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皇妃 / 今铮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今铮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父皇,额娘快死了!”五岁的冷凝跪哭在地。“父皇正赶着和母后制造小皇弟,壮大冷月朝呢。”冷点狠狠踹了一脚冷凝,“你娘的命贱如蝼蚁,父皇后宫佳丽三千呢!”……现代遭遇丈夫背叛的司浣纱,一场车祸,穿趣了,却又成了他的女人。迂回曲折的缘份让他们阴差阳错地相离,当她凤冠霞帔牵着别的男子拜堂时,他却出现在面前,深情道出:“生生世世不相离!”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1-15 更新时间:2012-10-25 9:08:26 本章字数:18647 ##在阴谋中毁灭,在阴谋中重生 ###001 咪咪圈儿挂门把儿上 !#00000001 *现代* 超豪华的一栋别墅前,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先是向左转了转,接着向右转了转,但是锁却纹丝不动。 “妈咪,你拿错钥匙了!”一道脆脆的童音响起,声音的源头来自于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五官如刀削、眉粗眼深,绝对是一极品妖孽! “啊,呵呵!”司嘉译姣好的脸上露出无限愧疚的笑容,今天本来是要陪儿子出国,去看真正的迪斯尼的,没想到…… “妈咪,你可真笨。难怪会被偷,连护照都被偷了!”冷点薄唇紧抿,双手环胸,头一偏,满脸的不爽。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窝囊妈呢! 司嘉译一边陪着笑脸哄儿子,一边重新找到钥匙打开了房门。 “妈咪,你的衣服又乱扔了!”刚踏进门,冷点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小小年纪的他就有洁癖,可他的老妈…… 他可真命苦,遇上这么个妈! “这衣服……”司嘉译的眼光落在那袭火红妖娆的长裙上,走到鞋架前,“这鞋……” 同样是一双红得耀眼的水晶玻璃鱼嘴鞋,那跟足足有十公分长。 这衣服和鞋都不是她的档次嘛,她可真冤! 家里来客人了?客人不仅脱了鞋,还脱了衣服? “妈咪,你干嘛把咪咪圈挂门把儿上?”眼尖的儿子愤愤地指着她的房门,那里处处充斥着她和老公恩爱的痕迹。 儿子似是忍无可忍,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身走进自己房里去了。 门把上同样是一套火红内衣,在暗朱漆木门把上如妖娆的小妖精般。咪咪圈,这是她的天才儿子对她内衣独创的称呼。 这内衣,同样不是她的档次! 她呼吸一窒,不可能的,不会的。 * 她大学里就与冷焰相爱,双方父母是以死要胁,不准他们结合,可他们硬是私奔了。 五年来,冷焰凭着200的高智商,创下了辉煌的事业,让她们母子养尊处优。并且这些年来,冷焰对她体贴入微,每天都准时上下班。 那方面,也对她依然是狂野热情的! 就在早上,她们母子出门前…… * “儿子,就不能再等几天,等我签了这个合同再去嘛,爹地没了妈咪真的不行啊!”冷焰拉着一张苦瓜脸,乞求着儿子。 “不行,等得了你签合同,却等不了我的假期,我的同学都去过了,都打电话来炫耀了!”冷点头一偏,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老婆……”见求不了儿子,唯有求司嘉译。虽然结婚五年了,但嘉译不在他身边一天,他都熬不了啊! “答应儿子的!”司嘉译耸耸肩,表示决定权握在儿子手里。 “快走啦,赶不及飞机了!”儿子绝情得如罗刹般,切,这种戏码,每次出门前都会上演的。 “早知不要生你出来了,和我争老婆!”冷焰俊美无铸的脸布满了哀怨,久久望着司嘉译母子,定格了。 “老婆,记得每隔一小时给我打个电话啊,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让点点欺负了,还有,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002绝对不可能 !#00000001 司嘉译目光盯住那套火红的内衣,红润的脸上唰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的,焰不会的,自从他们相见那一刻起便相爱了,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爱意有增无减,体贴入微,百般呵护,捧在手怕摔,含在嘴怕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慢慢地走进房门,那内衣火红得越来越刺眼,她颤抖着伸出手去,刚一触到门把儿上的内衣,即闪电般缩了回来,仿佛被眼镜蛇的蛇信咬了一口般。 空气突然变得异常压抑起来,压抑到司嘉译竟然出现了幻觉。她听到了从房里传出来的粗重的喘气声,透过重重压抑的空气,听起来是那么的暧昧、不堪!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终于狠狠拧开了门把手,狂野迤逦的春光如地狱里来的恶鬼,准确无误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她的呼吸倏地极艰难、极艰难…… 听到突如其来的开门声,骑在上面的女子惊怵地回头,眼里掠过一丝不屑,继续埋头做事…… 即使从后面看,那女子的身材也很火辣,完全遮住了躺在她身下的男子的脸。 他们一定是无家可归的野鸳鸯! 如受盅般,双腿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她要看清那男子的脸,她敢发誓,躺在那里的绝对不是焰,不是她感情赖以生存的厮守了五个年华的老公,绝对不是! 女子感到了她越来越近的威胁,加在男子身上的动作越来越迅猛,仿佛示威似的。那胸前晃荡不停的肉包包,让司嘉译的血直冲脑门。 随着她加速的动作,男子的哼呻显得更加急促和粗重,眼睛微微眯起,那表情享受极了! 陌生的表情,五官却极熟悉。那是她对了多少年的俊美无铸的五官啊! 空中的氧气似是越来越稀薄了,唇咬破了,血腥的苦味在司嘉译的嘴里晕漾开,喉咙哽住了,发不出半个字儿…… 也许感觉到了房里异样的气氛,冷焰眯着的眼稍稍睁开了,司嘉译浑身一颤,有种想逃离的冲动,仿佛做错事的是她自己! 那熟悉又陌生的眸子里尽是嗜血的情;;欲,只是迅速扫了她一眼,便又在那女子迅猛地抽动中缓缓地盍上了。 那一刻,司嘉译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很嗜血、很狰狞! 她一定是走错家门了! 机械地转身,扫了一遍屋子,全是她熟悉的摆设,只是房里多出了一道火红,那火红仿佛一条火蛇般,伸着长长的蛇信在她的屋子里肆虐。无意识地走向儿子的房里,打开门,看见一张熟睡的精美无铸的脸,他眉头深皱,仿佛做了恶梦般。 这五官是如此酷似另一张脸,另一张脸,另一张脸……她没来由地头痛欲裂…… 这不是她的家,她走错门了,她得赶紧在主人发觉前逃离…… 天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黑色暴雨,明明早上还阳光明媚的,她要和儿子去美国看真正的迪斯尼,老公依依不舍地央求她不去…… 这一切的美好仿佛如昙花一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淹没了。 狂风夹着暴雨,如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不停地撕裂着她身上每一根细胞,可是她却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 罔顾马路上奔走避雨的人群,罔顾来来往往朝她疯狂按喇叭的车子,她就那样漫无目的,双眼毫无焦距地走着、走着、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中伸过来了一把黑色大洋伞,盖住了她风中不停瑟缩的身子…… ###003 不被祝福的爱情 !#00000001 是妈妈来了吗?妈妈来接她回家了吗?她没有回头,心里突然想起了久违的妈妈。 冷家和司家本来是世交,后来两家为了生意上的事起了冲突然,她的父亲和冷焰的父亲有一天不知怎么地,就失去了理智,冲上公司八十层的顶楼扭打了起来,然后双双坠楼而亡。 双方的母亲互相仇视,恨不得将对方撕裂了煮着吃,可她却和冷焰相爱得无法自拔! 为了分开他们,双方母亲都曾以死相胁! 在他们逃离后,双方母亲通过黑白两道上的力量四处搜刮他们,扬言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婚后冷焰对她的细心呵护,挚爱深情,儿子的聪明乖巧,这美好的一切,让她从来都不曾后悔过——曾那样伤了妈妈的心! 妈妈,又怎么会来接她呢?在妈妈的心里,她早已经死了! 她继续麻木地走着,那把黑色的洋伞依然不紧不慢地追随着她。 似是顺着她的脚步,又是似是有意引导她,那把黑洋伞将她引导到了一处幽暗深沉的咖啡厅里。 “签了吧!”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保养得极好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向她递过来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一行正楷“离婚协议书”几个黑体大字很耀眼,只是司嘉译却注意不到。 “妈!”看见冷静焰的妈,一度麻木的神经有那么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最终还是逃不过。 冷焰酷似他妈妈,尤其是眉宇间那股冷。透过这张脸,她又看见了冷焰那张脸,渐渐地,两张脸重叠在一起,变成了可怕狰狞的魔鬼,张着长长的獠牙,舞着猩红的爪子扑向她…… 不——! 终于,如憋到极致地岩浆般,司嘉译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捂着耳朵。 “冷点是冷家的苗!”冷淑云冷漠得如罗刹,抓住她的手在文件上,签下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司嘉译! 风更猛了,雨更大了,天空电闪雷鸣起来。 司嘉译在狂风暴雨中继续游走着,大雨滂沱,淹没了她的心,她的灵魂。 “妈咪——!”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划破闪电,穿透雷声,震痛了她的神经。 她努力地睁了睁眼,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又走回到了家门前。 “妈咪,妈咪,救我!”三个黑衣人,一个撑着黑洋伞,一个抓着冷点的双手,一个抓着冷点的双脚,正走出她的家门口。 “点点!点点!”由于母亲的天性,司嘉译顶风冒雨扑过去,点点是她的,她的心头肉,她的命根子…… “妈咪——!”冷点的声音带着童稚的恐惧,坏叔叔要抓走他! “点点!”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黑暗中她拼命地伸展着双手,向前摸索着追去,结果扑通一下摔倒在滂沱的水地上。 “哎哟!” “妈咪!”冷点朝着黑衣人的手上狠狠地咬下一口,黑衣人手一松,小小的身子冲向了司 嘉译。 “点点!”顾不得身上的透湿,司嘉译拼命爬起来,冲向冷点。 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束光,如探照灯一般,射向她们母子…… “老婆!” “点点!” ###004 至死不渝 !#00000001 冷焰冲出来,抱住了他至爱的老婆和孩子。 吱——! 汽车紧急刹车的声音穿透层层雨帘,刺耳地响起,与惊雷闪电交混成一曲凄厉的冥曲! “为什么要跟我离婚?”看着血泊里的妻子和儿子,浑身是血的冷焰手里扬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被血浸透了,闪着可怕的猩红,如地狱里催命的焰火。 “这都是阴谋!”望着丈夫眼里的痛楚及凄厉,司嘉译脑里灵光一闪,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冷焰爱她,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这不是在做戏,冷焰不是这么高超的演员,将多年的恩爱演绎得密不透风。 “老婆!” “老公!”两双血手在空中交握,眸子的深情不言而溢。 “我们的儿子!”司嘉译腾出一只手,握住冷点已然冰冷的手,双眼淌出两行血泪 点点是无辜的! “生生世世莫相离!”拼尽仅剩的力气,紧握住妻儿的手,冷焰眸子里透着深情和坚毅! A市本台新闻报导,由于暴雨路滑,某路段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某公司总裁一家三口惨遭车祸。男女方亲人竟上演抢尸体恶战,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古代*冷月朝*皇宫* 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彻骨的冷让司浣纱瞬间清醒过来。动了动身体,却发觉自己似是与一个人背剪着背绑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只穿着亵衣亵裤! “大胆贱妃,竟然与守卫私通,白绫赐死!”正在她羞愧难当之时,一声冷喝如地狱里来的罗刹令,一条白绫立即毒蛇般缠上了她的脖子,她的呼吸瞬间被剥夺。 “冤枉啊,末将没有和司妃私通,皇上明察!” 恍惚中听得有人苦苦地哀求,声音很熟悉,似是她的武卫齐青的声音。后宫的妃子本来是没有武卫的,但皇上宠爱她,怕她有什么闪失,所以额外赐她一名武卫,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住手!”低沉暗哑的低喝,解除了她脖子上的纂箍,她不住地咳嗽起来。 “皇儿,她出墙可是你亲眼目睹!” “皇上,此等水性女子容不得!” 咳得弯不起腰来,但依然用眼角迅速扫了一遍。这是她天恩殿的偏厅,那张曾经让她沐浴着万千宠爱的天神般的脸,此刻正冷峻地看着她。 太后和孤琴也在,四周的宫娥看着她的目光极尽鄙薄,仿佛她人尽可夫的妓子般。 “我自己的妃子自己了结!”话音刚落,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地箍上了她的脖子,她的呼吸再次被剥夺。 “皇……上!”这张脸曾经是多么宠溺、多么温和、多么熟悉,此刻却狰狞得如地狱里的恶鬼。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连她的一句辩驳都懒得听了么? 渐渐地,她感觉箍在她脖子上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倏地一松,她又再次咳嗽起来。 当! 宝剑出鞘的声音划破沉重的空气,在空中闪起一道惊雷,直直对准她的心脏无情地劈过来…… ###005 将你做成冰雕 !#00000001 司浣纱闭上眼,脑里过滤着一幕幕的宠爱画面。 她自小被大娘送进宫里,十五岁时意外被宠幸,五年来受尽当今皇上冷焰的万般宠爱,她知道,后宫不知道有多少颗心对她忌恨,恨不能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可是她不怕,因为皇上很宠爱她,她相信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但是她错了!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闭上眼,静静地等着死神地莅临! 冷不防,一滩冰凉的东西溅上了她,鼻中立即氤氲着浓重的血腥味。 猛然睁开眼,明晃晃的长剑穿透了齐青的心脏,剑尖划破她的背脊,皮肤撕裂的疼痛袭向她,她想起了第一个被皇上宠幸的夜晚,身体也有这般撕裂的痛。 “皇妃是无辜的,皇上莫中了奸人之计!”关键时刻,是齐青掉转身子挡住了剑,言讫头一歪断气了。 一剑差点穿透两人,他此刻已经被愤怒的魔鬼扼住了心脉,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 “果真是痴男怨女!”齐青的忠心护主却成了他们眼中的为爱痴狂! “将她扔进冰窑里!”冷焰的怒吼震荡了整个天恩殿,惊起了檐角上栖息的数只乌鸦,拍拍翅膀,留下几声凄厉的叫声。。。 “我不会杀了你遂了你的心,让你们双宿双飞的。我要将你做成冰雕,永远留在我身边!”冷焰目赤欲裂,话语带着嗜血的残狞。 司浣纱的身子被扔冰窑,瞬间便凝结了一层白界。晶莹剔透的冰层透出她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皮肤更显苍白,连血管都可以一览无遗! 冰窑寒彻她的骨血,而她的心比冰窑更寒! 多年的雨露恩爱,终是抵不过一场阴谋! 望着他冷峻的容颜,她嘴边扬起一抹嘲讽的讥诮,随着她身体的僵硬,渐渐定格! 冷焰嗜血的眸子盯住她,仿佛看见她的血液渐渐地凝固起来,她的吸呼越来越弱,眼皮无力地垂下…… 哗啦啦! 冷焰大手一挥,刮起一阵凌厉的掌风,将司浣纱的身子从冰层里抽了出来。 即便她背叛了他,但他依然无法亲眼看着她死。这个女人,承受了他多少年的雨露恩泽,就这么轻易地让她死了,他太亏了! 他爱她,从第一眼看见她,就深深地爱着她,以他尊贵的帝王之躯宠爱着她。正因为爱,才使他此刻充满了恨。 他被恨冲晕了理智,脑里尽是他们在床上缠绵悱恻地画面! 如狂狮般,抖散了一头墨发,掌风震飞了司浣纱身上结的冰块,及仅穿着的亵衣裤。 玲珑玉体,年方二十,即使生过孩子,依然美好得让他痴迷。 此刻却冰冷得彻骨,冰释了他对她万般的宠爱! 发泄般狠狠进入她的身体,如狂狮般在她体内攻城掠地,别的男人也这样进入她的身体,这一意念让他疯了,让他颠狂,毫不留情地肆虐着她。 随着身体渐渐的暖和,司浣纱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抬眸对上狂如雄狮般的他,一种深深的羞辱感袭上她的心头…… ###006恩爱如泡沫 !#00000001 无数个夜晚的宠爱,无数次地承欢,她从未有过这种羞辱的感觉。 此刻,强大的羞辱感将她完全淹没了。 他也不再心存半点怜惜,在她身上撕咬抓捏,强烈地冲击碰撞。 他此刻是一头饿疯的雄狮,而她是他抓住的小白兔,他撕咬着她的肌肤,汲喝着她的血液,啃吮着她的骨头,她体无完肤,尸骨无存! * “他依然舍不得她!”冰窑外,孤琴冷酷残狞的眸子射出可怕的杀气,手绢被她撕扯成碎条。 她们同时进宫,几在同一时间被皇上幸宠,可是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却永远都比不她! 不甘心!她不甘心!樱唇咬破,孤琴转身,她已经掌握了大局,司浣纱如今就如一只蝼蚁而已,就让她再苟且几天吧! * 凌厉的肆虐终于停止了,四周突然变得极安静,极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得见空气流淌的声音! 冷焰系好衣带,目光如刀般肆虐过司浣纱的身体,心中的恨无法平息! 动他的女人,会有很多人下地狱的! 他吝啬自己的目光,不再理司浣纱的死活,转身走出了冰窑。 那一天,皇宫里莫明其妙地死了很多人,人心惶惶,即使是阳光猛烈的正午,也仿佛听到许多凄厉的鬼哭狼嚎! * 冷,司浣纱只觉得无边的冷向她包笼过来,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也朝她包笼过来。她的眼皮跳了跳,终究是没能睁开来。 “皇妃!皇妃!”贴身侍女流霞扑过来,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包裹住司浣纱冰冷裸;;;露的躯体,哭喊着。 许久,才抹抹眼泪,让随行的两个宫女帮忙将司浣纱抬回了天恩殿。 “娘,后花园里的花开了好多,我们叫父皇一起去赏花吧!”五岁的小冷凝手捧一束雏菊,进门就嚷嚷,精致的五官兴奋得通红! “娘,娘,你怎么啦?”看见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的司浣纱,冷凝扑过去,伏在她身上轻轻抽泣起来,“流霞,我娘怎么啦?刚才我听宫娥说,父皇要杀我娘,是不是父皇将我娘打成这样的?” “父皇那么爱我娘,他为什么要杀我娘?”冷凝摇着流霞的手,不停地问。这孩子自小就聪明敏感,小小年纪就懂得皇宫里的血腥残酷。 “公主……”流霞抱着冷凝,不知该如何作答。她相信,皇妃不会出墙的,这一定是阴谋。皇妃深得皇上的宠爱,后宫不知多少妃子想将她置于死地。 “公主,先给皇妃请大夫吧!”流霞抹抹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知皇妃还救不救得活,“你在这时看着皇妃,我去请大夫!” 小冷凝懂事地点点头,吩咐侍女打来热水,小心地给她娘拭擦着身子。 娘一定是被人冤枉的,等流霞请来了大夫,她就去找父皇,让他别信那些坏人的谗言! ###007有谁听得旧人哭 !#00000001 流霞请来了大夫,这位大夫年近七旬,走路颤颤魏魏的,头发胡子全发了,一金边老花镜跌落在鼻梁上。 没办法,宫里所有的御医都不肯来,只有这位。 皇宫里就是这般世态炎凉,只要你一失势,所有的人都会唾弃你,避开你。 想当初她们家皇妃得宠时,那可是天天门庭若市,不仅后宫嫔妃争相来巴结,就连朝中许多大臣也暗暗拉拢。 大夫手颤颤地给司浣纱把过脉,摇了摇头,喘着气告诉她们,皇妃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开几副安神药煎了喝下去后,便会没事了。 司浣纱一直处于半昏迷中,小冷凝坐在旁边不停地给她拭擦着额上的汗珠,流霞则到厨房里煎好药,端进来,扶起司浣纱正要喂药,却气势冲冲地进来一帮宫女,一翻砸桌砸椅。 流霞认得带头的丫寰是琴妃身边的梅红。 “大胆,你们竟敢跑来这里撒野,小心我叫父皇砍你们的头!”冷凝双手往腰一叉,不经意便流出公主的威严。 “皇上?”梅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正是皇上让我们来砸东西的!” “你胡说,父皇不会这么对我娘的!”冷凝向前一步,扬起小小的手,就要给这不知死活的丫寰一巴掌,却被梅红推倒,头撞向桌角,渗出了血丝。 “公主,你们这帮大胆……” 啪!流霞走过去,话还来不及出口,脸上便着着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皇上有令,司妃失仪失德,即刻打入冷宫!”梅红趾高气扬地宣布完,朝左右示意,宫女们立即架起奄奄一息的司浣纱往外走去…… 梅红走出寝室时,将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揣进了怀里,然后顺手打翻了桌上的一碗药汤。 * “娘,娘!”华落院里,冷凝摇着躺在木板上的司浣纱,拼命地哭。小小年纪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一夜之间,宠爱着她们母女的父皇为何变得如此绝情。 这里既破败又阴暗,连床都只是一张薄木板。此时正值隆冬时节,寒风不停的从墙缝里呼进来,冷凝将仅有的一张棉被盖在了娘身上,自己却冷得瑟瑟发抖。 “公主,别哭了,你照顾好皇妃,幸好我偷偷地带出了药,我立即去煎给皇妃喝!”流霞一阵心酸,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冷凝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冷凝却将流霞的衣服又盖在了娘身上。 司浣纱病得越发昏沉,流霞煎好了药,喂她喝下,依然没有好转,半夜里还发起了高烧。 烧得她本来惨白无血的脸比早晨的太阳还要红彤彤的。 高烧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小冷凝的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一定要请陈御医来给娘看看,要不,娘会死的!”小冷凝站起来,擦擦眼泪,小脸很坚毅。 “公主!”流霞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冷凝便跑了出去。她已经去请过陈御医了,陈御医不肯来。皇妃落难了,所有的人都避之三舍! ###008贱如蝼蚁 !#00000001 “开门!开门!”陈府,冷凝用力地拍着朱漆大门,小手都拍红了,可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陈御医,求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哇……”失去力气的小冷凝伏在大门上哭,朱漆大门却如森冷的赤血魔鬼般,随时都能吞噬人的骨血,扼住人的灵魂。 “父皇!”冷凝抱着一丝希望向昭阳宫走去,隆冬里不知何时飘起了满天大雪,雪花飞飞扬扬的,将世界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圈里。 小冷凝想起了去年的冬天,也是这个时候,和额娘父皇一起赏雪赏梅,父皇将一 株红梅插进母后的发髻里,说道人比花艳! 父皇不会这么绝情的,不会眼睁睁看着娘死的! 摔了一跤的小冷凝从雪地上抓起来,拍拍嘴边沾上的雪花,坚定地向前走去。 昭阳宫里锣鼓喧天,张灯结彩,处于铺天盖地的火红中,在满天白雪的映衬下,妖娆无比。 今天是琴妃的皇后加冕仪式! 昭阳宫歌舞升平,处处浸染着喜庆。连守卫也特别森严,小冷凝根本就进不去。 “那就到父皇的寝室里去等他!”小冷凝在君宵殿前候了半夜,才听得宫娥说,父皇在正宫皇后处过夜,于是又撒腿向正宫跑去。 正宫的人拦住了她。 “父皇!父皇!”小冷凝朝着里面大声哭喊。 “什么事这么吵?” “太子,是冷凝公主……” 孤琴的独子冷点,在皇上册封孤琴为后时,也册立为了太子。冷点和冷凝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就连出生时辰都几乎一样! 只是命运却如此迥异! “太子哥哥,求求你让我进去找父皇!”冷凝抓着冷点的衣袖,梨花带雨地求着。 “今天是我娘喜庆的日子,少在这儿哭,煞风景!”冷点一把推倒冷凝,俊美无铸的脸一如他的父亲般冷酷! “父皇,父皇,我娘快死了!”见求不了冷点,冷凝跪爬着上了几级台阶,朝里面大喊。 寝室内罗帐里,正春光旖旖! “快滚!父皇忙着和母后制造小皇弟,壮大我们冷月朝呢!”冷点似是忍无可忍,一脚狠狠踹在冷凝的心口上,冷凝从台附上一路滚了下去,昏倒在雪地里。 “你娘的命贱如蝼蚁,父皇后宫佳丽三千呢!”冷点一甩衣袖,神情异常冷酷地转身进屋。娘说了,要留住父皇,不让其他嫔妃旦下皇子,将来与他争帝位。 不当帝,就注定要被猎杀! 寝室罗账内,粗重的喘气声,氤氲着浓浓的暧昧! 寝宫外,大雪纷纷,寒风呼啸,小冷凝躺在雪地上,双眼紧闭,长长卷卷的睫毛翘着朦胧的雪花,美得如梦如幻。 流霞找到小冷凝的时候,小冷凝的身子已经冻僵了。 ###009新人笑旧人哭 !#00000001 “凝儿,凝儿!”流霞抱着昏厥的冷凝回来,司浣纱心碎欲裂! 流霞去找冷凝就是想告诉她,皇妃醒过来了。流霞在冷宫里找到草药,捣碎煎了给皇喝下,皇妃突然就醒过来了。 也许是她还放不下吧,放不下这世间唯一的牵挂——小冷凝。 司浣纱将棉被盖在小冷凝身上,又脱下外衣盖住她,才轻轻地拭去小冷凝脸上的雪花,还在那卷睫毛上面那片雾白。 她不停地磨擦着小冷凝的手心,朝她冻得通红的小掌心不停地呵着热气,心里祈祷着上苍别带走她的女儿。 如果她的女儿走了,她也绝不独活! * 正宫依然处于一片火红中,红得就像一片火海,腾窜着长长的火焰,来昭示它的主子得势,如日中天。 皇后的寝室内,麝香缭绕,榻上孤琴只披着一件薄纱衣,薄如蝉翼,玲珑的玉身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她倚住一个结实裸;;;露的胸膛,细白滑嫩的玉指轻轻地,似是有意又似无意地撩拔着冷焰。 冷焰深眸紧闭,似在小寐,又似享受。 雕花床前,妖娆的舞姬正扭动着蛇一样的身子,身上仅著着火红的肚兜如狰狞的蛇信般,在房里游走、猎杀! 乐师身体有节奏地晃荡,乐曲未醉人先醉了己。 “嗯!”正闭着眼休憩的冷焰,倏地睁眼,目赤欲裂,狠狠的撕扯掉孤琴身上仅著的薄纱,将其压倒在榻,疯狂了…… “皇……上”孤琴的声音带着享受的喟叹,她要将皇上深深的盅惑、盅惑、盅惑…… 冷焰倏然进入,又倏然抽离,赤脚下榻,横抱起舞姬,压倒在孤琴身上…… 忍受着身上颤颤悠悠的受力,孤琴咬住血唇,嘴角扬一抹罂粟般的笑。 好,她要的就是这个,用毒饵将皇上紧紧地勾住,舞姬——就是她养的毒饵。 * 外面风更猛了,雪更狂了。狂风夹着暴雪从华落院裂开的墙缝里直灌,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给瞬间吞没,摧毁! 小冷凝的身体在司浣纱的怀里渐渐苏醒过来,却持续不断地发着高烧,小小的樱唇烧得可以瞬间将人给烫伤,口中不停地呢喃着:“父皇,救救娘,救救娘,凝儿不能没有娘……” 司浣纱紧紧的抱住女儿,紧紧地,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飞走似的…… 一旁的流霞拼命捂住嘴,忍住缀泣…… “父皇,救救娘,救救娘……”狂风暴雪夹着戚戚的哀求,变得异常狰狞可怕…… 正宫里笙歌华丽而糜烂,夹杂着让人耳红心跳的粗重喘气…… 两种极端的声音在空中交汇,淹没在狂风暴雪中…… “皇上,满清回报!” “传!”低沉的声音夹杂着重重的粗喘,冷焰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弱。 ###010 肃杀 !#00000001 010 肃杀 “司莽的人头已带来!”满清一身藏青色的武服沾满了未干的鲜血,还来不及拭擦干净便赶来复命。单膝跪下,满清捧过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啊——!”舞姬吓得花容失色,一旁的孤琴脸则露出恶毒而胜利的笑容。 哼!司浣纱,我要将你连根拔起,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你就在冷宫,好好地看着我怎样权倾朝野吧,哈哈哈! “干得漂亮,赏!” “谢主隆恩!” * 冷宫里的司浣纱一阵心惊胆颤,心悸不已。她该不会连累了司府吧? 虽然她很早就被大娘送进了宫里,但是父亲司莽还是会偶尔来看看她的。大娘对她不好,可父亲对她还是不错的,只是父亲常年在外征战,无暇顾及她而已。 也因为如此,她娘很早就被大娘给逼死了。 父亲常常跟她说起与娘的相遇相知相爱。 父亲一次兵败,被追杀,遇上正在小溪边浣纱的娘,娘救了父亲,留父亲养病一月,两人情根深种,从此娘跟了父亲,并有了她,取名司浣纱。 司浣纱,是父亲与娘爱情的结晶,可却成了大娘成天嘲讽她的话柄。 什么低贱的浣纱女,也配住进将军府诸如此类! 大娘对她们母女极尽凌辱,死不足惜,可是爹爹…… 皇上,你好无情! “娘,娘!”小冷凝突然手脚乱舞,额上大汗涔涔。 “娘在这儿,娘在这儿,凝儿不怕,凝儿不怕,娘在呢!” 司浣纱抱着女儿,脸紧紧地贴住小冷凝的脸,温柔地哄着,嘴边轻轻地哼起儿时哄她入睡的歌谣,泪水无声滑落至腮边…… * 往日气派的司将军府,一夜之间成了一片废墟。那些刽子手不仅杀光了府上四百多口人,还放了一把火。 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将偌大的将军府烧得一根草都不剩。 入夜,大雪纷纷纷扬扬,一道降紫身影掠进已是废墟的司府,跪倒地,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老将军,我来迟了!” * 这场暴风雪来得可真是猛烈,足足下了旬月有余。 大雪淹埋了所有的罪恶,人们渐渐地记忆模糊了。 皇宫里似是没有人记得有司浣纱这个人,司浣纱和女儿冷凝及流霞,住在破败的华落院里,风吹雨打,幸好上天垂怜,总算活下来了。 只要活着就好,她还不能死,她要为女儿活着,她的女儿才五岁。 她的儿子也五岁啊,看重子嗣的皇室,总是母凭子贵,她如今贵为皇后了,她儿子贵为太子了。 想起冷点那张酷似冷焰的脸,司浣纱常常会不由自主地一阵心悸。 那张脸,她有种熟悉感。不是因为他长得像皇上,仿佛那种熟悉感与生俱来,深入她的骨血里。 算了,不想了。司浣纱牵着冷凝的小手,走出院子里,暴风雪停了,冬日里有了一点阳光,可照不进她的心里。 娘俩儿手拉着手在院子里散步,流霞去弄吃的了。 “娘,你看!”小冷凝手指着前方,墨玉般的大眼睛闪过一抹惊喜…… ###011 一枝红梅出墙来 !#00000001 司浣纱顺着小冷凝的手指望去,对面一片破破败败的矮墙,矮墙四周爬满了黑乎乎的青苔,墙壁由于年久失修,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缝。北风呼啸而过,阳光调皮地从缝隙之间钻出脑袋。 尤其灼人眼球的是,一枝红梅竟然穿过墙缝,伸进院子里来,开得无比娇艳!阳光顺着花瓣洒下,妖娆得不可方物。 “是红梅,娘,是红梅!”小冷凝惊叫连连,甩开司浣纱的手,跑过去摘下几朵妖娆的小花,放到鼻尖下嗅着嗅着…… “娘,美吗?”小冷凝墨玉般的眸子,澄澈地倒映在司浣纱湛蓝透澈的眸底,娘俩儿的清瘦一览无遗! “美!”司浣纱心疼地抚着小冷凝的头发,小冷凝的脸在红梅的映衬下,终于有了红润之色,淡淡地阳光罩笼着她,给少女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娘,红梅开了,我们去叫父皇一起去踏雪赏梅,父王每年……”小冷凝说到这儿,仿佛被鱼骨卡住了喉咙般,刚刚有了一半血色的脸瞬间再次变得苍白。唇边的红梅显得更加妖娆,红艳欲滴,却血般闪耀在阳光下。 “凝儿……”司浣纱将女儿拉进怀中,紧紧地抱住,紧紧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想起过去恩爱的五年,每年红梅盛开时节,皇上都陪着她踏雪赏梅,有了小冷凝后,便是三人一起踏雪赏梅了…… * “父皇,您看这株红梅美吗?”小冷凝总是兴奋地跑去摘下一株红梅,然后递到冷焰手上,仰起头,幸福的味道温暖了整个隆冬。 “美!”冷焰摸小冷凝的头,一脸地宠溺慈爱。 “给,你送给我娘吧!”冷焰接红梅,别在司浣纱的云鬓上,然后以灼灼的目光望着她,“真美!” “父皇,您说花美,还是人美?”冰雪聪明的小冷凝,闪闪墨玉般的大眼睛,狡黠地问道。 “都美!”冷焰看着司浣纱的眼光有点痴,人比花艳,娇艳中带着透澈,透澈中带着诱惑的芬芳。 “皇上……”司浣纱带着幸福的娇羞钻进冷焰的怀里,一旁的小冷凝捂着嘴,偷偷的坏笑不经意就溢出了…… * 物在恩爱不再,此刻睹物思情,司浣纱心里更觉得不堪。看着满院的破败,再看看女儿苍白无血的小脸,心如刀绞般。 “凝儿,你要坚强,要活下去!”摸着女儿的头恬,司浣纱呢喃着。她知道,她现在已不容于后宫了,在皇宫里,有时候想活着也是种奢侈。但是她的女儿才五岁…… “娘,你要永远陪着凝儿!”怀里的冷凝听身子一颤,她冰雪聪明,对皇宫不停的争斗、死亡早就耳濡目染,她害怕,双手死死的箍住浣纱,生怕一松手,娘就会瞬间闭上眼似的。 “凝儿……”浣纱更加紧地人抱住女儿,无力无声地缀泣…… * “这里不是华落院吗?”院门口,一群刚刚去正宫给皇后请安的妃嫔带着丫寰浩浩荡荡地经过。 “听说司妃就关在这儿啊!” “是吗?那真是可怜啊,想想往日受尽了皇上的宠爱,如今……” “是呀,我们进去好好地安慰安慰她吧!” “……” ###012颠覆性的安慰 !#00000001 “哟,这不是司妃吗?”正紧紧地抱着冷凝的司浣纱,忽听得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扭头一看,身后一群红莺正扇着血红的翅膀向她扑来。 “司妃什么时候搬来了这里呀?哎呀呀,司妃你这就不对了,好歹也跟我们姐妹说一声,让我们帮你搬搬家什么的嘛!” “是呀是呀,以前皇上赏赐了那么多的珍稀宝贝,有没有搬不动的,可是有,好歹赏赐我们姐妹则个。哎,谁让我们命苦,一年难得见皇上一次半次面的。” “对呀,哪像司妃呀,这五年来,皇上是天天流连天恩殿,敢情司妃连例事的日子,皇上也要宠幸不休吧!” “哈哈哈!司妃身子可真好,那种特殊的日子还敢与皇上缠绵,也不会得个暗疾什么的!” “哈哈哈……” “住口!”小冷凝一脸的愤怒,这些人明摆着是来欺负娘的。娘如今失了势就跑来百般蹊落,想当初,她们是排着队左求右求,跑上门巴结娘呢。 哼!一群势利的疯狗! “哟!我们的小公主生气了,好怕怕呀!”雪妃拍着胸口,浓装艳抹的脸夸张地叫着,她轻移莲步,上前一把捏住冷凝的脸颊,“小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妾身啊!” “啊——!”小冷凝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司浣纱立即上前推开雪妃,心疼地呵着小冷凝已经青紫了的脸蛋,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去。 “司妃,走那么快干嘛呀?姐妹们还有话要对你说呢!”荷妃抢前一步,拦住她们母女。 “荷妃,人家司妃向来都这么清高的,几时将我们几个放在眼里啊?小心皇上看见了,赏你一巴呀!”雪妃笑着拍了一下荷妃,以帕掩嘴偷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荷妃听了不由得想起不久前自己不小心用茶烫伤了司浣纱的手背,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抽了她一巴掌,心里涌起岩浆一般的恨来。狠狠一把推倒司浣纱,揪住她的墨发,咬牙切齿地道: “我今天倒要看看皇上还能不能来救你!”言讫,朝着司浣纱的脸就是一巴掌! “放开我娘!”小冷凝扑过去,一口咬在荷妃的手臂上,荷妃惨叫一声,抓住司浣纱头发的手立即松开了。 “凝儿,快跑回屋里去,别管娘了!”司浣纱赶紧将冷凝往屋子里推。 “小杂种,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得宠的公主呢!来人,给我抓住,掌嘴!”荷妃一声令下,左右上来两个凶狠的奴婢,架住小冷凝就要开打。 “放开我的女儿!”司浣纱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女儿,死死地护住。 “掌不了嘴,给我狠狠地用鞭抽!”荷妃看了看雪白的玉臂上鲜红的牙痕,恶狠狠地命令道。 ###013 皇上驾到? !