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俏王妃 作者:风舞梅 1.-穆凌霄 第一章 穆凌霄(修改完毕) 大周仪凤三年,江南小镇平波镇往西三百里有一座巍峨高耸的山脉罗霄山,郁郁葱葱的罗霄山主峰罗霄峰顶处是一座凭险而建的罗霄山庄! 森严肃穆的玄色包绕着山庄外围,正上方悬挂着“罗霄山庄”四个大字的玄铁庄门、玄色墙石山庄主墙,足足有高三丈门墙将庄里庄外完完全全隔绝了! 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平日里紧闭的庄门竟然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雀跃进来,她穿着粉底品月缎绣花笼裙,梳着双童髻压红珊瑚猫蝶头花,气质高贵典雅;一对水盈盈葡萄双眸,侧头对来来回回巡视的紫衣侍卫好奇地凝驻,东珠般透亮的瞳仁正滴溜溜乱滚,灵动的眼睛带着讨喜的笑意左顾右盼着。 玄门内一层是二丈高的朱红色石墙上,雕刻着令人惊叹的图腾雕画:上古的“麒麟腾空”、“凤凰呈祥”、“灵龟贺寿”、“双龙夺珠”、“灵蛇逐鹿”等等! 只是,小若涵的眼睛寻遍周遭各个角落,都看不到进去的路,她转动着乌亮的眼睛,带着迷茫地抬头看着牵着她的手的冷面男子,童稚绵软的声音像春风般吹进冷面男子的耳朵里,让他的脸带上了淡淡的微笑:“世勋哥哥,你家好奇怪呀!” 一身玄色衣裳,二十岁上下的孟世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 “世勋哥哥也好奇怪!”小若涵转悠着漂亮的小眼珠嘟囔着,从他们进来山庄开始,世勋哥哥就不笑了,板着张脸,真难看! 一队紫衣侍卫停驻在他们面前,恭敬地向孟世勋行礼:“少主。” 孟世勋只是向他们点点头,牵着小若涵的手往前走。 他刻有在“麒麟腾空”图腾的石墙边上驻足,从怀里拿出一块血玉,用力的划图腾上麒麟的鳞片,图腾立刻一分为二,往两边移动。 于是,中间自然就开出了一道白光,渐次扩大。 小若涵的眼睛瞪得老大,却也是笑嘻嘻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切! “隆隆”的石门移动声骤然停止,孟世勋便领着小若涵走了进去。 “世勋哥哥好厉害呀!”小若涵兴奋地叫起来。 孟世勋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有言语,继续往前走去。 朱红石墙的里面是开阔的绿野校场,校场上是一群正在练武、强身健体的青衣少年,和一个六十岁上下的黑衣教头。 青衣少年看见麒麟石门打开便停了下来,在黑衣教头的吩咐下向孟世勋行礼:“参见少主。” 孟世勋敛去了笑意,冷峻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风教头辛苦了。” 没有多给风教头说话的机会,就牵着一脸惊喜和俏皮的小若涵往内走去。 小若涵却嬉笑着对风教头做了个鬼脸,又朝他顽皮地笑了笑,跟上孟世勋的脚步,嘻嘻笑地:“世勋哥哥,那个风教头怎么都不会笑啊?” 孟世勋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对于眼前这个小丫头他是没辙了! 顽皮又爱整治人,却又让人挑不出错,这几个月和她一起,他可是头疼得半死,还是视而不见比较明智点! “世勋哥哥,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小若涵觉得被孟世勋无视了,心里不开心,就站在原地不走了,还瞪着眼睛气恼地看着孟世勋。 孟世勋相当无奈地开口说:“我们庄子里的人不爱吵吵闹闹的人!” “可是我就是一个吵吵闹闹的人啊。”小若涵生气地,“你不把我当自己人吗?” 孟世勋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她:“你也答应过世勋哥哥,来世勋哥哥家里不捣蛋的,你忘了吗?” 小若涵不服气地:“我没有捣蛋啊!” “那你干嘛跟风伯伯做鬼脸,还在这里跟我闹脾气啊?”孟世勋嗔笑地道。 小若涵嘟囔着:“做鬼脸也算捣蛋啊?” 孟世勋见她一脸俏皮的样子很是有趣,正想好好逗逗她,却看见了两名紫衣侍女,笑容就渐渐淡去,又换上一张威严冷峻的脸。 小若涵真低着她俏丽的小脑袋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走来的两个女子。 紫衣女子走到孟世勋跟前六尺之外,恭敬地行礼:“奴婢参见少主!” 孟世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握紧小若涵的手。 一名年纪较大的紫衣女子禀告道:“少主,庄主请您去复齐堂!” 孟世勋只是问那个年纪大些的女子:“近日负责父亲起居的是谁?” 那名紫衣女子回道:“是奴婢和依瑶!” 孟世勋点点头,认真地介绍才有他胸高的小若涵:“这是凌姑娘!” 她俩诧异地互看一眼,她们的少主竟然要她们称呼一个黄毛小丫头为“姑娘”?看来这位可爱讨喜的“凌姑娘”在少主心中地位不一般。 她们不敢怠慢,都是恭敬地行礼: “奴婢依琳参见凌姑娘!” “奴婢依瑶参见凌姑娘!” ……分割线…… 山庄的正堂复齐堂也是玄色为主,堂前悬挂着“试比苍天”的匾额,一派肃穆庄严。 堂内正座上是一位虬髯满面的玄衣中年男子,他闭目养神,一脸严肃。 他,就是横扫大周军队,令周军退避三舍,不敢靠近罗霄山的罗霄山庄庄主孟庭豫! 孟世勋恭敬地行礼:“孩儿见过父亲!” 小若涵也跟着行礼,甜甜地说:“孟叔叔好!” 孟庭豫睁开眼,淡淡地打量儿子和他身边的小女孩,也是面无表情地样子。 小若涵看了看孟世勋,又看了看孟庭豫,滴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孟庭豫司空见惯的恐惧和崇敬,而是好奇和令孟庭豫都吃惊的清澈。 孟庭豫问儿子:“她是谁?” 孟世勋看了小若涵一眼,握住她的手用力了几分:“她叫凌若涵,是孩儿的救命恩人,也是孩儿择定的未婚妻!” 孟庭豫目光忽地闪亮,细细地打量眼前天真无邪的女孩,她还很小,最多八岁,只是她空灵透亮的眼眸中透着慧诘与机灵。这个小女孩既然能从祁山六怪手中救出他的儿子,必是个聪慧机勉的人。他愿意相信,只要加以时日她一定能担当得起罗霄山庄少夫人的重担。 只是,她的名字…… 孟庭豫眉头微蹙,思忖半晌,便看着小若涵认真地道:“好,即日起,你就是罗霄山庄的少夫人,你的名字没有霸气,就改叫叫穆凌霄!” 小凌霄喃喃地念着自己的新名字,然后绽放出一个极大极美极甜的笑容:“很好听啊!谢谢孟叔叔!” 孟庭豫被她甜甜的笑容怔住了,看着她有些出神,听她叫自己“孟叔叔”有些生气,认真地问:“你知道什么是未婚夫吗?” 小凌霄略略想了想,认真地说:“知道,世勋哥哥说,就是以后要跟我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 孟庭豫眯着眼睛问:“那你愿意跟世勋一直生活在一起?” 小凌霄谈谈地笑着,点头说:“世勋哥哥那么笨,我要保护他!” 孟世勋的脸色变了变,他孟世勋在庄里庄外威风赫赫,却因为中迷药落入祁山六怪的手中,正巧被偷跑的小凌霄带出了迷雾林,又很不幸地因为着急回庄失了分寸中了瘴气,就被这个小丫头足足笑了三个多月呵。 看到儿子的样子,孟庭豫则会心地笑了:“既然是这样,你以后就是我的二弟子,你要叫我师傅!” 小凌霄很听话地叫了一声“师傅”,然后孟庭豫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让孟世勋将小凌霄带走了。 2.-淮安王爷 第二章 淮安王爷(修改完毕)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仪凤十五年六月。 位于皇城东北面德佑街的淮安王府,迎接着清晨第一抹朝阳。 清新洁净的王府主院涵雪园东面的一处幽静的小花园内,甬道两边的鲜花嫩草们正努力吸吮着滋润的朝露。 淮安王李昱轩却已早早地起来了,他一身轻便的贴身小衣,手中是一把锋利的宝剑,虎步折行、醉翁行酒、凌空腾跃…… 各式剑花配合着淮安王器宇轩昂的俊秀气质成了花园里又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突然,一柄锋芒犀利的青身铁剑骤然凝聚了锋芒的戾气冲向淮安王…… 淮安王反应灵敏,身形一转,剑身一偏,犀利的宝剑与锋芒的青剑相碰撞,闪出犀美亮丽的火花。 淮安王俊朗非凡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手持青剑的男子却也不示弱地挂上志在必得的微笑。 几个回合下来,青剑却略略隐锋芒收了剑势,宝剑华丽地挽了个剑花,也顺畅地收了剑势。 持青剑的是个神丰俊朗的少年将军,他一身黑色劲服罩祥云滚边夹服,夹服肩处皆是彰显军功的绣章。他拱手为礼:“七王爷风采依旧!” 淮安王微笑着:“四少帅承让!” 凌若淇含笑道:“凌某本来是想来为王爷服务的,岂料王爷还是起得如此早!看来王妃娘娘果真没有入府呢!” 淮安王爽朗地笑着:“本王可从没想过要找个女人来填麻烦!上头皇太后和皇兄都在催婚,你小子就别来捣乱了!” 凌若淇似笑非笑地:“也对,王爷别号‘俊王’,自然最潇洒不过,若是找个人来管着还怎么得起来呢?” 淮安王收好擦拭干净的宝剑,好笑问:“别光着说我,你呢?云游一年找到意中人了没有?” 凌若淇故意无奈地笑着,取笑淮安王道:“哪这样好找?您贵为王爷是不用愁了,找不着中意的,还有太后娘娘和皇上赐您一大批名媛淑女。” 然后他又继续自嘲道:“我可就惨了,爹爹隐退不说,除了这个劳什子的骠骑校尉什么都不是,有哪家愿意把闺女嫁给我?” 淮安王大笑起来:“瞧把你酸的,你大姐姐是贵妃娘娘,二姐姐是洛阳首富的儿媳妇,你还担心没人愿意嫁你,那其他凡夫俗子岂不是一辈子都别想娶妻了?” 凌若淇故作认真地道:“王爷可是长我两岁呢,您都还没成亲,我这个作臣子的怎么好先了去了?” “这是什么歪理,你五弟下个月可以就要娶本王的九妹了呢。”淮安王好笑地反驳他,“找你这样说,这个月你就要娶亲了。” 凌若淇眼睛闪着精光:“我还有个三妹妹,不如王爷就娶了吧!” 淮安王好笑地:“你那妹妹,本王统共才见过两次,大胆古怪的怕人呢,本王可没法子降住她,还是省省吧。” 凌若淇眼中多了一丝忧愁,他叹口气:“其实,即便是王爷想娶涵儿,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淮安王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凌若淇面露悲伤的神色:“十二年前,我们举家被废黜出京的第三天,涵儿为了保护大哥的长子,独身引开杀手。我们赶到时她已经不见踪影,只有致远一个人躲在草丛里发抖。” 他叹气道:“这些年我游走四方也是为了打探涵儿的下落,可惜一直都没有她的音讯。” 淮安王不解地问道:“你大哥五弟都在皇兄跟前做事,你大姐姐在皇兄心中的地位更是无人可代,本王记得皇上也很疼爱涵儿,你们姐弟几个怎么都不请皇兄帮忙寻找呢?” 凌若淇认真地:“我们也想过这样做,只是爹担心徒生是非,一直不许我们这样做,只让我私下去找妹妹!” 淮安王神色一怔,有些不自然,思绪飘浮,回到了十三年前。 ……分割线…… 十三年前的御花园,小若涵因为顽皮追着蝴蝶在御花园里乱跑,不小心踩到了躺在花园里的小淮安王,也就是当时的七皇子的手,与七皇子发生了争执。 七皇子气哼哼地说,:“这世上所有人都要听我的话,包括你,所以我要你向我道歉!” 小若涵不服气地:“凭什么?” 七皇子拍拍胸膛:“就凭我是七皇子!” 小若涵不屑地:“七皇子算什么,我的外甥还是小皇子呢!” 七皇子大声地:“你的外甥是我的侄儿!” 小若涵得意地笑了:“所以我们两个事一样大的人,我不用向你道歉。” 七皇子中了她的计,他以为她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单纯好骗,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有“心机”,他气哼哼地:“那你踩了我,你要向我道歉。” 小若涵贼贼地笑着:“李哥哥,你今年多大了?” 七皇子被她这句“李哥哥”叫得有些傻眼了,竟然乖乖地说:“九岁了。” 小若涵掰着手指:“你九岁,我五岁,你都比我大了四岁了,还好意思叫我向你道歉?” 七皇子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说:“谁说大的人就不可以叫小的人道歉?” 小若涵得意地:“我娘啊!”她学着母亲的口调说,“我娘常对五哥哥说,洋儿,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妹妹的。” 七皇子有点汗颜凌夫人这样的说法,蛮不讲理地:“那是在你将军府才作数的,这里是皇宫不算数。” 小若涵嬉皮笑脸地靠近七皇子,突然用腿一勾七皇子的腿,他就跌倒在地上,小若涵高兴地拍手叫好。 七皇子愤恨地看着小若涵,爬起来。 他走看右看地找侍卫,小若涵却羞他:“你一个小男子汉连教训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要找帮手,羞不羞哦。” 七皇子被她这样一激,也不去叫侍卫了,追着小若涵满花园地乱跑。 ……分割线…… 淮安王思绪迁回,看向凌若淇,见他依旧沉浸在对失踪妹妹的追思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神,微微松了口气。他劝慰凌若淇道:“放心,你妹妹慧黠机灵,一定能逢凶化吉的!你知道我们大周的女孩子都不随便对外人道自己的姓名,更不会轻易露面!要在千万人中找个人,的确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凌若淇听淮安王这样说,他的心宽了许多:“但愿上苍保佑涵儿可以逢凶化古、平安无事。” 淮安王半开玩笑声地说:“其实你应该为那些招惹凌若涵的人担心下,毕竟他们惹上的可是个小恶魔!” 凌若淇微笑地颔首:“是,她的确是个小妖女,小小的年纪就把我们整蛊得去了半条命!她又是家中幼女,娘总是维护她!” 淮安王也笑着说:“是啊,那年梅妃皇嫂怀奕祯,凌夫人带她一块进宫,她可是把本王和五哥、六哥给戏弄得颜面尽失,后来皇兄只要说把你妹妹许给我们,我们就乖乖地就范了!” 淮安王的话让凌若淇大笑出来:“现在五王爷、六王爷都已经立妃了,就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妹妹呀?” 淮安王面带气死人的微笑:“若涵今年十九岁,在民间早该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家伙滩上你妹妹!” 凌若淇淡笑:“我可记得我妹妹对你印象很深,还说整治你最有趣呢!” 淮安王无奈地微笑:“那个小妖女!” 此时,王府总管崔连将走过来禀告:“王爷,兵部侍郎领大殿下到访!” 淮安王颔首:“知道了,好好招待!本王一会就到!” 崔总管应是正要退下,凌若淇道:“我随王爷一块去吧!” 淮安王同意:“也好!你们兄弟俩好好聚聚吧!” 3.-生日礼物 第三章 生日礼物(修改完毕) 淮安王让凌若淇想去与他的大哥兵部侍郎凌若浚以及皇上与他的大姐姐梅贵妃唯一的儿子大皇子李奕祯撞面,自己则回了涵雪园中自己的寝室里更衣着装。 涵雪园主居是麒麟居,就是淮安王的寝殿,殿内疏疏朗朗,没有任何华丽的摆饰,只摆着几件金柚木家什,墙上悬挂着各色名剑兵刃,其它的除了书还是书,没有昭显他天潢贵胄身份的金玉石器,也没有什么花花草草的摆设。 淮安王将宝剑挂回书桌左侧的墙上,转身的同时他看到了放在墙角边上书架第五层的绿锦绣菊花的小盒子,他情不自禁地拿起小盒子,打开了它。 盒子里是一个血红色蝴蝶形的玉佩,这是淮安王生母生前配饰过的饰物,却是那个他曾经最讨厌的小丫头“赠”给他的生日礼物。 ……分割线…… 仪凤三年的四月初九,是淮安王十岁的生日,也是淮安王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凌若涵的日子。 那时候,梅贵妃所生的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大皇子李奕祯刚刚满百日,皇上和梅贵妃都兴致勃勃地在筹备大皇子的百日宴,整个皇宫欢天喜地的,没有人注意到在御花园里还有个独自伤心的先皇七皇子。 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完全掌握了朝中大权,对于他这个只具有象征性的七皇子就没有太大的顾虑,自然就不会再注意到他的喜怒哀乐了。 那天,他一个人在御花园里饮酒,他也以为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却无意中看到小若涵竟然也在御花园里采妖艳的桃花。 她似乎很喜欢粉色的衣服,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身粉色的锦衣罗服,娇小的身体轻盈如飞,像一只粉色的蝴蝶,在桃花丛中翻飞。 小淮安王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尽量不去注意小若涵绝美的身影;可是小若涵似乎不愿意放过他,采完桃花之后就来到他身边。 甜甜的嗓音如果不是开口的那个称呼,小淮安王可能会被她给迷住:“桃花哥哥,这枝桃花送给你!” 小淮安王惊异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愤怒。 “桃花哥哥”,只是半年前小若涵给他取的外号,虽然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知道,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称呼。他又不是女人,怎么可以用桃花来形容? 他愤怒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靠近小若涵,满身酒气的闻道让小若涵皱了皱眉头:“好臭!” “不许叫我‘桃花哥哥’!”小淮安王生气地说。 小若涵不服气地:“你长得就像桃花一样粉嫩粉嫩的,不叫你桃花哥哥,难道叫桃花姐姐啊?” 小淮安王气得直瞪小若涵:“你……” 小若涵得意地:“我怎么样啦?本来就是嘛!” 小淮安王气恼地大吼:“不许你叫我‘桃花姐姐’!” 小若涵嬉笑地:“那就叫桃花哥哥?” 小淮安王大声地:“不行!” 小若涵趁他瞪着她的空挡,把淮安王手中的酒坛夺了过来,笑嘻嘻地跑开了。 小淮安王见自己的酒坛被抢走有些恼火,就去追小若涵,却没有想到第一次喝酒的他经不得这样的疾走,跌跌撞撞地跑了没几步就倒了下来,昏睡过去。 小若涵也许是因为好玩,看到小淮安王倒下就抱着酒坛来到他身边,把酒坛放在他的旁边,蹲下来看昏睡了的小淮安王,嘲笑道:“真没用,这点酒就把你灌醉了?” 她朝他的脸做了个鬼脸就要跑开了,说时迟那时快,本应该昏睡的小淮安王突然就醒来了,一把抓住小若涵的左手腕,用力往回拉,小若涵顺势就撞在了小淮安王的怀里。 小淮安王紧紧抱住小若涵,得意洋洋地说:“这次被我抓住了吧?” 小若涵杏目圆睁,大声地呵斥:“你使诈!” “你不是常说‘兵不厌诈’吗?”小淮安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得意非常,“我也是跟你学的。” 小若涵挣扎着,厉声道:“我要跟姐夫说,你欺负我。” “哼,你以为就只有你能欺负我们,我们就不能整治你吗?”小淮安王气哼哼地说。 “只会学我欺负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小若涵瞪着怒眼大声说。 小淮安王得意地:“这就叫‘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不懂啊,小丫头?” 小若涵最讨厌别人叫她“小丫头”,她大声地:“我不是小丫头,是巾帼英雄!” 小淮安王嘲笑地:“你才到我的胸,那么小,当然是小丫头。” 小若涵威胁他:“哼,我是女孩子,你竟然敢这样抱着我,我要告诉姐夫,你轻薄我。” 小淮安王不以为意:“也不知道是谁在空翠殿告诉皇兄,我轻薄了你,所以你要嫁给我当王妃,这么快就忘了?” 小若涵脸一红,大声地争辩:“我哪有?” 小淮安王不安分地靠近小若涵,嬉皮笑脸地:“既然你这样冤枉我,我也担了这个罪名,那我就应该把事情做实了,这样才名正言顺!” 说着小淮安王一个翻身将小若涵压在身下,脸带着酒气靠近小若涵,小若涵拼命地挣扎,努力地推拒着小淮安王,可是她的年纪比他小多了,又是女孩子,力气自然不及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只是,在贴近小若涵脖颈的一寸之处,小淮安王竟然停了下来,呆愣愣地看着小若涵的脖子,没有移开眼。 小若涵本来被他的举动吓坏了,见他闪神就连忙把他推开,挣扎着起来,委屈地跑开了。 而原本挂在小若涵脖子上的蝴蝶形珊瑚血佩就掉在了小淮安王的胸口。 他认得的,那是他母妃生前最喜欢的玉佩,原本是父皇送给母妃的定情之物,后来被年幼的皇兄要去了,再后来皇兄把它当作贺礼送给华贵嫔(梅妃以前的封号)皇嫂,这应该就是华贵嫔皇嫂送给小若涵的吧。 既然留下了,那就当作是他的生日礼物吧! 没错,今天是他的十岁生日,也是他母妃薨逝十年的忌日! ……分割线…… 淮安王怔怔地想着出神,王府总管崔连却已经进来催了:“王爷,您换好衣裳了吗?大皇子殿下和凌侍郎已经等了很久了!” 淮安王将玉佩放回锦盒之中,淡淡地对外头说:“知道了!” 4.-惊鸿仙子 第四章 惊鸿仙子(修改完毕) 淮安王换过一身极正式的王袍,青蛟滚边白底蟒袍彰显他天湟贵胄的身份。白衣俊朗更称出他风度翩翩、潇洒不凡的气度。 他只身来到王府正堂义德堂,就看见一身皇子专用的紫色蟒袍坐在堂东面的雕虎梨木椅子上。 而一身枣红色官服的凌若浚正与其四弟凌若淇闲聊着。他这样庄重的到来终止了兄弟俩的谈话。 凌若浚恭敬地行礼问安:“下官凌若浚参见七王爷殿下,王爷千岁金安。” 凌若淇也跟着哥哥向淮安王行了一礼:“下官凌若淇参见七王爷殿下,王爷千岁金安。” 大皇子也很识规矩地向七皇叔见礼:“奕祯见过七皇叔,七皇叔吉祥金安。” 淮安王笑呵呵地对大少帅凌若浚:“今日是托凌大人的福了,从前这两小子都不向本王行礼的。 四少帅凌若淇也不拘礼地:“王爷您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咱们也是投王爷所好罢了!” 淮安王拂掌大笑,指着凌若淇对凌若浚说:“你瞧瞧你这弟弟,行走江湖多年自个儿养成桀傲不拘的张狂性子竟赖着说本王,好没道理的一个人。” 凌若浚为官多年自然清楚淮安王这先帝爱子自幼就是不拘小节的人,最是烦恼这些繁琐的礼仪,方才向他行礼也是因为他今日穿了极为正式的亲王蟒服。他含笑说:“四弟追随王爷多年,怕是王爷脾性好,一时没注意就纵坏他了。” 淮安王微笑着:“本来就是这样狂妄的个性,本王哪敢再纵他?” 凌若淇委屈地像个小媳妇,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淮安王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样子,正了正色:“好了,你大哥来是有正事要交代,你就别开玩笑了!” 凌若浚收到淮安王眼神的暗示,颔首道:“我得到线报,清河古戌镇的惊鸿仙子有一友,叫赵依珍,她是绿野堂凌霄仙子的近身侍女,也是绿野堂绿梅坛坛主。” 惊鸿仙子,是清河古戌镇惊鸿轩的轩主;也是与绿野堂凌霄仙子、蝶谷绛雪仙子齐名的“倾城三绝”之一,以华美的歌舞驰名九州。 淮安王正色地问:“你三弟那来的消息?” 凌若浚的三弟凌若清,在三年前成功地混入了罗霄山庄麾下最高级别的武馆清风阁的内部,如今已是黑衣级别的清韵坛坛主了。 凌若浚点头道:“是,三弟前些日子跟踪绿梅坛的人,发现惊鸿仙子与赵依珍有来往。” 淮安王关心地问:“三少帅如今的情况是怎样?” “三弟如今已经是清韵坛坛主了,孟世勋似乎也很信任他。”凌若浚正色地说道。 淮安王皱眉:“似乎?” 凌若浚解释道:“孟世勋的脾气古怪,说不清楚弄不明白,三弟不敢很肯定孟世勋是不是真的信任他,可是他有把握,孟世勋信任的可能性比较大。” 淮安王微微颔首,思忖片刻,他一挑剑眉,带着点哀婉和悲伤:“如果三少帅的线报是真的,如果惊鸿仙子真是绿野堂的人,她私下又与各州府的高官相交甚深,事情就麻烦了。” 凌若浚却说:“惊鸿仙子是否绿野堂的人,我也没有确切的线报。王爷此次奉旨前往清河与凌霄仙子议和,倒是可以去探探!” 淮安王沉吟着:“这次我大周军队败在一个十九岁的丫头手上,皇兄很是恼怒,差点就把薛国公给杀了。” “陈希烈本来就该死,这次算是便宜他了!”凌若浚咬牙切齿地说。 淮安王沉吟不语,凌若淇真地建议:“听说惊鸿轩每年七月初一至十五会办个望朔舞会,有很多人会去观看各地名媛花魁斗舞!现下时间正好呢。” 淮安王思考着,摇头道:“此行议和还有陈希烈跟着,恐怕是去不成。” 凌若浚建议道:“王爷领四弟一块去吧,他的朋友多,便于打探。” 淮安王有些迟疑地:“这……” 凌若淇知道淮安王担心大皇子安危才推脱,便道;“其实王爷也去得成,甚至于大皇子这样大了也是可以去的!” 淮安王好笑地:“这话别让皇嫂听到,她一定会掐死你的。” 凌若淇认真地说;“这是事实。只是我听说,清河节度使郭舒予的夫人庄氏与惊鸿仙子私交不差,而且郭大人也对惊鸿轩多有照拂,每年的望朔舞会惊鸿仙子都会宴请郭大人夫妇。” 淮安王了然地点头。他明白凌若淇的意思是要郭舒予出面带他们去惊鸿轩以观舞为名,打探惊鸿仙子的虚实。 凌若淇开玩笑地:“到时候,惊鸿轩内南北佳丽云集,王爷就可以在自己的封地里来个淑女大选,七王府的王妃娘娘很快也就有了。” 淮安王微笑地对凌若浚说:“你是该为你四弟张罗下找个媳妇的事了,他在本王这里提到的话题天天都不离女人呢。” 凌若浚颔首,微笑地:“昨日我进宫,拜见贵妃娘娘的时候,娘娘也提到了四弟的婚事,要我一定加紧去办呢。” 凌若淇苦着张脸。 淮安王却爽朗地笑了起来。 凌若淇抗议道:“三哥都还没有成家,我着什么急呀。” “你三哥扎在清风阁,什么女孩子没有,说不定两三年后回来,就已经是携妻带子了。哪像你这样一点都不上心?”凌若浚微微嗔怪凌若淇,“况且你与三弟是孪生兄弟,谁先成家不是一个样?” 淮安王好笑地:“是啊,而且你的五弟都要成亲了,你也不小了呀!” 方才在一边很认真地听几位长辈商讨的大皇子这时候也笑着对四舅舅凌若淇说道:“四舅舅,五舅舅要娶九姑姑了,不如你娶我七姑姑吧!” 凌若淇忙摇头:“大殿下先想好自己的事吧!我可不想这样早成家,真要成了家,那还怎么游山玩水呀?” 大皇子笑笑,不理他,转头问淮安王:“七皇叔,那个惊鸿轩我可以一起去吗?听起来很有意思呀。” 淮安王笑地:“行,只要你不对你母妃说。” 大皇子爽快地应好,高兴而且带着得意的样子笑了起来。 四个人聊了一些细节的事,最后,凌若浚将大皇子留在了王府,自己回了将军府。凌若淇则答应与淮安王叔侄一同去清河议和。 5.-初见仙子 第五章 初见仙子(修改完毕) 环境清幽典雅,沁香百里的殷封大街,坐落在重军屯集的河东路淮安州清河道古戌镇,大街上形形色色的店铺应有尽有,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今日的人流比往日多了许多!熙熙攘攘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行去! 人龙终止的地方是一个莺红柳绿的小院,小院的正门上方是手书的草书文“惊鸿轩”。 据殷封大街的老人们说,惊鸿轩的前身是前齐郑缘帝为宠妃梨贵妃所建的福荔殿,福荔殿修建得极早,原本殿宇皆用白螺石成,四畔雕镂阑槛,玲珑莹。自从元狩帝攻占齐都淮安之后,将殿宇烧毁了大半,才有了现在繁华的殷封大街!而现在的惊堠轩皆是三年前“惊鸿仙子”创建惊鸿轩时,用珈楠桤木依照原来福荔殿的轮廓新建而成的。 成百上千的男女云集惊鸿轩后院欢舞斋,翘首等待着一年一度的望朔舞会的开始! 望朔舞会,是惊鸿轩首创的、在每年七月初一至十五举办的以轩中芳主“惊鸿仙子”献舞为主、各地名媛佳丽以舞会友的舞蹈盛会!因而,每到六月中旬,古戌镇客栈就会集满南北各地慕名而来观舞的男男女女!而来参加交流会友的各地名媛则会由东道主“惊鸿仙子”安排住在轩中小院“倚望楼”。 三面环水的欢舞斋的正中是一个圆形的约莫三十尺为径的大理石舞台,正对舞台的二楼大雅间内摆着檀木宴桌,惊鸿仙子专门请来的清河节度使郭舒予及其夫人庄依琳并肩而坐。郭夫人身着绀色蒂衣、双佩小绶,眉目端然的坐在郭大人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们的左边是乔装而来的淮安王李昱轩、大皇子李奕祯、薛国公陈希烈、大皇子的四舅舅凌若淇及六名护卫;他们的右边则是同样由惊鸿仙子请来的四名江湖好友:“绛雪仙子”程绛雪、旗云客栈的老板娘洪依瑶、吉慕绸缎庄的老板赵依珍、绿茵阁花魁楚依琛。 其他慕名而来的舞客则被安排在二楼东西两侧的回廊上的雅间之中。 由于欢舞斋临水而建,雅间中的人可以清楚听见丝竹管弦乐声从翻月湖的水阁上传来,声音清亮悠远又少了嘈杂之声。 淮安王微笑地看着在四处游走,安排事宜的惊鸿轩主事郭舒影,对身边的郭舒予道:“令妹对于生意之事很有研究吗?” 郭舒予低声恭敬地说:“王爷说笑了,舍妹贪玩而已!” 陈希烈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左顾右盼地看着南北佳丽,大皇子则很好奇地问淮安王:“七叔,为什么这里的女子比宫女还漂亮呀?” 淮安王微笑着解释:“祯儿可曾听过一首词?” “什么词?”大皇子不解地问。 “《南国有佳人》”淮安王平静地说。 大皇子摇头,认真地问:“是说南方的女孩子更漂亮吗?” 淮安王点头,大皇子疑惑地问:“祖母不是说,选入宫中的女子都是民间千挑万选的上佳女子吗?” 淮安王看着身边的郭舒予,用眼神示意他来解释。郭舒予乖觉地:“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女子大多不是清白人家的小姐,是没有资格参选入宫的!” 大皇子了然地点头。 此时,斋中乐师奏起了一曲《凤凰于飞》,雅间内外的人们都安静下来了。 郭舒予向淮安王等人介绍说:“这就是惊鸿姑娘要出场的曲子呢!” 淮安王微笑着:“难怪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呢!咱们坐着看好戏吧!” 淮安王话音刚落,《凤凰于飞》的曲子就结束了,换上了六弦琴的铮曲。 曼妙的歌声随着琳琅的琴音响彻整个欢舞斋,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自舞台东片莲花丛中翩然而出,娇俏清丽如清水芙蓉般的惊鸿仙子腾空凌水而出,令人惊奇的是她身上竟无一丝水滴,这样清美俊丽、别出心裁的出场舞姿的确令人惊叹,就连看惯宫中秀美舞姬的淮安王叔侄都看呆了。 只是,淮安王吃惊是因为她出场的形式,与惊人的秀美相貌! 而大皇子则是因为她与母妃样貌极其相象的缘故。 大皇子看一眼隔座的四舅舅,见他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好象明白了什么!他听五舅舅提起过,自己有一位失踪的小姨,这位小姨与五舅舅也是龙凤双生,只是在他出生那年,仪凤三年为了保护表哥凌致远而落入强匪手中,生死未卜!难道眼前这位天资丽人的歌姬就是自己的小姨? 淮安王略略拉一拉大皇子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失态,大皇子回过神来坐正了姿势。 惊鸿仙子穿着柔嫩的鹅黄色轻绢衣裙,衣裙上笼着粉色攒金银丝线绣的重重莲瓣玉绫罩纱,如烟雾一般。银光烁烁的曳地描花长裙,裙摆缀有无数流光溢彩的细碎晶石,光辉璀璨。与她华丽夺目的衣衫相映的是满头参差不齐的水晶流苏挽起的青丝,逶迤夜空里如明月一般夺目飘逸。 她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头上珠环急促的玲玲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舞台四周盛开的紫萝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像极了春日里漫天飞舞的杏花。 琴音袅袅,歌喉曼曼,渐渐都低缓了下去,若有似无。惊鸿仙子的身体如风中柔柳低迥而下,随着绕梁的余音袅袅旋定了。她臂间腰上灿烂华美的轻纱徐徐铺展开去,铺成了一朵绯丽的花,盛放在雪白大理石上。 惊鸿仙子略一鞠躬,音色甜美地:“小女子一曲绿腰舞,愿各位看客尽兴!” “红牙催燕拍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惊鸿宛转掌中身,只疑飞过洞庭春。”一个赞美的声音在大雅间内响起,淮安王轻摇羽扇,面含微笑,“惊鸿仙子翩若游龙、婉若惊鸿!果真名不虚传!” 惊鸿仙子看一眼站在雅间的淮安王,又看了看他一旁气定神闲的郭舒予,莞尔一笑:“公子夸赞,惊鸿惭愧!” 淮安王淡笑着:“惊鸿仙子谦逊!” 惊鸿仙子合掌三下,乐起! 但见三位妙龄少女急步旋转、飞舞羽袖自欢舞斋南面而入,皆是纤细婀娜的身段,清丽难言的姿容,一步一袅,都曼妙如飞鸿转羽。 正是一曲西域风情的《胡旋舞》,领舞的是汾阳怀霖阁的花魁杜韶仪,她轻得如开在枝头含苞的花,嫩得能滴出水来,之间她两袖翩翩飞舞如蝶,几乎能迷了人的眼睛。 身后的两人则是怀霖阁次一色的歌姬,曼妙舞姿追随着杜韶仪。 此时,惊鸿仙子已经回屋,斋中欢愉之气却丝毫不减! 只听淮安王问郭舒予:“惊鸿仙子武艺高强,有没有查看过她的底细?” 郭舒予颔首:“她从前是平遥寄芳阁的小歌姬,只是三年前寄芳阁被查封,她才来的古戌!” 淮安王略舒口气,又问:“她原名叫什么?” 郭舒予支吾着,看了夫人庄依琳,见她并无不喜之色,才道:“这个内子比较清楚!” 淮安王含笑看着郭夫人:“请郭夫人赐教!” 庄依琳赔笑着:“王爷言重了。臣妇与凌姑娘相交虽深,却也只知她姓凌,名字中有一个‘涵’字!” 她曾经听少主叫过少夫人“涵儿”,又听说少夫人原本姓凌的,只是她们这些下人怎么可能有机会知道主子的全名?淡淡的笑容里包含着浅浅的失落。 但这句话却震撼了凌若淇的心房,他震惊地:“她叫凌若涵?” 庄依琳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淮安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微微浅笑着。 6.-阁楼小叙 第六章 阁楼小叙(修改完毕) 静夜悄悄,不似惊鸿轩内的热闹。一个黑色的身影自惊鸿轩后门鬼鬼祟祟地出来,顺利地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冰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不难听出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城南玉皇庙!” 不过一盏茶时分便行至一座破旧的庙宇前,正门前“玉皇庙”三个金铸大字衰败不堪,灰色的金黄在月光下分外阴沉。 马车停了下来,黑色的身影如幽灵般移行至庙内,马车则向前驶去,消失在林中。 黑衣女子在玉皇大帝像前驻足,从袖中取出一支精致的镶金檀香,往像前大鼎正中一插,大鼎一分为二,大鼎下的地板也分成两半,一条下行阶梯带着耀眼的金光呈现面前。 黑衣女子将檀香拔出,下行到地下室中。 随着黑衣女子身影的淹没,大鼎渐渐合上。 就在大鼎合上的一瞬间,四名黑衣侍卫出现在庙中,四下搜寻着黑衣女子的身影。一无所获后便也离开了玉皇殿。 ……分割线…… 欢舞斋中歌舞依旧,虽然后面上场的歌姬舞技远不如惊鸿仙子婉转动人,却也各自有各自的风格,让人流连忘返。虽然没有惊鸿仙子出场,但来者毕竟也是各地名媛,不少观客就是冲着这群媛同聚的场合来的,因而场景依旧壮观。 淮安王欣赏着歌姬、舞姬们曼妙的身姿,优美的舞曲似乎也深深吸引了他,只是他的侍卫赵武亟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眉宇微扬,附耳在赵武亟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淮安王身边的陈希烈疑惑地看了一眼淮安王主仆,随即又转向歌舞中去了,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精锐,只是被厚厚的痴迷灼热掩盖住了,难以发觉。 淮安王说要去四处逛逛,领着赵武亟就离开了欢舞斋雅间,留下习以为常的众人,只是陈希烈微微上扬嘴角。 出了欢舞斋水楼,往西行便是惊鸿仙子的阁楼平芳阁,平芳阁从前是梨贵妃的畅欢宫。昔日的畅欢宫从仪门至正殿只一条两车宽的汉白玉道相接,旧时王谢堂前燕,如今已是一条只容二人并行的木桥了。 木桥两旁的池水清明如镜,满种白莲,此时满池莲花绽放,碧绿圆叶莹莹的似能滴出水来,小小的莲花娇嫩如小巧的脸庞,层层绽开如玉盏凌波,数百朵玉白花簇开在一起,仿若一捧捧雪铺成皓洁冰雪的路途。 此时节风动莲香,整个平芳阁沉浸在荷露清风之中,别有一番雅趣。 淮安王笑道:“惊鸿仙子还真雅趣!” 赵武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立着,见淮安王在桥上站了很久,才开口问:“王爷不上去看看?” 淮安王摇头:“去,你留在这里!” 赵武亟正色道:“惊鸿仙子武艺高强,属下跟随王爷好保护王爷!” 淮安王微笑:“本王是淮安王,她要在这生存还需巴结本王呢!你无需担忧!” 赵武亟为难地:“可是……” 淮安王轻举折扇,打断他:“一个丫头罢了,本王应付得来!你在这候着!” 赵武亟见淮安王坚定的样子不好多说,恭敬地应是。 淮安王潇洒地转身,丢下赵武亟独身前往平芳阁。 ……分割线…… 平芳阁位于翻月湖最东边的岸上,正厅为采容坪,旁侧各有东西雅厅三座,楼阁数间,环绕成众星拱月状。 厅中刻画雕菊,梅香涂壁,布幔纱帘,清丽宜人。 寝室便在采容坪后面,转过通天落地的云母神仙折花插屏,寝室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紫檀木几上是一套奇黄玉茶壶茶杯,惊鸿仙子头配一支小巧的三翅莺羽珠钗并一朵苗银蝴蝶押发,身着云碧色银丝云雁纹锦滚黛青领口轻裳,闲适地坐在木椅上,悠闲地品着壶中佳茗。 须臾,她起身行至窗前,推开珊瑚长窗,窗外是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是她平时游赏之处。共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皆是她亲手种植于此的碧色菊花与西府海棠。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一个温润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绿野穆凌霄、殷封凌惊鸿、蝶谷程绛雪合称倾城三仙,为何仙子要委居第二?” 惊鸿诧异地回头,对上了淮安王嬉笑的俊脸。他的眼睛透着戏虐,好整以暇地看着美艳万方的佳人。 “你怎么进来的?”惊鸿仙子很快掩饰好眼中的惊讶,平静地问。 淮安王微笑着:“走进来的!” 惊鸿仙子打量他几眼,他穿一袭海水绿团蝠便服,头戴赤金簪冠,长身玉立,丰神俊朗,面目极是清俊。她淡淡地问:“你是淮安王?” 淮安王毫不掩饰:“在下李昱轩!” 惊鸿仙子躬身为礼:“惊鸿见过王爷!” 淮安王含笑问:“本王听说你叫凌若涵?” 惊鸿仙子轻轻地微笑:“这是惊鸿小时候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现在惊鸿的名字是凌晗!” 淮安王温润的微笑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随手递一把蓝田玉箫给惊鸿:“听闻仙子一曲惊鸿名满天下,想来箫艺也是十分精湛的,不知本王是否有幸得听一曲?” 惊鸿仙子接过玉箫,见玉箫通体洁白,隐约可见箫管上若有若无的丝丝浅紫色暗纹,箫尾缀一带深红缠金丝如意结,甚是喜欢,淮安王将她欣喜的神情纳入眼中,嘴角微微上扬! 惊鸿仙子莞尔:“王爷夸赞!不知王爷想听什么?” “仙子随意!”淮安王微笑着。 惊鸿仙子略一思忖,横笛于唇,轻吹淮南小曲《绿野盈袖》。 淮安王俊美的凤眼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这个才艺惊人的佳人:她的表情娴雅淡定、温婉得没有半点不自在,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艺女该有的镇定,她的身份绝不是一个舞姬这样简单。 从她惊人的武艺可以看出她是江湖中人,而且地位不凡。连清河节度使这样的高官都无法准确的查明她的来历,她隐藏自己的本事可见一斑。 