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缘来不是我 作者:夫子 1.-楔子 我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在遇到她之前,我几乎不知道有谁和我是同类。 我是一个很大众的人,和很多人有相同的地方,爱上网爱吃零食喜欢宅。我也是一个很怪异的人,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说我孤僻,不喜欢搭理人,对长辈也不礼貌。 我讨厌很多事,也喜欢很多东西,我不挑食,却从不吃苦瓜豆腐,我喜欢和一大群人天南地北侃大山,却讨厌去热闹的地方。 等等等等…… 某一天,我知道了她很自私,却也很温柔,她长的很一般,却笑得那么美丽。她让我挽回了自己早已经不相信的事:默默无闻的普通平凡女人,也会遇上自己的白马王子,这个社会,并不是只有出众的人才能够当“宝贝”。 得知她的有关信息,是一个比较好强的朋友,说是在出差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故事。朋友说认识一个小女生,对她似乎有着崇拜情绪,朋友拜托小女生将听到的故事记了下来,回来的时候交给了我。 故事有两个,朋友比较喜欢小女生的表姐,也就是出差处理事物的那个关键人物。但我比较喜欢她的故事,平平淡淡的,朴实无华,却又有着童话一般的色彩。 与童话不同的是,她并不完美,她不仅没有倾城倾的国貌,而且没有让男人无法自拔的女性柔情,更没有聪明的头脑让她跻身于女强人的行列。 她是一个典型的小女人形象,斤斤计较又多愁善感,胆小懦弱又毫无自信。这是朋友听小女生说她的事的时候,给她的评价。而我和小女生有着相同的疑问,既然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男人爱她?还是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 她居住在西安,和她的白马王子还有他们的小公主一起。我曾在西安呆过四年,上大学的四年,我的学校和她学校的本院离的很近,正巧公司组织集体出游,我便提议去西安,上面也批准了。 问朋友要了她的住址,准备在西安的时候去见一见她,见一见这个和我一样很矛盾的女人。 2.-第一章 小宝原名关天昊,我会在这里叫他小宝,只因他周围的朋友都如此叫他。韩小夫告诉我,她第一眼看见小宝的时候,就很喜欢他,我问为什么,你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吗?韩小夫笑了笑说,“因为他长得很好看啊,因为他是那种带有书生气质,而且做事对人都很细心的男人。而且喜欢并不代表爱吧。” 我词穷…… 珍儿原名杨玉珍,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虽然珍儿在国外长大,却做的一手好菜,中国菜。韩小夫说一开始并不知道珍儿是英国国籍,珍儿比她还小,但是更像姐姐一般的照顾她包容她。 那段期间,珍儿经常会说:“我的小宝啊,他拥有阳光男孩的外在,成熟男人的内在。他很吝啬,很冷漠,只对我和我爱的人大方热情。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因为他爱我,我也爱他,爱情是双方的。” 确实呢,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杨玉珍和关天昊的感情着实让我羡慕。 韩小夫大学毕业前见过小宝很多次,大多是他来找珍儿的时候。她觉得小宝在面对珍儿的时候很孩子气,开门后见到的是她,他会板着脸,直到珍儿看见他,马上就笑了。 小夫和珍儿都属于宅女,不爱出门。平常下班就回家,休息也在家打游戏看电视。小宝在休息的时候总爱往她们家跑,说没饭吃,让珍儿收留他。珍儿一整天的忙忙碌碌,小夫就和小宝PK游戏。小宝的水平和小夫差不多,或者说比她差一点,输多了就哇哇乱叫,“珍儿,你看这个死女人又欺负我。” 珍儿的游戏打的比小夫好,小宝输的郁闷了就拖上珍儿一起,两个人打她一个。然后小宝就抱着珍儿笑的满地滚,完全无视她的存在。每每此时,小夫心里就会产生一股淡淡的忧伤,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感到孤单了吧。 小宝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周围的朋友都关爱有加,比较像父亲的角色,。当然了,他本身已经为人父了。韩小夫不太赞同我的说法,“才不是那样,刚认识的时候,小宝只是对珍儿才有的温柔。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只对珍儿那么温柔,对别人却那么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他说了吗?”小夫回想了一下说“当时他也想了想才说,是因为珍儿的脆弱让他心疼。” 小夫说刚认识珍儿的时候,都没见珍儿说过话,集体活动的时候几乎见不到她。当时珍儿身体不大好,每次聚餐或有什么活动,她都请了病假一个人在宿舍,哪里都不去。而小夫是一个典型的夜猫子,她经常会玩游戏玩到很晚。 “有一次玩到半夜两点多了,去洗漱回来听见宿舍有人哭,是珍儿。” 小夫的话又勾起了我的好奇,“哦?” 她说那不是第一次听见珍儿哭,以前也听见过几次。我知道忍着哭声的哭,更是伤心痛苦。当她掀开珍儿的床帘,拉开珍儿的被子,却发现珍儿像婴儿般蜷缩着,脸埋在枕头里。 没有哭声,珍儿转过头问小夫怎么了,床帘隔断了她的台灯光,让她看不清楚珍儿的脸上是否有眼泪。 那时候珍儿的声音很冷静,听不出来刚哭过,小夫有点尴尬的说,“我听见哭声,你怎么了吗?”珍儿拉过被子缩了进去,轻声轻语的,“我没事,刚才做噩梦。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小夫的记忆中,那是第一次和珍儿对话,珍儿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胆怯,她就没问了,她明白珍儿抗拒她的靠近。 “和她成为朋友还是因为游戏。” 我听人说起过小夫在学校的时候爱玩游戏,却不知她和珍儿的缘分也从游戏而来。她说珍儿喜欢玩网络游戏,就问珍儿能不能带她一起玩,因为她们同属宅人一族。其实在她们上学的那个时期,还没有“宅”这个名词?还是形容词? 珍儿起先不太乐意带着小夫玩,估计因为被小夫知道她半夜哭的事,尴尬之余还是带小夫一起进了游戏。 “珍儿是温柔的,是善良的,但是珍儿也是封闭自己的,靠近她需要时间。”这是小夫最初对于珍儿的认识。 她们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小夫很懒,不想动脑子,珍儿是高手,于是她就直接问珍儿很多游戏攻略。宅的久了,小夫会找珍儿一起上超市,出去准备继续宅的存粮。做作业的时候也是她们二人一组,一起熬夜一起奋战。慢慢的慢慢的接触久了,珍儿开始接受小夫的存在,对她不再那么的冷漠。 “珍儿应该是很活泼的,她总爱跟我开玩笑,时不时还会拿我编小故事。但,也仅仅只因为那个人是我,对其他人,她依然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这是小夫在接触珍儿过程中对她的认识。 很好奇小宝和珍儿是怎么认识的,小夫说她也是小宝告诉她的,小宝说,第一次遇见珍儿是意外,认识珍儿是因为游戏。 “又是游戏!”我无限感叹只一句能发泄。 了解到,他们所玩的游戏中有很多变态的任务,小宝和小夫一样是菜鸟一只。小宝被一个任务弄得可怜兮兮的,在市场喊着谁能帮他做任务。游戏里的人都很现实,帮你可以,金币拿来。小宝不仅是菜鸟,而且没有金币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喊了一整天都没人愿意帮他。 正巧珍儿刚从野外回来,去交了任务在市场溜宠,看见了小宝,觉得他可怜,难得一次主动与人接触,帮他做完了任务,然后小宝就天天跟着珍儿混游戏。 小夫也是菜鸟,自然也是跟着珍儿混游戏,三个人就这样在游戏里认识了。小夫说起初小宝不太搭理她,她也没在意,反正她也不爱搭理谁,于是很少和小宝说话。三人一起组队刷任务的时候,很无聊,就闲聊起来。那时候才知道,小宝离她们并不远,他是学校本院的研究生,她们在分院。 他们的学校是一所老校了,本院在雁塔区,后来扩建,在东郊办了一处分院。小夫很倒霉,升大学那年,正巧分院建好,新生们都被赶到东郊上课。她到分院报到的时候,看见学校周围的荒凉,心里别提有多郁闷。 当小宝说他是本院建筑系的研究生时,小夫一度怀疑他瞎掰的,本院建筑系本科的学生,都不是人来的! 更别说是研究生! 后来小宝把他的学生证照下来给她们看,小夫才相信了。 据我知道的,他们学校的建筑系的确很强悍,有行内的朋友说都能和清华大学的建筑系相媲美。知道这个情况之后,我不得不更深的佩服小宝,真是有才的人! 3.-第二章 喜欢网游的人应该都知道,游戏里有些任务,奖励很诱人,但是需要两人结婚后才能做。小宝找珍儿一起,珍儿没拒绝,让小夫很吃惊,同时也觉得理所当然,却忍不住的暗自伤神。成天在一起玩游戏,就算平时经常吵架打架PK,但也会有感情产生。 “在游戏里我没有其他玩得好的人,我也想得到任务奖励,曾经也想过和小宝一起,只不过不愿意开口。”说完,小夫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眼睛不自觉的瞟了瞟安正成。 安正成正埋头做事,或许是察觉到我们的视线,也或许是听到了小夫的话,抬起头冲我们笑了笑。“我做事你们继续。” 于是小夫接着说,小宝和珍儿在游戏结婚的那一天,小宝在游戏中买了好多粉色的花,系统提示二人结为夫妻之后,她眼前的游戏画面,被粉色的花朵占满了整个屏幕。她在自己的电脑前,输入祝福的文字,克制自己不去看珍儿。就算不看她也知道,珍儿肯定是满脸笑容,她不想看见珍儿此时脸上的表情。 结婚后,三人游戏变成了小宝与珍儿的二人世界,小宝喜欢带着珍儿去游戏里看风景,珍儿都截图保留了。某天小夫无意的去了珍儿空间,看到了那些美丽的风景截图,意识到珍儿对小宝,似乎有了那种感情。她担心珍儿,网恋是不现实的,况且珍儿那么脆弱。于是她偷偷约了小宝,等珍儿睡了之后,在游戏里见。 一看见小宝上线,小夫立马问他。“你喜欢珍儿吗?” 小宝没有回答,只是说带小夫去一个地方,让她把游戏画面的效果开到最大。那里的风景真的很美,很有梦幻色彩,满山的桃花开得正浓,花瓣洒满了唯一的一条小径。小宝说那里是珍儿最喜欢的地方,一个星期前他在这里问了珍儿一个问题。 对于小宝问的那个问题,完全在小夫的意料之外,但是她一说我就猜到了,肯定是告白了。小宝说他和珍儿认识好几个月了,下线之后,总是想着第二天快点来,想快点上游戏见到珍儿。 “我猜就是那样,小宝那时候就喜欢珍儿了。”我为我的猜测被证实而兴奋。 “当时我也那么认为的,就问了小宝,他却说他自己不知道,说只是心里老想着珍儿,虽然是虚拟的东西,但是看见珍儿的那一身大红的衣服,他就会很高兴。” 见我有点迷茫,小夫解释,原来珍儿的游戏角色,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那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小宝买的,小夫说从那以后,就没见过珍儿再换其他的衣服。 后来小夫问小宝问了珍儿什么问题,小宝说问珍儿有没有喜欢的人。那时候小夫和珍儿已经相处一年多了,她从没看见珍儿和哪个男生亲近过,也没有见珍儿煲过电话粥。应该说珍儿的电话很少很少,偶尔铃声响了,她看了一眼便去了卫生间。最初小夫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以为珍儿会很久才出来,可每次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分钟,不,半分钟左右,珍儿就挂电话了。 我的英文不好,小夫的英文也不好,珍儿在卫生间又说的很小声,于是小夫根本不知道珍儿在说什么。她一直奇怪珍儿讲的是哪个地方的方言,留意了一下珍儿的资料,出乎意料的,珍儿资料上除了姓名性别出生日,什么籍贯家庭地址都是空白的。她觉得很奇怪,就去问珍儿是哪里的人,珍儿说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因为不知道,所以一次也没记住过。 “后来还是安正成告诉我的,我才知道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在中国!”小夫的语气有点激动,似乎觉得珍儿是有意捉弄她的。 “那后来呢?你和小宝说了什么?” 小夫没见珍儿和谁来往过,不知道珍儿和哪个男生好,她觉得珍儿应该没有喜欢的男生。小宝听了很是激动,但一下子就泄了气,因为珍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小宝难堪尴尬,但不会为此就算了,他对珍儿说在一起玩游戏那么久,又是同一所大学,想请她和小夫吃本院北门的盖浇饭。 “你们学校本院北门的盖浇饭还真不错,我也去吃过。”刚到此地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老朋友,对他说了到西安的目的,正巧朋友在那所学校任职,他就带我去吃了那里的盖浇饭。 “他可是喜欢珍儿哎,你不觉得第一次见面请吃盖浇饭,有点太……抛开这个不说,起码他也是我们的学长啊……”小夫觉得小宝有点无法理解。 后来小宝告诉我,那个时候他只是想见见珍儿,并没有考虑到别的,如果去了什么很正式的场合,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愉快,那就太丢人了…… 小宝对珍儿告白了,他还说想见珍儿一面,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小夫情绪很激动。放在膝盖上的键盘差点掉下床,弄出的动静也差点吵醒了珍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小夫问珍儿是怎么回答的,小宝说珍儿没拒绝,也没给回答,他一就当作珍儿默许了。 小夫说当时她是开心的,当然要支持小宝,她也是难过的,因为小宝不知道小夫也喜欢着他。那天晚上,小夫对小宝说了好多珍儿的事,把她知道的几乎都告诉了小宝。在下线的时候,小宝最终没忍住拜托小夫,让她带珍儿出门。 “圣诞节快到了,都说今年圣诞会下雪,你和珍儿去东大街的钟楼酒店前的下沉广场,在台阶上等我。” “干嘛,那么大冷的天,广场上很冻人哎!” “帮帮我咯,我有东西要给珍儿,当然也有替你准备礼物,一定要帮我把珍儿出来,知道吗?” “好啦好啦,给我的礼物是什么?” “还不知道,会给你准备的,安心。”小宝发给小夫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哦了,下线,晚安。”下线前小夫扔给他一个炸弹。 我和小夫当时的猜测一样,认为小宝肯定是想在广场上,让珍儿感动,然后接受他的告白。小夫兴奋的一夜没睡好,她比小宝更激动。他们保密工作做的不错,珍儿什么都不知道,小夫就总拿小宝的事开玩笑,弄得珍儿脸都红了,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也正因为如此,小夫确定了珍儿心里,肯定是有小宝的存在。 小夫和珍儿有一门专业课,老师是一个老教授,老教授似乎是故意的,布置了一个课题,要求在圣诞节那天上午交4张A3的主题图纸。为了得到小宝的礼物,小夫每天都拖着珍儿去设计室彻夜奋战。珍儿很奇怪,为什么小夫最近都不玩游戏,只知道做作业,还非拉她一起。 小夫说:“珍儿,圣诞节我们出去玩吧,晚上钟楼那里很漂亮,我一直都想去的。” 之前小夫说过,珍儿对她是温柔的,是善良的,平时对于她提出的请求很少拒绝。珍儿不再说什么,和小夫一起提前做完了作业,24号一大早把作业交到学委处,珍儿就迫不及待的回宿舍上游戏,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小宝上线了。 24号是平安夜,小宝却意外的不在线,珍儿的情绪似乎为此很低落。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一个女生,说有人让她带东西给珍儿。 珍儿收到的是一个包装的很漂亮的紫色盒子,里面放着两个大大的红苹果,小夫猜想的,那一定是小宝送来的,珍儿的心情在看见苹果之后,瞬间就开朗了起来。吃完苹果小夫央着珍儿早点下游戏睡觉,明天圣诞节,她要带珍儿要出去见小宝。这几天由于熬夜赶作业,珍儿的黑眼圈很明显,睡足了黑眼圈才会淡一点,小夫不想小宝看见珍儿的黑眼圈。 4.-第三章 西安钟楼,建于明太祖朱元璋洪武十七年(公元1384年),位于西安市中心城内东西南北四条大街的交汇处,是西安最繁华的地区之一。圣诞节的晚上,钟鼓楼之间人山人海,小夫和珍儿坐在和小宝约定好的台阶上。北方的寒冬季节,又是在晚上,她们所在的台阶,好巧不巧的正是风口处,俩人带着毛茸茸的耳罩,厚厚的大手套捧着热咖啡取暖,嘴边不停地叫着好冷。 珍儿冻得有点不耐烦了,她不明白小夫到底要干嘛,这么冷,风又大,为什么要在这里这么久?约了人在这里碰面吗?小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一些好话顺带央求,说至少喝完咖啡再走,热闹的大街上人挤人,会把咖啡撒出来的。 小夫一边找着借口不让珍儿离开,一边在心里不停地抱怨,死小宝,这么冷的天,让我和珍儿坐在这里等这么久,再不来你就别想见到珍儿了。 咖啡喝完了,珍儿不想再呆在台阶上,正好此时台阶下面的广场上似乎开始了什么表演,人群都围了过去。小夫心里万分感谢,她一边瞅着人群中间,一边叫珍儿看热闹。那里有一个人手里举着一大块板,纸板上应该是用荧光粉弄了什么东西,围观的人都在议论着。 “珍儿你看那里,那人也太搞笑了。”小夫觉得那个人很傻,“都什么年代了,还做这样老土的事情。” 下一秒,小夫发现不对劲,那个人似乎是朝着她们的方位走过来了,围观的路人也跟着过来了。她心里一惊,莫非那个人是小宝?仔细的打量着那个人,距离有点远,周围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却让他的容貌更显得模糊。 和曾经看过的小宝的学生证上面的脸孔相比较着,小夫确定了那真的就是小宝。她不安的扭过头看看珍儿,发现珍儿正盯着那个人看,眼睛一眨都不眨,她忙抓着珍儿的手。 我问为什么要抓住珍儿?小夫说她和珍儿都不喜欢热闹,而且珍儿在那个时候很害怕人群,因为担心她想避开人群突然离开,才会抓住她的手。 围观的众人越来越近,小宝也越来越近,小夫看见那块板上用荧光笔写有珍儿的名字。小宝也发现了台阶上石化的俩人,他对小夫使了使眼色,小夫拉着珍儿站起来往下走,珍儿却不想下去,她不安的说,“小夫,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了。” 小夫心里疑惑,难道珍儿没看见板上她的名字吗?不对呀,珍儿的视力明明就比她好。还是说,珍儿已经知道那就是小宝,她在害怕见他? 拉住珍儿,小夫咬了咬牙,“珍儿,其实我有事瞒着你,我说出来你千万不要怪我。那个人是小宝,他拜托我带你到这里的,所以你现在不要走。他说他有礼物要送给你,还说也有我的,如果你现在走了,我的礼物也拿不到了。” 一口气说完,小夫都觉得自己有点太可耻了,居然说为了得到礼物,让珍儿不要走。珍儿的脸上有焦虑,她对人群的恐惧,让她忐忑不安。“小夫,你说小宝在哪里?”她有点不相信她所看见的。 见珍儿这般反应,小夫喘了口气,心想,珍儿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小宝的。指了指正朝她们走过来的小宝,说“在那里,就是刚才我说很搞笑的那个人。”小宝越来越近了,小夫不敢松开手,她怕一松珍儿就会躲开。 小宝终于来到了珍儿面前,在众人的视线下,他放下那块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小夫异常激动,死死的盯着它,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对乳白色的珍珠耳钉。 “珍儿,我是关天昊,圣诞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那天对你说的话我都是认真的,如果你答应,就收下礼物,如果,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就…就…” 小宝变得吞吞吐吐的,拿着盒子的手,关节都发白了。珍儿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小夫的胳膊,无法平息的情绪使她抓着校服胳膊的手太过用力。小夫无奈,面对此种场面,她也只能咬牙忍着。 许久许久,小夫觉得似过了好几年一般,当然了,那是她夸张的想法。围观的人见珍儿愣住了许久都不曾开口,他们觉得小宝这表白肯定是没戏了,于是摇了摇头渐渐散去。从一旁路过的人们,也只觉得奇怪,瞄一瞄见没什么也就走了。 最终,珍儿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之后回过神,拉着小夫就跑了,留下小宝一人在寒风中呆住,僵硬,石化…… 珍儿什么都不说,小夫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俩人沉默着回到宿舍。珍儿衣服都没换,脱下外套就捂在被子里不出来。小夫的心情也变得郁闷,她不知道珍儿是不是又在被子里哭,不知道珍儿的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珍儿为什么那样对小宝。 正在小夫想不通的时候,小宝发短信问她们在哪里,问珍儿有事没。她只回短信安慰小宝,说珍儿并没有说拒绝,代表珍儿不讨厌他,什么都不说就跑开,或许是冲击太大,一时反映不过来吧。毕竟,珍儿不是别的女孩子,经过那么久的游戏相处,小宝也应该明白的。 小宝不打电话而是发短信,是怕听见珍儿的拒绝吧?当然,那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那时候小夫忍不住认为,珍儿对小宝似乎有点太过份了,什么都不说就跑得不见人影,小宝肯定很难过。走到珍儿床边,拉开她的被子,发现她真的在哭,一脸的泪水,却没有半点哭声。 没有声音,是怕我听见吗?小夫有点伤心,珍儿都不曾在她面前哭过。拿了纸巾给珍儿,“珍儿,你不喜欢小宝吗?你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小夫不知道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珍儿心里在想什么,珍儿只是用她那柔柔的声音说,“我是喜欢他,可是我不敢接受他。分开的情侣太多了,况且我们之间对彼此的了解,都只是通过网络得知的。我怕他以后和我相处久了,他会讨厌我的性格我的怪脾气,不是谁都能受得了我的。 我很小心眼,很自私,如果他和我在一起,我接受不了他和别人的暧昧。可是你也看见了,在广场上看着他的女人那么多。小夫,我不觉得我能一个人拥有他的所有。 我不想以后我会再和谁分开,更不想和他分开。我想如果我们一直像朋友那样的关系存在,我对他的在乎就不会那么多,也就不会经常吵架闹矛盾,分开的几率就小一点。” 小夫觉得心疼,珍儿,让人心疼的珍儿,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你都不知道你对别人的影响有多深。 如果,小夫当时知道珍儿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对她说那么些话,她肯定会更觉得心疼。 5.-第四章 小夫觉得心疼,珍儿,我心疼的珍儿。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你都不知道你对别人的影响有多深。如果小夫当个时候知道珍儿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对她说那么些话,她肯定会更觉得心疼。 “你的这些话不是对我说,而应该对小宝说。珍儿,其实小宝现在就在楼下的,我去给他开门,你收拾一下起来吧,我们好好说清楚行吗?” 在小夫给小宝回短信说在宿舍之后,他马上就过来了,一直在楼下,一手拎着那块写有珍儿名字的板,一手紧紧攥着那个珍珠耳钉的盒子。 我很奇怪,圣诞节晚上钟鼓楼很多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多,出租车和私家车在大街上肯定堵得慌,公交车那就更不用说了,慢的要死,如此情况,小宝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到她们楼下的?小夫说她也不知道,问过小宝,但他一直笑而不语。 下楼带小宝上宿舍,小夫见他没带手套,在心里想着,她和珍儿出去的时候,带着厚厚的棉手套都觉得冻手,他光着手,受得了吗? 小宝进宿舍后小夫迅速锁上了门,女宿舍男生是不能进来的。好在她们的宿舍只有四个人,另外两个都是学校子弟,很少在宿舍,小宝才能到宿舍来。 珍儿依然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小夫搬来凳子让小宝坐在珍儿床边。“珍儿,你看小宝的手,都冻的发紫了,让他把手放被子里捂捂手。” 小夫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小宝笑嘻嘻的,还真就把手伸进了被窝。珍儿还是在被窝里,没看小夫也没看小宝。小夫觉得是珍儿在害羞,于是又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床前,用调戏的语气说,“小宝,珍儿刚才和我说了,她喜欢你。” “小夫!”珍儿恼羞成怒了,从被窝里坐起来作势要掐她,碍于小宝在旁边又不好发作,恨恨的看着小夫,脸都嘟起来了。小宝在一边自然是穷开心,他对珍儿的心是坚定的,看着笑着的小宝,那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那么明朗。小夫顿时觉得眼前的小宝,比游戏里的他可爱多了,也不那么招自己讨厌了。 “珍儿,把你对我说的那些,都说给小宝听听,看他怎么说,你在做决定。”小夫希望小宝能明白珍儿纠结的原因,然后好好的解开珍儿的心结,虽然她不知道珍儿为什么会有自闭的倾向,但是肯定是有原因的。 小宝也很想知道,珍儿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珍儿,跟我说说吧。” 小夫心想,如果她在的话,珍儿肯定会觉得尴尬。被珍儿拉着跑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吃东西,她的肚子看准时机叫了几声。于是她趁机说出去买粮食,把宿舍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慢慢谈。 “至今我还是很好奇,我不在的时候珍儿和小宝的说了什么。那次谈话之后,珍儿就同小宝在一起了。问珍儿,她始终不好意思开口,小宝也不肯说。”小夫的右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背后,看了看安正成,似乎在向他求解。安正成再一次抬起头,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你知道的比我多。”小夫白了他一眼,继续对我说接下来的事。 小宝在游戏里告诉小夫他对珍儿告白那天,她告诉过小宝珍儿喜欢戒指。在广场台阶上小宝那个盒子,她本以为是戒指,结果小宝送的是珍珠,当时她都有点失望了。 实际上小宝还真买了一对戒指,小夫接口出去买吃的,在学校里溜了好大一圈才回去。她进宿舍的时候,小宝正好拿出一对戒指,珍儿也正一脸的羞红。小夫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弄得两人尴尬不已。 我想,只是我个人的想法,珍儿在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已经很喜欢小宝吧。不过不管什么时候看着他们两个人,我都很羡慕,羡慕他们对彼此流露出的真心。 小宝也有给小夫买礼物,不过不是圣诞节那天,而是在之后补给她的。有一次在游戏中闲聊的时候,小夫说到自己很喜欢玻璃杯和玻璃碗,小宝送给她的,就是一只小巧的水晶杯。那个杯子,后来带回家,被她的小侄女摔碎了。 “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而且还是我喜欢的东西,,不过可惜,已经没了。”到如今,小夫仍为那个摔碎的水晶杯而惋惜。 过完圣诞节就是元旦,元旦过后就是寒假。寒假的时候,小夫在家天天上网看电视不出门,她没主动跟珍儿联系,珍儿也没联系她。年三十晚上,小夫吃过晚饭上书房上网,小宝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珍儿的消息,小宝说珍儿回家后就没有联系过他,电话也关机了。小夫问他们问是不是闹别扭了,小宝说珍儿没有跟他争吵什么,没有任何预兆就失去了音讯。 小夫对此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珍儿根本没有和她联系过,更别说知道珍儿和小宝之间的事。小夫想了想该如何说,最后她只能对小宝说抱歉,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过完年后返校,小夫很少再见到小宝来找珍儿。而她和珍儿因为面临着毕业设计与毕业答辩,所以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准备资料彻夜画图上,连游戏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上。珍儿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好像是趁着毕业的忙碌,在慢慢的疏远小宝。小宝是研究生,他也要准备论文,而且必须专心,研究生的论文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通过的,更别提是本院建筑系的。 小宝不来找珍儿,珍儿也绝口不提小宝,两个人一直耗到毕业答辩那一天,才见上一面。珍儿很紧张,小夫比珍儿更很紧张,因为她平时都没怎么认真学习,以后时间就去玩游戏了。两个人忐忑不安的看着台上正在进行的答辩,不停地安慰着彼此。 “你手绘画的比我好多了,放心吧,A老师比较你那样的风格。”小夫非常喜欢珍儿的画,因为珍儿真的画的很好,不管是风景是人物,是简笔画还是精细刻画。 “可是我的排版有点乱,B老师更喜欢你那样的。”珍儿喜欢小夫的整体效果,看上去有条有理,主题清晰。 “哎,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小宝突然就出现在她们后排,他拿出一包小点心还有两盒酸牛奶。“给你们这个,可以缓解压力。” 珍儿见到小宝更紧张,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不仅紧张还有尴尬,两人已经3个多月未曾见面了。小宝没有在意珍儿的尴尬,细声安慰珍儿,还教她如何答辩。小夫说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宝温柔的一面,很有男人味,很有值得人依靠的感觉。好在答辩的老师中,有几个是小宝认识的,他很了解他们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托小宝的福,她和珍儿答辩的时候没有紧张过度,答辩结束后,她俩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轻了。 小宝说她们顺利毕业了,要带她们去庆祝,不知为何,珍儿喝了很多酒,开始胡言乱语。小夫和小宝扶着她回宿舍,刚进门珍儿就冲到卫生间开始呕吐,她是真的喝多了。也多亏她喝多了,酒精让她不再压抑着自己,大声哭了好久。那天晚上宿舍依旧只有小夫和珍儿两人,另外两个同学早已经回家了或者去干什么了。 小宝没回去,他不放心珍儿,一直守到半夜。珍儿慢慢的醒了酒,于是三人组聊了一整夜,也在那一晚,小夫和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朋友。不管遇到什么,都会站在她这边,帮助她替她打气的朋友。 6.-第五章 这个故事是关于小夫和安正成的,会花这么大篇幅来叙述珍儿和小宝之间的事,一是因为我很喜欢他们之间的温情,二是因为在那以后小夫的生活中,哪怕是她现在的生活,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存在,有了巨大的变化。他们两个人对小夫在生活中,所做的一些决定,起了至关重要的引导作用。如果没有珍儿和小宝,小夫不会遇上安正成,如果没有珍儿和小宝,小夫也不可能会和安正成走到一起,没有他们,小夫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幸福。 小夫和珍儿顺利毕业,小宝还有一年研究生毕业,珍儿打算在西安等他,她决定和珍儿一起在西安找工作,一起租房一起生活。小宝的父亲是分院前院长,有意让他留校去分院担任导师。小夫喜欢西安,珍儿也喜欢,这里的生活节奏很安逸,所以三人组一起留在了西安。每到休息天,小宝都会到她们租来的家,说自己没饭吃,让珍儿收留他。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小宝和珍儿慢热的爱情,也步入了甜蜜时期,两个人一有机会,就腻在一起,完全忽视了小夫的存在。每每此时,小夫总会说“你们这一对贼公婆,好歹我也算是你们的媒人,有你们这样过河拆桥的吗?”这是嫉妒,就是赤o裸o裸的嫉妒,小夫也想有谁,能像小宝爱珍儿那样的爱她。 “我有几个不错的同学,要不要介绍给你?”小宝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有时候还真会装模作样的,把他同学的照片带过来让小夫选。然后,她可怜的熊大哥便会遭殃——她会反射性抓起熊大哥,恨恨的朝小宝脸上扔过去。“你就得瑟吧!” 小宝刚念完研究生,院里的导师便推荐他做下一届分院新生班导,继续念硕士。小宝很聪明,上学比小夫和珍儿早,新生中有一个男学生竟然和他同岁,小宝很喜欢他,要带他过来,说是让这两个女人见一见他的得意门生。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安正成,小宝带来的。我生命里的那个人,是由小宝带来的,虽然事实上,安正成是因为珍儿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但是如果没有小宝,我或许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遇上他。”说到此处,小夫又一次的看看正在工作的安正成,而安正成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故意的,总之没有抬起头。 家里来了陌生人,小夫和珍儿都有点不习惯,她们不太经常和陌生人打交道。于是两个男人在厅里,两个女人就一直在厨房弄吃的。到后来小夫才知道,珍儿的不习惯和她的不习惯,是因为不一样的东西。 小宝和安正成在厅里,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夫很好奇,安正成都那么老了,还是新生。吃饭的时候她就问了问,小宝听了不乐意,骂她是毒舌妇,诋毁他的得意门生,然后开始炫耀他门生的辉煌事迹。 原来安正成在别的学校已经大四,他自己退学来这所学校分院的。小夫很佩服他,想想自己为了拿到大学毕业证好找工作,忍受了多少事,而他却轻轻松松就退学,还是在毕业前。 小宝还说安正成很受女生喜欢,大家都说他是班草,甚至有的还说是校草。于是小宝让他负责班级活动,意料之中的,处理事情的效率特别高。 “想来也是,艺术学院的男女比例是2:8,安正成确实长的也不赖,当时听小宝说他的语气,他家里似乎也挺有钱的。年纪大了也相对成熟一点,大一新生都是高中刚毕业,小女生最喜欢安正成这类型的了。真是祸害啊,谁说美女是红颜祸水来着,美男也是一大祸害。”小夫又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感叹了。 不过我挺喜欢看美男的,在路上遇见美男,我心里特开心,为此同事老取笑我花痴。安正成是典型的帅哥,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赏心悦目的那一种,有神的眼睛一头的黑发,身材挺拔满腹学识。如果真要说他长什么样的话,其实他有点像韩国明星裴勇俊,但是比裴勇俊有男人味帅气多了,比那个韩国人结实,比那个韩国人有才华。 “爱情是甜蜜的,同时也会让人痛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安正成出现以后,珍儿的笑容就少了。事实证明,那并不是我的错觉,那就是事实。”小夫看着我笑了笑,阳光照在她的侧脸,更显得她笑容的美丽。 西安虽是一个省会城市,但是由于它还是一个千年古城,而且西安是内陆城市,加上国家政府的各种政策所以西安的消费水平不高。小夫和珍儿都是应届毕业生,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但工资并不理想。珍儿喜欢画画,大多是写意画,小宝说她的画太美了都可以拿去卖,放在家里可以做装饰画。 小夫也喜欢画画,不过我看过她的几幅画,都不怎么样,比起珍儿差太多了。 上学的时候自由惯了,上班让小夫觉得太受拘束,一直不开心。珍儿也和她差不多,性格内向又腼腆,说与公司同事关系很不好。 小宝心疼珍儿,让珍儿辞掉工作算了,珍儿没答应,说如果不工作,就不能养活自己。小宝有做班导的工资,虽然没有正职教师那么多,却也不少,每年的奖学金也拿的不少,他都给了珍儿。珍儿存着没动,小夫不解,问为什么,珍儿说不想太过于依靠小宝。小夫更加不解,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为什么就不能依靠小宝呢。无意中她说漏了嘴,被小宝知道了,他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沉默了许久。 小夫和珍儿是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那样她也明白她和珍儿之间,对彼此都有所隐瞒,小夫有她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心情,珍儿也有,而且还有很多。珍儿经常在小夫睡着后,独自关在洗手间偷偷的哭,她以为小夫不知道。实不然,小夫说珍儿的悲伤很容易传染给她,会莫名也跟着一起悲伤。 “面对小宝的时候,珍儿总带着温柔的笑,她不想让小宝知道她的悲伤,应该说,她不想让安正成看见她的不快乐。”这是小夫现在对珍儿当初行为的理解。 珍儿真的爱上小宝了,爱情让她患得患失,自己让自己不得好过。小夫无法给珍儿任何安慰,不明白珍儿为什么那么害怕失去小宝,她也不能对小宝说什么,珍儿知道了会生气。换一个角度想想,至少有小宝陪伴的时间,珍儿是快乐的,珍儿只是需要时间,来走出她给自己画的心牢。 慢慢相处下来,小夫觉得安正成与小宝越来越像两兄弟,三人组变成也四人行。小宝说那是为了她好,说他与珍儿一起的时候怕小夫寂寞,就让安正成陪她。因为安正成长的挺好看的,所以小夫对他的映像一直不错。可是小夫应该了解的,小宝的脾气性格那么怪,那么坏,只有对珍儿才温柔,那安正成跟小宝关系那么好,脾气性格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没过多久,小夫便意识到,安正成人长的比小宝好看,脾气性格却比小宝更坏,十足的大坏蛋。经常拐弯抹角的说她丑,嫌她做的饭难吃,骂她邋遢不收拾,房间乱七八糟像猪窝。 7.-第六章 没过多久,小夫便意识到,安正成人长的比小宝好看,脾气性格却比小宝更坏,十足的大坏蛋。经常拐弯抹角的说她丑,嫌她做的饭难吃,骂她邋遢不收拾,房间乱七八糟像猪窝。 “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可爱!嚣张的目中无人。”或许是因为小夫是巨蟹座,天生就是一个具有母爱的角色,所以在说道刚认识安正成时候,她总喜欢说“这孩子那孩子”。 更让小夫可恨的是,小宝居然还带安正成玩他们的游戏,小夫那可怜的操作,被一个新手!那就是安正成!欺负的没有任何翻身的迹象。 十一长假没有出去玩,大家都各自在屋玩游戏。某一天在一次连环任务中,小夫让安正成帮她一起做,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小夫邀请他入队他进了,就以为他答应了帮她。而就在紧要关头,小夫的操作跟不上,可是安正成却无动于衷,就站在旁边看她挂掉,不帮忙也不说什么。 小夫的装备为此而爆掉了,忍耐很久的不满终于爆发了,她在世界频道喊了几句狠话,拉黑安正成之后就下线了。当时珍儿和小宝也在游戏,在做他们的事情,看见小夫喊的话,珍儿忙丢下游戏,跑过来问她怎么了。当时小夫正在气头上,对着珍儿也大吼大叫,“安正成你个小人,卑鄙无耻,等哪天姐姐我也无耻一下,满世界通缉你,杀的你片甲不留。奶奶个腿子的,以后再敢来我家,我就P了你丫的。哼,小王八羔子。” 珍儿被小夫的样子弄得无语,她有点抓狂了,又不能对着珍儿发泄。她一直觉得吃东西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于是气鼓鼓的说“珍儿,我要去买吃的,你要什么。”。珍儿说和她一起出来,她没让,因为小宝肯定正在游戏里等着珍儿。 国庆长假快结束了,西安的天很凉。看便利店的人还挺多的,小夫在心里感叹,“夜猫子越来越多了啊,都需要储备粮食。” 她一边寻找着可以发泄的零食,心里还在不停地诅咒安正成。她真的恨死他了,他乃乃滴站在旁边都不帮一下,她的装备爆完了,他还在那里幸灾乐祸,打出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想想就来气,原来人真的能可恶到这种地步。“呜呜呜,伤心死了,我的装备,这下小宝都能轻而易举的赢我了。” 听到这里我有点无奈,哪有女孩子这么沉迷于PK游戏的?还是因为她与常人不同? 买了一大包零食,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开始吃喝不停。没过多久,小夫就察觉路人的眼光有点奇怪,这才发现自己没换睡衣就出来了。虽然是夜晚,在路灯下,花花的棉睡裤和猫猫拖鞋还是不太雅观。 顾及到自己的形象,小夫还是决定拎着零食回去。可是回到家还是郁闷,郁闷,郁闷的抓狂。珍儿正在和小宝语音,小宝问就问到底怎么了,小夫懒得说,她认为小宝和安正成是一伙的,说了也白说。闷闷不乐的泡了泡脚就睡觉了,她要做梦,她要在梦里把安正成揍扁,揍扁那个混蛋。 圣诞节又快到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两年前在钟楼广场上的那一幕,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小宝说安正成来西安这几个月都没有出去玩过,圣诞节要带他好好玩一次。珍儿已经变得重色轻友,小宝和小夫她都选小宝,自然是安正成那一国的。剩下她孤军奋战,一对三,太龌龊了。 小宝说他都计划好了,去爬骊山,大家跟着他走就好,于是24号四人组去了骊山。小宝说要带安正成去兵马俑,小腹不愿意去,珍儿说留下来陪她,让两个男人去,她们在骊山脚下等。小宝带安正成离开后,小夫就和珍儿去了西安科技大学找她的高中同学,等小宝他们回来在去爬骊山。 不巧的是,同学回西安找男朋友去了,学校四周没有什么好地方,小夫和珍儿又慢慢走到骊山脚下。小夫心里痒痒的,不知道为什么,说要先上骊山,让小宝他们在后面。珍儿无奈的笑了笑应了她,正在排队买票的时候,小宝打电话问她们在哪。小夫抢过电话,骗他说说已经买好了票,要先上山,小宝在电话另一头气的哇哇叫。小夫挂掉电话更加得意了,“哼,让你带安正成来欺负我,我就拐跑珍儿,气死你。” 山脚下很多人,许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她们正排队买票的时候,小宝气冲冲的从出租车上跳下来,瞪着小夫的眼睛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安正成跟在小宝身后一脸欠扁的表情,小夫看到那个卑鄙小人她就来气,斜了他一个白眼不再理他。 十二月的骊山上北风呼呼地刮,走在阴冷的山路上,小夫不禁怀疑,是不是安正成想整她,所以让小宝弄了个这么烂的安排。出门的时候她想着要爬山,于是穿了一件不是很厚的羽绒外套,在山上那件羽绒服根本就挡不住风。脚上的雪地靴虽然很暖活,但是那是短靴,根本包不住腿。看着不停叫冷的小夫,安正成忍不住又去逗她,“你看你那熊样,包的像个粽子一样,哈哈哈哈,你太滑稽了。” 小夫那样子确实很滑稽,厚厚的大针眼毛线帽子下,是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大大的花色围巾让她脖子显得很短很短,由于太冷了,她把羽绒外套的大帽子也带着。鼻子被冷风吹得通红,双手捂着嘴巴不停地咳嗽流鼻涕。她的手在手套里不愿拿出来,戴着手套不停地挫折,手套里还抓了一团卫生纸不停的擦着鼻子。 可就算是事实,通过安正成的嘴巴说出来,小夫觉得那就是恶意中伤。她觉得她就应该发脾气,她的的恼羞成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于是她指着正可耻的笑着的安正成大声说到“安正成,你不要太过份。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在这里变成这熊样吗?你奶奶个腿子,害我装备爆完就算了,还在那里幸灾乐祸。今天我又碍着你了吗?嫌我碍眼你就直说啊,我走,我不碍着你,你是大爷。再见,再也不见。” 骊山上的人不多,可也不算少,小夫的大嗓门引来不少人的注意,他们那就像针一样的眼神,刺在她的身上。她转身快速往山下跑去,珍儿在身后叫她要追着去,小宝拉住珍儿不让她去。那时候的小夫恨小宝,她恨小宝抢走了珍儿,恨小宝让她又变成了孤身一个人,恨小宝带来安正成,把那么一个龌龊的人的带到她的生活中。 小夫和珍儿在一起好几年,她一直没有在珍儿面前哭过。她从不让珍儿知道她哭过,她的固执,让她比珍儿更能忍耐任何,也因此她心里的悲伤,比珍儿深很多。和珍儿成为朋友那么久了,她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一起做事吃饭游玩,淡忘了曾经一个人的孤单。 现在,她不由的想,珍儿有了小宝,我是不是,该安静的离开? 回西安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大巴,返回的车上人很少,小夫靠在窗边看外面想着心事。天空开始飘雪了,使她的心情更加低落,脑子里静不下来,为什么她要是一个人,为什么没有人陪她?难过的时候,她也不忘在心里把小宝安正成诅咒无数遍,埋怨珍儿有了小宝就不关心自己了。 把脸埋到双手见,她忍不住,忍不住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下了大巴转公交车,路过大雁塔北广场的时候,广播正在提醒喷泉表演要开始了。“平安夜啊。”小夫看着广场上到处都是情侣,心酸的叹了一口气。 小区楼下的便利店的苹果,今天卖的特别好,小夫也买了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为什么要买两个而不是一个呢?小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两个,明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洗,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就开始啃,天空的雪始终没有变大,零零星星的飘着。空气很冷,连苹果都是冰凉的。 都说仰着头,就不会流泪了,小夫抬起头却想笑,明明就是假的,不然为什么自己仰着头,眼泪还是流出来了?电话响了,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珍儿打来的。摁掉,看见屏幕上显示好多未接电话,有珍儿的还有小宝的。 “哼,明明两个人粘的那么紧,还一起给我打电话,虚伪。”她不想接电话,不想见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继续仰着头,雪花跑进脖子里,瞬间就融化了。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是小夫最不想见的人,安正成。 “苹果好吃吗?让我也尝尝。”他毫无预兆的,抢走小夫手里咬过的苹果,放在嘴里大咬了一口。 8.-第七章 “苹果好吃吗?让我也尝尝。”他毫无预兆的,抢走小夫手里咬过的苹果,放在嘴里大咬了一口。 小夫吓了一跳,回过神见是安正成,很想骂他又不知道骂他什么。她明白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场面,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而他说的也不过是事实而已。她只是讨厌安正成说的话,太直接,让她没有空隙回避。小夫觉得自己是懦夫,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或事,只会逃,从来都不肯面对面的接受,像鸵鸟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手机又响了,还是是珍儿,铃声是她非常喜欢的一首歌,会让她不由得悲伤的曲调。她再也忍不住,只好捂着脸,她不想被安正成看见,不然会更难受。 “既然都被我看见了,就哭出来好了,你那样会憋出内伤。” 安正成明明是好意,但是他的口气,却让小夫不得不讨厌,一点都不像在安慰人,到像是在讽刺她。心里一横,吼了回去,“要你管我!” 小夫不想在安正成眼前哭,她想回去一个人在家痛快哭去。她猛然站起身,另一个完好的苹果骨碌碌滚到地上。顾不上去捡它,她逃一般的回到家,关上大门回到房间,趴在床上脸捂在被子里开始痛哭。 她的情绪憋得太久,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让她的防备缺了一个口,一股莫名的悲伤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扑面而来,太难受了。哭得太久,小夫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三点,回来就躺床上了还没洗澡,浑身粘粘的不舒服,脸皮也紧绷着的感觉不太好。 拿了干净的衣服准备冲个热水澡,刚出房间看见厅里有光,小夫新一慌,“谁在玩我的电脑?”屋里平时都只有小夫和珍儿,所以她的东西都随便乱放着,电脑里记录了好多她的心事,想到这里她慌张的跑过去,却看见一张令她觉得龌龊的脸。 “安正成你个小人,偷看我的东西,你要不要脸啊。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为什么会在我家?走开,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小夫使大力把安正成推开,可他本来就坐在地上,就算使大力也没有摔到他。 他斜躺在地上,用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看着小夫,“天昊和杨玉珍今天不回来了,他们叫我来,让我照顾你怕你想不开。”他的模样让小夫恨的牙痒痒。“让你照顾我就不怕我被你气死吗?”珍儿太没良心了,明知道她讨厌安正成,还让他说什么照顾自己。小夫在心里抱怨着珍儿,怕她想不开?还是小宝又出了什么馊主意? 伸手合上电脑,小夫冷冷的说,“我现在没事,你可以走了。”可安正成依旧斜躺着,并不打算起来,“你的电脑没锁,所以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些,似乎是不该看的东西。”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欠揍,小夫的情绪再一次被引爆。 “安正成你太不要脸了,只不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汉字组合而已。看见了又怎么样,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会因此少块肉还是怎么?我……” “我说,你累不累?”安正成打断小夫的话,右手小拇指还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耳朵,然后就那样看着她一言不发。 小夫愣住了,那是她第一次被人问到累不累。她一直都很累,可是她也不愿意让自己很累,可是没办法。她是一个极度内向的人,什么事都放在自己心里,无法跟任何人倾诉。闷得太久,她也想跟谁谈谈自己的心事,可是她开不了口。别的难过了,就只有写下来,用日记,或者讲故事的方式,自己和自己聊天。 小夫觉得自己过的很虚伪,装成很幼稚的女孩子,装作什么都不懂,装作什么都很新奇。她假装活在自己喜欢的世界中,每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每天都会抱怨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发一些无所谓的牢骚,来麻痹自己。 而小夫的累来自于她的敏感,她身边任何的一点一滴,都能给她致命的打击。她太在意他人的眼神和态度,却不愿意花时间去处理与人之间的关系。始终抱着“离开谁我都照样能好好的活”的态度生活,自私到了极点。 可是,人之初,性本善。珍儿是温柔善良的,小夫也有温柔善良的时候。她若完全的自私冷血,就不会痛苦也不会觉得累。珍儿走不出她给自己画的心牢,小夫又何尝不是? 她沉默了许久,安正成也不说话,就等着她开口。慢慢的在一旁坐下,慢慢的开口说,“每个人都有让自己觉得累的时候,哪怕是如此龌龊的你,也一样会有自己的弱点。”安正成枕着双手躺在地上,“不错,每个人都有死穴。” 凌晨三点,屋里的暖气已经停了两个小时,小夫觉得冷。“你这样会感冒。”安正成笑了,“你会关心我,说明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至少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烈。”但是他没有起来,“其实躺在地上感觉不错,会放松一点,要不要你也试试?” 小夫也喜欢躺在地上,所以她的卧室都没有那种床架,只有床板。鬼使神差的,她主动进房间抱出两床被子,和安正成一起躺在地上看天花板。“其实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她承认自己对他的态度是有一点恶劣,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 安正成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愣,“白天的时候抱歉,我有点过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敏感那么激动,刺一下就发飙了。”在骊山的时候小夫本来心情就糟透了,安正成的话只不过起了一个导火线的作用,一下就引爆了她的情绪。有点尴尬又有点难堪,小夫还是解释了,“那时候我心情不太好,天气又冷。” “我猜也是那样。”他说完突然坐起来,在电脑前弄着什么。小夫看不见安正成在做什么,她以为安正成又看她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了,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开始翻滚,“喂,你还看就太可耻点。” 安正成依旧在电脑前弄着什么,“你的装备爆了,我本打算送你一套更好的,可你游戏拉黑我了,也老不见你理我,就一直没给你。”小夫一听两眼直放光,“呃,真的假的?”她心想安正成这一下变得太快了吧,一边怀疑一边迅速把珍儿的电脑打开,蹭蹭两下进了游戏收到了装备。 看了看属性,小夫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太喜欢那套新的装备了。“哇哈哈,确实比我的那套要好多了,防御都1300多,现在除了副本里的怪,别的基本上破不了我的防,这下去刷怪爽歪歪了,在野外也不怕被人暗算。哇哈哈哈……” 安正成又被惊住了,他没想到还有女人为了一套游戏装备而这样的兴奋。考虑到两个人独处一间房,而且看小夫的样子,似乎很想现在就去试试装备,于是说,“要不,咱俩今晚就玩游戏?我带你下副本去,你那技术太菜了。”那一刻,小夫觉得安正成很可爱,是一个真正的大帅哥,连他说自己是菜鸟也不介意了。 “那还是我们抛开成见相处的第一次,也是从认识以来相处最融洽的一次,也谢谢那一晚,珍儿和小宝让安正成陪我。不过我也好奇,珍儿和小宝那一晚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小夫又笑了,不知道是因为她和安正成而笑,还是因为想到了珍儿和小宝才笑的。 小夫喜欢玩游戏,但是她的游戏技术在安正成面前,就是菜鸟级的。副本里的怪比较强悍,抓她一下掉血太多,好多次小夫都几乎挂掉,她都一惊一乍的。大半夜里,楼下的保安一定能听见某人的乱咋呼。 “天昊竟然会输给你这菜鸟,太让我震撼了。”在小夫挂掉的第三次后,安正成对她实在无语了。从骊山回来之后没吃饭,刷完两场副本小夫就饿的不行了,要去厨房找吃的,安正成负责看着游戏。不一会儿,她煮好了两个荷包蛋加一锅清汤面,两人一人一份。安正成晚上似乎也没吃东西,端着碗哼哧哼哧几下满满一大碗面就见了底。 吃饱了肚子,小夫觉得很困,夜里没有暖气,屋里很冷。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吃饱了就想睡,可是她又想让安正成带她升级,机会难得啊。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说,“我躺一会而,你帮我看着游戏,一会儿就好。”说完也不等安正成回答,径自就裹着被子睡在茶几前,留下安正成在茶几的另一边看着两台电脑。 她们租来的房子厅里是地砖,小夫和珍儿在放茶几那一块贴了一层纸地板,铺上地毯。屋里也没有椅子,只有充气凳子,平时她们在地上铺着坐垫子来坐。吃饭干什么的桌子都是很矮的那种,有点像日本和韩国传统的风格。 安正成能用他的脚能踢到小夫,踢了几下,小夫也懒的理他,困急了,就那样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想翻身却浑身乏力。难受的哼哼着扭了扭脖子,却突然发现有一股热气喷在她的左脸上,转过头,就看见安正成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9.-第八章 安正成是一个真正的帅哥,有着我喜欢的柔软黑发,白净的皮肤。当然了我不能爱他,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小夫的老公了。容我再一次的花痴,再继续听他们的故事。 安正成睡着时候的脸很好看,嘴巴红嘟嘟的可爱极了,睫毛又长又翘,跟女孩子似得。小夫意外的发现他的左脸上,竟然有几个小痘痘,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哈哈,原来帅哥也会长痘痘。” 她的笑声吵醒了安正成,他揉柔眼睛看看小夫,吓了她一跳。“你在笑什么?看见帅哥穷开心?”小夫顿时收起了笑脸,心里嘀咕着,不要脸的帅哥,一开口就不可爱了。一边拉过被子缩进去,不理他,因为她的脸已经红了。 “十一点了还睡,快起来去弄吃的,我饿死了。”安正成不让她继续睡,抢走了她的被子。小夫死死的抓着被子的一角不放,恶狠狠的瞪着安正成。“喂,你想死啊,这么冷还抢我被子。阿嚏…” 喷嚏让小夫的鼻涕都喷了出来,喷在安正成身上,他的脸顿时变成了铁青色,将被子丢过去裹在她头上。“你才想死是不是,都喷到我脸上了你知不知道,恶心死了,你真是个恶心的女人。”纠结着脸看着自己被沾到鼻涕的衣服,“你最好给我赶紧起来,天昊说三点在钟楼等我们,在去钟楼之前你得去看看医生,你再不起来时间就来不及了。”一边说着,他跑去了卫生间,小夫却在被子里哈哈大笑。 起来之后,小夫才发现外面下雪了,天气冷的她有点不想出门。懒懒的洗漱完毕,抱着熊大哥就躺在了地毯上,不想动也提不起劲,感觉浑身无力。安正成说那是因为她晚上着凉了,要不是有他照顾,她现在可能还在发烧中。 肚子再咕咕叫,小夫不想做饭,安正成一开口,她就用病怏怏的声音说。“我是病号哎,你怎么能让一个病号做饭给你吃?”说完她还加上一阵哀嚎。安正成瞪了她几眼,她感觉他眼珠子都要跑出来了。“你就懒吧,反正我已经见识过了。” 说完,安正成去了厨房,做了两份蛋炒饭。小夫尝了一口,很意外,“没想到你厨艺不错哦。”她心满意足的,大口吃着,味道不错,比她想象中的美味多了。安正成白了她几眼,很自恋的说,“你没想到的事多了,闭上你的嘴赶紧吃吧!” “闭上嘴我怎么吃?” “你找打是不是?”安正成举起勺子,作势要敲我脑袋。 她是谁?她可是韩小夫,岂会怕他安正成?她也举起勺子,先敲到了安正成脑袋上,这就是所谓的先下手为强。 “你……”安正成气愤,拿着勺子指着她,想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 “你什么你,我是病号你不能对我动武,赶紧吃赶紧吃,一会儿还要去挂水。”小夫埋头不看他,不停的往嘴巴里塞蛋炒饭,心里却因为安正成吃瘪的表情而偷笑。 “……” 打完点滴已经过了两点半,安正成带着小夫急急忙忙赶去了钟楼,珍儿和小宝还没到,广场上的雪没人打扫,一大片都是淡淡的白。今天是圣诞节,小宝又约在钟楼,小夫又在心里默默的发泄着她对小宝的不满。“哼,美不死他,要不是我帮忙,你也没那么顺利就追到珍儿。” 安正成看见小夫的嘴巴翘了起来,眼睛也眯着,“你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夫斜了他一眼,看着街上过往的车辆,“哼,一帮重色轻友的人,等我有了男朋友,我甩都不甩你们。”安正成迷惑,“你们?也包括了我吗?” 等了一会儿,小宝和珍儿还没到,说路上堵车还要点时间。外面太冷了,安正成说去地下街的KFC里等,喝点咖啡暖一暖。其实安正成并没有觉得很冷,那么说只是因为小夫是病人,她一直在咳嗽,吸入的冷空气对肺的刺激太大了。 俩人在KFC也没等多久,珍儿和小宝就来了。小夫见珍儿面色红润喜气洋洋的,手里还拿着两只红玫瑰来,给了她一只。接玫瑰花的时候,小夫看见了珍儿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是两年前小宝送的那一对。她好奇,她们什么时候又买的戒指?“珍儿,你们的戒指?” 珍儿身边的小宝故意的清了清嗓子,也露出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得意的炫耀着,“珍儿会嫁给我,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你羡慕了吧,就是要让你羡慕,嫉妒死你。” “什么?订婚戒指?”小夫因为小宝的话太吃惊了,他们什么时候都戴上订婚戒指了?珍儿订婚竟然不告诉她?“珍儿?你真的和他订婚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小夫对不起,昨天很晚了他才问我的,安正成说你生病了,就没叫你。”珍儿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见不到一点愧疚的意思,小夫怎么看怎么觉得假,珍儿太没有掩饰技巧了,做的太明显了,心里明明就是美滋滋的,就算说着对不起,那也是美滋滋的“对不起”。 小夫为珍儿开心,因为珍儿看上去很幸福,小夫也为自己难过,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在意小宝?不该有这种想法,小宝是珍儿的,她猛喝了一口咖啡,差点被呛到。“你们太过分了,哼,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告诉我。” 而且还是昨天晚上很晚了?难道珍儿一整夜都和小宝在一起?小夫眼神带着邪恶的看着珍儿,“孤男寡女独处一整夜,嘿嘿嘿……”珍儿脸红了,小宝在一边也变得不自在了,安正成却笑了,笑得还有点古怪。“那有什么,反正杨玉珍迟早是小宝的人。”“就是。我饿了,还没吃饭呢,点东西吃。”救星搭救,小宝那痞子一样的表情又来了,小夫觉得那样的小宝和安正成,实在是太像了。“我要一杯咖啡,还要大份薯条和烤腿堡,算在你账上。记得多拿几包番茄酱。”小夫想都不想话就脱口而出。 在等珍儿和小宝的时候,小夫已经喝完了一杯咖啡,又续过一杯了。听她又要了一杯,安正成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她,似乎有点不满。“你已经喝了两杯了还喝?”小夫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我喜欢,要你管我。”她认为安正成管的有点多了。安正成嘁了一声,“反正我又不是病人,难受了别哼唧就是。” 吃完出来,已经是快五点,外面雪已经停了,天色暗下来,城市变得灯火阑珊。小宝牵着珍儿,安正成在珍儿右边,小夫在安正成右边,大家准备顺着东大街,一家店一家店的闲看。大街上人很多,大转盘的人更多,有几家婚纱店,就在转盘那里,巨大精美的海报很吸人眼球。 橱窗里的婚纱好美,美的小夫忍不住靠近细细看,他们都没有察觉她掉队了。她站在婚纱前,转过头看见珍儿在小宝与安正成中间,拥挤的人流挤不到她,她被两个男人保护的很好。 小夫觉得心酸,“被人保护的感觉肯定很好,有人依靠的感觉一定很好,为什么我一直是一个人,依靠的都只有我自己,我就那么不招人疼吗?”冷空气让她不停的咳嗽,突然觉得喘不过来气,胸口闷闷的疼,只好蹲下去,就在婚纱的裙边。 不多久安正成就发现小夫掉队了,他让小宝带着珍儿先进店里看着,自己回过头来找小夫。他看见小夫就蹲在那里,咳的满脸通红,忙从包包里拿出一瓶糖浆,跑过去拍着她的后背,递给她糖浆让她喝一点。那一刻小夫很感动,眼睛都湿了,在她觉得孤单的时候,还有人在关心她。而那个人,就是让她一直觉得不顺眼的安正成。 他递给小夫一包纸巾,拉着她占起来,训斥着她。“地上太凉了别蹲在地上,今天人太多,不要再走丢了。你要再走丢了,我可不会来找你了。”说完他拉着小夫的手去找小宝他们。小夫的脸有点热,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他正牵着她的手。安正成走了几步,“别想多了,牵着你走是不让你又走丢了。” 即使安正成说了那样的话,小夫的心仍砰砰的开始加速,哪怕她和他牵着的手,之间还隔了厚厚的手套。安正成没有手套,他就那样光着手拉着小夫,天气太冷,他的手不一会儿就被冻红了。小夫看在眼里有点心疼,自己用两只戴着手套的手,紧紧握着安正成冻红了的手。安正成什么都没说,他回过头看了看笑一笑,继续拉着她在人群中向前走着。 “那是我第一次,拉着别人的手在人流中穿梭,不管被怎么推挤,我都一直抓着安正成的手,紧紧的不想放。”小夫似乎很喜欢那段回忆,因为此时我眼前的她的眼神里,透漏着无限的温柔。 珍儿与小宝是在圣诞节确定关系,小夫却在圣诞节,让安正成偷溜进了我的心里。我忍不住忍不住感叹,如果没有小宝,小夫和珍儿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呢?如果没有安正成,小夫的圣诞节,又会怎么过? 10.-第九章 圣诞节过后小夫一直在咳嗽,公司的同事都不愿意靠近她,说怕传染。她不愿意去医院,实在咳的厉害了就去挂点滴,半个月后咳嗽依旧。珍儿劝她去检查一下,她怎么也不愿意去,后来还是安正成押着她去了医院做了检查。拍了片,医生看了看说没大碍,只说做三天雾化治疗后看看效果。 三次雾化之后,咳嗽也好的差不多了,小夫准备休息天晚上在家做火锅,庆祝她大病初愈,顺便四人组好好聚一聚后,各自回家过大年。她正在厨房准备食材,安正成也进了厨房,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你坐火车吗?” “火车便宜啊,有钱我就买飞机票了。坐火车要好久,难受。” “那你买票的时候帮我也买一张,我最近要考试,没时间去买。” “把你学生证给我,学生票半价耶。” “没用,我不是去学生证上的地方。” “那你去哪?” “和你一个地方,我去我外婆家过年。” “和我一个地方?”小夫没听他说过他外婆在我们那地方,也不知道安正成是哪里的,他的资料和珍儿一样,是空白的。小宝是他的班导,小夫也问过小宝,可是他就是不说,还说那是秘密。 “是不是啊,你外婆在小夫她们家那?”小宝到厨房拿碗筷,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第一次听安正成说起他的亲人。 “这样不更好,小夫回家有伴了,你不是抱怨一个人回家不好吗?”珍儿也跟着小宝到厨房来了。不知为何,小夫就是觉得珍儿话里有话,让她觉得不舒服,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吃过晚饭,四个人又吃下了一大盘水果之后,珍儿送小宝和安正成下楼。小夫收拾完东西就开始上网,今天是动漫连载更新的日子,她已经等了一星期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正成Q她了,让她一定给他买车票。小夫好奇安正成的外婆是谁,自然是要问他的。 小夫:你外婆在哪? 安正成:其实离你家很近的。 小夫: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安正成:我不经常去,你自然见不到。 小夫:我家是乡下哦,你外婆真的在我家附近? 安正成:你们弯最北边是不是有一户姓赵的? 小夫:赵?赵勇? 安正成他:赵勇是我舅舅。 小夫:啊?真的假的,你又忽悠我。 安正成:赵正成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我跟你一起玩过的。 小夫:是你?那个鼻涕王? 安正成:鼻涕王? 小夫: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那个鼻涕王啊,哈哈哈,鼻涕王。 安正成:=_=||够了,记得给我买票。 小夫:哈哈哈,知道了鼻涕王。你什么时候放假,我买那天晚上的票好了。 原来安正成就是小时候那个赵正成,他们早就认识了。而且那时候小夫还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安正成,那是一个很深刻的梦。 春运期间,火车站人山人海,小夫就背了一个小包,抱着一堆吃的。安正成也只背了一个背包,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那是小夫做的汤,准备在火车上喝的。火车上满座,过道上都挤满了人,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坐下来。安正成脸色很难看,一直怪小夫没买卧铺,这么多的人挤死他了。 “你又没说要卧铺,是你自己说买和我一样的,关我什么事。靠车窗的座位已经让你坐了,你要再抱怨你就给我换回来,连吃的也不给你吃的。”一个大男人从一上车就唧唧歪歪的抱怨不停,小夫真鄙视他。 火车六点半出发,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到站,整整一宿。火车没走多久,天就慢慢黑了下来,安正成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他的电脑,说他下载了好多综艺节目,是小夫给他说过很好笑的韩国综艺节目。 韩国的综艺节目搞笑程度,大家应该都知道的,我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去网吧上网,遇上一大哥正在看情书,就瘫在椅子上笑的跟抽风一样。 两个人吃吃喝喝笑笑,几个小时过去,安正成的备用电池也没电了,而且周围的人都在睡觉,小夫也不好意思再弄出很大动静。睡觉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收好电脑安正成靠在车窗上准备睡觉。小夫坐在过道那一边,过道上的人挤得她腿都没办法动,更别说靠着椅背睡觉了。 安正成拍拍肩膀,“喏,借给你。”他是让小夫靠着他睡。小夫打量了一下,觉得他那身板,上下肯定都是骨头,靠在肩膀上肯定膈的疼,于是就趴在他腿上睡了。 我有点吃惊,我觉得小夫不应该是那么随意的人,为什么就那样的趴在安正成腿上去睡觉了?她没有觉得尴尬不好意思什么的吗? 小夫对着我笑了笑,那种让我无法抗拒的微笑。“那时候也没觉得尴尬或者什么,不像情侣,就好像他是我的亲哥哥一般,或者像爸爸一样的温暖感觉。我看他也没说什么的,收好东西调整姿势呼呼大睡,也没管我是不是被过道上的人挤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火车上有人开始刷牙梳洗,安正成比小夫醒的要早,她睁开眼的时候安正成正看着她。“睡的舒服吧。”小夫用自以为很甜的笑容笑着说,“嗯,很舒服。”安正成还是看着她,“我的腿都麻了,你还不起来?”小夫继续笑着,从他腿上爬起来,“嘿嘿。”“我去刷牙洗脸,你一会儿再去。好好看着东西,现在下车的人多了,别让人顺手牵羊偷了去。”他拿出一个旅行用的洗漱盒,挤过人群往洗手间而去。 小夫很讨厌一个人坐火车回家,因为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帮看着行李,去洗手间都大包小包的随身带着行李。经过几次折磨之后,她学乖了,每次坐火车她都只带一个小包。相比之下,两个人坐火车的感觉真不错,不用担心没人看着东西,还有肉垫让她睡觉。 出站没见到有人来接他们,因为小夫没有让家人来接她,安正成也没人来接他,他说是因为他是自己到外婆家过年的,根本没有通知家里人。 真是任性的人。 安正成说自己不认识路,于是,小夫就带他去他外婆家。 11.-第十章 想到安正成的外婆,小夫不禁感慨万千。 遇到安正成的那一年,她差一点就没了爸爸,妈妈说给爸爸治病要花很多钱,她和姐姐只能有一个继续上学。之后有一天晚上小夫做了一个梦,她蹲在路边哭的很伤心,一个小男孩走过来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小夫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孩子,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种让她感到很安心的感觉。“妈妈说说我家没有钱让我上学了。”小男孩摸摸她的头说,“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你能上学,不要哭了好不好?” 之后在梦里发生了什么,小夫都不记得了,过了几天,赵家就来了一个小男孩。赵家的小孙女罗海玲和小夫的姐姐是好朋友,海玲经常带着那个小男孩到他们家找她找姐姐玩。没有人认识那个小男孩是谁,海玲说他是她的弟弟,从大城市来乡下过暑假的。 那个小男孩就是安正成小时候,不过在他小时候不姓安,他叫赵正成。小夫第一次看见小时候的安正成,就觉得他跟她前几天梦里的那个小男孩很像,不同的是她梦里的小男孩很干净,而眼前的赵正成却是个挂着鼻涕的邋遢鬼。赵家奶奶每天都在叫他擦鼻涕,村里的小孩都管他叫鼻涕王取笑他。 海玲经常来找小夫的姐姐玩,每次来都带着安正成叫我带着他玩,教他做暑假作业,因为他很笨,而小夫小时候是村里的“神童”。说神童有点夸张,只不过那时候每学期的考试,她都是全校前五名。 那年小夫刚满十岁,做完作业她就带着去村另一头的那颗老桑树下。安正成虽然比小夫大两岁,十岁的小夫却比十二岁的安正成高很多,小夫爬上树找桑葚,安正成就在树下拉着衣服接着。吃过桑葚的人都知道,桑葚水弄在衣服上很难洗掉,所以每次吃桑葚赵家奶奶都会骂安正成,而他就一副笑脸对着赵家奶奶嘿嘿笑,赵家奶奶对他很是无奈。 安正成的妈妈赵敏敏是赵家奶奶o的小女儿,未婚生子,所以安正成小时候随母姓赵。他到乡下的那一年,安爸爸回来了,他妈妈不想让他知道,就送他到外婆家。暑假还没结束,安妈妈就带着安爸爸到赵家奶奶家,安爸爸少不了一顿骂。赵家奶奶骂完,安爸爸一脸诚恳,说是来提亲,虽然晚了十多年。 赵家奶奶也没有太难为安爸爸,还在村里补办了酒席,当时他们村里还因这事成天八卦嚼舌根。之后安正成就改赵姓安,安爸爸带着他和他妈妈离开了,从那之后小夫就再没见过安正成。 上学的前几天,赵家奶奶了一趟韩家,海玲和姐姐去找同学玩了,小夫在外面道场上和村里的男孩子们打弹珠。赵家奶奶在韩家只待了一会而就走了,她妈妈送赵家奶奶出门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一直在说谢谢。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妈妈告诉小夫和姐姐,说她们两个都可以上学,说赵家爷爷给校长通电话,把他们家的情况告诉了校长,学校同意减免她和姐姐的学费了。 赵家爷爷是他们当地很有威望的一名老教师,学校很多老师都曾经是他的学生,赵家爷爷和赵家奶奶都是善良的受村里人尊敬的人。小夫很感谢他们,因为有他们,她和姐姐才能够继续上学,然后上了高中考了大学。 我不知道小夫小时候家里那么困难,我只知道她是真正的乡下女孩子,在乡下出生,在乡下长大,有着乡下人的纯真。她从那一段回忆里回过神,“呵呵,见笑了,我们接着往下说。” 小夫先带安正成去他外婆家,结果屋里没人,大门紧锁着。他打了个电话不知道问谁,才知道他外婆和舅舅都去了赵志强那里,去帮他准备婚礼了。赵志强是赵勇的儿子,安正成的哥哥。他外婆告诉他在村长那里有赵家的钥匙,让他自己去拿,或者回家,不然就要一个人过年了。安正成没有半点失落,挂掉电话他反而笑了,原因是,“这样更好了,没人管我,自由自在多好。” 安正成不知道村长住在哪里,只好让小夫带路,他们路过老书记家门前的时候,白头发的小老头正在水井边洗菜。看见了小夫,嘿嘿大笑两声,开始拿她开玩笑。“小丫头这次回来,又要宰你爸爸多少啊?哟,终于带男朋友回家了啊?嗯,看上去人不错。哈哈,什么时候办酒席,老头子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小夫看了看安正成,回答着小老头,“爹爹您又在乱讲,这人是赵家奶奶o的外孙,今年回来过年的。”小老头仔细的瞧了瞧安正成,“赵家奶奶o的外孙?赵敏敏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 “是啦,我带他去村长家咯~”小夫知道老书记的话匣子就要打开了,连忙拉着安正成的袖子,往村长家跑去。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每次回家,都要找爸爸拿一笔钱。老书记很喜欢和她爸爸聊天,于是每次看见她都会开玩笑说,“丫头这次又宰你爸爸多少啦?”弄的她非常尴尬。 转到另一条小路上,小夫放开安正成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在前面带路。“你没带男朋友回过家吗?”安正成无所事事的跟在后面。“很奇怪吗?”小夫没有在意安正成的话。“是很奇怪,你今年多大了?” 听到安正成这句话,小夫不由得赶到后脑勺一阵阵凉意。她上大学之前,妈妈叮嘱她,“不要谈恋爱,在学校就好好学习,将来在找个好男人。”小夫很听话,大学四年别说没有谈恋爱,就连和男生牵个手什么的都没有。大学毕业的时候,妈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但妈妈不信,还说,“叫你不谈,你就真不谈啦?” 对此,小夫很无语…… 毕业之后,小夫每次和妈妈通电话,妈妈都会催她找个男朋友,早早出嫁早日安心。她如果说什么不愿意的话,妈妈就开始唠叨。“你都多大的人了啊?你不知道女孩子家的岁数大了没人要吗?” 安正成的话,让小夫想起了妈妈的唠叨,她耳根子莫名的觉得痒。“我还很年轻,我还很嫩,你也不是我的谁谁谁,所以不用你替我操心。” 去了村长家拿了钥匙,小夫又带他进了家门自己才转身回家。到家的时候爸爸已经在煮鱼了,她最爱的番茄煮鱼。“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早上就到了吗?” “在市里遇上同学了,就玩了一会儿呗,我先去洗澡再下来吃饭哦,爸爸你不要现在就开饭啦。”说完她径自跑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妈妈已经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床头了。 吃完饭爸妈说有事要出去,小侄女也跟着一起去了,剩小夫一个人看家。二楼是她的地盘,她的画架还在阳台的一角放着,书房里的画画工具,爸妈都帮她好好的收着。高三去W市会考的时候,在画室画的小侄子,爸爸将它裱起来挂在书房。 小夫说那是她这辈子画过最好的一张,我也见过那张画,在照片里,画中的小男孩一双大大的圆圆的黑眼睛,充满了纯净的童真乐趣。 天气很好,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小夫在阳台上摆好工具。坐在画架前,她却不知道画点什么,在纸上一阵乱抹。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正成站在楼下,正抬着头看着阳台上的小夫。“喂,我外婆家没人做饭,我没饭吃,饿死了。你在画什么,给我弄点吃的吧。”她回过神,发现面前的纸上,画着小时候的安正成,而此刻他就在楼下。 有点慌张的拿布盖上画架,下楼把中午的剩菜剩饭热了热,让他将就一下。他的吃相很不好,嘴里塞满了饭菜,嘴巴还不肯闲着,“天昊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到家没。” 