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一梦 / 雪雨齐舞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雪雨齐舞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初次邂逅,闪电结婚,他却是权力至上的帝王之后。 相爱,却又要置爱人于死地的他,最终能否得偿所愿,问鼎天下? 彼此深爱,却又彼此残害。 爱与欲望,导演着一幕幕繁华而又恐怖的爱情噩梦。 本书情节突兀多变,故事不拘一格,集时尚、恐怖、穿越、情杀、哲学等多种元素于一书,值得一看。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本书简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3 本章字数:203 女主人公蓝海心邂逅覃明,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并闪电式地嫁给了他。而覃明,却是一个秘密组织的头目,目的是要杀了她,因为她是一名世界顶尖级的药剂师,她的发明,拯救了无数患者,对他们的组织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而两人却又彼此深爱。再爱与使命之间,他们的情感纠结,导演了一幕幕繁华而又恐怖的爱情噩梦。 本书情节突兀多变,故事不拘一格,集时尚、恐怖、穿越、情杀、哲学等多种元素于一书,值得一看。 正文 第一章 海岛奇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3 本章字数:4836 第一章海岛奇遇 天气晴朗,初吻一般惬意。 蓝海心走下了蓝色的轿车,这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开着车,来到她几乎每周都要来的大海边。 海边,人很多。到海边游览的人们脱去了平日里厚重的伪装,仅以最纤巧的泳装遮羞,各自在海边嬉耍。 蓝海心穿着一袭天蓝色的礼服,这是她为自己今天买了新车而特意购买的礼服,法国进口的,这是她最昂贵的衣服。 刚一下车,海滩上,就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大片的尖叫。蓝海心起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是无数的目光,聚焦到了她的身上,蔚蓝天空下,湛蓝大海边,幽蓝轿车旁,一位身着宝石蓝礼服的美女款款走来,怎能不引起一阵骚动。 蓝海心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似乎早已经厌倦了这些炽热的目光,继续向海边走去。她并不是来玩水的,她从来不玩水,她只是来看海,就像看望一位老朋友一样。 每次,她都只去一个地方,那就是被称为“恒石岛”的小岛上去。因为在那里,有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她母亲的故事。这个故事,海天市上了年纪的人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天,蓝海心的父亲蓝天雄因为与女秘书通奸,背叛了她的母亲苏毓嫊,苏毓嫊得知后,把那个女秘书约到了海边,想好好谈一谈。正在她们详谈的时候,蓝天雄来了,他向苏毓嫊承认了错误,但是却不肯放弃与女秘书的感情。之后,是三人激烈的争辩,最后,三人都没有回来。据当时在海边捕鱼的渔民说,三人是手牵手一起跳进了蓝色的大海中的。关于他们的恋情,后来有了许多的传说,虽然众说纷纭,但大家有一个共识,就是感动。 父母双亡之后,年仅五岁的蓝海心就和奶奶去了乡下。父母的爱情悲剧,深深地触动了她幼小的心灵。奶奶说,父母当初,是非常恩爱的,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结婚后也是如胶似漆,相敬如宾。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自那以后,年幼的蓝海心就在心中立誓,一定要成为一名神医,能够发明一种神药,能让相爱的两个人永远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没有欺骗,没有猜忌,没有背叛,就如童话里的神仙眷侣一样。为此,她读书非常用功,年仅25岁,就成了美国某著名大学最年轻的医学博士。 如今,她已经是海天市制药厂的一名药剂师,已经研制了二十余种享有国内国际专利的药品,是海天市家喻户晓的精英人物,可以说是名利双收的杰出青年了。 可是,三十岁的她,虽然美貌与智慧令万千人艳羡,却仍然独身一人。很多名流主动上门示好,愿结秦晋之好,可总是被她以心有所属为由,婉言谢绝。其实,只有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害怕自己重蹈父母的覆辙,成为爱情悲剧的主角。不然,青春的少年,谁个不怀春呢? 坐在租来的小艇上,温婉的海风轻轻吹拂着她的长发,茫茫蓝海,此时因了这一袭长发,才终于有了中心,仿佛是海上的灯塔,游人们都还在注目着。 “小姐,你看看那些游客,还在欣赏你呢。”艇主笑着说,“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呢。” 蓝海心一笑而过,“他们是在看海。” 蓝海心这么说了,艇主也就随口“是是是”附和,同时也专心了很多,把精力集中到掌舵上。 忽然,蓝海心叫了一声“停”。艇主不解地说“还没有到呢。” 蓝海心说:“听,好像有人在岛上。” 两人同时倾耳,果然,恒石岛那边,传来了一个非常磁性的男中音,似乎在朗诵诗歌。起初,声音很低沉,非常幽怨。“再见了,奔放不羁的元素!你碧蓝的波浪在我面前,最后一次地翻腾起伏,你的高傲的美闪闪耀眼。像是友人的哀伤的怨诉,像是他分手时的声声召唤,你忧郁的喧响,你的急呼,最后一次在我耳边回旋。” 那声音顿了一顿,似乎在深情地看着大海,叹息一声后,继续颂道:“我的心灵所向往的地方!多少次在你的岸边漫步,我独自静静地沉思,彷徨,为夙愿难偿而满怀愁苦!我多么爱你的余音缭绕,那低沉的音调,深渊之声,还有你黄昏时分的寂寥,和你那变幻莫测的激情。打鱼人的温顺的风帆,全凭着你的意旨保护,大胆地掠过你波涛的峰峦,而当你怒气冲冲,难以制服,就会沉没多少渔船。” 这一次,他的声音舒畅了许多,像是在津津有味地回味甜蜜的往事。但是,突然间而来的一阵海风,掀起一个海浪拍在海岩上,朗诵者的情绪,也有如晴天来的一个霹雳般,陡然海啸般爆发,声音也渐渐地哀怨而至于歇斯底里。 “呵,我怎能抛开不顾,你孤寂的岿然不动的海岸,我满怀欣喜向你祝福:愿我诗情的滚滚巨澜穿越你的波峰浪谷!你期待,你召唤……我却被束缚;我心灵的挣扎也是枉然;为那强烈的激情所迷惑,我只得停留在你的岸边……惋惜什么呢?如今哪儿是我热烈向往,无牵无挂的道路?在你的浩瀚中有一个处所,能使我沉睡的心灵复苏。” 朗诵者似乎已经热泪潸然,声音喑哑而低沉。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这人声音还真不错,挺好听的,不过我还是喜欢赵忠祥那样的男中音,他这声音嘛,去做歌星才好听。”艇主终于厌烦了,“小姐,我送你过去吧,你去和他切磋一下,看来你喜欢这个。瞧你这气质,就是一个诗人,比那些古装片里面的大家闺秀还靓丽,又比那些靓丽的女明星要端庄高贵,我活了五十年还从来见到你这样美的人呢。” 马达的轰鸣声,掩过了朗诵者的抒情,他们又出发了。不过两分钟,他们就在恒石岛登陆了。艇主递给她一张名片,“小姐,你要回去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蓝海心道谢后,艇主又忙着回去招揽生意了。 “大海呵,世界一片虚空,现在你要把我引向何处?人间到处都是相同的命运;哪儿有幸福,哪儿就有人占有,不是教皇,就是暴君。”朗诵者激昂而愤怒的声音还在继续,“再见吧,大海!你的雄伟壮丽,我将深深地铭记在心;你那薄暮时分的絮语,我将久久地久久地聆听。你的形象充满了我的心坎,向着丛林和静谧的蛮荒,我将带走你的岩石。你的港湾,你的声浪,你的水影波光。” 声音终了,朗诵者默然地跪倒在地上。蓝海心此时距离他,只有十步之遥,朗诵者是个年轻人,虽然跪着,但仍掩饰不住他的魁伟挺拔。蓝海心从侧面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秀美的下颌,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沧桑,却写满了坚毅。 蓝海心看着还沉浸诗意里的朗诵者,心中一热,双手却不自觉的鼓起掌来。“真好!” 朗诵者像被惊吓了一般猛然回过头来,噙满泪水的双眼突然一亮,显然被眼前这个大美人震慑住了。 “先生真是天才,诗歌写得好,朗诵更是声情并茂,我都陶醉了。” 朗诵者眼里闪过一丝不安,随即站了起来,“哪里哪里,献丑了。小姐才是卓尔不凡,蕙质兰心呢。” “叫我蓝海心就行了。”蓝海心伸出玉手,向他走过去说道,“幸会。” “我叫覃明,西早覃,日月明。”覃明礼貌地和她握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两手相握的瞬间,蓝海心娇躯一颤,浑身像触电一般,心儿小鹿乱撞,竟忘了把覃明的手放开。 “蓝小姐……” “喔,对不起。”蓝海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松开。“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覃明当然不知道,蓝海心说的,是她的父亲蓝天雄,“覃先生和他有着同样伟岸的身形,同样动人的声音……”说着说着,蓝海心陷入了童年的回忆,目光却直直地看着覃明,眼睛一眨不眨。 覃明被看得不知道该看哪那里才好,只好侧身看着微风中波澜起伏的大海。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过头来,但却与蓝海心那痴然的目光再次相对,蓝海心的眼里闪着泪光,似乎还在回忆里挣扎,没有回过神来。 覃明看得心都碎了,虽然不知道她在想着谁,但是,那盈盈泪眼,却让他起了怜惜之意。“蓝小姐,你没事吧?” 蓝海心脸上,两条清泉喷涌而出,嘴角却洋溢着微笑,心中滋味,不知为何。 “抱抱我好吗?”蓝海心凄然道。 覃明显然被这突然的请求弄得一时不知所措,“这……” 但看到蓝海心那被泪水淹没了的俊脸和凄楚的目光,他轻轻地用修长的右臂拥住她的半个身子。 蓝海心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失声痛哭起了。 覃明拥着她,左手轻轻拍着她的香肩,轻声说着“不哭,不哭……” 良久,蓝海心才从他的抚慰中清醒过来。“对不起,我太失态了。” 覃明微微一笑,“没什么,每个人都有情不自禁,陷入茫然的时候。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难免会难以自制。不过,千万不要活在回忆和痛苦的阴影里不能自拔,生活总是美好的。我再给你朗诵一首诗吧,也许你听了,心里会好过一些。” “嗯。” 覃明看着她的眼睛,轻声朗诵道:“如果生活将你欺骗,不必忧伤,不必悲忿!懊丧的日子你要容忍;请相信,欢乐的时刻会来临。心灵总是憧憬着未来,现实总让人感到枯燥:一切转眼即逝,成为过去;而过去的一切,都会显得美妙。” 蓝海心的嘴角浮起了笑意,“你真是一个天才,和你在一起,恐怕没有人会伤心难过的,因为你就是一部诗集,总给人诗意的感受。” “惭愧……”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前生就已经相逢似的。”蓝海心眼神迷醉地看着覃明,“这难道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吗?” 覃明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蓝海心再一次扑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我爱你。” 覃明不知所措,本能地想把她推开。 “不要推开我,不要。从前,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爱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爱一个人。今天,见到你,我才知道,爱情原来就是波澜不惊的大海上突然掀起的巨浪,似乎根本就没有缘由。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我爱你,虽然我们只是初见,你我互不知道对方的过去,更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但是,我只希望此刻可以永恒。亲爱的,抱紧我,让我融化在你的身体里,也让我在你的胸怀里融化。我爱你,我爱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覃明的眼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让我无以是从。” “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是突然,也是必然。”蓝海心陶醉在覃明紧密的拥抱里,“从此刻起,爱将你我相连,我们就像两种毫不相干的植物,经过爱情的化学反应成为良药,互相依附,互相滋养,但愿我们能够天长地就地生活在一起!” 覃明一语不发,只把她搂得更紧了。 蓝海心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初次相见,她就那么热烈地爱上了覃明呢?对他信誓旦旦,对他依依不舍,似乎要把整个人整颗心都交给他,这个似乎还没有认识的陌生的男人。可是,她的脑海里,没有任何答案,有的,只是一种渴望,渴望这样紧紧相拥的状态,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能够永远不再分离。 三十岁了,二十五年来对爱的渴望,终于在此刻,被她深深地、紧紧地拥抱在怀里。那种幸福的感觉,让她再次热泪满面。 很久之后,她们终于分开身来。伫立在海浪微涌的海岛上,看着瓦蓝的天空,湛蓝的大海,蓝海心不知何故,脸上涌出一种淡淡的忧伤。或许这个小岛,让她太多不知今夕何夕,悲喜难测的感想吧。父母的三角殉情之处,竟是自己获得爱情之所,真的是令人百感交集。 渐渐的,天色已晚。湿润清凉的海风徐徐吹拂而来,蓝海心娇躯微颤,不自觉的双手交臂,抱着自己。 覃明脱下西装,给她披上,轻轻从背后搂住她。“我给你朗诵一首即兴为你创作的诗《海边的爱人》吧。” 蓝海心甜然一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一副幸福聆听的小鸟依人模样。 “夕阳用它微弱的光芒将你包裹。 沉思中的你,面色苍白,背对着 晚霞那衰老的螺旋 围绕着你不停地旋转。 “我的女友,默默无语, 孤零零地与这无助时刻独处 心里充盈着火一般的生气, 纯粹继承着已破碎的白日。 “一束光芒从太阳落至你蓝色的衣裳。 一条条巨大的根茎在夜间 突然从你心田里生长, 隐藏在你心中的事返回外面。 因此一个苍白的蓝色民族 一降生就从你身上获取营养。 “啊,你这伟大、丰盈,有魅力的女奴 从那黑色与金黄的交替循环里, 挺拔屹立,完成了生命的创造 鲜花为之倾倒,可你充满了伤悲。” 吟罢,两人又甜甜地温存了一番。 正文 第二章 初次约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3 本章字数:5984 第二章初次约会 覃明和蓝海心乘车回到蓝海心在郊区的住宅前时时,已经是黄昏与黑夜换岗的时分了。 蓝海心的住宅,是一所四周由篱笆围起来的独立小别墅。篱笆墙很简单,几株竹子把房子不规则地围住,竹身则被疏密不均的蔷薇花藤缠住。此时,蔷薇花已经疯了一般开得无处不在,把整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但是,比之周围得高墙深院,有如铁桶堡垒一样的其它别墅的古板森冷,却别有一番雅致舒畅。 “你的房子可真美。” “错,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蓝海心纠正道,“从今天起,一切与我有关的,都与你密不可分,最好的吗?” 覃明眼中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轻轻地在蓝海心的额头上恬恬一吻。 “好了,下车吧。”蓝色的小轿车在一个花棚下停住。 蓝海心的别墅高约7米,两层,长约15米,宽约10米,外墙都是蓝色的,俨然一个蓝色城堡,在夕阳的辉映下,更显恬静悠然,令人心旷神怡。 一进门,一楼的左侧是客厅,铺着草绿色的地板砖,墙壁是淡淡的蓝色,没有任何的装饰,天花板上只有几缕净白如云的图案,仿佛仰头就可以看见蓝天,各种家具摆设整齐,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右侧居左的是厨房,没有关门,隐隐看得见摆放整齐的炊具,居中的是个储藏室,居右的一间半掩着门,隐约可以看见淋浴喷头,显然是卫生间。客厅中间有一架螺旋式的梯子可以上到二楼,梯子的扶手饰以花藤,花叶并茂,使得整个屋子有如蓝天下的大草原,春意盎然。 “这么大的别墅,就你一个人住吗?” “又错了,是我们两个人。” 覃明歉意地给了一个甜吻以作赔礼。 “以前奶奶在的时候,有个保姆,奶奶走了三年了,这里终于可以听到谈话声了。”蓝海心拉着覃明坐下,两人拥在一起。 “三年来就没有人来过吗?”覃明说,“那你可真够孤单的。” “习惯了,这些年来我一直都这么过来的,要做研究做实验,忙得几乎没有时间交际,所以,这房子不过是座华丽的监狱罢了。” “那从现在起,又多了一个囚徒了。” “不,你来了,这里就不再是监狱,而是一座乐园。”蓝海心深情地注视着覃明,“让亚当和夏娃的乐园里充满快乐吧,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 “那,让我这个亚当先生参观一下我们的天堂去吧。”覃明拉起蓝海心,沿着盘旋的楼梯,向二楼走去。 二楼是卧室,分为两部分,左边是将近80平米的主卧室,右边是客房。主客房由中间的走廊隔开。主卧室只有一格,客房有五间,虽然都设有卧具,也都清洁整齐,但是一看就知道还没有入住过任何人,因为被褥等都还未开封,置于床边的矮柜上。 主卧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面东而设,足有二十平米。墙壁、天花板都是蓝色的。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多少摆设,北面只有一个梳妆台,旁边放了一个衣柜,西面、南面墙脚都放着两米高的书柜,医学书籍满满当当的,新的旧的中国的外国的都有,还有许多已经古旧得有如出土文物。 女主人的闺房,就在落地窗前,没有床,只是略高于地面约十厘米的一个台子,长约3米宽约2米,因为铺了被褥,看不到台子的材质。这么一个台子,被淡蓝色的纱帐围住,纱帐上绣了细碎的蔷薇花,不然,这里就成蓝色海洋了。 这样的设计,在外人看来,显得毫无生机,没有任何美感,但正因如此,才显见女主人热衷于工作的勤勉,单调的蓝色,尤显其清净的心境,只有那细碎的一簇簇蔷薇花,能够剖白女主人对于生活的情愫。 “你这哪是卧室,简直就是工作室嘛。” 蓝海心呵呵一笑道:“工作室是我完成人生梦想的地方,卧室是我休息做梦的地方,虽然都是做梦的地方,但是却大大不同啊。” “或许,这就是一个科技工作者的卧室与平常人的卧室不同的地方吧。” “不过这里还真不是工作室,要不要却我的实验室看看呢,亚当先生?” “还有房间吗?要到很远的地方吗?”覃明讶然。 “在地下室啦!”蓝海心撒娇地挽起覃明的手臂,两人一起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足有150平米,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仪器、原料、药品,许多都是覃明见所未见的东西。 “你平常就在这里工作吗?” “才不是呢,这里是我的思考室。” “思考室?” “换句话说,是我下班之后独立研究课题的地方,可以说是平常的工作的延续,但有是私人研发,和集体无关,这样说,亚当先生听明白了吗?” “从云里掉进了雾里,还是不清楚。” “坦白地说,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工作之余,研究一种新的药物,如果研发成功,可以解决人类的一个巨大难题,是全人类的福音。” “这么神秘,你在研究的,不是治疗艾滋病的灵丹,就是长生不老的妙药吧。” 蓝海心笑的花枝乱颤,“那是人们研究了很久的老课题了,告诉你吧,我在研究的,是一种能使相爱的人们永不分离的钟情药,名字吗,就叫‘同心丸’。” “‘同心丸’,永结同心,永不分离,这可是所有人的梦想啊。有什么进展了吗?” “我不告诉你。” “夏娃小姐是害怕我泄露机密吗?” “走吧,我们去吃饭了,饿了吧。”蓝海心一脸的关慰。 “还真有点饥饿的感觉。” “那就让本小姐为你亲自下厨吧。” “难得夏娃小姐还会做饭,我以为你只会炼丹呢!” “我会的东西还很多呢!”蓝海心孩子气地说。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如我们出去吃好吗?”覃明说,“我知道一家西班牙餐厅,他们做的料理很好吃的。” “西班牙料理?”蓝海心有点吃惊,“不是只有日本料理吗?” “整天呆在实验室呆傻了吧,天底下好吃的东西很多的,不但是日本有‘料理’,西班牙、韩国、法国都有的,只是做法不一样罢了。” “哦!”蓝海心天真地吐了吐舌头。在覃明面前,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早就过了小女孩淘气的年龄。 不过,覃明却没有在意。 “走吧。”覃明说。 “我还是第一次出去吃东西呢。” “天哪,你这么美丽、时尚的外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与美食无缘的人啊。看来我真得带你出去好好遛遛,在这样下去,你快变成坐井观天的白天鹅了。” “你这人真好笑,坐井观天的是青蛙!” “有你这样美丽动人的青蛙吗?” “也是哦!”蓝海心恍然大悟一般,挠了挠头发。 覃明看在眼里,甜在心里,“上帝怎么会创造了一个这样的小可爱做夏娃呢?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做起学问来有模有样的,怎么一到了生活细节,就一塌糊涂!” “别说啦,快走吧,再过会儿西班牙料理都变成大不列颠大麦饼啰。” “哈哈哈……” 两人愉快地向着“西班牙料理”出发。 覃明所说的那家西班牙料理美食店,位于市中心繁华路段,有一个大气而又温馨的名字,叫做“沁歆国际美食城”,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名字。 既然冠以“国际美食城”的大名,规模自然不小,内部装潢更是大气优而雅时尚。单是门口迎宾的四个帅哥和四个美女就“羞涩可餐”。 甫一落座,一个俊俏端庄而又不乏时尚的女服务员就过来了,“覃先生,欢迎再次光临。请问二位需要些什么。” “两份西班牙料理,一杯拿铁,一份牛排要五分熟。蓝小姐需要什么呢?”覃明礼貌地问。 蓝海心第一次外出用餐,当然不知道该点什么,只好微笑着说,“那就请覃先生介绍一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啦。” “这里的蓝山和卡布奇洛都很好喝的,很适合你。”覃明会意地说。 “那就蓝山吧。”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去了。 “你经常到这里吗?”蓝海心问道,“她们似乎都很熟悉你似的。” “也只是偶尔来啦。” “拿铁,蓝山是什么?” “拿铁,蓝山和卡布奇洛是世界三个最著名的咖啡品牌,而咖啡、茶叶、可可则是世界三大饮料,知道了吗?” “哦。那我可不会喝咖啡,我只喝茶。这里有什么茶呢?” “中国的十大名茶,比如普洱茶、龙井茶、碧螺春、铁观音、乌龙茶都有,最有营养的当属云南的普洱茶,那就换吧。” “算了吧,挺浪费的。” “奢侈一些,才显得珍贵嘛。”覃明说,“对了,这里拥有世界各国最美味最齐全的食品,而且中国一些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特色菜也有,什么佤族稀饭、油煎竹虫都有。” “竹虫,能吃吗?”蓝海心现出惊恐而疑惑的神色。 “当然能吃,很美味的。法国人还吃蜗牛呢。” 这么听着,蓝海心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是闭门造车,实在是太孤陋寡闻了。 这时,菜上齐了。 西餐吃完了,蓝海心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吃起来有一种幸福感而已。 “Waiter。”覃明一声召唤,刚才那个服务员快步走过来。 “请给我打包一盘云南炒竹虫,一瓶拉菲,要1982年的。” “好的。” 很快,所要的东西就来了。 “走吧,回家啰。”覃明说罢,在蓝海心耳畔轻声说,“回家之后,你不是要我尝一尝夏娃小姐的手艺。” 听罢,蓝海心一阵感动。因为这么一来,二人的心愿都满足了。 回家的路上,蓝海心一直傻傻地笑着。 “知道吗,这是第二次在我回家的路上,有人一直陪着我。”蓝海心说。 “第二次?那第一次是谁陪你呢?我可有点吃醋了。” “瞧你那点出息。”蓝海心甜蜜地说,“第一次,是一个伟大的诗人,把我从蓝蓝的大海边护送回家的。他是我这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爱上的男人。” “你是在说我啊。” “谁吃醋就是谁啰。” “你这么美好的女人,要是开一个造醋厂,这天下就全是酸溜溜的男人了。” “为什么?” “男人们天天都吃你的醋,还不全酸了!” “呵呵……”蓝海心笑得花枝乱颤,“和你这么幽默的天才诗人在一起,真是一辈子都不会觉得厌倦。” “我又何尝不是希望与你时刻相守呢,心儿。”覃明意味深长地说,“我爱你,心儿,不论你在天涯,还是在海角,不论今生,还是来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你逃回前世,回到千年万年之前的往昔时光,我也会锲而不舍,追随在你的身边。” 蓝海心痴痴地看着她,早已感动得热泪涟涟。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心儿有什么拿手好菜呢?可不要让价值数千元的1982年拉菲,孤单地伴随着云南清凉的翠竹林中噬竹而生的小竹虫喔。” “看我的吧。”蓝海心一捋袖子,进了厨房,覃明也跟了进去。 蓝海心从冰箱里,取出了两个一斤多的鱼头,用清水泡着,然后,又洗了即可芹菜和一节胡萝卜,接着,把一碗新鲜的大豆榨成豆浆,放在锅里煮着。 “你这是做什么呢?” “您就请好吧!”说着,蓝海心把洗净的鱼头放进碗里,洒了盐,轻轻地搓了大约30秒钟。 “鱼儿还要按摩吗?” “这主要是为了去掉鱼头上的粘膜,去除腥味,还有啊,要撒上点柠檬汁,再用雪碧泡上一分钟,这样,鱼头就彻底没有腥味了。” “然后就放在豆浆里煮,然后就可以品尝美味的鱼汤了,是吗?” “那哪成啊,鱼头还得经过煎炸才行。” “为什么要炸呢?”覃明说,“我明白了,炸出来才香。” “我说美食家先生,要这样的话,干脆炸了吃算了。”蓝海心笑着说,“炸也是有讲究的。” “噢?” “爱吃鱼皮吧,为了让鱼皮不烂,所以炸的时候,不能两面都炸,而且只能用少许的油,炸一分钟就可以了。然后,加上豆浆,小火煮上五分钟,在加入青菜和胡萝卜,这样,富含维生素,又香又甜的养生补脑鱼头汤就出锅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说起来,这还是奶奶在世的时候教我的,你知道,我们从事科研的人,吃饭历来都是草草了事,从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奶奶在的时候,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东西,给我补充营养。***厨艺可好了,可惜,我只学会了做鱼头汤,奶奶就走了。” 说着,蓝海心脸色有些惨然,显然,想起过世的奶奶,心中不是滋味。 “好啦,奶奶看见你这样子该难过了。”覃明拍了拍她的粉背,“走,饕餮一番去吧!” “嗯!”蓝海心浮出微笑。 “走吧,我们去吃夜宵吧。” 净手后,两人点上了蜡烛,昏黄的烛光,把整个房间蓝色的旷阔空间一下子浓缩了,仿佛把整个宇宙,刹那间缩微成一个贝壳,又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两个人。 淡淡而温馨的烛光,把拉菲那温润的褐红色登时摇曳成两人身体里沸腾的血液。 “开酒吧!”覃明魔术般,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拿了一把开瓶器,一块丝巾,“开瓶是一种艺术,先要把酒瓶擦干净,再用开瓶器上的小刀(或用切瓶封器)沿着瓶口凸出的圆圈状的部位,切除瓶封。最重要的一点,酒瓶不能转动,否则,瓶底的杂质就大闹天宫了。” 切除瓶封之后,覃明把瓶口擦拭干净,把开瓶器的螺丝钻尖端插入软木塞的中心,顺时钟缓缓旋转,以一个很优美的姿势,拨出了软木塞。他的动作极其潇洒,但是瓶中之久,却没有丝毫的晃动。 “我来为你斟酒吧。” 蓝海心伸手要去拿酒,覃明却止住了她。“不急,让它醒一醒。” “为什么需要醒酒?” “因为开瓶后,葡萄酒的香气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明显地发散出来。” “那要过多久呢?” “1982年的拉菲是老酒了,而且味道复杂,厚重浓郁,所以时间要长一些,开瓶后等上两三分钟,再把酒倒进杯子里,轻轻地摇晃一会,她就彻底醒了。瓶里的就把塞子塞上,不然明天酒就变成醋了。” 看覃明品酒,真是赏心悦目,只见他优雅地端起高脚杯,挺拔的鼻子轻轻凑近酒杯,缓缓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气,“第一次闻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因为她还没有醒过来。摇一摇。” 蓝海心跟着他端起了杯子,“果然是这样。嗯,轻轻摇一摇之后再闻,香味就特别的丰富了,感觉上浓郁而高贵,像是……像是置身花海,万千花香,都随风纳入鼻腔,真美!” “喝酒的时候,尽量用舌头上下、前后、左右快速搅动,这样,舌尖的甜味、两侧的酸味、舌根的苦味,你都能够品尝到。也可以用上颚、下颚充分与酒液接触,去感觉酒的酸、甜、苦、涩、浓淡、厚薄,然后才吞下体会余韵回味。所以说,品酒,就是品味人生。” “是啊。”蓝海心陶醉地品尝着,“香,美酒下肚,余香却久久地在口中回荡。” “就像爱情。” “对,就像我们的爱情。我现在,已经把你完完整整地装进我的心里了,可是,依然希望你能够和我形影不离。” “我有何尝不是。” 蓝海心一脸的幸福,还有一股不胜酒力的娇羞。 覃明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真美。” “鱼汤更美呢!”蓝海心给他盛了一碗鱼汤,“趁热喝吧,看看是你几千元的美酒好喝,还是我二十来块的鱼汤美味。” “来,你也尝一尝来自彩云之南的竹虫,它们可是打飞的特意来款待美人的哦。” “我不敢吃。” “没事,可好吃了,香脆可口,高蛋白,低胆固醇,吃多少都不会增肥,放心吃吧。”覃明夹了一条放进她的樱桃小口里。 “嗯,果然很好吃哎,云南人可真幸福。” “夏娃小姐就不幸福吗?” “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正文 第三章 求婚囧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627 第三章求婚囧遇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覃明已经走了。蓝海心伸了一个懒腰,掀开被子,床单上,绯红的血迹特别显眼。蓝海心打心里觉得非常幸福,因为她终于成为真正的女人了。 “亚当先生,亚当先生……” 蓝海心走到楼下,还是没有覃明的踪影。 “去哪了呢?”蓝海心顿时茫然若失,仿佛丢了魂一般。 “滴滴,滴滴。”短信来了。 “会是谁呢?不会是覃明吧,可是他不知道我的号码啊。”但她还是拿出了手机。 “亲爱的?!”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疑惑了一秒钟,旋即满脸笑成了花。 “宝贝,我得去处理一些事务。今天是星期一,连上帝都要工作,我也不例外啦。我晚上会来找你的,记得弄好鱼汤啊。我爱你。覃明” 蓝海心一下子从深渊飞上了天堂一般,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女孩。 “原来恋爱是如此的美好啊。”陶醉一番后,匆匆洗漱驱车去上班。 海天制药集团,是海天市的龙头企业,国家AAAA级景区,所研发、生产的药品畅销海内外,享有国际声誉。这座园林般的大公司,也是蓝海心工作并获得巨大名利的地方。 刚来到办公室,助理杨芳菲就告诉她,董事长有请,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董事长李靖德年方五十,非常精明能干,身高一米九二,国字脸,剑眉虎口,眼睛炯炯有神,医学院毕业后到日本、德国、美国深造,回国后就进入海天制药集团,三十二岁就被任命为总经理,可谓年轻有为。更令人咂舌的是仅仅两年之后,他就爬上了董事长的职位。 李靖德让她坐下后,关上了门,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 “蓝工,怎么样,周末过得愉快吗?”李靖德盯着她。 “马马虎虎吧。”蓝海心心中总有千般感慨万分幸福,总不能随处炫耀吧。 “你呀,就是一个工作狂,只顾事业,完全不懂得生活。”李靖德俨然一位长者的姿态,“要不这样,我下周要到澳大利亚旅游,你和我一起去吧。” 蓝海心吃了一惊,一个上司对下属发出这样的邀请,未免太过突兀。“这样不太好吧,公司里有很多业务要忙的。”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李靖德丧妻三年,一直没有续弦,平常总是有事没事把蓝海心叫到办公室,尽谈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今年的研发项目也差不多了,你进公司五年,已经获得了十多个专利发明,在你这个年龄能够有如此成就,在业界不可谓绝后,也算是空前的了。到澳大利亚旅游,就算是对你的奖励吧。” 李靖德说着,一只手扶到她的肩上。蓝海心慌忙起身,“董事长,我那个冠心病速效药的研发正处于攻坚阶段,我还是不去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先去忙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李靖德一把拉住她的手,“海心!” 蓝海心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他有力的大手,“董事长,请您自重。” “有一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对你说。海心,其实自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你倾心爱慕了,可是,那时我妻子还在。现在,她已经过世三年了,这三年里,我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对你表白,可是我知道我已经老了,而你却年轻漂亮,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春天,我害怕你会拒绝我,所以我一直强忍着。”李靖德深情的目光直视着蓝海心,“海心,我爱你,真的,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芳心,从来没有这么深沉地爱过一个人,我每天都在思念着你,就算是面对面,也总觉得离你太远,想到你就会心痛,仿佛你就是我的心脏,而你却飘离了我。嫁给我吧,我会用我的余生呵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蓝海心终于把手挣脱回来。“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那么优秀,有的是爱你的女人,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误了你的终生幸福。” “你有心上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这么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孤独一人吗?”李靖德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不会是为了拒绝我,临时编造的谎言吧。” “董事长,你们男人可能会对女人说自己是单身,对男人夸耀自己处处留情佳丽三千,但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感情却是一丝不苟的,我完全没有必要虚构一个男人出来,污损自己的名节吧。”蓝海心冷冷地说。 “不可能,怎么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情。”李靖德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蓝海心冷哼一声,“有这个必要吗?” “不用说,这个人一定是公司内部人员。是不是?” “你这么那么肯定呢?” “你除了在公司活动,就把自己锁在家里搞研究,几乎是足不出户,怎么会是外边的人。我一定会查出是谁的。” “你该不会开除他吧。” “我是那么没有风度的人吗?”李靖德神情疏放了一些,“我会和他公平竞争的。” “是吗?恐怕董事长要失望了。” “你是本集团的首席工程师,能够配得上你而你又看得上的,没有几个。徐宏盛、林可轩、宋默涵、莫静斋,也只有这四个单身青年才俊,可与你匹配了。” “那董事长是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竞争者行列了。”蓝海心不冷不热地说。 果然,李靖德听罢,气得浑身直哆嗦。“我怎么会与他们站在同一个行列呢?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们却是您认为最有可能已经获得我芳心的人啊。可见,他们已经成为您的大敌了。” 说罢,蓝海心转身走了。 李靖德坐在他的交椅上,气得满脸绯红。“蓝海心,你一定会是我的女人。小陈,陈助理……” 董事长助理陈婉玲慌慌忙忙地跑进来,“董事长,什么事?” “你把咱们公司的四大才子召集过来,十分钟之内马上到小会议室,我有要事要找他们。” 看着余怒未消的李靖德,陈婉玲心有余悸地应声而去。 徐宏盛、林可轩、宋默涵、莫静斋四大才子,都是研发部的工程师,可以说是和蓝海心朝夕相处的同事,都还是三十出头的帅小伙。四人风风火火地赶赴董事长的小会议室,全公司的人都感觉到非常诧异,像是皇帝弥留之际急召顾命大臣交代后事一般。 但这也是公司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徐宏盛的气宇轩昂,林可轩的沉着老练,宋默涵的英姿飒爽,莫静斋的端庄儒雅,一瞬间都统一为火急火燎,那种赴汤蹈火争先恐后奋不顾身的狼狈,不少人看了又是好奇又是好笑。 “发生什么事情了,四大才子怎么一起觐见了?”研发部部长潘德伟也莫名其妙起来,问董事长助理陈婉玲。 “最高机密,无可奉告!” “陈助理,陈小姐,陈美女,我们之间还要保密吗?”潘德伟笑道,“透露一点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当真?” “你老公不反对,我怎么会不乐意和佳人共膳呢。” 陈婉玲压低声音说:“你们研发部这回惨了,可能是一场情场的南京大屠杀。” “这和四大才子有什么关系,他们可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君子,全公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谁让他们惹上了董事长呢。” “哎呀我的妈呀,这可有的瞧了,比三英战吕布还多了一个曹孟德呢。” “是啊,你们研发部可真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群英荟萃啊,连女主角貂蝉都在你们这里。” “蓝海心?”潘德伟讶然道,“这回可精彩了。” “怕只怕年底的时候,你得为这场大戏买单啊。” “什么意思?”潘德伟一脸茫然地问道。 “因为蓝工的关系,年终奖金每年都是你们研发部最优厚,这回恐怕你们部没有指望了。”陈婉玲叹气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这相当于给潘德伟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刚刚的那种看好戏的兴高采烈劲一下子全没了。 说罢,陈婉玲走了,留下潘德伟一个人若有所失的呆在办公室里。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看着李靖德阴沉沉的脸孔,大家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哼。”李靖德润了一下嗓子,竟然没有发火,而是心平气和地说,“今天召集各位精英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各位的思想动态。” 说罢,顿了一顿,呷了一口香浓的咖啡。“小陈,给各位都冲一杯。” 李靖德这么一说,大家就更莫名其妙了,面面相觑之后,心里都有一些惶惶然。 “这么说吧。不是有句话,叫做男大当婚吗,现在你们都是事业稳定并且有所成就的绅士了,婚姻方面有着落了吗?” 四大才子谁也没有想到紧急会议讨论的竟是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该这么回答了。 “稳定的家庭,能够给人一个情感的寄托,有了稳定的家庭,大家在工作上,也能够尽心尽力。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嘛。”李靖德说,“以前,你们嫂子在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觉得心灵非常平静,做起事情来,也如臂使指得心应手,可是她走了以后,我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整天魂不守舍,三年了,没有一天能够睡个好觉。哎,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有这样的感触,相信大家在工作之余,可能也会有精神空虚的时候。你们是公司的智囊,没有你们的研究,就没有公司的前途,所以,我非常关心你们的精神状态。所以呢,我希望大家,把你们最近的精神生活,和我谈一谈。” 四人虽说都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精英,但都是实验室一族,听了董事长的话,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 “小徐,你说一说,最近有没有相好的对象呢?” 徐宏盛尴尬地摇了摇头,“工作忙的要死,一回家就只知道吃饭睡觉,哪里有时间考虑这问题。” 李靖德满意地一笑,又问道:“小林呢?” 林可轩笑了笑,“我大姑前天安排了一个中学老师相亲,说好下午四点见面,嘿,我忙着做实验,愣是六点才想起来,赶去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 众人听罢,一片哄笑,直把肚子都笑疼了。 “哎,可惜啊。工作再忙,个人问题还是要考虑的。想办法挽回一下,啊。”李靖德意味深长地说,“那小宋呢?” “唉,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我刚刚分手了。” 大家一齐看着他,“什么原因呢?”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都差不多,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这话不对,我的不幸和诸位一样,都是因为没有时间啊。就是有一点时间,两人分居两地,时间都花费在路途上了,短相聚,常离别,青春少女,谁能守得住寂寞呢。” 宋默涵说罢,大家都为他扼腕叹息。 莫静斋颇有感触地说:“现在的女人,不再是旧社会的空谷幽兰了,没有观赏者,依旧散发芬芳,绽放美丽。现代女性,那可都是金鱼……” “金鱼?”宋默涵愕然打断了他,“为什么是金鱼呢,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比喻。” “金鱼整天都得有人欣赏她才高兴啊。我养的那盆金鱼,就是前女友送的,现在我才没有她是在暗示我多欣赏她的美丽啊。哎,你还真别不相信,那些小金鱼,你不去观赏它,它就懒洋洋的一动不动,你只要一到它身边,那家伙,争相在你面前摇头摆尾讨你欢心,就像过年狂欢一样。”莫静斋说,“女人有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你现在有新的情感寄托了吗?”宋默涵问道。 李靖德听宋默涵这么一问,似乎很欣慰。 “还陪着那群金鱼玩呢。我不在的时候,我老爸老妈就逗它们玩。这样也好,如果是个女人,我不在的时候,陪她的就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了。”看他一脸的戏谑之情,大家都隐隐看到他头上,还带着一顶重重的绿帽子,不禁都黯然下来。 李靖德呵呵一笑,“那大家就都得加油了。” 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李靖德抚慰一番,有鼓励一番,意外地邀请四大才子今晚去“海浪KTV”狂欢,大家喜滋滋地散了。 四人回到办公室,潘德伟早在那里侯着了,问了事情经过之后,终于喜形于色,“年终奖有希望保住了。” “部长,今晚董事长请客去海浪,你去吗?”宋默涵问。 “我有事,你们去吧。” 潘德伟自然不会去,他的心里,正构思着怎样讨陈婉玲的欢心呢。 一整天,蓝海心都闷闷不乐,一点精神都没有。心中那初恋的甜蜜滋味,被李靖德搅得全变了味。 而正在这时,电话来了。 “喂。”她有些生气,因为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当对方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子激动得颤抖了一下,“夏娃小姐。” 是覃明。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 “你的整个人我都可以得到,何况一个号码?” “我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你还不知道的?” “很多很多,但是会越来越少。” 蓝海心的脸上,阴云一扫而尽,仿佛火红的太阳,一下子从阴霾的天空猛然透出,照耀大地。 “亲爱的,在干什么呢?我想你了!”覃明那富有磁力的声音,把她的心焐得暖洋洋的。 “我也在想你呢!好久没有依偎在你怀里,有点冷了。” 覃明笑了笑。“是吗?” “当然啦。就想你抱着我,在你的怀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看来,我不但是取暖器,还是你的哈哈镜啊。” 蓝海心甜蜜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那你还不来接我。今天好糗啊,董事长居然向我求婚,气死我了!” “这是喜事啊,值得庆贺!” “你在拿我寻开心吗?” “怎么会呢?”覃明严肃了起来,“这证明我的蓝小姐,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也是在警戒我,不可以掉以轻心啊。” 蓝海心嘴角有了微笑。“这还差不多。” “我听见你笑了。” “没有啊!”蓝海心的心跳加速了。 “你心里在笑,我能够听到;如果你有忧伤,我就会给你最温暖的拥抱;心力交瘁的时候,我会给你宽厚的肩膀,让你依靠。” “谢谢你。”蓝海心的眼角,绽开了泪花,“亲爱的,记住,无论我的身边有多少诱惑,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这辈子,不论你如何待我,我的心始终如一。” “傻瓜,我对你的爱,也始终如一,一生不变。” 蓝海心幸福的眼泪,从秀丽的双眸,缓缓溢出眼眶,在细腻光润的皮肤上,一泻而下,像两颗幸福的爱情炮弹一样,从腮边,落到了她修长的大腿上。 当眼泪成为一种幸福的象征,恣意的流淌,也是一首美丽的诗,一支动人的歌。 蓝海心没有去擦泪水,想着李靖德那无聊的求婚,想想覃明的温柔体贴和柔情蜜意,她感慨良多。 “真希望你能够天天陪在我身边,一分一秒也不要离开,那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啦,别难过啦,我答应你,会多抽出一点时间来陪你的。好了,待会我来接你下班,好好补偿你!” “嗯。”蓝海心甜蜜地笑了。 正文 第四章 寒冰戒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498 第四章寒冰戒指 下班了,终于下班了。在任职的五年里,蓝海心第一次觉得上班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当下班的钟声响起,她触电一般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办公室,直奔爱车。 一路上,她几乎是以赛车的速度在开车,也许是因为今天李靖德的意外求婚扰乱了她的心情,而爱人的约会更让她期待,她感觉自己已经飞了起来,想要扑到覃明的怀里去,做一个被呵护的小女人。 “喂。”电话来了,是覃明。 “你下班了吧,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正在八轮轿车里狂奔。” “哪里来的八轮轿车,只有四个轮子好不好!” “还有你的纤足玉手,它们不是也在归心似箭吗?” “好啊,你取笑我。”蓝海心感觉到自己已经面红耳热,虚汗淋漓了。 “撒娇的女人最美了,何况还是撒娇的美人。” 一句夸奖,把蓝海心的嘴巴都堵上了。 覃明这才说,“今天,我有一份厚礼要送你,我已经出发了,待会在你的小别墅相见,好吗?别心急,慢慢开车,很危险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一丝的伤害,因为我爱你。” “我也爱你。” 海天集团距离蓝海心的住处并不远,十四五分钟就到了。来到开满蔷薇花的篱笆前,蓝海心发现,车库已经被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占据了。 “滴——”她故意按了下喇叭。 覃明出来,很礼貌地指挥她把车停放好,又绅士地招呼她下车,“心爱的,辛苦了。” 蓝海心一下车,一下子就扑入了覃明的怀里,眼泪也哗哗地流了出来。 覃明拍着她的香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他的唇,吻着她的耳珠。 蓝海心迷醉地在他的怀里轻微地摩挲着,相思之苦抑或求婚之痛,都在耳根厮摩中化成绵绵的依恋。 “走,家里还有客人呢?”覃明说。 “什么客人?”蓝海心吓了一跳,随即恢复了平静,显得温文尔雅,端庄大方。 “进去就知道了。” 家里有了客人,并且是两个。一个魁伟高大,健壮结实,西服革履,面目不算英俊,但是却精神饱满,生龙活虎,很有安全感。 另一个老者比他矮了至少二十公分,瘦小,但目光矍铄,一副宽边眼镜,一身浅黄色唐装,更显儒雅博学。 覃明先介绍老者道,“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我的老师,是,也是我的好朋友,海天市佛学研究会会长,邱暝风邱大师。” 邱暝风双手合什,“早听说蓝女士大名,幸会幸会。” “能够亲眼目睹大师风采,也是我的福分。” “这位是我的好哥们,英雄。”覃明在英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英雄的英,英雄的雄,英雄。” “这名字真符合您的身份。”蓝海心寒暄道。 “蓝小姐见笑了,一介武夫而已。蓝小姐需要健身服务,可以到精武如歌武术培训中心找我。”英雄递上一张名片。 蓝海心请客人坐下后,沏了两杯茶,就去厨房了。 饭菜很快上来了,有凉拌菜、鱼头汤、炖豆腐、酱爆茄子、水煮白菜、油炸排骨,还有青菜萝卜豌豆尖三鲜汤。虽然都是些家常菜,可是,经过美人烹调,味道自然不同一般。 三个男人聚到一块,酒自然少不了,不过,蓝海心却是从来不会准备酒的。酒是覃明带来的,两瓶伏特加烈酒。 席间推杯换盏,大家的谈性颇高。一瓶多下肚之后,邱暝风忽然问蓝海心,“蓝女士,你是一名药剂工程师,你认为这世界上,解除病人痛苦的,是药物的疗效好,还是思想的力量大。” 蓝海心没有喝酒,看着邱暝风半醉半醒的脸,犹豫了一下才说:“再好的药物,也解救不了已死的心,药物的治疗,有时候,还得依靠强大的精神力量。如果一个人渴望生命,那么再大的病痛,也有治愈的希望。邱大师认为呢?” “说得好啊,再好的药物,也解救不了已死的心,我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医生的嘴里,听到这样惊天动地的言论,好,我敬您一杯。”邱暝风说罢,一杯酒一饮而尽,“不过,我始终认为,精神至上。”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停下来了,专注地听着他的高论。“一个人生活着,其实,早已经死了。”邱大师说,“大家可能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如是说。” 的确,他的开题,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人活着,从事着形形色色的工作,不论做的如何,如何去做,其实都与个人无关,而是与社会息息相关,为着虚无的社会而劳碌。人,作为社会的一份子而运转,就像工厂里的机器,为了主人的利益而运转,它们本身是没有价值的,没有生命的。不同的,不过是人尚有意识,而机器没有。”邱大师继续说,“在这世界上,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快乐地工作的人了,无论他的工资有多高,待遇多优厚,人总觉得很痛苦,拼命想摆脱他的工作,最突出也最普遍的现象,就是对下班、对休息的渴望。因为大家都觉得累,觉得是为别人而工作,为别人而活。” 邱大师小酌一口,叹了一口气。大家都听得云里雾里,仿佛误入迷宫一般。 “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总觉得自己为别人而活,那么,作为个人本身,就已经死了。”邱大师说,“或许你们觉得我说的有些片面,有些极端,其实,非也。” “大师,我觉得的确如此,而不是非也。我们的社会,总体来说是一个美好的社会,虽然其间充斥了许多的暴力、腐败、尔虞我诈,不公平不合理的因素,但是我们的国家却是蒸蒸日上,欣欣向荣的。”英雄反驳说,“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一份子,我们要想生活的有尊严,过得舒坦,必然要付出心血汗水,换取我们所没有而别人又富余的东西,如果这样通过劳动来获取我们维持生命所必须的物质的行为,大师都觉得是行尸走肉的行为,那么我真不知道,我们还也没有必要让思想家、让宗教存在了。” 英雄的话,简直可以说是义愤填膺,有如雷霆怒涛,气势磅礴。可是,邱大师并没有生气,只是莞尔一笑。“英雄先生可能对我的话语并不是完全理解,不过,我所要说的,归结为一点,就是一个人若悲哀地活着,就是已经能够死了。” “活着就是活着,不管他怎么活,死就是死,活就是活,泾渭分明,有必要这么执着地认为全世界都是死人吗?”英雄笑了,“真不明白,国家出钱养活你们这些假道学干什么。” 说罢,英雄走了,一句告辞都没有。 “年轻啊!”邱暝风摇头一叹。 “邱大师别在意,不要和我们晚辈一般见识。”蓝海心圆场说,“时代不同了,大家的思想见地各有千秋,不好要求大家都坚持一个主义站在同一个立场的。” 哪知邱大师却大笑起来,“覃明别介意才是,我是故意气走他的。” “哦……”两人愕然。 “我不喜欢这个人。”邱暝风说,“别觉得奇怪,为什么同来的伙伴,又是覃明先生的好友,我为什么这样直言不讳。不是我没有风度,只是这样嚣张跋扈的人,我真的不喜欢。” “可是平常我们关系不错,从来没有觉得他嚣张跋扈,很随和很亲切的一个人啊。”覃明惊疑地说。 “那是你没有看到他身上的杀气。”邱暝风说,“他是习武之人,面色红润,太阳穴微凸,手上经脉暴露,行走如风,用武侠小说的标准来说,是一个武林高手。” “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我以为武功只是小说影视里的假东西呢。”蓝海心几乎都起了鸡皮疙瘩。 “佛教是一个大教派,许多教徒也习武,可是,武功越是精湛,高手总是藏而不露,绝不张扬的。一个人无法把精湛的武功掩藏如止水,那么,这个人必然是一个浮躁而凶残的人。”邱暝风说,“你们得好好提防这个好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我们谨慎一些就是了。”覃明说。 邱暝风也告辞了,覃明坚持送他回家,邱暝风以安步当车谢绝了。 蓝海心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忽然惊叫起来。 “怎么了?” “你看这个杯子。”蓝海心指着桌上,邱暝风刚才喝酒用的杯子。本来好好的杯子,突然间凹进去五个深深的指印。 “邱大师果然是个高手啊。” 蓝海心脸色发青,“太可怕了。” “好在他是我们的朋友。” 蓝海心看着覃明,心中隐隐有些疑惑,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覃明到底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而他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覃明却以为她只是受了惊,微笑的帮着收拾完残局之后,神秘地问:“还记得我要送你的礼物吗?” “什么礼物?” 覃明突然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心爱的,嫁给我好吗?” 蓝海心一时懵了,因为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覃明打开首饰盒,蓝海心看到了一对闪亮而透明的戒指。蓝海心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戒指,那对戒指水灵灵的,反射着黄昏的余晖。 虽然不知所语,但她的手却伸向了覃明。 覃明取出戒指,戴在蓝海心青葱般的纤纤玉指上。 蓝海心忽然“啊”了一声,因为那美丽的戒指是冰雕的,一接触她温暖的肌肤,已经开始融化。一声“啊”,正是因为那种透心的冰凉,让她的神经无比的刺激。 覃明也戴上了戒指,与蓝海心两手相握。“让我们的爱,让我们的灵魂,就如同这冰雕戒指一样,融化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 蓝海心感动地投入他的怀抱,眼角已经湿润了。 在一天之内,蓝海心就遇见了两次求婚。李靖德的应许,那只是粗俗的官僚行为,让人心烦,感觉到恶心。而覃明这特殊的求婚礼物,却让她无比感动。礼物并不一定非要贵重,炫目,而在于心意、寓意。以覃明的财力,他可以给予蓝海心的,比吃官饭的李靖德要多得多,可是,唯一最能够打动女人的,是爱,而不是钱。蓝海心软在覃明的怀里,就像一滴水,藏在另一滴水里一样,陶醉得不知所以。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就是我这一生唯一要嫁的男人。我真幸福,我的梦想这么快就成真了。谁会想到,我们是昨天才认识的呢?”蓝海心温柔地说。 覃明有何尝不是如此,“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要付出一生,像爱护心脏一样呵护的人,居然在那样一个妙不可言的情况下相逢,又闪电一般相爱。我在想,这就是天意吧。” “谁说不是呢?”蓝海心把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仿佛身体也要和他融化在一起。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覃明说,“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 “嗯。” “从前,有一位美丽的千金小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媒婆都已经踢破几条门槛了,可是她一直没有看上一个合适的。有一天赶庙会,在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闹市,她忽然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眉宇间才情流溢的书生,她为之芳心一动。可是,这位让她倾心的美男子,却转眼间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她下定决心要找到这个人,可是二十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找到。徐娘半老的时候,她到庙里去祈愿,她对佛祖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再见到他一次,希望那个美男子能够看他一眼。” “佛祖答应了吗?”蓝海心关切地问。 “佛祖答应了,但是要她等上一千年。” “一千年?” “可是,她也答应了。于是,佛祖把她化作一块石头,立在一座大桥上做桥栏。经过五百年风吹,又经过五百年雨淋,一千年期限的最后一天,那个熟悉的书生来了,他大汗淋漓,似乎有很忙碌的事情一眼急急忙忙地在赶路,忽然一只鸟落在她化身为石的桥栏上,书生匆匆看了她一眼,鸟飞了,书生也匆匆离去了。” “天啊,好惨的故事。” 覃明一笑,“这时候,佛祖出现了,问她满意了吗?她当然不满意,她希望能够处在一个显眼的地方,书生能够一眼就能够看到她,能够多看她一会儿,好好相处一会儿,一千年才等来惊鸿一瞥,太过短暂了。” “是啊,千年一眼,是太遗憾了。” “于是,她又答应佛祖,愿意再等待一千年。这回,佛祖把她化作一颗亭亭玉立的大树,在一条人烟稀少,植被稀疏的小路边。又是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霜雪,就在她以为书生不会来,就要绝望的时候,她激动的发现书生熟悉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天很热,书生已经热得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并且,他似乎日子并不好过,一副面有菜色的样子。她看得心都碎了。书生来到树下,一下子就坐了下去,他太累了。不一会儿,他就靠在树上睡着了。这位小姐连忙将枝叶完全伸展开来,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一心只想要给他一丝凉意,减少他旅途的疲劳,细心呵护着她。” “真伟大。” “只有不到一杯茶的时间,书生醒了,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起来,抚摸着树干,微笑着,似乎在对她表示感激。然后,他步态轻快地走了。” “她都等了两千年,书生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是啊,佛祖也这样问她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明摆着不公平嘛。” “可是,她却没有说。佛祖又问她,想不想和他说上几句话,和他促膝谈心,倾诉相思之苦,想不想和他相守一生。” “都等了两千年了,当然要有个美好的结局。” “这一次,她放弃了。” “啊?”蓝海心显得不可置信。 “她说,两千年的等待,她已经想透了,相爱不一定就非得在一起,只要有过这美好的记忆,就已经足够了,她只希望书生能够过上好日子,不要这么奔波劳苦,几千年来,一直这么行色匆匆。佛祖开怀地笑了,佛祖说,你等了两千年,终于得到了他的一顾一触,那个书生为此,却已经等待了三千年,这回,你们都可以解脱了,不必再苦苦煎熬,却没有任何结果。” “原来他们彼此本是相爱的啊。” “是啊,我们比他们幸福多了,每次美好的记忆,哪怕是那么的微小,都要等待数千年,可见,我们何止相互等待了三千年啊。” 手上的戒指早已经融化在两人的手心里,两人也紧紧地拥在一起,如同马德堡半球一样,无法分开。 “你什么时候娶我。”蓝海心喃喃地问。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新娘了。”覃明说,“明天,我们就结婚吧。我们一定要有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我等着你。” “我也在等你。” 两人都沉浸在幸福里。当相爱的人彼此陶醉的时候,他们就是一片大海,纵然无比博大,却是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即使他们只是一滴水珠,也与广阔的天地一样富足,完美。 正文 第五章 烂熳婚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510 第五章烂熳婚礼 清晨,太阳刚刚钻出被窝,蓝海心的别墅下,忽然无数的喇叭“嘟嘟嘟……”响了起来。 蓝海心拉开窗帘一看,别墅前的整条大街上,全都是打扮得华丽非常的花车,一眼看不到尾,至少有一百辆。每辆车的左右,都是一男一女两位中学生,穿着白色的礼服,有如金童玉女一般,女生们的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面带微笑,男生们手中则是一把小提琴。 窗子打开的一刹那,小提琴整齐地上肩,一曲永恒的经典《梦中的婚礼》整齐地响起来。这时候,一卷长长的红地毯,仿佛一股洪流,从遥远的街角呼啸而来,转眼间就铺到了别墅前。远远的,蓝海心看见一个人手里托着一袭洁白的婚纱,缓缓地向她走来。 是覃明,今天的男主角。 路,似乎很漫长,很漫长,犹如这三十年孤独的年华。可是,覃明来了,她的爱人来了,来迎娶她了,这是她渴望已久的梦中的婚礼啊。 还在童年的时候,看着《格林童话》,蓝海心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我的王子也像童话里面的王子们一样,爱我、疼我,可以为我付出一切,那该多幸福啊。 每次看见别人在举行婚礼,蓝海心都在想,这些幸福的新婚夫妇,他们是不是都刚刚从童话的王国里走出来的?看着别人幸福地牵手走向红毯,她的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可是,一想起祖母给自己讲过的家事,想起双双死在海岛上的父亲和母亲,她的心里,就发毛、发冷,仿佛千万柄利刃,在狠狠地刺扎,让她无比疼痛。 然而,她却无法拒绝爱情童话王国的诱惑。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父母的惨剧,却是挥之不去的阴云,让她对爱情极其渴盼,又无限恐慌。 如果不是遇见覃明,她一生,也走不出那个陈设脑海的爱情陷阱。 而此刻,看着她的王子一步步走来,她的心,彻底地醉了,她终于感觉到,自己就是童话里的公主。 三百余米的路程,覃明一直面含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蓝海心。蓝海心也一直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激动渐渐成为感动,渐渐成为平静,成为一种亲密无间的情愫。覃明终于来到了别墅前。可是,他却没有再移动,停住了。 这时候,最前面的一辆车门开了,从车里走下四名身着白色长裙,头戴花冠,背上翅膀还迎风摇动的高挑美女,旗手一样接过婚纱,款款走进别墅。显然,这是覃明安排她们四位天使来为蓝海心打扮的。 蓝海心一脸的幸福,覃明也是满面春风。和煦的阳光洒在诗意的大地上,感动的乐曲飘荡在晨风里,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 这样的阵势,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凑热闹。虽然这里是高档住宅区,能够居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富人。通常,富人居住区,往往也是热闹远离的地方。但是,爱凑热闹的习性并不以财富的多寡而定,尤其是遇到罕见的场面。只不过十几分钟,别墅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也不乏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不过,他们一个都进不了前,都被数十个保镖们一个个拦在了两百米之外,任凭他们怎么叫嚷都没有用。 大约过了一小时,四个天使终于把蓝海心妆扮得倾国倾城,五人一起出来了。已经算得上绝色佳人的四个天使尾随其后,俨然是公主的四个小跟班一样。 正在这时,天上忽然飘来一只巨大的热气球,后面,还跟着四架直升机。气球上的软梯瀑布一样泻下,梯子上是一副对联:不论何时何地相遇,许是前生前世厮守。 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轰轰烈烈而又缠绵悱恻的婚礼呢。谁不希望能够有一场盛大而完美的婚礼啊。 覃明绅士地走到蓝海心面前,单膝跪地,“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人群中爆出了雷鸣潮涌般的喊声:“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许多人已经尖叫连连了。 “愿意!”蓝海心很平静地说,可是,谁都看得出,她这是极度激动之后的平和,极度激动之后的平和,比起无比的激动更让人感到幸福的窒息。 就在“愿意”出口的瞬间,四架直升机上,万千玫瑰花瓣如同一场淋漓尽致而又无比诗情画意的春雨一样飘落下来。红红的玫瑰,在朝阳的辉映下,更显得瑰丽非凡。万千花瓣,将这个高级别墅区的天空都改变了颜色,这种颜色,叫爱情。 蓝海心仰望着这片爱情的天空,笑了,这是感动的笑,是幸福的笑,是纯粹的笑。而人群中,却有许多人哭了。有的是因为感动,这样的场面,太浪漫,太罕见;有的,是因为失落,这样的浪漫,他们错过了,也许此生已经无法在拥有;有的,是因为绝望,因为这样的场面,不属于他们,而能够制造这样场面的人,今天已经成了眷属。 覃明也笑了,他拉起蓝海心的手,在纯洁的白手套上,戴上了一枚钻戒,那颗镶嵌在和田青玉指环上的南非钻石,足有十八克拉,巨大无比、华丽非常,而且切割得非常精巧,在阳光照射下,任何一个角落的人,都感觉到一股贵气直摄眼球,让每一个人都发了呆一样,直直地盯着它,一瞬也不肯离开。 正当围观的人群气都透不过来的时候,帅气而富有的新郎拉起美丽而高贵的新娘,走到了软梯前,覃明踩在软梯上,抓住软梯的蹬杆,蓝海心也跟着覃明踩在软梯上,抓住软梯的蹬杆。气球在这一刻缓缓飞了起来,软梯也缓缓地收了起来,不一会儿,两人已经站在了热气球里。 这时,气球上,飞机上同时喜糖飘降,仰望着新人的“客人”们纷纷伸手去接喜糖,场面顿时骚乱起来,不过,这是喜庆的骚乱,幸福的狂欢。 在众人不亦乐乎地哄抢这场顶级豪华婚礼的喜糖之时,承载着柔情蜜意的热气球,已经缓缓地向远方飘去,四架直升机分向四方飞去,似乎要将这幸福的喜讯传向五湖四海。地上的人们,有的已经依依不舍地散去,却又一步三回头。那些热衷浪漫的人们,则一路尾随着气球的方向,尾随着华丽的花车队,欢呼雀跃,仿佛这场婚礼,是他们的偶像、他们的亲友的婚礼,不容错过。这景象,如同爱情的狂欢节。 “高兴吗?”覃明说,“我们并没有请客,却来了这么多客人。” “高兴。如果没有遇见你,也许我今天只是你的一个客人,甚至,一睹为快的幸运都没有。” “如果没有遇见你,今天,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了。没有你,就不会有这场婚礼。这是只属于你我的婚礼,客人再多,也只如漫天星斗,热热闹闹地点缀了明月的光辉。” “我们的爱情,是不是一个奇迹?”蓝海心问,“三天前,我只不过是一个忙忙碌碌的大龄女青年,今天,却是最幸福的新娘,想想这一切,真觉得犹如梦中,让我觉得不安,似乎不相识真的,只是一场醒着的迷梦。” “不,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世界,真真切切的幸福。现在,你是我的老婆,我是你的老公,这一切,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老公!”蓝海心深情地大声喊道。她似乎想要整个宇宙,都听得见她幸福的声音。 “老婆!”覃明也幸福地叫着。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气球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英雄,另一个,是英雄的女朋友翟婧婷。他们两个,自然就是伴郎和伴娘。 “好啦,浪漫够了没有?当我们两个是空气吗,就算是空气,呼吸的时候也能够感觉得到我们的存在啊。”翟婧婷打趣地说。 覃明和蓝海心不舍地分开了。 “恭喜你啊,我是今天的女二号翟婧婷。”翟婧婷友好地伸出手。蓝海心也说了声“谢谢”,两人亲切地握手。 英雄搂住翟婧婷的肩膀,笑着对新人说:“今天的幸福都属于你们,但是,下月的8号,幸福就都属于我们两个了。到时候一定要光临,祝福我们哟。” 覃明笑着在英雄肩上击了一拳,“好啊,你们两个都认识三年了,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才说要结婚,是不是看到我们结婚你眼红了?” “是啊,你看,是哭红的。”翟婧婷做了一个翻眼皮的动作,调皮地说。 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现在我们去哪里呢?”蓝海心问,“不会就这样一直飘啊飘,飘到天堂去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三人异口同声而又神秘兮兮地说。 见大家都守口如瓶,蓝海心也就放弃了追问的想法,“那本新娘就奉陪到底吧。” 在天上飘了一个多小时,热气球终于在一个装满了青草的山坡上着陆了。 山坡上已经有人了,是邱暝风。在邱暝风背后,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这是谁家的墓地,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蓝海心问。 “哈哈哈哈……”邱暝风笑着走过来,“今天真是我的荣幸,能够为覃明先生和蓝海心女士主持百年好合的大典。” “邱大师言重了,这应该是我们的荣幸才是。”覃明说。 “好吧,那就开始吧。” 邱暝风说罢,高声叫道:“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就在这时,《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蓝海心循声望去,山顶上渐渐走出一仗乐队来,正是刚才那群金童玉女。 在所有恋人都一直期待的乐曲声中,两人手挽手向坟墓走去。英雄和翟婧婷跟在其后。 到了坟前,蓝海心终于看清楚了,那座坟墓是她和覃明的,墓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眷侣覃明蓝海心真爱之陵”。 墓碑上只有一句碑文:两情若是久长时,更需要生生世世。 邱暝风又高声道:“礼成。” 话毕,漫山遍野响起了鞭炮声。 蓝海心看着覃明,眼角溢出了泪水,覃明也已经泪水盈眶。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这一刻,一切言语都成了多余。此刻,只有相拥和热吻,能够把一切解释清楚。 当两人分开的时候,墓地已经空无一人。 “老公,我想听你吟诗。”蓝海心期盼地看着覃明。 “好啊。就现场即兴创作一首吧,题目就叫《给老婆》,你看怎么样?” “好俗气啊。” “那有什么?生活中的诗歌,当然应该通俗一些,不可能什么都文绉绉的吧。” “随你怎么说啦。” 覃明深情地看着新娘子,沉吟片刻,随即吟道: “你是天上的一片云 我不经意间抬头 你却认出了我转世的容颜 我以为我们就只此一面之缘 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你却摇身一变 把我的手牵 如果你不曾越过雷池 我定会化作云彩一片 陪在你的身边 那将多么遗憾 我们就只能做一对虚无的眷侣 哪会像现在这样 同看一片天上 多少有情人 被无情的时空阻隔 只能做浮云一片片” 蓝海心的眼角,再次泪水滂沱。 覃明轻托她的香腮,用一串热吻,将所有的泪水收容。 “不哭,宝贝不哭,从此刻起,我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不会让你再流一滴眼泪。” “我相信你可以不让我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可是你绝对做不到让我不再流一滴眼泪。”蓝海心破涕为笑,“你老让我这么感动,我的眼泪不流光才怪呢!” “感动你的事情还多着呢,那你以后可得学得铁石心肠一点,不然,这双天下最美丽的大眼睛,就快成趵突泉了。”覃明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蓝海心“哎呀!”一声,顺势躲在覃明的怀里。“我听奶奶说,爸爸娶妈妈的时候,是爸爸把妈妈从外婆家一直背到家里来的。老公,我要你把我抱回家里去。” 覃明心里“啊”了一声,嘴上却说,“好啊,那我们就走吧。” “你知道这里离家有多远吗?”蓝海心问,“我们飞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这里,你抱着我走回去,得走多久啊,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再回答呢。还有啊,在我们老家的习俗你,不管路途多远,新郎是绝对不可以把新娘放下的。” “为什么?累了也不可以放下歇歇脚吗?” “不可以,奶奶说了,这是要男人们知道什么叫做责任,一旦你和你的爱人结为伉俪,就不能轻易地把她放下,必须把她一直放在心上,一刻也不可以忘记。” “我怎么能够放得下啊!你就算是一块万斤巨石,我也要把你抱回家去。”覃明抱起蓝海心,深情地亲了一口,“走咯,回家咯!” 从山坡的墓地到蓝海心居住的别墅,足有60多公里,覃明抱着蓝海心就这么走着,翻山岗、穿村庄、过闹市…… 一路上,蓝海心一直劝覃明变通一下,只要不把她放下,乘车代步也是可以的,可是,覃明怎么也不同意。 本来晴朗的好天气,遇上了这样一项艰巨而不平凡的任务,就成了最糟糕的天气了。 蓝海心不住地用婚纱的头饰为他擦着汗水,引得过往的人们不时的驻足观望。 他们就一直这么走着,走了十五个小时,凌晨时分,终于回到了别墅。 到了门口,覃明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精疲力竭,满身臭汗,覃明的嘴角却满是幸福的笑纹。“老婆,我们回到家了。” 蓝海心奋力地抱住他的脖子,咬了他肩膀一口,大声地哭了出来,“你这么这么傻啊!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出这么大一个难题。” 覃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傻傻地笑着,那种有气无力的笑,是从他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纯粹的幸福,没有一丝的杂质。 两人一个哭,一个笑,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 “肚子饿了吧,我去做饭,你快去洗澡。”蓝海心说,“我们也算开了先河了,大喜的日子,一整天水饭不进。” 蓝海心拉起覃明,覃明却在将要站直的一瞬间,“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老公!”蓝海心大惊失色,“怎么了?” “没事,腿抽筋!” 蓝海心赶忙为他按摩。覃明看着妻子那着急而细心的模样,又心疼又幸福,脸上布满了笑容。 “有家的感觉真好!” “是啊,有家真好。从此,心灵不再漂泊了。”蓝海心笑着说,“从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已经习惯了。现在,才发现那时年轻的我,就好像是一叶浮萍,在茫茫的大海上,无依无靠。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成了并蒂莲。虽然只在这么一个水塘大的小窝里,但是,比整个大海更要温馨。” “是啊,以前,我是一枚没有根的蒲公英的种子,看似潇洒自由,可是有谁知道,我内心的空虚呢。”覃明抓住了蓝海心光洁如玉的双手,放在唇前,轻轻一吻。 “往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的我们,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吗?”蓝海心就势靠在覃明的怀里。 覃明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温情地吻着她的额头,然后,是眉毛、眼睛,脸颊,粉腮…… 两个人,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此消彼长…… 正文 第六章 婆家之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474 第六章婆家之行 大清早,蓝海心就起床了。因为她得去做一件事情:告罪。昨天的结婚,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没有时间向公司请假。虽然她这样的工程师,是可以在家里做研究的,但是事先总得跟人事部门通气一声,不然,还是得按照旷工处理。 覃明还在睡觉,他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洗了澡之后草草吃了点东西就睡了,一整夜一点动静都没有。蓝海心临走前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她看到爱人的脸上,虽然倦容依旧,但是更多的,还是幸福的醉意。 车子开得很慢,因为她有足够的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早,她把车窗放下,任清晨的微风吹拂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像一个小酒杯一样,将玉液琼浆一样的晨风盛放着,小口地抿着。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买一大堆的喜糖,发给那些同事们。 糖果店里,各种糖果都有,蓝海心也没有什么经验,就巧克力、菠萝味、草莓味、苹果味等等,只要是店里有的,每样都来一公斤。店主当然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可是开门生意,而且是大宗买卖呵。选好之后一称,乖乖,足足有56公斤,两大袋。 蓝海心来到人事部,部长林远航远远看见她的车开进大门,就已经着手泡茶了。 林远航四十八九岁,矮小的身子腆着的那个好大油肚,直接破坏了他精致的五官,要是他长个一米八的话,就算站在郭富城金城武张东健面前,也是毫不逊色的天王级帅哥。也许是他找了一个高他一头多的老婆改变了基因的关系,他的女儿林娜、林妮两姐妹则是高挑苗条优雅而性感的大美女。 “哟,蓝工来了,好久不见你到我这里来了,快请坐,我已经为你泡好了你最爱喝的丁香茶了。”蓝海心刚到门口,林远航就热情招呼开了。 “有麻烦林部长了。”蓝海心笑着礼貌地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嗯,这茶闻起来就特别香,真是舍不得喝啊。” 林远航也坐下来,“哎呀,你来了,我打心里高兴啊,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在五年前,把你从医学院选来海天集团。看看你这五年,什么事情都放下了,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药物开发上,给公司、给社会带来了多少福音啊。” “部长您太抬举我了。说真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谢您这位伯乐呢。” “什么伯乐,说的我臊得慌。”林部长呷了一口他爱喝的玫瑰花茶,“当初啊,我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像我女儿林妮,尤其是鼻子和下颌。那时,林妮在芝加哥留学,我们都一年没有见面了,很像她。但是这绝不是选用你的理由,因为你实在是太优秀了。在你们那一群毕业生里,在读期间就能够取得两项专利的学生,可谓凤毛麟角啊。” “林妮现在还没有回家吗?” “我们三年前见过一面,那是在她美国的婚礼上。现在,杰西卡都一岁了。”说起女儿和外孙女,林远航又是喜悦,又是惆怅,“现在,林娜也去了法国,听她说,年底也要结婚了。哎,我的两个宝贝疙瘩,都远渡重洋,嫁到外国去了,孤独啊。” “您就把我当做您的女儿吧,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去看望你们的。”蓝海心看着林部长,心情复杂。或许是感恩,或许是可怜,或许是一种对父爱的渴望,或许都有吧。 “那好啊,改天到我家去,看看你伯母,你伯母的厨艺可是一流的。哎呀,她最可怜了,经常都会做一些林娜林妮最爱吃的菜,可惜孩子们都不在啊。” “那可就便宜我了。”蓝海心笑着说。 林部长也大笑起来,“你吃得了的话,我也有拿手菜的。” “那我可得一饱口福了。”蓝海心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吃了我的喜糖。”蓝海心变戏法一般,双手伸到林部长面前摊开时,手里已经满是糖果。 “喜糖?”林部长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惊疑地问,“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接着,蓝海心把昨天的盛况说了出来。 “好,好男人啊,这样的男人可不多啊。”林部长说,“你们认识多久了,以前从没听说你谈对象啊。” “今天是第四天。” “你们是闪婚啊!”林部长说,“这么仓促的婚礼,却如此隆重而特别,可见他是个极其有能力的人。可是,你了解他吗?他这么大摆排场,绝对是个大富翁,而他又那么年轻,你知道他的背景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开心快乐,相亲相爱,不就可以了吗?”蓝海心笑着说,“如果不是他的朋友邱暝风大师叫出他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林部长更吃惊了,“爱情真是如此疯狂的吗?” “不疯狂,也许就不叫爱情了。” “看你平时那么冷静,要不是事实摆在面前,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会发生。”林部长沉默了片刻,剥了一颗喜糖,“好了,不说了,祝福你们夫妻相爱、白头偕老,还有,早生贵子!” “谢谢林部长。”蓝海心说,“对了,昨天我没有来上班,也没有时间请假,我来向你请罪了。”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们研发部的四大才子轮番来代你来向我请假了。我就知道事有蹊跷,你会来和我说明的。” 四大才子轮番代为告假,着实让蓝海心吃惊不小。 不过,林远航的大笑却揭示了一切,“要是他们知道今天吃的是你的喜糖,一定会后悔昨天为你请假的。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悲剧啊。” 果然,拿到喜糖的时候,四大才子面面相觑,居然忘记了恭喜蓝海心大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平日里,认为把蓝海心追到手是绝对不可能的,总对人说他们对她没有丝毫的动心,可是真的到了得知蓝海心嫁人的时刻,心里却阵阵酸楚。 只有部长潘德伟欣然地接糖就吃,绵连笑容,妙语连珠地祝福着,还盛情地说:“蓝工啊,不如今晚我请客,为我们研发部唯一的公主摆脱单身举行一个庆祝Party吧,一定要赏脸啊。同时,咱们的四大才子也得努力了,要以蓝工为榜样,将爱情进行到底,早结连理,开枝散叶啦。” 这回,四大才子才从失落中回过神来,都上前来祝福她。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整个研发部顿时其乐融融,这群工作狂似乎已经把工作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蓝海心则一个个办公室地跑去,把喜糖分发给同事们。 其中有不少人恼她没有通知他们参加婚礼,蓝海心只好一遍遍重复解释婚礼如何仓促,连自己都没有任何准备。同事们也只好不再作难。 一个早晨就在送喜糖、吃喜糖、接受祝福的喜庆气氛中度过。下班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蓝海心才幸福而疲惫地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却看到董事长李靖德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似乎专门在等她的。 见到蓝海心,李靖德沉着脸说:“恭喜了啊,蓝工,怎么,结婚了,到处发喜糖,单单把董事长办公室忘记了。” 蓝海心见到李靖德,心里陡然一阵怒意袭来。不过,她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董事长,我本打算今天下午再隆重地到您办公室送喜糖的,没有想到董事长已经等不及了。” “其实我根本不想吃你的喜糖,你知道吗,我多希望和你一起去发喜糖啊。”李靖德站起来,快步走向蓝海心。 蓝海心忙作不解其意地说:“这种小事,哪里敢麻烦董事长大驾,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好了。” 李靖德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真的不明白吗,我爱你,五年来这种爱意有增无减,现在,你虽然结婚了,可是我依然爱你。你幸福的时候,不是我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希望如果你遭遇了不幸,有我在你身旁。” 李靖德说着,眼眶里泪光闪闪。 蓝海心本来很讨厌他的,但是任何女人,对于深爱自己的男人,再怎么讨厌,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蓝海心递给她一张纸巾,李靖德却没有接,“海心,一个人的心已经伤透了,无论流多少泪,多少血,都无法将伤痛抚平。你结婚了,我很痛,但是只要你幸福,我还是要祝福你。” 说着,李靖德从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在蓝海心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枚发卡,夹子是翡翠打造,呈叶状,上面是一朵玫瑰,火红的玫瑰火一样绽放,竟是上好的红玉雕琢而成,最巧的是花瓣上还嵌着两滴晶莹剔透的露珠。 李靖德径直给蓝海心别在了头上。“真美!” 蓝海心没有拒绝,因为她不想再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上撒盐,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李靖德的泪水一瞬间喷涌而出,嘴角微微一笑,看了蓝海心的眼睛一眼,随即走了。 看着李靖德的背影,蓝海心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她取下发卡,收进盒中,放进了抽屉,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停车场,覃明已经在那里微笑以待。蓝海心欢喜地扑入他的怀里,“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覃明吻了她一下。 “我也想你。” “走吧,去我的住所,我来开车。” “嗯”。蓝海心非常高兴,因为覃明还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住所。想到去“另一个家”参观,她自然兴奋啦。 覃明的住所,在郊区,离着市区有五十多公里。 渐进郊区,房屋一下子从巨人变成了侏儒,最高的,也就三层,大多都是一层的平房。繁华的都市,似乎瞬间就被郊区蔚蓝的天空吞没了。 远远的,蓝海心已经可以听到大海的咆哮了,她兴奋地叫道:“你住在海边吗?” “是啊。”覃明说,“我这段日子,几乎每天都去看海,所以才会在海里遇见你。” “你平常不去吗?” “平常我都在国外,很少回来的。” 蓝海心听了,问道:“那你的父母在家吗?” “他们啊,都住在天国,家里就只有我一个,现在还有你,一共两个人。” 蓝海心说:“原来,我们都是孤独者。” “现在,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说着,在蓝海心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个村子里停下了。 “我们这个村叫做柳树村,你看,村子里到处都是柳树。” 的确,蓝海心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柳树,千万枝柳条在微风中摇曳,其间阡陌交错,民房星罗棋布,田地绿油油的,还有几只狗在村里或走或跑,鸡鸭争鸣,初离喧嚣的城市,蓝海心俨然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心情极为舒畅。 “真美啊!” “是啊,很久以前,我以为这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地方,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拼。我到过中国的很多地方,各大洲的国家,也游览过不少,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还是这个生我养我的柳树村。” “我可不一样,我在海天呆了二十几年,除了短暂的求学时期,看过一下外面的世界。” 覃明拉着蓝海心,走进一个极窄的小巷,走了大约二十米,来到一座很有年头的老房子前。 “这就是我家的老屋了。”覃明说。 蓝海心抬起头,看到两扇红漆斑驳的大门头上,已经是枯草丛生。 推开大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小四合院,正面是三间大瓦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所有的门窗都开着,右边厢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蓝海心循声看去,是三个农妇和一个老大爷,四人正在做饭,看到他们,老大爷叫道:“明子和媳妇儿回来了,抓紧时间快烧菜啊。” “我去帮忙吧!”蓝海心说。 “不行。”覃明说,“这是习俗,新媳妇进门的第一天是不能进厨房的。” “为什么?” “第一天来,是长辈们给晚辈做饭,饭菜完全按照长辈们的口味做,这样呢,晚辈们就知道长辈们的口味,以后就可以侍奉长辈了。” “原来是这样啊。”蓝海心说。 “不过,你没有就会给他们做饭菜了。”覃明说,“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父母喜欢吃什么。至于今天来做饭的几位,虽然年纪大,但都是我平辈,三个女的是堂姐,都嫁到邻村去了,除了办红白喜事不会回来,男的是堂大哥,几乎是个浪子,十年能够碰到他回家一次都算是造化。” “原来是这样啊。”蓝海心又说。 “这几个,算是我家最亲的亲戚了。” “喔。” 他们进屋里坐下,不到二十分钟,四人端着饭菜进来了。都是农村常见的菜式:红烧肉、水煮鱼、黄焖鸡、炸螃蟹、凉拌鸭、海带煮排骨、一碟花生米、凉拌莴笋、煮青菜、一盆豆花,一共十个菜。 三个堂姐连连给蓝海心夹菜,蓝海心的碗里已经堆积如山了。而他们却并不怎么吃东西,只是看着蓝海心吃,不时地夸“这媳妇儿真俊”“真姑娘真美”之类的,那位堂大哥则只说了一句“明子真有福气”,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给蓝海心夹菜,一个人默默地吃着。 饭后,他们强行塞给蓝海心四个大红包就离开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蓝海心也该上班去了,覃明开车。 “心,我们的蜜月,你打算去哪里?”覃明问。 “想去的地方很多。”蓝海心憧憬地说,“我想去看一看埃及的金字塔,想到爱琴海泛舟,想到凯旋门摸一摸每一块砖石,想到卢浮宫看看蒙娜丽莎,想到比萨斜塔下祈祷,想去威尼斯划船,想到挪威看看海的女儿,想到维也纳听一场音乐会,想去耶路撒冷朝圣,还有……反正全世界我都想去。可是,我哪里都不能去。” “为什么?” “以前有时间的时候,却没有钱,现在有钱去,却没有时间啊。” “请假吧,反正你的休假权是受劳动法保护的。”覃明说,“你可千万别说你喜欢你的工作,热爱你的事业,根本不想和你的老公去度蜜月。” “是啊,为了工作,为了事业,五年来我都没有休假过,把假期加起来,都可以休息几个月了。” “好啊,那就40天好了,我们先去欧洲,游遍各国,然后去大洋洲,再去美洲。亚洲和非洲,等到五一、国庆的时候再去。”覃明说,“我们下周就出发。” “那我们先制定一个计划,不然,那么多地方,怎么够玩。”蓝海心说。 “对,今天晚上我们就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老公你真棒!”蓝海心在覃明的脸上深情地一吻,心里别提多激动了,“我一到公司就去请假。” “好,我下午就去办签证。” “签证很麻烦的,有的人等几个月还拿不到呢。”蓝海心说,“不会影响我们的甜蜜计划吧。” “什么等不等的,对你老公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等待,是为那些只能等待的人而设置的。”覃明抚摸着蓝海心的额头。 蓝海心又给了他一个香吻。 正文 第七章 海峡温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432 第七章海峡温情 飞机在伦敦机场着陆了。覃明、蓝海心夫妇和英雄、翟婧婷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近代史上最早富起来的国家之一。 本来蓝海心对英雄夫妇的跟随不是很乐意,但是他们是丈夫最好的朋友,他们事先说好,虽然同路,却不同游,所以蓝海心也就没有往心里去了。 伦敦,这是他们欧洲之旅的第一站。选择这里,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蓝海心想看看这个国家的人是不是舌头和其它国家的人不一样,为什么他们的语言会成为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 当然,这只是夫妻间的一句玩笑。他们来这里,是想去好好游览一下。 英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都极为丰富。他们一起游览了海德公园、大英博物馆、王子街、牛津博物馆,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的风景,更是令他们陶醉。在覃明的导游下,他们还去了温莎城堡、唐人街、叹息桥、国王学院、格拉斯广场以及莎士比亚故居。由于没有时间的限制,他们也没有制定特别的方案,只是想起哪里,就到哪里。英国就呆了十天。 在这十天里,蓝海心的兴致都很高。因为这是她最想看看的国家,虽然要看一看的原因,只是为了看一看英国人的舌头。可是,十天下来,她感觉到英语的莲花之所以可以在世界上大多数人的舌头上开花,并不是因为英语多么优美、动听、准确,而是因为英国的精神。 在这个弹丸小国,有着无数古老的建筑,近乎自建造以来就不曾改变过的建筑,一直屹立在古老的大英帝国。还有那些自有大英帝国以来,就从未改变过的自然风物、风土人情,一直如同太阳一样,照耀大英的每一个角落。譬如英国最古老的城市Colchester(科尔切斯特),它是英国东南部最古老的城市,2000多年来,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一派乡村的格局,却是吸引了无数游客的旅游城镇。这样的小镇,在英国比比皆是,来到这里,才真正看见了世界上人人都想拥有的Gardencity(花园城市、田园城市)。 然而,与古老的自然景观和人文精神并行不悖的,是在英国的觉悟支撑之下,激励之下,英国所进行的锐意改革与现代化的建设。英国的崛起,正是英国人在工业化建设上的早慧与先见、先行。那些在世界工业化或者说现代化最早兴起的大城市伦敦(London)、伯明翰(Birmingham)、曼彻斯特(Manchester)、格拉斯哥(Glasgow)。正是这些早期的世界超级城市,使古老的英国,最先走向现代化,走向富强的顶峰。虽然英国留给中国人的最初印象,是鸦片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时期的入侵者的龌龊、罪恶、凶残、贪婪、霸道等负面形象,但是许多年过去了,当血腥的历史渐渐被时间作了淡化处理之后,世界更多的,是对英国先驱者形象的颂赞,以及对其绅士风度的认可,亦即对野蛮被时间过滤过后,财富积累沉淀出来的文明的认可。 把英国草草走了一遍,在覃明的解说下,以医学见长而“没有文化”的蓝海心,对英国的认识又加深了许多。大好风物背后的沉重,蓝海心略知一二之后,游兴渐渐淡了。毕竟再好的风景,也是短暂的。太多的美妙,一旦“集权”,也就容易产生厌倦。 他们下榻在萨佛伊酒店,这座被视为英国著名的地标旅馆,位于交通繁忙的斯特兰德大街上,依偎着泰晤士河(ThamesRiver),风景绝佳。但是蓝海心却没有什么好心情。 “我们还是到英吉利海峡去洗洗历史的尘埃吧。”蓝海心说。 “是,我的女王陛下!”覃明听了,立马绅士地单膝跪下,领旨之后,又绅士地吻了蓝海心的手背,才恭敬地站起来。这个动作,把心情颇为阴郁的蓝海心逗得心花怒放。 蓝海心竟然一跃而起,双腿扣在覃明粗壮的腰上,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露出了十天来最灿烂的笑容。“老公,我想要一个孩子,就在这静静的泰晤士河畔,好吗?我想在英国人的母亲河边,开始我的母亲之旅。” 她早就知道,泰晤士河是英国的母亲河,哺育了灿烂的英格兰文明。伦敦的主要建筑物大多就分布在泰晤士河的两旁,尤其是那些有着上百年、甚至三四百年历史的建筑,如有象征胜利意义的纳尔逊海军统帅雕像、英国众多伟人最终的归宿之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具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圣保罗大教堂、曾经见证过英国历史上黑暗时期的伦敦塔、桥面可以起降的伦敦塔桥等,每一幢建筑都称得上是艺术的杰作。这些建筑虽历经沧桑,乃至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样的战争洗礼,但仍然保持了最初的模样,直至今天还在为人们所使用。 覃明的眉宇之间,一丝犹豫一闪而过,随即马上笑着说,好啊。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四人先去游览了英国国王查理二世于1675年在伦敦格林尼治建造的格林尼治天文台(RoyalGreenwichObservatory)之后,才驱车前往多佛尔(Dover)。从伦敦到英吉利海峡(EnglishChannel),可以选择从多佛尔海峡乘船自东北向西南前行,也可以从伊斯特本(Eastbourne)、托贝(Torbay)、布赖顿(Brighton)、普利茅斯(Plymouth)等港口入海。因为多佛尔距离伦敦最近,而且这些天来一直在陆地上行进,所以他们选择了从多佛尔海峡启程。 英吉利海峡位于英国和法国之间,沟通大西洋与北海的重要国际航运水道。法国人将其称为拉芒什海峡(法文:laManche),此外,在布列塔尼语中称为MorBreizh,威尔士语里则称为MorUdd,它是分隔英国与欧洲大陆的法国、并连接大西洋与北海的海峡。海峡长560公里(350英里),宽240公里(150英里)。 他们所选择的多佛尔海峡,是英吉利海峡最狭窄之处,仅宽34公里(21英里)。英国的多佛尔与法国的加莱(Calais)隔海峡相望。 “多美啊!”站在租来的私人豪华游艇的甲板上,蓝海心张开双臂说。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英国的风光,也可以目游法国的风景,多实惠啊!”覃明搂住了她的腰。 海鸥在湿润而幽蓝的海峡上空鸣唱着,飞舞着,它们是英吉利海峡从古至今从未迁徙的居民,也是一直以英吉利海峡为歌咏对象的诗人和歌手。看着这些上帝派来的天使,站在另一侧船舷的翟婧婷,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英雄的肩膀上,无比陶醉,无比幸福。仿佛她自己就是一只海鸥,而英雄则是她的海峡。翟婧婷闭着眼睛,在微微的海风中,软在英雄的怀里。英雄紧紧地抱着她。这力度,让翟婧婷觉得有些痛,却也无比快乐。而英雄却不时地注目着蓝海心的侧影。 海风拂动着蓝海心长长的黑发,这潮湿的,带着咸味和海鲜的气息的风儿,在她的耳际轻轻抚慰着她。可是,最让她醉心的,不是这多情的风,而是覃明那若有若无的,腰间比风儿更轻的触碰。这触碰,让她精神恍惚,心醉情迷。 “诶,老公。”蓝海心突然说,“法国人把英吉利海峡称为laManche,是袖子的意思,我觉得还挺形象的,这条狭长的海峡,还真像是一只袖子。” “是啊,法国人是最浪漫的,他们给英吉利海峡取了一个独具法国特色的名字。其实,袖子应该是手臂、臂弯的隐喻,意思是海峡拥抱着法国,法国在海峡温暖的臂弯里。” “还真是欸。呵呵,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更喜欢拉芒什这个称呼了。”蓝海心说,“我就只喜欢呆在你的臂弯里,呆一辈子……” “那我吃饭的时候,也这么拥抱着你,睡觉的时候、甚至方便的时候,也还抱着你吗?”覃明开玩笑地说。 “对啊,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得这样抱着我!”蓝海心侧过脸去,用海风吹冷的唇,轻轻吻了一下覃明有点潮湿的下巴。 覃明则微笑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饿不饿,我们从格林尼治出来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呢!去吃点东西吧。” “好吧。” 他们叫上英雄夫妇,一起进了船舱。 这是一艘私人游艇,船舱里有餐厅,有三个卧室。餐厅里虽然不大,只有六个座位围绕在一张简易的餐桌前,但是,整艘游艇内装修得还比较雅致,有著名画家毕加索、莫奈、梵高等人的代表作品的精致仿作悬挂于四壁。 游艇上有两个船夫,他们来自意大利这艘游艇,就是他们的。他们不但负责驾驶,还包办饮食。 驾驶自然是弟弟Alfred(阿尔弗雷德)的事情,姐姐Christian(克里斯蒂安)则负责饮食、摄影等事务。 Christian非常高挑妩媚,性感迷人,而且厨艺精湛,曾经在中国留学过。因为热爱美食和旅游,所以硬拉着从意大利布雷西亚足球队因伤病而退役的弟弟,来从事“摆渡”的行当。 Christian见他们回到船舱,早已经笑脸相迎,用一口流利而纯正的普通话说:“快来坐下吧,尝尝我的家乡菜,意大利美食。” 英雄问道:“这里是英法交界处,而且法国菜在欧洲是极为出名的,我们也想尝尝法国大餐哦。” Christian盈盈一笑,说:“意大利民族是一个美食家的民族,我们在饮食方面有着悠久历史,意大利美食典雅高贵,且浓重朴实,讲究原汁原味。意大利菜系非常丰富,菜品成千上万,除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比萨饼和意大利粉,我们的海鲜和甜品都闻名遐迩。我们源远流长的意大利餐,对欧美国家的餐饮产生了深厚影响,法餐、美国餐在内的多种派系,其实都是源于我们意大利餐的。故而我们意大利,有着‘西餐之母’之美称。意大利餐也是很别致的哦,并不比法国餐逊色,和你们的中餐,也可平分秋色!” 翟婧婷笑着对英雄说:“肚子饿着的时候,就别想着吃着吃那的了。” Christian放下一盘利梭多饭,和一盘匹萨饼,继续骄傲地说:“其实,法国餐,应该是我们意大利的发明。公元1533年,意大利公主凯瑟琳?狄?麦迪奇下嫁法国王储亨利二世时,带了三十位厨师前往法国,将新的食物与烹饪方法引介至法国。法国人则将两国烹饪上的优点加以融合,并逐步将其发扬光大,创造出当今最负盛名的西餐代表——法国餐。” “我们意大利的美食文化,已经有2700多年的悠久历史了。自公元前753年罗马城兴建以来,罗马帝国在吸取了古希腊文明精华的基础上,发展出先进的古罗马文明,从而成为当时欧洲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以佛罗伦萨城为首的王公贵族们,纷纷以研究开发烹调技艺及拥有厨艺精湛的厨师来展现自己的实力与权力,并以此为尊贵和荣耀。因此,当时一般的平民百姓认为只要能成为烹调料理的高手,就有置身贵族圈的机会,于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一时间全国上下醉心于烹调技艺的研发,将意大利的餐饮业发展推向鼎盛时期,进而奠定出‘西餐之母’的神圣地位,并影响了欧洲的大部分地区,被誉为‘欧洲大陆烹饪之始祖’。西餐与中餐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餐具的使用,你们中国人使用筷子,西餐则使用叉子,其实,餐用叉子就是我们意大利人的发明。” 在Christian的讲解下,大家对西餐、意大利餐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意大利的美食琳琅满目,以后我再请大家品尝意大利享誉全世界的风干牛肉、风干火腿、意大利腊肠、波伦亚香肠、腊腿等其它美食。”Christian的脸上,洋溢这幸福的微笑,又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又给大家抬出了一些甜点,有意式芝士饼、西西里三色雪糕、提拉米苏。“因为条件有限,大家慢慢品尝这些小甜品吧。一会还有肉制品、海鲜呢,味道绝美哦。” 蓝海心看着覃明,一脸的幸福。因为她知道,只是覃明可以为她安排的。覃明看了蓝海心,微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用餐”的手势,两人会心一笑,细细品味起来。 果然,十来分钟后,Christian又给大家上了四个菜。“这是我们意大利四大菜系中的经典美食,这是意大利北部美食千层面,这是南部美食车轮粉,这是西西里亚的小岛菜系特产盐渍干鱼子和血柑桔。” “Christian,就上这些吧,我们想吃,但是胃太小了。以后再慢慢品尝吧。”英雄早已吃饱了。 这些美食,其实在中国的许多西餐厅里都有出售,可是这些意大利菜,经由纯正的意大利人亲手烹饪,又在美丽的英吉利海峡品用,滋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餐,包括基本上已经尝尽天下美食的覃明在内,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而且,心里仍在期待着俏佳人的下一餐极品佳肴。 游艇在英吉利海峡缓缓前行,一路风平浪静。凭栏望去,在这狭长的海域里,有数不尽的各式船只,往来如织。 船是海面上的飞鱼,浪是大海盛开的蓝莲花,四人两两相偎,看着海上的无限风光。 渐渐的,天已正午。英伦的太阳,照在狭长的海峡上,光辉似乎比别处更为温情。粼粼波光,如同绚烂的宝石,色彩迷人,却并不刺眼,使人禁不住要跳进海里去,捞起一把,挂在爱人的项间,让她的神采,更加迷人。 无数的海鸟,或远或近,或高或低,在海峡上空飞舞。它们是自由的,也是快乐的。它们在窃窃私语,说着爱情密语,它们在引吭高歌,歌唱着自由的生活。在蓝海心的眼里,它们更像是一群无忧无虑,康健完美的孩子。抚摸着依然平平,但是即将会凸起的小腹,蓝海心的心里,满是美好的憧憬,满是幸福的希望。 “老公,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蓝海心的面色,因激动而少女一般泛起红晕。她把头,埋进了丈夫的胸怀。 “呵呵,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覃明说着,俯身吻了一下蓝海心的额头。 “如果是一个男孩子,我希望他像你一样,高大、英俊、潇洒、多才多艺……反正,就要像你一样优秀。” “我其实更希望能够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儿,因为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我爱你!”覃明嘴角泛起微笑,眼角却泪光闪闪。 蓝海心没有看见丈夫的泪光,也没有看到他的微笑。她在这温润的阳光下,在这温暖的蜜语里,在这诗意的海峡中,静静入睡了。 正文 第八章 多情杀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389 第八章多情杀手 海上似乎没有黄昏。 天,总是那么高远,蔚蓝;海,总是那样广阔,博大。而时间,却每分每秒都在往前走,不快不慢,不疾不徐。 蓝海心醒来时,她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躺着了。睁开眼看看船顶,金色的阳光,正渐渐顺着舱壁下降。 蓝海心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亲爱……” 爱字还没有脱口,蓝海心突然止住了说话。因为进来的,不是覃明,而是英雄。 “英雄,你想干什么?”蓝海心看见,英雄的手上,持着一把手枪,正缓缓举起,对准了自己。 “我不是英雄。”英雄表情冷酷,几乎木然。 “你就是英雄!别开玩笑好不好,不会是你们串通起来,要耍我玩的吧。”蓝海心疑惑地一笑。 “不错!”英雄持枪的手臂垂了下去,“我们的确是串通好了的,不过,不是耍你,而是要杀了你!” “为什么?” “人死之前,不要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否则,有时候会很痛苦。” “你们……”蓝海心做出一个很无奈的手势,继而说,“怎么可能啊,你们是我仅有的最好的朋友,总不可能我的丈夫也要杀了我吧。” “你太天真了。”英雄说,“要杀你的,正是你的丈夫。也许你知道现在,还没有问过,他也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吧!” “我何必知道呢?反正,我的爱人一直都会在我身边,即使不在我身边,也在我的心上。我不会为一个姓名而活着,而是为了一个人,一个爱我的人。” 英雄大笑起来,笑的眼眶里,都抖出泪水来。“蓝海心,你太幼稚,太愚蠢了!这个你最爱的人,却是下令让我杀了你的人。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是一个骗子,一个大骗子!这条游艇,是他在意大利注册的,那两兄妹,是意大利的黑手党!他们,和我一样,是他雇佣的杀手。” “我丈夫呢?他在哪里?”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想着他!哈哈哈哈……”英雄大笑起来,这一回,他的眼泪如同两条瀑布,直泻而下。 “你说你是杀手,哼哼,杀手居然是泪流满面的,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头一回居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世界也太小了!” “我是为你而哭的。”英雄再次举起手枪,对准了蓝海心的心脏。 “为我?!太让我错愕了。” “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 “荒谬!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再说了,就算我未嫁,你也已经是别人的爱人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我都未成家,我也不会嫁给一个流泪的杀手,一个莽勇的懦夫!”蓝海心轻蔑地说,“我算看明白了,你是想趁大家不再船上,想绑架我,勒索我的丈夫。” “你错了,如果要绑架你,我何必跟你说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如果我要杀你,就不会等你醒了,才走进你的卧室。”英雄再次把枪放下,满脸堆积的,都是痛苦的表情。 英雄转向窗子,看着大海。“自从那一次,和老板一起去你家,看到你的倩影,吃着你亲手做的美食,我心里就在想,这一生,如果能够娶你为妻,我就会放下屠刀,改邪归正,不再以健身教练的名誉,做别人的私人保镖兼秘密杀手了。可是,你确实我老板的未婚妻。那时,我在盼着他像以往一样,三两天之内就把你甩了,然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来追求你。可是没有想到,你们才认识几天,就结了婚。你在婚礼上,是那么美丽,那么幸福,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是万分的痛苦啊。” 英雄说着,嗷嗷痛哭起来。 蓝海心却笑了:“谎言。就算不是谎言,你未免太花心了吧,你把翟婧婷放在什么位置?你以为一个男人在对我表白的时候,装出一副痛苦欲绝的样子,我就会相信吗?我最讨厌的,恰恰就是你这样的风流浪子,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贪心大色狼!” 英雄转过身来,一把按住蓝海心的肩膀。蓝海心心里掠过一丝恐惧,却没有显露于色,反而镇定自若地推开了他。 英雄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你错了。翟婧婷根本不是我的妻子,她和我没有的私人关系,我们不过是老板身边的两条狗,两个冷血杀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扮作恋人而已。”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说什么也没有人能够证明是真是假,你尽管说好了,我就当没有听见。” “你……”英雄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然而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好,好……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要杀你,是因为你太厉害了,你发明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新药,救治了无数人的生命,我们老板在大海边吟诗,就是为了钓你上钩,然后再杀了你。之所以选择到英国来,是不想让中国的公-安部门插手我们的计划。你现在明白了吧,你为什么必须死。” “原来你们是恐怖组织!” “对。”英雄用手擦了一下鼻尖,显然有些惭愧。 “我鄙视你!”蓝海心笑着说。 “我也鄙视我自己。可是,我只是一个莽夫,我需要钱财,而我并不想做哪些下贱的工作,整天脸朝黄土背朝天,日子却过得捉襟见肘。我要做人上人……” “哈哈哈哈……”蓝海心的笑声打断了他,“你不是说你不过是老板的一条狗吗?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要做人上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我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赚足了钱,再异军突起,主宰自己的命运。”英雄说,“我不像你,虽然表面风光,世界闻名,却有无数的敌手,和你明争暗斗,甚至要买凶杀你。我现在是躲在太阳的阴影里过日子,无人知晓,他日我必定一鸣惊人,天下皆知!” “一颗罪恶的心,有什么用呢?” “你没有听说过杜月笙吧。他起初也不过是黑帮老大,无恶不作,可是,抗日,让他成为民族英雄。我没有他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杀手,等我赚足了猎头钱,我就开一家大公司,堂堂正正做人,还要做一个大慈善家,做一系列的什么壹基金贰基金之类的慈善事业,让万人敬仰。” “你去做屠夫,屠猪杀狗,同样可以赚到许多钱,同样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何况,大慈善家,也不一定就是动辄捐资几百万几千万捐出来的,慈善不是用钱来衡量的,而是善心、善行。你别把施舍当成慈善,更不要以为巨款就能够赎罪。如果是这样的话,赖昌星就不是贪官,而是慈善家了。建立在罪孽基础之上的施舍,是更大的罪孽!” 英雄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毕生的梦想,在梦中情人的眼里,不过是造孽而已。 英雄第三次举起了枪。但是,他的枪却在食指上摔了一跤,倒挂下来,“给你,你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 “我求你了,你杀了我吧。就算你不杀我,在天黑之后,见不到你的头,老板也会杀了我的。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我,把我杀掉的。”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爱你。我什么人都可以杀,却绝不会杀我最心爱的人。即使是一颗罪恶的心灵,总有一片爱的净土,为所爱的人存留。”英雄动情地说。 蓝海心笑着说:“你连杀手都做不好,还怎么干大事成大业呢?不过我还真的不想死,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完呢。我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发明‘同心丸’,解决人类为情所困的难题。我必须活着,必须完成我的夙愿。” 蓝海心说着,结果了枪。 英雄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面朝大海。 时间凝固了…… 英雄静静地等着蓝海心结束他的生命。可是,他只听得到船舱外,后浪拍打前浪的声音,偶尔发出鸣响的汽笛声。 大约十分钟过去了,船舱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也越来越蓝。可是,枪声依旧没有发出。 “你为什么不开枪?”英雄问道。 “我不是杀手。我是一名医生,我可以杀了你,但是你的痛苦,却并没有因为死亡而得到解脱。我们出去坐坐吧,在卧室里,不适合讨论人生,更不适宜拯救灵魂。” 蓝海心说完,走出了卧室,来到小客厅里,拉过椅子坐下。 英雄转过身来,看着蓝海心,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下了头,悄然来到蓝海心面前。 蓝海心拉开一把椅子,“坐吧!” 英雄却“扑通”一声,跪在了蓝海心面前。 英雄这一跪,却出乎蓝海心的意料,让她有点没有防备。 “你这是干什么?”蓝海心匆忙半起,伸出手去想把他扶起来。这情景,让她想起第一次新药专利发明出来,第一次临床使用,就拯救了的一个被病魔纠缠了二十几年的老患者,不远千里来到她的面前,向她下跪的情景。五年前的情景,如今仍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医者父母心。蓝海心搀起英雄,就像是搀起自己的一个患者。“起来,有话好好说!”这个犯错的“孩子”,激起了她存于内心深处的母爱初元。 “蓝医师,谢谢你点醒了我。我知道,一个真心想悔过的男人,不需要任何的誓言,可是,对于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而言,誓言和生命同样重要。”英雄正色说道,“我发誓,今生,不再做任何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就算肝脑涂地,我也绝不违背誓言。” 看着英雄,蓝海心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默默点了一下头。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誓言,比生命更为重要。誓言,无论是否合理合法,在杀手抑或侠客心里,就是整个世界的最高法律,宁死,也绝不会背叛。 “英雄,从此刻起,你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英雄惭愧地低下了头。“我永远不会是一个英雄。我的内心,早已经种满了欲望和罪恶的种子,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无数无辜的生命。” “你可以改变自己的。” “不,是你改变了我。”英雄说着,专注地看着蓝海心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情意,更多的,是感激!“没有你,我的灵魂,将永远阴森,永远见不到阳光。” “现在,你告诉我,我的丈夫哪里去了?”蓝海心最关心的,还是覃明。 “你睡着以后……”英雄将当时的情形告诉了蓝海心。 蓝海心睡着以后,覃明把她抱进卧室,侍候她睡下之后,立马叫过英雄、翟婧婷和Christian。 “英雄,你是我多年的朋友、助手和保镖,现在,我委托你一个重要的事情。你必须在日落英吉利之前,把蓝海心杀死。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侵犯她。记住!” “是!”英雄颔首领命。 “婧婷,你马上去VilledeParis(法语:巴黎;英文为Paris,法国的首都),帮我布置好酒店,今晚,我要在那里接见Rollès(伊莲)。” “Rollès是谁?”翟婧婷问道。 “以后不许再问,执行任务就行。” “是!”翟婧婷不敢再言语。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我的巴黎情人,一个刚出道的时装Model(模特)。”覃明冷峻地说,“去吧!” 翟婧婷应了一声“是”,迅速地脱了外套,露出了一套潜水衣。这是她在靠近水域执行任务时的必备装备。而后,以五十米赛跑的速度,向游艇后奔去,随着一声海豚入水般的声音,翟婧婷已经执行任务去了。 游艇继续前行,命令继续发布。 “你去开船!”覃明对英雄说,“叫Alfred过来。” 阿尔弗雷德马上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先生!”阿尔弗雷德立正行礼。 “Alfred,船靠岸之后,你立马返回伦敦,飞到美国去,下周我要到LasVegas(拉斯维加斯)玩几天。” “还是MgmGrand(米高梅大酒店)?” “你决定吧。” “是!” “好,靠岸吧!” 游艇靠岸之后,众人分道扬镳。英伦之旅,至此而结束。 听完之后,蓝海心又问:“我丈夫去哪里了?” “按照惯例,他应该去附近联络当地的其他下属,布置一些任务。现在,估计已经在巴黎的布里斯多(Bristol)酒店,或者是黛安娜王妃生前住过的最后一家酒店就是旺多姆(Vendom)广场边上的丽兹(Ritz)酒店了。” “你没有完成任务,你又何去何从呢?”蓝海心感激而关切地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爱他。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仅仅是敌对的关系,他没有把你完全当成任务,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爱你的。你可以回国去,那样的话,你就必须隐姓埋名,不再参与任何医学科研……” “我不会放弃的!”蓝海心打断了他,“我还有重要的科研项目没有完成。” “这我知道。我也希望你能够完成你的心愿,能够让天下人脱离爱情的苦海。那你就去找他,你就说,在纠缠中,你杀死了我。而我,则从今日起,代替你,隐姓埋名,退隐江湖。不过,只要你有任何需要,我都会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从今天开始,我将是你的骑士,像KnightsoftheRoundTable(圆桌骑士)只忠实于KingArthur(亚瑟王)一样,只忠实于你一人。或许我没有他们那么伟大,那就让我做你的堂吉诃德吧。”英雄说着,张开了双臂,“我可以抱抱你吗?” 蓝海心犹豫了一下,笑着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你不是我的骑士,永远不是,我也不是你的公主你的主人,你只是我的朋友,一个因为有我的丈夫,才出现的朋友。我会记住你,会珍惜你,也会喜欢你、爱你。但是,我们仅仅是朋友。” 英雄很像紧紧抱住她,疯狂地吻她,像一对恋人一样。可是,他没有。只是朋友一般,轻轻相拥,轻轻松开。因为他已经很满足了。因为他知道,他能够得到的,已经超过了覃明所拥有的。在他看来,他们这畸形的爱情,根本抵不过他和蓝海心之间的,纯纯的友谊。“我把他经常去的路线和相关信息告诉你,你去找他吧。”英雄说。 蓝海心感激地一笑,“谢谢你!”蓝海心说得很轻,但是很真诚。她觉得,眼前的这个杀手,并不那么冷血,似乎还很多情。能够和他成为朋友,即使不是因为她的丈夫,也是一种幸福。而她更清楚,如果没有覃明,他们也许一生也不会相见。一切,难道都是天意吗?她的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痛。 最后,在游艇的爆炸声和火海中,两人各自离去。 正文 第九章 雾都情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644 第九章雾都情人 法国的Taxi并没有电影《的士速递》里那么迅速,和中国一个普通城镇的Taxi似乎也没用任何速度上的分别。Taxi不紧不慢地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蓝海心的心里,没有一丝浪漫的感觉。 这是法国巴黎最豪华最气派最现代最时尚也最闻名遐迩的一条大街,这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想要一睹尊荣的大街,这是万千少女朝思暮想,想要邂逅一段异国烂熳爱情的大街。可是,走在大街上,任凭梦之都的光辉熠熠闪耀,蓝海心却心如死水。 哀莫大于心死。曾经给了她无数浪漫,给了她无数甜美回忆的丈夫,居然是英雄所描述的那个样子。她真的难以接受。可是,她有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她必须去亲自证实。而要证明英雄所说的一切,必须找到那个叫做伊莲的法国模特。要怎样面对这不可预知的结局?她的心中,无数种可能性在纠缠。 脑海里的杂念没有停止,Taxi却已经停在了莫里斯(Meurice)酒店门外。英雄说过,覃明会选择丽兹(Ritz)酒店或是布里斯多(Bristol)酒店下榻,可是蓝海心却不那样认为。一个表面上感情专一的男人,如果真的选择了杀死自己的妻子,那么,一切的旧规矩,就会被废除。 可是,她多么希望她的判断是错误的,他依然下榻那两个他常住的酒店。 蓝海心订了一间总统套房。服务生亲自把她送到了房间。她给了服务生两百元人民币。服务生愉快地收下了。用标准的巴黎法语说了声谢谢。 蓝海心的心情不是很好,也用法语说:“有什么需要我再联系你们,对不起,我很累,我要休息了。” 服务生礼貌地走开了。 在浪漫之都巴黎,豪华的酒店数不胜数,可是,莫里斯酒店只是其中之一。 蓝海心走到露台上,整个巴黎都在她的脚下。艾菲尔铁塔辉煌的灯火和香榭丽舍大道上的车水马龙形成一片璀璨的光辉,尽收眼底! 而没有爱人的景致,再美妙,也形同虚设。 她又躺在古典豪华的大床上,近处巴黎歌剧院的屋顶和远处蒙马特高地上的圣心教堂,又映入眼帘。床前的窗棂,本来是绝佳的取景框,可是现在,却成了她伤心的窗口。 如果有覃明在身边,这些美景,将会是多么美轮美奂,而偏偏自己只是孤单一人。而自己的丈夫,可能已经在那个叫做伊莲的法国模特的怀里入睡了。 这让她伤心欲绝。 可是,她并没有流眼泪。她躺在大床上,木然地看着曼妙的巴黎,默默地想着心事。高额的消费、奢华的套房,也弥合不了几近破碎的心灵。 而正在她心力交瘁的时候,手机短信来了。 “你的判断力令我佩服,他们和你下榻同一个酒店,就住在你的对面。” 肯定是英雄发来的。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要么是他和翟婧婷联系的,要么就是他跟踪了覃明,也跟踪了自己。 蓝海心怎么一想,心里有点发毛。因为如果英雄发来的信息是真的,那么这个叛徒所说的一切,将是真的。而且,英雄从来没有索要过她的号码,怎么会知道她的号码呢?总不会是一个个去碰去猜的吧。覃明也是一样,他第一次和自己电话联系,也是如此。当时,她想可能是睡着的时候,他看了她的手机,因为两人关系基本确定,也就没有在意,还觉得那很浪漫。可是现在,英雄也是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了她的联系方式。这些人,真是让蓝海心想起来就害怕了。 蓝海心拨通了英雄的电话。 “英雄,你跟踪我!” “我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受欺骗被伤害。” “你监视了他?” “他现在,正要陪伊莲在香榭丽舍大街的东段散步。你要去吗?”英雄问,“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把他引开,你可以和伊莲单独聊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怎么引得开他?” “你不用管怎么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在1000米以外,把伊莲一枪打死,为你解气。你要知道,我是狙击手,更是从不失手的职业杀手。” “你发过誓不杀人的。” “我只说不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没有说不杀人。只要对你构成威胁的人,我的良心就会告诉我,必先除之而后快。”英雄冷冷地说。 “你只要引开他就行了,我想和伊莲见见面,或者喝点咖啡,谈谈心事!” “乐意效劳。东段见。”说完,英雄挂断了电话。 蓝海心拿着出国前覃明给她的信用卡,里面有五百万欧元。她什么也没有装扮就出了门。因为来到巴黎,尤其是这条被法国人称为“最美丽的大街”的香榭丽舍,装扮自可以交给浪漫之都的化妆师去完成。 这条大街,始建于1616年,当时的皇后玛丽?德?梅德西斯(MariedeMedicis)决定把卢浮宫外一处到处是沼泽的田地改造成一条绿树成荫的大道。因此在那个时代香榭丽舍被称为“皇后林荫大道”。大街东起协和广场,西至戴高乐广场,地势西高东低,全长1800米,最宽处约120米。它以圆点广场为界分成两部分:东段是条约700米长的林荫大道,以自然风光为主,道路是平坦的英式草坪,绿树成行,莺往燕来,鸟语花香,是闹市中一块不可多得的清幽之处。西段是长约1100米的高级商业区,雍容华贵也是全球世界名牌最密集的地方。而一流的服装店、香水店、靠近凯旋门一段商店最多。香榭丽舍大街几乎与塞纳河的一段是平行的,从大道向南便可以到达塞纳河了。 蓝海心徒步来到靠近凯旋门的地段,看也不看品牌,就走进了一家时装店。进店之后,才发现这是被誉为“时装界的花衣魔笛手”,与香奈尔和克里斯汀?迪奥并称法国时装界“三圣”的著名时装设计大师伊夫?圣?洛朗(YvesSaintLaurent)曾经效力过的高级时装迪奥(Dior)女装专卖店。 不过,2008年6月2日,这位享誉世界的著名设计大师,法国时尚界的传奇人物,已经因脑癌逝于巴黎的家中,享年71岁。 这些,如果不是因为与覃明的恋情,她也不会去关注时尚。蓝海心选了一款充满潇洒的哥特风格的晚礼服,古典韵味与时尚气息相结合的紧身米黄色晚礼服,将她的身姿装点得富贵而洒脱,曲线玲珑,宛如天仙。 她拿起一瓶放置在陈列柜上DiorJ'adore真我香水。J'adore那纯净、永恒的造型,高雅而迷人,细长的瓶颈,用金色的领巾围了一周,更加显得高贵不凡。瓶身光滑透明没有一点修饰,J’adore这几个字母很美地隐藏在水晶瓶盖上。蓝海心很喜欢这样的造型,就拿了两瓶。 包装付账之后,她有来到了莫罗?伯拉尼克(ManoloBlahnik)女鞋精品店里。ManoloBlahnik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高档女鞋品牌之一。在时尚界,它是高跟鞋中的“贵族”。拥有一双ManoloBlahnik是女人的梦想,就连大牌女星们也是它的狂热追求者。有人曾经这样说过,如果说阿玛尼是奥斯卡颁奖礼的“制服”,ManoloBlahnik就是奥斯卡颁奖礼“惟一指定用鞋”。它繁复的设计让品鞋行家和鞋子爱好者们痴迷。店里的ManoloBlahnik,几乎都是带有刺绣的细高跟鞋,看起来非常性感,每一双都恰如其分地融合了雍容华贵的元素,每一双看起来都是那么独一无二,绝无仅有。蓝海心想起了业内的一句赞语:ManoloBlahnik高跟鞋会挑起情%欲。 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似乎还带着一丝丝仇恨,可是蓝海心还是精心地选择了一双金黄色的宛如金色莲花正在绽放一般的高跟鞋,然后又随意地拿了一双造型比较独特的皮靴,一双比较精致的凉鞋。 走出ManoloBlahnik,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这时候,她再次拨通英雄的电话。 “请你过来陪我去化妆。”蓝海心的花很简短。 “好……”英雄挂了电话。他一瞬间的愕然、激动和亢奋,都熔在了这一个字里了。 不到一分钟,英雄已经来到了蓝海心的身边。 蓝海心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英雄就在她的左近,如同影子一般,即使蓝海心在黑暗深处,影子总在她的身旁,期待着那即使只是一星半点的微光。 他们来到一家美发店。蓝海心和美发师简单交代了一下要求,美发师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英雄说:“何不配合一下衣服再来决定呢?” 二人都觉得不错。于是蓝海心进到VIP客户厅去了。简单地洗了个澡,她的心情好多了。换上顶级品牌的时装,原本就国色天香的蓝海心,更显得贵气逼人,美轮美奂。 美发师细心地观察着她的身段、服饰搭配,很快,她让蓝海心坐下。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一个中世纪法兰西公主的发式就已经完全做好了。 “大功告成!”