只是,如果她真是凌家丢失的小女儿,那么不论她的身份多复杂,也不会对朝廷不利。就像当年的凌宇翔,功高震主被新即位的皇兄压制得不得不隐逸山林,即便皇室亏待了凌氏一门,但凌宇翔留在京畿的几个儿子依旧忠心耿耿地护卫皇室。 其实皇室也没有太亏待他们: 凌宇翔八岁被选入羽林军从一名小兵历练成为一个大将军,还娶了建元皇上的外孙女,当今皇上的表姑姑常晋翁主穆开雪为妻。他的次子凌若漓还娶了元狩帝的孙女、当今皇上的堂妹慧懿郡主。长女更在当今皇上即位当日就被封为华贵嫔娘娘迎入后宫。如今他的幼子凌若洋又要迎娶皇上的胞妹安庆公主。 只是,凌若涵幼年的意外是否会让她痛恨皇室的无情,以致叛离效忠皇室的祖训?毕竟她从小就性格乖张,与她几个哥哥完全不搭。 如果她不是常晋翁主的幼女,那么问题就很复杂了。 她惜身如玉,绝不是甘心沦落风尘的女子,而且以她的身手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情,也就是说,她经营惊鸿轩一定是有目的的。要么如外界所说酷爱舞艺,要么就是借舞馆作出对朝廷不利的事情。 可是她人在惊鸿轩中,也就是说前往玉皇庙的女子不是她。 不知为何,淮安王的心里很希望,她经营舞馆的目的只是酷爱舞艺。 曲已终,淮安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惊鸿仙子从曲子中回过神,将玉箫归还淮安王,轻柔甜美的嗓音像和煦的惠风吹拂人的心房:“王爷的玉箫不但做工精美,而且吹出的曲子也比一般的竹箫悦耳。” 淮安王这才回过神,忙接过玉箫,掩饰地微笑:“李某失态,仙子莫怪!” 惊鸿仙子甜甜地笑着:“王爷言重了,是惊鸿吹的不好!” 淮安王忙道:“不是,仙子吹的极好,是李某听过最美的曲子!” 惊鸿仙子笑意肆然:“王爷是宫里出来的贵人,宫里的乐师吹得一定比惊鸿好很多的。” 淮安王微笑:“李某好奇,以仙子这般年纪怎会有这样好的造诣?” 惊鸿仙子清丽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地忧郁,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自己喜欢才会用心去学,用心学的东西自然造诣好了!” 淮安王没有错过她一闪而过的忧郁,心里竟然不忍心在追问下去,略略点头,起身道:“李某叨扰了,告辞!” 惊鸿仙子颔首:“王爷请便。” 7.-小议惊鸿 第七章 小议惊鸿(修改完毕) 深夜降临,望朔舞会业已结束。淮安王一行人回到了郭府,淮安王一行,未免扰民便决定不住行宫,就在郭舒予的府邸暂住。 郭舒予是安国公郭曙的幼子,博陵侯郭舒陵的幼弟,加上郭舒予本身就是皇上和淮安王的侍读,因而虽然她只是节度使,但府邸却是依照子爵的规格建筑的,宽大秀丽。 此时,陈希烈与李奕祯已经休息,先行回府的郭夫人庄依琳早已领着小儿子郭续旗在房中休憩。淮安王、郭舒予、凌若淇三人在正厅小坐。 侍女奉上茶后就齐齐退下了,只留下三个人在大厅之中。 凌若淇开门见山地逼问淮安王:“她怎么说?” 淮安王微笑:“本王只是让她吹了首曲子而已。” 凌若淇好似痛心疾首地摇头:“重色轻友!” 淮安王好笑地:“要不明日,你自己去问问?” 凌若淇斜瞅着淮安王,翻着白眼:“你爱说不说。” 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干嘛非要问他这个脾气古怪,爱卖关子的王爷?不说就不说咯,明天自己问去。 淮安王大笑,指着凌若淇对郭舒予道:“舒予,你听听!” 郭舒予一改在惊鸿轩的严肃,一脸轻松地:“王爷自己把老四宠坏的,怨不得他这样不分尊卑。” 淮安王哭笑不得:“你说的是什么话,本王好男人?” 郭舒予没想到淮安王这样直接,强忍住想笑的冲动:“这只有王爷自己知道了,我们这些下臣不好知道!” 淮安王狠狠地瞪着郭舒予,凌若淇却在这时候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舒予兄这话在理,凌某绝对支持。” 淮安王只好切入正题来转移话题:“她说她小时候叫凌若涵!” 凌若淇闻言忙跟着他的话题问下去:“她怎么会沦落风尘的?” 淮安王故意沉吟不语,好半晌才说:“本王没问,只是请她吹曲。她的曲子很好听!” “玩物丧志!”凌若淇白了淮安王一眼。 淮安王无辜地看着凌若淇:“惊鸿仙子很沉稳,处变不惊,本王相信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有一点,本王看出来了。” 凌若淇忙问:“是什么?” “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本王看见她眼里有忧郁。”淮安王皱着眉头,心底泛起连他都不敢相信的惋惜。 凌若淇点头,语气哀婉:“她被抓走时只有七岁,一定是经历了常人无法忍受的事。” 淮安王疑惑地问:“你就认定她就是你的妹妹?” 凌若淇点头:“她是,我一见到她就觉得很亲切,而且,你不觉得惊鸿仙子和大姐长得很像?” 淮安王点头:“的确,她有几分像梅贵妃。可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惠嫔也很像梅贵妃,难不成你也说惠嫔是你的小妹妹?” 凌若淇正色地:“我相信凌惊鸿就是我的妹妹。” “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淮安王好奇地问。 凌若淇认真地:“我们是亲兄妹。” 淮安王微笑地:“也是,先皇颖贵妃开始连着四代的女子都生了双生子,双生子之间心有灵犀很常见。” 颖贵妃周氏是建元帝宠妃,丰颖公主的生母,元狩帝的养母,为建元帝育有九皇子赵王、十公主丰颖、十一皇子靖王,其中赵王与丰颖公主就是双生子。 丰颖公主十六岁嫁给世袭鲁国公穆奇峰,生下的第一胎就是凌若淇的生母常晋翁主穆开雪,翁主一共生下五子三女,就有三胎是双生子。翁主的长女梅贵妃也生下了一对孪生公主。 凌若淇却调笑说:“王爷这话好酸,如果眼红就将我小妹娶回去好了。” 郭舒予含笑地附和着:“凌晗姑娘人很不错呢,如果真是凌家幼女,她的身份也够得上七王妃了。” 淮安王好笑地:“本王娶王妃,你们倒比我更心急啊?” “是啊,我可没忘了当年我娶依琳的时候,你是怎么整治我们的。”郭舒予好心提醒他曾经犯过的错误。 淮安王心虚地看着凌若淇,笑道:“有吗?” 凌若淇颔首:“有,虽然当时咱们还小,但也把人家姑娘弄得脸红了呢。” 淮安王看了眼郭舒予:“还以为你大老粗,原来也这样记仇哦。” 凌若淇笑着:“就算舒予忘了,嫂夫人也会清楚地记住的。” 淮安王无奈地:“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郭舒予笑着道:“这话我记住了,以后一定要告诉王妃娘娘!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着王妃入府的那天。” 淮安王无奈地笑着:“你们好好等着吧,本王也不敢确定什么时候娶王妃,也许,等香舞长大了,本王再考虑下娶她。” 郭舒予脸色微微一变,郭香舞就是郭舒予和庄依琳的长女,今年也才九岁。 凌若淇失笑道:“想不到,王爷还好这口?” 淮安王好笑地:“你说呢?你以为皇太后会答应吗?” 凌若淇笑而不语。 郭舒予好奇地问:“王爷对凌姑娘可有意思?” 淮安王好笑地问:“想干嘛?” 郭舒予剑眉飞挑,认真地说:“凌姑娘十九岁了,听说明年春天就要嫁人咯。” 淮安王眉心微蹙:“她有未婚夫了?” 郭舒予注意到淮安王神色有异,了然地点头:“依琳曾经听她提起过,不过,从没有露过面,舒影去问过,也没有人知道,就连惊鸿仙子的好姐妹,绛雪仙子也只是知道,根本不清楚是何方神圣。” 淮安王眼神黯然,有些难受的样子,语气有些生硬起来:“为什么没去打探清楚?” 郭舒予道:“惊鸿仙子也是只有望朔舞会这几天才在封殷,其他时候都是舒影和主事汤妈妈在打理惊鸿轩,惊鸿仙子基本不出面。” 淮安王奇怪地:“那她都去哪里了?” “探不出来,派了好几批探子,到了蜀山境内就都没有音讯了?”郭舒予沉重的语气有些沮丧,“她是个很会隐藏的女子,也很警惕,今晚派去的人也没有探到离开惊鸿轩的女子的身份。倒是舒影越来越偏向惊鸿仙子了,不过她说惊鸿仙子的几个好友,绛雪仙子她们都与绿野堂说得凌霄仙子有来往。” 淮安王正色地:“凌霄仙子今年多大?” 郭舒予摇头:“没有人见过她,只知道凌霄仙子是孟世勋的未婚妻,其他的根本打探不到,不过听说她也是十九岁!” 淮安王颔首:“和大内密探的结果一样。” 凌若淇觉得很奇怪:“王爷这样问什么意思?怀疑若涵与凌霄仙子有联系?” 淮安王点头:“是,她们的性格很像,不是吗?” 凌若淇沉思着,眉宇飞扬,认真地:“不会的,孟庭豫不会收留凌家的人!” 淮安王自信地:“孟庭豫的心思不好猜的!” 郭舒予同意道:“王爷所言极是,我这就着人去办!” 淮安王颔首,建议道:“就你的妹妹,她可以办到,人多了反而不好。” 郭舒予会意,道了声好,就出了大厅。 凌若淇认真地:“明天我就派人支会三哥一声!” 淮安王问:“如果凌惊鸿真的与穆凌霄有来往,你打算怎么做?” 凌若淇叹口气:“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我只有期盼,你想错了!” 淮安王也不为难他,认真地:“当年,母后与皇兄驱逐郭凌穆三府,若涵与凤舞都出了意外,下落不明。你妹妹从小心性就傲,因为愤恨皇室的无情做出什么违背凌家祖训的事,也是有可能的。议和之后,你找个时间去看看她,确定一下也好。” 凌若淇点头:“我会去的。” 淮安王嘱咐道:“到时候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如果她不是若涵,可能也会对你下手的。” 凌若淇好笑地:“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很要担心她一个小丫头?” 淮安王认真地:“小心点比较好,毕竟她也是与穆凌霄齐名的人。” 凌若淇道:“知道了,真嗦。” 淮安王不屑地:“忘恩负义,好心当做驴肝肺。” 凌若淇白了他一眼:“王爷日理万机,还是早些休息吧。” 淮安王好笑地:“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本王了?” 凌若淇斜他一眼,道:“别说得这么暧昧,难怪你不娶王妃,看来,你真的好男风!” 淮安王哭笑不得:“你……好,本王决定了,如果凌惊鸿真的就是凌若涵,本王就立她为王妃,然后在纳你凌若淇为侍姬,让你们兄妹争宠。” 郭舒予爆笑出声,凌若淇嗔怒地看着淮安王,这个王爷真是桀骜不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凌若淇认真地对郭舒予说:“舒予兄,你一定要在我确定凌惊鸿是我妹妹之前查出惊鸿仙子的未婚夫婿是什么人,最好是皇上啊,汾阳王之类能和他淮安王抗衡的人,否则……我们就遭殃了。” 郭舒予淡笑着:“遭殃的是你未来的淮安王侍姬,我还是好好的,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查到的,说不定,就是他淮安王本人也不一定。” 凌若淇心中大呼交友不慎,哀嚎不已。 淮安王微笑地:“好了,不要说笑了!若淇,这些日子大皇子的安全,本王就全权交给你了,他要丢了我们无法向皇兄交代。” 凌若淇笑着:“放心,那是我外甥呢。” 淮安王微笑着:“记着就好。” 凌若淇道:“明早,我会派人将惊鸿仙子的事告诉致远,让他来帮忙!” “凌致远?你大哥的长子?”淮安王皱眉问道,“他才多大,懂得什么?” “多个人多份力,再说,当年涵儿会失踪也是为了保护他!”凌若淇正色地说道。 淮安王点点头:“你安排好就好了。” “我办事,王爷还不放心?”凌若淇不满地看着淮安王。 8.-凌霄仙子 第八章 凌霄仙子(修改完毕) 城郊玉皇庙,黑影再次出现在黑暗的庙宇之中,金光漫射的地道,一个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黑衣女子向这个玄色衣裳的女子行礼:“依琳见过二小姐!” 穆凌霄扶起她:“不必多礼!” 玄黑紫蓝青是罗霄山庄的服制标志,只有庄主、少主、少夫人可以着玄色衣裳,像依琳这样的少主近侍才能着黑色。 庄依琳望着眼前这个清丽的佳人,她第一次见这位少夫人她只有七岁,顽皮却很聪明,原来她们这些少主近侍对她这个半路杀出的少夫人很不服气,但与她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们竟然都被她的活力与能力所折服,不再视她为劲敌,而是敬佩她的精灵古怪的对敌手法和感激她适时的温婉关怀。 这几年当年侍候少主的几个女子都相继出阁,当然第一个出阁的就是年纪最长的她。十年前,她爱上了清河经略使郭舒予,所有人都不赞成她的做法,庄主甚至要将她处死,是少夫人劝服了庄主和少主,她才能有今天的安逸的生活。 当年的少夫人也只有九岁,正受着庄主严酷的训练,却为了她的幸福第一次与庄主、少主争吵,倔强地在暴室呆了三天不饮不食,少主心疼少夫人才帮着少夫人劝服庄主的。 因为这件事,少夫人的身体变得很差,很怕夏天的酷暑,所依少主才答应她,每年的七八两月让少夫人自己避暑。少夫人喜欢歌舞所以建了惊鸿轩,她就帮着少夫人巩固在清河的名声。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朝廷竟然又与罗霄山庄开战,清河也是前线,但少夫人并没有为难她!只是她今天见到了依琛、依珍、依瑶她们,她怕她们认出她才匆匆离开,也因此才来这里留了讯息与少夫人见面。 至于为什么叫她二小姐,是因为少夫人小时候不喜欢少夫人这个称呼,少夫人从暗室回来后少主就告诉她们都称呼她“二小姐”。 穆凌霄的微笑像清晨朝阳般温暖:“依琳姐姐漂亮多了,看来郭舒予没有亏待你呢?” 庄依琳面色微红:“二小姐就爱开玩笑。” 穆凌霄莞尔的笑容比春日花朵更加美妙:“你这么晚出来,郭舒予不担心吗?” 庄依琳宽心地一笑:“二小姐放心,今天王爷暂住郭府,舒予会与他促膝长谈的。” 穆凌霄含笑:“你还真了解郭舒予,不过我听说淮安王好南风?” 庄依琳摇头:“不会,王爷只是不近女色罢了,要真重南风,凌若淇少帅与王爷这样亲近,他早就完了!” 穆凌霄正色地:“你出来一次也不容易,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直说吧?” 庄依琳笑地:“二小姐还是这样爽快!那依琳就不客气了,我想请二小姐帮个忙。” 穆凌霄爽快地:“有什么就说!” 庄依琳眼神中包含着浓浓的仇恨,认真地:“请二小姐让我杀了陈希烈!” 穆凌霄好奇地:“他与也你有仇?” 庄依琳点头,她犀利的目光中有彻骨的痛恨:“就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的!” 在穆凌霄心目中,依琳姐姐是一个温婉得女子,顺从主上,她从没见过庄依琳这样仇恨的样子,她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死!” 庄依琳不解地:“为什么?” 穆凌霄认真的样子充满着怒火,硬声地:“此次议和他是关键。你放心,议和结束后,我会亲自出手。他们陈郑两家让我大姐姐吃了不少苦头。我会有今日的处境完全拜他们所赐。” 庄依琳认真地:“求小姐让依琳来杀陈希烈!” 穆凌霄正色地:“不可以!” 庄依琳没有了方才的恭敬,大声地反问:“为什么?” 穆凌霄认真地:“以你的功夫,如果与陈希烈硬碰硬,你只有送死的份。” 庄依琳沉重的声音令穆凌霄心痛:“山庄里的许多人都是因为他才家破人亡的,二小姐让任何一个人去杀他,她们都会毫不犹豫。只可恨……” 穆凌霄劝慰道:“陈希烈心机深沉、老奸巨猾,不好对付,我会亲自出手的。” 庄依琳正色地:“那依琳就给二小姐打下手。” 穆凌霄点头:“这次计划你也必须出力,但不要出面,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不为自己,也该为你的子女想想。” 庄依琳认真地看着穆凌霄真诚的眼睛,感动地点点头。 庄依琳问道:“朝廷刚刚退兵,二小姐怎么就到封殷来了,这里现在很危险。” 穆凌霄毫不在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庄依琳只是微笑,她们的少夫人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喜欢冒险,好几次吓得少主都心惊胆战的:“二小姐神勇。” 穆凌霄正色道:“你现在是清河节度使的夫人,自己小心些吧。尤其是陈希烈!无事就不要与我们私下联系了。” 庄依琳应是:“是,依琳谨记,二小姐也要小心。” 穆凌霄点头:“快回去吧。” 庄依琳恭敬地行礼:“依琳告退。” 穆凌霄目送庄依琳离开,转身走到庙后的小院,仰望长空黑幕叹息,有些迷茫地看着没有月亮需要点缀、孤独的星星。 忽然,她感到庙顶有动静,便对着空旷的夜空,冷冷地:“出来吧。” 一个黑影闪身出现,恭敬地行礼:“属下风世云见过二小姐。” 穆凌霄缓和了脸色,略松一口气:“是风教头啊。” 风世云点头:“属下奉庄主指令前来协助少主、二小姐应付淮安王等人。” 穆凌霄客气地:“风教头辛苦了。” 风世云颔首:“二小姐客气。” 风世云是孟庭豫的侍卫,也是将孟庭豫带大的人,在罗霄山庄众下属之中地位最高,他曾经几次败在凌宇翔手上,所以他对少夫人这个凌宇翔的幼女很看不上眼,只是她的地位尊贵,又聪明机灵,才让这个心高气傲的教头低下孤傲的脑袋,恭敬以对。 穆凌霄微笑着:“淮安王、薛国公、清河节度使都在封殷,你就留在绿野分坛旗云客栈,依瑶会安排好一切的。” 风世云应是:“我明日就去向洪坛主问好。” 穆凌霄颔首,问道:“这次议和谁主持?” 风世云道:“清韵坛坛主骆清。” 穆凌霄微微皱眉:“世勋哥哥的意思?” 风世云不动声色地道:“是庄主的意思。” 穆凌霄似有所悟:“师傅还派了谁来?” “赵坛主和阴坛主为副使,陈坛主和楚坛主暗中护佑。” 穆凌霄了然地点头:“依瑶姐姐的未婚夫是淮安王府的护卫,你要小心。” 风世云点头:“谢二小姐关心,属下谨记?” 穆凌霄郑重地嘱咐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对陈希烈下手。” 风世云身形一震,方才刚毅的眼神中布满了密密的血丝,声音仿佛是森林深处修炼已久的鬼魅发出的嘶吼:“陈希烈竟然来了?他竟然敢来!!” 穆凌霄点头,认真地嘱咐:“议和的副使薛国公就是陈希烈,此次议和他的地位举足轻重。有什么私怨议和后在做了断。” 风世云怔怔地望着穆凌霄,看见她坚定不容拒绝的眼神,竟然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强忍心中的不满,颤颤的声音带着恭敬:“是,属下谨记二小姐吩咐。” 穆凌霄握住风世云苍老且颤抖不已的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忍了四十多年了,不差这几天。为了师傅和世勋哥哥,为难教头了。” 风世云紧紧反握住穆凌霄的手,颤抖地寻找着支撑的力量。 陈希烈,这个卖国求荣的小人,竟然成为了周朝的一等国公,老天真是不长眼啊。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杀了他,为自己死去的妻儿、惨死的主子血洗深仇。 穆凌霄明白他心中的沉痛,没有言语,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因为陈希烈出席了这次议和,议和就不会那么顺利了呵。 9.-与美同游 第九章 与美同游(修改完毕) 连续十五天的望朔舞会即将结束,意味着穆凌霄也将离开封殷,可是令穆凌霄想不到的是,七月初十这一日,淮安王竟然决定将议和地点选在了惊鸿轩,这个常年歌舞升平的地方,他还特地派人告诉惊鸿仙子要她这个轩主作陪。使得她无法离开封殷。而且淮安王自那日起就常来惊鸿轩点名要惊鸿仙子为他弹琴陪伴他处理公务。 因为郭舒影并没有办法套问出惊鸿仙子的底细,淮安王只好亲自出马。 七月十四,是摆移佳丽与南蛮佳丽的论舞,欢舞斋歌舞升平,五颜六色的彩绸飞舞三面环水的舞台四周,美丽妖娆的舞姬翩翩起舞,演绎着一曲又一曲的华美舞姿。 一身青杉长袍的淮安王只领着贴身侍从赵武亟在正中的雅间悠闲地品着佳茗,一把做工精细的折扇在他的手上别具风姿地摇动着。他似漫不经心地问身边侍立的赵武亟:“惊鸿仙子怎么还没来?” 赵武亟恭敬地回道:“郭小姐说惊鸿仙子在忙,一会就过来。” 淮安王眉心微蹙,脸色微变正要准备说什么,侧头的瞬间就看见一身白裳罩淡黄轻纱、黄丝带绾发的惊鸿仙子,娉娉婷婷地朝他走来,在距他五尺之地,优雅地向他行礼:“惊鸿见过七王爷。” 淮安王俊眉微舒,温婉的笑容爬上他的俏脸:“仙子来了,请起。” 穆凌霄直起身,清秀的桃花面上笑容似真似假,她莞尔地:“让王爷久等了,惊鸿有罪。” 淮安王剑眉微挑,执起案上的酒杯,邪肆的淡笑着:“那请仙子自罚一杯。” 穆凌霄含笑接过酒杯,却没有饮下手上的酒,反而微笑着看着淮安王道:“惊鸿不胜酒力,这杯酒要是下肚,定要在王爷面前失仪了。” 淮安王眼神中有着深切的洞悉和质疑,他不以为意地微笑着:“仙子说笑了,仙子小小年纪经营着惊鸿轩这样大的产业,这些薄酒只是小意思吧。” 穆凌霄依旧微笑着,秀美的柳叶眉微微舒展,东珠般黑亮的瞳仁却含着丝丝苦涩,她仍然推辞着:“惊鸿不敢欺瞒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淮安王看到她眼底的那抹苦涩,竟然不忍心在勉强下去,温和的微笑像是在安慰穆凌霄一般:“仙子不饮本王可以不怪罪,只是本王对封殷并不熟络,希望仙子能陪伴本王一日,一同游览封殷。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穆凌霄甜甜的笑容像是在感谢淮安王的体谅,似水眼眸中光芒潋滟:“王爷言重了,只是惊鸿对封殷也并不是很熟络,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 淮安王状似不解地问:“仙子不是常年居住惊鸿轩吗?” 穆凌霄摇头:“惊鸿只有这十五日才在封殷游玩。” 淮安王好奇地问:“那其它日子仙子都在习演歌舞?” 穆凌霄微笑着:“惊鸿在蝶谷与小神医程姑娘一同练舞。” 淮安王一挥折扇,将折扇收拢,气定神闲的样子将眼底深处的认真掩饰得很好,他淡淡地道:“凌霄、惊鸿、绛雪三人齐名,仙子既与绛雪仙子亲近,想来与凌霄仙子也很有来往?” 穆凌霄知道他话中深意,认真地回道:“凌霄仙子是罗霄山的贵主,惊鸿一介舞姬高攀不起,并不常来往。” 淮安王直起身来,带着张狂的肆笑看着穆凌霄:“本王听说,惊鸿仙子曾经在平波附近游玩过?难道是市井之人以讹传讹?” 穆凌霄自然知道淮安王听说的本不是什么市井之言,而是经过朝廷密探千辛万苦才探得的密报,幼时强硬的训练使她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 她用甜甜的微笑掩饰着吃惊,莞尔道:“只是见过几面,穆姑娘是罗霄山庄的少夫人,又是绿野堂的堂主,我们自然不容易见到她。” 穆凌霄撒谎着,却也能脸不红心不跳。 淮安王淡淡地饮尽杯中之酒,疑惑地问:“仙子在封殷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凌霄仙子不会如此没有眼光放弃像你这样的盟友的,仙子你说是不是?” 穆凌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吃惊,虽然很不明显,但却没有逃过淮安王犀利的眼睛。 淮安王思忖着,他大概可以肯定惊鸿仙子与凌霄仙子之间是有不寻常的关系了,于是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张俊脸上堆满嬉笑道:“其实仙子不熟悉封殷更好,本王真好与仙子一同鉴赏封殷秀丽风光。” 穆凌霄见他没有继续纠缠自己的身份,松了口气,只是用谦恭不解的口气问:“这怎么好呢?王爷身份尊贵,惊鸿只是一介舞姬……” 淮安王打断她的话,有些赌气地说:“本王就是喜欢仙子陪伴本王一同游览封殷。” 当他耍赖好了,反正他就是要她陪着自己四处转悠,而不是在舞馆里舞弄腰姿,将自己的舞姿展现给所有的男子。而且他要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样如果她真的是穆凌霄的手下,在这关键时候就做不出什么大的动作了。 穆凌霄为难地皱眉,一侧头正好看到郭舒影在和程绛雪开心地聊天,便微笑着建议他:“王爷,其实郭小姐比惊鸿更清楚封殷的风土人情、山光水色,不如就请她……” 淮安王摇摇扇子,带着不易察觉的孩子气:“淮安是本王的封地,本王游览自己的封地自然得由封地上名声最响亮的惊鸿仙子作陪了。” 这句话穆凌霄咋听之下都傻眼了,怔怔地回味着这句有些赌气的话语,直到淮安王再次出声她才回过神来:“仙子不说话,本王就当仙子是答应了?” 面对淮安王不容拒绝的眼神,穆凌霄竟然乖巧点头:“全凭王爷安排。” 淮安王脸上的严肃瞬时隐去,他有些兴奋地:“好,那请仙子先行。” 穆凌霄状似乖巧地应好,回身往外走去。淮安王领着赵武亟在后面跟着。 ……分割线…… 穆凌霄领着淮安王先逛了封殷大街的各式各样的店铺:书画斋、品茗轩、武馆、珠饰店等等,她一一地向淮安王介绍着各个店铺的镇店之宝,说得头头是道,真的忘了曾经向淮安王说过自己对封殷不熟的话。 淮安王总是认真地听着她的介绍、观察着她渐渐变得天真不设防的样子,她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些不住轻重的小玩意,说起别人的宝贝好像是自己收藏已久的东西。 淮安王也装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使得穆凌霄没有察觉出自己的不妥。 淮安王突然有种想法,不管她是不是凌宇翔的幼女,不管她是不是穆凌霄的手下,他都要知道她的一切。 在街尾的达羽茗轩内,穆凌霄介绍完该轩的名茶白毫之后,就领着淮安王去观赏封殷的风景封殷四景:惊鸿轩、碧玉湖、银环湖、旗云山。 封殷旗云山的夕阳似乎比别处更美,穆凌霄的脸上有比朝阳更灿烂的笑容,连淮安王的脸上都没有卸下真挚开怀的微笑,连与淮安王一同长大的赵武亟都很奇怪,因为淮安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地笑过。 淮安王不是太后郑氏的亲生儿子,而是太后好姐妹懿雅皇贵妃的独生子,坤丰帝的皇后刘氏又大罪,却因为是坤丰帝的母亲孙太后不允许坤丰帝废弃姑表妹刘氏,所以一直挂着皇后的名号,后宫诸事却是由皇贵妃赵怡芳主理。 坤丰二十二年四月初八夜里刺客入宫,懿雅皇贵妃因为护驾受惊早产生下的淮安王后就撒手人寰,坤丰帝悲痛不已,欲追封皇贵妃为皇后,却被孙太后和郑德妃,也就是现在仪凤帝的母亲郑太后阻止了。 虽然淮安王是太后一手带大的,可是他很清楚太后抚养他只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坤丰帝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在坤丰朝郑氏对淮安王极好,可在仪凤朝,太后基本对他不理睬了。 所以淮安王二十二岁还没有娶妾立正妃,太后也没有心急,倒是太后自己的小女儿十五岁了,就急着将她嫁给皇上最器重的五少帅凌若洋。 赵武亟遵循淮安王的吩咐,先行回郭府了,淮安王则与穆凌霄在银环湖畔驻足赏景。 淮安王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女子,白裳黄纱,清爽简约的装束,一点不像初见时那般惊艳动人,却别有一番难言的滋味,像清晨惠风般爽朗的感觉自心底勃发,有些陶醉,有些认真:“谢谢你。” 穆凌霄有些不解地看着淮安王,没有听清楚他刚刚的话:“什么?” 穆凌霄仿佛被剥去一层伪装,清甜的样子与欢舞斋的庄重完全不着边,也许是一日下来的游玩行走让她释放了心胸不再刻意伪装自己,淮安王则没有在意她的无礼,俊秀的面庞带着真挚的微笑:“谢谢你陪我这一日。” 穆凌霄也是畅快地微笑着:“王爷客气了!” 她说“王爷客气了”?淮安王有些吃惊,她身为舞姬论理该说的是“王爷言重了”,怎么会是这样一句话。 穆凌霄感觉淮安王的眼神怪异,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欠身道:“惊鸿失仪了,王爷恕罪。” 淮安王则是改换了方才惊讶的态度,认真地说:“我比较喜欢听仙子的前一句话。” 一个庄重的女子只有在失仪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自己的本性,他喜欢的就是她顽皮机灵的本性。 穆凌霄用失笑来掩饰自己的惊讶:“王爷真是风趣。” 淮安王温柔地看向穆凌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倾身一把将穆凌霄拉到自己身后,迅速地抽出折扇,以扇为武器攻向前方。 穆凌霄才发现,因为自己的失神忽视了身后的危险:三名白衣杀手,手持大刀正要劈向自己,如果不是淮安王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她恐怕已经深受重伤了。 穆凌霄惊讶地看着淮安王迅速变换的身影,她没有想到淮安王的武功竟然这样好,可以用一把折扇以一挡三。 穆凌霄傻傻地看着淮安王俊朗飘逸的身影出神,淮安王迅速地了结了三个强势的杀手,击中了他们的胸膛,他们口角溢出鲜血,恼怒地撤退了。 淮安王看到他们走远后,就走回穆凌霄的身边,才发现穆凌霄已经神游千里了,好笑地伸手在穆凌霄面前晃晃。 穆凌霄不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如蚊蝇地:“惊鸿失仪,王爷恕罪。” 淮安王微笑地:“本王不介意仙子在本王面前偶尔失仪。” 穆凌霄不解地抬头看着淮安王:“王爷……” 淮安王却将脸凑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地:“本王比较喜欢御花园里无拘无束的凌姑娘!” 穆凌霄诧异地看着淮安王,他认出自己了?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渐渐变红的小脸,心情愉悦。 他看看天色,夕阳西下是用晚膳的时候了,他回身对穆凌霄说:“时候不早了,正好这里有家客栈,不知仙子可否赏脸同桌用膳?” 穆凌霄本来想拒绝,却看见淮安王那双略带着期盼着眼眸,他是天之骄子却也有自己的无奈,这些她知道。就像她的大姐姐,即便身为尊贵的贵妃娘娘却也有着深深的不甘与无奈。突然觉得淮安王的眼睛好像大姐姐,便点了点头:“惊鸿却之不恭。” 淮安王像是得了什么至宝一般,欢快地微笑着:“仙子请。” 穆凌霄没有像在惊鸿轩里那样拘谨,迈步走进旗云客栈。 10.-旗云巧遇 第十章 旗云巧遇(修改完毕) 难怪旗云客栈在旗云山内外驰名,淮安王审视着客栈内的摆设,心中感慨着。 简约的榆木桌椅是寻常人家就能够用得上的,却并不乏华贵的吉祥雕刻。 客栈分两层,楼下是八人桌分东西中三区,楼上是四人桌,被楼梯分南北两区,一样的榆木雕椅。 穆凌霄选择了楼下东区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淮安王没有多言,遣走赵武亟后就在她的对坐坐下,和煦的微笑着:“仙子要吃些什么?” 穆凌霄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道:“其实惊鸿并不饿。” 淮安王一挑剑眉,毫不在意她的回避:“既然如此,就先请店家介绍下这里的小吃。” 穆凌霄点头:“王爷高见。” 淮安王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面上还是不变的温婉的笑容:“仙子真风趣。” 然后他唤过店小二,问:“你们这的招牌是什么?” 店小二是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男孩,他衣着简朴、笑容可掬地:“客官第一次来旗云山吧,呵呵,我们店的‘九展凤翅’是封殷,甚至是淮安的名菜了。” 淮安王看一眼穆凌霄,略带玩味地笑着:“是啊,听说惊鸿仙子要举办大周和四夷的舞姬会舞盛典,本公子才就匆匆赶来,却没想到惊鸿仙子已经不表演了,还好听说旗云客栈的菜色出名,就过来尝尝你们的招牌。才不枉此行嘛!” 店小二赔笑地对淮安王说:“客官真会说笑,您身边这位姑娘美若天仙,怕是惊鸿仙子都及不上呢。您哪还用得着看惊鸿仙子啊。” 淮安王好笑地:“是吗?你见过惊鸿仙子?” 店小二遗憾地:“老板娘说这阵子客多,不让离开,呵呵,我们无福见到仙子。”他巴结道,“不过今天见了这位姑娘,总算是饱了眼福了。” 穆凌霄有些不满他的直视,淡淡地:“那是不是我们这顿小二哥请客?” 店小二忙赔笑着:“这位姑娘真会说笑,我们这些跑堂的哪请得起这里一道菜呀。” 穆凌霄刁难道:“那我不是白白让你饱了次眼福?多亏呀。” 店小二一听有些急了,为难地搜寻词汇,把为难致歉的目光投向淮安王。 淮安王但笑不语。 穆凌霄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就像出了口气般微笑起来:“你也是新来的吧,把你们这的管事请来。我们与他说吧。” 店小二见要叫管事了,有些紧张,忙赔礼道:“是小的无礼了,姑娘恕罪,您大人大量就不要和小的计较了。小的请您千万别叫管事,不然小的就没活干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穆凌霄强忍着要笑的冲动,故意凶巴巴地打断他:“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见你们的管事。” 店小二拱手求情:“姑娘,求求你行行好,饶了小的吧。” 穆凌霄看一眼在半边看热闹的淮安王:“您看该怎么办?” 淮安王微笑着:“你都想好了,何须再问我。” 想好了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啊,什么嘛,让她一个人唱双簧?她可不会! 穆凌霄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就是不放话,直直抵看着淮安王。 淮安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认真地看着她,语气略显宠溺和嗔怪:“你这样子像极了你小时候,就爱刁难人。” 穆凌霄莞尔:“您是君子,干嘛跟我们小女子计较这些?小时候的事还记得这么清做什么?我都忘了呢。” 淮安王失笑道:“你不是受气的人,自然忘得快。” 穆凌霄取笑他:“没想到您竟然这样小气呀。” 淮安王不理她,因为他知道依她的精灵个性他是绝对说不过她的,他侧头看向店小二:“去请你们管事来,我们不会跟他说你的不是。” 店小二听他们这样说才放心地去找了他们的管事。 管事甄雄华是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朴素不失庄重的衣着让人感到敬重,他含笑看着淮安王,却没有注意到他对侧一身淡雅的女子,因为通常华衣男子带着的素衣女子都不是什么正主,只是这次他算错了。 甄华雄讨好地对一身华衣的淮安王道:“客官有何吩咐?” 淮安王温和地笑着:“我们初次到这,想问问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甄雄华微低下头,笑着说:“我们这的招牌是‘九展凤翅’,是用萝卜和鸡汁淋灌烧制而成的佳肴。” 穆凌霄冷不防地开口截下了淮安王要说的话:“九展凤翅金步摇,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步摇的菜式?” 甄雄华被穆凌霄带着笑意的声音吸引过去,回头看她,吃惊地:“二……额是啊,呵呵,可是还没有厨师可以做出来呢。” 甄华雄很奇怪,二小姐怎么会和别的男子一起吃饭?要是被少主知道了,可怎么好? 虽然甄雄华很快掩饰好自己的吃惊神色,但淮安王还是看出他的惊讶与不自然,却只是微微一笑:“仙子真爱刁难人,尽说些有的没的为难管事。” 他问甄雄华道,“还有什么吗?” 甄雄华陪笑着道:“珍珠芋泥、九溪回肠、云骑翠山、金针湖笋,都是不错的菜式,也和北方人的口味。” 淮安王一挑眉:“管事好耳力,竟然听得出我们是北方人。” 甄雄华微笑:“公子的衣着虽然不是很华丽,却也是京城幻云布坊所制的云龙布衫,想来是北方人氏。” 淮安王失笑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原来是我自己泄露了身份呢。管事好博学,只当名管事会不会太屈才了?” 说着,淮安王看向穆凌霄,眼中是洞察世事的得意和玩味的取笑。 穆凌霄却没放在心上:“您要是缺人,可以请管事去帮忙的。” 淮安王没有反驳,面带微笑地看着菜谱,点菜道:“就九展凤翅、金针湖笋、绿野飘香、白切牛肉、梦汇清泉,再来一坛竹叶青。” 甄雄华点头哈腰:“好,客官少坐,马上就来。” 说完拿着菜谱离开了。 淮安王带着戏笑看着穆凌霄问:“这里的管事是仙子的旧识?” 穆凌霄为淮安王斟上一杯茶,温婉得体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旗云山的枫露点茶也是这里的名点,王爷请慢用。” 淮安王接过穆凌霄递过来的茶杯,看着杯中淡黄不绿、叶茎淡白而厚的茶叶,微笑着对穆凌霄说:“谢仙子制茶,李某受宠若惊。” 穆凌霄淡笑着:“王爷说笑了。” 淮安王饮了一小口,一扬剑眉,赞道:“仙子果非凡中人,你泡的茶竟比别处香醇。” 穆凌霄嗔笑着问:“有没有人与王爷说过,您很会哄人开心?明明是茶色好,非要说人好。” 淮安王大笑:“仙子真实在,这茶的确是上品,汤色清澈,叶底匀整,清香淡雅,滋味鲜醇,回味甘甜,沁人肺腑。只是李某也没有胡说,如果不是仙子领李某来此品饮,李某也喝不到这样好的茶。” 穆凌霄被淮安王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面色微红,低低地:“王爷说笑吧,宫里头什么好的贡茶没有,旗云山的野茶不过是给您换换口味吧。” 你以为本王接近你,只是觉得你新鲜?还是你要本王只对你存着这样的新鲜感,不许本王有进一步的要求? 淮安王若有所思地看着穆凌霄,认真地问:“我可以叫你‘绾绾’吗?” 穆凌霄有些诧异地看着淮安王,“绾绾”是她的乳名,这是连她的未婚夫孟世勋都不知道的,淮安王怎么会知道?他和她的哥哥们很熟吗? 淮安王见她为难,宽怀地一笑:“我只是说笑的,仙子不必当真!” 穆凌霄本来还在考虑怎么回应淮安王,听他如是说便也放心了,恢复了一贯端庄的样子:“王爷这个玩笑开大了。” 淮安王温和的微笑让穆凌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那今晚这顿算是李某向仙子的赔礼,可好?” 穆凌霄笑着:“王爷还真是小气,您刚才可是快吓死惊鸿了,现在一顿饭就打发了我,未免太便宜了吧?” 淮安王爽快地:“那依仙子该如何处置?” 穆凌霄正准备说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这不是封殷第一美人凌姑娘吗?” 淮安王抬头,看着对面这个三十岁出头却也仪表堂堂的男子,眼中竟多了一丝防备。 11.-冷面麒麟孟世勋 第十一章 冷面麒麟孟世勋(修改完毕) 光是听声音,穆凌霄就知道站在身后说话的男子就是那个将她卷入这场硝烟的人。她淡然地回头,一张淡定从容的脸,配上一双灵动冷静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起身,行了个平礼,粉红色的薄唇微启:“惊鸿见过孟阁主。” 孟世勋一身朴素的银白锦袍,手提宝剑,微笑着还礼:“希望在下没有打扰凌姑娘的雅兴。” 穆凌霄客气地:“阁主言重了。” 淮安王乍听之下也明白了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清风阁阁主孟世勋。 而孟世勋竟然认得惊鸿仙子?淮安王有些疑惑了,他越来越猜不透惊鸿仙子与罗霄山庄的关系了。她到底是不是凌霄仙子的手下,还是她们真的相交未深? 穆凌霄为孟世勋介绍淮安王:“孟阁主,这位是淮安王爷。” 孟世勋了然地点点头,面对穆凌霄意外的人,他一直都是一张冷脸,所以才会有“冷面麒麟”这样的诨号。他拱手为礼:“见过淮安王爷。” 淮安王装作没有认出孟世勋,嬉笑着看着一脸镇定的穆凌霄:“仙子似乎忘了为本王介绍了。” 穆凌霄微笑着:“惊鸿以为王爷认得孟阁主。” 淮安王轻摇纸扇,悠闲淡静地:“仙子就不能当作不知道?何况,孟阁主也是识得本王的,仙子这样做可是厚此薄彼了。” 穆凌霄颔首:“王爷既然这样说了,惊鸿就当作王爷不知道了。”她微笑着对淮安王说,“七王爷,这位是清风阁的孟阁主。” 淮安王有意为难穆凌霄,一张脸严肃起来,有些不悦地说:“仙子这样就太无趣了,犯错当罚。” 穆凌霄好笑地看着淮安王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她不想在孟世勋面前还与淮安王暧昧不清。 