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我冏冏有神了(1) 第一章  我冏冏有神了 >1   人活著就像被强奸一样嘛。   虽然我没被强奸过,但这种事情很好说啊!你呢就是怎样逃也逃不了,任命运调戏又上下其手,哀个半天才发现这里是集中营,身边的人都是M,明明活得像是场监禁游戏,可大家居然还是这样顺从。   为什麽我这样头脑简单四肢不发达的人会突然有这种觉悟呢?──卧槽!这还不是要怪眼前的状况。   「杨小姐,请开始。」   面前那个浓眉大眼头发微卷的年轻面试官一板一眼的对著我说,听著他乾乾净净的咬字,我又在心里的小频道国骂一声,真想白眼一番就帅气的倒在这个试场里,乾脆放弃这个面试直接回乡下去卖香蕉。   那个年轻男人前面的牌子写著:「总裁 易向涵」   起初看到後头那三个字的时候,本来只是觉得好笑,感叹著:原来姓易的人都这麽没创意,怎麽都取这样名字,结果带著冷笑向上看到总裁大人的脸,我就傻了。   「杨小姐?」易向涵先生不耐烦的看著我,明明才发呆两秒而已,怎麽这样的没耐性啊,真是……默默的在心里吐嘈了好一阵子,我装出了专业又委婉的笑容,轻声细语但字字清晰的说著:「各位考官大家好,我姓杨名子兮,毕业於C大企管系,专长……」反正就是自我介绍云云。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我好好一个高中美术班毕业的学生会考得上C大,也搞不懂哪根筋是不对了,在成绩出来後竟然没填美术专长的A大。高中时候我成绩不是第一,连班上第一也只上了A大,我这个第十名竟然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去填C大企管的美术班人士,跌破了一干人的隐形眼镜。   在霹雳啪啦念了一大堆以前的经历後,我顿下,等著面试官们给我发问。   如果我猜得没错,易向涵左边那个肥软面善的中年男人大概只是坐在旁边当摆设,右边那个严肃略瘦的眼镜北背惜字如金,顶多偷偷观察我的小动作给我下分数,所以眼下要面对的魔王只有一个──易向涵。   不出我所料的,易向涵开口,但竟然是淡淡的问些匪夷所思的问题:「会AI吗?」   「会。」我美术班出身的好歹学过设计,你易向涵又不是不知道!   「会PS吗?」   「会。」你以前有两项美术作业还是我用PS给你弄出来的,这种白痴问题你居然敢问。   「会做芦荟蜂蜜吗?」   「芦荟去皮切丁或切条状,用滚水烫煮约6分钟,捞起沥乾水份,放半冷。将放半凉的芦荟淋上蜂蜜,蜂蜜跟芦荟充分拌均匀,装进密封盒或玻璃罐中,再放进冰箱冷藏约24小时,最後加入新鲜柠檬汁,以上。」就在我回答完的时候,易向涵先生他呢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做了一个送人的手势,附上一句:「静待佳音。」然後我就被迫在那叫我赶快出去的六道目光下、拎起带来的个人资料,愣愣的走了出去。   卧槽,刚刚那三个问题跟我C大企管系还有职缺内容根本没有关系吧?重点是芦荟蜂蜜那题我还答得那麽顺口。知道面试官是易向涵就算了,体验过八竿子打不著专业的面试就算了,头脑反应慢的我现在才想到,易向涵那个家伙不只是这次的面试官,还是总裁啊!   怪哉怪哉,不过是七年没联络八年没见面,以前那个虽然聪明可是小自卑的人居然当总裁了!?而且他家也不是什麽有钱家族,一时之间这种变化害得我心脏受不住啊。   拿起手机给我亲爱的妹妹传了短信後,晃出了De-Laz’突然间我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今天唯一目的就只是到新公司面试,其他啥行程都没安排,妹妹还在打工,同期的人现在早就有班上,这个时间要约出去吃早餐太晚,吃中餐又太早,一整个尴尬。   说到为什麽大学毕业三年了我还在外头没工作?还不是因为我跑去日本留学了,而且这次还不是美术不是商业,是跑去修文学;从来自认头脑虽然聪明但转不快的我,竟然两年半就毕业回家,这该用什麽到底说明我这一路上学途顺遂呢?有拜有保佑?   ──可这学途顺遂倒不保证求职就会顺啊!   想到以前和易向涵那些点点点,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到底是会被选中还是如何。况且那家伙问那种题目……等等,易向涵该不会把我给忘了吧?不过从高中毕业算起七年没联络八年没见面,之前路上还看到有个国小毕业就没联系的女孩,咧著一脸恐怖的乡巴佬笑容对我闪笑啊,我当下真的是面部神经失调只能抽抽嘴角。   ──易向涵,该不会真的忘了我吧?   高中的时候那些不想回忆的点点点,他该不会真的忘记了吧?他那种长相真的不好找第二个人。你说眉毛那麽有型又那麽浓、睫毛那般长又那般翘,眼睛的形状像是一方宝石一样,瞳仁还会闪光……总之我对他的长相可以形容的词汇太多了,一句话就是看了让人心痒痒啊。那个叫易向涵的绝对就是以前那个易向涵!那些我就算投胎一百次还不想承认的事情,他该不会就这样淡定的忘了吧?不、还是他上演了言情小说里面那种被车撞,失去记忆的戏码?   「哔、」   就在我脑子正煎熬的时候,亲爱的妹妹给我回了讯息,说是等下刚好没事,问姊姊我要不要去哪里吃个点心。我立马发了个大爱心跟狂点头的符号回去,姐妹俩什麽地点也不用约,就知道是转角那家Bus-7。De-Laz’离那不远,等我差不多走到Bus-7对面的人行道上时,妹妹刚好骑著机车到了。   「子兮!」   「子又!」   我们姐妹两个隔著一条大马路叫著对方名字,灯一转绿我就飞奔过去抱住了妹妹,仗著身高比她高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但现在一个二十五岁一个二十二岁,忽然有种岁月催人老的感慨,我这样转完一圈腰就折腾了。   子又讪讪笑著,看著我在那边喘气,还没良心的说:「子兮,你几百年没把我抱起来转圈圈 ,吃苦头了吧。」   「你说这种话怎麽好像是我太久没抱著你玩,你发闷。」   「也是,你去日本的时候都冷落我了。」子又装得可怜兮兮的,眼睛转啊转,当目光打到Bus-7的牌子上时,贼溜溜的说:「哪,面试怎样?这餐就给你请吧,运气这麽顺,包准上的吧!」   「我都还没跟你说……」子又以为我是要叫她自己付钱了,是更可怜的看著我,眼里发出一种「姊姊我这个月快要断粮了啦救救人家嘛」的无声消息,害我不得不叹了口气,挥挥手。看著我那种无奈的表情和手势,子又马上就知道做姊姊的心软了,脸部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抱著我又亲又跳,像个大小孩一样,害几个走过的妈妈太太看了个傻眼。   幸好她还有分寸,知道肚子饿了就把我拉进去,也没问我想吃什麽就把单子划一划,从我包包里拿了钱去结帐了。   回来後子又笑嘻嘻的看我,双手撑著下巴,什麽也没说我马上也知道她想叫我做什麽。只能这样讲啊,我们姐妹的默契实在太好,简直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   「姊姊你也知道这里上餐速度慢,」这小妮子只有发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才会叫我姊姊,「讯息里面只说了一生『靠』,害人家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姊姊最喜欢你了~反正等你毕业之後不是要去美国?到时候回来後面试,说不定给我发个『操』呢。」   「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子又猫一样的笑著,拿著帐单的板子转啊转,随口问了一句一针见血的话:「是怎麽了?你心神不宁的,遇到什麽妖魔鬼怪了?」   「大姨妈来心神不宁。」   「杨子兮,说正经的!」   「人打副本的时候呢都怕被Boss放个血魔归一,然後就跟著皈依佛门见佛祖,不过以我活了这麽久的经历看来,Boss根本屁,副本里最恐怖的是无限涌上来的史莱姆啊!」   「切,你遇见史莱姆啦?」子又噘嘴,眉头皱了起来,「你心里的史莱姆不就那麽一个,说什麽无限?根本是你自己把他影分身了。」   「我说杨子又,为什麽我想什麽你都知道……」有时候我根本怀疑这妹妹根本和我同一胎来的,拿个比喻她也可以猜到我说谁。   「就易向涵不然还谁?切。」子又小脸一转,下唇包著上唇,一个表情叫不屑猜。   「你那种忌妒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我气著呢,日本文学抢走了我亲爱的姊姊,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出现一个天杀的易向涵。」   「那你还想听整件事情吗?」其实我还考虑要不要说呢,说不定我不说,子又也会「感应」到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面试的时候遇到了易向涵,你一个小鹿暴冲就出糗了?」   「你前面说对了,後面的话,为姊的还没有那麽没形象。」我顿了顿,看著她听到「易向涵」三字就臭了的脸,纳纳的问了句:「子又啊,还听吗?」   「虽然说我讨厌有人跟我抢姊姊,不过八卦还是要来点的。」眨眨眼睛,杨子又那种开恩听我说心事的表情真的他妈的欠揍!可恶啊,她妈到底是谁!(是你妈)   後来子又也不知道是有没有真听,一边喝饮料一边玩帐板,说了个大概我就停了。眼巴巴的等著亲爱的妹妹给我些回应,她却是用著易向涵一号脸对我淡淡瞥过,然後模仿美国人那样不屑的一哼还加W手势,那个当下我又出现了想要问候我们妈妈的冲动。   子又乾笑著,摇摇头,一脸什麽都知道的样子,揶揄的说著:「从以前就这样,事情扯到易向涵,你就什麽都开始乱想了。」   「不然你说怎麽回事?」   「见到一面,又没怎样。就老朋友嘛。」子又用著恨姊不成才面目接著:「你录取了,就是看他脸色做事,像以前你什麽事情都把他摆第一一样,这件事情你应该很熟练;你没率取嘛,我们姐妹只好断水断电断粮。不过尔尔。」   「看你说得……呿。」   「不过子兮啊,见到易向涵之後你有什麽打算吗?」   「不晓得呢,只是看到头衔有些吓到了,七、八年没有音讯,也不知道现在该怎麽开口聊天。」我撑著下巴,是真没打算,「好啦,吃东西,你等等还要回去店里吧?」 ☆、第一章 我冏冏有神了(2) >2   送走子又後我一个人回到自己租的二十坪公寓。邻近各大交通工具总站,房龄七年,没有壁癌,一个月五千五,超便宜,因为才刚搬家不久,加上本来东西就不多,现下房子空得连开灯都有回音。   本来閒閒没事做,滚上床就想先睡会儿,没想到这个时候看见了万恶的手机,我就拿起来滑了滑,不滑还好,一滑就看到七年没拨的号码──还是鬼魅般挥之不去的易向涵。   说也奇怪,这七年我换了两只手机(虽然号码没变)每次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先把易向涵的电话输入,连子又都还被我放第二个;一年一年过去,明知道这电话会拨的机率只会变小,却还是将它第一个输进去,这种状态能解释的就只有白目两字了。   今天见到了害我白目的源,忽然就心血来潮想要点下那个号码……我向来就是个没头没脑粗神经又情绪化的人,才刚这麽想下去,我就真的行动了。   卧槽,平常时候不是反应慢半拍?怎麽手脑现在配合得这麽好!   看到拨号出去的第一秒先是肾上腺激增,突然肚子一紧,胃酸翻腾,居然忘记还有把电话挂掉这个功能,拿在手上傻了许久,尽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脑细胞都告诉自己:放弃吧杨子兮,说不定他换号码了呢!人家现在可是大总裁啊!但还是拥著剩下的一啪希望,把电话持到耳边。   