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绝情未婚夫 作者:米乐 第1章(1)   他回来了!   晚上九点多,听到开门的声音,原本坐在客厅里看书的李亭恩放下手上的书,欢喜地走到玄关处,清灵可人的脸蛋堆起温柔浅笑。   “凡修,欢迎回来。”   孟凡修冷睇了眼那张美丽的容颜,黑沉的眼神毫无温度可言,表情也是,一如往常的不予响应,他脱下皮鞋,穿上摆放在一旁的室内鞋,就大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凡修,你晚餐吃了吗?我有煮晚餐,要帮你加热吗?”李亭恩跟在他的身后问着。“只要十分钟就好了。”   经过饭厅,孟凡修视线瞄向餐桌上的晚餐,脚步没有停下,像是觉得后方的女人烦,因此冷冷的回了句,“不需要。”   “那要帮你泡茶吗?”   “砰!”   回答她的是房门关上的声音,力道不小,看来也是不需要。   李亭恩望着阖上的房门,一如睡在里边的人,对她的态度始终很冷漠,她知道孟凡修很讨厌她,那是当然的,毕竟不会有人会喜欢父亲外遇对象的女儿。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十岁那年,她母亲认识了孟叔,孟叔很疼她,她以为孟叔是母亲的男朋友,后来才知道孟叔有老婆孩子,而她母亲则是大家口中所谓的情妇。   四年后,她母亲因病去世,在亲戚不愿领养她的情况下,孟叔收养她,并带她回孟家大宅,一住已经十年了。   她在孟家住了三个多月后,直到暑假来临,她才见到孟叔当时在美国念大学的儿子孟凡修。   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他讨厌她,因为那双冷冷的黑眸盯了她很久,又或许是在瞪她,有点凶,总之,她被他看得紧张得要命,心跳加快,然后,就跟刚刚一样,他没有说话就转身离开。   虽然知道他讨厌她,可是她却很喜欢他,而且就在上个月,他们订婚了,她也从孟家大宅搬来他的公寓。   她知道他之所以答应订婚是因为孟叔生病了,可是他还是加了但书——半年后若处不来,婚约就取消。   她很清楚这样的附带条件是因为他不想和她结婚,但她却很高兴,因为第一次她可以这么靠近他,而且每天都可以见到他,让她很开心,当然,她得想办法让他不讨厌她,不取消婚约。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   只是一个月过去了,从刚刚他们之间“相敬如冰”的相处模式来看,别说半年了,恐怕是再给她一年,甚至是十年,他都有可能不会喜欢上她。   欸,该怎么办呢?   轻叹了口气,她既无奈也有些无力,明明已经靠近了,却又感觉距离遥远,就像眼前这扇门一样,她总是被冷冷地排拒在外。   “亭恩,凡修今天会变得如此冷漠,都是我的错,早年我和他母亲感情失和,因此我将时间全投注于工作,而他母亲则是每天往外跑,最后甚至很少回家,我们太忽略他,所以,我希望妳可以教我儿子如何去爱人,给他幸福。”   想起订婚前夕孟叔跟她说过的话,如果可以,她也想给那个始终冷着脸的男人幸福,她猜那张好看的脸笑起来一定更帅。   是呀,为了要看见他笑,也为了要给他幸福,她要振作起来。   重新打起精神后,李亭恩走到饭厅,看着桌上的晚餐,虽然她每天晚上都有准备晚餐,但凡修从来没有吃过她煮的东西,看来只好打包起来,当成她明天的午餐了。   翌日早上,当孟凡修从房间走出来准备去上班时,屋子里只有他,他知道李亭恩很早就出门,她工作的医院和他的公寓有段距离,至少得换两班车。   住在大宅不是好好的?搬过来是她自讨苦吃。   高大身躯经过饭厅时,脚步顿了下,冷冷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一个月了,明知道他不会吃她做的东西,她为何还费事的一早起来做,晚餐也是。   算了,她爱做就做,不关他的事,对他而言,她只是暂时的房客罢了。   他不予理会,漠然的出门上班。   “亭恩,谢谢妳今天的协助。”   “许主任,您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份内的事。”   “以后妈咪教室的座谈会,可能还会再请妳过来协助,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   下午,在妇产科大厅举办新手妈咪座谈会,身为物理治疗师的李亭恩在座谈会后,教导新手妈咪几个减压、自我放松的柔软动作,第一次当妈咪,有许多孕妇会感到特别紧张,因此可以自行在家里做这样的舒缓动作。   指导动作结束后,妇产科的许主任特地走过来致谢,让李亭恩感到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是她的工作。   “总之,今天谢谢妳特地过来帮忙。”   对于许主任的再次道谢,她回以一笑。   她所任职的这家大医院,是孟叔的父亲过世前所成立的,至今已经快三十年了,属于孟氏集团旗下产业之一,两年前孟叔生病,退出商场养病,将孟氏集团全交给儿子打理,因此目前集团总裁是孟凡修。   一个月前她和孟凡修订婚,尽管没有公开,但消息还是在医院传开,也因此许主任才会对她这个小物理治疗师这般的客气,再三道谢。   她知道在医院里,有许多人对她未来总裁夫人的身分很敏感,有像许主任这般对她特别客气的医生,也有人指指点点,说的当然就是八卦了。   她不在意别人在她背后说什么,因为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病患身体恢复健康。   回到复健科,一走进复健室,好友丁雅琳立刻扑了上来,给她一个熊抱。   “亲爱的亭恩,妳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妳喔。”丁雅琳就差没飙泪了。   “怎么了?”蓄着一头短发,个性大剌剌的雅琳和她是同学,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妳看啦。”   望向好友所指的方向,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李亭恩微讶。“鲁奶奶?她怎么还在这里?她的复健还没有结束吗?”   一般复健时间一次大概是一个小时,可是在她去妇产科前鲁奶奶就来了,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鲁奶奶怎么还在这里,鲁奶奶原本是另一个同事的病患,但因为同事请假,因此请雅琳帮她。   “什么还没有结束,根本就是还没有开始好不好!”丁雅琳无奈摇头。“她一直问到底还要做几次复健才能出院,脾气不好就算了,还卢得要命,难怪大家要说她是复健科有史以来最难缠的病患。”   七十多岁的鲁奶奶因车祸造成颈椎第二节骨折,开刀后得做复健,可是老人家似乎没有什么耐性,再加上有点重听和记性不太好,因此常让负责的治疗师很头痛。   “现在呢?”   “因为刚刚换她老人家上辅助器,她不要,现在告诉她还得再等十几分钟,她就在生气,她的看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吗?”难怪老人家看起来一脸不高兴。   “我真的拿她没辙,也不擅长和老人家哈啦,亭恩,我知道妳对老人家和小孩子都很有一套,所以妳可以帮我去应付鲁奶奶吗?待会儿请妳喝饮料。”   “好,我知道了。”   李亭恩先走到柜台,拿了张纸写了字后,放进口袋里,然后笑容甜美地走向鲁奶奶。“鲁奶奶,您好。”   老人家看着她,抿唇。   “鲁奶奶,别不理我嘛,我知道您有问题想问清楚,我们现在先到外边的中庭休息一下,等一下再进来,好吗?”娇甜的嗓音哄着老人家。   见老人家没有反对,她向一旁鲁奶奶的看护说了声后,便推着轮椅走出复健室。   坐在医院最顶楼的大会议室里,孟凡修看着手上的文件,听取院方人员针对南部分院所做的会报,与会的除了医院的正副院长、分院的正副院长,还有分院成立小组团队。   在南部设立分院是他还是总经理时所做的决策,如今分院的医学大楼已经完工,接下来就是内部施工问题,再加上许多精密的医学仪器大多从国外订购,因此南部分院预定在半年后正式启用。   他的经营理念很简单,一旦投资,就一定要赚钱。   尽管这一、两年因为各类物价上涨而导致预算超支,但就长远投资眼光来看,分院的设立是必要也是正确的。   “总裁,以上就是南部分院最新进度报告。”做统整会报的,是这次分院成立小组的总召。   孟凡修看完最后一页文件数据,将数据夹阖上,放到桌上,沉声道:“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我会批准增加预算,但我要求的是,分院的建设进度只能超前不能延后。”   “是,我会盯紧各个施工单位的进度。”总召回道。   之后又讨论了几个问题,在总裁讲求效率的做事原则下,与会的每个人都绷紧神经,因此会议在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   孟凡修走出会议室,关于聘请上千名医护人员的小问题,就留给团队去处理,他随即搭电梯到楼下。现在他还得赶回公司,因为四点有部门会议。   尽管分院的成立是个大案子,但孟氏集团的产业不是只有医院,除了起家的化工业,还有房产、银行、证券公司及百货业等,因此他能拨出的时间就只有一个小时。 第1章(2)   “鲁奶奶,我知道您很想快点出院,可是您得好好做复健,要做十次,这样医生才会让您出院。”   在医院长廊,他似乎听见了李亭恩的声音,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望向中庭,果然看见她弯着身,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说话。   “十次?我已经做超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出院?”   “鲁奶奶,您看我手上的纪录,上面写着六,表示您做了六次,只要再做四次,您就可以出院了。”   “我才做六次吗?妳是不是在骗我这个老人家”看着那张写着六的纸条,鲁奶奶一脸疑惑,但又不确定自己到底做了几次复健。   “当然不是在骗您,您真的才做六次。”   “是吗?”鲁奶奶试着数起手指,但算不清楚。   “鲁奶奶,不用算了,我真的没有骗您。”她轻握着老人家的手,免得她算不出来后又生气了。“相信我,您只要再做四次之后,医生就会让您出院,扣掉等一下的一次,只剩下三次喔。”   “真的吗?只要再做三次?”三次听起来很少,老人家的脸色这才从生气变得和缓许多。   “当然是真的。”李亭恩点头。   孟凡修看着绑着马尾的她,细致漂亮的脸蛋带着笑,那单纯无害的表情,让他不禁想起十年前,父亲第一次将她介绍给他认识的情景——   “凡修,你回来得正好,我跟你介绍我们家的新成员,她是我一个已故友人的女儿,她叫李亭恩。”   友人?好笑,明明就是情妇的女儿。他看向站在父亲身边的少女,只见她张着无辜纯净的大眼,秀气的瓜子脸清新可人,正对他笑着。   “你好,我叫做李亭恩,今年十四岁,很高兴见到你。”   之前他就知道父亲将情妇的女儿带回家养,就是她吗?   尽管小脸稚气未脱,但那五官极为漂亮,看着她,不难想象她母亲的长相,难怪父亲会爱上带着拖油瓶的女人,甚至在那女人去世后收养她的女儿。   他瞅着那张带着羞涩的小脸,虽然她脸上有着笑容,但看得出来她在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怕他会叫她滚出去吗?   不,他不会的。   自小他就是一个人,感情不睦的父母各自有着多采多姿的感情生活,对他们而言,他只是一个必要存在的孟氏集团继承人,父亲需要他来继承家业,母亲需要他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以保证未来有着取之不尽的金钱可供她挥霍。   他从小就明白这一点,且没有忘记自己身为继承人该尽的责任。   “凡修,没有先询问过你的意见就收养亭恩,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因为我真的很想要有个像亭恩这么可爱的女儿。”   看得出来父亲很疼爱眼前的少女,因为他不曾用那么关爱的眼神看过他这个亲生儿子,因此就算他反对,有用吗?   十二岁去美国读书后,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因此父亲要做什么,他管不着,反正母亲一年前已经去世,他也很少待在这个家,就算将来毕业回来台湾,他也会搬出去外面住,不会住在这里。   因为不关他的事,因此面对那张笑得甜美的可爱脸蛋,他没有做任何响应,直接转身离开。   “站在那个坐轮椅的老奶奶前面的那个女人,就是复健科的李亭恩。”   “就是她喔,传说中的未来总裁夫人?”   “对。”   右前方两个女护士的对话,将孟凡修的思绪拉回现实。   “真羡慕她,孟氏集团听说有几千亿的资产耶,总裁又是独子,未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羡慕归羡慕,但我有听到八卦,据说她和骨科的林医生从求学时候就认识,后来又在同家医院工作,两人关系很暧昧呢。”   “真的假的,他们不会是一对吧?”   “谁知道,不过一个是骨科医生,一个是集团大总裁,换成是我,也会选择跟总裁订婚。”   看着两个护士边说边走远,孟凡修脸一沉,视线紧盯着李亭恩。   老实说,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答应订婚的原因是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冷淡,或许还称不上有任何一点关系,难道真如传闻,是因为她想当孟氏总裁夫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恐怕要大失所望了。   当初,父亲在提出希望他娶李亭恩为妻时,他一口就回绝了。父亲爱李亭恩的母亲是一回事,但要他娶他情妇的女儿根本不可能。   只是听到父亲说这是这辈子对他唯一的请求时,望着那带着病容的脸庞,他让步了,就算他跟父亲的感情再怎么冷淡,他都不希望父子间留下什么遗憾,因此他答应了。   只是他也有条件,那就是先订婚,给彼此半年的相处时间,合得来就结婚,合不来就取消婚约,从此父亲不能插手过问他的婚事。   这当然是他的权宜之计,同时也让父亲不再过问他的婚事,相信父亲应该也知道,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或许是不想上一代没有感情的婚姻延续到下一代吧,最后,他和李亭恩订婚了。   “鲁奶奶,我们回复健室。”   “好。”   看着李亭恩粲笑地推着老人家离开,孟凡修原本沉着的俊颜微微绷紧。   他没有兴趣知道她答应订婚的原因是什么,总之,时间一到,他会要她立刻离开,远离他的生活与视线。   “雅琳,鲁奶奶回来了。”   “时间刚好,谢谢妳了,亭恩。”   李亭恩推着鲁奶奶回到复健室,在好友接手后,准备去做自己的事。   不料她一转身,一个跟着妈妈一起来做复健的小女孩,没有乖乖坐在椅子上,突然跑到她身后,让她吓了一跳。   在撞倒小朋友后,怕她会撞到一旁的器材,因此李亭恩抱着她,保护在怀中,在跌倒前,她的脸撞上一旁的辅助器具。   “亭恩,小心!”   只听砰一声,大家紧张的全围了过来……  第2章(1)   在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欢爱。   孟凡修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上浴巾,坐在大沙发上吞云吐雾。   当薛若凝从浴室走出来,看见刚刚在床上像只饿坏了的狂狮的男人,此刻微皱着眉头地坐在沙发上抽烟,表情深沉,她立刻走了过去,高曼妙的身材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丝质内衣,丰满的上围,两个激凸点显而易见。   妖娇的身子紧贴着男人的身躯而坐,双手抱向那毫无赘肉,只有结实腹肌的腰,她娇嗲问道:“怎么了,刚刚没有满足你吗?”她轻咬了下男人的耳垂,小手抚上他的胸膛。“要再来一次吗?”   她知道孟凡修有过很多女人,但交往最久的红粉知己只有她,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三年了。   孟凡修对身旁的挑逗不为所动,只是将抽完的烟给捻熄在桌上的烟灰缸,“妳也累了吧,好好休息。”   在一起三年,薛若凝多少了解他,本来就不热情的他,此刻语气非常冷淡,看得出来他没有那个欲望了,因此她收回自己的手。   有人说过,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但对她而言,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得靠脑袋,要懂得察言观色,顺着男人的意思,不给男人任何的压力,这就是为什么她可以跟他交往最久的原因。   “凡修,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心烦,是因为未婚妻吗?”   看到男人眉心上的皱痕更深了几分,她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薛若凝不是第一天在上流圈中打混,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男人未婚妻的底细,他的未婚妻叫李亭恩,是他父亲以前外遇对象的女儿,而凡修则是因为担心他父亲的病才答应订婚的。   她和凡修是在一场宴会上认识,第一次见到传说中身价千亿的孟大总裁,她立刻被他所吸引,除了他的身分外,有着一双锐利黑眸,五官立体、气质冷冽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成熟男人味,她相信很难有女人不被这样的男人吸引。   直觉告诉她,孟凡修不是她所能驾驭的,但她却又忍不住被他身上那股沉冷又神秘的危险气息所吸引,应验了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老话,然后,他们当晚就上床了。   和他在一起后,她才知道过去所交往的男友有多小气,当她说她的服装店资金周转有问题,孟凡修就给她无底限的资金赞助,也让她可以每季都飞去米兰和巴黎看服装秀,然后没有预算上限的下订单。   “别心烦,我知道要和讨厌的人住在一起半年,是件让人厌烦的事,也许我可以帮你提早将心烦的事解决掉。”美艳的脸庞故作轻松地笑着,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心底已经有了算计。   她的话勾起他的兴趣。“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需要半年,我就可以让你的未婚妻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搬离你的公寓,你就不用心烦了。”   “是吗?”   “下个周末晚上,带你的未婚妻一起参加杜少平的生日派对。”杜少平是孟凡修的好友,他妹妹是她店里的VIP客人,因此她也被邀请参加生日派对。   孟凡修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届时我也会出席,在派对上,我会让你的未婚妻明白,她和你有多么的不合适,差距有多大,而你又是多么的讨厌她。”   听着她的话,孟凡修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站起身,走向挂在一旁的衣物,开始穿回自己的衣服。   “凡修,你要回去了?”薛若凝也跟着起身,来到他的身边。   他穿衣服的动作没有停下。“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既然累了的话,那就在我这里过夜,反正你以前也常常在我这里过夜的不是吗?”以前他偶尔会在她的公寓过夜,但自从他订婚以后,就不曾在这里过夜了。   “不用了,明天一早我有个重要会议,还是回去,妳也可以早一点休息。”穿戴整齐的孟凡修拿起公文包,他走出房间,穿过客厅,直走向大门。   薛若凝跟着一起走出房间,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不禁有些不满的挖苦,“老实说,若不是知道你有多讨厌你未婚妻,我会以为你是要赶回去陪她……”见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知道自己多话了,因此她赶忙陪笑,“我是开玩笑的。”   送他离开后,关上大门的同时,她脸上的笑容亦隐去。   她刚刚是在做什么,居然那么沉不住气?是因为自从凡修订婚后,就不曾在她这里过夜,因此让她感到不安吗?   是啊,她的确感到不安。   尽管凡修说过是为了他生病的父亲而答应订婚,而且半年后就取消婚约,她也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去娶父亲情妇的女儿,但她仍感到不安,毕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的服装店走的是高级精品路线,因此客户非富即贵,有不少豪门富太太们都说喜欢她,想要有像她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可都只是口头说说罢了,她知道,这是因为她离过婚,年轻时她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   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如果可以,她当然很希望自己能再婚,当然,再婚对象若是孟凡修,她很乐意说愿意,有哪个女人不想嫁入豪门?只是别说娶她,孟凡修连我爱妳三个字都不曾对她说过。   