美发师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不过,蓝海心还是非常感激地给了他一个法国式的吻,用法语说道:“谢谢,你的中文说的真不赖!” 英雄有点醋意。不过,他还是大方地付了一百欧元。 美发师一直把他们送到大街上。 “现在我们去哪里呢?”英雄问道。 “你看,我像不像时装模特?” 看着如此高贵,挺拔,魅力无穷的心上人,英雄由衷地笑着说:“像。” “和伊莲相比呢?” “我没有细细看过伊莲,那是因为在我的眼里,你是最完美的女神,任何人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英雄说的极为真诚。可是,蓝海心却并不高兴。她淡淡地说:“谢谢。那,我们就去东段散散步吧,来到巴黎,如果不到世界上最美丽的漫步大道去走走,就没有意思了。” “对。”英雄说,“还有,我们得去会会那个法国女人,让她知道什么才是东方神韵、国色天香,让她尝尝无地自容的滋味儿。” 大街两旁,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自由地生长着,又像是法国国王或是总统的国家仪仗队一般,昂扬挺拔,英姿飒爽。英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陪在心上人身边,心都醉了。 蓝海心却担心地问:“你领我去见到我丈夫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别让他看见你。” “我自有分寸。” 东大街。 夜色被巴黎浪漫的灯火,点缀得更加美丽。 在一条长椅上,蓝海心看见了覃明,也看见了那个叫做伊莲的法国女孩。她一头金色卷发,如同菊花般绽放的万千金丝。她的个子很高,至少有178厘米。蓝海心从侧面看着她,她的脸型是标准的法国脸。蓝海心看到了她靠在覃明右肩上的幸福的笑脸,那幸福,已经溢出了她深深的酒窝。 蓝海心给英雄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英雄听话地离开了。 蓝海心走到覃明的左侧,笑着说:“Quellebellejournee!(法语:多美好的一天!)” 覃明听出了她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用中文说:“你真漂亮。”然后,娴熟地拉起伊莲,介绍道:“伊莲。”又对伊莲说,“这是我妻子,蓝海心。” 伊莲稍稍懂得一些中文,称赞道:“太美了,名字美,衣服美,人更美。” “谢谢。”蓝海心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你的宝石也非常美丽,我也非常喜欢你在T台上的神采,很高兴能够在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也是时装界的吗?如果不是,那对我来说真是太荣幸了。” “你太谦虚了。我只是一名业余模特,确切地说,是画家的模特。”蓝海心说。 “太棒了。如果莫奈、罗丹、或者威廉?阿道夫?布格罗见到你,他们绝对不会在使用其他模特了。”伊莲的目光,仍然在蓝海心的身上,四处寻宝。 “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呢,还是去星巴克,喝杯咖啡?”覃明提议说。 他们漫步来到位于凯旋门附近的一家“星巴克”咖啡馆。轻松、温馨的气氛,带有一点“小资”情调。清新典雅的布置,悠扬轻快的乐曲,所渲染出的的氛围是一种崇尚知识,尊重人本的品味。 他们点了三杯咖啡和一些小甜点,在幽静的雅室里,静静听着音乐。表面上的微笑,却怎也掩饰不住他们内心的煎熬。 “其实我们不应该喝美国的咖啡,而应该来一点法国的葡萄酒。”伊莲有点儿小情绪了。 “好吧,我们去……”覃明刚想说去品葡萄酒,伊莲马上打断了他,说道:“我们一起去巴黎大剧院的屋顶上去吧,在那里品酒,是我一生最大的梦想。” “你觉得呢?”覃明问蓝海心。 “客随主便!”蓝海心对伊莲一笑。伊莲报以一笑,表示谢意。 “走吧。”覃明也报以一笑。那笑里有多少情愫,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巴黎大剧院,是法国的国家歌剧院。建成于1874年。剧院基本上保留了意大利式剧院的传统。由于它的规模空前庞大,建筑华丽,设备完善,因而对19世纪后半叶欧洲建造的歌剧院和话剧院都有巨大影响。许多著名的歌剧、舞剧都曾在此首演,如《拉可梅依》、《非洲少女》等,剧院的立面采用意大利的晚期巴洛克风格,有大量的雕刻及装饰。其结构复杂的豪华前厅比观众席大数倍,观众席内有4层包厢,可容2100人。是享誉国际的顶级艺术殿堂。 他们来的时候,剧院没有演出,四处都极为安静。他们悄然进入,打开天窗,覃明艰难地爬上了大剧院的楼顶,把两位天仙一般的美人儿,拉了上去。 来到楼顶,伊莲拿出了他们从酒店购买的两只罗曼尼康帝(RomaneeConti)。 世界著名酒评家RobertParker话说:RomaneeConti是百万富翁喝的酒,但只有亿万富翁才喝得到。 行家对罗曼尼?康帝葡萄酒的称赞集中于具有多层次气味的变化、高雅与一股神秘的品质上。其园主奥伯特曾形容它是:带有即凋谢玫瑰花的香味,使人留连住返,可以算是诸仙飞返天际时“遗留于人间的东西”。 蓝海心则拿出了藏在刚买的(LouisVuitton(路易?威登)手提包里的三只杯子。接过罗曼尼,把酒优雅地倒进酒杯,然后,托起杯脚,轻轻地倾斜着,在巴黎的夜色与霓虹中,观赏着稍有沉淀物,甚至木屑的陈年好酒。酒杯在美好的夜色里兜圈逆时针转向,酒香在这优雅的转动中,渐渐弥漫开来。覃明和伊莲也跟着转起酒杯来,一时间,法国国家大剧院的楼顶上,仿佛有三只美丽绝伦的孔雀,在绚烂开屏。 伊莲忍不住低头将鼻子放进杯内去嗅,然后喝一小口,在口腔内细嚼,就一入口,即随着口腔内的温度更加速了香气的散发,滋味真是美极了。 覃明也将一小口的酒停在口腔内,不吞下去,而是慢慢玩味,酒的香气充分地散发出来,而那徐徐的索进去时,充斥了空腔、鼻宇和整个大脑的持久的香气,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突然,伊莲的酒杯“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齑粉。而伊莲,则在这酒杯破碎的声响中,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十章 离奇死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601 第十章离奇死亡 看见伊莲倒地,覃明和蓝海心同时惊呼:“伊莲……”同时抛开了抢着去扶她。 只见伊莲的鼻孔、耳朵、眼睛里,都是细细的水珠流出来。她的嘴巴,却紧紧地闭着,眼睛里,却渐渐地没有了光芒,缓缓地闭上了。 “怎么办呢?”覃明惊慌失措。 蓝海心有一点吃醋。“打电话叫救护车啊,快!” 覃明在电话里讲明地点之后,医院的人说他们马上就到。可是,最先来到的却是警察。他们把三人迅速“解救”下去了,却把整个现场像拍纪录片一般。伊莲很快被送到医院,可是,一进急救室,医生已经宣布:死了! 警察们只好将他们带回了警察局:覃明、蓝海心,还有伊莲的尸体。 巴黎的警察局,房间宽大,像是富豪的会客厅。可是,巴黎的警察,却没有那么烂熳多情。即使是面对着尤物一般的蓝海心,他们依旧只是严肃认真地盘问着与案件所有的细节。几乎连注目的时刻,都没有出现。 蓝海心和覃明极其认真地回答着所有的细节。 法医正在化验伊莲的尸体,以及从现场带回来的酒、酒瓶、酒杯。所有除了覃明和蓝海心的肉体之外的东西,都已经成为他们查验的证物,包括他们的语言。 “谢谢合作。”应该问的都问了,应该记录的都记录了,负责该案件的警官礼貌地说,“请你们随时保持和我们的联系。” “好的,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查出我们的朋友的死因,这对我们非常重要。”蓝海心说。 “放心吧,我们局在整个法国,甚至整个欧洲,办事效率是有名的。”警官半正经半玩笑地说。 “我们可以走了吗?” “谢谢你们的配合,非常感谢,再见。” “要回酒店,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呢。”覃明掏出手机,要给克里斯蒂安打电话,让她开车来接。 蓝海心止住了他。“我们走路回去吧。”蓝海心笑着说。 “路有点远。巴黎,这个和我们的中等城市差不多大的首都城市不大,但是走起路来,还是挺远的。”覃明说。 “还记得我们结婚的那天吗?你抱着我,走过多少条大街,走了多远的路啊……” “记得!”覃明停顿了一会儿,仿佛陷入了回忆,之后,又说,“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我们走路回去吧。香榭丽舍大街再长,也不过两公里。” “我不记得该怎么走了。”覃明说。 “没事……”蓝海心有些兴奋,因为她知道,覃明是在失去伊莲之后,才显得如此魂不守舍的,“我记得。就算我们忘记了,也不怕,走到哪里走累了,我们就在那里休息。反正在巴黎,谁也不会允许我们睡在大街上,到处都是豪华的大酒店呢。” 覃明用硕大的手掌,握住了蓝海心的手,“走吧。” 巴黎不许有夜晚。西大街的夜晚,永远不会宁静,虽然已经过了半夜,可是,依旧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如果我们一辈子都可以这样,在美丽的香榭丽舍漫步,多好啊。”蓝海心依偎着覃明,深情地说。 “傻瓜!”覃明说着,捏了一下蓝海心的鼻头。 “老公,伊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事情太突然了,你不觉得蹊跷吗?” “生死有命,谁管得了谁啊,这是她的造化。愿主保佑她得升极乐世界,不要受炼狱之苦。”覃明动情地说。 “多美丽的姑娘啊,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真是天妒英才啊。”蓝海心叹息道。 “走吧,走吧!” 看着覃明有气无力的样子,蓝海心的眼眶湿润了。而这一切,覃明却没有看到。他只顾着自己向前走,只顾着看前方的路。 “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蓝海心安慰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她为什么会突然就死了,她还是那么年轻,她还有许多梦想没有实现呢。”覃明说。 “警察已经在进行调查了,她的死因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蓝海心说,“哎,生命真是一朵花啊,看起来精神矍铄,魅力非凡,谁会想得到,一阵风或是一场雨,就让她香消玉殒了呢!” 覃明拍了拍蓝海心的肩膀,蓝海心向他靠得更紧了。两人不再言语,静静地向酒店走去。 天刚亮,两人还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覃明的电话就响了。 覃明接起电话,是警察局打来的。 “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警官说。 覃明赶紧问:“怎么了?” 蓝海心也把耳朵贴到了手机旁。 “伊莲的尸体经法医鉴定,没有任何中毒的嫌疑,酒和杯具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凌晨四点的时候,伊莲的尸体不见了。我们的监控录像里,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她躺过的床上,居然也没有任何的痕迹可查。伊莲从人间蒸发了。我们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这案子成了悬案。” “啊!!!”两人同时尖叫起来。 “我起初,不,一直到现在,都和你一样,还处于惊讶状态,我从警三十年,不,确切说是二十九年,二十九年里,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覃明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怀疑,不,我们警局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外星人。对,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警官说,“你们是她的朋友对吗?你们知道她的其它情况吗?我是说,比如她来自哪个星系……啊不,是哪个地区,家里还有什么人,她去了哪个星系,她为什么要离开地球,而离开之前为什么一定不喝星巴克而要喝罗曼尼,是不是罗曼尼是帮助她离开地球的必备之物!啊……请原谅,我,我们都太急于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真的!你可以来警局给我们讲述一下吗?” 听了警官语无伦次的表述,覃明有些恼火。 “不!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吗?你们也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真是一群巴黎野猪!”覃明破口大骂,气得呼呼喘气。然而,他很快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不起警官,我太激动了。换作我是警官,我也会这么说的。”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警官说,“好了,谢谢你们的配合,这件案子,市长已经命令封锁消息了,我们不希望给世界造成恐慌,但是我们会继续研究调查的。祝你们旅途愉快,巴黎欢迎你们。祝你的夫人越来越美丽。再见!” 覃明挂了电话。 这个离奇的案件,至此,已经结束。覃明想,至少应该给世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这么离奇的案件,又该怎么解释呢? 一切,就这么过去了? 覃明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蓝海心,心想:难道这和她有关,是她谋杀了伊莲? 可是,他们三人一直在一起,覃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另一个被三人突然相遇和伊莲离奇死亡所遮蔽的事情,在覃明的脑海里苏醒过来:蓝海心怎么会来到这里的?英雄呢,他去那里了,怎么蓝海心还活着? 可是,他却不能问? 反而是蓝海心开口了。 “老公,你们怎么趁我睡觉的时候,一个个都抛开我不管了,到这么豪华奢侈的酒店来了?那对意大利姐弟呢?英雄和翟婧婷呢?” “那对姐弟已经走了,我们只是雇主和雇佣的关系,谁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游艇怎么会留下呢?” “我买了他们的游艇,因为我要带着你去游览大海和汪洋。你高兴吗?” 蓝海心吻了一下覃明的脖子,“高兴。” “英雄他们两口子爱得正火热,不愿和我们一起游玩了,他们下个月八号要结婚,已经没有几天了,所以,他们去准备一些异国情趣的婚礼事物去了。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了,真正的二人世界。” “把我一个人留在海峡里,也算是二人世界吗?你真坏!”蓝海心佯装生气地捏了一下覃明的耳朵,却钻进了覃明的怀里。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抽空来到这里,订了酒店,想给你一个法兰西的惊喜之夜,谁知发生了那么离奇的案子。” “好了,不说了。也不知道爱神有没有把我们的小王子和小公主送进我给他们准备的小供电了,你去看看吧!”蓝海心说着,紧紧抱住了覃明。 覃明一个翻身,把蓝海心压在身下…… 完事之后,旅程继续。 他们没有太多的留恋法国,因为这个浪漫的国度,却给他们留下了心灵的创伤。尽管各自都不去揭破。 在来欧洲的路上,他们已经设想过,要到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凡尔赛宫、埃菲尔铁塔、圣心教堂,还有闻名世界的普罗旺斯,各个地方都去看看,最后,在塞纳河里,来一个圣洁的沐浴,再到别的国家去。 尤其是蓝海心最想去亲眼看看卢浮宫的三大镇馆之宝:无头展翅的胜利女神、断臂女神维纳斯、微笑蒙娜丽莎。有缘无分,只好故意错过了。 欧洲(Europe)西临大西洋,北靠北冰洋,南隔地中海和直布罗陀海峡与非洲大陆相望,东与亚洲大陆相连。欧洲并不大,面积1016万平方公里,只比中国稍大一些,却共有45个国家和地区林立于此,其中包括俄罗斯联邦,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土耳其,哈萨克斯坦,乌克兰,白俄罗斯,西班牙,爱尔兰,冰岛,葡萄牙,波兰,保加利亚,希腊,罗马尼亚,丹麦,瑞士,挪威,瑞典,芬兰,荷兰,比利时,马其顿,阿尔巴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爱沙尼亚,阿塞拜疆,格鲁吉亚,黑山,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塞尔维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捷克,匈牙利,斯洛伐克,摩尔多瓦,奥地利以及未获得国际普遍承认的科索沃。 在世界将近两百个的国家和地区中,大多数中国人能够如数家珍的国家,大部分都是欧洲国家。除亚欧之外的其他大洲,多数人只知道美国、巴西、阿根廷、墨西哥、埃及、南非、澳大利亚等国了。毕竟,欧洲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大洲,也是和我们利益联系,历史、文化联系较为紧密的大洲。 蓝海心和覃明只去看了希腊的爱琴海、丹麦的安徒生像、瑞典的皇家学院、瑞士的联合国大厦,最后,取道俄罗斯,兴味索然地飞回了中国。 下飞机刚开机,蓝海心的电话就响了。是海天集团董事长助理陈婉玲打来的。 “蓝工,我是陈婉玲。”陈婉玲说,“你还在欧洲吗?” “我刚刚下飞机,有事情吗?” “哎呀,太好了!”陈婉玲在电话里尖叫起来,“你回来就好了,不对了了,出大事了,董事长快死了。” “哦?”蓝海心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其实,巴不得他早点死,眼不见心不烦。不过,她还是加了一句,“什么原因呢?” “肺癌晚期,最多只能活半年了。现在,他已经授意董事会,重新推选董事长了。蓝工,你也知道,我们看好你!” “我回公司再说吧!” “好。拜拜!” 蓝海心挂了电话。她并不想做什么董事长,而且,董事会也未必会把她当作一回事,毕竟,海天集团是个大公司,旗下有很多企业。海天集团是海天市的龙头企业,绝对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托付给一个只有三十岁,仅仅从业五年的“黄毛Y头”。 所以,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家,两人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相拥而别。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敞亮的落地窗前,看着蓝如天宇,也阔如天宇的大海,蓝海心平静了许多。还是这里好啊!为什么当初,就要去那么遥远的欧洲,去旅游了二十几天呢?而且,游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一个人静静地坐下来,蓝海心突然对这场爱恋,产生了怀疑。覃明,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有几个异国恋人?在海天,在中国,还有多少好妹妹?为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让人感到如此可怕。覃明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地快,还是我,只是他变化之中的一个过客…… 蓝海心真的累了。 闪电般的一见钟情,神话般的盛大闪婚,幸福,却在一瞬间,变成了心苦! 而此刻,只有自己孤独一人,面对空荡荡的大海,面对空荡荡的孤独。 而正在此时,徐宏盛的电话打来了,说了一些慰问关心的话,顺便也打听了一些欧游美景。接着,林可轩、宋默涵、莫静斋也相继来电表示关心。 这四大才子,尽管蓝海心已经结婚,却还没有死心啊。 最后,是研发部部长潘德伟的来电。寒暄一番之后,潘德伟问道:“今晚有空吗?我们到海浪KTV去,为你接风洗尘,同时,我们研发部的这些同事,也讨论一下你手上那个冠心病速效药物研发的课题。” “好吧。”蓝海心答应了。如果没有后面的研发事宜,她绝对不会去的。 海浪KTV在海天市,算是一流的KTV娱乐会所了。虽然大楼只有六层,但是棋牌室、按摩推拿、桑拿、饮食、KTV包房都一应俱全。 八点,包房几乎已经订满了。好在部长潘德伟提前预定了,不然,还真是“一票难求”。 他们的包间在三楼“水晶宫”。 蓝海心最后一个才到。偌大的包间里,就研发部部长潘德伟所率领的四大才子,还有董事长助理陈婉玲六人在里面,他们正在唱歌。毕竟实验室呆的时间太长了,研发部的五位男士基本都是五音不全。只有陈婉玲因为总是在董事长的身边,难免要交际应酬,所以歌喉还算可以。 看到蓝海心来了,陈婉玲停止了唱歌,而是尖叫到:“热烈欢迎蓝海心女士荣归海天!” 于是乎大家都热烈地鼓掌、尖叫。潘德伟则打开了一瓶香槟酒,香槟酒那充足的泡沫,如同烟花一般,直往天花板上冲去。 四大才子则纷纷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精美的礼品盒,争先恐后地献礼来了。 “谢谢!”蓝海心一一接下,放在桌子上,“谢谢,让你们破费了。” “我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就送给大家我从爱琴海的海滩上收集来的贝壳和海螺吧。”蓝海心取出一包贝壳和海螺捧在手里,四大才子和潘德伟、陈婉玲立刻一哄而上,一秒钟的时间,就瓜分完毕了。 陈婉玲举起了酒杯,“来来来,让我们为蓝工的归来干一杯,欢迎我们的海天之花荣归故里!” 大家纷纷举杯。 蓝海心连忙说:“谢谢大家,可是我不会喝酒,也不能喝酒,我……” “哦,我知道了!”陈婉玲神秘地一笑,“那好吧,各位,让我们对已经在海天安家落户的未来小王子小公主接风,干杯!” “干杯!”大家经陈婉玲这么一说,也都知道蓝海心可能已经怀孕了,也就不再勉强。四大才子喝的是酒,满杯子却全是醋味,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夜,他们谈了一些关于冠心病速效药的研发进展,谈了一点董事长人选的事情。之后,就喝喝酒唱唱歌。因为蓝海心不能喝酒,所以大家敬酒时,总是陈婉玲帮着喝,大家也都频频敬酒,故意要把陈婉玲灌醉。陈婉玲果然不负众望地醉倒了。四大才子各自归去,潘德伟则担起了护花使者的任务。其实,潘德伟对陈婉玲的爱慕,大家也心知肚明,陈婉玲对潘德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蓝海心则独自回家。希望这一夜,会是美好的一夜。 正文 第十一章 杀手再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4 本章字数:5817 第十一章杀手再现 蓝海心驾驶着她的蓝鸟轿车,缓缓地沿着街道,向家里驶去。 海天的夜晚,显得特别宁静。这个海滨城市,似乎习惯了在大海面前,保持淑女的风度,在其它城市最为沸腾的十一二点,出奇地风平浪静。因为这个城市的人们,更知道在怒海面前,所应该保持的,是一种低调,不嚣张。与白天的喧嚣与闹腾相比,仿佛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城市。 路上,车很少。十几分钟,也难得见到一辆。很多个夜晚,蓝海心都这么驾着车,在海天市的大街上徜徉。 她降下了窗玻璃,夜风带着夜的静谧与大海的清凉,湿湿地吹来,让人的心里,都透出一股凉意,仿佛整个身体,都裸露在盛夏的冰窖里,无比地舒坦。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蓝海心看见,自己的副驾门随即冒出火花。 蓝海心吃了一惊,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人要谋杀她,她立马把油门踩到底,全速飞快地向前驰去。 果然,观后镜里,一辆黑色的奥迪风驰电掣般追击而来,奥迪的副驾位上,一支手枪枪口又一次摩擦出火花,一颗子弹,已经飞了过来。 蓝海心一阵恐慌,却仍然冷静地避让着。看着子弹从右面飞来,她就往左边趋避,感觉子弹要从后脑勺打来,她便俯下了身子。 四枪过后,虽然车子的玻璃已经基本破损,可是,凭着灵巧的避让和精准的判断,蓝海心惊出了一身冷汗,却毫发无损。 突然,她的身前,一辆白色宝马飞驰而来,就在她眼睛刚好发现宝马驰来的同时,一粒子弹,已从驾车者的手枪里射出。 “啊——”蓝海心尖叫着,心想背腹受敌,这回完了,慌乱之中,她应激性地踩住了刹车,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啊——”的另一声怪叫,却从身后传来,接着是第二声,然后,是一连串汽车在公路上翻滚,玻璃破碎,铁断钢折的声音。 “没事了。”耳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蓝海心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英雄!”蓝海心颤抖的喊声,如释重负却又后怕连跌。 英雄打开蓝海心的车门,蓝海心踉踉跄跄地下了车,一下子扑入英雄的怀里,哭了起来。 “没事了。”英雄只是拍着她的背,不住地安慰着。 “你怎么才来啊!”蓝海心哭着说。 英雄的眼泪也流了出来。“走吧,我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要被任何人看见。” 他们迅速地离开了。英雄开着蓝海心的蓝鸟,蓝海心则换乘英雄的白色宝马。一蓝一白两辆车,穿过夜幕,驶向大海边去。 海滩上,只有沉睡的大海梦游的余波,不住地拍打着沙滩。英雄率先停了下来,蓝海心也在她的蓝鸟旁停住。 两人都下了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蓝海心问。 “先别说那么多,我先帮你把车修好,其他的待会儿再说。”英雄说着,打开宝马后盖,取出了工具箱,甚至包括一台发电机。 “你怎么带着那么多东西?”蓝海心觉得很吃惊。 “这是我们杀手的必备工具,必须随时将车上的痕迹清理掉,不能留下把柄。尤其不能随便到4S店去修理,那会给警方找到线索。”英雄边说,边修补被子弹洞穿的钢板,动作极为娴熟。 没过多久,那些明显的创伤已经基本修复。 “过几天,我去帮你买玻璃和油漆,这几天你就开我的车去上班吧。” 蓝海心点头表示同意。而他最关心的,还是英雄为什么会及时出现。于是,她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的?” “这些不用再提了,你问我,我也不会说。这是秘密。”英雄说着,打开了车门,“回家去吧。” 蓝海心不好再多问,于是,顺从地进了宝马,驱车回家。英雄开着已经没了玻璃的蓝鸟尾随其后,如同公主殿下的仆人和保镖,如影随形。 回到别墅,蓝海心已经疲惫不堪了。她请英雄坐下,说:“请随意,冰箱里有饮料,你自己想喝什么就拿什么。我懒得动了。” 说罢,她就斜坐在沙发里。虚飘的身体,似乎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姿势,来满足神经的需要。 “需要按摩一下吗?”英雄说。 “不,我是恐惧过度了。” 的确,那突然的枪袭,让她至今还定不住神。 “想不到你这个女强人,也有恐惧的时候。”英雄开了冰箱,拿出两罐雪碧,递给蓝海心一罐,“提提神。” “谢谢。” “呵呵,好笑,谁是主人啊!” 蓝海心淡然一笑。 “杀人其实也是很可怕的事情。我刺杀过很多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可是,我每一次杀人,都心怀恐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必须杀人。我是孤儿,我的养父收养了我,他是一名狙击手,从小他就教我怎么使用各种武器杀人。我第一次看他杀人时,我看见他的眼睛都在跳动。他说,他也害怕。” “你为什么跟我提你的往事?” “因为你我都一样,都是杀手!”英雄说。 蓝海心吃了一惊,表面上却极为镇定,“你是职业杀手,而我只是一名药剂师,是医生。” “你是杀手,不过你的手段太高明。”英雄随手拿起几上的一只玻璃杯,用手指做出了一个涂抹杯壁的动作,冷笑着说:“伊莲死的太离奇了,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因为她是外星人。其实,你心里最清楚,因为你是药剂师!” “你是在要挟我吗?”蓝海心说,“不错,伊莲的死,和我有关系,的确是我毒死了她。可是,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杀死了她呢?” “我不是要告你,相反,我想和你合作。你想,如果只要指甲壳那么一点药品,就能够杀死一个人,连最先进的仪器都无法检测到一丝一毫的证据,而且,尸体都消失于无形,真是杀人的神丹妙药啊。” 蓝海心此时,已经清醒了、完全镇定了。“我们是朋友,但是,绝不是狼狈为奸的匪徒。你记着你的誓言,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你的意志就是我的良心。”英雄一把抓住蓝海心的手。 “放手!”蓝海心把手猛地抽了回来。 “告诉你一件事情,只怕你接受不了。”英雄说。 “什么事,你说吧。”蓝海心极为平静。 “今晚的杀手,是覃明派来的。在英吉利海峡除不掉你,并不代表他回心转意。今晚,在海天市,在你的故乡,他居然又出手了,你认为他还爱你吗?” “你有凭证吗?” 蓝海心刚说完,英雄已经拿出了一张光盘。“电脑呢?” 蓝海心一把夺过光盘,立马折为碎片。“你不用离间我们的夫妻感情,以后也不许你再跟踪更不许偷拍他。不论他的心里有没有我,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是他的妻子,我爱他。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再过九个月,我们的孩子,将会诞生到这个如此美好的城市……” 蓝海心的眼里,满是幸福的憧憬。 “不要做梦了。”英雄冷笑着说,“在他的生命中,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女孩子,为她挺起了大肚子。可是直到今天,我还没有见到哪一个孩子出世的。” 蓝海心愕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留下他的孩子。”英雄正色道,“至少在我的手上,已经杀死了七个花季少女,它们,都是因为怀上了覃明的孩子。” “为什么?”蓝海心质问道,“为什么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英雄喝了一口饮料,冷冷地说:“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爱。” 蓝海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凄然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虎毒尚且不食其子,何况他是人。” “所以,他与众不同。你要小心,他随时可能再派人来杀你。因为你的存在,对他和他的组织,都是威胁。” 说罢,英雄走出了别墅,随着汽车启动的声音,蓝海心知道,这个两次救了她的命的杀手,已经离开了。 蓝海心感觉到很冷,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为什么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一样,容易得到的感情,总是不会好好去珍惜?”蓝海心想着,泪水汩汩流淌而下,“如果真的像英雄所说的那样,覃明心中只有他的组织,没有我,更没有爱,我们之间的一切,只不过是阴谋,而不是爱情,我那么爱他,已经将一个女人最纯真的爱情,全部献给了他,我该怎么办?” 抚摸着自己已经渐渐凸起的小腹,蓝海心不知所措。 突然,她朦朦胧胧地听到,楼顶上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她马上警觉起来,迅速地爬起来,把灯关闭。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去。 蓝海心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厨房,轻轻地推开了冰箱。在冰箱后,有一个暗格,足可以躲下两个人。这是别墅初建时,蓝海心就已经备下的藏身之所。因为她总有一种预感,一个人一旦出名了,随名利而来的,往往是危险。总会有人打你的主意! 刚把冰箱拉过来,挡住了暗格的出入口,蓝海心就听到楼梯上,有轻微的踩踏声。听那声音,前后一共是三个人。 “啪——” 是一只放在茶几上的杯子被碰掉了。 “嘘,轻点!”一个女音小声地说,那声音虽然很低,却充满了埋怨。 “好好找找,刚才还开着灯,不会走远,肯定是躲起来了。”另一个男子说。听上去,大约三十五六岁。 “开灯啊,一开灯不就看清楚了吗?”第三个,是个年轻男子,听声音不过十八九岁。 “嗯。”女子应了一声,“找开关。” 很快,屋里灯亮了。 “给我四处搜索。”女子说。显然,她是这伙人的头目。 三人均是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头上找了黑色头套,只留出了眼睛和鼻孔三个窟窿。三人手中,都持着手枪。女子手中的手枪是一把金色的美国柯尔特“西部时代和平使用者”24K镀金转轮手枪,精美别致。另两人则都是德国SIG公司生产的P229手枪。 能够配备这样奢华的名牌手枪的杀手,绝非寻常。 三人在偌大的别墅里到处搜索,卫生间、衣柜、消毒柜……凡是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不放过。三人所过之处,物品被打坏的声音,此起彼伏。 随着厨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蓝海心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她尽力地克制着。因为她知道,只要冰箱被推开,她就马上会被他们从暗格里拉出来,而且会毙命当场。 脚步声渐渐接近冰箱,是那个持着金色手枪的女子。 危险在一步步接近。 碗柜被推到在地,碗碟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响彻厨房。虽然隔着冰箱,蓝海心却无法冷静。因为碗柜的旁边,就是她的藏身之地了。 “吱——”的一声,女子拉开了冰箱门。微红的灯光,在渺渺雾气中跳着舞。 女子打开一瓶柠檬汁,“咕咕”地喝了两口,因为很冰,女子忍不住“啊”了一声,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砰!”门关上了。女子骂了一句:“她妈的,跑哪里去了!”同时,一屁股坐下来,靠在冰箱上,继续喝着她的柠檬汁,继续享受她的冰爽。 蓝海心尽力地屏住了呼吸,默默地祷告着她马上离开,好让她喘上一口气。 “这里还有个地下室。”中年男子突然叫了起来。 女子听到叫声,懒懒地站了起来,“搜,她跑不掉的。”同时,她也迅速地向地下室奔去。 蓝海心用手捂住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跳却在同一时间,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些人,会不会又是覃明派来杀我的?”蓝海心暗想。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被蓝海心称之为“思考室”的地下实验室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畜牲!”蓝海心暗骂道。 蓝海心一阵心疼,那些都是她的心血啊,怎能不教她心疼。一股愤怒的恶气,从腹中升腾而起,充塞了她的全身。 她推开了冰箱。心中暗忖:“我绝不可以如此羸弱,忍受这一切恶劣的行径,我得出去面对他们,必须和他们有个了断。” 蓝海心走出了暗格,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 她打开冰箱,“哧”地一声扯开一瓶雪碧,“咕咕咕”一口气喝完,她已经无比镇定而坚毅。她大步走向灶台,从刀架上,一手提起一把菜刀,如同一名愤怒的侠客,大步流星而又正义凛然地走向地下室。 “住手!”蓝海心大声怒喝! 三人打砸器皿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同时一惊,转过身来,看到蓝海心只是手持菜刀,不约而同地讪笑起来。 “哼哼,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蓝海心蓝工程师吧?”年轻小伙子略带调笑地问。 三人看见蓝海心,心里大为快意。女子又问:“是逃命重要呢,还是你的这些瓶瓶罐罐重要?” “在我眼里,你们根本比不上这些瓶瓶罐罐。”蓝海心说着,两柄菜刀一左一右,同时“嗖”地飞向女子。 女子金枪微抬,两发子弹“啪啪”连击,将飞到半途的菜刀同时击落。冷热两种“兵器”相撞,撞出一缕烟尘,一束烟花。菜刀已经被子弹打穿了两个小洞。 女子将漂亮的金枪在手上转了三圈,潇洒地别进了腰间。她呵呵地笑着,向蓝海心走来。 突然,她腿一软,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冲上前来,想要抱起那女子,哪知刚一靠近那女子身边,自己也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见两人莫名其妙地倒下了,呆在当地,不赶走了,连忙捂住了鼻孔。他想,肯定是这地下室里有毒气。 他哪里知道,毒,就在刀上。女子的枪击,将蓝海心进门之前涂于刀面上的毒药迅速气化,毒药已经侵入了他们的体内。 就在他捂住鼻孔的一瞬间,他也情不自禁地倒在了地上。 “混蛋!”蓝海心走过去,把他们的枪缴下,别在腰后,朝着三人的脸上就是一阵猛踢,“竟敢砸坏我的仪器,我要你们的命!” 蓝海心捡起地上的菜刀,将女子的从手脚开始,一段段地砍去,如同蚕食桑叶一般。之后,那名中年男子,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年轻小伙子中毒不深,他的眼睛还半睁着,意识也还清醒,只是身子一动也动不了。 他看到了自己两个同伴活活被蓝海心肢解,心中大骇,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冒了出来。 蓝海心从器皿架上,拿下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将二人的残骸扔进去,又取来一大瓶浓硫酸,倒了进去。很快,地下室里尽是浓烟和焦臭。 蓝海心走向那个小伙子,往他的嘴里塞进一颗药丸。同时,冰冷的刀锋,也对准了他的喉咙。 “说,谁派你们来的?”蓝海心冷冷地说。 “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以为我留下你,就是为了这个?”蓝海心扇了他一耳光,“我不过随便问问。” “那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脏了手,你把这两个窝囊废的尸体残浆,给我抬去倒进海里喂鱼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 “如果你不想在半小时内化作一名太监,慢慢地缩小、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小矮人,我倒是不介意做你的白雪公主,经常把你带在我的身边。” 那小伙子一听,浑身收缩起来,“求求你,放过我吧!” “起来,干活去!” 蓝海心腾地站起来,重重地踢了他一脚。 小伙子听话地站了起来,端起玻璃缸就往外走。 原本蓝色的大海,在夜幕下,显得格外黯然,没有一丝光彩。小伙子将一缸血水倒进大海,那股熏烈的恶臭,让他难以忍受,顿时跪翻在地,无休无止地呕吐起来。 “走,回去!” 蓝海心又踢了他一脚,小伙子连怕带滚地爬向别墅。 正文 第十二章 大师降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5 本章字数:5558 第十二章大师降临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现在已经服了我的毒药,而且是两种剧毒,由不得你不听我的,除非,你想享受一下我的各种试验品。”蓝海心冷冷地说。 年轻小伙子坐在沙发上,面无人色,一语不发。 “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实情?你真的对你的主子死心塌地?你所为他付出的一切,他会知道吗?”蓝海心笑笑说,“杀手不过是主人的棋子,为了主帅的利益,就算是车,同样可以牺牲。” 年轻小伙子还是一语不发。 “我见过一个杀手,论狠,不会逊色于你。可是,我杀了他,他的主子却从没过问。他死得很惨,但是死得很有尊严。我亲手将他杀死,将他的尸体化作一缕烟灰,撒进了英吉利海峡。”蓝海心说的很平淡,却很用情。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也知道,你的主人是谁。但是,我不说,我不愿去说。”蓝海心看着他的眼睛,“按理说,你是他的部下,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可以,我们两个,却成了这种局面,真是风云难测,世事难料啊。” “他是一个好人。我聂非一生最敬重的就只有他一人,无论他对我如何,那是他的事,我绝不会背叛他,这是我的原则。”叫聂非的小伙子坚定地说,“江湖,很简单,我们做杀手的,就像是滔滔江水,无条件地服从于湖的召唤,而湖,则不必考虑是否将我们留住。” 蓝海心一惊,她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聂非,居然会有这样的言论。可是,她没有心软。“我必须杀了你。虽然你的任务是杀了我,可是你要知道,我也是你的女主子!刺杀主人,就是大逆不道。这一条,我可以原谅。可是我不能原谅的,是你的主人。你去死吧,替你的主人去死吧,因为我没有勇气杀他,因为我爱他。” “好,我答应你。能够替他去死,是我的光荣。我只求你一件事。”聂非说着,刷地跪在了地上。 “说吧。” “替我爱他。” 蓝海心点了一下头,“上路吧。”蓝海心举起右手,用食指的关节,重重地叩击聂非的百会穴,聂非缓缓闭上眼睛,轰然倒地。 蓝海心取来手术刀,将他的一些器官割下,处理之后放进了福尔马林里浸泡着。那副以下的皮囊,她抛进了浓硫酸桶里,任由那些血肉之躯,在液体里腐烂。 “啪——啪——啪——”三声掌声,从背后传来,“好手段,好杀手!” 蓝海心听出是英雄的声音,没有回头,平静地说:“我不是杀手,只是一个想要保护自己的人。” “说得好。”英雄向聂非的脏器鞠了一躬,转身坐在沙发上,“谢谢你保留了他的心脏,这颗心虽然邪恶,却可以不朽。” “你们是一样的人。” “不,我敬重主人,却更敬重正义。我邪恶,那只是因为我无法选择。现在,我站在了正义的一面。” “你认为我是正义的吗?”蓝海心冷笑一声,说,“我有罪。杀戮,永远都是罪恶的,没有正邪之分。” “你还想杀人吗?现在,我再来告诉你一个大美人的名字,她叫杜诗。很好的名字,诗情画意的。” “她又是谁?” “我们还是先收拾了房间再说吧。” “不必了。我自己会收拾。” “不,我有错。我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没有帮你解决他们,才会导致这样的结局。”英雄说。 “我想,这正是你所希望见到的。” 英雄沉默了一会儿,说:“不错,如果我出手,就看得到你的成长了。” “不过,我还是我,一个只希望可以守护爱情的小女人。”蓝海心说着,拿起工具,开始打扫房间。 这种时候,英雄当然是当仁不让地抢过了工具。 蓝海心笑了:“要不是你冷眼旁观,我的家也不会如此狼藉。”说完,上楼去了。 菡媚简餐厅,坐落于海天市的闹市区,虽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依旧宾客如织。 蓝海心坐在二楼临街的包间里,看着大街上的行人,蚂蚁一般来来去去。 这时,穿着一身金色制服的女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士。“蓝女士,您的客人已经到了。” “谢谢。”蓝海心礼貌地致谢之后,忙向来客说:“杜小姐,很高兴您能赏光。请坐!” 女服务员拉出椅子请杜小姐坐下,礼貌地问:“请问小姐您需要点儿什么呢?” “一杯橙汁,加冰的,谢谢。”杜小姐看到蓝海心喝的是橙汁,也就要了一杯橙汁。 “杜小姐,听我的朋友介绍说,您是古典音乐演奏家,在音乐上有极高的造诣,已经在维也纳、悉尼等地开了个人专场音乐会,我十分仰慕,才冒昧请您一聚,一睹音乐家的风采,没有想到,我真的如愿以偿了。”蓝海心满脸的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哪里哪里,您的朋友太抬举我了。蓝医师才是我们海天的明月,中华的栋梁呢。”杜小姐谦虚之余,也给了蓝海心极高的赞誉。 “我们真是一见如故。不如你就叫我海心吧,彼此显得亲近些。”蓝海心说。 “好啊海心,你就叫我杜诗吧。” 此时,服务员刚好送来杜诗的橙汁。蓝海心举起杯子说:“来,咱们就以饮料代酒,喝上一杯,为我们的相识和以后的友谊干杯如何?” “干杯!”杜诗爽快地举杯。 说是干杯,其实大家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彼此都显得很矜持,很优雅,极具淑女风范。 “哎,海心。”杜诗问,“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满天下,五年间就拥有了十几项国际专利,你有什么秘诀啊?” 蓝海心谦虚地说:“呵呵,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是专心、细心、用心而已,小小成绩,让你见笑了。” “你也太谦虚了吧。你这么大的成就要是还算是小小成绩,那多少医务人员得卷铺盖回家啊。”杜诗笑道,“不过,专心、细心、用心,真是有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呢。” “杜诗,你的成就也不小,让中国音乐走出国门,扬眉吐气啊。” “你就别损我了,我不过是举办了几场小型音乐会,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乐界人才辈出,我早成了沙滩上的前浪,过气了。”杜诗说完,笑了笑,喝了一口饮料。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说的像在晋级、封圣一样,扫兴。”蓝海心笑着说。 “哎,海心,你是药剂师,你能不能推荐一点药物给我。” “什么药?我是药剂师不假,可是我也不是什么要都懂的,你可不要为难我哟。” “怎么回呢?”杜诗说,“我经常熬夜,皮肤衰老特别明显。本来才28岁,可是怎么看都像是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妇女。” “你还说呢!你看上去比我要年轻十岁呢。” “怎么可能?哪有啊!” 蓝海心笑了笑,喝了一口橙汁,专注地看着杜诗。只见她眉清目秀,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冰清玉洁的清气,鼻子小巧而玲珑,真如艺术品一般,粉嫩的皮肤,就像春天的一片嫩叶,淡红的嘴唇,如同诱人的苹果,让人想入非非。 看着蓝海心如此欣赏自己,杜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故意举手撩了一下头发,说:“我美吗?”说完,笑出声来。 “美,太美了!”蓝海心有些陶醉地说。 “你就装吧你!”杜诗笑得有些肆意。 “我是说真的。”蓝海心半严肃地说,“那些养颜美容的商家真该找你去代言他们的产品,绝对火!” “你倒是介绍介绍啊!”杜诗笑开了花,举杯意欲和蓝海心碰杯。蓝海心心有灵犀地举杯,两人再次碰杯,只一次,她们喝了一大口。 两人有说有笑,说了好半天,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金兰姐妹。这一夜,她们先是点了威士忌,然后又叫了白兰地,最后干脆两人喝了两支“拿破仑”,才驱车去了蓝海心的家里,要接着再喝,美其名曰“酒逢知己千杯少”。 蓝海心驾着英雄调换给她的宝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别墅的。杜诗也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我的车技还不错吧!”蓝海心扭动着水蛇腰,终于打开了层层防盗的家门。 “不错。我感觉,咱们是一路跳着伦巴回来的,真舒服,真过瘾!” “是啊,真过瘾!”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蓝海心早早地就醒过来了。喝了酒之后,有些人会失眠,动辄胡搅蛮缠大闹天宫,有些人却嗜睡,一连好几天不吃不喝如同卧龙高枕而眠,蓝海心却是酒后睡眠质量特好比较容易清醒过来的那一类。 蓝海心从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连忙拉起被子护住了身子。她的旁边,杜诗正安然而眠。 蓝海心轻轻撩开被子,只见杜诗也是赤身**。蓝海心就着蓝色窗帘透过来的微弱晨光,朦朦胧胧地看到,杜诗的肌肤白如雪脂,身材苗条,凹凸有致。她侧身而卧,还可以任由一个扁拳通过的细腰,实在让人艳羡。而那对小巧却坚挺,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一般盎然挺立完美无暇的酥胸,让蓝海心都忍不住要去抚摸一番,亲吻一下…… 蓝海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无法掌控了,才缓缓地放下了被子。“难怪覃明会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啊。” 蓝海心想愤怒,却又无法愤怒。多美的女子啊,如果……可是,蓝海心却怎么也不愿意像一个男人一样,和她共坠爱河。因为她也是女人,她同样美丽、聪慧。 这时候,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谁脱了我们的衣服。她连忙四处张望,可是,整个卧室里,却没有任何衣物。 蓝海心恐惧起来。 一个人再强悍,当他一丝不挂甚或衣不蔽体的时候,也会显得格外脆弱。 蓝海心推了推杜诗,“醒醒,快醒醒!” “嗯——”杜诗睡得很沉,突然被叫醒,她显得极为疲惫,“怎么啦?嗯——”说完又要睡去! “起来!”蓝海心一把将她扶起,“我们有麻烦了!” 杜诗这时总算醒过来了,“怎么了?” “我们的衣服不见了!” 杜诗看了一眼自己,连忙紧紧地掖住被子,“怎么回事啊!”她惊惶地问。 “我怎么知道!” “让我来告诉你们吧!”突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却不见人影。 杜诗吓得在被子里发抖,向蓝海心靠紧。蓝海心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恐惧,右手搂住了她的腰。这一楼真要命,蓝海心居然也颤抖起来。 不过,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男女之间才会有的,初次亲近的那种亢奋。 杜诗以为蓝海心也六神无主,处于关怀,她也搂住了蓝海心的腰。蓝海心的整个身体都酥了,真想软在她的怀里去。可是,她却在一瞬间,完全屏蔽了这些信号。 “你是谁?你究竟对我们作了什么?” “我们认识!”那人说。 “认识?”蓝海心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记得你婚礼上的坟墓吗?”那人问道。 “当然记得。你是——” “对,我就是邱暝风。”邱暝风抢白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是不速之客。我是跟着你们的车来的。” “啊?!”蓝海心和杜诗同时惊叫起来。 “我们是朋友。我在家里发功,感应到你们酒后驾车,却又无人保护,我就一路尾随而来了,是你们没有感觉到罢了。”邱暝风说。 “你说的那么玄,我怎么敢相信。”杜诗说。 “我们的衣服呢?”蓝海心问道。 “你们吐得一塌糊涂,衣服还能穿吗?”邱暝风笑了笑,“都在晾衣间晾着,估计已经干了。” “你……”杜诗说话有些结巴了。 “别急,我的功力,你不清楚,难道蓝工没有见识过我当初在你的杯子上小试牛刀吗?” 经邱暝风一说,蓝海心想起了当初他和覃明、英雄第一次来家里的情形来。 “大师,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蓝海心终于镇定下来。 “穿上衣服吧!”邱暝风说。 话音刚落,二人只觉得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二人的衣服带着衣物柔顺剂的清香味,已经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被子上。而卧室的门,也同时关上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们哪敢相信这是真的。魔术也不会那么神奇啊。蓝海心和杜诗都心悦诚服地朝着门外颔首致谢。 “不客气。”邱暝风的声音悠悠传来。 蓝海心和杜诗放心大胆地穿起了衣服。因为她们知道,邱暝风虽然功力非凡,但绝对值得信任,不会是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 穿好衣服,两人来到客厅。客厅与卧室,还是隔了而十来米的一段距离。 邱暝风端坐在沙发上,面色红润,气息平和,嘴角带着微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大师,辛苦您老啦!”杜诗向邱暝风鞠了一躬。 邱大师颔首回礼。 “给我一杯普洱茶好吗?”邱暝风向蓝海心一笑。 蓝海心欣然领命而去,很快就沏了一杯香气四溢的普洱茶过来,放在茶几上,“大师请!” 邱暝风又是颔首一笑,表示谢意,风度翩翩,潇洒飘逸。 “我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邱暝风的眼睛,专注地看了蓝海心一眼,有端起茶杯,优雅地解开茶碗盖,在茶汤上轻轻一刮,小小地呷了一口,“好茶!” 邱暝风美美地回味着。 半晌,他才悠悠地说:“这是一件大事,海心。” 蓝海心听到邱暝风第一次这么叫她,心里倍感温暖,如同听到了慈父的呼唤,忙说:“大师请讲!” “这件事情,和你们二人的幸福,息息相关,你们务必要听清楚,记牢了。”邱暝风说,“你们的生命中。会遇到一些神秘的人物,你们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去做一些连你们自己,都无法掌控的事情。可是,你们却做的心安理得,无怨无悔。” 蓝海心感到背上有些发凉,忍不住看了杜诗一眼,杜诗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位神秘的大师。 邱暝风继续说:“我来,不是想渡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凡事一定要仔细琢磨,深思熟虑,切勿急躁。郁结于心的时候,不妨喝上几杯好酒,醉它一回,让一切都错过于醉梦之中。” “大师,你说的话,我听不明白!”杜诗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道。 邱暝风却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继续说:“命中注定的事情,就任由它一幕幕上演吧。而那些违背天命的事情,我们却必须勇敢地担当起来。有时候,必须作出最大的牺牲,无论多么的不舍,都必须义无反顾。孩子们,你们都是天命选中的最佳人选,所以,你们必须依天命行事,切不可任性而为,否则,将酿成大错,到时候,将会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蓝海心一阵战栗,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事情。 “大师,您能不能再说得清楚一些。”蓝海心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说完,邱暝风连同他的茶碗消失不见了,两人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离开的。而放置茶碗的地方,还冒着丝丝热气。 正文 第十三章 尴尬相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5 本章字数:5750 第十三章尴尬相聚 杜诗看着蓝海心,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她才说:“你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蓝海心也附和道:“的确是不可思议。” “他是谁啊?” “邱暝风。海天市的佛学大师。”蓝海心淡然说道。 “厉害,真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高僧、大侠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蓝海心说:“我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它确确实实发生了,就在你我面前。” 杜诗咂了一下舌头。 “我请个假,今天不想去上班了。”蓝海心拿出手机,想给公司打电话。 “为什么?”杜诗问。 蓝海心放下已经拨出号码的手机,说:“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想静一静。” “你静不了。”不知何时,英雄已经来到了门前,从蓝海心那辆法拉利360Modena蓝色轿车里走了出来,潇洒地脱下了墨镜,显得风度翩翩,“不请我进来吗?” “你们都是一些神人,我这小庙,怎么挡得住你们呢。” 英雄自己推门而入,“有美女在,留点面子啊。” “啊,是英教练啊!”这次,是杜诗热情地上前去打招呼了。杜诗还激动地转向蓝海心,说:“海心,原来你和他是朋友啊,我一直想报名到精武如歌武术培训中心参加武术训练,可惜一直没有时间,不知道……” “抱歉,我已经停业了。”英雄说。 “怎么会呢?我的好多朋友都到你们中心去练武的。” “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现在,所有教练都已经被遣散了。我不想在这个和谐社会里,搞一些打打杀杀的场所大煞风景。”英雄说。 杜诗急了,“伟大领袖都曾经说,要加强体育锻炼,增强国民体质,你怎么能说停业就停业呢。” 精武如歌武术培训中心的解散,这其中的因由,只有蓝海心最为清楚。因为英雄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这一切,都与她有关。如果不是因为要救她,英雄现在还做着他的老板,还是大企业家覃明的私人保镖、健身教练,依然是一个叱诧风云的人物,而不会像现在一样,躲在阴影里过日子。 蓝海心忙说:“好了好了,杜诗,我们不要再提什么武术了。我这几天刚好想练练瑜伽,不过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报名学习瑜伽吧。” “好啊好啊,练了瑜伽,听说可以身轻如燕,伸缩自如,柔若无骨呢!”杜诗来了兴致。 英雄看了杜诗一眼,又看了蓝海心一眼。不过,看杜诗的眼神,充满了怀疑,看蓝海心的眼神里,又都是诧异。 蓝海心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却若无其事。 “英雄,你在客厅等我们一会,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自己动手,我们还得打扮打扮。”蓝海心说完,拉起杜诗,向化妆间走去。 杜诗快快乐乐地与蓝海心并肩而行,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英雄坐下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差不多过了一小时,蓝海心和杜诗才出来。看到英雄一脸呆滞的表情,蓝海心有点儿不高兴了。 “怎么,来到我家我招待不周,你不高兴啦?”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郁闷。昨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我妹妹弄来了一只南美洲鹦鹉,可惜被她放走了,我心里难受。可是,她是我的亲妹妹,是我最亲近最在乎的人,我怎么能怪她呢,只好生闷气了。”英雄还是看着天花板。 蓝海心明白,他的意思是责怪蓝海心没有把杜诗杀死。蓝海心笑笑说:“大英雄也有儿女情长的时候吗?这倒是罕见啊。不过,做哥哥的未必知道妹妹的心思,鹦鹉再美丽,可是妹妹可能更喜欢她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翔、歌唱,而不是在精巧的笼子里悲鸣,甚至悲惨地死去呢?” 英雄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可是,他还是愤然说道:“我宁愿她把鹦鹉拿去煮汤喝,也不应该把它放了!” “你还可以给她找其它的宠物啊!”杜诗插嘴说。 蓝海心和英雄同时笑了起来。 “好吧,我试试,看她喜不喜欢。”英雄说着,站了起来,“对了海心,你的车还你了。” 蓝海心知道,车已经修好了,马上跑出去,想要看看自己的爱车。杜诗和英雄也跟了出去。 “真是和新的一样啊!”蓝海心抚摸着爱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那晚的窘迫处境,今日想起来,仍然让她无限后怕。她抬起头,看着英雄,真诚地说:“谢谢你,英雄!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意思。你们要去哪儿?我顺路带你们进城。” “呵呵,我们不是有车了吗?英雄先生,慢走不送咯!”蓝海心将他的宝马钥匙抛给他,“改天再请你赴宴,表示感激!你小心一点,啊!” “啊哈,你们的感情真不错唉!”杜诗在一旁说。 她哪里知道,蓝海心所说的小心,指的是防备覃明发现英雄还没有死的真相。 英雄的心里则甜甜的,他“嗯”了一声,驱车而去。 蓝海心给陈婉玲打电话请了假,带着杜诗出了门。 天气晴朗,天空一丝微云也没有,阳光从无垠的湛蓝里透出来,照耀着高楼林立的海天市,整个城市显得摩登而清新,像是纯氧里的水草一般。杜诗从来没有觉得海天像今天这么美丽过。 “海心,你说我们应该去练瑜伽呢还是学武术,我还拿不定主意呢。” 蓝海心笑而不答。 “你说话呀。” “不是说好了去练瑜伽吗?你知道吗,邱暝风可是瑜伽大师啊。他的武功怎么样你是见识过了的。” “好啊好啊,我们也要学瑜伽。”副驾位上,杜诗已经比划上了,不过,她那哪是瑜伽,俨然是广场老太太老大爷比划的太极。 蓝海心看她那天真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说大音乐家,你那也算是瑜伽,我都成大师了。”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倒也轻松。 很快,她们来到了市区。 “听说有个叫唐潇的瑜伽老师,在市中心的体育馆办学,教的很不错,我们去找她吧。”杜诗说。 蓝海心点头表示同意。二人驱车向市中心体育馆而去。 唐潇正在授课。学生很多,大约四十个。看到两人走近教室,唐潇也没有停止教学,而是继续指导。 唐潇个子不高,一米六二左右,但是一看就是舞蹈体质,柔韧、灵敏、协调,教导学生时,每一个动作的力道都刚柔并济,动作的空间、时间、节奏也把握得恰到好处。两人看得津津有味,都有点儿跃跃欲试了。 过了一会儿,唐潇示范完毕,布置学生自己练习之后,才走出教室,和气地问道:“二位有什么事吗?” “唐老师,哇,你的身材好好唉。”杜诗看着唐潇完美的身段,赞不绝口,“要是我也能够像你,拥有那么柔韧的身姿,那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唐潇莞尔一笑,“您的身材才完美呢,你们两位都是标准的三庭五眼,三高四低的九头身美女啊。” “过奖了,我们是来向您请教的。”蓝海心说,“我们想了解一些瑜伽方面的知识,看看我们两个适不适合练瑜伽。” 唐潇请两人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慢慢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关于瑜伽,说来话可就长了。我简单介绍一下吧。瑜伽起源于印度,瑜伽来自梵文Yoga,本意是指结合、连接也就是把精神和肉体结合到最佳状态,把生命和大自然结合到最完美的境界。瑜伽的练习,主要是通过呼吸调息、动静平衡、身心统一等要诀来刺激身体恢复本身的自觉与自愈,改变人的亚健康状态。通过各种呼吸及各种不同的独特姿势给予头脑、筋肉、内脏、神经、荷尔蒙腺体等人体器官以适度的刺激,通过强化腹腔内脏器官,除去身体的不安定因素,保存并增加体内生命能量,使之不浪费、不虚耗,从而令身心健康自然统一安定。长期练习瑜伽。可以舒缓压力与焦虑,平和心境调整自律神经,使由自律神经所支配的内脏、血管、荷尔蒙的异常得到调整与治疗,并纠正不良姿势,光洁肌肤、淡化黄褐斑、去除痤疮等等。” “有这么多好处啊?”杜诗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唐潇说:“瑜伽是古印度的圣贤修行的一种方式,还是一种宗家、哲学、武术的结合呢。” “是吗?”杜诗说,“我要报名参加您的学习班,我也要成为智慧与美丽兼备的一代瑜伽大师!” “我也参加。”蓝海心说。 “很高兴你们对瑜伽如此感兴趣,不过,恕我直言,你们自身条件这么好,没有必要参加啊。” 蓝海心暗想:这是给你赚钱的好机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唐潇,还真是个实诚人。于是,她说:“唐老师,我们日常工作都比较疲惫,身材耗损很严重,我们向跟您练习瑜伽,并不是要像平常人一样,出于减肥、防身之类的需要,而是要放松自己,追求一种心灵的宁静。” 唐潇用钦佩的目光看着蓝海心,好半天才说:“那就这么着吧,我这里学生比较多,你们有空的时候就到我家里去吧,我们一起学习,怎么样?” “哇,我们成了您的入室弟子了唉!”杜诗特兴奋。 “哪里是什么弟子,我们算是好姐妹吧!”唐潇说,“对了,还没有请教两位贵姓呢……” “我叫杜诗!”杜诗立马站了起来,接过话头介绍开了,“这位大美女呢,就是海天市家喻户晓的蓝海心蓝工程师!” 唐潇也是一惊,恭敬地站了起来,“原来是两位啊,一位是国乐大师,一位是医界圣手,失敬失敬!” 三人相对而笑。 很快,下课铃声响了。安排了下次上课的时间和训练的项目,唐潇和二人一起离开了教室,说好要去唐潇的家里,给她们做特别辅导。 唐潇开着黑色奥迪在前面带路。 唐潇住的是单元楼,在一个叫做玫瑰小区的院落里。 唐潇的小窝并不大,六十多个平米,但是装修得比较别致,是那种拜占庭式样的典雅装,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宫殿。 “请随便坐。”唐潇的客厅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家具,简单地陈设着四五个实木沙发椅,一桌一几,一排低矮的电视柜。但是摆放得妥帖有致,显得简约而温馨。 “就你一个人住?”蓝海心问。 唐潇笑了笑,说:“还有我男朋友,他一个星期偶尔来一两次。” “他干什么的?也是瑜珈教练?”杜诗忙问。 “他是……” 唐潇正要说,突然,门铃响了。唐潇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刚好十一点半。“他总是很准时。” “你真幸福!”蓝海心说,“快开门去啊。” 唐潇像只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去开门了。 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束,足有几十朵,而且玫瑰的花香还伴着一股蓝海心熟悉的迪奥香水的味道。 三人的心间,都透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幸福感。 唐潇接过花束,一个高大魁伟的男子走了进来。 就在此刻,时间一瞬间凝固了。蓝海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人竟然是覃明,他的丈夫。 而就在此时,蓝海心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当覃明愕然地看着蓝海心的时候,蓝海心的目光,却落在了杜诗的身上,杜诗洁白如玉的小手,已经玫瑰花一般鲜红,泪水也扑簌而下。 “在你心里面,到底有几个唯一?”杜诗哭着责问道。 覃明只是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唐潇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呆呆地站在门口。听到杜诗的责问,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刚刚结识的学员、朋友、姐妹,也是覃明的女朋友。她缓缓走了过来,把玫瑰塞在了覃明的手里。 “覃明,我要你再送一次,我希望你用心地送出你的花束。杜诗是我的好姐妹,你不可以伤害她。如果你选择了她,我会祝福你们,如果你选择的是我,我也希望你能够给杜诗一个说法。”唐潇说着,伸手握住了杜诗的手。 覃明嗅了一下玫瑰,缓缓地向蓝海心走来,单膝跪下,把花束举在蓝海心面前。“老婆,送给你!” 蓝海心接过花束,一分为三,将其中两份,分别给了杜诗和唐潇。“他是我的丈夫,我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两位好姐妹,姐姐请你们放过他吧。”蓝海心说完,看着覃明,突然大喝一声:“磕头,道歉!” 杜诗和唐潇都被吓了一跳,覃明却泰然自若,脸上依然带着浅笑,却恭恭敬敬地伏地磕头,五体投地。 “请原谅!” “回家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蓝海心说完,拉起覃明,就向门外走去。 “海心……”杜诗和唐潇同时叫道。 可是,蓝海心却只是回头一笑,没有留步。 杜诗和唐潇手握玫瑰,尴尬地站在当地。 伤心时,哭声和眼泪,就是最深刻的语言和最精准的表达。“呜——”唐潇突然哭了出来,杜诗的伤心,也被引爆了一般,两人抱头痛哭。 两人整整哭了两个小时,哭得肚子都咕噜咕噜直叫唤了,才渐渐止歇。 “我们怎会那么傻,居然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杜诗笑了,她的笑,让唐潇有些不知所措。唐潇也跟着笑了,她的笑,也让杜诗不知所措。因为她们知道,哭的意义,是因为受伤了;却不知道,笑得分量,到底有多重。 两人于是再次抱头而笑,这一次,她们笑得很短暂,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因为她们都不习惯,强作欢笑。 “够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总不至于失去了爱情,根本不值得怀念的虚伪的爱情,再次付出泪水之后,还得治疗胃病的代价。走!”唐潇拉起杜诗,“我们去大吃一顿,再去逛街,看帅哥!” “唉唉唉,等等等等……”杜诗奋力地拉住唐潇,“补补妆再说!” “哈哈哈哈……”唐潇笑了,指着杜诗的脸,“看你,就像是被暴雨冲刷过的沙地一样!” “好意思说呢,你还不是一样,像一只被老道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鬼。” 两人这回笑了,笑得很开心。 “在你的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是不是?”蓝海心给覃明斟了一杯酒,一杯烧酒,就是烧烤摊上,老百姓自己用粮食酿造的酒。没有任何包装,也没有任何品牌,可是,酒很烈。因为纯,所以烈。烈,所以易醉,却不会上头。 “是,我心中有你。”覃明一口将酒喝干了。 “你的心中,除了我,是不是还有别人,杜诗、唐潇,她们,是不是也都是在你心里定居的女人。”蓝海心也喝了一杯,脸已经被烈酒烧得绯红。 覃明又给她斟满,也给自己满上。 “我爱你,这没有错。”覃明又一饮而尽,头已经不由自主地耷拉在阔大的双肩里,覃明用力地支撑着,“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我爱你,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就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可是,只要与你分离一秒,我的身边,就不能缺少女人。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爱,算不算真爱。” 蓝海心身子也软了,他们已经喝了整整两大瓶,足有三公斤,而且只是喝酒,没有任何其它吃的东西。 两人都已经醉了。 “可是你知道吗,我的心里,装不下别的男人,更容不下别的女人。”蓝海心抓住覃明的手,“我有时候,只想成为你心灵的扫把,把你心上的所有女人,都统统的,统统的扫出去,一个不留。我要你的心里,只有,只有我……一个,一个。” 蓝海心说着,趴在了酒桌上。 正文 第十四章 神秘教堂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5 本章字数:5366 第十四章神秘教堂 等到蓝海心醒来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睁开眼,她吓了一跳。她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像是一个受难的耶稣基督,仔细一看,却又不是。受难者,是一个女人,一个体态俊美的女人,只是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是一座教堂。 环顾四周,果然,这是一个能够容纳至少500人的教堂。教堂的墙壁上,悬挂的,则是一幅幅巨大的油画,上面画的,都是一个女人,她生得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每一副的衣着,都无比华贵,俨然一个贵妇人。 蓝海心仔细地瞧着,这个贵妇人,和十字架上的人,居然是同一个。只是,墙壁上的贵妇,满面的尊贵、幸福,眼里都是柔情。与十字架上的那种痛苦、无助、凄凉、哀怨、绝望和仇恨交织的神情,绝然不同。 “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都经历了些什么?”蓝海心暗忖,“而这里,又是何处?” 突然,教堂的侧门开了。覃明和邱暝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覃明见到蓝海心,温情地说:“你可醒了!”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蓝海心急迫地问,“你想干什么?” “这是戚夫人庙。”覃明说。 “戚夫人?谁是戚夫人?”蓝海心问。 覃明指着墙壁上的画说:“她就是戚夫人。” 覃明拉着蓝海心,来到一副戚夫人跳舞的画前,指着画面说:“你看,她多美啊!这是她最擅长的翘袖折腰之舞。” 蓝海心仔细地看着,的确,画面美极了:戚夫人长袖飘逸,层层叠叠的袖褶,如同风中万层柔云舞动,又如湖面万千翠波轻扬,端是美轮美奂,有如仙女。而戚夫人那细细的楚腰,如同柔软的绸缎,随着舞步在风中摇曳,却又飘渺之中不失刚韧,有力,却若无形。 蓝海心都看得陶醉了。“真美!” 在这赞叹声里,突然传来了歌声: “鸿鹄高飞,一举千里。 羽翼已就,横绝四海。 横绝四海,当可奈何? 虽有弓矢,尚安所施!” 这正是当初汉高祖刘邦经常唱的歌曲,专为戚夫人而唱的歌曲,是用来伴舞的歌曲。 歌声,从邱暝风的口中传来,高亢、兴奋、大气磅礴,而又杂着哀怨、愤怒和无助。 “当初,若不是商山四皓的出现,皇位就是我的了。此仇,我刘如意非报不可!母亲,保佑孩儿吧!”歌声中,覃明跪在了戚夫人的画像之前。 蓝海心吓了一跳,“你、你……” 邱暝风说:“他的确是刘如意,赵王刘如意,戚夫人的长子。戚夫人,就是被汉高祖刘邦的原配夫人,皇后吕雉亲手剁去双手双脚,成为‘人彘’的戚姬,戚懿。” 蓝海心听得如坠云里雾里。 邱暝风却继续说道:“戚夫人多才多艺,会鼓琴、歌唱,尤其精于舞蹈,也正因为夫人擅于歌舞,博得了高祖皇帝的宠爱,而将吕后以及其他佳丽冷落一旁。后来,高祖皇帝和夫人生下了赵王如意,也就是现在,在你面前的覃明。如意不但俊美,而且文韬武略,高祖皇帝极其喜爱,本欲将皇位传于如意。可是,吕后的长子刘盈,早已经立为太子。虽然高祖皇帝不喜欢太子,认为他太过羸弱,根本没有高祖皇帝的影子。可是,精明的吕后看透了自己的夫君,她让张良设计,请出了连高祖皇帝当初都无法得其一的商山四皓出来,辅佐刘盈。高祖皇帝这才改变了原意,没有改立储君。” 蓝海心问:“后来呢?” “高祖皇帝弥留之际,曾向赵王的相国周昌托孤。高祖说,‘朕一声戎马,唯有在戚姬身旁,才能够享受一时安宁,不必担惊受怕。朕不久矣,本欲如意承我大位,可惜,天不如人愿。皇后和张良太工于心计,朕已经无力与他们周旋。如果传位如意,皇后等人必定造反,天下必将大乱,皇儿如意,也命将难保。朕召卿来,只有一事,就是你带着赵王,到封地去,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听信长安的任何旨意,不得让赵王入京。一如京师,赵王必死。周昌,朕要你无论如何,保住皇儿性命。待有朝一日,如果刘盈不能执掌国祚,外敌难御,下臣难控,你可以召集朕的亲信,辅佐如意登基。朕的诸皇子之中,唯有如意,最如朕的心意啊。哎……天不假年,天不假年啊!’说罢,高祖殡天西去。 “高祖驾崩后,刘盈继承大统,登基称帝。戚夫人势单力薄,带着幼子,希望能够保住高祖的一丝血脉。可是,高祖意欲废立之事,天下皆知。人人都知道,是张良的诡计让如意失去了帝王之位。防人之口,甚于防川,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断绝众人光复赵王如意皇位的后路,吕后、张良等人密议,必须斩草除根,杀了赵王。” “可是,当时赵王已经到赵国封地去了。这年赵王不过十五岁,凡事都靠高祖托孤之臣国相周昌主张。吕雉三次征召赵王入京,可是三次都被知道底细的周昌坚决地拒绝了。赵王无法召回,吕雉只好先召回周昌,再召赵王。周昌不在,如意没有了主心骨,不敢拒绝,只好来到长安。吕雉虽狠毒,刘盈却天性善良,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保全弟弟的性命。所以打从如意踏进长安的那一刻起,他就亲自出城迎接,并从此与弟弟同食同寝,吕雉无从下手。刘盈每日有早起习射半刻的习惯,如意也每每同去。有一天,如意实在不想同去,刘盈心软,就依了弟弟。可吕雉偏偏趁这半刻的时间里,鸩死了如意。等到刘盈兴冲冲地回来,那温暖轻柔的床帐里,只剩下赵王刘如意七窍流血的尸体。” 蓝海心问道:“如意死了?那现在跪在这里的刘如意,又是怎么回事?” “刘盈看到的,其实并非如意。” “那是怎么回事?” “周昌早知道自己终有保不住赵王的一天,就暗中找了一个和如意长得一模一样的穷家孩子,日日训练,这孩子很有天分,几乎已经言行举止,都和赵王毫无区别了。” “真正的赵王呢?” “圣旨到来之时,假赵王借了旨,就被来使逼迫着上了路。而真正的赵王,则为了避祸,去了西域。”邱暝风说,“到了西域之后,他扮作西域商人,一边经商,一边勤恳学习,以待时机。后来赶上七国之乱,赵王本想借风起浪,夺回皇位,但是他审时度势之后,觉得此举必败,就没有参加。而错过了那次的时机之后,大汉越来越太平,越来越富强,在赵王的有生之年,竟然再没有任何可趁之机。汉武帝元丰三年,赵王到昆仑山散心,无意间得到了仙人指点,在昆仑山修炼,得到了不朽之身。可是等到他功德圆满之时,后汉都已经被司马氏的晋朝所取代。赵王如意,也就一直活到现在。” “这怎么可能呢?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真的有长生不死之人吗?”蓝海心简直不敢相信,他的丈夫,竟然是高祖之子,是不死神仙。 “有,而且很多。”邱暝风说,“而我,就是周昌,是达摩祖师座下的一名俗家弟子。我佛点化了我,我也得到了不朽之身,除非佛祖将我收回,重入轮回,否则,我将于天地同寿,长生不死。” “你们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蓝海心突然愤愤地责问道,“你们只知道到处杀人,制造悲剧,还不如早就死了的干净!” “我们想死,很像死,可是,死不了。”覃明突然站了起来,“你以为我们想活着吗?当我们的仇人、爱人,都已经死去,我们却必须或者,活在痛苦里,寂寞里,你以为好受吗?起初,我们也千方百计地想要结束生命,可是,任何方法都无法摧毁我们的生命啊。” 蓝海心怔住了。 “可是后来,我却不想死了,因为我知道,人有生死,也就有轮回。我不断修行,终于找到了那些和我一样的轮回转世之人。”覃明说,“常人几乎不到百年,就会死去,就会立即进入轮回的时空。而那些身份高贵之人,则根据他们的地位、贡献等等因素,可以更长地回避轮回之苦,在生死之外的时空里继续修行。我的死敌吕雉、张良、刘盈,他们虽然生于同一时代,可是他们死后,已经各自轮回七八次了,却千载以来,从未难逢。然而,总算被我等到了这一天。” “怎么回事?”蓝海心问。 “张良已经转世来到人间,我已经感应到他的所在了,只有刘盈还没有出生,他这一世,居然又成了吕雉的儿子,只要他一出生,我就能够感应到他们的容身之所。我再等几个月,等到刘盈一出世,我就会将他们一举歼灭,洗去我两千多年的血海深仇。” 蓝海心看着覃明狰狞的面孔,不寒而栗。 “老师!”覃明转向邱暝风,也就是他曾经的国相、老师周昌,说,“我们会胜利的,不是吗?” 周昌点头。 覃明兴奋地仰天大笑。笑吧,他又跪在了戚姬画像之前,久久不言不语。 蓝海心把右手放在了覃明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我不管你是谁,无论你来自秦汉,还是明清,也不论你是火星人还是木星人,我都一样的爱你。可是,我好害怕,你为什么心中,总是充满仇恨?你已经回不到你的皇宫去了。都已经2000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已经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的仇恨呢?你可以好好地活着,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啊。” “可是,我有什么呢?我的心空空如也,一颗空空荡荡的心,你给予一切,它有如何承载得下!”覃明的泪水掉了下来。 蓝海心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流泪。 “你还有我啊。”蓝海心抱住了他的双肩。 覃明一下子挣脱出来,把蓝海心怔在当地,“我要我的天下,我要复仇。我要回去,回到我的大汉去,我是高祖皇帝最心仪的储君,我的母亲是父皇最宠爱的夫人,我是刘盈最喜爱的弟弟,大汉的天下是我的,我必须拿回来。我要报仇,吕雉,你用尽人间最残酷的刑罚,挖了我母亲的眼睛、割掉了她的舌头,砍掉了她的双手,剁掉了她的双脚,把我的母亲活活地折磨至死,这血海深仇,我怎可不报?此仇不报,我何为人子,何为人君!” 覃明咆哮起来,“我忍辱偷生2000多年,就是要等到他们三人齐聚,我要拿到他们的五脏六腑。只要我拿到他们的五脏六腑,拿到他们的灵魂,我就可以回到大汉,恢复我的帝位,君临天下。我要灭掉吕雉全族,把她的尸体挖出来,碎为齑粉!!!” 看着几近疯狂的覃明,蓝海心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个狂人,而又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你们不可能成功的。历史是不容篡改的!”蓝海心冷冷地说。 “哈哈……”覃明大笑不止,半晌,他才说,“你真正经历过历史书籍上所发生的事情吗!” 蓝海心被问住了,因为她所知道的粗浅的历史知识,都来自课本上,而且因为学习的是理科,历史知识,她没有什么全面的了解。 “自晋朝到现在,所有历史细节,我都了如指掌。可是,你们在图书馆里能够看到的,只不过是真正的历史最肤浅的删节,而且谬误百出,不过是粗枝大叶罢了。”覃明冷峻地说,“没有什么不可改变的,历史已经被改变的太多了。你没有身历其境,我不怪你!” 说完,覃明用双手,轻轻捧住了蓝海心的脸庞。“我爱你,虽然我曾经多次派人要杀掉你。” 蓝海心吃了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英雄所说的一切,竟然是真的。她虽然早已知道一切,可是,她还是希望这不是真的。当真相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原谅了他,因为这是她唯一爱着的男人,一切,她都可以置之度外,不予追究。 “你为什么要杀我?”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因为你是我的威胁,你太能干了,你是拯救世界的神医,以后,你会明白的,只有你,能够拯救世界。”覃明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的世界!” 蓝海心感觉到,世界将会发生一场巨大的灾难,一场灭顶之灾,不可挽回。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覃明说完,走出了教堂。 邱暝风走过来,“海心,我们走吧。” 再次听到邱暝风叫她“海心”,最初的那种温暖,已经消失殆尽,换之以阴冷、恐惧,这声音,让蓝海心脑海一下子结了冰。 走出教堂,蓝海心忍不住回头,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可是,眼前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居然是市政府的大厦,完完全全的现代化大楼,哪里有什么教堂的影子。 蓝海心大吃一惊,她不得不相信,这两个人不简单,他们都有特异功能,或者说,他们处于与她不相同的时空,可以在古今之间,穿梭自如。 “难道,他们真的会完全颠覆历史?”蓝海心害怕极了,却又不知所措。 覃明和邱暝风走在前面,蓝海心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和人在相处,而是在与两个鬼打交道。但是,他们却不是鬼,而是千年不死的人,甚至,他们一个是神仙,一个是活佛。 但是她怎么也不明白,这两个人人都想修成的神佛,一旦和皇权、仇恨搅和在一起,就变得如此面目狰狞,如此恐怖不堪呢? 突然,背后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蓝海心回头看时,市政府的顶楼里,已经浓烟滚滚,随即,熊熊的火苗冒起了十几米高。 市政府起火了。 霎时间,政府大院里乱作一团,呼喊声、尖叫声、求救声、电话声……千百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一些人开始逃跑,一些人组织扑火,周围许多人远远地观望着,一时间市政府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呼啸而来的119消防车,也费了好大劲,才从人海中挤进去。 可是,他们刚要朝顶楼喷水,大火突然间灭了,连一丝烟尘都没有。如果不是从顶楼逃出来的人们一脸的烟灰、一身的烟味,有些人还被烧焦了衣服、发肤,谁也不敢相信刚才的火灾没有发生过。 “仔细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消防大队的一个领导命令道。 可是,围观的人们等了半小时,得到的回答,竟然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一切完好,除了那几个伤员! 只有坐在奔驰车上,渐渐远去的蓝海心他们三人知道,这不过是他们“到此一游”的留恋,一个小把戏而已。 自然,这样毫无来由,没有结果的新闻,也就没有任何下文了,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有几个网民把这新闻发帖到网上,可是由于视频没有任何图像,只赚取了无数板砖。 正文 第十五章 山海关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5 本章字数:5335 第十五章山海关下 回到蓝海心的别墅时,蓝海心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竟然还是喝酒之前的时间。 “别吃惊,我们只是回到过去,对现在的时间,没有改变。所以,时间在我们回去的这一瞬间里,是静止的。我们喝酒的那一段时间,就快要到了。”覃明笑着说完,接着又问,“我们还喝吗?” 蓝海心突然扑进覃明的怀里,“不要吓唬我好不好,我感觉我们在一起,太不真实了。如果可以,请你杀了我,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我只希望死在我所爱的人怀里,安然而去,不要让我再去经受未来的风风雨雨,我害怕!” 蓝海心哭了。 覃明抚摸着她的头发,淡淡的,却有无比坚定地说:“傻孩子,我们别无选择。”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杀了我,因为我是你未来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你杀了我,你就可以一路高歌猛进,毫无阻拦了。我已经是一个罪人了,你就替法律处决了我吧。我不想生活在这种虚幻里。我是一名医师,制造者拯救人类的药,却又为了爱情,挥舞着屠刀,我受不了了。”蓝海心崩溃了,泪水湿透了覃明的肩膀,覃明也能感觉到,那泪水从他的心脏上,缓缓流过。 “不,我不会杀你的。我爱你!即使你是我的绊脚石,我也相信,我既然能够改写千年的历史,也能够改写自己的历史,改写你的人生。”覃明平静地说着,用嘴唇吻去了蓝海心的泪水,“除了感动,不要再流泪,那些苦涩的泪水,会侮辱我们的幸福,不许再哭了,不许……” 蓝海心干嚎了两声,终于止住了呜咽,也止住了泪水,却在覃明的怀里,进入了疲惫的梦魇。 当她醒来的时候,偌大的别墅,已经成了一个聚义厅。客厅里,全是人,而且,是盘着发髻的古代人。 其中,有四人分两列坐在覃明的左右两侧,分别穿着青、红、黑、白四色锦袍。身后分别竖着青龙堂、火狐堂、黑豹堂和白鹤堂。显然,他们是四堂的堂主。青黑两堂是男的,而赤白两堂均为女侠。 四堂堂主下列,又站了四列各堂的香主,每列四人,一共一十六人,人人精神饱满,眉宇间紫气隐隐,印堂发亮,显然都是一流的高手。 这些香主身后,则全是些手执各种兵刃的得力好手,个个斗志昂扬,武功自也不弱。他们,全都恭恭敬敬地跪在覃明的面前。 “教主!”模样俊朗的黑豹堂堂主刘天豹抱拳恭敬地禀报说:“吴三桂那厮已经和鞑子密约打开了山海关,要让鞑子入关了!教主,鞑子一旦入关,我汉家河山,就要沦丧了啊。” “诸位,有什么办法吗?”覃明问道。 刘天豹的牛高马大,一身横练功夫,倒也英气逼人,豪气干云。他朗声道:“教主,卑职刘天豹不才,愿意带领我黑豹堂弟兄,刺杀吴三桂,夺取山海关,堵住满贼,不让他们入关。” “教主!”坐在刘天豹上方,手持金笛,身着青衣的中年道人站起身来,“我青龙堂也不甘落后。如果刘堂主去刺杀吴三桂那奸贼,我青龙堂众弟兄,就直捣鞑子老巢,将那群***一锅端!” 这青龙堂堂主,叫做龙青云,本是修行的道人,因为满人四处扰民,侵袭边关,眼看国之将破,黎民将要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愤然弃道而从戎。所以他的座下,大多数人均为道士、僧人。 黑豹堂则均为江湖游侠义士,个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侠,每个人都身怀绝技,绝非等闲之辈。火狐堂堂主,名叫苏蔚然,本是青楼女子出身,琴棋书画诗词音律无不精晓,而武功也绝非寻常。她的座下,均是青楼出身的女子和被丈夫遗弃的怨妇,或是惨遭歹人蹂躏的女子,在苏蔚然的调教之下,武功也不算末流。 白鹤堂虽然也全是女子,身世则与火狐堂截然不同。她们都是出身名门、富商巨贾的小姐、太太或是姨太太,最不济也是大丫鬟,无不知书达礼,仪态万方,文武兼备,风姿卓越,让人赏心悦目。若非不说出她们全是杀人无数的侠女,谁都会以为,她们不过是弱质女流。 看着青龙堂和黑豹堂慨然请缨,两位女堂主也按耐不住,想要起身请命,覃明却扬手示意她们坐下。 “好,刘堂主和龙堂主既然已经请缨,本帮主就一乐你们。众弟兄听令!”覃明嗖地站了起来。 蓝海心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突然之间,齐聚一堂,可是,看着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一副为了国家安危,不惜抛头颅洒热血,视死如归的样子,却也明白了他们并非恶人,而是一群精忠报国的好汉。所以,她只是一个个地打量着他们,想要记住他们的模样。因为他们即将奔赴前线,“古来征战几人回”,也许他们将永远不会再回来。蓝海心要记住他们每个人的面容。 而近百人的队伍,他还没来得及看完,覃明已经发出了“出发”的命令。众人在顷刻之间,已经烟云一般消散。 这时候,邱暝风走了进来。 “王爷,他们能取胜吗?这可是在改写历史啊,要是他们把满清鞑子驱逐出境,或是把皇太极、多尔衮他们给杀了,大清朝可就没有了。”邱暝风说,“王爷三思啊。” “军令一出,怎可更改。只要把清朝消灭在萌芽状态,我们再逆历史潮流而上,回到元朝、宋朝、唐朝,一直回到大汉,回到商山四皓出山之前,杀了他们,我们就可以承袭高祖大位了。”覃明说,“再说了,转世刘盈已经珠胎暗结,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们只有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地打回去,才能够抢在他出生之前,将他杀死在汉朝,我们才能成功。周昌,相国,老师,我的仲父啊,这一切,孩儿不都是按照您的推算,按照您的部署去做的吗?难道,您又后悔了吗?” “不,绝不后悔。只是,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在刘盈出生之际……” “我知道!”覃明打断了他的话头,“可是我们的法力,根本无法探知刘盈和吕雉现在身在何处,我们根本没有完全的把握,在他出生的时刻,把他杀死。我们对所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对未来却无法预知。我们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打回汉朝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我们的力量,足以打回去吗?就算打回去了,我们能够杀死有神灵护佑的商山四皓,能把吕雉母子杀死吗?别忘了,他们都是非凡人物啊。” “仲父不必再提。事事优柔寡断,谋而不决,行而不果,我们怎么可能成功。”覃明说,“好了,我们不要再争执了,把宝贝拿出来吧。” “好。”邱暝风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小方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夜明珠。 “你发功吧,送我去山海关,我一定要手刃吴三桂、皇太极、多尔衮和小顺治,保住大明。” “这事情很简单,可是,回到大明,王爷切记,不可重蹈李自成的覆辙啊。” “仲父,我心里已经有了海心,怎还会去招惹陈圆圆呢。放心吧。” “有一条老臣必须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老臣看到你对她恋恋不舍,请恕老臣之言,老臣将摧毁夜明珠,王爷就永远回不来了。而中国的历史,也就模样大清,一切又是另一个样子了。王爷,别人的历史我们可以不管,可是,大汉,您的大汉,您还要不要?” “仲父,孩儿虽然沉迷女色,可是,江山美人孰轻孰重,孩儿分得清楚。仲父不必再多言,发功吧!”覃明打坐在地上,看上去心平气和,不一会儿,已经入定。 邱暝风将夜明珠取出来,捧在两手之间。只见邱暝风十指之间十道淡蓝色的幽光缓缓溢出,袅绕着夜明珠。夜明珠被唤醒了,一个绿色的光点,在夜明珠里渐渐闪烁起来,那个亮点越来越大,邱暝风发出的功力,也越来越强。突然,一声巨大地爆裂声,随着一团五光十色的火焰的爆开而来,覃明已经不见了。 “覃明!”蓝海心惊呼一声,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可是,哪里还有覃明的影子。 邱暝风收了功,将夜明珠拿在手中。那颗夜明珠,几乎变大了三倍。 “覃明呢?大师,我丈夫呢?”蓝海心着急地问。 邱暝风指了指夜明珠,“在这里呢!” 蓝海心看着夜明珠,果然,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衣袂飘飘而去。 “这是覃明吗?他……他怎么穿了古人的衣服?” “这是我的师傅传给我的轮回珠。它可以让人回到自己的过去,而且,必须是一世一世地逆流而上。他要回到明朝去,自然要穿上明朝服饰。”邱暝风说,“刘如意,也就是覃明没有死过,所以,他必须从明朝回到过去。” “为什么不是清朝,不是民国呢?” “清朝时满清鞑子的天下,不是汉人的江山。他身为汉高祖之子,第一件事情,理应驱除鞑虏,光复汉人江山。” “他还能回来吗?”蓝海心问道。 “那要看他的造化了。”邱暝风说,“我会时刻守护在他身边的。” “你在现代,他在明朝,你怎么守护他?出了问题怎么办,我们怎么救他?”蓝海心焦急万分。 “他的一举一动,我可以从这颗夜明珠里看的一清二楚。这是我们先人的伟大发明,只要功力足够高强,意念高度集中,我可以监控任何人。这相当于一个监视器,一个GPS,不过,远比监视器和GPS强大得多,它不但可以监视当下,更可追踪过去,让人在过去与现在的时空里穿梭。”邱暝风平静地说。 蓝海心终于放下心来。看到邱暝风用那么平静的样子介绍一个如此尖端的产品,蓝海心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么好的东西,大师你怎么像是不当一回事一样呢?” “遗憾啊,我用了两千一百多年的时间,也没能取得任何研究突破,它还不能预知未来啊。”邱暝风摇了摇头,表情有些痛苦。 “大师,千万不要分心,覃明在里面呢!”蓝海心再好奇,但是心中牵挂着爱人,也只好打住。 “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启动全景模式,可以同时兼顾各方的动向。”邱暝风说,“集中精力,看着夜明珠,你就可以随时看到覃明的动向了。” 说着,邱暝风盘膝而坐,老僧入定一般。夜明珠在他的双手手心之上,静静地进行着“实况直播”。 蓝海心依言,在邱暝风的对面盘腿坐下。 因为她只全神贯注于覃明的安危,所以注意力也高度集中,在意念的指引下,她看到了覃明。 覃明穿着一身华丽典雅的绸缎衣服,腰佩宝剑,手持折扇,风度翩翩,潇洒俊朗,真如同潘安再世。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向塞外奔驰。 一道关隘,隔开了中原与塞外,山海关像一把大锁,将长城牢牢锁住,扼住了大明江山的咽喉,没有官文,关内的人们出不去,塞外的人也进不来。 覃明勒马关前,高举宝剑,朝城楼上的守将高声喊道:“尚方宝剑在此,吴三桂立马出来接旨!开门!” 守关士卒见覃明英气逼人,衣着华贵,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尚方宝剑,但是但看这架势,也不敢怠慢,马上抱拳作揖行了一礼,说:“大人请稍后,小的立马去通报。” 一会儿工夫,城门开了。一队步兵手持长戟,快步冲出,分列城门两侧。一匹高头大马昂扬而出,像是盛装舞步表演的名马一般,颇有架势。马上,端坐着一员戎装大将,只见他金盔闪闪,银甲泛光,手中一把月牙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此人面方口阔,看起来年不过三十五六,却无比沉着稳重。尤其是一对大眼睛,闪出两道猛虎一般的霸气与威严。 “吴将军果然是一员虎将,久仰大名啊。”覃明拱手作礼。 吴三桂看了一眼覃明手上的宝剑,认出是尚方宝剑,也在马上报刀作礼,朗声问道:“敢问天使此来,有何贵干?” “吴三桂接旨。”覃明说着,手中已魔术一般展开一道圣旨来。吴三桂见状,只得飞身下马,跪地而拜,说道:“臣山海关守将吴三桂接旨。” 覃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辽东总兵,平西伯吴三桂,世受皇恩,然不思精忠报国,与胡虏勾结,意图献关卖国,罪在不赦,敕令钦差大臣王烨持尚方宝剑,斩立决!钦此。” 吴三桂听罢,起身大笑不住。 “吴三桂,你有何可笑。” “我笑你王烨不知天高地厚,以卵击石。就凭你一纸空文单枪匹马,就想要了我的命?……对了,大人连枪都没有。”吴三桂说罢,众兵士都大笑起来。 “不见得吧。”覃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这不是抢是什么?” 手枪,吴三桂自然见过,他与俄罗斯人(当时俗称红胡子)打过交道,俄罗斯的部队里就有不少火枪。 “你笑话本总兵没有枪吗?”吴三桂手一挥,身后立马冲出三四十人,人人手持火枪。“信不信,本总兵一声令下,你就会变成筛子,变成蜂窝?” “哈哈哈哈,吴三桂,你要当卖国贼,却要杀我。你想想,我死在你这个汉奸的手里,是死了,还是永生?”覃明泰然自若。 “王烨,你口口声声说,本总兵卖国,你有何证据?” “证据,你这语气,不就是证据吗?”覃明说,“假若你不是卖国贼,早已经喊冤了,而你却镇定自若,那是因为你心意已决,而且你密约鞑子,请他们入关,有强大的鞑子骑兵做你的后盾,你有恃无恐。吴三桂,本钦差说的,对与不对!” 吴三桂听罢,大笑。“我吴三桂是何等人物,岂会如同那些鼠辈,听风就是雨。清者自清,争辩即浊,本总兵无需辩驳,只要这关口在我手里,就不会丢!” “当然不会丢,吴大总兵的文韬武略,深的乃父和三位舅舅的家传,怎会让大好河山有任何闪失呢!”覃明冷笑道。 吴三桂听罢,大怒:“匹夫!看我不杀了你。” 说罢,驱马挥刀,直扑覃明面门砍来。 吴三桂驱马、挥刀,只是一瞬之间,只见骏马凌空而起,犹如当年刘备被陷檀溪,的卢马的龙跃而起。足见马之精良,更见吴三桂马术精湛。而吴三桂那举重若轻的臂力和雄浑的气势,也可堪当年的美髯公关云长相提并论。 这个武举出身的边关大将,单看这架势,也绝非泛泛之辈。覃明看在眼里,也不禁暗自佩服。 月牙刀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闪着寒光,带着犀利的风声,顷刻之间,已经距离覃明的脖子不到一寸。 “纳命来!”吴三桂一声暴喝,手上加满了力道,直劈而下! 正文 第十六章 决战关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5 本章字数:5581 第十六章决战关外 吴三桂何以一怒如此?那是覃明说到了他的痛处。 原来,吴三桂的父亲叫吴襄,字两环,明天启二年武进士,崇祯年间先后任都指挥使、都督同知、总兵、中军府都督等重要职务。 祖大寿,字复宇,宁远(今辽宁兴城)人,祖家世代为辽东望族,是吴三桂的大舅,更是威震四海的大将袁崇焕麾下的得力干将,在宁远保卫战、宁锦大捷、北京保卫战中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祖大寿、祖大乐、祖大弼三兄弟皆辽东将领。崇祯四年,祖大寿筑大凌河城。八月,皇太极兵围大凌河,孙元化急令孔有德救援,至吴桥时,发生兵变,孔有德倒戈回山东,登州城陷;孙承宗派宋伟、吴三桂的父亲吴襄救援大寿,宋吴两将不和,在长山坡遭遇溃败;祖大寿四次突围均失败,明军4万多人分两路出击,全军覆没,祖大寿粮尽而投降满清。虽然不久之后,以内应身份又回归大明,但是,最终在崇祯十五年,祖大寿驻守的锦州被清军围困年余,粮尽援绝,祖大寿再次降清。 吴襄是祖大寿的妹夫,自幼习武,善于骑射。吴襄耳闻目睹了明朝在天启二年如何丢失广宁,辽东经略熊延弼如何被传首九边,辽东巡抚王化贞如何下狱而死的惨剧,心中对大明朝廷已经产生了恐惧和厌倦。崇祯四年大凌河之战中,团练总兵吴襄率马步四万余往援大凌河祖大寿,结果吴襄临阵逃脱,被削职。后来虽然官复原职,可是心中死结,却怎么也打不开。祖大寿投降之后,吴襄也投降了皇太极。祖大寿是世居辽东的望族,祖、吴两家的联姻,使吴襄,吴三桂父子找到了坚强的靠山,也使祖氏家族的势力更加壮大。吴三桂在父亲吴襄和舅舅祖大寿等的教诲和影响下,文武双修,不到二十岁就考中武举,从此跟随父亲吴襄和舅舅祖大寿,开始他的军旅生涯。 覃明说起父亲和舅舅向鞑子投降的丑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他怎还按耐得住。 然而,愤怒的他,低估了覃明的能耐。就在刀锋已经碰到覃明脖子上的绒毛的一刹那,覃明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子突然一缩,吴三桂的大刀,带着一股飓风,空刀而回。吴三桂还来不及反应,覃明的宝剑已经出鞘,剑鸣之声,久久不绝。听得吴三桂胆寒。吴三桂用力过猛,大刀差点儿脱手。然而毕竟他身经百战,经验老到,立马收住了刀,又反扫回来。 这一反扫,仍然势大力沉。覃明手中虽有宝剑,可是毕竟太过轻巧,怎敢与之硬碰。只见他左手按了一下马背,身子已凌于空中,旋转起来,如同在进行鞍马、平衡木表演的体操运动员。而他不是在表演,这是生死之搏,岂可儿戏?他飞旋而起,在空中旋了两圈,双脚已经在吴三桂脸上、胸口和腹部腰部连踢了十几脚。吴三桂的衣甲,也被他那无坚不摧的宝剑,连割了四剑,鲜血长流。 覃明翻身下马,稳稳地站在地上。而吴三桂,大刀早已脱手,身子伏在马上,一脸痛苦的表情。 “吴三桂,我不杀死你,是要你死得瞑目。你看,我手上的是什么?”覃明说着,从怀里拿出两封信,“这两封信,一封是你舅舅祖大寿写给你的劝降信,写得不清不楚,不咸不淡。他可是在那边日子过得不错啊。而这一封,则是你的亲笔回信,你可认得。” 覃明说完,两封信已经脱手而出,如同抛石子一般精确地抛到了吴三桂的手里。 吴三桂只看了一眼,早已面无人色,“怎么会在你手上?”说着,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还有什么说的呢?这,算不算证据。”覃明说,“虽然你言辞闪烁,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吴三桂无话可说了,只是阴森地一笑。 “你是不是以为,杀了我,就可以保住大明?”吴三桂说,“你错了,大清的军队,已经近在咫尺了。我一声令下,士兵就会开关,请大清皇帝入关,大明马上就要灭亡了。我死,也要拉上一个王朝垫背。还有你这个貌似文臣,实乃侠客的钦差。开枪——”吴三桂向士兵命令道。 “啪啪啪啪……”数十只枪,同时响起。 蓝海心看到这里,顿时心惊肉跳,叫出声来。他这一叫不打紧,一旁的邱暝风的静息,却已被打破。夜明珠里,刹那间什么影像都没有了。 “大师,覃明怎么样了?”蓝海心焦急地问。 邱暝风呼出一口因惊扰而郁结于胸的浊气,调匀了气息,缓缓地将夜明珠再次启动。“海心,不要一惊一乍的,你这样会毁损我和王爷的功力。我倒无所谓,我在局外,不过是气息不调。王爷在境中,情况大大不同,轻则元气大伤,重则肉身不保,会被时光抛出,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很不用意心意相通,他在古代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很难救援。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可能会前功尽弃的。” 邱暝风虽有怒气,但是为了维系于覃明的沟通,他坚毅地压制着。蓝海心则羞愧难当,懊悔不已。 这时候,夜明珠里又有了图像。 山海关前,出现了很多人。城门已经打开,塞外,万千铁骑,如同沙尘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喊杀声一片。 关内,四大堂主则护着受了枪伤的覃明,其余帮众,全部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吴三桂已经被覃明一剑削去了头颅,血流了一地,一队士兵,正抬着尸体,向城楼里走去。 蓝海心不敢相信,历史,居然被覃明改变了。 “帮主,没事吧!”黑豹堂堂主刘天豹关切地问。 “没事。”覃明虽然肩上、臂上、腿上挨了三枪,但是都不是要害之处,脸色虽然铁青,依旧镇定自若,不失帮主威严的风度。 火狐堂堂主苏蔚然和白鹤堂堂主柳卿卿两人,正悉心地为帮主疗伤,苏蔚然一边取弹头,还一边哼着江南小曲,为帮主减轻痛苦。 “帮主,都怪我等办事不利,先发而后至,让帮主受了伤,属下该死。”青龙堂堂主龙啸天一副痛心疾首,满是自责的神情。 “此事与诸位无关,本帮主只是突然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就从空中摔了下来。不过幸好,没有错过了刺杀奸贼的时机,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之伤。”覃明和蔼地一笑。 “弟兄们——”龙啸天大喝道,“帮主待我们恩重如山,该是我们报答帮主的时候了,听好了,给我使出浑身解数,让山海关的大门,成为鞑子的墓碑,给我杀啊——” 数千帮众,如同一场空前绝后的流星雨一般,向咆哮着的鞑子铁骑冲出去。 鞑子的部队,称为满洲,八旗的主体是骑兵。清太祖努尔哈赤于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正式创立,初建时只设黄、白、红、蓝四旗。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因“归服益广”,也就是归附、降服的军队越来越多,所以将四旗改为正黄、正白、正红、正蓝,并增设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合称八旗,统率满、蒙、汉族军队。 八旗之中,又以正黄,镶黄和正白旗的兵勇最为精锐。他们是满清的上三旗,乃是皇帝的嫡系部队,他们都是马背上的勇士。他们骑着快马,个个勇猛无畏,武器为弯刀、斧头、长枪、长戟、斧头、流星锤、狼牙棒等。看上去,个个魁梧强悍,打杀起来,有如凶神恶煞,似乎不要命一般。 汉八旗,则是重装部队,满文称为“乌真超哈”,主要是炮兵。这些炮兵因为负责火炮、辎重,故而大多在部队末尾,是步兵。 冲杀之时,自然以骑兵为主力。当鞑子的骑兵潮水一般冲杀而来,四堂的勇士们毫不畏惧,他们虽然都是“步兵”,可是,个个都是武林中有些名头的人物。他们知道自己的短处,却也有鞑子骑兵缩不及的长处:武功高强。 平日里,这些侠士都是正人君子,可是,面对豺狼一般的侵略者,绵羊也会在瞬间化作猛虎。他们奔出一段路程,在距离鞑子骑兵百余步的地方,突然一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暗器:标枪、金钱镖、飞镖、掷箭(甩手箭)、飞叉、飞铙、三棱刺、峨眉刺、飞剑、飞刀、飞蝗石(鹅卵石)、铁橄榄、如意珠、乾坤圈、铁鸳鸯、铁蟾蜍、梅花针、镖刀等,向汹涌而来的骑兵挥洒而去。 暗器大多是武林中人创造出来的,它们体积小,重量轻,便于携带,大多有尖有刃,可以掷出十几米乃至几十米之远,速度快,隐蔽性强,等于常规兵刃的大幅度延伸,具有较大威力。在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上,暗器很难发挥作用,所以古代战将很少有练暗器的。暗器最适宜近身搏斗时偷袭。 可是,他们的暗器既多且毒非常小巧,他们又均为臂力非凡的武林豪杰,所投掷出去的暗器,鞑子骑兵根本无法挡拨。只片刻间,数千只暗器飞出去,两千多鞑子骑兵已经跌落马下,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则被后面的军马踩踏而死。鞑子骑兵顿时乱了阵脚。 这时,帮众之中擅长射术的一二百人纷纷拿出强弓硬弩。他们的弓弩,都是连弩,一次就可以射出十几只箭。在暗器和弓箭的两拨攻击中,鞑子骑兵已经死伤将近三千人。 这时,突然传来了鞑子收兵的鸣金声。于是,鞑子兵前队立马转身撤退。四堂帮众乘机掩杀过去,又是暗器利箭齐飞,鞑子兵又倒地无数。 龙啸天也下令撤兵,众勇士们意犹未尽地退了回来。千余人中,死了五六人,伤者百余人。可以说,取得了大胜。 吴三桂一死,手下将士失去了主心骨,只是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两边不插手。 清兵退去,而且损失惨重,守关将士立马将覃明等人迎入关内,似乎早已经忘记了他们的杀主之仇。 守关副将将覃明请到了吴三桂原先的起居室。覃明在两名堂主的照料下,伤口已经包扎,气色已经恢复,行动已经无碍。四堂堂主和十六名香主护卫着覃明进了吴三桂的起居室。房间很大,有客厅有书房还有餐厅,陈设还比较雅致。看来吴三桂还是比较会享受生活的。 覃明对这二十名心腹说:“诸位,今日之战,目前我帮虽然占了上风,但是,鞑子人多势众,你我武艺再高强,终究是血肉之躯。我们只适合于单打独斗,并不习惯于战阵冲锋。鞑子少说也有六七万人马,他们折损三五千人,于实力并无大碍,而我们牺牲不起。善战者,伐其谋,取胜之道,并不全凭实力。我们要打赢这一仗,看来原定的暗器、毒药等计谋,实在是无法将鞑子一网打尽。我们所缺的,是人。所以,我们必须改变方略。” 说到这里,覃明悄悄地靠近窗子,侧耳倾听,果然,门外有第二十二个喘息声。 覃明悄然回到原处,给部下一个手势,示意有人偷听,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必须撤离,回到关内,上报朝廷,然后请示陛下,派遣重兵抵御鞑子。各位,事不宜迟,本钦差这就给皇上奏报,龙先生,烦请您星夜赶往京师,亲自呈给陛下,陈说当前形势,并力争大军援助。本钦差这就写奏折。” 果然,覃明在书案上俯身写起奏折来。 一会儿,他就写好了,交给龙啸天,说道:“拜托了,入夜就启程吧。” 接着,他对众人说:“现在,我们以尚方宝剑,接管吴三桂的城防,紧闭城门,任何人没有本钦差的首肯,不许出入,连一只蚂蚁,都不能任意出入,违令者,杀无赦!” 众人道:“遵命!” “分头行动吧。”覃明说罢,遣散了众人。 夜幕降临。 山海关外,鞑子的大营连绵数里,各个营蓬各自倚靠险要地势而建,营营相连,互成堡垒。 关外天高地阔,山川雄峻,月亮似乎也比关内要大得多、圆得多、亮得多、美得多。 一骑骏马出了城,是肩负使命的龙啸天,驰骋而去。 而另一边,一个瘦小的身影也从城墙隐蔽的一角悬绳而下,鬼鬼祟祟地向鞑子大营而去。此人,正是将覃明等人请入城关的守将。 看着他远去,守在一旁的刘天豹也从暗角里出来,走下了城楼,径直来到覃明的书房。书房内,除龙啸天外,其余十八人都在。 “帮主,他们都走了,我们怎么办?” “夜袭鞑子,刺死贼王!出发!” 一行人在覃明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展开轻功,向敌营全速而去。 鞑子已经得到细作密保,知道关内虚实,守备比较松懈。 在皇太极的大帐之中,其弟多尔衮,其妻大玉儿均在,三人正在大块吃肉,大碗饮酒。 多尔衮说:“哥,你说这吴三桂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开了关之后,被一个什么破钦差杀了,害得我们损兵折将。眼下,我们怎么办呢?” “你不用急。那个狗汉奸不是说了吗,大明朝廷没有派兵增援,关内只有吴三桂的亲兵三千,他们都把钦差当成敌人,时刻准备给主子报仇呢。再说,我大清八旗子弟,向来所向披靡,折损区区三千兵马,不足为虑。我们的士气,虽然有点折损,不过,给他们一点打击也好让他们沉住气,将来进了中原花花世界,再让他们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那还等什么,我们应该立马杀入城中,夺取中原,早日称雄天下,好好享受大好河山啊。”多尔衮说。 “不急。区区小关,何足挂齿。让疲惫的将士们休息休息,也好恢复元气。”皇太极说着,端起酒碗,“来,咱们干。哈哈哈……” “皇上。”大玉儿放下酒碗,说,“汉人诡诈,小心那个奸细靠不住啊。” “我们当初不是也怀疑吴襄、祖大寿不诚吗?这不,吴三桂这王八蛋都投诚了。可惜啊,福薄命浅,我许诺的平西伯,以及天下大定之后的平西王之位,他还没有到手就一命呜呼了。”皇太极说。 “死了也好,免得以后老子看不惯这些贰臣汉奸,以后还要杀了他。汉人不杀,我也要杀。这可好,免掉了咱们杀戮功臣的恶名。”多尔衮大笑起来。 “可是,我心里老是不踏实。”大玉儿说。 “嫂子,皇后,你就放心的吃肉,快意地喝酒,打仗,咱和皇上哥两,可是无人能敌的。还有,咱们的满洲第一勇士鳌拜,他可不是吃素的,任大明再出来十七八个袁崇焕一两百个祖大寿这样的武将,也不是一个鳌拜的对手。” 大玉儿说:“皇上、皇弟,成大事者,不可轻敌,更要注重细节。你不觉得那个王烨太不简单了吗?他可以单枪匹马杀了千人护佑的吴三桂,在几十只洋枪枪口之下,居然现在还安然无恙……我们的勇士,都心有余悸,以为他是天神下凡,护佑大明,大明命不该绝啊。” “别听他们瞎说。”皇太极说。 “可是,军心比什么都重要,军心畏惧,何以制敌?”大玉儿说,“我们得多派细作,把关内情形探个究竟。毕竟,只有咱们自己人,才靠得住。” 皇太极、多尔衮两兄弟听烦了,只是互相劝酒。 突然,大帐里飞进一个人来,手中宝剑早已出鞘,怒喝道:“你们这两个王八蛋,纳命来!” 是覃明。 覃明话音刚落,皇太极的左胸,已经被利剑刺中,长剑从铠甲刺入,如同刺进豆腐泥浆一般,剑已没柄,皇太极当场毙命。 “来人啊,有刺客!”大玉儿惊叫道! 正文 第十七章 以身殉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5 本章字数:5750 第十七章以身殉国 鳌拜乃满洲第一勇士,战时,他是统军大将,但是在平日里,随时守护在皇帝周围,尤其是皇帝御驾亲征之时。 听到皇后的呼声,他知道,大事不妙,立马领着三十名侍卫冲进帐中。 覃明听到鳌拜进帐,拔出宝剑,转身泰然站定。 鳌拜一挥大手,侍卫们将覃明团团围住。 覃明笑道:“你,就是鳌拜?” 覃明定睛看着鳌拜,只见他身高体壮,看上去如同一堵坚固的大墙,面目粗狂,一部大络腮胡子,几乎把整个脸都遮蔽了,看上去犹如一颗大狮子头。 “你是王烨?”大玉儿抢先问道。 “大玉儿,你果然有见识,胜过了满清的所有男人。”覃明笑着说,“你们这些鞑子,我最欣赏的人,目前为止,也就你一人而已,其余的,不过是莽夫而已。” 鳌拜怒道:“你说谁是莽夫?” “莽夫自会答话。”覃明笑着说,“鳌拜,你虽为满清第一勇士,却有勇而无谋。你可知道,你们的细作,其实不过是本钦差的心腹,你们所得到的情报,都是假的,就连吴三桂献关,夜不过是一个诱饵。我大明皇帝,虽然人人皆称昏君,可是,历史终究会证明,他只是生不逢时。若果早生一百年,他必成千古一帝,可以直追唐宗宋祖。然而,我大明历代先帝留给他的,只是一个烂摊子,任他再励精图治,毕竟朽木难雕。然而,只要再给他二十年,只要把你们这些满贼驱除,我大明朝在吾皇的治理之下,必定会重现繁荣之景象。” “哈哈哈哈……”鳌拜大笑道,“王烨匹夫,你以为我大清会给你们机会吗?你们汉人,满口仁义道德,天下为公,可是,都是一些客套话。私底下,谁不是蝇营狗苟,小肚鸡肠,为了一两黄金,连自己的亲老子都会出卖!你们强大的时候,到处烧杀劫掠,你们在边关,杀害了我们多少骨肉?你们表面上把我们当成天朝子民,其实不过将我们当成奴隶而已。我们现在兵强马壮了,四海归心了,你们就害怕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晚了!你以为我们满人是好糊弄的吗?你错了,这世道,谁是皇帝不重要,关键是是更强大。一个有钱的屠夫,依然可以谩骂你们的孔子是个窝囊废,是个四处乞讨的废物。哈哈哈哈……” “是吗?”覃明说,“以你这么说,现在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了,只要你能够号令八旗子弟,你就可以以下犯上,成为满清至高无上的王者,而不把纲常伦理放在心上了吗?” 覃明一句话,说得鳌拜哑口无言。 “你……”鳌拜气得暴跳如雷,“匹夫,看刀!” 鳌拜说着,挺刀而出,冲向覃明。 覃明冷笑一声,脚下划开一步,扎马站定,力贯双臂,剑锋直指鳌拜,大喝道:“找死!” 鳌拜却不理会,将全部气力都蕴藉于持刀的右手,横刀捺向覃明的左肩。 覃明却不为所动,他知道,鳌拜虽没有什么智谋,可是打斗之中,却是悍将,杀人的魔王,怎样才能置人于死地,作为满清第一勇士,恐怕比他的主子皇帝死鬼还清楚明白。 果然,力道使到半途,鳌拜突然收刀,削肩的利刃转而直刺覃明洞开的胸部。 本来,刀最宜砍杀,鳌拜改为刺杀,足见他勇武之余,应变亦是不错。 可是,覃明以不变待他变,已经掌握了后发制人之先机。只见他身子突然向后仰去,避开了鳌拜的刀锋,趁鳌拜利刃落空之际,他突然利剑前送,一剑刺进了鳌拜的咽喉。 高手相博,博的不单是技艺,更在于料敌的敏锐和出手的时机,只要一击足以致命,何必在乎那些惊心动魄、诡异妙曼的招式呢。 鳌拜来不及哼一声,已经睁开了垂死之前的怒目。可是,一具尸体,再大的愤怒,还能杀人吗? 覃明抽剑入鞘,骂了一句:“第一勇士,徒有虚名!” 多尔衮看见爱将瞬间死去,心中已然发毛。但是,他毕竟是开国之君努尔哈赤的传人,惊惧愤怒,忧患胆怯,丝毫没有流于脸色。他缓缓地将腰间的弯刀拔出,指向覃明,道:“王烨,你的名字取得好啊,听起来,就像是王爷一般。在明廷,你寂寂无名,本王从未听说过你的大名。你的主子依你所言,的确是励精图治,可是,多少豪侠名将,都死于他的屠刀之下,这,包括了你们引以为傲的袁崇焕袁大将军。你想一想,以你的剑术、口才和外交能力,如果身为明君之臣,何止是一名钦差,封侯拜相,夜委屈了你啊。王大人,我大清虽为蛮人,可是,敬才爱才用才,却远比贵国贤明。只要先生心向大清,到我大清一同天下之时,我多尔衮可以性命保证,保你青史留名,列为开国元勋,位极人臣,甚至,我愿以你们最为繁华的苏州、杭州,乃至整个江南,全部作为你的封地,给你半壁江山,你我共同执掌天下,不知尊意如何?” “多尔衮,你的兄长尸骨未寒,你的嫂子正为丈夫之死而痛苦不已,正为他的儿子能否承继大统而忧虑,而你倒好,竟然已经将大清视为您的囊中之物,你是狼子野心也好,趁人之危也罢,你这种人来招降我,简直是对天下人的羞辱。死了这条心吧。” “多尔衮你听着。”大玉儿突然说,“从此时此刻起,你,就是大清的统帅,乃父乃兄的基业,怎可毁于一旦。你必须将此人碎尸万段,替四千弟兄报仇,替你哥哥报仇!你若能够做到,别说是区区皇位,连你的嫂子,我,大玉儿,也是你的妻子,爱新觉罗氏的一切,皇太极生前的一切,都是你的。” 大玉儿说得情真意切,不卑不亢。 多尔衮看了一眼铿锵的皇嫂,心意也无比坚定起来,他大喝一声,挺刀而上。众侍卫在大玉儿的言说下,已经将多尔衮视为国君,见他挺身而出,虽知必死,却也毫不畏惧,全部使出浑身解数,一拥而上。 覃明冷哼一声,左掌突然向前拍出,只见一道绿光闪电一般猛然在地上爆开,冲在前面的十余名侍卫已经被炸得血肉横飞,身首异处。接着,覃明右手宝剑在空中自上而下劈出一道金色光芒,帐篷的顶部、脚下的土地,同时被劈成两半。棚顶落下,将众人罩在帐下。有的侍卫,却已陷入裂缝之中不能自拔,呼叫声连连。 覃明却在这混乱之中,左手纠起大玉儿,右臂夹着多尔衮,一纵一窜,已经奔出百步开外。 这里,正是刘天豹、苏蔚然、柳卿卿三大堂主和十六名香主接应他的地方。十九人立即将三人护在中央。 一会儿,满清电子的军队,已经将这二十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乃是多铎,满清的又一得力统帅。 “王烨!”多铎大声说,“立马放了皇后和王爷,否则,今日就算你变成大雕,我手下的七万射手,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呵,多铎狗贼,纵然我们放了这对奸夫淫妇,我等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你这把戏,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柳卿卿娇声娇气地说。 “哈哈哈哈,”多铎大笑道,“我多铎身为统军大将,虽然未必言出必行,但是,你这骚娘们长得够俊,就算我舍得杀你,可是手下的弟兄们也未必舍得,你们这些漂亮的娘们,想死,恐怕也死不了。” 多铎说吧,数万军士爆笑不已。 覃明座下的十名女堂主女香主,哪里受得了这番嘲弄,全都怒目而视,只要覃明一声令下,她们必会以死相拼,保住自家名节。 可是,覃明并没有发令,他只是将长剑,横在了多尔衮的脖子上,大声说:“现在,你们的皇帝皇太极已死,新任皇帝多尔衮就在我的手上,还有你们的新皇后大玉儿。如果你们想让国父国母死在我的剑下,尽管放箭,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多尔衮却大笑起来:“弟兄们,我大清虽为蛮夷,可是,做人终究要有气节,大丈夫岂可因私废公,忍辱偷生,弟兄们,不必管我们,杀了他们,然后,拥立皇兄皇太极长子爱新觉罗?福临为帝,再替先皇、皇后还有鳌拜大将军报仇!” “杀了王烨,杀了王烨!”大玉儿也高声大呼。 “额娘,额娘……”这时,军中突然飞出一骑快马,马上一大一下两个人。大的,正是一身青色道袍的龙啸天,小的,则是只有十来岁的皇太子爱新觉罗?福临。 “皇儿,福临……”大玉儿惊叫起来。 众人也是一惊。只有覃明畅快淋漓地笑了起来。 原来,龙啸天星夜赶送奏折不过是覃明有意安排的障眼法,真实任务,其实是要他让他兜一个圈子,再奔赴塞外,带领他座下的道士和尚,将皇太极的子嗣全部杀死,只留下皇太子爱新觉罗?福临,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龙啸天就领着爱新觉罗?福临来到了覃明面前。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覃明说,“现在,你们爱新觉罗皇族子孙,就只剩下这个孩子了。你们还有多少皇子皇孙,可被拥立为帝啊!” 这回,众人都哑然了。 只有大玉儿,却大笑起来。“众将士听令,给我射杀这群狗贼,一个不留。我们满人自从宋辽以来,备受欺凌,我们的列祖列宗,历经数百年拼搏,终于有了今日基业,眼见就要坐拥天下,一雪前耻,岂可因为皇位承继,而放弃天下,难道,还要让我们回到受人凌辱的岁月,过那禽兽不如的日子吗?众将士听着,我大玉儿是你们的国母,我夫皇太极已死,我说的话,就是天命。你们谁杀了王烨这条恶狗,谁,就是大清的皇帝。还有,有朝一日你们进入中原,给我选定最繁华的两个城市,将他们宰杀三五日十来天,以祭奠我夫妻在天之灵!” “不——”爱新觉罗?福临突然大叫,“听我说!” 覃明倒想好好听听这个历史上,即将主宰中国的小皇帝说些什么。他笑着,看着这个孩子。示意龙啸天将他放开。 龙啸天从腋下把他丢在地上。福临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有任何的恐惧。 “皇额娘,皇叔,多统领,各位将士。”福临用稚嫩的声音,大声地说,“父皇已经驾崩,我作为父皇的长子,按照祖制,即为储君。今日,我,便在此登基即位,成为我大清的第三代国君。” 福临说完,众将士已经跪地而拜,山呼万岁。 “平身!”福临有模有样地说。 众将士威严地站起来,似乎他们已经恢复了当初的威武之师的风范,全部肃然看着他们的小皇帝,等待新皇的旨意。 福临说:“”朕现在,颁布第一道圣旨,皇叔多尔衮接旨。” 多尔衮跪地而拜,说道:“臣多尔衮接旨。” “皇叔,您是先皇的亲兄弟,朕的亲叔叔,朕临危即位,年幼无知,诸国国家大事,还要仰仗皇叔指点。即日起,皇叔即为大清摄政王,全权处理国家一切事务。如若朕有何不测,皇叔可以取而代之。” 多尔衮感激涕零而又惶惶无措,只是捣蒜一般磕头,口中连连说道:“皇上……” 福临走过去,用他孱弱的身躯,将多尔衮拉起。 多尔衮道:“臣就算是肝脑涂地,也难报吾皇大恩呐。” 福临颔首而笑。 “王大人!”福临转身对覃明说道,“现在,朕有一个请求,请大人务必成全。” “何事,请讲。” “按照你们汉人的规矩,只要朕作为人质,随大人到明廷去,是不是你们就可以放了我的母后和皇叔,放过我的子民?”福临朗声说。 覃明万万没有想到,福临居然会作出如此布置,心中对他,大大的赞赏。 可是,覃明清楚地知道,这个小皇帝的质子身份,与未来的大清帝国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无足轻重。 “哈哈。”覃明冷笑道,“福临,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太精了。你们大清,没有质子的规矩。再说,你一个孩子,于大清的前途,没有任何影响。我放过你的皇叔母后和你们的数万大军,你们迟早会卷土重来,甚至,只要多尔衮一旦获得自由,他马上会下令处死我等,你说,这交易换做是你,你会答应吗?” 福临说:“我们大清,就算是一个孩子,也是一言九鼎,绝不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何况朕还是一国之君。” 覃明笑道:“你的汉人老师,有没有和你讲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 “哼哼,王大人是在耻笑我们清人无义吗?”福临说,“朕的心中,宁失天下,不可失去天下人心,你说,人心与天下,孰轻孰重?” 覃明笑而不答。 福临继续说:“迟早有一天,我大清的铁骑,必定会马踏中原,坐定江山。朕,绝不会失信于未来的臣民。朕向你保证,你放了朕的母后和皇叔,朕的千军万马,立即退回关外,十年之内,绝不侵犯大明寸土。王钦差,朕则就和你签订盟约如何。” 覃明说:“我只相信宝剑和鲜血,不相信什么盟约。”说罢,他的宝剑,已经唰地一声,抹过了多尔衮的喉咙。一道血光喷薄而出,多尔衮倒在了覃明的脚下。 “皇叔——”大玉儿和福临同时叫道。 而正在此时,大玉儿的胸口,也有一柄宝剑从后背透出,那是苏蔚然的宝剑。 大玉儿“哐啷”一声,甫然跪地。大玉儿伸出颤抖的双手,朝福临叫道:“儿啊……” 福临痛苦地奔向大玉儿,“母后……” “嗖——”一只袖箭从柳卿卿袖中飞出,直刺福临的咽喉。眼看袖箭就要刺到,远在三十步之外的统领多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柄弯刀以鬼神难及的速度,“当”的一声,将袖箭打落在地。 刘天豹和龙啸天同时发出两只飞刀,刺向多铎。多铎见二人暗器以迅雷之势飞来,躲避已然来不及,他只好硬扛。只见他左手猛地发出一掌,右臂向后一收,解开了护胸铠甲,在这遂不及防的关头,这一掌一甲,虽然难以招架两大武林高手的力道,可是,总算削减了部分力道。两柄飞刀从铠甲中穿透而过,只是轻轻刺中了多铎的两胸,伤势并不重。 “好应变,好功夫!”二位堂主齐声叫好。 “多统领,你没事吧。”福临关切地问。此时,大玉儿已经过世,双手,却紧紧抓住儿子的小手,似乎有无限的眷恋,无法割舍。 “皇上不必担心,臣没事。”多铎说。 多铎愤怒地看着这些武林高手,很想下令七万将士将他们全部乱箭射死,可是,皇帝在他们手里,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绝妙的点子。于是,他拔出将军的佩剑,按在脖子上,对覃明说:“大人,你所忧虑的,是我们这些勇武之士卷土重来。既然我们的先帝、太后、摄政王都已经为我等而死,我等又何惜此头。大人,我等七八万将士,愿意以已死,换取他们的遗体,还有吾皇的性命,让他将先皇、太后和摄政王,以及鳌拜等将领的遗体送回关外安葬。大人,我大清精锐尽在于此,十三岁以上男丁均在于此,吾皇就算想要东山再起,那也没有指望了。求大人成全。” 多铎说罢,轰然跪地。 “求大人成全!”全体将士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不可,不可……”福临早已泪流满面,他面向钢刀架在项上的众将士面前,也轨跪倒在地。 “好,我就成全你们吧。”覃明说,“我保证绝不动你们的皇帝分毫,并且会将你们妥善安葬,还会让你们的皇帝衣食无忧,终生平安。你们安心上路吧。” “多谢大人了!”多铎率先自尽,仆倒在地。 众将士也紧随其后,割喉自尽。 一时间,山海关外,倒下一大片尸体,却流淌出无数血河。整个夜空,都被血光照亮了。这片天空,名字叫做忠义。 正文 第十八章 乱世红颜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5 本章字数:5295 第十八章乱世红颜 目送福临赶着大马车拉着皇太极、多尔衮、大玉儿、鳌拜、多铎等人的遗体,在晨曦中离去,覃明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个生育了康熙、雍正、乾隆等三位圣君的小皇帝,今后的命运会如何。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覃明有些难过。曾几何时,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孤独地去往封地赵国,与即将到手的大好江山,失之交臂。那时,他的痛苦,何等深重。2100多年过去了,当时的悲悲戚戚,犹在眼前。 可是,这就是命运。和福临相比,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因为他还拥有力量,去为失去的一切而努力,而且这个目标,迟早会实现。也许,就是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而福临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得力干将,失去了祖祖辈辈费尽心血才积累下来的数万精兵,他要再得到这些精锐部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可能一生都不可能了…… 然而,怜悯没有在他的心中逗留太久。因为一切只是暂时的。再过一段时间,一个崭新而古老的大汉,就将重头开始,所有历史,都将毁灭,也将从头再来。 所以,他只是淡然一笑,对属下说:“我们走吧,会京城去,我们还有许多大事要做。” 刘天豹说:“是啊,听说,李自成那厮造反了,一路上顺风顺水,摧枯拉朽,声威浩大,快打到北京了。” “是啊,我们得去会会这个李闯王。”龙啸天也附和着说,“咱们也得去威风威风。” 覃明怒道:“威什么风,我们是要保住大明,不是去造反。走吧!” “帮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阻止李闯王?”柳卿卿问道。 “不如我们也揭竿而起,把大明TF了,帮主您来做皇帝吧。”苏蔚然说。 “皇上,李自成已经打到太原了。太原不战而降。”大太监诚惶诚恐地说,“如此下去,李贼马上就要打到紫禁城啦。” 崇祯皇帝朱由校脸上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自从朝廷里出现李自成的名字以来,几乎每一次奏报里,他都是一柄利刃,直刺崇祯皇帝的心脏。这柄利刃太过锋利,太祖朱元璋历经十九年才从蒙古鞑子、以及陈友谅等枭雄手中辛辛苦苦夺下的大好江山,竟然被这个微不足道,领着几十人起来造反的李自成,在短短数月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就一州一郡地蚕食鲸吞了。 现在,他们居然已经达到了太原,就快来到了天子脚下。可是,震惊无用。 崇祯皇帝从龙案上站起来。他的头发,一年前还乌黑油亮,但是,如今已是几近苍白,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诸位爱卿,有谁能够阻挡李闯,有谁可以将他的首级,提到这金銮殿来见朕?” 可是,满朝文武,全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人敢于出列,给这位可怜的皇帝来一点兴奋剂,或者**剂。 崇祯皇帝的眼里,流出了悲哀的泪水。 “朕悔不该杀了袁崇焕啊,如今,朕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祖大寿、祖大将军安在,朕的祖大寿呢?”崇祯皇帝疾呼。可是,他只看见满朝文武,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 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臣胆战心惊地说:“启禀陛下,祖大寿早已和吴襄一道,投降满清了。” “王八蛋!!!”崇祯皇帝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些忘恩负义的狗贼。来人啊,把祖大寿列祖列宗的坟墓,都给朕挖了,把他们的尸骨拿去喂狗!!!” 那名老臣忙道:“皇上,您已经下令刨过他的祖坟了。” “祖大寿,朕对不起你啊。要是当初你们救援袁崇焕,朕就饶恕了他的罪过,不,袁大将军无罪,他是功臣,是朕的肱骨之臣,是大明的中流砥柱啊。快传袁大将军,朕要他立马去剿灭李自成,快!” 说完,崇祯皇帝自己冲到了殿外,大声地呼喊道:“袁崇焕、祖大寿,速速进宫救驾,救救朕的大明江山啊……”他叫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哪里有他昔日二员猛将的身影? 群臣窃窃私语:“皇上是不是疯了?” “可能是吧。” “肯定疯了,不然,怎么还在喊袁大将军和祖大寿那狗贼的名字呢?” “真是内忧外患,祸不单行啊……” “天灭大明啊……” 整个朝堂之内,议论纷纷。 这时,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见到疯疯癫癫的崇祯皇帝,来不及跪拜,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皇上,紫禁城外,一名身高九尺有余的大汉,领着数千名形形色色的侠客,嚷嚷着要求见陛下,说是有紧急大事,必须亲见皇上。” “身高九尺?上千侠客?莫非是白莲教的叛党?”崇祯皇帝清醒过来。 “不是白莲教。白莲教都是打着白莲花旗号的,衣着统一,这些人没有统一的服装,奴才只看到有许多和尚、道士,还有许多美丽的女人。他们都很规矩,只是说要见陛下。” “不会是李自成的部属吧。” “不是,李自成是奸贼,他的部下哪有这么文质彬彬的男子和妩媚动人的女人啊。”太监说。 “快传。不,朕要亲自出城相迎。众卿家速速随我出迎。牵我宝马来。”崇祯皇帝心里明白,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不是乱党,应该是来投靠朝廷,报效国家的奇人义士。 崇祯皇帝急如星火地驰马而出,一干大臣,则以各种方式疾走慢赶,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有一些年迈的老臣,走几步就已经不行了。于是,那些年轻的徒子徒孙辈的官员,拉的拉扯的扯,背的背抬的抬,硬是扶持着他们出城。 紫禁城是大明皇帝的皇宫。明成祖朱棣在夺取帝位后,决定迁都北京,于永乐五年(1407年)即开始营造紫禁城宫殿,至永乐十八年(1420年)才落成,历时十四年。依照星象学说,紫微星,也就是后人所说的北极星位于中天,乃天帝所居,天人对应,是以皇帝的居所,就称为紫禁城。 紫禁城非常宏大,南北长961米,东西宽753米,占地面积达720,000㎡。有房屋980座,共计8704间。四面环有高10m的城墙和宽52m的护城河。宫殿连绵成片,街道交错相通。城墙四面各设城门一座,南为午门,北为神武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城墙的四角有四座设计精巧的角楼。紫禁城宫殿都是木结构、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城内宫殿建筑布局沿中轴线向东西两侧展开。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 城之南半部以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三大殿为中心,两侧辅以文华殿、武英殿两殿,是皇帝举行朝会的地方,称为“前朝”。