她没有法子地摇摇头:“好,惊鸿认罚。” 孟世勋脸色铁青,淮安王则是嘴角冒出一记得逞的微笑,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穆凌霄已经感到不对头了,有些后悔说了刚才的话。 淮安王微笑着:“本王有个雅号,不知仙子可知道?” 此言一出,淮安王很满意地看到穆凌霄身形的颤动和孟世勋脸上突然出现的阴霾,这个反应令他很满意,因为从这个反应中他知道了眼前的这两个人并不是像他们所说的一般毫无瓜葛,他们有关联,而且关系很亲近。他听凌若清说过,罗霄山庄有个二小姐,从十二岁就离开了山庄,和惊鸿仙子现在的情况很像。 穆凌霄强自镇定,孟世勋也很快掩饰好方才的表情。 穆凌霄淡淡地道:“惊鸿只知道王爷是淮安之主,其他的事甚少听说。” 淮安王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仙子这样说,本王很伤心呢。” 穆凌霄一本正经地说:“惊鸿身负婚约,自然是不好太关心未婚夫婿以外男子的轶事。” 淮安王摆明了不相信:“仙子说笑了,如果仙子身负婚约,仙子的未婚夫婿怎么可能让仙子在舞馆抛头露面?” 穆凌霄没有去看孟世勋宽慰的神情,她认真地说:“因为惊鸿的未婚夫婿体谅惊鸿喜欢歌舞,不想惊鸿的天性被埋没,所以同意惊鸿在十九岁生日之前在封殷换物斋以舞会友。” 淮安王饶有深意地看了孟世勋一眼,好笑地:“还好凌霄仙子没有像惊鸿仙子一样的雅致,不然孟阁主就要头疼了。” 孟世勋强忍心中的怒火,微笑着:“王爷似乎对霄儿很有兴趣?” 淮安王毫无顾忌地坏笑着,一点也不避讳地:“本王雅号‘俊王’,自然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尤其是漂亮的女子,不知这次议和凌霄仙子可有来?” 孟世勋强抑的怒火急瞬间涌上心头,他怒道:“淮安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淮安王摆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孟阁主何须动怒,本王只是问问罢了。” 孟世勋看一眼穆凌霄,疑惑的说:“凌姑娘确定这人真是淮安王?” 穆凌霄微笑着:“郭大人的话想来应该是真的了。” 孟世勋冷嗤:“淮安王果然当得起‘俊王’的称号!” 淮安王不怒反笑:“多谢孟阁主。” 穆凌霄好笑地:“王爷身份尊贵,孟阁主只是一介平民,王爷向阁主致谢似乎于理不合?” 淮安王一本正经地看着穆凌霄:“礼尚往来而已,况且,仙子有所不知,孟阁主可是南齐皇室的后裔呢。若非南齐亡国,阁主如今也是个王爷呢。”他瞅一眼孟世勋,饶有深意地问,“是吧,孟阁主,本王没说错吧。” 孟世勋冷哼一声,嘲讽道:“淮安王果真很悠闲,这些事都知道得这样清楚。” 淮安王毫不客气:“孟阁主错了,本王是大周皇室宗亲,对于前朝遗孽自然要有所了解,否则那天被人摘了脑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孟世勋冷瞪着淮安王:“王爷出门在外不带个跟班,就不怕被人摘了脑袋而不自知?” 淮安王看着孟世勋身后虎视眈眈的十几名侍卫,微笑着:“本王没有孟阁主金贵,出门随行的侍从像支小军队。” 孟世勋冷冷地看一眼身后的侍卫,一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孟某乃一介平民自然不及王爷的仪仗风光。” 当然了,你身后跟着的是一群暮气沉沉的男男女女,如何与本王身边俏丽优雅的惊鸿仙子相媲美?淮安王心底嘲笑着孟世勋。 淮安王看一眼在一旁饮茶的穆凌霄,温和地笑着:“那是自然,惊鸿仙子与凌霄仙子齐名,凌霄仙子的手下当然无法与惊鸿仙子媲美。” 孟世勋看一眼穆凌霄,撇开眼道:“凌霄并没有惊鸿仙子那样好的舞艺。” 淮安王微笑地颔首:“可是,凌霄仙子行军布兵的本事可比惊鸿仙子好多了。” 孟世勋微微平静了心境:“女子还是应以女工为品,太过精明反而不好驾驭,王爷您说是吧。” 穆凌霄了然地笑了,她明白孟世勋说这话的意思,他是希望淮安王不好打凌霄仙子的主意,而惊鸿仙子他则不关心,毕竟在淮安王眼里惊鸿仙子是惊鸿仙子,凌霄仙子是凌霄仙子。 淮安王似乎察觉到孟世勋说这话的目的,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令人生厌:“许是本王无能的缘故,本王对精于行军布兵的女子比较有兴趣。” 孟世勋冷冷地:“淮安王爷好奇怪的性子。” 淮安王看一眼正在悠闲喝茶的穆凌霄,微微一笑道:“本王只是觉得惊鸿仙子更适合孟阁主。” 穆凌霄拿茶杯的手颤了一下,孟世勋的脸色也变了变。 穆凌霄强自镇定,莞尔道:“王爷真会说笑,惊鸿是有婚约的人。” 淮安王笑着问:“不知仙子的未婚夫婿是何方人士?” 穆凌霄好笑地问:“王爷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淮安王笑着说:“也许仙子的未婚夫婿也像本王一样喜欢凌霄仙子那样会行军步兵的人呢,这样正好可以和孟阁主换妻。” 穆凌霄脸色微变,孟世勋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对凌霄很满意,没必要换。更何况,惊鸿仙子的夫婿对惊鸿仙子很在意。” 淮安王诡秘地笑道:“孟阁主与仙子的丈夫很熟?” 孟世勋微笑道:“自然,仙子的未婚夫婿是世家公子。” 淮安王一挑剑眉,世家公子?天下所有的世家公子没有他淮安王不知道的,可是,他可没听说那个世家公子要娶一个舞姬为妻。明显的欺骗嘛! 淮安王拿起茶杯饮茶掩饰心中的不快:“哦,是吗?不知是哪位世家公子?” 孟世勋看一眼穆凌霄,缓缓道:“隐逸山庄表少爷穆凌风。” 淮安王骤然停下饮茶的动作,还真是世家公子,雷人的身份!世代忠良的前定国公凌宇翔的内侄穆凌风。 淮安王哭笑不得了,他狐疑地看着穆凌霄:“隐逸山庄?凌老将军的内侄?” 孟世勋点头,很认真地:“是,凌将军的内侄穆凌风,也是凌霄的堂兄。” 淮安王惊异不已,诧异地看着穆凌霄:“仙子是穆开云的儿媳妇?” 穆凌霄郑重地点头:“是,我的未婚夫婿是叫穆凌风,难为阁主日夜辛劳还惦记着这些小事。” 孟世勋客气地:“仙子也算是凌霄的堂嫂,也是本座的堂嫂。” 穆凌霄莞尔不语,孟世勋却道:“赶了一天的路,本座也累了,不知仙子可否赏脸一同用膳?” 穆凌霄微笑着:“王爷是东道主,阁主应该问问王爷。” 淮安王不悦地看着穆凌霄,透露未婚夫的消息已经够让他惊讶了,现在还敢把孟世勋这么大块的砖头抛给他,气愤! 孟世勋不语,只是用巡视的眼神看着淮安王。 淮安王却淡淡地道:“阁主一行数十人,不怕吓到佳人?” 孟世勋了然,冷笑道:“那不打扰仙子与王爷用餐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穆凌霄只是笑了笑。 淮安王问:“仙子与凌霄仙子和熟络?” 穆凌霄笑地:“还好,凌风与凌霄很少有来往。” 淮安王好奇地问:“不知穆公子现居何处?” 穆凌霄平静地:“苗塞盘龙谷。” 12.-波澜 第十二章 波澜(修改完毕) 淮安王从旗云客栈回来后一直心绪不宁,加上凌若淇去打探消息还没有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问了郭舒予好几次“凌若淇回来没有”?弄得郭舒予急得要问他“王爷,你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竟然这样急着要见到凌若淇。 而赵武亟则奉命前往其未婚妻洪依瑶的旗云客栈打探消息,也没有在淮安王身边。 后来郭舒予去惊鸿轩接妹妹郭舒影回来,把淮安王一个人晾在了大厅里。 倒是陈希烈本来成天溺在欢舞斋观看倾城舞姬们优美的舞姿和曼妙的身姿,现在却不离他的左右。但他却也是安静地坐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淮安王很奇怪,从前的陈希烈话多且最耐不住安静,如今怎么像变了个人似地,他开口问陈希烈:“国公,最近在欢舞斋可有什么发现?” 陈希烈恭敬地:“回七王爷,微臣并没有什么发现,只是觉得惊鸿轩怪怪的。” 淮安王“哦”了一声,追问道:“哪里怪?” 陈希烈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遗憾中带着为难地说:“微臣愚钝,没看出来。” 淮安王颔首,他明白陈希烈老奸巨猾,四朝天子都没能动摇他的根基,他不会看不出惊鸿轩是罗霄山庄的根据地,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既然陈希烈不想说,淮安王也就不问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就问了一句别的事:“凌若淇跑哪去了?” 陈希烈恭顺地:“微臣看不住四少帅。” 淮安王略显苦恼:“算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陈希烈依旧没有反驳,起身躬身,恭敬地垂眸:“是,微臣告退。” 陈希烈退出凉亭后,淮安王就成了一张苦恼的脸,连他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也会有这样愁苦的一天,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为了什么而这样难受,竟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自己安慰自己:也许是离京太久,有些不适应。 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的想法,他不是第一天离开京城,不是第一次在京城以外的地方停留近半个月。 难道是自己太过担心议和会不顺利? 不可能的,他向来对自己很有自信。 淮安王苦恼地皱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闪过一丝不祥的预兆。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正好凌若淇大步走进来,见只有淮安王在场,抓起茶几上的茶壶,一股脑地灌了下去,完全无视还安慰的存在。 淮安王皱起眉头:“你真粗鲁无礼。” 凌若淇大力放下茶壶,“乓”地一声茶壶砸在了茶几上,万幸额是它没有碎。 淮安王不悦地蹙起眉,轻声呵斥:“凌若淇,你干嘛?” 凌若淇摆摆手,喘着气道:“十几里……十几里的路,我跑了……跑了……十几里路……累死我了!呼呼……” 淮安王俊眉微微舒缓,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凌若淇,不解地问:“说清楚,你跟谁耗上了?” 凌若淇一口饮尽杯中茶,咽下去后才缓缓地开口:“程绛雪,就是绛雪仙子。” 淮安王不更解地问:“程绛雪?她怎么你了?” 凌若淇认真地问:“你还记得,郭舒陵将军府上有个很沉静温婉的小丫头吗?” 淮安王略略想了想:“蝶舞?” 凌若淇摇头:“是郭凤舞!” 淮安王先是不解地皱眉想问清楚,却马上反应过来凌若淇话中所指:“她不是失踪……你是说程绛雪是博陵侯的小女儿?” 凌若淇认真地:“我不敢肯定,只是觉得像罢了。” 淮安王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发现她可能是凤舞的?” 凌若淇突然腼腆了起来,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淮安王却已经了解了:“听说郭家的人左手手肘上有一颗黄豆大的朱砂痣。是不是真的?” 凌若淇红了脸:“是,不仅是手肘上,盆缺(锁骨)正中还有一颗赤豆大的朱砂痣。” 淮安王坏笑着:“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凌若淇忙辩解说:“我是不小心的,本来我是要去找若涵的,却不小心推开了她的房门,她正好在……我就看到了。” 淮安王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大笑起来:“然后她就追着你跑了十几里路?” 凌若淇点头:“是啊,她好能跑呀。” 淮安王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她能不追你吗?你可是把她看光了。” 凌若淇大声地申辩:“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淮安王的笑让凌若淇很想撕了他的脸:“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人会信你的。更何况你刚才也说了,你看到了她的手肘和盆缺。” 凌若淇苦恼地:“我也不想看到的,天知道她有多凶。” 淮安王笑着道:“郭凤舞是庶出,小时候就很懂事,温婉大方,你既然能把她们俩连在一块,看来并不是太凶啊。” 凌若淇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淮安王邪邪地笑着:“本王本来就没赐你坐下,你倒是很不客气。” 凌若淇斜瞅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淮安王一板一眼地:“本王今天受了你妹妹的气,心里不自在!” 凌若淇反应过来,凑上前去,认真地问:“是啊,你今天跟了涵儿一天了,有什么收获?” 淮安王苦笑着:“你妹妹精明着呢,谈到重点都被她含糊过去了!” 凌若淇叹了口气:“就是说没什么收获咯。” 淮安王摇头,思忖道:“收获还是有的,你才今天本王碰见谁了?” 凌若淇带着点不在意地撇开眼:“不要卖关子了,说吧王爷,我烦着呢。” 淮安王认真地:“清风阁阁主,还有你三哥!” 凌若淇大惊:“孟世勋来了?” 淮安王点头:“在旗云客栈落脚,我让武亟去打探消息了。” 凌若淇了然:“我三哥有没有说什么?” 淮安王摇头,略显苦恼地:“你三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孟世勋因为你小妹的缘故跟我说了很多。” 凌若淇惊喜地:“惊鸿真的是涵儿?!” 淮安王点头:“她是凌若涵,也是你表兄穆凌风的未婚妻。” 凌若淇瞪大了眼睛:“什么?!穆凌风还活着?他不是被风世云抓走了吗?” 淮安王皱眉:“不清楚,绾绾说他人在苗疆。” 凌若淇有些惊讶:“绾绾?你怎么知道涵儿的乳名?” 淮安王有些无奈地笑着:“你忘了吗?当年梅贵妃怀孕,你大嫂带着若涵进宫探望贵妃,贵妃就是叫若涵‘绾绾’的。“ 凌若淇点头:“是,大姐入宫的时候,绾绾只有两岁,当时因为济安王叛乱,绾绾连正名都没有取,到了四岁才取了‘涵’字为名,所以大姐习惯叫她绾绾。” 淮安王微笑着:“其实‘绾绾’比‘涵儿’好听多了。” 凌若淇同意他的说法:“是,这个字是我母亲取的,说是‘长发绾君心’,她希望妹妹像她一样可以得到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丈夫厮守一生。” 阴霾再次爬上淮安王的脸:“表姑姑,果真博学多才。” 凌若淇没有察觉淮安王的怪异,淡淡地道:“娘一共五子三女,最疼爱的就是涵儿,所以所有的孩子当中自有涵儿有小名,其他人都没有,就连和涵儿双生的洋儿都没有。” 淮安王道:“明日,你去惊鸿轩看看她吧,你们是亲兄妹比较好说话。” 凌若淇苦着张脸:“我是很想去,不过,我可不想见程绛雪。不如王爷把她约出来,我们聊?” 淮安王用折扇狠狠地敲他的脑袋:“现在我是王爷了?刚才怎么没见你那么恭敬?” 凌若淇赔笑着:“王爷海量,咱们是兄弟了……” 淮安王冷瞅着他:“谁和你是兄弟了?乱认亲戚。” 凌若淇嬉笑着:“王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帮帮忙吧。” 淮安王好笑地:“你就这么怕程绛雪?” 凌若淇有求于人,也顾不上丢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怕死了。” 淮安王心情大好:“这有什么,你和程绛雪说不清楚,绾绾正好是她的好友,可以帮你解释,总僵着不好。” 凌若淇退开身:“算啦,我还是去旗云客栈吧。” 淮安王摇头:“不必了,后天我们就准备议和了。” 凌若淇大惊:“这么快?” 淮安王白了他一眼:“速战速决,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凌若淇只好苦着张俊脸点头。 此时,郭舒予飞快地走了进来,火急火燎地:“王爷有大消息!” 注释:1.盆缺:就是锁骨啦,这是中医名词。 13.-凌风已逝 第十三章 凌风已逝(修改完毕) 郭舒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向淮安王行礼:“见过王爷。” 淮安王虚扶他:“不必多礼,有什么消息了吗?” 郭舒予兴冲冲地回道:“舒影打听到了惊鸿仙子的未婚夫,他叫穆凌风,是凌霄仙子的堂兄,六年前是清风阁的清宇坛的坛主。” 淮安王大惊:“什么?穆凌风当过清风阁的坛主?” 郭舒予点头:“而且据说当年穆凌风险些被杀,是因为穆凌霄在祁山六怪的手中救出孟世勋,孟庭豫才放了穆凌风的。” 淮安王喃喃道:“这么说来,穆凌霄真的是鲁国公的后裔?” 郭舒予皱眉道:“这个不清楚,因为穆凌风六年前死在了苗疆。” 淮安王感到今天被吓了太多次了,有些无力支撑,臭着张脸说:“把话说清楚了。” 郭舒予正色道:“舒影从照顾惊鸿仙子的孙大娘口中听来的,说是惊鸿仙子自己说出来的,而且若清也证实了,穆凌风六年前为救穆凌霄死在了苗疆长老的蛊毒之下,自那以后,惊鸿仙子就离开清风阁了。哦,对了,惊鸿仙子在清风阁的名字叫‘凌晗’。” 凌若淇吃惊的程度不比淮安王小:“这么说来,惊鸿仙子也算个寡妇了。” 郭舒予点头:“是,而且问出来惊鸿仙子不在惊鸿轩的时候是在苗疆,说是学苗疆舞,其实是在寻找杀害穆凌风的人。” 淮安王叹了口气:“她还真是个倔强的人。” 郭舒予点头:“是,惊鸿仙子很倔强,一旦她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扭转。” 淮安王若有所思,凌若淇问:“还有什么消息?” 郭舒予说道:“有消息说凌霄仙子也在封殷,只是没有人知道她是凌霄仙子罢了。” 淮安王问凌若淇:“若清那里还是找不出凌霄仙子的画像吗?” 凌若淇点头说:“孟世勋把穆凌霄保护得很好。” 淮安王叹气:“绾绾应该见过凌霄,明天你去的时候记得顺便问问。” 凌若淇颔首:“好。” 淮安王:“郭小姐这几天也累了,明天就十五了,中元节,而且清风阁的人都来了,她一个女孩子就不要让她再出去了,外面的事若淇去做,你们准备议和的事宜,十八在惊鸿轩议和。” 凌若淇、郭舒予恭敬的应是。 ……分割线…… 次日,也就是七月十五,是大周皇朝一年一度的中元节。 中元节就是盂兰节,盂兰节食佛教的说法,而中元节是道教的称法。 道教认为,“三元”是“三官”的别称。 上元节又称“上元天官节”,是上元赐福天官紫微大帝诞辰;中元节又称“中元地官节”,是中元赦罪地官清虚大帝诞辰;下元节又称“下元水官节”,是下元解厄水官洞阴大帝诞辰。 道教《太上三官经》云:“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一切众生皆是天、地、水官统摄”。 每逢中元节,道教宫观为了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照例举办“祈福吉祥道场”。这在大周各地都很流行,尤其以旗云山最盛。 旗云山腰旗云观,是封殷“祈福吉祥道场”的举办地点,所以旗云观的道长洪天师每年都会请惊鸿仙子前来主持歌舞事宜。 因而,凌若淇去惊鸿轩也没有见到穆凌霄,而是被程绛雪缠上了。 惊鸿轩西厢房倚望楼前面宽阔的绿地上遍植着穆凌霄亲手种植的各色名菊,遍地的菊花带着清晨的甘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晶莹的光泽,娇艳欲滴。 可是一声女子的尖叫破坏了这美好的晨光:“凌若淇,你竟然还有胆子来惊鸿轩。” 然后是一个讨好的声音:“呵呵,程姑娘,我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昨天,昨天真的是个意外。” 那女子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还敢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倚望楼的回廊上,程绛雪追打着凌若淇,凌若淇则只是闪躲。 程绛雪抓不到他,涨红了一张怒容,气恼地:“你给我站住。” 凌若淇忙道:“仙子,仙子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程绛雪两手 叉腰,微喘着气道:“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大 色 鬼。” 凌若淇苦着张脸:“我有急事找惊鸿仙子……” 程绛雪怒极猛打凌若淇:“什么?你还想偷看惊鸿妹妹?你这大 色 狼!” 凌若淇忙躲闪,边闪边道:“不是,是我们王爷有事找仙子商量,让我过来请仙子过去。” 程绛雪摆明了不相信:“哼,借口。” 凌若淇无奈地垂下脑袋:“是真的,我们淮安王爷喜欢惊鸿仙子。” 程绛雪气哼哼地:“可是我们惊鸿仙子不喜欢你们淮安王爷,和你在一块的人会是什么好人,一定也是个下流胚子。” 凌若淇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挫败地:“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昨天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程绛雪凶着张脸,怒打凌若淇:“不小心?不小心都可以偷看,现在正大光明地去找惊鸿还会有什么好事?” 凌若淇只好道:“程姑娘,白衣仙子大人,惊鸿仙子是我的小妹妹。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程绛雪不屑地瞅了他一眼:“哼,借口。” 凌若淇有苦难言,只好想着怎么脱离这个可怕的女子。 程绛雪见他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更加生气:“你们男人果真每一个好东西。” 凌若淇苦恼地:“是真的,惊鸿仙子原名凌若涵,是我的小妹妹。” 程绛雪怒瞪他:“你说是你妹妹就是你妹妹吗,我的惊鸿妹妹叫凌晗。” 凌若淇急着解释道:“这是因为我小妹妹失踪后换了名字。” 程绛雪冷哼着:“一派胡言。从我十三岁认识惊鸿以来她就是叫凌晗。” 凌若淇彻底挫败了:“那你去请惊鸿仙子出来,我要和她当面对质。” 程绛雪不屑地:“想见惊鸿就直说,拐弯抹角的,真讨人厌。” 凌若淇气得要喷火,脸上却摆着一张嬉笑的脸,将脸凑近程绛雪:“是啊,我就是想见惊鸿仙子,怎么,怕我被惊鸿仙子抢走吗?” 程绛雪稍稍降下来的怒气又被他挑起,狠狠地要拍开他的臭脸,却被他躲过了:“你这种斯文败类,谁爱谁领去吧。” 凌若淇感觉似乎扳回了一些面子,嬉皮笑脸地:“程姑娘不是喜欢我这种斯文败类吗?否则干嘛拦着不让我去找惊鸿仙子?” 程绛雪气红了脸:“哼,我是担心你这个色 鬼会对惊鸿不利。” 凌若淇笑得更开心了:“程姑娘觉得这个‘担心’过头了吧,惊鸿仙子的武功底子好得很,恐怕我们俩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程绛雪大声地骂道:“谁要和你这种烂人联手,跟你站一块都觉得恶心。” 凌若淇好笑地:“程姑娘似乎忘了,昨天也是你一直追着我的。” 程绛雪一时语塞:“我……” 凌若淇得意地:“我说得是事实。” 程绛雪抡起手里的玉笛就往凌若淇身上砸,完全忘了她有多宝贝这个玉笛,但凌若淇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大笑着:“还真是个野蛮的小女孩,说不过人就打人。” 程绛雪气呼呼地:“对你这种人不用说道理的,败类!” 凌若淇看着程绛雪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莫名的高兴,拍拍她的小脑袋,认真地:“昨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只是在找涵儿,不小心推开你的房门的,但是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程绛雪见他一脸真诚,也不好多说什么,静下心来想了好一会,却只是说:“我只要你不到处说就行了,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凌若淇闻言大喜,然后一本正经地保证道:“我会的,不用程姑娘说,凌某也会这样做的,程姑娘放心。” 程绛雪狠狠地:“如果让我听到一星半点儿闲言碎语,本姑娘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凌若淇微微一笑,温和的笑容似乎让眼前凶巴巴的女子晃了晃神:“是,凌某谨记,程姑娘请放心。” 程绛雪掩饰好自己的失态,故作凶凶地:“谅你也不敢。” 凌若淇笑着说:“那在下先告辞了,王爷真的有急事找惊鸿仙子。” 程绛雪勾起嘴角,笑哼哼地:“真不巧,今天惊鸿仙子外出。” 凌若淇吃惊地:“什么?” 程绛雪笑着:“你不知道今天是中元节?” 凌若淇点头:“我当然知道。” 程绛雪继续道:“每年的今天惊鸿都会去旗云山的旗云观为‘祈福吉祥道场’献舞的。” 凌若淇很吃惊地看着程绛雪。 14.-凌霄的计划 第十四章 凌霄的计划(修改完毕) 旗云山主峰魏云峰之巅,一个黑衣神秘人正面朝天际负手而立,他的身后是一身白衣劲装的武士,与当日在银环湖畔刺杀穆凌霄的杀手是一色的服饰。 “王爷最近和惊鸿仙子走的很近,听说惊鸿仙子可能是凌宇翔的幼女凌若涵。” 从说话人的声音不难听出他是淮安王的近卫赵武亟。 神秘人摇头,从他低沉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是个心机极深的人:“不会的,本座当年亲手将她打下祁山无望峰,无望峰高千丈,纵使凌若涵是金刚铸体之身也不可能活着。” “可是,惊鸿仙子承认自己是凌若涵。”赵武亟很奇怪,如果惊鸿仙子不是凌若涵为什么要承认?“而且,郭舒影也打听到,惊鸿仙子是穆凌风的未婚妻,而穆凌风曾经是清风阁清宇坛的坛主。” “惊鸿仙子肯定是罗霄山庄的人,这一点错不了。”神秘人很肯定地说,他吩咐道,“但她也绝对不会只是清宇坛坛主的未婚妻这么简单的身份,她资质甚高,孟世勋不会埋没这样的人。” “孩儿前些年跟您提过洪依瑶的事,您还记得吗?”赵武亟试探地问父亲。 神秘人沉沉地:“你想和那丫头成亲,就必须查出凌晗在清风阁的身份。” 赵武亟很是开心,拱手应是:“是,孩儿会尽快让依瑶查明凌晗的身份的。” 神秘人问:“你这样出来,淮安王没有起疑?” 赵武亟摇头:“王爷很信任孩儿,不会起疑的。” “为人太自负了可不好,小心为上。”神秘人提醒儿子,“淮安王虽然桀骜不羁却也精明得很,他不说不防并不代表他就信任你。” “是,孩儿会小心的。”赵武亟恭敬地说。 “为父提醒你,从皇宫里出来的人,尤其是像淮安王这样被人顾忌的天潢贵胄,你看到的绝不是他真正的面目。” 赵武亟颔首:“孩儿谨记,父亲请放心。” 神秘人狠狠地:“这次与叛贼交锋,孟世勋杀了我九个子孙,这笔账我一定要与他清算。” “父亲莫气,保重身体!” 神秘人叹了口气:“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了!” “是,父亲请宽心,您还有我和文姬姐姐!”赵武亟劝道。 “所以,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赵武亟紧紧握住父亲苍老的手,给予父亲力量。 “回去吧,别让淮安王起了疑心。” 赵武亟说了一句“父亲保重”,便离开了魏云峰,神秘人仰首望天,许久许久,天空云层似乎比前些日子多了呢。 ……分割线…… 旗云山山腰,简单的灰黑色调的道观旗云观便是建在这里的。 今天是七月十五,道教的中元节,所以今日来旗云观的人群比平日多了不止十倍,有的人是为了祈祷长寿,有些人则是为了观看这盛大的聚会,而今年多了一批来欣赏道教歌姬歌舞的人。 只是,没有人知道,每年在道场上领舞的舞娘就是名噪一时的惊鸿仙子,因为道教提倡“无为”,要求舞娘都是轻装素面出场,很多人无法将在欢舞斋惊艳万方的惊鸿仙子与这素丽清雅的舞娘联想在一起,而且会去看惊鸿仙子歌舞的人一般都不会喜欢这样无趣的歌舞,再者,道场歌舞人多距离又远很难看清面目。 盛会还没有开始,其她的舞姬都在准备歌舞,而一身月白衣裳的惊鸿仙子则被洪天师领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他恭敬地道:“二小姐,少主就在凉亭那等您。” 穆凌霄含笑着:“有劳天师。” 洪天师道:“二小姐请自便。” 穆凌霄走向凉亭,洪天师也离开了。 孟世勋虽然背对着穆凌霄来的方向,却也已经知道她来了,在她接近他九尺之时,他突然出掌击向穆凌霄,穆凌霄轻盈地转开,出手就是一记从衣袖中飞出的白绫缎,扫向孟世勋。 孟世勋的麒麟剑瞬间被穆凌霄的绫缎缠绕着无法拔出来,只能徒手击向她。 几个回合下来,穆凌霄明显处在了孟世勋的下风,可是她却微笑着出掌迎上孟世勋劈过来的掌,只是,孟世勋是没有用内力地出手,穆凌霄却带上了两成的内力。 所以,两掌相合,孟世勋便被穆凌霄震麻了手。 孟世勋皱起眉头,嗔笑道:“好狠心的丫头,想谋杀亲夫吗?” 穆凌霄娇笑着:“这叫兵不厌诈,你自己教我的,自己却防不了,这很不应该哦。” 孟世勋调理好气息,温和地笑着:“就知道使诈,不安分的丫头。” “哼,谁叫你让孙大娘跟舒影说那些话的,害得舒影缠着我安慰了我那样久,你不知道那个丫头很缠人吗?”穆凌霄抱怨道,“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孟世勋笑着:“你以为在客栈跟李昱轩说了那样多的话,他会不让人去查你的底细?” 好心帮你,你还这么多话,真是肉包子打狗,还被狗咬了。委屈! 穆凌霄正色地:“他会,只是不觉得你出手太快了吗?” 孟世勋摇头:“我这是帮你制造机会,让你有机会接近李昱轩!” 穆凌霄奇怪地:“我干嘛要接近李昱轩?” 不怕我被拐跑?淮安王可是很优秀的。 孟世勋正色地:“父亲决定要将当年打开豫南门的守将统统处死,其中,父亲指名要杀的就是陈希烈。” 穆凌霄含恨地:“他的确该死!” 孟世勋道:“我与风教头、洪天师他们商量过了,打算在议和之前派你绿野堂在旗云山分舵的手下诛杀陈希烈。” 穆凌霄诧异地:“淮安王曾经与我说过,议和就定在明天了。” 孟世勋调笑着:“是,明天在你的惊鸿轩议和,正好又给你小丫头一个谋杀亲夫的机会,我真怀疑你怎么老帮着外人欺负你的丈夫,看上李昱轩了?” “我要真看上他了,你昨天就死了,不会手软的哦。”穆凌霄揉揉手腕,威胁着说。 孟世勋嗔笑着:“鬼丫头!” 就你这磨人的本性,淮安王那样的谦谦君子会看得上?他就不信了。 穆凌霄不服气地嘟起小嘴:“还不是你给惯出来的,还好意思说?” 恶人先告状,纯粹的诬陷嘛! 孟世勋无奈地摇摇头:“明天在惊鸿轩倚望楼议和,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穆凌霄明白他说的是杀陈希烈的事情,可是她不大同意马上就行动却道:“陈希烈是这次议和的副使,两军交锋尚且不斩来使……” 孟世勋强硬地打断她:“凌霄,你别忘了,陈希烈害死了我们多少人,我的祖父,族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上的。” 她的世勋哥哥从来不叫她“凌霄”的,除了他生她气的时候,他又生气了呵,真是,不听人家把话说完就吼人家,坏哥哥! “两军交战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我们现在的实力尚不足以与周朝抗衡,在议和前杀了陈希烈对议和很不利。”穆凌霄认真地分析给他听,“况且,人往高处走,这事不能全怪他。” 孟世勋怒气横生,不悦地看着穆凌霄:“你竟然帮他说话。” 穆凌霄摇头:“不是,世勋哥哥,我只是想提醒你,陈希烈的子孙众多,连周朝现在的皇后都是他的外孙女。我们杀他不如让李煜枫杀他。” 孟世勋沉吟着:“让李煜枫杀他?” “对,李煜枫真心喜欢的是我的姐姐梅贵妃,他并不喜欢皇后,对陈希烈也颇有微词。”穆凌霄很有信心可以借大姐夫的手除去陈希烈。 孟世勋思忖片刻,就点头表示赞同:“你打算怎么做?” 穆凌霄微笑地看着孟世勋,她就知道她会接受她的建议:“绿野堂和清风阁里都有陈希烈的耳目,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他们。” 也就是因为穆凌霄小时候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才开始用凌晗这个名字出现在清风阁和绿野堂,没有多少人知道凌晗其实就是他们一直想见的穆凌霄。 穆凌霄认真地:“你们议和完,我会去趟京城。” 孟世勋深深地看着穆凌霄:“都打点好了?” 穆凌霄点头,孟世勋微笑着:“难怪你一直拦着风教头他们对付陈希烈,他们还一直向我抱怨呢。” 穆凌霄认真地:“他们冒然出手不会成功的,陈希烈身边的高手太多,暗着来,我们不如他。” 孟世勋坐了下来:“此行凶险,你打算带谁去?” 穆凌霄也坐了下来:“依瑶、依珍,还有你那边的骆清。” 孟世勋皱眉地:“他们?” 穆凌霄点头:“对,支走骆清你行事就会顺利多了。” 孟世勋笑着:“你知道,你那个哥哥很难对付的,要是他不愿意和你去你呢?” “那你就告诉他,我是山庄的二小姐。”穆凌霄白了孟世勋一眼,对他的故意刁难表示很不满。 孟世勋继续刁难:“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是少夫人呢?” “少夫人和二小姐之间,二小姐出门办事会方便一些。”穆凌霄笑着反抗他的刁难。 孟世勋好笑地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 “哦,什么区别?” 穆凌霄解释道:“少夫人是你的内人,他拐不跑!而二小姐迟早要嫁人,他可以把她拐跑了。”这个道理都不懂,真笨! 孟世勋笑呵呵地摸摸她的头发:“原来是你小丫头想跑了!” 穆凌霄干笑几声:“哪会?何况,一个低贱的舞姬有谁会想要?” 孟世勋很快就附和道:“说的也是。” “喂,你就不能委婉点?”穆凌霄娇嗔着。 “不能让你太得意了。”孟世勋笑着说。 这个丫头鬼主意最多,总是一副神气在在的样子,他要挫败她一下。 “小气鬼!”穆凌霄气哼哼地。 孟世勋正色地:“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我会的。”穆凌霄朝他做了个鬼脸,她又不是小孩子,真嗦! 15.-诱惑 第十五章吸引(修改完毕) 旗云观东侧无为亭里,穆凌霄正坐在木椅上看着书,淮安王一身银白便衣走进了凉亭,温和地笑着:“仙子也在,看来李某与仙子可真有缘。” 穆凌霄抬头见是淮安王,微笑地放下书,起身行礼:“王爷安好。” 淮安王笑着:“仙子认错人了,这里没有王爷。” 穆凌霄着才看到淮安王一身轻便的衣裳,赔笑着:“是,惊鸿失言,李公子请恕罪。” 淮安王笑地问:“仙子今日怎会在这?” “惊鸿是来看‘吉祥祈福道场’的。”穆凌霄淡笑着。 “今天不是望朔舞会的最后一日吗?仙子不是应该要主持舞会的事宜吗?”淮安王奇怪地问。 “吉祥祈福道场是由郭大人主持的,惊鸿只是负责排演歌舞的。”穆凌霄乐意替他解惑。 淮安王佯怒:“郭舒予竟然敢瞒着本王。” 穆凌霄笑着:“李公子,这里可没有王爷哦。” 淮安王似乎才回过神:“呵呵,是啊,李某失言了。” 穆凌霄笑着:“注意些就好了。”她看了看周围,疑惑地问,“王爷出巡没有带侍卫吗?” 淮安王:“道家提倡无为,李某也不好摆什么排场。” “想不到,李公子也喜欢黄老之术。”穆凌霄微笑着。 淮安王也道:“李某也一直以为仙子只是对民间歌舞深有修为,没想到仙子会精通这些教义歌舞。” “谈不上精通,只是略有了解罢了!”穆凌霄谦逊地,“郭夫人盛情邀约,惊鸿不好推辞。” 淮安王问:“李某听说仙子不大喜欢与官府中人来往,可是,仙子为何会与郭夫人、郭小姐私交甚笃?” 穆凌霄浅笑着:“郭夫人从前与惊鸿一样也是歌姬,出身相似的人话比较投机吧。” 淮安王又问:“那郭小姐呢?” “郭小姐为人豪爽,惊鸿喜欢与这样的人来往。”穆凌霄诚实地说。 淮安王笑道:“仙子言下之意是说,官府中人不干脆?” “这是自然,”穆凌霄笑着,“官场是非多,为官之人大都有所顾忌。” “仙子对官场之事了解甚深那。”淮安王淡淡地说。 “惊鸿想在世间立足,自然要了解官场是非了,否则要吃亏的。”穆凌霄认真地说,“不过,李公子就不大像官场中人。” “仙子看人很透彻,”淮安王微笑着,“李某乃闲宗散室,最喜欢无为顺世。” 穆凌霄莞尔:“所以,中元盛会,李公子就来了?” 淮安王半开玩笑地:“是啊,没想到能遇上仙子,真是意外之喜啊。” 穆凌霄巧笑倩兮:“李公子说笑了。” 淮安王问:“一会儿仙子要献舞吗?” 穆凌霄点头:“要,我是舞娘,要领舞的!” 淮安王笑地:“那李某就拭目以待了。” 穆凌霄谦逊地:“希望不会搅了李公子的雅兴。” 淮安王玩世不恭地:“仙子舞姿动人,只会增进李某游山玩水的兴致。” 还真是玩世不恭的主,穆凌霄忧思额无奈。 淮安王微笑着问道:“听说仙子每年望朔舞会之后就会去苗疆?” 穆凌霄笑地:“今年不会去了。” 淮安王奇怪地:“为什么?” “玩腻了,就不去玩了。”穆凌霄笑着掩饰着。 淮安王隐约看到了她眼底的失落,便问:“那仙子打算留在封殷?” “惊鸿不会坏了自己的规矩,等王爷与孟阁主议和完后惊鸿就会离开封殷。”穆凌霄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衣带。 “哦,冒昧请问,仙子要去哪里?”淮安王追问道。 “京城,与三个朋友一块去。”穆凌霄淡淡地说,反正他迟早会查出来,告诉他也没什么。 淮安王诧异地:“京城?” 穆凌霄点头:“是啊,听说八月十五在京城有灯会,想去看看。” 淮安王问:“不知仙子是和谁一起去?” “惊鸿的好友,旗云客栈的洪老板和吉慕绸缎庄的赵老板,还有赵老板的表兄骆清公子。”穆凌霄淡淡地说。 淮安王吃惊地:“骆清?!” 骆清可是清风阁清韵坛坛主,她不可能不知道的。她在罗霄山庄到底什么身份,竟然可以动用到坛主? 淮安王正在沉思,完全没有注意到穆凌霄满意的笑容。 穆凌霄问:“李公子认识骆清公子?” 淮安王摇头:“也许不认识,李某有个好友也叫若清。” 穆凌霄笑地:“是我三哥哥吧。” 淮安王有些犯傻地看着穆凌霄:“嗯,对,是你三哥凌若清。” “听说四哥哥这次有跟李公子来封殷,怎么都没见他人?”穆凌霄瞅着他问。 淮安王突然想起来,今天他明明让凌若淇去找凌若涵了,现在凌若涵在这,那就是说,凌若淇一定见不到她了。可是他怎么没有马上赶到道场来? 淮安王突然失笑,穆凌霄不解地问:“李公子,你笑什么?” 淮安王笑着说:“也许你的四哥现在被人缠上了。” 穆凌霄试探地问:“李公子是说绛雪姐姐?” 淮安王点头,惊讶地:“你也知道了?” “是啊,昨晚绛雪姐姐拉着我骂了四哥哥一个晚上了。”穆凌霄笑地说。 淮安王也笑了笑:“程姑娘似乎很焦躁?” “其实绛雪姐姐是个很识大体的女子,不过爱计较小事,过几天哥哥就会没事了。”穆凌霄肯定地说。 淮安王温和地笑着:“其实这也不失为一段奇缘。” “李公子想撮合他们?”穆凌霄笑着问。 “君子有成人之美。”淮安王微笑着。 “君子有时候也会乘人之危。”穆凌霄取笑他。 “仙子还在为昨日的事情怪李某吗?”淮安王好笑地问。 穆凌霄摇头:“没有,我是在说另一位朋友。” 淮安王的语气有些酸:“惊鸿仙子的朋友可真多。” 穆凌霄不以为意:“自然的事,否则惊鸿如何在封殷立足?” 淮安王沉默一会,又问:“一会,仙子可有兴趣陪李某同游魏云峰?” 穆凌霄不解地:“王爷为何要上魏云峰?” “听说魏云峰的风景不错,有人一大早就往上爬了!” 穆凌霄好奇地:“是谁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淮安王不答反问:“仙子可愿意陪本王一同上魏云峰?” 穆凌霄有些不自然:“我不喜欢爬山的。” 淮安王吸引地:“仙子不是想知道是谁这样早就去爬魏云峰的吗?” 穆凌霄点头:“王爷请说。” 淮安王邪魅地:“仙子若是愿意陪本王一同登山,本王会在魏云峰之巅,告诉仙子。” 穆凌霄看着他:“这里说不行吗?” 淮安王笑着问:“仙子有什么顾忌吗?怕本王对仙子不利?” 穆凌霄摇头:“王爷想要惊鸿的命,一声令下就好了,何必把惊鸿骗上魏云峰?” 淮安王赞赏地:“仙子睿智。” 此时,一个舞姬走过来:“仙子,天师请您过去,道会要开始了!” 穆凌霄点头:“我知道了。” 淮安王:“那仙子现在就给本王一个答复如何?” 穆凌霄想了想,道:“那一会儿雨竹林见。” 淮安王点头:“好。” 穆凌霄转身离开。 吸引成功! 