就当电话嘟声平板的响了四十秒後,想著大概也是要出现「您拨的电话没有回应,请稍号再拨」这句时,忽然一声惊奇的断开声音,竟然有真人说话了!   『喂?』   「……」啊啊啊,怎麽办啊!居然真的接通了,太神奇了太惊悚了!心脏要爆开了!   『喂?』   「……啊、那个……」   『请问有事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不是不耐烦。   「嗯、这个……」   『哔──』   好吧,他是真的不耐烦,而且那个声音真的是易向涵啊!今天早上才听到过的,不会错。   令我伤心的是,易向涵该不会就真的忘记我是谁了吧?唉,也是,过了这麽久,他大概也换了手机,绝对不可能像我一样第一个就输入他的电话,我是他的谁啊?谁也不是。   想到这里,我沮丧得差点没用蒙住自己的枕头闷死自己。   约莫过了十分钟的自叹自怜时间,手机响了,我没有多在意那唱著「それが、爱でしょう」的手机铃声就接了起来,等到听到对方的声音,我才发觉──那铃声已经七年没响过了。   『杨子兮?』   「对、是我。」   『还留著我的电话?』   「嗯啊……想说碰碰运气打看看。」   『你现在打来是想要贿赂考官?』   「哦,倒是没想过这点。」我其实颇庆幸易向涵这个人自己找话问,不然想到以前的窘况,每次都是我主动打过去,然後两个人讲到一半就会停顿五秒之久,虽然最後还是会想到话题就是。   『……中午有时间吗?』   「有。」   『在哪?我去接你。』   「易向涵,你现在是要大方让我贿赂你就是了?」   『你不妨试试。』   「我到火车站前站那里去,到时候电话联络吧。」   『没事,再见。』   「嗯。」   说完这通话後,我竟然如释重负般的大叹一口气──天啊……我是爽到不能思考,还是吓到脑神经死掉啊!?现在到底该用什麽语言来形容一下我的心情呢?   正面来说,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负面来说,我跟他从来就什麽都不是,这样听到声音又有什麽好开心的?重点是易向涵对我感觉如何,而不是我对易向涵感觉如何,至始至终,我都是对他保持著同一种感觉。   虽然现在有些不好说。   回到现实状况,今天早上让我冏冏有神得睡不著啊。那未来的主子是易向涵,光这点就够杀的了! ☆、第二章 恭喜失业(1) 第二章  恭喜失业   由於「中午」这个辞儿实在太广,出於子又说那小鹿暴冲的心理状态,我十一点半就跑去前站那里的候车亭等著了。还在想易向涵那样日理万机的头衔大概会让我等上一阵,就算真没那麽忙,用以前的惯例想来,他大概也会在我出现後过二十分钟才打电话来,没想到人家等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想说「看吧」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我到了。』   「你人在哪里?我没看到?」   『……我在车子里,你当然看不到。』   咋舌啊咋舌,我怎麽这麽蠢呢。转头望了望四周,只有五步距离那处停了一台JAGUAR XKR 5.0 SC,还是法兰西赛道蓝,整个非常显眼。   「是那台很骚包的车吗?」说完这句话,我明显的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易向涵眉头大概是皱了,而且肯定脑子闪过要把我掐死的念头。   『应该不是你想的那台,』易向涵用著装出来的冷静口气说著,『不过我车子斜前方倒是有个骚包的女人穿著粉红色的套装,今天还进了De-Laz’坐在我对面过。』   「……」靠。这就是易向涵机车的地方,所谓:以牙还眼,更上一层楼。   『那个女人还跟你长得真像。』   「易向涵你眼睛大概被当虱目鱼眼嗑掉了,连是不是本尊都看不出来!」我回了一句,没好气的继续说著:「还是你良心被狗咬了?居然连老同学也认不得。」   『你还真幼稚。』易向涵恶人先告状,淡淡的说了:『上车,车子怠速违规。』易先生那种人啊,如果被开罚了,尽管不会叫我缴罚单,但稳会好好拿著罚单揶揄我。想到那张机车起来就不得了的脸,我抹了把汗,三步并一步冲到副驾驶座那,开了门就马上蹬了进去。   上车後易向涵还像敎小孩一样对我说:安全带系上,别害他被罚,钱是很难赚的。卧槽,你一个De-Laz’总裁跟我说钱很难赚,叫我这个大学毕业三年还没工作的人颜面放哪!?   看我坐稳了,驾驶座那人才踩了油门,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驶离前站。   还没问说他笑个什麽劲,易向涵就开口抢了我的说话时间;不知怎麽地,只要他先说话,我总觉得有种温馨,或许该说是这样个感触吧:唉,这孩子终於要自己跟我聊天了。这样的想法。   「企管系你还真读的下去。」   「我又不笨,只不过懒了一点。」   「还没问说你怎麽会放弃美术去读企管呢。」   「你自己还不是没去读语文,跑去读了金融。」   话说到这里又是停顿五秒的时间,果然从认识到现在就是这样,还真给小娘停了五秒才又继续开始下一个话题,这上个话题都还没有答案呢!   「顺便吃中餐吗?」他问。   「你请客。」   「各付各的。」   「我跟你几年没见面了,你还这样对我?高一的暑假那个电影票还没跟你算呢!」   「我可能是你未来的上司,不是该好好巴结我?还有,你自己说电影票可以报帐的,那一脸就是想帮我付钱的样子,就算我觉得有异,也不忍拆穿你的『好心』啊!」   「易向涵!」   「声音太大了。」易向涵鄙视的看著我,让我忽然觉得心头有些小小的不爽快。呿,从以前就这样,他一个眼神就左右我全部心情,这真是太超过了。   「怎麽突然会想找我吃饭?」我问,说话的时候心神不宁的,就是期待有些什麽可以让我开心点的答案,没想到这厮居然反问我「那你怎麽会想到要碰碰运气?」当然,我也只好老实回了:「刚好今天看到你。」没错啊,而且还是很惊吓的重逢法──「总裁 易向涵」啊!   我左边那个男人很显然默在自己的思绪中,边转著方向盘边思考著些什麽。如果是对别人,我还敢随便猜的白痴答案来应付这没话题的尴尬,但面对姓易的我就无能了。如果用on-line game的角度来说,他大概就像是GM,而我是小怪──GM放个屁我就灭族的那种状况。   结果好不容易他挤出了话来说,我听得却是乾笑连连。   「我能不能合理的怀疑,你现在还对我......咳,仗著人情想进入De-Laz’是不会成功的。」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含蓄到不敢把感情事讲明白的人,直接「咳」掉还真高招。   「是说呢,你现在当了个总裁,我蛮讶异的。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乖乖在别人下头做事情,安逸过一生呢。」   「人总是会变的。」易向涵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就打发了我这个句子,还给我们两个一个沉默的空间。无聊之故,我转头开始打量他的长相,偷看他指节分明、带著茧的手指,还有呼吸的时候的奇怪动作。   每次他都用嘴巴吸气,上嘴唇总会轻轻的颤著,呼气时上下两瓣唇会放松的闭起,像是安心了般,常常我看著看著就做出一样的动作,但易向涵做起来是令人心痒,我做起来是令人手痒──讨打啊!   或许是被看到羞了,易向涵转头看了我瞧到入迷的脸,丢了个轻薄的笑声。   「我以为你成就会更大。」他停了会,我也知道他会继续把话说完,便没有打断,静静听著他讲:「虽然你看起来就不是野心家,但能力很好,我还以为现在你早有固定职业了。」   「我去日本留学两年半,半年前回来,到了最近事情才处理得差不多。」   「你真的很喜欢日本。」   「高中的时候是很喜欢的,因为都去玩。修第二学士学位的时候我就不那麽喜欢了,因为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没有顺心的人陪在旁边,心情总是郁卒。」   「我最近要去京都谈案子,需不需要给你带几瓶清酒回来?」   默了默,我纳纳看了目前正专心开车的易向涵,小声的说了:「能跟你一起去玩吗?」   「别胡闹了,我是去工作。」   「也是,高中那样疯狂的样子,已经回不来了。」苦笑,国际教育旅行的时候一干高中生挤在同一个房间偷喝酒,我想睡的时候还鸠占鹊巢,躺在易向涵的床上呼呼大睡,被同伴说了好久的笑话。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易向涵。   喜欢他头发香香的味道、百杯不醉的面色、隔天温柔把我叫醒的声音。   整件事的主角猜到我想些什麽,嘴边也泛著说不上什麽情感的勾,笑起来的角度就像雾里的月亮一样,很美却很模糊,叫人猜不透。   「哪,如果我进了De-Laz’,是不是就有可能参与这次的京都会议啊?我是徵的是储干嘛。」我笑得像是向日花田里灿烂的那朵,笑得嘴巴都要咧开了,对著易向涵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但是蠢脑子千万想不到啊,易向涵看穿了我的心思──小娘我就是要玩而已!──他给我判了个比死刑更残酷的:「仗著这种念头,你失业了,恭喜。」易向涵似笑非笑的瞄了我一眼,正好对上我愣住的傻表情。   ──靠腰!?什麽!公报私仇啊!   这是重伤害啊!失业加上玩乐无望,我小小的心灵伤心啊!   在我自叹自怜的捧心呕血时,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竟然笑了,而且是倾城倾国倾新的那种笑啊!太诡异了,好好一个男人怎麽越大越耐看,越大越标致了,这样子对著我闪出比白版还白还闪的牙齿,我又再度受到伤害了,洁白无垢的心灵蒙上阴影啦......。   「这样是公报私仇吧?不,我跟你又没结梁子,行行好~你也知道我能力好的,没工作我这个月跟亲爱的妹妹就要断粮了!你舍得看老同学就这样变成路上白骨吗?你舍得这一个工作两条命赔了吗?不然我这餐就自己付嘛......这样换个工作好不好?」我装得可怜兮兮的对易向涵惨叫,还危险的用双手抓住他正握著方向盘的手,十足像个可怜的失业学生。   「你不过想去京都玩。」易向涵一针见血,让我倒地不起。   「玩也可以工作的!我保证!」   「你跟我出去玩,还会有其他心思能分心?」他这话一出来,我们两个都是愣了。他是愣在自己居然不含蓄了,我则是愣在:靠,他还是很了解我这颗痴情的纯洁心灵啊!吃吃笑了笑,我收回了自己的手,全身放松的张开了手臂,拉长脚,伸了个懒腰,一时间是感到无比轻松。   我叹了声:「嘿,易向涵,不然你就带多一点酒回来吧,不过我是不会付钱的。」   「那你自己去新光三月的地下一楼买好了。」没心没肺的那人如此回我。   「不过叫你顺便带个酒!难不成你要给我赚差价!?」我声音尖了,「你良心是磨成粉拿去当骨灰洒大海啦?真是人心不古啊!唉唷──」   「下车。」   什麽?我不过演个戏你就叫我下车?这老同学可是这麽当的!   「易向涵──」 作家的话: 啊啊~欢迎大家到会客室去留言^^ 如果閒麻烦 留言板也可以使用噢呵呵呵呵呵~ 如果喜欢这部作品 就留下美女你的票儿吧~ ☆、第二章 恭喜失业(2)   「到了,我饿了。」易向涵幽幽看了我一眼,彷佛没开过的嘴巴吐出了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幼稚?」   ──去你王八蛋易向涵!你又猜到我刚刚想什麽了?你分明就比我幼稚得多,高一的时候不敢去结帐硬是把钱塞到我掌心握了很久的是谁?到的柜台的时候因为有人陪直接把钱掏出去的是谁?然後坐回位置上说我笨、连店员在旁边都眼拙看不到的是谁!?恶人先告状、幼稚第一名不就是你姓易名向涵的!