小夫心里想着那幅画,敷衍的和他搭着话,“哦,珍儿呢?她有没有说什么。”“杨玉珍那人,我都没话形容她,天昊哪里见不得人了?好歹交往两年了,天昊还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夫总觉得安正成说这句话的语气很怪异。“珍儿不愿意,肯定有她的理由,你不能随随便便说她什么。” 安正成吃光了第二碗,放下碗筷,“不说就不说。你刚才在干什么,画画?” “没事做打发时间。”小夫心一慌,他怎么会说到画画? “没人做饭给我吃,我以后怎么活啊。”安正成装模作样的哀嚎着。 “自己做。这里是乡下,什么都在地里,自己去弄。”小夫不理他,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 “韩小夫。”安正成突然变得严肃,让小夫的心更慌张了,“干嘛。” “我的视力是满分。” “所以呢。” “你在画我吧,我小时候就长那样。” 被人捅破窗户的话,让小夫很尴尬,可依然硬装着说,“你小时候有那么好看吗?你小时候可是鼻涕王。” “你!如果你要画,我可以给你当模特啊。怎么样,你给我做饭,本帅哥就让你画。” “真是不要脸的人。” 收拾完小夫要去阳台整理没画完的画,安正成也跟着上了二楼,躺在落地窗边的地板上晒太阳。“你对杨玉珍了解多少?”珍儿不曾对小夫谈到过自己的什么,她也不曾对珍儿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两个人只是出门在外的好朋友。“虽说是好朋友,但是对彼此知道的并不多,我们只是陪伴彼此的朋友。” “我就知道她不会告诉你。” “什么意思?你说的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样。” “好奇吧?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你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怎么样。” 小夫确实很好奇,因为珍儿什么都没有说过,她的家在哪,父母做什么,家里什么都有什么人。她最想知道的是,珍儿为什么经常一个人偷偷的哭。“你说说看,就算你不说我也不能让你饿死。” “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我会在这里,都是因为她。” 12.-第十一章 “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我会在这里,都是因为她。” 安正成的话让小夫很吃惊,一下松了手,手里的画笔掉在了脚边。他和珍儿,很早就认识的了吗?为什么他会说是因为珍儿在这里?他说的“这里”,是指的哪里? 小夫没有接话,安正成继续说着,她不插嘴,静静的听。 “十岁那一年我知道自己的爸爸还活着,他来接我和妈妈去英国,和他一起生活。那一年,我认识杨玉珍的。 杨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一起在英国开了一家建筑设计所。杨爸爸和杨妈妈不能生育,所以杨玉珍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她一直不知道,直到5年半前那场车祸,才知道她不是杨爸爸杨妈妈的亲生女儿。 天昊有个哥哥,随母姓,叫萧博。天昊的爸爸是分院前院长,六年前萧博去英国留学,认识了珍儿。他们就像命中注定一般,相遇,相识,相爱。我认识的萧博,阳光,帅气,温柔,对珍儿倍加宠爱。杨爸爸杨妈妈也都十分喜欢他,让他留在设计所工作。车祸那一天,是他们的订婚日,却出了车祸。萧博为保护她失血过多,送到医院已经昏迷不醒。珍儿守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萧博也没有睁开眼看过她一次。 萧博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让珍儿把他的骨灰送回家。所以她带着萧博的骨灰,到了萧博家,进了萧博曾经停留过的学校,我有说过陪她过来,她拒绝了。两年前的春节她回到英国,我知道了天昊的事,很担心她是因为萧博而接受天昊的。我让她在返校前好好想一想,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你们以为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她正在思考要不要接纳天昊。她说她不会因为萧博而接受天昊,她只想再试一次,她想知道她能不能得到永不分开的感情。我不太相信她能把握到位,就跟着她一起过来了,阴错阳差竟然变成天昊的学生。 她现在因为瞒着天昊很多事,所以很不安,又怕天昊知道萧博的事后,会和她有隔阂。我都为他们担心,不过她好像是真的爱上天昊了,才会那么的不安。”—— 说完安正成的这些事,小夫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沉重,我猜测当时她听到安正成说的那些话,心情会不会也是沉重的?她再一次看了看一边的安正成,幽幽的说,“当时他的声音不太正常,我就插了话没让他继续说了。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个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告诉了我珍儿的一切。知道了珍儿的事,我当时的心情不知道形容,只觉得,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这话说的真没错。” 我明白,因为之后小夫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转变—— 听到此,小夫忍不住打断了安正成的话。“所以珍儿和天昊偷偷订婚,你都不觉得吃惊,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是吗?”安正成也难得的顺从,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她是有跟我提起过。”小夫更觉得难过,“珍儿什么都没对我说过。” “我本来就比你知道的早,你那时候正在睡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惊?”他用脚戳了戳小夫的背,“那时候,谁睡的跟头猪似得,还打呼呢。” “我哪有打呼!”小夫转过身抬起脚也往他身上踩去。“珍儿也真是的,订婚都不提前通知我的,平时也什么都不跟我说。” “她是个自闭的人,就和你一样……”安正成没说下去,没说珍儿到底哪里和小夫一样。“切,我自闭什么。”小夫对他呲之以鼻,她不喜欢别人说她自闭或者有抑郁症之类的。 “你还不自闭?你不也一样,不对人说你家住哪,家里有什么人,为什么一个人哭,什么事都不说。”安正成对她的反驳很是不屑,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固执。 小夫想想,好像是那样,她在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起自己家里的事,从来不说自己心里的事。珍儿也是如此,所以她们才成为了朋友,陪伴彼此着,却都从不过问彼此从不提起的话题。“我什么时候哭,你又知道了。”停顿几秒,安正成转移了话题,“你二十几了。”他的重音落在了那个“几”上。 “你这已经是问第二次了,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今年是我可悲的本命年啊。”小夫没有听出安正成话里的重音。“这么老了还不找男朋友,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安正成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小夫也不喜欢人家说她老,只不过晚一点嫁人,碍着谁了吗?“我哪里老了?我还很年轻还很嫩好不好。更何况我现在不想结婚,就算找了男朋友分手的几率也会很大。我才不要去谈一场分手的恋爱,白白让自己承受失恋之苦。”在遇上安正成之前,她一直以为,不在一起就不会面对分开,她和珍儿一样,不想承受分开的痛苦。 安正成眼睛是闭着的,可嘴巴不是,“不谈就不会失恋,不谈你也不会知道爱情的甜蜜。” “我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只是想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小夫有点伤感,她只是害怕被伤害。安正成坐起来,盯着她说,“这么说,你的初恋还没送出去咯?” “我想早恋,可是已经晚了。这句话说的就是我啊,而且也没人追我啊,哈哈哈。”小夫尴尬的笑了笑,二十几了还没有谁追过她,说出来很丢脸的。 “不晚不晚,我来结束你的初恋好了。”说完,安正成拿了几块饼干开始往嘴里塞,一直看着小夫。“你?怎么结束。”她不信他,这样的事让她如何相信? “和我谈一场恋爱,然后分开,就结束了。” 安正成说的风轻云淡,小夫的内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乱的忘了说什么。小时候梦里的安正成,随着她的成长,他也一起成长,只不过她一直没能看清楚长大后梦中他的脸。每次在她的心情沉重的无法解脱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出现在她梦里,帮她一起解答。“我不谈注定分开的恋爱,那样等同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正成用他的胳膊撑着整个身子往后仰着,眯着眼睛看着她,“你别爱上我就不会失恋,难道说你觉得你会爱上我?” “你吃多了脑子撑坏了吧,说些乱七八糟的,糟蹋粮食。”他的样子让她烦躁,就像被情场高手玩弄一样的感觉,让自己变得像白痴一样。“我是说真的,要不要和我试试,试过你才知道是不是乱七八糟的。”他的脸突然放大,离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小夫的心脏跳的好快,脸开始发烫,安正成的呼吸,离她那么近,身子反射性的往后仰看着他。“你干嘛突然离我那么近,很吓人哎。” “要不要试试?你的脸那么红,心跳那么快,不会对我没感觉的吧。还是,你不敢,你怕你会真的爱上我”他那邪恶的脸上有邪恶的笑。 “可恶的激将法。试就试,怕了你不成。”话虽这么说,小夫还不是敢靠他太近。 “好,那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我要履行做男朋友的责任。”说完他就凑过去,然后小夫的初吻就没了。在那一刹那间小夫失去了自己的感知,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天地间在她的意识里都变成了虚空。 一秒?两秒?十秒?小夫终于回过神,推开眼前的人,“我喘不过气了!”。 “看来你说得是真的,这是你的初吻吧,竟然忘了呼吸。感觉怎么样,我的吻。”邪恶,小夫说那时候安正成的脸就是邪恶这个词最好的解释。 “我鼻子不通气不知道吗,真恶心,你嘴巴里有口水哎。” “恶心?口水?”他又一次凑过去,小夫再一次失去自我。“敢说我的吻恶心,我就让你多恶心几次,好让你习惯我的吻。” 小夫对自己失去自我,享受般接受安正成的吻感到无奈,羞得捂着脸跑进屋趴在沙发上,也不敢看安正成此时是什么表情。反观肇事者,没有半分的不适,休闲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我困了,要躺一会,你去拿被子来,我就在这里躺着。”说完他又在地板上躺着了,“要两床。” 结果是,小夫又鬼使神差的听了她的话,两床被子两个人,一起躺在地板上晒太阳,迷迷糊糊睡着了。 13.-第十二章 阳光很温暖,小夫在家里很放松,恍惚中她又见到梦里的那个人。不对,这次她能看见脸,那是安正成的脸。感觉很温暖,抱着他很温暖,被他拥在怀里更温暖,真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楼下有小女孩的笑声。小侄女?爸爸妈妈回来了吗?睁开眼她却看见安正成正看着她笑,而自己正睡在他怀里。小夫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梦啊,是真的被他拥在怀里。 下一秒反应过来,她是真的在他怀里!!空气瞬间变得尴尬,她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忙从他怀里起来。安正成却抱住她不让她挣脱。“某人原来是属猫的,专门钻到人家怀里睡觉。” “放开,我爸爸他们回来了,看见不好。”小夫的心跳在加速,如果被爸妈看见了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会变成什么样的场面? “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安正成依然是一脸的无所谓,那是他的招牌表情。 “什么?”小夫被他的话吓到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挣开他的胳膊跳起来,她不相信他的话,他肯定又是在忽悠她。“打过招呼了?什么时候?” “就刚才,他们回来的时候。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今年带我回家见父母的,他们听了很高兴。” 小夫有点抓狂了,这个人为什么随随便便就对人家的父母乱说这样的话?她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叫到,“什么?你怎么能那么说。”带他回家见父母?那不是要结婚的人才会做的事吗? “你爸妈看样子很喜欢我啊。”安正成无视她的不悦,抓着她指着他鼻子的手,舌尖舔了舔她的指尖。他意外的举动,让小夫浑身都感觉不对劲,似乎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安正成那张原本好看的脸,此刻却比恶魔的表情还要妖邪,小夫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你怎么那么无耻!” “很有你当年的范。” “我没你那么龌龊!” “别那么说,我是青还没出于蓝。” “你还没出于蓝就胜过蓝了,你要出了蓝,岂不是龌龊之极?” 安正成不知道是不是词穷了,不再和小夫斗嘴,而是从地上爬起来下楼,连被子都不收拾。“走走,去跟我的西西小亲亲玩去。” 西西是小夫的小侄女,她疑惑,她的侄女什么时候变成安正成的小亲亲了? 草草收拾完,小夫也下了楼.事实证明,安正成没有忽悠她,爸妈真的以为安正成是她男朋友,而且西西都已经叫他亲亲叔叔了,小夫深感无语。看见她下来了,妈妈让她去赵家帮安正成收拾行李,说收拾完回来吃晚饭。 小夫不情愿,妈妈却非得让她去,因为他是赵家奶奶o的孙子。知道妈妈不可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她只能恨恨的盯着安正成,在心里把他骂个无数遍,“你哪有什么行李,真不亏是无耻之徒,成天就知道忽悠人,还是忽悠的我妈。” 赵家由于长时间没人在,家里都有灰尘了,安正成说,“我不睡床我要睡地板,你把二楼那间小客房的地板擦干净。”小夫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指使我做这做那的,又不是给我收拾的,你自己擦去,我要回去了。” 安正成不理她,自己上了二楼进了小客房,扯掉贵妃椅上罩着的白布,继续说,“被子也要晒一晒,被单也要洗一下才能用,知道了吗?。”说完他就躺在贵妃椅上开始玩电脑,什么也不干。顺便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快一点收拾,你妈说过收拾完去你家吃晚饭的。” 小夫很憋屈,因为安正成有她妈妈撑腰,而她最怕妈妈的唠叨了。“就知道玩电脑,凭什么都是我做,你太无耻了,无耻啊!”虽然憋屈,但事情还是得做,真杯具! 小夫先把要洗的洗了晾着,屋子里也渐渐暖和起来,脱掉袜子开始擦地板。冬季天黑得很早,收拾完屋子小夫去收衣服。“不行啊,这天气,被单洗了没那么快干,看来你今晚是没得用了。”“那就去你家睡好了。”安正成在电脑前玩他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她说的事与他毫无关系一样。没饭吃没地方睡的人是他,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玩着他的电脑,一点都不操心的。 小夫想都没想就说,“我家没空房间。”安正成也没想脱口而出,“那就和你一起睡。”小夫认为,安正成一个大男人,爸爸怎么会让他和自己的女儿一起睡?“我无所谓啊,只要我爸爸不赶你出门,哈哈哈。”在那个时候,小夫心想的是爸爸不准许,而没有意识到的是,她自己的心里已经准许了。 安正成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玩味的看着小夫,一副吃定了她的表情,“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不仅你妈,你爸也是非常支持我的哦。”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小夫的心痒痒的难受,嘴巴也忍不住,不说他几句她就浑身不快活。“老实说吧,你就是一痞子,无赖,厚脸皮的无耻鼻祖。我这是在给你收拾住的地方,你竟然在一边玩电脑,真不知道赵家奶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你说说你哪一点,像是赵家的孙子了?” “好啦好啦,你别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子,我也收拾就是了。”他过来一起收拾,这举动挺好的,不过他的话,听着太别扭了。“谁是受气的小媳妇?我哪里像了?我都已经收拾好了你才说要帮忙,要装你也看准了时机再装!” “喏喏喏,就你现在这副臭德行。” “哼,那我回去了,你自己收拾去。” “别走。” 小夫被安正成拉了一把,一不小心跌倒在乱七八糟的被子和衣服中。安正成压在小夫身上,她能感触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瞬间失去了神志。“看看,又脸红了,其实你很喜欢跟我这样的亲密接触吧。”安正成的话唤回了她的魂,她的脸更红了,“我哪有,那是我感冒了,所以脸本来就很烫,你少不要脸了。” “死鸭子嘴硬。让我抱抱看,浑身肉乎乎的手感还不错。”安正成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在小夫耳边喃喃的说着,一边用胳膊圈住她,下巴在她的肩膀上磨蹭。 14.-第十三章 靠安正成太近,小夫会不由得心慌,还带着一点害怕,害怕自己会喜欢上他。“你说谁肉乎乎的!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远点。”用手撑开安正成,小夫不让他离自己近,低着头不敢看他。“该收拾的我都已经收拾好了,我要回去了。” 安正成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胆怯,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你是在害怕吗?” 安正成生气了,小夫映像中那是第一次见到他生气,是真正的生气而不是开玩笑。小夫不知道安正成为什么而生气,她也没有说什么,要说吃亏那也是她,他有理由生气吗? 见小夫不回答,安正成的声音变大了,“我长的很恐怖吗?我对你不好了吗?为什么要怕我!”他怒喊着,手臂支撑着他压在小夫的上方。 小夫不敢看他,因为人在生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去惹。而且,小夫此时确实很怕他,生气中的安正成,显得很恐怖,“安正成你干嘛,快起来啦,我要回去了,我又没有惹你的……” 安正成看着小夫的脸,他看见了他最讨厌的表情,就像那个时候的珍儿一样。他放开小夫在一边躺着,胡乱抓了一件衣服蒙住自己的头,“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来。” 他的话好冷,让小夫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当时的她管不了那么多,因为怕安正成一生气,脾气爆发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来。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和安正成里的太近的好。 慌慌张张的拿上衣服跑回家,被妈妈看见。“哎,你这丫头怎么横冲直撞的,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稳重一点。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你是让你带他来吃饭的吗你怎么不带?”她没有理会妈妈,连鞋都没有换,径自跑上楼关上房门,趴在被窝里平息自己的心情。 不多久,小侄女西西上来叫小夫吃晚饭,下来的时候爸爸已经摆好了一桌子的菜,还有热腾腾的鱼火锅。“哇,爸爸,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还有谁要来吃饭?”一边说一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往火锅里伸过去。 爸爸手里的筷子“啪”一声,落在了小夫半空中的手上。“赵家人都不在,去,叫他过来吃晚饭。” “干嘛打我!”小夫揉着自己的手,气鼓鼓的看着爸爸,一脸的不可置信,从小到大爸爸从来都不曾打过她的!! “让你去叫赵家奶奶o的孙子过来吃饭,人家不是你男朋友吗?”妈妈盛了一碗饭,夹了一大块鱼肚子,还有一点青菜,坐到一边开始喂小侄女吃饭。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你们竟听他瞎胡说,我不去,他下午才来吃过饭,还把我的零食都吃光了。这才多久,他要是饿了,自己会过来吃的,像他那种无耻的厚脸皮,哪里还需要我去叫。”一边说着,小夫的手再次伸向锅里准备接着捞鱼肉。心里念叨着:捞完鱼肉我还要喝鱼汤!喝完鱼汤我还要汤白菜!安正成那人,我才不要去管他,谁叫他之前的态度那么恶劣。 “啪”一声,小夫手里的筷子掉在了菜碗里,她都快要哭了。因为爸爸这下不是用筷子了,而是用放在火锅里的勺子!“叫你去你就去,碗给我放下,快去!” “爸爸!干嘛要我去叫,我回来之后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就不能让我吃几口啊!”小夫带着哭腔,平时回家,爸爸才不是这么对她的。 “小姨,亲亲叔叔怎么不来吃饭呀?”小侄女坐在小凳子上,那是她的专属物,趴在妈妈腿上,嘴巴里还嚼着小夫想吃的鱼肉,小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干嘛,那么快就叫亲亲叔叔了,他给你糖吃了啊还是给你买橡皮泥了。”都六岁了,吃饭还让人家喂,小夫斜着眼睛看着她,想着她嘴巴里的鱼肉,她就觉得郁闷。 妈妈往小侄女嘴里喂了一大口,很痛快的堵住了她的小鸡嘴巴,可她的小眼睛还是一直都盯着小夫看。妈妈一边帮小侄女擦掉下巴上的油渍,一边说道,“就这几步路,你在这里磨蹭的时候去了都回来了。” 15.-第十四章 妈妈往小侄女嘴里喂了一大口,很痛快的堵住了她的小鸡嘴巴,可她的小眼睛还是一直都盯着小夫看。妈妈一边帮小侄女擦掉下巴上的油渍,一边说道,“就这几步路,你在这里磨蹭的时候去了都回来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叫他,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兴师动众的,他不就顶了一个赵家奶奶孙子的头衔吗?”二十一世纪的社会,别的不说,通讯是绝对发达的,一机在手,万事无忧。小夫不明白,这么简单的方法,爸妈为什么不用,非要她去叫? “能打通,我还叫你去做什么?”爸爸端着酒杯白了她一眼,看那样子,似乎是她不去,就不让她吃饭了。因此,尽管小夫十二分的不愿意,却还是不得不放下碗筷,披上大衣,换掉毛毛鞋,打着手电筒去了村头赵家大门前。 站在赵家道场大门外,北风呼呼的吹着,小夫见屋里没有光,二楼的窗户黑漆漆的,心想难不成安正成已经睡下了?“喂,安正成,我爸叫你去我家吃饭!”小夫大叫了几声,没动静,又拍了几下大门。“喂,你在不在啊,再不吱声我可回去了。” 依然没动静,只有寒冷的北风回应着小夫,她又用脚踢了踢大门。因为大门是大铁门,刚才用手拍了几下,好疼。整栋房子还是黑漆漆的,也没有谁来回她一声,于是她便转身回了家。 爸爸见小夫一个人进了屋,对她不满了。自己站起来望了望窗外,没有看见安正成的人影。“让你叫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没叫他来吃饭?” “他估计不在屋里,都没开灯。”小夫一进门就忙脱下大衣,忙跑到餐桌前,接着她打捞鱼肉的工程。察觉爸爸的脸色不太好,心里又发虚了,“也有可能是他已经睡了,他是没坐过硬座的人,娇生惯养的,在火车上一直汗累来着。” “睡了就算了,那我们吃饭吧。”爸爸不再说什么,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喝着他的小酒,吃着他的大肉。 吃完饭小夫回房泡了泡脚,她在火车上睡了几个小时,回到家下午也睡了一会儿,所以在床上躺了很久,却一直睡不着。一点都不困,反而觉得精神十足,于是她便起来收拾着下午没收拾完的画具。一边收拾心里还在想着安正成,想着他收拾好了吗?他睡在哪里?他怎么睡的?家里没有人他自己做饭吃的吗? 下一刻小夫又转念想想,下午安正成吃了她很多饼干,到现在也没有过多久,就算不吃晚饭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想到下午的事,小夫的心情平静不下来了,看着那副没完成的画,画中的人是她梦中的安正成。她想着,现实生活中的安正成,她真的可以把他当作男朋友,来和他相处吗?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安正成,面对未来失恋的痛苦,她有勇气承受下来吗?他说那样的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态?他是真诚的抑或者只是拿自己开玩笑? 思及此,小夫觉得自己可笑,这冬天才开始,自己怎么就开始思春了? 半夜里,妈妈起床上厕所,发现二楼还有灯光,上楼却看见小夫在地上睡着了。叫醒了她,让她回房间睡觉,说了她几句,大冬天的半夜就这样躺在地上,太容易着凉。小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板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妈妈怎么就来二楼了,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昏沉,不想起床,不想吃饭,想一直缩在被窝里就很好了。 关于安正成的好多东西,都不要去想了,就这样缩在被窝里什么都不用管。 妈妈一大早就给小夫拿了几颗药让她吃了下去,她说不想动妈妈也没管她。到了中午,她依然还躺在被窝里不想起来。突然她的房间门被推开,她以为是小侄女来叫她起床的,就假装睡着了。 “懒猪,起来啦。你不起来我要钻被窝了。”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嫩嫩的童声,是安正成的声音,他又来了!小夫觉得不安,她不想见安正成,不想看见他的脸,不想和他说话。昨天安正成的吻让小夫不知所措,而在赵家他的冷漠,让小夫对他的心动,刚萌芽就被冻死了。 然而,小夫没想到,她该知道安正成不是一般的正常人,如果是正常人,他怎么会随随便便就钻进别人的被窝?还是异性的被窝? 他真的钻进去了!安正成就那样什么都没做,说完了话就直接做出了相应的行动。 “你有毛病啊。”小夫很尴尬和安正成如此的亲密接触,以往她没有跟任何人同处一个被窝。“现在有毛病的是你。”安正成钻进了被窝,身子紧挨着小夫的一侧,就算小夫用脚踹他出去,他都没出去,还夹住了小夫的脚,让她动弹不得。还得意的说,“而且你有毛病还不吃药,毛病更多。” 脚被夹住动不了了,小夫就抓着被子的一角使劲扯了扯。踹不出去,那就裹着被子离他远一点好了,她不想跟安正成继续说什么。但是,就算小夫裹了被子,安正成又钻进被窝里,这一次是从背后抱住小夫不让她乱动,把头搁在她的肩窝,柔声道:“昨天对你发脾气了,现在给你赔不是,不要生气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男朋友,虽然你可能只觉得试试而已,但也请你不要怕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声音很温柔,让小夫怀疑那不是他的声音,肯定是另一个人的吧。安正成的气息让小夫的呼吸变得沉重,又不想被安正成发现她的窘态。“我没有生气。”安正成轻轻笑了笑,“你明明就生气了,死鸭子嘴硬你还真改不掉。不要生气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起码吃了药再睡,好不好。” 小夫的心在动摇,她怕自己会陷进这个人的温柔里,可是又喜欢这样被他抱着,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可是,却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情,“要你管我那么多,你烦死了,走开,离我远一点,别在我床上赖着。” “那我走了,你起来吃点东西吃点药,会舒服一些。”安正成说完真的就放开小夫从床上起来了。小夫觉得后背变得凉凉的,鼻子不由得一酸,拉着被子盖住脸,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不哭,我为什么要哭,为了他哭吗?太不值得了。虽然她是那么想的,可是难过不难过却由不得她了,缩进被窝,再缩进去一点,就能挡住外面的世界了吧。 正在小夫觉得难过的时候,她头上的被子突然被拉开,是安正成。原来他没有离开,他只是从床的那一边,走到了床的这一边,和小夫面对面的这一边。看着小夫伸手擦了擦她的脸,“看吧,又一个人偷偷抹眼泪,明明就是事实吧你非不承认,你不承认就不是事实了吗?” 他的温柔,温柔的表情,温柔的语气,温柔的举动,让小夫对他的防备顷刻间被粉碎。“被子还给我。”她拉扯着被子,她不想让安正成看见的,真的不想被他看见,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安正成没有再拉着被子,他俯下身亲吻着她的眼,替她吻掉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傻了吧,都已经被我看见了,还钻进去干什么。既然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以后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放在心里多难受,说出来我听着,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小夫忍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为什么他要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着自以为很了解她的话。为什么他随便说什么,都好像能说到她的心底去?“你现在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我想静一静,头好疼。” 安正成扭过小夫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如果我现在让你一个人,以后你会一直一个人,那不是我想要的。” 小夫无法正视他的眼睛,慌乱的拉过被子遮住脸,“随便你,我要继续睡觉。” “你可以依靠着我的,我并不可怕,我只是有时候控制不好我的脾气,你要包容我,杨玉珍都能包容我所以的坏脾气,为什么不你可以?” 安正成的话中带着一点点质问的语气,小夫受不了他总拿自己和珍儿比,在被子里大声喊着,“珍儿是珍儿,为什么她能接受的,我就一定要接受?如果你想要珍儿那样的女人,那你直接找珍儿谈恋爱好了。” “可是她现在的男朋友是天昊,她只喜欢天昊。”他的声音有点失落,小夫心一惊,难道,他对珍儿有某种感情?偷偷地探出头看着安正成,试探的说,“你喜欢珍儿?” 安正成在床边上躺下来,往小夫身上挤了挤,“你睡过去一点,我也要躺着。” “你是不是喜欢珍儿?” 小夫想确认,安正成在自己的房间,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可是心里想的人念的人,却是珍儿? 16.-第十五章 小夫想确认,安正成在自己的房间,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可是心里想的人念的人,却是珍儿? 她往里挪了一点位置给安正成,好让他在她身边躺下。她心里很不舒服,安正成喜欢珍儿吗?那他昨天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为什么要说做自己的男朋友?她自己又为什么要让他在她的身边她的床上躺下? 小夫依然是缩进被窝里,不想看见安正成的脸,那样会让她觉得更不舒服。 “被子里空气不好。”安正成拉开被子。 “不要你管,我喜欢蒙着头睡觉。”小夫不理他也不看他。 “不高兴了?因为你觉得我喜欢杨玉珍?”安正成的语气里有笑意,他觉得小夫身上泛着酸味。 “不是吗?你没有喜欢她?”小夫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安正成心里乐了,扬了扬音调。“你想知道?” 小夫原本打算伸出头来和安正成说话的,一听他这样说,立马拉回被子继续蒙着头。愤愤的说,“不想。” 说不想,其实小夫心里是很想知道,她有察觉到安正成出现以后,珍儿和以前有所不同。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珍儿和小宝之间的缘故,而现在听安正成说的话,珍儿的不同似乎是因为他。 安正成不管小夫说的是想还是不想,反正他就那样开始说他和珍儿之间的事。“刚到英国的时候,我和相认没多久的爸爸,关系不太融洽。在那里人生地不熟,人们都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只有珍儿,因为我听不懂英语,她就一直说着并不顺口的汉语。她带着我慢慢习惯国外的一切,我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那个时候我很依赖珍儿,我一直认为我们是青梅竹马,长大后理所当然的会一起生活。” 小夫在被窝里静静的听着,是不是掀开被子偷偷看看安正成,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一边说着,眼神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珍儿一直把我当哥哥的事实,是在她和萧博相爱之后,我才明白。在我的认知中,她一直是安静的,而在萧博面前,她会发出朗朗的笑声。萧博死后,我想安慰她,试着让她明白,她却回国了,还不让我跟着。我想,她需要时间淡忘萧博,我也需要时间整理好自己,于是留在英国继续上学。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接受了天昊,那天我第一次对她吼出来了。对一个陌生人的嫉妒,让我情绪失控,差一点,我就毁了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我逃走了,不敢面对她,她来找我,我都没有见她。她返校的前一天晚上,在我门外告诉我,她没有怪我,她要和天昊一起,她会把萧博放在最心底,不再为他痛苦。她走后,我就决定我也要回国,我要看着她和天昊怎么走下去。如果天昊让她伤心了,我就带她回英国,再也不让她回中国。 天昊人很好,虽然很冷漠,但是他对珍儿是温柔的。珍儿知道我是天昊的学生之后,很生气,我告诉她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会假装不认识她。和天昊相处越久,越觉得,珍儿和天昊越合适。我只能是她的哥哥,只能看着她祝她幸福。” 安正成停了下来,小夫忍不住接上话。“那你现在还喜欢着珍儿吗?” 他没有多想,很肯定的告诉她,“珍儿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能取代,是永久的。” 小夫的心揪了起来,“这样,对你的女朋友,很不公平。” “为什么会不公平,她们都不能和她比。” “所以,你会说让我和你试,因为你根本都不在意!”心里的不安终于喊了出来,安正成似乎被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被说出这句话的小夫吓住了,愣愣的看着她。 小夫也愣住了,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要用质问的口气说这句话。如果说听见安正成的话,她一点都不难过,那是假的,她讨厌自己的没出息,竟然真为他动了心。 安正成沉默了。 17.-第十六章 安正成沉默了。 “你别在这里呆了,走吧,我是病人,需要休息和安静。”小夫更加难过,沉默代表默认了吗?他为什么连一句反驳都没有?他不是很会狡辩的吗? 安正成沉默着起身下床,替她拉了拉被子出去了,这一次是真的,小夫虽然背对着他,但是她听见安正成关门的声音了。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这是怎么了,被人耍弄,又不是第一次,没必要为这种人难过的。可是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受她的大脑控制了呢? 昏昏沉沉睡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不让小夫再睡了,硬是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胡乱的收拾了一下便下楼,看见安正成和爸爸正在喝酒,他面红耳赤的,似乎喝了不少。爸爸是真的喜欢安正成,也许因为他是赵家奶奶o的孙子,而就为这个,爸妈似乎更喜欢他了。 席间,爸妈不停的说我小时候的糗事,他哈哈大笑。面对这样老套的场面,小夫并不插话,一言不发的只顾着给小侄女夹菜,喂她吃饭。妈妈一边说笑,一边也时不时的叫小夫一声,问她“是不是啊?”“对不对啊?”“你记不记得啊?” 小夫有看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安正成,她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爸妈也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又在一边大声笑着说着。 安正成真的喝多了,回去的时光走路都一步三摇晃,妈妈拿出一套干净的被单,说“你送他回去,给他弄点茶让他醒醒酒再睡,早点回来。”赵家不远,就在村头,可是小夫送安正成回去,这么短短的一段路程,却让她出了一身的汗。 费了好大的劲,小夫才终于把安正成扶上了二楼,让他在客厅沙发上躺下,自己去厨房烧水泡点茶。没过多久,安正成突然跑到卫生间开始呕吐,他的声音让小夫一阵心酸。小时候爸爸在外面喝多了,回来就会不停的吐,那时小夫不知道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她以为爸爸得了重病才会那样。看着爸爸难受的样子,小夫忍不住开始大哭,姐姐也会跟着哭,妈妈就会变得手忙脚乱的,要照顾爸爸,还要让姐妹俩不哭,很幸苦。 安正成吐完就虚脱了,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喘粗气。小夫弄来热毛巾替他擦脸,一边责怪着说,“不能喝就少喝点,活该你受罪。”安正成争辩着,“那是我自己要喝的吗?那你是爸爸灌我的,真不知道你爸爸年纪那么大了,喝酒还那么厉害。” 小夫心疼爸爸,爸爸的身体并不好,但是她也心疼安正成,他难受她也难受。“如果不是你,他会喝那么多吗?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喝那么多酒。再说了,他叫你喝,你就一定要喝了?不知道拒绝吗?” 安正成很勉强的笑了笑,“岳丈的酒,不喝行吗?”小夫不喜欢听这些玩笑话,特别是从安正成嘴里说的来的。“谁是你岳丈了,你自己最清楚,那不过是你的玩笑话。”说完她拿着东西回到了厨房,洗了洗茶杯准备泡茶。 安正成哈哈大笑了几声,“是不是玩笑话,你爸妈都认定我这个女婿了,相对于你,他们更相信我。看样子他们是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嫁出去,而且又是像我这样优秀的人选。”他说话似乎很吃力,大口大口的喘气。小夫不理他,跑下楼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上来,“你现在脏的要死,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在喝点茶就去睡觉吧。” 安正成就坐在地上靠着墙,不起来也没去接过衣服,懒懒的看着小夫。“我现在四肢无力,洗澡你不怕我摔跤吗?” 小夫看着安正成的样子,想去扶他起来,又不想那样靠近他。把衣服放在毛巾架上,正好厨房的水开了,她去泡茶。“摔跤活该,你快去洗澡啦,喝完茶我要回去了。” 安正成吃力的站起来,“小夫。” “干嘛。” “不要现在就回去,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一个人有点寂寞。” 看着颓废的安正成,小夫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你先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去泡茶,顺便找点吃的。”小夫紧张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想吃东西。她不知道安正成想说什么,也很好奇他会说什么,会不会又对她说一些奇怪的话? 小夫在厨房刚到了点水,就听见浴室里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她急忙跑到二楼拍了拍门。“哎,你不会真的摔跤了吧。”里面没反应,她急了,难不成他摔到了脑袋晕了过去?手一拧门把门就开了,门竟然没锁上,安正成在地上撑着胳膊正要爬起来,身上什么都没穿。 小夫傻眼了,抬起来的右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踏进去还是收回来?安正成看着愣住的小夫,再看看裸露的身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没看够吗?” “呃……” “还不扶我起来?” 小夫忙扯了浴巾让他披着,扶他到沙发上坐下。安正成的膝盖破了一大块,血在不停的流,小夫没有找到什么可包扎的东西,只找到几颗止疼药,碾成粉末洒在伤口上,又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包起来。安正成的身上有好闻的肥皂香味,替他上药的时候,小夫都不敢抬头看他。 包好了伤口,小夫不知为何觉得很尴尬,看了看安正成的头发,“你头发还在滴水,我去找吹风来吹干,免得着凉了。”说完她下了楼,跑到后院里站着发呆,犹豫着就这样回去还是去给他找吹风机? 安正成闲得没事做,点燃了一根烟趴在窗台上看着漆黑的天空,听见下面院子里有响动,他低下头就看见了正在发呆的小夫。“哎,你不是去找吹风机的吗,怎么在院子里?穿成那样当心你的感冒更严重。” 18.-第十七章 安正成闲得没事做,点燃了一根烟趴在窗台上看着漆黑的天空,听见下面院子里有响动,他低下头就看见了正在发呆的小夫。“哎,你不是去找吹风机的吗,怎么在院子里?穿成那样当心你的感冒更严重。” 小夫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他。说了句“哦,这就来了,刚才院子里有声音,我看看是什么。”说完抓身进了屋,拿着吹风上楼给他。安正成见她上来了,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头上顶着的毛巾披在背上,也不看她径自就说“快点吹干,我衣服都湿了。”。 “干嘛叫我弄,你自己没手还是怎么?” “你没见我摔跤了吗?快点,我胳膊疼。” 安正成说完靠在沙发上开始玩电脑,小夫就站在他后面给他吹着头发。小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会答应给他吹头发,柔软的发丝在她的指尖穿梭着,散发着淡淡的好闻的薰衣草洗发水的香味。 吹完头发安正成又开了口,“你烧的水又凉了,现在头发已经吹干了,你去再烧一壶水,晚上喝了点酒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帮我泡杯茶醒醒酒好了。” 鬼使神差的,小夫很听安正成的话,“哦”了一声,放下吹风机,跑到厨房里,倒掉凉了的开水重新打了一壶烧着。然后上楼拿茶叶拿茶杯,马不停蹄的给安正成泡茶醒酒。 小夫楼上楼下跑不停,安正成从客厅沙发挪到了客房的太妃椅上,之后就再没动一下,抱着电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小夫泡好了茶端给他,“喏。你喝了茶就睡觉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什么事到明天再说。” 他接过茶杯,吹了吹小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你讨厌我吗?” “没有。”小夫脱口而出,她的脚在安正成接过茶水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他如此的问她,让她不由得惊慌起来。 “你不敢靠近我,你抗拒我的靠近,不是讨厌我,那是为什么?” 小夫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对他解释。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更不喜欢男人碰到她,她从不在别人的床上过夜,哪怕是最喜欢的三姨的床她也不愿意。她不喜欢与人靠太近,有时距离太近会让她手足失措,紧张的失言。对于小夫来说,人与人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她才会有安全感。从小到大看过太多悲伤的恋爱故事,那种悲伤已经渗进了她的思想,因此对于男人,那个安全距离的范围比女人更要大一点。 “有距离,才有安全感。” “我看上去,没有安全感吗?”安正成端着茶杯,眼睛仍然看着电脑,都没有看小夫一眼。 “我对谁都没有安全感,除了我家人。所以我将来的老公,一定会是我爸爸那样的人,温柔,善良,为了家人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你有恋父情结。” “女儿都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爸爸最爱的都是自己的女儿。”对于别人说她有恋父情结,小夫从来都不会辩驳,因为她心中的第一个男人形象,就是她爸爸的原型。 “我也可以温柔,可以善良,只要我爱上你,我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达到你的条件了吗?”安正成仍然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还是之前他浏览的网页。他说的风轻云淡,却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小夫的心里,是怎么样的翻江倒海无法平息。 “你说你爱上我才会付出,而不付出的感情会是爱情吗?所以你不会爱上我,你会爱上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你不会为我付出什么。而我的爸爸,从他女儿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付出,不计回报。那样的感情,才称得上是爱,你懂么?” “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爱上你?”安正成突然转过头看着小夫,小夫迷茫了。她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代表了他怎么样的心情,也听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语气。 除了家人,这二十几年来,没有人说爱过她。小夫自己也明白她的自私性格,也不奢望有谁会爱她。她一直认为,只要自己爱自己,就够了。电视电影里的故事,身边朋友同学陌生人的故事告诉她,要不想被谁伤到,最好不要去碰感情,要想保护自己,就要远离那些你弄不懂的人。 “好晚了,我要回去睡觉,被单是干净的,我妈已经洗过了。你喝点水也早点休息,晚安。”说完,替他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床。 整理床铺,那本该是一个女人为自己男人做的事,而小夫在那个时候就替安正成做了。我觉得,在那一天小夫知道了安正成喜欢珍儿,而且珍儿在他心中的地位还很重。而小夫对珍儿的嫉妒,也应该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安正成没有说什么,小夫心不在焉的整理一番之后,她刚走到房间门口,安正成幽幽的说到。“如果你像珍儿那样,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你。” 安正成的这句话,犹如万根银针一齐扎在小夫的心上,她疼得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如果按照小夫的常理,当时的她不应该那样疼才是,因为她跟安正成认识都没有多久,而她是一个相信日久生情的人,她不应该会因为安正成心疼。 但是小夫是凡人不是什么神人,不是她以为是什么,事实就是什么。她以为自己没动心,事实上她已经喜欢上安正成了,就在他到韩家的第二天。这两天安正成的几句玩笑话,小夫却当了真放进了心里。 强压住心里的烦躁与难受,小夫很镇定的用很正常的语气对安正成说。“珍儿是珍儿,我永远都不会变成第二个珍儿。” 会爱上我?还是因为我像珍儿,才爱我? 多么滑稽的言语,多么讽刺的爱情。 小夫不再等安正成的回答,她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样跑回家,也顾不上爸妈的喊话,回到房间蒙着头睡觉。那天晚上她对自己说:以后不要因为安正成,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和他,也不要有什么纠缠。 事实证明小夫是一个对自己言而无信的人,因为那天晚上的说过的话,她隔天就忘了。 19.-第十八章 事实证明小夫是一个对自己言而无信的人,因为那天晚上的说过的话,她隔天就忘了。 因为安正成的关系,小夫突然开始有点恨珍儿,为什么小宝那么爱她,连安正成也喜欢她那么久。为什么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为什么没有人来宠她? 刚认识小宝的时候,小夫比珍儿更在意小宝,只不过没有人察觉到而已。小宝对珍儿那么体贴,小宝的出现,给小夫和珍儿的生活带来阳光。因为小夫是珍儿最亲近的人,小宝总找她问珍儿的事情,最初约珍儿出去玩,他也都会让小夫也一起。 看着小宝因为珍儿而神采飞扬,小夫知道她和小宝根本没有可能。小宝爱珍儿,珍儿爱小宝,两个人再相配不过的一对恋人。 安正成出现后,四个人在一起,小夫都是和他一组。圣诞节那天,小夫开始有一点点的喜欢安正成,后来也知道了她梦里的那个人,原来就是安正成,对他的心悸又多了一点。可是安正成却在小夫因为喜欢他而开心的时候,告诉了她自己其实喜欢着珍儿,还说谁都不能代替珍儿。因为珍儿爱天昊,不爱他,所以让小夫学珍儿包容他,那样他就会爱她。 小夫不愿意改变自己,来获得安正成的任何,她想:“我就是我,为什么要像珍儿那样,才有人愿意爱我?那样我宁愿做我自己,不要那种替代品的爱。可是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我是在为自己的可悲而难过吗?还是在心疼谁?” 过年前一天,姐姐姐夫也回来了,妈妈告诉姐姐小夫带了男朋友回家。姐姐知道后,和爸妈一样喜欢,意料之中的,因为安正成是赵家奶奶的孙子,也是姐姐好朋友的弟弟,姐姐更加喜欢。 年夜饭,赵家没有人,安正成很顺理成章的在韩家吃饭。那天晚上的团圆饭席上大家都吃的很高兴,爸爸姐夫一直在叫安正成喝酒。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小夫在旁边不停地叫他别喝,爸爸身体不好,拜年的时候也要喝酒,所以少喝一点,不然年还没过完,身体就不行了。 终于吃完了饭,大家都没有喝多少酒,爸妈和姐姐姐夫看春晚,安正成没有回去,因为赵家没人,所以爸妈让他留下来了。小夫上书房上网,好久没有上游戏了,趁着春节有活动赶紧升级,有的活动还有东西送。 二楼除了姐姐和侄女的房间,别的地方都是按小夫自己喜欢的方式装修的。木地板,棉坐垫,矮桌,家具很少,都是木质的。因为她喜欢坐在地上看书,累了就直接睡在地上,才做了这样的装修。她正在做游戏任务,安正成进来了,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玩游戏。“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过了元宵再去。你呢,学校应该在元宵前就开学了吧。”小夫盯着屏幕,认真的做着游戏任务,也没看安正成。 安正成见小夫正玩的起劲,走到书架前随便拿了一本书,躺倒榻榻米上开始看书。一边翻着书页,一边若无其事的说,“赵志强元宵节那天结婚,我要去深圳。” “真的假的?他就要结婚了啊。”安正成到家的那一天,打电话的时候小夫就知道了赵志强要结婚的消息,但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元宵节就要结婚了。 “你爸妈说你也要去,和我一起。” “我去干什么?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莫名其妙,我不去。”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小夫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游戏上。 “可是你爸妈好像很坚持,说他们年纪大了不方便,让你替他们去看看我外婆。” “你外婆?”赵家奶奶?小夫迟疑了一下,也对,爸妈对赵家人一直心存感激,经常在她和姐姐耳边说,长大后要记得报恩。赵志强结婚,他们肯定是不会错过的。“去就去吧,也好久没见过赵志强了,只是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 “礼物去武汉买就好了,初八我们去武汉坐飞机,我已经订好票了。” “啊?我还没坐过飞机,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跟你去?” “有你爸妈支持我,我什么都不怕。哈哈哈。”安正成躺在榻榻米上,他那张邪恶的脸,带着邪恶的笑,可惜小夫只顾着玩游戏,根本没有看见。 “切,懒得理你,今天好多任务还没做完呢。”懒得理他,继续做任务。 一边玩着游戏,小夫一边在心里埋怨着,爸妈也太过分了,长大后还是头一次见到安正成,就那么相信他的话。任她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都不信,只叫她不要不好意思了。以为她在害羞?说安正成的坏话,爸妈还帮他说自己的不是。有时候小夫都忍不住以为,安正成是他们的儿子吧,自己是他们捡来的? 从初一开始一家一家的拜年,小夫实在不想出门,她不想听到亲戚们议论她什么。妈妈也没说什么,就让她在家给安正成做饭,说要对他好一点。小夫忍不住喊冤,苍天啊,妈妈,我真的是你捡来的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对安正成不好了? 过了初七,人们差不多都恢复了忙碌的生活,上班族也开始上班,小夫和安正成也去了武汉。出门前,爸妈一再叮嘱她要对安正成好一点,说她从小就是个怪人,让安正成多包容她一点。见妈妈如此对安正成,小夫很怀疑她不在场的时候,安正成和她家人说了些什么,怎么都以为她虐待过他一样。 汉口很繁华,街上人很多,寒冷的天气,对血拼的人没有丝毫影响。小夫不知道送什么礼物,赵志强又不缺钱,而且她又没有钱买贵重的礼物。在大街上转了转,进了一家精品店,买了一对婚庆娃娃,因为她听说娘和她一样喜欢娃娃。 步行街长椅上的小夫,回头率很高,因为她抱着一对大娃娃,傻傻的坐在那里,鼻子冻的通红,冷空气让她不停的咳嗽着,还在流鼻涕。安正成只说让小夫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小夫等的有点烦,过路人的眼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在心里不停地骂着安正成。 “你一个人在碎碎念什么呢?我搞定了,走吧,先给你买点药就去机场。”安正成突然就出现了,笑嘻嘻的站在小夫身边看着她。 “你还知道我要买药?我快冻死了!”小夫忍着不满,双眼瞪着他。 “来来来,我也抱一个,给你挡风,走吧。”安正成从小夫手里抱走一个娃娃,拉着她就走。两个人抱着一对娃娃,男人牵着女人的手,怎么看都像是恋人。小夫觉得不自在,他却说:“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要试一试的吗?还是你已经对我动心了,所以害怕了?” 小夫确实是害怕了,害怕自己爱上安正成,而他却毫不在乎。 一直沉默,直到深圳。 20.-第十九章 小夫和安正成到深圳后,离赵志强的婚礼还有几天,安正成说想去南澳玩几天,说南澳的海很美。小夫没有看过海,她一直想去海边看看,就没反对。后来安正成偷偷告诉我,他之所以会说去南澳,就是因为知道小夫想看海,到了深圳他就问过赵志强哪里比较好玩,赵志强说南澳,还告诉他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出了机场没有人来接,从宝安机场到赵志强的家,两个人坐了几个小时的公车。深圳的司机开车太给力,晕的小夫把刚吃的早餐都吐出来了。刚放下行李,安正成就开着赵志强的车,带着校服去了南澳。 到南澳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安正成挑了一家四星宾馆。小夫跟在后面想,这个人真是奢侈,不过反正不花她自己的钱,她也无所谓。但是小夫万万没想到,可恶的安正成开房时只要了一间,也正因为不是她掏钱,她没有理由发话。无奈的是,她出来的时候,竟然把钱包忘在赵志强家了,于是只能和安正成两人住一间。 “晚上我睡床你睡沙发去,不睡沙发你就再去要一间房。”小夫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睡衣去洗澡,坐了那么久飞机,又坐了几个小时的摇晃大巴,吐得胃抽筋,她累死了。安正成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手上的睡衣。“你不会吧?出门还带着睡衣?你竟然忘记带钱包还记得带睡衣?” “不行吗?我不能睡自己的床,还不能穿自己的睡衣睡觉?” “你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怪人。” “要你管。”小夫不理他,她要洗澡然后睡觉,好好休息早上早点起来看日出,据说南澳的日出很美。 睡的迷迷糊糊,小夫感觉被人从背后抱着,她被惊醒了转过身一看,却发现是安正成。小夫恼了,安正成肯定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不然他怎么总是做无耻的事?“你干嘛?谁让你睡床上的,下去,下去,睡你的沙发去。”一边说一边替他下床。安正成被提醒了,却没下床,“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一边说一边翻身,还把被子都卷了过去。 “那不一样,那是在我家,我父母都在。这是在宾馆,只有你和我,谁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来。” “放心,那只是你的幻想,绝对不会成事实,安心睡吧。”安正成说完倒头就睡,不再搭理她。 “那样最好!哼!”小夫也用力扯过来一截被子,后悔为什么没有向宾馆多要一床被子。可是又很在意安正成的话,她就那么差劲?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也许是太累了,等小夫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她看了看枕边的阳光,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不起来了,再睡一会儿吧,不愧是星级酒店,这床这被子睡的真舒服,让她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在外面。 “我说某人是属猫的吧,钻人家怀里睡,舒服不?” 头上传来安正成的声音,小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安正成怀里。太尴尬了,只好不理他,假装还没醒。安正成肯定不会让小夫如意的,他用行动来证明,于是,他俯下身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了一个吻。“在等我的早安吻吗?现在该醒了吧。” “无耻。”小夫无语,憋得满脸通红连忙钻进被窝里。下一秒,她不得不为她的愚蠢行为郁闷的想吐血。因为,她忘了只有一床被子,钻进被窝后,她发现了安正成的生理反应——晨勃…… 安正成不管她,也钻了进来,“你不愿意出去,我进来陪你好了。” “……”小夫真希望自己晕过去算了。 “你在害羞?怕我会吃了你吗?” 小夫不搭话,沉默中,安正成明白小夫在想什么,他正成一转身压在她身上。“要不要我和你试试?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男人,生理需要满足。” “安正成你干什么,走开,快走开。”小夫因为安正成的举动真的慌了神,双手死死的撑开他的身体。 安正没走开,他一手抓住小夫推开他的手,只轻轻的吻着她的唇。小夫没反抗,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由着他。他的吻没有持续多久,几秒钟,小夫却觉得过去了一整年似得漫长。 安正成的嘴唇离开小夫的脸,从后背抱着她躺着,小夫太难为情,只好埋着头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 “韩小夫,你会爱我吧。”安正成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小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把头埋在她的长发中,紧紧地抱住她,“你爱我多深,我也爱你多深,好不好。” “你怎么了?”他真的很奇怪,小夫忍不住翻过身看看他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紧紧锁着他的眉头。 他不说话,只再一次吻她,“我发现很喜欢亲你,总觉得你的嘴巴甜甜的,一直在引诱着我。” 小夫的心跳持续加速,他说的是真的吗?这表示他心里有我了吗?她静静的看着安正成,所发生的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她想试着去相信,慢慢的开口说: “我会爱你,但是我不保证会爱你多深。我是自私的,我自己永远排在任何人前面。我也没有珍儿的大度,无法包容你的一切。我不会和你大吵大闹,我会不言不语的冷战,直到你认错。我脾气不好,你也知道我是怪人,我不会为你改变多少……” 安正成默默的听着,小夫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也就是说,我不会接受你的一切,而你也不用接受我的一切,你也不能要求我改变什么。除非,你为我做出改变,我会做出相应的改变。” “你这么怕受伤吗?总是在得到后才愿意付出。” “是的。即便这样,你还会说那样的话吗?” “但是你对我,是一个例外吧?不然你为什么会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小夫愣了愣,为什么你说的话,都会捅破我那层脆弱的壳,看到我的真实?“那是因为你的无耻,让我没得选择。” “你那死鸭子嘴硬的习惯,能不能改改。我都把你看透了,你不用和我假装什么。” “我说了我不会为你去改变什么,你……” “聒噪。” 安正成堵住了她的嘴巴。 其实,小夫很喜欢安正成吻她。 21.-第二十章 赵志强婚礼结束,小夫和安正成就回西安了。回到西安他们才发现,小宝和珍儿正在闹意见,而且两人为此几近分手。 两个人感情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呢?因为珍儿瞒着小宝很多事,她爸妈在英国,她的前男友是他的哥哥萧博,而萧博的死是为了保护她。小宝他也不知道,他的父母一直恨着珍儿,珍儿不想也不能跟他回家,珍儿也无法带他回家。小宝蒙在鼓里不知情,珍儿没有告诉他,珍儿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如果小宝知道了,珍儿不知道如何消除他的误解。 小夫和安正成回去后,安正成找珍儿单独谈了很久,他心里的第一位是珍儿。他们在房间里谈了很久,珍儿似乎哭过,出来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小夫没有那么深刻的爱过谁,身边亲爱的人都过得很好很健康,她无法体会珍儿那样失去挚爱的痛。 从房间里出来,安正成扶着珍儿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小夫在一旁看的刺眼,他那样的护着珍儿,生怕她会碎掉一样。小夫讨厌那样的他们,刺的她心疼,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得知道内情一样,她要假装和小宝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蒙在鼓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宝和珍儿都没有合好的迹象,很少见面,就算见面也很少说话。小夫每天都能看到珍儿的扑克脸,她担心珍儿的身体,安正成说过,珍儿有车祸后遗症。人的心情影响着身体的抵抗力,身体弱的人时常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否则不病则已,一病如山倒。小夫对此深恶痛绝,因为她就是那样的。 小夫大二刚开学的时候,估计是因为她经常泡网吧打游戏,而网吧的环境并不是很好,从而诱发了成人麻疹。小夫高烧42度半,持续了3天,后来夜里她昏倒在床上。珍儿发现她不对劲,大半夜里去找导师,一起把她送去了医院。 那一次住院住了十多天,一天七瓶挂水,医生对小夫的病情都说少见。挂水太多,加上身体本来就虚弱,第二天两只手就全肿了,护士长都扎不了针,于是医生说那就扎胳膊,在她的手腕上扎了一个筷子头那么大的洞,放了置留针。天天挂水饭也不想吃,妈妈买什么都吃不下,天天只喝纯奶,出院的那天,她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从那之后,小夫的身体变得大不如前,动不动就咳嗽,稍不注意就要上医院。 安正成说过,珍儿的大脑和心肺在车祸中,都受到创伤,她不能做激烈运动,情绪不能太激动。知道了那么些,小夫也心疼珍儿,每天都早早下班,买珍儿喜欢吃的菜,没事的时候开玩笑逗她开心。她希望珍儿能对她说点什么,那样她就不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珍儿谈谈。 珍儿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公司的人都把电话打到了小夫那里,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一下班小夫就跑了。她去超市买了点菜,买了一堆零食,回到家的时候,屋里没有开灯,珍儿在客厅正玩着游戏,头发乱糟糟的。 问珍儿吃饭了没,她摇了摇头,问她饿不饿,她也摇头。小夫放下东西,洗了两个苹果,拿了电脑在珍儿旁边坐下,也进了游戏。面对面她不知道怎么和珍儿开口,于是在游戏里和珍儿发起了对话。 “珍儿,小宝为什么会说分手?是他的原因,还是你?明明感情那么好,为什么要分开?有什么误会,好好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是我的原因,不关他什么事。”珍儿不愿意多说,她在回避。 “说给我听听,我可是知心姐姐哦,最会开导人了。” “小夫,我不想瞒着你什么,但是,我怕我说了,你们都会离开我。” “安正成在我家过年的时候,说了一些话,奇怪的话。” 珍儿看见小夫的这句话,视线离开了游戏看着小夫。“他说什么了?”她的语气有点慌,担心安正成告诉小夫?可惜按政策已经告诉小夫了。 “他说,让我试着去喜欢他,爱上他。我爱他多深,他也会爱我多深。” “真的吗?这样挺好啊,他人还不错,说了那样的话,应该会做到。” “你很了解他吗?我们不是一起认识他的?” “嗯,是啊。直觉,我的直觉而已。”珍儿站起来,端着水杯走到一边。 “珍儿,其实他还说了别的,你也可以说出来的。” “小夫。” “你看,我在这里,我哪儿都不会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走出来。” “我不知道我和小宝在一起,到底对不对。”珍儿哭了。 “真的很爱小宝吧。” “我很爱他,但是我们却可能永远也不会在一起。” “只要你们自己愿意,没有谁能阻止。” “可是,如果是不在了的人,怎么办?和死去的人争吗?” “萧博吗?萧博是爱你的,他爱你,所以会希望你幸福。” “你怎么会知道萧博?安正成都告诉你了。”珍儿吃惊的看着小夫说。 “嗯,所以珍儿,告诉小宝吧,他会和我一样,继续在你身边的。” “可是他爸爸恨我,他妈妈恨不得让我死而不是萧博。你知道吗?小宝和萧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萧博的妈妈在去世的时候,把他托付给好友,就是小宝的妈妈照顾。小宝的妈妈更在乎萧博,哪怕小宝是她亲生的。 我带着萧博的骨灰,到他们家的时候,他妈妈疯一般的朝我大吼大叫。他爸爸是书生,礼貌的对我说谢谢,只是他对我的排斥,都写在脸上。如果他们知道小宝的女朋友是我,他们有可能接受我吗?如果小宝知道,他哥哥是我害死的,他还会爱我吗?” “现在你若不说,小宝的误会解不开,你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我相信小宝,我相信他爱你胜过任何人。”小夫走到珍儿身边,递给她纸巾。 “小夫,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珍儿在哭,小夫被她的哭声弄的烦躁不已,弄的脑神经都纠结在一起:我去当和事佬吗? 22.-第二十一章 陕西四月的天气很适合出游,分院学生出去写生的课程也变得多了,小宝是分院导师,所以他经常不在西安,和珍儿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恶化。小夫琢磨着,看样子,她这个和事佬该出场了。 山西的关山牧场是一个有着独特自然风景和悠久历史文化的地方。群山竞秀,溪壑密布,林木参天,草场绵延不绝。森林沿圆润柔和的山体从上到下呈放射状分布,与广阔肥腴的草原相间,形成了独特的地理形态。 四月底,学校安排小宝带部分学生去关山牧场写生,正好时间临近五一长假,小夫提议三人去关山牧场郊游,想顺便解决一下小宝与珍儿之间的矛盾。珍儿起初不愿意出门,她已经被公司辞退了,每天在家不是玩游戏就是画画。 30号晚上,安正成不知道哪儿弄来一辆车,三人收拾收拾行李就出发了。小夫想坐后面和珍儿谈谈,安正成却让她坐到副驾驶座,说让珍儿好好想想,到了关山牧场,该怎么和小宝说。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宝正站在旅店门口等着,地上有很多烟头。 关山牧场由于地理位置,没有春秋只有冬夏,虽然是五月,却已然是夏天了。牧场四处都是为迎接长假而准备着的商家,因为每每这时候,旅游的人总是特别多。 小夫和珍儿放好行李换了衣服下来,小宝说带她们去吃烤羊。小宝没有和珍儿说话,珍儿的头也一直埋着走路,小夫让安正成陪着珍儿在后面,她和小宝在前面,她要和小宝谈一谈。“小宝,你打算怎么办?珍儿我已经带过来了,你们之间的事也好好谈谈吧。” “要是她愿意说出来,我们也不会闹成这样。可是,她不肯对我说,难道我不是她最爱的人吗?我们已经订婚了,不久后就会是夫妻,而她都不愿意去见我父母,也不肯带我去见她父母。”小宝显得心不在焉,走路都没了往日的精神。 小夫吞了吞口水,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会给两个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我是说如果,珍儿与你哥哥的死有很大的关系,你还会这样继续爱她吗” “我哥哥?我哥哥是在英国出事的,怎么可能跟珍儿有关系?更何况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珍儿那时候才多大啊。”小宝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分贝。 小夫心一惊,后面的珍儿肯定都听见了吧?她回头看身后,安正成和珍儿并没有跟上,难道安正成带她绕道了?这才安心和小宝说起来,“珍儿之所以不肯告诉你,就是担心你知道后,会离开她。她只是害怕和你分开而已。” “我不明白,难道我不够爱她吗?” “不是你不够爱她,而是她不够爱你吧,因为她最爱的是你的哥哥,萧博。你活着,他死了,所以你永远也比不上你哥哥在珍儿心中的地位。”小夫说的有点激动,几乎是对着小宝喊了出来。 “韩小夫你胡说些什么?珍儿和我哥哥到底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说清楚。”小宝真的生气了,小夫的话刺到他的痛处了,他之所以会和珍儿闹别扭,就是因为他觉得珍儿对他不够重视。 小夫对小宝是有过暧昧情愫的,看着小宝被震惊的表情,她于心不忍,口气也软了下来。“珍儿是在你哥哥死后,才来中国的。之前她和安正成一直在英国,萧博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他们认识的。” “英国?珍儿和安正成?” “是的,珍儿和安正成从小就认识了。” “哥哥和他们也认识?” “没错,而且你哥哥和珍儿彼此爱慕,为了救珍儿,萧博才会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哥哥是出车祸才死的,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小宝开始大声吼,小夫明白,要他接受这样的真实,一时间很难。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另一个是他一直当作好兄弟的男人,最最难过的,是关于他哥哥萧博和珍儿的事。 小宝最爱的人是爱珍儿,他也希望珍儿最爱的人也是他。哥哥萧博于他,超越了父亲的伟大,是他最尊敬的人。然而自己的哥哥是为自己最爱的人而死,而那个人在多久以前,最爱的人就是他哥哥。多么复杂的关系,让人剪不断理还乱,小宝为此而变得郁郁不欢,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小宝不再理会她,一个人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等他们到了烤羊的地方,珍儿和安正成已经点好了吃的正等着他们。小宝冲到珍儿面前,死死的盯着她,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你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你和安正成又有什么关系?”他又转过头看着安正成,“你们合起来蒙我?亏我还把你当兄弟!杨玉珍,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吗?还是你不够爱我?你爱的是叫萧博的人,还是萧博的弟弟?” 小宝的分贝很高,引得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这边。小宝在生气,为珍儿爱萧博生气,还是为珍儿的隐瞒生气,谁都不知道。 另外三个人沉默,他们让小宝先发泄完再开口。 “说话啊,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你是爱我的对吧,我们已经订婚了。”小宝停下怒吼,静静的坐在珍儿对面,抓住她的手,手上有他们的订婚戒指。“珍儿,都跟我说说吧。你要知道,我最爱的是你,所以我要知道你的一切并接受,那样才是真正的爱你。” 小宝冷静下来了,在一旁看着他的小夫很佩服他,是真的很爱很爱珍儿吧,才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接受她的一切。“珍儿,都告诉他吧,继续隐瞒对他太不公平了。”小夫依然很心疼小宝,为珍儿弄得自己身心疲惫。 珍儿抬起头,擦了擦眼睛笑了。“小宝对不起,可是我现在好饿啊,我们吃完回去再告诉你好不好。看,烤羊都烤好了呢。”小宝见珍儿笑了,没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她对面。小夫坐在小宝的旁边,心里暗暗高兴,看样子这两个人合好有望了。 烤羊肉很美味,安正成跟没事儿人一样吃喝不误,小夫太饿了,也吃了不少。珍儿和小宝,没有吃多少肉,却喝了不少酒。小夫看在眼里,心里在想,他们这是借酒壮胆吗? 回旅馆的路上,珍儿发酒疯了,满嘴胡言乱语,傻子一样的笑。小夫原本和珍儿一间房,小宝背着珍儿进了屋,安正成拦住她,“你去我房间等我一会儿,我说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非现在说。”自从打深圳回来,不管在哪里,小夫都不想和安正成单独相处,因为那样会让她产生一些莫名的情愫。 “你是白痴还是不想他们合好?”安正成白了她一眼。 “我肯定不是白痴,也希望他们合好,你才是白痴。”小夫不解。 “你在那里他们会放开谈?说你白痴还不承认,真服你了。”安正成长叹了一口气。 “哦,这样啊。那我今天睡哪儿,他们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小夫脑子里忍不住幻想,他们会不会擦出点什么火花? 安正成替小宝珍儿关上房门,一手撑在墙上,嘴角带着点邪恶的笑意,“要不,咱俩也来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样?” “不要脸。”小夫红了脸。 “不要脸也是事实,要不,你再去要一间房你一个人用?” “你付账吗?” “我为什么要付账,自己解决。” “你不是说现在的你是我的男朋友么,责任,责任呐。”手指在他胸前戳了几下。 “既然你这样说,更应该和我一起了不是吗?而且一张床都睡过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两张床。”安正成嬉皮笑脸的,靠进了小夫的脸,看着她瞬间又变红的脸,心里暗爽。 “哼,我睡靠窗边,先洗澡去。”安正成那样做,让小夫的心如小鹿般乱撞,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从他胳膊下转了过去,跑进隔壁房间的卫生间。 看着小夫如此慌神,安正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先去买点吃的,一会儿就回来。”说着朝外面走去。 第二天小宝的学生打电话,有同学出事了,短时间内不能和他们一起。珍儿的扑克脸虽然消失,愁容却依旧,小宝说了什么吗?小夫不知道珍儿有没有对安正成说什么,反正什么都没对她说,于是她想,就暂且认为他们之间的误会消除了吧。 23.-第二十二章 小宝离开后,安正成陪着珍儿,让小夫自己去玩。她一个人玩的有点累,回到旅馆,珍儿和安正成不在,于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看见身边躺着一个男人,好像是安正成。