淮安王的嘴角却多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好戏要来了呵。 16.-往事如烟 第十六章 往事如烟(修改完毕) 吉祥祈福道场,布置成水路道场,由洪天师主持祈福事宜,郭舒予高坐正台,威风不烦凡。 穆凌霄一身洁白的道衣改装而来的纱裙,清新淡雅除了淮安王没有人敢将现在的她与几天前在欢舞斋跳舞的娇艳女子联想在一起。 她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女孩,淮安王心中总是这样想着。 穆凌霄领着二十几名舞姬在舞池上翩然起舞,自然利索的舞姿与妖娆娇俏的歌舞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淮安王很认真地欣赏着她高超的舞技。 ……分割线…… 申时时分,淮安王终于等到了一身白裳的穆凌霄。 穆凌霄歉疚地看着淮安王:“让王爷久等了。” 淮安王含笑:“仙子劳累,本王多等一会儿也无所谓。” 穆凌霄娇笑着:“王爷言重了,惊鸿不敢当。” “仙子还是称我‘李大哥’,我会适应些。”淮安王半开玩笑地说。 穆凌霄笑地:“王爷乃天潢贵胄,惊鸿不敢高攀的。” 淮安王肆笑着:“仙子似乎忘了,你的姐姐可是我的四嫂。” 穆凌霄笑着说:“姐姐是皇妃,我只是一名歌姬而已。” 淮安王牵上她的手认真地:“绾绾,不要这样说自己!” 穆凌霄抬头奇怪地看着淮安王:“王爷?!” 淮安王正色地提醒:“李大哥,叫我李大哥!” 穆凌霄微红了脸,忸怩地说不出口,淮安王好笑地:“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惊鸿仙子啊!” “王爷……”穆凌霄奇怪地问,她和他很熟吗?只是没有问出口。 淮安王提醒道:“你忘了小时候你是怎么叫我的吗?” 虽然那个称呼他很不喜欢,但是,他更不喜欢她的端庄和疏远。 穆凌霄想起小时候的事,竟然笑了起来。 ……分割线…… 十四年前,当时年仅9岁的淮安王还是皇室之中最最尊贵的七皇子,因为他的母亲是先皇的皇贵妃,也就是差了个称谓的皇后,因为皇贵妃的威信乃在所以没有人敢忤逆七皇子的意思。而新帝也就是先皇的四皇子根基不稳,皇太后就靠拉拢前朝元老来巩固儿子的地位。 所以,新帝即位的第二日便迎立定国公凌宇翔长女凌若华、陈国公杜志辉长女杜培兰、鲁国公穆开云长女穆凌霜、安国公郭舒陵长女郭银舞为贵嫔。 穆凌霄,也就是凌若涵的大姐姐凌若华,也就是从前的华贵嫔,现在的梅贵妃有孕,她和母亲还有大嫂进宫来看姐姐,她贪玩坐不住便跑到御花园追蝴蝶玩,却不想踩到了躺在绿地上的七皇子的手。 一身海蓝色王子常服,头束金冠的七皇子立刻就疼得叫了起来,稚嫩的声音满是怒火:“大胆,你是谁,竟敢踩本皇子!” 小若涵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是被父母兄姐宠坏的娃娃,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小孩子心性上来也冲着七皇子大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七皇子见是一个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知道她不会是宫女,应该是外眷,他听四皇兄说过,华姐姐有了小皇子,所以华姐姐的小妹妹会进宫!他很喜欢华姐姐那样安静温柔的女子,所以他跟他四皇兄说,他要娶华姐姐的小妹妹,华姐姐也告诉他,她的小妹妹叫“绾绾”! 七皇子上下打量着小若涵,她和华姐姐有点像呢。 小若涵被他这样放肆的看着很不开心,就吼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女孩吗?” 七皇子是天之骄子,从来就没有人敢和他大声说话,就连他的父皇都不会,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敢吼他,他要好好收拾她!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娃娃趾高气昂地说自己? 他一副居高临下的王者之风:“你就是绾绾?” 小若涵明显很得意:“是啊,我就是绾绾!” 七皇子对她的得意很不满:“华贵嫔的小妹妹?” 小若涵有些不高兴:“真没规矩,你 娘没教过你在宫里要叫我姐姐‘娘娘’吗?” 七皇子得意地:“我母妃就是娘娘,我干嘛要叫你姐姐‘娘娘’?” 小若涵傲慢地:“我大姐姐要生小皇子了,就是娘娘了,所有人都要叫她‘娘娘’,你不知道吗?” 七皇子好笑地:“谁说的?” 小若涵理所应当地笑着,得意地:“当然是我娘了!” 七皇子不屑地:“你 娘是谁?” 小若涵笑地:“我娘就是生我的人,连我爹都要听我娘的话!” 七皇子翻翻白眼:“你以为你爹是谁呀,这世上所有人都要听我的话,包括你,所以你要向我道歉!” 小若涵不服气地:“凭什么?” 七皇子拍拍胸膛:“就凭我是七皇子!” 小若涵不屑地:“七皇子算什么,我外甥还是小皇子呢!” 七皇子大声地:“你的外甥是我的侄儿!” 小若涵得意地笑了:“所以我们两个事一样大的人,我不用向你道歉。” 七皇子中了她的计,他以为她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单纯好骗,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有“心机”,他气哼哼地:“那你踩了我,你要向我道歉。” 小若涵贼贼地笑着:“李哥哥,你今年多大了?” 七皇子被她这句“李哥哥”叫得有些傻眼了,竟然乖乖地说:“九岁了。” 小若涵掰着手指:“你九岁,我五岁,你比我大了四岁还好意思叫我向你道歉?” 七皇子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说:“谁说大的人就不可以叫小的人道歉?” 小若涵得意地:“我娘啊!”她学着母亲的口调说,“我娘常对五哥哥说,洋儿,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妹妹的。” 七皇子有点汗颜凌夫人这样的说法,蛮不讲理地:“那是在你将军府才作数的,这里是皇宫不算数。” 小若涵用腿一勾七皇子的腿,他就跌倒在地上,小若涵高兴地拍手叫好。 七皇子愤恨地看着小若涵,爬起来。 他走看右看地找侍卫,小若涵却羞他:“你一个小男子汉连教训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要找帮手,羞不羞哦。” 七皇子被她这样一激,也不去叫侍卫了,追着小若涵满花园地乱跑。 小若涵体力充沛,七皇子被她逗弄得很生气,因为,小若涵明明可以跑得很快,却故意只停在他五尺之外,还是不是回头笑他几句、做个鬼脸,气得他想杀了她! 那天,七皇子被她整蛊了一个下午,第二天他找来五哥、六哥帮忙,却一样的结果,三个加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孩子,对付不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自那以后,七皇子就跟着宫里的侍卫长学功夫,想学成之后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可是第二年,也就是仪凤三年,凌氏一家告老还乡了。 ……分割线…… 淮安王边走边笑着问:“想起来了?” 穆凌霄跟在淮安王身后,好笑地问:“王爷不会是想要惊鸿再叫您‘李哥哥’吧?” 不要了吧,好肉麻。穆凌霄在心里呼唤着。 淮安王回头,微笑着说:“本王不排斥。” 忘记另一个了?也好,免得她真的叫了他的名誉也全毁了。 穆凌霄笑着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会儿,惊鸿不懂事,对王爷多有冒犯。” 淮安王微笑着:“仙子也说了是年幼无知,如果本王还计较不是说本王也没有脱稚?” 穆凌霄淡笑着:“王爷宽宏大量。” 淮安王随意地问:“我听若淇说,你当年失踪是为了救你的侄儿?” 穆凌霄爬了好一会,竟然也脸不红气不喘:“是,当年父亲领我们一家出京时,我和致远跟丢了,又遇上了山匪,致远吓得半死,我只好将他藏在草丛里,自己引开山匪。” 淮安王有些惊叹:“你和凌致远只差了三岁,你当时就不怕?” 穆凌霄笑着:“我是姑姑,当然要保护侄儿!这是理所应当的。” 17.-追杀 第十七章 追杀(修改完毕) 那是穆凌霄也就是凌若涵,在她的父亲凌宇翔被仪凤帝罢黜的第三日,四岁的凌致远和七岁的凌若涵因为贪吃路边的野果,忘了跟上父母的脚步,在树林里与家人走散了。四岁的凌致远只会一直哭,而凌若涵就很有个姑姑的样子,牵着他沿着车轮印子一直往前走。 突然传来的马蹄声让凌若涵兴奋不已,只是人不是从她们前面找回来的,而是从他们后面追上来的。 凌若涵看到了,来的是一队黑衣死士,她敏锐地感到危险的气息,牵着凌致远就往林子深处跑,只是太迟了,黑衣人发现了他们,驾驭着马就追了过来,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凌若涵紧紧抱住凌致远,在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不哭不哭,没事的没有事的。” 领头的黑衣人她认得,是曾经来过将军府的威武将军陈希烈,她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害怕:“陈叔叔,你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吗?” 陈希烈奸笑着:“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识,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 凌若涵颤抖着:“我……我们与父亲走散了,叔叔……是要送我们去找父亲吗?” 陈希烈奸险地笑着:“是,叔叔一会就送你们姑侄去找你们的父亲。” 凌若涵确定他不是来帮自己的,微笑地朝陈希烈身后高兴地喊:“爹爹,大哥……” 然后在陈希烈回头之时,从黑衣卫吗间的空隙中跑了出去,抱着四岁的凌致远咬着牙往前跑,只是她太小,他太重,不过跑了一段她就发现马匹追得很近了,这时候她看见了一片茂盛的芦苇丛,她抱着凌致远跑进了芦苇丛,顾不上被芦苇划伤的脸和手,咬着牙往前跑。 她知道,马是进不了芦苇丛的,他们只能下马追他们。 跑,她有优势! 只是她跑了太长的路,有些累了,她抱着凌致远躲进了芦苇深处,低声告诉凌致远:“不要哭了,他们不会追来了,你在这等着,姑姑给你找吃的,不要出来知道吗?” 凌致远很听话地点点头,凌若涵将一方手帕交给他,将他身上的外衣脱下来:“衣服借姑姑去装东西。” 凌若涵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涵儿,你是姑姑,你要保护致远! 然后就转身出了芦苇堆,并将四面芦苇围合,拔下一把芦苇包在衣服里,匆匆地往前跑,很顺利地引开了黑衣卫的注意力。 ……分割线…… 夜幕四合,凌致远又冷又饿,在稻草堆里,瑟瑟发抖。 这时,两名提着剑的男子靠近了芦苇丛,只不过是从凌若涵逃走的方向反着走回来的。 年纪小的那个好像发现了血迹,惊地:“大哥,这里有血迹!” 年纪大的走了过来,发现血迹旁边还有一方翠绿色的碎布,他认得出这是他小妹最喜欢的水烟锦的布料,小妹真的来过这里? 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年纪小的看着大哥皱起眉头,问:“怎么了大哥?” 年纪大的沉重地说:“涵儿的衣服!” 年纪小的接过来,认真地看了看:“真的是涵儿的衣服!” 涵儿的衣服怎么会有血?她出事了吗?那致远呢?凌若淇心底有些害怕。 凌若浚肯定地:“涵儿来过这里,淇儿,我们分头去找。” 凌若淇点头,正要转身却听见了低低的抽泣声,他往声源处走去,听见抽泣声音越来越大,而且是从芦苇堆里传出来的,他猛地拨开芦苇堆,就看见小小的凌致远瑟瑟地缩在芦苇堆里。 他忙上前抱起了凌致远:“致远,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不哭了。” 凌致远紧紧抱住四叔的脖子:“姑姑还没有回来,致远好饿。” 凌若淇忙问:“姑姑跑哪去了?” 凌致远哭着说:“有个陈叔叔追我们,姑姑抱着致远一直跑一直跑,然后就把致远丢在这里了,还拿走了致远的衣服,致远好冷。” 看来涵儿为了保护致远,自己把坏人引走了呀。 凌若浚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凌致远见到父亲有些害怕,缩在四叔的怀里。 凌若淇道:“涵儿把人引走了?” 凌若浚点头:“往无望峰去了,哪里没有退路。” 凌若淇狠狠地:“和追杀我们的应该是同一拨,到底是谁?” 凌若浚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凌氏一门对周室忠心耿耿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大哥,现在怎么办?” 凌若浚认真地:“先带致远回去,免得欣彤担心,涵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会的。”凌若淇大声地喊。 他们的小妹妹那么可爱,不会的不会的! ……分割线…… 这就是他小时候最痛苦的经历,凌致远走在封殷大街上回想着。 前些日子山庄收到四叔的飞鸽传书,说有三姑姑的消息了。他向祖父请命出来帮助四叔。毕竟,三姑姑是为了保护他才失踪了这么多年的。 一个侍卫向他走来,恭敬地问:“请问,是凌公子吗?” 凌致远看着他,问:“你是……” 侍卫道:“我是淮安王府的侍卫郑绍齐,四少帅在惊鸿轩,请小少帅跟我来。” 凌致远半信半疑地跟着他往前走,被带进了惊鸿轩倚望楼,他是见到了自己的四叔,可是没笑到看到的是自己的四叔被一个白衣少女缠着不放。 他试着问郑绍齐:“这是怎么回事?” “回少帅,四少帅奉王爷指令,来查探惊鸿仙子的底细,没想到四少帅却被绛雪仙子缠住了,属下没法子,只能干站着。”郑绍齐苦着脸说。 凌致远示意他先退下,自己走上前去,忍俊不禁地叫了一声:“四叔。” 凌若淇好像遇见了救星,拉过凌致远就对程绛雪说:“程姑娘,我有急事,你看我侄儿都找来了,就先走了。” 说完就拉着凌致远往外走,程绛雪在他身后大吼:“凌若淇,你给我等着。” 凌若淇将凌致远拉出来,才松了口气:“多亏你来了,烦死我了。” 凌致远爱笑不笑地:“四叔,其实哪位婶婶长得不错了。” 凌若淇狠狠地打一把凌致远:“臭小子胡说什么。” 凌致远笑着:“的确嘛,那个什么绛雪姐姐长得很好看。” 凌若淇气恼地拍他:“看上了去跟你父亲说去,真是……” “哎,四叔,我三姑姑呢?”凌致远切入正题,“你不是写信回来说找到三姑姑了吗?” “她去旗云山玩了,我们先去看看大皇子!” 凌致远好奇地:“真的是三姑姑吗?三姑姑现在长得什么样啊?” “人样!”凌若淇没想到这个侄儿长大了比小时候的若涵还缠人。 凌致远笑着:“奶奶听说找到三姑姑了,开心得不得了,四叔,三姑姑是不是和三姑父去玩了?” “谁告诉你,你三姑姑嫁人了?”凌若淇奇怪地问。 “三姑姑如果真的还活着不是已经十九了吗?该嫁人了,二姑姑十九岁的时候智麟智麒都满月了。”凌致远理所当然地说。 凌若淇气哼哼地:“你三姑姑太凶,没有人敢娶。” “会吗?我记得三姑姑人不错啊,比大姑姑、二姑姑都漂亮呢。” 凌若淇苦着张脸:“等明天,你和大皇子去找你三姑姑吧,我是不敢再去了。” 他现在得了女子恐惧症了。 18.-仙子恐高 第十八章 仙子恐高(修改完毕) 旗云山高处,穆凌霄与淮安王一前一后攀爬着旗云山,穆凌霄的眼睛始终都往上看,绝不低头,就算淮安王被她落在身后,她也不会回头看一眼。 山路边上的风景似乎留不住穆凌霄的脚步,原本想与她共赏奇景的淮安王不得不跟上她的脚步,只是他还不知道穆凌霄死命往上爬是有原因的,竟一直在心底认为,穆凌霄是为了那个答案才陪他爬山的,他有些失落。 只是看着穆凌霄的背影,淮安王心底又有一丝满足。 “看来仙子的体力不弱。”淮安王饶有深意地看着穆凌霄说。 停在阴凉旷地等他的穆凌霄笑着:“王爷也不差。” 爬了这样久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小时候的他追了她半个御花园就已经气喘吁吁了,看来这些年他也有练武。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那副爱笑不笑的样子,无力地:“想笑就笑出来吧,我说了这里没有王爷,不必太过拘谨。” 穆凌霄笑了起来:“王爷这些年练武练得很勤?” 淮安王好笑地看着她:“是啊,拜三小姐所赐,每天一早就得爬起来吐纳练剑了。” 穆凌霄取笑地:“王爷这么早起来,王妃娘娘应该会不高兴的。” 淮安王也笑着反击:“也是因为三小姐的缘故,本王至今未立王妃呢!” 穆凌霄放肆地问:“难道真如外人所言,王爷您……断袖?” 淮安王好气又好笑地:“仙子以为呢?” 穆凌霄答非所问地转移话题:“难怪王爷爬了这样久都像没爬似的。” 淮安王深深地看着穆凌霄:“仙子害怕吗?” “我要怕什么呢?”穆凌霄失笑。 淮安王好心提醒:“这山上只有我与仙子两人。” “还有许多可爱的小动物。”穆凌霄可爱的样子令淮安王的眼神有些迷离。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逗弄着叶上的小爬虫,眼睛里变了味道,声音也低哑起来:“人,只有我们两个。” 穆凌霄意识到什么,回头对上淮安王怪怪的眼神,那眼神看得她的脸发红发烫,她有些无可是从地:“王爷……王爷想说什么?” 对上穆凌霄带着些许惊恐的眼睛,淮安王的眼神恢复了正常:“仙子应该听过一句话。” 穆凌霄有些迷茫:“什么话?” 淮安王含笑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穆凌霄这才意识到他的用意,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欺负他的事?真是个小气的男人,这么久了还记得。 但她只能装作不知道:“我与王爷有仇吗?” 淮安王知道她绝不会轻易承认,便笑地:“仙子忘了吗?十三年前福宫的那碗辣椒水,还有御花园的绿枣糕……” 穆凌霄干笑几声,她又没有失忆,当然记得了,那是一个秋夜,她把三个皇子整到水池里之后又将宫女给他们准备的姜汤换成了辣椒水,害的他们的嘴至少麻了三天,因为这件事,皇上才把她送出皇宫的。 但现在,为了身家性命她只能装作不记得了:“王爷的记性真好,惊鸿都每一点印象了呢。” 淮安王满不在意地:“仙子事忙,本王懒散惯了,又没事做,只好记些小事来打发时间了。” 穆凌霄小声地嘟囔:“小气鬼!”竟然这么爱记仇。 淮安王靠近她的身,好笑地:“你说什么呢?大声点,本王耳朵不好。” 穆凌霄讨好地笑着:“王爷好雅兴,又和惊鸿开玩笑。” 淮安王又靠近她一些,语气暧昧地:“李哥哥是不会与绾绾开玩笑的。” 因为淮安王靠得太近,穆凌霄又不敢后退,她的脸红了大半,话都有些说不清了:“王……王爷……” 淮安王见她没有后退,伸手搂住穆凌霄的腰,暧昧地咬耳道:“当年你可是害得我痛苦了三天三夜,你说要我怎么惩罚你?” 穆凌霄的脸更红了:“我……” 淮安王看着她渐渐红下去的脸,有些难以自持地靠近她的唇,他可以发誓,只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他的唇就碰到她的唇了。 穆凌霄不只是哪里来的力气,在他快亲到她的时候一手隔开他的嘴,用力地打下出,然后挥掌就要教训这个登徒子,幸好淮安王反应也算灵敏,轻轻松松地挡开了。 于是,她用跳舞时用的彩绫,他用手上的折扇,两个人就这样打在了一起。 穆凌霄的招式与歌舞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下手的力道加重了,彩绫打在淮安王身上奇疼无比,可以看出来,穆凌霄气得不轻。 但是淮安王的武功似乎在她之上,一把折扇在身体吃了几回亏之后就利索起来,或缠或挡地招架住她的招式,让她把气都撒在折扇上。 几个回合下来,穆凌霄没有占上风,又不敢太大地移动自己的身体,便停止了攻势。 淮安王笑道:“你的功夫底子不错呀。” 穆凌霄愤愤地:“王爷,你不要欺人太甚。” “绾绾放心,李哥哥知道要怎么善后。”淮安王邪魅地看着穆凌霄说。 穆凌霄有些气结:“王爷请自重,惊鸿是有婚约的人。” 淮安王不以为意:“穆凌风不是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死在苗疆了吗?” “王爷倒是清楚的很。”穆凌霄的语气明显带着嘲讽。 淮安王也不避讳:“本王对仙子有意,自然要将仙子的底细打探清楚了。” 穆凌霄冷眼看着淮安王:“王爷,你的言辞过分了。” 淮安王认真的样子让穆凌霄有些难以招架:“可是,本王所言字字真心。” 穆凌霄撇开眼:“我累了,要回去了,失陪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来路回去,淮安王却先她一步挡在下山的路上,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别走!” 穆凌霄气恼地瞪他,他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穆凌霄只好转过身往前走,淮安王忙追了上去,才发现他们已经是到了山顶,旷地的四面都是山崖! 而,穆凌霄竟然就停在了离崖边九尺的地方,一动不动,不敢往前走,不能后退,她害怕极了,整张小脸都白了。 因为穆凌霄背对着他,淮安王也看不到她的脸色。 淮安王追上去在她身后站着,真诚地:“绾绾,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穆凌霄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淮安王不死心地转到她面前,正准备说什么却看清了穆凌霄的脸色,苍白呆愣! 他抓着她的手臂,紧张地:“绾绾你怎么了?” 穆凌霄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突然,毫无征兆地抱住淮安王的手臂,淮安王才感到,她的手异常冰冷! 他关切地紧紧握上她的双手,问:“绾绾,哪里不舒服?” 穆凌霄出乎他的意料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将自己投入他的怀中,瑟瑟发抖。 淮安王紧紧抱住穆凌霄,将身上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她,想让她温暖起来,可是她还是一直在发抖,整个头都埋在他的怀里。 淮安王试探着问:“绾绾,你的身体怎么这样冷?” 从他身上汲取道温暖的穆凌霄颤颤地开了口:“我怕……” “你怕什么?”淮安王关切地问。 穆凌霄没有接话,只是紧紧抱住淮安王。 淮安王急着想将她的头抬起来,她在她胸口取暖的动作,让他很难受:“绾绾,把头抬起来。” 他邪魅的声音魅惑着穆凌霄,只是人家不上当:“不要!” 淮安王好像有些明白事情的缘由了,他试探地问:“你怕高?” 穆凌霄乖乖地在他怀里点头,惹得淮安王大笑起来。 穆凌霄被他笑得很不爽,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凶巴巴地:“你笑什么?” 淮安王强忍着笑意:“你的武功底子不错,怎么会怕高?” 穆凌霄瞪着他:“我……我就怕,不行吗?” “声音还这么大,看来没什么事了。”淮安王说着就要把穆凌霄往外推,穆凌霄忙紧紧抱住淮安王,带着哭腔地:“不要!” 淮安王好笑地问:“怎么会怕高的?” 穆凌霄欲言又止:“我……” 淮安王激她:“不说不要紧,我们走近点,你可能会想起来。” 说着就抱着穆凌霄往崖边走去,穆凌霄忙抓紧淮安王,急地:“我说我说……” 小人,竟然威胁她,可是她就是好怕啊,谁来救救她啊? 淮安王得意地警告:“快说!” 穆凌霄嘟哝着:“小气鬼!” “你说什么呢?”淮安王威胁地看着她。 穆凌霄识相地:“我说我怕高。”好汉不吃眼前亏。 淮安王问:“为什么怕?” 穆凌霄委屈地:“我小的时候坠过崖。” 19.-…… 第十九章……(修改完毕) 淮安王很自然地搂着脸色泛白的穆凌霄,好笑地:“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竟然怕高。” 穆凌霄没好气地瞪着他:“我也是人,当然也有怕的东西。” 淮安王失笑着,脸亲昵地靠近穆凌霄的脸,语气带着些许魅惑的暧昧:“原来你也是人啊。” 穆凌霄因为他的靠近有些恼怒,却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是被他搂在怀里:“你现在很得意呀。” 淮安王坏坏地笑着,贴近穆凌霄的耳朵:“是啊,我终于知道你不如我的地方了,以后我就可以报仇了。” 穆凌霄一回头,她的唇就贴上了淮安王的脸颊,穆凌霄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淮安王的怀里,原本泛白的小脸刷地一下全红了。 “谢仙子奖赏。” 穆凌霄被他气得不轻,扬手就要用掌劈他:“你……” 淮安王一手抱着她,一手挡住她的掌风,好像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皓腕握在手心,小心呵护着,还夸着她的手:“仙子的手真软、真暖!” 穆凌霄羞愤地骂道:“无耻,放开我!” 淮安王紧紧抱住她扭动的身体,好心地提醒:“看清楚了,这里是山路,我要是放手,你……”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穆凌霄就强行挣开他的怀抱,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而她的身后是陡峭的山坡…… “啊……”穆凌霄尖叫起来,身体飘然而落,滚在了深绿色的山坡上。 淮安王也惊住了,大叫:“绾绾……” 在往下滚得时候,穆凌霄下意识地抓住了一撮草,猛地一个侧翻,人是立了起来,只是,山路生苔藓,穆凌霄还没站稳就又要滑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淮安王一路急行下来,正好将快要滑倒的穆凌霄抱在怀里。 穆凌霄因为害怕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睁开眼后看到的确是淮安王那双愉悦、饱含深情的眼睛,专注的眼神暗含汹涌的波涛,将她深深吸了进去。 穆凌霄又脸红了,因为方才得意外,她的木钗松动,发丝零乱,脸上还带了几条血丝和一些污垢,但配上她微红的俏脸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淮安王的眼眸越来越深邃,带着柔情直直地看着她,穆凌霄因为这个眼神愣住了,连淮安王渐渐靠近她的动作都没有注意到。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是痴痴迷迷的样子,生气地扬手就要送他一记耳光。 只是,那巴掌还没有落下就被淮安王在空中拦截,硬生生地握在手心,任穆凌霄怎么挣扎也挣不开他的束缚。 穆凌霄气得满脸通红:“放开我!” 淮安王却邪肆地抚上了穆凌霄红红的脸颊,坏笑着:“绾绾脸红的样子真有趣,令本王爱不释手呢。” 穆凌霄被他说得羞愤不已,她恼恨自己今日奇怪的大条,也恨他用自己怕高的弱处刁难欺负自己,一侧脸狠狠地往他的手腕处咬去。 因为失去了理智,穆凌霄的咬劲不小,血腥味充斥着他们的四周,穆凌霄的眼里带着恨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淮安王也没有阻止她,由着她咬。 淮安王只是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直到她咬到牙软了,松开了,他被咬得发疼的手执起她尖细柔嫩的下巴,夹杂着体内一股连他自己都难以言喻的冲动,握住穆凌霄纤腰的手劲变大,不让她移开分毫,攫住她下巴的手掌还在滴着血滴,却也用了大的力道不让她退缩,一点一点地靠近…… “不要……”穆凌霄大叫着。 只是淮安王哪里肯依,带血的手掌定住后脑叫她无法躲开,眼睁睁地看着他轻扬的唇轻轻落下。 “不可以……”穆凌霄用依旧自由的双手用力地推拒着淮安王的胸膛,只是才要出口的话被他封在了嘴里,吞进他喉间。 “绾绾,我喜欢你。” 穆凌霄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痴痴傻傻地应了个单音。 淮安王看着自己被咬的手腕,亲昵地用脸磨砂着穆凌霄的头发,好笑地:“真是一只小野猫!” 穆凌霄却没有任何回应,淮安王咬着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好半晌才郑重地开口问:“绾绾,嫁给我好吗?” 穆凌霄竟然把头点了下去!? 淮安王将靠在自己身上的穆凌霄抱得更紧了,他激动地:“绾绾,我好开心。” 可是,穆凌霄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只道是小女孩害羞,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着成亲的事宜,直到穆凌霄的手臂从他胸膛边上滑落,他才感到不对劲,抓起穆凌霄的肩膀,撑起她,才发现她已经是闭着眼睛的了。 而,离他们不远的草上,爬着一条青色的蛇!! 淮安王惊住了,摇着她的肩膀:“绾绾!绾绾……” 还好她的脸色和唇色都没有变黑,应该不是毒蛇。 淮安王抱起她,就往安全的山路走去。 ……分割线…… 淮安王在溪边堆起了木柴,燃起了篝火,他将穆凌霄的鞋袜都脱了下来,检查她是否受伤,却发现穆凌霄的右脚脚底板上有五颗红痣,而她左腿小腹上却有一条长长的狰狞的伤痕,双脚双腿上满是细细小小的疤痕!! 淮安王惊呆了,他不敢想象一个韶华如仙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伤痕!! 好奇心让他大胆地撩起穆凌霄的底裤,看到的大腿也是一样满布伤痕。 他不死心地拉起穆凌霄的衣袖,发现除了她的手掌之外,她往上的每一寸如雪肌肤上都有数不清伤疤,看不出是刀伤还是剑伤!! 还好不是蛇咬伤的!这样说来那条蛇根本就没有咬她,那她怎么会晕过去的?难道…… 淮安王的眼里满是心疼,指腹轻轻抚上难看的伤疤,他不知道这些年她在罗霄山庄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为什么会带上这样狰狞的伤痕?还是她在苗疆受到了极其残忍的待遇? 穆凌霄悠悠醒转,淮安王忙将她的衣裤整理好,正襟危坐。 淮安王很正经地问:“凌姑娘醒了?” 穆凌霄被他的声音带回神,淡淡地:“是,有劳王爷了。” 淮安王听出她语气的不自然,担心地回头却看着她微红的脸,顿时就笑了:“在想什么呢?脸这样红?” 穆凌霄看着他温和的笑容,有些呆住了,淮安王好心地问:“凌姑娘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穆凌霄绞着手指,有些难为情地:“不……不用了。” 淮安王好笑地:“你怎么了?从山上摔下来摔傻了?” 穆凌霄一听就抬起头急辩:“没有。” “回答得这么快,看来时没事了。”淮安王好心地提醒,“你昏迷了好些时候了,现在不吃待会没力气下山我可不管你。” 穆凌霄上前问:“我昏迷很久了?” 淮安王好笑地看着她,点头道:“我抓的鱼都快烤好了,你说久不久?” 而且,还背了你那么一大段路呢?这丫头真能睡,害他还以为她被蛇咬上了呢,瞎担心了一场。 穆凌霄用看到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会抓鱼?” 淮安王有些不高兴了,竟然敢怀疑他!这丫头想死啊! 他没好气地:“凌姑娘睡着了还能抓鱼吗?” 穆凌霄对他孩子气的样子不置可否,她走进火堆,微笑着说:“王爷的手艺不错,将来要是不想做王爷了,开间客栈估计可以养活自己。” 淮安王瞅了她一眼:“无事献殷情,想吃就直说,我又不会不给你。” 穆凌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淮安王将鱼给她:“吃了吧。” 穆凌霄接过他手上的木条,道了声谢谢。 淮安王见她吃了一口,便问:“问道不错吧。” 穆凌霄一边咀嚼着鱼肉,一边答:“还不错,马马虎虎。” 淮安王不满地:“都说吃人的嘴软,你怎么都不会夸夸我的手艺?” 穆凌霄好笑地:“我这样认真地吃就是对你的手艺最好的肯定,还要说什么废话呢?” “废话?”淮安王不满地重复她的话,“真是小气的女人。” 穆凌霄笑嘻嘻地:“你也不大方。” 淮安王倾身作势要抢回穆凌霄手中的鱼,穆凌霄忙躲开,淮安王却笑得很暧昧:“是啊,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穆凌霄因为这句话咳了起来,淮安王见她咳得厉害,忙上前为他抚背,关切地问:“好些没有?” 淮安王不解地:“怎么了?这么冷淡?” 穆凌霄将鱼递还给淮安王,冷淡地:“我要回去了。” 还没等淮安王说话,穆凌霄就起身走离河边。 淮安王一脸不解地看着穆凌霄的背影,一点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冷淡。 20.-凌霄的心事 第二十章 凌霄的心事 惊鸿轩平芳阁,穆凌霄梳洗之后只穿着粉色轻纱坐在窗前的梨花木椅上想着心事。小时候的戏弄、长大了的关切,让她对淮安王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还有那个亲昵的“梦”,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羞人的梦呢? 穆凌霄想不通,她只是认为她是世勋哥哥的未婚妻,将来是要嫁给世勋哥哥的,她不可以对世勋哥哥以外的男子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可是和淮安王一起的画面久久徘徊在她的脑海里,那样真实,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穆凌霄想得出神,没有发现走进房间的不速之客。 “二小姐!”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丝丝戏虐的含义。 穆凌霄一惊,猛地回头,见是庄依琳也就放松了下来,淡淡地笑着:“依琳姐姐,是你呀!” 庄依琳好笑地:“还好是我,不让二小姐晚节不保咯。” 穆凌霄略显惊讶地:“姐姐进来很久了?” 庄依琳好笑地:“这话要是让庄主听到了,准要将你关进暗室。” 穆凌霄顽皮地笑着:“姐姐是不会出卖我的。” “我已经不是绿野堂的人了,就算想出卖二小姐也没有机会了。”庄依琳讪笑着。 穆凌霄坏笑着:“姐姐还叫我二小姐,说明还想回绿野堂,要不要我再开个分坛给姐姐玩?” “玩?”庄依琳哭笑不得,“迟早被小姐整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穆凌霄笑着说:“那你还叫我二小姐,我会误以为你不要郭舒予想回到我身边了。”她暧昧地笑着,“虽然你抛弃了我,但是我还是会好好待你的。” 庄依琳毛骨悚然,她很少见到穆凌霄这样轻浮的样子了,自从她被少主从暗室救出来后,活泼开朗的穆凌霄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重冷静的二小姐,一个符合庄主要求的少夫人。 从穆凌霄失常的表现,她得出一个结论:今天的二小姐有些不正常。 穆凌霄见庄依琳像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看着自己,好奇地问:“姐姐,霄儿有什么令你不满意的吗?” 庄依琳无奈地摇头,很配合地哀求道:“二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可不想被少主打死!” 穆凌霄微笑着:“怕什么,凡事有我,你不用担心!” 庄依琳却继续求道:“依琳再也不敢冒犯二小姐了,二小姐饶了奴婢吧!少主要是知道二小姐不开心会杀了奴婢的。” 穆凌霄好笑地:“你又郭舒予你怕什么?” 庄依琳却假假地带着哭腔:“老爷要是知道,我与二小姐苟 合也会杀了我的。求小姐不要为难奴婢了!” 穆凌霄放大了嘴角,故意凶巴巴地申斥道:“看你还敢不敢重色轻友了!好吧,看在你诚心悔改的份上,本小姐就饶了你!” 庄依琳戏演全套地:“谢谢小姐!” 穆凌霄好笑地:“没想到依琳姐姐的演技变得更好了呀,看来郭舒予没好好待你,要不要小姐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庄依琳苦笑地:“小姐,你这唱的又是哪出啊?” 穆凌霄笑地:“我为我的依琳姐姐打抱不平,收拾见异思迁、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庄依琳无语地翻翻白眼:“我的好小姐,我的凌霄妹妹你不要再闹咯!” 穆凌霄笑地:“那你以后不许再叫我小姐了,就叫凌妹妹就好。” 庄依琳皱眉:“凌妹妹?!” 穆凌霄点头:“是啊,我正名穆凌霄,本名凌若涵,现名凌晗,都有个‘凌’字,童叟无欺!” 庄依琳只得妥协:“好,我的凌妹妹!” 穆凌霄却坏笑着问:“郭舒予真的没有欺负你?” 庄依琳点头:“没有啦,他疼我还来不及呢。” 穆凌霄坏坏地:“也对,否则你怎么会这样袒护他,整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庄依琳还击道:“二小姐也很袒护少主的呀,这就叫‘有其主必有其奴’。” 穆凌霄笑嘻嘻地:“看来是我教导得好了,改天要让郭舒予好好谢谢我。” 庄依琳娇嗔地:“凌妹妹!”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庄姐姐’好了。‘凌妹妹’对‘庄姐姐’,好极了!”穆凌霄笑着建议说。 庄依琳没辙地:“随你高兴,反正我说不过你,在怎么争执到最后也是我妥协。” 穆凌霄向她撒娇道:“庄姐姐,你这样说,意思是我欺负你吗?” 庄依琳无奈地摇摇头,她绝对是个活宝,只要你愿意疼她,她总会把你逗到没话可说:“没有没有,是我欺负你了还不行吗?” 穆凌霄嘻嘻笑:“庄姐姐好委屈呢!”她心情好了些,才注意到有些地方不对劲,问道,“对了,庄姐姐这时候不是该在郭府照顾两个小公子吗?怎么会来我这?” 庄依琳微笑着:“小姐今天是怎么啦,这样后知后觉?” 穆凌霄微笑着:“好久没和庄姐姐好好开开玩笑了!” 庄依琳嗔地:“还是这样孩子气,会误事的!” 穆凌霄顽皮地笑着:“庄姐姐又开始说教了呀,看来嫁了人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当了人家娘亲的女人就更唠叨了呀,我得考虑下要不要嫁人了。” 庄依琳好笑地:“你十九岁了,还想拖?庄主不会答应了。” 穆凌霄嬉皮笑脸地:“少主答应就好了。” 庄依琳叹道:“少主都把你宠坏了!” “女孩子本来就是用来宠的嘛!”穆凌霄不服气地说。 庄依琳笑地:“少主是人中龙凤,你这样的想法会吃亏的。” 穆凌霄不以为意:“世勋哥哥本来就很疼我啊。” “那会是因为少主喜欢你,你可不能得寸进尺哦!”庄依琳警告道。 “姐姐,郭舒予才是你的丈夫,干嘛这样帮世勋哥哥说话啊!”穆凌霄不满地说。 庄依琳好笑地:“没想到二小姐也会吃醋哦!” 穆凌霄死不认账:“谁吃醋了!姐姐别乱说!” 庄依琳好笑地:“会吃醋是好事,说明你在乎少主。” 穆凌霄撇撇嘴:“才不是!” 庄依琳看着她孩子气十足的样子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 穆凌霄笑地:“是姐姐你挑起来的!” 庄依琳只得承认,耍无赖也是她尊贵的二小姐的专长呢:“好好,是我的错!” 穆凌霄很正经地坐在木桌的一边,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庄依琳忍着笑,也认真地说:“启禀二小姐,淮安王今晚传见凌若清!” 穆凌霄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颤,乍听到“淮安王”三个字,她的心还是有些震动。 21.-淮安王的决定 第二十一章 淮安王的决定 深夜,万籁寂静! 郭府正厅却依旧灯火通明,淮安王与郭舒予、凌若淇正和凌若清照面了。 凌若淇上前用力地一拍三哥的肩膀:“三哥,许久不见,精神还不错!看来清韵坛的美人真的不少啊。” 凌若清好笑地瞪了弟弟一眼:“在罗霄山庄才是美人云集,你要想在那找媳妇,三哥可以帮帮你。” 凌若淇也笑地:“如果小弟我看上了穆凌霄,哥哥你帮不帮我?” “你要有本事引出穆凌霄,哥哥就帮你!”凌若清好笑地还击。 