北半部则以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三宫及东西六宫和御花园为中心,其外东侧有奉先、皇极等殿,西侧有养心殿、雨花阁、慈宁宫等,是皇帝和后妃们居住、举行祭祀和宗教活动以及处理日常政务的地方,称为“后寝”。整个紫禁城建筑布局谨严,秩序井然,寸砖片瓦皆遵循着封建等级礼制,映现出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威。 在城内官署里办事的小官员们看到皇帝领着这么一群位高权重的大臣,往城外飞驰,都放下了手中的公务,跑出来跟在众人身后看热闹。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有的说,可能是这些大臣们接受了满清鞑子或是闯贼的好处逼宫要皇帝退位,皇帝要逃跑了。有的说,李自成声势太大,皇帝领着大臣们去避难了。也有的说,皇宫里最近又来了一位名叫陈圆圆的大美人儿,皇帝上朝的时候过于思念美人以至于归心似箭,想去享受软玉温香,不顾群臣阻拦,大臣们都在追皇帝,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以国事为重…… 总之,谁也没有个底,可是,也都像是那么回事儿。 等到紫禁城的最后一道大门,终于打开,上千壮士林立在崇祯皇帝面前时,崇祯皇帝的龙汗,也淋漓于众人之前。 率众于紫禁城朱红大门之前求见崇祯皇帝的,正是覃明和他的一班帮众。 崇祯皇帝飞身下马,但是,由于天太热,他的龙体也不是很康健了,而且心急如焚,故而下马姿势虽美,落地时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覃明马上上前扶起,“陛下没事吧。” “爱卿呐,你是来救驾的吗?”崇祯皇帝急切地问。 “皇上,草民乃是山海帮的帮主江善桐,这些,都是山海帮的帮众,我等虽然建立帮派,却均为忠肝义胆的侠义之士。”覃明说,“草民听说吴三桂镇守山海关,却与满清鞑子暗地里勾结,意图献关卖国,我等已于前天夜里,将吴三桂诛杀。陛下请看,这就是吴三桂的狗头!” 覃明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褡裢,打开。吴三桂的头,怒目圆睁地看着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看得心惊胆寒,可是,他认出这的确是吴三桂。 “你们杀了朕的守关大将,山海关怎么办?” “皇上,山海关十数年之内,不会有什么事情了。”龙啸天说,“咱们帮主在关外挟持了皇太极的家眷,什么大玉儿、多尔衮、太子福临等等,已经将鞑子七万骑兵全部杀死了,满清鞑子再也猖狂不了了。” “啊?这是真的吗?”崇祯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们用了多少人马?十万,二十万?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刘天豹说:“我们帮主只带了十九人而已。” “天呐!”崇祯皇帝突然跪在地上,给覃明接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江大侠、江帮主,您真是我大明的救星啊,您就是朕的山海关,有您在,朕的江山,必将一统啊!” 覃明扶起皇帝,说:“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岂敢受此褒奖,只是为了国家安危,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好,说得好。爱卿真是忠勇侠义,真是国家栋梁。来人啊,传朕旨意,封江善桐江帮主为天安将军,官位一品,赐黄金一万两,白银三万两,山海帮帮众,着吏部按照功劳大小,一律加官进爵。今晚,朕要在太和殿大摆筵席,为天安将军庆功。” 太和殿是紫禁城之中,最为高大、辉煌的宫殿,相当于国宾馆、人民大会堂,皇帝登基、大婚、册封、命将、出征等都在此举行盛大仪式。崇祯皇帝要在此为覃明庆功、拜将,足见其对覃明的礼遇。 可是,众人都好笑至极,因为皇帝身边,除了山海帮的千余帮众,并无他人。皇帝的那班臣子和奴才,最近的,也在两百步开外,正半死不活地朝这边赶来。 崇祯皇帝见无人接旨,才环顾四周。当他看见那些大臣们的死样子时,也不禁大笑起来。 山海帮帮众,也附和着大笑起来。一时间,气氛欢快而热烈起来。崇祯皇帝笑得尤其开心,这是他登基以来,笑得最为开心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盛宴在气势恢宏的太和殿举行。朝中大臣二品以上的都来庆贺江善桐荣升天安将军。君臣千余人在欢快的气氛之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就到半酣之际,崇祯皇帝酒意半酣地站起来。 崇祯皇帝打了一个酒嗝,众人知道皇帝有话要讲,都忍住了笑意,停下吃喝,静候佳音。 “诸位爱卿,江善桐江大将军,乃上天赐予朕的中兴大将,朕今日甚为高兴,特意请来了名震京城的名伶陈圆圆,为大将军助助酒兴。”崇祯皇帝说罢,拍了三下巴掌。 这时,只见一株桂花之后,一位步态婀娜,抱着琵琶的美人走了出来。 陈圆圆本姓邢,名沅,字畹芬。乃是明末清初苏州名妓。陈圆圆母亲早亡,从姨父姓陈。能歌善舞,色艺均为人间极品,时称“江南八艳”之一。崇祯时外戚周奎欲给皇帝寻求美女,以解上忧,后来田畹将陈圆圆献给崇祯。可是战乱频繁,崇祯一心只顾朝政,无心逸乐,把陈圆圆又回送到田府。这只是数月前的事情。 看到陈圆圆,众人不禁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她陈圆圆穿着一套浅黄色的裙子,如暮霭中孤单的黄莺,惹人怜爱,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所打动。 陈圆圆却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只是在崇祯皇帝面前微微欠身略施以礼,便在仆人搬来的黄花梨椅子上坐下,右手纤纤五指,已抚在琵琶上。 “怒发冲寇,凭阑处、潇潇雨歇。”陈圆圆朱唇微启,唱出的,竟然是一曲抗金名将岳武穆的《满江红》。“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陈圆圆唱的情真意切,慷慨激昂。众人听了,不禁落泪。 唱着唱着,陈圆圆也眼眶红润,鼻宇酸楚,两颗珠子般大小的眼泪溢出眼袋,滚成两条肆意而悲痛的江河。下一阙,她唱的更加悲沉,也更加的激昂。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唱完一遍,覃明座下的两大堂主,苏蔚然、柳卿卿也操起了她们最为擅长的长笛和长啸,与陈圆圆共鸣。苏蔚然和柳卿卿手下,无人不是音律精通的才女。见堂主如此,她们也纷纷拿出自己随时携带在身边,甚至是当作兵器的乐器,演奏起了声势震天的《满江红》。 覃明、刘天豹、龙啸天以及其余香主、帮众,则恭敬地站了起来,纷纷拿出兵器,弹剑击刀,慨然高歌。 本来一个庆功的盛宴,一瞬间成了陈圆圆的爱国主义教育的大型音乐会。 崇祯皇帝根本没有想到,江善桐手下的这些人,不但武艺精湛,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歌喉和器乐,也如此非同凡响。群臣也纷纷附和着,越唱越响,山海帮的弟兄们,则随着音乐舞起了刀剑。他们的舞蹈,并不齐整,可是,气壮山河。这是一群爱国义士的灵魂之舞,看得崇祯皇帝血脉喷张,找到了一种雄主的英雄气概,他也拿起一双筷子,加入武士之中,舞蹈起来。 一曲终了,人人意犹未尽。此时,崇祯皇帝扔下筷子,走到陈圆圆面前,拉起陈圆圆的秀手,向覃明走来。 覃明见状,早已明白了崇祯皇帝的心意。 崇祯皇帝走到覃明面前,诚恳地说:“江爱卿,圆圆本是周奎、田畹献给朕的佳人,朕生逢乱世,一心忙于朝政,所以一直很少接近女色,故而只将圆圆留在田府。也是圆圆和爱卿有缘,朕见爱卿风流倜傥,文武双全,忠肝义胆,想将圆圆配以将军为妻,不知将军肯否?” 正文 第十九章 大选在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6 本章字数:5863 第十九章大选在即 “不!”覃明尚未言语,陈圆圆已跪伏在地,开启朱唇,对崇祯皇帝说,“皇上,民女虽因家世凄凉,不得已沦落风尘,可是,民女只卖艺不卖身,一直以歌舞维持生计,不曾玷污清白。民女感激周奎周大人对民女的怜爱和赏识,感激田畹田大人对民女的照料与呵护,更感激皇上对民女的尊重与恩宠。当初,周大人和田大人找到民女,说不但可以为民女赎身,而且可以让民女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当时,民女一心只想脱离烟花之地,哪曾想民女居然是周、田两位大人刻意安排到陛下身边献媚的货物。自从知道真相,民女便意图自杀。可是,民女却无数次告诫自己,好死不如赖活着,民女希望能够看到天下太平的一天。后来,民女被送进了紫禁城,送到了陛下的身边,可是,陛下却没有正色瞧我一眼。从那一刻起,民女知道,陛下并不是无知的世人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昏庸无道、声色犬马的昏君,而是一位胸怀壮志,勤政务实的好皇帝。于是,民女便暗下决心,虽然民女不是陛下的女人,却终身绝不会再许他人,民女一生,都是陛下的子民,也一生都是陛下的女人,今生今世,永不相负。” 崇祯皇帝默然看着陈圆圆,不知所言。 陈圆圆继续道:“民女知道陛下心中,只有大明的江山社稷,只有黎民百姓,希望能够重现大明昔日的鼎盛与辉煌。民女初见陛下伏案勤政的模样,就知道了最后的结局。民女回到田府之后,本想一死以谢陛下,可民女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陛下重整江山,看到大明中兴,民女因而偷生至今。如果陛下非要逼民女嫁给江大人,民女只好一死,以报君恩。” 说罢,陈圆圆从琵琶之后,抽出一把匕首,按在颈上,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崇祯皇帝急忙一把夺过匕首,“你这又是何苦呢?” “民女不苦,民女很高兴,民女于惨淡的一生中,遇见陛下,一位一心以天下为重的帝王。陛下,民女真的好希望陛下能够实现梦想,让天下人安居乐业,不再有动乱,不再有饥寒,不再有逼良为娼的出现……”陈圆圆说着,泪如雨下。 “求皇上收回成命!”苏蔚然及其座下,大多为风尘女子,看到自己的姐妹如此仁义,却又如此无助,纷纷跪地求情。 “好,好!”崇祯皇帝扶起陈圆圆,“朕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情了。朕以为朕拥有天下,却直到今日,才知道朕所拥有的,仅仅是你一人而已。从今日起,朕赐你为德妃,你是朕的女人。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真能够给的,朕都给你。” “陛下,臣妾多谢陛下恩典。”陈圆圆说,“臣妾心中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为陛下竭尽全力,恢复中原。如果陛下真的恩宠圆圆,圆圆只愿效仿宋朝梁红玉,随山海帮的诸位姐妹一起闯荡江湖,匡扶正义,也为陛下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请陛下恩准,除去德妃之名,让圆圆从军去吧。”陈圆圆再次下跪。 崇祯皇帝听罢,泪水缓缓流出。“朕一直以来,都以为美人不过是红颜祸水,殊不知,圆圆你虽为女儿身,却巾帼不让须眉,让朕也觉得汗颜。朕准了,你随江帮主去吧。” 苏蔚然、柳卿卿等人立即跪地拜谢皇恩。 崇祯皇帝看着陈圆圆娉娉婷婷地走到苏蔚然的身后,突然大喝一声,皇冠的缨绳在这愤怒的一喝之中断开了,纯金的皇冠也掉落地上。可是,崇祯皇帝却浑然不觉,他喝罢,大声地覃明说:“江善桐听旨。” 覃明跪地接旨。 “朕再加封你为荡寇将军、天安侯,持寡人兵符,调动天下一切可以调集的兵马,立即开赴太原,阻截李闯,务必将其碎尸万段。朕一定要荡清宇内,让天地再现太平,让黎民安居乐业,让大明重现昔日的辉煌。” “臣一定不辱使命!”覃明领命。 太原。崇祯十六年的太原,早已插上了李自成的“大顺”旗号。往日,太原是北京的一道风景线、一道防卫线,可是,此时它已经落入了起义军的手里,成为扎在大明王朝心脏上的一把尖利的匕首,让大明痛得连呻吟都没有了声音。 覃明虽然手持皇帝的兵符,可是,北京早已经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兵器库,除了戍卫皇宫的几千侍卫之外,实在是无兵可调,无将可用。 覃明只领着山海帮的千余勇士,加上新入伙的陈圆圆,就上路了。 蓝海心看着覃明领着一干人马,又要远赴太原,去打仗,去改变历史,心里不是滋味。她心想,你把我们的祖先都灭了,我们这些现代人就没有祖先了,我们还活不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蓝海心开始恐惧起来。 而最让她担心的,还是迫在眉睫的将要和李自成展开的斗争,还有那个倾国倾城的陈圆圆随时就在覃明的身边,他们,都有可能夺去自己的丈夫。 而担心又有什么用?明朝和现在,相隔的不是路程,而是时代。她回不到那个时代去,她左右不了这些事情的发生。 “大师,我们的世界,会被他们改变吗?”蓝海心问。 “一切都在变化,包括已经发生过得事情。历史也不是永恒的,这世界唯一不变的,只有改变。”邱暝风说。 蓝海心又问道:“他们已经把清朝阻挡在了历史之外,中国少了清朝这一段将近三百年的历史,会不会给未来的世界影响呢?” 这是蓝海心的心结,她不得不问。 邱暝风说:“会。” “大师,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那要看王爷最后能不能回到大汉,回到他的时光中去,改变已经‘不变’的历史。” “如果他成功了,我们的世界算是不是就完全改变了,中国又退回到2100多年前的样子?”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也不是很清楚。”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冒冒失失地就去做了呢?”蓝海心有点愤怒了。 “海心,别担心,你现在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我们会带你回汉朝的,让你母仪天下,一生无忧。”邱暝风说。 “历史发展到今天,已经远比大汉要富强、文明、强大,难道我们就这么抛弃它,再去走两千年的弯路吗?” “王爷是圣明之君,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 “多少圣明天子,还不是做了无数的错事,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你怎么就能够保证,覃明一点儿错也不会犯呢?但从你们执迷不悟,要走历史的回头路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你们不会成为圣君贤臣,只会成为昏君佞臣,贻害千古。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蓝海心突然站起来,将轮回珠一把夺在手里。 “不!!!”邱暝风惊呼,“不可,万万不可。” 经蓝海心这么一抢,轮回珠剧烈地摇晃起来。蓝海心看见,覃明和他的山海帮帮众,都在轮回珠里剧烈地晃动着,仿佛大地已经被震撼了根本,摇晃个不停。 “你们要改变历史,我就砸碎了这颗破球,让你们与你们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同归于尽!”蓝海心说着,将轮回珠狠命地砸向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邱暝风一个箭步冲到蓝海心面前,伸出左手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就在轮回珠即将落地的刹那,邱暝风右腿一旋,地上立即起了一阵旋风,将轮回珠紧紧裹住,缓缓向上升起。邱暝风右手一伸,将珠子握在手中。 就在那一刹那,珠子里突然洒出一坯金色的细沙,沙子一着地,立即现出人形,是覃明和四大堂主、十六香主,还有手被覃明紧紧抓住的陈圆圆。 他们全都昏倒在地上,却渐渐从沙子那么大,变成了和常人般大小。 三天三夜之后,覃明才缓缓舒醒过来,一两个小时后,其余人等都相距醒来,只有陈圆圆一人,虽然心跳呼吸都很正常,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如同死了一般。 在众人苏醒的两三个小时的过程中,覃明和蓝海心一直在给她做各种运动,试图将她就醒,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不行,她会死的!”邱暝风说,“她是明朝人,是凡人,穿越到了现代,她会失去语言、行动能力,最后迅速老死的。” “那怎么办?”覃明焦急地问。 “送她回去,回到她的时代。”邱暝风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仲父,你发功吧,把我和她一起送到明朝去,送到太原去,我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我必须回去。” “王爷,你要想清楚啊,现在你要和她一起回去,你只能以灵魂出窍的方式回去,因为刚才老臣的一时大意,轮回珠已经不能承载一个活人的肉身了。”邱暝风说。 “灵肉分离的后果是什么?” “灵魂脱离了肉体,就只能在轮回珠里待七天时间,七天之内如果回不来,肉身就会死亡,像陈圆圆现在一样,和植物人无异,二十一天不能灵肉合一,就会魂飞魄散。” “我必须回去,不用多说了,发功吧。” “帮主三思啊!”刘天豹、龙啸天等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央求帮主不可回去。 “覃明,你是为了陈圆圆,还是为了你的大业?”蓝海心质问道。 “我的心中,只有我的大业。” “你可知道,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欲,全世界人民都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成大事者,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覃明说,“你阻止不了我的,我必须回去。一旦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我必须回去。” 覃明说着,抱起陈圆圆的肉身,命令道:“仲父,发功!” 邱暝风没有办法,只得发功。 熟悉的光芒再次运行时,二人进入了轮回珠,可是,覃明的身子,却被轮回珠挡在了外面。 “老公!”蓝海心抱住覃明的肉身,泣不成声。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的世界里,爱情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美丽,而野心私欲,才是男人的核心。 众人也围了上来,对帮主的肉体如何处理,大家都寄望于邱暝风。 “大师,怎么办?”苏蔚然首先开了口,于是大家都跟着问,“”对啊大师,我们应该怎么办? 邱暝风却不理会,专心地运着功,因为覃明还没有到达预定的年份、既定的地方。 大家虽然着急,但是他们都清醒地知道,帮主的身体并无大碍,他的灵魂,才最为要紧。于是大家都静了下来,生怕大师一个分心,就把帮主送到了其他朝代去了,甚至送进了阎罗殿。 这一次传送,邱大师似乎很累,全身都是汗水。 “为了防止帮主再出任何意外,我已经用我的内力,将轮回珠设定为安全模式,无论任何风波,都不会干扰到帮主了。但是,这个封闭式的轮回珠,还有更大的危险,那就是帮主将和我们断绝任何的联系,除非……” “大师,不要说了。”柳卿卿说,“千万不要被任何人掌握了机密,以防生变。” “对。”大家齐声附和。 看来,大家都对蓝海心起了戒心,有了敌意。 “那我们还能看到他的行踪吗?”蓝海心问。 “能。”邱暝风说。 蓝海心又问:“大师,覃明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我们该怎么办?” “不妨。”邱暝风说,“你们都是帮主的心腹,他最熟悉的就是你们,所以,你们要不停地在他旁边,跟他说说话,他灵魂虽然出窍,但是魄还在。魄是一个没有思维能力的笨东西,他是灵魂的守护者、看门人,你们要一直跟他说帮主的故事,好让他知道,帮主是谁,等到帮主回来了,他才会让帮主灵魂归位。你们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好好守护者帮主,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大家点头答应。 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又到星期一,蓝海心见几天来大家对覃明都看护的记号,也就放心地开着她的法拉利去上班了。好长时间没有去上班,蓝海心都有些不习惯了。 刚到办公楼前,陈婉玲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嗨,好久不见了!” 蓝海心也顺口说;“是啊,好久不见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不会是你已经要嫁人了吧?” “比我嫁人还重要,董事长昨天刚刚死了。” “这个算是好消息,那更好的是什么呢?” “董事会今天下午三点开,主要是要选出新的董事长。李靖德死前签的遗嘱上,将他所占的公司20%的股份,全都划到了你的名下,再加上你原本就拥有的1%的股份,你现在已经成为海天集团最大的股东了。这就意味着,你很有可能成为新一任的董事长。” “这就是更好的消息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蓝海心说,“我还是去做研究的好。” “你今天下午必须参加会议,我本来一到办公室就通知你,哪知会遇到你。”陈婉玲说,“还有一个坏消息也要告诉你,李靖德的亲生女儿和死去的妻子各有20%的股份,如果按照遗嘱规定,他们夫妻二人死后遗产归李菁菁所有,那她将拥有60%的股份,会是绝对的董事长,如果李靖德夫人的遗产由李靖德和李菁菁均分,那么你比她还多出1%的股份,胜算比较大那么一点点。可是,遗产还没有分割完毕,谁说得清呢?” “别提了,我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蓝海心说完,径直向自己的不过是走去。 “蓝工,你可来了。”研发部部长潘德伟一见到蓝海心,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怎么啦潘部长?” “您就别跟我客气啦,未来的董事长。我们为你着急啊,李菁菁为了承继董事长的位子,到处在高价买进海天的股份,很多小股民、小股东纷纷出售了他们手上的股份,据说她现在除了父母的遗产外,已经拿到了7%的股份。她可是学旅游的,海天这么美丽,我怕她卷走所有股份来个大转型,不干制药这一行,而是做旅游啊房产啊的去了,那时候,我们的心血,就要白费了。” “怕什么,以部长的实力,以研发部四大才子的资质,到了哪个企业,那可都是精英中的奇才,奇才中的典范啊。”蓝海心说着,坐了下来。 “我们研发部,联合了销售部等各个部门,打算组成一个助威团,保举你做新一任的董事长,你可是全集团的希望啊,加油啊海心。” 这时候,四大才子也都聚拢过来,说话七嘴八舌,但是力挺蓝海心,却是他们唯一的话题。 “可是,我无心行政管理,我只喜欢在实验室呆着,搞我的研究。”蓝海心说,“况且现在我家里除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哪里有心思去搀和。” “我们知道,可是,我们的冠心病特效药研究成果马上就要出来了,这时候如果换了一个对医学一窍不通、漠不关心的董事长上来,我们担心啊。”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领导才能……” “这可不对啊!”徐宏盛、林可轩、宋默涵、莫静斋齐声说道。 四大才子难得一鼻孔出气,这倒让潘德伟和蓝海心吃了一惊。潘德伟说:“你看看你看看,连一向最为淡泊名利的四大才子都为你说话,都为你撑腰了,你还怕什么?” 徐宏盛说:“领导不是天生的,要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要是领导做事不公道,群众会齐心协力听指挥吗?” “不错,蓝工,你是全公司的灵魂人物,你做董事长,大家信赖!咱们集团要不是有您在,会有这么好的效益吗?”宋默涵平时很少说话,这一次,却说得极为在理。 “你上台,是咱们的共同心愿啊。”莫静斋说。 “应该叫众望所归。”林可轩说,“我们这几天来私底下交流过,要是来个大选的话,人人都说要投你的票。” “我第一个投你一票!”突然,陈婉玲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蹦三跳,已经站在了蓝海心身后,“我决定,如果蓝工不能当选,我立马跳槽。” “我也是,跳槽!”杜德伟接着说。 “我也跳槽。”徐宏盛说。 “算我一个……”其余三人纷纷表态。 正文 第二十章 血族成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6 本章字数:5519 第二十章血族成员 覃明一直昏迷不醒,已经两天滴水不进。蓝海心左思右想,只能通过胃部注射,直接给他补充营养。 可是,这样的做法,总是遭到山海帮黑豹、青龙两堂的质疑。他们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要谋杀。 蓝海心却只是说:“我是医生,怎会害人?” “医生和屠夫都是动刀的,谁也不敢肯定医生就不会杀人。”刘天豹大声说。 “对啊,何况,我们帮主就是因为你,才落得如此下场的。”龙啸天说。 “他是我丈夫,我怎会害他?”蓝海心说,“再不注射,他就会饿死,到时候你们没有帮主还可以选新的,我丈夫死了,就永远没有了。” “谋杀亲夫的事情我见得多了。除非你是李时珍转世,否则,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一个残害我们帮主的人,回来帮助他。”刘天豹说,“若非邱大师不让我们动手,老子早把你宰啦!” “我相信她是真心爱帮主的,帮主神功盖世,不会有事的。”柳卿卿说,“让她注……注射吧。” 柳卿卿毕竟是古代来的,对注射之类的现代词汇应用得还不是很熟练。 苏蔚然也说:“我同意柳堂主的意见。” 龙啸天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他相信女人的直觉有事比男人的感性要准确得多,于是,他也说:“我没意见。” “好,我也没意见。”刘天豹指着蓝海心的鼻子说,“可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帮主出了什么差池,老子立即宰了你。还有你们三个,就算我武功不济,也会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然后老子自刎以谢帮主。” “刘堂主,如果帮主因为我们的决策险遭算计,我等岂会等你动手,我们自尽就是了。” 众香主也抱拳道:“我等甘愿陪葬。” 蓝海心终于给覃明注射了一些维持生命功能的药物,还有一些补充营养的食品。 一注射完,刘天豹立马探出左手,扼住了蓝海心的右手手腕,而他的右手,却搭在了覃明的手腕上,给覃明把脉。“脉象平和,没有任何异样。” 刘天豹这才鼻子里“哼”了一声,放开蓝海心。 蓝海心见大家充满敌意,也就自觉地退出了病房。这病房,原本是她的卧室。 蓝海心来到静坐养神的邱暝风身前,说:“打扰大师片刻,不知可否。” “海心,不必客气。” “大师,我总是担心,如果覃明回不来,我们怎么办?” “放心,他一定能回来。” 蓝海心驱车,在堪称景观公路的海天大道上行驶着。她心里很纠结。她很想杀了这些人,包括邱暝风,她只需要一点点药物就可以十全十美的办到。因为杀了这些人,覃明也许就不会再回到古代去,做那些反d人类反d社会反历史的事情,甚至,他能够改掉花心的恶习,一心一意地和她过日子。但是,杀了他们有用吗?这些人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又可以在突然之间消失,完全在她能理解和接受的范围。覃明也是一样。即使今日杀了一百,明天覃明又会召唤出几千人。那么,就算空气都是杀人的利器,也难以将这些幽灵一般的人物杀光。 烦,很烦。 蓝海心将油门一踩到底,蓝色的法拉利在海天大道上,如同一道蓝色的火焰、一束蓝色的光芒,美丽的飞驰。 而她的身后,一辆白色的宝马,也如同一道白光,快箭飞梭一般紧随其后,越来越近。 蓝海心看到了,这不是别人,正是英雄。从观后镜里,蓝海心看到了头发已经扎成了小揪揪在脑后的英雄,他正潇洒地开口笑着,向蓝海心挥手。 见到这个曾经在危难之际施过多次援手的汉子,蓝海心多少有些小小的意外和兴奋。她故作不知,同时,又把已经不能再踩的油门,恨恨地踩了下去。 周围的车辆见到这样的美人,开着名贵跑车撒欢,身后还有宝马伴驾,纷纷靠边。也有不少人破口大骂。 不过,蓝海心什么也听不见。 海天大道是连接郊区与城区的主要公路,大约七八公里长。不一会儿,蓝海心就缓缓减速了,因为再有一两公里,就到城区了。 再富贵,也要讲德行,何况蓝海心只是一名药剂工程师,不算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她的每一分钱,都是在实验室伏案工作换取的。 她一慢下来,英雄也就超过了她。在入城口,有一个加油站,站旁,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名曰“海天碧草园”。这是海天市最大的一片草地,占地二十亩,除了青草,没有别的植物。大家早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营造这么一片草地了,可是,这里是周末、饭后市民常来转悠的心灵牧场。 英雄停下车来,玉树临风地站在车旁。蓝海心也停了车,英雄走过去,给她开了车门。 “谢谢!”蓝海心微笑说。 “多日不见,你憔悴了。”英雄说,“我们去草坪里谈谈吧。” 两人缓缓地走到草场中间。 这时正是中午,阳光不温不火,草场上除了他们,别无他人。 “这真是用生命也只得交换的独处时光啊。”英雄说。 蓝海心没有说话,她知道,话一出口,就会伤了英雄的心。她只是看着地上的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摆,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柔嫩的草地上。 “覃明怎么样?”英雄问起了蓝海心关心的话题。 “还好。” “是吗?我倒是担心邱暝风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一个孤零零的灵魂,从大明抢回来。” 蓝海心突然止住了脚步,惊讶地问:“什么?” “时光可以转移,可是,历史不可逆转。他们会遭来横祸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脱离山海帮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和他们一样,螳臂当车。”英雄说,“他们自以为活了两千年,就知道了一切,可以将历史在最脆弱的环节之时改写,这不过是痴人说梦。” 蓝海心点头称是。 “我可以断定,覃明再也回不来了。” “啊?”蓝海心嘴巴张的老大,“救救他吧英雄,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和倚靠的人了。” “我当然不会救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覃明、王烨、刘如意……” “他只是刘如意。而你知道我又是谁吗?” “你是……我只知道覃明就是覃明,英雄就是英雄,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我是九江王英布。” “英布?”蓝海心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是英布,英布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将军,为大汉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会如此凶残,竟然到二十一世纪来做杀手,杀害了那么多人呢?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身边,居然生活着那么多的古人。看着电视电影里那么多人一会儿穿越到唐朝,一会儿穿越到秦朝,一会儿又穿越到了西周,我以为那不过是那些导演、编剧和作家们编来欺骗观众,欺骗读者的把戏,没有想到,我的生活,也和你们这些穿越历史的古代人扯上了纠缠不清的关系。英雄,你是不是在骗我?” “一将功成万骨枯。别说我区区一个英布,就是韩信、王翦、白起、孙膑等等名将,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在他们手下,死过多少人,谁能计算得清楚。”英雄说,“杀手,是我的本能。” “那你为什么要来到二十一世纪?为什么要替刘如意卖命?”蓝海心责问道。 “因为这是命运的安排,无法逃避。我曾经是大汉的功臣,可是,大汉负我,更辜负了大将军韩信,他们说,我俩是反贼。可怜韩信,含冤被诛,我英布,也被大汉天子以谋逆之罪,处以极刑。” “于是,你就要回来报仇雪恨?” “是。” “可你想过吗,我们都与你无冤无仇,就算我们当中有某些人是你们的仇敌轮回转世,那也是他们的前生与你们的仇恨,与他们有何干系呢?” 英雄说:“你说的不错,所以,我才停止了反抗历史的盟约,决定不再效力刘如意的任何行动。” “算你有良心。” “所以,我就不能救覃明,不,是刘如意。” 蓝海心突然拉起英雄的大手,说:“我求你,救救他,我不是要你帮他抗逆历史,我只求你救他性命。其余的事情,我会处理。” 英雄的心都酥麻酥麻的,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双手,如今,就在他的大手上,紧紧抓着他,这感觉,真好。 英雄却依然地抽出了双手,正色说:“不,我说过,不再做违背良心的事。救覃明或者救刘如意,都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可以去做。你知道吗?我不是人,我不像刘如意那样,是修炼成仙的神仙,也不像邱暝风那样,是达摩点化的活佛,我只是逃出冤狱的屈死鬼,我没有那么高深的法力,可以进入时光隧道。这件事情,我爱莫能助。海心,你另请高明吧。” “请你告诉我,什么人能够帮我?” “这世界上能够帮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玉帝,一个是佛祖。他们分别是道家和佛家的领袖,只有他们,才能对付覃明和邱暝风。” “不管怎样,谢谢你。你即使是一只鬼,也是好鬼,但愿来世你能够投胎做一个好人。” 英雄却笑了,“不,我不想做人,也不像成仙,如果非要轮回转世,我希望我可以做一粒沙子,在金色的海滩上躺着,等待着海水的亲吻,阳光的抚摸,或者让海风卷起,从你的头上飞过……” 蓝海心也笑了,“如果有来世,我只愿做一棵树,一棵幽谷里永不开花的树,不要结出任何的果实,只需要每天,有温润的晓风,拨弄我的叶子。” “可是,那太遥远了。来生,比一切都要遥远。”英雄说着,坐在了草地上。 蓝海心也坐了下来。“你说你是鬼,我不相信,你得证明给我看。” “好啊,我证明给你看。”英雄指着加油站的一只加油管说,“我让它像眼镜蛇一眼跳舞,你看着。” 说着,英雄指着油管,说了声“起”,油管仿佛长了耳朵一般,听话地跳了起来。只见油管在地上盘成蛇的样子,支起一米多长“身子”,“蛇头”则仿若真的眼镜蛇一般表演者头部伸缩、吐信等动作。 这可吓坏了加油站的加油女工。她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想把油管放在原先的位置上去,英雄见她过来,手指一指,油管眼镜蛇“咻”地直奔加油女工而去,像是要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样子。加油女工急忙躲在一棵立柱之后,大声呼叫。 加油站里的其他人听到呼叫,应声而出。可是,哪里有像加油女工所说的状况?油管早已回归原位。 “神经!”这是众人给她的评价。 “我还是不信。”蓝海心一笑置之。 “那要怎样?”英雄问,“是不是这样?” 英雄说着,右手伸到了头顶,抓住头发一提,一颗人头已经离开了脖子。英雄弯下腰去,就地一掷,英雄的人头已经如同保龄球一般,滚了出去。 蓝海心吓得面无人色。 英雄却跑了出去,他跑得极快,却脚不沾地。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抓起了那颗头颅,又安到项上。 “这回你相信了吧?” 蓝海心早已说不出话来。 “我真的是鬼。可是,我是一只好鬼。这就是为什么我总知道你有急难的原因,因为我一只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看不见而已。”英雄走回来,坐在草地上。 “我们人鬼殊途,还是各走各的好。”蓝海心说。 “难道,你也和平常人那么封建吗?” “你还想让我怎样?”蓝海心大声说着,跳了起来,眼泪都已经流了满脸,“你知不知道我活得有多累,我的身边,不是神仙就是活佛,不是妖魔就是鬼怪,我却孤零零一个人,在你们这些非人类之间折腾,我怎么这么悲摧啊!” 英雄也站了起来,仰望着蓝色的天空。“就算是一朵浮云,也有悲摧的时候,也会化泪为雨,何况你是人,最高级的情感动物。” “你们的世界,怎么如此的复杂,比人类更为复杂?” “就算我们变成了鬼,或是修炼成了精怪佛仙,我们曾经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人的优点和缺点,我们都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蓝海心点了一下头。 “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英雄说。 “什么事?说吧。”蓝海心掏出纸巾,拭去泪水。 “是关于你的前途的大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因为你的同事们都在力挺你做董事长。我来,也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你必须做董事长,而且必须铲除李菁菁。” “为什么?”蓝海心说,“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逼我?我只想做我的研究,不想当官!” “这次由不得你了。因为如果你不铲除李菁菁,整个集团就将毁灭,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蓝海心笑了:“关我什么事!” “直说了吧,李菁菁是LAMIA,也就是吸血鬼,她不是人。她的父亲为什么不把遗产留给李菁菁,而要留给你,有一个原因你知道,因为他爱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李菁菁。她在国外学习旅游专业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她去参观了英国赫尔伯特三世公爵的城堡遗址……” “等等,什么英国赫尔伯特三世公爵?” “英国赫尔伯特三世公爵是世界上第一名吸血鬼。他受到了月光的洗礼,在直视月亮的过程中,晋级为了高贵的吸血鬼。他是吸血鬼之王,永生不死。” “李菁菁怎么会变成吸血鬼呢?”蓝海心问道。 “在参观古堡的时候,她邂逅了一名年轻的英国籍男子,然后,他们坠入了爱河。在爱情的力量指引下,他们结婚了,就在结婚的那天,她的丈夫威廉?赫尔伯特给了她初拥,于是,她成了吸血鬼。” “初拥,什么叫初拥?”蓝海心问道。 “初拥的英文是Embrace,它是一种和成人礼、洗礼差不多的仪式,不过,比这些药恐怖多了。”英雄说,“一个凡人要成为血族的一员,首先要经过初拥的历程。也就是说,他必须先被一名血族成员吸尽身上的血,然后马上接受该血族反喂食身上的血,才可变成为新生的血族。初拥往往带来非常强烈的感受,夹杂着惊惧与狂喜的情绪,这经过会使该血族永难忘怀。” “李菁菁就是被她的丈夫变成吸血鬼的?” “对。”英雄说,“吸血鬼和人,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他们即使相爱,也是人鬼殊途。如果想要守住这份爱情,就必须做出牺牲,两个都成为血族成员。李菁菁选择了牺牲。” “她要来中国干什么?难道,是为了钱?” “血族不需要钱,他们是介于鬼与神之间的魔兽,不需要钱,他们一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渴望鲜血,只有鲜血,能够给他们快乐,延续他们的生命,尤其是人血。他们想以海天集团为基地,把人口众多的中国、印度、日本,开辟为血族最理想的栖身之地。只要李菁菁成功入主海天,就会把古老的血族,带到中国。”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吸血蜘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6 本章字数:5550 第二十一章吸血蜘蛛 正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轿车来到了他们面前。驾驶室车门开启,首先着地的是一只脚,一只穿着一双史蒂夫?马登(SteveMadden)的平底鞋,然后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接着是一条雪白的手臂,然后,是一头金色的卷发,卷发下,是一件米色的紧身T-shirt。她身后坐着的男子也下了车,一身爱登堡休闲服,把他高大、有型的身板点缀的更加完美。 他们,就是英雄所说的威廉?赫尔伯特和李菁菁夫妻。 威廉?赫尔伯特绅士地跪下,拉起蓝海心的手吻了一下。然后,起身自我介绍道:“我是威廉?赫尔伯特,这位是我的妻子李菁菁,你们前任董事长李靖德先生唯一的女儿。” 蓝海心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儿吐了出来,有意识地把被这只吸血鬼吻过的手,在身后蹭了几蹭。 蓝海心看着他们,发现他们比一般人要白许多,雪一般的苍白,白色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半点的血色。而他们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蓝海心?”李菁菁问道,“听说你差点儿成了我的后妈,没有想到你果然很漂亮。” 一出口,李菁菁的火药味就很重。而蓝海心也不示弱,“对。不过,你父亲不配做我的丈夫。”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留给你的遗产,也拒绝了呢?”李菁菁冷笑着,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看着蓝海心雪白的脖子上,隐隐约约的血管。 英雄警觉地盯着他们。 威廉?赫尔伯特发现了英雄的敌意,他转动了一下脖子,脖子竟然嘎吱嘎吱响了十几声。“你也是鬼。”威廉?赫尔伯特说,“不过,你是死鬼,肮脏的死鬼,而不是高贵的血族,长生不老的血族。” “你的鼻子够尖的,比得上藏獒了。”英雄也不甘示弱。 “哼哼,你没有资格骂我,你不是我的对手。”威廉?赫尔伯特说着,向前迈进了两步,目光直逼蓝海心。 “蓝海心,你把股份拿出来,我们就饶你,还会让你长生不老。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吸干你的血,让你去死!”李菁菁说着,开口大笑。 蓝海心看到,她的嘴里,靠嘴角的地方,左右各长了一颗略长的尖牙,而她的笑声里,则夹着一股血腥的恶臭,让人受不了。 “蓝海心,李靖德的财产,应该属于她的女儿,你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应该拿那么多,更不应该占有李太太那一半的财产。”威廉?赫尔伯特说,“我们准备了一份合同,你签上字,放弃财产,我们就放你一马。” 蓝海心笑着说:“我不会签的,而且我必须成为董事长,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那么,我只好把你青请到我家做客了。”威廉?赫尔伯特说完,一把将蓝海心扯到自己的身边,“跟我走!” “放手……”蓝海心不住地击打着威廉?赫尔伯特的手腕,可是,他的手却像一把钳子,死死钳住了蓝海心。 “放开她。”英雄愤怒地说。 “你算什么东西!”威廉?赫尔伯特骂着就要老蓝海心走。英雄哪里肯任他胡来。 英雄见威廉?赫尔伯特要走,滑上前一步半,右手“啪”地一拳向威廉?赫尔伯特的右肩肩胛骨打去。而威廉?赫尔伯特也不笨,耳里听得背后有人偷袭,他身子向前一弓,英雄的拳风已经落空。威廉?赫尔伯特卸力的同时,左腿就势向后猛地一个倒钩,向英雄的下盘攻去。这一脚力道并不大,一则是为自保,防止英雄继续进招,再则是因为背后出招,腿用不上全力。但是,如此这般反应,已然让英雄吃惊不小。看来,这只英国洋鬼,也不简单。 英雄不敢退后躲避,右手忙收拳为掌,向下劈向威廉?赫尔伯特的膝弯,左手则作鹰爪状,抓向威廉?赫尔伯特的脚跟。这一手,英雄已经使了八分力道。 眼看掌、爪就要见效,威廉?赫尔伯特却闪电般以右肘撑地,右腿旋风一般踢到英雄下弯的腰部。英雄再次大跌眼镜,只好向后一个后滚翻,滚出一两米远。 威廉?赫尔伯特站起身来,张开满是尖牙的嘴笑了。“中国功夫,不过如此而已。中国的鬼,哪里是英国鬼的对手。Shit!”说着,比了一个Fuck的手势。 英雄哪里忍受得了这种羞辱,大喝一声,双掌左右开弓,运足十二分力道,全力拍向威廉?赫尔伯特的胸口膻中穴和腹部气海穴。这两个穴道,乃人身要穴,一旦受损,轻则功力尽失,重则终身残废。 威廉?赫尔伯特却笑了,“来啊,中国的点穴手法,对我没有任何作用,这就像是鲜花插在……”说到这里,威廉?赫尔伯特突然发现对自己不利,就不说了。可是,他却没有迟疑,放开蓝海心,飞起一脚,势若奔雷地踢向英雄的头部。他这一招,算得上高明,因为飞身而起,已经避过了英雄的招式,而高走高踢,英雄要么侧身让过,要么低身回避,目标必然转移。 但是,英雄却偏偏没有避让,而是双手上举,架住了威廉?赫尔伯特的腿,同时一顶、一抓、一甩,硬将威廉?赫尔伯特摔倒在地上。 威廉?赫尔伯特还没有来得及起身,英雄又是一个大跨步向前迈出,右腿以千斤之力,猛地向下跺。 眼看这千斤大力就要落到威廉?赫尔伯特的裆部和小腹交汇处,威廉?赫尔伯特的手却突然暴涨了三四倍,弹簧一般冲向英雄的面门。 这一招太阴太突然,英雄来不及避让,被重重的击落在地上。威廉?赫尔伯特却趁机翻身挑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英雄,远远地就把身子缩成一块石头一般,自高处向下砸向英雄。同时双手合围,掐向英雄的脖子。 眼见就要中招,英雄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啪啪啪”接连射出三枪,子弹全都打在了威廉?赫尔伯特的心脏上。威廉?赫尔伯特跌落在地,半天没有吭声,一动不动地躺着。 “哈哈哈,原来洋鬼子怕枪。”英雄说着,起身走向威廉?赫尔伯特。威廉?赫尔伯特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流了很多血,那血却恶臭难闻。 英雄抬起左脚,一脚跺向威廉?赫尔伯特的心脏,想要在他的伤口上,最后再撒一把盐。 突然,英雄感到背上像被蜂叮了一口似的,突然间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李菁菁走过来,把威廉?赫尔伯特扶起来,拉到一边。她看着英雄,冷冷地说:“这不是普通的蜘蛛,十天之内,你找不到解药,你会魂飞魄散的。你可以求我,但是,我不会救你。除非,你有40%的股份。我知道你没有,你就等死吧。” 说完,两鬼上了车,呼啸而去。 蓝海心快步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英雄。只见英雄的背上,一只硕大的棕红色蜘蛛正一步步向他的腰上爬去。 “这是有毒的棕色遁蛛,又名隐士蜘蛛,或者提琴蜘蛛,我在美国学医的时候见过。不怕,没事的,我也许能够治疗。” 果然,那小东西身体的形状像小提琴一样,身体大小5约公分,应该是雌的,头上有6对眼睛,看起来恐怖极了。 蓝海心扶着也许上了车。 英雄被棕色遁蛛咬伤后,不到一分钟,伤口处出现了红斑,接着,浑身剧痛,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他的身上猛砍狂刺,让他痛得难以忍受,简直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没过一会儿,英雄已经歪倒在座位上,晕了过去。蓝海心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感觉他的鼻孔呼出的气流发烫,像是火苗在喷薄。 送到医院之后,医生立马给他注射了抗毒血清。可是,三四个小时过去了,英雄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一定要救救他。”蓝海心向主治医师央求说。 “蓝医生,你是海天市著名的药剂师,提琴蜘蛛毒性的厉害,你应该清楚。”主治医师说,“可是,提琴蜘蛛虽然剧毒,但它只是对小孩会构成强烈的伤害。大人的抵抗力,比小孩要强得多,按理说以他那么强壮的体魄,应该不至于如此。通过对他的体质的测试,我发现,他的体质和人体的差异巨大,我怀疑……” 蓝海心说:“对,他不是人类。他只是一只鬼。” 主治医师瞠目结舌,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这是真的吗?太不可思议了。我活了五十几岁,还是第一次见鬼。” 蓝海心没有再说什么关于英雄的身世。她只是说:“提琴蜘蛛的毒性,我还算了解。只是,他中毒的时候,有人说他只有十天的生命了,如果没有解药,他就会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了。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尽一切力量保住他的性命。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他魂飞魄散了,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蓝海心说着,掉下了眼泪。 而身旁的英雄,泪水也溢出了眼眶。 他虽然昏迷,可是,意识还是有的。这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亲口说出来的,最感动他的话,而且,是当着一名陌生人的面说的。他怎能不感动? “我会尽力的。”老医师说,“那么,下毒的人还说了别的什么话吗?” “她说这是一只特别的蜘蛛。”蓝海心说,“下毒的是一只吸血鬼,我估计她还下了其它的毒,否则,不会毒性如此特别,要十天才会发作。” “你说下毒的是吸血鬼?” “对。” “坏了。”老医师说,“不行,我们得马上对患者进行换血手术。吸血鬼培养的毒蜘蛛,肯定也是吸血蜘蛛,凭我的直觉,和化验的结果,我敢肯定,他的体内血液现在只是被蜘蛛的血液污染,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同化,那么,他将会变成一只巨大地吸血蜘蛛,而且,是吸血鬼蜘蛛。到那时候,不但是他没救了,我们海天市,也将被搞得天翻地覆。我们必须阻止这场浩劫。” “有那么严重吗?” “和吸血鬼惹上关系,你以为会有好的结果吗?我们必须马上手术——换血。”老医师斩钉截铁地说着,已经召唤护士,准备手术了。 手术一直进行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历时十六七个小时。从手术室走出来,老医师已经精疲力竭,摇摇欲坠。护士门强忍着疲劳,将他扶到了休息室去。 蓝海心很想知道英雄的病情到底如何了,可是,她怎么忍心去打扰已经快要虚脱的老医师呢? 隔着窗子,蓝海心专注地看着英雄,只见他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没有了那种初始的病容。可是,依旧一动不动。 可是,就在这时,吸血鬼夫妇来到了她的面前。 威廉?赫尔伯特早已像没事了一般,而且精神极好,用血红的、英国式的媚眼,看着憔悴的蓝海心。“蓝小姐,你没事吧,折腾了那么久,有什么效果吗?” 李菁菁也冷笑着说:“别白费心机了。我的宝贝咬过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天。就算是第九天他像平常人一样活动自如,精神百倍,第十天的阳光,依旧是看不到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不告诉你,哈哈哈哈……”李菁菁说完,疯狂地大笑起来。 “病房重地,请不要高声喧哗!”一名护士走过来,制止李菁菁。 李菁菁突然脖子暴涨到一两米,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护士的颈部动脉上。 “不要啊……”蓝海心大叫。 李菁菁用血红的眼球,嘲弄地看着蓝海心,叛逆地猛吸着护士的鲜血。大口大口的鲜血,“咕隆咕隆”地灌进她的喉咙。威廉?赫尔伯特也走了过去,在护士的另一边脖子上,又一口咬了下去,肆意地吸血。 很快,护士的血就被吸干了。 他们放开护士,护士早已死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蓝海心害怕那眼神,那是一种无辜的眼神,似乎在向蓝海心求救,又像是在向他喊冤。 “你们这对畜生!”蓝海心怒骂道。 “我们本来就是畜生。”李菁菁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嘴角的血迹,“不过,你的这位护花使者,却从畜生变成了人。你知道吗?如果他是鬼,还可能活十天,可是你们给他换了人血,使他变成了人,到今天日落之前,他就会老死的,哈哈哈哈……” 蓝海心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你愿意拿出那些股份,换他的姓名吗?”威廉?赫尔伯特说,“我以赫尔伯特家族的贵族名誉向你保证,我们会救活他,让他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你们的阴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蓝海心说,“你们不会得逞的,我也不能让你们得逞。” “那可由不得你了。”威廉?赫尔伯特说着,突然双手向后一扬,只见成百上千只提琴蜘蛛魔术一般,布满了整个走廊,蜘蛛们仿佛一支原地待命的军队,等候着主人的命令。 “你拿出股份,我收回蜘蛛。这很公平。”威廉?赫尔伯特说。 “你们既然如此了得,为什么非要把持海天集团呢?”蓝海心说。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交易,不必知道为什么。”李菁菁笑着说,“我数到三,你不答应我们的条件,这家医院的所有人,将会和你的护花使者一样。你决定吧。一……二……” 蓝海心思前想后,犹豫不决。 “你的优柔寡断,会送了他们的命的。”威廉?赫尔伯特说。 “三!”李菁菁说完,手一挥,蜘蛛们已经缓缓爬向各个房间! “等一等!”蓝海心大叫。 “这就对了嘛!”李菁菁说着,发出一阵“丝丝丝”如同蛇一般的口哨,那些蜘蛛又爬了回来。 “董事会上,我会把所有股份交给你。现在,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你们先放了他。” “一言为定?”威廉?赫尔伯特问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反正这些股份,也不是我的。”蓝海心说,“你们的诚意呢。” 李菁菁突然手一挥,两只蜘蛛向蓝海心飞来,蓝海心还来不及避让,脖子两侧都已经被咬了一口。 “这是你的诚意。放心吧,只要你不食言,一辈子都会没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李菁菁说着,走进了英雄的病房。 蓝海心立马跟了进去。 只见李菁菁拿出一只个头更大,更为恐怖的提琴蜘蛛,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口中念念有词。那蜘蛛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一下子爬到英雄的咽喉,三五下就咬开一个窟窿,迅速地爬了进去。 蓝海心清楚地看到,蜘蛛顺着食道爬进去,很快就爬到了英雄的肚子里,又从肚脐里爬了出来。 就在蜘蛛爬出来的一瞬间,英雄肚子里涌出一大股恶臭难闻的黑色液体,足有一两斤。 “毒液已经全部出来了,一个小时后,他就会醒来,跟一个正常人一样了。”威廉?赫尔伯特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威廉?赫尔伯特说完,拉起李菁菁的手,风一般不见了踪影。 毒液拍出来之后,英雄的喉咙、肚脐的伤口奇迹般愈合了。果然,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英雄悠悠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英雄就怒气冲冲地说:“蓝海心,你不该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会造成一场人间浩劫的!” “我自有分寸。”蓝海心冷冷地说。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股东大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6 本章字数:5723 第二十二章股东大会 海天集团。 董事会正在进行。 蓝海心和李菁菁分坐在左右两首。中间则是前董事长李靖德的遗像。这个场面,有点儿肃穆。 “现在,经律师鉴定,李靖德先生的遗嘱有效,蓝海心女士,将获得李靖德先生20%的股份,而李夫人的股份,也属于李靖德先生所有,也就是说,李夫人生前所拥有的20%的股份,也由蓝海心女士继承,再加上蓝海心女士以专利权所获得的3%的股份,那么,蓝海心女士拥有集团43%的股份。”前董事长助理陈婉玲宣布说,“蓝海心女士,目前是海天集团最大的股东。” 十余名股东一齐鼓掌。 “等一等。”李菁菁说,“父亲生前的遗产处理,我无权过问。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的手上,现在也拿着49%的股份,请问,43%和49%,哪一个更多。” 众人听罢,都愕然了。 “那我想请问,我手里的10%,加上两位手上的92%,一共是多少呢?李小姐,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人事部部长林远航站起来说。 “对,还有我的4%呢?” “还有我的2%呢?” 大小股东纷纷站起来讨要说法。 就在大家闹哄哄的时候,突然,会议室大门被踢开,威廉?赫尔伯特双手持枪走了进来。 “住口,不许动,你们这群蠢货。”威廉?赫尔伯特骂骂咧咧地用枪顶住了蓝海心的后心。 “这不是你们最心仪的董事长吗?你们再嚷嚷,我就杀了她。”威廉?赫尔伯特冷笑着。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林部长说。 “老头,你的股份,是不是早就立好遗嘱,给了你的女儿林妮、林娜了?”李菁菁说着,从桌子上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林远航亲笔签名的遗嘱。 “你怎么会有……” “她们已经办理了赠与手续,你看看!” 李菁菁把两份赠与手续扔向林远航,林远航看了一眼,无话可说,坐在椅子上。 “还有你们。”李菁菁指着那些股东,说:“现在,已经有30%了,你们谁想知道子女生死状况的,就跟我说一声。” “你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不成?我金正天虽然只有1%的股份,是最小的大股东,但是,宁可玉碎不能瓦全,你这是要挟,是犯罪,你知道吗?我可以告你的!” “跟阎王爷去讨说法吧!”威廉?赫尔伯特“嘭”地一枪,正中金正天的脑袋,子弹从眉心穿过,在他身后的墙上,喷了满墙的脑浆。 众人噤若寒蝉。 蓝海心平淡地说:“李菁菁,你想做董事长,你就做好了。你要在海天市建立你的血族帝国,我也不反对。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善恶终有报,你们逃不过命运的惩罚。还记得血族的圣战吗?你们签订的协议,你们可曾记得?” “别提什么圣战和协议,协议是蒙蔽人心的狗屎,专门给强者践踏,让弱者陷进自掘的坟墓。”李菁菁说,“天神也阻挡不了血族统一整个世界。中国有十三亿人口,任何统治者都知道,只要统一了中国,就可以征服世界。我们把十三亿中国人都纳入血族的大家庭,整个世界,就是我们血族的了。哈哈哈哈……” “你们是在痴人说梦!”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鬼,是高贵的血族,哈哈哈哈……”威廉?赫尔伯特也大笑不止。两夫妻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一浪阴过一浪,众人面色全都吓得纸一般白。 “别说没有价值的话了。我就是一分钱的股份都没有,海天集团依然是我的。你们该不会是想要你们的妻儿老小,都痛苦万分地死去吧?”李菁菁说。 “拿出所有股份,我们就放过你们可怜的家小,让他们成为高贵的血族,你们以后,还可以被封为各个小国的领主,甚至是长老。如若不然,你们就会变成烟尘,消散在茫茫宇宙,尸骸损毁,灵魂消逝,你们将永远泯灭。”威廉?赫尔伯特笑着说。 “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非要这些没有价值的股份呢?”蓝海心问。 “谁说没有价值?钱,永远都是有价值的。有了钱,我们可以收购整个海天的所有企业,然后是整个中国,整个亚洲,整个世界。我们的血族帝国,不但要有钱,而且,我们不能只躲在三界的阴冷角落里,孤独地长生不死,我们要出来痛痛快快地玩一玩,我们的玩具,就是整个世界,我们要让人类,都成为我们的玩偶!”威廉?赫尔伯特不可一世地大笑起来,笑声都快要把海天大厦掀翻了。 李菁菁接着说:“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赠与协议,你们签上名字,就可以获得永生了。还犹豫什么呢?” 她那“贫血”的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阴险而得意的嘲笑。 股东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签字笔,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只有林远航没有动,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签字,他的股份早已被两个留学海外的女儿,赠与了李菁菁。 林远航露出鄙夷的眼神。他知道,这两只吸血恶鬼,肯定也是以林远航夫妻的性命来要挟女儿,榨取了股权。 李菁菁看到众人已经把股份全部赠与了她,很是高兴。她走过去,准备收取这些协议。 陈婉玲笑着说:“董事长,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做吧。我是令尊生前的助理,我叫陈婉玲。” “哼哼。”李菁菁冷哼了两声,说,“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表现出色,我将以我领主的名誉,保举你成为血族的仆人,甚至是亲王。” “是的,孩子,你是中国的第一个臣服者,我以血族最高长老的名誉保证,我会奏请我的父亲血族之王伟大的赫尔伯特大帝,把中国封给你。”威廉?赫尔伯特也说。 陈婉玲恭敬地躬身行礼,道:“我一定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无耻、叛徒!”蓝海心骂道。 “蓝海心,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是傻瓜的做法。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才不愿意魂飞魄散呢,请原谅,我没有你那么崇高。”陈婉玲说着,去收拾文件。 威廉?赫尔伯特和李菁菁满意地笑了。 收拾好文件,陈婉玲恭恭敬敬地把文件装进文件包,递给李菁菁。“领主,收好了,都在这。” “不错!干得好。”李菁菁说着,突然搂住陈婉玲的脖子,一口咬住了她。陈婉玲的身子被提离地面半尺,她微微地呻吟着,全身抽搐着,但是,这抽搐、这呻吟,却又完全没有痛苦的信息,那是一种完全的迷醉,仿若正处于峰顶浪尖的处子,享受着爱人最刺激最猛烈的冲击,已经完全忘记了疼痛,甚至忘记了死亡的迫近,仿佛是一名圣徒,正凝望着永生之主,赐予自己新生。 大约十分钟之后,陈婉玲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她的血已经被吸干了,本来就皮肤白皙的她,现在,已经成了一团软软的、冷冷的雪。 “伟大的血族之王,请赐予您的仆人陈婉玲新生,她将永生,她将是您最忠实的仆人。”李菁菁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她用尖利的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那是一种带着剧烈的恶臭的血,介于红与绿之间,像是植物的汁液,又像是蚊子的血液,根本不像是人血。 血液流进陈婉玲的口中只一滴,陈婉玲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珠,渐渐从黑色,变成红色。血液不断地注入,她的眼睛,就变得越红,如同两颗红色的宝石。 李菁菁的手腕,在陈婉玲的口中被吮吸着,李菁菁也在迷醉地呻吟着,高亢、热烈而惨厉,如同临盆的产妇,痛苦之中,夹裹着对新生命的期待。陈婉玲的吮吸,也随着她煽情的呻吟与嚎叫,有节奏却无节制地变换着速度。 突然,李菁菁给了陈婉玲一个大嘴巴,将她推到一旁。 “谢谢主人给了卑职新的生命。”陈婉玲嗖地一下子从地上弹起,又哐啷一声跪在地上,给李菁菁叩头谢恩。 众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惊险、刺激而又恶心的场面,深深地诱惑着他们。他们一个个情不自禁地走过来,跪在李菁菁和威廉?赫尔伯特的面前,“请长老和领主赐予我们新生。” “哈哈哈哈……”二鬼欢声大笑。 笑罢,威廉?赫尔伯特说:“起来吧。婉玲,这些人,就交给你去完成吧,记着,一定有用情,就像是和最心爱的人共享那醉人的时光,一定要热情,用力吸干他们的最后一滴血。他们的血,将和你的血融为一体,你赐予他们新的血液,他们最精华的部分,却为你所用,你将越来越强大。你的初拥,也是你自己的新生。去吧,去吧,去享受生命吧!” 陈婉玲在十来次亢奋的血液交换中,欲仙,欲死,这些中老年的股东们,也似乎重回了那最痴情年少的时光。海天大厦,在这满是柔情的一次次温存里,变得更加阴森惨然。 蓝海心看着这一幕幕不可遏止的悲剧在上演,无比伤痛,却又手足无措。 “心疼了吗?”李菁菁冷笑着,“看到了没有,这些,就是你们的精英分子了,可是,谁能够抵挡永生的诱惑?即使是死亡,他们也无所畏惧,哪怕只是为了享受了醉人的初拥,那永生难忘的初拥。哈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蓝海心一个人了,其他的,都成了吸血鬼。他们用血红的眼睛,看着这个黑暗的世界。蓝海心却用黑色的眼睛,看着这血淋淋的房间。他们都觉得对方如此熟悉,却又无比陌生。他们成了最陌生的熟人。 “我们成功地完成了第一步,这结局完美得超乎想象。”威廉?赫尔伯特说,“亲爱的,我们已经成为了海天集团的主人,三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召唤血族,移民海天,我们不久之后,将成为中国的主人,世界的主人了,哈哈哈哈……” 威廉?赫尔伯特和李菁菁再次哈哈大笑。 “蓝海心怎么处置呢,亲爱的?”李菁菁偎依在威廉?赫尔伯特的怀里。 “让她好好活着,让她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死去活来,一个个成为血族的奴隶,让她生不如死!”威廉?赫尔伯特冷冷地说。 “好,太好了,大长老,你和我想到一处去了。”说完,二鬼再次阴声浪笑。 就在他们乐不可支,得意忘形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整座大厦,都在微微发颤。 威廉?赫尔伯特和李菁菁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不过,他们马上冷静下来,专注地等待着,到底是谁来了。 蓝海心脸上,却露出了笑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刘天豹和龙啸天等人领着山海帮的堂主、香主们精神抖擞,正气凛然地走了进来,他们个个手持利刃,而且,手中利刃全都银光闪闪,一看就知道,都是纯银打造的。 他们一进门,立马围成一个圆形,将威廉?赫尔伯特、李菁菁夫妇和那些新晋的血族,围在正中。龙啸天座下的一僧一道两位香主,则念着咒语,持着法器,攻向威廉?赫尔伯特和李菁菁这两个恶鬼。 二人都是道行极高的出家人,武功也极为高强。一时间,两只吸血鬼被打得东躲西藏,想要逃窜。可是,都被周围的侠客们阻挡了回来。 “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往往也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你们这两只恶鬼,受死吧!”那僧人堂主法号空见,右手一剑刺向威廉?赫尔伯特的咽喉,左右则举起银质钵盂,扣向威廉?赫尔伯特。 威廉?赫尔伯特自知武功微薄,不是老僧对手,而他们又偏偏都拿着血族最为恐惧的银制武器,他笨拙地应对着,一脸恐惧的表情。 而道号清虚的道士,则抖开银拂尘,那拂尘如同一只巨大地刺猬,封住了李菁菁的面门。 清虚大喝一声:“魔道无极,回头是岸!” “去你的臭道士!”李菁菁突然咬断舌尖,向清虚道人喷出一口鬼血。 不论佛家还是道家的法器,最忌讳污秽之物,李菁菁情急之下的一口污血,完全喷在了清虚的法器之上,本来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拂尘,一下子软绵绵的没有了一丝精气神。 清虚大吃一惊,可是,他毕竟道行颇深,抛开拂尘,“波”地平平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然而,力道却无比阴柔。李菁菁想要退避,却似乎被她的掌力完全控制住,不由自主地向清虚缓缓飘来,像是身上被拴住了一般。 这正是清虚的成名绝招:珠帘掌中的一式“天网恢恢”。这路掌法,和道家阴柔与刚强完美结合,化作一体的路数相同。掌法就如同门口悬挂的珠帘,在内力的催动下,绵绵密密,如同细柳扶风,佳人舞蹈,却又像蜘蛛的大网,看似处处是漏洞,最细微最无力的风也可以从网洞中穿过,但最强劲的大风,也无法将其撕破。而且,它就如一张电网,触者非死即伤。 李菁菁只是一只吸血鬼,没有什么武功,哪里知道里面的玄机。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千万不可靠近老道士。 在直觉的指示下,她忽然双手左右齐发,放出几百只大蜘蛛。 “小心,蜘蛛有毒!”蓝海心突然喊道。 清虚连忙向后跳开,同时左掌一记“凤舞九天”推向李菁菁。这一招的精妙之处,在于以绵密之力,阻挡敌人的袭击,而又借力打力,将敌人的力道合为己用。就像一只凤凰,带领它的百鸟,在九天之上舞蹈,乃是厚积薄发,后发制人的刚猛招式。 如此一来,清虚不但化解了毒蜘蛛的攻击,还将这些毒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全数还给了李菁菁。 威廉?赫尔伯特和李菁菁同时处在生死一线的万难境界。突然,那些新晋的血族,从地上一跃而起,挡在了二鬼身前。 空见的长剑,刺在了一个股东心脏,银钵也只收住了两只小鬼。而清虚的掌力,也只震死了五六个小股东。 威廉?赫尔伯特和李菁菁夫妇则在混乱之际,突然化身为黑色蝙蝠,一闪之间,已经不知去向。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陈婉玲和林部长还活着,其他的股东,都已经当场毙命。 为了以防万一,清虚还是拿出十来道灵符,贴在它们身上,然后念了一些没有几个人听得懂的咒语,它们全都缩成蚂蚁般大小。清虚拿出一只银制的小葫芦,说了句“收”,小虫子们一下子收进了葫芦。 “道长!”陈婉玲跪在清虚面前,“求求你救救我。” “你助纣为虐,差点铸成大错,你还想贫道救你,怎么可能?”清虚说着,右手五指化为鹰爪,向陈婉玲的头上抓去。 “道长且慢!”蓝海心大声喊道。 清虚连忙住手。幸得他武艺精湛,收放自如,若是换作一般武者,哪里还来得及。 “这畜生助纣为虐,你为何还要留它?” “实不相瞒,陈婉玲她是为了挽救大家,才出此下策的。”蓝海心说,“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必定沦为血族的奴隶,她想尽一切办法,取得二鬼的信任,找到它们的弱点,趁其不备,将其诛杀,以解救众人。” 空见听罢,双手合什,说道:“阿弥陀佛。难得陈施主大仁大义,道兄就放过她吧。此女非但不能杀,而且我们身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还应该救她。” “就依大师。”清虚回礼道。 “林部长是我的长辈,他确实是身不由己,也请各位放过他。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挽救他们的。” “就依了你。咱们走!”龙啸天说罢,领着众人走了。 众人走后,英雄走进来,“这就是你的自有分寸?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你不知道我们鬼的厉害。虽然它们一时挫败,但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人鬼痴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6 本章字数:5487 第二十三章人鬼痴恋 蓝海心的别墅里,聚满了人。邱暝风、山海帮的四大堂主、十六位香主自然都在,杜诗和唐潇听蓝海心说起覃明成了植物人,也来探望。还有翟婧婷、阿尔弗雷德姐弟,也被邱暝风从海外召唤回来了。 “大师,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在海外,也有很重要的人物啊!”阿尔弗雷德问邱暝风。 “主人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邱暝风说,“我们有**烦了。” “什么事,这么急?”翟婧婷问。 “主人在明朝遇到了灾难。”邱暝风说,“他低估了李自成的力量,结果,李自成一路打到了北京。现在,陈圆圆也落在了李自成的手里。李自成的义军,已经包围北京城,百姓们早已忍受够了大明的各种苛捐杂税,李自成许诺不要农民的地租,他们都争相加入义军,北京城快要破了。” “这跟主人有什么关系?”阿尔弗雷德说。 “主人是保皇党,你说,破城之后,主人的灵魂还回得来吗?”邱暝风大怒。 “那我们怎么办?”克里斯蒂安问。 “只有一个办法。不过,未必能够如愿啊。”邱暝风说,“这个办法,就是重新回到历史去,引清兵入关,打败李自成。” “我们不就成了另一个吴三桂了吗?”刘天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可不愿意背着汉奸的罪名在历史中穿梭来穿梭去的。” “问题是我们已经把清军七万多人全部逼死了,就算我们想当汉奸,也没有清军可引啊。”龙啸天说。 “可以的。”邱暝风说,“历史已经成为定局,每一个历史的瞬间全部串联起来,就成了历史,就像一挂珠串,是一颗颗珠子串成的一样。现在,我们将历史,拆解成一个个碎片,我们分头去做。第一,刘堂主你率领着黑豹堂的弟兄们,去到崇祯十六年正月,开关迎接清兵入关,合击李自成。第二,龙堂主领着青龙堂弟兄,联络张献忠,断了李自成的退路。第三,柳堂主回到袁崇焕大将军入狱的牢房里,解救袁大将军。第四,苏堂主你负责接应柳堂主,得手之后,兵谏崇祯收回成命,恢复袁大将军的职权,然后,你们作为先锋,奔回崇祯十六年,在关外埋伏好,等待时机。一旦清军铲除了李自成,你们马上以逸待劳,彻底歼灭清军。还有,婧婷,你去田府说服陈圆圆,让她出家为尼,然后带领克里斯蒂安姐弟,赶往煤山,解救崇祯皇帝。” “大师!”翟婧婷说,“这其间时间错乱,几乎相隔了十年,我们怎么可能同时办得到这些呢?” “时间只是一个个碎片,既定的历史,我们抢在它定格之前,是完全可以办到的。”邱大师说,“我在这里操纵者轮回珠,你们尽管去做就是。” “大师,那么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杜诗问道。 “当然,这里不能缺少你们。我在运功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把覃明带到医院去,精心看护他,有了五路大军的营救,明朝亡忘不了,覃明也会化险为夷。你和唐女士两个,也算对覃明比较熟悉的,你们要不停地和他说一些你们比较熟悉的话题,让他处于思考和回忆的状态,无论他有任何的反应,都不要间断,也不需要理会,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好的,我们一定照办。”唐潇回答。 “海心,你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那些吸血鬼,还会找上门来。不过,你不必担心,自会有高人相救,你不可以留在这里,马上离开,到海天集团去,那里,是你的战场。去吧。” “可我不放心……” 邱暝风打断了她的话,“不必担心,覃明有大家照顾,不会有事。我们各自分头行动吧。” 邱大师说完,就运功将五路人马分别送到了既定的年份。蓝海心也离开了家,来到海天大厦。 海天集团,一切照旧,并没有因为血族的滋扰,而发生太大的改变。 蓝海心照例来到了研发部,进入自己的实验室。 “蓝工,听说李菁菁和他的洋老公这对吸血鬼极其厉害,这是真的吗?”潘德伟问道。 “对。而且,婉玲、林部长也变成了吸血鬼。”蓝海心说,“我担心,我们还有更大的灾难。” “我们支持你。”四大才子隔着玻璃窗,齐声说道。 “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有责任和他们血战到底。” 莫静斋说:“蓝工,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大家都应该团结起来,对付英国吸血鬼。你看,我们都准备了不少新式武器。” “单打独斗,我们肯定不是吸血鬼的对手,但是,我发明的水银枪,每分钟可以射击30次,射程15米到20米,只要吸血鬼靠近,我们就用水银枪射击。吸血鬼最怕银器,我们没有足够的银子,用水银射他们的眼睛,我估计也能起一定的作用。”林可轩拿着几把水枪一样的武器沾沾自喜。 “我看不行。水银和银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过,袭击眼睛的办法,我看可以试试。因为血族几乎无懈可击,但是他们各有各自的死穴,找到死穴,应该可以制服他们。”徐宏盛说,“我的武器是火油枪。我认为,吸血鬼是没有呼吸、心跳等生命现象的生物,但是他们经常处于阴暗的环境里,只有法力高强的吸血鬼,才能在白天和平常人一样活动。只要我们用火油枪射击他们,肯定会把他们烧死。” “未必吧。”英雄突然从众人身后冒了出来,把研发部的才子们吓了一跳。 “你是人还是鬼?”林可轩问。 “我当然是鬼。”英雄说,“为什么李菁菁夫妻、刘如意、还有我都选择了在海天出现,你们以为这只是偶然吗?” 众人愕然了,不知所语。 “海天,乃是海之角、天之涯,处于阴阳交界之处,阴气极重。中国自从有水战以来,多少士卒死于水中、葬于鱼腹,他们的灵魂,进不了天堂,也下不了低于,最后,都漂流到了这里,被囚禁在了海天的大海里。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水鬼在水中囚禁的久了,就向陆地迁徙。海天的大海里里,有多少水鬼,那么,这片阴地里,也就有多少他们的鬼魂在游荡。”英雄说,“在这片阴地里,除了水鬼,还有无数的僵尸。因为阴气太重,所以即使是烈日当空,鬼魂们也经常出来溜达溜达,不过你们放心,平常,这些猛鬼、僵尸是安分的,和人类各行其道,互不相犯。但是,只要发生骚乱,对他们的生存不利,他们就会从大地的每一个缝隙里呼之欲出,维护自身的权益,甚至会造成一场空前浩大的人间浩劫。正因为海天占尽地利,李菁菁和她的血族,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占领海天。而正是因为她是海天人,才会被赫尔伯特家族选中,成为中国的总领主。” “那么,我们怎么办?万一血族和僵尸、猛鬼联手,我们不就面临灭顶之灾了吗?”宋默涵说。 “你们放心,中国人是有骨气的,就是做了鬼,也是中国鬼,中国人不会让洋鬼子抢占我们的地盘,中国鬼也决不允许那些洋鬼,占据咱们的一寸土地。”英雄大声说。 “说得好!”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鬼,可是,人人都对他肃然起敬。 “放心吧,我们鬼界已经和僵尸家族达成一致意见,坚决抵御洋鬼入侵。我们时刻都在准备着,与洋鬼决一死战。”英雄说,“你们的海天大厦底下,正是僵尸和鬼界的聚集地,不过你们放心,中国的鬼,也是热爱和平的,我们愿意和全国人民一道,共建和谐社会。一旦发现血族出现,我们会全力支援。” “这我们就放心了。”潘德伟感激地说。 四大才子则一一上前和英雄握手以示敬意。他们发现,英雄的手,也同他们一样,热乎乎的,都感到很奇怪。 英雄却说:“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上次我中毒,体内输入了三四公斤人血,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人类的鲜血,自然也是热的。其他的鬼就不一样了。呵呵,走啦!” 说完,英雄眨眼间就不见了。 而正在这时,林远航和陈婉玲也从门外飘飘而入。 潘德伟看到面容憔悴的陈婉玲,眼里满是悲伤的神情。“婉玲,你还好吗?” “伟哥!”陈婉玲已经成了吸血鬼,倒也摈弃了以往的矜持,一下子扑进潘德伟的怀里,哭着说,“我好后悔,当初没有答应你,嫁给你,现在,我人不人鬼不鬼,非神非魔,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玲妹妹,玲妹妹,不要哭,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变回原先的样子的。”潘德伟说着,哭了起来。 陈婉玲哭得更伤心了,眼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泪。 “小陈,不要哭。”林部长说,“你流的不是泪,而是血,流太多的血泪,你会死的。你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对啊小陈,听话,别哭!”四大才子也纷纷劝慰。 “婉玲,对不起。”蓝海心说,“我不应该出此下策,把你害成这样。” “海心,别这么说,当初你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是我非要顶替你的,因为我知道,你比我们都更有本事,你能够想出完美的办法,消灭血族,拯救大家。”陈婉玲说着,拿出一只5cc的注射器,递给蓝海心,“这是我现在的血,这血,也是李菁菁的血,更是她那鬼丈夫的血,是他们整个家族共同的血缘,我想,通过你的研究,会找到灭绝血族的方法的。” 蓝海心接过具有血族共同血源的注射器,向陈婉玲鞠了一躬,泪水流了出来。 “婉玲,我爱你。”潘德伟突然单膝跪在地上,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戒指,“请你嫁给我!” 看着潘德伟虔诚而期待的目光,陈婉玲激动地颤抖着。可是,她却没有伸手给他,让他为她戴上戒指。 “不,我不能嫁给你。”陈婉玲含泪说。 “不,你一定要答应我,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陈婉玲说,“可是,我不能害你啊,我是吸血鬼,我们不会幸福的。” “我不管。既然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就应该在一起。不论你是人,还是吸血鬼,我都愿意,娶你为妻。” “你知道吗?我早已经自杀过十几次,可是,无论我如何折磨自己,我都死不了,我身体里的这些魔血,总会拯救我。如果可以死,我早死了。我不愿意见到你,一见到你伤心的样子,我就生不如死。” “玲妹妹,你以为你死了,我还会独活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要是死了,我的一切也就不存在了。玲妹妹,求你不要再拒绝,不要再折磨我,也不要折磨你自己了。如果你觉得,我们人鬼殊途,那么,我愿意变成吸血鬼,和你做一对鬼夫妻。给我幸福的初拥吧,我爱你,玲妹妹,把我变成吸血鬼,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潘德伟说着,站起身来,把脖子伸向了陈婉玲。 “不,不可以。”陈婉玲说,“你知道吗,对于吸血鬼来说,黑夜比任何时间都要难受,因为只有吸食人的鲜血,才能获得满足。我已经在痛苦的深渊里不能自拔了,你怎么可以再重蹈覆辙呢?” “那,我就去死,只有死,才能给我减轻痛苦。我死了,变成鬼,你就不会拒绝我了。”潘德伟说着,从背后拔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猛地刺向左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林部长的手突然增长一米多,一把扯住了他的手,把匕首打落在地。 “潘部长,你怎么可以轻生寻死呢?”林部长说,“现在,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海心需要你,海天需要你,婉玲也需要你啊。” “是啊部长!”林可轩说,“我们研发部不能群龙无首啊。你要帮着蓝工研究魔血,找到血族的克星,更要找到救治婉玲和林部长的良方。我们可都等着和你们的喜酒呢。” “是啊,大敌当前,岂可儿女情长。”宋默涵也说,“你今天做鬼丈夫,那是对婉玲不负责任,就算你请我喝喜酒,我也不喝。” “这可不对啊。我倒觉得,婉玲应该答应求婚。我这嘴里,可是自从蓝工从欧洲回来那天开始,就没有沾过酒味了。婉玲,答应他吧,我们都想喝喜酒呢!”徐宏盛逗趣地说。 陈婉玲低下了头,却不时地瞄着潘德伟。 蓝海心也说:“潘部长,婉玲可是答应了啊,你的戒指还留着准备送给别的女孩子吗?” “求婚,求婚……”大家都叫了起来。 潘德伟再次单膝跪地,拿出闪闪发光的戒指,笑容满面地说:“婉玲,嫁给我!” 潘德伟抓住陈婉玲冰凉的右手。陈婉玲没有反对,没有挣扎,顺从地点了一下头,任潘德伟把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哦哦哦哦哦……”四大才子起哄了,“亲一个,亲一个!” 潘德伟站了起来,“去你们的,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在旁边捣乱。” “喔——”徐宏盛叫了起来,“大家还呆在这里干嘛?部长大人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了,他们需要私人空间啊。” “徐宏盛——”陈婉玲叫道,“不许捣乱。我还有正经话说。” 大家都肃静下来。 陈婉玲用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说:“我们虽然结婚了,可是,却不是寻常夫妻,我们可能只有夫妻之名,而没有夫妻之实,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 “我最喜欢孩子了,但是,我们不可能要孩子,你会介意吗?” “我不介意。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正常夫妻,我们会有可爱的宝宝的。” “还有,以后,我什么都不能吃了,只能喝血,你会介意每天看到我血淋淋的样子吗?”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美丽的妻子。” “可是我害怕,我平常都是吃素食的,以后要天天喝血,什么鸡血狗血的,我怎么喝得下去啊!” “不怕,我陪你一起喝,慢慢就会习惯的。” “我本来就偏胖,不够苗条,天天喝血会变成大胖子的,丑死了,我不要我不要……” “胖一点有什么关系,杨贵妃那么肥,李隆基还不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他们小夫妻的话,实在是太肉麻了,大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纷纷悄然离开,让他们尽情地说个够。 陈婉玲虽然成了吸血鬼,可是,却收获了幸福的爱情,大家也默默地在心里为她祝福,同时,也把希望寄托在了蓝海心身上,希望她能够通过研究,找到使吸血鬼复原为人的方法。 而大家最为担心的,还是李菁菁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海天的一场腥风血雨,一场吸血鬼与猛鬼、僵尸和人类的大战,即将到来。 蓝海心则比任何人都更为心情沉重,因为除此之外,她还得为覃明的处境而担忧,毕竟,覃明是他最爱的人,她不希望爱人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覃明在遥远的历史漩涡里,她在着急,也是鞭长莫及。 她觉得好累,可是又不能躺下,抚摸一下忧伤,一切,都得坦然面对。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僵尸之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6 本章字数:5394 第二十四章僵尸之王 整个海天大厦,弥漫在阴森的气氛之中。 来了。 李菁菁带领的血族,个个衣着古典,男的都穿着英国中世纪的燕尾服,戴着绅士帽。女的,都是典雅的裙装。 可是,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的血色,比阴冷的月光,更为苍白。 海天大厦之前,整个广场、整条大街,到处都是吸血鬼。 李菁菁和威廉?赫尔伯特,一左一右,站在一名身材高大,双眼深陷,骨瘦如柴的吸血鬼身边。 “祖父,这就是海天市最阴森的地带,是我们血族最理想的基地。”威廉?赫尔伯特说。 看来,那个被威廉?赫尔伯特称为祖父的吸血鬼,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吸血鬼:赫尔伯特公爵。 赫尔伯特公爵抬起头,看着海天大厦。“美啊!多高的大楼啊,足足五十六层,我们血族的斗士们,都可以容身了。” “是的,公爵殿下。”李菁菁说,“这是海天第一大厦。等我们占领了海天大厦,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开始,缔造真正的血族帝国了。” “休想——”蓝海心突然从六楼喊了一声,突然间,整幢大厦的灯,在一瞬间全部打开,亮如白昼。 “你果然在这里。”李菁菁说。 “我当然要在这里,守护人类的家园。你们这些恶鬼休想得逞。”蓝海心说,“你以为,就凭着你们这四五千恶鬼,就能够侵占中华了吗?当初你们那些有血有肉装备精良的的军队,纠集八国联军,也未曾将我中华摧毁,何况你们这些只剩一口气在的老鬼。” “年轻人,别那么嚣张。”赫尔伯特公爵说,“我们大英的军队,之所以没能占领中国,那是因为他们错误的以为武力可以征服一切。但是,他们还犯了另一个错误,一群狮子合击一头大象,总会出现利益分配不均,出现内讧的情况。而且,中国乃是尚武之邦,只要唤醒了他们的斗志,他们就会无往而不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既然如此,你们就应该知难而退,滚回你们的英伦三岛去。”蓝海心狠狠地说。 “不,孩子,你错了。英伦三岛潮湿阴霾,很不舒服。海天天高地阔,而且气候很好,我们呆腻了英国,想换换口味,来海天修行。海天是个好地方啊,他可以让我们诗意地生存,而且,经过一二十年的颐养,我们在外形上,将会变得和常人无异,体能上,却又有超凡的力量。到那时,我们大英帝国数百年来想要一统世界的梦想,就会实现的。” “哈哈哈,真是笑话!”站在蓝海心身旁的林可轩说,“你们可真是异想天开。来吧老鬼,让你尝尝我的纯银机枪的厉害。” 林可轩说罢,喊了一声“打”,三到六楼的窗口前,全都支起了机枪,“啪啪啪啪……”的刺耳枪声响成一片。这是海天集团的员工们组成的护国除鬼队。他们通过员工大会,已经选举蓝海心为董事长,在蓝海心陈说了利害之后,几乎所有本地员工,都加入了护国除鬼队。 众吸血鬼见状,大多都发出了恐惧的尖叫,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因为银,是血族最为恐惧的事物之一。 “嘿嘿嘿嘿……”赫尔伯特公爵大笑一声,在所有机枪同时开火的几乎同一时刻,他飞身而起,大喝一声,口中呼出一条粗粗的、黑黑的、浓浓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将所有子弹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子弹,都在半空中停止了前行,可是,从黑色的雾气里,依然可以看见它们前行、旋转的轨迹。 众吸血鬼看见它们的王取得了大胜,都欢呼“万岁”。 对于蓝海心来说,这却是当头一击。原本它们以为,这至少可以消灭数百吸血鬼,哪知首战就已经失利了。 然而,她并没有灰心。 “弓箭手,上!”宋默涵说着,率先向下射出了一箭。接着,数千只沾满了狗血的桃木箭,雨点一般向血族射下。 血族众吸血鬼看到鲜血,格外兴奋,都争相飞了起来,用手去抓、用嘴去咬。一时间,海天大厦的广场上,上演了一场“以卵击石”或者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好戏。数千吸血鬼一齐飞舞,煞是壮观。 而紧接着吸血鬼们咬、握箭头的瞬间,箭头纷纷“噼里啪啦”地爆炸开来。原来,里面装有易燃易爆的白磷,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燃烧、爆炸。 一时之间,广场上鬼叫声一片,原来是吸血鬼们被烧伤了舌头、炸掉了牙齿、烫伤了肌肤。那阴森恐怖的叫声,若在平时,恐怕要把海天的员工们吓得屁滚尿流。然而,这是他们获得的胜利,让他们着实兴奋不已。 “别贪婪,小心有诈!”威廉?赫尔伯特大叫。 赫尔伯特公爵则冷笑起来,说道:“孩子们,我们一路奔波,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不要理会他们的任何把戏,给我吸尽他们的鲜血,出发——” 赫尔伯特公爵一声令下,所有的吸血鬼在一瞬间突然一下子变身成为巨大的黑色蝙蝠,闪电一般飞向海天大厦的窗口。 “关好门窗!”蓝海心大声叫道,“关好门窗!” 海天集团的除鬼队队员们虽然只进行了仓促的训练,但是还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门窗全部关闭。 可是,这些吸血鬼变身的蝙蝠,绝非寻常的蝙蝠,它们是吸血蝙蝠。不但个头大,而且凶残无比,玻璃窗在一瞬之间,被它们“桄榔桄榔”撞成碎片。 一时间,玻璃破碎声、碎片落地声、吸血蝙蝠扑翅声、队员们的尖叫声,乱成一片。 由于猝不及防,好多人被吸血蝙蝠咬中。他们要么拍打蝙蝠,要么揪扯,要么东躲西藏,整个护国除鬼队刹那间被血族打得溃不成军。 “顶住、顶住……”蓝海心带领着四大才子高喊口号,可是,口号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董事长,怎么办?”宋默涵一边挥舞着一个火把保护着蓝海心,一边询问。 “我也不知道!”蓝海心已经香汗淋漓,六神无主,只是一个劲地喊道:“顶住……” 可是,队员们拿什么顶呢。 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各个房间里,已经倒下了几十人。吸血蝙蝠吸干了他们的鲜血,他们倒下,就像地上掉了一块块大肥肉,没有一丝血迹。 赫尔伯特公爵和十几个有较高地位和声望的领主、长老等高级吸血鬼,也变身成为吸血蝙蝠,不过,它们没有进攻,而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像一群裁判,在看运动员进行比赛一般。它们和其它的吸血蝙蝠不一样,它们虽然变身为吸血蝙蝠,可是蝙蝠的头,还是吸血鬼的模样、人的模样。 它们在一旁欢呼着,看着它们的部属,为它们的胜利饮血奋战。 突然,夜空中传来一道强烈的闪电,将整个夜空,在霎时间闪成白昼。就在这一瞬间,蓝海心以及赫尔伯特公爵等,都被吓呆了。 因为在这道闪电中,天上飞来了数以万计的形形色色的厉鬼,地上,则是成千上万身材高大,双脚落地有声,不断向海天大厦跳动的僵尸。 闪电过后,他们依然在灯光照射下,可以看到,天上飞来的厉鬼,要么青面獠牙,要么美艳动人,要么衣冠楚楚,要么衣不蔽体,要么英俊潇洒,要么残缺不全……而它们的最前端,则是钟馗领军。 地上急速跳跃的僵尸,并不像影视剧里面的僵尸那样,美艳统一的清朝服饰,而是各种朝代、各种服饰的男女僵尸都有。那些跳动的僵尸,因为辈分小,都在前面开路。而它们身后的僵尸,则是大步流星地走着,有几个则边走边朝天抛起一些干果,又飞快地直上直下,跳起来把干果吞进嘴里。显然,僵尸并非只有僵直的,还有一些活动比较自如的。而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肌肉,只是皮包骨头,有的甚至连皮肤都没有了,只是一身的骨骼,走起路来,嘎吱嘎吱想。 吸血鬼变成的吸血蝙蝠们看到这些似乎更为古老的僵尸、厉鬼,也都惊呆了,纷纷放弃了对人类的攻击,惊恐地看着它们的头儿——赫尔伯特公爵。 赫尔伯特公爵率先变回了人身。吸血蝙蝠们一见,也纷纷化为原形。 赫尔伯特公爵彬彬有礼地脱下帽子,向厉鬼和僵尸们分别鞠了一躬,问道:“诸位,你们是要阻止我们呢,还是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如果是后者,本公爵十分欢迎。”说罢,戴上了帽子。 众血族也纷纷施礼。 “放肆!”钟馗厉声说道,“尔等蛮夷鬼怪,非人非鬼,非神非魔,竟敢私自滋乱,扰我华夏,意图不轨。本天师接到九江王快报,来此一会尔等,果然是一群衣冠禽兽。” 钟馗说罢,一挥长袖,众鬼和僵尸们纷纷向吸血鬼开战。 一时间,厉鬼们在天上打,僵尸们把那些被厉鬼打落打上的吸血鬼要么抛回天上,要么撕成碎片,有的僵尸甚至不怀好意,见到色相比较好的女吸血鬼,居然按倒在地,一阵狂风暴雨般地宣泄之后,用它们更为古老、更为尖利的牙齿,扎进了吸血鬼的脖子,拼命地吮吸它们的血。 而吸血鬼们也不甘示弱,许多厉鬼和僵尸,也被他们要么咬死,要么扯碎,要么被当成了挡箭牌。 中英两国的厉鬼、僵尸、吸血鬼斗得难分难解,昏天黑地。而蓝海心他们,则在各个房间里,帮那些受了伤的除鬼队队员们消毒,包扎伤口。 蓝海心则一直在激战中的鬼怪们中间,寻找着英雄的身影。可是,毫无结果。因为它们的战斗太凶残,太激烈。她根本看不到英雄的身影。 英雄到底有没有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蓝海心甚为担心,可是,毫无用处。 而战斗,依然在进行。 小鬼小怪们有它们各自的对手,血族的高级成员们,也各自和钟馗手下的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等鬼界精英们斗在了一起。 作为双方的主帅,天师钟馗和赫尔伯特公爵则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部属们打斗。 厉鬼、僵尸们固然勇猛无畏,一副势将侵略者赶出神州大地的气势,煞是威猛。而血族的手段,也足够层出不穷。 但是,毕竟血族只有四五千只吸血鬼,任它们用尽各种伎俩,战斗力哪里比得上中国的天师兵团。 战斗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数万雄狮,已经将拥有自动修复能力的血族,歼击得只剩下三五十只勉强抵抗的高级吸血鬼了。 “停——”赫尔伯特公爵见双方力量实在悬殊,高下立见,只得罢战。 “老鬼,你又要耍什么把戏?”天师钟馗说。 “请你尊重一些,我是公爵,爵位比起你们的阎罗王来也不低,你不许侮辱本公爵。” “哈哈哈哈哈……”钟馗说,“大言不惭,区区小国,弹丸之地,你们的皇帝也只不过管着我大中国一个小省份那么一丁点儿地盘,他亲自来了本天师也不放在眼里。何况你只不过是小小的吸血鬼。败军之将尚且不足言勇,还和本天师说尊严讲体面,真是无稽之谈。” “未到最后时刻,不要轻言胜败。钟天师,你我决斗如何?你若败了,放过我等,血族历时数千年,几乎全部精锐,都在这里了,现在,已经只剩下数十,已经难成气候,请放我们一条生路。我若败了,我等事已至此,任由天师处置。” 钟馗正要答应,突然,一个巨大的僵尸一蹦而起,飞到半空,凭虚向钟馗施礼,然后说:“天师,我本是忠臣,无奈无辜遭人陷害,才被诛灭,灵魂被发配地狱,不得超生。我不敢蒙冤受屈,故而逃脱,浪迹人间,成为杀手。蒙天师恩惠,不计前嫌,不但不杀我,还让我成为僵尸之王,带领僵尸数万,为国尽力,我甚为感激。天师,让我与老鬼决一死战,以谢天师大恩吧。” “英布,你忠勇可嘉,本天师自然知道。前尘旧事,如同过往云烟,已经无迹可查,本天师也不能帮你平反伸冤。但是,你能够为国杀敌,驱除鞑虏,本天师自然会在上峰面前,替你表功。”钟馗说,“本天师念你一片忠义之心,你就放手一搏吧,本天师替你助威。” “必胜,必胜!”众鬼大声呐喊,而僵尸们也发出了“吼、吼、吼”的助威声和整齐而震撼的跺脚声,为英雄加油。 被钟馗任命为僵尸之王的英雄,显得更加魁梧,更加有力,而因为是僵尸,而且是两千多年的老僵尸,他的面容也更加丑陋,更加冷酷,更加狰狞。 蓝海心终于看到了英雄,心中甚为安慰。尽管他已经成了僵尸,可是,他毕竟还在。这,蓝海心就放心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关心英雄。 “加油!!!”蓝海心大声喊。 四大才子也握起了拳头,大声喊地喊道:“英雄,加油,英雄,必胜!英雄,加油,英雄,必胜!英雄,加油,英雄,必胜!” 赫尔伯特那边,已经只有三五十只老鬼了,李菁菁已经在战斗中死去,牛头和马面将她扯成了两半,又扔给了僵尸一族,僵尸们又把她当成了玩具,轮流着撕扯成碎片。 威廉?赫尔伯特则在打斗中被英雄一把扯掉了脑袋,一点点扯成了碎片,早已被那些视肉为命的贪吃鬼们吃进了肚子没有了踪影。 赫尔伯特却没有丝毫气馁的样子。只见他大喝一声,张开了双臂,对着天上的月亮,大声地嚎叫着。他的嚎叫声中,似乎在赞美着伟大的月亮之神,曾经给予他的力量,又似乎在赞美着月亮之神的美丽和永恒。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虔诚。这种眼神,在血族里面,几乎是没有的。因为血族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感。 虽然助威的喊声极大,可是,蓝海心还是为英雄担心不已。因为她知道,威廉?赫尔伯特是血族里面的晚辈,李菁菁更是晚辈,可是他们的功力,都不在英雄之下。而第一位吸血鬼赫尔伯特老公爵的功力,应该在英雄之上,英雄纵然已经是僵尸之王,可是,他恐怕还是难以抵挡赫尔伯特老公爵的攻击。 “英雄,你一定会赢得,一定要竭尽全力啊!”蓝海心大声地喊。 “海心,我会的。”英雄说,“遇见你,是我数千年来,最幸福的事情。如果没有你,我的生命,就还一直在黑暗里摸索,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光明。我要感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谊,什么是正义,还有,什么是历史发展的规律。我想明白了,我纵然永生不死,我也是孤独的。今夜,我可能会死去,可是,我是为你而死,为正义而死,我死而无憾。海心,我想对你说,遇见你,我很痛苦,可是,正是这种爱之痛,让我醒悟。现在,我很快乐。海心,请允许我最后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说完,英雄大步向赫尔伯特老公爵走去,大声说道:“老鬼,出招吧!”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血族始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386 第二十五章血族始祖 赫尔伯特三世公爵见英雄大义凛然地走过来,眼里充满了愤怒和胜利的渴望,心里暗自害怕:这是真正的斗士。这是自从他成为吸血鬼以来,第一次从敌人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恐惧。 而他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大口一张,雄狮一般发出悲壮的嚎叫,双手向左右一抓,远在数百米之外的两棵路灯的电杆,已经被他举重若轻地握在了手里。他大喊一声,电杆已经夹着一股旋风,向英雄的两肋夹裹而来,力道何止万钧。 英雄见状,身躯突然向上纵起,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射向天空,速度快得惊人。他这一避让,赫尔伯特三世公爵的两根电杆却没有了攻击的目标,“嘣”地一声相撞在一起,屑末纷飞,碎了一地。 而就在他两手突然间空空如也时,英雄却从天而降,双膝、双肘蜷缩着,同时撞向赫尔伯特三世公爵的头颅。 赫尔伯特三世公爵感到天空中似乎有一颗熊熊燃烧的炮弹向自己袭来,力道极大,那种泰山压顶的气势,让他的全身在一瞬间似乎马上就要摧折、爆裂一般。 可是,赫尔伯特三世公爵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千年吸血鬼,什么大阵仗没有见过。赫尔伯特三世公爵突然匍匐在地,双脚向后一蹬,身子已经向梭子一般,弹出了十米多远,避开了英雄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英雄虽然已经成为僵尸,行动却并不笨拙。见赫尔伯特三世公爵避让开去,他急速下落的身子突然向后翻转,将下沉的力道,转化为与赫尔伯特三世公爵平滑的角度成15度斜角的方向,迅速追击赫尔伯特三世公爵。 赫尔伯特三世公爵没有想到英雄会如此迅速,自己逃脱的速度已经够快,而英雄追击的速度更为迅速、敏捷,还未出狼窝,却又入虎穴。仓促之间,他只好突然一声厉叫,顿时化身为十二只黑色的大蝙蝠,冲天而起。这才侥幸避过了一招。 十二只黑色的大蝙蝠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在天空中又合为一体。赫尔伯特三世公爵大笑着,将头上的绅士帽一脱,突然向地上的英雄投来。帽子飞到半途,突然变成二十四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吐着信子,快速地向英雄的各个要害部位咬来。 所有人和、鬼、僵尸都大吃一惊,叫出声来。 落地未稳的英雄,一时间失去了应变。 “幻觉,幻觉!”钟馗突然叫道。 英雄听到天师的指点,定睛一看,二十四条蛇,不过是绅士帽上的花纹而已。他拾起地上的一块电杆上的水泥碎片,“啪”地一声打在最粗最大的那条蛇的七寸上,大蛇倒地,其余的蛇也消失了,果然,地上只是一顶帽子而已,哪里有什么蛇。 英雄抬头再看时,却吓了一跳。在英雄打蛇的隙间,赫尔伯特三世公爵已经化身为一只九头的鸟龙,身子硕大无比,看上去足有十几吨中,两翅张开,遮天蔽日,整个夜空都被它的身体遮蔽了。 突然,鸟龙一声大叫,同时从口中吐出九个燃烧的巨大火球,射向英雄。一时间,广场上被火球照得通明。一些惧火的鬼们,惊叫连连。 九个火球从四面八方飞来,熊熊的火焰,把附近的一些树木都点着了。 英雄看着火球呼啸而来,眼睛里似乎也喷出火来,整个身体无比灼热,皮肤上已经滚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而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突然,他鼓起全身的力量,手脚并用,用尽全身气力,拳打脚踢,将火球硬生生地砸烂、踢碎。而他的身上,衣服也着起火来。 他根本没有顾及身上的火苗,一跃而起,飞到半空,突然一个千斤坠,落在赫尔伯特三世公爵变成的鸟龙身上,揪着它的怪头,抡开巨大而有力的拳头,就是一顿猛揍,打得鸟龙疼得凄厉地大叫,在空中翻腾着,挣扎着。而英雄的身上,也被龙爪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们谁也不放开谁,一直在天空中纠缠着。羽毛、鲜血、皮肉不时地掉到地上。 大家都看得心惊胆寒。蓝海心的心跳都几乎要停止了。 “英雄,你一定不能有事啊,要是你除了什么事,我会难过一辈子的。”蓝海心在心里暗暗地担心。 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注视着他们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惊险打斗,数十个回合过去了,他们依然胜负未决。 突然,夜空中,明月下,闪过数千条黑影。转眼间,黑影已经落在了地上。原来,是数千只巨大的蝙蝠。数千只蝙蝠一落地,旋即化作人形。蓝海心、钟馗等同时向他们看去,月光下,他们居然也是红眼睛的吸血鬼。 “嘿嘿嘿嘿……”赫尔伯特三世公爵见到来了同伴,突然化作一颗圆球猛然坠地,又化作了人形。不过,经过这一场场激烈的打斗,他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条,没有了任何一丝丝的绅士风范。 落地之后,他却不再嚣张,而是俯身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他的头上一头乱蓬蓬的短发一直垂到肩上,一部络腮胡子几乎把整个脸部都覆盖了,却掩盖不住他的苍白、虚弱。除了这颗巨大的头颅,他的全身,都极其瘦弱干瘪。可是,目光如电,闪闪发光。 众人都吃惊不小,连赫尔伯特三世公爵都要下跪的吸血鬼,会是谁呢?这个人,就是吸血鬼的始祖——该隐。关于该隐,《圣经》有这样的传说: 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之后,夏娃怀孕,生下该隐。她说:“天主助我,我生了一个男丁。”后来,她又生了一个孩子,就是该隐的弟弟亚伯。亚伯是个牧人,该隐则是个耕田人。到了向上帝供奉的日子,该隐拿了些土地的产品献给天主;亚伯则献出一些精选的乳羊。天主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品,而没看中该隐和他的礼物。该隐很生气。他的脸沉了下来。天主对该隐说:“你为什么这样生气,脸色也变了呢?如果你做得好,你就会被接受的。反之,罪恶就会象个魔鬼潜伏在你的门前。它在等待时机找你,你会被它控制的。”该隐对弟弟亚伯说:“我们到野外去吧。”当他们到了那里,该隐就动手把他弟弟杀死。后来,天主问该隐:“你的弟弟亚伯在哪里?”该隐回答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看守着他的。”天主说:“你做了什么事?听着!你弟弟流出的血从地上向我哭诉。你受到控诉,你要被流放,逐离这块吞噬被你残杀的兄弟的鲜血的土地。你要耕种,那地也不会再长出佳禾。你会成为流浪汉,到处漂泊。”该隐对天主说:“我受不了这个惩罚。今天你把我从这里赶走,不让我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将成为一个流浪汉,到处漂泊,遇见我的人都可能杀死我。”天主回答他说:“不,如果有人杀死该隐,他就会遭到七倍的报应。”上帝给该隐做了个标记,这样遇见他的人就不会杀死他。该隐就离开了天主到伊甸园东边叫挪得的地方住下来。上帝惩罚他终生流浪,只能以吸血为生,虽然永远不会死,但他必将受到所有世人的追杀。该隐的后代就形成了现在的吸血鬼家族。而那些追杀血族的人,就是血猎——吸血鬼猎人。 赫尔伯特三世公爵说:“主人,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你的主人。”血族始祖该隐说。 “您是伟大的该隐,血族的始祖该隐,是上帝不公,才让您以血为生,您是我们的祖先,是我们最为敬仰的长辈啊。” “那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来到中国给我添乱呢?” “主人,海天市一块风水宝地,我只是想……” “你是不是说,你想让世界都臣服于你?” “不,是臣服于主人你。” “是吗?”血族始祖该隐说,“可是你别忘了,我成为以血为生的吸血鬼,拥有无穷的力量,可是数千年来都是不问世事的,我从来没有统治世界的野心。这世界,不是谁能够统治得了的。你看看那些伟大的君王,谁能够把地球稳稳地踩在脚下?谁不是过眼云烟?我们血族非人非鬼,非神非魔,永久不灭,这不是恩赐,而是惩罚。经过几千年的苦难历程,我终于想通了,争权夺利,原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权力会世袭罔替,金子会永远存在,生命却有限,即使生命无穷无尽,心也会在无限的反复中死去。生命,原本就毫无意义,何况我们的生命没有任何的乐趣。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在你的权益争斗中,一败涂地。不可以一错再错。难得你还想着,要保全这三五十第三代血族最后的生命。好久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妄图让血族做人类的主宰,可是,无数的天神、无数的血猎,都把我们当成了敌人。我们活着,并不光彩,是人神共弃的种族。所以我们很多血族中人,要么选择了背叛,成为血猎,要么选择了自我毁灭,而更多的血族,辈分、能量都比你高得多、强得多的血族,却选择了变形。它们要么成为蚊子、要么成为牛虻,甚至有的选择了变成蟑螂、蚂蚁,任人宰割,任人屠杀,因为活着实在太无聊,它们一旦变成昆虫,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就可以结束生命,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死去,即使它们不能进入轮回,因为它们没有灵魂。你倒好,你吸收了天地之精气,日月之光华,从人变成血族,不像我们一样,是遭受了天谴,你不好好享受生命,还要兴风作浪,你真是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那么,主人,您将如何处置我呢?”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主人。”血族始祖该隐说,“你好自为之吧。最好,给我滚回你的城堡去,永远别再出来。” “遵命!”赫尔伯特三世公爵说着,站起身,领着他的残兵败将,准备离去。 英雄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赫尔伯特三世公爵大声说:“你想怎么样?难道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英雄说:“中国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是侵略者,而且是败军之将,你应该向被你们侵犯过的人们道歉,向被伤害者赎罪。” “你想怎么样?”赫尔伯特三世公爵问。 “跪下!”英雄斩钉截铁地说,“向被你们残杀的中国人民叩首,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赫尔伯特三世公爵看向血族始祖该隐,血族始祖该隐的眼神很坚决地直刺着他,似乎也在说着和英雄同样的话。 赫尔伯特三世公爵跪了下去,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向着海天大厦磕头。他的残兵败将们,也都跪了下去,庄严肃穆地磕起头来。 血族始祖该隐也跪了下来,同样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同样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向着海天大厦,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天师钟馗飞身而来,扶起了血族始祖该隐,说:“该隐,这和你没有干系,何必呢?” “后辈犯下的罪恶,是给先人掌嘴。钟天师,我们这些老鬼,算是来替儿孙们赔罪了。虽然这赔罪,永远抹不去我们曾经给你们造成的创伤。” “看来,这人世间,有无数的人,连鬼都不如。哎,他们真不配作鬼子,无颜当鬼孙。” 血族始祖该隐无言以对。 天师钟馗接着说:“你们虽为血族,但本质上,和鬼也没有多少差别。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井水不犯河水’,人与鬼本就应该各守其道,各行其是,三界才会太平。今夜,你等且回去,以后不可再到处生事,扰乱三界秩序。否则,本天师必定会公事公办,绝不手软。中国的地狱,同样可以改造大英的血族。” “谢谢天师。”血族始祖该隐说完,领着众血族离去。 “天师。”众吸血鬼走后,英雄跪拜在钟馗面前,“请天师收回我的僵尸之王的名分,带我回地府,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英布,你生前曾为淮南王,为大汉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你的冤屈,历史自会有公论。至于你越狱之罪,以及杀戮无辜性命之罪,本天师会与判官、与阎王爷商议如何治罪。而你良心未泯,抵御外敌,救了整个海天市民于水火之中的功劳,着实不小,本天师也会禀明上峰,论功行赏。至于僵尸之王的名分,你自可先顶着。血族刚刚离去,不可掉以轻心,你还是留守此处,一旦有什么异动,你可以率领它们,保护海天。这些僵尸和厉鬼,就交由你指挥管理。本天师走啦,好自为之!” 说完,钟馗转眼就不见了。 “英雄!”蓝海心叫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英雄大声地、欢快地叫道。 蓝海心很快从三楼来到了广场。见到衣衫褴褛的英雄,蓝海心挂着眼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还活着就好,要是你死了,我会难过一辈子的!” 英雄笑了,笑的很开心。“我很高兴,你也为我担心。”英雄说,“想当年,我反叛大汉,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爱妾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要是她对我一心一意,每天给我你这样的笑脸,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啊。” 英雄顿了一顿,接着说:“这事要从大汉十一年开始说起,那年,吕雉诛杀了淮阴侯,我内心无比的恐惧。u007F这年夏天,高祖皇帝又诛杀了梁王彭越,并把他剁成了肉酱,又把肉酱装好分别赐给诸侯。分给我的那一份送到淮南的时候,我正在打猎,看到肉酱,我心肝五脏都吐了出来。淮阴侯韩信、梁王彭越和我淮南王英布,并称汉初三大名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韩信、彭越一死,下一个,不就到我了吗?我当时一时糊涂,为了防备高祖皇帝杀我,我就组织了一些军队加强防卫。就在那时候,我爱妾病了,请求名医治疗,医师的家和中大夫贲赫家住对门,爱妾多次去医师家治疗,贲赫为了讨好我,就送去了丰厚的礼物,相托爱妾送给我,而他则和我的爱妾在医家饮了一次酒。有一次爱妾当着我的面称赞贲赫是忠厚老实的人。我私下派人调查,一切证据表明,她和贲赫有**关系。我派人传贲赫相会,他借口有病不来。这不是明摆着他们有苟且之事吗?我下令逮捕贲赫,他星夜逃往长安,上书说我意图造反。后来,皇上的使臣来了,虽然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可是我能够感觉到,皇帝要杀我了。于是,我就杀死贲赫的全家,起兵造反。造反的消息传到长安,皇上就释放了贲赫,封他做了将军。而我,则从一名忠臣、功臣,沦为了反臣、叛将,身败名裂,死后,还成了越狱千年的冤鬼。我真是于心不甘啊,明明是皇帝要杀我,明明是有人陷害我,哎,一切又找谁说去!” “但是,你和刘如意划清界线,现在有抵御外族入侵,你是大英雄啊。别再活在痛苦的回忆里了,享受现在吧。”蓝海心笑着说。 “嗯。”英雄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香消玉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431 第二十六章香消玉殒 蓝海心买了几只小兔子,小白鼠,还特意买了几只以背叛配偶而出名的鸳鸯回家饲养。当然,还有许多蜈蚣、蝎子、毒蛇等等。 这都是为了她的实验:解除血族魔咒,让陈婉玲、林远航等人重新做人的解药。 好在覃明一直有杜诗、唐潇照顾,她不必太分心,只是偶尔去看看,和他好好说说话。 但是,每次见到覃明,她都很痛苦,因为覃明如此陌生,已经变得不再像是她那醉心的恋人。他们之间,总像是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或许,这只是因为她太需要他的爱,而他的爱,却不在服务区。蓝海心想,等再过一段时间,把陈婉玲、林远航等同事、好友的毒解了,她再接着“同心丸”的研究,一定要让覃明的心中,不再有任何的杂念,而只爱她一个人。 蓝色的法拉利在海天大道缓缓地前行,蓝海心的思绪,也在缓缓蔓延…… 突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蓝海心很少接陌生人的电话,她挂断了。可是,电话又响了起来,响得她心烦意乱。她生气地再次挂断。 可是,过了不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这一次,蓝海心还没有来得及犹豫接还是不接,电话里已经传出了声音,手机屏幕上,显出了邱暝风的身影。 “大师!”蓝海心错愕不已。 “海心,赶快到医院来,覃明有危险,没有你不行!”邱暝风说完,就消失了。 蓝海心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覃明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出事了呢?蓝海心来不及细想,立马调转车头,疾向海天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覃明住在加护病房,空间很大,布置也很别致,相当于医院的总统套房。杜诗、唐潇都在,只见屋子里到处都是鲜血,而覃明的身上,也处处都是孔洞,血迹斑斑。显然,这些鲜血,都是覃明身体里流出来的。 “大师,怎么回事?”蓝海心焦急万分,忧心忡忡。 “不用着急,他的伤势不严重,这是他的灵魂在警告。王爷已经灵魂出窍七天了,到今晚子时,如果灵魂还不能归位,那么,事情就严重了。”邱暝风说,“现在,李自成、张献忠等起义军和大明朝廷的战事正吃紧,以王爷的个性,是绝不会回来的。所以,海心,你们必须马上启程,到大明去,把王爷的灵魂和肉体合而为一。否则,大事不妙!”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蓝海心问。 “我这里有三颗混元灵丹,你们三人,必须将灵丹藏于私密之处,让灵丹接触你们最阴私的地方,吸收极阴之气,到今夜子时之前半刻,让王爷的肉体服下,我在这里作法,王爷就会恢复真身。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邱暝风说,“你们一定要记着,子时之前一刻,必须服下。” “我们一定照办。”唐潇说。 “可是,你们三人之中,却只有两人,能够回来,其中一人,将永远不能再回来了。因为王爷违犯天命,你们作为使者,必须有一人,为王爷顶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你们三大护法使者想好了,是去,还是不去!” “去!”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蓝海心自不必说,她原以为唐潇或是杜诗,会有一人不愿意,甚至都不愿意去。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们对覃明的爱,既然如此之深,愿以生命为代价,换取覃明的生还。 邱暝风也没有想到,她们会如此抉择,义无反顾。他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老朽代王爷谢谢各位了。” “事不宜迟,大师,送我们上路吧!”杜诗说。 邱暝风点了一下头,取出那颗神奇的轮回珠,只见他唇齿快速地念着咒语,不一会儿,宝珠发出一缕幽光,珠子上开了一道小门。邱暝风对着覃明的肉身和蓝海心、杜诗、唐潇吹了一口气,他们突然变小了,只有火柴一般大小。邱暝风说了声:“去也!”小门关闭了,屋子里只剩下了邱暝风一人。 蓝海心等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转眼间,一座巍峨的朱红大门,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已经是亥时光景。 月亮正圆,在月光照耀下,蓝海心认出了大门上方上的大字:乾清门。 乾清门是内廷的正门,在它的前面是一扁长的庭院,称为横街。横街的南面是保和殿,保和殿之后,由北面直下三层台基即到达横街。这里是外朝和内廷的交接部分。乾清门位于横街之北,居中,面南,它是一座面阔五开间,单檐歇山屋顶,下有白石台基的殿式大门。乾清门的两旁各有一座琉璃装饰的影壁呈八字形分列左右。这对影壁为砖筑,红墙上有琉璃檐顶,下有琉璃须弥座,壁面的中心和四角也都有琉璃装饰,足见皇家的气派、奢华。 突然,一队巡逻兵从左右两侧同时包抄过来,右面的一名领军将官大声喝道:“不许动!何人胆敢私闯宫禁,不想活了吗?” 蓝海心暗忖,既然邱暝风邱大师将众人指引至此,那么覃明肯定在此处,她毫无惧色地说:“大胆奴才,还不开门,我等要见江善桐江大人。” 蓝海心说完,才发现“江善桐”这个名字挺陌生,可是又似乎在哪里听过似的,可是又想不起来。 哪知将官听了,立马和颜悦色地说:“各位请稍等,小将这就去禀报。” “还禀报什么,速速领姑奶奶们进去。”杜诗大声说道。 “是!”那将官立马开了门,领着三人进了乾清门。 进了乾清门,就是乾清宫。乾清宫是内廷正殿,内廷后三宫之一。乾清宫始建于明代永乐十八年,面阔9间,进深5间,高20米,重檐庑殿顶。乾清宫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批阅各种奏章的地方。 “皇上正在和江大人商议国事,请各位在殿外等候,小人这就去通报。”将官说着,匆匆忙忙跑进宫去。 不一会儿,覃明亲自出来了。他一身精致的二品文官官服,看上去还挺精神,可是,黑黑的眼圈,却暴露了他的疲惫。 见了覃明,三人都很高兴,都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去,可是,她们都没有那样去做。杜诗、唐潇是因为有蓝海心在,她是覃明的妻子,她们都是“小三”开外的情人,和蓝海心又是朋友、姐妹,自然多有不便。而蓝海心则一心只关心覃明的安危,哪里肯错过时机。 覃明见了三人一起带着自己的肉体来了,颇感意外,而他则敏锐地感觉到,肯定出除了什么事情。连忙问:“你们怎么来了?” “闲话少说,快到你的住处去。”蓝海心一把拉住覃明的手,而她却一下子惊叫起来,因为她明明拉住覃明了,手中却空空如也。但是,她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我就住在乾清宫东暖阁,皇上刚刚去了坤宁宫,我们走。” 东暖阁里,一切摆设都极为奢华,不过毕竟只是阁楼,陈设不是很多。来到卧榻,蓝海心将覃明的肉体放在榻上。说:“时间快差不多了,姐妹们,我们去吧灵丹取出来。” 三人到屏风后取出灵丹,然后放进了覃明肉身的嘴里。 “你们在做什么?”覃明问道。 “现在,邱大师应该已经感应到我们的作为了,覃明,你躺上去吧,邱大师会把你的灵魂和肉体合二为一。别分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蓝海心说。 “我知道后果,可是你们知道这样做,会让你们其中一人,因我而死的。”覃明说,“我不能因为一己私利,让你们任何人有损伤啊。” “覃明,不管我们之中,谁会死去,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杜诗说,“我们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唐潇也说:“虽然你的心里,未必把我们当成唯一,可是在我们的心中,你都是唯一。快点吧,否则,你会灰飞烟灭的!” “不,我不能!”覃明迟迟不肯动身,看看杜诗,又看看唐潇和蓝海心。 “你这么优柔寡断,怎么能够做大事成大业。我们宁愿一死以成就你的大业,你就不能成全我们的一份爱吗?”杜诗大声斥责,“只要你心中,有一个小小角落,可以给我容身,即使你永远都不会想起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还等什么?”唐潇握着蓝海心和杜诗的手,大声说,“去啊!”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突然,覃明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在半空闪出五彩的光芒。整个屋子,也响起了“嗡嗡嗡”的细微的响声。 邱暝风已经在人间作法了。一切已经不是覃明的意志所能够掌控了。 覃明的灵魂在空中不停滴旋转着,旋转着,大约九九八十一圈之后,他的灵魂突然化作四十九颗闪亮的星星,向肉身细雨一般溶解进去。 那些小行星进入肉体,立马像萤火虫一般,闪着各色光芒,在覃明的肉身里穿梭,把他的身体照得如同一只人形的灯笼,闪闪发亮。 而就在此时,唐潇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溅到覃明的胸口上。而就在鲜血喷溅的刹那,四十九颗星星突然合为四颗大小不一大星,分向覃明的心脏、双目和大脑迅速地奔去。 不一会儿,覃明的肉身里传来了心跳的声音,覃明的眼睛也睁开来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已经和平常无异。 “唐潇……”看到倒在地上,已经被蓝海心和杜诗扶起来的唐潇,覃明哭出声来,“唐潇,你不该来这里,你们都不该来这里。你们怎么那么傻,用你们的鲜血,来换取我的生命呢?唐潇,我不该那么固执,一定要记着回到大明,是我的固执害了你啊,唐潇……” 蓝海心和杜诗也都哭了。她们都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可是,命运却选择了唐潇。 “别哭了,你们都……都不要哭。”唐潇悠悠地低语道,“为了爱情……为了,为了爱人,死,也值得。” “大师,大师!”蓝海心突然大叫,跪在地上,“大师,你一定有办法救唐潇的,你救救唐潇吧!” “没用的。海心……”唐潇微笑着说,“大师既然…已经跟我们,说过结局,那,那就是天意。”她喘着粗气,接着说,“天意让我,为覃明牺牲,我,我很幸福!覃…覃明,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爱你!”覃明流着泪,抱紧了体温渐渐消散的唐潇。 唐潇笑了,露出了带着血丝的牙齿。“我的死相,是不是,是不是很……难看?” “不,你是最美丽的女人。”蓝海心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唐潇想要抓紧蓝海心,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喃喃地,用尽了气力地说道:“替、替我…爱……他!” 突然,她的手从蓝海心的手里滑落了下去,而她的眼睛,依然含情脉脉地看着覃明。 “潇潇……”覃明大喊了一声,眼泪落地有声。 三人都抱着唐潇,哭了起来。 “李自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哭罢,覃明突然大声怒喝,“李自成,我要亲手杀了你,为唐潇报仇!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留在这里,潇潇就不会死。潇潇……” “潇潇,瞑目吧,听到了吗?覃明说过要给你报仇,他一定会言出必行的!”杜诗说着,为唐潇合上了双眼。 这时,暖阁外,突然跑来一名太监,急急忙忙地说:“大人,大事不好了,闯贼带领十多万精兵,夜袭紫禁城,东南西北四门都被守城士兵与无知百姓打开,闯贼已经冲进紫禁城了,到处烧杀劫掠啊!皇上忧心如焚,求大人快去坤宁宫救驾啊。” 覃明放下唐潇,说:“你们在这里陪着潇潇,我这就给潇潇报仇去!” 覃明来不及换掉肉身从2011年穿去的衣服,就匆匆忙忙地跟着太监出去了。 太监早已让人备好了马匹和兵器,在暖阁外的过道里等候。覃明跨上战马,就朝坤宁宫疾驰而去。 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面阔九间,正面中间开门,有东西暖阁。崇祯皇帝与周皇后此时正在西暖阁。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来得极为迅速,他们早已经将崇祯皇帝的皇后周氏围在了东暖阁。可是,他们却围而不攻,似乎在等着李自成亲自到来,取皇帝的头颅。 士兵们说什么的都有: “狗皇帝,你还往哪里逃?” “紫禁城都被攻破了,你还有闲情逸致软玉温香啊!” “你这昏君,就只知道美色享乐,昏君!” “你把后宫佳丽都给了老子,老子就不杀你。” “哈哈哈……” 突然,后军哄乱起来,“啊啊……”的惨叫声此起披伏,原来,是覃明驰马救驾来了。覃明所到之处,枪刺剑辟,无人能挡,挡着必死。一路上,覃明如入无人之境。 转眼之间,覃明的快马已经冲进了西暖阁。 门破之时,崇祯皇帝突然站了起来,脖子上驾着长剑。 “皇上,是我,江善桐!”覃明大叫。 “爱卿啊,你可来了。”崇祯皇帝大哭起来。 覃明一抬头,看到了房梁上悬挂着一个人,不用看,这人肯定就是周皇后,她已经自缢身亡了。 “皇后啊,朕愧为一国之君,保不住江山,连自己的老婆也保不住啊!”崇祯皇帝一剑斩断白练,抱住了死去的皇后,痛苦万状。 “皇上,快走吧!”覃明说,“此地不宜久留,您先逃出宫去再说。” “现在逃还有什么用。朕的皇城都丢了,有何颜面去见列位先帝,去见列祖列宗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切都会过去的,有臣在,臣可以保证,定能为陛下重整朝纲,一统天下!”覃明说着,一把将崇祯皇帝扔上了快马,在马屁股上刺了一剑,快马嘶鸣着,扬蹄而去,所过之处,竟然无人阻拦得住。覃明则紧跟其后,见人就杀,见马就砍。崇祯皇帝在覃明的护卫之中,突出重围,朝着煤山方向疾驰而去而去。 覃明见皇帝已经去得远了,大喝一声,一支纯铁所铸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一柄长剑见机行事,又是一阵枪刺剑劈,身前,又倒下了一大片死尸。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地砖,连天上高高挂着的月亮,也仿佛被鲜血映得通红。 此时,已将近亥时。北京城内,到处都是喊杀声,夜空中的风,也满是血腥味。 城中的二十万守城大军,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瘟疫,已经只剩下五六千人还康健了。加上一些勉强拖着病体保卫皇城的老兵,能够投入战斗的,不过七八千人。守城尚且捉襟见肘,他们再也抵挡不住起义军的锋芒了,他们有的脱去了军装,改装逃跑了,有的,则倒戈相向,和起义军一起杀起了平日里自己的战友、兄弟。 覃明却什么也不顾,只是在愤怒地砍杀着,丝毫不见疲劳,丝毫没有倦意。他哪里会有倦意,怎会疲惫。他把每一个人,都当成了李自成,见一个杀一个,他已经杀红了眼,他的心中,只有仇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报仇:为刚刚死去的唐潇报仇。 在他仇恨的利器下,无数的将士,倒下、倒下……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帝王末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492 第二十七章帝王末路 覃明杀得正酣。突然,阵中传来一声马嘶,嘶声高亢洪亮,直可穿破云霄。 众将士都让出一条道来。 覃明也停下了砍杀。因为他觉得,这么斩瓜切菜地杀人,实在是无趣,杀了再多的士兵、将领,也难解他心头只恨。唯有杀死李自成,才可以让他心情稍解。 两人都勒马而立。 覃明抬眼看去,明月下看以清晰地看到,李自成带着一顶四周有沿的布帽,面目山岳一般刚强,眼神日月般坚毅,身材魁伟厚实,一看就是智勇双全,才貌兼具的英雄人物。而他手中,握着一杆一丈有余的长枪,枪头乃纯钢打造,枪杆也是纯钢所制,通体都镀了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李自成也打量着覃明。 “听说你已经将我的部下,杀死一百有余了。”李自成说,“如此猛将,当今罕见,恐怕就是项羽转世、关公再生,也不过如此。你真是个人物啊!” 覃明“哼”了一声,说道:“我原以为威震海内的李闯王,必定武功高强,哪知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马屁精。” “英雄就是英雄,出言果然不逊。看来,我不亲自出马讨教,李闯王三个字,就要被你看扁了。看招吧!”李自成一夹胯下骏马,挺起长枪,飞驰而来。 覃明也不怠慢,也挺抢迎战。 二人相距不到十步,李自成一枪朝覃明右肩刺来,企图将覃明持铁枪的手臂挑断。覃明怎会不知,他挽了一朵枪花,用力横扫,荡开李自成的钢枪。两枪相撞,火星四溅,二人都被撞击之声震得耳鼓嗡嗡直响。 高手相战,第一招基本上都是互相试探。两兵交接,各自心中,已经把对手的实力,摸了个三五分。这一交手,双方都感觉到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二人一击,双马已冲了出去,交换了位置。二人调转马头,再次驱马相战。覃明这一次选择了主动出击,远远地,他就高举起铁枪,待两人相距不过五步的时候,覃明突然一扯马缰,借助缰绳的弹力飞身而起,一枪朝李自成的咽喉刺来。 这一枪,本来力量就极大,再加上覃明旋动缰绳的弹力,从高处降落的冲击力,力量绝对超过千斤,就是一块巨石,也能在一瞬间戳开一个洞。这一枪要是被刺中,焉能有活命的道理。 李自成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只见他身子微微向后仰,头一偏,覃明的枪头已经擦着李自成的脖子划过。李自成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铁枪,同时持枪的右手向上一挺,直刺覃明下落中的胸部。 覃明手中缰绳一挥,已经绞住了李自成的枪头,再向后一扯,李自成差点没有把持着,钢枪脱手。不过,他毕竟经验老到,非但没有回夺,反而手中加了一把劲,奋力向前推去。钢枪瞬间已经从缰绳中飞出,直刺覃明骏马的左后腿。 覃明知道战马受惊的后果,哪里还顾得上纠缠,忙将手上的劲道加了三分,缰绳挥出,刚好打在李自成钢枪的中部,钢枪顿时被撞飞开去。而覃明手中的铁枪,也在此时,被李自成夺了过去。 覃明眼看就要落地,而他生性好强,哪肯落地受窘。他借着李自成夺枪之时的拉力,向李自成直扑过来,两掌一分,分别拍向李自成的左肩和右胸。 