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纸和笔,想把他画下来,而且还画了好几张。 突然一个女人扑到安正成身上,小夫潜意识里认为,那个女人应该是安正成的爱人。他的爱人来了,小夫急急忙忙下床呆到一边去了,她没让女人看见她。可是慌忙中,她忘了把那几张画带上,被那个女人看见了,女人笑着拿给安正成看,小夫上前去抢,可是她抢不过他和他的女人。 不知又怎的,画面转到了房间外,他们准备下楼,不是坐电梯也不是走楼梯,而是从顶层跳下去,很高很高的顶层。小夫拿着一把伞,安正成和那个女人拿着一把超大的纸折扇,女人抱怨安正成把伞给了小夫,说,你就让我拿这个,不怕我下来出事吗。 没有谁告诉小夫他们要去做什么,可是小夫基石知道,他们是要去结婚的。楼下停着一辆漂亮的三轮人力车,女人突然变成了盛装模样,坐在三轮车上很美,既有中世纪欧美贵妇的感觉,又有旧社会大上海的感觉。安正成骑上了人力车,带着女人去结婚,小夫就在后面拼命的拉住车子,她不让他们走,拿着他们之前的那把纸折扇狠狠的打在他身上,尖叫着让他把画还给她。 梦里的小夫,应该是很喜欢梦里的那个男人,所以他才会睡在她身边。可是他的爱人是那个女人,那个他即将带着她结婚的女人。似是突然发现了自己原来是喜欢那个男人的,一时又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最后弄得画也没抢回来,就让他就走了。 另一个陌生的女人骑着单车出现了,问小夫去不去参加婚礼,她回答“我当然去”。四处看了看,发现墙角有一部单车,不知为何小夫就是知道,单车一定是那个女人的,和安正成结婚的那个女人。于是一把跨上单车,拼命的踩着去追前面早已经不见踪影的三轮车。 就在去婚礼的路上,小夫醒了,悬着的心落回了肚里,原来那只是一个梦!睁开眼看看窗户,外面一片漆黑。看看时间,11点53分,珍儿还没有回来,小夫睡不着了,想着自己又梦见安正成了,只不过以往梦里只有她和他,今天的梦里却多了好多人,而且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她自己。 “糟了,不会是真的吧?”小夫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扯着自己的脸皮。她意识到了,梦里的她就是现在的她,她是真的喜欢上安正成了,同时也意识到,安正成最在意的人不是她,而是珍儿。又躺回床上捂着被子,她难过,除了难过还是难过,第一次那么喜欢的人,心里想的人却不是她。 已经半夜,小夫躺了一会儿有起来穿好衣服,去敲了敲安正成的房门,可是没有人回应。珍儿还没回来,和安正成去哪了,在做什么呢?想到那个梦,小夫心里就难受,梦里安正成娶的那个女人,就是珍儿吧。他喜欢珍儿那么久,现在珍儿和小宝可能会分手,他的机会来了。 小夫回到房间,思绪开始混乱,一直想着:为什么,梦里安正成身边睡着的人会是她?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她和他做了什么?既然他喜欢的是珍儿,为什么会说,“你爱我多深,我也会爱你多深”?或许,或许这一切只是自己会错意,想太多而已? 小夫脑子里乱七八糟静不下来,打开电脑想干点什么解闷,想起以前爱听的曲子,林海的钢琴曲,总是能让她片刻间就能安静下来。 我没想到小夫也喜欢林海的曲子,因为我是特别特别的喜欢。我知道林海是经过网友的一篇日记,介绍电台背景音乐的。我那时候心情一直不好,因为被熟人摆了一道,然后就去听林海的曲子,听着听着就哭了。之后很久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听那些,因为越听,会越觉得悲伤越觉得孤单。 但是,那些曲子也会让我更平静。 小夫在电脑里整理这几天拍的照片,那么多照片几乎都是珍儿的,是安正成拍的。小夫不爱拍照,她说在高中的时候,因为相貌总被被班上男生取笑,之后除了毕业照,或者是集体要求的,她自己从不会主动出现在镜头前。我想,她这样的偏执,也是她跟一般男人关系处不好的原因之一吧。 那么多照片中,只有一张有小夫的身影,或者说是背影。她不知道是珍儿还是安正成拍的,那时候她一个人在前面,走的很快,所以照片上的背影有点虚。 选了几张拍的不错的风景上传到空间之后,已经凌晨快三点了。小夫还是没有困意,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又去敲了敲安正成的门。她想,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回来了。敲了几下,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安正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都没睁开。“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我来看看珍儿在不在这里,到现在了她还没回来。” “韩小夫,现在几点。”安正成的口气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因为他有起床气。 “呃,半夜三点半。”小夫有点语塞,因为确实很晚了。 “你也知道现在是半夜?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 “珍儿在不在你这里?” “她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那她去哪儿了?珍儿人呢?” “在天昊那里。” “啊?” “行了行了,都告诉你了你赶紧去睡吧,你不睡我还要睡。”他说完就关上了门。 小夫愣愣的回房躺着,可是她还是睡不着,因为她一直在想,珍儿去小宝那里了吗?珍儿没有和安正成在一起?那之前敲门没有人,安正成去哪里了? 翻了个身又想,也对,珍儿爱小宝,不是爱安正成。珍儿要嫁人也是嫁给小宝,两人都已经订过婚了。 小夫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睡不着。 有人敲门,她从猫眼看见安正成正站在门外,他一边敲门一边说,“韩小夫,是你把我吵醒的,现在我饿了,给我弄吃的来。” 她打开门看着他,“现在?我上哪儿弄去?” “外面,快去,我饿死了。”安正成靠在门上,语气很不耐烦,他还在烦躁被人吵醒的事。 “现在可是半夜2点多哎,外面什么人都有,你让我一个女人出去给你弄吃的?” “放心,你很安全。”安正成说完进了屋,他闭着眼睛也能走到床边,太神奇了。“快去啊,你想饿死我吗。” “你别睡这里啊,这是我的床。” “韩小夫你没听见吗,现在你眼前的人就快饿死了。” “饿死了活该,我一个人才不出去。要吃你起来,自己去外面吃。” 他一下子抬起头,“走吧,我请你去吃涮羊肉。” 看着他,小夫顿时无语。 24.-第二十三章 两人出了房间到了旅店楼下,看见外面都卖是烧烤的,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吃烧烤喝酒。小夫嘟囔着嘴很不满,“这么晚了,涮羊肉肯定没有,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店面都关门了。就你最神经,三更半夜里还要吃什么涮羊肉的。 “没有涮羊肉不还有烧烤吗,走走走,去那边。”安正成没理小夫的抱怨,自己走到一个烧烤摊前,点了一大堆吃的,小夫也只好跟了过去。他是真的饿着了,吃了很多才和肉也喝了很多酒,小夫陪他也喝了不少,回去的时候她走路都有点晃。 “珍儿说她喜欢我。”走到旅店楼下,安正成突然蹦出了一句话。小夫很吃惊,“什么?珍儿和小宝分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他眯着满是醉意的眼睛看着她的脸,“但是她说不爱我,她爱关天昊。” “呃,这样的啊。”小夫松了一口气,珍儿还是爱天昊的。 “你很开心吗?”他不喜欢她变得轻松的表情。 “开心!不是,没有啊。”她当然开心,因为不用和珍儿争什么了。可是看看安正成,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哼!”他不屑的心情表达的很清楚,小夫又忙说到,“珍儿和小宝合好,我当然开心,他们的感情那么好,我不愿看见他们分开。” “可是我不开心,为什么珍儿不爱我?我哪一点比不上关天昊?他不就是萧博的弟弟吗?”安正成大喊着,楼道的灯都亮了起来。小夫知道他喝多了,她不跟他争辩,拉着他上楼。安正成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还说个不停。“萧博死了,我争不过,为什么我连关天昊都争不过?为什么珍儿只看得见他们兄弟两个?” 一边听着安正成的牢骚,小夫脱掉他的鞋,帮他盖上被子。她也喝了不少酒,酒精让她的头晕乎乎的,正好回去睡觉。她转过身离开,安正成却拉住了她。“韩小夫,为什么你也不愿意爱我?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她心烦意乱,不想听他的酒后胡言,“我回去睡觉了,好累。” “爱我那么难吗?”他不松手。 “好啦,你喝多了!不要想那么多,睡一觉就好了,我也要回去睡觉,晚安。”甩开他的手,她逃一般的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没多久,又有人敲门,还是安正成。他喝多了,说莫名其妙的话,小夫不想让他进来,不给他开门。“韩小夫,开门。”他在门外大声的喊着,拍门声也越来越大,小夫怕吵醒了旅店其他游客,只好给他开门。 “你神经病啊,吵醒了别人当心人家骂你。” “你早开门不就完了。”他进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看了看,在那张被子散开的床上躺下。 小夫关上门,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看着她梦里总出现的他,现在正躺在她的床上。 “站在那里做什么,上o床,睡觉。”他看着她嘟囔着。 “这是我房间,你要睡觉回自己房间睡,而且你现在占着的,正是我要睡觉的床。” “一个人太寂寞,我就睡这里。” “那你睡珍儿的床去,别占我的。” 他不动,就那样躺在被子上,小夫只好过去拉他起来。“起来啦,这是我的床。”他不起来,手用力拉了她一下,让她扑倒在他身上。“一起睡吧。” 小夫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又睡一张床?她想爬起来,却被安正成紧紧的抱住。她的脸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的眼睛闭着,漂亮的嘴巴也闭着。心里忍不住,这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啊,现在就在我眼前,那么近。她想亲他,趁他喝醉的时候,可又担心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正在犹豫着,安正成却突然一抬头,就亲上了她。“你是在想这样吧。”他一翻身压到了她身上,“那我来点更深的。” 他吻下去,软绵绵的,带着酒味。“牙关放松,别咬那么紧。”小夫不想听他的话,可是她刚想说什么,却立马被堵上,他的舌头伸到了她的嘴巴里。 安正成的喘息越来越重,小夫心慌了,她明白那样意味着什么,想推开他,手被他抓着动不了。慌乱中的一抬腿,膝盖撞到安正成那里,他的脸都扭曲了,倒在了一边。“韩小夫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吃了你!”他的一只手捂着他的命根子,另一只手还不忘拉住她。 那里位置特殊,又不能帮忙揉揉什么的,她巨尴尬,只好缩进被子里,不看他。“都叫你去那边睡了,谁叫你赖在这里的,也不能怪我啊。”安正成掀开被子,小夫偷瞄一眼,他呲牙咧嘴的看着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平息了自己的表情,慢慢的躺下来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着。“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嗯。” “说过你爱我多深,我也会爱你多深。还记得吗?” “嗯。” “一次不要爱太多,慢慢的喜欢我就好了。” “嗯。” “我会慢慢忘记珍儿,你慢慢来,我才能给你挪出空间。” 除了“嗯”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心酸,他心中的第一位,还是珍儿。眼睛也酸了,她明明就没想哭,是眼睛不受控制了。声音也沙哑了,低声抽泣着,“为什么老是在这样的时候,你总会告诉我,你最爱的是珍儿?” 看见小夫的眼泪,安正成心里一阵疼痛,他只想抱抱她亲亲她,他不想把她弄哭。可是想到珍儿,想起她看自己时候的眼神,他静下心来。“因为我在提醒自己,也为了提醒你,这样做,是对你的保护。” “可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保护,如果这样也算是保护的话,我宁愿不要。” 在她耳边轻吻了一下,安正成在她身后躺下。“不要抱怨了,就这样睡吧,我困了。” 夜深人静,失眠的小夫能感受到,背后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鼻子好酸,酸的疼痛难忍,你能睡得着,而我却继续失眠,明明离我那么进,你却不属于我。 25.-第二十四章 小宝的学生出事了,所以他必须回西安,那天晚上珍儿也被安正成送回去了,第二天中午了,两个人才稍微收拾了一下出了门。安正成明显的心不在焉,叫他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小夫想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了他好几遍他才慢吞吞的开了口。“爱一个人,肯定希望那个人完全属于自己。但如果那个人爱的是别人,成全她才是最爱她的表现,是不是?” 小夫因为他的心不在焉而心情郁结,敷衍着回答他,“都是这么说,‘你幸福着我就幸福。’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正成粗鲁的打断了。“放屁。你怎么能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别人而幸福?我想要珍儿因为我的存在而开心,而不是关天昊,可是我却亲手把她送到了关天昊的身边。” 他说完,双手抱着头伏在膝盖上,良久,“如果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阻止吗?” 小夫本就不平静的心绪,再一次为他的话绕成了死结。她不希望安正成和珍儿之间有什么,她想珍儿和小宝在一起最好不过里,无法制止的大脑,慢慢又对珍儿产生了莫名的厌烦。她开始了无厘头的猜测,要是小宝不爱珍儿了,安正成有了机会,那她怎么办?就那样看着安正成和珍儿在一起吗?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可以那么想,那可是珍儿,是她的好朋友,不是其他随随便便的什么人。“啊~”冲着空无一人的牧场,小夫懊恼的大喊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安正成问。 “没什么,没什么……” 他似乎是突然间开了窍,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我想好了,一会儿我就回西安,我要去找珍儿说清楚。”说完撒开腿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回过身问小夫,“你回去吗?反正你没事没事,也可以玩两天再回去。”她忍住自己的不满跟着跑了回去,草草的收了东西,她不想一个人继续呆在这里,没意思。 长假还没结束,路上没有多少人,安正成面无表情的开车,车速让小夫觉得害怕。她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晕车让她很难受,珍儿把安正成的思绪牵走了,他都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她难过,很难过。她不想讨厌珍儿,因为她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中最贴心的,而她自己也觉得这讨厌也来的太过于无厘头。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仍然止不住心中浮起的那中负面情绪。 难过之余,她想起曾经身边的朋友形容她的词,不外乎自私,冷血,无情。就连妈妈也觉得从她的女儿的身上,感觉不到什么亲情。现在觉得珍儿讨厌,是不是自己的自私和无情在作怪? 以前被人那样评价的时候,小夫没有争辩什么,她都是淡然的承认了,还说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因为她也是这样看自己的。就因为此,她一直认为,我不会主动爱上谁,除非有谁能把我宠上天,只对我好。她一直觉得,如果自己先爱上了谁,她就会被谁伤害。 无疑,在小夫的意识中,就这样爱上一个人,那是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很蠢。小时候,她是亲戚邻居嘴巴上的聪明孩子,长大后,她用她自以为聪明的头脑,把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可是,再坚固的墙,也有漏风的时候,更别说那只是并不坚固的人心。 小夫的脑子里想的是安正成,而安正成的脑子里,都是珍儿与小宝在一起的画面吧,不然,他的脸色什么那么难看。小夫的脸色也很难看,她要忍住想吐的念头,还要忍住对珍儿莫名开始的讨厌。 人的坏情绪,就像毒瘾一样,很难控制。她心情越来越低沉,看着安正成也不顺眼。在他超速行驶没多久,小夫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疯一般的拍着车门。“停车快停车!” 下车蹲在路边不停地干呕,吐出来的全是水,难受的她想就这样躺在路边,一动不动。安正成没有下车,他在驾驶座等的有点不耐烦,冲着她吼着:“动作快点,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小夫很想吼回去:“没见我晕车难受吗?”可是她没吼出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边的污渍,背对着他,“你先回去好了,这里离西安市区也没多远,我吹一会儿风,坐出租车回去。”安正成什么都没说,看了她一眼开着车就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影,小夫心中对安正成的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才能够表达出来。她知道安正成是急着回去找珍儿,所以他就可以这样,丢下他一个人在路边不管吗?她在路边坐着,哭了一会儿,决定自己走路回去。 天色慢慢暗下来,路上过往的车辆也不多了,出租车更少。慢慢的慢慢的,小夫开始害怕,想拦出租车都见不到影子。越想,她越难过,越想哭。为什么哭?安正成?珍儿?还是为自己?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一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冷笑话。可是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反倒让她开始哭起来,一边笑一边哭,像神经错乱了似得。那她我第一次体会,笑着哭,是什么样的,那比放声哭,比忍者声音的哭,比面无表情的哭,更憔悴更心碎。 说离市区不远,那是因为开车,如果是走路回去,却还远得很。小夫也不认识路,她只沿着大路,回忆去的时候的路线。走了好久好久,也笑了好久,更哭了好久,珍儿打电话来,问她在哪。小夫深吸一口气,笑着告诉珍儿,“我现在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不用担心。” 珍儿说小宝有学校的事走不开,她已经让安正成来接她了,叫她不要动就在原地等。小夫拒绝了,她现在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人,最最不想看见安正成,她只想一个人,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当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西安城墙影子的时候,小夫对自己的敬佩油然而生,我终于回到西安了!她没有打车回去,而是走到了公交车站。 她不想回去,不想看见任何熟人,掏出口袋里仅有的十多块钱,花了两个一元的硬币,一个人去了钟楼广场。 26.-第二十五章 她不想回去,不想看见任何熟人,掏出口袋里仅有的十多块钱,花了两个一元的硬币,一个人去了钟楼广场。 钟鼓楼一带是西安的商业区,节假日人们都爱来这里,回民街就在附近,旅游的人更多。钟楼大转盘那里的婚纱店,橱窗里的婚纱,还是那么的精美。小夫站在橱窗前看着精美的婚纱,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安正成的关心,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坐在曾经的那个地方,想哭,除了哭,还是哭。看着过往的人们都关注着自己的事,没人为她停下脚步。小夫捂着脸埋在膝间,心里在呐喊着,有谁来帮帮我,不管是谁都好,把我拉出黑暗的漩涡。 她感到无限的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悔着自己为什么要提议去关山牧场。她开始恨自己,因为她有私心,她想珍儿和小宝合好,那样安正成就没有机会了。可是现在怎么办,郊外的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抹不掉,不断的提醒她发生了什么,那些肮脏的无法摆脱的一幕幕。 不知道后来事的人,肯定不知道小夫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感到绝望,不就是安正成丢下她一个人了吗?其实有别的事情,小夫是一个人走回来的,到西安之前会路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要说也算是西安范围,但是地理位置偏僻,居住在那里的人鱼龙混杂,那个地方也是西安臭名远扬的“红灯区”。 路过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8点,小夫一个人走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拖到了一条小巷里。她被人下了迷药,四肢无力毫无反抗,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撕烂了。她以为自己失了身,才会那般绝望,之后才会选择逃避。 珍儿不停的打电话,小夫没接,珍儿急了发短信问她到底在哪里,说安正成去接她了,但是没看见她的人。看着珍儿的短信,小夫又想笑,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只不过是自食恶果,又能怨谁?珍儿没有错,相反的她还很照顾我。小宝没有错,安正成更没有错,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错的只有我一个人,心里只想着自己的事,活该我现在一个人。 她回了短信,告诉珍儿她正在钟楼,珍儿再次嘱咐让她不要走,就在那里等安正成。她答应了,慢慢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形象,走到钟楼广场上,看着过来过往的车辆和人群,等着,等着安正成来接她。 等待的时间,她的脑子不停地想着以后,想着,既然自私过了,那就继续自私好了。已经被说自闭,那就继续自闭好了。他人的生活没有我,不会黯然失色。我的生活没有我,会毫无生机的。要为自己而过,那才是真理。 不出意料,安正成心情不好,珍儿让他来接小夫,他更不开心。“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不会自己回去?搞的什么一样,还要人来接。”小夫冷冷的看着路边车里的他,“我说过不用来接的,就是走,我自己也能走回去。” “那你走给我看啊,还在这里等我来接你做什么呢!”安正成斜着眼睛,他的烦躁厌恶之情尽显无遗。小夫最受不了人这样对她说话,她的脾气倔强的爸妈都对她无奈,“走就走,你有车了不起?不知道西安公交车很发达的吗?你以为没了你我就回不去了不成?” 嘴巴在逞强,哪怕她现在已经累的快抬不起脚,她也不要坐着他的车回去。安慰自己,不和他一起更好,可是鼻子却忍不住又酸了。她不再理会安正成,自己走到对面的公交站牌等车,安正成气的也什么都不说,扭头就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珍儿在厅里等着,安正成也在。小夫不想说任何,借口说很累很困,洗了澡就回房间睡觉,她迫切的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长假结束去公司,小夫已经写好了辞呈,早会结束的时候交给经理就回去。早会结束后经理没走,让她留下有事谈。经理一旦开始了他的谈话,天南地北就远了,小夫不停地点头回答着。最后经理说她的上司下个月就要离开了,让她工作努力一点,试着担起责任,看她的表现,升职的机会很大。 如果小夫真的升职,就是公司最年轻的部门主管,那样的话她就不用整天对着无数的工程图头大。正好趁着现在努力工作,就不会有时间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了。她暗自收好辞呈,收进了文件夹里不让经理发现,那一刻,她的情绪有了转变。 做设计的人或者有做设计的朋友的人都知道,这一行很累,忙起来就没日没夜。为了争取到升职机会,小夫下班都带着工作回家继续,这样,也让她有理由不面对珍儿,不面对任何人。 珍儿最终还是和小宝合好了,小宝答应珍儿,等她做好了准备再去见他父母。可是不管是人动物哪怕植物,受过伤就一定会留疤,小宝和珍儿之间,也有了生疏。安正成与珍儿的关系不再是秘密,他经常找珍儿出去做这些做那些。小宝来找小夫的那天,正巧珍儿和安正成出去了,说是帮他挑东西去。 小宝精神不好,看上去很憔悴,他说最近他的学业落下了一些,导师给他施压了。“小夫,安正成是不是喜欢珍儿?”磨蹭了许久,小宝终于说出来来找小夫的目的。 小夫没有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边画着图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安正成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况且你和他走那么近,你都感觉不到的事我怎么知道呢?” “珍儿呢?”他小心翼翼的问到,明明珍儿就不在屋里,他却是一副怕谁听见了的表情。小夫突然为珍儿感到心寒,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和好的,虽然没有到“如初”的程度。她抬起头看着小宝慎重的说,“你不该怀疑珍儿,她要喜欢安正成,就不可能来这里,更不会遇见你。” 小宝脸红了,是为自己的不坚定而羞愧了吗?他在窗边把弄着兰草叶,若无其事的问,“你最近怎么那么多事做?”她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多做一点才会得多一点报酬嘛,我要攒钱。” “攒钱做什么。” “去旅行,到处走走。” 他走到了小夫的工作桌前,看了看她正在做的东西,想了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还不找男朋友?” “为什么要找男朋友?有谁规定一定要找?” “好奇嘛。好了,你忙吧,我也回去看看书。” 小宝临走前,特意让小夫不要告诉珍儿他们的对话内容。 小夫整夜都在赶设计稿,小宝走后,她收拾收拾就去睡觉了,直到晚上珍儿叫她起来吃饭。珍儿和安正成买了火锅材料回来,还叫了小宝一起过来吃。刚睡起来的小夫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彼此之间的尴尬,她做出兴高采烈样子跑到饭桌前,“哇,有火锅吃哎,我好久没有吃火锅了。” 忽略掉那一点点难堪,小夫马上就开始吃起来,就着红酒加雪碧,大家都吃的很欢,珍儿和小宝的气氛异常好,没错,就是异常,不正常。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吃,能掩盖一切不良的心绪,她吃完了还要继续赶设计稿,没空去理会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纠纷。 在小夫努力工的几个月之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称为公司最年轻主管的时候,被告知上司的离职日期推迟了一个月,他负责的案子结束了才能离开。可是等到上司离开了,被升职的却不是她。几个月的努力,打水漂了,小夫沮丧过,但她认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她经验不足,谈话前工作态度轻浮,年龄也是最小的,是最没有资格被提升的人。 面对如此转变,小夫懊恼着,早就该明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当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心里却有莫大的失落,辞呈再一次被拿出来,放在经理面前。出了办公楼,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是要将胸口的抑郁之情吐尽,告诉自己,没有了目标,就去到处走走看看吧,像流浪人一样。 27.-第二十六章 小夫辞职的时候是七月,她,小宝,安正成三个人都是七月的生日。小宝十二号,小夫十四号,安正成二十三号。珍儿显得很兴奋,说三个人一起庆祝生日好了,大家等安正成放假后,选了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香辣虾聚餐。 去的时候下午四点多快五点,也不是双休,店里人不多。去了二楼,选了靠窗的位置,安正成说,今天他请客,随便点。小夫肯定不会客气,点了一堆吃的,也要了酒和果汁。她喝酒,但不喜欢酒的苦味,所以她总会往酒里加果汁或者汽水,那样味道好一点。吃饭的人不多,服务员很快就端着大虾和猪蹄上菜了。 他们坐的位置很怪,小夫旁边是安正成,对面是小宝,安正成对面是珍儿珍儿说要在外面,方便,小夫和小宝靠窗坐在里面。服务员上菜的时候,珍儿就像在家里一样摆弄着,分到各人面前。 小夫不说话埋着头吃,珍儿在剥虾壳,小宝和安正成天南地北的胡扯着,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来掩饰着自己不平静的内心。过了五点,店里的人慢慢多起来,这家香辣虾在西安是很有名的,若是在吃饭时间过来,还要排队等位置。服务员的脚步也匆忙起来,端着餐盘从珍儿身边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餐盘一斜,里面的东西洒在珍儿胳膊上。 小宝马上带着珍儿去卫生间,餐厅经理也跟着过去了。幸好只是一份青菜,不是什么很烫的东西,凉水冲干净,珍儿的胳膊只红了一大片。经理一直在给珍儿道歉,那个服务员看上去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跟在经理后边低着头,快哭出来了。 服务员收拾完,珍儿就回来了,那个服务员跟着过来。珍儿对她说没事,不会追究责任的,她似乎是不信。这个小姑娘应该是刚从乡下进城,皮肤黑黑的,又瘦又小,只是脸蛋圆圆的,很红。乡下的孩子,脸蛋上都会有那种晒久后的红色。她应该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工作不久,才会出这样的错吧。如果珍儿要追究,她就该被辞退了。 “你去做事吧,她说不追究就不会追究的,放心好了。”珍儿是善良的,不会为这个让她丢掉工作,失去饭碗。小夫很同情她,中国贫富差距太大,生活困难的人很多。 小姑娘听了,还是没离开,她不信珍儿吗? “一会儿我们会和经理说,不关你的事。你就去做事吧,你再不去,你们经理该不乐意了。”小宝也开口了,他让珍儿坐在里面,以免再遇上这样的事件。 小姑娘这才激动的说了一句谢谢,去做她的事了。 “我准备月底去海南了。”安静下来后,小夫把她的打算告诉他们。 “去海南做什么?”珍儿依然在剥虾壳。 “去看海啊,一直想去的。” “在深圳的时候你不已经看过海了?而且现在去海南,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变非洲人。”安正成一边吃着虾肉,一边带着讽刺的语气说着。 小夫觉得安正成的话让她难受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说的话总要带着刺。“要你管,我愿意,又没碍着你。” 小宝知道小夫的旅行计划,她曾经对他提起过的。“去呆多久。” “不久,差不多就一星期,然后去广西,云南,四川,西藏。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慢慢来。” “小夫,你不打算安定下来了吗?”珍儿肯定觉得小夫这样的计划很奇怪,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 “别担心,等我看够了就回家了。” “哼,你哪来那么多钱,你那存款够你看的吗?”安正成嘴巴里叼着虾尾,说话的口气很不屑。 “安正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对啊,你那样会花很多钱吧。”珍儿听了安正成的话,更加担心。 “没关系的珍儿,钱没了就再赚,怕什么。” “神经。”安正成夹了一大块猪蹄,斜了小夫一眼。她从锅里夹了一大块肉,使劲的塞到她嘴里。“吃你的猪蹄子,还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的时候天还没黑,小宝带珍儿去买药,小夫去火车站订票。她要省钱,旅游选火车。 售票厅还是有很多人排队,学生很多,她要买一星期以后的票,队伍排的很长。等候的时候她觉得奇怪,安正成为什么会跟着她排队,而不是去给珍儿买药? “你那么想去海南啊。”他站在她后面,看着售票厅的人群。 “我一直想去海南看海,还想去西藏布达拉宫,想去哈尔滨看雪,想去张家界,想去黄果树瀑布,想去好多好多地方。”从小到大一直是宅女,其实她很想出去,到处走走看看,美丽的风景,美丽的人群。 “天昊知道你要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听小宝的语气,一点都不奇怪,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人群,“知道,以前有提到过。” “有提到过吗?为什么我不记得了?”他走到她前面,看着她的脸等她回答。 小夫觉得安正成说的很奇怪,她有点烦躁,她的口气就像是在质问她一样,难道她就应该告诉他任何事?“为什么要让你记得?” “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有什么误会,该有什么误会?”小夫讨厌他说话的语气,她不想理他,看见他就觉得心烦。“气那天不管你?”他依旧问着,还说到了重点。 那天,那天晚上。小夫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想,我该怎么说? “哎~说话。”安正成见她不说话,用胳膊推了她一下。小夫想了想,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了,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那有什么好气的,只是不喜欢你平日里说的话口气,老爱跟我作对。” “那你最近对我态度那么差,刚才还请你吃大餐了。” 他越说,小夫心里越闷,,她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其实一直都在气他,或者说恨他。“吃大餐又怎么了,你就招人烦,行不行。吃再多大餐,也还是招人烦。” “招你烦了?”安正成的身子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是,我烦,所以不要再来烦我,离我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在我视线之内。” 他看了小夫一会儿,“好,那我不烦你了。”说完,他就走了。她说不要在她视线之内,他很听话。 28.-第二十七章 安正成走后,小夫才发现自己站错地方了,她排的那条队伍,只卖两天之内的票。忍着售票员的鄙视,她闻到了预定离开那一天的票在火车站买不到,因为站内只售四天内的票,一星期以后要去代售点才有。小夫很纠结,因为那个时间代售点早就下班了,她心里大骂中国铁路局的高管们,为了挣钱都做到这份上了,苦了她这样的平民老百姓。 纠结着回到了家,见小宝和珍儿正在商量什么,安正成不在,想着他或许在自己宿舍吧。“我回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珍儿和小宝都面带着笑容,两个人貌似因为吃饭时候的事,感情又变好了一点。 珍儿说小夫日后不在西安了,她想去东郊,分院附近,那里有一个不是很大的废旧仓库出租,正好离小宝很近,小宝也会搬过去,空间很大可以当工作室来用。 “那你上班呢?每天乘2个小时的公交车去?”,珍儿上班的公司在高新区,东郊离高新区很远的,他们一直都住在高新区附近,方便上班。 “我已经辞职了,想专心画画,做我喜欢的事。像你一样。” “小宝,你同意了?”她问小宝。 “我支持珍儿,到那里后我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安正成肯定乐死了,你们都在一起了离的那么近。”当然,这只是小夫的猜想。珍儿去分院附近,最开心的估计就是安正成,她脑子里忍不住浮现他带着猥琐的表情,天天跑去找珍儿的画面。 “小夫,你和他最近怎么了,他又惹你不高兴了吗?”珍儿问。 “没什么。珍儿,你以后就一直画画了?”小夫不想谈安正成的事。 “嗯,小宝说等时机成熟,或许会找年轻的画家一起开画廊。”珍儿的画,绝对可以开起画廊。 “哇,真好,那你们就是老板与老板娘了。”她是真的替珍儿开心,为珍儿和小宝的将来开心。 “那你呢?要旅行多久才会回来?”珍儿说的很淡。 “我也不知道,不过别担心,我每去一处地方,都会拍照给你们看的。经常联系,不就好了。说不定我拍的照片也可以放在你们画廊里呢。”她在心里又补充着,至少短时间内我不会回来,因为我不想看见安正成。 小宝说,“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没买到票,排队排错地方了。明天再去,就在月底吧。”因为安正成的关系,让她都忘记了要排在哪里。 商量后没过几天,小宝就拿到了钥匙,已经请人准备稍微装修一下。珍儿准备在小夫离开前搬过去,也会给她留一处空间,让她自己去收拾。虽然小夫和珍儿的东西没多少,搬家公司也还跑了好几趟。 整整搬了一天才完,却一直不见安正成,小夫不以为然,只在心里又开始念叨,太龌龊了,都不来帮忙。收拾完后,三个人都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太累了。“安正成呢?都不来帮忙搬家,亏得他平时蹭吃蹭喝的。” “他回英国了,没跟你说吗?”珍儿有点奇怪的看着小夫,她很奇怪为什么小夫都不知道安正成已经回英国了。 “呃……没有……”小夫愣了愣,心里嘀咕着,死人,回家前也不说一声,不说就不说,谁管你啊。“我好饿,劳动了一整天,不想动啊。我们叫外卖吧,怎么样?” “你们有这附近的外卖电话吗?我反正没有。”小宝大字一样的趴着。“你要是出去买,我不介意告诉你在哪。” “好歹我也在分院过了四年,知道怎么走。再说了,凭什么就是我出去,我也很累哎。” “凭我们是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人。”珍儿也跟着起哄,小夫杯具了。“我要爆炒猪肝。” “我要泡菜肉丝多加泡菜。” “靠,你们两口子太缺德了。” 到了八月,安正成在小夫的视线里,已经消失了半个月,因为忙着搬家和准备出行,她也没有太想过他的事。从西安到海南,要先坐火车到广州,再坐飞机或者船去海南。为了方便安排路线,她买了半夜两点多出发的火车票,正好上午十点多到广州站。 小夫没有多少东西,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带着几件贴身衣物,一个背包,一大袋吃的喝的。小宝和珍儿送她到车站,叮嘱她路上一定要小心,因为小夫一向神经大条,曾经某一天丢了手机,过了两天之后才发现手机没了。 半夜里车站的人很少,检票处工作人员也无精打采的。“好了,珍儿你们回去吧,要和小宝好好过哦。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不管我在哪里,我一定会回来参加的。” “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不开心的话,就回来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的。” 她忍不住抱住珍儿,曾经对珍儿产生过讨厌的自己,真的很不该。在心里对珍儿说:对不起,你要和小宝幸福,我会回来看的。 “我进去了,你们也回去吧。”她拎着不多的行李,踏进了候车大厅,不敢回头。 候车大厅里看不见外面,她的视线里都是陌生人,就这样,她离开了朋友,独自去旅行,只为自己求个安心。 29.-第二十八章 去海南的路,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因为到了广州小夫没有买到当天的机票,于是在广州逗留了两天才出发。她有个关系不错的网友在广州,知道她来了广州,约好了地方带着她一起玩了两天。为了省钱,小夫又一次在夜里出发,因为夜里出发的飞机票便宜很多。到达海口机场的时候也是夜里,她在机场里休息了很久,天蒙蒙亮才搭机场大巴去市里,转车去了海南大学。 小夫有一个高中的同桌在海南大学读书,那是对她影响很大的一位同桌,不过小夫去的那时,同桌也已经毕业,不在海口了,她只不过是想去看看,同桌曾经生活四年的地方而已。好不容易找到了学校大门,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学校放暑假中,没有多少人进出。 她没有进去,照着地图上的路线,坐车走了一段路,然后找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她要去附近靠海的地方。出租车司机是本地人,四十来岁的大叔,皮肤黝黑黝黑的,露着一口大白牙。司机的普通话很不标准,但是人很好,听小夫说要去海边,他很热情的介绍各地好玩的地方。“小姐呀,你怎么一个人出门旅游呀,男朋友没有陪你呀。” “嗯,男朋友很忙。”她不想说自己还没有男朋友。 司机大叔开到了一个小村庄,说他也是这里的人,还说这里也算是一个旅游景点了,虽然来的人比较少。小夫让司机大叔带她找了一户提供住宿的人家,环境很好,小小的地方很干净。简单的办了住房手续,她匆匆回房放下行李冲澡换了衣服,又匆匆的去找海滩,孩子们都还在放暑假,大太阳下嬉闹追逐的一群,个个都黑的跟泥鳅似得。 下午四点多,海南的太阳依旧刺眼,小夫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忘记带伞,她也没有遮阳帽没有太阳镜什么的,走在树荫下,透过树叶的阳光都晃得她眼花。懒懒的边走边看,感叹着这里的环境真好啊,和乡下的家里一样,没有一点都市的吵杂。 走着走着她看见一家超市,严格的来说只能算是便利店,一个男人从店里走出来,拎着一个塑料袋。他脸色苍白,小眼睛眯着,因为阳光太刺眼,松松的灰色T恤领口开到了胸前,被汗湿的搭拉着。小夫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透过领口看见了他左胸口有纹身,而且应该是很大一片。 其实这个男人一点也称不上帅,只是他浑身散发的那种慵懒的气息吸引住了小夫,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没想到,人家突然回头了。被人发现,小夫尴尬的扭头快步走开。 过了便利店没走多久,小夫就发现了大海,海边有很多人,小孩子们居多,都赤o裸着身体在水里玩耍着。她还是不习惯热闹,肚子也饿了,想着回去找地方吃点东西,等太阳下山了,大人孩子都会去吃饭了再来。 司机大叔推荐小夫住的地方,就在当地学校附近,旁边就是文化馆。发现房间有网线,让她觉得出乎意料,老板说那是他的儿子弄的,说他儿子日日夜夜的玩游戏。小夫不喜欢跟陌生人扯上任何关系,敷衍着说了几句话问老板附近哪里有饭馆。 老板笑嘻嘻的告诉她,说他们提供一日三餐,不过到了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老板做的菜不太合她胃口,于是她去便利店准备买一包泡面草草了事。 回了房,吃了泡面冲了凉,连上网和珍儿联系,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很好。然后整理了一下文件,没事干就开始看电视,连载的动漫更新了,正好看完去海边。 用过PPS看电视的人都知道,PPS很占网速,如果是一条线,有人开了PPS,其他玩游戏的人会很卡。所以,20分钟的一集动漫她还没看完,就有人敲门,声音急促。 “谁啊?”她在这里有没有认识的人,谁会来找她? “开门,快开门。”男人的声音,显得急躁,不耐烦。 她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发现是下午在便利店遇见的那个男人,此时他的表情表明他正在气头上。“呃……你哪位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是不是在占网速?”他瞪着门内的女人,小眼睛也变大了。他的话让小夫莫名其妙,“占网速?占什么网速?” “让开。”他一用劲推开了门推开了门后的人,径直就进屋走到电脑前,看见屏幕上正在播放中的动漫,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给电脑关掉了。“不要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开这鸟玩意,不然给你这里网线拔掉。”说完,他还不忘狠狠的瞪她一眼做警告,转身摔门扬长而去。 真真是来如风,去也如风,一切都莫名其妙的。难道老板的儿子就是他?便利店前的他看上去很温柔,刚才的他看上去却像凶神恶煞一般,果然人不可貌相。小夫摸了摸鼻子又打开电脑,不能再看动漫了,无所事事的上了一会儿网,再等一下,就准备出门去海边。 沙滩上还留有余热,海风阵阵,海水一浪一浪的爬上沙滩再退回去。孩子们都回去了,小夫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滩上,赤着脚使劲的伸到沙堆里。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有晚霞的倒影,那种大自然的美,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发呆,一个人发呆很久很久,脑子都放空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珍儿?想小宝?想安正成?想住店老板的儿子? “喂。” “嗯?”有人在叫我吗?她回过头,发现了不远处站着住店老板的儿子,依然是白天所见到的那身装扮。他走到她旁边坐下,“你叫韩小夫?” “你怎么知道?”她奇怪。 “你住在我家,有登记。”他边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包香烟,还有打火机。 “哦,那你叫什么?” 他点燃一根烟,轻轻吐出了一个烟圈,说,“章子杰。” 30.-第二十九章 他点燃一根烟,轻轻吐出了一个烟圈,说,“章子杰。” 他说完自己的名字就不再说什么,坐在那里和小夫一样开始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夫在想安正成,想他什么时候回学校呢?想他回到家珍儿不在,他一个人在英国都在做什么呢?想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暧昧的话,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章子杰起身往回走,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小夫,说“你还不回去吗?”小夫依然手称着下巴,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远处,“回去也不知道做什么,你又不许看电视的。” 章子杰狠狠吸了一口手上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熄,又吐了口口水,他这街头混混的举动让小夫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他无所谓,耸了耸肩膀,说“也不是一直不许,某些时候别开那鸟玩意就行。那东西,拖死人的网速,就你那会儿,我都损失了一大笔。” “那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的更新都没看完,回去你别玩了,让我看完你再玩。”小夫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和他一起回去了。 一楼厅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白天刚到的时候小夫就看见了,是一幅素描。画上画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头发黑黑的长长的感觉很柔软,眼睛水灵灵的画的很传神。 从海边回来进了客厅,小夫又看见了那幅画,问他“这画上的人你认识吗?”章子杰闻言走到画前,他看着那幅画里的人,看的出神。“认识。” “谁画的,画的真好。” “是吗,一般般吧。” “我也学画画,都没画过这么好的。” “哦。”他回答的不冷不热,眼睛一直盯着那画上的女孩子。 看着他的样子,小夫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难不成画上的女孩子是你心上人?” “不是。”章子杰扭头就走了,语气很不好。小夫又尴尬了一下,莫非被我猜中?真的是他心上人?那谁画的这画?是他吗?想想白天遇见他的时候,那气质那样子也挺像个画家的。 或许是因为真如司机大叔所说的,地理位置太偏僻,来这里旅游的人很少,根本没有人长住,当然要除开小夫这个怪人,所以四周都很安静。店里的厅外有一条长廊,清早起来躺在躺椅上,看着天空很漂亮。这里也没有酷暑的感觉,后院凉风阵阵,吹的树叶沙沙响。小夫觉得还是乡下环境好,心情不由的也跟着放松了。 珍儿这时在做什么呢?肯定和小宝在一起,在画画吗?还是在玩乐?安正成呢?回西安了吗?知道珍儿和小宝同居后,他会有什么反应?肯定会伤心吧,他说过,希望珍儿的幸福是由他给予的。 每次和家人通电话,妈妈都会问安正成怎么样,小夫解释了N次之后,妈妈的话终于换成问她找男朋友没有,催她赶紧找一个出嫁。妈妈说:“看着你出嫁了,我才能安心,和你爸爸才能安心享福啊。”小夫的妈妈总把她当成小孩子,却又时不时的提醒她,说她已经不小了,是大人了,该懂事了。 小夫不是故意让家人操心,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谈朋友,或许是在心里有了谁的存在吧。人的一颗心,只住的下一个人,住着的那个人搬走了,其他的人才能住进来。那么现在她心里住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小宝?安正成?亦或是其他什么人? 晚上小夫上楼的时候,章子杰刚洗完澡出来,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就回房了。章子杰和小宝,和安正成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的眼神,很颓废,让她的心里痒痒的。 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停的转。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是一个容易变心的人吗?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很坚定,认定了就不会改变。可是章子杰的眼睛里,透着孤独,寂寞,是什么东西让他变得那么颓废? 小宝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珍儿,充满心疼和爱慕。安正成的眼睛,小夫没有正视过,因为她做不到。她不知道安正成的眼神里,带着什么样的感情和心情,她猜,安正成的眼睛里,应该也都是珍儿的身影吧。 那幅画上的女孩儿是谁呢,章子杰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她的?肯定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问是不是他心上人的时候,他的反应才会那么激动。恋人?朋友?同学?知己?兄妹?姐弟?还是路人甲和路人乙? 小夫开始觉得头疼,停不下来的胡思乱想让她脑门发胀,楼下传来吵杂的声音,似乎是店老板和他儿子起了争执。她拉过毛毯蒙着头,她不想听,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睡着了就会有好梦了。 31.-第三十章 小夫开始觉得头疼,停不下来的胡思乱想让她脑门发胀,楼下传来吵杂的声音,似乎是店老板和他儿子起了争执。她拉过毛毯蒙着头,她不想听,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睡着了就会有好梦了。 可是她蒙着头躺了半个小时之后,依然睡不着。想起自己做毕业设计的那一段时间,每天靠咖啡提神,睡眠时间每天平均只有4个小时。咖啡让她睡不着,脑袋变得千斤重似得抬不起来,躺在床上它却停不下来。那一段时间很痛苦,因为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小宝。 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店老板和他儿子的争执早已经结束,但她耳边的吵杂却没有结束。一个人,有时候会很安静很平和,可有时候会是另一种状况,就如她现在。无奈之下她起来打开电脑,打开那个放着能让我平静东西的文件夹,里面有日本漫画大师宫崎骏的电影。传媒评论《千与千寻》是现代女生特别是独生女必看的一部动画电影,是宫崎骏的代表作。 小夫高中的时候,对学校有着一种莫名产生的抗拒,她每天重复的在画室画着同样的东西,然后在老师拿着全班同学的画做比较中度过。有一个同学特别喜欢漫画,就是后来成了她同桌的那个同学,某一天她跟着同学一起逃课去了外面的书屋。同学找老板要了《千与千寻》的VCD,然后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后来怕被班主任发现,只看了上半部两人就回去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小夫都惦记着那没看的下半部,画画也总漫不经心。全班七十多个学生,老师分了七组,小夫自然是最优秀的A组。然而因为她的心思被《千与千寻》牵走了,很快就从A组掉下去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心情变得很低沉,夜里身体的某个部位疼得厉害。之后,她开始用各种理由请假,事假病假什么假,她甚至逃课跑回家。 她爸爸知道自己的女儿逃课,没有责怪她,还做了她爱吃的鱼,让她吃完饭就送她回学校。班主任慢慢的也不再批她的假条,在逃课看完下半部《千与千寻》后,小夫又变得安静的呆在画室画画。 长大以后每当心情纠结无处发泄的时候,小夫都会看看这部电影,看看小白和千寻。她总幻想着,我心里的那个人,应该像小白那样的,温柔,执着。当遇见我的小白,我也会像千寻那样,为小白变得坚强勇敢起来。 我也很佩服宫崎骏,能有这么打动人心的作品,能带给人平静的作品。 迷迷糊糊中,小夫已经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似乎又有人住进来了,店老板在楼下介绍附近的环境。起来收拾了,小夫一下带着相机下楼,店老板招呼她吃午饭,说今天的菜换了换口味,一定合适,真是热心的老板呢。 餐桌上多了两个陌生人,是今天刚住进来的,一对年轻的情侣。店老板继续说,这里的环境很好,很适合喜欢安静的游客,只不过因为地方太偏僻,很多人来了一两天就走了。 年轻情侣看上去很开心,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们不停地向老板打听附近哪里的景色更好看。店老板叫来章子杰,让他做一次导游,带着他们看一下附近周围的环境。小夫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出去,她要去安静的地方,拍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店老板不太乐意见她一个人去,他说:“都是年轻人,一起出去玩玩多好,成天一个人多寂寞啊。你也跟他们一起,让阿杰带你们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阿杰在这里长大的,知道好些地方呢。” 年轻的情侣也跟着起哄,最后无奈之下大家还是一起出门了,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店老板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从入住就一直没见过老板娘,小夫就随口问了问,店老板一边收拾着饭桌一边说:“老板娘已经不在了,这里就只有我和阿杰,平常屋里都没人气,今天难得热闹啊,大家都吃,别客气。” 小夫说了句抱歉,骂着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为什么要问人家的家事,好在人家并不介意,一桌人乐呼呼的吃完了整桌饭菜。累了大半天,吃过饭小夫就回房洗完澡躺在床上,太舒服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又开始了,原来章子杰的妈妈过世了,那厅里那幅画上的女孩子,会是他妈妈年轻的时候吗?如果是那样,他可一点都不像他妈妈。 躺了一会儿起来上网,和珍儿说了说今天的行程,聊了聊她和小宝最近的生活。珍儿说安正成还在英国,也没和他们联系过,不知道他在英国怎么样。小夫还记得,安正成在关山牧场,后悔把珍儿送走的那表情,那表情一直浮现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曾散去。他和珍儿就算不是青梅竹马,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珍儿对安正成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关掉电脑又躺回床上,小夫的胡思乱想又开始了,自己是真的喜欢安正成,还是只有一点点心动而已?如果,如果安正成看着的人不是珍儿,或者他没有看着任何人,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呢?又是什么样机会?一个人的心里,到底能容纳对几个人的感情? 32.-第三十一章 年轻的情侣来之后,厅里变得热闹起来,店老板的笑声很爽朗,这一天下雨了,大家都没出门,聚在厅里玩牌。小夫本不愿出门,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她想呆在屋里想自己的心事。可是年轻的情侣吵着让她下去陪他们,说人少了玩牌不好玩。 章子杰不知道去哪了,店老板说是去买店里需要的杂物了。小夫又看见那副画,依然很好奇,很好奇那到底是谁画的,画的又是谁。“章老板,这画上的人是谁啊,真漂亮。” 老板瞅了瞅画,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有点窘迫,“这个啊,阿杰回来后就挂在这里了,好像是他女朋友吧,我也不是太清楚,也没听阿杰说起过。” “是阿杰画的吗?” “是,阿杰从小就喜欢画画,也画的很好。我还以为他长大后,会成为画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年前回家后,就在也不出去了,成天在家无所事事。哎,这孩子,有心事也不和我说说。” 年轻情侣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幅画上,女人突然变得惊喜,一边拍着她男朋友的胳膊,一边叫着“老公,你看画上的人像不像雅倩学姐?”男人眯着眼睛看的很仔细,“还真有点像,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雅倩学姐哦。” 年轻情侣的话,真给力,小夫被他们震住了。“你们认识这画上的女孩子?” 男人又看了看,说“也不确定,只是有点像,特别是眼睛。雅倩学姐的眼睛最漂亮了。” “雅倩?前几年有个女孩子打电话找过阿杰好多次,就是说的这名字。”店老板似乎也知道这个人。 小夫暗自笑着,原来这女孩子,还真是章子杰画的他的心上人。又接着问年轻情侣,“你们的雅倩学姐很漂亮吗?”女人挺直了腰背,就差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了,“那是当然,雅倩学姐可是我们学校历来最美丽的校花。而且,不仅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可温柔了呢,爸爸也是上海一家证卷公司的大老板呢。” “原来是富家千金啊。”小夫感叹着,真没想到章子杰喜欢的竟是那样的女人。 女人听了不高兴了,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来大声说,“雅倩学姐和那种娇蛮无理的千金小姐才不同,我曾经就受过学姐的恩惠,我老公也是。”转头看着她男朋友,“老公,是不是?” “是的。”男人或许觉得自己女朋友的举动很搞笑,或者是觉得很可爱,反正他在笑。一边笑着一边拉着女人坐下。女人刚坐下就发表了自己的感叹,“不过好可惜,雅倩学姐毕业就嫁人了,虽然对方有家世,可我觉得那个人一点都配不上雅倩学姐。” 小夫大学的院系里有很多有钱人,所以她知道有钱人的生活,平民老百姓是不会懂的,他们华丽的表面背后,总有一些说不出口的秘密。她也是普通百姓,她也不懂那些人。 小夫的计划在海南只待一星期,最后一天晚上,店老板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虽然你是这里的客人,但也算是这里的朋友了。一个人在外,难免会寂寞。听你说,你好像要一个人在外面转转,看得差不多了,还是回朋友身边去吧。” 她向来不太习惯别人的热情,淡淡的来往就好了,店老板的话,让她不知道说点什么回应。只埋着头默默的使劲吃,吃光满桌的饭菜。饭后她没有回房间,想着最后一晚上,还是去海边待会儿吧。就要离开,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又会遇上什么样的人呢? 章子杰不知何时也来了,一样的安静的坐着,在她旁边。看了看他依然颓废的样子,小夫想了又想,还是想知道他怎么说的,“画上的那女孩叫雅倩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是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她叫姚亚倩,我曾经的女朋友。” “哦,小青年说她很漂亮,看样子也很崇拜她。”这是小夫对年轻情侣对于姚雅倩态度的看法。章子杰没有异样的表情,因为那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女朋友,他了解她的一切。“是,雅倩很漂亮,很多人都喜欢它。” “那么漂亮的女孩是你女朋友,你还真不简单哦。” “不简单,是吗?你也这样看我的啊。”章子杰的话语中带着落寞,小夫怀疑着自己,莫非我又失言了?“你是因为她,才堕落的吗?” 他愣了一会儿,“跟谁都无关,只是社会决定了这样。” 小夫很想说,是不是因为她家是有钱人,而你是平民?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怕说错话,只好静静的,看着看不清的远处的海面。 一根烟很快就消失在章子杰指间,灭掉烟头,他看着远处,“她是一个理性的人,也是一个坚强的人,我配不上她。” “哦。” “很现实的结局,她为了未来而活,不会被任何冲昏头脑。而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 “我只想两个人安安稳稳在一起就满足了,她不是,她想要的是一个有能力的丈夫。” “你没有能力吗?” “这是我和她不能在一起的根源。我想随遇而安,随心而做,跟着感觉走,做一个潇洒的画者。” “很好啊。” “她反对,说那样的人,说白了就是一事无成。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的画,分开也是因为我的画。可悲吗?” “你还爱她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会想念。” “哦。”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旅行?” “一个人更安静,能看到更多东西。” “一个人,心会更孤单。” “那你就去再找一个让你不孤单的人好咯。” “你现在还画画吗?” “画啊,画画的时候心也能静下来。” “我已经一年多没有拿过画笔了。” “其实没必要的,地球少了谁都不会停下来,我们的生活中少了谁,我们也在继续生活。因为别人而怎么样,而作出的某些事,都是给自己逃避的借口。” “雅倩,希望她以后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吧。” “你也要过你自己的生活咯,我也要继续我的旅行。” “准备去哪儿?” “去桂林好了,桂林山水甲天下嘛。” “嗯。” 静,海边最后一夜。 33.-第三十二章 小时候的语文课本中有描写桂林山水的课文,小夫原本计划离开海南就去桂林的,可天不遂人愿,在美兰机场下车后,她竟然遇上了安正成。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出现了幻觉,安正成应该在英国的,怎么会在美兰机场? 她揉着自己的眼睛,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韩小夫,这边。”事实证明她没有眼花,安正成确实在美兰机场,而且就在她眼前。“安正成!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到她身边,笑嘻嘻的说,“我来找你啊。” 把安正成的手从肩膀上挪开,小夫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到候机区坐下,“找我?找我做什么。”安正成跟上,“带你回西安。” 安正成会出现在海南,只有珍儿知道,他是从英国直接飞到北京,又从北京飞到海南的。我一直不知道,安正成怎么就算的那么准,正好在机场和小夫遇上了。后来安正成说偷偷告诉我,让我把耳朵伸过去,结果他在我耳边大声说了句“那是秘密”,把我气得半死。 安正成来接小夫,小夫可不会就那样跟着他回去。“我不去西安,我要去桂林,票都订好了。” “我也订好机票了,八点登机,把你的票退了去。”安正成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机票。 小夫郁闷,一把推开他的手,“凭什么,我说了我不去西安。”安正成收好了机票,掏出电话不知道在给谁打,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给了她,“听电话。” “谁啊?” “快。” 电话里是珍儿,“小夫,你跟他一起回来吧。” “怎么了?” “没怎么,回来聚一聚呗,想你了。”珍儿笑着说。 “珍儿~”她无奈的叫了出来。 “回来吧,反正安正成买机票,你就坐几个小时。” “好吧。” 到达西安已经是半夜,到家的时候珍儿和小宝还没睡,小夫的那间小房间,珍儿一直都有帮她打扫整理,而且珍儿说因为房间比较多,还给安正成预留的一间。小夫也没有精力去想什么,大家随便收拾收拾就回房了。 到中午的时候小夫才起来,珍儿还在煮豆浆,小宝出去买菜了,安正成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楼梯口睡眼朦胧的小夫,“太阳晒到屁股了才起来,真够懒的。” “要你管。而且今天根本就没太阳,你看不见吗?”瞪了他一眼,小夫进了卫生间洗漱。珍儿擦干手走过来,端着刚煮好的豆浆。“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叫吵架,上辈子有深仇大恨没报吗?”小夫正在刷牙,却还要为自己辩解,“是他嘴巴太毒,动不动就要说我几句。” 小宝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还特意为小夫和安正成买了两份“早餐”。小夫鄙视的看着安正成,“说我懒,你不也一样睡到十一点了才起来。”安正成没理她,喝着豆浆吃着“早餐”,一边感叹着,“啊~这豆浆真美味,不亏是珍儿榨的。” 吃完午饭,安正成和小宝要出去办事,今天是阴天,小夫和珍儿到房子后面,收拾那一块荒地,珍儿想种花。她说在英国,前院和后院都种了好多花,杨妈妈种的。“小夫,你觉得成成为人怎么样?” “成成?安正成?哈哈哈,成成,原来你都那么叫他的啊。”第一次听见珍儿叫安正成的小名,小夫笑的都快趴到地上去了。珍儿后脑勺布满黑线,“呃……他现在都不许别人叫他这个名字了,你也别叫。”我个人觉得这名字一点都不好笑,可小夫就是停不下来,“哈哈哈,真幼稚的名字,哈哈哈……” 珍儿拿着小铲子敲了一下她的头,一本正经的说,“我是说真的,你不觉得成成很温柔吗?”小夫大叫一声“痛啊”,嘟着嘴看着珍儿,满脸的哭像,“不觉得,他那么毒的人,有一张那么毒的嘴,怎么和温柔这个词有关系。”然后小夫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也觉得他温柔,为什么没有选他而选萧博和关天昊? “其实,成成从小就很乖,很温柔。”珍儿继续和荒地上的野草做斗争,茂盛的杂草让她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小夫虽然不怕热,可也是被这闷热的天气弄得心情烦躁,“那是对你和家人吧。” “他为什么会和你斗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珍儿说着,小夫不以为然,“他嘴巴痒。” “让你回西安,是有事告诉你。”“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 “在等等吧,晚上我们在后院吃火锅怎么样,一会儿他们回来我们一起去买材料。” “好啊,吃麻辣烫吧,好久没吃了。不过现在是夏天,吃火锅的话小宝他们会不会反对啊?” “吃就吃别管他们那么多,等他们回来我们就去爱家。” 下午刚过了四点,小宝和安正成就回来了,还开着他爸爸的车,小夫和珍儿换了干净衣服,四人一起去了附近的爱家超市。 那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和心爱的人一起去超市,推着购物车,挑选彼此中意的东西,然后满满的大包小包,放到尾箱,开车回家。那是很温馨,很幸福的画面。 西安的夏天很热,哪怕是阴天,到了晚上也没有凉快一点。一阵忙碌之后,四个人围着桌子和一锅热汤,吃的满头大汗,酒,也没少喝。 做饭的时候珍儿说“小夫一会儿我有事要跟你讲”,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希望不是她逃避的某一些东西,想着吃饭的时候多喝一点酒,喝的迷糊了,哪怕是不想听的事,听过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34.-第三十三章 做饭的时候珍儿说“小夫一会儿我有事要跟你讲”,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希望不是她逃避的某一些东西,想着吃饭的时候多喝一点酒,喝的迷糊了,哪怕是不想听的事,听过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四个人边吃边聊,珍儿说着她和安正成在英国时的生活。珍儿说:“他其实很温柔的,也很体贴。在英国可是很有人缘的哦。”小宝也说:“他现在也很有人缘啊,在分院,可是很有名气的。” “哼,老牛吃嫩草,分院可都是一群小女生。”小夫鄙视他,有有名气又怎么样,都是些花痴来的,可是她忘了曾经,她也是花痴部队的一员…… “我可没吃,都是她们自己送上门的。”安正成大声说着,为自己辩解。 “送上门的你就要哦,还真不挑食。”小夫依然鄙视他,一边吃还要斜眼看他,以表示自己对他的鄙视。安正成夹着一片青菜叶,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这就说错了,谁说我不挑食?我可挑的很呐,一般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自恋狂!” 珍儿和小宝笑得很无奈,“你们俩真是的,在一起就吵架,上辈子肯定是冤家。”珍儿把鱼丸放到锅里。“成成,你不是有话要说?再继续吵,看你怎么说。” “哈哈哈,安正成,你小名真可爱。”小夫一听到珍儿这么叫,她就忍不住大笑起来,正好筷子夹了一个鱼丸,她放到安正成碗里,“哈哈哈,来来来,成成吃鱼丸。” “杨玉珍!”安正成恼羞成怒。小宝看着他那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珍儿给小宝夹菜塞到他嘴里不让他笑,“好啦好啦,不说了。” 小夫心里“咯噔”一下,珍儿早就说有事要告诉她,现在,安正成又有什么话要说?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安正成,“喂,你有什么话?” “哪有什么话,赶紧吃你的鱼丸子。”安正成把小夫夹给他的鱼丸又夹给了她,然后把自己的杯子里到满了酒,头一仰就去了大半杯。小夫白了他一眼,“这么好的红酒,就这么让你浪费了。珍儿,那你下午说有事告诉我,是什么事?” “那事啊,那事要安正成说了之后,我才好说啊。” “神神秘秘的,你们搞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吃吧,吃吧,都粘锅了。”小宝打着圆场,又给安正成的杯子里满上了。 吃吃喝喝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夫开始觉得头有点晕忽忽的,一不小心打翻了蘸酱,弄得满身酱汁。安正成忙拿来纸巾收拾着,“喝那么多,你以为自己是酒桶吗?别动,越弄越脏,去洗干净再出来。” 她确实喝了不少,安正成收拾着,她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脑袋清醒了很多。这个仓库原本是停放汽车的,一楼三面墙都是玻璃,很漂亮。小夫出来后大家已经没有吃火锅了,都在后面走廊上铺了坐垫,靠在玻璃墙边吃着水果。 夜色很美,像这样懒懒的靠着,很享受。看着晴朗的夜空星光闪闪,晚风吹过,终于有了一丝丝凉意。安正成见小夫出来,叫她过去,他旁边已经铺好了坐垫。“过来,这里。” “干什么?” “又不会吃了你!” “难说。” “我有话说。” 珍儿和小宝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小夫,心怀鬼胎。安正成也看着她,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慢吞吞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天空是很纯净的深蓝,有星星一闪一闪的。“你要说什么?” 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安正成开口说,“叫你回来,是想让你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我要确定一件事。”小夫心里很紧张,安正成要说什么?她也吃了一块西瓜,“你确定什么事?为什么还非要我回来?” “我对你说我我喜欢珍儿,但那种喜欢,不是爱。” 小夫看了看珍儿和小宝,两个人依然笑眯眯的,让她觉得怎么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不是爱,那是什么?忽悠我哦。”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安正成的话,有她能感受到的诚恳,而且他的脸,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这一句话,变得红红的。小夫默默不语,她等着他的下文。 “每一句,都是认真的。包括我说的,你爱我多少,我也会爱你多深。” 小夫突然转过头,与安正成面对面,“那你还记得那时候你也说过,只要我变得和珍儿一样,你也会爱我。”“是。” “我也说过,我不会为你改变什么,除非你为我改变。”“是,所以我想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安正成说完他马上伸出手,捧着小夫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她一定会逃开。是,安正成没错,小夫听完他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想站起来马上回房间。她的大脑省略了贞儿和小宝的存在,她抓住安正成的手想让他松开,可是他的手太用力,弄得她的脸都疼了。 鼻子酸了,她忍住,眼睑耷拉着,“你不爱珍儿了吗?曾经还为珍儿,夜里丢我一个人在路边。”安正成心急了,可是也放心了,“你对我那么冷淡,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那时候的你,那么害怕失去珍儿,甚至还说,不愿意看见珍儿因为小宝而幸福。你最珍惜的,永远是珍儿,最在意的,也是珍儿。这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的,现在说你不爱她?不信。天知道,你是不是又一次的恶作剧。” 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你对我耐心一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无法挽回。 安正成不是小夫肚子里的蛔虫,小夫在心里的话,他听不见也不知道,小夫说出口的话,让他心情激动,让他耐不住急躁的想求证,“你会这么说,就证明你心中确实有我的存在,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漠?” 小夫每每想到那天发生的事,都会揪心的疼,疼得让她无法自然的去面对一些人或一些事。“我心里有谁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不觉得我心里有你。” 安正成不相信她的话,他不愿意相信她说的就是事实,明明就感受到了,她明明是对自己有过心动的,明明,她就喜欢自己抱着她的时候。“你看,又死鸭子嘴硬,我都说过好几次了,在我面前不用那样的。” 看着安正成的表情,就像是把自己看穿了一样,可是她不愿意去看,她不想看,于是闭上眼睛。安正成看着小夫不看他,松开手,声音变得低落,“珍儿在我心中的分量很重,这是事实。因为在英国,是她带我融入生活,融入社会的。她对我,更像姐姐,或者母亲。我会希望她一辈子都在我身边,让我给她幸福。可那不是爱情,珍儿说那只是我的执念,就好比有些人的恋母情结一样。” “恋母情结,你的感情生活真够丰富的。”小夫觉得可笑,竟然从安正成嘴里听到了“恋母情结“四个字。 “从关山牧场回来后,我才明白了对珍儿的感情,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珍儿让我看到了自己心里不曾注意的角落。她还告诉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就得慢慢的慢慢的。可是你,自那天起,越来越抗拒我的靠近,我今天就想弄明白,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要那么讨厌我?” 35.