凌若淇皱眉地:“穆凌霄有这么神秘吗?” “孟世勋很疼爱这个未婚妻,将她保护得很好,连穆凌霄小时候的侍女都不清楚她现在在哪里。”凌若清正色地说。 凌若淇:“有必要保护成这样吗?穆凌霄的本事不在他之下!” 凌若清摆摆手:“这话你去对孟世勋说,跟我说没有用。” 凌若淇笑地:“我不是要哥哥你帮我转达嘛!” 凌若清顾左右而言他地问:“听说致远也来了,怎么没见到他人?” 凌若淇微笑着:“那小子赶了好几天的路,累趴下了,在休息呢!” “听说有涵儿的消息了?”凌若清问。 “是啊,她就是惊鸿轩的惊鸿仙子凌晗!”凌若淇正色地说,“王爷怀疑她是绿野堂的人。” 凌若清这才注意到弟弟身后坐着的两个人,向他们见礼:“见过七王爷,见过郭大人!” “三少帅客气了!”淮安王客气地点头回礼。 郭舒予则是起身回礼:“三少帅!” 淮安王看着眼前这个与凌若淇有几分相像的男子,郑重地:“这些年辛苦三少帅了!不知三少帅在清风阁可有听说过‘凌晗’这个名字?” 凌若清努力回想着,皱眉道:“凌晗?这个名字我曾听清宇坛的邵云齐提起过几次,但是清风阁没有这号人物。” 淮安王正色道:“她是清宇坛前坛主穆凌风的未婚妻,六年前也是绿野堂的坛主。” 凌若清诧异地:“若清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不是绿野堂的人。”淮安王正色地说道。 凌若清认真地:“绿野堂分坛的坛主互相都不认识,都是以暗号联络的,很难查探出来。” 淮安王思忖着,厉声道:“查不出也要认真查,这对你们凌家很重要。” “王爷何出此言?”凌若清不解地问。 淮安王认真地:“因为凌晗就是凌若涵,如果她是罗霄山庄的人对凌家对穆家,甚至是郭家都是很不利的一件事。” 凌若清颔首表示同意:“若清明白了,我会尽力去查。” 淮安王问:“听若淇说,这次孟庭豫让你做议和的主使?” 凌若清正色地回答道:“是,到时候我的身份是清韵坛坛主骆清,副使却是穆凌霄的心腹绿梅坛坛主赵依珍和绿菊坛坛主阴咏,孟世勋另外还派了清漆坛坛主陈续铭和绿竹坛坛主楚依琛暗中保护。” 淮安王淡笑地:“这些都是孟世勋和穆凌霄的心腹,看来他们已经怀疑你了。” 凌若清却道:“其实,穆凌霄很精明,她曾经蒙面来找过孟世勋,只见了我们一面,但从那以后孟世勋好像就不大相信清韵和青云两个分坛的人了。” 淮安王点头:“穆凌霄的确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你行事要小心为上!” “谢王爷关心,若清谨记。”凌若清道,“我曾经去追过穆凌霄的马车,却没有追上她的人,她的轻功很好。” 淮安王微笑着:“一个小了孟世勋九岁的孩子能在八岁之龄当上罗霄山庄少夫人的确不能小觑。你不必刻意去查了,多注意她就行了!” “是,年底孟世勋与穆凌霄成婚,到时候一切就会明了了。”凌若清正色地说道。 “年底成婚?”淮安王琢磨着这句话,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可是就是想不出是哪里怪了。 凌若清不解地问:“王爷,哪里不妥吗?” “说不清楚!”淮安王摇摇头,整理好情绪问,“你跟我们说说孟世勋他们的情况。” “好,”凌若清道,“听说孟世勋这几天有和穆凌霄碰面过,他们决定议和后杀陈希烈!” “意料之中的事,”淮安王自信地笑着,“陈希烈害他们家破人亡,他们自然要找他算账,本王只是惊讶,穆凌霄用什么方法让他们答应不在这几天内杀了陈希烈?” “穆凌霄打算借皇上的手让陈希烈家破人亡!”凌若清把探听到的事说了一遍,“陈希烈还有一子一女潜伏在罗霄山庄内部。” 淮安王大惊地:“他们知道?!” “是,穆凌霄很早就知道了,只是孟世勋不知道,最近穆凌霄才告诉孟世勋!”凌若清很佩服穆凌霄的智谋。 淮安王面色阴沉:“穆凌霄聪明得可怕!” 郭舒予建议道:“不如我下令将私自入城的江湖人氏抓起来,防止穆凌霄破坏议和?” 淮安王摇摇手:“不行,穆凌霄能在不知不觉之中与孟世勋见面这就已经说明她在清河的根基已稳,不是抓几个人就可以抓住她的。” 凌若清突然想起来,开口说:“对了,孟世勋今晚找我,要我陪他的义妹,也就是罗霄山庄的二小姐去京城!” “听说八月十五在京城有灯会,想去看看!”穆凌霄的话在淮安王耳边响起。 淮安王开口就问:“跟你们一起去京城的是不是旗云客栈的洪老板和吉慕绸缎庄的赵老板?” 凌若清惊讶地:“王爷怎么知道?” 淮安王铁青着一张脸,她竟然骗他!! 她是孟世勋的妹妹?呵呵,义妹只是名头而已吧! 淮安王想起在旗云客栈,他对穆凌霄无礼的时候,孟世勋表情的不自然,带着浓浓的敌视和杀意!凌晗?他冷笑,就是凌若涵没错,却也是穆凌霄! 他早该猜到,她是那样不拘狂妄的女子,只有她才敢用“凌霄”这样狂傲的名字!她竟然是孟世勋的未婚妻!!! 凌若清见淮安王的脸色很难看,便问:“王爷,您还好吧?” 淮安王愤愤地:“你的好妹妹,她说的,她就是孟世勋的‘义妹’!” 所有人都呆住了,凌若涵,世代忠良的凌家小姐,赤胆丹心的凌大将军的小女儿,竟然成了罗霄山庄的二小姐!? 凌若清震惊地:“王爷何出此言?” 淮安王眼神深邃如塘,带着受伤和愤怒的味道,语气生硬地:“是你的小妹妹亲口告诉本王的,她说议和完之后,要与你们去京城的。” 凌若清大惊地:“旗云客栈的洪老板是绿荷坛坛主洪依瑶;吉慕绸缎庄的赵老板就是绿梅坛坛主赵依珍,她们是穆凌霄的心腹。” 淮安王的脸冷到了极点,凌若淇、郭舒予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可怕的样子,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淮安王冷笑起来:“你的妹妹真了不起,竟然敢把本王耍得团团转!” 凌若淇忙道:“王爷,涵儿年幼无知……” 淮安王盛怒地打断:“什么年幼无知,她都十九岁了,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不用为她找借口了!” 凌若清认真地:“会不会只是个巧合?” 淮安王怒地:“没这么巧的事!明天本王就要去见识见识这位‘二小姐’!” 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了,这样的淮安王太可怕了!! 淮安王手握成拳,指节发白,眼睛看向窗外,其中全是火花!! 22.-22病心 第二十二章 病心 惊鸿轩平芳阁内,穆凌霄随手披上了一件粉色的披风御寒,她神色疲倦却强撑着听着庄依琳的回报,等到庄依琳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淡淡地:“我知道了!” 庄依琳见穆凌霄神色不似以往那样精明犀利,墨黑色的眼眸带着带倦怠,很是惊讶。她问:“二小姐还好吧?” 穆凌霄不解地看她:“什么?” 庄依琳正色地:“小姐看上去精神不大好。” “哦,没事,这几天忙着议和的事情甚少休息,所以精神不是太好!”穆凌霄淡淡的笑容带着自信的含义安慰着庄依琳担忧的心,“姐姐放心,休息一下就好了。” 庄依琳才放心地点点头:“是,那小姐好好休息,依琳先告退了。” 穆凌霄微微吃力地点点头,庄依琳正要退出房内,穆凌霄却突然又开口叫道:“依琳姐姐!” 庄依琳反射性地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瞳仁对上了穆凌霄深邃的墨色眼眸:“是!” 穆凌霄调理好自己略显混乱的气息,淡淡地问道:“依琳姐姐,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当年为了郭舒予而离开绿野堂?” 庄依琳不解地看着穆凌霄,她注意到穆凌霄的眼中不是犀利的责问和严肃的质疑,而是懵懂的迷茫,才道:“依琳从没有后悔过,如果依琳当年因为怕死而放弃郭舒予,依琳才会后悔一辈子!” 穆凌霄皱眉问:“为什么?” 庄依琳很认真地:“因为依琳真心喜欢舒予,为了他依琳可以去死!” “去死?”穆凌霄怔怔地看着她,“就像我为了凌风哥哥答应师傅进暗室一样吗?” 庄依琳摇头:“不是,小姐和穆坛主之间的只是兄妹之义,并不是生死之情!” “生死之情?”穆凌霄好看的柳叶眉拧在一块了。 庄依琳点头:“是,就像小姐与少主,少主为了小姐可以顶撞庄主,可以由着小姐创建绿野堂,在外奔波,却无时不刻不在担心小姐的安危。” 穆凌霄怔怔地听着,微微低下头。 庄依琳真诚地:“小姐知道吗,当时我们有多羡慕小姐!” “为什么要羡慕我?”穆凌霄不解地问。 庄依琳面色微红,解释道:“我们从小就服侍少主,是和少主一起长大的,心里多少就把少主当作了自己的未来夫婿,可是少主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直到少主带着小姐来到绿野堂,那天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少主在笑,可是少主却只对你笑!” 穆凌霄还是不很明白:“这有什么,你们都比世勋哥哥大,我比他小,他当然要疼我了,而且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庄依琳摇头:“不是的,风教头、洪教头救了少主不知道多少次,少主也没有笑过。少主对你笑是因为喜欢你!” “我也喜欢世勋哥哥啊,喜欢就笑这是对的!”穆凌霄在感情上像个白痴。 庄依琳无奈地摇头:“少主是爱上了小姐,就像依琳爱舒予一样。” 庄依琳的话,穆凌霄还是不能消化:“为什么爱一个人就会为他放弃以前的生活呢?” 庄依琳点头说:“等小姐爱上了少主,就明白了!” “爱上世勋哥哥?”穆凌霄喃喃地,“我是满喜欢世勋哥哥的,可是怎么才算爱上世勋哥哥了呢?” 庄依琳微笑着:“如果小姐有一天会因为少主不在身边儿想他,想到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但只要一见到少主就兴奋不已的时候,小姐就喜欢上少主了。” 穆凌霄怀疑地看着庄依琳:“是吗?只要我想世勋哥哥想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世勋哥哥了?” 庄依琳点头:“对呀!” “可是,我有想世勋哥哥但是我还是吃得下饭睡得着觉。”穆凌霄认真地说。 庄依琳叹气道:“少主就应该把你锁在身边,这样你才会慢慢爱上少主!” “世勋哥哥才没有你那样野蛮呢!”穆凌霄认真地说。 庄依琳没好气地:“所以你才越发大胆起来,丝毫不把少主的吩咐听在心上。” “世勋哥哥的计划总是漏洞百出,很容易就对手破解了。”穆凌霄得意地说。 庄依琳好笑地:“是被你破解了吧,别人哪有你古灵精怪!” 穆凌霄不服气地:“这是防范于未然,谁敢保证世勋哥哥的对手是不是比我还聪明?” 庄依琳嗔地:“你呀,就是嘴上厉害!” “姐姐,你这样帮着世勋哥哥说话,是不是还喜欢世勋哥哥啊?”穆凌霄好整以暇地看着庄依琳。 庄依琳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二小姐,这是个好苗头,你会为少主吃醋了,很好!” “我什么时候吃醋了!乱说!”穆凌霄忙为自己辩解。 庄依琳笑地:“傻丫头,这没什么。少主是你的未婚夫,你为他吃醋是应该的。你不吃醋才不正常呢!” 穆凌霄争辩道:“我没有!” 庄依琳好笑地妥协:“好好好,你没有,是依琳姐姐看错了好不好!” “本来就是!”穆凌霄嘟嚷着。 庄依琳笑地:“凌妹妹,以后听到别的女人替少主辩护,你就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知道吗?” “那我第一个就要教训你!”穆凌霄磨拳霍霍向依琳,“你是最会替世勋哥哥说话的女人了。” 庄依琳微笑着:“依琳倒是不介意杀身成仁,如果小姐忍心的话!” 窗外一阵树木的摇曳声响,穆凌霄回头看看屋外的天色:“你回去吧,免得郭舒予起疑心。” 庄依琳微笑地:“其实舒予早就知道我从前的身份了。” 穆凌霄惊讶地:“真的吗?” “是真的,在我生续洪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他跟我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穆凌霄赞赏地:“郭舒予果真是条汉子!我喜欢!” 庄依琳叫起来:“小姐!” 穆凌霄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庄依琳皱眉地:“你怎么可以当着人家妻子的面说喜欢他呢?” “我有话直说啊!”穆凌霄无辜地。 庄依琳跺脚道:“我会吃醋的!” “哦,那我以后不说了!”穆凌霄笑笑地改正错误。 庄依琳正色地:“你在少主面前也不可以说欣赏喜欢另一个男子,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穆凌霄乖乖地说。 庄依琳:“好了,我回去了!” “姐姐慢走!”穆凌霄笑着说。 庄依琳离开了,穆凌霄却突然沉寂了下来,她感到偌大的屋子清冷清冷的,不禁打了个寒战,她走到床边,略显吃力地掀被躺下,用厚厚的棉被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身体,拼命地汲取温暖,可是被子似乎也是冷的,一点也给予不了她温暖! 穆凌霄瑟瑟地发抖着,意识渐渐涣散开来…… 旗云山的山腰处有一处凉亭,一身米白锦衣束发冠的淮安王执着穆凌霄的手在凉亭里小坐。一身青白纱衣的穆凌霄很自然地依偎在淮安王的怀里,淮安王也很开心地拥着佳人,柔声问:“累吗?” 穆凌霄在淮安王怀里轻轻地摇头,带着病容的脸上带着女儿家惯有的娇羞,轻轻地:“不累!” 淮安王亲昵地为她拂一拂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一双热切而温情的眼眸紧紧锁住穆凌霄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还是一样温和的声音:“会冷吗?” 穆凌霄轻笑着摇头:“不冷!” 淮安王把玩着她耳朵上的蝴蝶耳坠,微笑着问:“开心吗?” “恩”穆凌霄声如蚊蝇地应着。 低哑的声音让穆凌霄更加无力地靠近淮安王:“绾绾,我永远都会让你这样开心,不会再让你吃苦,不会再让你流泪了!” 穆凌霄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惊鸿轩的主事汤显韵,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老妈子,一身金银珠饰绫罗绸缎,大掌用力地拍打平芳阁的房门,大声地叫:“凌姑娘,凌姑娘,你在不在里面呀?凌姑娘,你支个声啊……凌姑娘,凌姑娘,王爷找你来了,你快开门啊……凌姑娘,你再不出声我要闯进去啦!” 汤显韵在久叫无果的情况下终于决定,用力地推开穆凌霄的房门! 23.-吃醋的绛雪 第二十三章 吃醋的绛雪 汤显韵一推开房门就大步走进穆凌霄的房间,而后跟进来的是一张冷脸的淮安王,淮安王没有跟着汤显韵走进穆凌霄的寝室,而是坐在了外厅的梨木椅上,指节一下一下地敲着木桌。 寝室内,汤显韵见穆凌霄还是躺在床上,而且连床帐都没有放下来,她低啐了一声,上前去拉穆凌霄,要她起来。没想到碰到的却是穆凌霄滚烫的手,吓得缩了回来:“凌姑娘你……啊……” 淮安王听到声响先是一惊,然后马上冲进寝室内,见到穆凌霄好好地躺在床上而汤显韵一脸吃惊的样子,不悦地:“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凌姑娘她……她……”汤显韵有些语无伦次。 淮安王又看了一眼穆凌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更不满地训斥:“凌姑娘她怎么了?” 汤显韵被淮安王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凌姑娘的手好烫。” 淮安王一怔,忙上前去查探。 细看之下,穆凌霄是兀自昏睡着的,一身素白的寝衣,领口有素净的起伏的柳叶纹,嘴唇干裂,鼻息混乱,细眉微皱,潮红的容颜有病中的憔悴支离。 淮安王的眉头微微皱起,想起了穆凌霄那日微蹙黯然的样子,想起了她一身不平整的疤痕。原来她连在睡中,也不是快乐的神情。 淮安王兴师问罪的心淡了下来,手紧紧握住穆凌霄的手,柔声安慰地:“会没事的!” 汤显韵有些吃惊地看着淮安王,没笑到淮安王会如此亲昵地对待凌姑娘,她轻声地提醒:“王爷……” 淮安王这才想起有一个人还在场,回头道:“本王就是惊鸿仙子的未婚夫。” 汤显韵明显呆了,王爷说什么?凌姑娘是未来王妃?难怪她怎么问凌姑娘她夫家的事她都只字不提呢?的确,一个王妃喜欢歌舞不是件好事。 淮安王见他还愣在那里,怒地:“王妃病了你不知道吗?还楞在那做什么?快去请大夫呀!” 汤显韵这才反应过来,忙跑了出去。 平芳阁内,就只剩下淮安王和昏迷的穆凌霄了,此时的淮安王早没了怒气,心疼地抚着穆凌霄滚烫的额头,伤痛和疼惜涌上心头。 那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小孩子,一个九岁,一个五岁。五岁的穆凌霄很顽皮,那天她跟着郭夫人进宫看望华贵嫔姐姐把他和他的五哥六哥整得很惨。其实他们也不是对付不了她,只是穆凌霄小时候的样子,实在让人想不出她是个那样古灵精怪的人。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御花园的草丛里!那时候她穿着一身粉底品月缎绣花笼裙,梳着双童髻压红珊瑚猫蝶头花的她气质高贵典雅,如果是一般的没见过世面的内监宫女都会以为她是个端庄的小公主。 她还有一对水盈盈葡萄般的双眸,东珠般透亮的瞳仁最喜欢滴溜溜乱滚,好奇凝视着她感兴趣的东西,让人看见了都会马上喜欢上她。 或许他也是在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上这个磨人的小丫头了。 记得,那天她把他们整下池塘,皇上要责罚她,她竟然拉着他的手对皇上说,是他轻薄她,所以她要嫁给他!算起来,他也的确是她的未婚夫了。 淮安王轻轻地笑着,手握的更紧了,他认真说:“绾绾,你欠我一个解释,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 他的手抚上了穆凌霄皱蹙成峰的眉头,一下一下地抚平她的眉。 此时,汤显韵提着药箱走进了穆凌霄的房间,见淮安王也在,很是吃惊,汤显韵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程绛雪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上前道:“七王爷,请让我给王妃诊脉。” 淮安王闻言移开放在穆凌霄眉宇间的手,起身将床让给了程绛雪,客气地:“仙子请。” 程绛雪坐在穆凌霄的床边,将穆凌霄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细细地诊脉,眉头微微蹙起,难怪惊鸿妹妹怎么生病都不愿意给她诊脉,原来她恶暑,这是一种罕见的病,虽然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人痛不欲生,没想到,惊鸿这样年轻就染上这样的恶疾。 淮安王关切地问:“绾绾怎么样?” 程绛雪很惊讶淮安王竟然这样称呼她,“绾绾”,真好听的名字,程绛雪心底莫名的嫉妒淮安王竟然这样关心惊鸿,不过,淮安王不知道她的病症,说明惊鸿还瞒着他,那她就不说了,当作不知道吧。她淡淡地:“没什么,只是偶染风寒,开一帖去风驱热的腰就好了。” 淮安王这才松了口气,程绛雪写了张方子给汤显韵,嘱咐道:“按方子上的去抓药,给仙子服下就可以了。” 汤显韵念着方子上的字,有些惊讶:“大枣,生姜,半夏,炙甘草,人参,黄芩,柴胡,绛雪仙子这不是小柴胡汤吗?” 程绛雪很惊讶她一个小小的绿楼妈妈竟然懂得药方,却也点头:“对,是小柴胡汤,惊鸿仙子邪犯少阳,枢机不利,胆胃不和,柴胡苦辛微寒,入肝胆经,可以清解少阳的邪气。” 汤显韵明白了,拿着方子就下去了,程绛雪疑惑地看着汤显韵的背影,这个老妈子,不是一般的人物,看来惊鸿轩果真卧虎藏龙呢。” 淮安王没有理会汤显韵,他已经知道惊鸿仙子的身份了,没有必要去理会旁人的身份,他现在只希望惊鸿仙子可以快点好起来。 程绛雪看着淮安王深情地看着惊鸿仙子有些不满,她才不相信出身低微的凌晗会是淮安王的未婚妻,她不配! 虽然平日里程绛雪与她姐妹相称,但程绛雪打心眼里看不起喜欢歌舞的凌晗,认为她是第二个杨玉环,会祸国殃民。她之所以会在惊鸿轩小住是因为她探听到一个消息,穆凌霄与凌晗关系亲密,绿野堂的人称呼凌晗为“副堂主”。 她开口说:“七王爷,病人需要休息,您一会还要与孟世勋他们议和,是不是……” “议和的事,陈大人会主持,还有大皇子在,本王想陪陪绾绾,绛雪仙子无事可以出去了。”淮安王不喜欢女人管自己的事,尤其是毫无瓜葛的女人,对于眼前这个红衣女子,他不是很喜欢。 程绛雪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不服地:“七王爷,我是郭凤舞!” 淮安王眉头微蹙,眼睛却直直地看着穆凌霄,淡淡地:“本王知道,郭四小姐下去吧。” 既然她表明了身份,他也就没必要跟她客气了。 程绛雪悻悻然地退下,愤恨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着的穆凌霄,不情不愿地退出平芳阁。 淮安王伸手抚上了穆凌霄的脸,深情地:“绾绾,你一定会没事的。” ……分割线…… 上一周梅子和网友交流了下关于文文的阅读情况,发现梅子写的让大家看得很纠结,梅子这里向大家道歉。这两天,梅子把前面的章节修改了,希望大家可以从头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把砖头砸到梅子的空间,梅子的个人QQ号是:843255971来砸砖头吧…… 24.-阴阳逆行 第二十四章 阴阳逆行 床上的穆凌霄悠悠醒转,正好汤显韵吧煎好的小柴胡汤给端进来了,穆凌霄没有睁开眼,浑浑噩噩的她只是感觉有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在保护她。好久了,自从离开凌府,的她就在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淮安王将碗接过来,示意汤显韵下去,温和地将碗贴近穆凌霄的唇,温柔地声音贴着穆凌霄的耳朵响起:“乖,把药喝了吧。” 穆凌霄伏在淮安王的胸膛上,她温顺地张开嘴,饮下淮安王送上来的汤药。 突然,穆凌霄瞪大了眼睛,感觉喉头一阵腥甜,哇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身体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痛得她贝齿紧咬,浑身颤抖,痛苦异常。 “绾绾?”淮安王惊呼着,他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慌乱地执起她的手为她把脉,他会一些皮毛的医术的,习武之人都会一些的。 淮安王感到穆凌霄体内气血上涌,真气乱窜,血气相冲,导致她娇柔的身体无法负荷,有性命之忧,这该如何是好? 淮安王眉头越皱越深,他只是略懂医术,不知该如何救她? 他想叫程绛雪,却想起她那双暧昧的眼睛,生生止住了,他焦急地问“绾绾,你还好吗?告诉我要怎么救你!快告诉我!” 穆凌霄颤抖着身体,怨恨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练的灵蛇舞的内力是纯阳内功,而她是处子之身,也就是纯阴之体。纯阴之体是无法负荷过重的阳刚之气,所以她的病无药可医,只能忍受着要命的痛楚慢慢煎熬,熬不过便会香消玉陨。若要根除,只能阴阳调合,换句话来说只要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她就没事了。 好卑鄙呀!难道他为了报复她小时候欺负他就要欺负她?毁了她? 其实穆凌霄早年脸灵蛇舞也是这样的状况,一激动就会气血逆流,阴阳相撞,后来孟世勋给她找来了天山雪莲。天山雪莲是可以滋阴驱阳,所以这些年她很少犯病。现在好了,一盏小柴胡汤,把天山雪莲的药性给破了,所以她又要忍受血气失调的痛苦了。 穆凌霄猛地一推淮安王,虚弱地怒斥着:“不用你假好心!” “我……”淮安王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他的关心就变成假好心呢? 穆凌霄狠狠地看着他:“就是你为我喝的小柴胡汤,你就是要报复我小时候欺负你,你要我死,为什么还假惺惺地要救我?” 害她差点就被他迷惑住,被他的俊朗非凡的气质吸引过去了,差点就要背叛世勋哥哥爱上他了。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有铸成大错。 淮安王疑惑地看着手中的小柴胡汤,真的,小柴胡汤是和解少阳的汤药,会破坏女子的纯阴之气,可是,绛雪不是绾绾的好友吗?怎么会害绾绾?还是说,程绛雪也知道绾绾的身份了?不可能的,绾绾掩饰得很好,除了他见过她和孟世勋碰面的尴尬啊,还是说…… 呵呵,女子的嫉妒之心真可怕,他一直都知道程绛雪,也就是郭凤舞喜欢他,可是,不敢想象,一个女子为了他害自己的好姐妹,一个医者可以因为一己私心加害病人?好讽刺啊! 穆凌霄伏在锦被下,喘着粗气,她好像很难受,面色苍白,唇色发紫还隐隐显着血丝,穆凌霄咬唇咬得太紧了呵。 淮安王试图接近穆凌霄,想安抚一下她,可是他只要靠近穆凌霄,穆凌霄犀利的眼神就扫向他,好像他是趁人之危的坏人一般防备着他,原来他害了她呵。 穆凌霄喘着气,粗声呵斥:“出去!” 淮安王欲言又止,他只要对上穆凌霄那双怨毒的眼神就说不出话。虽然不是他授意的却也因他而起,是他害了她呀。 “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激动了,我出去,这就出去!”淮安王认真地说,一边说,一边倒退出穆凌霄的寝室。 穆凌霄见淮安王推出去了,才放松压着内力的真气,猛然一颤,她的身体开始一阵阵抽痛,听了淮安王刚才关心她的话,她又过于激动,引发体内气血相冲了,也好,反正她不敢面对世勋哥哥和桃花哥哥了,不如就这样活活痛死吧,可是,可是…… 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呼唤她,穆凌霄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的仇还没报,你的抱负、你的武功都还没有施展,你答应过师傅会好好保护世勋哥哥的,你不能食言! 想到这里,穆凌霄硬生生地咽下因气血翻腾涌上喉头的鲜血,向着门外大喊了一声“来人”。 当穆凌霄听到有人向这边跑来的脚步声,她嘴角轻笑,从枕下取出一包迷魂散朝自身撒下,再自点昏穴软趴趴地倒地。 汤显韵闻声跑来,看都的就是穆凌霄用重药迷晕自己…… 25.-水火同生 第二十五章 水火同生 惊鸿轩倚望楼内,两方的使臣正坐在一张大大的方形桌边上。 罗霄山庄的代表清韵坛坛主骆清、绿梅坛坛主赵依珍、绿菊坛坛主阴咏、清漆坛坛主陈续铭和绿竹坛坛主楚依琛皆是一身黑衣坐在方桌的左手边上; 朝廷的代表大皇子李奕祯、薛国公陈希烈、靖武将军凌若淇、少将军凌致远坐在方桌的右手边上,正中的位子还空着,淮安王还没有到呢。 凌若清(骆清)看一眼身后对陈希烈怒目而视的四大坛主,脊背冷飕飕的。 他开口问:“淮安王爷怎么没来?” 大皇子微笑着说:“七皇叔在与惊鸿仙子议事,很快就会过来的。” 陈续铭冷哼一声:“什么事这么重要?议和都不顾了,果真是‘俊王’!” 大皇子脸色一僵,身为皇上的长子,他从没有受过这样的白眼,但是出门前他的母妃告诫他,做事要沉稳,不能动不动就发火,所以他强压下怒火,冷冷地瞪着说话的陈续铭。 凌若淇却微笑地道:“惊鸿仙子是东道主,在江湖上也是名声彰赫,陈坛主不以为应该先过个面?” “哼,也只有淮安王那样的人才会选在这种烟花之地谈这军机要事。轻浮!”阴咏冷嗤着。 凌若淇微微一笑,看一眼侄儿,对付无理取闹的女人,只有用没有成年的孩子,那句话怎么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如是。 凌致远接到叔父的暗示,轻轻地笑着,非常有礼貌地说:“阴阿姨,惊鸿仙子和凌霄仙子齐名呢,这也是得到凌霄仙子的同意的,难道阴阿姨您看不起仙子吗?” 凌致远反将一军,嘲笑他的姑姑,哼,他就拉上你的主子,反正他姑姑的的确确与她的主子齐名啊。 “我……”阴咏无语中,她不敢说自己看不起少夫人,更不敢对二小姐无礼,她知道的,惊鸿仙子就是他们的二小姐。 楚依琛看着陈希烈的眼睛快要冒火了,赵依珍赶忙握住楚依琛的运起内力的手掌,不让她太冲动误了少夫人的大事。 陈希烈开口了:“楚坛主的脸色很差啊,身体不适吗?孟世勋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这种大事竟然要为难三位美人。” “少主英明神武,少夫人神机妙算,我们几个小女子就可以完成议和的任务,何须动用其他清风阁的坛主。”阴咏笑着说,“到是你们,泱泱大周朝却派一个只知玩乐的王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算什么能耐?” 赵依珍同意道:“是啊,怪不得你们几十万大军都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了,原来是没有人才了。” 阴咏继续抨击他们:“从前至少还有凌宇翔顶着大周,现在好了,留下了他的子嗣,都是一些酒囊饭蛋!” 凌若清(骆清)、凌若淇、凌致远、大皇子的脸色都很难看,一骂骂这么多人,姓阴的真是找死。 陈希烈老朽的脸挂着微笑:“骆坛主,我们是来议和的,不是来吵架的。” “本坛主知道,”骆清正色地说,“可是你们的王爷还不来我们怎么议和?” 陈希烈微笑着:“王爷事务繁忙,但是本国公也是议和使臣之一,咱们可以先谈谈的。” “本坛主是正使,自然要和正使详谈,和你副使谈这算什么?”凌若清不愿意和他交流。他是前齐遗臣,更是卖国求荣的小人,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话。 陈希烈有些尴尬,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去平芳阁请王爷。” 一名侍卫应声下去,凌若淇微笑着问凌若清等人:“听说你们的少夫人也到了封殷,不知道是否可以与我们见上一面?” “少夫人只是来封殷游玩,与议和无干。”阴咏淡淡地说,犀利地眼神扫向凌若淇,“更何况,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见少夫人?” 凌若淇终于体会到了孔圣人的先见之明,他会记住的,在女人面前不要多嘴了,会被淹死的。 陈希烈却毫无避讳地开了口:“你们的少夫人成天戴着人皮面具算什么人物,还不许我们见?哼哼,是不是她的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赵依珍向来敬重自己的主人,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火从心生,她的手握成拳头。 阴咏也是一脸愤怒,正要开口驳斥却看见楚依琛运起内力,在右手边划了一圈,挥向陈希烈…… 来不及阻止,楚依琛的掌风劈向了陈希烈,陈希烈的反应倒是很快。一个旋转避开掌风,楚依琛的掌风落在了木椅上,将木椅劈成了碎片。 凌致远连忙护着大皇子,凌若淇也护在了大皇子前面,凌若清大叫一声:“楚坛主?” 楚依琛狠狠地:“奸贼,我杀了你!” 凌致远领着一队侍卫保护大皇子,陈希烈和楚依琛打了起来。 此时,淮安王正好站在了门口…… 楚依琛的武功明显不如陈希烈,陈希烈只是守着自己不被伤到,没有出手。 凌若清正准备出手阻止楚依琛的攻势,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只冰冷的左手捉住。 凌若淇回头,对上的是一个狰狞的人皮面具,他吓得退了两步,看清了来人的装束:一身玄色紧身衣,罩着玄色披风,玄色的发带将头发束起,虽然是一身男子的装束却明显不是男子,青丝般滑顺的秀发,柔若无骨的小手,这是个女子,罗霄山庄的女子,是二小姐,还是少夫人? 紫蓝青四色衣裳的人都向她低眸行礼。 只有和陈希烈交手的楚依琛没有。 玄衣女子气运丹田,将全身真气运到右手手掌,右手手掌立刻变得火红透明。她的右掌在身前疾速画了一个圈,随即向前一推,一团红色气流像箭一般冲陈希烈群飞去。 没有停顿,真气很快被运到左手手掌,左手手掌马上变成透明的水蓝色,用力一挥,扫向毫无防备的陈希烈。 陈希烈连中两掌,即便再强的内力也无法无动于衷,他闷声惨叫,身体急速后退,跌倒在地的同时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这就是罗霄山庄的神功水火同生?! 陈希烈惊住了,竟然有人练成了这阴阳相冲的功夫?! 他早年早前齐的皇宫里见过这种武功的秘籍,可是,他不敢练,因为练这个武功必须是处子之身,没想到竟然有人忍受得了那阴阳逆行的折磨? 她是谁?穆凌霄?还是…… 凌若淇也惊叫道:“灵蛇舞?!” 凌若清诧异地看着来人,她会纯阳内功灵蛇舞,也会至阴的落花神剑掌?她是少夫人?! 所有罗霄山庄的人都跪下了,恭敬地行礼:“参见少夫人!” 26.-恐惧与猜疑 第二十六章 恐惧与猜疑 陈希烈调理好气息,颤颤地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穆凌霄。 淮安王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穆凌霄,难道他想错了?凌若涵不是穆凌霄?绾绾明明身染重病,卧病在床,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难道她真的只是二小姐吗? 想到这,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至少他的“未婚妻”没有和别的男子有婚约。 穆凌霄真的好可怕,明明艳若桃花却要戴一张邪若鬼魅的人皮面具,真恶心。凌若淇有种欲呕的冲动!他不得不佩服穆凌霄的心理战术,任何一个见到她这个样子的人都会先被她吓得半死,然后还有力气的才会和她打斗,那样一来,战斗力肯定是大打折扣了。 陈希烈冷着张脸,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穆凌霄可以练成至阴纯阳两种武功,她怎么受得了两种截然相反、凛然相克的真气互冲时的痛楚。更不明白她和孟世勋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封殷这座小城。 穆凌霄的声音亦如鬼魅一般从面具下面传出来:“起来!” 所有跪着的人都站了起来,穆凌霄只是冷冷地看一眼陈希烈,正色地说:“依琛离开,其他人继续。” 说完一个旋身就不见了,真的来无影去无踪,如鬼魅一样。 这才是仙子,飘然而来,飘然而去,只是这个仙子丑了一点。 大皇子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微微一笑,在场的恐怕只要他认出凌霄仙子就是惊鸿仙子了吧。很明显的,她出场的方式和惊鸿仙子在七月初一那天跳舞时的出场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他可以敏锐地感到她身上和惊鸿仙子一摸一样的寒气,虽然是纯阳至阴齐用,但是阴气强出阳气许多了。 凌致远也看出来了,穆凌霄虽然用了上乘的武功镇住了嚣张的陈希烈,但是她自己也是底气不足的。 他们两个表兄弟互望一眼取得默契,只是他们有些疑惑,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出来?都是一张紧张兮兮,害怕不已的样子。叔父他们的阅历远在他们这两个小孩之上,怎么他们还比较怕呢? 阅历未深的两个小娃娃怎么可能知道,这是因为,他们两个还是童子之身,因为是童子之身所以才对处子之身散发出来的元气比较敏感。 凌若清更是吃惊得紧,他望着穆凌霄消失的地方,思绪飘到了千里之外。 他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说穆凌霄真的在封殷城,他只是依照那个女子的武功身形判断她是少夫人,其实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的。 ……分割线…… 今天是梅子的封推之日,因为梅子的学校在开运动会所以更新迟了,望伟大滴,宽宏大量滴亲亲们原谅梅子把…… 梅子向大家保证,后天也就是星期六,梅子学校的运动会结束之后梅子加更加更再加更哈! 梅子也保证,本文绝对在十二月中旬结稿,大家期待吧…… 求砖,求收藏,啦啦啦!! 27.-简单的议和条件 第二十七章 简单的议和条件 城西玉皇庙,庙宇还是以前一样的破败不堪,穆凌霄领着楚依琛走了进来。 穆凌霄站定,就用她那鬼魅的声音问:“我吩咐下去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吗?” 楚依琛正好踏进庙内,被穆凌霄的话吓得一个踉跄,顺势就跪在了地上,口中连连求饶:“属下鲁莽,请少夫人恕罪。” “恕罪?”穆凌霄冷笑着,“还好今天你的所作所为没有造成太大的披露,要是坏了庄主的计划,就是杀了你也不够弥补的。” 楚依琛恭敬地:“是,少夫人教训的是。” “你记住,你这次犯错我暂不罚你,但是如果你再这样我行我素,不顾大局,本堂不管少主有多器重你,一处死你。”穆凌霄冷冷地说,警告者楚依琛。 楚依琛低眉顺眼地:“是,属下谨记。” “还有,有人告诉我,说你和淮安王的侍卫赵武亟私下来往甚密,可有此事?”穆凌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原本就阴森异常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调调吓得楚依琛伏在了地上。 “少夫人明鉴,属下没有。” “真的没有吗?”穆凌霄绕着楚依琛转了一圈,她明显不大相信她,“本堂吩咐过,庄依琳已经离开绿野堂,所有绿野堂的人都不许为难她,你为什么去找她,还威胁她?” 庄依琳是穆凌霄从前的心腹,关系甚好,情如姐妹,楚依琛只是绿野堂的坛主自然及不上庄依琳在少夫人心中的地位。当时,她去找庄依琳是为了大厅少夫人的行踪,她知道的,虽然庄依琳已经离开绿野堂,但是少人人每年都会去看看她,所以她打算去庄依琳那找到引出少夫人的法子,她完全没有想到少夫人就在封殷,而且还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少夫人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如果不解释清楚,少夫人就会发现端倪,甚至为了维护山庄的利益不论是真是假,有背叛山庄嫌疑的人统统杀掉。 少夫人自从十三岁练成“水火同生”之后就暴躁异常,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少夫人很少出现在山庄里,她十三岁就开始云游四海了。 现在穆凌霄犀利的眼神带着对她的怒火齐齐射向台湾的脸,楚依琛只好硬着头皮说:“属下是有事想找少夫人,又没有少夫人的消息,听说少夫人常常来看庄姐姐,所以才会这样鲁莽地打扰庄姐姐的。” 穆凌霄嘲讽道:“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连我常常来找庄依琳你都知道?” 楚依琛再伏首:“属下真的是有事要找少夫人所以才……” “好了,事情过去了,本堂就不再追究了,记住,只许一次,如若再犯,本堂就将你逐出绿野堂。”穆凌霄冷冷地说,厉色声严。 楚依琛松了一口气,少夫人没有打算杀她,于是恭敬地回道:“是,属下谨记。” “还有你回去,办一件事。”穆凌霄正色地说。 楚依琛恭敬地:“是,少夫人请吩咐。” 穆凌霄一字一句地:“清韵坛坛主骆清与凌氏一族关系不一般,盯着他,必要的时候,杀了他!” 穆凌霄怀疑楚依琛与陈希烈的关系,但是她不敢确定,但是楚家与凌家有交情,凌氏对楚氏有恩,如果楚依琛是真的与陈希烈有仇,她会帮着查清骆清的底细,还会保护他,以为骆清就是凌氏三公子;如果楚依琛刺杀陈希烈只是障眼法要激山庄的人对陈希烈下手,破坏议和,那她就会把骆清的底细查清楚之后杀了他,然后向她邀功。 穆凌霄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自信自己的三哥可以对付楚依琛。 穆凌霄认真地说:“此事事关重大,骆清是少主的心腹之一,所以这件事你私下做,不要告诉任何人。” 楚依琛低眸顺眼地:“是,属下谨记。” 穆凌霄从袖中抓出一只信鸽,淡淡地说:“以后有什么急事,就把消息写在纸上,然后飞鸽传书给我。” 楚依琛恭谨地接过来,微微一笑:“是,属下记住了。” “这只鸽子是我亲自驯养的,只能飞到我这,所以有什么消息,你放心地传过来。”穆凌霄淡淡地说。 