李自成哪想得到,世间竟有如此人物,竟然在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形下,化被动为主动出击,一时乱了分寸。见覃明雄浑的力道已经直逼过来,只得滚身下马,挂在马身一侧,拍马避开覃明的掌风。 覃明脚尖刚一落地,突然一点地又飞身而起,落在坐骑之上,一扯马缰,追向李自成,顺手一弯腰,将李自成的钢枪从地上捡了起来,握在手中。 这一回合,从效果上看,双方斗了个平分秋色。而实际上,覃明的灵活多变,临危不乱以及绝地反击,都超过了用力胜过他不少的李自成。 “好武功!”李自成也不禁心中暗赞。 “呀——”覃明趁李自成还没有来得及回身,已经驱马追到李自成身后,挺枪直刺李自成的背心。 “闯王小心——”众将士纷纷大喊。 李自成听到喊声,慌忙回马,眼见覃明的长枪已经近在咫尺了,李自成只得横枪上挑,想将覃明手中的钢枪挑开。 覃明这一刺,竭尽了全力,他的臂力远比李自成要大得多,而李自成又是仓促迎击,哪里招架得住。幸而他挡驾及时,覃明的钢枪只是从李自成的肩上,擦着脖子划过,可是毕竟力道太大,李自成的脖子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可见。 覃明得势不饶人,持枪的右手突然向李自成的脖子上猛地撞去,枪杆重达数十斤,李自成根本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历时被撞得头晕眼花,口吐鲜血,跌倒马下。 见李自成落马,手下大将刘宗敏大喝一声,从背后取出弓箭,连发三箭,意在阻止覃明再下杀手。而刘宗敏则狠狠踢了马肚子一脚,马儿得到主人指示,飞一般奔向李自成。 刘宗敏来得极快,覃明刚把三箭拨开,刘宗敏已经驱马来到眼前。刘宗敏所使用的,是一柄长约丈二的大刀。救主心切,他手持大刀,旋风一般抡起,狠命劈向覃明的头顶。 覃明只得双手握枪,奋力上举,挡住他凌厉的一击。两人一个抵挡,一个猛压,顿时僵持在一起。 而就在这当间,李自成手下的三四名大将,已经将李自成抬回去了。 覃明心里登时愤怒不已,要是没有刘宗敏阻拦,李自成早已尸首异处。他把所有怨气,都归到了刘宗敏的头上。僵持中,覃明突然看到,李自成的部下,押着蓝海心、杜诗两人,从人群中走来。 “陛下,从周皇后寝宫里,搜到两个大美人,臣特意押来献给陛下!”李自成的部将李岩领着弟弟李牟来到李自成面前,跪地而拜。 “李岩,你没看到陛下受伤了吗?你这狗东西!”天祐殿大学士、军师牛金星怒斥道。 牛金星是李自成率义军入豫西之后,才参加义军的,他入伙以来,向李自成提出过不少好的建议,如“少刑杀,赈饥民,收人心”等。李自成依计行事,果然天下勇武智慧之士望风归顺,义军声势浩荡。李自成入陕之后,改西安为西京,建立“大顺”政权,封了牛金星为天祐殿大学士,相当于国家的丞相。 牛金星的斥责,李岩兄弟哪敢言语,只好说道:“末将不知陛下受伤,请恕罪!” “不知者不罪。”李自成经过御医的治疗,已经好多了,只是说话还有些费力,“带过来我看看。” 李牟立马将蓝海心和杜诗推到李自成面前,斥道:“跪下!” 李自成却道:“免啦,李牟,不可鲁莽。” 李牟道:“是!”退到一旁。 “两位美人从哪里来,怎么衣着样貌,都不同于华夏,莫非是洋人?”李自成两眼放光,见到如此美丽,不同寻常的两位美女,似乎身上的疼痛都已经忘记了。 “闯贼,你的眼里,就只有美人吗!”杜诗破口大骂。 李岩走上前,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欲将打过来,李自成却一挥手,示意他退下。 “江山已经就要落入寡人的口袋了,寡人难道还不能消受美人恩吗?”李自成说着,一把将杜诗拉到自己怀里,哈哈大笑。 “住手——”覃明大喊一声,一杆钢枪已经呼啸着,向李自成飞来。 “快荡开,别伤了我的美人!”李自成一声令下,李岩李牟同时出手,合力将原本属于李自成的镀银钢枪荡开。而就在这时,刘宗敏的大刀,已经趁覃明投掷钢枪的隙间,一刀拦腰横扫过来。 蓝海心大叫:“小心!!” 覃明哪会不知道自己的危险,他突然间长剑出鞘,以剑鞘猛击刘宗敏的胸口。刘宗敏出刀虽快,覃明的剑鞘来得更快,已经打在了刘宗敏的胸口上。刘宗敏只觉得胸口血气上翻,一口鲜血从嗓眼里冒了出来。刘宗敏恁是生生咽了下去,然而,嘴角还是溢出了点点血渍。 这么一来,刘宗敏的大刀,已经用不上气力了。 李岩李牟兄弟和刘宗敏交情深厚,见刘宗敏受伤,不敌覃明,立马拍马来战,三人将覃明围在正中。 三人均为猛将,一时间,长刀、长枪、斧钺,和覃明的宝剑斗在了一起。 “帮主……”这时,坤宁宫外突然传来了龙啸天的喊声,“帮主,我们来啦!” 转眼间,龙啸天、刘天豹、苏蔚然、柳卿卿等四大堂主,以及空见等十六名香主,领着四堂十六香的山海帮帮众千余人杀将过来。 在他们身后,打着“袁”字大旗的士兵们也冲了进来。牛金星大愕,“难道是袁崇焕袁大将军的部队,不对啊,袁崇焕不是早就被崇祯皇帝杀了吗?” 他哪里知道,袁崇焕大将军是邱暝风命令山海帮应用时光转移大?法,从另一个时空里将其营救出来的。 果然,不一会儿,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袁崇焕袁大将军领着数万军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坤宁宫。 “杀——”袁崇焕令剑一挥,千军万马立即掩杀过来。 李自成见状,哪里还有心思泡妞,立马推开杜诗,捡起地上的钢枪,立即跳上马背,调遣着部队,迎战袁崇焕。 李岩、李牟和刘宗敏也顾不上再和覃明交手,立马弃战,领着各自的部属,和李自成一道,迎战大敌。 覃明也没有追击。他起初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到袁崇焕和山海帮的弟兄,早已经明白了,这是仲父邱暝风邱大师的安排。 他立刻驱马赶到蓝海心和杜诗面前,一手一个,将二人拉上马来,前拥后抱。 “你们没事吧?”覃明关切地问。 杜诗说:“我们没事!” “你没事就好。”蓝海心从身后抱住了覃明。 “这里就交给袁大将军吧,大明有袁崇焕在,固若金汤,无须挂牵了。”覃明说着,叫过龙啸天来。 “帮主!”龙啸天跪地请安。 “啸天,事情怎么会这样?” 龙啸天第一次听到帮主叫他“啸天”,而不是“龙堂主”之类的称呼,有点儿受宠若惊,就仿佛一名臣子,突然听到皇帝亲切地称他为“爱卿”一般。 龙啸天说:“回禀帮主,我们按照邱大师的安排,营救出袁崇焕大将军之后,到了山海关,却不见李自成的踪影,只有吴三桂和满清鞑子正合兵入关而来。听吴三桂说,是李自成杀了他的全家,还抢了他的小妾陈圆圆,要满清鞑子为他报仇。我们刚好赶上,经过四天苦战,终于全歼满清鞑子和卖国贼吴三桂。我们赶来京城的时候,没有想到李自成还在紫禁城里,更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般光景。” “是啊。”覃明说,“仲父真有鬼神莫测之功,竟然可以让历史在不同的时空殊途同归。这到底是一门什么诡异的学问啊。有仲父在,我何愁大事不成。” “天佑山海帮,天佑帮主万事称心如意!”龙啸天说。 “走吧,我们去找找皇帝。”覃明说着,驱马朝煤山而去。龙啸天则召集山海帮帮众且战且退,也随覃明之后,远远地跟着。 覃明和蓝海心、杜诗三人一骑,行动颇为缓慢。而他们并不急于赶路,否则,战马多得是,随便找几匹上好战马,何其简单。 三人信马由缰地走着,一语不发。其实,他们心里都有许多话要说,可是,一切语言,都已经成了多余的。他们在彼此的体温中,肢体里,已经将一切都传递出来了。 煤山之上。朝阳已经升起。 崇祯皇帝骑着马儿,在煤山东躲西藏。 终于,天亮了。 “朕还能躲到哪里去?整个天下都是朕的天下之时,朕何须如此?而今,闯贼打进紫禁城,朕的天下,算是彻底的丢了。”崇祯皇帝自言自语道,“天亮了,城内的战事,也该结束了。李自成,可能已经登基当上皇帝了。朕的龙椅之上,该他在发号施令了。现在,他派出的追兵,应该快要到了。朕,命将不久矣。” 他下了马,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 “朕不能死在这些个匪寇手里。朕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死,也要死得体面。” 就在这时,那对意大利姐弟和翟婧婷已经悄悄来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崇祯皇帝的一举一动,听着他的一言一语。 崇祯皇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水坑,在并不清澈的水中,他照镜子一般,左右端详自己的仪容。他的头发乱了,解下皇冠,他用手指仔细地拾掇了一番,头发终于顺了。他把手轻轻浸在水中,用手上余留的水,洗了脸,拿出手绢擦干净。“这下好了。干净、整齐了。”他又戴上皇冠,整理了一下龙袍。 “可是,朕这么做,又有什么意思呢?朕是亡国-之君,有何颜面,去见先帝,去见列祖列宗?”崇祯皇帝说罢,泪水簌簌而下。“只可惜,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个人,待我死后,给我遮上脸面,不要让先人见到朕的脸,朕没脸见先人啊。” 他四处张望。突然,他发现朝曦中,一名太监骑着一匹马,背上背着一个褡裢,从形状看,里面似乎藏有不少金银细软。那太监也许是已经逃跑逃得实在太累了,无精打采的。 崇祯皇帝认出了他,他是王承恩。 崇祯皇帝高兴极了,大声叫道:“王承恩,王爱卿,快过来,朕在这儿!” “皇上?”王承恩有些惊愕,继而他高兴地大叫起来,“皇上,皇上……”叫着,他连马也不骑了,跳下马来,三步并作两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皇上,奴才可算找到您啦!”王承恩跪地三叩九拜,已经哭作一团。 “爱卿,朕叫你来,有一事相求。朕已经成了亡国/之君,不想再苟活人世了。爱卿,你把马缰绳解下来,朕想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了结此生。” 王承恩大声哭喊着:“不可啊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不可以这样啊。大明不能没有您,有您在,大明就不会败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皇上,您千万要活下去啊!” “王承恩,你想抗旨吗?”崇祯皇帝愤怒地说。 “奴才不敢!”王承恩跪地叩头谢罪。 “那就赶快去办。否则,朕亲手勒死你!”崇祯皇帝威胁道。 王承恩只得照办。 很快,王承恩就用马缰绳在树上打好了结,说道:“皇上,让奴才再好好看您龙颜一回吧,以后奴才再也见不到您了,奴才想您啊!”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太监王承恩,崇祯皇帝有些感动。解下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递给王承恩,说道:“爱卿,昔日朕的跟前,多少勾心斗角的大臣、奴才、妃子……嗨,他们现在,谁也不在了,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只有你,陪朕到最后。这块玉佩,陪朕十七年了,朕今日,将它赐予你,就当是最后的纪念吧。” 王承恩颤抖着,接下玉佩,又是哭哭啼啼地千恩万谢。 崇祯皇帝扶起王承恩,道:“送朕上路吧!” 王承恩跪在树下,让崇祯皇帝踩着自己的背,够到了脖套。“皇上,您一路走好啊!”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草原牧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911 第二十八章草原牧歌 “王爱卿,朕殡天以后,劳烦你在朕的脸上,盖上一块布,不要让天国的列祖列宗,见到朕的面目。”崇祯皇帝说。 “嗯。奴—才—遵—旨——”王承恩几乎嚎叫一般悲痛万分地答应下来。 “朕去了!”崇祯皇帝说着,把头套进了马缰绳。 正在这时,突然,从树丛中的巨石后,飞出一柄匕首。匕首来得极快,只听得“嗖”的一声,崇祯皇帝已经掉到了地上,把王承恩压得“哎哟”直叫。 崇祯皇帝一骨碌爬起来,大声喊道:“是谁,胆敢阻拦朕奔赴极乐世界!” 翟婧婷和克里斯蒂安姐弟一起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翟婧婷和克里斯蒂安姐弟都是一身现代装扮,崇祯皇帝和王承恩哪里见过如此打扮。 崇祯皇帝问道:“尔等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朕?” “哎朱由检,我说你怎么回事,连紫禁城里到底怎么样了你都不清楚,这么就死了,你就不后悔吗?”翟婧婷说。 “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你不想活了吗?”王承恩阴声阴气地斥责道。 “死太监,你有没有眼睛,是他要死,不是我!”翟婧婷指着朱由检说。 “你,你,你你你……”王承恩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我?你巴着他死了,你就可以拿着大内的金银宝贝溜之大吉了是吗?”翟婧婷笑着说,“你看,那匹马驮着你的宝贝,都已经跑啦!” 王承恩抬眼望去,果然,马已经走远了。他大叫起来:“回来,回来……”可是,叫出声来,才后悔莫及,因为他拿的都是宫里的东西,而皇帝就在他的身边。他马上跪地求饶:“奴才请皇上开恩呐……” 崇祯皇帝却打断了他,说道:“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了,朕连江山都丢了,命都不想要了,还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吗?” “皇上——”突然,煤山下来了一大队人马,领头的,正是袁崇焕袁大将军,左右两侧分别是覃明与蓝海心和杜诗。身后,则是旗帜鲜明的卫队。他们的旗帜上,都写着大大的“明”字。 转眼间,队伍已经来到眼前。 “臣袁崇焕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罪臣罪该万死!”袁崇焕跪在崇祯皇帝面前,五体投地。 “袁大将军,袁大将军——”崇祯皇帝也跪在地上,扶起了袁崇焕,抱住袁崇焕,痛苦不已,“朕这不是在做梦吧,朕这不是在做梦吧!” 覃明最明白他的心思,忙说:“陛下,您不是做梦,袁大将军已经解除了紫禁城之围,大明光复了。” “李自成呢,李自成呢?”崇祯皇帝连连问。 袁崇焕说:“回陛下,李自成已经在乱军之中,被罪臣斩首了。”说着,他手一挥,麾下走出一名小将,手托一只方盘,盘上盖着一块血淋淋的白布,小将掀开白布,李自成怒目圆睁的头颅,就出现在了崇祯皇帝面前。 “真的是李自成,真的是闯贼!”崇祯皇帝大喜,从地上跳将起来,结果方盘,大笑特笑。 “陛下,袁大将军解除了紫禁城之围,陛下可以班师回朝了。”覃明说。 此时,早有袁崇焕部将抬来一乘大轿。大轿之后,十来名宫女太监拿着皇帝的龙袍等物,准备给崇祯皇帝更衣。 “皇上,请上轿更衣,班师回朝吧。天下太平了。”袁崇焕道。 “江爱卿为朕除了汉奸吴三桂,灭了满清鞑子七八万精锐,为朕扫除了外敌。而今,袁大将军又为朕荡平了内寇,朕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崇祯皇帝说,“两位爱卿,你们忠勇为国,乃是大明的中流砥柱,是再造乾坤的社稷肱骨之臣。回京之后,朕一定重重有赏!” 说罢,一行人等护送着皇帝,向紫禁城行进。 崇祯皇帝在太和殿朝见百官。 太和殿,俗称“金銮殿”,是紫禁城中最高达胸围的建筑。一般只有皇帝举行登基大典、重要庆典、接受文武百官朝贺、拜将出征,或是举行殿试点状元,才在此举行仪式。 崇祯皇帝的江山失而复得,当然要到此处举行大典,接受百官朝贺。由于江山得失之间太过突然,所以来朝的官员不是很多。本来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大殿,只有数十人。 崇祯皇帝颁布了几道安民、赈灾以及重建战火中毁坏的农舍、轻徭薄赋之类的圣旨,又令人立马逐一排查各州县是否出现“官荒”现象等诸多事宜。最后,他分别封了袁崇焕、覃明为乾王和坤王,意为平定天下,安定国家,功高无极的大王,让袁崇焕和覃明拟定进一步扫清起义军残余的计策。 袁崇焕说:“陛下,臣以为,民之所以反,乃是因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现在天下初定,陛下不应再追缴余寇,而应当宽恕他们,应当铸造大量农具,购置大量种子,发给他们,让他们用手中兵器来交换,只要陛下让他们得以安居乐业,那么,天下就不会有战乱了。” 覃明道:“臣极为赞同袁大将军的看法,臣以为此法可行。” 崇祯皇帝说:“铸剑为犁,则天下太平,朕准了。朕这就颁布诏书,令各府衙照办。朕还要到各州县,亲自给老百姓发农具、发种子!” 散朝之后,众人各自回府。 覃明回到崇祯皇帝赐给的府宅,第一件事情,就是为死去的唐潇置办丧事。蓝海心、杜诗、翟婧婷等都去为唐潇送行。 唐潇就埋在煤山脚下,没有立碑,也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他们在煤山脚下,挖了一个坑,坑旁,堆了一大堆柴草。 唐潇静静地躺在担架上,面容平和,似乎没有一丝的苦痛,就如同在一个美好的睡梦之中一样。 覃明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去。三月的春风抚弄着她的青丝,吹拂着她的衣角。覃明拉了拉她的衣服,拉的齐齐整整。他从唐潇的口袋里,抽出一把小梳子,那是唐潇每次外出,都要带着的小梳子。他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理着唐潇的柔软、乌黑、秀丽的头发。 “潇潇,你的头发,是最美的,从今天起,你将再也不用梳头了。到了那边,自然会有无数的仆人为你梳理。别再等我了,找一个好郎君吧,他会比我更懂得疼你、爱你。这把梳子,我会一直留着,一直带在身边,就好像,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去吧,去吧……”覃明说完,亲自把唐潇抱上了柴草堆,整理好她的遗容,点着了大火。 看着熊熊的火焰,将一个美好的女子烧成火烬,众人无不痛心,无不痛哭流涕。 覃明将柴草灰和唐潇的骨灰一起,装进了一只元青花的罐子里,放进了坑中。众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它安置好了。 这时,半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道姑。二尼脚步轻快地走了下来。 “陈圆圆……”众人都轻声叫了出来。 “圆圆早已消失,不在人间。贫道乃是‘寂静’,你们可以叫贫道‘玉庵居士’。”陈圆圆说罢,行了一礼。 “陈圆圆,你本来就是陈圆圆!”覃明说。 “何为本来?人本从尘土草木中来,当回尘土草木中去,这就是本来,就是天地之道。”玉庵居士说。 “那居士来此,有何指教?”覃明目不转睛看着陈圆圆的眼睛。 玉庵居士避开了他的目光,说道:“贫道不知施主用了什么法术,请来了早已死去的袁大将军,攘内而安外。但是贫道是替天下百姓,来谢各位的。谢谢你们,给百姓送来了天兵,送来了太平。”说罢,深深鞠礼。 “居士以后,又将何去何从?”覃明问道。 “风里来,雨里去,风可沐我心,雨可浴我意,自然之中,自有大自在,何处不是安身之处,何处不是出家之所。”玉庵居士说罢,道了一声“告辞”,便带着小道姑,走了,消失在夕阳的光辉里。 “覃明,我们现在去哪里?”杜诗突然问。 “回家。”覃明无心地说。 “哪里才是你的家?”蓝海心问道。 覃明突然抬起头,看着杜诗和蓝海心。“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回家。”杜诗说。 “对,我们得回家去。大明朝不是我们的家,那是皇帝朱由检的家。”覃明说,“现在,宇内基本太平了,这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但愿这次能够好好治理国家,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我们回去吧,回到我们的2012年去。” “可是,我们该怎么回去呢?”翟婧婷问。 “和我一起坐下来,心一定要静。”覃明说着,盘膝坐下,说,“现在,我发功和邱大师感应,他收到我的信号,就好打开时光之门,接我们回去。” 众人依言静静地坐着,心无杂念。 一会儿之后,覃明身上发出冷冷的蓝色之光,蓝光丝丝缕缕,如同细细的狼烟,飘向天空。 不一会儿,天空中一道闪电劈下来,众人突然顺着闪电的光芒飞升而上,转眼间,就没有了踪影。 众人感觉如同进入了无穷无尽透明的黑色里面,互相看得见对方,却无法看穿同伴周围的东西,大家似乎都被黑暗包围着,又像是被黑暗突显了出来。除了覃明之外,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 突然,眼前一下子亮起来了。可是,眼前的世界却和2012年完全不一样。 眼前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汽车、街道,只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大草原。 天空无比高远,无比湛蓝,无比澄澈,就像没有丝毫忧伤的,无邪质朴的童年时光。 “真美啊!”杜诗张开双臂,似乎想要和草原、和蓝天来一个诗意的拥抱。 “这是哪里?覃明,这是我们书上说过的‘敕勒川,阴山下,天丝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西北吗?”蓝海心问。 覃明四周看了看,说:“这是蒙古。” 突然,一队骑兵手持马鞭,腰上别着弯刀,朝他们这边飞驰而来。 这队足有二三百人,全都是蒙古装扮。 为首的一名壮汉一挥马鞭,众人便被骑兵们包围了起来。那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覃明一语不发,其他人也没有吱声。 “把他们带走,带去我们的铁木真大汗。” 此人话一出口,众人都吃了一惊,原来,他们不是回到了家,回到了2012,而是穿梭错了时空,来到了成吉思汗的蒙古大草原。 “走!”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讶,蒙古骑兵已经赶羊赶马一般,把他们从草原中心,像边缘赶去。 他们来到一个大帐篷里。 “铁木真安达,我们抓到了一群陌生人,我怀疑他们是奸细。”为首的壮汉说。 “别勒古台安达,坐下来,咱们哥俩喝酒。”铁木真完全没有理会那些衣着古怪的“刺客”。 “安达,这些人衣着奇特,恐怕不怀好意,我看,还是杀了算了。”别勒古台说。 “哈哈哈哈,别勒古台安达。你说说,自从你我少年之时将自己的亲兄弟别克贴儿安达杀死之后,怕过任何人吗?”铁木真站起来,端了一大碗酒,走到覃明的面前,说,“小伙子,你是汉人,怎么来到了我的大草原?” 覃明看着铁木真,此人长得一个大圆脸,胡子已经花白,看上去已经将近七十岁。可是,身体仍然非常健壮,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子,浑身肌肉将他的体型显得非常健美。 覃明说:“大汗这话,我不爱听。我们汉人的土地城池,蒙古大军可以任意践踏,为什么蒙古的大草原,就不许汉人来呢?大汗的军队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汉人的土地上烧杀劫掠,我们来看看美丽的大草原,就成了刺客了吗?大汗既然已经早将中原,早将天下当成自己囊中之物,那么,您的子民在您的土地上,哪里不可以任意走动?您的牛羊马匹都可以在草原上撒欢,您的子民,难道还不如畜生吗?” 铁木真听罢,哈哈大笑。将酒递给覃明,“好样的,喝了我铁木真的马奶酒,从今以后,你我就是朋友。你,我喜欢。哈哈哈哈……” 覃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安达,快,去把几位安达和我的儿子们都叫来,我要他们见识一下中原的能言善辩之士。”铁木真对别勒古台说。 别勒古台起身出去了。 空空的大帐蓬之内,就只剩下了覃明一行人等和铁木真。铁木真对覃明说:“现在,我的士兵们,都在帐外。而你的人马,大多数都拿着武器,就在你的身后。我看得出来,你,武功不凡,和我的金刀驸马郭靖不相伯仲。现在,我手无寸铁,你要刺杀我,你就杀吧,必能成功!” 覃明听罢,一言不发,“砰”地跪在了地上。 铁木真迅速地伸出双臂,将他扶起,“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同凡人。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铁木真拉着覃明,坐到了主座。 一会儿,别勒古台领着拙赤合撒儿,合赤温,帖木格四兄弟,以及铁木真的儿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兀鲁赤,察兀儿,术儿彻等人走了进来。 众人都向铁木真行了礼,按照长幼辈份依次坐到了铁木真的左右两侧。 “各位安达,孩子们。今天是个好日子,上天借别勒古台之手,给我带来了一位奇才。拖雷,你看看,他和你的郭靖安达是不是同样的英武过人?”铁木真说。 拖雷已经年过四十。他来到覃明面前,仔细端详一番之后,说:“父汗,此人的确高大神俊,一看就睿智过人。不过,郭靖安达却无人能及。儿最佩服的汉人,就郭靖、文天祥二人,虽然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 说罢,拖雷倒了两碗酒,自己先喝了一碗,然后递给覃明一碗,说:“父汗说你像郭靖安达,那么在拖雷心中,你也是英雄,喝吧,我敬你!” 覃明起身,一饮而尽。“诸位英雄。”覃明倒了一碗酒,举在手中,说,“我乃大宋子民覃明,久闻各位乃是人中豪杰,随大汗东征西讨,统一蒙古各部,更在野狐岭一战以少胜多,击败金国主力军,灭西辽,横扫花喇子模,军威震动天下,你们是大草原的雄鹰。这一碗,我敬各位!”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好,说得好!”窝阔台站起来,也倒满了酒,众人也都站起身,各自倒满美酒,一齐举到平胸,遥敬覃明,一饮而尽。饮罢,一齐哈哈大笑。 龙啸天等人也大笑起来。 顿时,帐篷之内,笑声一片。 “走,咱们到外面去,大家一起唱歌、跳舞,痛痛快快地玩他个三天三夜!”铁木真大声笑着说。 “好!”铁木真的兄弟、儿子们都齐声喝彩。 铁木真亲热地拉着覃明的手,向帐篷外走去。 拖雷先一步出去,已经吩咐下人,置备一切所需。 不一会儿,在铁木真的带领下,大家挑起了舞来。 起初,只是几十人,接着就是数百、数千人,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来了,足有四五万人。 他们的舞蹈丰富多彩。不过,大多数都是动作豪放、威武的白鹰舞、熊舞、狮子舞、鹿舞等。这些舞蹈,与他们平常的狩猎、游牧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都是他们在日常生活中,与大自然打交道领悟而来的。 他们载歌载舞,哪里知道时光飞快。似乎只是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深夜。 天上,月亮高高地挂着,似乎被他们的歌舞吵得不敢靠近。那些胆小的星星,则早已躲进黑蓝色的夜空睡觉去了。 “阿勒塔伦,阿勒塔伦,过来!”突然,铁木真叫他和孛儿帖皇后所生的**阿勒塔伦来到自己的身边,说,“塔伦,你给父汗最珍贵的客人覃明跳一支舞吧。” 年轻不过十八九岁的塔伦应了一声,从覃明的案几前,取了一只装满了酒的碗,顶在头上就跳了起来。 她跳的,是盅碗舞。哥哥拖雷又抛给她两只盅,那盅飞也似的朝她飞来,她轻巧地接住了。众人都起身喝彩。 只见她头顶瓷碗,手持双盅,在音乐伴奏下,按盅子碰击的节奏,两臂不断地舒展屈收,身体或前进、或后退,整个舞蹈中,她始终端庄娴静,而舞蹈中却柔中有刚,本来质朴简单的舞蹈,经过她“软手”、“抖肩”、“碎步”等优美的表演,她跳得精彩绝伦,赏心悦目,赢得众人齐声喝彩。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精舞英雄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309 第二十九章精舞英雄 “来,塔伦,我的宝贝女儿,到父汗这里来。”舞罢,铁木真招手,把女儿塔伦叫到了自己身边。 塔伦顺从地来到父汗身边,叫了声“父汗”,就拉住了铁木真的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塔伦啊,父汗年近五十,才有了你,没想到,你额吉早早地离开了你,也离开了父汗。你是父汗和额吉的最后的骨血,父汗最爱的就是你。”铁木真说,“儿啊,你一直心高气傲,不肯下嫁任何人。父汗今天,想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塔伦听到这里,早已心知肚明,她偷偷看了一眼覃明,旋即低下了头,红起了脸。 而此时,蓝海心和杜诗的目光,也同时落到了覃明的脸上,她们都想看看,覃明到底会做出如何处理。 “孩子,过来!”铁木真拉了覃明一把,早已经将塔伦的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众人都感到吃惊。因为塔伦是铁木真的掌上明珠,他对塔伦从来都是百依百顺,还没有给塔伦作过任何主张。而且,按照蒙古族的风俗,男女之间都是互相倾慕,无论身份贵贱贫富差距,只要两情相悦,都可以成亲的。 可是,塔伦的手,羞答答地放进覃明的手中后,立刻紧紧地抓住了覃明。 “谢谢父汗。”塔伦的脸上,放出耀人的光彩。 “哈哈哈哈,女儿你喜欢就好。我就知道你喜欢他,从你拿起他的酒碗来,父汗就看出来了。哈哈哈哈……”铁木真哈哈大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我不答应。”突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 众人正在惊讶是谁胆敢挑衅大汗和公主时,却发现此人不过是个孩子,只有十一二岁模样。 “四儿,你想干什么?”拖雷走出来,一把拉住了那个孩子。 “拖雷,放开忽必烈。”铁木真说,“来,忽必烈,到哦伯各这儿来?” 哦伯各就是爷爷的意思。 忽必烈迈着大步走了过去,小小的人儿,居然颇有大人雷厉风行的风范。 “哦伯各!”忽必烈给铁木真行礼,又给塔伦行礼,叫了声“阿尼亚”。 “乖孩子,你说说,为什么要阻止你阿尼亚的婚事呢?”铁木真半弯着腰,和蔼地问忽必烈。 “刚才阿尼亚跳了一支舞,她是蒙古草原的舞神,谁要想娶她,必须跳一段舞蹈,如果他不跳或者是跳不好,那么,就必须DD我们大草原上的十名武士。否则,就不行。”忽必烈说。 蒙古人一听到忽必烈的说法,立马欢呼起来,表示同意。 “对,忽必烈说的对,跳舞、跳舞!” 有的人则喊道:“比武!比武!比武——” 覃明放开塔伦,说:“大汗请恕罪,覃明早已经婚配,不可取公主为妻。公主乃金枝玉叶,覃明岂敢高攀。” “不行!”忽必烈还没等铁木真开口,已经说了,“我们蒙古人说过的话,绝不可以儿戏。就算你不愿意娶我阿尼亚,也必须跳舞,跳不好,就必须比武。” “对,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害怕挑战呢?”塔伦也说,“塔伦欣赏你相貌堂堂,异乎众人,也欣赏你口才出众,胆识过人。不过,要在草原上生存,就必须会跳舞,必须武艺精湛。否则,样貌再好,不过是一朵花儿,迟早凋谢;口才再好,也不能说服弯刀接上你被割断的脖子。” 塔伦的一番话,说得草原人个个兴高采烈,齐声叫好。 “覃明,壮士的舞蹈,可以获取没人的芳心,会跳舞的壮汉,才能保护好他的妻子。我铁木真就是草原人的榜样,不但武艺精湛,铁蹄踏遍整个草原,还要让天底下凡是阳光照得到的地方,都成为蒙古人的牧场。我的舞蹈,也是草原一绝。我的女人不可计数,他们不是看上了我的权位,而是看上了我舞蹈跳得好,可以陪她们跳一辈子的舞,唱一辈子的歌,看上我所向无敌,只要在我身边,她们就无所畏惧。来,你是汉人,不会跳舞,我先教你一个我们草原上人人爱跳的筷子舞。” 说罢,铁木真叫人拿来一双筷子。 “看好啦!”说完,他就开始舞蹈。他右手握筷,不时击打手、腿、肩、脚等部位,有时还击打地面。随着腕部的翻转变化,有时肩部活泼地耸动,有时腿部灵活地跳跃,有时转身左前倾,有时转身右前倾。 别看铁木真早已年过古稀,可是,他的肩部动作,依然非常有律动感,又有一种柔情万种的韵味,犹如一条蛇,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缠绕,又如一匹骏马,在他的肩上赛跑。整个舞蹈融欢快、优美与矫健为一体,跳得热情、开朗、剽悍、豪迈,赢来了众人一片喝彩。 “哈哈,怎么样孩子?”铁木真看着覃明说,“我还是第一次教人跳舞,你是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亲传弟子。” “汉人,跳一个,汉人,跳一个,汉人,跳一个……”蒙古人都叫嚣起来。 山海帮的人也大声叫起来:“帮主,跳!帮主必胜!帮主必胜!帮主必胜!帮主必胜!帮主必胜!” 覃明走出来,对大家一笑,说道:“我也来一段筷子舞吧,献丑了。我就用大汗的筷子吧。” 说罢,覃明接过铁木真的筷子,用拇指一划,已经将筷子分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铁木真就在他身后,看得眼珠都圆了,那两半筷子,如同用刀子劈开,又细细削过的一样。 覃明突然将筷子向天上抛起,等筷子落到他手中的时候,他已经旋风一般以手支地,旋了三圈,扬起一片尘土。而他的头上,已经多了五六只酒碗。 众人都没有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可是,他毕竟办到了。覃明催动功力,他的一双筷子,从他的两手,鲤鱼打挺一般后翻了两圈,跳到了两肩上,直直地站着。而他的身子,则迅速地向左两转两圈,又迅速地向又两转两圈,筷子依然笔直不动。正在众人惊讶得眼睛都不敢眨的时候,覃明突然向后来了一个后滚翻,大家惊叫起来,生怕筷子或是酒碗落地,可是,覃明接连又翻了两翻,才站起身子。大家看得清楚,筷子依然直立着,酒碗依然在头顶矗立着。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幻觉,连忙揉了揉眼睛。 就在这当间,覃明突然双腿一弹,芭蕾舞演员一般飞身而起,筷子则同时向外沿着优美的弧线,飞到了覃明向左右同时分开的手中。他的身子,则迅速地落下。 就在身子即将落地的时候,他突然向后仰身,瞬间已经左手以一只筷子着地,头上的酒碗已经到了脚上,左右各两只,另一只则高高飞向天空。 突然,覃明右手筷子脱手飞出,以极快的速度从飞出的酒碗中心飞了出去。这时候,刚好有两只夜鹰飞过。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两声鹰的悲啼,转眼间,两只鹰已经落在了覃明的身边。大家定睛看时,只见一只筷子正好从两鹰的眼睛穿过,四只眼睛被串成了一串。 覃明这才直立而起,向众人说:“献丑了!” 众人看着覃明,半晌说不出话来。 “神呐!”突然,一名老兵大声地叫了起来。大家这才一齐喝起采来。 “我佩服你!”忽必烈走向覃明,“你不但将蒙古的筷子舞和盅碗舞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而且别开生面,让我们大吃一惊。尤其是你把舞蹈和武术结合得天衣无缝,那一招‘一筷双鹰’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寻常人别说是在夜里,就算是在白天,也不一定能够射到双鹰,更何况是同时将筷子穿过酒碗,酒碗只通了一个洞而完好无损,筷子又把双鹰的四只眼睛连成一线。这功夫,恐怕我们草原上能够做到的,只有大汗一人而已。” 铁木真高兴地点点头,心里暗想:“这个难度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我也未必能够达到。” 铁木真笑着说:“忽必烈,现在你同意这门亲事了吧!” “哦伯各,不单是我,就是所有的蒙古人,也都同意。” 忽必烈说完,所有蒙古人都振臂高呼:“同意!同意!同意!同意!同意!同意……” 可是,覃明却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呼声戛然而止,覃明说道:“各位,刚才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娶塔伦公主为妻的,现在,我依然是这个意思。我的妻子,是蓝海心,我发誓,今生今世,就只有她一人,是我名正言顺的结发之妻。” 此言一出,不但是塔伦公主,还有杜诗,还有苏蔚然、柳卿卿,以及更多的多情少女,都脸色黯淡起来。这一席话,在所有人的心口上,都狠狠地扎了一刀。 铁木真家族的人,更是觉得颜面无存,除了铁木真和忽必烈,所有人都愤愤不平,恨不能将覃明生吞活剥,杀之而后快。塔伦则早已哭成了泪人。 “女儿,宝贝,你的意下如何?”铁木真慈爱地抚着女儿的头。 “阿爸,我有话和他的妻子说。”塔伦说。 “海心,你过来。”覃明对蓝海心说。 蓝海心不紧不慢而又仪态万方地走到塔伦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几片卫生纸,为塔伦擦净了眼泪。 塔伦拉住了蓝海心的手说:“姐姐,我祝福你们。” “你一定会找到更适合的男人的。”蓝海心说,“你太美了,不许哭啊,女人哭多了老得快,男人就会变坏!” 塔伦笑了,“我才没有那么娇气呢,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为什么我没有在你之前遇见他呢。” “要是你们两个先遇上了,今天哭鼻子的就是我了。我啊,肯定哭得像马儿一样,满地打滚!”蓝海心说完,也笑了。 塔伦率真地笑了,“姐姐真好。” 见两人如此,铁木真也笑了,塔伦的哥哥们也消了气,塔伦的姐姐妹妹们,则跑上前来,和塔伦、蓝海心有说有笑地谈论一些诸如汉族女子如何养颜之类的话题。 “来来来,我们继续跳舞!”铁木真见“和亲”不成,女儿也没有什么异样,就宣布继续歌舞,不玩个尽兴,绝不休息。 第三天的太阳似乎比每一个人起床都要早得多。 阳光照到马脖子的时候,拖雷和覃明同时醒了过来。因为他们贴地而卧的耳朵听到,远远的传来了嘈杂而急促的马蹄声。 “快起来,准备应战!”拖雷大叫一声,一时间,整个草原数千顶帐篷,同时传来了众人酒意未醒的纷乱的起床声。 号角“呜呜……”地吹响了。 铁木真早已经披挂整齐,蒙古的勇士们,都陆续地驱马赶到了铁木真身后,部队马上集结好了。 所有的蒙古弯刀,都已经在晨风中挺立好了倔强的身躯,在澄净的阳光里闪耀着饥渴的锋芒。 “父汗,是西夏的军队。”术赤的快马已经侦查回来。 “谁领军?”察合台问道。 “是状元皇帝李遵顼。”术赤说。 “原来是这个家伙啊!”窝阔台笑道,“这不是来找死嘛!哈哈哈哈……” “我儿不可轻敌,李遵顼有两下子。”铁木真说。 正说话间,李遵顼的军队已经来到距离铁木真的军队不到一百步的距离。 李遵顼命令队伍停止前进。他自己,则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冲了过来。 “成吉思汗,别来无恙!”李遵顼傲慢地说。 “哈哈哈哈,本汗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壮阳皇帝来了!”窝阔台故意把“状元”说成了“壮阳”。 李遵顼却并不生气,“窝阔台安答……” “呸,你这个驴日的弑君暴徒,也配和我窝阔台阿哈称兄道弟,先从我的马儿胯下爬过去再说吧!”铁木真的儿子兀鲁赤大笑着说。 “我说状元郎,你学着大宋的举子们考科举,要学习什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怎么最后却拿起武器,杀了自己的主子,当起皇帝来了?你不知道这是犯上作乱吗?”铁木真的另一个儿子察兀儿,也大声嚷嚷起来。 术儿彻也闲不住了,他也说:“李安全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王八蛋呢?” 李遵顼一直笑容可掬地听着。大家见他没有生气,也就觉得没趣,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哈哈哈哈。”李遵顼开口了,“三位说了那么多,有没有把我李遵顼骂死呢?” “李遵顼。”铁木真说,“整个蒙古草原,都不喜欢你。但是,我成吉思汗,看得起你。你和本大汗一样,都想把天下放进囊中。我们,可以说是同路人。你与本大汗,年纪相当,都已经六十几岁的人了,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你想在今日,为后人留下个想念吗?” 铁木真的意思,李遵顼怎会听不出来,他说:“大汗误会了。西夏自祖上景宗皇帝建国以来,国小人寡,马弱兵疲,从来都是偏安一隅,一心只图自保,哪有大汗如此智勇,数十年间,就名震天下,兵威赫赫。我今日来,是和大汗做笔买卖的。” “兔子和狼谈生意,你也好意思吗?”窝阔台笑道。 “蚂蚁和大象都可以谈生意,何况我还是只兔子。”李遵顼说,“我此次来,是想与蒙古合兵一处,消灭大宋。事成之后,蒙古语西夏,共分天下。” “你倒说来我听听,怎么个分法。”术赤说。 “西夏只要关外的草原牧马,关内的数万里锦绣中华,都是蒙古的。” “你再说说,你有何良策,可以破敌?”术赤又问。 “这。正是我此来蒙古要和诸位商量的。”李遵顼说,“我们何不进帐去,细细分说?” “哈哈哈哈,帐篷不是大宋的长城!”拖雷说,“说什么话,尽管在此说吧。我们蒙古人,人人都是安答,没有外人。” “好。”李遵顼说,“听说,宋朝皇帝赵佶只知道吟诗作画,重用蔡京、童贯等奸臣权阉,贪污横暴,掠夺民财。又尊奉道教,自称教主道君皇帝。大兴木土、广建宫观庭院,设局搜刮奇花异石,他劳民伤财,导致农民揭竿起义。现在金国已经南下,他害怕极了,传位给儿子赵桓,自称太上皇躲起来了。你们看看,这样的大好时机,我们岂能坐失?要是让金人得手,我等还有安身立命之地吗?” “李遵顼,你说得不错。可是,本汗并不想与你合作。本汗要灭了你,再灭大金,取大宋!”铁木真大声说,“听说你们西夏女子,个个都是美女,而且十分厉害,就像一只只母雕。我铁木真一生除了打仗,就爱射雕。听说你的皇妃,各个赛过天仙,本大汗先睡了你的女人,再取天下!” 铁木真说的声色俱厉,李遵顼闻言色变,哪里还有心思谈判,说道:“那,我们就一决高下吧。” 说吧,调马而回。 瞧着他的狼狈样,蒙古汉子们人人欢笑起来。 正文 第三十章 一代天骄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969 第三十章一代天骄 “杀——” 李遵顼还没有来得及回到军中,窝阔台已经一声令下,所有蒙古骑兵转眼间,已经洪流一般冲杀过去。 术赤是铁木真的长子,但是,在众兄弟中却不是最受铁木真所喜爱的儿子。他勇则勇矣,但是只会猛打猛杀,虽有万夫难敌之勇,却缺乏智谋。 听到号令,第一个冲了出去。 李遵顼的部下看他来势太猛,恐怕伤及皇帝,连忙数千只利箭发射过来。 “术赤小心——”成吉思汗大喝一声。 蒙古众勇士早已知道成吉思汗的心意,拼命地驰马上前,想要帮助术赤阻挡利箭。而后面的弓弩手,则数万只利箭同时发出。 他们都是草原上的射雕英雄,这一次的射击目标,不是敌人,而是敌人发出的利箭。 双方发出的数万只利箭,在碧蓝的天空中穿梭交织,如同大海里的数百万小鱼儿在潮汐来时相互交错一般,壮观而美妙。 可是,飞箭无眼。西夏的箭枝绝大部分都已经被射落射断,可还是有十来只,从术赤的胸腹穿膛而过。 “我儿——”成吉思汗看着术赤高举的弯刀、在向西夏示威的弯刀,缓缓从术赤的手中掉下来,术赤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如同一道长虹一般,射向天空、射向敌人,看着术赤缓缓地从马背上跌落,脚却别在了马镫里,整个人被惊叫着、狂奔着的战马拖着,向李遵顼的军中冲去,悲痛地怒吼着。“杀,杀——给我杀,杀尽西夏狗,为我儿报仇——” 铁木真像一只愤怒的草原雄狮,咆哮着,领着千军万马,冲杀过去。 西夏的军士们也如同一群嗷嗷直叫的饿狼,冲杀过来。 转眼之间,偌大的草原,已经被骑兵们覆盖。 到处都是喊声,到处都是死亡。 绿色草原,沙尘滚滚。 在漫天的飞沙中,却总是可以看到,鲜血将尘土浇透,滚落在地上。血和沙土的纠缠,却让绿绿的草儿,半是沙土半是血。 覃明、蓝海心、杜诗和山海帮的帮众是客人,他们没有加入到战阵中去。 蓝海心和杜诗拿出了手机,贪婪地拍着片子。 “你们拍了干嘛?”覃明说。 “这可是历史最真实的写照,比张艺谋、陈凯歌、张纪中、卡梅隆、斯皮尔伯格等等大导演拍出来的那些大片还宏大,干嘛不怕,错过了就太不幸了!”杜诗顽皮而正经地说着,手上却一直没有停止拍摄。 “你们拍吧,我们说点事情。”说着,覃明把龙啸天等人叫了过去。覃明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山海帮的人立刻向铁木真的大帐篷走去。 不一会儿之后,大帐里就冒起了熊熊的火苗。 “起火啦!起火啦!”蒙古士兵们大叫起来。 人在战场,后院起火,这还了得,众人都大吃一惊。蒙古人是马背上的民族,居无定所,随遇而安,没有什么宝贵的财产留在帐篷。可是,他们的家眷却都在帐篷里啊。 然而,他们却没有看到帐篷被烧毁。不一会儿,他们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是他们的头牛、头羊屁股上都被栓了火把,数百只带领着数十万的牛羊,飞快地冲进了人群中。 头羊、头牛是牛羊的领袖,头儿到了那儿,跟班们也都跟着去。愤怒的头儿们见人就羝。而铁木真的军中,不打仗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牧人,他们当然知道如何驯化、指挥牛羊。 牧人们吹起了各自的口哨、号角,那些牛羊神兵得令一般,向着西夏的队伍里猛冲过去。 牛羊经过驯养,本是温顺的动物,可是一旦挑起他们的愤怒,那么,一只羊或是一头牛,也会将强大的、高高在上的人羝个人仰马翻。 数十万上百万的牛羊,在西夏的军队中横冲直撞,转眼间,就有上千西夏人被牛羊折磨得肠穿肚烂,有许多人甚至已经当场死亡。 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西夏已经溃不成军,只有数百伤兵,掩护着李遵顼狼狈地逃窜而去。 由于两军中间隔了无数的牛羊,追击已经不可能了。 清理战场的士兵回报,敌人死者一共六千四百八十七人,受伤无法逃跑的一共两万三千一百四十八人。而蒙古的士兵死者两千有余,伤者五千多人。 “大胜仗啊!”拖雷大喜,“覃明安答,你真是天人,帮了我们蒙古一个大忙。” “不敢当。在四王子的心中,唯有郭靖这样的大英雄,才算是真正的男儿,覃明不过是用了一些小手段,既不光明也不磊落,要是传扬出去,外人说蒙古人打败西夏人靠的是阴谋诡计,那么蒙古人以后还怎么见人呢!”覃明说话也不客气。 不过,拖雷却满溢生气。 “安答千万不要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拖雷的错。”拖雷歉意地说。 “阿巴嘎,”忽必烈早已对覃明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上前来说道,“孙子有云:在战场上,兵不厌诈。何况您所使用的办法,乃是战国时期齐国大将田单所用过的火牛阵。但是田单只有三千来头牛,阿巴嘎所用的,却是近百万。阿巴嘎是忽必烈心中的英雄。” 在蒙语里,“阿巴嘎”相当于汉语的叔叔。忽必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改口叫覃明叔叔,拖雷也改叫他安答,可见这对父子对覃明,是何等尊崇。 “好啦,我们回家吧忽必烈。”打了大胜仗,可是铁木真却没有一丝的兴奋。因为术赤死了,而李遵顼却逃跑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子仇未报,怎能不让他心情黯然。 “阿爸,别难过啦,人死不能复生,您要保重身体啊。”窝阔台走过来说。 “窝阔台,你记着,为将者,不可鲁莽。”铁木真威严地看着窝阔台。 窝阔台不寒而栗,毕竟,术赤之死,他多少有些过失。又父汗在,他不该发令冲锋的。而大哥术赤,又从来只听铁木真一人的命令,否则,总是随心所欲,不听任何人的调遣。 老二察合台也说:“老三,今天你不该擅做主张,你看阿爸多伤心。” 突然,铁木真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他的儿子们纷纷下马,将他扶起。 “阿爸,你不要紧吧!”察兀儿急切地问。 铁木真喘了几口粗气,说:“没事,人老啦,不中用啦。” “父汗,您还年轻,你要活一百岁的。”察兀儿说。 “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啊,叫做林中常见千年树,世上难寻百岁人。我活了六十五年,已经够命长的啦。”铁木真说,“要是真能活上百年,我一定马踏中原,一统江山。” 说完,他令拖雷取来自己的宝弓。说:“我一生戎马,不知射折了多少宝弓,射杀了多少敌人,可是今日,老天却要夺去我的命啦。” “父汗……” “阿爸……” 众儿子都哭了。 “没用的东西,你们看看忽必烈,他可不像你们一样婆婆妈妈。看看他在干什么?”铁木真指着远处的忽必烈。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忽必烈正在抚慰伤员。 “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对于我们这些生在乱世中的人来说,要取得天下民心,必须先取得军心。民心是什么,就是利益,你给他们些好处,他们就会听话,就像我们养着的牛羊马匹,给它们草料,它们就会把命交给你。可是,军心不一样。你发给再多的粮饷,他们依然会背叛,可是你只要叫他们一声安答,他们就会死心塌地为你拼命!你们这些做将帅的,还不如一个孩子。” 众人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拖雷,你要好好培养他,好好教育他,将来蒙古一统天下,就指望他啦!” 拖雷点头道:“拖雷记住了。” “覃明,你过来。”铁木真说,“今生,我有两大遗憾。一个是没能一统天下,就将撒手而去;再一个,就是没能将你招为驸马。几年前,郭靖差点成了我的女婿,可惜半路出来一个小黄蓉,夺走了我的爱婿,我的金刀驸马。不过,那不是遗憾,郭靖太过驽钝,不是大将之才。而你不同,郭靖有的优点,你都有,郭靖没有的、我最欣赏的,你也有。要是你成了我的女婿,我也就后继有人了。覃明,我有一事相托,你一定要答应。” “大汗请吩咐。”覃明恭敬地说。 “忽必烈最像我,比我更优秀,箭术马术,他已经有了哲别做巴嘎系,但是他的学识却有限,我希望你可以做他的师父,教他兵法夺天下,教他王道治天下。我们蒙古人必定会得天下,可是总不能在马背上治天下,求先生教他!”铁木真恳切地说。 “大汗放心!”覃明说。 铁木真笑了。 “覃明,你骑上我的骏马,去我的帐中,取两坛子酒来。这酒,叫做女儿红,是你们中原的好酒,又叫状元红。本来我打算塔伦结婚的时候,再赐给驸马爷的。可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今天,你肯当忽必烈的师父,我比嫁了闺女还高兴。所以我要开这两坛酒,祈愿上天保佑忽必烈取得天下,治好天下,这可是两状元啊。”铁木真分外高兴。 “好,我马上就去。”覃明牵过骏马,飞身上马而去。 “父汗,他是汉人,怎么会用心教导忽必烈。父汗,汉人奸诈,不可重用啊。”窝阔台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铁木真说,“我的遗愿,你们也不愿意成全吗?” “父汗,不是孩儿们不愿意遂您的愿,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啊。郭靖那么老实的人都靠不住,覃明那么诡诈,我们怎能信服。”术儿彻说。 “住口。你们是不是觉得阿爸老眼昏花了?”铁木真怒斥道,“要他不是好人,刚才就不会助我们取胜,而是把我们的家眷,都烧死在帐篷里了。你们想想,得到一个覃明,我们得到的,还有他手下那十几个高手。你们难道看不出,他手下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吗?你们不但不能猜忌,而且要好好笼络他,得到此人,我们就得到了大宋半壁江山。” “可是阿爸为什么不答应西夏联合出兵夺取大宋呢?”术儿彻问。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宋虽然军队很弱,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一个个站着给你砍杀,我们也要几十年才杀得尽。西夏人鼠目寸光,哪里知道其中机密。倘若宋金联合,必先灭我。金国一旦强盛,我等对付金国,就要耗上几十年,到那时候,你们的骨头都化作尘土啦!所以,你们记着,要灭宋,必先灭西夏,与金国和睦相处,我们甚至可以歃血为盟,共同蚕食大宋。金人受尽大辽欺凌,尔后才振兴起来。我们要促成金国灭宋,答应合兵,但是战事一旦开启,我们就假道灭掉西夏,以西夏战端为由,让金宋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再一举灭掉金国。之后,再夺取大宋。”说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统一中原的美好景象。 “父汗真是天聪英才!”窝阔台说。 这时,覃明提着两坛女儿红回来了。 “大汗,美酒取来了。”同时,覃明还拿来了十来只酒碗。 术儿彻接过酒碗,仔细查看,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再拿过酒坛细看,封口上的蜜蜡都还原封未动。他又将酒坛、酒具拿给兀鲁赤,察兀儿查看,两人都认为没事了,他这才打开酒坛。 封口一开启,便是一股浓烈而缠绵的酒香。 “真是好酒!”拖雷说,“当年我在嘉兴、绍兴一带,常常喝女儿红,这酒香,一入鼻子,我就能够知道年份。这一坛,应该足足藏了二十年了。” 拖雷说着,接过酒坛,小心翼翼地倒满一碗,递给铁木真。“父汗,您尝尝。” “慢——”兀鲁赤站出来,伸手挡在铁木真面前,说,“父汗,这酒应该敬给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忽必烈的巴嘎系先喝,以表示我们蒙古人对客人、对师长的尊敬。” “对,此酒应该先敬给覃明老师!”窝阔台接过酒,递给覃明,说:“老师请!” 覃明怎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还不是怀疑他是否下毒。所以,敬酒是假,验毒是真。 覃明一饮而尽。 “来来来,覃师父,我们替忽必烈再敬您一碗。”察兀儿又端来一碗,这一碗,则是另一坛的头一碗酒。 “不敢当!”覃明接过,又是一饮而尽。 众人这才用覃明喝过的酒碗,到给铁木真一碗,服侍他喝下去之后,兄弟几人才轮番畅饮。 饮毕,众人都有些醉意了。因为中原的酿酒方法,比蒙古更为先进,酒更纯,而女儿红又是二十几年的陈年佳酿,纯度更高一些。他们大战方休,又渴又饿,且喝的又是“新酒”,自然容易醉。 “父汗——”突然,窝阔台大叫起来。 众人同时看去,原来,铁木真已经轰然倒地。 拖雷探了探铁木真的鼻息,气息全无。拖雷又摸了摸铁木真的胸口,铁木真心跳也没有了。 “父汗——”拖雷大哭起来。 众儿子跪地痛哭。 众人见他们哭作一团,早已明白过来,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已经殡天了,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哭号起来。 整个大草原,都被哭声笼罩了。天上的太阳,却依旧热辣辣地照耀着这片血色鲜艳的草原。 一天之内,父子双亡,对于一个平常家庭都是大事,何况是这个正在崛起的蒙古帝国。 人们都在想,到底是谁会接任大汗。嫡出长子术赤已死,剩下的就只有察合台、窝阔台、拖雷三人了。 术赤虽为长子,可是铁木真将其母孛儿帖皇后从敌营迎回之时,已经有了身孕,不久就生下术赤。虽然铁木真将其视为己出,但是,终究有所区别。实际上的长子,则是察合台。而察合台在铁木真心中,地位远不如窝阔台,更比不上拖雷了。 铁木真临终之时,总提到忽必烈将来会一统天下,那么,是不是说,拖雷将成为新一任的大汗呢? 因为铁木真没有言明谁来继任,所以,谁也不敢妄下断言。 哭声中,突然传来几声大喊。众人抬起头来,只见术儿彻、兀鲁赤,察兀儿三人同时倒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拖雷正想上前看看这三位异母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跪在他身边的察合台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阿哈!”窝阔台和察合台平日里关系最为密切,见察合台死去,他连忙扑上去,抱起哥哥,“阿哈,你怎么啦?” 窝阔台突然怒目看着覃明,“汉奸,是你这汉奸在酒里下了毒!你……” 窝阔台还没能把话说完,自己已经七窍流血,和察合台一起倒在了地上。 “覃明,我们都以为你是光明磊落的英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个卑鄙小人!”拖雷大声怒骂。 “拖雷,你怎么可以无凭无据的胡乱冤枉好人呢?”覃明正色道。 “酒是你拿来的,酒碗也是你拿来的,不是你下毒,我的阿哈和胡度们,怎么会一个个相继惨死?”拖雷振振有辞。 “那么,第一个死的,应该是我才对。我最先喝的酒,怎么会安然无恙?再说,你也喝了,你怎么没事?”覃明反问道,“要是酒里有毒,我们都成了鬼了,怎会还活着呢?” 拖雷一时语塞。 “再说,酒是密封的,我怎么投得进毒药去?就算我在碗里下毒,毒药也该被我一人早喝光了。”覃明说,“我听说,你的中兄弟之中,只有你去过中原,酒也是你从中原进献给大汗的,酒中若是有毒,也该是你投的毒,你在美酒加封之前,已经投了毒药。” “你胡说!”拖雷大怒,“我怎么会下手毒死自己的父兄?你在污蔑我。” “你有理由毒死他们,因为他们死了,你就可以继位,号令草原了。” “胡说!” “对。我的确是在胡说。同样的酒里,怎么会有三种不同的毒药呢?他们有三种不同死法,肯定中了三种以上的毒药。但是三种毒药放进两坛酒里,肯定混合成最多两种毒药了,应该只有两种死法。如果连大汗的死法也在内,那就是四种死法。你想想,有这样的毒药吗?” 拖雷一想,也是啊。“那,他们又是什么死因呢?” 正在这时,突然,地上到处滚满了人,要么是头痛、肚子痛,要么皮肤瘙痒、脊柱酸痛……各种各样的痛法都有。 就连一直在远处给士兵看病疗伤,还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忽必烈,也突然用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喊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西夏阴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495 第三十一章西夏阴谋 拖雷看到儿子痛苦地满地打滚,看到蒙古的将士们嗷嗷直叫,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拖雷飞快地跑过去,抱住儿子。 忽必烈却一把推开了他,“阿爸,我中毒了。”忽必烈用尽气力说,“不要碰我。” “是谁下的毒?是谁,是谁——”拖雷仰天大声地问。 可是,蓝蓝的天空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拖雷,现在,你已经是蒙古的大汗了,你必须解救这些人。”覃明说,“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 “可是我怎么办?我的子民都在苦难中,眼看着一个个即将死去,可是我连他们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忽必烈突然说:“羊,羊……” 拖雷这才看到,原来所有的人身上,都沾上了不少羊毛、牛毛。只有自己身上没有。 “覃明,原来你下的毒药,不在酒里,而在牛羊身上!”拖雷说,“你真狠毒,你想让我蒙古国破灭吗?他们说你是汉奸,的确不错。” “哈哈哈哈,空口无凭,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下的毒?”覃明说,“我的身上也有羊毛,为什么我就没事?你再看看我带来的人,他们谁的身上没有羊毛牛毛,为什么我们都没有事情?” 山海帮的堂主、香主们都过来了,人人身上都占了许多羊毛,而且因为他们最先接触牛羊,在牛羊身上放火,所以每个人身上,牛羊毛都比蒙古人更多。 “我看,拖雷王子是把我们的好心全当成驴肝肺了。”杜诗说。 “岂止如此,你简直是出尔反尔,信口雌黄。打了胜仗,就说我们是功臣,巴巴的把公主硬要嫁给汉人。”苏蔚然说,“现在死了自己人,而且是死了一大片,就快死绝了,又把我们当成汉奸了,你说说,这算是什么道理?” “对,拖雷王子,你看这情形,应该是一场瘟疫才对,你赶快想办法解救才是正经!”柳卿卿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说话自然文雅了许多。 拖雷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我是大夫,我先替你儿子看看,他聪明伶俐,看他怎么说。”蓝海心来到忽必烈跟前,仔细查看。 “怎么样?”拖雷不断地问,“四儿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肺热,加上他太过急躁,今天又忙了半天,所以咽喉里堵了许多浓痰,吃点药就没事了。他身强体壮,瘟疫没有染上。王子放心。”蓝海心说。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拖雷连连说。 “怎么样?这回,还说我们下毒吗?”苏蔚然得理不饶人。 “大夫,这场瘟疫来的太突然了,骤然间就死了那么多人,大夫,有没有什么方法,救治他们啊。”拖雷问。 “这场瘟疫,可能和你们纵酒、纵舞有关,你们没日没夜地饮酒作乐,草原昼夜之间温差又极大,加上今天的酣战,大家都疲惫不堪,身体的抵抗能力自然减弱。三四月间,正是温-湿气体对人类危害比较大的时期。你看,他们有的呕吐,有的拉肚子,有的发热,有的发冷,情况各异。看来很难治。现在病人太多,我们人手不足,很多药物一时也难以找到……”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拖雷红了眼,“大夫,我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们,救救蒙古啊!” “姐姐,你已经有了身孕,不宜和病人长时间相处,我们走吧。”杜诗拉起蓝海心。 “对,咱们走。”刘天豹牵过一匹马来,苏蔚然和柳卿卿同时发力,已经迅速而又安安稳稳地将蓝海心扶上了马。 “走咯!”众人一齐上马,很快就消失在数万急切盼望救治的病人眼前。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了西夏国境。西夏的士兵上前拦住。 “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士兵盘问。 刘天豹挥鞭就打,“他娘的,敢问老子,你想找死吗?” 龙啸天拉住刘天豹就要打出的第二鞭,说:“不要和小兵们一般见识。” 那名小兵被打,背上鲜血淋漓,可是刘天豹等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他也不敢声张。关口处,兵士们每距离十来步,就有两名士兵面对面站岗。见有人闯关,早已经吹响了号角报警。 不一会儿,就有数千武士在一员大将的带领下火速赶来。那大将五大三粗,却一脸威严。 “来者何人,胆敢私闯西夏关隘?” “你是何人?”龙啸天问道。 “本将军乃是太上皇的亲侄子,当今皇上的堂弟李睍。”李睍趾高气扬地说。 “就是那个被羊群吓得屁滚尿流的状元皇帝吗?”杜诗笑着问。 “你——你辱骂太上皇,我……”李睍大怒,“我杀了你!” 李睍说着,扬起他的两把大铁锤,就向杜诗打来。 杜诗吓得往覃明背后就躲。 突然,她听到“啊——”的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覃明趁李睍不留神,在他的马前腿上重重地踢了一脚,马儿突然摔倒,而李睍已经双锤被夺,人也栽倒在马下了。 众人大笑不已。 杜诗向覃明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拍着手大笑起来。 “我说李睍,你也是老的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玩狗啃泥的把戏呢?”龙啸天说。 “你们的皇帝也太好玩了吧,打了个败仗,皇帝就让位,成了太上皇了,又冒出个新皇帝。”苏蔚然嘲讽地说。 “你这臭婆娘,在多嘴,我杀了你!”李睍恼羞成怒。 苏蔚然笑得更凶了,“就凭你?我呸——”苏蔚然说完,果然一大口浓痰“呸”在了李睍的脸上。 李睍更是恼怒,抓起一把泥土就朝苏蔚然撒来。 这等小儿脾气,苏蔚然还是头一次见到。她毕竟是武林高手,香袖一拂,那些带着泥水草屑的泥土,全部完璧归赵,糊在了李睍的脸上。 李睍大喊道:“来人啊,快扶本将军上马!” 手下人听到命令,战战兢兢地出来两三个,手忙脚乱地把他扶上马去。 可是,那马早被覃明踢伤了腿,才走了两步,突然跪下了。李睍“哎哟”一声,滚在地上。 众人再次大笑。 “你这活宝还出来混!”刘天豹骂道,“快去叫你们的新皇帝老皇帝一齐出来迎接贵客,咱们可是你们的恩人。” 李睍叫人换了匹好马,骑上马抱头逃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李遵顼和李德旺父子两位皇帝亲帅大军出来了。 李德旺说:“你们是何方贵客?” 刘天豹答道:“赶羊的!” 刘天豹的回答颇有嘲讽意味,李遵顼早已按耐不住,骂道:“就是你们这些刁民,还得我大夏损兵折将数万人,你们还敢以贵客自居吗?” 龙啸天大笑:“皇帝都不敢当的人,哪里知道什么叫战略手段?你可知道,蒙古人比你们死的更多,更惨?” “此话怎讲?”李德旺忙问。 “蒙古人已经快要死光了,只剩下拖雷和他的儿子忽必烈两个没有中毒,其他人,估计现在已经早归天了。”龙啸天说,“你们回来的那些士兵,估计也死了不少吧。” 李遵顼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十来个活着,其他的半路上就死了。” “那些牛羊身上,全被我们下了毒,只要碰到牛羊、闻到火焰味道,都会中毒,都会死。”龙啸天说。 “原来如此。”李遵顼说,“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的军队根本不是蒙古人的对手,打下去肯定全得死。你逃跑技术那么高超,我们估计你逃得出去,所以我们帮你,把蒙古人全杀了。这回你放心啦?现在,只有金国和大宋了,你少了一个对手,高兴吗?”刘天豹问道。 “恩人哪,真的是恩人啊。恩人们,快请!”李遵顼说着,亲自开道,领着覃明等人进入西夏国界。 西夏是党项族建立的王朝,党项族原本定居四川松潘高原一带。唐高宗时期受吐蕃压迫,最后在大唐朝廷的协助下,迁移到河套陜北一带,分为平夏部与东山部,至此建立西夏的龙兴之地。 开国皇帝李元昊建国时,西夏的疆域范围在今宁夏,甘肃西北部、青海东北部、内蒙古以及陕西北部地区。东尽黄河,西至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占地两万余里。 西夏东北与大辽西京道相邻,东面与东南面与宋朝为邻。金朝灭辽后,西夏的东北、东与南都与金朝相邻。 西夏南部和西部是吐蕃诸部、黄头回鹘与西州回鹘相邻。国内十之六七是沙漠,水源以黄河与山上雪水形成的地下水为主。 西夏的皇宫,建造在首都兴庆府。兴庆府就在今天的银川平原,西有贺兰山作屏障,东有黄河灌溉,倒也土地肥沃,人丁兴旺,商贸繁荣,颇有中原气象。 因为西夏在建国之前,一直向中原朝廷称臣,所以经济、文化也得到了中原朝廷的扶持。西夏人的皇宫建造,不但独具党项人传统风格,更深受中原建筑文化的影响。 所有宫殿,建造布局,居然与大唐、大宋的宫殿,不相上下。 众人见了,都佩服他们的智慧。 一行人来到了一件大殿,分宾主落座。 “请问覃明先生,为何救我西夏?”李遵顼问。 “西夏最似大宋,行仁义,积威德,而且向来与我中原相好。”覃明说。 “寡人意欲与蒙古联手,图谋大宋,先生为何还要救我?”李遵顼又问。 覃明笑道:“此言差矣。古往今来,哪有皇帝亲往他邦,商谈国事的?太上皇亲帅大军前往蒙古,恐怕不是谈判,而是偷袭。可惜时机不太成熟。以我猜测,贵国必定是得到蒙古人纵情歌舞,烂醉如泥的消息,才仓皇出兵的吧。” 李遵顼尴尬地笑了笑,说:“一切瞒不过先生。” “既然我一个凡夫俗子都瞒不过,何况是英明神武的大兴之主成吉思汗铁木真呢?您想,如此良机,他岂能错过?”覃明说,“成吉思汗要与您决战,原因就是,你耍他,对他无礼。蒙古虽为蛮邦,但是谈判,终究要讲究礼节。越是蛮人,越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礼遇。无礼之谈,往往也是无稽之谈。所以,您才会栽了个大跟头。” “乱世不可讲究规矩。先生,您此言多有犯上之嫌。”李德旺拍案而起。 李遵顼一把拉住儿皇帝,示意他坐下。 李遵顼说:“先生教导的是。大夏若得先生为宰相,必定能够称雄于天下。” “哈哈哈,太上皇过誉了。覃明不过是一介武夫,空有蛮力而已。而我的山海帮帮主,也就管着这么区区十几人,何德何能,敢为大国宰相,岂不让天下人笑话。”覃明笑道。 李遵顼说:“先生过谦了,君不闻‘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这些大贤,都是草民出身,却帮助雄主,取得万世功名。先生大才,恐怕管仲乐毅,诸葛孔明,也难以相提并论。大夏若有先生,何愁天下不定。望先生万物推辞。” “老皇帝,你就别啰嗦了,西夏现在不是你说了算,那是你儿子的皇位,他说的才算。”刘天豹说。 一句话,说得父子二皇一愣一愣的。 “二位皇上不要见怪,我的手下都是些粗人,不懂礼仪,还望海涵。”覃明说。 “不怪,不怪。寡人就喜欢率性,率性好,率性好……”李德旺言不由衷地说。 这时,下臣来报,饭食已经备好。李德旺闻言,起身道:“诸位贵客,请到偏殿用膳。” 众人尾随其后,来到偏殿,这里,已经备下了十来桌酒席。李德旺的皇后皇妃、幼子**,还有老皇帝的其他诸子、公主和太妃们,也都来参加酒宴。 席间,山海帮帮众把酒言欢,大吃宫廷美食。虽然他们跟随覃明多年,大明朝的皇宫也去过不少次,可是享受宫廷盛宴,也就和崇祯皇帝吃过一席。宁夏地界的西北皇家菜,他们还是头一次吃到。杜诗、蓝海心则是第一次食用宫廷大餐。这八百多年前的菜,就是生态,无论荤菜素菜,都有滋有味,根本吃不出一丁点农药、化肥味道,更吃不出饲料肉的各种难以下咽的味道。众人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突然,一名内臣来报,金国皇帝完颜守绪派来使者,请求议和。 李德旺忙说,请来使到宾馆住下,等候召见。 “父皇,听说金国皇帝完颜珣已经死了,传位完颜守绪。这人颇有才华,把宋朝皇帝都抓回金国去了。他派人来议和,有什么图谋?” 太上皇说:“他是和完颜珣一样,被蒙古人打怕了。完颜珣放弃祖先根基,迁都汴京,结果军队哗变,大批将领,官吏,富户纷纷投降蒙古,中都,辽东,辽西等大片领土相继失陷于蒙古。他又企图南侵大宋,却受到了大宋军民的有力反击,金国背腹受敌,面临灭亡。完颜守绪虽然勤勉能干,但是,和完颜珣都是一路货色。他此次前来和谈,必定是要联合我大夏抗击蒙古。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蒙古已经灭亡了。我们这样……” 老皇帝压低声音,和李德旺耳语,面授机宜。李德旺听罢,大喜,迅速起身去了。 老皇帝则和覃明等继续畅饮。 “完颜守绪皇帝派你来,有何贵干?”李德旺桀骜地看着瘦弱不堪的使者。 “大夏国陛下,我皇说,大金国与大夏国,同受蒙古铁蹄欺凌已经多年,理应联合起来,共抗蒙古,以图大事。”使者说着,拿出一块地图,说道,“此图乃我国最为肥沃的土地,为表诚意,我主命我赠与陛下,作为犒军之用。” 李德旺命人呈上来,草草地看了一眼,便丢还使者。“区区几座小县城,寡人从来不放在眼里。金国如今背腹受敌,朝不虑夕,自身难保。大夏却兵强马壮,何苦为了你金国一只绵羊,得罪蒙古那只猛虎呢?请回吧。” “陛下,小臣还有一言,陛下听后再赶小臣不迟。” “说,说完快走。” “陛下可否听过‘唇亡齿寒’的典故?金国不存,蒙古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夏国了。昔年暴秦之所以能灭六国,不就是六国各个以为自己强大,和秦国关系好,不会灭亡,可是最后,他们不都是因为各自为政,才沦为亡国奴吗?望陛下圣断。”使者说完,捡起地上的地图。 李德旺说道:“先生所言,甚有道理。只是我大夏军多民广,贵国所给的军费,也太少了些。” “陛下,我主有言,联军若破蒙古,蒙古所有土地,都将归大夏,我国只要求原先属于我金国的辽东、辽西和中都。” “这还差不多。好,你回去告诉完颜守绪,就说十日之后,我们合兵一处,攻击蒙古。具体时辰、地点、部署,三日后,寡人会派遣使者到汴京去商谈。你且回馆休息,明日一早,寡人亲自送你回去。” “小臣岂敢劳驾陛下。事不宜迟,国家大事为重,今夜小臣就回汴京禀告我主。”使臣说。 “也罢。那寡人就不送了,先生一路顺风。” “谢陛下。”说完,使者拜别,兴冲冲地赶回汴京去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汴京之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7 本章字数:5723 第三十二章汴京之变 李德旺将覃明等人请到了自己的寝宫,宫外,派了人手严加盘查,不许任何人靠近。 “先生,您能助西夏灭蒙古,也必能助西夏再灭金国。金国一旦灭亡,我大夏,就拥有了蒙古、金国的土地和财产,如此广袤的疆界,加上丰富的产物,大夏足以和大宋相提并论。到那时,我大夏可以一鼓作气,征服大宋。届时,寡人定将重重封赏您和众位英雄豪杰。大宋的土地,寡人都会作为各位的封地。” 覃明笑道:“我乃汉人,乃大宋子民,岂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李德旺笑笑说:“大宋皇帝都被人掳去作了阶下囚,新皇帝赵构又胸无大志,迁都临安,享受江南美人美景去了。这样的国君,这样的国势,还有什么指望?先生,爱国之人,人人敬重,可是你看看这天底下,多少爱国志士,都是被他们的国君杀头的。远的不说,就说你们的抗金大英雄岳飞吧。爱国者之中,寡人最为惧怕也最为敬重。可是,他的死,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就是他所为之卖命的人,你们的皇帝赵构杀死的。先生,您想想,岳飞如此精忠报国,尚且得到这样的下场,先生一无官二无爵,只是平民百姓,何苦为了一个风雨飘摇毫无出路的朝廷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覃明不再说话。 见覃明不语,李德旺接着说:“先生,寡人求贤若渴,先生之才干,寡人无比渴慕。如蒙先生不弃,寡人愿拜先生为师,加授先生为国师、天下兵马大元帅,总揽大夏的军政和外交大权。此职位,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都显得不够准确,先生一旦成为寡人的师父,辈分就在寡人之上,您才真正是大夏国的第一人!先生,万勿推辞啊。” 覃明道:“陛下如此恩重,覃明就算肝脑涂地,也难保大恩呐!”说罢,就要下拜。可是,李德旺却一把将他扶起,“国师言重了。” “陛下,臣谢陛下隆恩!”覃明说。 “国师啊,寡人想劳烦国师去汴京,与金国和谈。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灭了金国。其余事宜,国师可以全权处理,寡人绝不过问!”李德旺说着,从桌上拿起兵符,交给覃明,“这是寡人的兵符,持此兵符,国师可以号令天下兵马!” 覃明接下兵符,道:“臣定不辱使命。事成之后,即刻归还。” 覃明带着西夏军队之中战斗力最强的铁鹞子和步跋子来到了汴京之外三十里处,命令安营扎寨。 西夏的兵种,主要是骑兵、步兵两种,铁鹞子是西夏重甲骑兵的称谓。正规军中多为骑兵,而骑兵中尤以重甲铁骑铁鹞子最具战斗力。重甲骑兵作战机动灵活,往往百里而走,千里而期,最能倏往忽来,若电击云飞。夏国初期,铁鹞子仅有三千人,分为十队,每队三百人,各有军名,设有队长统领。初建时,其大致为皇帝的御前军,后发展成为有数万人的西夏主力军。 步跋子是西夏步兵的称谓。这种步兵,由山间部落的丁壮组成的。因步跋子多出自横山地区,故又称“横山步跋子”。步跋子上下山坡,出入溪涧,最能逾高超远,轻足善走。在战争中,山谷深险之处遇敌,则多用步跋子以为击刺掩袭之用。西夏军作战,常用步骑配合,以铁鹞子为前军,突击敌阵。以步跋子为后军,掩杀敌军。 覃明带领的部队,人数大约八万。西夏军队擅长野战,而不习惯阵地战,于安营扎寨方面也不是很在行。覃明也就只是命令扎下十来座营帐,看上去大约有两三千人的样子。其余部队,则分别藏匿于山林之中,一旦听到号令,则倾巢而出。 扎营之后,已经入夜了。覃明派出信使,通报金国。 是夜,金国连夜派来使者,邀请覃明入城。 汴京,也就是现在的河南省开封市,原为北宋的都城,因为长年遭受西夏、金、辽、蒙古的侵扰,连皇帝都被掳走两位之后,宋高宗赵构迁都临安,也就是现在的杭州。而金国也连连遭受蒙古的欺凌,所以就南迁到了此处,以避开蒙古的侵扰。 自公元前364年至公元1233年,先后有战国时期的魏,五代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和金七个王朝在此建都,历经千年梦华。北宋时期,开封为宋朝国都长达168年,历经九代帝王。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繁华的世界大都会。然而,赵构南迁之后,这里的商业也渐渐凋敝,没有了昔日的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汴京城周阔60余里,由外城、内城、皇城三座城池组成,气势雄伟,规模宏大,富丽辉煌。 完颜守绪在大殿之内,召见了覃明。 行了一些必要的虚礼之后,覃明递上了国书。完颜守绪看罢,喜滋滋地说,“来使既然是大夏国新任国师,又是兵马大元帅,寡人甚为高兴。可见大夏国确实有诚意。” “陛下,既无诚意,何必和谈?”覃明道,“我听说陛下已经下令停止攻击宋朝,不知此为何意?” “大国师有所不知,我国国力薄弱,已经无力进攻,只图自保啦。” “陛下此言,恐怕让人难以信服。”覃明说,“自陛下处死篡逆之臣登基以来,任用赤盏合喜等将领,在河东,陕西等地击败蒙古军,恢复了不少失地啊,岂能说国力薄弱呢?” “大国师此言,羞煞寡人了。”完颜守绪说,“寡人乃金国之主,纵然知道实力不济,也该当不惜一切代价,收复失地。不然,九泉之下,有何面目面见祖宗?所以,寡人才遣派使臣到贵国,谋求和平共处善策,谋求夏金两国共同发展。” “我看,陛下是想和大宋也重修于好吧。” “国师此话怎讲?”完颜守绪惶然问道。 “我进城之时,听说贵国已经和大宋议和了,大宋的军队就在城外驻扎,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覃明怒问,“陛下,不知您有何解释。” “这……” 突然,一名小将闯进宫来,急匆匆地说:“陛下,大将军赤盏合喜密报。” “快讲!” “城外四十里,发现蒙古大军数万人直奔京城而来,大将军请求陛下命令。” “传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汴京。快去!” 小将得令,匆忙出宫。 “大国师,贵国也在城外有不少驻军……” “慢,敝国只带来三千仪仗队,并无战斗力。难道陛下以为,敝国是来浑水摸鱼的吗?那么,我们立刻就走!”说完,覃明就要转身离去。 “大国师请留步!”完颜守绪急忙拦住,“大国师误会寡人的意思了。寡人不是怀疑贵国,而是想请求贵国出兵,解救国难啊,请大国师成全?” “陛下,敝国同贵国一样,面对强大的蒙古的时候,都是被猛虎欺凌怕了的小绵羊,别说是仪仗队三千,就是正规军十万二十万,也不敢和蒙古人正面作战啊。陛下,请恕罪,敝国无能为力。告辞了。” “且慢!”突然,宫外昂首阔步地走进一名将领来。 完颜守绪见状,问道:“来者何人,胆敢对大国师无礼!” 来将跪在地上,道:“启奏陛下,末将乃是守城都尉完颜承麟。” “小小都尉,竟敢登堂入室,你把朝廷纲纪放在何处?”完颜守绪大怒,“来人,给我拉出去,斩首示众!” “陛下且慢!”完颜承麟说,“臣乃是奉大将军完颜仲德之命前来禀报陛下,蒙古大军汇合四五万宋朝军队,已经攻破蔡州,赤盏合喜将军已经殉国。末将来的时候,完颜大将军也已经身负重伤,恐怕已经……” 这时,完颜守绪才侧耳倾听,宫外,已经是打杀声一片,越来越近,越来越激烈。 “什么?蒙古人和宋人联合起来了?寡人的江山,岂不是要断送了吗?”完颜守绪表情极为痛苦。 “陛下,弟兄们都快坚持不住了!陛下,大将军令末将来请您速速逃出城去,留得青山在,以图东山再起啊。”完颜承麟说。 “不!寡人就算死,也要死在都城里,死在祖宗留下的基业上!寡人绝不逃生!”完颜守绪说。 “陛下,这汴京马上就要被攻破了,您留在这里,非常危险。再说,天下城池无定主,只要您在,我们随时可以夺回来的。蔡州城离此不远,城内粮草充足,城池坚固,蒙古人不善于攻城,我们只要死守,他们拿我们没有办法。陛下,快走吧,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完颜守绪想了一想,道:“也只好如此了。” 完颜承麟站起来,道:“末将已经备好马匹,陛下快随末将走吧。完颜大将军领军断后,我们快出发吧。” “大国师,您也随寡人一道走吧。” 覃明道:“谢陛下。” 完颜承麟从背后的行军囊中,拿出两套民服,让二人换上,自己则握紧手中长戟,正声道:“陛下,国师,你们快混入难民之中,速速离去。末将引开敌兵。” 完颜承麟说着,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走去。 完颜守绪和覃明则马上冲出宫门,很快就混入了纷杂的难民之中。 完颜守绪看着这些难民,泪流满面,因为他们不但受着敌人的摧残,连老天也不放过他们,一场正在蔓延的瘟疫,已经夺去了几十万军民的命。 一路上,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哭喊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完颜守绪想高声呐喊,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待他,可是,他不敢出声,覃明也不让他出声。因为左近,到处都是见人就杀的蒙古兵和宋兵。他们杀死一个,还要割下死者的左耳,拿去领赏。 蔡州城距离汴京不是很远,但是,难民们还是逃了两天,才来到城下。 “开门,快开门,让我们进去。”难民们大喊。 蔡州城城门紧闭,守城的将军却哪里敢开,他大声说:“投奔别处去吧,这里在打仗……” “哪里都在打仗,将军,放我们进去吧。” “是啊,将军,您行行好吧,汴京都被攻破啦……” 许多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完颜宏贞,开门!”突然,完颜守绪指着守将,大声命令道。 “你是何人?”完颜宏贞问道。 “寡人乃是大金皇帝完颜守绪,开城!” 完颜宏贞低头仔细看了看,见到了肥肥胖胖,颇有威仪的完颜守绪,认出是皇帝,忙开城放行。 一干百姓这时候那还想得起谢恩,见到城门一开,全都冲锋一般朝门内抢去,后边的民众,差点把肥硕的皇帝踩到在地。 正在这时,完颜承麟也带着少部残兵败将,快马加鞭地赶来。“宏贞,宏贞……” 完颜宏贞站在城头,早看到完颜承麟背后不到二百步开外,蒙古骑兵和宋朝军队已经铺天盖地追杀而来。 完颜宏贞忙叫道:“快,快——” 他自己,则快步下城,将完颜守绪和覃明迎进城中。 完颜承麟的部队,只剩下不到一千人马,他们也很快进入了城内。 “快,关上城门!”完颜宏贞命令道。 城门刚刚关闭,蒙宋联军已经来到城外,勒马叫阵。 完颜承麟见到完颜守绪,连忙下拜。 “陛下,您受惊啦!” 完颜守绪说:“将士们如何?” “大将军完颜仲德已经殉国了……”完颜承麟哭诉道。 “寡人身边,多少能征善战的将军,一个个都离寡人而去了,寡人对不住他们啊!” 完颜承麟感慨地说:“陛下,我们做臣子的,就算是肝脑涂地,于国于君,也绝无怨言。大丈夫,就当马革裹尸,以报国家!” “好,好!从今日起,你就是寡人的亲兄弟。来,站起来!”完颜守绪拉起完颜承麟,自己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完颜承麟想要扶起皇帝,完颜守绪却阻止了他,“将军不要阻拦。” 完颜守绪说:“将军,如今国势日落,寡人无力回天,然而祖宗基业,岂可拱手让人。现在我大金,恐怕只剩下这蔡州一座城池了。将军,寡人今日在此,拜将军为大将军大元帅,率领城中军民坚守城池,将军肯否?” 完颜承麟“嘭”地一声双膝跪地,叩头而拜:“末将领命!末将就算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投降!” 完颜守绪扶起完颜承麟,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道:“大金,就托付将军啦!” 正在这时,城外联军已经弓弩齐发,炮弹齐放,喊杀之声,如同雷鸣,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战斗打了一天一夜,双方死伤都不少。 蔡州城中,并不像完颜承麟说的那般粮草充足,也已经没有什么粮食了。士兵们有疲惫又饥饿,都快坚持不住了。 完颜守绪召集群臣,满含心酸地说:“国家从开创以来,养了你们一百多年,你们中或因祖先立功,或因自己立功而被起用,都已经多年,如今国家危急,能和我共患难,可称得上是忠臣了,蒙古兵和宋军将要攻破城池,这是你们立功报国的时候,纵然战死,也不失为忠孝之鬼。” 说罢,赐酒给群臣。城上的战士们,也一一轮流喝了助威酒。 部下在他的激励下顽强死守。 蒙古和南宋军队几次杀入城内,都被愤怒的将士们逐出。然而,城中处境越来越困难,粮草用尽,士兵们只好以死尸为食。 “陛下,城池已经无法坚守,不出两日,敌军将会攻陷蔡州。陛下,怎么办?”完颜宏贞已经遍体鳞伤,依然坚持战斗。看到大势已去,慌忙进入皇帝暂居的幽兰轩请示。 “将军,为今之计,还能如何,唯有战斗而已。” “可是陛下,我们外无援军,内无粮草,如何坚守,如何战斗啊。”文臣们各个战战兢兢,“不如我们投降吧。” “投降?对,你们这些文人,国家昌盛之时,你们写写诗词歌赋,歌功颂德。到了国家危难关头,就只知道媚颜屈膝,你们的心中,还有廉耻吗?”完颜宏贞大怒,一刀就将劝降的文官杀了一个。 众文臣哪里还敢言降。 “陛下,小臣还有一计。”一名文官说道,“前者我等均是乔装为民,从汴京逃了出来,现在我们如法炮制,易服逃出关外,再回到就地,以图东山再起。” 众人一听,纷纷附议,都认为唯有此计,不但可以保住性命,还可以休养生息,东山再起。 “你们想想,蒙古人会让我们再回老巢吗?我们的故乡,早被他们占为己有了。难道我们回到关外,就能够获得厉兵秣马、休养生息的机会吗?我们回去,也只能做奴隶啊!你们真是糊涂啊。”完颜守绪说。 “可是陛下,唯有活着,我们才有希望啊!” “对呀陛下,当年越王勾践,不也是卧薪尝胆,才成就了越国的霸业吗?” “是啊陛下,快走吧……” 文臣们早已经换上了民服。 完颜守绪无奈,只好又穿上了民服,趁着夜色,率领兵士出东城试图突围。 可是,自从上一次完颜守绪从汴京易服脱逃之后,为了防止他再用此伎俩,联军士兵们人人都看过了完颜守绪的画像。所以,他们刚刚来到蒙古军的营栅前,就被哨兵发觉了,大队蒙古军立刻过来阻击,他只得返回城内。 回到城内,早已经灰心丧气的完颜守绪命人从自己厩中的牵出骏马五十匹,军马一百五十匹,全部宰杀供将士食用。 忍饥挨饿多日,疲惫不堪的将士们,争相食用着马肉,喝着肉汤。虽然没有盐味,虽然人多粥少,可是,毕竟大家都还活着,还能吃上一口热食,而且吃的是皇帝亲手杀死的马肉,喝的是皇帝亲手烹调的马肉汤,就算满嘴是酸味,大家心中也无比香甜。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临安秘会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8 本章字数:5623 第三十三章临安秘会 不一会儿,将士们早已经将肉和汤吃得一点不剩。 完颜守绪含泪道:“将士们,弟兄们,我大金立国至今,从未遭遇过如此大的挫折,今日,我们若不死战,一旦城池陷落,我们的父母妻儿,将会被蒙古大军残杀,将会沦为宋军的奴隶。我们必须杀出重围,才有一线生机,才能摆脱沦为阶下囚的命运。就算我们全军覆没,我们也将名垂青史,我们英雄的形象,将光耀古今,历史将会永远记住我们伟大的名字!”完颜守绪动员道,“将士们,吃了这一顿,我们就没有粮食了,我们要想活着,就要从敌人的尸体上踩过去!” “踩过去,踩过去……”将士们群情激奋。 完颜守绪又取出御用的金银器皿赏赐给将士,鼓励大家继续坚守。战士们斗志昂扬,又击退了数次敌军。 第二天一早,当疲惫的将士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蒙古军凿穿西城的城门,杀入城内。 完颜守绪眼见蔡州就要失陷,哭着对完颜承麟说:“朕为金紫十年,太子十年,人主十年,自思没有什么大的罪孽,死也无怨,恨只恨祖宗传下的国家已经存在百年,而今传到寡人手上,却面临灭顶之灾。三十年来,寡人日日夜夜都在奋发图强,可是都头来,还是要落得和历史上荒淫残暴的昏君一样结局,寡人实在是无比痛心!寡人虽然明白,自古以来,没有不亡之国,而亡国之主,往往被人囚执而为俘虏,有的在阶庭受羞辱,有的成为奴仆。寡人决不会如此出丑,辱没祖宗。爱卿,寡人今日,就将皇位传给你。” 完颜承麟连忙跪地谢辞:“陛下,万万不可啊!末将既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名门显贵,末将出身寒微,之前也没有寸尺功劳,只因忠心耿耿,承蒙陛下不弃,擢升末将为统兵元帅,委以重任。末将何德何能,怎敢承继国祚,僭居九五,请陛下收回成命。末将手下我们还有不少兵勇,我们还可以再坚持战斗,胜负未定啊!” 完颜守绪说:“这是实在不得已的办法,蔡州城马上就要失陷,寡人身体肥重,又不善于骑马驰骋,只有以身殉国而已。你矫健敏捷,又有谋略,况且,寡人早已将你视为亲兄弟,你我都是金国血脉,都是完颜家族后裔,何分彼此。如果能突围脱身,使国家得以延续下去,不要落入外族之手,那么这皇帝由你做还是由寡人做,不都是一样吗?你若再拒绝,寡人死了,也不能瞑目啊。” 完颜承麟只得应充。 完颜守绪立即召集群臣和兵士,正式宣布传位。 可是,禅让礼仪举行不到一半之时,宋军已攻入南城,所到之处,都树起了宋旗。接着,蒙古军攻破西城,处处挂上了蒙古大旗。 金国守军本来就少,实难抵挡,只得退却。 宋、蒙联军蜂拥而入,四面杀声震天,与守军展开了殊死的巷战。完颜承麟黄袍尚未穿戴整齐,匆忙拿起武器,率领将士出宫,投入巷战之中。 完颜守绪见金国灭亡在即,前途绝望,自知无法突围,就在幽兰轩中自缢而亡。 完颜承麟闻知完颜守绪自缢,命令完颜宏贞拼死抵挡敌军,不可让他们靠近幽兰轩一步。完颜承麟则率领群臣痛哭奠祭,刚奠祭完毕,敌兵蜂拥而入,乱砍乱杀,转眼之间,不少文臣武将都被乱军砍死。 完颜承麟率领将士匆忙投入混战,可是,联军人数众多,他的疲惫残兵哪里是对手,没坚持多久,所有军士为乱兵所杀。完颜承麟大喝一声“天亡大金”,横剑自刎当场。 大金国最后一名皇帝,只当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战死了。而这最后一名战士倒下的一刻,也宣布了大金王朝的灭亡。 宋、蒙联军迅速地清理了战场。 联军的统帅们来到城头,相对而笑。笑吧,两名统帅重重地击了一掌。 覃明从背后走出来,轻轻地拍了两下手掌,道:“恭喜二位,立下了大功了。” 二人闻言,立即转身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参见帮主,帮主神机妙神,帮主才是真正的雄主!” 二人说完,脱下了头盔。哪里是什么蒙古元帅宋军将军,分明是刘天豹和龙啸天。而那些军士,则全都是西夏的骑兵和步兵,只不过是换上了蒙古的服饰而已。 而金国人则至死也不知道,他们不是死于敌人之手,而是死于盟友之手。 “帮主,现在我们是回西夏请功呢,还是另有安排?”龙啸天问。 覃明冷笑着说,“西夏意图统一天下,如今蒙古已灭,金国已亡,能够有实力逐鹿中原的,就只有西夏了。可是,我们都是汉人,岂能让党项人侵占我华夏土地?” “帮主明见!”刘天豹问,“下一步,帮主有何打算?” “带领西夏剩余的这六万余人,长途跋涉,进驻临安府。”覃明说,“到了临安,西湖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我要用这些杀尽金人的党项人的命,祭奠岳飞元帅在天之灵。” 覃明看着数万得胜之师,露出了险恶的笑容。 “帮主,现在大宋外患基本平定,我们不如就在大宋夺取天下吧。”龙啸天说。 覃明怒道:“如果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我们早已经在大明朝就已经做了皇帝,何必辛辛苦苦再来宋朝,将来还要五代十国南北朝三国两晋到处遭罪?你不懂,这是命运!命运的安排,谁也不能左右。” “老龙啊老龙,你幼稚。帮主是汉帝后裔,要是做了后朝皇帝,辈分不就矮了好多辈了吗?你那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啊!”刘天豹说着,敲了一下龙啸天的头。 龙啸天只得住嘴。 不几日,覃明和刘天豹等人率领着西夏军队,昼伏夜行,已经来到临安城外,部队分驻玉皇山和大慈山。 覃明则带着龙啸天、蓝海心、杜诗、柳卿卿和苏蔚然一行六人,从嘉会门进入了临安城外城。 临安城本名杭州,本来是春秋时期越国的都城,杭州自古繁华,著名的大美人西施,就曾在此生活,给后世留下了无数回忆。 宋都南迁之后,乃改名临安。意为君王降临,天下安定。而老百姓则以为,这是慌忙逃跑的皇帝临时安居的地方。而不论如何,临安毕竟是个风水宝地。 临安南倚凤凰山,西临西湖,北部、东部为平原,城市呈南北狭长的不规则长方形。皇家的宫殿独占南部凤凰山,整座城市街区在北,形成了“南宫北市”的格局,而自宫殿北门向北延伸的御街贯穿全城,成为全城繁华区域。 御街南段为衙署区,中段为中心综合商业区,同时还有若干行业市街及文娱活动集中的“瓦子”,官府商业区则在御街南段东侧。居住区在城市中部,许多达官贵戚的府邸就设在御街旁商业街市的背后,官营手工业区及仓库区在城市北部。以国子监、太学、武学组成的文化区在靠近西湖西北角的钱塘门内。 临安乃江南名城,风景秀丽,迤逦多姿。宋帝南迁之后,又增设了不少建筑,兴建了不少园林,整个城市就更加的繁华了。虽然时逢乱世,可是与其它地方的满目疮痍相比,临安还算得上是人间天堂。 “难怪皇帝乐不思蜀,原来江南如此美丽,临安如此富庶。”蓝海心说。 杜诗看看美景,又看看蓝海心,打趣地说:“要是西施还在就好了,我倒要看看,是姐姐更美丽呢,还是西施更诱人!” “我们去看看西湖吧,听说,西施就是西湖的一朵莲花幻化为人的花仙子,难怪清水出芙蓉,国色天香啊。”蓝海心也说。 “好吧,我们去看看岳武穆。”覃明说,“不过,嘉会门离皇宫比较近,离西湖克还远着呢。” 的确,嘉会门是外城城门,也可以算是整个临安城的后门,在整个城池的南部,是进入临安的南大门。门内,有御马院、侍班阁等皇家用地,也有梵天寺、石佛寺、冲天观等宗教用地,都在凤凰山脚下。道教出身的龙啸天很想去冲天观参拜一番,可是,众人以为翻山越岭太累,所以大家朝侯潮门方向走去,因为这里更为平坦。 到侯潮门,过东华门、和宁门,就来到了六部、三省的办公地带。不过,众人都无心于那些庸庸碌碌的朝官们如何办公的,他们沿着御街,一路草草地欣赏了白马庙、德寿宫、宗阳宫、福王府,然后在太平坊买了些食物,过后市街转而来到龙翔宫,过了三桥,从涌金门来到了西湖。 从涌金门看出去,左面是钱王祠、雷峰塔、报恩寺,面前就是美丽的湖心亭、放生亭,两亭遥想呼应,犹如两个对歌的美人一般。长长的苏公堤净慈寺和凤林寺,将西湖的西部和东部分开,西部较小,犹如一只玉耳,使得西子的脸蛋更加的丰腴,圆满。 “真美啊!”四大美人齐声赞叹。 “美人们,别惊叹啦,我们还是乘船入湖,好好赏玩一番吧。这样清澈、纯净的西湖,在二十一世纪,可是看不到的哦!”覃明说。 “覃明,你说那雷峰塔底下,真的有白娘子吗?”杜诗问道,“她和许仙,不是成仙了吗?” “哪里还在啊?”蓝海心抢着说,“鲁迅先生为什么要写《论雷峰塔的倒掉》,不就是因为他们成仙了,里面没有白蛇了,还要雷峰塔干什么?” 蓝海心一句话,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谁是鲁迅啊?”柳卿卿突然问,“我阅尽万卷书,怎么没有听说过他的什么《论雷峰塔的倒掉》?” 杜诗笑开了,“柳堂主,你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是大明子民。” “哈哈,鲁迅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大作家,就像你们明朝的吴承恩、施耐庵、唐伯虎一样出名。他在你后面好几百年才出生,你当然不知道啦。” “喔,原来如此!”柳卿卿说,“你们真幸福。” 这个幸福的话题,一旦展开,肯定没完没了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开腔。六人租来两条小船,龙啸天、柳卿卿、苏蔚然同乘一条,覃明则与杜诗、蓝海心一条。 两叶小舟,在清凌凌的西湖上荡漾着。可是,覃明的心情却无比沉重。因为孤山之上,有一个人在等着他。这个人,就是邱暝风。 上了湖心亭,六人又团聚了。覃明借故说六人一起不方便,建议男女分开游玩。大家觉得还不错,四大美人就结伴而去。覃明则和龙啸天乘舟上了孤山。 孤山位于西湖西北角,四面环水,一山独特,因位于西湖的里湖与外湖之间,故名孤山,是湖中最大的岛屿,它东接白堤,西连西泠桥,犹如白玉盘中一青螺,浮在碧波萦绕的西子湖中。孤山之上,处处都可以见到梅树,梅花盛开之时,则处处鸟语花香,所以孤山又有一个雅名:梅屿。 小舟来到孤山北面。邱暝风就在一棵梅树下,悠闲地嗅着梅枝。 “仲父,您怎么亲自来了?”覃明跳到岸上,龙啸天则和舟子一道,将小舟又划回湖中。 “老臣不能不来。”邱暝风说。 “为何?”覃明问道,“是不是孩儿做错了什么?” “王爷没有任何错误。只是,王爷将金国、蒙古两国在数天之内,同时消灭于无形,现在,又意图灭掉西夏精锐,此举有失妥当。”邱暝风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王爷真要将大汉光复,就不该消灭太多人,增加恶行。” “那么,我该怎么办?”覃明问道,“西夏在蒙古、金国灭亡之后,已经成为大宋最大的威胁。如若不灭西夏,那么,大宋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现在,大夏军队,已经分驻皇城附近,西夏国内极为空虚,除了一两万的皇帝卫队,已经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现在,你可以将大夏的虚实,透露给宋朝,让他们来一个擒贼擒王,将西夏老少皇帝俘虏过来,重演一次徽钦二宗被俘的闹剧,那么西夏军队群龙无首,也就自然亡了。放过这些无辜的性命,让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覃明道:“多谢仲父点醒,不然,孩儿又积下恶业了。” “成大事者,积下恶业又如何?”邱暝风厉声说。 “请仲父明示。”覃明谦卑地说。 “现在你不是杀戮的时候,而是积蓄力量的时候。”邱暝风说,“山海帮名为帮派,其实是你的军队,日后要重整河山,没有军队,你拿什么去取得天下。所以,你的军队,必须储备起来。这一点,臣已经为你想好了。你来看看。” 邱暝风说着,拿出了轮回珠。 “看,山海帮的帮众,已经为崇祯皇帝立下了不少功劳,跟随袁崇焕南征北讨,消灭了许多不安分的义军。现在,大明已经基本平定,百废俱兴。崇祯皇帝非常珍视失而复得的江山,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王爷的帮众,也几乎都获得了爵位官职。老臣已经给他们暗暗下了生死咒,他们只听从于王爷的指挥。无论王爷身在何处,只要催动生死咒,他们立刻会成为天降神兵,为王爷效力。” 覃明从轮回珠里,看到了帮众们因功受赏,得享富贵的各种场面,大为欣慰。 说着,邱暝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锦囊,上面写着一个“明”字。覃明接了过来。 “只要你有急用,打开锦囊,照着里面的咒语一念,他们即刻就会来到你的身边。”邱暝风说,“不过,用完之后,必须马上再念一遍,让他们回到明朝去。他们只是灵魂出窍,只有七天时间可用,时间一过,灵魂不能复位,他们就会死去,永无超生之机。王爷慎用。” “孩儿谨记。”覃明说罢,将锦囊收入怀中。 “西夏武士,非常勇猛,你可以挑出三万最为精悍的士兵来。老臣明日将在此处作法,将他们化为魔兽。这些人不是中原人士,心性难驯,老臣只有将其灵魂,附在各种猛兽身上,王爷用魔咒控制他们,将来必有大用。” 覃明再次说道:“孩儿谨记。” 邱暝风说罢,突然间与湖中烟霭化为一体,消散了。 覃明恭敬地朝湖中拜了三拜,才起身去与龙啸天等人汇合。 四大美人因为很久没有到如此美丽、纯净的地方游玩了,玩得乐不思蜀。 覃明和龙啸天无奈,只好和船家一起,拿出钓竿,在西湖边垂钓。 可是,覃明哪有心思钓鱼。 自从完颜守绪自缢身亡那一刻,邱暝风忽然不知应用什么法术传唤,让他事成之后立刻到孤山秘会那一刻起,覃明的思绪就乱了。他实在是不知道,邱暝风到底有多少神奇的法术,还没有向他展露。 这么一想,他忽然想到了剿灭了李自成之后,他本来要回到2012年的,却无法自控地来到了草原,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灭掉了两个王国。 可是,他又不敢怀疑邱暝风。毕竟,那是他的仲父,自从幼年起,他一直维护着他,否则,他早被吕雉杀害了,根本不可能成为不死之身。 可是,他又不得不想,因为邱暝风,越来越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怎么解,也无法解开。 突然,一条鱼儿咬住了钩子,拼命往湖底拖,覃明的鱼竿差点脱手而去。覃明这才回过神来,慢慢地收竿,终于将鱼儿提了起来,居然是一条全身血红的大鱼,可是,又不同于他所见过的鱼。 “帮主,这是什么怪鱼啊?”龙啸天问。 “我怎么知道?拿回去问问大家。” “是。”龙啸天把鱼装进鱼篓。两人钓到这么一条怪鱼,也就没有再继续垂钓,来到湖心亭,等着四大美人归来。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万年血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8 本章字数:5337 第三十四章万年血人 回到军中,众人聚到一起,观赏覃明带回来的怪鱼。 “大家说说,这条鱼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覃明看着水盆里的鱼,问大家。 一个西夏将军说:“大国师,末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鱼。你看,它的头像鲶鱼一样,尾巴却不是鱼尾巴,鱼尾巴都是两翼的,它是四翼的。普通鱼都有鳞片,它没有鳞片,红色的皮肤,看起来无比光滑,和人的皮肤很像,还有细微的毛发,毛发也是红的。瞧,它还有牙齿,上下牙都有,上牙很尖,下牙却很整齐……” “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说句话,这是什么鱼啊?”刘天豹听得烦了,立即打断了他。 “大侠,这不是普通的鱼。”西夏将军说。 “谁不知道它不是普通的鱼,你这不是废话吗?”刘天豹大怒。 “刘堂主。”一直很少说话的空见和尚站了出来,说,“此物不是鱼。” “不是鱼?那是什么?”刘天豹问罢,大家也都急于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此物不是中原之物,乃是顺着大江,从西方而来的圣物。”空见说,“此物乃大江起源之处,天池之中万年不化的寒冰之魂。贫僧曾听祖师爷说过,此物一万年,才会出现一次。” “那它出现了,会对人类有什么影响吗?”杜诗问道。 “祖师爷说,此物虽是圣物,可是,并不会预兆任何天象,无法感知凶吉。” “那不就成了废物了吗?”杜诗心直口快地说。 空见也不计较,说道:“此物据说,只要吸食三滴阳血、三滴阴血、三滴不阴不阳之血,九天之后,就会化为婴儿。每日以血为食,同样也是吸食三滴阳血、三滴阴血、三滴不阴不阳之血,百日之后,就可以长成大人。因此,祖师爷说,它也可以叫做血人,或者血鱼。” “这么神奇?”蓝海心大吃一惊。 所有人也都大吃一惊。 “那么,我们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它养大。”杜诗兴冲冲地说,“阳血指的是男人的血,阴血指的是女人的血,不阴不阳之血,不会是太监的血吧。” “不,阳血指的是阳间之血,不论男女老少或是飞禽走兽,阴血指的是刚刚死去的动物或是人的血,不阴不阳之血,指的则是专门吸食血液为生的生物之血,因为它们刚刚将血液融入自己体内,血液处于非生非死非阴非阳之间。”空见说,“此物孕育之时,世间哪有太监?” 杜诗这回克急了,“这就难了,前两样好办,后一样可是难找啊,我们需要喂养它百日,上哪找那么多非阴非阳之血去。” “我看也不必去找了,反正大师的祖师爷也没有说过血鱼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何必为了这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而浪费宝贵时间呢?”苏蔚然说。 覃明却说:“不,我们一定要找到。不过,我们可以进皇宫里去找,让大宋皇帝去找。” “大国师的意思是……”西夏将军不解地问。 “大宋皇帝刚刚登基不久,我们就献上祥瑞,大宋皇帝怎会不高兴?”覃明说,“空见大师、清虚道长,血人就由二位呈献给大宋皇帝,让大宋皇帝想尽一切办法,去帮我们把血鱼养大。” “是!”一僧一道答应了下来。 “大夏国将士听令。”覃明说道,“今日我等会聚于此,乃是要与大宋一决高下,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大宋彻底消灭。” 西夏军队听罢,气血翻腾,兴奋不已,齐声高呼。 “大家请看,山下,就是大宋的都城临安,皇帝就住在山下的皇城里。今日,我只需三万精锐将士,夜袭皇宫,就可以一举灭掉大宋。” 西夏军队再次齐声欢呼。 覃明说:“经过灭金之战,大家的勇猛,本国师已经了然于胸,你们都是大夏勇士、都是大夏功臣。圣上旨意,大家灭宋之后,就不必回大夏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宋朝国库的财宝,任由大家自取,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覃明一言既出,所有人都嚎叫起来。 “诸位!”覃明说,“那么,今夜,我们两座山头的六七万人之中,将只留下三万人,一个也不能少,但是,多一个也不要。本国师、本元帅要的,只是最勇敢、最强大的武士。今夜子时之前,我们立刻出发,到时候,本元帅再来看望各位,各位想办法去吧!” 说罢,覃明转身进了自己的营帐。 众人在覃明转身的一霎那,已经开始了殊死搏斗。为了自由、为了钱财,谁不用命? 而一些老弱兵士,则自行离开了。 听着营外人声鼎沸,刀光剑影,覃明很为自己的决策而兴奋。这就是他的选兵之法。 可是士兵们哪里知道,等着他们的,不是金银财宝和自由,而是化为魔兽。而为了自由,为了钱财,他们又能如何? 子时将近,覃明起身视察军营。突然探子来报,玉皇山下,慈云岭中,出现了大股宋军。 覃明觉得奇怪。虽然玉皇山、大慈山就在皇城附近,可是一天一夜以来,从来见不到宋朝的巡逻兵、侦察兵来探哨,怎会突然间出现大股军队? 于是,他来到慈云岭,向山谷看去。只见数千轻骑,军马匹匹勒口,军士人人衔钱,马足和人脚上都包了布包,速度极快地从山谷通过,却不是朝山上而来,而是朝皇城而去。 “难道,是有人想要谋反?”覃明心下自问。 突然,一名斥候又来报,说:“禀报大国师、大元帅。大宋御营统制官苗傅与威州刺史刘正彦逼宫,已经将皇帝赵构软禁。逼高宗退位,拥立先皇幼子赵旉为帝,改元明受,隆祐太后垂帘听政。” “哦?有这等事?”覃明诧异地问,“他们为何谋反?” “据奴才探知,苗傅自负世代为将,因王渊将军被重用,嫉妒不服。而朝廷里宦官康履专权,与王渊关系甚密,王渊被皇帝调入枢密府为官,苗傅等认为是康履推荐,由此更怀恨在心,便暗中与威州刺史刘正彦密谋,以除宦官为名,设伏兵于城北桥下,待王渊退朝之后,一拥而上,将其擒拿,诬陷王渊勾结宦官谋反。他们先将王渊斩首,后又诛杀了杀康履等宦官百余人。接着,他们逼宫软禁了皇帝。” “原来如此。”覃明说,“再探。” 斥候离去之后,覃明心想:“难道这就是苗刘之乱?” 突然,山谷里出现了一骑快马。马上,是一名女子,马速极快。覃明知道,这人就是梁红玉。 梁红玉生于宋徽宗崇宁元年,祖父与父亲都是武将出身,梁红玉自幼随侍父兄练就了一身功夫。宋徽宗宣和二年,睦州方腊啸聚山民起义,迅速发展到几十万人,连陷州郡。梁红玉的祖父和父亲都因在平定方腊之乱中贻误战机,战败获罪被杀。梁家由此中落,梁红玉也沦落为京口营的官妓。但由于她精通翰墨,又生有神力,能挽强弓,每发必中,生具一颗保国安民之心,对平常少年子弟便多白眼相看,毫无娼家气息。后来与军中一名小校韩世忠相遇,两人志同道合,两情相悦,于是韩世忠为其赎了身,两人长相厮守。韩世忠正妻死后,梁红玉由偏房转为正室,从此与夫君一同转战南北,建立了不少功勋。 覃明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大名鼎鼎的梁红玉。 正思忖间,斥候又报:苗刘二人扣押了在秀州拥有重兵的韩世忠的儿子以及夫人梁红玉。宋高宗的宰相朱胜非与隆裕太后密商,派梁红玉出城,驰往秀州,催促韩世忠火速进兵勤王。太后封梁红玉为安国夫人,封韩世忠为御营平寇左将军。商量妥当之后,假意投降的朱胜非对苗傅说:“韩世忠听到事变后,没有立即前来,说明他正举棋不定,若你能派他的妻子梁红玉前往迎接,劝韩世忠归降,那么你力量大增,别的人就用不着惧怕了。”苗傅不知是计,立即派梁红玉出城。 “本帅已经见到梁红玉了。下去吧!” 覃明来到军前,三万将士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虽然刚刚经历了反复的较量,但是精神状态极佳。见了覃明,都精神抖擞立正站直,即使身上有伤有痛,依旧铁骨铮铮。 “大宋皇帝今夜有难,被叛军所困,我军今夜不必入城了,好好休息,明日中午饱食之后,立即开拔。黄昏时分,刘天豹领军一万人出兵方家峪,从钱湖门入城,封锁和宁门、东华门;龙啸天领军一万人把守嘉会门、丽正门、东便门,不让任何人出城,另一万人由本帅亲自率领,驻守凤凰山居高临下,随时掠阵。此役,势必全歼大宋叛军。等到大宋韩世忠将军来时,我们立刻从嘉会门,退回玉皇山。” 众人领命而去。 翌日中午,三万大军兵分三路,迅速来到目的地设下埋伏。黄昏时分,全部按照原先的部署就位。 城内防守不是很严密。因为南宋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少军队了。老将宗泽在汴京驻防,领去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军队,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等将领又带领了大部兵马驻防秀州等地。城中军队仅仅是御营,也就是御林军,也就万余人。 刘天豹、龙啸天几乎在同一时间下令攻城,基本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御营军士,不多时已经丢了城门。 天黑之后,韩世忠的部队也冲杀进来了。看到那么多身着西夏军服的士兵,韩世忠起初有些吃惊,以为西夏已经攻入都城了。可是看到指挥将领乃是汉人之时,即刻下令合力剿杀叛党。 韩世忠到后不久,刘、龙二位堂主就下令撤退了。韩世忠也不阻拦、不过问,继续指挥作战。 韩世忠不愧为名将,不到半个时辰,就生擒了苗傅、刘正彦被,救出了高宗。 覃明在凤凰山上,打量了万具火把,打出了“光复大宋”的字样,城内的高宗皇帝、韩世忠看到了,都默默颔首。 高宗皇帝向韩世忠道:“此乃何人?” 韩世忠道:“臣不知。” 梁红玉道:“此人集结三万余人勤王,而又不露面,更不邀功,可见爱国忠君之心。” “他日若能相见,朕必重用之。” 第二天一早,空见和尚和清虚道人二人赶着一辆大马车,来到了东华门。 守门军士见二人摸样怪异而又结伴而来,将马车拦下就要搜查。 “军爷不可乱动!”清虚浮尘一抖,施礼道。 “有何不可?”军士问。 “阿弥陀佛,车中乃是贫僧和清虚道长从西天极寒之地寻到的宝物,除了陛下之外,其余人等,不可擅动。否则,必有杀身之祸。”空见说道。 “老和尚,你在唬人吧!”军士说。 “此宝乃是进献皇帝的,你胆敢窥视,不是找死是作甚?”清虚说道。 军士听罢,一懔,战战兢兢地说:“我去禀告上司。” 一会儿,城门都尉来了,听了空见、清虚的说辞,连忙亲自驾车,向大内赶去。 层层通报之后,刚刚复位的宋高宗接见了空见和清虚。 “二位大师有何宝物,要献给朕呢?”高宗问道。 “陛下!”空见揭开用红布盖着的一只鱼缸,说道:“贫僧出生之日剃度出家开始,到如今已经五十有六年。自十六岁起,贫僧云游天下,所见过稀奇古怪之事,层出不穷。可是,唯独这一件事情,贫僧觉得最为神奇。” “大师请细细说来。”高宗被提起了兴趣,问道。 空见道:“陛下请到近前观看。” 高宗移步到鱼缸之前,边听空见解释,边细细欣赏这条神鱼。 “大宋在此战乱纷争之际,居然天降祥瑞,如此说来,果然是上天护佑大宋,大宋国祚,可以千秋万世了?” “的确如此。”冲虚道人说。 “那么,要让圣物变出人形,果真做得到吗?”高宗又问,他最关心的还是圣物显灵。 “当然能。”冲虚说道,“不过,百日的时间,太长了,陛下可要耐心等候。”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血人快速成长呢?”高宗问道。 “这个嘛……” 见二人支支吾吾,高宗催促道:“二位大师快请速速告诉朕,朕急于想见万年血人。” “陛下,可是可以,不过……”冲虚面露难色。 “如何?”高宗追问。 冲虚道:“万年血人乃至寒至阴之物,必须用至热至阳之物导引。” “快说是何物?” “人血!” “何种人之血?” “陛下,必须用朝中二品以上大员的血,配以其正妻之血,嫡长子之血,每日喂养九滴,喂养三九二十七天,血人就会在第二十七天子时,成为真人般大小的红色之人。”冲虚说。 “朕有的是官员,二品大员也多得是。朕这就召来,请二位大师遴选。”说罢,高宗立即着人传旨,召集二品以上,正妻、嫡长子俱在的大官前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六户十八人。 高宗一一介绍了众人的官职、姓名之后,冲虚道人来到宰相秦桧面前,对高宗说:“陛下,唯有宰相最为合适。” “陛下,您让臣等来,所为何时啊?”秦桧问道。 高宗解释之后,秦嚷嚷开了,道:“陛下,这是迷信,不可相信啊。如今国家刚刚获得一点喘息之机,不可容妖人作祟。” “爱卿稍安勿躁。其实朕的心中,也希望能够选中爱卿。”高宗说,“二位大师所选之人,与朕的心思不谋而合,这岂不是天意吗?二位大师请说说,为何选中了秦爱卿?” 冲虚道人说:“秦大人名讳,乃是一个桧字,其中有个木字,木能生火也。而大人的长公子叫秦熺,其中更有一个火字,秦夫人王氏,闺名秋嫣,秋字也有火字在其中。这些,正好符合至阳之选。其余各位大人,如张浚大人乃水性,克火为阴,李纲、赵鼎、李光、胡铨等诸位大人,都不及秦大人一家合适。” “好,那就这么定了。诸位大人请回吧。”高宗遣散了其他人,只留下秦桧一家三口。 冲虚道人拿出一根绣花针,在宫灯的火焰上炙烤消毒之后,就来到了秦桧面前。“秦相,请拍拍胸脯,加速血液循环。” 秦桧本不愿意,可是高宗就在面前,怎可不配合,于是依言照做。冲虚拉过他的左手,自肩到腕往下迅速一推,扼住了他的手腕。空见则接过针来,一针扎进他的食指。秦桧的血顿时一滴滴地滴进鱼缸里。 说也奇怪,万年血人见血滴进,立刻将血一口口吞进腹中。三人的血都各吸食九滴之后,它的身体显得更好了,在鱼缸里换快地游着。 高宗目不转睛地看着血人,希望它立刻显出人形。可是,血人还是那个样子。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天降祥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8 本章字数:5388 第三十五章天降祥瑞 高宗见血人半晌没有显出人形来,着急地问道。“大师,你们不是说,一天之内就可以看到血人显出人形吗?” 秦桧立即接话:“陛下,这是他们的骗术,不可轻信啊!” 空见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三个时辰之后,血人就会先变出人头来,如同初生婴儿一般。请陛下和秦相耐心等候。” “那也太慢了吧。”高宗说,“还有加速的方法吗?” “陛下,欲速则不达,不可操之过急啊。”空见道。 “陛下,臣以为,他们如此支支吾吾推三阻四,分明是在骗人。”秦桧说,“我看,还是先把他们押入大牢,大刑伺候,看他们还怎么骗人!” 冲虚说:“大人,方法是有的,只不过……” “快说!”高宗又催促道。 “这恐怕有些为难?”空见接着说。 “有何为难,尽管说。”秦桧说。 “陛下,此法乃古法,那就是……就是……”空见有点儿说不出口。 “陛下,贫道替空见大师说吧。他的意思是,要以针刺之法,取秦大人等三人私密之处之血各三滴,配以食指之血各九滴,那么,三日即可见到奇迹。” “好,朕准了!”高宗立马答应了。 秦家三人心里愤愤不平,可是,皇帝金口已开,哪容他们再多嘴。 “陛下,取此血,必须沐浴更衣,焚香祷告。我等取其血多有不便,还是请太监和宫女们来取吧。”冲虚道,“不过,万万不可弄虚作假,以他人或它处之血掉包,否则,七日之内,血人虽然能够成形,却必然命绝,而作假之人,也将在血人死后半个时辰,七孔流血而亡。” “二位大师不必多虑,秦爱卿乃朕最为信任的大臣,岂会弄虚作假。”高宗道,“爱卿,你们且去依言行事吧。” 秦家三人无奈地跟着宫女、太监去沐浴更衣,焚香祷告。 高宗皇帝则依旧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万年雪人。 “大师,如果血人显圣,对国家有什么大的好处呢?”高宗问道。 “回陛下,贫道听说,‘凡帝王者之将兴也,天必先见祥乎下民。’国之兴盛必有祥瑞,此期间天庭更决定降下瑞兽,以襄盛事。周文王姬昌为西伯时,有赤色的鸟衔着一封用朱砂写的书信飞到他家门前,书曰‘周当兴,殷将亡’。周武王九年,武王在黄河渡口盟津会盟诸侯。武王过河,船行到河中间时,突然有条白鱼跳了起来,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武王的船上。后来果然身着白甲的商朝士兵全部倒戈向周,武王统一天下。陛下,历史上天降祥瑞,王朝兴盛的事情比比皆是。可是,那些都太过于常见了。就说武王的白鱼,在盟津渡口,河里多得是,经常会跳进船里,不足为奇。而这条如同火焰一般的万年血鱼,却非同小可。一旦数日之后化为常人之形,天下必然大兴,国家必定昌隆。” 高宗道:“不过,这史书记载的祥瑞太多了,许多都是人为制造的,或是后人牵强附会的,哪里有个准啊。” 空见和尚道:“请问陛下,我等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又何必糊弄陛下?天下兴亡,与我等出世之人,有何相干呢?难道陛下以为我等僧道二人,只是招摇撞骗的无耻之徒吗?” “大师莫怪,朕并无此意。”高宗道。 这时,一名太监进来禀报说:“陛下,秦相他们已经礼毕,请问下一步该当如何?” “陛下,贫僧亲自为秦相和公子扎针吧,以免宫人们手脚粗鲁,刺痛了二位大人。” “贫道为空见大师抬鱼缸。秦夫人处,就由宫女们去做吧。” “有劳二位大师了。” 不一会儿,只听得内室传来了秦氏父子尖利无比的喊痛之声,高宗都听得心惊肉跳。 空见和冲虚出来了,将鱼缸交给宫女,冲虚道人交代了一些重点和细节之后,宫女就进了内室,取王氏的血去了。 又一阵撕心裂肺惨不忍闻的厉叫之声。 宫女们将鱼缸抬了出来,高宗立即就跑了过去。 “哎呀,二位大师,不得了、了不得啊,看呐,万年血人果然现出了人头!”高宗高兴得手舞足蹈。 僧道二人则连忙上前行礼,齐声道:“天降祥瑞,中兴大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宗皇帝乐不可支,“快快快,传令下去,今夜大宴群臣,朕要将此喜讯,昭告天下!七天之后,朕要让天下人都亲眼看看,祥瑞到底是什么样的!” 高宗皇帝亲自将鱼缸搬进了自己的寝宫,时刻观赏。 空见和尚和冲虚道人则被安排住进了距离寝宫不远处清净的别院里,以备皇帝随时传唤。 覃明和蓝海心等人一直在等着空见、冲虚的消息。派进皇宫的线人直到中午时分,才回报说人形已经初现。 覃明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将士们!”覃明说道,“大宋就要灭了!万年血人已经初现人形,七天之后,血人将会兴风作浪,到时候,我等不必浪费一兵一卒,就将取得大宋江山。所以,本帅决定,放假三天,你们征战多年,很久没能休息了。现在,每人发给一百两银票,大家就换上汉人衣服,稍稍收拾打扮,到临安城风流快活去吧。三天之后,再到山顶集合,我们一起看着大宋灭亡的好风景!” 将士们听了,兴奋异常,兴高采烈地收拾打扮去了。 江南出美女,苏杭天下最,他们早就干柴一般按耐不住了,大元帅又是放假又是发给银票,他们怎能不高兴。三万人换好衣装,收拾体面,带上平日里的积蓄,领了银票,三三五五地朝城中而去。 覃明也领着蓝海心等人,进入城中。 临安自古就是一个大都会,每日里人群进进出出,极为平常。守城军士们盘查也并不严密,除了进入内城之外,他们基本上懒得过问。 西夏将士们进入城中之后,基本上分为两种人群:下酒馆、进赌场。虽然城中各种贩卖南北商货的“瓦子”极多,可是,谁有心思购物啊。许多人都想去逛妓院,瞧瞧江南美女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是天色尚早,妓院还没有开张,他们只好暂时憋着忍着,在酒楼、茶馆、戏院里喝酒、品茶、听戏,不时地朝大街上瞅瞅,哪里走过一个窈窕淑女,哪里又来了个半老徐娘。大家玩得不亦乐乎,兴致勃勃。 渐渐的,已经到了未申之交,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 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从清波门那边飞奔而来,大声喊道:“西湖出怪事啦,西湖出怪事啦……” 众人听了,都觉得奇怪,纷纷朝西湖边跑去。 西湖边没多久就聚集了数十万人围观。 西湖的确出怪事了:从孤山起,到湖心亭,数里之间,从湖底喷出了血一样的数千条水柱来水柱或长或短,或粗或细,不停地向天空喷出血水来。 在水柱之间,则有无数的红色鲤鱼不停地向上跳。大家都说,这是鱼跃龙门,天下将要太平啦。 还有一些人则领着家中的读书人、孩童朝着水柱和鲤鱼跪拜,希望上天保佑他们能够光耀门楣。 申时二刻光景,湖底突然传来了隐隐的雷声,接着,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不一会儿,水变黑了,黑色水面上,渐渐地亮起了闪电。闪电在水面上飞速地蔓延着,几条闪电相撞之后,将湖水掀起十几尺高。水面上,鱼儿也死了一大片。 “天出异象,天下有变啊……” 众人议论纷纷。 不少临安府的地方官员和皇城里的官员们,也都跑来凑热闹。 突然,湖底飞出一条青色的长龙来,长约九尺,粗如水桶,吼声震天,在空中盘旋、飞舞。不一会儿,一条一丈来长的蓝龙也飞出水面,与青龙相互缠绕,如同一对爱侣一般。 众人更为兴奋了。他们早听说了许许多多龙的故事,却从来没有见过真龙。 正当他们欢呼雀跃的时候,水中紧接着又腾起一条黄龙,在大家的惊叫声中,绿龙、白龙、橙龙、赤龙、蓝龙、紫龙六条巨龙一条接着一条飞腾而起。 一时之间,九条齐舞。 所有人都只剩下了惊呼的份。 大约舞动了一刻钟,九条龙突然排成了一条线,转眼化作了一条五彩缤纷的巨龙,足足有九丈长。一时之间,风雨大作,雨点如同冰雹一般,打在众人身上,但凡被雨点砸到的人,无不大声呼叫,疼痛难当。 就在大家四散而去,不敢再看的时候,天空中白虎、麒麟、鹰隼、黑雕、蜈蚣、蝎子等等飞禽走兽纷来沓至。长龙之上,邱暝风突然现身。只见他一身五彩凤衣,手持宝剑,指挥着各种飞禽走兽,向地上扑去。 转眼之间,那些西夏来的将士们已经被数不清的飞禽走兽抓到半空中。飞禽走兽们纷纷张开大嘴,向他们面们吸去。转眼间,无数道烟雾一般的东西从他们的大脑里袅袅娜娜地飞了出来,进入了飞禽走兽的身体里。 “魂兮归来,魄兮归去。”邱暝风宝剑乱舞一番,转瞬之间,雨过天晴,所有的奇迹都不见了,大家各行其是,大街上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西湖之上,泛来一叶小舟。覃明看得清楚,小舟之上,乃是邱暝风。 于是,他支开蓝海心等人,径自来到小舟之前。 果然,邱暝风从舟中出来了。 覃明来到邱暝风面前,刚要下拜,邱暝风一把拉住他,跳进小船里。 “仲父,有劳啦!” “说哪里话。王爷是主,老朽是臣,不敢言劳苦。” “仲父,你看大宋国运会如何?” “老朽观察赵构多时,此人虽然胆怯,可是还是有点头脑,大宋国祚,从今而后势必越来越好。辽金元夏都已经破灭,回鹘等西域小国又历来不敢与中原交锋,大理国又信奉佛教,多不与人争,现下朝中文有赵鼎、张浚,武有宗泽、韩世忠,而您的两位香主又在皇帝身边,大宋近百年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太平的时光啦。王爷尽可以放心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想问何去何从吧?”邱暝风说,“现在,转世刘盈还没有一点儿消息。但是,我们已经只有八个月的时间了。一定要抢在刘盈出生之前,肃清外侵,保住中原,回到大汉,夺回至尊。” “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要对五代十国下手了?” “对,这是一个大动乱的时代,人际复杂,政权林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摆平的。王爷您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再动手解决。老朽建议王爷先回家将养将养,再作定夺。” 覃明道:“是啊,这半个多月来,我也太累了,是该休息一会儿啦。” “王爷乃是人中之龙,精力自然比常人旺盛,老朽担心的是,几大堂主、香主,以及王妃娘娘他们支撑不住,尤其是王妃娘娘和杜小姐,她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难以坚持太久,她们更需要休息。” “那明天我们就回去。” “不,七天之后。”邱暝风说,“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情?” “对,很重要。”邱暝风说着,拿出一卷图纸,两人研究起来。 只见图纸上端,写着“西湖宝藏”四个隶体小字。图纸已经破损了,看起来纸张很古旧,很有些历史了。 “仲父,这是什么藏宝图啊?” “越王灭掉吴王夫差之后,将吴国的宝物全部拉回越国国都杭州。当时,越国已经成为春秋霸主,但是勾践经历了吴越大战,知道天下兴亡罔替,乃是平常之事。为了防止后人也遭遇夫差一样的命运,好给他们留下以后翻本的机会,就令大夫范蠡秘密将吴国宝藏埋在了西湖湖底。范蠡乃是越王勾践的爱将,将自己的夫人西施都献出来,拯救了越国。可是,越王勾践灭吴之后,吴国之人认为西施是红颜祸水,就将其乱棍打死,扔进护城河里了。范蠡当时身在越国,和文种一起代理国政,哪里知道此事。宝藏埋藏好之后,他这才到吴国去寻找西施,可是,最后只找到西施已经被毁了容颜的尸体。若不是西施在赴吴之时,在腋窝之下烙上了一个‘茧’字,恐怕范蠡连尸体也找不到了。” “为什么要烙上一个‘茧’字?” “那是范蠡名字开头的草字头和结尾的虫字组成的,寓意就是西施愿意将自己装入茧中,等待吴国破灭之后,再像蝴蝶一样,回到范蠡爱情的花园之中。” “原来如此?”覃明说,“后人不是说最后范蠡和西施到西湖纺纱经商去了,成了有名的陶朱公吗?” “那不过是后人美好的心愿罢了。”邱暝风说,“不过,范蠡还真的和西施泛舟西湖。但是,他的身边不是西施的绝妙容颜、倾国之姿,而是西施的尸体。西施死后,范蠡心碎万分,他凿穿了小舟,与西施一道,葬身湖底了。” “那么藏宝图呢?” “藏宝图当然留在了勾践身边。勾践死后,藏宝图不翼而飞。直到北宋末期,才被金国人获得。前几天,王爷灭金之时,老朽才从完颜守绪的故宫里,找到了此图。” “那图上为什么只有一片茫茫之水,而没有任何其它标记呢。” “王爷,要破解此图,就必须找到越王勾践的宝剑。他的宝剑上,刻着‘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八个鸟篆,找到宝剑,才能参照这八个字,找到宝藏所在。” “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运走这些宝藏呢?”覃明问道。在他的心中,要找到越王勾践的宝剑,几乎不是问题。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该是寻找宝剑的时候了。” “一切听从仲父安排。” 临安城内,高宗寝殿。 “陛下,臣自从献血之后,感觉浑身无力,行动迟缓,臣不过四十岁而已,就如此情形,臣担心恐怕以后,再不能为陛下出力啦。”秦桧诉苦道。 “爱卿多虑了。朕自从受先帝之命以来,南征北讨,大战小战数百次,负伤流血数十回,哪一次,也比这十来滴血多得多,朕怎么就从来没有感觉到浑身无力呢?以朕看,恐怕是秦爱卿不肯让朕看到祥瑞真身,不愿意天下太平吧。” “臣不敢,臣的确是身体不适啊。”秦桧说,“臣自从下面被扎针取血之后,两腿根部出现了浮肿、黑斑红斑渐渐扩散,上到腹部,下到膝盖,都已经出现异常了。陛下,如此下去,臣恐怕要随先帝而去啦……” 说罢,秦桧痛哭流涕。 “别着急,朕这就传太医给爱卿看看。”高宗说罢,命传太医速速进宫,为秦相看病。 “谢陛下。”秦桧感激涕零。 “来人呐,去府库之中,取来上好人参十枝赐予秦爱卿补补身子。” “谢陛下隆恩。”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时尚大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8 本章字数:5605 第三十六章时尚大宋 蓝海心懒洋洋地躺在小舟里。 “哎海心,你想想,要是我们两个有泳装,现在跳进西湖里去游泳,或者是在苏堤上来个走秀,那整个临安城还怎样?”杜诗突然一骨碌翻起身来,问蓝海心。 蓝海心说:“那你可要出大名了。第一:杭州城乃是天下出美女的地方,你这么一走秀,哪个女人还愿意层层叠叠的穿衣服,肯定都会来找你订做内衣,你可就成了大宋第一裁缝,不,是第一时装设计师。第二:你那小身段那么一show,无数的达官显贵必定登门造访,高价礼聘,让你做他们的姨太太;什么四大才子八大帅哥的,一定把你当成第一个敢于冲破封建礼教的新女性,歌功颂德,你就成了妇女解放第一人,第一个女权主义者啦。第三:你的养生、美容、瘦身等等在二十一世纪最为时尚最为流行最为火爆的东东,都会成为热点……” “好了好了,你啊,一说起来就没正经了。现在我们是在封建皇朝,思想观念非常落后的。你说的那些可不靠谱。我们要是那么穿出去,官府肯定马上把我们抓起来,以伤风败俗之罪下大狱了。” “是谁那么大胆,敢把我们的帮主夫人们下大狱啊?”突然,苏蔚然揭开舟帘,走了进来。 “苏堂主,你可不许胡说啊!”杜诗叫了起来,“我可不是你们的帮主夫人,真正的帮主夫人只有海心一个。” “哎哟妹妹,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这天底下的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吗?” “我和你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那恩恩爱爱的水中鸳鸯,还都是谢多情种子风流浪子呢。我看呐,你是怕大夫人给你小鞋穿,才不肯承认吧。” 蓝海心早已坐起身来。“苏姐姐,你可冤枉我了。帮主的心意我清楚得很,杜诗的心思我又岂能不知。但是我们真的和你们不一样,你也知道,我们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们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一个男人只能和一个女人结婚。我和杜诗是最好的姐妹,帮主和杜诗也是最好的朋友。” “那是!”苏蔚然说,“哪个朝代都有规矩。可是妹妹啊,咱们都是女人,那个女人不喜欢帮主这样的男人呢?我们既然身在宋朝,就要按照宋朝的规矩办事。我看呐,帮主夫人和帮主说一声,让杜妹妹做二夫人得了。回到你们的二十一世纪,再按照你们二十一世纪的方法处理,怎么样?” “那帮主不就犯了重婚罪了吗?”杜诗说,“再说了,我也不想当二奶……” “做二奶奶有什么不好的?” “苏姐姐,你想错了。二奶奶是你们古代人的合礼、合法的做法,在我们的时代里,二奶、小三那是不道德的行为,是违背了三纲五常的事情,是违法的,不但杜诗要被世人唾骂,帮主也要被道德和法律谴责和制裁的。” “这么复杂啊?”苏蔚然显得很惊讶。 杜诗笑了,“苏姐姐,这就像宋朝的李师师,在大宋,她是名媛,皇帝也把她金屋藏娇,没有人会说他们怎样。可是在我们的时代,李师师的行为就是违法的,而包养他的皇帝身为公务员、国家元首,也要受到社会舆论的抨击和法律的追究。” “你们的法律也太毒辣了吧,连皇帝也不放过。” “我们国家还不算什么,美国总统克-林-顿和莱-温-斯-基来了一段惊世恋情,结果连总统都当不成了呢。” “什么桶?什么瘟鸡死鸡?”苏蔚然听得头都大了。 蓝海心笑着说:“苏姐姐,这么说吧,就是有个国家的皇帝,和他的皇后以外的一个女人好上了,结果呢,他的子民们就不让他当皇帝,他就下台了。” “哎呀我的天哪,你们那个时代的女人可真是惹不起啊。”苏蔚然说,“我得叫柳堂主也来听听。卿卿,卿卿……” 听到苏蔚然的叫声,柳卿卿放下手中的钓鱼竿,进了小船,“哎,你们说什么呢,这么专注,个个聚精会神的?” “刚才啊,我在听蓝妹妹和杜妹妹说她们那个时代的女人和男人的事情,乖乖不得了啊。” 柳卿卿问:“有些什么大事情啊,说来听听。” 杜诗说:“我听说了几个耸人听闻的故事,是关于男人和女人的。先说一个狙击手的故事吧。说,有一个狙击手,他的老婆特别漂亮,而且夫妻感情很好。可是,他老婆的上司是个色魔,平常下班时间、周末的时候,经常以加班的名义,将他老婆叫到办公室去。有一天,刚执行任务回来的狙击手听说老婆又去加班了,就跟踪了她。结果呢,他们的加班地点,居然在办公室的地板上。两人在那儿是如鱼得水。狙击手怒不可遏,踢门而入,一枪朝着色魔的裆里就是一枪,把那作恶多端的玩意儿给嘣了,色魔当场死亡。苏姐姐,你说说,要是在你们的时代,男人到处去寻花问柳,顶多被人指指点点,被玩弄的女子最多被老公抛弃,我们那个时代,情形可就完全不同了。” “那可不一定哦。”苏蔚然说,“我们这个时代的女人对男人管束得还是比较严的。扬州城里有一名裘知府,他的老婆平常温柔而又体贴,不但年轻漂亮而且十分贤惠,可是,裘知府生性好色,一年三百六十天基本上都是在扬州城的妓院里度过的。有一天,他老婆过生日,特意将双方的父母都请来了,还请来了江浙总督和巡抚等达官贵人。裘知府没有办法,只好回来给老婆祝寿。客人都走完后,他老婆特意给他端来了一盆热乎乎的洗脚水,说大人辛苦了,难得回来一回,就在家里过夜了吧。裘知府也觉得有些愧疚,就说好吧。可是,他刚把脚放进盆里,他老婆立即把点燃的蜡烛丢进了盆子里。原来盆里不是水,而是火油。他老婆立刻把房门锁了起来,逃出去了。整个宅院骤然间燃起了熊熊大火。那裘知府,就这样活活地被烧死在里面了。” “哎呀,真够狠的!”杜诗握紧了拳头。 蓝海心说:“那些花心男人,活该找死,谁叫他们不把女人当人呢!” “是啊,凭什么男人就可以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女人对他们狠一点,完全是应该的。”柳卿卿说,“我要是遇上这样的男人,先把他变成太监,如何再雇人把他领到妓院去,让他看着人家风流,瞧着人家快活。” “柳堂主这是要把谁变成太监啊?” 突然,小舟外,传来了覃明的声音。 四大美人一下子跳了起来,一齐朝舟外跑去。 覃明撑着一只小舟,手里拿着许多绫罗绸缎。见了四女,说道:“来,看看苏杭特产,上好的丝绸啊。这样的好料子,四位要是穿在身上,那可是要气煞古往今来无数佳丽啊!” “快拿来我看看!”杜诗第一个朝小舟跳去。 可是,由于心急,舟上又有水,脚下一滑,杜诗“啊”地一声惊叫,眼看着就要掉进西湖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覃明突然飞快地身子前倾,一把拉住了杜诗的玉手,向内一扯。杜诗身子本来就轻,覃明用力又大,杜诗一下子斜斜地被卷入了覃明怀里。 杜诗一下子楞住了,呆呆地看着覃明,仿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似的。 西湖的水波渐渐平静下来,一个古装男子,紧紧裹住一个穿着时髦的现代女子的画面,在西湖清凌凌的水波上微微荡漾着。 苏蔚然和柳卿卿都醉了一般,看着他们,满眼都是羡慕。蓝海心则笑盈盈地走过去,说道:“你们这是要跳舞呢,还是要跳舞呢?” 蓝海心这么一问,众人都笑了。杜诗这才回过神来,右脚后撤一步,从覃明怀里挣脱出来,站在舟边,脸上飞起朵朵红晕。 “没事吧?”蓝海心关切地问。 “没事了。”杜诗说完,向覃明说了声“谢谢。” 覃明颔首领受,向众人说道:“快来选料子吧,上好的苏杭名绸嘞——” “给我,给我……”四女争相去抢覃明带来的丝绸。 只眨眼间的工夫,四人就各自选好了料子。 “帮主,我们料子有了,是不是就这么裹在身上啊?”柳卿卿说,“我看呐,咱们四个得进城去,找裁缝帮我们剪裁衣服。” “对,我要做一套旗袍。”杜诗急着说。 “旗袍?”柳卿卿诧异地看着杜诗,“什么是旗袍?” “不说了不说了,走吧走吧,去裁缝铺里做出来穿在身上你们就知道了,可美了!”杜诗说着,就要乘船。 蓝海心一把拉住了她,“杜诗,你让她们穿旗袍,他们怎么穿得出去啊。” “这你就别管了。”杜诗说,“反正美好的东西都会被大家接受的。不就是提前了几百年吗?你看看我们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这些七分裤、牛仔裤、高跟鞋、运动鞋,还有蕾丝花边的韩版衣服,这个朝代的人也没把我们当作外星人啊!” 蓝海心拗不过杜诗,也就只好和她一道撑起了小舟。 柳卿卿和苏蔚然都很想知道旗袍到底是什么样的,都跟着操起了桨,尾随而去。 临安多的是裁缝铺、丝绸店面。杜诗兴冲冲地跨进一家裁缝店,“师傅,我们要做新衣服。” “欢迎欢迎,来到我杨裁缝的店里,您需要什么样的衣物,我都能够给您做出来,包您满意,立等可取!”杨裁缝笑着招呼大家坐下,招呼伙计上了五盏上好的西湖龙井茶。 “杨裁缝,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啊。”杜诗说。 “客官,找到我杨裁缝,算您找对人了。我乃临安第一剪,只要您报上名来,我立马就给您做。”杨裁缝拍着胸脯说。 苏蔚然说:“杨师傅,我们这位杜小姐,想要做四套旗袍,你看,能做吗?” “旗袍?”杨裁缝的眼睛顿时瞪得铜铃一般圆,过了好半天,杨裁缝才缓缓地说,“小姐,我杨剪刀在江南地界做了三十年裁缝,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旗袍这玩意呢。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 蓝海心笑了,“杨剪刀,旗袍这东西,还真有,杜小姐克没有骗您。您瞧瞧她身上那些衣服,您见过吗?” 杨裁缝仔细端详了一番杜诗的韩版女装,他哪里见过杜诗的阿珍妮米色小西装和舒适凉爽的雪纺淑女衫,更没有见过她那条来自意大利工艺的迪赛七分牛仔裤了。看到杜诗脚上的法国芭迪高跟鞋,杨裁缝更是瞠目结舌。“你们这也叫衣服,也叫鞋子吗?” 柳卿卿和苏蔚然两人虽然是去过二十一世纪,也见识过一些现代着装的,不过,要说出如何搭配、说出什么品牌,她们也不知道。不过,看到杨裁缝那吃惊和疑惑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大裁缝,您到底是会做还是不会做啊。”杜诗问道。 “姑奶奶,您不会是来拆我招牌的吧。小店乃是正当经营,小本生意,还请诸位高抬贵手啊。”杨裁缝说着,泪眼婆娑。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让大家没了乐趣。 “好啦好啦,大男人家哭什么鼻子啊。来来来,把你的那些工具拿来,我自己做吧。” 杜诗说着,就把自己的那块布料,放在台子上,构思、测量、剪裁,半个时辰的工夫,已经雏形完成。 “杨裁缝,来,你针线活厉害,你照着我说的,把这些地方细细密密地缝合起来吧。”杜诗于是指着该缝合的地方,让杨剪刀去缝。 见大家不拆他的招牌,只是让他缝那稀奇古怪的衣服,杨裁缝破涕为笑,欣然领命。 这杨裁缝的针线活,的确非同凡响,他穿针引线,手疾眼快,没过多久,就已经把旗袍缝合了。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剪裁过的痕迹。 在杨裁缝缝合旗袍的隙间,杜诗已经为三位美女量体裁衣,一一剪裁好了式样。杨裁缝则一套接着一套地缝着。 “旗袍是做好了,可是,穿不出去啊。”