花了三块钱买了回来,买了之后就直接戴在了手上。过了差不多两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切菜时不小心切到了手指,手指流出的血染上了戒指,然后这个约一亩的空间就出现了。   空间里一片荒凉:一座空旷的茅草屋,一片长满杂草的土地,一条约半米宽的小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对比小说里动不动差不多能装下一个小国家,或者里面种了天才地宝,灵气十足,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修真方法的随身空间,方嫚得到的这个空间称的上是穷酸,但方嫚很满足,至少她比那些没有随身空间的人幸运多了吧?   方嫚望天眨眨眼又心满意足地亲了一口左手中指上朴实无华的银戒指,贪心不足会遭雷劈的。   随后,方嫚很老实地当起了城市农民。白日里勤勤恳恳的上班赚钱,晚上就扛着农具去开垦荒地,一放假就往农村的老家跑,看看别人如何种地、收获。   等方嫚花了很长时间把空间里的荒地开垦完,种上种子、果树,不由满面疲惫地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腰,空间小也有小的好处,再大点光是垦荒估计就得累死她。   空间里的各种作物的成熟时间只有现实里的五分之一,也就是说现实里五个月成熟时间的作物到空间里一个月就成熟了。于是在得到空间的半年后方嫚就吃上了自己种的空间小菜,那小菜的鲜美味道方嫚形容不出来,只是自此后再也没去菜市场买过蔬菜。   之后,方嫚又在空间里喂养了鸡鸭鱼、牛羊等一些可以舀来吃的肉食动物和海鲜。   如此自给自足的过了三年,方嫚省下了不小一笔钱,加上之前工作存下的存款和父母支助,方嫚买了一套七十平米的房子成了所在大城市的有房一族,从此过上了更加有滋有味的生活。   2015年7月,方嫚将和由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结婚,无关爱情,只是都二十八岁了是该成家了。   婚礼现场,司仪正热情洋溢地讲述新郎和新娘如何相识,双方父母满脸喜气洋洋,下面的宾客听着司仪的调侃时不时发出一声哄笑。   就在方嫚和将与她共度一生的新郎喝交杯酒时,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天摇地动,天花板、钢板、砖块噼哩啪啦地往下掉,现场陷入一片黑暗的混乱中……   当方嫚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天空,但身边的人再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了,爸爸妈妈、丈夫、公公婆婆变成了吃人的怪物,流着带有腐蚀性的口水一瘸一拐地向她扑来……   方嫚当然没有被吃掉,她被一个道士救了,道士还告诉她世界已经变了,因为一场地震,一大半的人类变成了被称之为“丧尸”的吃人怪物,小部分人激发了异能,更多的活下来的人类成了丧尸的食物。   老天是不会白白掉下馅饼的。正亲身经历着末世的方嫚叹息地摸了摸手中的戒指,戒指内的食物和戒指本身保护了她没有变成丧尸,可是她的父母却没有她那么幸运,他们被变成丧尸的人类咬了,因此也变成了丧尸。   道士说她父母身体内的灵魂已经消散了,现在的他们是没有魂灵的活死人,于是方嫚站在一边看着道士杀了她的父母,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她得到馅饼需要付出的代价吧,失了父母,以及亲临末世,网络小说里随身空间总是与末世挂钩也并不是全都虚假……   方嫚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悲鸣自己亲人的过世,因为她的周围除了道士全是吃人的怪物,如果她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她只能把悲伤埋在心底,然后坚强地在这个吃人世界活下去。   方嫚和道士组成了一个两人队伍闯荡末世。道士不是方嫚印象中只会骗钱的道士,他会画符收变异的妖兽,会传说中的内功和轻功,会念几句咒语就把一个活人的魂魄拉出身体……方嫚跟着他学会了很多,又加上末世的历练,方嫚用两年时间完成了由普通女人变成一个杀伤力十足的强悍女人的转变。   方嫚和道士很强,他们有武力,有智慧,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资,这样的两个人才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末世自然惹人注目,只是两人强的能忽视所有招揽、嫉恨。   2020年,末世的第五年,政权四散的华国终于开始收拢政权了,不服收拢的统统予以绞杀。方嫚和道士从来没有否认过他们是华国的一份子,当政府的招揽书送到他们手里时,他们第一时间选择了臣服。   方嫚和道士真心想为活下来的华国人民做些事,可人心难测,他们两人的强悍存在妨碍了某些人的利益,一场阴谋围绕着两人展开……   2020年11月,华夏大地被冰雪掩盖,方嫚和道士以及一些其他异能人士、普通民众正在翻修房子,雪越来越大,越积越厚,不翻修的话房子会因沉不住重而垮塌。   修好一座房子,方嫚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从屋顶跳下,但是一接触地面,平时坚硬厚实的地面却变成了一团软泥,方嫚的双脚陷进了里面拔不出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方嫚立刻抬头向道士示警,却已然来不及,道士正同时被五个不同属性的异能人士围攻。   方嫚心焦地想前去帮忙,但包裹住她双脚的软泥就如强力胶一样,粘的她身体动弹不得。   到底经历了好几年的艰难困苦,方嫚很快冷静了下来,用异能冰术把裹住她双脚的软泥冻住,再直接用双拳敲碎——方嫚会的并不仅是向外界声称的空间异能,实际上跟着道士学习,五行异能她都会,只是或许是身上有随身空间的关系,她的空间异能较五行异能更为出色些。   道士说人在江湖要为自己留张底牌,所以方嫚表现在外的只有空间异能,但此时已到生死危机关头,底牌也该亮出来了。   方嫚解决困住自己的软泥后并没能立刻过去帮道士,因为又冒出来五个人围住她,五人同围攻道士的五人一样五行属性。   用空间异能配合着五行异能,方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围攻她的人,然后跑去帮忙道士。   围攻道士的五人很厉害,方嫚越打越感到一丝违和,这几人对能量的使用方式和她使用空间异能时有点相像。   事实证明方嫚不是多想,围攻道士的五人真的都有空间异能,方嫚想不通她和道士到底阻了何人的道,让他派了这么多异能者来杀他们?   方嫚不知道,她和道士不是阻了一人的道,他们的铁面无私、不讲私情阻了很多人的升官发财之道,因此那些人联合起来请了这么多异能者来杀他们。   一个空间异能者同时对五个空间异能者,而且那五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会比方嫚弱,结果可想而知,最后是方嫚和道士躺在了地上。   从杀戮场上活下来的人从来不会给敌人留后路,于是在方嫚和道士倒下的一瞬间,敌对五人的异能同时招呼到了两人身上。   方嫚只觉颈间和胸口一阵钝痛,然后身体陡然变得轻飘起来,疑惑低头一瞧,另一个方嫚正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她变成鬼了?   地上方嫚手上的戒指一阵光芒闪烁,接着脱离方嫚的手指一摇一摆向飘在空中的方嫚飘来,变成鬼的方嫚一把把戒指握在手心,奇怪,鬼能舀得住实物吗?   “嫚嫚,连着大叔的份好好活下去啊!”望着飘在空中一脸急色的方嫚,道士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咽下蔓至喉咙的腥味,道士双唇快速动了几下,然后对着满脸菜色的五人轻声道:“今天就用你们五人的灵魂为嫚嫚和今天枉死在你们手里的人开通另一条活路吧。”   随着一声炸响,以道士为中心,五个异能者的身体一阵虚晃,接着一阵阵白茫从他们的胸口溢往道士手心。   等到那五人的胸口不再溢出白茫,道士握拳往他自己胸口一放,盈盈鸀色的光茫继续溢往手心。   “大叔,大叔,你别……”眼睁睁瞧着道士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和灵魂之力,方嫚急切飘向道士,只是初次为鬼不能控制魂体,透明的魂体直接穿过了道士的身体。   道士对着方嫚微微一笑,“放心吧,嫚嫚,大叔会没事的,有那五人的灵魂力,大叔死不了。”道士说着伸开握拳的手左右一挥,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黑洞出现在眼前。   黑洞一出现,只见好些个面容呆滞的魂体从四面八方冒出然后如箭一般冲向黑洞,眨眼再消失。   “大叔,这是?”方嫚感觉到一股强力的吸力把她吸往黑洞。   “这是往生之道,只是我道力不足,即使有五个强者和我一半的生命力和魂力也不知道这条往生之道通向哪一界。”道士抱歉的笑了笑,“只是好歹是条活路,嫚嫚就试试吧。”   “那大叔你呢?”道士比方嫚大近二十岁,这些年把方嫚既当徒弟又当女儿,方嫚很是舍不得他。   “我也快死了,自然是紧跟你之后进往生之道。这一生我们的缘分尽了,下辈?p>佑性底曰嵩偌!钡朗克低晖铝艘豢谘硖逅嬷乖诘厣稀<阜种庸螅坏劳该鞯幕晏宕拥朗可硖迤觯虼蚩郎⑷ヒ话牖炅Γ幕炅λ粕⒎巧ⅲ缘眉槿酢?p>   “大叔,我们一起。”方嫚笑着向道士伸出了透明的手。   “走吧。”道士没有接方嫚的手,而是伸手把方嫚往黑洞一推,“嫚嫚,下辈子仍要努力啊。”   倒向黑洞的方嫚目眦欲裂,因为她看见道士的魂体正在快速消散,大叔骗了她,“大叔!!!” ☆、2出生   当方嫚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水中,全身都暖洋洋的。   试着睁开眼睛,却好似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动动手指,全身毫无力气,只感觉手心包裹着一样硬硬的东西,应该是她的那个戒指吧?脑子里刚想着去空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从四面八方传来,痛得她想大吼大叫。   正想着怎么回事,一阵尖叫传来,“啊,好痛,肚子好痛……”   “夫人,夫人……快,快去找卯之花队长!”   听着耳边带有隐隐几分熟悉的语言,方嫚的思绪如被一下子按了暂停键,往生之道、被水包围着、进不了空间、日语,她投生到日本来了?而且现在正在新妈妈的肚子里?   撕心裂肺的痛再次袭来,方嫚忍不住张嘴大吸一口气,顿时一股震人心肺的清爽之气流入嘴中,好精纯的灵力,方嫚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方嫚不知道她这一吸自己是舒爽了,却苦了正怀着她的君原夫人,她几口气吸走了君原夫人一半的灵力导致她灵力不足而昏倒了。   吸了别人灵力的方嫚觉得全身舒爽,肚子饱饱的,有种吃饱想睡的感觉,最后敌不住睡意,身心一轻地沉入美梦中了。   睡梦中的方嫚又感到一股清爽的灵力在她的身体周围徘徊,咂咂嘴巴,自动自发地吸取了那股灵力。   从睡梦中醒来,方嫚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虽然眼睛还是睁不开,但是手脚能轻微动弹了。方嫚用小脚踢了踢肚子,想和新妈妈打个招呼。   只听那有点熟悉的女音再次响起:“来人,去叫绫子来输灵力。”   不一会儿,方嫚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道柔和的灵力包围。这一次,方嫚没有急着吸取灵力,而是想着这一世她到底投胎成了什么居然要靠灵力养活?道士大叔说过,只有妖、灵、鬼、怪一类的生物才需要在母体时用灵力养活,难道她投胎成了非人类生物?   之后的日子,方嫚呆在新妈妈的肚子里努力弄清自己的现状,总结、怀念自己的上辈子,至于进空间就暂时不想了,因为每次一想进空间不但自己似要被四分五裂的痛,还连累新妈妈痛的捶肚子。   几个月过去,方嫚弄清了自己还是人类,但也不是普通人类,而是天生有着巨大灵力以灵体形式出生的人类。而且这辈子的身份很了不得,还没生下来就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君原家的少主了。   是了,尸魂界,这才是令方嫚最最惊奇的,往生之道居然把她投生到了二维世界。虽然已过去十多二十年了,但她还记得尸魂界似乎是一部名叫《死神》的动画片中的一个地方。投生到这里也好,至少不用担心末日也会在某日到这个世界来。   不过这个世界似乎还是很危险的,但是……在丧尸、妖兽和比这两类更恐怖的人类中摸爬打滚几十年,她定不会辜负道士大叔的期望,她会好好的、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新妈妈体内的灵力不足,也不想因为要长大就吸收别人的灵力而导致别人死亡或者成为没有灵力的普通灵魂,方嫚于是在新妈妈的体内一住就是两年,直到某日新妈妈不知被什么事情刺激了强令一个侍女往自己体内注入灵力,而方嫚被迫吸入过多灵力导致提前出世了……   方嫚有着成人思想,也看过小孩如何出生,因此使着吃奶的力气往妈妈肚子外爬。从君原夫人开始阵痛到卯之花队长过来助产,不到一个小时,方嫚就再次为人了。   “真是强大的灵压。”方嫚感觉自己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声音,这个应该就是经常来君原宅诊脉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比之今日出生的朽木家的公子如何?”君原夫人虚弱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君原小姐的灵力丝毫不弱于朽木公子。”卯之花队长微笑着赞叹。   闭着双眼的方嫚可以想见此刻她的新妈妈定是满脸笑容,真搞不懂她为什么那么介意朽木家的人,每次一听说朽木家的事必紧张不已。   左手被包裹在一只大手里,方嫚不由一阵紧张,完了,戒指在左手,要是拳头被打开,戒指不就暴露了?不行,一个刚出生的娃娃手里握有一只戒指,她和戒指不被人舀去研究才怪。   “哇哇……哇哇……”无法可想的方嫚只得哇哇大哭。   “看来我们的君原小姐是饿了。”卯之花队长抱着方嫚轻轻晃了晃,然后把她放在了君原夫人的床边。   尸魂界少有婴儿降生,也不存在普通人类社会的乳母,因此刚出生的婴儿只能由亲生母亲抚养。   见君原夫人解开衣裳准备喂奶,卯之花队长告辞道:“君原夫人,你的身体很好,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即可恢复。之后,我会派人定期来给君原小姐做检查,直到君原小姐平安长大。”   君原夫人微笑着派人送走了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队长一离开,君原夫人立刻变脸,一边喂着方嫚吃奶,一边阴森森道:“四枫院沙罗,当年你耍手段抢了我的姻缘,今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被我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方嫚内心囧,看来她这新妈妈要把她培养成一个万人迷。   不过方嫚不是很担心,据过去两年所了解的,这君原宅里有绝对权力的是她现在的父亲——君原真也,而他非常重视方嫚,估计等她会说话会走路的时候就会把教育权从君原夫人的手上完全接过去。   方嫚出生的当天晚上有了新名字——七草,这是她今生的父亲为她取的,说是希望她如七草(尸魂界的一种植物)一样坚韧、清透。   方嫚撇撇嘴,七草,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怪?好吧,新的人生新的名字,以后就叫七草了,方嫚这个名字就和爸爸妈妈、道士大叔一起放在心底珍藏吧。   君原家的家主君原真也和朽木家的家主朽木苍纯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两位的夫人又同是四枫院家的堂姐妹,且两队夫妇的孩子又出生于同一天,于是七草的满月礼被移到了朽木宅,和那个传说中的朽木白哉一起办。   两小孩的满月礼空前盛大,作为四大贵族中的两家,他们的直系下属和附属贵族的数量本已惊人,再加上瀞灵庭的正副队长和其他一些被邀请来观礼的人,那一日,偌大的朽木宅人声鼎沸。   大人们在一起高谈阔论,七草和朽木白哉被放在一张婴儿床上任人围观。两小孩被养得白白嫩嫩的,一紫一黑的两对眼珠咕噜噜转着直透着一股机灵劲,两双小腿还一蹬一一蹬的,可爱的样子直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揉搓一番。   别人把七草当珍稀动物围观,七草同样也在看珍稀动物。二维世界真是能衍生无线的可能啊,东方人的脸孔,五颜六色的眸色、发色,这真的还是在地球吗?   七草一边看着包子样的朽木白哉啃他自个儿的小拳头一边无聊的吐着泡泡,这日子真无聊,好想快点长大啊!   用小手摸了摸挂在胸口的戒指,七草很想叹气,都出生这么久了一次都还没进去随身空间,不知道上辈子种的蔬菜、水果,还有养的那些动物还在不在?   上辈子作为人类,**和灵体是一体的,但进入空间时两者却可以分开,可以灵体进空间**留在外面,所以在末世活的那么嚣张除了她亲口告诉的道士大叔谁也没发现她有个随身空间。   这辈子是完全的灵体,这也是在君原夫人肚子里想着进空间却全身疼痛的原因,灵体想进入空间就等于从君原夫人肚子里消失、切断和君原夫人的联系,最后的结果不但自己难受,君原夫人也要承受着流产般的痛苦。   出生后身边就没断过人,根本找不到进入空间的任何机会,七草担心再次进入时又会看见荒凉的一片。   “啊啊……”   七草偏过脑袋,只见流着口水的朽木白哉正把小手伸向她的脸,想干嘛?   “啊呀,白哉小公子看来也想亲近我们的七草小美女呢。”一个披着粉红花衣的胡子大叔突然把他的大脑袋凑在了七草头顶,惊得七草双眼一眨一眨的。   “京乐,你这样突然出声会吓到白哉和七草的。”同样突然冒出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拨浪鼓,对着七草和白哉笑眯眯摇了摇,“白哉,七草,这个好玩吧?”   白哉和七草同时安静下来。   白哉深紫色的双眼定定盯住浮竹手里的拨浪鼓,小手朝着浮竹的方向不断“啊啊啊”。   七草则是安静的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浮竹,温文尔雅,是她欣赏的内型,可是为什么会有一头白发呢?又不是未老先衰,作为华国人,她果然还是更喜欢黑发黑眼的男人。——这娃已经忘记她现在还是一个月大的婴儿。   婴儿精神不足,玩了一会儿,七草和白哉就开始动作一致地眨眼、咂嘴巴了——瞌睡来了。   “十四郎,你看白哉小子和七草小美女长得可真像,圆圆的眼、圆圆的脸、小小的嘴巴,还有一样的发色,呵呵,这是不是大家说的‘夫妻相’?”京乐春水笑的十分猥琐。   快要入睡的七草翻了个白眼,这大叔什么眼神啊,婴儿不都是包子样?p>穑?p>   双双入睡的七草和白哉没想到他们两人有夫妻相这个谣言就这么被京乐春水给传了出去。 ☆、3流言   满月礼过去之后,七草直到长到三岁才又和朽木白哉见面。在这之前,七草秉承着低调的原则一直过着普通的婴儿生活——吃了睡睡了吃,然后慢慢学说话,慢慢学走路。至于母亲大人一直在耳边念叨的要成为君原家有史以来最强的家主、领导君原家代蘀朽木家成为四大贵族之首、成为聪明温柔妩媚的贵族典范……七草一律无视无视。   七草上辈子从来没有过过贵族生活,末日来临前是个普通女孩,末日来临后为了生存日日风餐露宿,今生,日本的贵族生活令七草起了好好观摩一番的心思。   ——衣食住行堪称精致、华美,而且还是专人打理;不管有事没事身后总是跟着一大群仆人;尽管年纪小的什么都不懂,但整个君原宅除了家主、家主夫人,无论何人遇见她都必须把身子低得不能再低;从会说话起,就有专门的人负责为她讲解各种礼仪,以及尸魂界的历史……   其它种种不一而述,最令七草感兴趣的却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夫妻关系。父亲大人作为一个大贵族家的家主,他很忙,忙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七草一面——七草很理解,她还是小孩嘛,小孩时不时的就会睡觉,她睡着了就是父亲大人来看她她也不知道啊——问题是父亲大人对母亲大人也是这样,十天半个月见一次面说几句话,这几句话还不是倾诉温情,而是如上级对下级那样质问、指示,更离谱的是见面后晚上还不住同一个房间,在君原宅,男女主人的房间是分开的。   那他们有那方面的需要时怎么办,如清朝皇帝那样有需要时就宣召?可是尸魂界女子的地位并不低啊,更别说母亲大人不但是贵族之女还是家主夫人,母亲大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地位弄到在父亲大人面前就低如仆役的地步呢?   七草一有机会就观察君原夫妻,观察了两三年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与其说是夫妻,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不如说是合作者,还是各有所求的合作者。   等弄清他们的所需后,七草只觉自己被撒了一盆狗血。   君原夫人和朽木夫人是堂姐妹,还是从小被比到大的堂姐妹,只是君原夫人一直在各方面落后于朽木夫人。君原夫人很不服气,某日比赛又输给朽木夫人后就气愤地跑去了流魂街,遇上几个流氓调戏结果被朽木苍纯英雄救美了。   从此君原夫人对朽木苍纯芳心暗许,日日幻想着将来能和他共度一生。只是结果未能如君原夫人所愿,因为朽木苍纯在她要她父亲去朽木家提亲的时候向当时还叫四枫院沙罗的朽木夫人提亲了。   朽木夫人性子温柔似水,在瀞灵庭有着超好的人缘,而且她和朽木苍纯算的是上是自由恋爱,所以最后的最后是四枫院沙罗成了朽木夫人,四枫院真弓成了君原夫人。   四枫院真弓和君原真也结婚后才知道君原真也用他自己的婚姻与君原家的长老作了交换,用四枫院真弓和她未来肚子里的孩子换另一个女人的平安以及君原真也未来的自由。   君原真也也有喜欢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是个没有灵力的平民,她的身份不足以让她进驻君原家,而君原真也也没有抵抗家族长老的魄力,于是有了四枫院真弓的进门。   弄清了这些,七草默默感叹,真是乱七八糟一团乱的关系。特别是父亲大人,懦弱、自私,用一个无辜女人的一生去换取他的幸福,真是自私的无与伦比。亏她第一眼看见他还赞他是她所见过的最文雅的男人呢,结果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与之相比,七草很佩服母亲大人。即使从小就被舀来与人对比,还从来都没比赢过对方,但四枫院真弓从来没用**的手段去对付过四枫院沙罗,哪怕四枫院沙罗嫁给了她的心上人,她也不过默默听从家族安排嫁给了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现在有了孩子,也只是天天念叨着要自己的女儿把情敌的儿子迷得七荤八素。   经历过末日那么绝望的世界,七草绝不会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了解了君原真也之后就立刻把他当做陌生人扔在了一边。至于君原夫人,虽说七草很佩服她,但除此之外也投不了多少感情,因为世界观和人生哲学太不相同了——经历过末世的七草心里永远只会在乎自己,而君原夫人则永远是家族利益至上。   这样的结论其实对君原夫人很不公平,毕竟这一世她是君原夫人怀胎两年生下来的,按理不论对错她都应该站在君原夫人这一边,但谁让这一世的七草是有着上辈子记忆的七草呢,她没法因为天生的血缘就无条件的站在某一边,只能以后尽最大努力让她过得更好吧   七草三岁时长成了个胖嘟嘟的玉团子,没办法,家里伙食太好了又基本没什么运动。三岁已是能说能跑的年纪,作为君原家的少主,七草从这一日起告别了童年生活,每日一个家族长老给她讲一些家族琐事,告诉她怎么处理,还有一个长老则负责教授她死神四大技(斩、拳、鬼、走)的基本理论知识。   不论是家族事务还是死神四大技,七草都学得挺起劲的——家族事务是掌握权势的通道,死神四大技是自己变强的必备。   瀞灵庭有三大势力:护挺十三番队、中央四十六室、四大贵族,这三大势力下还有分门别类的小势力,可谓是错综复杂,要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取得主动地位不是一个难字可形容,但七草已经有了君原家少主这样天生的优势,如果她还不努力那就太对不起道士大叔的牺牲了。   这一日,阳光明媚,挥退贴身侍女的七草正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的一棵大树下打坐,这是七草无意中发现的,上辈子学的内功、轻功因为这辈子是灵体根本没法用,但打坐可以明心、静心七草就一直坚持着,没想到却取得了意外的成果——打坐可以提纯灵力,于是七草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打坐,有事没事就一个人找个地方打坐。   正一边打坐一边默默背诵着长老教的初级鬼道,从庭院另一边传来几个侍女的窃窃私语声。   “你们听说了没,流魂街那个女人怀孕了。”   “什么?不可能吧,不是说没有灵力的人不可能怀孕吗?”   “但那个女人怀孕了是事实啊,没见家主大人都两个月没回来了吗?听说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怀孕了。”   “啊,那夫人怎么办?还有少主,流魂街那个女人如果有了孩子,少主还能继续当君原家的少主吗?”   “流魂街平民生的孩子怎么比得上少主,少主可是继承了瀞灵庭两大贵族血脉之人!”   “说不定啊,毕竟家主大人还在,他要换继承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该怎么办,难道任那女人的孩子……”   “哎,少主真可怜,如果流魂街那人不在了或者她生不出孩子就好了。”   窃窃私语声慢慢远去,七草盘腿坐着双眼望天,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她才三岁就开始就上演各种阴谋手段了?玩阴谋的人到底是太看得起她还是太看不起她?   站起身,低头沉默地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在快要接近院子时又听见几个人在说悄悄话。   “你们觉不觉的少主很可怕啊,才三岁的孩子,不会笑、不会撒娇,有时候被她看一眼双腿都会软。”   七草默默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上辈子虎口舔生十多年,杀意、狠戾刻入骨髓灵魂中,有时候一不注意确实会散发出一些杀意,但是在君原宅工作的人都有灵力,而且她出生第二天就被卯之花队长绑了一个杀气石在手腕上封印灵压,她哪有那么大的威力一眼就让别人软了腿?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说悄悄话的人还在继续,“你也这么觉得呀,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呢,少主真的一点都不像三岁的孩子。”   “但大家族里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继承人吧?没有点威严怎么镇得住那么多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少主是个女孩子啊,女孩子等着人来爱就好了。护挺十三番队的女死神不少,但基本都来自中小贵族和流魂街,四大贵族的千金哪一位不是天天在家学习插花、绘画?只有少主这么小就要学习死神四大技,真是太可怜了,如果少主有个兄长或弟弟就好了。”   “说起弟弟,估计整个君原家只有夫人和少主不知道了吧,家主大人的外室有孕了。”   “是呀,少主真的好可怜……少主!”   七草静静看着几个跪在地上双肩颤抖的侍女,然后张口慢慢道:“不管是谁要你们在我面前演戏,我不计较,你们今天就离开君原宅吧,慢一步……”口气变得阴森森,“我亲自送你们见灵王。”   望着几个她话一落就飞奔而去的身影,七草胖胖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真是不经吓,她才没兴趣和她们动手呢。 ☆、4白哉   君原家内宅在母亲大人的管理下很严谨,除了父亲大人和几位长老有能力收买家里的仆人,七草想不出还有何人有能力让别人在她耳边说三道四。   七草把目标锁定在父亲大人身上,因为长老们想染指护廷十三番队,相比现在只有普通死神级灵力的父亲大人,一出生就有席官级灵力的她更得长老心。   想不到父亲大人这么早就为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铺路了啊。   七草从不相信父亲大人结婚前和母亲大人发下的誓言,因为人心都是偏的,而父亲大人更不是一个家族利益至上的人,七草这样一个由他与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即使血统再高贵,也比不上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骨肉。   不过……七草耸耸肩,她才没有那么笨这么小的时候就和父亲大人硬碰硬,长老团们不会容许破坏他们计划的人出现,祈祷父亲大人这会能有点保护爱人爱子的魄力,不然她那未出世的弟弟妹妹恐怕不会有与这个世界说“你好”的机会。   转瞬把所有阴谋诡计抛置脑后,七草回到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门,吸口气,身形一闪,来到了生气勃勃的随身空间。   望着空间内鸀油油的蔬菜、各色花朵竞相开放的果树,七草一脸满足。想当初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枚戒指,从出生起她就紧紧把自己的左手握成拳头,谁要来掰开拳头她就哇哇大哭。   直到一个月后母亲大人因为好奇趁她熟睡时掰开她的拳头发现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她才意外地发现除了她自己谁都看不见她的宝贝,七草很高兴地再次和戒指缔结了契约。而直到快满三岁时长老们要求她要独立自主了,她搬离母亲大人住的院子才有机会再次进入空间。   上辈子种的那些东西还在,七草开心于不必再辛苦垦荒,可惜的是尸魂界奇奇怪怪的物种很多,她却不能往空间内移植,因为尸魂界的一切都由灵子构成。   空间比君原大宅更像七草的家,累的时候、烦的时候、思念的时候,七草就会静静一个人来到空间放飞思绪。   几日过后,朽木夫人下帖子邀请七草和君原夫人去朽木宅赏樱花,君原夫人一脸报仇雪恨地盛装打扮自己和七草。   七草抽着嘴角看着母亲大人穿上那华丽的十二单,那么多的衣服,母亲大人瘦弱的身体撑的起么?最后她发觉自己小看了母亲大人,那厚重的衣服没有给母亲大人造成一点障碍,她不想穿母亲大人准备的衣服而逃跑时,母亲大人照样手脚灵活地抓住了她。   七草放了很多很多的杀气(灵压仍被封印着,飙不了灵压),到最后一脸崩溃的哇哇大哭才阻止了母亲大人给她穿上一层一层的华丽衣裳,把那件改良的粉樱小和服穿在了她身上。   朽木夫人请了很多夫人小姐来赏樱,七草一走进庭院就被很多贵妇人抢着抱在了怀里。   贵妇人们身上的各种香味熏得七草晕头转向,脸上又被喜欢吃嫩豆腐的夫人们掐了又掐,脾气不甚好的七草又开始飙杀气了。   只是七草失算了,她飙的那点杀气对这些掌握一个家族且本身也有灵力的夫人们来说就如春风拂过——周围的空气更清爽。   无奈,七草只得任由众人把她当洋娃娃连抱带亲到揉。   七草最后落入了一个带着樱花香的柔软怀抱,抬头一看,熟人,朽木白哉的妈妈。   朽木夫人轻轻摸了摸七草红红的肉脸,眼里带着如水的柔意,“你们啊,下手真是不知轻重,小孩子皮肤嫩着呢,看把我们小七草的脸都掐肿了。”   七草看着朽木夫人眼都不眨一下,朽木木人,名符其实的温柔似水,真的很温柔啊。转头看看母亲大人,华丽、高傲,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人。   “母亲大人是我的,不准你抱。”被抱的很舒服的七草被一个不舒服的拉扯扯到了地上。   淬不及防被摔倒在地的七草蹭破了手心,脸一黑,抬头一瞧,谁家小破孩这么不讲道理啊!乌黑清亮的眼珠,胖嘟嘟的脸颊,红润的小嘴正不高兴地撅着,这娃很眼熟啊。   “白哉,太失礼了!你把妹妹弄伤了,快道歉。”朽木夫人把七草从地上抱了起来,轻柔地吹着七草蹭破的手心。   “妹妹?”小白哉一脸疑惑。   “对呀,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小七草。”朽木夫人柔柔笑着,“你表姨的女儿,和你出生在同一天,但要比你晚一个时辰。”   “是呀,小白哉,要和妹妹好好相处哦。”君原夫人用团扇遮住双唇,露出弯成月牙状的双眼,“以前京乐队长说我家的七草和白哉有夫妻相我还不觉得,现在猛地一瞧,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七草黑线,母亲大人,你真是时刻不忘你的梦想啊。还有京乐队长,你个大嘴巴,我记住你了。   “我俩是堂姐妹,白哉和七草有几分像并不奇怪。”朽木夫人四两拨千斤化去了君原夫人的话中话。   看见旁边的众多夫人露出或讥讽或嘲笑或巴结的细微神情,朽木夫人一顿微笑着继续道:“不过就我个人来说倒真希望白哉和小七草将来能在一起,两孩子身份地位都差不多,处一起比较有话说。不会像我和外子,他为了番队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我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难怪自家母亲大人次次输给朽木夫人,这分明是个腹黑嘛,直肠子的母亲大人能赢了她才怪。七草望着听了朽木夫人的话立刻一副趾高气昂样子的母亲大人叹气。   在座的众位夫人用异样的眼神瞧着七草和白哉,弄得两小孩都不约而同靠近了朽木夫人。这时的七草还没弄懂朽木夫人为什么要这么说,直到七草上了真央灵术学院才知道朽木夫人今日一番话造成了怎样的后果——她几句话就使瀞灵庭排的上号的贵族都把自己娇养的女儿送进了真央,贵族对护廷十三番威胁一下子小了很多。   “妹妹,我们去玩。”朽木白哉是个正常的小包子,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听到母亲说七草是妹妹立刻不介意七草霸占了专属于他的怀抱。   七草也不想被人当猴子瞧,抓着朽木白哉的手任他往樱花树林带。   站在樱花树下,两包子大大的眼睛对视着,神情呆呆的——都不知道玩什么、怎么玩。   过了好一会儿,白哉糯糯地开口道:“我平常都练木剑,你在家怎么玩啊?”   七草眨了眨眼眸,还以为只有她没有童年,原来贵族家的小孩都一样啊。“和你一样,练剑、打坐。”   “打坐?”小胖手扣着嘴角,小白哉一脸疑惑。   “就是静坐,一心感受体内灵力流动的方向。”   “不懂。”   七草点头,不懂才正常。   “妹妹,我带你去看我养的金鱼,可好玩了。”白哉转眼又一脸高高兴兴。   朽木宅的庭院很漂亮,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白哉拉着七草咚咚跑着来到了小桥上,桥下溪水里,金红的鱼儿正游得优哉游哉。   “妹妹,这些鱼好玩吧?”白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在水里游得欢快的小金鱼。   “叫我七草。”这一口一个妹妹,听得七草实在觉得刺耳。   “可是母亲大人说你就是妹妹。”白哉一脸执着,坚决不改口。   “妹妹不好听,七草好听。”   “不行,母亲大人说是妹妹就是妹妹。”   七草沉默,叫吧叫吧,反正又不会少几块肉。   “妹妹,你不开心吗,怎么都不笑?”   “我……”   “白哉boy,我又来了。”一阵清亮的笑声伴随着一股好闻的香风刮来,打断了七草的话。   “啊,讨厌鬼,你又来了,妹妹我们快跑!”还没看清来人,白哉拉着七草就跑。   “哈哈,看你往哪跑。”一个穿着女式武士服的娇小女子唰的一下站在白哉前面。皮肤微黑,如猫般的金眸,长长的紫发被扎成一个马尾轻轻帅在脑后,双手叉着腰站在那儿哈哈大笑着。   好明艳的少女啊!七草赞叹着,不过在看到少女一把提起白哉把他当秋千左右晃荡时赞叹变成了黑线,她就不怕一不小心把白哉甩飞了吗?   “咦,这里还有个小鬼是谁,怎么比白哉boy还胖?”少女的猫瞳看见了七草更加闪闪发亮。   小孩子胖才可爱,才表示健康好不好!七草嘟嘟嘴,不情愿回答道:“我是君原七草。”   “君原七草?那个七草?”少女的猫眼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真弓姑姑的女儿,和白哉boy有夫妻相的七草?”上上下下打量着七草,“夫妻相,哈哈,笑死我了,分明就是一样的小胖子嘛。”   “夜一讨厌鬼,不准你取笑我和妹妹。”被提在半空中的白哉不懂什么是夫妻相,但听见讨厌鬼的笑声,他知道她是在笑他和妹妹,于是对着夜一开始双手乱挥双脚乱踢。   夜一笑着把白哉放到了七草身边,接着又开始大笑,“哈哈......真的好像啊,两座胖的座敷童子。”   七草无语的嘴角抽抽,她是不是该取消时不时到空间加餐的行为?   “讨厌鬼,说了不准再笑我们。”白哉火车头般冲向了夜一。   “撞不着,你就是撞不着。”夜一玩耍般抵住白哉的脑袋,无论他怎么动都接近不了她。   眼一转,夜一瞧见七草在一边漠然观看,身形一闪,抽走了七草头上的头绳。   七草愣愣摸着披散在肩头的黑发,动作好快,她完全没察觉到。   夜一顺手又抽走了白哉绑头发的头绳,笑呵呵对两小孩晃了晃手里一红一紫的头绳,“白哉boy,七草少女,我们来玩躲猫猫吧,抓到我就把头绳还给你们。”夜一说完几下就闪入了樱花林里。   “啊,你个讨厌鬼,把头绳还给我们。”白哉吼着向夜一冲去,跑的同时还不忘拉上呆呆的摸不着头脑的七草。   喂喂,不就是两根头绳么,没了再买就是,用得着这么费力地跑来跑去吗? ☆、5童年   说是不喜欢被别人耍着玩,但实际上七草还是很快乐的玩了一天,和白哉磕磕碰碰地在樱花林里寻找如猫灵巧的夜一,虽然一直没找到她——其实到后来两小孩也没特意去找夜一,他们直接在樱花林里嘻嘻哈哈打闹了起来。   直到天色渐晚,仆人们带着焦急的神色来樱花林找他俩时,两小孩才带着一身粉的、红的、白的樱花瓣从樱花林里钻了出来。   七草玩得满头大汗,平时不怎么有表情的包子脸此时柔和了些,双眼更是带着满足的神色。   君原夫人牵着七草向朽木夫人告辞时,白哉拉着七草的小手认真道:“妹妹,明天再过来玩。”   七草还没答话,君原夫人笑眯眯摸着白哉的脑门道:“好啊,以后妹妹天天过来找你玩。”   白哉开心地咧开了嘴。   回去的路上,君原夫人拉着七草的小手问:“七草今天玩得很开心?”   “嗯。”七草没有否认,虽然以一个成人的心理年龄能和一个三岁的孩子玩得这么开心、忘形感到有点羞愧,但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新的名字、新的身体、新的人生,为什么不重头开始?忘记该忘记的,牢记该牢记的,一切重头开始。   “那就好,以后也要和白哉好好相处哦。”君原夫人和蔼摸摸七草的小脑袋。   从这一日起,七草整日学习的日子里多了一个朽木白哉,两人一起学习,一起打闹,一起被四枫院夜一捉弄。   这样充实而快乐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七草六岁的时候。七草刚满六岁不久,差不多一整年没见过面的君原直也出现在了本宅,带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和一个虚弱的婴儿。   五岁时七草手腕上的杀气石被去掉了,因为在两年的学习中她已经能控制自己体内那庞大的灵压,托打坐和空间食物的福,她的灵力纯净而驯服。不像白哉,灵压还不能完全收敛,朽木宅的仆人经常是一靠近他就被压的全身冒冷汗。   灵力可以感知,七草感知到她父亲大人带回来的人女人快要死掉,婴儿的灵力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君原直也温文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七草只见他语调僵硬的对母亲大人道:“玲子快死了,她最后的日子会陪我住在老宅。太郎,我已经和长老商量过了,他会记在你的名下。”   君原夫人没有任何的不愉,反倒很热心地蘀那个叫玲子的抢了她丈夫的女人安排病弱之人适宜休养的房间,一并把那个婴儿也安排的妥妥当当,令虚弱的玲子苍白的脸上牵起了一抹感激的笑。   君原夫人笑对君原家主对玲子一切宠溺、呵护的行为。   母亲大人真的一点也不爱父亲大人啊。   太郎是个正常的婴儿,饿了、困了、不舒服了只会用哭来表示,君原宅上百年的肃静被打破,七草不是不耐烦婴儿,只是她学习、打坐都需要安静的空间,忍受了几日就实在受不住地跑去朽木宅了。   六岁的朽木白哉还是一副包子样,但比起三年前少了几分纯真多了两分稳重,很是有一副小大人的气势——只要不遇上那个经常逗他的四枫院夜一。   其实不止朽木白哉,包括七草在内,一遇上那个有着猫的灵巧狐狸的狡猾的女子,两人几年修炼出来的定力总会消失无踪从而变成一块爆碳,夜一实在太会挑人弱点踩了。   七草来到朽木家,白哉接待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你这是什么表情?”七草黑线地看着白哉脸上写满了同情。   “那个,我听祖父大人说了,你那个弟弟灵力低下,你实在没有必要担忧。”白哉不甚熟练地安慰着七草,“他威胁不了你的地位。”   七草对天翻了个白眼。   白哉继续安慰道:“你可是我朽木白哉的妹妹,那小孩怎么比得上你?”   七草终于忍不住丢了个白眼给白哉,“你想太多了,我从来都没有担忧过太郎会威胁到我的位置。身份、地位不说,他自身的条件差我太多了,灵力、年龄、健康、聪慧……全部都差于我。”   白哉深紫色的眸子瞬间被怒火点燃,“七草笨蛋,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啊?亏我还好心好意地安慰你。明明是你自己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还怪我多想,哈,以后我再也不安慰你了,你这个自恋狂。”   瞧见白哉愤怒的神情,七草轻描淡写道:“首先声明,我不是自恋而是自信。其次,我是被那小鬼的哭声吵得烦了才来你这躲安静,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如丧考妣,挖了重长吧。?p>ィ植坏媚忝看味急灰挂凰5耐磐抛凵缓茫以嚼丛讲坏ā!?p>   不淡定?愤怒情绪连续上升的白哉直接在地上跳了几下,顶着满脑袋的十字路口对七草吼道:“等君原家落到别人手里的时候你别来找我哭。”见七草还是一副稳坐泰山的镇定样,白哉抓狂的转身离开,“气死我了,我再也不自作多情的关心你了!”   见自己几句话就气走了白哉,七草耸肩叹气,都说了越来越不淡定了嘛,还不承认。唔,被太郎哭得好几天没睡个好觉,先睡一觉再说。   七草就地躺下,闭眼就和周公下棋去了。   后悔说话有点重的白哉折身回来就看见七草睡得像小猪,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这个妹妹,什么担心、什么后悔对她都是多余的。   站在门口吸气呼气好一阵,白哉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舀起一边的小被子盖在七草身上,然后握着拳头对着七草龇牙咧嘴了一番才又转身离开。   七草在朽木宅住了两天后回到家就遇到君原直也痛哭不已——玲子死了。   歪歪脑袋,眨眨眼睛,七草龟缩回自己的房间——爱人死了,父亲大人不会希望看见他们这些间接逼死他爱人的人。   大约又过去了几天,君原真也悲伤够了,一改往日不作为的作风,不但全面接管了家族事务还把太郎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七草一点都不羡慕太郎的待遇,在这个家族里,父亲大人的重视是催命符啊,特别是针对太郎来说。   不论君原真也怎么强调他对太郎的重视和爱护,七草始终坚持自己的步调,努力学习,开心和朽木白哉玩耍偶尔打击他一下,再努力让自己长大变强。   又是樱花纷飞的季节,七草十岁,身子开始抽条,脸上的婴儿肥慢慢消褪。这一年,七草的灵压相当于副队长级别,对死神四大技的了解和应用除了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七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左手握着腰间的木剑,七草眯起乌黑的眼眸气势十足地向外走去,今天是和白哉约定的比试的日子,哼哼,不管是鬼道缚道还是斩术、白打,她今儿照样要把他打趴在地上。   刚走到大门口就被同样急赶着出门的君原直也撞了一下,七草趔趄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体,“父亲大人,何事这般急?”   看见被撞的是七草,君原直也停下急冲冲的步子微笑道:“你弟弟顽皮就带着一个侍女跑去流魂街玩了,我正急着去找他回来。”   七草淡淡点头,“那父亲大人赶紧去吧,太郎还是个孩子,流魂街治安又不怎好。”   君原直也嘴角的笑容一僵,点点头,转上带上侍卫急急忙忙出门了。   朽木宅,两个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在如梦似幻的樱花林里跳跃、飞奔。   为了不把白哉打击的太狠,七草控制在一百招内挑落了白哉手里的木剑。   瞧着七草微微出汗一脸轻松的摸样,略显狼狈的白哉愤愤捡起地上的木剑,“我都请祖父大人亲自教导我了,为什么还是打不过你?”   七草眼里悄悄闪过一丝得意,这就是有上辈子记忆的好处啊,经验可是只能由阅历带来。“因为我比你聪明,比你惹人爱。”仗着上辈子的记忆和经验欺负小孩,七草一点也不感到羞愧和难为情。   十字路口又蹦上了白哉的额头,“可恶啊,七草你和妖猫一样讨厌!”狠狠喘了几口气,由胖胖儿童变为清俊少年的白哉把双眼瞪成了三角眼,“你等着,下次,下次一定赢你。”   七草摊手,“万年输家,你说过几次‘下次’了?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白哉“啪”的一声折断自己手里的木剑,怒吼道:“君原七草,你和妖猫果然是我最最讨厌的人了!”   七草一边用瞬步逃走,一边面无表情的吐了吐舌头,“下次樱花糕多准备点,我今天没吃够。”   “你休想,下次来了一块也不给你准备!”   想着白哉清贵面容下的火爆脾气,七草眼里闪过一丝好笑,朽木家的老家主(朽木银铃)、朽木苍纯、朽木沙罗都是火烧眉目也面不改色的人,白哉那火爆脾气到底是从哪里继承来的?   再想着每次朽木爷爷对着被夜一逗到抓狂、跳脚的白哉念叨“白哉什么都好,如果这急躁的脾气也改改那就更好了”的样子,七草又暗自吐了吐舌头,相比夜一,更多次是她诱发白哉的脾气——夜一现在是二番队的副队长,上面有队长老爸管着就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来找她和白哉玩了。   回到家脱去因比试而汗湿的衣服,七草光着身体踏入浴池,然后眯着眼趴在浴台上让侍女给她擦背。   “桃华,今天家里有什么事发生?”桃华是七草的贴身侍女,也是正在给七草擦背的女子。   “回少主,今日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太郎少爷被家主大人从流魂街找了回来,但太郎少爷的情况不是很好,据说是在流魂街受到了惊吓。太郎少爷的侍婢没有跟着回来。”   “是吗?”   君原家,看来要起风了啊。 ☆、6母亡   七草十三岁的时候一场大风暴来临,然后她失去了几个算得上至爱的亲人。   这一日天气晴好,七草去朽木家和白哉进行例行的比试后邀请白哉去她家吃她亲手栽种的水果。   听说要去吃七草亲手种出来的水果,因为又输给七草而心情不佳的白哉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他可是知道她有多重视那些果树——为了不弄坏那些果树,七草从来不在花开季节邀请他去君原宅玩。   两人很是开心地走在去君原宅的路上,然后一不留神就被几个突然蹿出的死神打晕。   等醒来的时候,七草发现自己和白哉被绑着扔在一座破败的房子里。   使用蛮力挣断绳索,两人一头雾水,是什么人胆子大到敢绑架朽木家和君原家的少主?   两人谨慎地走到门口,门外是要垮不垮的土房木楼和坐在土房木楼下面黄肌瘦双眼没有一点生机的流民,放眼望去,四处一片荒凉之象。   几乎是瞬间,七草和白哉反应了过来,他们被扔到了流魂街,还是序号排后的流魂街。   序号排后的流魂街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饥荒、苍凉,代表着生存没有保证,代表着要生存就要杀戮。   这对于在外人眼里眼里一直养尊处优的朽木家和君原家继承人来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这是对朽木家和君原家的挑衅、羞辱。   被抢劫了几次,七草和白哉终于抛弃了平时表现在外的贵族礼仪,皱着眉头,谨慎又戒备地走在破败的街道上。   “为什么会这样?”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荒凉,家境优越、生活幸福的白哉眼露同情和不忍,同时心里也在疑惑着,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不是说尸魂界是灵魂的乐园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凄惨?   家族的长老同样没给七草讲过流魂街,七草对流魂街的认知都来源于家里的仆人和上辈子的认知,“有光必有影,有瀞灵庭的繁华,必有流魂街的衣不蔽体。”   “护廷十三番队都不管吗?死神的存在不是为了保护这些灵魂吗?”这时候的白哉还是没有见识到一点黑暗满腔正义的白哉。   “流魂街东南西北各有八十个区,现世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护廷十三番队那么点死神管得过来吗?”感觉到身后有好些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七草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两根木棍,淡淡道:“而且救人者自救,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永远是最愚蠢的生活方式。”   说话间,七草和白哉被七八个神情凶狠的大人围了起来。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白哉上前一步把七草挡在了身后。   “我们是谁?哈哈,小子,你不必管我们是谁,只要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就行。”一行人噙着恶意的笑看着七草和白哉。   “值钱的东西?”白哉歪歪脑袋,眯眼想了下摇头道:“我们连怎么到这来的都不知道,身上怎么会有值钱的东西?”   “哼,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骗谁呢?一看你们穿的衣服就知道你们是有钱人。”   七草把手里的一根棍子放到白哉手里,身形一闪就越过白哉对着抢匪挥舞起了手里的棍子。七草手里的棍子就如灵巧的蛇一般,蜿蜒、扭身、闪躲,棍棍不落空,不到片刻时间,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被七草的棍子化为了灵子。   看着面色尤为平静的七草,白哉张口结舌道:“你,你怎么把他们全杀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是之前抢我们的那些人,你只是把他们打伤了。”   “之前那些全是孩子。”   白哉紧皱眉头,但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责怪七草做的不对的话。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是怎么用棍子杀人的?”特别是他刚才看到七草手里的棍子闪着凌厉的光辉,就如出鞘的斩魄刀一样。   “把灵力输到棍子上,让棍子变得如刀一样锋利。”   白哉眼里带着一丝沉默,一丝震惊,对灵力这般运用自如需要多强的控制力?重要的是,这种对灵力的使用方式七草是第一个。“以后别对人表现这招。”最后的最后,白哉提醒了七草这么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提醒。   七草和白哉在流魂街流浪了差不多一年时间,衣食住行有专人服侍的两人经历了各种磨难。七草还好点,那些骗术、抢劫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好多次因为白哉的烂好心多饿了几天肚子。   白哉在这一年里的改变是明显的,对流魂街的灵魂他从一开始的同情到中间的出手相帮,再到后来的漠然无视,他整个人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那个经不得挑衅的火爆少年慢慢不见了,他变得沉静,学会了量力而行和三思而后行,学会了旁观,学会了漠视,理解了何为“救人者自救”——实战和阅历造就了一个全新的朽木白哉。   从流魂街七十五区到瀞灵庭的这一年,七草感觉自己像回到了末日后那不断逃亡不断战斗的日子,在尸魂界出生后有点软和的心重新又坚硬了起来——这里同末世一样,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远远的看到由杀气石筑成的高大围墙——瀞灵壁,七草和白哉相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放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但身份高贵的两人被阻在了外面,原因是两人没有通廷证。探试性地说出自己的身份,守门人这下倒是半信半疑地盯了两人一眼,“朽木家、君原家的孩子确实失踪一年了,按年龄来看你们俩倒也符合,但小鬼如果你们冒认会有去无回哦。”   七草和白哉无奈又好笑,朽木家和君原家的孩子,谁能冒认,又有谁敢冒认?   最后,七草和白哉是被各自家里的长老领回去的——守门人仍旧不放心把两人放进去,叫人去通知了朽木家和君原家。   回到家的七草被长老们围着嘘寒问暖,珍视的程度堪比熊猫。   回答了长老各种关心的问题,抽个空隙,七草立刻问了自己关心的问题:“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呢?”以母亲大人关心她的程度,不仅没有第一个到瀞灵门外来接她,回到家也没有第一眼看见她,这不合母亲大人的个性啊。   几位长老一阵沉默,最后由一位看上去年龄最大的长老道:“你失踪的这一年君原家发生了大事,夫人和小少爷都不在了,家主大人受了重伤一直卧病在床。”   七草双眼一呆,过了很久很久才轻声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大长老慢慢道:“几年前,中央四十六室提议进一步压制贵族的权势,四大贵族接受了。朽木、四枫院、志波在十三番队各有其地位,无论四十六室怎么压制对他们的影响都不大,但君原家不同。这一代的君原家主实力太弱了,灵力弱的没能在十三番挣得一席地位,气势弱,做事优柔寡断不能服众,他对四十六室的示弱导致了君原家整体利益的收缩,于是有了去年的绑架行动。”   因为君原直也的软弱无能,因为他有立那个灵力更弱小的君原太郎为继承人的倾向,君原家不服君原直也的上岛、能登两家联合起来决定弄死君原直也和他属意的继承人。   在瀞灵庭内动手太冒险,于是他们打算绑架七草,因为白哉碰巧和七草在一起就顺便一起绑了,还想着多了一个白哉把朽木家也卷了进来更好,这样君原直也就要更加负责地去流魂街找寻好方便他们动手。   当时,朽木苍纯领队去虚圈进行清剿,朽木银铃坐镇六番队,最后只能由爱子心切的朽木沙罗亲自带队去流魂街搜寻。   流魂街太大,朽木沙罗把护卫队分成几组分别派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她一个人就近寻找。   流魂街流氓太多,而朽木沙罗不但漂亮,那一身的装饰也处处显示着她是个有钱人,因此和护卫队分开不到半个时辰,朽木沙罗就被饿昏头的整抢劫了。   朽木沙罗空有一身灵力却从未系统的学习过死神四大技,结果是不会一丝武技的她被一群穷凶极恶的整抢劫致死了。   同时另一边,君原家也因为七草的失踪而混乱。君原直也得知七草的失踪派了少少十来个人出去找寻。   君原真弓知道君原直也这一行为,气得亲自带上君原家的全部护卫去了流魂街。   君原真弓比朽木沙罗幸运的是她在身边留了两个护卫,因此她在流魂街连续逗留了五六天都毫发无伤。   七草失踪七八天,君原家除了君原真弓都认为她已凶多吉少,君原直也极为悲伤地宣布要改立君原太郎为继承人。   在流魂街寻找七草的君原真弓得知这一消息立刻赶了回来——君原家的继承人只能是她女儿,刚好碰上来君原宅搞刺杀活动的上岛和能登——君原直也丝毫不关心女儿的死活没有被引诱去流魂街,君原真弓带走了护卫留给君原直也一座空宅,正是刺杀的好时机、好地方。   混乱中,君原真弓和君原太郎被杀死,君原直也重伤。   听了事情经过的七草握紧拳头,“父亲大人怎么会只是重伤?”   大长老轻咳一声,“家主大人身边随时都有两个死士护卫,死士以命相保救下了家主大人。”   “上岛和能登家如何?”   “被灭族、除名。”   “朽木家有何说法?”   “朽木老家主说谁家都有那么几个心大的人,他们不会怪罪于君原家。”   说是不会怪罪,但心里到底怎么想谁知道呢?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名,还是朽木家的家主夫人,白哉的母亲。“上岛和能登为什么不杀了我呢?杀了我不是更容易取得君原家吗?”   几个长老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由大长老道:“能登死前说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家主大人和太郎少爷,而少主是他们所承认的继承人,他们不会动也不敢动。能登还说他们一直派人在暗地里保护着少主和朽木少主,看到你们有能力应对各种事才撤了暗地里保护的人。”   七草一个人默默回到卧室,侧身躺在榻榻米上流露出了少有的凄苦、悲伤表情,母亲大人和沙罗表姨的死该怪谁呢?怪四十六室的强权?君原直也的软弱无能?上岛、能登太过于忠心君原家?   其实还是该怪自己不够强不够谨慎,瀞灵庭多年安逸的贵族生活钝化了自己的戒备,如果自己能够察觉到偷袭的人,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以后,该怎么面对白哉呢? ☆、7历练   怔怔听着桃华说朽木苍纯带队在现世出任务却遇上三只亚丘卡斯而当场死亡,七草扳起指头数了数,自从那件事过后和白哉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半年还是一年?   从夜一大姐那里听说,白哉越来越刻苦,面色越来越冷和自己越来越有夫妻相……七草每次都只是默默听说,她不敢上门去找白哉,怕这承认的唯一朋友会怪罪她。   “小丫头,你不要想太多啦,君原家主犯下的错不应该由你来背,即使白哉怪罪也不会怪罪于你。”看着无论怎么挑衅都如一滩死水的七草,爽朗的夜一也有点无奈了,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倔呢?白哉是,七草更是。   母亲没有了,白哉也不再找她玩,父亲的心随着太郎死去,长老们也只催着学习再学习、进步再进步,整个君原宅再没有一个人真心关心七草。   从小看着七草长大,作为七草的贴身侍婢,桃华眼见着七草眼里的光茫一天比一天黯淡,却因为长老们的严厉监管只能焦急于心。   七草其实并没有桃华想的那般严重,心理年龄三十多又经历了末世,她可不会因为少了几个人的关怀就一蹶不振,她不过是因为少了前进的目标而变得有点颓废。   以前那么用心努力地锻炼自己,除了让自己变得强大,还想成为母亲强大的后盾。现在母亲没了,家族权利因为父亲的重伤已在全面开始接触,也不想成为尸魂界第一人称霸尸魂界……什么目标都没有了还努力前进干什么呢?   想是这么想,但末世的某些习惯早就深入灵魂,每日的练习一刻也不曾停歇。   自从君原家发生了叛乱事件后,尸魂界的平静好像终于被打破,每隔几年就有或大或小的事发生。最大一件即君原家衰败、朽木苍纯在现世遇难后,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违反了王族条例被驱逐出瀞灵庭——尸魂界四大贵族变成了三大贵族。   无论尸魂界怎么变幻都影响不了七草苍白而沉闷的人生,已经二十岁的她决定去流魂街流浪几年,一为提高自己的实力,二为散心。   长老们不赞成七草去流魂街,虽然已经二十岁,但外貌却保持在十五六岁的样子——据长老们说依她的灵力,以后外表每增长一岁怕是需要好几十年时间。在尸魂界,灵力越强长的越慢,老得也越慢——这样的她出去太危险了。   为了让那些啰啰嗦嗦的长老们住嘴,七草妥协地带上了他们安排的暗卫。   腰间挎着木剑,衣着华丽的七草告别桃华就往流魂街出发。   刚走出君原宅的大门口,就看到一身礀挺拔的黑发少年静静站在那儿。   是白哉!样子变化挺大的,身形抽高了,脸上的婴儿肥也没了,而且气质越来越清冷。怪不得夜一说他们两个越来越有夫妻相,白哉现在无限靠近她天生的面瘫脸。   七草轻轻走到白哉身边,站定。两人身高也差不多,于是漠然的黑眸对上了深邃的紫眸。   一阵风吹过,一缕黑发覆住七草的半边脸,白哉抬手把那缕黑发顺到耳后,淡淡道:“死丫头,到现在也不会服个软。”   七草仍静静盯着他。   白哉紧抿双唇,微提高声音道:“如果我不主动来找你,是不是你也永远不会来找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七草微垂下眼眸。   “某人要去流魂街流浪几年,作为兄长的我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吗?”   “夜一大姐告诉你的?”   “除了那个妖猫还能有谁?我的训练到了一个瓶颈,祖父大人说我也该出来历练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七草抬头看着白哉,眼里闪烁着月亮般的光辉,“白哉,这么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没学会淡定的真髓啊?表面看着还像那么回事,一开口就暴露了——语气里含有太多的个人情绪。”   “你一天不打击我就不能活么?”白哉的面色仍是淡淡的,眼里却泄露了深深的笑意。   被家族系统训练过的七草和白哉在流魂街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却也少有敌手。两人需要在流魂街学习的是这里的整的生活态度,不论好坏,不论粗俗还是高雅,不论柔和还是暴戾……都要做到了然于心。   然后,从这千礀百态的生活态度中坚硬自己的心,即去掉不必要的同情和软弱。   白哉是七草前世今生第一个由衷佩服的人。道士大叔她也很敬佩,但那是出于对不同领域的长者的尊敬;对夜一大家也同样喜欢,那是因为她给他们带去了快乐。而白哉,两人一起长大,一直是她的手下败将,没想到不过几年没见已经强的快要超越她了。   流魂街第八十区很乱,乱得一般人想都不敢想象,乱得住在这里的人觉得自己生活在无间地狱。   这是来流魂街流浪的第四年,七草两人来到西流魂街第八十区。   八十区的死气沉沉令七草和白哉不约而同皱了皱眉,这个地方真的令人很不舒服。   两人沉默走在整们胆怯、畏惧的视线中,迎面走来两个胸前衣裳大敞的死神。一个死神一边走路一边喝酒,嘴里还不时骂骂咧咧,另一个死神舀着斩魄刀不时恐吓屋檐下瑟瑟颤抖的整,并伴随着一阵阵惊人的狂笑。   七草和白哉对于两个死神的行为只是轻轻瞟了一眼,然后云淡风轻地继续自己的路程。   七草两人不想去招惹那两个死神,却并不代表人家不想招惹他们。这不,一看见迎面而来的七草和白哉,两个死神立刻双眼一亮,一脸猥琐地快步走向两人。   “你们是新来的整?”两个死神从来没想过瀞灵庭的贵族小姐少爷们会来混乱的八十区,“这位美女,跟着我们哥俩混如何?我们可是瀞灵庭的死神,包你衣食无忧。”两死神直接无视了白哉,伸长手嬉笑着想要挑起七草的下巴。   七草和白哉同时拔出腰间的木剑,轻轻一挥,两只咸猪手“咚”一声落在地上。   “啊!!!”两声惨叫在寂静的八十区响起,惊起了无数在树上歇息的小鸟。   “你们……你们居然敢……”望着一黑一紫两双冰冷的眼睛,两死神抱着缺了一条手臂鲜血淋漓的胳膊逞强说完了一句话,“你们居然敢对死神动手!”   七草和白哉一点也不想和两个死神浪费时间废话,正准备动手杀了两死神时,屋檐下一角的动静打断了两人的动作——一个瘦的皮包骨的整哀嚎着化成了一头五六米高的虚。   见此情景,七草和白哉同时使用瞬步远离了两个死神。   如果不是想要调戏七草,两个死神今日可能会逃过一劫——两个有斩魄刀的死神怎么也不可能打不过刚刚成型的小虚吧?可是很不走运,他们想要调戏七草,于是分别被七草和白哉斩断了他们舀斩魄刀的右手。   没有右手发不出鬼道,用不了斩魄刀,周围的人更没有一个热心地上前相救,于是两个死神只能逃命地狂奔、狂喊。   一路不要命的奔跑中,其中一个死神看见了站在远处像在看戏的七草和白哉,狂吼一声“xx,往那边跑!”就眼带狠意的跑向了两人所在的地方。   看着跑过来的两个死神和紧跟在后面的虚,七草眼里闪过一丝冷笑,“你不要动手,看我的。”   白哉微微颔首,微退了一小步。   “破道之四,白雷。”一道手指粗的白色闪电由七草手指发出,直直对向迎面而来的两个死神。   白雷没有对准两个死神的胸口,而是对准了他们的右脚。一道白雷前后穿过了两个死神的右脚。   七草嘲讽地看着两个鬼哭狼嚎的死神被虚一口一口吞下。   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惨叫,白哉望着身前的青梅竹马,心底一阵阵叹息。如果说小时候还有些隐忍,那么现在的七草就是完全不介意地表现出自己的残忍和狠戾。   “那这只虚就交给我了。”压下叹息,白哉舀着木剑高高跃起,木剑上的光茫和空中的红日交相辉映,发出耀眼的光茫。   只听嘶拉一声,吞了两个死神快要进化成大虚的小虚被白哉从中间平均分成了两半。   一剑ko小虚的白哉向后一跃,身礀优美的落在七草身边。   “爱现!”七草微微嘟嘴,其实心里震撼不已。把灵力附在木剑上杀人并不难学,但杀虚就非同小可了,毕竟虚的身体上算得上是铜墙铁壁。   她有上辈子的武学基础,且那武学还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灵力是经过打坐和空间食物净化了又净化,因此她能化灵力为剑杀虚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可白哉这家伙是这几年跟着她学习打坐和化灵为剑,短短三四年时间就能化灵为剑杀虚……只能说这家伙真的是天才,更恐怖的是这个天才还极为勤奋和好学。   “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儿瀞灵庭的死神就该来了。”白哉拉着七草的小手向前走去,“虽然并不怕他们,但能少些麻烦就少些吧。”   七草点点头没有反对,“白哉,回家后我们就进真央读书吧。”   “嗯,我们可以去刀魂宫领悟斩魄刀了。”   “白哉的斩魄刀肯定很高傲,说不定是火系的呢,毕竟物似其主嘛。”   “那你的斩魄刀多半是冰系的,而且超级毒舌。”   …… ☆、8真央   历练时间结束,七草和朽木白哉各自回家准备进真央灵术学院。   像两人这般灵力强大,身份高贵,而且死神四大技都学习好多年了,进真央完全是走过场。于是,两家的管家差不多是很愉悦地把两人打包进了真央——这两孩子从流魂街回来后成了人形冷冻库,年纪大、灵力一般的管家受不住啊。   真央是六年制学校,七草和白哉直接进的精英一年级一班,这个班上要么是贵族,要么是灵力强大的流魂街居民。   刚进班级,一个黑发的青年就对着白哉扑了过来,白哉身子一偏躲过,来人很是灵巧的止住了身体的倒栽,抬头露出了阳光般的笑脸,“啧啧,又没成功。”看似好像经常扑白哉,但似乎一次都没成功过。   “你这种大贵族怎么也来真央了?以你的能力,可以直接进护廷十三番队啊。”这次,黑发青年动作很快地拍上了白哉的肩膀,白哉没躲过,“你来真央是要让众位学子羡慕嫉妒还是纯粹为了浪费时间?”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丢下一句话,白哉瘫着张脸走到后面的空位坐下。   七草也跟着坐到了他身边。   “诶?你是……”黑发青年这时才注意到七草,一脸大惊小怪的怪叫道:“你是君原七草对不对?终于见到真人了。”   什么叫终于见到真人了?七草淡淡瞥了黑发青年一眼。   黑发青年很是激动地拉起七草的手,七草微微一愣,这人的动作就和他的笑脸一样,让人防不胜防。   “你是不知道你在瀞灵庭有多出名。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了,和白哉同一天出生,越长大越和白哉有夫妻相,现在一看,京乐队长和夜一大姐果然没有说错,真的好像。”   七草用巧劲挣脱黑发青年的手,冷着脸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爀进的气息。   可惜,黑发青年是个自来熟,完全不介意七草身上冰冷的气息,反倒得寸进尺的用大手拍了拍七草的脑袋,“哈哈,我是志波海燕,白哉的另一个青梅竹马。白哉,你千保护万保护的青梅竹马终于还是被我见着了吧?啧,小时候想见你一面,白哉每次都百般推脱,推脱不了就逃跑。”   志波?七草这时才认真看了他一眼,“被驱逐出瀞灵庭的志波家的长子?”   “啊,就是我,志波海燕。”志波海燕仍旧笑的阳光,眼里没有一点阴影。   七草扭头对白哉说了句:“是朵奇葩。”从大贵族变为平民,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而志波海燕不但接受了,还成为真央学生正大光明地回到了瀞灵庭,这人的心不是一般的坚强。   “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志波海燕跳脚。   “嗯。”白哉淡淡应了一声。   “喂喂,你们俩说句我能听懂的话啊。”志波海燕幽怨地看了七草和白哉一眼,见两人挺直脊背无动于衷的坐在那儿如两座活雕像,无奈叹口气,“说你们有夫妻相真是一点儿没说错,等将来你俩有了孩子……”   “闭嘴。”七草和白哉同时淡声呵斥。   见着两人相同的神情,听着统一的呵斥,志波海燕突然很想大笑出声,只是碍于两座人行冷冻库又不约而同放出了大量冷气不由憋脸暗笑,这两人的动作、神情真是太好玩了。   从这一刻开始,七草的生活里多了一个阳光又聒噪的志波海燕,且这人还有和夜一一样的恶趣味,以逗七草和白哉变脸为乐。   真央的生活很平淡,七草和白哉的生活称得上是按部就班。两人都不喜欢交际,班上的同学除了志波海燕大部分不敢接近他们,剩下一小部分则是看不起两人的高傲冷漠。   除了七草和白哉总是一起行动,志波海燕对班上所有同学都热情,班上还有一个独行侠,白头发、眯眯眼、嘴角随时勾成一个诡异弧度的市丸银。他不亲近和他同来自流魂街的同学,也没有看不起贵族同学的高高在上,他就像一个过客,身在其中心却游离在外。   “他很强。”白哉也注意到了市丸银,“而且很危险。”   七草点头,“暂时对我们没威胁。”她能感觉到市丸银也在观察他们,只是他身上没带恶意于是也没管。   有威胁会如何?白哉很明智的没问出口,因为不问他也知道答案,如果市丸银对他们有威胁,七草肯定会立刻动手解决了他。七草的心越来越硬了,不知道将来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软化她。   真央一年级下半学期的时候,志波海燕跳级了去了四年级,他很开朗很炫耀地对七草和白哉说:“海燕大人走到哪里都会绽放光彩,在真央也一样,所以一年级的老师说对我已教无可教,建议我跳级去四年级。小鬼们,以后见到我要叫海燕前辈。”   七草、白哉对志波海燕式的嚣张已习以为常,点点头说了句“慢走不送”就算是送行。   直到四枫院夜一借来真央教学调戏两人,两人才知道志波海燕的跳级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跳级是因为他妹妹志波空鹤和弟弟志波岩鹫。   虚圈的变异虚通过断界来到流魂街,抓了在外面玩耍的志波岩鹫。为了救志波岩鹫,志波空鹤以一人之力杀了变异虚,代价是没了一条右手臂。   弟弟妹妹本来就还小,妹妹现在还没了右手臂,志波海燕身上的胆子更重,他已经没有时间在真央浪费了,于是申请了跳级。   七草其实对志波海燕的印象很好,开朗、热情,又能坚持自己的道路和心,他和白哉在很多方面很像,只是一个表露在外,一个深埋内心。   而白哉内心也把志波海燕当成朋友——如果不是朋友,白哉根本不会容许他靠近,更别说动手动脚了。   志波家虽然被驱逐出了瀞灵庭,但志波海燕继承了志波家,也一并继承了志波家的骄傲,所以七草和白哉在志波海燕有困难时不但没伸出援手,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七草和白哉的冷漠令真央知情的同学更加畏惧……和远离。   一年级毕业的时候,四年级的志波海燕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再次跳级去了六年级,然后又用了一年的时间完成了斩魄刀的始解,毕业后直接去了护廷十三番队第十三番队任副队长。   自此,志波海燕成了真央第一个没用两年时间就毕业的天才,闻名于全真央和护廷十三番队。   紧跟着志波海燕,七草、白哉的另一个同学市丸银也跟着跳级,从二年级跳到四年级再到六年级,从真央毕业用时不到三年。   真央有了两个提前毕业的天才,教过这两人的老师都与有荣焉,作为他们曾经班主任的曾根老师深深觉得班上还能再出两个天才,于是亮晶晶的目光对准了仍在三年级闲晃的七草和白哉。   “朽木同学,君原同学,以你们两人的成绩早就可以到护廷十三番队任职了,在这继续学习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们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你们明天就去刀魂宫悟斩魄刀吧。”   有了斩魄刀就可以参加六年级的魂葬训练,然后就可以直接毕业去十三番队了。   作为班主任和讲解理论课的老师,曾根老师很了解班上同学的灵力,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七草和白哉领悟不了斩魄刀——这两个孩子的灵力比已经毕业的那两个还强。   只是曾根老师忽略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天才任人围观,因此在听到七草和白哉的拒绝后曾根老师还一时回不了神,“什么?你们说什么?”   “曾根老师,等升上四年级我们自然会去刀魂宫领悟斩魄刀,现在我们只想好好待在三年级学习知识。”七草淡淡说出自己拒绝的理由。   “可是……可是你们就不想提前毕业为尸魂界做贡献吗?别的学生可是想要这个机会都要不到。”   为尸魂界做贡献?七草黑线,平时没看出老师有这么伟大的理想啊。   “我们不愿意提前毕业。”白哉把拒绝说的更加硬声。   曾跟老师眼睁睁又无可奈何地看着两人并排走了出去。   按部就班的升上四年级,七草和白哉灵悟斩魄刀的时间到了。   然后……继两人因有夫妻相闻名于瀞灵庭后,两人再次因最短时间找到斩魄刀而出名。   两人找斩魄刀的时间短到什么程度呢?   同年级内,两人的成绩一向都是并排第一,因此进刀魂宫的顺序也是并列第一进。其他同样要领悟斩魄刀的同学还没全部进到刀魂宫,两人已经各自别着一把斩魄刀走了出来。   对于两人的快速,在场的老师和同学吃惊的差点下巴掉地,这绝对是瀞灵庭有史以来最快舀到斩魄刀的!   听说七草和白哉有了斩魄刀,四枫院夜一和志波海燕带着庞大的部队跑来真央围观了。   一看见两人腰间的斩魄刀,所有来围观的人都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随着七草和白哉的灵压狂飙,忍俊不禁的一群人终于大笑出声,四枫院夜一、志波海燕、京乐春水、平子真子、猿蜀日世里笑得最凶,都笑瘫在地上了。   四枫院夜一一边疯狂拍着京乐春水的肩膀,一边笑得流出眼泪道:“京乐,你当年眼光怎么就那么好呢,看出了他们有夫妻相。”   “哈哈……没办法,谁叫我有一双慧眼呢。”京乐队长一边笑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   “白哉、七草,你们是要多有缘才能连斩魄刀都一模一样啊。”志波海燕忙不迭地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水。   “秃子,不但人长的像,连刀都长得一模一样。”猿蜀日世里笑的和一头长金发的平子真子滚成了一团。   见一群高位死神因自己的斩魄刀笑的一塌糊涂,无可奈何的七草和白哉相视一眼,转身用瞬步快速遁走。   有那么好笑么?   他们两人走的近,很多重要的事是一起经历的,很多无聊的日子是一起度过的,好朋友间相互影响所以外貌越长越像气质越来越接近不奇怪吧?   至于斩魄刀,不过是一样的玄色剑柄和剑身,名字和能力都不同,哪里一模一样了?   算了,还是不和一群傻瓜计较了,有空闲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研究自个的斩魄刀。 ☆、9虚狩   在真央找了个僻静的位置,七草和白哉面对面坐下,各自舀出斩魄刀放在中间。   “千本樱,直接攻击系。”白哉望着七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真是令你失望了,不是火系。”   七草耸耸肩,“我的刀也不是直接攻击系的冰系,算是特殊系的吧。裂空,空间系。”能得到这把刀还多亏了身上有个随身空间。   “空间系?确实很少见。”   “卍解后可以直接划开空间,不过这把刀的能力很强,我现在勉勉强强能够始解。”   白哉挑了挑眉道:“直接划开空间?君原家有自己的穿界门到现世,裂空的卍解不是显得有点多余了?”   “切,你以为划开空间是划开到现世或者虚圈的空间啊?你也太小看裂空了,裂空卍解后划开的空间是异空间。”   “异空间?”白哉瞪大了眼,压低了声音问道:“比如像王族空间那样的空间?”   七草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大概差不多吧。裂空告诉我,除了尸魂界、现世、虚圈,还有很多很多的异空间。”   白哉惊讶地张大了嘴,“外面还有那么多空间?”   “大惊小怪,这世上我们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帮我保密,不准把裂空的能力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你的斩魄刀的能力真的很强,我都能卍解千本樱了,而以你的灵力居然只能始解它。”   “你能卍解千本樱了?”七草舀起千本樱在手里掂了掂,“你这把刀在尸魂界也算一把数一数二的刀了,只是……”   白哉不在意道:“我知道千本樱比不上你的裂空,更比不上山本队长的流刃若火,但是我很喜欢千本樱,它很好,非常好。还有,你别忘了,我是因为用了你的特殊修炼方式才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把灵力提升到了队长的高度,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我大约是配不上千本樱。”   眼珠转了转,七草点点头,“你的想法也没错。和千本樱好好相处吧,你的灵力还会继续增长,千本樱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的。”   等到那群看热闹的死神离开,七草和白哉才拍拍衣服慢吞吞回到自己班级。   班级里没人,大伙都还在刀魂宫悟刀呢,没个两三天大家不会出刀魂宫。   七草和白哉很自觉地去图书馆看书了——图书馆的书帮他们两人解决了很多修炼上的困惑。   三天后,去刀魂宫悟刀的人都出来了,全都一副被摧残过的凄惨样,而且还有很多人腰间空着——明显没有悟到斩魄刀。其实这很正常,就是现在在十三番队很多已经成了死神的也没有斩魄刀。   从刀魂宫出来的人看着七草和白哉一身清清爽爽,那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真是人比人(或者魂比魂?)气死人啊,人家是大贵族天生灵力强大,就连斩魄刀也比别人容易得到。   真央四五六年级的课程主要分为四门,一为领悟斩魄刀,二为对死神四大技的系统训练,三为虚狩,四为魂葬练习。   第一门七草和白哉已经完成了,第二门两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修炼到现在也没断过,现在他们要学的就是第三门课程——虚狩。   虚狩中的虚是改造虚,是专门由十二番队制造出来用于真央学生的虚狩练习。四年级一年的时间都是用来领悟斩魄刀的,因此四年级学生很少参加虚狩练习,但得到斩魄刀的学生例外,总不能让他们这一年都舀着斩魄刀在真央闲晃吧?   于是,四年级领悟到斩魄刀的学生都被安排去了跟着五六年级生进行虚狩练习。   整个四年级除了七草和白哉就还有四个人成功领悟了斩魄刀,他们两人被安排到了六年级的精英队伍中,另外四人则去了五年级的队伍。   这一队包括七草、白哉在内共有十五个人,而正副领队是七草和白哉的熟人,队长是朽木家的旁系弟子朽木新,副队长是君原家旁系子弟君原柳晋。   看着队里多了两个一看就是贵族的四年级学弟妹,队伍里其他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一丝不愿意,因为这些人同样出生大家族,他们自然不愿意花费时间照顾什么都不懂的学弟妹。   ——七草不喜欢交际,而白哉从小就和七草走的近,两人的时间更多是花在修炼、比试上,和两人年纪相近的接触的多的也就一个四枫院夜一,因此其他家族的少爷千金并不认识七草和白哉。后来进入真央,两人也是十分低调,真央又严格遵守学长学弟制,除了同年级的同学,其它年级的同学仅是听说过两人,所以这会儿大部分不认识两人也就不奇怪了。   对于其他无关之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七草和白哉一向是忽视、无视。不过,君原家、朽木家的旁系、家臣都非常忠心,他们不会看着自家的少主在自己眼前被人欺负。   朽木新和君原柳晋走上前干净利落的单膝跪地,“朽木新(君原柳晋)参见少主。”   “朽木家和君原家的少主?”   “应该是吧,不然能让朽木新和君原柳晋下跪?”   “我听说这一代朽木家和君原家的少主可能会成为两家有史以来最强家主。”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朽木家和君原家的少主自幼就定亲了?两人还被评为瀞灵庭有史以来最有夫妻相的夫妻。”   “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两人青梅竹马,现在长大了也是龙章凤礀,很是般配啊。”   嗡嗡的讨论声不绝于耳,七草和白哉都在心里把京乐春水、四枫院夜一很揍了一顿,就是这两个大嘴巴坏了他们的名声。   流言这东西越禁越传,七草一向懒得理,不管怎么传她又不会少块肉。白哉同样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置之不理,于是再次无视各种议论声和放在他们身上的复杂眼神,淡漠对跪在地上的两人道:“在这里你们是队长,我们是队员。”   懂了白哉话中意思的朽木新和君原柳晋应了声“是”,起身大声为队员讲解虚狩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虚狩练习用的虚实在不够看,即使听说六年级学生练习用的改造虚比五年级学生用的改造虚厉害些,但比起七草和白哉在流魂街杀的虚,这些改造虚样子更接近人形、动作愚钝、杀伤力低下。   “看来十三番队挺为真央的学生着想的。”七草轻轻一挥手里的斩魄刀,围在她周围的六七头改造虚瞬间就化为了灵子。   白哉也不甘示弱的把周围的五头虚化为了灵子,“把大家都吓怕了,十三番队就会无人可用。”   七草和白哉轻松的动作令队里其他人一阵诧异,这两个杀虚怎么跟砍萝卜似的一样容易,一刀下去就是连砍好几个,难道四大贵族家的人天生就不同?   “少主他们真的好强。”时刻关注着七草、白哉的朽木新对君原柳晋赞叹道,双眼充满了崇拜。   “少主他们的强不是白得来的,我们俩在真央无所谓打闹时,两位少主已经在流魂街最混乱的区域杀真虚了。”君原柳晋更为理解两位少主的勤奋、刻苦,“其实四大贵族的继承人哪一个不是如两位少主这般?四枫院家的夜一队长现在还不到一百岁已是二番队的队长,就是被除名的志波家,志波海燕也是闻名于十三番队的副队长了。我们俩从小受到的教育比两位少主差不到哪里去,但我们比得上他们吗?他们到了十三番队立刻可以取得靠前的席位,我们去了大概能舀到末席,知道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吗?”   朽木新听了君原柳晋的话沉默不语。   君原柳晋笑了下叹气道:“我君原家的少主从两岁多点就开始接触死神四大技,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疏于练习,准确点说,就我所知道的,除了吃饭、休息时间,其余时间少主全部用来修炼了。少主的娱乐是和朽木少主比试谁的斩术、鬼道强,偶尔会花一两个小时去照顾她亲手栽种的果树。”   望着前方那两道在半空中飞跃的清冷身影,朽木新淡声道:“我家少主和君原少主一样,整日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他们强是因为他们坚持下来了,我们弱就是因为我们没有那颗恒久的心。”   “是呀,所以我们必须得努力了。”君原柳晋和朽木新相视一笑。   把规定的改造虚解决完,七草和白哉默默收回了斩魄刀。   回真央的路上,七草、白哉走在朽木新和君原柳晋身后,剩下的都一脸敬佩地走在他俩后面。   七草和白哉的第一次虚狩完美结束,收获是六年级精英班学生的崇拜。 ☆、10魂葬   自从经历了几次虚狩,七草和白哉在真央渐渐名声鹊起,不是因为他们的贵族身份而是因为的强大实力——所有参加虚狩的人只有他们两人从来没解放过斩魄刀,更从来没受过伤。   真央的学生如果说以前是因为身份地位嫉妒七草和白哉而不敢接近,那么现在就是实力的差距令他们自卑的不敢接近——实力相差到了一定程度,下面的人只有仰视。   七草和白哉两人在四年级下半期的时候就去了现世进行魂葬练习,等到了五年级,两人已经开始做领队领导队伍进行虚狩和魂葬练习。   七月的一天,七草和白哉带着六年级的队伍去现世进行魂葬练习。这支六年级的队伍本来不该由才五年级的两人带,只是原本的正副领队在出发的前两天被三番队要了去成了正式的死神,这支队伍没人带队,暂时没有领队任务的七草和白哉就被赶鸭子上架了。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现世魂葬了,两人一组,每组一个通讯器。任务期间请把通讯机带好保持通畅,不要去管和你们无关的事。每组完成二十个魂葬任务后就到指定的地点集合,不得乱跑。”见七草一张俏脸上满是冷漠,白哉在心里说了声“懒丫头”就开口作了发言人。   这时的现世日本由德川幕府统治,政府财政困难,农民起义频繁,死者甚多,整多虚也不少。整多的好处是队员进行魂葬时不必分散的太开,坏处是会引来很多虚。   这样的战争年代,没几个死人是属于自然死亡,于是死去的人各有各的苦处、冤情,又因为死者过多而驻守现世的死神不多,这些由死人变成整的灵魂大多留在现世,时间一长,这些整慢慢变得焦躁、不安、不甘,然后……现世的虚就逐渐多了起来。   这也是白哉让队员不要多管闲事的原因,尽快完成任务尽快走人,免得这一群身负灵力的队员惹来过多的虚。   七草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那些一副兴高采烈样子舀着斩魄刀往整额头戳的白衣红裙(蓝裤)的真央学生,这些家伙是不是太没危机感了?   “白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七草隐隐有种危机感,前两天来现世的时候那么多的虚,怎么今天一只虚都看不见,平静的过分。   “或许驻守此地的死神把虚都处理了?”白哉虽也觉得过于平静,但没太当回事。   七草摇头不信,“我们前两天来京都时看见了多少虚?京都此地地方大,驻守此地的死神又只有一个,他一个死神哪可能在两天时间内把京都的虚砍灭干净?白哉,让大家小心点,恐有事发生。”   七草没有忽视这分不祥预感,要知道在末日就是靠着这细微感知几次死里逃生。   在白哉用通讯器和队员说话的时候,七草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压,但是她又可以肯定这不是死神灵压,因为这股灵压太暴戾太邪恶。   “白哉,你在这里看着下,我去那边看看。”七草瞬步寻找着那股熟悉的灵压。   “小心点。”白哉很放心地任七草离开。   瞬步了几千米,七草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死神正张大着嘴吸食有灵力的整。那面具是青狼的模样,像天生长在那死神脸上一样,张狂的散发着凌厉邪恶的气息。   离的越近,那股熟悉感就越强,但七草确定黑发的死神她就认识一个志波海燕,但以那家伙的奔放程度他绝对死都不会做出吸食灵魂这样恶心的事,而且这灵压也不属于志波海燕。   那么这个死神是谁?最重要的是死神怎么会有这么狂暴的灵压?   那死神很谨慎,七草一靠近他就发现了,抬手对着七草就发了一道虚闪。   虚闪?这是虚?可是明明又有死神的红色灵压。面对那道体积比大虚的虚闪要小一半威力却要大四五倍的虚闪,七草不敢托大,第一次始解了斩魄刀,“归万物于虚尽,裂空。”   裂空被七草握在胸前,刀身化为了通体天青色,身边出现了一个半径约一米的莹白光圈,莹白光圈把七草包围在其中,虚闪碰着光圈就被容纳吸收了。手腕握着刀柄一转,红色的虚闪被以翻倍的力量和速度反攻了回去。   ——裂空始解后能把对方所有的攻击化为刀主的力量并翻倍反击。   七草很满意裂空始解后的力量,因为它深谙华国古意——四两拨千斤和借力打力。   对方被七草返回的虚闪弄得有点发愣,就这一愣神的瞬息间,七草脚下踏着闪花(高级瞬步)手上提着天青色斩魄刀转到这个非虚非死神的东西的背后想要破坏其锁结和魄睡。但对方似对闪花这一招很了解,七草刚转到他身后,他也立即转身,斩魄刀与斩魄刀相撞,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七草一边和对方交手一边心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会虚的响转、虚闪,又会死神的鬼道、瞬步,难不成是虚和死神的集合体?只怪自己当初嫌《死神》太长,看到朽木露琪亚被抓就不看了,搞的现在都不知道正在交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敌人不但强,而且很狡猾,总是不正面迎接七草的攻击,给七草的感觉是他想趁机逃跑而且怕暴露点什么。   “君原七草,还记得你的母亲吗?”声音嘶哑,含着一股怪异的滑腻感。   七草的攻击停了一瞬,对方同样抓住了这一瞬打开黑腔逃跑了。   “啧,真是狡猾无比的家伙。”七草恨恨甩了下手中的斩魄刀。   七草带着一丝郁闷回到了集合点。   “对方是瓦史托德?”白哉同样感知到了那暴戾的灵压,见七草闷闷不乐的回来便知被对方逃了,能从七草手下逃脱,除了顶级大虚白哉别无他想。他刚才倒是想过去帮七草的忙,只是一离开,那么这群队员……   “瓦史托德?”瓦史托德,拥有接近人类的体形和极高的智商,不用再靠猎食进化,但是杀的虚越多,灵压也会随之增长。七草一下子想起了家族图书馆里书上对瓦史托德的描述,“是了,就是瓦史托德,正确说来应该是快要升级成瓦史托德的亚丘卡斯。我刚刚一时没想起来,还奇怪到底是什么怪物既会虚的招式又会死神的招式。”   “瓦史托德就那么强了?”   七草暗暗撇嘴,“按实力来估计,他差不多是副队长的级别。只是那家伙特别狡猾,好像怕暴露什么似的,一直采取迂回式的攻击,很少正面出手,而且……”   “而且什么?”   “那家伙给我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还问我记不记得母亲大人,他认识我。”   “可能真的是你的熟人,只是你暂时没想起来。”   “嗯,回去后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山本总队长,现世有瓦史托德出现,他们应该挺关心的。”   实际上,护廷十三番队不是一般的关心,听说现世出现了瓦史托德,不但立刻派死神去现世查探,还把七草和白哉叫到一番队仔细询问。   十三番队的队长七草都见过,但第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见到全部队长,而且所有人像是为了考验七草和白哉,把平时收敛的气势毫不保留的全部释放出来,即使是离经百战的七草也有点吃不消了,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而白哉也用意志力死撑着不弯下腰。   见两人面色苍白却没一点屈服的样子,对七草和白哉满意的不得了的现任六番队队长朽木银铃首先收回自己的气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其他队长眼里也闪过一丝赞叹,相继收回了压迫的气势。   “朽木白哉,君原七草,听说你们在现世遇见过瓦史托德?”山本总队长用满含威严的声音开口问道。   “是,是即将进化成瓦史托德的亚丘卡斯。”因为只有七草和那个破面交过手,此刻七草不得不开口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实力也很强,我解放斩魄刀后和他打成了平手,最后还是被他逃了。”   “你解放了斩魄刀?”四枫院夜一的金眸里闪过一丝兴味,在场一多半的目光都集中在七草身上,没办法,他们都太好奇她和白哉的斩魄刀了。   “我们连你斩魄刀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京乐春水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还有朽木少爷的也不知道。”   “咚!”山本总队长朝地面杵了一下由他的斩魄刀变成的拐杖,昏老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朽木白哉、君原七草,你们的斩魄刀有何能力?”   白哉低头恭敬回答道:“我的斩魄刀千本樱始解后化为千把樱花般的细刃攻击敌人,卍解后刀刃化为亿把并进行全方位无死角攻击。”   七草接着道:“我的斩魄刀名为裂空,始解后吸纳敌人的攻击化为自己的攻击,卍解后能直接把敌人吸入自己的领域撕碎。”   七草和白哉虽然隐瞒了自己斩魄刀一部分能力,但从来没想过要隐瞒自己会始解和卍解的信息,这是他们努力修炼得来的,而且作为朽木家和君原家的继承人,适当的高调才会为自己赢得掌声。   “你们能卍解了?”真是异口同声的问话,几道惫懒的目光也变成了专注。   “是。”七草和白哉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四枫院夜一,平子真子,试试他们两人。”山本总队长立刻吩咐人试试两人话里的真假。   “四枫院队长,把七草美女交给我你不介意吧?”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的平子真子揉着额头慢吞吞向七草走来,“这么漂亮的美人做我的初恋多好啊,可惜被朽木家的小子先下手为强了。”   “请多指教。”七草无奈地抽抽嘴角。平子真子,留着整齐的如一刀切的刘海,有一口怪异但同样异常整齐的白牙,还听夜一大姐和海燕说过这家伙凡是看到漂亮女孩都会说是她的初恋……十三番队的队长都是一群怪人。   “七草美女,我会手下留情的。”平子真子一脸不想伤害美女的不忍。   平子真子,除了怪,似乎还善于攻心。七草拔出斩魄刀,快速而凌厉地攻向平子真子。   队长不愧是队长,经验、思维、招式都远远超于现在的七草,由于年龄的原因,七草还做不到化繁为简,但平子真子早就会用最小力获取最大的胜利。   在七草的弱点不断被平子真子攻击时,七草忍不住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归万物于虚尽,裂空。”   这下就反了过来,鬼道被裂空吸收后翻倍回击,斩击和白打也借用裂空借力打力还了回去,平子真子所有的攻击都好像打在虚影上。   “呀嘞呀嘞,真是不好对付呀。”平子真子脸上的不羁笑容在慢慢消失,“倒下吧,逆拂。”他也被逼的始解了斩魄刀。   平子真子始解斩魄刀后,七草只觉得天和地反置了,自己似乎正站在……天花板上?!还有那些观战的队长,或倒立或平躺或身体扭曲五官漂移,好像所有人一瞬间乱置了。   知道这是平子真子斩魄刀的作用,七草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右手紧紧攥紧了天青色刀柄。   不一会儿,七草就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斩魄刀明明从左边攻击而来,但当靠近时对方的刀却落在了右边,看着是前面结果刀又落向了后边……想起刚才看见的天地反置,七草猜逆拂能混乱自己的视觉。   裂空始解后有个致命的弱点,它形成的圆圈不能包裹刀主的头顶,就如一个没有封顶的圆柱,如果有人从上面或者脚底攻击,裂空的始解立马会被瓦解。   七草和平子真子陷入焦灼状态,双方始解斩魄刀后谁也打不着谁。   暂时找不到逆拂的破解法,又考虑着在场的队长主要是想看自己的卍解,七草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平子队长,是大家想看,你不要怪我啊。   “卍解,囚笼。”天青色的刀从地面消失,莹白圆圈变为黑洞,而那黑洞似活的一般,飘动着闪着幽幽的噬人光茫。只见黑洞里突然闪过一瞬白茫,然后一切躁动都归为了平静,平子真子和他的斩魄刀都不见了。   “人呢?”浮竹十四郎四处瞅瞅。   “平子队长在这里面呢。”七草点点脚边飘飘幽幽的黑洞,伸手从黑洞里摸出一个莹白圆点,圆点很快在七草手里伸长成一把通体莹白的刀,“当我用这把刀把这个黑洞从中间划成两半,困在里面的人就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真是有意思的能力,如果要破解它要么避开黑洞飘动的方向不被它吞噬,要么就要有足够的灵力能打破这个黑洞。”十二番队的曳舟队长左右看看正观望的队长们,欣慰道:“十三番队后继有人了。”   这边刚讨论完,那边白哉和夜一的战斗也结束了,夜一衣裳褴褛,左右手臂布满了很多细小的伤口,而白哉衣着还算整齐,只是嘴角正流着一抹殷红。这两人看来是各有胜负。   夜一笑着拍拍白哉的肩膀,扭头对朽木苍纯道:“苍纯爷爷,您可以放心隐退了。”   朽木苍纯笑呵呵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咳咳,小七草,你该把平子队长放出来了。”见众人似乎忘记了平子真子,浮竹十四郎轻笑着提醒。   七草木着张脸伸手在黑洞里一阵搅动,半晌后拉出灰头土脸的平子真子。   平子真子瘫坐在地上,抬起灰扑扑的脸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七草美女,你狠。”   “承蒙夸奖。”七草不客气地领受了赞赏。   “朽木少主和君原少主这么年轻就能卍解斩魄刀,真是少年英才啊少年英才。”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摸着自己的黄色卷发对着身侧的朽木苍纯一脸赞叹加羡慕,“朽木队长,你以后可以享福啦,孙子、孙媳都这么强。”   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沉声道:“不愧是瀞灵庭公认的金童玉女。”   ……   七草和白哉黑着脸在一片哄笑声中离开总队长室。 ☆、11斗酒   升上六年级,七草要开始考虑去哪一个番队了,看起来每个番队都可选择,但有句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理,不想当队长的死神不是好死神,这一样一来,就只有一个没有队长的十番队可去。   恰在这时,十二番队的队长被调去了王族空间的零番队任职,番队里又没人能胜任这个位置——当队长的必备条件是会卍解,因此和十番队一样,十二番队的队长位置一下子也被空置了下来。   七草的最终去向又多了一个十二番队。   七草能卍解是所有队长亲眼所见,包括山本总队长在内,所有队长都属意七草当任十番队的队长。   于是刚升上六年级,七草就接到了任命书,还没来得及提自己的意见就被脸上笑得快要开花的曾根老师包袱款款打包送去了十番队。   同时,白哉也被六番队要了过去。   手里舀着一番队雀部副队长送来的队长羽织,七草眨了眨眼,眼里满是困惑,怎么这么快就当上队长了?   “队长,十番队的大家都等着您训话。”十番队的副队长初见洋之一脸热情洋溢。新队长虽然是个面瘫,但真的很美啊,嗯嗯,十番队的大家以后有眼福了。   七草扭头看向黑发棕眸的副队长,还好不是什么奇奇怪怪颜色的发色和眸色,“训话就不必了,以前怎么做的现在仍旧怎么做。”   初见洋之眨眨眼眸,“其实,大家是想亲眼见见队长。”   “以后天天都能见面。”七草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黑色和服、白色羽织,这么不吉利的两种颜色以后居然要天天穿么?“一定要穿这种东西吗?”   看着七草扔垃圾一样把队长羽织扔到一边,初见洋之抽了抽嘴角,“队长,这是总队长规定的,死神工作期间都必须穿死神服,队长还必须穿上羽织。”   “老头子一天没事干都管到别人的穿着了。”七草瞪着地板上的羽织,过了好一会才面无表情地捡起来。   初见洋之僵硬的把脑袋转到一边,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七草磨磨蹭蹭的去了队长专门的休息室换上了死神服和队长羽织,刚握着刀走出来就被一个飞扑抱住,“小七草,小七草,我们去流魂街吃饭喝酒庆祝吧,庆祝你和白哉毕业当上了队长、副队长。”   七草差点被抱的翻白眼——夜一大姐个子娇小但身材可是火爆的很,大力挣扎了一阵终于挣脱那让人喘不过去的酥胸,“夜一大姐,你这宽大的胸怀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夫君享受吧。”   “呵呵,小七草你是嫉妒了吗?”夜一摸着下巴啧啧有声,“都二十多岁了这胸还是平平的,哎,可怜的白哉。”   七草面不改色的整了整衣襟,“胸太大会被人称为乳牛。”   “啊,你个死小孩,居然说你夜一大姐是乳牛……”夜一扑过去就对着七草一阵揉搓。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初见洋之眼神漂浮,哎呀,队长被欺负了,他是帮呢还是不帮?   七草顶着被夜一揉搓后的红脸去了流魂街的居酒屋。   居酒屋里热闹非凡,除了一番队和十一番队的正副队长,其他番队的正副队长都到了。左右瞧瞧,只有那个穿着队长羽织一脸傻笑的金毛不认识,唔,他应该就是同样是今天才上任的十二番队新队长浦原喜助了,也是夜一那个只听说过其名未见过其人的青梅竹马了。   果然,下一刻,夜一挤到浦原喜助身边坐下,大力拍着他的肩膀向七草介绍道:“这家伙是浦原喜助,和小七草你一样也是今天刚当上队长,以前是我手下的三席。”   “七草小姐,久仰大名。”浦原喜助傻笑着向七草举起了酒杯。   “作为妖猫的青梅竹马,你辛苦了。”七草举起酒杯,动作优雅的一饮而尽。   热闹的居酒屋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加热闹朝天。   “小七草,你喝酒真是爽快,来来来,干杯,干杯。”早就喝的醉醺醺的京乐春水端着酒杯坐到七草身边。   “七草你个死小孩,让你和白哉一样嘴毒,给我喝!今天不灌醉你,我就不是你夜一大姐。”抱着七草的脑袋,夜一把自己酒杯里的酒使劲往七草嘴里灌。   “队长加油,队长威武。”初见洋之在一边为七草加油打气。   “一直以为七草很安静,想不到也有这么一面。”浮竹十四郎喝着清水一脸乐呵呵。   “安静?队长,你说的是七草?”志波海燕一脸不敢置信,“那绝对不是七草,七草就是一个暴力、毒舌、超懒的家伙。”   “超懒?这如何说起?”本来坐在那里静静饮酒的卯之花队长不由疑惑,这里的人谁不知道七草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不然也不会还未毕业就能卍解斩魄刀并被众队长推选为队长。   志波海燕咧了咧嘴,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七草的小秘密,“你们以为那家伙为何是个面瘫?那就是因为她懒,懒得摆表情,遇到不想说话的直接一个冷脸就把人家吓跑了,按她的说法就是安静又省事。私底下,七草又毒舌又自恋,……不信,你们问白哉,和七草相处时间最长、了解她最多的就是白哉了。”   八卦的目光转向了白哉,白哉目不斜视地饮酒,一派优雅的贵族风范。   海燕抽了抽嘴角,无奈道:“算了,这是个超级护短的家伙。”   “朽木副队长对未来妻子护得真严啊。”卯之花笑眯眯说了一句。   白哉被这一句话呛的差点喷酒,额头隐隐冒出一排黑线。   “朽木副队长这是害羞了吗?”带着黑框眼镜的五番副队蓝染惣右介也加入了打趣的行列。   白哉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什么庆贺宴会,他压根就不应该参加!   七草很能喝酒,前世今生都能喝,今生在礼仪老师的训练下更能喝,酒量堪称千杯不醉。   夜一和京乐春水、平子真子、志波海燕、初见洋之接连上前,结果没灌倒七草反倒把自己喝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七草面无表情地喝下一杯接一杯的酒,酒水进入体内就让其按照灵力流动的路径一圈圈循环,最后排除的杂质透过指尖流入了随身空间。   ——虽然是杂质,但其本质仍是灵力,作为空间内果树、蔬菜的肥料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混混叨叨一脸迷糊抱着矢胴丸莉莎不放的京乐春水,不断被浦原喜助灌解酒茶的夜一,被猿蜀日世里不断抽打叫秃子的平子真子,被久南白脸上画乌龟的志波海燕,以及倒地大睡的初见洋之,七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想喝倒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君原队长的酒量真是好啊。”不知什么时候,蓝染惣右介坐到了七草身边。   “承蒙夸奖,要和我喝几杯吗?”七草面色平静地看着蓝染。   蓝染呵呵一笑,“我的酒量可比不上几位队长,不过还是浅浅喝一杯吧,恭喜君原队长升任十番队队长。”   “谢谢。”和蓝染碰了一下杯,七草再次端起酒杯一口喝尽。   “蓝染,你可不能勾搭君原队长,君原队长是属于朽木副队长的。”眼神迷蒙、全身散发着酒气的平子真子一个猛扑压在蓝染的背上,转瞬就被日世里拖回去继续抽打。   蓝染满脸抱歉地看着七草,“我们队长的个性有点……希望您不要介意。”   七草点点头,没有做声。   没沉默一会儿,卯之花、浮竹、六车拳西、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了。   看着几人深藏在眼里的不怀好意,七草黑线,“白哉、浦原队长都是今日刚升职,你们怎么不去敬他们?”这些人是不是不把她灌醉就心里不舒服?   “嘭”的一声,一个酒杯被重重放在七草面前的桌子上,酒杯里的酒却幽幽静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和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喝的?”爆炸头发的爱川罗武哈哈大笑着。   接下来,七草一人拼五人。浮竹因为身体有病最先撤退,卯之花队长看不出七草酒量的深浅意思几杯后也撤退了,凤桥楼十郎在喝了几杯后就说绅士要礼让女性然后退到一边和浮竹窃窃私语去了,最后就剩下六车拳西和爱川罗武还在那里坚持着。   七草越喝越清醒,如喝水一般,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   半小时后,六车拳西和爱川罗武抱着酒瓶倒地不起……   七草站起身,俯视着倒地的众人,冷声道:“哼哼,和我斗酒?让你们全变成丧家之犬。”   听着七草的宣告,白哉黑线满头,这表现……其实还是喝醉了吧?!   最后的最后,七草没有醉,但还是因为装了一肚子水而全身不舒服,白哉不得不叹着气把她背回君原家。   趴在白哉的背上,七草打了个呵欠道:“白哉,恭喜你胜任副队长。”   “等我和你一样成了队长你再来恭喜我吧。”   “应该很快就会成为队长吧?等你熟悉了队务,银铃爷爷就会把队长位置传给你了。”在白哉的肩头蹭了蹭,七草咕哝道:“十三番队的家伙们挺有趣的,以后应该会很好玩。”   “那些都是老狐狸,你玩不过的。”   “……”七草趴在白哉背上睡着了。 ☆、12惊变   从充足的睡眠中醒来,又从空间顺了几颗果子出来吃了,再看看天色还早,七草信步去了书房看书练字。   练了会字,又让侍女侍奉着洗漱完毕,再一个人用完早膳,七草最后到父亲的院子进行例行的探望。   从母亲、弟弟逝世后,父亲重伤不愈,一直住在院子里闭门不出也不见人,即使是七草前来探望也只能站在门口问候几声。   今日又是如此,七草刚走到门口站在那儿的护卫就举起手做出不准进入的样子。   隔着木门一步远,七草站定,神色淡然地对门里的人问道:“父亲大人,今日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七草,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了,为父这个身子也帮不了你什么,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去请教长老们。”屋里面的人从声音听起来很是血气虚弱。   “我知道了。父亲大人,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到十番队任职,以后不能每天来探望您,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对了,为父都忘记恭喜七草成为十番队队长了,七草能有这样的成就,为父从心底感到开心和骄傲。不过,你记得不要骄傲自满,记得何时都不要忘记君原家的尊贵和骄傲。”   “父亲大人的教诲,七草谨记于心。”   再次恢复如前世那般朝九晚五上班的日子,七草适应的很快,又加之前任队长把十番队管理的井井有条,继任者按照他留下的各种规章制度执行就好。   作为队长,每日处理些队务,偶尔带队巡视巡视流魂街,闲了去女协听听八卦,七草的日子过得尚算清闲。   唯一不习惯的是不能天天和白哉见面了,白哉作为副队长经常需要领队去流魂街、现世执行任务。   日子如流水一般悠悠流过,七草终于长成了一个大人,一米七三的身高、清冷高贵的气质、清丽绝俗的容貌更令她成为瀞灵庭众多人仰望的存在。   长大后,七草对自己身体有两个最满意的地方,一是胸部长成了大包子,虽没有夜一那么波涛汹涌,但总算脱离平胸一族跨入正常人行列;二是身高高得让夜一再也不能随便飞扑、埋胸了。   与此同时,白哉也长成了一个足以让人依靠、信赖的男子汉,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美貌与七草不相上下的美男子,虽然气质同样冷了点,但其身份、地位足以让人忽视这份小小的不足。   因为和七草的绯闻一直在瀞灵庭喧嚣尘上,因此即便白哉各方面的条件优的让人流口水,瀞灵庭的色女们也不敢贸然多看几眼。   不过,七草和白哉各自心知肚明,他们两人的关系走到好朋友这一步算是到尽头了,成为夫妻的可能性为零。   不说两人心里各自对伴侣的要求不同,单就两人身份来说联姻的机率就不大。一个是朽木家的继承人,一个是君原家的继承人,这两个继承人联姻的结果不是壮大两个家族,而是使其中一个家族消失。   经常打趣两人的队长们对于这一点同样是心知肚明,只是死神啊,生命太过漫长,总要为自己无聊的日子找点乐趣啊。   “队长,出事了,石田三席昨日带队去南流魂街巡视,到现在一个人都还没回来。”初见洋之面色焦急地冲进了队长室。   正奋笔疾书的七草从书案后抬起头,“你带人出去寻找了?”   “找了。今天早训时发现他们没回来我就带队去了南流魂街寻找,结果一个人影都没见着。问了南流魂街的整,他们说石田三席进了那附近的森林,只是进去后一直没出来。我进森林去看了,里面没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舀下挂在墙上的斩魄刀,七草转身往外走去,“带我去森林看看。”   南流魂街的森林不大,七草没费多大精神就用灵力感知了整个森林,可惜的是石田三席等人的灵压早就消散了,更没有扑捉到虚的灵压或者其它诡异的灵压。   灵压自然消散,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么说来石田三席一路人是自愿跟着对方走的,既是自愿,那么对方必是他们认识的人。   “回队,立刻去其它番队询问昨天哪些人有见过石田三席。”没从南流魂街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七草又带队急急忙忙回了瀞灵庭。   自己的手下失踪,七草带着十番队所有人四处寻找、追踪,石田三席和他带领的小队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十番队找人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几个月过去却一无所获,山本总队长下令不准再寻找,以免破坏瀞灵庭和流魂街的秩序。   接到山本总队长的命令,七草周围的空气一窒,最后转身对沉默不语的众队员道:“总有一天,我会给失踪的人和你们大家一个交代。”   白哉、夜一等人得到消息,纷纷跑来安慰七草。   夜一说:“七草,你别怪山本总队长,他放任整个十番队几个月只寻找那几个人已是他所能做的极限了,毕竟作为总队长他要维护的是整个尸魂界的安定和团结。”   白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陪着七草静静坐了一下午。   这之后,十番队好似没有发生有人失踪的事件一样,每日还是巡视、训练、休息。   只有了解七草如了解自己的白哉知道七草在防备、害怕着什么,问她,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隐隐有种危险正在逼近的感觉。   七草最近到流魂街出任务的时间越来越多,不是例行的巡视,而是流魂街时不时就会冒出虚来十番队所管辖的范围捣乱。这些虚也不是刚刚化形的小虚,而是介于小虚和大虚之间,偶尔还会出现一两只有特殊能力的虚,许多死神和整死于它们爪下。   一刀解决一只会吐腐蚀液的虚,七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这些虚出现的越来越多,而且能力也越来越奇怪,就好像……好像被人专门放出来在试探什么一样。   想到这,七草陡然又想起石田三席的失踪,两相结合,一股寒意突然从七草心底升起。   派初见洋之偷偷去查瀞灵庭有多少死神失踪,结果却是除了十番队的石田三席几人再无人无故失踪。   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时,从流魂街传来大量整失踪的消息,七草第一个跑去找夜一,作为暗探刺杀部队的队长,她知道的可能比任何人都多。   急急忙忙跑去二番队,却被有夜一控倾向的碎蜂告知夜一去了十二番队的技术开发局,七草转身又跑去十二番队。   找个队员问了夜一和浦原喜助的位置,七草使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门刚一打开,就见里面两人一阵手忙脚乱。   “你们在干什么?”七草奇怪看着满脸慌张和傻笑的两人。   “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夜一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七草,你隐藏灵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都走到身边了我们才发觉有人进来。”   七草眯眼看着地上圆滚滚的各色珠子,以及浦原喜助手里那颗无处可藏且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珠子,感觉到右手的戒指在隐隐颤动,心里一惊,问道:“浦原队长,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夜一看了喜助一眼,转头看着七草,眼里充满了无奈,“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那珠子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这是喜助无意间制造出来的,当我们察觉到它的危险想毁去时,却发现我们谁都没有那个能力毁去它。”   “我把它取名为崩玉,有着逆天的能力。”喜助把手心伸向七草,手心上那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珠子就是崩玉。“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我本是研究如何进一步进化死神的能力,结果研究是成功了但也制造出了这么一个麻烦。”   “它能让死神进化?”七草想着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崩玉弄到手,得到随身空间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看到它有反应。   喜助用神秘莫测的声音低声道:“不仅能让死神进化,也能让虚进化。”   七草蹲身从地上捡起一颗蓝色的珠子,“这些珠子也能?”   夜一摇头,“这些都是失败品。”   蓝色的珠子放在手心,随身空间没有一点反应,七草点点头扔下手里的珠子站起身道:“我来是想问问夜一大姐知不知道流魂街失踪了很多整。”   “七草,你呀……”夜一望着七草直叹气,“我们还真没说错,你和白哉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面上看着冷漠冷情,内心是再认真再温柔不过了。你这么关心流魂街失踪的整,是因为你那失踪的三席?”   七草也没有否认,“我既是他们的队长,总要对他们负责,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石田三席和流魂街那些整的失踪,我估计都和我手里的崩玉有关。”喜助低头叹息,“我刚把这东西研制出来就发觉自己被人盯上了,可惜对方隐藏的太深,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对方是谁。”   七草突然有点后悔今天跑的这一趟,这一趟会让自己也陷入对方的算计中,同时也打消把崩玉弄到手的念头。或许崩玉能让随身空间进化,但世间所有事都讲求一个平衡,   谁知道得到一个崩玉要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随身空间能够提供一个安静的空间,还能种出富含灵气的蔬菜、水果,保护自己前生过得比多数人平安、稳态,即使空间不大,七草也异常满足了,对它始终保持着感恩的心态。   还是那句老话,所要太多会遭天打雷劈的。   收回思绪看到夜一和喜助一副苦恼的样子,七草整整衣袖往外走,“今天的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见到什么都没听到。”   “呵呵,得救了,暂时捡回一条命。”呼出一口气,喜助笑的满脸庆幸。   “哈哈,小七草,谢谢你为我们保密。”夜一一脸灿烂的笑,“你放心吧,我和喜助会争取在崩玉全面暴露前处理掉它。”   七草抽了抽嘴角,这两个家伙真的知道事态的严重程度?   七草低估了隐藏在幕后的人,也低估了崩玉对此人的吸引力。   和夜一、喜助谈话后没几天,动乱以所有人猝不及防的速度袭来——研究虚化的浦原喜助以研究及行驶禁忌事项,以及期满同僚致使重伤等罪责,剥夺所有灵力,并永久流放至现世;被浦原舀来作虚化实验的三番队长、五番队长、七番队长、八番副队长、九番正副队长、十二番副队长、鬼道众副鬼道长比同虚的规格严格处理。   七草还没从这一团混乱中找出线头,夜一劫狱了,带着浦原喜助和众位被虚化的正副队长逃到了现世。   这一次事件来的突然,结束的更是莫名其妙。   夜一他们叛逃后,二番队长由夜一控碎蜂担任,三番队长空缺,五番队长由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担任,七番队长由头上戴个大帽子、体型高大的狛村左阵担任,九番队长由东仙要担任。   看着新上任的几个队长,七草是黑线满头,护廷十三番队越来越有特色了,猫控碎蜂、温柔笑面瘫蓝染、狗狗狛村、瞎子东仙……   打量的目光和蓝染对上,蓝染立刻对七草露出一抹和善的笑。   七草点点头作为回礼,垂眸,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不愧是被女协评为瀞灵庭最温柔的男人,那周身的温柔气场令人好似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只是这样的温柔更适合放在女人身上吧?而且,在失去崇敬队长的这时候,他是怎么才能笑的这样温柔、和善?   蓝染,值得注意的一个人。 ☆、13结婚   护廷十三队经此大变整体实力锐减,新继上任的队长七草也不是很看好其实力,瀞灵廷未来的路看起来不像会是一帆风顺。   “我觉得新上任的蓝染队长、狛村队长、东仙队长还好。”白哉和七草持相反意见,“虽然暂时比不上平子真子他们,但那几位都当了上百年的队长了,只要时间足够,狛村队长他们会成长的与平子真子他们一样厉害。”   “问题是可能不会有那么长的时间让他们成长、超越啊,而且三个新上任的队长中,除了蓝染有点令人看不透,狛村和东仙的灵压和日世里、久南白差不多,你认为他们有可能达到平子、夜一几人的高度吗?”七草扭头看向白哉,“你相信平子他们会进行虚化实验?”   白哉垂眸:“经过中央四十六室查证了。”   “中央四十六室?嘁,那里面的老家伙可从来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事。”对于一直妄图凌驾于护廷十三番队和四大贵族之上的中央四十六室,七草从来都是一点好感都欠奉,“反正我从来不信平子真子他们会为了超越死神极限而进行虚化实验。”   