虽然他们在一起三年,但又不若一般情侣间那样亲密,因为他从来不跟她谈太多私人的事,尽管她很想知道,但不曾追问,因为男人想说就会说,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   回到房间,拿起桌上孟凡修欢爱前给她的五百万周转金,她笑了。他一向对她很大方。   就算他不跟她说私事,也不跟她聊心里事,那又怎么样,或许他就是喜欢女人不要太黏他,否则也不会她一开口,他就马上开票给她。   她也知道不该一直跟他开口要钱,但景气不好,她的店几乎月月亏损,她也没有办法,毕竟服装店是她的心血,她不想收起来,等景气回复,相信一定可以转亏为盈。   虽然明白自己要嫁进豪门有点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查理王子最后不是娶了交往多年的红粉知己卡米拉?她希望自己有天也会如此,但不想等那么久。   看着五百万的支票,她唇角微勾。既然会感到不安,那么就想办法消除不安。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凡修的未婚妻了,到时候,她会让对方知道他是谁的。   “凡修,欢迎回家。”   在玄关处,孟凡修脱着皮鞋,一如往常,李亭恩总是很快跑了过来,就算他从来不予理会,但不管多晚,她总是会等他回家。   这样不累吗?   想起下午她半哄半骗老人家的情景,就知道她多有耐性。   穿上室内鞋,黑眸微瞄了她一眼,在看见她右脸上一个鲜明的瘀伤时,大手倏地捏紧她的下巴,将那张刻意低下的脸给抬高。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白皙的脸上,红肿的伤看起来很骇人。   李亭恩笑得有些尴尬。“下午在复健室,我不小心跌倒撞到的。”虽然已经冰敷了一整个下午,但还是有些红肿。   虽然她的脸肿成一片,但幸好小女孩没事,只是让大家吓了一跳,真的很不好意思。   孟凡修仍是紧盯着她脸颊上的伤。   “凡修,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已经冰敷过了,过一、两天就好了。”   “我有说我担心吗?”他立即冷嗤,放开她的脸,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亭恩摸着自己有些发疼的下巴。他不是在担心她吗?因为他的询问,所以她才会以为他在担心……   “凡修,需要帮你准备消夜吗?”已经快十二点了,晚餐她刚刚已经收起来,如果他肚子饿,她可以帮他煮消夜。李亭恩边走边说着,没料到走到前面的男人会突然停下脚步,让她来不及停下,一头撞上他宽厚的背。   “唔………”好痛!再次撞到作处,让她痛得叫了声,看到他转过身,一边生气的样子,她急忙捂着脸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你………”对她的笨手笨脚,孟凡修内心有股说不出的怒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毕竟她伤成什么样子,都不关他的事,只是看着那张美丽的脸蛋痛得皱成一团,真是………非常碍眼。   想起薛若凝刚刚说他要回家陪她,让他觉得可笑至极,但他不能否认,每次见到这女人,都会让他莫名的烦躁,大概是他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和人住在一起,才觉得心烦吧。   “凡修?”   “下个星期五晚上空出来,跟我一起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说完,他转身走进房间。   李亭恩整个人呆住了,过了一会儿,白皙的娇颜才慢慢地堆出一个大大且惊喜的笑容。   凡修要带她去参加他朋友的生日派对,这是真的吗?轻拍着自己的双颊,她不是在作梦吧?此刻她完全忘了脸上疼痛的事。   这是凡修第一次带她出门,也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认识他的朋友,这表示什么?他已经接受了她这个未婚妻了吗?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不知道凡修和朋友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也是一样冷冷酷酷的吗?她真的好想认识他的朋友,多了解他一点。   李亭恩紧张又兴奋,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会失眠,不过失眠事小,她该穿什么衣服呢?   虽然是下个星期的事,可是,她现在就开始烦恼了。   不行,她得马上打电话问好友雅琳,让她给点意见。   星期五晚上。   豪华别墅里,正举办一场热闹的生日派对,别墅外停满名贵轿车,而别墅内,从大厅到庭院,到处都是人,据说生日派对的男主角为了庆祝自己三十而立的生日,很早之前就让知名的公关公司去筹备这场派对。   当孟凡修身边不是带着美艳的红粉知己薛若凝,而是一个气质清新出众,脸蛋秀美姣好的年轻女子出现时,大家在惊讶之余,也纷纷打听起了那个有双清灵大眼的美女是谁,因为没听说他和薛若凝已经分手了。   在知道他身旁的女伴是他的未婚妻时,众人又是一阵惊愕。   不是听说孟凡修为了生病的父亲,才不得不答应和他父亲外遇对象的女儿订婚?怎么这会儿两人却是一起出现,难道不是那么一回事?教人雾里看花,愈看愈不懂。   更让大家在意,抑或是等着看好戏的是,十分钟前薛若凝也到了派对现场,孟凡修的女友和未婚妻同时出现,为这场生日派对增添了另一个高潮。   孟凡修和李亭恩来到游泳池畔,他拿起桌上的饮料,问身旁看起来很紧张的小女人,“要喝一杯吗?”   “不用了。”她微笑地摇头。此刻的她好紧张,喝了饮料的话,会让她更想上厕所。   其实她本来不像此刻这般紧张,小手还冒着冷汗,可是一进到别墅,发现大家一直看着他们,她的心就开始破表的狂跳。   还有,每个来参加的女人,几乎个个都穿着漂亮或性感的礼服,而她穿的是小洋装,感觉似乎格格不入,本来雅琳也要她穿性感一点的低胸礼服,但因为她不敢穿而作罢,现在看来她应该听从雅琳的意见。   她偷瞄着凡修,希望自己不会让他觉得丢脸。   孟凡修喝完了手中的饮料,将空杯放回桌上。“我看见一个朋友,过去和他打招呼,你先在这里等我。”   “凡修。”李亭恩叫住了要离开的人。“那个………我很怕水,不想靠游泳池太近,我可以站过去那边等你吗?”   “随便你。”看着他离开,其实她可以跟他一起过去的,不过既然他要她等他,她就在这里等。   孟凡修走到庭院角落,在她看不见的范围,点了根烟抽着。   “将这么美的未婚妻独自留在那里,不怕她被人给拐走吗?”   看了眼说话的人,他继续抽着烟。   杜少平走到好友身边,他同时也是别墅的主人,这场派对的寿星,今晚他穿的是从英国订制、披头四那个年代的复古西装,帅气中带点雅痞。   刚刚凡修和未婚妻来的时候,说真的,他就跟现场所有人一样,张着嘴,惊讶的不得了。   他和凡修是打从学生时代就认识十多年的好友,两人还有生意上的合作,若说凡修的红粉知已是薛若凝,那么莫逆之交就是他了。   也就是因为太了解好友的事,因此看见他带着一个月前被父亲硬塞来的未婚妻一同前来,他才会那么震惊,而且把人带来,态度又那么冷淡,他还真不明白好友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人站在那里,神情看起来很紧张,还真是教人同情呐。”这不是他第一次见李亭恩,两年前他去阵家大宅探望生病的孟伯伯时就见过她,不过她似乎变得更美了。   孟凡修看向那站在灯光下,表情有些无措的小女人,没有说话。   “凡修,为什么你今天突然想带你的未婚妻来呢?我想应该不是想让大家知道你的未婚妻有多么美丽吧?”凡修跟他说过半年后就会取消婚约的事。 第2章(2)   他也不知道孟子伯伯在想什么,怎么会要凡修娶李亭恩呢?他看要不是孟伯伯生病,凡修肯定不会答应,这样勉强将两个凑在一起,是有什么用意吗?“我想让她知道我和她不适合在一起。”   杜少平想了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让她自己提早解除婚约?”难怪你把人带来又态度冷漠,原来如此。   “到最后都会解除,没有必要还得再多住在一起几个月。”   “说的也是。”杜少平看着李亭恩,“不过,凡修,你真的不喜欢你的未婚妻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和她订婚。”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撇除她是你父亲外遇对象的女儿,你真的讨厌她吗?我的意思是,她看起来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单纯无心机,娶这种女孩当老婆,应该会很幸福。”   他觉得李亭恩清新脱俗的美,可以把社交圈第一美女的薛若凝给比下去,像薛若凝那种带刺的红玫瑰,美虽然美,但那刺也刺得自己荷包大失血,放眼看去,有雄厚财力养她的没有几个,毕竟年轻的一代上头都还有人管着,不像凡修已经是公司最高决策人。   才刚想到薛若凝,杜少平就看见她走向李亭恩,孟凡修也看到了。   “凡修,薛若凝走过去了,你不去看一下吗?”也不知道是不是薛若凝今晚的妆太浓,在灯光下,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怕,仿佛像条毒蛇般,走向无辜的猎物,让他不禁背脊发凉。   怪不得会有人用蛇蝎美人来形容女人,薛若凝绝对是代表人物。   “没事。”尽管他语气冷淡,但黑眸却眯紧地看着前方。   “真的没事吗?”杜少平发现有许多人也看着她们,像是在等着看好戏。“刚刚你带美丽的未婚妻来的时候,已经抢走我一半的风采,万一她们打起来,毁了我的生日派对,我一定会向你求偿的。”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但他没想到竟会一语成谶。   “凡修不在这里吗?”   李亭恩看着站在她眼前,高了她至少半个头的性感美女,微愣了下,会来找她问凡修,应该知道她是谁。   “对,他刚刚说要去跟朋友打招呼。”   薛若凝睇着她,“是吗?”事实上她从凡修和这个女人进来别墅后,就一直注意着他们,直到刚刚见到凡修离开,她才走过来的。   “请问你是凡修的朋友吗?”李亭恩觉得似乎见过她。   “你不知道我是谁?”她摇头,她该认识她吗?   “我是凡修的女朋友,我叫薛若凝,我和凡修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她说得理直气壮,毕竟真要说谁是第三者,李亭恩才是呢。   听到薛若凝三个字,李亭恩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觉得见过她了,因为曾有杂志报导她是凡修的红粉知己,她本人比杂志上的照片要漂亮多了,身材真的很好。   孟叔跟她说过别在意八卦杂志报导,因为凡修没有跟他说过有交往对象,而且当初孟叔要他们结婚,那时凡修也没有说自己有女朋友,因此她也就没有多想。   所以………她真的是凡修的女朋友吗?   知道她是凡修的女朋友,她就这样一点反应也没有?薛若凝美眸紧盯着那张纯真美丽的脸,内心的不安瞬间扩大,因为那张脸看起来太单纯无辜,会让男人产生保护欲望。   凡修讨厌他的未婚妻,而她比他更厌恶这女人,她厌恶所有想要勾引凡修的女人,而李亭恩又长得一副纯真的模样,让她恨不得想动手撕裂那张脸。   不过她不会在众人面前演出泼妇打人这个戏码,她瞟了眼前方的游泳池,她有更好整她的方法。   “我有话跟你说,这里很多人,我们到旁边去。”   看到薛若凝走往游泳池边,虽然李亭恩想跟她说不要去那里,可是或许对方只是想说几句话,因此她还是走了过去。   薛若凝冷笑着重,看这女人软弱的模样,要对付她很容易,而且,她也想看看她能没反应到什么程度。   “如果见到凡修,请你转告他,他上个星期三去我那里,领带夹掉在我房间了,让他有空拿回去,他可以自己开门进去,反正他有我家钥匙。”   这话让李亭恩的心揪了下,表情有些僵硬,凡修和她………是那种关系吗?她想起上个星期三那晚,他的确比平常要晚回家,因为那天她撞伤了脸颊,所以她还有印象。   “我和凡修交往三年,本来计划要结婚,结果他却被逼不得不和你订婚,不过他说了,半年后就会解除婚约,然后我们会结婚。”她和凡修计划要结婚?李亭恩更加愕然。   “我觉得凡修真可怜,得忍耐和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半年,他上次还跟我抱怨心情很烦,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和凡修订婚?是为了孟家的钱吗?凡修对女人一向很大方,你要多少钱跟他说,我想他会乐意给你,你就可以马上离开,别缠着他了。”   “我不是为了钱才和他订婚。”轻柔的语气里有着坚定,她不想被误会。   “不是为了钱,怎么,你想跟我说是为了爱吗?别傻了,凡修他爱的人是我,我们会结婚,你破坏不了我们的感情,至于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他不可能会喜欢上你,所以聪明的话,尽早解除婚约,拿着钱离开凡修吧。”   李亭恩不明白为何她一直提到钱,对她而言,钱有那么重要、那么万能,可以用来买卖情感吗?   她不想说了,也不想再听她说要和凡修结婚的事,那让她很难受,她之前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论及婚嫁,也没有要破坏他们感情的意思。   “对不起,我想去化妆室。”找了个借口想离开,不料她却被薛若凝一抓住。   “等一下,我还没有说完。”   “我不想说了………”她不想说是她的事,但她想做她想做的事!薛若凝强力拉过她,然后技巧地将她推向游泳池。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李亭恩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一惊吓,她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就摔进游泳池里,身体僵硬地往下沉………   “有人掉进游泳池了!”一旁有人惊呼,整个庭院顿时骚动起来。就在大家还在惊叫时,只见游泳池的另一端有个高大的身影已迅速的跃入池中,那人速度很快的游到李亭恩身边,将她从水里给捞了起来,抱着她浮出水面。   看清楚跳下去救人的是孟凡修时,大家又是一阵骚动。   而薛若凝原本笑着的脸庞,在看见跳进游泳池里的人竟然是孟凡修,顿时一脸惊愕,无法置信。   “咳咳………咳………”   吃了好几口水的李亭恩在浮出水面,得以呼吸到空气后,难受的咳了好几声,看清楚救她的人是谁后,她很惊讶,却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看起来很生气。   抱着她,孟凡修轻松地的游到池畔,将她抱到上面,及时赶过来的杜少平立刻伸手扶起李亭恩,而孟凡修则动作俐落地自行跃上。   李亭恩全身湿透,长发贴黏着脸而下,孟凡修也是一身狼狈,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糟糕。   抹去脸上的水,看到一脸受到惊吓的女人,一把无明火倏地从孟凡修脚底烧上来。“你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怕水,干么站在游泳池边?”   这一怒吼,不只一旁观看的人傻眼,也让李亭恩当场愣住,才想说的话顿时又吞回肚子里。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她害他在朋友面前丢脸。   今晚,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忽地,一旁有人插口,“我看见薛若凝和她说话,然后拉着她的手,故意把她推下游泳池。”   “不要乱说!”薛若凝瞪了眼说话的人,然后走上前。“凡修,我只是和她说话,是她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我没有推她。”   “我明明就看见你把她推下去。”   “我没有!”   “够了!”孟凡修怒吼。   “凡修,你们要不要先进屋去换衣服?楼上房间有几套干净的衣服可以换。”   杜少平站出来打圆场。虽然平常别墅没有人居住,但他偶尔放假会过来一、两天,因此有放几套干净衣服在这。   “不用了,我们先回去。”走向一旁低着头的女人,他强力握着她的手腕,“走!”   薛若凝走上前,“凡修,我………”她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推人,但一见那张震怒的脸冷冷瞪着她,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赶紧让开,让他们离开。   “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没事了,抢风头的配角已经离开,请大家把目光放在我这个主角身上。”杜少平不动声色的笑说,虽然发生了一些小风波,可他还是希望宾客可以玩得尽兴。   大家被他幽默的话语给逗笑了,继续玩乐,仿佛刚刚啥事也没有发生。   薛若凝没有去听寿星说了些什么话,她看着那两个人牵着手离开,眼底尽是困惑,对孟凡修的一切举动和表情都感到很不解。   凡修不是很讨厌李亭恩吗,那为何会在第一时间跳进水中救人,起来后还非常生气的瞪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章(1)   李亭恩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房间走出来。   想起掉进游泳池的那一刻,她还是感到很害怕。   她会这么怕水,是因为在小学三年级的旅游时,一位男同学恶作剧的将她推进一个小池塘里,尽管池塘的水位很低,但还是让她受到惊吓,从此,她就变得很怕水,更不敢接近水池或游泳池。   她看了下自己的右脚踝,关节处因为爬上游泳池边缘而有些擦伤。   凡修呢,他应该没有受伤吧?   离开别墅后,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一路沉默,因为他看起来很生气,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一定更讨厌她了。   就算她说自己是被薛若凝给推进游泳池里,那又有什么用,不管任何理由,她都害他在朋友面前丢脸了。   她知道他很生气,道歉也于事无补,可是她还是想跟他说对不起,还有,她并不知道他和薛若凝有决定结婚的计划,否则她不会答应订婚,她会取消婚约,还他自由。   她走向孟凡修的房间,不过经过书房时,半掩着门的房里却传来讲电话的声音。   他在书房里?似乎听到他说起她的名字,李亭恩一时好奇的走过去。   “若凝,做得太过分了,为何将亭恩推进游泳池?”书房内,孟凡修蹙着眉头,背对门口,接起电话劈头就是一句指责。   “凡修,你不要生气嘛,我说了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坏心的将李亭恩给推进游泳池里呢!”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凡修,就算我真的拉了她的手,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凡修,你不是也认同我的建议,所以才带你未婚妻出席的吗?你怎么可以生我的气。”   “没错,我是认同你的建议才带她去的,但我以为你会处理得很好,让她主动解除婚约,我没有要你将她推下游泳池里。”   “我……”   “不说了,有空再打电话给你。”   孟凡修失去耐性的收了线,拉开书房的门打算走出去,不料却看见李亭恩呆站在门口中,脸色惨白。   孟凡修心中一惊,她是什么时侯站在这里的?看到那张小脸表情僵硬,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她都听到了?   李亭恩知道自己不该偷听别人讲电话,而且既然是偷听,也应该在里面的人出来之前赶快离开,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双腿动不了,她看着孟凡修,知道自己该说些话,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错,我是认同你的建议才带她去的,但我以为你会处理得很好,让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我没有要你将她推下游泳池里……   虽然她听不到薛若凝说了什么,可是从他说的话里,已经足以让她知道,他这所以带她去参加朋友的派对,不是因为要让她认识他的朋友,而是想要让她主动解除婚约。   那么,薛若凝说他们要结婚的事是真的了?她在派对上来找她,也是凡修刻意安排的?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但没想到他讨厌她到位种地步,是因为她破坏了他原本的结婚计划吗?   都怪自己太天真,以为凡修已经接受了她这个未婚妻……   许久,李亭恩勉强撑出一抹浅笑,因为她很怕自己若不笑,有可能会哭出来,她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说完后立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前还差点撞到一旁的墙壁。   孟凡修不是没有看见她眼眶泛红,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或许他该跟她解释一下,他没有要薛若凝将她推下游泳池,但说那些又有什么用?   他的确是没有要若凝那么做,可他却给了她机会那么做。   而且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有错,不是说怕水,为何又傻呼呼的跟人家走去游泳池边,然后连躲也不会的被推下去?   