那一届全校就唯三人名字里有「易」字,你刚好就是那个唯一姓易的,不要说我记错人握指错鼻子!   易向涵没感觉到有股燃烧的小愤怒正向他而去,回眸看了没跟上的我,下巴抬了抬,意思是叫我「脚长点,跟上」。   ──呿!跩毛啊!   这下子我的小心灵又受伤又愤怒,悲怒交加差点没跪倒。不过高中那一年半多练就的跟屁虫性子又使了出来,简直像是哈巴狗一样听了声音就随著走了。   当总裁的不愧是总裁,连吃个中餐都挑得设计好气氛佳。不过站在他後头跟著去位置时,我似乎听到了句「订位的易先生吗?请往这边」   ──唉?是他跟别人约好那人不来,我才捡到这个「两人时间」?还是说他想得周全还给我们俩先订了位置呢?算了算了,看这餐厅还没到正午就挤满满,我立马抛却杂念,开始意淫起菜单上的食物会是怎样可口。   该说是总裁面子足还怎地,这居然还提供两人包箱,关了门外面就什麽都看不到听不到,好个培养情调的地方。石材椅子让屁股一下子就坐暖了,摊开菜单时我笑得合不拢嘴,这清一色都是我爱吃的嘛!   我爱吃什麽?青椒苦瓜红萝卜白萝卜芹菜茄子过猫山苏......反举一切跟蛋白质无关的东西我都爱,嘿对,我是素食爱好者,虽然偶尔还是补充一下肉类的,但秉持著环保爱地球,少杀生灵积功德的念头,肉类是少嗑就少嗑;不过我眼前的先生可不一样了,脑里的印象他不挑食,不过可没有这麽爱吃树根的。   我兴味饶饶的看著他,问了声:「什麽时候喜欢啃树皮啦?」   「还不是迁就你。」易向涵如是回,突然害我不知道怎样报告下一阶段心得。唉呀唉呀,还真是感动到内牛满面,这厮还记得我的饮食习惯啊!我都快要痛哭流涕抱他大腿说感恩了。易向涵不知道整锅菜是有什麽好吃的,就让我随便帮他指了一个,服务生点了後就剩下我们两人。   看看这里原木色的墙壁和地板,为了制造出无封闭感还镶了几个透明箱子,里头种著些小芋头小白菜,让空间有了些自然味道,说实在,这样的房间虽然看不到天空,有些窒人,但算蛮安心的。   「你左顾右盼的习惯还是一样。」   「就像你睡觉用嘴巴呼吸的习惯一样,这种天生的反应是改不掉的吧!」我答得很自然,但好像踩到了人家的地雷,易向涵的脸是有那麽一点歪了,看到他那种吃鳖的脸,我改口:「就像看到你,我就会小鹿乱撞花枝乱颤怒意全失心情好没烦恼忍不住紧张乱说话一样,这叫天生反应!」   「我信了。」   我说成那样你还不信,当学生副会长那一年就要没路用了。副会长嘛,会说话就好了是不是?   「说说你最近的状况吧。」易向涵把话题丢给我,好个节省口水的方法。   我脑子转了转,也不知他说的最近到底是要拉到多近,就简单说了:「刚从日本回来时忙著处理一堆手续,去接一些短期又简单的拍摄工作,随便赚钱养活自己,最近人家不要我,我就出来找工作了。」别看我长得这副样子,拍艺术照是不需要脸蛋的(胡诌)。   「怎麽不再去接案子?当模特不错赚。」   「我天生奴性,就是爱给人操,不虐虐自己到身心俱疲没生活的样子啊!」   「......」易向涵听我那句话,无语:「你说话真的是.....」   「有梗有料,膻腥不加价。」   「你还是闭嘴吧。」他瞅了我一眼,无奈的喝了口柠檬水,对我投以同情的目光。   欸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那个眼神叫做「没文化的可怜女孩啊」──姓易的你哪来的资格说我?我国文可是好到普通班都赞好,你那个点点点的分数不过是数学赢我,八年过去,我不信这种先天的优良会被你超越啊!   「你不准我说话,那你也说说自己吧?」我提议,他没意见便顺了我,而且比起我看似积极实是颓废过日子的状态,这个人真是打拚多了。   「毕业後,创业,然後现在这个样子,以上。」易向涵又喝了一口水,没有表情的看著我。   登时,我无语。   「为什麽都不连络了?」那个长得十分祸害的男人双手交握在桌上,一双眼睛恳切得都可以榨出泪来。我翻了白眼,回问他:「我的号码没换,你为什麽不联络我?」   「我也没有换号码,为什麽你到今天才联络我?」   「那怎麽不是你先打来!」我磨著牙齿,哼了一声,「对,从以前就是这样子,你从来不主动的。」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易向涵淡淡瞥了尖锐的桌脚,一脸心有旁骛的样子,「而且我高中的时候明明有找你出去唱歌。」   「那......」   「那也是主动,是吧?」易向涵冷笑,「你从来没把我当成朋友,刚刚你的心里一定想著:『易向涵怎麽有脸说我』,但你从来不把我当朋友,不是吗?这样是谁过分呢?」   「ㄜ......」   「你跟我说要当『好兄弟』的时候,心存杂念,恩?」易向涵笑得妖人国土,我却看得几欲吐血,「所以,看在你不诚实可信的这点,我不录取你也是正常,为了公司著想。你也别怪我。」   「那已经好久了......」   「心理层面上的伤害是不会消逝的。」易向涵用著胜者的表情瞄我,我差点没有趴在桌子上大叫。他是个不容易跟别人耍嘴皮子的人,但只要跟我胡闹起来就一定会赢,就算我真的动了求胜心,也没有一次说得过他。   我们两个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可能就跟姜太公还有那条蠢鱼一样;不过比较不同的是,我们两个很了解对方的习性、我们两个有著对方个性上的秘密,那是除了你、我,不会向别人说出去的事。所以我们曾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但我喜欢他。   ──他知道,在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之前,他就拒绝过我。   认识三个礼拜我就跟他表白,三天後他就拒绝我,三个月後他交了女朋友,再过了三天我交了男朋友,在这段期间他虽然和我聊很多次四五的小时的电话,却在行动上不停的逃避我;等到我交了男朋友那天,我打过去说「易向涵,我懂你了,我好痛苦、好後悔」,他安慰我,然後说了一样的话,然後我们开始把以前不敢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他说,他不知道我们两个这麽像。   我说,可是现在这样很好。   从此之後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但我还是喜欢他,我有男朋友。   易向涵开始单独找我出去,但他有女朋友。我不喜欢我的男朋友,而易向涵的女朋友是他以前的同学,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易向涵跟我一样只是出於不想让朋友伤心,所以接受了朋友的告白。   所以我们两个开始活在一种只有互相理解才可以互舔伤口的世界里。   「杨子兮。」   我们坐的桌子不大,手臂长一点就可以夹到对方的菜。易向涵忽然伸出手来握住我颊边的一绺发丝,声音甜得像是糖水般,眼神忽然也变了。   「现在是一个人吗?」他问著,眼神竟然流露出小动物受伤的那种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男女点点点的开端。我傻了,完完全全傻了,靠腰,现在是哪一出戏!可是不管这是什麽温柔美男陷阱,从小到大被命运强奸无数次的我早就看清了,不管是怎样的媚惑,我都不会像某些浮滥言情小说的女主角就这样被拐了!   「加一个妹妹!」   「......」   好样的,易向涵真的无语了!好样的,杨子兮!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易向涵的手触电一样抽回去,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两个女服务生同时送上餐点,在走之前还对易向涵含情脉脉的看了许久,易向涵对我说了声「好好吃完」就没再丢话题。   天啊!噢噢买尬德!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这个我早该要想到。怎麽回事?易向涵抽了?突然想抱著我转一个大圈圈,说著「以前是我错了,现在开始我们共谱光明灿烂美好的未来」?我看著易向涵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好像两支铲子正在掘一块豆腐这样,易向涵想什麽我大概也都知道,不过大概的那个部份总有例外吧!现在我就不懂啊──   豆腐都烂了,什麽都看不到了,掘个头?   「你找我出来,就只是吃饭这麽简单?」我小心翼翼的问著,用著诚实惶恐的目光看他。   「不然,你想得到什麽?」他严肃的回著,看来就算有事情,他现在也不会想跟我说了。   那──很好!   除了恭喜我、贺喜我失业了,我打败了命运派遣来的美男计画!这著实令人开心啊。这表示我识破了命运这个重度强奸惯犯陷阱,很好,从此之後再来一个「田无沟水无流」,易向涵我们永远的再见吧,谁叫你一副想要捣乱我平静生活的样子呢?   在我像是松鼠一样喜孜孜的吃完饭後,易向涵掏了一张小朋友付钱,一点也没有想要拿回馀款的样子,我涎著脸跟服务生把钱接过,小媳妇般的跟在那个人身後,走出餐厅。   科~连钱都不想拿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不过真好,1000-399+2=202,虽然只有这样,可是很爽啊!   没想到这个时候易向涵回头瞄了我手上来不及藏好的钱,眼神冰冷。   「这是我的!」我急忙叫著。   「恩,那拿去吧。」易向涵继续面瘫,「我等一下好像要去开一个会,没办法送你回家。手上有钱?那就自己搭计程车回去。」   ──天!什麽「好像」!?你根本在算计我!   在看易向涵潇洒的背影消失在我视线後十分钟,本人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好不容易招到计程车,回家看了看只剩满满零钱的钱包,我欲哭无泪。   报告:计程车费300。   靠腰,我赔了! ☆、第三章 我复业了?(1) 第三章t我复业了? >1   虽然有时候我很想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但我真的快要被绝路了!当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他就会为你关上一面门,请问,是窗大还是门大?从近代中国字不变的造型来看,窗不过是笔画多了一点,门在观念里当然是大的啊!   「失业」後第五天,我傻傻的看著手中只剩三百块的生活费,又傻了,不管怎样,我都不想去动到我银行里的老本啊。动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後第三次第四次无限次接连的来,之後就连老本都没了,没了老本怎麽买棺材?   ──这是吸毒品,万万不可!不过,如果我现在就撑不过去了,老本留著做什麽?给子又当嫁妆吗!?   我心烦烦、意乱乱,差点没有把自己埋回床上睡死一次。肚子太饿了,为了省钱,一天一餐实在是......可恶的杨子又,她有同学家可以住,已经好久没来看做姊的我了。   靠腰啊,真的要死了。   「可是,杨子兮你不能死,你还没看完恋爱暴君的OVA......」好棒好萌的学长啊!天啊,老妈现在人在国外,子又不知道在哪里打工+游荡,电话不能乱打,不然没钱这个月就GG。突然体会到了什麽叫做「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李密,我跟你一起和影子玩游戏好了......   唉,出门走走好了,说不定会有什麽好事情发生呢。   打著可能会踩到狗屎而发生好运的念头,我随便穿了简单的休閒服走了出去,身上什麽都没带;除了钥匙。   家住在火车站附近有什麽好处?