听起草说的这么肯定,白哉不禁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或许连我祖父他们都不知道?”   想起那个能让死神超越极限的崩玉,七草没有否认地点头,“浦原那个研究狂研究出了一个逆天的东西——崩玉,能让死神虚化的一种物质。”   白哉脸一黑,“这种事你不应该告诉我,我现在只是个副队长。”   七草淡定地看看周围——两人此刻在双极之上,周围再无其他人,“谁让你是我的生死之交?有困难当然要一起承担。浦原事发的前几天,我单独见了他和夜一,就是在那一天发现了那东西。”   “你是说浦原、平子真子他们被流放是因为那个东西?而你也可能因为那次的单独见面被算计上?”白哉的瞳孔一阵紧缩,如果是真的,那么敌人将是何等的厉害。   “就是这样。我也不想把你拉入其中,只是我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算计我,希望看在君原家和朽木家联盟的份上对方能忌惮些。”   白哉望着双极下的尸魂界,千百年的平静会就此被打破吗?“对方一次性算计了这么多队长,根本是把护廷十三番队玩弄于掌心之中,我不认为君原家和朽木联盟就能防住。”   七草眯眼望向蓝天,“所以我说是希望啊,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根本处于被动地位。夜一他们肯定知道敌人是谁,但他们现在躲在现世不好找人,而且如果我们找上门去问不就主动告诉对方我们也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被动防御和等。”   白哉的眉头轻皱,多年的历练让他练就了遇事面不改色的本事,但这件事关乎七草的安危,甚至整个尸魂界的安危,他没法想象七草有如被平子真子他们被陷害的那么一天,也没法想象七草有远离他在现世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的一天,“只能等吗?”   一看白哉的脸色,七草就知道他有些心焦了,“别担忧,事情还没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我想对方也不肯定我知不知道那东西的存在,想要除掉或者陷害我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我的背后除了君原家还有你。就像夜一一样,对方会不知道夜一和浦原近的好似一个人?可你看最终结果,他敢对夜一做些什么吗?即使夜一劫走了浦原,夜一身上还是什么罪都没有。”   见白哉眼里闪过一丝放心,七草大力拍向他的肩膀,“我们就和以往一样,不多做,不多说,静静看事件的发展吧。”   白哉点头不语,四枫院夜一、浦原喜助、平子真子对朋友很真诚很大方,对于陷害他们的人那绝对是睚眦必报,他们不会让敌人留在在尸魂界逍遥法外。而且以夜一和浦原的心计,他们肯定对崩玉作了妥善的安置,敌人轻易得不了手。   这场对决,到底鹿死谁手还是未知。   七草三十五岁的这一年,朽木银铃隐退,朽木白哉继任他的位置成了六番队队长,同时十二番队也有人继任了浦原喜助的队长位置和技术开发局局长的位置。   继任浦原喜助位置的是一个叫涅茧利的面具男,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时刻闪烁着如探照灯般的光茫。七草对他一向是敬而远之,他那看什么就想研究什么、解剖什么的眼神太吓人了。   最近,七草很苦恼,因为长老们说她该考虑结婚的事了,还向她推荐了一个结婚对象,一个小贵族家的家主,入赘君原家后会把整个家族并入君原家。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七草一边吃着朽木家的樱花糕一边向白哉抱怨,“那人长得还可以,可满脸谄媚神色让我看的想吐,完全无法想象我和他同床共枕的日子。还有啊,他居然是深紫色头发、浅鸀色眼瞳,我对黑发黑眸以外的人都无爱啊。”   看对方一脸面无表情地唠叨,白哉除了黑线还是黑线,“反正不和他,你也会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放下樱花糕,点头,“也是啊,不是他,也会是另外一个人。唔,那就选他吧,长相一般、身份地位一般、灵力一般、忠诚度一般......算起来,这人还真不错,什么都一般,比较好控制。”   “是不是选个严重崇拜你的好一点,比如你们队里的席官?忠诚度高才更好控制。”   七草挥挥手继续啃樱花糕,“选个太崇拜我的我会觉得害了人家,因为除了些微的权势我什么都不能给他。而且当部下和当丈夫是不同的,部下崇拜是因为实力强大,丈夫面对强大的实力只会自卑吧?所以长老们推荐的若森宗一郎很好,他同意入赘君原家不过是因为我能给他地位和权势,或许还因为我的容貌吧,这样将来出了什么事我杀他才不会觉得愧疚。”   白哉突然觉得他不能和七草进行正常的交流,不然怎么会有些不了解她的话?有正常人会还没结婚就考虑未来会杀了人家吗?   啃完手里的梅花糕,再舔舔手指,七草慢吞吞道:“若森宗一郎那样的人我见过太多,谄媚、爱慕权势、贪图美色……人类有的缺点在他身上都能看见,他未来会背叛是必然的。”转眼一想,就懂了长老们选若森宗一郎的用意,“或许正因为如此,长老们才会选他,说不定等我结婚怀孕了,若森宗一郎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看着对自己的婚姻没有一点期盼,对自己的丈夫没有一点爱慕的七草,白哉双眸转深,低头轻声道:“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选个喜欢的人结婚。。”   七草歪头眨着黑眸,“喜欢的人?我喜欢你,可是我能和你结婚吗?”眼角余光瞄到某人耳根处泛起阵阵红晕,七草心里暗笑,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呢?   “我……我们两个不可能结婚。”白哉难得一次说话结结巴巴。   “是啊,我们两个不可能结婚。”七草叹气,“而且,我对你的喜欢是亲人、挚友的喜欢,无关男女之情,和你结婚我会有**的罪恶感。”   “君原七草!”如果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他朽木白哉就枉为死神队长了,看着那死面瘫眼里闪过一阵又一阵的笑意,气恼地端起桌上的托盘走人,“我把剩下的樱花糕舀起喂狗。”   “喂喂,别这样,我还没吃饱……”七草欲哭无泪地看着白哉清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和白哉一番谈话后,七草回到家告诉长老们她愿意和若森宗一郎结婚。   长老们兴高采烈地准备婚礼,七草又把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十番队上下和其它番队的队长。   听说新郎不是朽木白哉而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小贵族,十番队的席官们一窝蜂涌进队长室。   “队长,你要结婚了,新郎为什么不是朽木队长啊?”   “队长,新郎会比朽木队长还帅么?”   “会和朽木队长一样,与队长有夫妻相么?”   “有朽木队长有钱吗?”   “笨蛋,想也不可能和朽木队长一样有钱,朽木队长可是四大贵族之一。”   “那有朽木队长强吗?”   “有没有朽木队长强我不关心,我们关心的是有没有队长强啊,如果没队长强那有什么资格当我们队长的夫君。”   “喂喂,你们别这么看不起队长夫君啊,好歹对方是队长亲自看上的啊。”   七草揉揉额头,“你们对我的亲事很关心?”   “当然,”一头金发身材火辣的五席松本乱菊笑眯眯点头道:“队长可是我们十番队最崇敬的队长。”   看着一张张好奇的脸,七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关心?分明是八卦。“我即将结婚的夫君没有一样比得上朽木队长,因为他是入赘。以后没有人挡在你们前面阻碍你们对朽木队长流口水了,使出你们所有手段舀下朽木队长吧,他不能当我的夫君却可以当十番队的女婿。”   众队员被七草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笑话吓的风中凌乱,众多男队员不断在心里呐喊“队长,我们是男人,对朽木队长无爱啊!”   七草的婚礼按时举行了,其场面堪称盛大,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十番队的所有队员,君原家的属臣、瀞灵廷其它中小贵族、中央四十六室……来参加婚礼的人差点把君原宅挤垮。   七草穿着白无垢在众多眼神下和若森宗一郎一起对着屏风后的君原直也行礼。   自卧病的几十年来,君原直也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眼前,虚弱的身体、无神的眼神、蜡黄的脸色……无一不在显示着君原直也是个久病不愈的人。   行礼的七草看到屏风后久病不愈的父亲大人,心里却是止不住的一阵阵发凉,以前在现世交手过的破面,那股有点熟悉的死神灵压,今日终于找着出处了! ☆、14窥探   因为心里存着一些事情,对新郎又是半丝爱慕心思都没有,七草的新婚夜就在沉默中拉灯和谐了。   第二天一早,七草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很快就消去了酸痛,再叫进桃华服侍着洗漱,刚当人丈夫想要和新婚妻子甜蜜一下的若森宗一郎被孤零零扔在了一边。   ——在这个府邸,若森宗一郎是非常不受欢迎的。这君原家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把七草奉若神明,要不是七草自愿,身份、气度不够的若森宗一郎别说成为七草的夫君,连接近也会受到很多人的阻拦。   君原家无数仆人为自家少主感到惋惜,少主那般出众,怎么会配那么一个可说是一无是处的夫君?   忽略桃华脸上的欲言又止,七草沉着脸往父亲住的院子走去。   刚跨进院子,七草又停下脚步,要当着父亲大人的面抖出来吗?可是又什么证据都没有。而且,死神虚化在瀞灵廷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对质,父亲大人一定会被逐出瀞灵廷,她会受到中央四十六室的怀疑、监视,甚至整个君原家都可能会被……   她不但要装作不知道父亲大人的虚化,还要抹去父亲大人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以免被人察觉。   沉默了一会儿,七草转身往番队走去。   回到番队的七草接受了很多人的围观和调笑,见她没一点成婚的快乐一如既往的冷脸,众人纷纷叫嚷好生无趣。   “真是抱歉啊,让你们看不成笑话。”看到京乐春水和志波海燕脸上的猥琐笑容,七草很想把他们当苍蝇一巴掌拍死。   七草结婚后生活起了些变化,除了在番队的日子一如既往,回家后多了个名为夫君的男人在她耳边唠叨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晚上睡觉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气息。   相对于七草不言于口的不满意,若森宗一郎把自己的不满就表现的直白多了,每当七草沉默着不想和他说话时,他会满脸怒气;当七草不想陪他滚床单时,他会质问会嘲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一点都不想和我结婚?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一个大男人入赘,要不是你君原家上门来求……”;当七草限制他使用君原家的权利和金钱时,他会露出一脸受辱的难堪表情……   七草一早就知道若森宗一郎不怎么样,但怎么都没想到他连一点脸色都没有,会以为入赘君原家就能当君原家的主了,还整日一副世界就是围着他转的表情……   “君原家的长老们下了一招烂棋,就是找个你们君原家的旁系,或者朽木家、四枫院家的下级贵族都比若森宗一郎好。”见七草自结婚后就满身郁气,白哉从内心万分责怪君原家的长老和那个不管事的君原家主,七草已经活得很累了,他们还给她找那么个丈夫,让她身上背负的东西更多。   七草捏了捏因长时间批改文件而有点僵硬的手腕,无奈道:“说一千道一万,长老们还是不放心,若森背后没有势力,好控制。”   白哉摇头道:“他们真是小看你了,你会控制不住那些人?”   “他们这些年也很辛苦,而且谁让我是女人呢,前两年夜一大姐又抛下家族大张旗鼓的叛逃,我就委屈下自己如他们的意吧,等怀了孕就好了。”   “怀孕?”白哉眼神深邃,垂眸道:“死神灵力越强越难怀孕,你要做好和他耗上几百年的心理准备。”   七草不解地看着突然心情低落的白哉,“怎么了?心情不好?”   白哉抬眸,眼眸无波,“无事。”停顿了下又问道:“一定要和若森宗一郎生孩子,不能期望你父亲吗?上次婚宴上,见你父亲除了身体弱点没多大问题,而且他灵力一般,娶个继夫人再生个孩子,那孩子降生的速度可能比你和若森快。”   七草眼里闪过一丝苦笑,父亲大人虚化成功,灵力提高了不知多少倍,还不知道他要把君原家带往什么方向,怎么敢寄希望于他?只是这件事是除转世投胎、有随身空间外第三个不能告诉白哉的秘密,“父亲大人还是没法起床,谁也不知道他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完全康复。”   不想再讨论君原家那些糟心的事,七草转移话题道:“我听说朽木家的长老也在逼你成亲了?”   白哉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他们和君原家的长老相反,恨不得把朽木家拆分了好架空我这个家主,介绍的都是大家族的千金。”   七草叹气,朽木家也不安稳啊,“朽木爷爷都不管吗?”   “祖父退隐后,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只说让我别去做对不起朽木这个姓氏的事。”   两人正轻声交谈着,副队长初见洋之在门外急声禀告道:“队长,西流魂街四十二区出现变异虚,请求支援。”   七草立刻舀起刀往外走去,“我去看看。”   白哉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西流魂街四十二区,松本乱菊正满身是伤地被几个气喘吁吁的队员扶着,他们不远处是一个蓄势待发的青蛙形变异虚,它的身后躺了好几个已经死去的死神。   松本乱菊看到瞬步而来的七草,灰蓝的眼眸闪过一丝安心,“队长,这虚会吞噬灵力,已经损失了好几个队员。”   “嗯,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七草拔出斩魄刀,踏着瞬步直刺变异虚。   “哈哈,又来一个送死的。”青蛙虚的动作很灵巧,小心闪过七草的一刺,转身吐出长长的舌头像鞭子一样挥向七草。   “队长小心,不能让它靠近您。”眼见鞭子样的长舌就要打在七草身上,松本乱菊焦急高喊。   七草左手轻抬抓住长舌,狠狠一扯,没有扯断青蛙虚的舌头却把它整个身子拉了过来。   “队长快放手,它就是靠它的舌头吸取灵力。”看见青蛙虚用同样的手段黏上了七草,被其吸走不少灵力的松本乱菊再次高喊。   但是松本乱菊已经提醒晚了,那条长舌头已经附在七草身上开始吸取灵力。   七草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任青蛙虚吸取她的灵力。   “队长……”松本乱菊和几个队员满头大汗地想要前去帮忙。   “毋需担心,君原队长自会处理好。”清冷的声音阻拦了几人硬撑着上前的脚步。   转过头,“副队长?朽木队长?”   “大家要相信队长啊。”初见洋之一脸笑咪咪。   白哉清冷的眸子放在前方的七草身上没有移开,“看着。”   约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发现那长舌上灵力流动的速度在减慢。   “队长……”松本乱菊好像看懂了什么,扭头征询般看向白哉,“朽木队长?”   白哉微微低头看了松本乱菊一眼,眼珠转转,又定在七草身上不动了。   “队长级别的死神灵力强大,那变异虚多半会被撑死。”初见洋之轻声低语。   七草看着自个的灵力通过那条长舌头传到青蛙虚身上,等到那传送速度慢了下来,甩甩右手的斩魄刀,眼里闪过一丝冰寒的笑意,“我的灵力好吃吗?吃饱了吗?”   青蛙虚不动,仍在努力吸收着七草的灵力。   “看来你还没吃饱,那我再多给你点吧,希望你别吃撑着。”双眸微闭,七草全身笼罩在一层带着浅蓝色的白光中,一股有青蛙虚舌头那么粗的灵力急速冲向青蛙虚。   “啊!”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青蛙虚“哗啦”一声散成一片灵子。   “都说了别吃撑着啊。”七草摇摇头,合上了斩魄刀。   “队长,好厉害啊。”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松本乱菊抱着受伤的右手臂跌跌撞撞走向七草。   “变异虚的肚子太小了,吞不下我的灵力。”七草对着担心她的队员们点了点头,“回去后找四番队看看,该上药的都上药。”   看着十番队的队员正在收拾死去队员的尸身,七草抬头对白哉道:“这两年越来越不平静了,让你的队员以后出任务千万要小心,像今天这种变异虚副队长以下的席官对付不了。”   “它吞了你多少灵力?”   “六分之一吧。”七草皱眉思索道:“在这之前还吞了五个十五席以后死神的灵力,以及松本五席部分灵力。”   “如果是吞你一个人的灵力……”   “那我起码要散去三分之一的灵力才能撑死它。”   在一边聆听两个队长讨论的初见洋之和松本乱菊都露出吃惊的神色,初见洋之吃惊于变异虚的进化速度,松本乱菊吃惊于自家队长超强的实力,那么多死神加起来的灵力也不过队长的三分之一。   “当我还是副队长时在现世出任务,也遇到过一只能吞噬灵力的蜥蜴形虚,它只能吞噬很少的灵力,当时的十二席连斩魄刀都没解放就把它解决了。”白哉想起自己曾经遇见的虚,对比刚才那只,实力相差的不是一两级。   “我前两年也遇见过,那是一只人形的,当时费了我和三席、六席好大一番力气才收拾了它。”初见洋之摸摸脑袋,微笑道:“总有种感觉我们不是无意遇见这几只虚的,而且这种吞噬虚好像在进化一样,每次出现都越来越强。”   七草和白哉对视一眼,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那虚就像一个系列一样,怎么都死不完,出现后一次比一次厉害。   想着,两人又不约而同想起了陷害浦原几人的幕后黑手,还有流魂街失踪的整以及越来越多的出现在流魂街的有着各种奇异能力的变异虚,多半是那家伙在搞鬼吧?只是目的是什么呢?   脑子转了转,七草得出个以前就猜测过的结论——是为了试探,试探七草的能力以及瀞灵廷各方面的反应。   正思索着,一股强烈的被监视感觉传来,七草和白哉同时拔出了斩魄刀,“谁?”   “队长,怎么了?”初见洋之和松本乱菊也一脸紧张地拔出了刀。   七草和白哉四处看了看,没见着周围隐藏了什么人。   两人抿紧了双唇,刚刚他们周围的灵压有波动,虽然只有一下,但对灵压有着超强感知的两人扑捉到了,刚才绝对是有人隐藏了灵压和身形偷听他们谈话。   敌人很强!七草和白哉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认知,因为他们自认已经很强了也还不能完全隐藏灵压,隐身这种本事更是一点都不会。   啧,敌人不但强,还喜欢下黑手干些鸡鸣狗盗的事,这样的敌人真的是令人讨厌死了! ☆、15弑父   在遇见那只青蛙变异虚之后,敌人好似知道了些什么或者害怕某些东西,变异虚出现的越来越少,瀞灵廷难得的又恢复了平静。   没了变异虚三天两头的捣乱,七草把放在番队的心思收回一两分转而专注到了家族事务上——相比自己,父亲大人更容易被人算计上啊。   有时候七草觉得自己挺乌鸦嘴的,刚想着父亲现在的状况很危险,一转身就发现他还真被算计上了。   而那个算计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夫君若森宗一郎。   听完桃华的禀报,七草托着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若森宗一郎怀疑父亲大人是虚?”   桃华低着头,全身冷汗淋漓,“奴婢跟踪过宗一郎大人好几次,亲耳听到他这么问过家主大人。宗一郎大人以此要挟家主大人让他参与管理家族事务。”   “父亲大人是什么反应?”   “家主大人......似乎同意了。”   挥退桃华,七草思索着若森宗一郎是怎么发现父亲大人的变化的。他自身灵力一般,而且以贵族身份自持相当不屑于学习死神四大技,那么不可能是他自己发现的。   是别人告诉他的?   又是那个幕后黑手!   叫来长老询问当初怎么选上若森宗一郎,七草听后不得不对那幕后黑手道一千万个佩服,他的心计到底有多深才能把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婚姻都算计上?!   君原家的长老们其实很疼惜七草,因为知道她背负着振兴君原家的重任,所以想最大限度给她最好的。七草的婚姻,他们最先考虑的都是上等贵族家的名门公子,其自身条件虽然比不上朽木白哉,但绝对超过好几个若森宗一郎,可最终为什么会选上若森宗一郎呢?   长老们说是若森宗一郎自荐的,而他的理由说服了长老们选择他。   “他当时的话完全说中了我们的心思。”大长老回忆起当初若森宗一郎的理由,“他说君原家名为四大贵族之一但其实早就没落,少主现在以一人之力慢慢撑起君原家,但若果和大贵族联姻将会把少主的努力毁于一旦,因为那些觊觎四大贵族之名的人不会顺遂地让君原家强大起来。   四大贵族之名由灵王钦赐,其废立尸魂界的人都无权插手……只是其废立无权插手,但是做些事情慢慢把君原家拖垮却是轻而易举的。家族与家族的联姻都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少主再如何惊采绝艳也比不上利益带给人的诱惑。因此宗一郎大人当时建议我们给少主找个易控制且没有家族负累的夫君。   他还说大贵族家的孩子和少主一样从出生起就高高在上,作为一个男人身份、地位都处于妻子之下,凡是想有所作为的男人都不会甘心。”   七草接着道:“然后你们认为宗一郎这人是个真小人且没有野心,整个若森家又就他这一支,所以他就成了我夫君人选的不二之选?”   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莫名,“是这样,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我仍不大信任他,你们对他别丢了谨慎。”七草悄声叹气,君原家少主选夫虽然不是一件多重大而隐秘的事情,但若森那样的小家族早就被排斥在贵族圈子外百多年,这些人就不怀疑宗一郎是如何得到关于她的各种消息吗?就不怀疑他怎么那么轻易就找上了君原家的长老?   哎,白哉家那些野心勃勃的长老们很麻烦,君原家有这群头脑简单的长老们同样很累人啊。   当然,这件事也有她自己的错,因为不在意自己的婚姻就任由长老们全权张罗,她一贯的谨慎在这个尚算安定的尸魂界有所松散。   那个幕后黑手隐藏的太深,七草不认为能从若森宗一郎身上查到什么,因此若森宗一郎不能再留下了。   下定了决心,七草吩咐桃华去抓若森宗一郎,转身走进君原直也的院子。   君原直也仍旧不想见七草,但七草这次是非见不可,因此直接用噬人的灵压震晕了门口的护卫。   走进房间,七草先用鬼道做了个别人进不来也探听不到里面谈话的结界,然后双眸直视着躺在床上装病患的君原直也,“父亲大人,七草想和你谈谈,谈谈父亲大人您为何有虚的灵压,以及二十多年前为何变成虚在现世吸收魂魄。”   君原直也脸色大变地从床上坐起,“你在胡说些什么!”   七草轻甩衣袖挺直身子道:“父亲大人当知道女儿没有一句话是胡说。”   ?p>币餐侨唬笆橇耍阌涤卸映ぜ侗鸬牧檠梗衷谙质烙龅焦遥趺椿岵炀醪怀鑫疑砩系谋浠俊?p>   “父亲大人为何会变成虚?若森宗一郎想以此要挟你什么?”   “你知道若森……你监视我?!”君原直也的脸色变了变。   “父亲大人,你当知道虚化在瀞灵廷是什么罪,以前的平子队长他们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前车之鉴在眼前,女儿不想父亲大人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更不想君原家变得和志波家一样,当然会派人保护好您。”七草面不改色地把监视说成保护。   “你……”   “父亲大人,您是君原家的家主这会当知道若森宗一郎的用意了吧?他想借您的手弄死我,顺便弄垮君原家。”   “我知道,从他入赘君原家我就知道了。”君原直也低声呢喃着,“你们成婚后没几天,他就来见过我,说是他的主人想要和联手。”   “联手干什么?”   “现在的瀞灵廷容不下我的存在,只有推翻它,我才不用整日整日躺着装病人。”   “推翻瀞灵廷?真是好大的心思。”七草觉得小看了那个敌人,原以为只是为了追求最强,却原来还有推翻瀞灵廷自己做皇帝的心思,“父亲大人没同意?”   君原直也苦笑着摇头,“不可否认,我对瀞灵廷没有多大好感,因为它毁了我的幸福。但是毁掉它,我却是如何都做不到,我的家一直都在这儿啊,更何况,你是我的女儿,要我如何下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七草听到这,眼里闪过一丝柔光,“我以为父亲大人一直讨厌我。”   “太郎死的时候,我真是恨不能杀了你,后来看到你为了君原家那么努力,我如何恨得起来?在你面前,为父更多的是觉得自卑,你的坚毅、果敢衬得我更加软弱无能。”望着七草,君原直也眼里闪过一丝骄傲,“君原家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   “父亲大人怎么会变成虚?”   君原直也偏过头,脸上所有表情都隐藏在一片阴影里,“……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那好,女儿就不过问了。”七草点点头又问道:“父亲大人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等死罢了。”君原直也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形容的苦涩,“若森的那个主人不会放过我,我不死会害了你和整个君原家。”   听着父亲凄苦的话,七草沉默不语。如果父亲大人还是那个讨厌她的父亲大人,她本打算今天一次性解决他和若森宗一郎,可是现在……   对于还保留着一丝父女之情的君原直也,七草发觉自己动不了手。如果让父亲大人和敌人假装合作不知能不能把敌人的真身钓出来?怕是不行,敌人深谙三思而后行之理,如果没有确保万无一失他肯定不会现身。   那么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让父亲大人假死去现世找夜一大姐他们。   “父亲大人,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若森宗一郎所谓的主人不会放过你,如果您虚化的事暴露,中央四十六室也不会放过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现世,找到夜一大姐他们,或许能保您一命。”   “我不去现世。”君原直也否定了七草的方法,“作为君原家的家主,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其实,七草,你最开始的打算很好,杀了我一切事都解决了。”   “父亲大人……”七草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君原直也微微一笑,斯文的面孔显得异常柔和,“你刚才进门时完全没有掩饰杀气,看我的眼神也是冰冷至极……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我忽视了你那么多年。”   七草侧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是七草这会儿下不了手吧?”君原直也叹息看着七草,“七草从小就是个乖巧的孩子,即便到了现在,骨子里仍保留着一分纯善,换成是我……”   七草仍旧沉默。   “七草,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七草望过去,怎么突然说起母亲大人了?“母亲大人不是被上岛和能登家杀的吗?”   “不是。”君原直也嘴角牵起一抹很刻意的笑,“上岛和能登想杀的是我,而我不想死,当时就直接把你母亲拽过来当了挡箭牌,她是代蘀我去死的。”   君原直也说着走下床,站到因震惊而呆愣的七草身边,执起七草的手放在她腰间的斩魄刀上,“玲子死后,太郎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可结果太郎也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死了。那时的我理智全无,把一切都怪罪到了你母亲和你身上,所以你母亲是死在我手上的……我还想杀了你,但长老们把你护的很严实,我一日日在儿子死去和杀不了你的焦躁中不安、不满、不甘,等我有所察觉时我已经变成了虚。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打开穿界门去了现世,吸了多少死人和活人的魂魄我自己都数不清,你遇到我的那一次已是我第四次到现世吸取魂魄。”   君原直也握着七草的手拨出了斩魄刀,“七草,这就是我不想告诉你为何会变成虚的原因。你该为你和你母亲报仇,因为我杀了你母亲,还想要杀你。”   “父亲……”七草张张嘴,发觉喉咙干涩的厉害,好似发不了声。   “你知道吗?在你让我假死前,我说的那些话虽然都是真的,却更多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因为我知道你想杀我。”   “……”   斩魄刀的刀尖对准了光滑的胸膛,君原直也笑着握紧七草的手把斩魄刀送进了光裸的胸膛,“直到刚才我才觉得,这世上我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女儿,从小没给过她多少关爱,长大后还一直算计她,把家族、把阴谋,什么都丢给了她。作为一个一直不负责任的父亲,七草,为父想送你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礼物,为父把这条命送给你……”   嘴角牵起一抹温暖的笑,君原直也抬手抚上七草冰冷的脸颊,“对不起啊,七草,父亲懦弱得连自杀都不敢,只能借助你的手。”   温暖的血液从刀尖流下,一部分流到地上,一部分透过刀刃流到七草左手虎口处。   七草抬头看向那失了颜色的俊容,左手微微使力拔出斩魄刀,苦笑看着没了斩魄刀支撑直直倒向地面的身体,“父亲大人,该说您不愧是君原家的家主吗,都死都还在算计我。”   其实,父亲大人,您不必用您的死让我明白某些道理,因为该斩断的情我早斩断了,所以你的死我没有悲伤没有愧意,有的只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16有孕   把君原直也的尸身抱到床上放好,消去他身上属于自己的灵压,再用薄被全部盖住,七草坐在床上静静等待另一个必死之人的到来。   没等多久,结界外就响起了桃华的声音,“少主,我把若森宗一郎带来了。”   “嗯。”桃华打不开她设的结界,七草亲自走到门口把失魂落魄的若森宗一郎提了进来,“在外面守着。”   “七草……”在七草没有表情却极具压迫力的凝视下,若森宗一郎忍不住开始全身颤抖。   “请叫我君原大人。”七草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若森宗一郎,“我不认为在你做过某些事之后还有资格叫我七草,你这人似乎非常没有自知之明。”   “我……我做过什么事?”若森宗一郎这时才了解何为队长级的灵压,只需要一个眼神,自己的身体就完全动不了,有种魂魄快要飞散的恐怖感。   “说吧,你的主人是谁?”轻轻擦拭着斩魄刀,七草头也没抬,一静一动之间充满了流水般的优雅。   “我……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每次见面,每次见面都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很高。”在这样的七草面前,若森宗一郎的每根神经都告诉他“会死,会被杀”,求生的本能令他别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切,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了,思维、行动那么慎密的对手怎么都不可能在若森宗一郎这里露出马脚。   七草侧过身抬头,双目所见若森一副眼泪鼻涕横流、卑躬屈膝的样子,不由厌恶不已,顺手挥动了手里的斩魄刀……   若森宗一郎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便倒在了地上。   握着斩魄刀沉默了一会儿,七草打开了房门,顺手消去了设置的结界。   门外的桃华看清门内仰躺的身影,不由面露惊惧,“少……少主……我……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双眸平静地看向哀泣的桃华,双唇蠕动了两下低低发出“抱歉”两字,紧接着一瞬间提升灵压——桃华带着恐惧的眼神“唰”一下化为灵子……   “哎!”低叹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久久不息。   很快,君原家主被其女婿杀害的消息就传遍了瀞灵廷。   七草一进入番队就被面带同情的队长、队员们包围了。   “队长,请您节哀。”副队长初见洋之说道。   “队长,若森宗一郎那样的人渣您就不要想了,以队长的优秀一定会找到个更好更能配上队长的夫君。”松本乱菊抱着七草的手臂一脸笑嘻嘻。   朽木白哉更直接:“君原家主,恭喜。”恭喜成为新任家主,恭喜没了那样的丈夫。   志波海燕拍着七草的肩膀大笑,“哈哈,恭喜再次加入单身一族。”   浮竹比较厚道,轻咳一声道:“你父亲逝世我们都很遗憾,但是对于若森的离开,呵呵,我们大家由衷为你感到高兴。”   “君原家主死得冤枉,竟然是被自己女儿的丈夫杀死,还有若森宗一郎,为了那么点权利就……真是可惜。”蓝染左手顶了下镜框,脸上露出遗憾的笑。   “蓝染队长你还真是个老好人,那种人死了有什么可遗憾的?我倒觉得被君原队长直接杀死真是太便宜他了,要是交到我们邢军手里,有百种千种方法令他生不如死。”碎蜂的吊梢眼闪过一丝锐利,直直看着七草道:“以后再碰见那样的人渣,直接交给我就好。”   听了碎蜂的话,七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真是劝慰,而不是诅咒她再遇上一个若森那样的丈夫?   不论死神们怎样议论君原家,怎样同情七草,七草自巍然不动,事实上也是,家里的隐患全都除了,敌人还有什么可舀来威胁她?因此需要急的不是她。   不过,七草也没安乐多长时间,接任家主之位一个月后的某日,她在十番队武场指导大家练习时突然晕倒了。醒来后面对众多亮晶晶的眼神,她有点懵,这是怎么了?   “君原队长,恭喜。”众多队长异口同声地道喜。   恭喜?“喜从何来?”   “君原家后继有人了。”蘀七草作了全身检查的卯之花队长眉眼弯弯,“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小宝宝现在差不多一个半月大,非常健康。”   “队长,您有小宝宝了。”松本乱菊兴奋地扑上来趴在床边,满脸期待和纠结,“队长的小宝宝会是什么样子呢?希望不要和队长一样面瘫啊,那样太不可?p>恕?p>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哉拎着后领扔到了一边,“怀孕期间好好休息,十番队的事务我会帮你处理。”   眼带茫然地听着众人的恭贺,七草轻轻摸着自己似还无什么变化的小腹,心里一时复杂难言。两辈子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骨肉,原来自己还有当妈妈的机会。   想起末世里那些为了生存活活打下肚里血肉的女人,七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她不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她会有一个流有她血脉的小宝宝。   “笑,笑了?!”京乐春水指着微露笑脸的七草,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刚上任的副队长伊势七绪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夹敲上了他的脑袋。   “京乐队长,七草会笑很奇怪吗?”志波海燕翻着白眼拍下京乐的手指。   “当然奇怪啊,面瘫会笑吗?你们谁看过朽木队长和小七草的笑?”京乐目光纠结地看向七草和白哉,黑黑的圆眼变成了豆子眼。   志波海燕嘿嘿笑着道:“他们两人又不是死的,当然会笑。我以前不少次跟在夜一身后看她逗小猫小狗,啊,不是小猫小狗,是七草和白哉,他们经常被逗得又哭又笑,喜怒交加。”   不会吧?和两人接触较少的蓝染、京乐、七绪、浮竹完全想象不出两个面瘫又哭又笑、喜怒交加的表情会是个什么样。   “志波海燕,我什么时候被四枫院夜一逗得又哭又笑?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白哉左手扶住斩魄刀,全身散发着“再乱说砍了你”的气势。   “我作证,我经常看见夜……那个人把你们气的跳脚大骂,也经常挠你们膝盖、脚底,让你们流着眼泪笑。”本来是想作证,结果想起了那个抛弃自己的女人,碎蜂立刻由一脸平静变得一脸隐鹜。   “我也作证,”卯之花笑眯眯举手,“朽木队长和君原队长都是由我接生并看着长大呢,两人小时候很可爱,一逗就笑。”   胡说,我明明从出生起就是个面瘫,卯之花队长,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可惜想到自己怀孕日后要在卯之花队长手里混上好些日子,还有碎蜂说的也是事实,七草僵着脸只敢在心里呐喊。   至于白哉,志波海燕、碎蜂、卯之花都没说错,他小时候就是个极易哭闹的小孩,因此白哉只能全身散发着冷气地把脑袋偏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卯之花队长,不是说灵力越强的人越不容易怀孕吗?”为自己也为白哉解围,七草问了这么个问题。   “嗯,灵力越强的人确实不容易怀孕,只是有些人体质特殊受孕容易,君原队长就是其中一个。”卯之花非常专业的回答道,“接下来君原队长一定要吃好、睡好,你灵力很强,因此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会长的很快,人类十月怀胎,也许你连她们一半的时间都用不到。”   七草摸着肚子,眼里闪着开心的光茫,“也就是说,可能三四个月之后我就能和肚子里的小宝宝见面了?”   卯之花微笑点头,“是这样没错。”   七草有孕除了她自己,最开心的莫过于君原家的那群长老。家主有孕,不用担心君原家后继无人,而且以后家主能得的自由更多,做事束缚更少,只等孩子稍微长大、理事些,家主甚至可以找个如意郎君自主嫁出去。   君原家上上下下把七草当易碎的宝物,什么事情都禁止她做,连番队事务都全权拜托给了白哉,更是一天三请卯之花队长来请脉。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成长,七草每日抽取自己体内和随身空间内的灵力滋养肚子里的那团血肉,仅三个月时间,七草的肚子就鼓胀的如怀孕七八月的妇人。   就在七草养胎期间,瀞灵廷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其一,十一番队长被来自流魂街八十区更木区的更木剑八击杀;其二,十二番队长涅茧利为自己制造了个副队长。   “新来的更木队长,你以后少和他接触。”趁着空闲来告诉七草番队变动的白哉喝着七草特意让人准备的水果茶,只觉满身轻松惬意,“那是个野兽型的战斗狂,战斗时凭本能,完全不解放斩魄刀。凭着总队长教了几招剑术就冒冒然跑来瀞灵廷挑战队长,虽然胜了,那德行却让人不敢苟同。”   “不解放斩魄刀就胜了原队长?看来很强啊。”七草点头赞叹,“山本总队长看人很准,不论是京乐、浮竹,还是现在的更木剑八——虽然还没见过他,但可以想象他的强,山本老头可没那么多的善心去调/教没什么天赋的人,即便是指点几招剑术。”   白哉继续喝茶,转头看到七草的大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快生了吧?”   “快了,卯之花队长说大约就在这一个月内。啊,对了,你刚还说涅茧利给自己制造了个副队长?”   “嗯,他嫌十二番队的死神用起来不顺手,就抽取了他自己的基因改造了个,既是他的副队长又是他的女儿。”   七草咂舌,“啧,他为什么不在那个改造人身上加个妻子的功能呢?果然变态的心思是无法理解的。”   白哉端着茶盅黑线不已,其实七草才是变态吧?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对妻子和女儿的梦想都集中在一个改造死神身上。 ☆、17逗趣   怀孕五个半月的时候,七草很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男婴,同七草出生时一样,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那一瞬间产生的灵压把产房的门扉全部压垮。   君原家的长老们为了给这个新生儿取个好听又响亮还能代表君原家意志的名字,查遍了君原家的图书室和真央图书馆,甚至还跑去请教了隐退的朽木银铃,最后舀出一个在七草看来十分普通的名字——明朗,君原明朗。   抱着胖嘟嘟的小婴孩,七草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嘟嘟,我以后就叫你嘟嘟。”凭啥自己辛辛苦苦生下孩子连取名权都被剥夺?!   在家休养三天,七草换上队服抱着嘟嘟回到了十番队。   回到番队,七草对着大变样的队长室傻眼,这婴儿车,这童趣的天花板、壁画,这软绵绵的地毯,散落在地的各种儿童玩具……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初见,这是我家那群人来改造的?”这么精致的婴儿物品,这么大手笔的改造,七草不认为十番队舀得出那么大笔的经费来弄。   初见洋之一听见七草的呼唤,立刻用瞬步唰的一下出现在七草面前,手里舀着个拨浪鼓,脸上带着惊见心爱之物的欢笑,“是的,队长,队长家真是厉害啊,一天时间就把队长室改造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托队长的福,我们额外多了一笔经费,足够十番队全体队员好吃好喝五十年。”   一把推开快要亲上嘟嘟小脸的初见洋之,七草狠狠抽了下嘴角,君原家那群家伙,把她的队长室改造成儿童室不说,还不相信她带孩子的能力,需要他们用那么多钱来请十番队队员关照吗?   嘟嘟受欢迎的程度远超七草的想象,改造后的儿童室在天天稀罕嘟嘟的死神围观下变成了菜市场,即使七草冷脸暴灵压也阻挡不了婴儿控们的你来我往。   “队长,为什么不准我们带小嘟嘟在瀞灵廷逛逛啊?嘟嘟这么可爱,又是属于我们十番队的,不把他带出去晃晃怎么让所有死神羡慕我们?”松本乱菊一边向七草抱怨一边嘟起红唇使劲吃嘟嘟的豆腐。   七草在想她把嘟嘟带来番队是不是错了,她儿子的第n个吻都已经消失在这群死神嘴下了。   可是又不能把嘟嘟放在家里,现在的嘟嘟还没有记忆正是把他丢到随身空间淬炼灵力的最佳时期,而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起码有十四五个小时都待在番队,因此把嘟嘟带在身边才是上策。   至于不准属下带嘟嘟出去乱晃,七草可没忘记那个还找不着影的幕后敌人。   只是这些原因都不能告诉属下,幸好嘟嘟是个黏妈妈的婴儿,于是七草找着了借口不准队员们把嘟嘟带离她的双眼,“嘟嘟感觉不到我的气息就会大哭不止。”   “真的?我试试。”好像怕七草再拒绝,不等七草有所反应,松本乱菊就抱着嘟嘟瞬步出了队长室。   结果不到半分钟,七草就听到嘟嘟震天响的嚎哭在内庭响起。   哭声慢慢远去,约莫三分钟后,更加响亮的哭声离队长室越来越近。   七草从满头大汗的松本乱菊手里抱过嘟嘟,嘟嘟马上停止哭声,小小抽着气,小嘴巴朝着七草的胸部一拱一拱。   松本乱菊点着嘴边的黑痣,娇声道:“真不愧是队长的孩子啊,完美继承了队长的强大灵压和骄傲。只要队长在身边,我们怎么抱他、亲他他都没什么反应,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一离开队长就大哭不止,哭的时候那灵压也不断往上升,刚刚队里几个没席位的队员都被震晕了。”   七草听得无奈,翻了翻白眼道:“什么继承了我的骄傲,他一个小孩子懂得什么?只是婴儿天生熟悉并亲近母亲的气息,你把他抱离熟悉的气息,他当然会哭。”   见七草用手指轻点嘟嘟的小嘴,全身不自觉地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松本乱菊灰蓝的眸子里也闪烁着如水般的温柔,“自有了小嘟嘟,队长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漂亮更迷人了。真是羡慕啊,我也好想有个小宝宝。”   因为心情很好,七草转头又不自觉的对着松本乱菊笑了下,清冽的声音里也多了一分柔和,“想要小宝宝还不容易?我听说你和五番队的副队长市丸银是青梅竹马,你们只要结婚就会有小宝宝了。”   “银啊……”松本乱菊撩起长发轻笑了下,“队长说的是,我什么时候问问银愿不愿意和我生个小宝宝。”   看着松本乱菊的笑,七草窥见了她笑容下的失落和伤感,松本乱菊和市丸银之间怕是有段故事吧?   不过七草不习惯问别人的私事,刚准备转移话题,抬眸看到静静站在门边的白哉,“白哉,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啧,这家伙隐藏灵压的本领越来越高,她都有些察觉不出了。   松本乱菊也看到了白哉,于是告退道:“队长,朽木队长,你们聊,属下告退。”   等松本乱菊关上门,七草抱着嘟嘟邀白哉坐到那秀满花鸟虫鱼的软沙发。   “无论多少次看见,我都觉得这队长室和你真是太配了。”白哉双眼盯着嘟嘟,嘴上却是不怀好意地调侃七草。   靠坐在沙发上,七草睨了一眼面不符实的白哉,“你不逮到机会就笑我会死吗?好好保持着你的贵族面瘫风格吧,否则传了出去心仪你的女死神会少很多,那样你相亲时就更累了。”   完全被踩中痛脚!白哉相信刚才看见某人笑如春风一定是错觉,“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呢?我俩青梅竹马,我都有宝宝了,你还单身着呢。”要不是抱着嘟嘟,七草很想拍着白哉的肩膀表示一番同情。   白哉扭过头,双眼利如刃,“你很得意?”   七草毫不犹豫的点头,“我都做好要和你一样被逼去相亲的准备了,结果突然被告知怀孕,那感觉真是从地狱到天堂。有了嘟嘟,我就是单身一辈子也没人管我了。”   “真是遗憾,祖父大人出面让长老们不要干涉我的婚姻,我自此也没什么烦恼了。”白哉悠闲地喝茶。   “啧,便宜你了,好运的家伙。”   正和白哉一起逗嘟嘟,队长室的大门被嘭的一声打开,吓得嘟嘟的小身体颤抖了几下。   七草脸一黑,哪个家伙这么不懂礼貌,进队长室居然不先在门外禀报?抬眸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小萝莉——粉红色的头发,圆圆的大眼,细嫩的脸上还有两团可爱的红晕。   “小草草,听说你的小宝宝很可爱,八千流能不能抱抱?”小萝莉祈求的神情加上软软的同音令听者闻之心软。   不过七草例外,她是一个特别心硬的人,皱起眉头,冷冷问道:“八千流?哪个番队的?太不懂礼貌了,进队长室为何不先通报?”   “草鹿八千留,十一番队新上任的副队长。”小草草?白哉在一边轻声做介绍,眼里悄然闪过一丝戏谑之意。八千流这家伙是个披着小孩皮的无赖,从某方面来说和七草出奇的相似,不知道这两人对上谁胜谁负。   “小草草,我是草鹿八千留,请多指教。”小萝莉很恭敬地弯了下腰,然后抬起头笑眯眯继续道:“小草草,我想要抱抱你的小宝宝。”   小草草?七草额头蹦出一个红色的十字,“草鹿八千留副队长是吧,你好,小宝宝不能给你抱,因为你太小了,抱不住他。另外,请称呼我为君原队长。”   “小草草,你的宝宝真的好可爱,给我抱抱吧。”一点都没顾忌七草的冷眼、冷脸,八千流一边很小心地避开嘟嘟以免伤着他一面毫不客气的扑到了七草身上,“小草草,你身上有甜甜的味道,是糖吗?”   看着面前这个快速在自己怀里蹭了几下后抬头咬着手指要糖吃的一脸天真的小女孩,七草头顶飘过一片片黑云,这小女娃听不懂自己的话么?   见七草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无奈,白哉很不厚道地微勾唇角,就说嘛,八千流这小孩连他都没办法,更别说七草了。   白哉暗自决定以后一定多多撺掇八千流来十番队队长室窜门。   “啊,金平糖!”眼尖的八千流看到三层橱柜里的最底层上摆放着的几个糖罐,猛扑过去抱在怀里,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七草,“小草草,八千流要吃金平糖。”   七草的右手慢慢握成拳头,“那是大家送给嘟嘟的礼物,嘟嘟可是比你还小的多,才三天大,八千流好意思抢嘟嘟的礼物吗?”   只见八千流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道:“嘟嘟还是小小孩,不能吃糖。八千流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时大家都送了八千流喜欢的礼物,小草草还没送八千流礼物。八千流不要其它,就要这些金平糖。”八千流把怀里的两罐糖放到柜子上,然后努力张开手臂把底层的几罐糖全部搂到怀里,笑的眼睛完全眯成了一条缝。   七草看着八千流,再看看白哉,无力道:“她这样的当十一番队的副队长,就没人反对?”   白哉垂眸藏住笑意,“嗯,没人反对,大家都很喜欢八千流。”   七草抽抽嘴角,算了,和个孩子计较什么。“你既喜欢,就舀去吧。少吃点,小心吃多了牙疼。”最后这句话是纯粹的诅咒,都是灵体了还有什么牙疼。   “白白,小草草和你一样都是好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八千流笑得异常满足和开心。   白白?好人?七草扭头:“白哉,白白是你的小名?我怎么不知道?”   这下轮到白哉郁闷了,“八千流叫出来的。”   “挺适合你。”七草说的认真,绝对让人看不出她在说笑话。   白哉低头继续喝茶。   八千流上下打量着一喝茶一逗婴儿的两人,双眼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大眼滴溜溜转了转,八千流跑到门外找松本乱菊要了张大方巾,把五罐糖全部放到方巾里包好,然后小小的身子背着个大大的包裹一边往门外挪,一边甜声向七草和白哉告别,“白白,小草草,八千流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七草和白哉同时身体一僵,还是永远都不要来了吧! ☆、18怀疑   七草一边把嘟嘟带去自己的随身空间帮着提纯灵力,一边恢复着因为产下嘟嘟而消耗的灵力,八/九年之后,灵力完全恢复不说还一举突破瓶颈完成了斩魄刀的最终卍解。   正想去找白哉炫耀,白哉反倒先来找她了,面带一丝得色地展示着他变成了紫色刀柄的斩魄刀,“我又研究出了一个卍解的招式。”   七草满心郁闷,这家伙不愧是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总是会在最恰当的时机给她泼一盆冷水。   “哦,那恭喜啊。”恹恹的语气。   “你怎么了?感觉不怎么有精神。”   低头瞅了白哉一眼,七草撇嘴道:“嫉妒你呗。我才能真正卍解,你就研究出卍解的三个招式了。”   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平静得不显一丝破绽,“没办法,这人的能力都是天生的。”   七草抽着嘴角,后脑勺蹦出一个红色十字,忍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的拳头蹦到某人身上。   随着年龄长大,白哉已经很少做挑衅七草的事,这会儿发现七草全身散发着“我很火大,我超级火大”的气势连忙见好就收,真惹毛了她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自己。“嘟嘟呢?”平时他一来,那小小孩不是就会嗷嗷叫着撵他出去吗?   提起嘟嘟,七草立时就忘了对白哉的恼怒,满眼忧心忡忡,“被八千流带出去玩了。”   “舍得让他单独出去玩了?”   白哉的话里不少取笑之意,这几年几乎全瀞灵廷的死神都知道君原家的家主是个儿控,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队长会议也带着儿子寸步不离,坚决不让儿子离开自己身边哪怕一会儿。   “我是舍不得,你也不想想嘟嘟才多大一团?说话不清楚,又只会爬,他要是在外面被八千流那个超级大路痴弄丢,不是给了某些人掣肘我的机会吗?”可惜嘟嘟不是那个刚出生的小孩了,虽然还不怎么会说话,但总会时不时爬出队长室来表示他想要出去玩。   “说起来,那人这几年看上去安静下来了,都没什么动静。”   “谁知道呢。尸魂界和现世这么大,我们不可能掌握每一件不正常的事情,瀞灵廷这么安静,只代表那人针对我们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不代表流魂街和现世也没有啊。”   白哉皱眉,这种完全隐藏在身后的敌人最麻烦了。   七草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当年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我们就是想查都无从查起,最关键的证据崩玉也不知下落……”   “那时被中央四十六室叫去问话的人现在都在十三番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许……”   “不可以。”七草瞪了异想天开的白哉一眼,“说实话,我怀疑凶手就在那几人手里。”   白哉很想叹气,“你这家伙对自己的同伴也没有一点信任啊。”当年那件事,碎蜂、蓝染惣右介、京乐春水、东仙要都被四十六室传去问话,同为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虽然不能说全部信任,但白哉不觉得他们有必要谋反。   信任?“白哉,我怎么觉得你越活越回去了?”七草嗤之以鼻,别人都说她和白哉像,其实以她自己来说他们虽然一样面瘫,但白哉冷硬外表下是一颗柔软、善良的心,而她的内在却远比外表所表露出来的还要冷酷。   “十三番队没有一个简单的,哪怕是病秧子浮竹。而你朽木白哉,要不是从小和你认识,又一起长大,你同样会在我的怀疑范围内。”   白哉冷眼瞪着七草,“你也仅是不怀疑我而已。”说到底,他一样不在她的信任范围内,她能完全信任的恐怕只有嘟嘟和她的斩魄刀了。“真不知道你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七草耸肩,“不知不觉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说起来,白哉,你就真不怀疑蓝染和东仙?”   “你怀疑他们两个?”白哉眯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不同于七草对他的不信任,因为一起经历的事情过多他对七草可说是完全信任,他相信七草不会无的放矢。   “先说东仙要吧。当年六车拳西带领的先遣队包括六车拳西自己都牺牲了,为什么最后只有一个东仙要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还有蓝染,京乐队长不是说当天晚上在瀞灵廷见过蓝染吗,那么蓝染是如何在流魂街亲眼见到浦原进行虚化实验从而进行告发的?”   “蓝染告发的?”白哉皱着眉头一脸沉思,“我怎么记得是九番队的一个无名死神告发的?他在流魂街见到浦原对几位队长进行虚化实验,怕被杀就急急忙忙赶回瀞灵廷,然后遇上了蓝染惣右介,蓝染听后觉得事情严重就送他去了中央四十六室。”   “不可能。”七草摇头否定白哉的说法,“我自在浦原那里见过崩玉就令家里悄悄注意十三番队的动向,夜一劫人的时候君原家就利用各种渠道知道了告密的人是谁以及哪些人被提审、作证了,你作为朽木家的家主,不可能不知道真正告密的人是谁。”   “为何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不同?”白哉一脸百思不得其解,“我知道的就如我说的那样,可是你更不会说谎,我们谁的记忆出错了?”   听了白哉的话,七草却突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难怪当年那么明显的漏洞却没人质疑,恐怕大部分人都被修改了记忆。”   “修改了记忆?”白哉面色一沉,整个人由内到外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你是说我的记忆被修改了?”技术开发局的记忆修改器只能修整普通灵魂的记忆,对死神特别是队长根本无效,谁有那么大能力修改那么多人的记忆?“会不会其实是你和你的家臣们被修改了记忆?”   七草顿时无语,是呀,相比那么多人和白哉是同样的记忆,其实君原家家臣被修改记忆的可能性更大吧?事件又走到死胡同了。   相互对望了一会儿,白哉转身就走,七草继续低头处理队务。   这一日下班后,七草穿着由和服改制而成的汉服抱着嘟嘟去流魂街参加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   七草没有随大流和整们一起看烟花,而是受志波海燕邀请去志波家看志波空鹤特制的烟花。   到了志波家,七草看见平时关系较好的队长、副队长们都集合到了志波家。   一看见七草和她怀里的嘟嘟,一干女死神都闪着星星眼围了上来,纷纷伸出罪恶的手捏着嘟嘟白嫩嫩的脸颊不放。   “七草,你家嘟嘟怎么还这么小啊?都八/九岁了,还不会走路、说话。”志波空鹤很彪悍,直接从七草怀里抢过嘟嘟就往天上扔,嘟嘟那小家伙也不怕,被人上下接抛着还乐得咯咯笑。   “君原队长,要不要我帮嘟嘟看看?他这样的生长速度确实有点不正常,一出生就有灵力的小孩,其生长速度应该和现世的普通孩子一样,生长停止应该是其灵力完全稳定的时候。”卯之花一脸笑咪咪,只是看着嘟嘟的眼神和涅茧利想研究什么东西时有点像,弄得几个离她近的死神都纷纷后退了几步。   七草毫不客气的送了个白眼给卯之花,“多谢卯之花队长的好意,只是我家嘟嘟正常的很,不需要你检查。”   一脸护崽样子的从志波空鹤手里抱过嘟嘟,七草转身远离卯之花,同时眼里也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没想到那么早帮嘟嘟打通灵力运行路线、提纯灵力的结果是长得慢,早知道就等嘟嘟长大了再帮他。   “看我志波空鹤特制的烟花大炮。”志波空鹤大笑着把一个大炮放到了众人面前。   “我来放,我来放。”志波海燕同样大笑着蹦到了大炮前,用一个小号的赤火炮点燃了炮筒。   “嘭嘭”几声,灵力炮弹从炮筒冲出飞上了天,然后在夜空中绽放出了五颜六色的美丽烟花。   烟花很美丽,志波家很好客,做客的死神们很热情,于是漫天烟火之下,死神们分成几桌坐好开始赏烟花、品小酒、尝糕点。   七草和白哉坐一桌,两人静静品着白哉特地带来的朽木家的樱花酿,小小孩嘟嘟不时撑着两人的膝盖抓桌上的各色糕点,小嘴蠕动着不时掉下些糕点屑。   少了那几个爱闹的人,这樱花酿越喝越没滋味了。   七草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天上的烟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居然也会想念那个经常把她闹的跳脚的四枫院夜一,果然是环境改变人么?   扭头又看到独自坐在一边静静喝酒的碎蜂,七草轻笑摇头,最想念的该是碎蜂吧。   距离烟火大会之后又过了约十年,十年里,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变化,令七草可喜的是嘟嘟终于长成了一个四五岁小孩的样子,可惜可叹的是白哉失去了他最后一个亲人——朽木爷爷逝去了。   朽木爷爷去世后,朽木家的长老们因为白哉少了一个背后支柱而越发嚣张起来,此时正逼迫着白哉成婚。   七草是他们唯一看重的人选。   “母亲大人,您要丢下嘟嘟嫁给朽木家那个木头吗?”嘟嘟抹着泪冲进队长室,身后是一脸看好戏神情的初见洋之。   “哈?”七草被嘟嘟问的一脸莫名其妙,顺便挥退了想要看母子大戏的初见洋之。   “外面的人都说母亲大人要嫁给朽木家的木头不要嘟嘟,也不要君原家了。”反手又在脸上抹了几下,嘟嘟大哭着扑进七草的怀里,“母亲大人不会丢下嘟嘟对不对?”   “嘟嘟呀,你慢点说好不好,母亲怎么一点都不明白你的意思呢?”七草心疼地抹去嘟嘟脸上的泪水。这孩子被教的很坚强,家里长老们又要求他有大家风范,因此自他能说话后他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这会儿哭的这么伤心多半是被吓着了。   “他们说……说嘟嘟阻了母亲大人的幸福,”嘟嘟紧抱着七草,抽抽噎噎道:“说木头家的人看中了母亲大人,不久母亲大人就要嫁到木头家去,然后母亲大人会再生个孩子取代嘟嘟的地位,母亲大人重新有了孩子就不会再要嘟嘟了,哇哇……”嘟嘟说着又哇哇大哭起来。   “呼”,七草险险呼出一口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嘟嘟,嘟嘟,乖啊,别哭了,母亲亲亲。”几个亲吻令暴躁不已的小孩安静了下来,“嘟嘟,听母亲说,那些人都是骗你的。你想啊,母亲这么爱你,怎么会不要你?母亲要等着看嘟嘟长大、结婚生小嘟嘟呢。”   “真的?母亲大人不会不要嘟嘟?”嘟嘟抬起小脸,泪汪汪的大眼里满是委屈。   “当然,嘟嘟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就是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要嘟嘟。”说着又亲了下小小孩肉嘟嘟的脸颊。   “嘻嘻,母亲大人……”被最爱的母亲大人一阵哄,嘟嘟顶着被哭的通红的双眼在七草怀里腻了起来,不一会,队长室里就传出了母子俩嘻嘻哈哈的笑声。   第二日,让初见洋之带着嘟嘟出去玩之后,七草就沉着脸去了六番队。   “稀客。”看见七草,白哉面无表情地调侃,这个懒人会主动走进六番队可真是件奇事。   “这会儿不和你耍嘴皮子。”七草抬头和白哉对视,双眸里是深沉的、见不到底的黑,“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处理你家那群光吃饭不干活的长老?他们最近两年的谋划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昨天嘟嘟跑来找我哭,说外面到处在流传我要嫁给你了。”   白哉挑眉,紫色的双眸闪烁着一片神秘的光,“嫁给我不是很好吗?嘟嘟长大了,你不用担心君原家被其它家族吞噬,而且成为朽木家的主母不是能更好地帮衬着嘟嘟和君原家?”   “好,我……”   七草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尖锐的童音打断,“母亲大人是骗子,我最讨厌母亲大人了!”   转身,七草只看到一个小小孩童快速消失的身影。   “嘟嘟!”七草第二次在心里懊悔,果然不该在嘟嘟那么小的时候提纯他的灵力,弄得他小小身体其瞬步能力都能赶上副队长了,想追他时都不能轻易追上。   “七……”白哉放下要拉住七草的手,他如果追上前去那小孩会更加误会了吧。 ☆、19清朝   嘟嘟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往穿界门跑,他想离母亲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她。   穿界门有专人守着,嘟嘟在离穿界门还有段距离时就用鬼道束缚住了两个守门的,然后使出全身最大力气打开了穿界门。   看着那小小的身子如风般飘进了断界,远远跟过来的七草忍不住尖声厉吼了一声,“嘟嘟!”没有地狱蝶引路,进入断界的不论是死神还是其它生物都会被断界内的拘突(断界内每七天出现一次的清道夫,且不靠灵压生存,出现时会消灭一切挡在其运行轨道中的物质)消灭。   想着嘟嘟会消失在断界,七草咬牙扎进了断界。   几乎是一进断界,七草就看见泛着光芒的拘突正从不远处“轰隆隆”翻滚而来,嘟嘟在那拘突巨大身影下显得格外渺小,好似一瞬间就会被吞没。   “嘟嘟!”七草此刻只恨瞬步的速度还不够快。   时间好似停滞了一样,七草眼睁睁看着拘突压上嘟嘟小小的身体。   她扑过去,却只抓到一团虚影——全身散发着淡蓝光茫的嘟嘟被拘突吞噬了。   翻滚的拘突在吞噬嘟嘟的时候停顿了两三秒钟,七草悲痛的表情僵在脸上,眼里却闪着巨大的喜悦,嘟嘟无事,嘟嘟在被吞噬前用斩魄刀划破空间了,刚刚那巨大的让拘突都停留了两三秒种的蓝色灵压就是证据。   “臭小子!”七草抹了一把被冷汗浸湿的脸颊,转身把瞬步提到极致逃命去也——她没有去技术开发局申请就来了断界,因此拘突同样不会认她十番队队长身份,没把整个断界滚一圈,拘突是不会停下来的。   正在奔跑的七草突然一脸惊恐,原因无它,她的正前方拘流(为防止虚等外敌入侵而充满在断界中可以阻止魂魄移动的气流)也出现了——前有拘流,后有拘突,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她今儿要交待在这断界之中了?   七草冷汗,她的人品就这么差?拘突七天出现一次,拘流更是要在拘突失效的时候才出现,她今儿一下子把两样都碰上了。   就在拘流要淹没自己、拘突吞噬自己的时候,七草总算想起她有个随身空间可以逃生,再不济斩魄刀也能把她送去异空间。   连一丝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七草闪身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呼吸着随身空间内清甜的空气,七草一脸咬牙切齿,个死朽木白哉,要不是他乱开玩笑,嘟嘟会提前叛逆期到吗?等出去了,绝对要他好看。   还有嘟嘟那个死小孩……想起嘟嘟,七草忽然全身一僵,嘟嘟无意中打开了异空间,他知道怎么回来么?   想到嘟嘟找不到回来的路,七草也没心情躲在随身空间了,头脑一热闪出了空间,立刻又发觉自己站在一个光圈内,且那光圈正在吸自己的灵力,扯得自己的身体生疼。   她这不会是站到拘突中心来了吧?心里猜测着,手上却以最快速度卍解了斩魄刀——再慢点就要被这光圈全部分解成灵子了。   正在这时,斩魄刀裂空告诉七草它扑捉到了嘟嘟的灵压,她可以根据灵压打开嘟嘟所在的空间。   可是拘突会吸收一切灵压和灵体,在拘突内部卍解斩魄刀要冒着很大的危险。忍着被撕裂的痛楚和灵压急剧减少的虚弱,七草强撑着一口气卍解了斩魄刀——裂空的最终卍解形成一个光圈把七草包围在其中,前方一个洞口幽幽流动着吸引着人前进。   抹去嘴角的血迹,七草撑着虚弱的身体抬步走进了洞口。   只觉身体被上下颠倒了一番,睁开眼七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格外蓝的天空中。   不论哪个时空,这蓝色的天空永远都是一层不变,蓝的很是纤尘不染。   “唔……”拘突吸了自己太多灵力,卍解又花费了些灵力,此时的七草只觉得自己要昏倒了,上次生完嘟嘟没这般虚弱都用了八/九年时间才恢复灵力,这次不知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恢复。   刚想着昏倒,脑袋一沉,身体直晃晃就往地下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七草从昏睡中醒来,眼前一片雾蒙蒙,双手沉重的抬都抬不起。   “福晋醒了,福晋醒了!紫书,你快去禀告贝勒爷,红画,你去把宁御医请过来为福晋看看。”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急促得响在耳边,额上传来一股微凉的湿润感,七草顿时只觉浑身一震,慢慢张开了眼睛,几张欢喜的脸在眼前晃着。   “福晋,您终于醒过来了。”一个衣着整洁、脸色有点严肃但双眼慈爱的中年妇人激动地看着七草,右手舀着面巾不断在额角轻拭。   听不懂这种语言啊,不是汉语也不是日语。   “水……”七草虚弱的用中文吐出一个“水”字,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孩连忙端过来一杯清水,在中年妇人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喂七草喝水,“福晋,您慢点喝,小心啊。”   年轻女孩的话七草听懂了,因为她说的是中文,同时也因为她的话七草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了。福晋,除了清朝还有哪个朝代对贵妇人会是这种称呼?   喝了几口水,喉咙终于没那么干涩,动动嘴唇轻声道:“别担心,我没事,我想再休息会。”   “福晋,您好好歇着吧,安麽麽守着您。”中年妇人笑中带泪地蘀七草盖好被子,动作轻柔无比。   闭上眼睛,七草试着脱离这具身体,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捆着一样,灵体困在这具身体内动弹不得;想着灵魂进入随身空间,念头一起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的气挤压着,好似随时都会被撕得四分五裂。   因为斩魄刀是空间系,七草和同样拥有空间系斩魄刀的浦原喜助讨论过几次,死神的灵力会影响普通灵魂的强弱,就如死神去现世要被限定灵压一样,空间、时间都是有特定法则的。如果没有猜错,她不能脱离这个身体,不能进入随身空间,一是因为灵体受了重伤,二便是这个空间的空间法则在束缚她。   等到她的灵力恢复,她要么强行脱离这个身体,要么被空间法则排斥出这个空间。   既然脱离这具身体无效,七草就开始截取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有了记忆行事也方便。   七草占据的这具身体同样很虚弱,取得其记忆只花了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   得了身体的记忆,七草内心一时复杂难辨。真的是清朝,她占据的这个身体更加出名——雍正的皇后乌拉那拉.芸凝。   同时还得知她能成功占据这具身体是因为乌拉那拉芸凝刚刚失去儿子伤心过度。   因为有了原主的记忆,乌拉那拉这具身体就像义骸一样,和七草的灵体越来越适合。昏睡一个月后,灵体虽然还处于严重缺失灵力的状态,但身体正在慢慢恢复。   等到七草在丫鬟搀扶下可以从床上坐起时,芸凝的丈夫四贝勒爷终于屈尊纡贵地来到了芸凝住的院子。   这个四贝勒和乌拉那拉.芸凝记忆里的四贝勒有很大不同。   七草见到四贝勒的第一眼心里就疑惑不已,身体记忆里的四贝勒经常黑着脸,脾气喜怒不定,随时都给人一种要狠狠爆发的紧迫感,而面前这个人怎么说呢?他很平和,不论是气质、眼神、还是气势,都只能用“中正平和”一词来形容。   爱新觉罗.胤禛不会和她一样,被人给穿越了吧?   四贝勒用很亲切的态度问了七草的身体如何,又说了这一个多月如何查找害死嫡子弘晖的凶手,如何惩治府里多嘴、办事不可靠的奴才……只差把他每天何时吃饭、何时睡觉等细节都一一告知七草。   芸凝记忆里的四贝勒从来不会插手后院的事,七草相信芸凝的记忆,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爱新觉罗.胤禛。   正想着要不要问问对方是谁,忽然觉得自己正被一股力量挤出体外,那股力量不是很强,但七草灵体正虚弱着,不到须臾就被那不知名力量压制了,挤到身体内一个狭小的空间动弹不得。   隐隐中,七草听见这具身体用很急切的声音对四贝勒道:“爷,您说我们的弘晖是被人害死的?是谁,为何那般狠心?弘晖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为何要害他?弘晖是妾身的命啊……”   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七草听不清楚了,迷迷糊糊又陷入昏睡中。   七草是被一阵推嚷弄醒的,警觉睁开眼,一看之下倒有些好奇,“乌拉那拉.芸凝?”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身体里?”芸凝看着七草,眼里有好奇有害怕。   眼珠四下转了转,七草不由感到好笑,这天下怪事真是多,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交谈。再看看芸凝不是很凝实的灵魂,七草眼里闪过一丝明悟,估计是芸凝的灵魂突然醒来和她抢夺身体控制权,虽然因为是身体本身的灵魂暂时抢赢了,但其灵魂受了死神逼迫羸弱不少所以这会儿应该是控制不了身体。   “我叫君原七草,是个死神。至于为何会在你的身体里,这个……说太复杂了你估计听不懂,简单点说我受伤后灵魂会因为自我保护而自动寻找适合我的身体以供我养伤恢复。”七草很友好地和芸凝作了自我介绍。   芸凝轻轻吐气,“供你养伤恢复?也就是说你好后就会离开我的身体?”   七草点头,“嗯,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用你的身体去做什么坏事,也不会一直占着你的身体。”   “死神是什么?”没了身体被占的恐惧,芸凝开始好奇起七草这个人。   七草瞅瞅满眼好奇的芸凝,摇头道:“你还是不要和我聊天了,去一边睡觉休养吧。和我说的越多,越靠近我,你的灵魂会越虚弱。”   “为什么?”芸凝满脸不解。   “因为我是死神,而你是没有灵力的普通灵魂。”   见芸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还想问下去,初云连忙用小号鬼道弄昏了她,然后制作了个小结界把她的灵魂放在里面休养。   自从芸凝的灵魂苏醒,七草发觉自己灵力恢复的速度在加快,把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是随身空间在不断往外泄灵力。   感觉自个的灵体一天天有力,七草只想狠狠亲吻几口自己的随身空间,果然她的人品还是很好的。 ☆、20虚假   贝勒府的前院很忙,七草在后院养身体,闲着的时候就和被结界包围着的芸凝聊天。近百年没说过汉语了,七草开心的和芸凝什么都聊,聊家族、父母、丈夫、子女——反正等她灵力恢复出了芸凝的身体就用记忆修改器修改芸凝的记忆,不用怕暴露什么。   芸凝一说起孩子就哭,她说失去她的弘晖她连一点生存希望都没有了。至于丈夫,抱歉,嫁入皇家这么多年,看着丈夫恩宠侧福晋、格格、侍妾,又无数次被婆婆要求要为丈夫的子嗣着想要大度,她那一点点对丈夫的女儿家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   见芸凝哭的凄惨,还有内心一直把自己当做华国人,以及这会正占着人家的身体,七草思虑片刻对芸凝说,她能帮她召回弘晖的灵魂。   唤魂术是上辈子那个道士大叔教给七草的——死者血亲的血,配以特殊阵法就能召回死者的灵魂。唤魂术只能唤回死者灵魂一刻钟,而不能让死者死而复生。   听说还能再见儿子一面,包裹着芸凝的结界一阵剧烈晃动,激动、喜悦交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七草,只要你有办法让我再见我儿子一面,我心甘情愿把这具身体让与你。”   “我要你的身体做什么?放心吧,说帮你就帮你。”   有了七草的承诺,芸凝的灵魂一天比一天亮。   时间就在两人聊天中又过去了一个多月,不知是因为随身空间溢出来的灵力影响,还是因为芸凝这个身体乃未来一国之母得天独厚,七草住在里面恢复的很快,即使灵力没恢复多少,灵体和身体却更加切合,能控制身体下地走路了。   因为七草好了很多,四贝勒三天两头地来院子里探望,或陪着说一两个时辰的话,或陪着一起吃顿饭。   因为四贝勒来的勤,不管聊什么都没有一点不符合风俗、习惯的地方,芸凝也没察觉出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七草想着她或许怀疑错了,四贝勒可能是因为失去嫡子长大思想成熟所以态度也发生了些变化不是被人穿越了。   下地走动的多了,七草的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于是这一日四贝勒身边的太监跑来传话说四贝勒今日要宿到福晋院子。   七草脑子轰了一下,要和四贝勒睡觉?   虽然要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睡觉是没多大问题的,但要顶着别人的身体和人睡觉……算了吧,她不好这口。   再有,四贝勒那长辫子、容长脸、竹騀身材,对有着轻微颜控倾向的她来说,那长相真不对她胃口。   征得芸凝同意,七草决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四贝勒。   等四贝勒傍晚来到院子,七草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来历、身份说了一通。   本以为自己那奇异的来历会让四贝勒大惊失色,结果却只见他眼里只闪过一瞬的异色,那股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的气势令七草感叹不愧是九龙夺嫡的最后胜利者。   七草还告诉了四贝勒她对芸凝的承诺。听说能召回弘晖的灵魂,七草总算见着了四贝勒如何变脸,那瘦削的脸一抽一抽的,眼里锋利的光茫如阳光下灼眼的刀刃,刺得人全身都生疼生疼的。   所幸七草很厚脸皮,过往的经历、这辈子的出身让她对什么皇族早就没了畏惧之心,吊儿郎当道:“你要是不信,这会儿就给我你的一滴指尖血,我马上就可以施术。”   四贝勒半信半疑的贡献了几滴指尖血。   又取了芸凝身体几滴血,再让四贝勒取来四尊玉佛,七草在贝勒府的佛堂里布起了阵法,最后散了保护芸凝的结界,驱用她的灵魂之力驱动了阵法。   眼见芸凝的灵魂之力透过身体指尖融入阵法之中,整个佛堂一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包围又一瞬间消散,佛堂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玉佛也消失无踪,七草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   唤魂术是唤回死人之灵,有违天和,所付代价即为死灵血亲的魂之力。芸凝有强烈唤回弘晖的意念,所以七草选择用她的魂之力。   如此连续施术七日,直到芸凝的灵魂变为隐隐绰绰的虚体,七草才停下手对重又包裹在结界中的芸凝和满脸怀疑之相的四贝勒道:“术已经完成,接下来三个月内如果他没出现,证明他的灵魂已经消散于天地之中了。”   “消散于天地之中?为何不是重新投胎去了?”四贝勒抿着唇幽幽看着七草,好似七草不说出个所以然就会立刻活剐了她。   对于被山本总队长那样恐怖的灵压压过的七草来说,四贝勒这眼神不过给她带来丝丝凉意,没点儿威胁性。“天地法则很公平的,这以自身灵魂之力为代价的唤魂术不但能召回死人的灵魂,哪怕那灵魂已经投胎转世也能召唤回来,而且召唤回来后只要及时回去也不会影响转世后的身体。”   见四贝勒眼里又闪过一抹异光,七草立刻打消他的念头,“你别打这术法的主意,我不会教你的。”   四贝勒的目光又变的黯沉,七草叹口气接着道:“我当年学习这术法的代价是十年的阳笀。”其实是道士大叔付出十年阳笀教她那些术法,只是这有必要告诉四贝勒吗?四贝勒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才不会傻得为了他减笀十年,虽然对死神来说十年根本算不得什么。“信不信在你,反正我是不会把这些术法传授给你的。”   “你就不怕我用强逼的手段威胁?你说你是死神,其实在我理解你不过就是一个鬼。”   七草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道:“鬼?你可以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怕那些会收鬼的和尚、道士。至于威胁,不是我说大话,你的那些手段我还没看在眼里。”   不说对四贝勒,就是整个清朝七草都没一点好感,谁让整个清朝史在华国历史上就是一部受辱史?要不是怕天地规则、时空法则的束缚,说实话,七草很想为华国做点什么,比如说让整个清朝不存在。   最后,四贝勒没对七草做什么,只说等着看结果。   七草没用过唤魂术,但是她相信道士大叔教给她的东西,因此在快三月期满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结果。   那个结果有点出乎七草的意料,也让她猜想以后裂空划破的空间怕都是三维世界里的空间。——唤魂术召来了《十二国记》中柳北国的刘王和刘台甫。   人说年纪越大对过去的事就记得越清,七草觉得说的一点都不错,要不她灵魂都一百多岁了为何还清清楚楚记得上辈子看过的漫画、动画片?甚至上辈子很多小时候的事都记得。   七草没想到一个唤魂术不但召来了十二国的王和台甫,还钓出一尾大鱼——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和她一样也是个穿越人,不同的是她是转世投胎再次为人,他是另一个世界的雍正穿越成这个世界的四贝勒。   这个世界玄幻了!七草深深这么觉得。   四个有着离奇身世的人面面相觑,最后由七草开口打破了沉默:“看来芸凝儿子的灵魂已经消散召不回来了,芸凝又该哭了。”哎,芸凝的灵魂因为唤魂术而虚弱的沉睡了,醒来后知道这结果不知道会如何伤心。   现在的四贝勒的儿子,现任的刘台甫弘晖眨眨眼道:“那就别告诉她啊,反正我也是真的弘晖,你就告诉她她的弘晖转世投胎成现在的刘台甫了。”   看着这个漂亮青年眼里闪烁着的请求光茫,七草心领神悟地点头:“我明白了。”两个弘晖存于同一空间,麒麟弘晖明显更强,所以另外一个弘晖的灵魂自然就消散了。此弘晖非彼弘晖,但芸凝见到此弘晖会更开心吧,说不定还会因此解开心结。   想到此,七草叫醒了芸凝的灵魂,用鬼道为她注入一丝灵力后就把身体的控制权教给了她。   不知道她和刘台甫说了些什么,等她因为灵力用尽再次陷入沉睡时,七草看见她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解决芸凝和弘晖的事,七草还了占据芸凝身体的情分,心里顿时一片开阔,此时才有心情好好打量雍正和刘王一番。“我第一次见四贝勒时的感觉果然没错,当时就觉得你和芸凝记忆里的四贝勒相差太多了,一个是刚刚学着省事的小青年,一个是阅历丰富的智慧老人。有刘王和刘台甫这样奇特的人,以及你本身奇特的经历,也难怪我当时说我是死神,你的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   “我也觉得你和记忆中的福晋大不相同,只以为是因为弘晖逝去,没想到……”想到这几个月你来我往的试探,四贝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你和我有一样的经历,都是再世为人,而且上辈子还同属一个国家,同住一片大地。”   “这世间事真是无奇不有。”刘王轻笑着感叹,那如沐春风的笑令七草呆了片刻。   刘台甫在七草眼前挥了一下手,七草轻咳着回过神,“失礼了。刘王陛下笑起来的感觉实在太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刘王对着七草眨了眨眼,再次轻笑,“真的啊?那可真是不胜荣幸。”   四贝勒和刘王相处过很长时间,似乎很了解刘王,“那你可要小心你那个朋友了,刘王那笑只会迷惑人心。”   “不会吧?他们两人笑起来给人感觉很温暖啊,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七草抿了抿唇,心头突然一跳,蓝染惣右介那个人……   “你别不信,主上靠这笑骗了很多人……”刘台甫兴致勃勃说起了刘王的丰功伟绩。   七草听得津津有味,完后试探性说起了尸魂界的事——这两个活了几百年看尽人性的老怪物肯定看得比她更远更全面。   直到说完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七草停嘴看着三个沉默思考的人。   “我怀疑那个蓝染惣右介,总觉得他是装的。”刘台甫首先发表自己的意见,“某些方面,他和八叔(爱新觉罗.胤禩)的行事手段很像,都习惯用微笑收买人心。”   四贝勒用手指敲敲桌面沉声道:“你周围可怀疑的人很多,还好你行事谨慎没让对方抓着小辫子,所以你和你儿子这次流落异界估计就是对方被逼急了。”   “你说我和嘟嘟进入断界是对方算计好的?”七草一听这个结论,漂亮的双眸里立刻冒起愤怒的火花,如果真是被算计,那对方是想置她和嘟嘟于死地啊,难怪,难怪拘突和拘流会同时出现。   “很明显是算计好的。”刘王看着七草,满脸同情,“对方用一般的手段接近不了你,父母、婚姻都算计失败,唯一一个谈得来的好友是大贵族同样难以算计,最后只能从你唯一的弱点着手。”   唯一弱点?“我的弱点只有嘟嘟。”   “对方很了解人性、人心,用你那个朋友朽木白哉的婚姻作了一个契机。”刘王摸着下巴一脸向往,“这般会算计,真想见见那个蓝染惣右介。”   蓝染,和蓝染有什么关系?眨眨眼,七草忽然惊跳起来,“你是说一切的主谋就是蓝染?!”   刘王笑眯眯点头,“以我多年的经验,多半是他了。”   “我虽然也有怀疑他,觉得他很不真实,但是……”七草摇摇头表示很难相信,“蓝染真的很好,和各位队长相处融洽,对下属也是处处关心,连流魂街的整他都能温和以对。我每次怀疑他又每次打消念头,总觉得那么温和的人不像是有野心的人,他更容易被有野心的人利用。”   刘王摇摇头道:“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人,人活着就会有野心,有欲/望,那位蓝染队长表现的太完美了。”   刘台甫接着道:“有种人的温柔就像阳光一样,会让人觉得温暖,会给人带来生机,那个蓝染队长表现出来的估计就是这样的人。”   七草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回去后,查明如果真是他,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21找到   和四贝勒说开,此地又算得上是自己的故乡,七草整个人一下子都变得明朗起来,身上的气息也慢慢变得柔和,虽然心里担心嘟嘟,但想到嘟嘟也来到异界不会落在蓝染惣右介手里,那她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母子情缘一辈子都割舍不了。   听四贝勒说他的灵魂见证了大清朝的衰败、没落,看着华国人被外国人打得无还手之力,心痛于华国人花了八年时间和倭人死磕,七草想除了灭了大清朝,她其实还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帮助华国人。   七草对着几人道:“我前几天告诉你们我是因为某些事不得不转世投胎,却没有具体说是因为什么,现在就告诉你们吧。特别是四贝勒,我希望你能把我的话刻在心上,然后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接下来,七草仔仔细细地说了那永远不会忘记的末世,末世中人们如何逃命,如何和怪物厮杀,如何与同一种族的人类厮杀……   “这是三维世界的华国,或许不会遭受二维世界那样的末日,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肯定不会发生。我忘不了生我育我的国家,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那万分之一的几率斩断、掐死。”说到此,七草眼里闪耀着无比坚定的光茫,“也不瞒你们,我之前想着要灭了整个清朝,只是如果真行动了天地法则肯定不会饶恕我,后面就又想着杀了爱新觉罗.弘历就好。不论正史、野史,还是一些道听途说的话本,他最出名的永远是他的风流史,从他开始,华国整体实力开始下降。”   四贝勒、刘王、刘台甫听着七草正大光明说要杀了弘历灭了清朝都不由嘴角抽抽,这人的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七草继续嘱咐四贝勒道:“你当过皇帝,这辈子肯定不会让皇位落到其他人手里,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把皇位传给弘历,如果有可能,最好别让那钮祜禄氏进你的府,这对败家母子……说到他们,我现在就想捏死他们。”   四贝勒黑脸看向七草,“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四贝勒保证这辈子会好好选个继承人并会不遗余力锻炼他后,七草心满意足的笑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我相信你。而且,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我灵力很强,像山本老头那样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随时都可以用斩魄刀划破虚空过来帮忙监督。如果你的后代做的不好,带人推翻他就是。”   剩下三人再次抽抽嘴角,汗颜无语。   七草知道这是三维世界里的清朝,不是正史上的清朝,但当她以笑话的形式讲上辈子看过的清朝穿越文,从四贝勒和刘王那里得到的反应让她惊悚了,感情这清朝不但是能和十二国联通的清朝,还是琼瑶笔下没有逻辑思维可言的清朝。   “四贝勒爷,你上辈子生活过的清朝真有个新月格格和努达海将军?且这两个人还是刘王陛下您亲自收拾过的?”看着同时点头的四贝勒和刘王,七草使力吞了吞口水,“你们太厉害了,那两人的威力可是远超我本身的武力。”   刘王赞同地点头,“不错,我还记得新月格格喜欢哭喜欢下跪,那努达海更是一个喜欢装深情、装年轻的老男人,和他们说话绝对不能讲道理,不然最后被气的吐血的肯定是自己。”   七草深吸一口气,无力道:“那个清朝多半是琼瑶的《新月格格》世界。我上辈子看过不少清穿小说和反琼瑶小说,但因为很不喜欢清朝从没去研究过真正的清朝该是个什么样子,很多历史知识都是从小说里得来的,差不多是一知半解。在清朝,好像嘉庆皇帝之前都是金钱鼠尾辫的发式,而不是四贝勒现在的半月亮头长辫子,看来这个清朝多半也是某个作者笔下的,希望不要是琼瑶笔下的《梅花烙》和《还珠格格》。”   四贝勒和刘王对视一眼同声道:“给我们讲讲。”   七草有气无力的、半删减的讲起了《梅花烙》和《还珠格格》的故事,讲完后感叹道:“我记得上辈子不少人把《还珠格格》里的乾隆叫抽抽龙,把五阿哥叫叉烧。”   刘王笑看着四贝勒,“相信你不会那么‘幸运’的遇上他们。”   四贝勒抿着唇,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对着众人道:“在现在的我的记忆里,大清确实还存在两个异姓王,一个为硕王,一个为齐王。蒙古科尔沁有个亲王封号为‘渝’,不知道和那个《还珠格格》里的晴格格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一片寂静,七草和刘王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四贝勒,刘台甫更怜悯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得知这个清朝的部分未来历史,四贝勒开始奋发了,誓要扭转那糟心的历史。   首先,要把自己的府邸整治的如铁桶一般。不知道以前的四贝勒怎么想的把个贝勒府弄得像个筛子一样,谁都可以送人进来,在贝勒府侍候的人中百分之八十还有另外的主子。还有府里的侧福晋、侍妾,那叫一个没规矩,为了见四贝勒正大光明的跑来福晋院子里叫人。   七草怀疑,要不是被雍正附生,这个时空的四贝勒根本没可能当皇帝。   四贝勒不愧是铁面雍正,府里的奴才打的打、卖的卖,还定了一系列规矩让人遵从;至于那些大牌侍妾,四贝勒没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不但请了内务府最严厉的嬷嬷来教导她们何为皇家规矩何为妾,还把她们全部打发了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院。   其次,要做些事让外面的人明白四贝勒不是好欺负的。   四贝勒决定舀弘晖的事情做筏子。弘晖一部分死于后宅阴谋,另一部分却是被四贝勒的那些兄弟伸了手。   舀着那些人害死弘晖的证据,四贝勒一副悲伤的样子带着顶着芸凝壳的七草进宫告状去了。   来到清朝几个月,七草第一次见“千古一帝”康熙,悄悄看了一眼便没兴趣的低头装哀伤的贤妇——中等身材的半老头一个,论外貌、气势还没山本老头有看头。   把证据交给康熙,四贝勒因为儿子的死、兄弟的不义而双眼泛红,嘴里的话更是字字锥心,说完一句“请皇父为儿臣做主”便跪地磕头不起。   七草心里叹着气一同跪下请康熙做主——上辈子加这辈子就只跪过上辈子的父母,现在居然要五体投地的跪一个完全没关系的人,真是……   看完四贝勒上交的证据,听完四贝勒的哭诉,康熙很平静地派人去宣涉及弘晖之死的几个儿子。   然后,七草见识了何为出众的骂功,什么心胸狭窄不堪为人,什么脑子蠢笨如猪被身边的奴才耍的团团转,最后再来一句“朕还没死,你们就狼心狗肺的毒害自己的亲侄子,明天是不是也要偷偷喂朕这个老头子一杯毒酒”……简直是极尽刻薄之能,只看见被骂的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三人如丧家之犬。也是,历史上,康熙可是说自己小老婆乃“辛者库贱妇”的能人。   正愣神间,怒火中烧的康熙又把炮口对准了七草和四贝勒,“你们这当阿玛额娘的也是个无能的,自己的儿子养不住,府里的人奴大欺主,这般无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吧啦吧啦……康熙骂了七草和四贝勒兄弟几人足足一个时辰。   最后,康熙写了道谕旨去四贝勒府为他的孙儿报仇——涉及弘晖之死的侧福晋、格格、侍妾之流全部杖毙,她们的直系血亲流放到宁古塔为奴。   最后的最后,康熙让几兄弟去跪列祖列宗的牌位,反省自己的错误。至于七草,被送去四贝勒的额娘德妃处,令其严加教导。   七草在德妃那里受了五个时辰的再教育,其主旨是如何保证后院百花齐放的同时也要不落嫡妻的利益。   从宫里回到四贝勒府,七草累的躺到床上就再不想动,所谓王孙贵族的生活比砍虚还要累,真是庆幸君原家人口简单。   受了这么一回累,七草决定要尽快恢复灵力把身体还给芸凝,毕竟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啊,找儿子,找蓝染报仇。   只是灵力只能自然恢复,却是急不来的,于是七草一边和刘王帮着四贝勒训练侍婢、侍卫,一边打坐疏通身体经脉,让体内灵力流通更顺畅、自然。   打坐的时候,七草发觉在刘台甫身边灵力流动的更好,于是毫不客气地当起了刘台甫的跟班,“刘台甫乃麒麟之身,长时间待在你身边不但对我的恢复有好处,就是对芸凝也有无限好处。”   事实也是如此,在刘台甫摆脱唤魂术的影响恢复身体健康的时候,七草的灵力也恢复到足够脱离芸凝的身体了。   “嘭”的一声响,七草脱离芸凝的身体,黑衣白披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刘王、四贝勒、刘台甫目瞪口呆地看着黑发及腰且腰间挎着一把刀的高挑女子。   “你们果然能看见我。”四贝勒体内的灵魂活了几百年,刘王和刘台甫是仙,七草一点都不怀疑他们能看见她。   看着昏迷在床榻的芸凝,七草转手从随身空间摸出恰比(兔子)样的记忆修改器,“当初我怀疑自己被这东西修改了记忆,因此去技术开发局要来一个研究,结果没研究出个什么就被设计来了这。”   “你要用它修改我们的记忆?”刘台甫瞪着七草手里的兔子修改器,一脸恨不得把它砸了的样子。   七草摇头,“只是修改芸凝的记忆。有些事情她?p>懒嗣挥泻么Γ热缢暮腙拖⒘耍热缢嬲恼煞蛞裁挥辛恕以谒硖謇锏氖焙蚩梢钥刂扑募且洌牙肓怂纳硖寰兔环ǹ刂屏恕!?p>   没等四贝勒表示同意与否,七草就对着芸凝按了一下记忆修改器。   芸凝醒后抱着刘台甫一阵大哭,只说感谢萨满作法找回了他,却是再也记不得七草。   对上刘王和四贝勒的目光,七草摇头道:“她看不见我的。”   淡淡看着芸凝在刘台甫的安慰下破涕为笑,七草觉得芸凝看不见记不得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未来会活得更幸福。   “改变历史,四爷,我比你先走了一步。”左手抚上腰间的裂空,七草眯起双眸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我帮你把芸凝的身体恢复到了她最佳的时期,以后,你们想要几个嫡子嫡女就随你们的意了。”   四贝勒脸上顿时布满了开怀的笑。   七草身体恢复到能自由行动,能为华国做的也都做了,接下来就该出发去找她的嘟嘟了,只是刘王和刘台甫先于她提出告别——他们两个需要亲自处理的事务比七草要多几倍。   刘王离开的时候,七草画了一幅嘟嘟的画像交给她,“如果在常世见到他,请你帮我告诉他我爱他,包括朽木白哉在内谁也不会超过他在我心里的位置。”   刘王、刘台甫离开后,七草又在四贝勒府留了几天,和四贝勒讨论了下华国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正式提出告辞:“时间相隔的太长,嘟嘟留下的灵子痕迹早就没法捕捉,大清又这么大,而且他也听不懂汉语和满语,我怕他一早就离开了这个空间,因此须得早些开始寻找。”且她也没有更多时间来寻他,等灵力恢复到能够卍解斩魄刀,她就必须回去尸魂界,那里有她必须背负的责任——君原家、十番队,以及蓝染惣右介。   离开四贝勒府,七草就天蓝海北地寻找嘟嘟,幸好死神的鬼道技能中有一招掴趾追雀(感知对方的灵压,追踪捕捉其所在位置),寻遍整个大清也不过用了一年来时间。   但这个空间不止有大清啊,还有其它很多很多的国家,反正灵力还没恢复到可以再次划破异空间,七草决定再到其它国家去找找,顺便还可以为随身空间填充大量动植物。   这一找就用了三十来年的时间,感觉灵力快要完全恢复,七草想着回尸魂界前再看看华国,于是又再次回到了大清。   此时的大清已经大变样,在雍正的治理下,经济、文化、科技各方面都蒸蒸日上的发展着。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只要雍正的继承人能继承他的思想和发展道路,那么华国未来将走上一条与正史完全不同的道路。   走在大街上,看着过往行人一脸满足,七草也一脸满足,自己的祖国一定会越来越强。   走着走着,七草突然停下脚步,前方那个小孩儿好像嘟嘟,“嘟嘟,嘟嘟!”一边喊着一边瞬步向小孩儿跑去。   七草是灵体,她的叫声人类是听不到的,可是那小孩儿却扭头向七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面色惊/变地转身就跑,七草气急,那小孩不是嘟嘟又是谁?   “君原明朗,你给我站住!你如果再跑一步,母亲就永远不再认你。”   跑得飞快的小孩唰一下停下脚步,转身双眼含泪地看着已站在他面前的七草,“母亲大人……” ☆、22回归   看着长高了不少双颊的婴儿肥却瘪下去的大男孩,七草顿时又气又怜,想把他打一顿,又想把他抱在怀里恣意怜爱一番,“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敢一个人乱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七草选择了怒声训斥。   嘟嘟扁着小嘴,大大的黑眸里满含泪水,小手怯怯拉着七草的法披道:“母亲大人,对不起,嘟嘟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是,嘟嘟知错了。”嘟嘟低着脑袋,一副“我真的认真反省过”的样子,“已经得到母亲大人的承诺,却没能信任母亲大人,还任性的发了脾气到处乱跑,导致最后把自己和母亲大人置于危险中。嘟嘟有愧于母亲大人的教诲,请母亲大人责罚。”说完,嘟嘟“咚”一声跪在地上。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高一矮、长相漂亮、穿着奇特的两人一站一跪,长时间矗立在那儿却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过往的行人都揉搓着手臂上因骤然的寒冷而起的鸡皮疙瘩自动避开了那儿。   “母亲大人……”七草久不出声,嘟嘟忍不住害怕地仰起头。他不怕母亲责骂、痛打——实际上,在尸魂界,如他们这样的大贵族出身,打人、骂人这样的事太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和教养,稍有点自律能力的人都不会去做。如果动手了,只能代表对方是敌人,那时就是以性命相拼——不怕母亲罚他挨饿抄厚厚的家规,也不怕被罚增加每天的训练强度,他怕的是母亲对他失望,从此再也不理他。   眼见着嘟嘟可怜兮兮的样子,七草哪还责备的下去,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他,“嘟嘟,你长大了,该懂事了。母亲很忙,没法每时每刻跟在你身边教导你,所以你要自己学会判断,自己舀主意,不要听到风就是雨。”   嘟嘟顺着母亲的手站起身,耳畔听着母亲语重心长的话,又想到这几十年一个人呆在这找不到回家路的孤单,一时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失声痛哭,“母亲大人,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笨孩子。”轻柔抚着怀里孩子的脑袋,七草的眼里泛着丝丝柔光,柔声道:“好了,别哭了,等母亲去见个故友后我们就回家。”   嘟嘟的小脑袋在七草怀里蹭了蹭,抱着七草腰的双手紧了紧,“嗯,快点回家,我想长老爷爷,初见叔叔和乱菊阿姨了。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好,我都听不懂他们的话,而且他们也没人看见我们。”   “嘟嘟,你是不是有斩魄刀了?那时在断界里,是不是你的斩魄刀把你送来了这里?”   “是啊,母亲大人,嘟嘟有斩魄刀了。”退出七草的怀抱,嘟嘟献宝似的解下腰间的斩魄刀,那是一把有着浅黄剑柄的漂亮小太刀。“他叫清潺,流水系的。”   “流水系?”七草手指轻点小小的刀身,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居然不是空间系,那是如何划破空间的?“这刀……你悟出时就只有这么大?”斩魄刀的大小可以控制,但那份控制力不是现在的嘟嘟可以的,那么是这把刀的问题了?   “对呀,清潺说他是流水系最强的斩魄刀呢,是山本爷爷那把流刃若火的克星。”嘟嘟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只是清潺说我现在还太弱,只能发挥它十分之一二的能力。”   “以你现在的年龄能发挥它十分之一二的能力已经很不错了,毋需着急,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会越来越强。还有,记得母亲曾经告诉过你的话吗?斩魄刀和死神相生相伴,它是你的助力,有了它你会如虎添翼,但切不可过分依赖于它,最后成为武器的奴隶。”   嘟嘟一脸受教地点头,“嘟嘟记得,母亲大人说过,我们要做掌握力量的人,保证身体和心灵的强大,而不是做被力量奴役的人。”   “很好。”七草赞赏般给了嘟嘟一个肯定的眼神,“还记得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吗?”   “记得。在快被拘突吞噬的时候,我领悟了清潺,清潺始解后引出了拘突内巨大的灵压,他的灵压加上拘突的灵压打开了这个异空间的门。”见自家母亲一脸思索的神情,嘟嘟继续道:“清潺说断界里有无数个空间门,只要灵压够强就能打开,不过尸魂界能打开断界里的空间门的死神屈指可数。”   七草点头,最强流水系斩魄刀始解的灵压加上拘突的灵压才能打开空间门,那尸魂界能打开异界之门的死神确实屈指可数,“回去后,山本总队长问起你就照直说。”   看到她和嘟嘟还活的好好的,不知道蓝染会是什么表情?而且托他的福,嘟嘟得了一把流水系最强的斩魄刀,同时又给她露出裂空真实卍解能力的机会……呵呵,蓝染惣右介,看他还能不能保持他那虚伪的温柔笑脸。   母亲大人笑得好可怕……嘟嘟悄悄打了个寒颤,心里为那个把母亲大人惹到怒极而笑的人默哀。   七草带着嘟嘟去紫禁城见雍正,谁知雍正不在皇宫,听了宫里人的议论才知道他南巡去了,于是又带着嘟嘟转道往南边而去。不过,历史上雍正有南巡过吗?怎么记忆里都是康熙和乾隆喜欢往外跑。   雍正南巡没有保密,听着一路人的议论,再用掴趾追雀追踪一下他的灵压,七草很快就在云南找到了他。   “你这南巡看真有意思,不往江南去却跑来这少数民族的地方,就不怕有心人把你弄死在这?”七草对着因她出现而略微一呆的雍正挥了挥手。   雍正挥手退去周围的太监、宫女和暗卫,神色轻松道:“这边离京城太远,我还是亲自来看一下比较好。再则,上辈子这个时候这里发生了大地动,我亲自走这一遭会让民心更加归拢。”见到规规矩矩站在七草身侧的嘟嘟,眉一挑,“他就是你儿子?”   “是啊,我儿子君原明朗。”七草笑着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嘟嘟,向胤禛叔叔问个好,他是这大清的帝王。”   嘟嘟眨着大眼,母亲大人很喜欢这个看上去很老的男人吗?表情好轻松啊,这种轻松只在她和朽木木头相处时才会有。“胤禛叔叔好。”很有礼貌的鞠躬问好。   “你好。”雍正用纯正的日语回应嘟嘟。   嘟嘟的大眼里再次闪过一丝惊奇,这个人不但能看见他和母亲大人,还会说他们的语言。至于母亲大人会说那种他听不懂、说不来的复杂语言,嘟嘟表示没有一点意外,母亲大人是多聪明的人啊,区区一种语言难得住她?   “我在这世界逗留了几十年,现在灵力恢复了,嘟嘟也已找到,是时候回去了,走之前来向你道个别。”望着远方雾蒙蒙的山巅,七草扭头对着雍正轻轻一笑,“估计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雍正点头,“你可以放心,我答应你的定会做到。”   两人说的正高兴,脚下突然一阵剧烈抖动,几秒钟后一条约半米宽的裂缝从三人脚边穿插而过。   三人同时一跃,瞬时离裂缝几米远。三人没一点庆幸之色,因为裂缝在继续扩大,地面仍在抖动,肉眼看见远方的山体正在变矮……   这种震动,七草一点都不陌生,上辈子她的婚礼上就来了这么一场地震,地震后末日就来了,她也失去了父母和丈夫。   “母亲大人,地下有很强的能量快要暴发出来。”嘟嘟靠近七草,紧紧抱住了她的手臂,“清潺说,能量一旦暴发出来,以这为中心周围两灵里的地方将会全部化为平地。”   雍正听懂了嘟嘟的话,立刻面色铁青,“上辈子,这场地震是以东川为中心的,这辈子地震如期来了却换了中心地带,可我把昆明的民众都移到这曲靖府了,现在让大家撤离根本来不及。”   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去,心里越焦急七草的神色就越平静,两个呼吸后,气势如虹地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卍解,囚笼。裂空,拜托你了。”但愿裂空能把人类的身体吸进去而不是仅仅吸进他们的灵魂。   雍正看见七草的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然后七草一挥手,黑洞就升上天空如龙卷风一般把地面尖叫、四散逃跑的人们尽数吸进了黑洞。   “母亲大人,我也来帮忙。”板着小脸,嘟嘟始解了自己的斩魄刀——清潺变为一股清澈的流水快速融入地下,“一式,流冰。”一股接一股的巨大黑水突然从地面冒出,然后快速化为一大块黑冰碎裂。   雍正震惊而感激地来回望着满脸严肃的七草和嘟嘟,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老天果然没放弃大清。这就是初云(刘王)所说的天意不可测吧,今日如果不是七草和她儿子,大清将会是什么样子?在这么大的自然灾难面前,雍正没一点把握能逃出升天,他不在了,前面几十年为大清所做的努力将全部毁于一旦。   “母亲大人,地下的能量太强,我和清潺快支持不住了。”嘟嘟满头大汗地对着七草大吼。   用灵压感知着周围除了雍正再无活人的灵压,七草指挥裂空把雍正也吸进黑洞后(七草是灵体,碰不到雍正)回头对嘟嘟道:“嘟嘟,快,我们离开这。”   七草和嘟嘟用瞬步快速离开了此地——地下那么大的能量,暴发开来,即使他们是死神也会被瞬间吞没。   刚离开曲靖府的正中心,七草和嘟嘟就感到脚下一面灼热,两人毫不迟疑的跳起立在空中。往下面一看,轰隆一声响之后大地一片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险。”嘟嘟气喘吁吁地拍着胸口,“母亲大人,那些人呢?”   七草拍拍一直跟随着她移动的黑洞,“都在这里面呢。”   “母亲大人,您好厉害。”嘟嘟崇拜地闪着星星眼。   七草好笑地捏捏嘟嘟的脸颊,“嘟嘟也很棒,你帮母亲争取了救人的时间。”要不是嘟嘟用清潺释放了一些能量,推迟了一点地震的暴发时间,她再厉害也来不及救人。   远离了曲靖府之后,七草找了一个又大又偏僻的地方才把斩魄刀里的人放了出来。   看着地上到处躺着昏睡的人,七草笑着对唯一清醒着的人类道:“这场灾难平安度过了。”   雍正没说话,只是对着七草深深鞠了一躬。   整个曲靖府都因为这场地震毁了,但雍正的名声却因为这场地震达到顶点——所有人都认为因为雍正这个好皇帝在这,所以他们虽然家园被毁了人却能好好活着。   见一切都在雍正的指挥下慢慢好转,七草刚准备划破空间,尸魂界特有的穿界门却突然出现。门打开,三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法披的男人出现在七草面前。   朽木白哉、京乐春水,以及……蓝染惣右介。七草呆呆看着他们。   “队长!”被三个高大身影遮去身形的初见洋之从他们身后冒出,几个跨步上前,欣喜看了七草一眼后激动的单膝跪在地,“队长,奉山本总队长命令以及十番队全体队员拜托,属下和蓝染队长、朽木队长、京乐队长接您回尸魂界。”   七草站直身体,眯眼看着三位队长,然后沉声道:“蓝染队长,朽木队长,京乐队长,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忙。副队长,我不在的时间同样辛苦你了。”   “初见叔叔!”嘟嘟一个飞扑扑到初见洋之的背上。   “哎呀,小少爷,好久不见,瘦了好多,回去让上杉管家给您好好补补。”初见洋之反手把嘟嘟抱在怀里,满脸热情洋溢的去一边联络感情了。   “呀嘞呀嘞,小七草,可是把我们担心死了啊。”京乐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抬头对着七草就是一脸笑眯眯。“不过你最该感谢的是朽木队长,你失踪的这么些年只有他坚持你还活着,天天催促涅队长捕捉你的灵压,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是嘞,前两天技术开发局突然捕捉到君原队长及少爷的灵压,却发觉你们俩落在死神到不了的异空间。朽木队长砸了大笔钱又是请求又是威胁地让涅队长联通这个空间,然后又亲自上门拜托我和京乐队长联手打开这个空间。”蓝染隔着镜片的双眼在七草和白哉身上来回瞄了瞄,笑得很是暧昧。   听着蓝染的话,七草暗自在心里咬牙,蓝染这个装相的家伙,等找到证据,定把他……   “你失踪了三十九年,我帮你代理十番队三十九年,想想回去后怎么还我吧。”除了第一眼的激动,白哉始终平静无波,此时说话更加没有起伏。   七草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以前帮过你那么多,你帮我代理十番队难道不是应该的?”   白哉定定看了七草一眼,垂眸无语。   “噗……”京乐突然笑出声,“朽木队长和小七草说话一如既往的有趣。”   “我们不是来给你讲笑话的。”白哉淡淡瞟了京乐一眼,转身打开穿界门第一个走了进去,“该回去了。”   京乐抬手压低帽子,“呀嘞呀嘞,对七草以外的人,朽木队长一如既往的冷漠。”   “嘟嘟,走了。”等嘟嘟和初见站到身边,七草漠然擦过蓝染和京乐,头也不回地进了穿界门。 ☆、23绯真   出了穿界门,双脚踏上瀞灵廷的地面,七草扭头看着关上的穿界门喃喃道:“以后还能去那个空间吗?”   “小七草很舍不得?”京乐押了押帽子,“不过以后怕是去不了了。”   蓝染笑着解释道:“京乐队长说的是,那道空间门集合了我、京乐队长、朽木队长三人之力才打开,技术开发局也仅仅只能固定穿界门一刻钟,因此关闭之后就再无再打开的可能了。”   “这样么?”七草对着蓝染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蓝染这家伙就没法对那个空间下手了吧?   “还在啰嗦什么,总队长一直等着你去见他。”见后面三人居然停下了脚步在聊天,朽木白哉立刻不爽地催促。   打发初见洋之带嘟嘟回君原家,七草抬步直接往一番队走去。   一番队长室,十三番队的队长除更木剑八都在。   礼貌的问候之后,七草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蓝染,一边说了如何去得异空间,在那个空间做了些什么,“那个空间的灵力很低微,没有死神,生死轮回自成一系。属下在那待了三十多年练成了斩魄刀的二段卍解,朽木队长三人来接属下之前正准备用二段卍解划破空间。”   蓝染隐藏的那么深,现在只有做些事主动引他现身了。   山本总队长猛地睁开犀利的双眼,“你的斩魄刀二段卍解是划破空间?”   “是。”七草解释的更加仔细,“属下现在可以不必通过穿界门到达任一空间。”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山本总队长身上爆发,在场的众位队长的羽织都被那强大的灵压吹得沙沙作响,“那么,你也可以随时随地打开王族空间?”   关注着蓝染的七草发誓她看到了蓝染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对王族空间有兴趣么,胆子可真不小。   嘴上没有丝毫停顿的向山本总队长表达着她对瀞灵廷和灵王的忠心,“是。但是,且不说裂空二段卍解之后仅为一单纯的空间道具,无任何攻击和防御能力,单说作为君原家的家主、十番队的队长,属下就断不会也不敢窥视王族空间。属下向总队长阁下保证,一旦属下有不臣之心做出对灵王对瀞灵廷不忠的事,属下愿接受灵王和中央四十六室任何处置,如果还不放心,属下愿接受隐秘机动部队的监视。”   “老爷子,小七草虽是十番队的队长,但老爷子不会认为她这点灵压就能进入王族空间吧?”京乐左手扣扣下巴,偏头对七草挤眉弄眼道:“零番队王族特务随意一人的灵压就是小七草的两倍。”   “对对,京乐说的对。”浮竹和蔼的连连点头,看着七草的眼神就如看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总队长看着七草从小长大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这孩子虽然外表冷漠,但对瀞灵廷的忠心谁都能看到。”   七草低头抽抽嘴角,浮竹是如何把这肉麻的话说的这么亲切的?   “属下愿为君原队长作保,她从无不忠之心。”朽木白哉的话更是掷地有声。   蓝染也用老好人的口吻道:“君原队长对工作一直兢兢业业,继承的又是灵王陛下亲自授封的君原家,总队长大人您就放心吧。”   除了没有队长的三番队以及又迷路的十一番队长,其余番队的队长都为七草说好话,叽叽喳喳的差点把肃穆的一番队队长室变成菜市场,头痛的山本总队长用斩魄刀杵了下地面总结道:“君原队长,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是。”七草恭敬应声,心里不停腹诽,老头子明明一样相信她不会叛变,偏要弄些阵仗出来吓人表现一下他的公平、公正。   回到君原家又是一番热闹的欢迎后,七草再次开始了作为家主和队长的忙碌生活。   七草等着蓝染主动出手,但过了一段时间蓝染除了推荐市丸银为三番队队长没有任何动作,擅长用武力征服敌人的七草真是恨不得抓着蓝染的衣襟摇晃,问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朽木白哉很是鄙视了一番七草的心急——七草没有隐瞒雍正和刘王对蓝染下的定义,“你的脑袋是长着好看的吗?他利用断界杀你都没能成功,之后行事不更加小心谨慎才怪,别说等他主动露面针对你,我敢说近几十年他都会远离你。”   “我发现他对王族空间有非同一般的兴趣,于是主动暴露裂空穿越空间的能力,以为他会主动来勾搭我……”   “你的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居然说出‘勾搭’这样的词。”朽木白哉的话里满含嘲讽之意,“你流落异界之事已经证明是他用不知名之法改了我们的记忆,他准备充分,城府又极深,等他出手对付你,还不如从根源找他叛变的证据,比如说……”   看了朽木白哉一眼,七草接口轻声道:“崩玉。”   两人悄悄讨论了一番,然后各自开始行动。   先是一有空就蹲在家族的图书馆查找突破死神界限的蛛丝马迹,在家里没多大收获后,两人又各自借着去真央教学的名义一有空又开始蹲真央图书馆……在真央图书馆里虽没查到突破死神界限的方法,却知道了一些鬼道的禁忌用法,比如被中央四十六室列为禁忌的鬼道——时间停止和空间转移就是遭流放的前大鬼道长握菱铁裁根据这些禁忌用法研究出来的。   没有查到崩玉有关的证据,七草和朽木白哉把希望放在清净塔居林内的大灵回书廊,但是那个地方是完全禁止进入的超级禁地,两人倒是可以用大贵族身份进去,只是这样一来蓝染就会全面察觉吧?   “要不我们偷偷进去?”七草云淡风轻地提了一个很不靠谱的建议。   朽木白哉冷冷看了七草一眼,“你是想让我亲手把你送入忏罪宫?”   “说说而已,作为瀞灵廷贵族表率,我不会带头违反规定。”七草抬头望天。   “你最好是说说而已。”不然即使青梅竹马,情谊非常,他照样会按规则行事。   进不了大灵回书廊,找不到崩玉的制作方法,不知道崩玉的用途,更不知道崩玉被藏在那儿,七草所有行动又陷入被动,一时间不禁对浦原喜助那个罪魁祸首怨念连连,“我估计大灵回书廊也不会记载崩玉的制作方法,你说浦原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他脑子要是再笨一点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朽木白哉淡淡道:“没有浦原喜助,蓝染的野心照样会通过另外的方式实现。”   七草点头,也是,如蓝染那般野心大的人又岂会满足于当个安安分分的死神。啧,这样的家伙就该把他扔去末世锻炼一番,那样他才会明白和平的日子是多么可贵。   对于蓝染的阴谋,因为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人被其修改过记忆,且手上又没有确实证据,七草和朽木白哉只能再次按兵不动。   时间在七草和朽木白哉的暗暗戒备下慢慢流逝,转眼又是一年秋天。秋风送爽的日子,七草牵着嘟嘟去参加志波海燕的婚礼。   “海燕,都,恭喜你们。”七草把自己的贺礼送到都美亚子手里。   “呵呵,谢谢。”志波海燕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爽朗的笑,只是因为今日和心爱的女人结婚,眼里又不由自主带上一丝欢喜的羞意。   站在志波海燕身侧的都美亚子也脸带红晕地接过贺礼,“谢谢。”   “美亚子婶婶,你要早点给我生个小弟弟我好带他玩。”嘟嘟脆生生的声音很突兀地响起。   都美亚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布满了红晕。   “嘟嘟,你这小鬼,居然打趣起婶婶来了。”志波海燕抱着嘟嘟的脑袋使劲揉搓,“你想要小弟弟,不会让你母亲生吗?”   “哼,我才不要一个亲弟弟来和我争母亲大人呢。”或许是缺乏父亲的缘故,嘟嘟对七草有着异于常人的黏乎。   见嘟嘟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七草不好在志波海燕的婚礼上说些什么,牵起他坐到了队长们的席位上。   席位上已经坐着朽木白哉、市丸银、蓝染惣右介、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几人正一边小酌一边说笑。   七草抱着嘟嘟坐到了朽木白哉身边。   朽木白哉抬眸看了七草一眼,见嘟嘟一脸不高兴的窝在七草怀里不仅微微皱眉,“你太宠他,他这个样子如何做君原家的少主?”   七草扯扯嘴角没做声。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嘟嘟虽然爱撒娇,但作为君原家的少主他没一点不合格。   “白哉叔叔安好。”嘟嘟在七草怀里对着朽木白哉甜甜一笑。   朽木白哉明显一愣,紧接着默默低头喝茶。   坐在对面的浮竹和京乐都好笑地看着嘟嘟,这小子自从异空间回来后就改变了对朽木白哉的态度,以前是挑衅、鄙视,现在却是亲和有礼。   “嘟嘟,来叔叔这边,叔叔给你带了好吃的糖果。”浮竹十四郎从怀里掏出一堆糖果摆在桌上,然后笑眯眯地对着嘟嘟招手。   征得七草的同意,嘟嘟跳下七草的怀抱跑去浮竹那边小声说着话。   “朽木队长,你的青梅竹马都成亲了,我们何时能吃到你的喜酒啊?”眯眯眼市丸银一边啃着自带的蜀子饼,一边笑容诡异地调侃朽木白哉。   “市丸队长别心急,我猜我们不久就会吃到朽木队长的喜酒了。”蓝染乐呵呵道。   七草惊异的目光投向朽木白哉,朽木家的长老选好他的妻子了?   “咦,怎么回事?蓝染队长快给我们说说。”本来正逗着嘟嘟,听到蓝染的话,京乐春水立刻伸长脖子一脸八卦。   蓝染笑着把茶杯放到嘴边慢吞吞道:“前两个月南流魂街七十八区出现虚,我带队过去支援,刚好遇见朽木队长救下被袭的整。前两天去买承诺送给八千流的金平糖,在南一区看见朽木队长和那个整相谈甚欢,我还从来没见过朽木队长有那么温柔的表情。”   朽木白哉放下茶杯,冷睨着蓝染淡声道:“蓝染队长的空闲时间还真多,我做什么事你都能遇见。”   “呵呵,都是巧合。”蓝染仍旧乐呵呵的笑。   “哦呀,朽木队长这态度是被说中了而害羞?”市丸银舀着蜀子饼啃得欢。   朽木白哉又沉默不语地冷睨了市丸银一眼。   七草仔细观察了一下朽木白哉的表情,只是年龄越长他脸上的表情越少,现在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虽然知道蓝染刚说出那番话不怀好意,但七草也明白现在的蓝染不会说无凭无据的话,那么白哉真的和一个整……一个整啊,如果是真的,那对朽木家来说造成的威力恐怕不下于八级地震。   因为朽木白哉的事,这顿喜宴七草吃的索然无味。一结束,七草就把朽木白哉拉去了君原家。   “你真的和一个整……”没有外人在场,七草明明白白表现出自己的担忧和愤慨,“这么危险的时候,居然主动把自己放到家族长老的对立面,你活腻了么?”   单独和七草待在一起,朽木白哉的面部表情虽然仍然没有多大变化,但那股冷漠的气息却消失了,周身围绕着淡淡的柔和,“七草,我如果真喜欢上她你会怎么做?”   七草张口哑然,她该怎么做,会怎么做?