蓝海心说,“苏姐姐和柳姐姐都没有我们这样的内衣,不合适吧。” “好吧,蓝姐姐,就让小妹再献丑一回。覃明大帮主,你去铁匠铺里头,去订做几根钢丝来,我们要做内衣,你知道怎样才合适的,对吗?”杜诗说完,抱拳说了声“劳驾”。这一礼,差点没让三个美人笑破肚皮。 覃明依言而去。 杜诗则又一次挥舞着剪刀,剪裁布料。边剪边问杨剪刀,“杨剪刀,有没有棉花啊。” “有有有,要多少?” “取上好的棉花一斤来,本小姐要用。” 杨裁缝忙去取来。 “还要糨糊,拿一盆来。” “马上就好!”店伙计应着,就搅糨糊去了。 覃明拿回二十来根锻造的很不错的钢丝之后,杜诗将钢丝镶进了已经糨好的内衣里,指挥着杨裁缝和伙计密密匝匝地封好,晾干之后,她们又剪裁了四套泳装。 杨裁缝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配合着杜诗打打下手。 几套衣物昨晚,小店礼的布料、材料用了不少。覃明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带着美人们就要走。 杜诗却说:“等等等等,我们好几天没有换衣服了,换了新衣服再出去啊。” “对啊,我们平常在家里,每天都要换衣服要洗澡,自从来到古代,就没有洗过澡换过衣服了。”蓝海心也说。 覃明笑笑说:“都去换了吧!” 杜诗说:“这还差不多!” 于是,杨裁缝带领她们到了后院,杨裁缝妻子的屋子里,让她们在里面换衣服。 苏蔚然和柳卿卿看到杜诗、蓝海心换上旗袍,身材显得凹凸有致,曲线动人,心动不已。可是,看到她们胳膊、大腿全都露在了外面,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怕什么啊,你露在外面的部位,可都是男人们最喜爱的。别看那些男人平日里正经八百的,总是要求你藏着掖着的,可是,到了私人地带,巴不得你什么都露给他们瞧个够呢。”杜诗笑着说。 苏蔚然和柳卿卿还是有点儿不敢动。 “苏姐姐柳姐姐,我今天忙了半天,你们也给点面子啊。”杜诗拉过柳卿卿,说,“我做的这个可以装的进两个大馒头的东西,你们要是穿上了,比肚兜可强多了。它可以让你们看起来更挺拔,更丰满,保管让你们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苏蔚然问:“真有那么神奇吗?我试试。” 杜诗说:“那还有假?我帮你换!” 杜诗帮苏蔚然换,柳卿卿也请蓝海心帮她试穿。不一会儿,两人都换好了。苏蔚然看着柳卿卿,柳卿卿瞧着苏蔚然,两人都感觉道对方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仿佛变漂亮了许多。而她们自己更为清楚,内衣带子紧紧地勒住胸口,起初有点儿微微的不适应,可是,那种挺拔感、满涨感,却让他们激动不已。 “走吧,我们出去吧。”收拾好衣物,四人来到了店里。店里的伙计们全都吃惊地看着他们。这些伙计里头,有几个去过烟花之地,可是,他们依然惊异无比,就算是风月场中的女子,也没有他们那么暴露,那么诱惑的。 在他们惊异的目光中,四人和覃明一起上了大街。 黄昏来临,临安的春天,处处是碧树琼花。可是,和四大美人相比,哪里还有什么春色。这四大美人如此着装,如此身段,引来了不少贪婪的目光。各人的心里,都极为受用。 杜诗心里却想,要是穿上泳装,或者只穿内衣裤来走秀,那整个临安城肯定要沸腾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现代病毒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8 本章字数:5701 第三十七章现代病毒 从皇宫回到相府,秦桧立刻着人找来了京师第一神医孙牧。因为他在皇帝寝宫里的时候,发现太医给他查看病情的时候,目光总是闪闪烁烁,说话的时候,也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他实在放心不下。 孙牧已经年过半百,可是依旧鹤发童颜,丝毫没有五十岁的样子,皮肤依旧光滑、细腻,犹如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一般。 孙牧一进府中看到秦桧,就大声说:“丞相,朝中太医怎么说。” “皮肤病。” “丞相,此病蹊跷。” “孙神医,您说此病蹊跷,到底何意啊?” “此病表面上看是皮肤感染,才起了斑点。可是,斑点颜色却和平常斑点不一样。皮肤病斑点颜色比较一致,面积比较大,都是一片片的。可是,这些斑点,颜色不一,形状各异,都是从肌肉里面长出来的,都在血脉附近,结成了硬块。丞相是否觉得痒呢?” “不是很痒,是刺痛、麻木……” “这就对了。”孙牧说,“这是中毒了。” “中毒?你是说,那两个出家人给本相下了毒?”秦桧吃惊地问。 “恐怕不是出家人给您下的毒,而是皇上!”孙牧压低声音说。 “皇上?”秦桧诧异万分,“怎么会呢?” “丞相,奴才听说,丞相似乎想去金国。” “嘘——”丞相打断了他,“此话万万说不得,现在连金国都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本相想去,也没有机会了。” “金国虽灭,可是皇上还没有忘记岳鹏举吧……” “岳飞?皇上可是亲自下旨杀岳飞的,和本相没有关系啊。” “相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孙牧说道,“哪个天子也不会把罪责背在肩上。相爷想想,那‘莫须有’的罪名,可是出自相爷之口啊。丞相,您忘了吗?” “可是岳飞真的没有什么罪过。这不都是皇上的意思吗?岳飞太忠心了,岳家军太能打了,照他岳飞的打法,徽钦二帝一旦回朝,难道让皇上退位吗,还是将大宋之地划为三块,三位皇帝各自治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宋历来重文轻武,我等文臣的俸禄本来就低,可是还只能按月领到三分之一二。我们的吃穿用度,几乎是捉襟见肘。没有钱,交际应酬如何够用?穷则思变,穷则思贪,于是乎无官不贪。他岳飞倒好,执掌一方军政大权,军饷月月足发,俸禄月月全领,还有各种各样的犒赏。这家伙不但把犒赏给了部下,自己分文不取,还把俸禄也拿出来,分赐有功将士。皇上爱他,可是,也担心他啊。武将比文臣难加管束,就因为他们手下有太多的兵,有兵,就可以造反,就可以把皇帝拉下马,自己做天子。太祖皇帝早就体验过部下对他的厚爱了,所以,他的将领们,他才会严加防范,才会杯酒释兵权,才会重文轻武啊。我朝皇帝,都得了不治之症,那就是恐将症。将军们,都是他们的心病。岳飞之死,和本相有何关系,这都是岳飞只会为将,不会为官,只会做事,不会做人;这都是我朝皇帝只顾眼前利益,不知深谋远虑,只想着偏安一隅,没看见累卵之危啊。” “相爷所说的,天下明眼人都知道。看来相爷弃宋图金,就是看破了赵构的心思,想为自己谋一个更好的前程啊。” “可惜啊,大金灭了。成吉思汗的军队,也好久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了,西夏又难成气候。哎,本相也只能呆在这儿,静待时变了。”秦桧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 “可是相爷就没有想过,皇上也在提防着你吗?”孙牧说。 “本相乃文官之首,文官数量之庞大,乃从古至今之最。本相自信在朝中,还是一呼百应的。皇上提防我,这是情理之中。”秦桧倒也坦然。 “丞相有没有想过,此次祥瑞之事,为什么皇上只选了丞相一家?” “神医请讲。”秦桧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 孙牧说:“丞相一心想将相位,传于长公子,可有此事?” “秦熺是本相最出色的儿子,本朝之中,才干超越于他之人,凤毛麟角。我儿为相,乃大宋之福。” “丞相,这可就犯了忌讳了,本朝之中,可有过父子相继,均为国相的么?丞相这一举动,和造反差不多啦。所以,皇上要对丞相下手了,一来是为天下人出气,报了杀害岳飞之仇;二来是断了丞相嫡长之脉……” “你说什么,断我嫡长之脉?” “丞相,您所中之毒,不是寻常之毒,乃是烟花之毒。” “何为烟花之毒?” “此毒乃是经常混迹烟花之地的浪子、荡妇体内的各种毒素,秘密炼制而成。他们肯定是用针刺之法,将毒素从相爷的血液,传入相爷、夫人以及公子的体内的。” “的确如此。”于是,秦桧将取血喂“鱼”之事说了。 “果然如此。” “神医,老夫还有救吗?” “有是有,就怕相爷还是逃不过一劫啊。” “此话怎讲?” “既然那个万年血人必须服血七天,那么这七天之内,他们还会取相爷、夫人和公子的血,就会不断地有毒素注入相爷的体内。那么,这药,也就不起作用了。” “那怎么办?”秦桧那点儿迫不及待了。 孙牧慢条斯理地说:“相爷稍安勿躁。” “你叫本相怎么能不急,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孙牧说:“相爷只要在这七天之内不行房事,每日将身子在药水里浸泡,保管毒素不会迅速蔓延。七日之后,小人自有妙计,让相爷恢复元身,不受毒害。” “那夫人和公子呢?” “相爷放心,小人这就开药方,按照方子配好药物,按时治疗,保管没事。” 孙牧说完,秦桧感激地拉住了他的手,说道:“谢谢孙神医救我全家!” “相爷言重了。” 秦桧命人取来皇帝钦赐的十枝大人参,全都给了孙牧。 孙牧见十枝大人参枝枝如同人一般有鼻子有眼,如同匠人精工细刻的一般,哪里敢要。 “相爷,此等名贵人参,世间罕见,小人福薄命浅,哪配享用,请相爷收回。”孙牧连连说。 秦桧笑着说:“孙神医,你我乃是过命的交情,几枝人参算得了什么?就是把我的全部财产都给了你,只要你能够治好我的病,我都愿意。收下吧!” 孙牧只好收下。 西湖湖底。 一群只穿着亵衣,口中含着十来丈长的皮管的勇士们,在覃明的指挥和带领下,在湖底寻找着宝藏的入口处。 西湖湖水很深,最深处将近2里。而湖底依然可以见到些许的光亮。 借着微弱的光线,覃明隐隐约约看到,湖底有许多的礁石。这些礁石,分布得有些蹊跷,似乎有人布过阵势一般。 覃明示意大家不要乱动。 覃明仔细地观察着湖底,发现原来这些礁石,隐约是按照休、生、伤、死、景、惊、开八门分布的,而且颇具阵型。 “难道这就是范大夫当年设下的机关?” 覃明心下暗自佩服,这机关,他在汉朝的时候,可没有听过。听说是诸葛亮最先弄出了八阵图,后来渐渐演绎到了八八六十四阵。但是,如果这阵形若是范大夫所制,那么,孔明创下八阵图的首创之说,就不存在了。 覃明对破解之法,早已烂熟于心。于是,他示意众人,快速地从景门而入,直达生门。这个复杂的阵型,一下子就破了。 生门出来两丈有余,隐约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尽是淤泥、苔藓。覃明细细地摸索一番,突然在石头的中间部位,发现一个宽约一分,长约一寸半的洞。 覃明心想,莫非这就是打开宝藏的机关所在? 覃明拿出越王勾践的宝剑,宝剑出窍,覃明看了看宝剑,果然剑阔寸半,厚薄一分。 覃明心中很是高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巧合,如此顺利。 覃明把宝剑插入石缝之中,突然,石头裂开为两半,一只箱子一般方方正正地在一座石台上放着。 那箱子上,却没有任何的污物,而且箱面上,闪烁着红绿相间的光芒。 覃明定睛看去,珠光宝气之中,隐隐是一行篆书的小字:玉皇之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宝藏在玉皇山的底下?”覃明心想,“怎么可能呢?可能这是范大夫的疑兵之计。他想,若是有人幸运过了奇门阵,又知道了打开宝藏之门的方法,如果他们是勾践后裔,那没有问题,要是来人如果是外人呢?” 总之,他觉得这个指路的宝箱,一定有问题。 他突然想到邱暝风跟他说过,“要破解此图,就必须找到越王勾践的宝剑。他的宝剑上,刻着‘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八个鸟篆,找到宝剑,才能参照这八个字,找到宝藏所在。” 而图他总已经看过了,除了西湖茫茫之水,几乎没有任何字迹了。 他确定的是,这宝藏,必定在西湖底下。 那么,“越王勾践,自作用剑”这八个字和“玉皇之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了那么多。 于是,他示意大家细细搜索。 众人在湖底不停地搜寻。大约找了一个时辰了,可是,除了满地的水草、淤泥以及乱石,什么发现也没有。 虽然这些人都是覃明召唤来的灵魂,可是在水底下时间太长了,就算他们经常用细管子和外面通着空气,却也渐渐地感到头晕目眩了。 覃明只好命令大家上岸。 第一次的探索,无果而终。 临安皇城里,高宗皇帝却非常高兴。因为万年血人两天之内,吸食了秦家不少血液,已经长大了两倍,有十来斤重了。而且,尾巴已经只剩下了两条,长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初生婴儿的小细腿似的。 高宗皇帝对秦桧说:“爱卿啊,你可是建立了奇功啊。眼看着这血人马上就要长大了,朕无比兴奋。爱卿,到他成人之时,朕就认他做义子,爱卿就是他的干爹。” 秦桧诚惶诚恐地说:“陛下,微臣岂敢啊。” “哎,爱卿,万年血人乃是圣物,而他的命,是秦家用鲜血养活的,爱卿一家对他有再造之恩,爱卿就是做了他的义父,朕来做他的干爹也是一样。” “奴才不敢。” “爱卿莫不是看不起和朕一起做圣物之父吧!” “陛下息怒。”秦桧说,“臣遵旨就是。” “这就对了。” 秦桧立即磕头道:“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啦好啦,咱们两人都成了亲家、兄弟了,还谢什么恩!”高宗皇帝拉起秦桧,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爱卿啊,自从迁都临安以来,爱卿为国家操劳,功劳甚伟,朕从心底里感激。”高宗道。 “陛下,这是臣的分内之事,臣不敢居功。臣出身微贱,早年间曾为私塾教书先生,蒙天子圣恩,赐臣为进士出身。臣为官多年,没有什么功勋,却蒙陛下恩典,一步步加官进爵,位极人臣,臣一直惶恐不安。”秦桧说着,声泪俱下。 高宗皇帝拿出自己的手帕,为他擦去了泪水,把秦桧感动得跪在地上,不知说什么才好。 “爱卿抗金保国,劳苦功高,于朕有功,于天下有功,您不必惶恐。日后,朕还要多多仰仗爱卿呢。” “陛下……”秦桧大哭起来,“这天底下,也只有陛下,才体会得到臣的苦衷啊。天下人都在戳臣的脊梁骨,说臣有二心,意欲投降金狗,背主求荣;天下人都在说,是臣为了排除异己,捏造了‘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抗金名将岳飞……陛下,臣冤枉啊!” “爱卿快快起来。”高宗扶起秦桧,“如果众人说您是奸臣,那不就是在说朕是昏君了吗?” “陛下!陛下乃是中兴之主,大宋若没有陛下,已经随二位先帝而去了,陛下乃是万民的救星,天下的倚靠啊!” “这不就行了吗?”高宗道,“既然朕不是昏君,不是庸主,那么爱卿就是能臣,就是忠臣。你的功勋,朕会记得的,朕不但要重用你,而且要重用你的子孙。待血人现世,朕就升你众子侄的官,让你们秦家,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世世代代都是人上人。” “臣叩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海心和杜诗等人在京华客栈住下了。因为玉皇山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哪里比得上林安城中山明水秀,热闹繁华。 覃明带着一干人等回到客栈,有些颓废。 柳卿卿迎了上来,吩咐下人倒茶,自己扶帮主入了座。 “帮主,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覃明抬眼看着身着旗袍,曲线完美的柳卿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痴痴地看着。 柳卿卿也不回避,就那么贪婪地让他贪婪地看着。心里小鹿乱撞,脸上已经红霞漫天,显得更加的动人了。 “帮主,您回来了。”苏蔚然从房里快步来到大厅,“帮主累坏了吧?属下帮您按按。” 苏蔚然说着,就为覃明按摩肩膀。 覃明闭上眼睛,柳卿卿也走了过去,和苏蔚然一起为覃明按摩。覃明很是受用。 其余人等见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蓝海心没有出来见覃明,杜诗也一直在蓝海心的身边。 “海心,覃明回来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他?”杜诗问。 蓝海心笑了,“我看是你要见他吧。” “海心,他是你老公啊,我才不是哪种人呢?” 蓝海心说:“他是我老公不假,可是,在你的心中,也早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杜诗默默不语。 蓝海心继续说:“其实苏姐姐和柳姐姐两位,心里何尝不喜欢覃明。她们是覃明的得力助手,在没有我之前,在覃明还身为明朝人之前,他们可能就已经是朋友了。可是,他们现在依然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们哎覃明,已经几百年了吧。” “是该有几百年了。” “让他们好好聚聚吧,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覃明正在享受着二美的柔情爱抚,可是,就在他无比陶醉的时候,冲虚道人回来了。 “帮主!”空见道,“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吧。”覃明让柳卿卿和苏蔚然停手,二人恭敬地站在一旁。 “帮主,我们已经按照吩咐,取了秦桧身上的血。” 覃明问道:“进展如何?” “我们已经将性病、梅-毒的毒素,以及皮疹、心脏病、肺癌等等十来种大病的毒素,刺进了秦家父子体内。”冲虚道人说,“今天刺毒的时候我们发现,秦桧身上使用了奇特的洗液,有点儿像二十一世纪的洁尔阴和皮炎平的配方。” “这个有用吗?” “当然没有用,这两样只能止痒,对于性病、梅-毒等等大病的细菌根本没有清理的作用。” “那下一步怎么做呢?” “属下想,我们还是按照七天的进度去做,一步步将现代疾病的各种病毒,包括一些畜牲才会染上的什么口蹄疫、疯牛病、狂犬病、蓝耳病、猪肺疫等病毒刺入他的体内,让他生不如死。” “好,如此甚好!”覃明说,“那就有劳二位了。” 冲虚忙说:“不敢当!这是属下的职责。” “还有什么事情吗?”覃明问道,因为这是原定的计划,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冲虚绝不会私自回来禀报。 “秦桧身边出现了一个叫孙牧的神医,帮助秦桧解毒,请帮主示下,如此人才,该当如何处置。” “既然是神医,就留着吧,你们斗一斗,不必急于处死。” “属下遵命。”冲虚道人说完,就退下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血人出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8 本章字数:5534 第三十八章血人出世 覃明在柳卿卿和苏蔚然的按摩下,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可是,这却难为了柳卿卿和苏蔚然,因为他们既不愿意吵醒覃明,却又不知道给如何安排覃明的住处。 正在这时,杜诗出来了。 “嘘,帮主睡着了,小声一点。”柳卿卿说。 杜诗看着已经熟睡的覃明,放慢了脚步,来到二女面前。 “二位姐姐,难道你们就这么守护着他,直到他醒来?”杜诗问道。 其实二女心中,就是这个想法。 可是,他们又害怕覃明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在夜风中着凉。更怕他在椅子上睡不好。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姐姐,您说该怎么办吧?”柳卿卿问道。 “我从来没有结过婚,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们三个把他抬进房间去……可是万一他醒过来怎么办?” “我说你们啊,平时聪明伶俐的,怎么到了这时候,就显得如此的不堪呢?”突然,蓝海心出来了。 对于这位帮主夫人,众人还是摸不到头脑,尤其是苏、柳二位山海帮的堂主。因为在这之前,蓝海心做出的一些事情,让山海帮所有帮众都对她大失所望,尤其是覃明变成植物人的那一次。但是无论怎么说,她是帮主名正言顺的妻子。 蓝海心来到覃明跟前,捏住了覃明的鼻子,捂住了他的嘴巴。只一瞬间,覃明一下子醒了过来。 “老公,我们回房吧。”蓝海心看着惊醒的覃明,说,“看你,还像一个孩子一样,哪里都乱睡!” 覃明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一挥手,和蓝海心一起进了房间。 众女看着他们情切切地相拥而去,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一夜,秦桧却转辗难眠。因为孙神医告诉他,毒素没有排除之前,决不能和任何女人圆房。 这可气煞了秦桧,在他为官之后,从来都是夜夜春宵。突然之间连色也被禁止了,他哪里睡得住。 他起身来到书房,想以书作伴。不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吗?于是,他翻开了书案下的秘密夹层,拿出了十卷本的《春?宫图谱》。 他一页页地翻看着,看着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瞧着那些销魂荡魄的姿势,秦桧情不自禁地呼吸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左厢房的门嘎吱响了一下。左厢房是婢女们的住房,右厢房则是男仆们的住房。 左厢房里住着二是来个婢女。她们一半是秦桧从东京汴梁带来的,一半则是从临安新买的。 本来平日里,他从来不理会什么关门开门之类的声响的。可是,今晚不一样。今晚,是他第一个不眠之夜,也是第一个不能同女人同眠的夜晚。听到女人的开门声,他竖起了耳朵。 接着,房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脚步声。可是那脚步又似乎没有向前走,而只是在地面上摩擦。接着,是床板轻微的响动。 这回,他算是听清楚了,这是有人在偷情。 “会是谁呢?”秦桧想。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穿过院子,拐进了左厢房。 左厢房有五个房间,每间房子住着四个人。秦桧很快来到了最左边的房门口,里面,是他从东京汴梁带来的最漂亮的几个婢女了。 只听得里面有人在说话:“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这一下可不得了,秦桧听得很清楚,这是他的儿子秦熺的声音。 “公子,你很久没有来看我了。” “莲香,我这不是来了吗?”秦熺说,“来,我帮你宽衣!” “不行,我今天刚好来那个了。”莲香推开了他。 “怎么今天那么倒霉啊?老婆不让碰,小妾不让动,莲香你也不让本公子满足一下?” “不会是他们也来了月经吧。” “哪有那么巧?”秦熺说,“什么狗屁孙神医,说我得了病,不可以近女色。” “公子,奴婢豁出去了,你进来吧。”莲香沉默了一会儿,拉了一把秦熺的衣袖。 “还是莲香好!”秦熺一下子扑到了莲香的怀里。 这门外,秦桧可沉不住气了。他一脚踹开了门,径直来到秦熺背后,一把抓起秦熺,反手就是一巴掌。 “给我滚!”秦桧怒骂道。 秦熺哪里还敢出声,立即捂着已经肿起来的脸庞,快步离开了。 经秦桧这么一闹,整个左厢房的婢女们都醒了,跑到了莲香的房里来看热闹。 可是,见到怒气冲冲的秦桧,又都不敢言语,跪地请安之后,都回去了。 秦桧恶狠狠地一脚踹到莲香的小腹上,骂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公子,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角色,真实不知天高地厚。” “老爷恕罪,老爷饶命啊!”莲香强忍着剧痛,跪在床上求饶。 看着衣衫不整,私密外露,身段和模样都还不错的莲香,秦桧更是恼火。他咽了一口口水,一把扯住莲香的长发,把她拉了起来。 莲香疼痛难支,可是又不敢反抗。 秦桧怒气冲冲地拉着衣衫不整的莲香,就往自己书房走去。莲香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跟着走。 ……莲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三刻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谁问她什么,她也不说话,只是睁大着眼睛,看着屋顶发呆。 血人渐渐显出人形,高宗皇帝非常高兴,整天像奶娘一般呵护着他的小宝贝。夜里去各个嫔妃的寝殿,也要带上血人去,简直是一分一秒也舍不得放下。 秦桧一大早就来到了朝堂。 太监宣过“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之后,他第一个站了出来,道:“启奏陛下,臣今日上朝的路上,看到一件奇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相国尽管说,朕听着呢,有何奇事啊?” “是这样的。”秦桧说,“臣看见一只猫追着一条狗在街上跑,狗的嘴里叼着一条鱼。” 众臣听了,个个摇头,小声议论,“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高宗也觉得没有什么意义,说:“相国要说的,就是这个吗?” “陛下,此时奇怪的还在后面呢。”秦桧说。 “哦?那你倒说说看。” “陛下,这猫儿追了几步,突然不追了,而是躲进了一块石头后面,学起了虎叫。” “猫还会学虎叫?”高宗问道。 众臣也觉得惊奇。 秦桧不紧不慢地说:“那狗一听到虎叫声,吓得丢下了鱼,一下子钻进洞里去了。” “说完了?”高宗皇帝问。 秦桧说:“说完了。” “爱卿说完这个故事,应该还有什么要和朕说的吧。”高宗皇帝皱起了眉头。 秦桧说:“陛下,眼下金国已经灭亡,蒙古人在灭了金国之后,似乎已经没有了消息。据臣派出的密探回报,蒙古人已经不在他们原先的地盘上了。西夏,则依旧偏安宁夏一带,没有任何进犯大宋的迹象。陛下,今日臣所见之奇事,恐怕是天意。” “此话怎讲?”高宗皇帝问道。 秦桧润了润嗓子,说道:“我大宋本将是以武起家,建立基业。大宋,其实就是一只猛虎。可是,这几十年来,由于内忧外患,国家势力削弱了不少。昔日如同猛虎的大宋,让这一切压得喘不过气来,势若狸猫。所以,那些蛮邦仗着马匹矫健,弯刀锋利,逞着一身蛮力,进犯我大宋。可是,我大宋自从吾皇登基以来,国家渐渐好转,现在,金国既灭,蒙古不复,我大宋已经恢复了猛虎的体态,发出了猛虎的嚎叫。我们失去的土地,都已经回来了。” “是吗?”高宗皇帝颇为诧异,“可是朕怎么什么也没有听到呢?” “今日拂晓,驻防东京汴梁的宗泽老将军来报,金国已经被蒙古大军和不知道是那个部队的宋军联手在蔡州城歼灭,而蒙古军队却在蔡州城里不翼而飞,不见了。城里到处都是死尸,经仵作查验,大部分是死于瘟疫。臣估计,消灭金国之后,蒙古人可能是一夜之间,全部死于瘟疫了。” “有此等大好事?”高宗皇帝拍案而起,皇冠都震歪了。 “陛下,千真万确啊。”秦桧笑逐颜开。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高宗皇帝振臂高呼。 “天助大宋,天助大宋!”群臣也都高呼起来,弹冠相庆。 只有站在最后面的空见和尚和冲虚道人无动于衷,因为他们最清楚,蒙古和金国到底是怎么被灭掉的。 高宗皇帝见空见和尚和冲虚道人不言不语,一动不动,脸色渐渐恢复了素来的严肃,朗声问道:“二位大师,为何如此啊?” 空见合什行礼,道:“空见乃是出家人,四大皆空,不问世事。国家战战和和,天下合合分分,贫僧只当无事,从不挂怀。” “哦?如此说来,大师所献的宝物,大师说那是天降之祥瑞,又作何解释呢?”高宗皇帝问道。 空见和尚说:“陛下,那是天命。上天安排我等见到祥瑞,又将其呈献给陛下。我等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 冲虚道人也说道:“空见大师所言极是。” “如此说来,万年血人果然是天降祥瑞啊。二位大师,现在国家太平了,二位既然是上天的使者,那么,功劳也不小,朕恳请二位做大宋的国师,请二位大师时常为朕传达天意,指点迷津。” “谢陛下厚爱。”空见道,“不过,一切俗世封号,不过是过眼云烟,于出家礼佛、修道之人,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请陛下收回成命。” “二位大师,此乃陛下对二位的尊崇。我朝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一位高僧大道获得皇家封号,二位大师同时获封,这是我朝破天荒的盛举,二位怎可推辞?”秦桧说道。 “请国师不要推辞……”众臣也都附和着说。 “既然大家如此诚意邀请,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冲虚道人说着,躬身下拜高宗皇帝,道,“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了,万年血人今日还没有进食呢。二位国师,我们这就去吧!”高宗皇帝说着,拉起空见和尚喝冲虚道人的手,就要走。 秦桧立刻说道:“启奏陛下,臣还有一事没有说完?” “相国何事啊?”高宗皇帝问道。 “陛下,”秦桧说,“宗泽老将军请求陛下搬回东京汴梁。” “老将军如何说的?” “老将军说,东京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国都,乃是我朝龙脉所在,王气在东京,不可舍弃。” 高宗皇帝略为踌躇,说道:“迁都乃是国家大事,关乎国运,还须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乃是祥瑞。秦爱卿,走吧!” “陛下,您看,血人的小手也长出来了。”秦桧高兴地说,“多可爱啊!” “是啊,多像是新生的小婴儿啊。”高宗皇帝也笑着说,“爱卿啊,你说,这万年血人会是男的呢,还是女的?” “陛下,请恕臣愚钝,臣实在是不知道。此乃天意,臣不敢枉自揣测。”秦桧道。 “二位国师,你们可知道?” 空见和尚说:“可男可女。” 这话说得高宗皇帝一头雾水。他又把目光看向冲虚道人。 冲虚道人笑了笑,举着拂尘说:“陛下,您想让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当然是男的好。”高宗皇帝脱口而出。 “天降祥瑞,乃是天的旨意。陛下虽然贵为天子,可是,也要顺从天意。天意不可揣测,天机不可泄露。”冲虚道人说道。 高宗皇帝也只好闭口不言。 而他心中,始终希望万年血人是个男人,而不要是女人,就像每一个妃子怀孕,他都希望生个儿子一样。 “陛下,臣近日身体不舒服,臣请先行告退了。”秦桧见高宗皇帝似乎有苦难言,也不想陪在这里闷得慌,于是请求告退。 “爱卿的健康,与祥瑞密切相关,还请多多保重。快去休息吧。”高宗皇帝说。 秦桧领着妻子、儿子,回家去了。 四天之后,高宗皇帝笑容满面地在大殿召集群臣。 因为万年血人只要在吸食一次鲜血,就要变成真人了。 这可是国家的一件大事。 所有留在京城的官员,无论品级高低职位大小,全都被邀请来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万年血人到底是什么样。 甚至,京城里还出现了一个赌局:押宝。猜猜万年血人是男的还是女的。男的一赔一,女的一赔十。不论是官家子弟还是民间百姓,都参与了。 连高宗皇帝、皇后等皇宫里的人也托人去下了注。 为了得到最可靠、最及时的消息,赌局的负责人直接买通了皇宫里随时陪在皇帝身边的四名太监,让他们作为新闻发言人。 皇宫里的大臣们在等待着,京城里的老百姓们也在等待着。 空见和尚和冲虚道人领着秦桧一家三口进了大殿。空见和尚和冲虚道人一起抬着巨大的盖着红布的大鱼缸,因为血人已经长大了许多,已经有七八十斤重了。 二位国师走到高宗皇帝的御座之前。 “陛下,万年血人已经吸食了最后一次鲜血。” 高宗皇帝异常兴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鱼缸之前。 “国师,可以揭开了吗?” 空见道:“必须先奏礼乐,请相国率领大臣们跪在圣物面前,准备迎接祥瑞的诞生。” 高宗皇帝向太监示意,太监尖声喊道:“乐队奏乐——群臣跪拜——” 大臣们跪了下去。 礼乐奏响。 “请陛下揭开吧!”冲虚道人说。 高宗皇帝走到鱼缸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屏息拉住了红布的脚底。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高宗皇帝说了一声,缓缓地拉开红布。 群臣都抬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皇帝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眼睛,都随着高宗皇帝的手在移动。 在大红布拉开的一刹那—— “啊——” “天哪……” 众人都惊叫了起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全身赤红的**,背朝着大家,看不出男女。 万年血人缓缓地张开双臂,向高处缓缓打开,伸了一个懒腰,“啊……”地打了一串哈欠。 众人都觉得万分惊奇,他们没有想到,真的会有血人,血人真的出现了。 可是,大家最为关心的,却是万年血人的性别。 万年血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全身都是火红的肌肉,没有一丝杂色,当然,也没有任何杂物的包裹。 万年血人身子足有三尺,也就是一米。 这在初生的婴儿中,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了。而且一出生就能够直立,也堪称史无前例。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祈祷:“转过来,转过来……” 可是,万年血人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如同一棵树一般。 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下面的大臣,是不敢绕到前面去看,冲虚道人和空见和尚则是不愿意去看。高宗皇帝却是呆住了,他只顾着欣赏这万年的圣物了,早已经忘记了去关注血人的性别。在面对世间奇迹的时候,人们总是会乱了方寸,忘记了最初的愿望,只想静静地享受大自然的造物之神奇。 突然,大家听到了“呼噜噜……呼噜噜……”的打鼾之声。原来万年血人站着就已经睡着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盛大赌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5506 第三十九章盛大赌局 众臣都在盼望着万年血人赶快转过身来,验明正身。 “国师,请问朕可不可以去看看,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高宗皇帝问道。 “陛下,千万不可惊扰,现在是万年血人最为虚弱的时候,要是受了惊扰,出了什么差错,贫道可担当不起啊。”冲虚道人说。 “那还得等多久啊?” “陛下不要心急,七天都已经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空见和尚说。 “最多一个时辰吧,婴儿嘛,睡得时间短。”冲虚道人说。 “那就好,那就好。”高宗皇帝终于舒了一口气。 “国师,你又没有见过第二个万年血人,怎麽知道万年血人只睡一两个时辰,要是他睡上两三天,我们怎么办?”秦桧问道。 “丞相问得好。就算是万年血人再睡上三五年,我们也要等。这是上天对大家的考验。”空见道。 “三五年?别说三五年,就是三五天,我们也跪不了啊!”秦桧说。 “见机行事,不可执着。”空见说。 就在这时候,突然,鼾声停止了,万年血人的头,慢慢地向后转了过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抑制得很轻、很轻。 只见万年雪人的下颌上,稀稀疏疏地长着二十来根长长的胡子。 群臣见状,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的则暗暗地难过。有胡子,这不是男人吗?押宝押在男性上的,自然得意洋洋,押了女性的,哪里还有什么笑脸? 但是,当血人整个的转过来之后,所有人都吃惊了:血人的脸上全是毛,血红色的毛,短短的、软软的红毛覆盖了整个面部,下颌的毛只是更长一些而已。 大家的目光继续下移,却发现万年雪人高耸的胸部,如同哺乳的母亲一般硕大、丰满而结实。 这一次,大家看得很清楚,因为血人的上半身,没有一根绒毛,胸脯上的,的的确确就是女人的乳-房。 群臣中,已经有人晕倒在地,有的人则已经嚎啕大哭。因为他们终于看清了,血人是女的,他们却押了男性。 血人却没有一丝表情。高宗皇帝继续打量着血人。血人平滑的小腹之下,一撮火红色的长毛特别醒目,因为血人的两手,就交叉护住了那里,只有那一小撮的长毛露在外面。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心中又疑云顿生:血人护住的地方,到底长的是什么玩意儿?判断男性还是女性,不是看下颌,也不是看胸部,而是要看生殖-器官。 现在,万年雪人把整个生殖—器官都护住了,大家怎能不着急!可是,着急又有什么用。他们总不至于去掰开血人的双手验看一番吧! “放开、放开、放开……”一个跪在最后一排的官员小声地、急切地念叨着。 其实,所有人的心情都一样,都希望一睹那被捂住的地方的真容,虽然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可是,这个小玩意,现在却是群臣中许多人的身家性命——很多人已经将所有积蓄都已经押在了血人的性别上,要是判断错误,那么,他们的人生,将会因为没有了钱财,而变得无比的惨淡。 “陛下,听说您也在血人身上,押了二十万两白银,不知是否属实啊?”空见和尚低声问高宗皇帝。 高宗皇帝不好意思地说:“凑个热闹,凑个热闹……” 见皇帝就要下不了台,冲虚道人也低声地说:“皇后娘娘押了十万两,陛下知道吗?” 高宗皇帝说:“十万两?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皇太后、太皇太后也都各自押了五万两银子呢。陛下,三位娘娘们压得,可都是女孩儿。”冲虚道人说,“看现在的情形,女孩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照国师这么说,朕押的二十万两男丁,不就打水漂了吗?” “陛下,也没有那么严重。”空见和尚说,“娘娘们也押了二十万两。她们要是赢了,赔率比陛下的要高,赢得更多,净赚一百八十万两啊。” 高宗皇帝说:“那朕倒希望血人是女孩儿了。” “陛下,根据内部透出来的风声,押了男孩的,共计七万九千六百四十七人,白银九百四十五万七千两……” 冲虚道人还没有说完,高宗皇帝已经打断了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朕前几番责令臣僚们捐资赈灾、抗金,累加起来也才三四百万两,怎么赌博,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聚敛财富?” “陛下,这还不算呢!”冲虚道人说着,故意停了下来。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大国师。”高宗皇帝道。 “有一人居然买了一个重注,下了一千万两!”冲虚道人说。 “他买的是什么?”高宗皇帝忙问。 “非男……” “女的?” “也非女!” “买太监?”高宗皇帝诧异地说,“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万年雪人怎么会非男非女呢?这人是不是太有钱了,拿去打水漂的。干脆去填西湖算了。” “哎,陛下,您还真说得不错,他的钱,真的就是从西湖里面捞出来的。”冲虚道人说。 “西湖里有那么多钱吗?”高宗皇帝觉得不可思议。 “陛下,西湖底下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啊。”冲虚道人说,“区区一千万两,不过是个零头。听说,这些宝藏,乃是越王勾践从吴王夫差的王宫里头拉出来埋在湖底的。被一个叫做陶思嘉的富商挖出来了。这陶思嘉,乃是陶朱公的后人,也就是西施的后人。” “陶朱公和西施的后人?这人必定是既富有,又聪明而且非常帅气咯?”高宗皇帝半坚定地问。 “陛下明见,此人的确一表人才,富甲天下,也美极天下。” “朕真想见此人一面。” “陛下,不急。赌局谜底一揭开,此人就会出现,他得去领奖啊!” “那倒是。”高宗皇帝又问道:“那么押了女孩儿的有多少。” “说来也奇怪,按说应该是重男轻女才怪,但是这一回,押了女孩儿的人,足足有十五万人,一个不少,赌注白银三千六百二十九万四千八百零八两。男女总赌注超过四千五百万两。” “这个数目,比国库十几年的收入还要高啊。”高宗皇帝瞠目结舌。 “陛下,这紧紧是临安城进宝赌坊等十来家赌坊的赌注,还不算其他地方的赌注呢。” “天下竟然有那么多财货?” “这真是不赌不知道啊。” “下了朕一跳。哎,对了,陶思嘉的赔率是多少?”高宗皇帝问道。 “陛下,陶老板的赔率,是一赔五。” “要是他赢了,这么多钱,不都进了他一个人的口袋了吗?” “是啊,要不,怎么能说人家财大气粗呢。” “就他一个人买非男非女?” “是啊陛下,仅只他一人。因为其他人谁也不相信人一出生就是太监啊。” “国师,您认为他会赢吗?”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但这万年血人,就是一个绝对预料不到,却又是已经发生的奇迹了。” 高宗皇帝颔首表示赞同。 高宗皇帝看着血人,血人依然站着,却是闭目状态,似乎还在睡觉一般,转了个身子,不过是常人翻身一般。 “陛下,这么多天陛下一直在血人身边,就没有好好看一下,血人是男是女吗?”冲虚道人问。 “有几次朕已经动手去掰血人的手和脚了,可是纹丝不动,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高宗皇帝有些遗憾,扫兴地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血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众人吃惊地发现,血人的眼睛,居然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因为全身血红,所以眼睛就更显得黑,纯粹的黑。 血人睁开眼,看到了那么多人跪在自己面前,显得有些不安,张开嘴巴“啊”了一声,旋即闭上了。 可是,众人的眼睛何等雪亮,还是看清了。血人的嘴巴里,一口亮晶晶的牙齿,细小而整齐,全部都是金色的,如同黄金一般。 可是,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血人的双手,依旧紧紧地捂在两腿根部。 “放开啊,放开啊……”许多人都在小声地念咒。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巫师。 血人又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很疲惫,很困倦。 大家都在心里默念,“千万别睡!千万别睡……” 血人终于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可是,两腿根部只是露出了更多的毛,群臣还是没有看到一丝半点和生殖有关的器官。 这个消息,却已经传出了皇宫之外。 宫外如同久旱盼甘霖的人们纷纷抱怨,这血人也太能折腾了。一些人却也根据经验在分析,说,应该是女的,不然,一只小手,是挡不住男性标志的。可是也有人反对,血人身高不过三尺,还是小孩子,一个小男孩,那玩意儿能有多大?有的成年男子,那东西也有不到一寸长的。 双方争执不下。 皇宫里又传来消息,万年血人双手又捂上了。 众人全都嚷嚷开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但是,血人是圣物,谁也不敢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来,就是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目无尊长的地痞流氓、豪强恶霸,也不敢吱声。 一些手艺人,如陶匠、木匠,则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预料到今天会是一个大好的销售时机,纷纷将自己烧制、雕刻的红色小血人拿到市场上卖。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血人塑像、木雕都销量极好,只要手里还有几钱碎银子的人,都纷纷掏钱买上一个,像供奉菩萨一样地捧在手里。 皇宫里,群臣们实在是跪不住了,有些体质弱一点的、年纪大一些的,已经栽倒在地上了。 “天呐,这万年血人,到底要多久之后,才会松手啊。”众人怨声载道。 在众人的埋怨声中,一个似远似近,虚乎飘渺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血人现身,先惩奸人,奸人不除,人心难服。血人现身,先惩奸人,奸人不除,人心难服。血人现身,先惩奸人,奸人不除,人心难服……” 所有人都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可是,这声音似乎无处不在,似乎就是在每个人的耳朵边说的一样。 突然,大殿的顶上,无数的雪花落了下来,纷纷扬扬,整个大殿如同冬日一般,冷飕飕的。 大家都抬头去看雪花了,而雪花落下之时,却不是冷的,而是热乎乎的。众人都觉得惊奇,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脸庞、脖子,可是,很多人吓得惊叫连连,他们摸到的,不是水,而是红莹莹的血水。很多人摸到的,却是无色的水。大家向周围看去,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颐指气使的恶官,贪得无厌,鱼肉百姓的贪官,满脸都是血水。 大家再看向血人的时候,只见其身后,一对火红的小翅膀正缓缓地扇动着,血人全身上下着火了一般,冒着火焰。此时,血人已经双臂张开。那些没有被血雪眷顾到的清官们终于看清楚了,血人的腿根深处,并排长着一阴一阳两种器官。 万年雪人的性别非男非女! 这一消息迅速传出宫外。而和这个消息一同传出去的,还有以秦桧为首的官僚们受到了万年雪人惩罚的消息。 所有人押的宝,不论是男是女,都已经输了。可是,他们却没有抱怨,因为大家都输了。赌场上总是这样,只要大家都是输家,都没有什么收成,就会很快消了气,因为大家都一样。 大家津津乐道的,则是那些被惩治的官僚,和那些把身家性命全部输光的人们。 皇宫之内,大殿之上。 秦桧已经满脸都是血水,许多血水,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流血的地方,迅速溃烂,化作脓血,和着血水,一同向地上流去。 “秦桧……”血人朱唇微启,声音分不清男女,却又似男似女。 秦桧慌忙跪在地上,大声呼喊:“神仙饶命啊,神仙饶命……” 看着磕头如同捣蒜的秦桧,高宗皇帝也十分诧异。他慌忙向万年血人抱拳施礼,道:“神仙,这其中恐怕有误会吧,秦爱卿对朕一向忠心耿耿,不是奸臣啊!” 血人继续道:“秦桧,你有十恶重罪不可饶恕,你可知罪。” “神仙啊,小人不知有何罪状。”秦桧说。 “第一罪,你为臣不忠,私通金贼,卖国求荣。你可招认?” 秦桧不言。 “第二罪,你为官不廉,贪污受贿,卖-官鬻爵。你可认罪?” 秦桧不语。 “第三罪,你嫉贤妒能,任用奸佞,谋害忠良。你可知罪?” 秦桧摇头。 “第四罪,你治国无方,处处妥协,不思进取报效国家,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其职不行其事,碌碌无为,你可知错?” 秦桧依旧只是摇头。 “第五罪,你御内无能,听任妻子王氏私侍金人,你可知羞?” 秦桧握紧双拳,向地上锤去。 “第六罪,你教子无方,苟同儿子,**无度,扰乱人伦,你可知耻?” 秦桧用头向地上叩去。 “第七罪,你专横弄权,广结党羽,任人唯亲,甚至想将相位传给儿子,你想篡逆谋反吗?” 秦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八罪……” 血人还没有说完,秦桧已经歪朝一边,滚在地上,侧身朝向高宗皇帝。 高宗皇帝的眼里,露出了无可抑制的愤怒。 秦桧的脸上,却满是恐怖的笑容。 “秦桧。”高宗皇帝走到他面前,“神仙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皇上,这些,皇上难道不知吗?”秦桧反问,“臣已经是将死之人,恐怕这些罪状从万年血人口中说出,就已经是铁证了。可是,臣依旧要说,臣,无罪。陛下,臣悉心侍奉大宋两代皇帝,可是,两代皇帝,都不是好皇帝,都懦弱无能,都是无为之主。臣之所以要投靠金国,就是因为臣认为金主是能主,必能一统天下。哪知历史会是如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出了蒙古的成吉思汗,把金人的梦想摧毁了,也把臣的梦想摧毁了。皇上,大宋的确富庶,可是,大宋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皇上辜负了民心。万民的心,都还在大宋一边,所以虽然义军四起,却只要陛下抗金,他们就不反朝廷,还主动抗金。可是,岳飞被皇上一日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回杀死了,许多诸如辛弃疾等文武全才,长期被闲置。陛下,这些并不是臣等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实在是上有所惧,下面才不遗余力,为主分忧啊。” 高宗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高宗皇帝连忙问:“什么错误?” “一个有钱的大财主,都要养一帮能干的打手,保护自己的财产。一个富有的大国,岂能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保护自己的政权、财富和子民?太祖费尽千军万马才换来黄袍加身,却用杯酒释兵权之法,将军队废弛了,所以太宗只用了一把斧头,就坐上了龙椅。大宋国势日渐衰微,就是巧舌如簧的文臣太多,能征善战的猛将太少,以至于国君都成了俘虏,包括皇上的父亲、兄长。皇上继位以来,用兵用将,也是优柔寡断。” “朕怎么优柔寡断了?”高宗皇帝问道。 正文 第四十章 挥金如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5371 第四十章挥金如土 秦桧继续说道:“臣等文官,俸禄微薄,朝廷还有月月克扣。臣等像廉洁,可是要廉洁,自己都养不活了,官场上就更走不通了。官府之间做事情,不是一纸公文就可以办好的,皇上不会不知道。” 高宗皇帝也微微点了点头。 “臣等不贪,官都没法做了。”秦桧说,“至于御内,金人看上了我的妻子,臣又能如何?臣拼了命也救不回她的命。臣爱她,不愿她死,后来也没有遗弃她,这就够了吧。皇上试想,金人开口要大宋割地求和,大宋可能拒绝?拒绝之后,失去的不是更多吗?” 高宗皇帝虽然愤怒,却不敢否认。 “臣的儿子之中,只有长子最有出息,才敢超过大多数臣子。我想让他在臣死后,为国出力,他必能超越于我,为陛下的江山,做出一番贡献。可是,臣父子二人,都上了两位国师的当。两位国师取我等之血,却在针尖做了手脚,下了毒药。七日以来,臣和犬子天天在被他们毒害啊。臣等本来就是钟鸣鼎食之家,中毒之后,酒色都要戒掉,几十年来被迫养成的声色犬马的恶习,如何能够改过。我父子二人数日来的确共用一女,可是,我等都是百毒侵体之人,再去祸乱他人,不是又增加罪过了吗?” 高宗皇帝和众大臣都瞠目结舌。 秦桧不再说话了,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口中,一大群的各色毒虫川流不息地爬进爬出,吞噬着他。很快,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被毒虫占领、被毒虫吞噬了。 一瞬之间,秦桧已经只剩下一副骨架。 就在大家都诧异不已之时,秦桧的骨架突然散了一地,一大群白色的蚂蚁从骨头里迅速地爬出来。他的骨头,也被蚂蚁吃得一点儿不剩了。 和他同样遭遇的,还是二十来个官员。 转眼之间,朝堂之内,又恢复了平静。 万年血人的翅膀收拢起来,包裹住了身体。一转眼间,已经化作了羽绒所制的衣服,遮蔽了血人的身体。 众人惊讶得合不拢嘴巴。 “皇帝。”万年血人轻飘飘地喊了一声高宗皇帝。 高宗皇帝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于是,说了声:“神仙。” “皇帝,你是人间之主,可以自称‘朕’或者‘寡人’和‘孤’等等,不必拘礼。你可以称本仙为血神。我乃是一切生命的统治者,掌管着一切生命的体液,不论是血、汗还是泪水,其它的液体。我通常情况下,一万年化作血鱼一次,巡查人间疾苦。此次我来到大宋,看到人间战火不息,黎民饥寒交迫,可是,皇帝,你的统治之下,却出现了今天这样的滥赌,尤其是你身为国君,领着皇后等一干国家肱骨、臣僚豪赌。你如此作为,可担当起为君重任吗?” “血神教导的是,我以后一定改过,不敢再犯。”高宗皇帝虔诚地说。 “大宋自立国以来,虽然礼佛,民风向佛,可是,却从来不封任何宗教人世为国师。皇帝,此二人虽然是为了锄奸,才施加毒素于秦桧这个大奸臣之身,可是,毒素也下到了我的体内。若非天下体液均由我来调配,我恐怕还没有现身,就已经百毒入侵了。皇帝,此二人有功,也差点儿毒害了我。国师之位,请皇帝剥夺,以后,也不许你们任何一个皇帝乱封国师了。国师之名,绝不是什么修道、礼佛之人就可以随便担当的。” “受教了!”高宗皇帝说,“我立马废除此二人的封号,并立誓我朝自此以后,绝不再颁赠国师封号。” “宗教信仰是必须有的,信仰,可以让众人随时照见自己的灵魂。你是一国之主,应该知道,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就是一个彻底堕落的人,没有了灵魂的人,这样的人,他会活在自己的意念之中,行得正,不乏为高洁之士,一走上了邪路,就会丧心病狂,无可救药。宗教,是一种神话了的美德,和国家的法度同样重要,同样约束着每一个有信仰的人。皇帝,大宋的法多,却无比松懈,你可知道要如何改进?” “请血神指教。” “国家就是一架织布机,总得有人去操纵,才能够织出经纬分明的好布料来。你必须选拔出真正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官吏,替你治理国家。大宋官员不可谓不多,可是,大多都是冗余之官,无能之吏,你要仔细考量。” “多谢血神指教。” “岳飞已经去世,你知道他是忠臣,为什么还要杀他?”血神突然厉声叫道。 “是我糊涂,听信了谗言,以为他要谋反……” “算了,过去的就不追究了,说也无用。岳飞本是天上的雷神,性格自然急躁、孤傲一些,触犯天威的时候,也是有的。岳飞是难得的猛将,军事奇才,错杀就错杀了吧。现在,你还有韩世忠、宗泽这些能征善战,有勇有谋的将帅之才,你要好好任用,为你收复失地,开疆扩土。不可再一个个滥杀了。” “是!” “择日迁都吧。西湖虽有无限美景,无比秀气,可临安终究缺乏霸气、王气。东京汴梁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乃是古来王者所居之地,距离洛阳等帝都也比较近。可以为都。老将军宗泽一心一意盼着你回去,你就依他所请,回去吧。” “一切听凭血神吩咐。” “好了,我也累了,不想再呆在这死气沉沉的宫殿了,我要到四处游山玩水了。皇帝,你好自为之吧。”血神说完,眨眼间就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不见了。 众人都惊叹起来。好半晌,才想起跪地恭送神仙。 神仙刚走,一名太监却急匆匆地跑进殿来,说陶朱公后人陶思嘉求见。 “陶思嘉?就是那个独中五千万大奖的赌侠吗?”高宗皇帝问道。 “正是。”太监回答说。 “快请!”高宗皇帝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众人也都站起身来,分列左右,想看看陶朱公和西施的后人,到底是怎样一个风度翩翩仪态万方的美少年。 太监尖声尖气地喊道:“宣陶思嘉觐见……”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陶思嘉精神抖擞,昂首阔步地走进来了。那气宇轩昂的仪表,把所有人都怔住了。 “真是世间罕见的奇男子啊。”有人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议论开来了: “我见过陶朱公的画像,和陶朱公相比,更显得帅气啊……” “你看他那眉眼,和西施多像啊!” “人家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看,腰缠万贯,也能让人鹤立鸡群呐……” “谁说不是啊?” 高宗皇帝看着陶思嘉一步步走向他,顿时觉得有一种逼人的气势,压得他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充塞住了一般。 “此人非比寻常,真是人间龙凤啊!”高宗皇帝心里暗暗赞叹。 “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陶思嘉朗声颂道。 “平身吧。”高宗皇帝说,“你就是陶朱公和西施的后人陶思嘉?” 陶思嘉说:“正是。” 冲虚道人和空见和尚相对一笑,来人哪里是什么陶思嘉,明明就是山海帮帮主覃明。 “果然的一表人才。朕听说,此次京城大赌,所有人都输了,只有陶公子一人赢了,六千五百万的赌金,有五千万进入了陶公子的腰包。公子真是神机妙算啊。” “不是草民神机妙算,而是草民铤而走险。商人的直觉告诉草民,必须走第三条道路,才能稳操胜券。” “何谓第三条道路?”高宗皇帝来了兴趣。 “回皇上,草民爱听故事。草民曾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个人要去寻找宝藏,要上藏宝的高山,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上,有猛虎挡道,另一条路,有群狼拦路。这个人想,我势单力薄,打不过老虎,也抵不过狼群。于是,他转身就离开了。一路上他就在想,为什么我就不能从背后去呢?于是,他绕到了山背后,果然,虽然那里荆棘遍布,可是并没有毒蛇猛兽挡道。寻宝人迅速地进入了宝库,拿走了许多宝物,成了一个富有的人。”陶思嘉说。 高宗皇帝听罢一笑,道:“陶公子这一次走的第三条道路,可以说是名利双收啊。公子的胆略,朕十分钦佩。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万年血人会是非男非女呢?” “很简单。万年方能一现,肯定非比寻常。不寻常之处就在于,万年血人稀少,但凡稀少,自必难以繁殖,难以繁殖,就说明必定雌雄同体,难以受孕,甚至无法受孕。所以,才会万年出现一次。草民就是这么想的。”陶思嘉振振有词。 高宗皇帝又问:“陶公子一下子就押了一千万两银子,这本钱也太大了吧。万一要是输了呢?” “愿赌,就要服输。皇上,草民这不就赢了吗?” “公子果然与众不同。”高宗皇帝从御座上走下来,拉着陶思嘉的手,说道,“公子如此才华,只是做点生意,实在是屈才了。如果朕让你来为朕经营天下,你可愿意?” “皇上,草民只是一届布衣,这如何使得。更何况,自古官不可为商,商,也不宜为官。要是官商合一了,难免出现以权谋私,贪污腐败。草民不愿为官。”陶思嘉立马拒绝了。 “陶朱公当年就是不愿意为官,才弃官经商,富甲天下的。陶公子家传,朕也不宜强人所难。”高宗皇帝说道,“不过,朕有一事相请。” “皇上请讲。”陶思嘉鞠礼道。 高宗皇帝虔诚地说:“朕新失宰相,请公子入朝为相,请万勿推辞。” “皇上万万不可,草民只会经商,不会用人。朝廷宰相日理万机,事事皆与人息息相关,草民最不擅长的,就是和人打交道。望皇上收回成命,另择贤能。” “那公子认为朝中何人为相,可使国家兴盛,黎民安居乐业呢?”高宗皇帝问道。 “民不问政事,恕草民不该多嘴。”陶思嘉说,“不过,草民这里有五千万两银票,天下任何一个钱庄,都可以兑取。草民愿将五千万两银子献给皇上,皇上不妨出一道题,让百官们好好琢磨,该如何使用这笔钱。谁的用法能得到皇上的认可,得到同僚的支持,就以谁为相,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此计甚妙!”高宗皇帝很是高兴,击掌大笑。 其实大家都知道,计策无关紧要,关键是:钱!五千万两银子啊。五千万两,这可是朝廷两三年的财政总收入,谁不眼红呢? “此事今日不宜讨论,请诸位臣工下去之后,好好写成折子,呈给朕。朕自会择优选录治国能手。”高宗皇帝道。 “臣等遵旨!”众人立马跪地领旨。 “好了,都退下吧。” 众臣拜辞。 其实五千万两银子,在南宋时期,并不算是很多钱。由于战乱,生产力受到了言重的影响,国家的财政支出,往往超过了收入,尤其是军费指出,十分巨大。高宗在位期间,人口将近一亿,财政收入大约每年二千四百万两,一两银子折合人民币大概三百元,则为七十二亿元人民币。这和新中国相比,简直少了太多。 可是,在那个战火不绝的年代,那么多钱,每个月只有几十两甚至十几两银子的小官们,何曾见过。 臣僚们都很高兴,仿佛五千万两银子,皇帝一下子交到了自己手中一般。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算计着怎么花这一大笔钱。 高宗皇帝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请陶思嘉到御花园走走。 临安的皇宫大内,比不上北方的宽阔、大气、金碧辉煌,可是,建筑同样是精工细致,处处有如园林一般。 走在御花园里,如同走在了清净澄澈的仙境之中。 “陶公子,听说你在西湖底下,发现了越国宝藏?此事可是真的?”高宗皇帝问道。 “皇上,确有此事。”陶思嘉并不否认。 “有多少宝物?”高宗皇帝急切地问。 “不可计数。” 高宗皇帝略微思忖,道:“公子肯捐出五千万两银子,解了朕的燃眉之急。近来国库空虚,许多大事情,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朕替天下百姓,谢谢公子了。” “皇上言重了。”陶思嘉说,“不是草民炫富,草民家中,钱财聚集如山,难以计数。不过,这些钱,都取之有道。西湖宝藏,乃是草民按照先祖陶朱公家传的藏宝图找到的,也实非不义之财。国家危难,草民解囊相助,不敢居功。” 陶思嘉话里有话,高宗皇帝岂能听不出来。不过,他可没有顺着陶思嘉的思路去讲。 “公子富甲天下,也智慧过人,你认为定都临安,与定都东京,哪一处对大宋更有利?”高宗皇帝问道。 “草民就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说吧。”陶思嘉说,“东京开封府,乃太祖皇帝都城,历经百余年,已经十分富庶。如要经商,人口极多,需求极大,利润也极厚。但是,金人入侵,霸占开封,改名汴梁,百姓不服金人统治,很多已经南迁,和陛下一道,来到了两浙。两浙原本就富庶,但是人丁稀薄,大片土地荒废。南迁之民,已经为江南开垦了大片的沃土,摆脱了数十年来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朝廷近年来,常常增加赋税,可是百姓乐意交。原因何在?他们真的不想再打仗了。皇上,民心所在之地,废墟也会成为繁华之地,民心厌倦之处,纵然锦绣万里,也是伤心之所。皇上,草民不懂政治,也不知道什么治世之道,胡言乱语,还望皇上勿怪。” “‘民心所在之地,废墟也会成为繁华之地,民心厌倦之处,纵然锦绣万里,也是伤心之所。’说得好,说得好啊。”高宗皇帝赞许地说。 “皇上过奖了。”陶思嘉说道。 “自从靖康之变以来,朕一直寝食不安。国家山河破败,民不聊生。朕无奈带领臣子、百姓,弃祖先基业于不顾,来到临安城。蒙苍天眷顾,百姓不弃,才得以偏安一隅。其实,朕何尝不想和岳飞将军一样,‘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可是,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将军们谁不想斩将杀敌,沙场立功。可是打仗打的是国力,打的是钱粮,打的是民心,而不是几位将军们的英雄气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强有力的保障,小战尚可侥幸取胜,大战怎可轻举妄动。大宋积贫积弱,哪有能力去打啊。朕已经足够努力,保障军队供给了,但一个国家,不仅仅是军队要吃饭,到处都要钱啊。陶公子,假使给我二十年时间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富国强兵,那时候国家内部安定了,经济繁荣了,别说是那些领军之将,就是朕,也想披挂上阵,踏破贺兰山阙。公子,你相信朕吗?” 高宗皇帝说得情真真,意切切,眼眶里,泪水一直在打转。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泪洒西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5340 第四十一章泪洒西湖 高宗皇帝说得情真真,意切切,眼眶里,泪水一直在打转。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陶思嘉也动容地说道:“草民相信。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想,除了那个儿皇帝石敬瑭,谁也不喜欢和敌人共享自己的锦绣河山,不愿意每年向敌人朝贡称臣吧。” “知我心者,唯有公子也。” “皇上,您不必忧虑,江南已经开发,不可废弃,可作为南京,发展经济,广集钱粮。开封自古繁华,可作为东京,控制北方广大疆域。大唐盛世之时,也曾东都洛阳、西都长安同时使用。皇上,盛世之法,可以沿用。” “朕也曾想过,不过,那就需要更多官吏来运行国都一切事宜了,破费不小啊。” “皇上,草民认为,朝廷只需要设一个,皇上在哪里,京都就在哪里。只有设置一名东都、南都各一名京兆尹,处理日常事物即可。其他事宜,一切照旧。皇上可以三五个月来回巡视两都,并无妨碍。江南风景好的时候,皇上就来江南赏玩,腻味了,就到北方去,养生治国两不误,何乐而不为呢?” “有道理,有道理。朕这就下旨,启用东都。”高宗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 回到客栈,覃明刚换下富商的衣装,柳卿卿早已经拿了饭食,送到覃明的客舍里来。 “今天怎么是你送来,平常不都是佣人们送来的吗?”覃明问道。 “帮主你不觉得今日客栈太平静了吗?”柳卿卿问。 “今天花了我三万万五千万两银子,终于说服赵构迁都了。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要不是他的天下关乎我的未来,我才懒得理他呢。”覃明说道,“对了,其他人呢?今天心情不太好,被那小子烦透了。” “他们呀,自从苏堂主领着她的那些戏子从皇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喝酒庆祝,还在醉仙楼里没有回来呢,都喝了一个下午了,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估计啊,他们可能是不醉不归了。” 覃明笑笑,说:“让他们去闹吧,也难为了他们,那么搞难度的魔术,他们居然演得真真切切,毫无破绽,真是不简单。” “是啊,我一直在宫外侯着,生怕他们出了什么破绽。”柳卿卿说,“苏堂主平日里爱玩爱闹的,没有想到她利用缩骨功、易容术居然能够正正经经地,训斥起秦桧和皇帝来,也有板有眼的,好佩服啊!” “这一切,全靠了你,你做得血人道具,说长手就长手,说变大就变大,那才叫神奇呢。”覃明夸赞道。 “多谢帮主夸奖。要不是您把我的那些姐妹们从大明呼唤来助我,我一个人也想不到那么多的点子。” 覃明喝了一口鱼汤,说:“我也想念她们啊,要不是邱大师说,这些灵魂不能超过七天必须送回去,我真想把她们都留在身边。” “杜诗提出来的那个天女散花真是太美了,从宫外都能够看到雪花飘飘洒洒的,她不但是个音乐天才,还是个舞台设计大师呢。”柳卿卿兴致勃勃地说,“帮主夫人提议在雪花之中夹着毒药的招数,也真是不简单。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杀人方法。” “最毒不过妇人心呐。”覃明轻声地说。 “帮主……”柳卿卿诧异地说,“帮主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真想杀了她!”覃明咬牙说。 “帮主……” “我和她之间,有太多的纠缠,旁人是无法理解的。你不知道,我曾经派出过多少杀手,要杀了她。” “怎么会这样?”柳卿卿眼睛都直了。 “也怪我一时冲动啊。”覃明站起来,靠近轩窗,缓缓地说,“其实,我最初去到海天,就是看重了海天是一片风水宝地,可以供我大展宏图。我心中其实有两套方案,一个是以海天为基地,发展我的军备,建立一支由各种鬼怪组成的部队,他们可以永远不死,他们可以帮助我,统一全世界,让我成为整个地球的主人。可是,邱大师告诉我,蓝海心命中有高人相助,她会在危难之际,拯救人类,她会无坚不摧,无往不利。她不但是一名药剂师,也是人类的末日救星。所以,在几次刺杀不成之后,我们放弃了这个计划。第二套方案,也就是我们正在艰苦地进行着的计划。这个计划太费力了,可是,又不能不继续。这个计划,差点也被蓝海心给搅黄了。不过,还好邱大师想出了法子,让她也进入了轮回珠,而且配合着我们复辟大汉王朝。在轮回珠里,我还是抑制不住想杀了她,可是,她的肚子里有我的骨肉,我下不了手。我总觉得,留着她是一个祸害,可是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让她怀了孕,我杀死了她,也就杀死了我的孩子,那就等于自杀,因为孩子是我的第二生命,孩子死了,我也就活不了。现在,就算是她流产了,我也会死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女人了。” “帮主,别担心,一切都会有办法的。”柳卿卿温柔地拍了拍覃明的背心。 覃明反手一把抓住了柳卿卿的手,“卿卿,如果我不要犯下那个浪漫的错误该多好啊,我一开始就应该坚决而果断地杀了她。” “帮主,你捏疼我了。”柳卿卿娇滴滴地说。 “不,不……”覃明不知所云地一下子把柳卿卿抱进了怀里,饥渴的双唇终于找到了美食一般,咬在了柳卿卿的香颈上,“我要你,我要你……” 在覃明暴雨狂风般的亲吻中,柳卿卿早已经软成一泓清泉,在覃明的磐石上潺潺地流淌着。 “帮主,你轻一点……”柳卿卿颤声说道,“我好痛……” 可是,这求饶,却成了一剂润滑剂,一剂兴奋剂,覃明非但没有变得温柔,而是更加粗暴地一把扯开了柳卿卿的旗袍,撕破了她的亵衣,把她举起到腰间。覃明那湿润的大舌头,贪婪地在柳卿卿已经荒芜了数百年,却无比肥沃的每一寸土地上探索着。 柳卿卿就像一颗尘埃一样,融化在了久旱之后的甘霖之中,忘记了叫喊,却在不停地叫喊,忘记了快乐,却沉浸在无限的快乐之中。她不自禁地扭动着身体,仿佛身体里,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动,每一个地方,都痒酥酥的。她唯有不停地换着地儿,让那条如同观音娘娘的圣水洒一般的大舌头,从它们那可恶的小嘴巴上划过,喂饱了它们,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临安三月,小雨润如酥。柳树绿了,草儿绿了,花儿红了……雨中,多少人没有带伞,他们却一点儿也不着急,缓缓地在雨中走着。战乱之后的新雨,把山洗得更青了,把天洗得更蓝了。雨中的鸟儿,在树枝上,用小嘴、用爪子,为自己的伴侣梳理着羽翼,显得格外亲密。 西湖边,荷叶在微风中奕奕而舞。三月,荷花还没有开,荷叶也才刚刚长成。它们都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在风中,在雨里,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恋。就连叶片下的清波,清波里刚刚睡醒的青蛙们,也在互诉衷肠。 白堤之侧,一页小舟上,传来了婉转而清丽的歌声:“海霞红,山烟翠。故都风景繁华地。谯门画戟,下临万井,金碧楼台相倚。芰荷浦溆,杨柳汀洲,映虹桥倒影,兰舟飞棹,游人聚散,一片湖光里。” 唱歌之人,是个女子,但是,船篷挡住了她的身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是一阕柳永的《早梅芳》词,那女子唱的,也倒挺应景的。 而醉仙楼里的蓝海心、杜诗、苏蔚然、龙啸天、刘天豹等人,哪里还听得到什么吴侬软语的好歌曲,看得到“芰荷浦溆,杨柳汀洲,映虹桥倒影”的好景致。他们只是在那里高声地划着拳,欢快地喝酒吃肉。许多不胜酒力的帮众,已经歪倒在一旁,有的醉梦中都还在喊着酒令,或哭或笑,或嚷或闹。 蓝海心只喝了几杯,就满脸红云,因为她是帮主夫人,大家也不好强逼,就让她在一个角落里休息了。 蓝海心独倚在阑干旁,醉眼迷离地看着被苏堤和白堤隔成的五个湖区。它们就像是五个美丽的少女,在父母的身边,倾听着古老的故事。 小雨在湖上,轻轻地拨弄着那些看不见的琴弦,却弹奏出了在绝妙的弧线中反复回响的琴声。隔着好远好远,蓝海心都仿佛听到那醉人的旋律了。 杜诗飘飘摇摇地来到她身后。 “海心,天都快要黑了。” “天怎么会黑呢?”蓝海心迷迷糊糊地说,“我想听你弹古琴,我想听,我想听《印象西湖雨》,你弹,我唱……” “老板——”杜诗扶着栏杆,大声尖叫。 “来嘞……”醉仙楼老板忙不迭地跑到杜诗面前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琴,拿琴来,我要弹琴!” 老板马上吩咐伙计,把古琴搬上来,摆好了座位,请杜诗弹琴。 蓝海心也呢喃般清唱道:“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一把绢伞,遗落断桥旁。” 她唱得很幽怨,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杜诗的弹奏,也显得低沉,若有若无。 “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雾里水里,荷花暗香。一千年前,失散的爱人啊,坠入轻烟,飘在湖上。我要再寻他,一千年啊,我的爱人,你可等着?” 蓝海心唱到这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一滴眼泪,滑落在栏杆上,悄无声息。泪水刺不穿油漆,终于,它在栏杆的底部挂着,在微风中摇曳。最后,像一个绝望的孩子一样,毅然地纵身跳进了楼下的湖水之中,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伴着冷漠孤清的琴声,蓝海心接着唱道:“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满天红霞,绿树苍苍。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长啸一声,化蝶成双。雨淋湿湖水、淋湿清风、淋湿季节、淋湿传说。我要再寻找,一千年啊,我的爱人,你可等着……” 歌声止了,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琴声歇了,哭声却渐渐高亢起来。 杜诗的酒意,早已经被蓝海心的歌声和哭声驱赶走了。她离座来到蓝海心的身旁,抚着她的背。 “海心,你怎么了?” “我好难受……”蓝海心一下子扑进杜诗的怀里,莹莹的泪光,让刚刚点起来的灯火都有了泪晕。 苏蔚然和其他兄弟姐妹们,依然在猜拳喝酒,叫唤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不哭,不哭……”杜诗轻轻地拢着她,“有什么心事跟我说。” “诗诗,我还害怕。”蓝海心的嘴里,也渗进了苦涩的泪水,“我发现覃明越来越不爱我了,他这几天虽然和我在一起,可是从来不碰我,也不说关心我的话。我知道,他很忙,他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做。可是,我并没有妨碍他什么。我也一直在帮着他,我们都在帮衬着他。他在我身边躺着,我知道他整夜整夜难以入睡,可是,他却一句话也不和我说,我问他,他也不大理我。诗诗,我们才结婚一个多月,才认识了一个多月,为什么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杜诗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蓝海心也只是诉说心中的苦楚而已,没有指望任何回答。 “我早已经明白了,他不爱我,从一开始就不爱我。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爱我,却要一步步把我骗到手,却要一次次折磨我?” 杜诗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想起了唐潇,已经为了覃明而死去的唐潇,想起了她和唐潇、蓝海心第一次相聚,却无意间遇到了覃明来访的那一天。她依然记得那一天覃明的选择,依然记得那一天她们的心碎。 现在,想一想蓝海心的处境,杜诗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不是他的妻子,还是应该可怜海心这个可怜的妻子了。 “海心,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你爱他,不是吗?既然你爱他,你就要挺住,不可以被现实DD。”杜诗说,“我们都是苦命的女人,要是唐潇还在,今天,她也会这么对你说。别哭了,振作一点,我们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蓝海心却哪里控制得住。 苏蔚然突然停止了吃喝玩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四处寻找着什么。当她看见杜诗和蓝海心的时候,放下酒碗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啊?干什么呢?”苏蔚然含糊不清地说。 “苏姐姐你醒醒,海心正伤心着呢!”杜诗推了苏蔚然一把,苏蔚然差点儿跌倒。 可是,她毕竟武艺精湛,本能地振作了精神。看到蓝海心果然泪眼汪汪的,她连忙运气,将酒从胃里,一点点逼向经脉,从两手中指淌了出来,酒流了满地。 “海心,你怎么了?”苏蔚然恢复了平常的镇定从容。 “覃明他变心了。”杜诗说。 “我怎么不知道?”苏蔚然问。 “这种事情,我们局外人怎么会知道。” “对啊,我们都把帮主给忘了,还有卿卿呢。只顾着高兴了。”苏蔚然拍了一下脑袋,蹭地转身大喝:“你们这些猪头,都给我醒醒,走,回客栈去!” 众香主和龙啸天、刘天豹从来没有见过苏蔚然发那么大的火,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酒醒了大半。 “堂主,有什么事?”苏蔚然堂下的四大香主尹绿霜、陈妍、沈玄雪、骆冰同时问道。 “还问什么事?”刘天豹大怒,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我们只顾着自己玩乐,把帮主都给忘了,帮主去皇宫见皇帝,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呢!” 龙啸天拉住刘天豹,“不要着急,帮主聪明过人,武艺超群,不会有事情的。我们分头行动。” 龙啸天分派道:“青龙堂冲虚道人、空见和尚、一笑生楚林翰、胜孙武游冀北,你们四人听从冲虚道人号令,到皇宫内寻找帮主。” 四位堂主领命而去。 “火狐堂沈玄雪、尹绿霜、陈妍、骆冰四位香主,听从沈玄雪号令,在临安府附近搜寻,你们的范围,从东华门起,一直到龙翔宫。任何一个瓦子、任何一条街道、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沈玄雪等四人领命而去。 “白鹤堂四位香主崔萌萌、冯涓涓、段熙熙、汪芊芊,你们从龙翔宫起,直到东青门、钱塘门一线。黑豹堂四位香主贺云霄、邓启明、孟飞、岳峥,你们从众安桥起,一直到余杭门、艮山门,展开地毯式搜索。崔萌萌、贺云霄你们两位香主负责行动,去吧!” 众人领命而去。 “那我们呢?”苏蔚然和刘天豹同时问道。 “刘堂主,你就在东华门附近,主持搜寻工作。我到玉皇山、大慈山看看,说不定帮主回山上去看那些西夏兵了。如果帮主在,我派人来通知你们,如果天亮之前还找不到帮主,你们就回山上来。” 刘天豹抱拳领命而去。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漫漫长夜(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3245 第四十二章漫漫长夜(上) 龙啸天虽然只是青龙堂堂主,可是,青龙堂一直是四堂之首,龙啸天其实和副帮主就是一样的,帮主不在的时候,他就负责主持帮务。 “杜姑娘,帮主夫人伤心过度,就劳烦姑娘在此照顾夫人。”龙啸天礼貌地说。 杜诗点头答应。 龙啸天让老板开了一间上房,杜诗扶着蓝海心回房休息去了。 “苏堂主,你回客栈去等候消息吧。”龙啸天压低声音说,“我估计,帮主早已经回客栈去了,不然,柳堂主早该来通知我们了。他们可能有事……此事不宜声张,你快去把一切打点好,我就在附近,稳住帮主夫人。这事情可别闹大了,闹大了不好收场。” 苏蔚然点点头,“嗯,我这就去。” 苏蔚然忐忑地回到客栈,先叫来掌柜的,问道:“天字一号房的客人回来了没有?” “对不起,客官。我们要为住宿的客人保守秘密,恕小老儿不能奉告。”掌柜的说。 苏蔚然急着找人,也没有多问,径直上了二楼,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口,刚想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上栓,还留着一条门缝。 苏蔚然凑近门缝向内看,这一看,吓了她一大跳。覃明的怀里,柳卿卿正惬意地伏在覃明的胸口上,两人似乎都已经睡着了,却没有盖被子,两人的身体,大部分都露在了外面。很显然,他们早已巫山云雨,现在,是筋疲力尽之后的休养了。 苏蔚然心中暗暗羡慕柳卿卿能够和覃明荡魄销魂。她忍不住多看了覃明几眼,可是,这让她的心跳不自禁地扑通扑通加速跳动起来,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烧。她立马回过身去,不敢再看。 苏蔚然暗忖:“还是龙啸天龙堂主心细,要是让帮主夫人看到这情景,那还了得吗?” 可是,如此尴尬的情景之中,她也不便叫醒帮主,或是惊醒柳卿卿。突然,她灵机一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楼下,拿给店小二一锭银子,说:“你去给我弄一只猫来。” 店小二喜滋滋地接过银子,说:“马上就给您拿来。您请稍坐。” 店小二进到内堂,转眼间就出来了,递给苏蔚然一只笼子,说:“您的猫。” 苏蔚然顿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原来这只猫是他们供给需要抓老鼠的客户的,早就预备好了的。可是,她却没有时间发作,提着猫笼子,就往天字一号房走去。 来到门口,苏蔚然对着门口打开了猫笼子,那只猫“喵”地一声,一下子蹿进了覃明的房间里去了。 覃明和柳卿卿同时醒了过来。覃明看着朝他们扑来的猫,随手抓过床头小桌上放着的一只茶盏,“嗖”的一声,掷向那猫。覃明手上,虽然只用了不到一分的力道,可是,那猫哪里受得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腿都没有蹬一下,就死了。 而那只茶盏,却弹回了覃明的手中。 苏蔚然早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柳卿卿赞道:“帮主好高妙的手法。” 覃明却不接口,把柳卿卿的纤纤细腰轻轻拢住,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吻。柳卿卿顿时气喘吁吁,整个身子软在他的怀里,“帮主,已经八次了,属下受不了了,可是,还想要。” “叫我如意吧,我们不要那么生分。以后,你就叫我如意,不要叫我帮主,我不是帮主,我是一国之主。等我回到汉朝,夺取帝位,我就立你为皇后。”覃明说。 “如意,如意……”柳卿卿含着覃明的耳朵轻声地呼唤着刘如意的名讳。 “卿卿,我的卿卿,我的皇后!”覃明兴奋地压在柳卿卿的身上。 “如意,我等了你几百年,你终于做了我的如意郎君了。我很高兴,好幸福。” “我会让你更幸福的。”覃明说着,轻轻拨开了柳卿卿天使的两翼。 “嗯啊——”柳卿卿一声浅哮,“你的巨大,让我的快乐,仿佛窒息,我好喜欢,那一次次死里逃生的感觉。” “你是我两千年来,最幸福的棉花糖,好甜,好惬意……” 连下两城之后,覃明终于穿上了衣服,把柳卿卿送回了她的房间。 “已经快到寅时了,你好好休息。我估计再过一会儿,他们怎么也该回来了。”覃明服侍柳卿卿睡下。 柳卿卿含笑点了点头,说:“你也快回去睡吧,我好想休息啊,好累。” 覃明笑了笑,亲了她的朱唇一下,走出房间,拉上了门,回到天字一号房。 房里,已经点上了蜡烛。苏蔚然就站在窗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覃明问道。 “帮主,这只猫是属下花了五两银子买的,属下来看看,它还有没有救。”苏蔚然说着,捡起地上的死猫。 覃明一切都明白了。“本帮主谢过苏堂主的示警。怎么,他们还不回来吗?” “帮主不想他们打扰,龙堂主已经将他们派到城里,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地逮老鼠去了。帮主夫人早就睡了,杜小姐陪着他呢。”苏蔚然说。 覃明点了点头,道:“龙堂主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本帮建立以来,只设四大堂主和十六名香主,而没有设其他职位。我看,以后得改改。” “如何改法?”苏蔚然问道。 覃明说:“此事今日就不提了,苏堂主也回去休息吧。这只猫,就送给本帮主吧。” 苏蔚然答道:“遵命!属下告退。” “慢。”覃明突然叫住了苏蔚然。 “帮主,还有什么事?”苏蔚然问道。 “到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苏堂主,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苏蔚然不敢相信地看着覃明,可是,覃明的眼神里,却明明写着真诚。 苏蔚然说了一声“是”,站在门口,却没有动。 覃明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苏蔚然的手。 苏蔚然浑身突然间如同被电触了一般,酥麻酥麻的,丝毫没有主见地跟着覃明走到了八仙桌旁。 覃明倒给她一杯凉茶,苏蔚然木然接过,一口气就喝干了,可是,嗓子眼里,却如同烈火在燃烧。 “然然,你给我锤锤背吧。”覃明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苏蔚然第一次听到覃明那么亲昵地叫她“然然”,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紧张而忐忑的表情,瞬间化作轻柔的笑容。她走到覃明背后,双手在覃明的发间轻轻地挠着、按着,脖子、肩膀、后背……她纤长而有力,娴熟而多情的手指,在覃明的身上抚弄着。她是青楼出身,她最知道一个男人,在狂风暴雨之后,最疲惫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最了解什么样的爱抚,能够给他们带来最大的享受。 当她的手,怯怯地从覃明的脚跟、膝盖、大腿,渐渐地拓展到髋骨的时候,覃明突然同时抓住了她的一双柔荑,眼睛突然放光,双手一扯,苏蔚然控制不住重心,一下子倒在覃明的怀里,嘴唇刚好印在了覃明的左脸颊上。 覃明趁势紧紧抱住苏蔚然,用嘴巴封住了苏蔚然的嘴,有力的舌头,已经装满了苏蔚然的口腔。苏蔚然除了吮吸,没有任何的选择。 ……苏蔚然第一次静静地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过夜,虽然那只是一个只有一个多时辰的夜晚,可是,却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漫长的夜晚。 天还没有亮,苏蔚然就起床了。覃明还没有醒,他睡得很香、很香,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从黄昏,到黎明,短短六个时辰里,他已经连下十二城。 苏蔚然很想在他的怀里,等待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她的脸上,让她的幸福,和晨曦接吻。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给她短暂的快乐,却不能给她永远的幸福。 他的心里,除了美人,还有江山。 苏蔚然从来不认为她是美人,因为她知道,她是一个不完整、不清白的女人,一个从烟花之地走出来的女子,早已经饱尝人间苦难,看尽缘起缘灭,多少悲欢离合,她早已经领略。 她在心里想:这个美好的夜晚,难道就不是一个勉强的补偿? 可是,尽管是覃明给予她的勉强的补偿,那也是她渴望已久的恩泽,她没有任何的怨言。 给覃明掖好被子,苏蔚然离开了天字一号房,关门的一刹那,苏蔚然的眼角,一大滴眼泪情不自禁地流淌出来,打疼了门槛。 她知道,也许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这个她最想拥有,却无法拥有的男人销魂。 回到房间,苏蔚然丝毫没有了睡意。临窗而坐,夜色正凄清。三月的春雨,若有若无的,又下了起来,落在棉纸糊起来的窗格上,连脆弱的棉纸,也无力穿透。 遥看西湖,湖上几点渔船,正缓缓移动,不知是刚刚出航,还是已经准备回家。 苏蔚然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离开了房间,她想去看看蓝海心和杜诗。她实在不知道蓝海心的这一夜,到底是怎么过的。可是,她却知道,一定不好过。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漫漫长夜(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2254 第四十二章漫漫长夜(下) 醉仙楼。 楼下,龙啸天一直在徘徊着。 “龙堂主。”苏蔚然来到龙啸天面前。 “帮主呢?”龙啸天问道。 “不出您所料,帮主早已经回来了。帮主他在皇宫里喝了许多酒,回来之后发了酒疯,柳堂主一直在服侍他。我回到客栈之后,和她一起好不容易才把帮主安抚好。”苏蔚然说。 “帮主喝醉了,发酒疯?”龙啸天有些将信将疑,可是,他还是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蔚然连忙岔开话题,“帮主夫人和杜小姐怎么样?她们还好吗?” “夫人和杜小姐整晚都没有睡,一直在等帮主的消息,几次要出去和大家一起找帮主,我没有让她们去。”龙啸天说,“她们两个没有办法,只好呆在房间里。” 苏蔚然说:“我上去看看。” “也好,你们都是女人,去劝劝。”龙啸天说。 苏蔚然来到蓝海心和杜诗的房间,杜诗开了门,房间里的景象,让苏蔚然大吃一惊。 房间里,到处都是纸片。那些纸上,全都写满了字。 苏蔚然捡起一张,只见上面写着: 雁尽书难寄,愁多梦不成。 愿随孤月影,流照伏波营。 这正是唐代诗人沈如筠的一首《闺怨》诗。 苏蔚然看罢,眼泪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她看着疲倦而憔悴,伤心欲绝的蓝海心,感到无限的愧疚。 覃明是蓝海心的丈夫啊,她和蓝海心以前虽有间隙,可是,现在却情同姐妹,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她却和覃明发生了期待已久的苟且之事。从蓝海心的字来看,她的笔端,满是思念、怨恨、愤怒,而无论多怨恨多愤怒,都只说明了一点:她爱着覃明,爱着自己的丈夫。 苏蔚然随手又拿起三四页纸,上面,有汉乐府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有李白的《秋风词》“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满纸都是恨,却字字都是爱。 蓝海心还在那里挥毫而书。 蓝海心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一夜之间,脑子里冒出那么多的古人情诗来。因为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文学、艺术,她最专注的,只是她的科研。可是,这一个多月来,覃明飞瀑一般狂热的爱,一下子变成了瀑布之下,水潭死角的死水,毫无波澜,毫无情趣了,怎能不让她愁肠百结。以前求学时老师们教过的那些爱情诗词,一下子被点燃,释放出足以摧毁她内心的能量,从来没有握过毛笔的她,拿起狼毫,竟然也写得颇有风骨。 杜诗则一直在一旁研墨,看到蓝海心写出一两个字,她就随着蓝海心轻声诵读出来。 蓝海心能写出那么多诗词来,和杜诗在一旁吟诵,颇有关系。 “海心,你休息一下吧,帮主已经回到客栈,他只是喝醉了酒,没出什么事情。”苏蔚然说。 蓝海心将毛笔重重地掷在地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哇——”地一声,又哭出声来。 杜诗和苏蔚然连忙搀扶着她。 “海心,别哭了,当心身体啊。”苏蔚然说,“现在,你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呢。你就要做母亲的人了,可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坚强一点。” 蓝海心睁开红肿的眼睛,看着苏蔚然,说道:“苏姐姐,请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覃明要那么对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我可以改的。” “海心,姐姐我空活了几百年,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别人的妻子,哪里知道要如何才能做一个好妻子呢?”苏蔚然说的,倒是实话,“姐姐阅人无数,这世间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可是,哪一种男人,也不会把一个女人看成生命的全部。妹妹,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越在乎,就越痛苦。” “可是,我爱他,除了他,我心里什么也装不下。”蓝海心哭着说。 杜诗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覃明已经回来了,我们去找他理论,讨个说法!” 苏蔚然却不同意,“妹子,你们台不了解男人了,尤其是那些心里装着天下的男人。他们是很少把爱情放在心上的。妹妹,听我一句劝,给他一点空间,不要老盯着他不放。” 杜诗却说:“海心姐姐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当初在婚礼上,他抱着海心姐姐走了那么遥远的路,才把姐姐娶回家,怎么转眼间就对姐姐爱搭理不搭理的了呢?” “别说了,诗诗。”蓝海心突然冷静了下来,“你不提起这件事,我还忘记了。当时我们的婚礼,其实就是一个葬礼。我算是想明白了,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走进了他挖掘好的坟墓里了。” 苏蔚然和杜诗都觉得不可思议,蓝海心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正说着,覃明突然出现在门口。 苏蔚然连忙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帮主。帮主,您怎么来了?您喝了那么多酒,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啊。” 覃明何等聪明,一听这话,早已经会意,道:“喝了些醒酒茶,好多了,不必担心。” 覃明说着,走到蓝海心身边。“怎么写了那么多字?写得还挺漂亮的。” “算了吧你!”杜诗一把推开他,把他推了一个趔趄,“都是你惹得姐姐这么伤心,现在还来说这种风凉话,你还有良知吗?” 覃明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蓝海心面前,搂住她的双肩,说:“海心,我们会海天去吧,这些天来,我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忙昏了头。大宋的事情,查差不多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们回家吧,我好好补偿你。” “你这算是在道歉吗?还是在推脱责任?”蓝海心睫毛上的泪珠闪闪发光。 “请原谅我的过错。” “我原谅你,你的一切过错我都可以原谅。我只是希望你跟我说说话。你是我的长城,可以给我安全感,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睡在长城脚下,冷冰冰的,听不到一句热乎的话。”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重返海天(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2171 第四十三章重返海天(上) 蓝海心一觉醒来,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她最为熟悉的别墅里,住在自己的家中。 她有些小小的兴奋。终于回到现实生活中来了。 拉开蓝色的窗帘,比窗帘更幽深、更纯粹的蓝色,出现在她的眼前。 大海的万顷蓝色波涛,从遥远的地方,卷着无数的回忆,向她的怀里冲过来,似乎在大声地喊叫着“欢迎”,无数的海鸟,在海面上,在天空中,在晨曦里,欢乐地叫着、唱着、舞着。 蓝海心的心胸,一下子豁然开朗。 推开窗子,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湿润的,带着咸味的海风,感到无比地惬意。 “海天,我回来啦……”蓝海心向着空阔无边的大海,大声地喊道。 海浪拍打着海浪,似乎在鼓掌欢迎。 “海心,海心……”突然,楼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蓝海心听出来了,那是陈婉玲的声音。 她急匆匆跑下楼去,一打开门,陈婉玲就冲了进来,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在她的脸颊上、脖子上一阵狂吻。 “想死我了,你可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要来看看,你到底回来了没有。”陈婉玲动情地说。 “好啦好啦,我还没有洗脸呢,你来帮我洗脸的是不是?”蓝海心半开玩笑地说。 “别说洗脸,我还真想在你脖子上,咬上两个洞呢!”陈婉玲说着,把牙齿咬得“格格”响,两颗尖利细长的尖牙露了出来。 “你别吓我,要不是咱们是朋友,是同事,我还真被你吓坏了。”蓝海心说,“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也不请我进去,就站在门口说吗?”陈婉玲突然狡黠地用食指指着蓝海心,“喔,是不是没有打扫好战场,怕难为情啊?” 蓝海心爽朗地笑了,“哪里有啊,就我一个人。这不是久别重逢,高兴吗?忘了请你这位伟大的吸血鬼进屋了。” 蓝海心拉着陈婉玲,进了屋。 “说说吧,公司里面有什么新鲜事。” 陈婉玲说:“报告董事长,公司里自从你离开之后,在总经理齐欣女士和副总经理袁桦先生、卫杰先生的领导下,一切正常。三月份的利润额,在二月份基础上,提高了百分之二。” 蓝海心接着问:“研发部呢,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研发部在潘部长和以四大才子为核心的科研团体的努力下,冠心病速效药已经研制成功,已经有不少销售公司来和我们签订合同,就等着董事长您回来签字了。” “那潘部长的孩子怎么样了?” “海心……”陈婉玲的脸一下子红了,“你这是以权压人,嘲笑我呢!” “怎么,不想做妈妈吗?”蓝海心笑着说。 “不是不想,是不敢。”陈婉玲收起了笑容,一脸的严肃,一脸的无奈。 “是啊,在你没有治愈之前,谁也不敢要孩子啊。”蓝海心问道,“那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一切正常。只是一见到人,尤其是帅哥美女,我的牙齿就痒痒,就想‘咔’地一口咬下去。”陈婉玲说,“不过,这些天我一直都是每天只喝三碗猪血、鸡血之类的,有时候胃口好,也吃些西红柿、红枣,喝些红色的果汁。” “那不是很辛苦吗?”蓝海心心疼地说。 “德伟比我还辛苦呢,他每天都要早早地去屠宰场给我买来新鲜的猪血,还在家里养了许多鸡,有时候我实在没有胃口,他就陪着我一起喝血,一起吃那些水果、蔬菜。我看着都心疼。” “他这是真心爱你啊!”蓝海心感慨地说。 “哪有你幸福啊,找了个高富帅的老公,对你又大方又体贴,整个海天的女人都在嫉妒你啊。” 蓝海心淡淡一笑,没有吱声。 幸福的婚姻都大同小异,不幸的婚姻却各有千秋。蓝海心又怎么和她诉说呢? “海心,你今天会去上班吗?”陈婉玲问。 “今天?我下午去吧。注意啊,千万不要搞什么欢迎仪式之类的,下午两点,我准时在会议室召开会议,你通知各部门负责人来汇报工作,我要了解详细的情况。明天早上,我要见到书面材料。你准备一下吧。” “是,董事长!”陈婉玲回答道。 送走了陈婉玲,蓝海心草草地收拾打扮一下,开着她那辆蓝色法拉利出了门。 汽车不疾不徐地在海天大道上行驶着,蓝海心浏览着周围的风景,一切都很熟悉,却又似乎一切都是新的。只是十来天的时间,以往外出十来天回来,她从来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这一次,却觉得海天似乎空阔了许多。 或许,是他变了。 对,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她了。 这一次,覃明把所有的人,都留在了临安,让他们学着别人做小生意,养家糊口,却把柳卿卿和苏蔚然带了回来。 蓝海心很清楚,覃明和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关系非常。可是,就算是有什么,她又能说什么呢? 许多事情,是不能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蓝海心来到“恒石岛”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海岛依旧,涛声依旧。 蓝海心的心情,却不一样了。 在这里,她有两份回忆。 一份,是父亲、母亲和第三者的一起殉情。二十五年过去了,当时的情景,她也不曾看到,可是,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情景,却一遍遍地在她的梦中电影一般反反复复地播放着。 另一份,就是覃明。看着大海,听着海涛,她仿佛还能听到,覃明在海岛上,声情并茂地朗诵诗歌的情景。而就是一首诗歌,就让他们的命运,联系到了一起,想要解脱,却无力解脱。 而此刻,父母早已长眠海底,不知道是否已经化作美人鱼,在某一个美妙的洞天,快乐地嬉戏。覃明,也不知到了哪里去了。可是,她知道,柳卿卿、苏蔚然一定和覃明在一起。 他们,不知又在何处,风流快活去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重返海天(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3277 第四十三章重返海天(下) 昨晚,也许就是昨晚,当覃明搂着她,向她道歉的时候,她分明嗅出了覃明身上,有两种不同的女性的气息,那气息,分明就是柳卿卿和苏蔚然的气息。女人,对自己男人身上的气息,是最为敏感的。覃明忽略了这一点。她早已经看出了覃明的外强中干,看出了他精神矍铄的外表之下,无法掩藏的虚弱。那种虚弱,是酒精无法造就的虚弱。 可是,覃明是她的男人。 蓝海心的眼泪,被海风多情地一次次擦干。 她很想很想,把柳卿卿和苏蔚然杀死,这种念头,已经在她的心头不止一次地跃跃欲试。可是,她却下不了决心。 她已经杀过太多的人。她已经是准妈妈了,她想做一个慈爱的母亲,就像静静的莱茵河一样慈爱的母亲,而不是狂徒。 “我该怎么办?”她的心里,一次次地问自己。 “我想,你也许需要我的帮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依依稀稀地传来。 蓝海心下了一跳。自己在心里问自己的问题,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是,明明又听见了。 “你是谁?你在哪里?”蓝海心问着,同时仔细地听着。 突然,从海水里冒出一名一身纯白色紧身服的金发美女。“我在这里。” “你是谁,你怎么能听到我心里的想法?” “你可以叫我珊瑚。”珊瑚说。 “你是珊瑚?”蓝海心惊奇地问,“你生活在水里?” “对,我就是一块珊瑚礁,算是个小妖怪吧。大海就是我的家。你叫海心,对吗?”珊瑚问道。 “你不愧是妖怪,连这个也知道。” “我还知道,你的内衣内裤都是蓝色的呢。”珊瑚诡异地一笑,调皮地甩了甩头发,溅了蓝海心不少海水。 “你真调皮!”蓝海心假装生气的样子,想要扑上去抓住珊瑚。 珊瑚惊恐地叫了声“不要!”突然间就化作无数五彩的小石头,落进海里去了。 “珊瑚,珊瑚……”蓝海心着急地喊道。 “我在这里呢!”珊瑚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哦……”蓝海心转过身来,惊悚地拍着胸脯,“你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突然,蓝海心不说了,“白担心一场,你本来就是水妖,怎么会被水淹死,瞧我这脑筋!” 珊瑚却两眼里流出了蓝色的泪水,感动地看着蓝海心,“海心,你对我真好,我活了几千年,还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呢!” 看着珊瑚那么动情,蓝海心却调笑说:“好啦好啦小妖怪,要是你早几百年上岸来,早被多少风流才子王公贵胄关心得不知什么样了。” “坏蛋!”珊瑚突然拧了蓝海心的鼻子一下,笑着说,“你是个坏蛋。爱情那么恐怖,我才不要嫁人呢!” 蓝海心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妖精,哭笑不得。“幸好你是个妖精,不然,遇到你这么一个人,我算是倒大霉了。” “我是个妖精,你才更倒霉呢!”珊瑚说。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蓝海心说,“哎,对了,你刚才说,你可以帮我的忙,你有什么好办法呢?” “你带我去城里买一身漂亮的新衣服,我就告诉你。”珊瑚说。 蓝海心笑了:“啊我知道了,你是想骗吃骗喝还骗我的衣服穿,是不是?” “哪有啊。从今天起,我小珊瑚发誓,做蓝海心忠实的奴仆,听主人的话,为主人分忧。只要主人记得我是小珊瑚就好了。”珊瑚说着,还真的正儿八经,像个发誓的样子了。 “好吧,小珊瑚,我带你去买衣服。”蓝海心说。 蓝海心拉起小珊瑚,一人一妖兴致勃勃。 “来,我带你离开小岛。你紧紧抓着我的,不要松开啊。”珊瑚说。 蓝海心问:“你要干嘛?” 珊瑚却早已拉起蓝海心,跃进水中,小珊瑚像一只欢快的小鱼儿,在波澜滚滚的大海里,自由地飞翔。 蓝海心刚开始的时候,还吓得惊叫连连,可是,冲出二十来米,蓝海心感到脚下没有一丝漂浮的感觉,圆润的水珠浸淫着火热的皮肤,清凉的海风抚弄着燥热的灵魂,蓝海心渐渐不那么害怕了,而是欢呼起来,找到了冲浪的感觉。 “小珊瑚,你慢一点,我有点害怕!”蓝海心还是有点儿放不开。 “放松点,我每天都来冲浪的,没事儿!” “你是水妖,可我是人啊!” “管它呢,人和妖都一样,快乐才是重要的!” 蓝海心突然想到《大话西游》里面唐僧的话,故意说:“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不一样。” 小珊瑚哪里管她说什么大道理,反而脚底抹油,又加快了速度,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蓝海心也放松了许多,任由小珊瑚带着自己,在大海上逐浪。 海天市算不上最发达的城市,但是,和许多发达的城市一样,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精品服装店。 蓝海心带着好奇的小珊瑚这家逛逛,那家转转,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小珊瑚刚进第一家的时候,这件也喜欢,那件也放不下,犹豫不绝。 蓝海心只好跟她说:“买东西一定要货比三家,好好挑选。” 小珊瑚这才说:“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人的生活可真繁琐,我在海底里还只是一只小珊瑚虫的时候,只要猎物来了,立马就吞进肚子里去,哪有挑挑拣拣的啊。” 蓝海心说不出话来了。 小珊瑚说:“不过,我来到人间,就要按照人的方式生活,这叫做同流合污,对吧!” “哈哈哈……”蓝海心笑出声来,“错了,应该是入乡随俗,与时俱进!” “就你们词语多。”小珊瑚瘪瘪嘴巴,随即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快去看衣服吧。” 蓝海心很想纠正她用语不当,可是,要和这个小调皮说清楚,还真是一件难事。于是,她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主人啊,你不好,你又在心里埋怨我了,你在想,到底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了,是不是?”小珊瑚突然说。 “在你面前,谁敢有心事啊。你可真是个难缠的家伙。”蓝海心说。 小珊瑚笑了,“主人,这叫做心有灵犀。” “对,的确是心有灵犀。你是我的第一个知心人……不对,是知心小妖。” “不如,主人以后就叫我灵犀吧。你叫海心,我叫灵犀,我们总是形影不离,有你的地方就有我,有我的地方就有你,多好啊。” “你是不想让人家知道你是海底的珊瑚妖吧!”蓝海心开玩笑地说。 “才不是呢。”小珊瑚说。 “我觉得还是小珊瑚好听。”蓝海心说。 “叫林夕、凌曦都行,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小珊瑚说。 “既然小珊瑚强烈要求,作为民主、开明的女主人,我就批准了,赐你叫凌曦吧。因为你是海底来的,凌晨的曦光,给人以希望,天要亮了,你这小调皮,也可以出来自由嬉戏了。” “谢谢主人!”刚刚获得姓名的凌曦笑着,就给了蓝海心一个大大的拥抱。 凌曦放开蓝海心,突然张开嘴巴,从口中吐出一颗无色透明的大珠子来。“主人,送给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蓝海心吃惊地看着那颗足有一只高尔夫球那么大的珠子,问道,“很贵重吧。” “这是七百年前,一只大海蚌吐在我的珊瑚堆里的,我成了妖精,说不定就是因为这颗珠子。” “那我可不能要,这一定是你的护身符,是你的心脏,我怎么能要呢。”蓝海心说,“你还是放回嘴里去,好好保管着。” 凌曦说:“那好吧,我还真的怕死呢,我死了,就不能陪着你了。” 凌曦说着,鼻尖抽动了两下,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蓝海心连忙搂着她,“傻丫头,你就是我的好妹妹,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呵呵呵……”凌曦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人,我是妖,我有法力,你没有,你怎么保护我啊!” “你这小鬼,没心没肺,喜怒无常,我真服了你了!”蓝海心推开了她,“走吧,赶快买衣服去吧,下午我还要开会呢!” “走咯!”凌曦一蹦一跳地向前面跑去,一见了服装店就往里面钻。 凌曦虽然已经活了一千年,可是,个子却比蓝海心矮了许多,一米五六的样子,跟蓝海心那模特一般的大高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娇小玲珑的小家碧玉。进了哪一家店,店主们都为这一对璧人而惊叹,因为她们真的是太美丽了。 可是,小美人凌曦却是个挑剔的主儿,进了十几家高档服装店,也就选出一两套衣服来。 凌曦可不管什么价码,只要喜欢,就拿下,不喜欢的,就算是推销员说得再天花乱坠,依然转身就走,不屑一顾。 蓝海心这个主人,完全成了她的跟班。 可是,谁招惹了这么一个小妖怪,也会心甘情愿地做她的跟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特殊任务(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3223 第四十四章特殊任务(上) 海天集团的会议室,由于经历了猛鬼、僵尸、仙道、人类和英国吸血鬼的大战之后,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坏,蓝海心还没有去大明大时候,就已经经过了简单的翻修。 翻修之后,蓝海心还是第一次来会议室。 一点四十五分,蓝海心进入会议室,集团的主要负责人,如总经理、执行总监、副总经理和各部门的部长、经理,以及工会主席、妇女主任等三十多人都已经来了。 蓝海心见众人都到了,就宣布开会。 首先,她对自己十几天来没有主持公司的工作表示道歉,这一段时间,提醒人事部门严格按照公司相关制度处理。其次,对公司总经理齐欣、副总经理袁桦、卫杰等三人的成绩予以肯定。然后,就是听取研发部、人事部、销售部等各个部门负责人的报告。 公司的一切事宜,都正常运作,而且取得了小小的进步,蓝海心对大家的表现都给予了表扬。 会议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小时。很多部门负责人都只是三言两语,简明扼要地说出重点来,其余的都在材料里体现出来。这是蓝海心上任以来,着手做的第一个改进,大家都觉得非常适用。不但节省了时间,也为公司的痕迹管理留下有迹可循的资料。 最后,蓝海心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争取四月份业绩更上一层楼。然后就宣布散会了。 在“散会”两个字刚刚说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董事长的归来。 蓝海心连连说“谢谢”。之后,大家各自回到岗位上工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蓝海心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主人?压力很大是吗?”突然,凌曦从墙壁里闪了出来,起初只是一团蓝色的光,接着,就化作人形,来到了蓝海心的面前。 “是啊,我从来没有当过领导,现在却要坐在第一把交椅上来发号施令,运筹帷幄,真是好压抑。” “那你为什么不辞职不干呢?”凌曦说。 蓝海心抬起头,瞅了她一眼,说:“你不知道,这个职位不是我想坐的,那是全集团所有人的心愿。为了保卫这个位置,不被吸血鬼霸占,为了捍卫国家的安全,我们牺牲了很多人,许多其它界的朋友。” “让我来体验一下当时的情景。”凌曦说。 蓝海心好奇地问:“怎么体验啊?” “我把手扶在你身上任何一个位置,我的灵魂就会和你的灵魂建立连接,我就可以进入你的大脑,分享你的经历了。注意哦,你只能回忆当时的情景,不可以回忆其它的事情,不然,哼哼,别怪我不客气啊!”凌曦说着,小手已经搭上了蓝海心的肩膀。 “干什么呢?”蓝海心想要推,凌曦往后一退,避开了她。 “主人你好凶哦!”凌曦吐了吐舌头。 “我们两个,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啊,小妖精,你整天在打我的主意。”蓝海心有点儿生气了。 “主人,我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了。”凌曦见蓝海心动了气,立刻倚靠在蓝海心的膝前,“主人,我会好好听话的,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探听你的过去了。” “我可不敢相信你啊,小调皮!”蓝海心点了一下她的眉心,笑了。 “主人,我向你道歉。”凌曦站起来,向蓝海心鞠了一个躬。 “算啦算啦,和你生气,简直就是浪费感情,把我自己气死了,你也还好好的。说吧,你要怎么帮我?” “什么事啊?”凌曦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你那么健忘啊?我那几套衣服白买给你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这个呀。”凌曦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包在我身上。” “说啊!”蓝海心催促道。 “让我先看看你的爱人覃明在哪里。”凌曦说着,两手中指、食指作剑状,轻轻地探在双眼上。一道蓝光闪过,凌曦的眼睛突然变得圆溜溜、亮晶晶的,仿佛两只金球在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我看见,我看见……” “看见什么你倒是说啊!”蓝海心焦急万分。 “一幢金碧辉煌的大楼,好高好高。”凌曦说。 “在那儿?” “北面和西面都是大海,大海好大、好蓝,有好多海鸥在飞,有游艇,有沙滩,还有许多人在晒太阳,哎呀,有一个女的比基尼突然松开,掉下来了……” “你快说正题,是哪里啊?”蓝海心不耐烦了。 “我看,是一座古典式的阿拉伯皇宫式建筑,远远看去,它有点像清真寺,又像一个巨大的城堡,也有点像传说中的阿里巴巴时代的皇宫。哎,那不是阿联酋总统府吗,和酒店只隔着一条大街啊。”凌曦花痴地看着总统府,期待着总统的出现。 “我知道了,那是位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首都的阿布扎比酋长国宫殿酒店。”蓝海心想起来了,“那可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家八星级大酒店啊。” “是啊是啊,睡一个觉,最低都要600美元,哇塞……” “别哇塞了,你这小东西,想急死我啊!快说,覃明在哪里,他跑到阿联酋去干什么了?”蓝海心催促道。 “覃明是什么样子的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呢!”凌曦说。 “看,这就是覃明了。”蓝海心掏出手机,给她看了覃明的照片。 “哇,好帅嘢!!!” “别花痴啦,快找人。” “我看看,我看看……”凌曦的头转了好半天,终于停下来了,大声说:“门关着的。他住在最顶层。哎呀,那不是只有海湾地区的国家元首才能入住的地方吗?他怎么会在里面呢?” “说正题!”蓝海心提醒道。 “啊,有两个精赤条条的女人躺在他身边,上面一个,背后还有一个,他在喊着什么‘卿卿’啊、‘然然’的,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啊,门外面还要那么多人站岗?”凌曦好奇地问。 蓝海心的脸一下子阴沉沉的,缓缓地说:“小珊瑚,别看了,少儿不宜!” “好好玩啊,我再看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蓝海心一把拉开她的手,“叫你别看你就别看了。” 凌曦被她这么一扯,功力已经散了,也就看不见什么了。 “主人,你好像很伤心啊!”凌曦说。 蓝海心摇了摇头:“不,我早已经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我一直想研究出一种能够让男人对自己的恋人专一不二的‘同心丸’,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药材,无法完成……” “你对他,爱得可真够深的!”凌曦说。 “可是他对我,却够狠的。”蓝海心说。 “主人,其实动物比人更专情的,我们珊瑚虫也有爱情,不过我们的爱情都是临时爱情。海洋地下,有好多动物对自己的伴侣的爱情,都是临时爱情。不过,有些动物对爱情可是很专一的。”凌曦说,“我所知道的感情比较专一的动物,就是企鹅和戴冕鹤了。” “企鹅我知道了,你就说说戴冕鹤吧。”蓝海心说。 “好吧。”凌曦撅了一下小嘴巴,说道,“戴冕鹤是对爱情最挑剔也最专一的,它们培养感情讲求两厢情愿,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自由恋爱’后‘私定终身’,就像你们人类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或者是‘日久生情’一样。如果不是它们自愿的,那么再漂亮的对象送到它们面前,它们也不屑一顾。经过很长很长时间的相处,它们觉得对方还不错,值得珍惜一辈子的时候,它们就会结婚。它们一旦结婚之后,就绝对不会分开,雄鹤总是会悉心照顾自己的妻子,有好吃的,总是先奉送给自己最亲爱的母鹤,总是精心地为自己的爱妻梳妆打扮。为了让妻子高兴,雄鹤总是会挖空心思地编排一些优美的舞蹈给母鹤欣赏,唱着永不重复却又无比动听的歌谣给妻子听。雄鹤和母鹤总是夫唱妇随,形影不离。那种感情,比你们经常用来比喻恩爱夫妻的鸳鸯,可要好了几千几万倍。告诉你啊,好多戴冕鹤都是孑然一生的,它们如果找不到自己称心如意的恋人,就绝对不会结婚的。所以,它们也是快要濒临灭绝了。如果它们死了,世界上最专一的情圣,也就没了。” “是吗!”蓝海心有些吃惊,她从事药物研究,总是呆在实验室里,整天和试管、烧瓶打交道,还很少关注这些奇闻呢。 凌曦说:“感情专一的鸟类还有天鹅。一对天鹅总是出双入对,当它们的另一半去世后,它们就会选择自尽,有的绝吃殉情,有的撞墙自尽,甚至有的天鹅飞至高处,突然快速冲向湖水之中,跳水而死。” “这个我也知道,说说别的。” “主人,你这么挑剔,我不说了。”凌曦说,“不过,我倒是很乐意为你办一件事情。我说出来,你任选其一。不可以两样都选哦。”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特殊任务(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2289 第四十四章特殊任务(下) 蓝海心听了凌曦顽皮的话语,故作生气地说:“你这个仆人也不像个仆人,总是和我抬杠掐架。我看哪,我们还是做姐妹算了。” “不行不行,做姐妹不好,我已经一千岁了,做你的姐姐太老,做你的妹妹太亏,做你的主人我又不会管人我也没有什么要求你的事情,还是做你的仆人好一点。但是,好吃好玩好看的,你可不许吝啬哦!”凌曦说。 “好吧,小珊瑚,我答应你了。”蓝海心说,“说说你愿意为我办的事情,我挑一挑。” “第一,我带你到阿布扎比酋长国宫殿酒店去捉奸;第二,我帮你去抓几对企鹅、戴冕鹤和天鹅,还有白头海雕什么的动物来,你萃取它们的DNA好好分析研究,研制出‘同心丸’来,把你的爱人拴在裤腰带上,永不分离。”凌曦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 蓝海心“噗嗤”一声笑了,“你呀,越来越老不正经了。不过,第二件事情我比较感兴趣。” “那我们就告别吧。”凌曦张开双臂,要和蓝海心拥别。 “你这就要走啊!”蓝海心有点儿吃惊,更有些不舍。 “你说呢?效率第一啊,我也是你的员工,不对吗?”凌曦眨了眨眼睛。 “好吧,你要多久才回来啊?” “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蓝海心不准了,“那可不行,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多无聊啊。” “我这么急着去,不就是为了早点儿回来陪你吗?”凌曦说。 “小珊瑚……”蓝海心一把将凌曦拥入怀中。 “好啦好啦,别肉麻兮兮的,我可不搞人妖恋,更不搞同性恋。”凌曦挣脱出来。 “哼——”蓝海心从鼻孔里吹出一股气来,却又情不自禁地流下惜别的眼泪。 “别哭啊主人,我走了,你不会孤单的。我还有很多姐妹呢。”凌曦说着,从发丛里一扯,扯下两根头发来,递给蓝海心,“我这两根金头发,也是两个生命,长一点的这根,名字叫宝宝,短一点的那一根,名字叫贝贝,我走了以后你要是想我了,白天你就叫宝宝陪你,晚上就叫贝贝陪你。她们和我长的一模一样,但是你不能把同时叫,不然就把我给叫回来了,我事情还没有办完你就叫我回来,我会很没面子的。” “好啦,放心吧。”蓝海心拍拍她的肩膀。 “我把她们做成一对耳环,给你戴上吧。” “我从来不戴耳环的,我没有穿耳的。”蓝海心说着,侧过耳朵给她看。 “不用穿,我是谁啊,我是珊瑚小仙子,珊瑚小水妖,自然会搞定的。” 凌曦说着,朝两条金头发一吹,蓝海心的耳朵上,已经挂上了两条金光闪闪的柳叶型耳坠。左边耳朵上那一条,底部有一个小黑点,另一条,则有一个小白点。 “真漂亮!”凌曦称赞道。 “谢谢你,小珊瑚。” “记着,下次叫我凌曦,不要叫我小珊瑚,我现在是人啊!!!”凌曦有些发火了。 “凌曦,凌曦……”蓝海心连叫了五六遍。 “这还差不多!”凌曦笑了,那笑容,甜到蓝海心的心里去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婆婆妈妈!拜拜。”凌曦说完,转眼间就不见了。 “凌曦……”蓝海心急忙喊道。 可是,她心爱的小珊瑚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蓝海心伸出手,摸摸小珊瑚留下的耳坠,心里空落落的。 “主人。”左耳的宝宝说话了。 “宝宝!”蓝海心嘴角露出了笑意。 “主人,不用担心,小珊瑚厉害着呢,它会很快回来的。” “宝宝,你们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啊?”蓝海心问。 宝宝说:“我们是小珊瑚身上的珊瑚虫,她身上至少有几万个小珊瑚虫呢。” “主人,我是贝贝。”贝贝也嚷开了。 “贝贝,你不是晚上才出来活动吗?”蓝海心问。 “主人,你以为我是小懒虫吗?”贝贝说,“我是晚上出来活动,可是白天也一样可以说话。” 宝宝说:“我们的嘴巴是永远不会休息的。” “那你们能吃东西吗?”蓝海心问。 “不会。”宝宝和贝贝同时回答,那声音,可真像是风铃一般,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那你们不饿吗?”蓝海心好奇急了。 “我们不会饿!”宝宝说。 贝贝补充道:“只要小珊瑚吃饱了,我们就不会饿。” “那你们能够感应到小珊瑚的消息吗?”蓝海心问。 “有时候能。”贝贝说。 宝宝接着说:“有时候也不能。” “那什么时候能,什么时候不能呢?” “那要看情况了。这个很复杂,我们说不清楚。”贝贝说。 “如果要小珊瑚的消息,你们要马上告诉我啊。”蓝海心叮嘱道。 “好的!主人。”宝宝和贝贝同时回答。 “你们休息吧,我也要工作了,好多文件没有处理呢。”蓝海心说着,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今天开会时收来的报告。 “好的好的,主人好好看,我们绝对不会妨碍您工作的。”宝宝说。 “贝贝要睡觉了,主人,别太累着哟!”贝贝也听话地闭口不言了。 蓝海心专心地处理起文件来。 邱暝风在自己的家里,闭目养神。突然,一群蜜蜂“嗡嗡嗡”地飞到窗前,停在了玻璃上。 邱暝风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真身来。” 群峰“呼啦啦”一下子聚集成一团,显出了人形。 “周昌,别来无恙啊。”来人笑道。 邱暝风恨透了萧何,早知道他来者不善,笑道:“呵呵,原来是萧何萧丞相。有何指教?” “周昌,你成了活佛了,难道,还要作孽吗?”萧何斥问。 “萧丞相,人各有志,你我各为其主……” “放屁!你的主人是谁?是赵王刘如意,还是高祖皇帝?”萧何怒不可遏,“你做的是大汉的臣子,不是赵王的臣子,你的主子,是汉高祖!” “哈哈哈哈哈哈哈……”邱暝风一阵狂笑,“萧何,你想想,高祖对你这位大功臣,如何。” 萧何不假思索地说:“高祖对老朽,无可复加。”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桂香夫人(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29 本章字数:3207 第四十五章桂香夫人(上) “好一个无可复加啊。”邱暝风笑道,“让我来为丞相回忆回忆。汉定天下,论功行赏,高祖皇帝封你为酂侯,在诸位功臣之中,你的封地最多,你可以带剑上殿,上朝不跪。并增封食邑两千户。丞相献计谋害了韩信大将军,高祖皇帝拜你为相国,又加封五千户,赏五百士卒为卫兵。高祖皇帝在外打仗,你在朝中留守,没有刀枪之险而加封置卫,丞相,这五百卫士,都是刘邦监视您的眼线啊。高祖皇帝对您的防范,那才真的是无以复加。” 萧何不置一言。 “英布造反,高祖皇帝亲率军攻击,随时派人问,相国您在作什么事情。您一心一意为国家筹备军饷,把自己的家产都拿出来捐给国家,可是,高祖皇帝却疑心您要造反。反而是您强买民田,弄得民怨沸腾,高祖皇帝却只让您写了一封告罪书了事。这就是高祖皇帝对您的无以复加?” 这正说到了萧何的痛处,萧何又是一语不发。 “汉初,天下初定,人心思安,百姓种地积极性很高,土地却很少,尤其是京都长安,百姓无地可种。丞相请求把上林苑交给百姓种地。高祖皇帝大怒,把你打入大牢,说你萧何沽名钓誉。当时,有一个王卫尉替您求情,说为民请命是相国之职,楚汉相争、平韩信乱之时相国独守关中,相国尚且不替自己谋取私利,又岂会沽名钓誉。高祖皇帝才释放了你。萧丞相,刘邦对您的好,真是无以复加啊!” 邱暝风说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萧何也大笑起来,“周昌,为人臣子者,功高震主乃千古不变常事。比起那些死去的英雄,老朽得以善终,已经足够了。” “你就不恨刘邦?”邱暝风说。 萧何道:“天下没有无过的主子,臣子理应包容。高祖皇帝乃一代圣君,杀几个功臣,也无可厚非,何况,汉初功臣,各个骄横嚣张,那些被杀、被灭了族的,哪个不是自己惹的祸?周昌,就算是您做天子,同样会过河拆桥,上楼去梯。” “你就这么做了缩头乌龟,还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是吗?”邱暝风说道。 “老朽即使是缩头乌龟,也能够流芳百世,而有些人,自以为忠心可昭日月,依然是遗臭万年。” “丞相这是在说周昌吗?史书上,没有说周昌不忠啊!”邱暝风说。 “你以为躲在历史背后胡作非为,就没有人看得见了吗?”萧何说道,“你这种小人,比起光明正大造反的英布、彭越和韩信,都显得太卑微、猥琐!” “萧何,这里不是汉朝,不是你权满天下的地方,少到这里来婆婆妈妈,给咱家布道。有什么伎俩,就使出来吧。”邱暝风怒道。 萧何手摸长须,哈哈大笑。“对付你这种人,只要你自己出马就够了,何须老夫动手!后会无期了。”萧何说完,又化作一群蜜蜂,飞走了。 “下次见你,我给你备好灭害灵!”邱暝风大喊道。 覃明来到邱暝风的家里。 “仲父,您那么急急忙忙地叫我回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邱暝风说:“王爷,三天前,萧何来了。” “萧何?”覃明问道,“他来干什么?”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的计划,已经被萧何知道了。这个汉廷的忠实奴仆,必定早已经将此事告诉了汉廷。那些死鬼们,必定会采取行动,捍卫历史,不容许我们去篡改,建立绝世的功勋。所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仲父请讲。” “我们的计划,还是不变,只是,提早动手而已。”邱暝风说,“大宋已经安定,我们的目标在五代十国。五代与十国并存,乃是自春秋战国、三国两晋南北朝以来,最复杂的乱世。梁唐晋汉周,是为五代,前蜀、后蜀、吴、南唐、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和北汉,是为十国。北汉建国于山西,其余九国都在南方。十国与五代并存,各国存在时间长短不一,是历史更迭最为频繁的时代。其中吴越国建立于唐末,最后为北宋所灭,五代、十国共经历八十年。从疆土上看,南平最小,南唐最大,从国力上看,则北汉最大。王爷,何时动手,如何动手,您心里有什么打算呢?”邱暝风说道。 覃明说:“当然是立即动手,如何动手,孩儿不知,还望仲父指点。” 邱暝风说:“王爷是主人,应该有自己的主张。” 覃明说:“仲父,我的意见是……” 覃明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主张,邱暝风听着,不住地点头。 听罢,邱暝风说:“王爷,如此行事,大事可成。” “孩儿见识浅薄,仲父过奖了。”覃明谦逊地说。 “来,咱们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谈天说地了,我这里有两瓶朋友送来的好酒,咱们喝几杯。”邱暝风朝厨房里喊道,“桂香,出来给王爷斟酒。” 邱暝风说完,一名身着古装的女子,翩翩然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一只檀香木的食盘,盘上,一只青花酒壶,两只做工精细的青花酒盅,还有三样热气腾腾的小菜。 桂香步履轻盈,所过之处,脚踝上的裙褶,如同莲花一般,开了满地,那一股淡淡的幽兰之气,沁人心脾。覃明看着她那若有若无的笑容,陶醉地轻声念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美,美极了。” “王爷谬赞了。”桂香向覃明施了一礼,道:“民女桂香,拜见王爷。” “哈哈哈,好了好了。”邱暝风说,“王爷,此女名叫桂香,乃是南唐皇帝李煜宫中的一名歌女,能歌善舞,王爷,何不让桂香给王爷来上一段舞蹈呢?” 桂香给覃明和邱暝风斟好了酒。 覃明道:“那就请桂香姑娘为孤舞上一段,以助酒兴吧。” 桂香道:“是。”走上前几步,双袖甩出,如同两道开满鲜花的彩虹,飞向天空。只一瞬间,那美轮美奂的彩虹从天而降的刹那,又如一场缤纷的雨,温柔地洒落。 覃明看得目不暇接,心旷神怡,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南唐的风华。 桂香的舞蹈,骤然间变得幽怨而温软,桂香丹唇微启,唱道:“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这正是一曲《诗经?小雅?隰桑》。 曲终,舞未尽。 “好歌,好舞!”覃明站起来,鼓起了掌,“桂香,为何如此期期艾艾呢?” “王爷,民女没有不快乐,民女是高兴。”桂香低头施礼。 覃明双手扶起桂香,“‘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桂香是见了孤,才不快乐吗?” 桂香抬起头,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刚好与覃明的目光相撞。四目相对,桂香立刻低下了头,低声说:“民女不敢。” “快乐与忧愁,岂有敢与不敢之理。”覃明伸手,用指尖抬起桂香的下颌,道,“看着孤。” 桂香终于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覃明。 “从今日起,你不可以再自称民女。孤赐你为桂夫人,你就是孤的女人了。”覃明说。 “桂香,还不快快谢过王爷?”邱暝风忙说。 “谢王爷!”桂香微微一笑。 “来,夫人,陪孤好好喝上几杯。”覃明拉起桂香入座。 三人落座之后,邱暝风突然站起身来,道:“王爷,臣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妥当,请王爷和夫人稍座,臣这就去处理。” 覃明知道,这是邱暝风在给他们制造二人空间,也不挽留,说道,“仲父办好之后,请速速回来,孩儿等着您呢。” “臣尽快处理,不会让王爷和夫人久等的。”邱暝风说完,就向外走去。 覃明满意地坐下,举起酒杯,欲与桂香共饮。 “王爷,妾不胜酒力,还是不喝了吧!”桂香酒还没有喝,脸颊上,已经飞来两朵红云,益加妩媚动人了。 覃明也不勉强,自饮了一杯,看着桂香,说:“夫人如此美丽动人,在南唐宫中,可曾有过封号?” “王爷,唐皇李煜乃是圣明君主,于女色很少亲近,终日忙于朝政,很少到后宫。即使去了,也只和皇后和一两名贵妃亲近。妾只是宫中一名普通歌女,唐皇就更没有正眼瞧过妾了。” “李煜的后妃,姿容与夫人相比如何?”覃明问道。 “王爷,妾怎能与唐皇后妃相比呢?”桂香说,“她们都是出身名门贵胄,妾比不上。” “王爷,妾的体香,好闻否?”桂香嫣然一笑,把头枕在覃明的肩上。 “夫人的体香,沁人心脾,勾魂夺魄,孤已经醉了。”覃明轻吻桂香的耳根。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桂香夫人(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2175 第四十五章桂香夫人(下) “王爷……”桂香嗲嗲地轻哼了一声,任由覃明在她娇美的身体里探索着宝藏。 覃明的吻,如同一团火焰,烙在桂香的唇上,桂香已经说不出话来,而内心的冲动,却无法被封存,她的全身,都情难自禁地蠕动起来。她像一条青藤一般,缠绕在了覃明的身上。 覃明的右手,在桂香丝绸一般光滑的皮肤上,如同一滴清泉之水,缓缓滑过。桂香的欢乐,如同刚刚掘开的喷井,她张开嘴巴,“啊”的一声由轻柔,渐渐高亢,而至于歇斯底里。 覃明在她的激励之下,如同狂狮猛虎,一场海啸似的欢剧,让两人如同置身仙境,早已经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就在覃明就要决堤的那一刹那,突然,一柄冰冷而锋利的匕首,“刷”地一声,快速地刺进了覃明的后腰。 “你——”覃明怒叫一声,一个耳光掴到桂香满是汗水的脸上。 桂香拔出匕首,一股血箭从覃明的腰上喷出来。桂香一掌推出,直击覃明的胸口。 覃明腰上疼痛难当,哪里还有招架之力,被桂香一掌推出一丈开外,重重地撞在墙上。同时,一条白色的液柱,也喷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覃明一边运气封住伤口,一边问道。 桂香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说道:“我乃是李煜的妹妹,李桂香,桂香公主。” “你为何杀我?”覃明问道。 “你这逆贼,居然意图夺我皇兄的江山,我唐国岂能容你?”李桂香怒道。 “你以为,就凭你,能杀死我吗?”覃明问道。 “哼哼,你已经被我刺中要害,我的匕首之上,有天下无人能解之毒——化骨散,此毒从你的肾脏进入体内,三日之后,你全身的骨骼将全部软化,成为骨灰,你的肌肉将全部萎缩,最后,你将缩成一片肉干。” 覃明怒道:“你真够狠毒的。” “你这种好色之徒,理应受到如此惩罚!” “我好色,那也是你自投罗网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下来,那也是个陷阱!”李桂香说着,从裙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覃明看罢,差点儿吐了出来,那是一块修理得极其小巧,薄如蝉翼的猪阴-肉。 “哈哈哈哈,你以为占到什么便宜了吗?与你合欢的,不过是一头母猪而已!”李桂香笑道。 覃明也笑了:“那刚才,也是一头母猪在叫唤吗?哈哈哈哈,你可知道,在现代,你那玩意不叫猪阴-肉,而叫安全套。不过,我就当是和一头唐国母猪交-欢而已,这头母猪,皮滑肉嫩,多才多艺,我还挺喜欢的。” 李桂香笑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那里逞口舌之利,真是不知死活啊。” 覃明道:“小小化骨散,岂能难得倒我?你可知道,我乃是仙人,百毒不侵!就算我餐餐吃的是毒药,也不过当是蜜糖。不信,你就留在我身边,看看三日之后,我会不会死?桂香,我的夫人,我不会杀你的,我舍不得。我会带你回南唐,看着你哥哥的龙椅,被别人夺去,看着你的国家,成为别人的地盘,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覃明说着,从地上一下子弹了起来,“突”的一下,已经点了李桂香的晕眩穴。 “这回,我倒看看你还有几块猪肉!”覃明说着,剥下了李桂香的裙子,再次进入她的香体。她封住了李桂香的手脚穴道,令其不能自由活动,这才解开李桂香的眩晕穴。 李桂香全身酸软无力,连抵抗的叫喊声,也显得软绵无力,倒像是在呻吟一般。 “卑鄙——”李桂香无力地骂道。