一,好多商店好多面包店,但是没钱你只能流口水。二,好多美女好多帅哥,但是你不认识只能站在一边。三,好多铜板好多不小心掉在路边的钱,但基於道德良知你都不敢捡。   以上三种状况让我好煎熬,煎熬到唱出来的调儿都快要变成钟明轩版本。   靠,但让我更觉得煎熬的出现了。   易向涵忽然在我面前。   易向涵那张让我每每看到都要自卑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用著跟我一样惊愣的表情看著我。   「嗨……嗨?易向涵啊~好巧。」天啊,我出门前忘记洗脸了。易向涵看了我一眼,露出鄙夷的表情──难道我真的金光满面吗?   今天没有上班,他穿得很轻松,一件价值不斐的潮T、一件刷白的窄管裤,简单却帅气。反观我:鲨鱼夹、连身运动服、金光满面......   这就像是一个年轻帅哥和一个厕所阿婆的对比。   「你几天没吃饭了,是吗。」易向涵瞄了我一眼,做出这个结论。   「啊?你怎麽知道!?」我好奇的问,但易向涵却没给我答案。当然,我是不知道我没吃饭就会长两颗痘痘在右额头这种事情,至於为什麽我现在说了?因为那是後来我回去问杨子又,杨子又跟我讲的。   啊,易向涵啊,不管怎样,你出现了真好......   「我饿了......」我装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一个箭步上去握住易向涵的手,而他惊奇的看了我们的手,对上我的眼睛,整个表情就像是被鬼吓到的面瘫男。   「我知道你饿了。」易向涵没有继续把话说完,通常到这里,看到我这种落魄的穷鬼,不是该说:好,那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之类的这种话吗?   「我饿了......」这一次我开始使出闪烁的多瞳孔症状神功,对著那个没有表情的人继续说著,「真的好饿,快要饿死了......」   「......」   易向涵不说话了。   哦......是不是我太白目,他生气了?   「易向涵......」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然後那个人就这样迈开优雅的步伐,像是要去追白马的王子一样离开了我这个厕所阿婆。   靠腰,畜牲也比我这个金光脸还要有吸引力就对了?易向涵!我是你的高中同学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今天不救我,你以後就没机会了;你今天没有好好把握看我一眼的机会,下一次见面就是在灵堂了!   心凄凄啊。   我抱著空空如也的肚子蹲下,一股凉风吹过,突然间我就像是那种励志漫画里面会出现的小角色,晕倒後会被主角指著说:我以後以定要当个伟人,拯救这样的人!啊,等你变成伟人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天上那颗闪亮的星星很久了,这样的伟人还真是没用......   当我陷入自己的悲惨世界时,一台很抢眼很骚包的蓝色捷豹突然停在我面前,车上的那个人开门走下,站到我面前,伸出手:「肚子痛?」   我跆眸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瞬间感动得快要哭出来。   「我好饿。」   「我们去吃东西。」易向涵无奈的看著我,柔著声音对我说:「肚子饿就别搞笑了,起来。」   「易向涵,你人好好噢。」忽然,感动没一下子,我就哭了。易向涵有点慌张,像是怕别人以为他欺负了我一样,连拖带拉的把我弄到车上,开著车急驶离开火车站。   车上,背景音乐就是我的哭声。   我想吃好多东西,但是太饿了都已经不知道那些东西叫什麽名字,本来只是因为饿到快晕倒了、突然出现一个神圣的救星才哭,後来竟然想到杨子又和妈就这样丢下我去消遥,我就哭得更大声了。   易向涵边开车边问我怎麽,我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到最後他受不了,只好把车停下,转身过来把我抱住。   「你到底怎麽了?」他的口气烦躁比关心来的多,见他这麽凶,我怎麽能好好说话?只好继续哭,把他很贵的衣服当做抹布来擤,他嫌恶的抽了抽,最後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决定不跟我计较,把我抱得更紧。   「杨子兮!」   他终於是看我不说话看到恼了,生气了就对我大声。   「你肚子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你不告诉我,我怎麽知道现在要怎麽做?」易向涵的眉间有了扭曲的迹象,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我、我想回家睡觉,我没有......呜......钱吃饭......」我缩在他怀里继续哭,本来看他凶,想停下来,没想到竟然止不住。   「乖、好,那我先带你回家,然後去买东西给你吃,好吗?」易向涵拍了拍我的背,从我含糊不清的说话方式里探到住址後就踩下油门,十万火急赶到我的破公寓前,看我气色糟糕,还直接把我背到楼上的房间里去安著。   「我把钥匙拿走,你别出门。」他像叮咛小孩子的对我说,看我倒在床上动也不动,又十万火急的奔出家门。 作家的话: ☆、第三章 我复业了?(2) >2   距离我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後的事情,易向涵把我叫醒,把一盘又一盘的菜端到我面前。闻到菜香,我也不管吃像难看否,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他瞪著我半晌,没说话,就是一直看著我很难看的吃像。见气氛有点过度安静,我开口:「这附近哪里来这麽棒的素食?我怎麽都不知道?」   「你家附近没有素食餐厅。」易向涵沉沉的看了我,令我摸不著头绪。   「所以你跑很远去买?」我问。   「那是我煮的。」   「真的啊、还真好吃......呸!呸呸呸!什麽?你煮的?」我一片波菜喷到他脸颊上,易向涵整的脸都抽筋了,我伸出颤抖的手去把那片菜捡起来,吞入腹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快速清光所有餐点。   说真的,超好吃!易向涵的手艺超好,每一道菜的味道我都喜欢,清清淡淡不油腻,比很多素食餐厅煮得都要清爽。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他口气不好,我想可能是煮饭太累吧?   「没钱。」   「没钱不会回家拿?不会借?」他瞟了我的手腕,用两根手指头把它拈起来,冷冷的说:「你说你现在几公斤?手腕上暴三条青筋,是不是低於四十三?」   「杨子又跟我妈都不在,好久没跟台湾的朋友联络了,我没有那麽厚脸皮。」不,我是很厚脸皮,只是忘记有这个功能......   「你有我的电话。」   「你又没说我可以跟你借钱。」   「我也没说不行。」   「但你以前最爱钱了!」   「我现在还是很爱,」易向涵恶狠狠的瞪著我,「但每次你肚子饿没带钱,我都会先帮你壂,不要说得我像是铁公鸡一样。」   「可是那是因为你也有几次没有带钱嘛......」看他那麽凶,我不知道为什麽有点心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看了我很久,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没事就好。」   看他彷佛松了一口大气的样子,不知道怎麽的我竟然脸红了。脸热热的、心跳得有些快,我还以为我是不是生病了,急忙用手背去贴额头。   「你现在很缺钱?」   「嗯,穷到鬼都不敢跟我要命了。」我放下手,诚实的回答,「这个月只剩三百。」   「现在才月中。」   「吼唷?哪个人电话费每次到月中就用完了,还说我?」我戳他的老伤口,但易向涵却纹风不动,就算来十几个屁也打不过江的样子。   「那是以前。」他冷冷的回答:「而且就是有你这种毫无节制(打电话)的人,之後才会养成月光族的习惯。」   「那个跟这个有什麽关系!」我吃饱了有力气,便回嘴了去,孰料我眼前的妖物道行颇高,清清淡淡的说:「那你吃不饱,跟我以前的电话费有什麽关系?」   「......所以每次跟你讲话都是我打去的,一次最少两个小时起跳很凶欸!」   「那还不是你想找我说话?」   「你电脑作业做不出来的时候,打到一半电话没钱,不是我打过去的吗?後面那四十分钟你说是不是钱!」   「那这一餐赔你,你还赚了。」易向涵无所谓的笑著说,「杨子兮,你还真幼稚,这种老帐也要跟我翻。」   「谁、谁幼稚了?还不是你挖的坑!」我气得脸红,握拳搥了床,忿忿的说著。   「那也不是你自己跳的?你怪我罗?」易向涵失笑,让人觉得耀眼得过度炫目了,有点营养不良的我头晕晕的,气还喘不过来,「本来我刚刚才想到一个工作适合你......看这种状况,你的EQ还太低,不适合。」   「你说我什麽?......什麽?有工作!?」   「嗯,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而且报酬不错。」易向涵露出了高高在上的表情,一脸:「求我我就说」的表情,虽然很欠扁,但是我还是眨巴眨巴的盯著他,没有一点羞耻心的说了很多阿谀奉承的话,虽然狗腿得很肉麻,但这招对易向涵好像很有用,他鼻子一翘就决定说了。   「清洁妇,一个月十万。」   「靠腰?十万!?」   「......」显然是我的反应太大,那人接著无言。   「留学生不要,清洁妇一个月十万?搞什麽啊!」但我除了哀号之外跟本什麽都不想做,趴在床上滚,凄厉的惨叫:「这世界不公啊,我学那些跟清洁有什麽关系啊!」   「本来就没关系。」   「那......什麽时候开始工作?ㄜ,帮我商量看看,可以领日薪吗?你也知道我快要饿死了。」我巴结的看著他,手像苍蝇一样的搓著,散发出了仰望的光芒,「拜托嘛~」   「好,很简单。」易向涵一点也没有犹豫,閒閒的説著:「那明天开始吧,喏,给我纸笔,我给你住址。」 ☆、第四章 挖坑容易填坑难(1) 第四章  挖坑容易填坑难   次日,我带著那张书写端正的纸张找到住处。抬眼望去,是非常美好的有钱人住宅区。对啊,我就说:谁会用十万元请一个清洁妇,这除了是我才能出众颠倒众生之外,绝对还有加上某些特定族群钱不怕花的那种死富蛋(杨子兮云:富有的蠢蛋)心态啊!   该死的有·钱·人!这让我想到我一个留学生居然要来当清洁妇的唏嘘。我去留学到底是为了什麽啊?要是知道当清洁妇这麽好赚,我国小毕业就可以来当了啊……   ──算了,反正钱从哪里来不重要,重点是我快饿死了,眼前有钱买食物才是王道!   由於是来打扫的关系,我穿得很休閒,大概就像是在家平常的那个样子。我想:啊,没差吧?不然雇主还期待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来打扫啊?穿著A字裙然後随时会裂开的可人模样什麽的呸呸呸。当然,也因为这一身衣著的关系,我被门外的警卫拦了下来,他瞪著我很久,说什麽一张字条这种不算证明,要请我雇主主打通电话通报。   靠腰的,易向涵只给我住址,哪来的电话给我打?   我掏出了手机,管他现在早上八点几分又是星期六,速速打给假日一定要睡到十二点的易向涵,对著他囔囔:「易向涵!」   『怎麽?一大清早。』易向涵意外的快速接了电话,可声音半梦半醒,带著点性感慵懒,让人联想到一幅春色无边的遐想图,但眼下之急是我要去工作,什麽美男初醒等等再想才是。   「雇主的电话呢?」我有点著急的问。   『电话?你做什麽?』易向涵好像突然醒了,不知该怎麽说,好像是被一槌打醒的那种。   