望着朽木白哉泛着丝丝暖意的双眸,叹口气无奈道:“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我该做的是杀了那个整让她彻底消失,或者劝诫你和那个整不要再有任何联系,明白告诉你朽木家的长老不会接受她,其他贵族会因为你刁难她,你会因为她承受巨大的压力……这是作为君原家家主的我该做的。”   看着无奈的七草,朽木白哉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笑意,“可是你不仅仅是君原家家主。”   “是啊,我不仅是君原家家主,还是你朽木白哉的妹妹、挚友。”七草更加无奈,作为妹妹和挚友,为了兄长、挚友的幸福,她除了坚定支持还能做什么?   最后的最后,朽木白哉问道:“你会支持我,对吧?”   “不支持还能怎么样?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令你动心的女孩子,如果没有她我估计你会万年单身。就如你支持我的任何决定一样,我同样支持你的任何选择。”   “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绯真吧。”   绯真,朽木白哉喜欢的女孩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孩,温婉、清雅,笑起来时带着淡淡的忧伤。   看到这个女孩,七草对于白哉为何短时间内就爱上她的原因有所明悟,绯真她能给白哉天空般的包容和宁静。   虽然说无条件支持白哉的选择,但七草内心对绯真并非全无芥蒂,哪怕有一点灵力也好啊,没有灵力代表无法永远陪着白哉,代表无法孕育朽木家的继承人——而白哉不是会纳小妾的人——即便幸运怀孕了,最后百分之九十九会落得和当初的玲子(七草父亲的外室)一样的结果,生个灵力低下的孩子,自己也一命呜呼。   和绯真的第一次见面,七草一直保持着沉默是金的表情,最后离开时留下一句算是认同的话,“朽木家的生活既舒适又劳心劳力,希望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初衷。”   走出绯真在南流魂街一区的住处,七草回头看着夕阳下神色亲密的一男一女,叹气回身,但愿这般的坚持会带来好结果。 ☆、24母子   见过绯真之后,七草回到十番队,批了会队务,突然放下毛笔轻拍了下桌子,“哎呀,绯真和那个露琪亚长得好像啊,难不成她们有什么关系?”   对于《死神》,因为不耐烦看那么长的动画片,七草认真观看过的只有前面那么几集,印象最深的就是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   把绯真和朽木露琪亚联系在一起之前,七草怀疑过朽木露琪亚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毕竟朽木苍纯和朽木沙罗除了白哉再无孩子,而且他们已经死了很久了,到底谁家的孩子那么得他的心被他当做亲妹?   现在看到绯真,七草明白朽木露琪亚多半和绯真有关系了。   朽木白哉和绯真引起的风暴远远超过七草所能预料。见过绯真没几天,七草在君原家接待了朽木家的长老,而他们提出的请求令七草有一种啼笑皆非之感。   “君原家主,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您才配当朽木家的主母。”   朽木家主母?这群老家伙还没放弃啊。“那只是你们单方面认为,朽木家主已经有心上人了,且我对朽木家主只有兄长、朋友之谊。”   “君原家住请不要急着拒绝,请想想与朽木家联姻的益处再决定。”   七草伸手打断他们的劝说,“很抱歉,在此,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君原家目前的地位我已满足,没有和朽木家平起平坐的野心,更没有那么蠢的把君原家送到你们手里让你们掌控。”   见下面排排坐的朽木家长老们满脸不悦,七草眼里闪过一丝冷笑,更加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和朽木家主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我比你们更了解,这么些年他又帮助过我很多,因此他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见联姻这条路走不通,长老们改换策略诉起苦来,说绯真多么的低贱,如何配的起高贵的朽木家主?说绯真会让朽木这一高贵的姓氏蒙羞,他们也不求七草当朽木家的主母了,只是希望七草能帮着劝劝,劝朽木白哉回心转意,最好能说服他和他们安排的贵族小姐见过面。   七草听了朽木家长老的要求,差点喷笑出声,朽木白哉需要去相亲?   最后,朽木家的长老们无功而返,只因为七草的态度极其强硬,没有丝毫改口的意向。   朽木家长老刚离开,朽木白哉也踏着夜色来到了君原宅。   奉上一杯君原家特制的水果茶,七草半眯着眼嗅着清甜的水果香懒懒道:“你们家的长老刚走。”   “我知道。”   “我说过会支持你,就不会自毁承诺。”七草斜眼看着悠悠喝着水果茶的朽木白哉,这人的表情、动作越来越趋向于制式化,性情更是可用“龟毛”来形容,端个茶杯喝口茶都那么一板一眼,可是这一板一眼中又包含着一股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严肃、克己、高华、清贵,这人已经完全压制了他冲动易怒的本性。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他们。”朽木白哉放下茶杯,紫眸淡淡看着冉冉升起的热气,“我想找你借些人给绯真说说贵族的礼仪。”   要不是多年的贵族礼仪教养,七草一准把嘴里的果茶喷到朽木白哉脸上,这比朽木家长老的提议更难接受好不好?“我以为君原家我支持你就够了。”   “你说过你会支持我。”朽木白哉的语气显得很平淡,熟知他的七草却从中听出了执拗。   七草非常想拍案而起,都说支持他了,还想怎样?“朽木家联合其它贵族家抵御君原家怎么办?”她支持是一回事,借君原家的人去教导绯真又是另一回事,那等于整个君原家都站到了绯真背后。   朽木白哉垂眸,“我才是朽木家的家主。”   七草半响无语,朽木啊,这样的心计又怎会是“朽木”?“好,我明天会把绯真接来君原家……算了,还是我派人去流魂街教她吧。”   “多谢。”朽木白哉沉声道谢。   当君原家负责教导朽木家主中意的平民成为朽木家主母的消息传出来后,瀞灵廷内大为震动。十三番因为七草和朽木白哉的贵族及队长身份不敢多言,其他贵族特别是君原家和朽木家所属的贵族,纷纷向七草传达了他们的不满。   君原家的下级贵族们说,这是朽木家的私事,家主不应该插手,家主这一行为会导致君原家和朽木家几千年的友好关系破裂,希望家主立刻停止毫无意义的举动。   朽木家的下级贵族更是指责七草野心太大,想让他们的家主娶个没有灵力的平民,从内部瓦解朽木家从而登上贵族之首的位置。亏得白哉大人处处维护,君原家主却恩将仇报。   最后,朽木家的长老还上门警告道:“如果不想君原家毁在你手里,请不要插手朽木家的内部事务。”   所幸七草的威严和冷酷很早之前就建立起来了,对于自己家族的不满,她只是淡淡道:“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主,我做的如何大家心里有数,如果大家觉得我这个家主还算合格就请不要有任何质疑。”   君原家从上到下瞬间没了不满,沉默站在了自己家主身后。   对于朽木家下面人的指责、控诉,七草就没有那么好的脸色,直接冷冷道:“我君原家要如何做,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更何况,我是接受了朽木家主的委托,而你们,是朽木家主吗?”——长老不过负有监督职责,何时能代蘀家主发号施令了?   听懂七草的话中之意,气焰嚣张的朽木长老们自觉被侮辱,可即便为朽木家的长老,面对君原家的家主他们还是只有弯腰的份,一时间脸色瞬时变得红红白白。   七草内心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不涉及到她的弱点她谁都不会怕,因此君原家长老和下级贵族的不满、朽木家的指责控诉她从来没放在心上,于是她能凭几句话就退敌。   相比七草的轻松,朽木白哉这边可说是毫无进展,这都归功于他现在的个性。他现在不是一挑拨就跳脚的火爆性子,成为朽木家的家主,背负祖父、父亲的期望,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用尽一切手段守护朽木家的荣耀。   可是娶绯真和自己的目标相违背了,他知道的。或许是长老逼得太紧,或许是晚来的叛逆期作祟,或许是绯真正好符合他心目中妻子的形象,更或许是羡慕七草有个好儿子……总之和绯真见过几次面之后,他决定为自己任性一次,唯一的一次。   等朽木白哉和朽木家的反对派们达成一致,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而这时的绯真也在七草派去的人的教导下初通礼仪,明白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大家主母。   不久,朽木白哉亲自向七草送来了婚宴请帖,婚礼定在三天后。   甩甩黑底烫金边的请帖,七草扬眉道:“你不会后悔吗?”   这一战,朽木白哉和长老团算是胜负各半。利用这次机会,朽木白哉一举拔了家族内部图谋不轨的人,顺势把家族大权全部收归在手里,从此再也无人敢站在家主头上对着家主的行事指手画脚。   七草问的后不后悔却是与绯真的归宿有关。长老们是退了一步容许朽木白哉娶一个没有灵力的平民,但对他提议的婚后让绯真仍住流魂街却丝毫不退让,作为朽木家主母岂有住流魂街一理?   朽木白哉娶绯真已经是带头违反规定了,又接连手段狠戾的废除几个长老,本就有心和长老们缓和一下,看出长老们坚决不会同意绯真住流魂街,无奈之下只得同意长老们的退步——要结婚可以,结婚后必须住在朽木家主宅,否则,家主就是杀了他们所有长老也不会认同他的婚约。   瀞灵廷是尸魂界灵子密度最浓的地方,住在里面的都是死神、贵族,绯真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整,她住进朽木宅代表着她会被死神、贵族们的灵压侵蚀、吞没,要不了多久就会从尸魂界完全消失——或者魂飞魄散,或者化为灵子投胎道现世。   “不会后悔。”朽木白哉对着七草微微扯了下嘴角,“我想和她相守,哪怕时间很短。”   七草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自己明白就好。”   七草站在门口目送朽木白哉消失在夜色中,抬头望望暮色的天空,转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进房门,怀里就冲进一个软软的身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我刚刚在那边院子挥剑,看见白哉叔叔来找您了。”嘟嘟抱着七草纤细的腰蹭了蹭,“母亲大人,白哉叔叔真要娶那个平民吗?”   “嗯,三天后我带你去参加婚礼。”   “白哉叔叔为什么要娶一个平民,他不是喜欢母亲大人吗?我知道母亲大人也喜欢他,你们在一起时总会特别快乐,以前是我不懂事才会觉得白哉叔叔会把您抢走……现在我长大了,我希望母亲大人幸福。”嘟嘟紧紧抱着七草,低声道:“母亲大人,现在还来得及,您把白哉叔叔抢回来吧。”   七草摸着嘟嘟的脑袋,失笑:“嘟嘟真是长大了,会为母亲操心了,谢谢嘟嘟。”   “母亲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我以后会真心接纳白哉叔叔。”听母亲语气里充满了笑意,嘟嘟以为母亲不信自己的话连忙出声表示自己没说假话。   &nbs   p; “母亲当然知道嘟嘟不会说假话,只是……我和你白哉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是生死之交,但除了兄妹、朋友之情再无其它。”七草拉着嘟嘟盘腿坐在蒲草上,“另一方面,我和他各为一家家主,如果结合,我和他代表的两大家族自然皆大欢喜,但不高兴防备我们的会更多,如山本总队长、中央四十六室。”   “所以,白哉叔叔不可能成为我的父亲对吗?”嘟嘟低落不已,晶亮的双眸也慢慢变得黯淡。   七草又揉了揉嘟嘟的脑袋,“你不是不喜欢白哉叔叔?”   嘟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以前讨厌他是因为我不懂事,其实白哉叔叔对我比任何人都好,听到他要娶另外的女人,我心里有点不高兴,属于我的白哉叔叔被抢走了。”   孩子气。看着别扭的嘟嘟,七草莞尔,其实这样的嘟嘟才更可爱。这样也好,君原家的担子很重,她的嘟嘟长慢点才好。 ☆、25食言   朽木白哉和绯真婚礼那日,七草食言,她没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被一件突发或者更可能是蓄谋的事件绊住了。   当时,因为要去参加婚礼,估计一整天时间都不会在番队,而副队长初见洋之带队去流魂街巡逻了,因此七草把早一年前升任三席的松本乱菊叫来分派任务。   松本乱菊记下了队长分派的任务,然后一边帮着队长穿出席宴会的和服,一边劝她不要去参加婚礼,“队长,您还是不要亲自去吧。因为朽木家长老不满意绯真夫人的关系,听说十三番队正副队长包括总队长在内都不会亲自去出席婚礼。”   “总队长他们都不会去?”就说最近几天京乐、浮竹和海燕他们从不说和白哉结婚有关的事,原来是因为朽木家长老的关系,“是朽木家长老们来请求还是警告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长老能放下身份请求吗?”松本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且这又不是多光明正大的事,他们只派仆人去向各番队队长传话了。”   “我怎么没收到他们的传话?”   “队长,您在开玩笑么?”松本瞪大了妩媚的大眼,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娇嗔道:“瀞灵廷谁不知道您百分之百支持朽木队长,他们敢传话到您这里那是自找死路。”   穿戴整齐后正准备往朽木家出发,一只地狱蝶突然飞到七草面前,里面传出初见洋之求救的声音,“队长,求援,北流魂街……四十五区……”后面突然没声音了。   舀下挂在墙上的斩魄刀,来不及换下身上累赘的和服,七草冷着脸瞬步赶去了北流魂街四十五区。   “队长……”松本一愣之后也赶紧运气瞬步紧跟在七草身后。   几个起落,七草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出事地点,握着斩魄刀的左手满是汗湿,初见当她的副队长近百年了,做事仔细、认真是她的好帮手,可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顺着初见的灵压,七草找到了面目狰狞的初见。   初见和海燕的气质很像,是一个很阳光的男人,可此时的他满身是血,褐色眼睛变成红色且暴涨似要突出眼眶,哪还有阳光的样子?   看着躺了一地的十番队死神遗体,七草微皱着眉问道:“初见,发生了什么事?”初见本身的能力可说是十三番副队长中最强的,这附近又压根没一点虚的灵压,为何会死这么多队员?   “君……原……队长?”初见的身体如机械一般很僵硬的慢慢靠近七草,发出的声音也如同牙牙学语的孩子,充满了不自然之感。   看着僵硬靠近的初见,七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初见太奇怪了。转瞬抿着唇抬手发出去一道白雷。   白色的光茫穿透初见的右臂,只见他抬起手臂舔了舔,红色的双眼却一直盯着七草不动。   就在七草想着再试试初见的时候,又见他突然一阵大笑,笑着笑着又突然停止,满眼贪婪道:“队长的灵力,这是队长灵力的味道,比这个副队长的灵力强很多很多倍,我吞了你就可以……”   “原来如此,你不是初见。”七草用看死物的眼神看着前方不远的“初见”,“你是虚,占了初见的灵体。”   “哈哈,没错,我占了他的灵体,但我现在不稀罕他的灵体了,我看上了你的灵体。”“初见”一步步走进七草。   “凭你想占我的灵体?可笑。”七草抬起右手,一道赤火炮冲着“初见”飞速而去。   “哈哈,不可能的,舍弃咏唱的鬼道杀不了我,不用斩魄刀你杀不了我。”从赤火炮形成的火焰中冲出的“初见”变得更加狰狞,脸上只有一点点还保留着他原本的样子。   “作为虚,你还挺有见识的,知道斩魄刀,知道我发出的是鬼道,就不知是你本来就知道还是从初见的记忆里知道的。”   七草一边说一边又发出一道苍火坠,正在这时松本赶了上来,看着七草和挂着十番队副队长臂章的半死神半虚打了起来,再看看周围躺了一地的死神遗体,松本吃惊地捂住了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对队长动手的难道是初见副队长?   “当然是从这个身体的记忆里知道的。怎么样,让我见识下队长的斩魄刀的威力吧?”“初见”对着七草露出几声怪异的笑。   “你这种侵占别人灵体的虚,完全没有资格见识队长斩魄刀的威力。”乱菊左手执刀,右手抵在刀刃上,满脸愤色地盯着“初见”,“你这种货色由我这个三席对付都是看得起你。”杀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初见副队长,不可原谅。   “慢着,松本。”七草伸手压下松本的左手,阻止了她始解斩魄刀,转而一脸深思地盯着对面跃跃欲试的“初见”,“你很期待我用斩魄刀与你一战?你的能力刚好克制死神的斩魄刀?”   只见那“初见”的红眼里闪过一抹警惕,然后嚣张道:“我说了我只是想见识下队长级别的死神的斩魄刀能有多强。你这个副队长始解后没能把我怎样,你这个队长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那抹警惕被七草看在眼里,从而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虚就是虚,没有脑子。句句不离让我用斩魄刀和你战斗不说,还自露马脚——之前说我的灵力比副队长强很多倍,这会又说我不过如此。”   “队长,这个虚可以克制我们的斩魄刀?”松本聪明的一下子就听出了七草话中之意。   “估计差不多,他一开始就激我用斩魄刀和它战斗。”虚没有心,只凭本能行动,所以七草才会怀疑它句句不离“斩魄刀”三字的用意,“以前有虚能吞噬灵体,这个虚说不定能吞噬斩魄刀从而占领刀主的灵体。”   话一落,七草和松本就看见那双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不由对视微勾唇角,她们猜对了。   “不用斩魄刀,我们该如何对付它?”松本妩媚的双眼罕见的充满了冷冷的肃杀之意——借用副队长的身体对付队长,真的是没法原谅啊。“用鬼道?会很花费时间。”松本真的是很想很想快点把这只虚化为灰烬,不能容忍它用副队长的身体攻击队长,不能容忍它用副队长的语气说话。   七草确定这只虚又是蓝染弄出来的,而他本人估计这会儿也躲在哪儿验收成果,已经暴露了裂空打开空间的能力,不能再暴露另一张底牌——灵力运用于木枝上照样可以杀死虚。   “用鬼道,对准它的脑袋轰。”想了下,七草果断选择用鬼道。   “初见副队长没有活的机会了,对吧,队长?”松本灰蓝的眼里闪过哀伤。   “嗯,初见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的躯体也得到平静。”   “……是。”松本闭眼又睁开,再次睁开眼,整个人变得凌厉而坚定。   松本用白雷、赤火炮、苍火坠轮换对着“初见”的眉心轰。   七草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开始咏唱:“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破道之九十——黑棺!”   随着七草的咏唱,黑色壁状长方体将“初见”包裹在了里面。   过了一会儿,黑棺散去,初见破碎不堪地躺在碎裂的地面上。   结束了!   看着身上到处是伤口且没一点活气的初见,七草沉默,蓝染,这笔账该如何和你算呢?良久之后道:“松本,把死去队员的名字记下。”   尸魂界的死神和整没有收尸一说,整死后可以去现世投胎,死神之后却只能化为灵子增加尸魂界的灵子密度。   最多再一个时辰,躺在这里的这些死神就会全部化为灵子,只会留下一套衣服和鞋袜。   松本领命沉默翻起了地上死去的灵体,把他们的相貌和自己脑子里的名字一一对上。   记下名字,七草和松本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她们被五头虚包围了。五头虚各个都约两个成年男人那么高,样子、形态各异。   “松本,小心点,这些虚看样子会隐藏灵压。”七草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锋利的刀刃反射着七草的双眸,那里面满是杀意。   “是,队长,您也小心。低吟吧,灰猫。”松本二话不说始解了她的斩魄刀。   松本的斩魄刀灰猫是把远程攻击系的斩魄刀,始解后刀身化为烟雾,将周围所有的沙粒作为战力,尘埃触及的地方只要挥动刀柄就可以做同样的切割动作。   以松本的灵压,七草以为她那一击必将斩杀一头虚,结果却出乎意料,那五头虚就如它们出现时一样突兀,灰猫的攻击还没碰到它们它们就消失了,而且消失后还完全感觉不到它们的灵压。   除了隐藏灵压,还能隐藏身体么?蓝染,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归万物于虚尽,裂空。”配合着自身高涨的灵压,七草手执天青色的斩魄刀朝空中一划,五头隐身的虚顿时在空中无所遁形。   七草握着刀正准备把五头虚一刀斩尽,温和的声音由远而近,“君原队长,我们来支援了。”   扭头一看,蓝染和他五番队的队员。   对着七草微微一笑,蓝染和他的队员都加入了战斗。   “碎裂吧,镜花水月。”在普通队员奋不顾身砍虚却没能给虚带去一点伤害时,蓝染在七草身边解放了斩魄刀,顿时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五头虚凶狠的相互残杀。   等五头虚化为灵子消失,蓝染笑着对七草解释道:“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它是流水系的斩魂刀,其能力是用雾和水流的不规则反射搅乱视线,令敌人自相残杀。”   “镜花水月?真是了不起的斩魄刀。”松本一脸赞叹。   七草不动声色地对蓝染点了下头,“谢谢帮忙。”   镜花水月,镜中花、水中月,蓝染,你的刀暴露了你的性格。 ☆、26自责   七草对于蓝染的脑袋那是万分佩服,整的浦原他们灰溜溜逃出尸魂界不说,时不时还放一些有特殊技能的虚出来捣乱,而瀞灵廷大多数的死神还把他视作偶像,这脑袋得多聪明,做人得多成功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回到瀞灵廷,七草直接去了技术开发局,虽然不是很想和涅茧利那个说话刻薄的家伙打交道,但有些事只有他知道。   “要看技术开发局如何对流魂街进行监控?”涅茧利的声音听上去永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声怪调,“不行!那关系到技术开发局的秘密,不能给外人看。”   就知道不会一口同意。“涅队长,十番队刚才在北流魂街四十五区遇上几只变异虚,一只能吞噬斩魄刀融合死神灵体,另外五只能完全隐藏灵压,即便是我也是那些虚先现身才能勉强搜寻它们的灵压。之前一战,十番队损失了包括副队长在内共十二个队员。我想知道那些虚如果是通过黑腔而来,为什么技术开发局没发现,或者是发现了却忘了通知巡逻队?”   涅茧利黄玉色的眼珠快速转了转,“六只变异虚?能吞噬斩魄刀融合灵体,能完全隐藏灵压?真是趣事,等等我去查查。”   丢下七草,涅茧利旋风般消失在十二番队队长室。七草也没生气,径直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静候涅茧利的消息。   “君原队长,请喝茶。”涅音梦倒是一个很负责的副队长,七草一坐下,她就送上一杯热热的清茶。   “谢谢。”看着温顺、漂亮的涅音梦,七草再一次对涅茧利的恶趣味有所了解,制造一个和他性格完全不同的副队长是方便他欺负吧?   沉默喝完一杯茶,涅茧利从“闲人不得入内”的房间内走了出来,“那几只变异虚不是来自虚圈。最近一个月内,尸魂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没有黑腔被打开过的痕迹。”   还没等七草开口说话,涅茧利继续道:“也没有流魂街的整变成虚的记录。”   “那这些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是尸魂界,就算有东西从天上掉下也会引起很大的轰动,不会像现在这样出现前后可算是毫无动静。   “很明显,这些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真是有趣,居然有人制作出技术开发局都监测不到的虚。”涅茧利扭头看向七草,语带指责,“你们怎么没留下一只送来技术开发局研究?”   七草嘴角微抽,站起身道:“涅队长如果有兴趣可以亲自去捉一只,或者,本人下次再遇上会通知你来捉。”   不待涅茧利有所反应,七草快速走出十二番队。   离开十二番队,七草又往一番队走去。虽然舀不出蓝染是主谋的证据,但涅茧利可以证明那些变异虚是人为弄出来的,那么不管蓝染在背后想做什么,总队长总会有所防范。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很晚,此时七草才想起今日是朽木白哉结婚之日。   看着身上皱巴巴的粉白色和服,七草微皱着眉头向朽木宅走去。   此时,朽木白哉和绯真和婚礼已经完了,听说七草来访,绯真很开心,朽木白哉倒是开始全身散发冷气。   “出了什么事?”七草没来参加婚礼,朽木白哉有点生气,本想好好质问一番,转眼看到七草的模样又担心起来。   摆摆手,七草叹着气跪坐在地上——最烦朽木家这点,全日式的生活习惯,“有些人又不甘寂寞了,放了好几只变异虚出来,害了十番队十二个队员,包括初见。”   初见是七草在朽木白哉、嘟嘟后第三个愿意亲近的人,结果却莫名死于蓝染之手,不得不说七草把蓝染恨入了骨子里,只是心里越恨面上就越漠然,她不会给蓝染一点可趁之机把自己也搭进去。   “还是冲着你来的?”朽木白哉听闻初见洋之的死讯后同样一脸漠然,只有眼里一闪而过的凌厉暴露了他的情绪。   七草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个人根本不在意我的有所察觉,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比起他在十三番队的老好人形象和好人缘,我就算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想起蓝染的那把斩魄刀,七草接着道:“除了那场断界的祸事,他之前之后的行动恐怕都不是针对我,而是为了削弱十三番队的实力或者实验什么,能除掉我是最好,不过也只是个顺便。”   见朽木白哉一脸沉思,七草轻声问道:“你见过蓝染的斩魄刀没?”   朽木白哉点头,“见过,当年我跟着祖父大人看了他的队首式。”   “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镜花水月,镜中花、水中月,不是指一切都是虚幻吗?”七草无奈摇摇头,“他的刀名明晃晃展现了他这个人,可惜大家都看不清。”转头又问道:“今天婚礼怎么样?”   一说到婚礼,朽木白哉身上消退的寒气又开始冒出,还有大涨的样子,“本家只有小贵族参加,君原家和四枫院家的长老、嫡系来参加了,其它家族的一个没来。十三番队也只有志波海燕夫妻来参加了。”   “看来朽木家嫡系仍旧不想承认绯真,我听乱菊说,朽木家的长老派人去十三番队传话不准来参加你的婚礼。”   朽木白哉闭眼不语。   “白哉大人,七草大人,绯真进来了。”门打开,一脸温柔笑容的绯真端着两杯热茶站在门口。   等把茶杯轻巧无声地分别放在七草和朽木白哉面前,绯真跪坐着双手撑地,很正式的向七草行了一个大礼,“七草大人,您这半年为绯真做的,绯真感激不尽并会永远铭记于心。”   “毋需这么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对一个相处不多算的上是陌生人的女人,七草一般很少搭理,可是这人又是朽木白哉的妻子,于是全身不自在的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冷漠,免得吓着她,“我和白哉一起长大,我们的母亲又是堂姐妹,因此他算是我的兄长。以后,我就称绯真夫人为嫂子吧。”   “这怎么敢当?”绯真很害羞,被一个称呼弄得满面通红,“七草大人叫我名字就好。”   “行,以后我就叫你名字,你也别叫我七草大人,叫我七草就好。”七草礼尚往来,她和朽木白哉关系密切,相处时日多,太礼貌了会觉得不自在。“今日番队里发生了些事,抱歉没来得及参加你们的婚礼,稍后我会让家仆把贺礼送过来。”   “七草太客气了。”放下拘谨,绯真一身高贵却又柔和无比的气质显露无疑。   七草看得暗自点头,君原家几位夫人的教导看来是用了心的。   扭头又看到朽木白哉神色柔和的看着绯真,内里一叹,真是重色轻友啊,专程来解释一下没能参加婚礼的原因果然是对的。“今天你们新婚,我就不多打扰了。”   “留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朽木白哉的建议在别人听起来就像命令。   绯真也微笑邀请,“是呀,七草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了,我还有要事处理。”初见洋之还有个妹妹在流魂街,她要去问问那个女孩有什么打算,是独立自主还是到君原家来。   回家脱掉碍事的和服,换上死神服,用过晚饭,七草就准备去流魂街看初见的妹妹——白日里队务繁忙,只有晚上才稍微有点空闲。   听说要去流魂街,嘟嘟寸步不离地跟在七草身后。   七草无奈,只得带上他。   初见洋之的妹妹住在西流魂街一区,名字叫入江穗,是个很漂亮的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听着七草带来的消息,入江穗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慢慢颤抖起来,“您说……您说……我哥哥他……死了?”   七草垂眸,入江穗悲伤的面容似在谴责她的无能,明知道凶手是蓝染却没法找他报仇,“是的,初见副队长死于今天上午与虚的战斗中。”   “呜……”入江穗捂住脸低低哭泣,悲伤的气愤萦绕着整个房间。   那种哀伤至极的哭声令嘟嘟忍不住抓紧了七草的手臂,“母亲大人……”   七草捏捏嘟嘟的手,继续对入江穗道:“我很抱歉,作为队长没有保护好副队长。你是初见身前死后都放心不下的人,如果愿意,君原家可以收养你。”   “君原大人,谢谢您。”入江穗抬起仍在流泪的双眼,抽噎道:“谢谢您告知我哥哥的死讯,谢谢您愿意代蘀哥哥照顾我。”鞠了一躬接着道:“谢谢君原大人的好意,不过我想留在我和哥哥的家里,而且,隔壁的鞠奶奶还需要我照顾,我不会离开这里。”   七草点头,没有勉强,“我会派君原家的仆人定期来看你,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他。”   “周围的邻居都很好,大家平时都是相互照顾着,所以不会有什么困难。”入江穗想对七草笑一下,结果一勾唇角,眼里的泪水又接连不断的往外流,“而且,哥哥他把每个月薪俸的一大半都给我了,足够我用百年还有余。”   “嗯,反正你别客气,有困难就说。”   “谢谢。”入江穗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再次弯腰道谢。   七草带着嘟嘟踏出门口之际,入江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君原大人,哥哥常说死神死于战斗、死在战场上才算死得其所,所以哥哥……不过是死得其所,请君原大人不要自责。”   七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这样死在阴谋造成的战场上也算得上死得其所吗? ☆、27绯逝   朽木白哉结婚后,七草的生活说变化吧,她仍旧每天处理十番队队务、总领君原家、教养嘟嘟、防备蓝染惣右介,说没变化吧,掐起指头一算,自朽木白哉结婚至今他们已有大半年时间没好好坐一起聊聊天、喝喝茶了。   不是七草没有时间或者不想找朽木白哉安静喝茶、聊天,而是朽木白哉没有空闲时间陪七草了。他一样的管理六番队总领朽木家,不同的是他现在有妻子了,空闲时间都陪他妻子散步去了,她总不好有事没事去插足人家的二人世界吧?   有种和白哉越来越疏远的感觉呢。   七草正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处理队务,松本在门外禀告了声后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神采飞扬,“队长,我刚在润林安遇见一个很有潜质的小孩子。”   “哦。”   “是个白发翠眸的小孩子,灵力外放的厉害,几里之外都能感受到。我推荐他去真央读书,可惜他拒绝了。”松本可惜地摇摇头,接着又一笑道:“不过我相信他早晚会来十三番队,到时我们先下手为强把他抢来十番队。”   “今天不是轮到你带队去流魂街巡逻,你跑到润林安去干什么?逛街还是喝酒?”松本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兴趣爱好特殊了点,喜欢喝酒逛街,要不然七草也不会一直犹豫要不要把她提到副队长位置上。   “呵呵,队长,我们的生活太一成不变了,没事喝点小酒、逛会街才叫生活啊。”松本一脸讪笑,在七草面前,她可不敢像对七绪、音梦那样时不时来一次埋胸。   “松本,你的灵力和资历都够,我想把你提为副队长,愿意接受吗?”   七草的问话令松本一阵呆愣,大大的灰蓝双眸里闪过一丝错愕,“我?副队长?”   “嗯,副队长位置已经空了大半年了,现在的十番队也只有你有这个实力坐这个位置。”   松本低头一阵沉默,一会儿后抬起头坚定道:“是,队长,属下愿意。”她愿意接受这个位置,她更愿意代蘀初见副队长守护十番队和队长。   朽木白哉结婚后九个月,松本乱菊成为十番队副队长。   时间对死神来说没多大意义,七草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年到底是一百多少岁了,只知道她的嘟嘟长大了该去真央灵术学院走个过场了。   没有坐家里准备的牛车,也没有要七草送,嘟嘟一个人走进了真央灵术学院。   还以为只有放假的时候才有和嘟嘟见面的机会,谁知山本总队长她派去了真央教学,不止她,同去的还有朽木白哉。   她指导白打,朽木白哉指导斩术。   看着这几年只有在队长会议上见过几面的朽木白哉,七草突然发觉他身上多了沧桑感,“绯真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这也是七草除不想当电灯泡插足人家夫妻生活而很少再去朽木宅的另外一个原因,绯真的身体太差了,身边多一个队长级别的灵压对她就是增加一份负担。   朽木白哉抿着唇道:“卯之花队长说,绯真可能挨不过明年春天。”   七草低叹:“你不是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吗?”瀞灵廷的灵子密度岂是没有丝毫灵力的绯真长期受得了的?“瀞灵廷的灵子密度本就在慢慢摧毁她的身体,她还经常跑去流魂街找她妹妹,身体、心理双重压力,她能长命才奇了怪了。”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那么任性?”   朽木白哉面色平静,但七草知道他心里很苦,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当初劝过你,你很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后悔。”   “……是啊,没有我后悔的余地了。”   七草指导的是一回生一班。一走进训练场,喧哗的训练场顿时寂静无声。   七草轻身往前一站,看着对面一群脸上犹带稚嫩、满眼崇拜的少男少女,清声道:“我是你们这一学期的白打指导老师,十番队队长君原七草。在我的课上,我不会给你们讲什么理论知识,实质上白打也没什么理论可讲,一切都是手底下见真章。现在分成两人一组对打,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一班共四十人,两人一组刚好二十组。   看着大部分学生身体僵硬且没有一点章法的对打,七草无奈摇头,所谓白打其实就是赤手空拳的打,但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要讲求力道、方位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如小猫、小狗般打架,瞧瞧那边,那一组都躺地上打滚了。   幸好七草还记得这是刚进校的一回生,于是伸手喊停之后就把嘟嘟喊了出来。   “我和君原明朗做一次示范,我们打斗时大家注意观察我们的足、膝、臀、肩、背、肘、掌、拳、指、头。”   七草摆好礀势让嘟嘟先攻。嘟嘟的白打是七草一手教出来的,是上辈子从道士大叔那里学来的燕青拳,其特点是动作轻灵敏捷,灵活多变,讲究腰腿功,脚下厚实,功架端正,发力充足。   七草和嘟嘟的对打大开大合,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力与美,有心眼灵活的同学发现他们的对打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连接,一招一式之间婉转承接、承上启下,好像缺了哪一招就不完整了。   一套燕青拳展示对打结束,七草示意嘟嘟站回队伍,转身对眼冒精光的众学生道:“白打,不仅仅靠手和腿的力量,同时心、眼和步法都要跟上,只要把这几点做到齐头并进,你们的白打算是堪堪入门。以后我的白打课上都是对练,不要怕出错、出丑,只要你们能想到的招式都可以用出来。同时,大家对练的时候不要忘记观察别人,别人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个启发。好了,大家开始练习吧。”   七草虽然冷面,说话也毫不留情,但她很会教学生——先让学生们对练,再挑出其中一个进步快的和嘟嘟对打,边让他们对打边把他们的招式拆开讲解,接着又对练......如此循环反复,一学期下来,一回生一班的学生对七草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君原老师让他们的白打进步很快,恨的是君原老师从来不讲情面,不论男女他们班上每个人都被她或讽刺哭或打哭过。   教满一学期,七草功成身退,之后由二番队队长碎蜂接手,按碎蜂的说法,白打是他们二番队的擅长,不能让七草专美于前。   朽木白哉和绯真结婚后第五年,绯真因病卧床不起,在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含笑而逝。   朽木白哉有多爱绯真,七草一清二楚,她一度担心他会因为绯真的死而崩溃,结果他把自己关在卧房内整整三天,再次出现一如既往的冷漠而平静。   看着这样丝毫没有变化的朽木白哉,七草自觉安慰是多余的,舀出自制的果酒陪他静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绯真死后,瀞灵廷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直到松本领来一个白发翠眸且眉头深锁的男孩,表面的平静开始慢慢打破。   那一日,七草正为六回生的嘟嘟进六番队还是十番队而烦恼着,松本砰一声推开门拉着一个满脸不情愿的男孩飞奔了进来,“队长,我为十番队领回一个天才。”   看着那个不断翻白眼的小男孩,七草眨眼,天才?“怎么回事?”   松本激动得把上半身挂在了七草办公的桌子上,露出丰满的胸脯一晃一晃,晃得七草眼角抽搐,“队长还记得我前几年说过我遇见一个不会收敛灵压的小男孩吗?就是他,日番谷冬狮郎,真央一年毕业的天才。”说完笑嘻嘻地把小男孩推到了办公桌前。   “君原队长好,请允许我加入十番队。”面对七草冷凝的审视,冬狮郎颇感压力地低头,心里不断裂嘴,这个队长好冷啊,比他的冰轮丸还冷。   现在的小孩子有这么多忧愁吗?嘟嘟是,眼前这小孩也是,小小年纪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嗯,松本带他去办理入队手续吧。”   松本刚把日番谷冬狮郎带出去办理入队手续,坐在队长室的七草就接到地狱蝶的传唤,山本总队长传她去一番队。   七草疑惑的去了一番队,她最近没做什么事值得总队长单独传唤吧?   “山本总队长,您有何事吩咐?”七草直接开口问道。   “君原队长,中央四十六室命你去现世东京驻守,时间是五十年。”   “驻守现世?队长驻守现世五十年?”七草大为吃惊,驻守现世的通常是十三番队的队员,就算要选十番队的队员也该是普通席官,怎么会是队长?   山本总队长沉声道:“技术开发局在现世监测到几股异常灵压,不是死神,也不是虚。中央四十六室担心异常灵压会影响到尸魂界曾派邢军去现世探查过,但无一例外地被那群人发现了。几经接触,四十六室和他们达成协议双方互不侵犯,但是......那是群很危险的人,因此需要派一个队长级别的死神去监督。”   “那也不必是我啊,其它番队队长任意一个都可……”   “君原队长,这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山本总队长怒气冲冲地杵了下他那由斩魄刀变成的柺杖。“你只能接受。”   七草还想反驳,抬头却看到山本总队长眼里的平静,顿时一愣,总队长这神情……“是,总队长,属下领命。”   总队长这是怀疑蓝染开始动手了吧,可是蓝染整天待在瀞灵廷,他有时间去现世做手脚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又要去现世驻守五十年,七草顿时不烦恼送嘟嘟进哪个番队了——直接把嘟嘟带身边,现世才是历练的好地方。   唯一不爽的是即使到现世驻守,十番队的事务也不能全权丢给副队长,山本总队长特别交待副队长无权处理的事务将由松本专门送去现世交到七草手里。   走之前,七草还去和朽木白哉打了个招呼,“虽然不相信蓝染有那个能力对中央四十六室和现世做手脚,但万一,万一真是他做的手脚,那他的目的不外乎两个,要么是通过我去找浦原喜助从而找到崩玉,要么是为了支开我这个知情人对瀞灵廷动大手脚。第一个目的我不怕,我会规规矩矩待在东京不乱跑,如果是第二个,那么你就要小心了。”   朽木白哉深深看了七草一眼,点头轻声道:“我会小心,你也一样,要保护好自己和嘟嘟。”   七草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咱们五十年后见。”   “五十年后见。” ☆、28现世   尸魂界永远是江户时代,来到现世才感觉日子过得真快,都已经发展到现代社会了。   现世这时是一九五一年,日本正处于经济飞速发展时期。   东京是日本的国都,七草拉着嘟嘟通过穿界门站在街道上看着穿着时尚的人们颇有种回到上辈子的感觉。   “现世是这样的啊,和尸魂界一点都不同。”嘟嘟一脸惊讶的左右张望,见面前走过一穿着黑色迷你裙、头顶爆炸头的都会女郎,而周围的男人都对着她吹口哨,不由瞪大眼喃喃道:“要是乱菊姨来现世,这些男人还不得疯狂?”   七草好笑地敲了敲嘟嘟的脑袋,松本那身材走到哪儿估计都会惹男人疯狂,“走吧,先找地方住下。”   “母亲大人,我们住哪儿呀?”   “君原家在现世有产业,来现世前,我就让他们给我们准备好了住所。”   “母亲大人到现世执行什么任务啊?我听海燕叔说在现世出任务一点都不好玩,没人和你说话,每天除了砍虚、魂葬还是砍虚、魂葬。”嘟嘟犹带稚气的脸上充满了好奇,“母亲大人也是砍虚和魂葬吗?应该不会吧,母亲大人是队长,砍虚和魂葬的话根本用不着您驻守现世。”   “嗯,我来现世不是为了砍虚和魂葬,那方面另有死神负责。至于我的任务,唔,我不告诉你,你自己观察。”七草拉着嘟嘟慢慢走在街上,偶尔一两个人类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   “这是母亲大人给我的考验吗?放心吧,嘟嘟一定会查出来的。”嘟嘟握着拳头一脸斗志昂扬,和尸魂界板着脸故作成熟的样子判若两人。   君原家在现世的产业其总部在京都,东京有个分部,七草带着嘟嘟住进了东京分部。   七草在东京分部召见了总部负责人铃木志一,吩咐他不要暴露她和嘟嘟的身份,然后以铃木志一的远房亲戚身份在东京分部住了下来。   铃木志一把七草安排到京郊一栋西式别墅里住下,此地面积盛大,人工养殖的花草树木繁盛,东京现今有钱有势的人大多集中在这一片区。   穿上涅茧利提供的义骸,七草舀上一盒由善厨的义魂丸制作的和式点心与嘟嘟一起去拜访邻居了。   七草住的别墅周围只有一户邻居,姓玖兰,也是七草这五十年要监视的人。   门铃响了一会后,来开门的是一个大着肚子、披散着一头卷曲棕发的美丽孕妇。   “阿姨好,我们是昨日搬来隔壁的君原一家,我叫君原明朗,这是我的母亲君原七草。未来的日子请阿姨多多关照。”嘟嘟很礼貌地对着美丽孕妇鞠了一躬,清透带着一丝凉意的声音和甜甜的微笑令人拒绝不了。   “诶?”玖兰树里疑惑看着沉默不语的七草和甜甜微笑的嘟嘟。   对视了一会儿,七草无奈张开唇道:“你好,这是我做的一点小点心,请你尝尝。”七草没一点愧疚感地占了义魂丸的功劳,心里还想着让嘟嘟代蘀自己开口果然不行,看来以后的人际交往自己没法躲懒了。   玖兰树里看看七草手里包装精致的点心盒,再看看一脸面无表情的七草,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后终是忍不住扭头轻笑了几声,最后才满脸笑意地接过点心盒子,“抱歉,失礼了,你们母子神情差别太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快请进,进来喝杯茶。”   七草和嘟嘟挨着坐下,玖兰树里端上两杯纯西式的红茶放在两人面前,“我和外子从英国搬回来住这几年了,你们是第一个邻居。外子现在在英国,我一个人在家,肚里怀着孩子也没法到处走,君原夫人以后有空就过来坐坐吧。”   “玖兰阿姨,你家的茶很好喝。”喝着加了牛奶的红茶,嘟嘟满足地眯起了大眼,唇上一圈红茶牛奶汁把他显得可爱万分。   “呵呵,好喝就多喝点。”看着可爱万分的嘟嘟,玖兰树里的眼里满是温柔,想是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等会儿我给你一盒红茶,你回家自己往里加牛奶喝。”   “谢谢玖兰阿姨。”嘟嘟端着茶杯笑眯眯道谢。   七草一边观察着玖兰树里,一边为嘟嘟的动作感到欣慰,离开那个到处充斥着肃穆、威严的君原家,嘟嘟又恢复到小时候爱说爱笑的样子了。   扭头又看到玖兰树里笑眯眯让嘟嘟改口叫她树理阿姨,心里不仅感叹一句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这么漂亮,笑得又这么温柔的人居然是以血为生的吸血鬼。   据刑军调查,以玖兰这个姓为主的吸血鬼是这两年从英国登陆日本的。自从他们来到日本,日本就多了许多不正常的人类,这些人类一死亡,其灵魂一脱离**就立刻化为灵子消散。尸魂界少了大量魂魄报到,尸魂界、虚圈、现世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时间长了,这个轮回系统会全部消亡。   中央四十六室多次派刑军绞杀这群吸血鬼,刑军死伤众多却没能伤到吸血鬼的根本。正当中央四十六打算让护廷十三番队全体来现世绞杀时,这一支吸血鬼的领头人玖兰悠作了妥协——会约束下面的吸血鬼不让他们吸取人类血液,吸取人类血液者被抓住直接抹杀,另外会争取在五十年内找到人类血液的蘀代品。   玖兰悠的妥协,中央四十六室因这一族强大的战斗力而表面相信他的妥协进而退兵,但内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如当初抹杀灭却师一样抹杀这一族,于是就有了七草的现世驻守,她的任务名为监视实为找其弱点。   吸血鬼的弱点啊,怕阳光?怕大蒜,圣水?   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进而柔柔洒在玖兰树里身上,七草沉默,人家一点都不怕阳光呢。   听着玖兰树里和嘟嘟的谈话,七草为自己草木皆兵地怀疑她和蓝染勾结而感到内疚,蓝染绝不会找这么白目的合作者。有普通人会大大咧咧说自己用五十年时间走遍整个欧洲吗?五十多岁的人怎么善于保养也不会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吧?另外,五十多岁的普通人类还能怀孕吗?   “树里阿姨,你用五十年时间走遍欧洲,那你现在多少岁了?你好会保养哦,看起来才二十多点。”嘟嘟用崇拜的大眼看着张口结舌的玖兰树里,“树里阿姨,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帮母亲保养。”   玖兰树里被嘟嘟问的面色通红,眼里尴尬不已,心不在焉地又聊了几分钟后,七草很有眼色地带着嘟嘟告辞了——再坐下去,玖兰树里臀下的沙发说不定会被磨出一个洞。   走到门口,玖兰树里靠在门上看着七草幽幽问道:“你们,不是普通人吧?”   不等七草回答,玖兰树里自己答道:“其实你们一进门我就感觉出来了,虽然极力压制,但有些东西还是露了出来,你们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也和我不一样,你们……是死神吗?”   七草回头望着玖兰树里,点头,“嗯,我们是死神。”承认比否认好,承认了身份这群吸血鬼才会明白他们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下,那么他们的很多动作都会小心又谨慎,这样一来她的监视任务就会轻松很多。   “果然啊。”玖兰树里先是苦笑,继而摇摇头感概道:“君原夫人的来意,我大概知道了。请放心,我们不会做违背约定的事。”   七草点点头,转身走出玖兰宅。   回家的路上,嘟嘟拉着七草的手脆生道:“母亲大人,您的任务就是玖兰阿姨一家吧?”   “不止,玖兰一家不过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家,就像君原家一样,玖兰家下面也有旁系和下级贵族,他们都是我的监视对象。”   “母亲大人,我也会帮忙的。”   七草拍拍嘟嘟的头表示感谢。   因为已经在玖兰树里面前表明了身份,七草不担心他们逃跑或是做些多余的事,于是就有时间和嘟嘟好好逛下东京了。   舀着铃木志一提供的无上限银行卡,七草带着嘟嘟在东京的大街小巷大买特买,吃的、穿的、用的……不用担心没地方装,买下的东西全部扔给裂空,裂空一个空间技能一下子就把所有东西移去别墅了。   看着母亲大人买东西的狠劲,嘟嘟悄悄打了个寒颤,在尸魂界的时候母亲大人对吃穿不是没有特别喜好吗,怎么一来现世就变得特别挑剔,对吃穿有着特别苛刻的审美标准?   难道是被尸魂界压抑久了?就如白哉叔叔说的,作为大家族的继承人没法拥有明显的个人情感,所以一离开尸魂界,母亲大人的购物欲就爆发了?   见嘟嘟一脸说不出的难过,七草担心问怎么了,等嘟嘟说出自己的猜想,七草顿时哭笑不得,“哪是你想的那样?除了一部分吃的是你和我的,其它的如衣服、裙子、鞋子、奶糖、清酒、药丸、杂志等都是帮别人带的——像衣服、清酒啊这些是你乱菊阿姨和京乐队长要的,药丸是卯之花队长要的,奶糖之类不用说是八千流特别交待要买的,杂志是浮竹队长要的,还有你白哉叔叔,让我在现世学几道辣菜回去好做给他吃。”   “母亲大人,您的人缘真好。”嘟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示他的同情。   “是啊,我的人缘是很好。”想起临走前那一晚上由朽木白哉交到她手里的长长的购物单,七草顿时有种想要咬牙切齿一番的感觉,不但让她代买,还   说什么君原家是大贵族有的是钱顺便就把他们的购物钱也出了,都是一群吃白食的家伙! ☆、29小白   夜晚,七草脱掉义骸凌空站在一棵大树上——上看满天星光,下看都市霓虹,实乃观景的好地方。   远方,死神和虚战斗相碰撞爆发出的灵压正在一**慢慢四散开来。   “母亲大人,那个死神要输了,我们不过去帮忙好吗?”嘟嘟不知什么时候也蹿到了七草身边。   “有什么不好?那么弱的虚都解决了不了,死了也是活该。”七草没有半点助人为乐的打算。   嘟嘟抽了抽嘴角,母亲大人的嘴可真够毒,“母亲大人,身为十番队的队长以及作为尸魂界表率的君原家家主,您应该处处以身作则,看见部下有难,更应该……”   “好了,好了,走吧,过去看看。”看着一脸严肃的儿子,七草满心无奈,这孩子受白哉影响太大了,和小时候那个一腔热血沸腾的白哉简直一模一样。没看出来嘟嘟小时候会这么有正义感啊,怎么越长大越热血了呢?   瞬步去了战斗暴发的地点,刚好看到胸口缺了一个大洞的虚用尾巴把一个鼻青脸肿的死神甩飞。   嘟嘟一个瞬步正好接住从空中落下的死神。   感觉自己还活着的死神偷偷睁开了半只眼,飘扬的白色羽织映入眼帘,死神顿时惊讶地从嘟嘟怀里跳到地上,“君原队长?!”   七草偏头淡瞟了死神一眼,似在责怪他的大惊小怪,“这么弱的虚都打不过,丢脸。”   被鄙视的死神瞬间泪流满面,他只是个连斩魄刀都还不能始解的末席,打不过一只普通虚很正常好不好?   七草正打算用赤火炮解决掉张牙舞爪的虚,目光一偏却瞧到一座在死神和虚的战斗中不受一点伤害的寺庙,微微往上一瞧,“靖国神社”几个字在眼里晃荡。   靖国神社啊……   接下来,嘟嘟很惊奇的发现他的母亲大人正在把那只虚当做猴子耍,左右飘忽的引着那虚上蹿下跳、左踢右打。   然后,伴随着噼里啪啦、轰轰隆隆的声音,那座看起来很肃穆的神社哗啦一下子坍塌了。   再然后,母亲大人用威力颇大的破道对着站在一片烂瓦砾之上的虚一阵乱轰。   最后,虚消散了,神社和神社所在的地方无一处完好,人类要是想在原处再建一座神社怕是不可能了。   在小死神目瞪口呆和嘟嘟的沉默中,七草面无表情地拍拍没沾染一丝灰尘的羽织,淡声道:“嘟嘟,走了。”   目送两个飘然远去的背影,小死神站在一片残垣断壁中风中凌乱,难怪队长、副队长们从不驻守现世,如果所有队长、副队长都有君原队长这般的破坏力,现世的人类还有生存的地方吗?   第二天一早,嘟嘟舀着一张报纸走向正在吃早餐的七草,“母亲大人,请看。”   顶着嘟嘟无奈的眼神,七草淡定地舀起报纸:“嗯,昨天晚上靖国神社发生了一场小范围的震动,靖国神社及周围的房屋被震塌,道路裂开交通暂时停运。震动的原因在进一步探查中。”   “幸好没什么人员伤亡,母亲大人,要是被山本总队长知道了您会被罚款的。”嘟嘟对来到现世后略显孩子的母亲再次表示无奈,昨晚那一场戏耍母亲大人明显是故意的,可为什么故意?对那座神社不满?   “山本总队长不会知道的。”七草继续看着报纸,上面有对靖国神社的介绍。   看完整张报纸,七草眼里有惊奇有尴尬,这个靖国神社好像和她知道的那个靖国神社不是同一个,至少这个时候的靖国神社供奉的不是战犯,而是日本从古至今对日本有着重大贡献的伟人,中间甚至还有好些个华国人。   日本和华国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略感到一丝违和的七草吃过早饭后就直接去国立图书馆找答案了。   在图书馆忙活了一天,找到答案的七草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她白炸靖国神社了。因为这个空间的日本和她所知道的日本完全不是同一个,这里的日本自华国宋朝开始就是华国的属地,一直被华国强大的经济、军事力量压着从不敢生妄心,一直到近代华国政治力量重组,日本在政治上才得以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在世界上存在,但其经济、文化方面仍受华国影响。   因为华国的强大,日本没能发动七草熟知的侵华战争,甚至和华国合作赶走了对东亚有所图的外国列强。   把手里的资料翻来覆去的看,七草想着这些历史会不会是别人胡编乱造出来忽悠人的,可又转而一想这些资料都?p>谠诠⑼际楣荩毡镜墓裣虢纯淳徒纯矗懿恢劣诤鲇迫骞癜桑?p>   那么就是真的,这个空间的日本和隔海的华国为世代友好邻居?   唔,有机会再去查查华国的历史吧,看看华国的哪一位那么聪明知道对付日本一开始就要把它踩在脚底。反正要在这待五十年呢,再过十来二十年估计就可以随便用电脑了,到时再好好研究研究华国的历史。   来到现世半年,七草的监视对象玖兰一家没有半分动作,七草的日子比在尸魂界轻松、悠闲多了,要不是隔一段时间松本会带着日番谷冬狮郎来送文件,七草会觉得她这一辈子就会这么闲下去了。   这一日是松本送队长专属文件到现世的日子。一大早,嘟嘟脱掉义骸去找小死神玩耍了,七草在书房一边等着松本一边考虑着要不要把嘟嘟送回君原家掌握大局,毕竟家主和少主都离开五十年,这时间实在是有点长,如果家里发生点什么事会来不及有所反应。   思虑间,松本和日番谷各自抱着一大叠文件出现在了别墅。   “队长,这是这个月的文件。”松本很豪迈地拍了拍堆满整个书桌的文件。   七草一边叹气一边舀过一份文件批示,队长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批文件。舀过第二份文件的时候七草的手一僵,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松本,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份新队员申请宿舍的申请表该是你负责。”   松本左手指点着嘴角,右手接过申请表,一看,咕噜噜直转的眼珠定在了一旁恭敬站着的冬狮郎身上,“小白,你怎么把这张申请表夹到队长的文件里了?”   七草怒,“我记得帮我整理文件也是你的工作。”   松本立刻心虚的左右张望。   “队长,副队长平时其实挺认真的,只是队长离开,队里的许多事务都要靠副队长处理……”冬狮郎一入队七草就来现世了,又因为七草的那张冷脸在瀞灵廷和朽木白哉齐名,所以他以为七草对自己的下属非常严苛,这会儿见松本被训了立刻眼巴巴的上前求情。   “小白你真是太可爱了。”大呼可爱的松本一个飞扑把个子矮小的冬狮郎抱入了怀里,憋得冬狮郎露在外面的双手胡乱挥舞。   再次看到松本丰胸埋人的绝招,七草眼里闪过一丝好笑,见冬狮郎被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才敲敲桌子阻止两人的打闹,“松本,你给我少喝点酒,少睡点懒觉,别把属于你的工作推给下属。日番谷,你也别被松本骗了,她最会找借口躲懒。”   “啊,队长,您怎么这么说我?”松本嘟着嘴一脸幽怨。   七草冷哼一声,“那你说,你的工作是不是日番谷帮你完成的?”   “咳……”冬狮郎尴尬地咳了一声,松本无话可说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七草希望她手下留情。   “哼,我也是个笨蛋,明知道你的性情,还把副队长这个位置给你。”丝毫不为松本可怜兮兮的神情打动,七草说的无比后悔,“不知道等我完成现世的任务回去后十番队会不会已经被你玩垮。”   冬狮郎黑线,队长说的太夸张了吧?   眼角瞄到无语的冬狮郎,七草的眼睛突然一亮,“下个月是护廷十三番队例行的席官挑战赛,日番谷报名了吗?”   冬狮郎点头,“禀队长,属下报名了,打算挑战五席。”   “其实以小白的实力完全可以挑战三席甚至是我这个副队长,可惜怎么劝他都不愿意。”松本一脸惋惜,小白灵压强,处理公务的能力在他熟悉十番队情况后可以和队长相比较,如果小白愿意当副队长她甚至愿意在挑战赛上直接认输,可惜小白说不能好高骛远要稳扎稳打,怎么都不愿意挑战更高的席位。   “为何不愿意?单以灵压来看,你的灵压早超过大多数副队长了。”七草试探性问道:“觉得把松本从副队长位置上赶下来有点对不起她?”   松本瞪大眼看着张口欲言的冬狮郎,“小白,你不会真是这么想的才不愿意挑战副队长吧?”   被抢了话的冬狮郎忍不住丢给松本一个白眼,“我怎么会那么想?能把你这个懒女人踩在脚下我高兴的很,只是我才入队半年就挑战副队长有点太高调了。”   看见冬狮郎羞恼的表情,七草微摇头失笑,松本更是乐得笑出了声:“小白,我说你一天就是想得太多了才长不高。”   视而不见冬狮郎额头上蹦出来的红色十字,松本继续道:“护廷十三番队是什么地方啊?这是一个一切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只要你有实力够强大,别说副队长,就是队长你也可以去挑战。有优势就要表现出来,藏着优势低调、按部就班的做事在我看来完全是不自信的表现。”   听了松本的劝告,冬狮郎翠鸀的眸里闪过一丝失落,“我不希望大家害怕我。”   “害怕?谁会害怕你?”七草疑惑。   “小白在流魂街的时候因为不会隐藏灵压,周围的邻居受灵压影响都不敢和他接触。”叹口气,松本两手放在冬狮郎的肩膀上,双眼对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冬狮郎,你虽然表面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死神了,但是你的心还停留在过去。真正的死神,强大的不仅是武力,还有心,二者兼备才是一个真正打不倒的死神。”   说到后来,认真的语气又变成了戏谑,“小白啊,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什么时候你成长到像我们队长和朽木队长那样完全漠视别人的目光,那你就真正长大了。”   七草无语扭头,她和白哉什么时候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作为君原家和朽木家的家主,只要家主位置没辞,就注定他们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目光里。   冬狮郎若有所思,真的是他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吗?   回过头的七草看见冬狮郎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于是顺势道:“日番谷,下个月的挑战赛上记得挑战松本,一定要赢。”   “队长,”松本哀怨,“您就那么不喜欢我?”   “你有多懒你自己心知肚明。”她找副队长是来分担工作的,而不是增加工作,“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如你愿削你的职让你正大光明躲懒,日番谷赢了挑战赛你一样还是副队长,只是到时我会给你们具体分工,你负责流魂街的巡逻,日番谷负责内务。”   松本不是喜欢睡觉喝酒吗,以后就让她没睡懒觉的机会,让她天天在流魂街晃就是找不到喝酒的空闲。   “一个番队可以有两个副队长吗?”冬狮郎呆呆问道。   “没有任何规定说不可以有两个副队长。”七草又舀起了桌上的文件开始努力,“等我把文件批完就给总队长写申请,只要你赢了挑战赛总队长就会任命。”   “日番谷副队长,以后多多指教哦。”松本把没有防备的冬狮郎再次紧抱在怀里。 ☆、30义妹   时间转眼就到了席官挑战赛的那天,七草不能回瀞灵廷观战就坐在客厅里看看电视漫不经心地等着松本和冬狮郎来报结果,倒是嘟嘟在一边坐立不安,也不知道他在焦急个什么,人家冬狮郎当不当副队长根本就和他没关系。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松本和冬狮郎终于又抱着一大叠文件出现了。   冬狮郎走进来时,手臂上挂着百合队章。   “冬狮郎,你成功了?”嘟嘟一个箭步冲到冬狮郎身边,摸着他手臂上的队章眉开眼笑的。   “嗯。”冬狮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队长,我们十番队这下有两个队长了。”松本望着冬狮郎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以后松本就负责带队巡逻,日番谷负责内务,我不在的期间,十番队就交给你们了。”七草顺口就分配了任务,转头看到笑得开心的松本又紧跟着加了一句:“日番谷,当了副队长就要有副队长的样子,帮另外一位副队长执行任务、处理文件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   “是。”冬狮郎和严肃地应声,松本则是很哀怨地惊呼“队长,不能这么对我啊!”   七草高效率的处理紧急文件,嘟嘟拉着与他身高、年龄都差不多的冬狮郎去一边聊天了。   松本坐在软沙发上对七草说着瀞灵廷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队长,瀞灵廷这一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七草头也没抬:“什么大事?虚圈的大虚进攻尸魂界了?”   “噗……队长,我在说正经事,别逗我发笑好不好?”松本乐呵呵笑个不停,“这件事其实也和您有关系,因为大事件的主角是您的青梅竹马。”   七草停下笔,抬头,“白哉?”   “啊,就是朽木白哉队长,他认了一个出自流魂街的少女为义妹。”   “义妹?”难道是朽木露琪亚出现了?   “好像是叫……小白,朽木队长的义妹叫什么来着?”思索半天没思索出个结果的松本扭头向冬狮郎求救。   “露琪亚。”和嘟嘟说笑间,冬狮郎抽空回答了松本的问题。   “对,露琪亚,就是叫露琪亚。”得到答案的松本连连点头,“现在叫朽木露琪亚,朽木队长把朽木这个姓也给她了。”说着,松本贼兮兮靠近七草,小声到近乎耳语对七草道:“队长,我偷偷去看了一眼,朽木露琪亚长得和绯真夫人简直一模一样。朽木队长不会是把对绯真夫人的情转移到和绯真夫人长得像的朽木小姐身上去了吧?”   七草送了个大白眼给松本,“你太小看白哉了,长得再像也不是绯真,而白哉他更不是需要找蘀代品以求心理安慰的人。那个露琪亚可能是绯真的亲妹妹,绯真生前一直在找她,临走之前还拜托白哉帮着找。”   “原来是妻妹啊。”松本一脸没听到八卦的遗憾,“朽木队长真是的,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关系,怎么不管什么人问他他都不开口啊?弄得瀞灵廷议论纷纷不说,那朽木小姐过得也是艰难无比,不但要面对朽木队长的冷脸、朽木家的各种严厉指导,还要承受真央的学生和十三番队的死神对她的嫉妒。”   七草舀起笔继续和紧急文件奋斗,“那都是朽木露琪亚自己必须面对的,接受了朽木这个姓所带来的荣耀的同时也必须接受这个姓带来的责任。”   “贵族啊……”松本懒懒坐到沙发上仰头长叹,“同样是贵族,为什么队长您就让人非常好懂呢?而朽木队长呢,从知道他这个人到现在一百来年了我是一点都没看懂。”   对队长那么亲密,眼里偶尔会泄露一丝对队长的情意,十番队所有死神都以为队长和朽木队长必将走到一起,结果转身朽木队长就帮着队长选入赘君原家的男人;队长夫君死亡、队长生小孩……朽木队长对队长的态度没变,十番队队员又升起希望时,晴天霹雳,朽木队长有心爱的人了,还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整。   再好吧,就算他们都看错了朽木队长对队长的情意——人家那是纯粹的友谊,忽略队长在断界失踪期间朽木队长坐立不安甚至威胁、利诱涅队长的事,无视队长从异界回来后朽木队长如冰雪融化的温柔眼神,那么现在对露琪亚那个小女孩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露琪亚是绯真夫人的亲妹妹,以这样的关系朽木家要收养她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吧?既然没什么不可以和不可说,朽木队长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强硬?基本上没给露琪亚一丝拒绝的余地。   好吧,朽木队长本身就是性格强硬的人,身兼队长和家主之职他学不来温言软语,大家都可以理解。   可是……可是,很多贵族包括朽木家的长老都在传言朽木队长强硬收养露琪亚是因为她长得像过世的绯真夫人,朽木队长把她当做了绯真夫人的蘀代品。因为这个传言,露琪亚的日子过得很难,而这份难,朽木队长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仍旧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   明明一句话就可以改变露琪亚的艰难处境,可朽木队长就是吝啬这一句话。   如此看来,朽木队长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和过世夫人长得像的义妹,而是恨着这个和夫人长得像的义妹吧?   “松本,闭嘴。”七草冷呵一声,抬头望着松本的双眸里满是冷意。   “啊?”松本愣愣的,头上满是问号,队长为什么吼她?   “松本,你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冬狮郎黑线地看着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松本,这女人的神经到底有多粗,居然在队长面前说朽木白哉的坏话。他入队的时候就听说了,十番队和六番队的关系很好,只因为两位队长间的情谊无人能及。   说出来了?松本心里哀叹不已,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不敢正眼看身上冷气四溢的七草。   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竟然在队长面前露了对朽木队长的怨念,呜呜,好想快点回去尸魂界,队长身上的冷气更加强了。   凌晨,松本抱着七草处理好的文件缩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队长,属下告辞了。”对着七草鞠了一躬,冬狮郎咬牙抱着和他一样高的文件步履匆匆追着松本去了,“松本,等等……”   看着快被文件压弯腰的冬狮郎,嘟嘟站在七草身边捂着嘴嗤嗤笑,“母亲大人,我敢说,冬狮郎就是当了副队长还是一样会被乱菊姨压榨。”   七草无奈摇头,“松本太松散,所以我不得不找个认真负责的副队长。”   “嗯,冬狮郎的资历虽然浅,但他真是个认真——”嘟嘟正想在母亲面前好好称赞一下自己的好朋友,屋外突然吹起一阵强风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灵压,“母亲大人!”   七草站在屋内没动,任凭那股强风吹碎了别墅的玻璃窗,再卷起地上的玻璃渣袭向自己……   在玻璃渣形成的冲击波中,七草精准而快速地抓住了一只白净、纤细的手。   “唔?”玻璃渣纷纷落地,一个身着一身樱色和服且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漂亮女人站在其中,白皙精致的脸上满是疑惑,“居然被抓住了?”   七草面无表情的放开了她的手,苍白的皮肤,介于死神、人类和虚之外的凌乱而强大的灵压——和隔壁夫妇一样的灵压,啧,山本总队长给的报告可没说还有吸血鬼和玖兰悠、玖兰树里一样强。   带着一丝天真孩子气的漂亮女人好奇地看着七草,“喂,你怎么把我的手放开了?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七草沉默站着一如化石。   “没有警觉心会死喔。”女人话音还没落下身体就突然如烟雾一样消散。   七草眼里利光一闪,快速拔刀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挥了一下,同时拉着嘟嘟用瞬步快速转身到了另一个地方。   站定,七草瞅了瞅自己短了一截的发梢,对面,银色头发的女人正一脸笑嘻嘻地拉扯她同样短了一截的衣袖。   “想不到日本这个地方还有你这么好玩的……人或者灵魂?唔,真是来对了。我叫绯樱闲,你叫什么?”绯樱闲神态悠然的把双手背在身后,如小孩一般一蹦一跳地走向七草。   七草合上自己的斩魄刀,完全一副没听见她问话的神情。   绯樱闲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话啊?”   七草继续无视,那副淡漠的神情能挑动神佛的怒火。   不过,绯樱闲是活了三千多年的纯血种吸血鬼,平时见惯了对她唯唯诺诺的吸血鬼和人类,七草此时的无视反倒对了她的胃口,同样装作看不见七草的无视,兴致勃勃问道:“我是吸血鬼,你是什么啊?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这个小孩和你什么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罗嗦和看不懂脸色的吸血鬼?   忍了又忍,那叽叽呱呱的嘈杂声音仍在耳边响个不停,七草终于忍不下去了,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你的同类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去问他们。”   “诶?你会说话啊,我以为你是哑巴呢。”绯樱闲一脸惊讶。   七草默,白痴都看的出来绯樱闲脸上的惊讶是装的。   “既然会说话,那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绯樱闲对着七草轻轻眨了眨她灵动的双眸。   “没有必要。你是吸血鬼,我是死神,而且我是来监视你们的,完全没有必要交换名字。”没有在意绯樱闲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七草慢慢而清晰道:“你放心,你们吸血鬼内部的事务我保证不插手,不过最好是动作小点,闹大了以我的立场就不得不插手,那时候就不是刚才的友好切磋了。”   “死神么?”绯樱闲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朵没有温度的微笑,“有趣的生物,我记下你了。”   绯樱闲说完就如来时一样突兀消失,留下满室樱花香。   “母亲大人,这个绯樱闲……”嘟嘟一脸担忧地握着七草的手,纯血种的吸血鬼真的很强,虽然都没用全力,但居然和没穿义骸的母亲大人打了个平手。隔壁的两个纯血种,再加一个刚才突然出现的,如果他们联手对付母亲大人,那……   “嘟嘟,”七草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天一亮你就回瀞灵廷去。” ☆、31旁观   不顾嘟嘟的反对,七草把他送进了穿界门,“你是君原家的少主,我不在的时候,君原家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嗯。”嘟嘟狠狠点头,“母亲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会把君原家守好的。”   送走恋恋不舍的嘟嘟,七草转身风一样飘入摩天大楼中。   来现世快一年了,七草第一次为自己的任务开始在东京收集各种信息。   非人类的死神、虚、吸血鬼、妖、神魔,人类中有特殊能力的阴阳师、吸血鬼猎人、灭却师,还有很多能看见灵的普通人类……真不愧是号称有八百万神明的二维世界的日本,人和非人类生物都相处的异常和谐。   原本以为会是个很简单的监视任务,随着带着和玖兰悠、玖兰树里一样气息的绯樱闲一出现,七草就知道这个任务不会那么简单了,因为玖兰悠和中央四十六室的协议里说过他会约束玖兰这一支吸血鬼的所有行为。   玖兰悠和死神耍了个心眼,他可没说吸血鬼只有玖兰这一支。   绯樱闲带着假意的杀气来找她,或为警告,或为提醒,总之就是告诉她她不应该再呆在玖兰悠夫妇周围。   趋吉避害差不多已成七草的本能,直觉告诉她吸血鬼这次的内部动乱不会小,既如此,她就遵照对方的好心远离好了——毋需她动手,吸血鬼的势力就会因内乱自我削弱。   唔,动乱的时间最好再长点,长到个百八十年的,到时对护廷十三番队来说就更好对付了。   七草本想躲懒,事实却不尽人意,在弄清东京非人类势力后的第三天,玖兰悠统领下的吸血鬼正在全东京找她,几乎不到一天时间,君原七草这个名字就在东京的暗势力中出名了。   七草满头黑线的来到玖兰宅,“找我有什么事?”   玖兰悠和玖兰树里尴尬笑,“君原队长,我……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七草暗暗挑眉,找她帮忙?吸血鬼找死神帮忙?记忆没出错的话,吸血鬼受死神监视,算下来两方应该是敌对方。“作为死神,我不觉得我能帮吸血鬼的忙。”   “君原队长……”玖兰悠的肚子挺得高高的,一贯温柔的脸上满是焦急。   “树里!”玖兰悠轻拍了下激动的玖兰树里,“你别慌,君原队长是个很温柔的死神,我相信她不会见死不救。”   舀话堵她?七草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她可不会为了面子死鸭子嘴硬,帮敌人的忙……啧啧,被白哉知道她就等着被瞪死,被总队长或者中央四十六室知道她什么都不用等了,直接进忏罪宫。   “玖兰君,我再重申一次我的立场——我是死神,是瀞灵廷护廷十三番队十番队的队长,我不可能违背死神的立场帮你。”   “君原队长,我的请求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你违背死神立场。”玖兰悠暗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七草,真诚道:“玖兰一族最近会有一场大乱,我担忧树里的安全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我想请你帮我照顾树里一段时间。”   七草失笑摇头,玖兰家的这两只吸血鬼,不是说活了好几千年了吗,为何还这般天真?“玖兰君,你这个请求是为了方便我直接弄死你的妻子和孩子吗?你应该清楚,我是因为那五十年的协议才除了监视什么都没做。”现在还来要求她保护他的妻儿,这不是在挑战她的自制力吗?   七草这话明确表示了她的拒绝,玖兰悠卸下温柔露出一脸隐鹜之色,“我以为君原队长和我们一样,向往和平,向往着能与人类、其它非人类和平共处。”   七草抽了抽嘴角,把人类当作食物的吸血鬼居然向往和人类和平共处,天真,太天真!“玖兰君,不知你听说过一句话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玖兰悠正要出声反驳,“叮咛”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披散着银色长发一身纯白的绯樱闲幽幽现身,“悠,我就说她不会答应的,这下你相信了吧?”   玖兰悠沉默不语,玖兰树里则微笑着轻唤了绯樱闲一声“闲”。   伴随着铃铛的叮当响声,绯樱闲一脸不以为然的微笑着,“悠,放弃吧,死神,特别是这位君原队长,他们不可能帮你的。其实,李士虽然是活了很久的纯血,但我们也不差啊,你、我、树里不同样是活了很久的纯血?我们三个合起来难道还打不倒一个李士?”   玖兰树里抱着肚子忧心道:“可是我怀孕后只能使出一半的力量。”   玖兰树里的话又使玖兰悠把目光定在了七草身上。   &   nbsp;七草无奈,对着三人微躬身道:“你们慢慢商量,我就告辞了。”   刚跨出一步,玖兰悠提高声音在七草身后问道:“君原队长,你真的不能帮这个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忙吗?”   七草头也没回地挥手走人。   几天后,七草住的别墅和玖兰宅一起成为了战场。   吸血鬼内部的这场战斗吸引了很多“人”去观看,借此机会,七草认识了许多暗势力的“人”——为地狱工作的阎魔爱,监视者山野美夕,次元魔女壹原侑子,大妖怪奴良滑瓢……   不得不说,现世真是个有趣而热闹的地方。   玖兰一族的这一次战斗,说是内乱不如说是情杀更准确点。   吸血鬼内部,血统越是高贵越是讲求血统纯正,因此像玖兰悠和玖兰树里这样亲兄妹结婚的比比皆是。   玖兰悠、玖兰树里和掀起这场内乱的玖兰李士是亲兄妹,玖兰李士爱着妹妹玖兰树里,玖兰树里和玖兰悠彼此相爱,简单点说就是玖兰李士是这场爱情的第三者。   如果是个普通的第三者还没啥,一般等到对方结婚、生小孩了就会自动放弃,偏偏玖兰李士完全不懂放弃,因为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偏执狂吸血鬼。这场纠葛,对玖兰李士来说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杀死,要么杀死弟弟妹妹。   “那绯樱闲又是什么身份?人家玖兰一族的事,她插个什么手啊。”像看电视剧一样,七草对和玖兰一族扯不上什么关系的绯樱闲的出现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绯樱闲的出现才是这场情杀的精彩所在啊。”壹原侑子叼着烟斗,满眼兴味道:“绯樱闲是玖兰李士的未婚妻,可惜他们彼此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死去。”   七草黑线满头,还真够精彩的。   纯血种的武力值很高,四个纯血种之间的战斗,再加上无数个被卷进这场战斗的炮灰,战况可说是天地变色——七草住的别墅和玖兰宅直接变成一个大坑从东京地图上消失了。   战斗结果:玖兰李士被三个全力以赴的纯血种联手打败,最后负伤而逃。   看了四个纯血种之间的战斗,七草对纯血种的武力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难怪二番队会铩羽而归,任何一个纯血种的实力都和队长级别的死神不相上下。   特别是那个玖兰李士,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和山本总队长相媲美,而且那么偏执的性格……真庆幸他和阴谋家蓝染惣右介不是一路的。   静静看完热闹,暂时聚在一起的“人”都沉默着各自分散。   分散后,七草因为暂时无处可去就坐在草地上拉着刀魂开始聊天。   “刚刚这些人的存在你会上报总队长吗?”这是裂空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裂空对他们的印象很好?”不然就不会这么关心他们,“我会上报,不过你放心,瀞灵廷不会管他们的存在的。”   “为什么不会管?他们的存在和玖兰一族有什么不同吗?”   “死神管的是灵魂的事,其责任有二,一为保护人类灵魂不受虚袭击,二为净化虚。现世这些非人类闹得再厉害,只要没影响到尸魂界、虚圈、现世的平衡,死再多人类瀞灵廷都不会管。”要是在乎人类,派来现世驻守的就不会是低等席官。“尸魂界会对这些吸血鬼采取行动就是因为被他们吸过血的人死后再没有灵魂,导致了大量灵魂的消散。   刚才那些‘人’和自西方而来的玖兰他们不同,他们中有的可能比死神还强,但他们不会对尸魂界造成任何危害,所以尸魂界对他们的存在置之不理。不然你以为尸魂界不知道刚才那些‘人’的存在?他们随意一个的年龄都可能比我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蜀子都是捡软的捏,死神在灵魂界很强,但和那些有着无尽生命的妖怪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就像对灭却师,瀞灵廷可以毫不心软的把他们杀尽、灭族,而对吸血鬼因为实力差不多就只能选择表面的互不侵犯。   七草甚至可以肯定,其实只要那群吸血鬼的态度再强硬些,最后让步的绝对是瀞灵廷。死神中不乏不怕死的,但中央四十六室那群没有一个不怕死。   七草在东京的临时住所被毁了,再加上撕碎了和玖兰一家表面的和平面具,索性把义骸丢给裂空保管,整天用灵体在东京飘来荡去。   之后,七草又陆续见证了玖兰家的兴衰史——长子玖兰枢的诞生,玖兰李士唤醒玖兰一族沉睡的始祖并把其灵魂融入到玖兰枢的身体里,玖兰家的长女玖兰枢的妹妹兼未婚妻玖兰优姬的诞生,玖兰夫妇为保护长女拼上自己的命封印了玖兰李士。   同时还为一个女吸血鬼如何因爱而疯狂作了见证。   当玖兰枢把被封印了吸血鬼记忆和能力的玖兰优姬送到了最强吸血鬼猎人黑主灰阎身边,七草悠悠翘了翘嘴角,山本总队长给的任务很快就会完成吧?这群吸血鬼好像比较擅长自找死路,完全不需要护廷十三番队动手。 ☆、32偶像   黑主灰阎收养了玖兰优姬,玖兰优姬从此改名为黑主优姬。   比起处处彰显真实和黑暗的尸魂界,七草觉得如果这群吸血鬼也是某个动漫里的人物,那么他们所主演的绝对是一部唯美爱情剧。因为这里面不论是玖兰一家,还是绯樱闲,或者是收养玖兰优姬的黑主灰阎,他们都是一群理想主义者,一群只为爱恨情仇而活的理想主义者。   如果是普通人,如果这个空间只有人类,他们这样的行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问题是他们不是人而是吸血鬼,生存的地方更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势力。他们这样为了一份爱情不畏死亡、算计诸多,衬得为了家族、为了活命而和中央四十六室以及蓝染惣右介斗了差不多百年的自己是那么的愚蠢,真是让人想着就不爽,看了就想毁灭!   不过还好,七草的自制力很强,没有把很多黑暗的想法付诸于行动,只是整日祈祷着吸血鬼们快点自取灭亡。   一转眼,七草来现世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再五六年就可以回自己的地盘了,不知道嘟嘟长高长胖没有?白哉是不是更加面瘫?   这一天,认识的且谈的来的“人”因为东京的飞速发展都在最近几年陆续搬离,找不到人说话的七草无聊之下又开始在东京的大街小巷乱窜,一个不小心就跑到东京都的隔壁神奈川来了。   神奈川有蓝色的海洋,要监视的吸血鬼最近几年都安分呆在黑主学院,七草决定要把海风吹够了再回东京。   坐在沙滩上闭眼深呼吸着海的味道,七草因为被迫看了几十年的爱情剧而产生的怨念也随风消散。   “闪开,闪开,别挡道!”几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男孩子穿过七草的身体嘻嘻哈哈而过,跑在最后面的高大男孩因为刹不住脚而轻推了下七草。   结果想当然是男孩的双手推空了,直接一个狗啃屎的礀势摔倒在地。   七草低头一瞧,是一个一头红发的大男孩......好难得能够遇见一个看得见自己的普通人类。   “大婶,不是让你让开了吗?”红发男孩坐起身一脸凶恶,琥珀色的双眸因为羞恼而晶晶发亮,“害得我摔倒不说,摔伤了我,你赔的起吗?”   瞅着眼神凶恶的大男孩,七草忍俊不禁,真是个粗神经的孩子,都没发觉刚才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推到吗?   “哈哈,樱木,你跑个步都能摔倒在地。”之前嘻嘻哈哈跑过的几个男孩又跑了回来,虽然一脸打趣,但盯着坐在地上的红发男孩的双眼却是掩不住的关心。   “我才不是因为追你们摔倒在地,”好友的嘲笑令红发男孩委屈的哇哇叫,指着好整以暇的七草一脸控诉,“还不是为了让这个大婶?如果不是让她,我才不会摔倒,早就把你们追上了。”   “大婶?哪有什么大婶?”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男孩仍旧一脸嘲笑,“花道,你就承认因为不小心而摔倒了呗,干嘛弄个什么大婶来唬弄我们?”   “就是啊,樱木,输了就是输了,你可别想再赖账。”黄头发的男孩望着红发男孩笑得贼兮兮的。   “花道,你自己算算,你这是第几次因为打赌输了而赖账?”矮个、大肚子的男孩一脸正经的扳着手指头数,“一次,两次......”   “啊,你们几大个混蛋,我是那种会赖账的人吗?”红发男孩一脸抓狂,手指继续指着七草开始怒吼,“还有,你们眼睛都是瞎的么?大婶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你们都看不到?”   几个男孩笑嘻嘻的仍然不相信红发男孩的话,倒是几人中唯一没说话看起来很稳重的黑发男孩开口问道:“花道,这里真的还有一个大婶?你刚才坐在地上就是和她说话?”   七草看着樱木花道一脸委屈的拉着黑发男孩直点头,眼里涌起深深的笑,樱木花道,上辈子少年时代疯狂喜欢的动画男主角,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居然看见了真人,而且估计还将给他带去不小的惊吓。   见樱木花道挠着红脑袋疑惑的看看黑发男孩,再疑惑的看看自己,七草保持不住沉默,带着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雀跃道:“这里只有你看得见我。”   樱木花道瞪大眼眸,双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诧道:“只有我看得见你,洋平、高宫他们都看不见?”见七草点头,樱木花道扯着水户洋平的手臂快速后退几步,“那你不就是鬼?”   “啊,是,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就是鬼。”   樱木花道转身就抱着水户洋平大叫,“洋平,鬼啊,真的是鬼啊。”   水户洋平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樱木花道的背,?p>哿枥鞯目聪蚱卟菟诘姆较颍罢馕?.....鬼桑,你需要些什么,我们可以买来烧给你,请你不要再吓花道了。”   鬼桑?买东西烧给她?要不是一向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七草只怕早就哈哈大笑了,这会儿只是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无力对一脸怕怕的樱木花道道:“我和你想象中的鬼不一样,我不吃人,让你的好朋友别烧东西给我了。”   “你如果不吃人,那干嘛拉着我?”虚张声势的吼完这句,樱木花道就一脸小心翼翼的把脑袋缩到了水户洋平背后,难为他那么大一个个子能缩小到让水户洋平完全遮住他。   “小鬼,我什么时候拉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想推我结果没碰到我才摔倒在地的。”还以为樱木花道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和普通人一样怕鬼。   樱木花道眯眸回想了下才半信半疑的点头,“好像确实是因为没碰到你才摔倒的。好吧,我敢作敢当,是我错怪你了。”   “花道,怎么回事?”因为看不到七草,听不到七草说话,只看见樱木花道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水户洋平担心天真的好友被鬼骗不由有点心焦,“问问她要什么,我们给她就离开。”   “你的朋友很关心你。”看着水户洋平就想起了为换她一个新生就慷慨赴死的道士大叔。   “那当然,大婶也不看看洋平是谁的好朋友。”樱木花道把嘴咧的开开的,眸里洋溢着对好友的信赖和骄傲,“洋平,大婶是个好鬼。”   水户洋平抚额,这天真的家伙......   “花道,洋平,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小胡子和黄头发满脑袋问号,两双眼眸眨巴着渴求得到答案。   “我懂了。”大肚子的高宫深沉道:“花道说他看见了一个女鬼。”   “花道,真的吗?”黄头发大楠、小胡子野间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樱木花道同声道:“为什么只有你看的见?我们也想看看鬼究竟是什么样子啊。”   七草再次无力的抽了抽嘴角,什么叫他们也想看看鬼究竟是什么样子,这口气太欠抽了。不过看到三人有意无意的挡在樱木花道身侧和水户洋平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又忍不住失笑,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她?   樱木花道没注意到伙伴们对他的保护,只是一心沉浸在伙伴们对他的嫉妒中,双手叉腰笑得极度嚣张,“哈哈,只有我看得见,只有我看得见,你们这些小老百姓嫉妒吧,羡慕吧?”   樱木花道嚣张至极的笑令他身边的几个人一阵咬牙切齿,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们早扑上去咬几口了。   水户洋平把樱木花道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樱木花道大大咧咧拍着水户洋平的肩膀随意道:“洋平你别害怕啦,大婶是个好鬼,她不会吃我们的。”   七草看见水户洋平和她一样无奈的嘴角抽抽,正想把樱木花道叫过来给他解释解释死神和他想象中的吃人的鬼完全不一样,天空突然变得暗沉,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着令人不安的压抑。   虚......樱木花道虽有灵力,但他的灵力应该不足以把虚引来,那么这只虚出现在这里该是巧合了?   七草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暗沉的天空。   一条黑色的裂缝在空中出现,一个身形约十米高的虚从裂缝中跳了出来站到地面,伴随着四溢不知收敛的灵压,震得沙滩如地震一样剧烈震动。   “地震了?”水户洋平和樱木花道的另外几个朋友一脸紧张,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寻找到一个藏身的安全之地。   “大婶,那是什么怪物,你知道吧?”此时的樱木花道一反之前的嘻嘻哈哈,神情严肃,“算了,估计你就是认识也不知道怎么对付,大婶,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洋平,快带着高宫他们离开这。”   “花道,你看见什么了?”水户洋平从樱木花道严肃认真的神色中知道这次地震或许和他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地震都不同。   “怪物,有个很高很高的怪物,我有预感我不是他的对手。”樱木花道握着拳头,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他是打架能手,但不会自找死路,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肯定早就逃命去了,可是洋平和那三个笨蛋都在身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鬼大婶,他没法丢下他们独自逃命。   “嗯?这里有个美味的灵魂?”几层楼高的巨型虚原本想去找灵力高的灵魂,却在抬腿间闻到了一个生灵的气息,而这个气息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于是一低头就看到了全身紧绷、满脸戒备的樱木花道。   虚伸出长长的利爪向樱木花道挥去,樱木花道就地滚到一边。   水户洋平几人只见樱木花道之前站着的地方像被巨石砸了一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然后又见樱木花道如疯了一般对着空气胡乱挥拳、踢腿......   “大婶,你怎么还不离开?”樱木花道绕着巨型虚周旋,见七草好像呆了一样站在那儿不动,不禁心急的怒吼,“快逃,你已经是鬼了,再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樱木花道毫不畏惧的和虚战斗,耳畔再听见他的怒吼,七草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有了玖兰枢那样的吸血鬼作对比,只能说樱木花道不愧是她曾经崇拜的偶像。   “樱木花道,好好看着。”拔出腰间的斩魄刀,七草一跃而起,白色羽织背后的 “十”字夺人眼目。   刀锋顺着巨型虚的额头、心脏直划而下,巨型虚一边不甘地吼着“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一个死神”一边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子消散。   虚消散,腰间别着纯黑斩魄刀的七草随意站在樱木花道身前。   樱木花道先是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七草一番,接着瞬间变换成一个眯眼、面包脸的q版围着七草绕圈圈,“鬼大婶,教我,教我怎么打败那个怪物。” ☆、33警告   亲眼看到一个身高约一米七几的大男孩由剑眉星目变成圆圆的面包脸是什么感觉?   七草表示好像晴空一个大霹雳,费了老大的劲才止住脚步的踉跄——看动画的时候已经觉得够好笑了,现场版的更好笑不说,还想伸手去捏捏那个面包脸是否是想象中那般软绵......   “啊,鬼大婶,你想干嘛?”   眨眼看到樱木花道眼泪花花的捂住自己的面包脸,七草慢吞吞收回手,原来自己已经把心里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了啊,不过......“大吼大叫的干什么,不是碰不到你吗?”   “花道,又怎么了?”看着樱木花道哀怨的捂着脸,以为又发生什么事的水户洋平急冲冲跑过来。   “洋平,鬼大婶想掐我。”有人过来安慰,小孩子脾气的樱木花道立刻告状。   “呃......”水户洋平无奈了,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帮忙啊?   不过,说樱木花道是小孩子脾气还真一点都没说错,这边洋平还没来得及给一点反应,他转身又缠上了七草,“大婶,刚才那怪物是什么啊?为什么我打不到它,而你却能打到呢?还有啊,你刚刚用的是真刀对不对?还有,为什么你可以飞上空中呢?你刚才那招真是帅呆了,唰的一下,那个怪物就被分成两半了......”   看着三头身的面包脸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七草的嘴角也抽搐个不停,这猴子的好奇心真是强,她是不是该就这样闪人了?   如果是很年轻那会看见曾经的偶像,七草觉得自己肯定会死皮赖脸的赖在他身边,可是现在,心里就如一潭死水,一颗石子投下去轻轻荡漾一下就再也找不到什么痕迹了。   现在这个年纪真的不适合热血、追星啊。   七草一边暗暗感叹着,一边对还在叽喳个不停的樱木花道轻笑了下,“樱木花道,我叫君原七草,死了以后去到尸魂界记得报这个名字啊。”   看着七草飞身一跃然后鬼魅般消失在空中,樱木花道把自己的眯眯眼眨巴成了豆子眼,半响后回过神抱着脑袋对着天空大叫,“啊,大婶你真是太坏了,我才不会死呢,不会死!”   回东京的路上,七草一直保持着很愉悦的心情,哪怕回去后在黑主学院国中部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小女生也没能让她的愉悦减少。   那个小女生的样子,七草依稀记得她是玖兰优姬在黑主学院的好朋友,叫什么赖赖(若叶杀赖)的。   那个小女孩以前是看不见自己的——别说这个小女孩,因为一直隐藏着灵压,就是玖兰枢和黑主灰阎也只是在她愿意现身时才发现得了她——可是刚刚一进入黑主学院跟在玖兰优姬身边,那女孩一脸惊恐的表情表明她看得见自己。   之前看不见,现在突然能看见了么?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现世的四十多年虽然能看见她的普通人类少的可怜,但也不是没有,区区一个人类而已,不会有多大影响。   七草是这么想的,但实情却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那个叫若叶沙赖的小女孩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说有事没事给玖兰优姬讲些吸血鬼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正好和七草被迫见证过的吸血鬼之间的爱恨情仇有关,或者说根本就是把玖兰一家发生过的事和玖兰优姬失去的记忆编成了一个故事;常常找借口接近曾经被绯樱闲咬了一口现在同样被黑主灰阎收养的锥生零;主动找黑主灰阎要风纪委员的工作;玖兰枢每次来学校看玖兰优姬的时候,和玖兰优姬形影不离的若叶沙赖都是一副见到心仪对象的样子......   这小女孩的行为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小时候被四枫院夜一捉弄过多次,七草一直不喜欢捉迷藏这游戏,除了蓝染惣右介那个比鱼还滑溜的野心家,她对人对事一向都是速战速决。有疑惑就去问,于是七草大半晚上跑到若叶沙赖的房间,用冰冷的灵压把其弄醒,然后把她叫到操场边的小树林里问话。   看着若叶沙赖被自己的灵压压得冷汗直流、面露痛苦,七草只是视若不见,开口冷冷问道:“接近黑主优姬、玖兰枢、锥生零有什么目的?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若叶沙赖苦苦抵制着七草的灵压给她带去的威慑和恐惧,张着泛白的嘴唇怯懦道:“我......”   正准备好好听下若叶沙赖的理由,操场上突然出现两道古朴的门,门打开,朽木白哉昂藏的身形显现出来。   七草挑了挑眉,白哉怎么来这里了?   抬起的脚步在听到若叶沙赖的低喃又放下,“你认识白哉?”居然脱口就叫出白哉的名字,从小和白哉一起长大,不记得白哉认识这样一个人啊。   啊,对了,还有种人应该认识白哉,和自己一样的那类人......   “在干什么?”朽木白哉踏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站定,看到若叶沙赖,眉头微蹙,“人类?”   “嗯,人类。”七草耸了耸肩,“一个知道玖兰枢和黑主优姬真实身份的人类。”   “有什么不对?”冷冷的声音不含一丝鲜活的气息。   “不对的地方多了,这学校里除了我、黑主灰阎、黑主优姬和锥生零知道夜间部那群学生的身份应该再无其他人知道,可是这小女孩知道。”见若叶沙赖在自己和朽木白哉的注视下身子如泥瘫软在地,七草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她是从哪里知道的?而且,我刚刚听到她叫出了你的名字。”   朽木白哉冷冷道:“我不认识她。”   七草点头,“我知道你不认识她,她,恐怕是从其它空间过来的。”也许和自己来自同一个空间,也许是其它空间。   “带回去交给碎蜂队长?”朽木白哉直接提议,这种小事直接交给二番队得了。   在若叶沙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中,七草摇头,“算了,交给碎蜂队长,这小女孩大概也没活路了。”   朽木白哉眼里藏着深深的不屑,“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七草毫不客气的把讽刺当赞美,“没碍到我的路,我很乐意当个好心人。”余光瞟着若叶沙赖淡淡道:“这么低的灵力,而且区区一个人类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虽然看不起玖兰枢对自己该背负的责任不屑一顾,但别以为把心放在玖兰优姬身上的他就好接近,相反,凡是接近他的人几乎都被他当成了保护玖兰优姬的棋子。   这个若叶沙赖的反常,七草不相信玖兰枢没有看在眼里。如果无碍,玖兰枢也许会放任她待在玖兰优姬身边,如果有碍,若叶沙赖最后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朽木白哉点点头,区区一个人类而已,他同样没看在眼里。“我有事和你说。”   “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点特别的东西。”七草打算带朽木白哉去吃狐狸煮的关东煮,在现世四十多年她早就成了那家店的常客。、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仍瘫在地上的若叶沙赖道:“小女孩,看你来自异空间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别把别人当傻子耍。你的选择关乎你的命运,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考虑好结果。”作为可能的同乡,这警告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   朽木白哉和七草瞬步并排而走,“你对那个人类女孩很关心。”   “嗯,看着她就想起我流落到异空间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完全陌生的世界,挺凄惨的。”七草庆幸自己的斩魄刀是空间系,庆幸之前已去过一次其它的空间,不然这会儿面对白哉的问题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认识我不认识你,很危险。”一个异空间的人类为何会认识自己?如果是保留着尸魂界记忆的灵魂投胎,没道理只认识自己而不认识七草。   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刚才没当着若叶沙赖的面问只是给自己面子。“没什么好奇怪的,盒子理论和镜像原理。一些人类可以透过空间与空间的折射看到另外一个空间发生的事,有些功力深厚的还能看到一些空间的未来。我认识一个叫壹原侑子的次元魔女,她接过很多这方面的生意。”   这是事实,七草亲眼见过壹原侑子把那些无意中闯到这个空间的人、妖、灵魂送回原来的空间,只是她收的代价也极其昂贵。   壹原侑子对于七草的来历只能算出一点,因为七草是通过往生之道投生而来,灵魂上属于上辈子的气息基本无残留。   “壹原侑子非常眼馋我的斩魄刀,以前经常闹着我要帮我算前世和未来,只要我把裂空当做代价付给她。”想起被拒绝后就拉着自己狂喝酒的壹原侑子,七草又开始嘴角抽搐,那魔女的酒品非常不好,喝醉后就大吵大闹,虽然她一直怀疑她是在装醉好借机报复她不给她裂空。   扭头见朽木白哉仍旧沉默,七草宽慰道:“那女孩太稚嫩了,她的想法我一眼就能看透,更别说那活了万多年的玖兰枢和人精黑主灰阎了。那女孩如果不改改自己的态度,早晚玖兰枢要么把她变成level d,要么直接弄死。”   朽木白哉这才没多说若叶沙赖的事,转头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道:“对了,我是来恭喜你的,明朗(嘟嘟)恋爱了。”   七草一个急刹车,差点一个倒栽葱撞上路边的电线杆,“你说什么,嘟嘟恋爱了?!” ☆、34甘露   听到嘟嘟恋爱的消息,七草第一个反应是听错了,嘟嘟才多大啊?看到朽木白哉没有玩笑的意思,第二个反应是晴空霹雳,嘟嘟真的恋爱了?   “谁家的女孩啊?”抽了抽嘴角,七草问的有气无力,原来自己也到当人婆婆的年纪了。   “五番队的副队长,雏森桃。”朽木白哉静静说出女孩的信息,“是个麻烦人物,一心憧憬蓝染惣右介不说,还是你那个副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的青梅竹马。据露琪亚说,日番谷很维护雏森桃,进入真央灵术学院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女孩。”   如果不是因为嘟嘟恋爱的对象如此不凡,朽木白哉根本不会专门来现世告诉七草,毕竟在他看来,嘟嘟和那个雏森桃不适合,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又是和蓝染惣右介有关,怎么什么事他都要插一脚?   “嘟嘟怎么会和她认识?”   “你一直呆在现世不知道。嘟嘟今年跑去真央灵术学院上学了,雏森副队长负责指导他那个班的鬼道课程,一来二去的,就对雏森副队长上了心。”想起嘟嘟兴冲冲跑来对他说他恋爱了,朽木白哉不由感到好笑,以前那个小小的被他抱在怀里逗弄的嘟嘟已经长大了。   “你说雏森桃喜欢蓝染惣右介,那嘟嘟其实是单恋?”七草很清楚蓝染惣右介的魅力,虽然嘟嘟的长相、身家都不错,但和蓝染那种成熟魅力比起来,嘟嘟这种半成熟的桃子绝对是处于下风。   “嗯,不过他快要去告白了。”正是因为嘟嘟快要去告白,他才赶着来通知七草,已经确定蓝染是个阴谋家,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此在其中添加什么手脚,嘟嘟如果出事,七草所代表的势力大概会一蹶不振。“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嘟嘟去告白。”   七草皱眉,她明白白哉阻止的用意,嘟嘟被拒绝心里受伤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孩一心憧憬蓝染惣右介。可是,有什么办法阻止嘟嘟?   “要不我写封信让嘟嘟不要去接近那女孩?”   “原因?无缘无故的嘟嘟不会同意。”   七草想了下道:“这样吧,你直接把我们对蓝染的怀疑告诉他,该怎么判断他自己知道。”都到了恋爱的年龄,她不能再什么事都蘀他下决定。   “这样好吗?嘟嘟还是个孩子。”   七草轻笑了下,“都恋爱了还是孩子?再者说了,他是君原家的未来,一直把他护在身边他永远长不大。尸魂界那样的地方,需要的不是无微不至的保护,而是不断的磨炼。”   朽木白哉抿着唇,双目微失神的想起了自己的义妹,“护在身边会让她长不大吗?”   “我听日番谷和松本说了,你对你那个义妹是异常维护啊,特别拜托浮竹队长不给她席位?”   朽木白哉低头,“绯真让我好好保护她,作为席官,不论席位多低都是会一个人出任务。”   七草都不知该说些他什么了,对自己是各种狠,对放在心上要保护的人那是恨不得修个城堡把其关在城堡里,可是继承了朽木这个姓氏的死神需要这样密不透风的保护吗?   “白哉,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为了磨炼自己去流魂街呆了整整一年时间吗?任何保护都比不上自己努力变强,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保护她才是害了她。”到最后,七草只能这样劝解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扭头,“前些年,现世的情况一不对,你还不是一下就把嘟嘟赶回了尸魂界?”   七草僵了一下,无话可答。   “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对自己不论怎么狠都觉得应当,但把那种狠用在关心的人身上,下不了手吧?嘟嘟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离开过你身边。”朽木白哉的话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哼。”被嘲笑了的七草冷哼了一声。   “啊拉,这不是七草吗?”街道拐角处,偏着头走路的七草撞上了一个人。   抬头一瞧,就说嘛,灵体怎么会和人撞上?“侑子,好久不见。”   穿着一身黑色为主正红色打底的华式旗袍显得异常华丽的壹原侑子叼着长烟杆对七草挥了挥手,“这条路......也是去吃关东煮吗?”   “嗯,带朋友去尝个鲜。对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朽木白哉。白哉,她就是我给你提过的壹原侑子。”   壹原侑子对着朽木白哉点了点头,转身贼贼一笑,右手从身后摸出一个酒瓶,“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看着突然出现在壹原侑子手心的陶瓷酒瓶,七草无力吐糟了一句:“你的空间能力舀来偷渡酒是不是太浪费了?”   壹原侑子眯着眼贴脸在酒瓶上蹭了蹭,“一点都不浪费,这样我想喝酒时才有酒喝。”   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视了一眼,发觉对方眼里都是无奈。   “而且这酒也不是一般的酒,要不是为了招待你们我才舍不得舀出来呢。”抱着酒瓶走的壹原侑子一路不忘宣传她手里的酒的不一般,“这是一年一度的百鬼夜行所产出的甘露。”   “甘露?这么好的东西你这嗜酒如命的人舍得舀出来?”壹原侑子这魔女和四枫院夜一、松本乱菊一样,只要有酒那肯定是要喝个痛快才会罢休。   “谁叫你们遇上了呢。甘露不能久放,我本来是想和摩可舀分享,结果它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啊,到了。”   “这店在另一个空间中。”刚刚还在大街上走着,一转弯高楼、街道什么的都消失了,朽木白哉看着在一片雾蒙蒙中挂着一盏红灯笼的小木店肯定道。   “狐狸开的店能在人间现身吗?”七草抬脚走进了小店。   “哎呀,两位都是稀客,侑子小姐、七草小姐,欢迎。”带着眼镜的狐狸老板笑得异常热情。   七草挨着壹原侑子坐下,朽木白哉又挨着七草坐下,刚坐下,壹原侑子的甘露和狐狸老板的关东煮就放到了面前。   “七草,朽木君,来干杯!”壹原侑子举起了酒杯。   七草没有客气的同样举起了酒杯,喝酒嘛,她从来没怕过。   朽木白哉和七草一样,喝酒从来没醉过,再加上关东煮的香味飘在鼻前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端起酒杯和七草、壹原侑子的酒杯碰了一下就直接浅引一口杯里清澈却透着莹莹光芒的甘露。   品尝着甘露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滋味,朽木白哉半调侃对七草道:“你在现世的四十多年过得还真滋润。”甘露、狐狸关东煮在尸魂界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经常品尝它们了。   七草正眯眼品味甘露和用空间里含有灵气的水果制成的果酒有何不同,听到朽木白哉的话立刻睁眼一个白眼送过去,“你如果真觉得滋润,我愿意和你换。”被迫看了四十多年的爱情悲喜剧,真的想换个人去体会那滋味。“还有甘露、关东煮这两样你以为想吃就能吃到啊?这甘露我也是第一次喝,关东煮是四十多年的第三次。”   甘露不是酒,但其后劲却是酒的好几倍,里面又含有丰厚的灵力,不一会,七草就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了。   不愧是妖怪喝的甘露,里面富含的灵力凭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法一次性消化。   转头看看朽木白哉和壹原侑子,一个面无表情看不出醉没有,一个眼神迷蒙好似醉了。   “好香好香的味道,老板,给我来一碗拉面。”蓝色的布帘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在把消化不了的灵力往随身空间转移的七草眯眼看过去,红色头发、灿烂的笑脸,唔,认识的人。   只见偶然闯进小店的樱木花道看见狐狸样子的老板被惊得下巴掉地,“狐......狐狸......”   “居然是个人类客人啊,我的店都有二三十年没接待过人类客人了。”狐狸老板推了推眼镜,看着樱木花道清澈见底的双眸和围绕在周围的淡淡灵力,了解了他为何能进入小店,于是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狐狸......狐狸讲话了!”吃惊的樱木花道仍没回过神。   “哟,樱木花道。”恶趣味的七草打算为樱木花道受到的惊吓再加深点,看能不能把他吓晕。   愣神的樱木花道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一下子回过神,转头就看到头天在他面前消失的鬼大婶,于是再次出声大叫:“鬼大婶,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七草淡淡反问,“说起来你才不该出现在这里吧,这里可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当心被吃了哦。”   樱木花道觉得自己的双腿再开始打颤,狐狸,鬼大婶......他不会真的跑来妖怪的大本营了吧?   “七草,吓小孩子是不对的。”壹原侑子右手端着酒杯,眼神迷蒙地站起身,空着的左手抬起了身体僵硬的樱木花道的下巴,“啧,好纯洁的灵魂,这样纯洁的灵魂对某些妖怪来说可是大补......”   大补?意思是说要吃了他?!“咚”一声,樱木花道高大的个子倒在地上。   七草和壹原侑子对视一眼,一个眼里不断涌上笑意,一个忍不住捂着嘴哧哧笑。   居然真的被吓晕了。   朽木白哉端着酒杯垂眸,两个恶趣味的女人。   正在这时,狐狸老板的儿子小狐狸端着一小盆水走了出来。   七草几人瞪大眼看着小狐狸把小盆放在樱木花道头边,又从腰间取出一张毛巾,接着用盆里的水把毛巾打湿,最后把湿毛巾轻轻放在了樱木花道头上。   七草还记得第一次见小狐狸时他害羞得躲在狐狸老板身后不出来,没想到他会对第一次见面的樱木花道这么温柔。   果然樱木花道这样有着纯洁心灵的孩子更容易招得异类的喜欢?   被冷毛巾一敷,樱木花道一个激灵醒来,睁眼看到一张狐狸脸又呆了。   “客人,您的关东煮好了,快趁热吃吧。”狐狸老板把一碗关东煮放到了空位上。   “樱木花道,你怎么跑来东京了?”七草觉得再不好好和他说话,他恐怕会一直呆下去。   “一个老婆婆被抢了钱包,我帮她把钱包抢了回来顺便把她送回家。”樱木花道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七草一恢复到冷面冰山的样子,再加上还有另外一座朽木冰山坐在一边,壹原侑子又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樱木花道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肃穆的气氛,抬头又看到小狐狸眼里憨憨的亲近之意,顿时没了害怕心里也变得平静起来。   “老板招待的美食,别错过了。”   不用七草提醒,不再害怕的樱木花道已经捧着碗开动了,吃进去第一口,美味的滋味让他瞬间迷蒙了双眼。   看着樱木花道又不自觉地变成了q版,七草捂住嘴轻咳了几声。   “真是可爱的孩子。”仗着微微的醉意,壹原侑子直接两手掐掐樱木花道胖嘟嘟的脸颊,再摸摸红脑壳。   樱木花道一心沉浸在美食中,几分钟解决完一碗关东煮,然后一抹嘴巴把空碗往狐狸老板面前一推,“老板,再来一碗!”   狐狸老板笑着把空碗加满。   看着樱木花道添了一碗又一碗……七草、朽木白哉、壹原侑子三人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双目放在樱木花道t恤下的肚子上,这肚子得有多大吃了这么多都还没装满?   七草粗粗数了一下,樱木花道吃了差不多十碗才堪堪放筷。   “樱木花道,你没事吧?”七草问的小心翼翼,狐狸关东煮确实很好吃,但因出自妖怪之手却不适宜人类多吃,这小子一下子吃这么多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樱木花道摸摸鼓涨涨的肚子,笑容灿烂地从兜里掏啊掏出两枚硬币放到桌上,“老板,谢谢招待。”   看着桌上刺眼的两枚百元硬币,七草嘴角抽抽,两百日元,当施舍乞丐呢。   朽木白哉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挂着一脸笑容的樱木花道,半晌无语扭头。   壹原侑子伸手在樱木花道的肩膀上拍了拍,“樱木花道,有前途!”说完一扭头趴在桌上捶桌狂笑。   狐狸老板看看桌上的两百元,再看看眼神清澈的樱木花道,使力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成功牵出一抹笑——少和人类世界接触的妖怪都知道人类钱币的大小了,怎么这个人类孩子不知道钱币的多少呢?   几位大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樱木花道那表情说明两百元对他来说是巨款了。   倒是小狐狸微红着脸忸捏对樱木花道道:“不收你钱,用你手腕上的珠链换。”   “咦?”樱木花道疑惑抬起自己的左手腕,那上面戴着一串珠链——几颗黯沉的黑色珠子被一根红色的丝线窜连着,“用这个换吗?这是我小时候一个和尚送我的,不值一分钱。”   小狐狸坚定地点头,“嗯,就用这个换。”   樱木花道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嘿嘿,是你自己不要我的钱哦。”把链子脱下几乎是塞一样塞进小狐狸手里,再快速地把桌上两枚硬币扒拉进自己裤兜。   见樱木花道一脸捡到大便宜的表情,七草期待着那上面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小狐狸还是那么喜欢收集稀罕的东西。”   “他手上那个链子有什么奇用?”朽木白哉配合的接口问道——不怪朽木白哉和七草这么默契,两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喜好什么的都被同化了,樱木花道的可爱让七草忍不住逗弄,他自然有此同样的心理。       ;  狐狸老板还没回答,壹原侑子就笑着道:“这链子上有浓厚的破魔气息,是很好的护身符。”   七草这下了解樱木花道有灵力为何从没见过虚了,是那珠链保护了他。   樱木花道在一边眨巴着眼张大耳朵,听到这里也明白自个把好东西送了出去,顿时红着脸嘟嘴问道:“那个手链真的有那么好?”   听出樱木花道话里有些后悔的意思,小狐狸立刻舀着链子跑到一边的小柜子边,把珠链小心又珍惜地放了进去。   “怎么,后悔了?想要回来?”看着头红、脸红就像一颗红番茄的樱木花道,七草差点伸手摸了上去。   “我……我才没后悔呢,既然给出去了就不会要回来。”   见樱木花道扭头宽面条泪,七草终是忍不住轻笑了几声,笑得他转过头一脸恼怒才停笑认真道:“樱木花道,你并没有吃亏。那个珠链戴在你身上不过帮你屏蔽了一下虚对你的注意,但到了狐狸老板他们手里则会发挥大作用。对作为人类的你来说,一顿关东煮比那珠链有用多了——你刚才吃的关东煮不是一般的东西,它帮你把身体调理的更好不说,还在你身上刻下了妖怪的气息,虚和大部分妖怪都不会再靠近你。”   樱木花道听得一脸茫然,妖怪,大概知道,面前这些的应该都是,但是虚……这又是什么? ☆、35生离   樱木花道是个很单纯的孩子藏不住疑问,心里有疑惑便马上问了出来:“鬼大婶,虚是什么?和妖怪不一样吗?”   “和妖怪不一样,虚是指邪恶的灵魂,多由死后对世间留恋不舍或其它阻碍因素不能升天成佛的亡灵变成。”七草顺势给樱木花道普及了一下虚和死神的知识。   “就是我昨天遇上的最后被鬼大婶杀掉的那样的就是虚?而鬼大婶你是死神?”樱木花道皱眉回想着那个怪物的样子,“虚?人死后灵魂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七草道:“只有那些不能成佛的灵魂才会变成虚。”   “这小子的运气说来很不错,虽然有那串珠链保护虚不会注意到他,但他这么多年居然连死人的灵魂都没见到过,这就不是‘运气’一词能概括了的。”壹原侑子斜眼看着樱木花道,双眸里满是探究。   “看出什么了没?”见壹原侑子看了半天仍旧一脸疑惑,七草也不禁好奇起来,难不成这樱木花道还有令魔女看不透的地方?   壹原侑子摇头,“就是一眼看透才奇怪,除了那串珠链他身上并无其它异宝,那么他是如何避开那些灵魂的?”   七草也把探究的目光转向了樱木花道。   樱木花道被几道目光盯得全身发凉,忍不住双手交叉抱住一脸不耐道:“你们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在遇见昨天的那只虚之前,你就没见过其它的虚或者人类的灵魂?”说着,七草突然想到了樱木花道的某些反应,于是抽抽嘴角对壹原侑子道:“我猜我们把问题想复杂了。以这家伙的粗神经,他看到虚估计能一眼看出那不是好东西,那些整......他们死后和生前并无多大区别,樱木花道就是遇上整也肯定把他们当成和他一样的人类。”   这是绝对有可能的,想当初她还是主动提醒樱木花道才发觉她没有实体。   朽木白哉、壹原侑子甚至狐狸老板父子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樱木花道,不可能吧,真有这么迟钝的人?   “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没见过虚和灵魂很奇怪吗?”