其实是她看到楚依琛的笑容有些得意,所以故意说的这句话,这鸽子其实是孟世勋驯养的,她只是要警告她,不要自作聪明地乱放鸽子,也别打算用这只鸽子做什么小动作,她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果然,她看到了楚依琛的不自然,看来楚依琛果真有异心。 ……分割线…… 惊鸿轩倚望楼内,穆凌霄刚刚走,淮安王就开始主持会议了。 他先对赵武亟说:“陈大人伤的不轻,你这人带陈大人先去休息。” 赵武亟应是,领着几个侍卫要将陈希烈架走,但是,陈希烈却微微一笑:“多谢七王爷关心,老夫没事。” 淮安王认真地:“穆凌霄所使的是纯阳的灵蛇舞和至阴的落花神剑掌,一阴一阳任是再好的身子都扛不住,陈大人还是去休息吧。” 陈希烈正要说穆凌霄的武功对他来说只是雕虫小技,可是,看到大皇子的疑惑他才惊觉今天他太过出头了,再冒角的话,大皇子一旦在皇上面前说一句半句,他的老命就玩完了。 所以只好放弃议和的机会,跟着赵武亟去客房休息。 淮安王微微一笑,对骆清说:“骆坛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骆清尽量淡淡地说,“王爷,庄主的意思是朝廷必须答应让罗霄山庄独立于朝廷统治之外,并且罗霄山庄商号所在的地方凡与你们薛国公陈希烈有关系的人不得在那经营。” 淮安王微笑着问:“孟庄主为何针对陈国公?” 骆清也是微笑着:“王爷难道忘记这次罗霄山庄与朝廷开战时为了什么?” 淮安王微微一笑:“本王清楚。” 骆清微笑地:“那我们开的条件也不苛刻,只是,我们的少夫人说还要加一条,这次打仗罗霄山庄的损失由朝廷赔偿,不需要多,二十万纹银就够了。” “什么?二十万纹银?”凌若淇有些吃惊,这还不多? 骆清淡笑着:“是,少夫人说,其他条件可以随我们看,但是这两条是一定要的,否则就不用议和了。” 淮安王半开玩笑地:“咱们刚刚应该留住凌霄仙子的,现在好了,人跑了我们还得付银子。” 骆清微微一笑:“王爷可是答应了?” 淮安王看看大皇子,大皇子也是一脸惊讶,二十万两纹银只是皇宫半年的花销,不算多,但是为什么穆凌霄不刁难朝廷,只要这一点点钱呢? 淮安王点头:“可以,还有吗?” “过些时候,我们的二小姐要进京一次,所以,我们要朝廷答应允许我们的人进京。”骆清正色地说。 “如果你们的人在京城闹事……” 洪依瑶打断淮安王的话:“这点王爷请放心,只要朝廷不先动手,我们不会闹事,就像这次的战事,如果不是朝廷先下战书,我们也没有挑起战事。” 淮安王饶有深意地看着洪依瑶,微微一笑:“洪坛主很会说话。” “依瑶说的是事实。” 淮安王看向身边的人,问:“你们觉得呢?” 28.-阻拦 第二十八章 阻拦 惊鸿轩平芳阁的寝室内,汤显韵张望着倚望楼是否有人过来,也看着屋内一副花鸟水墨画的动静。 少夫人怎么还没有回来?真是急死她了,要是淮安王来看到少夫人不在那可怎么办?要怎么解释?少夫人求求你快回来吧。 其实当时少夫人气血逆行,阴阳逆施,虽然是很危险的,但是因为少夫人的体质本身偏温热是没有什么事的,所以少夫人有迷药迷昏自己,但是只要有人为少夫人解开她自己封住的三个大穴道,少夫人就可以自己醒来了。 汤显韵刚刚看到淮安王从木桥走过来,一脸紧张,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少夫人啊少夫人,你怎么还没有回来?淮安王要过来了,您快回来吧。 汤显韵焦急地看着那副花鸟水墨画,祈求道:“求求你了,少夫人,快回来吧,您要再不回来,淮安王就要闯进来了。” 正说时,淮安王的声音已经在屋子外面响起:“绾绾,是我,你快开开门。” 汤显韵此时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急得差点就要跺脚了。 淮安王见里面没有动静又开口了:“绾绾,我知道你在里面,让我进去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想害你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不可以喝小柴胡汤,我……” 此时,门开了,只是出来的不是穆凌霄,淮安王心心念念的绾绾,而是一脸俗粉的汤显韵,淮安王咋见之下,差点叫出声来。 汤显韵吃惊地:“你给少……小姐和小柴胡汤?” 淮安王被她这样一问整个人紧张起来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小姐体质偏热,不能喝这种和解少阳的汤药的。”汤显韵吃惊地忘了身份,大声地责斥淮安王,要知道如果处理不好,会害少夫人终生不孕的,对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育是多痛苦的事情。 淮安王不解地问:“就因为她练的是纯阳内功,所以不能喝小柴胡汤吗?” “当然不是,”汤显韵脱口而出,少夫人是同时练了纯阳和至阴两种武功才会变成这样的。只是她不该这样说出来的,现在要怎么自圆其说呢。 “那是什么。”果真,淮安王马上就向她请教了。 汤显韵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淮安王审视地看着她,然后就要推开她,往屋里走去,汤显韵急中生智:“是因为小姐小时候受过重伤,伤了少阳经,所以绝对不可以喝这种和解少阳的汤药。” 淮安王了然地点点头,好奇地问:“那要是服用了怎么办?会出什么事吗?” “当然会,如果处理不好,小姐会终生不孕的。”汤显韵说出了实情,这让淮安王知道没什么吧。、哼,他竟敢自称是少夫人的未婚夫?!好大的胆子,要不是少夫人吩咐过不可以伤害朝廷的议和使臣,她真想杀了他。 淮安王脸色映衬,他可以确定程绛雪是故意的了,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明明是亲如姐妹的关系,竟然会为了争夺他而下毒手,差点就让他的绾绾万劫不复。 其实,就算他的绾绾不能生小孩了他也是会要她的,他紧紧抓住握在手上的珊瑚血佩,那个她曾经遗落在他身上的玉佩,那个他父皇送给她母后的玉佩。 他这一生只要她了! 淮安王正了正脸色道:“我要见绾绾。” “这里没有绾绾这个姑娘。”汤显韵认真地说。 淮安王挑一挑眉头:“那我要见惊鸿仙子。” “惊鸿仙子只在七月初一到十五这十五天会在惊鸿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淮安王也是不是弄错了,惊鸿仙子现在不可能在惊鸿轩的。”汤显韵似真似假的说。 但是,淮安王相信她说的,惊鸿仙子的身份很多,比如最早的凌贵嫔的妹妹绾绾,后来的大将军府的三小姐凌若涵,在后来一舞倾城的歌姬凌晗,她现在不是惊鸿仙子了,却可以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毕竟也是他害的,他一定要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 淮安王认真地:“你就让我去看看她,就一眼一眼就好了,我只要看到她平安就行了。” “王爷,我敬您是七王爷才这样让着你,你不要得寸进尺,里面的凌姑娘还没有出阁,你这样进去算什么?” 淮安王微微一笑:“这个你放心,我会娶绾绾的。” 汤显韵身形一颤:“胡说,凌姑娘是已经有未婚夫的,他的未婚夫不是王爷您,这是凌姑娘自己说的,王爷就不必再骗我了,还是请回吧。” “我没有骗你,”淮安王解释说,“是绾绾误会我和程小姐有什么所以才这样说的。” 没有骗你的头啦,少夫人的未婚夫明明是少主,你来凑什么热闹?以为我们没有听过您的诨号啊,“俊王”,你以为我会让一个色 狼靠近少夫人吗? 告诉你不可能! 更何况,少夫人不在屋里,我怎么放你进去。放你进去你也见不到。 可是,看到汤显韵一脸坚定地不让他进去,淮安王做势就要闯进去。 此时,屋里传出来穆凌霄的声音:“汤妈妈,让他进来。” 汤显韵惊住了,少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听少夫人的声音虚浮,好像受了很重的内伤啊。 淮安王瞪了一眼汤显韵,凶她道:“你家凌姑娘已经让我进去了,你还不让开?” 汤显韵撇撇嘴,悻悻然地让出了一个人通过的路,让淮安王进去了。 ……分割线…… PS:谢谢大家对梅子的支持,谢谢大家喜欢我的《绝情俏王妃》。 梅子这里向各位看梅子文文的亲们说声“对不起”,这几天梅子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所以更新迟了。 另外,这个月梅子要试验考核,所以不会天天更新了,但是至少三天一更,大家放心,一定会更新的,梅子做事的原则是,开始做了就一定要完成,也请大家体谅梅子还是个学生,现在又在期末考的关卡上,有些压力,所以请大家体谅。 梅子固定更新时间是每周三和周六,其他时间如果充裕也会更新,但是梅子不想大家白跑,所以还是声明一下,绝情俏王妃固定是在周三和周六更新的。 29.-他们十几年来的孤独 第二十九章 他们十几年来的孤独 平芳阁寝室,刚刚换好寝衣的穆凌霄抱着被子坐在床边,因为刚刚使用过“水火同生”,她的体温过于寒冷单薄的棉被并不能给她取暖,她依旧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淮安王走进来看到的就是穆凌霄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样子,赶忙上前,坐在床头,连着被子抱住穆凌霄,焦急地问:“绾绾,你怎么了?” 穆凌霄紧紧抓住被子,瑟瑟发抖,嘴唇颤巍巍地说不出话,淮安王见到这样的穆凌霄有些心疼,紧紧地抱着她,把自己的温暖一点一点地给予她。 他歉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绾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可以喝小柴胡汤,真的,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我没……没有……怪你……”穆凌霄颤抖着嘴唇,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淮安王身上靠近,他的怀抱好温暖,她轻轻地叫,“桃花哥哥……” 淮安王被她这样一叫,莫名地就有火气,嗔道:“不是冻得话都说不好了吗?叫‘桃花哥哥’竟然叫的这么顺口?” 穆凌霄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桃花哥哥……我……我是有未婚夫……有未婚夫的……你……你不可以……” 淮安王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在意她自己曾经许配过人?可是他不在意,他喜欢她,这个情谊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更何况,他们“订亲”还是皇上亲自点了头的。 淮安王温和地说:“不要紧的,我要的只是你,不是你有未婚夫的身份,而且穆凌风不是已经不在了吗,没有人会怪你的。” 穆凌霄在淮安王的怀里一下一下地摇头:“不,不是的,我……” “如果你还是放不下穆凌风,我可以等你。”淮安王叹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说,绾绾为了穆凌风拼得自己一身的伤痕,她一定很爱他吧,不要紧,活人对于死人总是有优势的。 淮安王发现,自从他确定他爱上穆凌霄之后,他就变得有点黑心了。 穆凌霄艰难地抬起头:“你……你这又是何苦?” 淮安王紧紧抱着穆凌霄,差点就让穆凌霄喘不过气来,他坚定地:“我做的喜欢做的事,一点都不苦。” “你……你是天潢贵胄……你会有很多妻妾的……”穆凌霄淡淡地说出这个现象。他是天潢贵胄,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是先皇最宠爱的幼子,更是名噪一时的“俊王”,以他的身份,以他的才情,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优雅的,高贵的,娴静的,温婉的……他可以有很多女人的,为什么一定要来找她? “不会的,如果我娶了你,我就会对你一心一意……”淮安王深情地看着穆凌霄,穆凌霄感觉心里暖暖的,一股暖气自心底升起,漫延全身的经络,身体渐渐暖了起来。 淮安王拿出那方珊瑚血佩,放在穆凌霄冰冷的手里,血玉带着淮安王身上的余温传递到穆凌霄的手里,温暖着她的心,她惊喜地:“这不是大姐姐给我的吗?怎么会在你身上?” 她努力地回想,那天好像是大皇子的百日宴,她从宫里回来发现大姐姐送给她的血玉不在了,哭着囔着要娘亲赔一个给她,都是因为娘亲待她进宫血玉才会不见的。 淮安王握紧穆凌霄紧紧握住血玉的手,微微一笑:“现在是我送给你的了。” 穆凌霄不满地瞪他一眼,明白过来了:“是你偷了我的玉佩?”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俏皮的样子,忍不住抬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穆凌霄顿时羞红了脸,将手收了回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淮安王亲自己? 淮安王看着她脸红红的样子,笑容像春日绽放的牡丹花一样灿烂:“小妮子,是你自己落在我身上的,好意思说是我偷的?” “胡说。”淮安王在她耳边亲昵地唤她,惹得她脸都红到耳朵根了,大脑一片混乱,憋了很久终于憋了个“胡说”出来。 淮安王敛去了笑意,认真地说:“那天是我十岁的生日,那天之前宫里都会为我采办隆重的生日宴,可是那天因为是奕祯的百日宴,所有的人都忘了,而你这个没人陪的小丫头,竟然来惹我,还落下了这个玉佩在我身上,我就只好当是你不好意思亲自送礼物给我,所以拿这个玉佩丢在我身上……” 穆凌霄看着他一下子落寞,一下子惊喜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手轻轻攀上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像是要给他力量。 淮安王反握住她的手,想在汲取温暖:“后来,我本想找给机会问清楚,却没有想到,你们举家外迁,后来我打听到你父亲的‘隐逸山庄’,却听你的四哥说你已经失踪十三年了。” 他怜惜地抚上穆凌霄的脸,柔滑的触感就像小时候他不小心亲到她一样的让他心底生花:“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否则不会有那样狰狞的伤痕,不会有那么多的伤痕! 穆凌霄紧紧抓住淮安王的衣领,将自己的头埋进淮安王的胸膛,他刚才怜惜的样子,他那样温柔怜悯的话让她的心猝然一紧,十三年来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她坠崖之后,被祁山六怪当成小喽使唤了好几个月; 后来她从祁山六怪手里就出了孟世勋,本来应该让孟世勋带她去找爹娘的,却因为被孟世勋所说的“家”吸引,答应当他的未婚妻,和他去了罗霄山庄; 再后来,为了救被风世云抓来的表兄穆凌风,她答应孟庭豫炼没有人敢炼的“水火同生”,她被关在酷热的房子里炼至阴的武功“落花神剑掌”,好几次,她熬不过酷热的煎熬,倒在屋子里没有人理会,差点就丢了性命;她还要在玄冰药房炼纯阳的内功“灵蛇舞”,好几次,灵蛇剑都伤到她自己,在她身上留下很多无法去除的伤痕。 她会水火同生,也是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淮安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温和地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穆凌霄却摇摇头,十三年的磨砺让她忘却了泪水,她的泪现在只会往心里流了,她在罗霄山庄没有朋友,自从庄依琳出嫁,穆凌风被杀之后,她就在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了,虽然她是孟世勋的未婚妻,可是孟世勋除了喜欢逗她,喜欢和她商量军务之事,其他的几乎都没有和她讲过。 虽然孟世勋对她有求必应,在外人看来是十分宠爱她的,但是穆凌霄的心还是空洞无依的,所以她向孟世勋提出要制造另外一个身份在幕后操纵,她其实只是想出来多交几个朋友,孟世勋却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派了好几个坛主来暗中保护。 后来她通过庄依琳结交了郭舒影,郭舒影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但是她们还是无法像从前一样谈心了,她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娘亲,很多事都有了顾忌。 淮安王见她这样更加心疼,紧紧抱住穆凌霄。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十几年才都是这样的孤独…… ……分割线…… 梅子的网络昨晚出了点故障,更新迟了,请大家见谅。 梅子会努力写文的…… 加油 30.-附文:人物和武功 穆凌霄:罗霄山庄少夫人,惊鸿轩轩主,绿野堂堂主,隐逸山庄失踪的三小姐,梅贵妃三妹;原名:凌若涵,身为“凌霄仙子”会的武功有“灵蛇舞”,“落英神剑掌”,“水火同生”,“凤舞九天”;身为“惊鸿仙子”会的武功有“凤凰绫”等。 淮安王:大周七王爷,先皇皇贵妃的儿子,名叫“李昱轩”,会的武功有“凌空步”、“扇子剑”等。 孟世勋:罗霄山庄少庄主,清风阁阁主,武器:“麒麟剑”。 郭舒影:博陵侯幼妹,不会武功。 程绛雪:蝶谷“绛雪仙子”,博陵侯第四女,以金针为武器。 陈希烈:前齐的小侍卫,大周的薛国公,皇后的外公,武功很好,会很多高深的内功如“凌越剑”,“烈焰掌”等等。 赵武亟:陈希烈幼子,淮安王的近身侍卫,卧底,原名:陈宇寒。 洪依瑶:绿野堂绿荷坛坛主,黑衣级别的人物,也是旗云客栈的老板娘。 楚依琛:绿野堂绿竹坛坛主,黑衣级别的人物,是卧底。 庄依琳:前任绿野堂绿竹坛坛主,黑衣级别的人物,现在是清河节度使的夫人。 赵依珍:绿野堂绿梅坛坛主,黑衣级别的人物,也是绸缎庄的庄主,是四大坛主中唯一一个知道穆凌霄就是凌若涵的人。 阴咏:绿野堂绿菊坛坛主,黑衣级别的人物。 凌若清:隐逸山庄三少庄主,梅贵妃的三弟,也是清风阁清韵坛坛主,黑衣级别的人物,在罗霄山庄的名字是:骆清。 凌若淇:隐逸山庄四少庄主,梅贵妃的四弟,淮安王的好友兼侍卫。 李奕祯:仪凤帝大皇子,梅贵妃之子。 凌致远:隐逸山庄孙少爷,嫡长孙,穆凌霄就是为了救他才掉的悬崖。 凌宇翔:前富阳郡王,天下兵马大元帅,现隐逸山庄庄主,穆凌霄的生父。 穆开雪:常晋翁主,建元帝女丰颖公主长女,元狩帝外甥女,坤丰帝表妹,仪凤帝表姑姑,隐逸山庄庄主夫人,穆凌霄的生母。 凌若浚:兵部侍郎,护国太子太保,隐逸山庄大少庄主,穆凌霄的大哥,凌致远的生父。 凌若华:大周皇室朱雀宫空翠殿梅贵妃,隐逸山庄大小姐,穆凌霄大姐姐。 凌若漓:隐逸山庄二少庄主,隐逸山庄主事,穆凌霄的二哥。 凌若萦:洛阳首富的儿媳妇,隐逸山庄二小姐,穆凌霄的二姐姐。 凌若洋:含元殿侍卫长,隐逸山庄五少庄主,穆凌霄的五哥,也是穆凌霄的孪生哥哥。 梁欣彤:二品诰命夫人、兵部侍郎夫人,隐逸山庄大少夫人,穆凌霄的大嫂。 李琦凤:慧懿郡主,隐逸山庄二少夫人,穆凌霄的二嫂。 孟庭豫:罗霄山庄庄主,从前是南齐国御成王子,原名宇文御庭,武器:青云斩蛇剑。 郭舒予:博陵侯幼弟,清河节度使,庄依琳的丈夫。 31.-绾绾进京 第三十章 绾绾进京 次日巳时,临近用午膳的时间,淮安王一身青衫,束发结带,毫无半分天潢贵胄的样子。 他来找绾绾,昨天他离开的时候,绾绾的病好了很多,不会再忽冷忽热的了。生病的人需要出去运动一下,所以淮安王特地准备了一身青衫,一身寻常百姓穿的衣服来找绾绾,自从和绾绾同游旗云山之后,他终于知道,虽然绾绾在惊鸿轩一直都是锦衣华服、珠银宝饰,但是她却更喜欢自然一点的东西,就像她在旗云山的那身淡雅衣衫。 无需任何装饰,也可以让她俏美如仙、美轮美奂。 没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年轻的女子何须俗粉的装饰,俗粉只是又来给俗人用俗人看的。他的绾绾似俗人却绝非俗人,所以,一定不喜欢过于奢华的装束。 他一身青衫的打扮一定会让绾绾眼前一亮的! 呵呵,什么时候,他“俊王”也开始为了取悦一个女子而伤脑筋了? 现世报吧! 从前那些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成天为了能得到他一声赞赏费尽心思,现在他也为了能让绾绾多看他一眼,多用赞赏的眼光看他一眼而绞尽脑汁。 谁叫他爱上了那个死心眼的女人呢? 一直为她曾经许配给穆凌风而纠结其中,不愿意正视他的爱。 叹气之余,淮安王已经来到平芳阁,几个侍从正在打扫着庭院,汤显韵则在翻月湖的另一边领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往后院赶。 淮安王眉心微蹙,有些不悦地看着那群女子消失的地方。 那些都是穿着几乎通明的纱衣的女子,大的二十来岁,小的也才十几岁。 淮安王听郭舒予说过,惊鸿轩的轩主虽然是凌晗(也就是穆凌霄),但是凌晗长年不在惊鸿轩,惊鸿轩的大小事务都是汤显韵和郭舒影两个人在打点。但是,因为郭舒影只是喜欢和凌晗一起游玩,喜欢看凌晗的歌舞所以一般凌晗离开之后郭舒影也就没有再来惊鸿轩了。惊鸿轩一般就都是汤显韵在打点。 淮安王也有耳闻,凌晗不在惊鸿轩的时候都是汤显韵一个人在打点惊鸿轩,所以汤显韵就把惊鸿轩弄成了“楚馆”,也就是烟花之地,招揽各地俏丽女子经营肉体生意。 淮安王的心猛地揪起,难道说绾绾已经离开了? 他走上前,急急地问那个正在扫地的侍从:“你们凌姑娘呢?” 那个侍从竟然懵懂不解地看着淮安王,反问道:“哪个凌姑娘?我们这有好几个凌姑娘呢。” 淮安王有些无力:“就是凌晗姑娘。” 那个侍从皱了皱眉头:“凌晗姑娘?没有这个姑娘,我们的花魁是凌朱姑娘,西院的凌晓姑娘也是个红牌。” 淮安王有些吃惊,这些侍从竟然连凌晗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凌晗不是她们的轩主吗?难道她们根本没有见过?真奇怪! 淮安王继续问:“你们的老板是……” “你说汤妈妈啊,”那个侍从指着正要拐弯的汤显韵对淮安王说,“哝,就是她,她就是我们的妈妈。” 真的开绿楼啊?我的天哪! 淮安王又问:“除了汤妈妈就没有其她老板了?” “没啦,还会有谁?”那个侍从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爱理不理地说,“公子如果是来找姑娘的就请晚上来,现在咱们楚馆还没有开业。” 淮安王看了看眼前的屋子,指了指问:“这个屋子是谁住的。” 他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的绾绾还在惊鸿轩。他真的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一别今天就变成这样了,变脸比变天还快,真是惊鸿轩,惊的不是鸿,是人! “这间屋子,妈妈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是我们轩主住的屋子,除了轩主还有谁可以住?”侍从不屑地反问。 “你们的轩主叫什么,你知道吗?”淮安王试探地问。 “我们的轩主就叫轩主啊,不然还能叫什么。”侍从鄙视地翻了翻白眼,这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真是个白痴。 淮安王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了,竟然不甩他?还敢鄙视他?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他可以明白一点了,这个惊鸿轩的主人的确是绾绾,但是惊鸿轩的人却一直都不知道她是他们的轩主。 淮安王又问:“你们见过你们的轩主吗?” 那个侍从只顾自己扫地,爱理不理地说:“轩主只有老板才能见,我们,哼,轩主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见我们?” 好吧,不要在自取其辱了,淮安王向他道了声谢就走了。 直接找汤显韵好了,他是王爷,汤显韵还是要看他的脸色办事的。 淮安王来到汤显韵训练女子弹琴、端茶、倒水、勾 引男人的地方,没有去看那群向他投来痴情的眼光的女人,直接走到年纪挺大的汤显韵的身边,沉声地问:“凌晗跑哪去了?” 汤显韵见是淮安王也不敢怠慢,恭敬地回道:“回禀王爷,凌姑娘去了京城了。” 淮安王剑眉一挑,还真的跑了,速度真快。 汤显韵见淮安王有些不高兴,连忙解释说:“本来凌姑娘十五那晚就要走了,后来因为王爷您的事所以才拖到了昨天,所以,昨晚上凌姑娘就离开了。” 淮安王冷着一张脸,好啊,死丫头,竟然敢给我逃跑。 汤显韵见淮安王这样阴沉着脸,担心他在惊鸿轩里发威,连忙道:“您放心,明年的七月,凌姑娘还是会来惊鸿轩的。到时候你们就又可以见面了。” 淮安王冷冷地扫了汤显韵一眼,怒气横生地问:“凌晗什么时候走的?” 汤显韵有些害怕地答道:“昨晚子时。” 淮安王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汤显韵这才松了口气,我滴少夫人那,看到没?这个王爷要是来真格,真的比少主还吓人啊。 淮安王臭着一张脸走出惊鸿轩,正好,凌若淇也来了惊鸿轩,见到淮安王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上前问:“王爷没有见到涵儿?” 淮安王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跑了!” 凌若淇见到淮安王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很开心,他猜得没错,淮安王果真是爱上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妹妹了。他微微一笑问:“王爷,你中毒了吗?” 淮安王疑惑地抬起头,不解地问:“中毒?中什么毒?” 随即,淮安王很快又反应过来,用折扇使劲打一下凌若淇的头颅:“真是放肆,竟然敢嘲笑本王!” 凌若淇笑道:“没想到,王爷真的看是涵儿了。” 淮安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似真似假地:“你妹妹真的是只妖精!” 凌若淇好笑地:“是,专门迷惑‘俊王’的妖精!” 淮安王瞪了他一眼,傲慢地问:“你来这也是找你妹妹的?” 凌若淇被淮安王这样一问,才敛去了笑意,认真地说:“不是,我是来找王爷你的。” 淮安王神气在在地问:“说,什么事?” 凌若淇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他对这样纨绔的淮安王无可奈何,然后才道:“三哥刚刚传来消息,孟世勋的妹妹昨晚子时已经上路进京城了,带了四个人,你猜猜是谁?” 淮安王蹙眉,略一思忖,道:“骆清、赵依珍、洪依瑶,还有一个是……” 凌若淇认真地说,石破天惊:“甄华雄!” 32.-计划的第一步 第三十一章 计划的第一步 “甄华雄?”淮安王蹙眉,不解地问,“这人是谁?” 凌若淇神秘地:“三哥也是刚刚才听说的,罗霄山庄有六个神秘人,已知的三个神秘人是穆凌霄、凌晗、甄华雄!” “这些神秘人是干什么的?”淮安王正色地问。 “她们神出鬼没,是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这六个人中,以穆凌霄为尊,凌晗为次,但是甄华雄是年纪最大的。” 淮安王点头:“本王知道了,他们是去京城找陈希烈算账的。” “王爷英明!”凌若淇适时地拍拍淮安王的马屁,“这些人当中都是与陈希烈有过节的。” 淮安王好奇地:“你妹妹还有三哥都与陈希烈有仇?” “王爷还记得我说过,涵儿和致远是被人追杀的,涵儿为了保护致远才失踪的。”凌若淇暗示淮安王。 “你是说,当年要害绾绾的人就是陈希烈?”淮安王吃惊地问。 凌若淇点头:“没错,我们现在任何一个人都还没有和涵儿见面,没有人知道涵儿这些年的遭遇,她怎么就成了罗霄山庄的二小姐了呢?” “你现在想这些,还不如去找找你妹妹,找到了再问去,不就知道了?” “致远已经去了,据说他们已经到了楚州!”凌若淇正色地说。 “楚州?”淮安王有些吃惊,一个晚上跑了这么远?“他们不是昨晚子时出的门吗?” “是啊,是子时出的门,但是他们骑的都是上等千里马,武功也好,已经出了淮安境内了!”凌若淇解释说,“大皇子跟着致远他们一起去了,陈希烈被郭舒予困在郭府内,我们要尽快去和致远汇合!” 淮安王点头:“走,立刻去追,派人告诉郭舒予,我们到了楚州境内,再让陈希烈出来!” “是,王爷!”凌若淇正色地说。 ……分割线…… 楚州祈福客栈,一身黑色紧身衣靠的穆凌霄领着黑衣的甄华雄、骆清、赵依珍、洪依瑶走进客栈,掌柜的看他们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就不敢怠慢,上前招呼道:“五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穆凌霄一脸冷情,没有说话。 二小姐没有开口,他们自然也不敢说话,目光都投向了穆凌霄,又不敢太过放肆地看她,只是用余光看向穆凌霄,掌柜的何等乖觉,自然明白这眼神中的含义,他讨好地对穆凌霄道:“小姐,您是住店还是吃饭?” 穆凌霄用余光看了看手下都是一脸风尘仆仆,语气冰冷地道:“都是!” 声音虽如千年寒冰,但是结果却让掌柜的喜出望外,几个手下也很开心的样子。 掌柜的招呼着他们,对小二道:“五位贵客,吃饭加住店,五间上房!” 小二领着他们分别去了各自的房间,掌柜的亲自带穆凌霄去她的天字二号房。 进屋后,掌柜的问:“小姐需要什么就叫小二,我们会给您送来的。” 穆凌霄点头,爱理不理地说:“我知道,你下去吧!” 掌柜的见这个金主太冷了也不大愿意接近,唤过小二就离开了。 穆凌霄用完餐,就与赵依珍一同去了湖边。 “少夫人有心事?”赵依珍是所有四大堂主之中唯一知道穆凌霄身份的人。 “是,我在想,怎么把骆清支走。”穆凌霄淡淡地说。 “少夫人竟然不想骆堂主跟着,为什么要将骆堂主一起带上?”赵依珍不解地问。少夫人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因为师傅要杀罗霄山庄内部的奸细,骆清是我的亲哥哥!”穆凌霄淡淡地说。 “少夫人可以跟骆堂主直说,毕竟是您的亲哥哥嘛。”赵依珍正色地说。 穆凌霄惊讶地看着赵依珍:“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赵依珍微微一笑:“因为少夫人关心骆坛主,关心则乱。” 穆凌霄微微一笑:“你很聪明,知道为什么我只告诉你我的身份吗?” “因为依珍和依琳姐是少夫人的左膀右臂!”赵依珍半开玩笑地说。 她知道少夫人其实很爱笑,就像她小时候,一直喜欢笑,也一直喜欢看他们笑,少夫人总有这样那样的法子让他们发笑,但是后来穆凌风坛主去世,少主离庄之后,少夫人被关进练功房炼‘水火同生’之后,少夫人就安静多了,很少笑,有时候甚至以冷面示人,昭显她的冷酷无情。 惊鸿仙子就是少夫人的另一面,像春风一样温柔,像牡丹一样娇美,这才是真正的穆凌霄,真正的少夫人。 她有些怜惜少夫人被庄主折磨成这样冷酷无情。 穆凌霄道:“说的不错,的确是我的左膀右臂,淮安王有消息了吗?” “有,他们已经起程往我们这里赶来。”赵依珍将最新消息告诉穆凌霄。 穆凌霄点头:“让你的手下做好准备。” “是,”赵依珍求证道,“少夫人真的想借淮安王的手除掉陈希烈吗?” 穆凌霄点头:“是,陈希烈不死,我们和大周的战争就一天不会停止,要想告别战争就要除掉陈希烈。” “是,属下这就吩咐他们准备。” “回来!”穆凌霄叫住她。 赵依珍不解地:“少夫人?” “去传我的命令,让甄华雄带着你们进京,至于二小姐,被少夫人请走了!”穆凌霄将少夫人的令牌交给赵依珍,“告诉她们,在我没有到京城之前,不要独自动手。” 赵依珍接过令牌:“是,少夫人!” 说完,赵依珍就离开了,穆凌霄望着湖面微微一笑,她竟然发现,只要提起淮安王的名字,她的心情会莫名地高兴! 赵依珍去传少夫人穆凌霄的话,让甄华雄领骆清、洪依瑶现行进京。并告诉他们八月十五,少夫人会和二小姐一起到京城参加灯会。 赵依珍传完话就去了湖边见穆凌霄,穆凌霄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今天天色已晚,少夫人确定要自己上路?” 穆凌霄点头:“是,我自己会注意的,你和他们一起,自己也要小心。” 33.-不速之客 第三十二章 不速之客 穆凌霄回到祈福客栈,已经有一个人等在那里了。在穆凌霄走进来的时候,那个人阴沉沉地开了口:“凌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穆凌霄有些吃惊,眼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半点害怕,淡淡地声音从齿缝中传出来:“国公大人好雅致,这么晚了还来这偏僻的小镇。” “听说三小姐要进京参观中秋的灯会,陈某觉得应该来迎接一下三小姐。”陈希烈的声音带着算计,缓缓地出口。 “有劳国公大人,回京的路,若涵还是记得的!”穆凌霄淡淡地说。 “我是担心,穆凌霄已经忘了回京的路。”陈希烈饶有深意地将这句话说出来,他观察了很久,也暗中派人跟踪了好几次,本来是没有发现的,但是,密探回来说,凌若涵的逃逸方法与穆凌霄的很像,所以他想试试看,凌若涵是不是就是罗霄山庄的少夫人。 “大嫂是否记得回京的路就不劳国公大人费心了,有人会帮国公大人带她进京的!”穆凌霄知道她不可能身份败露,因为她每次互换 都是在平芳阁的密道之中,罗霄山庄的人也只有孟庭豫、孟世勋、风世云、陈续铭、赵依珍五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陈希烈见她这样回答也就松了一口气,要是凌若涵真的是穆凌霄,他没有信心打赢过她,穆凌霄的“水火同生”让他记忆犹新,害怕不已;而,凌若涵,这个被他推下无望峰的女娃子,他还是有信心可以打赢过她的! “三小姐的大嫂不是护国侯的千金吗?怎么变成了穆凌霄?”陈希烈故意刁难她。 凌若涵的大哥凌若浚娶的是护国侯的大小姐梁欣彤,梁欣彤也是凌致远的母亲。 “罗霄山庄的少主是我的义兄,她的未婚妻穆凌霄自然也就是我的大嫂之一。”穆凌霄微微一笑,“国公大人似乎忘了,我叫梁姐姐是大嫂嫂,不是大嫂!” “陈某没有想到,三小姐都及笄了,还会沿用小时候的称呼。”陈希烈的口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国公大人也该记得,当年我被你推下无望峰的时候只有七岁,对于凌府的记忆自然都是在七岁之前的!”穆凌霄也是用不屑和鄙夷的口气对他说,“若涵以为,以国公大人的精明应该想得到的,看来是若涵高估国公大人了!” “看来,罗霄山庄的人对三小姐还是挺不错的,否则三小姐的嘴怎么还是这样毒?”陈希烈绵里藏针地说。现在朝廷虽然和罗霄山庄议和了,但是罗霄山庄在大周还是一个禁忌话题,罗霄山庄的人对她三小姐凌若涵不错,就是说她三小姐凌若涵可能会“投敌叛国”。 “罗霄山庄的人对若涵如何若涵心中有数,只是这些年多亏了依琛姐姐和柳坛主的照顾,否则我也坐不上‘罗霄山庄二小姐’这个位置,这一点,若涵还是得好好谢谢国公大人。您的一双孙儿真的很出色!” 绿野堂绿竹坛的坛主楚依琛,清风阁清云坛的坛主柳尘浩就是陈希烈的一双儿女,这个事实在议和的时候,穆凌霄就已经确定了,但是因为他们不是陈希烈派进罗霄山庄来的人,所以穆凌霄没有动他们。 陈希烈的脸色微变:“你竟然知道?!” “国公大人为了荣华富贵卖主求荣,害得他们的祖母身首异处,他们自然会永远记得你,很多事只要有小小的端倪,就可以理出很大的秘密!”穆凌霄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的暖阳,可在陈希烈看来确是杀机四伏,“凌霄姐姐心细如丝,只要有一些蛛丝马迹呈现在她面前,她就可以牵出几乎是所有的事实。” 穆凌霄不是自大,不是在自吹自擂,而是事实如此,多年的训练和她天生的心细如发,让她在这些事情上有绝对的优势。 陈希烈皱着眉头反问:“你以为我会中计吗?要是穆凌霄真的知道了他们是我的子孙,怎么可能留着他们?就算是你,你可能会容他们在坛主高位上无动于衷吗?”你是想让我中计,好不去伤害他们吧!哼,以为我陈希烈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我只是提醒国公大人一句,信与不信还是由国公大人自己做主,毕竟也是你唯一嫡系的子嗣,小心为上!”穆凌霄认真地提醒,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凌霄姐姐行事诡异,没有人可以猜透凌霄姐姐的心事,她不杀他们俩自然就有她的用处,国公大人小心了!” 陈希烈似乎真的被穆凌霄迷惑住了,眉头紧锁:凌若涵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她会有这么好心来提醒她穆凌霄要对付他了吗?她会这么好心地来提醒他,他还有一对孙儿在罗霄山庄?答案是肯定的,不会,一定是计!但是凌若涵说的也没错,与他们过招的时候要注意了! “国公大人要是没有什么事了,若涵就先告退了。”穆凌霄欠一欠身,这是晚辈对长辈的基本礼仪,“明天还要赶路进京,国公大人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就要走,但是却被陈希烈突如其来的掌风拦住了,穆凌霄一个旋身一个鹅黄色的舞纱从穆凌霄的袖中飞出…… 鹅黄舞纱上是两只栩栩如生的凤与凰,凤凰以西域金蚕丝织就,锋利无比,只要轻轻地划过人的皮肤,就会留下一道血痕,但是却不会有一丝血迹沾染舞纱! 这是传说中惊鸿仙子的武器凤凰绫! 舞纱挡住了掌风的余威,凝聚了穆凌霄的内力扫向陈希烈,宛若是在跳舞一般,穆凌霄轻移莲步,挥洒舞纱,与赤手而战的陈希烈打成了一片…… 几个回合下来,陈希烈终于知道是他判断失误了,这个女子哪里武功会不及穆凌霄,她用浑厚的内力挥动舞纱,如果不是高手根本躲不过十招! “谢三小姐赐教,陈某告辞!” 留下余音缭绕客栈上空,陈希烈躲过穆凌霄的凤凰绫,飞身离开了客栈! 穆凌霄得意地一笑,她因为对手是陈希烈,所以才用上了八成的内力,而且是“水火同生”的内力,陈希烈年迈是扛不了多久的。 一甩舞袖,舞纱被收进袖中,穆凌霄慢慢地走上客房! 走到她的房门,穆凌霄慢慢地推开了房门,卸下一身的疲惫,叹了一口气,往里间的寝室走去! 令她吃惊的是,她的房内也有一个“厚颜无耻”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穆凌霄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没经过允许就进女孩子的房间,你懂不懂规矩啊!” “本来我是在楼下坐着的,可是国公大人也来找你了,所以我就只好到你的香闺来等你了!”淮安王作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可惜,三小姐的闺房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的香!三小姐以后沐浴后要多熏熏香!” 34.-神奇作用 第三十三章 神奇作用 穆凌霄没好气地瞪了淮安王一眼:“王爷要是想找一个香气四溢的地方玩乐可以去胭脂店或者香料馆,如果王爷乐意也可以去楚馆。” 楚馆吗?惊鸿轩在七月半过后就是淮安最大的楚馆了! 淮安王微微肆笑:“三小姐不就是淮安最大楚馆出来的、最优秀的歌姬吗?所以本王身为淮安王当然就要来找三小姐了!” 穆凌霄一时语塞,的确算起来她也是楚馆出身的烟花女子。穆凌霄很快又板起脸:“王爷要是觉得若涵这里让你不满意,可以去楚州最出名的胭脂巷,那里的熏香一定让王爷很满意。” 淮安王扇着扇子,微微一笑:“本王还是比较喜欢惊鸿仙子的菊花香气,淡雅宜人!其他绿街红巷的那些庸脂俗粉本王根本看不进眼!” 穆凌霄扮惊鸿仙子的时候是天天用菊花水泡澡熏香,所以身上菊花的香味很宜人;但是,现在她是在为罗霄山庄办事,熏香只会让对手更容易找到她! 其实,惊鸿仙子在世人面前的装束是惊艳绝美、雍容华贵;而罗霄山庄的二小姐却是朴素大方、冷面寒枪! “王爷,惊鸿仙子凌晗只有在七月初一到十五日才会出现,您想见惊鸿仙子的话可以明年的七月再到惊鸿轩。”穆凌霄正色地说。 “这么说来,站在本王面前的就不是惊鸿仙子了?”淮安王轻摇羽扇,微微含笑地说。 “是,在王爷面前的是,罗霄山庄的二小姐凌若涵!”穆凌霄很认真地说。 