「我已经到栋房子下面了,警卫不给我进去。」我瞪了一眼旁边的警卫,而他不明所以的愣住,好像很无辜似的──是,乃系很无辜,因为你不知道我是个月薪十万的高级清洁妇,以後我还要常来呢,哼哼,这张尊容你就给我好好记著!   那头的易向涵噢了一声,对我说:『把电话接给警卫。』   「蛤?」虽然我不了解这是什麽状况,但还是依言把电话给了警卫。没一下子,我就看那位大哥突然脸红起来,支支吾吾的説了「是」,将电话还来後开门请我进去。   哇赛的,易向涵太神奇!我猜,那警卫脸红大概是有眼不是泰山之後的那种脸红吧?小子,你也别太难过,我做的是苦力活,虽然一个月领十万,但你当稻草人一个月也赚不少吧?   我笑嘻嘻的按下电梯十六楼的键,笑嘻嘻的按了十六楼唯一户的电铃:噢呵呵,看来这户人家是非常有钱啊!希望好相处就好……   没会儿,我就听见里头传来缓慢的拖鞋踏地声,巴结的小女子我正模拟出一个乡巴佬式的亲切笑容,见开门声音来,我立马抬头对著「雇主」笑,没想到眯眯眼一开,靠腰啊啊啊啊啊啊────   「你笑成这样做什麽?」声音很熟悉很媚惑,刚睡醒还带著沙哑,说话的口气我已经认识好些年,靠腰啊!!我忍住所有想过的可能,硬告诉自己想太多,笑兮倩兮的问著:「向涵哪,雇主……」   「恩?」   「雇主呢?」我问第二次,声音有些想哭。   「你眼前。」他看我好像很失望,冷冷的对我说。   「我没看到。」我想我八成在睁眼说瞎话。   「我。」   「谁?哪个你?」   「易向涵。」   「可不可以不要?」我的脸垮了下来,不知怎麽地听到雇主居然是易向涵,我热血的赚钱心理竟然凉了一半。   「噢?」他声音拉高,下巴多仰了十五度给我,「怎麽?是我不好?」   「不好。」我颤颤的説著,只见他的脸铁青了。易向涵冷笑,表情充满了「你好大的胆子」几字,我看得发毛,只好把头低下来不再去看他。   「没人叫你现在来报到。」他很冷的对著我说,忽然我就怒了:什麽态度?就只不过说不喜欢你当我雇主而已。唉、因为......我会尴尬啊,如果人家是个伯伯或是阿姨还好说,至少像帮长辈做家事,可是帮易向涵......他、他有女朋友吧......我不会整理出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吧......   而且,我一点也不想要拿他的钱生活。   不知道是哪条神经纠结了,第六感告诉我这不是一件值得长久稳定做下来的事情。   「也没人说你是雇主。」我噘著嘴回,是有那麽丁点想要转头就走的念头。   「噢?嘴巴很利?」易向涵的口气很讽刺,说完还给我冷笑了令人发毛的两声,害我整个身子像是WAVE一样的从脚底抖上了背脊。   「没有......」   「哼,进来吧。」 作家的话: 抱歉噢 因为春雪一直以为有更新 结果接连发现每次更新鲜网都没有显示出来(汗 最扯的是显示出来标题 里面却是空的QQ 为了弥补 今日二更!!!!! 希望亲们看得尽兴^^ 要是喜欢这部作品 可以到留言版留言~ 知道有人支持 是写手最大的动力了~~>////< ☆、第四章 挖坑容易填坑难(2)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怕什麽的──祖嬷的,小娘居然怕了易向涵!这是什麽状况!   反正现下的况就是我亦步亦趋的跟在易向涵後面,没什麽目的性的在他房子里晃晃,囋叹这年少有成的老同学房子是多麽有设计感、空间是多麽广阔。   对於以前学艺术、又了解易向涵是怎样性格的我来说,大概体会为什麽他想要请个清洁妇来做整理了。其一,有设计感的东西最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样类型的装潢怕的就是东西乱丢没收好,弄得最後会像废墟一样,因为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其二,易向涵根本不是我在说的懒,他八成是麻烦收拾。   「看过了?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他语焉不详的说著。   「噢,所以我就是负责把你的皇宫打扫好就是了?」   「这对你来说还太简单了点。」易向涵挑了挑眉,让我有股不祥的预感,「我公司的办公室也麻烦你了。」   「什麽!」   「一个月十万,是嫌太多了?」他拿我的生命威胁我!   「不不不,少、太少了!」我立刻回答。   「少?好,那你就加班吧,你这麽瘦,多赚一点钱吃东西也好的。」他得逞的笑得很柔很帅气,这根本是为刚刚我的屎脸做公报私仇之事。   我看他眼神一变,又马上点头如捣蒜的直附和那句没人性的话,抓著他的手臂大晃著,还附上一个可怜的笑容:「不不不......好好好,对对对,我很需要多吃一点,我真的好饿好穷好可怜,这位哥哥你就怜惜我吧,我生命就靠你了,没你我就活不下去,你再不给我多做一点工作我就没钱餬口,求求你操死我吧。原谅我嘛......求求你。」   我相信这招很好用,因为易向涵傻住了。   好吧,不管是好的傻住了还是坏的傻住了,至少他闭嘴不当我了。   「我跟你说说工作吧。」他换著话题说,用两根手指头把我的手掌弹开,领著我坐到一边的真皮沙发上去,像是机器一样快速的说著:「一、三、五、日整理客厅、厨房、书房、寝室,二、四、六整理阳台、洗衣服、倒垃圾、浇花。看到一切不该出现的杂物全部丢掉,例如卫生纸。床单一个礼拜换一次,枕头套三天换一次,脚踏垫每天都要洗,要帮我把隔天该穿的衣服配好烫好挂在浴室外头的挂勾上,下午四点自己到De-Laz’做加班工作,五点跟我回家做晚餐,六点半之前把所有的碗盘洗好摆好,隔天早上七点到这里准备早餐,七点半开动,五十分如果我出不了门,扣五千。」   我整个头脑停止运转,什麽?以上那些是人该做的事情吗,不对,你能不能打个行程表给我,这一大堆事情该怎麽记?   「易向涵......」   「怎麽?嫌太少?还想加班?」他翘著优雅的二郎腿对著我道。   「没有,这个......那个......」我的手画圈圈画了好几次,才呐呐的开口:「你可不可以列印一张刚刚讲过的话给我啊?」   「效率不佳,扣一千。」   「什麽?你都以千计算吗!」我大叫。   「还有刚刚见到老板摆出臭脸,仪容不正,扣一万。」   「万......你刚刚不是都说千吗......」   「你自己抱怨千,改成万不是比较豪气?」他笑,倾国倾城的笑,而我是快要倾家荡产啊......。   「可不可以不要......」   「讨价还价,再......」他这次还没把话说完,就被我强行制止了。我也不晓得我是哪来的这种勇气啊......啊啊,就当作是为了前我连羞耻心都不要好了。在易向涵说出扣钱那几个字前,我一把跳到他脚上,坐个扎扎实实,把他的嘴巴捂了起来,瞠大眼睛瞪著他,活像是女鬼一般,直过了五秒钟之後我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我斩钉截铁到用著壮士断腕的心情说完後,易向涵忽然将脚摆回平放的姿势,害我屁股震了一下,著实吓到不少。他面无表情的看著我,对我问:「那你还要坐多久?」   「我马上下来!」   「所以不好坐罗?」   「不不不,老板您的腿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坐垫,就连刚刚震那麽一下也如此有弹性,简直比您这小牛皮的沙发还要来得顶级啊!」   「噢?那你还想要坐多久?」   「如果非要在这份舒适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星爷,我把您老的台词都拿出来用了,这易向涵挖坑给我跳啊!   「那你就继续坐著吧。」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放出闪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不是说想坐著一万年吗?」   「这位哥哥,到时候您的脚都烂掉了啊。」我吐槽,却换来他一个很杀的眼神。靠腰,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这个坑很大很难填啊!我倒底是哪里跟你结上梁子了?不,是你的脚哪里跟我结上梁子了,我坐著坐著都怕你脚麻啊,易向涵啊易向涵,你这个跟绝代双骄里的白开心有什麽不同?「损人不利己」是不是?你要是站起来时麻了我决不扶你。   「欸,真的要给我坐一万年啊?」我跳著眼皮看著无动於衷的他,然後他笑得光辉灿烂,一副我是个傻孩子的表情,对我说著:「你犯傻了?我当然是骗你的,你听不出来吗?」   「靠腰!」   「对老板骂脏话,扣四千,目前总共是扣了一万五千元。」他冷情的对我说。   「这位哥哥,您不能因为要凑整数就为了两个字把我扣了四千元整啊!」我哀号,开始崩溃的抱住後脑杓,向後仰去,整个人呈现诡异的逆C字型状态。   「质疑老板,扣四千九百九十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这种啊,不要啊不要不要啊!」靠腰啊,易向涵你这个王八蛋!你怎麽这麽听话?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   「你自己说整数不好,我可给你留了八万零一元整呢。」他看我痛苦的样子,似乎是很开心,连说话的语调都放柔了。   「不要不要,你不要给我扣钱好不好......」   「噢?那我鞋柜里的皮鞋每四天要打一次蜡,袜子要手洗,每天。家里所有的电线都要亲手擦乾净,一粒灰尘也不能有,这样好不好?做完了就给你两千元,没有反抗的馀地,每天都要做。」   「不要,不要不要!这种的我也不要!」   「那你到底想怎麽样呢?」易向涵的声音听起来愉快的不得了,怎样?玩弄我很好玩是吧?看我被你耍很好玩是吧?可恶啊,我的最低限度薪资少说要三万,现在还有五万零一块钱给你扣,我不信我不能跟你玩下去!   「我想要好吃懒做又赚大钱的工作!」我一点也不害臊的对他说著。   「我这里倒是有这种好事情给你碰上了。」他忽然收起灿拦笑容,用著皮笑肉不笑的阴险表情看著我,似乎要我问下去,碍於那股淫威,我便问了:「哪种好事情?」   「躺著就可以赚钱的好事情,包吃包住。」   「什麽!」靠腰,那你还不早跟我说!你是不是老同学!?   「躺在床上一个月十万元,而且如你所愿会『操』死你。」他加重了某个字,忽然眼睛眯了起来。   「什麽?植物人复健运动实验体?」我愣著,不过这大概是最符合那像叙述的工作吧!   「......」   然後不知怎麽的,易向涵默了,默得很厉害,害我差点以为他中风了。忽然,他阴阳怪气的把我抱起来,扔到一边的位置上,回头很杀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很不得把我拆成一百二十八块全部熬成汤。   「去工作。」他如是命令,而我也只好去展开这一天的忙碌生活。   唉,这位哥哥,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第五章 薄酒莱真情告白(1) 第五章t薄酒莱真情告白   工作一个月後,我就宣告不治了。   不是肉体上的那种,而是心灵上的毁灭,易向涵简直是用尽各种虐待人的方法来虐待我,连他跑去日本我还要提心吊胆的打扫房间。每每开完会他就会打电话过来关心他的房子,害得我根本不敢有一丝马虎。有一次我只不过偷喝了一下他冰箱里的酒,他刚好一通电话打来说:「偷懒了?接电话这麽快?」可恶!所以我後来就迟了三十秒才接,没想到接起来他竟然说:「这麽久?偷懒躺到床上去睡了?」恨!所以之後不管如何,我一定数到十秒才接电话。   ㄎㄎ,而且他去日本的那四天都不在家,我就名正言顺的享受了他皇宫里的一切,啊,这大概是我那时唯一的慰藉吧。可惜好运就到那里,他回来後,我地狱般的生活又开始了......   