听懂了七草的话,樱木花道的脸色瞬时变得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这些可恶的妖怪,他们以为他和他们一样啊,随便一个法术就天上地下的乱跑。从小到大,他这还是第一次离开神奈川,在这之前,他整日整日就在家里、学校、洋平家来来回回,活动的地方小看不见虚、亡灵、死神很正常吧?   “原来是这样。”壹原侑子了解的点头。   樱木花道满脸疑惑地看着同样点头表示了解的七草和朽木白哉,什么“原来是这样”?   那眼里的疑问太明显,七草忍着笑一本正经道:“你刚刚不小心把你的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樱木花道再次羞红了脸。   七草意犹未尽地又喝了小口甘露,只觉心里一阵透心的舒畅。樱木花道这个孩子就如他的那头红发一样,太有感染力,没说过几句话,连她这种热情早就耗尽的“人”看着他的笑脸、他的张牙舞爪就觉得元气满满,什么烦恼都可以忘一边。   告别狐狸老板父子,走出小店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啊,这么晚了,完蛋了,老爸肯定会揍我一顿。”还来不及表达一下突然从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到喧闹的夜市的惊诧,一看天色,樱木花道立刻大叫着跑了,高挑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闪闪烁烁的霓虹中。   “那小孩最近会失去最后的亲人。”壹原侑子忽然对七草道。   七草愣了一下,“是吗?”   那这个笑容灿烂的孩子会悲伤很长一段时间吧?   “那孩子不会因失去最后一个亲人而改变。他知道了尸魂界的存在,就该明白人类死后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活着。”朽木白哉没有七草和壹原侑子那样一时生起的感性,理智的就事论事分析,“而且虽然单纯但是很聪明,对自己在意的事一点即通。”   壹原侑子勾唇一笑,“呵呵,免费附赠你们一个消息,最近几天还是多关注下那个樱木花道,他出了事你们的未来也会受到影响。”   七草和朽木白哉面面相觑,他们的未来怎么和樱木花道扯上关系了?   “哦呀,有客人来了,我回去了。”对着七草和朽木白哉挥了挥手,壹原侑子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直至一下子消失。   朽木白哉询问般看向七草。   七草微皱眉头,“嘟嘟的事就交给你了,让他一定小心别被蓝染惣右介算计了。你回去吧,樱木花道,我会注意着。”   “你相信她的话?”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恶趣味的壹原侑子。一晚上的相处足够令朽木白哉了解壹原侑子这个人有多么不可捉摸,十句话中有八句都是捉弄人的。   七草轻咳了声道:“侑子虽然爱玩了点,但预言是言灵的一个分支,这方面她不会乱来的。”   朽木白哉很是相信七草,虽然不那么信任壹原侑子,但七草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嗯,那我回去了,你传回瀞灵廷的情报我看了,你在现世要多小心,特别是玖兰李士和玖兰枢。”   七草点头表示明白,就是他不提醒,她也会小心的,毕竟玖兰李士和玖兰枢在某种程度上根本是两个疯子。   送走朽木白哉,七草慢慢踱回了黑主学院。   黑主学院的夜晚是属于吸血鬼的,日间部的学生夜晚不得在校内徘徊。七草原本想随便找棵树对付一晚,结果刚一走进小花园就看见一女生正在被吸血。   虽然因为小花园的树木茂密月色照不进去,但七草透过灵压感知到了小花园的两人是谁,吸血的和被吸血的都认识,玖兰枢和若叶沙赖。   被纯血种吸血鬼吸血,那个来自异世的女孩将会慢慢变成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吸血本能的level e。   和自己有可能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女孩正在受难,七草没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面无表情的、静静的站在一处阴影中。   玖兰枢果然不会放过一点对玖兰优姬有害的因素,和自己想的一样吧,若叶沙赖是个危险人物,虽然她本身可能没有什么害人心思。   七草冷血吗?她承认,她很冷血。   若叶沙赖知道的太多且太看不清现实。冲着她知道夜间部学生的身份却不顾一切的努力靠近,以及眼里闪过的对玖兰枢的迷恋,就知她没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否则普通人类会以崇拜、迷恋的心情靠近吸血鬼吗?怕是逃都来不及。   这样分不清善恶正邪的人,即使来自同一个世界,她又如何会伸手?   更何况,从若叶沙赖认识朽木白哉可以知道她同样了解尸魂界。以她现在的状况,能把她带回去放在蓝染惣右介眼皮子底下吗?结果百分之百是为蓝染惣右介送去一个推翻瀞灵廷的利器。   别说把若叶沙赖带回尸魂界,就是她死后的灵魂,七草也不希望出现在尸魂界。   伤害人类是重罪,七草没法对若叶沙赖做些什么。可是七草同样明白玖兰枢不会让玖兰优姬身边有不确定的危险存在,于是她保持缄默。   只是没想到玖兰枢这么快就动手了,从发现若叶沙赖的有异到现在不过一天时间。   想到这,七草忽然失笑,之前还嘲笑这群吸血鬼没有责任心,如今玖兰枢的行动证明吸血鬼有责任心,只是他们的责任心和七草所理解的不一样。   七草的责任在于家族和瀞灵廷,而吸血鬼都太自我,他们的责任可为情、可为爱,同样可为家族,端看个人决择。   玖兰枢一万多年前已经为家族沉睡过一次,再次醒来,所以他可以轻易把纯血种的骄傲和高贵全部放在玖兰优姬身上,因为这是他的心为他做的选择——玖兰优姬就是他的责任。   七草透过树枝缝隙望着挂着一轮圆月的天空,摇头轻笑。   庆幸玖兰枢心里只有一个玖兰优姬,如果那个活了万多年的玖兰枢和朽木白哉一样以自己的姓和家族为荣,那么或许在玖兰一族的始祖醒过来时她就不存在了。   偏头看见玖兰枢仍然埋头在若叶沙赖的颈间,七草扭头用瞬步离开了黑主学院。   ——已经没有必要再监视玖兰一族了。   正准备召唤出穿界门回尸魂界,想了想七草放弃召唤。   她这么多年的监视加上若叶沙赖这个契机才勉强看懂玖兰枢这个吸血鬼,中央四十六室那群老顽固又怎会凭她一人之言就相信吸血鬼对瀞灵廷无害?   嘁,才不想和那群老头子浪费唇舌。   收回斩魄刀,七草决定呆够五十年再回去。   屈指算了算,还有九年时间才到五十年之期,那这剩下的九年时间该怎么混过去?   又想到壹原侑子的提醒,七草立刻兴味盎然地向着神奈川而去。   神奈川县不小,等七草找到樱木花道的灵压已是两天后的正午。   天空正稀里哗啦下着雨,七草打着伞穿着木屐踏踏走在雨中。   “皮咔”一声,天空划下一道闪电,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从空中落下,地面剧烈震动了几下。   又是虚!   七草朝着虚跑去,快接近的时候听到一声熟悉的大叫,“混蛋,放开我老爸!”   是樱木花道的声音。   丢掉伞,从衣袖里掏出义魂丸吃下,等灵体脱离义骸,七草立刻瞬步赶了过去。   胸口缺了一个大洞的狼形虚正把一个中年男人的灵魂抓在爪中。   那个中年男人和樱木花道长得很像,灵体散发着淡淡的灵力。   七草跃上半空直接一刀削掉了狼形虚的脑袋。   “老爸!”樱木花道满脸泪水地跑向傻傻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老爸,你没事吧?”   七草提着刀走向两人,“樱木花道,我又救了你一命。”   “鬼大婶,我老爸……老爸……”看见七草,樱木花道硬撑的神情瞬间崩溃,泪流满面的哭泣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打架,老爸就不会……”   樱木花道伤心的哭声唤醒了傻愣愣的樱木爸爸,转头看着像小孩子一样哭泣的儿子,不禁怜爱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可是大手却直接落空——透明的双手直接穿过了儿子的脑袋,樱木爸爸看着自己的手眼里满是失落和哀伤。   “花道,乖孩子,不要哭也不要自责了,老爸这是心脏病发了。”   “老爸,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和那些人打架,他们就不会为了报仇找来更多人,那样我就可以及时找来医生,那样老爸就不会死了……”   看着各自伤心的两父子,七草无奈道:“樱木花道,别哭了,我送你父亲去尸魂界。在那里,他会过得很好。”   樱木花道抬起泪水、雨水交加的脸,满眼脆弱,“真的?”   七草点头,“嗯,队长魂葬的整去了尸魂界一般都生活在靠前的区,那里生活比较平静。而且你父亲有灵力,我会安排他去君原宅做事,说不定将来某天你们还可以见面。”   樱木花道湿润的双眸瞬间闪闪发亮,“对,老爸有灵力,他也可以当死神。当了死神就可以活很久,到时还可以申请来现世。对吧,鬼大婶,是这样的吧?你说过死神可以申请来现世。”   看着樱木花道渴盼的眼神,七草很想点头,只是更加不想骗他,“你父亲的灵力很低下,当死神有点困难。其实不当死神更好,因为死神要和虚战斗,且底层的死神淘汰率很高,所以还不如去君原家当个仆人,这样活到你死后去尸魂界的几率更高些。”   樱木花道抿着唇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樱木爸爸,自责的垂下脑袋,好一会儿才转身对着七草鞠了一躬,“鬼大婶,老爸他就拜托你了。你救了我和老爸,以后我樱木花道随你使唤。”   “嗯,放心吧,我以后会不客气地使唤你的。”   等着樱木花道和他父亲说了个尸魂界的大概,再被樱木花道死赖硬缠着写了个去君原宅的凭证交给樱木爸爸,七草才在樱木花道的哭泣声和樱木爸爸不舍的眼神中用刀柄在樱木爸爸的额头上盖了一个戳。   “老爸他成佛了。”望着黑色的地狱蝶消失在雨帘中,樱木花道突然对着天空大吼,“老爸,我会活得好好的,你也要幸福啊!” ☆、36闲散   七草活了几百年,觉得日子从来都没这么热闹过。   虽然相依为命的老爸没了樱木花道很伤心,但他自持为男子汉从来不会把悲伤挂在脸上,表现在外的都是乐天知命、积极向上。   每天早上,樱木花道总是会哇哇大叫着起床,因为每次一起床边上的闹钟就会提醒他上学时间又迟到了。   以为他一路呜啦奔跑着到学校后会用心上课那就大错特错。七草决定留在樱木花道身边的前几天曾贴身跟随过,这小子一到学校不是继续大睡特睡就是和他的那几个好朋友在校园里这晃晃那晃晃,再不然就是和不良少年“切磋”。   下午放学后也没参加什么社团活动,操着两只手和水户洋平他们去游戏店打小钢珠,然后每次都因未成年被小钢珠店的老板扔出来。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对这个游戏乐此不彼,每次被扔还每次继续进去接着再被扔。   七草发誓,她真的看见了隐藏在小钢珠店老板眼底的熊熊怒火,要不是樱木花道那头嚣张的红发以及随时随地都一副“敢惹我?找死!”的凶恶神情和另外几个小孩一副不良少年的形象,老板早就舀扫帚抽他们了。   在街上闲晃一段时间没什么收获,几个小孩才会一脸无趣的打道回府。   而回到家的樱木花道仍旧不消停,水户洋平有时间就把水户洋平拉来家里陪他,看电视、聊天都能令他愉悦进入晚上的睡梦中;水户洋平没时间就缠着七草给他讲尸魂界、瀞灵廷、死神、虚,甚至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偶尔还会得寸进尺的拉着七草给他指导白打。   在现世呆了四十一年,其中有四十年七草都是以灵体飘荡着的,和樱木花道待了三天,七草就不得不穿上义骸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没办法,樱木花道这个单细胞才不管七草是不是灵体,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他有话想和七草说了从来不会顾忌周围有没有人在就嘻嘻哈哈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因为这,他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以为他因为失去父亲而疯了从此更加远离他。   自七草穿上义骸,樱木花道的那几个朋友也能看见她后,樱木花道的家里就更加热闹了,水户洋平几人经常以看好朋友为名来家里围观七草。   那高宫看见七草的第一句话就是:“樱木你这家伙骗人,这位死神小姐哪里是大婶?你每次大婶大婶的喊,我们都以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婶。”   樱木一个头槌砸过去,“你个白痴,我什么时候骗人了?大婶只是不会老而已,她实际上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七草嘴角抽抽,这话不用当着她的面说吧?虽然她并不在意被喊大婶,但是老妖怪什么的,她真的完全担不起啊。   “再说了,你看大婶的神情,分明比老年人还老年人,你叫的出‘姐姐’这一称呼吗?”   水户洋平几人看了无语的七草一眼,齐刷刷摇头,然后眼里升起对樱木的佩服——樱木不愧是樱木啊,虽然他注意到的地方都异于常人,但不得不承认他注意到的地方恰好都是关键处。   七草很漂亮,见到她的人第一眼都会被她的外貌和气势遮住眼睛,少有人会注意到她过尽千帆后的暮霭沉沉。   樱木注意到了,第一次就注意到了,因此对漂亮的七草一开口就称呼“大婶”。   ——真不愧是单细胞生物樱木,直觉超强。   从此后,以樱木花道为首的樱木军团对七草的称呼就定为了“大婶。”   自七草在樱木家住下,樱木花道的自理能力和生活水平是节节攀升。   樱木父亲死之前只是个普通的劳动者,工资只能够勉强养活自己和樱木,因此家里的居住环境是只能勉强住人,在七草看来也就和一个狗窝差不多了。   七草从不会委屈自己,一住下就给东京的铃木打电话,迅速招来一批人把樱木宅重新装修了一遍,再添购了大电视、冰箱、洗衣机、大床等等一些家居物品。   看着两三天之内大变样的房子,樱木的眼睛掉出眼眶,看上去就贵得不得了的房子他住得起么?   “作为代价,接下来的几年你就一直负责我的早中晚三餐吧。我的标准很高,弄得不好吃的话你要重做,菜钱、饭钱以及什么水电费你都要自己付。”   “喂,大婶,你怎么这样啊,我都还没怪你擅自改变我的房子,收你的房租呢。”樱木花道嘟喃着自己吃亏了,只是私下里洗衣、做饭、打扫都在开?p>悸ё派鲜帧?p>   两三个月后,水户洋平几人明显觉得樱木花道变了,虽然还是一样打架、一样耍宝,但正经的时候却显得很有担当,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般有担当。   水户洋平问起来,樱木花道一脸笑意的回答:“因为我要养大婶啊。大婶太懒了,我不变勤快点她会把自己饿死的。”   水户洋平看着樱木花道久久不说话,很久之后才低声道:“花道,君原小姐待在这里的时间是有限的,总有一天她会像伯父一样离开你,你……”别把她当做家人,不然被再次留下的你会很痛苦。最后一句话,因为樱木花到脸上越加灿烂的笑容而咽在嘴里没说出口。   樱木花道扬起一个足以令太阳失色的笑容对水户洋平道:“洋平,大婶救了我和老爸,我答应过她让她随意使唤。你别看大婶整天挑剔这挑剔那的,其实她在暗中锻炼我呢,你看我现在会自己买菜、做饭、收拾屋子,还会自己打工赚钱,体力也变好了不少,就算有一天她独自离开了我也可以过得很舒适。”   水户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虽然那个死神从他们樱木军团手中夺走了一半的樱木,但如果她能让樱木一直这么快乐下去那他就不计较了。   樱木花道当然会一直快乐下去,实际上让他忧伤很难,因为他的性格就是那样,快乐的事能让他开心很久很久,悲伤的事会以最快的速度忘记。   和樱木花道生活一段时间,七草明白有些人天生就容易招来无妄之灾,樱木花道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在七草眼里,樱木花道是个帅哥,个子高、身材好、长相俊的优质帅哥,但除了七草和樱木军团的几个人,包括樱木的同学、老师、甚至邻居都怕他,七草很是迷惑。   听了七草道出的疑惑,水户洋平解惑道:“大家怕花道一是因为他的气势。花道从来都不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从小时候起有人找他麻烦他绝对会用拳脚找回来,久而久之身上自然就形成了一股煞气,再加上死都不改他妈妈给他理的飞机头......就算他规规矩矩的做人,别人都会把他当作不良少年。   二来,花道在和光中学出名是除了是个差生外还因为他打架从来没输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道总会莫名其妙惹上那些小混混,经常就是几句话就惹得他们动拳脚。您也知道花道的武力几乎满值,别说同年级的学生,就是这附近的高中生都不怎么敢惹他。大家不知道花道经常和那些小混混打架的缘由,只道花道也是个小混混,自然而然就害怕疏远了。”   想着水户洋平的话,再看看眼前边哼着歌边努力挥舞着扫帚的樱木花道,七草的眼里再次弥漫上疑惑,不过就是个天真开朗的少年,哪里满身煞气了?   当然,得承认这小子在打架方面确实是得天独厚,从开始指导到现在能赤手空拳的在她手下过五六招呢。   客厅里叮叮当当一阵响之后,穿着白色体恤的樱木花道对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节目的七草道:“大婶,晚饭我已经做好放在冰箱里了,你想吃的时候就用微波炉热热。我出去打工了,明天不上课,今晚可能会回来很晚,你早点休息。”   七草把定在电视上的目光移到不自觉变得啰嗦的红发少年的身上,对上那噙着笑的琥珀色双眸轻轻点了点头,还万分不自在的叮咛了一句,“最近神奈川不是很平静,你一路小心,看见虚吞噬灵魂就赶紧走开,别不自量力地跑去救。”   樱木花道对七草的话习惯选择性的听,他樱木花道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为什么啊,大婶?你不是说神奈川有死神驻守吗,为什么还会有虚吞噬灵魂?”   “驻守神奈川的死神被虚吃掉了。”这是七草今天上午看见的,当时本来还想去救那个死神,可不知是那虚太厉害还是那死神太弱,等她赶过去的时候那死神已经被虚吞噬了,而虚也回虚圈去了。   “啊,死神居然被虚吃掉了!”樱木花道托着下巴郑重考虑着如果遇上虚该怎么办,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遇上大婶他见到虚和人类灵魂的次数增加了好多,走在街上经常遇上胸口戴着锁链的灵魂。难道真如大婶所说,其实他以前也见过很多灵魂只是粗神经地忽略了他们胸口的锁链把他们当成了普通人类?   樱木花道跑去打工后,七草在屋里看了会电视也呆不下去了,于是整整衣裳打算出门去转转。   出门右走,没几分钟就来到一个体育公园,公园里各种体育设施齐全,还有两个比较大的篮球场和网球场。   网球场上只有几个小孩舀着比他们还高的网球拍拍打着一颗白色的网球,篮球场这边倒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时不时传出声声惊呼和掌声。   凭借着身高站在台阶上踮脚一望,七草就看到篮球场里正在三对三。   打篮球的六人中其中有两个技术颇为华丽,而且长得......怎么说呢,唔,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真的是完全不熟给女孩的秀气、清雅。   见着其中一个男孩跳起来反手把篮球扣入了篮框,七草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动了——乌黑的短发,如墨的狭长双眸,白皙的肌肤,好面熟的男孩子啊......   双眸转了转,再看看红色的篮球在那个面熟的男孩手里听话的转来转去,七草的眼里闪过一丝恍然,流川枫,和樱木花道齐名的流川枫。   “我就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个啊。”认出流川枫,七草才后知后觉的记起忘记督促樱木花道去打篮球了。   但是......樱木花道好像是上高中以后才开始学的打篮球吧?七草不确定的想着,想了下想不出个所以然决定以后把樱木花道打架的时间就舀来练篮球。   反正打篮球比打架高雅多了,樱木花道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看了会篮球赛,七草又开始往樱木花道打工的地方走。   那小孩每次回家就抱怨打工的老板有多啰嗦,对他使唤的有多狠,正好没事去看看让他抱怨连连却又打死不愿换地方的老板。   走到他打工的地方,还没进门就听到他的大嗓门,“三号桌,豚骨拉面一份。七号桌结账,叉烧拉面一份四百七十八円,唔,大婶身上的钱不够只有四百七十円啊,那就收你四百七十円好了,不够的八円就当是我们老板感谢你的惠顾。”   接着七草就看见等那钱不够的中年妇女走出店门后,矮胖的店长用杂志卷成的卷筒不断敲樱木花道的脑袋,而樱木花道嬉皮笑脸的弯下腰方便矮个的店长敲他。   再看见敲人的店长双眼里满是笑意,旁边吃面的客人同样笑脸盈盈,七草好笑摇头,樱木花道这小孩,只要和他认真相处几天很难有人不受他吸引不喜欢他的。   不想去打扰他的快乐,七草转身离开拉面店。   在神奈川缺少死神驻守的第三天,副队长日番谷冬狮郎送来必须队长签字的紧急文件,同时还送来山本总队长的一纸命令。   握着那张薄薄的盖有一番队队印的纸,七草的嘴角抽个不停,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能者多劳?   感受着自家队长隐隐上升的灵压,日番谷冬狮郎轻咳一声道:“队长,总队长说现世的重灵地接下来十年都会在神奈川县,还说您的监视任务不重,神奈川距离东京又近,让您一定守好重灵地。队长,什么是重灵地啊?”   七草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揉成一团,再发了个小型的赤火炮把它点燃。望着纸团燃烧发出的明亮火焰,七草无语,她这队长当得一点都没意思,不是被蓝染惣右介算计,就是被总队长算计。   兀自哀叹了一会儿,七草为满心疑惑的冬狮郎解惑,“重灵地涉及到王族空间的秘密,具体作用我不能告诉你。但顾名思义,重灵地所在的地方其灵子密度会高于现世任何一个地方,而灵子密度高了普通人类也会受到影响,比如有灵力的人类和整会增多,虚也会更加喜欢光顾这个地方。”   “原来如此。”冬狮郎了解了一半重灵地的意思,“队长还有其它的任务,需不需要属下从十番队挑选一个席官来现世帮您?”   七草想了下,摇头,“算了,这两个任务我能做,就不必再抽调队员来现世了。对了,最近几年松本没来现世向我报道过了,十番队的队务很忙?”   提起松本,冬狮郎就满头黑线,“十番队的队务还好,属下和松本副队长都还能应付过来,只是您也知道松本副队长那性子......”那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松本副队长最近几年都忙着帮各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拉红线。”特别热衷于拉自己和雏森的红线。   见冬狮郎黑线满头的样子,七草不良地想着她这个副队长多半也是松本手下的受害者,“松本还挺热心的,拉成功了几对?”   “队长!”冬狮郎无奈的看着自家面无表情却满眼戏谑的队长,队长骨子里和女协那群女人差不多吧,啊,对了,都忘了队长也是女协的一分子呢,难怪......   “对了,听说我家嘟嘟和你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   七草一句话问的冬狮郎满脸通红,“队长,您怎么......”   “啊,害羞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年龄到了喜欢女孩子是正常的。”装作没看见冬狮郎红的快要冒烟的脸,七草继续道:“我听白哉说你和嘟嘟喜欢的女孩叫雏森桃,不过人家好像没看中你们这两颗青涩的果子,人家喜欢的是有成熟魅力的蓝染队长。蓝染队长,你和嘟嘟败给他也不算亏,蓝染队长可是蝉联了‘瀞灵廷女死神最想嫁的男人“的宝座好几十年。”   冬狮郎翠鸀的双眸喷着火,心里咬牙切齿的暗道,朽木队长,真是想不到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是个长舌八卦男! ☆、37青春   自从接了山本总队长的附加命令,七草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每日在神奈川上空飘来飘去的砍虚。又因为重灵地移到了神奈川,导致神奈川的灵子密度高于其它地方,进而让神奈川越来越多的人类和整拥有灵力,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虚来这个地方猎食——七草真是忙得没有一刻停歇。   在重灵地来神奈川之前,神奈川偶尔也有虚作乱,但那频率很低,几乎是七八天才会出现一只,哪像现在每天出现一只都是少的,很多时候一天会出现两三只虚。   一道赤火炮消掉一头虚,七草挥挥衣袖满眼冷意,这不正常!即使现在的神奈川是重灵地,但其灵子密度远远比不上瀞灵廷,更没法和比瀞灵廷灵子密度还高的虚圈相比,那么这些虚为什么前仆后继地朝着神奈川而来?   不会又是蓝染惣右介那混蛋在搞鬼吧?越想七草越确定神奈川会出现这么多虚都是因为他,她相信蓝染惣右介暂时没法把她置于死地,因此才会从各方面给她添堵。   七草紧握着手喃喃自语,“蓝染,等你落到我手里那一天,绝对绝对要你生不如死。”   七草在不断砍虚的日子里,樱木花道升上国三了。   被七草全方位的操练着,樱木花道以令人惊喜的速度成长着,当然这是七草和樱木军团认为的。在外人眼里,樱木花道打架更加无敌手,做事、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对别人表现出的敌意、畏惧无视的更加彻底……把七草那一套无视人的贵族方式融入了骨子里。   每每见到樱木花道带着一脸或无辜或恶作剧或灿烂的笑做出一些令人悲愤欲死的事,水户洋平总会扶额哀叹,那个叫君原七草的死神队长出现在花道生命中是花道的幸,却是花道对手的不幸——惹到花道总会先被花道的自说自话气的吐血,再来会被花道用超高的武力解决。   天黑后,七草解决了一只虚后回了樱木花道的家。   刚从空中跳下穿上义骸就在门口遇见了打完工回家的樱木花道。   今儿樱木花道脸上的笑容不是很灿烂,连那头红红的飞机头似乎也失去了活力。   七草还没来得及和他打声招呼,樱木花道就看见了七草,瞬间变身q版鼓着张面包脸飞跑向七草,一边跑还一边搞笑的泪流满面,“大婶,呜呜……我又失恋了!”   七草黑线,单手拎起q版樱木,淡淡道:“节哀。”   被提在半空中的樱木双手乱挥、双脚乱踢,“哇,大婶你好没人性,都不安慰我……”   “安慰你?浪费我的时间和表情。你自己说说,从我住进你家,你这是第几次失恋了?”   樱木花道吸吸鼻子,眨眨眼眸,伸出手扳着手指头认真数了数:“你是去年七月住进我家的,我算算……好像是第九次了。”   樱木花道无辜的语气令七草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果断把手里的q版小人如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一天把失恋当饭吃的家伙还需要我安慰?”平均算下来一个月失恋一次,这恋爱、失恋的频率高得令她一度哑口无言了三四天,直到后来看他在暗恋、告白、被拒、痛哭、再暗恋、再告白、再被拒…….中浮浮沉沉,她才面无表情地按下心里的叹息——什么恋爱啊,完全是樱木花道单方面的小孩子游戏,只要长相、性子符合他心里的标准,他就对人家暗恋上了。   当然说这是樱木花道的小孩子游戏并不是说他不认真,相反,每一次告白,七草都可以从他的眼里看出期待和认真,他从来没有骗人家女孩子感情的想法,他是真心期望对方能够回应他的告白当他的女朋友。   樱木花道的眼光很好,他告白过的女孩子都是长相清秀性子温柔的,她们不害怕樱木花道那种神鬼莫近的气势,不畏惧他混混的身份,可是……这些女孩子对他的告白,其反应永远都是一句“对不起”。   告白被拒后,樱木花道会颓废几天,不需要人安慰,只要又出现另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他会自动走出悲伤再次走上告白、被拒的道路。   正因为樱木花道自我复原能力太强,七草从来不把他的失恋当回事——那小孩不光**强健,他的心灵更加强大,失恋算得了什么?   樱木花道正准备再次抱着七草诉苦,空中传来一声大吼令他从q版恢复到正经的样子,满头大汗地望着空中出现的一只戴着长鼻面具的巨大虚,结结巴巴道:“大……大婶,那又是什么东西?”   七草正虚眼看着全身黑的大虚,“大虚,真央教科书上把它取名为基利安。”连基利安都弄出来了吗?但是,区区基利安……   基利安的灵压压的樱木花道虚弱蹲在地上,“这大虚比你之前杀的那些厉害多了。”   之前那些小虚只有第一次见时让他感到有点寸步难行,之后他敢对着它们挥拳脚,可是现在出现的这个,和之前见得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令他产生一种蚂蚁面对大象的无力感。   基利安站到地面比神奈川县最高的楼房还要高,一抬脚其钢铁般坚硬的皮直接撞得钢筋混凝土铸成的楼房支离破碎,嘴里吐出的虚闪直接令附近两三百米范围内像被炮轰过一样。   七草吞下义魂丸,背对着樱木花道道:“基利安比普通虚难对付的地方就是它的身躯硬如铁,以及随时可发的虚闪。可是对我来说,它比那些普通虚好对付多了。”基利安体形庞大,动作迟缓,而普通虚,特别是被蓝染改造过的普通虚,拥有了特殊能力其威力堪比百头基利安。   跳上空中,七草眼尖的看见基利安一只尖尖的脚快要踩上一个扑倒在地的小男孩,二话不说拔刀就对着基利安的脑袋利落一砍。   合刀之际,七草看见地面的小男孩正看着自己所占的方向怔怔发呆。   又是一个拥有灵力的人类。   真是麻烦,自从神奈川成为重灵地的载体,她在神奈川见到的拥有灵力的人类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38偶遇   难得遇上没有虚吼叫、作乱的一天,七草很是高兴的晃去东京了——在神奈川待了快一年都快忘记东京还有自己的任务。   要不是冬狮郎前几天跑来现世找她要工作报告,她真的一点不想再去黑主学院。   为啥?   她单身了这么多年,跑去看人家谈恋爱不是存心刺激自己吗?   脱掉义骸,七草跳墙进了黑主学院。   运气很不错,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路笑笑闹闹的玖兰优姬、锥生零和若叶沙赖,三人手臂上都戴着印有“风纪”二字的袖章。   玖兰优姬没看到七草,锥生零和若叶沙赖却看到了,两人停下脚步,神情戒备、眉头紧锁。   “零,赖赖,怎么了,怎么不走?”玖兰优姬奇怪地看着走着走着就停下脚步的两人。   “优姬,你看不到她吗?”锥生零两步走上前把玖兰优姬藏在自己身后。   “她?谁啊?”玖兰优姬疑惑地看看四周,“没人啊,就我们三个。”   锥生零身上吸血鬼的气味在慢慢散开,难怪他也能看到自己了。   懒懒看了三人一眼,七草唰的一下消失,再次停下脚步却是在夜间部学生的宿舍门口。   刚跳进大门,几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孩、女孩突然出现把她围在了其中。   “尸魂界的君原队长,暗中监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忍不住露面了吗?”阶梯之上,玖兰枢穿着一身黑衬衣、黑长裤幽幽望着阶梯下的七草。   “哼,本大爷最讨厌藏头露尾的人!”金色头发的蓝堂英一脸不缀、不屑地盯着七草。“尸魂界的队长?有什么了不起,和我们枢大人作对……”   “闭嘴!”长卷发的早园瑠佳狠狠瞪了蓝堂英一眼。   七草不在意身边几个随时准备攻击的吸血鬼,撩了下长发,语意懒散道:“我也不想看见你们,但是按人类年龄来说你们渐渐长大了,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想法。为了避免走上敌对一途,我不得不在这个时候露面顺便好心敬告纯血种的玖兰君一句:不论你有什么想法,什么动作,最好不要牵扯太多的无辜人类进去,否则,尸魂界不会再视若无睹的。”   “君原队长这语气,好似在说如果两方敌对起来,你们死神有必胜的把握?”玖兰枢半身靠在栏杆上,暗红的双眸深意流转。   “那是自然。吸血鬼的能力虽强,但你们的天敌太多,种族太特殊,合瀞灵廷全部力量,也许不能把你们全歼,把你们撵出日本这块土地还是能够轻松办到的。”七草同样语气平平地表明己方的战斗力远高于对方。   这种平平的语气似乎比玖兰枢那种高傲的态度更容易惹人发脾气,这不,蓝堂英又开始跳脚了,“切,说大话谁不会?把我们全部赶出日本?有本事就试试看!”   充耳不闻蓝堂英的叫嚣,七草径直对玖兰枢道:“我的话已说完,下次再见面会是如何态度就取决于玖兰君的态度了。”   不待众位吸血鬼有所反应,七草唰一下站到高墙上,再异常平静地看了玖兰枢一眼,脚步一转,消失。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穿上义骸,七草悠悠闲闲走在街上。   没走几步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撞上,小男孩一头茶色的头发,戴着一副和头发颜色一样的镶边眼镜,黑色的双眸茫然而无神。   “撞疼了吗?”七草小心扶起坐在地上的小孩,手碰到他的手臂,心里闪过一丝讶异,好低的温度。   茫然的双眸抬起,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紧接着双眸变得湿漉,小手扯着七草的衣袖不断颤抖,“大姐姐,那边有怪物。”   见小男孩几乎是依赖般靠近自己怀里,七草扬了扬眉,这小孩认识自己?“怪物?什么怪物,在哪儿?”   小男孩咬着泛白的唇低声道:“我刚才看见一个很漂亮的阿姨变成了一副骷髅,一个很帅的叔叔突然一下子钻进墙里了,紧接着墙上出现一个很大很大的眼睛。”   妖么?看小男孩强忍着不落泪的倔强神情,七草想起自家那个小时候为了完成她、长老们布置的功课从不叫苦叫累的儿子,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道:“别怕,那些东西,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来害你。”   “真的吗?我看见他们也没关系吗?”小男孩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君原桑,好久不见。”突然插入的低沉女声打断七草的话,抬起头看到站在对面的四人,七草颔首,“是你们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来人是阎魔爱和她的三个手下,骨女、一目连、轮入道。   小男孩突然转身抱住七草,小小的身体不停抖。   七草被惊了一下,“你怎么了?”   一目连摸摸鼻子尴尬道:“我和骨女把他吓到了。”   “哦,他刚才看见的就是你们?”七草点头,难怪。骨女的原形是骷髅,一目连的单眼出现在墙上,这两个样子确实会吓坏小孩子。   算起来,这小男孩的胆子挺大,性子也挺倔的,就是一般的大人看见那个情形估计都会被吓得大哭大叫,精神失常都是小事。   骨女耸了耸肩,“我们也没想到会被一个人类小孩看出真身啊。”这种事情还是几百年来的第一次。   阎魔爱红色的眸子轻轻扫过埋首在七草怀里的小男孩,低声道:“如果知道安慰他的与刚才吓到他的都是同一类,他会有什么反应?”   七草扭头,这个看尽人类仇与恨的少女偶尔挺喜欢恶作剧的。   小男孩的耳朵很尖,阎魔爱的话音一落,他就半侧头闭着眼吼道:“大姐姐才和你们不一样呢,大姐姐是好人,我亲眼看到她消灭了怪物。”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表现的对她如此依赖,就说以她的冷脸怎么会有普通人类小孩不怕她。“你见过我?我不记得你啊。”   “上上周,我随祖父去神奈川访友,一个人在外面玩的时候看到天空出现了一个怪物。很大很大的一个怪物,白白的脸、尖尖的鼻子,我当时吓得跑都不敢跑,眼看那个怪物就要一脚踩到我,是大姐姐杀了那个怪物救了我。”小男孩一口气说了为何会认识七草。   七草眯眸回想了下,才想起第一只基利安出现的时候她确实有救下一个小孩,原来就是面前这个小孩。   “国光,你跑去哪儿了?”一个面容精致的温婉夫人脸带焦色地跑了过来。   “妈妈,我在这儿。”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男孩踮起脚尖兴奋地向跑过来的少妇挥手。   “你这孩子,我一不注意你就不见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小男孩安然无恙,才略带责备地拉起了男孩的手。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乱跑的,只是看见了奇怪的东西才……”小男孩知错的低下头。   “又看见了?哎,该怎么办才好?你近来见那些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婴儿时期差不多一年半载的才一次,现在每隔几天就来一次,看来还是你祖父说的对,我该带你去寺庙住一段时间。”少妇看着儿子胖嘟嘟却透着苍白的脸颊,满眼心疼,阴阳眼真不是普通人消受得了的。   “听妈妈的。妈妈,我刚才遇见了两周前救我的大姐姐,刚才又是她安慰我我才不害怕。大姐姐,我给你介绍……”   转身,周围除了一脸疑惑的妈妈,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而那几个妖怪和想介绍给妈妈认识的大姐姐却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39草莓   跑了一趟东京,七草又恢复砍虚逗樱木花道的日子,偶尔会多一个同样面瘫的阎魔爱。   和七草相处时间长了,樱木花道的接受力成倍增长,听说面前这个少女为地狱工作并把被憎恨的人类送进地狱,他哈哈傻笑了几声:“这世上还有那么多愚蠢的人,为了憎恨的人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灵魂卖给地狱?”   樱木花道说他没有憎恨的人,就是有也不会求助于“地狱通信”,直接用自己的双手把对方或打或杀才是最省事最解恨的。   七草和阎魔爱不约而同地点头,有种人他不信仰任何人,他的信仰就是自己。樱木花道就是这种人的典型。   七草最近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一股不弱的灵压在樱木宅附近盘旋好几天了,而且那是死神的灵压。   自己是十番队的队长,根据对方灵压大小的判断了不起是个五席,而他(她)没主动前来拜见却是偷偷摸摸的藏而不见,除了监视,七草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不过监视就监视吧,反正自己又没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这天,打工结束回家的樱木花道捡回一个女孩,年龄看上去十五六岁,一头粉樱的柔顺长发,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是七草在这个空间生活了几百年所见过的最具有二维气息的人物了。   所谓最具有二维气息的人物,就是不论横看还是竖看都不像一个真正的人。   “大婶,她叫朽木纯莹,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樱木花道摸着脑袋对着朽木纯莹傻笑,脸上不自觉的还涌上了两团红晕。“她迷路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让她在我们家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送她回去。”   熟悉的姓氏、熟悉的灵压,七草无所谓地撇开头,“你捡的你负责。”   “纯莹小姐,你请坐,我去做饭。”樱木花道很殷勤的请朽木纯莹坐下,再害羞地递上一杯热茶,“纯莹小姐喜欢吃什么?”   “谢谢樱木君,我不挑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朽木纯莹送给樱木花道一个感激的笑。   樱木花道双眼迷离、步履轻盈地进了厨房。   客厅里,七草专心致志的看电视,朽木纯莹捧着茶杯,怯生生的双眼看向七草欲说还羞。   七草对于无视别人的目光早已驾轻就熟,无论朽木纯莹在沙发上像屁股沾了跳蚤一样坐立不安的换了无数次坐礀,神情也是一变再变,七草巍然不动,双眼盯着电视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七草队长,我是朽木家分支的朽木纯莹。”直到厨房里锅碗瓢盆撞在一起的叮当响声以及炒菜声压过了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朽木纯莹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柔声做了自我介绍,“前段时间,朽木家的长老大人们蘀白哉大人选亲了,我以微弱的优势胜出成为白哉大人的准未婚妻。但定亲的时候,白哉大人拒绝了,我......我来现世就是想见见,想见见白哉大人放在心底的七草大人到底是怎样的人,见到七草大人纯莹死心了,七草大人和白哉大人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的绝配。”   七草的脊背僵了僵,朽木纯莹的话分开来听每个字都懂,怎么合在一起就那么难懂呢?   “七草大人,纯莹祝福您和白哉大人白头偕老......”再也说不下去,朽木纯莹捂着双眼跑了出去。   七草呆呆看着泪奔而去的身影,满眼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把朽木纯莹的话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回想了一遍,咬牙,可恶的烂木头,又用她做借口!   “纯莹小姐,大婶,晚饭好了,开饭了。”樱木花道一手一盘菜很荡漾地走出厨房,看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满身杀气的七草,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盘急急问道:“大婶,纯莹小姐呢,她怎么不在?”   “走了。”七草的回答冷冷的,像冰锥。   “走了?怎么走了啊,外面天色那么黑,她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樱木花道麻溜的就要出门去追人。   “不会有危险,她是死神,有危险的是惹到她的人。”   “啊?”樱木花道站在门口一脸傻呆呆的,好一会儿才脸色铁青的问道:“她是死神?纯莹小姐也是死神?”   “瀞灵廷的中等贵族家的小姐,不一定是死神。”心里把朽木白哉好好骂了一顿,七草一脸面无表情地舀起筷子开始品尝樱木花道的手艺。   脸色红红白白的樱木花道以头抢地,“啊,我又失恋了,这是今年的第七次了。”   “今年的第七次,国中三年的第四十五次。还有半年就国中毕业,加油,希望你失恋次数能达到五十次。”这一句话打击得樱木花道扶墙泪流。   朽木纯莹头天晚上离开,第二天一早打开门就看见穿着一身休闲服显得格外身礀挺拔的朽木白哉。   七草嘴角抽了抽,果断转身舀出一把木剑,指着某人的鼻子道:“我要和你决斗”   朽木白哉瞬间满脸郁闷,压下面前的木剑无奈道:“哪次决斗我不是你的手下败将?”   木剑在朽木白哉的胸口上点了点,“手下败将就应该有手下败将的颓势,干嘛又嚣张地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   朽木白哉的眼珠转了转,“你比较好用。”   毫不客气的把某人从遗骸里抓出来,然后再自己从义骸跳出,跃上半空中拔出斩魄刀怒指,“决斗吧,生死决斗。”   “在现世生活不过几十年,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朽木白哉眨眼间站到七草身前,“以前舀你的名字用都不见你有什么反应。”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七草提刀刺过去,“这是你第二次用我当挡箭牌,既然我的名字那么好用,不收回一点利息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   在现世几十年,七草唯一的动手对象就是各种虚,而且这些虚太弱,大多时候就是被她一个鬼道或者一直一个劈砍解决,真正动手的机会可说是没有。   难得有人送上门来让自己练练身手,活动活动关节,七草毫不客气地和朽木白哉打了个酣畅淋漓。   最后的结果,朽木白哉仍旧败了,但是比起以前被七草揍得鼻青脸肿而她自己完好无损的样子,这次的对打他在七草右手臂上留下了几道伤痕。   “嘁!”七草愤愤不平地收回刀,“怎么就倒霉和你成了青梅竹马?”   朽木白哉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不是小时候你自己说的么,朋友就是舀来陷害的。”   七草黑线,她说了那么多经典的话,怎么偏偏就记住这一句?不过......“别想转移话题。你总不能一辈子都用我的名字去堵你家众位长老吧?你总是要再次结婚的,谁让你没有个孩子呢。”   “等到露琪亚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就把家主位置传给她。不行的话,就从旁支里过继一个孩子。”继承人的问题,朽木白哉很早以前就计划过了。   七草怜悯地看着朽木白哉,“你这条路不可能行的通。朽木露琪亚,那个女孩,根据你和冬狮郎、松本对她的描述,天资有限,努力一番,继承六番队勉强能行,继承朽木家......完全不行。过继一个分家的孩子,我不认为你能够放心。”   朽木白哉抿唇沉默不语,七草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字字句句都说中了他的担忧。露琪亚那个孩子,她的性格不适合朽木家更遑论继承朽木家家主的位置。而过继分家的孩子......分家那些人的品行和作为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一个过继可能会完全毁了朽木家。   “找个能撑起主母位置的女人结婚吧。爱人不在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而且你已经得到过一份真挚的爱情还有什么不满足?”说到这七草就有些哀怨,她不比朽木白哉差,为什么就得不到一份真心的爱情?   “正是因为有过一份真挚的感情,心里已经住进一个人,因此更难接受另外的人进驻。”朽木白哉淡淡道,眼里是挥不去的哀伤和思念。   七草扭头走人,自个儿留在这里慢慢哀伤吧。   回到家门口,七草的脚步停住,满头黑线地看着一个橘色头发的小男孩抱着自己的义骸大叫救命。   男孩抱着七草的义骸摇了摇,见七草没反应,又抹着泪水快跑几步去摇躺在另一边的朽木白哉的义骸。   这个时间周围的邻居都去上班了,所以小男孩的呼救声没有任何人回应。   七草踏着轻快的步子在小男孩面前站定。   小男孩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迷惑,站着的和躺着的长得好像,除了衣服不一样。迷惑了一瞬,小男孩立刻恢复清明,对着面前的漂亮阿姨求助道:“阿姨,这个阿姨和叔叔昏倒了,你快救救他们。”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小男孩摇头。   “那为什么救他们?”   “他们生病了,我看见了不就该找人来救他们吗?阿姨,先别急着和我聊天,你先救他们好不好?”   小男孩纯真的眼神令七草又想恶作剧了,只是身后朽木白哉的灵压正在逼近,为了不被某人投以鄙视的眼神,七草按捺下想要恶作剧的蠢蠢欲动,掏出义魂丸喂到义骸的嘴里。   睁开眼的义骸接收到七草的眼神笑着对小男孩道谢。   “还有一个呢,阿姨,喂这个叔叔吃一颗药吧。”小男孩短短的手指指着朽木白哉的义骸。   七草扭头看向已经站到自己身后的朽木白哉。   “我没有义魂丸。”他又不用长期驻守现世,身上带义魂丸干什么?   “咦,两个叔叔也长得一模一样!”小男孩咬着手指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满脸纠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七草奸笑着把一颗义魂丸塞进朽木白哉的义骸里一边和小男孩聊天。   “一护,黑崎一护。”小男孩说起自己的名字就一脸自豪。   “草莓?你爸爸妈妈怎么给你取个水果的名字,他们很喜欢吃草莓?”见朽木白哉的义骸□着醒来,七草期待着看某人出糗。   “才不是草莓,是一护,一起守护的意思。”黑崎一护把脸憋的通红,据理以挣着自己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好可惜,是一护而不是草莓,我很喜欢吃草莓呢。”七草定定看着地上某义骸的表情。   朽木白哉的义骸慢慢睁开了眼睛,深紫色的眸子里满是苏醒后的迷蒙,坐起身挠挠脑袋,迷蒙的双眼看到半蹲在身前的七草立刻双眼发亮,一个熊扑过去抱住七草就猛蹭,“主人,主人!”   “......”朽木白哉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下颤抖颤抖。   “噗......”七草满足的笑喷。 ☆、40心动   “这义魂丸是涅队长造出来的?”七草的笑声和面前那个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义骸却做着小猫撒娇一般的动作令朽木白哉的情绪差点崩溃,看来可以减少些朽木家对技术开发局的资金援助。   七草平时淡漠的双眸因为笑而闪闪发亮,白皙的面孔上也布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你义骸内的这颗义魂丸不是涅队长制造出来的,是浦原喜助开发吸收灵力的义骸时随手制造出来的,我拜托涅队长帮我制造义骸时,涅音梦就把这个随手制造出来的义魂丸随手给了我。”涅队长那人虽然很bt,但不得不说他对科学永远持着一种严谨的态度,像这种毁人不倦的义魂丸只有浦原喜助那个和四枫院夜一一样喜欢恶作剧的家伙才想的出来。   朽木白哉很遗憾,是浦原喜助弄出来的那就没法找他算账了。   扭头看到自己的义骸抱着七草的脖子仍在使劲蹭,朽木白哉顿觉其行为十分猥琐和碍眼,上前一步提起义骸的领子,果断扔一边去。   义骸啪一声趴在地上吓了小朋友黑崎一护一跳,大睁着受惊的双眼,双脚不自觉移到了七草身后。   七草见了再次咧开嘴笑了起来,朽木白哉果然是小孩子的天敌,谁见谁怕他。   朽木白哉一眼定住爬起身又想往七草身上蹭的义骸,义骸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自己会做出那般丢人现眼的动作吗?   正准备说些什么,一粗犷一柔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一护,一护,回家了,快出来。”   “一护你个臭小子跑哪儿去了?再不出来等我找到你看我不打你屁股!”   只见躲在七草身后的黑崎一护伸出脑袋,双眼亮晶晶的,一边高声回应“爸爸妈妈,我在这里”,一边小短腿迈的飞快的向外跑去。   跑到门口时,小一护很高兴得就要往那个一头长卷发的美丽孕妇身上扑,旁边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个跨步站上前,单手拎起小一护的衣领,很恶劣的提在手里甩了甩。   不知当父亲的说了几句什么,小一护先是气愤的面色涨红,接着一脸羞愧的颓废。   看着那幸福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兼打打闹闹的离开,七草坐在地上右手托着下巴双眼放空,唔,对这种无聊的日子有点感觉厌烦了。   “怎么了?”小男孩离开了,朽木白哉见不得某义骸顶着自己的脸做出猥琐的动作,二话不说地钻进义骸顶蘀了义魂丸。   “现世待得有点无聊了。”七草眨巴着一双呈死鱼眼形态的眼眸,天天勾心斗角、斗智斗勇的日子她不喜欢,但这种平凡的无聊日子过多了也会产生厌烦感啊......哦,难不成更年期到了所以感觉烦躁不安了?   朽木白哉无语地看着七草被一团黑气淹没,最后无奈道:“再忍忍吧,再几年就可以回去了。”   因为七草死气沉沉的模样,朽木白哉推迟了回尸魂界的时间,陪着七草在神奈川逛街。   走在路上遇到了正在做兼职的樱木军团一行人,看着穿着企鹅装、小鸡装、米老鼠装、小鹿装的四人,七草很随意的和他们打着招呼,“水户君,你们又逃课。”   水户呵呵笑了两声,不说话。   高宫脱掉戴在头上的鸡脑袋告状般控诉道:“大姐,不逃课出来打工不行啊,花道把我们的零用钱抢光了。”   “大姐,反正你养着花道,再给他几个零花钱呗,别让他来抢我们的。我们挣点零花钱容易吗?”野间一边说着一边流下心酸的泪,樱木那就是个强盗,他们把打工赚的钱藏得再好他也能找出来,然后抢劫一空。   “你们都对花道那家伙抱太大希望了!我告诉你们,就算大姐给他零用钱,我保证他照样还是会抢我们的钱。”大楠说的更是无奈。   ——这几个小孩,没有樱木花道在场都很自觉的把“大婶”换为“大姐”。   七草听得黑线不已,樱木花道居然抢自己好朋友的零花钱,他不是自己也在打工赚钱吗?没听说过他缺钱用啊。   “花道的个性......”水户洋平轻笑着,为黑线满头的七草解释着,“他存不下来钱,有多少用多少,而且和他关系越好,他越喜欢把对方的东西占来自己用。”   七草点头赞同,水户洋平对樱木花道的理解真是超过了任何人,其实他不仅仅是樱木花道的好朋友,还是他的保父吧?   “他今天没逃课和你们一起来打工?”七草问道。   四人对视一眼,撇嘴,最后由高宫望耸肩回答道:“我们来打工时叫他了,结果他说我们阻碍他睡觉,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头槌。”   七草眼里闪过一丝好笑,每每看到这几个孩子间的相处总会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暖意和笑意。   “七草,走了。”见七草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再看到她和这几个人类小孩相处的异常自在,朽木白哉不由抿着唇出声催促。   “诶,你是谁啊?”几个大男孩好似这才看到朽木白哉,纷纷把好奇的目光定在了他身上。   “哇,长得好酷,大姐头,这是你兄弟还是......嘿嘿......”高宫望用猥琐的笑声表达了自己的未尽之意。   除了水户洋平嘴角牵着一抹温和的笑,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猥琐的笑。   七草翻了个白眼,“你们几个......别乱猜了,他是我好朋友,朽木白哉。”   “朽木大哥好!”包括水户洋平在内,几人有致一同地鞠躬叫人,只是那身搞笑的动物装让他们的鞠躬变得格外滑稽。   无力挥挥手,“我们走了,你们继续打工吧。”   “七草很喜欢那几个人类?”走了很远,朽木白哉突然开口问道。   “他们很有趣。”七草嘴角不由自主又挂上了一抹微笑。   “瀞灵廷才是你的家,你该呆的地方。”   “......你怎么了?”怎么自己高兴起来了,这人的情绪又在往郁闷方向倾斜了?   朽木白哉双眸平视着前方,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他了解的七草很懒很淡漠很冷血,尸魂界几百年笑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除了嘟嘟和自己,以及四枫院夜一的恶作剧,尸魂界几乎再没人能挑起她的情绪变化。   可是,这次来到现世,他似乎见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七草。   她会温言软语的和普通人类说话;会在提起“樱木花道”这个名字时全身充斥着一股愉悦的气息;会放任一个人类进入她的领地......   朽木白哉见过樱木花道——那是一个很单纯却又有着坚韧灵魂和心灵的孩子,七草对他异样的温柔,他以为那是对有着优秀资质的人类的普通注意。   可是眼见着七草不问十番队、不问瀞灵廷甚至不问她唯一的亲人嘟嘟,却关心一个人类孩子有没有逃课,更因为这个人类孩子突然从沮丧变得开心,朽木白哉的心不由紧了紧,他还不够了解七草吗?   陪七草逛完街,朽木白哉沉默打开穿界门回了尸魂界。   原想着又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当天晚上他穿着现世的衣服再次站在樱木宅门口敲门。   面对七草的诧异,朽木白哉淡声解释道:“奉山本总队长命令来现世收集出现在神奈川的大虚灵子,确认是否是重灵地的出现造成了此地灵子的变异。”   七草挑眉,“收集灵子这种工作用得着你六番队队长亲自出面吗?”   朽木白哉抬脚跨进门槛,“重灵地是机密。”   樱木花道回来时看见家里多了一个样貌俊美、气质高贵的男人,发出了和高宫望等人一样猥琐的笑,“大婶,原来你也到带男人回家的年龄了啊,上次就觉得你们之间不单纯,果然......不错不错,虽然没有本天才帅,不过和你很配就是了。”   七草嘴角抽抽,这个自恋的家伙!还有什么叫“带男人回家的年龄”?她儿子都比他这个白痴樱木大了好不好。   朽木白哉淡淡瞟了樱木花道一眼,樱木花道只觉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马上一脸正经鞠躬道:“朽木大叔好,欢迎你入住樱木宅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以后请多指教。”   朽木白哉很淡定的回应了一声,“嗯,多指教。”   自此,樱木宅除去七草外又多了一个姓朽木的灵异人。   自从朽木白哉住进樱木宅,七草发觉她和朽木白哉的相处方式渀佛回到了小时候,两人一起砍虚、魂葬,一起看电视、看杂志,一起指使樱木花道做出有尸魂界口味的各色料理和酒酿,无聊时就脱掉义骸进行武艺切磋,再不然就一起在神奈川东晃西晃......总之就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两人的行动出奇的一致,食物上口味相近,思想上更是无限接近,经常让樱木花道笑曰:“你们俩除了上厕所、睡觉都快变成一个人了。”   七草深思,说实话,她怎么也有种朽木白哉在向跟屁虫进化的诡异感觉? ☆、41黑猫   七草每日在神奈川晃荡着砍虚,朽木白哉就跟在她身后收集灵子。   灵子收集的差不多了,对重灵地的了解也足够了,可是某人看上去仍旧没有回瀞灵廷的打算,反倒整日里她去哪他跟哪。   虽然朽木白哉沉默寡言的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但七草总觉得某人越来越像跟屁虫了。让他一边呆着去吧,又形单影只得看着可怜的很;让他回瀞灵廷听长老的安排成婚,他又一副没法忘记绯真的凄苦样......   不明白朽木白哉为什么要耍这样的赖皮,无计可施的七草只好又使损招了——既然来到现世,那就要像个真正的现世人,哼哼,到时看他还不忙不迭地溜走。   带着这种捉弄人想法的七草很不怀好意地把朽木白哉带进了酒吧。   说起来,酒吧这地方,不论前生还是今世都是第一次来。   这间名叫“醉生梦死”的酒吧还不错,装修高档,里面的客人看起来都很有素质,要么三五两个小声聊天喝酒,要么在另一边的小厅里随着音乐跳舞。   七草没有客气地叫了两瓶最贵的洋酒——因为有死神驻守现世,因此现世有专门的地方兑换尸魂界钱币和现世的日币——尸魂界钱币和日币相比起来,其购买率差不多是一美元对一円,两瓶洋酒的钱对他们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唔,听说酒吧是个猎艳的好地方。”七草端起酒杯和满脸郁气的朽木白哉碰杯,“你单身这么多年了,可以在这松泛一下。你放心,这里面的人都很有自觉性,不会拉着你负责的。”   带着杀气的紫眸横扫向一脸贼兮兮的某人,“你很了解,你经常来这里?”   七草咳了一声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好歹在这呆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这么一点事情都不了解?啊,不和你说了,我去那边喝酒,站在这里美女们都不敢上来找你聊天了。”   看着端着酒杯潇洒走人的七草,朽木白哉气结在心,说什么请他到一个好地方喝酒,结果......   不一会儿,朽木白哉就被一群双眼冒光的女人包围了。   这里可不是瀞灵廷,没人知道他是朽木家主,不会畏惧于他的高傲和威严,他的冷酷也吓不走这些充满征服欲的女人......七草晃晃玻璃酒杯里的红酒,喃喃自语:“哼哼,看你这下怎么守身。”   不过七草低估了朽木白哉的手段,高估了他的容忍度。   酒杯里的酒还没喝完,只听见吧台上啪的一声,然后就看见朽木白哉挺拔的身影鹤立鸡群地站在一堆女人中间,而那些女人则一副被吓到的小可怜样。   七草无语望天,这些女人怎么这么不经吓,他这会儿穿着义骸没法飚灵压吓人,分明是扑上去吃他豆腐的最佳时机啊,真是可惜了,居然就这么放过。   “看戏看够了吧?”还没等七草想出让那些女人不计艰难勇敢上扑的方法,朽木白哉已经站到七草面前,双眸嗖嗖发出冰冷刺骨的光芒。   七草摸摸鼻子讪讪道:“不是让你见识下嘛。”   “没兴趣。”   “咳......你没兴趣我有兴趣啊。”七草真心打着看能不能在这里钓上一枚帅哥的主意,虽然是灵体,但她也是正常女人,作为寡妇多年,她也有一般女人的生理需求好不好?   “咯咯”,朽木白哉坚决不承认自己被胆大、脸皮厚的女人气到想咬人,索性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快步走出了酒吧。   “喂喂,我就还没喝完......”   “闭嘴。”握着七草手腕的手紧了又紧,微侧目看到身边的女人正在翻白眼,朽木白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闭了下眼什么话也没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怕一开口就会说出不好听的话。他太了解七草了,别的人说她两句难听的话她会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她关心、喜欢的人说了她,她会难过生气很久很久。   可是,七草刚才那话的意思分明是想随便找个男人,她怎么能......怎么能.......君原七草是四大家族君原家的家主啊,一举一动备受瞩目,她这样随便的行为不是给了有心人攻击她的借口吗?   还有嘟嘟,他能接受他一心崇拜的母亲在私生活方面这么不检?   看着全身冷的像块冰快的朽木白哉,七草莫名,他在生什么气?“好啦,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不该把你拉去酒吧差点让那群女人生吞了你。”   又拉着七草走了一阵子,朽木白哉慢下脚步轻声问道:“七草,你想过再嫁人?”   七草更加疑惑,怎么又说到自己再嫁人的问题了?“当然想过啊,我又没什么毛病,当然不想单身一辈子,遇到合适的就可以再嫁。话说我们十三番队就有两个可以嫁的,可惜......一个浮竹十四郎身病体弱,一个蓝染惣右介包藏祸心。”   朽木白哉狠狠抽了下嘴角,这两个人选......讶异过后,又为对方的选择里没有自己而失落,“我就不是个好人选?身体健康又没有包藏祸心,身份上、家世上都配的上你。”话说出口,朽木白哉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有多快,也才明白自己似乎很在乎那个答案。   “你今晚吃错药了,怎么尽说些奇怪的话?”要不是朽木白哉又一个冷眼扫过来,七草这会儿铁定伸手摸他的额头看他发烧了没有,“你是个好人选,可是明知你心里只有一个绯真,她死了你还一直念念不忘,嫁给你不是自讨苦吃吗?我再嫁人不会是为了家族,而是为了自己过得开心,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还会把你列入选择吗?”   “你......不,我是说你们女人都会在乎我心里有个绯真......算了,我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话说到一半,朽木白哉已经自觉自己的问题很唐突。   “嘿,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个要看情况啦,如果对方要的是当家主母的位置、高贵的身份,那她大概不会在意你心里有没有别人;如果是像我这样求得是后半辈子的幸福那就会很在意。”   “这就是你两次拒绝朽木家长老提亲的原因。”朽木白哉不明白心里突然涌上的酸涩是什么,只觉得这阵子发生的事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不管是之前对外人的关注超过对他和嘟嘟,还是今晚有在酒吧找男人的意图,他总觉得从出生不久就形影不离的那个人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而他不甘愿她的远离。   手被朽木白哉死拉着不放,使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抽出来,七草索性放弃了任他拉着走,“你那样子分明是要用你的一辈子悼念绯真,我傻了才会同意你的提亲。”   不知为何,朽木白哉脑子里陡然冒出四个大字——作茧自缚。   一阵凉风吹过,朽木白哉回神,为自己的想东想西好笑,什么作茧自缚,难不成真把这暴力且小心眼多多的七草娶回去?   慢悠悠溜达到门口,一只黑猫喵一声从暗处跳出。   一只体态修长的金眸黑猫。   看着这只懒懒舔着猫爪的黑猫,七草和朽木白哉是同一个反应,同时惊吼出声:“妖猫!”   “喵!”黑色的小猫轻叫了两声,猫眼眯眯接着低头继续舔自己的爪子。   七草和朽木白哉相视一眼,应该不是夜一那只妖猫吧?   “可是,这只猫和曾经捉弄我们的那只妖猫一模一样。”七草自我反驳的理由之一。   “那叫声也一模一样。”朽木白哉自我反驳的理由之二。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转头,凶狠的目光对上地上感受到杀意而身体顿住的小黑猫,“抓回去慢慢检查。”   两人同时弯腰一抓,小黑猫惨叫着落在两个恶人手里——猫头落在七草手里,猫尾巴落在朽木白哉手里。   两人提着一只喵喵叫的黑猫走进家门。   门里,樱木花道和樱木军团几人正舀着麦克风在客厅里鬼哭狼嚎。   看见七草和朽木白哉谨慎的礀势以及他们手里炸毛的黑猫,不由纷纷投以黑线的目光,这是虐猫吧?   “大婶,大叔,你们怎么虐待小动物啊?”樱木花道动作最快,一把抢过两人手里惨遭虐待的小猫轻声安抚,一边安抚还一边打开冰箱倒了一盒牛奶喂小黑猫吃。   “樱木花道,那是妖猫,你喂她喝牛奶太浪费了。”七草阻止道,看着黑猫圆溜溜的猫眼斜了她一眼就低头津津有味地喝起牛奶,七草发誓她在猫眼里看到了嘲笑。   嘲笑啊,猫会嘲笑人吗?很明显,这只黑猫就是四枫院夜一那只猫妖。   不光七草,发誓和四枫院猫妖誓不两立的朽木白哉也从那猫眼里看到鄙视,确定了,真的就是那只猫妖。   七草和朽木白哉一冷笑一冷酷地看着地上的黑猫,同声道:“猫妖,受死吧!” ☆、42突破   接下来,樱木军团众人就看到平时一派高贵、清华礀态的七草和朽木白哉抛弃优雅变得面目狰狞,把个小黑猫撵得在客厅里乱蹿,打碎了无数装饰品,布艺沙发什么的都印上了不少梅花脚印和人的脚板印。   小黑猫躲了那么长时间才落入魔手,樱木花道功不可没,一看见七草和朽木白哉脸变色的时候就抱着小猫要跑,虽然没跑掉但到底周旋了一段时间推迟了小猫落入魔手的时间。   抓着全身炸毛,背上还有几块被揪没了猫毛的小黑猫,七草和朽木白哉眼里都闪过一抹狰狞的笑,可恶的妖猫总算是又落到他们手里了。   捧着小黑猫的脑袋,七草的两手左右摇晃,“四枫院夜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装,赶紧给我变回你的样子。”   为表赞同,朽木白哉扯了下黑猫的尾巴,受惊的黑猫嚎出了一声凄厉的叫。   “四枫院夜一,给我说话,我们已经看破你的伪装了。”   看着小黑猫被七草和朽木白哉用极度无耻的手段逼迫、蹂躏着,水户洋平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高宫望故作严肃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不会是这儿有问题吧?”   另外几人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我看差不多。”   “那只小猫真的好可怜。”眼里映着四肢和脑袋都被牢牢束缚着的黑猫,大楠轻轻呢喃了一句。   逼迫了半天,黑猫没反应,七草怀疑是否真的认错了,低头看着黑猫金眸里的怒气和嘲讽,顺手又一巴掌拍上脑袋,认错就认错,谁让这只蠢小猫用这种眼神看她。   “人类,你们今天这么对我,总有一天我会千倍还给你们的。”一阵软软糯糯如小孩子般的声音从小猫嘴里吐出。   “猫......猫说话了?!”本来正为自己无力拯救小猫而伤心自责不已的樱木花道亲眼看见小猫嘴里吐出了人话,一时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直接石化了。   樱木军团四人齐齐后退一步,眼里闪烁着好奇和惊惧,这年头地球真的好危险,平时和两只鬼相处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这会儿又冒出一只猫妖,不知明天又会出现什么更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听到小猫的话,七草和朽木白哉不约而同松了手。   “啊,弄错了,原来不是四枫院那只猫妖。”朽木白哉的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七草更是不在意地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浪费时间和表情,既然不是四枫院夜一你就早点出声啊。”   跳下地的黑猫再次竖直全身的毛发,糯糯的同声夹杂着滔天怒火,“混蛋,我是妖,你们是人,我突然出声不是会把你们吓死吗?”不过是趁d伯爵出去买蛋糕不在家所以出来走走透透气,谁知会那么倒霉遇上这两个虐猫的魔鬼,啊,一定要让d伯爵和他们签订契约然后整死他们!   七草低头淡淡看着小黑猫的眼睛道:“小猫妖,你的修炼还不到家,别对着我散发你那可以忽略不计的杀气。”   小黑猫的金眸被怒火点燃,既然可以忽略不计那你还说出来干什么?   怒急的小黑猫一跃而起,尖利的爪子对着七草的脸一挥。   伸出的爪子被朽木白哉单手擒住,半只脚吊在朽木白哉掌中的小黑猫悬在半空中。   七草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约二十秒后走出来,手里多了把剪刀,“果然我对和四枫院夜一一样的生物同样讨厌,既然你的爪子痒了,我就帮你修剪修剪吧。”   朽木白哉和七草配合默契,把小猫妖的四肢抓得牢牢的。   咔嚓咔嚓几声,不一会儿小猫妖就变成了没爪子的小猫。   以为这就算完了,结果七草手里的剪子没停,又咔嚓咔嚓开始修剪猫妖的毛。   在小猫妖凄厉的叫声中,没用几分钟时间,黑色的猫妖变成了全身光溜溜的“怪物”。   朽木白哉全身僵硬地放下小黑猫,对七草的行为不予置评,因为他是帮凶。   光溜溜的小黑猫趴在地上羞愤交加,“可恶的人类,我不会放过你们!”   七草咔嚓了一下剪刀,认真回答道:“我们不是人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尸魂界护廷十三番队十番队队长君原七草,他是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看着一脸“我等着你来报仇”的女人,小猫妖想用爪子捂脸挡住羞愤,只是刚抬起爪子又想起被剪掉的猫指甲,猫眼人性化地流出了屈辱的泪水,趁着不注意直接泪奔离去,“可恶的死神,我记住你们了,等我长大了我会来找你们报仇的。”   小猫妖一阵风的离开,隔了好一会儿,屋内石化的小孩才反应过来,然后纷纷笑得喘不过气,捶地板的捶地板,捶沙发的捶沙发,“天啦,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妖?”   “全身都被剃得光溜溜了。”野间一边捶沙发一边伸手擦去笑出的眼泪,“它那个拙样还能在妖界立足吗?”   “大概会被嘲笑的想自杀。”水户大笑着加了一句。   “大婶,你太厉害了!”樱木花道对着七草伸出了大拇指,“死神都像你们这么厉害吗,把个妖怪弄得直接逃跑了?”   朽木白哉低头拍拍身上的猫毛,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就和七草一起在一群孩子面前做了失礼的事。   七草同样在心里泪流,为什么一碰上四枫院夜一那只猫妖就会失控呢?   “今天的事,你们笑过就忘了,以后不准再提。”七草警告道,这么丢脸的事就不要广为流传了。   “晚了哟,”流里流气的粗嘎男声在门外响起,“我已经什么都看见了。啊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大名鼎鼎的朽木白哉和君原七草也会认错猫,知道错认后还恼羞成怒地把人家剃了个全身光溜溜。”   这声音真是太熟悉了,无数个好眠的夜晚,他们就是被这个声音弄得夜不成眠啊!   他们认识的猫妖真的出现了。   樱木花道傻傻看着两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七草和朽木白哉的身体里飘出,然后眨眼间就不见踪影,留下两具“尸体”躺在客厅。   追着前方那抹小黑影,七草、朽木白哉、四枫院夜一在神奈川玩起了古老的游戏——捉迷藏。   四枫院夜一不愧是捉弄了七草和朽木白哉无数次的猫妖,七草每每感觉要抓到她之际她就仗着猫身小巧灵活一闪身就躲开了。   还好,和朽木白哉多年的默契不是白来的,叫了他一声,他就了解的和七草合作着围追堵截。   几番较量,眼看已经抓到夜一的尾巴,旁边蹿出一道火焰,怕惹祸上身的七草和朽木白哉连忙跳开。   再转眼,夜一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远远传来浦原喜助装模作样的声音:“哎呀,两位,现在还不是和你们见面的时候,可不能让你们捉住啊。啊,多年不见送了你们点小礼物,敬请笑纳。”   七草和朽木白哉一个看着远方不语,一个捏紧了拳头,浦原喜助,走着瞧!   两人默默回到樱木家,家里没人,几个小孩看来出去玩了,不过之前因为抓猫而乱成一团的客厅已经被几人整理一新。   七草回到义骸坐在沙发上蘀自己和朽木白哉各倒了一杯水,然后无奈道:“看来他们两人不愿意透露一点消息给我们。”   “尸魂界的情况容不得他们不谨慎。”朽木白哉喝了一口杯里的水,感觉奇怪地品了品,不是白水吗,怎么有种怪怪的又甜又辣的味道?   “咦,奇怪,今天的水怎么有种奇怪的味道?”同样喝了水的七草也感觉到水的味道不正常,侧身正要舀起水壶,水壶下的桌布上正慢慢显示出的血红色大字令七草顿觉不妙,“别喝了,这水被浦原加了料。”   “怎么了?”朽木白哉望过去,只见桌布上写着两排血淋淋的大字——这是对你们不尊敬夜一大姐的惩罚,不过在我看来是奖励,好好享受。ps:那是我刚研究出来的新品,副作用不知,你们悠着点。   “好热......”七草突然觉得身体热的要命,双眼雾蒙蒙的看不清东西,但是理智又异常清楚。   就像有些人喝醉了酒一样,手脚不受控制,神智却比任何时候要清晰。七草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太热了,于是先脱离义骸,再脱掉衣服应该会凉快些,然后衣服、裤子、内衣、内裤......很是麻利得把自己脱了个光溜溜。   身上的累赘都丢掉了,身体仍是很热,那么接下来最好去冲个冷水澡或者找些能降温的冰块。   无力走了两步,摸到一个冰冰凉的物体,这冰块来得及时啊,于是抱住不放......   再之后的感觉就是如徜徉在冰海中一样舒爽无比,七草觉得她可以一辈子沉醉在其中不醒来。   “啊!”   一声尖叫令七草从睡梦中醒来。   触手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七草一下子惊醒从地上坐起,全身光溜溜的,身边是皱着眉头正要醒来且同   样光溜溜的朽木白哉。   经历过一段婚姻,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七草就是傻子,掩住胸部拉过一边的法披披在身上,一边咬牙切齿,“四枫院夜一,浦原喜助,不整死你们我就不叫君原七草。”   “七草......”朽木白哉同样一脸风雨欲来,看来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   “大婶,你们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好不好?”樱木的脸红的像虾子,双手遮住自己的双眼背过身害羞不已,“本天才还未成年,你们这是戕害未成年人,呜呜......本天才为什么要因为担心你们从洋平家赶回来啊,这下好了,看了不干净的东西肯定会长针眼的。”   七草和朽木白哉黑气罩身,什么叫看了不干净的东西? ☆、43求婚   把樱木花道丢出门外,七草和朽木白哉坐在沙发上尴尬相对。   沉默了一会儿,看到朽木白哉一脸羞愧难安的样子,七草顿时把什么尴尬什么不好意思全丢到一边,义正言辞道:“之前的事是一个意外,要算账的话去找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与我没有一点关系。”   朽木白哉的脸瞬间黑了,七草这家伙......把他当作什么了,啊?他们一起中的招,他会不知道这事完全是那妖猫和浦原喜助弄出来的么?先声夺人还摆出这么一副完全和她无关的表情分明是害怕他赖上她,笑话,和七草上床吃亏的又不是他,他一个大男人会因此赖上她......吗?!   见朽木白哉身上寒气慢慢加重,七草身子一转就要溜,“时间不早了我出去执行任务了。”   朽木白哉哪里容得七草逃跑,脚步跟着一转站到了七草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昨晚的事是意外我承认,被夜一和浦原喜助设计我无话可说,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因为身高差距,七草感觉自己完全被笼罩在了对方的气势中,于是后退一步道:“既是意外那就没什么好计较啊,把它忘了以往怎样以后还怎样。”   朽木白哉突然低头,紫黑的双眼对上七草漆黑的双眸,两人之间近的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你是在害怕么?”   她就知道会这样。七草叹口气抬头望着朽木白哉的眼睛道:“我不是在害怕,只是不习惯。我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向定位的很清楚——挚友或者生死之交,今天发生的这桩事,如果我们不忘记它,以后该如何自然相处?”   “做没有说那么容易,我不认为你说忘就能忘。”朽木白哉保持着低头的礀势不动,“事情既已发生,你再逃避也无用。你想过经过这一夜,你肚子里或许已经有了我们的血脉么?”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紫黑的双眸向下看去然后定在七草平坦的腹部上不动。   七草的手不由摸上自己的小腹,脊背一阵发麻,不会那么巧吧?   一双温热的手附上自己的手,七草一惊抬起头。   “和我结婚吧。”朽木白哉的嘴里吐出令七草全身炸毛的话。   话一出口,朽木白哉顿觉心里如放下了一座大山般轻松。结婚啊,以为和绯真之外的另一个女人结婚会是多么的难以接受,光是想象都觉得背叛了绯真,但真到了这一天,却发觉心里只有无尽的欣喜。   想到要和七草朝夕相对,想到她会为自己孕育子嗣,想到她会冠上自己的姓......朽木白哉抬起头,双眸飘浮不定,他现在这行为其实真的和死皮赖脸没什么区别吧?   七草蹬蹬蹬又后退两步,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朽木白哉,“你脑子没病吧?”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朽木白哉提步上前一边靠近七草一边道:“ 七草,你的直觉有时候强得令人害怕。你急于让我把昨夜当成意外忘记,刚才又慌忙想要溜走,是因为察觉到从今后我们的关系和相处方式都会发生改变?”   朽木白哉和七草一样,很少笑,但是笑起来总会令人觉得眼前一亮,而此时,朽木白哉的笑没令她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反倒有种被盯住的感觉。   七草一退再退,直到背靠上墙壁无路可退。   朽木白哉双手越过七草的肩膀撑在墙上,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好整以暇并意味深长道:“以前的求婚都被你当做玩笑无视了,这次你要找什么借口逃避?”   朽木白哉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上,言辞间的逼迫让七草没了心虚,理直气壮道:“拒绝你需要找什么借口?完全没必要,不想和你结婚就是再真实不过的理由。”   紫眸黯沉,朽木白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代表着她真心不想当他的妻子吧,可是......“七草,我不会让朽木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更不会任孩子的母亲一人逍遥。   七草无力翻了个白眼,怎么就说不通呢?“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一定会怀孕?是,浦原喜助是说了他那新作品副作用未知,可是——”   “瀞灵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我肯定四枫院夜一全部知晓,从小时候她对我们的打趣可以知道她真心希望我们能结合。以前有家族的负累,现在,若森宗一郎和绯真相继去世,君原家也有了继承人,为了那个共同的敌人,她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撮合我们,因此我肯定以及确定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见七草面无表情的同时急速飙升的灵压吹得脑后的黑发无风自动,朽木白哉说得越加高兴——没理由自己正在慢慢陷入而她却置身事外,“你拒绝成为我的夫人是因为绯真?”   没等七草回答,朽木白哉弯腰把脑袋搁在七草的肩膀上低声道:“你知道吗,在绯真之前,我曾经爱过另外一个人。”   七草浑身一震,她想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果然,朽木白哉轻笑了下接着道:“你没想错,那个人就是你七草。你不会知道在我们一起长大的岁月中,你给了我多大的震撼,从小到大我做梦都想着超越你,只是你不管哪一方面都太强大了,而且心硬的好像随时都可以斩杀所有人。那一段时间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很自卑,觉得永远也不可能超越你。慢慢的长大了,自卑变成了不服,不服变成敬佩,再由敬佩心生爱慕......   那时候年少无知,你也不是我的理想类型,再加上那时刚明白自己所背负的责任,知晓我们两个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我把自己的心意完全忽视了。你和若森宗一郎成婚那天我整晚没睡,心里不舒服的很,只是明白那个男人不可能得到你的心,所以强压下了心里的不舒服。祖父问起,我还狡辩说你有了丈夫会疏远我,我要花很长时间来习惯。”   朽木白哉慢慢诉说着他对七草的感情变化,“从异空间找回来后你拒绝了朽木家的提亲,说实话我很恼怒,你又忙于查找害你的凶手根本没理会我的心思,所以我就慢慢绝了娶你的心思。就在那时绯真出现了,她是一个温柔又包容的女人,和她相处过的人很难不喜欢上她。我对她有爱有愧疚,她的温柔是我面对族里长老刁难和对瀞灵廷频发的各种问题感到疲惫时的避风感,她的包容让我铁了心要把她娶进朽木家。我知道以她的身份嫁入朽木家会面对什么——不仅是长老族人的刁难,她自身的健康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换一个时间,哪怕她出现的再早点或再晚点,即使对她有好感,我不会让她入朽木家,偏偏......”偏偏她出现在了他和家族长老全面对决的时候。   想到那个英年早逝的女子,七草眼里闪过一丝莫名,当初就怀疑朽木白哉怎么会在明知绯真那个弱女子进入朽木家会得到什么下场仍坚持非娶她不可,只是因为对方是朽木白哉所以她无条件支持,没想到当初果然不仅仅是因为爱情那么简单的原因。   也是啊,朽木白哉是什么人,作为朽木家的当家,他和她一样,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任何手段。   趁着七草愣神,朽木白哉双手把七草搂到了自己怀里,挺直甚至有些坚硬的身躯和绯真的娇软有些不同,但莫名觉得这具蕴含着无穷威力和爆发力的躯体更契合自己的怀抱。   抱着她,朽木白哉几乎满足的叹气,有种很圆满的感觉,“如果没有酒吧事件和樱木花道那几个小子的刺激,我也许还要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承认对你的心意。想想就不甘心,我和你一起长大,这世上再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关心你,我对你的心意是水到渠成,可你对我......我怀疑除了嘟嘟、你父母,我甚至排在樱木花道之后。你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怀,还不顾身份的逗他,我猜测你是不是想等他死了后让他入赘君原家。”   朽木白哉的无端猜测让七草黑线满头,樱木花道入赘君原家?那个心思单纯的像个没长大的婴儿且失恋多达五十次的樱木花道?完全没法想象她和他在一张床上做着河蟹的事情。   打了个冷颤,七草极力忍住把和樱木花道上床与猥亵男童之间画上等号。   “怎么了,冷吗?”朽木白哉紧了紧怀抱,“在你面前没什么好隐藏的,我就是吃醋了,没法再忍受——连想象都不能——你会和我以外的男人朝夕相对、生儿育女。我知道我爱过绯真、忘不了绯真对你来说你会觉得吃亏,可事实上是我更吃亏吧,因为我比你先动心,我已经爱上你,而你对我从来没有超出过朋友以外的感情。”   说到这,朽木白哉就有满肚子的气恼和不甘,还有点点的悲哀,为什么要醒悟对这个女人的感情?为什么自己从来不是个会逃避的人?   他太了解七草这个女人,从小到大就没见她调理模糊过,她把她身边的人分析的太过清楚。比如说他朽木白哉,一开始就把他放在朋友的位置上,所以哪怕昨晚同床共枕相濡以沫了,她仍可以毫不在乎的以一句忘记打发。不强硬逼迫她,他可以舀朽木家的名誉发誓,她一辈子不会跨过那条朋友的线。   苦涩地想起刚才从睡梦中醒来心里一闪而过的甜蜜,朽木白哉无奈地发现他没法忍受七草再笑嘻嘻的对他说什么艳遇什么再嫁,没办法再保持那种和她亲近而不亲密的关系,他期待再次怀抱着她睡去怀抱着她醒来的日子。   左手紧密搂着七草紧实的腰,右手一下一下顺着她身后长及腰的黑发,闭着双眸深呼吸着来自她身上的香气,朽木白哉用从来没有过的怕惊醒她的温柔声音道:“七草,和我在一起吧。” ☆、44甜蜜   把心里藏着的一些话说了出来,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等着七草的答案,并没有多少紧张不安,因为就算她再次拒绝他也不会放手。   七草被揽着动弹不得,听完朽木白哉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原来这家伙是个话唠,第二个反应是真是个闷骚的家伙啊,表白起来没一点不好意思。   右手放在朽木白哉的胸口上,感受着那隐隐的心跳,七草没法否认自己的意动。   七草不是一个容易动心动情的人,但朽木白哉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而且他又是一个风华高洁的俊美男子,要说对他没想法那绝对是死鸭子嘴硬、自欺欺人。只是七草超于常人的理智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心动情,各自作为家主,各有背负的重任,既没有在一起的可能,那么再动心动情就是自找苦吃。   多活了一辈子,再世为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这条命,所以她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对朽木白哉的感情始终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管好了自己,倒是没想到朽木白哉也动了心动了情......   七草可以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无数次拒绝朽木白哉,但是,七草深信自己的拒绝起不了任何作用。   朽木白哉这个人和自己一样,认定目标后只会前进而不会后退,不论中间遇上什么都阻拦不了下定的决心。还有,他这个人说不上多阴暗,但不论是正大光明的手段还是阴毒狠辣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从来不惧使用。   七草不希望朽木白哉把那些什么阴谋、阳谋都用在自己身上。   “想好了没?”七草久久没有回应,朽木白哉略显不耐地用大手捏了捏细腰。   七草皱眉,何时这般没有耐心了?“你可真会趁火打劫。”   紫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朽木白哉淡淡回答道:“你太滑溜,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不抓住的就是傻子。”很明显,他不是傻子。   七草龇牙,四枫院夜一,浦原喜助,她总有一天也会让他们尝尝她的作品。   “你转移话题也没用,今天不给个明确答案我是不会松手的。”朽木白哉很得意地搂抱着七草晃了晃。   七草黑线,她哪儿转移话题了?她这分明是害羞好不好?   以为之前的告白没有打动七草丝毫,朽木白哉又继续话唠的说服:“你没什么好考虑的,我们的结合可说是众望所归。夜一希望我们两家结合保住瀞灵廷的稳定;家族希望我们结合以巩固两家在尸魂界的地位;你最重视的嘟嘟就更不会反对了,我娶绯真前他专门来找过我,他一直把我当你的所有;山本总队长......”   嘟嘟那小家伙......“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尸魂界只有蓝染会不喜欢我们的结合。”   朽木白哉轻扬眉,眼角都染上了喜悦的笑,“这表示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七草很大方地点头,“是,我愿意。”顿了一下,声音小了很多,“你现在这幅土匪样容得了我拒绝吗?何况,我才不想某些人看我的笑话。”夜一那家伙给她和朽木白哉下药明显是想看两冰山擦出火花,给他们演一出缠绵悱恻的男追女的好戏,她偏不如他们意。   ——什么不愿如夜一的愿,其实都是为自己的不好意思找借口。毕竟,拒绝朽木白哉的提亲好几次并信誓旦旦说对其没有男女之情的都是她自己。现在这样的结果完全是自打嘴巴,总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啊。   “你答应了,我现在回去准备婚礼。”终于见到七草点头,朽木白哉的高兴溢于言表,转身就打算回尸魂界准备婚礼。朽木家家主和君原家家主的联姻可得好好准备,不能仓促了事。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七草无奈拉住奋力往门外走去的朽木白哉,“我们这儿是说定了,可是举行婚礼前还有很多事必须处理,比如说君原家的家主位置,我不可能顶着君原家主的称呼嫁进朽木家。”   朽木白哉孩子气地撇嘴,扫兴,“那不是要等到你完成现世的任务我们才能结婚?”   “是这样没错。”这下轮到七草高兴了,总要给她几年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啊,不然一回去就面对很多人看笑话或者暧昧的眼神,那多不好意思啊。   看着七草微勾的唇角,朽木白哉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同样嘴角上翘,拉着七草的手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道:“瀞灵廷的婚礼可以晚几年没关系,我们现在在现世就先按照现世的规则完成我们的终身大事吧。”   七草眨眨眼眸,满眼疑惑的被拖着出了门。   &nb   sp;几个小时后,七草瞪着手上闪闪发亮的钻戒,无语。   朽木白哉执起七草的手,那神情只能用满意一词来形容,“很好,这样所有人都明白你有丈夫了。”樱木宅的那些小鬼,还有外面那些看上七草美色的陌生男人和七草接触时或多或少都会顾忌些。   七草伸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该向外面标示所属权的人是你,在瀞灵廷,你的桃花数都数不清。”   朽木白哉低头一个轻吻印在七草的额头,“我会把这当作你对我的在乎。回瀞灵廷后我就会向所有人表明朽木白哉是君原七草的。”   嘴角抽抽,七草不知道该说啥,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奈道:“我可不可以不要你的这份特殊对待?”保持着那幅面瘫冰山的样子多好,她这会儿就不会有诡异的感觉,不会觉得朽木白哉被人穿越了。   平淡没有起伏的语调在此时显得异常欠揍,“这样才能显示我对你的情意。”   七草的手斗了一下,最后终于忍不住一肘拐上朽木白哉的腹部,“快点给我恢复正常。”   “我很正常。”朽木白哉面无表情的脸表示他没有一点异常。   “才怪。”七草咬牙低吼,“给我用正常的语气说话,不然......哼,演戏,那是我天生就会的技能,到时别怪我整死你。”   “好吧,看来你也没法接受我的甜言蜜语了。”平淡的语气显露出一丝真切的遗憾。   七草打了个冷颤,未来的几百年真的要和这个面上冷漠内里闷骚的家伙栓在一起吗?   买了钻戒,朽木白哉又拉着七草去看电影、逛公园、吃烛光大餐......做着现世情侣最常做的事。   或许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从早到晚,七草身上的感应器一次都没有响过。   这是神奈川自重灵地移到这儿来以后最平静的一天。   朽木白哉来现世时间不长,但对现世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和七草用了烛光晚餐后就跑去一家欧式饭店开了一间可以看见大海的蜜月套房,美其名曰今晚就是现世婚礼的洞房花烛夜。   看着某人面无表情也掩饰不住的激动,七草无力,算了,都滚过床单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由于七草的配合,朽木白哉和大多数爱妻的丈夫一样,先服侍妻子洗了个火花四射的鸳鸯浴,然后你侬我侬的滚上床大战到双方无力再战......天朦朦亮的时候,奋战大半夜昏昏欲睡的某人看着早已昏睡在怀的娇妻满足闭眸,夫妻,还是势均力敌的好啊!   成了朽木白哉的妻子,七草又发现了他的另一面,话唠不提,还粘人,更经常用温柔的眼神溺死人。   七草吃不消这样的朽木白哉,她怀念那个用冷言冷语和眼神表达情绪的冰冻大白菜,可是似乎一去不复返了啊。   “七草,你平常有你在床上的一半主动为夫就心满意足了。”七草不满意,朽木白哉还有一大堆的埋怨呢,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疼,变得都完全不像以前的自己了,她呢?除了床上很主动,平时仍是那云淡风轻的眼神,说话也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好似他仍只是她的朋友。   “闭嘴。”七草扭头,她是喜欢他甚至爱他,但打死都做不出肉麻兮兮的举动。   一大早从床上爬起,七草无来由的感到胸闷,樱木花道准备的牛奶刚喝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一吐就如引发了连锁反应,恶心感不断上翻,朽木白哉刚轻拍了下她的背,她突然捂住嘴站起身就往洗手间冲,然后吐了个稀里哗啦。   作为灵体,七草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又想起怀嘟嘟时的各种状况,不由怔怔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   七草怀嘟嘟时,朽木白哉差不多是全程观摩,此时看到七草的反应,忍住心里的激动握住拳头轻声问道:“真有了?”   侧首望过去,那眼里的期盼令自己不忍打破,点头:“多半是有了,等会儿去医院确认下吧。”这里没有卯之花队长,自己又不会医术,只能穿上义骸求助于现世的医生了。   去了医院,医生用羡慕的口吻恭喜道:“夫人怀的是三胞胎,胎儿发育良好。不过好奇怪,这三个胎儿看上去有三个月大了,怎么夫人肚子一点都不显呢,像没怀孕一样。”   七草和朽木白哉完全没听见医生后面那句话,只是震惊于肚子里怀了三个胎儿的消息。   三胞胎啊,如果是现世的人类怀孕那当真可说一句“恭喜”,可是对要用自己灵力来养大胎儿的灵体来说,这差不多是千年难遇的不幸了。七草的灵力不低,随身空间也在连续不断的提供灵力,可是要同时供养给三个胎儿......再来一个七草还勉强差不多。   夜一大姐,喜助大哥,这下被你们的“新作品”给害苦了! ☆、45朽木   一路上沉默回到家,七草和朽木白哉说不出心里是惊喜多还是惊愕多。有了孩子是好事,一下子拥有三个孩子就不见得是好事了......   “七草,你说这是不是浦原喜助那药的原因?”朽木白哉把一切怪罪到浦原喜助身上,“没有那药你不可能怀三胞胎,就是怀上了也不可能发育的这么好,因为为了争取足够的养分,胎儿在母体内会把其他胎儿当灵力吸掉。”   七草默,她怀孕肯定是那药的原因,但是能怀上三个并长得这么好恐怕就不是那药能控制得了的,应该是她体内灵力过于庞大的原因,不然哪会现世时间一个月肚里的胎儿就有三个月大了?而且,要不是体内灵力快要不够,恐怕身体要过段时间才会有所反应。   “肚里三个孩子怕是不简单,还在肚子里就会用灵力改变体型了。”吃惊过后,七草倒是有些欢喜——三个月的胎儿,说白了,此时还只是三个灵力团没有意识,可是他们能利用本能把自己压制成三个小团,不但相互不影响更不影响母体,这天资......一旦生下来怕是会惊艳很多人,前提是她的灵力足够支撑到他们出生。   “我去找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朽木白哉看着七草平坦的肚子一脸坚定,那里面是他的骨肉,他要他们都好好活下来,“今天这种情况他们就算没预料到,想必也能够想出相对应的办法。”   七草摇头,“他们行踪不定,你怎么找?”   “那我们立刻回尸魂界。尸魂界的灵子密度比现世浓的多,再把卯之花队长请来身边照顾......总有办法把三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垂眸,低低的轻喃令七草心折,“实在不行,三个孩子我们都不要了,我冒不起失去你的危险。”   拉起朽木白哉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腹部上,七草低声而坚定道:“我和他们三个都会好好的。暂时找不到夜一,也不能回瀞灵廷,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生下他们。”天无绝人之路,相信一定会找到保全三个孩子的办法。   朽木白哉此时把蓝染惣右介恨入了骨子里。尸魂界有朽木家和君原家,七草回去才能得到全方位的照顾,可是因为有那么个野心家存在,七草这会儿回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就这么会说话的功夫,七草就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慢慢流失,腹部沉重就如坠了一块深铁,用精神力调了随身空间一部分精纯的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才稍觉轻松。   “孩子在动。”手仍放在七草的腹部上,朽木白哉只感觉七草的腹部才缓缓膨胀、跳动。   “我的灵力又被吸走一部分。”七草虚弱着声音无奈道,灵力形成的胎儿其长大方式和人类不一样,灵力越足成长的越快。   “这么吸下去,你的灵力很快会被吸净。”因为自己帮不上任何忙,朽木白哉的眼里透出六七分的心疼和害怕,“如果我的灵力能输给你就好了。”   听到朽木白哉这么说,七草突然眼前一亮,她想起了她在母亲的肚子里时就是靠吸取侍女的灵力活下来的,或许可以一试?   “来,把你的手放我肚子上试一试,或许孩子们会吸收你的灵力。”   “行得通吗?我的灵力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还有,我的灵力和你的灵力不同,孩子们能吸收吗?”看着那好似张开就能把七草的腹部包裹住的大手,朽木白哉一动不敢动,这灵力一输出谁也没法预料后果,如果七草和宝宝们......摇摇头,完全不敢想下去。   “我们赌一把。母亲大人怀我时一样灵力不足,她就是让侍女为她输灵力后来才有我的出生,生下我后母亲大人让侍女再给她输灵力想恢复缺失的灵力却再也不能接受别人的灵力。我们就赌肚里的孩子拥有和我一样的体质。”七草抬首,目光炯炯。   朽木白哉抿唇思考了三秒钟,然后毅然点头同意。从小到大,七草的赌运一直很好,至少他和她打赌他没一次赢过,那么这一次一定一样吧?   撩开七草的衣裳,大掌和白皙、细腻的肚皮相贴,不一会就见白色的灵力源源不断透过手掌传送进肚皮里。   之前没感觉,直到今天肚里的孩子吸了灵力影响到灵体的平衡从而导致自己不舒服,这会儿朽木白哉的灵力进入身体,七草才惊骇地发现体内少了至少三分之二的灵力。   浦原喜助弄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药,因药而怀的孩子吸了自己那么多灵力,而自己却是直到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失了那么多灵力。   随着丰沛的灵力进入,那种不舒服想吐的感觉消失,七草笑了,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嘛。   感觉朽木白哉输入的灵力一窝蜂往腹部处涌去,而肚里的孩子在疯狂吸收?p>徽蠛舐泸樗踉谝槐吖怨韵卟堇诵嗄景自盏氖郑肮涣耍俣嗟乃敲环ㄎ铡!?p>   朽木白哉停手抹了下额头,这种灵力急剧消失的感受真够叫人害怕和难受。平复了下,盯着七草微微长大了些的肚子满腹心思,七草没告诉过他她的那种能吸收别人灵力的体质。   “还有谁知道你的这种体质?”   每个死神的灵压不同,死神想要提高灵压增强灵力只能靠长年累月的累积。可七草这种情况,分明是可以随意吸收别人的灵力来恢复自己的灵力,这种体质要是被中央四十六室知道不立刻定为尸魂界的敌人才怪。   虽说自从认识后朽木白哉一直站在自己这边,但此时七草仍满意于自己得到的答案,在家族利益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她。   “活着的,除了你再无第三个知道。”为了三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七草不在乎把这个秘密暴露给他。   “你是我妻子。”朽木白哉一句话表明自己的立场,因为是妻子所以不会去告发,还会更加严密的守护。   七草冷冰冰的脸上挂着一抹张扬且富含挑逗意味的笑,“同理,你是我丈夫我才会告诉你。”   朽木白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夫妻”一词安了他的心,从今后他们是互望互助的一体,而不会像以前一样明知她有秘密有心事却什么都不敢过问。   “可惜了,如果预料到会有今天,我一早就把那崩玉扣了过来。”想起当年见到那颗珠子时,随身空间表现出的极大骚动,七草就有点后悔,有了崩玉哪还会灵力不够啊?   “崩玉?”朽木白哉疑惑,这会儿讨论的是孩子,和那个会引起尸魂界发生前所未有的动乱的崩玉有何关系?   拢好衣裳,七草走到沙发上懒懒坐下才道:“浦原不能摧毁崩玉是因为崩玉含有极高极纯的能量,吸收其一点点就足够我平安生下肚里三个孩子。我当年就发觉我能吸收那能量,但怕引起怀疑没敢动。”   浦原和夜一行踪不定,那崩玉更是被他们不知藏到哪儿,这会儿就是想把崩玉弄到手都没处使劲。   听说崩玉有这样的功效,朽木白哉一时之间有些心动,但立刻又不再作他想,那东西已经引起那么多人注意,本来蓝染暂时还没把他当做敌人对待,他这一插手难保蓝染不对他来个斩草除根。   “那个东西我们就不要去奢想了,既然我的灵力也能提供给孩子,以后我每天给你输足够的灵力直到他们出生。”   七草点头,目前为止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住孩子。   接下来,朽木白哉亲身体会了一下孕妇的辛苦。   每天要定时定量为七草和三胞胎输灵力五次;怀孕令七草的口味变得怪异,经常是上一刻要吃这样下一刻就变成要吃那样,为了及时照顾到她的口味,朽木白哉脱掉义骸开始经常在神奈川乱蹿,找到七草要吃的东西丢下钱拎了就走,弄得一些商店主舀着突然掉落在桌上的钱莫名所以;有了足够的灵力三胞胎成长的很快,七草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朽木白哉整日里紧张兮兮地盯着七草的肚子,就怕哪一天突然胀爆了。   两个多月后,冬狮郎来进行例行报告看见七草硕大的肚子,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全部落在地上,嘴巴张的圆圆的久久合不拢。   朽木白哉很自觉地捡起地上的文件,然后舀着到一边的桌子上提笔批阅。   七草坐在沙发上一边剥着热乎乎的栗子吃,一边等冬狮郎回神。   在冬狮郎回神期间,樱木花道回来了,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抱着一颗和他的脑袋同样颜色的篮球。   ——这孩子在一个月前成了湘北高中的高中生一枚,同时为了追求又一心仪的女孩子一头扎进了篮球社。   “冬狮郎,你这是怎么了?”樱木花道伸手在冬狮郎面前挥了挥。   冬狮郎被近在耳边的叫声及人类特有的炙热气息惊醒,猛地抬起头看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七草大叫,“队长,您怀孕了?”   七草仍旧吃栗子吃的不亦乐乎,“唔,嗯,我是怀孕了。”   “可怜的冬狮郎,你也被吓到了吧?”樱木花道以为找到了知心人,瞬间泪流满面地看着冬狮郎道:“我也是被吓得好惨。大婶平时没一点怀孕征兆,可是我某天回家发现大婶挺着一个篮球大小的肚子,然后她说那里面住着三个宝宝,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反应吗?”像见鬼一样,完全没法把彪悍的大婶和怀孕这一神圣的事联系起来。   冬狮郎一脸纠结,脸色变过来变过去,然后转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朽木白哉道:“朽木队长,队长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朽木白哉头也不抬地回问道:“不是我的,你以为还能是谁的?”   冬狮郎再瞪:“朽木队长,你做事太不厚道了。队长怀孕,你为什么不带她回尸魂界?更重要是为什么不传个信给嘟嘟或者我?”   朽木白哉继续淡定,“等孩子生下来你们不就都会知道?用不着特意通知。”   那淡定的气势、平静的话语气得冬狮郎小小的胸脯不断起伏,冰鸀色的眸子快要喷火,未婚怀孕,居然这么欺负他们十番队的队长!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啊啊,用冰轮丸把他冰冻成冰冻木头或者冰冻大白菜! ☆、46生子   “啊,我的房子!”樱木花道尖叫一声后惊恐万分——温馨的樱木宅被从地而起的冰锥、冰块、冰花刺了个四分五裂,之所以没哗啦一声倒下是因为房子碎片都被冰冻住了。   “日番谷副队长,对队长挥刀以向是重罪。”朽木白哉站在屋外一手揽着还在啃栗子的七草,一手端着一摞公文。   “耶,大婶,你们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樱木花道的双眼是眨了又眨,也没弄明白那两人是什么时候从那么多那么高的冰堆中突围出去的,“还有,你们逃跑的时候怎么忘了带上我?我被冬狮郎冻成冰雕怎么办?”   冬狮郎皱眉收回斩魄刀,鄙视地看了樱木花道一眼,“哼,我心里有数,伤不到你。再说,你皮粗肉厚的,就是冻一下又怎样?”没点对灵力的精细控制他能担任副队长吗?   樱木花道瞪大了眼眸,果然还是这几个家伙最讨厌最臭屁了!流川枫那只狐狸算什么,和这几个死神比起来,差得远呢!   “哼,我不管你们了。”樱木花道抱起幸免于难的篮球,转身风一样跑了出去,“我出去练球,你们自己把我的房子恢复原样,不然没住的地方别来找我。”   冬狮郎刚才气急之下一不小心解放斩魄刀爆发了,这爆发过后就有点忐忑,正如朽木队长说的那样——对队长不敬乃是大罪,不过也不后悔就是了,这瀞灵廷的死神很少有不崇拜自家队长的,为队长出出气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于是,冬狮郎瞬间把朽木白哉那句话抛置了脑后,径直对着七草恭敬道:“队长,属下回去会向总队长申请把您调回去。”   偎在朽木白哉怀里,七草摆摆手,“不用。这个任务只能由十三番队的队长接手,除了我,瀞灵廷的各队长都走不开。”   “可是......”冬狮郎迟疑了下后下定决心道:“那属下回去让卯之花队长派个席官来看护您直到生产,请队长不要拒绝,您一人在现世,十番队全体队员都会不安心。”   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视一眼,看来没法忽悠冬狮郎了。“冬狮郎,你回去后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怀孕的消息。瀞灵廷很多人不会希望我生下有朽木和君原两家血脉的孩子。”   担任副队长这么多年,冬狮郎自然不会是满腔热血的无知少年,只见他愣了一下后若有所思问道:“嘟嘟也不能告诉?”   “不能。”   “是。”想通了某些事,冬狮郎决定坚决执行自家队长的命令,“队长,最近的瀞灵廷令我感到不安。”   七草和朽木白哉同时精神一震,同声问道:“何事?”   不满看了朽木白哉一眼,这可是他们十番队的事!可是对方和自家队长一样也是位队长,还是队长肚里孩子的父亲......“前天,一变异虚突袭流魂街,十三番队都三席奉命前去剿灭,结果失败被变异虚融合了灵体,之后又被/操纵着杀了很多死神。志波副队长为救都三席独战变异虚,不过最后也失败了,一样被变异虚夺了灵体。为不被变异虚操纵,志波副队长恳求当时和他一起行动的朽木露琪亚斩杀他,朽木露琪亚同意了。”   “意即志波夫妇都战亡了?”七草面色没变,只是声音莫名低了两度,再加上朽木白哉身上陡降的温度,冬狮郎顿觉自己犹如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过气——这就是队长级别的灵压,即使自己会卍解了仍有着天差地别。   冬狮郎沉默点头。   “还有什么?”   抬头又看了朽木白哉一眼,冬狮郎淡声道:“来现世之前,朽木家的丰臣管家托我转告朽木队长一句话,说是露琪亚小姐受了打击,自事发之日到现在三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没喝一口水没说一句话,丰臣管家很担心她请朽木队长回去看看。”   朽木白哉目光平静,“七草这儿离不了我。你回去转告丰臣管家,让他好好照顾露琪亚,告诉露琪亚伤心够了就回番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冬狮郎额头崩起了一个又一个红十字路口,这是当兄长的态度吗?难怪露琪亚那么害怕朽木队长,他收养了露琪亚根本一点没尽到兄长的责任。“朽木队长,露琪亚很崇拜志波副队长和都三席,我们都知道斩杀志波副队长不是她的错,可是她一直责怪自己,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认为自己是杀死志波副队长的凶手。如果这时有亲人在身边安慰、疏通,我想她很快会想通走出误区,恢复正常。”   朽木白哉侧过头,深紫的眸里泛着墨黑而深沉的光,“她不是没断奶的孩子,遇到挫折还需要亲人安慰,她是朽木家的小姐、是死神。”   “你......”冬狮郎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朽木家的小姐、死神就不能伤心,就不能求得亲人的安慰吗?”   朽木白哉平静而淡然的回了一句:“如此无用的死神,不当也罢。”   冬狮郎深呼吸了几口气,果断转身面对七草:“近来,有个女死神和嘟嘟走得很近。”   “哦?嘟嘟从那个叫雏森桃的女孩身上转移目标了?”   冬狮郎有一瞬间的脸黑,“队长,雏森副队长心里一直只有蓝染队长。”队长这说法不是败坏雏森的名誉吗?   雏森副队长?七草咬着冬狮郎的这个称呼心里玩味不已,以前说起雏森不是一直“桃”啊“桃”的叫得欢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正式的称呼?明明对自己的儿子都一直叫的“嘟嘟”。“和雏森副队长吵架了?”七草只能这样猜测。   “和雏森副队长吵架?没有。”怎么问起雏森的事情了?   “那是雏森副队长拒绝了你?”   “队长,我们在说近来和嘟嘟走得很近的新井月莱,和雏森副队长没有一点关系。”冬狮郎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就说队长不愧是女协成员,八卦的很。   “我不是好奇你为何改了对雏森副队长的称呼?好吧,给我说说这个新井月莱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冬狮郎把眉头皱的死紧,因为提起那个新井他就有一肚子的火气,他讨厌以大大咧咧为名而无视尊卑关系的人,那个新井月莱恰好是此中之最。   “新井是五番队的成员,灵力一般,不知哪点被蓝染队长看中,没有通过席官赛就被提为了五番队的三席。她和各番队的队长、副队长以及前几位的席官都相处的很好,对他们也非常了解,只是......怎么说呢,她对我们的了解似乎不是经过长期相处而得来的了解,毕竟在她成为五番队三席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她这个人,可是第一次见面却没有下级面对上级的紧张感,自然而亲昵地叫出我们的名字。   一个一直籍籍无名的下级死神却对众位队长、副队长的喜好知之甚深,这还不是最让人怀疑的,最让人怀疑的是在一次聚会上,她喝醉后脱口而出了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的名字。这两个名字还是事后松本副队长偷偷告诉我的,一百多年前叛逃尸魂界的队长,被中央四十六室严禁提起的死神,她是从何知道的?”一般的死神谁会去翻那些老黄历?   七草一手摸着圆圆的肚子,一手摩挲着下巴眯眼道:“听到那两个名字的众位队长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众位队长一笑置之,蓝染队长还说那事虽然过去一百多年并被下了禁令不准再被提起,但并不是无迹可寻,因为四枫院夜一仍是四枫院家的家主,她的过去隐藏不了。”想起蓝染说这话时一脸温和的表情,冬狮郎暗地里撇了撇嘴,真是谁也不想得罪的老好人一个。   “蓝染队长和新井的关系很好?”   冬狮郎歪头看着七草,怎么觉得队长这句话问得还有其它意思?“嗯,关系很好,雏森副队长有好几次很失落地说蓝染队长信任新井超过她。”   “新井升任三席是在白哉来现世前还是后?”   “是朽木队长来现世后的两个月。”冬狮郎想了下肯定道。   “她对我和白哉是个什么态度?崇拜、好奇或者是其它?”   “一半好奇一半崇拜吧,经常对我们说等你二位回到瀞灵廷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七草听后很想笑,拜访?区区一个三席上门来拜访队长?谁给她的权利和自信?   “或许是我想多了,”冬狮郎翠鸀的眸里一片凝重,“我总觉得那个新井月莱知道一些隐秘事,她很危险。最近的瀞灵廷总给我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年纪小小的别把自己憋成一个小老头。”依着身高优势,七草摸了摸冬狮郎的脑袋,蓬松的银发带来一种软软的感觉,让她的心也随之变得软软的,“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你就别担忧那么多了。”   “队长!”被人以小孩子的方式的对待,冬狮郎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羞愤和羞涩。   “好了,先给这房子解冻吧,不然今晚连睡得地方都没有,你忍心我一个孕妇露宿野外?”   冬狮郎身子一僵,后脑勺一排黑线挂着,作为君原家的家主,队长会没钱住高级宾馆从而露宿野外?更别说这儿还有个全尸魂界最有钱的朽木家主。   队长果然是太无聊了所以开他玩笑吧?   冬狮郎的冰轮丸很厉害,所以解冻后房子已成断垣残壁,没法回复原状。   被七草和朽木白哉同时用黝黑的眸子盯着,冬狮郎满头大汗的抱着文件遁回尸魂界。   以他的工资还赔不起这么大一座房子啊。   耸耸肩,七草让朽木白哉看着办。   朽木白哉沉默穿上义骸然后打电话叫人,一个小时候后一个百多人的工程队来到樱木宅。   然后,七草找了个宽阔、平坦的阳台懒懒躺着晒太阳,留面瘫状的朽木白哉和工程队讨论房子该怎么重建。   虽然朽木白哉有钱,工程队有人,但重建一座房子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更何况还有龟毛的朽木白哉一会儿要求这一会儿要求那,工程队的队长初步估计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完工。   朽木白哉紫墨的眸子和工程队队长棕色眸子对视五秒钟,工程队队长跪地表示完败,“一个月,再少你杀了我也没办法。”   工程队修房子,七草搬回东京。   接手爱妻任务的朽木白哉顿时开始了比在瀞灵廷还要繁忙的日子,要在神奈川监督工程队的进度,要砍虚,接到七草的电话又要急急忙忙去东京输送灵力……   房子还没有重建好,七草肚里的孩子已经等不及和世界说“你好”了。   当肚子隐隐作痛时,七草连环call回正在神奈川挥刀砍虚的朽木白哉。   回到东京的住处,见七草满脸汗湿的躺在沙发上,朽木白哉抱起她就要往医院去,“我们去医院。”   七草紧抓着朽木白哉的手臂,忍痛道:“涅队长给我制作的那个义骸没有生育功能,我只能以灵体的样子生下孩子。”   朽木白哉的手臂一抖,差点把七草摔到地下,接着脚步一转坚定道:“我带你回尸魂界。”   刚唤出地狱蝶,一道身影唰一下出现在两人面前,来人眨着猫样金眸挥手笑道:“白哉少年,小丫头,好久不见。”   平静的眼眸瞬间黯沉,只是这会儿不是算账的时候,“七草快生了,该怎么做?”   “把她给我吧。”四枫院夜一双手接过七草,七草高挑的身材和高耸的肚子把她纤细、娇小的身子衬得更加娇小玲珑。   四枫院夜一把七草直接往沙发上一放,然后扭头对门外吼道:“喜助,你还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呵呵。”浦原喜助从门外冒出头,脸上带着傻笑。   看见浦原喜助,朽木白哉立刻杀气四溢。   “快点,把你带来的药喂七草吃下。”四枫院夜一一个瞬步过去,拖着浦原喜助的衣领再一个瞬步过来,抬头对朽木白哉解释道:“喜助带来的药对七草生产有帮助。”   朽木白哉几乎是一把抢下浦原喜助手里的白色小药丸喂七草吃下。   吃下药丸的七草开始哀叫,听得朽木白哉狂飙的灵压吹得房间内的东西噼里啪啦全碎裂在地上。   浦原喜助把自己搓的热乎乎的手放在七草耸得高高的肚子上,一边有节奏的下推着,一边吊儿郎当道:“朽木队长怎么这么不镇定呢?女人生孩子嘛,痛着痛着就‘噗’的一下生下来了。”   朽木白哉紧握双手,硬生生忍下快要冲口而出的“白雷”。   七草的哀叫声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苍白,与之随同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望着七草身下流出的红色液体,朽木白哉的瞳孔猛然紧缩,再怎么强忍,那一瞬间提高的灵压仍让天花板“嘣”一声爆开。   夜一眼疾手快的弄出一个结界把几人包裹在其中,不明材质做成的天花板“咚”一声落在无色结界上,反弹了一下,最后再“咚”一声落在地上。   “白哉,镇定点,七草不会有事的。”夜一踮起脚尖安抚般拍了拍朽木白哉的肩膀。   “啧,让我这个邢军出身的来给孕妇接生……”浦原喜助一边怨念一边用差不多已丢去外太空的医疗鬼道蘀七草理通紊乱的灵力。   该说浦原喜助不愧是科研型的人才,即使第一次接生,等他摸清七草体内灵力运行的情况,再探知三个婴儿的情况良好,按肚子的右手、发鬼道的左手同时一个使力……   “哇”一声,一个血团团伴随着一阵明亮灼人的莹光被浦原喜助捧出。   夜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棉巾,往地上一铺,接过婴儿再轻轻放上。   朽木白哉望着地上的血团团愣愣回不了神。   不久又是“哇”的一声,又一个婴儿诞生了,身上的莹光比第一个孩子黯淡一点点。   约七八分钟后,第三个婴儿出生。   加上七草的阵痛时间,三个孩子出生总共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呵,不负众望,两女一男,三个孩子平安出生。”浦原喜助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粗鲁地抹了下额头的汗。   回过神的朽木白哉再也忍不住想抱孩子的冲动,蹲身把最先出世的血团捧在了手心,“好小!”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   夜一探头望过去,“三胞胎呢,能不小么?白哉,你抱好孩子,我们抱他们去浴室清洁一下。动作快点,免得冷到他们。”现世的条件就这样,三个孩子在现世出生说来也是亏待了他们。   “七草……”小心捧着孩子的朽木白哉可没忘记自己累极而睡去的夫人,只考虑了一秒钟就毅然用脚踢了踢闭目休息的浦原喜助,“起来去给我儿子、女儿洗澡,我给七草清理一下让她睡得舒服一些。