她干么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之前他完全不理她,她不是一样天天对着他笑,再说,她也知道他并不是心甘情愿答应和她订婚的。   烦!   刚刚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此刻又燃烧起来,怒火加上无明火,让他烦到极点。   翌日早上,李亭恩照着平常的习惯,准备回孟家大宅向孟叔请安。   自从她搬出来后,一到假日,她都会回去探望孟叔。   昨天她还以为自己会因为伤心而哭上一夜,结果她是哭了,但只哭了一下下,也许是担心红着眼睛怎么回去看孟叔吧,再者,凡修会这样对她,都是她的错。   她以为只要对他好,或许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她,可是有很多的事是无法强求的,感情就是。   她想了一夜,也许她该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不必等到满六个月,而且就算她不主动提出,她知道凡修也会提。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孟叔他老人家失望,可是她若再继续待在凡修身边,只会让他更加讨厌她,她不要这样。   七点,李亭恩梳洗完毕,决定跟平常一样先做好早餐放着,再回大宅。   经过昨晚,虽然知道凡修很讨厌她,可是她还是无法怪他或气他,还是想帮他做早餐,他会不会吃是一回事,因为这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帮他做饭。   当她从房间走出来,却意外看见在她出门前一向都还在睡觉的男人,此刻居然坐在客厅里看杂志。   他怎么这么早起床?   她走了过去。“凡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我正好要帮你做早餐,你等一下,很快就好。”   “不用做了。”孟凡修放下手上的杂志。“你应该知道,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吃。”   李亭恩先是一怔,下一秒就是苦笑。是啊,他从来不吃她做的早餐,晚餐也是。   “你不是要回大宅?”他知道她一到放假就会回去看他父亲。“我正好也要回去,搭我的车一起回去。”   搭他的车回去?李亭恩微愣,凡修以前就不常回大宅,自从她搬进他的公寓后,一向也是自己回去的,他就算回去,也总是只待一下就离开。   况且他不是很讨厌她吗,跟她一起回去,这样好吗?   孟凡修站了起来。“快点去拿你的东西,这个时候回去,应该可以赶上吕婶做的早餐。”吕婶是大宅的帮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一早说要回大宅,可李亭恩没有忘记他讨厌她的事。   “不然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做,晚点我再自己去。”   “我可以等你做完。”   “不用了。”   “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坐我的车一起回去比较方便。”   他注意到她脚上的伤?“我的伤不要紧,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而已,不影响走路。”他以为她的脚受伤,才要开车送她回去的吗?这样的念头一起,李亭恩又觉得不可能,经过昨晚之后,她还学不乖吗?也许是他正好也想回去看孟叔,才顺道载她一程吧。   看着一直推拒跟他同行的人,孟凡修没啥耐性的下令,“不用再说了,想做什么,从大宅回来再做,现在去拿你的东西,我在外面等你。”   看到他拿着车钥匙走出去,李亭恩完全傻眼了,她是因为怕他更讨厌她,所以才不跟他同行,他看不出来吗?   孟凡修当然知道她不想坐他的车一起回大宅,原因应该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至于他为什么要刻意早起,送她回大宅——   不管是有心或无意,对于害她受伤,他都觉得该负点责任,如此而已。   尽管孟凡修和李亭恩各怀着不同的心情回到孟家大宅,但孟士元一见到儿子开车载着未来媳妇一起回来看他,就开心不已,嘴巴打从见到他们走进屋子,甚至一起坐到餐桌,都没有合上。   “孟叔,您的身体……”   “亭恩,你怎么还叫我孟叔?”孟士元纠正,和蔼的笑着。   对喔,她忘了要改口,因为叫了十年的孟叔,她还不怎么习惯。“爸,您一切都还好吧?”   “好好好,我很好。”   一旁吕婶正好端出早餐。“老爷当然好,他见到少爷和你一起回来,什么病都没有了。”   “就是啊,你们要常常一起回来,这样老爷的病就好了。”老管家也开心的搭腔,大家都很乐意见到少爷和亭恩感情好,因为这个未来的少奶奶可是大家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很乖很善良。   见在大家开心的样子,李亭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大家一起笑,因为见到孟叔这么开心,精神这么好,她很高兴,因为她一直将孟叔当成自己的爸爸。   孟凡修也没有说什么,沉默的陪着父亲一起吃完早餐。   早餐后,李亭恩很意外孟凡修没有马上开车离开,而是说要到二楼去,她则是陪着孟士元到庭院里聊天。   “爸,您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她笑着说。   “是啊,我觉得自己今天年轻了十岁以上,呵呵呵。”孟上元笑声爽朗,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亭恩,今天是凡修载你一起回来的,你们现在是不是相处得很好了?”   老实说,当初儿子和亭恩订婚后,对于亭恩搬去儿子的公寓,他多少有点担心,因为儿子不只对他很冷漠,对亭恩也是,他真怕两个年轻人处不好,让亭恩受委屈。   不过看见儿子一大早就载亭恩回来,还陪他一起吃早餐,让他开心不已,内心的担忧也去掉大半,不过还是等他们结婚后,他才会真正放心。   当年他之所以会决定收养亭恩,原因之一是他答应她母亲会好好照顾她,另外,他是为了儿子,才决定带亭恩回来的。   他和妻子是因媒妁之言结婚的,婚后不久就发现两人个性差很多,生下儿子后,夫妻更是分房睡了,虽然他多次想要离婚,但妻子都拒绝,因此他便将所有精力全投注在工作上,即使偶尔有女人,都只是露水姻缘,因为他不相信爱情,而妻子还玩得比他更凶,好几天不回家是很平常的事。   后来他遇上亭恩的母亲,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在他常去的餐厅里工作,见到客人总是温柔笑着,后来他才知道她丈夫很早就去世,她独自抚养女儿,可是在她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埋怨,每天看起来都很满足。   他被亭恩的母亲吸引,她认命且认真,没什么物质欲望,只希望女儿快乐长大,她的女儿跟她一样,有颗很善良的心,每次去她们家,见到那一大一小露出甜美又温柔的笑容,让他觉得得到了真正的家庭温暖。   亭恩的母亲有好几次都要他别再去找她们了,因为她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天知道她哪有破坏什么,因为那个家早已经不像家了,但她不想他逼妻子离婚娶她,所以仍旧拒绝了他的求婚。   后来妻子和她的外遇对象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不久后,亭恩的母亲也病故了,要说他内心没有遗憾,那是骗人的,和亭恩母亲认识的那几年,是他一辈子最美好的记忆。   他对亭恩的母亲感到不舍,但对儿子则是感到愧疚,早年他太忽略他了,让他在那样没有一丝温暖的环境下长大,因此个性才会变得如此冷漠和偏激,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他把善良可爱的亭恩带回家,希望儿子在和亭恩相处后,可以感受到什么是爱,甚至懂得去爱人,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儿子娶亭恩的原因,因为他相信温柔善良的亭恩,一定会带给儿子幸福。 第3章(2)   看到孟士元那么开心,李亭恩实在无法说出实情,而想要解除婚约的事,更是说不出口了。   “亭恩,爸爸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抱孙子?李亭恩小脸微僵了下,“爸,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是吗?”孟士元将她不自在的表情当成是害羞,“好,我知道,这事不能太急。”毕竟两人好不容易感情才更进一步的。   “亭恩,谢谢你。”   “爸,为什么跟我说谢谢?”   “我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跟凡修一起吃早餐了,当然要谢谢你。”偶尔儿子会开车回来看他,但总是坐一下就走,父子俩几乎快要跟陌生人没两样了。   “我……”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而且,还可能随时被解除婚约……   此时老管家从屋子里走过来,告知有他的电话。   “亭恩,你坐,我进去听个电话。”   在老人家进屋后,李亭恩轻叹了口气。   现在,她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她本来打算要跟孟叔说解除婚约的事,可是听孟叔开心的说他年轻了十岁,会不会在她说要解除婚约后,他老人家会变成老了十岁呢?   可是,凡修那么讨厌她,她就算不自己离开,迟早有天也会被赶出去的。   孟叔对她母亲很好,也当她是女儿般的疼爱,她实在无法说出让老人家失望的话。   算了,还是先不要说好了。   虽然早晚都会解除婚约,但能晚一天是一天,因为孟叔看起来很高兴,她也许久没有见到他这么开心了,或许以后她可以慢慢说出实情,至少不要让老人家受到太大的打击。   看到桌上吕婶为她烤的煎饼,知道她今天会回家,吕婶说她一早就做好了,她拿了一块吃,真的很好吃。   吕婶对她真好,其实不只吕婶,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她不知道在解除婚约之后,是不是还可以搬回孟家,不过不管是不是得离开,她都会永远记得大家对她的好。   “我很讶异你居然没有跟我父亲告状。”   孟凡修走过来,坐上父亲刚刚坐的位置。   他以为她会将昨晚的事跟孟叔说,所以才载她回来的吗?李亭恩好讶异,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人吗?   她低下头苦笑。有什么好讶异的,他讨厌她,自然会这么想。   看着那张低垂的脸,孟凡修终于问了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答应婚事?”   当初父亲要他们结婚时,曾说问过她的意愿,说她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因此他很好奇,她不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对于突来的问题,李亭恩愣了下。   “是我父亲向你要求的?”   “不是,爸他没有要求我什么。”看着他,她暗自深吸了口气才说:“我会答应婚事,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坦白说出自己喜欢他,因为这有可能是她唯一一次告白的机会,也许两人很快就会解除婚约,也许她很快就得离开他身边,因此她选择说出自己的心意。   “你喜欢我?”孟凡修微眯起眼。   “对,我喜欢你。”她喜欢眼前这个人很多年了。   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明亮,专注真挚,霎时孟凡修心口涌上一种陌生却又像是潜藏许久的感觉,但他硬是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   “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他哼笑。虽然她在他们家住了十年,但他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早年他出国读书,回台湾之后,他便一个人搬到外面居住,像此刻这样坐在一起说话,或许是第一次。   “嗯?”喜欢他什么?李亭恩一下子答不上话。   “连喜欢我的理由都说不出来,还说喜欢我?”   “不,我是真的喜欢你,”她真的喜欢他。“我只是在想你说的理由。喜欢一个人一定要有理由吗?”   “难道你会莫明其妙喜欢上一个人?”   “我好像是耶。”见他绷着脸,李亭恩苦涩轻笑。“如果真的一定要有理由,那我的答案是,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喜欢你。”   “这太奇怪了吧?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交集。”   “我想我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   “什么?”   既然已经说了,那就全说吧。“也许你不相信,可是当年吕婶拿你的照片介绍给我认识时,看着照片上的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后来你从美国放暑假回来,第一次见到你本人,当时我好紧张,很怕自己会昏倒呢。”现在想起当时的紧张,心脏不是跳得飞快,还是觉得很害羞。   感觉好奇妙,该是十年前的告白,却是今天才说出来,就算会被他更讨厌,她还是不后悔,甚至很高兴可以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原来她当时一脸的紧张,是这个缘故,而不是怕被他赶出去……看着那张美丽的容颜用着轻柔纯真的语气说喜欢他,莫名的,孟凡修内心那把无明火又再度窜起。   他从小到大,最不需要的就是爱。   “就算你喜欢我,那也是你的事,并不会改变什么,半年的时间一到,我一样会取消婚约。”   “我知道,因为你打算和薛小姐结婚,对于你和她的事,我感到很抱歉,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们要结婚了,所以才会答应订婚。”   “谁说我要和她结婚?”   “可是她说……”   “我和若凝不是那种关系,我不可能和她结婚。”就是他想要摆脱这可笑的婚约,他也绝不可能去娶薛若凝,他想都没有想过。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况且他也没有必要说谎,那么他真的没有要和薛若凝结婚?这让李亭恩心里一阵欣喜。   只是就算他没有打算和薛若凝结婚,可是他讨厌她、想提早解除婚约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他才会带她去派对。   李亭恩有些沮丧的想,本来想给他幸福,可是直到现在,她带给他的,似乎只有怒气。   “其实我今天本来想跟爸说要提早解除婚约,可是看见爸他那么高兴,精神那么好,我就说不出口,所以决定以后再找时间跟他老人家慢慢说,只是这段时间里,我还可以暂时住在你那里吗?”   昨天晚上的事收到效果了,现在她真的想解除婚约,应该感到高兴的孟凡修,不知为何心情却不是那样,甚至觉得很……火大?   “凡修?”   “我有说过要赶你出去吗?”他冷瞪着她。   “是吗?那谢谢你,等我跟爸说清楚之后,我会搬走,我想我应该不会搬回来,被爸照顾那么久,我也该离开孟家了。”   “不搬回来这里,你要搬去哪里?”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急躁,听到她要离开,孟凡修话就问出口了。   “我……”她愣了下,“我还不知道。”她还没有想好要搬去哪里。   “既然不知道,那就搬回来。”他冷着脸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屋里。   好不容易他们可以坐着聊天,她又搞砸了吗?   他看起来又生气了。   她不想搬回来,原因也是因为他,这些年凡修很少会回大宅,也许跟她有关系,因为他讨厌她,这也是她想离开的原因。   只是他要她搬回来,这又是为什么?因为担心爸的病吗?   也是,除了这个原因,哪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他答应让她再暂时继续住在他那里,让她很高兴,这表示她还可以再待在他身边一阵子。 第4章(1)   “林大哥,你找我?”   中午休息时分,李亭恩来找骨科的林允彬医生。   “亭恩,你来了,我们去外面。”   两个人走出医院,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林允彬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饮料。   “来,给你的奖赏。”   “奖赏?”接过咖啡,她一脸困惑。   “鲁奶奶今天早上出院了,听说她可以这么快出院,你的功劳不小,身为她的主治医生,我当然要好好奖赏你。”戴着金框眼镜的林允彬,长相斯文俊俏,是医院里有名的花美男医生。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而且那是我的工作。”李亭恩不太好意思的笑着。   “听说复健室只有你可以跟鲁奶奶沟通?了不起。”身为鲁奶奶的主治医生,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病患的个性。   “只要好好跟老人家说,她会乖乖配合的。”鲁奶奶后来由她负责,从骗老人家三次,两次,然后又三次,最后鲁奶奶做完复健,然后健康出院。虽然骗人是不好的,骗老人家尤其过分,但她是善意的谎言。   “你就跟小时候也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跟任何人都相处得很好。”   “有啊,我长高了不少呢。”   李亭恩开玩笑的话,让他们都笑了出来。   林大哥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后来她被孟叔收养,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没想到多年后,他们会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她第一次去骨科协助门诊治疗,见到林大哥,还吓了一跳呢。   之后在医院里,偶尔林大哥会请她吃饭,对她而言,林大哥是属于和妈妈一起生活的美好回忆中的一环,就像她的哥哥一样,和他聊天很愉快。   “亭恩,你现在幸福吗?”林允彬摸着她的头。   “嗯。”李亭恩点头,“林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美国有医学院核准了我的入学申请,下个月我就要出国留学。”   “什么,你要出国留学?我怎么都没有听说呢?”   “是我让主任先别说出去的。”林允彬笑了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我应该会一直念到拿到博士学位才回来。”   “那不就要去很多年?”   “是啊,我在想,等我回来台湾,你可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呵呵。”   林允彬开着她的玩笑,不过有可能也是事实,因为她都已经订婚了。   李亭恩看着一直很照顾她的大哥哥。“林大哥,虽然和你分开有点不舍,可是出国留学是件好事,还是跟你说声恭喜,还有,祝福你很快拿到博士学位。”她给予深深的祝福。   “谢谢你,亭恩。”林允彬看着她,内心跟她也一样感到不舍,不过他的不舍,和她的不一样。   亭恩从小就是个漂亮可爱的女生,很讨人喜欢,当年她母亲过世时,他刚好念医学院住校,等放假回来的时候,才听说她被人收养了。   多年后再相遇,他发觉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忘记这个邻家的漂亮小女生,当然,她出落得更美了,准备告白前她问她有无喜欢的人,结果小女生说她有很喜欢的人,还喜欢那个人很多年了,就是她现在的未婚夫孟凡修。   他听过传闻,说亭恩是为了要嫁入豪门才将他甩了,无端落在自己头上的悲情男配角角色让他好气又好笑,他可是连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呢,而且,亭恩也不是那样的女生。   收养亭恩的人,可是全台湾好野人的前十名,据说对方还很疼爱她,但看着亭恩现在的样子,穿着普通,没有意思骄傲或者大小姐派头,依旧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爱笑又真实的女孩,只可惜这样的好女孩,已经不属于他了。   也许这也是让他决定出国深造的原因之一,他要忘掉这个可爱的女孩,出国去大谈特谈恋爱!他有些苦涩的想着。   “林大哥,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也找雅琳一起来。”她猜雅琳知道林大哥要出国,一定会哭的很惨,她很喜欢林大哥的。   “雅琳?是你那个留着短发的女同学?”   “对,就是她,可以吗?”   “当然可以,有两个可爱的美眉要请我吃饭,表示我的行情很好,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她笑得灿烂。