恩,上个月,因为种种事迹,我只领到六万元,很好很好啊易向涵,而且扣掉我先跟预支的饭钱,呜呜呜......   「杨子兮,过来。」这位哥哥用著很凶狠的眼神看著正在擦桌子的我,弯腰指著冰箱。   ──啊,我猜到是什麽了......   「怎麽?」但我还是只能装傻!哪有人这样白目一下子就承认的?好吧,诚实的人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小人,我就是不诚实的小木偶。   「为什麽我的薄酒莱只剩一半?」他怒视我。   「哦......这个......」我只能装傻啊,不然呢?   「为·什·麽·我·的·薄·酒·莱·只·剩·一·半?」这位哥哥,你不用每个字都说得这麽清楚,这里不是正音班我不是你老师啊!   「哦......」   「杨子兮!」他关上冰箱前把红酒拿出来,放到我刚擦好的桌子上,低头看著我:「你想喝是吧?那现在给你一分钟,喝光它!」    「不不不不不!」这次我连说五个不,你就知道我多不想这麽做了,虽然我喝酒是不容易醉,但是一口气这样灌下去绝对会不醒人事;我国中偷喝了口小米酒有晕过一次,就睡著而已,但我现在完全不晓得成年之後的我会做出什麽勾当啊!   「你敢说这不是你喝的?」易向涵已经咬定是我喝的了,对啦,就是那天口渴我拿起来喝的啦!薄酒莱耶,多适合女性喝的酒啊!   「嗯嗯嗯嗯嗯,」他瞪了我一眼,我马上摇头如波浪鼓:「NoNoNoNoNo!!」   「你为什麽偷喝酒?想喝不会说吗?」   「你又不在,我怎麽跟说?」   「我不是都有打电话回来?」   「谁喝在兴头上会跟你说啊!」   「杨子兮!」   他俊美的脸燃起一丝怒气,眉宇间散发著黑色的气场。唉呀呀,这位哥哥您真的很喜怒无常,刚刚才夸奖我说房子打扫得真乾净呢。虽然很想要亏他说表情太大会容易出现皱纹,但是看他正在气头上,我只好很懦夫的低头,放下抹布,跪坐在他脚趾头前。他看我好像知错的样子,却也没有心情好一点。   老实说,我只是偷喝了你的酒嘛,你这麽生气做什麽呢?   「杨子兮,你这个月的工钱没了。」他一板一眼的说著,而我心一缩一胀的缓慢跳著。   啥鬼?我偷喝几口而已,一个月工钱就没了?这到底是你公报私仇还是酒真的很贵啊啊啊!不管不管,重点是我的薪水!我的薪水!我为薄的薪水啊!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是个不懂尊重的小贼,这位哥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吧,我下次绝对不偷喝您的酒,您千万别叫我一分钟灌下去啊,我会尿失禁我说真的虽然我没试过......但你不想听我嘘嘘的声音吧......啊啊啊啊啊我什麽都没说,易向涵啊──」   「杨·子·兮!!!!!!!!!」   「我在!!!!!!!!!」   「喝!!!!!!!!!!!!!!!!!!!!」   「不要!呜呜呜呜呜───────────」   我没来得及表现我坚决反对的忿怒之心,易向涵就抓起我的头,把薄酒莱塞到我的嘴里,像是暴走了一样狂灌我酒,为了不浪费这美好的勃艮地美酒,我只好咕噜咕噜的全部喝进去,没想到我最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喝得太快,我好像醉了。   我好像马上醉了。   其实我酒量也没有我想像中这麽好。   算了,这不是重点,虽然我现在有点不知道重点是什麽。   「唔......」最後一口我很不争气的吐到易向涵衣服上,因为真的喝太多了,有点胀,喝不下去了。   「你......」易向涵放下酒瓶,两只手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晃来晃去的,害我又对著他吐了一口,「不会吧?杨子兮,这样你就醉了?」他很愕然,因为以前我们两个可以喝三手啤酒都没事,没想到我现在这样就瘫了。   他看了看酒瓶後的酒精浓度,了然的噢了一声,看著我的脸忽然心情变得很好。 ☆、第五章 薄酒莱真情告白(2)   「杨子兮,醉了?」   「不!我没醉!我只是脸有点红红热热的。」即使头晕,我还是说话很正常,轻轻拍掉了易向涵的手,坐到沙发上去,对著他吆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酒就会脸红,快、快拿一点酒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了。」   「不拿杯子是吗?」易向涵看了我,微笑表情很鬼魅。   「对!上酒!」不过,我醉了,我相信,可是我绝对不会对易向涵承认。然後没过了多久,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把捉了起来,丢到一边去,而我原本的位置则被把我捉起来的那个人坐去。易向涵开了酒,他先喝了一口,把酒瓶递给我,我又喝了一口,喝完之後继续重复这个动作。   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怎地,易向涵那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了,让我的脸又更热了起来,忍不住拉著胸前的布扑著扑著,想降点温。   「你说谁会先醉?」我胀红著脸问。   「你不会看到我醉的。」易向涵肯定的说著。   「为什麽?为什麽我不会看到你醉?」我看著又传回自己手上的酒瓶,又看了易向涵一眼,嗫嚅著:「为什麽......为什麽呢?嗝──」   易向涵看著我发红的脸,再看著我连酒瓶都握不好的手,对我说著:「因为你已经醉了。」   「你胡诌!」我咕噜咕噜的又喝了几口,把瓶子递到易向涵手上,指著他的鼻子说:「你明明就很清楚,以前我们喝酒,不都是这样喝玩好几好几罐的?我酒量哪比你差!」   「就算以前没有,你现在也是了。」易向涵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到桌上,直勾勾的盯著我发晕的眼睛。   「你为什麽把它放著了?喝完了啊?你把它喝完了啊?」我不知道为什麽的燃起了愤怒的小宇宙,可能是太好喝了,易向涵一个人结束掉这最後一口让我不甘吧。「我还要,还要!」   「你醉了。」他执意。   「没有,我还要!」我也颇固执的,虽然我完全不晓得自己在固执什麽。易向涵看著桌上的酒瓶,再看了看我,伸手去帮我把瓶子拿了过来,握在我手上,眼里那点不确定似乎在思索我到底怎样才会醉倒。   哼哼,我不会醉倒呢!我是谁?我是杨子兮,跟你喝了好几个夜晚、躺在同一张床上呼呼大睡的那个杨子兮。   「咕噜、咕噜、咕噜」   啊,这酒真是太好喝了,忍不住就一口喝到底了。   「再来!」我呼,突然有种蒙古大汉的气势。   「还喝?」他愣。   「我没醉!」   「你已经醉了。」   「我、我还坐得好好的。」   「那log5是多少?」   「靠、你就算高中的时候问我我也不会啦!」   「杨子兮,我相信你已经醉了。」易向涵把酒瓶放到桌上,握住我还想要攫瓶子的那只手,「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不,我知道......嗝......我在喝你的酒嘛......」我笑著,笑他傻,怎麽连这麽简单的事实都不懂,「而且log5这种东西买菜又用不到,嘿、老板,请找我log5块钱......欸欸,酒啊?」   「想喝?」易向涵眼色黯了下来,似乎不怎麽愉快。   「恩,想喝。」我傻傻笑著,爬过去拿桌上的酒,却被易向涵的手掌推了额头,倒向沙发里面去。   「那是我的酒。」易向涵看我醉了,好像我好欺负一样,口气糟糕得很。   「凶什麽、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钱啊......?」我又爬起来去拿,下场当然还是一样。易向涵最後直接把酒拿去冰,在我呆呆望著他的时候,他大手一捞就把我扶起来,往他房间里带去。──嗯嗯?怎麽?要一起睡觉吗?可是易向涵还没喝到开始打嗝,现在也还是下午而已,这麽早就要睡觉吗?啊啊,头有点晕,好像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景象。   嗯?该不会我是在做梦吧?   呵呵,我在作梦。   易向涵最讨厌我去躺他的床了,他说我太会掉头发。   「呐、呐、你还没喝到打嗝啊,再去拿酒来,我陪你喝到打嗝再一起睡嘛。」   「你说什麽?你都多大了──」   「易向涵,呵呵、哈哈、......」我环住他的脖子,蹭他的胸膛说:「恩,我大概醉了......我好像真的醉了......是不是喝醉就......嗝、是不是喝醉就可以撒娇啊?易向涵?」   「你说什麽犯傻的话。」易向涵把我丢到床上,被子往我身上一蒙,眼看就要走出房门,「易向涵!易向涵!」我大喊,他回头,不解的看著我,「过来、过来!」我从床上跳起来,沉沉的挥手。   「什麽?」他向我靠近,坐在我五十公分这麽近的地方听我说话。   「撒娇、我要跟你撒娇。」我抱住他的腰,吃吃笑了起来。   「杨子兮,你醉了。」   「你、你为什麽都要说我醉?我明明就好好的、好好的──」   「cos15是多少?」   「不会啦、不会啦!」我怒,为什麽都要拿数学题目呢?啊?   「公元208年,发生了什麽事?」   「赤......官渡之战!」   「你真的醉了。」易向涵冷冷的回答我,「官渡之战是公元200年。」   「那你说208发生了什麽事情?」   「赤壁之战。」易向涵揉了揉我发红的脸,叹了一口气,「这是你最拿手的东西,不是醉了,不然是怎麽?」   「没有、我没有,没有没有。」你揉我的连揉得很顺手嘛?好捏是不是?   我怒,扑去他的怀里伸手去捏他的喉结,结果他大喝一声,我装死的缩回他怀中,傻傻的笑著,「恩,黑嘿,对......我喝醉了,我在作梦。」我笑笑的说,然後又打了一个好响亮的酒嗝,「易向涵,我告诉你啊......」   「说什麽?」他拍拍我的肩膀,声音很柔很好听,就像是羽毛,让人心痒痒的。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啊......」不知道为什麽,竟然有点想哭。   「说看看,声音怎麽抖了呢?」   「我告诉你......易向涵好可恶、他那个人好讨厌、好可恶。」我哼了声,突然好想哭,就是不知道为什麽的好想要哭出来。   「噢?」   「呜......我告诉你,我以前跟易向涵说我要跟他撒娇......结果走在前面的学长、学长突然回头叫了你,你就走过去了......」   「然後呢?这样就好可恶吗?」他听著我语无伦次的话,耐心的问著。   「可是、可是,可是易向涵过了两天......他对我好好的,可是过了两天,他就跟我说他有女朋友了。」我紧抱住眼前模糊不清的东西,窝囔的哭著,「我好不服气,所以我就去交男朋友......可是我喜欢易向涵,我讨厌那个男生,我好讨厌易向涵......」   「你说什麽,我听不懂?」   「我好喜欢易向涵,可是易向涵明明不喜欢那个女生、却选了她、因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好喜欢易向涵、我不服气,我跟自己说不可以哭,哭了会给他造成麻烦......他会心软的......呜、可是,我真的好喜欢易向涵......」   「你......」   「我好喜欢易向涵,就算当朋友,我也好喜欢易向涵......呜、可是、可是,易向涵不喜欢我。」   「乖,不要哭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很温柔的揉著,「乖子兮,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易向涵不知道、易向涵不知道......」   