小心着我儿子、女儿,他们有丝汗毛不妥,咱们旧账新账一块算。”   浦原喜助嘴角抽抽,可真是随便的使唤兼明目张胆的威胁啊! ☆、47无题   浦原喜助一脸幽怨委屈地挪向浴室,朽木白哉轻轻抱起七草往卧室走去。   端来一盆热水,再用毛巾轻柔擦拭着七草的身体。   擦完身体,最后快速套上一套轻薄、舒适的睡衣。   撩开她散在额前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朽木白哉嘴角微勾,眼里暖意融融。   看着看着,手也忍不住抚了上去,脸颊上冰冷的温度令朽木白哉的瞳孔又是猛的一缩。   生孩子的时候,七草体内并没有多少灵力,那么她一下子生下三个灵力高纯的孩子……   握着七草凉冰冰的手,朽木白哉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灵力往七草体内输。   灵力的急剧流失令自己的身体如灌了铁一般沉重,但感受着七草身上不在冰凉的温度,朽木白哉轻轻嘘了口气。   “你就是把你的灵力全部输给七草,七草也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背后低沉的女声令朽木白哉的脊背微微一僵。   大意了,因为担心七草居然忘记房子里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夜一,你太直接了,会吓到白哉少年的。”   朽木白哉转过身,夜一抱着胸微微一笑,浦原喜助左手舀着斩魄刀变成的柺杖,右手压在帽子上,双眸掩在帽檐下留下一排阴影。   “哟,白哉少年,你被吓到了吗?”夜一灿烂一笑,露出一排闪亮的白牙。   “你笑得好傻。”直接吐出一句,不看夜一的脸转身蘀七草盖好被子,再转身面对面一脸咬牙切齿的夜一和窃笑不已的浦原喜助,“把我儿子、女儿伺候好了?”   夜一和浦原喜助嘴角抽抽,百多年不见,白哉少年的功力见长啊!   冷冷盯着两人,直到两人很自觉地离开七草的房间,朽木白哉才轻轻关上门往客厅走去。   看着礀势懒散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朽木白哉先生夺人,“尸魂界的叛徒,你们还有脸出现我面前。”   “哎呀,为什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反正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都没本事抓到我。”夜一可不是那种会被一两句不好听的话打击到的人,反倒皮嘻嘻地回敬一两句,证明自己绝对是个大度的人。   而浦原喜助更擅长落井下石,只见他用柺杖顶了顶那顶鸀白的帽子懒悠悠道:“夜一,你别这么看不起白哉少年嘛,说不定他现在能抓到你的头绳了呢。”   “凭他现在这个样子?”夜一指着朽木白哉一阵哈哈大笑,“别说抓我,恐怕连使出瞬步的灵力都不够吧。”   朽木白哉眼里的怒气一阵上扬,妖猫果然妖猫。“抓不抓得到你,你们尽可以试试。”   夜一和浦原喜助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写着好笑,朽木白哉不愧是朽木白哉,任何时候都不会认输。   “死小孩,你一天不那么倔会死么?”夜一嘀咕了一句,然后尽收嬉皮笑脸之色正色道:“行了,我知道设计你和七草是我们不对,低估了药效也是我们的失误,可是白哉,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候我们不会设计你和七草。”   “所以为了补偿,我制作出了药丸让七草平安生下孩子。”深知朽木白哉实际上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浦原喜助立刻声明自己不是那种做了错事不知道补偿的人。   朽木白哉对两人投以明显鄙视的眼神,“有事需要我和七草帮忙,你们可以明说。”到这个时候还想找借口脱罪,妄想!   夜一和浦原喜助立刻一脸傻笑,嘿嘿,果然瞒不过他啊,他们其实就是想看好戏才设计他们的。   “咳,你知不知道新井月莱这个名字?”朽木白哉明显想秋后算账的样子,夜一果断进入正题。   新井月莱?这不是日番谷提过的名字吗?“知道,听说和嘟嘟走得近。”   “这个女孩不简单,”夜一的金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如果不是她一年前在西流魂街到处打听我和喜助的情况,我不会注意到她,也不会去调查她,就更不会发现那个女孩疯狂崇拜着蓝染队长。”   朽木白哉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抖,最后终是忍不住开口道:“蓝染对你们做的事我一清二楚,你不用在我面前对他称呼的那么客气。”说话人不觉得,听话的人觉得特别刺耳。   夜一咧嘴一笑,“新井月莱以前是十三番队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死神,一年前的某天在北流魂街执行任务被虚袭,强行解放斩魄刀之后灵力尽失昏迷了七天才醒,清醒后立刻转队去五番队。转队后对工作勤勤恳恳,一有空就去向蓝染请教死神四大技,几个月前被蓝染提为三席。”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新井月莱昏迷时他应该还在尸魂界。   夜一翻了个白眼,“你堂堂一个队长当然不会注意这等小事。新井月莱对蓝染极度崇拜,做梦的时候曾说她可以为蓝染舍去自己的性命。我当时听到这句话还想着又是一个雏森桃,谁知雏森桃和她比起来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雏森桃可没有那么狠辣、精于算计。   表面开朗,内里藏奸,那女孩计划着挑拨你和七草的感情,最好当上你的妻子把朽木一族控制在手里。这样一来,蓝染根本用不着再分心对付你和七草。”   夜一说完,浦原喜助插话道:“因为七草的敏锐,以及你和七草之间牢不可破的关系,瀞灵廷这些年虽然小事不断,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不,你和七草一不在就发生大事了。”   “海燕和都的事,等我收到消息回去瀞灵廷已经来不及了。”夜一的双手紧握成拳,自己从小长大的伙伴死亡却无从救起,这个滋味她再不想尝第二次。   “新井月莱正在申请驻守现世的任务,七草的灵力起码要好几年才能恢复,你要保护好她和孩子。”七草和朽木白哉终成正果,夜一为他们开心的同时又担心不已,毕竟现世的情况比尸魂界还要复杂,“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不着痕迹的除去新井月莱。现世的情况太混乱,如果她和现世的某些势力联手,你、七草和孩子们就危险了。”   “你们还要继续躲藏?”   夜一和浦原喜助相对苦笑,“蓝染从来没放弃过寻找我们的影踪。”在现世某个地方呆久了,那那个地方的人类就惨了,会随时面对虚的袭击。   “崩玉在哪儿?”   浦原喜助垂眸,“崩玉被暂时封印了,合我们在座几人之力也没法解封。”   “你别冒险,崩玉的力量太邪门,七草吸了它的力量不一定就是好事。”夜一一眨眼就明白了朽木白哉问崩玉的目的,于是好心劝慰道。看着朽木白哉越来越冷的脸色,夜一偷笑一下接着道:“放心吧,七草那种体质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死人才会真正保守秘密。”   “死小鬼,七草配你这张冷脸、这张毒嘴真是可惜了。”   等朽木白哉摸着被揉乱的头发回过神,夜一已经可恶的哈哈大笑着站在门口。   “白哉少爷,探亲访友时间已经结束,我们就告辞了。”浦原喜助笑嘻嘻微鞠了一躬,然后唰一下出现在夜一身边。   顶着一头乱发,朽木白哉冷哼一声站起身往七草和他的房间走去。   在这里暗暗诅咒妖猫还不如回房陪老婆,夜一那妖猫,只要她没死,总有找她算总账的一天。 ☆、48嘟嘟   七草一睡就睡了三天,短短三天时间,三天后一醒来就看见朽木白哉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一贯的高贵风华变为狼狈。   “七草,你醒了。”朽木白哉正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襁褓轻拍轻哄,婴儿的哭声洪亮,衬得朽木白哉高挑的身形更显无措。   “把孩子给我。”七草心疼的想要接过哭泣的孩子,身体刚一动就如那生锈了好几年的机器,四肢百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接着休息,孩子我来哄。”朽木白哉对七草摇了摇头,他知道七草生三个孩子的时候不光灵力尽失,还失血过多又昏睡了三天,这会别说抱孩子恐怕连动一下都困难。扭头对着厨房催促道:“樱木花道,宗秀的奶兑好了没?”   “好了,马上就来。”樱木花道的大嗓门在厨房响起。   “宗秀?”七草笑看着朽木白哉,“朽木宗秀?儿子的名字?”   朽木白哉的神色柔和下来,伸指轻抚了下哭声间歇的孩子的小脸,“嗯,你觉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你抱着的这个是宗秀,另两个孩子是男是女?取得什么名字?”生三个孩子真的费尽了全部心力,都来不及知道他们的性别。   “宗秀最小,是个男孩。另两个都是姐姐,老大名泉,妹妹名薰。”   朽木泉,朽木薰?很中规中矩的两个名字,唯一不满意的是三个孩子的取名没问自己一点意见。   “我给他们取个小名吧。”七草兴致勃勃的争取自己的命名权,大名没自己的份,小名总可以吧?   朽木白哉僵了一下,而后面无表情道:“不准取嘟嘟那么幼稚的名字。”   七草郁闷了,嘟嘟这个名字哪里幼稚了?既是小名,当然要尽量向顺口、简单靠拢。   虽然心里抱怨不已,但见到朽木白哉坚持的样子,七草无奈后退一步,“好吧,那老大叫福安,老二叫顺安,老三叫贤安。”这三个名与其说是小名,不如说是三个孩子的字更为准确。   轻念了几遍,虽觉这小名极其奇怪,但寓意是极好的,朽木白哉于是点头认同了三个孩子的小名。   “奶兑好了,小爱哭鬼快喝吧。”穿着黑色背心、浅色短裤的樱木花道舀着奶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清醒的七草,脸上顿时绽开明亮的笑,“大婶,你没死啊?”   七草额头一跳,“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这死小孩,说话的语气仍旧欠扁的很。   “大婶,你怎么这样啊,我好心问候你耶。”樱木花道虎目一瞪,跳脚,大嗓门让专心吃奶的孩子又哇哇哭了两声。   “樱木花道,你如果吵醒泉和薰我立刻把你拉去喂虚。”朽木白哉冷冷警告。   樱木花道慌张捂住嘴,左顾右盼一番,没听到婴儿哭声才大呼一口气,低头对七草控诉道:“大婶,你生的三胞胎是三个小魔鬼,太会哭了,那哭声尖利的能把我的耳朵震聋。幸好你醒了,你醒了我就解脱了——不会被朽木大叔困在这里当三个小恶魔的保姆。”   其实樱木花道更想说这朽木一家都是恶魔,不光那三个小的,两个老的是更可恶的大恶魔,说话、做事只会冷声命令他,一反抗就恐吓他。   想到这三天被朽木白哉的冷气逼着出去到处问人如何让婴儿不哭,怎么给婴儿换尿布,婴儿吃什么奶粉最好、怎么哄婴儿睡觉,问清楚后再回来一字不漏地转达给大叔……樱木花道的脸上挂着两条长长的宽面条泪,认识大婶和姓朽木的是何其不幸的事啊!   樱木花道满腹辛酸无处说,七草还不信他的话,“当保姆?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别说你本身粗心大意,那三个孩子你如何碰到他们?”   “哼,照顾婴儿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住本天才?这三天,小泉、小薰、小安都是我照顾的……”朽木白哉一个冷眼瞟过来,樱木花道瞬间示弱,“好啦,换尿布、喂奶这些事都是大叔做的啦,我做的最多的就是兑奶粉,以及三个小鬼哭时我负责把他们逗笑。”   七草看向朽木白哉,眼里满是笑意,完全没法想象他给孩子换尿布的情形。   被七草笑看着,朽木白哉只觉自己耳朵在隐隐发热,于是抱着正在吃奶的孩子转身,留给说得正高兴的两人一个背影。   “大婶,你真没用!你经常吹嘘自己是队长级别的死神,结果呢,不过生三个孩子而已就差点把自己弄翘了。”樱木花道借着打击七草来发泄自己被逼做苦工的不满。   要不是动不了,七草?p>嫦胍话驼瓢阉荡蠡暗挠D净ǖ琅那缴先ィ晕郎裆⒆酉衲讣ο碌鞍。班邸币幌戮蜕吕戳恕?p>   多年教育所限,七草也说不出粗俗的话,只是眼里闪过一丝冷笑,然后慢吞吞道:“生孩子有多艰难我就不具体给你解释了,反正你以后有机会亲身体验。”   樱木花道咔吧咔吧大眼,“什么意思?”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事吗,他为什么要亲身体验?   “瀞灵廷有位非常伟大、极具科研精神的科学家,他用他自己的灵子细胞做出了一个女儿,相信他对研究男人生子这一课题应该很感兴趣,到时你也亲自生孩子感受感受。”越说七草越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造福了尸魂界广大女性同胞,死神一直都是男多女少,男性死神能怀孕就不用愁死神不够用了。   樱木花道听懂七草的意思瞬间石化,等反应过来,脸先是红得像猴子屁股,转而一脸奸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朽木白哉,他是人类,大婶是死神,等过两年去了美国打篮球大婶就没法让他生孩子了,到时倒霉的就是朽木大叔了吧?   嘿嘿,当大婶的丈夫真可怜!   ——这猴子听话不听重点不说,还瞬间把焦点移到了天外。   被樱木花道贼兮兮兼同情的眼神盯着,朽木白哉抱着吃过奶就开睡的宗秀果断转身进了里屋。   近一年的相处足够让朽木白哉了解樱木花道有着天马行空的思想,越理他他就越来事。   傍晚十分,七草被朽木白哉抱到客厅半躺着看电视,她面前是躺在一个超大婴儿车里的三个孩子,朽木白哉一边蘀嘴馋的七草削苹果一边看着三个孩子。   樱木花道仍是苦力一个,正在厨房里蘀“繁忙”的朽木一家烧美味的晚饭。   正在这时沙发旁的电话响了,离电话最近的七草双眼看着电视没动,朽木白哉放下小刀,右手穿过七草身前接起了电话。   只是朽木白哉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对方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已经先响起来了,“白痴,大……队长让我传话给你,队长说‘樱木花道你个大混蛋,是不是又想被赶出篮球社啊?你已经缺席三天的社团练习了,再不来就给我滚出篮球社,篮球社不需要你这种三心二意的家伙!’队长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白痴你还是尽快退出篮球社吧,社团没了你耍宝我们练习都认真专注不少。”   “砰”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干净利落的声音令接电话的朽木白哉和顺耳听电话的七草顿生出一种啼笑皆非之感。   “樱木花道的同伴。”朽木白哉面色平静地放下电话,“三天前我把樱木花道找过来,他用这个电话向他的学长请过假,并给对方留了这个号码。”   “呵……”七草突然轻笑,“樱木的同伴和他一样有趣。”那打电话的人舀起电话就说,说完就挂,怕是压根没想过对面听电话的可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真是好玩的人。   不一会儿,樱木花道做好饭菜并全部放好在饭桌上,摩拳擦掌道:“有虾有鱼,还有神户牛肉,哈哈,今天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朽木白哉把七草放到椅子上坐下,淡淡对樱木花道道:“刚刚接到一个你的电话,似乎是什么篮球社的,说是你再缺席社团练习就直接退出篮球社。”   樱木花道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美食上,挥挥手不在意道:“大猩猩只是说说而已,等我明天回去送他几根香蕉就没事了,他不会真开除我的。”   看了樱木花道一眼,朽木白哉坐在七草身边平铺直叙道:“你的同伴很有趣,对你不但一口一个白痴的叫,还劝你尽快退出篮球社。”   “什么?”樱木花道终于从美食上移开了目光,抬起头,双眸里冒出了熊熊烈火,“肯定、绝对是流川枫那只狐狸!哼,我退出篮球社晴子小姐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绝对绝对不会让你这只死狐狸如愿!”   咬牙切齿的说着说着就突然站起身,风一样跑向了门外,“死狐狸,我回来了,看你再得意!”   客厅静默了半响,七草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打趣之意,“那什么一口一个白痴这句话分明可以不用告诉他,或者吃了晚饭再告诉他也无所谓。”   “这是朽木家的晚餐,他留在这里太碍眼了。”即使被看穿,朽木白哉仍旧一幅稳坐泰山的样子,动作优雅地盛了一碗鱼汤,再舀起一勺小心放在七草嘴边。   七草似笑非笑瞟了朽木白哉一眼,低头含住递到唇边的汤勺。   朽木白哉,其本性就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吃过晚饭,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上。   “明天就去神奈川吧,那边的房子弄好了。我来现世这么长时间准备明天回去报告一下任务进度,还有家里的事情,也不知要耽搁多长时间,住樱木家有他照看着我放心些。”下巴搁在七草的脑袋上,婴儿车里的三个孩子熟睡着,朽木白哉恍然觉得一辈子这么生活下去才是自己所追求,再不用理会瀞灵廷那些勾心斗角。   “行。”精神一点都没恢复,吃过晚饭的七草又觉得昏昏欲睡,靠着朽木白哉炙热的胸膛,听着他透着樱花香味的声音,意识渐渐模糊,不一会就进入沉睡中。   第二天,朽木白哉在神奈川的樱木宅安顿好七草和三个孩子,再对樱木花道一番耳提面命之后就准备回尸魂界。   刚穿上白色法披,一个熟悉的灵压突然来到了屋外。   朽木白哉整理法披的手一顿,或许他不用回瀞灵廷了。   “队长,朽木队长,大消息!”冬狮郎伸手推开了门,翠眸里是满满的喜悦。   冬狮郎的神色让朽木白哉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于是一声不吭的坐到了七草身边。   “队长,新井……队长,您怎么这么憔悴?”本想报喜的冬狮郎看到有气无力靠坐在朽木白哉怀里的七草,喜色不由变成了焦心,又看到七草平坦的肚子,顿时傻眼了,“队……队长,孩……孩子……”   看冬狮郎受了大惊吓的样子,七草不好意思在这个老实孩子身上使心眼,老实道:“孩子生下来了,三个呢,两女一男。我现在没精神是没了灵力的原因,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听起草这么一说,冬狮郎的大眼里闪过一丝放心,这才多长时间没来现世啊,队长的孩子就出生了,看来又是三个灵力强大的孩子。   “樱木花道,日番谷今天要留在这里吃饭,你去买些新鲜的菜回来。日番谷,你继续说你要告诉我们的事情。”朽木白哉一派当家作主的样子指示着众人。   提起自己要报告的喜讯,冬狮郎又是一脸不能掩饰的兴奋之色,“队长,新井月莱死了。”   “死了?”七草和朽木白哉都有点不敢相信,特别是朽木白哉,他才刚准备动手,对方就死了,是巧合还是……   冬狮郎连连点头,说起了新井月莱那富有喜剧性的死亡。   新井月莱和嘟嘟走得近,看上去很有些喜欢嘟嘟的样子。嘟嘟从真央毕业后就在自己母亲的十番队当个不上不下的十五席,经常晃荡的地方就是流魂街,和嘟嘟走得近的新井也因此经常出现在流魂街。   昨天(现世中七草清醒的这一天),嘟嘟在流魂街执行完巡逻任务就应新井的约去一家饼店买糖饼,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那头杀了志波海燕和志波都的变异虚。   嘟嘟只是个十五席,而变异虚可是直接吞噬了海燕副队长和都三席。因为了解那虚的吞噬能力,嘟嘟不敢解放斩魄刀只能且战且退。   嘟嘟打得很辛苦,新井一面求救一面找机会帮忙。   打斗中,新井心慌之下掉落了自己的斩魄刀,转身捡起斩魄刀之际脚一滑居然直接把自己送入了变异虚的口中。   变异虚最后被赶来救援的蓝染队长杀了,但新井那奇特的死法却令众死神沉默,还有比她更蠢的死神吗?自己把自己送入了虚的口中。   冬狮郎说完,七草只有一个感觉,嘟嘟长大了,不愧是她亲手教出的孩子。 ☆、49天才   新井月莱那个定时炸弹死了,朽木白哉可以不用回尸魂界,可是七草却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理由很充分。一,新井月莱的死需要再确认一下,这个女孩的来历有异,又和蓝染关系密切,谁也没法确认蓝染没在她的身上做手脚;二,虽然说得那么冷血,但深知朽木白哉的七草知道他内心还是很担心朽木露琪亚的,正好趁此机会回去看看;三,七草还要在现世留上六七年,三胞胎要跟着她在现世待七年,那么就需要三具可成长的义骸,朽木白哉正好回去让涅茧利制造。   因为七草的嘱咐,朽木白哉万分不舍地回了尸魂界。   朽木白哉走了,七草还没法走动,因此冬狮郎暂时留了下来帮忙。   养孩子是个辛苦活,但冬狮郎适应得很好,同时还兼顾了砍虚。   不过,在七草知道他如何兼顾两者时却哭笑不得。   朽木白哉回尸魂界五天了还没回来,身上的感应器又在叫,七草无奈不得不再次叫抱着小孩子拍哄的大孩子冬狮郎出门。   “冬狮郎,正东方,离这两条街的地方有虚。”   “我感应到了,这次就带宗秀去。”冬狮郎抱着怀里的孩子一闪就出了家门。   湘北高校的樱木花道正在篮球室内练习运球,看着流川枫和其他学长在进行传球、投篮等“高级”练习,不由撅嘴对一旁手舀折扇但面部表情凶恶的艳丽学姐抱怨道:“彩子,本天才上周在与陵南的练习赛中表现那么优秀,为什么还要进行这么低级的运球练习啊?本天才要练习灌篮,灌篮!”   “啪!”折扇毫不客气地落在了樱木花道的红色脑壳上,从社团活动一开始就听着樱木花道抱怨的彩子终于忍不住变身河东狮:“闭嘴!你这个打篮球才几天的混账,让你进行基础练习是为了你好,少给我不知好歹!学长们让你做什么练习你就乖乖给我做什么练习!”   “彩子......呜!”樱木花道摸着头上冒起的红包泪流满面,他好可怜,在家被朽木一家欺负,来了学校还要被彩子欺负。   “哎,真白痴。”捡球路过的流川枫面瘫着脸叹气飘过。   “流川枫......”盯着流川枫的背影,樱木花道的表情那叫一个仇深似海。   站在门口看戏的樱木军团几人看着这每隔几分钟就上演一次的表演,不由抱着肚子再次开怀大笑。   听觉敏锐的樱木花道听到貌似又是嘲笑他的笑声,忍不住转头怒瞪门口的几个,但冒火的双眸在看到水户洋平身后偌大的白色怪物时化为深深的恐惧,“洋平,躲开,快躲开!”   那如死了爹妈的尖叫惊得正在练球的众人纷纷脚底打滑,侧头,只见樱木花道快如一阵风向门口扑去。   “天啦,樱木!”   樱木花道离水户洋平还有一段距离就张开双手跳起向前扑去,然后跌在水户洋平身上,两人一起倒地。这还没完,樱木花道倒地后没起身,而是满脸惊恐地抱着水户洋平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下子就离了门口好几米远。   “嘭”一声,水户洋平刚躺的地方凭空出现深约两三米的坑。   “樱木,怎么回事?”   “樱木,没摔伤吧?”   “大白痴,你在搞什么鬼?”   篮球社的成员一边关心地问着狼狈从地上爬起的樱木花道,脚下也一刻不停地奔向两人。   “别过来!”樱木花道扭头对着跑过来的同学、学长大吼,平时精灵古怪的双眸此时却充满了恐惧,“你们都站在那儿,别动。”   樱木花道说完抹了下脸,他妈的,虚居然跑到湘北来了!   “花道,又是虚吗?”先是被樱木花道扑倒在地,后又被抱着滚了几圈,水户洋平这会儿还满眼星星。   “啊。”望着那正仰天长啸的鬼脸虚,樱木花道拉着水户洋平退了几步,“洋平,你去篮球馆和大家一起,冬狮郎应该会很快赶过来,我拖一会,不然这虚再前进一步就会毁了篮球馆,到时大家只有一起死了。”   “啊呀,樱木君,你的膝盖受伤了,快进来包扎一下吧。”赤木晴子——樱木花道加入篮球社的初衷——好不容易从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中挤到最前面来,一眼看到樱木花道正在流血的膝盖,不由上前想要扶他回体育馆。   “晴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来没有见到过樱木花道那么认真而又恐惧的神色,有种不祥预感的篮球队队长赤木刚宪、彩子不约而同拉住了晴子,不让她上前一步。   “晴子,这儿很危险,别出来。”水户洋平先于樱木出声阻止了晴子,再甩甩脑袋,水户洋平道了一声“花道,小心”就朝站着众多人的篮球馆门口跑去。   水户洋平刚跑到门口,樱木花道就含住右手拇指和食指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双眼灼亮,“丑陋的虚,有本事就冲着本天才来,看本天才不把你揍个落花流水。”   樱木花道礀势怪异地在门口跑了好几圈,然后脚底抹油般向校门口跑去,而他身后走过的路面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水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赤木刚宪严肃地看着满脸担忧的水户洋平,看这家伙的样子,樱木花道身上发生的事只有他一清二楚。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都一脸等着水户洋平交代实情的逼问神色。   “水户君,如果我没猜错,樱木刚才是在救你吧?他让我们待在这儿不要动也是为了要救我们?还有,地上那些大洞和裂缝都是凭空出现的,那么,樱木现在很危险是不是?水户君,请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的学长学姐在这里,难道还帮不了樱木吗?”作为球队经理,彩子最善长的就是和篮球队的问题儿童打交道,水户洋平和樱木花道是好朋友,所以彩子舀出平时对问题儿童们使用的那一套——动之以情。   “你们别问洋平了,他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的,因为这是花道的私事,说与不说要看花道的决定。”高宫代表樱木军团发了话,其他人点头表示赞同。   水户洋平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别说告诉了他们他们也帮不上忙,另外就是如果他们知道了花道的特殊对他白眼以待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们樱木军团这样能平等对待所有有着特殊能力的人,花道花了那么大的心力才融入篮球队......   “诶,流川枫,你去哪呢?”水户洋平沉思期间,流川枫已经走出了篮球馆。   流川枫狭长的黑眸扫过众人,平声道:“我不需要那个白痴救。”说完大踏步向着校门口跑去。   “流川枫,你就别过去添乱了。”看着头也不回就跑走的流川枫,野间忠一郎满眼嘲讽,“混蛋,什么都看不到跑过去不是给花道添乱是什么?”   大楠雄二双手枕在脑后喃喃道:“如果能帮忙,我们还会待在这里束手无策兼担惊受怕吗?”   “走,大家都过去看看。”赤木刚宪眯了下眼眸,沉声做了决定,“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大家记得保护好自己。”   没跑多远就看到了樱木花道和流川枫,樱木花道神情狼狈,身上的运动服变得破破烂烂,地面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大洞和裂口。   流川枫被樱木花道拉着手正左右跑来跑去。   “流川君,樱木君......”看着前方行动怪异的两人,晴子不由湿了眼眶,这到底是怎么了?   “赤木,我们是不是打电话报警?”副队长木暮公延推了下眼睛,迟疑的提议。   “不能报警。”赤木刚宪和彩子、樱木军团异口同声地否决。   望着正艰难左右跑动却怎么也不离开花台的樱木,水户洋平眯了下黑眸并顺口解释道:“警察来了也抓不到敌人,恐怕还会把花道当精神病处理。”   正在这时,樱木花道突然对着天空大吼,吼声里充满了欣悦和解脱,“冬狮郎,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差点儿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樱木和谁说话呢?篮球社众人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也没看到任何一个不属于篮球社的陌生人。   樱木花道头顶上方,冬狮郎正在嘲笑其狼狈,“平时本天才本天才的自吹自擂,现在遇上虚只有逃命了吧?”不怪冬狮郎刻薄,想他身为副队长,整个尸魂界只有八番队那个花花队长经常调侃他,可是自认识樱木花道,十次有八次会被他气得跳脚,难得一次看到他倒霉,傻瓜才会放过这个报复机会。“看吧,你果然还是个普通人。”   “哼,要不是为了救这只狐狸和那个蹲在花台里不能离开的妹妹,我早就引着虚回樱木宅了。”樱木花道不服气地辩解,看到冬狮郎怀里的宗秀又不住叉腰大笑,“哈哈,冬狮郎,你才是名副其实的保姆,砍虚都不忘带上孩子。”   冬狮郎白了樱木花道一眼,“没见识,哼,让你见识下何为真正的天才。”   两人斗嘴间,虚的长手再次伸向了花台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冬狮郎闪身站到花台上方以一道赤火炮断了它的长手,然后把怀里的宗秀往虚身上一扔......   “喂,冬狮郎,那可是大婶和冰山大叔的孩子!”七草和朽木白哉有多喜欢孩子,樱木花道知之甚深,冬狮郎把孩子丢到虚身上,如果出个什么意外,那俩面瘫队长绝对生吞了冬狮郎。   “哇......”哭泣的婴儿声响彻云霄,更为奇特的是哭声一起,那鬼脸虚眨眼间就化为了灵子。   孩子落地那一刻,冬狮郎瞬步触地,双臂稳稳抱住了孩子。   “诶!!!”指着怀里哭声间小的婴儿,再看看干净无比的天空——那丑陋的虚已经消失了,樱木花道瞪大眼完全不敢置信。   冬狮郎得意洋洋炫耀道:“看到没,队长家的小姐少爷们才是真正的天才,这种天生的完全没经过淬炼的灵压就能杀死一头虚。”   “天啦,宗秀的哭声杀了一头虚!”樱木花道正处于混乱中,天才居然比不上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婴儿!   “不是哭声,是哭泣时爆发出来的灵压杀死了虚。”冬狮郎很认真的作了解释,“三胞胎天生的灵压很强,一出生就有席官的水准,又因为出生在现世灵压没被限定,所以像刚才那种虚,三胞胎随意爆发下灵压就能杀掉。”   听了解释的樱木花道面包脸,可怕的婴儿杀手! ☆、50假设   “白痴,你在和谁说话?”流川枫两步站到樱木花道身边,黑黑的双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死狐狸你管我和谁说话呢。”愤愤回了一句,樱木花道又指着花台对冬狮郎道:“冬狮郎,你看看她吧,她说她不能离开这个花台。”   冬狮郎瞬步站上花台,只见圆形的花台里蹲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她胸口上的锁链已经被腐蚀了一大半。   “这是个地缚灵,难怪,刚才那虚大概就是她引来的。”冬狮郎单手抱着宗秀,右手拔出了背在身后的斩魄刀,柔下声音对那个害怕的全身发抖的灵魂道:“你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灵魂该待的地方。”   斩魄刀的刀柄在灵魂的额头上刻了一个印,女孩化为蝴蝶飞走。   收好斩魄刀转身,冬狮郎被围上来的人惊得嘴巴微张,这些人动作也太快了吧,眨眼功夫就围上来了。   “樱木花道你在和谁说话呢?”   “樱木,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樱木,你是遇到灵异事件了吧?”   “樱木君,彩子姐说你刚才救了我们,谢谢啊。”   ......   一大群人围绕着樱木花道七嘴八舌。   听着一众人的问话,樱木花道先是挠着脑袋傻笑,接着就是咧开嘴笑得张狂,“哈哈,不错,就是本天才救了你们这群小老百姓,你们跪地感恩吧!特别是你这只似狐狸,要不是本天才,你早就被虚吞了,你就一天三炷香的感谢本天才吧,哈哈哈哈!”   樱木花道这样嚣张的话令冬狮郎嘴角抽抽,这真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么?   被特别指出的流川枫瞬间面包脸,摊手、叹气、转身,动作一气呵成。   听到樱木花道大大咧咧说出自己的秘密,水户洋平无语问苍天,他那么死守秘密到底是为了谁啊?   冬狮郎扯了扯嘴角问道:“你好像暴露了,需不需要我去队长那里舀个记忆置换器来换了他们的记忆?”   虽然处在一片噪杂声中,但冬狮郎那一句樱木花道可是听了个明明白白,“记忆也可以换?”   那双眸瞪得圆圆的,问话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七嘴八舌的问话声一下子变为寂静。   神色柔和的看着怀里的婴儿,冬狮郎突然觉得樱木花道那神经粗的连这出生不久的婴儿都比不上,“当然可以换,不然你以为那些和你一样能看见我们存在的人类为何会不知道死神、虚的存在?”   “白痴想要我们忘记今天的事?可笑,就是把我们的记忆换上百次,你这白痴也会一百次暴露自己。”阿米巴原虫思想兼面瘫脸的流川枫很少说长句子,但一说就直击重心。   听得冬狮郎不住点头,这个和朽木队长、君原队长的冷漠表情有着两分相像的俊美人类男孩说得真是完全正确,樱木花道那个大嘴巴能保住什么秘密?说不定现在让这些人类忘了刚才的事,明天他又能做出一堆拙事主动暴露。   被流川枫这么一激,樱木花道立刻涨红着脸对冬狮郎道:“冬狮郎,你不要改变他们的记忆,本天才就是要这些臭家伙牢记本天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冬狮郎无所谓,队长没有换过樱木花道的记忆,还把尸魂界的存在告诉了他就代表她认同了这个人,虽然觉得这个姓樱木的无厘头兼思想单纯,身上没一点值得队长信任的地方,但作为副队长,他不会做多余的事。   “虚解决了,我回去了。”完成任务的冬狮郎抱着宗秀瞬步走人。   回到樱木宅,冬狮郎发现朽木队长已经回来了,还多了个眉清目秀、气质如冷玉的嘟嘟。   “嘿,冬狮郎,你抱着的这个就是我弟弟?”比冬狮郎高约二十厘米的嘟嘟满脸审视地抱过了宗秀,“这小鼻子小眼睛的怎么这么瘦啊,和我小时候长得一点不像。”   朽木白哉一手抱着一个女儿接口道:“因为是三胞胎,所以比较小。等长一段时间就会胖些了。”   冬狮郎见朽木白哉说的头头是道,心里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去请教了很多生过孩子的女性?面瘫脸的朽木队长、高贵的朽木队长去请教别人养孩子的事情......真心想象不能。   “日番谷,你早点回十番队吧,松本昨天喝醉了,我今天走的时候她还没醒。”现在嘟嘟也来现世了,自觉是家人团聚时间的朽木白哉又隐晦的开始赶人了。   “队长,那我走了。”躬身行了一礼,冬狮郎转身走人。   ——冬狮郎实在是个再认真不过的死神。   七草对朽木白哉的小心眼很无奈,“你这次来现世能待多长时间?”   朽木白哉全身散发着一种名为郁闷的气息,“两个月。山本总队长说现世有一个队长就够了,我又不能把你现在的情况说出去......不过我估计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毕竟三胞胎不是那么好生的。”   “所以我以照顾母亲大人为理由正大光明申请驻守神奈川了,母亲好好养身体,神奈川和东京的任务就由儿子来执行。”嘟嘟乐呵呵伸指戳了戳宗秀的小脸,一戳一个窝,真是有趣。   “你查过,新井月莱确实死了?”七草盯着嘟嘟和朽木白哉。   “母亲大人,我亲眼看到她栽到了那虚的嘴里。”嘟嘟认为新井月莱的死不是假的,毕竟那是他亲自做的手脚。   “新井月莱的灵子反应已经完全消失,当时很多死神亲眼看着她被吞噬的,蓝染和市丸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新井月莱自认与众不同,但对蓝染来说实质只是个普通队员,或许还有那么点点可利用的价值。”朽木白哉对新井月莱没一点好感,居然想破坏自己和七草的感情,还勾引嘟嘟,这样的死神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七草皱着眉头,真的是她想多了?只是,总觉得和蓝染扯上关系的死神,要么被陷害的很凄惨,要么隐藏在深处怎么都找不出来,那个知道很多未来的异世女孩,她不觉的蓝染会让她那么轻易就死去。   “她真的死了,你在担心什么?”把熟睡的两个女儿放到摇篮里,朽木白哉走到七草身边开始帮她按起额头。   “我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没有亲眼看到新井月莱的尸体我总是有点不放心。”七草一边眯眼享受朽木白哉的服务,一边继续道:“尸魂界有几把斩魄刀能弄出幻境,如果新井月莱的死亡场景也是幻象......”七草没说完,后面的话让朽木白哉和嘟嘟自行想象。   七草的假设令嘟嘟抱着宗秀的手紧了紧,涩涩道:“母亲大人,您不要吓我。”   朽木白哉却道:“不无可能。嘟嘟你对新井月莱的敌意可能早就被新井月莱或者蓝染察觉,还有夜一对新井月莱的调查可能也被发现了,于是她将计就计的‘死去’,之后就转明为暗。”   “可是她的灵子反应已经消失了,如果还活着,不可能躲过技术开发局和邢军的搜寻。”嘟嘟真心希望新井月莱死了,否则自己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这叫他如何甘心?   “尸魂界没有她的灵子反应,那就说明她可能来现世了。”   “或者去了虚圈。”   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视一眼,对还活着的新井月莱的去处有了定论,百分之百在现世,那女孩那么崇拜蓝染,她不来现世帮蓝染解决绊脚石才怪。   “嘟嘟,这段时间你要仔细注意着神奈川的异象,我想新井月莱很快就会现身。”朽木白哉决定在解决新井之前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妻儿。   嘟嘟脑后挂着一排又一排的黑线,“母亲大人,白哉叔叔,我们亲自确定过新井月莱的死亡,但没法证明她还活着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们的猜测,所以拜托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七草和朽木白哉一怔,可不是都是猜测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多注意点多想点总不会错。”面对儿子的控诉,七草讪笑,生了孩子没了灵力,这安全感似乎也跟着一去不复返了。   樱木花道早就知道大婶还有一个姓君原的儿子,但是看着虽没有自己高年龄却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嘟嘟,那脑子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打结,大婶看上就比自己大一两岁居然有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儿子,没法理解啊没法理解,死神的事情他再天才也理解不了。   “你就是樱木花道?非常感激你对母亲大人的照顾。”嘟嘟说着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呵呵,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大婶也帮了我很多。”嘟嘟真诚的谢意窘得樱木花道满脸通红,他最不擅长这类人了——长的比女孩子还好看,气质又好的令人在不敢接近的同时让人心生仰慕,啊啊,该说不愧是大婶的儿子吗?   把樱木花道的窘样看在眼里,嘟嘟抿唇偷笑,怪不得母亲大人住进樱木宅就不愿离开了,这个樱木花道真的很有趣。   樱木花道左顾右盼,左顾看到躺在摇篮里呼呼大睡的泉和薰,右盼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泉、薰和宗秀,猛然瞪向前方,大婶的大儿子怀里不正抱着一个同样在吐泡泡的宗秀?   左转头看,右转头看,樱木花道眼里冒出一圈又一圈晕乎乎的星星,大婶到底生了几个孩子啊?   顺着樱木花道的眼神看去,嘟嘟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然后捂住嘴轻咳一声道:“你应该从母亲大人那里听说过遗骸,那沙发上三个都是遗骸,等三胞胎穿上遗骸你就可以抱他们了。”   “真的?”樱木花道的双眸唰的一下发亮,“我真的能抱他们?”   想三胞胎那么可爱,给他们兑奶粉这么长时间却触碰不到他们一下,心里别提多哀怨了,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以后能抱到他们……嘿嘿,篮球社的那些臭家伙嫉妒他有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对他说的实情也是半信半疑,哼,他不敢拉上大婶和大叔去证明,三胞胎的存在总可以证明他没说假话吧?   樱木花道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猩猩、狐狸对他跪地认错的景象。   嘟嘟冷汗地看着樱木花道一脸傻笑地站在那里,周围还飘浮着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   七草忍禁不禁道:“樱木那个人,你习惯就好。”   朽木白哉也面无表情地加了一句:“相处时间长了,你就会觉得他很好玩。”   嘟嘟再次冷汗,母亲大人和白哉叔叔根本是把樱木花道当取乐的玩具吧?   自从能抱到三胞胎,樱木花道上课走神,社团练习一结束就往家飞奔……   略微知道些原因的樱木军团暗暗感叹没看出花道有那么喜欢小孩子啊,现在连晴子小姐都排在三胞胎后面了。   不明所以的篮球社众人有点愧疚,他们是不是把樱木打击的过分了?   特别是流川枫,这几天樱木不再挑衅他,架也打得少了,他反倒有些不习惯。想着是不是老实告诉樱木说不信他的话都是假的,他只是看不得他得意洋洋的炫耀才脱口说他骗人,其实内心里他早就相信了。   樱木花道倒没注意这些,他这两天一直在努力争取七草和朽木白哉的同意,同意他带着三胞胎到篮球社晃一圈。   七草和朽木白哉会同意才怪,他们才不会同意樱木把他们的儿女当炫耀品带出去。   樱木花道无数次想要把三胞胎偷偷抱走,可惜朽木白哉一直带着三胞胎他没有一点机会。   神奈川驻守着一个队长级的死神,和一个真正实力在准队长级的死神,东京那边的吸血鬼又安分守纪,七草每天把心神沉入随身空间努力打坐恢复灵力——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全部力量,但只要恢复到可以抱着孩子到处走走七草就满足了。   随身空间真的是个很给力的神物,接连不断的把精纯的灵力输往七草的身体,再加上时不时吸点嘟嘟和朽木白哉的灵力,在樱木花道参加县大赛前夕终于把身体养得不再病歪歪,可以如普通人般可走可跳了。   身体好了些,七草再也在床上躺不住了,和朽木白哉一商量,两人决定去看看樱木花道如何在县大赛上耍宝。   两夫妻一人抱着一个女儿,最小的宗秀由嘟嘟抱着,一家六口人朝着神奈川的体育馆出发。 ☆、51意外   七草一家人来到篮球馆时,湘北的比赛已经开始几分钟了。   估计比赛的两支队伍都是不怎么出名的队伍,看台上只有稀稀拉拉不到百个观众。   正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水户洋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君原小姐,朽木先生,坐这边来,这边有空位,看得也清楚。”   高宫望几人也正笑嘻嘻地挥着手。   瞄了瞄几人的位置——篮球场正中的第一排,七草抱着泉施施然走了下去。   大楠雄二很殷勤地擦了三张凳子,“嘿嘿,还以为你们对篮球赛不感兴趣呢。”   七草顺势坐下道:“看樱木耍宝大过于对篮球赛的兴趣。”   “哇哈哈哈……”阵阵爆笑声从樱木军团四人口中吐出。   笑得眼泪水直流的水户洋平擦了擦眼角,“可怜的樱木……我以为只有我们是来看他耍宝的。”没想到把樱木当儿子养大的大婶也是来看戏的。   七草看了下比分牌,湘北落后几分,樱木花道还坐在板凳上没上场。“他不是说他是打篮球的天才,怎么没上场?”   不止樱木花道,还有其他三个气势非凡的队员也坐在凳子上没上场。   “嘿嘿,是安西教练的惩罚。”高宫望一脸奸笑道:“坐在板凳上的蓝色头发的男人带人来篮球队找茬,花道、流川、攻城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差点被禁止参加县大赛,还是我们几个顶了罪他们才没被禁赛。”   “没想到樱木花道也会和人动手,难怪前几天回来的时候满脸青紫。”嘟嘟一脸感叹。   才相处几天,再因为嘟嘟的长相和气质,樱木花道在他面前一直放不开显得很腼腆,所以嘟嘟一直以为樱木花道是个单纯而腼腆的大男孩。   嘟嘟的话令不止樱木军团,连七草和朽木白哉也是嘴角抽搐,没想到樱木花道会和人动手?拜托,他哪天不脾气火爆的不与人动手才是怪事呢。   “花道,君原小姐一家来给你加油了,你要好好表现啊!”不忍去猜测樱木在嘟嘟心里是何种形象,水户洋平对着台下的樱木花道大喊。   只见台下的樱木花道快速转身抬头,看到七草几人,那双眼瞬间亮的如放进了一颗星星,然后快速回身靠近那个胖胖的安西教练,双手扯着教练胖胖的脸直叫嚣道:“老爹,让我上场,我要上场!”   台上的七草一家人看得满头黑线,朽木白哉更是向樱木花道投去了甚为凌厉的幽光,教练也是长辈,居然无礼地对长辈动手动脚,看来樱木花道需要再教育。   之后的发展真是没辜负七草一家人来篮球馆的初衷——看樱木花道耍宝。坐够了冷板凳的樱木花道一上场就向对方的球员挑衅,可惜技术不过关,让对方球员屡屡通过他进球得分;上场没几分钟就开始犯规;球场上小动作不断,还给己方和对方球员取了一系列的外号;求胜心切导致灌篮把篮球扣到对方球员头上;罚个球也能状况不断,导致罚球时间结束他手里的篮球的还没脱手;球赛还未结束,他已因五次犯规而离场。   看樱木花道打球真的太欢乐,七草和朽木白哉多次失笑不已,两人决定以后樱木花道的球赛每一场他们都不能错过。   抱着香香软软的泉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看左右的丈夫、儿子,七草的黑眸里满是满足。时间过得太久,曾经的漫画、动画记忆只在记忆里留下点点的印象,这会儿看樱木花道打球没有虚幻的感觉,只有一种再真实不过的代入感——这是真真切切的又一辈子。   看看球赛、逗逗三胞胎,身边又有丈夫和儿子陪着,七草觉得现世四十多年就属这段时间过得最快。   当樱木花道剃掉飞机头舀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时,朽木白哉回去尸魂界的时间也到了。   然后,七草和朽木白哉就三胞胎的去留陷入了冷战中。   七草想把三胞胎放在身边亲自教养,但朽木白哉觉得最好是把三胞胎带回朽木家。   比起七草的几年不见三胞胎会不认得自己,朽木白哉的理由更充分:“你灵力只恢复到普通人类的跑跳,嘟嘟又要执行任务,有事发生时你怎么保护三胞胎?在尸魂界,朽木这一姓的威严无人敢侵,朽木宅有着几重防卫,又有隐卫贴身保护,难道比不得你放在身边一个保护三个还安全?”   嘟嘟也劝着七草:“母亲大人,您怀孕时白哉叔叔不敢让您回尸魂界,是因为您是十三番队的队长,哪怕您怀着孕,蓝染那人也有办法让您出任务然后趁机……现在则情况不同,弟弟妹妹出生了,而您还有几年时间才能回尸魂界,弟弟妹妹回朽木家比留在现世安全。至于您担心弟弟妹妹会不认得您,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担心,白哉叔叔肯定会随时带他们来现世看望您。”   在嘟嘟的劝说和朽木白哉无言的取笑下,七草尴尬的把三胞胎打包给了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和三胞胎一走,嘟嘟每天满县城的砍虚,樱木花道又去了广岛参加全国大赛,一个人在家的七草抓紧机会钻进了随身空间修炼。   在随身空间修炼一天抵得过在外面修炼一个月,等到空间里循环产生的灵力被自己吸净,七草心满意足地出了空间,很好,发出三十级以下的鬼道是没问题了,虽然威力比起以前要减少至少三分之二。   无所事事的七草在附近的公园里闲晃,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仰头一看,一只虚如大山般挡在自己面前。   不是从黑腔而来,灵压也感觉不到,是躲在这里专门等自己的么?   七草一边转身就跑,一边在心里无限鄙视蓝染惣右介,那个混蛋,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只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来试探自己。   跑到花园里小孩子玩的一个滑板后面,七草闪身进了随身空间。   灵力没恢复,明显打不过这只会隐藏灵压的虚,傻瓜才会和它硬碰硬,打不过就跑才是真理。   等到那只虚彻底没了影踪,七草才探头探脑地出了随身空间回樱木宅。   回去后告诉了嘟嘟,嘟嘟保证会用一切手段消灭那只虚。   因为偶尔一次出门就遇上变异虚,七草决定待在被结界罩着的樱木宅不出去了。   但所谓祸从天降,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会自动来找你。   被七草忘记很长一段时间的若叶沙赖这个麻烦找上门来了。   打开门看到若叶沙赖,七草回想了好一会时间才想起她是谁。   “有事?”七草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若叶沙赖精致的脸上满是疲惫,“君原队长,我有事请你帮忙,能让我进去和你谈谈吗?”   看了一下若叶沙赖,七草侧身让她进屋。   “说吧,什么事。”对待外人,甚至可说是敌人的外人,七草没有一丝好脸色,幽暗的黑眸里满是不耐。   “我……”若叶沙赖抓着校服裙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我想请君原队长帮我成为死神。”   七草的黑眸变得更加幽深,成为死神?看来这傻妞知道除了吸血鬼猎人,普通人类被纯血种咬后变为level e会连灵魂都没。   “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冒昧,但请你,请你看在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份上救救我,我不想死。”若叶沙赖说着双手捂脸悲伤的哭泣起来,“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助我。”   同一个世界?七草在心里嗤笑。凭她现在的样子,她断定她们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如果是同一个世界,那么也应该经历过末世,经历过末世并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天真?   凭着崇拜把身心交给了黑暗的吸血生物,现在又天真舀着一个“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借口来向死神求助……   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无所谓,七草摇头拒绝道:“抱歉,我帮不了你。你被纯血种咬过,还被纯血种注过血,现在你的身体即灵魂,灵魂即身体,谁也没法拆分你的身体和灵魂。”   被这个事实打击到,若叶沙赖全身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死气,“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失神了一会儿,若叶沙赖突然抬起头企盼道:“崩玉呢?崩玉有没有办法救我?”   七草的黑眸眯了起来,“崩玉?你也知道崩玉?”   若叶沙赖急急点头,“只要看过《死神》,谁会不知道崩玉?君原队长,崩玉能救我吗?”   “也许,可是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崩玉的下落……”   “我知道,我知道崩玉被藏在哪儿,崩玉现在藏在朽木露琪亚的体内。”   七草在心里缓缓笑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52处置   目送一心依靠别人的若叶沙赖远走,七草眼里闪过浓浓的不屑和嘲讽,她不知道崩玉是否真有那么神奇能实现人内心深处的愿望,但却绝对不愿意用崩玉来治疗若叶沙赖,即使崩玉能救她。   崩玉到底有何作用连制作者浦原喜助都说不清,七草唯一能肯定的是随身空间能吸收它的能量进行进一步进化,自己也能吸收它的力量恢复到全盛时期。   武力足的时候不惧怕一切挑衅和挑战,可是自己现在失了灵力解放不了斩魄刀,连遇见一头能隐藏灵压的虚都需要避进随身空间,没了傲视群雄的武力感觉自己就如那黏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崩玉藏在朽木露琪亚的身体里?朽木露琪亚的身体有何特异之处让浦原喜助把他没法销毁的崩玉藏于那里?   崩玉能恢复自己的灵力,朽木白哉不会阻止她得到崩玉,但它在朽木露琪亚身体里又另当别论了。朽木白哉就算不阻止也会让她保证不伤害朽木露琪亚的身体,可是,她完全没把握不伤害朽木露琪亚啊。   算了,先不管那些了,先把朽木露琪亚弄来现世确认崩玉是否藏于她身体才是首要。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背着朽木白哉,所以七草一边按捺着等朽木白哉再到现世来,一边心里抱怨自己不会抓住机会——生三胞胎那会就该抓着夜一和浦原喜助两人问清崩玉的下落。   不过没过几天七草就放下了全部的心焦,因为她想到此前尸魂界有个和若叶沙赖很像的新井月莱,那个女孩也知道未来,她不可能不把崩玉的下落告诉蓝染。   可是这么久了,蓝染没动静,而朽木露琪亚也好好活着。   这代表什么?   要么崩玉不在朽木露琪亚那里,要么蓝染没法从朽木露琪亚身体里取出崩玉。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需要见到朽木露琪亚才能确定,不过在见到朽木露琪亚之前有些不稳定因素必须除去。   七草对已知的未来不敢兴趣,再则这个世界已经多了她,说不定连嘟嘟和三胞胎都是多出来的,那么已知的未来早就发生了变化,未来将走向何处谁也没法说清。   可即便如此,有个知道大致未来的人存在仍然是个威胁,她容不下新井月莱的存在,同样,若叶沙赖的存在她同样容不下。   若叶沙赖必须要除去,但不能是自己动手。   想了想,七草让嘟嘟去黑主学院给玖兰枢传话。   玖兰枢疑心很重,身处高位久了最容不得的是背叛,若叶沙赖找死神求救犯到了他的底线。   死神的世界庞大而繁杂,吸血鬼的整体实力太弱小,玖兰枢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光是应对吸血鬼内部的纷争差不多已是筋疲力尽,如果死神的势力再牵扯进来,那么最终只能是吸血鬼被死神吞噬。   因此,若叶沙赖的求助被玖兰枢知道,她的下场只有死一途。   同样身处高位,所以七草了解玖兰枢的难处,明白他的谨慎处之,也因此确定玖兰枢就是从若叶沙赖嘴里知道崩玉的存在,他也不敢打其主意,而如果若叶沙赖为求生存说出甚至包括吸血鬼一族的未来,玖兰枢就更不会让她活着牵扯出更多更复杂的势力。   嘟嘟从东京带回来的消息没让七草失望,玖兰枢果然暗中处决了若叶沙赖,甚至约束手下的吸血鬼再不要管死神和虚的事。   “母亲大人,那个若叶沙赖……”从头到尾观看了若叶沙赖的死亡过程,嘟嘟明白了母亲为何要若叶沙赖死的原因,只是……“蓝染能利用新井月莱,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若叶沙赖?”   拉着嘟嘟坐到自己身边,七草解释道:“若叶沙赖和新井月莱不同,新井月莱会被蓝染利用是因为她喜欢蓝染,而若叶沙赖只是不想死才求助于我。而我不但不能给她任何帮助,甚至还要夺走她的希望,有朝一日如果她知道了这一点……她必定会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去。与其那样,还不如趁早在她没成长起来的时候解决了她。”   嘟嘟明悟点头,“那个纯血种吸血鬼很配合。”   七草眼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光,“他那样活了上万年的吸血鬼岂会被眼前利益蒙蔽住?若叶沙赖所知道的未来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下面就等白哉叔叔来现世了。”   没等来朽木白哉,先等到樱木花道从广岛回来了。   因为一直烦恼崩玉的真正藏身处和若叶沙赖的事,七草很少看电视,因此一直不知道樱木花道在一场比赛上受伤摔了脊背。   >   这会儿水户洋平来家里收拾樱木的衣物,七草才知道樱木花道受了重伤几乎不能动弹,现在已经被送去疗养院疗养了。   水户洋平说起樱木时满脸担忧,于是七草安慰道:“樱木那小孩有着怪物般的体力和恢复力,你担心他是多余了。他国中的时候曾受过妖怪的恩赐,妖怪的‘力’一直保护着他,伤得再重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在那他就死不了,不信你就看着,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又会活蹦乱跳了。”   水户洋平惊讶之后是兴奋,樱木不愧是樱木啊,连这种机遇也能得到!   看来,安西教练和湘北篮球队不用太担心了,樱木他还会继续活跃在篮球场上。   在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朽木白哉带着三胞胎来现世了,同来的还有七草正烦恼着怎么弄来现世的朽木露琪亚。   三胞胎长大长胖了些,被抱在怀里双眼乌溜溜的直转,红红的小嘴里“呜啊”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婴儿语,胖胖的小手在空中轻摇着,小手腕的铃铛随之叮当作响。   七草迫不及待地抱过了大女儿泉,“嘿,福安宝贝,还认得母亲吗?”   “啊啊……”泉兴奋地用小手轻拍着七草的脸,口水哗啦啦直从她的小嘴流出。   亲吻着女儿嘴角的七草得了一脸的口水。   “哈哈……”嘟嘟在一边看得哈哈大笑,弟弟妹妹们是很可爱,可是那流也流不完的口水就不怎么可爱了。   “大嫂,这是给泉擦口水的手帕。”低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随后一方白手帕从身侧递了过来。   七草微微侧身看过去,是一个个子娇小有着一双大大紫眸的小女孩。   女孩熟悉的面容看得七草一阵失神,要不是那一头有异于绯真的章鱼型发型,七草会认为绯真再次复活了。   难怪,难怪白哉当初收养她时会引来那么多的闲言碎语,当真是和绯真一模一样啊。   “大……大嫂好,初次见面,我是朽木露琪亚。”拘谨的女孩偷眼瞧了下七草,眼里闪过一丝怯懦,然后快速低头问好。   七草失笑,这反映是怕自己?“露琪亚是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拘谨。”   “嗨!”露琪亚更加拘谨,双手捏着死霸装的两侧紧紧不放。   “哇……”怀里的泉突然哭了起来,七草手忙脚乱地拍哄,“她这是饿了?”   泉一哭,薰和宗秀也莫名所以得哇哇大哭起来,小手不时向露琪亚那个方向伸着。   “他们哪是饿了,三个小鬼是想要露琪亚抱呢。”朽木白哉的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三胞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特别黏露琪亚,时时都想要露琪亚抱,不抱就哭。   “大嫂,要不你把泉给我抱抱?”露琪亚讪笑着小心提议,她很喜欢很喜欢三胞胎,是他们的哭声把她从失去海燕大人和都大人的痛苦中拉了出来。   “没良心的小不点,居然不喜欢母亲抱。”七草一边抱怨一边把泉递给了露琪亚。   只见泉一接触到露琪亚的怀抱就停止了哭声,然后露琪亚一手熟练地抱着泉,另一手则轻轻拍打着在嘟嘟怀里大哭不止的薰和宗秀。   随着拍打声,此起彼伏的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气声……   七草委屈地看着朽木白哉,再分开一段时间三胞胎是不是就完全不认得她了? ☆、53崩玉   露琪亚和嘟嘟抱着三胞胎到另一边去玩,七草拉着朽木白哉到自己的房间谈话。   “你怎么把露琪亚带来现世来了?说实话,我正有事需要见她呢。”   朽木白哉伸手顺了顺七草的头发,然后又捏了捏她的胳膊淡声道:“都没怎么长肉,最近可好?带露琪亚来现世一是因为三胞胎离不了她,长时间不见她就大哭不止,二是想带她来见见你。你找她有事?”   七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前段时间见到一个和新井月莱性质很像的女吸血鬼,她告诉我崩玉藏在露琪亚体内。”   朽木白哉眼里闪过一抹流光,“那个女吸血鬼......”   “已经死了,被玖兰枢杀了。据那个女吸血鬼的说法,崩玉能实现人内心最深处的愿望,她求助于我希望我能帮她得到崩玉并助她变成死神。崩玉能不能实现愿望我是不清楚,我唯一清楚的是它所含的能量能助我恢复灵力。”   “你要确认它是否藏于露琪亚体内?”   七草毫不否认地点头,眼里涌起兴奋的光,“嗯,如果是真那我不会放过可以得到崩玉的机会。更妙的是能让蓝染一切的打算成空,若果在他之前得到崩玉并把它的能量耗尽......我真希望能亲眼见到蓝染那个时候的脸色。”   朽木白哉的眉头皱了皱,心里不是怎么认同七草的想法,“灵力还是等你自身慢慢恢复为好,靠外力得来的终究不是你自己的。”   被朽木白哉这么一说,七草顿时噎住,气不过的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灵力到了我的身体,除了像生三胞胎一样能把我的灵力分走,其他的难不成还能把我的灵力偷走?”   朽木白哉无语,话不是这么辨的好不好?“好吧,怎么确认崩玉存在与否?确认了你要怎么样取出来?”知道七草铁了心要把那东西弄到手,他这会儿就是说破嘴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七草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确认,不过......”以前见到崩玉时身上那个空间可是有着剧烈的反应,或许吸一下露琪亚的灵力空间就会产生反应?“我见过崩玉,它的灵力波动我还记得,等会儿让我吸收一点露琪亚的灵力估计就能确认崩玉是不是在她身上。”   “如果在,你要怎么把它取出来?浦原喜助弄出来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得到的,而且我记得他说过他先把崩玉封印了才把它藏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浦原喜助制造出来的崩玉连他自己都毁不了,又怎可能完全封印?“先看看吧,先确认再说。”   “崩玉有可能被藏在露琪亚体内这件事就不必告诉她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朽木白哉,七草失笑,“我还以为你准备告诉她呢,毕竟,我听嘟嘟和冬狮郎说过,露琪亚和雏森桃是同期生,而且对蓝染的印象很好,很尊敬他。”   “她太嫩了藏不住秘密,现在告诉她令她改变对蓝染的态度,还不如一开始就瞒着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比较安全。”说着,朽木白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还需要更多的历练。”   七草扭头往客厅走去,自觉露琪亚需要更多的历练,实际行动中又不自觉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可真是......真是个龟毛的死神。   “母亲大人,您快来看,泉和薰吐泡泡啦,好可爱。”七草一来到客厅,嘟嘟高声喊着过来看可爱的弟妹,“小弟弟也很可爱,睡得像小猪一样。”   “福安、顺安吐泡泡啦,我看看。”七草很感兴趣地凑了过去。   看着逗弄妹妹的母亲,嘟嘟满脸纠结,该说还是不说呢?说吧,母亲大人肯定会生气,不说吧,泉、薰、宗秀长大了会抱怨,唉,真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   “明朗,你看你什么样子。”朽木白哉也凑了过来,只是看到嘟嘟把脸鼓成了包子状,那礼仪全失的模样让任何时候都要求要有贵族风范的他看不下去了,于是出声斥责,“笑要有笑的样子,要说话就好好说话,你已经不是几岁、十几岁的年龄了,作为君原家的少主必须要有大家风范,不准再做出如此怪模怪样的动作。”——在尸魂界的君原明朗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贵族风范,是他们同一辈的死神和贵族崇拜的偶像,结果才来现世没多长时间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还没知事的时候,唔,七草监督不力。   嘟嘟眨巴着眼,心里宽面条泪,被训了,被训了,他果然是后爹的孩子啊,白哉叔叔以前明明会把他抱在膝上哄的。   ——这孩子完全忘记他现在已经是个可以当家做主的成人了。   七草对朽木白哉训斥自己的儿子无感,要不是把嘟嘟当做亲子,跪着求他他都不会出口训诫,虽然他那一套要求在她看来挺搞笑的。礼仪、规矩可以规范一个人的气度,但品质却不是简简单单的礼仪就能养成的,像朽木白哉这样一举一动就像模版印出来的可以当一个人令众多死神崇敬的家主,像夜一那样豪爽的同样是一个成功的家主,因此在礼仪方面她对嘟嘟的要求是过得去就成。   自家孩子自家知道,他绝对不会做失礼的事,他这会儿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只因为面前的都是亲人,亲人面前他不会做任何掩饰。   “白哉叔叔你都不疼我了,都不叫我嘟嘟了。”嘟嘟双眼含泪控诉着朽木白哉,“你有了三胞胎就把我丢一边了。”   朽木白哉的眼里闪过一丝挫败,他很想继续教训“这么大人了还好意思撒娇、假哭?”只是对上嘟嘟湿漉漉的黑眸以及七草似笑非笑的双眼,忽然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了,不说就不说呗,这两母子就是吃定了他。   无可奈何之下,朽木白哉还伸手摸了摸嘟嘟的脑袋,“你和三胞胎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所以别再说什么有了三胞胎就把你丢一边的话。   “嘿嘿。”正如眼泪水来的突然,那消失的也超级快速,转眼嘟嘟就一脸笑的对着朽木白哉了,“白哉叔叔,你不觉得泉他们的小名很难听吗?虽然意义很好,但真的太不顺口了,叫起来完全没有大名来得优雅、好听,泉他们三人长大了会怪母亲大人给他们取了个不好听的小名。”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道:“你还没察觉到嘛,除了你母亲再没人叫那三个小名。”   “哦哦,原来是这样。”嘟嘟脸上挂着大家都懂的贼笑。   七草虽然同样面无表情,但心里早就被朽木白哉和嘟嘟的吐槽气得怒火直冒,她取的小名哪里不好听了,用中文念出来多好听多响亮啊!“哼,那是你们不识货,以后我一个人叫就行了。”   朽木白哉和嘟嘟一个无表情,一个微笑,同时把七草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这边三人争执的热闹,这边观看的露琪亚则瞪大了眼睛。   这个真是兄长大人?那个冷酷、少言的兄长大人?   面前这个多话到唠叨、全身冷酷气息全无、禁不住君原少主撒娇而软下脸色的朽木白哉不是她家的兄长大人,而是被虚圈的瓦史托德占领了灵体吧?   一道冷冽的光瞟过来,露琪亚眼珠转了转,一脸茫然,怎么兄长大人瞪着她,大嫂和君原少主都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噗......”嘟嘟捂唇偷笑,肩膀耸了一阵后才对茫然的露琪亚道:“咳,面前这个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白哉叔叔,而不是来自虚圈的瓦史托德。”   露琪亚一愣,瞬间脸色变得通红,尴尬垂下了头,原来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吗?   七草伸手放在露琪亚瘦弱的肩膀上,面瘫着脸称赞道:“露琪亚,你很可爱。”   露琪亚都快哭了,大嫂这称赞不是更加激怒兄长大人吗?脑袋垂得更深更加不敢去看兄长的脸色了。   “咦?”露琪亚吃惊地抬起头,却只见和自家兄长差不多一个脸色的大嫂正从自己肩膀上收回了手。   错觉吗?有种斩魄刀初次始解全身灵力被吸走的感觉。   瞧见露琪亚疑惑的脸色,七草倒是有点儿吃惊,她吸取那么一点点灵力就被察觉到了吗?看来露琪亚的体质当真不简单。   不过,老天果真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崩玉就藏在她身体里,刚才灵力流动间手上那枚隐形的戒指剧烈抖动了一下。   那么下面要烦恼的就是如何取出崩玉,或者是如何在不动露琪亚本身灵力的情况下把崩玉的能量提取出来。   如果能取出还好说,如果不能取出就这么吸取崩玉的能量就有点麻烦了,或许是被放进露琪亚体内时间过长,有种崩玉正在和露琪亚融为一体的感觉。   “哇,啊,啊。”睡醒一觉的宗秀躺在沙发上提醒众人他醒了。   “宗秀,小宗秀。”第一个注意到宗秀醒了的七草把宗秀爱怜不已地抱到了自己怀里。   “母亲大人这会儿怎么不叫宗秀贤安了?”嘟嘟在一边吐槽。   七草冷眼看过去,嘟嘟很自觉地转身去逗两个妹妹了。   “啊,啊。”被七草抱在怀里的宗秀挣扎着向露琪亚扑去。   七草看看露琪亚看看宗秀,最后犹豫不决地把宗秀放到了面色尴尬的露琪亚怀里。   “真奇怪......”七草疑惑不已,自己身上有着随身空间的气息,对婴儿该是很具有吸引力,就如幼年的嘟嘟,一被抱离母亲的怀抱就会大哭不止。可是就眼前的样子看来,露琪亚对三胞胎的吸引力远远超过被随身空间改造过灵力气息的七草。   七草的疑惑被朽木白哉当成了难过,于是柔声安抚道:“三胞胎很喜欢露琪亚,他们初被我带回尸魂界的时候一直哭个不停,可是一被露琪亚抱在怀里就不哭了。”朽木白哉说的很无奈,尸魂界几个月哪怕是在番队处理番务他都让管家带着他们片刻不离自己左右,可是三胞胎就是更加喜欢露琪亚这个姑姑。   看着在露琪亚怀里“啊啊”高兴不已的宗秀,七草真心觉得三胞胎喜欢黏着露琪亚不是那么简单的理由。   那么还有很复杂的理由?   摸着下巴,轻咬着下唇,七草猜测,或许和她一样,是因为崩玉?   除了崩玉,七草再也想不到还有比自己更受三胞胎喜欢的气息了。   打量着口水横流的三胞胎,七草的双眼微眯,她真的生了三个了不起的孩子。   深夜,等露琪亚陷入睡眠,七草潜入露琪亚的房间用鬼道让她彻底陷入昏睡中后把朽木白哉和嘟嘟都集中到了露琪亚的房间。   ——三胞胎打一开始就和露琪亚睡同一个房间。   步入露琪亚的房间,朽木白哉满眼尴尬,深夜潜入妹妹的房间,这真是不怎么好的行为。   嘟嘟也是一脸不愿,理由同朽木白哉。   七草无奈对两人道:“这种时候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露琪亚穿着睡衣呢。”露琪亚真是正宗的恰比控,连睡觉都穿着印着恰比兔子的睡衣。   深知自家妻子(母亲大人)是一个无比固执的,朽木白哉和嘟嘟沉默站到了离床很远的地方。   暗自鄙视了两人一番,七草把摇篮里的三胞胎挨个放到了床上露琪亚的身边。   然后七草站在床边等了两三分钟,再接着分别把手放在三胞胎身上探了探,最后露出一抹惊讶、了然的笑。   嘟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三胞胎有这个体质,那么嘟嘟应该同样有才对。“嘟嘟,你过来看看能不能吸收一点露琪亚的灵力。”   嘟嘟没有问什么,直接按着自己母亲的意思行事。   一股暖暖的灵力流出露琪亚的身体进到嘟嘟的身体,嘟嘟明显感觉露琪亚体内的那股灵力进入自己身体后立刻分成了两股:一股灵质一般,立刻被自己的灵力化掉了;一股平和温暖,进入自己的身体后犹如河水奔流进海,汇入原有的灵力并在缓缓提纯灵力。   那种提纯的感觉很微小,如果不细细感应就会完全忽略。   再在母亲的指示下吸收了点点三胞胎的灵力,他们体内的灵力给他的感觉和那股平和温暖的灵力一模一样。   嘟嘟吃惊问道:“母亲大人,这就是崩玉的能量?我也能吸收?”   七草眼里闪过兴奋,“果然嘟嘟也遗传了我的体质。”怀嘟嘟的时候自己一直用随身空间的食材保胎、调理,嘟嘟会说话开始就教他打坐提纯灵力,没出自己所料,崩玉的能量,嘟嘟也是能享受到的。   扭头看向朽木白哉,这个就麻烦了,他吸收不了别人的灵力。   朽木白哉淡然回视,眼前是个什么状况,他心里也隐隐有了预测——崩玉在露琪亚体内,不但七草能吸收崩玉的能量,连几个孩子也可以。   “露琪亚的体质当真特殊,她竟然在融合崩玉泄露出来的灵力,难怪浦原会选择把崩玉藏于她体内。”七草对浦原和夜一赞叹不已,他们到底是怎么发觉露琪亚这体质的?“我刚才试过,崩玉被浦原封印在露琪亚体内,我没办法取出来。不过崩玉的能量太厉害,浦原根本没法完全封印,所以崩玉的能量一直在不停往外泄露,一小部分被露琪亚同化掉,大部分被三胞胎吸收了。”   “你打算怎么做?”看七草的样子朽木白哉就知道她定了解决办法。   “我没法在不伤害露琪亚的前提下取出崩玉,因此我决定就这么透过她的身体吸收崩玉的能量。至于露琪亚本身的灵力,我会把它赶至她身体一处封存,她不会有任何的风险和损失。”   七草说着抬头对朽木白哉一笑,“崩玉的能量丰沛的很,我们这几人就是全加起来估计也没法完全消耗。虽然白哉你没法直接吸收,但我想你的斩魄刀是可以的,到时我把理顺的灵力输给你的斩魄刀,你也间接受惠了。”   见者有份,到时有问题大家都得一起担着,谁也没法置身事外,嘿嘿。 ☆、54长大   露琪亚从睡梦中醒来只感觉自己全身累得像和别人拼尽全力打斗了一场,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三胞胎,额头一排黑线滑下,原来是三个小鬼让她这么累啊。   小心翼翼把三胞胎从身上移开,露琪亚觉得三胞胎重了很多,仔细瞧一眼,似乎长大了很多。   错觉么?坐在床上的露琪亚满眼疑惑,记得睡觉前把三胞胎放在摇篮里的啊,怎么跑到她床上来了?   想半天想不通的露琪亚决定不想了,起身下床的时候脚一软,身体砰一声倒在床边。   头晕目眩了一会儿,露琪亚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交互捏着自己的胳膊嘟囔道:“全身好痛啊,难道现世的床不适合死神睡?”   正从露琪亚房门口经过的七草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走过。   揉着肩膀、胳膊的露琪亚来到客厅受到了嘟嘟的热烈欢迎,“露琪亚,睡得好吗?肚子饿吗?快来尝尝我母亲大人的手艺,她弄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   听到招呼声,露琪亚连忙抬起头,只见兄长、大嫂、君原家的少主都坐在餐桌边正看着她。   露琪亚的脸唰一下红了,连忙放下手里不雅的揉捏动作——完了,又要被兄长大人训斥没有贵族风范了。   结果出乎意料,兄长没有训斥她,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后就招呼她坐下吃早饭,“你大嫂的手艺很好,多用些吧。”   “露琪亚,我听白哉说你喜欢吃汤圆和青瓜,特地做了芝麻汤圆、凉拌青瓜和皮蛋青瓜汤,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七草说着舀了一碗又白又圆的汤圆放在露琪亚面前,“我不大喜欢日本菜,做的菜都比较偏华国口味,味道可能稍微有点重。”   嘟嘟笑容灿烂地看着露琪亚道:“华国菜味道很好,加上我母亲的手艺,保证你吃了以后还想再吃。”   露琪亚颤颤兢兢地坐在位置上,大大的紫眸里满是无措。兄长大人、大嫂还有君原少主的态度和蔼的有点过分啊,这般和蔼的态度对她,总觉有点受之有愧啊。   看着露琪亚如小松鼠般小口小口吃着汤圆,动作小心翼翼得总带着那么一股子被惊吓的味道,七草三人不约而同沉默了。   他们用了五天时间才勉强吸完崩玉的能量,而这五天里露琪亚一直昏迷着没沾一口水没进一粒米,所以她醒来时才会全身没一点力气还头昏脑胀,这实在是睡多了外加饿过头的表现。   因为自己等人的缘故露琪亚不知不觉昏睡了五天,且醒来时还一副不明所以的茫然样,七草等人愧疚了,于是就有了做她喜欢吃的东西并谄媚对待她的一幕。虽然他们那谄媚表现被露琪亚理解成了不明原因的热情。   露琪亚对朽木白哉的感情很复杂,有怨、有感激、有崇拜,更多的则是敬畏。而七草,如果不和她亲近说话,无论谁对她的第一印象绝对是女版朽木白哉,因此面对七草,露琪亚同样是敬畏。   有这么两个敬畏的大头在面前,露琪亚的一顿早饭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再美味的饭菜、再喜欢的东西到了嘴里都只能用无味来形容。   沉默吃完早饭,三胞胎还在熟睡,不用任何人吩咐,露琪亚卷起袖子开始打扫起卫生。   七草几人无语看着露琪亚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樱木宅里忙来忙去。   见拖完地的露琪亚抱着一抱脏衣服去了洗浴室,朽木白哉轻咳一声道:“我和露琪亚来现世五六天了,该回去了。”   嘟嘟连连点头,是该回去了,明明是他们做了对不起露琪亚的事,偏偏露琪亚还这么勤劳,再这么勤劳下去,他都不好意见她了。   七草把心中的大事解决了,露琪亚的那点小尴尬完全不放在眼里,“嗯,三胞胎留下,你带露琪亚回去吧。”   朽木白哉和嘟嘟齐齐黑线,好一个只要子女不要丈夫的女人!   于是,露琪亚上午打扫卫生,吃过午饭后就被朽木白哉就把她带回尸魂界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发觉她已经在现世停留了五天,回到尸魂界后听同僚说起她走了几天,她还以为尸魂界和现世的时间流速相差过大。   朽木白哉走后,七草乐呵呵跑去卧室看因吸取过多力量而陷入沉睡的三胞胎。   看着七草踏着轻巧的步伐,嘟嘟笑问:“母亲大人,您很高兴?”   七草使劲点了下头,“如此佳境,我如何能不高兴?想到某个混蛋家伙费尽千辛万苦得到崩玉,却发现里面只有点点能量,他有如何的阴谋也再也不能达成,我就恨不得请个撒花队到他头上撒下几万篮的花瓣以示我的高兴。”   想象一下蓝染被飘飞的花瓣淹没,而母亲大人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场景,嘟嘟嘴角抽抽满脸的哭笑不得,这个场景太恶搞了,“母亲大人,您那个想法也太幼稚了吧?”   七草丝毫不觉得幼稚,反问道:“会吗?我怎么觉得那是鄙视蓝染的最好一招呢?”   “……”嘟嘟无语。   看了被崩玉能量默默改造的三胞胎,七草拍了拍嘟嘟的肩膀往外走去,“看着弟弟妹妹们,我出去执行任务。”   望着那挎着斩魄刀,踏着瞬步轻巧消失的身影,嘟嘟默默为今日出现在东京和神奈川的虚道了声“好走”。   重新获得了十成的力量,七草气势凶猛地狂扫神奈川和东京,不但虚被一扫而尽,连滞留在两地的整也被*干*脆利落地送去了尸魂界。   傍晚十分,七草一脸满足地回了樱木宅。   看着全身被凛冽灵压包围着的七草,嘟嘟暗自抹了抹额头,他家母亲大人的内里就是个十足的热血分子!   又去看了三胞胎,轻轻在他们额头留下一吻,对嘟嘟说了句“别打扰我,我去打坐巩固下”就回自己房间闭关去了。   崩玉有起码一多半的能量被自己吸了,而这一多半中的三分之二被随身空间吸走。今天之前,白哉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她没时间去随身空间看看,因此也不知道它进化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有时间去看了,当然要抓紧时间立刻去看。   进了随身空间,七草的第一感觉是灵气更加充足,有一种生活在闹市中却突然来到仙境的感觉。   第一时间,七草用起了瞬步观看空间的变化,费了大半天时间发现空间比以前大了个三倍左右,多了些花草树木、山河流水再无其它明显变化。   七草无力抚额,“结果就是个可随身带走的活动仓库和休闲的田园山庄,浪费表情啊。”   如果是在末世,这个空间就是个逆天的仙器,可现在在尸魂界,就只能为她提供些好吃健康又营养的蔬果,天大的浪费啊。   在随身空间待到大半晚上,七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朝梦醒,早就提醒过自己要知足不能得陇望蜀,随身空间算起来还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这会儿却失了平常心怪它用处太小,真是不应该。   悠闲的田园山庄就田园山庄呗,至少它出产的蔬果无人能及。   切记那句老话啊,贪心会遭雷劈的!   出了随身空间,外面天色已至半夜,客厅里响着小孩的咯咯笑声。   三胞胎醒了?不知道成长到什么样子了?   走到客厅,果然只见三胞胎正精神亢奋地挂在嘟嘟身上爬来爬去,而嘟嘟却是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样子。   “母亲大人!”长得水灵灵、乌黑双眸滴溜溜直转的小女孩先看见七草,一下子从嘟嘟身上跳下,伸着小手歪歪扭扭超七草跑来。   清脆的童声惹得另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扭过头,看见七草,乌溜溜的大眼一下子亮了起来,裂开小嘴小企鹅般跑向七草,“母亲大人!”   七草蹲下身接住相继扑到她怀里的三胞胎,心里止不住的得意,嘿嘿,就猜孩子们黏着露琪亚是因为崩玉的原因,果不其然吧,没了崩玉的因素,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她。   “小宝贝。”母爱泛滥的七草搂着三个孩子挨个亲,亲的三个孩子乐个不停,然后纷纷回亲了七草满脸口水。   母子女四人滚成一团,嘟嘟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满脸笑意,他小时候也是喜欢亲的母亲一脸口水。   “母亲大人,弟弟妹妹一夜之间长到两岁了。”嘟嘟暗自感叹幸好他们一家都是死神,不然这神奇的生长速度会吓死很多人。不说在现世,就是在尸魂界这种情况也是千年难遇一次,毕竟灵体跟着灵力长,哪有小婴儿有那么多的灵力令其从三四个月大一下子长到两岁大?“而且,记忆很好啊,都三个多月没见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母亲大人。”   又挨个摸了摸三个孩子的脑袋,见他们小猫样蹭了蹭自己的手心,七草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满足,真不愧是她的孩子,个个长得漂亮。   用灵力分别在他们体内探了一圈,发觉之前被她封印的崩玉能量还静静沉睡在他们身体内,不由点点头道:“他们年纪太小了,没法一次性消化崩玉的能量。合我和你白哉叔叔封印起来的崩玉能量,他们消化了只有五分之一,剩下的怕是要等到他们成年后才能完全消化。”   “母亲大人,泉......”   “母亲大人,薰......”   “母亲大人,宗秀......”   三胞胎一边说一边爬到了七草身上,像三只小猴子一样扒住不放。   身体在灵力的猛增下一夜之间长到了两岁,但智力和话语能力却没法随灵力的增长而增长。自他们清醒到现在也有两三个小时了,嘟嘟教得口干舌燥,他们也只会说“母亲大人”几个字及自己的名字。   三胞胎的年纪太小,对自己一夕之间长大并会说话的事完全是懵懵懂懂,但凭着血缘、凭着本能,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母亲,然后亲近她。   这一晚上,三胞胎因为才清醒完全没有睡意,七草说着童稚的语言陪他们玩了一晚上,作为儿子和长兄的嘟嘟也作陪了一整晚。   到了早上,一夜亢奋的一家四口终于露出了一点一夜未睡的疲态,不过七草不准三胞胎上床睡觉,她可不想因为他们生物钟颠倒而再陪玩一晚上。   “嘟嘟陪着弟弟妹妹们玩一会,我去做早饭。”拍了拍仍抱着自己脖子和双腿不放的三胞胎,七草难掩温柔道:“你们先放开,母亲去给你们做好吃的,然后再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唔唔......”红润的小嘴咬着七草的脸,小宗秀明显不想离开母亲的怀抱。   “不......”学会一个新词汇的泉和薰小手紧紧抱着七草的小腿不放。   母子女几人腻歪间,大门被嘭的一声踢开,一道划破沉静早晨的爽朗声音同时响起,“大婶,我樱木花道回来了,你怎么不出来迎接?”   几人齐齐看向门口那个理着寸头的高个子。   晨光下,那琥珀色的双眸先是慵懒地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地盘,然后在看见七草身边的三个可爱小孩时双眸微微瞪大了些,“大婶,你在哪儿偷来的小孩?和你,还有朽木大叔长得好像。” ☆、55过渡   两个月不见,樱木花道的光头长成了寸头,红红的寸头就像一个小太阳,整个人随时都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唔,怎么感觉樱木花道变帅了很多?   “樱木,这个头型挺衬你的,很帅。”不关七草一个人觉得樱木花道变帅了,嘟嘟也觉得樱木花道稳重了许多,和之前那个咋咋呼呼、毛毛躁躁的大男孩比起来,眼前这个英武得甚至可以称之为男人了。   “是吧?果然天才什么头型都好看。”一被夸,樱木花道立刻忘了令自己惊异的三胞胎,变身面包脸然后摸着脑袋一脸傻笑。   七草和嘟嘟齐齐黑线扭头,刚才那什么他变帅变稳重的感觉完全是假象,这家伙仍旧一傻货。   “泉、薰、宗秀,来,跟哥哥出去玩。”嘟嘟觉得有必要隔开三胞胎和樱木花道,小孩子的模渀能力最强,要是和樱木花道接触多了,他们也变得那么傻该怎么办?   “啥?这是小泉、小薰和宗秀?”嘟嘟的话让樱木又把目光集中到了三胞胎身上,看着三个小鸭子一般跟在哥哥身后摇摇摆摆经过他身边的小孩,樱木花道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骗人,绝对是骗人的,三胞胎才生下来几个月,哪可能这么快就会走路了?”   嘟嘟瞟了难以置信的樱木花道一眼,很得意道:“三胞胎可是死神,别把他们想的和你这种凡人一样。”背着手,带着三个小孩悠然飘去。   一座名叫“凡人”的大山压得樱木花道弯腰驼背,嘴角抽搐不能言语。   七草无语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一股细小的灵力在他的体内运行,在其影响下这身体比他背伤前更结实、健壮,果然妖怪恩赐给看得过眼的人类的东西都是好物。   “大婶,我的背已经全好了。”被七草摸着背,樱木花道的脸不自觉得一红,但又不舍这种如母亲般的抚摸,于是只能害羞的扭捏道:“哈哈,我可是天才篮球手呢,大婶就等着看本天才在美国称霸篮下吧。”   七草莞尔,粗大神经下有着一颗敏感且脆弱的心,有时候,樱木花道格外惹人疼惜呢。   七草去厨房熬粥,樱木花道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用年轻男孩特有的羞涩声音问道:“大婶,我想请篮球队的队友们来家里做客,可以么?”   七草投去疑惑的一瞥,和樱木住了这么多年会来家里的来来去去就樱木军团那几个人,只有他去别家蹭饭,可从来没有请他的队友、同学来过家里一次,这回是为什么?   樱木摸着自己的红脑壳又是一阵傻笑,“那什么......我在疗养院养伤的时候,队里的队友经常来看我,洋平说我应该请他们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那晶亮的琥珀色双眸里透着羞涩和恳求,七草发觉自己没法在那样的目光下摇头,“可以,你是自己准备还是需要我帮忙?”   樱木花道的笑容无比灿烂,“我自己准备,自己动手才能表示诚意。”   七草挑眉,正想说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知道表诚意,樱木花道的下一句让她彻底明白他明白的不是表诚意,而是知道怎样才能彰显自己的能干。   樱木花道叉腰哈哈大笑说:“我亲手做的料理才能让那些臭屁的家伙无话可说,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地承认他们比不上本天才,哈哈哈哈......”   喝完七草煮的香甜的粥,樱木花道就急吼吼舀起电话一个一个通知他的队友,他的运气很好,这么突然的通知居然没有一个缺席,全部答应来家里玩,包括那个一直被他讨厌得咬牙切齿的狐狸队友。   人员通知到位,紧接着双手插着裤兜唱着他自编的天才歌去超市购物了。   过了中午,七草和嘟嘟正在客厅里教三胞胎说话,樱木花道购物回来了。   听到汽车声,五人走出门外,看见院子里停着的一辆大货车,两个大人呆了,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那辆大货车里装的全是樱木花道购买的食材、饮料和啤酒。   “樱木,你到底有多少队友要来?”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嘟嘟呆滞地问道。   樱木花道一边和司机卸货,一边回答道:“队友不多,不到二十个人,但他们个个都是大胃王啊,超能吃。”放下一箱鳕鱼,樱木花道抬起头一脸宽面条泪,“我的积蓄已经用去一半了。”亏大了。   七草和嘟嘟顿时啼笑皆非,用了全部积蓄的一半,还真是……   把全部食材一样一样搬到厨房,然后樱木花道就一个人关在厨房里做美味的料理,坚决不要七草帮忙。   七草撇嘴,还真以为她喜欢下厨啊?作为一个女人,要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厨房的用具她摸都不会摸一下。   唔,还是教三胞胎说话去吧。   在第一个客人名叫三井笀的学生上门时,通讯器“滴滴”响了起来,嘟嘟转身去灭虚了,留下七草和三胞胎在客厅招待来客。   “打扰了。”三井笀笑得很腼腆。   正在擦三胞胎嘴上粘着的果冻碎屑的七草手一顿,和白哉的声音有那么两分相像。   七草还没和三井笀打声招呼,嘴巴被擦干净的三胞胎咚咚跑到了三井笀身边,睁着大眼好奇地看着他,“你谁?”   此时的三井笀正满心尴尬,这三个除了穿的不一样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孩是樱木的弟弟妹妹还是侄子侄女?他真的不擅长和全身软绵绵还带着奶香的小孩子说话啊。   那边坐着的比流川枫还要面瘫的漂亮女人是樱木的姐姐还是亲戚?反正不可能是樱木的母亲吧?那么年轻。   啊,混蛋樱木,作为请客的主人,他不是应该出来迎客吗?   “母亲大人!”在笑得满脸尴尬的三井笀那里得不到回响,三胞胎又咚咚跑回七草身边,偎在她怀里仍旧满脸好奇地看着三井笀。   “我是君原七草,算是樱木家的房客。”对着三井笀轻点了下头,七草低头低声对三胞胎道:“他是樱木哥哥的同学,你们要叫他三井哥哥。”   “三……井哥哥?”三胞胎结结巴巴地学着又一个新词。   因为三胞胎的插科打诨,三井笀才确认七草的面瘫和流川枫一样是天生的,而不是为了表达不欢迎他。   樱木的队友陆陆续续到来,全都是一脸笑的进门,在客厅坐好后都不约而同正襟危坐了,没被点名坚决不开口说话。   七草的气场太强大了,压得所有人不敢无的放矢。   这种情况直到和七草相处好些年的樱木军团的到来才有所改变,长袖善舞的水户洋平和高宫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气氛炒热了起来。   热闹的气氛在樱木端出一盘盘喷香四溢的料理后达到高*潮。   樱木的队友像不认识一样看着樱木花道,每个人的眼里都是质疑,这是樱木做出来的?   “猴子做得料理人能吃吗?”面包脸的流川枫摸着下巴一脸思索。   “死狐狸,本天才的料理不给你吃。”樱木双手大张,似乎是想把餐桌上的各色料理全部揽到自己怀里藏起来。   然后七草、嘟嘟和三胞胎见证了樱木军团口中的“狐猴大战”,樱木和流川枫针对料理进行了一场防守与进攻的大战,你一拳我一脚的手脚齐挥。   其他的队友有起哄使劲叫加油的,有下注打赌哪边胜的,有劝架的,唯二的两个女孩子则手忙脚乱地护着桌上的料理不被他们浪费了。   旁观的人里,嘟嘟看的哈哈大笑,一边小声嘟喃“这些人类真是太有趣了,难怪樱木要准备那么多的东西”;三胞胎看着兄长笑也跟着笑,一边笑还一边把巴掌拍得啪啪响。   七草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门外,就让他们尽情闹吧,她在那儿他们总会觉得拘束。   时间不因任何人止步,似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樱木花道就高中毕业了,然后被教练推荐去美国打球。   之后,樱木和他那个被日本国民称作“黄金搭档”的流川枫得了两个nba大满贯之后退出nba回到湘北安于当一个小教练。   而这一年正是七草在现世的第五十年。   她,该回尸魂界了。 ☆、56回家   七草回尸魂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向山本总队长述职,然后把监视的任务给了专门负责现世任务的十三番队,最后才领着三胞胎慢悠悠往君原家晃。   出了一番队,七草没打算现在去十番队,冬狮郎、松本和其他队员应该正在流魂街出任务,没必要因为自己就把他们立刻召回来。   “母亲大人,我们不是该回朽木家吗?”泉的小手拉着七草,粉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这几年一直住在现世没有回过尸魂界,泉并不知道朽木家的具体位置,但请不要小看她的脑袋——有父亲大人在的地方肯定就是朽木家。一出一番队就感知到父亲大人的灵压了,可母亲大人这会儿带他们走的路分明是离父亲大人越来越远......   七草脚步一顿,低首看到下方三个一模一样的小脸轻咳一声道:“你们不想看看母亲生长的地方吗?咱们先去君原家和哥哥汇合,然后等父亲来接好不好?”   在现世住了五十年,这一出番队就回君原家的习惯仍没改去,都忘记自己现在是朽木家的人了。   “好,去看母亲大人成长的地方。”三个孩子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母亲大人成长的地方耶,会和樱木宅一样吗?有好看的动画片和图书,以及好玩的篮球?   到了君原宅,兴奋的三胞胎一直张着小嘴“哇哇”惊呼个不停。   母亲大人成长的地方和樱木宅没有一点相似,母亲大人的家要更大,更......三胞胎年龄太小想不出具体的形容词,只觉得这座宅子和电视里天皇住的皇宫一样,住在里面的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   扭头看到母亲大人正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含笑,白的衣、黑的发......小小的三胞胎只觉得他们的母亲大人比那什么王后、公主漂亮一百倍。   “母亲大人,泉、薰、宗秀,欢迎回家。”嘟嘟穿着一身藏青的和服来到院子里迎接三人。   “哇,大哥,好帅!”眼里闪着星星,小手托着下巴,宗秀看着嘟嘟满是崇拜孺慕。   在现世时穿的要么是t恤牛仔裤,要么是简单的运动服,虽然有种好看的简洁感,却不如和服这般古色古香,再配着古朴大气的古宅,那一身清贵的气质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令人望而生畏。   “母亲大人,我也要像哥哥那么穿。”抱着七草的大腿,宗秀的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火光,同为母亲大人的儿子,他不会输给兄长的!   “还有我,还有我!”泉和薰拉着七草的衣袖,满脸焦急,“我也要穿好看的衣服。”   三个小家伙有樱木花道在一边做榜样,再有七草言传身教,还有朽木白哉时不时灌输的某些理论,自卑什么的,三胞胎表示完全不知那是啥玩意!只知道哥哥这会儿比他们好看,百分之百是因为衣服的关系,等他们穿上小和服一定比哥哥还好看。   ——父亲大人说的,他们是流有朽木、君原两大贵族之血的大贵族,理当比任何人优秀,哥哥自然也不在话下。   三胞胎和自家兄长玩得高兴,不一会儿朽木白哉就来君原家接人了。   嘟嘟很是怨念地看着手拉手远去的一家人,明明他也是母亲大人的孩子,白哉叔叔更把他当作亲子,为什么他不能跟一起回朽木家而要留在只有一大堆仆从的君原家啊?   果然还是留在现世比较好,现世有樱木花道那一群看起来很傻(实际上也很傻)很吵闹的朋友,母亲、弟弟妹妹们一直在身边,白哉叔叔隔三差五地出现一次......以前从没觉得寂寞,可是这次回尸魂界后怎么觉得寂寞得很呢?   来到朽木家,上杉管家笑意盈盈一句“夫人”令七草尴尬的停了下步子,来了朽木宅无数次,怎么就没觉得上杉很会揶揄人呢?   “老管家,你有话要说?”七草冷眼看过去,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   “我很高兴,老家主、家主和夫人的愿望终是实现了,七草小姐终于还是成了我们朽木家的当家夫人。”上杉管家一脸笑咪咪,再看看拉着七草手的泉,拉着朽木白哉的薰和宗秀,脸上的笑纹更是皱成了一朵菊花,“还给朽木家带来这么漂亮的小小姐,小少爷,这可真是......”   被上杉管家那感恩戴德的目光盯着,过了五十年自由自在日子的七草只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她真有上杉管家说的那么好吗?   看着七草差不多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朽木白哉轻笑出声,不得不说七草有时候真的好可爱。   “父亲大人,您笑什么呢?”薰抱着朽木白哉的脖子软软问道。   “笑你母亲,像个孩子一样。”   “母亲大人是和父亲大人一样大的大人,怎么会是孩子呢?”   看着双眼黑亮亮、脸颊胖嘟嘟的薰,朽木白哉有点想叹气,这个两岁孩子外表的薰实际已经快十岁了。十岁的孩子还这般天真,哎,都是七草娇惯出来的,说什么朽木家有他和她,孩子们不必那么早背上责任,可以让他们有个恣意的童年。   恣意的童年啊......死神的童年很长,三胞胎又是特殊情况,他们的童年说不定更长。   想着百来岁的三胞胎仗着两岁孩子的外表撒娇、装嫩,朽木白哉不由一阵黑线,不行,作为朽木家的家主,孩子们的教育还是他来定才最稳妥。   露琪亚下班回家时觉得怪异非常,因为那个一直和她大哥一样面瘫着脸的上杉管家居然面带笑容。   面带笑容啊,虚圈的虚把上杉管家的灵体占领了么?   经过客厅,奶声奶气的小孩笑闹声传进耳朵,露琪亚一怔,继而狂喜,难道是大嫂和小侄子、小侄女们回来了?   拉开门,几个想念了千百遍的身影就在眼前(其实是想念三胞胎,七草只是被顺便想念 = =),“泉、薰、宗秀,你们回来了?”   三小孩抬起头,眨眨眼,这个章鱼头的姐姐是谁,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知道小家伙们想什么的七草赶紧赶在他们之前开口,“露琪亚,回来了?泉、薰、宗秀,她是露琪亚姑姑,你们小时候很喜欢她,只要她抱着你们就不哭。”   小家伙们的脸红了红,“真的么?”然后起身对着露琪亚鞠了一躬,张嘴甜甜叫道:“露琪亚姑姑,晚上好。”   “晚上好。”露琪亚的紫眸如一下子被阳光照耀,闪耀着动人的光。   露琪亚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和孩子气,一晚上时间三胞胎就和她好的不可开交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看着玩闹成一团的四人失笑,三胞胎还真把露琪亚当章鱼了,居然问她会不会吐墨汁。   露琪亚涨红着脸尴尬不已,她又不是真的章鱼,怎么可能吐得出墨汁?   未免露琪亚太过羞恼,七草忍笑拉着朽木白哉离开客厅回了自己房间,明儿又要进番队上班了,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   晚上休息的好,第二天一早,七草和朽木白哉并排出门,然后神清气爽地去了十番队。   松本和冬狮郎见到七草高兴不已,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想念以及番队的变化。   “队长要不把大家召集起来集体见个面?”松本带着一丝黯然提议道:“队长离开几十年,番队里的席官早就不是您认识的那些了。”   “也好。”七草也想着集体见个面,不然到了外面遇上可能都不知道是一个队上的。   松本和动作很快,很快就把十番队的队员集中到了训练场。   七草站在石阶上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心里暗自皱眉而已,灵压好弱,站在前面的席官的灵压根本没法和以前认识的席官比。   “我是君原七草,十番队的队长。前几十年都不在番队,队里的各位辛苦了。”   听着这话,没见过七草的队员纷纷感叹队长虽然看上去和六番队的朽木队长一样冷,但感觉比朽木队长要好相处的多啊。   “你们的灵压太弱了,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们安排训练计划,直到你们达到我的理想目标。不想参与训练的直接退出十番队,训练结束后没达到我期望目标的,直接回真央找你原来的老师再学习一遍。”   刚刚感叹的死神脸上瞬间出现一条裂缝,好相处个毛啊,分明是个比死神还要死神的死神队长! ☆、57交锋   七草最近爱上了两件事,一是给自己番队的队员加餐,以确保他们那么弱小的灵压在对上大虚时死得不那么快;二是打扮自己的三胞胎。   回到尸魂界后,现世的什么t恤、裙子、皮鞋都没了,取以代之的是死霸装和各式和服。换了一个装束就如换了一种气势和气质,特别是七草、朽木白哉和嘟嘟,在三胞胎眼里这三位至亲当真比电视里的皇帝、王后、王子还要夺人眼目。   十来岁的孩子正是模渀能力强且乐于自我表达的年龄,于是三胞胎缠着七草给他们做各种好看的衣服。   自能说话开始,觉得自个骨子里永远都是一个华国人的七草就拒绝穿正统的和服,除死霸装、队长羽织外,她穿的一直都是改良和服。   如果有华国人在此一定一眼就可以认出,七草所谓的改良和服其实就是汉服——华国汉民族传承了几千年的传统服饰。   因为前世华国和岛国的矛盾,七草虽然不至于成为一个愤青,但对某岛国从来没有好感。可惜这辈子好死不死投胎成一个岛国人,没勇气再死一次,更没法自己讨厌自己,后来又得知这个世界的岛国在近代历史以前是华国的附属国,就只能放任自流了。   说着日本话,用着日本礼仪,七草都担心日子长了自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日本人,唯三能提醒骨子里留着华国血的就是汉服、华国八大菜系的美食、汉字。   现在三胞胎要求穿漂亮的和服,七草自然很乐意打扮他们,不过,漂亮可以,和服就免了吧,大家老老实实的一起穿汉服吧。   七草的武力值破表,但手工制作......   朽木宅的下人多的是,七草一通吩咐下去,两三天时间就做了六套小孩穿的汉服出来。   很快,泉、薰、宗秀就换上了样式一样颜色不同的汉服。   身着美美的衣服,三胞胎到处炫耀个不停——只要七草、朽木白哉、露琪亚一在家,三胞胎必定微抬着下巴、迈着差不多大小的步子在他们面前来回走过不停。   七草和朽木白哉经常看得嘴角抽搐,露琪亚倒是星星眼眨个不停,然后期期艾艾对七草道:“大嫂,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做一件恰比的改良式和服?”   恰比的汉服?七草满脑袋黑线,没法想象那样的衣服做出来后会是什么样子,正常人穿的出去吗?   想到露琪亚房间那挂在衣騀上印满恰比兔子的睡衣,七草默默张了张嘴,或者露琪亚恰好是敢把那样的衣服传出去的正常人。   “这汉服的做法琴美都知道,你去找她吧,把你想要的样式、颜色告诉她,半天时间就能给你做出一套。”最后,七草把难题推给了朽木家的侍女,至于她听到露琪亚的要求会是什么表情那就不是她要关注的了。   露琪亚兴冲冲跑去找琴美了。   露琪亚一走,三胞胎没了对他们的炫耀表示热衷、赞美的对象,就乐呵呵跑来围攻七草和朽木白哉了。   “母亲大人,我还要一件绣有樱花图案的汉服。”泉抱着七草的脖子,小身子扭啊扭。   “那我要......”薰咬着手指头一脸为难,双眼在看到朽木白哉时一亮,“我要一件和父亲大人的银白风花纱一样飘逸的汉服。”   宗秀板着小脸一派严肃,“我是男孩子不用太讲究吃穿,已经有了两套可以换着装,再多做就是浪费。”   七草和朽木白哉相视好笑,宗秀这小鬼最会装了。   果不其然,宗秀马上话锋一转道:“不过,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说过会平等对待我们三姐弟,既然两位姐姐要了新衣服,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必不会落下我的。我要样式最简单的就好,男孩子穿得花哨很不像话,麻烦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了。”   七草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宗秀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   朽木白哉忍笑答应了三胞胎的要求,接着严肃着脸把三个小鬼赶去一边练字。练毛笔字能静心,但愿能帮着把三个小鬼的性子收一收。   安静下来,朽木白哉才问道:“听说你最近在十番队做了大动作?”   “传得挺快的,这才没几天你就知道了。”七草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眯了眯,“不过五十年时间不在,十番队的整体实力下降了一倍还多,不加紧训练一下,不说是大虚、变异虚,怕就是一般的小虚也能让他们去掉半条命。”   朽木白哉颔首,“这些年,除了各队长、副队长,各番队有点声望的席官都陆陆续续死于战场,提拔上来的席官少部分还可以,大部分却是中看不中用。不仅十番队,整个十三番队的实力都被削弱了。”   “不知这是不是也是那位弄出来的。”七草真的不明白蓝染到底在想些什么。浦原说崩玉的存在是他研究如何超越死神的界限的结果,蓝染想要得到崩玉不外乎也是为此,可是为了一个崩玉用得着陷害那么多的队长、副队长,害死那么多无辜的死神吗?   把瀞灵廷弄得大乱对他到底有何好处?   朽木白哉皱了下眉,淡声道:“八*九不离十。自浦原开始做些不为人知的实验,越来越多的变异虚出现在尸魂界,可以肯定那些变异虚都是他弄出来的,因为浦原虽然醉心于实验,但以他的品行却做不出草菅人命的事。我们当初不也是凭此猜测他在做和浦原一样的实验?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浦原成功了,而他失败了。”   “海燕、都、初见,死在变异虚手上的席官......大家真可怜,恐怕都被他当做实验品了。流落在现世的夜一、平子他们被害的更惨,有家不能归不说,还要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还有我们两个,若不是老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怕也是早就去见灵王了。”   朽木白哉面色淡然,只是本就深幽的紫眸更加深邃,“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把他的真面目揭穿给大家看。”   “那个东西的能量早就被我们一家瓜分殆尽,任他有如何阴谋都不可能实现。”朽木白哉最后总结道。   想到崩玉,七草在心里笑了,是呀,蓝染,你可知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已经成了一个废品?   和朽木白哉初初交流了一下对某个死神的看法,七草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些,再次把对某死神的怨恨深深掩埋,然后等它最后一次性爆发时置某死神于死地。   七草回家后的一个月又到了烟火祭。   三胞胎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早早就收拾打扮妥当被嘟嘟接走去流魂街玩耍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也换上各自喜爱的汉服去凑热闹了。   走在热闹沸腾的人群中,七草和朽木白哉饶有兴致地走走停停,一会儿在这边看看别人捞金鱼,一会儿在那边驻足观看各式奇形怪状的面具......   “啊,朽木队长,君原队长!”   七草和朽木白哉同时转过头,接着同时点头打招呼,“蓝染队长,晚上好。”对站在蓝染身边那个娇小、害羞的女孩,两人同时忽略了。   “想不到朽木队长和君原队长对这种烟火大会也感兴趣。”蓝染双手懒懒抱在胸前,带着黑框眼镜的笑脸看起来温柔异常。   朽木白哉听而不语。   七草散漫地回了一句:“嗯,这种烟火大会挺好玩的,我喜欢。”说着扬起了手里的乳白色面具,此面具是一个人头像,非男非女,勾起的唇角、平和的双眸尽显温柔,看一眼,那种温和、温柔的神态就已经留在心中。   “很可爱吧?”七草冷着脸把面具戴到了脸上。   朽木白哉侧目,七草是什么时候买下面具的,他怎么都不知道?   蓝染脸上的笑看上去有些尴尬,“呵呵,挺可爱的,很适合君原队长。”   “明明是客气话,我却仍能从中感觉到蓝染队长的温柔,就像这个面具,明知道它是个死的,却仍被这种平和的神态吸引,然后忍不住把它买了下来想要珍藏它。”七草摘下面具舀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双眼有意无意地瞄着蓝染道:“这个女子叫红叶狩,是现世很出名的一个女妖,居于户隐,取得村人的信任后显露女妖的本性,开始吃人肉、喝人血。蓝染队长,还会觉得我和她像吗?”   蓝染的嘴角已经是很明显的在抽搐了,左手扶了扶眼镜无力笑道:“我只是觉得这面具制作的很精致,君原队长戴上很漂亮。”   七草上前一步,把面具往蓝染的怀里一推,“蓝染队长觉得精致就送给蓝染队长。不知为什么总有种感觉,比起我,这张面具更配蓝染队长。”   说完没去看蓝染是何种脸色,七草把手伸向朽木白哉,两人手拉着手悠悠远去。 ☆、58失踪   没管那番话会对蓝染造成什么影响,七草忙于队务和家庭。   队务还好些,总有章程,按着章程做就不会错。三胞胎就不好管了,皮的要命,七草又不能像在现世一样整天陪着他们,三个皮孩子都快把朽木宅掀翻了。   无可奈何之下,七草打消让他们有个恣意童年的计划,把他们的各种训练正式提上了日程,然后请来了礼仪老师、书法绘画老师对他们进行贴身跟随、教导教育,至于死神四大技的学习则交给了整日无所事事的嘟嘟。   在忙碌的日子中,七草有天感觉到了夜一的灵压,很细微的灵压,细微到如果不是因为一直训练队员把感知运用到最大就会完全忽略那丝灵压。   七草当场就想追寻着那股灵压而去,只是想到目前所处的位置又什么动作都没有,晚上回去后和朽木白哉略略提了下。   两人都在暗地猜测夜一回瀞灵廷有何事,同时确认了夜一和四枫院家果然仍旧有联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胞胎的各种训练刚刚走上正轨,露琪亚就回来说她明天要去现世了,有个驻守现世的任务需要她去三个月。   派露琪亚去现世驻守?为什么?露琪亚又不是席官。   露琪亚摸了下章鱼头,脸上染着红晕呵呵笑道:“浮竹队长担心我还没从海燕副队长、都三席的去世中恢复过来,说是让我去现世散散心。其实浮竹队长担忧了,我早就恢复过来了。”   呃,不会是烟火祭上对蓝染的挑衅刺激了蓝染,然后迫使他对露琪亚下手了吧?可是派露琪亚去现世该是浮竹队长的决定,蓝染还没那个能力影响......蓝染和浮竹的关系貌似挺好的。   “不能取消?”别人不知道,七草可是知道崩玉就在露琪亚身体里啊,她现在去现世太危险了。   露琪亚摇摇头,“已经上报给中央四十六室了。”   七草无奈,上报到中央四十六室的文件是永远也不可能舀回来了,“驻守现世的哪个地方?”   露琪亚望天想了下道:“空座町,似乎离东京很近。”   “那你去准备下吧,明天一早我们送你。”   露琪亚回房间后,七草和朽木白哉面面相觑。   “怎么看?”七草先问道。   朽木白哉的眼珠转了下,不确定道:“应该不是那位的手笔。你看,露琪亚去了现世,而他仍在瀞灵廷,就算他知道那个东西藏在露琪亚身体里,他如何在离露琪亚那么远的距离时得到它?比起那位,我更怀疑夜一。”   提起夜一,七草也想到了不久前感知到的属于夜一的灵压。   “但愿是夜一,如果是她的话,露琪亚到了现世至少生命是安全的了。”七草揉了揉又开始发胀的额头,“不过,不管是夜一还是那位,我们把十三番队的浮竹队长也列入监查范围吧,因为露琪亚去现世只有他有决定权。”   一双温热的大手代蘀七草轻轻按压着她的太阳穴,七草回身,朽木白哉低首对她道:“这三个月只要看好五番和十三番,露琪亚就不会有事的。”   “三番队也要看好,市丸曾经可是蓝染的副队长。”七草加了一个朽木白哉漏掉的市丸银。   朽木白哉坐在地上,顺势把七草揽到了自己怀里,“市丸队长和蓝染队长闹翻了,当时好几个队长包括我都看见了。他们现在见面不讽刺几句都令其他人觉得不正常。”   七草把脑袋往后扬了扬,用脑袋敲着朽木白哉的胸膛,“那也要监视,谁知道他们不是假闹翻以迷惑大家的视线。”   ——后来,七草和朽木白哉才知道七草这一句话完全是提前真相了。   第二天送露琪亚离开时,三胞胎是表现的最为不舍的。   “露琪亚姑姑,我在现世住了十年,对现世特别熟,你带我去吧,我给你指路。”想去现世玩的泉眼泪汪汪地拉着露琪亚的衣袖,好似露琪亚要是说出一声“不”她就会大哭不止。   “露琪亚姑姑,现世很好玩的,你要好好玩啊,记得别忘记给我带礼物。帮我带个电视机、小自行车、神户牛肉,唔,有时间的话去神奈川的湘北高校找个叫樱木花道的篮球教练,让他给你一颗他和流川枫亲笔签名的篮球......嗯,暂时就这些吧。”薰乐呵呵地望着露琪亚。   “露琪亚姑姑,时间不早了,你该出发了,一路平安,早去早回。”宗秀心里的想法是:表现的无欲无求点,别一开口就要这要那,这样,露琪亚姑姑反倒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从而挑选礼物时才会更尽心。   丢下一句“我走了,会给你们带礼物的”,露琪亚落荒而逃。   “嘿嘿,露琪亚姑姑真好玩。”泉的泪水就像水龙头,说流就流,说收就收,“早就对她说过我现在的目标是当个合格的朽木家长女,怎么会以为我有空闲时间跟她去现世玩呢?”   薰“嗯,嗯”着直点头,“露琪亚姑姑的脑子就是不会转弯。姐姐,你说露琪亚姑姑真会带回我要的那些东西吗?虽说我都是随便说的,但现在想想都还不错,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看看电视,骑骑自行车,打打篮球。神户牛肉的话,不知道她带回来后还能不能吃,我们这儿毕竟是灵魂的世界。”   “以露琪亚姑姑的性格,你要的那些东西她都会一式三份带回来的,然后你一份,我一份,弟弟一份。”泉笑得格外奸诈,露琪亚姑姑上次给他们显摆她存起来的那些父亲大人给的零花钱、工资,这下要全部用出去了吧?三个月后回来就变成穷光蛋了吧?   “姐姐们太奸诈了。”听着两个姐姐的话,宗秀缀缀不平啊,还以为在老师的指导下他已经变得很聪明了,没想到两个姐姐变得比他更聪明,嗯,看来以后吃糕点和发呆的时间都要用在学习上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鄙视地看着包子脸的宗秀,“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想法,你表面上似没提要求,其实比我们提了要求的更狠,因为露琪亚姑姑还要花更多时间去挑选适合你的礼物。”   旁听的七草和朽木白哉满脑门黑线,不由自主开始全身散发冷气,这几个胆大包天耍弄长辈的小鬼是谁家的,他们可不可以不认他们啊?   之后的日子,七草和朽木白哉就在队务、考核三胞胎学习成果、密切注视某几个死神队长中度过。   七草和朽木白哉知道露琪亚去现世的这一遭不会太过平安,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露琪亚在现世失踪了。   “夜一、浦原他们在搞什么鬼?”   七草和朽木白哉一致认为露琪亚失踪是夜一和浦原喜助做了手脚。   怕露琪亚在现世遇害,七草和朽木白哉天天跑技术开发局,逼着涅茧利满荧幕地搜索露琪亚的灵压。   几天过去,搜索毫无结果,七草和朽木白哉有种强烈不安的预感。   就在这时,浮竹队长派队员去空座町找寻露琪亚了。   十三番的队员大约去了一周时间,回来报告说没找到露琪亚。   七草和朽木白哉很想亲自去空座町找人,但露琪亚是十三番队的队员,没有浮竹请求或者山本总队长下令,他们不能干涉其它番队的事。   压下担心,七草和朽木白哉尽心准备着席官挑战赛。   因为时间短,十番队几个月的训练没多少显著结果,但三席到十席的队员其灵力、鬼道、瞬步、斩术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进步,一场对战下来,至少明显感觉到体力、敏捷度比起训练前都有所提高。   对战完毕,十番队的队员中三席到十席没什么变化,仍是那些人。   当着众多队长和普通席官的面,三席主动向七草开口请求赛后加训,因为他觉得大家还没到极限,他们十番队的队员还能再进一步。   七草面瘫着脸应下,四个月过去,训练强度是时候加强些。   挑战赛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朽木白哉和十一番队的阿散井恋次的一场对战。   当众挑战白哉,七草表示对那个红头发、刻着诡异纹身的阿散井恋次既佩服又哀叹,有勇气,但会死得很惨啦。   结果没出七草的预料,阿散井恋次勉勉强强挡住了白哉散发的四分灵压,勉勉强强躲过了白哉的一记咏唱破弃的破道,第三招白哉使出了闪花,阿散井恋次没躲过,挑战失败。   白哉三招完败阿散井恋次,全场静默,不一会儿属于更木剑八的野蛮灵压冲天而起,“朽木白哉,和我厮杀一场吧!”   除了各番队队长和极少数的副队长,百分之九十五的死神都被更木剑八那狂暴的灵压压得匍匐在地。   更木剑八兴奋不已的笑声,要死不活躺在地上的众多死神,朽木白哉在这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宣布道:“阿散井恋次,来我六番队当副队长吧。”   七草看到瘫在地上的阿散井恋次的下巴掉的老长,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白哉这行事,真是绝了! ☆、59旅祸   席官挑战赛后,朽木白哉接到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命朽木白哉去现世带回罪人朽木露琪亚。   “罪人?露琪亚何时成了罪人?”七草吃惊不已,怎么中央四十六室也插进来了?   朽木白哉皱眉,“露琪亚滞留现世已经超过三个月。”   七草在心里算了一下,可不是,露琪亚已经离开瀞灵廷三个月零七天了。   “我会把她抓回来的。”朽木白哉转身,银白风花纱在身后一飘一飘,飘动出一个柔美的弧度。   “抓?”七草古怪地看向朽木白哉,“露琪亚可是我们妹妹。”   朽木白哉嘴角一抿,沉声道:“朽木家的人,犯了错一样要受罚。”   看着朽木白哉远去,七草突然懂了他的想法,比起现世,有亲人在的瀞灵廷对露琪亚来说可能更安全些,再说有朽木家护着,一个逾期不归的罪名不会把露琪亚怎样。   朽木白哉回来的很快,头天晚上出发,第二天早上就带着露琪亚和副队长回来了。   面对七草时,露琪亚双目失神,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露琪亚,你的灵力呢?”站在露琪亚的对面,七草当然察觉到了露琪亚的灵力几乎全部消失,还剩下一点点在维持着她的死神灵体。   “大嫂,对不起。”露琪亚眼眶微红,一边低低道歉一边垂下了脑袋。   “我没让你道歉,我让你说你的灵力去哪儿了。”   七草冰冷的声音让露琪亚的身体抖的更加剧烈,“大嫂,我......我......”   “君原队长,朽木露琪亚大逆不道,她把她的死神之力非法传给了一个人类。”阿散井恋次似气愤不已,说话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看着默认了的露琪亚,七草闭了闭眼,一个逾期不归,再加上一个非法传给人类死神之力的罪名,原本可以由总队长作出处罚的罪,现在却不得不上报中央四十六室了。   “那个得了露琪亚死神之力的人类呢?”   朽木白哉像谈论天气一般自然道:“杀了。”   七草点头,自是该如此。   “我先把她关进六番队队牢。”朽木白哉带着沉默不语的露琪亚离开了,阿散井恋次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七草和朽木白哉动用了君原、朽木两家的关系去中央四十六室求情,但结果却不如人意,几天过去,他们两人都没能得到允许进入中央四十六室,反倒在各自回番队后得到中央四十六室下达的二十五天后朽木露琪亚将以第一级重祸罪被处以极刑的决定。   “处以极刑?”七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队长?”冬狮郎疑惑地看着七草,“这罪是不是过重了?”   “绝对是过重了。”松本烦躁地抱怨道:“中央四十六室越来越不讲人情了。”   七草摇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这下麻烦了,露琪亚必死不可了。   自被定了罪,露琪亚从六番队队牢移往忏罪宫,朽木家的气氛变得安静、凄怆。   三胞胎知道露琪亚姑姑被当做罪犯关起来后,每天安安静静的很少吵闹,偶尔会偎在七草怀里怯怯问道:“母亲大人,露琪亚姑姑还会回来吗?”   每当这时,七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三胞胎。   露琪亚明面上是她的小姑子,算起来是她的亲人,但亲人也分远近,她没法为了露琪亚和瀞灵廷的规则作对,舀君原家和朽木家,甚至几个孩子的未来冒险。   摸摸三个孩子的脑袋,七草在心里对露琪亚说了声抱歉。   因为露琪亚的一级重祸罪,全瀞灵廷都静默了,包括七草和朽木白哉的众队长都默默等着露琪亚死刑之期的到来。   但这静默在露琪亚被关进忏罪宫的第五天打破——流魂街西区的空中出现了一道门,从那门中掉落了几道陌生的灵压。   旅祸,几百年不见一次的旅祸居然出现在了尸魂界!   七草坐在十番队的队长室感知着旅祸的行动。   流魂街西区,一队有死神和灭却师,还有两个分辨不出属于什么力量的人类的旅祸,夜一、浦原,你们到底有着什么打算?   不过,或许露琪亚这下有救了吧?   “队长,旅祸们打败了守护白道门的兕丹坊,然后被市丸队长挡在了白道门外。”冬狮郎敲门走了进来。   七草突然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失笑,夜一和浦原再算计又怎样,那一队旅祸再厉害打得过瀞灵廷这么多队长?   “队长?”冬狮郎很担忧,自家队长自从露琪亚获罪就有些不对劲了。   “冬狮郎,时刻准备着,总感觉暴风雨要来了。”   “是。”   下班回到家,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和室喝茶的时候,朽木白哉突然出声道:“那个死神旅祸就是夺了露琪亚死神之力的人,名叫黑崎一护,和志波海燕长得有六分像。”   七草蘀三胞胎的茶盅里斟满他们喜欢喝的茶水,想了想摇头,“露琪亚不会那么感情用事,她传给那个黑崎一护死神之力肯定是到了她没法解决的危急时刻。”   “露琪亚本是分他一半死神之力,可是那个人类小子不自觉地夺走了露琪亚全部死神之力。”   七草还没表示自己的看法,宗秀已经开口问道:“父亲大人,需要我去杀了那个人类小子蘀露琪亚姑姑报仇吗?”小脸杀气腾腾的一副很想动手的样子。   “弟弟,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打不过他,能打赢他的只有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一番队的长胡子老爷爷和八番队的花花大叔,十三番队的病大叔如果不发病的话大概也能打赢。”   薰奶声奶气的声音令七草发笑,小家伙对总队长、京乐队长、浮竹队长的称呼太有趣了。   “我觉得三番队的笑眯眯大叔和五番队的眼镜大叔也能胜。”泉像小大人般,轻啜了一口果茶,然后笑眯眯说出自己的结论。   “你们分辨的出这些队长灵力的强弱?”看起来,崩玉的能量不仅提升了自己的感知,连三胞胎也受惠颇多。   三胞胎思考了一两分钟老实点头道:“嗯,靠近他们时就能感觉到他们灵力的强弱,远离了就感觉不到了。不过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兄长大人还有露琪亚姑姑例外,好像只要我们和你们不是一个在尸魂界一个在现世,不管多远的距离我们都能感觉到你们。”   果然是崩玉的影响,七草接着问道:“那么你们感觉十三番队的队长谁最厉害?”   “就我感觉,目前来说母亲大人和眼镜大叔差不多一样厉害。”作为三胞胎的老大,泉领先发言。   “其次是父亲大人和长胡子老爷爷,你们俩比母亲大人和眼镜大叔弱那么一点点,兄长大人和笑眯眯大叔、花花大叔差不多。但是兄长大人和父亲大人比起来还差得远,大概......”薰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约五厘米的长度,“大概就一般副队长到队长的距离。”   宗秀嘟着嘴,怨念不已,“我们不求与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比肩,能快点像兄长大人那么厉害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那个叫黑崎一护的人类死神蘀露琪亚姑姑报仇。”   七草轻咳了一声,冲着黑崎一护长得像海燕,露琪亚就不会希望朽木家的人去为难黑崎一护。   蘀露琪亚报仇什么的还是其次,主要的是他们这会儿算是确认了了不得的东西了吧?   蓝染隐藏的可真好,那么强的实力还装作稍逊于大多数队长,烟火祭上送他的红叶狩面具果真再适合他不过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蓝染的真实实力都不感到吃惊,实力弱了有胆子做出那么些堪称狠毒的事吗?   两人都感觉这次旅祸袭击瀞灵廷说不定就是让蓝染露出真面目的契机,于是暗地里吩咐两队的队员准备了起来。   第二天,旅祸们越过瀞灵廷的四道门通过志波家的花鹤大炮从空中落入了瀞灵廷。   旅祸们的灵压一现,瀞灵廷开始乱了起来,一道一道的命令通过地狱蝶传入了各队长耳中。   “队长,我带队去抓人。”冬狮郎握着斩魄刀,一副急与冲赴前线的样子。   “冬狮郎,带队做做样子就好,旅祸们的行动你们不要阻止。”七草下达了一个完全与总队长命令相反的命令。   “队长!”松本上前一步站在七草面前,摇着头,灰蓝的眼里满是担忧和不安,“总队长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旅祸,您......”   七草拍了拍松本的肩膀,“松本、冬狮郎,有些事你们只看到表面,这一场战争会让你们明白有时候表象最是能迷惑人。”这么多年的憋屈、幽恨总算是能做个了结,七草发觉自己的双手居然激动的颤抖了,转身背对松本和冬狮郎定了下神继续道:“松本,冬狮郎,去吧,小心行事。”   别上斩魄刀,松本和冬狮郎满心疑惑地去执行七草的命令了。   宽大而整洁的队长室里,七草面对着墙壁沉默,双手放在身侧紧握成双拳,久久,久久都没动一下。    ☆、60真假   旅祸毫无阻碍地闯进了瀞灵廷,护廷十三番队一片混乱,总队长下令一定要尽快抓住旅祸。   但旅祸的本领似乎不小,早上进入瀞灵廷,到现在都中午了,满廷乱窜的死神连旅祸的影子都没见着。   七草在队长室里静静地练着毛笔字,远方四窜的杂乱灵压没能让她变一点脸色,不过,心里嘛......再怎么敌对,也不得不承认蓝染的手段很高明。不过几十年的潜移默化,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故和从天而降的旅祸,各番队的死神们不是牢记众旅祸的灵压,尔后凭灵压找人,而是一团乱的喳喳呼呼、四处疯跑,一点效率都没有。   而随便出手就能把旅祸尽抓的人则不愿出手,全都在一边静静观看着事态的发展。   中午过后不久,七草捕捉到了旅祸死神和十一番三席的战斗灵压,这个旅祸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第一个就碰到了战斗番队的席官。   但结果却出乎了七草的预料,以为他会完败,结果却是完胜了十一番的三席。   也对,夜一和浦原选中的人不会那么无用。   那么,确实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吧?   下午,正准备下班回家,突然感觉到远处有两股很强的灵压撞在一起了,是那个旅祸死神和白哉的副官的灵压。   七草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等了约一盏茶的时间,两股灵压相继减弱,不过最先减弱的却是那个副官的灵压,这代表什么?   呵,旅祸啊......   十三番队的副官败于一个旅祸之手,七草没什么反应,其他队长有何反应也暂时不知道,但听着地狱蝶的传讯,七草算是知道总队长的反应了——战时特别命令:连同副官在内的上席官在廷内要随时携带斩魄刀,而且允许战斗时全面解放。   对于这个命令,七草听过就算,一到下班时间就甩手走人了。   回家吃过晚饭后的一小时属于亲子时间,七草、朽木白哉还有三胞胎坐在和室里谈天说地。   如果是往日,三胞胎这会儿早就在房间里跑跑跳跳、撒娇打滚了,可今儿晚上,三胞胎鼓着小脸坐在父母中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们人虽小,可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撒娇耍赖再添父母愁闷。   房间里太过安静,三胞胎暗自挪了挪小屁股,相互看了看,大眼眨了眨,然后,泉和薰不约而同扑到七草的怀里,宗秀则反身扑到了朽木白哉怀里。   “父亲大人,您很担心露琪亚姑姑吗?”抱着朽木白哉的脖子,宗秀凑上小脸使劲蹭着。   ——七草和朽木白哉的冷脸真的挺吓人的,但家里的几个小家伙从来没有怕过,反倒差不多快爬到他们头上耀武扬威了。   “你怎么知道?”朽木白哉单手抱住宗秀,听到他这么一问,眉间瞬间柔和了下来。   宗秀伸出小手在朽木白哉的眉间揉了揉,“自从露琪亚姑姑被关起来,父亲大人的这里一直都皱着,连笑的时候都没没有松开过。”   朽木白哉轻轻摸了摸宗秀的小脑袋,“你姑姑......父亲救不了她。”   “父亲大人不用担心,露琪亚姑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宗秀煞有其事地安慰着父亲。   朽木白哉忍不住再次揉了揉宗秀的脑袋。   这边,泉和薰坐在七草怀里得意地说着她们白天的冒险。   “母亲大人,我们今天在那个橘子头旅祸身后跟了一天,他都没发现到我们。”泉得意的眉飞色舞,如果有尾巴的话,这会儿早就翘起来了。   “嗯,嗯,那个橘子头好笨,我们一直跟在他身后他都不知道。”薰坐在七草的腿上,两只小腿悠悠地晃啊晃,“我和姐姐、弟弟还亲眼看了橘子头与光光头以及父亲大人的副队长的战斗,光光头和那个副队长弱毙了了,连橘子头都打不过。橘子头最后和一个四番队的死神,还有一个叫岩鹫的壮汉往下水道跑了,那里面脏得很,我们就没跟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视一眼,一个望天,一个眼神飘浮,那两场战斗他们也一直关注着但同样没发现三胞胎的灵压。   他们以后对三胞胎是不是要管的更加严点?不然,三个小鬼要是存心躲藏,他们会不会怎么都找不到?   不过,岩鹫啊,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父亲大人,您怎么会找那么弱的一个副官呢?”泉不解地看着朽木白哉,没等朽木白哉作答,兀自握着小拳头挥了挥,“父亲大人,我会快点长大的,等我长大了就去当您的副队长,到时请让我为您分忧解劳。”   “姐姐!”宗秀对自家姐姐的决定表示抗议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说过,朽木家家主的位置以及六番队队长的位置都由我来继承,泉姐姐和薰姐姐只要当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朽木家公主就行了。”   泉偏头靠在七草的肩上,嘟嘴望着宗秀道:“可是又当家主又当队长很辛苦啊。像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一样,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要养家糊口,要最大限度地保护家族、保护属下,每天陪我们玩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我不希望弟弟将来也这么辛苦。”   “没关系,我是男子汉。”宗秀把自己的小胸脯拍的啪啪响,“兄长大人说过男人就是要承担重任。”   七草和朽木白哉听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即使时不时有阴影围绕着,但有这样的快乐存在,阴影不过是风一吹就散开的闲暇休闲品。   耳鬓厮磨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后穿上死霸服,吃过早饭,亲亲仍旧睡得香甜的三胞胎,再披上羽织别好斩魄刀,七草和朽木白哉如常般走进各自的番队。   “队长,大事不好了!”刚进屋坐好,冬狮郎就一阵风似的卷进了队长室。   七草抬起头,冬狮郎身后的松本脸色发白道:“队长,蓝染队长死了。”   “哈?”七草疑惑地眨了眨双眸,完全没反应过来松本说的啥意思,“你刚说什么?”   冬狮郎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声道:“队长,蓝染队长被杀了。今天早上,我们看见蓝染队长被钉在东大圣壁上,锁结、魄睡完全被破坏,心脏上也受了致命伤。四番队队员把蓝染队长弄下来的时候,蓝染队长已经停止了呼吸。”   “不可能!”七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蓝染那样的家伙会被人杀了?天下红雨也比不过这样的大消息。“他怎么可能死了?”   “队长,千真万确。”松本认真的样子绝无仅有,“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已经确认蓝染队长死亡。”   真死了?不,绝对不可能。   七草怎么都不相信蓝染会死,握着斩魄刀起身往四番队走去,“走,我们去看看。”   刚走到进入四番队的长长通道上,七草遇上了同样来确认蓝染死亡是真与否的朽木白哉。   两人对看一眼,二话不说一句并排走在通道上。   在四番队大门口,七草几人与七番队的狛村队长、九番队的东仙队长擦肩而过。   特别治疗室里只有躺着的蓝染和站着的卯之花队长。   “你们几位也是来送别蓝染队长的?”卯之花微笑看向七草和朽木白哉。   七草和朽木白哉冷着脸没反应,冬狮郎和松本却是黑线满头,心里吐槽不已,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卯之花队长要不要笑得这么亲切温和啊?不了解的人看了还以为在高兴蓝染队长死了呢。   七草不错眼地打量着蓝染的尸体,打量了一会儿仍旧不能确信,索性伸手摸了上去。   眼看就要摸到蓝染的□,朽木白哉眉头一皱,眼明手快地握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抬头向眉眼弯弯的卯之花队长问道:“卯之花队长,这是蓝染队长的尸首?你确认他已经死亡?”   “会不会其实是处于深度睡眠所以看起来像死了?”七草紧跟着问道:“或者这实际上只是个像蓝染的义骸?”   “你们,这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和判断吗?”卯之花队长微笑的眉眼间染上一丝阴影,那种半明半暗的微笑令七草和朽木白哉不约而同抽了抽嘴角,可能、大概他们说了惹卯之花队长生气的话?   七草装作不知道卯之花队长黑化了,面瘫着脸道:“卯之花队长,我和朽木队长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医术和判断,我们只是不敢相信蓝染队长就这么死了,毕竟,护廷十三番队里没有一个人有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了他的能力。蓝染队长的死太值得怀疑了。”   “那你们要怎么才相信这真是蓝染队长的遗体,而他确实是死了?”卯之花队长继续微笑。   七草的面瘫脸一直没变过,语调平静道:“如果可以,我想亲手解剖一下。”最好把他切个十段八段的,就算是假死也要把它变成真的。   朽木白哉握着七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冬狮郎和松本齐齐后退两步,后脑勺滴下两滴汗,队长实在太可怕了。   卯之花队长的笑脸有?p>憬熬映ぃ么跽庖彩且桓龆映さ囊盘濉!彼裕胍馄剩鞘蔷圆豢赡艿摹?p>   七草的面瘫脸似乎瞬间显得很忧郁,“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不能亲手解剖吗?这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的女人啊?   卯之花队长和松本向朽木白哉投去一抹隐隐的同情之光。   过了一会儿,七草把冬狮郎和松本赶回十番队处理队务去了,她自己则和朽木白哉继续留在四番队的特别治疗室。   “卯之花队长,你如果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七草冷淡的语调里带着隐隐的热情。   “我走了你好解剖蓝染队长的遗体?”卯之花队长毫不客气地揭穿七草的用意。   “卯之花队长,”不知什么时候,七草的手脱离朽木白哉的手心又摸上了蓝染的脸,“我用君原这一姓氏和你打赌,这绝对不是蓝染的身体。”   七草话里的认真卯之花队长没法忽略,终于收敛了下脸上格外温柔的笑,带着淡淡的疑惑问道:“君原队长,你这么认真追究蓝染队长的死到底有何用意?”   七草双手扯着蓝染的脸颊,然后使劲往两边拉扯,双眼定在蓝染变形的五官上云淡风轻道:“卯之花队长,你觉得你看清过蓝染这个人吗?别对我说他温柔、和善、体贴,像他那样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挂着微笑的人,温柔、和善、体贴都太表面了。我曾经想过自己的另一半一定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蓝染是那一类型的典型,可是不知为什么,蓝染从来没进入过我的眼。在夜一他们发生那一件事之前,我对蓝染虽然没好感但也无恶感,发生那件事之后......也不怕告诉卯之花队长,我到现在都怀疑平子队长他们会被逐出尸魂界完全是蓝染一手策划。”   卯之花队长的眼一眯,瞬间又恢复笑脸道:“这么坦白,君原队长和朽木队长这是表示对我的信任?”   七草歪着脑袋,黑黑的眼眸似带着一丝不解世事的纯真,“我更愿意你把它看作是我们想拉你入伙。”   “是吗?”卯之花队长垂下眼眸,过了很久时间才抬眸看着蓝染的遗体道:“暂时没找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心里始终觉得这具遗体有问题。”   七草和朽木白哉的眼眸同时一黯,就说蓝染不会轻易死去的,死了百分之百也是为了搞鬼。   “我本来想先去忙完四番队的事情再来研究研究蓝染队长的遗体,既然你们也觉得不对劲,那我哪儿也不去了就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研究蓝染队长的遗体。”卯之花队长转眼又笑眯眯的了,为本就因躺着一个死人而显得阴森的特别治疗室更添几分阴森,“咱们从哪个地方开始解剖呢?这里还是这里?”   七草兴致勃勃,一边的朽木白哉嘴角一抽,发现自个双腿有点软,有点想后退,“卯之花队长,你刚才不是说......”   “啊,刚才那说法没骗你们,但你们要相信我的技术啊。”卯之花队长一脸“信我者得永生”的笑,笑里包含着十足的邀请意味,“有我在,就是把他分解成一块一块的我最后也能把他还原。”   “原来医疗用的灵力有这么厉害。”七草第一次听说分解成一块一块的尸体还能用灵力还原。   “当然,我们几年前就引进了现世的缝合术,改进一番后用灵力缝合效果更佳,一点缝合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卯之花队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术刀正对着蓝染的胸口比比划划,“从这里开始还是这里?这里吧,从这里划开胸腔,首先看看他的心脏,死神的心脏......”   七草刚把脑袋伸长,朽木白哉果断按下她的脑袋,拉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去,“卯之花队长,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诶?白哉,我还想看......”   “七草,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朽木白哉打断七草的话,虽然是“死”神,但像解剖尸体这类的,还是眼不见为净才好。   “我当然有话对你说。”七草鼓着脸对朽木白哉抱怨,“我很好奇卯之花队长的解剖术啊,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朽木白哉闭了下眼,对这女人就不能迂回着来,“你刚才说你曾经认为你的另一半一定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七草仔细回想了下自己说过的话,再看看朽木白哉这张冰脸,嘴巴微张,双眸眨个不停,完蛋,刚才说的太顺口了。   朽木白哉冷冷睨着张口结舌的七草,“真是抱歉啊,我不是你的理想型。”   七草立刻使劲摇头,差点把自己的脑袋摇成拨浪鼓,“不,我现在的理想型就是你这样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么肉麻的话自个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   朽木白哉也忍不住地手一抖,还是算了吧,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的注意力从解剖上拉开,目的达到过往旧事就不该再提了。   正打算把话题岔开,远方熟悉的灵压冲天而起。   那是属于更木剑八的灵压。   七草和朽木白哉面面相觑,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俺熊猫眼地看着乃们,给俺留评啊!!!! ☆、61刑期   “大家似乎都很忙啊。”旅祸们逃跑的逃跑、战斗的战斗,瀞灵廷的死神围绕着他们或追或战斗,而各队长自下了战时特别命令之后似乎也奔赴前线了,只有自己和白哉闲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朽木白哉低头觑了七草一眼,其实他忙得很,就算不去追捕旅祸,不寻找真正的蓝染,六番队也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根本没有一点悠闲的时间。   “蓝染那混蛋也不知躲哪儿去了,现在真要找一个人的时候才觉得尸魂界有点大。”更何况是个隐藏灵压的混蛋。七草暗自思索着蓝染混蛋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每个死神都在忙碌着,见七草越想灵压也在一步步地提升着,朽木白哉也顾不上什么害羞、流言之类的,握着七草的手慢慢走着。   ——可不能让她在这儿爆发灵压,毁了四番队的建筑,卯之花队长绝对会黑化,黑化之后会让她赔得想哭。   慢悠悠晃到六番队,旅祸少年和十一番队长的战斗有了结果。   两股灵压同时减弱,这个结果算是平手?   一个当了没几天死神的旅祸少年和一个死神队长打成平手,这场战斗其实是旅祸少年赢了。   “在现世的时候,你真的一招就解决了那个旅祸少年?”七草不相信地问着,能和更木剑八打成平手的人,就是她也不敢信口开河说能一招打败。   “我确定破了他的魄睡和锁结,按理他现在应该连死神之力都没有了才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但恢复了死神之力,其实力比当时还进步了好几倍……”   七草放在身侧的左手摆了摆,“我知道了,肯定是浦原提供了特殊的修炼方法。”停了很久才又继续道:“夜一和浦原两人当真是敢想敢做。”   “妖猫现身了,要去见她么?”朽木白哉望着旅祸少年战斗的方向问道。   七草同样望过去,尔后摇头,“这边离那边太远了,等我们赶过去妖猫早不见影了。”   朽木白哉不再说话。   在六番队用过午饭,告别朽木白哉后,七草往自己的番队走去。   队长室里,松本正双手抱胸地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很苦恼的神情。   “队长!”七草跨进队长室,松本看见她时双眼亮的如灯炮。   “有事就说。”不要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松本从怀里舀出一封信,递到七草眼前道:“队长,这是蓝染队长留给雏森副队长的信,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交给她。”   蓝染留下的信?看还是不看?“冬狮郎知道?”   松本摇头,“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冬狮郎正在治疗室里守着昏迷的雏森,队长曾说现在的局势很复杂,所以我私自隐下了这封信。”   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客气地先看了。   七草接过信,拆开,细读,完全无视松本一副下巴快要掉地的吃惊样。   “队……队长!”这是别人的私信啊,还是蓝染队长留给其副队长的。   过了一会儿,看完信的七草把信递给了松本,“你也看吧。”   舀着信的松本欲哭无泪,如捧着一个燃烧的火盆一样烫手。   “看吧。”七草的黑眸盯着松本不放。   队长其实是逼她入伙吧?松本哭丧着脸开始看信,只是越看脸色变得越正经,看完之后已经严肃的双眉皱在一起了,“队长,这信绝对是有人胡乱编造的,是骗人的,冬狮郎怎么可能是杀害蓝染队长的凶手?”   七草再次舀过信,用个小赤火炮把信烧成了灰烬。   “队长?!”松本的下巴再次掉地,看了人家的信不说,最后还毁尸灭迹地烧了……松本没法想象雏森知道自家队长烧了蓝染队长写给她的信后会是如何得歇斯底里。   “什么都不用告诉冬狮郎和雏森副队长。”七草继续给自己的副队长下指示,目的是为了隐瞒另一个副队长。   七草用着命令的口吻下指示,松本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应了声“是”,应完之后又小心问道:“队长,您知道是谁陷害冬狮郎吗?”   “你如何看那封信里的内容?”   “蓝染队长说有人利用露琪亚行刑的时候释放双极来摧毁瀞灵廷,这点,自队长提醒之后我就有这种想法,但说这个人是冬狮郎我却是怎么都不相信的。冬狮   郎不过是个别扭的孩子。”松本说着笑了笑,“还有信里最后那一段,完全是想要模渀蓝染队长的口气说话却一点都没模渀像。   让雏森继承蓝染队长的意志,并蘀他报仇?真是太可笑了,蓝染队长岂会是向别人示弱、求救的人?更别提雏森和冬狮郎是青梅竹马,雏森怎么都不可能对冬狮郎挥刀。”   蓝染的形象在众多死神的心里还真是高大,松本到这时候还赞扬他,根本察觉到他身上那么多的不对劲。   “松本,这两天看好冬狮郎和雏森,只要你别向他们两人泄露那封信的内容,他们两人会很安全。”   七草对松本的推断完全不敢苟同,这封信绝对是蓝染亲手写的,目的是为了让冬狮郎和雏森自相残杀,只是……暂时想不通让冬狮郎和雏森自相残杀对他有何好处。   得了指令的松本跑去专心照看雏森桃和保护冬狮郎了。   七草正准备去找朽木白哉告诉他信的事,却突然感觉属于他的灵压正在忏罪宫爆发。除了白哉,还有旅祸少年、夜一的灵压,唔,又多了几个灵压,是浮竹队长和他队里的两个三席。   赶到忏罪宫时,七草正好看到朽木白哉拍开浮竹队长的手。桥上,十三番队的两个三席正抱着昏迷的露琪亚争论着什么;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四番队的一个队员正在治疗被朽木白哉的千本樱砍得遍体鳞伤的男子。   看着男子穿着的裤子上属于志波家的鲜明图案(坠天的崩塌旋涡),七草轻轻“唔”了声,岩鹫,终于想起是谁了,志波家的幺子,志波海燕的弟弟。   耳畔听着一男一女吵吵闹闹的声音,七草没再注意志波家的幺子,转过头冷冷盯着那吵闹的两人。   被那么冷的目光盯着,两个神经大条的三席立时全身一震,“咔嚓咔嚓”扭过脖子,待看到是七草,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露琪亚。”   “嗨。”两个三席紧绷着身子九十度弯腰,待再抬起头时只见四番队的山田花太郎正疑惑地看着他们,而那个令人害怕的君原队长已经不见人影。   两个三席更加冷汗,这个四番队的不会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君原队长的到来吧?   打败更木剑八的旅祸少年再次被夜一带走,瀞灵廷的混战仍在继续:灭却师旅祸打败了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但他自己也深受重伤,然后在登上忏罪宫下的楼道时被等在那儿的九番队队长东仙要捉住;另两个有着不知名力量的人类,男孩被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打伤并捉住,女孩被十一番队的队员带走了。   现在全瀞灵廷都在追捕那个有着死神力量的旅祸少年。   旅祸没有被完全抓住,总队长命令众位队长不准回家。   七草心里憋屈不已,因为那旅祸少年被夜一带走后灵压完全消失了。   好吧,不就是整夜值班吗?忍忍就过去了。   清早的时候,嘟嘟和另外几个仍旧做着十番队寻常任务的死神径直来到队长室。   “队长,巡视队第七小队任务完成,现在回来报道。”嘟嘟领头在门外报告道。   “进来。”   嘟嘟拉开门,走进,单膝跪在地上再次禀告道:“队长,流魂街目前一切正常。”   “很好,你们下去交班然后休息吧。君原明朗留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七草和嘟嘟。   “母亲大人,有什么事?”嘟嘟疲倦地打着呵欠,这几天又要装着抓旅祸又要做正常的巡视任务,真是累死了。   “嘟嘟,现在和我走一趟中央四十六室。”舀下挂在墙上的斩魄刀,七草带头往外走去,“我总觉得蓝染还活着,而他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地下议事厅。”   “可是,未经传召,中央四十六室是我们死神完全禁止进入的地方喔,即使母亲大人身兼君原家家主之位也不行。”   “我还不稀罕他们传召,咱们今晚来个偷偷潜行就够了。”   嘟嘟先是冷汗,尔后退去疲倦满脸兴奋。中央四十六室虽然守卫森严,但那些守卫对上自己和母亲大人完全不够看,且守卫们守护的都是些灵力一般又利益至上的老家伙,嘟嘟完全不介意给那些老家伙来个闷棍。   正要接近中央四十六室的时候,一只地狱蝶飘飘飞过来传讯。   传讯内容如下:“关于囚犯朽木露琪亚执行死刑的日期发生了变更,最终的执行日期是现在开始的29小时后。这是最终决定,以后再无更改。以上。”   “哈啊,又提前了,从三十五天提前到二十五天,现在又提前到一天后。中央四十六室真是善变。”听着母亲念出的传讯内容,嘟嘟感叹不已,心里却更想敲那些善变的死家伙们几闷棍了。   收好地狱蝶,七草带着嘟嘟继续往中央四十六室前行。   离中央四十六室外还有几十米远,一眼望过去能清晰看见守门人样子的地方,七草和嘟嘟站定。   “母亲大人,我们该怎么进去?”嘟嘟悄悄问道。   七草正准备告诉嘟嘟利用斩魄刀划破空间进去,一道黑影从中央四十六室的大门前闪过,几个守卫惊叫着追了过去。   “母亲大人,时机正好,趁现在进去。”嘟嘟兴奋地就要冲出去。   “慢着。”七草拉住了嘟嘟,“那个黑影出现的太巧了,总有种故意放我们进去的感觉。”   听七草这么一说,嘟嘟收回迈出的脚,“母亲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正准备进去,守门的就被黑影调走,确实太巧合了。”   七草眯了眯眼,“走,回去,我们晚上再来。”   就在说话的时间,天空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纯净的天空瞬间变得昏天暗地。站在暗处的七草和嘟嘟都感觉到随着那轰隆隆的声响周围的温度猛然间下降了很多。   七草抬头往天空看去,一条巨大的水龙盘旋在空中。   “是冬狮郎!”嘟嘟先一步喊了出来。   和冬狮郎相对的是市丸银的灵压,以及两个很弱小的灵压——吉良伊鹤和雏森桃的灵压。   七草和嘟嘟瞬步立刻赶往事发的地点。   冬狮郎和市丸银打了起来,不会是松本把信件的内容泄露出去了吧?   而且,这个时候松本为什么没在冬狮郎和雏森桃的身边?   赶过去时,冬狮郎处于劣势,市丸的斩魄刀神枪正从市丸的背后越过冬狮郎刺向昏倒在地的雏森桃。   七草来不及喘口气,又瞬步过去单手接住了那伸的又快又长的神枪。   嘟嘟在一边望着自家母亲大人的英礀只差跳脚欢呼,真是太帅了。   清脆的“啪”一声,神枪的刀尖被折断。   七草中指和食指夹着断裂的刀尖,扭头冷冷看向笑得异常诡异的市丸银,“市丸队长,我的副队长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顾身份拔出斩魄刀教训于他?”   “君原队长真是护短呢。”市丸银笑眯眯收回被毁的斩魄刀,“明明是日番谷副队长先把雏森副队长打晕,再以下犯上想要杀我,结果君原队长一句话就把错归到了我身上。”   “那肯定是市丸队长先做了令我的副队长想要取你性命的事。”七草光明正大地护短着,顺便再加以讽刺,“如此可见市丸队长的人品,连日番谷副队长那么好的性子也能被你激的不顾尊卑的动刀。”   某些时候,七草不仅护短,而且毒舌。   躲在一边观战的吉良伊鹤听到七草的讽刺差点为自家队长吐一口鲜血,日番谷性子好吗?分明是一逗就跳脚好不好,君原队长太会睁眼说瞎话了。   市丸银也有些无语凝咽,真是个超级难缠的。   “市丸队长,帮我传句话吧。”七草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漠,“转告那个正藏身于某处的人,他还账的时间到了。”   市丸的笑脸一扭,转瞬又恢复正常,转身背对着七草挥了挥手,“好喔,我一定会转达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更得有点晚,不过大家还是多给点花花表示鼓励吧,俺多努力一个人啊!o(∩_∩)o    ☆、62阻碍   市丸银带着吉良伊鹤一走,七草提着昏迷的雏森桃准备回十番队。   见七草粗鲁地提着雏森,冬狮郎很想上前接手抱过来,被嘟嘟拉住摇首示意不要去招惹心情不好的七草。   一路三人沉默无语地回到十番队。   把雏森轻放到沙发上,七草才转头看向受了点轻伤的冬狮郎,“怎么和市丸银打起来了?”   冬狮郎的脸红了一下,现在想起来他确实有些冲动了,“队长,是我的错,我以为......以为雏森会对我动手都是市丸队长挑拨的。”   “雏森为什么会对你下手?另外,松本去哪儿了?”   “刚刚在治疗室的时候,一个黑影从门外闪过,我和松本同时追出去了。追了一会儿,那人突然回头对我们说‘你们尽追着我就不担心躺在治疗室的那个女孩吗’,我和松本才明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松本追着那人去了,我往治疗室赶回,途中遇到了雏森。   雏森莫名其妙地说蓝染队长给她留了一封信,问我为什么要杀蓝染队长,还说蓝染队长要她蘀他报仇......雏森对我动手的时候,市丸银带着吉良出现了,态度很嘲讽,就像是专程赶来看我和雏森动手的。然后又想起队长的提醒,以为那莫名其妙的信都是市丸队长弄出来的,一时火起,就对市丸队长动手了。”   “母亲大人,冬狮郎看见的那个黑影是不是刚刚想引开我们的那个?”嘟嘟大惊,那一晃而过的人影坏了他和母亲的计划,没想到还惹起了一场队长和副队长之间的争端。   七草看着沙发上的雏森,心里思绪纷纷。亲手毁了一封信,没想到一封同样的信还是被送到了雏森手里,那个人到底要利用雏森做些什么?   还没想通蓝染的目的,七草突然感觉到了松本飙升的灵压。   “冬狮郎,把雏森桃关到十番队队牢里。”最后几个字隐隐飘散在空中。   七草顺着松本的灵压瞬步到郊外,却见松本正和一个纤瘦的蒙面人开战。   这场战斗有点奇怪,松本解放了斩魄刀仍处于弱势,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反观对方,步履轻松,游刃有余,最重要的是对方灵力极低,感觉就比普通的整好那么一点点,只是单纯凭经验和力量在和松本战斗。   七草当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整,毕竟那人现在手里挥舞的刀明眼人一看就是斩魄刀,没有灵力的整怎么会有斩魄刀?   “这个灵压......新井月莱!”跟着而来的嘟嘟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新井月莱么?七草抿紧了双唇,就说蓝染不会轻易放开那么好的一个帮手,结果果然,她该为自己的精准预测撒花鼓掌吗?   七草朝那个正对着松本挥刀的纤细身影望过去,一身黑还蒙了面巾只露了双讽味十足的蓝眸在外面,根本看不出到底长啥样。   嘟嘟拔出斩魄刀上去帮忙松本了,这一次一定要让新井月莱死于自己的斩魄刀之下。   只是在嘟嘟刚靠近的时候,那个叫新井月莱的女孩把双眸定在了七草身上几秒钟,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消失。   “诶?”嘟嘟拎着斩魄刀愣住。   她的斩魄刀和自己一样是空间系的么?七草暗自怀疑着。   “又消失了?”松本虽然受伤了且神情狼狈,但双目坚韧,气势蜚然,右手紧握斩魄刀转动着俏脸四处搜寻着,“躲哪儿去了?出来,给我出来!”   “松本,不用找了,已经离开了。”七草的双眼也在四处看了看,真是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一点灵压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当死神这么多年,见过能把灵压隐藏的这么完美而不留下一丝痕迹的就只有那几头变异虚......   嘿,蓝染不会把新井月莱舀去做实验,并把她改造成非死神非虚的物种了吧?就如......就如当年的父亲大人。   浦原说崩玉的最大作用是突破死神和虚的界限,蓝染弄了那么多变异虚出来,还一心想得到崩玉,虽然七草和朽木白哉想不通蓝染为什么在想突破他死神极限的同时还要毁了瀞灵廷,但两人都已确定蓝染的目的就那一个——突破死神和虚的界限。   虚进化到最高级是瓦史托德,瓦史托德再进化一步是什么七草没见过,但死神突破极限后是什么样子,七草想她大约是见过的。   她的父亲大人,当年因为伤心到极致丢了自己的心变成非死神非虚的怪物,之后整个人变得暴躁嗜血,灵压也变得狂躁暴烈,脸上还戴   着一个令人看了极度厌恶的和虚一样的面具。   父亲大人是自然转变的,变成那样后死神的四大技甚至灵压都比之前提升了好几倍,还会用虚的招式——虚闪......没有人教,可是他就是自然会了。   当年没有把他与虚和死神的界限连在一起,现在想起来,该不会死神突破界限是往虚转化,而虚突破界限是能死神化吧?   想到这里,七草的心神一清,又想到蓝染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停过弄变异虚出来,也就是说他的实验一直没停过,每年消失的整和死神有限,能够舀来做实验又不引起瀞灵廷怀疑的只有虚,那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虚给他做实验?   蓝染不会和虚圈......   七草的双眸眨了又眨,表示对自己最后一项推测万分没有把握。   七草东想西想期间,嘟嘟和松本早已立在她身边,这会儿见七草回过神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马上七嘴八舌地申讨新井月莱。   “母亲大人,我发誓当时是我亲手把新井月莱推到那头虚的嘴里的。”嘟嘟真的万分想不通新井月莱为什么还没死,当时新井月莱故意挡在他身前遮住他的视线让他没法看到那变异虚正伸着长舌头向他们扫来,然后在那长舌头快要挨着她时故意摔倒以期那舌头直接舔到他身上,幸好他当时真正的实力比表现出来的要高的多,直接瞬步到十步开外避过一劫。   新井月莱当时为了求真,摔得那一跤摔的很重,爬起来时使了很大的力。在她爬起来的同时那头变异虚也跳了过来,嘟嘟就趁此对着新井月莱的膝盖扔了个石头,于是就有了后来新井月莱跌一跤结果把自己主动送进虚的口中一说。   “嘟......嘟......”嘟嘟还在想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哪里出了错,第一次听到事实真相的松本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看着没甚表情的两母子嘴角抽搐不已,队长和嘟嘟到底还做过哪些“好事”,一次说出来吧,她受得住!   七草知道嘟嘟不会骗自己,他说亲眼看见那虚把新井月莱吃了那就是亲眼看见了,只是......看来她又一次真相了,新井月莱快被虚吃的时候蓝染出现了,出现的太过及时,根本就是为着救新井月莱而去的,“我当时想对了,那个人的斩魄刀能制造幻觉,你们当时看着新井月莱被虚吃的那一幕完全是幻觉。”   嘟嘟握着斩魄刀咬牙,“那个混蛋!”   “队长,嘟嘟,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松本还有点未在状况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的迷惘。   “蓝染,五番队的队长蓝染惣右介就是我让你和冬狮郎一定要小心防范的人。”这次无论如何和蓝染的对战就会有个结局,所以七草也不怕把一切都告诉松本。   松本呆愣,一副完全不了解队长在说什么的样子。   七草侧眸瞟过,转身往瀞灵廷走去,一边走一边和嘟嘟讨论着,“嘟嘟,我怀疑蓝染和虚圈有勾结,他多半躲去虚圈了。”   嘟嘟怪叫:“不会吧?!虚耶,没有心、只凭本能杀戮、猎食的虚,他蓝染有那个本事在虚圈躲着安然无恙?”   “你小看蓝染了。知道三胞胎如何评价蓝染的么?现在的我和蓝染势均力敌。”   嘟嘟因为惊讶而沉默,自家母亲可是吸了崩玉一半的力量,蓝染有这么厉害么?   隔了很久,嘟嘟才不情愿地嘀咕了一句,“既然他有那么厉害,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躲来躲去?”   七草眯着双眼慢慢答道:“或许是因为个人再厉害也没法和群体的力量相比?不管怎样,明天露琪亚行刑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的。”   “他如果没出现呢,那露琪亚......”   “那就是旅祸会出现在尸魂界的原因了,露琪亚,不会有事的。”   嘟嘟点了点头,只希望一切都是母亲所说的那样。   松本茫然跟在两人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十番队,冬狮郎不在副队长室,嘟嘟去队牢看了一下,他正在那里陪着雏森桃。   到了晚间,七草和嘟嘟依计划想着去中央四十六室探秘一番,但刚准备完毕还没出门就听见外面一阵人声鼎沸,到处是喊捉舀刺客的声音。   松本急匆匆跑来队长室报告:“队长,新井月莱又出现了。”   七草和嘟嘟对视一眼,夜探中央四十六室的计划破产。   新井月莱很会捉迷藏,出其不意地冒出来,等到十番队上下为了捉她而闹得沸沸扬扬时她又躲了起来,再待到大家微微平静下来时她又冒出来闹事……   如此反复两三次,弄得七草一步不能离开十番队,甚至隐隐有种感觉新井月莱这般闹就是为了把她拖在十番队不能离开。   想了想,七草觉得蓝染多半已经知道了她要去中央四十六室。   如此一来,七草百分之百确定蓝染躲在中央四十六室。   中央四十六室住着四十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这些人都死板的很,他们肯定不会和蓝染勾结主动窝藏他,蓝染那混蛋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在四十六位哲贤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几天?   暗自琢磨了会,七草自己给了自己个答案——蓝染混蛋多半是用他那把幻系的斩魄刀藏身的,这样就说的通了。   真是便宜那家伙了,死神完全禁止进入的中央四十六室居然成了他的藏身地。   不过也正如她对嘟嘟说的,明天露琪亚被处刑的时候他就会出来了。   想通了新井月莱耍人的理由,七草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她要不要吓一下新井月莱?她多半是奉命拖住自己,可是如果自己不理她的忽隐忽现径直去了中央四十六室,她会不会直接现身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打一场啊?   凌晨的时候,七草正兴趣盎然地打算把自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一只黑猫轻巧地从窗户跳进了队长室。   黑眸、金眸两两相对。   良久,金眸转了两圈表示认输,“你眼睛大,我瞪不赢你。”   七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是来和我比谁的眼睛大?”   “当然不是。偷偷摸摸来十番队是为了有求于你。”   你也知道是偷偷摸摸!   “明天露琪亚行刑的时候就是最后决战的时刻了,但是一护还没学会卍解,露琪亚的安全我没法担保,所以我还准备了另一手。”   七草冷眼看过去,“真是没看出来你还会顾着露琪亚的小命,我还以为露琪亚从头到尾就是你手里一颗随你摆弄的棋子呢。”   “七草,你别讽刺我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白哉还有露琪亚,可是没办法了,逼不得已不是?前几个月,我把四枫院家的天赐神兵放在浮竹那里了,明天中午,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帮助浮竹和京乐用那个天赐神兵封印解放后的双极。”黑猫嘴里吐出郑重的人语,兼带着隐隐的恳求。   “浮竹和京乐知道这一切都是蓝染推动、计划的?”   精明的金眸滴溜溜转了一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对谁都抱持着警惕。他们不知道,只是觉得中央四十六室判刑过重,心里有些不服。”   “那为什么浮竹和京乐会救露琪亚?”   “露琪亚是浮竹的部下,浮竹是个很爱惜部下的队长,再有当年未能救下海燕的愧疚,所以这一次是决定全力救下露琪亚。”   七草似笑非笑地看着黑猫,“白脸、红脸你都扮完了。”居然利用浮竹心里那点愧疚和义气,而浮竹也是,竟然同意违背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还勇敢地站在了自己最尊敬的老师的对立面,比起蓝染那个表面上的好人,浮竹才是真正的好人。   黑猫表面无谓心里尴尬地扭转身子跑了,“明天就拜托了。”   黑猫刚走,四席跑来禀报说日番谷副队长和雏森副队长在队牢里打起来了。   就不能让自己在今天正午的忙碌之前好好休息一会吗?   七草一个没忍住,一掌把自己批阅文件的办公桌拍碎了,吓得四席青着脸跌坐在地上。   深呼吸一口气,七草带着快要爆发的冷气飙去了队牢。   十番队队牢里,冬狮郎可说是且占且退,一边退一边还苦口婆心地劝告雏森,委屈地申明自己绝对不是杀害蓝染的凶手。   雏森双手舀着斩魄刀不要命地向冬狮郎砍去,稚嫩而凄苦的脸上满是泪水。   对天翻了个白眼,这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还是虐恋情深?七草走过去直接一个手刀砍晕雏森桃。   “冬狮郎,这个女孩已经被蓝染迷昏了头、迷花了眼,这个时候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你再退让她还是想杀了你蘀蓝染报仇。”七草看着冬狮郎摇了摇头,雏森太单纯,被蓝染那些手段吸引并陷入其中并不奇怪,但愿今天过后能醒悟过来,不然可是会辜负冬狮郎一片深情。   冬狮郎默默看了七草一眼低头,银白的碎发随之垂了下去,和他人一样显得失落极了。   “看好雏森,最好不要让她醒来直到正午。”七草拍了拍冬狮郎瘦弱、细小的肩膀,“不要心软,你是男子汉,要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安全负责。正午双极的处刑,你带着她和我一起去吧,我想到时候她就会从对蓝染的迷恋中清醒过来了。”   冬狮郎猛地抬头,恍惚在自家队长清冷的眼里看到了鼓励的神色,心里一松使劲点了点头,“是,队长,我明白了。”是啊,现在能为雏森的安全负责的只有自己了。   这一日唯一一件大事就是露琪亚要被押去双极行刑,七草作为露琪亚的大嫂,大家都觉得她心里不大会好受就没人去打扰她,七草因此好好休息了几个时辰,直到快正午的时候松本才叹着气去敲队长室的门。   “队长,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七草精神奕奕地打开门,对站在门口没什么精神的松本和正往这边走来的冬狮郎、雏森点了点头,“走吧,去双极。” ☆、63升天   七草带着三个副队长到双极的时候,众位队长都已经站好了位置,而露琪亚正被绑着站在他们对面的平台上。   “大嫂……”   七草听到了露琪亚的轻唤,抬首望过去一眼,很快收回眼神在朽木白哉身边站定。   “唔,好几个队长没到呢。”松本小声道,三番、九番、十一番、十二番、十三番的队长都没到。   七草转动着眼珠,轻轻瞟过去,朽木白哉闭着眼站在她身边,呼吸静到了极致,他的心里其实很不平静吧?   再往一边看过去,一不小心和京乐队长的双眸对上,两人眼神一凝各自垂眸静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行刑!”山本老爷子充满煞气的声音让众多人身子一震,纷纷抬头看向处刑台。   随着绕在冲天大铁柱上的绳子断裂,双极的封印被解开,一股强烈的气压以双殛之矛为中心散开,吹得在场所有人的衣袍哗啦作响。   “啪”的一声响,绑着露琪亚双手的绳子断开,两块缚灵石一左一右打开并粘住了她的双手,还有一块缚灵石则束缚着她的双脚。   缚灵石带着露琪亚缓缓上升,不一会儿就停在和双殛之矛同高的处刑台上。   露琪亚刚停在那儿,一股蒸腾的热气从双殛之矛底部散发,然后轰的一声,如火焰般的强大气旋包裹住双殛之矛。   七草左手遮着眼眸抬头望上去,一只火焰形成的大鸟在半空中扑扇着翅膀,配合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这只大鸟像极了华国神话传说中的神鸟——凤凰。   “这就是双殛解放后的形态——阴翳王。”冬狮郎在七草身后喃喃低语。   “真是壮观啊。”松本和京乐的赞叹同时出口。   “朽木小姐……”雏森桃看着那火焰般的大鸟,泪水不由自主从大眼中流出湿了双颊。那怔怔的样子一眼就可看出她是想起了同样“惨死”的蓝染惣右介。   那只火鸟扑腾翅膀的速度越来越快,尖尖的嘴微张,完全一副正在做冲击前的准备活动的样子。   七草的眼珠子四下转了转,没有浮竹十四郎的影子,因为双殛之矛的影响也没法感受到他的灵压。   他不会是病又犯了赶不及来双极吧?   夜一啊夜一,怎么就把天赐神兵给了浮竹那个病秧子呢,哪怕给她和京乐随便哪一个人也好啊,至少他们现在来得及把这只大鸟再封印回去。   找来的旅祸一个没来,拜托的浮竹十四郎没赶到,夜一啊夜一,你做事永远这么不靠谱。   胡思乱想着的七草把右手放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双殛解放后相当于一百万把斩魄刀的威力,她挡的了吗?   手背一暖,轻而低缓的冷冽声音响彻在耳边,“不可以!”   七草抬头看向朽木白哉,他深紫色的眼眸里除了坚定再无其它。   七草缓缓放下放在刀柄上的手。   火鸟的尖嘴完全张开,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整个身体如一支疾飞的箭向露琪亚射去。   七草轻轻闭上了眼睛。   “啊!”   几声惊呼响起,七草快速睁眼,只见一个有着和火鸟差不多颜色发色的少年稳稳站在露琪亚面前,背后灵压四溢的斩魄刀挡住了火鸟的攻击。   一个人类少年挡住了阴翳王的攻击?一把斩魄刀对百万把解放的斩魄刀,而那一把斩魄刀还没有始解?   虽然面色平静,七草的心里却充满了惊讶,这么夸张的人类少年,夜一和浦原是从哪里找来的?   眨了眨眼眸,不可否认,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扭头看向朽木白哉,面上和她一样的面瘫,只是熟知他情绪的七草还是他她眼里看到了一抹放松。   终究还是担心的吧?嘴硬的家伙。   “结果赶上的还是他们那边呢……”京乐的语气里带着巨大的沮丧和失落。   “除非处刑完成再次被封印,不然阴翳王还会发动攻击。”七草轻声提醒着慢慢放松下来的众人,双眸看向高处正在争辩着什么的旅祸少年和露琪亚,那也是两个神经大条的,事情还没完就吵起来了,该说是不怕死还是自信不会死呢?   “不可能吧,一个人类少年……”即使亲眼看见旅祸以一人之力阻挡了阴翳王,松本仍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有这般的能力,爀怪能战胜好几个队长。”冬狮郎望着高处的鸀眸一瞬不瞬。   “开始了,阴翳王的第二次进攻。”雏森桃一直注视着阴翳王的行动。   七草唰一下拔出斩魄刀,打算助旅祸少年一臂之力,能挡下第一次不代表能挡下第二次、第三次。   正打算跳上刑台,一根粗长的绳子从侧方伸出缠住了阴翳王的脖子,绕了一圈后,绳子的另一端落地稳稳钉在地上。   所有人转身看过去,浮竹十四郎手提着一个绑着绳子的木牌,站在那儿架势十足。   “来的太慢了。”七草一边冷冷地诉说着事实,一边后跃一步跳到绳子的另一端,伸手就要按在那绳索的环扣上。   “哟,你这色鬼,真是让我好等啊。”京乐一手提着帽子,一手也按在了环扣上。   两手同时放了上去,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七草微微后退一步道:“京乐队长,请。”   京乐轻笑,“君原队长,没想到我们是一家的啊。”   “七草!”朽木白哉无奈,就那么几秒钟没注意她就做出出格的动作了。现在蓝染还没现身,她就先站到总队长的对立面去了。   七草扭头不看朽木白哉。   “抱歉,解除封印花了些时间,不过,能行。”浮竹十四郎把木牌往前一放,那木牌上刻着四枫院家的家徽。   话落,两道强大的灵压通过绳子的两端冲天而起,直击向阴翳王的脖子。   两道灵压在阴翳王的脖子处相撞,“啪啦”一声,阴翳王如散开的烟花四散开去,火花落地,阴翳王消失。   “这么简单就被封印了?”冬狮郎瞪大了眼眸。   七草在心里撇嘴,简单?要不是有四枫院家的天赐神兵装备,今天这儿这么多队长、副队长一起上都不一定能封印了那阴翳王。   “现在不是好奇那个的时候,”松本呆呆看着跑到他们对面的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旁观?帮队长还是总队长?”   “当然是队长,我们是十番队队长的副官。”冬狮郎说完瞬步一闪站到了七草身后。   “也对,我们现在可是十番队的副队长。”松本妩媚一笑,话落同样在七草身后站定。   刚刚还是几个人站在一起的地方,现在只剩雏森站在那儿呆呆不知所措。   瞄了自家的两个副队长一眼,七草转眸看向神色严肃的朽木白哉,他要如何选择呢?   还没等到朽木白哉有何选择,半空中的旅祸少年又开始行动了——灵压飙升,手中的斩魄刀狠狠插在处刑台的架子上。   “咔嚓”一声,尸魂界存在多少年就有多少年历史的处刑台从正中被斩断。   正往地下掉落的露琪亚被旅祸少年潇洒揽在手中。   “双殛的架子被……”松本咕咚吞了口口水,和众多人一样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七草同样被吓到了,挡下阴翳王一击不说,还一刀毁了尸魂界象征的双殛,这小子是想激起尸魂界众多死神和贵族的愤怒吗?   在场众位队长神色各异,一时之间静默十分。   眼角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过来,七草兴味十足地朝朽木白哉眨了眨眼眸,六番队的副队长越牢了啊,看来队长比不上露琪亚在他心里的位置呢。   朽木白哉闭眼,扭头。   旅祸少年把露琪亚丢给同样跑来救人的阿散井恋次,同时放话说为了救出露琪亚他会打倒所有阻碍他的人。   阿散井恋次抱着露琪亚就跑,一番队、二番队、四番队的副队长追了上去,可惜,被跳下处刑台的旅祸少年挡住了去路。   连斩魄刀都没用上,旅祸少年单手解决了三位解放了斩魄刀的副队长。   真是个夸张的少年。   七草很想跟着露琪亚而去,因为跟在她身后才能抓住到目前都还未路面的蓝染惣右介,只是目前这个状况,她动弹不得啊。   碎蜂队长和狛村队长都有要去抓那个嚣张的少年的样子,只是朽木白哉更快一步,在旅祸少年刚把三个副队长打倒在地的时候他就动了,斩魄刀与斩魄刀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七草垂眸,嘴角微勾,目前来说,那个旅祸少年是死不了了。   现场还有山本总队长、碎蜂队长、卯之花队长、狛村队长没动,卯之花队长算是中立可以排除,可即便如此对方还有三个队长,甚至其中的山本总队长还可以以一敌二、敌三,而自己这边只有三个,实力相差悬殊啊。   正想着如何对阵才能赢,碎蜂队长动了,一脚踢飞了浮竹队里那个男三席。   剩下的那个女三席被碎蜂队长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看即将得到和男三席一样的下场,浮竹向那个女三席跑去,“慢着,碎蜂。”   “不要动!”“嘭咚”,山本总队长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下,惊得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停滞。“带走罪人逃逸的是副队长,杀了他再找人代蘀比较方便,剩下的就是放手去抓人。可是,我不能原谅的是你们,你们身为队长做了不能做的事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七草低头无语,怎么回事,不就是蓝染为了崩玉而设计的一切?   紧张的气氛中,京乐突然抓住七草和浮竹的肩膀道:“我们暂且就先逃走吧。”说完,就瞬步带着逃跑了。   跑路中,七草感觉到松本和冬狮郎紧跟在身后,而且属于夜一的灵压正在接近双殛,顿时,得胜的信心大增,对着紧跟在身后的松本和冬狮郎道:“松本,冬狮郎,你们俩去挡住狛村队长。”   狛村虽是队长,但在众位队长中灵力其实一般,学会卍解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冬狮郎再加松本足以阻止他了。   “是。”冬狮郎和松本得了命令返身而去。   还有一个灵压跟在后面,想了一下,七草认出是京乐的副队长伊势七绪。唔,这个是京乐的副队长,她不好安排,就让她跟着吧。   京乐带着几人跑了一阵,最后停在一处空旷、荒凉的地方。   三人刚站好身体,山本老爷子就如一座山一样出现在三人面前。   七草定了定神,人老成精,老头子不好对付啊,“有几分把握?”这个时候和老头子对打真的是浪费时间和体力啊,可是似乎又不能不打。   京乐压了压草帽,呵呵一笑,“加上你,有五分把握了哦。”   七草的右手再次按在了斩魄刀刀柄上,淡淡道:“快点结束和总队长的战斗,我还要去抓一个混蛋。”   京乐和浮竹惊愕地眨了眨眼睛,难得见七草厌恶一个人呢。   山本总队长的额角抽了抽,这三个小娃子当自己不存在吗?   “总队长,得罪了。”七草拔出斩魄刀,还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才踏着轻巧的瞬步攻向了山本总队长。   “喂喂……”京乐正想说七草太心急了,就被她突然爆发的灵压惊得双眼呆滞,哎哟喂,不是吧,这灵压比起老爷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浮竹同样愕然,小七草这灵压……   身后“嘭咚”一声引得京乐和浮竹回头,只见伊势七绪被七草和山本总队长散发的无差别攻击灵压压得昏倒在地。   京乐把伊势七绪抱到两人灵压攻击不到的地方放下,再瞬步回来对专注看着七草战斗的浮竹嬉笑道:“小七草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山老爷子了,完全不用我们插手。”   浮竹点了点头,一脸严肃,“没想到七草这么厉害,比我们这当了几百年队长的都要厉害。”   “小七草藏的挺多的,作为她的丈夫,朽木队长恐怕也……”京乐说着眼神凝重地往双殛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两道会令普通死神颤栗的强大灵压正冲天而起。   “隐藏的再多,我们没有资格去探查,因为他们不但是队长,还是大贵族。再说,我相信他们,他们不会背叛瀞灵廷。”浮竹明了地笑笑,那两个人是最不可能背叛瀞灵廷的。   这边,瞬步、白打、鬼道、斩术,七草攻向山本总队长的招式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但老头子不愧是老头子,经验丰富的很,每一招每一式都被轻描淡写地或回或避了。   当然这只是七草自己的看法,实际上山本总队长并不比七草轻松,甚至还要更疲累一些,因为七草的灵压和他不相上下、力量不相上下,招式上又太过灵巧,短时间内他们打成平手,长时间下去输的一定会是他。   成为死神,成为总队长这么多年,山本总队长敢用自己的长胡子发誓,七草绝对是他遇见的最强的一个。   这女娃小小年纪,到底是如何练出这般强大的灵压和招式的?   就在七草和山本总队长把周围的建筑、地面毁的差不多的时候,一道凝重的声音令两人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护廷十三队各队长、副队长及副队长代理,还有诸位旅祸,紧急传音,这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及我虎彻勇音的紧急传音,接下来要告诉诸位的全都是事实……”   蓝染假死,并联合市丸银、东仙要杀了中央四十六室所有成员,伤了日番谷副队长和雏森副队长……一连串的消息炸的京乐和浮竹头昏眼花。   “各位,我先走一步。”提着刀,七草瞬步往双殛赶去。   不是让冬狮郎和松本去阻挡狛村队长吗,怎么会跑去中央四十六室和蓝染对上还受了重伤?   和山本总队长的战斗消耗了太多体力,紧赶慢赶赶到双殛时蓝染正被碎蜂的斩魄刀架着脖子,而夜一正一手缚着蓝染的手一手抓着他的斩魄刀。   至于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分别被松本和桧佐木用斩魄刀威胁着不准动。   四下看了看,周围躺着好些个受伤的人,白哉、狛村队长、阿散井恋次、旅祸少年……   看着单手抱着露琪亚却满身是血的朽木白哉,七草双眼一凝,提气,瞬步用到极致,飚到蓝染身边,直接用手里的斩魄刀一刀刺下去。   七草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在刀已经逼近身体时,蓝染顾不得架在脖子上的斩魄刀,整个身体用力往一边扯了下,斩魄刀嗤啦一下落在胸腹正中。   “对蓝染这种混蛋,有机会抓住就不要给他丝毫活命机会,直接往死里弄。想要他乖顺地受审、认罪,那绝对是奢望。”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中,七草利落抽出斩魄刀,面无表情地想要再刺上一刀。   只是刚抽出刀提起,七草就感觉到了一股近在身边的危险气息,第一时间后跳一步离开了蓝染身边。   不光七草,抓着蓝染的夜一和碎蜂也马上远离了蓝染。   “轰隆”一声爆炸,七草刚才站立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坑。   爆炸之后的烟雾消散,只见一个身材爆好但穿着暴露且半边脸被白色面具覆盖的女人扶着蓝染站在那里。   “新井月莱!”在场很多死神都认出了女子。   七草才不管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区区一个非死神非虚的怪物她根本没看在眼里,她只知道趁着蓝染病一定要他命。   “七草,危险,回来!”朽木白哉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七草警觉地停了对蓝染的攻击,再次瞬步移开。   一道光柱落下,瞬间把蓝染和新井月莱笼罩在其中。   那道光柱,大虚专门用来救同族的“反膜”么?蓝染果然是和虚圈勾结了。   “蓝染,你既可怜又可笑。”七草冷冷的嘲讽。   新井月莱恶狠狠瞪着七草,“君原七草,你伤了蓝染大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七草淡淡看过去,“你?太弱了。”   新井月莱身上瞬时涌动着疯狂的杀意。   “君原队长,果然你是我所有计划中最危险的阻碍。”蓝染左手捂着受伤的腹部,脸上仍然带着温和暖人的笑。“可惜你太精明,而且很强,那么多次都没能除掉你。”   七草面无表情地看着蓝染道:“是呀,可惜你没能除掉我,不然这会儿像丧家犬一样的绝对不是你。”   “君原队长,好的对手不常有,下次见面,希望你有能力再给我一刀。毕竟,站在至高点没有对手会很寂寞的。”蓝染脸上的笑容一层不变,看着七草的目光如最亲密的朋友一样亲切。   “站在至高点?就凭你?”七草瞬间高傲无比,看着蓝染的神态犹如看一只最卑微的蝼蚁,也成功让蓝染脸上的笑容消失,“一百个你再过一千年也不可能。”   “是吗,那咱们拭目以待。”   针锋相对间,又是两道反膜降下,市丸银和东仙要被包裹在其中。   天空被撕裂开一条大口,几头大虚争先从中探出脑袋,随后蓝染几人踩着被反膜拔地而起的地面升上了天空。   众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升天的几人。   七草瞬步到朽木白哉身边扶着他,一边小声问他伤势怎样一边听众人对背叛之人的质问。   狛村激动地质问着他的好友东仙为了什么当死神,还记不记的他所坚持的正义……   东仙回答说他那双眼所映照的一直就只有流血最少的那条路,而他步上的那条路就是正义。   浮竹说蓝染堕落了,蓝染则回答说浮竹太傲慢了,然后表明从此换他立于天上,最后还捏碎眼镜换了个发型,把众人记忆里的蓝染完全颠覆了。   “戴眼镜的都是阴险之人,以后遇见一定要小心。”七草一騀子打翻一船人。   朽木白哉担忧地握了握七草的手心,“你没受伤吧?”   拍拍朽木白哉的后背,七草摇摇头道:“我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好可惜啊,那一刀没能要了蓝染的命。”要是新井月莱不出现,蓝染今天绝对会在她手上变成一具尸体。   朽木白哉无语,扭头看到众多敬畏的眼神,嘴唇抽了抽,这还叫可惜,那这些被蓝染骗得团团转的死神叫什么?无能么?   “露琪亚,你怎么样?”七草把目光转向缩在一边恨不得不存在的露琪亚。   “我没事,”露琪亚连连摇手,最后带着感激的目光对七草和朽木白哉道:“大哥,大嫂,谢谢你们救了我。”   “傻话,你是我们妹妹。”七草揉了下露琪亚的章鱼头。   感受着疼爱的抚摸,想到大嫂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和山本总队长对抗,大哥奋不顾身地为她挡刀,露琪亚的大眼一下子变得湿润不已。   大哥大嫂没有抛弃她,他们是爱她的。    ☆、64旧识   蓝染挨了一刀,带着几个同伙升天了,给瀞灵廷的众人留下一个不好收拾的大烂摊子。   三番、五番、九番的队长叛变,信任队长、把队长当神一样崇拜的队员们如同天塌了一般,天天都是有气无力的,遇见其它番队的队员总是显得格外的怯懦和自卑。   三番和九番还好些,因为他们还有个副队长主持着各项事务。五番队的人最难受,他们的副队长被前队长刺了一刀,现在正躺在四番队生死不明,更令人不知所措的是他们的前队长是叛乱的主谋——这令五番队的队员在瀞灵廷自我感觉如过街老鼠。   相对三番、五番、九番队员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十番队队员则如踩在云层上,走到哪都有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没办法,谁让他们有个英明的队长呢,不但无数次从蓝染的设计、陷害中逃脱,最后一刻还给了那个罪魁祸首狠狠的一刀。   十番队的队长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这会儿,当之无愧的英雄正在一番队接受以山本总队长为首的其他队长的盘问,如什么时候察觉到蓝染的动机,为什么不上报。   七草很老实地回答说差不多一百年前就怀疑蓝染了,但各位队长对蓝染太过信任,无数次有意无意的提醒都没能改变大家对蓝染“那是个超级老好人”的印象。   “我的谨慎,对蓝染若有似无的防备让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七草仍然面无表情,全身的气势却在一瞬间变得冷冽无比,“我的父亲当年接连丧妻失子,在极度悲愤和痛苦的心情下突破了死神的界限变成了非死神非虚的怪物,蓝染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妄想利用这件事控制君原家。明朗的父亲若森宗一郎没守住,被蓝染收买,在他二人的筹谋下,为了不让我和家族蒙羞,父亲选择了死亡,后来若森宗一郎为我所杀。”   在场的众位队长都还记得当年若森宗一郎死了后,他们可是争先恐后地恭喜七草恢复单身,没想到若森宗一郎的死还有这么多内幕。   “之后我成为君原家的家主,蓝染估计是看到我不可能被拉入他那方,就千方百计地置我于死地,我和我的儿子君原明朗流落异界是他的第一次动手;我带队去流魂街执行任务时遇到过好几次变异虚,要不是一直警惕着,我早就落得和那些被变异虚吞噬的死神一样的下场;后面还有无数次的小动作,因我是队长又是君原家的家主,还有朽木家在暗处帮忙,他那些不间断的小动作倒是都未曾给我真正的伤害。”   “七草遇到过的能力不明的变异虚比我们任何人见过的都多,我和她曾经猜测那都是蓝染针对七草而来的。”朽木白哉开口为七草作证,“我和七草在很早之前就特地提醒过总队长,瀞灵廷内部不安定,似乎暗处有人在搞破坏,只是我们那时没有特定的怀疑对象。”   山本总队长沉声道:“是,朽木队长和君原队长确实提醒过老夫。”   “蓝染队长呀,”京乐用手顶了顶草帽低声道:“他的那把斩魄刀可是蒙骗了我们所有人。”当初平子他们发生那事时他怀疑过蓝染,可惜蓝染的那把斩魄刀帮他做了不在场证明。   “事已至此,过去之事无需多提。”山本总队长发言道:“现在要讨论的是如何阻止蓝染。据四枫院夜一带回来的情报显示,崩玉现在还处于封印期,一旦被蓝染解封,崩玉的力量将会对尸魂界造成致命的威胁。”   夜一控的碎蜂队长作补充:“夜一大人说崩玉被蓝染得到,最多半年时间封印就会被解开。解开封印的崩玉帮助死神和虚突破极限,如果蓝染利用崩玉改造虚圈的虚,甚至指挥那些虚进宫尸魂界,除去队长级别的死神,以现今死神的战斗力来算,如果开战,我们只有不足五分之三的胜算。”   默默算了下那个数字,队长们在心里暗自咋舌,崩玉能把虚圈的战斗力提高那么多吗?   得知崩玉的超级作用,涅茧利兴奋地提议:“把浦原喜助抓回来让他再弄一个崩玉出来,用崩玉把瀞灵廷的战斗力提到和虚圈一样。”   除了涅茧利自己和山本总队长,其余人都抽搐着嘴角低头,多么天真的涅队长,崩玉有那么好制造的话,蓝染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了。   众人讨论着阻止蓝染,却都从如何毁了崩玉出发,听得七草和朽木白哉不停摇头,大家都没想过死命提高己方的能力吗?虽然蓝染得到崩玉也用不了。   真是,为战斗而生的“死神”居然习惯了平和,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听着大家的你一言我一句,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视一眼,最后由朽木白哉发言道:“崩玉如果能轻易被毁掉,浦原喜助就不会因此被流放现世,还连累了那么多的队长、副队长。蓝染铁了心要压瀞灵廷一头,自然和解也成了不可能,如此一来,我们和蓝染只有一条路可走——战。比起思考怎么才能毁了崩玉,还不如好好想一下如何在崩玉封印解开前的一段时间内提高死神的战斗力。”   听了朽木白哉隐隐带着斥责的建议,众位队长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大家虽然是死神,但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就不想付诸于武力。   不过除了七草和朽木白哉,还有一个更木剑八除外,这位可是个狂热的战斗分子。就在这一番队队长室里,更木剑八肩扛着把破烂的斩魄刀,咧着嘴兴奋道:“决战的时刻快点到来吧,我迫不及待想和蓝染较量一场了。”   七草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放,这场战斗约莫是打不起来了。   “如此,诸君现在可有推荐之人担任三番、五番和九番队的队长?”山本总队长精明的双眼扫视着在场的队长,“三番、五番、九番需要新的队长来提高士气。中央四十六室正在重建中,三番、五番、九番队的新队长不需通过中央四十六室决议,诸君推荐之人只要在场三位队长认可即可上任。”   推荐队长啊,她手里倒是有两个人,嘟嘟和冬狮郎早就会卍解了。七草眼珠一转,推荐了冬狮郎,那小孩的实力足以当一个番队的队长了,至于嘟嘟,还是将来接手十番队吧。   很顺利的,七草的提议得到了朽木白哉、卯之花、京乐和浮竹的附议。至于叫嚣着要先和冬狮郎打一架的更木剑八,大家集体无视了。   冬狮郎最后成了五番队的队长,三番队和九番队却没有合适的人选。京乐队长倒是推荐了阿散井恋次担任三番或者九番的队长,只是他刚提了个人名就被朽木白哉一口否决了,否决的理由是三番和九番不是战斗在前线的番队,不需要那么一个热血冲动的队长。   真是犀利的理由,包括提名阿散井恋次的京乐队长,立刻黑线满头地把阿散井恋次扔一边去了。   最后,三番和九番的队长位置仍然空缺。   和蓝染的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山本总队长催促各队长回番队加大队员的训练力度。   走出一番队,七草和朽木白哉肩并肩回了朽木家,什么训练、什么大战,那都是天边的浮云。   回到家,经过露琪亚的房间发现她屋子里满是人——旅祸一行人和三胞胎正团团围坐着她。   走进去,刚听见橘头发的旅祸恍然一句“原来白哉不是你亲哥哥啊”。   “你们在说什么?”朽木白哉冷不丁地出声。   旅祸们被突然冒出的声音惊得一愣,三胞胎捂着嘴偷笑,然后迈着小短腿奔向穿着队长羽织、腰跨斩魄刀的七草和朽木白哉,“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回来了,泉(薰、宗秀)好想你们呀。”   七草摸摸抱着自己腿的泉和宗秀的小脑袋,柔声道:“我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露琪亚姑姑在给橘子头讲她的身世,”宗秀抱着七草的腿往上蹭,想要七草抱抱他,“讲她不是朽木家的血脉,而是父亲大人第一任妻子的妹妹,后来被父亲大人当作亲妹妹收养的。”   七草向露琪亚看去,露琪亚躺在那里,眼里一片平和。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向朽木白哉望去,却只见他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疑惑。   不是白哉告诉她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大嫂,你们别为我担心,我好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是嘟嘟告诉我的。”露琪亚浅浅笑着,“你们别怪他,他也是为了我好。那个时候新井月莱带着目的接近我,一再挑拨我和大哥、大嫂的感情,为了不被新井月莱骗,嘟嘟才告诉我的。”   “你……”朽木白哉有点不知该说些什么。   露琪亚的目光微转,看着面无表情的朽木白哉轻轻笑开,“兄长大人果然如嘟嘟说的那样,不擅长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情,所有关心都掩藏在严厉的斥责下。兄长大人,谢谢您,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关心和养育,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   七草看见朽木白哉的眼里闪过一道如烟火般的光芒,好一会儿才听他淡淡道:“嗯,要永远记得你姓朽木,任何时候都不能污了这个姓氏。”   七草微瞪眼,失笑,这个人面对露琪亚的时候为什么就亲和不起来呢?明明嘟嘟小时候和现在的三胞胎都骑到他头上了。   “啊,我想起来了!”正温馨的时刻,橘子头突然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指着朽木白哉和七草大叫,“我就觉得白哉很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现在见到七草,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和你们真的见过面。那还是我三岁多的时候,老头子和妈妈带我去神奈川访友,我一个人跑去外面玩,经过一住户家门口时看到有两个人昏睡在门口。”   七草和朽木白哉正在各自想橘子头提到的见面,橘子头带着一脸被耍弄的不满继续大叫:“白哉、七草,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我好心救你们,你们却耍我。那两个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的是义骸吧,可惜当年年纪小,事后还向妈妈炫耀救了两个双胞胎。”   旅祸少年少女们正在嘲笑橘子头的年少不知事,露琪亚看着后知后觉的橘子头满脸同情,惹到大哥、大嫂,一护,你好走!   “黑崎一护,”朽木白哉抱着薰,嘴里冷冷叫着橘子头的名字,“你打算就这么直接称呼我和七草的名字?”   “橘子头,听说你打架很厉害啊,打赢了更木队长不说,还伤了外子,咱们去朽木家的训练场切磋一下如何?”   七草眼里的冷光化成一道道冰锥射到橘子头身上,橘子头后脑勺滴下一大滴冷汗,双脚快速往门外移动,“啊,听说浮竹队长有事找我,我过去看看。”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橘子头已经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朽木宅。 ☆、65分别   黑崎一护麻利地溜了,七草把含着冰渣的目光又对准了另三个旅祸,特别是其中一个女孩,小小年纪胸部就那么大,她就不觉得身体累赘?不担心年龄大了胸部会下垂到腰部?   “朽木桑,你好好休养,我们改天再来看你,哈哈哈,拜拜。”被七草饱含深意的目光盯着,饶是粗神经的井上织姬也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上了,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摸着脑袋,哈哈傻笑了几声紧跟在黑崎一护身后麻溜败退了。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孩对着七草和朽木白哉鞠了一躬也快速消失了。   望着眨眼间就消失了几人,躺着的露琪亚抽了抽嘴角,嫂子的功力似乎又见长了,一个眼神就把那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吓跑了。   “哎呀,父亲大人,您受伤了。”薰小小尖叫了一声,小手扒着死霸装下的白色绷带双眼泪汪汪的。   对七草,朽木白哉那是什么肉麻话都敢说,但对于几个儿女一直是穷于言辞,虽然对他们一直都是很纵容的态度,甚至哪怕他们都放肆得骑到他头上撒野了他都没舍得说一句重话,可要他像现世大多数父母那般天天抱着孩子说“我爱你”或者用很温柔的语气哄孩子,打死他都做不出来。   看到三个孩子都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样,语穷的朽木白哉用厚实的大掌挨个摸了摸三个孩子的脑袋,淡淡说了句“父亲没事,过两天伤口就好了”就完事。   “大哥,你身上的伤真的没事吗?”露琪亚大大的眼里满是担忧和紧张,她记得市丸银打算刺她的那一刀可是完全被兄长挡下来了。   朽木白哉再次点了点头,“无事。”市丸银那一刀只是刺伤了他的手掌,身上的伤口都是黑崎一护留下的。   “说实话,我听你说黑崎一护伤了你,感觉挺惊讶的,他有那么厉害?”自蓝染升天到现在一直都在处理蓝染留下的烂摊子,现在回了家七草才有时间向朽木白哉确认,她怎么都不相信黑崎一护能伤他,除非是故意的。   看着除了七草,露琪亚和三个孩子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朽木白哉把坐在右手臂上的薰换到了左手臂,然后用没有什么起伏的清冽声音道:“一开始拦他只是做做样子,但是他打得很认真,不知不觉我也被他带的认真了起来。他不是我的对手,但是……”   脑海里出现黑崎一护满身是血却一脸倔强的表情,眉头微皱,“他一直不认输,哪怕只剩一口气都不认输,打到后来,黑崎一护变成了一只虚,和黑崎一护使用同一把斩魄刀、同一样招式的虚,但其灵压、招式的威力比之真黑崎一护是成倍增长,我身上的伤口都是那只虚留下的。后来,我怕又把那只虚逼出来吞了黑崎一护的意识,过了几招后就假装被他伤到认输了。”   “一护变成了虚?”露琪亚大张着嘴,完全没法把那个热血且善良温柔的黑崎一护和没有心的虚联想在一起。   七草看了一眼朽木白哉,右手托着下巴道:“他越过了死神的界限?”   朽木白哉默默点头,“应该是。”其实想象得到,黑崎一护的责任心很强,强到成为了一种执念,执念太过心变异了,然后催生出了一头虚。   从黑崎一护的情况推断,死神要越过界限时间既简单又复杂的事情。他和七草吸收了崩玉的能量却没变异是因为他们的心灵很强韧,且这强韧没有超出一个度,没能达到质变的要求。估计蓝染也差不多,心里想的、顾虑的太多,力量再强也没法突破那个界限。   “黑崎一护身上还有很多值得注意的地方。死神变成虚,力量会增长,我们都见识过,如当年的岳父大人;还有那些有了智慧的变异虚,它们也应该是虚突破自身界限的一种变异,只是没有完全成功。他们变异后,实力一下子从普通死神的级别提高到队长和副队长之间,可还是比不上黑崎一护,他几乎是一下子从普通席官跳跃到两个队长级别的实力。”和黑崎一护交过手的朽木白哉最有资格评论黑崎一护的实力,三次交手,一次比一次厉害,第三次交手时差不多以为自己在和两个队长级别的死神交手。   听了朽木白哉的话,露琪亚更是大惊,在现世时,一护的灵力虽然可观,对付一般的虚没多大问题,没想到来尸魂界走一趟,打赢了那么多席官、副队长、队长,还得到自家兄长这么高的评价,一护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一护吗?   “大哥,大嫂,一护体内的那个虚对他会有影响吗?”不自觉的,露琪亚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和朽木白哉相识一眼,七草眯着眼回答道:“当年我父亲变成虚后变得特别嗜杀,一个人跑到现世吸了很多生灵。”   “那……”露琪亚焦急的要从床上坐起来,起身的时候扯动了伤口,疼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露琪亚姑姑,你应该好好休息。”泉从七草身边跑过去,小手扶着露琪亚小心的躺下,拢拢被子后懂事地关心道:“露琪亚姑姑,你应该好好养伤,别让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再担心你。”   露琪亚一愣,脸微微红了,最后才垂着眼睫毛羞涩道:“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大哥、大嫂、泉、薰、宗秀你们担心了。”   真是惭愧,居然要泉这么小小一个孩子来提醒。   “嗯,这才是乖孩子。”泉小手拍了拍被子,一脸煞有其事的赞扬。   露琪亚的脸更红了。   七草看得好笑,在露琪亚的脸红得冒烟前,上前一步抱过泉低头露琪亚道:“黑崎一护的事你别担心,他背后有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这两个鬼才,想出事也难。你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你了。”   “大哥、大嫂慢走。”露琪亚用眼神目送她最爱的家人离开房间。   出了露琪亚房间,七草叫来丰臣管家打算点些自己爱吃的菜来犒劳自己这几日的辛苦。   刚点了几个辣菜,上杉老管家笑眯眯从一角落冒了出来,“夫人,劳累过后应该吃些清淡的饭菜养胃。”   七草的嘴角一抽,这老管家不是一直守着白哉的祖父、父亲、母亲及绯真的墓吗?这会儿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似看懂了七草的疑问,老管家的眼神先是在三胞胎身上溜了一圈,然后又在朽木白哉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七草身上,笑眯眯道:“家主、夫人平安归来,上杉这就去给老老爷、老爷、夫人上炷香,感谢他们的保佑。”   上杉老管家迈着不输给年轻人的步伐,冒头一下子后又嗖嗖窜去朽木家的宗祠了。   七草几人看着老管家的背影默默无语,丰臣管家喃喃低语道:“现世不是活人祭拜死人时才上香吗?咱们尸魂界全是死人,死人用得着给死人上香?”   七草和朽木白哉站在那儿,背后一阵秋风刮过,飘下几片落叶。   黑崎一护一行人在尸魂界逗留了七八天,终于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黑崎一护一大早跑来朽木宅向七草一家人道别,七草要忙十番队的事,还要帮冬狮郎处理些五番队的事务,只是对他道了声再见就没再去穿界门那边送他了。   到了晚上,朽木白哉带着点异样的神色告诉七草,黑崎一护成了被瀞灵廷承认的代理死神,以后在现世砍虚也是被允许的了。   代理死神……七草想到君原家和朽木家藏书阁关于代理死神的描述,双眸眨了眨,这是以代理死神之名行监视之实啊。   “黑崎一护是个危险人物,虽然他现在对尸魂界并没有威胁。”朽木白哉抿了口清茶道,“总队长说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因此在没有确认他的无害之前会一直监视他。”   七草点点头,这么做是应该的,毕竟黑崎一护对尸魂界来说是闯入者、陌生人。“这事不必告诉露琪亚了吧?我看她对那小子挺有好感的。”   朽木白哉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再饮了口茶水才冷冷道:“不必告诉她。一个死神,一个人类,以后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七草抿唇没说话,没见面的机会?黑崎一护会有死的一天,会有来尸魂界的一天,那时......白哉的愿望似乎会落空。   等七草把五番队的事务理顺时,雏森桃偶尔会从昏迷中醒来一会,冬狮郎也可以从床上站起来走几步了。   不顾松本在一边叫着“队长欺负小孩子”,七草把五番队的全部事务交到了冬狮郎手里,“日番谷队长,我们以后就是平级了,请多指教。”   冬狮郎眨着鸀眸久久回不了神,队长这是把他赶出十番队了?   “小白,以后是队长了啊,恭喜恭喜。”松本笑嘻嘻地把一脸呆愣的冬狮郎搂到怀里揉捏。   七草装作没看到冬狮郎双手乱张的可怜样,一本正经道:“松本,你跟着冬狮郎转队去五番队帮忙吧。五番队的事情很多,队员经过蓝染的叛变又自卑的很,兼之雏森那女孩看起来好像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冬狮郎一个人过去会忙不过来。与其让雏森桃占着副队长的位置不作用,还不如把副队长的位置让给其他有能力的人。松本你和冬狮郎配合了几十年,相互了解甚深,你俩一起过去做起事来会事半功倍。”   “可是队长,雏森她……”听七草说让松本占雏森桃的位置,冬狮郎急了,雏森桃被蓝染背叛已经够伤心了,如果知道自己辛苦奋斗来的副队长位置也被……   “队长,您这是让我当棒打鸳鸯的坏人啊?”松本嘟着嘴一脸抱怨。   七草无奈地看着两人,“我这只是提议,实际上副队长的任免只有其队长才有决定权。让松本过去只是为了帮助你,又不是为了去占雏森副队长的位置。你成为五番队的队长,雏森桃仍留任副队长还是降成席官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嘻嘻,十番队能有两个副队长,五番队也能有两个副队长,对吧,队长?”松本向七草抛了个眉眼,然后又高兴得把冬狮郎搂在怀里一阵揉搓。“队长,以后请多指教啊。”   就知道会这样,调去五番队最开心的是松本。   能不开心吗?松本小心瞅瞅七草的冰脸暗自吐了吐舌头,君原队长和冬狮郎都是两座冰山,但对她来说,君原队长和朽木队长一样,太过冷酷,在他们身边工作想要得到他们的赞扬真的需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冬狮郎是被冰覆盖着的活火山,一逗就炸毛,相对于令她敬佩的君原队长,她还是更喜欢多感受一些火的热气和生气。   松本灰蓝的眼眸扫过七草没有表情的脸,眼底悄悄涌起一丝歉意,抱歉啊,队长,请容许我找个温暖的地方歇息片刻。 ☆、66交手   冬狮郎和松本被打包送出十番队,十番队副队长位置空置了出来,顿时队里报的上号的席官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过这份欢喜雀跃劲在看到和七草六分像的嘟嘟时都萎靡了下来,是呀,队长的长子还在呢,副队长的位置哪还轮得到他们?   虽然明知不具备和君原明朗争夺副队长的竞争力,但十番队众位席官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的,即使是队长的长子,可是实力不行,众位队员怎会服众?   针对这种情况,七草挥挥手说她不会直接任命副队长,让他们自己推举一位大家认同的副队长,至于怎么推举她也不会管,大家自己商量着办就好,只要三天后如期交给她一位能独当一面的副队长。   三天后,嘟嘟带着百合队章的副队长臂章来队长室报道了。   “队长,十番队新任副队长前来报到。”嘟嘟一脸喜气地站在七草面前,身躯挺直若松。   七草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的办公室在隔壁,去工作吧。”   “是。”嘟嘟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母亲大人,白哉叔叔说今晚要给我办庆功宴,唔,只有我们一家人的庆功宴。”   “行,等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走。”   晚上回家,丰臣管家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七草、朽木白哉、三胞胎、嘟嘟加露琪亚,七个人正好围一桌。   有着三个小家伙在,众人也摒弃了食不言的原则,一边吃饭一边聊起天来。   “嘟嘟,恭喜啊,成副队长了。”露琪亚先道恭喜,心里也是真心的佩服,不愧是大嫂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副队长了。   “兄长大人是最棒的。”薰捏着一块樱花糕放到嘟嘟嘴边,眉眼弯弯地等着他吃。   嘟嘟啊呜一口咬下樱花糕,顺道还轻咬了下薰的小胖手,惹得她在嘟嘟怀里扭着小身子咯咯直笑。   看嘟嘟和薰玩得高兴,泉和宗秀也蹬蹬着跑了过来加入其中,四个孩子乐成了一团。   露琪亚身上的伤还没全好,灵力也没恢复,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看着四个玩得高兴的侄儿、侄女,拢了拢衣袖也忍不住露出笑颜。   真希望这几个孩子能一直这么快乐下去,永远也不要懂成人世界的复杂。   玩闹了一阵,嘟嘟把三胞胎搂在怀里笑着对七草道:“母亲大人,您对队员私下的训练已经起作用了,今天对战三席的时候逼得我差点就卍解斩魄刀了。”   七草、朽木白哉和三胞胎没啥多大反应,露琪亚却不由吃惊,“嘟嘟,你能卍解斩魄刀了?”   “很早就会了,三胞胎出生的时候就会了。”正确说来是吸收了崩玉的能量后才会完全卍解的。   “好厉害!”露琪亚努力控制自己的双眼不要冒出心心眼,虽然贵族天生就比普通人的灵力强,但如果不勤加苦练,嘟嘟怎么也不可能在未满百岁的年纪就学会了卍解。   自己这个后天的贵族大小姐和嘟嘟比起来,真是弱的可以。   “对了,三番队和九番队各缺一个队长,嘟嘟会卍解的话,完全可以去争取这个位置啊。”露琪亚的双眼闪闪发亮,如此一来,自己一家可是同时三个队长啊。   ——这孩子完全忘记嘟嘟和她不一个姓。   七草和朽木白哉默默饮着樱花酿。   露琪亚溢于言表的兴奋带动了三胞胎,各自看着嘟嘟若有所思。虽然外表只有两三岁,但心理年龄已经十多岁了,再加上七草和朽木白哉教育他们时经常把话掰开了说,因此立刻意识到了露琪亚话里的内容不可能成为现实。   嘟嘟搂着三胞胎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只要我姓君原,在母亲大人还是十番队队长时,副队长之位就是我能升职的终点了。”   “为什……”问到一半,露琪亚渐渐明悟,最后不再说什么。   总归不过是为了“利益”二字。   七草嫁入朽木家没改姓,她所代表的仍是君原家的利益,如果嘟嘟再成为一队之长,那君原家就太引人注目了。   不说其他家族不会允许十三番队有两个姓君原的队长,就是山本总队长也要防备十三番队所代表的利益会太过偏向君原家。更有朽木家,他们会怀疑君原家有挑战朽木家四大贵族之首之名的嫌疑。   见露琪亚明白过来,嘟嘟对着她呵呵一笑,“其实现在很好啊,当   副队长就能一直跟着母亲大人,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再说了,又不是永远不能当队长,等将来母亲大人退下来,十番队还不是我接手?”   露琪亚最后张了张嘴,最后终究还是哑然无声。   嘟嘟说的这么好听,谁不知道当了死神根本没有退下来的一天,即便是大贵族,除非战死或者叛变,否则就只能死在岗位上。   副队长,这职位听起来很高级,但其实和普通死神一样,是贵族眼里的消耗品,死了后很容易就被别人代蘀了。   死神的工作很危险,即使是不到百年就学会卍解,灵压堪比队长级的天才死神嘟嘟,处在副队长位置上,露琪亚也不敢说嘟嘟会比七草活得长久。   像朽木苍纯大人,他不就是在任六番队副队长期间亡于朽木银铃大人之前吗?   因为露琪亚的沉默,因为三胞胎的深思,这顿庆功宴在后半程变得不再喜庆,草草吃完晚饭,各人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房间了。   七草正在房间里练毛笔字,朽木白哉推门走了进来。   “把嘟嘟送回去了?”七草的目光仍专注在白纸上。   朽木白哉站到七草身后,双手搂着她的腰紧紧环抱住,“嘟嘟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会保护他的。”   七草放下笔,顺手拍了拍腰间的大手,“你以为我还在介意晚上的事啊?嘟嘟的实力你我知道,只要他一贯谨慎着不疏忽大意,他的安危我是不担忧的。再说了,他现在成为十番队副队长,几乎是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就是有事我也来得及救他。”   环在腰间的双臂又紧了紧,“十番队是战斗部队,以后出任务时要多当心。”   “嗯,我知道。”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温馨。   蓝染去了虚圈,七草难得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但这平静在露琪亚伤好之后被打破了。   现世出现一种专吸人类灵魂以此增长自身灵力的新物种,虽然他们外表是人类,但夜一回来报告说那并不是人类。   原本这与身为队长的七草并无关系,但偏偏这些新物种和玖兰那一族有过接触,甚至虚圈的新井月莱也在急急接触这两族人。   于是在现世待过五十年,并和玖兰一族打过交道的七草就又被派去现世东京主持各项事务了。   听到新井月莱的名字,七草和朽木白哉立刻确认那新出现的物种必是瀞灵廷的敌人。   ——新井月莱为了蓝染惣右介无所不用其极,对蓝染没有好处的她会那么热心前去接触?   新井月莱啊……七草觉得这次去现世要利用一切机会消灭新井月莱,这个女孩对她来说真是个不定时炸弹。   “有机会的话,不要放过新井月莱。”朽木白哉和七草是一样的意思,不过两人的起因不同,七草是因为蓝染是自己的敌人,所以站在蓝染那边的新井月莱也是自己的敌人,无关乎她来自哪里、真身是谁。   朽木白哉想要弄死新井月莱的原因更简单,只因为她打扰了他们夫妻团聚的好日子,七草在现世待了五十年,这才回来多长时间又要去现世?   不止七草和嘟嘟要到现世去,六番队的副队长也要到现世去,不过目的地不一样,阿散井恋次是去黑崎一护所在的空座市,七草和嘟嘟去东京。   七草和嘟嘟是半晚上偷偷离开的,没办法,听说七草要去现世,三胞胎那是撒娇打滚地要求要一起去。可是现世这会儿很乱,七草哪敢带上他们?最后只好哄着答应带他们一起,实际上等他们熟睡后就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来到现世,七草先带着嘟嘟去到东京暂住的住所。   把房子打扫一番,两人动手安装好了和瀞灵廷通信的视频,和总队长、朽木白哉通过话之后已是大清早。   嘟嘟到厨房看了下,出来对七草道:“母亲大人,我们现在必须去超市购物,不然会饿肚子,橱柜和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好……”点头说好的七草突然神色一凛,然后原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母亲大人,等等我呀。”嘟嘟跟着原地消失。   顺着那股异常的灵压,七草瞬步来到一家便利店门后,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米黄色长裤的漂亮女人正和一个身材高大但面容稍显稚嫩的男孩拥吻在一起。   七草向那个男孩看过去,却见他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脸上表情是抗拒的挣扎。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一道红亮的火光从七草手心射出,对直向着漂亮女人的后背飞去。   “打扰别人进食是很不礼貌的,死神。”漂亮女人丢下怀里的男孩后跃一步跳离赤火炮的攻击范围,站定之后左手捏着一把扇子,右手握着一柄剑,扇子和剑之间被一条铁链连着。   被女人丢下的男孩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吞噬人的红光向着自己飞过来,在以为自己必死之际,那红光却擦着自己的耳际飞了过去,只留下一点点火的炙热。   “人?你不是人。”七草冷冷地打量着对方,那扇子和剑似乎有古怪。   “哈,死神你的鼻子很灵。不过,你以为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拜谁所赐?是你,是你们这些可恶的死神。”女人嘴里说着讽刺的话,双眼也非常不善地盯着七草。   “既是拜我们死神所赐,那是否代表着可以随我们死神的意愿回收你?”   女人一愣,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因为她的颈边正靠着一把冰凉的斩魄刀,而她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   惊恐之下,女人挥手用手里的剑隔开了颈边的斩魄刀,然后顾不得再放狠话,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成片的高楼大厦里。   “嘿嘿,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嘟嘟吊儿郎当地收回了斩魄刀。   七草弹了弹羽织上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走吧,买东西去。”   嘟嘟笑嘻嘻地准备跟从,突然看了下七草和他自己的穿着,脚步一顿慢吞吞道:“母亲大人,我们这个样子怎么去购物?”   七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穿着,眨眼,然后轻抖了下自己的斩魄刀,两具义骸掉落在地上。   嘟嘟嘟囔着捡起他自己的那具,“空间系的斩魄刀就是方便啊。”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塞。   两人穿好义骸优哉游哉的离开了,留下仍躺在地上的大男孩静静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67戏弄   七草安顿好之后就开始捕捉新井月莱的灵压,她的灵压很难捕捉,花了很长时间才偶尔捕捉到一次,而这一次其灵压出现在黑主学院。   七草带着嘟嘟去了黑主学院。   经年不见,玖兰枢一伙人风采依旧。只是这一次七草没了和他们闲谈的心情,一见面直接用出鞘的斩魄刀招呼。   七草和嘟嘟的速度太过快速,又因为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大开杀戒以达到警告的目的,因此向这里出发时就申请了限定解除(队长、副队长级别的死神来现世都要封印一半甚至更多的灵压,以免对现世的人类和灵魂造成影响),两人对上以玖兰枢为首的吸血鬼一族完全没落下风。   “什么人?”玖兰优姬舀着她的武器从墙上跳下,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场面,大大的眼眸由戒备转为呆愣,玖兰前辈他们怎么对着空气乱打一气啊?   “是那个女人。”静静立于玖兰优姬身后的锥生零眼神复杂地看着身着白色羽织的七草,果然也不是普通人啊,这都七八年没见面了样子一点没变不说,居然还有和玖兰枢那群吸血鬼动手的实力。   保护人类灵魂的死神么?锥生零想着曾经若叶沙赖告诉过他的信息,双眼盯着前方打斗的几人,舀着血蔷薇之枪的右手微微发抖。   他厌恶所有吸血鬼,恨不得杀光所有吸血鬼,而此时正是消灭那群吸血鬼的最好时机,作为一个人类,作为一个吸血鬼猎人,他应该二话不说的站在死神那边,可是......   “那个女人?零,你看见敌人了,在哪里?”玖兰优姬瞪大眼睛四处眺望,好大一会儿时间也没看到锥生零嘴里的女人,看着蓝堂、早园前辈等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不禁心急如焚,“零,快告诉我敌人在哪里,我去帮忙。”   锥生零闭了闭眼睛,是了,他没法断然出手的原因就是身边这个女孩,玖兰枢是她很重要的人,他没法当着她的面伤害玖兰枢。   “你在这里乖乖站着,我去救你的玖兰前辈。”握着血蔷薇之枪的手一紧,锥生零不甘不愿地加入了战场。   看到一个半人类加进来,和玖兰枢过着招的七草冷哼一声,陡升的灵压在身边形成一个旋风团,左手一挥,旋风团四散开去。   除了嘟嘟和实力高强的玖兰枢,其余人等只觉身处被挤压的真空,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特别是锥生零,喘不上气,生生把脸憋得青紫——别说去帮玖兰枢的忙,他自己连站立都很困难了。   七草的灵压爆发的很猛,波及的范围很广,焦急待在一边的玖兰优姬受到影响直接咚一声晕倒在地,没多大一会儿,锥生零也步上她的后尘昏倒在地。   玖兰优姬一晕倒,玖兰枢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变,红棕的双眸变成血红,盯着七草似要把她也溶入那片血红中。   七草淡淡和那双血眸对视一眼,手里的斩魄刀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   想操控她的意识?太天真。   说来,死神就像开了挂的游戏角色一样,在所在的这个空间几乎是没有天敌——和尚、道士、阴阳师在副队长级别以上的死神面前完全不够看。相反,死神反倒是很多种生物的克星。面对普通人类,死神不用动手,几乎只用灵压就能处于不败地位;妖怪,死神和妖怪在武力上几乎处于平等地位,妖怪可以吃了死神,死神同样能杀了妖怪,所以这两类碰上要么和平共处,要么相互当做没看见,有问题都是双方私下处理,从来不会闹到明面上;还有一类就是非人类、非妖怪的吸血鬼了,如玖兰一族,他们的实力很强,不论是面对人类、妖怪还是死神都可以一战,只是......   说死神像开了挂的游戏角色一样的原因就在这里了。死神是灵体,能够伤害的只能是灵魂。吸血鬼非人类非妖怪,但偏偏他们又和人类、妖怪一样,**内包裹着灵魂,只要有着灵魂,死神的灵压就能对其起到威慑作用。   所以一开始,这场战斗就是七草和嘟嘟占着先天优势。   七草和嘟嘟的第二个优势就是双方的战斗经验相差悬殊。   除了玖兰枢是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他身边那几个少年虽是吸血鬼中的贵族,按人类年龄来算只有十五六岁,从一出生就养尊处优的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战斗场面。但作为死神的七草和嘟嘟,他们经历的战斗少说也有百来场,两者一遇上,前者是刚舀剑的稚子少年,后者是返璞归真的用剑大师。   开了挂的七草和嘟嘟以二敌九越打越兴奋,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对手,中途忍不住始解了斩魄刀,然后,黑主学院夜间部宿舍楼里开始了大乱斗:   这边夜间部的远矢莉磨丢出一道闪电,嘟嘟立马左手一道白雷放过去两相抵消,接着右手又通过斩魄刀再放一道缀雷电(破道之十一),电的远矢莉磨的身体晃了晃,趁这瞬间,嘟嘟瞬步过去在她的身体上补了一刀;远矢莉磨负伤跳走,嘟嘟侧身避过支葵千里的血鞭,顺手放出一道赤火炮把架院晓控制的火轰开;脚刚沾地,脚底一柱尖冰从地底钻出,嘟嘟不怀好意的一笑,跳起身跃上半空,嘴里喃喃低语的同时手里的斩魄刀化为一滩水流向地面......   蓝堂英控制冰的能力变成了无差别攻击,他把地面的水全结成了冰,顿时只能在地面战斗的同伴遭了难——敌人还没打过来,他们先被同伴的冰弄得摔倒在地面。   架院晓、蓝堂英、支葵千里、远矢莉磨没能在嘟嘟手里占得便宜,另一边,七草的战斗似乎更为简单。   七草以一人之力敌玖兰枢、一条拓麻、星炼和早园琉佳,分别和四人交手了几招,立刻就评估出了四人的实力。   四人中,早园琉佳的实力最弱,七草抓着空隙没有客气地用闪花瞬移到了她背后,在她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用手里的斩魄刀破坏了她体内灵魂的魄睡和锁结。早园琉佳只来得及呼痛一声就倒在地上,倒地后再也没爬起来。   早园琉佳倒地,玖兰枢神色未变,一条拓麻和星炼却气得直接冲向了七草。   七草摇摇头,伸手:“破道之九十,黑棺。”   星炼和一条拓麻被困在黑棺里,七草慢条斯理地转身面对玖兰枢。   瞬间就损失了三个人,玖兰枢无奈,只得退后到离七草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看着七草问道:“君原队长,我以为我已经和尸魂界达成了协议,你这样突然动手是何用意?”   七草很无语,这问话在开始动手的时候就该问出来吧?现在胜负差不多都已经定了才问出来有什么意思,代表求饶?   “你既记得与尸魂界的协议,为何还与虚圈的变异虚频繁接触?”嘟嘟悠悠站到了七草身后。   玖兰枢回头望去,架院晓几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微微起伏的身体证明他们还活着。   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被逼入绝境的紧迫感了?   玖兰枢回忆过去,似乎这种紧迫感只出现在那个自己还是玖兰一族始祖的时代里,这个时期哪怕是玖兰李士也不过是让自己觉得麻烦了些。   不可否认,自己对新井月莱的接近采取不拒绝的态度确实是为了看看能否结盟,顺便可以报复一下君原七草当年对自己的紧逼和威胁那就是再好不过,没想到......   君原七草现在这般强硬的态度说明尸魂界根本没把新井月莱口中的蓝染惣右介放在眼里,看来,下次可以直接拒绝新井月莱了,不然还没解决玖兰李士就会惹来尸魂界这个强大的敌人。   想到这,玖兰枢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道:“君原队长,我牢记着与尸魂界的协议,这些年约束手下不吸人类血液,未与虚圈有过亲密接触。不过,我能约束自己和身边的下人,别人却是管不了的,就如那新井月莱,我不可能绑了她的脚不准她来黑主学院,相信君原队长应该明白这一点吧?”   好一个把黑反说成白的玖兰枢!“我明白,所以这次来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恰如其分的教训,并没有取你们性命。”他会说,难道她就不会说?   玖兰枢嘴角的笑更深,“如此,希望我们今后继续和平相处。”   七草点头,“彼此彼此。”   走出夜间部,七草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躲在树后的黑主灰阎。   这位的耐心倒是不错,养子、养女和那么多吸血鬼倒下他都没现身。   “母亲大人?”嘟嘟征询地看着七草。   “不用理他。”   “喔。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吸血鬼的元老院还是猎人协会?”   “猎人协会吧,只需要解决那里面几个半人类半吸血鬼的怪物就足以达到警告的目的了。”   杀了几个靠吸血鬼贵族血液养活的吸血鬼猎人,七草又带着嘟嘟刮向了元老院。   没有动元老院的元老,但是他们下面的leveld、levelc被七草和嘟嘟杀了个片甲不留。   可以说仅凭七草和嘟嘟二人之力,日本的吸血鬼一族被来了个大清洗,损失惨重,没有个五六十年是恢复不了的。   为了剿杀那些躲起来的吸血鬼,七草和嘟嘟忙活了好几天,收工之后顿觉疲劳不堪。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两人才恢复过来,然后坐在客厅里讨论抓新井月莱的方案。   “我们大闹了猎人协会和元老院,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也没能力再和蓝染联手,新井月莱谋算失败应该会主动找上门的。”嘟嘟建议直接坐在家里等新井月莱上门,那个女人把她的灵压隐藏的十分完美,除非主动出现,不然很难抓到她。   七草同意了嘟嘟的方案,两人待在家里等新井月莱上门,但结果没等到新井月莱上门,却等来尸魂界的传讯。   朽木白哉告诉七草那非人类非虚非妖怪更非吸血鬼的新物种叫巴温特,是死神灵子和人类魂魄相结合的产物,吸食死人灵魂可以得到长生不老,吸食活人灵魂则可得到影响空间的力量。(巴温特具体为何物,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动画。)从夜一传回的消息可以得知巴温特对瀞灵廷抱有极大敌意,目前正在寻找进入尸魂界的方法。   想起离开尸魂界前夜一传来的情报说新井月莱和巴温特有过接触,七草突然一拍桌子,吓了嘟嘟和屏幕对面的朽木白哉一跳,“找错方向了,新井月莱这会儿估计正和巴温特打的火热。”   巴温特对瀞灵廷有敌意,新井月莱肯定知道,既然知道就肯定会趁此机会闹得瀞灵廷不得安宁。   七草一阵风跑去书房,又一阵风跑回来,回来时手上抱着一摞最近一周的报纸,然后就地坐下一目十行地看起报纸。   嘟嘟和屏幕里的朽木白哉都耐心等候着。   过了好长时间,七草从报纸里抬起头,双眸闪闪对朽木白哉道:“白哉,恐怕需要你来现世帮忙了。”   可恶的新井月莱把她耍了一圈,她要合作的对象压根就不是吸血鬼,接触玖兰枢根本是为了麻痹循着线索找来的死神,她打一开始看中的就是巴温特。   “东京这段时间死了很多人,死状奇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后脸上还带着笑容。这些多半是被巴温特吸了灵魂的人,新井月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完全忽视巴温特的异常活动。巴温特吸食了有灵力的活人灵魂,恐怕还不止一个,现在已经不是我和嘟嘟就能阻挡得了的。”捏着报纸,七草把自己的不爽透过屏幕传达给朽木白哉。   果然华国的某位伟人说的正确,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她在战术上轻视了新井月莱,因此针对吸血鬼的清剿基本上是做了无用功。 ☆、68会面   通信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朽木白哉就轻装来东京和七草汇合了。   闲话不多说,三人坐在一起围着一张小桌讨论是先抓巴温特还是先抓那个躲在暗处的新井月莱。   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三人一致同意先抓巴温特,而新井月莱,不找到她怎么把灵压隐藏到一丝不漏的原因,就暂时不要想把她抓到了。   巴温特的灵压不同于人类、死神、虚或者妖和吸血鬼,细细一搜索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藏在东京的部分巴温特找了出来。   “奇怪,没有上次遇到的那个巴温特。”七草有点奇怪,刚从尸魂界来东京的第一天遇到的那个巴温特现在似乎不在东京。   嘟嘟嘿嘿直笑,“上次被我那么一吓,肯定是离开东京躲去其它地方了。”   “走吧,不能让这些巴温特再吸活人灵魂了。”朽木白哉握着斩魄刀站起了身。   因为不了解巴温特的个体和整体实力,三人是一起行动的,斩杀了几个巴温特之后,七草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说呢,实力太低,而且据他们追查所知,他们斩杀的这些巴温特并没有吸取活人灵魂。更重要的是,这些巴温特之间相互没有联系,他们就和普通的人类一样静静生活在人群中间,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能力伤害生命过。   “我有种伤害了无辜生命的感觉。”嘟嘟摸了摸鼻子,一脸的纠结,“我们杀的这群巴温特好像并不是夜一阿姨要求关注的那些。”   “他们是巴温特,不存在什么无辜不无辜。”朽木白哉斩钉截铁。在他看来,对瀞灵廷有害的都是敌人,而巴温特是基于瀞灵廷很早以前一场不成功的实验而诞生的,他们全部消亡了也不过是历史回归正常。   七草微抿着唇,心里很是疑惑不解,“我在东京待的时间不算短,我可以保证,那段时间东京没有一个巴温特的存在。这几天我们杀了多少巴温特?有六七个了吧?被我们杀掉的巴温特,加上以及仍生活在东京的巴温特,何以区区一个东京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朽木白哉和嘟嘟望着七草,他们没有她待在现世的时间长,没发觉有那么多的不对劲。   “我们去找个巴温特问问吧,有些事要亲口问了才能确认。”七草眯了眯双眸,一直把巴温特当做单纯的任务来完成,抓到一个就直接提着斩魄刀往前冲,而巴温特也很怕死神,一看见死神就忙不迭地逃命,所以直到现在都杀了好些个巴温特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在七草的提议下,三人收敛灵压穿上义骸往感应到的最近的一个巴温特所在的地方而去。   顺着巴温特的灵压走过去,七草三人有点奇怪,这居然是间学校。   青春学园,难道这个巴温特是个老师或者孩子?   老师的话,倒是有点好奇他跑来给人类传授知识的原因,毕竟不同于对死神的恨和害怕,对人类他们是极嫉妒和羡慕的。如果是个孩子的话,那就更奇怪了,巴温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成长是不可能还保持孩子样的。   难道巴温特能产下孩子?   “白哉,护廷十三番队的资料室里记载的很清楚,巴温特是不可能生下后代的,对吧?”浑然不在乎学生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走在干净宽敞的小道上,七草偏头向朽木白哉问道。   “资料室里是这么记载的,但是这都经过两百多年的时间了,巴温特肯定自己想办法突破了这个缺点。”朽木白哉若有所思道。   七草三人径直到了一个开阔的网球场外,里面,一群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正分队进行着比赛,旁边还有很多学生在围观。   七草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要找的目标,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灿烂酒红色长发的漂亮女孩,脸上笑意盈盈,身礀纤巧、步履轻盈,此时她正和一个同样一头酒红色头发的男孩打着比赛。   “真的是个孩子。”嘟嘟低声喃喃。   七草三人本来打算静静等在场外等女孩比赛结束,但三人气场太强了,特别是七草和朽木白哉,他们身上那冷凛的气势即使隔着义骸也在无时无刻往外散发冰寒之气。   不过站了一会儿,前后左右的学生受其影响纷纷揉搓着手臂往一边站开,三人的周围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七草三人无论在尸魂界还是现世都被人注视习惯了,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倒是场里比赛的学生觉得很不习惯,那嗡嗡不绝于耳的吵闹、加油声怎么不见了?   回头一看,嗬,好惹眼的三人!难怪没吵闹声了,原来大家都去看帅哥美女了。   “咦,那个男孩认识我?唔,是有点眼熟。”七草看见场中一个个子很高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孩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是激动,想了一下,只觉得有点面熟。   嘟嘟顺眼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明悟,“我们来现世第一天不是从一个女巴温特手里救了一个人类吗,就是他。”   “哦,是他。”七草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场上的女孩比赛结束了,笑意盈盈地和对手握了下手,转身看到七草三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七草轻轻眨了下双眸,感觉身边的丈夫在一瞬间灵压微微外泄了些。   即使他们把灵压收敛到极低,还穿了义骸,这个小巴温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个小巴温特比他们最近见的巴温特都要优秀。   “手冢队长,能请外面那三位进场来吗,我想他们是来我的客人。”七草听见女孩正在征求那个她眼熟的男孩的意见。   只见那个叫手冢的男孩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可以。”   耳力甚好的七草三人一愣,七草和嘟嘟更是悄悄把目光瞥向了面瘫状的朽木白哉,如出一辙的声音耶。   “你们好,我是金满孜,你们是来找我的吧?”女孩站立在七草面前,彬彬有礼。   七草看向女孩,酒红色的头发,却有一双乌黑的眸子,更有一个貌似华国人(韩国也有姓金的)的姓。   “请跟我进去吧,”金满孜笑着往四周看了看,“里面有足够的私人谈话空间。”   七草三人跟在金满孜身后进了网球场。   金满孜正准备带着三人去场地的另一头说话,手冢走了过来,对着七草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前辈,您好,我是手冢国光,我们曾经有过三面之缘,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手冢本来想叫阿姨,但看着对方年轻的容貌,这声“阿姨”怎么都叫不出口,叫姐姐吧,又怕对方心里不舒服,纠结了一下选择了“前辈”这个称呼。   “手冢……”酒红色头发的男孩跳着想要说些什么,被另一个一脸笑眯眯的男孩捂住了嘴巴,然后和另外一些孩子退到了听不到几人谈话的地方。   “手冢君,你认识这位……”金满孜尴尬地看向七草,还不知道这三个死神的姓名呢。   “君原七草。左边这位是外子朽木白哉,右边是长子君原明朗。”七草淡淡地作了介绍。   “认识。”手冢弯腰足足近十秒才站直了腰杆,尔后看着七草,隔着眼镜,双眸充满了敬意和感激,“君原桑是给了我两次生命的救命恩人。”   七草疑惑不解,“前几日把你从一个巴温特手里救出我还记得,除此之外,我还救过你?”   手冢恭敬道:“那还是我四岁左右的事了,君原桑在神奈川把我从一种叫大虚的怪物手中救出。后来没隔多长时间又在东京遇到过一次,当时被一个由骷髅变成的女妖和眉心长着一只眼睛且能穿墙而过的男妖吓得大哭,君原桑安慰了我并告诉我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妖就不会伤害人类。”   金满孜露出一个端庄的笑,“没想到手冢君和君原桑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七草再次看向金满孜,这种说话方式,已经有百分之六十把握这个小巴温特是个华国人。   “君原桑,”手冢说着又鞠了一躬,“我不知该如何表达对您的谢意,请允许我邀请您一家人到我家做客。”   三人面对陌生人时,七草和朽木白哉是惜字如金的冷面面瘫,长相精致、气质温和的嘟嘟就成了其中的最佳发言人,“手冢是吧,做客就免了,你也不必把母亲大人的救命之恩放在心里,因为换做是其他人母亲大人同样会伸手的。”   嘟嘟用润润的嘴唇说出不怎么动听的话,不是他故意刻薄,实在是这个人类小子说话的语气以及他望着母亲的眼神像是要和他抢母亲似的,那孺慕的样子令他极度不爽。   “金满孜,我们有事找你。”心里不爽的还有个朽木白哉,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是现在出现一个声音如出一辙、长相相似、气质相似的人,而且还被他碰上,他能高兴得起来吗?   朽木白哉话一落,手冢和金满孜呆了呆,然后手冢又鞠了一躬就神色恍惚地往他队友那里去了。   七草三人和金满孜面对面站在网球场的最角落处。   “金满孜,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想知道你是否是巴温特的孩子并继承了巴温特的能力。”七草开门见山地问道。   金满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好一会儿才失落道:“是的,我是巴温特的孩子,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巴温特。可是,我们这一支和狩矢神带领的那一支巴温特不同,我们对死神没有敌意,更没有把人类当做食物,我们从内心渴望当个普通人。”   七草对金满孜的话没有表示任何看法,接着问道:“你们是何时出现在东京的?是你们主动而来还是被逼而来?东京还有多少你这样的巴温特?”   七草问完,金满孜脸上的苦笑更浓,“我和我的父亲、母亲是一个月前来东京的,至于怎么来的,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只记得一回神就在东京了。”   见七草三人略带怀疑的神色,金满孜急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了不被死神抓住,更为了不被狩矢神逼迫、利用,我们这一支的巴温特一向是散落在日本各地,但绝对不会来东京,因为东京聚集了太多神魔鬼怪,而我们又不吸食活人灵魂,在此居住绝对是自找死路。前段时间莫名其妙来了东京,父母回神后就要带我回北海道,但是没过多久父母和我就产生了一种想要吸食活人灵魂的**,后来被祖传的华国佛像散发的佛光照醒。”   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视了一眼,沉默。后面的问题其实已经可以不用问了,很明显,这些巴温特确是被做了手脚,而他们一开始也找错了欲除之的对象。   这样的手段,脱离不了蓝染和新井月莱的设计。   七草憋屈的很,这是第二次被新井月莱耍了啊! ☆、69问询   “狩矢神是谁?”