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我当着你的面非礼你,也算是正大光明!” 李桂香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她很想咬舌自尽,可是,她连把舌头伸到牙齿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哪里想得到,覃明居然是百毒不侵之体,身受重伤之后,依然如此雄姿英发,丝毫不见颓势。 如果这是她的爱人,那该多好,可惜,覃明却是她的仇人,虽然,只是未来的仇人。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欲爱更不能,想到这里,李桂香的眼泪滑落下来。她终于知道,眼泪最为脆弱,却也无比强大,在一个人再也无力做任何想做的事情的事情,居然可以轻易地流下眼泪。 覃明的腰上,血还在流,可是,他早已经忘记了痛,反而觉得用一种报复的快感。他坐在那愤怒的火山口上,越是觉得李桂香怒气难平,他越是感到快乐,极度的快乐,让他神威大显,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依旧没有丝毫的疲倦之感。 天色向晚。 邱暝风还没有回来。 李桂香在他的体下,渐渐地没有了动静,肢体似乎也僵硬了。 覃明探了探她的鼻息,李桂香的鼻孔里,已经没有了气息。 覃明一惊,“死啦?” 他翻身站起,穿好了衣服,拉起李桂香,为她整理好了衣装,擦干了她的泪痕。 覃明的眼角,却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落泪。 或许是李桂香太美丽了,太聪明了,太高尚了。 或许,是因为他太后悔了,因为在初见李桂香的那一刻,直到她的匕首刺进他的肾脏的那一刻,他还是爱她的。 或许,这眼泪,只是对一名爱国者的祭奠。 他突然觉得对不起李桂香,深深地躬下身去,向她鞠了一躬。 “如果你不是李煜的妹妹,我一定会好好呵护你的,可惜,我们却身不由己,最后,只能走到这步田地。”覃明说,“桂香,你既然已经来到了现代,为什么就不能放弃国仇家恨,和我厮守终身呢?” 可是,此言一出,他立刻嘲笑自己,如果仇恨那么轻易地就被替代,那么,他又何苦在历史中倒行逆施呢? 覃明抱起李桂香已经僵硬的尸体,默念着邱暝风刚教给他不久的轮回口诀,进入了轮回珠。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拜将南唐(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3156 第四十六章拜将南唐(上) 覃明带着李桂香的骨灰,来到了南唐都城江都。 南唐,建于公元九百三十七年,开国之主,乃是烈祖李昪,烈祖李昪在位仅仅七年,便驾崩了,传位于元宗李璟。元宗李璟在位十八年,传位于李煜。南唐早在元宗李璟在位的第十四年,即公元九百五十八年,已经除去帝号、年号,皇帝也只称为国主。故而后人都只称李煜为南唐后主,而极少有人称之为皇帝。但不论如何,李煜的身份,都是皇帝,这一点,却毋容置疑。 江都,也就是现在的江苏南京。自隋炀帝兴修京杭大运河,地处江南交通枢纽的南京,社会越来越兴盛,经济越来越繁荣。 子夜,他悄悄地来到了李煜的寝殿。李煜还没有入睡,还在龙榻之前,读着奏章。太监已经昏昏然打着瞌睡,只有殿外的侍卫,依旧威风凛凛地站着,目光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形。 毕竟,这是乱世,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出现刺客,随时会有意外发生。一旦有任何闪失,等级再高的侍卫,也会被皇帝拉出去砍头,甚至诛灭家族。 覃明见戒备森严,往宫墙上弹起,如同一只轻灵的鸟儿一般,一跃就上了殿顶。 覃明小心翼翼地揭开顶瓦,几乎没有弄出一点点声响。李煜的龙榻前,放着一张大几,几上,高高的一堆奏折,如同一座宝塔一般。几本摊开的,朱批清晰可见。 李煜正在看的,是一本关于水患的奏报。 只见李煜眉头紧锁,很烦躁的样子。 覃明很想下去,和李煜好好谈谈,却苦于侍卫众多,而且,夜深人静的,很难入殿。覃明灵机一动,揭起三四片琉璃瓦,分别朝东南西北四面扔去,砸得静寂的夜空突然间有如地震一般。 陪同一旁的太监突然惊醒,大声叫道:“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侍卫们立即冲进寝殿。李煜命令道:“哪来的刺客?出去,四处搜索搜索。” 侍卫们只好出去,朝寝殿四周去搜索。 “你也出去,睡觉去吧!”李煜命令道。 早已瞌睡的太监,辞别而去。 李煜抬起头,道:“何方高人,请下来相见。” 覃明一缩身子,流星一般坠落下来。 “陛下!”覃明拱手一礼。 “壮士何人?”李煜问道。 覃明从怀里拿出李桂香的骨灰坛,道:“陛下可知道李桂香?” “香儿?”李煜惊呼,“你是香儿的什么人?” 覃明一看,已经知晓,李桂香确实就是李煜的妹妹。 “陛下,公主已经去世了,这就是公主的骨灰。”覃明说着,双手呈上。 “香儿怎么死的?香儿怎么会死?”李煜的眼眶里,滚出了豆大的泪珠。“香儿一声不响离开京都,寡人四处派人寻找香儿,毫无消息,却没有想到,半月前我兄妹二人还在御花园里吟诗唱词,今日相见,却是阴阳两隔了!” “陛下不必难过,公主乃是为陛下分忧,为国家而死,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啊。”覃明说。 “卿知道香儿是怎么死的吗?”李煜问道。 覃明道:“小民本是江湖一浪子,名叫徐元。” “你也姓徐?”李煜突然问道。 “是,小民海州府人氏,姓徐名元,草字上树下勋。家父希望小民能够为国家树立功勋,可是小民性喜游侠,从来不曾参加科举,也不曾从戎投军,庸庸碌碌地过着漂泊生活。” “卿可知道,寡人的祖父光文肃武孝高皇帝,祖籍就是海州,本也姓徐。”李煜道,“香儿香消玉殒,香魂能得徐大侠护卫而回,真是祖宗有灵啊。” 覃明心里说:“只要我愿意,还可以做你的叔父呢,哼!” 而他却只是说:“陛下,十天前,小民在荆南国,与众位江湖豪杰,意图偷袭荆南都城江陵,刺杀高保勗。高保勗虽为一国之主,然而却放纵荒淫,毫无节制,白天,逼迫大量娼妓至官府,挑选强壮的士兵,命其随便调戏淫谑,他自己,则和姬妾一同观赏做为娱乐。非但如此,高保勗还不惜一切代价,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为自己建造亭台楼阁,不理国政,民怨沸腾,我等江湖人士,看不惯此等恶人,决定除此恶主,然后,将其国土,献给陛下,因为我等均是陛下的子民。哪知我等行事不够机密,这一消息被奸细探知,报告给了高保勗。七天前,我等正在商议如何下手,突然,高保勗的部队把我等团团围住。我等四十余人,经过一夜苦战,最终只有两人突围,就是公主和小民。小民一直以为,公主是一名壮士,哪知突围出来之后,公主受了重伤,小民为公主疗伤之时,才发现公主是女儿之身。我带着公主,在一个山洞里躲藏,逃避荆南军队的搜捕。可是,三天之后,公主却因为伤势太重,不治身亡。公主临终之时,才坦言真实身份,让小民送她回江都,回到故土安葬。小民东躲西藏,终于在今夜,见到陛下了。小民鲁莽行事,还望陛下恕罪!” 覃明说完,就要跪地请罪。 李煜连忙一把拉住,“壮士快快请起,尔等英雄之举,寡人甚为感动,寡人他年若能攻破荆南,必定为诸位英雄建碑以表其功。” “谢陛下!”覃明施礼道。 “香儿死得其所,也不枉为大唐公主。卿护送公主有功,寡人要好好赏赐你。”李煜说。 “小民不敢!小民护送公主遗骨回国,乃是江湖义气,乃是敬重公主的爱国之情,不可接受赏赐。”覃明辞谢道。 李煜道:“好,壮士高义,寡人十分赏识。寡人见壮士仪表非凡,武功高强,而又忠肝义胆,寡人想请壮士为国出力,助寡人一展宏图,请壮士万万不要推辞。” 覃明道:“小民只怕才疏学浅,不能胜任。” 李煜道:“科场之外无举人,官场之外无能臣。徐元,寡人知道,你若为官,必是清官、能臣。我唐国自建国以来,在乱世之中,以继承唐祚为己任、求天下一统。唐国虽然不是大唐太祖皇帝李渊嫡传后裔,与大唐没有任何血亲关系,可是我烈祖立国号为唐,就是要让天下重现盛唐之时的繁荣、太平。所以,烈祖建国之后,一直以保境安民为国之根本,休兵罢战,敦睦邻国,与毗邻诸国和平共处,互不侵犯。烈祖在位七年,轻徭薄赋,劝课农桑,鼓励商业,江南之地,处处歌舞升平,黎民安居乐业。我唐国的纺织、印染、制茶、造纸、晒盐、造船、制陶等等行业,无不欣欣向荣,不仅产量丰富、种类繁多,而且工艺精细,四海之内,人人喜爱。七年之间,唐国已经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国,疆土之广大,国家之富有,在诸多国家之中,都是佼佼者。” 李煜说着,脸上泛出了自豪的笑容。 “及先帝明道崇德文宣孝皇帝即位,国家更为繁荣。先帝雄才大略,志吞寰宇。在韩熙载、常梦锡、马仁裕、王彦铸、高越、高远、江文蔚、宋齐丘、陈觉、查文徽、冯延巳、冯延鲁、边镐、游简言、何敬涂等能臣的辅佐之下,先帝开疆拓土,于保大二年十二月,派大将查文徽出兵闽国建州,不到一年,就攻破建州,汀、泉、漳诸州望风归附。保大四年,又攻取南州,将闽国彻底消灭,闽国汀、剑、建、泉、南五州。保大九年,先帝又灭掉了楚国。唐国的势力,一时威震九州。” 覃明见他说得激情澎湃、唾沫横飞,心中却说:你老爹奢侈无度,治国无方,导致官吏腐败,国民怨声载道你怎么不说?闽国灭掉之后,南州、泉州被清源节度使留从效窃取,建立了清源国,你怎么不说?楚国得而复失你怎么不说? 李煜说着说着,似乎祖宗的光彩之事,都说尽了,就要说道自己了,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有点儿尴尬。不过,他毕竟是文采出众的大才子,他缓了一缓,说道:“而就在此时,周朝崛起。周主柴荣,多年来厉兵秣马,一心想要夺取天下,保大十三年至交泰元年,三年之中,柴荣三度入侵。我唐国虽然富庶,可是,军队却远远比不上周朝。随时处于被动防御的不利局面。寿州一战,我唐国尽失泗、濠、楚三州,我军一溃千里,淮河水军全军覆没。” 李煜说着,泪水都流出来了。“为保黎民不受周朝铁骑蹂躏,先帝弃车保帅,尽献江北之地,对周称臣,去帝号、去年号,迁都南昌。自此以后,偌大的国土,只剩下了半壁江山。不仅如此,我唐国还必须每年向周朝缴纳贡奉无数。” 李煜已经泣不成声了。 “陛下,切勿悲伤,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奋发图强,夺回失地,重现昔日的辉煌啊。”覃明安慰李煜道。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拜将南唐(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2341 第四十六章拜将南唐(下) 覃明也清楚地知道,南唐原先地跨江南江北,南北之间的经济有互补性,江南乏盐,江北产盐。失去江北十四州之后,南唐不仅失去了重要的盐产地,还要花巨资向中原政权买盐。加上岁贡、军费等各方面的开支,南唐的财政,已经极其窘迫。 南唐和以往的任何一个政权都不一样,它不是一个完全由君主掌权的国家。南唐建立之初,就与历代“重农抑商”的做法不同,国君对商人、商业都比较重视。所以南唐财货之多,胜过同时期的任何一个国家。商业的活跃、繁荣,造就了一个庞大的富商阶层,他们甚至与士大夫共同执掌国运,许多商人,成了胡雪岩一样的“红顶商人”。这在中国古代是极为罕见的。 然而,在暴利的驱使之下,许多大商人的囤积居奇,李煜即位之初,南唐的财富,大部分集中到了商贾手中,国库储备,甚至不足以向周朝进贡。 商人与士大夫比肩于南唐,同时控制了官场和商场,国君却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一切。为了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行,李煜即位以后,不得不加重赋税,以至怨声载道。 李煜道:“徐元,寡人痛定思痛,终于明白了古代贤君明主为什么歧视、排斥商人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自古都是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商人为了私利,往往置国家利益而不顾,置平民百姓死活如罔闻。而国家的安定,最重要的,就是黎民的安居乐业。老百姓现在,外,遭受周朝,甚至其它小国的欺凌;内,苦于苛政,苛捐杂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寡人身为一国之主,常常惴惴不安。可是,寡人任用李平进行改革,试图振兴国家,然而,那些互相勾结的官商,那些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官员,极力抵触,寡人也无能为力了。寡人认为,国家再富裕,财富一旦被私人占有,而国家无法调配,国家的繁荣,只不过是虚假的繁荣。在强敌当前的时候,商人是绝不会为国家去奉献的,能够救苍生于水火的,只有军队,强大的军队,而且军队必须牢牢掌控在国君的手中。否则,国家不会有前途。” 覃明对这一点,不完全赞同,可是在那样的时代,李煜的这一思想,却算是真知灼见。 李煜说:“寡人手下,最能征善战的将领,要数林仁肇。此人体魄雄健,骁勇善射,人称‘林虎子’。柴荣率军南下淮南之时,正阳桥一役,林仁肇率敢死之士四人逆风举火焚桥,力阻周军进击。周朝驸马、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见他骁勇善战,智勇双全,非常震惊,说‘彼中有人,不可轻敌。’才急忙下令退兵。若无此人,国家早亡了。” “林将军乃虎将,陛下得此人,国家幸甚,苍生幸甚。”覃明道。 “徐元,寡人封你为南昌府尹,做林爱卿的副手,协助他驻守南昌,待寡人明日与你一同为香儿公主大殓之后,徐爱卿就去上任吧。”李煜说道。 南昌府尹官职不高,却是军、政大权集于一身。覃明曾经拒绝过许多高官厚禄,那时候,是因为他不需要官职,他的计划,很快就能够实现。而此时,他的计划,却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所以,他跪地而拜,颤声道:“谢陛下隆恩,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上报陛下知遇之恩,下抚黎民水火之苦。” 李煜甚为高兴,他扶起覃明,大喜道:“寡人得到爱卿,心中十分安慰,苍生有望,黎民有福了。” 李煜高声道:“来人!” 一时间,两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太监们齐声问道。 “张公公,你火速去御膳房,吩咐他们立刻拿出最好的膳食,寡人要开十席夜宴,为徐大人接风洗尘。”李煜吩咐道。 一名年纪稍大,微微发福的太监应了一声“是”,立即去了。 “赵公公。” “奴才在。”一名骨瘦如柴的年轻太监应道。 李煜吩咐道:“你去请韩熙载、常梦锡、马仁裕、王彦铸、高越、高远、江文蔚、宋齐丘、陈觉、查文徽、冯延巳、冯延鲁、边镐、游简言、何敬涂等诸位大臣,还有皇后、太子来,朕要他们一同陪徐大人共进膳食。” 李公公吃惊地领命而去。 “走,徐爱卿。”李煜拉起覃明的手,向殿外走去。 “陛下,这是要去哪里?”覃明问道。 李煜道:“寡人最爱秦淮河的风景,大好江山啊,爱卿轻功甚好,陪寡人上大殿,赏风景去。” 覃明道:“能与陛下同赏风景,微臣荣幸之至。” 李煜听罢,高兴得大笑起来。 覃明抓紧李煜的手,轻轻一拉,主臣二人已经飞身上了大殿。 站在大殿顶上,一眼就可以看尽江都的繁华。 李煜指着东南面,说:“那里,就是白居易曾经写到过的乌衣巷。” 覃明顺着李煜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秦淮河,看到了乌衣巷。 “乌衣巷,因三国时吴国在这里的驻军都穿乌衣而得名。晋朝著名的宰相王导、谢安等名士的宅第都在巷内。”李煜说,“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此诗写得极好啊。深入浅出,寥寥二十八字,国运兴衰、家族荣辱,都在几只燕子的飞舞之中,写得透彻淋漓。白居易真乃天才诗人也。” “不过,诗歌虽妙,却饱含苦难。陛下,臣每读此诗,都会伤痛欲绝。”覃明道,“杜牧也曾书写过江南繁华与衰落:繁荣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时光匆匆,历史无常,多少强大的王朝,都会被历史的洪流无情地腐蚀掉。读这样的诗歌,总会让人肝肠寸断啊。” 李煜也道:“我唐国在两代先君之时,何等繁华。如今,寡人虽未一国之主,却不得不向周朝称臣。哎,想来也不由得心寒啊。” 突然,一页乌篷船从朱雀桥下驶出,船里,传出高亢的歌声。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 听歌声,应该是一老翁,似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陛下,这不是陛下所作的《渔翁》词吗?”覃明道,“此人自比陛下词中的渔翁,也够惬意的。” 李煜还没有作答,老翁又唱道:“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豪门夜宴(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2146 第四十七章豪门夜宴(上) 老人所唱的,依然是李煜的《渔翁》词。 李煜心中颇为感慨,道:“寡人若非帝胄之后,或者五位哥哥都健在,也不必做这劳什子的国君,寡人早就想做一名渔翁了。” “可是,陛下还有得选择吗?”覃明问道。 李煜看着覃明,摇了摇头。“徐爱卿,寡人身不由己啊。” “其实陛下不必如此。”覃明说,“自从三国时期孙吴建都南京以来,江南就一直是繁华之地。隋唐以后,战乱四起,江南的繁华一度衰落,尽管如此,比起其它地方,金陵依然是目前最为繁华的地方。陛下且看:长江两岸,高楼林立,鳞次栉比,飞檐漏窗,雕梁画栋,画舫凌波,加之人文荟萃、商市繁华,依旧是成江南佳丽之地。” 李煜看着子夜过后依旧滚滚东流的长江,依旧喧喧嚷嚷,浆声此起彼落,灯影映照着一条条画舫、一条条龙舟,看上去如梦如幻,有如天上人间。果然是多姿多彩,美不胜收! 李煜突然问道:“寡人的子民夜夜笙歌,为何寡人的国家,却如此不堪呢?” “陛下,您在寝殿之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覃明说道。 “是啊,寡人何时才能有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威服天下呢?”李煜问覃明,却又像是问自己,更多的,怎是迷茫。 “陛下,陛下——”殿下,赵公公、张公公一齐大喊,寻找着李煜。 李煜的思绪,被喊声打断了。 “陛下,臣扶您下去吧。”覃明道。 “好,我们下去。” 覃明拉着李煜,一个“北雁南回”,飘飘摇摇、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大殿之前,把两位公公吓得一惊一愣。那些寻找刺客的侍卫此时也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寝殿,见李煜被覃明“劫持”,一窝蜂围了上来,为首的侍卫长官大喝道:“大胆狂徒,速速放开国主,否则,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煜大骂:“混账,还不跪下,参见南昌府尹徐大人。” 侍卫们先是一惊,突然间醒悟过来,马上跪倒,叩头参拜:“奴才拜见国主,拜见府尹大人!” “哼!”李煜拉着覃明,愤愤地离开了寝殿,来到升平殿。 升平殿,是南唐举行庆典、国宴的地方。 殿内,常梦锡、马仁裕、王彦铸、高越、高远、江文蔚、宋齐丘、陈觉、查文徽、冯延巳、冯延鲁、边镐、游简言、何敬涂等十四名大臣已经来到,长子太子清源郡公仲寓,次子岐怀献王仲宣和周皇后周娥皇和皇后之妹周嘉敏也已经到来。长子太子清源郡公仲寓坐右列的首席,次子岐怀献王仲宣挨着太子,同在首席。周嘉敏则坐在第二席。周皇后则在高台上,御席右侧就坐。左侧则空着。其余席位,各人按照官位高低落座。整个夜宴,只有御席、御席左侧与皇后平列的席位和太子对面的左列首席还空着。众人都在欣赏歌舞表演。 只听得赵公公喊了一声“国主驾到——”李煜已经拉着覃明,快步走进升平殿,皇后、太子和诸臣都连忙起身迎驾。歌妓舞女们则早已闪到一边,跪在地上。 李煜很高兴,还没等皇后、太子等人膝盖着地,已经说道:“免礼,平身,坐!” 李煜拉着覃明,一直走向高台。众人都颇为吃惊地看着李煜身边的陌生人。 “诸位爱卿,徐元今次护送桂香公主的遗骨回到金陵,寡人十分感激。”李煜说。 此言一出,人人为之色变,因为大家都在寻找公主,而公主却已经死了。 李煜没有理会大家的表情,接着说:“徐元武艺精湛,博学多才,寡人已经授予他南昌府尹之职。” 众人终于明白,这夜宴为何而举行了。 “恭喜徐大人!”冯延巳第一个站了起来,表示祝贺。 “多谢,多谢!”覃明回礼。 众大臣也都起身祝贺。 “好吧,诸位爱卿尽管畅饮。”李煜让覃明坐在自己的左侧,与周皇后平列。覃明受宠若惊,不敢落座,李煜亲自拉着覃明,让他坐下。 众人都向覃明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冯延鲁、边镐、游简言、何敬涂等四人窃窃私语起来。 冯延鲁道:“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边镐附和道:“国主如此款待于他,我朝还从未有过如此殊荣。” 游简言说:“是啊,我等都是三朝元老,却深夜被国主召来,陪一个后生饮酒作乐,此人绝不简单。” 何敬涂笑道:“南昌府尹本来是林大人的官位,现在,如此重要的职位,突然分出来,给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后生来做,徐元和林大人之间,恐怕会有一番好戏可看了。” 冯延鲁、边镐、游简言、何敬涂四人都是江北名士,早在唐烈祖之时,已经为烈祖所重用,见一名后生居然一夜之间获得高官,而且受到如此礼遇,自然会有些愤愤不平。 而众人所瞩目的焦点,则是陪客之中,还有铸钱使、兵部尚书、勤政殿学士承旨韩熙载没有来。 韩熙载作为群臣之首,此刻还没有奉召前来,众臣猜测纷纷,李煜心中也颇为忐忑。 覃明却没有在意。他端起酒杯,从李煜开始,一席席地敬酒去了,毕竟,要与这些三朝元老同朝为官,自己作为一名后生,怎可不去拉近关系呢?尤其是在党争、利益竞争都激烈非常的南唐。 覃明敬酒,人人都满含笑意地快意喝下,各自说了许多敬佩、仰慕的话。 众人都在欢乐的气氛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 覃明敬酒三巡,回到自己的座位。周嘉敏斟了一杯酒,婀娜多姿地走到覃明身前,举杯道:“徐大人,奴家敬您一杯酒。” 覃明站起身来,举着酒杯道:“多谢千岁。” 周嘉敏听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看着覃明的眼睛说道:“徐大人,您看我有那么老吗?”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豪门夜宴(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3312 第四十七章豪门夜宴(下) 韩熙载借酒发难,徐大人舌战群臣。 覃明也笑道:“臣不敢如此说千岁。千岁乃金枝玉叶,就是那晨曦中的净露,也比不上千岁晶莹剔透,即使是再过三千年,不也是如同一枝梨花春带雨,一朵芙蓉傲清波吗?” “金枝玉叶,那是我姐姐。”周嘉敏说,“我,就是那轻波上的莲叶,做做芙蓉的陪衬罢了。倒是徐大人年轻有为,官运亨通,前途不可限量,让奴家好生羡慕。” “千岁过奖了,臣只是机缘巧合,碰巧做了件小事,陛下一时高兴,封臣做了个小官而已。”覃明道。 周嘉敏嗔道:“怎么,南昌府尹的官职,大人还觉得小吗?” 覃明道:“下官岂敢埋怨官小。下官一直以为,官无大小,分内之事,该当尽心而为;职无贵贱,圣上所托,理应全力以赴。就算是十品小官,也应不遗余力,鞠躬尽瘁。” “哪里有十品官。好了好了,这杯酒再不喝,都快要被奴家捂热了。”周嘉敏说罢,以袖掩口,一饮而尽。 覃明也喝得滴酒不剩。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周皇后也走了过来。 “姐姐!”周嘉敏亲昵地拉着周皇后的手臂。 周皇后看了一眼周嘉敏,道:“敏儿好像和徐大人有很多话说,哀家打扰你们了吗?” “姐姐……”周嘉敏双手套进周皇后的臂弯,摇了摇,“哪有很久啊?” 徐元对周皇后施礼道:“娘娘!” 周皇后道:“徐大人不必拘礼。哀家是来找舍妹的。再不回去啊,哀家担心大人桌前,就要长出一株牡丹花来了。” 周嘉敏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周皇后道:“徐大人请尽情享用陛下赐予的佳肴美酒,哀家身体欠安,要回宫休息了。敏儿,我们走。” 说完,周皇后拉着周嘉敏,转身就走。 “微臣恭送娘娘,恭送千岁。”覃明躬身行礼。 周嘉敏却一步一回头地看着覃明,满脸的依恋。 直到周皇后和周嘉敏走出升平殿,覃明才抬起头。 就在这时,太监宣道:“韩丞相到——” 众人连忙放下手中酒杯,起身恭立。 韩熙载来了。 众人都颇为吃惊,韩熙载衣冠不整,步履虚飘。 韩熙载走到御阶前,跪下了。 “臣韩熙载,参见国主!”韩熙载有些口齿不清了。 “韩大人喝了不少酒吧!”李煜问道,“大人身体欠佳,就不必来了,让下人来禀报一声,在府上好好休息就是了。” “不,国主。既然是国主让臣来,臣就是快要咽气了,抬,也要让人抬来。”韩熙载说道。 李煜走下御阶,亲手扶起韩熙载,道:“丞相请入座。”覃明和李煜一起,将韩熙载扶到太子的对面坐下。 “国主,此人是谁?”韩熙载一坐下,看着覃明,向李煜问道。 “下官南昌府尹徐元拜见丞相大人!”覃明不等李煜介绍,立刻行礼问候。 “徐元?闻所未闻。”韩熙载摇摇头,“南昌府尹,不是林仁肇吗?” “韩丞相,下官刚刚任命,还没有上任呢!”覃明道。 “此前官居何职啊?”韩熙载又问。 “并无官职。” 韩熙载笑道:“毫无经验,就当上高官,你知道如何做官吗?” “回丞相的话,下官以为,为官之道,就是为君分忧,忠君爱国。只要做到这一点,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什么事都能够做好。”覃明道。 “好一个为君分忧,好一个忠君爱国!”韩熙载问道,“那你可知,君有何忧,国有何难?” 覃明朗声道:“当今天下,政权林立。唐末,黄巢起义后,唐朝名存实亡,诸侯割据,自立为王。自朱温建立梁国以来,唐、晋、汉、周五个国家,依次占据中原;而两蜀、吴、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北汉以及我金陵大唐等十几个大的国家,此外还有晋、岐、定难、燕、赵、北平、殷、武平、泉漳、朔方等割据政权。中原的梁、唐、晋、汉四朝,现在为周所取代,而小国之中,不少国家已经覆灭,如今依旧存在的大国,只有周、唐、吴越、后蜀、南平、南汉、北汉七国而已。这一局面,好比战国时期七雄林立一般。当今最强大的国家,乃是周朝。周朝雄踞中原,北可以伐北汉,而为何不灭北汉呢?周朝是想以北汉为屏障,阻击契丹。他所忧患者,乃是我南唐与契丹乃是盟国,万一起兵,契丹和唐、北汉联手,西北的党项、吐蕃必定侵犯周朝,难免自顾不暇。而后蜀、南平、吴越、南汉四国,则位于周、唐的周围。此四国,虽然地盘不大,但是要歼灭他们,其余六国都会虎视眈眈,伺机而动,趁火打劫。” 覃明的分析,李煜很是认可。 韩熙载却问:“七国局势,谁人不知?我问你,如果让你领军打仗,你要如何取天下。” 覃明说道:“丞相此言差矣,不是我要取天下,而是我大唐要取天下。” “你只说如何取。”韩熙载道。 覃明说:“取天下,并不难。” 众人非常吃惊。 覃明道:“欲取天下,必先取南平。” 常梦锡道:“不可,南平乃遏制周朝的一把大锁,不可灭,而应该联合南平。” 覃明分辩道:“灭南平,其因有三。第一,国主的御妹死于南平人之手,此乃国仇家恨,不可不报。其二,南平国主高保融昏庸无道,民怨沸腾,灭南平,乃是顺天意,从民心,就算是南平人,也会感激国主。第三,诚如常大人所说,南平是一把大锁,遏制了周、蜀、唐三国的进军咽喉,此等要塞,谁得到,谁就可以掐住别人的脖子,谁失去南平的控制权,谁就失去了进可攻退可守的要塞,就会被别人掐着脖子。” “说得好。”冯延巳、冯延鲁同时赞道。 高越问道:“南平既灭,下一步,又当如何。” “灭蜀。”覃明道。 “灭蜀?”众人又闹开了。 马仁裕道:“蜀国富庶,乃天府之国,蜀军又善战,怎可灭蜀,应该把卧榻之侧的吴越灭掉。” “马大人,蜀地富庶,在孟知祥、孟昶父子统治下,境内很少发生战争。军队的战斗力,乃是在战争中培养出来的,蜀国一心发展经济,军备废弛,而孟昶却不思上进,整天与芙蓉花为伴,成都遍植芙蓉,后蜀宰相毋昭裔与赵崇祚,更是投其所好辑唐、五代词五百首为《花间集》,奉献给主子。试问,一个养花之人,一个吟咏花间词的国君,如何能够守住国土?毋昭裔还出巨资百万,兴修学馆,刻印‘九经’,不尚武而崇文,乱世之中,这是自取灭亡之道。如若我大唐以威武之师,突袭蜀国,蜀国必然速亡。” 众人听罢,有些愤然,覃明所说的后蜀,不正和南唐一样重文轻武吗?尤其是李煜,爱好辞赋诗文,比起孟昶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查文徽笑道:“纵然如此,蜀国也不可灭。诸国之中,除唐、周之外,就数蜀国最大,对周朝威胁最大,留着蜀国,自然可以牵制周朝,于我国有大利。” “查大人,晚辈斗胆相问,蜀国若进军我国,我国能敌否?”覃明问道。 “我大唐若以长江天险拒敌,加上林将军的神勇,将士的用命,区区蜀国,何足挂齿。”查文徽慷慨地说。 “查大人说得极是。既然大唐能敌蜀国,何需以其为牵制周朝的利器。所以,灭蜀方为上策。若得南平、后蜀,江南之地,我国已经占有三分之二,南下灭南汉之后,再将小小的吴越夷平,则江南之地,尽归我大唐所有了。届时,我大唐与北面的周朝,南北对峙,倚靠长江天堑,进退自如。只需要厉兵秣马养精蓄锐五到十年,即可荡平周朝,一统中原。再十年,可灭党项、契丹二族。大理、吐蕃自然会望风归服。烈祖皇帝立国之时重振盛唐雄风,重现大唐盛世的夙愿,便可实现了。” “哈哈哈哈哈……”韩熙载大笑着问,“难道周朝就看着你灭南平、收蜀国、伐南汉、占吴越吗?荒唐,还没等你灭南平,周朝的军队,已经杀入江宁、扬州了。何况现下,我大唐国库入不敷出,国运艰难,何以养军,何以征伐?” 覃明也笑道:“古人云:杀鸡焉用牛刀。我国素来与契丹有盟约,契丹对中原,早已蓄谋已久,我国若联合契丹,南北夹击周朝,周朝背腹受敌,如何抵挡得住。” 王彦铸道:“契丹以狼为图腾,其心也如同饿狼一般,我国疲弱,怎可与饿狼联手。” 覃明说道:“王大人,契丹固然狼子野心,觊觎中原,但是并不难对付。首先,他们毕竟是游牧民族,并不习惯中原的生活方式,他们所需要的,不过是钱财物资而已,只要我们在边境上,开通市场,让契丹人可以用毛皮等独有产物,与我国交换盐铁、粮食等物,互通有无,不但边关威胁可解除,还可以促进两国的关系。契丹与我国素来有贸易往来,只需要加大力度即可。” 王彦铸颜色稍解,微微颔首。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纵论天下(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2127 第四十八章纵论天下(上) 覃明继续说道:“再者,他们只擅长野战、马战,而不习惯阵地战。我大唐南面夺得城池,即可据城池坚守,契丹再凶悍,能奈我何?第三,党项、吐蕃、回鹘等国虽然都垂涎中原,都想分一杯羹,可是,他们也是互相攻伐,互相牵制的。我大唐只要派出使者,与党项、吐蕃、回鹘等国同好,许以重利,令其在契丹、大唐联合取周之时隔岸观火,而在灭周之后,袭取契丹后方,那么,契丹必然退守关外。我大唐只要以长城为屏障,自然可以保得中原太平。” 李煜听罢,脸上放出欣喜的光芒,大声道:“爱卿之计,实在高妙至极。” “国主,依臣看,这是荒谬至极。”宋齐丘道,“臣请问国主,我朝可用之兵有多少?国主,我朝人丁不过五百万人,十四岁以上青壮之士,不足二十万。我朝地域本三十六州,割让江北等十四州给周朝之后,只余二十余州。地虽割让,然而百姓不愿离开者众多,不愿离开的却多为老弱之人,生产无力,征战更是不能。而五百余万人,拥挤于先前三分之二的土地上,许多人无地可种,无货可卖,无钱可挣,很多人为了活命,要么出家做了僧道,要么勾结匪类为害地方。国主,这些无业游民,他们会支持我朝与各国开战吗?我朝兵士,据统计,不过十五六万,在诸国之中,仅仅比南平多一点点。况且,我朝自先帝为周朝所败之后,多年来一蹶不振,兵无斗志,将无良谋,如何能够与敌国抗争?徐元徐大人所说的,不过是主观臆想而已,夸夸其谈,乃是无本之末,根本无法实现。国主,臣以为,当下最为主要的任务,不是征伐,而是与诸国交好,以图自保。” 江文蔚也说:“宋大人所言极是。国主,我朝不该与诸国为敌,而应该与诸国联盟。如今诸国之中,南平国弱小,不足挂齿。我朝应该南联南汉,西交后蜀,东结吴越,并与大理国、昆明国修好,暗中与契丹、党项、吐蕃建交,如此一来,我朝与周边国家都结成了联盟,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周朝再强大,也不可能将我们如此强大的联盟击破啊。” 覃明大笑道:“宋大人、江大人,二位的方法,不就是当年苏秦的连横之计吗?试问诸位可有苏秦那般本事,说动各国君主联合抗周?昔日之六国能够联合起来,乃是因为秦国过于强大,而各国之间都有一个共同愿望,就是永久保持七国持衡,维持七国并存的局面。而且,各国军事、经济、文化上,都各有长处,尤其在军事上,齐国有田忌、孙膑,魏国有庞涓,赵国有蔺相如、赵奢、廉颇,燕国有乐毅、淳于髡,韩国有韩非,楚国有春申君,这些都是当时的名士名将,与秦国的白起、王翦等大将相比,才干不相上下。而且,六国除了韩国、燕国稍弱之外,其余四国都十分富裕。他们能够联合,至少互相之间谁也不能吞并谁,虽然有猜忌,却并不忌惮对方。现在的六国则不同,各国实力悬殊,而且都野心勃勃,将别国疆土财富,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一副你若不死,我就不安的样子,如何可能联合。所以,以其让别国侵吞,不如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先灭了他们再说。” 游简言上前说道:“张仪有言:以乱攻治者亡。国主,臣以为此言极是。今我朝政见不一,内部不宁,赋税苛重,百姓艰苦,可谓之乱……” “住口!”覃明怒道,“张仪之言有三,乃是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游大人以为,国主的江山社稷,就是‘乱’、‘逆’、‘邪’吗?国主励精图治,国家只是一时困顿而已,游大人怎可红口白牙,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依我看,大人莫非是周朝奸细吗?” 何敬涂连忙出来,劝解道:“徐大人息怒,游大人只是一时口误、口误!” “何大人,当着国主之面说出此等话语,不是在辱骂国主吗?”覃明说道,“下官以为,此人当斩。” 李煜也道:“游简言,你这是大不敬之罪,寡人岂可饶你。来人啊,把游简言拉出去,斩首示众。” “国主息怒啊!”马仁裕、王彦铸、高越、高远、江文蔚、宋齐丘、陈觉、查文徽、冯延巳、冯延鲁、边镐等人纷纷下跪,请求李煜饶恕。 李煜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出去,杖责八十,革除官职,永不录用。” 一干侍卫,早冲了上来,将游简言拖了出去。 “国主,臣冤枉啊……”游简言高声喊道。 “徐元听令。”李煜大声道。 覃明慌忙跪下听旨。 李煜道:“朕任命你为兵部右侍郎,官从二品,协助兵部尚书总理天下兵马,着你三日之内详细拟出征伐六国的计划来,朕要过目。征伐诸国,乃是最好的自保之法,也是最好的强国之法,诸位不必再议论。都退下吧!” “臣遵旨。”覃明叩谢道,“谢国主隆恩,臣必当全力以赴,不负君恩。” 群臣则纷纷说道:“国主三思,不可征伐啊……” “请国主收回成命……” 李煜却大喝道:“寡人主意已定,不必多言。退下!” 说罢,拂袖而去。 众臣只好各自散去。 一直很少言语的丞相韩熙载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酒早已清醒了。 韩熙载走到前面,问道:“恭喜徐侍郎了。” 覃明道:“还望尚书大人、丞相大人多多指点。”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啊。”韩熙载大笑着说,“你我一相见,就争吵不休,却要同在兵部理事。” “丞相,这就叫做不打不相识,这也是一种缘分啊。”覃明笑道。 “缘分,缘分。”韩熙载笑道,“树勋啊,老夫十分赏识你的才干,年轻人,不简单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纵论天下(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3193 第四十八章纵论天下(下) “多谢丞相夸奖。”覃明道,“还望丞相多多提点。” “提点谈不上,不过,时辰也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树勋啊,随老夫到府上去坐坐吧,明日我二人一起上朝,为公主服丧。”韩熙载说着,拉起覃明就往外走。 覃明道:“下官举目无亲,正好没有去处,多谢丞相厚爱。” “不必言谢。老夫尚有一处空宅子在乌衣巷内,很少去居住,明天老夫叫人去打扫一番,树勋尽管住进去就是了,就算是老夫给你一日之内连封两个要职的贺礼吧。” “如此厚礼,下官如何敢收?”覃明连忙辞谢。 “哈哈哈哈,树勋过虑了,区区一套小房子,只是民宅而已,暂时给树勋落脚罢了。日后,国主必会赐给树勋良田美宅的。” “谢丞相厚爱,那下官就收下了。” “收下吧收下吧!”韩熙载笑道。 覃明随着韩熙载来到相府。 相府大门上,是李煜亲自题写的两个大字:“相府”。进入相府,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照壁。照壁,也称之为:“萧墙”。人们认为自己宅中不断有鬼来访,修上一堵墙,以断鬼的来路。因为鬼只走直线,不会转弯。 其实照壁最主要的作用,还是为了美观,起到曲径通幽的作用,称“影壁”或“屏风墙”。照壁之上,画着一些图画,颇有些吴道子吴带当风的功力。 虽然是夜晚,可是,府内却大红灯笼高高挂,整个相府都被照的亮堂堂的,如同白昼一般。府中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建筑虽非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却也有不少的建筑物,看上去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些建筑物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在建筑物之间,还有一些水池、假山、荷塘、花坛,每一处景物,都错落有致。亭台楼阁之上,大量的匾额、楹联、书画、雕刻、碑石,无一不是精美的艺术品。这些精美的艺术品,无不自成风格而又和周围景物和谐统一。 覃明称赞道:“韩丞相的府邸,既有湖光山色、烟波浩淼的气势,又有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的诗韵,既有雨惊诗梦来蕉叶的美景,风载书声出藕花的意境,不出城郭而获山水之怡,身居闹市而有灵泉之致。太美了。” 韩熙载听了覃明典雅端庄,合仄押韵的评价,心中大喜。而对覃明的文采和口才,更是佩服。韩熙载笑道:“徐大人过奖了。” 覃明却在想,如此豪宅,要是拿到二十一世纪,能够住得起的,又有几人?你把浪费在建筑房屋上的钱财拿出来,足够国家一两年的军费开支了。 覃明随着韩熙载,进到客厅。 客厅很宽敞,壁上,挂着许多墨宝,有吴道子的画作,有张旭的书法,还有李煜、冯延巳等人的诗词、书画作品。厅内桌椅都古香古色,做工精致,大都是上好的紫檀木、铁力木、鸡翅木、瘿木等优质硬木做成,结构整体,线条流畅,色泽自然、纹理优美,素洁文雅,没有什么繁杂的雕刻、镶嵌,却给人以清新雅致,美轮美奂的感觉。覃明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制作得尽善尽美的家具。 正欣赏着,四名袅袅娜娜,衣着雅致,眉清目秀的女子,已经托着四个小巧的紫檀木托盘,给主客二人送来了茶水和糕点。 韩熙载向四人说道:“你们过来见过南昌府尹、兵部侍郎徐大人。” “奴婢参见徐大人!”四名目光流转、巧笑嫣然的女子齐声问候,那声音真如同四只金丝鸟儿在歌唱,让人听了,心里甜丝丝、暖乎乎的。 “徐大人,请喝茶。”一名女子将茶水放到桌上,含笑道。 覃明点头以示谢意。 那女子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突然脚下一划,眼见就要栽倒在覃明的面前。 覃明本想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扶起,可是,毕竟这里是相府,不可破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戒律。于是,他右掌向地面拍出一掌“扶摇直上”,利用地面为媒介,将掌力反弹回来,将女子往上托起,左掌则一式“有朋远来”,将女子向上拉。那名女子一瞬间就被覃明生生用掌力扶正了。 “好功夫!”韩熙载鼓掌赞叹道。 “丞相过奖了。”覃明谦虚道。 “奴婢多谢徐大人出手相救。”那女子惊魂未定地致谢道。 “不必言谢。”覃明道。 韩熙载笑了笑,说:“秋雪,你还不快跳上一只舞,谢谢徐大人相救?要不是徐大人,你可要出丑了。” “徐大人,秋雪就为丞相和大人跳一段《霓裳羽衣舞》吧。”秋雪道。 “姑娘一个人,就能够跳《霓裳羽衣舞》吗?”覃明有些吃惊,“那可是唐玄宗李隆基数百名梨园弟子一起完成的杰作啊。” “徐大人,咱们都里面去。”韩熙载笑着说,“老夫后院是个舞池,平日里,老夫就在舞池里,看着她们跳舞。” 舞池距离客厅,隔着四五座庭院。覃明和韩熙载来到舞池时,舞池里已经有许多人在这里了。他们之中很多人一看就是朝中的官员,只是没有穿着官服而已。还有一些,则是当地的富商大户。这些人,各个左拥右抱,将韩熙载府中的歌女们当作了自己最亲密的情人。有几个甚至肆无忌惮地将歌女们的衣服都剥光了,或当成坐具,或作为陈放酒具、食物的几案,或几人同时狎亵一女,或一人狎亵多人。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丞相,为何如此多的官宦、商人聚集于此?”亲密问道。 “徐大人初入官场,不知江南皇家。这些人都是朝中官吏,江南商人。由于连年战乱,国库空虚,官员们俸禄微薄。老夫仰仗着诗文独占江南文坛鳌头,一只秃笔尚能写写八分体,每日总有人百金讨字千金求文,是我朝极少数富有的大臣。这些个官员,明着是朝臣,实则为乞丐,每天到我这里骗吃骗喝。哈哈哈哈,国家养不起他们,老夫却有几杯酒钱,姑且好吃好喝地款待他们,就当时积德行善吧。” 的确,韩熙载本来就家财颇丰,除了每月丰厚的俸禄收入外,由于文名远播,江南贵族、士人、僧道载金帛求其撰写碑碣的人不绝于道,甚至有的人不惜以千金求其一文,加上李煜以及李璟在位时不时地给予赏赐,韩熙载算得上是南唐的朝臣中首屈一指的富翁。韩熙载生性热衷于玩乐,视钱财如粪土,花大量的钱财蓄养伎乐,广招宾客,宴饮歌舞。 有时候,由于将钱财都分给了自己蓄养的歌伎,自己却搞得一无所有。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换上破衣烂衫,装成盲叟模样,手持独弦琴,令门生舒雅执板,敲敲打打,逐房向诸伎乞食。有时碰到伎妾与宾客们私会,韩熙载还站在门外,笑着说不敢打扰你们的好兴致。甚至就算是在他富有的时候,他的伎妾们也会夜奔宾客寝处,“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头畔着衣裳。”说的就是他的放-荡生活,和对伎妾的放任。 覃明道:“丞相,您就没有想过,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吗?” 韩熙载却笑道:“老夫给你唱支歌吧,哈哈哈……” 韩熙载来到那个只为他而设的主席之上,坐下来,从一名歌伎的手中,拿过一把琵琶来。捋了捋长长的花白胡须,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唱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瓷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万古愁……” 韩熙载一曲歌罢,众人都歪歪斜斜地站起来,重复着“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万古愁……”的唱段。 韩熙载笑着对大家说:“诸位务必畅饮,务必玩得痛快,务必及时行乐,春晓苦短啊,哈哈哈哈……” 众人又重新坐下,玩乐去了。 韩熙载对覃明说:“徐大人,你可知道这些人中间,有许多,都是国主派来监督老夫的吗?” 覃明道:“有这等事?” 韩熙载笑道:“他们是要来看,老夫是不是要投奔周朝去了。中原王朝一直对江南虎视眈眈,一旦真命天子出现,我们连弃甲的时间都没有了。真不知道,我们会在怎样的情景之下,被人屠杀。”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后周政变(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2115 第四十九章后周政变(一) 韩熙载喝了一口水,继续道:“与其生于忧患,不如死于安乐。如果我们明明知道拿着鸡蛋碰石头,鸡蛋必然会碎,还玩命地拿着鸡蛋碰石头去,岂不是吃力不讨好,反而成为千古之笑谈吗?徐大人,老夫的政治抱负和理想,算是完全破灭了,做亡国奴的命运迫在眉睫,老夫很痛苦,很痛苦,除了以声色自娱,消磨时光,老夫已别无出路。” “丞相乃千古奇才,怎可自暴自弃呢?”覃明安慰道。 韩熙载笑道:“真正的千古奇才,乃是徐大人。大人与群臣辩论的那一席话,若是到了周朝皇帝的耳朵里,他们必定会采用,必定坚决执行,必定能够统一天下。大人,你应该过江去,找柴荣去。秋雪,你过来。” 秋雪听话地走过来。 “你们四人,一进老夫府门,老夫就知道你们是奸细,是周朝的奸细。但是老夫不愿意揭穿你们,老夫喜欢你们,一直将你们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今日,老夫将你们四人赏赐给徐大人,明天一早,你们就带着徐大人过江去。徐大人是你们最需要的人。”韩熙载说着,将秋雪交到覃明的手中,大声说道,“纵情跳舞,纵情歌唱去吧!” 覃明在秋雪等四女的带领下,从金陵骑快马奔驰了一日,来到了扬州住了一夜,也不见唐国的人追来,五人在客栈里饱睡了一觉,次日清早,才从扬州乘船,准备走水路,到中原去投奔周朝。 金陵在长江边上,而扬州则处于京杭大运河的旁边。自从吴王夫差在扬州开通邗沟,以连接长江和淮河以来,扬州就成为了江南水运的一个焦点之一。要去周朝都城开封,若走水路,就必须经过扬州,从扬州进入京杭大运河,再转入淮河。从扬州逆流而上,到了楚州,折而向西,就可来到泗州,由汴水转而向北,就可以直达开封了。 不一日,就进入了淮河。淮河流域位于中国东部,介于长江和黄河两流域之间,发源于河南省南部桐柏山主峰太白顶,东流经河南,湖北,安徽,江苏四省,在三江营南流入江,北流入海。西起桐柏山、伏牛山,东临黄海,南以大别山、江淮丘陵、通扬运河及如泰运河南堤与长江分界,北以黄河南堤和泰山为界与黄河流域毗邻,全长约一千公里。 覃明边欣赏两岸秀丽的风景,边欣赏着身边的四个美人。 秋雪身着浅绿色的长裙,她那俨如琉璃一般的眼眸,偶一流盼,无比甜美,在柔丝般的、弓样的眉睫荫掩之下,盈盈的双瞳深深地吸引着覃明。覃明突然想到“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这句古诗,便朗朗而诵。 秋雪笑道:“徐大人是在说我吗?” 覃明道:“正是。” “这诗句,说的可是崔微的眼睛,我的眼睛可没有崔微的那么美丽呢。”秋雪说,“大人是在想家中的娇妻了吧。” 覃明道:“秋雪,你若是我的妻子,我心中还会想谁呢?” 秋雪道:“大人,秋雪和春霜、夏冰、冬露,都是韩丞相赠予大人的,我们都是大人的人了,大人想把我们放在心里,还是卖进青楼,全凭大人的心愿。” 春霜、夏冰、冬露也都走到覃明的身边来,一双双多情的眼睛,如同春水、秋波一般,注入覃明的心湖,覃明心醉地浮起微笑。 “大人,我是春霜。”春霜笑着说。 春霜个头在四人之中是最小巧的,但是姿容却不输于其他姐妹。但见她头发乌黑,有如黑色的珍珠一般,额头高阔适中,两条黛色的细眉,好似国画中飘渺的烟波一般。一双清亮的眼睛,顾盼生辉。覃明看着,有点儿把持不住自己了。 夏冰鞠礼道:“婢女夏冰给大人请安。”夏冰的声音,好似一盆温暖的水,覃明这块冰,一下子被她融化了。覃明看着她,那不施脂粉的肌肤,果真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似白非白,晶莹剔透。那微红的嘴唇,不厚不薄,不大不小,只容得下两只小樱桃的位置。那曼妙的天籁之音,就是从这美好的朱唇里传出来的。 覃明对着冬露一笑,道:“你就是冬露了!” 冬露道:“奴婢正是。”冬露微微欠身行礼。冬露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算是四人中最小的了,脸上的表情,却比任何人都显得阴冷。而她那一颗长得极正的红色美人痣,却如同一轮皓月耀苍穹一般,将她清秀、白皙的脸庞,烘托得如同观音娘娘一般肃穆,庄严。 “你们为什么会到韩熙载的府上去呢?”覃明问道。 秋雪道:“我们四人,乃是周朝大将赵匡胤赵将军派到韩府的密探,目的是刺探唐国的军机,随时通报给将军。昨夜被韩熙载发现了,我们再留下,也就没有意义了。幸而韩熙载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抱负,对各国的奸细也不是很在意,放过了我们。” “是啊,韩熙载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似乎早已经将一切都看透了似的。都是出家人四大皆空,我看,这韩熙载也算是四大皆空的大隐士、大名士了。”春霜说道。 “韩熙载是个能人,可惜,生逢其时,却未逢明主啊。”覃明叹道。 “大人……”秋雪刚要说话,覃明却打断了她。 覃明道:“不要叫我大人,现在,我已经不是南唐的臣子了。你们叫我官人就可以了。” “官人?”夏冰惊道,“那可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啊!” 覃明道:“你们都是我的人,当然叫我官人。” 四人听了,心里甜蜜蜜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正在大家春心荡漾,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一艘顺流而下的快船,来到距离他们不到十丈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船上出来一名男子,大约三十四五岁,面色酱紫,高大,却有些虚胖。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后周政变(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0 本章字数:3217 第四十九章后周政变(二) “官人,是赵匡胤赵将军。”秋雪道。 覃明站起身来,心想:“他怎么来了?” 赵匡胤说道:“徐大人,赵某在此恭候多时啦!” 覃明道:“徐某何德何能,岂敢劳驾将军。将军远应至此,徐某感动之至。” 说话间,两船已经只有五丈之遥。 “官人,我们过去。”秋雪说着,拉起覃明的手,夏冰也上前拉住覃明。二女互看一眼,已经会意,同时向上向前飞起,转眼间,已经到了赵匡胤的大船上。春霜和冬露也前后脚跟到。 赵匡胤一把抓住覃明的手,说道:“赵某在泗水驻防,接到秋雪姑娘的飞鸽传书,唯恐唐国派人追击徐大人,立马动身来接应大人。幸好大人一帆风顺,赵某还怕来迟了呢。” “赵将军,徐某一介布衣,蒙将军厚爱如此,徐某无比感动,也深感不安。”覃明再次表示感谢。 赵匡胤道:“秋雪在书信中说,先生见识非凡,武艺精湛,赵某还望先生指点如何助我主一统天下。” 众女见赵匡胤称覃明为先生,都感到惊喜,他是把覃明当成了老师来看待了。 覃明道:“将军见笑了。徐某见识浅薄,唐国人称徐某之言,乃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纸上谈兵。将军乃天纵英才,文武兼备,徐某怎敢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呢?” “先生莫非觉得赵某朽木难雕吗?”赵匡胤说着,跪到地上道:“求先生赐教!” 覃明连忙拉起这位即将黄袍加身,君临天下的皇帝,道:“徐某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赵匡胤喜出望外,道:“大周若得先生相助,问鼎天下,指日可待!” 覃明笑道:“将军,梁朝朱温代唐之后,到大周,中原已经换了五次国姓。将军,听说,陛下龙体欠安,几乎不能理政了,可有此事?” “凡事瞒不过先生,陛下的确是身体欠佳,半年多没有上朝了。”赵匡胤道。 “陛下百年之后,何人可以号令天下呢?”覃明问道。 赵匡胤道:“父死子继,当然是太子啦。” 覃明道:“将军,一个孩子,会骑马还是会打仗呢?” 赵匡胤道:“先生此言何意呀?” 覃明道:“如今天下纷争,就如李煜这样的才子,也不能坐定江山,向周称臣,何况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乱世之中,唯有雄主,方能执掌江山。将军,徐某有一计,可保陛下百年之后,江山依旧稳固,并且一统天下。” 赵匡胤道:“愿听先生教诲。” 覃明道:“将军可以取而代之。” 赵匡胤道:“万万不可!赵某乃周朝臣子,岂可行此悖主之事。” 覃明道:“将军此言差矣,梁、唐、晋、汉、周五代王朝,不都是这样来的吗?” 赵匡胤道:“匡胤德薄才浅,不敢僭越国祚。” 覃明道:“将军,自大唐衰亡之后,天下纷争,早已失德。这天下,唐亡之后,已经乱了五十几年,就是在期待一位圣君出现,统一天下,也为世人树立纲常,让天之大德,得以运行有序。篡权夺位乃是小德,恢复纲常伦理,解救天下长生,才是大德。将军,万勿犹豫啊。” 赵匡胤听罢,频频点头,反复沉吟:“篡权夺位乃是小德,恢复纲常伦理,解救天下长生,才是大德。篡权夺位乃是小德,恢复纲常伦理,解救天下长生,才是大德。” 覃明道:“将军,难道您愿意见到天下人无家可归,在诸国的互相攻伐之中苦不堪言吗?” 赵匡胤道:“匡胤一心助我主平天下,就是为了解救苍生。” 覃明道:“柴荣一死,中原有不知要分出多少个东周、西晋、南吴、北赵来了。将军,此乃上天借将军之手,解救天下百姓啊。” 赵匡胤道:“愿先生教我解救苍生之道。” 覃明道:“越过秦岭,先夺取南平,取此咽喉之地,可以锁住南朝五国北进之门。” 赵匡胤道:“先生高见,匡胤一直思考南下之法,却一直认为秦岭高峻,难以进军,经先生一言,胜读十年兵书。” “其二,夺取西蜀富饶之地,以为东进之粮仓,则可以同时南下、东进,形成合围之势,取南汉,则易如反掌。”覃明道。 “为何不取唐国呢?”赵匡胤问道。 覃明道:“其一,唐国已经称臣,乃是属国,不可侵犯。其二,唐国有长江之险,不可冒进。其三,唐人虽然堕落,可是能人辈出,睡着了的狮子,也是狮子,不可轻易唤醒,且让他再睡一会儿。其四,唐国主庸臣惰,国库空虚,党争纷杂,民怨沸腾,就算不攻,时久必破。其五,吴越在其背后,二国唇亡齿寒,互为倚靠,攻取唐国,二国必然联手,吴越历来悍勇、富庶,若二国联手,不易对付啊。将军,灭汉之后,必先断了唐国后路,用特别之法,收服吴越,方可一举而灭唐。唐灭之后,再回头收拾后门口的北汉。” 赵匡胤思忖再三,道:“先生之法,甚合并法,匡胤佩服之至。匡胤还想请教,西北的党项、吐蕃、契丹如何应付。” 覃明道:“攘外必先安内,安内,也必须笼络外患。这三个蛮邦,许以重利的同时,派精干将领守好关隘,扼住他们南进的咽喉,也就是了。” 赵匡胤道:“先生的方略,可谓石破天惊的万全之策。他日,匡胤必定依先生之计行事。” 覃明道:“眼下,将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徐某想,此等小事,将军必能做得天衣无缝。” 数日之后,赵匡胤和覃明来到了开封府。 赵匡胤刚回到开封,还没来得及回家探望老母,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宫去探望皇帝柴荣。 周世宗柴荣躺在龙榻之上,面容憔悴,气息奄奄。 赵匡胤跪在龙榻之前,轻声道:“陛下,臣看您来了。” 周世宗柴荣挣扎着坐起来,屏退左右,对赵匡胤说:“爱卿,朕的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赵匡胤道:“陛下,您乃是真龙天子,您不会有事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 周世宗柴荣惨淡地笑了笑,道:“朕自幼经商,最知道一切都是代价的本质。一两银子能换多少茶叶,一两黄金可以买多少牛羊,都有定数。人的功名大业,其实就是拿生命向上天交换的牛羊茶米,而朕,也不过是几两金银细软而已。朕自从继承先帝大位以来,日日夜夜惶恐不安,总以为朕不过就是一个经商做买卖的小商贩,一个业余读读黄老之书的居士,哪曾想会成为一国之君。这是朕得到的过多的福分。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很公平的,失之东隅,得之桑榆,同样,得之桑榆,也要失之东隅。所以朕即位以来,就发誓要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可是朕在位仅仅五年,就将撒手人寰了。五年来,朕励精图治,南征北战。内,安抚百姓,使其有地可耕,有粮可吃,有衣可穿,虽然算不上安居乐业,也不至背井离乡,无家可归。朕一生碌碌无为,唯有此事稍觉安慰,就算朕杀孽太重,也不必下那阿鼻地狱,受尽种种折磨了吧。” “陛下!”赵匡胤道,“陛下乃是继唐明皇李隆基之后二百年来最圣明的国君啊。即位以来,陛下治军,严明军纪,赏罚分明,裁汰老弱,选留精锐,征募天下壮士,选取优异。厉兵秣马,使我大周天兵,所向披靡,敌人闻风丧胆。陛下治国,严禁贪污腐败,惩治失职官吏,我朝官吏,无不奉公守法,勤政爱民,人人感激陛下宅心仁厚,称颂陛下乃使尧舜禹汤。陛下治民,停废敕额,严禁私度僧尼,破除迷信,将民间铜器佛像收集于国库,铸造铜钱,更将天下之民,都赐予土地,轻徭薄赋,人人得以温饱,无人不在感念陛下的恩德。陛下扩建京城,恢复漕运,兴修水利,修订刑律和历法,考正雅乐,纠正科举弊端,搜求遗书,雕印古籍,乃是乱世之中最能以文化人,以文安民的好皇帝。陛下不但文治了得,武功更将名垂青史。自从显德二年以来,陛下南征北战,伐后蜀,收秦、凤、成、阶四州。三伐唐国,更得江北、淮南十四州。显德六年,北伐契丹,收复瀛、莫、易三州,瓦桥、益津,淤口三关。但凡陛下铁骑所到之处,万民高呼万岁,人人弹冠相庆,对陛下敬若天神。天下暴主庸主所失之地,陛下尽得之,那些被暴主庸主所鱼肉残害之民,陛下尽安之,陛下所到之处,处处都成了人间净土,陛下乃是震古烁今的好皇帝,千古圣君啊!” 周世宗道:“爱卿所言,过于浮夸了。朕五年之间,哪有如此功勋。历史自有后人评说。匡胤,朕命不久矣,爱卿,朕死之后,我儿宗训才七岁,诸事还需爱卿和众位大臣们辅佐。传各位大臣们进来,朕有话要对大家说。” 正文 第五十章 后周政变(三)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3132 第五十章后周政变(三) “臣遵旨。”赵匡胤退出寝殿,叫来范质、王溥、魏仁浦、张永德等人。 众臣见到皇帝病容,无不伤心落泪。 “诸位爱卿。”周世宗道,“你们不必悲伤,生死有命,不可强求。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命不久矣,现在,朕将皇儿宗训托付给诸位,诸位都是大周的功臣、忠臣,望诸位尽心辅佐他,完成朕一统天下的遗愿。” 众臣听罢,全都跪在了地上。 周世宗道:“传朕旨意:殿前都点检张永德加封同平章事,张爱卿,你乃是朕的妹婿,先帝的驸马,更是宗训的至亲,多年来戎马征战,劳苦功高,朕百年之后,宗训就托付给你了。都检点之职,就由赵匡胤任着吧。魏仁浦、范质、王溥三位都曾担任过宰相之职,朕以三位为辅政大臣,有你们三位辅佐宗训,交给他如何驾驭百姓,如何治理天下,朕放心。同领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重进兼领淮南节度使,副都指挥使韩通兼领天平节度使,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兼领归德节度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向拱为西京留守,加官兼任侍中。当今天下,群雄纷争,有诸位爱将替宗训戍守边关,朕放心。尔等务必同心协力,辅佐幼主,朕就可以放心而去了。朕死后,丧事一律从简,国运艰难,不可破费,剩下一点是一点。你们退下吧,朕有话,要和皇后说。” 众臣悲伤地退出殿外。 寝殿之内,只有符皇后和柴宗训二人了。 符皇后出身名门贵族,乃是符彦卿的女儿。起初,符彦卿将她嫁给了后汉河中节度使李守贞之子李崇训,当时她才十七八岁。有一天有个算命先生来到李守贞家里,自称闻人声便知其祸福吉凶,李守贞对相面之术,历来非常迷信,听说此人有此法术,便将全家人都叫了出来,让算命先生看相。全家人都看过来了,算命先生不露声色。 轮到符氏的时候,算命先生只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便惊讶地说道:“此天下之母也”。李守贞早就心存异志,想要过一把皇帝瘾,一听此言,满心欢喜,以为天下要归李氏所有了。既然儿媳妇会是天下之母,也就是他的儿子李崇训日后必能做真龙天子了。 于是,李守贞父子起兵造反。只是他误解了算命先生的意思,太不自量力,太急于做皇帝了。结果第二年就被郭威大败。李崇训自知死到临头了,挥舞着大刀,在家里到处乱砍乱杀,偌大的李宅里鬼哭狼嚎,一片大乱。 正当李崇训猛然醒过神来,意识到此次造反,都是因她而起,想要杀掉符氏以泄愤时,符氏却早已经不慌不忙地躲藏到了大堂的帷幔之后,李崇训到处寻找,也没有找到她,而此时,朝廷的军队已经杀进李家,将李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李崇训绝望大喊道:“妇人害我,相士害我!”于是,挥刀刎颈自杀了。 后汉的军队拥进大堂后,见一女子面色不改地坐在正堂之上,镇静从容地对汉兵说:“郭公与吾父有旧,汝辈无犯我!”汉军听她这么一说,也就不敢胁迫,便禀报了郭威,郭威闻报,立即赶到大堂,认出了她是故旧符彦卿之女,郭威深感惊讶,一个女流之辈,面对乱军,竟然临危不惧,郭威称赞道:“此女真乃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也!”。就没有杀她。符氏感激郭威的不杀之恩,又因为郭威与其父是故交,而现在已经是夫家败亡,已经无家可归了,便认郭威为义父。符氏后来与父母团聚后,母亲认为相士之言导致她夫家被灭门,说她乃是不祥之身,多次劝她削发为尼,多行善事。符氏却说:“死生有命,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了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必妄毁形发,行此不孝之举呢?”其母也奈何不得。 符氏生的美丽万分,秀丽端庄,而且贤明大度,柴荣早有耳闻,倾幕不已。正好他的原配刘夫人这时候死了,柴荣便央求郭威便向符家提亲。符氏素闻柴荣的英名,听说义父亲自为自己提亲,要她嫁给郭威的义子柴荣,心中无比欢喜,随后被柴荣纳为继室。郭威后来篡取了后汉,建立后周,在位三年之后就死了。由于郭威的两个儿子早年间已经战死,就将皇位传给了妹妹的儿子柴荣,改名为郭荣。柴荣即位之后,符氏被册为皇后。婚后两情相悦,很得世宗的尊重和喜爱。 周世宗道:“皇后,朕世宗自知将不久于人世,可是朕的子嗣都还小,宗训最为年长,也只年仅七岁,而市井之间,一直谣传‘都点检做天子’的谶言,朕十分忧虑。前朝石敬瑭是唐明宗的女婿,石敬瑭一死,他就篡夺了帝位改朝换代。张永德也是先帝的女婿,朕只是先帝的内侄,亲缘上,张永德比朕更与先帝亲近,而且他功高位重,他作为殿前都点检,是总领殿前军及统率出征各军的最高将领,如果他借助职务之便、与先帝的亲缘关系和市井流言劫取帝位,没有人能够阻拦他。朕最为忧虑的,就是他篡权。朕今日升了他的官,任命他做了宰相,用魏仁浦、范质、王溥等人牵制着他的相权,而任用对朕忠心耿耿,在军中威信不是很高,却又能征善战的赵匡胤,分了他的兵权。朕估计,此人已经被朕制住,没有了兵权,又受到各种牵制,就算他有通天之能,也威胁不到皇儿的帝位了。在诸多的领军大将之中,最有威望而又手握重兵的李重进,朕已经将他调出京师,出镇淮南驻守扬州,扼住南唐、吴越,以防这两国趁乱,来攻取我大周。有李重进在,可保南面无敌。朝中的侍卫亲军,朕交由副指挥使韩通统领,殿前军,则由赵匡胤来统领,朝廷内外之兵及两支禁军之间,可以相互制衡。这样,文臣之间、武将之间、文臣和武将之间,都能够相互制约,任何人企图谋朝篡位,一时都难以得逞。侍卫亲军和殿前军,乃是皇家的禁卫军,交给任何一个老将,朕都不放心。禁卫军是保卫皇宫,保卫皇帝的最后一道屏障,交给韩通、赵匡胤这两位在军中资历尚浅的将军统领,谋逆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想篡逆,有诸多牵制,他们也难以成功。这样,朕也就放心了。朕走了之后,皇后垂帘听政,这些方略,不可擅改,可记住了?” 符皇后含泪点头,道:“臣妾一定牢记在心,不敢有违。” 周世宗又道:“皇后,朕一生戎马,最担心的,就是这些武将恃强凌弱,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朕能够谋划的,也只有这最后一次了。可是,再十全十美、天衣无缝的谋划,也会因时而变,不可掌控。如若以后,大周不保,皇后万万不可为那不可永固的江山,而抛弃了不可复得的生命,你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孩子们周全。” 符皇后道:“是!” 周世宗拉过七岁的儿子柴宗训,抚摸着他稚嫩的小脸蛋,说:“父皇把天下那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你怕吗?” 柴宗训道:“父皇,儿臣怕。” 周世宗道:“不要怕,孩子。江山何其沉重,即使是皇帝,号称天子,也不能将它扛在肩上。江山,只是一种责任。别人愿意让你担着,你就好好担着,无愧天下百姓。要是别人不愿意让你担着了,你就放下来,让别人挑去。你只要好好活着,朕就瞑目了。” 柴宗训道:“嗯。父皇,儿臣记住了。” 周世宗的脸上,冰冷的泪水流了下来。“倘若朕能够再活二十年,哪怕只是十五年、十年,朕也不会如此担忧我儿啊。皇后、皇儿,朕对不住你们啊!” “皇上……”符皇后痛苦出声。 “父皇!”柴宗训也跟着哭了起来。 “记住,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周世宗说完最后一句话,含泪离开了人世。 五代十国时期,最为英明有为的好皇帝,走完了他复杂、短暂而辉煌的一生。周世宗柴荣,在位五年,卒年三十九岁。 “皇上……”符皇后大喊一声,哭得地动山摇。 “陛下驾崩啦,陛下驾崩啦……”柴宗训大声喊道。 寝殿之外,群臣闻言,全都跪倒在地,匍匐着,爬进寝殿。众人无不落泪,哭声闻之于天。 古来为君王哭丧,少有真情,而众臣之哭,却是真心实意。毕竟,世宗在位时生活节俭,不喜好乐器、珍宝等玩物。对百官管束甚为严格,谁若有过失,必定当面对质斥责,服罪改过即赦免,有功就重赏,赏罚分明。不过,他也有刑罚过苛之处,百官群臣奉职办事稍有做得不好的,往往处以极刑,即使再有才干名望,也毫不宽容。在位五年,文臣武将他一并择贤任能,让各人发挥自己的才能。 正文 第五十章 后周政变(四)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2166 第五十章后周政变(四) 正因为有周世宗这样的好皇帝,所以,百官用命,国内政治清明,军队开疆拓土更是所向披靡。 世宗驾崩的消息传出京师,文武百官无不畏服他的严明,却又怀念他的恩惠。全国民众,无不恸哭,哀悼他、怀念他。 世宗驾崩,赵匡胤和韩通特别忙,也特别担心。符太后和魏仁浦、范质、王溥、赵匡胤、韩通秘密开会商量,是否让边关守将们回京,瞻仰大行皇帝的遗容。 范质道:“太后,臣以为不可。其一,边关大将如果召回,万一敌国犯境,军中没有主将,如何御敌?” 太后点头称是,众人也都表示赞同。 范质接着说:“其二,这些边关大将,人人手握重兵,先帝刚刚驾崩,少主尚未亲政,政局不稳,万一他们图谋不轨,京师虽有两支禁军,可是,禁军作战经验不足,难以保得周全啊。” 魏仁浦道:“这正是臣最为担心之处。可是,不让他们入京,不正摆明了朝廷畏惧他们、猜忌他们吗?” 王溥道:“前惧狼后怕虎,何以成大事?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了吗?” 赵匡胤出列说道:“太后,诸位辅政大臣。末将以为,应该让他们入京。第一,臣子为国君送行,乃千古定礼,没有特殊原因,不可荒废。第二,边关大将都是朝廷重臣,朝廷对他们恩宠有加,谅他们也不敢有不臣之心。第三,前朝旧臣,对朝廷忠心耿耿,那都是先帝对他们的恩宠。先帝新逝,仗着他们的功勋,自然会有些傲上,该是少主对他们施加恩惠,树立威德的时候了。第四,末将与韩将军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算他们入京以后,有什么不轨之举,以殿前军和侍卫亲军的实力,也并不是毫无胜算。第五,太后和皇上可以给他们颁布圣旨,不强求他们来,也不畏惧他们来,让他们愿意入京者,交接好防务,再入京为先帝送行,这样,如果边关有什么闪失,他们也就难辞其咎了。” 王溥道:“太后、皇上,赵爱卿此计,臣以为甚妙。” 其余两位辅政大臣也表示赞同。 太后道:“哀家也认为可行。赵爱卿,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赵匡胤道:“太后,皇上,此前,殿前军是由张大人统领的。先帝正因为怀疑张大人有不臣之心,才名升实降,削其兵权。虽然张大人已经卸任殿前军检点,可是军中仍然有许多他的心腹,占据重要职位。末将以为,必须清除张党,方能保证殿前军内部的团结,保证皇城的安全。” 魏仁浦道:“此言有理。不知赵大人有何打算?” 赵匡胤道:“昨夜末将检阅部队,军中还空缺的殿前副都点检一职。太后,末将建议由殿前副都指挥使慕容延钊升任。此人勇武而有谋略,治军严谨,将士十分爱戴,但却不骄不躁,从不拉帮结派,对国家忠心不二,可堪重用。此外空缺的,还有殿前都虞侯一职,部下们都希望王审琦能够升任,此人应变能力极强,如果发生什么紧急事情,此人可堪重用。” 太后道:“慕容延钊和王审琦,先帝曾经多次提过,此二人是人才。难得赵检点如此上心,一夜之间就挖出两个有真才实学的将领,赵检点对大周的忠诚,哀家甚为感动。皇帝,你觉得呢?” 小皇帝说:“准了!” 赵匡胤跪地叩谢。 其实,慕容延钊是赵匡胤的少年好友,王审琦和已经担任殿前都指挥使的石守信,都是赵匡胤的结社兄弟,这样一来,殿前军的核心将领,都成了赵匡胤的心腹。 赵匡胤心中窃喜。而他最为佩服的,还是进宫之前,覃明跟他说的话:“培植心腹,然后图之。” 太后道:“赵爱卿,先帝封你为殿前军都检点,已经是全国军事最高统帅,是位列三公的太尉,你已经是朝廷重臣了,以后,千万不可再以‘末将’自称。” 赵匡胤道:“是,臣遵旨。” 太后又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赵爱卿还需多加防范,京畿重地,不可疏忽大意啊。” 赵匡胤道:“臣必定尽心竭力,与韩将军密切配合,以保京畿万无一失。” 太后道:“大周的安危,就仰仗二位将军了。” 韩通道:“此乃臣的职责和使命,臣定与赵太尉同心协力,全力以赴,保卫京师。” 正在这时,镇州、定州的八百里快骑突然传来军情,称北汉和契丹联合,大举侵犯后周。 小皇帝懵然无知,符太后不知所措,宰相范质、魏仁浦和王溥也乱了方寸。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正为内患而焦头烂额,外敌却捷足先登了。”范质道。 “为今之计,只有让赵太尉领军御敌一策可行了。”魏仁浦道。 符太后道:“好,赵太尉,哀家命你火速点将,立即发兵御敌。” 赵匡胤忙道:“臣遵旨。” 说罢,拜别了众人,回府去了。 赵匡胤从朝廷回到府上,赵匡义、赵普、吕余庆、沈义伦、李处耘和楚昭辅等谋士们已经在议事厅,等着赵匡胤回来商议出兵北征了。 赵普说:“太尉,汉、辽联合大举犯周,不可小视。但是我却觉得蹊跷。” 赵匡胤道:“我们都是昨日才得知陛下驾崩的,北汉、契丹消息怎会如此灵通,就攻打到通州等地了呢?” 赵匡胤问道:“你们可见到徐元徐先生了?” 赵普道:“太尉,下官昨夜还和徐先生讨论《论语》的精义,今天一大早,先生就不知去向了。” “不论北汉和契丹是怎么刺探到我国内情的,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如何御敌的方略。”赵匡胤道,“赵普,徐先生推荐你做我的掌书记,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安时济世之能。我想听听你的御敌之策。” 赵普道:“赵普只是一名小小推官,全凭太尉大人抬爱,升普为掌书记,赵普感激涕零,肝脑涂地也难保太尉知遇之恩。”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后周政变(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3182 第五十一章后周政变(五) 赵匡胤道:“你只要忠心报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恩了。” 赵普道:“太尉,此次北征,太尉可与韩通将军商议,侍卫亲军和殿前军各留部分禁军,由韩将军主持留守京师,其余各部,由太尉统领前往御敌。” 赵匡胤问道:“如何御敌?” 赵普道:“其一,家贼必防。殿前军可由石守信、王审琦等部留守京师,太尉刚刚接管军政,如果不留下两名心腹大将在朝中,唯恐有变。那张永德被夺了军权,相位也是有名无实,他肯甘休,其他将领恐怕也想趁乱争权。其二,令太尉的心腹大将慕容延钊率所部将士及部分韩通所部的侍卫亲军作为前军,明日出发,为太尉探明敌军虚实,太尉不可以身犯险。其三,将其余部队编为一军,由太尉亲自率领,后日开拔,缓缓进军,不必急于建功。” 赵匡胤对赵普的建议非常赞同,入宫与韩通商议之后,开始调兵遣将。两日后,祭过帅旗,赵匡胤率领大军从开封出发,赵匡义、赵普、吕余庆、沈义伦、李处耘和楚昭辅等谋士也随军出发。 几天后,赵匡胤统率大军行至陈桥驿,赵匡胤下令扎营休息一夜之后,再继续前进。半夜,突然下起了大雨,一下就是好几天。 元帅帐内,赵匡胤正一个人喝着酒,喝着喝着,掌书记赵普突然来到营帐求见。 赵匡胤连忙招呼道:“赵大人,快来陪我和一杯。” “多谢将军关心。”赵普坐下来,也不拘束,举杯喝了满满一杯。 赵普喝完,道:“太尉,开封府里,现在是谣言四起,许多人都在说,‘都检点做天子’、‘赵氏合当天子’啊。” 赵匡胤道:“‘都检点做天子’,那不是说张永德的吗?‘赵氏合当天子’更遥远了,这可是十年前有人为了陷害赵凤而散布的流言吗?怎么这种话,现在还在有人说,真无聊。” 赵普说道:“赵普以为,不无聊。太尉想想,太尉本就姓赵,如今又是都检点,此二谶,不都是老百姓在呼吁太尉另起炉灶,做真龙天子吗?” 赵匡胤道:“大胆赵普,你想陷我于不忠不义的境地吗?我杀了你!” 赵匡胤说着,就要取件杀赵普。 这时,赵匡义从辕门里快步跑进来,一把拉住了赵匡胤,大声道:“兄长不可啊!” 赵匡胤大怒:“你别拦着我,我以为他是一名饱学之士,可以为国建功,没有想到,这厮竟然是个国贼!你让我杀了他,拿他的脑袋向朝廷表明我的忠心。” 赵匡义道:“兄长,你以为现在还来得及吗?朝中已经议论纷纷,说兄长要夺大周的天下自立了。兄长就算是杀了自己,朝廷也不会相信啊。赵凤、张永德的下场就在眼前,兄长难道不知吗?” 赵匡胤这才收起了剑,叹道:“那我该怎么办?” 赵普道:“太尉,如今,就是太尉不反,天下人也都以为太尉要反了。不如来个假戏真做,反了,太尉自己做天子!” “不可,万万不可。谋反大罪,可是要诛灭九族的,我等皆为大周之臣,怎可行此忤逆之事?”赵匡胤坚决不同意。 “太尉,天降大雨不让太尉进军,就是要太尉称帝,以天子之命讨伐契丹。可是太尉无法进军,则给朝廷留下了御敌不力,畏惧不前的口舌。当下局势,太尉已经是进退两难了。再加上城中的谶言,朝廷的猜忌,太尉想一想,就算冒雨前进,剿灭北汉、契丹,朝廷一样会杀了太尉啊!”赵普说道。 赵匡义也道:“兄长乃是不怕死的英雄豪杰,可是,一旦株连九族,家中老母,也要含冤而死啦!” 赵匡胤本是孝子,听到这里,已经没有了愤怒。 赵普向前移步几步,来到赵匡胤身前。“太尉,刚到陈桥驿,有个通晓天文的军校苗训拉着门吏楚少普,仰天注视许久,楚少普不解地问道:你在看什么?苗训指着天上说:我看到日下复有一日,黑光摩荡很久了。你看,现在两日正在搏杀。楚少普说:我怎没看到?苗训说:这是天象,肉眼凡胎岂能看到?后来,下官问他,此天象说的是什么预兆。他说,那是陈桥驿要出天子的征兆。太尉,这天子,不正应了太尉吗?” 赵匡胤道:“不论这些征兆也好,谶言也罢,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赐教。” 赵普惶恐不安地说,“太尉请说,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我一直想不明白,汉高祖刘邦只是一名吊儿郎当的市井无赖,何以取得天下?” “刘邦本人固然冒雨什么特别才能,只是他手下有一批人本事很大,刘邦的成功,在于他知人善任,他文有萧何,曹参,张良,陈平,武有韩信,樊哙,彭越,英布,这些人,个个都是治国安邦的杰出人才。” 赵匡义道:“兄长您同样文有赵普、吕余庆、沈义伦、李处耘、楚昭辅等名士辅佐,武有罗彦环、李继勋、韩重赟、赵彦徽、张光翰、王审琦、张令铎、高怀德、石守信、慕容延钊等名将协助,兄长才智、功德都在刘邦之上,自然当得天子。” 赵普又道:“当今新主年幼,太后又是女流,咱们在前方拼命,他们在朝中享福,还要无端猜忌兄长,兄长,点检做天子乃是是天意让兄长做天子,我们不能逆天而行,违背天意啊。” 赵匡胤听了此话,好像呆了一样,他突然面向北方跪了下来,道:“先皇在上,臣赵匡胤一片忠心,日月可鉴,但是朝中大臣却容不下臣,臣领军在外,他们却不发粮饷,臣现在是进退维谷,不得不反啊!” 赵匡义扶起赵匡胤,说道:“兄长放心,只要你点头答应了,余下的事就交给我去办,不会叫你为难的。” 第二天,依旧阴雨连绵。赵匡胤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忽被一阵“万岁”声惊醒。将士一见赵匡胤醒来,便大声高喊:“当今主少国疑,诸军无主,愿策太尉为天子。”大将高怀德捧着黄袍,不由分说就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三军高呼万岁,响彻云霄。赵匡胤推辞再三,坚决不肯做皇帝。 众人纷纷拔出刀剑,压在自己的脖子上,齐声道:“陛下若不登基称帝,臣等便唯有一死而已。” 将士们以死相胁,赵匡胤只得答应。 于是,赵普宣布了第一道圣旨:赵匡胤奉承天意登基,建立大宋王朝。 众人山呼万岁。不久,雨过天晴了。众人更加坚信,这就是天意要赵匡胤做天子。 由于朝廷不发粮饷,赵匡胤下令,班师回朝。大军向东京进军。来到皇城,殿前都指挥使石守信,都虞侯王审琦早已在宫中恭候多时了,见到大军前来,早已打开城门,殿前军、侍卫近军将士,都高呼万岁,迎接赵匡胤入城。 赵匡胤来到皇宫,符太后、小皇帝和三位宰相、韩通等都在殿中。见到身着黄袍,有赵普、吕余庆、沈义伦、李处耘、楚昭辅、石守信、王审琦、罗彦环、李继勋、韩重赟、赵彦徽、张光翰、张令铎、高怀德等文臣武将跟随左右,数万带甲武士陪同的赵匡胤,众人都恐慌万分,唯有韩通正义凛然地护在小皇帝身前,拔剑指着赵匡胤,朗声说道:“众人都是你是奸贼,你果然反了!” 赵匡义、石守信、王审琦、高怀德等人也拔出宝剑,护在赵匡胤身前。 赵普上前几步,大喝道:“韩通,你这国贼!我等在外受尽暴雨煎熬,不能前进一步,将士饥寒交迫,而你们这些在安乐窝里的达官显贵,却疑神疑鬼,把无知百姓用来说赵凤、张永德的谣言,强压在太尉的头上,把将士们的粮饷全都断了。你们居心何在?要是你们说我等谋反,那也是你们逼迫的!有你们这群蠢货在,大周焉能不亡!” “呸!尔等窃国之贼,也敢在朝堂之上耀武扬威吗?”韩通大骂道。 赵普笑道:“能够使国家兴盛的才是真主,不能让国家昌盛的,才是真正的国贼。” “你们莫不是想杀了我等孤儿寡母吧。”太后惊疑地看着赵匡胤。 赵匡胤向符太后何小皇帝拱手行礼,道:“太后、皇上,虽然现在,朕已经黄袍加身,可是,在二位面前,依旧是大周的臣子。朕此举,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太后和皇上见谅。” 符太后道:“克扣军粮之事,哀家也知道,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连日大雨,根本无法运送粮饷,你们要反,也难怪你们,饿着肚子也是一死,起兵多位或许尚能取胜,换做是哀家,也会这么想。可是,哀家这几日,着人抓了一干为太尉夺位而呼喊谣言的人来审问,他们说,这些话,都是一个叫赵普的人让他们这么喊的。敢问太尉,你的麾下,可有赵普这个人?”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后周政变(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2285 第五十一章后周政变(六) 赵普道:“我就叫赵普。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天底下叫赵普的人多了去了,就连柴荣、郭荣,柴威、郭威,也不可计数。太后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太后笑道:“赵大人,你又何必计较呢?如今,你们已经占据宫禁,十数万将士也都归顺了你们,你就是承认了就是你策划的,天下无知的百姓,也会认为大周败亡乃是天意。” 赵普道:“太后圣明。” 太后道:“赵太尉,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皇帝了。皇帝,您将如何安置我孤儿寡母呢?” 赵匡胤道:“太后,既然粮饷之事只是误会,臣愿意继续效忠大周,尽心竭力,辅佐陛下,统一河山,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陛下!”高怀德走到赵匡胤面前,大声说道,“大周无德,气数已尽,大宋当兴,陛下当立。陛下难道忘了,我等横刀颈上,只为追随陛下干一番大事业了吗?” 众将军也跪倒在地,齐声道:“请陛下三思!” 赵普带头大喊道:“周帝退位,宋皇登基!” 众将军也大声呼喊:“周帝退位,宋皇登基!周帝退位,宋皇登基!” 一时间,宫廷内外,到处都是雄壮而洪亮的呐喊声:“周帝退位,宋皇登基!周帝退位,宋皇登基!周帝退位,宋皇登基!周帝退位,宋皇登基!” 韩通道:“太后,皇上,看到了吗?他们只是要逼宫啊!” 符太后道:“你们带兵的将军,应该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古话吧。哀家虽然是弱智女流,也知道这天下,是永远存在的,拥有天下的帝王,却走马灯一样的换来换去。失去江山,那只是一家之事,得到江山,往往却是万民之福。赵太尉,请容许哀家最后一次叫你一声赵太尉。我听说,曹操虽然奸险,却将大汉天子好好供养起来,不曾加以虐待。陛下您仁慈宽厚,为世人所褒奖称赞,我想,我母子二人及其大周先帝的子嗣,陛下您也不会残害吧。” 赵匡胤道:“太后,先帝对朕恩宠有加,把天下兵马都交给了朕,让朕保家卫国。朕愧对先帝啊。太后尽管放心,朕会好好优待先帝的子嗣、妻妾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侵犯到柴氏一门。” 说罢,赵匡胤转身向众将士说道:“凡我大宋臣官士卒,不许任何人等,对柴氏有任何不敬的行为。违令者,定斩不饶!” “遵命!”众人领命,齐声大喊。 “那好,陛下,我们择日禅位。”符氏道。 赵普道:“择日不如撞日。更何况,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今日,就是良辰吉日,今日,大宋皇帝就要登基称帝,执掌江山。” 赵匡义阔步走出来,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禅位诏书,在玉阶上打开,高声念道:“禅位诏:天生蒸民,树之司牧,二帝推公而禅位,三王乘时以革命,其极一也。予末小子,遭家不造,人心已去,国命有归。咨尔归德军节度使前都点检赵匡胤,禀上圣之姿,有神武之略,佐我高祖,格於皇天,逮事世宗,功存纳麓,东征西怨,厥绩懋焉。天地鬼神,享於有德,讴谣狱讼,附於至仁。应天顺民,法尧禅舜,如释得负,予其作宾。呜呼钦哉,祗畏天命。” 符氏虽然惊异,却早已麻木。在权臣当朝,皇室暗弱的年代,哪一个权臣,不是早就制备好了一切,以前朝之名,禅让帝位的呢。大周皇帝郭威,不就是这样取代了后汉的吗?后汉取代后唐,后唐取代后晋,后晋取代后梁,包括后梁取代大唐,都是如此。而就在昨夜,她还和小皇帝一起,阅读过大唐以来,禅让皇位的诏书,如今听到大周并未书写过的禅位诏书,她又想起了那些诏书,李祝禅位的诏书,她还字字句句,都背的。她喃喃地道: “皇帝若曰:咨尔天下兵马元帅相国总百揆梁王,朕每观上古之书,以尧舜为始者,盖以禅让之典,垂於无穷。故封泰山,禅梁父,略可道者七十二君,则知天下至公,非一姓独有。自古明王圣帝,焦思劳神,惴若纳隍,坐以待旦,莫不居之则兢畏,去之则逸安。且轩辕非不明,放勋非不圣,尚欲游於姑射,休彼太庭。矧乎历数寻终,期运久谢,属於孤藐,统御万方者哉!况自懿祖之後,嬖幸乱朝,祸起有阶,政渐无象。天纲幅裂,海水横流,四纪於兹,群生无庇。洎乎丧乱,谁其底绥。洎於小子,粤以幼年,继兹衰绪。岂兹冲昧,能守洪基?惟王明圣在躬,体於上哲。奋扬神武,戡定区夏,大功二十,光著册书。北越阴山,南逾瘴海,东至碣石,西暨流沙,怀生之伦,罔不悦附。矧予寡昧,危而获存。今则上察天文,下观人愿,是土德终极之际,乃金行兆应之辰。况十载之间,彗星三见,布新除旧,厥有明徵。讴歌所归,属在睿德。今遣持节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文蔚等贲皇帝宝绶,敬逊於位。於戏!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王其祗显大礼,享兹万国,以肃膺天命。” 背着背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拉起小皇帝的手,向皇宫外走去。 小皇帝柴崇训却拉了她一把。问道:“母后,我们要去哪里?” 符氏回答:“我们回家。” 柴宗训道:“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符氏道:“儿子,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这里,是天下人的家。” “我们不是天下人吗?” “不是,我们是阶下囚。” “什么是阶下囚?” “阶下囚,就是那些失去了家的人。” “他们的日子很难过吗?” “是啊,生不如死。” “可是母后,我觉得那个大椅子还是很好坐的嘛,又大又宽又漂亮。要是坐在这样的大椅子上的日子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么天下人的日子,是不是比我的日子还好过啊。” 符氏快要崩溃了,可是,她还是耐着性子说:“儿子,天下人坐的椅子,都比这把椅子舒服得多,因为没有人会和他们争抢。儿子,没有人来和你争抢,你就会坐得很舒服,很开心。知道了吗?” “那我要那样的椅子,这把椅子虽然也舒服,但是太大了,我又太小了,坐着不配。” “是啊,你不配。”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雷霆万钧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5457 第五十二章雷霆万钧 母子两人,被慕容延钊的二十名侍卫军带走了。 韩通挺剑刺杀赵匡胤,被高怀德、赵匡义、石守信、王审琦联手拿下,本欲杀之,却被赵普拦下,说大喜之日,不宜见到血光。于是,韩通被关押了起来。 赵匡胤则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坐上了龙椅。 众臣参拜。 赵匡胤道:“太后、皇上,朕将侍奉他们,汝辈不得惊犯;朝中大臣都是朕昔日的比肩同僚,不得侵凌;朝廷府库、士庶之家不得侵掠,服从命令者有赏,违反命令者满门抄斩。” 将士们又拜而答道:“遵旨!” 由于赵匡胤圣旨严令,大军在京城中秩序井然,秋毫无犯,店铺照常营业,百姓安稳如同平日。大家都对赵匡胤交口相赞,都说上天给他们送来了又一位好皇帝。 退朝之后,赵匡胤将赵普、赵匡义召到跟前,商议安抚领军将领的事宜。 “陛下。”赵普进谏道,“陛下刚刚登基,驻守边关的大将们,都是前朝旧臣。他们跟随郭威、柴荣,立下许多殊勋,尤其是淮南节度使李重进、昭义军节度使李筠,二人都位列太尉,是军中德高望重的大将。此二人骁勇善战,乃前朝名将。李重进是驻守淮南,是拒击南平、唐国和吴越国的南面屏障,李筠则是抵抗北汉、契丹的得力干将,没有此二人,大周也不会有今日。陛下,新朝初建,正是用人之时。臣以为,应当派遣使者,招揽、安抚他们。” 赵匡胤道:“有理,那具体该如何做呢?” 赵匡义道:“皇兄,臣弟以为,论财富、地位、名望,他们已经无以复加。但是,依然要给他们加官进爵,赏赐金银,赠予极品美女数人。前朝宫中佳丽,尚为处子者,也可以悉数赏赐给边关将领,一来可以笼络人心,二来,也让那些困在冷宫之中的佳丽有个去处,以便皇兄再择新人。” 赵普道:“晋王殿下说的是。这些,都是应该赏赐的。此二人,都加官中书令,同平章事。财物美人,也必须超过以往大周的赏赐。而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安心。新朝初立,边将大多不服,畏惧朝廷剥夺他们的军权,甚至杀戮他们。陛下要安其心,就必须给他们颁发丹书铁契,有了这道免死金牌,他们自然就放心了。” 赵匡胤道:“丞相此言甚是。朕就劳丞相去做这件大事,务必做得圆满,周全,不要出什么纰漏才好。” “臣遵旨!”赵普道。 于是,宋太祖赵匡胤派遣六宅使陈思诲到淮南向李重进赍赐铁券,以安其心。李重进接受了封赐,表示愿意为新皇效命。李重进正准备治装随陈思诲入朝,部将们却极力劝阻。 参军翟守珣道:“将军乃周太祖之甥,福庆长公主之子,手握重兵,在军中一言九鼎,威信极高,赵匡胤是害怕将军煽动各地的将领造反,才如此重重赏赐将军的,并不是真心倚重将军。将军万万不可入朝,一旦入朝,末将唯恐将军遭遇不测啊。” 李重进听罢,犹豫不决。 监军安友规道:“将军乃大周名将,当年若不是太祖皇帝偏心,早已经立将军为太子了。当初,将军与驸马张永德,同为掌军大将,若非张永德早有僭越之心,屡次在太祖皇帝面前进谗,诬陷将军要谋反,皇帝之位,本该是将军的。将军南征北战,为大周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若非有将军,大周也没有执天下牛耳的庞大势力。将军乃是大周第一功臣。将军的哥哥李重兴,官至深州刺史,将军的弟弟李解州重赞乃是刺史,将军的公子尚食使延福也是声名赫赫,将军一族,就拥兵四五十万。若将军再与潞州节度使李筠联合起来,将军自扬州北上,而李筠从潞州南下,形成两面夹击之势,瞬息之间,就可以将赵匡胤碎尸万段。将军与那赵匡胤,都是一方节度使,同居太尉要职,兵力相当,再加上四面八方的爱国志士,必然可以清君侧,得天下。将军有何须向出身寒微的赵匡胤低头称臣呢?” (【注】元代脱脱所著的《五代史》中说,张永德曾向周世宗柴进进言李重进有反意,但是周世宗却置若罔闻,依旧重用李重进。张永德则应为“都检点做天子”的谣言,疏远了张永德。本书因叙述需要,将张永德进谗之事,转加到郭威身上。请见谅。) 李重进点头称是。虽然他与安友规素来不和,可是,安友规这几句话,说得合情合理,他如同黑暗之中骤然发现了曙光,高兴地道:“安监军的话真是醍醐灌顶,让本帅拨云见日啊。只是,要到李筠处谈判,何人最为合适呢?” 参军翟守珣道:“将军,某虽不才,愿为将军前去说服李筠,一同攻宋。” “翟参军不但文笔一流,而且舌灿莲花,足智多谋,有翟参军前去,大事必成。”李重进脱下自己的长披肩,给翟守珣披上,道:“有劳参军了。” 翟守珣乃李重进的心腹,有他出马,李重进自然放心。 当夜,翟守珣就领着一队人马,出使潞州,去见李筠。翟守珣一走,李重进就把赵匡胤派来的使臣抓起来囚在禁中。若非有不斩来使之说,李重进早将陈思诲杀之而后快了。 就在此时,监军安友规却带着一小队人马,趁夜骑着快马,从北门杀出去。交战之中,数十名校尉、军士被李重进属下活捉,因为他们心向大宋,被李重进全部处死。安友规在战友们舍命相护之下,突出重围逃了出去,向赵匡胤禀报李重进、李筠将联手反叛的机密大事。 数日之后,翟守珣从潞州回来了。 李重进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翟守珣道:“李筠已经同意与将军联手,一起反宋。不过,下官听说,赵匡胤同样赐予李筠免死铁券,加官中书令,而且,只要是节度使、刺史等掌军大将,都一视同仁,一个也没有落下。李筠虽然在部下的反复劝说下接受了大宋的封赏,却没有下拜,没有谢恩,还当着使者的面,拿出先帝柴荣的画像,领着部下朝拜。” “真乃英雄也!”李重进敬佩地说。 “不过,李筠却说,他数年来与北汉作战,斩将杀敌无数,乃大周第一勇士。TF大宋之后,他要接回柴宗训,光复大周。他会奏明柴宗训,封将军为淮南王,世袭罔替。” “混账!”李重进怒骂道,“这个匹夫,欺人太甚,他分明是想做皇帝,拿出一个毛孩子来压我。” 翟守珣道:“将军眼下如何打算?那边,李筠已经起兵了。” 李重进道:“这么快?我看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做皇帝了。参军,您说该如何办?” 翟守珣道:“小官自北而来,听说赵匡胤已经派出大军北上,与李筠大战,首战就已经输了。” 李重进道:“赵匡胤那么能征善战,也会打败仗?本帅曾经和此人并肩作战过,他作战勇猛无比,总是身先士卒,视死如归,杀起敌人来,连我看着都会心惊胆战,怎么会输?” 翟守珣道:“兵者,诡道也。赵匡胤真输假输,我们姑且不要管他。将军,我看,还是静观其变。常言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李筠不是善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赵匡胤则是名副其实的窃国巨奸,我们若帮李筠,则赵匡胤可能速亡,李筠的实力却耗损极少,将来必成将军一统江山的大敌。我们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出手,天下唾手可得。” 李重进道:“对,我们就这么办。” 翟守珣离开潞州之后,李筠很是忧虑。因为他知道,李重进乃是大周的皇亲国戚,一心想要做皇帝。如果与他联手攻入京城,以李重进的实力和威望,一旦取胜,则大周就将方脱虎口,又进狼窝,成了李重进的天下。思来想去,他就派遣牙将刘继冲等携带自己的降书向北汉睿宗称臣,李筠在降书之中,陈述自己身受郭氏大恩,不敢受死,也不考虑周朝同北汉曾经是世仇,决心要联合北汉,伐宋报周的心愿。睿宗看完降书,默然不语,心里十分怨恨李筠,但是,还是接受了李筠的投降,以蜡丸封书约李筠联合伐宋。 不久李筠就派人杀死宋朝泽州刺使张福,占据了泽州城。李筠最大的优势,是他占了绝对的地利。潞州,古称上党,高居太行山之脊,自古有“居天下之肩脊,当河朔之咽喉”之美称,乃兵家必争之地。 夺取了泽州之后,手下建议他上太行山,占据天险,以太行之险,一冲而下,直接就可占据黄河上游,进而控制沿岸的永丰、回洛、河阳等几乎所有的重要粮仓,断绝宋朝都城开封的漕运之路。 李筠却刚愎自用,不听人言,傲慢地说:“我有儋珪枪、拨汗马,何忧天下不平?” 将士们苦劝不过,只得放弃。 赵匡胤得知这一消息,非常庆幸,国家无粮,心中发慌,而且赵匡胤刚刚得国,人心不定。就算是他的统治已经根深蒂固,没有了粮食,他的统治也根本无法维持。 此役,赵匡胤把手里的所有家当都押上了。要是让李筠占据太行,攻破河南,那么,刚刚建立的大宋,就有马上覆灭的危险。 赵匡胤马上命令驻兵河北的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石守信与殿前副都点检高怀德立即率军火速进讨。赵匡胤亲自挂帅,马不停蹄地率禁军从开封出发,急速渡过黄河,直扑巍峨险峻的太行山,必须抢先爬上太行山,不让李筠有反悔的余地。 赵匡胤很快来到了长平,与石守信会合。而此时,殿前都点检慕容延钊以及彰德军留后王全斌已经出动,正向泽州迅速靠拢。陕西、京西等地兵马也已经完成集结,随时准备对李筠的老巢潞州发起战斗。 大军都去征讨李筠了,开封只是一座空城了。形势极其严峻,所有持观望态度的军阀们,都密切注视着赵匡胤与李筠的大战。 此役,赵匡胤必须胜利,而且必须速胜。否则,李重进等节度使、刺史只要趁虚而入,占领京城,赵匡胤同样面临亡国之危。 在离长平不远的太平驿,北汉睿宗也率领着数千老弱残兵前来支援,李筠在太平驿以臣下的礼节拜见他。睿宗当即封李筠为西平王,命令宣徽使卢赞监军,自己班师回朝了。李筠怏怏不快,留下儿子李守节守卫上党,自己率兵南征。 不料赵匡胤御驾亲征,早就派遣大将石守信和慕荣延钊两路出兵夹击李筠,慕荣延钊北出长平,首战打败李筠的军队,斩获三千人。紧接着,赵匡胤亲自领军,同石守信、慕容延钊会师,在泽州以南打败李筠的主力部队三万余人。 驻守潞州的李守节,却早早地向一路势如破竹的赵匡胤献上了潞州的地图、户册。赵匡胤大为高兴,给李守节加官进爵,赏赐优厚。 李筠主力尽失,带着不到一千残军败将,被迫北还,与儿子李守节会师,坚守泽州。赵匡胤带领大军穷追不舍,与李筠前后脚到达泽州城下,赵匡胤亲自督战,众将士士气高昂,一鼓作气攻下泽州城。李筠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纵入烈火之中自焚而死。 李筠战败自焚而死这一消息,迅速传到了扬州,李重进忧心忡忡。 李重进在主帅帐中,召集众将,商议何去何从。 其实,这一次,赵匡胤听从了赵普的建议,不是逐一击破,而是使用雷霆手段,南北两路同时出击。北路,由自己御驾亲征,石守信、慕容延钊等随驾出征。南路,则派遣王审琦、李处耘、宋偓三员大将率禁兵讨南下征讨李重进。 李筠部被灭,赵匡胤又带领石守信等人前往淮南。慕容延钊则自领一军,回京戍守。 赵匡胤大军来到大仪镇,此时,一路东躲西藏的安友规刚好来到赵匡胤军中,乞求归降。安友规将如何逃出扬州城,如何与翟守珣一唱一和,阻止李重进与李筠联手,令其隔岸观火等事情一说,赵匡胤十分高兴。赐予安友规袭衣、金带、器币、鞍马,任命为滁州刺史,监前军。其实此事,翟守珣在离开潞州时,早已经特意到开封禀报给了赵匡胤。见安友规来,赵匡胤很是高兴。 赵匡胤对将士们说道:“朕对周室旧臣,毫无猜疑之心,守边将士,更是朕的兄弟手足,朕对他们无所猜间,离重进却体会不到朕的心意,自怀反侧。朕御驾亲征,六师在野,并不是真要把他怎么样,不过是去看望看望他,加以慰抚罢了。” 正在这时,石守信遣使驰奏。 使者道:“扬州城破在旦夕,石大将军等四名将军请陛下到城下观战。” 赵匡胤听罢,大喜,快马加鞭,带领部属一日之间,驱驰数百里,径至城下。攻城将士们大受鼓舞,军威大振,以一当十,三四个时辰的工夫,扬州城已经一举拿下。 石守信、王审琦、李处耘、宋偓等四员大将,将李重进的寓所围得水泄不通。李重进的残兵败将依旧负隅顽抗。 左右人等劝李重进杀了来使陈思诲,李重进笑道:“今日我等已经山穷水尽,万劫不复,我等全族,唯有赴火自焚,一死而已。纵然杀了此人,也于事无补,有什么意义呢?”说吧,走进屋中,点燃了房屋,全家老幼都葬身于火海之中。众将士恸哭,拉过陈思诲,将其乱刀分尸。 赵匡胤入驻扬州城西南,将李重进的心腹将士、谋士逆党数百人,全部处死。李重进的哥哥深州刺史李重兴,听到李重进反叛大宋,兵败自焚的消息,也刎颈自杀了。尚在解州任刺史的弟弟李重赞和李重进的儿子尚食使延福两人,被押解在开封府,腰斩于东市。 淮南节度使李重进,昭义军节度使李筠二人起兵造反被赵匡胤带领心腹大将在瞬息之间,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震惊了各地的领军将军,人人自危,都上表表忠。赵匡胤心中大喜。自此,他的皇位,算是稳住了。 开封府,桃花殿。宋太祖赵匡胤大宴群臣。符氏、柴宗训也被邀请来了。 符氏小名英姬,英姬领着儿子柴宗训向赵匡胤下跪请安。赵匡胤快步走到她母子二人面前,扶起二人。 赵匡胤道:“皇嫂快快起来,匡胤怎么担当得起啊。” 符氏道:“陛下千万不可称英姬为皇嫂,以免那些长舌之人,诬陷我孤儿寡母有不臣之心。” 赵匡胤道:“皇嫂多虑了,您永远都是朕的嫂嫂,任何人的谗言,朕都不会相信。” “谢陛下!”母子二人齐声道。 赵匡胤拉着柴宗训的手,道:“侄儿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谢陛下眷顾,孩儿过得很好,就是没有什么玩伴,觉得孤单。”柴宗训说。 赵匡胤笑着说:“侄儿不必担心,再过些日子,皇叔我就把南平、唐国、南汉、北汉、蜀国、吴越的那些个皇子、公主,全都请到开封来,朕给他们建一座座漂漂亮亮的大院子,到时候,侄儿就不会孤单了。好吗?” 柴宗训高兴得手舞足蹈:“太好了太好了,多谢陛下。” 赵匡胤也非常高兴,打心眼里高兴。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鬼王来访(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2111 第五十三章鬼王来访(上) 蓝海心和英雄一起,走在蓝色的大海边。 蓝海心穿着一套纯白色的长裙,悠闲地走着,就像天上的一片云彩,在阳光灿烂的蓝天里缓缓移动。 英雄则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看上去很正式,又有些小休闲。 两人并肩走着,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蓝海心问道:“英雄,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在干什么呢?” 英雄道:“是啊,是很久没有见面了。自从那次中英大战之后,鬼界一直很安宁。可是,这段时间,却有点儿反常。许多千年老鬼,万年老妖,看上去都有些躁动不安。” 蓝海心忙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问过钟天师和阎王爷他们,他们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其实我看得出来,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我想,一定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只是他们不肯说,或者是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而已。”英雄说,“我在鬼界也有很长时间了,他们也足够信任我,如果他们知道什么,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不会这样和我打哑谜。” 蓝海心道:“那么,可能事情很严重很严重。” 英雄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蓝海心道:“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英雄感激地看着蓝海心的眼睛,好半天,才说:“还好,就是有些孤独。” 蓝海心道:“是啊,你在人间已经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对人间的一切都比较熟悉,突然间要到那么一个陌生的空间去,的确是会有些不习惯。” 英雄道:“不,海心。我在鬼界的时间更长,鬼界的一切,我都非常熟悉。人间的一切,瞬息万变,我才月余的时间没有上来,已经不太熟悉了。其实,鬼界很热闹的,虽然它们是鬼魂,有的甚至很丑,没有头、没有躯干、甚至没有心脏等等,可是在鬼界,大家都是鬼,都在同一个区域,大家都很平等,很随和,很好相处的。我们在一起,就像是和朋友们在一起一样,很开心。” “那你为什么还感到孤单呢?”蓝海心问道。可是,问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英雄的心里,一直爱着自己。 英雄道:“因为我和它们不一样,它们大多数都已经把一切放下了,在鬼界修炼。而我,还有许多东西无法释怀。” 蓝海心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鬼界也修炼吗?” 英雄道:“当然要修炼。不但世间人畜植物可以修炼,鬼也是可以修炼的,而且必须修炼。允许鬼进行修炼,方可体现上天的好生之德。一般的未经修炼的鬼,便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鬼了。每个鬼都有选择是否修炼的权利,就像一个人可以选择爱或者不爱另一个人一样。只要选择了修炼,时间五百年,如果五百年后,未能修成正果,则魂销魄散。五百年后若修炼成功,就可以晋级为‘怪’,再修炼上一层,可以成为‘魔’,再上则是‘妖’,然后依次为‘精’‘灵’。若修炼成灵,则可以直接位列仙班了。但是,鬼的修炼比人畜的艰难得多,且一旦失败,就会魂飞魄散。” “我还以为这世间只有妖魔鬼怪四种,没有想到竟然有那么多的层次和等级。”蓝海心道,“更没有想到的是,神仙也是从鬼变成的。” 英雄道:“是啊。要是没有修炼,鬼就没有上升的空间,就没有积极向善的动力,鬼界就会变得阴郁、邪恶了,鬼就会随时危害人间。那些修炼不成的恶鬼,五百年一到,就会变成气体露珠,消散了。其实,一个人就是一本实体书,一只鬼,就是一本电子书,人间犹如书店,每个人都有明显的位置,鬼则只在电脑磁盘的小小空间里,不打开电脑,就永远看不见。人活的时间长了,就像书一样会老化,被蛀虫侵犯,死去。鬼也是一样,这和电脑里的软件一样,该升级的就升级,该淘汰的就淘汰。有些不安分的、感染了‘病毒’的鬼,就必须使用杀毒软件,将它们清楚掉,以维护整个鬼界的正常运行。” “这和我们企事业单位、公务员的正常晋级以及违法犯罪被惩治,基本上就是一样的嘛。”蓝海心说。 “对。无论是鬼界还是人间,都在遵循一个共同的法则,那就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不过,鬼界给予每一个鬼魂改造的时间更漫长,而处罚力度,也更为严苛。要么升级,要么毁灭。”英雄笑着说,“可是,很多鬼魂,却愿意灰飞烟灭,而不愿意在漫长的修炼与无限期的升级之中挣扎。” 蓝海心很好奇,问道:“为什么?” “常常会有人说,天上一日,世上一年。那是神仙的日子太舒服了,幸福的时光,自然再漫长,也如同转眼之间一样,希望能够再延续。与神仙相比,人类的幸福,就更加短暂,不值一提。”英雄说,“可是,鬼的日子,地府的日子,却几乎没有任何快乐可言。太凄清,太孤寂,太漫长,鬼的下场,也太惨烈。那些苦苦修行的鬼们,终于可以成为‘怪’,成为‘魔’,成为‘妖’,成为‘精’,成为‘灵’的时候,它们好不容易可以离开地府,到山林、水泽之中去隐居、修行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容易被人世那一点点美好的回忆和一丝丝熟悉的刺激所吸引、所诱惑的时候,它们往往也就会在这个时候,忘记了自己的修行多么不易,而选择了铤而走险。就连那法力无边的孙悟空,也曾经走上了叛逆天庭的道路。若非菩萨点化,可能早已经天诛地灭了。而其它的妖魔鬼怪,就没有它们那么幸运了。” 蓝海心道:“你这次来,是不是因为你的辖区内,出现了叛逆?” “不是。我的辖区,就是海天市。我比你们的市长管理的生灵还要多,有将近七千万呢。”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鬼王来访(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3168 第五十三章鬼王来访(下) 英雄颇为自豪,“海天的鬼,可比海天的人妖安分得多,还从未出现过哪只鬼触犯了天条而被杀寺的呢。” 蓝海心笑道:“看来,你还是适合做海天鬼王。” 英雄说:“你在取笑我。” 蓝海心道:“我哪里是在取笑你,我是在嫉妒你。人间有太多的烦恼,是你无法理解的。” 英雄说:“你别忘了,我也曾在人间混了好几千年,人间苦楚,我比你体察得深刻。爱情的甜蜜,我是没有尝到过,爱情得痛苦,我却比你体会得深。” “那你也带我去鬼界看看,鬼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蓝海心好奇地说。 英雄说:“你真的想去鬼界?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能够去得的。” “为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呢?”蓝海心问道。 英雄说:“原因很简单,我是鬼,你是人。人有人的道,鬼有鬼的路,人鬼殊途啊。” 蓝海心道:“你不是鬼的时候……” “不是鬼的时候,我和你一样,也在人间好好呆着。我是变成了鬼,才去到鬼界的。”英雄说,“我现在,也是一只鬼。” “你做鬼已经两千年了,应该有等级了吧?”蓝海心问道。 英雄说:“鬼修炼五百年,成为怪,怪分三级,一级怪成为二级怪,需要一百年,二级怪成为三级怪,需要三百年,一共四百年,三级怪升级为魔,还要五百年。魔也分三级,百年以内的是初级魔,两百年之后,成为二级魔,再过三百年,魔才能升级为妖。升级最快的鬼,也要修行一千年,才能成为低级妖。妖不分等级,但是一定要修满三百年,才能成为精,精再修七百年,才能成为灵。从鬼到灵,最少需要两千年。虽然我已经死去两千年了,可是,因为我从做鬼的第一年,就越狱而逃了,所以,我没有经历过修炼,还是一只千年老鬼。” 蓝海心说:“你不是说五百年无法升级,就会魂飞魄散吗?怎么你还活着?” “我是逍遥法外的冤魂,冤魂和正常死亡的鬼魂不一样。冤魂一旦逃脱,只要不到处惹是生非,那些阴差为了省事,就会在名册上除去它的鬼籍,当成是灰飞烟灭了。我在山林水泽之中,隐藏了一千八百多年之后,才在清朝乾隆时期出来,一直做农夫。直到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发生了那次震惊全世界的恐怖活动之后,我才受雇于覃明,做了他的杀手。所以,我在鬼界没有鬼籍。上次,英国吸血鬼侵略中华鬼界,我才回到鬼界,找到钟馗天师,请求他帮助。我将我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只委派我做海天鬼王,可是,我的鬼籍依然没有造册。” 蓝海心道:“那也就是说,你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鬼,还可以做你的僵尸。因为钟馗天师罚你做过僵尸。那你和神仙,也没有什么区别啦?” 英雄说道:“那可不一样,神仙都是有仙籍的。现在,我是仙籍、鬼籍、人间的户籍都没有,可以说,什么也不是了。就像是天上飘着的云,今天在缅甸上空漂浮,明天在日本岛上投影,后天,又跑到夏威夷去了。” 蓝海心道:“像你这么说,那还是做个冤死鬼好,可以逃避人世间的烦恼,也可以穿越时空,不在任何一个界的管辖范围内,多自在啊。” 英雄道:“我宁愿做一个平凡人,无论是做农夫、屠户,还是做医生、警察,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不要像前生一般,生前轰轰烈烈,做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可是,死后的下场,却如此悲凉。” 蓝海心间见他说得太伤情了,便道:“其实你现在也挺好啊。” 英雄笑了笑,说:“的确是很好,有你陪着我在海边-散步,我就是再走上五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蓝海心也笑了,“要是我能活一千年一万年,那得变成什么样子啊,一定丑死掉了。” 英雄看着蓝海心,道:“怎么会呢?你是人,数百年,数千年不死的人,那都是神仙。你如此美丽,就是再过十万年,也是越来越美丽,怎么会变丑呢?” 蓝海心不笑了,“那我不是更孤单了吗?别说是十万年,就是一百年,我身边的这些朋友,他们就会死去,统统死去。那时候,我纵然活着,看到的这个世界,也只是与我无关的世界了。我,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在深深的海底埋藏,没有人会问我是谁,也没有人关心我的过去,过问我的心事。这样的长生不死,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倒希望,能够像你一样轰轰烈烈地干一场,不论身后,后人如何评说。” 英雄问道:“你真的那么想?” 蓝海心说:“是啊……”蓝海心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海心,如果当初在这蓝色的大海边,你遇见的人不是覃明,而是我,我们会走到一起吗?”英雄忽然问道。 蓝海心听了,淡然一笑。 “我在这美丽而孤单的大海边,从五岁一直走到三十岁,二十五年来,见过太多的人。可是,在见到覃明之前,任何人都没能带给我心动的感觉。他不是最帅的,不是最有钱的,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优秀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偏偏对他一见钟情。即使两个月来,我一直只是他生命中可有可无的女人。甚至,他恨不能把我杀了。可是,除了他,我真的不会对任何男人心动。”蓝海心说,“英雄,我爱他,你相信吗,我曾经一个人在沙滩上坐了一夜,也在沙滩上写了一夜的字。我心里默默许愿,如果我写的字,天亮的时候,不被潮水浸没,不被海风吹走,那么,我就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个人。那一夜,风好大,浪好高。我写在沙滩上的字,一次次被风浪抹杀,我却一次次坚强的又写了上去。天快亮的时候,我累得筋疲力尽,在沙滩上睡着了,梦里,依旧是狂风巨浪。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沙滩上还有好多字,那是我写了一夜,一直在写的五个字,‘覃明我爱你’。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英雄默然点头。他心里知道,天意,尤其是那些美好的事情,往往都是人为的,是人通过艰辛的付出,才获得的回报。而那些功败垂成的事情,那些无法逆转的天灾,才真的是天意。真正的天意,不是心想事成,而是穷尽一生一世的努力,最终也无能为力。 蓝海心笑得很幸福。英雄的心里,满是苦水,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比早晨和煦的阳光还要灿烂。因为蓝海心笑得很灿烂,很幸福。一个男人最开心的事情,不就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露出幸福的笑容吗?心中纵然满是血泪,痛苦也会被情人的笑容陶醉。这就是爱情。 “你们两个好浪漫哦!”突然,背后传来一串风铃般的说话声。 蓝海心高兴极了,因为那正是她盼星星盼月亮,整天都在想念的小珊瑚的声音。 宝宝贝贝也高兴地在蓝海心的耳朵上荡秋千。“姐姐回来啦,姐姐回来啦!” 小珊瑚一蹦一跳地来到蓝海心面前,张开双臂,要扑入她的怀抱。蓝海心也张开了怀抱。 可是,当蓝海心双臂交环的时候,怀里却空空如也。 “小珊瑚,你在哪?”蓝海心惊叫着四处寻找。可是,那里有小珊瑚的影子? 蓝海心突然想起小珊瑚临走之前说过的话,连忙喊道:“宝宝贝贝,宝宝贝贝!” 小珊瑚终于从蓝海心的右臂上现了身,原来,她一下子跳到蓝海心的手臂上,想和她捉迷藏。 可是,她哪里会想到,蓝海心这么快就把她现身的口诀喊了出来。 “主人,你好坏啊,和你捉个迷藏,你也不配合,哼……一点也不好玩。”小珊瑚气呼呼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蓝海心把她拥入怀中。“乖啊,不哭啊。姐姐这不是想你了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小珊瑚笑了,“你真不害羞啊你,你才三十岁,我已经一千岁了,我叫你一声妹妹我都觉得自己太假清纯、老天真了,你竟然……呵呵呵呵呵……” 看着小珊瑚笑得那么开心,蓝海心也开心起来,“你这小妖,真淘气!” 小珊瑚听了,却“哇……”地哭了起来,眼里流出了五彩缤纷的泪水。 蓝海心只得又将她抱紧,好言相劝。 看着小珊瑚,英雄也有些哭笑不得,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可是,一摇头,他就觉得屁股上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 英雄四处张望,却哪里找得到那个“恶人”。 小珊瑚却在蓝海心的怀里窃笑,因为那一脚,正是她踢得,不过,她闪人闪得太快,连宝宝和贝贝都没有看到。 英雄只好自认倒霉。谁摊上小珊瑚,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佳偶天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1 本章字数:5424 第五十四章佳偶天成 小珊瑚撒娇够了,也就开心地笑了。并且保证道:“主人,我不哭了,也不闹了。现在我们说说正事。” 蓝海心说:“是啊,你去了那么久,都去了些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事情?” 小珊瑚道:“凌曦不能说。” “为什么?”蓝海心问道。 宝宝和贝贝也道:“对呀,为什么啊?” 小珊瑚凌曦说:“因为有外人在这。” 英雄很清楚,这是在说他。于是,他对蓝海心说:“海心,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妨碍你们,我这就走。” 蓝海心却拦住了他,对小珊瑚说道:“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凌曦是小孩子不懂事。” “主人,你别欺负我老,就说我不懂事,我可是千年老妖!”小珊瑚撅着嘴巴说。 蓝海心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才几岁啊,这位叫英雄,他已经两千多岁了,你算什么啊,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小珊瑚凌曦听罢,嘴巴一下子合不拢了,“哇……”她惊叹地说,“好老啊!我第一次见到那么老的人。唉,英雄哥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啊。我就想活三千岁,我能够想象的最长的年龄,就是三千岁了。” 英雄笑道:“小珊瑚,我把我的这两千年加给你,你不就有三千岁了吗? 小珊瑚凌曦道:“我才不要呢,你是男人,不好玩。我要是想借,也要和海心这样的美女借。” 英雄说道:“傻孩子,要是能借给别人,我早就把我的命送给别人了。” “不然,我们两个交换寿命吧!”凌曦调皮地笑了一下。 “我说曦曦姐姐,你到底说不说故事给我们听呀?我都快等晕过去了,你倒是说啊!”贝贝打了一个哈欠。 “贝贝……”凌曦提高了分贝,大声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贝贝无奈地说:“你就是那杀人的亲自执行者。” 凌曦问道:“你什么意思?” 宝宝抢着说:“真凶!” 凌曦听了,却笑了,“我有那么凶巴巴的吗?呵呵呵呵,别误会,我这就和大家说。” 凌曦说着,从发丛中取出一颗小小的珊瑚来,在手心里一吹,一辆大货车出现在蓝海心和英雄的面前。 “哇,小珊瑚,你真厉害啊,你这大卡车是从哪里弄来的?”蓝海心问道。 凌曦说:“我是某某公司的大卡车形象代言人啊,这车,我出发那天就一直带在身边了,看,国产的就是能装,四十来吨的货物,一车就搞定了。要是换成德国、俄罗斯的汽车,好是好看些,就是载重能力太差。而且,这车型,是流线型设计,国际流行款式,关键是速度快,减震好,跑得快、跑得稳,还低能耗,赚了大钱,还省了油钱。经济实惠,价格不贵,每辆只要……” “打住打住——”蓝海心立即命令她打住,“你还说上瘾啦你。快说,你去哪里弄来这么一大车四十来吨的货物的。” 凌曦神秘地说道:“这些,可都是违禁物品,什么天鹅、鸳鸯、毒蜘蛛、大象、狼、企鹅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全都是国家级的保护动物。” 英雄说道:“我说凌曦,你说得太离谱了吧,企鹅可不是中国的,毒蜘蛛也不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吧。” 凌曦说道:“夸张,夸张,有一点点的小夸张。不过,还是来看看我的宝贝吧。” 凌曦说着,打开了车门。 蓝海心和英雄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小珊瑚凌曦到底带来了些什么神秘的礼物。可是,车门打开之后,大家都惊呆了。 蓝海心大失所望地说:“小珊瑚……你在搞什么?这车里什么都没有,你的国宝级动物呢?” “怎么会没有呢?”凌曦吃惊地向车门内看去,车内真的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大概是肚子饿了,没有功力把它们放出来。主人,我们去吃一顿大餐吧。不然,我怕我真的会饿死啊。”小珊瑚说着,拉起蓝海心的手,哀求起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蓝海心也很心疼,这“孩子”在外面奔波了一个多月,不知都跑了些什么地方。尤其是抓什么毒蜘蛛、狼和企鹅,肯定跑到美洲、非洲去了。 英雄见蓝海心那么溺爱地搂着小珊瑚,笑着说:“小珊瑚,今天呢,就由我请客,带你去海天最大的酒店去,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凌曦欢快地跳了起来,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吃……等一下,我还没有想好呢。到时候再说吧。走咯!” 海天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坐落在海天市西南部,名叫海市蜃楼,是全市规格最高的大酒店,主体建筑有三座,最高的是住宿部,楼高三十六层,有四百多个房间。但是最为客人喜欢和满意的,则是酒店的娱乐会所和餐饮大楼。餐饮部拥有全市最顶尖的八大高厨,擅长中国最为出名的各种菜肴。 蓝海心和英雄、小珊瑚还在路上,就已经把陈婉玲、潘德伟、林远航、徐宏盛、林可轩、宋默涵、莫静斋、齐欣、袁桦、卫杰都叫了来,十三人几乎是同时到达。 宝宝和贝贝则一路晕车,在蓝海心的耳朵上,摇来晃去的。蓝海心虽然有些耳朵疼,可是,她和这两个小家伙已经相处了一个多月,成了好朋友,它们怎么折腾,蓝海心也默默忍受着。毕竟,它们太小了,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十三人在十六名大方得体,温婉端庄的礼仪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一百多平米的豪华包间。落座之后,十六名礼仪小姐分别给每一位客人调试了座位,让他们坐得舒服自在。因为还没有点菜,大家就随意地在包间里喝喝咖啡品品茶,吃吃茶点,说一些时尚杂志、明星八卦,以及商业、医学方面的话题。 然后,十三名礼仪小姐就分别针对每一位客人的口味,询问各人的口味等等,另外有一名礼仪小姐专门给大家选择适合场景的音乐,有两个则站在门口,随时应急。 “董事长,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消费,您可真大方哦。”陈婉玲笑着对蓝海心说。 蓝海心道:“可别谢错了人。今天的主角,可是我们的爱国英雄——英雄先生。” 陈婉玲看着英雄,感激地笑着说:“你还好吗?”因为那一次中英大战,几乎改变了陈婉玲的一生,所以,对当晚的大英雄,陈婉玲记忆犹新。 英雄道:“还好!”英雄心里也清楚,其实,大家都过得很不好。英雄自己倒是罢了,因为他本来就是鬼,而美女陈婉玲,却是由人变成吸血鬼的,他知道,陈婉玲的心里更难受。 “现在在哪里呢?”陈婉玲问道。 英雄说:“我本不是人间物,自然不在人间住。”英雄说罢,淡然一笑。继续问道,“你呢,你身上感觉怎么样?” 陈婉玲道:“研发部一直在研究药物,试图改变我的生理机能。他们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现在,我已经可以少量地食用一些蔬菜了。” “你们公司真是能人辈出,人才济济啊。恭喜你!”英雄真心地祝福道,“做人难,做鬼更难,做一只吸血鬼,就难上加难了。”正在这时候,大餐上席了。 第一道,是鲁菜。中国菜肴在烹饪中有许多流派。其中最有影响和代表性的也为社会所公认的有:鲁、川、粤、闽、苏、浙、湘、徽等菜系,即被人们常说的中国“八大菜系”。 一名来自山东济南的礼仪小姐说道:“鲁菜就是山东菜,是中国著名的八大菜系之一,也是黄河流域烹饪文化的代表。山东菜可分为济南风味菜、胶东风味菜、孔府菜和其他地区风味菜,并以济南菜为典型,煎炒烹炸、烧烩蒸扒、煮氽熏拌、溜炝酱腌等多种烹饪方法。济南菜清香、脆嫩、味厚而纯正;胶东菜精于海味,味道天然,少用佐料,以浑然天成闻名海内;孔府菜做工精细,烹调技法全面,以烧、炒、煨、炸、扒见长,而且制作过程复杂,孔子说的‘食不厌精’,是对孔府菜的高度赞誉。各位所点的三味鲁菜已经上齐,请各位嘉宾品尝。谢谢!” 好在酒店准备得非常细心,每道菜,都用仿元青花的小碟子精心地分为十三份,一一放到宾客面前。孔府菜最讲究的就是“美食不如美器”,看着做工精美的餐具,品着美味的食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非常愉快。 英雄道:“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没有美酒呢?小姐,请上鲁、川、粤、闽、苏、浙、湘、徽八个地方最好的好酒来。我们每吃一个地方的菜肴,就喝那个地方的好酒,这样才尽兴。” 大家都非常高兴,纷纷赞同。于是,各地的美酒被请上了餐桌。接着,川、粤、闽、苏、浙、湘、徽等七大菜系的名菜,也纷纷呈上。大家一种一种地品尝着,既尝到了各地的美味,喝到了各地的名酒,也增长了中国各大菜系的简要知识。 四大才子尤其高兴,美器、美食、美人,让他们心旌摇动。因为喝高了一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周围的美人。他们对蓝海心是死心了,人家的肚子都已经凸起来了,像一座小山似的。可是,齐欣总经理,可还是单身呢,不但年轻漂亮,而且温柔娴静,四大才子的审美观点,总是高度一致,这回,又一起爱上了齐总了。 林可轩第一个站了起来,举着满满一杯安徽美酒,来到齐总面前,看着不过四七二十八岁的齐欣,道:“齐总,我敬您!” 齐欣笑盈盈地站起来,看着帅气的林可轩,说道:“林工是公司的骨干和支柱,我敬您才是。” 小珊瑚也喝了不少酒,摇摇晃晃地走到二人面前,两手同时搭在齐欣和林可轩的肩上,说道:“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心心相印,干脆,喝个交杯酒吧。” 林可轩脸本来就已经红了,被小珊瑚这么一说,立马像充血的气球一样,只要轻轻一扎,马上就会血花四溅。 “小珊瑚,别捣乱!”蓝海心说. 凌曦醉语道:“可是我知道,他们明明就是相爱的,谁都明白的事情他们两个却不清楚,那不是很糟糕吗?” “小珊瑚,你不懂,爱情就是要曲径通幽,要是都一路顺风,一马平川,就没有那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了。”蓝海心把小珊瑚拉了回来,低声说,“你不要到处乱说话,泄露天机不是好事情。” “哦,知道啦,主人。”小珊瑚懂事地说。 可是,天机已经泄露了。齐欣和林可轩笑颜如花地举起杯子,准备喝下美酒。可是,得知天机的众人,哪里还肯放过他们,纷纷叫道:“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两人拗不过大家,只好喝了交杯酒。 蓝海心本来不喝酒,可是,眼见有情人已成眷属,作为董事长,又曾是林可轩研发部的同事,对这位曾经爱慕她、帮助她的好同事、好朋友,她怎能不举杯庆贺呢? “祝你们两情相悦到百年,白头偕老永相惜!”蓝海心对齐欣和林可轩说。 林可轩说:“董事长,我们这才刚开始呢!” “好的开始,有那么多好朋友祝福的幸福开始,不就等于是成功了吗?”蓝海心说,“我可等着你们的喜酒呢!” 齐欣道:“谢谢董事长的祝福,我们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的。” 林可轩笑着,举杯与蓝海心相碰,可是,眼睛却盯着齐欣,一眨不眨。蓝海心很高兴地喝下了满满一杯。因为林可轩终于有了自己的真爱。她看了徐宏盛、宋默涵和莫静斋一眼,发现他们微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郁。蓝海心知道,他们又在伤心了。他们低下了头,很是不自在。 蓝海心笑盈盈地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三位哥哥,小妹敬你们一杯。” 三人同时站起来,斟满了酒。 蓝海心说道:“天下何处无芳草呢?要不要姐姐给你们介绍几位美女呢?” “真的啊?”宋默涵和莫静斋同时惊呼。 蓝海心道:“当然是真的啦!” 徐宏盛、宋默涵、莫静斋三人都很高兴。一来是因为蓝海心叫了他们一声哥哥,而没有叫林可轩一声哥哥;二来是蓝海心答应亲自给他们介绍女朋友。刚才的失落,一扫而尽。 蓝海心道:“小珊瑚这丫头大家觉得还可以吧。” 说到小珊瑚,小珊瑚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不可,我才不愿意谈恋爱呢!” 可是,蓝海心耳朵上的两个小机灵鬼却忍不住现出了人形,出现在众人面前,把大家都惊呆了。因为她们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是水灵灵的小美人,单是那一对乌溜溜的眸子,只要看一眼,就会把人融化。 “主人,我们想嫁人!”宝宝和贝贝一左一右拉住了蓝海心。 “你们两个真不害臊,想嫁人,也不要那么急吼吼的,人家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呢!”小珊瑚说道。 看着这三个古灵精怪的小美人,三位才子也喜笑颜开。他们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那一个呢。 这边,小珊瑚却笑开了,“他们三个心可花了,他们同时喜欢我们三个呢!” 心事被说穿,三大才子一下子尴尬万分。 可是,蓝海心却说:“我若是男人,就一下子将你们三个都包养起来,宝宝做小二,贝贝做小三。”说到这里,蓝海心突然打住了。 “那我呢?”小珊瑚急口问道。 “你呀,就做个……八姨太吧!”蓝海心道。 “主人,你怎么那么残忍啊,做老八,人家会叫我,叫我……”小珊瑚本想说“八婆”,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默涵走到小珊瑚面前,说:“我不会让你做八姨太,更不会把你当成小二小三,我会把你放在心里,做我的唯一。” 小珊瑚看着宋默涵,道:“我是珊瑚妖,你是人,你愿意和妖怪生活在一起吗?” “我愿意。你就算是妖,也是最可爱的妖,最完美的妖。我愿意,愿意陪伴你一生一世。”宋默涵趁着酒兴,拉起了小珊瑚的小手,紧紧地握住。 小珊瑚在他拉起自己的手那一瞬间,甜蜜地笑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他的心里,只有小珊瑚一个人。 而宝宝和贝贝,则分别走到了徐宏盛和莫静斋的面前,拉起了他们的大手,偎依在他们身旁。徐宏盛和莫静斋都陶醉了。他们既然无法抉择,让宝宝和贝贝自己来做出决定,那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蓝海心高兴极了。“好啦好啦,我们公司的四大才子在同一天里找到了他们的爱侣,可喜可贺,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他们祝福吧!” 十六位礼仪小姐也走了过来,她们的手中,有鲜花,有美酒。山东小姐说道:“山东苏清代表海市蜃楼大酒店董事长、总经理蔡华,送上八大菜都美酒各一瓶,鲜花四束,向四对新人表示衷心的祝福,愿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谢谢!”众人都向他们表示谢意。 四对新人的脸上,都是幸福的酒红!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爱情圣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5289 第五十五章爱情圣药 这一顿过万的大餐,大家都吃得十分愉快。尤其值得铭记的是,在这一顿酒席上,四对新人成功地牵手了。齐欣、林可轩等人自然是最为幸福快乐的,而林远航也为四对新人和蓝海心感到高兴。因为自从李菁菁带来了她从女儿林妮、林娜手上获取了股份的消息以来,林妮和林娜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林远航一直把蓝海心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他也知道四大才子对蓝海心的暗恋、蓝海心内心的困惑。见到他们都从情网中挣脱出来,他哪能不高兴。 英雄也很高兴,这倒不是因为他也收获了爱情,而是看到蓝海心终于可以坦诚地面对四大才子,四大才子的心中,也不再挂念蓝海心,这世界上,还真正地爱着蓝海心的人,只有他一个了。虽然,他对蓝海心的爱,蓝海心只当成是兄妹之情,朋友之谊。 饭后,醉醺醺的男人们统一打的回去了。蓝海心、凌曦和陈婉玲,齐欣和宝宝、贝贝则分成两组,乘坐蓝海心和英雄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地向着大海边开去。蓝海心、齐欣和陈婉玲喝进去的酒,早被凌曦、宝宝和贝贝施展各自的法力从十指之间逼了出来,六个女人都很清醒。 可是,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因为她们心中,都有无尽的烦恼。蓝海心自然是因为覃明的花心,陈婉玲则为了自己的身份——吸血鬼的身份,凌曦和宝宝、贝贝则是因为宋默涵、徐宏盛、莫静斋三个,她们还在为这三个人曾经爱着她们的主人蓝海心而感到担忧。因为她们真的不懂爱情,不知道人类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凌曦最为郁闷,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人谈一次恋爱。她已经被主人蓝海心的遭遇吓怕了。凌曦问蓝海心:“主人,你的那个爱情圣药——同心丸,真能研制出来吗?” 蓝海心道:“虽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但是,我从资料上了解到,从理论上来说,人类可以通过改变基因来控制情-欲。美国的一名科学家,经过反复地论证和试验,已经成功地将一只对爱情非常专一的老鼠的基因,移植到一只花心的老鼠体内,改变了花心的老鼠,让它变得对自己的妻子、儿女都非常关心、体贴。我想,人的基因虽然和老鼠的差异比较大,但是,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凌曦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老鼠的基因转移到人身上去?太好玩了,太好玩啦!我从北极、北美洲、南美洲、非洲、大洋洲等地方找来了许许多多的动物,它们都是出了名的感情专一的动物,你好好研究研究,把它们的基因仔细分析分析,看看你不能研究出同心丸来。研究出来之后,我一定要让宋默涵第一个服用,我要让他对我一辈子死心塌地,绝不变心。” 陈婉玲也说:“我也要一颗。我家老潘现在对我挺好的,可是我们毕竟才结婚一两个月。要是以后他除了什么问题,我可找谁去评理呢。所以,海心,你一定要把药物研究出来。我先预定啦,我是你的第一个客户!” “哎,我才是第一个,我才是第一个!”凌曦这边早闹开了。 蓝海心说道:“好啦好啦,你们两别吵了,这么吵来吵去的有什么用?我看啊,你们不如来比赛。我说一种动物,你们就来描述一下它们的爱情。谁说得好,我就认谁是第一个客户。要是有谁答不上来,那她的对手就自动成为新产品——同心丸的第一个客户。” 凌曦道:“比就比,谁怕谁!”陈婉玲也不甘示弱,道:“我看哪,有些人肯定是输定了的啦,免得我第一个答出来,有的人就没词了,我让你先!” 凌曦却道:“你倒会得便宜还卖乖。要是我第一个答就答不出来,你不是就赢了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先!” 陈婉玲说道:“我先就我先。海心,出题吧。第一个是什么?” 蓝海心道:“青蛙。” 陈婉玲道:“同在一个井口下,从不奢望,一睹长天风采,今生,有你陪伴就够了,无须再观瞻别人的容颜,羡慕别人的甜蜜和幸福,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比不上与你,终老井中。” 蓝海心想了一想,说道:“算你过关。小珊瑚,接题:美人鱼。” 小珊瑚凌曦不假思索地道:“当我在水底的时候,他能和我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就算风浪再大,我们也一起等待,直到星空明媚。” 蓝海心说:“过关。陈婉玲:狐狸。” 陈婉玲道:“世人皆知我的花言巧语,油腔滑调,奸险狡诈,我依然要对你说,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要是认为我在骗你,那我告诉你,聪明的狐狸不会欺骗自己,愚蠢的狐狸不会欺骗别人。我爱你,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蓝海心说:“过关。小珊瑚:鸳鸯。” 小珊瑚接口就来:“谁的棍棒也拆散不了我们,爱人会被分开,情感无法切断,天长地久有尽时,此爱绵绵无绝期。” 蓝海心说:“过关。陈婉玲:孔雀。” 陈婉玲道:“美丽开屏,也暴露了我的丑陋。而你知道,即使我能够飞翔,也不会撇下你。爱就是五里一徘徊的眷恋,面对面也无法隔绝的思念。” 蓝海心说:“过关。小珊瑚听题:凤凰。” 小珊瑚道:“世人都在艳羡我们的美丽和幸福,却不知道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只为了那美丽的梧桐树。辛苦煎熬,我们生死与共,爱在烈火中,也会获得永生。” 蓝海心说:“过关。陈婉玲:乌鸦。” 陈婉玲说道:“世人的评价我们,一样拿去评价世人,在我们心中,我们都是对方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我们无需活在别人眼里,我们有我们的天地。” 蓝海心说:“过关。小珊瑚听题:蚂蚁。” 小珊瑚道:“一生都在奔波劳碌,为了琐碎的集体事业,很少顾及私利。感谢上帝,多苦多累,我们始终在一起,不离不弃。” 蓝海心说:“算你过关。陈婉玲听题:玫瑰。” 陈婉玲道:“爱用芬芳传递,我们各异的馨香彼此吸引,相互珍惜。用利剑守住防线,我们的爱才香远益清,天长地久。”答完之后,陈婉玲却说道:“海心,说是动物,怎么问起玫瑰来啦?” 蓝海心道:“只要是会动的物体,那就是动物。别打岔啊。我是考官,我说了算。好吧,这题你答得还不错。下一题,小珊瑚接题:鹦鹉。” 小珊瑚说:“我从人类那里学会了说‘我爱你’,而我对你的爱却是发自肺腑,与生俱来。” 蓝海心道:“不错不错,恭喜过关。下一题,陈婉玲:鲲鹏。” 陈婉玲道:“蓝海长天驰骋翱翔,这只是我英雄梦想的假象,没有想过要征服世界,我只是在荒茫宇宙,寻找你的踪迹。不论千里万里,还是几十万个光年的距离,我都要找到你,一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 蓝海心说:“过关。小珊瑚听题:树。” 小珊瑚道:“缠绕我整个身躯的藤条,并非我的恋人。我的爱,是你,一棵遥远的树。虽然我们只能承受遥迢的相思,却从未放弃梦想,总有一天,我们会拥抱在一起。” 蓝海心说:“过关。小珊瑚,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呢。陈婉玲听题:蜘蛛。” 陈婉玲动情地说:“爱是执着的守候。为了生存而狩猎,生活就没有趣味了;在虚悬的罗网中,我期待你的到来,你就是神,你将改变我,我们也将改变世界。” 蓝海心说:“过关。小珊瑚听题:螳螂。” 小珊瑚道:“我愿意去死,死在你锋利的爪牙下,从高高的植株上,轰然坍塌。