-第三十四章 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要那么讨厌我? 安正成的话,让我继续沉默,沉默,再沉默。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喜欢他的,也希望他会喜欢我。可是,和他越近,我会越害怕,害怕到最后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害怕自己会受伤,被他所伤,被任何人伤害。 人与人之间,不要离得太近,越近,会越没有安全感。我是巨蟹座,星座物语都说,巨蟹座的人,都有一层厚厚的壳用来保护自己的,自我保护意识很重。 “哪有讨厌你。” “那叫什么?” 珍儿和小宝回屋了,“我们有点事,你们慢慢谈,不要又吵架。” 也好,他们不在这里,我会更容易说一些什么吧。 安正成变安静了,看着我不说话,赤裸裸的眼神,很扎。“你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告诉我,你到底因为什么而抗拒我?” “哪有,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对谁都那样。” “不要躲躲闪闪的,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 “都说了没有为什么了,我要进去睡觉,外面蚊子太多,咬死我了。”我站起来准备回屋,安正成拉住我,很用力的,抓的我的手腕都疼了。 “说清楚再走。”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嘛,我都说了没有什么了,你到底想怎样。”开始烦躁起来,为什么要强迫我说一些他想听的话? “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想知道你有没有接受我。” “不管我说的话是不是你想听的?” “是,不管是什么,你都要告诉我才行。” “那好,我不会和你有什么纠缠瓜葛,像现在这样和睦相处,就很好了。你说过的一些话,我会当你是在开玩笑。我说完了,你听完了吗?我要去睡觉了,放开。”甩开他的手,抓的我的手腕都红了,如果他真的有心疼我,不会抓轻一点吗? 心烦意乱,叫我回西安,就是为这事?安正成,在我想着你的时候,你看不见我。在我决定放下时,你又叫我拿起来。我一直不认为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被人爱。鼻子酸酸的,他说的对,我心里明明就有他,还很深很深。可是,我怎么让自己接受他?有些话,我怎么开口说出来?有些事,怎么能够不去想? 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中。安正成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房间门没有锁,珍儿说没必要。 “你这样不会呼吸困难吗?”他在床边坐下,把枕头拖了出去。 “你又来干嘛,这是我房间,我要睡觉,你赶紧出去。”我只好起身,抢过枕头,拉过毛巾被卷成一团。 “我没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你。”他突然就压过来,整个身体压在我腿上,动弹不得。“你说,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什么东西让你那么不愿意靠近我?”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像是不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真不会放过我一样。“你要干嘛,我不是都已经给你说过了吗?你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你现在是在怕我吗?怕我做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那么怕我接近?”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他的眼神让我越来越心慌。 “你别离我那么近,我要睡觉,别压着我的腿,重死了。”不想面对他,毛巾被拉过头,什么都不想看。 “别总想这样就可以了,说清楚才让你睡。”他一把就把毛巾被拉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说?让我说什么? “你到底想要干嘛啊~要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那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啊。” “那天之后你就变了很多,如果只是因为我丢下你一个人,你不会对珍儿也改变那么多。” “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还自私冷血,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很正常。” 他离我又近了一点,脸上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小夫,有时候,倾诉也会让人解脱。试着对我说点什么,慢慢的,让我知道你讨厌我哪里,我才知道怎么做,不是吗?” 他用双手夹住我的脑袋正视他,让我无法逃避他的眼神。“安正成,你知道吗?” “嗯?知道什么?” “有一种迷药,会让人失去自己的神志,就像被人催眠了一样。” “有听别人说过。” “你不是想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吗?那天晚上,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有人用了迷药。”说到那时候,忍不住开始流泪。安正成或许很震惊,震惊的都没有说话,只狠狠的看着我。“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清醒过来的时候,就那样了。” “就哪样?” “没哪样,就包里的现金被拿走了,手机却掉在地上,没有被拿走。” “还发生了什么?” “还有什么,还有,也没什么,只是外套没在身上。”清醒过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还有伤口。脑子里唯一的反应是,清白没了。 “你人有没有怎么样?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他的手用力的夹着我的头,很气愤。 “没有怎么样,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有吃过药,一直都没什么事发生。”苦笑一声,告诉了你们,事情就会有改变吗? “对不起,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他紧紧的抱住我,很温柔的说抱歉,不停的说对不起。 “我没事,一个人,挺好的。”想笑着对他说的,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终于,终于说出来了,这样是不是可以解脱了?终于说出来了,他也该明白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 “不要恨我。”他没有松开,嘶哑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不要恨我好吗?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 36.-第三十五章 腿被他压的好疼,他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安正成,你不知道自己很重吗?我的腿都快被你压的发麻了。”他翻过身躺在旁边,却依然抱着我,他把我的头放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睡吧。” “睡什么睡,你在这里我怎么睡?” “抱着你睡。” “你都没洗澡,还躺在我床上,脏死了。”可怜珍儿刚给我换上的。 “那你睡吧,我去洗澡。” 他出去了,我心里空落落的,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凉风一阵阵的吹进来。发呆,安正成会怎么看待那样的事?他会说给什么人知道?会不会被什么人那这个当话柄?说出来,是不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了? 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背后传来呼吸声。一下子惊醒过来,转过身看,是安正成。他也醒了,看着我,“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睡觉啊。” “可这是我房间,我的床。” “我没有房间啊,珍儿不打算让我搬过来,都没有替我准备什么。”他嘟囔几句,倒头就睡。 “这是我的床,要睡去下面沙发上睡去。” “不去,睡觉。你不睡我要睡了,出去跑了一天,累。” “这是我的床哎~你怎么那么无赖!” “是不是无赖都无所谓,反正我要睡了,快睡觉。”他一胳膊把我压在他身边,下巴抵着我的头。“明天还有事要早起,快睡吧,我的怀抱让你钻。”或许珍儿说的是真的,他是温柔的,是体贴的。他的声音,那么的好听,轻轻的却带着无法言语的安心。 眼前的世界,似乎很久远了,是冷兵器的战场。我应该是昏迷了很久,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在某个人的怀里。他一身盔甲沾满血污,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发现我我醒了,低头看着我,透过头盔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的身体那么强壮,是一位将军吗? 他站在一处高地,四周都是杀戮声,满地的血红。我能看见很多人拿着武器,想要越过防线杀过来,是为了杀他?还是灭我?“你是谁?他们又是谁?要杀我吗?”我能感受到他的胳膊缩得更紧,声音带着坚定,还有和场景不搭调的温柔。“不要担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看着远方,尖尖的下巴露在头盔外面。 他受伤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保护我?“你受伤了。”从他的头盔里,落下的血水,滴在我的脸上。把抬起手擦掉,并不回答,抱着我的胳膊更紧了。突然间一滴血水落在我的眼睛里,我整个世界,顿时只有血红一个颜色。 猛地睁开眼,原来是做梦。微风吹的窗帘轻轻飘,安正成已经不在了。他说今天有事要早起,什么事?不想起来,躺在床上回想着梦中的事。那个梦扰乱了我的宁静,那满世界的血红,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我看不见他的脸,却对他的话,很相信?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安正成? 想看看那个人的脸,想确认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我所认识的人?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逃脱了还是被抓住了?最后我们都死了吗?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我希望那个人是安正成,我希望我们都活下来了,我希望能看见我想要的东西。 脑子里很乱,总是浮现那满身都是血污的盔甲,还有满世界的血红。已经快到中午了,整个房子里却没有任何动静。珍儿和小宝也都不在吗?他们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没有叫我? PS:弱弱的说一句,有人在看夫子写的文字吗?==! 37.-第三十六章 起床下楼,看见茶几上放着豆浆和鸡蛋,还有珍儿留得字条。“小夫,我们出去办点事,中午估计不会回来了,你自己弄点东西吃吧,我们天黑前回来。” 无所事事,上网搜一搜想听的歌,看一看喜欢的图片。珍儿的画画工具就在厅里的一个角落,墙柜里都是她的画,还有照片。珍儿很有才,很喜欢她的画,带着一种飘渺的感觉,太唯美,美的有点不真实。色彩很干净,很舒服,珍儿的心灵一定也像她的画一样纯净,让人温馨。 阳光洒在玻璃墙外的走道上,反射的光线透过玻璃进来,光线很好,拿起铅笔,摆好画架,在纸上随便的乱画。卡通人物的眼睛很好看,也很好画,寥寥几笔便出来了。顺手画脸,头发,蝴蝶结头饰,露着肩膀的白色裹胸小礼服,蹲在地上看着一边。表情是甜蜜的,眼神带着一点悲伤,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没有仔细画,只几笔勾勒出一个轮廓。 女孩看见了什么呢?想起之前在网页上看见的图中的白玫瑰,和绿色的叶子搭配,素净又美丽。在女孩视线的方向,放了几朵盛开的白玫瑰,还有含苞待放的花苞,和几片零散飘落的花瓣。 画完,拿着铅笔坐在画板前,一直看着画面。女孩穿的小礼服,或许应该是婚纱,旁边的男人,是来带她回礼堂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给女孩画着一双带着悲伤的眼睛,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想画出男人的面孔。 在我的潜意识里,很排斥与异性的接触,所以我的身边关系近的,几乎都是女生。上学的时候,男同学都觉得我难相处。不知道画上的男人,以什么样的表情出现。 喜欢的几首歌,循环播放,靠在玻璃上,发呆。很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任大脑天南海北的胡思乱想,什么都不做,就一直发呆。午后的时光过得很快,咖啡因扼杀我困意的同时,也扼杀了我的清醒,时间似乎一下子就跳到了晚上。 珍儿他们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带着很多零食。安正成走过来,看见了下午画的画。“干嘛在这里一直发呆?我在外面都看见你呆着这里一动不动的,还以为睡着了。” “在画画啊,不知道做什么。”靠在玻璃上的头不想动,太沉了。“你们干嘛去了,都不叫我的。” “看你昨天喝那么多,早上睡的和死猪一样,就没叫你。”安正成在我旁边坐下,和我一样靠着玻璃。“这里的布置,我喜欢这靠窗的脚柜,这样躺着真舒服。” “那你们去干嘛了,珍儿看上去很开心。” “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什么秘密?” “你也有份,明天我们一起去兴庆宫,一大早。”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明天就知道了。你快去和她做饭去,我都快饿死了。”他用脚踢我,让我去帮珍儿做饭。 “哼,不说拉倒。” 小宝把东西放到冰箱后就去和安正成说什么了,珍儿在收拾着准备晚饭。“珍儿,你们去干嘛了?” “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想和你说没说的。” “说什么啊?” “嘿嘿,昨天和成成谈的怎么样?”珍儿脸上带着很少看见的坏笑,安正成说了什么? “说以后和睦相处,少吵架,免得碍到你们。” “就这样?” “难不成还怎样?” “成成早上从你房间出来的哦,他说昨晚和你一起睡的。” “他无赖,赖着我的床不走。”==!安正成,有你的,毁我清誉。 “哈哈,小夫,很少见你脸红哦。” “我哪有,明明就是你那洋葱熏得我不爽。” “安啦安啦,快点做饭,我也饿了。” 没问到想知道的事,还被人打趣一翻,亏大了。 38.-第三十七章 隔天一大清早,被闹钟闹醒,看见安正成又睡在我床上,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安正成,你干嘛又睡我床上,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几点了?要准备出门了吗?” “你别扯开话题。” “哎呀,都七点了,快点起来收拾出门了。”他一看时间,蹭的一下蹦起来出去了,珍儿在楼下已经开始准备。“小夫,快点下来,时间不早了动作快点。” “你们到底要干啥啊,大清早的都不让人睡会觉。”等我下去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整装待发了。珍儿准备了好多吃的,小宝今天看上去特别帅,安正成的脸上都有高光出现。 小宝开着他爸爸的车,七点半的西安大街上还没有多少车,没用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兴庆宫大门。兴庆宫是唐玄宗时代的中国政治中心所在,也是他与爱妃杨玉环长期居住的地方,号称“南内”,为唐代长安“三内”之一。也就是唐朝的后花园,所以其中有很多美景之处。 1958年,这里被建成新中国最早的大面积占压遗址的文化公园,现在每天清晨都有很多老人在这里晨练。不能开车进去,珍儿下车并没有带吃的进去,小宝和安正成一直在催着快点。他们在前面,一路飞奔到院内一处照相馆内,有一些人,似乎正等着我们。“快点快点,化妆师呢,动作快,今天的行程排的很满,动作快就能早一点结束。” “这是要干嘛?”我对此场面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些人是干嘛的? “别愣着了。”安正成推我进去后就去了他们的化妆间,很快就有人过来,给我化妆做头发。 原来他们所说的事,就是要拍婚纱照。小宝已经向珍儿求婚,珍儿也已经答应了,现在只要在努力一点,让彼此的父母松口,他们就是正是合法的夫妻了。这么大的事,珍儿都没有告诉我,他们都瞒着我。 安正成说:“所以才叫你回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也要和我一起拍,让你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好像也对,如果他告诉我是这样的事,我不会乖乖的和他们一起过来的。 其实我一直想拍婚纱照,穿上漂亮的婚纱,只是没想过和谁一起拍。化妆师们手脚麻利的替我收拾妆容,珍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米白的裹胸婚纱,长长的裙摆,显得珍儿很出挑。头发被随意的用花卡绾起来,耳边几缕碎发垂在肩上。珍儿拿着薰衣草捧花,缓缓的走出更衣间,满脸的笑容。“小夫,怎么样?好看吗?” “美呆了~”我都看呆了,不知道小宝看见会是什么反应。化妆师说安正成和小宝已经先去拍摄点了,珍儿指着一套衣服说:“这是成成给你挑的,你快去换上。” 安正成挑的也是一套米白裹胸的婚纱,没有很长的裙摆,只在左骻边用别针随意的扎成一个大大的结。化妆师把我的头发全部盘起来了,露出了突出的前额,平时我都会用刘海遮起来。 婚纱很长,走路很怕会被绊倒,也觉得如此妆容,有点不习惯。我本身就不是美女,也不上镜,和珍儿一起照,肯定会破坏整个画面的美感。珍儿拉着我慢慢的走到拍摄点,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安。“小夫别担心,婚纱很好看,你更好看,放心吧。这一家的摄影师可是很有才的,拍出来的照片都美美的。” 安正成和小宝正坐在伞下聊着什么,看见我们过来了,小宝一直盯着珍儿看。“珍儿你看,小宝都看傻了。” “成成也在看哦。” “珍儿,你穿上婚纱真的太美了。”安正成走过来,小宝却坐着没动。“虽然知道你一直很美,穿上婚纱后,更美了。你看那谁,都呆了。” “成成你看小夫,你挑的很适合她哦。” “因为是我挑的嘛。” “臭美,那是人家设计师设计的好。” 摄影师选在有莲花做背景的湖边,几棵蔷薇树下。小宝和珍儿依偎在地上,真是美人美景,赏心悦目啊。最让摄影师头疼的肯定就是我了,拍了好久才OK。然后大家收拾东西上了车,说要去芙蓉园。 我不爱逛街,不喜欢长时间的户外活动。在兴庆宫拍完,我已经很累了,站在陌生的镜头前让人拍,很不自在。小宝开着车跟在摄影车后面,我们的衣服都没有换掉。珍儿搂着大裙摆,和小宝说说笑笑,安正成领口的扣子被解开,躺在一边闭着眼睛打瞌睡。太阳升的老高了,外面的气温也开始变热,路上的人们也开始多起来。 原本很期望的婚纱照,已经变得很累赘,根本就没有我想象中的美好。靠在车窗上,思绪已经飘远了。安正成扯了扯我的裙摆,“很累吗?” “还好。” 他拍了拍腿,“要不要在这里躺一会,去了芙蓉园事会更多。” “不要,我一会儿就在旁边坐着就好了。” “去了芙蓉园要换好几套衣服呢,现在还是先歇着。”珍儿拿出一点吃的东西递过来,“吃一点吧,今天会很累的。” 芙蓉园是西安很著名的一处景点,早在历史上,芙蓉园就是久负盛名的皇家御苑,园内唐式古建筑在建筑规模上全国第一,是世界上最大的建筑群,集中了唐时期的所有建筑形式,简直就是一本完整的唐代建筑教科书。小宝与安正成都是学建筑的,我和珍儿也是学环境设计的,很喜欢园内原汁原味的古代建筑群。 他们三个选了好几套衣服,一到院子里摄影师就开始督促拍照,换装,再拍照,一行人忙忙碌碌的在园内寻找一个又一个背景点。在拍完一组情侣T恤照之后,摄影师终于喊出了“收工。”我以为我解脱了,可摄影师的话还没说话,他紧接着说了一句让我几乎崩溃的话,“等入夜长廊的灯亮之后拍最后一组就回去了,现在自行休息,七点半在这里集合。” 珍儿一大清早就整理的小箱子终于打开了,满满的都是吃的。“真有你们的,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今天是这样,所以大清早就准备好了是吗?” “好啦小夫,正因为知道,若都告诉了你你肯定不会做这些。反正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在拍一组就好了嘛。先吃点东西,很累很饿吧,给你喜欢的纯牛奶。”珍儿一整天都是笑着的,很幸福吧。 “看你笑的这么灿烂,就只当陪你了。你还说呢,都答应嫁给小宝了也不告诉我。” 湖里养了好多观赏鱼,往湖里丢了一点面包屑,鱼儿都游过来了。想到曾经看过的电视里,湖里的鲤鱼精幻化成人形,和某某死脑经的书生相爱。芙蓉园存在了那么久,湖里会不会也有鲤鱼精呢? 在现代人的思想里,前世的话都是虚的,也不相信来世今生之类的。短短几十年过去,一切灰飞烟灭都不存在了。但是有些事,很多人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就如神话传说中一样,有神灵或者别的其他什么东西存在,不经意扰乱了原本存在的事物一样。 有时候在你神志恍惚的一瞬间,你会看见不可思议的东西,转瞬即逝的东西。就好像你不经意之间,落入了其他的时空。天开始变黑,湖面长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各处建筑的灯光也都亮了,湖面倒影出了灯火阑珊的园景。有那么一瞬间,听见了人的欢笑声,很清脆很清脆,还有一抹淡绿色的丝巾从眼前滑过。 “你在想什么,想下去喂鱼吗?”安正成的声音突然间想起,会回过神看见他拉着我的胳膊,脸色很难看。 “干嘛啊?”我又没做什么,只不过丢点面包屑喂鱼,这样也惹到他了? “你刚才差点掉下去,你怎么了小夫?太累了吗?”珍儿和小宝都和安正成一样的表情。 “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外星人。”摸一摸脸上,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啊。 “刚才要不是我拉着你,你早掉湖里去喂鱼了。”安正成的分贝提高了,和吼的一样。 真的吗?我刚才差点掉下去?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呃,那个,估计是今天有点累了,没什么啦。” 摄影师这时过来了,带着一帮子助手,准备拍最后一组照片了。换上了唐装,大红的,头发弄了好久。不得不佩服摄影师的才华,小宝和珍儿穿着大红喜服,珍儿拉着小宝的手走在前面,回过头看着小宝。透过灯笼的橘黄色的光,湖面忽闪忽闪的倒影,岸边的蔷薇花瓣随着风飘过来,美人回眸,醉倾全城。小宝的被吸引,没有半点做作,属真情流露。摄影师一边拍一边兴奋的大叫。“好,太美了,完美至极。” “他们真般配。”忍不住感叹,良辰美景真是享受。 “我的点子更好。”安正成有点不以为意,看着珍儿和小宝心有不甘? 摄影师还在拍,我和安正成也快收拾完了。也是大红喜服,只不过显得更飘逸一点,也没有沉重的头饰。化妆师说我的头发很长,只稍微绾一个很简单的花式,就可以了。安正成穿的却不是大红喜服,一身素白洁净,一头假长发,一把折扇拿在手里,另一只手背后身后。他弯下身腰,对着我低下头,行了一个绅士之礼。“怎么样,这样比天昊更帅吧?” 凉风吹过,他垂下来的假发随着风飘,白衫也向着一边随风飘。就好比武侠小说里,拥有绝世武艺的才子,随着微风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一样。“嗯,很好。”真的很好,比我见过他任何的时候都要好。 “我的眼光一定不会错,肯定比他们更好。” 珍儿和小宝的已经拍完,安正成对摄影师说着什么。说完走过来,说:“我们只拍一个镜头就好了。我做什么你只要顺着我就好,不用刻意去笑,也不用担心姿势。” “那么简单?” “你要需要做一件事。” “做什么?” “你心里对我是怎样,表现出来就好,不要掩饰,不要压抑。你可以当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只有我在你眼前。” “呃我尽量吧。” 我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对自己的压抑已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去做,如果我不配和他,拍出来的照片是不是会很别扭? “准备好了吗?灯光呢?快点。”摄影师的激情还未散去。 他不说话,让我面对他站着,双手抬起我的头让他看着他的脸。那张脸,熟悉又陌生的脸,是我心里所想的人的脸。为什么我喜欢一个人会那么辛苦,为什么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有过幸福,而我却一直是一个人。 没错,我喜欢他,那又怎么样?喜欢就能得到了吗?得到就会永远在一起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结了婚还可以离婚。谁能够保证,对某一个人永不离弃?既然,总有分开的那一天,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为了分开而一起吗? 珍儿和小宝现在很幸福,可有谁能够保证他们之间的以后?或许这样想很不应该,但那也是事实不是吗? 鼻子很酸,视线变得朦胧。不能,至少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方,不能脆弱。安正成松开手,让我靠在他胸口,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我的脸了。很感激他的举动,不由得抱住他。安正成,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让以后的我,不再是一个人—— =_=!呼~这一卷终于结束了,大发啊。 39.-第三十八章 芙蓉园是西安很著名的一处景点,早在历史上,芙蓉园就是久负盛名的皇家御苑,园内唐式古建筑在建筑规模上全国第一,是世界上最大的建筑群,集中了唐时期的所有建筑形式,简直就是一本完整的唐代建筑教科书。小宝与安正成都是学建筑的,小夫和珍儿也是学环境设计的,她很喜欢园内原汁原味的古代建筑群。 一行人选了好几套衣服,一到院子里摄影师就开始督促拍照,换装,再拍照,一行人忙忙碌碌的在园内寻找一个又一个背景点。在拍完一组情侣T恤照之后,摄影师终于喊出了“收工。”小夫以为她终于得到解脱了,可摄影师的话还没说话,他紧接着说了一句让她几乎崩溃的话,“等入夜长廊的灯亮之后拍最后一组就回去了,现在自行休息,七点半在这里集合。” 珍儿一大清早就整理的小箱子终于打开了,满满的都是吃的。小夫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抱怨着,“真有你们的,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今天是这样,所以大清早就准备好了是吗?” “好啦小夫,正因为知道,若都告诉了你你肯定不会做这些。反正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在拍一组就好了嘛。先吃点东西,很累很饿吧,给你喜欢的纯牛奶。”珍儿一整天都是笑着的,很幸福吧。 “看你笑的这么灿烂,就只当陪你了。你还说呢,都答应嫁给小宝了也不告诉我。” 湖里养了好多观赏鱼,小夫往湖里丢了一点面包屑,鱼儿都游了过来。她想到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里,湖里的鲤鱼精幻化成人形,和某某死脑经的书生相爱。她联想着,这芙蓉园存在了那么多年,这湖里会不会也有鲤鱼精呢? 在现代人的思想里,前世的话都是虚的,也不相信来世今生之类的。短短几十年过去,一切灰飞烟灭都不存在了。但是有些事,很多人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就如神话传说中一样,有神灵或者别的其他什么东西存在,不经意扰乱了原本存在的事物一样。 有时候在你神志恍惚的一瞬间,你会看见不可思议的东西,转瞬即逝的东西。就好像你不经意之间,落入了其他的时空。天开始变黑,湖面长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各处建筑的灯光也都亮了,湖面倒影出了灯火阑珊的园景。有那么一瞬间,听见了人的欢笑声,很清脆很清脆,还有一抹淡绿色的丝巾从眼前滑过。 “你在想什么,想下去喂鱼吗?”安正成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间在小夫耳边响起,她回过神看见安正成拉着她的胳膊,脸色很难看。“你干嘛摆着那张臭脸啊?我又没做什么,只不过丢点面包屑喂鱼,这样也惹到你了?” “你刚才差点掉下去,你怎么了小夫?太累了吗?”珍儿和小宝都和安正成一样的表情,吃惊?难以置信? “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外星人。”小夫摸一摸脸上,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啊。 “刚才要不是我拉着你,你早掉湖里去喂鱼了。”安正成的分贝提高了,和吼的一样。 “真的吗?我刚才差点掉下去?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呃,那个,估计是今天有点累了,没什么啦。”小夫只知道刚才还在想着鲤鱼精的事,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掉进湖里? 摄影师这时过来了,带着一帮子助手,准备拍最后一组照片了。小夫换上了唐装,大红的,头发弄了好久,草草的拍完了几张。再看看珍儿和小宝,她不得不佩服摄影师的才华,小宝和珍儿穿着大红喜服,珍儿拉着小宝的手走在前面,回过头看着小宝。 透过灯笼的橘黄色的光,湖面忽闪忽闪的倒影,岸边的蔷薇花瓣随着风飘过来,美人回眸,醉倾全城。小宝的目光被珍儿吸引,没有半点做作,属真情流露,摄影师一边拍一边兴奋的大叫,“好,太美了,完美至极。” “他们真般配。”小夫忍不住感叹,良辰,美景,还真是享受。 “我的点子更好。”安正成有点不以为意,看着珍儿和小宝心有不甘? 摄影师还在拍,小夫和安正成也快收拾完了。小夫穿的也是大红喜服,只不过显得更飘逸一点,也没有沉重的头饰,裙摆是薄纱做的。化妆师说她的头发很长,只稍微绾一个很简单的花式,就可以了。安正成穿的却不是大红喜服,一身素白洁净,一头假长发,一把折扇拿在手里,另一只手背后身后。他弯下身腰,对着小夫低下头,穿着中国古装却行了一个绅士之礼。“怎么样,我比天昊更帅吧?” 凉风吹过,他垂下来的假发随着风飘着,白衫也向着一边随风飘着。此时的安正成,就好比武侠小说里,拥有绝世武艺的才子,随着微风突然出现在小夫眼前一样,让她不由得心神荡漾。“嗯,很好。”心下补充着,真的很好,比我见过你任何的时候都要好。 “我的眼光一定不会错,肯定比他们更好。” 珍儿和小宝的已经拍完,安正成对摄影师说着什么。说完走过来,说:“我们只拍一个镜头就好了。我做什么你只要顺着我就好,不用刻意去笑,也不用担心姿势。” “那么简单?” “你要需要做一件事。” “做什么?” “你心里对我是怎样,表现出来就好,不要掩饰,不要压抑。你可以当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只有我在你眼前。” “呃……我尽量吧。” 小夫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对自己的压抑已经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她不知道安正成会怎么样去做,如果自己不配和他,拍出来的照片是不是会很别扭? “准备好了吗?灯光呢?快点。”摄影师的激情还未散去。 安正成走到镜头中,不说话,让小夫面对他站着,双手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的脸。那张脸,熟悉又陌生的脸,是她心里所想的人的脸。 看着他,小夫的鼻子眼睛就泛酸,为什么我喜欢一个人会那么辛苦,为什么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有过幸福,而我却一直是一个人。没错,我喜欢他,那又怎么样?喜欢就能得到了吗?得到就会永远在一起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结了婚还可以离婚。谁能够保证,对某一个人永不离弃?既然,总有分开的那一天,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为了分开而一起吗? 珍儿和小宝现在很幸福,可有谁能够保证他们之间的以后?或许这样想很不应该,但那也是事实不是吗? 鼻子很酸,小夫的视线变得朦胧,她提醒着自己不能,至少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方,不能脆弱。安正成突然松开手,让小夫靠在他胸口,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她的脸了。小夫很感激他的举动,不由得抱住他。 “安正成,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让以后的我,不再是一个人……” 40.-第三十九章 快要开学,小宝和安正成去学校了,珍儿每天都在画画,为了她开画廊的想法而努力。我没有找工作的打算,也不准备在西安逗留,我想去的地方还有很多。想出去继续流浪,八九月的天气,很适合去西藏。 晚上安正成过来吃饭,和小宝商量着学校的事,知道我要去西藏,说要和我谈谈。屋后的走廊上,珍儿放着藤椅和小圆桌,闲事坐在这里喝点茶,吃点小点心。“为什么不留在这里?”他坐在旁边,看着那块刚发芽的地。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去过,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想出去多走走,看看不同的风俗人情。去看看布达拉宫,看看辽阔的草原,看一看牧人们的生活。” “那你把我放在哪儿?” “在西安啊,你要上课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说让你别上了,和我一起去吧。” “为什么不能?你都没打算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不能?” “要知道,你现在在中国不是英国。在中国,你若没有什么证书证明,将来很难找工作。虽然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如果你不上课,也是拿不到毕业证的。除非你没有打算以后在中国呆,除非你准备以后都在英国生活。” “那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你在中国,我想见你的时候可以去找你。如果你在英国,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是自私的,我希望他会留在我能找到他的地方,希望他会在某一处等着我。我很想让他和我一起去西藏,但是我更想他不回英国,就留在这里和我,和我们一起。可是我又不想靠他太近,怕自己陷进去,怕自己对他的喜欢多过他对我的。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是觉得和你一起去比较好。” “那你学校的事怎么办,而且我这几天就出发了,你还没开学呢。” “你不等我吗?” “我不想你去,当然不会等你。你好好上课,多拿一些证书啊奖励啊什么的,在这里等我,我去看完就回来。” “一个人去西藏,要注意安全,还要注意那边的的海拔高,会有高原反应。” “嗯。” 在火车上遇到一群自由旅行的年轻人,多是艺术家,准备去西藏取材的。其中有一个女孩子,不是特别美丽的那一种,却浑身充满着活力。我坐在窗边听着他们聊天,女孩子的笑声很爽朗,很舒服。她走到我对面坐下,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一个人去西藏吗?旅游?工作?” “嗯,去四处看看。” “一个人的话不太好玩哦,而且有的地方一个人去也很危险,要不你加入我们吧?我们都是自由组织起来的,准备走遍西藏看完美景。其中有一个是去拍纪录片的,大家人都不错哦。”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也很乐意。只不过”看着那一群人,有几个大胡子的家伙,看上去有点不太好。 “放心啦,我对他们都很熟悉,一起去过好多地方。别看他们长得一副凶样,其实人都很不错的。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招呼着她的同伴,“我刚又找到一个加入我们的人,大家互相介绍一下。我叫宋妮,他们都叫我妮子。” 大家一个个挨着自我介绍,轮到我了。“呃,我叫韩小夫,以后有什么大家多多包涵。” 大家相互谈论着彼此,借以了解基本的信息,原来这一群人都是网上认识的,在网上组成团一起去西藏。第二天一个大胡子接了一通电话,显得很激动。他说他的朋友在那曲,我们可以直接在那曲下车,然后自己开车过去。他的朋友要回去,可以把车借给我们,这样可以去更多地方,看到更多美景。而且那曲当地的赛马节还没有结束,我们到了那里还赶得上尾声。 那曲赛马节,藏语叫“达穷”,是藏北草原规模盛大的那曲赛马节传统节日,数以万计的藏北各地牧民身着艳丽的节日盛装,带上青稞洒、酸奶子等各类食品及图案美丽的帐篷、卡热,骑马从四面八方涌向赛场。赛马场上彩旗飘动。 大胡子带着满脸红光,大家听了都很兴奋,自己驱车走遍西藏,想一想都激动。还没到那曲站,各自都已经收好了行装。 下了车去那曲县找大胡子的朋友,大胡子的朋友也是大胡子,应该也是来西藏取景的。他们带了很多工具箱,有四辆越野车,很大很高的那种,整个车型四四方方的,看上去很耐用。大胡子的朋友带我们去了赛马场,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只看见很多人穿着当地服饰,带着大红的帽子,骑在马背上欢呼。 休息了一晚,隔天凌晨不到六点,宋妮就过来叫我出发了。大胡子的朋友留了很多工具给我们,四辆车对于我们一行人来说,似乎有点挤了。宋妮一直很兴奋,坐在前面拿着相机一直在拍。不多久天上出现霞光,辽阔的大草原和霞光衔接为一体。“真美。” 我们把那曲周围的地方跑了一圈,然后驱车去当雄县。大胡子的朋友提供了一分路线图,上面标识当雄北边有湖,我们在当雄停了一晚,然后北上经过了湖泊到达班戈县。住宿老板说班戈县西北还有湖,比我们之前遇上的还要美。所以我们一直往北,在湖边拍了很多照片与短片。宋妮是我们当中最开心的人了,每天笑嘻嘻的,看看这个人的照片,看看那个人的短片,他自己却从来不拍。 到了高原地区我有一点点不舒服,每到一处地方,都只拍一些心动的东西。我不会开车,也用不上我开车,在路上一直处于假寐状态。宋妮每每看见美丽的东西,都会叫醒我,她总是说:“像你这样,会错过很多美丽的东西,不过放心,遇上了,我会叫你一起看的。” 路面不太平,车颠簸的厉害,第三天去了班戈县民说的那个湖边。头有点晕晕的,去湖边洗洗脸清醒一下。湖水很清,在湖边都能看见下面的水草,湛蓝的天空和白白的云,倒影在湖面,还有远方的草原。 “小夫,快过来这边,这里这里。”宋妮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看上去比我还要成熟,性格却和十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或许是蹲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心口在抽搐,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在想,我要晕倒了吗?为什么我的手脚没有知觉了?为什么我找不到可以扶着的东西?地上有很硬的小块,只感觉手掌一阵刺痛,眼前就黑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醒过来,大家都担心的看着我。“醒了。” “你刚才怎么了,突然就晕过去,叫都叫不醒,吓死我了。”宋妮递给我一瓶水,还有一包纸巾。 “呃,有点贫血吧,在那里蹲久了起来就头晕,以前经常这样。” “别人就晕一下,你过了这么久才醒,吓人。我们还以为你缺氧了呢。” 到了尼玛县大家没有继续赶路,尼玛藏语意为“太阳”,平均海拔在5000米以上,大胡子说我需要休息,在高原上必须小心身体的各种状况。 尼玛县内有一处雪山景色很美,叫达果雪山,传说是古象雄诸神的的聚集处,也是象雄地三百六十座山峰的主脉,达果雪山下的当惹雍又是藏区三大雍湖之一,被人们奉为神山圣湖。依附于此湖的湖仙名叫错门列吉旺姆切,她是一百八十条江河、一百八十个湖泊的主仙,汪蓝色的大湖,形似一枚金刚杵,上圆中细下部长,四面群山环抱,清澈的溪流注入湖中,四边还有四口泉池,朝圣的香客必在泉中沐浴,据说可洗去疾病和罪孽。 宋妮说要去达果雪山,要去灌一瓶泉水,那个据说可以洗去疾病和罪孽的泉水。我也想去,在那泉中沐浴一次,如果可以的话,也带一瓶回西安。 大胡子没有要求大清早赶路,大家休息好了才出发去达果雪山。一路遇上很多人,很多都是去朝圣的香客,还遇上好几队自行车队。人们都很有活力,很努力的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自湖边晕倒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会经常想到安正成,会想,要是他在我身边,我是不是会更高兴一点?我所看见的,他也会看见,他所看见的,我也能看见。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呢?他大二了,应该在军训,有没有晒黑?变瘦了还是变壮了? 用手机拍了一张路过的人,有美丽的草原和山峰做背景,发给安正成。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军训的时候不能玩手机的。可是我错了,他很快就回了信息。“玩的开心现在才想我了吗?我现在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我了。” 41.-第四十章 我很好奇,安正成为什么说很快就能看见他?可是他一直都不回信息,打电话过去,也关机了。“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小夫怎么了?”自从晕倒过一次,宋妮时时刻刻都注意着我,生怕我再晕一次。 “没什么,只是有个朋友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你晕倒的时候,我有帮你接一通电话,是个男的,叫安什么来着,名字好奇怪,没记住。” “啊?安正成?”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告诉他你晕倒了不能接电话。他是你什么人啊?听到你晕倒,在电话里大喊大叫的,还问我们在哪里,看样子他是想来找你吧。” “晕,晕晕晕,狂晕~~~~” 嘴巴上说着不想和他一起,心里却很期待看见他,可是他学校的事怎么办?莫非,小宝帮他了? 朝圣的香客很多,旅游的人更多,到处都能看见端着相机拍照的人。我不信佛,也不信教,跟着大胡子他们,看他们拍短片。宋妮去了佛堂,好一会儿才出来。一路上和她相处这么些天,总觉得她心事重重,又不好意思多问。 大胡子和宋妮不是通过网上认识的,大胡子说宋妮是他的小学妹,大胡子还说宋妮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开朗。这次说要来西藏的,是宋妮,大胡子陪着她来,顺便拍点短片。我问大胡子是不是喜欢宋妮,他露出了罕见的羞涩,吞吞吐吐的搪塞过去了。“哟,咱们的大胡子害羞了。”我觉得他真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听到我的话,队友们都看过来。“啥?他害羞?羞什么?” “羞啥羞的,听她瞎扯,赶紧拍赶紧拍。”大胡子扯着大嗓门吼着,宋妮看着他也在笑。 大胡子是东北人,生的人高马大,一脸胡子,不知道长的咋样。不过看他那样,肯定不是秀才书生型的。大胡子叫王大柏,除了我叫他大胡子,其他人都叫他王大伯。宋妮是西安人,爸妈都是西安美院的院系院长。大胡子也是从西安美院毕业的,他们俩人很早就认识了。 那据说可以洗去疾病和罪孽的泉水中,确实有很多人在那里,就像在网上看见的,在伊斯兰教的圣城,教徒们都在圣河露天沐浴一样。大胡子和其他人都拍了好久才收工,吃饱肚子大家上路去往下一个县。安正成说晚上就能看到他了,他会在下一个县等着我吗? 到申扎县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安正成并没有出现在我眼前,电话也打不通。大胡子说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说不定他是在日喀则那边。第二天一直在赶路,没有过多的停留,途中安正成的电话通了,他说他正在日喀则,问我们还有多久到。大胡子说先送我到日喀则,然后去拍别的。 大胡子开车,和旁边某个没记住名字的人讨论着接下来拍点什么。宋妮和我坐在后排,还有大胡子的拍摄工具。挂了电话,心里一直在想还有多久到日喀则。“是你男朋友吗?当初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呢?”宋妮看着车窗外,从圣城出来,她开始变得沉默。 安正成真的来西藏了,来找我的,就在日喀则等着我。他是真的真的喜欢我的吧?他是真的放下珍儿了吧?现在的我们,是他对我的感情多过我对他吧?想快点见到他,证实他真的来西藏找我了,如果他是骗我的,以后在也不理他了。 “也不是男朋友,他还是学生要上课。” “听说你晕倒,他才来找你的吗?” “呃或许吧。”他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来西藏的吗?是或者不是,有区别吗?我应该高兴,他会担心我。 虽然没有停留,到日喀则也很晚了,大胡子找到安正成,然后他们就准备明天出行的东西去了。宋妮没有去,我们三人找了一处地方吃饭。“听小夫说你还在上学?研究生还是什么?” “这个嘛,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还在上大二。” “哈?那你现在是逃学咯?”宋妮很吃惊的看着我,似乎在说,你的男朋友原来那么小。 “你是逃学来西藏的?现在不是在军训的吗?” “我让天昊帮我开了一个证明,很正大光明的来的。” “哎,果真是小宝。都让你好好上学了,珍儿也是的,干嘛不阻止你。” “他们可都是很支持我的。再说一听你晕倒叫都叫不醒,他们都担心死了,我是来带你回去的。这里海拔高,身体不好的人在这里很危险。” “我还没去拉萨,还没去林芝,等我看完了再回去。” “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所以我也没打算强压你回去。只不过,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我要是半年不回去,你也不回去?” “对。” “那你学校的事怎么办?” “那就得看你想让我怎么办。” “卑鄙,明明就是你自己的事,非要扯到我身上。”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当然也就是你的事咯。” “无耻。” “一般般啦。” 宋妮只听不说话,察觉到她似乎有点太沉默了。“宋妮,在想什么?” “在听你们说话啊。” “从圣城过来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她不说什么,只是笑笑吃饭。安正成来了,我和他就不再跟着大胡子宋妮他们。安正成说,要带着我去拉萨再去林芝,早点看完早点回去。若跟着大胡子一起,估计要大半个月才会看完。彼此留了联系方式,回西安后大家可以一起出来玩,大胡子拍的东西剪辑好了也可以通知我。 九月下旬西藏的天气会变得很糟,也会下雪,我们要赶在安正成军训结束前回去。我们先去了林芝,在当地找了一个向导去看了看林芝的景色,急急忙忙就去了拉萨。安正成先去订了三天后的机票,才去了酒店休息。布达拉宫是世界著名的地方,很多国内外电影都选在此地拍摄。 真正来到布达拉宫前,却感受不到想象中的喜悦。其实,也就是那样,和传媒所说的一样壮观美丽,却没有意外的惊喜。很失落,相对于布达拉宫的壮观,我更喜欢那些安静的草原与沙漠,还有安静的湖泊。 “不开心吗?” “没有我想象中的美丽,有点落入世俗的感觉。” “明天就回去了,要不要再四处看看,买点什么东西。” “我们找一找附近的草原吧。” 西藏的夜晚很冷,安正成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露营的东西,还有两件棉衣。夜晚的天空很纯净,和在海南见到的天空是完全不同的。拉萨是佛教的圣地,这里的人们,都很信仰他们心目中的神灵。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被他们赋予了生命的神圣。看着天空,有一种由心而发的感慨,不枉人们说,西藏是一个可以洗涤人类灵魂的地方。 向导带我们在一户游牧人家附近搭好了帐篷,女主人送来油茶和羊肉,还有一点当地的特产。坐在火堆前,吃着藏族的特产,看着纯净的夜色,旁边还有安正成。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呢。” “感谢我大老远的跑过来陪你。” “又不是我要你过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找你,我来了你高兴吗?” “我什么都没想。” “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明明看见我就在笑的。” “我哪有!”我有那么明显吗? “不要多想什么,你的脑子每天都没停止过胡思乱想。” “难道你的脑子每天什么都不想什么的吗?” 他突然转过身抱住我,没有半点预兆,让我措手不及。“不要动,让我抱一抱,就这样。”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喜欢我,要什么没什么,脾气性格也不好。”趴在他怀里,会变得很脆弱,想要知道,他的心是怎样。 “我喜欢小时候的你,那时候的你要比现在快乐多了。带着我打弹珠,爬树摘果子,去河里抓龙虾。那年夏天之前的我,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妈妈每天都很忙,也不让我下楼,说怕会有坏人带走我。 在英国,也是珍儿带着我玩,一起上学。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懦弱,需要靠着别人来生活。” “所以你才那么喜欢珍儿吗?” “很喜欢,更感激她对我所做的一切。” “因为她不喜欢你,她和小宝很幸福,你才选择我代替珍儿。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吗?” “呵,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敏感。”他笑出来了,轻轻的,又带着无奈。 我却很难过,他这样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他只是在找一个人替代珍儿。我还傻傻的以为,他或许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原来不是那样的。“嗯。” “是不是觉得心酸?” “嗯。” “是不是很想我,又恨我。” “嗯。” “慢慢就会好了。” “嗯。” 后来趴在他怀里哭了好久,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没有哭的撕心裂肺,只是会有很多眼泪。 当然了,还有很多鼻涕。 帐篷很小,两个人在里面很挤,一晚上都钻在安正成怀里,很安稳的入睡。醒的很早,他还在睡。看着他的脸,想到那个梦,梦里没看见面容的将军。此刻他的怀抱是属于我的,埋头继续躺着,霸占着这地方,在多一会儿。 他醒了,看了看手表。“再躺一会儿就要回去了,飞机是下午三点。”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这次回去就不要到处跑了好不好,和珍儿一起在西安呆着,等圣诞节我们一起去北京。” “去北京做什么?” “天昊说学校的课程安排,去一周。” “可我不想再变成上班族,太压抑了。” “那你就和珍儿一起画画,以后我们一起做画廊。你不是喜欢摄影吗,西安也有好多好地方不是吗。” “那你以后会留在西安吗?还是会回英国?” “那就看你了,你想让我留,还是不留?” “我有那么大的权利?” “我赐给你的。” “我会记得的。” 42.-第四十一章 九月下旬,西藏的天气会变得很糟阴晴不定反复无常,而且还会下雪。小夫和安正成要赶在学校军训结束前回去,为此他们没去拉萨而是先去了林芝,在当地找了一个向导去看了看林芝的景色,之后急急忙忙又赶往拉萨。到了拉萨安正成先去订了三天后的机票,然后才去了酒店休息。 布达拉宫是世界著名的地方,很多国内外电影都选在此地拍摄,没见到它的时候,小夫对它有很多憧憬。现在她真正来到布达拉宫前,却感受不到她想象中的喜悦。其实,也就是那样,和传媒所说的一样壮观美丽,却没有意外的惊喜。小夫很失落,相对于布达拉宫的壮观,她更喜欢那些安静的草原与荒凉的沙漠,还有美丽的湖泊。 安正成在远处拿着相机拍照,看见小夫的表情,并没有很开心,走到她后身。“不喜欢这里吗?” “没有我想象中的美丽,有点落入世俗的感觉。”这是布达拉宫给她的感觉,它已经没有了那种带着宗教神秘色彩的感觉。 “明天就回去了,要不要再四处看看,买点什么东西。” “我们找一找附近的草原吧。”小夫想再去看一看草原上的风景,感受那种和大海一样和天相连的广阔。安正成看着她闪着光的眼睛,虽然心里知道时间上有可能来不及,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 西藏的夜晚很冷,安正成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露营的东西,还有两件棉衣。草原上夜晚的天空很纯净,和她在海南见到的天空是完全不同的的感觉。 拉萨是佛教的圣地,这里的人们,都很信仰他们心目中的神灵。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被他们赋予了生命的神圣。看着天空,小夫有一种由心而发的感慨,不枉人们说,西藏是一个可以洗涤人类灵魂的地方。 向导带着他们在一户游牧人家附近搭好了帐篷,女主人送来油茶和羊肉,还有一点当地的特产。小夫坐在火堆前,吃着藏族的特产,看着纯净的夜色,旁边还有安正成,她感觉很满足。 “在想什么?”安正成靠近她一点,用手撕了一块羊肉喂到她嘴边。 “没什么。”她很顺从的吃掉羊肉。 “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感谢我。”他再喂自己吃一块肉。 “感谢你什么呢?”她手托腮看着远方。 “感谢我大老远的跑过来陪你。”他又喂她吃一块。 “又不是我要你过来的。”她也乖乖的吃掉。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找你,我来了你高兴吗?” “我什么都没想。”她狡辩着掩饰着。 “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明明一看见我就在笑的人。”他戳破她的谎言。 “我哪有!”小夫不想承认,她表现的真有那么明显吗? “不要多想什么,你的脑子每天都没停止过胡思乱想。” “难道你的脑子每天什么都不想什么的吗?” 安正成放下手里拿着的烤羊肉,胡乱的擦了擦手抱住小夫,他的举动让小夫措手不及。他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不要动,让我抱一抱,就这样。” 寂静的草原上,她只听的见安正成的心跳,身体慢慢的松懈下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喜欢我,要什么没什么,脾气性格也不好。”趴在他怀里,小夫会变得很脆弱,她想要知道,他的心是怎样。 “我喜欢小时候的你,那时候的你要比现在快乐多了。带着我打弹珠,爬树摘果子,去河里抓龙虾。那年夏天之前的我,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妈妈每天都很忙,也不让我下楼,说怕会有坏人带走我。在英国,也是珍儿带着我玩,一起上学。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懦弱,需要靠着别人来生活。”他不打算告诉她,他曾在马路上看见她的那一幕。 “所以你才那么喜欢珍儿吗?” “很喜欢,更感激她对我所做的一切。” “因为她不喜欢你,她和小宝很幸福,你才选择我代替珍儿。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吗?”这是她的心病之源。 “呵,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敏感。”他笑出来了,轻轻的,又带着无奈。 小夫却很难过,她觉得安正成这样根本就不是喜欢她,他只是在找一个人替代珍儿。自己却还傻傻的以为,他或许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原来,事实不是那样的。她哽咽着回答他,“嗯。” “是不是觉得心酸?” “嗯。” “是不是很想我,又恨我。” “嗯。” “慢慢就会好了。” “嗯。” 就这样,小夫趴在安正成怀里哭了好久,那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没有哭的撕心裂肺,只是会有很多很多的眼泪。 当然了,还有很多鼻涕……囧。 帐篷很小,两个人在里面很挤,小夫一晚上都钻在安正成怀里,她很安稳的入睡。第二天她醒的很早,安正成还在睡,她趴在一边看着他的脸,想到那个梦,想到梦里那个没有看见面容的将军。 小夫很开心,因为此刻安正成的怀抱是属于她的,她埋头继续躺着,她要霸占着这地方,在多一会儿。 安正成醒了,看了看手表。“再躺一会儿就要回去了,飞机是下午三点。”他亲了一下小夫的额头,搂着她继续躺着。“这次回去就不要到处跑了好不好,和珍儿一起在西安呆着,等圣诞节我们一起去北京。” “去北京做什么?”她舒服的躺着懒懒的问。 “天昊说是学校的课程安排,去一周。” “可我不想再变成上班族,太压抑了。” “那你就和珍儿一起画画,以后我们一起做画廊。你不是喜欢摄影吗,西安也有好多好地方不是吗。” “那你以后会留在西安吗?还是会回英国?”如果你留下我就听你的,如果你要回英国,那么,我还是会继续坐卧自己想做的事。 “那就看你了。”他停顿了一下,“你想让我留,还是不留?” “我有那么大的权利?” “我赐给你的。” “这是你说的,我会记得的,你不许反悔。” 亲吻她的脸,给予她承诺,“是我说的,决不反悔。” 好,我会记得,你这一次赐给了我决定你未来的权利。 43.-第四十二章 回到西安,发现婚纱照已经挂在了大厅墙上,很多,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要好,真的很美。学校军训结束,小宝和安正成开始上课了,我每天和珍儿一起,画一些乱七八糟的画。宋妮帮我介绍了一份可以在家工作的事,帮人画画,以维持平日花销。 日子很清闲,节假日小宝会开车带我们出去逛逛,和安正成走的近了,却也经常拌嘴。珍儿和小宝在一起三年,今年他们的纪念日,会在北京度过。 拍婚纱照的那位摄影师,似乎很喜欢珍儿和小宝的照片,征求他们同意之后,选了几张照片作为了他们下一季的宣传照片。安正成神神秘秘的问我,知不知道这家店面在哪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家店,就是在钟楼广场,大转盘路口的那一家。去年圣诞节,还站在外面看了好久,那里放着的大幅海报,真的很吸人眼球。 “你过几天去看,那里就会是天昊他们,还有一张我们的照片了。”安正成得意的卖弄,珍儿说想拍婚纱照的时候,是安正成选择的那一家。他说去年圣诞节出去玩的时候,无意中看见那家店橱窗里的宣传海报,拍出来的效果很好。 我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不是代表了什么,只是很开心,对于他所做的一切。等橱窗海报挂上之后,我和珍儿去看了,用相机拍下来。是在晚上去的,柔和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橱窗里的画面细致精美。我听见路过的人说,“那穿白色古装的男人好帅哦~” 她们在说安正成,如果被本人听见,估计美的都飘上天了。不过她们说的没错,画面中的安正成,确实很帅。或者说不是帅,是给人一种很唯美的感觉,就如那些细腻的手绘人物。而我当时穿着大红的喜服,有一种纱的效果的喜服,和他的素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加上芙蓉园唐朝风格的建筑长廊,灯火阑珊的夜色,摄影师稍微处理了一下整体效果。站在橱窗前看画面,犹如恍惚中看到了真实的场面。 “喜欢成成了吗?” “呃” “为什么你一直盯着他看?” “她们说他帅,我也看一看。” “你不觉得他帅吗?” “还好啦,摄影师把他拍的比较帅而已。” “小夫,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珍儿变得很严肃,一直看着我。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喜欢成成?” “你干嘛这样问,是不是安正成跟你说了什么?” “成成没说什么,只是我自己想知道。他为什么回英国,我不知道,从英国回来他就对我说,他决定放开我了。” “你一直都知道他喜欢你?”珍儿那么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珍儿是真的不知道。 “我和他一起生活那么久,况且他也没有什么心机,什么事都摆在脸上,我很了解他在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任何回应?他喜欢了你那么久,他也会很累的。” “我对他只会有亲情,我能给他什么回应?” “他喜欢你,很累也一直喜欢着你,他说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永恒的,无人可取代的。” “就如妈妈和姐姐那样的存在,你也会认为无人能取代你妈妈的位置不是吗?” 安正成好像也说过,珍儿只把他当作弟弟,都不是哥哥。“妈妈的位置,当然是无人能取代的。” “可是爱人和妈妈的性质不一样,爱人无法取代妈妈,妈妈也一样不能取代爱人。亲情和爱情,他们是并存的,没有谁能超过谁。” 我不明白珍儿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她说安正成没有说什么,为什么会问起我和安正成之间的事?我没有接话,我不明白珍儿想听我说什么,想知道什么。 “成成对于我的感情,其他人确实无法了解,可是你应该懂的。如果他没有去英国,而是在乡下和外婆一起生活,你就会变成如今的我。成成和我说过,他在乡下的时候,那些小孩子说他是城里来的,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只有一个女孩子,每天带着他四处跑,他说那个女孩子,比他更像男孩。 他还说,在英国的第一个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那个女孩子蹲在路边哭,哭得很伤心。为什么哭他不知道,一觉醒来只记得有谁在哭。”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成成告诉我的,不要以为他是个开朗的人,很多事他都放在心里。萧博死后,成成天天陪着我,讲一些他从没说过的事。”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成成喜欢的人,其实并不是我,他心里一直有那个小时候遇上的女孩子。巧合中,我做了和那女孩子一样的事,让他误以为我会和他在一起。” “一起生活那么久,总会有感情的。” “我很爱他,站在朋友的立场,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样,需要我去照顾他。但是我会有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生活。他不能一辈子让我去为他担心,不能因为假象而错过其他的。” “珍儿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 “小时候带着成成一起玩的人,就是小夫吧。” “或许吧。” “他说去外婆家过年,其实是为了证实,你就是那个女孩子。” “是吗。” “要他完全认清对我的感情,需要时间。如果是因为我,而不愿意接受他,那样对他不公平。” “你们认为他对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吗?” “我所认识的成成,在感情上绝不会玩弄谁。” “可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原因?” “安正成自己知道,我也需要时间。” “有些事你们彼此知道就好,不愿意说就不要勉强。会说这么些事,是想让你更了解成成,你可以相信他的。” “谢谢你,珍儿。” “我现在很幸福,也希望身边的你们幸福。”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伸了个懒腰。“走吧,该回去了,再过几天就要去北京,到时候和成成好好玩吧。” 44.-第四十三章 十二月下旬,学校安排为期一周的实践课程开课了,我和珍儿跟着小宝一起坐火车去了北京。七点到站,大巴带我们去预定的酒店。首都就是首都,西安的早上七点,在大街上根本看不见什么人。北京正值寒冬,天还未亮,路上就已经开始堵车了。 学校考虑到不同家庭的学生状况,预定的酒店在六环,一家连锁酒店,速8酒店,学生们只放下行李,就急急忙忙的开始课程的实践。我和珍儿四处转转就回来了,北京的天气,又干又冷,空气中还有很多灰尘。 之后的几天一直和安正成一起,去了各处的美术馆、展览馆、博物馆。我晕车,那种大巴的窗户都是封闭了,所以我很不好受。安正成很受欢迎,那些女生都挺会打扮,总找着机会和他搭话。 “安正成,你是不是兼职模特啊?我在钟楼那里有见你的海报哦。还有一个人和关老师好像呢。” “对哦,你们有没有仔细看和关老师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海报上的那个?” “什么?”一群人都扭头看着小宝和珍儿,他们俩尴尬的笑了笑。 “关老师,你和安正成一起去当模特了吗?你旁边的是你女朋友还是什么人啊?”学生们开始八卦起来,话题从安正成这里移到了小宝身上。 “既然你们问,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在我旁边的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杨玉珍。她也是你们的学姐哦,毕业两年了。你们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就在学校旁边,原来那个汽车展屋。”小宝把珍儿介绍给他的学生,“安正成旁边的那个人呢,是他女朋友,也是你们的学姐,大家都是朋友。” “啊~安正成怎么跟学姐一起嘛。”学生中有些人不喜欢这个消息,她们选择的对象,原来已经有了女朋友,还是大了她们好几届的学姐。 我很尴尬,看着窗外什么也不管。安正成笑嘻嘻的,和他的同学们说着闹着。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北京著名的艺术区——798工厂。我们一早就从六环酒店出发,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到那里。几个老师提了几点要求,说好集合时间和地点,让学生们自行观看。 在北京的东北角,有一个以上个世纪50年代建成的工厂命名的艺术区,这就是798艺术区。是原电子工业部所属706、707、718、751、797、798等6个厂的区域范围。从2001年开始,来自北京周边和北京以外的艺术家开始集聚798厂,他们以艺术家独有的眼光发现了此处对从事艺术工作的独特优势。他们充分利用原有厂房的风格(德国包豪斯建筑风格),稍作装修和修饰,一变而成为富有特色的艺术展示和创作空间。现今798已经引起了国内外媒体和大众的广泛关注,并已成为了北京都市文化的新地标。 小宝以前来过这里,他带着珍儿和学生去参观。安正成没去,说带我去一家店,在那里预订了一样东西。我们一路进了很多家店,看到了很多艺术家的作品。我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几乎每个人都是艺术家,都有很多很好的作品。我羡慕他们,生活在这样的艺术环境中,不用机械式的生活。 安正成带我去了一家制作工艺品的小店,店面不大,装修的很精致。都是实木家具,地面也是圆木铺成的,并不是地板。进来的时候,安正成和门口躺椅上的老头说了几句。老头让安正成跟他上楼去,叫我在楼下等他们。 我是扁平足,跟着安正成走了好多路,很累。一楼有一个不大的厅,靠墙有一排沙发,有几个女孩子在那里休息。我坐在那里环顾四周,这里的工艺品是纯手工的,标价不菲。安正成怎么会在这里预定东西,预定的是什么东西?那老头也怪得很,大冬天的躺在门外,还拿着一把扇子,还是蒲扇。楼上有什么好东西不成,还不让我上去看看。 过了好一会儿,安正成和老头下来了,笑呵呵的。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也是木制的,上面有雕饰。“多谢李伯伯,那我们先告辞了。” “呵呵呵,替我向你祖父问好,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告诉我一声。”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送我们出来后,又躺在那门口摇他的蒲扇。 “你和他认识?”他叫那老头伯伯,那老头似乎对他很亲热。 “是我祖父的朋友。” “那盒子是什么?” “好东西。”他不给我看,直接收进了包里。 “给我看看。” “不行,这是秘密。” “不给拉倒,我还不看了。” “我们找天昊去,走吧走吧。” 都说好奇害死猫,可我还是想知道那盒子里有什么东西。会是什么呢?盒子都已经那么精美了,里面的东西会美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是送给我的?耳坠?项链?戒指?惦记着那个盒子,安正成在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哎~哎~,回神啦~” “呃,干嘛。” “天昊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我们不和其他同学一起回去了,我们去吃火锅。” “哦,吃火锅啊,好啊。” “你是不是傻了?” “你才傻了呢。” “心不在焉的,小心摔倒臭水沟里去。” “要摔也要拉着你一起!”狠狠的瞪他一眼,“谁叫你不给我看那盒子的。” “(#--)/.” “为什么不能给我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走走走,找天昊去,等有机会自然给你看。”他不肯让我看,硬拉着我去找小宝和珍儿。 可是,我只想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猜测他是不是送给我的,一直纠结到平安夜。 45.-第四十四章 临近圣诞节,北京大街上的商家,都把店面装饰了一番,大街上也充满了节日的气息。圣诞节是外国人的节日,中国人却比春节更隆重的对待圣诞节,还有平安夜。安正成和珍儿在英国生活了那么多年,更是很慎重的对待这个节日。而且,圣诞节那一天,对于我们彼此来说,都是很具有意义的一天。 二十四号晚上,小宝在我们门口放了两个很漂亮的苹果,敲了敲门就离开了。之后给珍儿打来电话,说要安排学生提出的活动,不能过来陪她了。这些学生也真是的,都已经知道珍儿是小宝的未婚妻,而且和他们在同一家酒店,还要赖着小宝弄什么活动。 “本来就是我们的不是,他们是出来上课学习的,让我们跟着,已经是格外的了。成成也有送苹果,没给你打电话吗?” “没有,最近不想搭理他。” “又怎么了,一直不都好好的吗?” “他在798那弄了一个盒子,神神秘秘的,都不给我看。他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有必要么。” “说不准,他是想给你惊喜呢。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等着吧。” “哼,我才不稀罕,谁等他。” 珍儿问我要不要去看看他们的活动,我不想去,白天晕车还有后遗症,躺在床上看电视好了。很晚很晚,我都已经睡着了,安正成发短信过来。“到楼下大厅里来,一个人,不要叫珍儿。” 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问他下去干什么,他没有回。我只好穿上衣服,没叫醒珍儿,下楼去找安正成。大厅被装饰的很漂亮,估计是深夜,除了接待台的值班工作人员,厅里没有其他人。安正成坐在角落里,招呼着我过去。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叫我来干嘛,冻死了。” “晚上有集体活动,所以没去找你。” “我知道,小宝给珍儿打电话说过了。” “MerryChristmas!” “半夜叫我下来就是说这个?”我有点生气,正在睡觉让我来找他,就只为说一句MerryChristmas! “这个送给你。”他拿出了那个盒子,在798工厂的那个有着精美雕饰的木盒子。 “送给我的?”原来,他真的是送给我的。很开心,无法言语的开心。“谢谢!” “不喜欢吗?”我不是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再怎么开心,都表现的很平淡。 “没有,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想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可是,那盒子很奇怪,我试了好几次,还是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 “笨蛋,这可是有机关的,给我。” 他一下就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对戒指。没有钻石,没有宝石,没有水晶。简单的环形戒指,上面有纹饰,很细很细的纹饰。“珍儿告诉我你喜欢戒指,我却从没见你戴过,是不是在等谁给你买呢?” 他帮我戴上,戴在无名指上,他自己也戴在无名指上。他把我的手上的戒指和他的戒指挨着,“看上面的纹路,是我专程请李伯伯帮我做的。能做到这么精细的人,也只有李伯伯了。” 两个戒指的纹路是连在一起的,仔细的看,会发现是龙凤呈祥的图案。“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对戒指,只有我安正成才能送给你的。” “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独一无二的,是不是也说明他对我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像珍儿那样?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 “不要好好保管,要天天戴着,让天昊珍儿嫉妒死。” “送给我这个,就只为让他们嫉妒?”不是因为我的特别意义吗? “当然不是了,笨蛋。你为什么对别的那么敏感,唯独对我那么迟钝?” 又是我多想了吗?为什么想哭?太喜欢,还是担心他是为了让小宝珍儿嫉妒,才送我这样一对特殊的戒指?“我不知道,我也控制不了。” 他在我旁边坐下,轻拥我入怀。“以后想哭,就到我怀里来,别人不会看见的。” “谢谢你。” “你已经说了好多谢谢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 “真要谢谢我的话,给我一个吻怎么样。” “不要,我要上去睡觉了,好冷。” 他猛地低下头,嘴巴传来他的温度。 “好了,回去睡觉。” 他径自走开,没有等我,剩我一个人在厅里发呆。不一会儿,安正成打来电话。“傻瓜,还在发呆吗?快回去睡觉。” “嗯。” “好好睡,明天我们出去玩,给天昊和珍儿过纪念日。” “安正成。” “在呢。” “明天见,晚安。” “晚安,明天见。” 46.-第四十五章 回到房间,因为太兴奋小夫将床头柜上的苹果碰到了地上,它吵醒了珍儿。珍儿问“大半夜的你在干什么?”她没说安正成的事,“晚上水喝多了,去了下厕所。”珍儿没再多问,翻身继续睡觉。 小夫躺在床上睡不着,那个盒子还在她睡衣的兜里,她摸索着掏出来,借着窗外的灯光仔细的打量着它,上面雕着很古老的祥云图案,泛着柔和的光泽。之前她打不开盒子,是因为盒子上有一个小机关,在一朵牡丹花瓣的暗处,有一个小栓,按一下会弹出来一小根木棒。很细很光滑的木棒,就是盒子机关的主要部件,拿出木棒,盒子就打开了。小夫想着,做这个盒子的人,肯定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 整夜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安正成,想着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拍婚纱照,为什么会跑去西藏带我回西安,为什么会送给我一堆那么特殊的戒指,为什么会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怎么想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他是在对自己承诺什么吗?胡思乱想无法停止,就算闭上眼睛她也毫无困意,大脑得不到休息,很累。 第二天,圣诞节一大早,小宝和安正成就过来敲门。“珍儿还没看过故宫也没有上过长城,今天我们就去转上一圈。” 小夫以前有来过一次北京,也到了故宫门口,但是她没有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她都已经到了大门口,却转身离开了。听小宝说要去故宫,小夫不想去,上一次没有进去,这一次也不会。她借口身体不舒服,晕车晕得太厉害,浑身酸软,昨天夜里好像又着凉了,手脚无力不想动。 珍儿说那就不要去了,就在屋里好好休息一天,小夫不想破坏珍儿和小宝的纪念日,安正成很识趣的说,“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照看她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去故宫。”等珍儿和小宝出了门,安正成在床边上坐下,看了看还没起床的小夫,“你撒谎的吧,为什么不想去?” “我本来就很不舒服,谁叫你昨天那么晚让我下去的,回来的时候手脚都冻得冰凉了。” “你自己在那里发呆,又不是我叫你在那呆着的。” “反正我就是不去,今天就在房间看电视好了。” “今天圣诞节,确定不出去?” “圣诞节是洋人的节日,我对那些没兴趣。你要是想出去就出去,我又没什么大碍的,也没说不让你去。” “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圣诞节,小夫和安正成在酒店房间,看电视混过了一整天的时间,也不知道珍儿和小宝玩的开不开心。昨天夜里的那些问题,小夫想问安正成的,可是他都没提起过戒指,若不是他的手上戴着的戒指,小夫会觉得昨晚上的事,肯定是她的梦。