「他懂,他都知道。」   「你骗我、他明明不知道,他不知道......」   「好好好,他不知道。」易向涵妥协似的说著,拍了拍我的肩,把我推到床上,柔柔的跟我说:「所以睡一下子好吗?睡醒了就不会乱说话了。」   「我才没有乱说话!我·超·级·喜·欢·易·向·涵!」   「噗......」易向涵忍不住笑了出来,摸了摸我的头,替我把被子盖好,「睡觉好吗?听我的话?」   「我才没有乱说话......真的很喜欢......」   「好,我知道。」   「你知道做什麽?要易向涵知道。」我无理取闹的说著,突然坐起来,把他拉好的被子都弄乱了,「你知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我超级喜欢你啊!」我扑到他怀里,松鼠一样股著嘴去蹭他,感受他胸前腹上精实的肌肉,然後笑眯眯的不停碎碎念著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易向涵的身子明显僵了僵,可还是轻轻的用手臂环住我,拍著我的背哄我睡。   「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你这样怎麽行?如果不是我......」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面色很沉重的叹了口气,而且就算後来他有说什麽我也不知道。因为他身上的味道我太怀念了,闻一闻之後就满足的睡著了。啊,这真是场好梦,好真实的梦,我可能就像庄周的小蝴蝶一样迷迷网网的又很幸福吧。   完全睡著前,我感觉到易向涵那双手顺著我的背,似乎有想要往下摸的举动,但是他停住了。   他身子很僵,没有放松。   君子,好个君子。 ☆、第六章 盖一老板也(1) 第六章t盖一老板也 >1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墙上挂著的时钟已经显示是隔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唉,幸好是星期天,不然我的五千块就没了。我伸出右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摸到了,可是形状却不太一样,恩,对啊,还有我房间什麽时候有时钟了?「啊~大概是还没睡醒」我想:手机可能昨天睡觉的时候放在左手边吧?所以我就伸出左手,去摸了摸左边,但是......   现在不是七月吧?   为什麽我摸到了暖暖又光滑的东西?是肉吗?我旁边睡了一个「好兄弟」吗?啊啊?不要啊......好兄弟有实体啦?啊啊......   我抿著下唇转向左边,被窗帘挡住的阳光稍稍刺痛我的视线,还没搞清楚那正在蠕动的东西是什麽,我眨眨眼睛,忽有一庞然大物跋山倒树而来,然後对我鞭数十,驱之地上。   「杨子兮,你在摸哪里!?」易向涵的声音听起来很纯情很害臊,整个人弹了起来,但脸上渡著一层薄薄的红色。   「啊?易向涵?」   「我说,你在摸哪里?」易向涵的脸没一下子又变回冰冰冷冷的样子,刚刚的纯情小男孩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过啊怪哉,易向涵怎麽会在我家呢?我抬头看了看这里简单又有设计感的装潢,忽然醒了过来。   啊,是易向涵的皇宫。   「打扰了,我现在就回去。」恩,我怎麽会睡在他家呢?   「你就这样走人?」   「难不成昨天我对你做了什麽,哦,我不用对你负责吧?就算真的做了什麽,也是冰清玉洁的我受害啊。」我愣愣的对著他说,「哪,我为什麽会躺在你旁边啊?」   「你当真忘记了?」他勾人的眸子一眯,就算没什麽,也好像真的有什麽了。   「我真的不知道。」   「你打算把昨天说过的话都忘记?」易向涵冷声:「好,昨天的开瓶费和酒钱总共是十五万三,你打算怎麽负责?」   「什麽?我做了什麽?」我尖叫,十五万三?我要工作两个月啊──啊啊啊啊!   「没错,你就是做了什麽,还有刚刚摸了我大腿内侧的那一下,你确确实实做了一个『好大的什麽』。」易向涵看我惊慌的样子,又笑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有点凌乱的衣服,再看看易向涵一蹋糊涂的衣服,然後又看看我,又看看他,恩,很好,虽然很乱但是穿得好好的,扣子一颗也没少。   「我们两个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我对他哼声,「你去日旅时跟我挤一张床,差点掉下去的时候用手肘撞了我胸部一下,我都没跟你算呢!你看,都长不大了。」我捏了捏自己不大不小的B,易向涵忽然脸色一变,转过头去轻咳一声,脸上又浮出两朵红红的云来。卧槽,他今天这麽纯情,该不会我真的对他做了什麽吧?撇除刚刚好像摸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东西,我没意识的时候该不会真做了「好大的什麽」吧?   ......   ............   ........................!!!!!   天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我是不是被易向涵疯也似的惩罚灌酒?是不是灌没几分钟我就挂点了,是不是後来一直蹭他的小腹来满足淫欲啊?啊!啊啊啊!   「明明是你带著一群人挤我跟柏的床,看你醉醺醺的,我只好让你睡我这边。」他还在说以前的事情,嗯嗯,好,就顺这个势我们简单带过,就算昨天我真的对他上下其手了,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也要学著忍耐,忍耐是种美德!   「切切,我们都没想到柏的体积很大,把我们两个差点都挤下去了是吧?我睡地板其实也没差,还是你早就预谋好要让我的胸部永远平坦?」我哼哼,对於他完全没有转回去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感到庆幸,「反正你撞了我的我摸了你的,扯平了。」   「什麽扯平了?十五万三!」什麽!转回来了!靠,我好像开了一条路让他转啊!跟我讨钱,讨钱?你一个大老板跟我这个清洁妇讨什麽钱啊?这有何天理!   我看他刚睡醒,衣服乱乱的、头发乱乱的、还有点睡眼惺忪,俊美的脸直勾勾盯著我看,锁骨若隐若现,背後的阳光又替他打上层圣光,差点没大喊好帅出来。可是我杨子兮还是个有节操的人,绝对不会被美男给迷惑过去。   「我就给你做牛做马了,不然还能怎样?」没办法啊,他是我的雇主,我只能给他做牛做马还债了,不然呢?   「你一个月吃饭用多少钱?」他问。   「省吃俭用,最少四千五。」   「那你这个月就领四千五吧。」他没良心的一笑,从床上下来,进浴室前还颇有兴味的看了我痴傻的表情一眼。我想著想著不对劲,在易向涵关上门板後那一刻贴到上头,拍著门大喊:「这位哥哥,这样算不对啊!我还有房租!我还有杨子又这个妹妹要支援啊!」   「去做早餐,不然你这个月一毛钱也没有。」易向涵忽然把门打开,害我趴倒在浴室的瓷砖上,抬头看著像个巨人似的他。   「可不可以一万五?」我哀求。   「你对我做著这麽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也该受到天谴了。」他冷笑,用脚把我踢出去,重重的关上门表示没有讨论空间。我看著落寞又萧瑟的黑色门板,我的心也是既落寞又萧瑟啊!   天啊,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虽然上个月的钱还有剩,但是按照他恶劣的性格算一算,我之後绝对会死得连渣都没剩。   易向涵,你给我记住!不要以为现在你是我老板,我是你家清洁妇你就可以这样待我,哪天我抓到你到小辫子,你就知道我们革命派的厉害了! ☆、第六章 盖一老板也(2) >2   星期六日要是没什麽事情,我只要整理好房子再准备三餐给这位哥哥就好了,其他时间都可以自由运用,但现在身上小朋友不多,没事的话还是待在易向涵的皇宫里,反正有水有电有食物,踏出房门就是花钱,还是将就跟这个恶魔相处一下吧。   恶魔威胁度<没有钱。   不对,恶魔=钱。   「杨子兮,过来。」   如果不是最近翻到他以前和我的合照,我真的开始以为我们两个单纯是主仆关系了。他喊我喊得很顺口呐,像叫小狗一样。   为了怕自己又说出什麽没大脑的话被扣钱,我现在回答都很制式:「什麽事情,老板?」我坐到他旁边,恭恭敬敬的接过他递给我的单子,瞄到上头的大字之後,忽然眼睛一亮。   「不是想去?」他看著我,又笑了,肯定是我现在的表情很白痴吧。   「想去。」我狂点头,但想到了一件极为残酷的事实,又马上垂头丧气,还露出了嗤之以鼻的笑容,「这位哥哥,您是想要让我羡慕吧?你们员工旅游干我什麽事情,而且,要·钱·呐!」   「想去的话,我帮你出。」易向涵坏脑子了?怎麽今天人这麽好,不对、人好必有诈!易向涵的脑子是算精的,怎麽可能无缘无故给我出钱去玩?   「你肯定有事。」我质疑的看著易向涵,将单子还予他,「人好必有诈。」   「算了,你不接受我一片好心那拉倒。」易向涵无所谓的把单子飘到桌上,翘起优雅的二郎腿继续看电视,我盯著他好一阵子,发现他都没有什麽情绪起伏──莫非,我去不去都没差?他当真是要带我去玩的?   「你说真的吗?」我露出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他。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所以我可以大方的去玩罗?没有工作没有压力没有老板没有讨厌龟毛和晚餐?」   「我怎麽觉得这些话有些刺耳。」易向涵瞪了我一眼,让我全身寒毛都起立了。   好吧,可以去玩,感觉真的很不错,虽然日本是我已经待到快要烂掉的地方了,但所有的新番漫画都在那里出生,身为一个追求BL极致的腐女,一定要定期去补充年轻的滋味啊!   「考虑得怎麽样?」易向涵问,眼里带著点希望我去的渴求。   哦,我应该是没看错,他有神又迷人的眼睛透露出「陪我」这两个字。   感觉,其中必有诈啊!有诈有诈有诈有诈有诈有诈啊!可是出去玩还能让老板付钱这种事情实属百年难得,即使有诈,人为财死,我为贪亡,这陷阱还是得踏下去,就不信我杨子兮才能出众的聪明才智不能见招拆招,挖钢筋拆大楼!   「去!老板待我不薄体恤下属怜我惜我,我怎麽能辜负老板的好意?」我闪著亮亮的眼睛看著易向涵,握住他的大手,捧在手心里宝贝著,「老板您人真是太好了,偶尊素感动滴内牛满面唷。」   他笑了笑,没说什麽,忽然就把手抽开,在我头顶上揉了揉,看起来心情不错。   好「诈」!诈得一点包装也没有,简直比恐怖份子还要厉害。易向涵是你算准了这诈我逃不掉就是?好好好,你小看我杨子兮,我就让你吃倒霉亏。   是说,我是真的越来越搞不懂易向涵了,以前我们两个人想法明明都差不多的,他简直就是我同胎的胞兄一样,现在他笑成这麽温柔这麽性感,瞬间我就变成了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花枝乱颤啊。   这位哥哥,这样是乱伦,你懂吗?   「杨子兮……」他喊,声音轻柔得跟春风一样,害我吓得跳了起来。诈、诈得吓死人。   我感觉自己日本这一趟会被「诈」压得很彻底。   「怎、怎麽了?」我心惊胆战的回。   「你……」他的手顺著我的发抚过脸,粗糙的手指磨得我的脸有些热。   「想做什麽!?」我惊恐过度,恐怕面部神经有些失调了,现下看起来一定非常的恐怖。易向涵不知道是头脑坏掉还是眼睛坏掉,他竟然没有半点退缩而且惊吓的表情。我能说什麽?现在是要发生什麽事情了?