#00000001 话音刚落,蛇鞭便又快又狠地落在司浣纱母女身上,司浣纱将小冷凝紧紧地护在怀里,咬着牙忍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 “荷妃,别打太狠了啊,小心人家在皇上跟前告枕边状,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罗!”雪妃在一边煸风点火,想起皇上五个年头将她当成宝一样,那气那忌那恨就不打一处来。 果然,荷妃被她这一刺激,竟然抢过丫寰手里的皮鞭,咬着牙,狰狞着挥动鞭子…… 司浣纱护住冷凝左闪右避,想跑回屋子里,却被众多妃子丫寰团团围住,只得垂着头,咬着牙默默忍着。众多妃子丫寰看着她们如冷雨中的母鸡护小鸡一样,笑声是变态的得意与狂妄! “皇上驾到!”这时,门外却响起了一个绵长尖细地声音,所有的笑脸在空中凝结了,人群立即一哄而散,慌乱逃窜,如森林里听到枪声的鸟兽般…… “娘,父皇来救我们了,父皇还是爱着我们的,对不对?”小冷凝从司浣纱的怀里抬起头,泪花闪闪的样子,惹得司浣纱心一阵抽搐…… 是他来了吗?母女双双转身…… “皇妃、公主,你们没事吧?”流霞神色冲冲地跑进来,边问还边回头望着门口,额上冷汗涔涔,胸口不住地起伏着。 “没事!”司浣纱淡淡地说了句,眼光忍不住地望了几眼门口的方向,原来自己对他还是抱着幻想的。 “天哪!皇妃,您的背上都流血了,衣服都破了!这帮狗奴才,见利忘义的小人!”流霞跺跺脚,咬牙切齿地骂道,“皇妃,快进去吧,我去帮您找些草药来敷一敷。” “娘……父皇……”小冷凝偏着头,目光殷切地望着冷冷清清的门口。 呵!哪有什么皇上驾到,只是流霞为了吓走那些人而使的诈而已! * 华落院不远处的小径上…… “荷妃,没想到那贱人都被打入了冷宫,皇上还会来看她呀?”雪妃心有余悸地说,想起司浣纱过去可是皇上的心肝宝贝,碰一碰都要灭九族的,如果知道了她们打她…… “怎么?怕了?怕,刚才就别笑得那么大声。”荷妃冷哼一声,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心里却拼命地抖!五年的宠幸,夜夜相陪,这后宫有哪个妃子有这般待遇过? “还不是你,本来回宫是不用经过那个鬼地方的,是你偏要过去看看司妃落难的样子,才过去的!”雪妃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你的脑子全是长草的吗?我让你去吃牛粪,你为什么不去?” “你!”雪妃气得脸都绿了。 “不过,司妃差点就成了冰雕,即使此刻打进了冷宫,皇上也没理由这么快就下火了,出墙这种事,越是爱得深,恨得就越深!”荷妃眉头一皱,道出心中的疑惑。 “没错!”雪妃回望着华落院,仿佛被一语惊醒。 “绿柳,去,悄悄地去看看,皇上到底去没去冷宫?”荷妃冷声吩咐随身丫寰,绿柳得令,一溜烟跑回冷宫。 “娘娘,皇上不在冷宫!” “哼!好哇,竟敢撒谎吓我们,雪妃,走,折回去!”荷妃用力撕扯了一下手帕,转身再次向冷宫走去…… ###014在伤上撒盐 !#00000001 “皇妃,她们可真狠,竟将你打成这个样子!”华落院里,流霞找来了草药,正在小心地撕开司浣纱背上的衣服,要给她上药。 那些人下手可真狠,司浣纱的皮破了,血浸渍了重衣,将最贴身的衣服紧紧地粘住了,流霞每撕一点衣服,她的身子就剧烈地抖一下,流霞都不忍下手了。 “哟,皇上怎么没有传太医呀?”背后如冰箭一样的话语响起,流霞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被她们发现自己的诡计了,皇妃又要遭殃了。 司浣纱头也懒得转回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们给我滚!”小冷凝走到司浣纱前面,伸出手臂,怒喝。 “哟,小公主,威仪不减呀!”荷妃伸手就掐住小冷凝的脖子,脸狰狞得如长嘴獠牙的恶鬼。以前就没少受这狗杂种的气,现在还敢在她面前叫板,掐死她! “快放开公主!” “放开我女儿!” 司浣纱和流霞一齐冲过去,推开荷妃,小冷凝不停的咳嗽起来,脖子上红红的,如缠了无数条火红的小蛇般。 “你们竟敢杀冷月朝的公主,眼里还有没有律法?”司浣纱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律法?”荷妃大笑几声,“这皇宫里得势就是律法,冷宫里的人,每天都不知死多少,谁管过?” 更何况,皇后暗示过,让她想办法让司浣纱死! “再敢伤害我女儿一根毫发,我跟你拼了!”司浣纱挺胸护住女儿。 “跟我拼,哼!”荷妃冷眼扫了一遍屋子里,发现了一碗盐,那是流霞刚刚好不容易找来的。一个恶毒的念头浮上她的心里。 “ 司妃,刚才还真是失礼了,本宫这就给你陪罪。”荷妃走过去捧起盐,朝左右使眼色,丫寰会意,上前抓住司浣纱。 “娘!娘!” “皇妃!皇妃!” “快去帮忙!”雪妃朝左右喝一声,丫寰上去死死的抓住流霞和小冷凝。 丫寰按住司浣纱,狠狠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内衣沾着血肉被强行扯出,司浣纱的背瞬间血肉模糊的一片。荷妃慢慢地走近去,脸上是得意地狞笑,然后将盐洒在司浣纱的背上。 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司浣纱死死的咬住唇,直到咬破了,却拼命地忍住,不吭一声,她绝对不会在这些人面前示弱的! “娘!” “皇妃!” “哟,身子骨还挺硬朗的!”荷妃脸上露出恶毒地笑容,将涂得血红血红指甲的手慢慢地按下去,然后重重地按在司浣纱的背上。 本来大病初愈的司浣纱哪里禁得起这种折磨,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娘——!” “皇妃——!”两声叫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正在金鸾殿批改奏章的冷焰,内心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撒下折子,快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鸾殿。 荷妃一群人等肆意张狂地笑着,那笑声里有着嗜血的得意与快意。 “住手!”一声低沉而充满了力量的暴喝响起,笑声即刻僵凝在半空,随着吹进来的一阵北风消散了去。 十数颗脑袋齐唰唰地回头…… ###015谁动的手 !#00000001 015 谁动的手 “愈叔叔,快救救我娘,哇——” “参见十一王爷,十一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过十一爷!”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后宫动私刑?!” 十一王爷,冷愈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的脸,暴喝一声,脱下自己外面的长袍,手一扬,长袍稳稳地落在司浣纱裸露着的、血肉模糊的背上。 众人顿时面如土色。 这十一爷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弟弟,感情自小便与皇上最亲,在朝中也掌握着大拳。皇上最信任他了,什么机密、重要的事全托给他。 最要命的是,这冷愈平时疼小冷凝可是疼出名了的。 众人不语,额上都渗出了一层密砸的冷汗。 “愈叔叔!”小冷凝扑进冷愈的怀里,感情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愈叔叔,父皇不爱我和娘了,他要杀了娘!” “凝儿,莫怕,有愈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言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蓝瓶子,递给流道, “流霞,赶快给你家皇妃涂上。” 流霞揩揩腮边的泪珠,赶紧接过瓶子,走向皇妃。 “是谁动手的,给我拖出来!”冷愈低低的暴喝,犹如冬日里的闷雷,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上,震荡不已。说罢,他便带着小冷凝走出了院子里,腾出空间让流霞在屋子里给司浣纱上药。 “十一爷……” “说,谁动的手?”荷妃刚开口想说什么,冷愈厉声喝止了。哼!这后宫的事情还想瞒过他,司妃本是与世无争之人,今日落了难,这些人想必是来落井下石的。 众嫔妃丫寰面面相觑,神色惶惶。 “十一爷,这司妃是不贞不洁之人,皇后让妾身教训教训这贱人……”荷妃情急之下,只得抬皇后出来压阵。 “这么说,是荷妃动手将司妃打成那样的了?”冷愈脸色阴郁下来,桃花眼危险地眯起。 “不是妾身,是,是这些大胆的奴才做的!”荷妃心一抖,赶紧拉丫寰出来垫背。 “十一爷饶命!”丫寰身子一软,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拿着鞭子,像刚才抽皇妃那样,互相抽打!”暴怒的目光凌厉得能杀人,冷愈厌恶透了这些势利的狗奴才。 “怎么?难道要本王亲自动手?!” “奴婢不敢!”语落,鞭声便和着风声,在院子里起落着,中间伴着紧一声慢一声的呻吟声,形成一曲独特而又和谐的乐曲。 “外面怎么啦?凝儿……”涂上药的司浣纱悠悠醒过来,心中记挂着冷凝,挣扎着起来往外走,流霞只得扶住她。 “十一弟不好好替朕去办事,跑来掺和后宫之事,是何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唰啦跪倒了一屋子的人,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荷妃与雪妃低垂着头,面如土色,身子不住地抖。 一个是他往日至爱的妃子,一个是他最宠的弟弟,看来她们今天没有活路了! 正文 16-26 更新时间:2012-10-25 9:09:46 本章字数:12451 ###016 水性女子不值得维护 !#00000001 “父皇——!”小冷凝条件反射似的,扑向冷焰,却被他一把推开,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这一幕刚好入司浣纱的眼帘,司浣纱心一颤,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好流霞扶住她,倚在门框上。 他恨她,可以。可凝儿是无辜的! “皇上你!?”难以置信的冷愈扶起冷凝,眼神除了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愠色外,更多的是震惊。曾几何时,小冷凝可是他的心头肉,手中宝,皇室虽然注重子嗣,可他爱凝儿远远胜过了冷点。 “皇上,臣妾……”荷妃见此情形,心头一喜,看来皇上的心已不在她们母女身上了,不仅不在,甚至是对其母女深恶痛绝。 由那一推又狠又绝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皇上,绿柳不小心冲撞了司妃,司妃硬要惩罚绿柳,臣妾向司妃求情,没想到司妃竟然与臣妾撕打起来,臣妾……”荷妃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了。 “哼!荷妃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真够火候!”冷愈扶起凝儿,拍拍她身上的脏土,眼神凌厉要将这些狗奴才们凌迟。 “行了,十一弟,本皇让你来商量国事的,这些后宫之事就交给皇后去处理吧!”冷焰冷冷地打断冷愈的话,脸上似是极不耐烦! “皇上——!” “行了,水性女子不值得维护!”冷焰大手一挥,转身欲走。 水性女子不值得维护?此话就如刀子一般割在司浣纱的心上,多年的恩爱,到头来只换得他一句“水性女子不值得维护”。这也就罢了,他对凝儿竟也……司浣纱突然觉得有种天眩地转的感觉,流霞扶住她更加深地倚在门框上。 “皇上——”荷妃以为得势,趁机粘过来,拼命地扭摆着水蛇般的身躯。她难得见皇上一次,机不可失。 “你是哪个妃子?” “皇上,臣妾是荷妃!”荷妃笑容妩媚,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她可是和司妃是同一批被册封为贵人的,五年来,皇上天天都往司浣纱那贱人那儿跑,连看都懒得看她们这些妃子一眼。 “此刻就带朕去你的寝宫坐坐,如何?”冷焰突然而来的柔情,让荷妃心头一喜。一旁的雪妃见了,也马上粘过去卖弄风情,“一起去,一起去!” 冷焰左右拥抱着荷妃和雪妃,对冷愈抛下一句:“稍后到君宵殿见朕!”,便大笑而去。 “皇上,你要我们同时侍候你呀?” “皇上,你真坏!” “……” 刚才如见到凶猛野兽的奴才们,起来拍拍衣服,摸摸发疼的鞭痕,朝着小冷凝一通呲牙咧嘴,但碍于冷愈在场,只得悻悻地走了。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017贵孤 1 !#00000001 “凝儿,凝儿……”所有人都走后,倚在门边的司浣纱弱弱地喊着自己可怜的女儿。 “娘……”小冷凝扑进司浣纱的怀里,委屈得泪水泉水般止不住,但她不敢抬头,怕娘看见了伤心。 “浣妙!”冷愈走向前,轻轻地唤了声。浣纱曾经是皇上的宠妃,而冷愈常常出入皇宫,甚至他们兄弟常常在浣纱以前的天恩殿见面,就如一家人般一起品茗、喝酒、对弈,他与浣纱也像寻常百姓家一样,互称姓名。 “愈,谢谢你!”浣纱脸色惨白,唇瓣仿佛失血过多似的,白中带青,青中透紫,说话间,还情不自禁咳嗽了几声。 “涂过药好点了吗?”冷愈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洗尽了铅华,但清瘦中却多了份坚韧,不由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嗯……咳……谢谢!” “我该走了,你,要保重!”她点点头,会意。后宫的争斗无休无止,冷愈自然明白。而冷焰应该也明白才对,他为什么……难道真的被自己的感情冲昏了头脑吗? “愈叔叔!”小冷凝听见冷愈要走,从娘怀里抬起头,目光依依不舍地望着冷愈。 “嗯!”冷愈无奈地笑笑,转身走了几步,却再次折回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声,一只体长40厘米左右的雄鹰立即落在他的肩上。 那雄鹰全身深褐色,额头处有几摄黑毛,油亮油亮的,衬得下面的眼睛无比的锐利。 “它叫亚雄,是朋友送给我的,现在我让它来跟小冷凝作伴,小冷凝以后要坚强些!” “谢谢叔叔!”小冷凝泪眼汪汪地接过哨子,又钻进娘的怀里去。 * 君宵殿,茶气袅袅,茶香缭绕! 冷焰冷愈两兄弟不分君臣,对坐于榻的两边,眼睛都一致地注视着杯中清澈的香茶,不语。 “大哥,真的相信浣纱会出墙?”最后,还是冷愈先打破了沉默,抬起头,幽深的眸子如深潭秋月般望住冷焰。 “嗯!”冷焰依然没有抬头,喉管里闷哼出一声。 “真的?难道是被下了媚药?”冷愈神色一凛,他了解司浣纱,她深爱着大哥,如果没有被下药,她是宁死也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先不说这事了!”冷焰抬头,鹰目灼灼地望着冷愈,努力压抑下去脑海里司浣纱和齐青交缠着的身子,慢慢地找回理智,“遗孤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摇了摇头,冷愈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当年将军的部下能找到的,都几乎成了尸体。” 冷焰听后,脸即刻阴郁下来,轻轻的呷了一口茶,舌尖立即感到淡淡地苦味。 “要快啊,皇后的势力越来越不可小窥了!” 冷愈一惊:“难道是皇后?” ###018 遗孤2 !#00000001 018 遗孤 2 “哼!”冷焰鼻子里冷哼一声,若不是她,谁有这般能耐,五年来,纱纱一直处于他地保护之下,圈养之下,几乎是鸡蛋一样密不透风。 可最终这只蛋还是裂了缝,被这只毒苍蝇叮了! 脑海里盘旋着纱纱与齐青纠缠交颈的画面,冷焰心里恨不得将皇后撕了。 “我在追查遗孤下落时,发现有另一股人马也在追查这件事!”冷愈眉宇间挂着淡淡的忧虑,“大哥,皇后到底掌握了多少兵权?” “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冷焰回过神来,略见沉思。 “不然呢?”反问间,冷愈突然就有了顿悟,“难不成纱纱出墙的事也是皇后设计的?” “八旗之中,皇后掌握了三旗,再加上她娘家的实力,足以和我手中的四旗兵力抗衡!”放下茶杯,冷焰下榻,背剪着手,慢慢地踱到窗边,望着苍茫的天空,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起来。 设计让他心爱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捉奸,让他颜面尽失,这笔帐迟早要双倍讨回来。 “皇后随时都可以发动兵变,将大哥你轰下台,然后扶太子登基呀!”冷愈没想到皇后的动作这么快,捧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溅出了几滴黛绿色的茶水来。 “那倒还不至于!现在她跟我反脸,只能两败俱伤,渔翁得利而已!”冷焰飘远的目光收回,霍地转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冷愈,“所以我们一定要在皇后之前找到遗孤,拿到虎符!” 虎符,据说是当年冷月朝的开朝皇帝冷冥创下的调动军队的信物。分为龙虎符,龙符是号令皇家军队的,而虎符则是号令江湖正道人士的。 当年由于前朝苛政,义军奋起反抗,冷冥一举夺权后,许多江湖人士不愿在朝为官的,纷纷请辞,可冷冥皇却舍不得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于是有人提议,创下虎符,他们世代但凡见虎符,随时听皇上差遣。 所以,只要有虎符在手,便可号令天下,到时便不怕宝座不稳了。 但事有意外,有一次皇上亲征被困,将虎符交与亲信的将军冲出重围去求救,皇帝得救后,将军带领各路英雄追逐敌军残部时,不幸牺牲。据说,身受重伤的将军赶回家中,将虎符交与妻子,然后吩咐妻子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儿子远逃他乡! 谁得到虎符,便可号令天下,所以将军的妻子带着儿子四处躲避江湖人士的追杀,至下落不明,今生死未卜。 “不过,皇后是怎么知道,将军的遗孤还在世的?”冷愈呷了一口茶,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下,这个消失是他无意中救了风将军的一位旧部得知,此事他就只告诉了皇兄。 看来,皇后的机心真是不可小窥! “也许皇后并不知道你追查的是虎符!” “她只是想掌握我们的行踪?”毕竟是兄弟同心,冷焰话一出,冷愈即刻心领神会。 “一切需更谨慎!”兄弟俩眼神交汇,达成共识! ###019不能太明显 !#00000001 019 不能太明显 “大哥,那纱纱就任由她们糟蹋吗?”谈完了公事,冷愈又提起了浣纱的事,他斜斜地倚在榻上,脸上露出一贯的浪荡不羁,“她们母女俩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我已对华落院布控了,只是保护不能太明显,也只能先让她们受点苦了!”叹了口气,冷焰重新坐回榻上,淡淡地茗着茶。 他必须麻痹皇后! “大哥,干脆让我带纱纱走算了!”冷愈脑里浮出司浣纱那张清冽秀丽的脸,其实他对她……唉,要不是碍于是大哥的女人,而这个哥又是他所敬重的,即使是皇帝的女人,他也要抢过来。 “你休想!”冷焰恼怒地将茶几“啪”地放到几上,几滴黛绿色的茶水立即飞溅出来,升腾起一丝若隐若现的雾气。 “大哥,你太自私了,利用纱纱来麻痹孤琴,这样对她一点也不公平!” “我是不想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冷愈还想说什么,冷焰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你先下去,我要休息一会!” * 华落院,小冷凝正在院中逗着冷愈给她的亚雄玩,流霞给司浣纱搬来了一张破了边的藤椅,坐在院中,看着女儿玩。苦涩的脸现出一抹淡淡地笑意,那笑意一闪而过,隐匿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 不时响起的几声咳,让她微微颤抖的双肩显得更加的孱弱。她本来是丰腴之躯,经过这翻变故,整个人瘦了数圈。 “皇妃,该喝药了!”流霞端来一碗青中带黑的药汁,递给司浣纱。这是流霞在华落院外面找到的可以治咳嗽的草药,流霞进宫之前,一直随父亲在乡下行医。父亲不幸在一场瘟疫中死去,生计无门的她只好卖身到大户人家为婢,后来又辗转进了宫。 司浣纱接过碗将药一饮而尽,却被那阵苦味呛得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素来怕吃苦的东西,以前还受宠时,她的天恩殿总有皇上赏赐的上好蜜饯,每次她身体微恙,喝完药都要吃一颗蜜饯。 今非昔对比了,但再苦,她也要熬下去,为了女儿也要熬下去。 望着女儿高兴地追着亚雄在空中飞来飞去,司浣纱此刻是多么渴望女儿也能过上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女儿能到宫外,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那该多好啊!后宫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第一次,司浣纱产生了离开皇宫的念头,从她五岁进宫,她一直认命地呆在皇宫里为奴为婢。直到被冷焰宠爱着,她曾一度以为自己的最终归宿就在皇宫里,她会一直在冷焰的宠爱中终老于皇宫。 如今看着女儿清白纯良的脸,她离开皇宫的想法就突然强烈起来。不能再让她的女儿重复她的悲剧了,在皇宫里长大,然后再配给皇室,继续沉沦于大户人家妾妻之争中。 女儿应该过另一种生活,不用大富大贵,能自由自在安然快乐就行! “皇妃——”将药碗放在一边,流霞轻轻地将司浣纱的思绪唤了回来,望着她欲言又止。 ###020 流霞不苦 !#00000001 “说吧!”抛给流霞一个鼓励的笑容,司浣纱微微移动身子,换了个坐姿。 “今天是内物府发放衣物的日子……”流霞说话间,低垂下头,眼里噙着晶莹的泪滴。想当初,她家皇妃受尽皇上的宠爱,何尝愁过吃穿?如今住在这华落院,连换洗的衣服也来不及带几件,棉被也只有一张。幸好三人挤在一起盖着,互相取暖,勉强挨得过去。 “那你去领些来吧!”流霞得到司浣纱的应允,即刻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但流霞前脚刚走出华落院门,浣纱就后悔起来。以她们现在的处境,处处遭白眼,内物府也不知肯不肯发放衣物给流霞,说不定还会趁机刁难流霞,流霞又要吃一翻苦头了。 唉!司浣纱想叫住流霞,她却早没影儿了! 但愿她的流霞没事就好。 “娘,流霞去哪儿?”小冷凝追着亚雄跑累了,蹭到司浣纱怀里喘着粗气。 “流霞去内物府给我们领衣物了!”浣纱用衣袖拭擦着女儿额上细密的汗珠,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这些日子,女儿明显清瘦了! “用得着去内物府领吗?让父皇……”话到此,小冷凝生生地打住了,她真懊恼,怎么“父皇”这个词还是如此容易地从嘴里蹦出来的? “凝儿!”浣纱将女儿拉入怀中,心疼难忍,她不是为自己的失宠,而是女儿习惯了有父皇宠爱的日子,她此刻是多么记挂着他啊! “娘,凝儿以后不会再记挂父皇了!”小冷凝从娘怀里抬起头,拭去她眼里的泪花,精雕玉彻的小脸上扬起坚毅决绝的亮光。 既然父皇对她们如此绝情,那就休怪她无义! 小小年纪的她,由于这一变故,也成熟得如小大人一般了! 看得司浣纱又是一阵心疼,感觉五脏六腑都抽搐了起来。 上天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受这种苦?! “流霞回来了!”眼尖的小冷凝看见了流霞,高兴的说。 司浣纱扭头,意外地看见流霞抱了很多衣物进来,甚至连被褥也有。 “流霞,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浣纱关切地问。 “没,没有!”心虚的别过脸,流霞不敢直视司浣纱的眼睛。 “流霞,你的脸怎么啦?”却被另一边的小冷凝看见子她脸上的淤青,司浣纱掰下流霞的手,发现她的脸都肿了起来。 “流霞……”司浣纱气结,眼里噙泪道,“流霞,去跟别的好主吧!” “皇妃,流霞一生一世都跟着皇妃,侍候皇妃,皇妃别赶我走!”流霞抱住司浣纱的腿,惊慌地大哭, “流霞自从进宫,一直受尽欺凌,幸好遇到皇妃,皇妃待我如姐妹般,流霞死也要和皇妃死在一起!” 司浣纱叹了叹气,将流霞扶起来:“累苦你了,来,我们抱衣物回屋吧!” “只要和皇妃公主一起,流霞不苦!” “傻丫头!”司浣纱刮刮流霞的鼻翼,帮着抱衣物,脑里却闪了闪,“对了,他们打你,为什么还肯给你衣物?” ###021 衣物是她给的 !#00000001 “可真是主仆情深哪!”语落,司浣纱的眼前立即出现了一个火红妖娆的女子。她身著艳红的罗衣,贴身的剪裁衬出她丰腴的身材,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司浣纱也为之倾倒。云鬓斜挽,金光闪闪的流苏钗,随着莲步摇曳,道不尽的风情万种、香韵撩人。 五官精描细画,完美得如画师神笔下走出来的栩栩仙女。 那女子来到司浣纱跟前,盈盈一施礼,语若黄莺,又若林间清泉,声音婉转透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舞姬见过司妃!” 舞姬?出于礼貌,司浣纱立即从藤椅上起来,回礼,脸上却是一片诧异之色。 小冷凝赶紧钻进司浣纱的怀里,墨玉般的大眼睛戒备地看着舞姬,心想该不会又是来欺负她娘的吧? “皇妃!”这时,一旁的流霞悄悄地扯了扯司浣纱的衣袖,眼睛怯怯地看了一眼舞姬,然后附在浣纱的耳边悄悄地说:“衣物是她给的!” 衣物是她给的?司浣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舞姬的人,只见她的装束既不是嫔妃,也不是丫寰,实在记不起自己何时与她有过什么瓜葛,更谈不上旧情。 何以她要帮她们? 虽然未明对方是什么居心,但司浣纱还是露出比较友好的神色。 “我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让我来通知你,今晚正宫设宴,邀请你也出席!” 孤琴的人?司浣纱听了,心里“噶噔”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迟钝地不舒服起来。 “这就是冷凝小公主吧?真招人爱!”舞姬不等司浣纱回应,伸出纤长柔若无骨的手指去刮冷凝的脸蛋,吓得冷凝将脸深深埋进娘的怀里。 舞姬笑了笑,见她们都用警戒的目光深深地审视着自己,也不计较,反而抛给司浣纱一个理解万岁的表情,然后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到门口却又转过头来,抛给司浣纱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皇后说了,司妃务必要出席,并且要带上公主!” “原来是那个女人的人!哼!”流霞恨恨地将衣物抛在地上,“皇妃,那个女人分明是想让你去,然后羞辱你,皇妃你千万别去!那女人可真狠毒,连小公主也不放过!” “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吗?务必要去!”司浣纱苦笑一声,这么多年来,孤琴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她落泊了,还不狠狠地羞辱她个够。以前她有多受宠,现在她就会折磨她有多狠。 “皇妃都这样了,她还不放过你,甚至连小公主也不放过!”流霞以手背揩揩腮边泪珠儿,真替她的皇妃和公主担心。 * 华落院外,一僻静处,舞姬转身对贴身丫寰低语道: “盯住她们母女的一举一动!” “是,少主人!” ###022往昔已矣 !#00000001 “皇妃,你真的要去吗?”边给司浣纱穿上一袭水绿色的罗裙,外面罩一件荷色的披风,流霞忧心忡忡地问。 司浣纱淡淡地笑了笑,抛给流霞一副“我还有得选择的余地吗”的表情。 “连小公主也要跟着去受苦!”流霞的声音,如秋日里远枝上小鸟的啁啾,但是司浣纱还是听见了,她的肩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想到女儿,刚才的淡然如阳光下的泡沫般,倏地一下子消散了,接着便迟钝地疼起来,连她女儿也要跟着她受这种罪,这种苦。 孤琴,你太狠了,连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也不放过。 曾几何时,她们也还只是五岁啊! * “那个枕头是浣纱的,你快还给她!”五岁的小浣纱进宫第一天就被一个看上去稍大一点的小宫女若兰欺负,孤琴为她挺身而出。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敢跟我争,我母亲是管理小宫女的最高尚宫!”若兰狠狠一把推倒孤琴,孤琴气不过,扑过去便和若兰扭打在一起,小浣纱跑过去救架。 “快给我住手!”管理尚宫进来了,怒斥她们。 “她们合起来欺负我!”若兰恶人先告状。 “你们给我到外面端水盘罚站!”管理尚宫不分清红皂白,将孤琴和小浣纱赶到门口外。那一夜,她们俩手举水盘高于头顶,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之后,浣纱发了三天高烧,孤琴一直在她身边细心地照顾着她。 “我们要守望相助一生一世!” “对,守望相助一生一世!”两双小手交叠在一起,澄澈的眼底盛满天底下最最纯真的友情。 * “皇妃,皇妃!”流霞唤了几声,又扯扯浣纱的衣摆,才将浣纱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 唉!原来欲望与妒忌真的可以摧毁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友谊! “皇妃,那个什么舞姬给的衣服,还挺合你身的!你说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却送我们衣物,到底是何意呢?”流霞望着清淡而秀雅的司浣纱,偏着头深深的思考起来。 “谁知道呢!”浣纱心里轻叹一声,这皇宫太诡异了,她也懒得去多想了,反正她现在就如被折了翅膀的鸟,生死捏在别人的手上。 “你说,皇上今晚会去吗?” 听到“皇上”这个词,浣纱心里如被什么利器狠狠地刺了一下,开始抽搐起来。 “去了就知道了!”慢慢地敛起自己的感情后,司浣纱拉过女儿的手,“凝儿,我们走吧!” “宫里通常有宴会,都不会让冷宫里的人出席的,你说皇后是何居心呀?”一路上,流霞喋喋不休地碎碎念着,眼角眉梢尽是惶惑不安。 而司浣纱则一路上欣赏隆冬暴雪过后的皇宫,百花凋落,杨柳枯败,草蔫鸟绝,好一派萧条肃杀的景象。 一如她的心般,了无生气! “皇妃,你看……”沉默中,流霞突然扯了扯浣纱的衣袖,眼睛如见到猫的小老鼠一般盯着前面不远处…… ###023 偶遇 !#00000001 不远处,临溪亭上,夜幕下,朦胧的琉璃宫灯照在那张熟悉而又模糊的脸上,罩出一层橘色的暧昧。 冷焰左边拥着雪妃,右边拥着荷妃,神色之间似是极迷醉。 “皇,皇妃”流霞躲在司浣纱后面,缩着身子,小声地问,“我们要不要绕路?” 小冷凝也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怀里,似是不愿去看那张往日对她极尽宠爱的脸。 “算了,绕来绕去多辛苦,就从这条道上过吧!”兴许她早就不在他的眼内了,即使从眼前走过,说不定也看不见呢。 司浣纱强作镇定,可随着那张刚硬的脸越来越清晰,她的心跳地却越来越频繁。 雪妃和荷妃锦绣狐袭敞开着,里面妖娆的中衣紧紧地裹住诱人的躯体,衬得玲珑的饱满让人馋涎欲滴。 橘色的宫灯下,冷焰刚毅的面部线条渐渐的清晰起来,只见他狹长的眸子微微地眯着,眸中闪烁着极是享受的雾气,原来如深潭秋月般澄清的眸子,此刻罩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近了、近了,过了,过了。 他果然是没看见自己,司浣纱松了一口气,随即却被一阵失望深深地笼罩住了。 原来被他无视的感觉是这么地痛! 也许是时间还不能冲淡对他的感情吧。 “娘,父皇没有看见我们!”小冷凝抬起深埋在她怀里的小脸,偷偷地从她的臂膊底下探出去,那目光里有渴望、有失落、有眷恋! 算了,无视换得平静的生存,还是值得的! “哟,那不是司妃吗?” 还是逃不过,一道冷清的声音,伴着丝许得意及嘲讽响起,司浣纱的背僵了僵,却没有停下脚步。 “哟,司妃,走那么快干吗?见了皇上也不拜见吗?”荷妃抢前几步,双臂挡住她们的去路,火红的中衣下饱满的春光唰地一下灼伤了司浣纱的眼球。 “是呀,司妃,我和荷妃可是大度的人,虽然现在皇上是天——天在我俩儿的寝宫里,但是其他妃子想见的话,我们一定会让其见的!”雪妃也走过来,话中将“天天”两个字拖得好长,加得好重。神色眉梢之间,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们现在受宠了。 “荷妃,雪妃,今日受宠就请抓紧时间尽欢吧,免得他日也如我这般,就后悔莫及了!”本不想理她们,可是好狗硬要挡道,司浣纱不由得冷冷地说。 “大胆淫妃,竟敢对我们出言污辱!”荷妃手一扬,司浣纱避不及,脸上着着实实的挨了一巴,火辣辣地疼。 “没错,我们才不会和你一样命薄!”雪妃银牙咬着,恶狠狠地说。 “对了,你现在是要去参加皇后的宴会吧?”雪妃冷笑一声,“谁都知道,皇后恨透了你们,要你们去,当着后宫所有嫔妃的面,定是好好地羞辱你!可惜了,皇上今晚指定要我们陪着,看不到这出好戏了!走吧。” 雪妃挽过荷妃的手臂转身,荷妃画得细细长长的勾眉下,一双阴鸷的眸子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浮上脑海。 ###024 我可以代替爹保护娘 !#00000001 “皇后设宴,司妃是冷宫之人,还受到邀请,应当感恩戴德才对。怎么竟脂粉未施?”荷妃看着司浣纱那张清净纯良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像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怎么喜欢上妆的?平时看着也不怎么出色,身材也不怎么好,媚功更算不上什么修为,怎么就能将皇上拴住五个年头呢。 “哎呀,荷妃呀,司妃敢情是没了胭脂水粉,我去拿我的那盒来吧!”两个坏肠子的女人,可谓是心灵相通,雪妃立即一扭三摆地走回亭子里,从包里找出胭脂水粉,然后再一扭三摆地走回来。 冷焰一直在自饮自酌,猩红的眸子微眯着,似是醉意深浓。 “快过来陪朕喝酒!”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深沉的哼鸣,重重地撞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皇上,司妃她要去赴宴,我先帮她化妆!”荷妃扬扬了手中的脂粉,想起了她受宠可都是因为上次对司浣纱的肆虐,这次更来劲了。 这次,一定要将司浣纱那张清纯的脸画成小丑,让皇上开怀一笑! 司浣纱不想与她们多作纠缠,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什么呀?妆还没化呢!”荷妃与雪妃追上去,荷妃朝雪妃使使眼色,雪妃会意,和几个丫寰上前便抓住司浣纱。 “放开我!” “放开我娘!” “放开皇妃!” 三声怒喝齐齐响起,却更激发了荷妃和雪妃的快感。荷妃一示意,两个丫寰立即拖住流霞和冷凝,雪妃和另外两上丫寰则死死的抓住司浣纱的手,紧紧地按住她的身子。荷妃上前就在她的脸上一通描画。 司浣纱看了一眼在那边自斟自酌的冷焰,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他想折磨自己,何不亲自动手,而要假手于人? 但是,她昂着头,闭上眼,连挣扎也懒得动一下,反正她逃不掉的,越是挣扎受到的羞辱只会加倍。 感觉着荷妃的画笔一笔一笔地划在自己脸上,有如一张刀子割在自己的心上, 而小冷凝毕竟是小孩子,没那么好的忍耐力,看见母亲这样被羞辱,她朝着旁边的丫寰狠狠一口咬下去,然后向荷妃扑过去。 荷妃没料到这一下,身子向后趔趄了几下,一屁股摔坐在地。雪妃赶紧过去扶起荷妃,两人看向她们母子的目光如淬了毒似的。 司浣纱紧紧地搂住女儿,心里害怕颤抖无着落。如果她们敢伤害她的女儿,她就拼了! “娘,你别怕!”但是小冷凝却挣开司浣纱的怀抱,张开双臂挡在面前,似是有意地大声喊,“我可以代替爹保护你!” 亭上喝酒的冷焰,身子似是抖了抖,一股心痛的感觉在随着酒精迅速冲上大脑,脸越发酡红了。 而荷妃和雪妃一听这话,更加激发了心里恶毒的种子。小杂种,这时候还企图唤醒皇上冬眠的爱! 痴人说梦去! 她俩站起来,朝着她们母子走去,神色狰狞得如恶毒的女巫般。 ###025溺水事件 !#00000001 “皮肤可真滑手!”荷妃与雪妃一人捏着小冷凝一边脸颊,小冷凝的脸立即出现了不均衡的猩红。 “放开我女儿!”只要是伤害她的女儿,司浣纱就会觉得热血沸腾,她狠狠地推开荷妃与雪妃,母鸡般将小冷凝紧紧的护在怀里。 “哟,娘和女儿都长得这么招人喜欢,化成一大一小两个小丑,到时一定会为皇后的宴会增辉不少的吧?”荷妃与雪妃见亭上的冷焰没有任何反应,就自作聪明地理解为“默许”她们对这母女为所欲为。 “来人,给我抓住她们!”一声令下,手下那些小鬼喽罗们立即一拥而上,将司浣纱母女紧紧的抓住。反正她们的娘娘正得宠,所以邀功似的,更死地扯住她们。 “娘……哇……娘!”一直备受宠爱的小冷凝何时受过这种待遇,现在还要在自己最爱的父皇面前受辱,而父皇竟然无动于衷。她小小的心灵再也承受不住了,崩溃似的哭了起来。 哭声阵阵揪住了司浣纱的心,如被搅拌机狠狠的拧着,撕裂着。 “凝儿……”心碎了,声嘶了,力竭了,情义随风而逝了…… “皇妃,公主!”流霞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变成低哑的闷抽…… “让你再给喊!”嗜血的话语刚落,一个有着锋利金属边缘的化妆盒强行塞进了小冷凝的嘴里。 哭声喊声没了,小冷凝的嘴角汩汩地流出血来。 “凝儿……”这一声娘唤儿声,惊神泣鬼,天地动容。 冷焰心弦突然“铮”一声断了,他以为这两个女人在他面前最多搞搞小动作,绝不敢狠辣恶毒…… 霍地起身,本来就不醉的头脑更加清醒、理智、冷酷! “皇上,你看,她们的妆化得好不好?”荷妃见冷焰下来,绵软的身子立即粘上去,得意地邀功。 “你们干得可真好!”看着小冷凝流血的嘴角,脸色玄铁,冷焰的心如被火烧灼一般,滚烫得疼痛起来。