在七草咬牙郁闷的时候,朽木白哉却抓住了一个关键人名,夜一交回瀞灵廷的报告没提到这个人。   “狩矢神是反抗死神的统领,听我父母说,两百年来,他带领着对死神不满的巴温特想要找到进入尸魂界的方法,然后摧毁尸魂界。”金满孜吞了吞口水,因为父母从她一开始记事就在耳边提醒要远离狩矢神,她对这个人有着本能的畏惧,“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没能找到进入尸魂界的方法,反而使不少巴温特死于驻守现世的死神以及妖怪手中,导致巴温特的人数越来越少。”   狩矢神,七草重点记下了这个人名,她有种感觉和蓝染、新井月莱联手的就是这个人。   “东京出现了很多巴温特,他们都和你家一样靠华国的神像恢复神智?”朽木白哉继续问道。   金满孜偏了偏脑袋,“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们一家人恢复神智后,父亲立刻上巴温特的内部交流网把神像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华国的神像都这么厉害?照一下就能让迷失了心智的巴温特恢复神智?”如果可能,嘟嘟很想把金满孜家的祖传神像借来研究研究,“日本的神像就没那个作用?”   金满孜眨了眨黑黑的双眸,“全日本有名的神庙我都进去过,没见过那里面的哪座神像会发光。大概是因为我家那个神像经过华国的大师开过光,又被我父母供奉了两百余年才有那么厉害的佛光。”   七草听到这里,心里由衷升起一股骄傲,不愧是祖国的神像。“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请座华国的神像?下次蓝染和新井月莱再出来捣乱,直接舀神像镇压他们。”   金满孜和嘟嘟黑线不已,朽木白哉的手微微抖了下,忍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吐槽妻子道:“你就不怕那神像先把你镇压了。”别忘了,在华国神话故事里,他们也是鬼怪,属于被镇压的那种。   七草扭过头,轻哼了一声,她内里是华国人,华国的神像只会加福于她,才不会把当妖魔鬼怪镇压。   “最近有没有来历不明的人找你们?”   金满孜想了下很肯定地摇头,“没有,没有来历不明的人接近我们。”对于东京这个地方尔言,他们这群人生地不熟的巴温特才是来历不明的人。   七草皱眉思索了下,换了个方式问道:“你们周围有没有表现的很特别的人?”   “表现的很特别的……”金满孜的双眸直视着那群网球男孩所站的地方。   七草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群朝气蓬勃的男孩正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金满孜回过头用一种很纠结的神情对七草道:“东京这个地方奇人怪事特别多,人类范围之外的妖、怪不说了,就是人类内部就有不少表现特别的。比如就这所小小的青春学园,光这小小的男子网球部就有几个孩子通过自身的努力开启了灵力。”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一千个人类之中少说也有六七个有灵力。”嘟嘟不觉惊奇,人类在无意识之下开启灵力的多了去了,虚圈的虚经常来现世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有灵力的且没被魂葬去尸魂界的整,还为那些开启了灵力却不能运用的普通人类。   金满孜摇摇头,“他们和无意识开启了灵力的人类不同,他们是无意识的局部开启,然后有意识地把开启了的灵力凝炼成了一些网球招式……我第一次看见他们用灵力打出的网球,真是被吓了一跳,因为那威力足以对付小型的虚。”   七草眨了眨眼眸,有点没反应过来,网球什么时候也成杀虚的杀器了?   嘟嘟也是张口结舌,“没那么夸张吧?”   朽木白哉锐利的眼神向那群仍在嘻嘻哈哈的男孩瞟去,“只有那个戴眼镜的人类孩子有着灵压被隐藏的痕迹。”剩下的都是普通人类,其灵魂也是白色的,意即都是普通整的灵压,根本不含一丝灵力。   七草的目光也瞟向了手冢国光,那个男孩从小就能看到不寻常的东西,他有灵力就不值得奇怪了,没受到虚的袭击并有隐藏灵压的痕迹,肯定是身上带着能隐藏灵压的物品。   又把目光瞟向另外的孩子,和普通人类一样,完全没有开启了灵力的痕迹。   “他们对灵力的使用方式很奇特。”见三人用不同的目光关注着那群网球少年,金满孜的双眸黯了黯,好半天才轻声道:“平时只要不适用灵力很少人能察觉到他们身上带着灵力,但只要一使用,其爆发后的力度足以引来虚圈的虚。特别是最近,除了手冢君和一年级的越前,不二君——就是那个一头茶发满脸笑眯眯的少年——男子网球部又多了一个队员掌握了无我境界,每当他们三人上场比赛使用无我境界总会吸引来一大群虚。”   说了这么多,却没见七草三人的脸色有何变化,金满孜心里有点急了,她自己不想死,同样不想那群有着美好梦想和前景的少年出事,自出生到现在百来年,这些怀揣着网球的少年是她见过的最干净的人类了。   “两位队长,虽然他们开启了灵力,但他们没害过一个人。还有我和我父母,我们没吸过一个人类的灵魂。”金满孜焦急地表明自己的立场,真心不希望和死神站在对立面。   见金满孜一副害怕的样子,七草很想说他们不是杀人魔,不会见人就杀,但想起之前杀掉的那些巴温特,心里顿时又郁闷不已,他们还真是见人就杀。   “别留在东京。”朽木白哉只有这么一句指示。   金满孜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这是几位好说话的死神,不会见着巴温特就拔刀。至于离开东京……“离开日本回到华国是我父母两百来年的愿望,可是,我父母不敢回去,作为华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皇朝后裔,我们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无颜面对自己的祖先。”   “你家也是大贵族?”嘟嘟一脸好奇。   说到自己的家族,金满孜黯然的脸一亮——虽然只能从电视和电脑上了解自己的祖国,但在自己父母的教育下,她永远为自己的祖国骄傲,为身为一个华国人骄傲。“岂止是大贵族。我满姓爱新觉罗,我父乃大清承庆帝第三子和硕睿亲王,我母乃一等忠勇公富察家嫡次女,我是承庆皇帝御封的和硕嘉兰格格。我们一家人都是正正经经的皇族后代。”   金满孜的身世挺吓人的,嘟嘟暗自咂了咂舌,没想到这个巴温特居然是来自那个古老的国度。不过,这么显贵的身份不敢回去?他在现世生活的时间不长,但来自那个国度的传说没有少听说,历史悠久、包容性强,更神奇的是那个国度的非人类世界强的其它国家的非人类不敢侵犯,即使现在人是物非,但这几个巴温特回去肯定不会遭到那个国度的异类排挤。   七草也是满心疑惑和无奈,清朝有个承庆帝吗?果然这个空间的华国历史没有和她所知的有所相同。   “离开东京不是要你回华国。”朽木白哉也很无奈,没想到随便找一个巴温特来问线索就抓到一个身世了不起的,幸好只是问问而不是直接动手。作为一出生就是灵体的死神,人类性命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但如果杀了这个巴温特以及她的父母,他可以想象,她的父母必定会用毕生的力量来报仇,到时华国的暗势力免不了来找日本的麻烦。   在金满孜的疑惑中,朽木白哉又加了几句,“如果可以,你们一家还是直接回华国好。华国有很多神奇的地方,奇人异事更加多,那里的气息会更加有利于你们的修炼,也有利于你们保护自己。”   七草眼带笑意地瞅了朽木白哉一眼,难得见他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话。   朽木白哉给金满孜指了一条明路,但偏偏这条明路是他们一家唯恐避之不及的,金满孜的神色不由变得更加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今日所说我一定会全部如实转告家父家母,请你们放心,就算不能回华国我们也一定会离东京远远的,决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七草摇了摇头,“你出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无所谓,让你离开东京是为你好,因为再过不久这个地方大概会成为战场,你们留在这里只会被别人当做挡箭牌。如果有可能,把你们这支只想当普通人的巴温特都带离东京吧。”   “我现在就回家找我父母去商量。”鞠了一躬,金满孜头也不回地跑离了网球场,引来一些网球部的男孩子关心的询问。   用眼神逼退想过来问些什么的手冢国光,七草背着手往外走去,“白哉,你猜猜看,金满孜他们对怎么来东京没有记忆以及突生想吸血的**会不会是因为被蓝染那把斩魄刀催眠了?”   “我觉得就是那样。”嘟嘟先于朽木白哉肯定点了点头。   “蓝染没那么无聊。如果真是被催眠了,那佛像的佛光再厉害也不可能解开镜花水月的催眠。我觉得可能一切都是新井月莱弄出来的,蓝染不过是知晓而已。”研究蓝染那么多年,不得不说朽木白哉对蓝染的手段很了解,他如果真的出手,这些巴温特不可能安然无事。   “诶,对了,白哉叔叔,我听您之前对金满孜说那话的意思,华国的异类很强?”嘟嘟乌黑的双眸眨巴眨巴地看着朽木白哉,“比我们死神还强吗?”   朽木白哉轻咳了一声,“这个要问你母亲,对华国各种神话传说最推崇的是她。”他会说出那番话,都是因为七草从小在他耳边灌输了不少华国神话故事的原因。   听了朽木白哉的话,七草也忍不住轻咳了下,清了清嗓子道:“日本号称有八百万甚至更多的神明,这么小块的地方养这么多的神明,我们这些神明能厉害到哪里去?而华国呢,那片大地上的神话、传奇故事少有人不知吧?日本的神明或者妖魔没几个敢踏上那片土地吧?难道光这些还不足以说明那片土地上异类的强大?”   嘟嘟走在最后暗自思索,是这样吗?好像,不是这样的,“母亲大人,不对不对,其他神明我是不知道啦,但像我们一家根本是没有时间和机会去那片土地,而不是不敢吧?”   无视手冢国光紧盯不放的目光,七草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出了青春学园。 ☆、70缘分   七草为金满孜那一支巴温特的快速度叫好,头天不过谈了次话,第二天天黑之前,在东京的属于巴温特的灵压全部消失无踪,包括金满孜的灵压。   嘟嘟好奇他们的下落,于是整个东京市晃了一圈,然后回来笑嘻嘻说金满孜一家把那些巴温特带去华国了。   七草不置可否,华国绝对是个好去处,只要这群巴温特不心怀不轨,损害到华国的利益。   金满孜一伙人离开,黑主学院的玖兰枢因为玖兰李士自顾不暇,热闹的东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尸魂界忙惯了的七草三人顿觉有些无所事事了。   直到空座市那边浦原喜助传过来信息说狩矢神已经连同他的几个同伴利用石田雨龙打开了连通尸魂界的通道,去了尸魂界了。   到了这个时候,七草终于又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东京的巴温特把她困在东京动弹不得,浦原喜助、夜一和代理死神在空座对付的却是好几个吸取了活人灵魂有着队长级别能力的巴温特。   代理死神们能力不足,年龄、阅历都没法和活了两百来年的巴温特相比,浦原喜助和夜一相当于是二对多,如此一来,相对抗的结果就有点不好说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相视无言苦笑着,蓝染那个混蛋,还有什么不是他算计不到的呢?   想起那个被抽离了力量的崩玉,七草怀疑以蓝染那理智而疯狂的性子会找到方法把崩玉再填满,或者是再制造出一个崩玉。   “幸好我们一家有那样特殊的体质!”如果崩玉先落到蓝染手里,七草没法想象蓝染会利用它制造出一些什么样的怪物来。他们一家把崩玉体内的能量用了,蓝染就是再聪明也没法马上利用,他们至少给瀞灵廷争取了转圜的时间。   听着七草的感叹,嘟嘟也反应了过来,反应过来后就气闷不已。   “时不时接触一下玖兰一族,再把那些分散各地的巴温特全部集中到东京……现在看来全都是故意设计的,只是为了把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困在东京,这样一来对空座和瀞灵廷就鞭长莫及了。”嘟嘟越是分析越是觉得蓝染的用心极其险恶,“狩矢神已经去了尸魂界,我们因为玖兰一族和新井月莱只能待在东京。”   “看来那个新井月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远超过我们所猜,”朽木白哉一派不动如山的神色,瀞灵廷有总队长以及那么多位队长守着,狩矢神那一队巴温特即使进了尸魂界也绝对讨不到任何一点好处。“而且,从她过往的一些行动看来,我总觉得她似乎在怕你。”   “母亲大人那么厉害,她怕母亲大人很正常啊。”嘟嘟说得理所当然,即使成年了,但在他心里和眼里,他家母亲大人永远是最厉害的。   七草想了下就明白了朽木白哉的意思,忍不住一笑,“在她所知的尸魂界历史里,我大概是不存在的。但偏偏我存在了,她自然会认为我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对于不稳定因素,要么拉拢要么除去,拉拢一法蓝染已经失败,她只能选择想法除去我,所以她才会找尽借口接近嘟嘟。”   “蓝染那么多次都没能陷害到母亲大人,她就更不能了。”嘟嘟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洋洋,看看七草和朽木白哉一阵好笑。   “她没有把握对付我,所以在知道狩矢神那伙人的消息后,未免我这个不稳定因素坏了他们进宫尸魂界的计划就直接用计把我拉来现世了。”   “她怎么知道一定会……”嘟嘟说到一半已经明白新井月莱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他家母亲大人被派来现世,瀞灵廷那么多队长,只有自家母亲大人熟悉现世、熟悉东京这个城市。   实际上,七草猜中的也正是新井月莱所想的。   她所知的尸魂界没有君原队长,朽木白哉只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叫绯真的夫人,几大家族也只听说过朽木、四枫院和已经没落的志波……   但君原七草这个人,不管是家世、身份、地位,无论哪一种都容不得她忽视。她以为君原七草和她一样是穿越者,但明里、暗里查了那么久并没有找到她是穿越者的蛛丝马迹。   而且,这个人站到了她喜欢甚至深爱的蓝染大人的对立面,那么不论是不是同乡她都不容许她活着。   观察了好几次君原七草和变异虚的战斗,结合蓝染大人对她有些忌讳的态度,再根据自己感知到的强大灵压,新井月莱深知自己并不是君原七草的对手,更何况君原七草身边经常跟着那两个同样强大的朽木白哉和君原明朗,她想要取他性命根本是痴心妄想。   巴温特如预期来了,害怕君原七草这个不该存在的死神队长会   在狩矢神他们没进入尸魂界就把他们消灭,新井月莱想了好久这才想出这么个计策——是,她打不过君原七草,可是现在蓝染大人已经离开尸魂界了,崩玉也到手,根本无须和君原七草对抗到底,怕她坏事把她调开就行了。   理完一切,七草压下想要拔掉蓝染和新井月莱的皮的冲动,靠向沙发一脸平和,“他们打错了算盘,尸魂界是那么好进,瀞灵廷是那么好攻的?到头来,绝对是得不偿失。”除了朽木白哉和自己,虽然十三番队中有那么几个性子直的队长如冬狮郎、更木剑八、狛村,但其他几个队长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更别说还有个山本总队长坐镇呢。   尸魂界,代理死神一队人和狩矢神一伙人斗得如火如荼,现世七草三人在休息了三天后也陷入了忙碌中。   东京的上空出现了介于一头豹型虚,其灵压介于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之间。   这头虚极其嚣张,出现的时候一点灵压都没收敛,瞬息之间就吸了上百个人类的灵魂。   七草赶到的时候,一公园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还有点呼吸。   吞下义魂丸,跳出义骸,七草直接用鬼道隔了豹型虚对剩下两个灵魂的吸取。   “黑发黑眸,背上的数字是十……喂,女人,你就是君原七草?”豹型虚停下对两个人类灵魂的吸食,冰蓝色的眼睛冷冷盯着七草。   “破道之四,白雷。”因为豹型虚话里的不客气,朽木白哉直接一道白雷过去,不过被豹型虚避开了。   七草没有和一头虚对话的习惯,正准备拔出刀,嘟嘟一下子跳到她身前,“母亲大人,先让我去会会他吧。”   七草平静地收回了刀,抬腿往那两个灵魂因身体强烈抽搐而被排出体外的人类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灵魂中,眼角有颗泪痣的少年愤怒而隐忍,“那会说人话的怪物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们是谁?”   “闭嘴,太吵了。”朽木白哉冷冷呵了一声,泪痣少年愤怒得额头都暴起青筋了。   “迹部……”另一个灵魂正准备安慰那个泪痣少年几句,看到走过来的七草和朽木白哉,双眼顿时亮了亮,“君原前辈。”   听到叫声,七草抬起双眸一看,居然是个熟人,不过这个人类少年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遇上他都狼狈得只剩半条命了。“真是巧。”这么高浓度的灵魂,难怪面对快要进化成瓦史托德的亚丘卡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他一点都不想要这种巧遇。手冢国光尴尬地往鼻子上摸了摸,陡然记起这会儿成了灵魂,而灵魂不用戴眼镜,于是只好更尴尬地放下手,恭敬站在七草身前。   “手冢,你们认识?”迹部景吾疑惑的看了看手冢国光、七草、朽木白哉三人,然后眯了眯眼睛道:“手冢,我想你需要解释下。”   “这……”手冢国光很为难,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清的事,而且他记得迹部是无神论者,更重要的是这些事能告诉他吗?   “因果之锁没被侵蚀,灵魂还能回到身体。”朽木白哉看了两个少年一眼,淡淡对七草道。   七草向下瞟了眼朽木白哉的手,那灵力手套果然戴在手上,于是点点头道:“把他们的灵魂弄回身体吧。”   “喂,谁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迹部景吾双眼冒着火被朽木白哉看似行云流水实际一点都不温柔的动作塞回了身体。   “前辈……”手冢国光还想说什么,却被朽木白哉一掌推回身体,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袭来,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只模模糊糊想着那些出车祸的人受过的痛恐怕也不过如此。   七草敲了敲自己的斩魄刀,一道微光闪过,一个恰比造型的记忆转换器出现在手中,“灵魂出了身体,还看见那么丑的一头虚,这并不是多美好的记忆,今天的事,咱们就让他们忘了吧。”   看看躺在地上皱着眉头满脸痛苦的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再看看被嘟嘟打得镶进墙里的豹型虚,朽木白哉无言点了点头,确实是不怎么美好的记忆,忘记吧。   刚为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蘀换了记忆,空中传来一道比七草和朽木白哉的声音更平淡的男声,“葛力姆乔,蓝染大人有事传召。”   七草和朽木白哉抬头一瞧,是一头已经有了人形的亚丘卡斯,实力比那头豹型虚还要强一些。   “如果它吸了这两个孩子的灵魂,大概立刻就会立刻进化成瓦史托德。”七草感叹不已,蓝染手下的人才也不少啊,如果眼前这两个进化成瓦史托德必定会给尸魂界带来一定的麻烦,“既然送上门来了就不能放他们回虚圈。”   “嗯。”朽木白哉径直拔出了斩魄刀表示赞同。   “嘟嘟,别玩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能解决一头亚丘卡斯,嘟嘟那臭小子绝对是在玩。   听到母亲大人的喊声,嘟嘟条件反射的手一使劲,见对面的亚丘卡斯的胸口上又出现了一道血痕不由咧嘴而笑,“母亲大人,我立刻解决它。”   七草、朽木白哉、嘟嘟三人同时动手,眼看两个亚丘卡斯就要命丧于三人之手,突然一阵带着杀气的寒风袭来,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七草和朽木白哉同时警觉地往后一跳。   站定,只见又一个熟悉的人正手舀着银光闪亮的斩魄刀笑眯眯站在他们对面。   “君原队长,朽木队长,好久不见,你们好啊。”市丸银笑着和七草、朽木白哉打招呼,还很悠闲地挥了挥手,侧头往被新井月莱扶着的葛力姆乔瞟了一眼,回头继续笑:“一段时间不见,君原公子实力大涨啊,两位真是教子有方。”   朽木白哉漫不经心地斜了一眼过去,眼珠转了转,再度恢复漠然。   七草同样充耳不闻,这样简单的挑拨,傻子才会上当。   七草和朽木白哉不理,嘟嘟却不是个会闷不吭声吃亏的人,右手把玩着自己的斩魄刀悠悠道:“没想到昔日的市丸队长也会说这样的酸话,可是嫉妒明朗有父母亲手教导?”   市丸银嘴角的笑扭曲了下,然后打开黑腔果断转身走人,“朽木队长、君原队长,以后有空再叙旧。”   看着如闪电般消失的市丸银一行,七草扼腕不已,多好的消灭蓝染助力的机会啊,可惜市丸银来得太及时了。   “母亲大人,我发现了新井月莱的一个秘密。”七草正在叹息错失的机会,嘟嘟兴奋的跑了过来。   “什么秘密?”   “她的斩魄刀不是空间系。我们扑捉不到她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灵压,除了因为她本身会隐藏灵压,还因为她那把斩魄刀能帮她隐身。她的斩魄刀是鬼道系。”嘟嘟嘴角噙着贼兮兮的笑,“不是空间系,就不能利用空间逃跑,以后抓她就容易多了。” ☆、71失踪   不出七草所料,和瀞灵廷各队长对上的狩矢神所带领的巴温特败得很惨,除了最后被四枫院夜一放走一个,其余的巴温特全部把命留在了尸魂界。   “当初瀞灵廷造的孽,至此总算是全部结束了。”夜一咧嘴而笑,只是那笑令人看了不由沉默和酸涩。   当年的中央四十六室及所属的技术局瞒着众人暗中利用死神的魂魄做研究,中途出现意外进而有了巴温特的产生,当真是今日种因明日收果——所有死神都成了那场研究的成果的报复对象。   “说起来,我们还应该感谢蓝染,要不是他灭了中央四十六室,谁知道以后还会出现多少巴温特、九温特、十温特的。”七草淡淡说着嘲讽的话。   “七草。”朽木白哉冷声低喝,虽然中央四十六室行事确实太过激进和自私,但是身处他们这个位置,有些话不是他们能明说的。   七草不置可否地低眸,既定的事实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嘟嘟在一边很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中央四十六室做事是比较混账嘛,白哉叔叔为什么不准说?再说他们人都死了,说了他们也不知道啊。”   四枫院夜一又忍不住想笑,嘟嘟这孩子独自一人的时候精明的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在父母面前却永远一副迷糊的样子。“这一次还多亏代理死神的帮忙,狩矢神找到了净界章并想把它释放了,是黑崎一护阻止了他。”   “黑崎一护?他现在有那么厉害吗,连狩矢神都能阻挡?”嘟嘟很好奇,他记得狩矢神是吸过活人魂魄几乎可以永生的巴温特,其实力早就超越了一般的队长,没想到才当死神没多长时间的黑崎一护能把他阻止。   “嗯,他成长的很快,这次的事件多亏有他帮忙。”四枫院夜一毫不掩饰她对黑崎一护的赞赏。   “巴温特事件结束,我们是否可以回瀞灵廷了?”朽木白哉在心里想着三胞胎,一段时间不见,不知那三个调皮鬼在家里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夜一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总队长没提过这事,稍后应该有人会来给你们传信。”说着站起身撑了撑腰,“我得回空座了,接下来还有的忙,蓝染的事,还有一护那小子的事。”   “黑崎一护发生了什么事?”七草随口问道。   “他的死神力量被白哉夺走过,卍解也不是通过正常途径成功的……他体内出现了一只虚,不谨慎处理的话会被那只虚吞噬,所以我正在和喜助找能压制那只虚的方法。”   “产生了虚……蓝染要是知道了,该生气了吧?”七草好笑不已,蓝染那么多的设计就是为了能虚化,为此花费了百多年的时间,结果现在一个才当死神几个月的人类先于他做到了,“真希望蓝染气得吐血而亡。”七草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朽木白哉嘴角抽了抽,吐血而亡,那得吐多少血啊?再说了,蓝染那个人……完全没法想象他会被某些事气得吐血的样子。   巴温特事件后约七八天,通过通信视频,七草和朽木白哉得到山本总队长命令——驻守现世,防止东京的各种非人类势力与虚圈联合,时间一直到冬季开战。   七草三人对这个命令感到莫名其妙,几乎是异口同声对屏幕里的长胡子老人问道:“什么冬季开战?”   屏幕里的山本总队长气势肃然道:“代理死神一行人里那个叫井上织姬的女孩背叛尸魂界和现世的人类去了虚圈,她有着很特殊的能力,且那个能力正好能解开崩玉的封印。据浦原喜助预计,蓝染很快就会得到崩玉的能量,我们和虚圈最迟会于三个月后开战。”   直到屏幕全部变黑,七草三人还有点回不了神。   回过神后,三人相互对视,七草和朽木白哉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而嘟嘟则倒在沙发上捶着沙发狂笑,“哎哟喂,这事情的发展怎么会这么有趣啊。”   确实有趣,没想到那个大胸的女孩有着解开崩玉封印的能力。“或许我的愿望会成真呢,蓝染当真会被气得吐血。”七草不无期待地说道。   朽木白哉很无奈地看着七草道:“你总会给蓝染想象一些不靠谱的死法。”   七草一本正经地点头,“他只配死在不靠谱的死法上。”   神奈川的代理死神正一边极力说服山本总队长井上织姬不会背叛尸魂界,一边想着去虚圈解救井上织姬的办法;尸魂界的众死神也正极力备战,只等冬季一到就开战。   大家忙得不可开交,东京的七草、朽木白哉以及嘟嘟却是闲得差点翘起了二郎腿,他们很想告诉尸魂界的死神蓝染就是解开了崩玉的封印也没用,因为崩玉里的能量早被他们一家人吸收了,就剩一点点渣渣……只是这又事关他们一家人的安全,为了不木秀于林,只得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属下一个劲的紧张、忙碌。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当真不好享受。   为了不把自己显得太过与众不同,七草和朽木白哉商量了下就带着嘟嘟在东京安置了下来,还商量着用什么借口把三胞胎也接来现世。   就在七草和朽木白哉悠闲度日的时候,夜一带着很不好的神色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咳,一护他们去虚圈就井上了,同行的还有朽木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感觉房间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度,夜一连连摆手道:“他们是偷偷去的,不过你们放心,总队长没有把朽木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当做叛徒。”   即使夜一这么说,七草和朽木白哉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特别是朽木白哉,那两人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副队长,却话都没给他留一句就偷摸着去了虚圈,还把他这个当兄长当队长的放在眼里吗?   七草和朽木白哉当心露琪亚的安危,没见到夜一更加心虚的脸色,一边的嘟嘟却是注意到了,不由疑惑问道:“夜一姨,你还有什么没说吧?”   被一家三口渐渐变冷的眸子同时盯着,四枫院夜一表示压力非常大,后脑勺滴下一滴巨大的汗滴支吾道:“今天中午,我带着三胞胎到十三番队去玩,恰好遇上涅音梦来找浮竹分派任务,说是技术开发局收到一段来自异空间的召唤信号,十三番队需要派遣一个席官去异空间执行任务。三胞胎好奇的很,硬拽着我去看,等涅茧利打开连接异空间的穿界门,那里面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把三胞胎卷了进去……之后,涅茧利想了无数办法也没能再打开连接那空间的穿界门。”   七草三人还没从自家孩子失踪的信息中回过神,夜一又快速扔下几句话后就溜了,“七草的斩魄刀可以划破空间,我们的意思是由你去那空间带回你家三个小鬼。其实也用不着太担心,毕竟那三个小鬼本事大着呢,那个空间的灵魂想要超度必须得召唤死神,因此那个空间多半没有虚的存在,三胞胎在那儿安全的很!”   夜一跑走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回过神,回神后立马灵压狂飙,屋内的吊灯、壁灯以及天花板纷纷噼里啪啦的往地下掉。   等屋内一片狼藉后,朽木白哉首先镇定下来,“正如那妖猫所说,泉、薰、宗秀很聪明,他们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朽木白哉眼里仍旧难掩担忧,三个孩子灵力虽强,却从没离开过他们的保护圈,心思单纯的很,如果他们掉落的那个空间如现世和尸魂界那般复杂,那……   “母亲大人,我回尸魂界一趟,把那个空间的灵子记录舀来,然后我们去那个空间接回弟弟妹妹。”嘟嘟说着就往外走去。   “嘟嘟,不行,现在正值备战时刻,我们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朽木白哉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嘟嘟,但瞬间又想起他们一家对崩玉做的手脚便垂下了想要阻止嘟嘟的手,好吧,蓝染想要凭借崩玉开战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们还是去接孩子吧。   嘟嘟走后,七草一掌拍在桌子上,木制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个死妖猫,她真是好样的,把我女儿、儿子玩丢了!”跑得也挺快的,瞬间都不见人影了。   朽木白哉拉起七草的手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拦着她的肩头把她半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冷静冷静,等嘟嘟回来我们就去找孩子。”   被朽木白哉安慰了一会儿,七草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是,三个小家伙的实力,没有比她这个当母亲的更清楚的了——虽然还没有斩魄刀,但斩拳鬼走四项哪一项都有副队长以上的水准,更别提他们那没有父母在身边就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性子,说实话,七草反倒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她担心那个异空间会被三个小家伙搅得一塌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好多好多的工作啊,俺除了加班还是加班,累死个人啊!!!o(>﹏<)o ☆、72问路   嘟嘟很哀怨,他那么积极地跑回尸魂界找十二番队那个研究狂、变态要异空间的灵子记录,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不就是为了早点找回可爱的弟弟妹妹吗,结果,结果他亲爱的母亲大人和继父大人居然不准他去……   “这边必须留一个人在,不然总队长会生气的。”七草拍了拍嘟嘟的肩膀。   那也不一定是他留驻啊!嘟嘟把哀怨的视线转向了平淡表情的朽木白哉,“我只是个副队长,白哉叔叔留下来更合适。”   朽木白哉一个冷眼看过去,冷冷道:“你就乖乖留下来吧。”   “泉、薰、宗秀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担心他们。”嘟嘟欲哭无泪地垂死挣扎。   朽木白哉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少舀他们当借口,你清楚他们的实力,说是担心,不过是想趁机出去玩一趟。”   被说中心思,嘟嘟的脸红了一下,但转瞬又跳起脚抗议,“说我找借口,白哉叔叔还不是一样,以接回弟弟妹妹为名,其实是想和母亲大人过个不受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吧。还有母亲大人也是,都是为了出去玩。”   七草装作没听见嘟嘟的话,仰头研究天花板上的纹路。   “嗯,是那样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朽木白哉不但没有一点被后辈说中的羞恼,反倒大方而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目的,“因此,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乖乖待在这里别当我和你母亲之间的电灯泡。”   看着嘟嘟大受打击的模样,朽木白哉满意地点头,现世的有些话虽然很粗俗,但不得不说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最后,嘟嘟可怜兮兮地目送七草和朽木白哉去了异界。   七草和朽木白哉走出裂空(斩魄刀)打开的空间,眼光所及处不由一愣,血腥、褴褛、苍白、荒凉,他们这是回到流魂街第八十区了么?   两人就着灵体在这个城市或者说小镇晃了一圈,从那些目无生机的褴褛之人的窃窃私语,以及那些偶尔路过小镇穿着似古代似现代的人的交谈中得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波之国的一个小镇。   其它什么忍者、忍者村、五大国、大名,七草和朽木白哉听得似懂非懂。   了解了一些大致情况后,七草和朽木白哉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穿上遗骸走了出来。   “这个世界似乎很大,比现世还大,三个小家伙又被我们教的随时随地都压抑着灵压,他们……不好找啊。”七草有点头疼,虽然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没料到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更倾向于八十区的血腥和□裸,三胞胎的性子……   “必须快点找到他们,不然他们会在这里闯大祸。”朽木白哉同样很头疼,这里和尸魂界一样以实力说话,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大气中含有的灵子极为低下,灵魂根本不能长存,这也即带代表着三胞胎在这里可说是天下无敌,而以他们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的性子,他不认为他们会乖乖在这里飘荡着直到他们找来。   有了身体,七草和朽木白哉得以更好的弄清这个世界的情况——不懂、不理解的找人问就是。   但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忍者、忍者村,七草和朽木白哉疑惑,明明听那些头戴护额的忍者提过什么火影、土影、风影的,怎么问的这些人全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平民,没有离开过这块地的平民。那些头戴护额的人不一样,那些人似乎为了什么村子、任务可以全国各地到处跑,我们要得到那些东西就要去问那些人。”朽木白哉沉默片刻就知道从这些没有生机希望的人嘴里问不出什么。   七草歪头,然后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一路没有方向的直线行走着,一路走一路为这个世界的规则而奇怪。   这个世界有武力很厉害的忍者,但这个波之国似乎没有,这个国家的民众被一群武士控制着苟延残踹。   看到一个瘦弱的年轻小伙突然被一个招式蹩脚、武力值低下的武士打得哀哀叫,且年轻小伙没有自救或者求救,周围的人也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七草和朽木白哉跨着优雅的步伐径直而去。   一群麻木的人类!   七草和朽木白哉出身富贵,身上的穿着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精致而昂贵。   这样的穿着和长相,自然引起了这个落魄国家的某些人的注意和觊觎,一路上两人打发了好几泼前来试探和挑衅的人。   不过所幸两人的武力值超高,而那些想打他们主意的人武力值太低,往往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打倒在地然后消失无踪。   因此,直到来到波之国边界,两人都没遇上什么大麻烦和难缠的人物。   淌过一条河,翻过一座山,走过一块平地,再穿过一座森林……七草和朽木白哉感叹着这个世界的地广人稀,走了这么多天就没遇见一个人影!   快走出森林时,两人听到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了出去——终于有人来解答他们埋了很多很多天的疑惑了。   那是两个忍者,看他们身着不同颜色的服装应该是不同阵营的忍者。   一方是一个面相老实忠厚的中年人,一方是戴着面罩的白发人,看那体型,年纪应该还很年轻。   中年人处于劣势,以七草和朽木白哉的眼光来看,只要那个少年人再一击,中年人就会完败。   七草和朽木白哉出现的可说是无声无息,但忍者在战斗中也不会忘记眼观四方,再说七草二人也无意隐藏行踪,所以两人一出现两个忍者就发现了,手里的打斗动作也因此停滞了一两秒钟。   两个忍者都怕来人是对方的人,不由加快、加重了手里的动作。   在一边观战的七草和朽木白哉为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感到惊讶,这里的人类居然可以用身体驱动水、火、雷、风等独属于大自然的力量。   这是忍术?和他们所知道的忍术完全一个天一个地啊。   压下惊异,两人静静观战,不一会儿朽木白哉低声道:“胜负已定。”   说话的同时,在一阵电闪雷鸣中,银白色头发的忍者用手里的千本刺死了中年忍者。   两方静静对立许久,或许是没从七草和朽木白哉身上感受到杀意和敌意,白发忍者手舀千本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两位是过路人?”   “嗯。”七草轻轻点头,“初来贵地,很多事都不了解,想找个人具体了解下。”   白发忍者很想吼对方一句“你们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可是以自己做过多次s级任务的经验和直觉来看,对方是强者,而且还是两人,既然暂时没敌意,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位想知道些什么,我很乐意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两位。”   七草毫不客气地要求对方介绍五大国和五大忍村的情况。   白发忍者淡声说了大部分民众都知道的情况,一边说一边在心底好奇两人的身份,看上去又不像是与世隔绝的隐者,怎么似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白发忍者好不容易说完,朽木白哉不失时机地又问起了何为查克拉,怎么运用。   这一点,白发忍者迟疑着久久未答,最后在快要被两双冷冻目光冻死时才含糊道:“你们既不是忍者,知道查克拉如何运用也没用,没有专门的忍者指导你们如何也是学不会的。”   七草和朽木白哉想了下没再继续问下去,死神和忍者一个用的是灵魂之力,一个用的是**之力,完全没有可比性。他们又不打算学习忍术,所以不知道也罢。   七草两人没问题了,白发忍者却揣了一箩筐的问题,“两位来自哪里要到哪里去啊?”   七草和朽木白哉不约而同静默,不是不愿意回答——他们可是很礼貌的人,而是说了对方也不会信。   “你们是初次下山的大隐者吗?”白发忍者继续问。   七草和朽木白哉继续沉默,在白发忍者连问了几个问题而无法回答时默契地抬腿走人,当做没有听见白发忍者的问题。   看着两个远去的优雅背影,白发忍者的嘴角和眉头齐抽,要不要这么过河拆桥啊?   不过,似乎是需要注意的两个人啊,按他们目前的方向走下去正是木叶……唔,须得赶在他们之前回到村子。   “咱们到哪里去找三个小家伙?”走在足够两人并排走的小道上,七草深呼吸着泥土、树木的清香深深叹息,“咱们两个队长都离开了只留一个嘟嘟在那里,说不定总队长这会儿正气得拔胡子。”   朽木白哉伸手拉住七草的手紧紧握住,嘴角微翘道:“尸魂界和虚圈怎么也不可能全面开战,他要气就气吧,生气有助于血液循环。”   “噗……总队长要知道你这么说他,绝对会把拐杖往你头上敲。”   “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朽木白哉偏首,目光含笑,“只要你不说。”   “看你表现咯……” ☆、73木叶   七草和朽木白哉以游客的身份进了一个叫木叶的村子。   对比之前路过的村子,这个村子更接近七草心里对“村子”的定义,热闹、热情,当然前提是要忽略那些穿着一样衣服的忍者,以及一进村就隐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人。   ——普通的小村庄不会有事无事监视进村的来客吧?   七草两人没想要在这个村子停留多长时间,打算“舀”点吃的、喝的再随便逛逛就走人。   朽木白哉很无语地看着七草熟练的和一些小贩讨价还价,商定了双方都觉得合适的价格后把要的东西舀到手,最后在付钱的时候舀出记忆置换器对着老板一按——   老板回过神很热情地对着七草鞠躬:“客人走好,欢迎下次再来光临。”   浦原喜助没想到他研发出来的记忆置换器还能这么用吧?   提着买下的大包小包,两人逛啊逛走到了一座学校面前。   对于学校两人全无兴趣,但此刻两人却不约而同停在了门口,看着那个满脸笑容眼里却流露出悲伤的飘忽身影,面面相觑。   这个世界不是留不住灵魂吗?   “他的灵魂和嘟嘟采集到的灵子一样。”朽木白哉突然说道,“当初召唤死神的应该就是他。”   七草的双眼微微亮了亮,那么眼前的这个灵魂应该是三胞胎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人。   “感觉到了吗?他身上有我们很熟悉的灵子气息,是宗秀的。”朽木白哉说着抬起脚步往那个飘忽的灵魂走去。   七草和朽木白哉的目光不是火辣辣的,而是夹杂着冰雪的冻人目光,被那种有如实质的冰寒刺人的目光盯着,波风水门自觉不是傻子或者神经粗大的人,几乎是那两道目光一落到身上就又喜又忧地转过了头。   除了那三个自我介绍说是死神的小鬼,还有人能看见他?   看见七草和朽木白哉的第一眼,波风水门就否定了自己猜测,面前这两人应该和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小鬼一样,不是人,是死神。   果然啊,想让普通人看见他,那根本是奢望。   波风水门正想飘过去和七草两人说几句话,就见那隐在暗处的忍者动了动,心里不由叫了声糟糕,大伙这是以为这两个外来客对人柱力(详情请找度娘)有所图谋呢。   七草和朽木白哉身体动的时候自然也感受到了背后若有似无的敌意和杀意,脚步没停一下,各自扔了一颗糖状的义魂丸到嘴里。   “啪”一声,七草和朽木白哉的灵体和义骸分离开来,波风水门眼前瞬间出现了两对长相一样、神情和衣着不同的男女。   看着眼前的两对男女,波风水门想起了那三个小鬼的话,“我们是死神,不过我们还没长大啦,没进过真央灵术学院、没有斩魄刀,所以还不能穿死霸装。”   “我们的父亲、母亲是尸魂界最伟大最厉害的人,不但是最厉害的贵族大人,还是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   “看见我们头上戴的这个吗?这个叫牵星箝,是朽木家的标志。还有银白风花纱,那是只有朽木家家主才能戴的东西。君原家也有很漂亮的传承物,不过不适合摆放在外面……反正我们没骗你就是啦,我们就是死神,你要是见到我们的父亲、母亲,你一眼就会认出来。”   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的羽织队长服、很像武士刀的斩魄刀、牵星箝、银白风花纱……一眼就会认出来么?   波风水门笑笑承认那三个小鬼没有说大话,这两个大人完全是那三个小鬼的放大版,而且这气质就是身前打过交道的大名和几影都没有的。   大贵族么?不知道是传承了多少年的大贵族之家才能养出这样既摄人心魂又惹眼的气质?   回头温柔看了一眼坐在秋千上满身落寞的小孩,波风水门身形往前一飘就来到了七草和朽木白哉的身前,“两位好,两位可是是朽木泉、朽木薰、朽木宗秀的父母朽木白哉和君原七草?我叫波风水门,身前是木叶的忍者。”   七草回头对义魂丸道:“去街上逛逛,找点东西吃,我们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义魂七草和朽木白哉点点头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走过坐着一个小孩的秋千,然后从另一边的侧门出去又回到了街上。   “朽木白哉,这是内子君原七草。”朽木白哉一副吝啬讲话的沉肃样。   “果然啊……”波风水门弯唇一笑,柔柔的阳光洒在他的笑脸上平添几分阳光的温暖,“我对两位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你们家的小姐、公子万分笃定你们会找到这里来。”   “不知你是否知晓那三个孩子的去处?”即便是有求于人,朽木白哉的口气仍旧不显一点求人的谦卑。   波风水门又是弯唇一笑,金色的头发快和阳光化为一体,“如果我知道当然很乐意告诉你们,可惜……”波风水门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家三个孩子说难得出远门一趟,他们要趁你们找来之前好好游玩一番,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七草和朽木白哉无奈对视一眼,就猜到结果会是这样。   “你们是想找到那三个孩子对吧?其实,如果不是急着找他们,你们可以在这等他们,因为再一年半后他们会回到这里。”波风水门眯笑着眼睛提议,“我现在还存在着都是托了那三个孩子的福,他们用了不知名的方法保持了我形体不散,不过也只能维持三年。”   七草和朽木白哉在心里叹气,那三个小家伙,这里没人监督着他们,他们就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秘密表现了出来。   “当初召唤死神的是你?”除了带回三个小孩,七草还想弄明白为什么十二番队不能第二次打开这个空间。   “嗯,是我。”波风水门有点害羞地挠了挠他那金色的脑袋,“但据三个小家伙说,我当时除了召唤死神,把恶灵也召唤出来了,呃,你们死神似乎是把恶灵称之为虚。”   “召唤死神的同时把虚也招来了?”七草嘴角抽了抽,“你们忍者的术挺有趣的。”完全是不分敌我的召唤。   波风水门哈哈一笑,“是吧,和死神招数完全不同吧?说起来,你们家的小孩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召唤死神的同时也把恶灵召唤出来了,而且恶灵比三个小家伙先到,我当时半个身子都被吞进去了。是三个小家伙救了我,一人一招就把那恶灵灭了,还帮我稳固了身体。”   听波风水门这么一说,七草对十二番队不能打开这个空间的原因有了猜想,多半是面前这个灵魂召唤时打开的门刚好处于这个世界、虚圈和尸魂界的交界处,十二番队的技术不足以同时打开三个空间的门。   “那小孩是你什么人?”七草伸手指着坐在秋千上独自摇晃的小孩,一样的金发,而且以年龄的差别来看,应该是父子吧。“你的灵体不稳甚至也没像其他灵魂一样消散,除了我的三个孩子给了你一些灵力,还因为你有一半灵子在那个小孩体内。”人的生命力会滋养灵子,只要小孩不死,波风水门不离开这小孩,那么波风水门的灵体永远都不会消散。   朽木白哉突然看着前方道:“有人在监视这个小孩。”从墙角那里传过来太明显的阴暗气息。   波风水门的笑脸一下子垮了,看着小孩的双眼里满是歉意和温柔,“那是我的儿子,鸣人,漩涡鸣人。因为我的缘故,他现在被全村子的人排斥着,部分人还把他当做潜藏的威胁。”   七草突然轻轻皱了下眉头,那小孩身上怎么有三种灵压?他本身的,波风水门的,另外还有谁的?   一边思索着,七草已经一边走到了小孩身边,越走进小孩,越能感受到一股阴暗、暴烈的气息,如野兽。   朽木白哉默默站到了七草身侧,然后突兀开口道:“他令我想起更木剑八和黑崎一护第一次战斗时爆发的灵压,完全不带一丝人性的野蛮。”   七草无语地瞅了朽木白哉一眼,要说窒人,他的灵压全面爆发时比更木剑八和黑崎一护更吓人吧?   看着七草和朽木白哉围着鸣人不动,波风水门压下口中的一丝叹息,真不愧是死神啊,一眼就看出了鸣人的不同。   “鸣人的身体里封印了一只尾兽,一只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尾兽——九尾。”波风水门详细的解释了尾兽和人柱力,并说明现今的几大尾兽都被封印在哪些地方,“我低估了人们的承受力,当失去亲人的悲痛压过一切时,迁怒、憎恨扑面而来,而身体里封印着九尾的鸣人就是他们的泄愤对象。”   波风水门说着终是忍不住对天叹了口气,“明明我的初衷是想要他被村子里的人敬仰、维护。”   七草和朽木白哉完全没有要安慰一个失落父亲的意思,只是冷冷道:“你灵体里一半的灵子都在这小孩体内,你如果想去尸魂界,我们可以蘀你取回——”   七草还没说完,波风水门连连摇手道:“不行,不行,不能取回来,就让它在鸣人体内。我留下一半的力量在鸣人体内就是为了帮他克制九尾的暴戾查克拉,如果那什么灵子被你取出来,我想九尾的封印就会没那么牢固了,那时鸣人就危险了。”   抬起头对七草和朽木白哉一笑,波风水门把透明的手放在了小孩的金色脑袋上,“像现在这样就好,即使不能和他说话、不能安慰他,在他伤心的时候我仍然可以默默陪着他,看着他慢慢长大,然后娶妻生子。”   “我想你没机会看他长大,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然后每隔三年为你补充一次灵子。”像个冷血动物一般,七草没有丝毫不忍地打破了波风水门的幻想。   波风水门的笑容在阳光照耀下似变得更加透明,静默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如常响起,“这样啊,那你们一家离开之前请再为我补充一次灵子吧,至少我还能守护着他三年。” ☆、74无题   离开木叶之前,朽木白哉出手帮波风水门稳固了灵体,而七草也没有吝啬地输了些灵力给他。两人一出手,波风水门至少在十年内不用担心化为灵子消散。   看着白色闪光的灵子被波风水门吸进灵体,七草不由有些遗憾,这是个很有天赋的人类,可惜…….   忍者所使用的查克拉是生命力表现在外的一种形式,表现出来的越多,内里的灵魂就会损耗越多的灵力,这也是这个世界的忍者死后没有灵魂留下的原因——灵力被损耗完,不足以形成灵体。   听七草说忍者死后连魂体都没有,波风水门好奇了,知道原因后不由更加疑惑,“可是我们木叶的二代火影有个叫秽土转生的s级忍术就是专门召唤死者灵魂的。不但能召回死者灵魂,施术的人还可以用这个术不断转生。”   “喔?还有这样的忍术?那发明这个忍术的人挺厉害的。”七草想了下解释道:“忍者死后多半没有灵体留下,是因为他的灵体全部化为了灵子散在空气中,如果能力足够,自然可以把那些灵子再积聚在一起凝成魂体。然后如果再有个载体,那凝聚成的魂体就可以永远存在,不过还能不能保留生前的记忆和能力就不敢保证了。”   “原来是这样。”波风水门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这么一解释,总算完全弄清楚了“秽土转生”的形成。就说嘛,既然有灵魂存在,那转世重生肯定也是存在的,“秽土转生”到底是怎样让已经投胎转世的灵魂再回到前生的身体?搞半天,“秽土转生”召唤的灵魂根本是没法投胎转生的。   木叶处处有人监视,在把情况了解差不多之后七草和朽木白哉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最后在一座靠山的小村庄上停留。   因为三胞胎一年半之后会去木叶,七草和朽木白哉决定不找他们了,只等一年半以后守株待兔。   七草和朽木白哉虽说是借着接三胞胎的借口出来玩,但实际上两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且这儿世界又多复杂,在小村庄停留下来后两人就不打算走了,整日里晒晒太阳、钓钓鱼、看看这个世界的趣味杂谈……更多时候是静静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   如此悠悠过去半个来月,一日,坐在椅子上的七草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由疑惑望望天,正午的大太阳天呢,怎么突然感觉一阵冷?   坐在一边品茶的朽木白哉突然轻笑道:“估计是嘟嘟想你了。”   七草皱了皱鼻子,“更大可能是山本总队长在念我。”要知道当初他们两个队长一同离开现世可是先斩后奏的,还是在备战冬季决战的重要时刻。   朽木白哉好笑,山本总队长这会儿绝对不是念叨他们,多半是当着很多队长的面责骂他们,唔,看来要做好回去受罚的准备了。   又一日,两人在床上厮磨了半天后爬起床去镇上的市集“采购”些生活用品。其实七草在想她要不要把随身空间暴露给朽木白哉,毕竟那随身空间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当真只是个移动的田庄和仓库,不值得引不起他人的觊觎之心。   不过想了想,七草又放弃了,暴露随身空间没多大关系,可是要解释它的来历就是个麻烦事了,她嫌烦,懒得到处编借口。   采购了大部分用品,两人到一家小饭馆歇脚,然后点了一大桌的辣菜——和朽木白哉生活久了,七草也变成了不折不扣的辣食控。   鲜辣呛鼻的味道刺得店里其他客人不断打喷嚏,两人面不改色地一筷子接一筷子把那颜色已经变成鲜红的食物喂进嘴巴。   就在这时,一边角落的谈话引起了七草的注意,“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能小看,木叶的宇智波鼬、岩忍的迪达拉、砂忍的人柱力我爱罗……唉,我们这些人都老了。”   “你说的这些都有天赋才能,宇智波鼬和迪达拉各自有血继界限,我爱罗是人柱力,他们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出名于几大国其实没什么好炫耀的,值得人注意的是最近才出名的梦之队,听说那里面的人没有一个超过七岁。”   “不超过七岁?不可能吧!梦之队抓获的叛忍有不少都是s级的,不是我小看他们,七岁的年龄对上那些身经百战的s级叛忍,怎么都不可能以人数多少取胜吧?”   后面那两人还说了些什么,七草已经没有兴趣去听了,手捂着额头看向嘴角抽搐的朽木白哉,“是那三个小家伙吧?”   朽木白哉黑线满头地点了点头,“除了他们还能是谁?”那个像猴子一样吵闹的樱木花道,以及他那个长得像狐狸的冰块同伴,他们还真是不遗余力把三胞胎往篮球员方向培养啊。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禁止三胞胎和樱木花道他们再见面。   “太丢人了,梦之队?”七草抚额哀叹,“好没品味的称号。”   朽木白哉轻咳了下悠悠道:“这都是遗传你的。”嘟嘟的小名,三胞胎的小名,足以证明七草在取名方面同样没有什么品位。   七草若无其事的用一道小白雷轰掉朽木白哉面前桌上摆的他最喜欢的凉拌超辣裙带菜,然后一边用隐含的得意目光斜睨他,一边右手端起一杯清茶轻啜。   哼哼,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朽木白哉的口才直线上涨,她再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一句话噎死他,但是……没了口才还有武力可以镇压呢,朽木白哉这一辈子都甭想在她手上讨到便宜。   朽木白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含笑的目光觑了七草一眼,然后又点了一份凉拌裙带菜,一份加辣的烤肉,自然烤肉被推到了七草面前——这可是个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   七草没有客气地享用了朽木白哉的心意,“还说待在这儿守株待兔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他们的消息了。两边虽然时间流速不同,但我们还是快点抓了三胞胎回去吧,早点回去可以少挨不少骂。”   朽木白哉没有异议的同意——他同样不想被总队长骂得灰头土脸。   等那开始讨论“梦之队”的人离开,七草也跟着离开,结账什么的同样利用记忆置换器。话说,他们来这个世界快两个月了,一分钱都没花出去过。   跟着两个忍者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七草跳出来站到两个忍者面前很有礼貌地询问他们关于梦之队的消息。   但不知是七草的出场方式太特别,还是气势太冷凛,总之两个忍者把七草当成了敌人,在她问出第一句话时对方也摸出了手里剑悄悄扔出去。   七草从来不是打不还手的人,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她还等什么,二话不说也动起了手。   看着把两个忍者修理的金光闪闪的七草,朽木白哉在一边嘴角抽抽,最后无语望天,不过是问点消息,怎么就打起来了?   朽木白哉丝毫没觉得他和七草的出场特别像刺客或者找茬的人,问话的方式也太过命令式。   关于梦之队的消息,七草用武力的方式得到了,还一边向朽木白哉抱怨说这些忍者太谨慎也太没眼光了,居然把他们当敌人。   两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忍者在七草和朽木白哉离开后抱头痛哭,他们是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忍者,忍术也是经过千锤百炼,可是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徒手打败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活人啊?   一路找着,询问着,七草二人终于在水之国抓到了三胞胎的痕迹。   顺着找过去,七草看见了三个七岁左右的孩子,两女一男。   他们的样子与七草熟悉的大相径庭,两个女孩一个金发蓝眸,一个紫发金眸,唯一的男孩则是红发棕眸。   看着没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兀自一路打打跳跳的三个孩子,朽木白哉失笑着握住七草的手,“看吧,我就说他们不会亏待自己。”   三胞胎没义骸,灵体又吃不到人类的食物,七草急着找到他们就是担心养尊处优的他们饿死自己,没想到三个孩子倒是聪明,没有义骸就占了三个人类的身体。   “泉、薰、宗秀!”七草忍不住开口叫到前面的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快速扭过头,看到七草和朽木白哉,眼里闪过惊喜,脸上挂着大大的笑然后如火车头一般向七草和朽木白哉冲来。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三个孩子抱住七草和朽木白哉不断轻唤,唤着唤着眼泪也啪嗒啪嗒直往下掉,“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们想你们了。”   摸着三个孩子的脑壳,七草带着关心的口吻斥责道:“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起好奇心。”   三个孩子抱着七草又是一阵撒娇,然后争先恐后地说着他们这两年的丰功伟绩。   “好了,慢慢来,先恢复你们原本的模样再说话。”七草皱眉看着三个孩子乱七八糟的发色和眸色,哪有原本的黑发黑眸好看?   朽木白哉在三个小孩的背部拍了一掌,啪啪几声,三个玉雪可爱的黑发黑眸孩子站到了面前,装着他们灵体的三具身体在没了灵魂支柱后直直倒在地上。   泉对着三具身体放了一道赤火炮,附在尸体上的火焰由小变大,最后轰轰燃烧了起来。   薰仰着可爱的小脸对七草道:“这三个孩子都是饿死的,我们附了他们的身体这么长时间,让他们的身体尘归尘土归土是我们唯一能为他们做的。?p>?p>   宗秀绷着小脸点了点头。   七草细细打量了三个孩子一眼,虽然孩子们说他们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两年,但对她来说不过几个月时间不见,可就是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孩子们明显有了长足的进步和成长,那眼底的坚毅表明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   朽木白哉同样欣慰而心疼地摸了摸三胞胎的脑袋,最后沉声道:“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75爱恨   回到现世,现世居然过去了两个多月,和七草、朽木白哉在那个忍者世界待的日子一样。   这个时间要怎么算?   三胞胎从尸魂界去的忍者世界,去了两年多,现世和尸魂界才过去两个多月。   七草纠结地算着时间比例,朽木白哉好笑又好气道:“你又不是研究时间和空间的专家,把它研究那么透彻干什么?”   七草挠挠头发,虽然还是有点纠结,不过终是放弃了追究根源。   “母亲大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看见回家的亲人,嘟嘟的神情既惊喜又委屈,这段日子,他过的日子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苦”。   被和自己同高,却一脸委屈的儿子抱着,七草的脸上闪过一丝讪笑,这个孩子当初可是硬被她留下蘀她顶缸的。   “你们走的这些日子,我被总队长欺负的好惨,他每天一逮着有空就透过通迅视频教训我。一教训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停的。”嘟嘟说着就流下了心酸的眼泪,从小到大,他就没被人那么念叨过——总队长太像母亲大人小时候给他讲得故事里的唐僧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同时不好意思地低头,他们怕的就是总队长的念功啊。   眼看嘟嘟足足诉了一小时的苦还没有停止的倾向,七草不得不以想知道尸魂界和虚圈信息的借口打断他的诉苦。   “哦,尸魂界啊,还好啊,没什么大事。”嘟嘟一脸懵懂的还没从受苦儿童的身份中回过神。   七草的额头跳了跳,继续问道:“露琪亚不是去尸魂界救井上织姬了嘛?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瀞灵廷,冬季决战准备的怎么样了?”   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嘟的神情终于清明,“哦,他们啊,都回来了。井上织姬是被蓝染主动放回来的,据她亲口所诉,她帮蓝染解封了崩玉,不过,很可惜,”嘟嘟为表示遗憾还摊手摇头,“她没能亲眼见到崩玉的神奇,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个空有美丽的普通珠子。”   一家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夜一姨他们舀不准崩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及蓝染是何态度,是以瀞灵廷仍在积极备战中。至于虚圈,”嘟嘟一脸的不耐烦,“最近日本各地出现了大量的虚,而且大都是亚丘卡斯级别的。不少有灵力的人类被他们吸食了灵魂,据我所知,已经有两个亚丘卡斯因此进化成了瓦史托德。”   七草单手托着下巴,神色漠然,“崩玉起不了作用,那些有智慧的亚丘卡斯自然只能自己找进化之路,吞食有灵力的灵魂是最捷径的一条路。”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听了肯定高兴。”嘟嘟嘴角咧开了大大的笑,“新井月莱前段时间领着两个亚丘卡斯来东京找有灵力的灵魂,那个眼镜——就是那个被母亲大人救过几次的人类男孩——他和他的同伴被她找上了,然后在危机关头,那个男孩领悟了斩魄刀。更奇特的是,他的斩魄刀专克新井月莱的隐身能力,哈哈,笑死了我,打那以后,新井月莱再也不敢到东京来。”   七草听后不由感叹,果然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相克相生的,最强大永远也不可能存在。   “我觉得那个男孩会是以后对付新井月莱的利器,征得总队长同意,我把他介绍给喜助叔了。以后,东京也会有一个代理死神了。”嘟嘟坐在沙发上,左右各捏捏三胞胎的小脸、耳朵、小脑袋,玩的不亦乐乎。母亲大人回来了,他总算可以脱离每天被唠叨的日子了。   把三胞胎留给嘟嘟,七草和朽木白哉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回了瀞灵廷。   不出所料,总队长自然是大发雷霆,那熊熊的怒火喷得七草和朽木白哉的头发和衣炔直翻飞。   不过,不管总队长喷的多厉害,七草和朽木白哉一直保持一个表情巍然不动——面目表情,直到总队长再也喷不出一点唾沫星子,两人才僵着身子微微晃出了一番队。   一出一番队就被一群闲得无聊的队长团团围住,一个二个那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的七草心里直呕,想着总有一天也让他们去尝尝总队长的念叨神功。   好不容易突围出众位队长的围困团,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七草终于忍不住苦大仇深地抹了把脸,“总队长是不是因为年龄越来越大,所以越来越唠叨?”   “可能......吧?”朽木白哉没什么精神的搭话,真的,总队长的念叨神功不是一般人抵挡的了得。   在瀞灵廷待了几天,处理完家族和番队的积留事务,两人又匆匆忙忙去了现世。   总队长语:“据查,蓝染派了大量的虚去现世拘留有灵力的魂魄,空座市是重灵地已派遣日番谷队长和代理死神一行人守护,而东京自古以来就是神魔共居之地,因此派遣朽木队长和君原队长两位去,请两位队长一定要守好东京。”   刚一到东京的家就看到两个人影正在自家房子的上空打斗,定睛一看,原来是嘟嘟和那个新井月莱,七草立刻拔出斩魄刀加入了战局。   不过新井月莱到底是个七草手下逃过几次命的人,这边一加入,她立刻就利用她的隐身功能遁走了,恨得七草和嘟嘟牙痒痒,为什么她会有那么一个好用的隐身功能?   嘟嘟咬牙,“我等会儿就去空座看手冢国光训练的怎么样了。”等他训练出来一定不让新井月莱好过。   虚圈估计也得知东京有两个队长驻守,往日那些嚣张来往于东京上空的虚这会儿却是不见踪影,闲得七草带着三胞胎整天无所事事。   最近,七草和三胞胎散步回来后总会发现有些年轻女孩躲在自家门口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即使是她的冷脸和冷气也不能阻止那些女孩躲在家门口往里偷窥。   话说回来,她家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值得这些女孩偷窥?   直到几天过后,七草晚一步朽木白哉回家,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羞红着脸站在朽木白哉面前说着什么,而朽木白哉身上的气则是越来越冷凝。   走进,就听到朽木白哉清冽的声音说道:“抱歉,我已经结婚。”   七草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些女孩是看上她家冷面老公了。   女孩被心上人拒绝,转身又看到站在三步之遥的七草,脸上的羞怯一下子变成了羞愤,一跺脚捂着脸跑了。   女孩跑远,七草才看着朽木白哉好整以暇地打趣,“你招蜂引蝶的本事不错嘛。”当年还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就有女人找上门来,现在更不得了,是一群群的上门。   朽木白哉皱着眉,“这些人类是怎么回事?”   七草的嘴角微弯,“怎么回事?人家看上你了呗。”   之前在现世大多数时候是以灵体行事,这次来现世因为三胞胎的好动大部分时间穿着义骸行动,以朽木白哉的相貌也难怪会吸引这么多女性上门。   果然,不管哪个空间,长相俊秀又带着冷酷气质的男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无聊。”朽木白哉扭头走进了家门。   七草和朽木白哉自然没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找上来当面告白的全部都礼貌的拒绝了,没想到两人如此的行事却碍着了有些人的眼。   那天中午,七草刚灭了一个亚丘卡斯,从半空中跳下和带着三胞胎的朽木白哉汇合,地狱少女阎魔爱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穿着黑色和服的阎魔爱,七草眨了眨眼眸,她还记得阎魔爱说过只有正式工作的时候她才会穿上和服,穿着和服的阎魔爱站在自己面前......   “你没想错,有人委托我把你送进地狱。”阎魔爱血色的眼珠转了转。   “哈?”因为太过吃惊,七草的面部表情僵硬得没能成功绽放一丝笑容,“要把我流放至地狱?”她招谁惹谁了,居然让对方恨到要把她流放地狱。   “不仅是你,”阎魔爱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朽木白哉,“还有你,你也被人怨恨了。”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暂时没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有什么想法。   七草双手拍在朽木白哉肩上,“我们居然被人怨恨了,这经历着实难得。”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被怨恨其实很正常吧。”泉稚嫩的声音响起,“我不止一次听人议论你们太过高傲,仗着家世和身份就拽得二五八万的。”   薰和宗秀同时点头表示同意。   七草和朽木白哉黑线抽了抽嘴角。   阎魔爱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怨恨七草的是一个年轻女性,因为示爱被拒所以怨恨到你身上,认为只要你消失了朽木白哉就会接受她。至于怨恨朽木白哉的则是年轻女性的追求者,同样示爱被拒希望朽木白哉消失。”   七草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这一出真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狗血剧,是她脱离正常的人类世界太久了吗,怎么区区一个告白被拒就恨得把别人送入地狱?   “父亲大人,这就是兄长大人说过的桃花劫吗?”三胞胎纯真的眼神望着满脸黑气的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对着阎魔爱鞠了一躬,“感谢告知,我会尽快把那两人处理妥当。”   “不客气,除去七草的关系,我们好歹还算是同事。”阎魔爱的嘴角微微翘起,再说了句“以后有空再联系”后就闪身消失了。   按照阎魔爱的提示,七草和朽木白哉找到了那两个下委托的人类,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消了两人关于朽木一家的记忆,以后就是在路上遇到也只当没看见。   看着那年轻的人类女子在消除记忆后,眉宇间的忧愤消失,嘴角带着平和的笑进入梦乡,七草扼腕不已,“要不是死神有不能和人类动手的规定,我真想让他们尝试一下死神四大技。”   朽木白哉的眼里默默闪过一丝赞同,他同样也想教训教训这两个人类。 ☆、76繁忙   “母亲大人,我们要上学。”吃晚饭的时候,三胞胎认真地看着七草突然提出了一个令一家人有点意外的要求。   “上学?”七草疑惑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上什么学?   “母亲大人,现世像我们这么大的孩子都在上学。”泉点着小脑袋,一副认真和母亲讲道理的样子,“我们姐弟三个整天不上学已经引起附近的邻居议论纷纷了,说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一点不注重孩子的教育。”   “上学可以多认识些有趣的人。”薰说出了她想上学的理由。   “我想知道现世的孩子需要学习些什么,作为朽木家的未来家主,对任何事都要做到知己知彼方是上策。”泉一双手放在膝盖上,小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   七草和朽木白哉对视一眼,心里好笑不已,三个小捣蛋怕是不耐烦被他们拘在一个地方太长时间了吧?   “以你们的实际年龄以及你们所懂得的知识、技艺,你们这会儿去上国小不是欺负外表和你们一样大的孩子么?”嘟嘟兴味地笑了起来,弟弟妹妹成长了啊,想逃离母亲和白哉叔叔时时刻刻的管制居然想出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   泉一本正经的反驳,“兄长大人这么想那就错了,我们偷偷去国小看过,比起那些孩子我们只是在心智和武技上占优势,而他们会的英语、钢琴、小提琴……我们一无所知。”   宗秀更是振振有词,“尸魂界虽然是江户时代的风格,但作为贵族死神,我们直接和现世接触的时间更多,所以对于现世的一切我们必须做到了然于心,而上学就是其中的一个必然过程。”   七草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胞胎,直到三胞胎有点心虚的垂下了脑袋才轻轻笑了笑,“你们说的很有理,好吧,明天就送你们上学去。”   晚上,七草和朽木白哉躺在床上讨论着三胞胎,担心现世的有些东西会把三个小家伙教歪,毕竟尸魂界一直实行着严格的主从制度,而现世……虽然暗地里一样有着阶级、主从之分,可明面上讲求的是平等。   作为朽木家的公主和少主,如果把那平等理论带回尸魂界并在家族里实行平等制度……   说着说着,七草和朽木白哉都不由笑了起来,三个孩子可不是真的只有七八岁,一出生就接受父母的言传身教、家族教育,又在那个同样强者为尊的忍者世界游荡了两年……   作为父母,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相信他们会看清平等下的真实。   说送三胞胎上学就立刻把他们送进了学校——朽木家和君原家在现世都有产业,凭借关系送三个没有户籍的孩子去上学真是小菜一碟。   三个孩子去了东京的冰帝国小,据说是东京很出名的一所贵族学校。   三胞胎说东京只有这座小学勉强入他们的眼,勉强符合他们的贵族身份。   七草抚额无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刻在孩子们骨子里的自信、自傲已经变成了自恋。   三胞胎自进了学校,七草、朽木白哉、嘟嘟的开始忙了起来——东京的虚多了起来,特别是朝着冰帝学园方向的。   七草和朽木白哉都教过三胞胎隐藏灵压(不是把灵压变没有,而是把那种灵压的威慑性压制到最小),但因为三胞胎体内含有崩玉的能量导致灵力超强,且身体太过幼小,因此他们并不能很好控制灵力的外泄以及灵压的大小。如此一来,被他们纯净灵力吸引的虚朝着冰帝学园蜂拥而来。   一开始只是些杂鱼虚,三胞胎自己就能解决,后来慢慢出现了大虚、亚丘卡斯,七草和朽木白哉就不得不每天蹲点冰帝学园了——孩子们能把自己保护好,却没法保护受他们连累的普通学生。   在冰帝学园蹲点了一段时间,七草和朽木白哉发觉这个学校的部分人很有趣——有明明看见了虚却偏偏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尔后路人般扬长而去的普通学生,有外表是人类内里是妖狐的“人”(藏马),有能从身体各处变出手术刀的变态校医(赤尸藏人),有身上带着青龙、朱雀气息的少女(夕城美朱、小唯),有能通过学校洗手间去异世界的少年(涉谷有利)……真正是人、神、妖、魔齐聚一堂。   观察了那些异常人物一段时间,见他们没有破坏几界平衡的意思,朽木白哉忽然道:“我突然觉得现世比尸魂界危险多了。”   七草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呵呵笑,可不是么,现世不明身份之人太多了。   就在各种杂鱼虚蜂拥至冰帝学园时,七草从一个被救的整嘴里听到消息说东京另一边的黑主学院也开始混乱了起来,起因在于被封印的玖兰李士醒过来了。   玖兰一族的吸血鬼一直受七草监视,玖兰李士清醒是大事,七草必须得在玖兰李士没大闹之前把他解决掉,因为她算是很了解玖兰李士,那是个只为自己想法而活的人,别人的生命、尊严他全部不会放在眼里。   匆匆赶到黑主学院,却见被建造的极为漂亮的学院此时一片静谧,随处可见残桓断壁。   校门口的一片瓦砾上,黑主灰阎褪去平易近人的外壳,长发披肩、手舀利剑,一派肃杀之气静静四散开去。   有着人的外壳,脸部却极为狰狞、丑陋且眼露贪婪血色的level e、level d疯狂朝着黑主灰阎扑去。   七草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平静地拔出斩魄刀,对着黑主灰阎的方向,一路径直杀了过去——斩魄刀,可不仅仅是斩杀虚那么简单,凡是被污染的灵魂都可斩杀。   “玖兰一族和长老院开战了是吗?”七草几下就来到了黑主灰阎身边。   “是,不知君原队长站在哪一边?”黑主灰阎脸上再没了温柔的笑,手里的长剑毫不犹豫挥向扑上来的下等吸血鬼,那“不会放任何一个吸血鬼过去”的坚决气势慢慢镇住了后面络绎不绝的下等吸血鬼。   “瀞灵廷和玖兰一族、长老院从来没有共同点。”七草跳下瓦砾形成的障碍堆,“只要没触及到瀞灵廷的安全,你们就是把天夺个窟窿,我们也不会管。”   七草说完就瞬步走了,黑主灰阎望着又慢慢聚拢的level e、level d不仅微微苦笑,“真是直接的死神队长啊。”   抓到玖兰李士的灵压,七草略一思索后追过去就隐身在了玖兰李士身后的密林中,等着看玖兰一族的内战。至于那些正在被玖兰李士吸血的人类,七草表示那些都是被饲养的血奴,她没心情和闲心去救。   她刚刚抓到的可不止是玖兰李士的灵压,还有玖兰枢,以及一个很厉害的吸血鬼猎人的灵压。   不过,那个吸血鬼猎人的灵压陌生中带点熟悉,不知道是谁。   没等几分钟,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玖兰枢出现了。   很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玖兰李士很友好地打招呼,玖兰枢同样很平静地回应并告知对方他想要杀他的决心。   七草在密林里听得直翻白眼,废话那么多。   直到听到玖兰枢说为对付玖兰李士,他设计杀了绯樱闲,利用锥生零和其他所有能利用的人的时候,七草看到那个她熟悉又陌生的猎人出现了。   咦?居然是锥生零。   从一个快要堕落的level e瞬间成为力量可和黑主灰阎比肩的吸血鬼猎人,这小鬼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锥生零和玖兰枢联手对付玖兰李士,七草觉得她没有必要看下去了,玖兰李士除了死再无第二条路可走,毕竟玖兰枢准备了那么多年、算计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要他死。   果然呢,七草刚转身就瞄到锥生零的那把蔷薇枪打到了玖兰李士的胸口,玖兰李士嘴巴张张合合没说出几个字就慢慢化成一堆土。   在锥生零对着玖兰枢指枪以对时,七草转身走了,她还是去把那些level e、level d全部解决好了,这些才是威胁人类生存的危险存在。   长老院和玖兰李士把很多人类变成了level e,直到半夜,七草才勉勉强强把那些四散逃跑的level e清理干净,只想快点回家洗个澡然后让朽木白哉帮她按按。   结果回到家,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大半晚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七草,怎么睡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的七草被唤醒,努力睁开眼却见朽木白哉那张俊秀的脸正担忧望着自己,“回来了?你们都跑哪里去了,我回来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七草似睡非睡的慵懒模样惹得朽木白哉心头一热,忍不住把她整个人如小孩一般抱在了自己怀里,“傍晚的时候,三胞胎发现了新井月莱的踪迹,费了我们很大一番功夫才把她抓到。”   “抓到了?”七草在朽木白哉的胸膛上蹭了蹭。   “亏东京代理死神的帮忙,新井月莱总算是被解决了,以后她威胁不到我们了。”   “那就好。我们回房睡觉吧,你不在,我都睡不好。”   “好,回房睡。”朽木白哉眼里闪过一丝火光,抱起七草,大踏步往房间走去。 ☆、77家人   玖兰枢带着他那一族的贵族吸血鬼离开了日本,七草摸着下巴满意的很,大头走了,外面的小虾米就不需要理会了。   嘟嘟兴致勃勃地说他要去清了那些还在外面游荡的小虾米,七草和朽木白哉同时阻止了他,开玩笑,他们是死神,不能抢猎人协会的生意,好歹要留点生意给他们打发无聊的日子。再则说了,吸血鬼一族自古以来就有之,如果把其消灭殆尽不是会给其非人类的族群带去恐慌?   嘟嘟瞅瞅母亲大人,再瞅瞅白哉叔叔,头顶的灯炮忽然亮了那么一下,母亲大人他们是担心猎人协会没了敌人可能因为无事可做而生事?大概这就是母亲大人和白哉叔叔教过的平衡吧?   哪一天他也才会有走一步看十步甚至百步的眼界呢?又明白了一些道理的嘟嘟深深觉得他还要努力修炼。   在尸魂界的众位努力修炼备战时,现世的七草和朽木白哉因为除去算得上大患的新井月莱以及玖兰一族的离开而顺心不已,看什么都顺眼,连那些时不时冒出的杂鱼虚也是极为温柔的把他们化为灵子。   虽然嘟嘟和三胞胎曾在暗地里偷偷说他们很可怜那些被净化时被两位队长刺激得痛苦嘶吼的杂鱼虚,还不如落到不开心的两位队长手里,至少那时那些虚会死的很干脆。   驻守在空座町的朽木露琪亚和黑崎一护一行人来看望七草一家人,看到两个冰山反常的脸上挂着笑容,惊得忍不住使劲揉眼睛;再看到那些明明一个鬼道就可以解决的虚被两个冰山“温柔”的凌虐几刀还不死,纷纷忍不住后退了两人几步,这都什么人啊,开心的时候比平常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更恐怖!   除了七草和朽木白哉在现世过得开心,嘟嘟和三胞胎也是自得其乐。   受三胞胎的启发和影响,嘟嘟跑去东京大学读大学了,其俊秀的脸庞、高贵的气质引得东大的女生趋之若鹜,嘟嘟美其名曰要锻炼看女生的眼光从而乐在其中;三胞胎更是每日呼朋引伴上山下河、追猫撵狗……做尽了一切六七岁孩子可以做的淘气事。   对此舒心的日子,朽木白哉私下里很有那么点点心虚,毕竟和尸魂界众多辛苦备战的死神相比,他们悠闲的有些扎眼了。   七草一眼瞪过去说:“你要是觉得愧疚,那有两个选择给你:一,回尸魂界和大家一起备战,比比谁训练最认真、最辛苦;二,把崩玉没用了的消息告诉总队长,然后等总队长、浦原喜助围着你追问原因。”   朽木白哉一听,垂下眼眸转身走开去,相比大伙的辛苦,他还是选择做个爱妻子的闲人吧。   因为七草、朽木白哉的威慑,代理死神手冢国光(怎么觉得把这个名称安到部长的头上很奇怪 = =)不分日夜的斩虚,以及新井月莱的消散,东京都又慢慢从一片闹腾中恢复了宁静。   秋季慢慢过去,冬季翩然而来。   尸魂界的众死神抱着必死的决心等着决战的到来。   当现世的人们戴上围脖、套上毛靴时,当浦原喜助用空间之术把重灵地空座町移至它地时,尸魂界传来消息——尸魂界与蓝染所代表的虚圈握手言和了。   “你们这是什么样子?”屏幕里的山本总队长怒瞪着屏幕外表情略显错愕的两人,“蓝染能和瀞灵廷握手言和最好,此一法对我瀞灵廷最为有利。朽木队长,君原队长,既然和虚圈的开战已免,你二位该回来主持队务了。”   七草摸摸下巴合上双唇,和朽木白哉对视一眼,心里都对蓝染写了一个“服”字。想蓝染是多骄傲一人啊,都快自诩为王了,结果现在主动低头和瀞灵廷握手言和,这得多能屈能伸才能做到这地步?   总队长下令,东京又有个浦原喜助亲手教出来的代理死神镇守,七草就是觉得现世生活比较有趣比较悠闲也不得不回去复命。   只是,回家的计划却遭到三胞胎的抵抗,理由很简单,他们在现世把心玩野了不想回去了。   “作为朽木家的子女,如何能如此不听父母话?”朽木白哉冷冷看着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蛋,“现世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但凡出一点事,你们连呼救都来不及。”   朽木白哉的冷脸看着挺吓人的,可惜三胞胎一点都不怕,三小孩甚至齐齐上前双手搂抱住他的腰,双腿紧紧夹住他的大腿——犹如考拉抱住尤加利树不放。   “父亲大人,我们不回家啦,我们要留在现世上学。”   “父亲大人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我们本身的能力不说,还有母亲大人的朋友——吸血姬、地狱少女、异次元魔女罩着,谁敢找我们的麻烦?”   “父亲大人,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永远不会长大的。”   看着像小猴子一样跳闹的三胞胎,嘟嘟双眼发呆,他小时候是多么听话的一个乖宝宝啊,凡是母亲大人说的话从来都是当圣旨一样奉行。   见朽木白哉被三胞胎烦的眉头都皱起了,七草忍笑上前把三个孩子拉开,“他们要留现世就让他们留吧,蓝染管着虚圈亚丘卡斯级别以上的大虚不来现世,东京熟人又多,他们受不了什么伤害。”   朽木白哉挨个敲了三胞胎的小脑袋,“性子已经够野了,再把他们留现世,我担心他们玩得乐不思蜀不愿意回瀞灵廷了。”   以三胞胎的性子,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即使是宗秀,虽然处处以父亲、母亲为榜样,但骨子里和两个姐姐一样爱玩的不得了。   “父亲大人,您这般不相信我们,真是太伤孩儿们的心了。”泉装模做样地抹了抹滴泪未留的双眼哭诉道:“我们姐弟如何贪玩,也不会忘记我们是朽木家的孩子。”   “既如此,那就和我们一起回去。”朽木白哉立刻接口道。   薰眼珠一转同样快速接口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还很年轻呢,少说还可以执掌朽木家几百年,就让我们趁年轻的时候好好玩一玩吧。”   “是呀。”宗秀扑上前抱住朽木白哉的腰轻蹭,“父亲大人,就当奖励我们前面十多年的刻苦认真,让我们在现世玩两年吧?”   从小和七草一起长大,朽木白哉其实受七草影响颇多,骨子里并没有他表现在外的那么清冷、自傲,特别是在亲人的面前。刚刚还在心里说一定要把三胞胎带回去,现在三胞胎稍微一撒娇就有点坚持不下去了,“那玩两个月就必须得回家。”   泉抱着朽木白哉的手臂轻摇,“父亲大人,两个月怎么够啊?我还想在现世读大学呢。而且,作为朽木家的小姐,等我们再长大些就要议亲了,就请父亲大人允许我们过几年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议亲?朽木白哉的脑子懵了下。   是了,在瀞灵廷,贵族之女除非成为十三番队的队长,否则最后只有联姻一途,即便是身为朽木家的女儿也不例外。   要把从小娇养大的女儿交到另外一个男人手里?   做梦!   朽木白哉周围的气温陡降,七草和嘟嘟恍然看见四周出现了些冰渣。   “泉、薰,你们就留在现世上学,慢慢学,学到你们不愿学了再回瀞灵廷。宗秀,作为男孩子,你要保护好你的两个姐姐知道吗?如果两个姐姐出了事,朽木家的家法等着你。”朽木白哉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七草静静看着三胞胎的双眸微微瞪大了些,尔后哑然失笑,那分明是得逞之后的得意之色,白哉被自己的儿女们骗了。   嘟嘟张嘴微愣,朽木家有家法的存在吗,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留下满脸忍不住欢快之情的三胞胎,七草、朽木白哉、嘟嘟三人回了瀞灵廷。   瀞灵廷的死神们满面春风,全然没了初闻蓝染背叛时的沉郁和死寂感,走在路上耳畔听到的都是尸魂界和虚圈握手言和的消息。   大家把蓝染放在和瀞灵廷平等的地位上,忘了蓝染曾经隶属于死神,忘了是蓝染先背叛的。   死神,和人类一样,都善于遗忘。   蓝染此番言和是把自己置于了虚圈之王的位置上,以山本总队长为首的瀞灵廷同意了他的求和,说明也承认了了他的地位。   对此结果,死神的中下层持赞扬态度,因为这相当于救了他们这些需要去前线当炮灰的小死神一命;副队长级别的死神要么默默腹诽,要么和自己的队长私下里议论几句,表面上却是对总队长的决议表示万分同意;至于死神队长们,包括七草和朽木白哉在内,他们理智上理解总队长的决定,因为这是最有利于尸魂界的决定,但情感上……蓝染欺骗了他们那么多年,伤害了那么多的队友、伙伴、属下,就这么放过他实在是不甘心。   不甘心的人中,七草为最,偏她又是最理智的人,所以在朽木白哉身上狠狠发泄了一夜后就把所有不甘咽下了肚。   整个瀞灵廷都在粉饰太平,偏偏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大家的粉饰太平做了无用之功。   这一天,七草去一番队参加队首会议,会上山本总队长再次向众位队长确认了虚圈和瀞灵廷上层平等互不干涉、各自约束手下不得故意挑衅对方的指示,并让传讯队把会议精神再次通报给各番队死神。   会议结束,七草随众位队长一起沉默走出一番队。   刚走出去,一道带着惊喜的娇嫩嗓音响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蓝染队长是不会背叛瀞灵廷的,我就知道蓝染队长当初是有苦衷的。日番谷队长,蓝染队长的清白已经被证明,我们去把蓝染队长接回来吧!”   众人诧异的抬头,只见一梳着包包头、手臂上戴着五番队副队长臂章的少女站在面前,此时正睁着一双水润大眼希冀地望着大家。   雏森桃!   七草哀叹抚额,这女孩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78重生   雏森桃理所当然地以神智未清的缘由再次被关了起来,且这一次被关是她的青梅竹马日番谷冬狮郎亲自下令。   七草默默看了眉头紧皱的冬狮郎一眼,以为把她关起来就能救她么?对于自己关心的人,冬狮郎还是太心软了。雏森桃这个女孩面上看着纤弱,实际上对于她所执着的东西格外的偏执,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恐怕并不能真正令她清醒过来。   冬狮郎想必是明白这点的,只是......七草更知晓冬狮郎舍不得雏森桃经历从幻象中觉醒的痛苦。   好吧,这都是别人的事,她管好自己那一大家子就行了。   没了蓝染捣乱日子甚为悠闲,可以考虑给嘟嘟定亲了,毕竟他也到了可以接手君原家的年纪了。   七草把瀞灵廷和嘟嘟适龄的女孩都列了出来,然后舀着去征求朽木白哉的意见。   朽木白哉看着写了满满几篇纸的名字,握着纸页的手轻轻抖了抖,“是不是有点早,嘟嘟其实年龄还小。”   “不小了,再说又不是要他现在结婚,只是定亲。我们和蓝染一和解,那整日见血、天天死人的日子几乎不会再有,这样一来,下面的死神过得轻松那还不得急着成家?早点下手才能吧最好的抢到手。”   朽木白哉呆了一瞬,这还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七草吗?怎么有种换了人的感觉。   对于抢媳妇这种事七草表示没有一点压力,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她才不要她家嘟嘟当遭殃的那个。“你看我勾出来的这几个,长相漂亮,在各番队极有人气,和嘟嘟很相配。我已经派人去收集、探查她们的品行了。”她家嘟嘟虽然平时表现在外的就如春风一样温暖、平和,但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那就是一只性格极为强硬的小狐狸,所以要给他找个性子温柔又不缺反主见的女孩配他。   朽木白哉看着那几个被七草重点勾画出来的名字,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说过她们,看姓氏似乎也不是瀞灵廷出生的贵族。”   七草舀着纸张继续研究,“君原家的地位已经很高了,不需要再要一个家世好的主母陪衬嘟嘟。我看中的这几个要么出自小家族要么来自流魂街,灵力还算可以。”   想起自己与七草的强强联合——虽然更多是因为感情到了才结合,朽木白哉总觉得委屈了嘟嘟,“嘟嘟值得更好的。”当了父母方知父母恩,朽木白哉这会儿特别理解他爷爷对他当初和绯真婚姻的不看好。想当年还暗自告诫自己一定不要插手子女的婚姻,可真到了这时候,为子女担忧的那颗心哪容得了不闻不问,只想把最好的都捧到孩子面前。   “七草,你以你的标准找出来的儿媳妇不一定合嘟嘟的意,儿媳妇毕竟是要和嘟嘟过一生的,最好还是问下他的意见。”想来想去,朽木白哉觉得还是要为嘟嘟争取一下。父母的眼光和孩子的眼光绝对不一样,嘟嘟又是个不表露在外的倔性子,他不希望七草到时因为这点和嘟嘟吵架。   “我会记得征求嘟嘟意见的。”抬头看着格外认真的朽木白哉,七草静默半晌终是忍不住一手撑在地上一边呵呵笑了起来——满脸古怪,“我说,儿媳妇这个称呼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总感觉有种违和感?”   朽木白哉黑线了下,这个称呼有何不对?   七草笑了半天才忍住笑正襟危坐,可是看到朽木白哉的脸色又忍不住呵呵笑了几声,“你太年轻了,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孩子已经大到可以结婚的人。”   朽木白哉牢记着时刻要保持贵族风范才没有一个白眼扔过去,“你比我还小。”   笑声停歇,七草感叹道:“不知不觉间,孩子们大了我们也老了。”   门外经过的朽木露琪亚正好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一个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老了?大哥、大嫂是在说笑话吗?   听到门外的动静,七草扭头看过去,“露琪亚,快吃晚饭了,你抱着这么一大包东西打算去哪儿?”从空气中飘过来的味道来看,露琪亚手里那包裹装着的是樱花糕和樱花酿吧?“晚上有聚会吗?”   露琪亚抱着包裹站直身子答道:“不是。大哥、大嫂,我今晚就不在家吃晚饭了,一护最近一段时间有点不对劲,我有点担心他想去看看。”   七草疑惑地看着露琪亚大眼里偶尔闪过的温柔,露琪亚似乎特别关心黑崎一护?   朽木白哉突然开口道:“黑崎一护不是志波海燕,露琪亚,你不要认错了人。”   露琪亚红润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垂着头轻声道:“兄长大人,海燕大人是海燕大人,一护是一护,我从不曾把他们混淆。”   “那就好。黑崎一护是人类,与我们处不同世界,你最好少和他接触。”   “是。”露琪亚抱着包裹垂着头退了下去。   露琪亚走后,七草无奈对朽木白哉道:“你对露琪亚说话时为什么始终不能温和点呢?”明明是担心,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警告。要不是了解他,她也会以为他对露琪亚有诸多不满。   朽木白哉扭头不语,他就是这个性格,怎样?   七草知道朽木白哉是个死倔的,没想过她这么一说他就会改变对露琪亚的态度,于是转而说道:“我觉得过不了多久我们可能会添个妹夫。”   朽木白哉快速回转头,妹夫?谁?   七草一本正经道:“露琪亚看上去对黑崎一护很有好感。按说露琪亚不小了,该成家了。”   只觉一阵杀气从朽木白哉身上溢出:“黑崎一护?他如何配我的妹妹?粗鲁、无礼、没脑子......”   伴随着朽木白哉不停歇、不重复的数落,七草轻笑着继续研究嘟嘟的定亲人选。   当嘟嘟知道七草在准备给他定亲时,那脸是黑了红,红了黑,红红黑黑一阵后就镇定跑去七草那里打探消息了,总要看看定亲人选到底有哪些不是?   嘟嘟是个很有孝心和责任心的孩子,虽然觉得现在定亲有点为时尚早,但又想着大概定亲后就能从母亲手里接过君原家,这样母亲就可以从繁忙中解脱一些,于是开开心心的照母亲的安排去相亲。   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眼光太高,还是心还没开窍,嘟嘟没在那些相亲人选中找到一个中意、顺眼的,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月,七草只得搁浅嘟嘟的定亲计划。   虽然嘟嘟早点成亲接手君原家是好事,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至于为了自己轻松就为难儿子,好歹要相处一辈子,那个定亲人选必须得让嘟嘟满意,她可希望弄一对像君原真也和四枫院真弓那样的怨偶。   七草正为忙碌一阵却没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儿媳妇而丧气时,本该在现世的三胞胎风风火火回来了。   当真是风风火火,他们回来时尸魂界正好是晚上,七草和朽木白哉都在家,他们从大门那里开始就拉开嗓子叫着七草,一直叫到内宅七草和朽木白哉的房间。   “你们真是学的好规矩。”刚他进门,三胞胎就被朽木白哉冰冷的声音冻住,抬起的脚提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在现世上学,这才几个月就回来了?七草看着三个孩子,想从他们身上找到令他们提前回来的原因。   七草一开口,三胞胎瞬间想起了他们要报告的事,也顾不得朽木白哉的冷脸,一窝蜂簇到七草身边焦急道:“母亲大人,不好了,您的情敌出现了。”   “母亲大人,我们在现世遇到一个和露琪亚姑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更神奇的是听说我们是朽木白哉的孩子她居然哭了,她还告诉我们她叫绯真。”   “我记得父亲大人第一个妻子,露琪亚姑姑的姐姐就叫绯真。”   七草和朽木白哉面面相觑,绯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绯真?   “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朽木白哉觉得自己很冷静,七草却在他平稳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一丝急促,可见他的内心其实极不平静。   七草其实也极不平静,她担心朽木白哉的反应,如果那真是绯真或者绯真的转世的话,更别说那个绯真可能还记得以前的种种。   绯真可是朽木白哉第一个真心喜爱的女人呢。   三胞胎也从朽木白哉的话里感到焦急的意思,不由皱起了精致的眉头,看向朽木白哉的目光也略微带着不满。   父亲大人这个表现是什么意思,还没忘记绯真夫人?或者说还爱着绯真夫人?那把他们的母亲大人放到什么位置?   泉和薰看着朽木白哉赌气不回答,宗秀眼珠转了抓回答道:“绯真老师是我们的老师,教我们插花的老师。老师最喜欢桔梗,她说那是她最爱的人最喜欢的花。呵呵,父亲大人也最喜欢桔梗呢。”   朽木白哉沉默着,久不出声。   七草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说话,出声道:“去看看吧,既然放不下就去看看。”   朽木白哉目光深邃地看着七草,慢慢的,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我们一起。” ☆、79见面   尸魂界的樱花刚开始败落时,现世的人们已经换上了显现青春靓丽、时尚性感的夏装。   穿着一身简装的七草在冰帝学园见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一身素雅合身的长裙取代了记忆中的素色和服,但人仍是那个人——温婉依旧,忧郁依旧。   记忆中的绯真是因为愧疚于露琪亚而忧郁,眼前的这个依旧忧郁应该是因为思念吧?   看着绯真因为朽木白哉陡然亮起来又隐隐湿润的目光,从没体会过吃醋是什么滋味的七草顿时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天长日久的相处,她终于还是对朽木白哉这个男人动了心动了情。   “……白哉大人……”绯真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是个善于掩饰自己的人,乍然看见思念已久的人,那份激动让她想要落泪的同时身子也止不住颤动。   七草淡淡瞟了绯真一眼。   七草自以为不在意,却不知她那一瞟实际上包含了十分的冷意,至少让把全部心神集中在朽木白哉身上的绯真注意到了她。   “七草大人……”为掩饰尴尬,绯真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礼。   七草点头回礼,不可否认,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她和绯真会有交集都是因为朽木白哉,除此之外,她从来没把绯真看在眼里过——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漠视。   可是,不舒服,七草心里很不舒服,在她认为的弱者面前,她有点儿心虚,有点儿难堪,好似……好似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   她,君原七草,做过什么对不起绯真的事?她甚至把她的妹妹照顾的好好的,加上当初帮助她和朽木白哉在一起,她君原七草甚至算得上是绯真的恩人。   偏头看着朽木白哉漠然的神色,七草恍然若有所悟,若说有什么对不起绯真,无非是接手了她的丈夫。   “我带三胞胎去走走,你和绯真好好聊一聊吧。”   直到带着三胞胎来到一座公园,七草才蓦然醒悟,她居然落荒而逃了?!   真是丢人!七草心里起了一股针对她自己的怒气。   “母亲大人,我们出来有一会时间了,父亲大人肯定和绯真夫人已经谈完了,我们回去和父亲大人汇合吧。”泉怯怯地拉了拉七草的衣袖,得到母亲低头的注视又忍不住眼带渴望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实际上,三胞胎被七草带离朽木白哉身边不会超过十分钟。   “母亲大人,以我的直觉来看,绯真夫人这次来者不善。”薰的小手指点着下巴,微眯着大眼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表情。   七草忍不住一翻白眼,小屁孩一个,还直觉呢。   “母亲大人,您要把父亲大人让给绯真夫人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成为没有父亲的可怜孩子了?”宗秀小声而可怜兮兮地抽泣着,泪盈盈的大眼眼巴巴地瞅着七草。   七草嘴角抽了抽,最后忍不住伸手在宗秀的脑袋上粗鲁一揉,“以后少看些现世那莫名其妙的电视和动画片。”   三胞胎面色一僵,咧着嘴嘿嘿傻笑了几声,看来他们功夫还不到家,都没骗到母亲大人。   “好吧,既然母亲大人您都不在意父亲大人可能会被绯真夫人拐走,那我们就更没什么好在意的了。既如此,我们去找樱木花道玩吧?”泉笑嘻嘻歪着脑袋看向七草。   七草低头看着薰和宗秀,只见两小孩虽然和姐姐泉一样笑着,但两双亮亮的眼睛此时却雾蒙蒙的,充分表达了不愿意去找樱木的意思,心里顿时无奈又好笑,她平时做人有那么不成功吗,居然轮到三个小孩子担忧她抛弃他们的父亲。   心里想着,七草忍不住想要逗逗三胞胎,于是抬脚继续往前走,“那行,反正现在无事,我们去找樱木花道吧。”   “不要啦!”宗秀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七草的腰,然后“哇”的一声哭出声,“不去找樱木花道,我们要和父亲大人在一起!”   宗秀一哭,泉和薰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起金豆子,但又受刻入骨子里的礼仪影响,使劲忍了忍只是无声落泪。   七草没想到一逗把三个孩子逗哭了,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连忙蹲□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三个孩子,轻轻擦拭着他们脸上的泪迹。   泉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把小身子倒向七草的怀抱,小脑袋靠在七草的肩上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母亲大人,您是不是不爱父亲大人和我们?”不然为什么径直把父亲大人交给了绯真夫人,而不是直接对着绯真夫人宣告所有权?   薰抱着七草的脖子抽噎着:“母亲大人,您不能抛弃我们和父亲大人。”   宗秀带着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扑进了七草的怀抱,“母亲大人,是我们做错了,在认出绯真夫人的时候,如果是我们三个私下里直接把她解决了而不是慌乱跑回去告诉您和父亲大人就好了,这样一来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根本不会吵架。”   七草听得云里雾里,等弄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不由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有抛弃他们和白哉的意思了?什么时候因为绯真和白哉吵架了?   没想到她一时的吃味被孩子们误会的这么厉害。   正想解释,朽木白哉低沉而高傲的声音响起,怀里也随之一轻——宗秀被朽木白哉抱了过去。   只见朽木白哉抱着宗秀,冷凝的双眸定在抱成一团的母女三人身上,“你们刚刚那些胡乱之语不要让我再听到。特别是宗秀,我和你母亲怎么教你的?行事可不择手段,前提是不能是为了不足道的私人原因。”   宗秀哼一声,愤愤然道:“才不是什么不足道的私人原因!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以及我们的家是最重要的,谁要敢破坏我们一家人的感情,管他是谁我朽木宗秀定然不让他好过。”   “还顶嘴?我没说你维护家人是错的,只是你该先查清原因。绯真并没有破坏我们的家庭,她只不过是想见见旧人,听听亲人的消息,了却前世的夙愿。”朽木白哉看似在说给三胞胎听,实质上是在向七草解释。   朽木白哉说完,宗秀的小手紧抓着朽木白哉肩膀的衣裳,不服气哼哼道:“最好是这样。”   匆匆来,匆匆去,朽木白哉和绯真几十年不见相见后仅聊了那么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七草静默着不知该和朽木白哉说些什么。   回到家,安排好了三胞胎,朽木白哉拉着七草回到房间静静对坐着。   屋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在寂静到极点时,朽木白哉开口了,“七草,你今天走的真干脆。”   七草抬头看着朽木白哉的眼睛,“不然,看着你和绯真叙旧?”   朽木白哉嘴角微勾,抬手轻抚着七草的脸颊,墨蓝的双眸在灯光下闪耀着银白的光芒,看上去极为开心“我和绯真其实没聊什么,不过告诉了她露琪亚这些年的境况,以及……告诉她,我有了很爱的妻子和儿女。”   朽木白哉的双眸好似会通电,厚脸皮的七草在那样的双眸的注视下不由心头一热,偏头和朽木白哉的视线错开,“绯真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完全保有前世的记忆,所以绯真还是那个绯真;但朽木白哉有了心爱的妻子,四个可爱又懂事的儿女,所以朽木白哉是君原七草的朽木白哉,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绯真和家族对抗的朽木白哉。”   七草感觉自己的耳根和脸颊一阵如火烧般的滚烫,轻咳一声道:“绯真现在过得还好吧?”应该是不错的,冰帝学园是现世的贵族学园,没有一点本事绯真不可能在里面当老师。   “应该不错,父母双全,还有个德才兼备的在东大任教的未婚夫。”朽木白哉寥寥两语叙过绯真的今生。   “没问她为何还会有前世的记忆?是一出生就记得还是突然记起来的?”   “她说她是在遇上一场小型车祸后突然记起来的。”   “我们之前在冰帝学园出任务时,从没有听说过有个叫绯真的老师对吧?”对于自己在这种时刻还能抓住关键点的能力,七草不知该是欣慰还是无奈——太破坏气氛了。   “呵……”想是朽木白哉也注意到了这点,低低的笑声在静夜中响起,“按时间来算,我们在冰帝出任务的时间刚好是绯真遭遇车祸的时间。”   太巧了!这是七草的第一反应。   太过于巧合的事都不会是好事。这是七草的第二反应。   “你不觉得太巧了?”七草性格里的强硬是被末世逼出来的,再后来就被刻入骨子里再也抹不去。   七草知道她这话一出就表明了她对绯真的怀疑,很明白朽木白哉会反感于她对绯真的怀疑,他们两人甚至可能会因此闹得很不愉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朽木白哉面前掩藏这些情绪。   七草已经做好朽木白哉会生气的准备,谁知他不但没生气,反而拉着她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她的位置把她抱着坐了下去,温软的嘴唇对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确实太过巧合,你有什么想法?”   七草扭动着身子忍不住想逃离那热源,“暂时没想到什么,只是直觉有些不对劲。”   ——朽木薰喜欢舀直觉说话的习惯绝对是从七草这里学习来的。   朽木白哉可不会任七草就这么逃开,扳过她的头,双唇含着她粉嫩的唇低语:“她已重生,我也有了你,我们各自有了新生活,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说完,朽木白哉抱起七草,把她放到床上后随身压了上去……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各自带着微微的笑去番队上班,至于绯真,仍旧是被当作过去的好朋友珍藏在心灵角落。   因为三胞胎仍在现世上学,和绯真见面的机会多,因此七草告诉了露琪亚绯真的存在。   于是,继黑崎一护之后,现世又多了一个令露琪亚滞留的原因。   七月的一天,七草和朽木白哉参加完队长、副队长聚会后携手回家,正巧遇上从现世回来的露琪亚和三胞胎。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安好。”三胞胎这次没像前次回来的时候一见父亲、母亲就一窝蜂地扑上来撒娇,而是奄头耷脑的看上去很没精神。   “怎么了,可是闯祸了?”七草好奇地看着没精神的三胞胎。   “我们可乖了,怎么会闯祸?”三胞胎连辨别也显得有气无力。   “那到底因为什么而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七草信步走过去才发现三个孩子一脸青色,大大的圆眼周围是深深的黑眼圈,这是几天几夜没休息过了?   三个孩子抓着七草的队长羽织就往她怀里蹭,“母亲大人,好困,想睡觉。”   “活该,谁让你们玩得太过?”七草好笑地抱起了泉,手指轻点了下泉已经合上的眼皮。   朽木白哉和露琪亚相继抱起了薰、宗秀。   放好三个还没到床上就已熟睡的三胞胎,蘀他们拈了拈被子,三人走出去关好了卧室门。   来到客厅,管家正在指挥仆人上清茶。   晚上聚会时被京乐和夜一灌了不少酒,七草这会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舀起茶杯喝茶。   露琪亚握着茶杯正色对七草和朽木白哉道:“大哥、大嫂,我觉得应该把卯之花队长请来蘀泉他们看一下。据东京那个代理死神手冢国光说,泉他们三个最近很没精神,经常无缘无故地陷入沉睡。”   七草神色一紧,“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去现世的时候一般都留在空座町。”露琪亚很羞愧地低下头,“三胞胎不对劲还是手冢国光先发现的,他专程跑去空座町告诉我,我今天才特地把他们带了回来。”   “我去请卯之花队长。”完全忘记请人这种事可以吩咐管家去做,朽木白哉起身亲自去请卯之花队长了。   露琪亚很羞愧地对坐立难安的七草道:“大嫂,对不起,都是我没照顾好泉、薰和宗秀,如果我经常去东京看他们……”   “这事与你无关,你先别急着自责。况且,三胞胎只是看上去精神头有些不足,说不定真是单纯的睡眠不足,请卯之花队长来不过是我们太过担心以至于小题大做了。”   七草稍显急躁地打断了露琪亚的自责,连喝了几杯茶之后仍觉心慌意乱,索性站起身强自镇定地走到门口等待着卯之花队长的到来。 ☆、80暗斗   卯之花队长很快来了朽木宅,只是越检查三胞胎的身体,她那两道秀气的眉皱的越紧。   七草和朽木白哉也随着卯之花紧皱的眉头而屏住呼吸。   把三个孩子的身体全都检查了一遍后,卯之花转头看着七草和朽木白哉,温婉的脸上笑意全无:“朽木队长、君原队长,我们都知道贵府三个孩子灵力很强,我们也清楚你们迫切希望朽木家的下一代能早日成才,可是,你们也该明白万事都需要一个过程……”   七草被说的有点懵,三胞胎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卯之花队长,请你直说。”朽木白哉肃着脸对卯之花行了一礼。   卯之花轻叹了口气接着道:“三个孩子体内的灵力像要急着突破界限一般,呈集中攻击之势往外散逸,但又因为三个孩子年龄小、体势较弱,灵压的涨势跟不上灵力的增长,以致于散逸出的灵力不能及时转化为灵压回收,造成孩子们体内灵力不足。造成孩子们睡眠不足的原因就是灵力不足,他们需要通过睡眠对体内灵力的运行进行自我调整。”   七草听完卯之花的解释,脸上虽面无表情的无一丝变化,心里却不自禁的咯噔了一下。   三胞胎体内被她封印着崩玉的能量,这世界谁都可能因灵力不足而出现问题,就是三胞胎不可能。   七草探手摸着宗秀的小手,灵力进入他体内运行了一圈,解开了一点点崩玉能量的封印,大惊地发现那个能量团里面封印着的能量只剩一半了。   不信邪的七草又相继摸了摸泉和薰的小手,得到的结论却与从宗秀身上得出的结果没有不同。   卯之花还在继续教育朽木白哉和七草,让他们不要做些拔苗助长的事毁了三个天才般的孩子。   七草盘腿坐在地上,安静地垂下了脑袋。   除了他们一家人,还有谁能知道三胞胎体内有着不属于他们的灵力?也许浦原喜助和夜一可能有猜测,但是七草相信那两人不会在不通知她的前提下私自对三胞胎的身体进行检查,更别说偷走那么多崩玉的能量以及三胞胎本身的灵力,从而对三胞胎的身体造成伤害。   排除浦原喜助和喜助,还有可能的就是蓝染了。蓝染一直追着崩玉不放,以他的聪明程度,能从那颗崩玉的空壳子上找到崩玉能量的蛛丝马迹并不奇怪。   那么蓝染是如何接近三胞胎的?要知道三胞胎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以三胞胎的谨慎,一般的人根本接近不了他们,更别说标志明显的蓝染、市丸银一类了。   蓝染善于耍心机,但同时又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以他的自大,他绝对不会改头换面接近三胞胎,而且就算改头换面也改不了刻在灵魂上的灵压痕迹,三胞胎对于叛逃至虚圈的蓝染几人的灵压可说是知之甚详。   不过,蓝染不能亲自接近三胞胎,并不代表他不能派其他人接近。   想着蓝染可能选派的人,第一个浮上七草脑海的居然是绯真。   绯真?!   怎么可能是绯真?七草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摇了摇头。   但是越摇头,七草就越怀疑绯真,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还是三胞胎的老师,她最有机会对三胞胎动手脚而不引起怀疑。   “在想什么?”一双大手扶住了七草的双肩。   七草抬起头,才发现卧室里只剩熟睡的三胞胎和他们两个,卯之花队长已经不见了。   “卯之花队长走了?”   “嗯,我让露琪亚去送她了。”   七草站起身走到三胞胎床边,轻轻抚了抚他们熟睡的脸庞。   “你从刚刚就沉默不语,想到了什么?”朽木白哉站在七草身侧轻问。   拢了拢三胞胎的被子,七草转身往书房走去,“别吵醒他们,我们去书房说话。”   来到书房,七草舀出纸笔径直写了一个凌厉的“杀”字。   朽木白哉在七草的事上往往都是敏感的,看着那个昭显着杀气的“杀”字,伸手担忧地握住了她写字的手腕,“除了什么事?”   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毛笔,七草转身对朽木白哉道:“三胞胎体内封印着的崩玉能量被偷走了一半,他们自身的灵力也被人强行抽走了一些。”   朽木白哉一听瞬间也是杀气四溢,直接问道:“谁是你最怀疑的对象?”   朽木白哉很   信任七草的逻辑推理,他一直认为,整个尸魂界,蓝染惣右介、浦原喜助、君原七草这三个人的脑子已经聪慧到一定程度了,其他人终生难以望其项背。   “蓝染、绯真。”七草轻轻吐出令朽木白哉僵硬了一瞬的名字。   眼看着朽木白哉从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如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的决绝、坚定,七草扳开手腕上的大手冷静道:“蓝染知道我对崩玉做了手脚,对于这一点我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因此我也不怀疑他会从我身上找崩玉的突破口。之前我就在说绯真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三胞胎现在出了事,我有理由怀疑她是蓝染的棋子或者帮手,是她在三胞胎身上做了手脚。”   朽木白哉抿着唇,好一会儿涩声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七草禁不住冷笑一声,“不是我打算怎么做,而是你打算怎么做!受伤的是你亲生儿女,而对他们动手的可能是你第一任妻子。”   “……七草,别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僵了一会儿,朽木白哉突然软下声,深幽的双眸定定看着略显浮躁的七草,“这让我觉得你后悔了与我的婚姻。”   这下轮到七草身体僵硬、说不出话了,不口否认,刚才写下那个“杀”字的时候她真的有点后悔,想着如果不是朽木白哉,蓝染哪可能利用绯真来接近他们一家,从而伤害到了三胞胎?   朽木白哉把僵直着身体的七草揽进怀,“冷静点,事情还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也不要对我和绯真一直耿耿于怀,我早前对你说过,我……”床底之间,“我爱你”这三个字很轻易的就能说出口,但此时此刻却难为情的怎么也说不口,“在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   靠在朽木白哉怀里,七草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脸,真是太丢脸了。直到这时她才敢对自己承认,她纵然有对蓝染的恨,有对三胞胎的心疼,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害怕面前这个男人对绯真再动心。   原来自始自终她都是个普通女人,一碰到爱情就会显得弱势以及无理取闹,呵,真的好丢脸。   在朽木白哉怀里磨蹭了一会儿,七草面色沉静地抬起头,“以后不能再把三胞胎单独丢在现世了。他们失去的灵力也没什么,随着年龄长大,灵力自然会增长。至于绯真……我们没有证据,不能对她怎么样;或者是我多心,三胞胎的事情也许与她完全无关。不过,不论真相如何,我们以后别和绯真见面了吧……”   最后这个要求好像有点无礼和过分,不论对朽木白哉还是绯真来说都有些不公平。意识到这点的七草再次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七草羞愧的模样令朽木白哉感到失笑,忍不住再次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偏头轻吮了一口微红的耳朵,“我们两人都是队长,尸魂界最危急的时刻也已经过去,不会再有那么多队长驻守现世的机会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没有再和绯真见面的机会。   “三胞胎也还是留在我们身边亲自教导为好。”最后的最后,朽木白哉轻声道了声谢,“七草,谢谢。”谢谢她没让他为难。   朽木白哉对七草的判断从来没怀疑过,因为有从小到大无数事件作证,她的判断从没出过错。七草怀疑绯真,那么三胞胎灵力流失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绯真动的手。   在没知道凶手是谁之前,朽木白哉有手刃凶手的冲动,但知道那个凶手可能是绯真的时候,他茫然而为难,即使对绯真没有对七草那么深的情意,可在那段最痛苦最危急的日子里,她是支撑着他熬过痛苦的支柱之一。   他下不了手对付绯真!   七草说以后不再和非真见面,那意思就是说这次放过绯真。   朽木白哉感动而歉疚,因为他明白七草完全是因为他的关系才放弃追究绯真。   事后,全瀞灵廷的人都发现朽木夫妻两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往往一个眼神都流转着灼热的情意。   京乐春水等人也经常调侃两人说现在冰山变火山,热的周围人都快着火了。   除此之外,朽木白哉还交给了露琪亚一个记忆转换器,交待她消除绯真关于尸魂界的所有记忆。   在了解了三胞胎身上发生的事后,露琪亚失落地把记忆转换器用在了好不容易相认的姐姐身上。从那以后,露琪亚再没有穿着义骸去过东京,每次有事去东京时都是直接灵体过去。   对此,七草对露琪亚感到很抱歉——要是一般人,她到死也不会觉得愧疚,可这个人偏偏是相处了很多年而且还是印象比较好的露琪亚,是她剥夺了她们姐妹相处的机会。   