看着眼前的安正成与昨晚,判若两人,小夫退缩了,她再一次认为,不应该和谁靠得太近,会伤到自己。 回到西安,已经是年末了,城市里变得很热闹,店铺门外都挂上了装饰。西安是古城,有着很浓厚的文化底蕴,这里的人们也很有民族感,有什么活动或节日,商家会在大门上挂一面大红的国旗,大街上也会看见很多拿着小红旗的人。与北京相比,西安让小夫感到很安心,这里是她所熟悉的地方,没有北京那种紧张的氛围。 安正成从背景回来后,开始很认真的做实践课程的作业,准备着各科的考试,他说他会拿奖学金,然后请他们吃大餐。安正成决定好好学习了,最高兴的人是小夫,因为只有她在意他的成绩。珍儿和小宝都相信安正成的脑子够聪明,而她在意的不是那个,而是是他以后会不会留下来。 在很多选择面前,你为某一个选择做了努力,以后90%的可能,会选择曾经努力想要的那一个。小夫对安正成说过,要留在这里,就要尽可能的拿到更多的证书之类的。他是听了她的话,才决定那么做的吗? 安正成没有说让小夫改变什么,而是自己为了小夫在改变,他真的可以放下珍儿了吗?珍儿对小夫说过,她的存在不会影响小夫的存在,小夫一边在抗拒着离安正成太近,另一边却又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靠近他一点?如果靠近了,以后受伤怎么办? 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又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只要我把持好就不会的,只要我对他的感情比他对我的淡,我就不会受伤了。如果以后变成我对他的感情,变得比他对我的多了怎么办?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先离开他好了。 就这样,小夫给自己提出了一个愚蠢的要求,当她爱安正成太深,她就会主动离开他,没有原因。为什么会说是“愚蠢的要求”?因为在以后小夫和安正成之间的感情发展中,她的这个要求害惨了两个人。 时间过得那么快,转眼间小夫认识安正成已经一年半,时间过得也很慢,一年半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寒假里,珍儿和安正成都各自回家了,小宝想让珍儿去他家一次再回去的,珍儿不肯,说没有准备好,于是就回了英国。春节期间,小夫没有主动和谁联系,也没有人联系她,包括安正成,因为他和珍儿一起,回英国了。 在书房上网,看着安正成的灰色头像,小夫有点烦自己,烦自己为什么要惦记着安正成,不联系就不联系,有什么关系?心一恼,她关了手机,二楼的电话线也给她拔掉了。从那之后,她的电话一直关机,回到了西安她才重新开机。 没有在家过元宵节,妈妈对小夫很不满,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小女儿是个没感情的人,跟家人都不亲,几年不见也不说想念的话。所以每当别人说小夫自私冷血的时候,她都不会在意,连生养她的妈妈都那样说了,证明她确实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能够忍受她接受她,还和她一起生活那么久的,除了家人,就是珍儿了。 一到西安,小夫的心就不平静了,她虽然想着自己不能太主动,不然会变弱势的一方,可是整个假期都没有联系,她还是很想尽早看见安正成。 47.-第四十六章 回到家,她意料之中的,他们一个都还没来。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地方生活,空落落的,她每天的生活很乱,半夜很晚还在上网打游戏,白天窝在床上不想动。每天喝很多咖啡,吃饭加过量的醋,胃开始抗议,使她的情绪变得有点暴躁。 半夜里,小夫还在刷游戏,她不想睡,也睡不着,似乎又回到了做毕业设计的那一段日子。突然她收到安正成发过来的消息,他很生气,口气很不好。“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电话为什么成天关机?你现在在哪里?几点了还不睡觉?我要是不上来,试着给你发消息看看你回不回,你是不是就一直不跟我联系了?你是不是哪根筋又出问题了?” 小夫的心情是激动的,因为她太想见他了,“我在西安啊,在家的时候手机没电就没开机你什么时候回来?”安正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为她很生气,“在西安?你什么时候到西安的,为什么都不说一声?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现在是想和我吵架吗?”小夫的激动,变成了委屈,口气也变得生硬。 “谁说要吵架,你别没事找事的,我这里都快十点了,你还不快去睡觉?”他的语气稍微变得柔软了一些,小夫看了看时间,说“我马上就下了,这场马上就刷完了。” “还玩?你就是听不进去我给你说的,算了,不想和你说废话了。”安正成是真的生气了,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他说完就下线了,都没等小夫给他回话。 看着安正成灰色的头像,小夫的心情更烦躁,她忍不住,坐在电脑前哭了起来。她怀疑,是不是,安正成对她的感情比她少了,所以他对她的耐心少了? 不想让再被安正成发现自己在线,小夫取消了对他的隐身可见,依旧彻夜不眠的刷游戏。咖啡因让她的食欲急速下降,胃疼得越来越厉害,躺在床上更加睡不着。某一天清晨,小夫刚关了电脑上了床,听见楼下有响动,她下楼一看,是安正成回来了。小夫第一次看见安正成那么的疲惫的神情,脸上还有胡渣,他站在门口狠狠的盯着小夫看,过了好久才进屋。 “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座机的电话线是不是也被你拔掉了?”他在生气,他一生气就会说狠话,说小夫讨厌的话,不想听的话。 “我手机打不通吗?”她跑回房间找到电话一看,才知道没电关机了,她一直没有充电。“没电了,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诚心要惹我发火?”安正成的声音分贝很高,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暴躁心情。 “我哪有。” “你不相信我,不管我说了那么多次,我说我的话,每一句都是认真的。”他的声音带着无奈,跌坐在沙发上,疲惫的靠着,“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你也不小了,为什么还要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电话关机,我打到你家你也不接,还拔电话线。我是哪里又惹到你了,你要那么对我?你说的话,你想要的,我都试着顺着你,因为你说你不会为我改变什么,除非我先做出改变。所以我努力了,你呢?你除了跟我闹脾气,动不动就不理人,你有对我做过什么吗?” 他的话让小夫觉得好心疼,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假装着去倒水,偷偷的擦掉眼角的泪。她幽幽的说,“以后不会了。”她不想吵架,不想和他吵架,而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还有以后?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要那么顺着你,搞不懂为什么要因为你把自己弄得天天纠结不清。”安正成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他只想让她知道自己因为她是多么的烦闷。小夫是一个倔强的女人,她也不懂得如何控制情绪,她不喜欢安正成说的话,她不想赞同他说的话。“不懂就算了,以后也别懂了。” 这句话,绝对是她赌气而说出来的,可是安正成就像是被针扎到了一样,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大步走到厨房站在小夫的面前,质问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撇开关系吗?” 小夫的倔强,注定了她只会给自己找罪受,安正成的话,是她神经爆发的导火线。“我没说要撇开关系,这话可是你说的。是我让你纠结了,所以现在你想要解脱了吗?你要想分开,我没意见,反正我和你之间也好像没有过什么关系,还谈不上撇开。” 安正成气急了,气的失去了往日的理智,甚至用手指着小夫,“韩小夫,我在你心里,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吗?你想和我好了,就对我好一点,发神经了,就说要我走开?” 小夫不想,她也不敢看安正成的脸,可是,他就在她的面前。 她怕会哭出来,她讨厌安正成说要和他撇清关系,哪怕他们之间一直没有说明是何种关系,但是他送给她的戒指,还戴在无名指上。在小夫心里,安正成已经是丈夫一样角色的存在了,只是,她害怕表现出来,害怕安正成知道她已经在乎他那么深。 心已经投降了,嘴巴却还在逞强,“没有。” “是我自己有毛病,要对你那么好,方便让你践踏我的感情。别人说的没错,你就是自私的女人,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 “我从没说过我不自私的话。” “我那么幸苦的从英国赶回来,不是想让你和我吵架的。我自己去外面住,你好好想想我今天给你说的话,好自为之。”安正成说完,拎着行李就出去了头也没回,他都没有等她的下文。 门被“砰”一声关上,小夫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她眼神空洞的走到沙发上瘫坐着,安正成叫我好自为之,为什么要让我好自为之?不想继续对我好了吗?还是说以后都不会和我有关系?他的意思,是说要分开了吗? 她终于发现,自己对安正成的在乎,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似乎也超过了他对她的在乎。那么,对自己提的要求,是不是要做到了?在他说分开之前,她先离开? 48.-第四十七章 中国的老一辈人都信生辰八字,年轻人却信星座物语。我不懂那些东西,是根据什么来推算的,总觉得神乎其神的。不过我认为那些形容巨蟹座的话,和我很像,而且小夫和小宝也都是巨蟹座的。 虽然众人都喜欢巨蟹座,说这个星座的人最温柔,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星座,认为太婆婆妈妈的,不够果断。我喜欢狮子座,喜欢他们充满活力,天生具有领导的气质。但是星座物语上说,狮子男不适合喜欢巨蟹女,巨蟹女也不适合狮子男。 而小夫与安正成,正好就是巨蟹女配狮子男! 星座物语说,狮子不懂得掩盖情感,用情真挚,也不会胡乱誓神劈愿,只会在真的有和对方长相厮守的意愿时,才会对天立誓。而巨蟹深信爱情是由时间来印证的,誓言不能保证爱情,即使有法律效力的一纸婚书也不会被他们视为爱情契约。由于不相信誓言,要巨蟹座的他们立下爱的誓言相当困难,要他们相信对方的誓言更难上加难。一般来说,恋人在巨蟹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对天立誓的时候,只会换来他们冷漠的响应。 安正成不明白,他把所有的都说的很清楚,为什么小夫就是不愿意相信他的话。正如上面说的,小夫觉得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切,她觉得安正成不能要求她现在就完全信任他,她需要时间。 经过这一场闹剧,小夫觉得她和安正成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好远好远。他说她动不动就闹脾气不理他,不体谅他。这些在于小夫来说,那是因为她在意安正成做的某些事,但是又不想说明,希望他自己会发现。可是小夫什么都不想解释,我她想把什么话都摆在台面上说,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就会懂得她的心思。 安正成走了,小夫不知道去了哪里,难道,我们真的就要这样分开了吗?小夫不想变得被动,她更不想被人抛弃,最好的办法,就是她抛弃别人。她的骨子里流着的锁是自私无情的血,带动她的大脑做出自私无情的决定。 上楼开始收拾东西,整理行李,她要一个人继续她的旅行,她不会再为谁而改变自己的计划了。小夫没有联系珍儿,也没有联系小宝,偷偷摸摸的,一个人离开了西安,谁也不知道。 然而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夫没有足够的钱,继续支付她旅行的费用。想到在海南认识的章子杰,他们一直都有在网上联系,他说在县城开了一个画室教人画画,自己也试着创作新的作品。他说很苦恼,那里没有几个人会画画,没有帮手。然后小夫就去了海南,给他做帮手,替他打工。 在海南的日子过的很清闲,毕竟是小地方,没有大城市那么大压力,而且县城也在海边,能经常去海边看海。小夫不想跟人联系,手机也没用了,珍儿每天都会在网上给她留言,问她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就这样的消失了。小宝也经常留言问,他说安正成什么都没有说。 留言看过了,小夫仍不想联系任何人。安正成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因此她也没给家里说,她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每次和妈妈通电话报平安,妈妈都会骂她,骂到后来还会哭,哭着让她在外面好好过,哭着让她快点找个好男人嫁出去。 小夫还真是个不孝女呢。 章子杰决定重拾画笔,要画出受人瞩目的作品,他和珍儿一样,想拥有自己的画廊。小夫知道后告诉他,“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也想开画廊,说不定你们俩一起,开画廊的事更容易呢。” “是那个叫珍儿的吗?” “对,她的画画的很美的。” 来到海南,有时候晚上去海边小夫能遇上章子杰,他会和她讲他和姚雅倩的事。他一直都爱着姚雅倩,哪怕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老婆。“你为什么会决定来这里工作?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对我,我喜欢上你了,所以就来这里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工作,慢慢的你也就变成我的人了。”小夫和他开玩笑。 “该是你变成我的人才对。” “都一样,没区别。” 章子杰轻轻吐了一个烟圈,看着黑漆漆的大海,“是因为感情的事吗?你和我一样在逃避?”小夫显得很轻松,她浅笑着,“我这个人嘛,认识我的都说我自私无情,怎么可能逃避感情呢,我根本就没那东西。” “越爱逞强的人,内心越脆弱。”一语道破小夫的掩饰?她不愿意承认,她并不认为自己很弱,“我的内心很坚强。” “说出来会好受一点,这方面我比你在行,因为我是过来人。”因为姚雅倩的事他在心里藏了那么多年,遇上了小夫之后,他才稍微些许的释放了一点,才让他得以重拾画笔。 很感谢他的关心,但这并不足以让小夫对他敞开心怀,“没什么好说的让我怎么说呢。” “每天说一点,慢慢的就全说出来了,那样你也会从中解脱。” 小夫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的背上,“搞的跟我深陷痛苦中无法自拔似得,我哪有那个样子。”章子杰“嘶”的一声,伸手揉了揉被打的疼了的地方,“哎,你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说就不说吧,等你急了,自然会说。” 死鸭子嘴硬,安正成老那样说我的。小夫不再说什么,沉默。章子杰回去了,她一个人望着看不清的远处,那里都是海,一望无际的海。若她的胸襟若能变得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是不是会更容易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呢? 每天都会思念着某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那个人已经在小夫心里住下,等她想赶他出去,他却已经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小夫每天都会想,为什么和安正成一直都好好的,关系越来越亲近,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为什么要和安正成分开,一般人分开的理由不都是因为不爱了吗?为什么她明明很喜欢安正成,却还是要离开他? 她会想着,此时的安正成在做什么呢?他有没有和我想他一样的在想我?还是他已经放下我了,不再记起我?为什么珍儿和小宝都有给我留言,而他没有呢?难道,他一点都不难过的吗?我都难过死了,他不知道吗? 想着想着小夫又觉得不甘心了,为什么两个人的事,就只有她一个人伤心。可是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她每天依然会想安正成很多次,伤心很多次。 章子杰呆在画室的时间越来越多,教学生画画成了小夫一个人的事。学生大多是小孩子,放假了父母送过来学的,简单的教了基本方法,就让他们自己画。剩下的时间,小夫有时候会和学生一起画,大多时间她会站在走廊上发呆。她忍不住去回想曾经,忍不住会想到珍儿小宝,还有安正成。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不爱了才分开,而小夫却在正要尝试开始爱的时候,选择和安正成分开。她选择这样做的初衷是不让自己受伤,但是分开了之后她似乎更难过了。 安正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他还有好好上学吗?奖学金拿到了吗?还说拿到奖学金会请我们吃大餐的。 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里,听到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听过的歌,眼睛就红了。珍儿的留言好多好多,她也生她的气了。想着还是和珍儿说说话吧,不然以后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49.-第四十八章 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里,听到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听过的歌,眼睛就红了。珍儿的留言好多好多,她也生她的气了。想着还是和珍儿说说话吧,不然以后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她回了邮件,告诉珍儿她在海南开始工作了,日子过得很好。 珍儿此时也正在上网,收到邮件她忙给小宝打电话,叫他带着安正成回来。她问小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系,连你爸妈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小夫说没什么事,“当时你们都在家,也就没有跟你们说。到这边一直没用电话,更清静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需要电话的。” “我给你留言那么多为什么都不回?成成什么都不说,天天不上课,跑过来玩游戏不回学校。你们到底怎么了,你是在躲他吗?” “没有,来这边因为工作了嘛,不经常上网。今天没事上来看看,所以现在才和你联系的。” “你和成成怎么回事?”这是珍儿最想知道的事情。 “哪有什么事,还不就那样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成成为什么要提前到西安?不是去找你的吗?” 小夫不想再和珍儿说关于安正成的事,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她不想再为他有任何改变。“珍儿别问了,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和小宝现在怎么样,你去他家里了吗?” “去过一次,可是他妈妈不想看见我,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小宝的妈妈恨着珍儿,那个爱子如命的女人,将自己失去儿子的痛,全部转移到了珍儿的身上。那个女人第一次看见珍儿和小宝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条狂躁的火龙,一口火将导致自己儿子死亡的凶手化为灰烬。 小夫还没见过小宝的父母,她不知道小宝的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鉴于那个女人对珍儿的态度,小夫主观的认为那是一个刻薄的中年妇女。“慢慢来,你人那么好,又漂亮又聪明,他妈妈会喜欢的。” 珍儿很害怕面对小宝的妈妈,哪怕多年以后的现在,她仍对那个被她叫做婆婆的女人心有余悸,所以在她和小宝正式结婚以前,她很抗拒去小宝家。“但愿如此吧,可是我真的不太想去他家。” “你那么爱他,你肯定会为了他而去的。”爱一个人,愿意为他或者她,做任何的事情。珍儿不再和她纠缠于自己的问题,“那你要在那边呆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目前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在这边生活也挺好的,离海边很近。” “你一个人吗?” “没有,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人,画画很好的那个章子杰,我在他这里做事。”和珍儿说说海南的生活,问问她和小宝的事,没告诉她具体地方,虽然不太可能,小夫还是会担心有人来找她。她告诉珍儿,等过段时间或许会回去,或者等珍儿结婚的时候回去。珍儿说安正成什么都不肯说,说他又和以前一样天天不上课,他又天天和珍儿腻在一起了。 安正成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有很多女孩子倒追他,又因他本身性格比较爽快,跟人相处比较融洽,让那些倒追他的女生更加热烈。小夫很在意这件事,但是她没有对谁提起过。她和珍儿就住在学校附近,安正成没课就往这边跑,因此经常有女孩子们过来,表面上是说来请教珍儿学姐问题,看看珍儿学姐的画,其实就是来和安正成套近乎的。 她们完全无视安正成无名指上的戒指,完全无视小夫的存在,她们认为结了婚都可以离婚,更何况安正成还没结婚,而且小夫还是高她们好几届的学姐。小夫总会想,难道她们不知道,虽然我比安正成高了好几届,实际年龄却比他还小吗? 很在意,也讨厌那些围在安正成身边的漂亮女生,可她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郁闷极了就会不理安正成。那是笨蛋的做法,如果小夫够聪明的话,她绝对不会那样做,因为那样做,只会让别人更加有机可趁!但是小夫她觉得,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会跟着别人离开她,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她不必和别人争。如果安正成心里有她,他就不会接受别人的爱慕。 小夫对安正成的认知和感情,完全相矛盾,每每她因为安正成的一个表情,或者一句话的语气而陷入纠结之中的时候,她只能选择不理他,她同他冷战的时候,也希望他能明白她为什么而纠结,从而改变一点什么。珍儿说最近有一个女孩子经常去找安正成,很漂亮,也很温柔,叫季雪晨。她说“雪晨每次都是带着笔记过来的,告诉成成今天老师又讲了什么课,安排了什么作业,还把自己的笔记留给他。” 说完,珍儿还不忘补充一句,她就是要刺激小夫的神经,“成成似乎也开始接受雪晨,今天和雪晨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出去约会,哪有那么早回来的。”她的词间带着浓烈的酸味。珍儿怕她误会,忙着替安正成解释,“哪是什么约会啊,雪晨又高又漂亮,兼职做模特呢,今天是去拍摄的,成成被她拉去做陪了。” 可是珍儿的解释,只让小夫越发的难过,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喜欢安正成,他还真是有福气。现在是怎样,来者不拒吗?那戒指呢?她一直都戴在无名指上,他的无名指上现在是什么?戒指还在吗? 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已订婚或者已结婚,如果安正成还戴着那个戒指,叫季雪晨的女孩子没有注意到吗?还是,她也觉得无所谓? 突然间很想知道季雪晨长什么样,想知道她很安正成发展到哪种程度了,和珍儿聊完,小夫点开了安正成的博客,却原本放在相册的婚纱照没有了,多了一篇日记。标题是“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内容只有两句话,“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回来也不是原来的。” 50.-第四十九章 突然间很想知道季雪晨长什么样,想知道她跟安正成发展到哪种程度了,和珍儿聊完,小夫点开了安正成的博客,却发现原本放在相册的婚纱照没有了,多了一篇日记。标题是“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内容只有两句话,“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回来也不是原来的。” 下面有好多留言,看头像都是女的,小夫嘟囔着,就知道招蜂引蝶。最后的几条留言吸引了她的注意,似乎是季雪晨留的,小夫忍不住好奇想去她的博客看看。不看则已,看过心情变得更糟,季雪晨的相册里,大部分都是她和安正成的照片,她真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小巧的脸蛋,笑容很灿烂。 照片上的安正成换发型了,短头发显得更精神,可小夫还是喜欢他以前的头发,没有太长,发质很软,那时候的他,比现在的他看上去要温柔。照片上的季雪晨与安正成,才子佳人般登对,电脑前的人心碎了,他现在有别人了,他不会再记起她了,连过去的照片,他都删除了。 讨厌我了吗?那也是应该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在意那些?离开是她自己的决定,既然已经离开,那么安正成以后的事都与她无关。 我不是他的什么人,我没资格要求他记得我。可是为什么看见那些照片之后,胸口一阵阵疼痛?压抑,犹如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小夫骂自己犯贱,为什么要去安正成的博客,为什么要点开季雪晨的相册?她心里明明就知道,肯定会看见她不想看见的东西,却还是要去看。自己放弃了,还不准别人得到吗?小夫希望安正成心里,她占了很重要的地位,在她离开后,安正成会很想她会很难过。那样她会觉得很开心,说明她没有被抛弃。 这样的想法很无耻,也自私到了极点,这正是小夫性格的悲哀之处。她以为自己离开之后会解脱,事实上难过的人是她,被抛弃的也是她,安正成不但没有被抛弃,而且还有更完美的人去爱他。 觉得自己很失败,一心想着如何才对自己更有利,到最后其实只有自己不好过而已。这叫做什么,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几天小夫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安正成与季雪晨的事,章子杰的画,已经有好几个构思了,忙的都顾不上她。太阳下山后,小夫还是喜欢去海边,看着广阔的大海,心情也会变得开阔一点。 某一天,章子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部单车,从他的工作室出来,满脸胡渣,小夫肯定有他好几天都没刮胡子了。他扶着单车,冲着她笑,“走,哥带你去海边。” 小夫从没见过安正成骑单车,在西安他们也没有单车,从小到大,除了爸爸妈妈有骑单车带着她出门外,她还没有坐过其他人的单车。章子杰肯定是有新的构思了,他很开心,单车骑得很快。“你不抓着我,掉下去我可不负责哦。” 坐在单车后座上,章子杰的灰色T恤被风吹的鼓起来了,小夫发现上面沾了好多颜料。她抓着他的衣角,视线停留在他的背上,他很瘦很瘦,肩胛骨很突出,胳膊甚至比她的还细。自来到海南,章子杰一直很照顾她,让她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大哥哥一样。店老板也时常做些吃得送过来,临走还不忘嘱咐章子杰多照顾她一点。 在如今这样的社会,能遇到章子杰父子这样的人,小夫很幸运。她忍不住的靠在他的背上,喃喃着说,“如果你是我的亲哥哥,那该多好,我就可以什么事都依靠你了。” “其实我有一个妹妹的,不过在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离异就分开了。算起来跟你也差不了几岁,做你的哥哥也不错,我就当你是我小妹好了。” 太阳下山,余晖洒在海面上,与倒影的晚霞染红了整个海面。海鸟盘旋在天空,呀呀的叫着,沙滩上还有余温,还有玩水的孩子们没回家。停好了单车,两个人在沙滩上并排坐下,小夫递给他一瓶果汁,“你的画画的怎么样了,呆在里面好几天没出来了吧。” “进展的不错,你这几天在做什么,还在想谁吗?”章子杰说的是安正成。小夫苦笑了一声,“我能做什么,天天教孩子们画画咯,我也跟着一起画,还画了好多呢。” “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什么。” “你的心事。” “说些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从自己的工作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夫在走廊上发呆,他没叫她,安静的抽着烟看着她,半个小时后之后,她仍保持着那个姿势。“最近你比以前要沉默许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犹豫了片刻,小夫还是说起了让自己很在意的事,“他似乎和别人开始在一起了,一个很漂亮也很优秀的女孩子,而且那个女孩子很关心他。” “后悔离开他了吗?” “不后悔。我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事后悔,因为在后悔的时候,我会痛的无法自拔。”就算嘴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心里却在强烈的抗议着,抗议着它的主人让它难受了,却不让它表现出来。 “还如以前那样喜欢他吗?”章子杰认为她应该认识到自己的心了,像一个真正的大哥一样搂着她的肩膀,拍着她的背。“如果喜欢,为何不去见见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想他,看见他和别人的照片,我竟然会那么的难过。”她以为,离开他了就已经代表放开他了,以为自己就不会在为他而感到不安,事实却与之相违背。 “有没有希望过他会来找你?” “他不会的,就算告诉他我在这里,他也不会来,甚至都不会问候一下。”因为他的博客里已经表明了,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回来也不是原来的。 “那么肯定?” “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一次都没有。” “你可以联系他。” “不,是我决定离开的,再主动联系他,他会怎么想?” “为什么那么在意谁更主动?” “因为我怕受伤。” “你现在不正是被自己所伤吗?” “那你呢,对姚雅倩的感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和你不同,她已经结婚了,就算我在怎么爱她,我也不能去破坏她的家庭。说不定哪一天,我会爱上另一个人呢。” 两个人变得沉默,彼此都不再纠缠于对方的感情问题。天色暗了,小孩子们都回家吃饭,海边变得宁静,只有大海的声音。就这样静静的坐着,静静的想着某个人,某些人。 51.-第五十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慢慢的妈妈也不再在电话里骂小夫,她说,“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就行,早点找个男朋友嫁了,我和你爸爸就再也不用替你操心。”章子杰的画也登上了美术周刊,他接到了客户的订单,售价不菲,小日子开始变得很滋润。 章子杰决定重新装修画室,不再招收新的学生,他要把这里变成他的工作空间。小夫变成了他的秘书一般,帮他打理一切,好让他专心画画。他说他的恩师在上海,很支持他的发展,希望他能去上海。他决定完成手头的作品之后,要去一趟上海,小夫不知道他会不会去看看姚雅倩,不过她是支持章子杰去看姚雅倩的。 画室原本就在商业区,章子杰把门面装修了一下,画室也可以当作店面。之后他去了上海,小夫每天一个人呆在屋里,时不时会有人进来看看画,有的会买上一两幅,有的也就是看看。画室后面可以看见大海,没人的时候,她会坐在窗边,上网看看小说什么的。 珍儿和小宝父母的关系,最终也开始缓和起来。其实小宝的妈妈本就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很典型的中国母亲形象,完全不是小夫想象中的那样。现在他们两个,只等小宝见过父母,就可以正式结婚了,他们准备在暑假期间去英国,得到珍儿爸妈同意就可以举办婚礼。三年时间,俩人终于可以走进婚姻了。 已经到了七月,章子杰在上海没回来,托他的福,小夫依旧每天一个人,过着清闲的日子。今年的生日,小宝会在英国,和珍儿的家人一起过,小夫自己生日那一天,她忘记了,还是妈妈提醒她的。 伴晚黄昏,天气依然闷热,路上没有什么人,小夫趴在桌子上发呆,想着晚上吃什么。门上的风铃响了,有人进来,她站起来揉揉眼睛,准备接待客人。转过身,她却看见了安正成,他手上拎着一个蛋糕。 他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大声地说,“生日快乐。”她很吃惊,站在原地不动,她一直以为,如果自己不去找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过来迎接我一下吗?”他伸开胳膊,似乎在等着她的投怀送抱。小夫很想念他,也很想见他,但是她拉不下脸。可是安正成现在,就站在她眼前,他来找她了,还带着生日蛋糕。 小夫几乎是快步冲到他面前,却又犹豫着要不要抱住他,毕竟,他现在有了季雪晨。他没有等小夫回过神,便紧紧抱住她,过了这么久,两个人再一次靠的这么近,小夫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灰尘,他的怀抱,依然那么的舒服。 “我好想你。”这是发自他内心的话语,带着他最真诚的感情。小夫再也没有犹如,双手在他背后紧紧扣着,猛吸了一口,让鼻尖充满着他的味道,“我也好想你。” “你竟然那么狠心的对我,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这么久,我一直都在等你联系我,而你竟然这么自私这么绝情,都不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对不起。” 他抱着她好久,久到小夫开始趴在他身上哭起来,她哭,是因为自己半年多的想念,终于得以相见。她不知道他怎么来的这里,不知道谁告诉他自己在这里的,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不是想带她回去,不知道他和季雪晨怎么样了,再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季雪晨知不知道。 只是好想他,可是好心痛,心痛他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谁了,说不定下一秒他的怀抱就属于别人了。 贪念他的温柔,却又害怕付出,想占为己有,又怕其他人看上。小夫喜欢安正成,想他只属于她一个人,想他心里只有她的存在。可是,就算小夫再怎么想,那也只是在她自己的心里,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小心眼,会因为爱上安正成,而产生过多的烦心事。 只想拥有甜蜜而美好的东西,拒绝接受附带的烦恼和痛苦,可那是不现实的。此时此刻,小夫能完全占据安正成的怀抱,占据已经属于别人的地方,后悔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为什么我要离开他,为什么我要把他的怀抱让给别人?她越想越难过,眼泪里混合着他的气息,她好想回到过去,让她重新做一次选择,她一定不会再离开他。 “哭好了吗?我刚下飞机,还拎着蛋糕,胳膊很酸。” 尴尬的擦了擦脸,小夫让安正成在窗边休息,他放下蛋糕,去了洗手间。一时间小夫的脑中一片空白,接下来要做什么?要说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她就呆呆的坐在那里,等着安正成出来,她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会不会回答?刚才太激动,没有注意看他的手,不知道戒指还在不在他手上,如果不在了,该怎么说?该说什么? 安正成洗了洗脸出来,在小夫旁边坐下,看着她也不说话。她想看他的左手有没有戒指,他却用右手挡住,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不得其解。 天黑了,要出去买点吃的东西回来才行,因为冰箱里只剩下牛奶了,安正成说和小夫一起去。出去也没买什么,几包零食两盒牛奶再加一点青菜水果,两个人没有怎么说话,静静的走着去,静静的走着回。 回到屋里,小夫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气氛太尴尬。“要不要去海边?这里离海很近,可以去海边吃蛋糕。”“嗯,好。”他回答的很随意。 小夫推出章子杰的单车,拎着安正成带来的那个蛋糕,还有一点水果和牛奶,带着他去海边。她以为他不会骑单车的,因为之前从没见过他骑,可是他现在却抓着单车的手把,说“你拿着蛋糕,我带你过去。” “为什么是你带我?” “因为我是男人。”他长腿一跨坐在坐垫上,“上来。”她乖乖的坐上后座,抓着他的衣角,他拿开她的手,放在他腰上,“拿好蛋糕,别摔跤。” 52.-第五十一章 “因为我是男人。”他长腿一跨坐在坐垫上,“上来。”她乖乖的坐上后座,抓着他的衣角,他拿开她的手,放在他腰上,“拿好蛋糕,别摔跤。” 坐在后座告诉他怎么走,他骑得很稳,也很慢,不像章子杰那般横冲直撞。风中带着海水的味道,还有属于安正成的味道,小夫看着他的背影,他比章子杰壮实,胳膊上有肌肉。头发又长长了,不是他和季雪晨照片里的发型。 夜里的海边没有多少人,只有几对像是情侣的男女,海上的天空没有月亮,星星布满了整个夜空,倒影在海面,一闪一闪的。依然是坐在沙滩上,依然是晚上,只不过身边的人不是章子杰,而是安正成。 “很喜欢这里吗?”他在她旁边坐下,就像章子杰那样。她将蛋糕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子上,“嗯,在这里看着大海,心情会变的很平静。”安正成又问到,“喜欢这里,还是喜欢这里的人?” “都喜欢。”喜欢这里的环境,喜欢这里一起生活的人。他的胃里满是酸味,“所以你都舍不得回去了吗?也不愿意联系我,不愿意让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怎么会来这里,谁告诉你的?”她很确定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海南?而且怎么就知道章子杰的店在哪里?安正成胳膊撑着身体往后仰着看夜空,他心情很好,甚至都笑出了声,“那个男人去了西安,他告诉我的。” “哪个男人?”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个男人。“就是你老板咯?”“你说章子杰?”小夫吃惊不小,“他去了西安?去西安干什么,他不是去上海了吗?” 她的追问让他大为不快,她竟然对那个男人如此关心,“你喜欢他了吗?” “他挺照顾我的,还有他爸爸。” “都已经见过家长了,接下来准备带他回家吗?” “我为什么要带他回家。” “你不是喜欢他吗?我见过他,比我还帅,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能力开画廊。”他在嫉妒,没错,那就是嫉妒。他嫉妒章子杰比他优秀,他嫉妒章子杰在这半年多里和她同住一屋下,他嫉妒章子杰竟引起了她的关心。 安正成绝对有理由嫉妒或者痛恨章子杰,因为章子杰为小夫做了好多事,而且都没有告诉过她,所以他不在海南的这段时间,小夫一直以为他在上海发展他的事业。 安正成在心里想着小夫和章子杰是不是已经成为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而章子杰之所以会去西安,是在告诉小夫的朋友,关于他的存在。章子杰先找到珍儿,说想要和她一起开画廊,珍儿没有回答,因为她要带着小宝去英国见父母。章子杰没有在西安呆太久,小夫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上海和姚雅倩一起做什么? 章子杰、珍儿和小宝都离开西安之后,安正成就去了海南,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做什么。刚好,就在小夫生日的那一天,他出现在她的眼前。 听着安正成带着点赌气味道的话,小夫心里有一点点甜蜜的感觉,他是在介意章子杰的存在吗?我能不能当作他在嫉妒?是不是证明,我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他确实很好,但是他有爱人,他很爱很爱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因为他对我而言,是像哥哥一般的存在。” “戒指呢?”当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只不过在他们出来之前,她将戒指摘了下来,藏在了某处。她的手指在原来戒指的那里揉着,“收起来了。” 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其实我一直都带着它,去洗手间的时候才取下来的。”他将原本属于他的戒指放到她手中,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让她给自己戴上。 她的戒指是在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摘下来的,因为没有看见他的戒指,所以她也不想一个人带着。原来他一直都戴着,他并没有完全丢下她,小夫看着戒指,慢慢的套在安正成的手上。她很开心,大半年以来从未如此开心过,深吸一口气,把积在胸口的闷气,一口气全吐出来。“吃蛋糕吧。” “你先把手伸过来。”安正成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着什么,她知道章子杰每次都是从裤口里掏出烟,可是安正成不抽烟,他会掏出什么来?“干嘛?”他抓住她的手,手掌摊开,掌心里赫然是小放在抽屉里的那一枚戒指。 安正成也替她套上戒指,紧紧的抓住那一只手,“不要再取下来了。”小夫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这枚戒指的,她分明做的很小心。“戒指怎么在你那里?”安正成不说话,他只紧紧搂着她,越来越紧。 “以后不要再取下来了好不好。你看,你都抛弃我了,我还是过来找你。以后不要再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有些事你藏的那么深,你不说,我怎么能明白呢?” “那你和季雪晨呢?”她对季雪晨的在意,让安正成心下一阵暗爽,不紧不慢的解释着,“我和她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我从未对她做过什么。” “那么多人喜欢你,而且还都是既漂亮又优秀的人,你为什么会选我?我性格不好又爱闹脾气,既不漂亮也不优秀,更没有她们那么体贴。” “亏你也知道这些。”他的口气很夸张,但下一秒他又温柔的在她耳边提声倾诉,“或许人都是犯贱的动物,放着那么好的美人不要,偏偏要为你受罪。” “我让你为难了吗?” “知道吗?当我隔天再去找你,发现你已经不在了。发疯似得找你却找不到,你电话不通,你家里人也不知道你在哪儿。我恨你,恨你就这样离开我,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不领情。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给自己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我太喜欢你,爱上了你,超过了你对我的感情,我就不再继续下去。”这个愚蠢的要求,终于由小夫的嘴巴说了出来。安正成听完,沉默了好久,好久好久,小夫也不着急,就躺在他怀里,看夜空,等着他接下来将会说什么。 53.-第五十二章 小夫也不着急,就躺在他怀里,看夜空,等着他接下来将会说什么。过了好久,他才开口,“你知道我对你的在乎有多深吗?绝对不是你所看见的那么多,很多时候,你都看不见我为你所做的事,所做的改变。” “可是有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围着你,你从来都不拒绝。”这是她的心病,她讨厌和其他人共同拥有安正成,她想他的一切都只属于她一个人。安正成是个开朗的人,喜欢交朋友喜欢热闹,他觉得憋屈,“别人喜欢我那也要怪我吗?我为什么要和你拍婚纱照,还戴上这样特殊的戒指戒指?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吗?” 想到了他送出戒指的那天晚上说的话,她撇着嘴巴,跟被谁欺负了似得,“你说要让小宝和珍儿嫉妒,才送我这样的戒指。”安正成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敲了几下,“看你那么聪明,你怎么就那么笨呢?我要说我去死,你会不会也相信?” 她不管那么多,“反正我讨厌你身边每天都围着那么多女生,讨厌她们天天都跟我抢。”他满腔的郁闷无处发泄,他真的是拿她没办法,“跟你抢,你就放手让人家抢走?” “我讨厌和别人争,我也争不过。”小夫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她会表现的很强势,其实内心是很自卑的一个人,这和她从小生活的幻境有关。她的自私告诉她,自己少了谁都是照样过,为什么非得要和别人去争什么?就算去争,她也争不过任何人。 安正成最痛恨的也就是她的这一点,她这样的想法,让他吃尽了苦头。他将她抱得更紧,他想将自己的心疼传递给她,“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和她们走的那么近。”说到后面,小夫的声音被自己吃了,连她自己也听不见。他的吻突然就印在了她的眼睑上,他再一次给她承诺,“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不要整天没事就胡思乱想。对于那些女人,我都没兴趣,记住了吗?” “嗯。” “只要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好。” “嗯。” 重新拥有已经失去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心情,美丽的心情,顿时让小夫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美丽。一直以来,她不敢面对自己已经喜欢上安正成的心情,事事担心着会泄露了她的小秘密,又希望安正成能明白她的心思,希望他在乎她再多一点。 因为安正成太优秀,而且父母都在国外,他有很大的可能,以后会在国外生活。小夫不确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留住他,不确信他对自己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不确信她能争过其他任何人。 所以小夫害怕付出,害怕付出之后得不到回应,害怕最后被人笑话被人抛弃。她优柔寡断,做事拖泥带水,这也是她讨厌自己性格的主要原因之一。小夫也想大声的对安正成说:“我喜欢你。”每次鼓起勇气的时候,她却总在关键时刻退缩,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安正成主动去努力去改变,小夫发现自己很少为他做点什么。 小夫应该庆幸,遇上这样的她,安正成竟然没有放弃。小夫应该庆幸,她遇上的是安正成,而不是别人。 又过去了几天,章子杰依然没有消息,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回来。小宝和珍儿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联络不上。安正成每天会和小夫一起做点什么,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他的资料,他们也经常在伴晚去海边。小夫和他之间还是有一点点的尴尬,因为她对他感到抱歉,因为她认识到自己做错了很多事。 “以后对我好一点,当做对我的补偿好了。”他不以为然,似乎成熟了许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小夫疯闹。“你变了好多。” “以前的我太幼稚,在学校里呆得太久,都让我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快三十的人。”因为受到了章子杰的刺激,安正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奔三的人了,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一点作为都没有。 “那你还会回学校吗?还是有别的打算?”是不是要回英国,接手他爸爸的事业? “放心,我会拿到毕业证的。我打算先去某某事务所见习,是爸爸的朋友。” “在西安吗?” “西安有分会,所以很方便。” “毕业后,你会留在这边,还是回到英国?”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小夫此时最想知道的答案。他放下手里的资料,端着咖啡杯看着她,“你希望我怎么做?”她急忙着避开他的视线,“这是你的决定,我没有权利干涉。” “那你希望我回英国吗?”他将问题丢回给她。 “不。”我想你永远留下来,以后都不要去那边。小夫走到他身后从后背抱住他,她不想他走,她想他留在自己能看见他的地方,她想把心里所想的都告诉他,可是她依然无法战胜自己,只在自己心里说她想说的话。 “谢谢。” 她至今也没明白,安正成那时候说的“谢谢”是什么意思,小夫不懂,小宝和珍儿也不明白。 暑假快结束,小宝和珍儿回西安了,安正成也要回学校上课。他让小夫和他一起回西安,可是章子杰一直没有消息,小夫必须留在海南照看着章子杰的小店,安正成一个人先回了西安,说忙完这一段再来接她。 安正成在海南的一个多月里,并不是在玩乐,而是着手准备着去事务所的资料。他爸爸和珍儿的爸爸在英国建立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建筑事务所,其中好多设计师都是学校本院建筑系的高材生。学校最强的专业就是建筑学院,和清华大学建筑系的实力相当。随着设计行业的发展,学校从建筑系分出来一个分院,相比之下更注重于环境设计方面。小夫和珍儿都是从分院毕业的,小宝是本院建筑系的在读硕士,安正成也在分院。 安正成所说的某某事务所,小夫曾经在学校招聘会的时候有见过,是分院学生即痛恨又念念不忘的地方。因为事务所本身很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在国外也有合作伙伴,选人要求很严厉。如果能在某某事务所学习一段时间,那也是无上的荣耀。他能够在那里见习,还是托了他父母的关系。 小宝回到西安就开始帮安正成整理资料,珍儿说在英国的事不太顺利。珍儿父母没有自己的孩子,只珍儿一个养女,他们希望珍儿所嫁之人,能承接的起他们的事务所。小宝虽然是建筑学院的高材生,但是他毕竟没有在社会上历练过,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谁也不知道。父母给小宝一年的时间,小宝答应会试着去做,但不保证结果。 小夫在等章子杰回海南,或者联系她,她很想回西安,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算帮不上忙,能陪在安正成身边也好。她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安正成,却并不了解他,她更想知道他为什么半年时间变了那么多。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章子杰在西安的出现,所带来的一系列效应。直到九月底,才有了章子杰的消息,他还在上海。小夫问他,“你是不是有去过西安,去西安干什么了?”章子杰在电话里大声笑着,“去见一见你的心上人咯,顺便刺激刺激他。” “就只为这个?”他肯定不是那样吃多了闲得慌的人。 “其实是去找你的朋友杨玉珍了,我想看看她的画,考虑要不要和她一起做画廊。” “怎么样,珍儿的画不错吧。”对于珍儿的画,小夫从来都是一个字:赞! “这个怎么说呢,她的画面太过于清秀,画画的时候放不开,太过于拘束了。” “你不喜欢吗?” “相反,我很喜欢,已经和她讨论过画廊的事了。不过她有事要回家,就没有细谈。”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要回西安。” “你有事就先去吧,我这边现在还有点走不开。” “去见过雅倩了吗?” 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话,语气很低沉。“见过了。” “她还好吗?” “不太好。” 姚雅倩的爸爸是上海证卷公司的老板,她的老公是她爸爸合作的对象。章子杰说她爸爸之所以让她嫁给那个合作人,是因为公司出现了资金周转危机。一开始夫妻感情还不错,雅倩的老公也很爱她。雅倩生了一个男孩子,很漂亮很聪明,她老公非常爱儿子,超过对任何人的爱。可是那个男孩子不是他的,而是章子杰的儿子。 姚雅倩在结婚的前两天找到章子杰,喝了很多酒,两人发生了关系。她自己也不知道儿子是章子杰的,有一次体检验血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她一直瞒着老公,当章子杰应恩师邀请去了上海,两人相见。雅倩的老公知道章子杰和雅倩的事,一开始并不介意,还很欢迎。 小男孩和章子杰很亲近,姚雅倩一时口误,说出了事实。她老公很受打击,做了亲子鉴定证实儿子不是他的,要撤回雅倩爸爸公司投资的资金。如果资金被撤回,雅倩爸爸的公司就面临着破产。章子杰就为了这事,一直在上海寻找解决的办法。 这样的事小夫给不了任何建议,雅倩的老公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要解决的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不管怎么样,章子杰都很高兴和雅倩有个儿子,小夫也只说了几句好听的话,给他打打气,然后把屋子收拾整理完,带着几件行李,再一次回到西安。 曾经说过的那些狠话,早就被她抛之脑后烟消云散了。 54.-第五十三章 再一次回到西安,小夫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转变,这一次回来,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安正成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他用豪放的口气说:“我要做一个成功的男人。”珍儿笑而不语,为他收拾出来一个小房间。 小宝为了得到珍儿父母的同意,向学校申请之后,和安正成一起去了事务所。珍儿和章子杰也确定下来,准备一起做画廊,借着章子杰的名气,画廊准备在上海开业。章子杰说只要珍儿把画好的画寄过去,其他的事他去安排,为此珍儿每天也很忙,忙着画画。 似乎只有小夫闲着没事可做,她便自觉充当了女佣的角色,做饭洗衣收拾房间。闲的时候,也会和珍儿一起画画,向她了解一些安正成的事,他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之类的。季雪晨也来过几次,小夫觉得真人比照片上的她,更漂亮,她是来找安正成的。安正成不在,他和小宝去事务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季雪晨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季雪晨离开之后,小夫和珍儿说,“安正成就那么好吗?这样的美女都倒追他。”珍儿对安正成,当作自己亲弟弟般的自豪,总爱在小夫面前帮他说好话。“我们家成成一直很优秀,以前追他的人更多。” 小宝很忙,清早出门很晚才回来,有时深夜还在做事。而安正成还要兼顾学校的课程,虽然不用多费心,但是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做到的,至少不能缺课太多。因此,四个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是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却少之又少。小宝一直都比安正成要成熟,不管何时他都在努力,为珍儿创造更好的条件。安正成在专心做策划的时候,也变得很男人,少了小夫刚认识他那会儿的轻浮。 很喜欢看男人工作的时候,脸上认真的表情,坚定的眼神,看上去很有男人味。夜深了,安正成和小宝依然在讨论策划案,往往这时,珍儿会和小夫一起,做一点清淡的宵夜。安正成会放下手头的事,给小夫一个拥抱,说一句:“谢谢。”然后和小宝一边吃一边继续讨论,偶尔小夫和珍儿也能提上一点建议。 小夫是最闲的,她也是设计专业毕业,安正成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会帮他画一些定稿图,或者帮他做学校的作业,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安正成的作业是她做的。 她很喜欢那一段日子,感觉上自己就像是一个家庭主妇,照顾着丈夫的生活起居,工作上也能稍微帮助他一点。然而安正成太在乎工作的发展,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事务所,安正成以后要和小宝一起打理英国的事务所,他要学的东西,比小宝更多。好几个月里,大家即便是在家的聚餐,也都是草草了事,因为他们很忙。 圣诞节的那一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小宝说:“我和阿成准备一年后,把事务所迁回国内。”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为此要更努力的去学习处理事务所的事情,就连圣诞节的纪念日,大家也是在匆匆忙忙中度过的。因为事务所的老板和珍儿爸爸是好友,为了锻炼安正成和小宝,事务所交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策划案,内容是临潼某风景地大门的重新设计规划。 元旦节那天是小宝和安正成负责的策划案最后决定的一天,如果策划案被采用,小宝答应珍儿父母的事,就成功了一半。对于安正成来说,策划案被采用,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小夫和珍儿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在家里等着结果,快到晚上,小宝的妈妈过来了。 见到了传说中的关妈妈,小夫才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厉,而是看上去就很温柔的女性,而且很漂亮。精细的妆容,头发一丝不苟的在脑后盘起来,深色的套裙和风衣,很高贵的气质。或许是因为萧博的关系,关妈妈对珍儿还存有一点点心结,她很少对珍儿露出笑容。 关妈妈放下食盒,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天昊最近很忙,你要好好照顾他的身体。我带了一点吃的,还有大骨汤,等他回来弄热了再吃。”珍儿对小宝的妈妈挺畏惧的,说话都是小心翼翼,“谢谢伯母,我会好好照顾天昊的,伯母请放心。” 关妈妈没有多留,她看了看珍儿没有说其他的,就出去了。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不是小宝经常带他们出去的玩的时候开的那一辆,司机见她出来,替她打开车门。珍儿的双手在背后绞在了一起,犹豫片刻,“天昊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伯母不等他回来了吗?” “你们年轻人的生活,我还是不要干涉太多比较好。”淡淡的口气,透露着她并不愉快的心情,说完她便离开了。 萧博并不是小宝的亲生哥哥,关妈妈是萧博的后妈。珍儿说,以前萧博很喜欢他妈妈,虽然不是亲生的,对他却比小宝更好。关妈妈出生在六十年代的书香世家,正宗的大家闺秀,一辈子相夫教子。她那么爱护的儿子,就是为了保护珍儿丧命,而另一个儿子,还要娶这个女人,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恨珍儿。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小夫说,“小宝家还有司机哦,毫宅大院?关妈妈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刻薄嘛。”珍儿因为关妈妈,心情变得更加低沉,“我觉得我欠他妈妈太多,而且没办法补偿。萧博的死,在他妈妈心里有个死结,她能答应我和小宝的事,我很感激她。” 关妈妈送过来的食盒很漂亮也很精致,一层是一些陕西的地方点心,二层是几份家常菜,都是小宝爱吃的,三层空间最大,是关妈妈熬的大骨汤。有两个小巧的保温盒,一个蓝色一个红色,两份大骨汤,很明显是给珍儿和小宝的。 原来关妈妈,还是关心珍儿的,或者说,关妈妈已经认可了珍儿做为她的儿媳妇。而且关妈妈也太可爱了,还特意用了情侣保温盒,和她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关妈妈这年纪还那么漂亮,难怪小宝长这么帅。”都说男孩子长的像妈妈,这话真没说错。 “确实,小宝像他妈妈。” 关妈妈离开没多久,安正成就打电话回来,说策划案通过了,让她们在家准备好吃的,他们收拾完就回来。放下电话,珍儿抱着小夫大叫,好似被通过的策划案是她的一样。小夫觉得冬天最适合吃火锅了,因为他们两个很忙,所以大家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正好好,趁此机会好好的吃一次火锅。 小夫和珍儿急急忙忙的去了超市,准备了好多材料,还有庆祝的香槟,为在外奋斗的两个男人好好庆祝一下。 55.-第五十四章 小夫和珍儿急急忙忙的去了超市,准备了好多材料,还有庆祝的香槟,为在外奋斗的两个男人好好庆祝一下。她们在厅里铺上厚垫子,把以前买的矮桌搬出来,摆满了火锅材料。回到西安的这几个月,虽然只有小夫没事做,但是每天忙里忙外的收拾也很累,准备完毕她已经满头汗了。 一切都准备完毕,两个人坐在垫子上等安正成和小宝,拿着彩带,准备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庆祝。终于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小夫激动的站起来去开门,或许是因为盘坐着太久,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桌子,脑子晕乎乎的。 珍儿笑话她,“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他们还没进来,吃的就被你打翻了。”小夫也没有在意,珍儿扶她起来,走到门口开门迎接门外人。小宝一进屋就抱着珍儿转圈圈,安正成也跟着一起瞎起哄,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坐下吃饭。 拿出来香槟和杯子,使劲摇了摇,香槟的塞子差点打到了灯管。香槟洒在手上很疼,小夫这才发现手上有几条小口,是刚才摔跤的时候被划到的。安正成放下筷子,抓过她的手,看着几条变得醒目的口子,“怎么弄得?” “你们回来的时候她太激动,摔了一跤。”珍儿一边给小宝夹菜一边笑道。“没想到小夫也会这样,还以为你对什么都冷冷的呢。”小宝一边吃,还不忘损人。她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从安正成手中缩回手,夹了几片羊肉给他。“吃你们的吧,再说话小心被呛到。” “对了,还有汤。”珍儿去厨房端出关妈妈送过来的汤,“这是你妈妈今天下午送过来的,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也回去看看她吧。”珍儿一边把汤分成四人份,一边对小宝说。 “小宝,你妈妈好漂亮哦。”小夫很享受的喝着汤,有着家里的味道。“安正成,汤很好喝哦,你有没有见过小宝的妈妈?真的很漂亮。”“见过,还见过他爸爸,他爸妈都没我爸妈好看。”他端起汤喝了一口,“不过比我妈的手艺好多了。” “她有没有为难你什么?”小宝看着珍儿又从厨房端出菜盘,是关妈妈下午一起送过来的家常菜。“没有,她来了一会儿就走了,只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关妈妈的手艺真不错,做给小宝吃的,都被小夫和安正成吃掉了。“原来你家还有司机哦,才知道你家原来那么有钱。”小宝拉着珍儿坐下,让她也好好吃饭不要再弄什么了,“我家没钱,是我外公家有钱。” “嗯,说起来这次策划案能顺利通过,他外公帮了不少忙呢。”安正成插道。 原来小宝的外公是临潼的名人,祖上在古时候出过丞相,算是当地最古老最正统的书香世家,在国内也是很有名的学者。小宝很少谈及自己的父母,所以小夫知道的也很少,听了安正成说的之后,她才知道小宝的外公,就是经常上文学杂志的那个人。“啧啧,咱家小宝还真不是小人物。” 这一次他们的策划案,小宝外公给了不少建议,也答应帮他们做宣传。小宝听了安正成的话,不太高兴,“没有他帮忙,我们也能成。如果以后每一次都要他的帮忙,我们才能这么顺利的话,那我们的努力算什么?” 安正成不赞同小宝的话,“你也别这么倔,老爷子这一次其实也没帮多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他片刻不停的吃着,时不时也给小夫碗里夹菜。“他就想多看看你,谁叫你平时都不怎么回家的。” “啥时候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了,都知道他的心事了?”小宝无奈的笑道。 吵吵闹闹的吃了很久,小夫越来越觉得累,面对着美食,都没了吃的欲望。“我去下卫生间。”她的胸口越来越闷,可是不想说出来,因为珍儿肯定会为此大惊小怪的,让她去医院。关上门用冰凉的水洗了洗脸,扶着洗脸台,她喘不过气。在心里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又要晕倒了,在西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明明转过身想坐下的,可手刚一松开,眼前顿时就黑掉了,她只记得自己的背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疼。 记忆中只过了几秒钟时间,她就醒过来了,趴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虽然是冬天,小夫穿的衣服还挺厚实,可还是摔得好疼,手上的伤口也裂开了。她正勉强的爬起来坐着,安正成进来了,他看见了狼狈的正在挣扎的小夫,他慌了神,“怎么了?那么大的声音,摔倒了?” 她难堪,竟然被安正成看到如此摸样的自己,“嗯,地上太滑,不小心滑倒了。”他忙扶着她起来,“有没有摔到哪里?”“呃,屁股疼。嘿嘿…”事实上小夫摔倒的时候是趴着的,她只是不想让谁担心,于是就说摔到了屁股,让他们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成天马大哈似得,还好意思笑。”他一边责怪着,一边扶她出去。“小夫今天很反常啊,”小宝看着出来的小夫和安正成说道。“怎么竟摔跤?” “哪有,也就两次。”其实不止两次,她只说了今天的两次。 “从海南回来,就看你时不时摔跤,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珍儿一脸担心,小夫就知道,一点点小问题,珍儿都会让她去医院。安正成变得很严肃,“经常摔跤?还是晕倒?”因为在海南的时候,有一次蹲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也晕倒过一次。那时候小夫和安正成都认为是因为轻微贫血,才会有点晕,就没怎么在意。 “珍儿就知道大惊小怪,轻微贫血而已,哪有什么事需要上医院的。”小夫回到饭桌前,拉着安正成坐下,她不想去讨论自己的问题。私底下,她在网上查过,突然晕倒的原因有很多,有说是大脑缺氧,有说心脏不好,有说轻微贫血,有说疲劳过度,有说营养不良。 小夫从小身体就很好,每年几乎都不生病,可是到了大学期间,她的身体越来越弱,或许跟她的生活方式有关,成天熬夜也不好好休息不好好吃饭。最近一段时间,她会经常觉得很累,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没精神。 “策划案已经通过了,接下来会稍微没那么忙,找个时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安正成很坚持,而且说大家都有必要定时去医院体检。 吃完饭,大家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各自上楼准备休息。小夫躺在床上却睡不了,在卫生间摔得不轻,明明垫着厚厚的被子,她还觉得浑身疼。心里隐隐觉得害怕,又不想去医院,害怕自己真的有什么问题。安正成进来了,钻到她的被窝里,让小夫躺在他胳膊上。“对不起,都没有好好陪你,生病了我都不知道。” “我只是有点累了,没生病。”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肥皂香味,在他怀里寻找舒服的地方睡觉。“等我睡着了你在走好不好。” “睡吧,我就在这里。”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温柔的声音就如催眠曲一般,“晚安。” 56.-第五十五章 “我只是有点累了,没生病。”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肥皂香味,在他怀里寻找舒服的地方睡觉。“等我睡着了你在走好不好。” “睡吧,我就在这里。”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温柔的声音就如催眠曲一般,“晚安。” 清晨,小夫从安正成的怀抱醒过来,天才刚刚亮,四周很安静,她只听见外面大街上,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好久好久,她都没有这样的亲近他,每天他都很累,策划案通过了,他也会轻松了吧。小夫躺着没动,只静静的看着他,让他好好睡觉。 他瘦了好多,脸颊眼窝都凹下去了,显得鼻子更挺。小夫每天看着他忙忙碌碌的,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认真,他说他要成为比章子杰更加成功的男人。小夫不知道章子杰对安正成说过些什么话,竟然让他那么的拼命,她心里暗自得意,“他在为我吃醋?”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能不能说出来,让我也笑笑。”安正成醒了,却没睁开眼,拉了拉被子依旧躺着。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今天我不去事务所,也没有课,一会儿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他在她耳边呢喃,脸在她耳边磨蹭。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也很舒服。“我不想去医院。只是最近觉得有点累,加上贫血才会摔跤。”往他怀里埋得更深,让鼻间都充满着他的味道。 理着她的长发,他对她的任性感到无奈,他突然想到了她的爸爸,那个被人叫做“老韩”的男人。他想起她的恋父情结,试着让自己带着一点老韩的心情,亲吻着她的脸,“我知道,我也不希望真有什么事。只是去医院做一下体检,我们不做别的。” “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嗯,还陪你一起做体检。” 小夫真的不想去医院,她讨厌去医院,她讨厌那里充满着药水味的空气,还有血腥味。家里表弟表妹都出过车祸,而且表弟差一点都救不回来了,表弟住院的时候,他的喉管被割破,插着呼吸机,脸色苍白眼睛确是黑的,血黑色。小夫那段时间去医院看表弟,经常会遇上救护车回来,担架上都是血。而且去急救室的路上,到处都是血。 “我讨厌医院。”那里让她不安,空气中都是悲伤的气氛。而安正成身上的味道,能让她很安心,有着爸爸一样的安全感,还有大男人的成熟。在他的怀抱里,她会忍不住想着,我要永远霸占这里。 “检查过后,我带你去吃香辣虾怎么样?不过要吃清淡一点的。”他像哄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哄着她。“你给我剥虾壳,我还要吃猪蹄。” “好。” 小夫其实没那么脆弱,在遇上安正成之前,她一直是一个很坚强很独立的人。她会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好好的,虽然会有点混乱,她也很擅长伪装自己,从不在别人面前示弱。自从和安正成在一起之后,她会很想依赖他,伤心难过了,会很想抱着他哭。 “安正成。” “嗯。”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小夫第一次主动亲了安正成,蜻蜓点水般的吻。“我好喜欢你。”“可我是好爱你。”他的话刚完,吻就落在了她的嘴上。 他抱着她的胳膊很用力,让她都无法动弹。安正成像是要把小夫揉进他的身体一样,他的吻很深,变得和孩子一样不停地索求,好久好久,他才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胳膊却没松开我。“等我和天昊把事务所顺利迁到这里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小夫被他的话吓到了,这算是在求婚吗?我们从认识到现在,还不到三年,就向我求婚了吗?她有点失落,“你的下巴好尖。”她是愿意的,可是她还不想结婚,两个人结了婚,就意味着必须对彼此的生活负责,对组成的家庭负责。小夫不想被那些责任束缚,她想两个人在一起,彼此爱护对方就好了,她想两个人谈恋爱,而不要那么快就走进爱情的坟墓,她害怕结婚后而产生的疲倦感。 “不愿意嫁给我吗?”他没有动,依然抱着她,头压在她的肩膀上,只是声音,带着颤抖。小夫又觉得很心疼,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却爱上如此自己,自己又有什么样的资本,对着他拿乔?“我愿意,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终于松开胳膊,躺在边上。“我可以等,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会觉得寂寞。” 睡了不知道多久,小夫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是安正成叫醒她的,要准备去医院了。虽然她很不情愿,但还是被他押去了,医院的人很多,挂水室里好多小孩子在哭,还有人冲着电话骂人,好像是出了车祸,肇事司机跑了。 他们去检查心脏的时候,很多人在排队,CT室门前有一个人被停放在那,如果那个人身上有白布,小夫肯定会认为他已经死了。因为他躺在医院的急救床上,周围没有人照顾他看着他,孤零零的一动不动的就那样躺着,满身都是血。 看着那个人,小夫有点想吐,胸口莫名的开始疼,眼前也开始发黑。她抓着安正成的手,不由得变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慢慢的变得冰凉。 “你怎么了?手那么冰,不舒服吗?”安正成察觉到她的手的温度,忙从包里拿出手套给她戴上。“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呆了。”她转过头趴在他身上,吸取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味道。“我们回去好不好,检查了这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异常。” “医生说过要检查一下心脏,不是吗?而且马上就轮到我们了,等做完这个就结束了,我们就去吃香辣虾。”他拍着她的背,给她安慰,一直等到被医生叫。 检查的过程是迅速的,等待结果的时间却是痛苦的,做检查的时候医生问了很多问题,让小夫很不安,安正成拿出一点点心给她,“珍儿让我带上的,上午一直没吃东西,吃点点心垫垫肚,拿到结果我们就去吃虾。” “那个医生问了我好多问题,我会不会真的有问题?” “不要乱想,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不会有事的。” 等了二十来分钟,小夫却觉得已经过了大半天,终于等到医生叫他们了,可是医生让他们进诊室,说有事要跟他们谈谈。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带着很老式的黑框眼镜。他告诉小夫,她的心脏确实有一点问题,心力衰竭。小夫不知道什么叫心力衰竭,安正成听了,只紧紧抓住小夫的手,问医生,“什么程度?” “只是很轻微的,对日常生活没有多大影响,不要劳累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 “以后,对生小孩影响很大,最好是不要生孩子。” “医生的话,是说我以后都不能生孩子吗?”小夫承认她现在是不喜欢小孩子,可那不代表她不想生孩子,如果那个人是她很爱的人,她会很想为他生儿育女。可医生的话,那代表了什么? “不是不能,而是有危险,如果生孩子,很有可能在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医生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天知道,小夫是多么的希望那一天是愚人节,那个医生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57.-第五十六章 离开医院,他们没有去吃香辣虾,也没去别的地方。安正成带着小夫直接回家了,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医生的话,想着那对她代表了什么。“到超市了,要不要去买点吃的,我给你买橡皮糖。”他把车停在超市前广场,并没有下车,询问着身边的人。 “好啊。”明明是去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可是她一点都不开心。不是节假日,超市人很少,安正成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拉着她四处看着。“还在想医生的话吗?”他带她到了放橡皮糖的货架前,“要草莓味的还是苹果味的?” “我都要,还要西瓜和桃子的。”货架上的每一种口味,她都要。他一一的拿着货架上的东西,“不要再想那些了,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是吗?以后不要再劳累不就好了?” “可是,医生说我不能生小孩,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那么她的一生,将不会是完整的。他不想说这个话题,推着车子,拉着小夫去买其他的东西。