而司浣纱与小冷凝望着他的眸子里,那种绝望与失望更如在火上浇了一把油,将他的心烤出焦味来了,“来,朕好好地打赏你们!” “凝儿!” “公主!” 浣纱和流霞得到释放,马上扑过去,小心地拿出小冷凝嘴里的化妆盒,看着小冷凝两边的经溃烂的唇角,心疼得不能自已,恨只恨不能代女儿受尽世上的一切罪! 还打赏她们?!司浣纱抱住女儿,心里狠狠地发着毒誓,此刻起,她与冷焰恩断义绝! 而远处,抱着荷妃与雪妃的冷焰走到一个僻静的荷花池边,猿臂一舒,便听得“咚咚”两声沉闷的重物落水声。 就在司浣纱一行人细细地查看着小冷凝嘴角的伤时,荷池里旁惊走着一干人等: “荷妃与雪妃溺水而亡了!” ###026太医半路杀出来 !#00000001 在众人忙着打捞荷妃雪妃的尸首时,冷焰沿着去正宫的路追了几米。远远地听见,司浣纱要先抱冷凝回去看太医,而冷凝却执意要娘去参加皇后的宴会。如果不去的话,就会让皇后抓住话柄,然后更加堂而皇之地对她们左右其手。 小冷凝小小年纪却有着深沉的智慧和见识,让人倍感心酸。 冷焰听在心里,心如被搅拌机搅碎了,然后再狠狠地将血汁拧干。 “去!马上将太医绑来这儿,在她们进正宫之前,先给公主上药!”招来黑暗中的武卫,冷焰的命令坚定严肃得如阎王爷下的招魂令。 “是!末将这就去!”言讫,一条黑影瞬间隐没在黑夜里。 司浣纱背着小冷凝走一步就揪心地痛一下,走着走着,突然一条高大的黑影“啪”一声摔在她们面前,挡住去路。 “谁?!”流霞抢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司浣纱面前。 只见那条黑影迅速地爬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不敢伸手去拍,跪下道:“请让我看看公主的伤!” 此言一出,司浣纱和流霞都傻眼了。 “快让我看看公主!”太医也顾不得她们错愕地表情,伸手抱下了冷凝,便细细地给小冷凝疗伤。今晚弄他来的人可是说了,要是公主的伤留下一点点暇疵,影响到她日后半点仪容,他就要被诛九族。 尽管错愕、尽管一肚子的疑问、但是见冷凝能得到及时的疗治,司浣纱不再去追问。在一旁帮着太医,细细地给女儿涂着药。 伤倒是不重,只是被化妆盒划破了两唇角的皮肤,只是伤在嘴部,涂药就比较讲较,也比较麻烦。 即使是这样,看着女儿两边又红又肿的唇角,司浣纱心痛得不能自已。以后说什么,也不要让女儿轻易露面了,她们有气有恨就直管冲着她来好了。 以后就算死,也不要女儿受到半点伤害。 “好了,皇妃,小公主已上过药了,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消肿,不过,要想完全康复,需要两三天时间。这两三天,公主最好吃一些液态的食物,千万别再次划破伤口。否则,伤口恶化发炎就麻烦了。 “我们会小心的!”司浣纱朝太医感激地笑笑,檀口微微张了张,欲言又止。 “这里还有些药,皇妃照老夫刚才教的方法,每天给公主换一次药就行了。”太医说完,收好药箱,背上,转身便走。 “太医……”司浣纱追了一步,想问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女儿疗伤,但最后嘴里却说出“有劳太医了!” “这是老朽份内的事!”太医点点头,身影瞬间隐没在夜色里。 “皇妃,到底是谁让太医来给公主疗伤的?”流霞望着太医的背影,好奇心如爬山虎般迅速攀爬着。 司浣纱摇摇头,能请动太医的,而且是瞬间之事,这宫中也只有三人。而这三人中只有他知道凝儿受伤了,会是他吗? 想起他,刚刚晾干的伤口仿佛又被暴雨淋湿了,刺刺地痛起来。 朝着自己胸口狠狠地刺一剑,再拿来灵药止血,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正文 27-47 更新时间:2012-10-25 9:10:30 本章字数:21066 ###027此去定凶险无比 !#00000001 “走吧!”司浣纱淡淡地说,这皇宫实在太多阴谋诡计,她已经厌倦了。幸好以前有他一直圈养着她,她一直都处于他的过度保护下,才得悠然地活了那么些年。不用千方百计地度他人之腹,而谋得难得的清闲生活。 “皇妃,看来,我们今晚不利于出行。这还没到正宫,便已遭遇了这么多凶险,万一到了正宫,皇后娘娘又那么地恨你……”宫灯下,流霞水汪汪的眼睛朦上一层橘色的雾气,对自家主子的忧心忡忡透过雾气直直地射向司浣纱。 “既去之,则安之吧。流霞,要是我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照顾好凝儿。后宫设宴,太后也应该在场,太后总不会对自己的孙女下毒手吧?”语气虽然尽量装得平淡,但司浣纱还是让流霞觉得在交待后事。 “皇妃,不管如何,你千万别抛下小公主和流霞!”语未毕,流霞已然泪流满面。冷凝见了,也慌抱紧司浣纱,小小地身子不停地抖着,仿佛在说:娘,别离开凝儿!娘走了,凝儿该怎么办啊! “快走吧!我不会抛下你们的!”司浣纱抱着两个孩子,心里活下去的愿望变得十分强烈和坚毅。抬眼望望正宫红灯高挂,语气却变得虚弱无力起来。 渐渐走近,远远就听见正宫里面传出来的载歌载舞声。 正宫里,就连飘过的空气都仿佛带着笑声,一如她的主人般狂傲不可一世! 门卫似是早已有共识,虽然她们装束简扑,但却没有阻拦,只是目光狠狠地鄙视了她们一翻。 今晚来这正宫赴宴的,恐怕就属她们的打扮寒碜吧? 进到宴会厅,这里已经是比春天的百花园里更热闹了。一片嫣红柳绿、莺歌燕舞、巧笑流盼。 宴会早已经开始了,她们来迟了。 迟到也好,免去了跟太后皇后请安的繁文缛节。 司浣纱拉着流霞和冷凝赶紧躲到一个冷清的角落,挑一张最不起眼的桌子坐下,心里暗暗祈祷,但愿皇后今晚会忘了她。 但她知道,这只是痴人说梦而已,孤琴既然能让她来,肯定不会忘了她。 正如她所猜想的,打从她进门,孤琴描画的狭长妖媚的眼眸便盯上了她,此刻见她远远地躲着自己,眼珠子阴挚地转了转,朝旁边的舞姬使使眼色! 舞姬会意,起身盈盈走向司浣纱。 ###028母女分离 !#00000001 舞姬今晚穿了一袭桃红色的锦缎长裙,亮眼、妖娆得不可方物。当她莲步款款地穿过百花缤纷的主厅时,刹时,百花失色,光照四方。 “司妃,你似乎还没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盈盈一拜,浅然一笑,字落珠玑,顿时魅惑众生。 也许是众人被她颠倒众生的魅力所压倒,也许是乐终曲散,刹时,笙箫乐器戛然而止,莺歌燕舞潮退 。 司浣纱从角落里缓缓出行,留下一路清瘦的剪影。她知道,孤琴今晚让她来,就是想找到那种将她践踏于脚下的快感。 “罪妃叩拜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罪妃叩拜皇后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叩拜太后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儿臣叩拜皇后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凝儿,快,过来皇奶奶这里!”太后展颜一笑,慈祥而和蔼,朝冷凝招手。冷凝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娘,迟疑了下,最终还是走向太后。 孤琴冷眼望着地上的司浣纱,心里一阵快意掠过,原来她跪在自己脚下,深深地垂头的样子,竟能让她的心插上翅膀,飞上云霄。 而当她的目光游移到冷凝的身上时,却不覆阴狠毒辣、冷酷得意,而是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里有温柔、无奈,甚至痛楚,只是复杂的眼神稍纵即逝,让人无法捕捉 “凝儿,你的嘴怎么啦?是谁把你的嘴弄成这个样子的?快传太医!”冷凝一去到太后跟前,太后便不悦地叫了起来。孤琴身子一颤,目光似被磁吸住似的,不由自主地望向冷的嘴。当她看见冷凝红肿的嘴时,迅速以手帕掩面,假装拭额边的汗珠,饰去脸上的不安心疼之情。 宴会厅里有一时的骚乱,太医不多会便被传唤来,依照太后的指示,再次给公主细细地上了一次药。 常年行医宫中,他给公主第二次上药这事,绝不能漏半个字。 “凝儿都这样了,实在不宜留在这种喧嚣的地方。”太后说罢,便拉着冷凝起身摆驾回宫了。冷凝回望着娘娘依然跪着的身影,有口难言,目光尽是不舍。 “凝儿,凝儿!”司浣纱害怕、不舍、担心,但此刻却一时失了主意,太后执意要带走凝儿,这里谁也阻挡不了。 “太后以前就十分宠爱那个小妖精,还以为这次会因为母亲失贞而不再宠爱她呢!” “是呀,没想到这小妖精还挺有能耐的!” “哼!母亲擅长媚惑男人,女儿也当然擅长媚惑人心,我的女儿,太后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 “……”远处,一帮嫔妃交头接耳,对她们母女的忌恨又更上了一层。 ###029 神秘嘉宾 !#00000001 司浣纱石像一样跪着,目不斜视,耳不旁听,但却觉得背脊被忌恨的目光烧得灼热灼的,如清凉的肌肤突然被涂上了一层辣椒粉般。 妃子给太后皇后请安,没有允许是不许私自退下的。所以,司浣纱一直跪着享受着孤琴如冰箭一样的目光及脸上极尽得意嘲讽之色。 将她践踏在脚下,仿佛就是将整个天下都践踏在了她脚下。 “今晚是本宫的册封宴会,嫔妃们尽情地享乐吧!”孤琴双臂一挥,仿佛战场上凯旋归来的女将军、女英雄,犒劳她的勇士般。 目光却依然冰冷狠鸷地盯着司浣纱,细细地回味着过去五个年头来,作为好朋友的她,总是在她的垂怜下,才偶尔得皇上宠幸一次半次的。 曾一度以为,她的作用就是见证她的受宠幸福的。 如今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从苦中回味出甜来,别有一翻风味啊! 箫笙重奏,艳舞复始。觥筹交错中,映出一张张桃瓣一般的粉脸,秋波潋滟的眸子都带着嗜血的疯狂。 即使登上皇后宝座的不是自己,可受宠了五个年头的司妃不复当年恩爱,所有嫔妃都变态地觉得痛快、舒心! 这就是女人善妨的劣根性! 司浣纱的冷清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舞妓舞步穿梭,绕过她身边,留下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剪影,越发映衬出她的清幽凄淡! 她就是要让她跪在她脚下,仰望着她这个六宫之主,是多么地极尽风光、奢华! 直到舞姬近前,附在她耳中低语,孤琴才转过目光,看向宴厅门口,却依然没有下旨让跪着的司浣纱退下。 胜利地女皇跟前总要有一个俘虏来作见证的! 孤琴玉臂一挥,箫笙歌舞再次戛然而止,乐师舞妓潮般退场,宴厅门口处,立即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著黑武服,却与平常紧身贴身的武服大相径庭,他的武服又宽又大,让人完全看不出其真实的身形如何。那种高大也不知是否是宽大的武服给撑出来的。 玉冠束发,冠下沿一圈黑纱直垂到脖子之间,整住了整个脸部。 不过,不急不余地脚步却带着某种震摄人心魂的霸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王者气息,让人不敢小窥。 司浣纱没有回头,也感觉身后那种王者的强大气流,好有压迫感。 黑武服者走到与司浣纱跪着的地方并齐,并不跪安,只是微微欠身施礼,声音如玉、如风,饱而不腻,尖而不细,沉而不低,竟如他的装束一样,让人难分男女! “谁呀?!”大堂里仿佛响起许多唏嘘声! 淡定的司浣纱终于忍不住拿眼角扫了一眼他,侧耳凝听起他如玉如珠如风的话语来。 ###030 神秘风潮晚 !#00000001 “风潮晚拜见皇后娘娘!” “风潮晚!天下第一富商耶!”旁边的丫寰没忍住,脱口而出,声音比见到亲娘还要激动。却在孤琴一记凌厉的目光下,瑟缩着身子,垂下头却挡不住好奇艳羡的眼角余光。 天下第一富商,风潮晚。 司浣纱记得冷焰有一次跟她提起过,听说这个人家居姑苏城,生意遍布天下,罗及各行各业,并且行行做得风生水起,敛尽天下财物。 天下第一富商风潮晚,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传说中没有人见过风潮晚的庐山真面目,也不知他是男是女,更不知他年庚尊容。他从不轻易露面,更不与皇室来往。这次却出现在皇后的宴会中——这种后宫嫔妃的宴会——连当今皇上都不在的后宫宴会里,可真让人费解之极。 “这是在下送给皇后的见面礼,以恭贺皇后册封之喜!”风潮晚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梅红接过递给皇后。孤琴打开锦盒,瞬时,万丈光芒从锦盒中泄出来,让所有的宫灯黯然失色,日月星辰无光。 神海夜明珠! 大厅里仿佛再次响起许多唏嘘喟叹之声。 神海夜明珠,传说世上只有两颗。此珠不仅明艳无比,更有驱邪镇恶、去风治病之功,是世间罕得之物。 孤琴初登皇后的宝座,就得到天下第一富商赠送神海夜明珠,不日,她的威名定传扬四海,五湖皆知。 孤琴刹时笑靥如花,春风得意心儿怡,命人给风潮晚赐座上茶,共享今晚之乐。 “这……”抬脚就要走向椅边,却看见地上跪着的司浣纱,风潮晚脚步顿顿。 “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奴才而已!”孤琴尽量轻描淡写,一略而过。 “今晚皇后大喜,何须留这等奴才在此煞风景!”风潮晚拱拱手,黑纱里眼光细细地审视着司浣纱,心里涌起一种强大的保护欲——强者对弱者的保护欲! “还不快退?”孤琴锦袖一挥,眉心略略一拧。本来今晚不想轻易放过她,不过,风潮晚,络笼住天下第一富商,诱惑…… 哼!司浣纱,今晚就暂且饶过你! 司浣纱赶紧起身告退,经过风潮晚身边时,却没来由地感到其灼灼的目光。 黑纱帘后,难道他在打量自己? 那也无法深究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何况她还要去打听凝儿现在怎样了呢。司浣纱匆匆离去,清瘦的剪影瞬间隐没在宫灯的橘色中,有种梦幻般的美。 * “风潮晚怎么会出现在皇后的宴会上,还送了那么大的礼?”被驱散的嫔妃们连回宫的脚步都懒了,半径上喋喋不休地讨论着。 “是呀,听说那夜明珠能驻颜不老呢!” “难怪孤琴朝夕之间便登上皇后的宝座,原来背后有天下第一富商撑着!” “……” ###031所来为何 !#00000001 正宫偏厅,皇后与风潮晚分宾主坐定,梅红端进来两杯茶,便识趣地退下了。 诺大的大厅里,只剩下皇后与天下第一富商。两人低低地呷着茶,谁也没有发话,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 “风堡主,不知此来何意?”沉默良久,还是皇后率先打破了沉默。姑苏城风家堡号称天下第一堡。鉴于风潮晚男女难辨,皇后实在不知该称对方为“风先生”还是“风小姐”,略一沉吟,称呼风堡最相宜。 “皇后娘娘果然聪慧!”风潮晚淡淡地茗了一口茶,优雅地放下瓷杯,语气不愠不喜、不冷不热道,“皇家的兵力,八旗,皇后娘娘掌握了三旗,再加上娘家的孤家军,足以与皇上抗衡。风家是生意人,但求和气生财,虽然不用求皇家保护,但也希望能和皇家和平相处,互利互惠!” “风堡主可真有远见,难怪生意遍天下,富可敌国!”孤琴本来对于风潮晚的来意,很是猜疑,此刻见他字字在理,找不出半点破绽,并且处处彰显王者气概,不得不佩服。 “在下知道,皇后娘娘的哥哥在生意上也多有涉猎,以后为了两家的利益,尽量和气生财,各走各的路,互不相拢。”风潮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此行并不是要和皇后和合,只是出于礼貌上的拜见,表明自己的行商立场,即不想与皇家合作,但也更不与皇家作对。 “本宫对哥哥的生意,向来不插手!”皇后呷了一口茶,语气比白开水还要淡。人道风潮晚不买任何人的帐,甚至皇上也奈他不何,果真不是虚传。 “既然皇后娘娘对在下的来意已然明了,那在下就此告退!”起身深深作了个揖,获得皇后的允许后,风潮晚便退出了正宫。 “少主,老朽打听清楚了,司姑娘就住在华落院里。”风潮晚身边随行的是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看起来很健硕精神的老者——万壑松,平常风潮晚都叫他松伯。 “嗯,过去看看去!” “是!”一主一仆便装作无意来到华落院,推开破败的院门,查看四下并未见到半个人影,只好失望而归。 而这一切都未能逃过冷焰及皇后的暗哨,对于他出现在皇宫宴会上的猜测,更加迷离了。 而此刻司浣纱终于能从正宫退出来后,便和流霞直奔太后的慈宁宫去看女儿了。 无奈太后不接见她,连宫门也不让她进。她只好顶着北风,站在门口,朝里面引颈张望。 直到脖子都僵了,依然没有打探到冷凝的半点消息。 流霞实在不忍,便回去给她弄点吃的喝的来,再陪她一直打探到小公主的消息为止。 “大胆,待罪之身竟敢在太后宫门前流连,意欲何为?”一声冷硬面略带稚气的声音,吓得司浣纱蓦然回首,透澈的眸子对上冷点那双鹰般锐利的眼睛。 ###032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00000001 冷点酷似冷焰,小小年纪的他,虽然长得俊美无铸,邪魅异常,身上那种冷硬的气场却比他的父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才五岁,行事作风,城府心机却成熟深沉冷硬得让人无法将其当成孩童。 她的女儿也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气质,却没有他身上那种冷硬得近乎残狞的气场。 但是司浣纱却对这种气场,对于冷点处事的老练,有着深深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绝对不是因为他酷似冷焰,而是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早已深入灵魂深处的感觉。 可是司浣纱却对冷点更有种畏怯之情,此刻面对他的冷脸质问,一下子懵了,愣怔在地不知怎样回答。 “还不快快回你的华落院,来这儿找抽吗?”见她不说话,冷点语气更冲了,言讫,似是懒得多看她一眼,便转身朝里面走去。狭长邪魅的眸子尽是鄙夷,仿佛在说:不贞的女子还敢到处见阳光! “点点!” “大胆,本宫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她后面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冷点霍地转身,厉声指责她,吓得她再次大脑一窒,如被抽空般。 “太子,太子!”好一会才醒过来,冷点已然走进宫门去,司浣纱只得朝他的背影喊,“求您带凝儿出来让我看看,看一眼就行了!” 冷点没有回头,小小的背影却冷硬得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阵阵寒意。 “皇妃,怎样?打探到公主的消息了吗?”流霞拿着一壶水,和几个馒头,过来劈首就问。 司浣纱摇摇头,在宫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一块不显眼的大石头上坐下来。 “吃点东西吧,皇妃,这阵子你都没什么好好吃东西。”流霞递过食物,司浣纱却摇了摇头。 凝儿不知怎样了,她哪里吃得下? 不管流霞好说歹说,她就是无法吃进半点东西。最后流霞也只能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起来。 “冷凝,看你往哪儿逃!”这时,却听得正宫里面传出一声喝斥,司浣纱霍地起身,伸出头去,见冷点正满院子追着冷凝,也不知是不是要欺负她。 她一急,便向门口冲过去,却被门卫死死地拦住。 “太后吩咐过,不准你踏入慈宁宫半步!” “凝儿,凝儿!”她大声地喊了几声,却隐隐听见冷点的怒斥声,她情急之下,想强行进去,却被门卫用力一推,整个人摔了出去,撞上一堵厚厚的墙。 “皇妃——!”流霞刚想跑过去搀扶浣纱,却一下子愣在当地,眼睛瞪得像铜罗一般。 那堵墙坚实、厚重、冷硬,带着浣纱熟悉的味道。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撞上了哪里,迅速转身,刚要避开,身子却被一把揪住。 ###033贴身奴婢 !#00000001 “不贞之人,竟敢到太后的宫门前喧嚣,惊扰太后!”揪住她清瘦的身子,紧紧地贴向自己,冷焰邪魅的眸子射出危险的信息,潜藏于内的话外音:你找死! 身体紧紧的贴住他结实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不断地飘进她的鼻尖,她顿时只觉得脑袋一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目光复杂得无法形容。 “外面是谁在吵呀?”颤颤魏魏的声音传出,冷焰立即拎起司浣纱,抛下一句话“一个狗奴才,儿臣会惩戒他的”,转身便走。 “一个狗奴才!”刀子一般的话语,让司浣纱有那么一晃神的时刻清醒过来,过去的千般恩爱,如今在他眼里,她就是淫·娃荡·妇、水性女子、狗奴才。 “皇妃——”流霞在后面追了几步,唇边呢喃着几个字,皇上带走了皇妃,意欲为何?想必不会好好待皇妃,哎,皇妃呀,你又要受苦了。 君宵殿,司浣纱被狠狠地扔在冷硬的地上,屁股有那么一会失去了知觉。但心里的创伤却时时让她清醒着。 “看来,你是在华落院里待得太舒服了。”冷焰伸手捏住她略显圆润的下巴,话如冰湖上飘过的风般,“从现在起,你就来当我的贴身奴婢吧,我会好好折磨你的。” 这个女人,总是有惹祸端的天份,不放在身边,哪天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知道太后厌恶她么?竟敢跑到慈宁宫去大吵大闹! “来人!”大喝一声,容麽麽走了进来,“带她下去,换上奴婢的衣服,让她在君宵殿侍候我!” “是,皇上!”容麽麽跪安后带走了她。 * “南冠!”低沉而有力的密音传呼后,一条矫健的黑影“嗖”地从屋顶落下,跪倒于前。 “去慈宁宫打探打探,小公主怎样了?” 南冠是冷焰养的死士军首领,是他暗处的贴身护卫。得令后,“嗖”一声便消失在君宵殿外。 他听说太后带走了凝儿,刚才本来是要过去打探消息的,没想到那个傻女人竟敢跑去慈宁宫前吵闹。这足于让太后有借口杀了她,太后可是一直都不喜欢她。 也许是他以前对她过度保护了,才导致她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能力,才让她们有机可乘。 想起本来干干净净的她,如今却…… 一拳震碎了整张香案,屋里响起碎木落地的噼啪声。 端着茶水刚好到门口的司浣纱,脚步一滞,看来,又要撞到刀口上了。 ###034 弄得一屑不存 !#00000001 深吸了一口气,司浣纱敲了敲门,提高嗓门请示:“奴婢端茶来了!” 说完便等着召进,却迟迟没有听到声音。茶都快凉了,她又朗声请示了几次,却依然没得到回应。 刚才那么大动静,不是有刺客吧? 呼吸一窒,她迅速推门走进屋子里。 “大胆奴才,竟敢擅入!”一声暴喝,惊得她手一颤,茶具落地,碎了一地瓷片。 “奴才知罪!”低垂着头,不愿去看那双不复柔情的深眸。 “给我用手一点一点地捡干净了,别留下一丝碎末!”冷焰看着她的笨拙与懦弱,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人就不能有一点自我保护的机心么? 看来,他得狠下心,好好地让她知道人心的险恶,培养她自我保护的能力! 冷焰转身踱到榻上,和衣躺下,眸子微眯,似是进入了极乐的梦乡。 司浣纱蹲下身子,一捡着地上有的瓷片。瓷片都摔得很细小了,她拼命睁着眼睛小心地找,还是不小心割破了娇嫩的皮肤。 咬着牙默默地忍着,捡完了瓷碎,又去捡香案的碎木。屋子里到处是她的血滴,斑斑驳驳的,在橘色的台灯下,显得无比诡异。 终于弄完了,她直起腰,拭擦着额上的汗珠,却发现满屋子是她斑驳的血迹,吓了一跳。其实也没流多少血,就是破了皮,一下子没止血,才沾得到处都是的。 怕他看见又要大发雷霆,转身端进一盆水,肩上搭着一块抹布,然后又悄悄地蹲下去抹地板。 本来受伤的手没有作任何处理,此刻用冷水一浇,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难耐,手指一度麻木过去,好久才缓过来,继续埋头用力的搓着地板,仿佛要将一生的怨恨都深深地搓进地板里去。 如果她的委曲求全能求得凝儿的平安长大,那么也值了。 再看雕花栏杆床上的人,依然双目紧闭,似乎早忘了屋里有她这么个人存在。 殊不知,他的心里汹涌着万丈波涛,这个女人扫个地也扫了大半夜的,劳动能力低下到如此地步,这都怪他。 当老虎打盹的时候,猎物即使被救走了,原来也只是失去了生存能力的猎物。 眼睛更紧更深地眯着,这让他的心神更凝聚,所以屋顶上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没能逃过他的耳膜。 “下去吧!”正专心抹着地板的司浣纱听到突然而来的厉喝,吓得猛然抬头,对上他阴挚的眼神,立即垂下头,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再进来侍候!” 冷硬的声音传过她的耳膜后,便被关在了门后面。 “出来吧!”提气运功,密音直透屋顶。言讫,一条黑影“嗖”地从窗口跃进来…… ###035蹩脚的奴婢 !#00000001 “属下拜见皇上!”一身夜行服的南冠,在灯光是只是一个高大的剪影,即使跪在在上,头低垂着,依然让人觉得高大无比。 “嗯!”冷焰眸子再次眯起,倚在雕花栏杆上,静静地等待着。 “小公主安然无恙,太后对她似乎疼爱不减!”空气里没有声音,他们所有的交谈都是通过密音,屋子里只流着强大的内力气流。 皇后的暗哨到处都是,兵力足以跟他抗衡,他每走一步都要如走刀刃才行。即使在他的君宵殿,也尽量用传音密功谈事。 “继续盯着!” “是!”南冠话音刚落,突听到几声敲门声,身子瞬间凌空从窗口飞了出去。 “皇上,奴婢来了!”灯光下,司浣纱一张脸如纸般白,头发凌乱,厚厚的粗布棉袄裹住略显清瘦的身子。 也许因为清瘦,却让她贴身棉袄下的胸部更显得饱满。 冷焰心里突然游走过一条火蛇,某处瞬间蠢蠢欲动起来。 “过来!”见她如木头一般杵在门口,他冷声道。司浣纱慢腾腾地挪动脚步,走过去,低垂着头,手脚一下僵了。 面对不再恩爱柔情的他,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给我捏一捏!”他微怒,她以前不是常常这样的吗?每当他被国事纠缠得疲惫不堪的时候,去到天恩殿,她总是用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给他舒适地捏着。 还会深情地讲一些笑话给他听,让他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 唉!一场变故吓得她更傻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虽然这种亲昵的动作,她对他做了无数次,可此刻感觉却完全不同。 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被召来侍候她的顾主的。 手指的僵硬与冰冷,让他的眉头深深地蹙起来。某处却因这股僵冷而变态地更加激帛起来。 大掌一扬,身上的缎袍飘落,露出明黄的中衣。 司浣纱身子一颤,脸上瞬间红透了。她不是没看过他的身体,只是在他眼里,她已是不洁之躯,想必对她只有无尽的羞辱吧? “用心点侍候!”他闭上眼,似乎享受他的猎物对他的膜拜与侍候般。 冷硬的话让她游走于三界的灵魂抽了回来,动作却依然僵硬,下手不是重了,就是轻了。 隔着薄薄的中衣,她已感到他肌肉的结实的弹性。想起过去的种种恩爱,她如揣小鹿,心神无法安灯下来。 搞得他似乎越来越烦躁起来。该死,他的情欲如岩浆般,就像喷薄欲出了。 “出去!”烦躁地拂掉她的手,声音冷硬如顽石,却不知是因为他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情·欲的结果。 如获大赦,她赶紧逃离。 “将整个君宵打扫一遍,今晚不许休息!”理智最终战胜情感,他再有一分闪失,连这点可怜的保护也无法给予她了。 ###036 透支 !#00000001 司浣纱拿起扫帚,默默地展开了她艰辛的工作。虽然扫地不算重活,可要将整个君宵殿扫一遍,她不眠不休也要扫上个十天半个月。 所以冷焰这一惩罚,看似很轻,实际上凭她一人的力量,要将整个君宵殿扫一遍,几乎是不可能的。 真狠! 夜色如水,寒风呼啸,就算是辛苦的劳动,她还是觉得冷彻骨。 强忍着,好不容易熬到了旭日东升,淡淡的阳光冲散了冬日的寒冷,暖暖地照在她身上。 一夜未眠的她,忍不住倚在墙边,打着盹,却被一阵开门的吱呀声惊醒了。冷焰一身黄袍加身,比阳光更明艳,却比冬雪更寒冷,早有太监过来拥着他向朝堂走去。 经过司浣纱身边时,无视她的倦容,这时候该早朝了。 司浣纱拿起扫帚,呵呵冻僵的双手,手指上的伤口因为昨夜的霜冻,已经被凝结的血块封住了,不再流血。此刻一点感觉也没有,麻木得仿佛不再属于她的身体似的。 辰起打扫庭院,她挥动扫帚,唰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特别刺耳。 太阳从如羞答答小姑娘,一直茁壮成健壮的小伙子,高高地挂在中天,为冬日更增添了干躁和不安。 她才将君宵殿打扫了一个小角落,可是全身却如被抽空了似的。 抬起手用力扫了一下,一阵眩晕立即袭向她,扶住墙深深吸了几口冷气,才渐渐地缓过来。 然后重新拿起扫帚,用力,这次却不如刚才那般幸运,更大的眩晕浪潮般袭向她。身子晃了晃,向后倒去,当最后一丝亮光在她的眸子消褪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天神。 “纱纱!纱纱!”天神在她耳边轻轻地唤着,温柔中带着关切,关切中带着焦急。 “娘!”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回荡着,眼皮却如千斤重。小冷凝却不停地叫着她,那张晶莹剔透的脸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渐渐地,小冷凝的脸越来越冷硬,越寒冰,竟然变成了冷点的脸。 “凝儿!”大叫一声醒来,汗湿重衣。拿眼扫了一遍,这屋里处处充斥着熟悉的味道。 曾几何时,这里留下他们多少恩爱缠绵的痕迹,如今…… 她怎么会躺在他的榻上?难道自己体力透支,晕过去了,是他抱自己到这儿的? 想到此,她的心里掠过一丝柔情。 “纱纱,你好点了吗?”话音落,脚步响,有人走进来了。 猛然抬眼望去,她的心里涌起一丝期待、一丝盼望、一丝不安、一丝怀疑…… ###037熬不住了吗 !#00000001 那张脸背在光里,身形却酷似。光线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无比尊贵的光晕,那种自内而外散发着的天生的王者风范,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依赖一生一世。 “来,纱纱,喝药,喝了药之后,就会好的!”人走近,话一出,她终于看清对方的脸,竟是冷愈。 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她的脸,她两腮出现了病态的猩红。 “怎么,我不是他,很失望吧?”她脸上的失落毫无例外,落进他深潭般的眸底。心里掠过一丝酸涩,脸上却很快平静下来。 “是你,抱我到这儿的吗?”她的话似呢喃,声音低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可冷愈接下来的话却正好回答她的问题,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晕倒了,我正好过来找大哥,看见了,所以抱你进来休息。” “嗯!谢谢!” “喝药吧!”他递过那碗药,她接过,似为了掩饰她的尴尬,仰头一饮而尽,便翻身下床: “我要去做事了!” “做事?! “没错,我现在是君宵殿的奴婢。皇上说了,我要将整个君宵殿打扫一遍!” “开什么玩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要做这种工作的?” “昨夜!” “这么说,你从昨夜一直扫地扫到今天,然后才体力透支晕的?”冷愈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转身就往外走。 司浣纱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一下子就走了? “愈!愈!”朝着他的背影喊了几声,可冷愈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轻叹,还想托他去看看凝儿呢。 愿上苍保佑,她的凝儿平安无事! 无奈地祈祷了下,低着头走出去,却撞上了一个人。 “眼睛长来做什么的?”冷硬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他——冷焰。 “你没有去做奴婢的工作,竟跑到我的榻上睡觉?”看了一眼榻上凌乱的被褥,他眉头深皱,一脸的不悦,“难道出了一次轨,竟变得如此轻浮不堪了?” 听了这话,一种深深的羞辱感席卷了她,但她不想解释半个字,转身继续往外走。 “回来!”见她竟敢不答理自己,冷焰第一次有了被无视地愤怒,更冷更严厉地喝了一声。 可司浣纱的脚步却更快了,她一心只想赶快逃离他! “别以为我不杀你,就是对你还有一点情意。”他大手一伸,准确地将她给捞了回来,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上她的下巴,“熬不住了吧?既然你这么想,那朕就成全你!” 言讫,他大手一挥,掌风带上门,横抱着她,迅速走向榻上,一路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有他的,也有她的。 ###038爆发 !#00000001 “唔!”她的唇瓣刚张开,他的灵舌便长驱直入。病弱的她拼命挣脱,可她的挣扎此刻却如一只蚂蚁落在了沙发上,拼命的弹跳,沙发却连动也不曾动一下。 冬日的寒风从窗外呼啸而过,可他和她赤·裸着的身体却擦出40度以上的高温,不时发出“兹兹”的火花飞溅声。 她握紧拳头,身体因抗拒而显得僵硬。她抗拒这种没有情爱体贴呵护地亲密接触,她抗拒! 可随着他滚烫的唇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诱人的桃点点上,她的僵硬渐渐地被融化,身体随着他炽热而狂野的吻越来越酥麻起来。 当他的吻落在她的肚脐上,灵巧而有力的舌尖拼命地舔着撩拔着她的肚脐时,她干燥的身子终于变得濡湿了。 他抬眸,射住她双腿间的悸动濡湿,如花儿般嫣然绽放,仿佛在迎接世上最尊贵的客人般,情·欲如崩溃的火山岩浆,再也止不住。 劲腰一摆,身体瞬间与她交融。 此刻,强大的电流朝她袭击,她的脑袋一空,忘尽世上一切,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悸动。 她们的身体其实早就水·乳·交融,此刻只是重温。 两人的喟叹、轻哼、颤动比世上最完美的乐曲更和谐,更天衣无缝,更扣人心弦! 最尖端的热潮过后,看着身下眯醉着眼承欢的女人,冷焰中邪般,脑里闪过她与齐青交缠的身影,呼吸一窒,动作停顿在她体内。 恨意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能拥有一点点自保的能力么?虽然是孤琴的设计,可她和齐青却确有其事。 那晚,他一冲进门,她都还处于颠狂的状态,骑在齐青的身上,疯狂的喊叫比妓子还要不堪百倍。 他真的无法不介意!他爱她,可却因这儿有了裂痕! 为什么她就不能有一点自我保护的机心?虽然他贵为皇上,可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却赞成女子能独立些,自我保护能力强些。 连他都为自己这种与朝代格格不入的想法震惊,作为一个古代君皇,他怎会有“女子应该独立”这种歪理念的? “嗯!”全身已经处于颠疯状态的司浣纱,由于他的停下,突然有点失望地张开眼睛。只见他目赤欲裂,脸色阴郁,身下的动作突然变得又快又猛,仿佛一头正在泄愤的猛狮般。 她的身体终于因为他猛烈的动作而变得不适起来。 * 门外,冷愈边走边碎碎念着:“大哥到底去了哪,不在金鸾殿,也不在御花园,不在太后那,也不在皇后那……妈的!竟敢让纱纱扫了一整夜的地!纱纱,纱纱也不知怎样了,还是先回去看看她吧!” 门吱呀一声响,冷愈推门而入…… ###039 怎么能碰她? !#00000001 冷焰狂野地俯冲几下,终于发出一声快意的闷哼,和着司浣纱达到颠峰的娇呻,两人同时瘫软下来。 这一幕刚好入冷愈的眼帘! “大哥,你怎么可以碰她?!”在短暂的怔忡后,冷愈冲过去,一把扯开了还在司浣纱体内的冷焰的身体,而司浣纱的惊呼尖叫,又快速地让他清醒过来,霍地转身,脑里却怎么也拂不去浣纱的美好无暇。 “愈,你作什么?”虽然是他最爱的弟弟,可纱纱的身子被他看见,他的心里还是觉得非常不舒服! “大哥——”冷愈转身,眸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榻上的浣纱,虽然她已拉过棉被盖住身子,但他还是尴尬地迅速转身,走了出去。 冷焰阴着脸,迅速穿好衣服,走出去,拉上门。 司浣纱连忙用棉被裹住身子,下榻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如受惊的小兔般逃回华落院。 “皇妃,你回来啦?”正在一旁缀泣的流霞立即扑上来,一下子抱住她,“皇妃,流霞担心死你了。” “我没事!”她如大姐姐般,温柔地拍拍流霞的背。 “皇妃,你怎么穿成这样?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了?”看见她一副奴婢的装束,流霞的伤感更浓厚了。 “她们说什么?” “说皇妃被皇上罚作奴婢的工作,并且昼夜不准休息,最后还晕倒了!” 皇宫的消息可传得真快! “没事!”她拭去流霞腮边的泪珠,淡然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只是,凝儿不知怎样了。” “皇妃,我打听过了,太后并没有虐待凝儿,凝儿没事!”流霞说到这儿,总算露出一点欣慰的神色。 “那就好!”这是最近,她们最好的消息了。 只是她实在想不透,太后和皇后不喜她,却对她的凝儿非常好,实在想不通。 太后对孙女好还说得过去,可孤琴…… 难道凝儿真的招人喜爱到连仇人都爱的地步? “是呀,好想凝儿!”司浣纱轻叹了一声,感觉一阵巨大的疲惫向她袭来,她身子一软,再次晕倒在流霞的怀里。 “皇妃,皇妃!”流霞吃力地将浣纱背进屋,放到榻上,又开始为她忙碌了。 * 君宵殿,冷焰冷愈两兄弟面对面坐着,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大哥,你太过份了,先是将纱纱折磨得半死,现在又对她宠幸,你想置她于死地吗?”冷愈的心里极不舒服,纱纱都被他打进冷宫了,还敢去霸占她的身子,想到这儿,他就…… “你是吃醋了吧?”冷冷的话语如冰箭一般,却一语中的。 “你!”冷愈被说中了痛处,气结,下地,“我去看看凝儿!” 他这次进宫本就是去看凝儿的! ###040皇上的心病 上 !#00000001 冷愈胸口憋闷着,一路朝慈宁宫走去。也不待侍卫通传,就直闯进太后的寝宫里。 他和冷焰都是太后的亲儿子,但太后却更偏爱他。 的确,冷焰那种刚硬的性子,怎比得上风流倜傥的,油腔滑调的十一爷来得可爱呢?所以,众侍卫见他阴着一张脸,恭恭敬敬地不敢哼半句,他便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去了。 进到太后的寝宫一看,他却傻眼了,眼前的画面好诡异: “凝儿,这水果可是西域进贡的,很好吃的,来,吃一颗吧!”孤琴拿着一个异果,眉开眼笑地要递给冷凝。 “我不要吃,我要回华落院找我娘!”小冷凝却一点也不买账,别过脸厥起嘴。 “凝儿,你看,这可是神海夜明珠,喜欢吗?”孤琴又打开锦盒,夜明珠的光刹时比阳光还要耀眼,照亮了整个冬天。 “不喜欢,哼!”小冷凝头一偏,依旧不理睬孤琴,连侧卧在榻上的太后也看不过眼了,轻轻地呵斥凝儿不识抬举。而孤琴却大度地为小冷凝辩护,说童言无忌。 冷愈可真是看傻眼了,孤琴怎么对凝儿这么好? “愈儿,来了,快过来!”太后直了直身子,刚要说什么,透过门帘看见了他,立即朝他招手。 孤琴一看冷愈来了,立即收起脸上慈祥的笑容,变得冷冰冰的。 “愈叔叔!”小冷凝高兴的扑进冷愈的怀里。 “看来,愈叔叔比不上凝儿更招人喜欢呀!”冷愈说着,目光审视着孤琴,心里的狐疑满得呼之欲出。 “太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仿佛心虚似的,孤琴赶紧跪安。 “嗯!”太后点头微笑,在皇后退下后,又对冷愈说,“皇后可真是心胸豁达之人,对凝儿极是疼爱来着。” “恐怕未必吧!”冷愈淡淡地说,她这是作秀,这个女人可真是恶毒,连孩子都不放过。 “愈儿,你就是对皇后有成见!难道你还没放下那件阵年往事?”太后轻叹一声,却不等冷愈回答,继而摇了摇头,“算了,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提了!咱母子今天好好地聚一聚!” “是,母后!” * 正宫,皇后一回宫,便斜倚在榻上,心里郁结难舒。 “凝儿,我的凝儿!”皇后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挥手屏退所有的奴婢,伸手扭了几扭桌上的花瓶,一道暗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提着红纱灯走了进去…… ###041皇后的心病2 !#00000001 皇后从一个香案下拉出一个绛红的箱子,拍拍上面的灰尘,从怀里摸出一把尾指般大小的钥匙,打开来,取出一套婴孩的衣服,脸贴上去,两行清泪顺着腮边落下。 “凝儿,不是娘狠心,只是在这皇宫想要生存,不是你猎杀别人,就等着被别人猎杀。当年娘如果不是将你和司浣纱那贱人的儿子冷点换过来,那么娘在皇宫里就永无抬头挺胸的一天。” 孤琴说着,回想起五年前那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她和司浣纱相继怀孕,却在同一天夜里生产,而那时皇上恰好亲征在外,她仗着娘家的力量,硬是用自己的女儿换走了司浣纱的儿子。 “凝儿,这是娘给你亲手缝的衣服,你却一次也没有穿过!”这些年来,冷凝一直是她的心病,所幸的是,皇上非常宠爱她,而司浣纱也一直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是,这次设计司浣纱,将她给打入冷宫,却再次连累了凝儿,她的心有如刀割般。 凝儿是她和皇上的亲骨肉,是她和深爱的男人的孩子,她无法割舍。 可恨的是,皇室本来注重子嗣,她以为手中有冷点,皇上的心就会偏向她。可事实并不如此,皇上反而对她们母女备加宠爱呵护,她依然一年到头难得见到皇上一次。不得已,她才再次采取了行动。 “凝儿,娘对不起你!”孤琴将衣服叠好,锁进箱里,站起来,眼光突然变得阴鸷和凌厉,“凝儿,等娘彻底铲除了司浣纱那贱人,再好好地补偿你!” 此时,她手中的力量足可以和冷焰抗衡,他们现在是互相纠着,谁敢先妄动一步,便是两败俱伤。而她也深得太后信任,现在唯有设法让太后护着凝儿。 只是,那两个该死的妃子竟敢虐待她的女儿,她一定要她们不得好死。 走出去,关上暗门,立即传唤梅红进来,冷冷地吩咐: “去,将荷妃和雪妃找来!” “娘娘……”梅红欲言又止。 “还不快去将那两个贱人找来?!”孤琴一拍桌角,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回娘娘,荷妃雪妃已经溺水身亡了!”梅红颤抖着声音道。 “溺水身亡?”孤琴一惊而起,“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设宴的那天晚上!” “凝儿说,她就是那天晚上被那两个贱人弄伤的。那天晚上,暗探说,皇上正和荷妃雪妃在临溪亭饮酒作乐……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孤琴深思着。 “娘娘,奴婢,奴婢以为荷妃雪妃只是微不足道的人物,即使死了也不需要让娘娘知道!”孤琴突如其来的阴郁沉默,让得梅红一下跪倒在地,声音恐惶至极。 “以后后宫发生的所有事都要及时告诉本宫!” “是,娘娘!” “娘娘,国舅求见!”这时,流苏帘动,一个绵长尖细的声音穿透珠帘传了进来。 “宣!”皇后正了正身子,转而对梅红挥手,“下去吧!” 继而,珠帘卷动,一个高大彪悍的虬髯男子揭帘而入。 ###042 小心使得万年船 !#00000001 “臣参见皇后娘娘!”孤峰长揖及地,朗声道。 “大哥,快过来坐下!”孤琴招手,并亲自为孤峰斟上一杯上等的碧螺春。 “娘娘,听说您在太后处,对凝儿极尽亲近,可真有此事?”相对于孤琴的悠然自得,孤峰显得焦虑急燥。 “娘娘不说话,那就是确有其事了?”孤峰说到此,从榻上跳起来,双掌叠在一起不停的拍着,“妹妹呀,你怎么可以如此轻率?众所周知,你恨透了司浣纱,却对她的女儿极尽亲近,这是何意?别人也许只道你是大度,但是皇上是何等精明的人,任何一个小破绽,都会摧毁我们辛苦创下的一切呀!” “大哥,我只是不忍心,凝儿受苦了。以为在太后处比较隐密,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孤琴呷了一口茶,凝重的神色里掺着一丝悲伤。 “唉呀!太后到处宣扬你这种胸襟,说这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胸襟呢。妹妹,现在我们和皇上处于胶着的关键时刻,你是因为生了长子嫡孙,太后才站在咱这边的。万一被太后知道,点点其实是司浣纱的儿子,你的是女儿,那么,失去太后的力量,皇上又有借口将我们铲除掉的话,孤家就全毁了!” “大哥,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 “妹妹,你以后绝对不能跟凝儿亲近,甚至……”孤峰深深地看了孤琴一眼,“甚至你要虐待她!” 此话一出,孤琴身子一颤,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孤峰语重心长。 “虐待凝儿,岂不是失了太后的心?”太后才赞她母仪天下的胸襟。 “我不是说现在,关键时刻,为了整个孤家,就,就牺牲了凝儿吧,孤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会帮她在阴曹地府打关系,让她在下面活得逍遥自在的!” “大哥!”孤琴心里掠过一丝苦楚,凝儿是她和冷焰的第一个女儿,她舍不得…… “妹妹,凝儿和孤家上下几百口,你掂量着办吧!”孤峰叹了口气,当年帮着妹妹调包,就已经注定他们孤家要和皇上对立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行了,大哥,你先下去吧,我累了!”孤琴以手抚额,斜倚在茶案上。孤峰见此,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退下。 走过三重珠帘,见梅红守在门口。梅红年方十七八,发育得完好的身子自带着诱人的芬芳,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梅红娇笑着倒在孤峰的怀里,膝盖轻轻地去抵着他的私处。 两人对视一笑,心领神会,四下里张望一下,便一前一后地走了…… ###043 碰壁 !#00000001 “梅红,你真是越来越丰满了,瞧,这胸,可真让爷流口水呀!”两人进到一偏僻的柴间,孤峰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梅红的衣服。 “今天有没有带好东西给我?”梅红拍落孤峰的手,涂得猩红的唇假意嘟起。 “有,宝贝儿,喏,这是什么?”变戏法似的,孤峰从衣袖里摸出一颗裴翠耳坠,放到梅红眼前晃荡着。 “这可是贡品呀!” “贡品?切,骗人的吧?”梅红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眼珠子转了转,却沉下脸质疑道。 “千真万确是贡品,这可是波斯国进贡给皇上的,经过我爹验货时,我从中偷出了此件。” “真的贡品呀!”梅红接过来,放到耳边比划着,心花怒放。 “是呀,宝贝,只要你跟着爷,爷还能亏待你不成?”孤峰一把摁倒梅红,便去撕扯她的衣服。空气中瞬间氲氤开浓重地暧昧,低低重重的粗息声让人耳红心跳。 两人一顿狼吞虎咽,突听得门外有异响,不得不草草收兵。 “快走吧,要是让皇后娘娘看见子,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梅红抛下一句话,推门慌乱逃去,孤峰出门,却瞥见一道黑影转进墙角去了。 孤峰施展轻功追过去,黑影却瞬间隐入一个院落里,消失见了。 他走进去,迎面撞上一道艳丽妖娆的倩影。 “妾身叩见国舅爷!”舞姬浅笑盈盈地福了福身。 “好风骚的奴才!”孤峰心里不安分子活跃起来,手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舞姬胸前那诱人的饱满,某处再次肿胀得发疼。 “叫什么?”伸手一把捏住舞姬的下巴,肌肤的滑嫩,让他的心立即火烧火撩起来。 “请国舅爷放尊重些!”舞姬头一甩,转身便走。 孤峰上前拦住,仿佛听到了史前笑话般笑了起来,“放尊重些,哟,哪儿来的这么尊贵的奴才呀?爷就不尊重,看你能奈我何?”国舅扑过去,一下子抱住舞姬,看着怀中拼命挣扎的舞姬,有种猎到小白兔的兴奋。 舞姬的贴身侍女若睛两侧的手握紧拳头,暗暗使劲,却被舞姬使的眼色压了下去。 “国舅爷请放开我,再不放,我可要告诉皇后娘娘了!” “告诉皇后娘娘,哈哈哈,我可是皇后娘娘的哥!” “大哥,给我住手!”孤峰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暴喝,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放开舞姬,“大哥还不回去,跑来这里胡闹什么?” “妹妹,这个狗奴才竟敢对我无礼,我……”恼羞成怒的孤峰扬起手,却听得“啪”一声响,自己的脸上热辣辣的,孤琴狠狠甩了他一巴。 “还不快滚!”孤琴气得双肩直抖,她这哥什么都好,就是贪恋女·色,她多次劝诫无效,只怕日后会误事呀。 孤峰捂着发疼的脸,临走时还淫晦地看了几眼舞姬! ###044 泄愤 !#00000001 孤峰捂着发疼的脸,临走时还淫晦地看了几眼舞姬! “妈的,那小娘子是谁呀?妹妹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还对我下这么重的手!”边走边捂着脸,孤峰愤愤不平地念叨着。 他朝路边吐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四周破败的景象,“这不是华落院吗?” 想起司浣纱那张粉嫩嫩的脸,他心头的恶念不由得又像春风吹绿了野草一样茁壮成长起来。 过去妹妹还没当皇后时,常和司妃在一块,他几次撞见,那等绝色美人儿,他早就垂涎三尺了。只是碍于皇上,他只能看不能吃。 如今她落难了,我过去,一翻威逼利诱,说不定她就从了我呢。 孤峰带着无比美好的幻想跨进了华落院。 “国、国舅爷!”正在晾衣服的流霞一眼看见孤峰,惊得衣服“啪”一声掉落在地。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以前皇后和皇妃还和好时,他就常常对皇妃动手动脚的。如今皇妃没有了皇上庇护,这家伙来此定没安什么好心。 “奴婢参见国舅爷!”看见孤峰理也不理自己,径向屋子里走去,流霞赶紧上前拦住施礼问安,还故意提高音量,提醒屋里的司浣纱不要出来。 “嗯,流霞,多日不见,也长标致了啊!”孤峰伸去兜流霞的下巴,流霞灵活地躲过。 “妈的!”他心里暗暗诅咒一声,不过他今天的目的不在流霞,继而又讪笑着问道:“流霞,纱纱在吗?” “我家皇妃不在!”这家伙竟然直呼她家皇妃的名讳,听得流霞一阵鸡皮,她回话时故意将“皇妃”说得重重的。 “真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孤峰言讫,转身,流霞松了一口气。谁知孤峰却一个灵闪,冲进屋子里去了。 “国舅爷!国舅爷!皇妃!皇妃!” 正在缝衣服的浣纱抬头,对上孤峰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连忙起身施礼。 “纱纱,你受苦了!”孤峰冲到浣纱面前,伸手就去捞浣纱的身子,早有戒备的浣纱身子一闪,避开他。 “冷宫凋零,地方狭窄,还请国舅爷回去吧!” “哟,这华落院哪是人住的地儿呀。纱纱,你放心好了,我定会跟皇后说,让你们搬到好点的宫殿去住的。”孤峰说话间,腿不经意地朝司浣纱逼近,司浣纱也不着痕迹地躲避着他,听着他话中深重的诱惑,她突然觉得:这国舅爷的智慧也不过如此! “多谢国舅爷关心,妾身是待罪之身,不敢有其他想法。” “纱纱,我一直都很关心你的,现在你落难了,就让我来照顾你吧!”言讫,饿虎扑食般扑向司浣纱,恰好流霞进屋,挡住了他,流霞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皇妃,快跑出去!”死死地抓住孤峰的腿,流霞朝浣纱大喊。 “纱纱,你若不从我,我定会让你的日子比现在更不堪百倍的!”见利诱不成,孤峰又威逼。 “皇妃,快逃!”流霞整个身子都几乎压在孤峰的腿上,反正她也不知道可以怎样逃,反正先逃出这个院子,躲得了一时算一时。 “流霞!” “快逃!” “给我放开!”孤峰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向流霞的心口,司浣纱想也不想,一把冲过去,将孤峰撞倒在地,抱着地上喘不过气的流霞。 “好啊!既然你们主仆情深,那爷我就一并收了!”孤峰搓着手,狞笑着走近她们。 ###045 歹心 !#00000001 “好啊!既然你们主仆情深,那爷我就一并收了!”孤峰搓着手,狞笑着走近她们。 “孤峰,你要做什么?”司浣纱张开双臂,将流霞挡在身后,“妾身虽然被打入了冷宫,可依然是皇上的女人。你胆敢调戏后宫嫔妃,就不怕诛九族吗?” “诛九族,哈哈哈!莫说你现在是皇上的弃妃,就算不是,我强要了你,他也不敢诛我九族。他现在能玩得过孤家吗?”孤峰说话间,步步紧逼,随手解着身上的锦袍。司浣纱护着流霞不断地后退,直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躲呀,你躲呀,看你们往哪儿躲!”孤峰狂笑着,抹了一把口边的哈喇子,“主仆都是各有各的风韵,可真是一对璧人哪!” 接着大袍一挥,朝她们猛扑过去。 “皇妃,快逃!”流霞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浣纱,死死地抱住孤峰,“快逃!快逃!” “流霞,别心急嘛,等我上了你家皇妃,再好好地伺候你!”孤峰捏住流霞的下巴,厚厚粗粗的嘴唇凑在流霞清秀的脸上啐了一口。 “皇妃,你还不快逃,难道真的留在这里被他羞辱吗?”面对流霞的泪流满面,司浣纱心碎了。流霞还是个孩子,不能让这个禽兽毁了流霞的清白。 “放开她!”她冲回去,用力撕扯着孤峰。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来吧,主仆一起上吧!”孤峰身子压坐在流霞身上,又一把将司浣纱拉进怀中,伸手就去扯她浣纱的衣服。 “放开我!”情急之下,浣纱狠狠一口咬在孤峰的脖子上,然后用身子一把撞开他,拉起流霞就往外跑。 但她们一介女流,哪里是身负武艺的孤峰的对手。 “今天谁也跑不了!”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印,孤峰的脸狰狞得如地狱里的恶魔。他紧紧地锁上门,然后带着嗜血的狞笑,步步向她们逼近。 “皇妃,你怎么这么傻,你不逃,我们谁也逃不了!” “流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要死也要死在一起!”司浣纱昂昂头,上前走几步,对孤峰凛然说,“只要你放了流霞,我就从了你!” “皇妃,不要!” “流霞,你还是个孩子,而我却早就斑墨点点了!”司浣纱苦笑一下,流霞和凝儿一样,是她的亲人,她会不顾一切保护她们的。 “呸!老子今天两个都要了!”谁知孤峰一点也没有收敛之心,他此刻就像一个凶狠的猎人,望着陷阱里的小白兔和小野鹿,哪一只都不想放过。” “你,你太无耻了。”司浣纱气结。 “对,爷今天还真是铁定无耻到底了!”语落,孤峰施展内功扑向她们…… ###046意外 !#00000001 “对,爷今天还真是铁定无耻到底了!”语落,孤峰施展内功扑向她们…… “哈哈哈,今天爷和你们俩儿来个痛快淋漓的,包准你们欲仙欲死!”孤峰扯下流霞身上的衣服,将她们背剪着背绑在一起,然后开始将自已剥得一丝·不挂。 羞人的某处肿胀得仿佛要将他一生一世的罪恶都溢出来,一丝不剩地溢出来。 “皇妃!”流霞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她将头深埋着,嘴里是绝望的呢喃。司浣纱闭上眼,心里却是绝望的平静。 孤峰的嘴带着某种罪恶的臭,不停的落在她们主仆身上,撕扯衣服的动作又狠又急,仿佛已干渴了几千年似的。 “国舅爷,与其这样要你来侍候我,还不如让我来侍候你呢。”司浣纱平静的语气具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威力,“我被皇上专宠了那么多年,功夫可不是一般地浅。反正你不会放过我们,我还不如好好地享受,从了你。只希望你以后让我们的日子过得舒坦些,多照顾照顾我的凝儿。” “纱纱,你真的想通了?”孤峰的眸子已经被情·欲充斥得溢血了,他此刻竟丝毫没有怀疑浣纱的话,“皇上后宫三千,你竟然专宠了五年,功夫定是不可小看。只要你今天侍候好了我,以后保准你有好日子过!” “好,你先解开我!”孤峰一听,真伸手去解开她们的绳结,但却立即点住了流霞的穴位,“流霞,你可先睁着眼睛好好看看,学习学习,等下就轮到你了!” 伸手摸着流霞的脸颊,一脸猥亵的笑意,然后一把揽住司浣纱。 “国舅爷,请你上榻吧,我给你铺好了。”司浣纱挣脱他的束缚,走向榻边,瞅见炉子旁边的木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来,过来躺好。”她招呼孤峰过去,孤峰流着哈喇子躺下去,“纱纱,快点,我等不及了!” “嗯,躺好了!我先解下衣服!”司浣纱的手慢慢地解自己的衣扣,而孤峰嗜血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她的双手,她不动声色地移动着,木柴就在她身后不远,她决定用衣服朦上他的眼,便一木柴敲晕这混蛋…… 棉衣的纽扣越解越多,露出司浣纱素色的中衣,紧身的中衣将她姣好的饱满贴得呼之欲出,孤峰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眼睛如被磁吸住,望着那挺拔的胸部,目赤欲裂。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下时,司浣纱玉臂一扬,本想盖上孤峰的头,却不想只盖住了他胸膛以下的部位。 吓得她不敢轻举妄动。 “纱纱,快点,我等不及了!”低沉的嗓音压抑着巨大的情·欲。 檀唇咬住,心一横,伸手解下自己的中衣,拼尽全身的力量掷向孤峰,再顾不得是否能盖住他的脸,转身拿起木柴,举着就要冲过去。 嘭! 一声巨响,木门却被撞开,高举木柴的司浣纱瞬间定格了。 ###047罪名 !#00000001 “纱纱,你可真坏,原来你就是这样勾住皇上的心的呀!”素色的中衣朦住孤峰的头部,他双手撕扯着衣服,声音猥琐不羁浪荡不堪。 “你们在做什么?!”暴喝比夏天的闷雷还要沉重,声音透着一般久雷不雨而过份憋屈的怨气!让人觉得发出这声音的人如果再不发泄的话,定会内伤得七窍流血。 吓得在场所有人,自脚底透起一股的寒意,直达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皇,皇上!”终于拿下头罩着的衣服,孤峰刚才不可一世的气焰如遇到冰水一般,瞬间被浇得无影无踪。他赶紧用浣纱的衣服遮住自己的羞处,身子一软,跪倒在冷焰面前: “皇上,皇上,这个罪妃竟敢勾·引臣!” 此话一出,浣纱高举木柴的手被震落:国舅爷恶人先告状的功夫可真到家! “你看她,将自己的衣服脱了,扔向我,只穿着亵衣亵裤,说要跳艳舞给臣看!”司浣纱才记起自己只穿着亵衣裤,脸瞬间红透了。而孤峰指向她时,目光却贪婪地盯着他滑嫩红润的身子,喉结拼命地上下滑动。 冷焰双目一闭,又瞬间张开,目光凌厉得可以将人碎尸万段。 啪! 掌声响起,屋里立即流淌着一股子凌厉的掌风。没有准备的司浣纱禁不住这一掌,身子趔趄了几下,倒在一旁的木柴上,木柴尖细的刺立即刺穿了她的手掌,鲜血将褐色的木柴染成可怕的猩红。 “贱妃!真是死性不改!”冷焰的话如刀般,凌迟着她的心脏。将苦水往肚子里咽了咽,她选择了沉默。 孤峰赶紧地,穿戴整齐,转身就要走。 “来人,快将这一对奸夫淫妇给我拿下!”一声令下,侍卫立即上前将孤峰紧紧地押住,却对司浣纱迟疑着不敢下手。倒不是因为她还有皇妃的余威,只是她只穿着亵衣亵裤,侍卫们都不好上前绑她。 “将国舅押入大牢,既然这个贱妃水性不改,就让她这样穿着,跪在院子里思过吧。”冷焰的声音渐渐平缓下来,却透着某种吓人的杀伤力,“传令下去,将华落院重重包围,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也不让一只蚊子飞进来!” 不容置疑的命令下达后,侍卫一阵走动,华落院立即变得死一般寂静。 司浣纱静静地抬脚,这时,流霞的穴自解了,便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皇妃,你这样出去跪,即使不觉得汗颜,也会被冻死啊。说不定,今晚又会下雪呢!管他呢,反正也是犯罪了,再加上一件穿衣的罪也不多。还有,我先给您包扎一下伤口。” 流霞找来纱布,包住浣纱刺伤的手。 司浣纱麻木地走出去,她不是不觉得汗颜,而是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仿佛身体上的所有器官突然毫无预兆地罢工了似的,只剩下麻木的躯壳。 “皇妃的命真苦!”流霞倚住门边,经过种种变故,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现在反而觉得平静。皇妃那样为她,她的命就是皇妃的。 正文 48-68 更新时间:2012-10-25 9:10:59 本章字数:21550 ###048思过 !#00000001 司浣纱跪在院子里,望着破败的院落,心也如这残冬一样破败。 流霞不停地为她忙碌着,一时给她打来一碗水,一时又给她弄点吃的,怕她冷了,又给她拿来棉衣,甚至棉被。 可司浣纱却如雪雕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皇妃,你好歹吃点东西,要不,喝点水也行啊。这北风呼啸的,地上又冻,可别将身子冻出个寒症来。”流霞哭着道,“看这天气,阴得如黑夜一样,晚上要下雪了,那怎么办?” 果然不幸被流霞所言中,冬末最后一场雪,夜里如期而至。大雪纷纷扬扬地洒在司浣纱的身上,斑斑驳驳,衬在那暗紫色的棉衣上,就仿佛是那棉衣上所绣的一朵白花儿。 流霞在华落院里找到一把破伞,站在身后给她撑着。 一阵狂风夹着雪花袭来,流霞的破伞一下子被刮出好几米,流霞刚刚追上去,破伞却再次被吹起,翻过墙头飞了出院落。 “这下,破伞估计碎了,皇妃!”流霞望着暴风雪中司浣纱瘦弱的身子,转身回去再抱来一层棉被,将司浣纱里三层外三屋重重裹起来,比端午节的棕子裹得还要密不透风。 “这下,皇妃应该不会有事了吧?这一跪也不知要跪到什么时候,我还是进去煮些姜汤给皇妃暖身吧!”流霞想毕,刚要转身回屋,却听得院门外一阵喧嚣。 “难不成,皇上要来捉皇妃去浸猪笼了?”流霞一惊,跑出去一看,竟是冷愈在外和侍卫吵了起来。 “大胆,擦亮你们的狗眼,不认得爷吗?快让我进去!”冷愈朝着侍卫大喝。 “对不起,皇上吩咐了,没有他的手谕,谁也别想踏进院落一步。” “找死!”冷愈一听,身子凌空跃起,要硬冲,却被“唰唰唰”几把明晃晃的刀挡住了,双方激战在一起。 冷愈的武功虽然也不弱,但此刻守在华落院的都是冷焰养得死士,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惮忌冷愈,但冷愈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这帮狗奴才,我要去让大哥宰了你们!”见再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救人的时间,冷愈虚晃一招,人已抽身跃出数丈。 纱纱不知怎样了,他得赶快去去大哥,锻炼纱纱的自我保护能力,也不能这样锻炼法。 冷愈一路奔到君宵殿,守卫说皇上往正宫方向而去了。 他马不停蹄地奔到正宫,果然看见御林军重重守在正宫门口。他到门口刚要进去,再次被御林军的刀林阻隔,气得他在门口又与守卫大战在一起。 而正宫皇后寝室,冷焰和皇后分主次坐好,眼神穿透空气,激烈地交战。 ###049 赌一赌 !#00000001 而正宫皇后寝室,冷焰和皇后分主次坐好,眼神穿透空气,激烈地交战。 “皇后,国舅与朕的弃妃有染,你看,这事该如何解决?”良久,冷焰率先打破了沉默,冰冷的话语如冰湖上飘过的风一样。 皇后身子一颤,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狠色:“皇上,那司妃又作何处置?” “司妃是朕的妃子,虽然不贞,但是全由朕作主。而国舅却不同,他可是朝庭重臣,与后宫嫔妃有染,是要被凌迟处死的!”冷焰的声调不高,一字一句却透着浓重的杀机。 “司妃是后宫嫔妃,犯下此等大罪,臣妾一样可以将她凌迟处死!”孤琴眼角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她倒要看看,皇上是否真的对司妃毫无眷顾之情了。 “既然如此,那司妃就交给皇后吧。国舅就交由三司会审,然后按律法办。”冷焰起身,凑近孤琴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会亲自督审的!” 言罢,大笑而出! 皇后身子一僵,手中丝帕瞬间飘落!孤峰可是她们孤家的独子,虽贪恋女色,孤家许多大事却仰丈着他,他若死了,自己等于失去了翅膀。纵使手中拥有三旗的兵力,也不是皇上的对手,她和她的娘家就会毁于一旦。 可是,皇上难道真的舍得让司浣纱去死? 好吧,她倒想赌一赌,看看皇上是否真得舍得用孩子去套狼! 冷焰出到门口,却见冷愈正和侍卫打得正欢,连忙喝止了。 “大哥,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呀?”冷愈似是迫不及待,见到冷焰劈头就问。 “回去再说!”言罢,便转身,却见右相孤槐一路疾步走来。 “老臣参见皇上!孤槐跪倒在地,冷焰鼻子里哼一声,懒得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老东西一向深藏不露,今天难得见他这么神色匆匆的。也是,孤峰可是他们家的独苗呀!”冷愈望着孤槐已经有点颤魏的背影,一脸的嫌恶。这一家子,个个都阴险可怕,讨厌之极。 “大哥,等等我!”他一略沉呤,冷焰已走远。他一路追到君宵殿,顾不得坐下,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冷焰轻呷了一口茶,淡定地说。 “纱纱……怎么会,一定是孤峰那混蛋去调戏纱纱的!”虽然宫中到处说纱纱勾引国舅爷,可他不信。孤峰,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色胚!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这是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要拿孤峰的命却换皇后手中三旗的兵力!” “大哥,难道你要置纱纱于不顾吗?”果然是久居皇宫,冷愈一听,便知道,这是一场赌博,大哥如果要孤峰的命,那么纱纱定也保不住。 不行,他绝对不会让纱纱有事的! ###050冻僵 !#00000001 不行,他绝对不会让纱纱有事的! “大哥,难道这次的出墙事件是你设计的吗?”冷愈有脸色难看至极,他真的无法看着纱纱这样被设计来设计去的。 “不是,这是上苍给我们反戈一击的机会!”冷焰背着手,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可是万一皇后真得舍弃了孤峰,那纱纱岂不是也性命不保吗?” “没办法了,一定要赌一次,孤琴绝对不会拿孤家唯一的继承人来赌的,她肯定会妥协的,纱纱绝对不会有事的!” “那万一会呢?” “没有万一!”黄袍衣摆一甩,冷焰端坐于榻上,随手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他这次一定要赌一次,错失了这次机会,要与孤家斗会是一条很漫长的路。 如果孤琴真的不顾孤峰的性命,那么纱纱,你就先到九泉之下等我,日后我会下去给你陪罪的! “不行,大哥,我不赞成这样做。或许你可以逼孤琴交出一旗的兵力来换孤峰!”他真的不能冒这个险,大哥是怎么啦,难道权力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吗?要是以前,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就算牺牲所有,也不会让纱纱去冒这种险的。 “我都说了,这次绝对没有万一,孤琴输不起!”冷焰恼怒地打断冷愈的话。 “我不赞成,我要去带纱纱离开!”冷愈话刚落,人已飞出数丈。 “冷愈,回来!”冷焰怒喝一声,接着用密音唤下南冠,“南冠,快去,绝不能让冷愈带走皇妃!” “属下遵命!”南冠追出去,如影随形地跟着冷愈。 冷愈狂奔到华落院,在守卫最薄弱处,打晕了两个侍卫,翻墙而入。 “纱纱!”见纱纱依然裹得严严实实地跪在院子里,院子里的雪已经厚得淹没了他的脚踝,流霞在一边哭着求纱纱喝姜汤,而浣纱却如雕像一动,纹丝不动。 “纱纱,我来带你走!”冷愈剥开层层棉被和衣服,轻声唤着,“纱纱!” 谁知司浣纱的身子已经僵得如冰棍一般了! “纱纱!”他一惊,打横抱起浣纱,疾步走进屋里。 “皇妃!”流霞惊得姜汤洒了一地,立即凝成成了冰。 “流霞,快,点起柴火来,纱纱冻僵了!”流霞赶紧在屋里生了一堆火,“皇妃,皇妃,我真该死,怎么这么大意,连皇妃冻僵了也不知道。” 冷愈扶起浣纱,给她输送内力。但折腾良久,浣纱却依然没有醒过来。 “流霞,你好好在在这儿守着,我去找太医来!”话音未落,人已翻过墙头飞了出去。 “皇妃,你可千万……”流霞刚凑过去,可她的话只说到了一半,顿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条黑影衬着夜色缓步走向榻边,若不是身上沾着的几瓣雪花,还真看不出来有人进了这屋子里。 ###051神秘客人 !#00000001 051 神秘客人 一条黑影衬着夜色缓步走向榻边,若不是身上沾着的几瓣雪花,还真看不出来有人进了这屋子里。 黑影缓步走近榻边,揭开棉被,伸手捏住司浣纱的脉搏,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宝蓝色的瓷瓶,从瓶里倒出一颗黑中带棕的药丸,然后捏住司浣纱的嘴,运气将药丸送了进去。 然后走到流霞身后,解开她的穴道,便“嗖”一下从窗口掠了出去,稳稳地落在华落院不远处的房顶上。 “少主,司姑娘怎样了?”同样一身夜行服的松伯恭敬地问。 “应该是冻伤了,服了风家九转回魂丹,应该不会留下寒症!”风潮晚目光依然停留在华落院,语气轻淡却不失关切。 “少主,您给她服了风家九转回魂丹?”松伯一惊,“为什么?” 风家九转回魂丹是风潮晚自制的,可以治百毒百病的药丸,可是却须昏睡一月才能醒过来。 少爷为什么要让司姑娘昏睡,只是冻着了,以少主的医术,大可以不用风家九转回魂丹的。 “这次事件,国舅爷都收监了,司姑娘昏迷了,也许能逃出牢狱之灾!松伯,我们先回去吧!” 言罢,两条黑影便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 华落院里,流霞摸着发麻的脖子,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迅速爬起来,扑到榻前,“皇妃,皇妃!” 这时,却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沉闷。 流霞还来不及转头,太医已经到了浣纱的榻前,给她把脉。 “十一爷!”流霞看见冷愈,仿佛见到救星般,扑过去,拭着眼泪。冷愈脸上也尽显关切之情,目光死死地盯住太医。 太医把脉良久,才捋捋雪白的胡须,轻叹了句,可把冷愈和流霞吓坏了,以为司浣纱就没救了。 “莫急,莫急!”太医摆摆手,皇妃脉像平稳,气息匀称,没有大碍,我开几幅驱寒的药煎了喝下,不时应该就会醒过来的。” 太医讲完,便写下药方交给冷愈,冷愈又拎着他翻过墙头,一溜烟不见了。 不多时,冷愈再次回到华落院,手里拎着几包药,交给流霞,流霞赶紧去煎了喂司浣纱喝下。 两人便一步不离地守在司浣纱的榻前,眼睛瞪得如铜锣般,生怕错过了浣纱醒来的时刻。 ###052 昏睡不醒 !#00000001 两人便一步不离地守在司浣纱的榻前,眼睛瞪得如铜锣般,生怕错过了浣纱醒来的时刻。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冬末第一缕阳光穿透层层云雾,射入华落院里,流霞和冷愈才疲倦地昏睡过去。终于雪过天晴了,可渴睡的人儿却还不知道!也不知过了多久,流霞和冷愈同时被一阵喧嚣声吵醒了。 “十一爷,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揉揉惺忪的眼睛,流霞的意识还迷迷糊糊的。冷愈没有答话,直接向外面奔去。 “唉!十一爷比皇上好多了,温文尔雅、风流倜傥、又用情专一,皇妃当初要是选了他,兴许不会有这么一劫了!”望着冷愈急匆匆的背影,流霞不由得想起一些往事,心里忍不住轻轻喟叹起来。冷愈直奔到门口,却见皇后带着一支军队在外面,正与皇上的侍卫交锋。 “大胆狗奴才,竟敢挡住本宫拿人?”孤琴呲牙咧嘴,怒斥守卫。 “对不起,没有皇上的手谕,谁也不能带走司妃!”守卫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他们只听皇上的。 “给我硬闯!”一声令下,双方军队展开一场恶战。冷愈见皇后竟然为了抓浣纱,连军队都出动了,赶紧跑回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呀?要是皇妃被皇后娘娘带走的话,定是九死一生,即使不死,关进大牢里,用尽酷刑,皇妃的身子骨本来就弱……”知道了事情原委的流霞抹着眼泪,他真恨自己,什么也帮不了皇妃。 “不管了,我要带纱纱走!”冷愈掀开被窝,一把背起浣纱,从后面的矮墙翻了出去,幸好这时所有的守卫都集中到门口与皇后的人交兵,所以他很顺利地离开了华落院,将浣纱背到一僻静处,刚好里面有一口枯井,便先将浣纱放进去,然后迅速找来一顶轿子,便带着浣纱一路大摇大摆地出宫去了。以他十一爷在皇室中的地位,再加上情况不明,谁敢拦他?所以,冷愈是一路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轿子一直抬进他自己的寝宫,才将司浣纱从轿子里抱出来,放到榻上,然后召来他的贴身武士,下令日夜守候着。再看华落院这边,皇后与冷焰的侍卫大战了几个时辰,谁也讨不到半分便宜。皇后不得不收兵,决定联合朝中大臣对冷焰施加压力,逼他交出司浣纱。只要司浣纱在她手中,她便有与冷焰讨价还价的资本,她哥哥的性命便有保障。 冷焰当然也知道皇后的意图,立即加派人手,死死的守住华落院,连屋顶城墙都不放过。但是却接到暗哨的回报,说司浣纱根本不在华落院内。 他这才大吃一惊,亲自飞扑到华落院一看究竟。 ###053 空城计 !#00000001 他这才大吃一惊,亲自飞扑到华落院一看究竟。 流霞见冷焰到来,身子一软,跪倒在地,连呼万岁都叫不出来了。 冷焰四周扫一遍屋子,果然不见纱纱的身影。他这几天将重兵都撤去看护孤峰了,这里才稍微疏松下来。 到底会是谁救走了纱纱呢? “说,皇妃去哪了?”朝着流霞冷喝一声,冷焰的眼睛如冰箭一样凌迟着流霞。 “皇,皇上,奴,奴婢不知道,当时奴婢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就不见了皇妃!”流霞磕头如捣蒜。 “哼!真是这样吗?”冷焰上前捏住流霞的脖子,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主仆的关系好得比亲姐妹还要亲,流霞知道了也不会说。 流霞没有说话,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连咳嗽都变得虚弱无力。 “哼!”冷焰手一紧,生生掐着流霞的脖子提了起来,流霞闭上眼,双脚在空中乱蹬。如果她死了,皇妃可以逃出这些人的魔掌,那么也值了。 皇妃,你一定要活下去呀! 就在流霞觉得呼吸快要停止时,却突然一下子摔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冷焰脸色阴沉至极,转身就往外走。 哼!这屋子里充斥了冷愈的味道,冷愈一向喜欢用一种奇花泡浸身子,以助他练功,他一进屋就闻到了这种熟悉的味道,只是他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来过罢了。 “继续守着这里,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也别让一只蚊子飞进来!”出到门口,冷焰厉声命令道。他没有怪责这些人,如果冷愈是那么容易就能挡得住的,他也不会事事都仰仗他去做了。 一路来到十一王爷府,为了不惊扰府上的人,他堂堂一皇上,也飞檐走壁起来,直奔冷愈的寝室。 