“那你哪一天有空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边走边说。”   “好。”   在他们边说边走回医院时,浑然不觉后方有辆自医院停车场疾驶而出的高级跑车,因为看着他们,所以在下一个路口因太慢看见红灯而紧急刹车,那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让路人吓了一大跳。   下了班,李亭恩和好友丁雅琳一起吃东西。   和凡修一起生活之后,她知道他都在九点过后才回家,有时会更晚,因此她只要在九点以前回去就可以。   自两个星期前和凡修在大宅那次的谈话后,本以为他们之间的生活可能会有所改变,至少会有点尴尬,但意外的,凡修却跟以往一样,对她依旧冷漠外,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就跟之前的生活一样。   而且如他所说,他没有要赶她出去,因此他不曾问过她是否跟爸提起要解除婚约的事,这让她内心压力减少。   看来他是要交给她自己去处理,这样也好,她回选一个适当的时机,再跟爸好好说清楚。   她看着好友,担心的问道:“雅琳,你还好吧?”   就是因为她吃了三碗才教她担心嘛!也不想想她们十分钟前才刚吃完晚餐,经过这间冰品店,一坐下来,雅琳就吃了三碗粉圆豆花冰。   “我很好,你没看到我吃三碗豆花冰吗?”   “雅琳,你很难过对不?”她知道好友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东西,从下午她跟她说了林大哥下个月要出国留学的事后,雅琳话就变少了。   “我难过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喜欢我。”丁雅琳大口吃着豆花,“我干脆吃撑算了,老板,再来一碗粉圆豆花。”   “不要了,老板,不好意思,我们要走了。”   李亭恩连忙拉着好友离开冰品店。   “你干么不让我吃?粉圆豆花很好吃的。”   “你今晚已经吃太多了,真的想变大肚婆吗?”   “变大肚婆也无所谓了,反正那个人已经要出国,以后很难再见到他了。”丁雅琳自暴自弃的说着。   虽然她平常一副大剌剌的样子,可是李亭恩知道,雅琳是真心喜欢林大哥的。他们三个以前也曾一起吃过几次饭,可惜,林大哥似乎只当雅琳是妹妹。   “亭恩,林医生他真的要出国年研究所吗?”   “是他亲口说的,应该是真的,还有,我约了下个星期请他吃饭,一起来吧。”   丁雅琳大大叹着气。“以后去骨科那边支援就会很无聊了。”   “雅琳,我想买个礼物送林大哥,你要陪我去吗?”在医院里,林大哥一直对她很好,很关心她,就像亲人出国一样,她想祝他一路顺风。   “好,我也想买礼物送给他。”   “嗯。”   两个人决定去百货公司挑选礼物,经过一家高级精品店时,丁雅琳杯橱窗里模特儿穿的美丽衣服所吸引,因而拉住了李亭恩。   “你说下个星期要和林医生吃饭?”   “对。”   “礼物我们等一下再买,先陪我进取买件漂亮的衣服,吃饭那天我要打扮得很美丽!”   “可是这家店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你真的要进去吗?”   “也许我这辈子就买这么一次的名牌,我们进去。”   “好。”李亭恩笑了笑,和好友一起走进精品店。   女店员亲切的招呼她们,在介绍新款衣服的时候,李亭恩不经意的看见从大门走进的女人,立刻愣住了。   是薛若凝。   “她是我们的老板娘,很漂亮吧!”女店员说着。   薛若凝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来不及惊讶,薛若凝也看见她了,向她走过来。   “欢迎呐,李亭恩小姐。”薛若凝嘴上说着欢迎,但那表情却像是被人倒了会钱似的,没有笑容,反而像是在生气。   她确实笑不出来,自从上次她将李亭恩推下去游泳池之后,这半个月来,凡修都不曾打过电话给她,就连她打给他,他也都很冷漠,说不到几句话就挂断了,她感觉得出来,凡修对她的态度起了变化。   她愈想愈不对,事情不该变成这样,凡修讨厌李亭恩,照理说,那晚她推她下去游泳池,让她在大家面前出糗,他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马上跳下去救她,甚至还对她生气。   她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但不论凡修是怎么想的,现在他会对她这么冷漠,全都是因为李亭恩!   “明惠,你不应该拿着本服装目录给这位小姐看,要拿最高级的那本,你不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孟氏集团总裁孟凡修的未婚妻呢。”   女店员啊了声,“我知道了。”   丁雅琳见状,低声问好友:“亭恩,你认识老板娘?”   “她就是薛若凝。”李亭恩怔怔的回答。   “薛若凝?”丁雅琳想了下,倏地大叫,“就是在派对上把你推下去游泳池,还自己说孟凡修要和她结婚,可是孟凡修却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的那个女人?”关于被推下游泳池以及薛若凝的事,亭恩都跟她说过。   薛若凝闻言一僵,没想到凡修会这么说,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隐瞒了。“没错,我是故意把你推下去游泳池里,那又怎么样?”此刻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因此她说起话来也没有顾忌,大方承认是她推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坏心,为什么要这样害亭恩?”丁雅琳马上跳出来质问。人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巫婆心!   “我是想让她到水里泡泡。让头脑清醒一点,别像狐狸精似的想抢别人的男人,凡修不爱她,不要拿他生病的父亲当王牌,缠着他不放。”   李亭恩才想开口,一旁的丁雅琳又早一步接话。“我看孟凡修应该也不爱你,所以你才会想要欺负亭恩。”今晚她心情不好,正想找个人吵架。   “你!”薛若凝被堵得铁青了脸,对着李亭恩骂道:“就算这样,凡修也不可能娶你,你母亲是凡修父亲外面养的狐狸精,而你是小狐狸精,他怎么可能会去小狐狸精当老婆呢?别笑死人了!”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怎么说,亭恩现在是孟凡修的未婚妻,要说狐狸精,你才是。”   薛若凝脸色更难看。“李亭恩,你以为你这个未婚妻可以做多久?我告诉你,凡修他很快就会取消婚约的。”   “我看一定是孟凡修迟迟不取消婚约,所以你才这么生气吧?”   “你们给我滚出去,我的衣服不卖你们!”薛若凝气得咬牙切齿。   “不用你说,我们也不想在巫婆的店买东西,亭恩,我们走!”   离开薛若凝的店后,李亭恩立即向好友道歉。“雅琳,对不起,你今天心情不好,我还让你遇到这种事情,真是抱歉。”   “幸好被我遇到这种事情,我正好可以大吼大叫,现在心情好多了,呵呵,原来跟人家吵架的感觉还挺爽的。”丁雅琳今晚第一次笑了。“下次再遇到她,记得不要太软弱,你愈是不理她,她愈想欺负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雅琳。”   经过薛若凝这么一闹,时间有点晚了,因此她们决定明天晚上再去买礼物。 第4章(2)   今晚的孟凡修比平日要晚回家,十点多才进门,而李亭恩注意到他脱鞋子的动作看起来似乎有些僵硬。   “凡修,你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她的工作就是帮病人做复健,因此那不协调的肢体动作,她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肩胛骨不太舒服。”   “那你一定是工作太累了。”   孟凡修看着她,没有纠正她的话。就让她以为是那样吧,事实是他是因为今天中午紧急刹车所造成的,幸好他系了安全带,才没有受伤。   “待会你洗好澡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帮你做伸展运动,可以让你舒缓肌肉酸痛,明天上班就不会觉得那么不舒服了。”   “好。”也许是真的很不舒服,因此他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半小时后到我房间来。”   半小时后,李亭恩来到孟凡修的房间,看见他身下围着浴巾,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一副等着被人按摩的样子,她心惊不已。   听见开门声,孟凡修说:“我准备好了,快开始。”   快开始?他以为她是来帮他按摩的?但她只是来教他几个舒缓肌肉酸痛的动作,不是要按摩耶。   感觉进房间来的人似乎没有前进,孟凡修微撑起身,回头说道:“你呆站着干么?快点开始。”   “其实我……”   “如果你需要精油之类的,我这里没有,不用涂那种东西也无所谓。”说完他又趴回床上。   “是,我知道了。”就帮他按摩好了。   李亭恩走过来,看到那宽阔的背部,不禁心跳加快。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就把他当成是一般的病患来接触,他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有好几次她都在他脸上看到疲劳,这么一想,她就不再脸红心跳了,开始专注的替他按摩。   孟凡修感受到那细嫩手指的按压,虽然力道小了点,但觉得还不错。   也许是放松的关系,让他想起中午的事,正当他开完会要回公司时,刚好见到她和一名男医生坐在椅子上说话,他认出那是骨科的林允彬,当时他的手亲密地摸着她的头,两人有说有笑。   他们当真是一对?   想起中午那一幕,他不自觉的皱紧眉,火气又上来了。不是说她喜欢他很多年了吗?为什么又冒出别的男人?   “你认识骨科的林允彬?”他低哑问着。   “对。”凡修为何突然问起林大哥?因为听说了他要出国留学吗?“林大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后来我被爸收养之后就没有再和他见过面,没想到会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不过他下个月要去美国深造了。”   “是吗?”某人的脸庞顿时放松不少。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林大哥呢?”   “没什么,只是听说他是医院最帅的医生,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耶,对我而言,林大哥就是林大哥,真要说的话,我觉得你比较帅——”她在说什么呀!李亭恩微红了脸。也许因为聊天的气氛不错,才让她不自觉地说出那些话吧。   可她实在不该再说这些话的,上次告白后,凡修就很生气的离开,这回只怕又会旧事重演。   孟凡修霍地转过身,“你真的觉得我长得比较帅?”   他直勾勾的视线,让站在床边的李亭恩双手僵硬的半举着,不明白他为何追问这个问题。他又要生气了吗?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觉得他比较帅?一会儿说他比较帅,一会儿又说不是,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又生气了,不该说的。   “对不起。”   “我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你……”孟凡修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每次见到她,他就会莫名的烦躁,现在也是。   看见她低垂着脸,一脸无辜,让人看了就……他猛地拉过她的手,里倒不小,在她跌进他的怀抱后,立即用手捧起那张姣好细致的脸蛋狠狠吻着。   不管她是不是觉得他比较帅,总之,她惹得他很生气。   李亭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张大眼,而在她因惊讶而芳唇微启的同时,他的舌顺势攻进她的小嘴里。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吻她,李亭恩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胸口急远起伏,男人的舌不停地逗弄,她想躲,他就更深入,最后她放弃了,任他辗转纠缠的舌吻,让她感觉整个气息几乎要被他给夺去。   本来也许只是生气的想惩罚她说话颠颠倒倒,但这女人的唇,就跟她给人的感觉一样,纯真柔软,让他情不自禁地深入吮吻。   她的味道该死的好,没有唇膏味,香香甜甜的,她是水果做的吗?为何她闻起来,似乎有种自然清甜的果香?   内心怒气被这个吻给平息,察觉她气息不稳,孟凡修才放开了她,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凡修!”李亭恩被吻得缺氧,全身无力的瘫在他怀里。   孟凡修抱着她,见到她娇软无力的娇喘,那带点可怜又无助的模样,让他在心疼之余欲望又起,然后,他再吻上那红润的唇瓣。   他感到自己下半身蠢蠢欲动,只是一个吻而已,竟让他起了如此强烈的欲望,他知道他不只想吻她。   一个吻已经让她气喘吁吁,又来一个?李亭恩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了,因为凡修的吻太热情,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她只能依附在男人身上,与他再一次的激烈缠吻。   当她可以再次大口呼吸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躺上了床,那双总是如猎鹰般直盯着她的黑眸,此刻正如她所没有见过的炙热眼神看着她,看清楚那其中写满的欲望,她胸口猛烈狂跳着。   孟凡修的手指轻蹭那张因娇喘而红润诱人的小脸,既美丽又纯真,他很清楚,自己的欲望一定是太久没有宣泄,才会只是一个吻就让他变得如此强烈渴望。   “凡修……”李亭恩轻轻叫着他,那声音听起来相当紧张。   他看得出来,当年她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就和现在一样带着羞怯,他忍不住低头,落下几个轻吻。   “我想要你,你的回答呢?”压抑欲望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   虽然在上一刻已经察觉他眼里的欲望,但听他说出来,李亭恩只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心脏麻痹了。   等着她回答的时候,孟凡修竟觉得自己也紧张了起来,难道是被她传染的?   他有过很多女人,都是你情我愿,从不强求,但此刻强烈的欲望让他的身体紧绷,而底下的女人却欲言又止,她是故意要折磨他的吗?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一说完,他一刻覆上他的唇,完全没有给他有回答的机会。   “凡修……”   李亭恩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光着身子已经够让她害羞的了,但凡修却又一直吻她,什么地方都吻,让她脸上的热气直升,小脸整个红到不行。   孟凡修的需索是侵略性的,他有点失控了,只不过一个月没有发泄,就让他变得如此渴求?   现实问题仿佛不存在了,激烈的欢爱对李亭恩来说是初体验,对孟凡修似乎也一样,在她有了回应,身子迎合着他后,将两人不曾有过的美妙感受送到最高点…… 第5章(1)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手机,孟凡修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   十点了,那个小女人还在睡吗?   早上,他精神奕奕的准备上班,看见身旁的女人还呼呼大睡着,昨晚完事后,他为她擦过身子,但并没有将她抱回她的房间,而是让她睡在他床上。   他的起身还有换衣服都没有吵醒她,那熟睡的表情还有一丝疲累,或许是因为看见那样的表情,因此他没有叫醒她,让她继续睡,同时帮她打电话请假一天,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他感到肩胛骨已经没有不适了,看来她的按摩技巧不错。   当孟凡修还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回家、打回去之后要说什么时,秘书便已通报说薛若凝要见他。   “让她进来。”   “是。”   那天晚上,他亲眼看见薛若凝将李亭恩推进泳池,因为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也因此才能在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人。   对于她做出这样的事,真的让他惊讶,难道她的大方得体都是假的?   薛若凝是个美丽有魅力的女人,而且不若他以往所认识的女人,她很少过问他的私事,他欣赏她的聪慧,对他而言,她是个很好的床伴。   只是那样的优点似乎也不复存在了,看来是该做个解决了。   也许她推李亭恩下水只是原因之一,因为在更早之前,他就有意结束与她的关系,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觉得想要结束,要不是他和李亭恩订婚,让他心烦得又找她,他们早就已经结束了。   薛若凝不管何时都让大家看见她最美的一面,更何况今天要来见孟凡修,她更是刻意加以打扮一番。   刚刚她还担心凡修不见她,幸好,因为她今天非见到他不可。   “凡修,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呢!”薛若凝想走到他身边,却被他伸手阻止。   “我待会儿还要去开会,你有话就说。”   “你最近对我好冷淡,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你前两天不是有打电话给我?”也许对一个人感觉没了,耐性也就没了。   薛若凝微变了下脸色。“凡修,你是不是还在气那晚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将李亭恩推进游泳池里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要说这些?”他站起身,“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如果没事的话……”   “等一下,凡修。”见他像是要离开办公室了,薛诺凝没有办法,只好迅速说出来找他的原因。“凡修,我需要你的帮忙。”   他知道帮忙的意思,因此又坐回椅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连看也没有看她就问:“这次你需要多少?”   “凡修,你知道的,我以后会把钱还你……”   “要多少?”   “三百万。”虽然他上次才给了她五百万,可是她需要调度的资金更多了,因为上次她去巴黎花了太多钱,而且订了不少衣服。   “好。”孟凡修马上开了张即期支票给她,让她可以去银行提领,另外,他又拿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支票。“这也给你。”   一次给她两张?薛诺凝疑惑的接过支票,一张是三百万,另外一张则是三百万的十倍,三千万,凡修为何给她这么多钱?   “凡修,你……”   “我们结束吧,以后不要再来往了。”孟凡修表情淡漠的说着。他虽然没有真正算过自己给了她多少钱,但前前后后加起来应该已经有好几千万。   听到他说要结束,薛若凝震惊不已,虽然知道这阵子他对她很冷淡,多少察觉不对,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提出分手。   “为什么要分手?是因为我跟你拿钱吗?那我……”看着手上的支票,她一脸挣扎,虽然想说把支票还给他,可是她真的急需这笔资金。   孟凡修等着她把话说完,但可惜的是,她要那两张支票,对她而言,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不上那两张支票。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他们之间一直存在金钱关系。   “若凝,我们好聚好散吧。”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支票已经在你手上了。”   “你!”薛若凝气怒不已,但也明白他是真的要分手,她不会因气昏头而傻到把支票还给他,反正既然要分手,那么这就是她该得到的。   “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我不会打电话给你。”她收下支票,“我可以知道你要分手的原因吗?和李亭恩有关?”   “以前你很少过问我的事,现在也没有必要知道。”   孟凡修拒绝回答,除了他一向重隐私外,也是不觉得和她分手会和李亭恩有关。   想起那个甜美的小东西,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睡觉呢?   当李亭恩在十一点多醒来,可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除了发现自己光着身子睡在孟凡修的床上外,另外看到时钟上的时间,十一点二十分?她有没有看错?   她很快下床,忍着腿间的不适穿上睡衣,走出孟凡修的房间。客厅里也没有人,他去上班了?   那为什么他去上班的时候没有叫醒她呢?她也要上班啊。   