悲壮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你给我的死亡也无可非议。在我的短暂的生命里,我得到了你最厚重的给与。我走了,是爱,不是死。” “小珊瑚,你怎么说的这么惨巴巴的,死死死的,不吉利。”蓝海心说。 “那是不是……”小珊瑚很着急地问,“海心,主人,你可不要因为出现一个死字,就全盘否定啊,我说的是:是爱,不是死!” 蓝海心道:“没说你不过关啊。下一题,陈婉玲听好啦:老鼠。” 陈婉玲道:“老鼠?”她显然被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立马接了上去。“春暖花开的世界没有我的身影,因为爱,我们不再是鼠辈。我已经死去。亲爱的恋人,虽然我们见面,不过几分钟,我们却留下了爱的种子。我死去,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地死去,我带上了你的名字。” 陈婉玲被蓝海心的一个“死”字激发,却说出了更为哀伤的描述来。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哭了出来。她在想,要是她死了,连吸血鬼都做不成了,那么,潘德伟到底怎么过。想到这里,她哭着说:“海心,别再考了,我认输了,把药给小珊瑚吧,我不要了。我害怕有一天,我死了,他还那么年轻,一个人怎么过?我要是死了,他还忘不了我,还一直爱着我,活在孤寂之中,那么,我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 蓝海心安慰道:“玲玲,你不会死的,我们都在努力,一定会治好你的病,让你和德伟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小珊瑚说:“是啊,你会好起来的,你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其实,我也不需要什么爱情圣药。两个人只要彼此相爱,爱情就是最好的圣药。” “可是,为什么世界上偏偏就有那么多人,假言相爱,却彼此残害?为什么有的人,拼尽一切力量去爱,却无法得到真爱。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山盟海誓,永不分离,却转眼之间,上演悲剧?”蓝海心也哭了起来。 小珊瑚想要安慰她,她却止住了小珊瑚,说道:“不论如何,我一定要研制出同心丸来。” 一个星期的时间,蓝海心都在实验室里度过。四大才子每天也会来实验室里协助她做一些化验、分析。而每天都在她身边陪伴的,则是小珊瑚、宝宝和贝贝。一人三妖在一起,可把它们给憋坏了。凌曦和宝宝、贝贝都是那种静不下心来的小妖怪。可是,在蓝海心这样一个专心致志的主人的带领下,它们也只好少说话,多办事。 小珊瑚跑了几万里路,从各个大洲、各个国家找来的几十种世界上最专情的动物,都已经变成了标本。什么金雕、蜘蛛、美洲狼、企鹅、大象、戴冕鹤、天鹅等等,为了取得它们的脑细胞,不得不将它们的大脑取出来做研究。 一个星期的时间,其实对于科研人员来说,比麻将室里堆砌长城的人们的一个小时还要短暂。一个星期,她们也只是把材料处理好而已。科研人员要研究一个重要的课题,往往要花上几年的时间。有的攻坚项目,顶尖科技,甚至要花上几代人的心血,还不一定能够成功。一个星期,她们四名女性,加上四大才子等偶尔来帮帮忙,能够将数百只动物一一取出大脑来,已经不易,何况还要保持这些大脑的活性,不能让它们在实验室里“死”去。 “主人,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项伟大的研究呢?”宝宝问道。 “以前我做研究的时候,已经积累了许多理论方面的基础,现在,有了那么多的材料可供研究,我相信应该不会太迟。”蓝海心说,“样品将会在下个月出来。” 宝宝高兴地叫了起来:“主人,你真棒。” 贝贝也说道:“主人,这药一出品,你就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医学家啦。对啦,那个什么ZY奖,会不会办法给主人呢?” 宝宝笑道:“贝贝啊贝贝,你真是的,都六七百岁的人了,不,妖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呢!人家是诺贝尔奖。诺贝尔是瑞典的化学家,发明了ZY。他的钱太多了,他就把钱交给银行,让银行帮他举办诺贝尔奖,颁发高额的奖金,给那些在文学、医学、物理学、化学等等各个方面有突出贡献的人们。” 贝贝说:“对对对,我错了,人家的钱虽然是卖ZY换来的,可是也不能叫ZY奖啊。呵呵,我向诺贝尔道歉!” 宝宝说:“算了吧你,人家都已经死掉好几十年了!” 贝贝道:“就算已经死掉了五百年,在我们面前,不都是小孩子嘛?” 蓝海心发话了:“你们两个啊,就别斗嘴了。人家是伟大的科学家,值得世界人民共同尊敬。哪像你们两个,活了六七百年,单是那张嘴巴,就让人讨厌。” 宝宝发现,小珊瑚这几天来很少说话,忙问:“凌曦,你怎么好几天都对我们不理不睬的,变了个人似的。怎么啦?” 凌曦摇摇头,没有说话。大家仔细地看着她,发现她的头发原本是金黄色的,现在却变得不那么黄金了,而是橙黄橙黄的,还偏褐色。蓝海心再仔细一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珠也由淡蓝色,变成了灰褐色。 “小珊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蓝海心急切地问。 小珊瑚没精打采地说:“这几天来,我一直感觉很虚弱,一天比一天没有精神,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向四面八方,把我拉扯开来。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像被抽空一样,越来越轻飘,快要飞起来了一样。” 蓝海心问道:“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珊瑚说:“我也不知道。” 贝贝却哭了起来,“姐姐,凌曦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们相处了六七百年了,一只都在一起的。” 蓝海心道:“傻孩子,小珊瑚不会有事的。她可能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走吧,我们扶她去上面。” 蓝海心和宝宝、贝贝三个一起扶着小珊瑚上了客厅,让小珊瑚坐在沙发上。“小珊瑚,你好好休息一下,我马上给医生打电话,让医生好好帮你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啦。”蓝海心说着,就拨打她的私人医生储亚平的电话。 很快,储亚平就解了电话,听了蓝海心所说的情况,储亚平建议蓝海心赶快将小珊瑚凌曦送到他的医院去。 蓝海心扶起小珊瑚,说:“快,我们去医院。” 贝贝突然说:“不,主人,不能去。小珊瑚姐姐不是人,不能到人类的医院去。我们要去,也只能到海底去。我们的海底下,有专门的医院,为海洋物种治病。” 蓝海心点点头,道:“那好,我们马上就去。” “主人,来,你把我的这根头发编进你的发丛里,你就可以在水里自由地活动了。”宝宝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白头发来,递给蓝海心。 贝贝连忙接过来,快速地将白头发编制到蓝海心的黑发之中。“快走吧!”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海底童话(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2184 第五十六章海底童话(上) 本章引子:本章是《爱情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很久以前就要着手写《爱情圣药》了,可是一直因为不忍心,把小珊瑚那么可爱的小精灵怎么样。所以,直到昨天才动手。有时候,真是觉得自己太残忍,不该把小珊瑚创造出来,用于摧毁。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恒石岛,海天市民也把它称为翡翠岛。当然,这不是因为恒石岛处处都是翡翠、宝石。而是因为这座小岛非常美丽。这里不但景色迷人,还生存着十几种不同类型的珊瑚礁。海底,历来就是海洋生物的世界。虽然人类也是从海洋里进化而来的,可是,蓝海心却怎么也无法像海洋生物一样,在海底自由地活动。 宝宝和贝贝,一个照顾着小珊瑚凌曦,一个照顾着蓝海心,在海水里梭行。恒石岛附近的水域不是很深,正午明媚的阳光和煦地照耀在平静如镜的海面上,海底下三四十公尺的海水,都还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据海天市官方科研机构统计,海天市的海域里,有鱼类五百多种,软体动物达三千种以上,聚集的鸟类有海鸥等常见鸟类八十多种。儒艮、巨型绿龟等濒临灭绝的动物物种偶尔也会来这里游览。 看着五光十色的礁石之中,千奇百怪的动物们在礁石间往来如织,蓝海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最好的朋友凌曦一只昏迷不醒。要是在平日,单是看到那长达数十米甚至一百多米的海草在水中,被暗流冲刷着,像无数的水袖在海底舞蹈着,她就会兴奋地随着舞蹈起来。可是,就算是那些彩色斑斓、形状奇特的小鱼不停地向她打招呼,难得一见的宽背巨蛤对她遥遥致礼,在珊瑚礁里不停地跳着瑰丽的舞蹈吃着珊瑚虫的海星频频向她献媚,她也视而不见。 蓝海心问引导着她的贝贝:“小珊瑚的家到底在哪里?她病得那么重,海底的医生,能把她治好吗?” 贝贝说:“主人,我们的家就在前面不到十公里的地方了,我们快走吧。”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一个状如小宫殿的礁体面前。这座小宫殿,完全被海水淹没了。胶体附近,没有什么别的珊瑚礁,这里海水似乎极深,比其它地方看起来都显得更幽暗。阳光时有时无,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大约一米多宽,三十厘米左右的洞口。洞口左右,都是巨大的珊瑚礁,上面密密匝匝地长满了许多五颜六色的植物,有的像鹿角,有的像蘑菇,有的像树枝,还有许多根本说不出形状。可是,在幽幽的水光里,却闪动着迷人的光芒。洞口附近,有许多说不上名字的鱼儿在游来游去,或打斗、或觅食、或谈情说爱,异常精彩。 蓝海心再宝宝和贝贝的带领下,从石洞里钻了进去。进了石洞,里面的风景,又与众不同。虽然外面的海水很昏暗,但是这小宫殿里,却明亮亮的。因为这里面,到处都是一些闪闪发光的宝石、珍珠,红的、白的、蓝的、绿的、金黄的、墨绿的、紫红的……处处流光溢彩,这俨然就是一座宝库。 宝宝说:“主人,知道我们的名字为什么叫宝宝和贝贝了吗?原因就是我们所住的地方,原本就是一座宝库,什么样的奇珍异宝都有。” 贝贝说:“主人,你们人间是全部被人统治的,可我们海底的统治者,却是龙王。我们这座小宫殿,是龟丞相的秘密宝库,每年每月它都会把好多漂亮的宝石运送到这里来。我们的凌曦姐姐,就是因为体内有一颗巨大的宝石,才修炼成人形的。这些宝贝,不知道能不能给姐姐一些帮助。” 蓝海心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快去请医生吧。”虽然蓝海心自己就是医生,可是,她只是一名给人研制药物的药剂工程师,而不是给精灵魔怪治病的医生。 宝宝和贝贝把凌曦扶到一块珠光宝气的石床上,让她躺下。宝宝说:“贝贝,你和主人陪着姐姐,我去请儒艮小姐来给姐姐看病。”说完,宝宝变成一个蓝色的小水泡,融入水流里,不见了。 蓝海心问道:“儒艮不就是人类传说中的美人鱼吗?在海底世界里,它们是医生?” 贝贝说:“美人鱼?哦,对,儒艮就是你们人类童话里面说的美人鱼。不过,那只是雌性儒艮。因为它们是哺乳动物,所以在哺乳期的时候,胸部就会高高隆起。当它们在礁石或者海面上侧着身子给孩子们哺乳的时候,那高高的胸脯和侧卧的曲线,给人一种特别美的感觉,所以就被称为美人鱼了。其实,儒艮很肥胖的,就像是海狮、海象、企鹅一样,不是很漂亮的。” 蓝海心道:“那儒艮是你们海底世界的专职医师吗?” 贝贝说:“那可不是。每一种生物,其实都是有爱心的。任何一片海域,都会有海洋生物加入到保护友邻的行列中去的。在我们这一片海域,有好多的医疗队,儒艮只是其中的一名队员。因为我们平常常和它们来往,所以我们就把它们当成了我们的御用医生了。” 蓝海心道:“你们海域生物也经常生病吗?” 贝贝说:“那倒不是。我们天天和水打交道,新陈代谢都比较正常,所以疾病也就比较少。所以你们地上的人类,才那么喜欢吃海鲜啊。山上的山珍野味,虽然美味可口,但是疾病要比海洋生物多得多啦。” 蓝海心想了一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贝贝却叹口气说:“不过主人也不要盲目乐观。现在,人类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开阔活动的领域。陆地几乎被你们开发得差不多了,于是,你们jiu想方设法地向海洋扩展。比方说有一个叫做日本的小国家,简直是太讨厌了,经常向大海里填放石头泥土,建造陆地,把我们的海底搞得不成样子了。这些人,真是该死。人多了在不下,不会实行计划生育,少生点吗?破坏大自然和谐的方法,无论有多少高科技含量,无论能够取得多少经济效益,都是愚蠢如猪的做法。”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海底童话(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3191 第五十六章海底童话(下) 蓝海心道:“那依你看,要怎样才算合理呢?” 贝贝说:“我哪里会啊,要是我说得出合理的方法,我这畜生也可以去给人家当军师做首相了。” 蓝海心道:“是啊,治国谈何容易啊。” 正在这时,宝宝领着一只肥胖的儒艮进来了。 医生来了,蓝海心和贝贝都非常高兴,医生一到,那说明希望就在眼前了。贝贝忙问:“医生,您快帮我姐姐好好看看病,她到底是怎么啦。” 肥胖的美人鱼医生很专业地看了看凌曦的脸色、眼睛、鼻孔、肤色,又认真地闻了闻她的口气和身上的气味。这才问宝宝和贝贝,“小珊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 贝贝说:“应该是从七天前就觉得她有些精神萎靡不振了,似乎话都少了很多。” 美人鱼又问:“在这段时间里,她都和你们在一起吗?你们做了些什么事情?” 宝宝说:“我们四个天天在一起,就是在实验室做一些解剖、化验的实验。我们都好好的,姐姐怎么会这样呢?” 美人鱼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她也没有单独去做过什么事情?” 蓝海心说:“有。此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小珊瑚一直独自一人在美洲、非洲、澳洲等地奔波,去了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医生,会不会是她中毒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美人鱼听了,点点头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我帮她把把脉再说。”美人鱼说着,就把她略微肥胖,稍显笨拙的手搭在了小珊瑚的右手上。 好半天,她才把手收回来。大家看着她一脸凝重的表情,都极为紧张、害怕。 “医生,小珊瑚她怎么样?”蓝海心问道。 美人鱼医生说:“小珊瑚……她可能不行了。” 宝宝和贝贝已经哭了起来,“医生,你可要救救姐姐啊!” 美人鱼医生道:“我也想就她,可是,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她的护体灵珠,已经快要耗尽灵气了。护体灵珠是我们每一个海洋生物幻化人形的修行护身符。可能是因为她最近使用过度,所以,她那颗可以使用一千年的灵珠,被她透支了三百年的功力。若是她正常使用,三百年后,灵珠会随着她的功力的增加,而延长使用的寿命,少则五百年,多则三千年,以此类推。可是,一旦超负荷使用,灵珠就会被耗尽,无法自我修复。你们好好陪陪她吧,她至多,只有三天的寿命了。” 宝宝和贝贝齐声哭了起来。 蓝海心道:“医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她,小珊瑚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她还曾经要把灵珠送给我呢。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最好的朋友。医生,一定还有其它办法救她的,对不对,医生,您一定要救她啊!” 美人鱼医生道:“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每一颗灵珠,都是有灵性的,可以给海洋生物意想不到的法力,却也是有限的,一旦耗尽,无法弥补。它只是一颗干电池,而不是蓄电池。万物都有度,一旦过度,就只有踏上毁灭之路,万物都是如此啊。” 蓝海心道:“医生,这里是个大宝库,小珊瑚的灵珠就是在这里获取的,您想想办法,用其它的宝珠和小珊瑚的灵珠换一换,看一看能不能救她,医生,求求您了。” 美人鱼医生道:“没用的。一百多年前,我们美人鱼家族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再多的灵珠,也毫无用处啊。我是一名医生,几百年来,我总结出一个道理,生物学不但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哲学。人类一直在说,科学是永无止境的,可是,我认为,科学也是有限的,而且非常有限。它无法到达生活的每一个领域,尤其是最为宝贵的生命和人类一致认为比生命更为可贵的感情。哲学却告诉我们,一切犹如梦幻泡影,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就像我们在梦中的时候,一切不可能,都成了可能,可是梦醒后,什么都变得举步维艰。这里虽然有很多宝珠,可是,每一颗宝珠,对应的只是一个生命体,就像生命的产生,只是一个精细胞和一个卵细胞的结合一样。你们人类,比我们更了解生命的起源,应该清楚,生命不可能有第二次,绝对不可能!” 说完,美人鱼医生游走了。 “主人,怎么办啊?救救姐姐啊!”宝宝搂住蓝海心,痛哭起来。 蓝海心只在这一天,看到快快乐乐的宝宝贝贝如此伤心。蓝海心更伤心。因为小珊瑚就是为了帮她寻找爱情圣药的试验品,才会有如此遭遇的。 蓝海心把宝宝和贝贝都拉到凌曦的床前。凌曦依然昏迷着,没有一点儿生机,嘴唇都已经发紫了。 “不能再让她这么睡下去了,一直睡着很危险。我们来弄醒她。”蓝海心说着,就去掐凌曦的人中。宝宝贝贝则一直在旁边喊了“姐姐,姐姐”,同时,一左一右,掐着小珊瑚的虎口。 强烈的酸楚与疼痛,将小珊瑚弄醒了。她缓缓睁开了无力的大眼睛。看到蓝海心和宝宝、贝贝,她的嘴角勉强地一笑。气若游丝地问道:“我死了吗?” 贝贝说道:“姐姐,姐姐你好着呢,可千万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姐姐,你会好起来的,我们都离不开你啊。” “主人,不要难过。”小珊瑚说,“我知道,我已经快要死了。主人,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从一块珊瑚礁,变成了一个人,从一块不会动的石头,变成了已经游离亚非美澳四大洲的人,我已经很知足了。况且,在我的生命中,还遇到了你,遇到了林可轩,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爱你们,虽然我们的相处,是那么的短暂。就像一团烟火,就像一颗流星,转瞬即逝,可是,我内心深处的幸福,却和亘古不变的太阳每天照耀大地一样长久。主人,我已经活了一千年了,我很满足,很满足。主人,我就要走了,请你照顾好宝宝和贝贝,它们,是从我的身体里采摘下来的,它们是我的好姐妹。” 蓝海心含泪点头答应。 小珊瑚微微一笑,表示感谢,轻轻转过头,对宝宝和贝贝说:“宝宝、贝贝,姐姐和你们相处了六七百年,仍然觉得时间太短、太短。在你们没有出现之前的三百年里,姐姐一直很孤单,虽然那时候,姐姐还是一块笨拙的石头。自从有了你们,姐姐才真正开心,快乐。姐姐谢谢你们,一直陪伴着我,走完一生。” “姐姐……”宝宝和贝贝大声地哭了出来,虽然她们的眼泪,和海水很快就融为一体了,可是,那已经哭红的眼珠,却承载了过多的悲情。 宝宝说:“姐姐,我们都是你身上寄生的小虫子,小石头,要是没有你,也就不会有我们。姐姐,你是我们的母亲,是我们最亲爱的母亲啊!” 小珊瑚的眼里,红色的眼泪如鲜血一般涌出来,在海水之中扩散开成血色的悲伤。“宝宝、贝贝,你们一定要好好听主人的话,不要惹主人生气,知道吗?” 贝贝哭着说:“我们一定会好好听主人的话,姐姐放心吧,我们不会惹主人生气的。” “你们扶我起来。”小珊瑚有气无力地想要坐起来。 小珊瑚缓缓地坐了起来,靠在宝宝的肩膀上。她缓缓地张开了嘴巴,将灵珠吐了出来,拿在手掌上。原本透明晶亮的灵珠,现在已经变得乌蒙蒙的了,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简直就像一颗小鼠标球一般。 “主人,这颗灵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我把灵珠,送给主人,也许会对主人有用。”小珊瑚将灵珠递到蓝海心手里。 “我不能要,小珊瑚,你会好起来的。”蓝海心把灵珠推了回来。 “主人,我知道,这颗珠子对你一定有用。”小珊瑚说,“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力量,每天都在不停地往外释放,被那些动物们的脑髓所吸引出去,进入它们的内部。今天离开实验室之后,这种感觉就没有了。我已经预感到,我就是爱情圣药同心丸的一个药引子。主人,我们之间的相逢,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因为你不是第一次,到恒石岛,而我,却是不由自主地去到你的身边,和你成了主仆。从那以后,凡是你所想的,我都清楚地知道,凡是你所需要的,我都会尽力去做好。我感觉到一种超越了友谊、亲情,更超越了主仆之间的忠诚的力量,在支配着我。这种力量,不是命运,而是,爱情。” 蓝海心听罢,也大吃一惊。她从来不知道,小珊瑚的心里,居然还埋藏着这样一份深情。 蓝海心拉住小珊瑚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人,我已经感知不到你在想什么了。”小珊瑚说。 蓝海心一下子哭出声来,抱住了小珊瑚冰凉的身体。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爱的牺牲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5303 第五十七章爱的牺牲 小珊瑚软软地说道:“主人,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请你收下我的灵珠,把它研成粉末,添加到你的同心丸里去。我相信,这个灵珠,一定是上天注定,要赐给你的。” 蓝海心含泪“嗯”了一生,表示同意。 小珊瑚笑了。“主人,请你转告默涵,告诉他,我爱他。虽然我们的相处,只有短暂的一个星期,但是,我爱他。自从他拉起我的手,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是我生命中,最爱的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告诉他,我走了,但是我的心里,永远地爱着他。在幽暗的海底下,他的名字,将伴随着我,直到地老天荒。” 蓝海心说:“我一定会一字不漏地告诉他的。” 小珊瑚突然加大了声音,用尽全部力气,说:“不!告诉他,我不爱他了,我从始至终,就从来没有爱过他,从来没有!” “姐姐,你那么爱他,为什么要骗他呢?”宝宝哭着问。 小珊瑚说道:“我走了,他已经够伤心的了,要是我告诉他,我依然爱着他,那么,没有我的日子里,他怎么过?他还有自己的生活,他应该拥有自己的爱情,而不是活在爱的记忆之中。我不要他因为爱情,而活在痛苦之中。我宁愿他恨我一辈子,去勇敢地寻找可以陪伴他一生的爱人,也不要他为已经死去的爱人,守着那一份已经枯萎的爱情玫瑰。这样对他不公平。” “那这样对你来说,又公平吗?”贝贝说道。 “爱情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小珊瑚说,“我愿意。我只愿他好好度过一生,哪怕他恨我,也无所谓。” 大家都默默地点头。 “谢谢你们,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死而无憾了。”小珊瑚说完,头轻轻地枕在蓝海心的肩上。 “姐姐,姐姐……”宝宝和贝贝大声了哭喊着,可是,小珊瑚已经没有了言语。 “小珊瑚,小珊瑚……你醒醒,你醒醒!”蓝海心也大声地叫喊着。 可是,小珊瑚却睡着了,永远地睡着了…… 宝宝和贝贝抱住小珊瑚,痛哭流涕。 可是,渐渐地,她们发现,小珊瑚变得好僵硬,好僵硬。她们曾经无数次和小珊瑚拥抱,可是,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僵硬,冰冷。她们大吃一惊。仔细一摸,小珊瑚的身上,已经渐渐地凸起一株株的珊瑚,头上、手上、背上、腹胸、每一个地方,都长满了珊瑚,布满了海苔。 “小珊瑚……”蓝海心悲痛欲绝。她怀里的那个可爱的凌曦,调皮的凌曦,早已经变成了一块珊瑚礁,一块人形的珊瑚礁。小珊瑚真的走了,回到了七百年前,她真实的模样。 把小珊瑚的遗体,安放在石台上,看着她满身的珊瑚熠熠生辉,看着小鱼小虾们在珊瑚里穿梭觅食,蓝海心和宝宝、贝贝都眼中含泪。 “小珊瑚,你知道吗?我曾经和英雄讨论过来生,英雄说,如果非要轮回转世,他希望他可以做一粒沙子,在金色的海滩上躺着,等待着海水的亲吻,阳光的抚摸,或者让海风卷起,从我的头上飞过……而我却说,如果有来世,我只愿做一棵树,一棵幽谷里永不开花的树,不要结出任何的果实,只需要每天,有温润的晓风,拨弄我的叶子。”蓝海心说着,笑了,“你现在多好啊,你的身上,长满了珊瑚树,那一棵树上,没有久经磨砺的沙子,你把我们两个人的愿望,都完美地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你多幸福啊,带着朋友们的思念,爱人的名字,和纯纯的爱情,淳淳的友谊,在这隔绝尘嚣的地方长眠了。凌曦,小珊瑚,你安息吧。” 宝宝说:“姐姐,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 贝贝拿起一大捧黑珍珠、白珍珠,放到小珊瑚的遗体上,说道:“姐姐,这里有那么多的珍珠,你好好选一颗,说不定再过几年,你又会复活的。” 宝宝也说:“是啊,姐姐,你一定会复活的。姐姐,就算是到了那时候,你不认识我们了,我们也认不出你来了,可是,我们都希望你复活,做一个快乐的小天使,就像这七百年里,你和我们在一起一样。” 蓝海心也道:“小珊瑚,我们会记住你的。你一定不会忘记宝宝和贝贝的,对吗?她们是你身上的小珊瑚变成的,若是复活,或是转世,一定会记住她们的,对不对?” 宝宝和贝贝拼命地点头,可是每点一次头,就会有好多泪滴,把海水的颜色,也染成悲伤。 返程的路,没有了活泼机灵,古灵精怪的小珊瑚,显得特别沉闷。大家的脚步,似乎都很沉重。 回到蓝海心的别墅,大家都因为小珊瑚的死,而分外疲惫。诚然,心若倦了,一切,都会觉得无聊,再重要的东西,也会觉得无足轻重。 宋默涵来了,臂上缠着黑纱,眼睛已经红肿。 蓝海心很惊讶,因为小珊瑚的死,蓝海心还没有告诉他。 蓝海心问道:“林工,你这是……” 宋默涵说道:“我都知道了。董事长,你不用说了。” 蓝海心很奇怪,不知道宋默涵怎么会知道小珊瑚的死讯。 宋默涵说道:“凌曦送过我一颗小珊瑚,她曾经告诉过我,这颗小珊瑚,就代表着她自己。如果,那一天,这颗小珊瑚不见了,那么,她也就不爱我了。可是,她跟我说过的,除非她死了,否则,她会永远爱我。昨天晚上,我正在观赏这小珊瑚,可是,小珊瑚却突然间碎了,成为灰烬,我把它放在手里,只是一转眼之间,就消失了。我知道,这颗小珊瑚没了,我的爱人小珊瑚,也就永远地离开我了。” 蓝海心的眼泪,一下子泉涌而出。 宋默涵问道:“董事长,小珊瑚呢?她在哪里?” 蓝海心淡淡地说:“她死了。”蓝海心很想很想告诉她,小珊瑚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可是,她不想再骗他了。因为真相,不可能被永远地掩藏起来,宋默涵迟早会知道小珊瑚死去的消息。到了那时候,他被欺骗的痛苦,会远远大于失去爱人的痛苦。 宋默涵已经没有眼泪了。他已经哭了整整一宿,现在,却显得很平静。“董事长,小曦临走之前,有什么遗言,让你转告我吗?” 蓝海心说:“她叫我转告你,她,不爱你,从来不曾爱过你。” 宋默涵怒号道:“不——绝对不可能,小曦不是这样的人。她的心,我最清楚。她对我的爱,就像我对她的爱一样,是真诚的,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看着怒目圆睁的宋默涵,蓝海心很难过,可是,她只是低声地说:“默涵,我们是朋友,我没有骗你,小曦的遗言,就是这样的。” 贝贝也说道:“我们都可以作证,主人没有骗你,姐姐临死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她还说,她只是觉得你傻傻的,好欺负,逗你玩的。” 宝宝说:“姐姐说,她对不起你,她不该调皮捣蛋,欺骗你的感情。她让你好好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 宋默涵颓然地倒在地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蓝海心道:“默涵,我不想骗你,小曦真的不爱你。你也不要难过,你是人,她是妖,你们不能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爱她,我爱她……”宋默涵喃喃地重复着。 蓝海心道:“宋默涵,你清醒一点。你爱她,大家都知道。可是,你这个样子,她就算死了,也会不安的。如果她爱你,她不会让你这样沉沦下去,如果她不爱你,你被伤害得这么深,她也会死不瞑目的。默涵,你就原谅她吧,让她坦然地离开吧。” 宋默涵道:“爱一个人,就算明明知道她不爱你,就是被欺骗了,也无怨无悔。我是爱她的,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是可以心心相印的。如果她不爱我,我不会如此伤心,如此难过。我知道,你们不会欺骗我,我也知道,小曦不会欺骗你们。但是,她正是利用你们不会欺骗我,来掩饰自己真正的感情。我知道,她一定是害怕我无法忘记她,没有她的时候,无法-正常的生活,她才编出谎话,让你们来转告我。小曦,你怎么会那么傻,你这样的谎言,我难道会不知道吗?” 宋默涵的一番话,让大家都欲哭无泪。宝宝和贝贝早已经抱成一团,哭得颤抖不止。 蓝海心扶起宋默涵,安慰道:“默涵,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一点。我想,小曦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放心吧,海心。我已经伤过太多,不会那么脆弱的。我命硬啊,深爱的人,总是得不到。”宋默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会勇敢地面对生活的,我会坚强地活下去。只有我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才能把小曦永远放在心底。如果我过得不幸福、不快乐,那么,怎么对得起小曦对我的一片真情?” 蓝海心咬着唇,拍了一下宋默涵的肩膀。 “海……董事长,我想去看看小曦。”宋默涵镇定了许多。 宝宝说:“我们也想去看看姐姐。叫上林可轩、徐宏盛和莫静斋,我们一起去祭奠姐姐。” 宋默涵说道:“不,我想一个人去看看她。” 蓝海心不放心地说:“默涵,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不知道她在哪里。” 宋默涵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宝宝、贝贝,你们去找林可轩、徐宏盛和莫静斋吧,你们找到他们三个,就告诉他们,凌曦已经走了。”蓝海心说,“不要惊动其他人,你们简单地设一个灵堂,就设在我家里吧。我们为小珊瑚开一个追悼会。” 宋默涵感激地点了点头。 其实,蓝海心的心里,只是想借此把宋默涵的心拴住,教他不要想不开。要是到了海边,宋默涵要真有什么想不开,寻短见,那么单凭蓝海心一个人,是怎么也劝说不住的。 蓝海心和宋默涵回来的时候,莫静斋、徐宏盛、林可轩、齐欣、林远航、陈婉玲、潘德伟、宝宝和贝贝已经将灵堂设置好了。 见到宋默涵回来,大家都走到他的身边,安慰他要节哀顺变。宋默涵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忧伤,虽然还有一丝疲倦,可是,嘴角诗中浮着微笑。 看着小珊瑚的灵堂,宋默涵满眼都是快乐。 突然,他转身对蓝海心说:“董事长,今天是小曦离开我的第一天,她一定很孤单,很难受,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蓝海心道:“什么事,你说吧。” 宋默涵说:“我想和小曦结婚。” “结婚?”众人都惊疑地看着他。 蓝海心说:“这怎么能行?小曦都已经走了,这还有意义吗?” 林可轩也说:“默涵,你这不是让小曦添堵吗?你爱她,她知道,她不会在乎这个婚礼的。” “她在乎的。就算她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只有和她做了夫妻,我的心里,才会踏实,才不会空落落的。”宋默涵说。 徐宏盛紧紧抓住宋默涵的肩膀,说道:“默涵,你的脑子没有进水吧,要举行婚礼,这里是灵堂,合适吗?” 宋默涵说道:“我们举行的是冥婚,灵堂是最合适的地方了。只有娶了她做我的妻子,我才会忘了她。” 齐欣说:“既然如此,我们,就答应了吧。” 蓝海心说:“我来做你们的证婚人。” 齐欣说:“我做伴娘。” 宝宝和贝贝相视一笑,道:“让我们用法力,为姐夫造出一个姐姐来。” 两人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婚纱的新娘子,从窗外翩翩飞来。一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宋默涵的面前。宋默涵颤声地喊道:“小曦!” 大家也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小珊瑚的名字。 “小珊瑚”环视大家一圈,微笑着,拉起宋默涵的手。林可轩、陈婉玲不约而同地哼起了《婚礼进行曲》,大家也都跟着哼了起来。 在悲欣交集的《婚礼进行曲》声中,“小珊瑚”和宋默涵走到了灵堂的正中。 蓝海心问道:“宋默涵先生,你愿意娶凌曦女士为妻,无论是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宋默涵说:“我愿意。” 蓝海心又问“小珊瑚”:“那么,请问凌曦女士:您愿意嫁给在您身边这位宋默涵先生为妻,无论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小珊瑚”说道:“我愿意。” 新人交换了结婚戒指,宋默涵的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暖笑容。 “小曦,今天是我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天了。我们终于结婚了。”宋默涵说着,做出一个邀舞的手势,说,“小曦,我请你跳一支舞吧。” “小珊瑚”笑盈盈地点了一下头,把手放在了宋默涵的手里。宋默涵和“小珊瑚”轻轻搂在一起,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形下,跳起了“伦巴”。 他们配合得很默契,无论速度有多快,两人的脚步,始终如影随形,无论动作有多复杂,两人始终夫倡妇随,配合得天衣无缝。 莫静斋、徐宏盛、林可轩、齐欣、林远航、陈婉玲、潘德伟和蓝海心在一旁看着,心里都为他们而鼓掌。看着他们眉眼之间流转的柔情,众人更是羡慕不已。 可是,宋默涵的心里最为清楚,他的手中牵拥着的新娘子,只是一个影子而已,而没有任何的温度,没有任何的重量。 宋默涵突然将“小珊瑚”单手托起,“小珊瑚”在他的头顶飞快地旋转了一周半,抓着宋默涵的手飞旋而下。而就在这最精彩的时刻,那个精灵一般精彩地舞蹈着的“小珊瑚”,却幻化成了一团细碎的星子,在房间里闪动着缤纷的光影,渐渐地、渐渐地淡去,淡去……最后,只剩下宋默涵一个人,呆立在灵堂里,脸上的幸福凝固了,他如同一座塑像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 突然,“嘭嘭”两声响,宝宝和贝贝倒在了地上,身上满是汗水。 蓝海心和齐欣连忙跑过去,将她们扶起。 “宝宝……” “贝贝——” 莫静斋和徐宏盛焦急万分地跑过去,抱住他们各自的爱人。 “怎么样,你没事吧?”蓝海心问道。 宝宝微笑着说:“我们没事,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主人不要担心,我们很好,不会有事的。” 蓝海心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要是宝宝和贝贝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不单是蓝海心,大家的心就都要碎了。 林可轩、齐欣、林远航三人,将宋默涵扶到椅子上坐下来,陈婉玲、潘德伟夫妇,则帮着照顾宝宝和贝贝。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青州探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5336 第五十八章青州探访 经过二十来天的反复实验,第一枚“同心丸”终于研制出来了。蓝海心很开心,二十五年来的最大心愿,终于完成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宝宝和贝贝也很开心。她们两个成了蓝海心的贴心助手,每天都陪在蓝海心的左右,一直努力地协助蓝海心做实验。虽然她们所能做的,只是打打下手。 可是,开心之余,大家也有些难过。因为“同心丸”的主要材料,都是小珊瑚不辞劳苦,跑了四个大洲才找回来的。为此,小珊瑚献出了她的生命,可以说,“同心丸”就是小珊瑚用她的生命换来的。 蓝海心把消息告诉了陈婉玲。陈婉玲异常兴奋。马上,陈婉玲、潘德伟、齐欣和四大才子都来了,他们带来了美酒佳肴,准备在蓝海心的别墅里,开一个派对,为蓝海心庆功。蓝海心很开心。 “海心,‘同心丸’可以服用了吗?”陈婉玲问道。 蓝海心说:“目前,还不确定对人有没有用。但是,我已经在小白鼠、小兔、野鸡、麻雀、蛇,还有十来种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感情极为不专一的动物身上,取得了满意的效果。” 徐宏盛高兴地说:“那就太好了,这就意味着,用到人的身上,也是一定有效的。” 林可轩说:“海心,你又有了一项新的专利了。这种药物一旦投放市场,必定会大受欢迎的。我敢保证,全世界七十亿人口,肯定会有一半以上的人,愿意购买服用。” 莫静斋也说:“对,这药只需要一颗,就可以将两个相爱的人永远联系在一起,绝对会受到极力追捧的。这药,绝对和长生不老药一样,会成为全世界的必备良药。” 宋默涵却没有赞语,只是说:“董事长,第一颗‘同心丸’,就让我来服用吧。” 大家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全没了。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怀念小珊瑚,他的心里,挚爱着小珊瑚。 蓝海心却说:“默涵,你服用是不起作用的。” 宋默涵说:“为什么?” 蓝海心道:“因为你没有谈恋爱,你服用了,当然不起作用。再说了,你心意那么坚决,就算不用服药,也是一样的啊。” 潘德伟道:“那就让我来服用这人类历史上的第一粒爱情‘同心丸’吧。” 蓝海心道:“你们都不必服用,等到那天你们在外面彩旗飘飘了,再来服用也不迟。” 陈婉玲却说:“那怎么行?到那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吃了也没用,他只会和他的小三同心了。海心,让德伟服药吧。” 蓝海心说:“那可不行。” 齐欣笑着说:“好啦好啦,你们就别争啦。这药如此名贵,怎么能让你们免费尝鲜呢?好啦,我们还是干点正经事,为董事长庆功吧!” “好啊好啊,我们为海心庆祝庆祝。”陈婉玲早已经开了一瓶香槟酒,那些幸福的泡沫,在房间里喷泉一般冲天而去,又如同一阵烟花雨,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正在大家狂欢的时候,杜诗也来了。 杜诗很兴奋,她首先向蓝海心表示了祝贺,然后,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告诉她:“海心,出事了。” 蓝海心紧张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诗说:“刚才,邱暝风打电话告诉我,覃明帮着赵匡胤灭掉南唐、吴越等六国,打下江山之后,直接去了唐朝,被安禄山的军队俘虏了。” 蓝海心问道:“他一个人去了唐朝?” “是的。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由于他没有按照邱大师的方法使用轮回珠,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法力了。”杜诗说,“邱大师让我来找你,要我们两个带着邱大师的锦囊,去救覃明。” 蓝海心问:“现在就去?” 杜诗说:“对,锦囊我已经拿到了,我们现在就去救他。” 蓝海心道:“好。我交代一下公司的事情。” 蓝海心回到狂欢的人群里,说道:“大家静一静,我有事情要告诉大家。” “什么事啊,那么紧张。”陈婉玲问道。 “是这样的,因为覃明在唐朝出了事情,我们要马上赶去救她。现在,我宣布,齐欣为公司的代理董事长,我走之后,公司的一切事宜,暂由齐欣全权处理。”蓝海心说完,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了齐欣。 齐欣接过钥匙,说:“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公司的事宜的。董事长,你也要小心啊!” “海心,你都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一定要注意保重身体啊。”陈婉玲拉住蓝海心的手,关心地说。 蓝海心含笑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蓝海心和杜诗来到山东。 安禄山是平卢节度使,也叫淄青节度使,治青州。青州,就是今天的山东益都县治。 “诗诗,我们怎么进得去啊,你看,安禄山的大营,到处都是兵。”蓝海心问道。 杜诗说:“没事,我们又不是要劫营。邱大师说了,我们是使者,以使者的身份,直接进入大营就可以了。” 蓝海心问道:“什么使者?” 杜诗道:“安禄山是杨贵妃的干儿子,我们是杨贵妃的使者,他敢不好好接待吗?” “安禄山是杨贵妃的干儿子!我怎么不知道?”蓝海心问道。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杜诗道,“安禄山是营州人,营州就是现在的辽宁朝阳,他的父亲是胡人,姓康,他的母亲阿史德氏,是个突厥巫婆。据说他的母亲多年不会生育,就去扎荦山祈祷,后来就生下了他,起名扎荦山。因为他的父亲死得早,他从小随母在突厥部落生活。后来他母亲改嫁突厥将军安波注的哥哥安延偃。后来,他们的部落破落离散,他和将军安道买的儿子安孝节,安波注的儿子安思顺、安文贞一起逃离突厥,和安思顺等结拜为兄弟,改姓安,起名安禄山。” “扎荦山,安禄山,听起来倒是差不多。”蓝海心说,“后来呢?” “有一次,安禄山去见皇帝唐玄宗和杨贵妃,对皇帝说:‘臣生蕃戎,宠荣过甚,无异材可用,愿以身为陛下死。’他装作一副很憨厚甚至有点愚蠢大样子,唐玄宗觉得他很忠诚,很喜欢他。他又说:‘去年七月,青州境内出现了害虫,蚕食禾苗,臣焚香祝天说:臣若操心不正,事君不忠,愿使虫食臣心;若不负神祇,愿使虫散。忽然来了一大群红头黑鸟,霎时把虫吃得精光。’安禄山讲得绘声绘色,煞有介事,玄宗以为他对己忠诚无二。正在这时,皇太子来了,身边的官员、奴仆们纷纷跪拜,只有他不拜。丞相李林甫责怪他,他却问:‘臣不识朝廷仪,皇太子何官也?’唐玄宗说:‘皇太子,就是朕百年之后,将托付江山于他的皇位继承人。’安禄山听了,忙说:‘臣乃蕃戎,愚钝不知礼仪,心中只知道有陛下,不知太子,臣罪该万死。’杨贵妃当时是唐玄宗最宠爱的妃子,安禄山就向唐玄宗请示,做杨贵妃的养子,因为唐玄宗和杨贵妃没有孩子,见安禄山那么憨厚,唐玄宗和杨贵妃都很高兴,就答应了。下拜父母的时候,安禄山总是先拜杨贵妃,后拜唐玄宗,唐玄宗很不高兴,责怪他不懂礼数。安禄山回答说:‘我们蕃人拜见父母,都是先母后父,请陛下恕罪。’皇帝很高兴,杨贵妃则更喜欢安禄山了。听说,后来他们两个,还发生了不正当关系。有一次,他还把杨贵妃的胸抓破了,杨贵妃为了掩饰伤痕不让唐玄宗发现,就发明了肚兜。呵呵,杨贵妃发明的这东西,中国人用了一千多年啦。” (注:安禄山向玄宗皇帝假报灾情时,说的是营州,彼时,他是营州节度使。本书为方便书写,将营州改为青州,即当时安禄山所在的治所。) 蓝海心道:“这安禄山可真算得上是个混蛋了,连干妈都胡来。也难怪邱大师要我们做杨贵妃的使者。” 杜诗道:“我们既然是使者,总要讲究一点排场,我们得去好好装扮一番,买顶大轿子,雇佣一些仆人、侍卫。” 蓝海心问道:“我们哪有钱啊?” 杜诗道:“这可难不倒我杜诗。待本小姐施个法术,就一切都有了。” “真的假的?”蓝海心将信将疑。 杜诗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果然,不一会儿,面前就出现了两顶豪华的大轿子,还有一百多名威风凛凛的侍卫,二十来名宫女,全都是宫廷着装。同时,蓝海心和杜诗也穿上了奢华的宫装,手里,还有一大叠银票,全都是一万两一张的,少说也有二三十张。 两人大模大样地坐进大轿子去。一行人敲锣打鼓地向安禄山的大营走去。 她们一上轿,早有四名侍卫骑马去通报安禄山。 不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大营门口,安禄山早已经亲自恭候在门口了。 蓝海心掀开轿帘,看到了身材高大,健壮如牛的安禄山。安禄山已经年过半百,鬓角已经斑白。扁长的大脸很粗糙,很黑,眼睛如同一对铜铃,威严有神。 两人一下轿子,安禄山就跪在了地上,高声道:“臣安禄山恭迎天朝使者。” 杜诗道:“安将军快快请起,我们虽为使者,在宫里却没有任何官职,将军折煞我们了。” 安禄山拜了三拜,道:“既为天使,当然要拜。臣拜的不但是二位使者,更是母妃,皇上!” 蓝海心笑着说:“安将军果然忠心无二,难怪贵妃娘娘远在长安,也一直念着将军的好。” 安禄山喜形于色,朝着长安方向叩头,道:“臣儿安禄山谢贵妃娘娘惦挂。” 说罢,才站起身,领着二位使者进了大营。 安禄山的帅帐,在大营的中央。军营很大,容得下十来万人。安禄山的帅帐,是一座很大的四合院。 安禄山将蓝海心和杜诗请进帅府,硬是把她们让到了主位上并列而坐,自己则站在距离蓝海心和杜诗一丈开外。 蓝海心和杜诗一见他那傻样,心里就来气。可是,碍于身份,却不能表露出来。 安禄山恭敬地问道:“敢问二位使者,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蓝海心道:“吩咐呢,是有的。” 杜诗接着说:“娘娘说,这几个月来,她一直梦到禄山我儿,十分想念我儿。所以,特叫我们来,看看安将军。” 安禄山感激涕零,又跪在地上,遥拜杨贵妃。 蓝海心说:“娘娘让我们来,问问安将军,饭可吃得香。” 安禄山道:“孩儿对娘娘日思夜想,茶饭虽然吃得下,却食不甘味,如同嚼蜡啊。” 杜诗听了,只觉得恶心不已。 蓝海心又说:“娘娘还让我们问问安将军,觉可睡得好。” 安禄山道:“谢谢娘娘挂怀,孩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母妃和陛下,夜不能寐啊。” 杜诗差点吐了出来,“安将军乃是天朝东方柱石,身系国家安危,切切不可累坏了身子,将军保重啊。” 安禄山道:“多谢天使关怀,臣还好。二位天使是娘娘身边的贴心人,娘娘她凤体是否安泰?” 杜诗道:“娘娘也是日日夜夜想念安将军,这几天,日渐消瘦了。” 安禄山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母妃,孩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侍奉,孩儿有罪啊!” 蓝海心道:“娘娘还说,我儿不可太过伤神,母妃一切都好。青州冬日阴冷,夏日炎热,将军要吃好、喝好、睡好,只有我儿一切安好,母妃才放心啊!” 安禄山哪里知道,蓝海心和杜诗其实只是随口说说,想看看他道到底有多少眼泪可流。也顺便占占他的便宜,认个憨儿子。 安禄山又是感言,又是遥拜,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样。蓝海心和杜诗却没有放过他,又以杨贵妃的口吻,各自说了一二十句关心安禄山的话,将安禄山的老腰、老腿都快折磨断了。 杜诗还说:“贵妃娘娘说,她很久没有为禄儿洗澡了,特命我们来,就是为了给安将军洗澡的。” 安禄山跪地大哭不已,磕头如捣蒜。“母妃,禄儿谢过母妃的恩典。” 杨贵妃为安禄山洗澡,还真有其事。当时,唐玄宗宠幸杨贵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然而,杨贵妃却不甘心只占有一个皇帝,偏偏喜欢上了胡儿安禄山。自从杨贵妃当了安禄山的干娘,与安禄山来往就有了名分,你来我往,勾搭成奸。据《通鉴纪事本末?安史之乱》记载,天宝十年正月三日,是安禄山的生日,唐玄宗和杨贵妃赐给安禄山丰厚的生日礼物。过罢生日的第三天,杨贵妃特召安禄山进见,替他这个“大儿子”举行洗三仪式。杨贵妃让人把安禄山当做婴儿放在大澡盆中,为他洗澡,洗完澡后,又用锦绣料子特制的大襁褓,包裹住安禄山,让宫女们把他放在一个彩轿上抬着,在后宫花园中转来转去,口呼“禄儿、禄儿”嬉戏取乐。 杜诗这么说,只是为了逗乐,没有想到,安禄山居然又被逗得大哭,两人都很开心。 杜诗叫进那二十名宫女,吩咐她们去准备洗澡水,为安禄山洗澡。 蓝海心道:“安将军,您就和娘娘特意派来为将军洗澡的宫女们去吧,不用管我们。我们到大营里到处转转,这也是贵妃娘娘特意叮嘱我们的。” “臣遵旨。臣这就派几名士卒,带领二位天使去检阅。”安禄山说罢,就令人领着蓝海心和杜诗去参观军营了。他自己,则去享受贵妃娘娘亲自委派来的洗澡天使们悉心的照料了。 其实,那二十名宫女,不过是苏蔚然的属下而已。还有那一百名宫廷侍卫,也是青龙堂的高手。这些,都是邱暝风教给杜诗召唤的口诀,从崇祯皇帝的大明朝叫去的。 蓝海心和杜诗哪里是参观,她们不过是要去寻找覃明的下落而已。 可是,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关押犯人的地方。 杜诗急了,就问那些“导游”,“哎,你们军营里,如果有人犯了法,要不要坐牢啊?” 一名士卒道:“回天使的话,军中犯了法的将士,安将军都把他们关在地牢里。” “地牢?”蓝海心问道,“地牢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看。” 士卒道:“天使,小人不敢。没有安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地牢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杜诗道:“天使也不行吗?” 士卒道:“将军将令,不敢违抗。” 蓝海心道:“安将军果然治军有方,纪律严明。小将军,我们来巡视军营,可是贵妃娘娘的懿旨,我们每一个地方,都要去到,而且要一一向娘娘禀报。小将军,娘娘的话,你也敢不听吗?” 那名士卒立马跪在地上,道:“天使恕罪,小人这就领二位天使去地牢。”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战神传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5314 第五十九章战神传说 地牢里有很多卫兵把守着。但是,见到安禄山的亲兵,都毕恭毕敬地行礼。十人的亲兵卫队,蓝海心只叫了一人带路,其余的,都在门口把守着。 地牢里,到处是一片狼藉,臭虫、老鼠肆无忌惮地在牢里跳来窜去。地牢不是很大,但是,一眼看去,至少也关着三四十名犯人。那些大胆的老鼠,有的就“鼠”视眈眈地在犯人的对面,颇有相看两不厌,唯有“坐牢汉”的胸襟;有的则站到了犯人们的肩膀上,似乎想站在距人的肩膀上,成就一番大事业;有的却成了犯人们的宠物,被犯人们抱在怀里抚摸着,像只温顺的小猫小狗。 士卒道:“二位天使,地牢里太脏太乱,臭虫跳蚤太多,不如就上去吧。” 杜诗道:“大胆!这是贵妃娘娘亲自交代的任务,岂能因为几只臭虫跳蚤就畏首畏尾呢?就算使有毒蛇猛兽,也得忠于职守,这才是咱们的本分!” 士卒连忙躬身道:“小人知罪,多谢天使教诲。小人只是不忍心看到二位天使受委屈,才会……” 蓝海心道:“好啦好啦,念在你一片好心,这点钱就赏给你,拿去孝敬孝敬父母,照顾家小吧。”蓝海心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塞在士卒的手里。 那士卒哪里见过那么多的钱,看到“一万两”三个字,吓得面无人色,轰然跪地,大声道:“小人多谢天使赏赐,愿为二位天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诗满意地看着他,笑着说:“起来吧,只要你好好听话,好好办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对啦,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卒道:“小人叫马狗蛋!” 蓝海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这名字够难听的,谁给你取的啊。” 马狗蛋道:“这是我们村的秀才给取的。我娘说了,我们家穷,取个贱名,更容易养活。” 杜诗道:“不如本天使给你取一个好名字吧,现在你已经不是穷人了,应该有一个符合身份的名字。” “那就谢谢天使了!”马狗蛋连忙作揖。 杜诗不假思索地道:“你就叫马康华吧,小名还是狗蛋,本天使祝你犹如骏马一般步步高升,身体康健,以后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但是,不要忘本,你就是狗蛋,穷苦人家出身的狗蛋,一定要保持穷人的那种坚韧、朴实、善良。记住啦!” 马康华跪地长拜,“马康华谢谢天使赐名。” 蓝海心道:“好了,起来吧。” 杜诗压低声音道:“前几天,被你们的部队抓起来的那个人关在哪里啦?” 马康华道:“天使说的是那个身材高大,模样俊俏,武功高强的年轻人?” 蓝海心道:“就是他。在哪?带我们去。” 马康华道:“他可不在地牢。” 蓝海心和杜诗齐声问道:“那他在哪里?” 马康华说:“在帅府关着呢。” 蓝海心问:“你们为什么抓他?” 马康华道:“他意图谋杀大帅,被我们五万大军联合行动抓起来的。天哪,他简直不是人,而是神!” 马康华说:“那天……” 那天,安禄山带着五百名亲兵去森林里打猎,正当他瞄准了一头麋鹿的时候,突然,一名身着金盔金甲的武士手持长枪,腰佩宝剑,拦在了队伍之前,怒喝道:“安禄山,速速下马投降!” 安禄山大怒,道:“你是何方神圣,居然敢直呼本帅名讳,找死吗?” 那人道:“我乃江南大侠杨天霸,安禄山,你身为戍边大将,却觊觎大唐江山,有不臣之心。你年长贵妃娘娘十几岁,却厚颜无耻,屈身做了贵妃娘娘的干儿子。这还算了,你身为干儿子,却与贵妃娘娘有苟且之事,不但坏了母子人伦,还废了君臣纲常。你这等不忠不孝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安禄山道:“我道是何方神圣,原来只是一名目光短浅的鼠辈而已。你难道不知道,贵妃正值青春年华,守着一个老头子,她能开心吗?本帅与娘娘如鱼得水,两情相悦,皇上都睁只眼闭只眼,爱理不理,你管得着吗?至于本帅觊觎皇位,这是从何说起啊?” 杨天霸道:“你每次进宫面圣,都要在偌大的宫廷之外,细细欣赏一番,长吁短叹。这,不就是你的觊觎之心吗?你不把太子放在眼里,说你心中只有天子,没有太子,这不是觊觎之心吗?你认了贵妃做干娘,陛下不就成了你的干爹,你做了陛下的干儿子,不就是为了以后窃取帝位,有个说法,好名正言顺吗?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你安禄山有觊觎之心吗?” 安禄山大笑道:“匹夫!你知道什么叫做觊觎之心吗?觊觎之心,那只是非分之想,只是做白日梦。本帅对帝位没有非分之想,没有觊觎之心,而是志在必得。李隆基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把自己的儿媳妇都拉到自己床上去了。你想想,他那些个宝贝儿子们,哪一个不是把自己最心爱女人,像寿王李瑁一样,往李隆基的床上送?说我乱人伦,他们自己家人掀起来的乱-伦风波又当如何说。从唐高宗李治娶了唐太宗李世民的遗孀开始以来,他们家里那点乱-伦之事,早就是天下美谈啦!难道,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要说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这天底下想做皇帝的百姓,恐怕是比比皆是。小伙子,你见识也太短浅了。你道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是安分的?谁的手中只要有点儿兵权,能够指挥几万大军,谁他娘的想把别人管着啊?小子,给你十万兵马,你也得反!现在的皇帝老儿,任用杨国忠、李林甫这两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大贪官、大昏官,就算没有那位将军起兵造反,国家迟早败亡。” 杨天霸道:“皇帝再昏庸,他也是皇帝,是天下之主,岂能容你蕃戎侵辱。你心存异志,其罪当诛。闲话少说,纳命来吧!” 杨天霸说着,腿下一紧,骏马已经飞驰而来。转眼间,杨天霸的钢枪,已经刺到了安禄山的面前。安禄山毕竟也是边关大员,孔武有力。他的手中,只有一把重达二百斤的铁弓。见钢枪刺到面门,安禄山举起铁弓向上一挡,枪弓相撞,火花四溅。 杨天霸使足十分力气,用力向下压,而安禄山也奋力向上举。杨天霸的枪头距离安禄山的老脸,只有半寸间隙。杨天霸大喝一声,手上的劲道,又加了两成,安禄山被压得龇牙咧嘴,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而就在这时候,杨天霸胯下的宝马,却因为承受不住杨天霸的大力,被压垮了,跪倒在地。杨天霸马失前蹄,一下子栽倒在安禄山的马前。安禄山趁着这瞬息之间的巨变,突然双手高举宝弓,用尽全身力气向杨天霸砸下。 杨天霸虽然栽倒在地,却异常敏捷地一枪刺向安禄山的咽喉。毕竟长枪比短弓先一步威胁到对方的要害。安禄山连忙抛开铁弓,向后跃出三步,才摆脱了杨天霸那情急之下的奋力一刺。 安禄山脱离危险,立马大叫:“杀死他,杀死他——给我全部一起上,杀死他,杀死他——” 一时间,五百名亲兵挥舞着兵器,全都向杨天霸冲杀而去。杨天霸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而起。威武地摆开架势,准备迎击四面八方飞奔而来的骑兵。就在骑兵将其围在只有方圆一丈的圈子里时,他突然纵身跃起,已经飞到了众人的头顶之上。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勒住马头,纷纷直竖起长刀长枪,斧钺铁戟,向空中刺去。 杨天霸脱出困境,随即头下脚上,倒冲而下,如同大海之上,俯冲而下,入身大海去抓鱼的海鸟一般。当他的钢枪快要靠近骑兵们的兵器时,他突然长枪一绞,将数十人的兵器同时震断。 众人吃惊不已,立马四散而去。而就在这时,安禄山派出去搬救兵的偏将,已经领来了骑兵一万,步兵两万。三万军队,朝着猎场,呼啸而来。 杨天霸怒目圆睁,表情威严,将手中钢枪猛地向地上一扎,长枪入土一尺,金属的鸣响之声,随着大地的震颤,将众人的耳膜震得嗡嗡直响。杨天霸拔出腰间的宝剑,宝剑的寒光,虽然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之下,依然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杨天霸大喝一声,猛地提起钢枪,钢枪溅起的泥土,直射出三四丈远,将当先奔来的十来名骑兵的眼睛,都刺瞎了,鲜血直流。杨天霸却大步如飞,以钢枪为撑杆,一下子越过了一名偏将的头顶,宝剑却早已经将那名偏将的喉咙割断。那名片将还来不及哼哼一声,鲜血已经喷洒而出,将前面三名士兵的后背,都已经染得鲜红。 杨天霸却身在空中,钢枪猛地抡了一圈,十余名骑兵的脖颈已经齐齐被钢枪割断,滚落在地。杨天霸落地之时,在地上连滚了四五滚,所过之处,剑劈枪刺,又是十来匹快马被刺死在地,把前前后后四十余骑绊倒,战阵之中,一时间乱了阵脚,人人肝胆俱裂。毕竟他们跟随安禄山征战十余年,还才来没有见过如此勇猛之人,居然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杀死、刺伤五六十人。 但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心中畏惧,却也依旧勇往直前。骑兵依旧冲杀而来,步兵则早已经摆好阵势,将杨天霸遥遥地围在圆圈之中。 安禄山早已经回到步兵群中,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观看这战场之内的情形。只见杨天霸拼着一杆钢枪,一柄长剑,在铁桶般牢不可破的战阵之中,左冲右突,时而砍马脚,时而割人头,时而如同滚地雷一般,在地上旋风一样将数十名将士轻而易举地杀死,时而如同雄鹰展翅,翱翔于九天,俯冲而下,抢挑剑刺,杀掉几十名士兵…… 安禄山看得心惊肉跳,兀自说道:“真乃天将,真乃神人。天地之间,何处见过如此勇猛之人?若得此人为本帅效力,何愁天下不平?” 众士兵虽然人多,却越围困,越心虚,有几个胆小的,早已经尿了裤子。一个时辰过去了,一万骑兵虽然依旧在全力冲杀,却丝毫近不了杨天霸的身。杨天霸的身边,早已经尸集若山,杨天霸就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继续猛杀猛砍。 安禄山问道:“估计一下,他杀了多少人了。” 身边的一名将军说道:“大帅,没有一千,也超过八百了。大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大帅,不如放箭射杀吧,我们宁可牺牲几十条将士的性命,也不能放过他啊。” 安禄山道:“此人若能为我所用,敌得过百万雄兵。让他杀吧,杀到精疲力竭,看他还怎么嚣张。我就不相信,一万骑兵还累不跨他。一万不够,还有步兵两万。三万人都不够,那,我们就送他上西天吧。” 于是,一批批的骑兵,饿狼一般扑上去,又小绵羊一般被杀倒在地上。 一群群的战马,神龙一般向着杨天霸冲过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失去了主人,四散逃去。 “大帅,不能再冲锋了,放箭射杀吧!”部将劝说道,“我军已经牺牲了两千多人了,而杨天霸却毫发无损啊。” “是啊,大帅。您看,他依然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那眼睛里,还是那么凶残,那么贪婪,不能再放任了。再这样下去,我军的伤亡,将不可计数啊!” 安禄山却道:“得一虎将,胜过百万绵羊。” 部将道:“我们把绵羊都给杀了,将来,我们拿什么打仗啊!” 安禄山道:“那,就放箭吧。” 部将如同得到新生一般,兴奋地高声大喊道:“放箭——放箭——射杀杨天霸!!!” 一时间,箭如飞蝗密雨,莽莽苍苍地向杨天霸飞去。杨天霸却丝毫不畏惧,挥舞着宝剑,且挡且退。不一会儿,就退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弓弩手们看不见杨天霸,只得将所有目标,全都集中到了那棵大树树身,一阵猛射。上万只利箭射完,大树都已经被射到了,却哪里还看得到杨天霸的影子。 “哪去啦?人呢?”安禄山喝问道。 身边的部将却谁也答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安禄山的马肚子下面,一阵尘土纷纷扬扬,同时,一个魁伟的身躯,已经将马儿用单臂托起,飞到了半空,又一把将安禄山抓到了手里。而那匹高头大马,则被他抛出了十来丈远,重重地砸到步兵群众。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士兵哪里来得及应变,眼睁睁地看着惊恐万分地嘶鸣着的大马从天而降,砸在自己的头上。一时间,二三十名士兵又丧命于马的重压之下。 “救命啊,救命啊…………”安禄山的惊呼声,伴随着一条黄色的、臭臭的雨注,从天而降。 “没用的,安禄山,你这反贼,来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杨天霸哈哈大笑,宝剑已经闪着耀眼的寒光,刺向安禄山的胸口。 突然,杨天霸手中的宝剑脱手,像一片落叶一般,以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噌”地一声,插进了一名军士的脑袋里。 杨天霸手中的安禄山,也缓缓地滑落而出,掉向地上。杨天霸也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安禄山的身上。 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禄山的嗓子里却“哦哦哦——”,哮喘病人一般难以呼吸。好半天,他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安禄山嚎叫着,似乎发疯了一般。 而杨天霸却只是怒目圆睁地看着安禄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无法动弹,口中喘着粗气,愤愤不平。 “绑起来,绑起来……”安禄山大声喊叫着,“把杨天霸给我绑起来,老子要让他一辈子呆在大牢里,一辈子都别再想见到阳光!绑起来,绑起来……” 杜诗和蓝海心听马康华讲完杨天霸的故事,心潮起伏。 马康华却意犹未尽,一个劲地说:“真是战神啊,真是战神啊!在我们所有将士的心目之中,杨天霸就是战神,他简直就是一个传奇。哈哈,要是我识文断字,一定把他的故事写成一部书,让天下人都知道大英雄杨天霸的故事,书名就叫做大唐战神杨天霸传奇。二位天使,杨天霸是我的偶像啊,等二位天使到了都城长安,一定要找几名高人,向李白、杜甫他们,让他们写出杨天霸的故事来。李白要是写了这部书,那可要比高力士替他拖鞋,杨贵妃为他研磨都要出名,一定会成为三千年之后,最伟大的诗人的。” 蓝海心道:“拜托,你要看《荷马史诗》或者《天霸史诗》,到新华书店去买吧,别侮辱李白、杜甫啦。” 杜诗听罢,呵呵直笑,而马康华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六十章 超级阴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5528 第六十章超级阴谋 杨天霸却身在空中,钢枪猛地抡了一圈,十余名骑兵的脖颈已经齐齐被钢枪割断,滚落在地。杨天霸落地之时,在地上连滚了四五滚,所过之处,剑劈枪刺,又是十来匹快马被刺死在地,把前前后后四十余骑绊倒,战阵之中,一时间乱了阵脚,人人肝胆俱裂。毕竟他们跟随安禄山征战十余年,还才来没有见过如此勇猛之人,居然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杀死、刺伤五六十人。 但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心中畏惧,却也依旧勇往直前。骑兵依旧冲杀而来,步兵则早已经摆好阵势,将杨天霸遥遥地围在圆圈之中。 安禄山早已经回到步兵群中,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观看这战场之内的情形。只见杨天霸拼着一杆钢枪,一柄长剑,在铁桶般牢不可破的战阵之中,左冲右突,时而砍马脚,时而割人头,时而如同滚地雷一般,在地上旋风一样将数十名将士轻而易举地杀死,时而如同雄鹰展翅,翱翔于九天,俯冲而下,抢挑剑刺,杀掉几十名士兵…… 安禄山看得心惊肉跳,兀自说道:“真乃天将,真乃神人。天地之间,何处见过如此勇猛之人?若得此人为本帅效力,何愁天下不平?” 众士兵虽然人多,却越围困,越心虚,有几个胆小的,早已经尿了裤子。一个时辰过去了,一万骑兵虽然依旧在全力冲杀,却丝毫近不了杨天霸的身。杨天霸的身边,早已经尸集若山,杨天霸就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继续猛杀猛砍。 安禄山问道:“估计一下,他杀了多少人了。” 身边的一名将军说道:“大帅,没有一千,也超过八百了。大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大帅,不如放箭射杀吧,我们宁可牺牲几十条将士的性命,也不能放过他啊。” 安禄山道:“此人若能为我所用,敌得过百万雄兵。让他杀吧,杀到精疲力竭,看他还怎么嚣张。我就不相信,一万骑兵还累不跨他。一万不够,还有步兵两万。三万人都不够,那,我们就送他上西天吧。” 于是,一批批的骑兵,饿狼一般扑上去,又小绵羊一般被杀倒在地上。 一群群的战马,神龙一般向着杨天霸冲过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失去了主人,四散逃去。 “大帅,不能再冲锋了,放箭射杀吧!”部将劝说道,“我军已经牺牲了两千多人了,而杨天霸却毫发无损啊。” “是啊,大帅。您看,他依然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那眼睛里,还是那么凶残,那么贪婪,不能再放任了。再这样下去,我军的伤亡,将不可计数啊!” 安禄山却道:“得一虎将,胜过百万绵羊。” 部将道:“我们把绵羊都给杀了,将来,我们拿什么打仗啊!” 安禄山道:“那,就放箭吧。” 部将如同得到新生一般,兴奋地高声大喊道:“放箭——放箭——射杀杨天霸!!!” 一时间,箭如飞蝗密雨,莽莽苍苍地向杨天霸飞去。杨天霸却丝毫不畏惧,挥舞着宝剑,且挡且退。不一会儿,就退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弓弩手们看不见杨天霸,只得将所有目标,全都集中到了那棵大树树身,一阵猛射。上万只利箭射完,大树都已经被射到了,却哪里还看得到杨天霸的影子。 “哪去啦?人呢?”安禄山喝问道。 身边的部将却谁也答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安禄山的马肚子下面,一阵尘土纷纷扬扬,同时,一个魁伟的身躯,已经将马儿用单臂托起,飞到了半空,又一把将安禄山抓到了手里。而那匹高头大马,则被他抛出了十来丈远,重重地砸到步兵群众。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士兵哪里来得及应变,眼睁睁地看着惊恐万分地嘶鸣着的大马从天而降,砸在自己的头上。一时间,二三十名士兵又丧命于马的重压之下。 “救命啊,救命啊…………”安禄山的惊呼声,伴随着一条黄色的、臭臭的雨注,从天而降。 “没用的,安禄山,你这反贼,来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杨天霸哈哈大笑,宝剑已经闪着耀眼的寒光,刺向安禄山的胸口。 突然,杨天霸手中的宝剑脱手,像一片落叶一般,以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噌”地一声,插进了一名军士的脑袋里。 杨天霸手中的安禄山,也缓缓地滑落而出,掉向地上。杨天霸也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安禄山的身上。 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禄山的嗓子里却“哦哦哦——”,哮喘病人一般难以呼吸。好半天,他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安禄山嚎叫着,似乎发疯了一般。 而杨天霸却只是怒目圆睁地看着安禄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无法动弹,口中喘着粗气,愤愤不平。 “绑起来,绑起来……”安禄山大声喊叫着,“把杨天霸给我绑起来,老子要让他一辈子呆在大牢里,一辈子都别再想见到阳光!绑起来,绑起来……” 杜诗和蓝海心听马康华讲完杨天霸的故事,心潮起伏。 马康华却意犹未尽,一个劲地说:“真是战神啊,真是战神啊!在我们所有将士的心目之中,杨天霸就是战神,他简直就是一个传奇。哈哈,要是我识文断字,一定把他的故事写成一部书,让天下人都知道大英雄杨天霸的故事,书名就叫做大唐战神杨天霸传奇。二位天使,杨天霸是我的偶像啊,等二位天使到了都城长安,一定要找几名高人,向李白、杜甫他们,让他们写出杨天霸的故事来。李白要是写了这部书,那可要比高力士替他拖鞋,杨贵妃为他研磨都要出名,一定会成为三千年之后,最伟大的诗人的。” 蓝海心道:“拜托,你要看《荷马史诗》或者《天霸史诗》,到新华书店去买吧,别侮辱李白、杜甫啦。” 杜诗听罢,呵呵直笑,而马康华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禄山的大帅府。 安禄山已经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被二十名宫女抬着,到处转悠。安禄山的笑声,处处可闻。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安禄山也被绑得太难受了,所以,就央求二十名宫女,“姐姐们啊,姐姐们,快快放了禄儿吧,禄儿的手脚都被绑麻了,好疼,好疼啊!” 宫女们却呵呵直笑,各顾各的玩着,拿安禄山逗乐,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请求。 安禄山心中十分恼火,可是,这些人得罪不起,都是皇宫里来的,并且,是那美丽动人,摄魂夺魄的杨玉环派来的,他就是有心要发火,嘴上却不敢说。 没办法,只好苦苦哀求的份儿。 “好姐姐,放了禄儿啊,禄儿的手都要断了。干娘知道你们欺负禄儿,会好心疼的!”安禄山故作婴儿胎,讲婴儿腔,把那些可人的宫女们都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候,蓝海心和杜诗,已经领着化名为“杨天霸”的覃明进了帅府。 杜诗道:“姐妹们,让禄儿休息一会儿,禄儿该和我们好好谈谈了,你们放开禄儿,就到外面侯着吧。” 二十名宫女七手八脚地帮安禄山解着绑带,可是,由于捆绑的时候,就是胡乱绑的,所以要解开,也就颇费力气。约摸解了十来分钟,才终于解开。 蓝海心和杜诗在主位上端坐,杨天霸和安禄山则一左一右,立在下侧。见到杨天霸,安禄山甚为恼火,问道:“杨天霸,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天霸道:“安大帅,莫非您想杀了我吗?” 说实话,安禄山一点儿都舍不得杀了他。安禄山道:“将军乃万中无一的将才,本帅舍不得。” 杨天霸道:“姐姐天天在说,安大帅乃爱才之人,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安禄山忙问:“将军的姐姐是谁?” 杨天霸道:“我的曾祖父,乃是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杨汪,唐初被太宗皇帝所杀,伯父乃是蜀州司户杨玄琰,家父杨玄珪曾任河南府土曹。” 安禄山喜道:“你姐姐莫非就是当今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以及杨贵妃四人?” 杨天霸道:“安大帅对我们杨家,可谓了如指掌啊。贵妃娘娘,正是与我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杨玉环。” 安大帅立马跪倒在地,口宣:“侄儿安禄山,拜见舅父大人。前些日,孩儿莽撞无力,冲撞了舅舅,还望舅舅赐罪。” 杨天霸笑着,拉起安禄山,道:“禄儿快起来,这些,都不怪你,这都是姐姐一手安排的。哪知舅舅我一时逞能,却差点死于乱军之中。若不是姐姐的心腹马康华,也就是马狗蛋飞鸽传书给姐姐,让二位夫人前来搭救,舅舅现在,还在你的大帅特别监狱里蹲着呢?” 安禄山都快要哭出来了,“舅父、二位舅妈,孩儿无知,得罪了舅父,还劳累二位舅妈不远千里,来到青州苦寒之地,让您三位受尽了折磨,这都是孩儿的罪过啊!” 说罢,安禄山磕头如同捣蒜一般。 蓝海心道:“禄儿快快起来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如此小心翼翼,倒显得生分了。舅妈看见你啊,打心眼儿里高兴。快起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唠唠。” “舅妈,您还会说咱东北话儿呢?”安禄山本就是辽宁人,听蓝海心突然讲了几句东北话,倍觉亲切。 “来人啊,搬椅子来!”为了显示安禄山对二位天使的敬意,安禄山特意将客厅里的所有桌椅都命人搬了出去,只剩下天使的座位了。现在,看到杨贵妃青梅竹马长大的弟弟杨天霸,他自然要添加椅子,让自己的“舅舅”入座。 椅子搬来之后,他让杨天霸坐在了椅子上,而自己,依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蓝海心道:“禄儿,你也坐下吧。论亲戚,咱们是一家人,但是论官职,你可在你舅舅之上,哪里有下官坐着,长官却站着的道理啊。” 安禄山道:“舅妈,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儿,就不提什么官职啦,禄儿就算官职再高,也终究是舅父和二位舅妈的晚辈,理应站着。” 杜诗道:“禄儿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禄山听罢,心中大喜,躬身道:“还望舅父和二位舅妈栽培。” 安禄山自然知道皇亲国戚对一个人的政治前途的影响。别的不说,但就杨贵妃一门。因为杨贵妃一人得宠,杨贵妃的三个姐姐都被封为了国夫人。就连杨贵妃的堂兄杨国忠,也被任命为宰相。还有杨銛等堂兄弟五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却仍然成为国家俸禄供养的高级官员,还有许许多多姓杨的宗亲,也一一委任了官职。就算是和杨家稍稍沾亲带故、或者是经杨家人在玄宗皇帝面前美言过几句的碌碌之辈,也都成了皇家官员。 见到杨家人,尤其是见到杨贵妃的叔父的儿子杨天霸,安禄山怎能不敬若天神呢? “禄儿,你舅父此次前来,其实是有重大事情与你商议。不过,他从小爱玩爱闹惯了,见了军队就想挑战,非要打到筋疲力尽,才会罢手。”杜诗道,“这次的事情,舅妈我也听说了,你的军中,损失还是比较大的,是吗?” 安禄山笑道:“谈不上什么损失,舅父孔武有力,武艺高超,如同天神一般。只用了两个半时辰,就杀死了将近三千人,而那些士兵,却丝毫无法近身。禄儿征战沙场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悍将。” 杨天霸道:“禄儿过奖了。禄儿,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安禄山警觉地将所有侍卫,都撤到帅府之外五丈以外,然后,领着舅父、舅妈们进入到内堂,又小心翼翼地将门窗全都关上。 “舅父,您请讲!”四人落座之后,安禄山恭敬地向有杨天霸说道。 “此次娘娘派我来,有一件大事,要与禄儿商议。”杨天霸道,“禄儿,你可知道,姐姐心中真正所爱之人,究竟是谁吗?” “除了陛下,还能有谁?”安禄山道。 杨天霸摇了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皇家专用的小黄包来。道:“这是姐姐托我转交给禄儿的,姐姐好苦、好苦啊!”杨天霸说着,脸上一副惨然的表情。 安禄山打开那个小巧的精致黄包,里面,是一只明黄色的肚兜。安禄山看着肚兜上绣着的一对小鹿,一切都明白了。安禄山紧紧地攥着肚兜,嘴角突然向外翻,唾沫口水和眼泪,同时滚滚而下,“环儿……” 杜诗道:“安大帅,此时,不是哭泣的时候,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就必须用真实行动,来证明给她看。” 杨天霸道:“当今皇上,昏聩无能,毫无廉耻,只爱美人,不顾苍生。时代在呼唤真正的雄主出现,一统大好江山。安大帅,你雄踞一方,不但是一方霸主,更是贵妃的养子,而且,与宰相杨国忠又亲密无间,杨国相一直也在盼望着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帅,来统治天下,灭六诏,灭吐蕃,扩展汉人的版图,成就千古霸业。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连一个区区的六诏小国都拿不下,让他们依附了吐蕃,依附了我们的宿敌。” 杜诗道:“最关键的是,李隆基已经垂垂老矣,却霸占着贵妃娘娘,让姐姐过着活寡一般的生活。姐姐亲口跟我说过,天下英雄,非安禄山莫属。禄儿,姐姐对你的一片深情,你难道不知吗?姐姐不指望做你的贵妃,她说,只要你心中有玉环这个名字,她已经心愿足矣。姐姐说,待到大帅登基称帝之时,她愿意出家为尼,一生为禄儿祈福。安大帅,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姐姐的一片痴心啊。” 安禄山道:“环儿的心意,我早已知晓。我安禄山一生,崎岖坎坷,好不容易才坐到了今日这把交椅之上。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坐拥天下,让天下像我一样苦出身的人们,都过上好日子。这个心愿,自从我第一次进宫,见到了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皇宫开始,就已经印到了我的心上。而真正坚定了我决心的,则是第一次见到环儿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美丽,犹如一朵芙蓉新出水,一眼看去,就把我的心征服了。每次想到她,我的心里,就莫名地孤独,孤独而温暖,温暖而凄清。自此我们第一次执手相望,我就立下决心,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竭尽全力,让她脱离苦海,时刻陪伴在我的身边。为此,我厉兵秣马,整顿军备,如今,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敢问安大帅,您的东风,指的是什么?”蓝海心问道。 “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一名无人能敌的大将。”安禄山道:“盟友已经有了史思明,我们尚未谈好,如何协作。而没有谈妥的原因,主要就是我无将可用。” 杨天霸道:“若是大帅不弃,我愿意为安大帅效犬马之劳。” 安大帅道:“若得舅父相助,禄儿任何疑虑都没有了。” 杨天霸道:“大帅,以后,千万不可再叫我舅父了。姐姐的心意,大家都清清楚楚,得胜之日,便是姐姐大婚之时。姐夫,姐姐在等你啊。” 安禄山喜上眉梢,道:“期待,太期待了。” 杨天霸问道:“大帅何时起兵啊?”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举兵伐杨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2 本章字数:5268 雪雨齐舞长篇穿越小说《缘来一梦》第六十一章举兵伐杨 杨天霸问道:“大帅何时起兵啊?” 安禄山道:“三日之后,即刻发兵。大唐江山,锦绣万里,我已经渴慕已久了。如今,环儿又如此期待着我,若再迟疑,我还算是男儿吗?” 众人道:“大帅英明!” 安禄山喜滋滋地道:“杨将军,此事若成,你我便更是兄弟手足了,今夜,我们应该痛饮,一醉方休。” 蓝海心道:“安大帅,这可不行。” 安禄山问道:“这是为何?” 蓝海心道:“谋大事者,更应注重小节。开怀畅饮,那应该是旗开得胜、天下大定的时候,才应该做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喝酒,而是把众将都聚集起来,好好地探讨一下,应该如何与大唐开战,如何攻城掠地,建立根基,谋取天下。三日之后用兵,大帅如果没有用兵大计,光顾着喝酒,那不是去送命吗?李隆基虽然沉迷女色,可是,他所开创的开元盛世,足见其智谋远超众人,乃是千古以来,最为圣明的皇帝之一。和一只猛虎相搏,就必须有猎人的勇气和智慧,否则,我们如何取胜?安大帅,玉环姐姐还在等着大帅搭救啊。” 安禄山道:“此话有理。我错了,请舅妈恕罪。禄儿这就召集诸位将军们,谋划征伐之事。” 蓝海心道:“大帅若要出兵,必须名正言顺。大帅,师出无名,绝对不可能得到天下百姓的支持。大帅,你得说说,以何理由伐唐?” 杜诗接着说道:“大唐,经历唐太宗‘贞观之治’、唐高宗‘永徽之治’、武则天的‘贞观遗风’及李隆基的‘开元之治’后,国势大增,文治武功在唐玄宗开元年间达至鼎盛状态。随着唐太宗、唐高宗等在位期间屡次开疆拓土,先后平定辽东、西突厥、吐谷浑等地区,使盛唐成为一个国境极为辽阔的国家。同时,为了加强中央对边疆的控制、巩固边防和统理异族,唐玄宗于开元十年便于边地设十个兵镇,由九个节度使和一个经略使管理。然而,此等每以数州为一镇的节度使不单管理军事,而且因兼领按察使、安抚使、支度使等职而兼管辖区内的行政、财政、人民户口、土地等大权,这就使得原来为一方之长的州刺史变为其部属。这些刺史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甲兵,又有其财赋。节度使因而雄据一方,尾大不掉,成为唐皇室隐忧。唐初,全国实行府兵制共置六百三十四个折冲府,当中二百六十一个位于保卫京师长安的关中,故军力是外轻内重,保证唐室有足够的兵力保卫京师及其政权。李俊基在开元十年设之节度使,允许他们率兵镇守边地,军力日渐强大,渐有凌驾中央之势。开元十四年时,京师守卫改由彍骑负责。而天宝年间,边镇兵力达五十万。现在,安禄山安大帅一人更兼任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这三地之间地域相连,兵力又于诸镇之中最强,拥兵二十多万,实力最为强大。相反,中央兵力则不满八万,形成外重内轻的军事局面,渐渐形成地方反过来威胁中央的危机。大帅,你想一想,你得实力如此强大,无论是周边的节度使,还是朝中大臣,乃至国君,谁不对你忌惮三分?可是,现在的情形,却是这样的。由于开元之治晚期,承平日久,国家无事,李隆基基本上已经丧失了向上求治的精神。李隆基将年号改元天宝后,本来取义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一切都会顺应天意,顺从民心,可以向太宗皇帝一样垂拱而至,可是,就因为他对杨贵妃的宠爱,把杨家人几乎都变成了官吏,严重的裙带关系,致使政治愈加腐败。而李隆基自己,更是耽于享乐,宠幸杨贵妃,对时局和时政,基本上已经撒手不管。朝政,几乎已经被杨国忠、李林甫这两名奸相所把持。原本大唐一直提倡节俭,到了现在,皇室的做派,完全变成了挥金如土,李隆基就曾将一年各地之贡物赐予李林甫。李林甫是口蜜腹剑的宰相,凭着玄宗的信任专权用事达十九年,杜绝言路,排斥忠良。李林甫之后,杨国忠因杨贵妃得到宠幸而继李林甫出任宰相,只知搜刮民财,以致群小当道,国事日非,朝政腐败。大帅,你如要用兵,绝对不可以举起伐唐的旗号。毕竟,大唐给人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你若公然伐唐,必定会遭到黎民百姓的反对。现在,大帅您兼三大兵镇,独掌二十几万的兵力,拥兵边陲,大帅手下的将士,又全都是骁勇善战的英雄人物,深得李隆基的宠信,朝中对您最为拉拢,也最为忌恨的,就是沾亲带故当了宰相的杨国忠。大帅如果以清君侧,除奸贼的名誉,昭告天下,诛杀杨国忠,天下英雄豪杰和黎民百姓,必定拥护大帅。大帅英明神武,必定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安禄山道:“舅妈的教诲,禄儿记下了。舅妈真乃天下第一谋士,此等见识,禄儿一千年,也认识不清。多谢舅妈指点迷津。” 于是,在唐朝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的安禄山趁唐朝内部空虚腐败,联合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民族组成共十五万士兵,号称二十万,以“忧国之危”、奉密诏讨伐杨国忠为借口,在范阳起兵。当时国家承平日久,民不知战,河北州县立即望风瓦解,当地县令或逃或降。安禄山从范阳起兵,长驱直入,至十二月十三日攻占东都洛阳,仅用了三十五天时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控制了河北大部郡县,河南部分郡县也望风归降。 唐玄宗于同年十一月十四日得知了安禄山反叛的消息,相当震怒。他立即任命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兼任范阳、平卢节度使,准备防守;接着任命他的第六皇子荣王李琬为元帅、右金吾大将军高仙芝为副元帅东征。可是,长期名誉投入战争的唐朝国军,怎能抵挡得住安禄山十数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操练的精兵猛将,在天宝十五年,安禄山的部队,轻而易举地就占领长安、洛阳。 唐玄宗于天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凌晨逃离长安,到了马嵬坡。途中将士饥疲,六军不发,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请杀杨国忠父子和杨贵妃。杨国忠被乱刀砍死,玄宗命令高力士缢死杨贵妃。后兵分二路,玄宗入蜀。太子李亨于公元756年在灵州自行登基,是为唐肃宗,后世史家认为“马嵬之变”是一场“有计划的兵变”。郭子仪被封为朔方节度使,奉诏讨伐。次年郭子仪上表推荐李光弼担任河东节度使,联合李光弼分兵进军河北,会师常山,击败安禄山部将史思明,收复河北一带。 自从郭子仪帅兵平乱以来,安禄山的部队节节败退。安禄山原本就患有眼疾,自起兵以来,视力渐渐减退,遭遇节节败退之后,安禄山气急攻心,导致双目失明,看不见任何东西。同时又患有疽病,性情变得格外暴躁,对左右侍从稍不如意,非打即骂。稍有过失,便行杀戮。他称帝后,常居深宫,诸将很少能面见他议事,都通过严庄转达。严庄虽受亲重,也时而遭安禄山鞭挞。宦官李猪儿常为安禄山穿衣解带,服侍左右,挨打最多,怨气也最大。 安禄山宠幸的段氏,生下一子名庆恩,也受禄山宠爱,常想以庆恩代庆绪。安庆绪时常担心被废,严庄也恐怕宫中事变于己不利,于是,严庄与安庆绪、李猪儿串通一气,计划谋害安禄山。唐肃宗至德二年正月五日夜里,安庆绪与严庄、李猪儿串通,三人悄悄进入安禄山住所。侍卫见是严庄和安庆绪,谁也不敢动。于是严庄、安庆绪持刀站立在帐外,李猪儿手持大刀直入帐内,对准躺在床上的安禄山腹部猛砍一刀。安禄山平时总把佩刀放在床头防身,事前已被李猪儿偷偷拿走,这时他挨了一刀,知大事不好,急忙去摸刀,哪里还摸得着?他气急败坏地摇着帐竿大声喝叫:“贼由严庄,你竟敢叛逆,犯上作乱!”在喊叫声中,血和肠从腹部流出数斗,很快死于非命。卒年五十五岁。安庆绪当即在其床下挖了一个数尺深坑,用毡子裹着安禄山的尸体,连夜埋在坑中。并诫令宫中严加保密。 第二天早晨,严庄对部下宣告说:“安禄山病危,诏立安庆绪为太子,军国大事皆由太子处分。”随即即帝位,尊禄山为太上皇,然后发丧。安庆绪杀父安禄山后,自立为帝,年号载初。命史思明回守范阳,留蔡希德等继续围太原。同年,长安为唐军收复,安庆绪自洛阳败逃退至邺城,其部将李归仁率精锐及胡兵数万人,溃归范阳史思明。因契丹、同罗等族组成的精兵大部归史思明,在安庆绪杀父称帝后,对史思明收其溃散的残部不满。欲找机会除掉史思明。史思明自围攻太原被李光弼击退后,回到范阳驻守,安庆绪封他为妫川王,兼范阳节度使。范阳本是安氏老窝,安禄山从东京和西京所掠珍宝,多半都运往这里存放,已是堆积如山。渐渐地,史思明恃富而骄,欲将范阳占为自己所有,也不想再被安庆绪节制。 史思明向唐廷奉上归降书,愿以所领13郡及兵8万降唐。唐肃宗得报大喜,封他为归义王,兼范阳节度使。但史思明“外示顺命,内实通贼”,不断招兵买马,引起唐肃宗警觉。唐朝廷策划消灭他,不料计划外泄,史思明复叛,与安庆绪遥相声援。乾元元年,安庆绪为郭子仪等统兵二十余万所围困,后增至六十万,但由于肃宗的孱弱和猜忌,诸军不设统帅,以致战事久拖不下。次年春,叛军得史思明之助,大败唐九节度使的六十万大军,其围遂解。宦官鱼朝恩谗毁,郭子仪被召还长安,解除了兵权,处于闲官。不久安庆绪被史思明所杀,史思明接收了安庆绪的部队,兵返范阳,称“大燕皇帝”。 声势浩大的安禄山大军,本来一路所向披靡,可是,由于儿子安庆绪的内乱、部将史思明的反叛,在短短数年之间,就冰消瓦解了。 上元二年三月,叛军内讧,史思明为其子史朝义所杀,内部离心,屡为唐军所败。宝应元年十月,唐代宗继位,并借回纥兵收复洛阳,史朝义奔莫州(今河北任丘北)。仆固怀恩率朔方军追击史朝义。 广德元年(763年)春天,田承嗣献莫州投降,送史朝义母亲及妻子于唐军。史朝义率五千骑逃往范阳,史朝义部下李怀仙献范阳投降。史朝义无路可走,于林中自缢死,历时七年又两个月的安史之乱结束。 安史之乱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其影响大致可以分为下列几点∶ 第一,战乱使社会遭到了一次空前浩劫。《旧唐书·郭子仪传》记载:“宫室焚烧,十不存一,百曹荒废,曾无尺椽。中间畿内,不满千户,井邑楱荆,豺狼所号。既乏军储,又鲜人力。东至郑、汴,达于徐方,北自覃、怀经于相土,为人烟断绝,千里萧条”,几乎包括整个黄河中下游,一片荒凉。杜甫有诗曰:“寂寞天宝后,园庐但蒿藜,我里百余家,世乱各东西”。这说明经过战乱,广大人民皆处在无家可归的状态中。 第二,安史之乱,摧毁了统治基础,削弱了封建集权,为封建割据创造了必要条件,使唐王朝自盛而衰,一蹶不振。此后实际上统一的中央王朝已经无力再控制地方,安史余唐末藩镇割据形势党在北方形成藩镇割据,各自为政,后来这种状况遍及全国。安史乱起,唐王朝分崩离析,已经没有力量镇压这次叛乱,只好求救于回纥以及由少数民族出身的大将。当史思明之子史朝义从邺城败退时,唐遣铁勒族将领仆固怀恩追击,仆固与唐王朝有矛盾,为了私结党羽,有意将安史旧部力量保存下来,让他们继续控制河北地区,使安史旧将田承嗣据魏博(今河北南部,河南北部)、张忠志(后改名李宝臣)据成德(今河北中部)、李怀仙据幽州(今河北北部),皆领节度使之职。这就是所谓“河北三镇”。三镇逐渐“文武将吏,擅自署置,赋不入于朝廷”,把地方军事、政治、经济大权皆集于一身,“虽称藩臣,实非王臣也”。以后其他地区,如淄青(今山东淄川、益都一带)李正已,宣武(今河南开封、商丘一带)李灵曜,淮西李希烈等皆各自割据,不服朝廷管理。这些方镇或“自补官吏,不输王赋”,或“贡献不入于朝廷”,甚至骄横称王称帝,与唐王朝分庭抗礼直到唐亡,这种现象没有终止。 第三,由于战争,造成劳动力严重不足,统治阶级不得不增加税收,使阶级压迫和统治阶级的压榨更加深重。因而促使农民和地方阶级的矛盾日益尖锐化,最后迫使农民不得不举兵反叛,形成唐中叶农民叛乱的高潮。安史之乱后,国家掌握的户口大量减少。潼关和虎牢关之间,几百里内,仅有“编户千余”,邓州的方城县,从天宝时的万余户,骤降至二百户以下。政府却把负担强加在犹在户籍上的农民,所谓“靡室靡农,皆籍其谷,无衣无褐,亦调其庸”。唐宪宗元和年间,江南八道一百四十万户农民,要负担唐朝八十三万军队的全部粮饷,所以“率以两户资一兵,其它水旱所损,征科妄敛,又在常役之外”。在方镇统治下的人民,也遭受着“暴刑暴赋”,如田承嗣在魏博镇“重加税率”,李质在汴州搞得地区“物力为之损屈”,等等。唐政府和各藩镇的横征暴敛,终于激起了农民的不断武装叛乱,代宗一朝,“群盗蜂轶,连陷县邑”,其中规模较大的有发生于宝应元年(公元762年)的浙东袁晁之乱,同年的浙西方清之乱,以及同期的苏常一带的张度之乱,舒州杨昭之乱,永泰年间(公元765年)邠州之乱等等。这些叛乱虽说很快就被镇压,但更加削弱了唐朝的力量。 第四,经过安史之乱,唐王朝也失去了对周边地区少数民族的控制。安禄山乱兵一起,唐王朝将陇右、河西、朔方一带重兵皆调遣内地,造成边防空虚,西边吐蕃乘机而入,尽得陇右、河西走廊,安西四镇随之全部丧失。此后,吐蕃进一步深入,唐政权连长安城也保不稳了。唐王朝从此内忧外患,朝不保夕,更加岌岌可危。 第五,安史之乱,促使经济重心逐渐南移。安史之乱对北方生产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大量北方人士南渡,“四海南奔似永嘉”。南方相对较为稳定,北方人口的南迁,带去了大量的劳动力,先进的生产技术,促进了江南经济的发展,南方经济日益超过北方。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禄儿造反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5707 第六十二章禄儿造反 【注:由于本人24、25日两天时间太紧,更文时疏忽,误将材料当成正文登出,故而第六十章、六十一章内容出现重复、没有情节只有史实。本人正式声明,前两章请读者跳过。谢谢。】 安禄山的大帅府。 安禄山已经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被二十名宫女抬着,到处转悠。安禄山的笑声,处处可闻。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安禄山也被绑得太难受了,所以,就央求二十名宫女,“姐姐们啊,姐姐们,快快放了禄儿吧,禄儿的手脚都被绑麻了,好疼,好疼啊!” 宫女们却呵呵直笑,各顾各的玩着,拿安禄山逗乐,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请求。 安禄山心中十分恼火,可是,这些人得罪不起,都是皇宫里来的,并且,是那美丽动人,摄魂夺魄的杨玉环派来的,他就是有心要发火,嘴上却不敢说。 没办法,只好苦苦哀求的份儿。 “好姐姐,放了禄儿啊,禄儿的手都要断了。干娘知道你们欺负禄儿,会好心疼的!”安禄山故作婴儿胎,讲婴儿腔,把那些可人的宫女们都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候,蓝海心和杜诗,已经领着化名为“杨天霸”的覃明进了帅府。 杜诗道:“姐妹们,让禄儿休息一会儿,禄儿该和我们好好谈谈了,你们放开禄儿,就到外面侯着吧。” 二十名宫女七手八脚地帮安禄山解着绑带,可是,由于捆绑的时候,就是胡乱绑的,所以要解开,也就颇费力气。约摸解了十来分钟,才终于解开。 蓝海心和杜诗在主位上端坐,杨天霸和安禄山则一左一右,立在下侧。见到杨天霸,安禄山甚为恼火,问道:“杨天霸,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天霸道:“安大帅,莫非您想杀了我吗?” 说实话,安禄山一点儿都舍不得杀了他。安禄山道:“将军乃万中无一的将才,本帅舍不得。” 杨天霸道:“姐姐天天在说,安大帅乃爱才之人,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安禄山忙问:“将军的姐姐是谁?” 杨天霸道:“我的曾祖父,乃是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杨汪,唐初被太宗皇帝所杀,伯父乃是蜀州司户杨玄琰,家父杨玄珪曾任河南府土曹。” 安禄山喜道:“你姐姐莫非就是当今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以及杨贵妃四人?” 杨天霸道:“安大帅对我们杨家,可谓了如指掌啊。贵妃娘娘,正是与我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杨玉环。” 安大帅立马跪倒在地,口宣:“侄儿安禄山,拜见舅父大人。前些日,孩儿莽撞无力,冲撞了舅舅,还望舅舅赐罪。” 杨天霸笑着,拉起安禄山,道:“禄儿快起来,这些,都不怪你,这都是姐姐一手安排的。哪知舅舅我一时逞能,却差点死于乱军之中。若不是姐姐的心腹马康华,也就是马狗蛋飞鸽传书给姐姐,让二位夫人前来搭救,舅舅现在,还在你的大帅特别监狱里蹲着呢?” 安禄山都快要哭出来了,“舅父、二位舅妈,孩儿无知,得罪了舅父,还劳累二位舅妈不远千里,来到青州苦寒之地,让您三位受尽了折磨,这都是孩儿的罪过啊!” 说罢,安禄山磕头如同捣蒜一般。 蓝海心道:“禄儿快快起来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如此小心翼翼,倒显得生分了。舅妈看见你啊,打心眼儿里高兴。快起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唠唠。” “舅妈,您还会说咱东北话儿呢?”安禄山本就是辽宁人,听蓝海心突然讲了几句东北话,倍觉亲切。 “来人啊,搬椅子来!”为了显示安禄山对二位天使的敬意,安禄山特意将客厅里的所有桌椅都命人搬了出去,只剩下天使的座位了。现在,看到杨贵妃青梅竹马长大的弟弟杨天霸,他自然要添加椅子,让自己的“舅舅”入座。 椅子搬来之后,他让杨天霸坐在了椅子上,而自己,依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蓝海心道:“禄儿,你也坐下吧。论亲戚,咱们是一家人,但是论官职,你可在你舅舅之上,哪里有下官坐着,长官却站着的道理啊。” 安禄山道:“舅妈,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儿,就不提什么官职啦,禄儿就算官职再高,也终究是舅父和二位舅妈的晚辈,理应站着。” 杜诗道:“禄儿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禄山听罢,心中大喜,躬身道:“还望舅父和二位舅妈栽培。” 安禄山自然知道皇亲国戚对一个人的政治前途的影响。别的不说,但就杨贵妃一门。因为杨贵妃一人得宠,杨贵妃的三个姐姐都被封为了国夫人。就连杨贵妃的堂兄杨国忠,也被任命为宰相。还有杨銛等堂兄弟五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却仍然成为国家俸禄供养的高级官员,还有许许多多姓杨的宗亲,也一一委任了官职。就算是和杨家稍稍沾亲带故、或者是经杨家人在玄宗皇帝面前美言过几句的碌碌之辈,也都成了皇家官员。 见到杨家人,尤其是见到杨贵妃的叔父的儿子杨天霸,安禄山怎能不敬若天神呢? “禄儿,你舅父此次前来,其实是有重大事情与你商议。不过,他从小爱玩爱闹惯了,见了军队就想挑战,非要打到筋疲力尽,才会罢手。”杜诗道,“这次的事情,舅妈我也听说了,你的军中,损失还是比较大的,是吗?” 安禄山笑道:“谈不上什么损失,舅父孔武有力,武艺高超,如同天神一般。只用了两个半时辰,就杀死了将近三千人,而那些士兵,却丝毫无法近身。禄儿征战沙场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悍将。” 杨天霸道:“禄儿过奖了。禄儿,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安禄山警觉地将所有侍卫,都撤到帅府之外五丈以外,然后,领着舅父、舅妈们进入到内堂,又小心翼翼地将门窗全都关上。 “舅父,您请讲!”四人落座之后,安禄山恭敬地向有杨天霸说道。 “此次娘娘派我来,有一件大事,要与禄儿商议。”杨天霸道,“禄儿,你可知道,姐姐心中真正所爱之人,究竟是谁吗?” “除了陛下,还能有谁?”安禄山道。 杨天霸摇了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皇家专用的小黄包来。道:“这是姐姐托我转交给禄儿的,姐姐好苦、好苦啊!”杨天霸说着,脸上一副惨然的表情。 安禄山打开那个小巧的精致黄包,里面,是一只明黄色的肚兜。安禄山看着肚兜上绣着的一对小鹿,一切都明白了。安禄山紧紧地攥着肚兜,嘴角突然向外翻,唾沫口水和眼泪,同时滚滚而下,“环儿……” 杜诗道:“安大帅,此时,不是哭泣的时候,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就必须用真实行动,来证明给她看。” 杨天霸道:“当今皇上,昏聩无能,毫无廉耻,只爱美人,不顾苍生。时代在呼唤真正的雄主出现,一统大好江山。安大帅,你雄踞一方,不但是一方霸主,更是贵妃的养子,而且,与宰相杨国忠又亲密无间,杨国相一直也在盼望着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帅,来统治天下,灭六诏,灭吐蕃,扩展汉人的版图,成就千古霸业。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连一个区区的六诏小国都拿不下,让他们依附了吐蕃,依附了我们的宿敌。” 杜诗道:“最关键的是,李隆基已经垂垂老矣,却霸占着贵妃娘娘,让姐姐过着活寡一般的生活。姐姐亲口跟我说过,天下英雄,非安禄山莫属。禄儿,姐姐对你的一片深情,你难道不知吗?姐姐不指望做你的贵妃,她说,只要你心中有玉环这个名字,她已经心愿足矣。姐姐说,待到大帅登基称帝之时,她愿意出家为尼,一生为禄儿祈福。安大帅,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姐姐的一片痴心啊。” 安禄山道:“环儿的心意,我早已知晓。我安禄山一生,崎岖坎坷,好不容易才坐到了今日这把交椅之上。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坐拥天下,让天下像我一样苦出身的人们,都过上好日子。这个心愿,自从我第一次进宫,见到了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皇宫开始,就已经印到了我的心上。而真正坚定了我决心的,则是第一次见到环儿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美丽,犹如一朵芙蓉新出水,一眼看去,就把我的心征服了。每次想到她,我的心里,就莫名地孤独,孤独而温暖,温暖而凄清。自此我们第一次执手相望,我就立下决心,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竭尽全力,让她脱离苦海,时刻陪伴在我的身边。为此,我厉兵秣马,整顿军备,如今,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敢问安大帅,您的东风,指的是什么?”蓝海心问道。 “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一名无人能敌的大将。”安禄山道:“盟友已经有了史思明,我们尚未谈好,如何协作。而没有谈妥的原因,主要就是我无将可用。” 杨天霸道:“若是大帅不弃,我愿意为安大帅效犬马之劳。” 安大帅道:“若得舅父相助,禄儿任何疑虑都没有了。” 杨天霸道:“大帅,以后,千万不可再叫我舅父了。姐姐的心意,大家都清清楚楚,得胜之日,便是姐姐大婚之时。姐夫,姐姐在等你啊。” 安禄山喜上眉梢,道:“期待,太期待了。” 杨天霸问道:“大帅何时起兵啊?” 安禄山道:“三日之后,即刻发兵。大唐江山,锦绣万里,我已经渴慕已久了。如今,环儿又如此期待着我,若再迟疑,我还算是男儿吗?” 众人道:“大帅英明!” 安禄山喜滋滋地道:“杨将军,此事若成,你我便更是兄弟手足了,今夜,我们应该痛饮,一醉方休。” 蓝海心道:“安大帅,这可不行。” 安禄山问道:“这是为何?” 蓝海心道:“谋大事者,更应注重小节。开怀畅饮,那应该是旗开得胜、天下大定的时候,才应该做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喝酒,而是把众将都聚集起来,好好地探讨一下,应该如何与大唐开战,如何攻城掠地,建立根基,谋取天下。三日之后用兵,大帅如果没有用兵大计,光顾着喝酒,那不是去送命吗?李隆基虽然沉迷女色,可是,他所开创的开元盛世,足见其智谋远超众人,乃是千古以来,最为圣明的皇帝之一。和一只猛虎相搏,就必须有猎人的勇气和智慧,否则,我们如何取胜?安大帅,玉环姐姐还在等着大帅搭救啊。” 安禄山道:“此话有理。我错了,请舅妈恕罪。禄儿这就召集诸位将军们,谋划征伐之事。” 蓝海心道:“蓝海心道:“大帅若要出兵,必须名正言顺。大帅,师出无名,绝对不可能得到天下百姓的支持。大帅,你得说说,以何理由伐唐?” 杜诗接着说道:“大唐,经历唐太宗‘贞观之治’、唐高宗‘永徽之治’、武则天的‘贞观遗风’及李隆基的‘开元之治’后,国势大增,文治武功在唐玄宗开元年间达至鼎盛状态。随着唐太宗、唐高宗等在位期间屡次开疆拓土,先后平定辽东、西突厥、吐谷浑等地区,使盛唐成为一个国境极为辽阔的国家。同时,为了加强中央对边疆的控制、巩固边防和统理异族,唐玄宗于开元十年便于边地设十个兵镇,由九个节度使和一个经略使管理。然而,此等每以数州为一镇的节度使不单管理军事,而且因兼领按察使、安抚使、支度使等职而兼管辖区内的行政、财政、人民户口、土地等大权,这就使得原来为一方之长的州刺史变为其部属。这些刺史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甲兵,又有其财赋。节度使因而雄据一方,尾大不掉,成为唐皇室隐忧。唐初,全国实行府兵制共置六百三十四个折冲府,当中二百六十一个位于保卫京师长安的关中,故军力是外轻内重,保证唐室有足够的兵力保卫京师及其政权。李俊基在开元十年设之节度使,允许他们率兵镇守边地,军力日渐强大,渐有凌驾中央之势。开元十四年时,京师守卫改由彍骑负责。而天宝年间,边镇兵力达五十万。现在,安禄山安大帅一人更兼任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这三地之间地域相连,兵力又于诸镇之中最强,拥兵二十多万,实力最为强大。相反,中央兵力则不满八万,形成外重内轻的军事局面,渐渐形成地方反过来威胁中央的危机。大帅,你想一想,你得实力如此强大,无论是周边的节度使,还是朝中大臣,乃至国君,谁不对你忌惮三分?可是,现在的情形,却是这样的。由于开元之治晚期,承平日久,国家无事,李隆基基本上已经丧失了向上求治的精神。李隆基将年号改元天宝后,本来取义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一切都会顺应天意,顺从民心,可以向太宗皇帝一样垂拱而至,可是,就因为他对杨贵妃的宠爱,把杨家人几乎都变成了官吏,严重的裙带关系,致使政治愈加腐败。而李隆基自己,更是耽于享乐,宠幸杨贵妃,对时局和时政,基本上已经撒手不管。朝政,几乎已经被杨国忠、李林甫这两名奸相所把持。原本大唐一直提倡节俭,到了现在,皇室的做派,完全变成了挥金如土,李隆基就曾将一年各地之贡物赐予李林甫。李林甫是口蜜腹剑的宰相,凭着玄宗的信任专权用事达十九年,杜绝言路,排斥忠良。李林甫之后,杨国忠因杨贵妃得到宠幸而继李林甫出任宰相,只知搜刮民财,以致群小当道,国事日非,朝政腐败。大帅,你如要用兵,绝对不可以举起伐唐的旗号。毕竟,大唐给人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你若公然伐唐,必定会遭到黎民百姓的反对。现在,大帅您兼三大兵镇,独掌二十几万的兵力,拥兵边陲,大帅手下的将士,又全都是骁勇善战的英雄人物,深得李隆基的宠信,朝中对您最为拉拢,也最为忌恨的,就是沾亲带故当了宰相的杨国忠。大帅如果以清君侧,除奸贼的名誉,昭告天下,诛杀杨国忠,天下英雄豪杰和黎民百姓,必定拥护大帅。大帅英明神武,必定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安禄山道:“禄儿当然知道,杨国忠乃是国贼。大唐子民,犹如羊群,天子之臣,有如牧人。牧人与羊群,应该是牧人照顾羊群,可是,杨国忠利欲熏心,把牧人都换成狼了,鱼肉百姓,天下人有谁不恨恨不平呢?就算是他明里与我称兄道弟,我怎会不知道,他在我背后,捅我的刀子。我势必讨伐国贼,为天下人出气。” 杨天霸道:“姐夫,你别忘了,讨伐只是名,拯救姐姐才是实!” 安禄山道:“兄弟,姐夫自然知道。” 杜诗道:“好了姐夫,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了姐姐,也为了姐夫的天下,我们这就调兵遣将吧。” 三天之后。 安禄山大营。 祭旗已毕,安禄山道:“众位将士,我安禄山一心忠于大唐,忠于天子。如今,奸臣当道,误国误民。杨国忠一手遮天,欺上瞒下,把天子蒙在鼓里。天下人无不怨声载道。大唐大好一片湛蓝天空,被杨国忠这厮,弄得乌烟瘴气。今日,我安禄山集结雄兵二十万,势必彻底铲除奸佞,还给大唐一片青天。弟兄们,誓死保卫皇上,誓死护卫大唐,我们是威武之师,我们是必胜之师!!!” 众人大喊道:“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必胜!” 整个天空,都回荡着豪壮的叫喊声。 安禄山从腰间拔出长剑,大喝一声:“开拔!” 一时间,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之上,都是铁骑的马蹄声、士卒威武的步伐声。端的是尘土飞扬,军威浩荡。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玄宗西逃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5491 第六十三章玄宗西逃 东都洛阳,几乎成了一座空城。缘何如此? 自从李世民率领大唐军队平定天下,玄武门射杀兄弟李建成、李元吉,继承国祚以来,大唐国内已经百年之间没有大的战事。国人最清晰的记忆,也只是李隆基登基之前的那一次小小风波。之后,国泰民安的开元盛世,早已经把大唐子民大脑中的战争记忆,完完全全地洗尽了。四夷来朝,五胡归顺,所有唐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都是一副天朝上国子民的姿态,傲视寰宇,哪里还有“失败”的概念,战争的印象。“开元盛世”,自唐以后,至于今朝,都是万千士农工商各个阶层的人们最渴望回去的年代。那么,生在当时的人民,更是全球幸福指数最高的人民。可是,当安禄山集结的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民族组成共十五万士兵(号称二十万)以“忧国之危”、奉密诏讨伐杨国忠为借口,自东北方一日千里,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兵临城下的时候,黄河南北两岸的守军纷纷溃退,官吏们更是望风而逃,没有了官家保护的黎民百姓,更是扶老携幼,纷纷南迁或是逃亡蛮夷之地去了。东都洛阳,自然成了空城。 洛阳,因为地处古洛水北岸而得名,地处九州之中。故而所在的河南省,一直是“中原”的中心。以洛阳为中心的河洛地区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洛阳则是世界上第一座统筹规划的城市。自夏朝大禹王建立都城于此,一共有十三个王朝在此定都。“千年帝都,华夏圣城,文明之源,天下之中;丝路起点,运河中枢,牡丹花都,山水之城;三代创世,魏晋风流,汉唐雄风,宋家文气。”是世人对洛阳最为全面的概括了。 洛阳城的地形,是历朝都城之中,最为险要的,它北据邙山,南望伊阙,洛水贯其中,东据虎牢,西控函谷,四周群山环绕、雄关林立,因而有“八关都邑”、“山河拱戴,形势甲于天下”之称。洛阳雄踞“天下之中”,东压江淮,西挟关陇,北通幽燕,南系荆襄,人称“八方辐辏”、“九州腹地”、“十省通衢”。由此来看,洛阳是中华大地的龙脉集结之所,所以历朝历代均为诸侯群雄逐鹿中原的皇者必争之地,成为历史上最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站在洛阳城上,安禄山心中热血澎湃。 “杨将军。”安禄山对杨天霸道:“如今,我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唐军望风而逃,如此形势,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你看,我们如今最应该注意的是什么,能做的,又是什么呢?” 杨天霸道:“天下的中心,最为富庶繁华的洛阳,已经掌控在了大帅的手中,大帅此时,若建都称帝,已经足以和大唐并肩而立。” 安禄山道:“这正是我所想的,将军真是知音啊!”安禄山用肥腻的大手,拉住杨天霸,颤抖着说。 杨天霸却道:“大帅,不可。大唐的军队为什么不阻拦大帅的大军,大帅想过没有?” 安禄山笑道:“本帅日夜辛勤操练军队,而其他节镇,则疏于练习,驱虎食羊,自然马到功成。” 杨天霸道:“大帅,此言差矣。” 安禄山“喔”了一声,十分不解,也十分不满。 杨天霸道:“大唐子民所盼望的军队,不是来TF唐朝的,而是期待军队来驱逐杨国忠等豺狼的,是为肃清弊政的。大帅的军队一路无敌,因为他们把大帅当成了救星。如果大帅称帝,那就是公然与大唐为敌,国人会答应吗?大帅只有攻入长安,将奸贼铲除,然后,才能获得天下民心。之后,才能才有非常之计,非常之谋,让大唐天子效仿尧舜禹,禅让大位。到那时,大帅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否则,就是反贼,人人奋起抵抗,护驾天子。最为温顺的绵羊们一旦愤怒起来,他们的力量,绝对胜过残忍蛮暴的虎狼。大帅试想,大帅手中二十万大军,与天下千千万万百姓相比,谁的力量更为强大呢?太宗皇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推动历史车轮前进最为强大的力量。大帅,难道不是吗?” 安禄山思虑再三,笑着对杨天霸说道:“没有杨将军,本帅几乎要自误了。” 杨天霸说道:“姐夫,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小弟只是为姐夫的功名大业着想,说话或有不敬之处,望姐夫原谅。” 安禄山道:“这是什么话?我连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都分不出吗?杨将军,你就是我的伊尹、管仲,就是我的萧何、韩信,我怎会怪罪于你呢?” 说到萧何、韩信,尤其是萧何,杨天霸心中挺不是滋味。可是,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后人眼中,这些都是大大的英雄,大大的功臣。 杨天霸说道:“大帅,小弟想和二位夫人出城溜溜。我们一直想游览洛阳胜地,这次好不容易来到这里……” 安禄山道:“好,很好!姐夫我就派十名侍卫,随时照应将军和二位夫人。” 杨天霸说道:“多谢。” 覃明、蓝海心、杜诗三人牵马走在洛阳城下。 巍峨的城墙,在黑沉沉的夜色之下,如同黑铁一般,坚固无比。 “偌大的一座城池,几乎毫无抵抗,就被拿下了。”杜诗凄然地道。 蓝海心道:“可不是吗?” 覃明道:“当年,清军入关,坚固的长城,也被他们三四次凿穿,穿墙而入。不是城墙不坚固,也不是他们都拥有茅山道术,而是军中无主,国中无主。吴三桂在历史上,被称为罪人,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个冤魂而已。就算吴三桂不开关,大清一样会入主中原。” 蓝海心道:“那不过是历史。可是,你不是已经改写了历史了吗?” 覃明微笑着点头道:“是啊。众人都以为吴三桂是罪魁祸首,唯有我覃明,才知道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何处,也唯有我,可以心想事成。” 杜诗道:“听说,封常清、高仙芝两位将军对安作战不利,丢了洛阳回到长安之后,已经被斩首了。” “是啊,他们也是冤魂啊。要是杀了杨国忠,那么,安禄山的部队再想前进一部,也就难了。”蓝海心道,“他的清君侧借口一旦不成立,老百姓怎么会放过他。” 覃明道:“唐玄宗不是昏君,他怒斩封常清、高仙芝二将,其实就证明,他早已经认识到了安禄山的反叛之心,势必要歼灭安禄山,保卫国家,保护人民。看着吧,真正的抗战,从洛阳失陷开始,已经正式启动了。” 西京长安。 唐玄宗气定神闲地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六神无主的大臣们,微微地笑着。 “诸位爱卿,你们害怕了吗?”唐玄宗问道。 众臣噤若寒蝉。 唐玄宗道:“朕自登基以来,勤政为民,天下安定,三十年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尔后,朕却有些怠政了,对官吏缺乏管束,对百姓薄幸寡恩。朕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相信了安禄山这个奸贼。朕给了他那么多的恩惠,那么大的信任,将天下十大节镇,三分之一交给了他,天朝的二十万雄兵都交到他的手里,希望他为国建功,抵御边贼,而他,却辜负了朕。他竟然公然勾结外族,举二十万大军,起兵造反。当初,杨国相多次向朕上奏,安禄山有反叛之心,而朕却没有在意。朕真是追悔莫及啊。” 众臣依旧一言不发。 唐玄宗道:“其实,要抗拒安禄山,并不难。消灭安禄山,也不是不可能。” 杨国忠道:“陛下圣明。” 众臣尾随杨国忠道:“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玄宗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那冷,是刺心的痛,那冷,是心在滴血。 唐玄宗道:“朕听说,当年有一人,曾经犯了罪,即将押赴刑场处死,却被诗仙李太白给救了,还说此人仪表非凡,绝非等闲之辈,颇有李牧、李广的将帅之才。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杨国忠连忙说:“陛下,此人名叫郭子仪。” 唐玄宗道:“郭子仪何许人也?” 杨国忠道:“此人现任天德军使,兼九原太守,朔方节度右兵马使。” 唐玄宗道:“此人可大用。传朕旨意,加封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东讨叛军。得胜归来之日,朕亲自为他摆酒接风,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杨国忠道:“遵旨!” 郭子仪立即亲赴校场,检阅三军,誓师出征。 云中郡,朔方军旗开得胜,一举收复重镇云中,大败叛军薛忠义,坑其骑兵两千多人。 接着郭子仪又使别将公孙琼岩率两千骑兵攻击马邑(今山西省朔县东北),大获全胜。马邑的收复使东陉关得以重开,从而打通了朔方军与太原军的联系,使安禄山下太原,入永济,夹攻关中之军事行动无法实现。捷报传到京城长安,人心稍安,郭子仪以功加御史大夫。朝廷命郭子仪回到朔方,补充兵员,从正面战场出击叛军,以图收复洛阳。郭子仪则认为,必须夺取河北各郡,切断洛阳与安禄山老窝范阳之间的联系,绝其后方供给线,才能有效地打击叛军前线的有生力量。这一出击方向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经郭子仪的推荐,朝廷任命李光弼为河东节度使。郭子仪分了一万军队给李光弼,送他出征。李光弼由太原出井陉口,一连收复七座县城,直奔常山(今河北正定)。 安禄山部将史思明闻讯,率五万大军从西包围李光弼于常山。李光弼消耗很大,寡不敌众,被迫困守。只得派人向郭子仪求援。郭子仪急率军东进,火速驰至常山,与李光弼会合,以十万官军,与史思明会战于九门城(今河北省藁城西北)南,大获全胜。 史思明新败后,退守博陵。博陵是河北重镇,易守难攻。郭、李两部久攻不下,郭子仪决定退守常山,采取先疲后打的战略,转战歼敌。史思明求胜心切,采取了追踪跟进的策略,企图重创唐军。“我行亦行,我止亦止”。郭子仪将计就计,亲选五百精锐骑兵,交相掩护,牵着史思明的叛军疾速北进。史思明不知是计,一连追了三天三夜,追到唐县时,才发现前面只有五百骑兵,方知上当,然而已经人困马乏。郭子仪乘其疲惫不堪之机,返军掩杀,大败史思明于沙河,又打了—个大胜仗。 安禄山忽闻败报,心惊胆寒。急忙从洛阳抽调二万兵马,派谢希德北上增缓。又发范阳老巢的精兵万余人,令牛廷蚧南下助战。会合五万大军准备卷土重来。郭子仪这时驻扎恒阳(今河北曲阳),他见贼兵兵锋甚锐,兵力大增,欲求决战,仍然实行疲敌战术。加紧修缮防御工事,深沟高垒,严阵以待。“贼来则守,贼去则追,昼扬其兵,夜袭其幕”,使五万叛军欲战不能,欲退不可,大大挫伤了敌人的锐气。 郭子仪军威赫赫,使叛军整日提心吊胆,不得安宁。当叛军被拖到相当疲劳的程度时,郭子仪对李光弼说:“敌已疲惫,可战。”于是在嘉山(今河北定县)摆开了战场,布好战阵,史思明等叛将也列阵而至,郭子仪指挥得当,唐军奋勇无畏,锐不可当。叛军士气低落,阵势混乱,四处溃逃。史思明见败局已定,吓得慌不择路,坠下战马,丢了头盔,连靴子都跑掉了,光着两脚,拄着一条断枪,逃回博陵。叛军被斩杀四万多人,被生擒五千余人,损失战马五千余匹。郭子仪指挥官军乘胜前进,进围博陵,声威大振。 河北10多郡,自发集结武装,支援和响应官军,地方军民纷纷诛杀叛兵叛将,归迎唐朝。 安禄山丢失河北,则后方交通线被切断。叛军将士家在范阳者,都惶惶不安,忧虑后退无路。安禄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慌,对他的军师高尚、严庄骂道:“你们叫我反唐,说是万无一失。现在起兵已经几个月了,后路被郭子仪切断,只剩下汴、郑几州,进退两难,万无一失在哪里?”他和谋士们不得已才考虑出一个放弃洛阳,撤回范阳的计议。 郭子仪在河北的辉煌战绩,扭转了唐军仓卒应战的被动局面,改变了整个战争形势。这时郭子仪提出了坚守潼关,挥军北上,直捣范阳的方略。如果朝廷采纳这个方略,平定安史之乱指日可待。但是,唐玄宗却听不进郭子仪的正确意见,而对杨国忠却言听计从。结果造成潼关失守。叛军从困境中得以解脱,使战局急剧恶化。 当时驻守潼关的哥舒翰是位突厥人。立过许多战功,担任过陇右和河西两镇的节度使。此时由于年老多病,已回长安居家休养。安禄山叛军进逼潼关时,唐玄宗为了借重哥舒翰的威名吓走敌人,就任命他为天下兵马副元帅,领兵御敌。哥舒翰推辞不准,只得抱病出征,把军队驻扎在潼关一带。他十分清楚,自己带领的十几万唐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并不能打硬仗,守住潼关就不错了。因此采取以守为攻的稳妥之计,潼关守得很好。杨国忠看到哥舒翰兵权在握,怕对自己造成威胁,权势不保,于是插手哥舒翰的作战指挥。杨国忠密奏唐玄宗,派使者催促哥舒翰速出潼关,收复陕郡、洛阳。哥舒翰明知这样蛮干,只能招致失败,可是又不能违抗圣旨,他失声痛哭一场后,怀着视死如归的悲痛心情,领兵出了潼关。在灵宝县西南中了叛军的埋伏。几场苦战下来,葬送了十几万唐军的性命,哥舒翰被俘,潼关失守。 自从安禄山起兵,直到攻陷洛阳以来,唐军节节败退。好不容易郭子仪来了,才扭转战局,取得了捷报频传的好战绩。可是,哥舒翰的潼关一战,由于唐玄宗的好大喜功、求胜心切,致使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转瞬之间,又化为乌有了。 战报传到长安,唐玄宗懊悔不及。可是,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了。 唐玄宗再次升殿,会集百官,商议御敌方略。 杨国忠的建议,奔向四川逃跑。唐玄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眼看着安禄山的部队就要打进长安,只得同意西逃入蜀,暂避风头。 蜀道崎岖难行。唐玄宗不禁想起了李白的那首《蜀道难》,大声悲呼:“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西蜀悲歌(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2104 第六十四章西蜀悲歌(上) 众人听到唐玄宗的吟诵,无不悲伤落泪。他们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宠臣,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经受过如此长途跋涉? 巴蜀山川,自古有雄险幽秀之称:峨眉天下秀,青城天下幽,剑阁天下险,夔门天下雄。巴蜀地跨青藏高原、横断山脉、云贵高原、秦巴山地、四川盆地等几大地貌单元,地形复杂多样,地势西高东低,由西北向东南倾斜。以龙门山、大凉山一线为界,东部为四川盆地及盆缘山地,西部为川西高山高原及川西南山地。山地、高原和丘陵为其主要地形,除四川盆地底部的平原和丘陵外,大部分地区岭谷高差均在五百米以上。最低的东部接近长江三峡处,海拔仅七十余米,与贡嘎山相差七千四百米以上。地表起伏之悬殊,在中国仅西藏、新疆可比。 巴蜀乃盘地,既为盘地,周围则是高山丘陵形成的“盆沿”,北东缘的米仓山、大巴山;东南缘的大娄山、七曜山、巫山;西北缘、西南缘的龙门山、邛崃山、大相岭等。盆地西南缘有佛教名山峨眉山,西北缘有道教名山青城山。小凉山、大凉山、小相岭、锦屏山、岷山、巴颜喀拉山、牟尼芒起山、大雪山、雀儿山、沙鲁里山等山峰的存在,让人感觉到,巴蜀地区到处都是山,故而后人称巴蜀为“四川”,意思就是除了成都平原之外,四周都是大山。 如此地形,无怪乎李白到了巴蜀,会留下《蜀道难》的名篇,而唐玄宗李隆基见到了如此难以行走的道路,也要情不自禁地吟诵出《蜀道难》的篇章来。 杨贵妃听到唐玄宗的吟诵,从轿子里探出头来。看到面若桃花,秀丽迷人的杨贵妃,李隆基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命令轿夫落轿,从轿子里走出来,来到杨贵妃身边。 “爱妃,一路颠簸,可承受得了么?”李隆基关切地问道。 杨贵妃用多情的丹凤眼,看着李隆基,道:“多些陛下挂怀,臣妾很好,只是这蜀地的天气,太也闷热了。臣妾虽然自小就在蜀地长大,可是一别二十几年,已经颇不适应了。” 李隆基道:“朕就是知道爱妃是蜀人,才同意来到蜀地避难的。早知道爱妃厌倦蜀地的天气,朕就不来这里了。蜀地文人墨客虽然多,是司马相如、卓文君、李白的家乡,可是,竟也如此的难以生存。早知如此,就该到吴越之地去。大江之南,大江之北,都是风景秀丽之地。那隋炀帝就是因为在江南江北流连忘返,风花雪月,才导致大隋朝灭亡的,朕吸取他的教训,没有大张旗鼓地去过。朕在位数十年,却从来没有心思去游览。顶多,也就是从李白的诗歌‘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里,臆想扬州、苏杭的美妙。唉,没有想到,朕竟然时至今日,流亡巴蜀,也没能去看看江南江北的美景。倘若能够回到长安,朕必定要去看看。” 杨贵妃道:“陛下,其实巴蜀还是有无数的景致的。陛下何不去看看都江堰、武侯祠、白帝城,去登临巫山、峨眉山、青城山呢?” 李隆基道:“朕的确该去看看爱妃的出生之地,看看哺育了绝世美人的灵山秀水。可是,这么难走的道路,我们怎么去呢?” 杨国忠从李隆基身后走出来,道:“陛下不必担心。早年间,臣常常与贵妃娘娘、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等姐妹兄弟一起攀登峨眉山、青城山,贵妃娘娘曾经发明过一样东西,可以乘着这东西上山,就如同平地上骑马乘轿一样,而且很舒服呢。” 说着,杨国忠转身招呼过四个精壮的士兵。只见四人分为两人一组,肩上抬着一副奇怪的竹制工具,看上去像一把椅子一样,却在左右扶手之下,各穿了一根一丈多长的竹竿,椅子背上,还特别安置了一根桅杆般的竹竿,竹竿上又编制了一个辇子,如同小伞一般。 李隆基观赏了半天,才转身向杨贵妃询问道:“爱妃,你发明的这是什么东西?还挺漂亮的!” 杨贵妃还来不及开口,杨国忠已经抢先发言:“陛下,贵妃娘娘当初称这个东西为‘肩舆’,就是放在肩膀上的大车。” 李隆基笑着说:“哈哈哈哈,爱妃真是秀外慧中啊!现在,蜀地的人们都在使用这东西出行攀登名山了吧?” 杨国忠道:“陛下,自从二十几年前,贵妃娘娘发明了‘肩舆’,‘肩舆’就已经成了蜀地官民家中的必备工具了。这发明,不亚于诸葛亮发明的‘木牛流马’,实在是造福一方的巨大发明成就啊。” 李隆基笑道:“哈哈哈哈,爱妃,鲁班再世,也未必能够发明出这样好的东西来。好吧,朕,就亲自坐一坐爱妃所发明的‘肩舆’吧。爱妃,请——”李隆基把杨贵妃扶上了‘肩舆’,然后,自己上了后面的那一把‘肩舆’。 杨国忠叫道:“起驾——” ‘肩舆’就担着皇帝和贵妃,闪闪悠悠地出发了。 杨贵妃给了杨国忠一个感激的笑脸,杨国忠躬身作谢。 “爱妃啊,你的这个发明,真是不错。朕现在觉得舒服多了,比轿子和马车都更为平稳,而且空气清新、视野开阔,凉风从身边吹过,无比惬意。朕回到长安,一定要乘着‘肩舆’,到江南江北去好好游览一番。” 杨贵妃道:“多谢陛下的赞赏,能够为陛下西行作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贡献,臣妾心中无比高兴。” 李隆基笑道:“哈哈哈哈,爱妃真是贴心啊。你看,现在,朕的眼中,蜀地的山川草木,都已经是另一个模样了。真是高峻不过巴山,清秀难比蜀水,美不胜收啊。” 杨贵妃道:“陛下,那是巴山蜀水因为陛下的到来,眉开眼笑呢!”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西蜀悲歌(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3509 第六十四章西蜀悲歌(下) “报——” 突然,从前队飞来一骑斥候。 杨国忠忙问:“有什么情况,快说!” 斥候道:“在前面两里的地方,有十万伏军。” 李隆基慌忙跳下‘肩舆’,问道:“是什么人所领的军队?是安禄山的部队还是蜀地的守军?如果是安禄山的部队,朕将葬身巴蜀了!” 杨国忠道:“陛下不必惊慌,安禄山的部队不可能老早就知道我们会到蜀地来。”说罢,他盘问斥候,“是什么人?” 斥候道:“不是安禄山的叛军,也不是巴蜀的守军,小人只看到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全身黄金打造的盔甲,身边还有两名花容月貌的女子,所有的军队,都威武雄壮,严阵以待。不知道是谁的部队。” 杨国忠道:“再探!” 斥候领命而去。 ==== 说着,杨国忠转身招呼过四个精壮的士兵。只见四人分为两人一组,肩上抬着一副奇怪的竹制工具,看上去像一把椅子一样,却在左右扶手之下,各穿了一根一丈多长的竹竿,椅子背上,还特别安置了一根桅杆般的竹竿,竹竿上又编制了一个辇子,如同小伞一般。 李隆基观赏了半天,才转身向杨贵妃询问道:“爱妃,你发明的这是什么东西?还挺漂亮的!” 杨贵妃还来不及开口,杨国忠已经抢先发言:“陛下,贵妃娘娘当初称这个东西为‘肩舆’,就是放在肩膀上的大车。” 李隆基笑着说:“哈哈哈哈,爱妃真是秀外慧中啊!现在,蜀地的人们都在使用这东西出行攀登名山了吧?” 杨国忠道:“陛下,自从二十几年前,贵妃娘娘发明了‘肩舆’,‘肩舆’就已经成了蜀地官民家中的必备工具了。这发明,不亚于诸葛亮发明的‘木牛流马’,实在是造福一方的巨大发明成就啊。” 李隆基笑道:“哈哈哈哈,爱妃,鲁班再世,也未必能够发明出这样好的东西来。好吧,朕,就亲自坐一坐爱妃所发明的‘肩舆’吧。爱妃,请——”李隆基把杨贵妃扶上了‘肩舆’,然后,自己上了后面的那一把‘肩舆’。 杨国忠叫道:“起驾——” ‘肩舆’就担着皇帝和贵妃,闪闪悠悠地出发了。 杨贵妃给了杨国忠一个感激的笑脸,杨国忠躬身作谢。 “爱妃啊,你的这个发明,真是不错。朕现在觉得舒服多了,比轿子和马车都更为平稳,而且空气清新、视野开阔,凉风从身边吹过,无比惬意。朕回到长安,一定要乘着‘肩舆’,到江南江北去好好游览一番。” 杨贵妃道:“多谢陛下的赞赏,能够为陛下西行作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贡献,臣妾心中无比高兴。” 李隆基笑道:“哈哈哈哈,爱妃真是贴心啊。你看,现在,朕的眼中,蜀地的山川草木,都已经是另一个模样了。真是高峻不过巴山,清秀难比蜀水,美不胜收啊。” 杨贵妃道:“陛下,那是巴山蜀水因为陛下的到来,眉开眼笑呢!” ==== 李隆基看着身前身后不到一万的护驾部队,看着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等皇亲国戚,看着这些养尊处优,却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满心忧伤。 杨国忠道:“陛下不必伤怀,等到斥候回来,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必定可以遇难成祥,一切安好的。” 李隆基道:“让部队停下来,做好战斗准备,等候消息吧。” 杨国忠心里清楚,如果是敌军,距离只有两里远,而且敌军多达十万,再怎么做好精心的准备,也是无济于事的。但是,既然皇帝有灵,也只好佯作迎敌的准备。 可是,还来不及准备,前方山坡之上,已经冒出一队马军。为首的,正是斥候所说的那名威风凛凛,满身金甲的将军,还有两名美人。他们正是杨天霸(覃明)、蓝海心和杜诗。蓝海心的手中,举着一面“郭”字大旗,杜诗的手中,则是一面“杨”字大旗。 看到“郭”、“杨”两面大旗,李隆基心中暂时的平静下来,“不是叛军,或许是救兵”的念头,在李隆基的心中升起。 很快,三人所引的一百多骑兵,已经来到李隆基面前。李隆基的禁军虽然抵挡,却哪里是杨天霸的对手,只转眼之间,数百拦截的禁军,都被杨天霸一人打到在地,却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杨天霸和蓝海心、杜诗三人跪在李隆基面前,杨天霸道:“臣杨天霸和二位夫人,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隆基十分高兴,笑吟吟地扶起杨天霸,道:“杨爱卿快快请起。杨爱卿亲自引来十万精兵护驾,朕万分高兴。敢问将军是哪一个节镇的部下,朕从未见过将军啊。” 杨天霸道:“臣乃是郭子仪郭大将军麾下。” 李隆基笑道:“原来是郭大将军郭元帅的猛将,果然英武非凡。将军现居何职啊?” 杨天霸道:“臣只是一名振威校尉,专门掌管骑兵,官职六品。” 李隆基道:“六品?郭元帅竟然让你率领十万大军?我朝掌管十万大军的军官,都是至少从二品的高官。安禄山、郭子仪,都是节度使级别,只是镇军大将军或是辅国大将军一级。除非国家有大战,大将在大战之中立了大功,否则,官位最高也就到正二品。” 的确,唐朝军队里面,军阶分为三十一个等级。分别是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正二品:辅国大将军;从二品:镇军大将军;正三品:上,冠军大将军;怀化大将军;千牛卫大将军;正三品:下,怀化将军;从三品:上,云麾将军;归德大将军;从三品:下,归德将军;正四品:上,忠武将军;正四品:下,壮武将军;怀化中郎将;从四品:上,宣威将军;从四品:下,明威将军;归德中郎将;正五品:上定远将军;正五品:下,宁远将军;怀化郎将;从五品:上,游骑将军;;从五品:下游击将军;归德郎将;正六品:上,昭武校尉;正六品:下,昭武副尉、怀化司阶;从六品:上,振威校尉;从六品:下,振威副尉、归德司阶;正七品:上,致果校尉;正七品:下,致果副尉、怀化中候;从七品:上,翊麾校尉;从七品:下,翊麾副尉、归德中候;正八品上,宣节校尉;正八品:下,宣节副尉、怀化司戈;从八品:上,御侮校尉;从八品:下,御侮副尉、归德司戈;正九品:上,仁勇校尉;正九品:下,仁勇副尉、怀化执戟长;从九品:上,陪戎校尉;从九品:下,陪戎副尉、归德执戟长。 杨天霸道:“非常之时,要用非常之人。郭大将军命令末将来,是有重大事情要办。办成此事,凭的不是官职,而是本事。所以,郭大将军分兵十万与我,特来勤王。” 李隆基道:“成大事不拘小节,郭大将军真乃帅才也。他这是让你来接受朕封赏的。杨天霸听旨——” 杨天霸跪地候旨。 李隆基道:“杨天霸,朕封你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赐爵冠军侯。朕希望,杨将军能够破敌建功,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勇冠三军,所向无敌。” 杨天霸道:“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李隆基扶起杨天霸,看着这名英武非凡的将军,满心欢喜。 杨天霸道:“陛下,臣此次前来,是向陛下要一点东西的,唯有拿下这点东西,前方将士,才会拼死效命,驱逐敌军,平定叛乱。” “爱卿请讲,凡是朕所拥有的,只要能够拯救苍生,朕无不割舍。”李隆基道。 杨天霸道:“谢陛下!” 