此刻冷愈正急得团团转,因为司浣纱竟然还没醒来,找他府上的太医看了,太医说她貌似中了什么毒,可具体是什么毒却毫无头绪,更别说解毒了。 转着转着,冷焰便凶狠地推门而入了。 两人一下子僵住对望,眸子里都是复杂的神色。 “大哥,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纱纱的!”冷愈率先发难了。 “我并不是来带走她的!”冷焰的回答却让冷愈倍感意外,他跑过去抱住冷焰的,激动地说,“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哥嘛!” “哼!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会带走她。只是现在是非常时刻,让纱纱先在你这儿避避风头,不落入孤琴手中,对我更加有利。”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酷无情,眼里只有利益二字了?”不过,他不带走纱纱,冷愈的心暂时定了下来。 “哼!我只是不想纱纱离开我罢了!”言讫,冷焰转身走到榻边,却被司浣纱的苍白昏沉吓了一跳,“纱纱怎样了?” “不知道,自从她跪在院子里淋了一夜的雪,一直就这样了!”冷愈话间尽是忧虑之情。 “这个傻女人,我让她跪,她还真跪!” “大哥,谁敢抗旨?” “所以说,她的生存能力还需要地狱式的锻炼!” “大哥……” “行了,先别说了,看看纱纱的伤!” ###054 不贞之名 !#00000001 “行了,先别说了,看看纱纱的伤!”冷焰不再纠结下去,径直走向榻边,看见惨白惨白的司浣纱,心里如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猛烈地疼痛起来。 “该死的!”他咀咒一声,更加坚定了这次与皇后的斗争,如果不能完全将兵力争取过来,那么他的纱纱依然会受苦。 “纱纱,你怕死吗?”他心里默默地问着,“不,你绝对不会死的!” 继而他抓住浣纱的手,甩去心里的消积分子,他这次绝对要赢! “太医来看过了吗?”握住浣纱毫无温度的手,问话时,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浣纱的脸上。 “看过了,并不是因为冻着了才得的寒症,似乎是中了什么毒,才昏睡不醒的。”冷愈说话间,眉宇尽带关切忧虑。 “中毒?”转身盯住冷愈,冷焰的表情在问“怎么会中毒?” 冷愈耸耸肩,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无辜,表示他根本毫不知情。 “有没有性命之忧?” “太医无法下定论!” “要是纱纱有个三长两短,我灭了你!”冷焰终于爆发了,一把揪住冷愈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道。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纱纱这样,都是谁造成的?亏你还是一国之君,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当初你就应该让我带纱纱走!” “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我都不可能让你带走纱纱的!” “大哥,你真自私!”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去传太医,如果纱纱有个不测的话,那么,我要让皇宫里所有的太医陪葬!” 言讫,冷焰一甩衣摆,转身大步回宫去了,他得回去,赶紧逼皇后交出手中的兵权。 而冷愈自然是将府上的太医都召集在一起,日夜研究浣纱的病情。 同时,冷焰也顾不得那许多,下命将皇宫里最好的太医都前往十一王府,给司浣纱诊治。 同时,开堂审理国舅爷和后宫嫔妃的私通案。 一时,朝野上下都知道了司浣纱是不贞不洁的女子,连城中百姓也对司浣纱极尽辱骂、鄙弃,甚至将她作为一个反面的榜样教育自家的女孩儿,千万别做此等不贞不洁之妇人! 一时之间,司浣纱成了淫娃荡妇的代言人! 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冷焰的耳朵,他只觉得胸口如淬了烈火,辣辣地疼。 这一切都拜孤家所赐! 刑堂上,对孤峰的用刑更狠,更凌厉了。 皇后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纠合了一群朝庭重臣,气势汹涌地直奔刑堂而来。 ###055 施压 !#00000001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绵长的通传,冷焰的唇边扬起一抹冷笑。 皇后的动作和他预料中的速度一样! “皇上,捉贼拿脏,捉奸捉双,说国舅爷与后宫嫔妃私通,那不何不见司妃?”皇后气势冲冲,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后宫嫔妃自然是交给皇后去处理,朕处理朝中大臣!”冷焰说完,大喝一声,“国舅爷是招还是不招?” “臣,臣真的是冤枉的!”奄奄一息地孤峰,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他自然不能认,一旦在三司会审堂前认罪画押,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即使皇上也不能赦免死罪! “司妃不在,又怎能证明国舅通奸?” “朕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不是证据么?现交与三司会审,对国舅已是极大的公平!”冷焰的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了,他完全可以不通过三司会审,然后让国舅爷人头落地。 “公不公平,须要朝中大臣一起来定夺!”孤琴向后一挥,抬出身后一群大臣向冷焰施压。那群大臣唰一通跪下,刚要说什么,却被冷焰挥手斩断: “行了,要是集朝中大臣的意见,我相信国舅爷也讨不了什么好处!”言外之意,你们孤家能拉扰一帮子大臣,本皇更是有一帮忠心不渝的老臣,来个民主投票,你们没什么彩头。 孤琴语塞,看来自己还不擅长于与皇上朝庭对峙,只是身为右相的爹爹因为气急攻心,卧病在床,她才不得不抛头露面,不惜与皇上对簿公堂的。 “妹妹,妹妹,快救救哥!”一旁的孤峰伸出鲜血淋淋的手,抓住孤峰的裙摆,气若游丝。 “大哥,大哥!”大哥虽好女色,但却对她一向疼爱有加,拼命维护,此刻孤琴的心就有如刀割般。 大哥如果就这样死了,那么他们孤家也就完了。 银牙一咬,衣袖一摆,孤琴冷狠地道:“既然皇上执意要问罪国舅,那么本宫便去抓司浣纱那贱人问罪。臣妾保证,我大哥在公堂上受什么罪,定要叫她受双倍的苦!” 言讫,拂袖而去。 “哼!要抓纱纱,那得先过十一弟那关!”冷焰心里暗暗冷笑,因为他很有把握,十一弟是宁死也不会将纱纱交给她的。所以他才敢大张旗鼓地让皇宫里的太医去十一王府给纱纱看病,这么大动静,自然瞒不过孤琴。 望着孤琴决绝的背影,冷焰突然不希望纱纱那么早醒过来,别又卷进这个女人的阴谋诡计中。 “来人,先将国舅爷押下大牢,稍后再审!”冷焰一拍公案,冷声喝道。今天的戏份已经够重了,可别真将国舅爷给弄死,他的目的可不在此。 冷焰从公堂退下后,回到君宵殿,又吩咐南冠带人去十一王府,暗中助冷愈一臂之力。 他估计,皇后定会强闯王府,带走纱纱! ###056 强抢未遂 !#00000001 他估计,皇后定会强闯王府,带走纱纱! 果然不出冷焰所料,孤琴为了从冷愈手上抢走司浣纱,竟然出动了三旗的军队,将十一王府重重把守,围个水泄不通。 侍卫急匆匆地报告进去,冷愈立即下令全府戒严,他自己则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不慌不忙地来到门口。 大门打开,侍卫在身后一字形展开,风流倜傥的十一爷虽然面带笑容,文质彬彬,那阵势却告诉来者:十一王府不可擅闯! “十一爷有礼了!”皇后盈盈施一礼,语气倏而凌厉,“本宫是前来捉拿罪妃司浣纱归案的!” “罪妃?”冷愈脸上邪魅一笑,“本王可还没成亲,哪来的罪妃?” “十一爷就别跟本宫打哑谜了,司浣纱难道不在府上么?” “不瞒皇后娘娘,本王府上还真没这样的人!” “王爷私藏罪妃,按律法应该与罪妃同罪!”孤琴抢前一步,眼神变得更加凌厉狠辣! “皇后可有证据证明本王窝藏罪妃?”冷愈依然不恼不愠,脸上荡漾着春风一般的微笑,仿佛皇后的气势汹涌都与他无关似的。 “十一爷,果真要逼本宫动手?”孤琴媚眼一眯,脸刹时阴云密布。 “没有皇上的圣旨,谁敢擅闯王府,那就是造反。皇后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冷愈反唇相讥,不给孤琴留有一丝余地。 “本宫只是来捉拿罪妃的,请王爷成全!”这句话貌似请求,语气却冷硬霸道得如下圣旨。 “要搜王府,除非有皇上的手谕,否则就是谋反,可是要诛九族的。看你们哪个敢轻动?”这句话,冷愈运用了内力,字字铿锵,如重锤穿透每个人的耳膜,重重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众人神色一僵,王爷的话不无道理,虽然他们的确是与右相皇后一枝同脉连气,但是却没有造反之心。 “别理他,今天是捉拿罪妃,刚才皇上也说了,捉拿罪妃是本宫的职责所在,给我上!”孤琴退后,大手一挥,颇有一扫千军的气势。众人得令,对十一王府展开强攻。 双方是好一场激战哪! 以冷愈府上的家丁自然不是皇后三旗兵力的对手,可冷焰却暗中派出军队支援冷愈,再加上,众人也忌惮冷愈的王爷身份,不敢过于放肆。 因此,双方激战了数个时辰,谁也讨不到便宜。 “太后驾到!”混乱中,一个声音穿透兵器相碰的声音,清澈地响了起来,所有打斗中的器武立即僵在半空,定格了。 ###057 要造反不成? !#00000001 “太后驾到!”混乱中,一个声音穿透兵器相碰的声音,清澈地响了起来,所有打斗中的人器武立即僵在半空,定格了。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短暂的定格后,所有人如雪崩一样,唰啦啦跪下请安。 “皇后,难道你要造反不成?”太后踱到孤琴跟前,拼命杵着拐杖,气得声音都颤了。小冷凝扶着太后,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闪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慧光。 “太后娘娘,臣妾并不是要造反,臣妾只是前来捉拿罪妃罢了。”皇后到太后跟前跪下,瞥见旁边的小冷凝,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 “不是造反,带着三旗军队来攻打我皇儿府上,意欲为何?”太后厉声指责着,一颤一魏地走到冷愈跟前去。 “额娘,这婆娘一定是想将我们冷家的江山变得他们孤家的!”伸手扶住太后,冷愈自然不忘了火上烧油! “太后娘娘,臣妾绝无此意!”孤琴扑到太后脚夫下,以帕掩面,作哀戚状,“臣妾的哥哥与司妃私通,皇上抓了臣妾的哥哥去三司会审,臣妾自然也须履行后宫之主的职责,捉拿罪妃归案!” “皇后,此事本宫也略有耳闻,你先起来,先把军队给撤了,随我进王府,再从长计议。”太后扶起孤琴,此刻得罪太后并不是件好事,孤琴马上下令军队撤退了。 “愈儿,走,进去再说!都是自家人嘛!” 冷愈自然不能违抗太后的懿旨,唯有将太后及皇后迎进府去。 偏厅坐定,太后才魏魏颤颤地开口问道:“愈儿,那司浣纱果真在府上?” 冷愈沉默不语,太后心里自然明白了。 唉!为了这个女人,这两亲兄弟连江山都不想要了! “愈儿,此等不贞不洁之女子,要是在府上,那就交出与皇后处置!”太后的声音不再魏魏颤颤,而变得凌厉威严。 “要想从王府带走纱纱,除非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冷愈语罢,离座拂袖而去。 “太后娘娘,您看……”孤琴看着太后,一脸的委屈! “让我跟他私下谈谈!”太后拍拍孤琴的手背,起身追着冷愈去了。 随着冷愈到一楼阁中,太后才语重心长地说:“愈儿呀,你难道要将冷家祖创的基业给毁了吗?” “母后言重了,纱纱只是一个弱女子,还灭不了江山。倒是孤琴那女人,她手上掌握着三旗的兵力,随时都可能发动兵变,让江山改朝换姓!” “这个母后自然知道,难不成愈儿以为母后老糊涂了?但是现在还不是跟她翻脸的时候,她忌恨司浣纱,就将她交与她去折腾,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咱有了江山,还怕没美人不成?等拿下了孤琴,瓦解了他们孤军手中的兵力,江山稳了,你们兄弟想要多少绝色妃子,不是随便挑的事吗?” “母后……”冷愈刚要答话,却听得家丁急急来报,“王府,不好了,冷凝小公主突然晕倒在地,全身发紫!” 太后及冷愈皆大吃一惊! ###058 公主中毒 !#00000001 太后及冷愈皆大吃一惊! “凝儿,母后,您怎么没将凝儿带过来呢?”冷愈这才想起可怜的小冷凝,小小年纪就受尽了苦楚,真让人心酸。 太后及冷愈便又急匆匆地赶回偏厅,一看,小冷凝果然倒在地上,皇后在一旁神色自若,众人也不敢上前安置公主。 “凝儿,凝儿!”太后和冷愈都冲过去,抱起小冷凝。但见冷凝脸色一边青一边紫,全身的肌肉发紫,双目紧闭,样子极是吓人。 “孤琴,你可真狠毒,快拿解药来!”冷愈一把上前,揪住孤琴,恨不得将她给活剥生吃了。 “哼,公主突然发病,与我何关?”孤琴冷冷地拂开冷愈的手,她的心却在抽风。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没有人比她更心痛。 只是正如大哥所说的,用凝儿一个人的命去换整个孤家的前途,也唯有忍痛割爱了。 “这王府上下除了你,没有人敢对凝儿下毒,如果你不交出解药,今天休想走出十一王府!”冷愈几近疯狂,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毒害凝儿。 他就说嘛,什么大度,什么母仪天下,先前她对凝儿的好还不是在作秀? “皇后,赶紧地将我孙女救醒!”太后抱住凝儿,眸子里闪过无尽的痛楚,作为嫡系,她就凝儿和点点两个嫡孙。对这两个嫡孙,她是溺爱有加,虽然他们的母亲都不讨她欢心,可她疼爱自己的孙儿。 “没错,太后,凝儿的毒是我下的。而且这毒是我家祖传秘方,一天之内没有解药的话,必毒发身亡。天下没有一个神医可以在一天之内配出孤家独门解药!”孤琴此刻突然变得淡定,成大事,总有人会牺牲的。 “愈儿,快交出司浣纱,难道你要眼看着凝儿死吗?”情绪如岩浆般崩溃了,太后厉声给冷愈下命令道。 “母后,纱纱现在也中毒了,正昏迷不醒呢!”一向睿智的十一爷此刻也无法冷静下来了,如果纱纱清醒着的话,一定会扑出来舍身救凝儿的。 要是凝儿有个三长两短,那么纱纱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 司妃也昏迷了?孤琴一惊,她刚才故意弄出很大动静,王府上下四处奔走相告,公主中毒了,她也没有出来,想必此事不假。只是她怎么也中毒了? “是么?难道是王爷怕本宫对她用刑,所以才将她弄昏的?”冷笑一声,孤琴的话如淬了毒的冷箭射向冷愈。 “愈儿,甭管是昏的,醒的,都交与皇后,皇后赶快拿出解药来!”太后说话间,拐杖不停的拄着地。 “太后,这是你们逼我的,我大哥不能死,实在不行,唯有两败俱伤!” “愈儿,要是你再不交出司妃,本宫就撞死在王府里!”言罢,颤颤魏魏地站起来,躬身就要撞向桌角。 ###059 大小通吃 !#00000001 “愈儿,要是你再不交出司妃,本宫就撞死在王府里!”言罢,颤颤魏魏地站起来,躬身就撞要向桌角。 “母后,母后!”冷愈赶紧去去抱住太后,转而对孤琴狠厉地说,“纱纱正处于昏迷中,先交出凝儿的解药,我再让人带你去见她!” “不行,我须要将司妃带出王府,再交出解药!”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找死!”冷愈扑过去,死死的掐住孤琴的脖子,他真恨不得将这个恶毒的女人碎尸万段! “哈哈……咳……”由于呼吸变得极困难,孤琴无法讲话,但脸上的神色却是狰狞的得意。 “愈儿,都随她,都随她!”太后命人过来拉开冷愈。 无奈之下,冷愈只得将司浣纱交给孤琴带出去,同时抱着冷凝紧跟其后,一出王府大门,就要立即跟她要解药。 然后再想办法救出纱纱。 “将凝儿交给我!”王府门口,孤琴伸手就要去抱冷凝。冷愈身子后退几步,警戒地道: “你只要交出解药即可!” “解药要特殊的喂食方法,交给我!”孤琴的话此时具有某种震惧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冷愈不由自主地将凝儿交到了孤琴的手上。 “来人,快护本宫回宫!”一声令下,隐藏在周围的孤家军突然冒了出来,将孤琴紧紧地护在中心。 “孤琴,你这个恶毒卑鄙的小人!” “哈哈哈,这叫兵不厌诈!”孤琴媚眼如淬了毒般盯住冷愈,“十一爷,这次,本宫大小通吃了!我劝你也别抢了,因为你抢了也没解药,又有何用呢?放心好了,我只需拿她们跟皇上换我大哥,不会取这娘俩的狗命。” 孤琴一行人带着同样昏睡的母女俩,浩浩荡荡地走了。冷愈只得撒丫子向君宵殿跑去,看来大哥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一回到正宫,孤琴将司浣纱娘俩放到榻上,立即出动了军队将整个正宫里三层,外三层重重严密保护了起来。 如果冷焰兄弟执意而为,那她唯有来个两败俱伤。 她绝不可能交出三旗兵力,交出兵力,她们孤家就宣布玩完儿。 她轻轻地走到冷凝面前,从怀里摸出一颗朱色药丸送进了她冷凝的嘴里。“凝儿,娘虽给你吃了解药,但你还不能醒过来,孩子,你受苦了!” 孤琴的手轻轻柔柔地抚着小冷凝的脸,仿佛要将一生的母爱柔情都灌进冷凝的血液里,从此佑她一生健康成长。 这时,门外一声略带惊惶的高呼,孤琴一惊,眼角的珠泪还来不及拭去,便见珠帘晃动,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060 偃旗息鼓 !#00000001 这时,门外一声略带惊惶的高呼,孤琴一惊,眼角的珠泪还来不及拭去,便见珠帘晃动,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孤琴,你是不是想找死?竟敢对公主下毒?”冷焰一进来,大伸一捞,掐住孤琴的脖子,目赤欲裂。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恶毒,他真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喝干她的血! “皇上,心疼了吗?”孤琴冷笑一声,“先前绝情的戏可演得真够逼真的!” “我说的是凝儿,凝儿是冷月朝公主,你谋杀公主,罪同谋反!” “这都是皇……上……逼的!”随着冷焰手劲的增加,孤琴的气息越来越弱。 “大哥,行了,将孤峰放了,赶快让这个女人交出解药和人。”紧跟其后的冷愈掰开冷焰的手,对这个女人,他早就深恶痛绝了。 他只愿永远别和她有交集才好。 手一松,冷焰的眸子却射出极危险的信息,仿佛一只饿疯了的野兽,即将扑向自己猎捕到的猎物似的。“皇上难道要两败俱伤?” “咳……这……咳……这就取决于皇上,现在臣妾与孤家都走到这步了,臣妾知道皇上就是想要孤家手中的兵力。可是我们一旦交出三旗兵力,只有死路一条。所以,皇上再苦苦相逼,臣妾唯有与冷月朝两败俱伤!” “大哥,赶快做决定,是战还是和。要是战,我立即亲手掐死这个女人,然后与下去陪纱纱和凝儿!”冷愈胸中的愤怒如岩浆般爆发得彻底,两败俱伤就两败俱伤! “将凝儿和纱纱交出来!”冷焰脸色阴鸷无比,态度狂怒不恕,君王的霸气在此刻显得苍白而无力。 第一次,他感到被别人扼住咽喉,无法呼吸,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是如此让他无法忍受。 也许他真的应该与孤琴两败俱伤,也胜过作为一个君王,却处处受人掣肘的好。 是他太大意了,右相孤槐凭着自己三朝老臣,竟然于暗处收拢了三旗的兵力,自己对于这只老狐狸过于信任了。 “臣妾的大哥呢?”皇后咄咄逼人。 “我已着人带了过来!”冷焰召来侍卫,示意将孤峰带上来。侍卫下去,不多会,便将血迹斑斑的国舅爷带了上来。 孤琴走到冷凝面前,喂进一颗药丸,冷焰兄弟带走了司浣纱和冷凝。 兄弟俩一直将司浣纱母女带到君宵殿,冷焰的寝室里安置好,传来太医诊治。 凝儿倒是很快醒过来了,只是司浣纱却依旧昏迷不醒。一群太医轮翻把脉,却诊断不出什么症状。 “大哥,到底会是谁对纱纱下如此毒呢?”冷愈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种种迹象表明,这毒似乎并不是皇后所下。 那么会是谁呢?避过他们兄弟及皇后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纱纱下毒,难道皇宫里还隐藏着另一派高手? “将纱纱和凝儿带回华落院,然后撤掉所有的暗哨!”冷愈听了冷焰的话,自然明白皇兄的用意,于是便马不停蹄地又将司浣纱母女送回华落院。 ###061 醒过来 !#00000001 送纱纱回华落院后,冷愈便撤走了所有的暗哨。不过,他实在抵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入夜时分,暗暗地潜藏在华落院不远处,那发着精光的眸子如黑夜里的明珠一样,炯炯地盯着华落院,不放过一只路过的飞蛾。 他如守在老鼠洞口的猫一样,竖起耳朵,运气凝神,连每根汗毛都紧张地竖起来,就为了等待这个神秘的访客。 果然,华落院上方出现了一道黑影,冷愈迫不及待追过去,黑影发现有人追来,倏地掠过排排屋顶,向皇宫外面掠去。 “何方高人请现身说话!”暗暗运功,冷愈的密音琮琮地传向前方,但黑影却并不买他这个十一王爷的帐。 惹得十一爷性起,向黑影发起猛烈的追踪。 而华落院另一侧屋檐上,一道白色身影,在昏暗的黑夜中如一朵飘逸出尘的云朵般,潇潇洒洒地落在院内,推开木门,走近司浣纱的榻前,迅速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运气送进司浣纱的嘴里。 然后又如一朵白云,轻轻地飘出窗口,消失在蓝天苍穹的黑暗渺茫中。 “好厉害的轻功!”皇宫几乎被冷愈兜了一圈,最后还是让那道黑影给溜了。冷愈恨得一脚踩碎了屋檐上的数片瓦,转身回华落院。 纵身飞落华落院,推开木门,见流霞和凝儿趴在案几上睡得死猪般沉。一旁的红纱台灯与两人红晕的睡姿互相映衬,好一幅安恬的美人睡姿图。 再看司浣纱,不知是不是红纱台灯映照着的原因,司浣纱此刻竟面若桃瓣,娇媚无比,看得冷愈一时迷住了心神。 双脚不受控制般,走到榻前,伸出滑嫩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那若桃瓣的脸,心里最柔软的某处被触动了,却隐隐地带着一丝疼痛。 “纱纱,当初如果你跟我走,海角天涯,就不会有今日之苦了!” 尘封在心里的陈年往事,如今趁着夜色,才敢肆无惮忌地出来亮相。 他和皇兄一样,对司浣纱一见倾心,就在他去跟太后要求将浣纱赐给他为妃时,孤琴却设计纱纱被皇上宠幸了。 浣纱先被皇上宠幸,孤琴才有机会接近皇上,从低贱的洗衣婢一跃而成今天的后宫之首。 前尘往事如云烟,昏暗中听得一声低低的喟叹,冷愈吓了一跳。 只见司浣纱身子动了动,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也不知是因红纱灯,还是因为昏睡得过久的原因,她那透澈的眸子里是混沌的血色。 “纱纱,你醒了吗?”半是惊半是喜,冷愈握住纱纱的手,脸色因激动而一片潮红。 “么么这么吵?”司浣纱的眸子不停地转动起来,血色渐渐隐退,眸子变得越来越澄清,最后如一轮深潭秋月般盯住冷愈,神色却依然一片迷蒙。 吵?冷愈四顾周围,凝耳细听,只有流霞和凝儿不太匀称的呼吸声,心里掠过浓重的疑惑,难道纱纱神智不清了么? ###062 好长的梦 !#00000001 吵?冷愈四顾周围,凝耳细听,只有流霞和凝儿不太匀称的呼吸声,心里掠过浓重的疑惑,难道纱纱神智不清了么? “纱纱,你没事吧?”冷愈关切地问,然后又伸出手摊开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道,“这是多少只手指?” “多少只手指?”司浣纱的目光迷茫得有点空洞地望着冷愈,“你们这么吵,就是为了数清一只手有多少只手指吗?” “惨了,惨了!纱纱,你被毒傻了吗?难道说毒还没解?对呀,我刚才将他给吓跑了,可能真还没解!”冷愈一急,紧紧地抱住司浣纱,无比愧疚地道,“纱纱,都是我不好,皇兄让我撤走所有的暗哨,就是为了不惊动他,让他来给你解毒!” 冷愈的激动将流霞和冷凝给吵醒了,她们知道浣纱醒过来了,都跑过来,拉开冷愈,两人一齐抱住浣纱,又哭又笑的。 “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睡了很长时间吗?然后一直听到有许多人在吵,我还会被他们抢来抢去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纱纱,你真没事了吗?”一听浣纱如此有条有理的问话,冷愈推开流霞和冷凝,抢上前紧张兮兮地问。 “看来,毒果真解了!”突如其来的冷硬的声音,将围在一块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众人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投在台灯的红晕中,如梦幻般,尊贵而不真实。 没想到皇上这种时候驾临华落院,众人都错愕得忘了上前请安。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最后还是兄弟情深,冷愈走过去,握住冷焰的手激动地问,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般。 “嗯!”冷焰模糊地应了句,深遂的眸子望向司浣纱,司浣纱的视线也正好望向他,两人的目光透过橘色的灯光在空间瞬间交流,司浣纱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那一刻! 冷愈清清冽冽地目光扫了一遍屋子,然后转身往外便走。 “皇兄,你怎么就这样走了?”疾步追上去,冷愈有点愤愤不满,明明已经来了,何不对纱纱说几句话? 明明是心里很在乎她的,却为什么要装得如此冷硬? 皇兄是在乎的,虽然纱纱被陷害了,可他依然在乎纱纱已经变得不贞了! 一定是这样没错! “十一弟,你什么时候都爱擅作主张!”回避了冷愈问题,冷焰语气严厉地道。 “皇兄,你不是也一直在暗处盯着吗?”话题若不涉及纱纱,冷愈地脸上总是一副浪荡不羁的神色。 “皇兄,弄清楚到底是何方神圣对纱纱下毒的吗?”见冷焰沉默不语,冷愈识趣地转移话题。 “对方很强大!”冷焰没有正面回答冷愈的话,却轻轻地喟叹了下,“不过,对方似乎对纱纱并没恶意,反而像是在保护纱纱!” “司将军一家都死了,谁会这样保护纱纱呢?” “即使司莽在世,也做不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保护纱纱!” 冷愈听了一惊,没想到皇宫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暗中保护纱纱呢?” “放眼天下,有这种能力的人也只有一个!”冷焰嘴角染起一抹诡异的笑,淡定地说。 “难道是他?!”果然是兄弟同心,此话一出,冷愈立即会意。 ###063 失落的十一爷 !#00000001 “难道是他?!”果然是兄弟同心,此话一出,冷愈立即会意。 “天下第一富商风潮晚!”冷焰冷笑一声,“此人出现在皇后的宴会上,原来竟是为了纱纱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为了来到皇宫保护纱纱,不惜下这么重的血本,难道是纱纱的故知?”冷愈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变得极不舒服起来。 在皇宫里,自己的力量因为一直输给皇兄,而无法给予纱纱完全的保护,他的心里本来就已经很不服气了。 现在,连一个外人也将纱纱保护得比自己还要好,他的心里就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涩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皇兄!”他抬头,却发现冷焰已在他的妒忌魔虫发作时候,早已经走远了。他在后面叫了几声皇兄,没有得到回应,便又折回华落院,坐在屋子里,如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生起闷气来。 “愈叔叔,你怎么啦?难道是不喜欢凝儿了?”看见冷愈冷着一张脸,推门而入,紧绷着一张苦瓜脸,坐在屋子里不说话,冷凝既心慌又委屈地说。 “凝儿,愈叔叔不是不喜欢凝儿,愈叔叔只是在生一个人的气而已!”冷凝厥着的粉嘟嘟的小嘴,让人怜爱之情油然而生,冷愈伸手一把将凝儿揽进怀里,仿佛怀抱着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似的,小心得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愈叔叔,你在生谁的气?他是不是很坏很坏,所以愈叔叔才生他的气?”冷凝从怀里抬起头,天真无邪而又认真严肃地问。 “没错,是很坏很坏!”坏得要和他争着保护他心爱的女人! “愈叔叔,你教凝儿武功吧,凝儿可以帮你去教训他!”天真话语却带着最真挚的感情,小冷凝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凝儿,也许你不用学武功,也可以帮愈叔叔击败他。” “不用学武功也能打败他?”冷凝眨了眨眼睛,天真的眸子闪着沉思的光,一丝疑惑一掠而过,不过很快却变得坚定,“愈叔叔,我一定会帮你打败他的!” “一言为定,拉钩!”冷愈伸出尾指,脸上的神色认真到,似乎不是在与一个小孩子作约定,而与一个最重要的人约定一生一世。 “嗯,凝儿一定帮你打败他!”小冷凝勾上冷愈的尾指,现在于她来说,愈叔叔是比父皇还要重要的人了。 即使在这种不好的处境,流霞和司浣纱却被冷愈的表情给镇住了。 哪个可恶的人让一身自命不凡的十一爷也这么束手无策,甚至连凝儿都能打败的人,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愈,谢谢你!”一直以来,冷愈对自己的心意,司浣纱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的心早已经给了另一个人而已。 “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准说这种生疏的话!”冷愈耸耸肩,他不喜欢听到纱纱这处客气疏离的话。 “愈,你的心该放宽些了!”司浣纱的言外之意,是他该找个女人了。 “夜深了,我该回去了!”逃避这种敏感的话题,冷愈起身匆忙离开了华落院。 “皇妃,没想到十一爷平时浪荡不羁,对感情却执著得很!”流霞呆呆望着冷愈的背影,良久,用一种全新眼光重新审视着这个冷月朝的十一爷! ###064 不认识,没交情 !#00000001 流霞望着呆呆望着冷愈的背影,良久,用一种全新眼光重新审视他,认识着这个冷月朝的十一爷! “流霞,快关门吧,外边风大!”司浣纱淡淡的话语,如暖风吹过湖面,轻得掀不起半年点涟漪。 流霞合上门,刚要上S,结果门却“轰”一下被撞开了,撞得她差点摔个狗啃泥。 “愈叔叔!”冷凝最先叫了起来,声音带着天真的亢奋。 “十一爷,你要进来,也应……也应先敲个门吧?”流霞摸着被撞疼的肩膀,口中呢喃着。 “纱纱,你认识风潮晚吗?”冷愈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直接冲到司浣纱面前,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神急切中带点不安,仿佛司浣纱马上就会说出让他伤心绝望的话语来似的。 “风潮晚?!”搞不清冷愈为什么气冲冲撞进来问她这样的问题,不过,这个名字,她倒是觉得有些熟悉,貌似在哪儿听过。 “你是不是认识他,和他有很好的——交情?”冷愈说到交情二字,神色变得极小自然。 “愈,这个风潮晚是什么人哪?”司浣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被冷愈搞得一头雾水了。 “你不认识风潮晚?”听到这话,看到司浣纱这种反应,本来情绪急切低落不安的冷愈,双眼一下子如探照灯一下发出亮光,激动地更紧地抓住了司浣纱的手,“纱纱,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 “对,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哪!”冷愈的变化无常真让司浣纱糊涂了,他深更半夜的跑来华落院,就为了问她这个? “不认识就好,不认识就好!”冷愈突然抚掌大笑起来,不认识他,就证明纱纱跟他无私情。 虽然传说中的风潮晚不知是男是女,可冷愈地直觉告诉他:风潮晚一定是个男的! 纱纱这么倾国倾城,说不定是他哪天在哪不小心看见了,所以才自作多情陷了进去,才暗中保护纱纱的。 “愈!” “十一爷!” “愈叔叔!” 三声呼唤,突然都变得极其忧虑和不安,这十一爷今晚难道是得了失心疯吗? “没事,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夜深了,我该回去了。”冷愈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搂着凝儿亲了一通,才再次转身出去了。 “十一爷,你真的要回去了吗?”流霞半掩着两扇门,迟疑着不敢锁上。 “回了,流霞,要做个好梦啊!”冷愈转身朝流霞挥挥手,仿佛是捡到了世间绝世无双的珍宝似的,神采飞扬! “我真锁门了啊!” “嗯!” “噢,等等,纱纱,风潮晚不是个好人,千万别跟他走得太近啊!”就在流霞的门完全合上之际,冷愈再次折回门边,朝着里面大喊。 “十一爷……”流霞拉开门,刚要问个清楚,冷愈却不见了踪影。 “人都道十一王爷行事作风邪魅诡异,不拘一格,果然如此!”流霞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关上门了。 “风潮晚,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司浣纱似在自语,又似在问流霞。 “风潮晚!啊!”流霞脑中灵光一闪,一些零碎的片段迅速在脑中形成清晰的影像。 ###065 让人费解的风潮晚 !#00000001 “风潮晚!啊!”流霞脑中灵光一闪,一些零碎的片段迅速在脑中形成清晰的影像。 “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富商,风潮晚啊。”流霞也突然变得亢奋起来,口若悬河,源源不断,“就是出现在皇后宴会上,并送给皇后娘娘一颗夜明珠的那个人啊。听说那颗神海夜明珠,天下仅有两颗,而他却大方地送了一颗给皇后。他啊,听说生意遍布五湖四海,富甲天下,神秘莫测,来去无踪……” 流霞说得口沫横飞,司浣纱和冷凝都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望着她,她们从没见过如此神采飞扬的女孩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从未谋的少女一提起,脸色潮红,眼睛充满了梦幻般的美好? “流霞,你跟那个风潮晚很熟吗?”小冷凝问道,天真的眼睛像星星似的眨呀眨。 “啊,喔,不认识!”流霞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失态了! “是呀,我不认识风潮晚,流霞也不认识,可是愈为什么会深更半夜跑来问我们关于这个人的事情呢?”司浣纱低语,脑里回想着冷愈奇怪的言行,心头的迷雾越来越浓。 “谁知道呢?这十一爷行事作风就是这般邪魅的呗!”流霞耸耸肩,最近发生的事都过于诡异了。 一旁的凝儿早已在打着哈欠了,司浣纱见女儿一脸倦容,便拉到身边,让她躺进被窝里,然后又对流霞温柔地说:“流霞,你们累坏了吧?快过来睡吧!” “是呀,累坏了,皇妃,你昏迷好久了,我一直记挂着你睡不着觉呢,现在你终于好了。”流霞也钻进被窝里,轻轻地呢喃着这句话,人已进入了梦乡。 “我昏迷好久了么?”浣纱看着两个进入梦乡的孩子,玉臂枕着后脑勺,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一直跪在院子里,然后那晚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四处游荡,后来似乎有一个人来到她跟前,然后很温柔很温柔地喂她吃了什么东西,她的思绪就一直飘荡着回不来了。 只觉得四周很吵很热闹,她拼命地想睁开眼睛,可却怎么也睁不开,后来那个人再给她吃了一颗仙丹,然后她就醒过来了。 风潮晚,他又会是什么人呢? 司浣纱枕在榻上,衬着朦胧的灯光,半睡半醒中,思绪一直神游在三界。 而落榻在某客栈的风潮晚,却不停的连连打喷嚏,他仿佛听到了天使般的声音,触动了他心底最温柔地那根弦。 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066 是该找个机会见见 !#00000001 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公子,夜深了,怎么还不休息?”松伯敲门进来,心疼地提醒道。他大概是看见了从窗户透出地灯光,知道了公子又在熬夜了。 “嗯!”风潮晚点点头,眉头却紧闭着。 “公子是在担心司姑娘吗?” “嗯!”风潮晚点点头,松伯虽然他父亲的旧部,父亲临死前将自己托孤给他,这些年来,他对自己一直尽心尽力,把自己当成他的孩子般。 所以,在他心目中,松伯其实是一个如父亲般地家人,并不是他的侍卫随从。 “司将军是父亲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就没有父亲,也就没有我,如今他一家却惨遭灭门,而我却错失了救将军的时机。”风潮晚轻轻感叹事世变幻之快,当他打探到消息,知道有人想要陷害司将军的时候,已经日夜兼程赶过去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如今司家只剩下司姑娘母女,不能再让那些人斩草除根!” “公子,司姑娘在皇宫危险重重,是不是应该设法将她救出皇宫来?”松伯提议到。 “这要看看司姑娘本身的意愿!况且,要救她出皇宫,也需想一个万全之策,否则她将会被无休无止地追杀。” “公子所言极是!公子是否应该去见见司姑娘,然后征询她的意见。现在她随时都可能命丧黄泉的,那皇上虽然不想杀她,可保不准哪天为了稳固江山,就牺牲了司姑娘。毕竟皇后现在的力量足可以跟皇上抗衡,皇上又那么忌恨司姑娘。