“你有我就好了。” “可是我想要孩子。”早上他还问她愿不愿意和他结婚,“想要和你的孩子。”他停了一下,转身拉着她走向出口,步子很急,他几乎是拖着我出去的,连选好的橡皮糖都没要。上了车,他一言不发知道回到家,小宝和珍儿一大早就出去了,家里很安静。小夫心里也不好受,他不说话是生气了?他不喜欢我说和他生孩子的话吗? 刚进屋,安正成突然打横抱起小夫,去了二楼他的房间。他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把她放在他的床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反抗,自己压在她的身上,“很想要孩子吗?哪怕会没命也想要吗?” 小夫被压在他身下,被他的眼神看的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一样,他一下子变得那么强势,一点都不温柔。“你要做什么?”他没说话,开始吻着她,从粗暴变得温柔,却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不让她反抗。“嘴巴张开,放轻松点。” “我…唔…”她想说话,却被他堵着嘴巴。 安正成似乎是来真的了,一点都没有停下的迹象,小夫开始觉得害怕,喜欢他不代表完全接受他,她还是会抗拒某些与他的接触。小夫还没有准备好,要和安正成发生什么关系,或许安正成也察觉到了她的害怕,停了下来放开她的手,用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她,“你都不愿意我这样亲近你,却还说想要我的孩子。” 小夫猛地发现,自己的抗拒对安正成不公平,自己应该更加主动,才能回报他对自己的爱。医生也说过,要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她以后的生活不会有大碍,如果往坏的方面想,她的生命也有可能会变得很短。他想,如果我真的活不长,不久更应该主动一点吗? 想到这里,她定下心神双手抬起他的头正面对他,看准他的嘴巴迅速吻上去,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很深,深深的吻,又带着许多生涩的吻。“我没有不愿意,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他为她的举动而欣喜若狂,回应着她生涩的吻,他压抑着自己的冲动问她,“现在准备好了吗?” 他的话,让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跑得全无,她不敢再正视着他的眼睛,吱吱唔唔着说,“从医院回来身上都是药水味,好脏。我现在好饿,你都没有带我去吃虾。”她还是没有准备好,“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 他不再压着她,躺到一边,脸凑到她耳边,“我是一个成熟的大男人,有些时候,很难。”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情o欲,让她的心动摇了,“我知道了。”翻过身抱着他,她再次亲吻着他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享受的接受她的吻,而是抓住她的肩膀推开她,双眼狠狠瞪着她说:“你知道还这样做?”她修的满脸通红,“嘿嘿……我就想看你的反应……”说完钻进被子里。 相处快三年时间,安正成除了亲吻之外,都没有其他的动作,有时候小夫也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没情绪。他也钻进被窝里挠她痒痒,弄的她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那温柔而带有磁性的嗓音,对她说着自己的心情,“我现在不会碰你,因为我不想你怀孕,等我做好安全措施,你就是我的人了。” 珍儿回来了,发现屋里没人,又听见二楼有响动,上了二楼,小夫房间门没锁,房里也没人。珍儿又敲了敲安正成的门,可门却一下就开了,她看见了正在床上被子里闹腾的两个人,“你们俩在干嘛那么大声?” 小夫顿时觉得尴尬的要命,她也不准备钻出被子让珍儿看见自己,安正成探出头笑嘻嘻的和珍儿说,“你回来啦~我们一整天都没吃饭,你回来就快去做饭,吃完饭我们还有事要做。”听他这样说,小夫在被子里掐了他一把,他“哎哟”了一声抓住她的手,让珍儿赶紧去做晚饭。 珍儿知道小夫肯定在被子里,看见她和成成关系变好了,自己心里也很开心,“今天去体检结果怎么样。”珍儿问。安正成对着珍儿挥了挥手,催促着她快点去做饭,“没什么问题,你快去做饭,饿死了。”因为他刚才感觉到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抖了一下。珍儿下去了,安正成依然抓着她的手,“听见了吗?你很好,没有生病。” “嗯,听见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听的他的心一阵抽。 吃过晚饭小夫去洗碗,安正成抢过去,“上去休息,我来收拾完。”小宝在一边笑道,“阿成什么时候也学会洗碗了。”平时都是珍儿小夫做饭小宝负责洗碗,安正成从没有洗过。小夫也笑了,安正成恼羞成怒,对着她喊,“很好笑吗?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上去。” 洗过澡,小夫裹着被子在床上上网,今天在医院的事,她有必要记下来。可是她总想到白天差点会发生的事,脸也越来越红,快二十七岁的她,最最亲密的人,就是安正成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呃…”想想就尴尬,“光光的?啊…”太不好意思了,她裹着被子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一惊一乍的跟犯病的精神病人一样。 安正成进来了,看见过在被子里乱咋呼的某个人,嘴角忍不住上翘。他走到床前,拍了拍被子下的人,“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又在乱想些什么?”小夫钻出被子看着他,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正用毛巾擦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他都看见了,一阵尴尬,“呃…为什么你每次进来都不敲门,要说几遍啊,这是我的房间。”如果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不是得钻到地洞里面去? 他去关上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前,“你是不是在想我?”他一脸坏笑,爬上她的床。她裹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语气有一点点的慌张,“你不就在我眼前,为什么还要想你。”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在想我。是不是,在想继续下午的事?”他的脸跟着靠近她,他的身上有着香皂的香味,还有属于他一个人的特殊味道,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我…我哪有…” 他在她嘴边嗅了嗅,眉头皱了,“你又喝咖啡了吗?以后不要喝了,好不好。”他的鼻尖,触碰着她的脸,“咖啡会冲淡药效的,你吃过药了吗。” “吃…吃了…”她吱吱唔唔的已经退到了墙边上,他拉开她裹着的被子将两个人裹在一起,“你好香。”离他那么近,整个空气中都是他的味道,“呃,护肤霜的香味吧。” 他开始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轻,他的吻轻轻的,浅浅的,闭着眼睛,毛巾还顶在头上,发尖还有水珠。一个缠绵的吻结束,他带着情o欲的声音在她耳边传过来,“不要紧张,你的手抓的我很疼。” 小夫这才发现,安正成撑着身体的手,被她死劲的抓着,马上松开手,安正成被抓过的地方都红了,还有指甲印,“呃…我不是故意的…”咖啡因让她兴奋,心情平静不下来,面对着他,还有接下来的事,都让她激动不已。 “我知道。”他解开她的头发,继续着他的吻,软绵绵的好像棉花糖一样。小夫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喜欢他嘴巴里带着淡淡的甜甜的味道。生命是短暂的,时间是宝贵的,已经活了二十七年的小夫,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继续等待。 慢慢的她能感觉到他的渴望,还有她自己的,想着至少这一次,自己主动一点。她开始学着电视里面的动作,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让自己更贴近他的身体。安正成没想过小夫会主动,他愣住了,“小夫你…” 身体靠向他,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什么,小夫怕他提起医生的话,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的事,被他这么快就打断。 58.-第五十七章 身体靠向他,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什么,小夫怕他提起医生的话,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的事,被他这么快就打断。 无比热切的亲吻,自他的眼角眉梢,雕刻一样的脸庞,再到温润的朱唇,一直往下,自他的颈脖,再到那曾经也令她想入非非的锁骨,说不出心中的悸动,这种感觉,令她无比的沉沦与贪恋。像一种隐藏于心底,来自于灵魂深处,某一缕被可以隐藏的东西,在蠢蠢欲动,要彻底地燃烧直至焚灭! 那一抹淡淡的身影,始终伴随着她长大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清晰。 是他的,原来真是他的! 她在脑袋里困扰了太久,那个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影子挥之不去,像她欠了他什么一样的跟随着。当他突然出现,好像答案一下子明朗了…… 安正成没有动,直到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给她剥开了,也没有动,她的吻令他销魂,她柔软的双手令他的身子在颤抖,然而,他咬着牙却在忍耐,忍耐着内心的那一股燥动。 不行!不能碰!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最容易发生意外!不能动她!这是为她好……他想推开,可是身体背叛了他,只想和她贴身更紧。“小夫,停下来……“嗓音在颤抖,连身子也在颤着。那粗重的喘息已经出卖了他,只是他的理智还在! 不能动她,至少现在不能动! “为什么要停……不是你告诉我要放松的吗……” “你……”想在出声时,安正成的嘴巴又让她吻住了。在吻得他头晕脑胀的时候,在让他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看不到她的脸她的眼,还有她眼角的那一抹闪光。 他不是第一回爬上她的床,却是第一回完全让她给控制了!不需要任何束缚,只是一双灵巧的手,柔软的双唇,带着生涩又令人销魂的动作…即令他动弹不得,理智在,却敌不过身体的渴望! 有一只妖精在做坏事了,还是一只初经人事的妖精,弄得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他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像要将她捏碎一样。“小夫,快停下…我不想现在就…”他咬破了唇,就是为了压抑体内的o欲望。 “是你先勾引我的。” 她细碎的吻在他胸前流连,小腹…每一个生涩的动作都令他颤抖无比……身体不知不觉中会忍不住配合她的动作,某女轻轻的抬头,看着他浅笑,“你明明就想的…”这一次,她变得肆无忌惮,医生都说了,我的生命可能会变的很短,我还要顾忌些什么? 而下一刻的动作,正是他最后一件衣服…一切仿佛都由她来掌控,陌生,而又敏感的地带… 轻轻挑起,柔柔撩拨,她要的…就是他的疯狂! “笨蛋…”再也压抑不住了!身体要爆炸一样,将她往上一拉,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像在将她镶入自己的体内。强悍的一转身,即将她完全用力地压在身下,变被动为主动的! 戏弄了这么久,他给脱光了而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如初,只领口的口子散了开。那么现在,就由他来帮她…… 她缓缓地放松了下来,由着他而主导,如果他喜欢,他想,她会由着他的…… 世界,好像只剩下对方!粗重的喘息,压抑不住的呻o吟…… 什么顾忌在这一刻貌似都不存在了!只是想着,要彻底的融化对方,彻底的释放…… 凡事在经历第一次的时候,都会觉得很难很累,或许还有咖啡因作祟,躺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想动,好困,好累。他却比她更累,搂着她早就睡着了。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这样,赤o裸o裸的面对一个男人,赤o裸o裸的和一个男人相拥而眠,坦诚而安稳的感觉。而且,他要了不止一次…或许…她会有他的孩子… 夜里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她梦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安正成抓着她的手,周围好多人都在喊“加油,用力。”她看见好多血,不知道是谁的血,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血,喘不过气…… “小夫,小夫醒醒,醒醒。”她被安正成叫醒,“做噩梦了?”她从梦中醒来,意识到自己梦见生孩子的时候了,就如医生说的,她会难产,不然怎么那么多的血?“嗯”了一声,她往他的怀里钻,在那里她才会有安全感。 她忍不住哭,难道我真的没办法生孩子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我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得打掉?我没有做妈妈的资格了吗?“我梦见我难产,好多血。” “宝贝别哭,”他抱的她很紧,亲吻着她的头,用很坚定的口气说,“我不会让你承受那样的事,所你以不要哭。” “我也想做妈妈。” “我不想失去你,我宁愿你好好的活着在我身边。”他抱得更紧。 “成,我没有做妈妈的资格,呜…”上天对她多么的残忍,给了她女人的身体,却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在安正成怀里忘情的哭了好久,忘了她和他,都还是赤o裸o裸的…也忘了男人清早的生理反应,还躲在他怀里,让他一直安慰自己… “你若再这样继续下去,哭的人就是我了。”他的身子僵硬着,“不要忘了,我是一个正常的成熟男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羞死人了,“不许看,我要穿衣服…” “虽然昨晚都看过了,可我现在想要你,宝贝…”他翻身压住我,吻下来。 “…” 暧昧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 59.-第五十八章 第二日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珍儿在楼下叫着,“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睡,下来吃午饭了。”安正成先下去了,小夫穿好衣服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让她不敢相信的事——床单脏了。 那一片暗红说明了那天晚上,她以为发生了的事,其实都没有发生!这样,她心里的那个结,也就不复存在了! 晚上她已经准备好睡觉了,安正成进来,递给她一片药,“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白色的药片,和去痛片差不多大小。 “紧急避孕药。” “我不吃。”她不要吃那种东西,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一次怀孕的机会,她那么想要得到的机会。他把水杯和药片放在我眼前,“只吃这一片,以后就不吃了,只吃掉这一片就好。” “我不吃,不吃不吃不吃,要吃你自己吃。”她很生气,为什么要我吃避孕药?为什么我自己的身体,不能自己做主?她瞪着他,看着他把药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喝了一口水,她觉得不可思议,“呃…你真吃了啊…” 下一刻,他放下水杯,双手固定了她的头,用他那柔软的双唇,把药片喂到了她的嘴巴里。“唔…”她挣扎着让他放开,我不要吃,我不要吞下去……可是他的双手,像铁钳一般牢,任她怎么抓,他就是不放。 最终小夫还是将药片吞了下去,他才放开她。 她是含着泪吃下去的,她就那样瞪着,狠狠的瞪着他,“我恨你。”他抱住泪流满面的小夫,身体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就此一次,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 “为什么要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笨蛋,我不想有一天会失去你!”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轻易的就让她陷了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宝继续着事务所的工作,安正成要准备期末考试,便很少往事务所跑了。放肆过一次之后,也知道了曾经那些并没有发生的事,小夫的心放开了不少,正如安正成在海南所说的,不管怎么样,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就好。 每天依旧是做一些杂事,安正成从学校回来就不让小夫插手,她便和珍儿一起画画。“成成最近变了好多,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珍儿嘴边往上翘,斜着眼睛看她,难道珍儿知道自己和安正成之间已经发生的事了? 她不由得觉得尴尬,肯定是安正成多嘴了,狠狠瞪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安正成,他做了一个很无奈的动作。“我什么都没说。” “成成这样子,那你们之间肯定有事瞒着我。”珍儿用画笔戳她的腰,还一边坏笑道。“快说,快说,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呀~呀~珍儿别戳我腰我怕痒啊…”珍儿不听,手也不停,她只好放下画笔避她远远的。珍儿追了过来,“你招了我就放过你。”她只好向着楼梯跑过去。 虽然厅里空间很大,没有多少家具,可是,室内毕竟是室内,她跳过沙发时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整个身子甩向安正成面前的茶几。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她不能让自己向其他的方向摔去,看着越来越近的茶几,她选择闭上眼睛。 意料之外的,她没有撞上茶几,而是撞上了安正成,装进了他怀里。而他的背,代替了她与茶几的亲密接触,睁开眼就看见他满脸怒意,“你脑子里又有哪根筋不对,谁让你在屋里跑那么快,要是脑袋撞到,你的小命都不保你知不知道。”他呲牙咧嘴的冲她吼,他一定很疼,脸都变白了。 “你…你…”她摸到他背后湿湿的,“你流血了…”肯定是因为她,所以被茶几弄伤了。珍儿听见他流血,急忙拿来医药箱,“成成,都是我不好,不该追着小夫跑。”他挥了挥手不让珍儿继续说。 扶着安正成趴在沙发上,血已经渗透了他的毛衣,看样子伤得不轻。“对不起…”掀开衣服,伤口很大一片,小夫看着都觉得疼,眼泪又止不住的落在了他的衣服上,“对不起…” “有空说对不起,不如快点给我处理伤口,你想让我痛死吗?”他趴着,疼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珍儿很迅速的处理了伤口,“小夫,你先扶他上去躺着,成成这几天就别去学校了,功课就在家里复习好了,我去帮你给学校请假。” 小夫扶着呲牙咧嘴的安正成回到房间,让他趴着躺下,去拿了干净的衣服来,“你现在这样不能洗澡,衣服沾了好多血,也破了,直接换干净的衣服睡吧。”他坐起来脱下脏衣服,就在她眼前,让她忍不住想起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脸上一阵燥热。自那天过后,他很少再往她的房间跑,也很少抱着她睡觉,他在克制自己。 “那么喜欢看我的身体吗?”他好笑的看着神游的她。她回过神,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趴在床上,别扭的替他拉上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正准备出去,安正成突然叫住她,“别走,陪我呆一会儿。” 小夫回到床边,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看着他侧躺着的脸。他最近瘦了好多好多,原本就消减的下巴,变得更尖。嘴巴轻抿,闭着眼睛,伤口很痛吧,脸上都没有了血色。“对不起。” 他抓住她的手,拉进被窝里,放在他的胸口。“对不起什么?”手上传来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她再次涌上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我,你才受伤的。”他把她的手抓得更紧,睁开眼睛看着她,缓缓的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快三十的人了,成天还跟孩子似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呢?” 她再也忍不住了,就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脸,哭了起来,“那我呢?你最近都不抱着我睡觉了,感觉你离我又远了。”那一次之后,安正成每天都很照顾小夫,很体贴很温柔,可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亲近她。当她主动亲吻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的回应她的吻,然后推开,结束。 她低头抹着眼泪,没发现躺着的安正成已经到了她的身旁,唇间传来他的味道,轻轻的一个吻,他抱住她躺在自己的身畔,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我好想你。每天看着你却不敢碰,怕哪一天把你弄碎了,我该怎么办。” 被他的胳膊压躺在他胸口,她感到很温暖,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话。贴着他的身体,她嘟囔着,“你最近有点反常…”她想知道他是不是不愿意和自己亲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的话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他给她后背拉了拉被子盖好,她趁机小心的圈住他,因为不能碰到他的伤口。躺在枕头上看他,他也看着她,用鼻子在她脸上蹭着,“又在胡思乱想了,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想让你更好。” 安正成的眼神,那么坚定,让小夫顿感羞愧。他给予她的爱,是她无法对等回应的,他给她的温暖,是她没有的,是她从不曾拥有过的。面对如此的他,小夫依然有怀疑,她对自己感到不屑,我竟然自私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一刻,她决定用相信他的所有,来报答他给她的一切。从未如此肯定的,吻上了他的唇,迫切的想要让明白自己此刻的决心,一句“我相信。” 她吻上他的唇,有一点点的凉,依然那么香甜的味道,眼泪止不住的流,满腔的悲伤情绪,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爱他那么多了。他擦干她脸上的眼泪,那么温柔的双手,原来一个人,可以温柔到那种程度,像在夜空飘着的雪花,也像玻璃杯里的温水。 “怎么哭成这样了。”她的眼泪只会让他觉得心疼,他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了。她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似是表白,又似是在问他,“发现我好爱你了,怎么办?” “爱上我不好吗?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吗,你爱我多深,我也会爱你多深。” 在他怀里躺着,哭过之后感觉特别累,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担心放下了,她贪念着他的怀抱,“成,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你好久没有抱我睡觉了,好想念你的怀抱呢。” 他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一般,“睡吧,我抱着你睡。”她心满意足的扭了扭身体,在他怀里找到了最舒服最温暖的地方,稳稳的睡着。她觉得自己好喜欢安正成,好喜欢他抱着自己睡觉,而小夫不知道的是,安正成在那个时候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后来没有按他所设想发展的决定,一个让小夫恨他到骨子里的决定。 60.-第五十九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到了春节,珍儿留在西安,在小宝家过年。小夫原以为安正成肯定会送她回家,然后就在她家过年,但是安正成说他要回英国。小夫小小的失望了一番,可转念想想,虽然他爸妈在英国,却也是中国人,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回家团圆吧。 更何况去年的春节,他都没回去。 她一个人回家,他们送她去车站,珍儿小宝出去买点东西,安正成陪她在候车室。“路上小心一点,手机钱包电脑都放好,不要在车上被人拿走了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走?”她很想和他一起回家,有他在,回去的路上不会那么累,可是他却要回家。如果那一次,小夫说了“送我回家”,安正成一定会答应她,那样有些事就不会发生。他们两人之间的发展,也不会遇到那么多坎。 他检查着她的行李,比女人还细心,她妈妈都不曾那么仔细的帮她整理过行李。“过几天就走,到了会给你电话,你在家不要关机知道吗,找不到你我会担心。”他检查完,拿出手套给她套上,欲言又止,犹豫片刻之后,他带着担心问,“小夫,真的想要孩子吗?” 她愣住了,为什么安正成会在这样的场面,问她这样的问题?“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走吧,开始检票了。”他拎起行李,拉着我朝检票的队伍走过去,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回到家,妈妈整天问她和安正成的关系,因为他经常往家里打电话,特别是在年初吵架之后的那一段时间。妈妈总说:“你要改改你的脾气了,也亏得他愿意要你,你倒好,动不动就跟人家吵架。你要知道,现在像他那样的人,条件那么好的,又肯忍受你的脾气的人,不多了。” 连平常不太说什么的爸爸,也跟着妈妈一起起哄,小夫郁闷了,安正成就有那么好?也就来过一次,连自己的爸妈都被他套住了? 在家没事做,姐姐姐夫带着侄女去婆家过年了,小夫闲的慌了就画点画,更多的时间则是泡在电脑上。曾经沉迷的游戏已经许久未上,有安正成在,她就玩不了。因为她玩游戏容易上瘾,所以安正成不让她玩。春节的时候游戏里活动多,爸妈依然在楼下看春晚,她照旧在楼上玩游戏,正玩的高兴,妈妈在楼下叫她接电话,是安正成打来的。 她应了妈妈一声,转过电话。“喂。”电话另一边的人很凶,“你是不是又在玩游戏?”她小小心虚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她跟他耍无奈的撒娇,“今天有活动嘛,又没人跟我玩,春晚又无聊死了,你也不在的,都没人陪我。” “不是说手机不要关机,回家那么久,也不见你主动给我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小夫的心思还放在游戏里,她没有察觉到电话另一边的人,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悲伤。她依然为了游戏而激动中,为他打了电话来而高兴着,“手机没电忘记充电了,而且你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开不开机不都一样咯。” “准备什么时候回西安,过完年我去接你。” “真的吗?你真的会来接我哦?”她不想一个人做火车,飞机票又太贵。说来惭愧,二十七的女人了,手头却没有多少存款,想做点什么都不够。她暗下决心,这次去了西安,一定要找份工作认真攒钱。 “一年难得回家一趟,不要总一个人呆着玩游戏。”他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让她发现什么。游戏中的活动已经到了高o潮部分,她开始有点不耐烦,敷衍的应着他,“嗯嗯嗯,知道了,做完活动我就下。”他也知道她肯定是着急要玩游戏了,自己苦笑着,“新年快乐,明天我在给你电话,记得手机充电开机。” “嘿嘿,新年快乐,我一会儿就去充电开机。” 挂了电话,她为游戏而奋战,他却在英国的家里,一个人躺在床上,捂着脸掩饰着自己的悲伤。因为,他瞒着所有人去做了一件事,一件他认为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小夫玩游戏玩的太入迷,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妈妈上来了,还端着一盘水果点心,在她旁边坐下。妈妈看着她玩游戏,看了一会儿,说:“你今天多大了,二十七了吧。”“嗯。”她顺手拿了一个蜜橘,剥开就往嘴巴里塞,依然继续游戏活动。 “二十七了还整体抱着电脑玩游戏,也没见你做点正经事。” 她忙停下游戏,一是不好意思在妈妈面前继续玩,也怕妈妈突然爆发了开始没完没了的说教。“过完年我就去找工作,现在没事做嘛,玩玩游戏打发时间。”小夫妈妈属龙的,脾气很暴躁,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很任性,经常把妈妈弄的当着她面哭,所以现在她都不和她正面起冲突,就怕妈妈哭。因为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妈妈一哭,她都会无条件答应妈妈的要求。 妈妈也拿起一个蜜橘,剥了皮往嘴里喂,“安正成这人不错,我看对你也有心,又是赵家奶奶o的外孙。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吧,我记得比你大一岁还是两岁?” “两岁。说这个干嘛?”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会说到安正成。妈妈走到厅里打开电视,春晚还在直播中,“刚才和他在电话里说了几句,他的意思是想明年结婚,让我帮他看看农历,选个日子。” “呃……”她跟着妈妈除了书房,陪她看春晚,心里想着安正成真有你的,没经过我你就直接跟我妈妈说了。妈妈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他过几天就到我们家来,见见亲戚,你对人家可要好一点。”她不是来和女儿商量什么事的,她是来告诉女儿结果,给女儿下命令的 “我什么时候对他不好过,干嘛你和爸爸都那么偏心他,他又不是你们生的,我才是你们生的啊。再说了,谁让他来我们家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在心里接着骂,安正成你真行,竟然瞒着我干了那么多事。 “他初五到,初六你大姨三姨舅舅他们都来我们家,你也不小了,以后还跟个孩子一样,就真没人愿意要你了。”妈妈不痛不痒的说着,看上去,好像小夫真不是她生的一样。小夫不舒服了,跟妈妈赌气,“没人要就没人要,我又没求着谁要我,有些人我还不愿意跟咧。” 妈妈白了她一眼,看完一个小品之后就下去了,下楼时还不忘提醒她,“初五记得去接安正成。”妈妈刚走,小夫急匆匆找到手机开机,她要问问安正成,妈妈是不是在忽悠她。 她打电话他不接,她就发了一堆短信问他,只回了一条信息,“没错,我三天后的飞机,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到你家之前,我会一直关机的,我叫你再关机,也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感受。” 之后她再打他手机,结果真的关机了,她看着黑掉的手机屏,陷入痴呆状态。他是来真的,再过几天,他就真的来我家了,不是来接我回西安,而是来“提亲”的! 61.-第六十章 初五的时候,爸妈出门去拜年,小夫没去,因为她要去接安正成。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反正她也不想去接他,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直到被手机铃声叫醒。是安正成,“我到了,给我开门。” 她急忙套上外套跑到阳台上,外面天气很好,阳光很温暖,他就站在下面。或许是路途太长,他显得很憔悴,下巴上已经有胡渣了,头发也凌乱不堪,脚上甚至还沾有泥土。 几天没有他的音讯,她很想念他,他也看见了阳台上的她,挂掉电话冲着她微笑着。又看到她的睡衣,他摇摇头表示很无奈,“真的是猪呢你,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觉?”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形象问题,脸没洗牙没刷,头发肯定乱的像鸡窝,觉得不好意思又很理直气壮的说,“又没事做,不睡觉做什么。” “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进门?” “呃,马上下去。”急急忙忙跑下楼,差一点摔一跤。带他把行李放到客房,妈妈早就为他收拾好了,还给他准备了换洗的衣物。他刚放下东西,就倒在床上。“在床上睡觉的感觉,真好。” “我妈什么都给你弄好了,你先去冲个澡换过衣服再睡。”看着妈妈给他准备的房间,她心里真不是滋味,妈妈对他也太好了点。 “我去洗澡,你不要动我的东西知道吗。”他爬起来说完,拿着衣物去了洗手间。原本安正成如果不说那句话,小夫根本就不会去注意他的行李,但是他关上门前那副表情,明显的就是在勾引她。她正中他下怀,被他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哼,以为我会上当吗?”她胳膊一甩,却是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换掉睡衣,她下楼刷牙洗脸,看见妈妈在茶几上留的字条,说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吃的,叫她不要吃,等安正成到了之后弄给他吃,还要对他好一点。她“哒哒哒”的跑到厨房看妈妈给他准备的什么,不看不知道,看了更郁闷,是爸爸煲的鱼汤!还是热乎的!她顿时郁闷的想大喊,“妈妈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安正成下来了,“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他换了妈妈给他准备的衣服,是去年姐姐一家回来的时候妈妈买的。去年他在她家过年,妈妈买什么都有给他一份,不过那套衣服他穿还是有一点小了,看上去很滑稽,她看着他笑着,“你是不是给我爸妈什么好处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厨房。“怎么这么说。”她指着还是热乎的鱼汤说,“我回来这么多天,爸爸都不给我做番茄鱼汤,为什么你人还没到我家,爸爸都已经给你做好了?”说了就来气,爸爸说她不听话,恁是不做鱼汤给她吃,那可是爸爸的拿手好菜,她从小吃到大的,一年不在家都馋死她了。 安正成探过头来,看见了鱼汤,闻了闻香味炫耀着,“嚯~爸爸对我真是太好了,前几天我也就在电话里随口说说,没想到爸爸还记得。”看着他一脸的小人得志,还只是“随口说说”,气的她牙痒痒,一巴掌就上了他的身,“那是我爸爸!你说,你是不是对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看着她瞪的圆鼓鼓的小眼睛,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开始在厨房翻来翻去,小夫不知道他在找什么,“没有什么迷魂汤啊,他们也只是很满意我这个女婿吧。” “你又跟他们胡说,你什么时候成了我们家女婿了?” “那就奇怪了,你不嫁给我你准备嫁给谁?除了我还有谁要你?”他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瓷碗,那是去医院检查之后,安正成特意买了讨她欢心的。因为很精美,她一直都没舍得用,珍儿总说她竟买些杯子、碗盘、勺子放在家里不用,所以这次回家,好多都被她带回来了。 看他拿了自己最喜欢的碗,她拦住他,“不许用这个。”“为什么?买了不就是用的,更何况这还是我买的。”他又找到勺子,准备盛鱼汤。 “这个勺子也不许用。”抢过他手中的勺子,他似乎是故意的,别的不用,偏偏找她带回来的那些,“这个可是我自己买的。” 他斜了她一眼,她敢发誓,他的眼神里有鄙视,而且连语气里都带着不屑,“我说,你都不用,还买那么多干嘛。”她将勺子放回原处,“我喜欢,不行啊。” 他慢慢的靠过来,手里还拿着碗,就那样看着她,“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这些碗和杯子和勺子,如果有人动了我,你会不会也像对它们那样把我抢回去?” 小夫不敢转身看安正成的脸,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她想牢牢的抓住他,却害怕抓不住。安正成是一个人活人,而不是一件死物,他有他的思想他的追求,不可能她想让他怎么样他就能怎么样的。更何况她与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小夫只想现在能够和他呆在一起生活,就很好了。“你不是一件东西,我不想把你抓得太紧,不想让你觉得我束缚了你。” 安正成说想结婚,结婚了又有什么?一纸婚书,也保证不了以后不会发生变故,而且,小夫还有自身的问题。与其成天担忧的过日子,不如维持现状,就算突生变故,对彼此的生活影响也没有那么大。 “说穿了,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他拿走我手中的勺子,盛了两碗鱼汤,“不过这样也好,你就看不见别人了。”“呃?”小夫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在生气或者会不高兴,转身却看见他一脸坏笑的,还递给她一碗汤,而盛汤的碗,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对。 62.-第六十一章 “呃?”小夫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在生气或者会不高兴,转身却看见他一脸坏笑的,还递给她一碗汤,而盛汤的碗,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对。“赏给你的。” “嘁,我才不稀罕。”嘴巴上那样说,她还是伸出手接过来,因为太想念爸爸的鱼汤,都不介意碗的事了。安正成只喝了一碗汤,就上楼去休息了,从他家里到小夫家里,他连续坐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不累就怪了。 妈妈所说的吃的,就只有一锅鱼汤,其别的都只是原材料。安正成去休息,小夫就得想想晚上吃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做。回到家,几乎天天闲着,没沾过家事,心里的不平衡不禁变得更大。明明是我的爸妈,为什么对他比对我好那么多? 又想起他说不许动他的东西,难道他的包包里有什么?对,礼物!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走进客房,门没关,他的行李就放在窗边很醒目的地方,而且,包包的拉链是开着的! 心里顿时默哀,又上当了!拉链摆明是安正成故意拉开的,那句话也是他故意说的。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床上的那个人,才发现,他睁竟然着眼睛,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什么时候改行做贼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小夫敢肯定当时的她,脖子都是红的,“是你故意的。”他坐起来,嘴角带着邪恶的笑,不管是不是真的邪恶,反正她是那么觉得的,“故意什么,故意引你来做贼?” “说什么不许碰你的东西,睡觉也不关门,你就算计好了的。”“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吗?”他嘴角的笑意更浓,“想知道就自己看。”她确实很想知道,他说完,她马上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走到窗边。 行李包不大,里面有几件他的衣物,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包装很精美。深红色的布纹上,用金线绣着祥云图案,和他当初在798买的那个戒指盒子上相似的图案。“这个,也是798那个李伯伯做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拿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一根红线上穿着几个碧绿色的小圆珠,中间还吊着有一块很小的银牌。“右手伸出来。”她很顺从的将右手伸到他面前,他给她系上。这时候小夫才发现,安正成的左手腕上也系着一条手链,和这一条一样的款式。银牌上有很细很小的纹路,安正成把两块银牌挨在一起,小夫才发现和那一对戒指上是一样的图案,“呀,和戒指一模一样。” “是一套的,当然一样。”他说完躺下,手链在他的手腕上晃来晃去。“你什么时候又去798了?”这才几天?“这一对手链是我爸当年,到外婆家去接我和我妈的时候,送给她的。我回去和我妈说了你的事,她让我给你的。”呃……敢情这手链是传家宝不成?“你不是说和戒指是一套吗?” “确实是一套,当年我爸去接我们的时候,李伯伯给了他这对手链。去年去北京之前,我找过李伯伯,问他戒指的事,因为我爸对他有恩,所以他就把这对戒指送给了我。” “就凭一条手链,就收买了你们母子俩哦。”她不知道他的家人还有这么一段。他又斜了她一眼,“这就是你没眼光了,李伯伯在雕刻行业可是有名的大师,这一套‘龙凤呈祥’可是李伯伯的经典成名之作。” “你妈又不是搞雕刻的。”她很不解,李伯伯怎么样跟他妈妈有什么关系。他的嘴角在抽动,小夫再一次的被他鄙视,“我好像有给你说过,我爸妈都是建筑师,雕刻也是建筑装饰的一部分,你个庸俗的猪脑袋,在学校天天都在干什么?我说过的话你也都不记得!再说了,谁规定不是搞雕刻的人就不能喜欢雕刻艺术品了吗?” “说我猪脑袋,晚上不给你饭吃!”她说着,作势手就要落在他身上,他马上抓住她的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妈,不对,是咱妈打电话,说你虐待我。”他抽动的嘴角换上了邪恶的笑,小夫气爆了,无耻!他简直是太无耻了!竟然用她的爸妈来要挟她! “你真够无耻的!那是我妈,不是你妈!”她郁闷的大喊着,而他竟然无视她的郁闷,竟然真的打电话了,“喂,妈,韩小夫说不给我饭吃。”小夫担心,要是妈妈听他这么说,回来她肯定又是要挨训的,最短,也得半个钟头。她心一急,只好去抢他手上的电话,“妈妈?他乱讲的乱讲的,是我被他欺负啊!” 意料之中的,妈妈骂了她一顿,还千叮万嘱的要她对安正成好一点。挂了电话,她忍不住的抓狂了,“安正成!你到底对我爸妈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总以为我虐待你!明明就是你欺负我好不好!” 恶魔在得意的笑,而且他很得意很得意,“我说过了,他们只是很满意我这个女婿,担心我哪一天也被你吓跑了。” “跑就跑,我是不会追的,跑了就别再回来…”她还没说完,就被安正成拉了一把,趴到了他身上,嘴唇上传来他的气息。想念的味道,熟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心酸的味道。她想安正成只属于她一个人,她想独占他的所有,可是她又害怕付出,害怕会变成分离的最后。想抓住他,又不敢抓,纠结矛盾解不开的死结。她捂着脸,不想让他看见她想哭的表情,明明是那么温馨的的时刻,如果哭,那就太煞风景了。 “什么时候,你能坚强到毫无保留的面对我?”她看不见他的脸,她想,他说这样的话,肯定是落寞的表情吧。她钻进被窝里,紧紧抱住他,她想不通为什么会遇上他,为什么他会选择她而不是别的其他人,为什么会爱上他,为什么他会和自己在一起。为什么两个人会分开,为什么两个人能永久…… 她闻到了他的身上有香皂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你抽烟了,你不听话。她小时候爸爸的那一场大病,就是由于抽烟太猛,导致肺穿孔。她讨厌男人身上的烟臭味,闻到烟味她会反射性的咳嗽。所以安正成戒烟了,几乎没怎么抽过。 “你是狗鼻子吗,我刚洗完澡你还能闻见。” “以后不要抽了好不好,会伤到肺。” “好。” 小夫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靠他那么近,都会觉得心酸。他的温柔让她无法自拔,她在贪念享受的同事,却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不能陷得太深。归根结底,小夫是自私的,她只想索取不想付出,爸妈或许是看穿了她,知道也就只有安正成,愿意接纳这样的她吧。 63.-第六十二章 安正成睡得很沉,从他家到这里几十个小时的飞机,他累坏了。小夫一点睡意都没有,却不想离开他的怀抱,继续躺着看他的睡容。下巴上的胡渣已经刮干净了,原本憔悴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点,发现了他鼻子的一边,长了一颗大痘痘,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高光处一闪一闪的。想起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的脸的时候,发现原来帅哥也会长痘痘。 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一点,带着洗发水的香味,软软的搭在额前。他的眉毛皱着,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东西,让他不开心了?想抚平,它却皱的越来越紧,安正成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着,往小夫的怀里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双手紧紧的圈住她,才继续安静的睡觉。 他的举动让她心疼,原来他也是脆弱的人,原来他的强势都是装出来的。她不禁问自己,我对他,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就如珍儿说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相对的,也是相互依存的,两者保持平衡,才能使其持续发展。珍儿也说过,因为小宝爱她,所以她也爱小宝,因为她爱小宝,所以小宝也爱她。 小夫和安正成之间,一开始是小夫隐隐的喜欢安正成,而他只看着珍儿。慢慢的慢慢的,变成安正成主动靠近小夫,为她做着一些事,体谅、包容她自私的坏脾气。如果,她不为他做出相应的改变,他能继续包容她多久?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持续多久? 看着他,那么大的男人,却像孩子一样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小夫一直固执的认为,不投入就不会有亏损,却忘了不投入,也不会有收获。而安正成,他一直在投入,他得到了什么?他因为她,身心俱疲了吧?因为她,他也会感到不安吧?他的强势坚强一直都是装出来的吧?想让她觉得他很有安全感吗? 可是人在睡眠中,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所以,他暴露了自己的脆弱,就在小夫的怀里。本来就爱哭的小夫,在遇到安正成之后,好像变得更爱哭了。他温柔的时候,她会心酸的哭,看见他的脆弱,她心疼的哭。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懦弱,为什么总爱胡思乱想,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一些信任。 到了很晚很晚的时候,到了小夫睁开眼的时候,安正成已经不在她怀里了,而是一只手撑着头正看着她。“睡到中午才起来,还能睡到现在,你真的是属猪的。”她摸摸索索找到手机,一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呃,你饿了没,饿了我去给你弄吃的。” “我已经吃过了,等你弄给我吃早就饿死了。” “呃,你怎么不叫我,你弄了什么吃的。”既然吃过了,那就继续躺着吧。他轻轻笑出了声,“是你爸做的回锅肉,味道真不是吹的,那叫一个美味啊。” “啊?我爸妈他们回来了?”难道她和安正成抱着一起睡觉,也被他们看见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都那个样子的…他们知道了?” “哈哈哈,他们已经认定我这个女婿,所以什么都没说。”他竟然大笑了起来,小夫气愤,我的样子就让你那样好笑?“哼。”钻进被子里,不再搭理他,太无耻了。 “你还不回自己房间去?这里可是我的客房。”他捅了捅她的脑袋,她掀开被子爬起来,“哼,谁稀罕你的客房,再说了,这里可是我家,你的客房也是我的。”说完就气冲冲的回房。 第二天,初六,大好的日子。还不到八点,妈妈就把小夫从床上拖了下来,让她帮忙准备做饭。她顿时清醒过来,今天亲戚们都要过来,看安正成… 爸爸在弄猪蹄火锅,她和妈妈一个摘菜一个洗菜,安正成还在睡觉,妈妈不让她去吵醒他。“妈,安正成和你们说过什么没有?”她很好奇,好奇的要命,爸妈和安正成之间都说过些什么。 妈妈看了看她,手上的活不停。“正成人不错,我和你爸都挺喜欢他,你也是快三十了,有这样条件好的人,你还想别的做什么。”她委屈憋屈,“你们老说让我对他好一点,搞得跟我虐待他似得,肯定是他在你们面前说了什么!” “你是我们生的我们养的,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妈妈白了她一眼,那表情,和安正成简直太像了!她对那养的表情真是恨得牙痒痒,“哼,我还以为我是你们捡来的,安正成才是你们儿子呢,对他那么好,都不管我的。” 妈妈拿着西芹敲着她的脑袋,“你听听你听听,说的什么话。我和你爸对正成好,是想他以后能对你好一点。你以后是要和他一起生活,不是我们,你也不能总让我和你爸担心你一辈子吧?” 看着妈妈,头发是染黑的,发根却是银色的白发。爸爸生病的那一年,妈妈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原本她是被爸爸宠着的,是整个村里最让人羡慕的女人。经过那一年的劳累,三十多岁的妈妈,头发就全白了,从此每过一段时间,她都得去染发。 爸爸比妈妈大了八岁,马上就六十了,还整天要为小夫的事操心,她禁不住想,如果我出嫁了,他们是不是真的会轻松一点?“你们真觉得安正成好吗?” “这也要看你自己,你觉得他哪里不好了?” 想了想,安正成长相好,头脑不错,家世也优渥,和自己爸妈也相处的不错,脾气嘛,相对于她来说好太多了。“确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妈妈再一次给她白眼,“那不就是了,你还挑三拣四的,除了他也没人让你挑的了。” 说来说去,妈妈还是在损自己的女儿夸安正成,她就像爆炸了的气球一般,“妈,安正成是不是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那么中意他?难不成想把他留在家里?” 妈妈被她说红了脸,随手抄起一根大葱要抽她,“多大的人了说话都不经脑子的,走开走开,你去收拾收拾屋子,叫正成起来了。” 她忙笑着跑开,托安正成的福,竟然还能看见妈妈脸红的时候。 64.-第六十三章 她忙笑着跑开,托安正成的福,竟然还能看见妈妈脸红的时候。 去叫安正成起床,他还没醒,她拿着手机走到床边,把他的脸拍下来。今天他要正式和自己的亲人见面了,爸妈也会以女婿的身份介绍他,这样一来,他就是有妇男了。看着他熟睡的脸,想到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小夫不忍心叫醒他,轻轻的趴在他的一旁,轻吻着他的脸。 安正成忽的一翻身,将某女压在自己的胳膊下,咬着她的耳朵,“昨天做小贼,现在变成偷腥的猫了。”她据尴尬,“呃,你醒了啊。”还好他的眼睛依然闭着,看不见她已经红透了的脸。 “醒了,在等你的早安吻,所以就没起来。”他把头伸到她的颈间,亲吻她的脖颈,弄得她痒痒的。她拍了拍他的背,“别弄了,很痒。醒了就起来吧,再过一会儿我大姨三姨他们就要过来了。”想推开他,他却靠得越近。 他没有停下来,反而加重了力道。“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那一晚是你勾引我,今天也是你勾引我的呢。”尴尬,被他说出来的事实,太丢脸了。那一晚,小夫自己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竟然会那样做,“可现在在我家里,我爸妈都在下面呢。”推不开他,我只好往后缩。 他用胳膊圈住她,不许她后退,“那你就更不该这么大声。” “你…” 无耻。小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他的吻中。温柔的,甜蜜的,她喜欢他的吻,她享受他的吻,不由自主的迎合他。在小夫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安正成却把她推开,平息着自己的喘息,“好了,你先下去,我收拾收拾就来。” 被他推开后,小夫的心情变得很复杂,拾回丢失的清醒,觉得自己越来越放纵了,对他说了句,“那我先下去了。”逃一般的跑开。 在小夫头脑发昏的时候,三姨已经带着小妹萍萍到了,正在厨房帮忙。萍萍倒在沙发上看偶像剧,看见小夫下来,马上用她娇的腻死人的的声音来攻击她了。“姐姐,你男朋友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听大姨妈说是个外国人呢,还说是赵家奶奶o的外孙?赵家奶奶什么时候有个外国孙子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哦?” 她抽回被萍萍抱着的胳膊,眼角忍不住抽动,妈妈对亲戚们说了什么?“他马上就下来了,自己问他去。” “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蚊子呢?”萍萍突然冒出一句。 小夫看着她,她正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表姐。“为什么说有蚊子?大冬天的都冻死了,哪来的蚊子?”萍萍指着小夫的脖子,“可是姐姐你脖子上红了好大一块呢,不是蚊子咬的,是什么咬的?”她的语气像是在询问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又像是在指责姐姐不相信她。 她下意识飞快的用手挡住萍萍指的那一块地方,那是刚才在楼上,被安正成亲吻过的地方……“呵呵,是吗,早上被蚊子咬的,好大一只来着,所以才红得这么厉害。呵呵…” 小妹萍萍已经十七岁了,很漂亮,唇红齿白,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在学校很多人追她,她也有过很多男朋友,不可能不懂男女之事,只能说她装傻故意耍着小夫玩。 虽然小夫不喜欢我这么说她的妹妹,但这是事实,现在的小孩子们也太早熟了。 安正成下来了,站在楼梯上笑的很奸诈,小夫和萍萍的话,他都听见了。小妹也发现了这个男人,顿时两眼发光,摆出花痴般的表情,“哇,这就是姐夫吗?太帅了!” 某人听得笑的更灿烂了,大步走过来,拍了拍萍萍的头,“萍萍是吧,真乖真乖,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姐夫都买给你。”萍萍一听,马上跳起来抱住他的胳膊撒着娇,“姐夫说真的吗,什么都可以买给我吗?” “真的,想要什么?” 萍萍毫不犹豫的开口,“我要opera的全套彩妆。姐夫说什么都可以的,不许反悔。” “没问题。”某人像大老爷一样心满意足的笑着,只差一把折扇在手里摇啊摇的了,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给他的花痴粉丝买全套彩妆。 这一幕,怎么形容呢,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一只很可爱的小白狗狗,用头蹭着主人的裤腿,然后主人挠了挠狗狗的头,给他几句赞赏一块肉,狗狗兴奋的“汪汪”叫。小夫非常非常不喜欢我这样形容他们,但是小夫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形容很贴切…… 想要的东西得手,萍萍抱着安正成的胳膊,还不忘对小夫说,“姐姐姐姐你看,我和姐夫配吧,果然帅哥还是要美女来陪伴的。”那一刻,小夫不止后脑勺爬满了黑线,她整张脸都爬满了黑线!如果眼神有杀伤力,安正成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可是看着小妹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小夫心里一种莫名的烦躁,越来越强烈。“是是是,你们很配,要不要让他也成为你的男朋友之一啊。”酸味,浓烈的酸味飘到了安正成鼻前。他装样咳嗽了几声,抽回他的胳膊,在小夫旁边坐下。“咳咳,在看什么好电视。” 萍萍是一个神经大条,脑子不会转弯的女生,她没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在姐姐和姐夫之间影响了什么,她依旧沉浸在彩妆的兴奋中,一边喊着,“妈妈,姐夫说给我买opera全套彩妆了”,一边跑向厨房。 “咳咳,你小妹挺可爱。” “看上她了吗?现在看上的话,还有机会,她那种小女生也很好追。”小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会生他们的气。他用肩膀推了推她,戏虐的眼神看着她,“喂,你不会连自己的妹妹,也吃醋吧?” “我哪有。”把头扭向一边,不想看他,看着他她会更生气。 “别不好意思承认了,在我面前你死鸭子的嘴,是硬不起来的。” “哼,懒得理你。”她也去了厨房,帮忙妈妈收拾桌子,开始上菜。 65.-第六十四章 没过过久,亲戚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安正成一个个的打招呼,一点都不像第一次见面。 大姨家的弟弟大华,小姨家的幺妹盼盼,舅舅家的小弟杰仔,都和三姨家的小妹萍萍一样,看见安正成之后都只一句形容他,“姐夫真帅!”很顺利的,同辈都似乎接受了他,还很喜欢。大姨家的弟弟只比小夫小了几个月,他搭着安正成的的肩膀,看着姐姐里里外外的忙,不动手端菜就算了,还说安正成看上他姐姐,实在是亏大了。 小夫对家里的亲人们实在是太无语,一个个的都在损她,却把安正成捧上了天。 出乎意料的,饭局很平静的结束了,大家到后院摆上牌桌,小赌怡情,消磨时间,几个姨夫还有舅舅拉着安正成上牌桌,小夫没让他去。她的姨夫舅舅们都是老赌棍,安正成肯定斗不过他们,而且他酒量太差,吃饭的时候陪着大家喝了一杯白酒,他说头有点晕乎乎的。爸爸把他的躺椅挪到后院,让安正成稍微躺一躺,说晚上亲戚们才会正式开始。 后院四面都被围着,没有风,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小夫不愿意安正成喝太多酒,太伤身体了,但也没有理由说不,因为亲戚们喜欢他,才会灌他酒。当初姐姐带着姐夫回家的时候,亲戚们不太喜欢姐夫,席间都没怎么喝酒,淡淡的吃完饭就散了。 她也搬来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给他一一介绍后院的亲戚们,几个还小的弟弟妹妹也都围着他,问东问西。妈妈端来一碗醒酒汤,还有几个冰糖橘和几个梨。“正成喝了这汤在睡,会舒服点。韩小夫你坐着没事把这梨削给他吃,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照顾人。” “妈干嘛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没有我的份。”看着妈妈都只准备了安正成的份,她无比的郁闷纠结着。妈妈最近很喜欢对她翻白眼,而且和安正成一模一样的表情,“你没长手还是腿瘸了,自己不会去拿,还要我服侍你?” 看着安正成一口气喝完醒酒汤,很夸张的吐了一口气,满足的对着妈妈说。“谢谢妈,我没什么问题。”“那就好,好好躺着休息。”妈妈接过碗,笑嘻嘻的进屋了。 “安正成。”她要发怒了。“干嘛?”他闭着眼睛躺着,一脸的享受。“为什么我家的人都对你那么好,对我就是打击?”非常的不解,明明她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她才是爸妈年上掉下来的肉,为什么他们却更喜欢她,都不待见她?“因为我讨人喜欢呗。”他得意的笑。 “你家人是什么样的?”她只有看过他家人的照片,从没见过面,也没有通过电话,没有听见过他们的声音。 “担心他们不喜欢你吗?” “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睁开眼,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双眼上,继续躺着。“帮我挡住太阳,太刺眼了。” “他们很严厉吗?”她手中传来他的温度,他的皮肤很烫,酒精的缘故吧。 “放心吧,他们都很温柔,如果不喜欢你,也不会把手链给我们了。” “我家可没有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的。” “没关系,妈已经给我了。” “什么?什么时候?给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妈妈会给他什么东西?更郁闷,明明就是她的妈妈,却瞒着她把东西给他了。 “妈说等结婚了再给你。”他的嘴角又往上翘了,心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鬼心思。 “我不知道我们家有什么东西,可以用贵重来形容的。” “不知道就别想了,我要睡一会儿,你给我挡着太阳知道没。” “我胳膊是铁打的,不会酸是吧?” “我可是在为你养精蓄锐,你也得付出点什么吧。”付出,为他付出,这样也算是为他付出吗?“知道了,你睡吧。” 没过多久,小夫的胳膊就发软了,太阳晒得她也开始犯困,好在她和安正成离牌桌有一段距离,亲戚们也没注意到他们,于是她胳膊搭在他的身上,决定趴在躺椅扶手上小眯一会儿。迷迷糊糊睡到了三点多,三姨家的小妹萍萍推醒她说,“姐姐,大姨妈叫你去买大青椒,不够晚上的菜了。”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头昏脑胀,趴着睡弄得她手脚都发麻了。她还没睡醒,被人打扰了很不爽,嘟囔着,“妈妈早干嘛去了,现在叫我去买,叫你华哥哥去不行吗?”大姨家的弟弟大华,小妹叫他华哥哥。萍萍朝牌桌那边指了指,“华哥哥在和我爸爸他们炸金花,叫不动。” 她看了看一群人,围着一个大圆桌,正兴冲冲的大叫着,她无奈,“一群赌棍。”她难受,却不得不去市场买所谓的大青椒。她想叫醒安正成跟她一起去,萍萍却比了个“嘘”的手势,“别打扰姐夫。”拉着她就走了。 小夫着自行车带着小妹去了市场,等她回来的时候,到了后院就看见安正成已经在牌桌上了,正在和赌棍姨父舅舅们炸金花,他的面前放了一大堆零钱。他也看见了她,“嗨,你回来啦,看我赢了这么多了。”他大笑着拿着一叠零钱,对着她招摇。 黑线顿时爬上了小夫的后脑勺,原来叫她出去买大青椒,就是为了避开她好拉安正成上牌桌……“你继续,最好把他们的钱都赢光,输了你就仔细你的皮。” 三姨夫哈哈笑着说,“看这闺女,还没出嫁胳膊肘就已经去了别人家了。”牌桌上的赌棍们跟着一群大笑,她窘迫,无奈的拎着一袋子大青椒去厨房。妈妈和几个姨在准备晚饭,三姨把她赶出了厨房,叫她去看着安正成,“别被你三姨夫那逞口舌的大高帽诈光了口袋。” 她没有去后院,而是在沙发上坐下看电视,可是几个小一点弟弟妹妹要看他们的偶像剧,也不让她换台干什么的。一种在自己家里,却被自己亲人抛弃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她无奈之下,只好去后院在安正成边上坐下,看着一群赌棍一惊一乍的炸金花。 一桌人明摆着算计好了,他们是针对安正成一个人来的,小夫看不懂拍桌上的规矩,只看着安正成面前的零钱,一会儿一大堆,一会儿就只有几张了,一会儿又一大堆了。 他们一直赌到大姨叫开饭,三姨夫说还来最后一局,刚开始的时候,小夫都看得出来安正成气势很弱,而且他面前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她暗暗的使劲在他的腿上捏了一把,安正成倒抽一口凉气,却对着她笑了。很快一局结束,安正成竟然赢了,而且是最大的赢家,他一边收着零钱,一边对着众人坏笑着。 小夫这才明白,原来他是故意说不会的,原来他比三姨夫还要奸诈会算计! 女眷不多一会儿就吃完饭下饭桌看电视,姨夫舅舅爸爸一帮人,开始轮流的给安正成灌酒,都是50多度的自酿高粱酒。小夫在一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光喝酒对胃伤害太大了,姨夫们又不准他不喝。断断续续喝了一个多小时,安正成终于倒在了桌子上,三姨夫见状就笑了,“赢了那么多,还想少喝,怎么可能。” 三姨在三姨夫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就你行,也不看看你这德行,跟个孩子斗什么酒,把他灌成这样你就舒服了。”妈妈拉着三姨去看电视,忙说着没关系。爸爸也跟着三姨夫笑,“不错了,他也喝了不少。” 小夫叫着安正成的名字,可是他没有一点反应,她着急了,狠狠瞪了爸爸一眼,结果又惹得亲戚们一阵哄笑。妈妈递过来湿毛巾让她给安正成擦擦脸,又扶他在沙发上躺下,他脸比猴子屁股还红,又烫得吓人。亲戚们说先让他去睡会儿,大华帮姐姐把姐夫扶上楼躺下,爸爸和姨夫舅舅们还在继续喝着酒,小夫不想下楼看见那一帮赌徒加酒鬼。 安正成躺在床上哼哼着,脑门上全是汗,她不停地给他擦着脸,心里只有疼,“明明就不会喝,还逞能喝那么多,又不是啤酒。”看着他难受,她更难受。 没过多久,安正成突然起来往卫生间跑去,开始呕吐。小夫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许久,晚上他根本没吃多少东西,一直在喝酒,趴在那里的他,一直在干呕。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住不让它掉下来。他瘫坐在地上,回过头看着门口,说话都那么无力,还要带着笑容,“没事,吐出来就舒服多了,不要哭。” 她扶他起来洗了洗脸,回房躺下,是该责怪他逞强,还是该怎么做?“你吓到我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很担心我吗?” “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啊,你为什么都不拒绝的。为什么要逞强被他们灌……” “岳丈的酒,怎么能拒绝呢。” “要是喝出什么事端来,怎么办?”胃出血?酒精中毒?大脑休克?想想她都觉得可怕。 他无力的抓住她的手,嘴巴轻轻吻一下,放在他的胸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要担心了,陪我静静的呆一会儿。”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他身上哭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害怕他出事,多么害怕失去他。 66.-第六十五章 因为安正成有事务所的事要处理,初八下午他和小夫就回西安了。回到西安,小夫有一种阔别已久的心情,事实上离开还不到半个月。珍儿和小宝从他们进屋之时开始,一直笑的很诡异,被压抑着的笑意。 晚餐的时候,珍儿做了满满一大桌菜,还开了一瓶红酒。小夫问,“这是干什么,还开了这样一瓶好酒。”小宝笑嘻嘻的解释,原来是小宝爸妈催他们结婚了,二老和珍儿爸妈沟通了一下,婚礼订在七月十二号,小宝生日那一天。 “三年时间终于要修成正果了,珍儿,小宝,祝你们相爱到老,不能经常吵架哦。”小夫举着酒杯站起来,很大声的祝福他们。珍儿也站起来,端着半杯酒,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那你和成成准备什么时候呢?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好了,办一场婚礼,省时又省钱。” 小宝和安正成也都看着她,弄的她心慌意乱的不知道怎么说,一口气喝光杯中的红酒,坐下来开始夹菜往嘴里送,不发表言论。安正成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她妈妈还在选日子,我是想等事务所,在这边走上轨道之后在办。” 小宝接过话,“事务所的事也差不多在六七月的样子,珍儿爸妈和你爸妈都商量好了,英国那边他们会帮着处理,过几天我们就去看看那处大楼的环境,要尽快准备装修了。” “这么快,执照什么的你们都弄好了吗?”小夫问。珍儿说,“小宝爷爷帮了不少忙,都准备好了。” 原来小宝找老爷子请教去,把情况都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很支持,动用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帮小宝打通很多关节,一路顺到底。小夫想了想,肯定是老爷子急着抱重孙,事务所的事越顺利,小宝的婚事就越快,结了婚他老人家的重孙也就快降临了。她问珍儿,“你俩打算啥时候生孩子呢?” 珍儿马上就说,“结婚了就准备要孩子了,我想要个男孩子,到时候等你们结婚了生一个女孩,我们就给他们订娃娃亲,亲上加亲,多好。”貌似他早就已经想好了。 珍儿和小宝不知道小夫的事,她没说,也没让安正成说。小夫曾经也想过,和珍儿想的一样,小宝和珍儿喜欢男孩子,小夫喜欢女孩子,将来让他们的孩子在一起长大,说不定他们也会彼此相爱,彼此珍惜。 她和安正成只有过一次经历,之后他都没有碰过她,因为小夫不想让安正成做预防,也拒绝吃避孕药。所以安正成总是在最后关头,把她推开,他说他还在找方法,不会让她受伤害的方法,亲热就等找到方法了在继续。 心情有一点落寞,安正成搂着她的腰给予安慰,“我们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再说娃娃亲的事,又不是老封建,还搞娃娃亲。”小宝对于安正成的话表示不屑,“嘁,装吧你,谁老在我跟前说希望自己有个女儿来着,那个人好像也叫安正成吧。” 安正成搂着小夫的手,不由得变重了,因为她的身子僵硬了。听到小宝那样说,她才知道,安正成跟自己说他不喜欢小孩子的话是假的。仔细回想一下,也对,他说不喜欢的话,是在去医院检查之后的事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把腰上安正成的手拿开,让他好好吃饭,“是我不想要,据说生孩子会很疼,小孩子也不好养,我没有那样的耐性。”“我猜也是,以你的性格会那样想,也算正常。”小宝随口说着,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安正成说在小夫家喝酒喝多了,后劲还没退,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说上楼休息。“你也上来,有点事,让他们俩吃完了再收拾。”珍儿觉得奇怪,“你俩上去干什么?现在还这么早,才吃完饭就睡觉?” 安正成没说什么,拉着小夫就上楼,去了他的房间,“小宝的话,你不要想太多。”她说她没有想太多,可是她自己都不认为他会信,她怎么可能会不多想,怎么可能不去在意。珍儿说着孩子的时候,那充满光彩的表情让她嫉妒,什么时候,她也会拥有那样的表情?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路灯透过窗户,照着黑暗的房间。两个人靠着床边坐在地上,无话可说。沉默了许久,小夫开始觉得好累好困,她趴在床边看着看不清的他,“你不累吗?” 他也转身在床边上趴着,就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近的她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珍儿父母不能生育,所以才会领养珍儿,我们也可以领养一个女儿,不是吗?” 小夫也有想过领养的事,结果是行不通,“你应该明白我的,我只想要你的孩子。我讨厌小孩子的麻烦事,如果是别人的孩子,我不敢保证我能很好的把他们带大。”她不喜欢别人的孩子,她是自私的,她只喜欢属于自己的人和物。 “小时候的你,很喜欢带着邻居的小孩玩,不是么?为什么现在就不喜欢别人的孩子?” “不知道,或许是越长大,变得越来越自私,不是自己的,就不想去用心对待。” 昏暗中他伸出手,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轻轻的温柔的,“孩子的事,先放一边吧,我会找到法子的。累了就去回房睡,这样趴太久当心着凉。”她抬起手放在他手上,掌心传来暖暖的温度。她不想回房,没有暖被窝,也不能抱着他睡觉。 相处得越久,似乎已经对他产生了某种依赖,某种不想戒也戒不掉的贪念。 67.-第六十六章 相处得越久,似乎已经对他产生了某种依赖,某种不想戒也戒不掉的贪念。 小夫是懦弱胆小的人,她会很渴望有谁能来让她依靠,她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让她处于一个人孤独的状态。可是,小夫那自私的性格,使得没有多少人愿意与她来往,更没有人愿意和她深交。我想的话,如果有谁无心的对她温柔一次,说不定她就沦陷了,当然,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沦陷。 所以当安正成出现之后,小夫很轻易的就对他产生好感,而他也是唯一的一个人,愿意包容她的自私任性,愿意对她温柔。她就像是一只溺水的旱鸭子,水面突然出现一根浮木,她就死死地抓着浮木不放。 离双方父母定下的日子,还有半年时间,为了能够顺利的举行婚礼,小宝手头的工作不得不日夜加班,还要抓紧事务所的建立。 章子杰在上海的日子似乎过的并不顺利,姚亚倩的老公不想放弃儿子的监护权,也不同意离婚。他的画廊刚开业不久,就受到了打压,姚亚倩的老公的势力。 珍儿因为画廊不顺利,也不用急着画画,天天和小宝一起去事务所办公楼监工。 说是说把英国的事务所迁回国内,其实他们只是在国内打着名号的分部,只能在国内有所发展之后,才能真正的把事务所迁回国内。安正成的爸爸为使国内的事务所能在七月之前顺利开张,派了英国事务所的管理者来帮忙,那个人就是司徒楠。 安正成在上课,小宝和珍儿在办公楼查看装修进度,小夫一个人在家正在给安正成修改作业图纸。大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被收拾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油光滑亮的,一副金边眼镜,和他们的家完全搭不上边的气质。 大门没有门铃,他拍了几下,“请问屋里有人吗?”小夫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什么事?”“有一个叫杨玉珍的女人住在这里吗?”她看了看这个干净的男人,与周围的气氛如此的不搭调,“呃,是,你哪位?杨玉珍现在不在家,要不要留口信?” 男人食指扶了扶眼睛,“能不能麻烦你叫她现在回来,就说司徒楠已经到了。”小夫不喜欢他的口气,像是在下命令一般,正要拒绝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安正成打来的,说马上下课了,让她收拾收拾和他去买菜。 小夫跟他说了司徒楠,他一听,“什么?你说谁来了?” “他说他叫司徒楠。” “等着,我现在就回去。”他匆匆挂断电话,飞速的跑回家。 因此,安正成逃了半节课很迅速回来了,珍儿和小宝还在路上。他们两个人隔着茶几面对面的坐着,小夫礼貌性的给客人端茶倒水,然后在安正成旁边坐下,打量着二人。怪异的气氛,她肯定的认为他们两个是老熟人,但是关系似乎不太好。 “你来这里干嘛,英国的事你不管了吗?”安正成的口气很不好。司徒楠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眉头皱起来了。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安伯伯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做的什么样了,必要的时候让我帮帮你。”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英国式的优雅贵族气息,可是小夫为什么觉得他那么讨厌?他打量着四周,那种眼神她也看不懂代表着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她不喜欢,“珍儿什么时候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珍儿带着晚餐材料回来了,一看见司徒楠,便扑到他身上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用撒娇的声音叫着。“楠哥哥,好久没见你,珍儿好想你。”顿时,小夫能听见自己下巴脱臼的响动,没想到,珍儿也有着这样的一面!小宝也和司徒楠打着招呼,看见一边沙发上一脸不满的安正成,他摇了摇头去了厨房。 晚餐的时候,司徒楠说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参加珍儿的婚礼之后回英国。安正成一听,双眼都能喷出火焰了。“什么?不许住这里,你去住酒店。” “成成,你不要太过了,你要让阿楠在酒店住半年吗?”珍儿沉下脸。司徒楠笑了,笑的很诡异,安正成不再说话,沉默着吃饭。小夫看看小宝,什么?小宝竟然也在笑! 有情况,而且就她一个人不明就里,“呃,你们怎么了?”没有人回答,她只好识趣的乖乖吃饭,不再多问。 二楼有几间空房间,平时都用来存放他们四人各自的工具,珍儿把小夫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司徒楠住,安正成吃完饭便洗澡回房再也没出来,他看见司徒楠就忍不住的想发火。 卫生间是公用的,小夫已经习惯了和珍儿小宝安正成的生活,在家的时候从来都不用注意形象,所以不出门的时候,她的形象都处于邋遢状态。而且刚洗完澡的时候,她的形象更糟,当小夫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司徒楠就站在门口,她一下蒙了,“呃…你干嘛站在这里…” 他愣了一下,只一下就恢复了常态,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咳,当然是准备洗澡了。”