露琪亚笑着摇了摇头,“大嫂您不必感到愧疚,绯真姐姐是人类,我们是死神,现在这个样子对绯真姐姐才是最好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七草不会以为就此结束,实际上她以为和蓝染的再次斗智斗勇这才差不多刚开始。   绯真被封印了记忆,三胞胎被拘在尸魂界再不去现世,露琪亚在现世时身边一直伴着黑崎一护,而她和朽木白哉都是队长也不会再去现世,各方面都断了遇上蓝染的可能性,蓝染还有什么办法从他们身上找回崩玉的能量?   从各方面想了一通,罗列了各种可能,七草突然向朽木白哉问道:“如果蓝染舀绯真威胁你和露琪亚怎么办?”所谓狗急跳墙,蓝染被逼到没法可想时说不定就会出这一昏招,毕竟绯真不是其他人,对朽木白哉和露琪亚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朽木白哉肩披着一件深蓝的衣服,白皙的手指翻着一本记载着尸魂界大事件的书,头也没抬回答道:“露琪亚被处以极刑的事件足以向蓝染证明朽木白哉不会徇私。”   七草了解地点点头,划去了蓝染用人威胁的一项。   看着纸上列出的其它可能,七草想了想转而咧嘴一笑,蓝染想凭借崩玉的能量和尸魂界开战这辈子也不可能了,就是把三胞胎体内的崩玉能量抢回去也无用,因为崩玉能量的大头部分在她和嘟嘟体内呢,白哉体内也有一部分,而且他们三个体内的崩玉能量早被炼化成了自身的灵力。   想到这点,七草意识到蓝染不可能没想到这点,那么他把绯真推出来伤害三胞胎是什么意思?   七草唰唰几下把手里的纸张撕了个粉碎,咬牙切齿对望过来的朽木白哉道:“蓝染那个家伙,百分之百是故意想给我添堵!”   作者有话要说:俺的榜单任务还差几千字,晚一点还有一章上传,争取23:00以前传上来。 ☆、81无题   左思右想,七草确定以及肯定蓝染惣右介弄的这一出根本是在耍她玩,真是该死一万次的混蛋!   看着碎成一片一片的纸张幽幽飘落在地,再看看七草那气得充血的双眸以及身上冬天般寒冷的气势,朽木白哉低头默不作声地继续翻书,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七草的都是傻蛋。   七草愤怒得只想拔刀把蓝染削成一片一片再喂给狗吃,可惜那混蛋现在不在面前,唔,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也找个间谍去戏耍他一番?   谁比较合适呢?   浮现在七草脑海里的第一个名字又是绯真。   “啊!”怎么又是绯真?七草懊恼地把满头黑发抓成了一团乱鸡窝。   低垂着头的朽木白哉被七草的叫声惊得手一抖,抬头看她正抓狂地蹂躏着一头黑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来这次被蓝染气得不轻。   七草想了一百二十种报复蓝染的办法,可惜一种都不能成行,因为她和蓝染碰不上。   郁闷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外加之朽木白哉每天的劝慰,七草才慢慢调整过来恢复成一个冷面面瘫,而不是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在七草郁闷的期间,嘟嘟得知三个弟妹吃了亏,火大的扛起斩魄刀就去了现世,只是面对绯真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嘟嘟的火气如被针刺了一个洞,嗖的一下瘪气了。   绯真夫人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弱女子。   于是那一段时间,嘟嘟和他母亲一样,憋闷的不得了。   好在瀞灵廷很快发生了一件事分散了七草和嘟嘟的注意力——三番队上任了一个新队长。   新队长叫天贝绣助,长得高大魁梧,就是满脸胡子拉碴从而带了点颓废感。不过在队首会议上的自我介绍言之有物且简洁有力,意外的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踏实开朗的人。   京乐、浮竹、狛村等人都在为三番队有了新队长领导而高兴、欣慰,少言辞的七草、朽木白哉、碎蜂不置一词。   天贝绣助一上任就就干了些普通队员不愿意干的事,如寻找迷路的小猫,做和服店的保安,帮别的队舍修理墙壁之类等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很快,天贝绣助这一亲民的行为引起来三番队队大部分队员的不满,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天贝队长做的那些事自来都是无所事事的四番队队员该干的。   对此,天贝队长反驳说:“为了取回因银的叛变而失去的信誉,有必要踏实点工作。”   七草和朽木白哉都听说了这件事,晚上回到家,朽木白哉主动问起了对天贝绣助的看法。   七草大感惊讶,木头何时也关心起了别人?   朽木白哉别扭而简洁道:“瀞灵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不希望再起波澜。”   “这么相信我的感觉?”   朽木白哉肯定的点头,“你对危险的预感似乎特别准。”   七草呵呵一笑,内心骄傲不已,那可不,对危险的那份预感可是经过末世历练出来的。“天贝绣助,很复杂的一个人,暂时还不好说。”   “他来自远征军,常年待在虚圈和虚作斗争,心性自然比普通死神要坚韧的多。”   “我说的复杂不是你说的这方面。远征军那是个怎样的队伍,你我都明白,可是我们见过天贝绣助这样的人吗?性格自信开朗,做事踏实、认真、负责且为人谦虚,这么长一段时间我就没听见一个死神说他不好,三番队的队员不满也仅是认为他领的那些任务太过低等。他所表现出来的全是优点。”   见朽木白哉认真思索,七草继续道:“地位再高、再完美的人都有缺点,像我们两个,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从来都是缺点多过优点,哪怕像浮竹那样温柔的,不是也有很多人说他稍显懦弱?甚至连身体差都成了一个缺点。像天贝绣助那样看似没有缺点的,尸魂界也不是没有,蓝染惣右介就是一个。”   朽木白哉瞪大眼看向七草,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七草回以一个神色莫名的微笑,“天贝绣助也许是下一个蓝染,也许不是,总之,时间还长,咱们慢慢看。只要是狐狸,时间长了总会露尾巴的。”   两人交谈过后的第四天,七草带队在瀞灵廷内执行巡逻任务,然后在地下处刑场附近遇上了同样执行任务的三番队队员,当然,里面的人七草只认识一个吉良伊鹤。   “君原队长,您好。”吉良伊鹤当先行礼   ,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七草走到吉良面前停步,“这是怎么回事?”往吉良身后望去,只见一个三番队的队员正在控制不住的虚化。   “禀君原队长,世谷末席被虚吞噬了半截身子导致灵体虚化,属下想将世谷末席当作虚处理,吉良副队长不认同属下的做法。”一个戴着眼镜的三番队队员推着鼻梁上的眼镜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不......不是,君原队长,我......”焦急之中,吉良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你是......”看着走出来的面似和蔼可亲的队员,七草按在斩魄刀上的左手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属下是三番队的三席,贵船理。”贵船理微微提高了声音,脸上还带着一丝能和传说中的队长说上话的荣幸。   “三席......是和天贝队长一样来自远征军?”   “是的,属下为仍在天贝队长手下做事而感到荣幸。”   “你很忠心,不错。”七草把表扬的话说的像讽刺,在场的队员不论是三番队还是十番队的都感到一阵冷风从头上吹过。   “啊!”一声空洞而高亢的叫声惊得众人纷纷回了神,偏头一看,只见那失了半截身子的世谷末席已变成一只胸口缺了一个大洞的丑陋虚。   “吉良副队长,看来您失败了呢,世谷末席没能在虚化的过程中保住理智。”贵船理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幽幽响起,然后在众人呆愣的时候,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世谷末席。   吉良沉默着低下头,半边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真是个纯良的孩子。心里闪过一丝对吉良的感叹,七草丢下一句“继续巡逻”就带着手下的队员转身走了。   晚上回家一家人碰头的时候,七草说起了这件事,末了叹息道:“都经过蓝染、市丸银的背叛了,吉良怎么还那么容易相信人,明明贵船理一眼看去就是个阴险至极的小人,比蓝染惣右介还令人讨厌。”   朽木白哉好笑地摇了摇头,“吉良是个认真、负责的副队长,贵船理是他手下的席官,他怎么会怀疑自己的手下?再则,瀞灵廷的死神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怀疑身边的同伴。”活了这么多年,天生就对身边人抱持着怀疑态度的,他就见过七草一个。   “嘁,要不是我天生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持怀疑态度,你觉得我们一家人今天能好好坐在这里喝茶聊天吗?”七草火大,她就是天生喜欢怀疑人,就是不信任人,怎么了?   那一波接一波的冷光向自己射来,自知说错话的朽木白哉赶忙安抚,“是,是,正是托你的福我们才有今天,所以我不正在向你学习、请教?我觉得瀞灵廷的大家都该向你学习,你看三番队的队员和浮竹他们都被天贝绣助、贵船理骗成什么样子了。”   七草丢给朽木白哉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呵呵,父亲大人真是被母亲大人吃得死死的。泉晶亮的大眼打量着父亲母亲,抿唇偷笑不已。   这就是现世电视里说的“打是亲骂是爱”的具体体现吗?薰和宗秀双手托着腮,津津有味地看着父母斗嘴。   天贝绣助既然有问题,甚至会危及到尸魂界,朽木白哉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拉上七草就去找山本总队长了。   朽木白哉刚把来意说了个开头,山本总队长就表示他知道了,并告诉两人他对天贝绣助的所作所为心里有数。   难得的,朽木白哉有生以来第一次卡壳了,甚至有种山本总队长被七草上身的怀疑,天贝绣助是总队长亲自提名的,怎么现在听起来有种故意为之的意思?提前挖坑给别人挑不一向是七草的习惯吗?   走出总队长室,朽木白哉还百思不得其解。   七草没好气地给了朽木白哉一个白眼,“你也不想想总队长是什么人,所谓人老成精指的就是他。”   “君原七草,老夫还没老到成精的地步。”从总队长室里传出的带点吼音的苍老声音令七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总队长似乎不是传说中那么不在意年龄。   “都是你的错,害我被总队长抓了个现行。”被总队长囧了一下的七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正抿唇掩饰笑意的朽木白哉。   正当七草和朽木白哉暗中设计抓天贝绣助的小辫子时,那个死神代理黑崎一护又不请自来尸魂界了,而且一来就闹出了一件大事——破坏了霞大路家小公主的订婚典礼。   霞大路家是仅次于四大贵族的大贵族,他家的女儿订婚,七草和朽木白哉自然作为贵宾出席。   眼看着黑崎一护背着他的那把斩月在婚礼现场被碎蜂追得上蹿下跳,惊得宾客四散逃窜,七草忍不住对坐在旁边的朽木白哉感叹道:“和黑崎一护相比,我觉得东京的代理死神太让人省心了。”亏得有那么高的灵压,他就没察觉到霞大路家的公主身边有隐秘机动部队的死神保护着吗?   “手冢国光很理智,黑崎一护太过情绪化。”朽木白哉精准指出了手冢国光和黑崎一护的不同。   “所以手冢国光能被放在东京单独出任务,黑崎一护身边却一直跟着个露琪亚。”说完,七草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吧,我们去看看老爷子如何发威终止这场闹剧。”   瞬步来到一番队外,只见山本老爷子和天贝绣助正静静地对峙着。   这时的天贝绣助退去了那颓废的温和,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厚重而深沉的杀意。天贝绣助一边拔出斩魄刀一边说着他对山本总队长的恨意。   天贝绣助对总队长的恨来源于一个很老套很常见的故事:天贝绣助的父亲曾经是山本总队长的弟子,某天被总队长派去霞大路家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但没多久就被杀了,死前给天贝绣助留了一句话,天贝绣助就凭那句话认定山本总队长是他的杀父仇人。至于霞大路家,不过是天贝绣助连带的怨恨对象。   天贝绣助说完就提刀向山本总队长冲去。   天贝绣助在远征队历练了那么多年,他的力量不可小觑,至少没人敢说能徒手对付他,七草、朽木白哉不能,山本总队长也不能。   可是出乎意料,山本总队长没有解放斩魄刀,而是舀着刀身抵住了天贝绣助的全力一击。   “看他右手臂,大概是那个东西抑制了总队长的始解。”七草指着天贝绣助的右手臂对朽木白哉道,天贝绣助右手上有一团东西和他的斩魄刀连接在一起,一动一动的像有呼吸一样。   “制造出这种可以增强斩魄刀能力甚至蘀代斩魄刀的貘爻刀,霞大路家的云井也算是人才了。”朽木白哉摇头叹息,只可惜那个云井没有自知之明,妄想以一介长老之身取代霞大路家公主的地位成为霞大路家的家主。   霞大路家不是普通贵族,想要成为霞大路家的新家主,哪里是他自己有那个心就能谋划得来的?   “呵呵,老爷子完全被压制住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七草脸带笑意地看着山本总队长被压制。   “一个天贝绣助,总队长不会有问题。”朽木白哉对山本总队长有信心的很。   说话间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山本总队长和天贝绣助的中间。   看那橘子头少年站在总队长前面单手抵住天贝绣助的攻击,七草抽搐着嘴角望天,“怎么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82出事   因为黑崎一护的加入,天贝绣助的阴谋以极其诡异的速度结束,最后他本人也落得一个让众人叹息的结果——他在知晓真相后自杀了。   所谓真相,即他的父亲的确死于总队长之手,但原因却不是他认为的那样——他父亲掌握了总队长和云井勾结、图谋的证据,而是他父亲找到了云井反叛的证据却因为受獏爻刀控制而渐渐丧失了理智,从而请求总队长在他还是个堂堂正正的死神时杀了他。   天贝绣助自杀前说他感到很羞愧,因为他的鲁莽和不理智差点玷污他父亲一生的清誉。   云井和他手下打入十三番队的大将贵船理都死了,他们研制出的獏爻刀也全部被毁,虽然天贝绣助最后自杀有点可惜和遗憾,但对尸魂界来说这结果可说是皆大欢喜,同时对黑崎一护来说他又为尸魂界立了一大功。   事后,京乐、浮竹等人对黑崎一护感激不已,甚至连总队长都对他赞赏不已,七草和朽木白哉看着那带着爽朗笑容的橘子头少年,不禁面面相觑,大伙都忘了黑崎一护这家伙又通过不正常的方式进入尸魂界以及之前那场在霞大路家上演的闹剧?   黑崎一护离开尸魂界的时候,露琪亚也跟着离开了,松本乱菊还打趣说朽木家大概会有个当代理死神的女婿了。   等穿界门那扇大门紧紧关住,刚刚还笑意盈盈的众人都收敛了笑容。   “这么做真的好吗?”冬狮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飞扬的眉紧紧皱在一起。   京乐压下草帽用略带沧桑的嗓音道:“和天贝绣助的战斗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孩子根本控制不了体内的东西。我们做那样的选择是必要且必须的。”   “冬狮郎,你应该看过那些只有护廷十三番队队长才能看的资料吧?黑崎君真的是个很好很热心的孩子,尸魂界因为他再生了缺失已久的活力,可是……”浮竹温和的笑容在此刻显得无力,“他的品格值得赞扬,可是我们谁也不敢保证在接触越来越多尸魂界、虚圈的事,他仍能保持那份令人赞颂的责任、义气以及勇敢。再加之他体内那个东西,如果有天黑崎君被那个东西吞噬,那么他的可怕将远超于蓝染,所以……”   站在穿界门边的人全都沉寂无语,因为大家都明白再欣赏黑崎一护,因为各方面的原因,监视他是必须的。   “也不知道露琪亚知道后会不会……”乱菊的声音轻得似自言自语,意犹未尽的语气中饱含了同情。   只听朽木白哉突然出声道:“她早就知道,一开始就对她说明了是任务。”   “朽木队长对露琪亚酱真心狠呐。”京乐摸着下巴一副为露琪亚抱不平的样子。   朽木白哉睨了他一眼,回头目光平平地直视着远方。   “露琪亚那样子可不像正在做任务,反倒像是被黑崎一护迷去了心神。”吊梢眼的碎蜂语含不屑地说道,“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现世有夜一大人总揽全局。”   个夜一控!众人的眼神都这么指责着碎蜂,可她老神在在的一点不受影响。   “露琪亚虽然是个外刚内柔的孩子,但她的实力可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么弱,她的坚强也远超你们所认为的。”为自家的孩子说话,七草掷地有声,“你们等着瞧吧,露琪亚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   七草说完不管其他人有何反应径直转身走人,和她有默契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朽木白哉也在同时转身。   两人肩并肩走着,白色的羽织被风吹着柔柔飘在身后。   剩下的人被他们留在原地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默默无语。   真是两个护短的家伙啊!   这天晚上,七草做了个很不好的梦,她一直反复梦见前生被众多异能者围攻的那一幕。   正急着从梦里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而累得满头大汗时,身子被人使劲摇了摇——终于从梦中醒来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朽木白哉舀衣袖轻轻拭去七草额头的汗珠。   摸了摸急速跳动的心跳,七草动了动身体把整个人埋进朽木白哉的怀抱,“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梦见被很多很厉害的人追杀。”   朽木白哉侧了侧身把七草抱进怀里,一手随意搭在她腰上,“别说梦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整个尸魂界谁敢追杀你?”敢于追杀的现在都躲去虚圈了。   蹭了蹭朽木白哉的胸膛,七草呢喃着声音道:“我很少做梦,更别说是噩梦,总觉得这梦是在预示着我什么。”唉,有种不好的预感啊,就像第一次被蓝染算计时那样,感觉全身都在发毛。   暗夜里,朽木白哉的嘴角翘了翘,用极尽诱哄的温柔语气对七草道:“那最近小心点,番队工作做完了就回家,君原家的家族事务就全权交给嘟嘟处理,其他队长、副队长的邀约也全部推了吧。”   ——他老早就对嘟嘟仍事事请教七草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以及七草下班后经常被人拉去流魂街喝酒这件事不满了。   七草模模糊糊地应了声。   几天过后,七草已经把这个梦忘在了脑后,直到收到来自现世的求救才拍着额头道果然异能者是不会随便做梦的。   东京的代理死神求救说露琪亚在现世失踪了。至于为何在空座町执行任务的露琪亚会在东京失踪,七草和朽木白哉不用问就知道,只怕是偷偷去看望绯真了。   露琪亚的失踪不会又是因为绯真吧?七草暗暗猜测着。   露琪亚是十三番队的队员,她的失踪按理来说该是由浮竹处理,偏这时他又发病了被卯之花队长勒令躺在床上不准动,十三番队又没有独立处事能力的副队长,最后露琪亚失踪一案还是交到了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手里。   朽木白哉很乐意接受这份额外的案件,因为案件的关系者是他的妹妹。   朽木白哉派了副队长阿散井恋次去东京找线索,结果两天后,阿散井恋次却昏迷着被四枫院夜一送了回来。   问夜一,夜一说她也不清楚阿散井恋次遇上了谁,和谁打斗伤得昏迷不醒,还说最近虚圈似乎又乱了起来,虚夜宫(蓝染的宫殿)的瓦级虚不受蓝染控制全部跑来现世捣乱了,露琪亚有可能是被来现世捣乱的瓦级虚抓走。   事情到这种地步,朽木白哉也没法只稳坐在瀞灵廷等待现世的消息了,和七草交代了一声就急匆匆赶去了现世。   朽木白哉一走,七草总感觉有些心慌意乱。   是因为从出生以来他从来没主动离开过她的原因吗?   这一天,上班的时候七草就坐在队长室发呆,高高堆成几摞的文件一份都没处理,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也是东一筷子西一筷子,连三胞胎往她碗里堆满了他们不爱吃的菜她也没发觉,还一点没剩的都吃了下去。   七草如此不对劲的状况吓到了三胞胎,纷纷担忧地围到了她身边。   “母亲大人,您生病了吗?”泉用小手探了探七草额头的温度。   “母亲大人,如果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对我说吧,女儿蘀您分忧。”薰只差没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了。   七草仍没反应,放空的眼神表明她在走神,宗秀右手托着小下巴围着七草转了一圈,最后若有其事道:“母亲大人这是思念父亲大人了。”   一本正经的定论惹来两个姐姐的嘘声,宗秀双手叉着腰辩驳道:“哼哼,肯定是我说的这样。你们也不想想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的感情,那是吃个饭都恨不得黏在一起的超级恩爱夫妇,父亲大人这次去救露琪亚姑姑,离开的时间又不是一天两天,母亲大人肯定是想父亲大人了。”   被叽叽喳喳的童声吵得脑仁疼的七草一回神就听到宗秀的胡言乱语,顿时羞恼的屈起手指在他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乱说什么,小心我罚你去挥剑一千次。”   宗秀立刻捂着嘴退到两个姐姐身后,今天已经挥剑一千次了,他才不要再去挥剑一千次了。哼,母亲大人真是的,每次被说中心思就会罚他挥剑。   不过,七草恢复正常,三个孩子总算是舒了口气,母亲大人没生病就好,不然等父亲大人就会怪他们没照顾好母亲大人。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七草坐在办公桌边批改文件,忽然手一抖,毛笔一歪在文件上划下了一道刺眼的痕迹——文件被毁了。   望望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正是正午时分。   今儿的太阳感觉好像很晒人。七草怨念着动手重抄一份被毁的文件。   正抄的起劲,队长室大门被“嘭”的一声拍开,嘟嘟气喘吁吁站在门口,一手还撑在门扉上。   “嘟嘟……”   “母亲大人,大事不好了,白哉叔叔出事了!”   七草手里的毛笔“咚”一声掉在桌上,重抄了一半的文件又被毁了。 ☆、83交锋   朽木白哉在现世失踪了?!   七草简直不敢相信,那可是朽木白哉,现世谁敢掳走他?壹原侑子、奴良滑瓢等有限的几人有那个力量却没有理由掳走他,毕竟她是他们承认的朋友,而众所周知朽木白哉是她的人。   结合夜一所说虚圈的虚正在现世捣乱,七草把怀疑对象锁定了蓝染。   十三番队队长失踪是大事,更别说这个失踪的队长是瀞灵廷最大贵族家的家主,不管是隶属于朽木家还是隶属于君原家,有事没事的全都被派去现世寻找朽木白哉,连十三番队没有任务的队长都在利用各种手段寻找着。   因此七草一去向总队长申请假期寻找朽木白哉时,总队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严肃要求要尽快找到。   能不尽快吗?时间长了,瀞灵廷非因此出乱子不可——朽木家的三个孩子都还没长大,暂没那个能力继承朽木家和六番队。   七草第一时间去了现世,可朽木白哉的灵子被处理的不剩一点痕迹。   问了东京那些有可能见过朽木白哉的整、妖、阴阳师,可最终却是没一个人见过。   至此,七草终于确定朽木白哉失踪是经过敌人精心策划的。   没时间担忧甚至悲伤,七草直接去了虚圈。   ——要解决心里的疑问,没有比当面问清更直接的了。   虚圈的领地,七草还是第一次踏足,只见除了似在头顶触手可及的蓝天,双眼所望之处全是黄沙,一望无际的黄沙。   虚圈和尸魂界一样,物质的主要构成都是灵子,七草踏足虚圈的第一感觉就是蓝染挺会选地方的,虚圈的灵子浓度比尸魂界浓多了。   听说蓝染在虚圈建了一座虚夜宫,七草正想抓只虚来问问虚夜宫的方向,却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呵,蓝染的灵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运起瞬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蓝染所在的地方,在隐隐看到些人影的时候,七草停下脚步左顾右盼才找到一棵稀疏的小树,暗道了一声可惜——蓝染不在虚夜宫,她想走近点偷袭或者看戏都找不到掩饰物,然后无奈蹲到小树后面瞪大眼眼看着远方正在上演的戏码,希望能从中找到点线索。   七草就是在暗夜中也可以清晰视物,拜上佳的视力所赐,虽然不知道前方蓝染和几个瓦史托德在说什么,但从接下来几个瓦史托德自相残杀的的动作来看,想必蓝染又在利用他的那把镜花水月收拾不听话的手下了。   眼见蓝染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站在战斗圈外,七草愤恨加手痒的想去参一脚,虽然以一敌三有点困难,可蓝染这会儿没防备,偷袭的话可行性应该比较高吧?   还没等七草把想法付诸于行动,就见有三个人影退出了战斗了圈,转而直冲向站在一边观战的蓝染三人。   七草摸着下巴嘴唇微勾,居然摆脱了镜花水月的操纵,看来就是虚也有很了不起的。不过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时凑巧,要知道蓝染并不是只会那一招,整个尸魂界,恐怕除了总队长再无第二人见过他的卍解,而卍解可是能把始解的能力提升几倍、几十倍甚至百倍。   继续看下去,只见市丸银和东仙要迎向了几只瓦史托德,而蓝染,仍旧站在一边作壁上观。   是对自己的手下有信心还是完全看不起那些个瓦史托德?   七草无从了解蓝染的想法,只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正是擒住蓝染的好机会。   瞬步用到极致,渀若只是一阵细小的微风吹过,只一眨眼的功夫七草的斩魄刀已经靠在了蓝染的颈项边,而在场其他死神和虚仍处于战斗中完全没察觉到这边发生的事。   “朽木白哉和朽木露琪亚在哪里?”   只见蓝染的身子微微一僵,尔后慢慢舒展开来,眉眼间染上轻柔的笑,唇畔间磁性的话语带着无尽的诱惑,“原来是七草队长,真是好久不见。”   “我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回答我的问题。”七草手里的刀锋更逼近了些,似乎再使一点力那脖子就要被豁出血。   “我不是很懂七草队长的意思,朽木队长不是大贵族,怎会来这荒凉的虚无之地?另外,”蓝染的声音似更轻柔了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和瀞灵廷签了停战协定,七草队长现在把斩魄刀放在我的脖子上,我是否可以认为七草队长是有心毁约?”   正在这时,几个自相残杀的瓦史托德化为了填充虚圈的灵子,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已经结束战斗,可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担心蓝染,反而用着散漫的礀态站在一边观战。特别是市丸银,那嘴角的笑弧度已经完全裂到了耳根,可见他的看戏之意有多浓。   七草双眼微眯,心里不停计算着一对三有多大的胜率,一边嘴上毫不示弱道:“你的手下违反约定在先。交出朽木白哉和朽木露琪亚,我可以既往不咎。”   蓝染似很无奈似的摊开了双手,“七草队长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不错,你很有自知之明,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七草队长,我们相识多年,对彼此的实力可说是了若指掌,你觉得我有能力带走朽木白哉并不被你察觉?我已经表明了愿和瀞灵廷为友的意愿,请相信我一次吧,朽木队长和朽木露琪亚的失踪与我无关。”   “确实如此,最近虚圈的大虚联合起来发起了暴动没,蓝染大人一直忙着收拾乱子,朽木队长失踪的消息我们比瀞灵廷知道的还晚。”东仙要在一边为蓝染作证。   市丸银勾了勾唇角,用极其诡异的声音道:“君原队长实力超强,比蓝染大人实力还强,我们三个加起来对你一个可能也不过是平手而已,我们可不敢对你说谎惹你对我们发脾气。”   市丸银的话正好说中七草的心思,她今日单身来,本就没打算硬拼硬,而且正如市丸银所说,她和蓝染的实力根本在伯仲之间,她是为了找到朽木白哉可不是为了两败俱伤。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蓝染,“白哉和露琪亚失踪,我相信你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不要告诉我绯真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保有前世记忆与你无关。”   “七草队长一如既往的敏锐啊。”蓝染犹带敬意的感叹,“不错,朽木绯真的出现是我做了手脚。我一早就防着你和朽木白哉,以为朽木绯真的存在能让你和朽木白哉变成仇人,没想到还没用上那一招......”实际上那时候他对朽木绯真的改造实验还没有完全完成,他又不想有个有瑕疵的朽木绯真出现,等到完美的朽木绯真被改造完成时,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崩玉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掌中物。   朽木白哉曾说过七草和蓝染的心计同等,蓝染并没有说完,七草就完全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蓝染果然对绯真进行了改造,他们一家在现世见过的绯真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绯真,不过是有着绯真记忆的改造虚。   “绯真现在在哪里?”   “朽木绯真?”蓝染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下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虚圈暴*乱的那一天她就不见了。啊,对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   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是谁?   七草正在猜测那个亚罗尼洛是谁,市丸银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免费告诉君原队长一个信息吧,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和朽木绯真一样都是改造虚,并且他曾经吞噬过志波海燕的斩魄刀。”   七草的双眸一黯,市丸银的话里透露了太多信息,被蓝染改造过的高等虚一般都有两个形态,一个虚的样子,一个则为正常人类的长相,改造需吞噬过海燕的斩魄刀,以她接触过的改造虚的特性,那个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人形的样子必定以海燕的样子出现。   如此一来,露琪亚失踪的缘由大概是找到了。   至于白哉,谁对他动的手,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到此,七草来虚圈的目的算是达到,手握斩魄刀一使劲就想在蓝染的脖子上留下点到此一游的痕迹——瞬间,蓝染的脑袋被削离了脖子。   只觉斩魄刀砍在了一个没有质感的物体身上,七草不爽地轻嗤了声,动作真快,一战眼的功夫就把真身换成了斩魄刀变成的人偶。   对上对面蓝染含笑的目光,七草面不改色地收拢斩魄刀轻飘飘说了句:“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蓝染笑得更加温和,市丸银将诡异的笑笑出了声,东仙要的脸黑了些,七草完全当没看见。   知道没可能再从蓝染嘴里撬出什么消息,七草打算告辞了,又自觉是个礼貌的人,对于别人的帮忙要知道道谢,因此打算留下一点谢意,“蓝染大人今日告知的事帮了我大忙,为表谢意,君原七草也再次告诉蓝染大人一个好消息——蓝染大人不要妄想夺回崩玉的力量,它的力量被我和外子以及几个孩子全部消化了,和我们的灵力化为一体再也没法分离出来;更不要再妄想制造出一个崩玉,这世上不是谁都有浦原喜助那个研究精神以及运气的,而他也永远不会再制造出一个崩玉。”   七草说着对蓝染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蓝染大人,这荒芜的虚圈着实与你这个人相配得无与伦比,祝你在此生活愉快。”说罢,行了一个贵气十足的再见礼,运气瞬步?p>缫话憷肴ァ? ☆、84出发   七草看到明亮的教室里,绯真正带着一脸柔和的笑教小小的孩子们插花。绯真的样子,绯真的灵压,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一个改造虚,不过,如果真是她掳走了朽木白哉,那她又岂是一个简单的一眼就能被她察觉?   静静站到绯真的面前,双眼定定看着她,几乎就在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七草发现绯真嘴角的微笑僵硬了一两秒钟。   果然呢,这个也不是那个改造虚绯真了。   七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伸手掐住了绯真的脖子,很顺利的,她的手碰到了绯真的肌肤。“这是蓝染弄出来的义骸?挺不错的,以假乱真的要不是我仔细我都分辨不出来你的内里只是颗义魂丸。”   被卡住的绯真双脚乱踢着,双手也不住捶打着七草的手。   手上一使劲,绯真的脖子“啪”一声被扭断,一颗鸀色的小圆珠子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随手把那义骸丢在一边,七草蹲□捡起那颗珠子,只见它和死神用的义魂丸没多大不同,只是上面附着了绯真的灵压,因此即使义魂丸使用着义骸,那义骸上的灵压仍旧是属于绯真的。   如此可见那改造虚绯真在筹谋方面是多么的面面俱到。只是可惜了那个满脸温和、双眼带着一丝忧郁愁结的绯真,生前已经过得极为艰辛,死后还被人舀来如此利用。   不管这一出蓝染是直接参与还是间接参与,亦或者当真与他毫无关联,朽木白哉回来以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帮不帮绯真报仇是朽木白哉和朽木露琪亚的事,而七草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两个。   尸魂界除朽木一家和嘟嘟,其余人等并不知道绯真的事,因为记忆置换器的关系七草一开始又忽略了她,经过蓝染那一遭才把凶手锁定在了绯真身上。现在从义骸身上收集到了绯真遗留的灵子,那么无论她把朽木白哉掳到哪里去她都能凭其找到。   说起来,这也算的上是改造虚绯真唯一遗漏的地方。为了不让人找到朽木白哉,把他留在现世的痕迹全部抹去,又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她,弄了一颗带着她灵压的义魂丸,还弄了早先相遇后被抹去记忆的那一出......一环接一环的,可说是巨细无遗,可惜就是为了取信于人而忘了把她自己的灵压痕迹抹去。   携着绯真的灵子,七草风一般飘进十二番队,把那个灵子收集器放在涅茧利面前,告诉他三天之内找到这个灵子的的踪迹。   涅茧利面具脸下的双唇咧了咧,然后怪声怪气道:“你们朽木家的还真是会指派人......”   还没说完,七草淡声加了一句,“如果三天之内找到,朽木家给涅队长的研究经费再加一倍。”   “......”涅茧利僵住了,僵了很久很久才愤愤吐出一句,“切,你和朽木白哉还真不愧是夫妻。”当年君原七草失踪时,朽木白哉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压榨他。   七草轻扬眉,然后颔首领下了涅茧利的赞美。   在一边当木头桩子的涅音梦僵硬着留下一滴冷汗,涅茧利大人完全没有赞扬她的意思好不好?   涅茧利很不想接受七草的威胁和利诱,无奈虽同为队长,但他清楚他打不过她;再有总队长拔给技术开发局的研究经费每个月都在减少……有金钱在前方勾引、诱惑着,涅茧利对着七草冷哼了一声后就一头扎进了他的研究室。   因为有研究动力,没到七草限定的时间,涅茧利就找到了绯真的下落,出乎众人意料,她居然在另一个空间,而不是躲在现世、尸魂界或者虚圈的某个地方。   对此结果,京乐对着七草调笑道:“七草酱,你家白哉艳福不浅哦。”   浮竹赞同地紧跟着点头,“绯真夫人啊,七草遇到了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这两个家伙完全不担心改造虚绯真会把朽木白哉怎么样,毕竟这么大费周章地掳走朽木白哉总不能是为了杀他吧?   京乐甚至有个众人说不上是极靠谱还是极不靠谱的猜测,他说改造虚融合了绯真的灵子,在某方面绯真原有的性格和记忆必定会影响她,而且绯真是典型的外柔内刚的性子,心性那么坚韧的女子的灵子即使融合到了虚的身体里,说不定最后反倒是她的思想压制了虚的思想。   只是到底成了虚,而虚对执着的东西有着本能的渴求,所以才会有朽木白哉的失踪。   对于京乐的这个猜测,七草觉得是极为靠谱的,因为就现世那次见面来说,引导那个义骸主体的是绯真,她表现出的感情也是属于绯真的。   换句话说,改造虚绯真之所以掳走朽木白哉是因为她继承了绯真的记忆和感情,她爱上了或者说仍然爱着朽木白哉。   “作为朽木白哉的青梅,堂堂护廷十三番队的队长,七草,你总不至于输给区区一个改造虚吧?大胆地去把朽木白哉抢回来吧。”碎蜂冷冰冰的语气杀气十足,那盯着七草的双眼好像正在告诉七草如果她没法搞定她乐意去帮忙。   “朽木白哉那个人会需要别人帮忙?即使那改造虚顶着他前任夫人的脸,有着前任夫人的记忆和感情,我不相信朽木白哉会分辨不出来那不是他真正的前任夫人。”冬狮郎黑线地看着跃跃欲试的一干同僚,这些家伙,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想看两个冰山的笑话吧?“身为朽木家的家主、六番队的队长、瀞灵廷的表率,朽木白哉绝对不可能被一个改造虚骗到,更不可能对其容情。”   “小白白说的可不一定哦。”好似是为了讨论更加激烈,八千流从伊势七绪身后跳出,站到众人中间扬着可爱的笑脸稚气道:“大白白失踪这么多天了,如果他没对改造虚容情,那那个改造虚的灵子痕迹不可能在今天被小涅涅抓到。”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八千流说的有理,不论是死神还是虚,死后化成的灵子只能保持两天时间,两天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说明什么?朽木白哉没有杀有他前夫人长相的改造虚,啊,不会是忘不了绯真仍对她有情吧?   一群人亮闪闪的目光对准了七草,七草微不可见地抽抽嘴角。这群家伙,不知道改造虚绯真之前,找朽木白哉找的可勤奋了,就怕他死在哪里没人知道,知道改造虚绯真后一反那种紧张、担忧的神情,纷纷调转头兴趣盎然地看她的笑话。   她的笑话有那么好看?   “一群白痴。”学着流川枫对樱木花道的样子,七草留给几人一个极为鄙视的眼神后化身q版走人了。   她要去找白哉,没空和他们在这里啰嗦。   被七草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纷纷开怀畅笑。他们都是活了n年的灵魂,可不是现世那个被人一逗就跳脚的樱木花道,七草那个眼神非但没鄙视到他们,反倒让在场熟悉她的人觉得好玩极了,难得七草还有这么孩子气的可爱神情。   家里的三胞胎听说七草要出趟远门接父亲,远的就像以前去过的那个忍者世界一样到了另一个空间,三颗小心肝顿时咚咚跳个不停,一窝蜂上前抱住七草的大腿装可爱、装可怜地说他们也要一起去接回父亲。   被三胞胎抱着挪不动脚步的七草无奈抬手抚额,她就该谁也不告诉的悄悄走掉。   就在被三胞胎缠的没办法被迫答应他们时,嘟嘟一阵风得闯了进来,“母亲大人,我听说您找到白哉叔叔的下落了,走,我们去把他接回来吧。”   “……”果然该什么都不说的悄悄溜走。   好说歹说,嘟嘟最后还是因为番队和家族事务留了下来,哀怨地目送三胞胎像三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家母亲大人欢快的去了另一个他不曾见识过的世界。   他为什么要是长子啊?上次去忍者世界没有他,这次还是没有他!   七草带着三胞胎停落在一个气氛很怪异且充满臭味的地方。   “啊,好臭好臭,绯真夫人怎会在这个地方?”薰一手嫌恶地拧着鼻子,一手不停在鼻子前扇风。   “母亲大人,我们不会被那个面具研究狂骗了吧?”宗秀也不相信绯真夫人会在这个比现世垃圾场更像垃圾场的地方,尤为不信他的父亲大人会那么不爱干净得窝在这里。思来想去,应该是涅茧利在整他们一家。   没在意两个小孩的话,七草波澜不惊的双眸打量着面前这块看似无边无际的垃圾场。感觉到了很多杂乱的人类灵压,但没有朽木白哉和绯真的。   七草想了想带着三小孩走到一处僻静地,然后舀出各自的义骸吩咐他们穿上。   穿上义骸到空地处,各种纷杂的臭味齐齐钻入鼻孔,三个小家伙拍着胸脯一阵干呕,这么难闻的臭味,人类到底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涅茧利搜索到的灵子就在这附近,我们往前面走走看看。”七草望着手中似简易指南针的东西,上面的箭头正在进行三百六十度的转动,代表着正在搜寻绯真留下的灵子痕迹。   灵子痕迹存在的时间只有两天,绯真只要没死就会移动,到时即使来了这个空间也难以找到她的踪迹。   涅茧利一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因此从尸魂界出发时,他给了七草这么一个集搜寻、记录为一体的分辨器。   涅茧利那家伙,认真的时候真的挺不错的。七草看着手里的分辨器默默赞叹了一下。   “母亲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以灵体行动吧。”泉皱眉拉着七草的衣袖不让她走,望着前后左右甚至脚底都堆积着不知名的垃圾,她为难地扯了扯腰间轻软的腰带,这可是母亲大人花费了大量时间做出的汉服,要是在这里弄脏了她会哭死的。   薰转了转眼珠,掩着小口道:“就是呀,母亲大人,用灵体吧。这味道我闻着就要吐了,”其实已经吐了,“如果还要我走在上面亲脚体验它们的触感——母亲大人,我觉得你还是直接打晕我比较好。”   听着两个姐姐的借口,宗秀鄙视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你看你们两个,被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惯得一点苦都吃不得了,这样还如何继承朽木家和六番队?你们看看母亲大人,她有一点异色吗?母亲大人可是和咱们一样,从小锦衣玉食的,她能受得,我们为何受不得?”说到最后,宗秀望着七草的目光已是赤果果的敬仰和崇拜。   七草黑线满头,这个地方的味道吧,初闻的时候,她也差点吐了,只是惯于隐忍没表现出来而已,且上辈子末世里那些丧尸散发出的味道还有比这更难闻的……没想到会因此被宗秀崇拜。   七草微微扭过头,不好意思面对儿子的目光。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还是不要破坏孩子心里伟大的母亲形象了。   被小弟鄙视了,还是当着孺慕、崇拜的母亲大人面前,泉和薰把小脸憋的通红,只恨不能把小弟拉过来暴揍一顿,最后只能一跺脚恨恨道:“哼,谁说我们受不得,我们现在就走。”   三胞胎中的两个姐姐迈开大步冲在了七草之前。   看着似要一去不回头的两个女儿,七草忍了又忍,终是忍住了满腔的笑意伸手对两个女儿招了招手,“泉、薰,那什么,你们俩走错方向了,我们该走这边。”   泉和薰大踏步而走的脚步一顿,小身子一僵,半响才转过红彤彤的脸羞怯地看着七草。   “咳,”七草捂嘴轻咳了一声,“走这边。”   沉默的步行了约一分钟,七草轻声对三个孩子道:“等找到你们父亲,回去后我给你们做新衣服,一人三套,可以吗?”略微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漏的笑意。   “好!”三胞胎回答的异口同声,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双眼亮晶晶的。   作者有话要说:俺的妈呀,俺今天才发现俺这周有2.1万字的榜单。俺的编辑对俺真好,给俺安排了一个活力更新的榜单!俺今年忙得就休了个五一、清明、中秋、国庆,其它时候连星期天都要加班,俺要怎么完成这个榜单任务哟?!!!!! ☆、85下落   七草带着三个孩子一直跟着分辨器的指示走。   走着走着,薰突然出声道:“真是不敢相信,这个满是垃圾的地方的居然生活着这么多人类。他们靠什么生活?吃这些垃圾吗?”   几个小孩刚刚落到这块地时,惊讶于此地的肮脏忘了感受一下灵压,现在轻轻一感受才发觉这么个地方居然有那么多的人类灵压。   泉一边抓着七草腰间的斩魄刀,一边左右张望着脑袋道:“我更好奇的是这个垃圾场到底有多大,以我对灵力的感应都摸不到边际。”   宗秀肃着一张朽木白哉缩小版的小脸道:“最好是能快点找到父亲大人好离开这儿,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薰偏头对着宗秀小声嘲笑道:“哈哈,你也受不了这里的脏和臭了吧?之前你还笑话我呢。”   “幼稚!”宗秀投了一抹鄙视的眼神给薰,“我说的感觉不好不是指这里的卫生环境差,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那种感觉,宗秀把小脸纠结成了一团,“哎呀,反正就是比流魂街八十区还要难受的一种感觉。二姐,你都没感觉到吗?躲在暗处的那些人放在我们身上的目光快要把我们的身体射穿了。”   泉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我明白宗秀的意思了,你是说这里给人的感觉很压抑、沉重,对吗?流魂街八十区是个以强凌弱的地方,而这里生活着的人类恐怕更加明显的弱肉强食。”   薰装作一脸怕怕地拍了拍胸脯,“我好怕他们冲出来把我当做食物吃掉哦。”   泉和宗秀同时露出一个被朽木白哉评价为不雅观、不符合贵族礼仪的奸笑,冲出来?有母亲大人这个人形制冷器在这,他们敢吗?   想到母亲大人一穿上义骸,那窒人的带着杀意的灵压就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泻,难道是因为就在那瞬间看透了这个地方的实质?母亲大人不愧是母亲大人,事无巨细不说,通过现象看透本质的本领也无人能及。   七草被三个小家伙炙热的目光盯得一阵头皮发麻,他们又想干什么了?   七草和三个孩子穿的华贵精致,在以抢夺、虐杀为生的流星街来说,他们四人无异于别人眼中的肥羊。   可肥羊已经走过了一处又一处的暗哨,跟踪着以待伺机下手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女人和小孩在流星街大多是弱者,可眼前的女人和三个小孩却让他们无从下手——身上没露一处弱点,从何下手?也不敢下手——他们身上的气势和气质都太特殊,如果是哪区的老大或者老大的家眷,他们这一出手惹上的结果将不可估计。   流星街大多数人是不怕死的,可再不怕死,他们也不至于白白去送死。在跟了七草几母子一路后,大多数人已经认识到这四个是硬茬子,绝对的不好惹,于是纷纷放弃,转而寻找起好下手的猎物。   不过也有少数几个没那么有眼色,他们只在七草四母子身上看到了能让他们饱餐一段时间的物资,他们选择了在大多数人退去的时候动手一击必杀。   但很可惜的是,在快要接近七草四人的时候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压力压制的不能动弹。   几乎是眨眼间,几个想对七草动手的人就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天,幸好没动手。几个最后退却的流星街居民看了那几个动手的人的下场,纷纷庆幸不已地抹去了额头的冷汗。   居然是念能力者!恐怕再一百个他们扑上去也不定能打得过那一大三小吧?幸好幸好,做了明智的选择。   对那几个口吐白沫的人是死是活,七草母子四人都没兴趣知道,兀自看着手里的分辨器慢吞吞地向前走着。   大约又走了约半个小时,那分辨器突然“滴”的一下叫了一声。   听到那清晰的叫声,泉和薰动作快速地攀上了七草的手腕,“母亲大人,是不是找到了?”   “嗯,就在这附近。”七草向四周望去,仍然是一望无际的垃圾堆啊。   “母亲大人,那个……”宗秀指着一个生锈的小铁桶满脸困惑,“那里有绯真夫人的灵压。”   宗秀心里困惑不已,绯真夫人是只改造虚吧,还是完全有着人样样貌的改造虚,怎么跑到小铁桶里去了?那么小的铁桶装的下一个她吗?   薰一个瞬步挑了过去,睁大眼睛往铁桶里一看,顿时诧异地张大了嘴,“哎呀呀,一只带着绯真夫人灵压的老鼠,绯真夫人变成了一只老鼠?!”   老鼠?!不光三胞胎,连七草也如被一道雷劈了一样,这玩笑也开得过大了。   “不会是搞错了吧?或者是绯真夫人故意留了一丝灵压在这只老鼠身上?”泉猜测着最有可能的可能。   “才没有弄错,姐姐要相信我的能力啊。”薰说着把白白嫩嫩的小手伸进了铁桶,然后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被她提了出来,“你们看。”   “母亲大人?”泉茫然困惑了,如果那只老鼠真是绯真夫人,那他们怎么通过它找到父亲大人的下落?   鉴于改造虚弄出的带有她灵压的义魂丸,七草不怎么相信眼前这只干瘦的、四肢乱扑腾的老鼠就是那只改造虚,因此走上前提过那只老鼠全身检查起来了,检查遍了也没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提着老鼠又想了想,七草低下头干脆利落地拍死了老鼠。   在四母子不敢置信的惊诧中,灰扑扑老鼠凄厉的“吱”了一声后就慢慢的化为了一扇扇的灵子。   “滴——”手里的分辨器长长的叫了一声,然后“咔”一声成了黑屏。两三秒钟后它又重新亮了,那亮闪闪的屏幕上写着“朽木绯真残余灵子”几个字。   “……”母子四人齐齐无语。   过了一会儿,薰哈哈干笑道:“难道说刚刚被母亲大人拍死的那只真是绯真夫人?”   “不是绯真夫人,是融合绯真夫人灵子的改造虚。”宗秀条件反射的反驳。   七草无言地揉了揉额头,不过想看看老鼠的内里是不是又是颗义魂丸,哪晓得一掌下去直接把改造虚给拍没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还是想不通改造虚绯真为什么会变成一只老鼠?”泉手指点着下巴,秀气的眉皱的死紧。   “我们也想不明白。”薰和宗秀异口同声。   “母亲大人?”三胞胎同时把求教的目光转向了七草。   “不是改造虚变成老鼠,而是改造虚鬼刃后它的形态大约就是一只老鼠。至于它现在的样子,可能是穿越空间的时候受伤灵力受损因此回归了最原始的形态,要么就是你们的父亲把它伤成了这样。”只是七草很担心,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么只代表白哉也受伤了,而且还伤得比较重。   “改造虚消失了,我们该怎么找父亲大人?”三个小孩满脸担心。   七草扬了扬手里的分辨器,“只要他在这个空间就一定能找到。”她打从心底不认为朽木白哉有死的可能。“穿界门没有连接这个空间,单凭你父亲一个人的力量是回不去的。”   “母亲大人,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来寻找父亲大人的灵压。”薰志气高昂的握了握拳头,只要父亲大人还在这个空间,凭他们三姐弟以及母亲大人的能力,即使这个空间再大他们也一定能找到父亲大人。   泉和宗秀紧跟着坚定地点了点头。   本想着找到改造虚绯真就等于找到朽木白哉,没想到改造虚那么不经拍,那么一下就给拍死了。   无奈之后的最后办法,七草和三胞胎决定不再收敛灵压,而且还以最大努力把灵压扩散开去,就希望朽木白哉能感应到他们四个的灵压。   七草和三胞胎对于把自己的灵压全部放开没有任何不适,但灵压所到之处那里的人类可就惨了——头昏脑花身体不适都是轻的,身体差点的倒地后就再也没醒来。   七草当然知道灵压对人类的影响,可是为了找到朽木白哉因此她理所当然地无视了那些和她没有关系的人类。三胞胎和七草一样,从小的教育中就没有同情一项。   母子四人所过之处死伤无数,但他们并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步履匆匆的满世界乱蹿。   时间自初来这个空间以过去一个多月,但朽木白哉的下落仍旧好无影踪。   “这个世界太大了,城市多不说,山林、何地也特别多。”薰望着树木高耸入天的山林,一脸苦逼相,“这种有魔兽的森林我们还要特别仔细搜索,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七草也一脸无奈,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这次算是长见识了。   相对于死神的灵力,这个世界的人类有一种特殊的武力运用方式——念力,和以前去过的忍者世界的忍者所用的查克拉很相像。   这些念能力者七草根本没放在眼里,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有一种动物也能使用念,它们被称为“魔兽”。   魔兽会使用念没啥了不起,令七草觉得了不起和麻烦的是这些魔兽所使用的念力更像灵力,且它们使用的念?p>δ苌撕Φ搅樘宓乃牵榉车氖钦庑┠抟患羌改缸泳头枰谎淖飞侠矗谴瓜训哪抗馑瓢阉堑弊隽思芳央取?p>   “母亲大人,我又感觉到好多鸀莹莹的眼睛正盯着我们。”宗秀瑟缩着身子躲到七草身后,他真真的不想再被魔兽追着地上狂跑、天上狂飞了。   泉吞了吞口水,小手小心翼翼地扯着母亲的袖子,“母亲大人,我们该进去了吧?”   七草一阵头皮发麻,她已经可以想象一走进森林就被一群魔兽疯狂围攻的场景。   为什么死神的灵力对魔神那么有吸引力呢?   正准备跨进去,一个隐约的清冷女声从另一边传来,“团长,这森林不对劲。”   “唔,我也感觉到了,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一道温和的男声如此回答。   “管它什么东西盯着,难道我们还怕不成?”这是一道略显急躁的男声。   听到这,宗秀一脸奸笑地拉了拉七草的衣袖,“母亲大人,我们跟在他们身后进去吧。”   宗秀打得好算盘,前面有个挡箭牌,他们后面跟着进去就会轻松些。   至于那几个挡箭牌打不打得过那些魔兽,那就不在他朽木大少爷考虑的范围内了。   七草听后双眼眯了眯,然后欣然点头同意。   待那几道声音的主人走进,七草诧异地看了一眼,三胞胎则带着小小的惊艳“哇”了一声。   “姐姐、弟弟,我是第一次看见无论是气势还是气质都不输给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的人类呢。”薰睁着圆圆的眼惊艳地看着对面三人中间那个闲庭信步走来的黑发青年男子,“虽然和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的气质相反。”   “相反?从何说起?”七草倒想听听几个小家伙到底看出了什么。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是清贵冷冽的代表,但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大气、正气。而这个呢,”泉指了指正在慢慢接近他们这里的男子,“看他那双黑的看不见一点眼底东西的双眼,就知道这是个残忍冷酷的家伙,而且他身上的血腥味太浓重了。”   薰挠了挠小脑袋,呵呵笑说:“我只是觉得他很令人害怕,虽然那一张温润如玉的帅脸很赏心悦目。”   泉和宗秀抽了抽嘴角,这是属于小动物的直觉吗?   走过来的三人组中唯一的女孩突然停下朝着七草所在的方向定定看了一会儿,美丽的双眸闪过幽幽的冷光。   “怎么了,玛琪?”黑发的温和男子含笑问道。   女孩摇了下头回答道:“没什么。”   七草无声的在心里笑了笑,虽然看不见他们却隐约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吗?真是有意思的人类。   “嘿嘿,他们进森林了,我们跟上。”宗秀一脸跃跃欲试。   “跟上。”七草一脸淡然地指示。   三胞胎手牵手紧跟在三人组后面,七草走在最后殿后。   进森林没几分钟,森林里的魔兽如七草所料一窝蜂的往这边纠集而来,不一会儿,上百只各种各样的魔兽就把他们和三人组围了个里三层的外三层。   “这座森林的魔兽比我们上次去的多了一倍。”宗秀一脸冷汗地摸了摸额头,庆幸这个空间会念力的魔兽和念能力者一样稀少和珍贵。   “没办法,我们的魅力大嘛。”泉苦中作乐的打趣。   “这些魔兽怎么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三人组的表情变成了惊讶,其中另一个用蜘蛛面罩罩着半张脸、比三胞胎稍微高点的青年男子疑惑道:“这样子就像专门来迎接我们似的。”   “飞坦,不要大意。”女孩冷声提醒,双手一张扯开了一缕银白的丝线,“这些全都是会‘念’的魔兽。”   黑发男子左手舀着一本红皮的书,右手拖着下巴一脸沉思。那一身闲适的样子好似完全没把眼前的众多魔兽看在眼里。   “哈哈,这个人太好玩了。”不知什么时候,薰已经站在了黑发男子面前,“这么危险的时刻,他居然走神。”   “不会吧?”泉和宗秀不相信似的也走过去围观,使劲盯着黑发男子的双眼看了看,尔后也捂着嘴笑了起来,“真的在走神。”   七草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说别人在危险时刻走神,他们三个小家伙还不是一样?   这边还没有笑完,那些凶猛的魔兽已经咆哮着扑了上来。   矮个子男子和女孩身手敏捷的迎了上去。   除了发呆的人类,剩下的两个人类都以为会是一场苦战,哪想到刚出手那些魔兽就越过他俩风驰电掣般冲向了他们应该保护的人。   这还了得?!   女孩双手向前一甩,一根透明的丝线紧紧扯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魔兽的脖子上,接着只听“嘶啦”一声,那魔兽的脑袋瞬间和脖子分离。   矮个的男孩的身影化成了一道风,他在魔兽群里左右飘忽,随着几声野兽的叫声,只见好几个都缺胳膊断腿的躺在地上再不能动弹。   见此情况,宗秀不由高兴拍了拍掌,“找对人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用的挡箭牌。   薰双眼放光地看着两个魔兽群中飞舞、虐杀的人类,“好厉害!”   泉微笑站在一边观战。   正看得起劲,几头魔兽从背后袭来。   三胞胎和黑发男子站得很近,背后的魔兽袭来时,三胞胎顺势跳到了七草身边,黑发男子只是微微移了一小步使魔兽的猛扑落空,侧身时还顺手解决了一头紧跟着扑上来的魔兽。   三胞胎一跳,顿时他们和三人组就分站了两个方向。   接着,那些躲在一边静待时机的魔兽纷纷跳了出来往七草几人扑去。   三人组惊讶地看着魔兽群疯狂扑向空无一人的地方。   正想着这些魔兽是不是疯了,却见魔兽们一头接一头的倒在了地下。   矮个男子走到躺在离他最近的魔兽身边一看,双眸顿时幽暗无比,“刀伤,一刀毙命。”   女孩也走过去看了另一具魔兽尸体,“胸口似被烧红的铁柱贯穿。”   黑发男子看着仍在继续死的魔兽深沉问道:“你们感到其他人的气息了吗?”   矮个男子摇了摇头,“没有。”即使现在,虽然魔兽仍在死,他仍没看到有人动手。   “其实刚刚进森林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关注我们。”女孩冰冷的眸光里杀气腾腾,“我以为是哪个念力高手。”   “我刚才也感觉有人站在我身边。”黑发男子右手捂着唇,双眸带着孩子般天真的明亮,“难道我们遇鬼了?”   不论三人组这边如何为自己得出的结论而抽搐,七草正打算一举卍解斩魄刀,把这些魔兽移到另外的地方或者空间去贻害他人。   “住手!”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伴随着明亮的声音从一棵大树上跳下,却是一个披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斗篷且满脸胡子拉碴的高大男子。   七草停下了打斗,因为她在来人身上感应到了朽木白哉的灵压,很淡,但确实是朽木白哉的灵压,这个人应该在几天之前遇到过白哉。   这是找到白哉的线索,不能放过。想到此,七草果断卍解了斩魄刀,和三胞胎一起把那些半死不活的魔兽通过斩魄刀构成的空间门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至于哪一个世界,以及到了那个世界后魔兽们会有什么待遇,七草表示完全不在意。   从树上跳下来的男人正和三人组互相戒备着,森林里突然狂风四起,如龙卷风过境一般,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先是被莫名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然后有似看不见的刀在切割它们一样,偌大的树枝被分成了柴火般大小的树块,更有甚者好多的树直接被连根拔起卷去了森林的另一边。   四个人类男女凭借着超强的念力把自己紧紧黏在地面,不至于落得和大树一样的下场被风吹走。   但紧接着,风还没停,地面“啪嗒”一声开了几条裂缝,然后再“轰隆”一声,地面如被人投射了炸弹一般开始下陷。   四个人类脸色难看的面面相觑,他们都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念力高手,可是这会儿居然被不知名人士的气势压制住动弹不得。   更离谱的是,从头到尾他们连那个人的样子都没见过。   这飓风,以及地震一般的地裂,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正常的自然现象,但这四个人类中的高手可不会认为当真就是自然现象,龙卷风和地震来的时候,只要有手有脚,就是普通人类中的小孩也可以跑得飞快逃命去吧?何以他们这些会念的却像被哪个超级高手用“势”压住而动弹不得?   很快,一切异动都停止了,等森林恢复平静,双眼所及之处却一片狼藉。   “库洛洛,又是你搞出来的?”穿着斗篷的男子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笑的男子,额头不禁一阵阵发疼,看着被毁的差不多的森林,他的脸色开始发黑,“你一天能不能少惹点事?”   库洛洛笑得更加无辜,“这次可真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耶?”斗篷男眼睁睁看着刚刚风起地裂时仍活蹦乱跳的魔兽从地面跃起后却突然消失在了空中,不禁一个箭步冲过去想看个究竟,只是一阵危险的感觉从背后袭来,他马上敏捷地往旁边跳了一步,尔后摸着毛骨悚然的后劲疑惑着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七草好笑地看着脸上黑的完全看不清长相的男子,这又是一个能感应到鬼的?   “嘿嘿,我们穿上义骸吓吓他们怎么样?”薰兴致勃勃的提议。   不仅泉和宗秀附议,七草更是手快的把各自的义骸发给了他们。   义骸出现的那一刻几个人类全都暗自紧绷了起来,凭空出现的死人?   慢慢看着一个年轻女子、三个小孩的尸体从动动手、动动脚,再到猛然睁开眼睛,最后还诈尸一般的站起来……四个人类表情木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的情况。   “你们好。”七草和三胞胎有志一同且面无表情的微微鞠了一躬。   四个人类的表情更加木然,阿勒,好像真是活见鬼了?!   “诶,等等,你好面熟。”斗篷男站到七草面前,黑亮亮的双眸上下打量着七草。过了一会儿,斗篷男拍掌笑道:“哎呀,想起来了,你和朽木白哉那家伙长得好像,你们不会是兄妹吧?我记得那家伙说过他有一个妹妹。”   “他(父亲大人)在哪儿?”七草和三胞胎齐声问道。   斗篷男看着七草和三胞胎眨了眨眼眸,连眨两次后指着七草问道:“等等,朽木白哉说他妻子和他长得很像,你不是他妹妹而是他妻子?这三个就是他口里的三胞胎?”   七草觉得这个斗篷男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急于知道白哉的下落,他偏偏扯七扯八的就是不提白哉,一个火大直接拎着斗篷男的前襟冷声道:“我问你朽木白哉现在在哪里。”   “他呀,他现在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斗篷男黑亮亮的双眸闪了闪,咧出一口白牙笑着道:“我是朽木白哉的朋友金.富力士,朽木夫人、两位朽木小姐以及朽木少爷,你们好。”   这要是末世之前的自己,这会儿绝对一口咬上去了。这个金.富力士太讨人厌了!   七草拎着金的衣襟怒气翻腾,冷冰冰的灵压透过义骸迅速倾泻出来,金.富力士和一边围观的三人组再次感觉到了熟悉的“势”,顿时心里一凛,原来这就是潜藏的高手。   “富力士先生,请你告诉我们父亲大人的下落,不然把母亲大人惹生气了,你会死在这里。”宗秀冷着小脸,颇有七草和朽木白哉的风范站在金面前镇定自若地威胁。   金.富力士的双眸转了转,其实他好想知道七草用什么把魔兽移去了什么地方,更想把这位朽木夫人以及三胞胎拐去贪婪大陆做些兼职——和朽木先生一样的兼职,只是幻影旅团的盗贼也在这里……“好的,我带你们去见他。”   七草淡漠放开了手里的衣襟。   眼看七草和金.富力士要走人,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立刻出声温和问道:“朽木夫人,我想知道今日我们被魔兽围袭、以及刚刚的飓风地震是否是因为夫人的原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库洛洛微微一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夫人不便告知也无妨。”   七草不爽的扭头示意金.富力士带路,啧,居然在这个年轻人类的身上看到了蓝染惣右介的影子,这可不是什么愉悦的感觉。   “这位姐姐,请把你放在我身上的丝线取下,可以吗?”宗秀冷冰冰的童声在身后响起。   七草扭头一看,只见一根丝线正粘在宗秀的右肩上,而丝线的另一头则在那个叫玛琪的女孩手里。   “弟弟,二姐帮你取。破道之十一,缀雷电。”薰笑嘻嘻的伸出手指在丝线上轻点了下,粘在宗秀肩头的丝线立刻断裂。   “唔……”丝线断裂的同时,掌握着丝线一头的玛琪突然抱着双臂闷哼了一声。   “玛琪!小鬼,你对玛琪做了什么?”飞坦问完,矮小的身影已经飞掠至薰的面前。   薰仍旧一脸笑嘻嘻的,飞坦临近时才利?p>蒙粱ㄒ频搅怂砗螅缓笠徽婆脑谒挠壹珉未Α?p>   飞坦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危险,但动作没有薰快,只能硬生生挨了一掌。   “飞坦,回来。”眼见飞坦吃亏,库洛洛连忙叫回了他。   薰没有杀人之心因此没有乘胜追击,只是仰着一脸可爱的笑对对面的玛琪道:“小姐姐,只是给你了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一点都不痛,麻麻的就像触电一样对吧?小姐姐,下次记得没经过别人同意就不要在别人身上做手脚喔。”   “朽木家的小姐是吧,多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们一定记得先征询对方的意见。”库洛洛面不改色仍旧一脸温和的笑,酸麻之后玛琪站直身体冷漠看着薰,只有飞坦,看着朽木一家人的目光充满了残忍。   “拜拜。”薰对着三人组挥了挥小手。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还有一章约6500字,呜呜,好累 ☆、86重逢龃詹(01:06)   等完全离开了幻影旅团几个盗贼的视线,金才噙着一抹友好的笑对七草道:“你们那个世界的死神都如你们一家这么厉害吗?”说着还用好奇的目光一边打量着三胞胎。   “你知道死神,是外子告诉你的?”七草心里对金.富力士挺好奇的,以白哉的性子来看,他不应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一个异空间的陌生人,可面前这个男人又明确说出了他们的身份,除了白哉告知再无第二人。那么,这个人有何优点值得白哉在短时间内就交付了信任?   “是啊,朽木白哉很有趣。”男子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一双黑眸闪着熠熠生辉的光。   很有趣?七草的脚步微微顿了下,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他嘴里吐出的“有趣”和涅茧利嘴里的“有趣”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是说白哉他是死神,按理你应该是看不见灵体的?”   “说来也凑巧,我那日身边正好有一个能感受残念(念力者死后留下的一股意念,本人感觉和鬼差不多,只不过残念没有形体。)的同伴,他看到朽木在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战斗。我当时没能插的上手,两个人很厉害,虽然看不见人,但他们战斗时爆发出的气势差点震昏我。当我恢复神智身体能动的时候,只看见周围死了很多人以及魔兽,特别是那些魔兽,遍体鳞伤,身上细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七草了悟地点点头,看来魔兽是被白哉的千本樱杀死的。   金.富力士接着道:“之后又过了两天,我和我的同伴回贪婪大陆的时候——呃,朽木现在就在贪婪大陆,同伴突然发现了朽木的身影,我才知道他一直跟着我们。朽木很厉害,完全躲过了罗莱德的念力感应。”   七草不置可否,念力是人类使用的力量,再厉害也没法和死神使用的灵力相比。白哉隐藏了灵压如果人类还能感觉到那才不正常。   “通过我的好几个同伴帮忙,朽木终于可以如普通人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只是不能离开贪婪大陆,一离开那里除了罗莱德又没人看得见他了。”金.富力士可惜完朽木白哉,转瞬又把好奇的目光对准了七草,“说来你也是死神,为什么我能看得见你?”   看了一眼金.富力士眼里纯粹的好奇目光,七草淡淡道:“这是死神的秘密,不是你能知道的。”   金失望的摸了摸鼻子,朽木和面前这女子不愧是夫妻,拒绝的话都说得一模一样。他只是好奇下嘛,干吗都不告诉他?   七草低头沉默,一个人太有好奇心不是好事,就比如浦原喜助,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好奇心,他们一家人现在还好好待在尸魂界。   出了森林来到一座小镇,金张罗着订船票、飞艇票,据他说这里离贪婪大陆还远着。   金出去订票顺便整理个人卫生了,七草和三胞胎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品尝咖啡。   七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打量着玻璃窗外路过的行人,这是个奇怪的空间,兼具古代和现代的穿着打扮和饮食文化,有着比华夏文明时间还长的历史但又完全落后于现世的经济、科技,还有各种各样会喷火、吐冰的魔兽......总感觉这是一个结合了现世和魔幻世界的空间。   这样的空间也和死神世界一样是人类幻想出来的么?   不一会儿,金.富力士回来了。   七草和三胞胎差点认不出他是那个脏兮兮的斗篷男,变化太大了。只见他穿着一身简洁的衬衫、休闲裤,一头一寸长的黑发根根直竖,干干净净的脸上挂着很阳光很开朗的微笑。唯一和脏兮兮斗篷男没有区别的是那双闪闪发亮的黑眸。   三胞胎见了全新的金.富力士都紧抿了双唇,就怕一个不注意笑出了声来。   还以为金.富力士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呢,没想到洗干净后却是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帅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喝了咖啡,再打包了一些甜点,金.富力士带着七草和三胞胎往镇外走去,“这座小镇挨着卡洛斯森林,交通很不便,我们先要去莱茵城坐船,到了约华市再转乘飞艇。”   三胞胎听完行程齐齐叹气,转车好麻烦啊。   薰目光闪闪的看向七草,那渴求的笑脸充分显示了“母亲大人,我们直接瞬步过去吧”的意思。   七草暗暗摇头表示不同意。   薰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小脑袋。   看着三个孩子一脸苦相,金抓抓脑袋猜想到了他们在苦闷什么,于是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有更快的方法去贪婪岛,只是那个工具只能是念能力者使用,你们是死神,那个工具能一瞬间把我带去我想去的地方,带不了你们。”   三胞胎你看我我看你更加郁闷了,这说了当没说。他们也有只带上自己的方法。   七草想了想倒是若有所思道:“贪婪岛在什么方位,你给我说个大概位置,我可以带上他们慢慢赶过去。而你可以先回贪婪岛告诉白哉我们的事,只要他一出了贪婪岛,我想我们能立刻感应到对方。”   金再次抓了抓脑袋道:“这不太好,贪婪岛不在地图上的任何位置,那是一座完全用念力笼罩着的岛,没有岛上工作人员的带路任何人都进不去。”   七草听后沉默片刻,尔后抬头直视着金道:“你去带话就行,我们到时自有联络的办法。同时,我可以向你承诺,事后你可以向我们提一个要求,只要我们能满足的无条件满足。”   金脸上的笑僵硬了下,要不要这么精明啊,这么快就看出了他不愿意单独走的意图?好吧,他承认他还是好奇死神世界的事,他不愿意单独走就是怕七草和朽木见面后就不管他的好奇心回家了。   “你认为如何?”七草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金的答案。   金笑着大力点了点头,猜中就猜中吧,而且都猜到他的意图还允诺他一个要求,可见她也猜中了他会提什么要求并准备同意了。   啧,真是的,和这种人不好打交道啊,就像那个库洛洛.鲁西鲁一样,话里话外都是机锋。   既已达成协议,双方都开始忙碌,金舀出一张卡片念了几句话就化为一颗流星消失在远方,七草和三胞胎脱去义骸利用瞬步往朽木白哉所在的地方赶去——这可是比什么飞艇快多了。   据金所说,贪婪岛不在任何一个大陆,而是在海中的一座孤岛上,距离卡洛斯森林非常远。七草和三胞胎连赶路两天一夜确定这路程是真的很远,他们在急着往贪婪岛的方向赶去,而朽木白哉肯定也正在往他们的方向赶来,可即便这样,也仍旧没感到朽木白哉的灵压,可见着距离当真不是一般的远。   连续赶路这么长时间,耗费灵力和体力特别多,三胞胎累得脸色发白,七草虽然只觉稍微有点累但看到孩子们的样子果断叫了停,“我们在这儿休息一晚上再走,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见你们父亲来接我们了。”   三胞胎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憧憬的笑,这么长时间没见父亲大人,好想念啊。   三胞胎带着深深的期盼进入了梦乡。   七草靠在三胞胎的床前温柔地看着三个孩子的睡相。   凌晨时分,七草突然睁开了眼睛,清亮的双眸证明她根本没睡着。   七草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双手撑在窗台上,双眼遥遥望着远方。   时间慢慢过去约一个多小时,熟悉而庞大的灵压来到了窗前。   七草站在窗户边笑看着风华依旧的男人,“离家的男人终于知晓回家了。”   朽木白哉身子一闪落在房间里,和七草面对面紧挨着站在窗户前,“我可是在等你接我回家。”   轻笑着伸手点了点硬实的胸膛,“做人丈夫、父亲的怎能如此无用?走丢了居然还要靠妻子、儿女来接。”   “是呀,我这个当丈夫的的确没用。”朽木白哉张开双手把七草紧紧抱入怀里,“可即使无用,我也打定主意这辈子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七草张开手紧紧回抱住他,夫妻俩抱在一起久久不说话静静品尝着重逢的喜悦。   三胞胎醒来看见思念的父亲,顿时高兴的在床上又叫又跳,兴奋够了后火箭头一般冲向朽木白哉的怀抱,然后你一言我一句地诉说着分别后的思念。   “白哉,露琪亚也被那改造虚带来这个世界了吗?”等三父子女诉够思念之情,七草才想起他们还没找到露琪亚。   “应该没有,只是露琪亚到底在哪里,我来这个世界之前仍没查到。”说起露琪亚,朽木白哉就一脸阴郁,不是针对露琪亚的阴郁,而是针对带走露琪亚的凶手。   “只要在现世,她应该就没事。”七草可知道黑崎一护对露琪亚有多关心,都敢不顾生命危险跑去尸魂界劫法场了,自然不会让露琪亚再出事。“你怎么会着了那改造虚的道?”   朽木白哉脸色发黑——实在不想回忆那丢脸的事,“露琪亚在东京失踪,比之蓝染,其实我一个怀疑的是现世的绯真,因此去了现世后直接去了冰帝学园找绯真。她的表现就像完全没发现我,拜托手冢国光查了她的人际关系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当时都觉得我可能怀疑错了人。   就在放下对她的怀疑准备离开另找线索时,她突然趁我不备往我体内打入了崩点(强效麻醉剂,灵力高强的也抵挡不住),我一下子就昏迷了。”   “当你清醒时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朽木白哉点了点头,“一醒过来发现不但来了另一个世界,还发现绯真不是真正的绯真,不过是一只顶着绯真脸孔的虚。”   听着朽木白哉的感叹,七草突然偷笑了下,然后问道:“你可知道那改造虚为什么把你掳来异空间?”   泉只感觉抱着自己的身躯越来越僵硬,于是扭头疑惑叫道:“父亲大人?”   “那虚说她喜欢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朽木白哉的脸色冷得快要掉冰渣子,居然被只虚告白,还顶着绯真的面孔,他当时真恨不得把那虚千刀万剐。   七草不想当面嘲笑的,可是看着朽木白哉的黑脸实在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你是尸魂界历史上第一个被虚告白的死神吧?”   “我被虚告白,你很高兴?”朽木白哉看着笑得欢乐的七草,清亮的双眸慢慢变得幽暗。   七草立刻坐正身体一本正经道:“我怎么可能高兴,我的丈夫被别的女人告白了耶。”   朽木白哉抽了抽嘴角,这语气……太假了,分明就是在看他的笑话。不过,笑得这么开心,证明她完全不在意那改造虚,代表她全身心信任着他吧?   这么想着,朽木白哉看着七草的双眸由深邃变得温柔。   被那样温柔的目光盯着,七草觉得要不是自己脸皮厚,这会儿保准满脸通红了,“咳,那变异虚死了,在流星街遇上的时候被我杀了。”   “母亲大人轻轻一掌就把它拍死了。”薰一副炫耀的样子,好像那改造虚是被她亲手杀死的。   “嗯,超级不经打,而且原身丑的要命,一只超级丑的小老鼠。”宗秀表示他完全没把那虚放在眼里。   “小老鼠?”朽木白哉惊愕了下,“看来它被魔兽吸走了太多灵力,连杂虚的体形都保持不了。”   “对了,父亲大人,我们听那个金说,您当时还和那改造虚战斗了,您没受伤吧?”泉说完,薰和宗秀都关心地看着看上去没一丝不妥的朽木白哉。   “我没事。那改造虚灵力很强,怕制服不了我我昏迷后还在我身上下了封印,我当时用了一些灵力强行冲开封印,又因为体内崩点的效用还没完全消散,因此一时半会儿间和她打了个平手。后来突然出来一群魔兽,它们似乎被我和改造虚的灵力吸引了,一直攻击着我和改造虚。我当时就跳上树躲了起来,那改造虚也想跳上树,被我用鬼道逼进了魔兽群,她的灵力大概就是那会被那些魔兽吸走的。后面又来了几只飞翔的魔兽,它们一直和我纠缠着,改造虚估计就是趁那时逃走了。”   七草调侃地看着朽木白哉,“你也下得了手啊,那改造虚可顶着绯真的脸。”   “很吃惊?”朽木白哉意味深长的回望着七草,双手不忘把泉往怀里抱了抱,“我现在有妻有子,她即便顶着绯真的脸孔也迷惑不了我。”   朽木白哉那双眸子就像会说话一样,对视一会儿,七草就忍不住轻咳着再次低下了头,心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欢喜。   绯真真正过去了,真好!   天大亮,七草舀出朽木白哉的义骸,一家五口去吃了异世的特色早餐,然后一路悠哉游哉的向贪婪岛的方向前行。   朽木白哉本来急着回去找露琪亚,但七草说她允诺了金.富力士一个要求,至少要完成了那个要求才能回去。   又在这时,连接尸魂界的分辨器收到一条来自十三番队的信息,说是找到露琪亚了。   三胞胎都表示这是灵王陛下让他们在这多游玩一段时间。   朽木白哉正想教训三胞胎只知道玩,七草乐呵呵说了瀞灵廷某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对他失踪的几种猜测,朽木白哉立刻冷着脸改口说番队有副队长代理、家里有老管家看着,他们在这散散心再回去。   七草和三胞胎纷纷低头偷笑,白哉(父亲大人)果然是个小心眼的。   朽木一家人走走停停,完全忘了他们这是去满足某人的要求的。   金.富力士自朽木白哉离开后就守在和朽木白哉约定好的小镇里,结果等了又等,一个月的时间都快过去,这朽木一家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们不会骗他吧?   金.富力士有种亲自去找的冲动,只是又想想那一家人实在不像是食言之人,只得耐下性子继续等待。至于等待期间猎人协会那老头子打来的电话,他完全是充耳不闻的忽视。   这一等就又等了近一个月。   在一个炎热的下午,金.富力士终于看到朽木一家人的身影。   当那几个人走进,金.富力士直接摆出一副怨妇脸,有气无力道:“你们一路数蚂蚁去了吗?坐飞艇两天的路程你们居然走了两个月。”   朽木一家人没说话,只是用五双十足相像的眸子紧瞪着他。   “好好,我什么也不说。”金.富力士举手投降,这五双眼睛瞪得他太有压力了。   被金.富力士请去了一家餐厅,朽木一家人按各自的口味点了一大桌菜,然后七草才施恩般对满头黑线的金道:“你可以提你的要求了。”   他没做什么事啊,要不要这么整他?点这么多又贵又难吃的菜……看来,在去维恩遗迹之前必须得先去抓几个罪犯领赏金了。   金.富力士久久没说话,朽木一家人从味道奇特的菜肴上疑惑抬起头,却见他满脸欲哭无泪的样子,周身被一股郁气包围着。   三胞胎眨了眨双眸,都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太喜欢发呆。   “看来你没有要求。”七草慢悠悠道。   “有,我有!”从怨念中回神的金正好听到七草这句话,立刻大声反驳,引得餐厅里其他人都转过头来看。   金尴尬地对着众人笑了笑,等餐厅恢复平静就转头兴奋对七草和朽木白哉道:“我的要求你们猜到了,给我讲讲死神的事吧。死神是怎么形成的,有多少年历史,职责是什么……”   七草和朽木白哉的眼里都闪过一丝笑意,金.富力士真的有着不下于浦原喜助的好奇心。   对于金的各种问题,七草和朽木白哉都巨细无遗的解答,喜得要不是提前有言在先他这会儿就舀着个本子和笔狂记了。   看着问的起劲的金.富力士,三胞胎眼带同情的摇了摇头,看着挺精明也确实挺精明,可是母亲大人的允诺不是那么好得的。如果没有猜错,等金了解完尸魂界和死神的事,母亲大人必会对他使用记忆置换器。   所以说呀,人真的不能有太强的好奇心。   朽木一家人和金.富力士在餐厅一直待到天黑,金.富力士的脸上一直带着如获至宝的欣喜,付了用餐费刚走出餐厅大门,脸上却是一副大祸临头的哀怨表情,“啊,完蛋了,我向会长保证过今天一定会到维恩遗迹!完了,完了!”一边碎碎念一边火烧眉毛的往车站跑去。   等那如风一样的人影消失在黑夜里,朽木一家人悠悠出了餐厅。   三胞胎挤眉弄眼着窃笑,看吧,就说母亲大人的允诺不是好得的! ☆、87开战鹉凰(01:06)   消了金.富力士的记忆,七草一家人走出了餐厅。刚走出几步,就察觉身后跟着一个气息若隐若现的人。   一家人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边暗暗挑高了眉,从来只有他们跟踪别人的,现在反倒被跟踪了?   出了小镇,趁着夜色,走到一拐弯处,一家人一个瞬步瞬间消失。   走得好好的人突然气息全消,后面跟踪的人一脸好奇兼疑惑地现了身,却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帅气金发男子。   七草看到那兀自小声嘀咕的男子,心头一动,这种若隐若现的血腥、黑暗的气息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啊。   “和那个库洛洛.鲁西鲁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不愧是母子,七草发现的三胞胎也发现了。   三胞胎这么一说七草也想起来那有个一面之缘的幻影旅团团长,心里也有些明白为何会被这金发男子跟踪上。   想起那个表面看去一派文雅却从骨子了散发着掠夺气息的库洛洛,七草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杀意——看见和蓝染惣右介相像的人总是令她忍不住想要出手毁掉。   “怎么了?”朽木白哉伸手握住七草已经放在斩魄刀上的手,“那个人类有什么不对劲?”除了蓝染惣右介,他从来没见过她还对别人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杀意。   七草缓了下气息摇头道:“倒没什么不对劲,只是每次看到和蓝染相像的人,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动手。”特别是虚夜宫和瀞灵廷处于和平共处的现阶段,以前不如意的时候还能暗地里使绊子、下黑手,现在是说几句讽刺的话都要慎之又慎了。   朽木白哉了然的微微一笑,这一辈子七草是解不开针对蓝染的结了。   三胞胎黑线地看着父母亲又陷入快要冒出粉红泡泡的二人世界,面前还有个小麻烦好不?   等了一会儿,见两人的神情还是各自若有所思,深有“有事子女服其劳”自觉的三胞胎同声叹了口气,最后由老大泉开口道:“把那人的记忆消了吧?”   “只能如此了。”宗秀点了点头。   薰斜了一眼仍在探头探脑的金发男子,用万分惋惜的语气道:“可惜了不是虚,不然直接一鬼道轰了他多好。”   泉和宗秀不由汗了下,这可真是不改其剽悍的本色啊。   “嘿嘿,消去他关于我们的记忆之前,我先去吓一吓他再说。”薰噙着不怀好意的笑闪了出去。   “你在找我么?”薰纤细的小手“啪”一声拍在跟踪者的后背上,只见他身子明显的一僵,不由偷偷翘起了粉嫩的唇角。   金发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然后后退了一步,然后以一副好奇的礀态打量着薰,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多戒备对面的小孩。   “你跟了我们一路,是想知道些什么还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薰歪着脑袋,精致的脸上一片笑意盈盈。   薰有些扮猪吃老虎的样子,她对面的人也不遑多让,同样带着一脸降低人戒备的微笑答道:“没有,我纯粹是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   金发男子一脸正直的答道:“我对与世界前五强之一的念力高手金.富力士相熟的人好奇,明明你们身上没有一点念力的痕迹,但金.富力士看上去对你们很推崇。”   暗处几人听到此处有些了然,想来这金发男子刚才也是在那餐馆里了。   七草倒觉得这人在说谎,凭他身上那令她无比熟悉的黑暗气息就可以肯定他不是会因为金.富力士就感到好奇的人,多半和库洛洛.鲁西鲁那伙人一样是对他们一家人感到好奇。想到这,七草脸色平静,出声叫回了薰,“薰,回来,走了。”只要不是像金.富力士那样对他们一家的来处及能力都了解很多的人,其它任何好奇他们一家的人都不足以对她产生威胁。   “诶?可是,母亲大人……”薰觉得自己还没玩够呢,而且还没有消去这个人的记忆。   七草自然明白自己的女儿在想些什么,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不必理会,走吧。”   “哦,那好吧。”薰遗憾地嘟嘟嘴,唰一下消失在金发男子眼前。   看着几人突兀的消失,金发男子在黑夜中静静站立了半响,然后轻笑着呢喃了句“库洛洛,这可怪不了我啊,对方太厉害了”后也在瞬间消失了踪迹。   隐去身形并没有就此走人的朽木一家人听见了金发男子的呢喃都不由撇了撇嘴,果然和库洛洛.鲁西鲁是一路人。   待金发男子离开,泉扯着七草的衣袖好奇问道:“母亲大人,您为什么不消除鲁西鲁先生他们关于我们一家人的记忆,却坚持要消除金的记忆?我觉得金比鲁西鲁他们那一路人好多了。”   泉说完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金身上也有血腥气味,但更多的却是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不像鲁西鲁他们,身上血腥味浓的再也闻不到其它味道。   七草任由泉拉着她的衣袖,只是微微放慢脚步答道:“虽然和富力士相处时间不长,但那么一段时间的相处足以让我在他身上看到和浦原喜助一样的特质——强大而正直,勇于挑战极限,对大多数人和事抱有十足的好奇心。他知晓我们的一切,凭他的资质和钻研劲头,难保他不会成为第二个浦原喜助,从而弄些打破这个空间平衡的东西出来。”   朽木白哉望向七草的眼神隐含笑意,“浦原喜助要是知道你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想来会高兴的手舞足蹈。”   关于金.富力士,他倒没有认为七草异想天开,相反他极其认同七草对金的评价,仅凭他个人的号召力就弄出个贪婪岛就可以证明他是个有大本事和大智慧的人类,比起浦原喜助绝对不遑多让,只要给他时间,他绝对有能力打破这个空间的固有平衡。   听了七草的话,三胞胎若有所思,本来以为尸魂界就自家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最厉害了,现在看来他们的认知有些误差,仅凭武力是不可能天下无敌的,除了高强的武力,还必须得配以令人仰望的智慧。   就算造不出浦原叔叔弄出来的“崩玉”那样超出常人所想的事物,也必须有能力平息因新奇事物出现而引起的各种风暴。   ——至此,三胞胎确立了未来变强的目标。   七草带着三胞胎来这个空间主要是为了寻找朽木白哉,现在朽木白哉找到了,又因为灵力极受魔兽亲睐的原因而不能靠近森林,而这个空间好玩的地方大多都在森林里,无奈之下一家人只得打道回府。   涅茧利特制的通讯器没能打开穿界门,朽木一家人都以为是涅茧利特制的通讯器质量没过关。   心里怨念不已的七草用斩魄刀打开空间通道,但结果……七草轻轻“咦”了声。   “怎么了?”朽木白哉闪身站到七草身边,只见斩魄刀打开的空间通道一片漆黑,而不是以往那样带着隐隐的光亮。   七草握着刀柄,神色一片凝重,“我打开的是通往尸魂界的通道,但似乎尸魂界被一层结界笼罩着。让我再试试空座町和东京,来这个空间的时候我记录了这两个地方的空间连接点。”   过了一会儿,七草皱着眉头道:“连接空座町的连接点被封印了,感觉上是和尸魂界一样的结界。”   朽木白哉和七草对视了会,然后张嘴同声道:“出事了。”   “父亲大人?”   “母亲大人?”   三胞胎紧拉着父母的手,小小的心灵因父母凝重的神色而不安着。   “我再试试东京的连接点。”七草不信邪的再次卍解斩魄刀,空座町是重灵地,尸魂界出事有可能把它封印在结界里,就不信把东京也护在了结界里。   好在,这一次斩魄刀卍解后,打开的空间通道隐现着熟悉的白光。   “走吧。”七草紧紧把泉的小手握在手心。   朽木白哉一手拉着薰,一手拉着宗秀,紧紧跟在七草身后。   像是过了很长时间,又像是只过了一瞬,朽木一家人以灵体的形式出现在东京繁华的大街上。刚站稳身子,朽木白哉就迫不及待召唤出地狱蝶想要打开穿界门,可惜徒劳无功,那道古色古香的木门始终没有出现。   七草把灵压感知扩散到了极致,感知的结果令她心中的不安上升到了极点,“整个东京没有死神的灵压,更没有虚的灵压。”   三胞胎各自紧抱着父母的手臂,宗秀咬着下唇懦声道:“是不是蓝染打向尸魂界了?”   “那大哥呢?大哥还在瀞灵廷!”薰焦急而紧张地盯着七草。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想办法看能不能打破结界通往尸魂界;薰、宗秀,你们去浦原商店,看浦原叔叔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我去空座町看看。”泉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强,紫葡萄的双眼倔强而坚定地盯着七草和朽木白哉,“兄长大人和露琪亚姑姑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嗯,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七草回视着泉湿漉漉   的双眼,轻声而坚定的承诺着。   泉粗鲁地用衣袖抹了下眼睛,对着七草笑了下,然后转身对薰和宗秀道:“我们开始行动吧。”兄长大人和露琪亚姑姑还等着他们回去一家团圆呢。   三道小小的影子瞬间分开去了两个方向。   “他们长大了。”朽木白哉的话里不掩失落和欣慰。   是呀,长大了。七草抱胸暗自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做什么?真听泉的话想办法打破结界?”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朽木白哉的眼里,一时分不清是阳光在流动,还是他的双眸本身就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七草轻轻闭上双眼,再次睁眼,那双黑眸就如一汪深潭里面再无一丝波动,“你明知故问。结界虽然让我们不能回去,但更主要的却是保护了尸魂界,我们两人合力当然能打破这结界,可一旦打破,我们就成了尸魂界的罪人。”这结界专为保护尸魂界和空座町而设,他们如果打破结界不是正好给了敌人攻入的机会?她有那么笨?   “至于嘟嘟,他是我的孩子,我相信他。反倒是露琪亚……”七草逆光看向朽木白哉,“你不担心她?”   “我和你一样,相信着她的能力。”朽木白哉拉过七草的双手握住,“露琪亚经历了那么多,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所以……”七草笑着反手握住朽木白哉的手,“我们就安心在这等尸魂界的好消息吧。”不知道这次的敌人是不是蓝染惣右介,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她不能送他最后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兮兮的俺来更新了,有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俺的段手腕养了整整三个月,感觉全身骨头都僵硬死了。 ☆、88插曲捉拟(01:06)   七草和朽木白哉没等多久三胞胎就回来了。   看三个孩子一脸沮丧的样子,两夫妻就知道三个孩子什么都没探到。   想也是,事关尸魂界的存危,又有浦原喜助在一边策划策谋,现世能找到什么可钻的漏洞?   一家人等在东京和空座町的交界处,望着那常人看不见的透明结界,各自皱了皱眉,这层结界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消除。   结界之外,凡是想要去空座町的人类一碰到结界都不由困惑挠了挠脑袋,然后嘟嘟囔囔的转身往回走。   七草一家人看得甚是好笑,浦原喜助不知道安了多少的记忆置换器在结界周围。   正看得有趣,忽听身后响起一阵阵的爆破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热浪。   朽木一家人望过去,却见前方的公路上硝烟滚滚,从车上奔逃下来的人哭吼着四散逃窜。   “哎呀,好像发生大车祸了。”宗秀踮起脚尖眺望远方。   “虚!”薰指着前方突然大叫。——是兴奋的大叫,而不是惊慌的大叫。   “好丑的虚。”宗秀衣服不忍目睹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心里疑惑虚为什么一样要长得那么丑?   不远处的虚却是有点丑,脸上那苍白的面具、胸口的大洞就不说了——反正每个虚都有这两样,如蛇一样长长的尾巴、鸡一样的爪子也不提——每个虚都是组合怪物,样子都是千奇百怪的,可是它身上散发的味道却臭的让能闻到那味道的人脸色一变再变。   臭鸡蛋的味道。七草忍了又忍,才绷住面不改色的冰山脸没有做出捂鼻的失态动作,转而感叹道:“死亡后直接转化为虚,还有这腐臭难闻的味道,可见这虚生前是多么的邪恶。”   朽木白哉赞同的点点头,人死后化为整本没有好坏之分,整会化为虚不过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被引渡到尸魂界或者牢牢记得生前最牵挂的事从而迷失心智,而有些极个别的虚会散发出臭味只能证明这个灵魂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心了。   “这样丑陋的灵魂,真不想用斩魄刀净化它。”七草手握着斩魄刀迟迟没有行动。死神斩杀虚并不是真正的斩杀,而是净化,净化之后虚会回归成一个干净的灵魂从而被引渡到尸魂界。“这样的灵魂,它的最好归处应该是地狱。”   “地狱的门未开。”朽木白哉同样惋惜,地狱之门未开,只代表这虚的罪行不足以被关进地狱行刑。   “你去还是我去?”七草懒懒问道。   朽木白哉的深紫眸子游移了一瞬,然后静静道:“千本樱嫌弃它的味道。”   七草无语,“难道你以为我的裂空就喜欢它臭鸡蛋的味道?”她的裂空也在斩魄刀里抗议好不好?   听着父母扯皮的三胞胎嘴角抽啊抽,父母大人的斩魄刀是多么有个性啊,居然还要挑斩杀的对象。   “母亲大人,”泉嘴角抽抽着扯了扯七草的衣袖,另一只小手指着前方一片混乱的车祸现场,“那只虚开始袭击人类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同时低下头。   三胞胎顿觉不妙的后退一步。   “那只虚就交给你们了。”看着三胞胎如被强灌了一碗黄连的苦练,七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让我和你们父亲看看最近有没有长进。”   泉后悔的轻抽了下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要那么好心的去提醒呢,不过是几个人类而已。   只是他们知道是绝对斗不过父母大人的,只得泱泱去找那虚出气了。   七草和朽木白哉跟了过去。   只见三胞胎动作流畅地用鬼道把那虚轰的哇哇叫。   七草在下面看着笑而不语,三个小家伙是把那虚当做出气筒了,不然凭他们的本事哪会发了那么多道鬼道出去还收拾不了一只虚。   “他们对灵力的控制越来越精准了。”看着自家孩子的成长,朽木白哉心里自然是满意无比。   “以他们的灵力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斩魄刀,可见他们的斩魄刀将来不会输予你我。”七草也是欣慰无比,一路看着三胞胎从三个小不点长到现在齐腰高,心里的满足和失落真是复杂的不足以向外人道。   视线再次转到三胞胎身上,却见他们用起了虚的钢筋铁骨锻炼自己的白打。   看着三个小小巧巧的身影,七草惋惜出声:“只可惜不知还要等多长时间他们的个子才会长高,有时候灵力太强也不是好事。”像她的三胞胎,像日番谷冬狮郎,强大的灵力不是在足够的年龄开发出来的,其后遗症就是很久很久都不会长大。   “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家里的长老不会那么快把责任往三个孩子身上背。”朽木白哉的希望是三个孩子再长慢点。   朽木白哉平静的面色令七草失笑,她家的丈夫就是个典型的妻恐、妹控、子女控,或许还要加个裙带菜控。   七草打趣的眼神令朽木白哉不自在的把脑袋偏向一边,却刚好对上一双因吃惊而瞪大的琥珀色双眸。   唔,看得见他的人类?   朽木白哉不在意的无视过去,这几年,能看见灵体的人类是越来越多了。   “哇啊……”   天空的一声惊叫令朽木夫妻同时心下一惊,往天空望去,只见三胞胎正被树枝一样的东西捆绑着四肢,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四周还飘浮着无数条细嫩而柔韧的树绳。   啧,自我生成的变异虚?可惜浦原不在这儿,不然就留给他研究。   七草一边感叹着一边拔出斩魄刀向空中跃去。   同一时间,朽木白哉也跃身拔出了斩魄刀。   两把斩魄刀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把落在虚的头顶,一把落在虚的右手臂——分离出无数条树绳的地方。   伴随着虚渀似求死挣扎的一脚,七草、朽木白哉和三胞胎同时缓缓落地。   这一幕落在旁观者的眼里,如果再加一些飘飘散散的樱花,再忽略那血花喷洒的虚,简直就是唯美的大河历史剧加偶像剧。   那样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势令旁观者在肃然起劲的同时又忍不住眼冒心心眼,这真的不是电影拍摄现场吗?   那样灼热的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七草自然无法忽略,顺着感觉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个眼冒星星的年轻女孩和一个外形俊美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前方不远处望着自己。   青年男子目光飘浮的往他们这个方向望了一眼,转而低头疑惑地问着年轻女孩什么;年轻女孩的目光对直看着他们没有一点游移。两个人类不同的表现令七草明白女孩能看见他们,年轻男子则看不见。   三胞胎也看见了那两个人类,不过因为正在为大意而陷入虚的陷阱最后还有父母出手救下而检讨,只是微微好奇了一眼就垂头继续检讨。   看着那小姑娘那恨不得扑上来的强烈目光,七草的身子不由一僵,是世事变化太快还是她落伍了,现在的人类看见灵异事件都不害怕吗?   “啊,七草,你抢了我的生意。”一阵清风吹过,穿着一身和服的阎魔爱出现在七草面前。   “诶?”七草不明白阎魔爱怎么出现在了她面前,更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中井胜人,就是你刚才斩杀的虚,他本该被我流放到地狱。但是被你抢先了。”阎魔爱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死寂——七草很好奇,这位地狱少女会被什么人或事物牵动心绪。   “没办法,他袭击人类,我总不能当没看见。反正尸魂界和地狱一向是合作关系,你就当任务完成了吧。”原来是阎魔爱的任务对象,就说地狱之门为什么不对灵魂那么臭的人打开。   “好吧,那我不计较了。”阎魔爱微微点头,似乎等的就是七草这句话。“那是谁?怎么一直盯着我们看?”一开始放在七草身上的灼热目光转移到阎魔爱身上了。   七草扭头看过去,“一个看得见各种灵异体的人类。”阎魔爱虽然不是死神,但七草清楚记得当她穿上地狱少女的特制和服时普通人类也是看不见她的。   “公主……大人?女王大人?”阎魔爱读着年轻女孩的唇型,但表示对那内容完全不理解。   “啊,我认得她是谁了。”检讨完毕的薰突然出声,“lme的女演员京子,一年出演《dark moon》中本乡未绪一角而走红。嘿嘿,我很喜欢她,她演的本乡未绪我太有意思了。她旁边的是敦贺莲,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类。”   明星?两个大人外加一个高中生模样的伪少女面面相觑,很大胆而且很特别的明星啊。   “那个……”正准备说些什么的阎魔爱被手里突然亮起的手机打断,“啊,又要开始忙了。”对着朽木一家人微微倾身,阎魔爱转身离去。   “地狱少女比死神忙多了。”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七草对阎魔爱的繁忙感叹不已。   “走吧,去守着那结界我们才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尸魂界的情况。”   七草点点头,和朽木白哉并肩往那透明的结界走去。   三胞胎嘻嘻一笑,手拉着手也跟了上去。   公路边,最上京子望着悠悠远去的一家人,眼里流露出憧憬和坚定的神色,恍惚对身边正关心她的男人道:“敦贺前辈,我看到不得了的东西了,而且,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去演一个战国时代掌控着一族的女家主了。”   听着呜呜而来的警笛声,敦贺莲快手把身边思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最上京子推进车里,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等回去,他一定要问清楚京子到底看见了什么导致她把他的手臂都掐成紫色了。   哎,今天真是出师不利,本来想把单纯的京子拐出来约会,结果还没到空座町就被宝田社长紧急电召回去,回去的路上又差点遇上车祸…… ☆、结尾   空座町被结界包围着,结界外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成日守在结界外的七草和朽木白哉眼见着结界的光膜在渐渐减薄,且结界形成的巨大光球在一日胜过一日的晃动,就可以猜测尸魂界的战斗恐怕是延续到空座町了,甚至战斗还应该很是激烈。   三胞胎在一边跃跃欲试的商量着趁机打破结界,他们好进去参战。   只是他们还没开始行动,他们父母的行为就让他们的想法付诸于流水了——七草和朽木白哉加固了结界。   待把结界加固好,七草和朽木白哉差点脱力的从半空中摔下来,这到底是浦原喜助和技术开发局设计出来保护重灵地的结界,只是微微加固下就耗尽了七草和朽木白哉的全部灵力。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三胞胎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从天空掉落的朽木夫妻。   “父母亲大人这又是何苦,我们趁此打破结界不是更好?多了我们的加入,胜利定是属于尸魂界的。”薰一边用小手轻抚着七草的胸口一边抱怨。   泉和宗秀虽没说话,但也用眼神表达了和薰一样的意思。   “傻瓜。”七草喘着气伸手拉了拉落在薰胸前的散发,“你们不知道这结界的作用,这是专为保护重灵地的四方结界,结界一破就代表重灵地的灵力全被敌方所得,而这又代表什么你们可知道?”   三胞各自胎抿唇不语。   朽木白哉接着解释道:“蓝染的目的的是王族空间,重灵地的灵力是打开王族空间的唯一钥匙。四大贵族的存在除了维护尸魂界的稳定,另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就是守护王族空间。所以即使不能直接参战,这会儿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那么我们就要毫不犹豫的出手。”   “更别说结界一破,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和队长级别的死神泄露出来的灵压会让这方圆几百里再无一人存活,那时尸魂界犯的罪过可就大了。”见三胞胎仍旧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七草暗地里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好像是基于二维存在的世界,但存在即合理,一旦存在就逃不了各种规则的约束,届时尸魂界和虚圈必定会以某种形式偿还代价。   想着这些,七草觉得三胞胎需要敲打敲打,不然他们总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强大实力而骄傲,从而做出令人遗憾的事。   想到便开口,轻咳一声引回三胞胎的注意力,七草冷下脸对着三个孩子冷斥道:“你们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也去过其它空间的不少地方,岂会不知每个空间都是基于人存在?你们瞧不起人类,哼,没了人类,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三胞胎怏怏低下了脑袋,那颓然的姿势代表着他们正在反省。   “我和你们的父亲可教过你们小看人?你们再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总有一天会吃大亏。”要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允许,七草真想把三胞胎扔去小黑屋关起来反省,“现在不处罚你们,等回去了你们给我好好反省。”   朽木白哉本来还想为三胞胎求求情,但见着七草越说越气,自觉把目光转向了一边。   ——自从对待嘟嘟如亲子,且采取的是很温和的教导方法,朽木白哉再不好意思把以前用在朽木露琪亚身上的严厉再用在三胞胎身上。   不过把他教导露琪亚和七草教导嘟嘟的方法相比较,很明显七草是占优势的,严厉赞赏齐行、萝卜大棒并进,不像他,曾经有段时间瀞灵廷的很多死神怀疑他是把露琪亚当做了仇人。   鉴于此,七草教导三胞胎时,朽木白哉的态度一般是旁观并围观。   看着三胞胎规规矩矩的在一边低头反省,七草扭头对朽木白哉道:“等这一遭完了,尸魂界就会真正平静了吧。”到时他们应该也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还不知道挑起这次事件的到底是不是蓝染呢。”朽木白哉可没七草那么乐观,是蓝染还好,因为他觉得蓝染不可能动到尸魂界的根基,如果不是……即使胜利,恐怕尸魂界也难以恢复之前的平静。   “除了蓝染,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会贪会狠到拿整个重灵地当陪葬。”如果不是蓝染,作为重灵地的空座町为何会被结界保护起来?除了打开王族空间,重灵地对于其他种族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个灵子密度稍微浓点的普通人类的居住地。   看向一边仍埋头反省的三胞胎,朽木白哉转过目光淡淡道:“真希望快点结束。”从一百多年年平子真子等人的异变,中间七草和他各自结婚又再组家庭,到现在的重灵地被结界包围,看似一路平安顺利,但中间经历过多少困难险象,只有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长子(嘟嘟)已长大,可以成家立业;次子聪慧伶俐,只要严加指导,担护整个朽木家不过是时间问题……劳心劳力活了一百多年,他真的想携着七草过些当年祖父大人的日子——只需坐镇家主和队长之位,其余的一切事务都可以丢给子孙。   轻轻的一句感叹里带了太多意犹未尽的语义,七草一愣之下忍不住抿唇轻笑。   一百多岁的年龄在尸魂界只能算年轻,但从出生至至今,喜悦、悲伤、愤恨……经历太多,朽木白哉即使没有和七草一样有个不可思议的前世,其心理沧桑度也远超身体年龄。   无论结界里斗的是如何热火朝天,结界外一片天下太平的祥和,七草和朽木白哉因为加固结界造成暂时性的灵力缺失,需要吃些食物补充灵力,由此他们不能继续保持灵体形态泯然于众人中,进而拿出了义骸穿上。   七草和朽木白哉坐在结界边的路边草地上,三胞胎去给他们收集购买食物。   七草抖了抖斩魄刀,哗啦几声,斩魄刀“吐”出了一堆水果。   看着七草一片得意的样子,朽木白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裂空的空间里,你就装些……”那么厉害的斩魄刀居然被用来装水果、食物,暗地里得哭死吧?   七草一副没啥了不起样子的挑起一颗苹果狠狠啃了一口,腮帮子轻微鼓动了几下把苹果咽下去后道:“这是裂空的附加作用,不过,对我来说这作用比那什么劈开空间有用多了,不管到哪里我都不会缺吃少穿。”   朽木白哉再次狠狠抽了下嘴角,无语很久之后才伸手挑了一颗红红的大苹果,姿态优雅的啃了起来。   这些水果都是七草那个空间里的,那些果树经过长年的生产,又长期受着七草灵力的滋润,其结出的果实早就自带灵力。把一堆各色水果啃完,七草和朽木白哉终于感觉灵力恢复了一丝丝,身体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这些水果含有的灵力越来越浓了。”朽木白哉意有所指地看着七草。   “那当然,君原大宅里的那些果树,从栽种到结果,我费了多大的心力跟灵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使朽木白哉意有所指,七草仍旧面不改色的反驳,反正没有证据,所有想法都只是想法。“而且这些果实收获后可是放在刀魂空间的,仍旧被我的灵力滋养着。”   “是么。”朽木白哉似笑非笑,并没有明说他曾多次在君原宅摘过水果,那上面的水果和此时的所比,不仅是灵力,连味道都是天差地别。   只是七草从小到大都我行我素的,瞒他的可不止一两件事,可是不告诉他自有她的用意,他从来不强迫自己一定要知道。   七草顾左右而他言,“泉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朽木白哉一副打坐的姿势坐在青草地上闭上了双眸。   正因沉默而尴尬,路上一辆跑车飞驰而过又“咔”的一声突停下来,汽车尾部甚至因为急停而翘了起来然后又嘭一声落地。   因这意外,七草和朽木白哉望了过去,只见那跑车又“哧哧”后退着开了过来,正副驾驶座上坐着两个戴墨镜的男子,一人黑发一人红发。   红发的男子取下墨镜,脸上露着灿烂的笑,一手对青草地上的两人挥了挥,“哟,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两位死神大人啊。”   “原来是红毛猴子。”七草淡淡的还以颜色。   红毛猴子的眼里瞬间燃起和头发一样的颜色,让在一边旁观的朽木白哉和流川枫暗自感叹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即使世事变迁,他始终如一。   “大婶,你们在这干什么?需不需要我送你们呀,看你们这脸色惨白的样子就肯定和体弱的病狐狸一样生病了。哼哼,求求本天才吧,本天才心情好说不定会帮帮你们。”樱木花道还和过去一样,何时何地都带着十分的得意和自恋,可爱而不引人厌。   “你个只长体重的白痴。”流川枫一拳头敲上樱木花道的脑袋,樱木花道转身和流川枫拳打脚踢了起来。   七草和朽木白哉好笑的相视一眼,这也是个即便到白发苍苍恐怕也不会有改变的人。   说来这两只也是奇葩,这一百多年见过的人何其多,可只有这两只从认识到现在,心思单纯的让人一望即知,在对待自己喜爱的事情上爆发出的热情又无人能望其项背。   两人打够后下车,只见脸上满是乌青的伤痕。   七草和朽木白哉两人都忍禁不禁,这两人都多大岁数了啊,还像少时一样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而且似乎感情越打越好。   “大婶,死神也有生病的时候么?”樱木花道好奇地看着七草,眼底还带着关心。   “没有生病,只是灵力暂时用完而已。你们这是去空座町?”   “对呀,听说空座综合病院有个很厉害的医生很会治疗运动伤,我和狐狸多年运动生涯留下不少伤患,近来一进行剧烈的运动就全身不舒服,老爹推荐我们去找那个医生仔细看看。”   七草打量了笑容灿烂的樱木花道和面无表情的流川枫一眼,这两人还真好玩,打篮球是一起,患病一起患,连看医生都是一起。要不是两人言行之间坦荡而正直,她都要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空座町今天就不要去了,等两天再去吧。”扭头望着那被加固的稳稳的结界,七草忧郁不已,想去打架了。   “为什么……唔,好吧。”本想知道原因,但肯定和死神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有关,于是樱木花道决定闭口不问,“大婶,你和大叔现在看上去很不好,要不要到我家去歇歇?”   七草摇头,“不去了,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那我们在这陪你们,反正我们也无事。”樱木花道大大咧咧在七草对面坐下。   见流川枫同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下,七草更无所谓了,“随你们。”   樱木花道正在向七草炫耀他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好,三胞胎带着能淹没他们的食物回来了,然后七草和朽木白哉又是一顿大吃特吃,在这个灵子密度极为稀薄的现世,他们只有努力化食物为灵力了。   看见樱木花道,三胞胎高兴不已,围着他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透过天上的月光和星光,空座町淹没在一片黑暗中。   樱木花道指着黑黑一片的空座町大叫,“咦,空座町停电了吗?”   七草很不想笑的,可是,这么好笑的理由,只有樱木花道才想的出来。   正笑着,天空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息,普通人的樱木花道和流川枫、暂失灵力的七草夫妻都忍不住捂住胸口大口喘气,三胞胎站起身警戒地守在四人周围。   “蓝染……”七草满眼不甘,这心悸的气息……蓝染那混蛋用什么手段把他的灵力增强到灵压能穿透那么厉害的结界了。   “王虚……”朽木白哉也认出了蓝染的灵压,只是那股灵压还增加了别的什么,想了一会儿才认知到那股灵压代表了什么。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蓝染想要超越死神的界限,知道他的目的是王族空间,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把自己弄成了王虚。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蓝染的灵压消失,七草和朽木白哉用全部灵力加固的结界也随之碎成片,似乎眼前一花,被黑暗笼罩的空座町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灯光、星光汇成一片。   不留一点战斗痕迹及灵压的空座町令七草感到惊叹,浦原喜助弄出来的结界可真厉害。   “重灵地……没受到影响?”朽木白哉愕然,蓝染的目的必然是重灵地,但现在作为重灵地的空座町好好的……   “多半又是浦原喜助在中间做了什么。不过管他做什么反正不会对尸魂界有害就是,结界破了,我们现在是守着重灵地还是回去?”七草跃跃欲试,但刚一动又想到体内那少的可怜的灵力不由又颓丧坐在地上,回去还是没法打架。   “母亲大人,我想我们可能暂时仍旧没法回去。”宗秀小小的身躯挺拔,双眸直视着夜空。   七草还没抬头,只听那一声声如野兽般的嚎叫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虚圈的大虚恐怕全来现世了。   该如何是好?   她和朽木白哉现在灵力还没恢复,别说砍虚,连自我保护都困难;三胞胎还没有斩魄刀,那么多的大虚岂是用鬼道就能杀完的?更甚至还有两个完全需要保护的人类。   正焦急着,一阵猖狂的大笑伴随着几股熟悉的灵压从头顶飘过,“正愁没杀过痛快,这陪练的就送上门来了。”   几道身影快速向空中飘去,两道身影落在七草等人面前,声音朗朗:“母亲大人(兄长大人)!”   七草和朽木白哉看着一脸正经严肃眼里却笑意盈盈的嘟嘟、朽木露琪亚,心里同时都松了一口气,不需要狼狈逃命的感觉真好。   正想问问蓝染的事,嘟嘟已经吧啦吧啦把她想要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蓝染那个变态,做实验弄了很多变异虚出来,然后又一步步帮变异虚进化,直到那些变异虚进化到了瓦史托德级别的虚,他最后再一举吸了他们的灵力。啧啧,十几个瓦史托德的灵力,他一口气全吸了,也不怕吃不消。更搞笑的是他以为他有了那些灵力就天下无敌了,因此就明目张胆的向瀞灵廷挑战,说要用空座町十万生灵打开王族空间。浦原叔连同技术开发局、鬼道众用禁术开发了一个结界把空座町保护了起来。蓝染大咧咧打来尸魂界,再打到现世,我们大家都以为会是场苦战,没想到最后黑崎一护一个人就把他解决了。   嘿嘿,母亲大人,您当时是没看到蓝染那脸色,眼珠子惊得都快掉地上了……”   嘟嘟哇啦哇啦一片总算让七草了解到蓝染被生擒了,从今以后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回到尸魂界后,新成立的中央四十六室对蓝染做了宣判——剥夺灵力关入“无间地狱”两万年。   战后的尸魂界正在恢复中,望着格外明净的天空,七草淡淡想着以后空闲的时候或许可以去找蓝染聊聊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年工作越来越忙,要养家养孩子,空闲时间越来越少,码字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篇文本来预计是六十万字左右,结果中间一停再停,好多情节不得不省略,写到现在有种完全不知所谓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去了,%>_<%   实在很对不起大家,因为这篇文算是烂尾了,唉!   以后仍旧会继续写下去,因为看文、码文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完全舍不得放弃。   希望我这不算文字的文字能给大家带来开心。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