从这次的国舅爷事件便可知道,皇后现在是抓住了皇上的软肋啊。” “唉!妻妾多,祸害也多啊!”风潮晚喟然长叹,他以后绝不娶这么多妻妾回来,天天斗得你死我活的,烦都烦死了。 他风潮晚这一辈子只需要一个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着的女人就足够了。 “公子,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松伯笑了笑,看来,这种妻妾之争无可避免。 “夜深了,松伯下去休息吧!” “公子也早点休息!”松伯退出去,还小心地帮风潮晚带上门。风潮晚却毫无睡意,推开纱窗,望着天边一轮弯月,心里涌起一股惆怅:“是该找个机会见见了,让她知道,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的!” 远在华落院的司浣纱,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暖流电般在血液里流淌起来,冰冷的身子觉得暖烘烘的。 难道春天就要来临了吗? 她望向纱窗,一轮弯月将淡淡地光投在纱布上,她伤痕累累的心突然有种平复地暖和,顿觉气定神闲,仿佛身体里遗失的某部分又重新回来了,觉得安心祥和。 ###067 快乐秋千 !#00000001 天边的弯月,如少女的柳眉,带着淡淡而娇羞的笑,娇柔而媚惑地望着人间。她那清冽的月光,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终于隐没在晨曦的金色光芒中。 寒冬终于过去了,初春的朝阳羞答答地从东方的山峰之间钻了出来。 “娘,你看,墙头的梅花凋落了!”流霞一推开木门,小冷凝便指着从墙缝里钻进来,陪了她们一冬的寒梅,带着点惋惜地说。 是呵,春天来,百花开,名花争奇斗艳,它不需要来锦上添花了! 唯有寒冷之际,它才会怒放着,点亮人们心里那灰暗的冬天。 “一年之计在于春,流霞,凝儿,我们来将院子里的土翻一翻,然后种一些茶花,怎样?”司浣纱看着雪水融化后被润湿的大地,嗅着那带着泥土的芳香的空气,精神为之一抖。 她们终于熬过了寒冷的冬天了。 春天,也许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好啊!”冷凝和流霞都抚掌表示赞同,她们简单地梳洗后,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来到院中,开始翻土,将一些枯枝残叶整理掉。 “皇妃,你看这棵梧桐树的大枝桠,多稳当,正合适做一个秋千呢!” 小冷凝一听说要做千秋,高兴得如春天的小燕子一样,轻盈的跳着。她从怀里摸出哨子放到口中吹了一下,亚雄立即从梧桐高大的枝条间飞落在她的肩上。 “亚雄,我们做千秋来荡,好不好?” 亚雄仿佛听懂了小冷凝的话似的,扑扇着翅膀不停地朝着冷凝盘旋。 “亚雄,你也喜欢荡秋千,对不对?那我们现在就做秋千去!”司浣纱见小冷凝这么高兴,本来还没打算动手的,结果立马跑回去,三人一起做起秋千来了。 秋千很简单,用了一根大粗绳子,然后下面绑一块木板,瞬间就做好了。 来到梧桐树下,她们让亚雄衔着绳头穿过树桠,然后将绳子牢牢地打了个结,一个简单的秋千便做成了。 冷凝高兴地坐上去,司浣纱一人一边扶着绳子给给轻轻地荡呀荡,仿佛春天的柳条一样,飘然而惬意! 久违了的笑声,随着早春的暖风如世间最悠扬的笛声,绕着华落院回旋。 “抓稳啦!”流霞和司浣纱来了一下低低的腑冲,提醒了一句,手用力地挥,冷凝便如小燕子般飞了出去。 “好高啊,哈哈哈,我像小鸟那样飞上蓝天了!”冷凝儿笑着,随着秋千冲了出去,仿佛要剩着这架秋千,冲出皇宫,飞上云霄,如羽翼丰满的鸟儿般,在蓝天白云下翱翔。 亚雄扇扇翅膀,跟着冷凝的步伐兴奋地低鸣着。 她们高兴得忘乎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双阴鸷的眼睛,阴冷地盯着华落院。 随着冷凝越荡越高,他的眼光变得越来越阴暗,终于在冷凝爆发出一声彻底而又得意的笑声时,他随手捡上地上一颗小石子,气运丹田,气凝指尖,对着那秋千粗实的绳子狠狠地弹了出去。 ###068 黄雀在后 !#00000001 啊——! 绳子突然断了,已经荡出老高老高的冷凝惊叫着往下坠落。亚雄亢奋的叫声变成低低地哀鸣,扇着翅膀朝着冷凝腑冲过去。 “凝儿!”司浣纱和流霞急得,恨不得马上长出一双翅膀,飞上去接住凝儿。她仰着头奔跑在院中,张开双臂,异想天开地想要接住落下来的冷凝。 眼看着冷凝就要坠落在地,粉身碎骨了,亚雄看准位置,腑冲过去,稳稳地接住冷凝的身子。 吁——! 流霞和司浣纱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好险! “好捧啊,亚雄,再飞高点!”冷凝抓住亚雄的翅膀,惊怵的心安定下来,朝着它兴奋地叫着。 亚雄仿佛听懂了主人的意思,嘹亮地叫了两声,载着冷凝一下子朝纯净的天空腑冲出去。 哼! 远处那双阴鸷的眼睛,狠厉地盯着载着冷凝飞旋地亚雄。 随手挖出腰间龙形玉佩上彩缎上的一颗黄金纽扣,放在手中拿捏着,目光如炬般炯炯地盯着。直到亚雄累了,渐渐地落下来,越来越低,越来越清晰,当她们离地面大概十米高的时候,他手的黄金纽扣再次“嗖”地飞了出去。 嘶——! 伴随着一声瘆人的鸣叫,亚雄的身子直速往下掉,身体因为疼痛而出现了极度的倾斜,冷凝地身子一下从空中弹出去,接着直线坠落。 “凝儿——!”司浣纱撕心裂肺地叫着,顿觉天眩地转起来。 “小姐,冷点这小杂种可真狠毒!”另一角落的若晴低低地对舞姬说,舞姬没有说话,手一甩,水袖挥出,紧紧地缠上冷凝的身子,然后将她稳稳地放到地上。 然后与若睛瞬间隐没在院墙的转角处。 “该死!”冷点低低的诅咒一声,身子一纵,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凝儿,凝儿,你没事吧?”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司浣纱跑过去抱住冷凝,而流霞带傻愣傻愣的。 凝儿惊魂未定,扑倒在娘身上哭了起来。 “凝儿,你怎么啦,伤哪了?”司浣纱急坏了,冷凝哭了好久,才缓过来,说,“娘,我没事!” “天哪,公主,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事?”流霞才知道冲过来,拉着冷凝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我真没事!”冷凝一再强调,不可思议啊,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没事! 司浣纱与流霞对视着,目光是一样的不可置信! 正文 69-89 更新时间:2012-10-25 9:11:34 本章字数:21690 ###069 莫名的恨意 !#00000001 司浣纱与流霞对视着,目光是一样的不可置信! “亚雄,亚雄!”魂定下来的小冷凝,挣脱娘的怀抱,冲过去,抱起亚雄。只见亚雄左边翅膀无力地垂下来,头缩着,锐利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伏在冷凝的怀里低低的呜咽着,声音嘶哑得如同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亚雄,娘,亚雄的翅膀折了,快让太医进来看看!”小冷凝的情绪如山洪崩溃般,眼泪奔流不止。 “好的,凝儿,让太医来给亚雄看看!”司浣纱的话音刚落,流霞立马飞了出去,亚雄虽然是只鸟,可也是她们之间的一份子,它绝对不可以有事。 与此同时,冷点追到院墙的转角处,找不着人,狠狠地诅咒了一声,便折回华落院。 司浣纱与小冷凝小心翼翼地护着亚雄回家,冷不防眼前一道光闪过,一道小小的身影落在她们的眼前,阴冷的面容将早春带来的一点暖意一下子冲刷得无影无踪! “太子殿下?!”司浣纱抬头,目光对上冷点那双阴冷的眸子,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真想不通,点点小小年纪,为何阴狠得让她心寒,甚至比他的父皇冷焰有过之而无不及。 “哼!”冷凝看见冷点,鼻子里哼一声,转身就走。她打从心里讨厌这个皇兄。 “大胆,见到本宫竟不行礼!”看见自己被无视,冷点气得大喝一声,而冷凝却高昂着头,继续往里走。 “找死!”冷点追过去,挥拳向冷凝。 “太子殿下请恕罪,臣妾这就给太子陪罪!”司浣纱赶紧冲过去,替冷凝挡住了冷点那一拳。 “你——!”没想到自己的拳头竟会落在她身上,冷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为什么会对冷凝这么好?而自己的母亲孤琴,却常常对他不是骂就是打,在他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觉得孤琴看自己的眼里有过半点母爱。 他就看不过眼,这个不贞的女子对冷凝那份无尽的宠爱!他就是莫名地忌恨! “你,给我跪下!”冷点指着冷凝,语气冷硬得不容半分抗拒。 “偏不!”谁知冷凝却将头昂得更高,胸挺得更直,一脸倔强地应道。 “敢杵逆太子,罪可当诛!” “太子请息怒,臣妾替凝儿给您请罪。凝儿,快,快向太子请罪!” “偏不!” 怒不可恕的冷点如火山般爆发了,他一把抢过冷凝手里的亚雄,转身便走。 “冷点,快将亚雄还给我!”冷凝死死地拉扯着冷点,却被冷点狠狠一脚踹开。 “凝儿,凝儿!” “亚雄!亚雄!” “皇妃,公主,太医来了,亚亚雄怎样了?”流霞带着太医回来了,因为赶路气都还喘不顺。 “凝儿,凝儿!”才被司浣纱扶起来的冷凝,一听亚雄,不由得气急攻心,头一歪,气晕过去了。 ###070 叔侄对峙 !#00000001 “行礼?”风流俊雅的十一爷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般,大笑了起来。冷点筷子朝桌上一摔,阴着脸,仿佛冷愈一说出让他难堪的话,他就会立即大开杀戒似的 ###071 人小鬼大 !#00000001 十一爷笑了好久,在扬所有的下人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在讲笑话呢。十一爷真是好久才止住了笑声,缓慢地说: “跟你行礼?论资排辈,该是你跟本爷行礼吧?” “本宫是太子,将来是继承王位的,你是臣,自然是你跟本宫行礼!”冷点一拍桌子,头扬了扬,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寒光。 “行了,本王今天来不是要跟你讨论礼数的问题,快将亚雄还给凝儿!” “亚雄?你是说那只鹰吗?”冷点突然阴冷地笑了几声,然后指了指桌上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得瑟地道,“这不就是吗?” “亚雄?”冷凝一看这情形,立即激动起来,“冷点,你还有没有人性,竟然将亚雄煮了?快还我的亚雄!快还我的亚雄!” “既然你喜欢,那就还给你罗!”只见冷点手一扬,一盘黑乎乎的肉便如数倒在了冷凝的身上,然后拍拍手,斜躺下来,咂巴咂巴嘴说,“什么东西,硬邦邦的,一点味道也没有,浪费了我府上的油盐!” “愈叔叔!”冷凝扑在冷愈的怀里,“哇”地大哭了起来。 “点点,你,你太过份了!”冷愈气得全身都抖了起来。 “我就是这么过份,你们能奈我何?”换了个更酷的姿势,冷点十足十的无赖。气得十一爷和冷点心里痒痒的,不过,正如冷点所说的,他们却无法奈他何。 要是亚雄还在,他也许还可以直接抢回来,可亚雄已经变成一盘碳烧肉了,他真是无计可施了。 “好了,凝儿,别哭了,愈叔叔再托朋友帮你去找一只!”冷愈拍拍冷凝的肩膀,只好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记得找只嫩点的,别又老又硬,差点让我的牙齿都碎了。” 气得冷愈的胡子直翘,带着冷凝一路飞奔出去了。 冷点这才从鼻子里哼一声,冷声对左右道:“去,将那只鹰给我弄出来!” 不一会儿,左右拎着一个大大的鸟笼出来了,亚雄在里面扑扇着翅膀,看上去很不安的样子。 “鹰啊鹰,那样笨的主人,你也跟?以后就跟着爷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在皇宫里横着飞!”冷点往鸟笼里倒进一点水,对亚雄说完了,还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不知为什么,反正他看到冷凝伤心,他就高兴。冷凝越伤心,他就越高兴。 谁让她有个那么疼她的娘! 他的娘不疼自己,他也不想让别的孩子有娘疼! “皇后娘娘驾到!”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尖细绵长的通传,冷点赶紧让人将亚雄藏起来。 刚弄完,皇后已经揭帘而入了。 ###072 冰冷的母子关系 !#00000001 冷点赶紧过去施礼。 “听说十一爷来了,真在此事吗?”孤琴由梅红扶着,到榻上坐下,握着碎花绸缎帕子的手轻轻地搭在膝盖上,优雅又威武。 言讫,一双狐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冷点,那眼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而是一个猎人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既有掌握生杀大权的霸气,又隐着害怕猎物随时逃走的警惕。 “是,额娘!”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仿佛遭遇了一盘冷水,冷点一下子蔫了下来,低垂着头,眸子也不敢抬一下。 “他来干什么?”侍女上茶,孤琴捧过,呷了一口,眸光依然凌厉无比,仿佛不容许冷点有半句不由衷的话似的。 “我,我欺负了冷凝,他来教训我!”冷点依旧头也不抬,他不能说出真相,母亲一定不允许他玩鸟。 要是她发现了那只鹰,亚雄就真的变成碳烧肉了。 “欺负了冷凝?”听到这话的孤琴身体没来由地抖了一下,洒出几滴茶水。 换了孩子,自己是当上了六宫之首,可自己的骨肉却依然被他们欺凌! “额娘,茶水洒了!”冷点轻轻地走过去,从怀里摸出手帕,小心地去拭擦洒在孤琴手边的茶水。 “你要干什么?”谁知,孤琴却一下子推开他,冷点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娘,我只是想给你拭拭手背上的水。”地上的冷点委屈地低下头。 “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皇位的,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别学坏了行径!”孤琴回过神来,自知失态,赶紧找个借口掩饰过去。 “是,额娘!”冷点站起来,走到孤琴面前,低垂着头,刚才对冷愈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此刻完全蜕变为一个希望得到母爱的孩子。 “过来坐吧!”冷点挫败的样子,让孤琴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恻动,淡淡地开口道。 冷点温顺地走过去,这么一个不经意的一句话,他的脸立即有了喜色,深邃的眸子望着孤琴,充满期待。 “以后少和十一爷来往!他那副浪荡的样子,只会把你教坏!” “是,额娘!” 孤琴放下茶杯,描画得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媚惑的眼睛,扫了一眼冷点,阴冷的光让射进屋子里的阳光也结了一层冷冰! 冷点接触到她那冰冷的光,小小的身子颤了颤,满心的期待一下子如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从里面传来一声鸟叫,孤琴霍地抬头,目光一寒,如冰箭一样盯住冷点。 “额娘,今天天气可真好,鸟语花香的,不如我们去御花园散散步吧!” “本宫今天没心情散步。”孤琴言罢,站起来,看了一眼房子深处,冷声道,“摆驾回宫!” “恭送额娘!”冷点颔首,心暗自幸庆,幸好没让额娘发现亚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孤琴摆着凤步快要到门口时,亚雄不知道为什么,从里面一下子就冲了出来,然后直直的撞上孤琴的额头,众侍女惊呼着去保护皇后娘娘。 孤琴被撞得是一阵头晕目眩,她刚想怒斥,亚雄却在屋里不停的左扑右扑,大概是要找地方飞出去。 嘶叫着从人与人之间的空间穿梭而过。 气得孤琴是眼冒金星,她抚着被亚雄撞得有点刺刺的额头,一只手指指着那团极速移动的黑影,气急败坏地喊: “快抓住它!” 这话如一盆冰水将冷点从头到尾浇了下来,他想,这下这只鸟真的会成为炭烧鸟了! ###073 鹰殇 !#00000001 两个同样绝代风华的女子,目光在空中交接,一时竟无语了! ###074 相交浅浅 !#00000001 两个同样绝代风华的女子,目光在空中交接,一时竟无语了! 一个妖冶艳丽,一个清丽脱俗,站在一起却相得益彰,互相映衬,美得不可方物,魅惑众生。 看得流霞成了一头呆头鹅! “司妃不请我进屋坐坐么?”良久,还是舞姬先开了口,琅琅的言语伴着妩媚无比的笑意,顿时百花失色。 这可真让司浣纱犯难了,她的华落院过于简陋,容不下她这朵雍容华贵的鲜花。 一时之间,她陷入了“拒绝”和“邀请”的维谷里。 “如果是屋里不方便,何不搬桌子椅子出院子来坐坐!”谁知舞姬也不待她答话,便示意晴儿进屋搬来了椅子桌子,还吩咐晴儿煮了一壶开水,打开自家带来的上等花茶,沏了一壶,这才笑吟吟地对司浣纱说道: “司妃娘娘请过来喝茶吧!” 看得她们是口瞪目呆! 司浣纱不再拒绝,走了过去坐下。 “刚才听见司妃低声叹息,不知为何?”舞姬呷了一口茶,浅笑盈盈地说。浣纱淡淡一笑,不知从何说起。 “司妃,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听到这话,浣纱的身子一颤,幸福是要靠边自己争取的?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舞姬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不由得抬头,望着舞姬的目光里带首重新审视的味道。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见浣纱盯着自己看,舞姬不但没有觉得不自在,反而落落大方地说,这又让司浣纱心里对好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孤琴人不怎样,可养的人却不错。 “你为什么会进宫来?”好奇,司浣纱终于对舞姬好奇起来了,这样一个有见识、勇敢的女子为何会进宫成为别人养的家妓? “我进宫自然有我的使命,不过,我对你并没有恶意,你大可放心!” 听到这话,浣纱淡淡地笑了笑,这皇宫里对她有恶意的人,现在恐怕比比皆是吧,她此刻早已淡然处之了,大不了是死,只是她心中牵挂着凝儿,凝儿…… 司妃看了一眼还在亚雄墓前种花的凝儿,眼里掠过一丝痛楚。 舞姬看在眼里,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低首呷着茶,不予置啄。 这时,冷凝一溜烟似的跑来,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对司浣纱说:“娘,亚雄的墓上全种满鲜花,一定会有很多蜜蜂蝴蝶去和它玩的!” “嗯,从此它不会再寂寞了!”浣纱抚着女儿的墨发,满眼的宠溺心疼。 “娘,她是谁呀?怎么会来我们这儿喝茶?”偷偷瞟了一眼舞姬,冷凝附在浣纱的耳边低低地说。 浣纱一愣,不知该作何回答,舞姬却大方地笑笑说:“凝儿,我是舞姬!” 凝儿抬头看着她,舞姬,她听过,不就是皇后那里的人么?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盛满了介备。 看着那张小却倔强的脸,舞姬的心里一颤,让她去伤害这样一个美好的孩子,下得了手吗? 也许是怕被她们看破了自己心里的阴暗角落,舞姬立即放下茶杯,站起来,盈盈福了福身,道:“奴家该告退了!” 司浣纱也不阻拦,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望着舞姬远去的背影,心里感叹:每个人活在世上,似乎都有自己的使命。 ###075 风晚 !#00000001 舞姬走后,小冷凝这才对司浣纱大胆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娘,她不是皇后娘娘那儿的人吗?她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浣纱抚着自己小小圆圆的脑袋,笑容惨淡中带着宠爱和欣慰。 “一定是来探听消息的!她是皇后的探子!”冷凝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样子很是老成持重。 惹得司浣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娘,你呀,就是缺心眼!”冷凝摇头叉腰叹息,“皇后娘娘终于还是在背后捅了你一刀吧?” 司浣纱身子一颤,皇宫里的孩子,小小年纪便知道了人心险恶,偏偏她不知道啊。 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只可怜连累了女儿也跟着自己受苦。 “凝儿,对不起!”她嗫嚅。 “娘,凝儿以后会保护好娘的!”冷凝抬头,一脸的坚毅,浣纱的心又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刺刺地疼起来。 “凝儿,你去找流霞玩吧!” “哎!”冷凝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司浣纱突然觉得院子里有一股压抑的气氛,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于是,便信步走了出去。 皇宫很大,可却像个鸟笼。而华落院这边更是凋零,所以,浣纱自己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并没有人来打拢她,直到累了,她才在挨近墙头的一个亭子里坐下来,身子轻轻地倚在大理石柱子上,任由思绪风中凌乱去。 “这里似乎没什么风景值得看呀!”冷不防身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浣纱倏地转头,对上一双水波盈盈的桃花眼,温暖的笑容如春风吹拂着她的脸。 她立即站起来,道了个万福,然后转身欲走。 她本就不擅长与人交往,尤其是陌生人。 “这么怕我吗?我又不是财狼虎豹。”听到这话,司浣纱突然觉得还真不好意思走,她折了回来,抬头,却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她以为舞姬已是她见过的最风华绝代的女子了,没想到眼前的女子更俊几分。 俊,非常俊! 此刻她脑里只想得到这一个词来形容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子美得英姿飒爽,柔美之中自带着一股刚毅之气,一股英雄气概。 “在此风晚!”女子手拿折扇,深深一揖,轻言浅笑,霎时倾城倾国。 “风晚!”司浣纱细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有某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她心头荡漾过,不由得脱口而出,“妾身可见过小姐?” 对方神秘一笑,摇摇折扇,并不答话。 司浣纱望望四周,并不见其他人,心里疑惑着。 “娘娘是不是奇怪我从哪里来的呢?”风晚一语道破,轻言浅笑,指了指墙头。 司浣纱恍然大悟,这里是皇宫的边沿,翻过了这座墙头,就是皇宫之外了。她抬头望着那道高高的城墙,眼里带着无限的向往,她自小进宫,真没见过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呢。 “想出去么?”风晚似乎总是能洞识她的内心,走过来,附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我能出去么?”她迟疑着,目光带着几许疑惑,几许期待。 “走吧!”风晚言罢,一把将她横腰抱起,身形一掠,便飞上了城墙,又躲过重重的卫兵把守,直直地向皇宫外面的世界飞腾而去…… ###076 以后的日子有我 !#00000001 风晚带着司浣纱躲过了所有的守卫,在一处无人的墙角落下了。 “我出了皇宫啦!”看看四周都是平常百姓的房子,弄巷间还有百姓的小孩子在玩耍嬉戏,司浣纱简直不可置信自己竟有机会出到皇宫外走走。 她兴奋得不得了,像个孩子似的抓住风晚的双肩,大笑着。 “走,我带你逛逛市集去!”她的高兴的也感染了风晚,她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走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本就极少呆在家里。她实在想不出,原来一个人到外面走走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风晚拉着司浣纱的手来到一条热闹的市集,这里可真是热闹非凡,人来车往,熙熙攘攘,一派繁华奢侈的景象。 浣纱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一路上都兴奋得如小孩子般,拉着风晚不停的问这问那,一会跑到路边小贩拿了一大堆东西,一会又跑进茶肆里喝茶,风晚微笑着跟在她身后结帐。 锁在皇宫里的那个柔弱温婉的女子不见了,蜕变成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哗,今天拿了好多东西呢!”走累后,他们找了一间酒楼,要了个雅间坐下,浣纱兴奋地翻着那堆东西。 “是呀,你没过集市吧?集市每天都很多东西卖的!”风晚给她斟上一杯茶,笑笑说。 “卖?”司浣纱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我刚才好像忘了给钱啦!” 这话惹得风晚好一阵大笑。 “风晚,你还笑,这可怎么办呀?那些人该骂死我了吧?”浣纱着急地说。 “行了,我都帮你付了,拿了这么多东西,如果不给钱,我们能走出市集才怪!” “风晚,谢谢你了!”司浣纱感激之余,认真地问,“风晚,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迟些再告诉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风晚望着浣纱的眸子里很温柔很温柔,让浣纱情不自禁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嗯,我相信你!”司浣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风晚是何方神圣,可心里却对他有某种深深的依赖感,直觉告诉她,风晚不会伤害她的。 “来,我们吃饭吧,你想吃什么?”风晚拿过菜谱,温煦的笑容如三月拂过的暖风般,司浣纱枯萎的心花立即受到滋润,重新发芽茁壮成长起来。 “我不知道吃什么,你拿主意吧!” 风晚点点头,便招来小二,要了一桌子满满的菜,全是一些家常菜,与皇宫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看得浣纱又是一阵惊叹,边吃边忍不住点头啧啧称赞。 酒足饭饱后,司浣纱心中惦记着冷凝,又打包了好多菜,然后便向皇宫回程。 风晚带着她避开所有的耳朵,翻墙回到原来的亭子里,司浣纱依依不舍地问:“风晚,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风晚从怀里摸出一个信折子,递给她道:“你如果想见我,就来到这个亭子里点燃信号,如果我没有离开京城,便会来找你。” 司浣纱点点头,眸子突然一阵潮湿,又回到了皇宫这座牢笼啊。 “放心吧,以后的日子有我!”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彷徨恐惧,风晚握住她的手,坚定的说,那神情庄重得仿佛在跟她作一生一世的约定! ###077 一夜萧声 !#00000001 司浣纱拎着那一大堆东西,一步三回头的往华落院走回。风晚不停地朝她挥手,示意她走好路。 “风晚。”终于,司浣纱放下那堆东西,扑上去紧紧的抱住风晚,“风晚,明天你还要看我,好吗?” 风晚拍着司浣纱的背,轻声安慰,像在安慰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然后点着她的鼻尖宠溺地道:“好的,明天未时在此小亭中见!” “一言为定!”司浣纱孩子气的揩油揩油眼睛,像个认真的小女孩。不知为什么,她对初次见面的风晚就是充满了信任感、依赖感。 那感觉,仿佛跟她已经认识了几百年,几千年似的。 正在这时,却听见流霞和冷凝叫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风晚身形一掠,跃上墙头,瞬间隐没在宫墙后面。 “娘!” “皇妃!” “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们啦!”流霞和冷凝异口同声地问。 “对不起,凝儿,流霞,我在皇宫里散步来着,然后一直在这里坐,忘了时间了。” “皇妃,你吓死我们了!”流霞拍拍胸口说,冷凝即刻钻进司浣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会不小心飞走了似的。 “我没事!”浣纱伸臂抱住两个孩子,这些日子实在发生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所以她们才会如此不安。 “快来看,娘给你们买了好多东西呢!”浣纱兴奋地拉着她们去看她买回来的那些宝贝。 可是流霞和冷凝却面面相觑,眸子里闪着大大的疑问,谁的身子也没有动。 “流霞,你看,这个木钗是买给你的,戴上试试。凝儿,这条手帕是买给你的,做工很精细吧?” 司浣纱说得唾沫横飞,神采飞扬,可两个女孩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怎么啦?”见她们这种反应,浣纱如被当天泼了一盆冷水,兴奋的声音一下子降了下来。 “娘,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良久,还是小冷凝大胆开口问道。 司浣纱一愣,才恍然大悟,是呀,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她该怎么说呀。 脑里踌躇了好一会,才开口淡定地道:“这是皇宫里一个旧识送给娘的,你们就尽管放心用吧!” 流霞和小冷凝这才惊叫一声,争抢起来。 “这个是我的!” “这个是我的!” “……” 浣纱到亭子里坐下,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晚霞,记起与风晚的约定,内心如夕阳的光辉般温暖。 流霞和冷凝将物品瓜分完毕,浣纱才带着她回华落院。 三人一起动手煮好晚饭吃过,便早早就寝了。 只有司浣纱看着天边一轮新月,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她从来都不知道皇宫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今天出去了一趟,一直被困锁着的心突然长了翅膀,再也无法停留在皇宫这座牢宠里了。 月朦胧,夜凉如水,突然传来阵阵悠扬的萧声,音韵清越无比,浣纱的心一动,凝神细听着,思绪随着这萧声渐渐安定下来,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078不醉不休 !#00000001 浣纱一夜无梦,睡得很安稳很安稳,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那萧声真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那韵调清清冽冽,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起来,整个人神采飞扬。 流霞和冷凝见了,直说她气色好好! 司浣纱带着她们在华落院里,开垦一些荒地,打算种上一些茶花,三人一直忙得不亦乐乎,直到未时,想起与风晚的约定,她才找了个借口,让流霞带着冷凝在院子里玩耍,自己来到小亭上赴约。 来到这儿,静静地坐在石桌边,目光期待地望着城墙,仿佛那里将会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一样,让她莫名的兴奋起来。 没多久,风晚果然出现在城墙上,就跟变戏法似的。她身子如燕般轻盈,一下子便来到了浣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浣纱错愕,男人相逢要有酒,她竟带着酒来见自己? “纱纱,你看,我带来一壶上好的糯米酒,今天我们不醉不休,好吗?”风晚扬扬手中的酒,说话间自带着一种男子的洒脱与豪气干云。 司浣纱有那么一会错愕,风晚就是一个男子。 “怎么啦,一直盯着我看!”风晚俯身,桃花眼是笑意盈盈,让浣纱的心里又是一阵激荡,两朵红霞瞬间爬上她的脸颊。 “风晚,你真是女中豪杰,我常常有种错觉,其实你是一个男子!”司浣纱坦诚自己内心的感觉。 “如果我真是男子呢?浣纱会如何?”风晚眸中带笑,语气温和得如三月春风般,让司浣纱的心头顿暖。 风晚是男子?她心头一动,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算了,先别讨论我的性别问题了,来,我们喝酒吧!”风晚坐到石桌旁,往下酒壶,竟又从怀里摸出几包小食,有花生米之类的,摆放在桌子上。 “风晚,你这是在变戏法呢!”浣纱笑笑说,这个风晚可真够怪异的。 “这算什么,我还要将一个女人变成男人呢!”风晚朝浣纱眨眨眼,神秘地说。 浣纱听到这话却哈哈大笑起来,道:“风晚,你酒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风晚言毕,望着浣纱,目光灼灼,浣纱又是一阵耳红心跳,赶紧拿起酒杯,转移风晚的注意力: “我们喝酒吧!” 风晚浅浅一笑,给浣纱斟上一杯酒,浣纱仰头“咕噜”一声,便一饮而尽,也许是喝得太急,她的脸上立即像熟透的西红柿,仿佛只要轻轻地一就能破出血来。 “我还要!”浣纱露出傻傻地一笑,她的心怀此刻完完敞开了,没错,她就想大醉一场,“好希望醉醒以后,我能有全新的人生!” 风晚身体一僵,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宠溺,拍着她如哄孩子般,“纱纱,你一定会有全新的人生的!” “可以吗?”浣纱抓住风晚的手,泪眼汪汪地望着她,仿佛她就是她所有的希望似的。 “可以,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人生的!”风晚重重地道,那语气坚决无比,带着某种不可抗力的霸气。 “嗯,来,为我的新人生而干杯!”司浣纱突然就有了七分醉意,她举杯,笑容醉春风,风晚不觉看呆了,纱纱,我一定会给你全新的人生的,风晚心里暗暗发着誓。 “你是什么人?!”两人喝得正酣时,冷不防身后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将风晚吓了一大跳! ###079 较量 !#00000001 风晚扭头,其实她是被自己吓了一跳的,以她的武功,不可能不知道有人朝自己靠近的。她竟然被司浣纱的笑容给盅惑了,迷住了心神,丝毫察觉不出对方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愈,快来,陪我一起喝酒吧!”这时,浣纱已经有了七分醉意,她看见阴着一张脸的冷愈,朝他招手道。 “酒?!”冷愈眉头深蹙,上前,夺过浣纱手里的酒杯,放到鼻下嗅着,然后警觉地望着风晚,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朋友,愈!”不待风晚回答,司浣纱抢过话头说,她站起来,想给愈介绍,却被冷愈一把挡在背后。 冷愈目光锐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风晚。 “好大的胆子,竟敢到皇宫里来撒野!”冷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个女人分明是男扮女装的。他扮成这样,是故意来亲近司浣纱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撒野又如何?”风晚站起来,冷冷的语言霸气无比,气得冷愈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找死!”冷愈手一挥,一个酒杯飞向风晚,风晚不躲不避,扬起一股掌风,杯子立即掉转方向,凌厉地飞回冷愈。 冷愈本来可以轻易避开,但无奈浣纱在他身后,他只得拿起酒壶飞了过去,然后打落酒杯,两个物件在空中相碰,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掉落在地,碎了。 绸白的液体缓缓流淌着,空气中立即散开一股浓烈的酒味。 “怎么啦?”司浣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本身就不擅长于喝酒,现在几杯落肚,头脑已经有点麻木了。 “纱纱,我先走了,下次再会!”见如此,风晚身形一掠,几下飞上城墙,他不是怕冷愈,只是还没到与皇家人交手的时刻。 只要为了纱纱,他随时都可以与任何人为敌。 “风晚!风晚!”浣纱见风晚走了,扯开嗓门大喊,那声音充满了不舍,惹得冷愈老大不高兴。 “风晚!”他低低地念道,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耳熟?风晚,风潮晚,难道是他?! 冷愈一惊,风潮晚,他果然是为了纱纱而来的。 没错了,这世上能在皇宫来去自如的,天下也只有风潮晚一人而已! 浣纱还在轻轻地唤着风晚,冷愈转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没好气地骂道:“什么风晚,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在帮着人家数钱呢!” “风晚才不会把我卖了!”司浣纱挥挥手,虽然已有七分醉,但语气却相信得很彻底,很坚决,惹得十一爷冷愈的醋坛子破得彻彻底底。 “纱纱,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是她来认识我的呀!” “行了,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纱纱,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冷愈乘机抱住浣纱软绵绵的身子,在她耳朵很温柔很受伤地说。 “愈,你错了,她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她还说,要给我一个全新的人生呢!”司浣纱说这话时,已经是趴在冷愈的肩上,眼皮重重地盍上了,语气显得很游离。 “全新的人生?!”听到这话,冷愈浑身一颤,他一把捧住浣纱的脸,“纱纱,你刚才说什么?再说清楚些!” 可是浣纱却晕晕沉沉睡过去了,檀口微张,双唇轻轻地动着,似乎在呢喃着。冷愈侧耳凝神听了一会,全是叫“风晚!风晚!” 听得咱十一爷心里阵阵疼痛,他一把抱起浣纱,走向华落院,心里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080 我也可以 !#00000001 冷愈抱着浣纱回到华落院,流霞闻到浣纱身上浓重的酒味,对他好一顿抱怨,说十一爷呀,怎么将她家皇妃灌成这样了,还有没有点男子汉风度呀。 冷愈陪着笑脸,心里比窦娥还要冤哪! 流霞一路埋怨着,给浣纱沏了醒酒茶喝下,便在榻前照顾她去了。 冷凝拉过冷愈的手到一旁,神秘兮兮地问:“愈叔叔,昨天是你送了很多东西给娘吗?” “东西?什么东西?”冷愈一头雾水。 “行了,别遮遮掩掩了,你对娘的心意,皇宫里谁不知道。愈叔叔,要是父皇对娘不好,那你就带娘走吧,娘应该有新的人生!”冷凝一脸的老气横秋,仿佛娘的幸福都是她的责任。 新的人生! 冷愈身体一颤,怎么又是这句话!难道浣纱真的希望有新的人生吗?那么她希望新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愈叔叔,多谢你的礼物啦,其实你不用买礼物讨好我跟流霞的,只要你对娘好,就行了!” “凝儿,什么礼物,给我看看好吗?”冷愈的心里此刻布满了失落,声音略带着忧郁道。 “去吧!”冷凝拉冷愈进到屋子里,指着桌上一大堆东西,道,“这些呀!” 冷愈走过去,拿起来一件一件地看,全是女人的一些小玩意儿,有钗,脂粉,各种小玩偶等等,这些一定是风潮晚送的。 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呀,他一拍自己的头,怎么他就没想到呢。这些小东西已经将浣纱的心给抢走了,要是他能早点也送这些给纱纱,那他…… 叹! 冷愈好懊恼! 一整天他哪儿也没去,一直守在华落院,呆呆的望着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发呆。直到浣纱醒来,他才冲进屋子,抓住浣纱的手,语气无比急切,神色却异常虔诚道:“纱纱,我也可以给你新的人生啊!” 浣纱刚刚睡醒,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一下子没领会冷愈的话,眼神迷离的望着冷愈。 “纱纱,你想要什么样的新人生,我也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的!”见浣纱没有回应,冷愈的语气更加地急切,更加地诚垦。 如果纱纱要天上的月亮,他发誓,一定亲手做一架通往宇宙的天梯,将月亮摘下来给她! “愈,你怎么啦?”浣纱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不明白冷愈怎么会突然问她这种话。新的人生,没错,她的确是想要新的人生,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新的人生。 她只是皇宫里一介弃妃而已,对将来还能有什么奢望,不,是她没有能力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纱纱,难道你不是想要新的人生吗?”冷愈突然一脸委屈,就跟孩子似的,她明明说过的,怎么可以不承认? “愈,那你说说,我能有什么新的人生呢?”浣纱有些好笑冷愈突然孩子般的执拗。 也许没想到浣纱会这样问自己,冷愈一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对浣纱无比温柔地问:“纱纱,你这是默许我规划你的人生吗?” 这会轮到浣纱愣住了,她墨玉的眸子定定的看住冷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形成一道复杂的网,那网有很多很多结,没有人可以轻易解得开。 ###081 不许跟别人跑了 !#00000001 冷愈望着司浣纱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眸子里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如一张轻柔温软的大棉被,将浣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浣纱觉得一种无形的枷锁将自己牢牢地栓住了,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很想逃离这种感觉,她淡淡地说: “我去看看凝儿!” “纱纱!”冷愈一把抓住她的臂膀,目光无比坚定,无比诚垦,无比期待地说,“不许跟别人跑了!” 许多年前,他因为迟了一步,让她跟皇兄跑了,这次,他决定紧紧地看牢她,不再让他有机会逃离自己的身边。 “愈,我能跟谁跑呢?”浣纱掰开他的手,有点哑然失笑,她能逃去哪里?她有什么本事逃去哪里? “总之,不许你跟别人跑了!”谁知冷愈却突然像个执拗的孩子,他的脸上不复浪荡不羁的笑意,而是如海般地深情,“纱纱,以前我放手,是因为我以为皇兄会对你很好,可是现在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了。纱纱,我们一起逃离皇宫吧,我们逃得远远的,和凝儿,天涯海角,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不好?” “愈!”浣纱回视冷愈,清澈的眸中水盈盈的,轻轻地摇了摇头,说,“皇上不会放过我们的!” 其实她是多么想逃离皇宫这座牢狱,可是她却不想跟冷愈一起逃,她不想再与皇宫里的任何人有联系。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便永远错了,不可能再回头的! 她这样说只是不想让冷愈伤心难过罢了。 “你怕受苦么?” “我不怕,可是凝儿怕!” “纱纱,这是借口,你还是放不下皇兄,对不对?”冷愈的眸子渐渐猩红,有了嗜血的痛楚。 浣纱低首,默不作声,这个动作在冷愈的眼里却是成了默认,过去五年,他们的恩爱,他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心很痛,却为纱纱高兴。 不管怎么说,一个是他最爱的皇兄,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的退让成全了两个最爱的人的幸福,他觉得值的。 可是,结果却是这个样子的。 “愈,忘了过去的事,找个女人,重新好好生活吧!”浣纱的眸子变得无比温柔,皇家的人很难逃离血缘的牵绊的,她跟他跑,就意味着他要跟冷焰反目,兄弟反目成仇,她不想用另一个悲剧来结束一个悲剧。 “纱纱,你真的对我……”眸子的痛楚越积越浓,冷愈的身子似有些不稳,他一把抓住浣纱的手,眸光坚定无比地道,“纱纱,我不会放弃的,你一天得不到幸福,我都不会放弃的!” 几滴感动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浣纱无言,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没有在对的时间里爱上应该爱的人而已! 爱上不应该爱的人,结局注定不完美! 错过了,错过了,她的人生似乎已经错得离谱了!一切超出了她自己的控制。 她刚要说什么,却听得外面一阵哭声传进来,两人皆一惊,立即跑出去院子去…… ###082 迁怒1 !#00000001 浣纱和冷愈跑出去,看见冷点正在毁亚雄的新坟,而冷凝在一旁被两个奴才牢牢地抓住,哭声凄厉无比。 “冷点,你想干什么?!”怒不可恕的冷愈冲过去,一把推倒冷点,钢牙几乎咬碎,他真恨不得将冷点撕了。 也许没想到有人竟敢如此推倒自己,冷点一下子跌坐在地,屁股疼得半天起不来。 浣纱看见了,心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她情不自禁走过去,朝冷点伸出手去。 “滚开!”冷点狠狠地推开她,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愤怒。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对冷凝那么好? 而她的亲娘,刚才差点连他也要活埋了。 孤琴命人抓住了亚雄,然后竟在埋了。他跑过去哀求不成,便去抢夺奴才手里的亚雄,谁知孤琴却命人将他点住穴位,将他给埋在树旁,只留下头部,足足埋了三个时辰。 他气死了,伤心死了,恨死了,真怀疑孤琴不是他的亲娘! “娘,娘,你没事吧?”冷凝见娘被推倒在地,拼命的扭着身子。浣纱起来,扑过去,抱住女儿,轻轻地缀泣起来。 “给我放开公主!”冷愈阴着脸,对抓住冷凝的几个奴才下着狠厉的命令。 “谁敢放?”冷点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凌厉地喝止。 “太子,请问公主犯了什么罪?”冷愈的声音沉静,却带着某种摄人的杀气。 “触犯太子之罪!”冷点冷笑,看着她受到这么多人的宠爱,他就是看不顺眼,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他是太子,受到成千宠爱的该是他,为什么会是冷凝? “本王只看见太子跑到华落院里来找茬?” “少罗嗦,触犯太子,给我鞭打100下!”冷点一声令下,左右立即准备开打。浣纱吓得身子一软,跪倒在地,拉着冷点的衣摆哀求: “太子殿下,凝儿还小,怎禁得起100下鞭打,如果太子要打,就那请打我吧!” “一个犯事一人当,马上动手!” “谁敢动公主一根毫毛,我让他人头落地!”冷愈冲过去,想从那些奴才手里夺回冷凝,冷点使了个眼色,跟随他而来的十几个手下立即挡在了冷愈的面前,然后又厉声道: “立即行刑!”话音刚落,院子里立即响起了鞭声。 “不要啊!”浣纱大叫一声,便要冲过去救下女儿,却被侍卫挡住,冷愈见软得不行,便硬抢,无奈他武功虽高,却也双拳难敌四掌,一时被缠住,无法近前去救冷凝。 瞬间十几鞭便落在了冷凝的身上,血丝很快渗透了重衣,冷凝咬紧牙关,一声不哼,她不想在冷点这个大坏蛋面前示弱,她不想娘为她难过,不想愈叔叔为她着急…… “凝儿呀……”浣纱惨叫一声,伏在地上几欲晕厥,冷愈越急,招式越乱,越无法摆脱他们去救冷凝,而冷点干脆在树下的秋千上坐了下来,轻轻悠悠地荡着…… 原来惩罚冷凝一个,可以让这么多人痛,他心里的恨一下子便觉得轻了许多、许多…… ###083迁怒 2 !#00000001 流霞不知从哪里回来,一见这情形,也吓得三魂不见了六魄,她一溜烟转身跑了出去,她得去找人,找太后娘娘吧,太后娘娘最疼公主了。 鞭声伴着风声,响在华落院里,听得浣纱的心都碎了。 她再也无法承受了,这种日子她再也无法承受了! 这时,却听得一声冷喝传来,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扬鞭的人鞭子举在半空,定格了;打斗的人拳头伸到一半,定格了;得意笑着的人,笑声凝结在半空,定格了。 皇后娘娘驾到! 冷点身体剧烈的颤了颤,立即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孤琴跟前,低垂着头,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般。 孤琴冷眼扫了一遍众人,华落院的温度立即下降了好几度,大家瞬间清醒过来,一下子全跪在了地上,当然除了冷愈外。 冷愈走过去,抱起奄奄一息的冷凝,心疼得不得了。 孤琴的目光接触到浑身衣服被血浸红的冷凝,心里剧烈的颤动起来,一条上等的花手帕几乎被她生生扯碎。 转头望着冷点,凌厉的目光刀般,凌迟着冷点。她真想将这个孽种给活埋了,可是众目睽睽,她是他的亲娘,唯有忍…… 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浣纱,心里的恨终于像春草一样迅速成长起来,一切都因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所有祸端的根源。 孤琴一咬银牙,冷冷道:“点点,你为什么要鞭打公主呀?” “回额娘,公主对本宫不敬!”冷点低首,他心里很没底,很没把握,皇后虽然是他的亲娘,但不一定会坦护自己。 “喔,竟敢对太子不敬?”孤琴低头摆弄着假指甲,目光倏地望向浣纱,语气无比凌厉道,“正所谓女不教,母之过。公主如此,责任自然在司妃的身上!” 话到这儿,停顿良久,空气一下变得极凝重起来,冷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孤琴厉声道:“司妃教女无方,杖打100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杖责100,没有多少个女子能承受得了,很多宫女就是被这100下杖责,送断了魂的。 “皇后娘娘……”冷愈刚要开口,却被孤琴冷冷地阻止了,“十一爷,你认为你现在有这个本事阻止本宫么?” 冷愈无语,他眸光扫了四下一遍,皇上应该有暗哨在附近,冷焰这次如果不出面救下纱纱,那么以后就休怪他不讲兄弟之情! 孤琴一声令下,左右立即上前架住浣纱,将她摁在长板凳上,噼噼啪啪的声音如闷雷一样,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娘——”一直憋忍着的冷凝这一叫,撕心裂肺,刚才她自己挨打,都能忍住,可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娘受这种苦。 “凝儿,凝儿!”这时,从院门口传来几声颤颤魏魏却焦急的呼唤,一时,所有人“唰唰唰”地转头,所有动作再次定格下来…… 冷愈心头一喜,孤琴心头一凛,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接,暗暗较量着…… ###084红颜祸水 !#00000001 太后娘娘驾到! 院子里所有人“唰唰唰”地跪下,太后拄着拐杖,颤颤魏魏地冲过来,嘴里“凝儿凝儿”喊。 “皇奶奶!”冷凝有等到救星的感觉,立即放声大哭了起来。 太后扑过去,紧紧抱住冷凝,才有了点安心的感觉。刚才听流霞说,点点正在鞭打凝儿,可着实让她吓坏了,她一路上拼命地赶来,可一看凝儿的衣赏全是血,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看得冷点心里又是一阵忌恨。 “皇奶奶,快让她们放了娘!”钻进太后娘娘的怀里,冷凝适时开口道。 “你娘?你娘又怎么啦?”太后这才注意到他们正在对司浣纱用刑。 “回太后娘娘,司妃教女无方,本宫正在执行宫规!”皇后走过来,不急不徐地说。 太后斜睨了皇后一眼,然后冷声吩咐道:“带凝儿下去,宣太医来看看!” “不,我不走,娘还在这儿,我就不走!”谁知冷凝却大声抗议道。 “皇后娘娘,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了吧!”太后摇头苦叹,这后宫之争何时是个尽头呀? “太后娘娘,本宫身为六宫之首,妃子犯了错,若不严惩不贷,以后谁还服本宫?”皇后娘娘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今天谁也救不了司浣纱。 太后无奈,只得哄凝儿先去看太医,可凝儿死活不去,一定要在此陪着娘。 冷愈已经多次动手,无奈对方人手众多,他一时救不了浣纱,偏偏他的人又不在这里,他焦急地抬头四望,皇上不是在此设了暗哨么? 双方已经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这时,皇上冷焰的到来,再次让局面动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望着冷焰,希望他能力挽狂谰,让局面安定下来。 但仿佛为了昭示自己的权力足可以与皇上抗衡似的,孤琴此刻却故意下令,行刑人开打。 “给我住手!”冷焰低吼,目赤欲裂。 “皇上,后宫嫔妃犯错,由臣妾处理,这可是皇上说的!”孤琴语气悠悠,声音仿佛来自山谷般,虚无却阴魂不散。 “皇后,让你处理,不代表你就可以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冷焰目光如坚冰,冷冷地盯住孤琴。 孤琴却娇媚一笑,继续荡悠悠地说道,“恰恰相反,本宫这是在扫清妖孽,以正后宫风气!” “人,你到底放还是不放?”冷焰的耐性渐渐消失,厉声道。 “不放,皇上又能将本宫如何?” “皇上,别管她了,两败俱伤总比这样受制于人好,给我开打!”冷愈话音一落,人已弹飞出去,一记扫堂腿,撂倒了十几人! 孤琴眸子一沉,唇边掠过的冷笑杀气凛凛。 霎时,双方人马又是一场混战! 太后仰天长叹一声,拄着拐杖说:“红颜祸水呀!” 然后厉声喝止所有人,对孤琴说话的语气坚决中带着威严:“皇后娘娘,你先回去,哀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话中的震摄力让孤琴情不自禁地妥协,虽然不知道太后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但她还是带着人马退场了。 ###085 拔除祸源 !#00000001 孤琴走后,太后扫了司浣纱一眼,目光十分凌厉!然后转身带着冷凝摆驾回宫,宣太医前来疗伤。 冷愈则赶紧给司浣纱宣太医,幸好没挨多少下,所以只是一些皮外伤,太医开出一些外用药,流霞给她涂上后,浣纱很快便没事了。 只是心中惦念着女儿,便央求冷愈去慈宁宫看看冷凝。 冷愈自然义不容辞,吩咐流霞照顾好浣纱,又调来几个亲密的手下,看住华落院,这才朝慈宁宫而去。 去到慈宁宫,太医也已经帮冷凝上好药了,一翻折腾,冷凝这会已经睡着了。冷愈坐了一会,心神不宁,便想去找太后求求情,看她能不能让自己带浣纱远离皇宫。 于是便朝太后的寝室走去,因为他是太后最宠的儿子,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内室。 来到门口,刚要揭帘而入,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恐慌的声音:“太后娘娘,果真要赐死司妃吗?” 冷愈身体一颤,立即闪到侧边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下去。 “有这个女人,我的两个儿子都会鬼遮眼,没有耐性跟皇后斗下去,冷家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他们手上。这个女人是一切祸事的根源,只有将这祸根拔除了,才能保住冷家的江山呀!” “是,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想什么时候动手?” “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此事要是泄漏到那俩兄弟的耳朵里,就办不成了!我看,就在今夜丑时,派人去悄悄地,不要惊动任何人,然后给解决了。” 冷愈听到此,一颗心脏惊得差点就跳了出来。他赶紧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然后直奔君宵殿,将此事告知冷焰。 冷焰也是惊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兄弟俩一时也想不出好的计策,于是整夜亲自带人守在华落院里,将太后娘娘派来的人悄悄处决了。 但是太后已有杀浣纱之心,他们就怕百密必有一疏,没有想出万全之策之前,兄弟俩是天天晚上亲自带人在华落院守着呀。 “皇上,太后娘娘疼爱凝儿,不如让凝儿回来,太后还有些顾忌?”这天,兄弟俩又在为此事头疼时,冷愈提出了意见。 冷焰点头称是,冷愈急忙到太后那里,连哄带骗将冷凝送回了华落院。 但是,这样守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冷愈与冷焰冥思苦想,天天琢磨,最后冷愈一拍大腿,声音亢奋地道: “何不请他帮忙?” “谁?”冷焰看到了希望。 “风潮晚!” “你知道他的行踪?” “知道!”冷愈点头,自从那天他送浣纱回来,他就摸清了他的行踪,他此刻正住在离皇宫最近的一间客栈里。 “事不宜迟,赶快去找他!” 冷焰话还没出口,冷愈人已在数丈外。如今之计,能解决这个困局的人,就只有他了——天下第一富商风潮晚。 生死攸关,冷愈再也顾不得妒忌了,只要能救出纱纱就行。即使他不能得到纱纱,最起码要让纱纱幸福! ###086 将计就计 !#00000001 冷愈一路去到风潮晚下榻的客栈,两人见面,目光交接,较量,两个男人,强强相逢,气场不小。 “十一王爷可是为了司妃而来?”风潮晚的声音穿透压抑的空气,直抵冷愈的耳膜,如重锤般。 “看来,你对皇宫的事了如指掌?”冷愈心下一惊,虽然他早就知道风潮晚进宫是为了纱纱,可此刻还是忍不住好奇,“你为什么要保护纱纱?” “纱纱是父亲故人之女,在下受父亲所托而已!”风潮晚淡淡地道,这本来就不是件非要隐瞒不可的事情,既然十一爷想知道,那就坦诚相告好了。 况且要救纱纱出困境,还要仰仗十一爷的力量呢。 “够爽快!”冷愈一抱拳,“本王就喜欢这样的朋友!” 风潮晚微微一笑,伸手拿过茶壶,给冷愈斟上一杯茶,茶香袅袅,氤氲着一室芳香。两人谁也没有多余的语言,很有默契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冷愈才缓缓地道: “既然风先生对皇宫之事了若指掌,眼下该怎样将纱纱从困局里解救出来?” “何不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冷愈眸如深潭秋月,沉沉地思索片刻,然后道,“让纱纱诈死?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带她远离皇宫,逃离那种是非之地!” “这敢情好!”冷愈抚掌大笑,纱纱远离皇宫,然后他带着她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可不一直是他的心愿吗? “十一爷似乎将事情想像得太美好了?!”风潮晚唇角微扬,眸子一抹嘲讽神色一掠而过。 “不然呢?”冷愈反唇相讥,“难不成你想将纱纱拐走?” “要拐走便如何?现下只有我才有能力拐走纱纱。十一爷想想,如果你和纱纱一起走了,谁还会相信纱纱死了?那么,纱纱面临的将是无尽的追杀,永无宁日!” 一听这话,冷愈的脸色黯淡下来,风潮晚说得句句在理,针针见血,他不得不承认,只是心中无法割舍而已。 “如果纱纱的心在你的身上,那么,不管她身在何方,心中牵挂的始终是你!” 冷愈不是顽固不化的人,他自然也懂这个道理,沉思良久,他才点点头道:“我只要看到纱纱幸福就好,但是这样,皇兄未必同意!” “可以连他都瞒过!你想,若是他知道了,纱纱依然不会得到安宁,他既不肯放开纱纱,又舍不得皇位。要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好吧,成交!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纱纱和凝儿,不能让她们母女受一点委屈和伤害!” “这个自然!” 冷愈伸掌,风潮晚会意,两个男人三击掌,为了一个女子的终身幸福。爱得无私,爱得无悔,爱得无怨。 “我们动作要快!因为皇兄已经知道我来找你了,怕他起疑!”末了,冷愈忧心忡忡地说。 “今晚便行动!”风潮晚言罢,附在冷愈耳边,如此这般一翻,冷愈才点头称是,然后悄无声息地隐退在苍茫的夜色中。 ###087 华落院大火 !#00000001 是夜未时,各路人马正悄悄地朝着华落院靠近,各怀鬼胎,各施本领。 而司浣纱三人却毫不知情,这会已经进入了梦乡。不过,仿佛得到某种预感,浣纱这一夜做着特别不安的梦,长长的恐怖的梦折磨得她极不安宁。 月静如水,夜黑诡异,一支熏香悄悄地捅破窗纸,伸进屋子里来,淡淡而缭绕的烟气立即慢慢地扩散开去,然后在整个屋子里氤氲起来。 被恶梦缠绕着的人儿,渐渐地安静下来,呼吸开始变得极匀称极有规律。屋子里极静,只听见空气流淌的声音。 华落院处于一种压抑的静谧中,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倍觉不安。 果然,不多会,突然某个角落窜出一条鲜红的火舌,那火舌趁着风势,在华落院四处横行霸道起来。 瞬间,整个华落院处于一片火海中,火光冲天,将天边的乌云也点燃了,烧得黑紫黑紫的云低低地压着华落院。 “着火啦!” “华落院着火啦!” 人们四处奔走相告,被这场大火弄得措手不及,手慌脚乱。 太后、皇后、皇上获知,皆是一惊,披衣匆匆忙忙地赶来,各人的心都怀着疑问,互相猜忌着。 冷焰和冷愈是拼了命地让人救火,喊得喉咙都嘶哑了,皇宫里所有的禁卫军,御前卫兵,军队全都来救火了。 救火的人鱼龙混杂,气势汹涌,这时候没有人记得自己属于哪方哪派,心里只想着灭了这场恐怖的大火! 可大火依然烧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终于被扑灭了。 华落院本来就是一个冷冷清清的院落,这一烧,房倒墙坏,整个院里的东西都成了灰烬,连那棵树也烧得只剩下一个树桩。 “纱纱!” “凝儿!” 冷愈冷焰兄弟俩冲进屋子里,顿时傻了眼,屋子里空空如也,但是却有三具黑乎乎地残骸。 “纱纱,凝儿!”两声惨叫,响彻云霄。 太后和孤琴走进来一看,也身子一软,跌在门槛处起不来。 人潮逐渐散开,归位,冷焰挥手,所有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他和冷愈,兄弟两人对着那三具残骸,神情呆滞,目光空洞,毫无焦距。 原来失云心爱的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绝望就是这样的! “你说过,你会保护好纱纱的!”良久,冷愈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拳挥向冷焰! “你不是去找风潮晚了吗?”冷焰反击,两人就像两头暴怒的狂狮,互相扭打在一起。 此刻他们忘了自己尊贵的身份,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心爱的女人终于被害死了!冷焰后悔莫及呀,曾经他以为纱纱死了,他可以接受,最多可以陪她一起死。可此刻他才知道,即使自己和她一起死,他也无法容忍纱纱死在他的前面。 兄弟俩打得昏天暗地,遍体鳞伤,使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才瘫倒在地上,与三具冰凉的黑色残骸躺在一起,心比残骸还要黑暗,还要冰凉,还要绝望…… ###088 配角儿 !#00000001 冷焰冷愈就那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对着那三副残骸,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最后还是太后过来,生拉硬拽,连哄带骗才将他们拖了出去。 然后才吩咐人将三具尸体收棺下葬。 冷焰执意要为司浣纱风光大葬,所以在正宫设立了大灵堂,他带着后宫一干妃子为浣纱守灵。 虽然孤琴对浣纱恨之入骨,但是凝儿是她的亲生女儿,所以她的悲痛不比冷焰弱,只是人前极力表现得淡定。 冷愈陪着冷焰折腾了好些日子,他才终于肯让死者入土为安。 冷焰自此,终于借酒消愁,国事不管,早朝不上,舞姬便终日相伴在他左右。 冷愈自然也是躲进十一王府里,和冷焰的行径无异,但是他在一天夜里悄悄地溜了出去,来到风潮晚的客栈里,却见人去楼空。 只有松伯一人在等他。 “风潮晚带纱纱去了哪里?”他抓住松伯,焦急地问。风潮晚说会救出纱纱她们,可是当他看到三具女尸时,简直傻了眼,不知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可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万一三具女尸并不是纱纱她们,让所有的人起疑,那就前功尽弃了。 “十一爷,司妃娘娘和公主都安然无恙,但我家公子说了,从此要让司姑娘远离皇宫的一切,所以请十一爷莫问司姑娘的行踪!”松伯低首,恭恭敬敬地回答。 “什么?让我不问纱纱的行踪?”冷愈一扯松伯的衣领,“这绝对不可能!” “那十一爷就请便吧,我家公子说了,如果十一爷不惊动皇宫里的人,而去找司姑娘,他是欢迎的。但他却不会主动将司姑娘的行踪透露与你!”松伯依旧不卑不亢地回答,让冷愈更加恼火。 “找死!”怒骂一句,他挥拳向松伯。谁知松伯却早料到他会来这一下似的,身形一闪,从窗口掠了出去,瞬间隐没在苍茫的夜色中。 “看来,我什么时候都只是个配角儿!”冷愈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轰隆”一声倒了,一下子四分五裂。 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回十一王府,再风声过了,再去找纱纱。 其实纱纱此刻正和流霞、冷凝坐在去姑苏的船上。 那天夜里,她睡得很沉很沉,被一个长长的恶梦困扰着自己。 醒来时,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睡着流霞和冷凝,一颗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起来步出这个房间,才发现自己正在一艘船上,那船雕梁画栋,美仑美奂,让她有那么一会儿觉得自己置身在天宫里。 她一路走一路看,发现这船好大好大,她走在这里,有点像走迷宫。但是船上却没有什么人,她更加疑惑,心想自己是不是被拐来了这里。 可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她从皇宫拐来这里呢? 难不成是皇上让她来一起游玩的? 这个念头一跳出她的脑海,她便哑然失笑,自己原来还是这么天真这么傻! 低叹一声,继续向前走着,走过一条狭长的船廊,转过拐角,跨进一个豪华的大厅里,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她的翦眸! ###089 全新的开始 !#00000001 那张脸说是熟悉,却又很陌生。略略圆润的脸形,丰额下,一对剑眉斜挑入鬓,一双眸子如深潭秋月般空明、澄澈。英挺峭直的鼻子,唇瓣分明如刀削。 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可是这个男子……她貌似在哪儿见过。 “纱纱,你醒了?”男子朝她深深一揖,笑意盈盈,司浣纱立即被盅惑住,翦眸定定地看住对方,无法言语。 “纱纱,你等我一会儿!”对方浅笑盈盈,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又出来了,司浣纱这才惊呼:“风晚!” 她情不自禁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风晚,嘴里不停地说着:“风晚,又见到你了,可真好,又见面了!” “是呀,又见面了!”风潮晚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墨发,嗅着她身上独特的体香,有种柔情在心里缓缓地流淌。 “风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激动了好一会的浣纱才回过神来,问道。 “要将这件事说清楚,首先你让我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原!” “真实身份还原?!”浣纱错愕,风晚神秘一笑,转身走进去,不一会,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又出来了。 “你?!!!”司浣纱檀口张到极度,墨玉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住眼前的男子,那种不可置信就那样毫不掩饰、毫无保留地写在了脸上。 “吓到你了吧?”风潮晚心疼地点点她的俏鼻,声音温柔得如三月的春风般。 “风晚,原来,原来你是男子啊!”好久,司浣纱却吐出这么句狗血的话,风潮晚忍俊不禁,“扑噗”一声笑出来,然后又以极温柔的声音说: “对,我是男子,我的全名是风潮晚!” “风潮晚?!”这下,浣纱惊得要用手掩口,声音尖了起来,“就是天下第一富商风潮晚!” “没错,正是小生!”风潮晚抚着她的墨发,既心疼又宠溺,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别急,来,先坐下,让我慢慢讲给你听!”风潮晚扶着弄玉到椅子坐下,将自己父亲与浣纱父亲的渊源讲了一遍,然后将皇宫的事细细地讲给她听。 “原来你在华落院放了一场大火,然后又熏晕了我们,趁着大乱将我们救了出来。”司浣纱觉得这一切都像梦一样,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容易就离开了皇宫。 “还有十一王爷的帮助才行!”风潮晚淡淡地笑着,“不过,纱纱,只要你的心不在皇宫,那就没什么可困得住你! “谢谢你,风……”浣纱愣愣地望着风潮晚,想起自己刚才那样拼命地抱住他,脸瞬间红透了,几欲滴出血来。 “以后就叫我潮晚吧,风晚,潮晚,也都是两个字!” “嗯!”浣纱低首,心跳加速,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这里,却见一个小厮走进来,对风潮晚拱拱手道: “公子,那位姑娘和小姑娘也醒过来了!” 浣纱这才记起凝儿和流霞,风潮晚却温和地说:“带她们来这儿吧,她们也饿了,让她们吃点东西!” “是,公子!” 正文 90-101 更新时间:2012-10-25 9:12:04 本章字数:14192 ###090 船上日落 !#00000001 小厮不一会便将凝儿和流霞带来了,凝儿怕生,一下子扑进浣纱的怀里,流霞望着她的眼里也带着惶恐不安。 “凝儿,别怕,我们很安全!”浣纱轻轻安慰着冷凝,冷凝的目光还是很戒备地望着风潮晚。 “皇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流霞走过去,扯扯浣纱的衣角,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但字字清晰。 “流霞,以后别叫我皇妃了,我们已经离开皇宫了,永远地离开了!”浣纱微笑着解释,她对新生活很期待,很向往。 “离开皇宫了?!”流霞的眸子更加疑惑,她想不明白,一觉醒来,世界都换了。浣纱知道如果不对她讲清楚,流霞一定会坐立不安的,这顿晚膳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的。于是,她精简地给流霞讲了,让她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行了。 听完她的话,虽然流霞还有点不可置信,但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风潮晚立即命人弄吃的上来,虽然是在船上,可是这顿晚膳却丰富得很。 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陆地上跑的,应有尽有,比起浣纱受宠之时,皇宫里的宴食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流霞本身就对风潮晚很有好感的,此刻一见,更是被他灌了迷魂烫似的,成了他的铁杆粉丝,铁铁的! 只有小冷凝对他还是有一丝疏离冷落。 晚膳过后,风潮晚带着她们到船头观日落。这让从未坐过船的她们兴奋不已,尤其是流霞和冷凝高兴得在甲板上,迎着海风手舞足蹈。 太阳像一个巨大的鸡蛋黄悬挂在海平面上,海水被染成了红色,随风而跳跃着的浪花却像金子般耀眼。 一排排海鸟在夕阳中翱翔,在金黄的天幕下留下无数个翦影,那景观魏为壮观,浣纱她们都被这壮丽的海上日出震住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天地间处于一种极和谐静谧中。 直到西边那巨大的鸡蛋黄完全隐没在海里,大海被一张巨大无比的黑幕盖住,船四处亮起了琉璃宫灯,船上灯火通明如白昼,船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种极端,两种风景,又是别有一翻趣味。 她看到深夜,也不觉困乏。只是冷凝毕竟是孩子,枕着浣纱的膝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深夜的海风夹着浪花水气袭来,让人感到一丝凉意,于是,他们便回房休息了。 “做个好梦!”风潮晚对浣纱轻轻道,一句简单的话,却蕴涵了最深沉的关怀,让她的心如遇初春暖流般,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温润生机起来。 “嗯!”她颔首,微笑,化所有的感激为一道温柔无比的目光。 “你不问问去哪儿吗?”就在她转身时,风潮晚突然淡淡地开口,浣纱一愣,然后风淡云轻: “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是呀,一个全新的开始,一种全新生活,让她的凝儿自由自在的成长,健康地成长,这就 就经足够了。 至于她自己,她懒得去规划了! ###091 小城缤纷 !#00000001 浣纱他们的船很大很稳,一路上也风平浪静。坐在船里,仿佛是坐在一座豪华的宫殿里,一点儿也没有感觉船在动。 雕梁画栋的船内装潢,让她们有如坠天宫的感觉。 一路上,浣纱都倚在靠窗的地方,看着河两岸无尽地风光。而流霞和冷凝嫌累,便缩在屋里玩耍。 因为船所走的是官道运河,所以,一路上两岸都是人家,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浣纱,可是一路看尽了风光,目光都舍不得离开半寸。 “纱纱,想不想上岸看看?”看着她为两岸风景着迷,风潮晚体贴地问。 “可以吗?”浣纱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光芒。 “当然可以。”