这下好了,她没有去上班,医院那边怎么办?   李亭恩匆匆回到房间,拿起手机要打电话,才发现有多通未接来电,都是雅琳打给她的,她马上回电给她。   “雅琳,我……”   “亭恩,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   “嗯?”她身体不舒服?   “听说是孟总裁打电话给院长,说你身体不舒服要请假一天,然后院长打给主任,我觉得好夸张喔。”只是请个假,连院长都亲自打电话来了。   凡修打电话替她请假?为什么?   “亭恩,你哪里不舒服?”   “我……咳咳,我喉咙有点不舒服,可能感冒了。”她只好假咳了几声。真正的理由她哪敢说出来,就算雅琳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是吗?”   “雅琳,谢谢你的关心。”   “既然你身体不舒服,我们改天再娶买礼物好了。”   “嗯。”   之后丁雅琳不再跟她多话,要她快点去躺着休息就收了线。   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好友这么关心她,李亭恩觉得自己不该说谎的,可是,昨晚的事……   一想起昨晚,她双颊忍不住又红了。   昨晚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凡修不但吻了她,而且还……   直到现在,她仿佛还能感受到凡修抱她时的感受,强烈又灼热,她身子不禁又感到微微热了起来。   怎么办?   一颗心跳得好快,晚上见到凡修,她一定会很不好意思,他又是怎么看待昨晚两人发生的事?   愈想愈紧张,脑袋愈混乱,她从床上站起来,大口深呼吸,试着调缓自己内心的紧张。   忽地,她的手机响起,让她吓了一跳,看见打来的人是孟凡修,一颗心更是差点从胸口蹦出来。   “凡、凡修?”   “你醒了?”   “对。”   “你……”   “嗯?”他想说什么?   “没事,我挂电话了。”   “那个……谢谢你帮我请假。”   “没什么。”   下一秒,李亭恩就听到“嘟嘟”的声音,电话那端已经挂线了。   他到底为什么打电话给她?   想想,虽然她手机里偷输入他的手机号码许久,可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打给她,不过刚刚他们的对话……那是对话吗?   平常他们就很少说话,更不用说讲手机了,尴尬是一定的。   她感到自己的心定下来不少,是因为凡修的语气吗?听起来跟平常没两样,冷冷淡淡,对昨晚的事一个字也没有提,他特地打电话给她,却没有说为什么,难道是希望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有可能,昨晚他们两个人都有点失控了,所以才会……   不是常有人会发生一夜情吗?也许她和凡修的情况就是如此。   也许她不该想太多。   这么想之后,她感到心情比较没有那么紧张,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失落。 第5章(2)   娇软的身子攀附在男人身上,因一连串的狂烈撞击而激颤不已,最后无力的软倒,娇喘连连。   孟凡修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李亭恩缓缓闭上眼睛,看着那张染满情潮红晕的娇美脸蛋,他忍不住地亲了又亲。   从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李亭恩以为不会有第二次,可到今天,她昏沉沉又想睡的脑袋却实在记不起今天是第几次了,是第六次还是第七次?   昨晚凡修不知道怎么了,在她和雅琳请林大哥吃饭回来后,才发现他居然比她早回家,然后一整夜没再让她下床。   为什么他们会同床而眠?   那天,凡修替她请假,晚上下班回来,要她一个小时后到他房间,她以为他肩胛骨还在不舒服,结果进去他的房间后,他说了让她呆掉的话。   “以后就搬过来跟我一起睡。”   “啊?”一起睡?“怎么,你不要?”   她都没有回答,他就像是又生气了的拉过她,给了她一记热吻,然后,从那晚开始,她就睡在他房间了。   可是,应该不是问她要不要的问题吧?他不是讨厌她吗,那为什么又会和她同床共枕?   他没有解释,而她又不知道该问他什么,就这样,他们同床而眠,至今已经一个星期了,只是这个星期她严重睡眠不足,就像现在,她又爱困了。   她喜欢欢爱后的他,总是会像现在这样轻柔的吻她,他以为她睡着了吧?其实没有,她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和亲吻,如果可以,她真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的眼神是否也一样温柔,但她真的困了……   孟凡修吻着那红润的双唇,注意到她的眼睫毛连动也没有动,他知道她睡着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画着身旁熟睡人儿的脸蛋,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张秀丽脸蛋长大后一定会很美,现在果然细致美丽。   而经过欢爱洗礼后,轻轻染着红潮的粉嫩小脸,更有着说不出的诱人气息,纯真中夹带娇艳。   当天下班,看见她站在玄关对他笑,勾引着他的欲望,当下他便知道,他要她,因而要她搬进他的房间。   发生关系后,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十年来他对她始终淡漠,要改变太难。   外人总以为因为她是他父亲情妇的女儿,因此他才厌恶她,可老实说,她是谁的女儿他并不是那么在乎,真正让他介意的是,看见父亲对她的疼爱,那宛若父女般的互动,在他这个亲生儿子的眼里非常可笑,甚至感到厌恶,因为父亲连给他微笑都不曾有过。   因此,他会对她冷漠,不想见到她也是当然的,但她从以前就非常奇怪,就如每次回家她都会跑到玄关前迎接他一样,以前每次他回大宅,她也总是会跑到他面前,温柔甜美的笑着,当时他以为那是她刻意在讨好他。   原来她喜欢他,脸颊的红润是因为害羞。   老实说,他对她的感觉很微妙,他该是讨厌她的,但不可否认,自己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被这张愈来愈清灵美丽的脸蛋吸引,或许觉得这样的自己比父亲更可笑,因此他不给她好脸色看。   而且对于父亲提出要娶她的事,他真的非常不谅解,他认为,父亲除了内心无法娶李亭恩的母亲而感到遗憾外,另一方面应该是为了要将可爱的“女儿”给永远留在孟家,根本就没考虑过他的心情,因此他是绝对不可能娶她的。   既然他们之间的立场不可能有所改变,那么就是上床又如何?   反正六个月期限一到,她就得离开,而在这之前,他们不需要改变什么,至少在结束和薛若凝的关系后,短时间内他不用找新的床伴。   清晨六点半,闹钟响起,李亭恩很快从床上起身关掉闹钟,她回头,看见身边的男人依旧睡着,才轻吁了口气,她好怕吵醒他。   走出孟凡修的卧室,她走回之间房间,梳洗后到厨房准备做早餐。虽然她现在住在孟凡修的房间,可是她的东西依旧放在客房。   她一样准备两人份的早餐,将其中一份用保鲜膜封住,再为自己倒了牛奶,才吃起早餐。   她喜欢自己做早餐,也喜欢早餐时间。   小的时候,在餐厅工作的妈妈每天晚上都很晚回家,因此早餐就变成是她和妈妈每天的约会,那是段快乐时光,母女俩很快乐的聊天,她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而妈妈总是认真的听。   后来被孟叔收养,她就算遇上不用上学或上班的日子,也都会早早起床,陪孟叔一起吃早餐。   正当她吃完早餐拿起牛奶喝时,竟看见原本熟睡的人蓦地出现在餐桌前,害她差点被正在喝的牛奶给呛到。   她连忙放下杯子。“凡修,你怎么会这么早起床?”一起生活两个多月了,上班日他不曾这么早起床过。   孟凡修没有说话,只是走进餐桌。   “难道是被我的闹钟给吵醒的?对不起。”终究还是吵醒他了。   他的确是被她的闹钟给吵醒的,只是之前几次,他会倒头继续睡,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地,就是没有了睡意,因此才起床的。   他很少这么早起床,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便走出房间找事做,正好看见她一个人静静的吃着早餐。   “凡修,我帮你做了早餐,是火腿蛋三明治。”李亭恩拉开了保鲜膜,却说得有些犹豫,不知道他肯不肯吃。   孟凡修看着,还是没有动作,李亭恩不禁苦笑,她猜他应该又不会吃了。以为他应该会转身离开,不料他却坐了下来。   “我想喝咖啡。”   “嗯?”   “给我一杯黑咖啡。”   从怔愣回神,她立刻开心的笑了。“好。”   她很快为他煮了杯咖啡。虽然很想坐下来跟他好好说话,可是她快要赶不上公车了。“凡修,对不起,我得出门了。”   匆匆回房间拿自己的包包,出门前,她又特地跑去跟他说再见,在瞄到他吃了她做的早餐后,小脸顿时发亮。   看着李亭恩笑得很开心的出门,孟凡修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不过是吃了早餐,有这么高兴吗?   他又咬了口三明治,味道还不错。 第6章(1)   “你们看到公告了吗?听说每个部门要派两名人员去分院支援。”   “真是的,希望不要是我,我不想去南部。”   “说是支援,可是万一总院这边不缺人,或补其他新人,有可能就回不来台北了,而且听说很辛苦。”   医院里,因为调派总院人员去南部分院支援的公告一出,大家都在谈论这事,复健科也是,中午休息时间,大伙说的也是这事。   “还是亭恩最好,不用担心被派下去支援。”   “我也有可能在名单里面。”李亭恩不觉得自己哪里和别人不同,再说,她和雅琳的资历很浅,两个名额里,应该会有一名资深治疗师,另外,恐怕就是她和雅琳其中一个了。   “拜托,你别开玩笑了,谁敢派你下去。”   “就是说呀,上次请假还是院长亲自打来给主任的。”   上次凡修替她打电话请假的事,连她自己也觉得很夸张,因此她不怪同事会拿这事来开玩笑,倒是一旁的丁雅琳反而听不下去。   “你们讲话有必要这么酸吗?亭恩是怎样的人,大家不了解吗?”平常大家虽然相处不错,可是每每遇到医院有什么事,就会有人心理不平衡,说的话更欠缺公平。   “算了,反正你们本来就跟我们不一样。”   “你们厚……”丁雅琳气得抓狂,李亭恩则在好友发火前,拉她到外面吃午餐,外边的空气好。   “喂,你都不生气吗?”   “不会,反正大家不是有心的。”她笑着摇头。雅琳的父亲是T大医学院的院长,在国内也是外科权威,她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也都是知名的医生。   丁雅琳看着好友。“亭恩,你最近看起来很开心,是不是和你家的孟总裁感情突飞猛进呢?”她知道在订婚之前,亭恩和未婚夫毫无感情而言,不过亭恩很喜欢他就是了。   “没有突飞猛进,不过的确比以前融洽多了。”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因为开心嘛。   最近凡修几乎每次都会吃掉她为他准备的早餐,至于晚餐,虽然只有一、两次,但她已经很高兴了,至少他不再一直拒绝她。   “看你这个样子,感情很甜蜜喔?”   “没有啦。”   “上次看到八卦杂志,那个薛若凝好像有新男朋友了,像是什么大事,那表示她和孟凡修已经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自从上次凡修说过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后,就不曾再提起她。”   而她也就再没有问过他薛若凝的事。   “亭恩,我跟你说,最近我报名托福补习班,打算出国留学,你知道吗?当我跟我爸说要出国留学,他还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后来他说只要我通过托福考试,学费他会帮我出。”   李亭恩惊讶。“雅琳,你该不会要去找林大哥吧?”   “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可以跟他念同一所学校。”   “雅琳——”   “我的目标是这样,去美国找他,然后向他告白,如果被拒绝了,我就在美国找个老外谈恋爱。”丁雅琳直爽的说着。   看着好友,李亭恩总觉得像是在看新朋友似的。“现在的你,看起来好有魅力喔。”   “谢谢。”丁雅琳笑笑,“其实我是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   “你喜欢孟凡修很多年,可是他一直对你很冷淡,不过你没有放弃,结果你们现在感情很好不是吗?这就像人家说的,那个什么钢什么柔的。”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对。”   有目标的雅琳看起来耀眼亮丽,那么她是不是也要订立目标?这两个多月来的努力,似乎得到了些回应,若她更努力一点,对他更好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更近一步?   仰起脸,看着蓝天白云,她是不是可以期盼凡修会爱上她呢?   “……洒一点盐之后,就可以起锅了。”   在孟家大宅的厨房里,李亭恩正向烹饪师父吕婶学着怎么做营养可口的蔬菜卷,虽然她的厨艺不错了,可是只要一有空,还是会继续跟吕婶请教。   她吃了口吕婶做好的成品,觉得很爽口。“吕婶,这个真好吃。”   “炸蔬菜卷有个要领,大火炸完之后马上起锅,这样才不会吸进太多油,吃起来也不会油腻,而且比较健康。”   “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有空就来练习做做看。”吕婶的厨艺可说是餐厅大师级的呢。   “亭恩,最近你和少爷感情是不是更好了?”   “有吗?”她轻轻笑着,含羞带怯。   “我看得出来,少爷对你的态度已经改变了不少,不然他也不会又开车载你一起回来看老爷。”对于两个年轻人感情加温,大家都很高兴。   十年前,听说老爷收养外面女人的女儿,还要将她带回孟家一起生活,那时她感到很不高兴,毕竟没有人会这样做的,可是见到亭恩之后,她想不管是谁都很难不喜欢她。   除了长相可爱外,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这孩子打从住进孟家,一直很乖很懂事,照理说,老爷那么疼她,她大可以当个大小姐,可是她总是帮忙做家事,也常到厨房帮她,是个非常纯真贴心的孩子。   而且自从亭恩来到孟家后,这个家才有了笑声。   她是在少爷十岁的时候来到孟家工作的,说真的,老爷工作忙就算了,她没有见过有哪个母亲会对儿子看也不看一眼,回来这个家就只是为了要拿钱,那个人就是已经过世的夫人。   少爷现在就跟当年的老爷一样,每天工作都很忙碌,如果他娶的人是亭恩,那么他绝对不用担心家里的事,因为亭恩一定会是个温柔贴心的好妻子。   对于凡修有主动说要开车载她一起回来大宅,李亭恩也很惊喜,上次他说她脚受伤了,那么这次呢?   她没有问理由,就像吕婶说的,她也觉得凡修对她的态度友善许多。   “亭恩,你老实跟吕婶说,你跟少爷发生关系了吗?”   此话一出,李亭恩小脸当场红了,想否认却说不出话来。   “吕婶,我……”   “别紧张,吕婶年纪大归大,可不是什么老古板,如果你们上床了,那表示你们感情好,我想大概可以准备你和少爷的婚礼了。”吕婶爽朗地笑着。   “婚礼?没、没有那么快啦。”   “当然要先准备,不然哪天怀孕了,难道要等生完孩子才办婚礼吗?”   “怀孕?”她脸更红了,心儿猛跳,她没想过怀孕的事,但如果可以,她很想生下凡修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你不用担心,就多生几个吧,吕婶会帮你带孩子的。”到时候,这个家一定会变得很热闹。“你自己想生几个孩子呢?”   这样的话题实在太劲爆了,她真的无法和吕婶再谈下去,只好找个借口从厨房溜出来。   她进入大厅,管家见着她,主动开口,“老爷在房间休息,少爷在后面的游泳池游泳。”   她不好打扰老人家休息,因此走到后院,看着在游泳池里的健美身影,想起那晚去参加他朋友生日派对的事。   虽然他带她去的原因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自己提出解除婚约,但当她跌进泳池,他却很快的也跟着跳进来救她,偶尔她会疑惑,不是要给她难堪吗,为何还要跳进去救起她?   所以她想,他的心没有他外表那么冷,或许他是讨厌她,可是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看他来回游着,想起吕婶问她要生几个孩子,她不禁又脸红了。生几个孩子不是她能决定的,不过,她真的可以替凡修生孩子吗?   “你有事找我?”游泳池里的孟凡修瞟见站在前方的人,出声问着。   “没有,只是觉得你游泳技术很好。”   游到池边,他看着她说:“想学游泳吗?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我很怕水,谢谢你。”虽然很高兴听到他愿意教她,可是她不得不拒绝,太可怕了。   “你不用担心吃水,我会慢慢教你。”   “真的不用了,你游吧,我进去……”看见原本站在游泳池里的男人突然沉下去,但水面却没有动静,李亭恩赶紧上前,蹲在游泳池畔,紧张地喊着,“凡修?”   只是她才刚蹲下,孟凡修就自水里冒了出来,让她吓了一跳地捂着胸口。“你吓了我一跳。”   “下来!”   “什么?”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给拉进游泳池里,她吓得大叫:“不要……啊!”   突然进入游泳池,李亭恩吓得紧紧攀附在孟凡修身上。“凡修,这不好玩,快点送我上去。”   “水有什么好怕的。”她上次就是太害怕,全身僵硬,所以才会连浮在水面挣扎也没有的就直接沉入水底。   “可是……”   “你放心,溺水的话,我会救你的。”   看着说话的男人,她这才发现他们抱得有多么紧贴,两张脸更是距离不到两公分,沾有水滴的英俊脸庞,看起来似乎比平日要更性感迷人。   “凡修……”看得着迷,她忍不住叫着他的名字。   “你在诱惑我吗?”阳光下,她白皙美丽的脸看起来晶莹剔透。   两人凝视着,气息交融在一起,在彼此都很想吻对方的渴望下,四片唇一贴上就是热情的舌吻……   孟凡修和李亭恩一直到吃完晚餐才离开大宅。   车子回到他所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他发现身旁的人还在睡,从刚刚离开大宅后,她就睡着了。   下午回到房间后,他们一直到傍晚才走出房间,看来她累坏了。   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有点红润,看起来纯真又可爱,他忍不住亲了下,非常细嫩可口。   李亭恩迷迷糊糊地醒来,看了下前方,发现是在地下室。“已经到家了?”   “是啊。”她看着那犹有睡意的脸,“还想睡?”   “嗯。”她的确很想睡,而且又累,不过到家就该下车了。   下车后,他们走向电梯,半眯着眼的李亭恩差点撞上一旁的石柱,幸好被孟凡修给拉了过来,然后顺势将她抱起。   “凡修?”   “你睡觉。”   她傻笑着应了声,偎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男人味,闭上眼睛,乖乖听话睡觉。   这是梦吗?凡修居然对她这么温柔体贴?   她真的好喜欢他,如果可以,她很想替他生很多孩子……   在又昏睡过去前,她意识模糊地这么想着。 第6章(2)   杜少平这日因公事来到孟凡修的办公室。   合作多年的他们,不到十分钟就谈好一桩十亿元的合作案,这全是因为两人的好默契。   “凡修,我觉得你最近气色看起来很好,是不是吃了什么药,不然怎么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的?”   “可能是因为每天都有吃早餐吧。”最近,他每天都吃完早餐才出门上班。   以往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可是后来发现,吃完早餐之后,精神似乎比以往要来得更好,就算开一整个上午的会议,也不会觉得疲累。   “每天都有吃早餐?什么意思?每个人每天不是都会吃早餐的吗?”杜少平不解。   “没什么。”   “是吗?”可他就是觉得好友气色不错。“对了,凡修,你知道薛若凝现在交往的对象是谁吗?”   孟凡修摇头,自从两个月前他们分手后,就不曾联络了。   “是从香港来台湾投资的影视大亨徐志明,听说还要安排她进影视圈。已经三十岁了才要进演艺圈,不会太老了吗?”   发现好友没有多大表情,杜少平又问:“凡修,你是真的对她没有感觉了?”   好歹他们在一起也三年了耶!   “没感觉。”简单一句。   “老实说,那个徐志明也快五十多岁了,居然会搭上他,看来她不是要找男朋友,比较想要找‘金库’。”薛若凝历来交往的男人个个都是有钱人。   对于好友的说法,孟凡修不予置评。   其实他一开始是欣赏薛若凝的,但打从他们在一起三个月,她第一次跟他调资金开始,他对她的欣赏似乎就在那时停住,没有更深入,只有不断减少,之所以可以维持三年的时间,是因为各取所需。   与其说她是他的女朋友,更像是床伴。   如果他们之间的交往不曾涉及金钱往来,而是更单纯一点,也许不会变成后来像是买卖般的交往。   “对了,你和李亭恩怎么样了?”   “干么突然问起她?”   “不是啊,六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接下来,你要怎么跟孟伯伯说要取消婚礼呢?”   时间已经过了一半?有这么快吗?孟凡修微皱眉。   “当初孟伯伯虽然答应你合不来就取消婚礼,可是说真的,老人家说话很少算数的,若孟伯伯不答应,你要怎么办?”   “再说吧。”他目前算是习惯了同居生活了。   “对了,如果你和李亭恩分手,我可以帮她介绍男朋友吗?”   “什么?”他不悦地瞪人。   “别这样瞪我,我也是受人所托,是我从美国回来的表哥,那天在派对上见过她,觉得她很美,后来听说你们六个月后会分手,就说想认识她。”   看见好友脸难看,杜少平不是很确定地问:“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他还想杀人!   “不对呀,你明明就讨厌李亭恩,而且六个月一到你们就会分手,为什么我不能帮她介绍男朋友?你就不知道,那天在派对上不晓得有多少人对你的未婚妻流口水耶,因为她看起来很单纯美丽。”   “你说完了?”   “什么?”   “如果不想我取消合作案,马上离开我的视线。”   “凡修,你……”迟钝的杜少平见到好友冷着一张脸,他才赶紧把东西收一收快点闪人。虽然很想问他哪里说错,让他这么生气,但合约比较重要。   直到走出办公室,神经大条的他还在不解。   难道凡修……他在吃醋?   下班前,孟凡修看着窗外的大雨,俊眉微皱。   看来这雨应该不会很快停。   看着那夹带强风的豪雨,想起得换两班公车的李亭恩,不由犹豫起要不要去接她?   因为担心而想去接她的念头一起,孟凡修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有点可笑,他之前不是想取消婚约的吗?   就算偶尔开车一起回大宅,那无所谓,因为他也要探视父亲,那现在呢?难道他是因为最近和她的生活太过协调美好,不管是生理或心理,因而对她起了怜悯之心?   虽然他不想让自己跟她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可是不可否认的,的确有些变了,但他又想跟她发展成什么关系呢?   无法窥视未来,又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抑或是不想去面对某些心理层面的变化,因此让孟凡修的思绪有着不曾有过的紊乱。   他深吸了口气,要自己先冷静下来。   尽管不想面对,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面对半年的约定期限将至,他似乎已经不再那般强硬想要取消婚约,甚至觉得就这样和她一起生活下去也无所谓。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想要和某个女人一起生活的想法,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想要有自己的家,毕竟家对他而言,概念薄弱。   但不知何时,内心有了这样的渴望。   是因为和李亭恩的生活愈来愈契合,甚至让他觉得自在舒服,才有了这样的念头吗?   他真的要娶她吗?   内心长久以来的心结,似乎纠缠的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深,让他鸵鸟地不想去设想他和李亭恩未来的发展,只想维持目前的生活状态。   还未理清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他也不想坏了他们之间的协调关系,所以就先这样好了,过着有点亲密又不会太深入的同居生活。   虽然抑制不了某些情感的发生,但也不能太放任,因为那会影响到他的思绪与判断,因此他决定了,不去接她。   只是尽管做了决定,但看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雨势,担心并未随着他的决定而消失,映照在玻璃窗上的俊颜,因烦躁而紧绷僵硬。   当他在八点回家时,屋里仍是一片漆黑。   没看见那总是对他温柔甜笑的人儿,他的心莫名揪紧。她不是一向比他早回家?压下内心不该有的担忧,他打开屋里所有的灯光。   半小时后,她总算回来了,坐在客厅里的孟凡修一下子没有控制自己焦躁的情绪,立即大步走上前。   然后,他被眼前这个跟上次掉进游泳池里没两样的女人吓住。她全身湿透就算了,右膝竟还在流血!   “你搞什么鬼,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李亭恩开始有点了解眼前的男人,知道他在为她担心,因此笑笑回答,“因为公车等很久才来,所以比较晚回家,对不起。”她故作轻松地说,不想让他太担心。   “等不到公车,你不会坐计程车吗?”怎么会这么蠢!“还有,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下公车后,要走回来时因为雨太大,我不小心滑倒了。”手上的伞也掉了,所以她才会全身湿透。“不过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明明全身湿透狼狈,脸色苍白,但那张脸还是对他笑得甜柔,孟凡修只觉得一瞬间怒火上扬。“马上滚进去洗澡!”他不知道是在气她如此笨手笨脚,还是气自己为何没有去接她下班,情绪复杂混乱。   李亭恩没敢多待一秒,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入浴室洗澡。   可洗澡的时候,受了伤的膝盖遇到热水,让她疼痛不已,伤口比她相像的要大一点,怪不得会这么痛。   当她一身干爽的回到客厅时,已不见孟凡修的踪影。   李亭恩微跛着脚,走到柜子前要拿家庭医药箱,她得好好清理膝盖上口才行。   不过,医药箱呢?   她明明放在这里,为什么会不见了?   那医药箱是她买的,凡修的公寓很豪华,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每个家庭都该备有的医药箱,她转往旁边的抽屉找着。   此时孟凡修从他的房间走出来,“不用找了,医药箱在我房间。”   他什么时候拿去房间的?她只好走进他的卧室。   “过来坐好。”   她看见医药箱已被打开,放在桌上,他手上拿着棉花球和碘酒……他不是要帮她清理伤口吧?胸口猛跳了下,感动缓缓涌上。   “还呆站着做什么?快点过来。”   “嗯。”   她缓缓走过来坐下,孟凡修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右腿放在他半跪着的左腿上,看着伤口,他表情阴沉。   “你到底是怎么走路的,居然还会跌到,伤成这样?”自从看见她受伤回来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很恶劣,也因为想知道她伤得如何,怎么会一直流血,因此他才拿来医药箱。   “对不起。”   “干么跟我道歉?”   因为他在生气嘛。“凡修,伤口虽然看起来很大,但只要消毒上药之后,过两天就会好了。”   孟凡修不再说话,专心她处理伤口。   李亭恩根本没有发觉他的动作有多轻柔,也忘了疼痛,一双大眼只是感动地看着他,此刻的凡修是她不曾见过的,很温柔很体贴,让她怦然心动。   看着他小心翼翼上药的摸样,胸口有着惊喜和喜悦,她好想问,他是不是已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她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凡修可以多喜欢她一点。   当孟凡修缠好绷带,仰起脸就看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出神。“发什么呆?不觉得痛吗?”   她笑得很甜。“不痛。”李亭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膝盖,他包扎得不错,只是绷带裹太多了点,看起来像是很严重的伤似的。   “你明天请假。”   “什么?不用了,只是一个小伤口——”   “我打电话去替你请假。”他不由分说的打断她的话。   听到他语气霸道的这么说,李亭恩马上妥协:“我明天自己打。”他打电话替他请假,肯定又是打给院长,她可不想又引起一阵骚动。   外面下着大雨,但她的心情,晴。 第7章(1)   下了车,李亭恩轻吸口气,让自己不要太紧张,才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走进一间六星级饭店。   今天在饭店二楼的宴会厅,有个商界大佬在这里举办企业联欢会,据说今年是第七届,凡修说今晚的场合需要女伴,因此要她陪他参加。其实李亭恩对大佬的名字及举办什么宴会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必须谨慎小心,不可以再让他丢脸。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今天的她特地穿上小礼服。   虽然凡修说只是跟主办人打声招呼,约待半小时就会离开,看来他也不怎么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可是她还是要小心一点。   “凡修,你们来了。”一见到凡修带未婚妻出现,杜少平立即迎上前,赞赏的看着李亭恩,简单的小礼服穿在她身上,让她更加婉约动人。“李小姐也来了,今天很漂亮呢。”怪不得他表哥会心动。   “谢谢。”她回以微笑。“今天我是招待之一,主办人是我大伯。”杜少平难得梳上油头,毕竟今天是他们家族很重要的宴会。   “你不要跟他说话。”   孟凡修的话,让李亭恩和杜少平全愣了下,同时问:“为什么?”   “不需要问理由,总之,下次见到他,不要理他。”孟凡修冷冷的看着好友,“那家伙今天有来吗?”   “哪个家伙?”凡修在问谁?怎么语气听起来好像要找人打擂台似的。   “你那美国来的表哥。”   杜少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问起我表哥……啊!你该不会还在不爽上次我说的话吧?”   “下次我也会这么对你。”他勾起一抹冷笑。   凡修的意思,是以后等他有了未婚妻,他也要介绍他家的表哥给他的未婚妻,是这样吗?杜少平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走。”孟凡修牵着李亭恩往前走。   干么把帐算在他头上?他很无辜耶,又不是他开口说要介绍的,是他表哥自己要追……不过凡修刚刚的语气和表情,看起来一副以后真的会那么做的样子,他真该庆幸凡修没有表哥。   看着他们,杜少平越想越不对。上次也是这样,凡修的反应未免太怪了吧?一副醋的样子,而且醋劲还很大……那家伙,该不会是真的爱上他的未婚妻了吧?   想到这,他才拍了下自己的猪脑袋,顿时恍然大悟。之前他搞不清楚状况,难怪凡修要生气。   李亭恩对于身边人将好友丢下的行为感到困惑。“凡修,杜先生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找他表哥?”听起来,凡修好象和他表哥有过节?说要找对方的口气很不友善。   孟凡修抿起唇。“以后你见到他,不要理他,也不要跟他说话。”   他是认真的啊?“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问理由。”   “可是……”   “没有可是,不要理他,听懂了吗?”他不悦地寻求她的承诺。   “喔,我知道了。”   虽然很想知道他们怎么了,可是见到他不高兴,她便没有再多问。   “我到前面一下,你可以去餐点区那边吃点东西。”   “好。”   李亭恩走到餐点区,就见约十余公尺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华丽美食,中、西式都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菜肴摆在一起,真是大手笔,让人不知道要从哪里吃起,因为每道菜看起来都非常好吃。   她边走边看,最后停在点心区,看着可口的蛋糕,食指大动。   尽管会场里的人不少,取餐的却不多,她看见凡修和几个男士在会场中央说话,他站在人群中,更加突显他的帅气稳重、英挺迷人,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心动。   着迷的看了半晌,她才慌张的收回自己爱慕的视线,生怕自己不是对蛋糕,而是对某人流口水的模样被人看见。   “李亭恩,真巧,又见面了。”   闻声望向走向她的美丽女人,李亭恩眉头轻蹙。是薛若凝,她也来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神情看起来很不友善。   薛若凝冷冷看着她,“看见凡修还和你在一起,真的教我讶异,我以为你们应该早就解除婚约了。”   薛若凝还是一身性感礼服,今晚她是陪一个老朋友前来的,上个星期她已和交往一个多月的徐志明分手了。   什么影视大亨,笑死人了!根本就是个穷鬼,说什么要投资拍片让她做大明星,结果只是要她掏钱出来,在陆陆续续拿出三百万之后,她终于受不了的提出分手。   这次她算是识人不清,栽了个大筋斗,全怪自己一时被吹捧而作了明星梦,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此她今天特地前来参加这个只有真正好野人才拿得到邀请卡的宴会,顺便放出自己已经单身的消息,结果一来会场,就看见前男友牵着李亭恩和杜少平说话,让她一把火在胸口狂烧,新仇旧恨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从上次见到李亭恩,她就知道这种外表纯真的女人会让男人兴起保护欲,进而喜欢上她,果然,连孟凡修也是一样,否则他不会甩了她。   看来不管她是不是狐狸精的女儿,他都已经不在意了。   她很清楚她和孟凡修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但如果不是李亭恩,他不会那么无情且迫不及待地甩了她,也不会害她后来遇到徐志明这个烂男人,白白损失了三百万。   一切都是因为李亭恩!   “我不知道你怎么迷惑凡修,让凡修不顾我和他三年的感情,无情的说分手,我真是太小看你、太低估你了,你真的很厉害,就跟你母亲一样,很懂得破坏别人的感情。”   面对这般不理性的言语攻击,李亭恩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说过,他和凡修的母亲感情不好,生下他后便分房睡了,只是没有离婚而已,因此她妈妈并没有破坏他和妻子的感情,反而给了爸不少爱。   只是外界并不了解,她也不需要跟别人说。   雅琳说过,她不可以太软弱,免得一直被欺负,而且有些话,她上次就想跟她说了。   “如果真的如你说的,你跟凡修在一起三年,那么我想你应该没有用你的真心去爱他,凡修他不是无情的人,只要你真心爱他,他会感受得到的。”   这是她这阵子的亲身体会,她发现只要她对他好,尽管他的回应不热切,但还是可以从很多地方感受到他温柔的一面,上次他替她消毒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心?”薛若凝嗤之以鼻。“别说的那么好听,好像你真的爱他似的。”   在一起三年,她一直不了解那男人,但就算如此,也轮不到她来说教!   “我真心爱着他。”李亭恩直说。   “别笑死人了,你怎么可能是真心爱他?一直被凡修讨厌的你想尽办法接近他,甚至要他父亲逼他和你订婚,我看你是为了孟家财产,才会这般忍气吞声吧?”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毕竟有谁不想当孟家少奶奶?”   那等于是和享用不尽的财富画上等号。   看得出来薛若凝是为了钱才跟凡修交往,根本不是真心爱他的。李亭恩不禁觉得庆幸,幸好凡修和她分手了,以后,她会给他很多爱和幸福的。   “李亭恩,别以为凡修没有提早解除婚约,就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孟家少奶奶,我看他只是为了给他父亲面子,等时间一到,他一定会马上解除婚约,他怎么可能会娶他父亲情妇的女儿当老婆呢?”   凡修还会和她解除婚约吗?如果是之前,李亭恩可以很肯定他会,可是现在她不知道民,因为凡修不再提起婚约的事,而且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她甚至觉得他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了。   “凡修他不会和我解除婚约的。”心里这么想,她也就直接说出来了。   “什么?”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凡修对我,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想起他对她的好,李亭恩甜甜笑开。“现在我们相处得很好。”   薛若凝表情僵硬,一时哑口无言。其实不用她说,她也看得出来他对李亭恩的态度不一样,从上次他在游泳池救起这女人,到后来无情的甩了她,她就知道了。   看着那张幸福的笑脸,她嫉恨的嘲讽:“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厉害,喔,我忘了,你是狐狸精的女儿嘛,招数肯定要比别人高,我看你之所以在凡修身上下了这么大的功夫,肯定是因为你母亲进不了孟家大门,被人耻笑,所以你才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成为孟家少奶奶,你的目的是这样吧?”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他。”她不想与她多加争辩,不管薛若凝说什么,她都会永远待在心爱的男人身边。   “原来你是有目的的。”   孟凡修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想起,让李亭恩惊愕不已,连忙转身。她知道他一定误会了,刚刚她只是不愿意和不懂真心爱人的薛若凝争辩,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目的呢?   若要说有什么目的,也只是希望他可以爱她。   虽然想跟他解释他误解她了,但见到那张冰雕似的僵硬脸庞布上一层寒霜,露出了让人不寒而僳的冷笑,她当场震住。   “凡修……”   “走!”寒着脸,孟凡修粗鲁的拉过她,从一旁的侧门离开。   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力道大到让她发痛,李亭恩完全感受提到身边的男人心中的怒火。   “凡修,你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闭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听我说……”   “我不是叫你闭嘴了吗?”他沉怒回吼。   被半拖半拉的来到饭店一楼,在服务生取车来之后,李亭恩被动作精粗暴的塞进车子里。   看着那张盛怒的脸,她不知道孟凡修要载她去哪里。   他真的误会了,她不是真心要那样说,那样回答,只是不想跟薛若凝再多争辩,可是他显然没有听到她们前面说的话。   此刻车子里的安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教人心惊胆战。 第7章(2)   车子停在孟凡修所住的大厦前面,他霍地解开她的安全带。   “凡修?”   “下车,马上收拾东西,不管你要去哪里,随便你,总之,在我明天早上回家之前,滚出我的公寓!”他咬牙切齿的说。   “凡修,你……呜……”一听到他要赶她走,李亭恩顿时泪眼汪汪,伤心的哭了出来。他极度愤怒的声音听起来教人害怕,也教人心碎和心痛。   不该是这样,她不要这样,她不想离开他!   “你哭什么?怎么,又想对我耍什么伎俩?”他冷笑。   “我没有——”   “老实说,我真的差点被你装出来的纯真模样给骗了,以为你的刻意讨好是因为喜欢我,谁知原来背后竟有这么大的计谋和目的!十年了,还真是辛苦你,可惜,你跟你母亲一样,都进不了孟家大门!”   当初,他不是没有质疑过她答应订婚的原因,说什么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他很多年,而他,差点就相信了,也许已经相信了……该死!   紧握方向盘的大手,指关节全泛白了,他心中的怒火可见一斑。他真不该心软的,当初就该把她赶出自己的视线!   “凡修,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听我解释好不好?”   “现在,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吗?”   “呜呜……”闻言,李亭恩哭得更凶,泪眼婆娑,有那么一刻他想听她解释,但是发现自己居然还会为那张看起来哭得很伤心的小脸感到心疼,孟凡修登时火上加火,怒火更烈。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可是亲耳听到的。   “怎么,目的被拆穿,进不了孟家大门,所以伤心哭泣?”   “不是的……”她摇头想解释,但却不断被他打断。   “你不需要假装得那么伤心,我不会再受骗,马上给我滚下车!”   “凡修,我从来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爱你的,之所以会那样回答,是因为薛若凝她……”   “够了,什么都不用再说,马上下车!”   “凡修,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爱你……”   那抽抽噎噎的细软声音,再度揪紧他的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凡修……”   “我只知道你很可怕,也很可恨。”伤了他的心,却又可以让他心疼到几乎快要无法呼吸。“我不想再见到你,马上滚下我的车!”   她真的很可怕,对他耍心机,而他竟还会因为没有去接她下班,让她受伤而自责不已,真是可笑至及!   李亭恩还想解释,她不想这样结束。“凡修,你真的误会了……”   “要我赶你下去吗?”   看到他痛恨的瞪着自己,李亭恩的心碎了,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听她解释的。