说罢,杨天霸从腰间缓缓拔出冒着寒气,闪着冷光的宝剑,突然一剑刺进了杨国忠的胸膛。 杨国忠“啊”地一声,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已经被刺死。杨天霸上前一步,抓住杨国忠的头发,一把就将杨国忠的头扯了下来。 李隆基吓得面如土色,何文道:“杨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杨天霸道:“陛下,前方将士根本不听将令,他们说,不见杨国贼头颅,绝不肯前进一步。陛下,杨国忠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欺上瞒下,乃是大大的奸贼,天下人无不怨恨,唯有陛下还在信任于他。陛下,天意就是民意,民心就是天心,望陛下恕罪。” 李隆基看着杨国忠的头颅,虽然心里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杨国忠必死,还不知道杨国忠是否真如杨天霸所说的那样,可是,他从军中来,从前线而来,军心必定如此。李隆基也只好默认了,“既然杨国忠有如此大的罪孽,罪当伏诛。” 杨天霸高举杨国忠的头颅,高声喊道:“杨国忠已死!” “好——好——好——”的呐喊声,在莽莽群山之中,不停地回响着,传出千里之外。 李隆基听着军士们的呐喊,已经明白了军心、民意、天意、天心。 “假如安禄山反唐之时,朕就杀了杨国忠,安禄山还会反唐吗?”李隆基问道。 杨天霸说道:“安禄山不反,赵禄山、陈禄山、马禄山同样会反。” 李隆基问道:“为什么?” 蓝海心道:“决心造反的人,都不是为了那个借口而反的。绝对的权利,无上的荣光,无尽的江山美人,无穷的金银财宝,哪一样,不是造反者所需要、所渴望的呢?” 杜诗也说:“这天底下,最为自由的人,只是陛下一人,除您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像陛下这般逍遥自在。这,就是造反者最大的动力。” 李隆基道:“二位夫人,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朕听了二位夫人振聋发聩的奇论,受益匪浅。受教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402 第六十四章 众人听到李隆基的吟诵,都泪流满面。蜀国的道路,的确是崎岖难行。除了成都平原之外,处处是险峻的高山。虽然自古以来,蜀中就有李冰父子新建都江堰,诸葛亮、赛雅典等名人也曾对蜀中进行治理,巴蜀地区的经济发展、文化发展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尤其是在汉武帝时期,还出了一名著名的大辞赋家司马相如,但是,任何的辞赋,也改善不了交通的恶劣。 《幸蜀西至剑门》 剑阁横云峻,銮舆出狩回。 翠屏千仞合,丹嶂五丁开。 灌木萦旗转,仙云拂马来。 乘时方在德,嗟尔勒铭才。 剑门山高耸入云,险峻无比;我避乱到蜀,今日得以回京。只见那如翠色屏风的山峰,高有千仞,那如红色屏障的石壁,全凭五位大力士开出路径。灌木丛生,好似缠绕旌旗,时隐时现;白云有如飞仙,迎面拂拭着马来。治理国家应该顺应时势,施行仁德之政,各位大臣,你们平定叛乱,建功立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贵妃何处(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3242 第六十五章贵妃何处(上) 蓝海心和杜诗连忙说:“不敢当!” 李隆基道:“杨国忠已死,杨将军还有什么要求吗?” 杨天霸说道:“陛下,臣也算是杨氏一门的后人,曾祖父乃是前隋上柱国杨公讳汪杨大人之父杨琛之庶出第三子杨和。一直以来,臣的祖、父两辈,很少与官位显赫的杨汪一支交往,时至今日,臣才斗胆,请求参见贵妃娘娘、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四位姐姐。请陛下成全。” 李隆基朗声大笑,道:“好事情,大好的事情,朕岂能不准呢?杨将军真是一名深明大义的将军,国家栋梁。方才大义灭亲,斩杀奸相杨国忠,乃是将军对国家的忠义,现在又提出参拜姐姐,这岂不是重情重义的举动吗?玉环,快,叫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出来,看看你们的好弟弟,杨门虎将啊!” 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听说杨国忠的死讯,先是犹如五雷轰顶,痛不欲生,毕竟,他们失去了堂兄,等于失去了一座靠山。而现在,听说又有了一名杨门虎将,特别的是:他从六品校尉,一下子跃居正三品大将军,品级一跃就是六级,官职一跨就升了十几等,这是唐朝建国以来,升官最快的人。而且,他居然还是她们的堂弟弟。最值得高兴的是,她们以前所仰仗的杨国忠乃是奸臣,万人痛恨,现在,她们的新靠山,则是救国将军! 一种突然从地狱升入天堂的快感,让她们有点儿难以适从。可是,她们还是兴奋地一路小跑,来到了杨天霸的面前。 虢国夫人一见杨天霸,立马冲上去,扶着杨天霸的肩膀,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叫道:“弟弟——” 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也纷纷围住了杨天霸,或哭或笑,对杨天霸一番嘘寒问暖。 李隆基则在一旁,笑得很开心。他当然开心,此时最为开心的,就数他了。 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三人,体态已经相当肥胖,比起杨贵妃的“不是很胖”的丰腴之美,简直没有任何美感可言。看着三个肥婆,围着杨天霸在哪儿抹鼻涕掉眼泪,蓝海心差点儿笑了出来。杜诗也是一样。可是,在这个不适合发笑的场合,她又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她连忙走到四人中间去,说道:“三位姐姐,今天难得一家团聚,应该好好乐一乐,来来来,咱们去喝杯酒吧。” 蓝海心连忙招呼军士,让她们抬出两坛子美酒。 杨天霸也招呼军士,让他们取来十几坛美酒,给李隆基的护卫队士兵们尝一尝美酒。 李隆基也特别高兴。因为出来的太仓促,宫中的美酒,一壶都来不及拿,更别说是数十坛的美酒了。于是,他亲自端起一碗酒,举着酒杯,向众军道:“诸位弟兄们,一路劳顿,咱们今日,可以小饮几碗,待郭杨大军收复河山,朕再与诸君痛饮三日。来,为了大唐早日太平,喝——” 说罢,李隆基一饮而尽。 拿到酒碗,斟满美酒的众军士“咕咚咕咚”就把酒碗中的美酒喝了个底朝天。 其余没有喝到美酒的军士,则纷纷争抢美酒。 这边,杨天霸也斟满了八碗美酒,分别递给了唐玄宗李隆基、杨贵妃、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还有蓝海心和杜诗,自己也端起了一碗。 杨天霸跪在地上,道:“陛下、娘娘,姐姐们,今日这碗酒,是天霸孝敬各位的。奸贼谋逆,山河破碎,此时,天霸本无心饮酒。然而,此酒,天霸必须得喝。首先,饮尽此酒,是为祈愿天下早日太平,国家早日安定,陛下早日回朝主政。其次,同饮此酒,为的是庆祝国家终于铲除了杨国忠这巨奸,青天终于得见。再次,是为庆贺杨氏门户得以清理,我等姐弟终于相见。请陛下、娘娘和诸位夫人,同饮此酒!” 李隆基第一个喝下了美酒,杨贵妃、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和韩国夫人也相继喝干了碗中之酒。 “好酒,好酒,痛快!”李隆基豪迈地说,“今日这酒,是朕平生喝的最为痛快的一次。杨将军,杨爱卿,你何日启程,前去平息战乱呢?” 杨天霸说道:“陛下,今日,臣还需要几十颗人头。” 杨天霸说话的声音,十分响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听得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杨天霸的大军,也黑压压一大片,乌云一般,压向护卫军。 众人都心跳加速起来,不知道这名大唐升官第一块的将军,到底想要谁的命。 李隆基道:“杨将军,杨爱卿,你这是要做什么?” 杨天霸说道:“古人有云,天道酬勤。可是,陛下,在我朝之中,却又有很多人,因为是贵妃娘娘的亲戚,无功受禄,加官进爵。前方的将士,对此万分憎恶。陛下,臣今日来,第二件大事,就是铲除杨国忠,以及李林甫等拉帮结派所形成的余党,彻底整肃哪些冗官、昏官、赃官,真正还给大唐一片青天。” 李隆基道:“朕知道杨爱卿的好意,可是,情况紧急,此时不宜这么做啊。杨国忠刚刚被处死,他的余党,十分众多,一时之间,难能清洗。朕以为,当下最为重要的,是对付安禄山的叛军。其他事宜,一切可以暂缓,不宜操之过急。” 蓝海心说道:“陛下,您是在说我夫君不懂政治吗?” 杜诗接口道:“陛下,攘外必先安内,陛下的身边都是一些奸佞小人,将军们在外作战,心中也十分不安,如何能够克敌制胜呢?” 杨贵妃也说道:“陛下,弟弟和两位弟妹所言甚是。臣妾以为,现在的确应该整肃朝臣,只留下那些有用的,而不该再纵容那些小人了。” 李隆基道:“看来,唯有如此了。” 杨天霸道:“陛下圣明。臣受郭元帅所托,已经带来了数十名必死之人的名册,请陛下过目。”说着,杨天霸从袖中,拿出一卷牛皮纸,交给李隆基。 李隆基展开牛皮纸,映入眼帘的名字,第一个,就让李隆基难以接受,大怒道:“郭子仪,他想干什么!”说着,李隆基将牛皮纸一把摔在地上! 杨贵妃捡起那份特别名单,看了一眼,也是花容失色。 因为最右端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杨玉环”,就是她,杨贵妃自己。 一滴眼泪,从她的右眼眶滚落,滴落在一棵杂草上。 “陛下,这是什么地方?”杨贵妃问道。 李隆基把杨玉环拥入怀中,道:“爱妃,这里,名叫‘马嵬坡’。爱妃,你怎么了?” 杨玉环道:“陛下,马嵬坡,臣妾就只能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成为荒山野岭的孤魂野鬼了。陛下,臣妾舍不得您啊!” 杨玉环说着,泪泗滂沱。 李隆基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不会的,爱妃,你就是朕的心头肉,朕就是一死,也不会让你先朕而去的。” 说罢,李隆基问杨天霸:“杨将军,郭元帅为什么要杀死朕的爱妃?” 杨天霸道:“没有理由,只是所有士卒,都希望贵妃娘娘能够以自己的鲜血,为壮士们壮行,激励他们奋勇杀敌,为国立功。如此而已。” 军中,士兵们嚷嚷开了: “杀死杨玉环,杀死杨玉环!” “红颜祸水,天命必诛!” “杨贵妃是妖孽,铲除妖孽,铲除妖孽……” 李隆基也听得清楚明白,万余军士,众口一致,都要杀了杨玉环。 “住口——”李隆基大喝一声,帝冠的缨绳,都齐齐断开,李隆基的帝冠也掉到了地上,一头花白的头发,散开在阳光之下,“你们不是连朕也要杀了吧!” 杜诗捡起名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道:“陛下,名册上,没有陛下的名字。” 李隆基怒道:“难道,你们连朕,也不愿意放过吗?” 蓝海心道:“陛下,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 李隆基道:“朕为了玉环,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朕最为喜欢的儿子……” 李隆基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众人也都知道,此时此刻,李隆基的心情。 李隆基继续说道:“朕,爱江山,却不能失去玉环。朕这一生,曾经轰轰烈烈,开创了自古以来,最为鼎盛的时代,朕已经心满意足。朕年轻的时候,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成为千古圣君。那是因为祖宗的基业,势如累卵,国家将亡。朕励精图治,呕心沥血三十年,将一个国家,从衰落,拉回到繁荣,从败亡,塑造为全盛,朕已经付出了毕生的心血。为此,朕失去了宝贵的青春,没有享受过一日的轻松。自从遇到环儿,朕才真正对一名女子,动了真情。环儿是朕一生之中,唯一爱过的女人,如果你们连环儿都不放过,那么,我要这江山有何用?我要这天下有何用?我是皇帝,但我也是一个凡人,我不希冀活一百岁,一万年,我只希望在我的生命中,有环儿陪伴。为此,我宁愿不要天下!”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贵妃何处(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2073 第六十五章贵妃何处(中) 在众人的谩骂声中,杨贵妃泪流满面。 杜诗却无比同情杨贵妃。“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帝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杨玉环的美丽,估计是谁都不能抗拒得。而由于她的美丽,致使唐玄宗“春霄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不但如此,“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这样,唐玄宗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安史之乱爆发唐朝由盛而衰,和杨玉环的受宠不无关系。从这个角度看,杨贵妃当然是“红颜祸水”了。虽然一般都认为唐玄宗是被杨贵妃“害了”,其实,这个罪过还是唐玄宗本人要大得多。安史之乱首先应该归罪的就是天宝年间唐玄宗的宠幸小人,不理朝政,同时好大喜功,疏忽边防,完全没有了开元时候的进取心。杨贵妃是美女,唐玄宗要宠幸她,但是假如换了一个美女,唐玄宗还会不会干出那种宠爱美女不理政事的情况呢?当然会!古代的皇帝,无论是“明君”抑或“昏君”,基本上都是好色的,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明太祖、康熙、乾隆哪个不是娶了一堆老婆,生了一堆儿子?只不过他们那时候各种矛盾还不尖锐,没有因为宠爱女色而直接亡国罢了。无论是杨玉环、妹喜,还是妲己,亡国的罪过,要归罪于那些好色的男人!没有那些人的好色,这些“祸水”不会被推到这么高的位置;没有那些人的好色,这些“祸水”也不会成为国家破败的导火索!所以,危害最恶劣的,是男人的好色。 可是,世人却不这么看待美人。 唐玄宗的这番话,蓝海心却深表赞同。谁让他岁杨玉环如此深爱呢? 红颜祸水,自古有之。夏朝最后一代天子的妃子妹喜,嫁给桀之后,纵情声色,恣意享受。由于桀专宠妹喜、不理朝政,很快他的夏朝就被小部落商给灭掉了。妺喜创造了中国历史上诸多“第一”的女人,“千古第一狐狸精”“中国有历史记载以来的第一个亡国皇后”,“中国第一位女间谍”,“第一个献物”,“第一个淫妇”,“第一个无辜”。商代的妲己,是一个蛇蝎美人,千古淫恶的罪魁祸首。周朝的褒姒,也就是“烽火戏诸侯”中的那个从来不笑的美女。《东周列国志》把她的身世说得很神奇,但是实际上估计也就是“褒”部落的一个美少女,出于政治原因被献给了周幽王,入宫后深得周幽王宠爱,但却终日郁郁寡欢,周幽王便下令谁能使褒姒一笑,赏千金。后来奸臣虢国石父献出“烽火戏诸侯”的馊主意,点燃烽火诸侯见到以为敌人进攻便发兵救援,来了以后才发现并无一敌,褒姒不觉启唇而笑。周幽王从此失信于诸侯。后来西夷犬戎进攻周朝,周幽王再次点燃烽火,诸侯不来救援。西周灭亡。褒姒虽说是西周亡国的红颜祸水,但是比起前朝的妲己她只能算是一个冷美人,只是终日闷闷不乐,史料记载褒姒在宫中也没有做过蛊惑周幽王的举动,周幽王是在褒姒入宫前就已经相当昏庸。而褒姒除了深得周幽王宠爱外,却几乎没有其他劣迹记载。只能说西周气数已尽是必然,而褒姒只不过是这个事件的导火索。西施、貂蝉,从一定程度上,也是红颜祸水,因为他们导致了吴国、董卓最后的败亡。而贾南风这个人,也成了红颜祸水,可是,她个子很矬,脸色青黑,眉后有一疵,其丑无比。贾后虽然很丑,但是奇妒无比。有一次她听说某妃子怀孕了,居然挺着长戟当飞镖把人家捅死了!同时,这个贾后也内行不修,宠爱“美男子”,搞得短暂的晋朝乌烟瘴气。这还不算,她对政敌也是心狠手辣,频繁利用军阀之间的矛盾拉了这个灭了那个,直接导致了“八王之乱”的发生。 蓝海心越想,越觉得杨玉环无辜。 杨玉环道:“陛下,不必多言了。女人乱政,红颜误国,举不胜举。世人一句红颜误而国而敷衍的将客观的历史做了一些主观的解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妲己的历史,就是臣妾的今朝。商纣王也曾英明神武,资质过人,到头来却是硬把铁桶般的江山给毁在了自己的手中。妲己固然有错,但纣王却是错上加错。妲己人长得漂亮不是错,错就错在纣王乃一酒色之徒。受了红颜的迷惑而将一个好好的国家在自己的手中毁于一旦。‘烽烟戏诸侯’的典故觉得大家也并不陌生,自古便是千金难买美人一笑。而周幽王却为了博得褒姒的一笑,竟然荒唐到拿自己国家的军国大事开玩笑。最终,外敌入侵,烽烟再也起不了原来的作用了,好端端的一个国家也就这样的灭亡了。褒姒虽然生得是花容月貌,但都是终日不开笑颜。她何错之有?错也错在那个糊涂的幽王,为搏美人一笑,拿国事开玩笑。这样的君主岂有不灭亡的道理。但历史却总是说褒姒红颜误国,周幽王烽烟一笑戏诸侯。古来天子多风流,不爱江山爱美人。君王们自己对国家、对朝政的管理不济,致使国家发生战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一代明君。难道这也能算红颜之过吗?君王们自己终日花天酒地,荒废国事,不理朝政,到头来国家被灭亡了,反而把责任推到自己身边的女人身上。红颜误国,虽然有一定的真实性。但历史却始终都是比较主观。女人始终都是被男人所统治和控制的对象。君王们身边的红颜佳人数不胜数。为了博得她们的欢心,从而就对其言听计从,过分的溺爱和宠信,这都是均闷闷自己作下的孽,红颜误国,那不过是世人为至高无上的男人们的荒淫无道、昏庸无能而找的一个籍口罢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贵妃何处(下)之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3 本章字数:2076 第六十五章贵妃何处(下)之一 覃明冷笑一声,仰天一声怒吼,突然,天上堆满了乌云,转眼间大雨倾盆。所有人都忙着找地方避雨,只有唐玄宗、杨贵妃、虢国夫人、秦国夫人、韩国夫人、杨天霸、蓝海心、杜诗等几个人在大雨之中,依然没有跑动。 可是,那些跑来跑去的人们,在他们的身后,却各有一个、甚至两三个黑色的影子,手握兵刃,追杀着他们。转眼间的功夫,随行的护卫军,已经有数十人倒在雨水之中,他们的头颅,已经不知去向,他们的鲜血,把雨水染成了红色,那红色,渐渐被新的雨水冲淡,变成了与雨水毫无差别的泥水,他们的尸体,或横或竖,或蜷曲或直挺,让马嵬坡的山坡,凭空增高了一截。 虢国夫人看到,她的儿子裴徽、女儿裴柔,堂兄杨銛、杨錡,以及他们的家眷,都已经身首异处。 杨玉瑶看着杨天霸,问道:“弟弟,你这是做什么?” 虢国夫人在杨氏姐妹之中,排行老三,名叫杨玉瑶。早年嫁给裴氏,生育一儿一女之后,裴氏早亡。因为妹妹杨玉环被唐玄宗封为贵妃,受邀入宫,与大姐杨玉珏,八妹杨玉珩同时被封为国夫人,大姐为韩国夫人、八妹为秦国夫人。杨贵妃堂兄杨銛、杨錡也日见隆遇,时人号为五杨。五杨宅中,四方赂遗,日夕不绝,官吏有所请求,但得五杨援引,无不如志。随着杨贵妃的宠遇加深,尤其是虢、韩、秦三夫人的宠遇愈隆,唐玄宗每年赏赐给她们的脂粉钱就有千贯之多。而五杨又竞相构筑宅第,互相攀比,见所建比自己住宅宏丽的即拆撤重建,每建一堂花费都在千万以上,土木之工,昼夜不息。这其中又属虢国夫人最为豪侈,所建新宅园的中堂召工圬墁,约用钱两百多万贯,圬工还求再加厚赏。虢国夫人增给绛罗五百疋,尚嫌不满意,且嗤鼻夸言;可取蝼蚁、蜥蜴,散置堂中,一一记数,过后收取,若丢失一物,即不受工钱,由此不难想见她豪侈的情况。天宝十载正月望夜,杨家五宅夜游,与广宁公主骑从争过西市门。杨氏奴挥鞭及公主的衣服,公主堕马。驸马程昌裔搀扶公主,因而被打了数鞭。广宁公主向父亲唐玄宗哭诉,唐玄宗下令杀杨家奴仆,而驸马程昌裔亦补停官。虢国夫人的堂兄杨国忠也得宠于唐玄宗,五杨又添一杨,当时都城中有歌谣唱道:“生男勿喜女勿悲,生女也可妆门楣。”唐玄宗每年十月要游幸华清宫,届时,虢国夫人与韩、秦两夫人,及杨国忠、杨氏兄弟一并从幸,车马仆从,连接数坊,锦绣珠玉,鲜华夺目。不久,杨銛去世,所剩杨氏五家,各自为队,队自异饰,分为一色,合为五色,仿佛云锦集霞,或百花之焕发。他们所经之处,沿途遗失丢弃的首饰珠宝玉器很多,香风飘达数十里。虢国夫人还淫-荡不羁,平时与唐玄宗眉来眼去,又与杨国忠同车来往,或三朝庆贺,或五鼓待漏,倩妆盈巷,蜡炬如昼,从不避嫌。杨玉珏、杨玉瑶、杨玉珩、杨銛、杨錡并称“五杨”,到杨国忠也被提拔为宰相之后,杨氏一门,权倾天下。若加上杨国忠、杨玉环,这“七杨”,就成了大唐当时最为富裕、最为显赫的七大势力。而这七大势力,又有机地以内廷杨玉环、外朝杨国忠为核心结合起来,实际上,已经构成了玄宗一朝,祸乱国家的一部大机器。只是他们自己并不承认罢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富贵如烟云,一朝一夕之间,便有无穷变幻。 就在这转眼之间,杨天霸就召来了他的“天兵天将”,将“七杨”的随行人员,一一斩杀了。 看着杨玉瑶万分痛苦的表情,杨天霸笑道:“为民除害!” 杨玉瑶笑道:“杨国忠算是国贼,人人可诛。我们杨家姐妹,不曾祸害国家,不曾拉帮结派,也要毫不留情地诛杀吗?” 杨天霸说道:“杨氏不灭,大唐不宁。” 杨玉珩跪在杨天霸面前:“杨将军,贱妇求你,还我夫君和儿女的头颅,让贱妇好生安葬了他们吧。人人渴望富贵,并不是人人可以富贵,贱妇因为姐姐贵妃娘娘的荫蔽,得以富贵一时,这是天意,并非贱妇真心想要的。贱妇曾经请求陛下,去除封号,做一名平凡妇女,或是出家为尼,无奈陛下不许。贱妇的儿女,历来不听管教,一味地与周遭的权贵们攀比富贵,贱妇劝过无数次,却无济于事。贱妇有时真想杀了这些孽障,可是,贱妇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贱妇下不了手啊!” 杨天霸道:“八姐,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弟弟替你下手了。不怕,人不管有没有头颅,尸体一样会腐烂,一样要化作尘土,死无全尸也好,衣冠整齐也罢,没有任何区别。” 杨玉珏央求道:“弟弟,大将军,看在大家都是杨氏后裔的份上,就还给我亲人的头颅,让他们有尊严地赴死吧。” 杨天霸说道:“大姐,他们从富贵的那一天开始,获得了尊严,也在获得富贵的那一天,已经失去了尊严。姐姐,起来吧,你年纪大了,弟弟扶你起来。” 杨天霸扶起杨玉珏,命令武士扶她上马。杨天霸又把杨玉珩、杨玉瑶也扶了起来,让武士们扶上马。 “送他们上路吧。”杨天霸说道。 武士们应道:“遵命!”他们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拍,马儿们摇摇尾巴,前蹄高举,后踢往地上一蹬,仰天一声长啸,已经飞入云霄。 “大姐、三姐、八妹……”杨玉环惊叫着,仰头看着天空,可是,天空之中,除了千万条连接天地的水做的丝线,什么也看不见。 杨玉环温言软语地闻道:“弟弟,她们呢,哪去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贵妃何处(下)之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 9:41:34 本章字数:3450 第六十五章贵妃何处(下)之二 杨天霸道:“姐姐,不用问她们到哪里去了,姐姐,你可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杨玉环道:“姐姐不知。” 杨天霸道:“既然姐姐不知道她们从何处来,也就没有必要再问,她们要到何处去。” 唐玄宗拉住杨天霸的手,说道:“天霸,我把江山让位与你,你饶过我的环儿好不好?我把一切都给你了,行不行?” 杨天霸道:“陛下,换作你是我,你会答应吗?” 唐玄宗道:“会,我会!一名美人,可以换取天下,我会,换做是我,我答应。” 杨天霸笑道:“既然如此,陛下,就让我杀了此人,我把天下还给你!” 唐玄宗道:“我以为你会答应。天下所有人,都会选择江山,而不是美人。” 杨天霸道:“庄周和惠施在濠水桥上散步。庄子随口说道:‘河里那些鱼儿游动得从容自在,它们真是快乐啊!’一旁惠施问道:‘你不是鱼,怎么会知道鱼的快乐呢?’庄子回答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了解鱼的快乐?’惠施又问道:‘我不是你,自然不了解你;但你也不是鱼,一定也是不能了解鱼的快乐的!’庄子安闲的回答道:‘我请求回到谈话的开头,刚才你问我说:‘你是在哪里知道鱼是快乐的?’,这说明你是在已经知道我了解鱼的快乐的情况下才问我的。那么我来告诉你,我是在濠水的岸边知道鱼是快乐的。’陛下,这则《庄子?秋水》的故事,陛下可记得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唐玄宗道,“我不知道鱼的快乐,可是,我只希望,将军能够赐予我和环儿鱼水之乐。我不要什么天下,也不想去理会什么老庄哲学,只求将军成全我。” 杨天霸道:“陛下,臣不能做主。这,要看天意。” 唐玄宗跪到地上,仰天大喊:“苍天——求你救救我的环儿,求你饶恕了她吧。”唐玄宗声泪俱下,众军都为之悲啼。 这时候,雨帘之外,突然闯进一匹白色的毛驴。毛驴之上,一名道貌岸然的老者,一边沽酒,一遍哼着小曲,众人却只看得见毛驴的尾巴,看不见毛驴的头。 “神仙啊,神仙啊,张果老来了!”众军欢呼道。 张果老的传说,玄宗一代的人最为熟悉。张果老自称是帝尧时代的侍中,到唐初,已活了三千多岁。他出入常乘一匹白驴,每倒骑之,日行万里,休息时,便把这驴像纸一样折叠起来,置于巾箱中,乘则以水喷之,便又成了真驴。唐太宗、高宗闻其名召之,皆不去。后来,武则天又派人去请他,不得已,他跟着使臣上了路。当走到一名叫“妒女庙”的地方时,又假装死去,直挺挺倒在路上,不一会儿,尸体也腐烂了。使臣只好如实向武则天报告。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唐玄宗听人报告说张果老没有死,便派使臣裴晤去中条山请他。裴晤见张果老齿落发白,很不起眼,有点看不起他。张果老见状,便又来了个气绝身死,吓得裴晤赶紧焚香相求,张果老这才苏醒过来,但仍不肯进宫。唐玄宗闻奏后,认为裴晤办事不中用,又命中书舍人徐峤带玺书相请。张果老进宫,唐玄宗问他:“先生得道者也,何故齿发衰朽如此?”张果老回答:“我是齿落发落发稀时得的道,只好这副样子。今陛下见问,不如把齿发尽去了更好。”说罢,把自己的头发拔了个精光,又将牙齿敲掉。唐玄宗忙说:“先生何故如此?且去歇息。”但一会儿,张果老又走了出来,面貌大变,“青鬓皓齿,愈于壮年”,唐玄宗十分惊奇。唐玄宗十分佩服张果老,就授他“银青光禄大夫”,赐号“通玄先生”。唐玄宗还有个好道的女儿,叫玉真公主,唐玄宗就想把她嫁给张果老。不料,张果老却坚辞有受,还唱道:“娶妇得公主,十地升公府。人以为可喜,我以为可畏”。唱完大笑不止,然后掏出纸驴,吹气成形,倒骑驴背走了。此后,张果老云游四方,敲打着渔鼓筒扳,在民间传唱道情,劝化世人。于是,人们便将张果老说成唱道情的祖师爷了。所谓道情,源于唐代的道曲,以道教故事为题材,宣扬出世恩想。明清流传甚广。题材也更广泛,在各地同民间歌谣结合而发展成多种曲艺如陕北道情、义乌道情、湖北渔鼓、山东渔鼓、四川竹琴等。 见到张果老,唐玄宗也颇为吃惊,“张大仙,张大仙,救救环儿,救救环儿!” 张果老跳下毛驴,将毛驴折叠起来,装进袖中,来到杨玉环面前。 道:“玉环,你还忘不了人世间的富贵荣华吗?” 杨玉环道:“大仙,小女子已经厌倦了俗世繁华,却忘不了一个人。求大仙搭救。” 张果老朝天喷了一口酒,顿时雨过天晴,彩虹挂天。 张果老道:“你们这段尘缘,也该了结了。李隆基,你的前生,乃是南朝大梁国同泰寺住持。有一天,你在菜园里种菜,挖地的时候,挖到了一条红色的蚯蚓,由于你用力过重,把蚯蚓断为两截。你自知罪孽深重,于是,将贴身的衣服撕下一条,将这条断为两截的蚯蚓,包扎了起来,为她念了一百遍往生咒。从此,所有的蚯蚓身上,都有了一道白色的环线。你是得道高僧,这条蚯蚓,因为你的救治和超度,得到了灵通,经过一百五十年的修炼,就转世为人,投胎在杨玄琰门下,成了他的女儿,一生下来,腰间,便有一道白色的环线,故名‘玉环’。而你,也因为前世的功德,转世为皇帝。也是机缘巧合,杨玉环被选入宫中,成了寿王妃,你的儿媳妇。这本来是天意,让她以儿女的身份,服侍你,报答你。可惜,谋事在天,成事在人。你的宠妃武惠妃死后,你伤心欲绝,到处寻找与武惠妃长相相同的人。偏巧这人世间,就只有杨玉环一人,与武惠妃相貌相像。之后,杨玉环便出家了。五年之后,她成了你的贵妃。你们这一段前世之缘,总算在今生遂了心愿。你若不是皇帝,她若不是贵妃,你们只是一对寻常夫妇,你们的故事将成为佳话,流传千古。然而,你却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啊。皇帝,你现在,还想要你的美人吗?” 李隆基道:“我要!我只要玉环一人。” 杨玉环却道:“陛下,我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蚯蚓而异,陛下贵为天子,理应以天下苍生为重,而不该为了我,舍弃天下人。” 说罢,杨贵妃走到张果老面前,跪拜道:“大仙,您是八仙之一,民女也曾出家为道姑,道号‘太真’。也算我与道家有缘。我愿再度出家求道,不再理会世间凡事,求大仙度我。” 蓝海心、杜诗也都跪地请求张果老:“求大仙解救‘太真’。” 张果老异样地看着蓝海心和杜诗,道:“二位皆非凡人,道法远胜于我,你们二位何不搭救于她呢?我只是不死之人,二位,却是未来来客啊。” 张果老说着,从袖中拿出纸毛驴,一吹,坐上小毛驴,一转眼就不见了。 李隆基转向蓝海心和杜诗,道:“二位大仙,你们法力高强,求你们救救我的环儿,救救她吧。” 蓝海心道:“我们不是神仙,我们也是凡人。” 李隆基道:“张果老不是说,你们是未来来客吗?什么是未来来客?” 杜诗道:“陛下,未来来客,就是永远不会来的客人。活着的人,怎么可能见到未来呢?未来,就是遥远的将来。” 李隆基道:“那,我求求你们,把玉环带到未来去,不要让今世之人,伤害了我的环儿。” 杨天霸道:“这可不行。没有现在,哪有将来。不杀杨玉环,壮士不努力,壮士不努力,天下不太平,天下不太平,怎会有未来?今日,必须诛杀妖妃。” 杨天霸说着,举起手中宝剑,一剑向杨玉环的头上劈去。 “不——”肥胖的李隆基突然纵身跃起,挡在杨玉环身前。 可就在这时,李隆基惊奇地发现,他所遮挡的地方,早已经空无一人。 而他的头发,却被杨天霸削下了一缕,飘落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环儿,环儿?”李隆基大声呼喊着,可是,他寻遍整座马嵬坡,也没有见到杨玉环。 他再次回到杨天霸面前的时候,杨天霸跪在李隆基脚下,道:“陛下,节哀顺变吧,贵妃娘娘已经死了。” 李隆基颓然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杨天霸道:“陛下请看,这是什么。”杨天霸说着,从李隆基刚才落发的地方,拿开李隆基的头发。一条红色的蚯蚓,齐齐地被斩为两端,伤口,就在蚯蚓的腰上,那个白色的圆环正中间。 “陛下——”突然,天空中传来了杨玉环熟悉的声音。 李隆基抬起头来,果然见到彩虹的下方,昔日婀娜动人的杨玉环,正看着他笑。 “玉环——,玉环……”李隆基大喊着。 杨玉环道:“陛下,臣妾走了。今生之缘,已了前世情分,今生你我相见、相爱、相守,这是我们的缘分,倘若来世有缘,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陛下,你要好自珍重,爱护你的子民,爱护你的江山。玉环走了,陛下,珍重!” 说完,一滴眼泪滑落下来,刚好落在李隆基的眼窝里,又从李隆基的眼窝里,缓缓流出来。 “爱妃,爱妃……环儿,你回来——” 任凭李隆基怎么喊,杨玉环却没有回音。那一滴眼泪,就是她留给李隆基的最后的礼物。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登临雁塔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6 本章字数:3175 第六十六章登临雁塔 烟雨蒙蒙。 长安的细雨,很久没有这么清新过了。 唐玄宗和杨天霸等人,一同回到了长安。 长安大街,宽敞而悠远,大街两旁,除了夏日的垂柳,整齐的房舍,一个欢迎的人也见不到。 太子李亨已经称帝了。那是李隆基亲自授意李亨称帝的。李隆基西逃了,国家没有皇帝主政,那可怎么行。 可是,现在,老皇帝回来了,新皇帝却没有来迎接。 李隆基没有责怪他。儿子已经是皇帝了,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威严,即使是老皇帝也不可盖过的威严。 李隆基的手中,捧着一只锦盒,盒子里,是他的那一缕头发之下,杨贵妃所变成的那条被斩断的蚯蚓。 城门开了。 李隆基乘在大马车里,进了大明宫。大明宫宫内分三个区域,依各区域的功能又分为前朝和内庭二部分,前朝包括外朝、中朝两区。外朝以宏伟高大的含元殿为主体,是大明宫第一大殿,重要的国家庆典都在此举行。中朝以宣政殿为主体,位于含元殿之北。 李亨有圣旨,太上皇的办公地点,在宣政殿。宣政殿是唐长安城大明宫中的第二大殿,位于含元殿后,紫宸殿前。是皇帝平日朝见群臣、听政及举行朔望册拜等大典的地方,也是皇帝常朝和百官办事的行政中心。皇帝经常在这里召见朝集使、贡使与策试举人之处。殿基东西长约七十米,南北宽四十多米。殿前一百三十米处为三门并列的宣政门,东西则有横亘全宫的第二道横墙。东廊之外为门下省、史馆等,西廊之外为中书省、殿中省,都是中央官署。宣政殿四周有廊庑围成宽约三百余米的巨大殿庭。东廊之外为门下省、史馆等,西廊之外为中书省、殿中省,都是中央官署。 李隆基心中郁闷。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了大唐的第三位太上皇了。第一位,自然是他的高祖,开国皇帝李渊临,第二位则是自己的父亲唐睿宗李旦。当初,李隆基被封为淄王,韦后毒死唐中宗李显,李隆基在太平公主的帮助之下,起兵杀掉韦后,拥立父亲李旦即位,是为唐睿宗。睿宗知道自己的皇位是儿子为自己争得的,三年后便知趣地传位于儿子李隆基,是为唐玄宗。李旦做了五年太上皇,在孤寂中死去。李隆基让父亲做了太上皇,没有想到时隔四十五年,他儿子李也亨如法炮制,也让他做了太上皇。李隆基心中不平,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时局不饶人,岁月也不饶人,毕竟,李亨再怎么不受他待见,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七十几岁的人了,再难以忍受,也得忍受啊。 杨天霸道:“陛下,宣政殿到了。” 李隆基道:“到了就到了吧。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国家、人民了。这些,都交给新皇帝去做吧。” 杨天霸道:“陛下,那你还有什么打算呢?” 李隆基道:“颐养天年吧。我生了二十七个儿子,二十五个女儿,他们都是真的骨肉,会好好照顾我的。” 蓝海心和杜诗心想:那就要看你的造化啦。 杨天霸道:“安禄山已经被儿子安庆绪所杀,安庆绪又被部将史思明暗害,史思明也被剿灭了。战乱已经结束了。陛下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覃明、蓝海心和杜诗三人离开了大明宫。李隆基赏赐给了他们很多的金银珠宝、玉器古玩,以感谢他们对大唐的恩德。 郭子仪回京之后,新皇帝李亨也给了他很多的赏赐。 李亨问道:“郭爱卿,听说爱卿曾经派遣了一名叫做杨天霸的校尉到马嵬坡,诛杀了奸相杨国忠,以及虢国夫人等五杨的家族,才鼓舞了士气,我大唐的军队,才起死回生,剿灭了叛军。怎么不见那位杨天霸杨将军呢?” 郭子仪道:“陛下,臣不曾见过此人,更没有派遣此人去马嵬坡。陛下明察。” 郭子仪军中的部将们也纷纷出来证实,没有见过此人,但是却确确实实听说有这么一位将军去过马嵬坡,领着十万天兵,将朝中的奸佞乱臣,都一股脑儿清除了,还把杨贵妃也给清除了。 李亨道:“此人如此神通广大,莫非是神?” 众臣都心中疑惑。 军城里,到处在传说着杨天霸的故事。 众人都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而最为坚信不疑的,则是一个瘸子,人家都叫他“马大瘸子”,每次有人疑问:“这是真的吗?”他总会点头肯定地说:“是,我亲眼见过他,他……”可是,没有人愿意听他的任何解说。“你连婆娘的屁股都没有见过,怎么会见过那样的大英雄呢!” 马大瘸子却在心中暗暗地说:“见过的,见过的。” 在没有人的角落,他总是喃喃自语:“我亲眼看见,他拧下了安禄山的脑袋,像球一样踢。我亲眼看见,他一刀砍死了安庆绪,分尸二十四块。我亲眼看见,他把史思明活埋在地下,让万千毒虫,将史思明的尸体吃尽,只剩下一堆白骨。这些,我都看见,亲眼看见。我看见他在天空像一只大鸟一样飞来,又像一只大鸟一样飞去。我看见他在天空之中,一声怒号,就有成千上万的军队潮水一般扑向叛军,他们有的像是飞龙,有的像是蜈蚣,有的像是狮子,有的像是麒麟,有的甚至看不出像什么动物,反正,他们以一敌百,把叛军数十万人,风卷残云一般杀死。幸亏我没有参加大战,否则,我也死定了,他们是无敌的,他们所向披靡,不可战胜。” 长安。大雁塔下。大雁塔又名大慈恩寺塔,在长安城南郊大慈恩寺内。因坐落在慈恩寺西院内,大雁塔原称慈恩寺西院浮屠。是中国唐朝佛教建筑艺术杰作。大雁塔是楼阁式砖塔,塔通高64.5米,塔身为七层,塔体呈方形锥体,由仿木结构形成开间,由下而上按比例递减。塔内有木梯可盘登而上。每层的四面各有一个拱券门洞,可以凭栏远眺。整个建筑气魄宏大,造型简洁稳重,比例协调适度,格调庄严古朴,是保存比较完好的楼阁式塔。在塔内可俯视整个长安。 杜诗道:“我来过西安很多次了,可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神骏的大雁塔。” 蓝海心道:“那当然了。你见到的,是以前三百年后的大雁塔,已经饱经沧桑了,可是眼前的大雁塔,却还是新的呢。” 覃明道:“唐太宗为求佛经,给唐三藏专门修建了这座大雁塔,让他一心钻研。就是在这座宝塔里,玄奘法师翻译出了数百卷的经文。众所周知的《谭晶》《金刚经》等经卷,就是在这里翻译出来的了。” 杜诗道:“我记得唐代诗人有很多写大雁塔的诗歌,覃明,你背来我听听。” 覃明道:“这有何难,先来一首岑参的《与高适、薛据同登慈恩寺浮图》:‘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登临出世界,磴道盘虚空。突兀压神州,峥嵘如鬼工;四角碍白日,七层摩苍穹。下窥指高鸟,俯听闻惊风;连山若波涛,奔凑似朝东。青槐夹驰道,宫馆何玲珑;秋色从西来,苍然满关中。五陵北原上,万古青蒙蒙。净理了可悟,胜因夙所宗;誓将挂冠去,觉道资无穷’。怎么样,有错吗?” 杜诗道:“我也会。我来一首高宗皇帝写的《谒大慈恩寺》:‘日宫开万仞,月殿耸千寻。华盖飞团影,幡红曳曲阴。绮霞遥笼帐,丛珠细网林。寥阔烟云表,超然物外心。’再来一首上官婉儿写的《九月九上幸慈恩寺登浮屠群臣上菊花酒》:‘帝里重阳节,香园万乘来。却邪萸入佩,献寿菊传杯。塔类承天涌,门疑待佛开。睿词悬日月,长得仰昭回。’覃明,你知道这两首诗吗?” 覃明道:“自古以来,赞颂大雁塔的诗歌,汗牛充栋,数不胜数。我只知道三五首,未必能够背得。高宗和上官婉儿的诗歌,我就更不知道了。杜诗,你是大诗人杜甫、杜牧的传人,我可不能和你比。” 蓝海心道:“你们可算是在嘲笑我不懂得诗歌吗?” 杜诗道:“哪敢啊,这不是来到大雁塔了吗?心里头一高兴,就想起了几首故事来。这可不是我们的原创,不敢炫耀。海心,你也可以的,你医药科学方面那么厉害,文学方面只要稍稍下点功夫,绝对要超过当下好多美女作家的。” 覃明道:“美女作家也算是作家吗?” 杜诗道:“既然已经成为美女作家,那么,就已经是作家了。” 蓝海心道:“刻别提什么作家了,我受不了。” 覃明突然咳嗽了几声。 蓝海心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这几天着凉了?” 覃明道:“可能是感冒了。” 杜诗道:“哎呀,这可怎么办?”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爱的妖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6 本章字数:3223 第六十七章爱的妖娆 蓝海心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感冒了吗?来,我这里有随身携带的感康胶囊,吃一粒就没事了。”蓝海心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版完整的感康胶囊来,抠出一粒,递给覃明。覃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说了一声“谢谢。” 蓝海心道:“我们是夫妻,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已经足够了。” 覃明看着蓝海心,感激地一笑。他的目光,在蓝海心隆起的肚子上停住了。“我们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吧。” 蓝海心说:“是啊,今天,刚好五个月零一天。” 覃明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孟春二月,现在,七月已经开始了,已经是盛夏了。这短短的五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蓝海心道:“是啊,我和你在一起的这五个月,比起我所活的这三十年,甚至五辈子,都要丰富得多。覃明,你老实告诉我,你爱不爱我,你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覃明看了杜诗一眼,回过头来,看着蓝海心的眼睛,说道:“我爱你,当然爱你。” 蓝海心说道:“可是,你的身边,有太多的女人,你和苏蔚然、柳卿卿,还有已经死去的伊莲、唐潇,还有太多太多的美女,和她们比起来,我又算什么呢?” 覃明说道:“我爱她们,可是,我更爱你。我和她们之间的爱,是一只蝴蝶与春天的万千繁花的游戏。我和你的爱,与她们不一样。我爱你,是一个朴实的果农,与一棵果树的爱。蝴蝶与繁花的爱恋,尽管妖娆,终究只是没有结果的游戏。果农与果树的爱情,尽管朴实无华,却可以硕果累累。” 蓝海心笑道:“我就是一棵果树,一棵已经为你身怀六甲的果树,对吗?”蓝海心的泪珠一下子从眼眶里飞奔而出。 覃明说道:“果实也曾经是一朵在枝头笑傲阳春的花朵,你的美丽,与众不同。你的美丽,永远都在我的心中。海心,无论我曾经多少次出轨,我的心中,还是深深地爱着你。” 蓝海心笑了,扑进覃明的怀里。说道:“我相信你,永远都相信你,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杜诗笑着说:“你们两个,当我是真空吗?” 蓝海心从覃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笑着说:“我可不敢把你当成真空,要是你成了真空,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活都活不了啦。顶多就是把你当成空气。” 覃明、蓝海心、杜诗三人齐声笑了起来。 蓝海心笑得尤其开心。因为覃明已经服下了她精心研制的“同心丸”。只是,杜诗不知道,而覃明也没有发觉。现在,她可以骄傲地对全世界说:“覃明是最爱我的人,覃明心中唯一爱着的人是我”了。这种用药物获得的爱情,或许有些无耻,可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世界上多的是,不止她一人。 蓝海心感觉好幸福,杜诗却有些沮丧,看着覃明紧紧地握着蓝海心的手,甜蜜地并肩而立,她的心中,五味瓶早已打翻。 突然,长安城上空飞来一只巨大地热气球。三人抬起头来,看到了三个人。一个,是覃明的仲父——邱暝风邱大师,另外两个,则是苏蔚然和柳卿卿。 “仲父——”覃明兴奋地喊道,“仲父,你怎么来了?” 邱暝风从热气球里抛出一条绳子,顺着绳子滑了下来。覃明接住邱暝风,刚要跪地行礼,邱暝风却止住了他。 苏蔚然和柳卿卿则施展轻功飞身而下,一落地,就齐刷刷跪下,道:“属下参见帮主,参见帮主夫人。” 覃明道:“二位堂主快快请起。” 覃明看了一眼苏蔚然和柳卿卿,她们二人的肚子,也突兀出来。蓝海心的目光,也留意到了。她知道,她们的肚子里,也已经有了覃明的骨肉,只是慢了她肚子里的宝宝一两个月而已。 蓝海心道:“二位堂主要保重身体,不要太劳顿了。诗诗,快过来。” 杜诗走到蓝海心面前,蓝海心拉着杜诗的手,向苏蔚然和柳卿卿道:“你们看看,这位帮主二夫人的肚子可不争气,直到现在,肚子都还扁平扁平的。看看三夫人、四夫人,人家都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你可要努力了。” 杜诗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海心,我们是好姐妹,你怎么这样?我和你们的帮主可只是普通朋友。” 蓝海心道:“哎,你们难道就没有爱过?” 杜诗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蓝海心道:“诗诗,唐潇已经走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难道,你也要错过自己的幸福吗?” 杜诗道:“我宁愿错过,也不要铸成过错。我的爱,是专一不二的。覃明的心里,有太多的人。我不会再接受他的爱。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一个人,可以替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是,我知道,遇见他,是我最甜蜜的幸福,也是最无奈的伤痛。” 邱暝风笑着走过来,对杜诗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任何人都无法逃避。杜诗,遇见你,所有人的命运,都在改变,包括海心、覃明,还有其他所有的人。”邱暝风说罢,看着蓝海心。 蓝海心点了点头,因为她清楚,若不是当初邱暝风的暗示,可能杜诗早已经成了她的手下冤魂,还有唐潇,甚至是苏蔚然、柳卿卿。可是,她当初没有向杜诗下手,却差点让她爱上了杜诗。蓝海心想起她们在一起独处的那一段时光,都有些汗颜,却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段微妙的回忆。 覃明走过来,拉起蓝海心的手,说道:“夫人,我们又要去远征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蓝海心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覃明说道:“我们要去晋朝。” 蓝海心道:“按规矩,你们应该去南朝或者北朝啊?” 覃明道:“话虽如此,可是,我已经打破了规矩。本来,我上一次就不应该直接来到安史之乱这段纷争里,而应该是去阻止黄巢的黄巾起义,阻止朱温建立后梁,帮助唐哀帝李柷巩固大唐基业的。这次违规,害得我在征战中突然失去了功力,幸而有你和诗诗来相助,才将我从死地拯救而出。” 邱暝风道:“王爷这一次,错误地判断了导致大唐破灭的原因。王爷以为安史之乱,使得大唐由盛而衰,从此走向败亡。其实不是这样的。任何的王朝,都会有一个兴起、繁荣、衰退、式微与灭亡的过程。大唐道玄宗时代,气数未尽,还有中兴之主,来重整河山。王爷进入大唐的时机不对,导致安史之乱的局面,没有彻底地扭转,故而大唐的历史,已经无可更改。同时,南北朝的历史,其实就是大唐必要的演化,也无可更改了。人人皆以为,没有安史之乱,大唐就会更加兴盛,大唐就会无限地延续下去,这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覃明道:“那么,仲父,我们要到晋朝去,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邱暝风道:“我自会送你们去的,该到何时何地,你们自然会进入时光的正确轨道。” 蓝海心点点头,没有言语。 杜诗道:“大师,我心里好乱,我不想去了。我怕我去了,不但不能帮上你们的忙,反而给你们添乱。” 苏蔚然道:“妹妹,你可别这么说,我们三个都是大肚子,都要去帮忙,你身轻如燕,怎么能不去呢?” 柳卿卿说:“就是啊,你不去,我们会寂寞的。” 杜诗笑道:“你们一家四口,刚好可以凑成一桌麻将,我去了,太多余了吧。” 蓝海心道:“诗诗,你这是在嫉妒我们呢,还是在责骂我们啊?诗诗,我们情同姐妹,怎么会丢下你呢?” 杜诗道:“你们都会武功,文武全才,我除了会弹弹古琴、古筝,什么也不会,去了肯定是累赘。” 蓝海心道:“怎么会呢?大明朝、大宋朝你都去了,大唐朝你也来了,都帮了不少的忙,何时是个累赘啦?我们肚子里的这些小累赘,还得你去照顾呢!你难道要丢下他们不管不顾吗?要是你走了,以后宝宝们生下来,可不叫你姨妈!” “你们敢!”杜诗怒道,“你们敢这样,我就不陪你们去!” 覃明笑道:“哈哈哈哈,杜诗,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去的吗?” “是啊是啊……”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杜诗没有办法,心计已经曝露,只好红着脸,低下了头。 苏蔚然道:“妹妹,其实武功并不难学。我和柳堂主也不是天生就会武功的。我们女儿家,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的武学之料,我们习武,也实在是时势所逼。你古琴、古筝弹得那么好,只好稍稍学习学习武功心法,是完全可以修成上乘的武功的。” 杜诗道:“那就劳驾二位姐姐教我武功了。” “那我们不就是你的师父了吗?”柳卿卿笑道。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白痴皇帝(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6 本章字数:3226 第六十八章白痴皇帝(上) 西晋武帝太熙元年四月己酉,(公元290年),司马炎病死,司马衷即位,成为西晋的第二位皇帝,是为晋惠帝。继位后,改元永熙。次年,改元永平,数月,又改元元康。 晋惠帝继位之后八年之间,全国几乎年年都有大灾大难。据史料记载:元康元年冬十二月辛酉,京师地震。元康二年冬十一月,大疫。是岁,沛国雨雹,伤麦。元康三年夏四月,荥阳雨雹。六月,弘农郡雨雹,深三尺。元康四年夏五月,蜀郡山移,淮南寿春洪水出,山崩地陷,坏城府及百姓庐舍。匈奴郝散反,攻上党,杀长吏。六月,寿春地大震,死者二十余家。上庸郡山崩,杀二十余人。秋八月,郝散帅众降,冯翊都尉杀之。上谷居庸、上庸并地陷裂,水泉涌出,人有死者。大饥。九月丙辰,赦诸州之遭地灾者。甲午,枉矢东北竟天。是岁,京师及郡国八地震。元康五年夏四月,彗星见于西方,孛于奎,至轩辕。六月,金城地震。东海雨雹,深五寸。秋七月,下邳暴风,坏庐舍。九月,雁门、新兴、太原、上党大风,伤禾稼。冬十月,武库火,焚累代之宝。十二月丙戌,新作武库,大调兵器。丹杨雨雹。有石生于京师宜年里。是岁,荆、扬、兖、豫、青、徐等六州大水,诏遣御史巡行振贷。元康六年春正月,丁丑,地震。三月,东海陨霜,伤桑麦。彭城吕县有流血,东西百余步。夏四月,大风。五月,荆、扬二州大水。十一月丙子,遣安西将军夏侯俊、建威将军周处等讨万年,梁王肜屯好畤。关中饥,大疫。元康七年夏五月,鲁国雨雹。秋七月,雍、梁州疫。大旱,陨霜,杀秋稼。关中饥,米斛万钱。诏骨肉相卖者不禁。元康八年春正月丙辰,地震。诏发仓禀,振雍州饥人。三月壬戌,大赦。夏五月,郊禖石破为二。秋九月,荆、豫、扬、徐、冀等五州大水。 天下人都在说:“自从新皇继位以来,年年不是水灾就是旱灾,不是风灾就是雪灾,不是冰雹就是地震,天下要大乱了。” 永元九年春天,西晋都城洛阳。左积弩将军孟观的大军晃晃荡荡归来。他们,刚刚平定了氐人的叛乱。现在,正要进京领赏呢。 邱暝风、覃明、蓝海心、杜诗和苏蔚然、柳卿卿也混在队伍之中,进了洛阳城。 进城之后,六人来到了华林园。华林园,是司马衷的私家花园。 晋惠帝司马衷和皇后贾南风正和一群大臣,在华林园里游赏。 突然,远处传来了几声“咕呱——咕呱”的叫声,司马衷竖起了耳朵,听了好半天,向大臣们问道:“这个咕呱——咕呱——不停叫唤的东西,是老虎呢,还是水牛?” 大臣们知道,这是水塘里的青蛙在叫唤呢,只好说:“皇上,此物,名叫青蛙。” 司马衷又问道:“青蛙?隔着这么远,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叫声,一定非比寻常。此物的力气,大不大,你能不能打过老虎和野狼?” 大臣们哭笑不得。贾南风道:“皇上,青蛙很小,只有臣妾的小拳头那么大。” 司马衷笑了,“皇后啊,你的拳头可不会叫啊。这个怪物,朕一定要去看看。” 他们来到一个池塘边,终于看见了池塘里面咕咕叫的青蛙。司马衷觉得很奇怪,于是便问:“这些咕呱乱叫的东西,是为官或是为私的?”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办法,只好说:“皇上,在官家里叫的,就是官家的;若在私家里叫的,就是私人的。” 司马衷又问道:“你们看看,它们活蹦乱跳的,要是官家的跳到了私家去,私家的跳到了官家来,又该怎么区分呢?” 贾南风道:“皇上,无论它们怎么叫,怎么跳,都会为皇上而叫,为皇上而跳啊。” 司马衷听罢,大喜:“好,都是忠臣啊。来人啊,去准备好印绶,朕要封它们为青州将军,为朕守护好池塘。” 太监们为难地看着贾南风,贾南风轻轻一挥手,太监会意,应了声“遵旨”,就匆匆下去了。 那名太监刚走,另一名太监却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地说:“禀皇上、皇后娘娘,左积弩将军孟观讨伐氐人齐万年的大军已经奉诏班师回朝,正在宫中候着呢。请问皇上和皇后娘娘,是否移驾宫中相见?” 司马衷道:“见,见,一定见,朕要一并封赏青州将军和左积弩将军!” 杜诗肚子都笑破了。“哇塞,我还以为人家瞎掰的,原来司马衷真的是个大白痴啊!” 覃明道:“司马衷不是白痴,他也当不了皇帝,而且,当皇帝当了十七年那么久。” 蓝海心道:“你是说,他是装傻?” 邱暝风道:“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在卖弄聪明,可是,真正聪明的人,往往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杜诗问道:“大师,你是什么意思?” 邱暝风道:“司马懿家族的人,都是些谋略家。当年司马懿在曹操的手下,装疯卖傻,直到曹操已经将袁绍击败,就要称帝的时候,才设计出山。出山之后,却偏偏选择了曹冲这么个聪明外露的王子来辅佐。曹冲死后,他又为其守孝三年,日日夜夜守在曹冲的墓前。直到曹操去世,没有任何人能够克制住他了,他才安安心心地辅佐曹丕。结果,没过几年之后,他就与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把持了魏国的军政大权,曹丕死后,没过多久,魏国的天下,就成了司马氏的基业。司马炎登基称帝,建立晋朝,追封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为皇帝,本是实至名归的事情。司马炎雄才大略,颇有其父、其祖的风范。古人云:‘富贵有根,聪明有种’,此话一点不假。司马衷乃司马炎的次子,在司马炎的众多儿子之中,若不是有非常手段,怎么做的上皇帝?” 蓝海心说:“大师,能不能再说明白一点?” 邱暝风道:“我们还是乔装为晋朝大臣,进宫去瞧瞧究竟吧。到了天子面前,再一睹尊容,慢慢领教司马衷的智慧吧。” 西晋和曹魏、东汉一样,都建都于洛阳。东汉的皇宫分南宫和北宫,分别位于洛阳城南北,中间距离为七里,用复道将两宫连接起来。复道中,皇帝走中道,护从夹护左右,十步一卫。南宫的正殿是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中可容纳万人。殿周围有池水环绕,玉阶朱梁,坛用纹石作成,墙壁饰以彩画,金柱镂以美女图形。德阳殿高大雄伟,据称离洛阳四十三里的偃师城,可望见德阳殿及朱雀阙郁郁与天相连。 曹魏建立之后,承继了东汉的宫殿;西晋建国之后,也没有迁都,没有大兴土木,只是在原有宫殿的基础上,稍加修缮,改建了一番。把那些宫殿的名称改换改换罢了。 邱暝风、覃明随便换上了江州别驾和扬州别驾的衣服,与扮成宫女的蓝海心、杜诗、苏蔚然和柳卿卿一起进了皇宫。 司马衷高坐在宝座上。刚刚打了胜仗回朝的孟观,与赵王司马伦,梁王司马肜,尚书、安北将军张华,太尉陈准等人一并站在玉阶之下。 司马伦和司马肜脸上很是没有光彩。毕竟,他们两人率军与齐万年征战多年,却毫无战果,甚至致使名将周处最后孤军奋战,力竭而亡。张华、陈准和孟观则喜上眉梢。前两人是因为他们举荐有功,孟观则是因为他平定了战乱。 可是,司马衷却开口向司马伦、司马肜道:“二位皇叔祖,平定氐人叛乱,二位居功甚伟,如果没有二位皇叔祖的先驱之功,孟将军也不会彻底地平息战乱。朕对二位皇叔祖的功德,永志不忘!” 司马伦和司马肜听罢,脸色否极泰来,立即容光焕发,跪地谢恩。 司马衷亲自走下宝座,将二人扶起,道:“二位皇叔祖切勿给皇孙儿下跪,折煞皇孙儿了!” 司马衷重新回到宝座,憨厚地笑着说:“尚书张华、太尉陈准,二位大人举荐孟将军出征,你们都是我朝的功臣,朕会论功行赏的。来人啊,把功劳簿拿来,朕要重重赏赐诸位功臣!” 太监忙将功劳簿拿来,刚要念,司马衷止住了他,道:“把功劳簿交给太尉大人,军中之事,当然由太尉去裁决,朝堂之上,只需要告诉孟将军,朕授予他右卫将军就可以了。你怎么那么啰嗦。哎对啦,孟将军,攻打氐人,应该有不少趣事、乐事吧,说来给朕听听。” 孟观,字叔时,渤海东光人也。少好读书,解天文。惠帝即位,稍迁殿中中郎。贾后悖妇姑之礼,阴欲诛杨骏而废太后,因骏专权,数言之于帝,又使人讽观。会楚王玮将讨骏,观受贾后旨宣诏,颇加诬其事。及骏诛,以观为黄门侍郎,特给亲信四十人。迁积弩将军,封上谷郡公。 孟观出列,道:“陛下,臣终日忙于军务,无暇探知军中趣事、乐事,请陛下恕罪。”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白痴皇帝(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6 本章字数:3420 第六十八章白痴皇帝(下) 司马衷笑道:“哎,诸位爱卿,今日朕特别想听听笑话,没有趣事乐事,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有哪位爱卿能够讲笑话的,不管是什么笑话,朕立即奖赏,十金一则,十金一则,特别优秀的,朕给他加官进爵!” 覃明上前道:“臣扬州别驾覃明,愿为吾皇讲几则笑话。” 司马衷道:“好,太好了,朕喜欢。” 覃明道:“既然陛下爱听,微臣就给陛下讲几则秦始皇的笑话。话说,秦始皇特别宠爱一个妃子,有一天,秦始皇和妃子一起游玩,秦始皇说:‘天气好热,爱妃很辛苦吧?’妃子说:‘谢陛下关爱。您怎么知道臣妾辛苦呢?’秦始皇道:‘呵呵,毕竟你是万金之躯嘛。’妃子道:‘讨厌讨厌,臣妾还不到两百斤呢!’” 司马衷听罢,哈哈大笑:“原来秦始皇喜欢的妃子,是个肥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肥婆,肥婆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朕了,笑死朕了。赏,赏十金!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再讲。” 覃明谢过司马衷的赏赐,继续道:“楚国有个卖矛又卖盾的人,他先夸耀自己的盾说:‘我的盾很坚固,任何东西都无法穿破它!’然后,他又夸自己的矛说:‘我的矛很锐利,能把任何东西穿破!’旁边有个人就问他:‘如果用你的矛去刺你的盾,举着能当成一把伞么?马上就要下雨了啊。’” 司马衷听罢,又是一阵大笑,“天底下居然有这么蠢的人,盾牌能当雨伞吗?白痴都知道,盾牌是用来磨刀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司马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众人在一旁也是笑得直不起腰。他们不是在笑楚国人,而是在笑自己的皇帝。可是,司马衷却一无所知,道:“赏,赏二…二十金,呵呵哈哈……继续继续,爱卿真是高手,笑话高手啊。” 覃明道:“秦朝的时候,秦始皇的太子公子扶苏和太监总管去一个乡村,那里的人只听说过总管。听说太子要来了,谈论道:‘听说太子要来了,知道太子是什么人吗?’有一个人说:‘那当然,总管大人的儿子啊!’众人纷纷道:‘是啊,太监的儿子,当然是太子咯!’陛下,这些人也太愚昧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太监是没有儿子的吗?” 司马衷道:“就是!太监怎么会生儿子,要生,那也是他老婆生的!”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就连旁边的太监也都大笑不已。整个宫廷,其乐融融。 司马衷又赏给覃明二十金。催促道:“继续,继续……哈哈哈……” 秦明接着说:“春秋时期,宋国阳里地方有个叫华子的人,中年得了健忘病,家属向史官求卜,史官不给占卦;向巫人祈祷,巫人不给希望;向医生求治,医生不给治疗。鲁国有位儒生说:‘这个病本来不是占卦所能去掉,祈祷所能消除,药物所能痊愈的。我试着变化他的思想,这样或许能痊愈吧。’于是,让华子睡在露天,病人就索要衣服;让华子挨饿,病人就索要饭菜;让华子住进幽暗的室内,病人就索要阳光。儒生高兴地对华子的儿子说:‘你父亲的病可以治了。但是我的处方是秘密的,不能告诉别人。请让我单独与病人住七天。’儿子同意了。结果华子多年的健忘病一下子治好了。可是,华子成了明白人后,竟大为愤怒,说:‘以前我得健忘病,空荡荡不知道天下事的有无。现在突然记得以往的事,数十年来的存亡、得失、哀乐、好坏,搅得我的心里好不烦躁。我担心将来的存亡、得失、哀乐、好坏还要扰乱我的心灵,那可贵的健忘病,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的健忘病,还能够再得到它吗?’” 这一次,司马衷不笑了。“爱卿。”司马衷问道,“朕有一事不明,朕想请教您,什么是健忘症?是不是人还很健壮,却忘记了自己有病?” 覃明道:“陛下圣明,健忘症,臣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司马衷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天底下居然有你这样的人吗?你连健忘症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和朕说健忘症的笑话,这可算是天大的笑话了!哈哈哈……” 覃明道:“陛下,天底下,唯有陛下最明白什么是健忘症,微臣怎会知道呢?” 司马衷笑道:“是啊,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自然就是朕啦。来人,赏一百金!覃明,你继续讲,朕是越来越喜欢听你的故事了。讲得好,朕重赏!” 覃明道:“下面这个故事,与魏惠王有关。齐国和魏国双方对阵,战鼓一敲,开始交锋厮打。不久,齐国军队丢盔弃甲,掉头就逃。有的士兵逃了一百步停下,有的逃了五十步停下。就在这时候,齐国救兵到了,齐国人取得了胜利,连魏惠王自己都骑马开溜了。逃了五十步的士兵大声嘲笑那些逃了一百步的士兵:‘嘿嘿,怕死鬼,逃得比兔子还快!’逃了一百步的士兵笑道:‘呵呵呵呵,我逃了一百步是逃跑,你逃了五十步,就不是逃兵吗?’逃了五十步的士兵笑道:‘我看啊,咱们碎叶别笑话别人了。你看,那个领头逃跑的魏惠王,才算是真正地逃兵呢!’” 司马衷笑道:“是啊是啊,魏惠王才是逃兵呢!这故事好。哎,孟将军,你去攻打齐万年,齐万年有没有当逃兵啊?” 孟观道:“陛下,齐万年奋死抵抗,最后被砍死于乱军之中。” 司马衷道:“不好玩不好玩,他咋就那么傻呢?逃出去啊,人家士兵逃出五十步、一百步,救兵就来了,他掏出一百五十步,不就可以了吗?真是笨蛋,活该被你杀死!你啊,就会打仗,就会写文章,笑话也不会讲。学学人家覃爱卿。来,赏一百金。” 孟观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司马衷道:“算了算了,孟爱卿,你给朕背一篇文章,朕也赏你百金!就背张华大人写的那一篇《鹪鹩赋》。” 孟观道:“遵旨!”然后,蛮有深情地朗诵道:“鹪鹩,小鸟也,生于蒿莱之间,长于藩篱之下,翔集寻常之内,而生生之理足矣。色浅体陋,不为人用,形微处卑,物莫之害,繁滋族类,乘居匹游,翩翩然有以自得。彼鹫、鹗、鹍、鸿,孔雀、翡翠,或凌赤霄之际,或托绝垠之外,翰举足以冲天,觜距足以自卫,然皆负矰缨缴,羽毛入贡。何者?有用于人也。夫言有浅而可以托深,类有微而可以喻大,故赋之云尔。何造化之多端兮,播羣形于万类。惟鹪鹩之微禽兮,亦摄生而受气。育翩翾之陋体兮,无玄黄以自贵。毛弗施于器用兮,肉不登乎俎味。鹰鹯过犹俄翼兮,尚何惧于罿罻!翳荟蒙茏,是焉游集。飞不飘扬,翔不翕习。其居易容,其求易给。巢林不过一枝,每食不过数粒。栖无所滞,游无所盘。匪陋荆棘,匪荣茞兰。动翼而逸,投足而安。委命顺理,与物无患。伊兹禽之无知,而处身之似智。不怀宝以贾害,不饰表以招累。静守约而不矜,动因循以简易。任自然以为资,无诱慕于世伪。雕鹖介其觜距,鹄鹭轶于云际,鹍鸡窜于幽险,孔翠生乎遐裔,彼晨凫与归雁,又矫翼而增逝,咸美羽而丰肌,故无罪而皆毙。徒衔芦以避缴,终为戮于此世。苍鹰鸷而受绁,鹦鹉慧而入笼,屈猛志以服养,块幽絷于九重。变音声以顺旨,思摧翮而为庸。恋锺岱之林野,慕垄坻之高松。虽蒙幸于今日,未若畴昔之从容。海鸟鶢鶋,避风而至;条枝巨雀,逾岭自致。提挈万里,飘飖逼畏。夫唯体大妨物,而形瓌足玮也。阴阳陶烝,万品一区。巨细舛错,种繁类殊。鹪螟巢于蚊睫,大鹏弥乎天隅,将以上方不足,而下比有余。普天壤以遐观,吾又安知其小大之所如?” 等到孟观终于将赋背完,却发现司马衷早已经睡着了。 “皇上,皇上……”孟观小声地呼喊。可是,司马衷的鼻孔里,却早已鼾声阵阵。 贾南风吩咐太监给了孟观二百金,走到龙椅前,轻轻地在司马衷的耳朵上舔了舔,司马衷突然浑身颤抖,醒了过来。“覃爱卿,你的笑话讲得真好,来人,赏三百金!哈哈哈哈,朕在梦中,都会笑醒啊!来,爱卿,你再讲一个。讲得好,你想要什么,朕统统给你!” 覃明道:“那微臣就再讲一个。说有一个人过桥,贴着边走,旁边的人对他说:‘看仔细,不要踏了空。’那人误听说他‘偷了葱’,因此很生气,与别人不停的争辩。他们又把此事告诉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说:‘你们又来开我玩笑,我们素不相识,怎么冤枉我‘盗了钟’?’他们互相厮打起来,三个人扭结到了官府。官员问了他们三个人事情的经过,拍案生气地说:‘朝廷设立衙门,叫我南面坐,你们反叫我朝了东!’官员发了签就打。官与民互相争闹,惊动了后堂。正好官太太在屏风后面偷听,听后她柳叶眉倒立着,跑出堂来,拍案吵闹说:‘我没有干过坏事,为什么你串通百姓让我嫁老公!’” 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司马衷更是笑得直拍肚皮。不过,他倒是还记得自己的许诺,边笑边说:“哈哈哈,爱卿有……呵呵,有什么哈哈……就直说,朕都给你哈哈哈哈……” 覃明道:“陛下,臣要两个脑袋!” 司马衷吃惊地问道:“哈哈哈……什么?脑袋……哈哈哈……” 还没等他笑够,覃明已经抛了两颗脑袋在地上,道:“谢陛下!”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八王大会(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6 本章字数:3133 第六十九章八王大会(上) 看到两颗鲜血淋漓的脑袋,司马衷惊愕不已,吓得浑身发抖。“覃明,你你你……这是从哪里,从哪里得来的头头头……头颅?” 覃明笑着说:“陛下请看。”覃明指着一旁突然倒地的尸体。 众人看时,才发现地上躺着的,正是皇后贾南风和梁王司马肜的尸体,而头颅,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瞅着司马衷。 司马衷道:“覃明,你这逆贼,竟敢谋杀朕的皇后和皇叔祖,谋杀皇亲国戚,罪该万死!来人啊,把覃明给朕拉出去,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侍卫们纷纷冲进皇宫,可是,邱暝风、苏蔚然和柳卿卿三人一字排开,早已挡在了覃明身后,侍卫们近身不得。 覃明笑道:“皇上,您可知道微臣为什么要诛杀皇后贾南风和梁王司马肜吗?” 司马衷问道:“为什么?” 覃明道:“二人心怀不轨,意图谋反,微臣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所以,才诛杀二人,为国除害。” 司马衷道:“你有什么证据?” 覃明道:“自从陛下登基以来,贾南风就心怀不轨。首先,她杀害皇太后,在后宫专权,作威作福,同时,她还杀害了太傅杨骏,将朝政操控在手。陛下您想想,后宫由她做主,也无可厚非,可是,她竟然想替陛下治理天下,这不是要取陛下而代之吗?其次,贾南风其貌不扬,却与世间美男子勾三搭四。陛下可知,京城之内,凡是仪表出众的男子,都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吗?据微臣所知,贾后每日都会派出亲兵,到处搜罗美男子,带入宫中供自己享乐。此等丑事,天下人尽知,唯有陛下还蒙在鼓里。陛下头上戴的,是金光闪闪的皇冠,竟然被她变成了绿帽子。第三,也是最为可恨的是,她居然将陛下唯一的儿子,陛下百年之后的皇位继承人太子司马遹废除,并杀害了太子。陛下,寻常人家尚且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说法,帝王之家若无子嗣,这不是江山旁落之兆吗?贾南风的做法,就是为了自己可以做女皇帝,让司马氏的天下改姓贾啊。陛下,洛阳城中有童谣传唱说:‘南风烈烈吹黄沙,遥望鲁国郁嵯峨,前至三月灭汝家。’其中的‘南风’正是皇后贾南风的名字,‘黄沙’之沙是因为太子乳名叫‘沙门’,贾谧承袭贾充封爵,封鲁国公,童谣正是喻指贾南风要废除太子,独霸朝政之举。同时,她还在朝中广结党羽,培植自己的势力。同族兄长贾模、堂舅郭彰、姨表兄弟、侄子贾谧等数十人,一并被委以政事。陛下,这不是要悖逆自立吗?请陛下明察。” 司马衷道:“朕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杀死朕的亲骨肉。难怪朕与她成婚十几年,不但她一直没有生儿子,就连众多的嫔妃也无法生育。有人说是她逼着妃子们堕胎,朕还不相信。听了爱卿之言,朕才终于明白啊。爱卿,请给朕指条明路,朕该怎么办?” 覃明道:“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东海王司马越等八王,乃是先帝留给陛下,为陛下出谋划策的宗室至亲。现在,国家出了大事,理应请八位亲王回京,一起商议,重新选立国后,选定皇太子或是皇太弟,已备国储。此,方为上策!” 司马衷道:“此言甚是。皇叔祖,就劳烦你代朕通告其他七位王爷,你们一同进京,商议国家大事吧。为防皇后一族及其党羽作乱,请诸位王爷提领本部兵马入朝,以策万全。” 赵王司马伦道:“臣立即就去办!”说罢,果然立刻出宫,去办理钦差了。 西晋时期,是中国古代封王最为众多的大一统的封建王朝。西晋刚刚统一全国,晋武帝本人有统治才干,威望也比较高,所以能把至高无上的权力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保持住政局的稳定。同时,当时土广人稀,土地问题不严重;晋王朝颁布了占田法、户调式,罢免了州郡兵,赋税徭役也不十分沉重,所以整个社会生产是向前发展的。为了更好地统治国家,防止出现东汉末年那样诸侯割据的局面,永久地维持司马氏的统治,司马炎将司马家族的人,都委以大任,很多封为王。其中,晋武帝第五子司马玮,字彦度,初封始平王,后徙封于楚。是为楚王。司马越,字元超,高密王司马泰次子。因讨杨骏有功,封于东海郡。司马颖,字章度,晋武帝第十六子。太康末被封为成都王。司马乂,晋武帝第六子。初封为长沙王。司马冏,父司马攸为晋武帝司马炎的弟弟,司马昭的次子,父死,袭爵为齐王。司马伦,字子彝,司马懿第九子。初封为安乐亭侯。司马炎称帝,封琅邪郡王,后改封于赵。司马亮,字子翼,司马懿第四子。司马颙,字文载,司马懿之弟司马孚的孙子,太原王司马瑰之子。咸宁三年受封河间王。 此八人,本来就对司马衷这个白痴当皇帝极为不满,尤其是司马攸及其子嗣司马冏等人。当初,若不是贾充的劝阻,皇位就是司马攸的,而不会是司马炎的了。司马攸与司马炎之间,早已经因为皇位的传递,埋下了根蒂。 司马衷传召八王入京的消息一传出,各地的王爷们纷纷响应,一时间,二十几位王爷都相邀入京。除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东海王司马越之外,司马懿的儿子琅邪王司马伷,清惠亭侯司马京,扶风王司马骏伏等人都起兵跟随入朝。 不过半月的时间,二十几位王爷,已经奉诏入宫了。 司马衷在宫中设下酒宴,盛情款待诸王。 司马衷道:“朕虽为一国之君,但是,朕平庸无能,致使贾后乱政,如今,朕已经绝嗣。皇后被处决之后,朕的后宫已经无人做主。现下两件大事,就是立后、立嗣。望各位皇叔祖、皇叔、兄弟和皇侄为朕斟酌。” 诸王你看我,我看你,一语不发。皇后、皇储都是国家的重要人物,选了谁,都会对国家、对宗族方方面面造成极为重大的影响。 司马衷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着急,叫道:“哎呀,各位皇叔祖、皇叔、兄弟和皇侄们,你们都是说话啊!” 众王还是不言不语。 覃明从坐席上站起来,道:“陛下,臣以为,皇后只是后宫之主,只要能够母仪天下,陛下可以自己选定。皇储事关国家百年大计,而陛下又暂时没有子嗣,按理,应该从诸王之中,暂时选出一位到两位来。如果陛下有了子嗣,自然由陛下的子嗣承继大统。如果陛下愿意,也可以由现在所立的皇储继承皇位。” 司马衷道:“爱卿所言极是。依爱卿所见,诸王之中,谁人可以立为皇储呢?” 覃明道:“诸王均是司马氏宗亲,皇家血脉,人人均可立为皇储。” 司马衷急的直抓头发,“爱卿,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嘛!你倒是说说,谁最为合适!” 覃明道:“陛下,微臣只是区区一名别驾,官职低微,且是外姓,不足以论国家废立大事。” 司马伦笑道:“覃别驾就不要谦虚了,你虽然只是扬州别驾,可是,连皇后和王爷都敢杀,而且杀了之后,陛下也没有怪罪于你,你干脆就说说,谁来做皇储吧。” 覃明连忙道:“赵王殿下,千万不可如此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皇后之死,罪有应得,梁王司马肜本为宣宗皇帝之子,辈分本为陛下的皇叔祖,然而他却不知廉耻,与皇后私通,乱了人伦,乱了朝纲,不可不杀。微臣只是尽了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 司马伦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覃别驾既然已经为国家除去两大祸患,理应受到褒奖。陛下,臣建议,升扬州别驾覃明为太傅,位列三公。” 司马衷道:“太傅?太傅只是虚职,并无实权,加官所用,覃明只是别驾,位次于刺史,不可担当此职。” 司马伦道:“陛下,整个天下都是您的,您说行,那就行!若陛下认为不行,陛下给他升职,不就可以了吗?陛下,覃别驾机智有谋,忠心耿耿,自从杨骏死后,太傅一职一直空着,不如就封覃别驾为尚书令,着其录尚书事,加官太傅。这样,不就行了吗?” 司马衷道:“是啊,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好,覃爱卿,朕就任命你为尚书令,录尚书事,兼领太傅之职,位列三公,封你为汉王。现在,你位极人臣,可以说说,谁来做皇后,谁来任皇储了。” 覃明心中直骂“荒唐”,可是,还是跪地谢恩。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八王大会(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6 本章字数:3350 第六十九章八王大会(下) 转眼间就从不大不小的别驾升为太傅,覃明很是觉得西晋的官场实在犹如儿戏。不过,比起在唐朝的时候,唐玄宗一下子把自己从从七品的小小校尉拔擢为大将军,显得还是慢了些。而覃明知道,自己的使命,不是来做官的。 覃明道:“陛下,臣以为,选拨皇储,应该有一定的程序。作为明君圣主,必须文治武功都达到一定的水准,才能更好地继承大统。所以,臣想,必须好好选拔王爷之中的佼佼者,为大晋朝的皇储。” 司马衷问道:“爱卿有办法了吗?” 覃明道:“想到了。”覃明走到司马衷的跟前,耳语了一番。司马衷听罢,跳将起来,手舞足蹈地说:“好极了,妙极了,朕喜欢,准了准了准了!快快快,马上选拔吧。” 覃明退后三步,躬身道:“遵旨!” 众王都不知道选拔的题目,到底是什么,满怀期待地看着新上任的太傅。 覃明微笑着说:“按照陛下的旨意,今次选拔皇储,第一关,是智力测试。凡为人君者,必须有大智慧,而大智慧,往往体现在小细节之中。故而第一关,考察的是脑经急转弯。答题的规则是,诸位王爷按照辈分高低、年纪长幼,排成两排。你们一共二十四位王爷,每十二位为一列,以此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的,立即淘汰。优胜者,进入下一轮。好,排队!” 于是乎,王爷们依照规矩,站成了两列。 覃明道:“好,先从宣帝第四子汝南王司马亮开始。请问: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猜三个字?” 司马亮道:“两头牛!” 覃明道:“晋级!下一位,赵王司马伦。请问:什么鸡没有翅膀?” 司马亮急得直抓脖子,“什么鸡没有翅膀?什么鸡没有翅膀?什么鸡……没有翅膀?我想想……我想想……是是是——田鸡,田鸡没有翅膀,田鸡!” 覃明道:“晋级!下一位,辽东王司马定国。请问:每个成功男人背后有一个女人,那一个失败的男人背后会有什么?” 司马定国想了想,道:“没有女人。” 覃明道:“回答错误,淘汰。答案是:女人太多。女人太多,哪有时间干大事啊?” 众人都大笑起来。司马定国则气急败坏地坐到一旁,喝闷酒去了。 接下来,二十四位王爷中,有十九位成功晋级,而其余的五位,则淘汰了。 覃明道:“第二关,考察的是文章。圣人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下面,考察的是诸位王爷平常是否读书做学问。晋朝以兵道取得天下,故而这一关,考察的是孙武子所著的传世名著《孙子兵法》。这一次,同样是按照辈分、年龄来排序。祝大家好运。第一个,司马亮。请问:《孙子兵法》中,‘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的下一句是什么?” “不可不察也!”司马亮回答得很干脆。 覃明道:“晋级。下一题,司马伦。《孙子兵法》中,‘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的下两句是什么?” 司马伦想了想,道:“是‘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对吗太傅!” 覃明道:“晋级!” 覃明问燕王司马机:“《孙子兵法》中,‘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的下一句是什么?” 司马机笑道:“攻其所必救也。” 覃明道:“晋级!下一个……” 一转眼,第二轮考察《孙子兵法》,十九人中,还有十二人过关。 覃明道:“第三轮,考察的是历史。所考书目,乃是孔圣人所著的《春秋》。” 诸王听罢,齐声道:“陛下,臣没有读过《春秋》,能否换一题?” 司马衷道:“哈哈哈哈,朕还以为只有朕没有读过《春秋》,原来大家都一样啊,哈哈哈哈哈……” 诸王一齐大笑起来。 司马衷道:“然而,圣意已下,无法更改了,大家就将就着回答吧。此题,题目由太傅大人出。朕负责选择答案,谁的答案能够打动朕,就晋级啦!没有打动朕的,自然无法晋级。诸位,听题吧。” 诸王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一下,又豁然敞亮起来。 覃明道:“第一题,司马亮。请问:‘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厩。夏,郑人侵许。秋,有蜚。’下一句是什么?” 司马亮道:“下一句是……春、夏、秋……下一句应该是……冬,冬……”司马亮犹豫了半天,突然说道,“冬,咚咚咚咚咚,锣鼓响了两三通,天朝将士向前冲,打得齐万年一会儿躲到西,一会儿逃到东,最后被杀得不知道南北西东,见了晋人就叫祖宗!” 司马亮连说带唱,如同R&B一样,把司马衷说得乐淘淘地跟着扭起了屁股,众人也手舞足蹈起来。台下的邱暝风、蓝海心、杜诗、苏蔚然、柳卿卿等人,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杜诗小声说:“司马衷白痴,司马家族也跟着白痴,都是些武夫、文盲啊!” 蓝海心道:“覃明也真是的,和这些白痴玩什么啊,简直是在浪费光阴啊。” 柳卿卿道:“我看啊,八王之乱的罪人们都在这里,不如,我们在这里将他们全都宰了,怎么样?” 邱暝风道:“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邱暝风的八字方针,众人不得不听。 笑够了的司马衷指着司马亮道:“皇叔祖接得好,接得妙,朕非常喜欢,好,晋级了。” 司马亮跪地而拜,道:“谢皇上隆恩!” 覃明道:“恭喜王爷晋级下一轮,请到座位上休息片刻,饮上一杯庆功酒。卿卿姑娘,好好伺候着王爷!” 司马衷道:“对对对,赏酒,赏酒,把朕的百年陈酿拿出来,朕要好好赏赐诸位聪明绝顶的王爷们!” 太监们得令,立即搬来两大坛百年好酒。柳卿卿斟满了一杯,给司马亮喝下。 覃明道:“下一题,司马伦听题。‘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勤。冬……’下面是什么?” 司马伦来回踱步一会儿,依依呀呀地唱道:“冬,冬,冬,咚咚咚咚咚……战鼓声响起,我万分着急,打不过敌人,我对不起皇帝。咚咚咚咚咚,我奋力向前冲,不为立战功,只为报主公!不为立战功,只为报主公!只为报主公!” 司马衷哈哈大笑,“难得皇叔祖一片赤胆忠心,晋级下一轮,赐酒!” 杜诗持着酒樽,把美酒送到了司马伦身边,司马伦大笑一阵,一饮而尽,瞅了一眼司马亮,在司马亮的身边坐下来。 司马亮已经喝醉了一般,在酒桌上趴着。司马伦笑道:“小酒量!” 出题继续,答题继续,经过司马亮、司马伦的说唱提示,诸王个个五音不全地唱念一番。逗得司马衷快乐无比,邱暝风等人,则啼笑皆非。 “哎,想不到,我们竟然赶上了晋朝的先锋音乐会。”杜诗无奈地说道,“要是潘玮柏、周杰伦也来,给他们点伴奏,包装包装,说不定啊,在各大主流、非主流的网站上,还能赚来不少的点击率。” 蓝海心道:“我说诗诗啊,你不就是演奏家吗?你应该操起古琴、古筝,给他们来点儿现代派的伴奏。” “算了吧,还是别糟蹋中国的艺术精粹了。”杜诗说着,又为那些晋级的王爷们赐酒去了。 最后一个晋级的王爷喝下酒之后,司马衷大笑道:“覃太傅这个主意,出的实在是高,朕今日,才真正体会到了做天子的快乐。朕要赏赐你。朕封你为洛阳王,你就在京城里,好好地陪着朕。” 覃明微微躬身,作揖答谢:“谢陛下隆恩。” “诸位王爷……”司马衷抬头,喊出“诸位王爷”,才发现所有的王爷们,都已经睡着了。 司马衷走下玉阶,来到司马伦面前,推了推司马伦,司马伦倒在地上,满口满脸都是鲜血,已经气绝身亡。 “皇叔祖!!!”司马衷大声呼喊,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回应。司马衷走到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东海王司马越等人面前,一个个推过去,可是,人人都一样,噼里啪啦倒了一地,全都死了。 二十四个王爷,全都死了,这可吓坏了司马衷,“天哪,怎么会这样?怎么办?” 覃明道:“陛下不必惊慌,这是臣所设的第四关,叫做鬼门关。如果他们从鬼门关能够回来,谁最先回来,陛下就可以将他立为皇储。回不来的话,陛下也不必太过期待,后宫佳丽万千,陛下自然会有皇子,承继大统。” 司马衷道:“他们去鬼门关,还能回来吗?” 覃明道:“陛下希望他们回来吗?” 司马衷道:“朕以前害怕他们,怕得要命,甚至连贾皇后都害怕他们,要杀他们。可是,今天,朕觉得他们真可爱,朕好开心,他们逗得朕开心无比。” 覃明道:“如果他们不再回来,陛下会更为开心的。” 司马衷问道:“为什么?” 邱暝风等人都大笑起来。杜诗心中暗骂:“傻子,你的天下没有人来抢了,你还不高兴吗?真是白痴。” 正文 第七十章 一飞冲天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6 本章字数:3318 第七十章一飞冲天 覃明扶起司马衷,道:“皇上,你一生之中最为惧怕的人,臣都为您除掉了。从今日起,皇上可以好好地治理国家了。皇上,这么多年来,您受委屈了。” 司马衷听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太傅,覃爱卿,朕离不开你啊,你这话,不是要离开朕了吧?为了大晋朝的江山社稷,你就不能留下来,为朕出谋划策,指点江山吗?” 覃明道:“陛下,臣本不是什么官吏,只是一介布衣……” 司马衷道:“朕知道,从你们六人一进皇宫,朕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江州别驾、扬州别驾都是朕的亲戚,朕岂能不知。” 覃明忙道:“请陛下恕草民欺君罔上之罪!” 司马衷道:“不,要治罪,也该是治朕不察之罪,爱卿何罪之有?爱卿不但无罪,反而大大有功。爱卿为国家除去了恶后贾南风,除去司马伦、司马亮等奸贼,如今,大晋朝如同拨云见日,重见青天,朕要好好谢谢各位。” 邱暝风上前道:“陛下,草民邱暝风早就知道,陛下绝非世人所认为的那样,陛下乃宣宗皇帝苗裔,武帝之血脉,绝不会弃天下于不顾的。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司马衷看着邱暝风,有些激动,道:“生朕者父母,知朕者,诸位爱卿也。” 杜诗看到司马衷如此大的转变,很是觉得有趣,上前道:“皇上,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好玩吗?” 司马衷掩面叹息道:“一言难尽啊。世人皆在梦中,而朕独自清醒,其中的孤独与无奈,又有谁知?满朝公卿,无一人与朕同心,一班文武,无一人和朕同德,朕虽有再造乾坤之心,却无法付诸行动。朕心寒呐。” 覃明道:“陛下不必如此。大晋朝人杰地灵,陛下的身边,固然有无数奸佞,然而,山野之中,也还有无数的俊杰,期待着陛下的选拔任用。” 司马衷道:“爱卿,这天底下,还有比您更为出色的人才吗?你已经是朕心目中,天下第一能臣了,除了你之外,朕谁也看不上。” 覃明道:“陛下万万不可这么说。陛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所谓山山出俊鸟,处处有人杰,大晋朝疆域广大,处处都有贤能之士。臣听说,要栽好树木,就不可以只种一棵树,万树竞生,方能树树成材。要治理好一个国家,一国之君就不可以倚重于一人,而当举贤任能,人人效力,方能众人拾柴火焰高,政通人和,国富民强。陛下,以臣一人之力,怎能敌得过万千俊杰呢?陛下,臣本草民,见天子蒙尘,才义愤而出,冒充官吏,戏弄诸王,陛下不杀之恩,臣已经万分感激,怎还敢有其它好骛。臣今日大事已毕,这就向陛下请辞,臣愿意闲云野鹤,避雨山林,摸鱼水泽,不再问世事了。” 司马衷道:“爱卿走了,朕怎么办?” 覃明道:“陛下毋忧。臣听说,华亭之滨,有一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终日读书作文,豪情所至,则与嘉宾纵论天下,闲情所发,便与仙鹤琴韵交和,世人皆称,此人乃两汉之后魏晋以来第一高士。” “此人与张华、陈准相比,如何?”司马衷问道。 “数十数百倍,不可同日而语。” “与诸葛孔明或与先祖宣皇帝司马懿相比,又当如何?” 覃明道:“战乱之时,司马、诸葛乃千古难得二出的俊杰。大乱之后,人心思定,此人可以安天下士子之心,使万民心定,四方来朝,保晋朝江山数十年安泰。” 司马衷道:“就算聪慧贤能如诸葛孔明、宣皇帝,也没能使国家安定,富足,此人才干,更在二位兵圣智圣之上了。爱卿,此人是谁?” 覃明道:“陛下,此人便是继建安七子之后,诗文歌赋天下第一的竹林七贤之首,嵇康!” 司马衷惊道:“嵇康?哎呀,朕也知道此人。朕非常钦羡他的生花妙笔,他的琴韵悠长,可惜,朕继位八九年来,从来都是一个白痴,什么也没有去做。遗憾哪!” 覃明道:“陛下已经没有了贾皇后的束缚和同姓王的羁绊,该是大展拳脚的时刻了。” 邱暝风道:“陛下,大晋朝的万代千秋,就落在陛下的肩上了。” “您是……” 覃明介绍道:“这是臣的老师,邱暝风。” 司马衷道:“有高徒如此,卿必是绝代名师。邱老,您就留在宫中,教朕如何治理天下吧。” 邱暝风道:“覃明的志愿,也就是老朽的心愿,老朽不求闻达,但求清静。陛下不必强留。” “既然邱老执意如此,朕也就不强求了。”司马衷看着四位如花似玉的美人,瞅瞅她们的三个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的大肚子,笑着对覃明说,“想必,这几位,都是覃太傅的夫人吧,果然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四女微微欠身,道了“万福。” 覃明道:“臣胸无大志,只好声色山水,让陛下见笑了。” 司马衷道:“男儿本色嘛,孟夫子都说,‘食色,性也。’覃爱卿又何必挂怀呢?” 覃明道:“谢陛下宽宏大量。” 司马衷道:“覃爱卿,既然你师徒二人都不愿意留在宫中,朕也不便强留。覃爱卿说的对,朕一定会挖掘出天下智囊,为朕所用,继往开来,成就一个完美的大晋朝。覃爱卿,你得帮朕找到嵇康、阮籍、山涛、王戎等竹林七贤,说服他们为朕尽心辅国。朕的梦想,就从招纳竹林七贤为伊始。” 邱暝风道:“陛下圣明!莫说竹林七贤全部为国效力,哪怕只要请到其中二三人,陛下也足以博得天下人心。” 覃明道:“陛下,既然陛下大计已定,覃明与恩师和贱内这就告辞了。” 司马衷道:“你们这就要走?” 邱暝风道:“陛下,我们君臣一场,也算是缘分,临别之际,草民再为陛下献一计。” 司马衷虔诚地道:“愿闻先生高见。” 邱暝风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此举不可为。” 司马衷问道:“为何?” 邱暝风道:“自从盘古大帝开天地,轩辕黄帝创国家以来,天下多的是穷人,而富人则只是以下部分。晋朝士族,人人富裕,人人做官,天下财富、权位,都落在了富人手中,寒门之士,则永无翻身之地。陛下想一想,大秦帝国何其强大,便是被身无分文,生命毫无价值的农民们破釜沉舟、揭竿而起,在顷刻之间摧毁的。农民不可欺,士人更不可全信。否则,祸起萧墙之时,陛下靠何人来救扶社稷呢?” 司马衷沉思了一番,道:“先生高见,朕永志不忘!” 邱暝风、覃明等六人一齐躬身行礼,预备告别。 司马衷却突然道:“诸位,诸位不要急着离开,朕至少应该制备一席小宴,给诸位践行啊!” 邱暝风道:“陛下不必颇费,还是留下点香火钱,给二十四位王爷们送行吧。” 司马衷道:“他们?朕一把火将他们烧了也就是了,不必浪费国库钱粮。” 覃明道:“那,他们带来的军队,陛下如何处置呢?” 司马衷道:“爱卿不必担心,早在两天前,朕已经命令宫廷画师,将二十四位王爷的画像,一丝不变地画了下来,同时,朕还从苗疆请来了十几名易容高手,已经将这些王爷的容貌,永久移植到了朕最信任的心腹脸上。他们人人对这些王爷的一切了如指掌。明日,朕就会宣布诸王诛杀恶后有功的消息,然后,赐予他们钱粮珍玩无数,让他们回封地去。一年半载之后,朕会让他们给朕送来太子的贺礼,也就是他们的封地。二十四王同时进献封地,朕就收回了先帝错误地分封掉的大部国土,拥有了二十四国的军队,十几二十万人马。到时候,其余诸王,谁要想挑衅朕的皇权,违抗朕的天威,也都不可能了。朕把军队收归国家,集中在朕的手中,进,可以开疆拓土,退,可以保家卫国。届时,必将是四海升平,人人安康。” 司马衷的一番伟大构想,众人都倍感吃惊。这言论,居然出自司马衷这个举世公认的大白痴之口,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只有邱暝风在一旁点头暗赞。因为他早已经断定,司马衷绝非白痴。如今看来,司马衷非但不是白痴,还是一个蛰伏已久的大阴谋家,大战略家,远,可追溯到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楚庄王,近,可与其曾祖父司马懿的隐忍、伪装相媲美。 覃明与邱暝风等诸人,向司马衷深鞠一躬,后退而出。 很快,六人骑着马,出了洛阳城。一路上,所有守军、岗哨,都向六人行礼,显然,六人的离开,早已经在司马衷的预料之中。肃穆而崇敬的送别仪式,颇让六人感到受宠若惊。而最让他们惊异的,则是司马衷的部署如此周密,而又似乎太过周密,就像司马衷是整个夺权大戏的导演、编剧兼领衔主演,而他们这些怀着拯救西晋之心的谋略家们、侠客们,却显得只是友情客串的小配角,甚至,只是跑龙套的路人甲。 离开洛阳,离开这座“被拯救”的都城,他们第一次感到无比轻松,惬意。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都市变奏(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0 9:01:07 本章字数:3443 第七十一章都市变奏(上) 回到海天的第一天,蓝海心就感觉到肚子剧烈地疼痛,难以忍受。来到海天医院,覃明、杜诗、苏蔚然和柳卿卿都陪着她一起去。邱暝风没有来。他似乎从来不会参加与复国大业无关的事情。这一次,蓝海心突然腹痛,已经让他极为恼火,因为如果蓝海心不出岔子,那么,他们已经到了王莽的皇宫了。但是,没有办法,蓝海心的肚子里,有覃明的骨肉,而且已经五个半月了。邱暝风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一位“王子”,将来的“皇子”,并且,那是覃明的“命”,不能有任何闪失。必须到医院就诊,就不得不放弃复辟的里程。 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出乎大家的意料:一切安好。医嘱:好好休息,至少一周不能大量活动,家属要随时在身边陪伴。对于这样的结果,覃明很是不满意,这相当于没事。没事,却阻碍了复辟的行程,实在是意见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但是,他又不能声张。毕竟,那是他的妻子,他的骨肉。当夜,邱暝风打来电话,询问病情,覃明据实说了。 邱暝风道:“王爷,我觉得事情好像有些怪异。” 覃明道:“怪异?” 邱暝风道:“对。王爷不觉得我们在复兴大业上,最为轻松的历程,就是西晋司马衷时期的‘八王之乱’吗?从来都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能摆平的大事件,在这里,却一路顺风顺水,而且是由一个白痴皇帝来完成的。我觉得这里头,似乎有蹊跷。” 覃明道:“什么蹊跷?” 邱暝风道:“我以为,有人在暗中捣鬼。我估计,捣鬼之人,必是萧何。” 覃明问道:“哦,怎么回事?” 邱暝风道:“我刚刚发功,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就在我们周围,很近很近,但是我却感应不到这威胁究竟是什么。王爷,我最担心西晋那边会出事,果然出事了。那个白痴皇帝司马衷,根本就是假的,有人用了调包之计,把他换掉了。现在,西晋还是老样子,贾南风没有死,依旧握着权柄。八王也还活着,就连已经被王爷亲手杀死的梁王司马肜,也还好好地活着。” 覃明问道:“怎么会这样?” 邱暝风道:“有人和我们对上眼了,他们在暗中布置好了一切,让我们徒劳无功。” “是谁这么无耻?”覃明问道。 邱暝风道:“肯定是萧何。” “这老匹夫,简直是在找死。”覃明怒不可遏。 “所以,我们的计划,必须得修正了。东汉,我们是去不了了,去了也没有用。我们现在,就留在海天市,等着萧何那班人来。他们一定会来,他们必定会来消灭我们,以保历史不被改变。”邱暝风道。 覃明道:“我们就这样呆着不动?” 邱暝风道:“虽然现在我还无法感应到,吕后和刘盈的转世者是谁,但是,我有一种直觉,威胁,就在我们身边。王爷,现在,我们身边有三个孕妇,这三个孕妇,都极有可能,就是吕后和刘盈。” 覃明道:“这怎么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吕后不就成了我老婆,刘盈也就成了我的儿子了吗?我不就是自己的父皇了吗?这不是乱了套啦!” 邱暝风道:“王爷,我也只是猜测。一切还要看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现在,一切都不过是臆想。” 覃明道:“仲父,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否则,孩儿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邱暝风道:“放心吧王爷,我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的。” 覃明道:“有仲父在,孩儿就安心了。” 邱暝风道:“海心怎么样?” 覃明道:“多谢仲父挂怀,一切都好,母子平安。” 邱暝风道:“平安就好!” 静静的海面,总是给人一种平和安详的感觉。来到海边,蓝海心总会有一种回到母亲面前的感觉。而现在,她也就要做妈妈了。蓝海心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和覃明在莱茵河畔那几天的最浪漫,也最残酷的时光。如今想起来,竟然已经过了五个半月了。 七月的大海,平静的时候,很少很少。七月,大海是躁动不安的。蓝海心的心里,同样地躁动不安。在这蓝色的大海边,她得到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现在,这带着微笑的大海,又在她的面前,凝望着她,似乎一切人世间的喜怒哀乐都与大海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而她却无法忘记那一首首炽热的情诗纯属抄袭,那一句句美妙的誓言不过是儿戏。这,现在她已经不再计较了,因为在覃明的心里,已经没有了除她之外的其它女人。他现在,几乎每夜都在她的身边,虽然没有最初的缠缠绵绵的翻云覆雨(就算他想,蓝海心也不让,肚子里的孩子不容许他们放纵。),但是,她终于找回了一个女人的尊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情、婚姻和家庭,似乎比一切都更为重要。 “海心——”突然,身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叫道。 蓝海心匆忙回头,叫了一声“小珊瑚——”可是,回头看清楚之时,却发现,来的不是小珊瑚,而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妈妈……”一个小女孩从她的身后跑过来,扑向那个陌生的女人。原来,小女孩也叫海心。 “哎呀——”突然,小女孩脚下一崴,摔了一跤,哭了起来,“妈妈,妈妈……” “宝贝……”中年女人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扶起小海心。“宝贝,你没事吧,快让妈妈看看,摔到哪儿了?” “妈妈,好痛!”小海心哭着,搂着妈妈的脖子。 中年女人把孩子的脚握在手中,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红彤彤的,热乎乎的。“来,妈妈帮你揉揉就不痛了!” “别动——”蓝海心突然叫道,“千万不能揉!” 中年女人停下手来,“为什么?” 蓝海心加快脚步,走到中年女人和小女孩身边,说道:“不能揉,千万别动,快,上我的车吧,我们马上到医院去,医院才有冷敷的冰袋。我是医生,听我的!” 很快,她们就到了医院,敷上了冰袋。经过医院的检查,她只是轻微的扭伤,伤势不是很严重,经过简单的治疗之后,没过几小时,小海心就恢复了健康。 “蓝医生,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我当时给孩子揉揉弄弄什么的,没准孩子的脚就出大问题了。都怪我没有户外急救的基本常识啊,以后,为了做一个称职的母亲,我得好好学学医学常识。”中年女人道。 “不用谢,我也快做妈妈了,见了孩子,自然会起怜悯之情。”蓝海心说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她和我同样的名字。” “哦,是吗?”中年女人道。 “阿姨,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做医生。”小海心笑着说。 中年女人说道:“诶,难道你就是海天市著名的大企业家、大医学家蓝海心吗?” 蓝海心谦虚地说道:“大姐你过奖了,我哪里是什么大企业家、大医学家啊,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医学工作者而已。” 中年女人说道:“蓝医生,你可是我妹妹的偶像啊。” 蓝海心勉强一笑,“是吗?” 中年女人笑道:“当然啦。我妹妹对你可是崇拜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啊。可惜,妹妹从小就有心脏病,治了二十几年了,也没有治好。三年前,她就放弃治疗了,只是吃一些常规的药物,维持生命。” 蓝海心道:“怎么行啊这样。大姐,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到你家去,把你妹妹带到我公司去。我们公司几个月之前,刚研制出来一种心脏病的速效药,说不定管用呢!” 中年女人感激地说道:“哎呀,今天真是出门遇见贵人了。那就太感谢蓝医生的大恩大德啦!” “海心阿姨,要是你到我们家里去,让小姨见到你,见到她心中的偶像,那小姨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小海心笑着说。 蓝海心道:“那可不行,她心脏不好,可不能给她太大的惊喜。我看,我还是先叫我的同事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服下药之后,我再见她,可能会好一些。你们家的地址在哪里,我通知我的同事带着仪器设备和药品,去你家吧。” “蓝医生真是细心啊。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中年女人说道。 很快,她们三人就来到了小海心家的小区。林可轩和宝宝、贝贝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她们了。 “海心……”见了蓝海心,贝贝一下子冲了过来,要扑进兰蓝海心怀里,宝宝连忙冲上前,把她拉住,“你怎么这么鲁莽啊,海心肚子里有小宝宝呢,不能乱来,温柔点。” “对啊对啊,我差点犯下大错了。”贝贝歉意地说,“贝贝真该死。” 蓝海心笑着说:“算了算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其实,她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今天在海边,听到一声“海心”的叫声,她就以为是小珊瑚来了,其实,哪里有小珊瑚的影子。可是,姐妹之间的情谊,却可以超越死亡,连死神也无法割断。“好啦好啦,干正经事吧,你们先跟着大姐上去,看看病人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我和小海心就在楼下等你们吧。” “蓝海心,不用了,一起上来吧!”突然,四名黑衣蒙面人从楼上飞身而下,把蓝海心等几个人全都围在正中,发出“嘿嘿嘿”的冷笑声。 林可轩挡在蓝海心的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骗到这里来?”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都市变奏(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2 9:00:17 本章字数:3159 第七十一章都市变奏(下) 蓝海心却镇静地问道:“说吧,你们想要干什么?” 中年女子笑着说:“蓝医生,你不必担忧,我们并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你的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梅友,是大汉王朝汉高祖的一名婕妤,你可以叫我孙婕妤。” 蓝海心道:“你们是为赵王刘如意而来的,是吗?” 孙婕妤道:“是,也不是。我说是,那是因为他和这件事情密切相关,我说不是,那是因为你比刘如意更为重要。” 蓝海心道:“呵呵,我实在是很荣幸。” 孙婕妤道:“蓝医生,我们还是上楼去说吧。” 四个黑衣蒙面人没等蓝海心应声,已经左右夹击,将蓝海心搀住,往楼上走去。林可轩想要出手阻截,孙婕妤和“小海心”一左一右,已经将他牢牢拉住。 宝宝和贝贝见情况危急,趁孙婕妤没注意,化作一滴水,早已经附着在蓝海心的耳垂上,轻声说:“主人不用怕,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伺机救出主人的。” 蓝海心微微“嗯”了一声。宝宝和贝贝以极快的速度,蹿到了蓝海心的发丛里,成为两支金色的发卡。这些,谁也没有注意到,包括蓝海心自己。 很快,他们进了一间一百多平方米,装修比较考究的房间。房间在八楼,大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一幢写字楼里,无数忙忙碌碌的白领,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孙婕妤手袖一挥,巨大的落地窗突然间就被黑色的大窗帘拦住了,同时,花板上的巨大-法式吊灯蹭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时,蓝海心注意到,在客厅里,有一名神态威严的长者正襟危坐。在他的背后,还站着五个人。正中的这位,正是萧何。而他背后,依次站着张良、陈平、韩信、彭越和英雄。 英雄的在场,蓝海心很感到意外。 蓝海心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英雄道:“海心,你应该知道,今日萧丞相和张良、陈平、韩信、彭越四位大人来这里,是有要事要做的。” 蓝海心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萧何萧丞相,和口才非凡,妙计迭出的陈平陈大人;在博浪沙以一介儒生身份,暗杀秦始皇,又倾尽全力,辅佐汉高祖刘邦取得天下的张良;还有勇武过人,智慧超群的韩信大将军和彭越大将军。” 众人听罢,微微点头回礼。 萧何道:“蓝医生,老朽此来,是为了一件极为紧急的大事,求蓝医生协助老朽,保住大汉的四百年江山的尊严,以及后世各朝历史的尊严。” 蓝海心道:“我区区一名弱女子,如何能够担当如此沉重的担子呢!” 萧何道:“蓝医生,覃明是转世,不,是获得不死之身的赵王刘如意的真相,想必您早已经知道了吧?” 蓝海心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怎样?” 萧何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张良道:“蓝医生,您应该清楚,历史是不容篡改的。无论历史的发展如何的不尽如人意,可是,在那个瞬间,只可能有一个结局,那是任谁,也不可能逆转的。赵王刘如意,的确是高祖皇帝心目中最为理想的国君人选,可是,出于种种原因,最终登上皇位的,却是汉文帝刘盈。众所周知,在文帝、景帝两代圣明天子的治理之下,大汉一天天振兴。到了汉武帝时代,国家已经空前强大,空前繁荣。正因为大汉开创了中华两千年来的第一个最为繁华的时代,故而现在的人们,才见识到‘汉字’‘汉族’‘汉人’‘汉语’等等与‘汉’相关的事物。可以说,现代的中国,乃是两千余年之前,大汉建立基业之时,就已经立下的根基。没有汉朝,就不会有现在的中国。赵王刘如意现在逆天行事,必定会使中华两千多年的历史遭到篡改、摧毁。这么一来,他势必毁掉整个中国,毁掉中华数千年的文明。蓝医生,你作为一名现代人,思想境界,应该比我们这些古人更为开阔。你虽然是他的妻子,可是,你们这一段跨越千年的爱情,却不是真正的爱情。你们的情感经历,我也有所了解。我以为,你们一开始就起源于欺骗,其结局,也难免以悲剧告终。现在,覃明的体内,已经服用了蓝医生您特制的‘同心丸’,目前,只有你,能够左右他的意志,也只有你,能够阻止他对历史丧心病狂的肆意篡改和摧毁。” 陈平接着道:“你若偏袒于他,导致他最终铸成大错,那么,我们的历史固然完蛋了,你们的整个现代文明世界,也就由于他的胡作非为,而被毁于一旦。” 韩信道:“蓝医生,我和彭将军、英将军的到来,你应该明白了我们为什么来。本来,我们三人在高祖时期,已经被历史定位为反贼了,而我们今天,却以大汉反贼的身份,来到你们的二十一世纪,求你看在数千年的老百姓的份上,看在未来万亿生灵的份上,出面阻止这件天大的阴谋。” 英雄道:“他们说的都没有错,海心,你一定要想清楚啊。” 蓝海心笑道:“历史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幸福怎么办?你们要我成全整个天下,却要我必须放弃我的爱人,我的家庭,放弃我们的幸福吗?” 萧何道:“蓝医生,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 蓝海心道:“萧丞相,我的幸福,你将如何补偿我呢?难道,天底下的人都需要幸福,就唯独我,不需要幸福吗?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历史名人,难道就是以牺牲他人利益,来求得自身利益的吗?” 张良道:“你们这段畸形的爱恋,也能够称之为幸福吗?” 蓝海心道:“你不懂。你只知道天下,不知道天下人,天下每一个人,他们心中幸福的标准。幸福不是正义与非正义可以定论的,幸福就是建立在邪恶的基础上,只要它能够温暖我的心扉,满足我最细微而最迫切的需要,就是幸福。幸福不是别人的旁观感受,而是自己的直接感觉。我感到幸福就行,你们就算觉得我生不如死,坠入地狱,我都觉得无所谓。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社会名流心里的幸福,又是神马呢?请问萧何萧丞相,你幸福吗?” 萧何沉思半晌,道:“我幸福。” “陈平陈大人,你幸福吗?”蓝海心又问道。 陈平脸色未变,思索了半晌,道:“幸福!” 蓝海心又问张良,“张大人,你幸福吗?” 张良哈哈一笑,道:“幸福,我很幸福。” “那么,韩将军、彭将军、英布将军,你们幸福吗?”蓝海心的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韩信第一个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轰轰烈烈死,胜过窝窝囊囊活,蓝医生,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我们对大汉忠心耿耿,而大汉却以反贼的身份,将我们锁在历史的罪人柜里,要让我遗臭万年,是吗?哈哈哈哈,我很幸福,在大汉朝的将军里,我们都是幸福的,因为我们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蓝海心也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就对了。哈哈哈哈……” 众人这才无奈地摇摇头,才知道他们早已经上了蓝海心的当。他们这些贵人,哪一个不是在苦难之中艰难蜕变的蝴蝶,哪一个没有受到大汉朝挺的委屈呢?和蓝海心的这点遭遇相比,他们所承受的苦难,要远远超出。既然他们都是幸福的,为什么蓝海心就会是不幸的呢? 萧何却道:“蓝医生,幸福若不是正义的幸福,也是一种罪恶啊。” 蓝海心道:“请问,什么是正义的爱情,什么是非正义的爱情?萧丞相,请您指教。” 萧何顿时语塞,他一生都在权利的角斗之中拼命维持着各方的平衡,一生都在心力交瘁中度过,爱情是什么滋味,他哪里说得清楚。 萧何把目光投向陈平,希望这位巧舌如簧的情场风流才子,能够替他解围。陈平“呵呵,呵呵”地短笑着,却想不到什么是正义的爱情,什么是非正义的爱情。因为在他的一生之中,不知道尝过多少女子的芳泽,少女、寡妇、妓女、村姑,甚至是他人之妻,可是,反反复复地思索半晌,他发现自己的确喜欢过很多女人,却仅仅停留在她们的肉身之上,而从未将自己的情感,抵达到她们的灵魂深处,形成让人终身难忘的,称为“爱情”的东西。陈平摇摇头,看看其他同伴。可是,其他同伴同样的愁眉不展。他们也在想同样的问题:“我有过爱情吗?爱情究竟是什么?” 蓝海心笑了,笑得很冷,很狂。“你们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爱情,你们从来就不曾尝过爱情的滋味,就不要穿越千年,来教训我这个后生了。请回吧!”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新的征途(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2 9:00:17 本章字数:3302 第七十二章大汉雄兵(上) 蓝海心竟然下了逐客令,这让萧何、陈平、张良等人都颇觉意外。 突然间,屋顶上,万千焰火,夹杂着噼噼啪啪的声响爆开来。萧何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向屋顶上看去。 突然,屋子里的灯全部灭了,顿时黑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房间的门“嘭”的一声响,似乎有几道黑影闪过,而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扰乱了思绪,根本没来得及看,门早已关上,连最无孔不入的阳光,也没能透进门来。站在靠近窗子边的彭越,一把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将屋子注满,可是,蓝海心和林可轩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萧何怒道:“你们是怎么搞的,竟然看着两个凡人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众人都愣住了,张良大声说:“快,分头去追,他们跑不远的。” 众人立马冲出屋子去,孙婕妤和小海心向南,萧何和张良向东,彭越和陈平向西,英雄和韩信向北,分头追了出去。 其实,英雄心里最清楚,因为他一直仔细地关注着蓝海心的一举一动。就在屋子里焰火四起的时候,宝宝和贝贝已经使用法术,将蓝海心、林可轩化作了一滴和她们一样的水珠,依附在墙壁上了。至于灭灯,则完全是英雄的个人行为,他利用“隔山打牛”的手法,已经将开关里的电线切断,以掩护蓝海心和宝宝贝贝、林可轩顺利遁身于墙壁之上。 萧何一行追出数十里,却哪里见得到蓝海心等人的身影。 *************************** 宝宝和贝贝见萧何等人已经离去,立即将蓝海心和林可轩恢复原形,自己也变成了人形。 宝宝道:“萧何等人都是有德之人,法力无比高强,我们一时瞒骗过了他们,但是很快他们就会识破我们的计谋的,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贝贝道:“我看,主人,我们还是回到海底去吧。” 宝宝说道:“不行,萧何、张良和陈平老谋深算,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来自海底?他们现在一定早已经往大海里去寻找我们了。所以,我们现在入海,是最为危险的。我看,我们还是找其它地方为好。” 蓝海心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到别墅去,或者,去找覃明,找邱大师。我估计,也只有邱大师,才能对付萧何等人。” 林可轩道:“也只有如此了。” 宝宝道:“事不宜迟,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好不要以人形出现。来,我们都变成鸽子,飞去邱大师家里求救吧。” 贝贝道:“好!”贝贝说着,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向蓝海心和林可轩一点,二人已经变成了一黑一白两只大鸽子,黑的是林可轩,白的是蓝海心。宝宝和贝贝则变成了两只小鸽子,两只乳白色的小鸽子。 四只鸽子从没有关闭的门里飞出去,飞向了自由的天空。 *************************** 邱暝风正在和覃明商议下一步,到底是回到西晋去,彻底摆平司马衷时期的“八王之乱”,最好是把司马衷这个白痴皇帝给换了,或者,直接与司马炎交锋,改变他的“分封制”,改立太子,以改变西晋的国势。或者,去东汉末年的蜀国,从白帝城托孤开始,就废除那个懦弱无能的刘阿斗,让刘备下圣旨,以诸葛亮取代刘阿斗,来担任蜀国的国君。并试图改变诸葛亮的北伐计策,不单是兵出岐山,而是依照魏延的计策,出兵子午谷。 覃明道:“魏延随诸葛亮出征北伐,进献子午谷奇谋,让诸葛亮分拨自己一万军队出子午谷,夺取雍州长安和潼关,诸葛亮自祁山攻雍州,然后异道会于潼关,犹如韩信当年的故事。然而,诸葛亮认为此计过于凶险,并且难以成功,故弃而不用。诸葛亮做事,历来十分谨慎,唯一的一次冒险,也就是空城计而已。魏延此计,可以说这时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采用此计策,即使蜀汉不能一举统一大业,至少有望将雍州并入蜀地。当时魏国派驻边防的安西将军夏侯楙乃曹操女婿,素无武略,又多蓄妾,因着与魏文帝曹丕的关系才获得这一荷守一方重镇的职位。魏延看准此一机缘,遂大胆向诸葛亮提议道:‘给我一万人,自带粮草,循秦岭以东疾进,不出十日可到长安。胆怯的夏侯楙见我蜀兵天降,必然仓皇而逃。曹丕若想率军亲征,最起码也得二十天,丞相已可先期到达。这样,咸阳以西可一举而定。’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势,魏延的判断和决策完全正确啊。” 邱暝风道:“历史没有假设。除非,我们抢在事发之前,完全左右了诸葛亮的头脑。但是,王爷,我也不愿意魏延的计策成功。” 覃明问道:“为什么?” 邱暝风道:“王爷,诸葛亮若成功,我们复辟大汉的努力,不就没有意思了吗?王爷,我以为,此次我们的计策,应该是直接回到西汉,回到汉高祖统一大汉的那一年,也就是公元前二零二年二月二十八日。” 突然,四只小鸽子飞到了邱暝风的窗子上,宝宝贝贝齐声叫道:“快开门,快开门。我们是宝宝和贝贝!” 随即,他们显出了人形。 邱暝风立马开了门,看到全身大汗淋漓的蓝海心、林可轩和宝宝、贝贝,邱暝风已经猜到了三分,问道:“有人追杀你们吗?” 蓝海心道:“萧何、张良、陈平、韩信、彭越和英布,他们今天和孙婕妤一起,把我们绑架了,幸亏宝宝和贝贝灵机应变,救了我们一命。” 覃明招呼他们快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了水果和饮料来,特意将蓝海心最喜欢喝的雪碧递给了蓝海心。 覃明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蓝海心微微一笑,道:“没事了,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也都过去了,我很好。” 覃明看着蓝海心,眼里全是柔情。蓝海心看着覃明的眼睛,心里,早已经如同初春的花朵,绚烂狂放,满是幸福。 覃明伸出手,轻轻地为蓝海心拭去朝露一般的汗珠。他擦拭得那么认真、仔细、小心翼翼,而又充满了柔情蜜意,看得宝宝和贝贝满是羡慕。林可轩心里则想: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可是,他却告诉自己,现在,他的心里,唯一的至爱,只有齐欣了。看着覃明终于又对蓝海心如此热恋,林可轩的心里,也无比幸福。毕竟,谁都希望,自己曾经爱过的人,都幸福快乐。 邱暝风道:“王爷,萧何他们已经采取了行动,来阻止我们的行动,并且他们选择的第一个目标,竟然就是您的夫人,我看,我们必须采取相应的行动了。我们已经进行了数月的伟大事业,从今天起,才算是真正地开始了。” 覃明道:“仲父,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邱暝风道:“既然他们已经盯上了我们,我们也就决不能再手软了。王爷,您请看,我为你准备了些什么?” 邱暝风双掌向头顶一举,随即一沉。当他的手掌平平地放在胸前时,已经多了一只金黄色的大箱子。 邱暝风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一阵耀眼的光芒发射而出。众人凑过头去看时,只见箱子,是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皇冠下,是一套大汉天子的黑色皇袍。 邱暝风将皇冠和黄袍拿出来,递给覃明,道:“王爷,这是臣特意送给王爷的礼物。三个月之后,就是王爷登基的大日子,臣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覃明道:“仲父费心了!” 邱暝风道:“这是臣的分内之事。不单如此,臣这箱子里,还有百万雄兵,可助王爷夺取天下。” 覃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仲父之恩,孩儿必当重谢。” 邱暝风连忙扶起覃明,道:“王爷,臣只是在赎罪而已。假若当初,臣能够力挽狂澜,保住王爷的皇储之位,也就不会让王爷忍受千年之苦了。臣有罪啊!” 覃明道:“仲父,您对孩儿恩重如山,孩儿从未怨怼过仲父。如果没有仲父,孩儿早已经被万恶的吕后谋害了,哪还有今日的复仇机会。仲父,您就是孩儿的再生父母,孩儿万事都听您的。” 正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了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军队!”覃明惊呼,“哪来的军队。” 邱暝风走到窗前一看,整座住宅周围,潮水一般威武的汉军,分别由韩信、彭越、英布和张良带领着,已经将整幢大楼团团围住。不仅如此,萧何和陈平、孙婕妤三人,指挥着军队,利用缆绳等攀爬物品,已经迅速地爬向楼顶。 萧何在邱暝风的窗子对面,大声说道:“周昌、刘如意,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没有任何出路了,还不快快出来受降?或许,老夫还可以在高皇帝阴灵之前,为尔等求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蓝海心走到后窗前,看到了英布,披着盔甲,威武雄壮的英布,问道:“英雄,你是来杀我的吗?” 英雄淡淡地道:“我是来完成我的使命的。”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新的征途(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2-7-14 8:52:00 本章字数:3128 第七十二章新的征途(下) 英雄淡淡地道:“我是来完成我的使命的。” *************************** 蓝海心淡淡地问道:“那,你的使命是什么?” 英雄坦然道:“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不违背良心的事情。” 蓝海心的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当初英雄在英吉利海峡的游艇上,对她说过的话。“蓝医师,谢谢你点醒了我。我知道,一个真心想悔过的男人,不需要任何的誓言,可是,对于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而言,誓言和生命同样重要。我发誓,今生,不再做任何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就算肝脑涂地,我也绝不违背誓言。” 蓝海心看着英雄,笑了。随即,转身走向覃明,拉住覃明的手,与覃明并肩站在一起。 英雄看到了那个笑容,如同一朵圣洁的水莲花一般的笑容,他的心醉了。而脸上,依旧是一名将军所应具有的刚毅勇武的表情。 萧何的声音再次响起:“刘如意,你这个叛贼,再不投降,老夫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就能将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化作齑粉!” *************************** 覃明笑道:“萧何,难道你忘了,父皇的心愿了吗?本王才是父皇心中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 萧何笑道:“刘如意,在历史的检阅中,文帝刘盈才是真命天子。赵王殿下,你就死心吧。至少,青史中,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一个给后人叹惋的空间。多行不义,你将遗臭万年。” 覃明道:“本王要的,不是天下,而是天下人对皇家应有的尊重。你和吕雉沆瀣一气,忤逆了父皇的意志,扶持刘盈做了太子,而剥夺了本王的资格,还将本王赶尽杀绝。萧何,你仔细想想,你到底是大汉的臣子,还是吕后的走狗?” 萧何大笑道:“刘如意,从你这一句话,天下人就知道,只有文帝刘盈,才会是真正的好皇帝,而你,心胸狭窄,执拗刚愎,绝非圣主明君之选。高祖皇帝最终没有选择你,而选择了文皇帝,乃是历史的抉择,符合天意民心。刘如意,今日,老夫的十万雄兵,将把你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覃明说道:“将我你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啦!” 覃明说着,仰天一声怒吼,整幢大楼都震颤起来,玻璃、瓷砖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砸死了不少士兵。“神兵天降——”覃明大喊一声,突然间,整个天空变得黑沉沉一片,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一群群以鹰、雕、鵟、鸢、鹫、鹞、鹗、鸮、鸺鹠为主的猛禽和以老虎、狮子、黑熊、棕熊、猎豹、狼、恐龙、大象、鳄鱼等猛兽为主的魔兽兵团,瞬息之间从天而降,发出阵阵惨厉的嘶鸣、嚎叫之声。 *************************** 萧何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魔兽们吓了一跳。不过,他们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军事家,并不畏惧。只见韩信、彭越、英布三员大将大喝一声:“进攻——”突然间,地上的汉军挥舞着兵器,飞身而起,与从天而降的魔兽们缠斗在一起。 覃明的魔兽兵团,来势汹汹,咄咄逼人。一开始,就显示出了无穷的威力。它们只要伸出一只手,随便一摆、一推,就把大汉的军队击倒一大片,数十人也挡不住它们一只魔兽。战斗只不过进行了十来分钟,韩信、彭越、英布三员大将所带领的军队,那曾经TF了暴秦,又打败了西楚霸王项羽,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汉家大军,已经被魔兽们摧枯拉朽般打得溃不成军,死伤上万。 韩信顿时目瞪口呆。曾经在军事史上,上演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临晋设疑”、“夏阳偷渡”、“木罂渡军”、“背水为营”、“拔帜易帜”、“传檄而定”、“沈沙决水”、“半渡而击”、“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等经典战例的韩信,在这些魔兽面前,也一时显得手足无措。韩信的用兵之道,为历代兵家所推崇。作为军事家,韩信是继孙武、白起之后,最为卓越的将领,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活用兵,是中国战争史上最善于灵活用兵的将领,其指挥的井陉之战、潍水之战都是战争史上的杰作。 韩信突然道:“弟兄们,别慌,拿出你们的火折子来,烧死它们!” 士兵们听到大将军韩信的命令,纷纷拿出火折子,点燃之后抛向魔兽军团。这一招果然有用,魔兽们怕火,纷纷向后逃避火光。英布大喊道:“杀,给我奋力冲杀——” 一时间,数万大军如同爆发的火山一般,向天空中飞起,手执利刃,猛地刺向魔兽。由于受到火焰的影响,魔兽们的战斗力突然间下降,被汉家大军杀了个猝不及防,一两千只魔兽,被士兵们刺死,跌落在地上。说来也奇怪,魔兽一落地,立刻就化作了红色的泥土,没有了一点威风。 ************************ 看着韩信如此机智地化解了危机,杜诗很是敬佩。他不由得想起韩信的丰功伟绩,以及韩信的为人。韩信一连灭魏、徇赵、胁燕、定齐,齐国平定之后,他派人向刘邦上书说:“齐国狡诈多变,是个反复无常的国家,南边又与楚国相邻,如不设立一个代理王来统治,局势将不会安定。我希望做代理齐王,这样对形势有利。”当时,项羽正把刘邦紧紧围困在荥阳,情势危急,看了韩信上书内容,刘邦十分恼怒,大骂韩信不救荥阳之急竟想自立为王。张良、陈平暗中踩刘邦的脚,凑近他的耳朵说:“汉军处境不利,怎么能禁止韩信称王呢?不如就此机会立他为王,好好善待他,使他自守一方,否则可能发生变乱。”刘邦经提醒也明白过来,改口骂道:“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于是派张良前去立韩信为齐王,征调他的部队攻打楚军。齐国失利,龙且战死,使项羽非常恐慌。派盱台人武涉前去游说韩信反汉与楚联合,三分天下称王齐地。韩信谢绝说:“我奉事项王多年,官不过是个郎中,位不过执戟之士。我的话没人听,我的计谋没人用,所以才离楚归汉。汉王刘邦授我上将军印,让我率数万之众,脱衣给我穿,分饮食给我吃,而且对我言听计从,所以我才有今天的成就。汉王如此亲近、信任我,我背叛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至死不叛汉,请替我辞谢项王的美意。” 而杜诗最为敬佩的,还是韩信的一饭千金的典故。韩信在未得志时,境况很是困苦。那时候,他时常往城下钓鱼,希望碰着好运气,便可以解决生活。但是,这究竟不是可靠的办法,因此,时常要饿着肚子。幸而在他时常钓鱼的地方,有很多漂母(清洗丝棉絮或旧衣布的老婆婆)在河边作工的,其中有一个漂母,很同情韩信的遭遇,便不断的救济他,给他饭吃。韩信在艰难困苦中,得到那位以勤劳刻苦仅能以双手勉强糊口的漂母的恩惠,很是感激她,便对她说,将来必定要重重的报答她。那漂母听了韩信的话,很是不高兴,表示并不希望韩信将来报答她的。后来,韩信替汉王立了不少功劳,被封为齐王,他想起从前曾受过漂母的恩惠,便命从人送酒菜给她吃,更送给她黄金一千两来答谢她。 杜诗更忘不掉的,是韩信甘受胯下之辱的忍辱负重、能屈能伸。韩国灭亡后,身为韩国世袭贵族的韩信沦落街头,过着食不果腹、斯文扫地的生活。尽管如此,韩信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韩国贵族的后裔,没有忘记复国雪耻的重任。尤其是在偶遇月姬后,得到月姬帮助和怜爱的韩信更是视救国雪耻为己任。月姬同为韩国世袭贵族,得知韩信救国雪耻的伟大抱负后,月姬不惜放下世袭贵族的尊严,鬻歌卖舞于街市,为韩信支撑起活下去的信念。时逢乱世,能在淮阴苟延残喘地活下去都成问题,更别提希望韩信将来出人头地,风风光光地将自己娶进门、恢复其韩国贵族后裔的身份。但月姬没有这样想,而是用一个弱女子的坚韧默默地期待着那一天。韩信一次到市集去,被一个屠户欺辱,挑衅说:“你要不怕死,就拿剑刺我;如果怕死,就从我胯下爬过去。”韩信就真的趴在地上,从少年的胯下钻了过去。整个集市的人都嘲笑韩信,以为他胆子真的很小。后来被萧何推荐给汉王刘邦,刘邦筑坛郑重的封韩信为大将,再后来韩信因为辅佐汉王刘邦成就霸业的功劳,被封为齐王。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最后的结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3-3-15 7:57:32 本章字数:2704 一切回忆,终究只是回忆。 故事总是要继续的。 大汉的军队,将覃明团团围住。 覃明的部队,已经毫无抵抗之力,姐姐败退。 正在这时候,突然,楼顶飞来了一只巨大的飞行器。那飞行器浑身都是蓝色的,就像一颗巨大的蓝色的星星。 覃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覃明大笑道:“师傅,你发明的宇宙飞船,终于成功了,是不是?” 邱暝风冷冷地说:“和这些古人打仗,就得使用高科技!” 邱暝风说着,把自己的外衣一把撕破,里面露出了一套银白色的宇航服。他从兜里取出遥控,打开了飞行器的门。 门一打开,里面立即陆续跳下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外星人模样的战士。他们凌空飞舞着,朝着汉军大方地扫射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光束,不一会儿就将地面上的汉军全部打死了。 整个主动,不过只有十几秒的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大家都一时反应不过来。 满地尸骸。 一地鲜血流成大河。 惨不忍睹。 “仲父,这么快就结束了?”覃明问道。 邱暝风说:“一切早该结束了。” 看着萧何、韩信、彭越等人都已经死去,而且死相极为恐怖,覃明不由得心里一阵寒颤。 “一切是不是来得太快了?”覃明说,“好像,我们的计划里,没有这么一步吧?” 邱暝风说:“我们的计划?我们有计划吗?” 覃明看着邱暝风,突然间感到非常地不安。 “仲父,这是怎么回事?” 邱暝风说:“王爷,一切不过是老夫和你开的一个玩笑而已。世界只有新的,不会回到过去。你所谓的王朝,早已经灰飞烟灭。我们全世界的人,可能都在怀旧,想着自己的国家、民族,曾经如何强大。尤其是中国人,老想着假如当初谁谁谁如何如何怎么样,历史就将是另一个结局。其实,秦始皇不可能不修长城,不可能把皇位传给扶苏,汉武帝不可能不打匈奴,导致国力大减,隋炀帝绝不会不修运河,大唐朝也不可能将亚洲全部纳入自己的版图,忽必烈不可能统一亚欧大陆……最直接的教训就是大清朝即使有那么多开眼看世界的人,有那么多可以改变国家命运的良策,可是,王朝覆灭的最终命运,也是总已经注定的了。” 覃明说道:“仲父,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邱暝风说道:“一切犹如梦幻泡影,一切都是虚妄和假相,孩子,你活了两千年,还没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覃明悲苦地问。 邱暝风说:“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死,你还年轻。我当时只是编织了一个美梦,让你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已。” 就在这时,蓝海心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起来,看样子,是要生了。 宝宝贝贝立即将蓝海心抱住,“邱大师,怎么办,姐姐要生了!” 邱暝风道:“快,上飞船!” 邱暝风一把抱住三人,一飞而起,上了飞船。 上去之后,他抛下悬梯,喝令大家马上上飞船。 “仲父,现在,我们去哪里?”上了飞船,覃明问道。 “想去大汉吗?”邱暝风冷冷地说,“已经来不及了,你的儿子已经出生了。” “呱”的一声大哭,一个男婴已经出生。 “我的儿子出生之日,就是刘盈登基之时?”覃明问道。 “不,你的儿子,就是刘盈。而你的妻子,就是吕雉。”邱暝风说道。 “不,不——”覃明呐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要在执迷不悟了。”邱暝风说道,“是我给了你梦想,也是我亲自把你的美梦破碎了,这就是天意。” “这只是你的意愿而已。” “我就是天,那有如何?”邱暝风说道,“不过你不用太难过了。你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不是刘盈,你的妻子只是蓝海心,一个药剂工程师,一个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倾心爱你的女人,不是吕雉吕太后。你眼前的,是你创造的,我说的,不过是因果轮回,意念里的故事。” “这不可能!”覃明看着妻子和儿子,“你看,刘盈,他就是刘盈,我太熟悉这个人了,他曾经用尽一切手段保护我,却夺取了我的一切。” “的确如此。”邱暝风说,“而你吕太后,想尽一切办法都去你一切的这个女人,现在,却是你的妻子,为了你不顾一切的人。孩子,你不懂女人。女人再坏,她也是为了自己的亲人。现在,夺取你江山的敌人,都已经是你的至亲了,他们,将一生一世,以你的利益为中心,以你的幸福为核心,你还不满意吗?” “可是,我的江山呢?那是父皇本就要给我的东西啊?” “他说过要给你吗?”邱暝风问道,“有圣旨吗?” “他和我的母亲戚夫人说过的!” “如意,那只是皇帝和妃子们说的一句情话而已,能当真吗?”邱暝风说道。 “可是,皇帝一言九鼎,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有一天你当了皇帝,你就明白一言九鼎的意思了。一言九鼎,就是一言九定,可以有无数种方向和变化。”邱暝风说道,“你父皇之所以取得天下,就是靠着这一言九定啊。” 覃明听罢,一下子瘫软在地。 “如意,我的孩子,不要难过了。”邱暝风说,“刘邦不能给你的,我来给你。” “你能给我什么呢,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不。这个世界,不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世界,这是一个万向世界,一切似乎已经命中注定,却有无数种可能性。世界就像一阵风,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吹。而每一个方向,都同事存在于宇宙之中。你一次次地从现代穿梭于古代,一次次改变历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仲父带你去你的世界去,那个你已经渴望了两千年的世界去。那个世界,因为你有两千年的意念,它已经存在于宇宙之中。” “真的吗?”覃明大喜过望。 “是的孩子,仲父怎么会骗你呢?”邱暝风说,“这是一个梦星球,无比璀璨。那是世界上所有人的梦想编织成的一个魔幻世界,一切都如您所愿。你的王朝,就在那里。你的帝王座椅,你的锦绣江山,你的宏图伟业,都在那里,还有你的三千佳丽,万千子民。” “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覃明兴奋地问道。 “你看吧,一切就在眼前,我们一瞬间,已经乘着飞船,穿越了三百光年。”说着,邱暝风打开一扇窗子,指给覃明,“看,你的大好河山。” 一座座恢弘的宫殿,就在眼前展开了美丽的画卷。 “万岁、万岁、万岁……” 整个世界,都是欣喜的欢呼声。 “世界是和谐的,美好的。在另一个星球,刘盈继续统治着大汉,他的子子孙孙,都将把大汉治理得仅仅有条。”邱暝风说,“大唐、大隋、大明……所有的朝代,都是如此。” “那,世界不会再有战争了吧?” “一切幸福都将延续,一切不幸也将发生。” “那,一切不是都没有改变吗?” “是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就如同我们每个人的梦想。” 蓝海心抱着儿子,开心地笑着,“儿子,我们终于有个家了。” 飞船继续飞着,在美好的蓝色梦星球之上。    本站提供的缘来一梦版权属于作者雪雨齐舞。缘来一梦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雪雨齐舞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