风潮晚指了指前方,道,“我们在前面刚好有些商务要处理,那里有一个小集市,虽然小,却也五腑俱全,物美价廉。” “你会陪我去吗?”浣纱翦眸里带着期待,不知为何,她是越来越依赖风潮晚了。也许她对外面的世界太过于陌生,对自己的人生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她情不自禁地去依赖他。 “当然!”潮晚望着她,眸如深潭秋月般澄澈,却又罩着一层迷离,让人无法看得清其中的内涵。 “但你的商务……” 潮晚听到这儿,呵呵一笑,道:“风家的商务遍布天下,如果事事都要经我的手,那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浣纱莞尔一笑,报以感激的一瞥。 船行没多久,果然停了下来。潮晚对她温柔一笑,温声道:“走吧!” “凝儿……” “我早已着人带她们下去了,你看。”潮晚指指前面,果然流霞和冷凝已在岸边码头朝她招手,她只觉得呼吸一窒,心里荡漾起无比的感激来,为潮晚的体贴细心用心。 喉咙哽咽着,说不出半个感激的字,唯有跟着他走向岸边。 离岸上不远,果然有个小小的集市。就像潮晚所说的,麻雀虽小,五腑俱全,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各式各样,让她眼花缭乱。 而流霞和冷凝乐坏了,在前面一蹦一跳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卖下了不少东西。 这一定又是潮晚安排的吧?她们身上没有半文钱! 心里充斥着的感动满得自然而然地溢上眼眶,不仅为风潮晚的体贴,更为他的包容,他不仅对自己好,也对凝儿好。 “纱纱,你看,这个木兰碧玉珠钗很合适你!”潮晚指指路边小摊上,一个卖珠钗的小摊,说完便拉着她过去,问老板要过珠钗,轻轻地别在浣纱的云鬓上。 潮晚细细地打量着她,连连说珠钗简直是为她打造的。而小老板则眉开眼笑地附和着,说第一次看见女子戴这款珠钗这么好看。 浣纱笑笑,不置可否。 潮晚说了声“要了”,也不问价钱,便掏腰包给了一绽金子。这可乐坏了那个小老板,遇上大方的富主了。于是,他便一直缠着他们,游说推销自己的珠钗,一直跟着他们好长一段路还不死心。 惹得浣纱觉得很过意不去,风潮晚才喝退了那个小老板。 集市虽然热闹,却不大,所以他们很便逛完了。而且由于那个珠钗老板的表现,风潮晚立即成了所有小商贩眼中的大财主,去到哪儿,都被缠得几乎脱了一层皮。 无奈,他们只得早早收兵,回到船上,司浣纱笑侃道:“看来,钱财不可露眼,还真是不错!” “露也无防,只要你高兴!”潮晚的声音总是温暖如春风,让浣纱心花如时开放。 是呵,天下第一富商,怕什么露财? ###092 风家牧场 !#00000001 他们一路坐船,离皇城越来越远,然后上岸走陆路。 一行人坐着马车,然后在一处牧场停下。那牧场背山而建,前面壮阔无比,山背后面却是怪石嶙峋的悬崖,悬崖底是翻涌着万丈波涛,拍打着岸边怪石,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巨响。 风潮晚他们刚从马车里出来,便见一个面容慈祥,留着粗短胡须的老年男子在门口等候,一见风潮晚,便单膝跪,声音亢奋道: “老身拜见公子!” “三伯快快起来!”潮晚扶起陈三,和颜悦色地说,“我们需在此留宿一晚!” “那真是太好了!”三伯老脸乐开了花,风家家大业大,他这个牧场只是风家生意的九牛一毛,一年到头更是难得见到潮晚一面,如今不仅见,还听他说要留宿,怎能不让陈三乐坏了? 陈三是早年曾受老堡主的恩惠,老堡主不在后,他就一直为风家尽心尽力管理这个牧场,任劳任怨。 大家正寒暄着,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潮晚哥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桃色衣裳的女子踩着莲步款款而来,沉鱼落雁之貌,袅袅芙蓉之姿,香韵撩人,美艳清爽得不可方物。 来到风潮晚跟前,美眸顾盼,秋水含波地望着风潮晚,那眼神,那神态,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芳心暗系于潮晚身上。 只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道破,没有捅破那层纱窗纸! 这是陈三的女儿,陈春桃。 春桃见过潮晚后,瞥见旁边的司浣纱,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潮晚哥哥一向不近女色,怎么这次来却带了三个女子? 尤其是浣纱,此等倾城倾国的女子,任是她一个女子见了也禁不住动容。潮晚哥哥再怎样严谨拘谨,也毕竟是个男子。 兴许他就真到了动心的时刻呢。 想到这儿,春桃的心不由得一阵紧宿,就那样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 吃晚饭时候,风潮晚又让浣纱挨着自己坐,席间不停地给她们母女夹菜,那亲热劲,看得春桃心里如被毒蛇嘶咬着。 但是她却毫不动声色,展开一副温和可亲的笑脸,亲自给浣纱夹菜,温言软语:“姐姐多吃些,不知这些饭菜可合姐姐的胃口?” “很好吃,你们家的厨师手艺可真好!”这倒是浣纱的真心话,谁知一旁的三伯听了,却哈哈笑起来: “这可是小女亲自下厨煮的!平常我想吃还吃不到呢!”说话间,眼光怯怯却满含深意地望向风潮晚。 春桃自小便喜欢风潮晚,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不过,他也知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哎呀,爹爹,你笑话人家!”春桃俏脸一红,目光却灼灼地望着潮晚,希望从他脸上能看出什么来似的。 潮晚却一脸的风淡云轻,无视这父女俩的试探,对浣纱的态度依然亲昵体贴。 陈三心里暗叹一声,看来女儿是没有希望了。 而春桃的手却在桌底将她的裙角给扯破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的潮晚哥哥,就这样失去了,她不甘心极了。 看了纱完一眼,眸光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怨恨,而这一闪即逝的恶念没能逃过风潮晚的眼睛。 ###093 绵里针 !#00000001 晚饭过后,潮晚特意嘱咐手人,要盯紧浣纱她们住的房间,严密保护好她们。 晚上,浣纱正在房里教凝儿诗词歌赋,春桃便敲门而入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温柔怡人地说: “姐姐,我煮了些甜汤,特送与给姐姐尝一尝!” “有劳春桃姑娘了!”浣纱感激地笑笑,在潮晚的保护下,她似乎总是受到许多优待。 春桃与浣纱闲话几句,便热情地让浣纱她们喝甜汤,浣纱毫无介心,端起来正要送入口,风潮晚却推门而入,低喝一声“别喝”,手一扬,暗器飞出,打落了她们手中的甜汤,碗碎了一地。 “潮晚哥哥!”春桃一惊,蓦然回头,然后低声哭泣道,“难道潮晚哥哥以为我会害姐姐不成?” 春桃说完,将剩下的甜汤一口气喝光了,还伸手去勺地上碎片里的残汁倒进嘴里,浣纱见了,心里极过意不去,连忙阻止她,语气充满了愧疚: “春桃妹妹,对不起,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风潮晚一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可能真是多虑了,但他向来不会说“对不起”三个字,在他的世界里这些字还没造出呢,口中冷冷地道: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春桃听了,更觉得委屈,掩面大哭而去,浣纱见了,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管她,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风潮晚淡淡地说完后,便退了出去。春桃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表面上装得无害,其实是一绵里针。 虽然他来这儿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她都用各种手段对他极尽勾引,甚至还用下**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种女子,他最厌恶。 她会这么好心,专门给纱纱煮甜汤?即使甜汤里没下毒,也不会委屈冤枉了她! 潮晚出去后,立即加派人手看紧浣纱的房间。 这让躲在远处的春桃气歪了鼻子,心里恨浣纱恨得牙痒痒的。她那样一个残花败柳,还带着个拖油瓶,凭什么潮晚哥哥会对她那么好? 长得是有几分姿色,可怎么也比不上她一个大黄花吧? 潮晚哥哥这是什么眼光哪! 她恨恨地转身,心里暗暗下决心,决不能轻易放过她! 不过,她没在在牧场轻举妄动,谁会那么傻,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所以,浣纱她们一夜总算平安无事,第二天早早起来,三伯已经让人弄好了早点,他们吃早过早饭时,便打算乘马车继续赶路。 这时,松伯赶来了,风潮晚问了他京城一些情况后,便带着他们继续赶路。 而浣纱一路上没有问过他关于皇宫里的事半句,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风潮晚回头,温柔异常地望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马车,心中涌起股男子汉的保护欲来。 这可真让松伯大跌眼镜,他家公子从来不会对一个女子如此关心爱护,即使是父亲之命,他也大可吩咐手下去处理就行了。 可却不然,对于司姑娘的任何事,他都亲力亲为,呵护备至。 而且他发现,公子的脸上常常处于酡红中,一定是发情的红潮,嘻嘻! 他家公子终于会恋爱了,夫人不用担心没有孙子抱了! ### 094 喝茶 !#00000001 风潮晚一行人继续向前行进,来到一条小闹市,冷凝看见别人坐在路边摊喝茶,觉得有趣,也吵着要下去喝茶。 浣纱嫌麻烦,不答应。于是,凝儿便去央求风潮晚。 一路来,风潮晚对凝儿极尽宠溺,凝儿早就被他收买了笼络了,感情和他好得就跟父女一样。她一开口要去茶肆喝,风潮晚自然一口应允。 冷凝高兴得不得了,一只手拉着浣纱一只手拉着风潮晚,一蹦一跳地向茶肆走去。可羡煞旁人了,众人纷纷议论: “这一家三口可真如天仙下凡一样啊!” “是呀,男貌若潘安,女的如仙子下凡,小女孩更是长得俊!” “美啊!” “美极了!” “美得耀眼啊!” “……” 人们议论纷纷,不过表情很友善。浣纱从来没敢这样公开露出脸,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反而觉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起来。 听着人们的溢美之情,她有种眩晕的感觉。 “是呀,要是我们家公子也有一个像凝儿这样的女儿,那夫人一定乐坏牙了吧?”松伯望着他们三人的背影,不由得感叹。 公子是他从小看大的,他自然希望公子幸福。他们这种命运坎坷的人,自然也不会介怀浣纱和她的女儿,同是苦命人,自有一种相怜之心。 只要公子看得上,只要公子愿意,他无条件举双手赞成! 风潮晚三人进到茶肆里,找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让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其实小冷凝也只是贪个新奇,要喝茶,皇宫里什么稀罕的,没见过? 三人有说有笑,俨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风潮晚呷了一口茶,甩甩额边的发丝,一扭头,对面茶楼窗口一个黑影惊怯缩了下去。他心里“噶噔”响了一下,但随即冷笑一笑,想跟他作对,那就等于自寻死路! “怎么啦?”浣纱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心地问道。 “没事!放心吧,一切有我在!”风潮晚微笑,浣纱点头,潮晚什么时候都让她的心很安定。 风潮晚是个让人安心的男人! 在皇宫受宠时,她也没有这种感觉。毕竟皇宫里太多阴谋诡计,皇上虽然掌握天下生杀大权,可有时候也难免会受到别的力量的擎制。 所以,即使她最受宠时,她依然没有这种安心的感觉。 跟潮晚在一起,真的觉得好安心好安心! “娘,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有潮晚叔叔在,没人敢欺负我们!”小冷凝拍拍胸脯,昂昂小脑袋说。一路下来,风叔叔不是将她们保护得滴水不漏么?怕什么! “凝儿,这么快就被策反了啊!”浣纱摸摸凝儿的头,墨玉般的眸子温柔异常地望着潮晚。 风潮晚深潭秋月般的眸子也回望着浣纱,两道同样清澈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相交,相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边的小冷凝见此情景,捂着嘴偷偷直笑。 娘又要梅开二度了!而且这个“二度”,她觉得非常满意! ### 095 客栈遇险 !#00000001 喝过茶,又赶了一天的路,瞅瞅天色已晚,凝儿又嚷着要去住客栈,说道是还没住过客栈呢,真好玩。风潮晚自然宠着她顺着她。 于是,他们一行人便找了间看起来最高档的客栈住下。 小二带着浣纱和凝儿进到房间,凝儿就在房里兴奋得跑来跑去,说什么“原来客栈是这个样子的啊”。 一会摸摸这儿,一会摸摸那,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浣纱微笑着看着女儿,心里像是灌了蜜般的甜,只要女儿开心幸福,她就觉得什么都是值的,就会觉得活在世上有了意义。 虽然跟着她,没有完整的家庭,可是比起在皇宫里的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皇家后裔本来也无所谓父爱母爱,一切都是为了生存。现在看见女儿这么高兴,她真是觉得自己离开皇宫没有错,错就错在没有早离开。 可是就这样离开了她一直赖以生存的皇宫,离开了那个让她活在天堂,又掉下地狱的男人,她有种坠入梦中的感觉。 凝儿折腾了半夜,才终于累得沉沉睡去。而浣纱却一直睡不着,想着她如梦般的人生,幸福突然来得如此容易,她很害怕自己抓不牢。 今晚的月色特别美,特别柔,浣纱披衣起来,打开纱窗,望着天边一轮皎洁的明月,任思绪飘散出去。 白色的月光照在白色的窗纱上,洒下满屋神圣的白色光辉。渐渐地,月光似乎被乌云遮住了,一道阴影开始在窗口蔓延,那阴影不停地扭动,发出幽绿的光芒。 浣纱瞪着眼望着那道可疑的黑影,揉揉眼睛,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终于看清了,原来竟是一条黑乎乎的蛇,瞪着一双幽绿幽绿的眼睛望着她,那眼睛很贪婪很恐怖,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了似的。 浣纱吓得尖叫起来,惊醒了冷凝,她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凝儿,向门口冲出去,刚好和闻声而来的潮晚撞个满怀。他的客房就在隔壁,浣纱这边有半点风吹草动,他立即会知道。 “怎么啦?纱纱?” “有蛇!”浣纱吓得脸都绿了,她生平最怕蛇了,那种软软的,黑乎乎的,眼睛发着可怕精光的动物,她最怕了。 她记得小时候洗衣衣服时,就被蛇咬过,那种钻心的疼痛,她记忆犹新,从那,她真的是连井绳都怕啊! 潮晚冲进房里,锐利的眸子扫了一遍屋子里,却没什么发现。 “潮晚,真的有蛇!”跟在后面的浣纱翦眸清澈地望着潮晚,潮晚拍拍她的手,深潭秋月般的眸子尽是信任。 他心里其实已明了七分,春桃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浣纱的。那个女子心计太重,心术太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觉得很讨厌。 “好了,没事了,你们累了吧,快去歇息吧!” “潮晚……”浣纱望着他,欲言又止。 “我在这儿守着,你和凝儿去睡吧!”潮晚抚抚凝儿的头,凝儿虽然被吵醒了,可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没事了,早趴在浣纱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浣纱抱着凝儿上榻,而潮晚则坐在茶几边,目不斜视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她走过去,坐下浅笑道: “在船上睡了好多天,我也睡饱了,不如今夜,我们就来个月夜品茗,如何?” “好啊!”风潮晚一口应承,当即唤来夜间当值的小二,让他沏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上来。 两人敞开纱窗,就着清冽的月光,细细地茗茶叙情。 ###096 恶人先告状 !#00000001 在路上一路玩耍,赏尽一路风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终于来到了姑苏城。风潮晚才对浣纱说道: “纱纱,这一路上你都没有问我要去哪里,不过,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了,我们要回风家堡,行么?” 言讫,潮晚目光灼灼,眸子里带着热切的期待,像一道强烈的电光将浣纱牢牢的笼罩住,使得她不由自主地被那目光盅惑,不由自主地深深陷了进去。 “风家堡,是风叔叔的家吗?”不待浣纱说话,凝儿便抢着问道,抬起脸,清澈的眸子天真的望着潮晚。 “对呀,就是风叔叔的家呀!”潮晚抱起凝儿,在她的小脸上啐了一口,“跟风叔叔回家,她不好?” “嗯!”冷凝用力点点头,风潮晚抱着她便大步向前走去。姑苏城是天下商业最繁茂的商业城,一来到这里,果然名不虚传。 这里商铺林立,汇聚了各国各地的商家,看起来,繁荣昌盛,又鱼龙混杂。 因为一路来,凝儿看风景,买东西也腻了,所以这里虽然繁茂,她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大呼小叫,要看这看那,买这样买那样了。 风潮晚也不在街上再作逗留,让马车直奔风家堡。 知道少堡主回家,早有一群人候在门口,翘首以盼了。浣纱的心怦怦直跳,突然有点双腿发软的感觉。 风潮晚温柔地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管家立即迎着他们往里走,其他下人对风潮晚的态度都是极尽尊敬的,但是一路上,却不住地拿眼光打量着浣纱。 那目光尽带着敌意,浣纱有种不祥的预感,连潮晚也微微地皱眉,感觉家里的气氛似乎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他娘,应该早就出来抱住他又哭又笑,他每次回来,都要被她抱上几个时辰问长问短,问东问西,在他的强烈抗议下方肯罢休的。 这次却还不见人影,诡异,绝对诡异! 回到中堂,他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娘穿着一孔雀绿长裙,略施脂粉,虽然年过不惑,却风韵犹存,依然美得百花失色,浣纱心里暗暗赞叹。 但见风夫人的旁边却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五官本来极俊秀,但却艳妆浓抹,将她原来的清秀美态抹杀了,只留给人一个脂粉女子,俗不可耐,那女子正是春桃。 春桃勾画得极妖媚的眼睛,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望着浣纱。而风夫人却不住地打量着浣纱,一双如泉般的眼睛恨不得将她看个透似的。 那目光尽是审视,尽是猜疑,让她的心瞬间如坠冰窖。而一旁的风潮晚看见春桃,则冷冷地开口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 “风伯母!”春摇被潮晚凌厉的目光吓得不敢抬头,只得摇着风夫人的手臂撒娇。 “行了,既然回来了,那不先休息吧!”风夫人说完,冷冷地看了浣纱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了! 春桃转身的刹那,回望了浣纱一眼,眸子里尽是得意的神色。 浣纱一颤,突然觉得有种如芒刺在背般不舒服起来。 ### 097 干脆叫大嫂得了 !#00000001 凝儿也仿佛感受到这里浓浓敌意般,紧紧地抱住浣纱的大腿,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风潮晚。 “没事,你们先下去休息!”他让管家带她们下去,临走前又对浣纱说,“纱纱,相信我!” 浣纱点头,刚要跟着管家走,却听得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哥哥,你回来啦?” 转身,翦眸立即对上一双水莹莹的单凤眼,透过那澄澈的眸,浣纱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子。 女子年方二十左右,明眸皓齿,貌赛芙蓉,亭亭玉立,清丽脱俗,梨涡浅浅,美得是万里挑一。 “哥!”那女子扑上来就抱住潮晚,神色兴奋不已。 “晓霞,还是这么大大咧咧,小心嫁不出去呀!”潮晚推开女子,点着她的俏鼻道,然后又将她拉到浣纱面前,说道,“这是我妹妹,风晓霞。” “她是司浣纱,她是冷凝!”还不等风潮晚和浣纱开口,晓霞便抢先说道。 浣纱一愣,潮晚倒是没有多少讶异之色,看见春桃,他已然了解一切。 “姐姐,你可真美!”凝儿扯扯晓霞的裙角天真的说道。 “小家伙嘴真甜!”晓霞俯身点着凝儿的点尖,笑笑道。 “不是我嘴甜,是姐姐你真的长得很美,比所有的美女加起来都美!”冷凝的话惹得风晓霞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小冷凝却话锋一转,粉认真地说道,“不过,没有我娘美!” 这句话一下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你这小家伙,敢情赞美我,是为了衬托你娘啊!不过……”风晓霞审视着浣纱,点点头道,“你娘的确挺美的!” 浣纱报以友善的一笑,好开朗善良的女子,她对晓霞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哥,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晓霞这话虽然是问风潮晚的,但目光却灼灼地望着浣纱,浣纱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能掐出血来。 “这里是我的家,我还能走去哪里?”风潮晚没有正面回答晓霞的问题,话说得意味深长。 “行了,大哥。”晓霞抬手就给了潮晚一拳,笑道,“一年到头,你有几天在家的。娘挂你挂得肠子都断了!现在终于都找到了安定下来的理由了吧?” 听着晓霞一句接一句的调侃,浣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冷凝用手捂着嘴偷偷笑,谁欺负她小,她比大人都懂! “我先带纱纱下去休息了!”如果再让晓霞这样侃下去,潮晚真怕纱纱的脸红得会着火,于是赶紧拉过纱纱的手,抱起冷凝转身走出去。 “哥,你都还没正式介绍给我呢!”晓霞追着,大哥这块顽石,她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好好地调侃调侃一翻,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呢? “以后天天见面自然熟了,哪用介绍!”谁知风潮晚更贼,连招都不接,头也不回便向前迈开大步走了。 “那倒是,以后就直接叫大嫂得了,不用介绍了!”风晓霞对着潮晚的背影大喊,惹得浣纱又是一阵耳红心跳。 ###098 敌意 !#00000001 浣纱的窘态一丝不漏落入风潮晚的眼底,他审视着她,眸光带着一丝玩味,一丝甜蜜的笑意。 感觉到潮晚热辣辣的目光,浣纱更窘了,脸能滴出血来了。 见此,潮晚淡淡地开口:“晓霞就是这么口无遮拦,纱纱别在意!” “我不在意!”浣纱低首,不敢面对潮晚灼灼的目光。 “是不介意她赞你美,还是不介意她叫你大嫂?”潮晚嘴角牵动,一丝难掩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溢上来。 浣纱听了,更加觉得无脸面对他,只得加快脚步跟着管家向前走。 “风叔叔,娘害羞了!”潮晚一笑,目光望着浣纱的背影,一副大势在握的气势。 安顿好浣纱母女,潮晚本来就打算去处理春桃的事,却不想被一些商务缠住了身,然后一整天都躲在书房里处理业务。 浣纱母女俩在房里呆得无聊,便在风家堡四处闲逛起来。 风家堡很大很辉煌,天一第一堡果然名不虚传,其豪华程度一点也不比皇宫逊色。琉璃瓦,翠玉附,小曲回廊,碧溪清冽,花香扑鼻,有皇宫的奢侈气派,却没有皇宫那种压抑的气氛。 正当浣纱母女俩走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之际,却来到人多之处,见所有的下人见到她们来,立即远远的避开,在远处回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敌意。 “听说她是一个不贞不洁的女子,被丈夫遗弃了,才被我们家公子捡回来的!” “哎呀,我家公子是不是有病呀?家大业大,又一表人材,竟捡别人不要的破鞋来穿?” “是呀,还买大送小呢!” “一定是她勾引咱家公子的,咱家公子一向不近女色,你看她长得一副勾魂样,我们家公子一定是一时迷住了心窃,才这样的!” “我看,要让夫人点醒公子才行!” “……” 浣纱呼吸一窒,没想到这些竟好像是对她的过去了若指掌。刚才轻松的气氛一扫而光,赶紧和凝儿回房。 “娘,她们说的话好难听!”凝儿抬眸,望着浣纱的眸子好无辜,为什么逃出了皇宫,去到这么远的地方还有人知道那些事情呢? “她们不是说我们!”浣纱侧脸,掩去脸上的难堪,凝儿虽小,可什么都懂,她就怕她受到伤害。看来,风家堡,她是呆不下去了。她不能这么自私,连累潮晚。 她们匆匆忙忙往房里回赶,却在一道回廊的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抬头,口里的话还没完,便对上一双怒恨的眼睛,是春桃。她此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头高高地昂着,仿佛是至高无比的公主般俯视着浣纱母女。 “娘!”冷凝被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躲到浣纱的身后。 浣纱拉过凝儿的手,没有答理春桃,侧身想从她身边过,谁知春桃却双手叉腰,她们往左,她便往左,她们往右,她便往右。看来,春桃是有意挡她们的道了。 浣纱心头怒气顿起,她站定,翦眸含怒地望住春桃,檀口轻启,说出一句话,气得春桃脸瞬间黑了! ###099 被逐1 !#00000001 “好狗不挡道!” “贱女人,竟敢骂我!”气极的春桃扬起手,但落下的巴掌却被浣纱在半空中接住了。 “你这个女人,你丈夫不要你了,还带着个拖油瓶,竟敢来勾引潮晚哥哥,你到底要不要脸?”春桃拉开阵式,开骂了。 “我要不要脸与你何关?”浣纱淡淡地反唇相讥,气得春桃的脸一下子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黑。 “潮晚哥哥是我的,你休想迷惑他!” “既然是你的,又何必怕别人抢了去?” “我是怕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得到潮晚哥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的丈夫一定是被你毒死了吧?” 听春桃这话,浣纱一愣,还以为她查清楚了自己的过往呢,然后前来风家堡四处散播呢,原来竟不是这样的。 那也是,一路上她都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真实身份,潮晚也只是唤她纱纱,这些人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她的身世瞬间查清楚。 知道了春桃原来只是跑到风夫人面前说一些中伤自己的话,并没有知道她的过去,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春桃知道,就怕她跑去冷焰那里告密,那么她自己不仅没有活路,就怕连累了整个风家堡,到时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被我说中了吧?”见浣纱不说话,春桃以为说中了她的要害,得意洋洋地揶揄道。 “你这么好想像力,不去写书,实在太可惜了!”浣纱冷笑一声,侧身而过,不想再答理这种小人。 “心虚了吧?”谁知春桃却追上前来,张开双臂挡住她们母女的去路,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给我滚出风家堡,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离不离开风家堡,好像与你无关!” “你……”春桃似乎气得失去了理智,她一下子冲上来,抓住浣纱,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浣纱被掐得气喘不上来,脸因血液流通不畅而憋得通红,便她咬住牙,愣是没哼一声。 冷凝见浣纱快要被春桃掐死了,她用力拉扯不开春桃,只好对准春桃的屁股一口咬下去。 春桃惨叫一声,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浣纱这才剧烈的咳嗽起来。她不敢松懈,赶紧去拉冷凝,可还是晚了一步,冷凝被春桃双手举起,望着浣纱的眸子射出阴冷的光,然后冷笑着将冷凝朝旁边的荷塘扔下去。 这里可是比较僻静的去处,即使冷凝就这样死了,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可是春桃的如意算打错了。 就在冷凝落水的一刹那,浣纱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而风潮晚和风夫人恰好在这边小阁楼谈完事情,走出来,将这一幕完全收进了眼底。 “凝儿!”风潮晚一阵风似的跑过来,想也没想,便“扑通”一声跳进了荷塘里,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冷凝小小的身子。 “凝儿!”浣纱抓住栏杆,恨不得跳下去。她不会水,凝儿也不会水啊,幸好潮晚来得及时。 而春桃一看见风夫人和潮晚,吓得脸一下子没半点血色,瘫软在地。 ###100 被逐 2 !#00000001 “快救人!”风夫人急得大喊,便涌过来很多下人,可是不等大家动手,潮晚已经抱住冷凝的身子从荷塘里凌空飞起,一下子便落在了曲廊上。 “凝儿!”浣纱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冷凝,却被潮晚一把推开了,他用内力帮冷凝喝进肚子里的水给逼了出来。 幸好冷凝刚下水,就被潮晚救了上来,所以并没有昏厥过去,只是吓得脸都绿了,唇瓣失血,眸子很惊恐。一开口便找娘,待浣纱抱住她,这才在她怀中“哇”地大哭起来。 风潮晚站起来,走向春桃,目光凌厉如刀,恨不能将春桃凌迟。春桃瞪着惊恐万状的眸子,一步一步地后退。 竟敢在风家堡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春桃必死无疑。 而所有认清春桃真面目的风家堡仆人,都用恨恨的目光盯着春桃,仿佛潮晚不动手处死她,他们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似的。 “晚儿,看在她父亲一辈子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她的狗命吧!”风夫人也气得浑身颤抖,她平时都知道这个女子心术不正,没想到竟恶毒如此,转而语气无比凌厉地道,“快滚吧,以后永远也别踏进风家堡半步!” 春桃已经吓傻了,双脚如钉在地上一般,愣愣地望着风潮晚没法移动半步。 风潮晚一掌挥出,将春桃震出好几丈远,然后厉声道:“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公子,不能这么轻易放了她!”众人异口同声。 “看在陈三的份上,就饶她一条狗命吧,陈三为风家做牛做马了一辈子,又只有这么个女儿!”风夫人转身面向众人,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道,“谁也不准伤害她!” “是,风夫人!”众人虽然退下,但都恨死春桃了。 春桃被风潮晚一掌震得几乎五腑俱伤,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待到清醒过来,赶紧跌跌撞撞地走了,再也不敢正眼看风家堡一眼。 风潮晚和风夫人赶紧让大夫来看冷凝,安置好她们母女俩。浣纱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女儿身边,连眨眼都不敢太频,就怕女儿又出什么事。 “纱纱,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潮晚涌起一丝愧意。 浣纱刚想答话,风夫人抢过话头道:“都怪我,我一早就知道春桃心术不正,只是她跑来我面前大肆说你的坏话,我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打动了晚儿,所以才将她留下了。其实我并不相信春桃的话,只是想捉弄捉弄你们。” 风夫人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指着潮晚道:“这个杵逆子呀,成天不着家,也不近女色,我还以为他要让我没有孙子抱呢,所以呀……” 风夫人抓着浣纱的手,很温柔地拍着,然后目光变得无比慈祥,“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苦难的,我这个人看人只看她心底如何,而不计较她过去的事。谁都会有不愉快的经历,这些并不是自己所愿,所以,纱纱,风家堡欢迎你来作客!” 听了风夫人这翻话,浣纱内心一阵翻涌,感动得眼角溢泪,还以为她这种人不会再有人愿意接纳她、包容她了,没想到,潮晚和他的家人都如此善解人意,如此豁达。 “好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决定今晚为凝儿压惊,今夜就是风家堡的狂欢夜,你们先休息好了!”风夫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狂欢夜?”浣纱带着疑惑望向风潮晚,潮晚神秘地朝她眨眨眼,那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到时你便深有体会的! ### 101 风家堡狂欢夜 !#00000001 难得喜怒不形于色的潮晚露出如此可爱促狭的表情,浣纱不由得也期待起来。 傍晚时分,果然有人来请她们过去吃饭。来到正厅,一看,吓了一跳,正厅布置得像一片花海般,张灯结彩,花香绕鼻。 不仅如此,还摆满了酒席,浣纱眼花缭乱,看了看,竟没能看清到底有多少席桌子。 每张桌上都已坐满了人,全是风家堡的人,桌上早已摆满了各色山珍海味,天上飞的,陆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所有人也不分尊卑老幼,团团坐定,嘻嘻哈哈地打闹,好不热闹。 浣纱被领着来到一张酒席,潮晚早已经在此坐定了,看见她们母女来,赶紧起来拉开椅子,让她们坐在自己身旁。风夫人也和她们同一桌,坐在正首位。 看见她们来了,微笑着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听到她的声音,熙熙闹闹的正厅立即静了下来,大家都转过头来,目光“唰唰唰”的望着风夫人,只见风夫人朱唇轻启,朗声道: “今年我们风家生意大丰收,所以早就定了要大庆三天三夜。恰好此时,风家堡又来了一位新的客人,简直是锦上添花。来,大家举杯,敬纱纱一杯!” 风夫人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唰唰唰”的投向浣纱,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的浣纱脸不禁一红,陷入了窘态。 风潮晚小声的提醒道:“不用太拘谨!” 浣纱这才嫣然一笑,向大家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大嫂好酒量!”一道清甜的声音响起,风晓霞好像突然从天而降似的,一下子坐在浣纱对面的空位上,“来,我也敬大嫂一杯!” 听到这话,浣纱脸更红,几乎能滴出血来,低垂着头不知该怎样应对才好。 “晓霞,别胡闹!”潮晚低声喝斥。 “大哥,我这是在帮你啊!”晓霞说完又面对大家高声道,“大家对大哥的婚事是不是很期待啊!” 下面异口同声地附和风晓霞,弄得浣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了好了,大家别闹了,先吃饭吧!”风夫人见浣纱的脸像煮熟的螃蟹一样,都能吃了,便出声解围,大家的注意力才从浣纱身上转移开去,各自吃着喝着。 原本以为风家的宴席会很正式,很严谨,没想到,大家在下面边吃边打闹,有的还猜起了酒令,吆三喝六,好不热闹。 晚饭一直吃到深夜,累得人便去歇息了,不累的人继续在正厅里猜酒令,打闹,整个风家堡处于一种和谐,宽松的气氛中。 凝儿从没见过此等热闹境况,高兴得不得了,也跑去和她们打成了一片。浣纱和潮晚则在院中静静地茗茶,赏月,鼻中缭绕着茶花香,浣纱真有种坠入梦中的感觉。 三天来,风家堡一直处于颠狂状态中,吃喝随意,自理自便,所有人开赌的开赌,斗酒的斗酒,猜谜的猜谜,等等,整个风家堡成了一个热闹的市肆,民间乐坊。 潮晚一直陪着浣纱,散步,品茗,凝儿早已经玩得疯了,疯得忘了她这个娘了。 “纱纱,喜欢这儿吗?”潮晚望着浣纱,眸子里情波流动。 浣纱轻轻地点头,喜欢,她好喜欢这里,但愿她的人生会在这里有全新的开始,让时间将她不堪的过去掩埋。 上半部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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