淮安王微微皱眉,将折扇一合,走到穆凌霄的面前,认真地看着她:“本王很好奇三小姐到底有多少身份?” “我有多少身份,王爷不是都知道了吗?”穆凌霄看着他,认真地说。 从“绾绾”这个小名,到“凌若涵”,再到惊鸿仙子“凌晗”,还有罗霄山庄的二小姐,这些身份他不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吗?她不可能会告诉他她是孟世勋的未婚妻! “可是我总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淮安王皱着眉头说。 她的身份太过迷离,让他琢磨不透。 “王爷,疑神疑鬼可不是什么好个性,你应该要改改了!”穆凌霄认真地说。 淮安王低头思索,却看见穆凌霄脖子上有刀伤,伤口的鲜血还在慢慢沁出……他看着伤口对穆凌霄说:“你的脖子在流血,刚刚受伤了?” 穆凌霄听他这样一说才发现左颈部有些撕裂的疼痛,连忙要用手去擦拭,却发现她伸上去的左手被淮安王紧紧握住,淮安王薄责道:“用手去摸伤口,伤口会化脓的!” 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不懂?难怪她的身上都是刀伤! 穆凌霄要抽回手,淮安王却紧紧握住,还威胁道:“这里是脖子,不是手臂,伤痕用衣服可遮不了!” 就这一句话,穆凌霄就惊住了:“你怎么知道……” 淮安王知道她要问什么,她受伤的是脖子,说话会让伤口裂得更开,不利于愈合!于是淮安王就打断她的话,回答说:“那天在旗云山,我以为你被蛇咬了,所以就……” 穆凌霄的脸红了,微微低下头,他的意思是他看过她的身体了是吗? 淮安王正在查看她的伤口,没有发现她的变化,有些庆幸的口气从他嘴里出来:“还好伤的不深,我……” 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的淮安王终于发现穆凌霄的不对劲,她红红的脸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但是淮安王并没有放开穆凌霄,只是用暗沉低哑的声音询问:“为什么一个人偷偷地跑掉?” 穆凌霄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只是将全身力气转移到淮安王身上,紧紧地靠着淮安王,根本没有听进去淮安王的话! “你不是答应本王,让本王好好照顾你的,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突然就跑掉了?”淮安王的语气带着责问和嗔怒,可是穆凌霄似乎还是没有听进去。 “怎么不回答我?”淮安王惊讶于穆凌霄的安静!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迷离失神的眼睛和酡红的脸颊就笑了,没想到,武功盖世的惊鸿仙子竟然会这样被打败?说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信! 看来他“俊王”还真的是她“惊鸿仙子”的克星呢! ……分割线…… 这些天梅子忙着考试,没有及时更新,对不起各位亲了,么么…… 35.-灵香花包里的关怀 第三十四章 灵香花包里的关怀 淮安王微微一笑,贴近穆凌霄,柔声地说:“明天我们一起上路好不好?” 穆凌霄尚处于迷糊状态,竟然就点头了:“嗯,好。” 淮安王有点哭笑不得,这真的就是武功盖世,连陈希烈都收拾不了的惊鸿仙子吗?竟然可以迷糊到这种地步? 淮安王眸光一闪,一个坏主意从心底生成,他的手往里收紧了一些,嬉皮笑脸地问:“要不要我晚上留下来陪你?” 穆凌霄因为他收紧手的动作有些回过神来了,连忙走出淮安王的怀中,指着他,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淮安王饶有深意地反问说,“夫人似乎忘了,本王是皇上亲口允诺的,你的未婚夫。” 穆凌霄皱眉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就靠近我?” “我哪里随随便便了?夫人,我很正经的。”淮安王一步一步地向穆凌霄走进。 穆凌霄就一步一步地在后退:“都……都说了不要靠我太近了,干嘛还一直走过来?” 淮安王对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满意,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穆凌霄因为他怪怪的眼神有些害怕,就一把推开了淮安王,然后马上拉开和淮安王的距离。 “夫人,你这样对为夫,很不近人情的。”淮安王坏笑着靠近穆凌霄,很委屈地说。 穆凌霄靠在桌子的边上,做工粗糙的桌子起了尖利的毛糙,刺痛了穆凌霄的手,穆凌霄立刻清醒过来:“我说了,不要靠我这么近!还有,我不是你的夫人!” “差不多了,绾绾。”淮安王微笑着,这个笑容透着危险,“绾绾,我们是皇兄亲自指的婚,也是你亲口跟贵妃娘娘还有皇兄说的,怎么可能不是呢?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这么晚了,你在我的屋子里是不合礼仪的。”穆凌霄认真地说,“那些都是小时候若涵不懂事,所以才冒犯王爷的,还请王爷恕罪。” 淮安王一怔,她的反应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刚刚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现在就是一脸的正经?淮安王认真地扫视穆凌霄的全身,才发现她放在桌上用以支持身体的手上,有一道血痕慢慢地流过…… 淮安王连忙欺身上前,握起穆凌霄受伤的右手,直接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温柔地吸吮,穆凌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慌忙地要缩回手,淮安王却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眼睛带着警告让穆凌霄有些惊讶地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淮安王是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也会有如此凶恶紧张的样子?穆凌霄从来没有见过。 好一会儿,淮安王才放开了穆凌霄的手,穆凌霄连忙退后好几步,将“受侵犯”的手指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地后退。 淮安王看了一眼满脸戒备的穆凌霄,叹了一口气,原来她还是放不下穆凌风啊,虽然他看得出穆凌霄是喜欢他的,但是她这样戒备的眼神真的让他很受伤。 “绾绾,如果不喜欢我碰你,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会尊重你的,但是不要这样伤害你自己。”淮安王的语气很温柔,却也很无奈。 穆凌霄有些诧异地看着淮安王,直接告诉他?他会尊重她?真的吗? “你脉象虚浮,这几天晚上应该都没睡好吧?”淮安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香囊,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宫中针织局名家之手,他将香囊递给穆凌霄,认真地说,“这是乌苏国进贡的‘灵香花’,有安神静气的作用,你戴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穆凌霄被他的眼神吸引过去,眼睛看着香包,下意识的接过来,闻了闻:“灵香花?” 淮安王有点诧异她对他的信任,如果绾绾是真的不喜欢他的碰触,为什么会接过他随身携带的香囊?还敢闻一闻?不怕是迷药或是其他什么毒药吗?淮安王的嘴角上扬,看来他猜得没错,绾绾是喜欢他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会是因为什么缘故让绾绾这样戒备他?他的诨号?还是其他的顾忌? 淮安王在思考,穆凌霄却在认真研究这个香包,的确,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这样放心淮安王,穆凌霄抬起头问:“这是西域天山上的‘羽叶熏衣’吗?” 淮安王被这个问话拉回了思绪,连忙用微笑来掩饰沉思的尴尬:“是啊,绾绾好聪明啊。” 穆凌霄见到淮安王的笑容就板起脸,淡淡地说:“我小时候在天山上呆过一段时间,见过野生的羽叶熏衣,哦,也就是灵香花。” 她记忆中,天山南麓的羽叶熏衣是她见过最美的花,虽然她最喜欢绿菊,但是在那时候真的被这些紫色的小花深深地吸引住了。 一片紫色的海洋中点缀着星点嫩绿,这些淡蓝紫色的小花,到了开花时节,其香远在十里之外都能够闻到;而更绝妙的是,就是站在一片大花田里边,嗅到的香依然还是淡远温和,不像其他的香花,急急地想要把人薰倒。闲闲地信步从花间走过,衣角就留着一种冷香,听依珍姐姐说过,这种悠远的像初恋时的心情一样完美。 淮安王有些惊讶,绾绾竟然去过天山?那天是怎么经过祁山的?祁山六怪的阵法连大内的高手都束手无策,她竟然可以通过,还是小时候呀。 淮安王知道直说的话,绾绾也不会实话实说,因为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呵。“绾绾既然知道这灵香花的功效,那我就不多说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穆凌霄点头,认真地说:“住在天山的老人告诉过我,灵香花清香宜人,有宁神镇静、放松身躯、呵护安抚情绪的功效,所以他们常常用灵香花来做枕头和静心养气的花茶。” “这么说来,绾绾也会做?”淮安王明知故问。 “是啊,我会做,但是做得很粗糙。”穆凌霄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向往,这花当时不仅仅是安抚了她的情绪,更鼓舞了她的神智,她可以躲过灵蛇剑的真气侵体,也是因为这些灵香花。 记得当时穆凌霄是在花田里游玩,一个老人告诉她,这种馥郁的紫蓝色的小花都是长在寒冷的天山山麓(山坡和周围平地相接的部分),那里空气稀薄,只有使劲地呼吸才可以长出小花。于是灵香花就有了它自己的花语: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见奇迹! 像灵香花一样,穆凌霄就是凭借自己的毅力抵挡住剑气的阳刚,练成了灵蛇剑的最后几招。 淮安王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带着宠溺:“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 穆凌霄点头,淮安王转身走出了穆凌霄的房间。 36.-灵香花的一个禁忌 第三十五章 灵香花的一个禁忌 穆凌霄望着淮安王的背影,眼眶有些湿润,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的身体健康,即便是孟世勋也只是为了她可以练成灵蛇剑才把她带进天山分舵的。 穆凌霄跟着淮安王进京,这本来就是在她计划中的事,因为她的几个身份都无法进京。 十三年前,她是作为权臣之女与父亲一起离开京城的,当时仪凤帝也就是她的大姐夫逐他们一家离京圣旨白纸黑字地写着的是“非诏不得入京”,而且遇上了陈希烈,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止她进京的,所以作为凌若涵,她是无法进京的;而穆凌霄就更不用说了,与朝廷作对的第一人,要是赶进京一定会被千刀万剐的。 而惊鸿仙子凌晗,如果与淮安王一起进京就可以省很多事,第一,她是淮安王封地里最出名的舞姬,跟着淮安王理所应当;第二,就像淮安王一直强调的,她曾经在皇上面前说淮安王轻薄她,要淮安王娶她,当时皇上是同意了的,如果她凌若涵的身份败露,也可以以这个理由;第三个理由,是穆凌霄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她喜欢和淮安王在一起…… 借着灵香花淡雅的清香,穆凌霄慢慢地入睡了,这一夜,她睡的很沉很舒服,好久好久,仿佛在坠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 夜很沉,月朦胧,一个身影潜入了穆凌霄的屋子,他来到穆凌霄的榻边,轻轻地帮她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绾绾,为什么一直都不肯接受我?”淮安王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呓语,更像是自问。 他撩起穆凌霄外裳的袖子,取出一个小瓷盒,打开,将盒中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擦在穆凌霄受伤的手指上,手指上的伤痕很快就愈合了。 淮安王又看了一眼穆凌霄的手臂,她手臂上的伤痕无论擦多少药膏,都不肯愈合! “这些是什么伤?怎么连‘九肌玉露膏’都没有用?”淮安王皱起眉头,不解地抚上穆凌霄的伤痕,这些狰狞的伤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怎么留下的? 淮安王看着这些伤痕,心莫名地疼了起来…… ……分割线…… 第二天晌午,穆凌霄才悠悠醒转,她刚一睁开眼,就立刻警戒起来,一个侧空翻凌空而起,做一个抛物线后稳稳地落在了屋子的正中间,动作迅速连贯,一气呵成! 在确定没有异常之后,穆凌霄才放松下来,叹了一口气,原来没有暗算,只是自己睡得太死了,很奇怪,以她的功力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死? 穆凌霄走到榻边,拿起那个香囊嗅了嗅,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普通的羽叶熏衣,这点羽叶熏衣根本不会让她睡得这么沉的。 穆凌霄想找淮安王问清楚,刚打开门,淮安王就停在了门口,羽扇轻摇,说不尽的潇洒倜傥:“三小姐醒了?” 穆凌霄质疑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醒?”难道他真的给她下药了? 淮安王微微一笑:“三小姐昨晚很累,所以本王猜想三小姐应该会多睡会,可是早上本王来看三小姐的时候,三小姐还没有醒,辰时的时候来三小姐睡得更香了……所以本王只好用完午膳再过来看看,三小姐是不是还在与周公殿下神交……” “你……”穆凌霄看着他一脸的嬉皮笑脸就生气,他竟然还告诉她他今天不止一次进了她的房间?胆大包天的狂徒!穆凌霄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头,“你竟敢进我的屋子?” 淮安王却不以为然:“绾绾,未婚夫进未婚妻的屋子,这没有不合礼法的。” 穆凌霄拧起的拳头举了起来,狠狠地就要打向淮安王,淮安王只是轻轻地一抬羽扇,就挡住了她的拳头:“三小姐还是先吃些东西吧,不然怎么会有力气打人呢?” 穆凌霄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放下拳头,狠狠地关上门,不理他。淮安王却在门外大喊:“绾绾,你先换衣服,我去让小二弄些菜来给你吃。” 穆凌霄完全不理他,换上一身鹅黄色的秋衫,将头发整理一下提起剑就要走了。却在打开门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淮安王! “夫人这是要去哪?”淮安王一脸得意。 穆凌霄淡淡地:“去吃些东西。”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手上的行李和剑,皱眉问道:“吃东西你还全副武装?” “是啊,我吃完就要走了。”穆凌霄刚刚决定的,就在京城城门等淮安王好了,跟他一路同行,她要吃很多亏的。 “你不是答应过本王,要同本王还有凌将军一起上路的吗?凌将军他们至少还要一天才能赶来这里呢。”淮安王正色地说。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一起上路的?”穆凌霄皱着眉头,她要是真的答应过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淮安王微微一笑:“昨天晚上,夫人在给本王一记香吻的时候答应的,夫人忘了吗?”好啊,是你要说的,那我就说了 穆凌霄看着淮安王的样子,起就不打一处来:“你……无耻!”骂完就要绕过淮安王走了,可是…… 淮安王却拉着她的衣袖:“夫人,你可以骂我,但是,你不可以言而无信的。”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怎么算言而无信?”穆凌霄认真地说,本来她就没有印象,光听他说就要留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本王记得一清二楚。”淮安王正色地说。 “可是我也记得很清楚,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穆凌霄的样子很严肃。 淮安王似乎是被她严肃的样子惊住了,呆立在那里说不出话,的确,不可否认,穆凌霄严肃起来不苟言笑的样子很吓人。 穆凌霄看他被吓住了,抬步就要走开,淮安王的却回过神了:“嗨,本来本王还特地让人准备了羽叶熏衣的花茶要请三小姐品尝的,没想到三小姐就要走了,算了,本王就自己自斟自饮好了!” 穆凌霄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淮安王:“羽叶熏衣不是乌苏国的贡品吗?皇太后不是用它来治头风病吗?你怎么敢拿来做花茶?” 淮安王此时是背对着穆凌霄,他得意地笑了笑,声音却是不动声色的:“是本王这些年和乌苏国的国使要的,而且国使还告诉了本王一个重要的秘密” 穆凌霄走回到淮安王的面前,认真地问:“是什么?”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脖子上系着他给她的香包和一条银白色精细的项链,右手就伸过去解下穆凌霄的项链,认真地说:“你不知道灵香花不可以和这些首饰放在一起吗?花香和首饰混在一起会要了你的命的。”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穆凌霄昨晚睡得这样沉了,原来是这样! 穆凌霄有些惊奇,拿过淮安王手中的项链,认真地:“你又没有说过,我怎么知道?还我啦,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还好说的是她的母亲,要是别的什么男子送给她他一定要发火。淮安王淡淡地:“难怪你睡得这样沉,下次要注意一些了。” 穆凌霄看着淮安王焦急的样子有些吃惊,他不是“美名远扬”潇洒倜傥的“风流王爷”吗,怎么可能会真心的关心一个人? 淮安王看见穆凌霄用像看见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很不高兴:“干嘛这样看着我?” 穆凌霄才发现自己的失礼,淡淡地别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这样竟然也可以杀人。” 淮安王牵过穆凌霄的手,认真地:“现在你一定要跟我去和花茶,不然你体内的余毒就清不了了。” 穆凌霄淡淡地:“但是我要赶路。” “那喝完茶我们就上路。”淮安王迁就她,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上路,虽然说她的武功很好,但是她的药理知识太少了,迟早被人算计。 “你不是要等四哥他们吗?”穆凌霄奇怪地问。 “他们认得回京的路。”淮安王淡淡地,他不可以让她再受到伤害了,她固执,他就陪她一起固执吧。 37.-安福客栈的意外 第三十六章 安福客栈的意外 用完花茶,淮安王就与穆凌霄一起上路了,只是留了一封信在客栈给凌若淇。 奔波了五天,终于来到了一处城镇,可以不用再在马背上过夜了,说来也气,穆凌霄真是个自虐狂,五天五夜,不眠不休,就连晚上都在马背上过夜,淮安王终于知道了她是怎么做到绕了一大圈都还比他快一天到楚州了,这样整自己,难怪累成那样。 穆凌霄看了一脸疲惫的淮安王,有些不忍,的确她是有纯阳灵气和至阴真气护体才可以这样面不改色,换做其他的人,哪怕是想陈希烈那样的高手也撑不住四天的不眠不休,淮安王一定是为了她才硬撑到现在的。 “王爷,我有些累,今晚我们就在宜乡客栈住一晚,如何?”穆凌霄顾全淮安王的面子。 淮安王勉强地一笑:“好,你做主吧。”谢天谢地终于可以休息了! 穆凌霄看着淮安王勉强的笑容,慢慢地催马往前走,在安福客栈下马,将马缰交给小二,走进客栈,马上就有一个跑堂的小二迎上来:“客官,几位?” “两位。”穆凌霄的声音冰冷异常,她极不喜欢小二垂涟的样子。 穆凌霄就坐在一个空位上,将剑重重地放在桌上,显示自己的怒气,店小二看到剑上有“惊鸿”两个字,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样子:“我们这凤凰节要念‘凤凰涅,浴火升天’。” “非理不圣,非圣不理,理而为圣者,圣人不异理。”穆凌霄莫名其妙地念出一句不知道是哪里的古句。 “见缘为见法?”店小二突然变得有文化起来,低低地说。 “见法为见佛。”穆凌霄淡淡地说,好像是在对暗号。 “物不异我,我不异物?”店小二进一步确认。 “耆年解脱,亦如何久。”穆凌霄面不改色。 店小二微微一笑,手继续在桌子上来回地擦拭,然后就直起身:“好嘞,客官稍坐,马上就送上来。” “不必了,给我两间上房,一会送到我的房内。”穆凌霄认真地说。 “两间?”店小二有点诧异,一个人住两间? 穆凌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可是客官,我们店里就剩下一间上房了。”店小二有些为难。 此时,淮安王才走进来,故作轻松地吩咐:“一间就一间,去准备吧。” 店小二狐疑地看着淮安王,又看了一眼穆凌霄,看着穆凌霄的眼神带着请示,穆凌霄淡淡地:“好吧,把我们的东西搬上去。” 店小二哈腰应好,穆凌霄转身就上了楼,淮安王也跟着上楼去。 到了客房,才吃饱,淮安王就直接倒在床铺上,穆凌霄则是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睡着。淮安王却没有马上睡,他从帘子后面探出头,看着坐在桌边喝着茶的穆凌霄问:“绾绾,你不累吗?” 赶了好几天的路,不可能一点都不累的,绾绾竟然还能生气发火?真奇怪。 穆凌霄放下茶杯,淡淡地说:“王爷累的话,就睡吧,我不会趁你睡觉的时候离开的。” 淮安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穆凌霄的身后,迅速地点了穆凌霄的穴位,穆凌霄就晕了过去,淮安王扶住穆凌霄,淡淡地:“可是,你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做坏事的。” 淮安王刚刚就已经看出来了,店小二恭敬的眼神,和那些别人完全听不明白的话,他们在对暗号,就是会有所行动,他已经确定绾绾是罗霄山庄的人了,所以不可以让她再和罗霄山庄的人来往了,否则会害了凌氏一门。 “绾绾,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了。” 淮安王向穆凌霄道歉后,就把她抱到了榻上,将她放好,除去外衣,盖好被子;然后淮安王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穆凌霄的睡颜,怜惜地为穆凌霄拢一拢有些乱的头发,温和地声音拂过穆凌霄的心:“绾绾,你不可以再为罗霄山庄做事了,会害了你的。” 淮安王温柔地看着安睡的穆凌霄,向睡梦中的可人儿敞开心房:“其实,我在小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不知道,你不小心掉在我身上的珊瑚血佩是我母妃的遗物,母后一直都讨厌母妃,所以在掌权之后就明里暗里地销毁了所有母妃留下的东西,到我懂事的时候,就没有一件可以让我找到的了,这枚血佩是父皇送给母妃的定情之物,因为梅妃喜欢,皇兄就赐给了梅妃,皇太后才没有找到,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是你送给我一份那么美好的礼物。” 淮安王从穆凌霄的身上取出珊瑚血佩,温热的血佩带着穆凌霄的体温被淮安王紧紧地握在手里,继续说:“所以,我送你血佩是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虽然我的诨号很不好,但是为了你,我可以改的。” 淮安王继续说着话,因为有些激动,他仰起头,逼回了眼泪。所以,他也没有看到穆凌霄的眼皮动了动。 没错,穆凌霄醒着,她正在努力地冲开穴道…… 淮安王的手轻轻地揉着穆凌霄的额头:“你身上的伤,已经够多的了……” 淮安王发现穆凌霄的身上有一股强势的真气在游走,连忙握住穆凌霄的脉搏,可惜已经晚了,一股强大的力将淮安王震开,穆凌霄醒了过来。 穆凌霄醒过来迅速地起身接住要装到桌角的淮安王,淮安王顺势就紧紧抱住了穆凌霄,但是穆凌霄因为突然被人抱住,下意识地就要挣开他,可是因为淮安王自己也没有站稳,穆凌霄突然要推开他的动作让他也是无意识地去拉穆凌霄的衣服。 不拉不要紧,一拉就出事了,穆凌霄的衣服是绸缎庄上等布料做的,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拉掉,但是淮安王拉到的是穆凌霄衣服的带子,好好的一个蝴蝶结就生生地被淮安王解掉了,淮安王并没有注意到他犯的错误,继续拉开了穆凌霄的衣服…… 穆凌霄为了不让自己出丑,就只好跟着淮安王过去,把衣服和上,结果是:淮安王倒在了地上,而穆凌霄身上的衣服被淮安王带光,就剩下一件淡蓝色的肚兜在身上,穆凌霄整个人也倒在了淮安王的身上…… 淮安王见到惨状,连忙别开眼,红了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穆凌霄连忙起身,拉过帘幔包住自己的身体,拉起撞在地上的淮安王,认真地:“你出去一下。” 淮安王傻傻地应了一声好,就走了出去。穆凌霄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所有的衣服,刚刚要把腰带弄好,就听到了店小二的声音:“客官您怎么站在屋外头啊?” 淮安王支支吾吾地:“呃……夫人在里头梳妆,不让看。” “哦,夫人害羞呢。”店小二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后,才认真地开口说,“麻烦转告坛主,白衣剑卫和黄衣剑卫已经进城,让坛主保护好少夫人!” 淮安王立刻有了精神,连声答应着:“好,我会转告坛主的,放心吧。” 店小二拿出一封信,塞给淮安王:“这是少主留给坛主的信,请务必转交坛主。” 淮安王接过信,认真地点头:“好。” 店小二转身离开,穆凌霄才系好腰带蓬乱着一个头走出来,正要叫住店小二问问情况,淮安王却将她硬生生地拉进了客房。 38.-谈判条件 第三十七章 谈判条件 “你干什么,我有话问他。”穆凌霄挣扎着,要追出去。 “回答完我的问题,我会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你。”淮安王认真地说。 穆凌霄放弃挣扎,淮安王刚刚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知道他不会让她去找店小二的,就坐了下来,表示愿意接受他的建议:“问吧。” 淮安王也坐了下来,认真地问:“白衣剑卫和黄衣剑卫是什么人?” 穆凌霄奇怪地看了一眼淮安王,淮安王不解地打量自己,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异常,就问:“干嘛这样看着我?答案在我脸上吗?” “陈希烈在京城里练的军队,你不知道吗?” 穆凌霄很奇怪,按道理说,这些剑卫是在京城训练的,淮安王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淮安王淡淡地说:“陈希烈是皇后的外祖父,又是兵部尚书,这些事要瞒住京城里的人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穆凌霄奇怪地:“你们皇家允许下臣自己练军队?” 淮安王认真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会被逐出京城吗?” “因为我的父亲当时手上握着大周的兵权。”穆凌霄当然知道,她也是一个军事首领,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是,因为你的父亲明着掌握兵权,而你的姐姐又生下了大皇子,皇兄和母后都害怕你的父亲废帝立皇子!”淮安王认真地说,“而皇后无子,陈希烈只是兵部里的一个官员,手下管的都是军事将领,看上去就像没有实权。” “你们对他练兵的事都一无所知吗?”穆凌霄诧异地问。 淮安王摇头道:“皇兄的身边暗卫无数,我不知道的事,不代表皇上就不知道。” 穆凌霄似有所悟:“大姐夫真狡猾。” 淮安王正色地:“不怕被你大姐夫听见啊?” “听见就听见,我说的是实话。”穆凌霄认真地说,而且这里没有他的暗卫。 “你怎么知道?”淮安王不明白,难道绾绾的武功高过大内侍卫? 穆凌霄认真地:“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了,现在应该是你来要回答我的问题:小二跟你说了什么?” 淮安王无奈地摇头:“小二的原话是:‘麻烦转告坛主,白衣剑卫和黄衣剑卫已经进城,让坛主保护好少夫人’,就这样。我不是你们内部的人,我是听不明白的。” 穆凌霄点头,一连派了两个集团的剑卫,看来陈希烈是一定要除掉她了。 “对了,王爷,你身边的赵护卫怎么没有跟着你?” 淮安王瞅着穆凌霄不说话,竟然还敢问他,不都是她害的吗? 穆凌霄不解地问:“干嘛这样看着我?” 淮安王开口了:“凌小姐,现在是轮到我问问题了。” 穆凌霄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其他的异样,淡淡地:“问吧。” 淮安王认真地问:“你是罗霄山庄的坛主?” “现在不是,以前是绿菊坛坛主,也就是现在阴咏的位置。”穆凌霄淡淡地说,当初刚刚建立绿野堂的时候她就成了第一分坛的坛主。“那个小二是以前绿菊坛的人,所以叫我坛主。” 淮安王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淮安王故意装傻。 “赵武亟为什么没有跟着你?”穆凌霄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他和你哥哥他们走官道,比较慢。”他是走近道追上来的。 穆凌霄开始有些敬佩淮安王了,竟然敢只身来追她:“你就不怕危险?不怕我杀了你?” 淮安王自信地说:“以我的武功对付一些小喽不成问题,至于绾绾你,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 “很自信嘛。”穆凌霄淡淡地笑着说。 淮安王挑起穆凌霄的下颌微微一笑:“所以才迷人嘛。” 穆凌霄拍开淮安王的手,认真地说:“我说的是正事,王爷自重!” 淮安王坏坏地一笑:“本王说的也是正事,反正不合礼法的事情也发生了,不如……” 穆凌霄作势要击昏淮安王,淮安王却先她一步拿出孟世勋的信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马上收回怀中,防止被穆凌霄抢去。 穆凌霄欺身向前要抢淮安王手中的信,却不想淮安王突然收手,穆凌霄没有站稳就往淮安王的身上倒淮安王顺势就抱住穆凌霄,微微一笑:“夫人不要这样心急嘛,慢慢来。” 穆凌霄气急,就要都收打淮安王,淮安王却先穆凌霄一步抓住了穆凌霄的手,制住了穆凌霄的腿,把她压制在桌子上,慢慢地靠近穆凌霄,邪肆地笑着:“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开你,还把信交给你,怎么样?” 穆凌霄的力气没有淮安王大,挣扎不开淮安王的束缚,只好答应淮安王的条件:“你先说。” “今天是凤凰节,晚上陪我去看花灯,不许冷脸对着我!”淮安王认真地开口,“不许生气,即使是生气也要笑着。现在笑一个给本王看看!” 穆凌霄很勉强地冲淮安王假笑了两声,淮安王很不满意地摇头:“不行,这样太勉强了,好像本王逼你一样。” 本来就是被你逼的好不好。穆凌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淮安王忍俊不禁。 淮安王认真地:“不想的话,我就继续了……” 淮安王作势要亲穆凌霄,穆凌霄找到一个空挡,猛地要推开淮安王,可是淮安王的手扣着穆凌霄的腰,穆凌霄还是失败了。 淮安王危险地笑着:“不要在乱来了,会惹火上身的!” 淮安王语带双关的话,穆凌霄没有听明白,依旧不听话地挣扎,淮安王只好封住穆凌霄的嘴,防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穆凌霄却因为淮安王的动作有些火了,一股纯阴的真气自她丹田升起,凝聚在右手掌心,猛地一推,淮安王被穆凌霄推倒在地! 穆凌霄无力地靠着桌子努力地呼吸…… 淮安王因为被真气所伤,昏了过去。 穆凌霄调理好自己的呼吸,看见淮安王倒在地上有些惊诧,不过须臾,才回过神来明白刚才的事情。她走上前把淮安王拉到了榻上,帮他盖好被子后,才拿过淮安王手上孟世勋的信,撕开,展开,纸上写着六个字“除薛国,杀皇后”! 39.-灯会与青玉案 第三十八章 灯会与青玉案 夜幕降临,榻上的淮安王才悠悠醒转,沉痛的头好像是宿醉而醒一般,剧烈剧烈地痛着。 一个温暖的身体靠近他,淡雅的菊香提醒他这个身体主人的身份,一杯温水递在他的面前,一个温柔的声音让他无法拒绝:“把水喝了吧。” 淮安王把嘴巴张开,饮尽杯中水,他的手紧紧握住了穆凌霄的手,穆凌霄却没有把手收回来,只是任由他握住。 喝完水,穆凌霄把杯子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纤细的素手抚上淮安王的额头,冰凉的触觉让淮安王清醒了很多,他抬头看着穆凌霄,诧异地:“绾绾?” 穆凌霄微微一笑:“是我,上午我把你打伤了,现在好一点没有?” 淮安王这才回想起上午的事情,的确,他好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真气推开了,然后就没有了知觉,绾绾的那一掌真的很厉害呢。 穆凌霄见淮安王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就开口说:“你运气试试,看看还会不会难受。” 淮安王依言运气,感觉运完气之后身体舒服多了,而且头也不那么疼了,就问:“你给我喝的是” “凤凰池的泉水。”穆凌霄淡淡地说。 淮安王诧异地看着她:“凤凰池?”宜乡镇凤凰山上的凤凰池?离这里至少三十里地,骑马来回一趟至少要三个时辰,绾绾竟然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她根本就没有休息!凤凰池的水冷若坚冰,至少要煮一个时辰才会变温。 穆凌霄淡淡地问:“还要不要,水壶里还有。” 淮安王握住穆凌霄的手,阻止了穆凌霄要起身去拿水的动作,穆凌霄不解地看着淮安王:“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没事,我没事。绾绾,你为什么不休息,还要跑这么远的路?我不过是被你的内力震伤了而已,你干嘛跑这么远?出了事怎么办。”淮安王皱着眉头焦急地说。 穆凌霄被他认真的样子惊住了,有些无可奈何,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我误伤了你,当然要负责把你的伤治好……” “那你也不可以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陈希烈的剑卫就在城内,你不知道吗?”淮安王有些气愤地打断,这个丫头怎么总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跑去凤凰池不要说陈希烈的威胁就是凤凰池本身的危险也是不可以忽视的。 “我不知好好地回来了吗,七哥哥,你不要生气了”穆凌霄的语气不用自主地带上了撒娇的意思,的确对于淮安王的关心,她无法忽视,也不能拒绝,所以她只好用小时候的那一招,撒娇!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有些委屈的样子,心也软了,淡淡地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可以在一个人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知道吗?” 穆凌霄点头:“好。” 淮安王淡淡地开口,正色地命令道:“你现在是六天五夜没有休息了,现在,换你来休息。” 穆凌霄却认真地:“七哥哥,我不累,我想去看花灯”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的确是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说要去看花灯的时候眼睛也是光亮光亮的,闪烁着兴奋的因子,让他不忍心拒绝,点头说:“好,我带你去,但是,你必须乖乖的听我的话。” “嗯,今晚,绾绾就听七哥哥的。”穆凌霄俏皮地说,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冷淡和严肃,穆凌霄的样子很俏皮,就像小时候的绾绾。 淮安王眉心一动,微微一笑,嗔笑着说:“小丫头!” 穆凌霄对淮安王莞尔一笑。就让她任性一天吧,以后嫁给孟世勋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出来。 淮安王笑着牵起穆凌霄的手,温柔的声音拂过穆凌霄的心房:“走吧!” ……分割线…… 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宜乡镇的景致更是值得欣赏,凤凰节是宜乡镇的重要节日呢! 夜月楼台,万盏华灯齐明,有歌女在城楼上唱着不知名的曲目,好像是庆贺丰收,也像是在歌唱太平。 街上不计其数的酒肆茶坊都挂上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灯火齐明好像还是白昼。千奇百怪花样尽出的小摊也罗列在街道两旁,吸引着络绎不绝的行人。乘坐车轿的本地名绅和骑在马背上的公子游客,也为这华美的景色添了一份光彩。 此时,穆凌霄换了一身鹅黄色绣名菊“新玉孔雀”的苏锦纱衣与一身藏青色羽扇长衫的淮安王一起上街逛花灯会。 淮安王微微一笑:“没想到这里的灯会比起京城也不逊色啊。” 穆凌霄笑了笑:“上次在惊鸿轩,王爷脱口而出就是一首张籍的诗,现在又想到了那位古人的词了吗?” “绾绾,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呀,我都没说不是诗,你怎么知道是词的?”淮安王笑着拨弄了一下穆凌霄头上的发簪,悠闲地说,“这样说来,绾绾也就是知道我想到的是什么词了。” 穆凌霄微微一笑:“王爷最会触景吟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是什么词?”淮安王看着穆凌霄认真地问。 “辛弃疾的《青玉案》。”穆凌霄莞尔,很自信地说。 淮安王好笑地:“没想到你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小丫头也会这些?好吧,我来考考你,就这首《青玉案》,背给本王听听。” 穆凌霄很配合地行了一个蹲礼:“是,王爷!”然后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背着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淮安王摇着扇子,点头赞赏地:“不错,背得很好,看来不是一般的绣花枕头。” 穆凌霄瞪着淮安王,不服气地:“王爷,这话我不爱听。” “不服气吗?好,那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考你的常识。”淮安王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青玉案’这个词牌名的出处?” 穆凌霄瞅着淮安王微微莞尔:“当然知道。” “好,说说!”