小夫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司徒楠没有理会已经脸红的她,大大方方的进了卫生间。她飞速的跑回房间,却看见安正成在她房间里上网,看着她不对劲的脸色,“见鬼了?在家里还这么慌慌张张的。”她狼狈的钻进被窝,“呃,刚洗完澡很冷,你干嘛在我这里,你电脑呢?” “在渲图,在你这里找点资料。”他认真的看着网页,时不时动手写着些什么,她心里的小九九又来了,很好奇司徒楠和他的关系。两人肯定是老相识了,为什么一见面就和仇人似得,和珍儿又是什么关系?“那个司徒楠是谁啊,看珍儿好像很在意他。” 他停下笔,也钻到她的被窝里,懒懒的说到,“曾经我们是情敌和竞争对手,现在我们依然是竞争对手。” “情敌?珍儿?”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司徒楠的母亲是安正成父亲的姐姐,小时候父母在一次旅行中,死于交通事故,由安正成爸爸抚养长大。珍儿从小就和司徒楠一起生活,很粘司徒楠,后来安正成出现,分散了珍儿的注意力。从那个时候开始,司徒楠不管在什么方面,都会和安正成较劲。 司徒楠任何方面都比安正成做的优秀,安爸爸也更信任司徒楠,事务所都交给他管理。安正成会追着珍儿来西安,一方面是对珍儿的感情,另一方面是不想与司徒楠继续没有意义的竞争。 这次安正成想靠自己做一番事业,而安爸爸却让司徒楠来帮忙,司徒楠看上去,还在与安正成竞争。对于这样的司徒楠,小夫更不待见他,“我不喜欢他,看着他觉得好假,讨厌的做作。” 安正成噗的笑出了声,“不愧是我的人,和我的想法一样。” “所以你和小宝要加油啊,不要被他看扁了。” “这个不用你说。” “你说你们曾经是情敌,那他现在还喜欢珍儿吗?” “这个问题,你得问他本人才会知道了。” “小宝知道吗?” “你的问题真多…” …… 68.-第六十七章 司徒楠在他们家呆着,不经常出门,起床之后就在厅里,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干嘛。小宝每天都在外面忙碌,安正成不在学校就在事务所,小夫依然是最闲的一个人。珍儿有时会和小宝一起出去,更多的时间是呆在家里,做一些琐碎的事。 “阿楠,要不要出去看看,这里是古城,很多地方风景都不错。”珍儿递给司徒楠一杯水,在他身边坐下。小夫在一边整理她的图,耳朵却竖的笔直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司徒楠接过水放在一边继续做他的事,“英国那边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这边的事务所进度太慢,我要整理一份报表,加快速度。”珍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他感到无奈。“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工作吧,偶尔也应该放自己轻松一下才好。” 司徒楠依然在电脑上折腾着什么,语气却变得温柔了,嘴边出现了弧度,“珍儿心疼我了吗?”珍儿喝了一口水叹气着,“你是我最亲爱的楠哥哥,当然会心疼你了。” 三个人同处一个空间,珍儿和司徒楠说话声音并不小,不管小夫有没有故意的去听,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应该说是她不想听都难。他们的对话让她想起安正成说的,司徒楠曾经和安正成一样,很爱很爱珍儿。 我承认我八卦,喜欢窥人隐私,可是小夫比我更厉害。她因为不专心,手中的图纸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于是索性什么都不做了,也到沙发上赖着,“珍儿,我要吃水果。”珍儿鄙视的看了一眼,嘴巴虽然说着“你自己不回去拿吗”,可她的人还是站起来去厨房了。 机会难得,珍儿刚离开,她一屁股坐起来,死死地看着司徒楠,“你现在对珍儿,是什么感觉?你还很爱她吗?”司徒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把电脑放下,拍了拍衣服正襟危坐,“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感觉?” 他一副胸有成竹,万事掌握其中的样子,她觉得真刺眼,眯着眼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凶一点,“她已经是小宝的人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难道你要做第三者不成?” 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扶了扶眼镜,请了清嗓子。“咳咳。就如珍儿说的,我是她最亲爱的楠哥哥,如果关天昊能给她幸福,我为什么要破坏?” “不信。”他和安正成之间能持续十几年的竞争,肯定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小宝抢了他爱的人,他会这么轻易就放过? 珍儿端着满盘的水果出来,小夫使眼色让司徒楠别说了,他顺从的若无其事的抱着电脑,继续折腾他的什么事。 “你们在说什么?”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只是问他些小问题。”小夫胡乱的往嘴里塞着水果,糊弄过去。 司徒楠不出门,安正成在家的时候就少了,早上去学校上完课也不回来,而是直接去了事务所,或者干脆留在学校。小夫想着找一份工作,起码要给自己挣点生活费,安正成不答应,他不放心让她出去工作,说等事务所建成了去事务所帮他做事。 就这样还算是平平静静的过了几个月,正处于和平时期。到了五一长假,小夫想着大家终于有时间,一起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了,长假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家准备了火锅,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依然是在后院摆起了桌子,珍儿种的花也长的差不多了,就是没有开花。大家围着坐下,小夫开始涮菜,“我想明天去华山,好久都没有出过门了。”她提出她的想法。“珍儿你不是说想带司徒楠出去看看的吗,我们就去华山吧。” 小宝和安正成只顾着吃饭,看样子不准备发表看法,司徒楠依旧优雅,吃火锅也那么的斯文,他应该不怎么吃辣的,被麻辣火锅呛的不停地喝水。“咳咳,我没有时间。” 小夫在心里狠狠的骂他“我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表面上用杀死人的眼神瞪着他,“天天抱着电脑在家闲坐着,那不是时间?” 安正成往她碗里丢了一个鱼丸,“现在要忙事务所的事,我还有学校的事,等过了这段时间,在陪你出去。”安正成开了口,小宝也接着说,“现在事务所的事差不多到了最后关头,还要筹备婚礼,虽然我爸妈说他们负责,但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大事,我想亲自筹备。” 小夫的情绪沉入了谷底,也是,还有不到三个月,大家都有事要忙,只有自己一个大闲人。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火锅大餐,最后也在落寞中结束,大家都赶着去做自己的事了。 69.-第六十八章 七月,是一段充满神奇色彩的时间,他们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人都在某一年的七月出生。而那一年的七月,包含了珍儿和小宝人生中,意义最重大的一天,因为他们举办了浪漫的婚礼,真情而美丽的一天。 不过那一年的七月,也承载了小夫与安正成之间抹不掉的伤痕与心疼。 新的事务所,于六月底装修完工,小夫终于开始上班了,她名义上作为事务所的设计助理,其实就是给安正成打杂。刚开始事务所没有多少职员,小宝在学校的建筑系招了几名实习生,也开始有模有样的做事。 事务所的事情顺利的完成,接下来就是婚礼,小夫比珍儿更紧张,因为在他们的婚礼上,小夫会遇上安正成的爸妈。她很紧张,紧张到怯场,可是她找不到人来安慰她。自从司徒楠来了之后,她和安正成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这让她对司徒楠的讨厌更上了一个层次。 快放暑假了,意味着安正成要准备学校的考试了,小宝招的实习生也都回学校复习准备考试。事务所其他的人都正常上班,知道小夫和他们老板是朋友,都没人愿意叫她去做事,于是每天她都一个人在安正成的办公室,看着楼下的街道发呆。 安正成已经见过小夫的家人,还郑重其事的对她的家人说会和她结婚,但是小夫对他的事,知道的太少了。她心中不安,他的家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们的宝贝儿子?他们都是做建筑的,看安正成平时的生活习惯,应该是富人之家。小夫是乡下来的人,家人亲戚都住在乡下,他的家人会瞧不起自己吗? 最近小夫感觉安正成又离她远了,一开始她以为是司徒南的关系,可是慢慢的他不会抱着她睡觉,也不和她说悄悄话了。她的胡思乱想病又发作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对我忽冷忽热的?我喜欢他,因为他的温柔,因为他会包容我,那他喜欢我哪里? 她越想越害怕,害怕被人玩弄,可是如果是那样,那他为什么还会去我家,对着我的家人说那样的话? “咚咚”,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司徒楠,他一身休闲打扮,像是出门来购物的,他一脸灿烂的笑容,灿烂的刺到了她的眼睛。“我来接你下班。” “怎么是你?”安正成和小宝都不到事务所来的时候,她每天都是自己坐公交车回去,而且她讨厌司徒楠,“我不用你接,待会儿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完了我自己会回去。”他走到桌子前,开始收拾她的东西,“珍儿到关天昊家去了,说你最近气色不太好,让我来接你。” 她心中一阵暖暖的,至少还有珍儿一直都会想着我,希望珍儿一辈子都是幸福的。既然是珍儿开口的,她也不好在说什么,跟在他后面出了公司。回到家的时候,安正成在沙发上睡觉,看见小夫和司徒楠一起进屋,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了二楼。 晚上小夫叫安正成下来吃饭,他不回答不做声,在房间里没出来。小夫白天时候的想法,一直在脑中徘徊着,安正成这样子,让她更难过。讨厌我了吗?不想看见我了吗?她胡乱的扒了几口饭,让司徒楠吃完了记得收拾,自己回了房。 七月九号了,三天,还有三天珍儿就结婚了,在婚礼上,她应该以什么立场,和安正成的父母打招呼? 那天之后,小夫没有再见到安正成,司徒楠也不在屋里,不知道去了哪儿。珍儿不在小宝家也没有回来,她和父母住在酒店。诺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小夫一个人住了,她不想上班,反正去了她什么也不会做,谁都不会让她去做什么事,她只是多余的人。 大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十二号的婚礼上,原本小夫是珍儿的伴娘,后来珍儿的表妹过来了,小姑娘吵着非要当伴娘,小夫让给了她,伴娘就就换了人,她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一个人安静的呆着的时候,她的脑子停不下来的乱想,安正成说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什么事经过她的脑子之后,都只会有坏的一面。看着曾经那么热闹的地方,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只有安静的空气陪着她。 音响传来的曲子,带着曾经的心悸,忍不住的,悲伤蔓延充满了她所有的细胞。七月的午后,阳光好刺眼,让她都睁不开眼睛。在窗边的躺椅上,透过了玻璃的光线中,飘着乱七八糟不知名的东西。她就这样躺着,不想动,她想哭,可眼睛里已经干涩了。 婚礼,那么美好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这么刺眼的阳光下,白色的婚纱会晃到多少人眼红流泪? 外面有人在敲门,很大声很急躁,小夫把前后门都反锁了,没人能进的来,也没人知道屋子里还有人。“韩小夫,你给我开门!”安正成的声音,咆哮一般的声音。 她躲在屋子里不想见任何人,他肯定是来让她去参加婚礼的,她不想去,虽然觉得愧对珍儿,可依然不想去。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你听见没有!”外面的咆哮声没有停,安正成气愤的踢着大铁门。她用抱枕堵住耳朵,她不想听,她不想看,她不想回答…… 片刻,外面便没了响动,她心里又忍不住的一阵心痛,他走了吧?他就这样的走了? 她继续躺着,她想,就这样在这躺椅上过完下半辈子好了。 可是刺眼的光,突然就暗了下来,她睁开眼,看见了安正成。他还穿着伴郎的衣服,只不过已经脏了,洁白的袖口上还沾有泥,“你耳朵聋了吗?”他在生气,看他的脸就知道。 看着这个人,她更觉得揪心的疼,她的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紧紧抱住他,紧紧的。“我好想你。” 70.-第六十九章 看着这个人,她更觉得揪心的疼,她的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紧紧抱住他,紧紧的。“我好想你。”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安正成这几天的冷淡,让已经习惯于他的温柔的她,不知道怎么办。他的胳膊也紧紧地搂着她,轻轻在她耳边吻着咬着她的耳垂,“笨蛋,想我就去找我,为什么你都不肯主动来我身边?” 闻着想念的味道,拥抱熟悉的怀抱,她没有失去他,他依然在她眼前,“自从司徒楠来这里之后,你就不肯在家里多呆,每次想找你,你都说忙。成,你是不是觉得我讨厌了?是不是也受不了我的脾气了?” 安正成没有回答,强迫小夫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神,“我真恨不得把你的脑袋瓜子敲开,把里面那根胡思乱想的筋抽调。”他的一字一句,说的那么认真,说的她心中暗自纠结,为什么自己明明决定相信他的一切,为什么就做不到?为什么上天要赐予她这样的性格,到底是恩宠还是折磨? 她抓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吻他,她如此贪念着他的气息,如此贪念着他的味道。她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感情都传递给他,用这个吻代替所有的言词,“以后让我粘着你好吗,我们约定,以后你不要好几天都不理我,好不好。” 这一刻,她只想让他知道,她的爱恋,她的相思,她的不安,她的害怕。她忘记了事务所,忘记了珍儿的婚礼,忘记了他的家人,所有的一切都被大脑过滤掉,整个世界只有她和他,只有她能独占他。 她终于再一次的体会到,能在自己思念的人的怀中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因为小夫的缘故,导致安正成也没能去珍儿的婚礼,婚礼进行中却突然没了伴郎,太不像话了。珍儿也没有责怪谁,只是在电话里说放她和安正成几天假,让他们在家好好休息,还可以嘱咐要注意身体…… 结了婚的新人,自然是要搬到新房去住,于是乎小夫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珍儿将仓库送给小夫了,她和小宝只带走了自己的行李。婚礼结束之后,珍儿的爸妈,安正成的爸妈还有司徒楠回了英国,而小夫,自然是没有见到他们,没有见到安正成的父母。 原本四个人的空间,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厅里的格局稍微改变了一下,变成了安正成的工作室。因为他有学校的事,而且大四了要准备毕业,他的时间安排得很紧,所以事务所的事他都在家做。 从学校回来,安正成开始改设计图纸,小夫不去打扰他,在一边准备晚餐。一直没有机会问他,那一天为什么突然就和变了个人一样,变得那么暴躁,却又接受了她的索求,没有和往常那样推开她,或者以没有预防当借口。她一边切菜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时间问问他好了,不然自己又会无止境的乱想。 “这么不专心,当心切到了手,我可不管你的。”安正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厨房,手上端着一杯水,探过头看她在做什么。她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菜刀差点掉到脚上,“你不这样像鬼一样的突然出现,我怎么可能会切到手。”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上,“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然后每天像现在这样,乖乖的在家等我,给我做好吃的晚餐。”“不结婚,照样可以等你回家,给你做晚餐,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小夫不想结婚,不是不爱他,而是不想见他的家人,一辈子都在谈恋爱,感觉多好?! “我想给你套上,怕你哪一天跑了。”她伸出左手晃了晃,给他看那个“龙凤呈祥”的戒指。“这不是已经被套上了么。”他拿开她的手,“快点做饭,我饿了。”说完便出去了。 小夫已经快三十了,她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是她认为没有孩子的家庭,是不健全的。她想等自己什么时候调整好了心态,接受安正成领养孩子的建议,那时候在看要不要结婚吧。 两个人的时候,气氛和四个人的时候完全不同,彼此之间很容易出现暧昧的因素。刚何况这两个人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对彼此都有着浓烈的渴望。不过安正成一直都很在乎医生的话,每次都会做预防。 小夫没有放弃自己生孩子的念头,某一天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女主不想要孩子,每次都让男主带套。而男主却很想要孩子,就在女主洗澡的时候,把所有的套套上用针扎破了套套。后来男主为救女主死了,女主在悲伤欲绝的时候发现自己坏了孩子,然后为了孩子选择继续活下去。 然后,她决定向那个男主学习,和他做了一样的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一月的某一天,小夫和安正成一起去事务所上班,还没进公司就听见吵闹的声音,“小夫,成成,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珍儿拉着兴高采烈的将她拉进去,满脸红光。 他们去了小宝的办公室坐下,珍儿说有喜事,她拿出一张片子,是医院的检查片子,“我有宝宝了!已经快三个月了,我要当妈妈了!小夫,我就要当妈妈了!” 这确实是一件喜事,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小宝做东,请众人去钟楼广场那里的XX酒店吃了一顿豪华大餐。回到家之后,小夫想她也要努力了,安正成还不知道她在套套上动了手脚,每次都没有克制自己,只要保持,不久以后她也能当妈妈了。 从小到大,亲戚同学都说她很聪明,曾经转学,因为成绩太好,校长都不让转。所以小夫坚信,什么事只要她想,就一定能办到。就算是生孩子,那也一样…… 十二月,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在大学的时候由于生活不规律,月事都不太准,所以一开始她没在意也没多想,只不过越来越嗜睡,容易困乏还特别贪吃。 吃过午饭在公司洗手间,小夫听见同事说她表姐怀孕了,每天吃了就睡长胖了不少。她的脑子里灵光一现,我会不会也怀孕了?安正成还在学校上课,她和珍儿说不舒服先回家,路上去药店买了测试笔。 测试的结果让小夫兴奋不已,果然有付出就会有回报,虽然这话不怎么说的通。她决定先不告诉任何人,如果被安正成知道,会不会让她拿掉孩子?她决定等再过几个月之后,孩子长大的不能动了,那时候在告诉他,他就只能乖乖接受了。 她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准备晚餐,安正成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嘿嘿,秘密,先去洗个澡在吃饭吧,快弄好了。” 不能让安正成知道,为了能将孩子留下,坚决不能让他知道。 71.-第七十章 不能让安正成知道,为了能将孩子留下,坚决不能让他知道。 隔天小夫悄悄的去了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已经快两个月了,嘱咐她一定要注意营养的补充。她极度兴奋中,但是她每天都让自己尽量表现的和以往一样,上班,下班,洗衣,做饭。每天都让自己保持好心情,不发脾气不闹别扭,做什么的都笑嘻嘻的。安正成觉得她最近好奇怪,吃完饭收拾的时候,他问她,“最近有什么好事,每天都看你笑嘻嘻的。” 是有好事,但是不会告诉你。“有吗?难道笑嘻嘻的不好,要我整体哭丧着脸你才觉得正常哦?”他收拾完擦干手,抱住她的后背亲了上来,“天气凉了,要不要一起泡澡?” “不要,最近长小肚子了,不想给你看到。” 他的手移到她的腰间,隔着毛衣捏了捏,“你最近好像比以前能吃多了,不长肉才怪。”他弄的她好痒,又圈着她不让她逃,她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松开,“长肉了你不喜欢哦,那我明天开始减肥好了。” “不要,肉乎乎的抱起来才舒服,就算你变成球我也喜欢。” 球?我肚子里正带着一个小肉球,你会不会喜欢?她很想这样问他,却不敢开口,怕他生气怕他担心,怕他不让自己将孩子生下来。 安正成的手开始了不安分的游走,已经慢慢的伸到了小夫的衣服里,她耳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她明白他想做什么,可是她不能顺从他的意愿。自从有了宝宝,小夫都尽可能避免和安正成的亲密接触,虽然还不到四个月,肚子还没有多大变化,她还是怕他发现之后让她拿掉。 转过头吻他,“我还没收拾完,你先去洗澡吧。”他不依,磨蹭到后来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泡澡了。 为了不被发现,小夫让医生开了一些药,能稍微减轻害喜的现象,加上我平时就爱吃酸的,到也没怎么反胃。泡澡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天气太凉,她感到阵阵恶心,不停地干呕。 安正成吓坏了,急忙抱她上床捂着,自己打电话问珍儿有没有药该吃什么药。孕妇有很多药都不能吃,小夫躺着推拖着说没事不想吃药,“你去楼下帮我倒一杯苹果醋好了,不要冰的。”他马上就去了。等安正成出去后,她赶紧吞了一颗药躺下,平息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 端来果醋,见她的脸色好转,安正成才舒了一口气,钻进被窝抱着她睡觉,“小夫,要不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不去。”不能去,不能和他去。 “就去检查一下心脏,让我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他很担心她的身体,特别是刚才她干呕着的时候,他都快心疼死了。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她心虚,怕他继续追问为什么,能让他不再说什么的办法,就是堵住他的嘴。蜻蜓点水一样,透露着丝丝迷恋,她在他的唇边印上了以吻。他的呼吸很快变成粗重的喘息,在浴室被打断的事,让他很是郁闷。零距离的接近,不需要言语,有一些内心的话行动则表明了一下。火热的亲吻,不带一丝的迟疑,那么的渴望,赤o裸o裸的渴望,一切由他来主导者。倏的,他翻转着身子,反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每次安正成想要的时候,小夫都会很小心肚子,他也都是温柔的。可这次似乎不一样了,他有一点点的粗暴,直接压在我的身上,我不得不撑开他的身体,不能压到我的肚子。 “成,好沉。” 他停下来,撑着胳膊看她。“你有心事?”抱住他亲着他的脸,“没有,我的心事你还不都知道的。”他疑虑的看着我,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我说了,就算你变成肉球我也不会在意。” 小夫一直不让他碰她的肚子,所以他以为小夫是在意自己长胖了?她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笑了,“嗯,我记下了。”他也接着做未完成的事。 本是很甜蜜的事情,可是在在十多分钟后,却演变成了残酷的现实,小夫开始呼吸困难,喘不上气,失去了意识。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安正成憔悴的趴在病床边睡着。她下意识的去摸肚子,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孩子已经没了吗? 护士进来换药,安正成醒了,他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护士出去后,安正成只说了一句,“注意休息。”便走了。小夫想他肯定是生气了,为自己瞒着他怀孕的事,可是,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变得那么冷漠的啊? 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安正成不是紧张的生气,他是愤怒的生气!被冲昏头脑的他,甚至都忘了来接她回家! 安正成离开之后,她找到医生问了具体状况,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大人和小孩除了心跳不正常之外,其余的都很健康。医生是一个30多岁的女医生,她的表情很严肃。“现在孩子还没长大,所以情况还不算糟,介于你的自身状态,还是建议你拿掉孩子。” 医生的建议被小夫直接无视,她准备了那么多才得到这个孩子的,而且也没有谁说她一定会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怎么样。开了点药没有在医院多停留,讨厌医院,回到家,安正成不在。珍儿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说昨天夜里安正成送我去医院后,打电话给她的时候都哭了。“刚才去医院看你的,结果医院说你出院了,怎么不在医院多呆几天,好好检查一下也好。” “我没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现在有身孕,不要随便乱跑,动了胎气我可负不了责。” “成成呢?” “还在学校做毕业设计吧。” “嗯,我打给他叫他早点回来,让你一个人呆着怎么能行。” 没过多久,安正成回来了,脸色不好。“你在生气吗?”他不理她,到书桌前开始做设计。她继续追问,“因为我没告诉你怀孕的事生气吗?” 他扔下笔,眼都不眨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孩子是谁的?”小夫因为他的话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孩子是谁的?”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他觉得孩子是谁的? “谁的?”他开始冲他吼着,吼得她的心在颤抖,“我天天都在家里,或者和你一起去上班,你有见过我和哪个男人靠近过了?” “我知道你在套上动了手脚,但是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原来自己的小动作,他都是知道的,小夫感觉她的世界在那一刹那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的那么肯定?“凭什么说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我做了结扎手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事实,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结扎手术!他结扎了,那孩子从哪里来的?可他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 可是,就算他结扎了,她也只有他一个男人,孩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他不相信她,他在怀疑她,第一次,竟然那么的不愿意相信她。 72.-第七十一章 安正成不相信小夫,他在怀疑她,第一次,竟然那么不愿意相信她。“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孩子是你的?”几近绝望的小夫,就站在厅里看着他,她希望能听见她想听的答案,她希望安正成能说点什么,她希望他不要将自己推向真正的绝望。 “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你都不许生下来,这几天你养好身体,我会陪你去医院拿掉孩子。”他低头继续做设计,他不愿意相信,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结扎了。 小夫彻底绝望了,不相信也罢,她依然会将孩子生下来,一个人将他或者她养大,“孩子不会跟着你姓安的。”说完,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久违的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让她怎么能不伤心?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安正成已经出去了,小夫不想看见他,又想他能等她一起上班。他还在生气,所以决定不理我?明明有过约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不理我…… 小夫没那么坚强,她感觉自己受了伤,就会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想出来。给安正成发短信,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连发了好几条,可是都没有回音。她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听。“算了吧,回家好了。”她只觉得无助,只有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长这么大,似乎每次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自己所做的行为。回到家,爸妈追着她问怎么了,她烦躁她难过她伤心的无处发泄,对着爸妈乱发了一通脾气,关在房间大哭了一场。 后来,爸妈他们也就没再问什么,只是当知道小夫怀孕之后,妈妈哭了,小夫不知道妈妈是以什么心情来哭的。是因为女儿怀孕了,自己要当外婆了喜极而泣,还是因为女儿还没结婚,就怀上了孩子,所以悲伤而哭? 安正成打电话过来,妈妈叫她接电话,她拿起电话就直接挂掉了。手机也一直关机,珍儿在网上给她发邮件,问她和安正成怎么了,为什么又突然间离开了西安。她看看就作罢,不准备回信。 珍儿和小宝不知道小夫怀孕了,他们也不知道安正成结扎了,他们更不知道安正成认为小夫肚子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 在乡下,村妇们没事便聚在一起,一边打牌一边八卦。小夫小时候学习成绩好,所以村妇们也经常八卦她的事,对于她这个快三十的女人,却还没结婚,她们的话题很多。她的肚子也渐渐突起来,村妇们饭后茶余,开始了与她有关的八卦,又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话题。 小夫他们一家不是本地人,在她很小的时候爸妈才决定搬到这里的。小时候她和姐姐经常受本地孩子的欺负,所以小夫对周围邻居的印象不太好,没有必要的事,她几乎不与他们来往,除了赵家。 村妇们的三八长舌让小夫很烦躁,他们的口中不外乎几种说法,说她太自负所以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说她没脑子被男人玩后就甩了,说她被男人骗了钱财才回家来生孩子,说她没人要怀孕也没男人来她家看她和孩子。 妈妈也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让小夫不要出门,反正小夫每天也懒得出去,每天都在家画素描,或者画小人。安正成经常会打电话问妈妈关于她的事,她一次都没有接过,珍儿也经常发邮件给小夫,说一些她和孩子的事,小夫也只是看看,没有回复。 有一些孕妇在怀孕期间,需要经常吸氧,妈妈生小夫和姐姐的时候都很正常,所以她不知道,而小夫就更不知道了。由于她身体本来就不健康,在第五个月过去之后,她开始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妈妈每天都炖鸡汤补品让她吃,看着越来越瘦的小女儿,妈妈经常在一边抹眼泪,“正成那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就不能跟他好好过日子呢?”她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脏有问题,也不知道安正成和自己女儿之间的矛盾起因。每次安正成打电话来,妈妈都会和他聊很久,然后再一一讲给自己女儿听,希望能帮他们两个人改善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 小夫再也受不了妈妈的哭声,“因为孩子不是他的。”孩子是他的,但是他不相信,那就说是别人的好了。妈妈愣住了,这个已经年过半百快六十岁的女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谁的?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 “死了,所以我才回来。” 小夫是妈妈宠爱的小女儿,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妈妈和爸爸都护着她。过年的时候安正成来了家里,妈妈比她还要高兴,妈妈觉得她跟着安正成,一定会过上好日子,肯定会幸福的。 女儿说自己的孩子的爸爸死了,妈妈比她的女儿更难过。为了照顾女儿,她头发白了,也不去染黑,这样让她显得更加苍老。对于女儿任性说出口的话,妈妈选择了相信,她忍住了哭声,眼神也变得明亮,“现在我和你爸还能动,你好好养着,孩子生下来我和你爸给你带。” 妈妈说完便下楼,去做她作为一个母亲的事,爸爸也把他的躺椅挪到了二楼阳台,让小夫每天晒晒太阳。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的,姐姐知道她的状况后,打电话让妈妈带她去医院,最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医院是不详的地方,能不去最好不要去,妈妈没有强迫她,她依然在家呆着。直到那一天,三月的某一天,妈妈叫她吃饭的时候,妈妈没能叫醒自己的女儿,她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妈妈很怕家里的人生病,因为有爸爸的阴影,即使小夫二十多岁了,天气稍微凉一点,她就会每天打电话让她多穿衣服。小夫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了憔悴的妈妈,因为她,妈妈又折寿了。 妈妈看她醒了,开始哭了起来,手紧紧抓着被褥。以前小夫惹妈妈生气,妈妈都只是流眼泪,没有哭出声。而这一次,妈妈却趴在病床上,哭出了声,那是一个多么让人心疼的母亲,为了她的小女儿,她都伤透了心。 爸爸进来了,拎着饭盒还有水果,在妈妈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背,“别哭了,她还没吃东西,让她吃完好好躺着。”爸爸收拾着递给小夫一个保温杯,“丫头,这是你三姨煮的汤,你喜欢的鱼汤。” “医生怎么说的?”她想知道,医生是不是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他们了,妈妈那样的哭,让她害怕。 “没说啥,就让好好养着。”爸爸回避着她,爸爸不善于撒谎,会脸红。 小夫没有说什么,既然爸妈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73.-第七十二章 小夫没有说什么,既然爸妈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下午的时候,护士来了,给小夫插上了氧气管,护士温柔的说,“脑部供养不足,对胎儿和大人都不好,尽可能的多吸一点,半个小时后我会取下来。”妈妈在一边抽泣着,护士看了妈妈一眼,又看看她,叹了一口气,出去了。爸爸接了一个电话,让妈妈先回家收拾点衣物到医院照顾小夫,他说出去买点东西,让她有什么不舒服就打电话或者叫护士。 病房里只有小夫一个病人,爸妈走后,房间里的空气变的好安静。三月的天,窗户外面阳光明媚,她却只能呆在晦气的医院里,根本不能出去享受。检查心脏有问题的时候,医生说她不能生孩子,现在已经六个月了,就算她不想生,那也不可能了。 会不会,我真的就因为生孩子而丧命?我的孩子,难道一生下来,就注定成为孤儿吗?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 她开始觉得压抑,她从来都没考虑过生死的问题,可以一旦想到自己真的有可能,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发生什么,她的心口就有一种被压抑的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她叫来护士,让护士给她一支笔,还有几张纸。 她想,如果我真的不能亲自带大自己的孩子,起码要为他留点什么,一些想对他说的话,想告诉他的事,还有对他的希望等等。 她想自己抚养孩子,如果可能,她真的想自己亲手把他带大,在自己的身边慢慢的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她想告诉他自己很爱他,告诉他他的父亲其实也很爱他,或许有一天安正成会来看他们,然后看见这个长得像他的孩子,抱着孩子痛哭。然后一家三人会开始在一起生活,一直到永久。 想到自己有可能见不到孩子一面,小夫的心里便害怕,空落落的,被看不见的无助淹没了整个自己。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是护士进来收拾吸氧的器具,说了几句安心的话便出去了。刚过一会儿,门再一次被推开,她以为是爸爸回来了,便打起了精神不想他担心,“爸,我想吃橙子。” 可是进来的人不是她爸爸,而是安正成,而且门口的他,比出现在海南的时候更颓废了,“爸回去了,说明天带妈过来,今天让我先看着你。”他把水果放在柜上,坐在床边。 她忙把纸和笔收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在床前坐下,拿出一个橙子,很费劲的开始剥皮,“你真很厉害,知道多少人几乎被你吓死吗?” “我没想着要吓唬谁。”她是真的没想要吓唬谁,如果有的选择,她千万分肯定的会选择什么事都没有,就在家平平静静的等着预产日的到来。 “你跟妈说孩子不是我的吗?”橙子皮不好剥,他弄得满手都是汁。她不回答,抽了一张递给他一些纸巾,把他手里的橙子拿过来放在一边,“明知道自己手笨,就不要做些笨拙的事,用刀切开不就好了。” “你跟妈说孩子不是我的吗?”他看着她,满眼的血丝证明着他有很长的时间都没有休息了。小夫的情绪变得激动,“我说是你的,你不信,那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妈说是你的孩子?”当初是你自己不要这个孩子的,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对不起。”他哽咽着低下头,紧紧抓住她的手,“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要恨我好不好?” 安正成那样子,让小夫难受,但是他的不信任让她无法再接受他。“没什么对不起,孩子是我的,我会生下来好好养大,告诉他,他的父亲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不,你不能生下他,你会没命的。”他几乎是用吼的,对着他大声说,“虽然孩子是我的,但是我不想你有危险,小夫,趁现在还有机会,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 抽回自己的手,小夫蒙上被子不想看他不想理他,什么是“虽然孩子是我的”?不是说你结扎了,不可能有孩子么?她在被子里依然能听见他哽咽的声音,从小宝带他来家里,认识到现在,她从没亲眼见他哭过。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或许真的真的,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74.-第七十三章 她在被子里依然能听见他哽咽的声音,从小宝带他来家里,认识到现在,她从没亲眼见他哭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或许真的真的,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对不起…我不奢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不能要孩子…” 躲在被子里,她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心情越来越烦躁。肚子突然开始痛起来,阵阵绞痛让她止不住的冒冷汗,哼哼着蜷缩成一团,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头上的被子被安正成掀开,他看到了满头冷汗的人,顿时慌了神,“小夫,小夫,你怎么了?我叫医生,我去叫医生,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慌张的跑出去,叫来了医生,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用很淡定的语气说,“不要刺激她,让她静养着,没什么大碍。有什么事你也不要太慌张,看见没?床头那里有一个按钮,有事直接按那个就好了,用不着满医院的大喊大叫。” 安正成一言不发的听着医生的教训,沉默着送走了医生,沮丧的坐在原位。镇定剂减轻了她的阵痛感,让她能稍微舒服一点,看着垂头丧气的他,她心里不好受,“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的脸被双手挡住,连手的皮肤,都那么苍白,整个身子都因为被压抑的感情而颤抖着,“怎么可能会没事……” 拉开他的手,她看见了他的眼泪,不是哽咽着,而是止不住的眼泪,轻轻的替他擦着眼泪,“为什么你要哭成这样,我从来都没见你流过泪。你是坚强的人,骄傲的人,优秀完美,为什么要在我眼前哭成这个样子?” 他不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哭得更厉害,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想擦干他的脸,可是却越擦越汹涌。小夫是爱安正成的,不管她有多么恨他,她依然是爱他的,依然会为他感到心疼,“不要这个样子,我会心疼,医生不是说了吗,我需要静养。” 他止住了哭泣,睁开眼看着她,急忙擦干眼泪,却依然悲伤入骨,“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都不是我努力想得到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你想要的是什么?”不是你想要的,难道就是我想要的了吗? “我想给你安全感,我想你能因为我而感到幸福。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我,连命都要丢掉。”他的语气变得激动,抓着她的手也变得更紧,止不住的抖。 她拍了拍他的嘴,冲他吐了吐舌头,笑着对他说,“谁说我会没命的,呸呸呸,真不吉利,快点吐出来。”她希望气氛能轻松一点,希望他不要那样一只是那样沮丧的表情。 他勉强扯动脸皮笑了笑,那却比哭更难看,“说过的话,要是能吐出来就可以回到之前,什么都没说过的时候吗?” “刚才那句话可以,只有我听见,我当作没听见,就好了。” “好好躺着,想不想吃点什么”他给她拉好被子,拿起那个剥了一半的橙子,继续剥橙子皮。她看着他,心神不宁,“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说‘就算孩子是我的’?”知道孩子的事的时候,他那么坚决的说,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因为他结扎了。那现在为什么又那么说? “我回英国的那段时间,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他很平静的,一边剥橙子皮,一边说着。“不想让你有孩子。” “去我家之前吗?” “嗯。只是出了点小问题,是我不知道的。” “什么问题?” “你没见过我妈,好像我说的也比较少。” 安正成的妈妈小夫只在小时候见过,没什么记忆,长大后只见过照片,很漂亮的女人。 “我去医院的时候,她也跟着去了,知道我想做结扎手术。她找到那个医师,让他在手术的时候动了手脚。”他很艰难的,终于剥完了橙子皮,递给她一瓣,接着说。“正常结扎后,是不会有孩子的,我妈让医师没有完全扎住。我不知道我妈和医生之间的交易,所以你在套套上扎洞的时候,我假装不知道一直都顺着你。” “原来你都知道的。”亏她还为这件事得意了好久,原来他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让她陷入小计谋得逞的迷阵里。 “如果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你也不会有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的神情又变得低沉了。小夫这才知道,自己会有安正成的孩子,还得感谢他的妈妈。“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走之后不久,我回英国去了一趟结扎的医院,医师告诉我的。” “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他出世,希望你和宝宝都平安的在我身边。” 换小夫沉默了,她只想着安正成不会让她生孩子,却忽视了他原本也是喜欢孩子的人。小宝曾经还用这个取笑他来着,说他很喜欢女儿的。“虽然是男孩还是女孩不是我来决定的,我还是希望生个女儿。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如果是女儿,你会好好带她吧。” 小夫不知道安正成听完她的这一番话之后是什么心情,因为他的脸被埋在被子里,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要生,就要你自己来养,凭什么让我来带,明明就是你生的。” 她伸过手搭上他的头,他的头发在她的指间,依旧是那么柔软,就像他本人那么的温柔一样,“就当做惩罚你曾经否认过她是你的孩子。” 安正成抓着小夫的手上的力度,变重了,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就算是那样,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你可是妈妈。你是生了他的人是他的妈妈,怎么狠心就这样丢他给我自己不管的。” 理着他的头发,小夫试图能安慰他一点,“那,我们一起把她抚养长大,对了,珍儿好像是怀的男孩吧。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生了,小宝肯定乐坏了。我们生一个女儿,和小宝的儿子结娃娃亲,多好啊。” 他的一只手变成双手,紧紧抓着她不停地颤抖,连他的沙哑的嘶喊都在颤抖,“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失去你,不要你不在我身边。” 胳膊被他抓的好疼,却比不上心里裂开带来的疼痛感。看着软弱无助的安正成,小夫也没有任何办法,她比任何人都更觉得无助,看着不太隆起的腹部,“宝宝,为了你自己,也要乖一点哦。” 安正成猛然站起来,给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出去抽根烟,你先睡一会儿。” 他去了阳台,不是戒烟了吗?什么时候,他又开始抽烟了? 75.-第七十四章 全面的检查过后,医生建议小夫留院观察一段时间,还有很大的可能将会住院,直到她生完孩子。小夫讨厌医院,非常非常的讨厌,她想回家以后每天定时到医院做检查,可是回家的话离医院就比较远,对于她这样的身体来说不太方便。 于是,安正成就在医院的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每天早上,他会带着小夫下楼,推着她去医院后面的花园散步。 清晨,公园里很安静,空气也很好,“珍儿快到预产期了吧。” “快了。” “你跑来这里,事务所的事不都得小宝一个人负责了?” “没关系,司徒楠过来了,会帮着分担一点。” 原来那个人又来了,不过这次对于此司徒楠的出现,小夫觉得感激。这样,小宝就有时间陪着珍儿,安正成也可以陪着自己了。 花园里有人在跑步,还有很多老人在晨练,也有带着孙儿散步的,清晨的气温还有点凉,有一个老太太一手拎着一个小包,一手拿着手绢追着前面的孙儿跑,一边叫着,“擦完鼻子在玩,看你的脸都成花猫了。” 温馨的画面,和谐的气氛,让小夫的心情大好。“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安正成蹲在一边,替她整了整腿上的毛毯,“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一起回去,你是小小宝的干妈,怎么说也要去看看他。” 小宝的儿子,他们都叫他小小宝。“好,给小小宝送什么见面礼呢。”做为干妈,礼物肯定不能随意。 “刚出生的孩子,懂什么见面礼,只是你回去了,珍儿和小宝会安心了罢。”安正成整好毛毯,起身推着她往回走,“现在天气凉,我们回去吧。”刚往回走没多远,安正成的电话响了,他告诉对方他们正在花园,就挂了电话。“再转会儿吧,有人过来谈事情。” 不多久,一个女人向着他们走过来,小夫第一眼看见她,就很喜欢她身上所特有的气质。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长裙,套着一件淡青色的针织开衫,长长的头发似卷不卷的,脖子上还有一条淡绿色的丝巾,随着清晨的微风飘着。 一双小巧的乳白色小皮鞋,将这个女人带到了他们面前,“安正成先生吗?”安正成点点头,“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叫卿璇,想和你谈谈西安幸福路那里房子租售的事。” 这个叫卿璇的女人,说的话让小夫觉得迷茫,从西安找到这里来的?安正成要卖房子?他什么时候在西安买房子了?“成,你什么时候买了房子?幸福路是哪里?” 安正成笑了笑,“亏你还在那里住了好几年,都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就是幸福路。” “你是说,我们一直住的地方,就是幸福路?你要卖掉那栋房子吗?”那是珍儿和小宝买的,为什么安正成要卖掉?如果卖掉了,她回西安就没有地方住。“为什么都不曾跟我提起过?” 卿璇在一边的长椅上,安静的坐下,看着小夫和安正成不说话。其实她原本是想找安正成单独谈这件事的,不过对于小夫的好奇,让她决定在这大清早的,就来找他们了。 安正成握着小夫的手,似是要给她安慰,“我在小宝他们家对门,买了一套房子,现在估计已经装修好了。等我们回到西安,就搬过去,四个人住在一起,和以前一样。” 可是那栋旧房子,对小夫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而且房子在郊区,附近有几所大学,在那里没有市区的嘈杂,还有很大的后院,大家可以聚在后院,吃着火锅嬉闹着。“我更喜欢住在那里。” 安正成依然带着笑,笑得那么温柔,“不是卖,只是暂时租出去,租给那些像珍儿和你一样的人,让她们在那里做她们想做的事。” “是的,我只是租住,不是买。”卿璇开了口,她的声音幽幽的,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小夫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我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和杨玉珍差不多,自己画画养活自己,所以想租下那个仓库,作为我的工作室。” “你也是画家吗?”都说学艺术的人,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难怪她一看见卿璇,就觉得她特殊。卿璇动了动嘴角,在小夫看来,那是她皮笑肉不笑,“称不上画家。” 她猛然间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把房子租给她,或许是一件好事,“那里的环境光线,都很适合做画室。”安正成见她没有再反对,便和卿璇商谈起来。 原来珍儿已经同意将房子租给卿璇,现实只是看小夫的意见了。看样子,卿璇是真的很喜欢那房子,不然,怎么会大老远的从西安找到这里来谈? “房子里的东西我大概收了一下,留下的你也用得上,我会让杨玉珍去收拾一下,好让你尽快搬进去。”安正成说着。“我不着急。那我今天先回去,一会儿还有点事,详细的我会和杨玉珍细谈。”卿璇说完,便走了。 看着那白色的连衣裙背影,小夫又觉得那个女人像个女鬼,虚无缥缈,“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很怪异?”安正成拍了拍她的头,说,“我觉得你比她更怪。走吧,回去了,我做点事就带你去医院。” 中午吃过午饭,小睡了一会儿,安正成带小夫去医院吸氧,上了五楼,在雾化室等着,安正成在走廊和小宝通电话。雾化室分两间,小夫在外面等的时候,从里间走出来一个女人,是卿璇。 显然卿璇也看见了小夫,冲她笑了笑,可小夫依然觉得,她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卿璇在小夫旁边坐下,护士递给她口罩,开始做雾化。“你也在这里啊。”卿璇戴着口罩,说话不清楚。小夫回应着笑了笑,“嗯,我每天来这里吸氧。”指了指肚子,“大脑有点供氧不足。” 安正成进来了,看见卿璇,热情的打招呼。护士准备好了氧气管,小夫不做雾化不用戴口罩,她和安正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偶尔,卿璇也会跟着他们一起笑,或者插上一句。做完雾化,卿璇说请他们吃饭,等小夫吸完氧,大家一起去了一家土家菜馆。 小夫平时就喜欢吃酸的,怀孕之后更喜欢吃酸的,没想到卿璇和她一样,喜欢吃醋溜和酸辣的东西。“说起来,小夫还是我的学姐。”卿璇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怎么这么说?”她不解,卿璇看样子不像是很小的人了。 “我也是D市人,在二高上的高中。” 小夫的家就在D市的一个小乡村,D市的二高是一所艺术高中,在D市是唯一的一所艺术学校。 卿璇开始介绍自己,她是D市市里的人,家住在老干部局,她有一位同学,在小夫曾经读大学的分院上学,她去看朋友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安正成贴在大门上的租售信息。卿璇看了看周围环境,然后找到了珍儿,珍儿知道卿璇也是D市人之后,告诉她安正成和小夫就在D市,正好卿璇准备回家一趟,珍儿就让他来找安正成。 三个人本来吃得很开心,可是小夫的肚子却让她不得好过,猛然间开始疼。安正成吓坏了,匆匆送她去了医院,医生说,这次一定要住院,不然风险更大。不管她怎么要求出院,安正成就是不肯,卿璇也跟着来了医院,在小夫和安正成争执的时候,她说:“我这段时间每天都要来医院,小夫你就住在医院,我做完雾化来陪你。” 安正成感激的看了看卿璇,转过头又严肃的告诉小夫,“你现在不许胡闹,人家卿璇都说来陪你,别太不听话了。让爸妈知道,还不为你操心的寝食难安?” 当初出院的时候,安正成对爸妈说她恢复的很好,他们才安心的回了家。她也不想再看见妈妈抓着她哭的样子,也不想再看见爸爸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有叹气的无奈,她想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还想去看看安正成买的新房子,还有她的干儿子小小宝。“那你每天都要在医院陪我,不然我会很无聊。” 他终于舒心了,“那是肯定的。” 76.-第七十五章 西安的事务所刚开始起步,安正成是主要负责人之一,虽然他人在医院陪着小夫,但是他心里还是放不下事务所的事。他每天都会在电脑前,一边工作着,一边陪小夫说说话。 为了安静,安正成让小夫住在顶楼的单人病房,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每天他就在阳台上工作。 安正成在阳台上做事,小夫靠在床头看着书,扭头隔着窗户看看阳台上的安正成,是果然工作中的男人更有魅力,虽然他因为工作的事而满脸慎重,但是那却盖不过那发光的眼神,“小小宝就快生了,你不回西安去看看吗?” 他停下手头的事,进屋抱着她到阳台晒晒太阳,透透气,“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珍儿有天昊在,还有司徒楠,不用替她多操心。” 午后的阳光很明媚,初夏的风已经带着一点点的热气,吹在脸上暖暖的。卿璇来了,她刚做完雾化,嘴巴周围还有点淡淡的红印。“我来了。” 卿璇来到阳台,没有多出来的椅子,她就靠着围栏。小夫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她喜欢穿裙子,长长的飘逸的雪纺裙摆,随着风起伏着。小夫肯定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医院的生活太无趣了,她便想着有什么法子,让卿璇讲讲她的故事。“卿璇,你家住哪儿?” “就在医院附近,老干部局,知道吗?” “哦,你爸妈是公务员啊。” 卿璇笑了笑,依然让小夫觉得她是皮笑肉不笑。“不是,我爷爷以前是政府的,才分到了那套房。”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男朋友,每次来医院都见你是一个人。” “怎么,想听我讲故事吗?” 小夫囧住了,小心思被人看透,还是当场就被戳穿,她有点尴尬。安正成在一旁笑出了声,“别在意,她就爱听人家的感情事,医院也让她憋得够呛的。” 卿璇有那么几秒没搭话,过了那一会儿,小夫看见她真的笑了,不再是皮笑肉不笑。“今天就算了,一会儿还有点事,我的故事说来就话长了,明天再来说。而且,你们总得给我准备一张椅子吧,总不能一直站着的。” 卿璇没呆多久就离开了,说要去找一下高中的美术老师。安正成收拾了一下资料,抱着小夫回房躺下,“我去订晚餐,你乖乖的别乱跑,过几天爸妈回过来看你,好好养红润了别让他们担心。” 安正成也出去了,每天都有那么一段时间,小夫自己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听着窗外传来的嘈杂人声。卿璇说明天会说她自己的故事,小夫猜,那故事肯定和男人有关。 话说回来,哪个女人的故事,会不和男人相关的? 卿璇长的并不美丽,却很吸引小夫的眼球,她那虚淡的身影和气质,对成熟的寂寞男人来说,应该有着莫大的吸引。这一点我赞同小夫,而我那个好强的朋友也是为这个而喜欢卿璇。朋友说她身上有一种感觉,一种什么都不说却散发着强烈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安正成回来的时候,他真的带回了一把椅子,还有一张小小的圆桌,“明天让你俩多聊会儿,她陪着你我才能安心去做事。” 医院阳台上变得和家里的阳台格局一样了,安正成还去买了花瓶,插上一束白色的雏菊。卿璇下午来的很早,带来一个保温盒,她说,“这是我让我妈熬的汤,对孕妇和孩子都很好。” 摆上小汤碗还有一点小零嘴,卿璇开始讲她的故事,她的故事,也只有她和宁风。 她说的很轻松,却经常停顿,似乎在努力回想着过去的片段。听完她的故事,小夫心里很难受,安正成在一边,什么都不说,但是小夫知道他也听进去了。“你现在多大了?” 卿璇往嘴里塞了一块山楂糕,“嗯,快二十五了。” “那你之后和宁风还有联系吗?”她很在乎,卿璇和宁风之间,那个三十岁的约定。 “他之后和刘静岚去了上海,隔年就有了孩子,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是生日的时候,打个电话彼此祝福一下。”卿璇说完自己的故事,脸上便只剩下落寞。小夫猜测,卿璇心里还有宁风的影子,而且还记得很深很深,她肯定在等着自己三十岁的那一天,等着宁风来找她。 “他还记得你的生日,说明他还没有忘记你。” “谁又知道呢。我的故事说完了,何时聊聊你们之间的故事?” 安正成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小夫,“我们之间的事么,没有很丰富,不过至少比你的精彩有趣多了。是吧,小夫?” 她白了他一眼,小夫的朋友本就不多,知道自己和安正成之间的事的人更少,除了大学的几个同学见过安正成之外,高中的同学都还没见过他。小夫和他之间的事,她一直认为不太真实,所以很少对人提及他。 因为住院,心里更压抑,有些话对着安正成她说不出来,或许和卿璇说一说,安正成也会更了解她在想什么,“我和他之间再普通不过了,和大众一样的。” “那我明天来,你也说说,我先回去,这汤好喝吧,明天再给你带一盅过来。” 安正成送她出去回来,天色尚早,他们两个人仍呆在阳台上,“成,你是男人,你觉得宁风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能说,他是个好男人,也不是个好男人。” “为什么?” 他倒了杯热水,润了润喉。“卿璇说刘静岚是宁风的初恋,分手之后再和好,宁风依然一如既往的爱她,哪怕他曾经被刘静岚所伤。他没有因为刘静岚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去玩弄他和她之间的感情,作为男人,我觉得很难做到他那样,更何况宁风也是骄傲的人。” “既然爱刘静岚,为什么又要和卿璇纠缠不清?”男人,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不足。 “你没看过张爱玲的小说吗?白玫瑰与红玫瑰,卿璇和刘静岚两人,就是宁风的白玫瑰和红玫瑰。” “看是看过,不过没看懂。” “我就知道,你做什么都只看表面,根本不用你的心去想,对我,你也是这样。” 小夫仔细想了想,安正成没说错,对于任何事,她好像都不太上心,得过且过的过日子。安正成对她好,她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从来没有想过怎么样去回报他。遇到不顺心,便只想着逃,也没有考虑过他的立场和心情。 “成,其实…” “其实什么?” “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 “……” “不然我怎么会这样爱你,不要忘了,你爱我多深,我才会爱你多深。” 你爱我多深,我就爱你多深。 安正成的这句话,总被他挂在嘴边,一开始小夫认为他是个小人,非要人家爱他了,他才会爱别人。其实这句话用在她自己身上更合适,她总不愿主动的对他,每每因为他做了什么事,她才会稍微向前迈进一点。无意识的,转了转左手上的那个戒指,从他送了这戒指的那时起,小夫的心里就应该认定了他。 “现在才说这话,我是不是太可恨了?” 他把头放在她的腿上,看着她突起的肚子。“可恨的人,必有可爱之处。” “你说,你以后会不会也做出宁风那样的事?遇上了某个女人,把你完全吸引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安正成的胳膊搂着小夫水桶般的腰身,蹭着她的衣服,躺在腿上闭着眼睛,那么安详的脸孔,犹如漂流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想念的母亲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去看其他女人,好不好。” 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那么柔软。“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被别的女人勾去了吗?也会把我忘了吗?” “嗯。所以,你要紧紧的抓住我不放,那样才好,知道吗?” “可是,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记得你呢。”就算我不在这个世界了,我也会把对你的想念,带到其他世界。 “我不会像宁风那样,明明爱着却不敢抓住。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英国见家婆家公,然后我们就去欧洲,带你去看你喜欢的哥特式建筑,好不好?” “那好,我答应你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问我‘好不好’这三个字了,总觉得我欺负你似得,让你委屈不得已才这样说。”他的“好不好”,让小夫觉得太心疼,觉得他很无助,希望自己能帮帮他,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他。 安正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嘟囔着。“你本来就欺负我太多,我就是很委屈。” 77.-第七十六章 安正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嘟囔着。“你本来就欺负我太多,我就是很委屈。” 之后半个月,卿璇每天都会来医院,有时候会在这里呆一下午,听小夫说着自己和安正成之间的事,还会告诉小夫一些有趣的笑话。有时候卿璇很忙,身体因为车祸的缘故也一直不大好,来房里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因为西安的某些事,卿璇离开了D市去了西安。 在医院住的人很压抑,好在是顶楼的单人病房,还有安正成一直陪着,小夫才愿意配合。爸妈每次来医院,脸上都不好看,安正成安慰他们说她很好,不会有事,孩子和大人都会健健康康的。一直到了五月底,他们的心情才好了一点,因为小小宝出生了。 珍儿还在医院,小宝和安正成接通了视频,珍儿抱着小小宝笑的好幸福,司徒楠也在一边,很难得,司徒楠的笑容也很温暖。“小夫,看你的干儿子很健康很调皮呢,你要听成成的话,好好养身体,赶紧恢复了来看你干儿子。” 安正成在一边插嘴,“杨玉珍,你得好好说说她,就现在这样了还成天想着往外跑。”小宝一见安正成,脸就沉了下来。“你还说,事务所的事都推给我,等你回来我让你好看。” “那不是有司徒楠呢吗,不然我干嘛叫他过来。” 原来司徒楠是安正成叫去帮忙的,他们之间的事,化解了吗? “珍儿,把我的干儿子好好的养着,等我回西安,让我好好抱抱。” 小小宝被他爸抱开,珍儿对着小夫说教了好久,说她太任性,不体谅安正成,让她安静的住在医院,让医生安排之后的事。 卿璇去了西安一个多月,六月的时候又回来了,去看小夫的时候她依然是穿的裙子,很飘逸的质感。她很开心,满脸都是笑意,“我准备和杨玉珍一起办画廊,你觉得怎么样?” “画廊?那章子杰那边怎么弄?”虽然章子杰的画廊不怎么顺利,却依然坚持着,章子杰的名声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杨玉珍叫章子杰也去西安,听说他在上海的画廊挺有名气的。”卿璇洗了两个青橙子,切成了八瓣,那酸味,闻了让人直流口水。安正成伸手拿了一瓣往嘴里一塞,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这比柠檬还酸呐!” “这是给我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活该。”小夫拿了一瓣在手里,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他猛地嚼了几下就吞了,擦了擦手。“那章子杰最近怎么样,一直都没和你联系过。” “也不知道他儿子的抚养权归谁。” 卿璇很享受的吃着青橙,说道,“他儿子是他自己带着的,现在在西安呢。” “他和姚亚倩一起的吗?还带着儿子去西安的吗?” 卿璇抬起头看了看远处,小夫的脑子里灵光一闪,莫不成,卿璇和章子杰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姚雅倩没跟她老公离婚,只让章子杰争取到了儿子的抚养权。” 小夫不由得替章子杰感到难过,他那么爱姚雅倩,却要眼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你们决定画廊开在哪里了吗?”安正成幽幽的冒出一句。 “小小宝的祖爷爷出面,在雁塔路租了一间店,就在雁塔广场旁边,雁塔博物馆对面。” “怎么都不听珍儿提起过?” “他们怕你知道了又不安心,想让你好好养身子,而且你好像也快到预产期了吧,没有早产应该会很顺利。” 小宝的爷爷,那个陕西的名人,终于抱上了曾孙,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卿璇没有多停留,她说这次回来是找她老师解决一点问题,过几天就要去西安准备画廊的事。小夫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心里除了羡慕,已然是落寞。 医院说的预产期是在七月,差不多和小夫出生时一样的日子,离安正成的生日也不远。医生还打趣的说过,你们一家三口都在同一个月出生,这缘分可真不浅呐。或许是宝宝不喜欢别人替她规划生活,所以她决定在预产期前出世,六月末的一天,小夫被转到加护病房,因为她心脏动力不足,导致大脑缺氧而陷入昏迷。 醒过来的时候,安正成正紧紧抓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医生说要尽快准备手术,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挺过去,知道吗?” 卿璇也在一边,她说是替珍儿来看小夫的。“你知道吗,你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赐给了你慈爱的父母,让你遇到懂你的朋友,还把安正成送到了你的身边。听了你的故事,我觉得你不能扔下这些人,还有孩子,安正成说你很喜欢女儿,医院不也说了,你怀的就是女儿吗?只要你心里想着要活下去,就能够挺过来,你自己不能放弃知道吗?” 小夫认识卿璇的时间不长,也就短短的几个月,她不知道卿璇原来还有那么激动的情绪,就好比自己是她的血亲一般。 她当然也想自己能够度过这一关,还有好多事想做,好多人想见,好多美好的生活要过。但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如果她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那幸运女神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一遭? 爸妈也来了,因为明天就要进手术室,妈妈的眼睛肿着的,爸爸的背,似乎驼的更厉害了。 小夫从来都不喜欢勉强自己笑给别人看,可是这一刻,她牵强的动了动嘴角,表示她知道了所有人的希望。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她也只能在心里默念着:幸运女神,请再一次赐给我幸运吧。 一切,听天由命。 小夫的故事暂且停在这里,因为我听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卿璇也来了,正好,我问了她和宁风之间的事。因为小夫讲的太笼统,我也不好意思去追问她关于卿璇的事。 来西安前朋友还特意让我替她问问卿璇和宁风的事,因为宁风正好就是朋友的顶头上司,那个被她视为魔鬼的男人。小夫去厨房准备晚餐,安正成还在埋头工作,我便和卿璇聊了一会儿,她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近,反之很爽快的和我说了她和宁风的事。 78.-第七十七章 怀中的人儿不安的扭动,陌生的男人低头看着她。“别怕,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伤。” “嗯。”他的话那么有分量,顿时就安了心。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只要抱紧他,抱的再紧一点。可是为什么,眼前一片血红? 梦醒了,卿璇睁开眼又闭上眼,心里一阵落寞,还想继续那个梦。她想知道,梦里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那个女人好像是她自己。她死了吗?他战亡了吗? 很无奈。自从跟宁风散了之后,好像一直生活在莫名的悲伤里。她无奈自己的感情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都快变成林妹妹了。身体越来越不好,医生说要保持心情舒畅,对康复有很大帮助。 起床,开工。 还要去医院一趟,真郁闷。她的钱包,又要瘪了。 咦,医生换发型了?“医生,这是以前的病历,这是检查结果。” “嗯,最近还有没有咳嗽?”看了看病例和检查结果,都不抬头看她。 “好多了,基本没有咳了。还要继续做治疗吗?” “不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检查结果也没问题,再开点药吃就可以。以后要注意,心绪不畅也会引起复发,喝水要喝热水,吃完味道重的要喝水冲淡。你体质太差了,每天最好多锻炼少上网多休息多吃饭。这样以后才不会生病吃药打针上医院。” “嗯嗯嗯,知道的。”这个医生看着那么年轻,怎么那么啰嗦。 “以后每个月来检查一次,直接上来找我就可以了。” “耶?每个月一次?” “嗯。” “哦,好的。” 卿璇心里在抱怨,明明没什么,为什么还要每月去一次。她讨厌去医院。 宁风说过:“你讨厌的东西真的很多。” “嗯,是的。多,很多,非常多。”她给予肯定的回答。 他还说:“你真不知道满足。” “满足?我还以为我是最好满足的人。”她不同意他的说法。 卿璇是个少言少语的人,更多时候喜欢一个人呆在电脑前,听着歌,把自己的心事记录在电脑里的某个角落。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角落,等着日后她去发现自己曾经的心事。就像偷窥别人的精神世界一样有趣。 很喜欢听着歌写着心事,也害怕一个人听歌。有些曲子,有些抹不掉的记忆,抹不掉的心悸,抹不掉的悲伤。 《东邪西毒》里黄药师的台词:“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你说这有多开心。” 看吧,黄药师都这么说。 人的痛苦都来自于记忆,因为记得,所以会感受到曾经存在的痛苦。文字虽然会夸大痛苦的程度,却也是真正现实存在的反映。 宁风总对卿璇说:“你真自私,你从来就没有爱过谁。你从来就不愿意相信我是真正爱你的,你对我永远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已经是半夜,卿璇看着窗外回想,那是多久以前了? 夜里,卿璇正在画画,不知道宁风其实在窗外呆了很久。这里地方很偏,原本是一个废旧仓库,李清和卿璇租来做工作室。李清确定了与吴昌浩的关系,就搬了出去。 窗外没有光,屋里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宁风脸上,有点阴森恐怖的感觉。卿璇放下酒杯去开门。 宁风带着一身烟味进来,她讨厌烟味,反射性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宁风一进来就闻到了卿璇身上的酒味,他曾经因为喝酒进过好几次医院。“你喝酒了。” 带宁风进屋,让他自便,卿璇自己去电脑前做着什么。“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她说的是拉开窗帘的时候。 打开音响,听一听音乐能舒缓情绪。卿璇不想带着不好的情绪与人对话,那样会让自己失去理性。走到画板前,端起之前的酒杯,静静的看着未完成的画面。“你扰乱了我的思路,有什么事竟让你在这么晚来找我。” 宁风懒懒的躺在沙发上,“喝酒对身体不好。”懒懒的看着卿璇,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副画上。“静岚和我吵架回她妈妈那里,我去接她,她不跟我回来。”刘静岚是宁风的女朋友,听他说静岚是他的初恋,也是大学的学姐。 “嗯。”卿璇无所谓,她在思考这幅画如何继续下去。 “其实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关系都不太融洽。”宁风的声音还是懒懒的,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嗯,为什么会不融洽?”回过头看了沙发上的他一眼,又转过头继续思考。 “应该说是从她回来找我开始,关系就一直不太理想。”宁风自己去拿了杯子倒了半杯酒,满屋子的绕。“我记得上次分手的原因,是她提出的。分手之后彼此对对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都不是我想要的。” 卿璇有点动容,“人就是那样。” “我一直都是爱她的。在大学是她追我的,慢慢变成我爱她胜过她对我的在乎。哪怕她抛弃过我一次,我还是爱她。”宁风有点激动,与刘静岚的过去,让他的痛苦回忆再一次浮现。 “你给我的感觉并不像你说的,你没那么爱她。”卿璇对他的话不赞同,觉得他口口声声说只爱刘静岚,做出的事让人感受不到那样的感情。 “你不懂,你不是我,你不了解我的痛苦。我爱她,害怕她再一次的离我而去。我不敢爱她很多,我怕我的爱会让她再一次离开我。除了她,我谁都不想要。”宁风看着卿璇,声音很冷静。 “那就好好对她,多爱她一点。”确实,卿璇弄不懂他的感情世界,也不想去懂。 “你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冷淡吗?还是我一个?”卿璇的淡漠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我很冷淡吗?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她斜着眼睛看宁风。 79.-第七十八章 “我很冷淡吗?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她斜着眼睛看宁风。 “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还记得那天,卿璇虽然很安静,但不是现在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那我告诉你好了。半夜打骚扰电话的是你,被骚扰的是我。托你的福,我的画要重新构思了。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如何对你?”卿璇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比不上你的画咯?” 宁风的这句话让卿璇更为生气。 “你有多重要?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我应该把你的位置定义在我的画之上吗?”她生气,宁风太自以为是了。 “说的好听是朋友,说的不好听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我是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吗?若不是因为吴昌浩,你的电话都不会接。你以为你是谁?出去,赶紧给我出去,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卿璇越说情绪越激动,指着宁风让他出去。 “你怎么生气了?我不过说句玩笑话。”宁风觉得她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没有一点预兆。看着她并不准备离开。 卿璇愣了一下,回过神,自己又激动过头了。转过身坐到画板前,“抱歉,我心情不好,你回去吧。” “你的话真伤人心,我什么都不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呢,那种能让我安心的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想到你,想把所有的不满都向你倾诉。原来,原来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陌生人。”宁风看着她,她的话真的让他备受打击。 “抱歉。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没心情招待你。”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只想一个人。 “卿璇,”他走到她身旁。“累了吧。” “我习惯夜晚工作。” “想哭,就哭吧。并不一定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哭。”认识卿璇半年多了,无意中看见她哭过。 “你又知道我想哭了?”她并不看他,只看着快见底的杯子,恢复冷漠的声音。 “那好,我回去了。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过,以后我会注意不再骚扰你了。”宁风走了,卿璇又倒了大半杯酒。 对着那幅画,她忍不住的哭了。今天肖辉又打电话了,还用语音信箱留了笑话逗她开心。 肖辉是卿璇的前男友,大二的某天她在网吧玩游戏忘了时间,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上遇见打劫,肖辉替她解了围。卿璇想请他吃饭做为感谢,然后要了肖辉的联系方式。 肖辉就像《恶作剧之吻》里的阿金,做事鲁莽容易冲动,也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他是大一新生,平时没事总爱找卿璇一起吃饭去图书馆或者一起泡网吧。更让肖辉激动的是,他们玩同一款游戏同一个大区同一个团队。为此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与时间都更加充分了。 卿璇因为肖辉曾为她解围,对他有好感,在相处后的第三个月,肖辉提出交往,她答应了。也仅仅只是答应交往,并不是因为喜欢,她的思想比较古板,肖辉是学弟,比自己小两岁。她始终觉得肖辉是弟弟,而肖辉有时候确实幼稚的很。她是个很古板的人,答应了交往,便开始试着去接受肖辉。 卿璇对于肖辉的爱,让她自己分辨不清事实与假象。肖辉提出同居,她回绝了,说影响不好,肖辉想亲她,她也避开了说被看见了不好,卿璇在同学之间很少提到肖辉,也很少参加肖辉同学之间的聚会。只因肖辉在学生会中,也算是名人,她不想沾上复杂的人际关系。 卿璇认为自己是喜欢肖辉的,但是不爱他。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不想进一步亲密。就好比疼爱弟弟的姐姐,关心着他的衣食住行身体健康,可以理解为母爱泛滥。 肖辉提出交往的时候并没有很爱卿璇,只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舒服,慢慢变得对她有了爱。即便如此,他依然是幼稚不成熟的。卿璇拒绝同居拒绝亲密接触,让他气愤,找她发脾气,她都没有多大反映,只是一味的包容。圣诞节同学聚餐上,有一个女生,郑凡,艺术学院院长的女儿,很高很漂亮。对肖辉很有意思,萧博因为卿璇的无动于衷,赌气的接受了郑凡。 那时候卿璇因毕业课程安排,去北京参观学习。北京的圣诞节很冷,卿璇想好了,等学习结束回去了,就跟肖辉表白。几天不见他,心中总挂念着他。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卿璇给肖辉打电话,是他小风朋友接的。小风告诉卿璇以后不要联系肖辉了,会造成他的困扰,回去后也不要再找他,他不会见她的。 卿璇慌了,小风不肯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还未亮,肖辉知道她今天回来,电话一直关机。回到宿舍也不想睡,打开电脑希望会有肖辉的留言。可是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讯息都没有,网络上的联系方式,肖辉都把她拉入了黑名单。卿璇就在电脑前发呆,一直到晚上也没吃东西。她接受不了肖辉就这样变了心离她而去,一点预兆都没有。如果她没有想着向肖辉表白,就不会如此伤心了吧?肖辉,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这几天?你最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既然这样是你想要的,那就这样吧。 元旦过后学校就没什么事了,大四的学生也没什么课程,卿璇提前回家了。学院不算很大,遇见肖辉或者他朋友的几率很大,卿璇不想太麻烦。回到乡下的家里,快过年了爸妈都忙着准备吃的。二楼有卿璇的画室,靠窗边阳光很充足,乡下的空气很清香,每每回到家心情总会变得很舒畅。早上送小侄女去上学,晚上再去接她下学,带着她去买好吃的零食。白天爸妈有时候在家收拾,有时候会去采购过年所需要的。卿璇一个人画着画,安静的环境更适合她。 80.-第七十九章 肖辉越来越喜欢郑凡,郑凡是真的爱他,他想要的郑凡都愿意给他。小风说卿璇不在学校了,应该是回家了。她真的听了小凤的话,应该是他的话,是他让小风那么说的。她没找他,就像他们从来不曾相识过一样。他试着联系她,网络上卿璇拒绝了所有的好友请求,电话也换了号码。 开学了,大四的毕业生要做毕业设计,很多人都不在学校。卿璇和导师商量过后在家准备毕业作品,差不多快完成的时候已经快五一长假了。要赶在五一前返校,有些问题需要导师。想起返校,卿璇记起肖辉。几个月未联系,她的情绪已经放下,现在应该可以面对他了。 正巧,肖辉也想见见卿璇,他爱过她,但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心有不甘。 肖辉约了卿璇在校门口的川菜馆吃饭,带着郑凡,他要看着卿璇不爽的表情。但是肖辉失望了,他应该知道的,和卿璇相处那么久,她一直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冷淡。而且卿璇有着脆弱的自尊,个性骄傲,从不为任何事改变自己已经决定了的心态。 卿璇看到郑凡很意外,也就一刹那,她就调整好了心态,平静了吃完了饭,甜甜的祝福他们两个人。肖辉大失所望,他不甘心,他是众人所追求的对象,凭什么她卿璇就对他不理不睬的。 卿璇毕业,肖辉和郑凡分了手,他想要卿璇为他哭。 卿璇与高中好友合租了一处地方,开始自己的创作之路,日子过得很平静。肖辉不知道通过谁找到了卿璇的电话号码,经常给她发点小笑话,说说自己在学校的生活。 卿璇心也变软了,也会回应他一些小笑话,开开玩笑。肖辉说希望她能去他的毕业典礼,希望合照的时候她也在。卿璇对于他的想法,自然是明了的,他想恢复两人之前的关系。但是卿璇不想,肖辉太幼稚了,他不会感受到她的细心,她也不再能给与他什么。 怕影响肖辉的毕业设计,卿璇一直没有明确的拒绝他,肖辉追问的时候,她都一言不发,笑笑,就过去了。 隔了两天,宁风又过来找卿璇,满面光彩的站在车门口冲着她大喊:“喂,我请你去吃香辣虾啊,去不去?” 卿璇觉得那天夜里自己也有错,又是人家请客,便收拾了一番上了宁风的车。宁风这一次显得特别绅士特别温柔,为她开车门替她剥虾壳,还专门为她点了她喜欢的洋酒,也没有阻止她喝了多少。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卿璇喝多了,宁风让她躺着,还替她盖上毛毯。到了她的家,那一栋破旧的仓库门前,他舍不得叫醒她,看着她红晕的脸,还有微翘着的红唇,莫名的就吻了上去,甜甜的,又很苦涩的酒味。 吻被打断,车窗被人急促的敲着,很暴躁的声音。宁风尴尬,打开车窗,一个男人,瞪着宁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在干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是肖辉,看见宁风亲吻着卿璇,他脑门发涨,只差揪出宁风暴打一顿。 宁风不认识这个人,他没见过肖辉本人,更没听卿璇提起过。宁风耐着性子下车,他一眼就能看透,这人是个不成熟的大男孩。“你是谁?我和自己的女人亲热,还需要谁的同意吗?” “你的女人?你说谁是你的女人,卿璇?”肖辉毕竟没有宁风成熟,当他看到宁风,他也觉得这个人长了一副女人缘的脸。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就有了自己的车,面对比他优秀的宁风,肖辉的心慌了。 卿璇被吵醒,看到了对峙的两个人,肖辉还用手指着宁风。卿璇以为他们会打起来,肖辉的个性,太冲动了。“肖辉,你在干什么?”她匆忙的下车,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肖辉见卿璇下车,忍不住向她求证。“卿璇,他是你的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女人了?这么晚了还和他混在一起,难道你们已经上过床了吗?” 卿璇的脸变得惨白,他最讨厌肖辉的幼稚,毫无头脑的言辞。她挥动无力的胳膊,狠狠给了肖辉一巴掌。“是,上过床了,你不满意吗?是不是想让我也伺候伺候你?” 肖辉的鼻子被巴掌扇得流了血,双手捂着看着卿璇,眼睛里充满了惊讶与怀疑。卿璇,那个待他温柔似水的女子,怎么忍心对他下手那么重。 卿璇的身体颤抖着,这是她第一次打人,抽光了她所有的体力,右手掌已经是麻木的了。宁风也被卿璇震惊,回过神拉住她,站在她身前护着她避免肖辉对她怎么样。 肖辉眼睁睁的看着宁风挡在他和卿璇之间,他无力做任何改变。他的毕业典礼已经过去了,他满心欢喜的等着卿璇去参加他的典礼,为此他都没让爸妈来参加,也没让任何朋友在替他庆祝,他等着卿璇。 典礼结束,场地已经被清空,肖辉在空空的台阶上,静坐到半夜。第二天,他去买了车票,找到了卿璇的住处,期待着与她的重逢。然而,等着他的不是卿璇的温柔,而是与他人亲热的镜头。“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摸着自己的心回答我,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的。” 沉默,没有人开口回应他。 肖辉接着自言自语到,“在一起两年多,你有没有爱过我。” 卿璇躲在宁风的背后,眼泪止不住的掉,落在了宁风的手上。宁风的手更紧一点的抓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背上。卿璇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语调。“你配不上我去爱,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 肖辉垂下头,不想让宁风看到他落寞的眼神,卿璇现在的男人。“我不信。” 81.-第八十章 肖辉垂下头,不想让宁风看到他落寞的眼神,卿璇现在的男人。“我不信。” “爱没爱过你自己会不清楚吗?你现在来找我,无非是和我在一起两年多,却没得到过我的身体。你不甘心,不是吗?” 宁风听得此话,纵使他是花花公子出身,也不得不愣住了。抓着卿璇的手,不觉得又变重了。 肖辉承认,他对此确实有过不甘,但是,他认为自己是爱卿璇的。他想得到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她似水的柔情。 “不是那样的,不是的……” 卿璇的情绪犹如决口的大堤,洪水漫延般的悲伤,靠在宁风的背上,压抑的抽泣着。 宁风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颤抖,他从没见过这般脆弱的卿璇。“答案已经给你了,请便。”宁风搂着卿璇的头,进了屋,锁上大门。 没开灯,卿璇已经顺着墙面滑倒在墙角,埋在膝盖哭了起来。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一场了?两年多的时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更何况,还是她的初恋。 宁风抚摸着她的头发,似卷不卷的长发垂到了地上。看着她,他的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绪,让他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哭过就好了,谁让你平时都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 卿璇趴在宁风怀里哭了好久,才停下来,看着宁风,顿感羞愧。“不好意思,失态了。” 宁风轻笑一声,“我的衣服,你得给我洗干净。” 宁风长一了张小白脸,白皙干净,举手投足间又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听到他的笑声,卿璇怔住了。黑暗中,她凭着自己的感觉,勾住宁风的脖子,亲吻着他,带着无底洞一样的空虚感情。宁风被主动的卿璇吓到了,只片刻,他变被动为主动,他同样需要点什么,来填满他内心的空虚。 两个人如干柴烈火般,迫切的想从对方身上得到满足,宁风是老手,而卿璇却是第一次。宁风有原则,即便与女人胡来,也不会沾染处女。冲动的宁风,被欲望掩盖了理智,没有察觉到卿璇的生涩。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想抽身,却被卿璇紧紧的抱住。“不要走,今天晚上能不能陪陪我。” 卿璇的脸紧贴着宁风赤裸的胸口,眼泪蹭到了他的皮肤之上,凉凉的。宁风的心传来阵阵刺痛,被身下这个女人的眼泪刺痛着。宁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心情不好,公司的事不顺利,或者,与静岚吵架之后,他都迫切的想要见卿璇。 卿璇都在自己的仓库画画,听着宁风不停的抱怨着,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到了吃饭时间,卿璇会留他一起,吃她最喜欢的酸辣白菜或者酸辣土豆丝。卿璇会放很多很多醋,还不觉得酸,宁风每次都是皱着脸皮吃完饭。“你真是个醋坛子,以后谁要是你男人,不得被你的醋坛子淹死才怪。” 发现卿璇是第一次,宁风强压着自己抱她到床上,放慢动作,他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身下的女人,对刘静岚,他都没有如此过。 激情过后,宁风搂着卿璇在他胸前,左胸前,让她听着他的心跳。“女人的第一次,对于男人来说,是很珍贵的。” “是吗?”卿璇不信,他一个花花公子,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静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年多都没有碰她,想留到结婚的晚上。”宁风点上一根烟,吐了吐烟圈,回忆起他的过去。“但是她在追我之前,已经不是处女了。” “你生她的气了?”卿璇趴在这个男人的胸前,听着他说与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很心痛,又没有办法止住。 “我爱她,很爱很爱她,所以我选择接受她的所有,继续爱着她,比以往更深。”宁风深吸一口烟,眉头皱了皱,与刘静岚的过去,让他很痛苦。“但是她却爱上了别的男人,理由是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爱我,我对她的爱,对她来说是一种束缚,是她的包袱。” “现在呢?”卿璇轻声的问,她害怕说的太大声,心脏会抽搐。 “后来她与男人私奔,走投无路去了我家,在房里三天没出门,后来她怀孕了,就订了婚。” “怀孕?没听你说过有孩子了。” “她瞒着我打了,她以前弄过很多次,医生说她现在都有可能生不了孩子了。” “你想要孩子吗?” “我想要个儿子,我会好好的把他养大,做个好爸爸,不会向我爹那样。” 宁风的爸爸,在他小时候做物流发了家,之后就变了性。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宁风的爸爸就是典型。宁风是老大,他妈是正妻,他爸在外面养了十多个小的,所以宁风有很多没见过面的弟弟妹妹。 宁风的妈之所以没有离婚,是想着老头子的财产,她儿子是老大,最有继承权。老头子与儿子水火不容,宁风从小学校到大学毕业,没有见过老头子十面,他恨他爸。老头子年纪越来越大,开始思乡,经常回来看看宁风,教他做生意的道理。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外面玩?”卿璇不懂,宁风既然那么爱刘静岚,为什么还要与外面的女人扯不清。 “静岚没住我那里,我都是一个人住。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也是有需要的,况且都是出来玩的,各取所需。”没有烟灰缸,宁风把烟头丢在床头的杯子里,重新点燃一支,继续抽。 卿璇讨厌烟味,从宁风嘴巴里拿走刚点燃的烟,丢到杯子里,自己吻上他的唇。她想:我或许,是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哪怕他的心里住着别人。 宁风推开卿璇,看着她,很认真的说到。“我只爱静岚,我只想要她,谁都不能代替她。” 卿璇魅惑的笑着,“我知道。”她知道,他是在提醒她,他们不会有以后。那又怎么样,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反正,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去寻找天长地久的那个人。 82.-第八十一章 之后,宁风会经常来找卿璇,向她诉苦向她抱怨,寻求她的安慰。卿璇生日的时候,宁风送给她一条项链。“给不了你戒指,就送这个给你了。” 卿璇很开心与宁风相处的时间,但是她却无法完全接受他,因为,宁风依然与众多女人纠缠不清。宁风说:“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什么,因为我并不爱你们,大家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他知道这样说,对卿璇是残忍的,其实,他是爱她的,为她,他动摇了对静岚的执着。 但是,宁风是骄傲的人,不会对任何人示弱,在感情上依旧如此,刘静岚是他唯一的例外。他感受不到卿璇对他的爱,他不认为卿璇是爱他的。每次问她,她都只会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是,也就只是喜欢而已,没有爱。 某一天,宁风想让卿璇为他生孩子,意识到,每次做的时候他并没有带套,卿璇会不会已经怀孕了?这么久了,起码也会有点什么迹象吧?在卿璇洗澡的时候,宁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避孕药,他呆住了。她真的不爱我,她只是喜欢我,她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宁风变得愤怒,跑到卫生间问她为什么不愿意要他的孩子。 “有了孩子,你能给他什么?私生子的名号?你都不愿意与那些女人断绝来往,你心里最爱的人是刘静岚,你凭什么要我给你生孩子?充其量,我只不过不是寂寞时候的床伴,一个免费也不用花心思哄的床伴而已。” 卿璇赤裸的身体上,还有未冲干净的泡沫,她红着眼睛对着宁风咆哮。这个男人,凭什么那么理直气壮的质问她?肖辉总想着占有她的身体,这个男人也只是需要她的身体而已。 宁风被卿璇说的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就如她所说的那样,但是他不甘心,他就是想要她给他生孩子。狠狠关上卫生间的门,宁风把卿璇压在墙上,不管她哭喊着抓着他,他都不放,强迫她接受他。 卿璇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浑身无力。宁风丢掉了所有的避孕药,想到自己真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卿璇就忍不住哭。电话响了,是肖辉,他就在门外,想见一见卿璇。 卿璇没让肖辉进来,站在门口。“什么事。” 肖辉看见脸色苍白的卿璇,忍不住心疼,他是爱她的。“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卿璇不想让肖辉关心她,她甚至不想看见肖辉的脸,正准备关门,宁风的车在一边停下来。看见肖辉,宁风满脸不悦,和卿璇的事已经够烦的了,又来一个肖辉,卿璇会不会动摇?“你来干什么,现在她是我的女人。” “我只是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为什么她的脸色那么苍白,生病了你都不带她去看医生的吗?”肖辉看见宁风,听见他的话,心中更为不平。 宁风走到门边,一把搂住卿璇,在她耳边摩挲着。“她怀孕了,害喜,所以不太舒服。” 肖辉不相信的看着卿璇,他希望卿璇否认,她怎么能这么快,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卿璇面无表情,对于宁风,她现在不想理。肖辉理解为卿璇默认了,对卿璇的执着,顿时化为了碎片,恨。“好,祝你们幸福,我走。” 宁风打横抱起卿璇进屋,放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我以后,不和那些女人来往了,好不好。” 卿璇麻木的接过水,不回答任何。 宁风停了停,拿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静岚的事,已经订婚了,两家在生意上也有着牵扯,不好解决。但是我也保不准能和她过一辈子,说不定一年两年之后就离婚了。 宁风在讨好卿璇,他怕卿璇把他推开,所以决定不再与那些女人来往,希望卿璇会开心一点。卿璇听了宁风的话,鼻子酸酸的,开始抽泣。“你自己也说过,如果谁做了我的男人,会被我的醋坛子淹死的。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我只想一个人霸占着你,我很小心眼,我接受不了你和别的女人有来往。” 这是卿璇第一次的表白,告诉宁风自己对他的感情。宁风才知道,原来卿璇也是爱他的。 宁风与女人之间的来往,不是他说断就断的了的,更别提他自身就长了一张小白脸的脸,还有个有钱的老爸。宁风与女人之间的嬉笑成了习惯,哪怕他决定不与她们来往,习惯却不是一时三刻能改的。 卿璇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多疑又敏感,她总能闻到宁风身上的香水味,她从来不喷香水的。刘静岚也和她妈住到了他家里,商量婚事,他陪她的时间更少了。加上卿璇本来身体就有问题,多愁善感,让她很快又一次进了医院。宁风因为要接手他爸在家乡的生意,还有准备婚礼的事,忙的团团转,卿璇也就没打扰他。 那个年轻的医生,很气愤。“你都有孩子了,还这样对待自己,想要孩子死在你肚子里吗?” 卿璇怀了孩子,宁风的,两个多月了。从医院回去,卿璇没有告诉宁风,她有孩子的事情。因为,再过几天,宁风就要和刘静岚结婚了,他就是真正的已婚男人了。 宁风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来找卿璇,他很想她,一个多月不见她,感觉离了千年一样的思念。“对不起,我明天就要结婚了。” “没关系。” 除了没关系,卿璇想不到她还能说什么。最终,也没说怀孕的事。 宁风是真的爱卿璇的,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几个人,自己的心到底在卿璇那里,还是在刘静岚身上。他结婚了,却依旧和卿璇厮混在一起。 某个周末,宁风陪着卿璇去超市购物,她看见了刘静岚。美丽的女人,优雅的笑容,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与另一个女人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呢。卿璇落荒而逃,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第三者的扮演者,她不想和别的女人去争抢同一个男人。 宁风没有看见刘静岚,他不知道卿璇为什么突然间抓着他跑,催促他快点开车,快点回家。卿璇坐在副驾驶座,开始嚎啕大哭。她很无助,该怎么办,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意识到宁风的身份,他是已婚的男人,他有明媒正娶的老婆了。 “宁风,我们分开吧,不要再继续了。” 宁风一头雾水,不明白卿璇为什么这样说,毫无预兆。“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为什么,我们不要再继续了。”卿璇止不住的嚎啕大哭,哭的宁风心烦意乱。 “为什么要说分开?你不喜欢的事,我都努力的去改,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了?” “静岚,刘静岚,她是你老婆,明媒正娶的。” “那跟我努力不努力有关系吗?我说过两家有生意上的牵扯,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为什么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去考虑?” “那我怎么办?我和孩子怎么办?我的孩子注定是私生子的命吗?” “孩子?什么孩子?”宁风慌了神,孩子,当初是他想让她生孩子的,他竟然没有考虑到。“你有孩子了吗?”宁风也是激动的,他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个孩子。 正值假日,路上的车辆很多,宁风听到卿璇说孩子的事,分了神,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车开到了逆向行驶的那一边。一辆大货车迎面而来,他反射性的右转,后面的车辆撞了上来,卿璇当场昏迷。 货车没有撞到宁风,只头皮擦破流了点血,卿璇却被后面的车撞的不轻。送到医院,那个年轻的医生对着宁风一顿臭骂,甩给他一本病历就走了。 卿璇出了车祸,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却保住了她的命。宁风一直在她病床边守到她醒过来,刘静岚已经知道了卿璇的存在,什么都没说,由着宁风去。卿璇清醒之后不久,就接到刘静岚的电话,刘静岚没有骂她什么,只让她尽快恢复,这样宁风才会回家。卿璇在电话里哭了,告诉刘静岚,她不会和她争什么,她不会和宁风继续下去,她会让宁风回家的。 出院的时候,宁风来接卿璇,到了家,她不让宁风进门。“回去吧,孩子没了,以后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了。你该回家,你自己的家,而不是在我这里徘徊。” 宁风当然知道刘静岚是什么样的女人,当卿璇说了这样的话,他知道自己无力再做任何改变。放下行李,深深吻着卿璇,许久许久,放开她。“如果,到了你三十岁的时候,依然一个人生活,我会来接你,那个时候,不要再拒绝我了。”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卿璇的思绪被铃声拉回。 三十岁,还有多久呢? 83.-第八十二章 卿璇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我也算是完成了朋友的拜托,那一天也没有继续和小夫说下去。他们留我吃完饭,我正想着如何推掉,电话响了,是那个请我吃盖浇饭的同学找我有事,我就走了,说好隔天我再来。 第二天下午我到的时候,小夫正抱着女儿给她读着书上的故事,小姑娘的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等她睡着了,小夫才继续着她的故事—— 或许是小夫的祈祷正好再一次,被路过的幸运女神听见了,再一次赐给了她幸运,让她享受现在的幸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手术室待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病房里了,脖子上还插着氧气管。安正成如她所料想的,在病床边又趴着睡着了,头发乱七八糟的,肯定有几天没梳洗了。 爸妈不在病房里,她转了转头,一阵阵眩晕,她没发现婴儿床什么的,也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她心中着急了,莫非,他们没让医生保孩子?她喘息着,费力的动了动手指,戳了戳安正成的胳膊。 他醒了,见到她睁着眼睛正看着他,他笑了,咧着嘴巴紧紧抓着她的手,“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很久了吗?她想问,可是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氧气管让她很是难受。 “你别动,好好躺着,醒过来就好,哈哈,醒过来就好!”安正成似乎有点激动过头了,一会儿抓着她的手,一会儿又放开自己手舞足蹈的在房里晃来晃去。他在口袋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手机,开始给谁打着电话。 “爸妈,小夫醒了,你们快过来吧,带着宝宝一起过来,宝宝妈妈还没见过她。” 宝宝?我的孩子吗?我的孩子出生了吗?男孩还是女孩?小夫的神经紧绷着。 挂断电话,安正成回到病床边,她依然处于兴奋状态中,“小夫,爸妈马上就带宝宝过来了,我们有孩子了,知道吗,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宝宝。你高兴吗?看见你和宝宝从手术室出来,医生说都保住了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小夫嘴不能言,手不能抬,只有眼珠子可以随意的转动,看着如此的安正成,她只能干着急。爸妈似乎就在附近,因为安正成挂断电话没多久,他们就进来了。身后跟着一名护士,推着一辆小小的婴儿床,她恍惚中听见了婴儿咿呀咿呀的声音。 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婴儿,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想知道是男孩是女孩,她想知道她的孩子是否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正常。安正成应该是看懂了小夫的急切,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放在她的身边,扶着她侧过身子,看着婴儿的脸蛋。“是个女孩,你不是最想要生个女儿的嘛?” 小毛头长的很小,和那些洋娃娃的头差不多大小,脸蛋粉嘟嘟的,肉乎乎的,捏上去肯定很软。她睡着了,睡的很香很甜,两只眼闭得紧紧的,像两条线,两根眉毛像两只弯弯的新月,小嘴巴经常一动一动,好像在吃奶。对啊,我的孩子,还没吃过自己妈妈的奶吧?! “让她躺下吧,刚醒过来身体正虚,还插着氧气管,不要让她乱动,平躺着才是最好的。”那个护士提醒着,检查了一下氧气设备,嘱咐了几句要安静之类的,便出去了。 爸妈把宝宝抱回婴儿床内,盖好毛毯。“我和你爸出去一趟,你刚醒过来,要听医生的话,不要乱动,等身子好些了再抱,知道吗?” 宝宝被抱走,她的身边变得空落落的,她难过的只想掉眼泪。什么样的母亲,竟然连抱抱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也不能给自己的孩子喂奶,让她吃的饱饱的,安稳稳的睡在我的身边。 “不要哭,你刚生完宝宝,流眼泪对眼睛不好。宝宝很健康,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等你康复了,想抱多久都可以。”爸妈离开,安正成陪着小夫,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这个时候,小夫真的好想能开口说话,好想能抱住安正成,还有她的宝宝,痛快的哭一场。她就像是从鬼门关前溜了一道,又回到了人间,回到了她所爱的人的身边。可是,不管她多么的努力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始终得不到她想要的,只有从喉间传来怪异的声音。 他看着她对着她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要着急,只要你醒过来,很快就会恢复。珍儿和小宝过几天,会带着小小宝来看你,在他们来之前,你要好好的恢复自己,不要让他们替你担心才对。等你出院了,我们在家把酒席办了,不能让宝宝成为没有爸爸的私生子,知道了吗?” 小夫手上的戒指,在进手术室前被摘下来了,他又缓缓的替她套上,“等你出了院,你就必须是我的妻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们已经登记了。”从抽屉里,他拿出两个红色的本本,上面写着金灿灿的“结婚证书”,还有一个大“囍”字。小夫不解,什么时候,我和他去登记结婚了?而且还是在我家的政府领的? “等你出院后再告诉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怎么能最快出院就好。” 七月的炎夏,小夫依然盖着凉被,安正成替她拉好被子,检查着有没有哪里没掖好。她的眼珠子跟着他的身影,在整个房间里转的眼酸,心中充满着幸福的知足感。 幸运女神,感谢你对我又一次的眷顾,感谢你又一次赐予我幸福。我会好好珍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绕了多少弯路,我才明白了,我一直都是幸福着的。 84.-第八十三章 小夫在医院恢复的很快,医生说那是因为她的心情一直很好,也很配合接受治疗,宝宝出生没多久,医生就同意她回家休养了。爸妈在家一阵忙活收拾着,小夫到家后发现姐姐也在,妈妈说在她昏迷的时候,姐姐就从外地赶回来,手术成功之后她才回去工作的,知道她要出院了,姐姐又赶了回来。 看见小夫下车,姐姐忙抱着薄毯过来把她裹着进了屋。“外面风大,刚生完孩子的人不能吹风,快进去。” 客厅里,快八岁的小侄女一直瞪着她的小眼睛看看被众人拥着的小夫,然后再看看安正成怀里抱着的那个小人儿,大人们告诉她,那是她的妹妹。“小姨,妹妹怎么不说话,她在睡觉吗?” 安正成叫他的女儿宝宝,小夫更喜欢叫她小毛头,或者她长大以后会讨厌自己的妈妈这样叫,但是小夫依然喜欢叫她小毛头。或许是因为她妈妈在怀着她的时候,没有细心的照顾到她,所以她有一头淡黄色的胎发,一看就觉得这孩子营养不良的感觉。 她轻轻的从安正成怀里将小毛头抱过来,小侄女也跟着在她一边趴着要看。“西西,妹妹现在在睡觉,等妹妹醒了,你来哄她开心好不好?” “小姨,妹妹什么时候睡醒呀?” 妈妈和姐姐收拾完,也在客厅坐下,姐姐怕吵到小毛头,把小侄女拉到了自己身边。 “好在现在是夏天,你也是怕冷不怕热的体质,你还在坐月子,回来在家就安神养着,不要碰水也不要去外面吹风,知道了吗?”妈妈叮嘱着。 小侄女打开电视开始看她的偶像剧,妈妈回到厨房和爸爸准备晚饭,姐姐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想说的,看看安正成又看看小侄女。“姐姐,怎么了?你有事?” “我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订好日子。” “什么日子?” “订在七月初七那天,正好是七夕,我已经预订了酒店。”安正成在一旁说道,看她不解,接着说明。“我到你家之后就和爸妈商量好了,然后去领了证,等你出院康复,我们就把婚事办了。我不想有人说你的闲话,也不想我的女儿落下一个私生女的名号,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安排了。” 虽然在医院的时候小夫看见了结婚证,也听他说过办婚事的话,可知道就在七夕那一天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落寞。“你家里知道了吗?” “他们去过医院,只是当时你还没醒过来,现在他们在我外婆家,晚上就会过来。” “一会儿我替你收拾收拾,你自来就不爱收拾自己的,晚上可要见公婆,这样子可不行。”姐姐听完安正成的话,满脸的笑容,小夫看着姐姐,她是在担心安正成和我吗?还是担心我会成为未婚妈妈?不过她还是很感谢姐姐,小夫今生第一次有崇拜的人,那个人就是她的姐姐,她喜欢姐姐对事业的坚强,喜欢姐姐对家人的温柔。 “我这样子有什么不好的。”虽然姐姐那样说,可是小夫并没有那么以为。其实,小夫很害怕和安正成的父母见面,怕自己入不了他们的眼,毕竟,安正成那么优秀,她们家却是如此。 安正成似乎明白她的不安,将小毛头抱过去放在小摇篮里,然后抓着小夫的手轻轻拍了拍。“不用那么麻烦,我爸妈都不是挑剔的人,而且我外婆很喜欢小夫,相信她已经对我爸妈说过很多了。” “在医院的时候,看你爸妈也都是挺好相处的人,应该不会难为她吧?”姐姐依然很担心。 “姐姐放心,一切都有我呢。”安正成底气十足的向姐姐保证着,或者说,他在努力的想让我安心。 “小姨,你要和亲亲叔叔结婚吗?”小侄女突然转过头问了一句,问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姐姐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有笑意,她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然了,西西不喜欢亲亲叔叔带你小姨去结婚吗?”安正成还是和第一次到小夫家的时候一样,用他迷死人的笑容看着小侄女,还抓着她的手在小侄女眼前晃了晃。小夫觉得他的这个举动好幼稚,小侄女还不到八岁,她会知道他这样做的意思吗? “亲亲叔叔是王子,小姨是公主,王子要带公主去结婚。”小侄女用她稚嫩的声音,一脸认真的表情,就那样看着安正成,一字一句大声的说道。“妹妹就是小公主,我就是公主的姐姐,我也是公主。” 妈妈正好出来开冰箱拿东西,听见小侄女的话,不禁笑了起来。“别看她小,心思到不少,和你小时候一样喜欢看电视,这时候不就放着那叫什么来着,什么王子公主的电视,她看了成天想做公主呢。” 如果说安正成是王子,那小夫也不一定就是公主,谁说王子就一定要娶公主为妻?当然,在家人面前她不可能那么说,她是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而那个孩子的父亲说要娶她,家人最高兴不过了。更甚至,那个男人还是他们家恩人的孙子,小夫想,她的家人真的比自己更喜欢安正成吧。 “你订酒店订在哪里?别的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小夫没有结过婚,她也没有去过那种很正式的婚礼,姐姐的婚礼也因为她正上高三而错过了。她不知道在酒店办婚宴需要做什么,其实相对于在酒店,她更喜欢乡下办婚事的方法。 在中国的乡下农村,谁家有儿子要结婚,必须先把房子装修好,没有房子的也要先盖新房,然后请村里的局将(就是厨子的意思)到自家来,叫上乡里邻居的妇女壮汉们来打下手,在自家门前或者后院里搭一个小棚子,摆上筵席亲朋好友来庆祝,筵席多则四五桌,少则两桌。 小夫家亲戚多是乡下人,她并不是担心婚礼被人破坏,而是觉得如果是在酒店,肯定会有人不会去。酒店消费高,亲戚们肯定会担心红包礼金的事,妈妈和她的兄弟姊妹之间,因为钱的事不知道有多少小矛盾,小夫最不愿遇上那种场面。 但是还有一点,结婚时两个人的事,所以安正成肯定也会有亲朋好友,起码,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他们都生活在国外,去酒店的话他们会方便一点吧? “就在国宾酒店,还有点餐、蛋糕、请帖、鲜花之类的我都没订,就等你好了你去看看,选你喜欢的就好了。” “我们能不能不去酒店,就在家里办好了,我们家前院和后院都很大。” 姐姐看看小夫,摇了摇头。“家里最近办喜事的多,估计请不到局将。”姐姐结婚的时候是在姐夫家摆的席,姐夫也是农村人,家里条件比小夫他们家差,虽然她没去现场,但是她也知道姐姐的婚宴办的很不好。 “为什么要在家里,酒店不好吗?在家里会很麻烦,爸妈收拾起来也很幸苦很累。”安正成不解的看着小夫。 “不是有宝宝了吗?那一天总不能抱着她去向亲戚们道谢吧?在家的话就方便多了,而且可以请人帮忙啊,也不一定都要爸妈去收拾,不是还有我们吗?” 妈妈端着菜往餐桌上放,爸爸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了。“晚饭好了,吃饭了,今天的鱼汤属于清淡的,你妈说吃鱼好,晚上多吃点。梅子(小夫姐姐的小名)喜欢吃的鸡汤也煲的很入味,都上桌吧,让你妈去开一瓶红酒。” 红酒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吃西餐的时候搭配的,哪有配着鸡汤鱼汤这样的中国菜喝的?但是在于乡下,人们的思想意识中,只有在喜庆的日子,高兴的时候,才会开一瓶红酒。更多的时候人们会红酒搭雪碧,全家老小都会倒上一杯,既是水酒又是饮料。 小侄女一听,两只眼睛放光,丢下遥控器“噌”一下就跑到了爸爸身边。“外公我也要喝。” 85.-第八十四章 出院的第一顿晚饭,在小侄女引起的哄笑中开始,她也如愿以偿,妈妈给她到了大半杯雪碧,加了小量的红酒。 “我也要,我要一半红酒一半雪碧。”小夫也拿着杯子伸到妈妈手边。“你还是小孩子吗?真不懂事,你现在还在坐月子,还要喂奶。”妈妈斜了她一眼,似乎是对她的这个要求觉得不可理喻。 安正成笑了,跑到后屋拎出一箱什么东西。“这是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用的米酒,外婆说喝这个对坐月子的女人好,赵志强的媳妇生完孩子就是喝的这个,还用这个洗澡来着。” 对于他的细心,小夫自然最是开心的,妈妈长叹了一口气,开始吃饭。 吃完刚放下筷子,就听见有人敲门,妈妈去开门,来的人是安正成的父母,还有他的外婆赵家奶奶。“听说小夫今天出院,我们过来看看。” 妈妈忙迎他们进来到客厅坐下,姐姐已经端出了茶水,接过他们手上的礼品放到一边,带着小侄女上了楼。 那是小夫第一次和安正成的家人见面,一般的女人,应该是见过了父母再结婚,然后才是生孩子才对。如果顺序有差,那也应该是当媳妇的去公婆家见公婆才对,哪有长辈反过来看儿媳妇的? 她反射性的跑去了厨房躲着,赵家奶奶她是知道的,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可是安正成的父母呢?她害怕,害怕他们会不喜欢她,害怕他们会说什么。 “怕了吗?”是安正成,他也到厨房来了。 “你怎么进来了?小毛头呢?” “醒了,我妈正逗她玩呢,估计一会儿就该哭了。” “哭?她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看着我笑。 “笑什么啊?” “你不出去,她没奶吃,肯定会饿哭了。” “额……” “走吧,我爸妈又不吃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他的话不能平息小夫的不安,她不想出去。“你先去,我在呆一会儿。”他不依,强拉着她到了门口的时候,小毛头哭了。听到她的哭声小夫慌了,也没管安正成的父母究竟怎么想的,直接走到他妈妈面前。 “……” 到了他妈妈面前,小夫的大脑就变得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怕是饿了。”他妈妈将小毛头放到小夫的手上,她这才回过神,妈妈已经把奶瓶拿了过来。安正成拉小夫在他一边坐下,她这才有机会去打量他的爸妈。 和小宝的父母相比,安正成的父母更显得有威严,却不失温馨亲情的感觉。白色的衬衣浅色的西裤,眼睛比较深遂,我看不清楚是不是和安正成一样的浅棕色,或许是因为有外国人血统的关系,脸型也显得比较有线条,是很典型的成熟帅气男人。 他爸爸的形象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而他妈妈,却完全出乎小夫的意料之外。在珍儿和小宝结婚之前,她是见过小宝妈妈的,那个严厉的很精致的女人。她原以为安正成的妈妈也会是差不多的形象,一个出生于有名望的教师家庭的女人,一个敢在70年代未婚生子的女人,一个嫁到英国的女人,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然而,就在小夫对面的安正成的妈妈,却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活力的漂亮女人。很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七分裤,一头齐腰的深棕色大卷发,碎碎的长刘海随意的散落在两旁,不是饱满的双唇有着好看的浅粉色,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着我和安正成,一脸的笑意。 “娃儿起名儿了没?”安正成的爸爸开了口,带着一股东北口音,让小夫觉得很奇怪。 “还没,这不等着你们来一起定嘛。”安正成拿着毛巾给小毛头擦着溢出的奶汁,小毛头的眼珠子看着她的爸爸滴溜溜的转着,一点都不像未满月的孩子。 爸爸一听,起来去他们的卧室里拿出了一本老黄历,还有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很破烂的书。兴冲冲的回到沙发上,递给赵家奶奶和安正成爸爸各一张黄色的纸。 “这是孩子的生辰八字,我特意请老家的算命先生起了几个名,还有请赵老师起的名,你们看看哪个好?” 小夫他们家是二十多年前搬到这里的,亲戚们平时闲的时候总喜欢回老家,请当地的什么算命先生看相做什么。妈妈说小夫以前的名字不叫韩小夫,而是算命先生取得韩亦丙。上小学的时候,本来那些同学就喜欢欺负外地人,她每天都会被人笑话,说我是“一饼”。 因为名字的事,小夫不喜欢老家的那个算命先生,后来妈妈给她改了现在这个名。据说是妈妈当时看了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个很有学问的人叫韩夫子,妈妈就想到了韩小夫这个名。 “什么算命先生,说的不好听就是神棍,爸爸你什么时候又上老家去了?” 姐姐估计是让小侄女睡下了,下来在爸爸一边坐下,接过爸爸手里的老黄历看着。“爸爸没去是我去的,别说人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说的话还挺准的。起了几个名字,我觉得也不错,你们也看看。” 安正成从他爸爸手里拿过来那张写有名字的黄纸,小夫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纸,感觉像是林正英演的鬼片里镇鬼的道符似得。安正成的妈妈也从赵家奶奶手中拿过黄纸看着,看得很仔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她不知道和赵家奶奶在嘀咕什么,反正她不喜欢那张纸,她也不想看。 “这名儿不错。”安正成的妈妈突然说了一句,指着纸上的一处给赵家奶奶看。 “哪个?”在座的除了小夫其他的人都问到。其实她心中也很好奇,他的妈妈看中的名字,是神棍起的还是赵老师起的? 86.-第八十五章 “哪个?”在座的除了小夫其他的人都问到。其实她心中也很好奇,他的妈妈看中的名字,是神棍起的还是赵老师起的? “这个,安婧娴,你们觉得怎么样?” 爸爸听了大笑了起来,“这个名是赵老师起的,说孩子是虎年生的,叫这名好,我也觉得不错。” 看了看安正成手里的黄纸,小夫也很喜欢安靖娴这个名字,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家闺秀一般的女孩子,得知是赵老师起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你觉得怎么样?”问了问安正成。 “不错啊,你不喜欢?” “不是。” “这名字不错,你们怎么看?”安正成的爸爸开了口,他挺满意的。 赵家奶奶点了点头,妈妈也赞同,姐姐也说好,见她和安正成都没什么意见,赵家奶奶说就起这名好了。于是,他们家小毛头的名字,就由此诞生了。 “你们的婚事准备怎么办?”赵家奶奶问。 安正成说已经定下了酒店,七夕那一天,赵家奶奶似乎不太赞同。他的爸妈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小夫爸妈也都等着听男方家里的意见,姐姐放下老黄历开了口。“小夫想就在家办酒席,觉得去太麻烦了。” 感谢姐姐替她说出了想法,当时的小夫根本没有勇气开口和他的爸妈说什么。赵家奶奶竟然赞同姐姐的话,似乎是赵老师的意见,说赵志强结婚的时候都没回家,赵老师希望能在家里办一次喜事。 安正成爸妈始终没有说反对,小夫的爸妈听得是赵老师的希望,自然也是赞同的了。想法统一之后,赵家奶奶发了话。“那就定在七月初七那天吧,就在老韩家办好了,赵勇他们最近都不在家,我们两个老的也什么都做不好,你们辛苦辛苦,好吧。” 爸妈欢喜的应下了,大致商量了一下具体要准备的东西之后,赵家奶奶一行三人准备回去了。 爸妈送他们出了门,小夫看安正成没有起身的意思,胳膊肘推了推他。“你不回去吗?”他是赵家的孙子,现在应该跟着爸妈还有外婆回去才是。 “我去哪儿?”安正成不解的看了看她,继续逗着小毛头。 “回赵家啊,你是赵家的孙子哎,这里是我家。” “什么你家我家的,你还没意识到吗?我和你已经结婚了,你家现在就是我家,况且我女儿还在这里。” “呃……” 小夫确实还没意识到,自己和安正成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是那也不能怪她,因为结婚证并不是她自己亲自去领的。 离七月初七还有一个多月,姐姐因为公司的事情比较急,说不能帮忙了,等初七前两天和姐夫一起回来。妈妈说她不能动太多,安静的在家带小毛头就好,什么事都是安正成去做,发请帖订酒订烟还有糖盒都是他,爸爸请来了以前在他们家办过席的局将,妈妈请了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还有邻居两个大叔过来帮忙。 出院的时候医生开了很多药,妈妈原本让小夫自己喂奶,由于吃药的关系,小毛头一直是吃的奶粉。满月的那一天,对比她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小夫觉得她一点都没有成长的迹象,安正成却说他神经太过敏感,小孩子家家的哪会有多大变化。 那一天亲戚们也都来了,小妹萍萍也从北京回来,还带着她的男朋友小三。萍萍的男朋友是北京某部队的特种兵,是萍萍高中的学长,追了萍萍三年才变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三姨是众多亲戚中最喜欢小孩也最有细心的人,她乐呵呵的抱着小毛头,叫小妹和她的男朋友早点定下来。 “二姐姐今年都28了才结婚,我还不到23呢,再过两年咯。”小妹从三姨手里抱着小毛头,让她的男朋友也看看小不点。“二姐姐,她起名了没?叫什么呀?” “起了,叫安靖娴。” “这名儿真不错,不像你的名字那么俗气。”从小三逗着小毛头玩的表情,小夫想小三应该也是个喜欢小孩的人。 小妹从小就嫌弃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姓石名小萍,小夫还记得小时候他们总爱叫她土低拱,后来学校的同学也这么叫她了。听到小三说她最忌讳的名字,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抱着小毛头在我一边坐下。“二姐姐,这名字谁起的,姐夫吗?” “是他外公,赵老师起的。” “我说呢,这么有内涵的名字。对了二姐姐,现在还有几天就到七夕了?” 算了算日子,还剩不到一星期时间了,小妹很激动,差点让小毛头磕到了桌角。三姨吓得大叫了一声,狠狠的拍了小妹后背一掌。小夫的心当时被掉到了嗓子眼儿,见三姨这番举动,她也只好笑笑说没事。 正好安正成买菜回来,抱起小毛头拉我上了二楼。“我刚才在街上遇到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他神神秘秘的说着。 “谁?” “卿璇。” “她回来了?” “是,她昨天晚上的飞机,我跟她说了咱俩的事,她说她回来参加的。” 那个曾经让小夫心疼过的女子,也不知道她和宁风怎么样了。“她过的还好吧,珍儿呢?她不是和珍儿一起弄画廊的吗?珍儿什么时候来?” 在医院醒过来后,安正成说小宝他们过几天就会来看我和小毛头,但是后来因为事务所的事,小宝走不开。小小宝还没到一周岁,小宝也不放心珍儿一个人过来,就说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过来。 “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到了,珍儿没让告诉你,她说给宝宝带了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 小小宝出生之后,小夫都没有去看过他,虽然买了礼物,却没有送出去。对于珍儿,她只有愧疚,想到曾经自己还对珍儿有过不满,甚至嫉妒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几点?我们去接小小宝,我还没见过他呢。” 87.-第八十六章 小小宝出生之后,小夫都没有去看过他,虽然买了礼物,却没有送出去。对于珍儿,她只有愧疚,想到曾经自己还对珍儿有过不满,甚至嫉妒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几点?我们去接小小宝,我还没见过他呢。” “他们到的时候很晚了,我去接你别去。” 晚上,因为是小毛头的满月席,亲戚们聚在一起喝了很多酒。当然了,亲戚们是想灌安正成,爸爸帮他挡下了,说晚上要开车去接人。夜里2点多,他去了机场接小宝珍儿,凌晨快5点才回来。 珍儿和小宝没有到他们家去,他们住在酒店里,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安正成带小夫去了他们住下的地方,去看小小宝。好久不见,小夫有很多事想问珍儿,珍儿也问了她很多和安正成之间的事,当然了,珍儿更多的是打趣她。小宝和安正成在讨论事务所的事,还有婚礼的事,我和珍儿在外面闲聊着。 “想不到你真的和成成走到一起了。” “怎么,你不是一开始就撮合我和他的吗?” “其实那个时候是因为小宝还不知道我和他哥哥的事,我害怕成成和小宝在一起太久,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个时候小宝不也把他同学的照片带给你看,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吗,正好我知道成成的为人,就想着如果他和你之间有了什么关系,就不会那么在意我的事了。”珍儿一边给小小宝喂奶,一边笑着说道。 “刚知道安正成喜欢你的事实的时候,我嫉妒过你,而那个时候才认识几个月,可笑不?” “有什么可笑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就是会变得比较反常。” “不过说实话,我自己从没想过,我和他会走到这一步,还有了小毛头。”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也正如我们当初说的一样,我们生的是儿子,你和成成的是女儿。等他们长大了,就把你女儿嫁到我们家,多好。” 两个女人就这样一直聊到另外两个人谈完正事,一起东扯西扯到很晚,在家办酒席的那天,珍儿早早就到了韩家,帮着小夫梳妆打扮什么的,小宝和安正成一起在楼下做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因为大家都知道结婚的两个人已经领了证,孩子都一个多月了,酒席也不像别的一般结婚酒席那般热闹,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不过虽说是形式,小夫还是很开心的,那一天她也见到了卿璇,没好意思问她和宁风怎么样了。晚上的时候,安正成被灌了很多酒,小宝扶着他上楼之后,因为小小宝的关系,和珍儿没有多做停留,说隔天再来,让安正成好好休息。 爸爸还在席上和众人喝酒聊着,姐姐姐夫妈妈也都在招呼客人,小夫抱着小毛头照顾醉倒的安正成。那是她第二次看见喝醉的安正成,酒精让他很难受,不停地呻吟着。 小毛头睡着了,安正成也躺着,看着这父女俩,小夫忍不住回想起和安正成的曾经。经过小宝认识了他,或者说因为珍儿认识了他,从一开始的吵吵闹闹到因为他的关心而感动,从淡淡的喜欢到深深的想念,从孤身一人变成一家三口。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女人,妈妈总说她的性格如果不改,肯定找不到好人家。事到如今,安正成包容了她的怪脾气,带给她的是安静幸福的生活。 “抱歉,没有给你完美的婚礼,还变成这样让你来照顾我。”安正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着熟睡中的小毛头说着。 “这样就够了。你怎么样,要不要喝点茶?”如果说她还觉得不够,那就是她太不知足了。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珍儿和小宝过来了,他们对安正成不满,说昨天的婚礼太过于潦草。安正成争辩着,说那都小夫想要那样,说他酒店都订好了,因为小夫才取消的。嘻嘻闹闹过了一下午时间,小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西安,事务所的事安正成要去处理。 小夫已经离开西安半年多,她很想去看看珍儿和卿璇还有章子杰他们弄得画廊,安正成也离开好几个月了,不知道事务所的事都还顺吗? “等她身子养好一些我们再过去,靖娴现在刚满月不久,再过一段时间吧。事务所让司徒楠来帮一下,天昊你也多幸苦一点咯,我以后补偿你。”安正成没打算很快就回去。 小宝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各自的事业,很快便回去了。卿璇比他们迟一天,走的那一天她来辞行,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她说那是她的表妹刘卿言,和小夫上同一所大学。 隔天,那个叫刘卿言的女孩子一个人来找小夫,给了她一个牛皮纸袋。“这个是表姐让我交给你的,昨天她忘记带了,最近她的脑子总是记不住事。” 纸袋里是一本很薄很小但是很精美的笔记本,里面写了卿璇和宁风的故事,还有卿璇对于自己的一些事。“忙过头了吧。” “其实那本笔记里的东西我看过了,但似乎只有部分,你知道那个叫宁风的男人吗?” “呃……”小夫没想到刘卿言会看她表姐的笔迹,刘卿言的问题更让小夫无言,因为她从来都没见过宁风,只是听卿璇说起而已。 “我表姐说你和你老公之间有很多故事,正巧我最近在搜集素材,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做,给我讲讲呗。”刘卿言一边说,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你们是因为喜欢彼此结婚,还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的?他不是外国人吗,怎么会到这乡下来?” “这个嘛,说来话长……” “嘿嘿,你可以慢慢说。” 小夫想了想,自己和安正成到现在,之间也没有什么大波折,很平淡的就走到了现在。但是她和他究竟是因为喜欢彼此结婚,还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的? 小毛头在摇篮里睡的正香,看着她粉嘟嘟的脸,小夫觉得她和安正成之间,应该是前者,因为喜欢彼此而结婚的吧。“我认识他,是因为两个朋友……” 至此,她第二次次对人说起我她和安正成之间的故事。 88.-第八十七章 到此为止,小夫的故事已经圆满结束,至于这个故事为什么由我来讲述,接下来就是对故事来源的解释—— 飞机上,罗淑雪看着窗外的满天白云沉思着,她旁边的女孩子叫刘卿言,她们是同班同学,此刻,她们正在去找刘卿言表姐卿璇的途中。 罗淑雪此行的目的是找到卿璇,购买她的一幅画,她的大老板交给她的任务。原本她觉得老板是瞧不起她的能力,才派了这样简单的任务给她,当她到了西安找到了卿璇,说明了来意之后,卿璇非但不卖更甚至不再愿意接待她。 她调查到卿璇对自己的侄女很宠爱,于是便查到了刘卿言的所在并接近她,得知卿璇将回家处理一些事情。暑假的时候刘卿言没回家,留在西安打工,罗淑雪说服刘卿言带她去她家,并给了刘卿言一笔酬金,说好不让卿璇知道。 卿璇所说的回家处理一些事情,其实是因为回家参加韩小夫和安正成的婚礼,就在七夕前几天。据罗淑雪的观察,卿璇很少在意别人的事情,能让她特意去参加婚礼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让罗淑雪意想不到的是,婚礼没有在酒店举行,而是在女方的家里,还是在乡下。如果是在酒店,她有法子混进去,而在别人家里举行的话,她不可能进得去。无奈之下,只得让刘卿言帮忙,跟着卿璇一起去参加了婚礼。 一连几天罗淑雪一点收获都没有,耐心被一点点的耗尽,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刘卿言拿来了卿璇的记事本,那是卿璇让她转交给那个新娘韩小夫的。 “你把这内容复印留一份,这笔迹我明天还得拿给人家,不然被表姐知道我看了内容,还让你留了底稿,她非灭了我不可。”刘卿言看过了内容,才知道,自己那个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表姐,还有那样一段的恋情。 “谢啦,这可是对我天大的帮助啊。”罗淑雪没有告诉刘卿言也没告诉卿璇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大老板就是宁风,让她来买的画,就是卿璇日记里所说的那一副。 更让罗淑雪激动的是,知道了自己大老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原来那个一本正经又苛刻的男人,还有过那样一段曾经。 翻到了最后一页,罗淑雪被纸上的文字震住了,那上面写着:会有人告诉你,我还记得你,我还在乎你,我还在等你。 “难道她知道了?”知道了她是宁风手下的人,知道了自己和刘卿言在一起,所以才故意让刘卿言替她转达笔记本? “不过啊,对于表姐的故事,我对那个新娘的故事更感兴趣。”刘卿言不在乎罗淑雪是什么表情,她脑子里现在想的都是在婚礼上看见的那个女人。 “哦?是卿璇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女人?”卿璇这本日记里提到了三个女人,唯一引起罗淑雪兴趣的,也是叫韩小夫的女人。 “嗯,听表姐说那个女人和表姐画廊里那两个人都是很亲的朋友,她老公还是个英国籍华人呢。”刘卿言来了话题,“你说,一个不起眼的乡下女人,怎么就和那样一个男人结婚了呢?还是先生了孩子后结婚。肯定是奉子成婚,不是说外国人都不能堕胎么。” 罗淑雪敲了敲刘卿言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脑袋里怎么竟装些没用的东西。”合上笔记本收拾了一下包包,准备出门。“走吧,带我去找个能扫描的地方,你们这地方太小了,都没一个好一点的店。” 刘卿言跟上,去了她高中附近的一家复印店。“你找我表姐究竟有啥事,都从西安追到这里,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罗淑雪没有搞死刘卿言是为了买画,也没说卿璇已经拒绝了她,其实她自己也明白,能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不想就这么回去。起码她得收集一点对她有利的资料,免得回去之后,她的大老板拿她开涮。 “我是她的粉丝,很喜欢她的画,就来看看偶像而已啦。” 刘卿言当然不信,不想说她也不勉强,反正看上去罗淑雪也不像坏人。隔天,她再一次去了韩小夫家里,去送表姐交代的东西。 安正成告诉她去二楼之后,说有事在身不方便招待,让她自便。8月底的天气依然炎热,韩小夫就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一边摇着摇篮,一边看着书。刘卿言顿时被安静的场景所吸引,看着那个快30岁的女人,脸上流露的是幸福感觉的表情。她时不时会侧目看一看摇篮里的婴儿,淡淡的笑一笑继续看书。 发现有人,韩小夫放下手里的书。“你是卿璇的妹妹是吗?来找我的?” “表姐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最近总是忘这忘那的。”刘卿言有点尴尬,把纸袋递给韩小夫。 韩小夫接过牛皮纸袋只看了看,又看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卿璇说那是她的学妹。“估计你表姐最近太忙了,别老站着,坐啊。” 刘卿言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其实,这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表姐不知道。” “哦?”韩小夫吃惊不小,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去偷看她表姐的东西。 “我很好奇,你也认识那个叫宁风的人吗?为什么表姐要把这样的东西交给你?” 韩小夫想起了卿璇给她讲宁风的那个时候,她正在医院,每天都过的很烦躁。卿璇先给她讲了自己的故事,然后听韩小夫讲了和安正成之间的事。那段时间也多亏得卿璇,在医院的日子才不至于太过枯燥。 “我也不认识宁风,我只听你表姐提起过他,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我觉得是一个坏男人,你呢?” 刘卿言赞同韩小夫的意见,她也觉得宁风是个坏男人。“表姐说是在医院和你认识的,还说你和你老公之间有很多故事,正巧我最近在搜集素材,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做,给我也讲讲呗。” 刘卿言挪了挪屁o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你们是因为喜欢彼此结婚,还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的?他不是外国人吗,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怎么会到这乡下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众多问题,韩小夫有点无奈。“这个嘛……说来话长……” “嘿嘿,你可以慢慢说,说不完的我明天还来,后天也来。”刘卿言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笔和速写本。“我一边听一边练速写。” 看她这样的架势,韩小夫的无奈更深,看着摇篮里的婴儿想了想,开始讲她的故事。 89.-第八十八章 “嘿嘿,你可以慢慢说,说不完的我明天还来,后天也来。”刘卿言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笔和速写本。“我一边听一边练速写。” 看她这样的架势,韩小夫的无奈更深,看着摇篮里的婴儿想了想,开始讲她的故事。 晚上回家后,刘卿言吃过晚饭后去了罗淑雪住的旅店,将她下午听到的东西讲给罗淑雪听。“想不到那个女人还有这么大魅力,而且她老公好像是她第一个男朋友哎,听她讲了一会儿还没完呢,明天我再去。” “长得怎么样,漂亮吗?”罗淑雪在电脑前整理到手的资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刘卿言聊着。 “不是我自恋,长的还没我好看呢。”刘卿言很不解,一个什么都不出众的女人,怎么找了那样一个老公呢?而且连表姐都觉得,那个叫安正成的男人不错,他怎么就看上了韩小夫那样的女人呢?“不过没想到的是,高中的绘画老师一直提起的学生就是她哎,教我们的是同一个老师,大学也是念的同一个专业,太巧了。我今天还画了她的画像,明天回来你就能看到她的样子了。” “拍张照不就好了,你画的人像还不知道失真多少呢,既然人家不是美女,那你怎么想要听她的故事?”罗淑雪整理着自己的资料,对于刘卿言的言词她不多做理会。 “美女的故事大同小异,像她那样的人,故事肯定与众不同。你不知道我表姐那人,很少有看得入眼的人,我也想知道表姐喜欢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刘卿言想,若不是表姐说过那样的话,她一定不会对韩小夫感兴趣。 “那你听了她的故事回来了和我说说,正好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搜集素材。” “什么素材?” “我朋友是网络写手,搜集各种各样的故事咯。我今天比较忙,等我整理完这些就来整理你听到的东西。”朋友比不上工作来的重要,而且这份工作是罗淑雪好不容易得到的。“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刘卿言也不多停留,回到家看了看速写本上未完成的画像,还只有一个大致的素描轮廓。电话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表姐卿璇打过来的。“喂,表姐。” “交代你的事办好了没,交给她了吗?” “今天下午去过了,已经给她了。” “那好了,我就看你忘了没有,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哎,等等表姐。”刘卿言忙叫到,她想问问表姐有关于韩小夫的事。 “什么事?” “额,没什么,晚安。”想了想,刘卿言还是没说出口,她担心表姐会生气。 放下电话,刘卿言拿起速写本还有铅笔,想要画出那一双眼睛。提起笔,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亏得她还是以扎实的素描功底被老师所重视的。画不出来,她便只好睡觉,脑子里不知为何总想着韩小夫的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刘卿言不禁怀疑自己的思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怎么会因为她而睡不着觉?艰难的熬到了第二天,不到八点她就出了门。 “小言你干什么去,吃了早饭再去。”她妈妈在身后叫着。 “不吃了,我今天有事,晚上回来吃完饭。” 等公交车的时候,刘卿言才意识到,一大早的就跑到别人家去似乎不太好。转身买了两份早点,她去找罗淑雪了。 罗淑雪一整夜都在整理资料,刘卿言敲门的时候,她刚关上电脑。吃过早点,罗淑雪去睡觉,刘卿言又看了几遍卿璇的日记,到了中午吃过午饭才动身去了韩小夫家里。 到的时候,韩家刚吃过了午饭,她跟正在收拾的韩妈妈打过招呼,自己上了二楼,安正成在二楼陪着韩小夫逗着他的女儿。婚礼的时候,还有昨天来的时候,刘卿言都有见过安正成,但那都只是片刻的事。 八月底的夏天午后,阳台外吹来的风依然带着燥热,房间里没有开冷气,安正成逗着孩子,韩小夫在一边摇着一把大蒲扇。 刘卿言已经是大二的学生,开学就是大三了,男朋友是高她一届的学长。她自认为和学长很般配,同学们也都说她和学长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气氛非一般的好。但是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幕,推翻了她的自认为,虽不是漂亮的女人,和安正成在一起,韩小夫比她知道的任何人都合适。 韩小夫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微笑,光线经过她的身边,照着男人低下的半边侧脸。一丝光线落在地毯上,婴儿的手臂在光线中不停地挥着,想要抓住她爸爸的手指。 “下午好,昨天说好今天来继续的,没打扰吧。”刘卿言不由说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谁一样。 “来了啊,坐。安正成你快去给小言倒杯冰果汁来。”韩小夫很喜欢刘卿言,因为她是学妹,也是卿璇的表妹,而且她们在高中的时候,是同一个绘画老师,她们都是那个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嘿嘿,你女儿真可爱。”刘卿言面对韩小夫的亲切,有点不知所措,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和表姐很像,冷漠。 刘卿言不知道的是,韩小夫之所以那么对她,还有别的理由。因为她是卿璇的妹妹,韩小夫想通过刘卿言,知道一点关于卿璇的事情。她也问过珍儿,只是珍儿说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的小孩子都可爱。怎么,今天还要练速写吗?让我看看你画的怎么样。” “呃……那个……”刘卿言有点慌了,真的要给她看?“昨天画的都放在家里了没带,嘿嘿……” “这样啊,你表姐到西安了吗?”韩小夫继续摇着手里的蒲扇,替正在地毯上玩着的女儿赶走暑气。 “到了。那个,昨天讲到哪里了,好像是遇上那个叫章子杰的人,是现在和我表姐一起打理画廊的那个章子杰吗?”刘卿言感谢韩小夫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顺着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就是他,他对我和安正成之间,起了很大的推进作用呢。” 刚说到此,安正成端着三个杯子来了,听到她们正说到章子杰,也催着韩小夫讲重点。虽然韩小夫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是对于章子杰,他还是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之前一直想问却没开口而已。 90.-第八十九章 刚说到此,安正成端着三个杯子来了,听到她们正说到章子杰,也催着韩小夫讲重点。虽然韩小夫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是对于章子杰,他还是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之前一直想问却没开口而已。 地毯上的婴儿似乎有点不乐意了,小嘴巴撇了撇,发出了哼哼的声音。刘卿言突然想到,这孩子好像还不到半岁吧,怎么能这样放在地上?“这么小的孩子,让她在地上呆着合适吗?” 安正成抱起自己的女儿兜着,他觉得她应该是饿了,茶几上奶瓶里有淡黄的液体。韩小夫递给他奶瓶,看着刘卿言不解的表情,笑了笑说,“那是金银花露,小毛头最喜欢喝的东西。” 才喝了没多少,小毛头就在她爸爸的怀中睡着了,安正成去房里拿出了她的小毛毯,铺在了地上将她放上去,薄薄的单子盖在她的小肚皮上。安顿好小毛头之后,韩小夫才接着说章子杰的事。 因为一边讲,安正成一边问,所以一下午刘卿言都在听有关于章子杰的事。韩小夫爸妈留她下来吃饭,她推辞了,早上出来的时候跟妈妈说过回家吃晚饭的。 吃过晚饭刘卿言上了一会儿网,章子杰就是那个和表姐一起打理画廊的男人,去找表姐的时候她见过几次。他确实有个儿子,而且还挺大了,今年应该上小学了,仔细回想一下,似乎真的从没见过他老婆,也没听表姐提起过。 电话响了,是罗淑雪打过来问她今天听到了什么,刘卿言关了电脑去了旅社。 “画呢?你不是说今天可以给我看你画的那个女人吗?“看见刘卿言两手空空未来,罗淑雪问。 “今天都在听章子杰的事,安正成似乎不喜欢这人还是怎么的,老是插话问东问西的。” “是画廊的那个章子杰吗?” “就是那个人。”刘卿言满腹牢骚终于开了一个口,对着罗淑雪不停地抱怨起来,将下午所听的的事情都讲给了她听。 听完刘卿言的牢骚,罗淑雪慢悠悠的说:“那你明天还去吗?明天我就回西安了,找你表姐还有事,办完事情我就回S城了。” 刘卿言听闻她要走,有点泄气。“啊,你明天就走啊,上午还是下午?我明天下午还想去一趟,怎么办?” “想去就去呗。我明天上午去机场,你要不要送我?”罗淑雪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好啊,几点出发?”刘卿言有点不好意思,带人家来了自己的家乡,却从没带她出去玩过,每天都只知道做自己的事。 “九点,你起得来吗?” “那好,你收拾行李,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已经过了十点,刘卿言见妈妈还在看电视,于是央着妈妈做了一些好吃的。 “这么晚了,你还要吃那么多?”刘妈妈奇怪的看着女儿。 “我朋友明天回西安了,想明天带给她吃的。” “你朋友?怎么不带人家到家来吃饭呢?男的女的?” “哎呀妈你又想多了,人家是个大美女呢,来找卿璇姐姐的。这几天我一直忙自己的事,没怎么招呼人家,所以才想让妈妈做点好吃的,补偿一下咯。” 推着妈妈到了厨房,又跟妈妈撒娇了一番,刘卿言才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8月底,再过几天学校就开学了,自己也要回西安。心里总想着韩小夫那未完的故事,其实结局已经摆在面前了,为什么还总想听完整个过程呢? 隔天早上刘卿言起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已经在厨房开始忙了。妈妈说既然是做给朋友吃的,那就得是新鲜的,怎么能那隔夜的东西给人家吃,于是一大早就起来做了。 “谢谢妈妈,我的妈妈最好了。”刘卿言忍不住想抱住她转圈圈。 “哎呀死丫头你干什么,还不快去洗脸刷牙,大姑娘家的没个正经,看看你这头发乱的跟鸟窝似得。” 罗淑雪定的9点出发,7点半的时候刘卿言在妈妈的帮助下,拎着一大包美食去了旅社。到的时候罗淑雪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电脑前喝咖啡。“空腹喝咖啡多不好,来来来,我给你带吃的来了,都是我妈亲手做的,正宗刘家膳食。” 正赶上罗淑雪觉得饿的时候,又不知道上哪儿去吃早点,也懒得出去。忙三把两下的摆开饭盒,喷鼻而来的香味令她食指大动。满嘴都塞着吃的,还不忘一边说着。“没想到你妈手艺那么好,没去你家蹭饭吃真是我的损失。” “好吃你也用不着这样啊,”刘卿言忍不住也吃了几口,“你都收拾好了吗?吃完饭就该出发了。” “你不知道,昨晚上我都没怎么吃东西,整理东西都到了3点多才睡。现在时间还早,9点才出发,不急。”罗淑雪真是饿极了。 风卷残云一般解决了美食,二人起身收拾准备出发,招了一辆出租车往机场而去。刘卿言在心里暗自感叹,自己平时上学回家都是坐火车,这次回家的机票还是罗淑雪买的。从这里到机场的路,要1个多小时将近2个小时,家里的出租车也不便宜,这样到机场得多少车费?不亏是大城市来的人,花钱眼都不眨的。 “那个,你在旅社住的还习惯吗?”刘卿言弱弱的问到,当初是她选得地方,说离卿璇家比较近,也没想过罗淑雪想住什么样的地方。 “现在说这个不会太晚了吗?”罗淑雪笑到,“安心啦,不好的话我早就说了。对了,你马上要开学了吧?” “是啊,怎么?” “你不是说还要去听人家说故事?你回学校后记得联系我一下,我整理整理你听来的东西,回头给我朋友做素材。昨天我跟她提了一下,似乎挺感兴趣。”罗淑雪从包包里掏出一本8K的,似乎是图册一样的东西。 刘卿言拿在手里翻开一看,里面都是印刷精美的图片,每张图都配有一段文字,还有一个标题。“这是什么?” 91.-大结局 刘卿言拿在手里翻开一看,里面都是印刷精美的图片,每张图都配有一段文字,还有一个标题。“这是什么?” “这是我老板让我转交给你表姐的。这次去西安呆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所以你回西安之后赶紧找我知道吗?” 罗淑雪走后,隔天刘卿言还是决定去找韩小夫,把她的故事都听完了。回到学校她马上就去找到罗淑雪,将整理过后的内容给了她。 之后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罗淑雪就是我那个好强的朋友,我就是因为她才认识了这个故事的主人翁。淑雪说会想到替我搜集这个素材,是因为她看过卿璇的日记之后,觉得我跟韩小夫两个人的相似之处非常多。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童话故事在以美好的结局收场之后,公主与王子是不是会继续的幸福到老,但是看小夫与安正成,还有珍儿与小宝,他们四人两对之间的感情,我觉得王子与公主肯定会继续他们美好的生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