打开车门,车子咻一声疾驶而去。   “凡修……”她难过的蹲下,心痛的掩面哭泣。   本来她还以为他可能已经有一点点喜欢她,会相信她的,可是到头来,他终究还是讨厌她,否则不会连给她解释的机会也不肯……因为太过心痛,李亭恩演算自己每一呼吸,胸口就像锥刺般疼着,让她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今晚,她又搞砸了。   明明出门前才要自己小心谨慎一点的,为什么还会这么粗心大意,说话这么不小心?   看来真的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心痛到无法言喻,耳边似乎听到了那首教人感伤的情歌——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   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   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   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的爱你   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孟凡修来到熟识的酒吧,一坐下,马上点了杯浓度高的伏特加,猛灌一大口,试图覆盖自己失控的情绪,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今晚,真是糟糕透了!   愤怒又复杂的情绪里有着悲哀,哀自己,竟被一个女人给玩弄在手掌心而不自知,竟还喜欢她的靠近……喝光杯子里的酒,他又点了一杯。   那个女人,居然骗了他这么久,长久心来,所有的甜美温柔都是假的?那么她的演技堪称一流,可以得奖了!   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他不知道为何今晚自己的酒量这么好,喝不醉就算了,脑袋还很清楚刻那个女人说她有多喜欢他、记得她窝在他身旁睡觉的可爱模样,还有刚刚泪流满面的样子有多教人心疼……为什么还会感到心疼?   是因为看见她,让他也想要一个家吗?甚至想过自己的家会有多么的美好……俊颜僵硬,他又吞下一杯酒,想让自己停止那可笑的渴望。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爱,也习惯了以冷漠的态度面对一切,以为不会有那种东西,可是此刻的他,却痛苦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想承认纠结在他内心的东西叫做“爱”,但她今晚的话,她有目的的亲近,却像是将他推入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不该让她靠近的,不该的!   想起那张哭得伤心的小脸,他的脸绷得更紧,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因为进不了孟家大门才在演戏,只是再想起她的泪,内心却不争气的仍旧心疼着,当时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想拥她入怀,只因为她哭得他揪心……“再一杯!”他居然还想抱她?真是荒谬!   杜少平是这家酒吧幕后的老板之一,当他接到店长的电话来到酒吧时,就看见好友已经喝了不少。   “凡修,发生什么事了?”   孟凡修看了下身旁的人。“少平?你来得正好,我才觉得一个人喝有点无聊,陪我一起喝吧!”说完,迳自帮他点了酒。   “我看你已经醉了,别喝了。”杜少平向站在吧台的店长微点头,让他将后面房间整理一下,好让好友休息,他喝太多了。   “我没有醉。”   “凡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两个多小时前在饭店见到他,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跑来他的酒吧喝得这么猛?李亭恩呢?难道和她有关系?   “是朋友就不要问太多,陪我喝就对了。”   “是朋友才要问啊!”杜少平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买醉。“你在这里喝酒,李亭恩呢?”   “别提起那个女人,刚刚我已经叫她滚了。”   “什么,叫她滚了?”杜少平惊讶不已。   本来他还想说改天要问凡修是不是爱上李亭恩了,看来现在已经不用问,会让他失控到喝闷酒,可见她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很大。只是叫她滚了是什么意思?“你和李亭恩分手了?为什么?你们刚刚明明还好好的。”为了什么事而吵架,还叫她滚?   “什么都不要问,反正跟那个女人从此没有关系。”   事情听起来还满严重的,虽然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是凡修看起来心情很糟,这个时候问,恐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改天好了,等他情绪平静下来,理智恢复了再问他。   “好吧,我就陪你喝一杯。”   只是虽然杜少平决定下次再问,但喝醉了的孟凡修却又主动跟他提起晚上发生的事,看来他真的心情很不好,需要找人发泄。   杜少平听着听着,大概知道了应该是那个恐怖的蛇蝎美人搞的鬼,从上次将李亭恩推下游泳池,他就觉得这女人很可怕。   不过当局者迷,凡修根本就不在意薛若凝,只在乎李亭恩说的话。   虽然想跟好友说自己的看法,但他已经醉了。   有人说谈恋爱会让人变傻,看来就算是一向理智又冷酷的凡修也一样。 第8章(1)   半年后。   “亭恩,你知道吗?惠美她居然和主任有一腿,主任他老婆都杀到医院来了,听说他们已经偷情两年。”   “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后来呢?”   “主任他老婆在办公室大闹一场,之后惠美离职,主任被院长叫了过去,我看主任位置可能不保了。”   “是吗?其实主任人还不错。”   “这不是做人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他不该背着老婆偷情,所以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李亭恩和好友丁雅琳讲着电话,她正说着总院的八卦。   半年前,和凡修分手后,她请好友帮她搬东西,那晚她就离开凡修的公寓,正好雅琳的亲戚有房子要出租,她就搬了过去,之后更自愿申请到南部分院支援,一个月后,她来到台南。   离开前,她回孟家大宅跟爸说要解除婚约的事,并向他老人家道歉,结果爸非但不怪她,她真的很对不起他。   问题在凡修身上吗?   她不觉得,是她,是她搞砸一切。   “亭恩,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嗯。”她笑。都已经来了快半年,早已经习惯了。   “真希望支援快点结束,这样你就可以回来总院了。”   她不置可否。“雅琳,我想就算支援结束,我应该也会留在分院工作。”   “为什么?因为孟凡修吗?”   “一半原因是吧。”她没有否认。“其实我觉得在这边也不错,大家都很亲切,你知道吗?我住的地方前面有块空地,房东让我使用,我种了很多的菜,下次你来的话,我可以现摘现做给你吃喔。味道很新鲜甜美。”   “别说得你好像要永远隐居在那边似的.失恋算什么,我不知道几次了,你才第一次,所以别想太多,还是回来台北吧!”   “再说好了。对了,你的托福补得怎么样了?”   “还好,不过要通过还要更努力。”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李亭恩笑着为好友加油。   挂上电话,她走到窗前。现在租下的这个地方很安静,早上空气更好,她是真的觉得在这里的生活很不错。   现在她偶尔会打电话给爸,虽然应该改口了,但他老人家硬是不准,解除婚约已经够让他伤心,因此她答应继续叫他爸。   至于凡修,自从离开他住的地方后,他们就不曾再见面,想必他也不想再见到她才是。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仍会感到心痛。   他还在生气吗?   有可能,因为那晚的他,看起来好生气.本来就已经被他讨厌了,这下他更不会原谅她,这都是她的错。   虽然她很想给他幸福,本也以为自己快做到了,因为他们之间的生活愈来愈融洽,甚至让人觉得甜蜜,可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始终是他父亲外遇对象的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给他幸福呢?   幸好,现在出现了可以给他幸福的人。   她从杂志得知,凡修已经有女朋友了,叫程嘉嘉,好像是银行董事的女儿,不管是长相或是家世,都和他很匹配,听说他们好事近了,她衷心希望这次凡修可以得到幸福。那么就算心痛,她也会为他开心的。   酒吧里,孟凡修和程嘉嘉坐在一起喝酒,一旁还有被程嘉嘉戏称是小跟班的杜少平。短发微鬈,长相俏丽,个性活泼的程嘉嘉看着杜少平,语气听起来有着不满,“为什么我跟凡修约会,中间要卡一个这么大的障碍物?”   杜少平苦笑,“拜托,小姐,我可以比你们先来,而且是凡修叫我过来一起坐的。”   “他叫你过来,你就真的过来?还真是听话,不愧是头号跟班。”   拿眼前任性的大小姐没辙,他不再回话,要不是她还有那么一点可爱,他才不理她咧,再说,若说他是头号跟班,那么她程大小姐也就是二号跟班了。   虽然大家都说凡修和程嘉嘉在交往,两人也常一起出现,可在他看来,总觉得程嘉嘉只是凡修的一个粉丝罢了。   因为她向凡修告白的那天,他也在场,地点就在这里,对话更是可以列为世界经典——   “我叫程嘉嘉,我知道你叫孟凡修,我觉得你很酷又很帅,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好。”   当时凡修的应声,让他嘴里的酒顿时飞喷到几公尺外,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开始交往,实在太好笑了。   程嘉嘉突然往杜少平身边靠近,细细看着他,然后暧昧的说:“老实承认,你是Gay吧,因为爱慕凡修,所以才一直跟在他身边。”   闻言,杜少平这次不是喷酒,而是差点吐血了!“拜托,这种话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乱说,别害我以后把不到妹!”把他的把妹史摊开,包准吓死她。   “那你干么一直黏在凡修身边?”   “我不是说了,是凡修叫我过来的。”真是的,明明长得那么可爱,说话却一点都不可爱。   两人的吵闹斗嘴似乎没有影响到一旁的人,孟凡修手拿着酒杯,一脸沉思的缓缓喝着。   “凡修,你可以叫他坐到别桌去吗?”吵到一个段落,程嘉嘉不满的回头问孟凡修。   “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孟凡修这才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你说,我在听。”   “我觉得每次你和我在一起,人是到了,但心却不知道飞去哪里,总是沉默不说话,这样算什么男女朋友?”   “抱歉。”   就算他说抱歉,程嘉嘉仍感受不到他的真心,因为语气太冷淡了。   “虽然一开始我觉得你很酷很帅,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合不来,其实也不是合不来,而是你根本没有心和我交往。”一个多月来,两人见不到几次面,总是她打电话给他,然后他赴约,让她觉得很无聊。   孟凡修看着她,表情还是一样冷静。   “所以,我决定跟你分手!”程嘉嘉直爽的说,甚至还面带微笑,“既然我跟你已经分手了,那我要开始找新的男朋友,再见。”   看着她离开,杜少平有些傻眼,“嘉嘉?”可是佳人不理他,白了他一眼,迳自走向吧台。   这两个人是在比酷吗?说要交往时很酷,连分手也是。   “凡修,你真的要和嘉嘉分手吗?其实她长得还满漂亮的,个性直爽又不忸怩。”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因为他怀疑好友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嘉嘉。   连嘉嘉都看得出来凡修没有把心带出来,那是当然的,自从半年前凡修和李亭恩取消婚约后,就比以前还要更冷漠,像是对身旁的事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如此,那天嘉嘉说要他做她的男朋友时,他才会点头答应。   “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就没什么好说的。”   “我也知道你无心于其他女人,那要不要干脆回去找李亭恩?”   一听到李亭恩三个字,孟凡修一整晚淡漠的神情立即有了变化,眉头紧皱。   “就跟嘉嘉分手一样的情况,我和那女人也已经取消婚约,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   “我先回去了。”说完他马上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吧。杜少平虽然想追上去劝好友,但是看见有个男人走向坐在吧台前的程嘉嘉。他看了下大门,又看了眼吧台,内心有挣扎。   好吧,他承认自己见色忘友,下次再劝凡修好了。   他随即走向吧台。爱找新男朋友是吗?他勉强答应做她的新男朋友好了,顺便让她知道,他绝对不是Gay!   打开电灯,原本漆黑的客厅瞬闻灯火通明。   孟凡修将公事包随手放下,疲累的坐在沙发上。   想起刚刚自己站在玄关时,仍不自觉地等着那飞奔而来的美丽人儿对他展开甜美温柔的笑容,他不禁自嘲的勾起唇。   多可笑,都已经过了半年,他还不习惯。   早该忘了,把那个女人给忘了,把那几个月的生活忘了。   虽然少平说过,亭恩说那些话有可能是故意要说给薛若凝听,不是真心的,可是谁知道?他也想知道那女人的真心是什么.   上次他回大宅看父亲,父子俩就跟以往一样无话可说,他只待了十分钟就准备离开,结果吕婶跑来找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问他为什么要取消婚约,明明亭恩是个好女孩,明明他们感情变好了,为何突然说分手?她甚至还提到上次她们聊到婚礼和生孩子的事。   他不知道她在提到婚礼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真心要嫁给他,还是为了替她母亲一圆嫁进孟家大门的心愿?   动了下酸痛的肩膀,她替他按摩的画面倏然浮现脑海,她的手劲不大,但柔软的手心按抚着他的肌肉,那细腻的触感,美好得让他起了欲望,就像现在,他内心有着火般难受。   一到夜里,更是让他辗转难眠,失眠的夜晚不知有多少个了,不过一起生活四个多月,他竟已习惯拥着她入睡,少了那柔软的身子,他只能失眠。   那天早上他回到公寓,过分安静的屋子里一片死寂,餐桌上不再有为他准备的早餐,让他明白她已经乖乖听话,在他回来之前搬走了。   当时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似的难受,明明是他要她滚的,却又感到痛苦,甚至还想着若她等着他回来,他该跟她说什么?真的要赶她出去吗?   辗转难眠的夜里,他愤怒的同时也感到心痛,也很清楚,心痛从何而来,因为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明明就不需要爱,明明已经躲着她,但她就是可以张着一双澄亮大眼看着他,用那温柔的甜笑一步步攻陷他的心。   他知道从前自己刻意的冷漠,是为了不对她更为着迷,而且,或许跟那女人一样,他对她也是一见钟情。   但,她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为了想进孟家大门而讨好他?   那些激情的欢爱与软语呢哝也是假的吗?   她现在在做什么?   在他饱受痛苦折磨时,那个女人呢?有没有认真在忏悔着她的过错?   一个星期后,孟凡修来到南部分院视察,由分院院长陪同,解说营运半年的分院情况。   这是自分院开幕后他第一次来视察,其实他大可不必亲自过来,毕竟他在台北的工作都快忙死了,可他还是决定亲自南下一趟。   “复健科在哪里?”他突然问道。   年近六十的院长愣了下。   因为听说总裁和复健科的李亭恩治疗师取消婚约,怕总裁不高兴,他刻意不谈及复健科,怎么这会儿总裁主动提及,难道他的消息来源有误?   “复健科在地下一楼。”   不太清楚总裁的意思,因此院长小心的陪同他一起到地下一楼,滔滔不绝的解说者,但孟凡修的目光却是不断梭巡四周。   整个复健科所占的区域还满大的,医护人员见到院长及总裁,莫不紧张的打招呼。   但是他就是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但到知道他要来,刻意躲起来了?   “李亭恩在哪里?”   站在柜台前,孟凡修终于捺不住性子,冷冷问出声,让柜台护理人员很紧张。   “亭恩她在复建室那边,要叫她过来吗?”   “不用。”看着护理人员所指的方向,孟凡修自行走了过去。   走到复建室,隔着玻璃窗,他看到她了,她正跟坐在轮椅上的一个小男孩说话。   和之前他在总院见到她时一样,她依旧绑着马尾,笑容温柔。   那张脸跟他记忆中一样美,气色看起来也很好……   这女人看起来未免过的太好了吧?他不禁抿紧唇。   离开他,对她来说一点都没有影响,生活依旧过得很快乐吗?   想起自己的辗转难眠,孟凡修的表情益发阴沉。   “小智,你要勇敢一点,不要怕痛,站起来,这样你才可以自己走路,回到学校。”李亭恩笑着鼓励十岁的小病人。   “不要,很痛,我不要!”   “小智,不可以这样。”小智的母亲为孩子的任性感到不好意思。   小智看着美丽的大姐姐,突然说:“好嘛,我可以站起来,可是大姐姐要亲我一下,这样我才要站。”   听到那个任性小男孩的要求,孟凡修不自觉的手握成拳。   “我知道了。”李亭恩甜甜笑着,把吻当做鼓励,在小男孩脸上亲了一下。   她居然还乖乖亲了!孟凡修死盯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的。   被喜欢的大姐姐亲,小智这才笑了,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外边有人一直看着他。“外面有个很恐怖的叔叔在瞪我。”   李亭恩疑惑的转过身,当看清外头的男人后当场愣住。   凡修?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发现院长站在他身边,她立刻明白了,他大概是来开会或视察的吧?只是看见那双充满怒火的黑眸,那职责的眼神是那么强烈,她的心立时揪紧,很难过也很痛苦。   小智说错了,他不是在瞪他,而是她。   过了半年,他还是很生气吗?   他说过不愿意再见到她,现在却见到了,难怪会这么生气.她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不然就会请假,不让他看见的。   思及此,她马上跟小智的母亲说她待会儿再过来,便低下头,火速从另外一边的门走出去。   她要去哪里?   怎么,她不想见到他吗?   该死,过得这么快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躲他?   见到她就要消失在门口,胸口一紧,孟凡修猛然大喊,“李亭恩,你给我站住!”   这一吼让大家全都呆住,一旁的院长也吓了一跳,一时忘了要提醒总裁,在医院里不可大声喧哗。   听到他的怒吼,李亭恩觉得很害怕,更加快速的冲了出去。   跑什么跑!“不是叫你站住吗?”   李亭恩没有往医院里面跑,而是很快从一旁的紧急出口钻出去,朝通往一楼停车场的楼梯跑了上去,而孟凡修则紧追着她。   “不要跑,给我站住!”   他到底为什么要追她?她既紧张又害怕,只能没命的往前跑,跑出医院,再往一旁的小马路继续狂奔。   孟凡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她,但很快又说服自己,至少她欠了他一个解释。   转了个弯,李亭恩实在跑不动了,她本来就没什么体力,这样的百米狂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回头,见孟凡修已经追上来了,她却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叫你不要跑了吗?”孟凡修慢慢走向她,顺便调整气息。   “你……”她已经要自动消失了,他到底为什么要追她?   真的好喘。李亭恩不禁往放在一旁的木板靠去,却没注意到木板上还叠有其他木材,她才一靠上,上面的板子就掉落下来。   “危险!”   孟凡修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抱进怀里护着,木板登时砸向他的头部。   在医院的个人病房里,包括院长、副院长,以及各科主任都来了,因为来分院巡视的总裁受伤,大家都很紧张。   下午,总裁追逐前未婚妻李亭恩的事,很快被传了开来,毕竟太多人看到了。   之前李亭恩来到分院,那时她和总裁接触婚约,因此大家都说她是被下放到南部,没想到这会儿总裁追人会追到这里,而追她当然不会是为了钱,看来,她应该很快会回去总院。   “我没事了,你们大家都去忙。”   “是。”   孟凡修让大家都出去,总算看见一直站在床尾的小女人,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头低低的,眼眶红红。   “过来。”   李亭恩犹豫了下,还是走到病床旁边,看到右手骨折,头上缝了好几针的孟凡修,难过的又哭了。   “对不起。”都是她害他受伤的。   “所以我叫你不要跑的时侯,你就该停下来。”尽管嘴上有着抱怨,可是他脸上已经没有怒气,还很庆幸自己及时保护了她。   “我应该打个电话给爸……”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   “这怎么回事一点小伤?你的手至少要一个星期才会好,而且额头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她愈说愈难过,“对不起”   “总之,先不要打电话回台北,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我知道了。”她下次再跟爸道歉。“那你要不要通知……”   “通知谁?”   “你要不要通知你女朋友,告诉她你受伤了,我想她应该会很担心。”看到他盯着自己,她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采你隐私,我是看杂志报导你有了新女朋友,才想说你要不要通知她——”   “上个星期已经分手,不用通知。”   什么,已经分手了?那为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冷淡,一点也没有失恋痛苦的模样?   “我问你,我都叫你不要跑了,你为什么要一直跑?”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追我,所以我才会跑的。”原本她只是要离开,若不是他生气大喊,她不会吓得拔腿狂奔。“你为什么要追我?”   从刚刚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若他不想见到她,又怎么会追上来?   而且,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何还会街上来救她?   他为什么要追她?老实说,他自己也不晓得,要他怎么回答?   看着那张等着答案的小脸,孟凡修不自在的转移话题。“帮我拿东西。”   “你要出院?”李亭恩惊讶,“不行,你刚刚没听到吗,吴主任说你撞到头,最好住院一晚观察。”   “你也说了,最好住院一晚,没有一定要住院。”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赶回台北。”他才刚受伤,要坐那么久的车回台北会很辛苦。   “我没有说要回去。”   “那你又说要拿东西……”   “我不想住院,去你住的地方。”他觉得有点累,很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也想要她陪着他一起睡。   “去我住的地方?”   “怎么,不行?”他眼一沉,“还是说有其他男人在?”   “我是自己个人住的。”哪有什么其他男人?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我住的地方很小,怕你会不习惯,如果你不想住院,那去住饭店好了。”她租的的是一间小公寓,可虽说是公寓,其实只是比较大的套房。“而且……”   “而且什么?”问题怎么那么多?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着难过,语气也是。“你不是讨厌我,很生气,不想再见到我吗?”   看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孟凡修不禁气闷,刚刚不是因为她不想见到他,所以才会跑的吗?现在又是他的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他总是很难控制情绪,欲望也是。   他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赌气的点头,“没错,我是不想见到你,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你害我受伤了,就要负责照顾我,走,现在你住的地方。”   “可是……”   李亭恩想说她没有要逃避责任,会留在医院照顾他,但孟凡修已经不耐烦的走出病房。   见状,她只好拿着院长让秘书买来的换洗衣物和他的公事包,跟着走出病房。 第8章(2)   “怎么这么小,这样可以住人吗?”   看着仅有几坪大的小房间,孟凡修眉头皱得死紧。一旁有个小小的流理台和厨具,那里是厨房吗?视线再扫向另一端,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就满了,她怎么能忍受住在这里?   “要不要我现在帮你打电话订饭店?”   李亭恩就知道他会不习惯。他的公寓有一百多坪,而孟家大宅更不用说了,单单庭院就有三百坪大。   “不用。”孟凡修瞟了她一眼,径自往小床坐下。   他看着小房间,很小,小得要命,总觉得他腿一伸长就会碰撞到东西,但却很整齐干净,地上铺着可爱图案的垫子,而且刚刚一进来,迎面就有一股香味,那是属于她的味道,让他内心的烦躁消去不少。   “你会饿吗?要不要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我想睡一下,你可以拿件新衬衫给我吗?”   “好。”从袋子里拿出一件新的衬衫,将标签标取下,一抬头,李亭恩就看见他想用单手揭开衬衫纽扣。“我帮你。”   半跪在小床前,她帮他解开扣子。若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受伤的。   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动作柔顺,表情是那么的温柔美好,孟凡修感到自己长年所累积的心结,像是随着钮扣一颗颗被解开而渐渐松绑,曾经怀疑不安的,似乎全都不重要了,只记得很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   李亭恩小心翼翼的替他脱下衬衫,在看见他肩上被木板打中而红肿的痕迹,她觉得很心疼。   轻抚他肩膀上的红肿,她不舍的说:“这里应该很痛吧?”   被那细嫩小手一碰触,孟凡修身体微僵了下,感到体内压抑许久的欲望蠢蠢欲动。   李亭恩没听到回答,奇怪的看向他,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起便一直注视着她,那眼神异常灼热,她连忙低下头,心跳加快。“对不起,我拿新的衬衫给你。”   待她拿来新的衬衫,孟凡修没有动作,反而抬起她的脸,深深看看着。   “你过得好吗?”   “嗯。”   “是吗?”他定定的看着她,下一秒,不受控的问句便脱口而出,“你有想过我吗?”   李亭恩楞了下,不懂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看着他从来未出现的脆弱表情,她的心微微抽痛。“有。”怎么可能不想?   “怎么样的想法?”   “凡修,你……”他想要做什么?真的想听她说这些话吗?   “告诉我。”   他真的想知道?“早上起来,吃早餐的时候,会想你不知道有没有吃;晚上回来,会想你今天不知道又要忙到几点下班,觉得你的跟你工作太多了;到了夜晚,想起你的时候,常常就失眠了。”   “原来是一样的。”孟凡修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心情也是。   什么一样的?李亭恩听不太懂,不过,她很讶异他听她说这些话时,居然没有生气。“凡修,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   “可是你不是讨厌我,而我又说了这些话……”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讨厌你。”他是对她冷漠,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讨厌她。   “你不讨厌我?”她震惊不已,“可是那晚……”   “我承认那晚听到你那么说,让我很生气,气到抓狂。”那晚的情绪失控,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事。“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生气?”   “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讨厌她,那是为什么?   大手轻轻摸着那细嫩脸颊,他第一次把心中对于温暖的渴望说出口。“因为那个时候再我心里想着骂我也许会跟这个女人共度一生,这是在我很讨厌‘家’这个名词多年后,第一次想要有个属于我孟凡修的家。”   李亭恩顿时湿红了眼睛。讨厌“家”的他,居然想和她共组一个家,而她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不管是不是无心,她都伤害了他。   “凡修,对不起。”她哽咽地向他道歉,“可是请你相信我,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真的很爱你。”   俊颜轻俯,他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相信你。”   不相信,他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又或许,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也不管不了她曾说了什么话,才会决定南下见她,而见了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多么想她,他要她回到他身边,回到他看得见的地方,不要再夜夜失眠。   “凡修……”   “如果你说你是真心的,那么我就相信你。”   “我爱你,我是真心的。”   他亲吻着说出让人觉得放松又甜蜜的话的红唇,用热吻来代替他的回答。   他也爱她,是真心的。   久违的吻让人思念又渴望,唇舌交缠,真心交换,让两人的吻更加浓情蜜意,火花四起。   孟凡修单手将她搂得更近一点,深深的吻着她,直到她的身体不小心碰撞到他受伤的右手,让他闷哼了声,热吻中断。   李亭恩紧张不已。“凡修,对不起,我看看有没有怎么样?”她急忙检查他的右手,暗暗懊恼。她怎么可以忘了他是个伤患?   可孟凡修又亲了她几下,明显不想喊卡。   “你受伤了,我们不该……”   孟凡修没有理会她的话,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往软垫上,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支撑着身体,然后继续激吻着她。   “凡修,我们真的不能……”   “帮我脱。”他微微半撑起身体,低哑命令。   那黑眸里欲火熊熊燃烧,烧的李亭恩全身发热,小手微颤的开始帮他解开皮带、裤子……还有她身上的衣服……   欢爱的过程,叫声远比以往每次都要来得多,因为有一半是她不小心碰到他的伤时他的低哼,以及她担心紧张的惊呼。   但就算如此,两具火热的身躯依然紧贴交缠着……   欢爱后,两人仰躺在软垫上休息。   “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回台北。”   “不行。”   他皱眉。“为什么不行?”   “就算我要回台北,也要总院那边有缺人,再说,我这里的工作也不可以就这样丢下。”   “那我跟你说,你被开除了,所以,明天跟我回台北。”   “凡修!”   刚刚还那么温柔的人,又回复强势霸道的本性了。   “总之,你被开除了。”   “你不可以这样——”   “不是想替我生孩子?”   “什么?我……”她顿时哑住,小脸辣红。是吕婶跟他说的吗?   “而且好像还说要生好多个?”孟凡修侧过身,看着那张羞红的脸蛋,有了戏弄她的好心情。“好多个是几个呢?”   “我我我……”她羞到说不出话。   “小时候,我外婆跟我说,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好像差点死掉,吓得她不肯再生第二个孩子,同时也讨厌我这个差点害死她的人,记忆里,我母亲从来没有抱过我。”   “凡修……”李亭恩惊讶不已,他母亲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光是想像他从小被冷落在一旁,孤孤单单的样子,她就为他感到难过。   “你呀,做爱两次就不行,多一次就昏了,也不会游泳,下午不过是跑个百米,就累得喘吁吁。”   “干么说这个……”   “如果你想要生下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不要太过劳累,不要让我担心,甚至害怕,害怕失去你,可以答应我吗?”   听见他深情的要求,李亭恩感动的伸手抱住他。“好,我答应你。”   原来要她辞职,不是他霸道,而是害怕失去她……“你放心,我会很健康的生下我们的孩子。”   愈了解这个男人,她就愈无法自拔的为他心动和心疼。   “所以,明天一起回台北。”   怎么又来了?“明天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提出辞呈,也要一个月后才能离开医院,这是规定,医院要找人,我也得把我的工作完整交接。”   她看着不说话的男人,那表情……“凡修,你想做什么?”   “明天早上我打电话给李院长,让他派人接手你的工作,那么你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台北了。”   她就知道!大总裁都不了解他们这种小员工的难处。“半个月,给我半个月的时间,你也不想我做事不负责任吧?”看到他还皱着眉,她只好主动减少时间。   “十天,十天十极限了。”   “好,就十天。”孟凡修总算点头。   “谢谢你。”   翌日上午,当孟凡修梳洗完毕,想要穿上衬衫,才发现受伤的右臂让他活动非常困难,很难将衬衫穿好。   准备好早餐的李亭恩看见了,赶紧走上前替他穿衣服,整理服装。   “谢谢你。”孟凡修亲了下她的额头。   她轻轻的偎在他没有受伤的手臂,“我想我还是请几天假,跟你一起回去好了。”他这样没有办法自己照顾自己,她不放心。   他喜出望外。“真的吗?”   “嗯。”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一个人穿衣服就要很久了,而且他的右手受伤,洗澡也不方便。   想起昨晚因为他手受伤,她帮他洗澡,结果受了伤的人不安分,他们又在浴室……她的小脸迅速泛红。   “你还真是容易脸红。”抬起她的脸,他亲了下她的唇。   “因为……”   “因为什么?”她害羞的低下头,但更紧紧依偎在他身边,“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每次看见你就会心跳加快,然后脸红。”她猜应该是太爱他了。   可以再回到他身边,直到现在,她仍然觉得像是在作梦。   “亭恩。”   “嗯?”   “我想请你再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怎么了,不合适吗……”她一抬头,他便吮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舌吻,吻得好不热情。   “凡修,你……”   “我也是。”见到她,他也有心动的感觉,而且听见她那么动人的告白,那轻柔甜蜜的声音,心头就一阵酥麻,冲动随之而起。   也是什么?他也会脸红心跳?李亭恩还在不解他话中的意思,他的挑情勾弄已让她小脸更红了。   真是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个病患,还不知道要安分点……   窗外,天气很好,晴朗无云,而屋内也是,还多了份激情氛围。 尾声   6月25日天气:晴   今天去了百货公司帮两个小家伙买衣服,已经又大了一号呢,看他们如此健康可爱,让人欣喜。   下午,爸和两个小家伙在游泳池玩得很开心,让我不禁又想再生个孩子,最好也是双胞胎,不过孩子的爸不肯,可能是因为我怀这胎时吃了不少苦,吓到他了,因此说等两个儿子五岁后再说,那还要再等两年。   我不想做会让他担心的事,因为我爱他。   杜家今天送来弥月蛋糕,少平和嘉嘉他们生了个可爱的女儿。我后来和老公的“前女友”感情不错,嘉嘉跟我说了个女人之间的秘密,原来当年她喜欢的人就是少平。不过听说他很花心,是个情场浪子,因此才借由靠近凡修来引起少平的注意,现在浪子成为爱女儿的好把拔,嘉嘉还笑说,对男人偶尔耍耍心机,会让他更爱你。   晚上接到雅琳的电话,她问我下个月是否可以去美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我还在考虑,她居然说顺便参加她的婚礼,那么就一定要去了。雅琳最终和林大哥没有缘分,如她当年说的,她未来老公是个美国人,而林大哥听说也有个论及婚嫁的日本女友了,我祝福他。   至于我自己呢,今天的生活一样很棒,很开心。   但我还是想要女儿,怎么办?我不想等两年那么久……   双胞胎儿子是在凡修和我和好,然后在台南那件被嫌很小的套房里有的,现在,我们夫妻之间感情更好了,相信孩子可以感受到父母的爱,会乖乖在妈咪的肚子里健康成长的,当然,我也会很健康平安。   所以我决定了,去书房拐孩子的爸上床。   这次一定要成功!   合上日记,李亭恩将日记本放进抽屉里,走出房间,往书房前进。   她和凡修结婚后,可能是因为她怀孕让他很担心,毕竟他平常一整天都不在家,因此他答应和她一起搬回大宅生活,如此才有人可以照顾她。   李亭恩走进书房,就看见英俊的老公坐在书桌前,对她露出性感得要命的微笑,让她心跳颜速。   自从婚后,她常在他脸上看见笑容,就如当年她所想像的,这个男人笑起来很帅很好看。   “你进来只是为了要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我?”孟凡修轻笑。   李亭恩小脸微红,知道他故意笑她,她嘟起嘴,“不是,我是来找你的。”她走向他,小手轻放在他的肩上,“我是想问你,还不休息吗?”   “怎么,你是想告诉我,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睡不着吗?”他笑得好不得意,把妻子拉倒他腿上坐下,“还是说,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   “那为什么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修长的手指轻抚她柔软的红唇,孟凡修了然的问:“你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   “我我我……”她的确是想对他……既然他都知道了,那么她也不需要隐瞒了!忍住羞意,她起身,大胆的跨坐在他腿上,“你觉得我想要对你做什么?”   他亲了下她。“我猜是想对我劫色。”   这个男人不只个性霸道,说起话来更是直接,往往让她脸红心跳。   “但你知道怎么做吗?”他挑眉,笑得性感魅惑。   “我当然知道!”她孩子都生了。   “好,今天就由你主动,我想知道你怎么劫色,我很期待喔。”   李亭恩于是当着他的面,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掉,本来还有些犹豫是否要全裸,因为她好怕自己会太紧张而腿软,但见到眼前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她做不到,她便心一横的全脱光了。   压下内心的羞怯,她倾向前,微低身子亲吻他。这次她一定要成功,让他忘记了要戴套子,因为她想要有个女儿。   孟凡修岂会不知道单纯的妻子想要做什么,打从去医院看了少平他女儿之后,她嘴上就常嚷着小女孩好可爱,就差没有说她也想要有个女儿。   他当然也喜欢有更多孩子,只是担心她的身体,不过吕婶说了,她为亭恩进补不少,现在她就算要再生八个十个都没有问题。   既然吕婶都这么说了,他也想达成妻子的愿望,只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搞了半天,她就只是吻他,再这样下去,要等到她劫色成功,恐怕得等到明天了。   他将那雪白美丽的身子拉近,把桌上的东西推到一旁,将她抱坐在书桌上,高大身躯挤入那白细修长的双腿间。   “照你刚刚那样做,到天亮你都还劫不了色!”孟凡修的欲望之火一发不可收拾,数落完她后便一俯身,做出最亲密火热的挑逗。   尽管李亭恩很害羞,但她内心却是雀跃的,特别是当他进入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这样算耍心机吗?   她刚刚是故意慢慢来的,她知道丈夫没有耐性,在他将她抱坐在书桌上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受不了了。   书房里,热情火花四射,烧得纠缠的两人失了理智,不断变换着姿势,在强烈的渴求下,顺利孕育出新的生命。   十个月后,他们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又过了两年,他们的第四个孩子出生,是个儿子。   然后又再过了两年,他们的第五个孩子出生,是个女儿。   那之后的之后呢?   孟凡修没有让妻子再生孩子,五个已经够了,尽管那张小嘴还在嚷着要多生几个,但他满足了,他知道她是为了他才要生那么多的孩子,她是想消除他内心自小就存在的孤独感。   可她大概不明白吗,他已经不再感到孤单寂寞了,因为现在,他有个很幸福温暖的家。   这些,都是她给他的。   接下来,在未来的日子里,她只要享受他对她的宠爱与呵护,然后陪着他一起到老就好。   三十岁以前的日子,他都忘了,或许只记得往后几十年快乐幸福的生活就够了吧。孟凡修望着妻子不设防的睡颜,满足的想。   —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