淮安王还是一样的动作,悠闲地摇摇扇子。 “出自东汉张衡的《四愁诗》,原句是‘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青玉案’也被叫作‘横塘路’、‘西湖路’,一共是双调六十七字,前后阕各五仄韵,上去通押。”穆凌霄认真地说。 淮安王满意地点头一笑:“说得不错,真是饱读诗书,惊鸿仙子果然不是一般的歌姬。” “王爷,你最好不要小看普通的歌姬。”穆凌霄饶有深意地说 淮安王不以为意:“哦,此话怎讲?” “歌姬见得最多的还是一些达官贵人吧?”穆凌霄微笑着问淮安王,他一定去过不少烟花之地,否则哪来的“风流俊王”的雅号? 淮安王知道穆凌霄的话另有所指,清了清嗓子:“也不全是,也有些商贾地绅常去的。” “所以,就是说,歌姬要见的人是丰富多彩的了。” 淮安王点头:“可以这么说。”他怕穆凌霄这时候翻他的老底,呵呵地干笑两声对穆凌霄说,“绾绾,前面的花灯很漂亮,我们去看看吧。” 穆凌霄被淮安王牵着走到了一个买花灯的小摊上,那个摊贩正在制作一个花灯,穆凌霄一时兴起就拿起彩扎好的花灯玩,然后拿着一个彩扎在淮安王面前问:“王爷,像不像你的官帽?” 淮安王看着穆凌霄一脸兴奋的样子,不忍心责斥,就附耳低声地对她说:“绾绾,出来不要再叫我王爷了。” 穆凌霄停下手中的动作,像一个犯错误的孩子,可怜兮兮地对淮安王笑了笑:“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 淮安王无奈地牵过穆凌霄的手,认真地:“现在开始,就叫我‘夫君’!” 穆凌霄刚刚开始把玩彩扎的手抖了一抖,诧异地看着淮安王,用眼神询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40.-制作花灯 第三十九章 制作花灯 淮安王悠闲地摇摇扇子,认真地:“不然你以为一个男子如何带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出门?” “你是……”穆凌霄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淮安王搂过来,紧紧抱住。 “不是答应过今天晚上都听我的话吗?”淮安王提醒穆凌霄,看着穆凌霄委屈万状的样子,淮安王差点忍不住要亲她,但是摊贩出口的已经话,让他注意到场合。 “公子,夫人,我刚刚做了个‘百子千孙’,你们看看吧。”小贩殷勤地向淮安王和穆凌霄推荐新制成的灯笼,淮安王牵着穆凌霄走过去。 穆凌霄看着灯笼不说话,淮安王却问:“听你的口音是南方人?” 小贩陪笑道:“公子好耳力,小人是岭南人。” “你们男方的‘灯’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淮安王微笑着问。 小贩自然明白淮安王话里的深意,笑嘻嘻地对穆凌霄说:“夫人,您的夫君可真是博学多才呀,小人在这里先恭喜夫人,愿夫人早生贵子!” 穆凌霄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淮安王,有些恼怒地问小贩:“你胡说什么。” 小贩解释说:“夫人有所不知,在我们南方,‘灯’的发音和‘丁’是一样的,提灯、闹灯都是人丁旺盛的佳兆,所以每年闹花灯的时候,刚刚出阁的夫人都会在自己夫婿的陪同下逛灯会,而且通常第二年都会为家里添丁的!” 穆凌霄有些害羞,放下彩扎就往前走了,完全不理淮安王和小贩。 淮安王微微一笑,取出一锭金子给小贩:“说得很好,这个给你添丁用吧!” 小贩见到是金子,眼睛瞪得老大,接过来打量几眼,对着淮安王的背影点头哈腰:“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淮安王追上站在河边的穆凌霄,欺身上前问:“在看什么呢?” 穆凌霄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淮安王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掩饰好自己的失神,淡淡地:“没什么?” 淮安王朝着刚才穆凌霄看的地方看去,只见湖中漂着数百盏浮灯,每盏河灯都燃着火焰,火水相应在水面上形成霞光回旋。 浮灯随波逐流,变成闪光星带,灯火点点,闪烁荡漾,犹如一颗颗光芒四射的珍珠。 淮安王牵起穆凌霄的手,认真地说:“绾绾,我们也做一个花灯吧。” 穆凌霄诧异地看着淮安王,用质疑的口吻问:“做花灯?你会吗?” “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淮安王不服地说,“要不我们打个赌?” “什么?”穆凌霄淡淡地问。 “如果我做了花灯给你,你要陪我放花灯!”淮安王认真地说。传说只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做花灯,一起放花灯,只要花灯可以在游到湖心都不灭,两个相爱的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不等穆凌霄开口,淮安王就牵着穆凌霄走回了小摊中,淮安王又给了小贩一锭金子,买下了他的摊子要做花灯,小贩千恩万谢之后就走了。 淮安王拿起刚才穆凌霄把玩的彩扎,微微一笑:“就用这个来做。” 穆凌霄看着桌上其他的物件,有些稀奇,问淮安王:“王爷,这些物件都是用来做花灯的吗?” 淮安王点头,指着桌上的绫绢,对穆凌霄说:“是啊,绾绾,你会绣什么,用那块布随便绣个东西给我。” 穆凌霄不解其意,应了一声,就拿起针开始绣花。 花灯一般是以竹木、绫绢、明球、玉佩、丝穗、羽毛、贝壳等作为材料,经过彩扎、裱糊、编结、刺绣、雕刻之后,再配以剪纸、书画、诗词等作装饰制成的。本来是很耗时间的,但是小贩早就做好了彩扎、裱糊和编结以及一些做工精细的刺绣,淮安王只是在灯笼上提了一首诗,再在灯柄处刻上了“子轩”和“绾绾”四个字,然后就把莲花座拖在灯笼的下面,现在就等着穆凌霄的刺绣了,淮安王靠近穆凌霄想看看穆凌霄在绣什么,没想到却害穆凌霄一紧张刺到了自己的手,鲜血染红了布料。 淮安王连忙握起穆凌霄受伤的手,含在口中吸吮,穆凌霄诧异地看着淮安王,在淮安王松口的时候急急地把手收回来,脸早已红成一片。 淮安王微微一笑,欺近穆凌霄,拿过穆凌霄手上的刺绣,问:“都绣了什么?” 穆凌霄才反应过来要抢,淮安王已经爆笑出声,穆凌霄气恼地夺过刺绣,嘟囔地:“我本来就不会绣嘛,非要我听你的话!” 淮安王笑意不止:“绾绾,你绣的那是什么?自己认得吗?” 穆凌霄涨红了脸,不服气地:“不就丑了一点嘛,干嘛笑成这样?” “绾绾,我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你绣蜈蚣吗?”淮安王忍住笑,强憋着笑意的样子很滑稽。 “我绣的是……就是蜈蚣啊,怎么,不可以吗?”穆凌霄死要面子地说。 淮安王宠溺地捏一下穆凌霄的小脸,似真似假地说:“绾绾绣的蜈蚣好漂亮!” 穆凌霄嘟着嘴:“我第一次绣,怎么可能好看。” 淮安王微微一笑,拿过穆凌霄手上的刺绣,认真地说:“第一次绣就绣成这样不错了,不好看以后再练嘛。现在陪我放花灯。” 淮安王把刺绣别在竹枝上,拿起花灯,牵着一脸小孩子气的穆凌霄走到河边,下了河梯,点燃灯中的蜡烛,牵着穆凌霄的手,一起放了花灯…… 然后,淮安王执起穆凌霄的手,认真地:“绾绾,回京以后,我们成亲好不好?” 穆凌霄诧异地抬头,看着淮安王真挚的眼神,不知道要怎么说。 淮安王搂住穆凌霄,温和的眼神带着真挚的情谊:“绾绾,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中午你都听到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未婚夫还在世上”穆凌霄为难地开口决定告诉淮安王真相,可是淮安王却打断了她的话。 淮安王皱着眉头,认真地问:“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穆凌霄低下头,背对淮安王,“我与他订亲是情势所迫,这些年我很少和他见面,我在练武,他在练兵!” 淮安王肯定地:“这就是说,你不喜欢穆凌风了,那就不要回去了,做我的王妃,我会一生一世疼惜你,爱护你的!” 穆凌霄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头:“你是王爷,身在皇室,有很多逼不得已的事情要做,比如和亲,还有联姻……” 她的姐姐当年也是听了皇上的承诺进的宫,结果差点没让凌氏一门家破人亡。 淮安王知道穆凌霄心中的担忧,他认真地:“我是母后和皇兄最忌惮的皇子,他们只会安插他们的眼线在我身边,不会让我娶邻邦的公主的,至于联姻,我是亲王不是皇上,只要我不掌权,我不娶母后和皇兄安排的人,也没有什么的。绾绾,我只喜欢你,所以我的一生只会以后你一个妻子,你是我唯一的王妃!” 穆凌霄看着淮安王真诚果毅的眼神,很感动,泪水润湿了眼睛,模糊了眼前魁梧的男子,淮安王将穆凌霄抱进怀中,语气带着祈求:“绾绾,做我的王妃吧。” 一切好像都十分美好呢!穆凌霄微笑着…… 41.-杀手剑卫 第四十章 杀手剑卫 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拥着。 一切好像都十分美好呢!穆凌霄微笑着…… “梆、梆!” 两声爆炸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淮安王和穆凌霄放到水中的花灯被溅起的水波淋湿,飞到了数米之外,在到达对岸之后灭了火! 岸上的人群如潮涌而散,四处慌逃着,有两个黑影从水里冒出来,舞着手中的剑向淮安王和穆凌霄飞来。 穆凌霄下意识地推开淮安王,接下黑影投来的剑气,淮安王被穆凌霄推得退后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就发现穆凌霄已经挥舞着凤凰绫和黑影打了起来。 淮安王正要上去帮忙,忽然听到对面的阁楼上突然发出“锵锵”的瑶琴之音,似有杀伐之意,几乎是同时,又响起了温雅婉转的箫声,与之前的琴声完全不搭调! 淮安王不解其意,却看见了一群白衣蒙面杀手和五个黄衣蒙面杀手正拿着剑,往穆凌霄的方向刺去,却在要到达穆凌霄的身边时,转了个身,因为穆凌霄的武器已经从凤凰绫变成了一柄做工精细的紫玉萧,那温雅婉转的箫声就是出自穆凌霄的箫中。 两个黑衣人已经死在了穆凌霄的凤凰绫下,剑卫将穆凌霄团团围住,穆凌霄却依旧在吹着箫。淮安王算是看明白了,穆凌霄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了,内功深厚啊。 过了一会,琴声变得柔和些,随着箫声而上,箫声却变得更低了些,琴音箫声忽高忽低! 淮安王还没有碰到剑卫了袖子,他的心就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酸楚,他努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剑卫,只见他们的泪水和汗水正涔涔而下…… 突然,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淮安王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握紧了拿着扇子的拳头,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占了上风,那七弦瑶琴只是玎玎的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 所有的剑卫承受不住,都拔剑自刎了! 顿时琴弦绷断,“锵”地一声,一个粉色的身影从阁楼中飞出,一个石子击中了穆凌霄的手,穆凌霄一个旋身,持箫站定! 粉衣蒙面女子稳稳地落在了石桥上,惊起一阵波涛!她娇美的嗓音带着赞赏地说道:“不愧是与凌霄仙子齐名的惊鸿仙子,内功果真非同凡响!” 她一出声,穆凌霄就认出她了,天山的胡姬“华罗”,穆凌霄微微一笑:“没想到华罗夫人也来了,惊鸿失敬!” 华罗两眼一瞪,声音得意了许多:“臭丫头,竟然也知道本宫‘华罗夫人’的名号?” 穆凌霄牵上了淮安王的手,低声地:“这是乌苏国华罗王的武姬,你是大周的亲王,不要动手,让我来。” “不行,华罗王一家都是武艺高超的打手,华罗夫人更是擅于迷魂术,你不是对手!”他不可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有危险而束手旁观。 穆凌霄握紧淮安王的手:“交给我,我和她动过手……” 淮安王打断:“不行,你刚刚才答应我要做我的王妃,我不可以看你有危险,还事不关己的站着看着,不管不顾的!” 穆凌霄才侧过脸要劝淮安王,华罗夫人却已经挥舞着彩绸攻了过来,恨声恨气地:“臭丫头,你逼死了我那么多的弟子,我要你偿命!” 穆凌霄下意识地飞出凤凰绫,与华罗夫人的彩绸绞成一片,两个人的内力凝聚在柔软的绸带上,是在比绸带的质地,也是在比两个人的内力! 穆凌霄年纪小,如果不用纯阳内功和纯阴真气是抵不住华罗夫人的攻势的,穆凌霄刚刚屏气凝神要同时运气两股内力要抵住华罗的攻势,但是周围出现了另一拨的黄衣剑卫! 黄衣剑卫很快包围住三个人,穆凌霄冲淮安王喊:“你快走!” 淮安王却完全没有走的意思,他找准地方以扇为武器,和黄衣剑卫打成了一片…… 穆凌霄气结,华罗夫人却找到了空挡,运足气,打向穆凌霄,穆凌霄下意识地转个身收回凤凰绫,躲过华罗夫人的掌力,却暴露了自己的纯阴真气! “是你!”华罗夫人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舞姬就是当年打伤自己的那个女娃娃!当年,九岁的穆凌霄在天山练功,打伤了在欺负一个歌姬的华罗,害华罗在天山被笑话了十多年。 “华罗夫人还记得我呀。”穆凌霄俏笑着问。 华罗夫人咬牙切齿地:“我一直都不敢忘记你,臭丫头!今天我要你死无全尸!” “啊”淮安王的惨叫声从河边传来,穆凌霄就往他那边看去,只见黄衣剑卫打落了淮安王的扇子,划伤了淮安王的后背。 穆凌霄恨恨地看着华罗夫人:“你竟然又用迷魂术!” 华罗夫人哼哼地:“我擅长的就是迷魂术,你也不要装了,使出你的看家本领吧!” 穆凌霄气急,一个旋身越过华罗夫人,凝气于掌,同时,华罗夫人也凝足气力打向穆凌霄,就在华罗夫人的掌力要到达穆凌霄的身上的时候,穆凌霄一个侧空翻避过了,同时凝集在她右手掌心的纯阳掌力汇聚成无数柄灵蛇剑,攻向黄衣剑卫…… 华罗夫人马上就跟了上来,在穆凌霄还没有调理好真气的时候击中穆凌霄的背…… 穆凌霄中掌,立刻口吐鲜血,华罗夫人要乘胜追击,穆凌霄迅速地运行全身经脉,在华罗夫人的掌力到来之时,以纯阳凝气打中华罗夫人的心脏…… 华罗夫人的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穆凌霄也被自己的掌力反冲回河岸…… 穆凌霄喘着气,用尽全力站起来,她被华罗夫人打伤了,华罗夫人被她打死了! 却有另一拨的人马围了上来…… 42.-独自面对同门师兄 第四十一章 独自面对同门师兄 穆凌霄喘着气,用尽全力站起来,她被华罗夫人打伤了,华罗夫人被她打死了! 却有另一拨的人马围了上来…… “王爷……王爷……”一身戎装的程绛雪摇着昏迷的淮安王,她见淮安王没有反省连忙给淮安王把脉,程绛雪的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 凌若淇走到穆凌霄的身边,看着眼前这个和大姐长得很像,与母亲更为相似的女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涵儿?” 穆凌霄回过头,却被程绛雪抓住了衣领,她狠狠地摇着穆凌霄:“说,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穆凌霄没有说话,挣开程绛雪的手,甩来,然后走到淮安王的面前擦看他的伤势,程绛雪气恼地就要上前和穆凌霄吵。 凌若淇连忙抓住程绛雪的手,皱着眉头说:“郭四小姐,你没有看到涵儿也受伤了吗?王爷不是涵儿伤的。” 程绛雪看着穆凌霄苍白着一张脸,抿紧唇不说话,穆凌霄“锵”地一声拔出淮安王腰间的匕首,程绛雪以为穆凌霄要伤害王爷,连忙摇上前阻止,却没想到穆凌霄割的是自己的手腕…… 凌若淇惊住了,上前握住穆凌霄的手:“你干嘛?王爷不会有事的!” “是,他不会有事的!”穆凌霄认真地说,然后挣开凌若淇的手,将手腕放在淮安王的唇边,温和地开口:“子轩,张口!” 子轩?七王爷的字,七王爷怎么会把自己的字告诉三妹?难道王爷真的喜欢上三妹了? “绷” 又是一声爆炸声,在淮安王喝下穆凌霄的血之后,他们身边的中了灵蛇剑的剑卫就自燃大火,把自己伤死了,本来还在垂死挣扎的剑卫一个个被活活烧死…… 穆凌霄连忙站起来,看向浮在河面上的华罗夫人,华罗夫人的尸体发出了耀眼的火花,穆凌霄对凌若淇说:“快带王爷离开,杀手就要赶过来了!” 凌若淇拉着穆凌霄的手:“涵儿,要走一起走!” 穆凌霄认真地:“你要保护好王爷还有大皇子,杀手我应付得了,你在只会添乱。” “我……”凌若淇不服气,正要说话,程绛雪却已经牵上了凌若淇的手,“凌晗是高手,我们先走,一会她会赶上来的。” 凌若淇看着妹妹就是不走,穆凌霄正色地:“绛雪姐姐说得没错,我会去找你们的,快点走……”穆凌霄看着程绛雪,“绛雪姐姐,王爷就交给你了。” 程绛雪淡淡地点头:“我会治好王爷的。” 穆凌霄点头,凌若淇和赵武亟架走了淮安王,程绛雪领着侍卫队都走了,穆凌霄才开始用纯阴灵力调理气息,她的内力:以阳为攻,以阴为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华罗夫人的部下就赶到这里,包围了穆凌霄,穆凌霄却还是坐在地上,静静地一动不动。 “穆凌霄,你被包围了,立刻投降,我们可以饶你不死!”一个胆大的开口了。 穆凌霄依旧静静地坐着,几个首领互相看了看,握着刀柄就冲了过去…… 穆凌霄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死了一般寂静,她只是在拖延时间,天山武士重在速战速决,耗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弱点! 煞那间,刀光耀眼,十余件兵刃一齐向穆凌霄砍去。穆凌霄却以得天独厚的浑厚内力抵挡住十余件兵刃的杀气,一把用内力凝聚成的灵蛇剑出现在穆凌霄的右手,剑斜着刺向剑卫,穿出他们的包围。 穆凌霄凌越而起,站立在侍卫长的刀尖之上,华丽丽的一个金鸡独立! “侍卫长,中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穆凌霄面色冰冷,目光如炬直直地看着一脸阴沉的侍卫长。 侍卫长看着穆凌霄,厉声喝道:“穆凌霄,你不要再张狂了,杀了王最宠爱的华罗夫人,你只有两条路,一,跟我们回天山接受王的审判,二,就是死!” 穆凌霄微微一笑:“侍卫长,是你们的华罗夫人和陈希烈勾结要我的命,我杀华罗夫人是自卫!” “这些话你留着跟王说吧,现在,你跟我回天山。”侍卫长不容拒绝的口气让同样强势的穆凌霄很不爽。 “侍卫长好狂妄的口气,可是我穆凌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替我决定我的命运!” 穆凌霄不容置疑的口气和坚毅果敢的表情让侍卫长有些挫败,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女人! “好,那我就剑招之上见高低,穆堂主,请吧!” 穆凌霄以内力从侍卫队剑卫的手上夺过一把剑,试了试手,就向侍卫长欺近。 侍卫长挥起宝剑,迎上穆凌霄的剑招,侍卫长和穆凌霄同出一门,都是天山的逍遥剑法,而不同的是穆凌霄的内力的水火同生,而侍卫长的是乾阳神掌!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剑招打在了一起,侍卫长挺剑刺出,穆凌霄身形一晃,闪到了他背后,左肘反撞,噗的一声,撞中了侍卫长的后心,双手轻挥,已将他手中长剑卷在内力之中。 侍卫长的剑被穆凌霄夺去,本人也中掌退后了好几步 剑卫要冲过去杀穆凌霄,侍卫长却拦了下来,躬身抱手:“多谢穆堂主不杀之恩。” 穆凌霄将两把剑丢在丢在地上:“侍卫长客气,你适可而止,我也不会赶尽杀绝,希望以后不会看见华罗的武士在中原拿人练武了!” 侍卫长点头:“是,今天的事,我会如实上禀王,要与罗霄山庄如何处置,一切由王来定夺,告辞!” “等等!”穆凌霄取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侍卫长,“我方才用的是水火同生里的水火同源,这是天山雪莲和何首乌制成的乌灵膏,给侍卫长和剑卫疗伤用吧,我不想与华罗王叔叔结怨。” 侍卫长接过乌灵膏,点头:“是,我一定转达王,穆堂主放心。” “侍卫长保重!”穆凌霄认真地说。 侍卫长点头:“穆堂主珍重!告辞!” 侍卫长浩浩荡荡地领着一群剑卫走开,华罗王的侍卫长还算是个真汉子! 穆凌霄看着侍卫长的背影,微微一笑,虽然她知道华罗夫人的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了,但是有侍卫长的承诺,穆凌霄至少还可以逍遥更多的时间! 43.-消息 第四十二章 绾绾的消息 清晨的阳光照进京城淮安王府的主楼寝室里,淮安王的伤势终于愈合了,却依旧是一张愁眉苦脸,因为绾绾刚刚答应要做他的王妃,他就把绾绾给弄丢了。 淮安王是六天前在新乡镇醒来的,当时陪在他身边的是博陵侯的四小姐郭凤舞,也就是和穆凌霄、凌若涵齐名的程绛雪,其实程绛雪的武功并不好,只是她用毒用药堪称一绝,所以才有的绛雪仙子的雅号。 绛雪告诉淮安王,绾绾为了掩护他们先走,与华罗王的侍卫队打了起来。淮安王很担心。 此时,赵武亟走了进来,恭敬地对淮安王说:“王爷,兵部员外郎凌若淇将军来了,说是有事要见王爷。” 淮安王连忙跟着赵武亟来到正厅,只见凌若淇与程绛雪都来了,还在大厅之中很和气地商量事宜,淮安王奇怪地:“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谈得来了?” 凌若淇好笑地对程绛雪说:“听听王爷的口气,像不像是吃味?” “像极了。”程绛雪很配合地说。 淮安王无奈地摇摇头,爱理不理地说:“找本王什么事?” “是我家老三有消息了。”凌若淇认真地说,很满意地看到了淮安王一脸激动的样子,却在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又浇了他一盆冷水,“不是涵儿有消息了,是我三哥有事请你帮忙。” 淮安王瞪了凌若淇一眼,淡淡地:“什么事?” “两件事,一帮忙找个地方落脚,二他要见你。”凌若淇简明扼要地说。 “你家有三兄弟在京城,没房子吗?”淮安王有些赌气地说。 “我的王爷,他可是在给穆凌霄安排房子,能往我们自己的府邸里放吗?”凌若淇气得要翻白眼了。 “客栈呢?你没有预先给他们订好客栈吗?”淮安王认真地问。 “本来是让大哥预定好了,但是最近皇后那边查的太严,不让京畿重臣在民间订屋子,所以我们就在昨天给三哥他们订了西府客栈的屋子,就剩下这一家客栈可以住的,但是乌苏国的使臣一来就没有地方了,所以还是要请王爷帮帮忙。”凌若淇微微笑着说,“而且,听三哥说,如果不出意外,穆凌霄今晚就会进京。” 淮安王叹了口气:“不是说,杀了乌苏华罗夫人的是穆凌霄吗,她还敢进京城?” “以穆凌霄的功夫,恐怕要抓住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凌若淇担忧地说,“而且以她的狡诈和果敢不会因为一个乌苏就变成缩头乌龟的,我担心,穆凌霄行事古怪,也许到关键时候会把三哥和三妹作为挡箭牌。” 淮安王瞅着凌若淇认真地问:“绾绾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她会不会和穆凌霄在一块?” “三哥带来的话就是说三妹和穆凌霄在一起,而且你当时也说,本来是你和三妹在与剑卫搏斗,但是杀华罗夫人和剑卫的人却成了穆凌霄,如果三妹没有出事,应该就是和穆凌霄在一起了。”凌若淇分析道。 淮安王思忖道:“我在西城有一处别院,那里只有皇兄知道,就暂时把你绾绾他们安排在那里吧,一会,你亲自带人过去看看,有什么要搬走的都搬走,不要让穆凌霄起疑心。” 凌若淇点头:“好,一会我就和程姑娘去看看,女孩子心细,应该更看得出来。” 淮安王淡淡地:“至于你三哥,晚上在清雅苑一起用餐吧。” 凌若淇淡笑着:“好,希望我家的两个老三都可以到。” 淮安王叹了口气:“好了,你不要带着凤舞在我面前提绾绾,做人要厚道一点。” “是,下官告退!”凌若淇向淮安王行了个全礼恭恭敬敬地带着程绛雪退出大厅。 淮安王无奈地摇头,真是一模一样的玩世不恭。 ……分割线…… 夜色如墨,晚风清凉。 淮安王与凌若淇两个人来到京城的清雅苑,摆了酒宴等凌若清的到来。 约莫是酉时,凌若清就到了清雅苑,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上了酒楼,见淮安王 四弟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连忙上前赔礼:“对不住,让王爷久等了。” 淮安王宽厚地一笑:“没什么,比起你四弟,你很守时了,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凌若清点头:“是,刚刚我收到消息,华罗王向皇上要人了?” 淮安王叹了口气:“是啊,要朝廷在二十天之内交出杀害华罗夫人的凶手。” “那个人不是穆凌霄杀的吗,怎么向朝廷要人。”凌若清不解地问。 “皇兄也很纳闷,照理说,穆凌霄和华罗王的私交应该也不错的。”淮安王淡淡地说,“我听说,穆凌霄绿野堂的总舵就在天山。” 凌若清诧异地:“王爷连这个都知道?这个我也是刚刚才听赵依珍说的,看来王爷的细作真得很厉害。” 凌若淇却泼淮安王的冷水:“哪里是细作,是三妹妹,三妹妹以前是绿野堂绿菊坛的坛主,所以知道一些。” 凌若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淮安王:“王爷,你和我们家涵儿……” “过不了多久就是王爷家的涵儿了,听说涵儿都点头了。”凌若淇认真地说。 淮安王淡淡地:“凌若淇,以前叫你打探罗霄山庄的事情怎么没见你这么清楚,现在本王的事情你倒打听得一件不落?” “王爷,涵儿是我的妹妹,我当然要好好关心一下,罗霄山庄的事情有三哥担着呢,我急什么?”凌若淇越说越有理了。 “好了,言归正传,若清,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淮安王表现出王者风范。 凌若清也正色起来:“是赵依珍传的话,本来,穆凌霄在今天就要和我们正式见面,但是因为穆凌霄被华罗王的人盯上了,所以穆凌霄就不出面了,所有的任务都是由赵依珍来传话的。” “赵依珍?”淮安王皱起眉头,“是穆凌霄的心腹吗?” “是,我听说穆凌霄的心腹一共就三个,凌晗和赵依珍,还有一个人据说是十年前离开了罗霄山庄。”凌若清奇怪地说。 “离开罗霄山庄?”淮安王不解地问,“我听绾绾说,罗霄山庄的人是不可以活着脱离罗霄山庄的,怎么穆凌霄的心腹反而……”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赵依珍说过,穆凌霄为了让那个人离开罗霄山庄和孟庭豫父子差点就闹翻了。” “赵依珍告诉你的?”淮安王诧异地说。罗霄山庄的高层保密工作就这么差,这样机密的事情都打听得到? 凌若清略显腼腆,淮安王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点头说:“既然是这样,争取把她拉进我们这边,这对瓦解罗霄山庄的势力很有帮助。” “这个我会去做的,王爷,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凌若清认真地说。 淮安王和凌若淇严肃地看着凌若清,凌若清继续说:“我听甄华雄说,你的近身侍卫有问题。” 淮安王指着凌若淇说:“他才是我的近身侍卫,赵武亟不算。” 凌若清诧异地:“王爷您竟然知道?” “我放在身边的人,能不查清楚看明白吗?”淮安王淡笑着,“我身边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穆凌霄是个难对付的人,你一定要找机会除掉她。” “穆凌霄神出鬼没的,我也只见过她几次,她的武功也真的是出神入化,我和我手下的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手。”凌若清很认真地说。 “还是那句话,从赵依珍下手。” 44.-辛萝夫人 第四十三章 辛萝夫人到周朝的秘密 商议完事情,吃饱喝足了,凌若清就一个人要回别院休息了,可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却挡住了凌若清的去路,是楚依琛,她一身坛主黑衣制服,手握宝剑,冷眉冷眼地看着凌若清,凌若清在看清对方的样子之后,微微一笑:“原来是楚坛主,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楚依琛用剑指着凌若清,怒喝道:“凌若清,你竟然欺瞒主上,暗通朝廷!” “呵呵,楚坛主都已经知道我是凌若清了,就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凌若清的眉宇也染上了杀气。 楚依琛怒视凌若清,狠狠地:“原来你真的是奸细。” 凌若清微微一笑,笑意里带着肃杀的危险:“不是,我是清宇坛的坛主骆清,奸细是你。” 楚依琛不屑地看着凌若清:“你以为少主和少夫人会相信吗?告诉你,就是少夫人让我来杀你的。” “什么?”凌若清大惊,穆凌霄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在惊鸿轩议和的时候,少夫人就已经怀疑你是朝廷的奸细,要我暗中跟着你,果然,不出少夫人所料,你竟然真的勾结朝廷,出卖山庄的秘密。”楚依琛义愤填膺地说。 凌若清举棋不定,如果真如楚依琛所言,穆凌霄知道他是内线,那他要是真的杀了楚依琛,穆凌霄也不会放过他;可是不杀楚依琛,穆凌霄很快就会知道,而且清宇坛的一众弟兄就会跟着遭殃,凌若清最后决定一拼,他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楚依琛:“那么,只有你成为陈希烈的内线,少夫人才会相信我的清白!” 楚依琛大惊:“你胡说什么?” “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少夫人的表哥,二小姐的哥哥,你觉得有二小姐的帮忙,少夫人会认为谁说的是真的?”凌若清饶有深意地说,然后就挥剑刺向楚依琛。 楚依琛正在吃惊的份上,没有想到凌若清竟会反咬一口,她反应迟了一步被凌若清的剑气伤到经脉,正要拔剑的时候,凌若清的剑就已经刺了过来…… “住手!”一声清脆的嗓音如仙乐般飘洒而来,成功地阻止了凌若清的攻势和楚依琛拔剑的动作!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修长的白衣女子,随着悠扬的语声缓缓向她们走来。 她走路的姿态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却令人觉得她风神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霓裳羽衣,一尘不染的轻纱,今天晚上虽然没有风,却也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她面上也蒙着素白轻纱,虽然没有人能瞧得见她的脸,却又令人觉得她必定是天香国色,尤其在朦胧的月色下更加绝代无双。 惊艳之极连博览群芳的凌若清都看呆了! 在他眼中,他的妹妹惊鸿仙子凌若涵的风姿也十分优美,身材也和她差不多,但是如果让凌若涵也穿着她这样的纱衣,面上也蒙起淡雅的轻纱,他还是一眼就可以分辨得出。 只因她那种风姿是没有人能学得像的,那是上天特别的恩宠,也是无数年经验所结成的精粹。没有人能有她那么多奇妙的经验,所以她看上去永远是高高在上,没有人能企及,没有事能比拟。 楚依琛还算比较清醒,她剑指来人问道:“你是何人?” 那个女子没有责怪她的无礼,只是轻轻地一笑:“我是来寻你们少夫人的,我是乌苏国王储夫人,你们称我为辛萝夫人就好!” 楚依琛惊讶不已,因为她听说在宜乡镇,少夫人杀了乌苏的华罗夫人,华罗夫人可是辛萝夫人的亲妹妹呀!她是来找碴的吧! 凌若清倒是识相,躬身行礼:“在下罗霄山庄少庄主坐下坛主骆清,见过乌苏国辛萝夫人,愿夫人芳龄永续、青春常驻!” 辛萝夫人媚眼含笑:“凌三公子很会说话,难怪王储老是惦念着你那张能言善辩的如簧巧舌!” “能让王储殿下时常提起是若清的福气!”凌若清微微一笑,他曾经与大哥凌若浚陪淮安王一同出使过乌苏国。 辛萝夫人淡淡地:“这次还得多谢你们的少夫人杀了我的妹妹,我才有机会来你们的这里,才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三公子!” “夫人言重了。”凌若清笑着说。 “听说这次的事情还是因为你的妹妹,凌府的三小姐凌若涵引起的?” 凌若淇微微含笑:“小妹贪玩,一时没有把握住分寸得罪了华罗夫人,没想到华罗夫人竟大怒,要杀小妹和七皇子所以,小妹一时情急没有想到后果竟与华罗夫人动起手来,更没有想到的是罗霄山庄的少夫人穆凌霄也在附近,竟然就这样好巧不巧地打成一片,最后……” 辛萝夫人冷笑道:“三公子果然巧舌如簧。” 凌若清微笑道:“在下只是实话实说,夫人言重了。” 辛萝夫人颔首:“王储殿下十分赏识三公子,我也不好拿你怎样,不过……”她犀利的眼神扫过浑身战栗的楚依琛,“这个女子我必须带走!” 凌若清浅笑道:“夫人请便。” 辛萝夫人运起内力就要攻向楚依琛,楚依琛连忙防卫,却被辛萝夫人浑厚的内力击中,被击飞十余米,重重地撞在了地上,想是伤到了经脉,口吐鲜血。 辛萝夫人的第二掌眼看就要落在楚依琛的身上时,楚依琛往后退了两步,惊慌失措之余看到了有一只手挡在了辛萝夫人的眼前,一记腕舞轻扬的灵蛇舞在辛萝夫人眼前打开…… 辛萝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穆凌霄玄色身影已经无影无踪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地上的楚依琛…… 辛萝夫人诧异地:“穆凌霄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凌若清正色地:“朝廷追捕穆凌霄已经好几年了,在大周还没有那个人可以抓住她的,辛萝夫人能接住她的纯阳内功灵蛇剑而安然无恙,已经很厉害了。” 辛萝夫人诧异地:“穆凌霄刚刚所使是灵蛇剑吗?” 凌若清点头道:“与灵蛇剑的内力极其相似,只是没有用到剑器,看来穆凌霄的武功又有所提高了。” 辛萝夫人思忖道:“那招式腕舞轻扬,应该是灵蛇剑的第三层灵蛇舞。哼,好啊,穆凌霄,你竟然只用三层的内力对付我,这样看不起我,下次遇到你,我一定要你好看!” 45.-番外1 这里先向各位亲说一声抱歉,自从3月份更新以来梅子都没有更新过。 刚刚上线看到大家催更催得很严重,我知道,大家是喜欢梅子的书才会这样催更的,梅子很高兴。但是梅子还是要在这里对大家说一声抱歉,梅子2月份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身体一直很不好,写文的时间少了。再加上专业课落下了很多,都在补课补考。6月要忙英语四六级考试和期末考没有时间更新,所以很抱歉。 梅子要到7月份才有时间写文。 以后的文章,梅子会以番外的形式写完。这里把结局写出来给大家看,中间没掉的以后补上。 希望大家体谅梅子的特殊情况,鞠躬! 《绝情俏王妃》番外:结局 连日的细雨淋湿了山间的小路,灰蒙蒙的山腰处有一处简陋的竹屋,窗边站着的是一身素白衣裳的穆凌霄,嗯,现在应该是凌若涵了,穆凌霄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永远消失了呢。 望着淋漓的细雨,带着忧愁带着淡然,若涵一直就这样望着远处,望着远处的北方。 他不会忘记了今日的约定吧? 暮色点点昏沉,细雨依旧连绵。若涵的眼眸中爬上了黯然的失落。 天已经要黑了,看来他真的忘记了。忘记了那日在王府的约定。 低下头,若涵失落地转身,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正想着以后该怎么办,余光却看见一双湿漉漉的锦靴。 心里咯噔一下,眼眸顺着锦靴往上行,终于看见了那张日思夜想的俏脸正带着一副得意、掺杂着几分怜惜对着我。 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若涵的眼眸泛起水雾。 粗糙的大掌抚上若涵细嫩的脸颊,拭去她脸颊上晶莹的泪珠。温和的声音安抚着那颗激动的心:“别哭,涵儿。” 若涵衔着泪水,手紧紧握住那只真实的大掌,唇角颤抖着,久久说不出话。 宽大的胸怀包裹着若涵柔弱的身躯,平静地说:“我来了,对涵儿,我从不爽约的。” 若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扑在淮安王的怀里哭泣着:“我真的以为你不知道……” 淮安王紧紧搂住若涵,好像一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紧紧的、再也不肯放开。 “是我不好,没有早点明白你的用意,更没能阻止刑部那场大火,害你一个人在这深山过了这么多没有我的日子。” 深情款款的话,在若涵的耳边回荡,若涵忍不住轻轻地摇头:“不,不是,是我不好,我应该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的。” 淮安王失笑道:“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 若涵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点头。 淮安王笑道:“要是你一开始就说明白了,也许我真的会带兵攻上罗霄山,把你从孟世勋的手中抢过来。” 若涵心中一阵感动,泪眼婆娑地看着淮安王:“真的吗?” 淮安王轻轻划一划若涵的鼻子:“傻丫头,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了?” 若涵脸色微红:“是,你从不食言的。” 淮安王轻笑道:“可是涵儿,你这一诈死害得我多苦啊?” 若涵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淮安王:“什么?” 淮安王板起脸脸,义正词严地问:“你害我流了多少泪?伤了多少心?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刑部起火,当陈希烈告诉我你已经被烧死在天牢你的时候,我的心……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若涵心中不忍,嘴上却不肯松口:“谁让你这样笨,猜不到我的意思呢?” 淮安王捏一捏若涵的鼻子:“就你的脑子钻,想得出这样刁钻的法子脱身。” 若涵微微一笑:“多谢七王爷夸奖,小女子不胜感激。” 淮安王认真地:“以后不许你在为我冒险了,不许你为了任何事情让自己身处险境,知道吗?” 若涵点头说:“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不会就好。”淮安王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口问:“你害我怎么伤心,本王一定要罚你的。” “你已经不是王爷了,还自称本王,真不害臊。”若涵知道他要说什么,先放制人地羞他还惦记着王位。 淮安王轻轻一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叫本王七王爷的,害本王以为她还惦记着要当王妃,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再做一次亲王。”然后他的脸轻轻贴近若涵,笑道:“真的不想当王妃吗?” 若涵挣来淮安王的怀抱,转过身,嘴硬地说:“谁说我要当王妃了?” 淮安王微笑着看着她小女儿的羞样,失笑道:“是涵儿不想当王妃,涵儿是要当我的妻子,我一生一世最爱的女子。” 说完,将若涵拉进怀里,轻轻的笑着,或许神仙眷侣就是这样的吧,不求名利不逐名分,只要两个人一生一世相依相偎、不离不弃…… 仪凤十六年那场大火烧死了一代女侠穆凌霄,湮灭了罗霄山庄的野心,却也带走了大周皇朝又一传奇人物淮安郡王。 传说,淮安郡王亲身经历了那场诡异的大火,重病不起,缠绵病榻,终于薨逝。 而,在偏远的雪阳仙山,多了一对神仙眷侣,愉琴弄剑,羡煞云中仙。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