像泡沫剧一样发生什麽可歌可泣的开头了吗?   「你说呢?」   靠腰,我说?我说个鬼啊!你不说我怎麽知道?这就跟女孩子说话都喜欢这样开头是一样的:「你知道吗……」谁知道啊!   「说什麽?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杨·子·兮……」好,很好,易向涵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而且不耐烦,很好,我应该是要成功驱离妖魔了!   「啊!什麽!杨子兮怎麽了?」   「杨子兮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懂什麽?」我笑笑的问,没著痕迹把他的手从我脸上拈下来,「老板乃尊素好关爱偶,偶真滴素好感动啊,还用手帮偶凉凉体温捏。」   「……」易向涵沉默了。   「不然我也用手帮老板量量体温好了。」我继续笑笑,伸手去碰易向涵略显消瘦的脸颊,得意著我成功驱离妖魔,现在还调戏著人家呢;但易向涵不愧是道行极高的妖物,他除了刚刚变脸变得比川剧还快外,现在整个对我冰目,眼神透露出一股杀死人的气息,像是大冰山一样无动於衷。   「杨子兮。」他喊了我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是不爽的。   「向涵哪,怎样哪~」但我心情好得很。   「你真的不知道,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   「什麽鬼?」   「我说......」   「你想说什麽?」   「我们两个......」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很好超级好,因为你救了在路上差点成为冻死骨的我,让我更确定我们之间坚定的友情了!现在你还是我敬爱的老板尊敬的银行,我敬你爱你,『易向涵』这个人简直是我生命的导师,能交到这种良有,我三生有幸此生无憾了!」   易向涵完全不说话了。   对,就是要这样。   我就是故意让你什麽话都说不出来的!你知道这招叫什麽?这招叫做杨氏厚脸皮退妖法,不管你道行再怎麽高强的妖怪,遇上这招也只有生气爆炸无语这几种选项。   可,易向涵终究是易向涵,他是妖物是妖魔,不、他大概是妖中之妖,魔中之魔,已经不能用道行来说明其难对付的程度。   易向涵抓住了我停在他脸上的手,忽然薄薄的两片嘴唇张了、粉色的舌头伸了,像只猫儿一样含住我的手指,魅眼专注的盯著我看。   我愣了傻了痴了,什麽能形容一个人失去灵魂的形容词都可以用上。   他看我这麽呆的表情,本来会开心得勾起笑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只是眼儿一弯,压出两湾好美的卧蚕──因为他的嘴含住了我的手指,怎麽笑?而且就算笑了,我现在眼睛也看不清楚。   我完全的放空了。   一个人能够灵魂出窍到如此,大概也是仙人等级,可惜本仙遇上了千年难得一见,堪比妲己那等祸国殃民的妖物,纵使我是个从天上掉落凡间的仙女,现在也死了。   不是摔死的,是被这妖物魅著,忘记开降落伞摔死的。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我手指传上心窝头,我才好奇不过是含著,怎麽会电成这副德性;好不容易回神的眼睛去瞧了瞧目前状况,靠腰的,他竟然给我嚐起味道,用舌头舔起来了。   我说易向涵,我煮得饭太好吃,所以你想吃看看是不是我的手指有魔法就是了?   ──不对啊易向涵!手指好脏的,你这样吃,我都担心我敬爱的老板尊敬的银行会生病啊!   「吓!够了!要吃骨头是不是?我现在去买去炖,你放下我纯洁的手指!」我惊叫,想要抽出我的指头,可是又怕撞到他门牙,只能一直在他嘴里尽尽出出、磨著他洁白的牙,手指湿湿又痒痒的。   「易、易向涵,你说,你想对我冰清玉洁的手指头做什麽?我这守身如玉的身子不是你嘴巴可以猥亵的!」我终於受不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就抽了我手指,握在另一只手上,整个人退了两个屁股的距离,缩在沙发角瞪著易向涵的脸。   那张脸现在看起来怎麽有种欲求不满的感觉?我没看错吧?   欲·求·不·满──靠腰,易向涵你欲求不满到连我这个以前的同学现在的清洁妇都要调戏?你是多久没有越夜越美丽了?身为老同学,我替你悲哀。   「杨子兮,你说,你突然接近我是什麽意思?」易向涵面带著那性感催人扑的面孔,声音微哑的问著。可听到这问句,我自己也很想问个问题:「请问,含我手指这个动作,不是该算你先接近我吗?」   「我听不懂。」在适当的时机承认自己的脑袋不好使,这点来说,我是很落落大方的。   「面试之後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跟我在小包厢里面吃饭,你敢说你没企图?」   「靠腰,不是你订的餐厅你约的午餐!」我用著湿湿的手纸头指著他,愤恨不平的叫著:「你恶人先告状是什意思?天啊,没天理没王法了,易向涵你这个小比取。」   「……」   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个从天上掉到凡间的仙女是不是法术也很强?你看看,这个妖物又被我制得哑口无言了,如果掉落到凡间试场美丽的错误,那一定是天帝派我吓来产奸除恶的。   ──特别是对这种祸国殃民倾人国土的妖魔鬼怪。   「易向涵,身可辱志不可辱,说,你含我手指冒犯我的尊严,对我行苟且之事,你是不是算强用民女未遂!」岂料那妖物只是悠悠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柔柔笑著:「怎麽?我想嚐看看你的手指不行,别自作多情了。」   「你、你、你!」   「我什麽我?」他淡淡的勾起柔情微笑,抓了我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又含到嘴里去,仔细的吸吮一翻後吐了出来,潇洒言:「耶稣说,如果人家打了你右脸,你便要伸出左脸给他打。我现在让你体会到了神爱世人的精神,你不谢反骂,有天理有王法吗?」   「靠!靠!靠!!!!!!!!!!」   是的,我现在除了骂靠,还能做什麽?除了骂靠,已经没有其他的话语能够形容我现在想要挖粪涂向涵的心情了。小比取、妖魔、妖物!你这个没有节操的男人!   我收回手指头,看著我冰清玉洁两节白葱葱的食指已经不再纯洁可人。   「易向涵,我杨子兮跟你势不两立!」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易向涵鞭数十,驱之别院──别以为你不是蛤蟆而是只美丽的妖精,我就不敢对你怎样!好歹我掉落凡间也是个美丽的错误啊。君子报仇几百年不晚,身为一个落落大方的杨子兮,这天地之间多少苦难,不过是个含指头,你以为我就这样退却了麽?错了错了!诈便诈吧,我要反诈,你以为我不会打1650!? ☆、第七章 人格破碎之自作孽不可活(1) 第七章  人格破碎之自作孽不可活   在我冰清玉洁给易向涵的意淫破坏冰山一角後,这日子还是没有好过,反而有每下愈况的趋向。易向涵那个妖物见我好欺负,就恣意妄为起来,什麽无理的要求都给了。   想当然耳,我杨子兮是个有节操的新青年,做不到大不了扣钱!歌德说过一句很好的话:「生命的全部奥秘就在於为了生存而放弃生存。」我的理念是:谋财的全部密诀就在於为了敛财而放弃敛财。只有半桶水响叮当的人才会口不择言,事事皆脱口而出;这时候别忘记千百年来伟大祖先美好的美德:忍耐。想赚钱?那就忘记赚钱的念头,做得好,老板自然不给你扣薪水,话杂必有错,那还是沉默为上。   拿我的身例做比,最近易向涵只要在我做菜的时候突然走过来、搂住我的腰,我便什麽都不反应,他看著没刺激感,冷掉便自己会走人;再来是我回家前他有时会装模作样的送我一程,临别时欲求不满握住我的纤纤擢素手,这时我便呆呆给他握著,他凑过来时候我再用额头撞上去!   哼,见招拆招,挖钢筋拆大楼!他根本不是想潜我,只是单纯看我好欺负,就弄起来玩了。   在他这里做苦工也做了三个月,时间来到夏天正热著的时候。   正谓──暑假。   De-Laz’算是中小型企业,没想到做总裁的易向涵对员工颇好心(除了我之外),公司分三批,一批可放暑假前期,一批可放暑假後期,再来一批放的便是寒假。暑假前期他们便要去日本,易向涵已经自己给我填了报名表,钱也缴出去,即使在手指头事件後我对易向涵的节操感到质疑,我无力回天矣!   这有诈的旅行,非去不可了。   风光明媚,天空颇蓝,今个儿天气特别好,现在又中午,我洗完阳台後满身大汗──反正易向涵的皇宫里也我一个人,拉起窗帘,我就一路从落地窗脱到易向涵房间去,自他衣柜偷了件小一点的T-shirt後优哉游哉进了浴室。自己满是汗的衣服则随意用清水揉揉就吊起,太阳这麽大,回家时就会乾了,T-shirt大不了就塞回衣柜,也不怕易向涵知道。啊~十万元的清洁妇真是好样的工作,皇宫了得的舒适!   有水有衣服,洗完还可以偷睡大床,赞!   沐浴後我里面只穿著内裤就扑一声跌去客厅沙发上,电视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什麽?电视没关?这电费水费又不是我付,怕什麽呢!易向涵回来之前收拾好不就得了,这些事情我做不只一次了,没穿帮过──   哦,但很不巧的……   事情事发生在我看电视看到睡死不知道几小时後,理当是易向涵下班前的两个小时。   此时此刻,门锁竟然转了!   此时此刻,姓杨名子兮的这位仙女,还在呼呼大睡。来者回到自家皇宫时只闻电视声,不闻人声,还在想怎地没听到我巴结溜溜的问候语时他就死目了。   敢问各位客厅在哪里?客厅就在门开了的第一间开放式空间,但以後不用记得这麽多了,您就记得是杨子兮的第一个坟墓便好,至於为什麽是第一个坟墓?因为我相信易向涵不会只让我死这一次。   「杨子兮。」   易向涵把我叫醒,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我初睡醒,脸红红脑顿顿,打了个宝宝式的哈欠,挠挠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麽状况。   「这怎麽回事?」   我没回答,我当我在做梦。   「杨子兮?」   易向涵的口气平板,见我没反应,便坐到我身边,等著我给反应。   约莫是这样过了几分钟吧,我睡得不够过瘾,又糊里糊涂倒了继续睡。好巧不巧,隔壁那位苦主就成了人肉枕头,又好巧不巧我倒得姿势不怎麽正确,真不知道国家是怎样培育出我这种人才的,鼻心朝他腹,脸枕他跨间,一瞬间易向涵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生就像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别以为我吃了易向涵的豆腐──我是茶几他是杯具,他倒了我也被浇了,接下来可怕的在後头。人人皆晓得男人上身下身是分开思考,厉害一点的人能以七分上身之力控制三分下身之力,易向涵现在正努力与兽性对抗,根本顾不得我是偷懒了这件事情。   我时扭啊扭肩,易向涵便拧了拧眉,一瞬间我从M变成S,易向涵从智慧人种退化成野生兽类,最後终究是理克不了欲,他的身体有那麽一丁点微妙的变化。   我说,就真的只有一丁点。   他把我扶起来,让我坐在他身上,到了这个时候有了这麽大的移动,迟钝如我也不可能还睡沉,虽然我还是当我在做梦就是──梦游或许好说点。   易向涵扶著我的背,轻轻柔柔的小幅度移动,将脸凑过来,用他的唇含住了我的唇,突然间我感觉那双紧绷的手掌有了放松的迹象。麻麻的感觉袭上心窝,我张开了眼睛,因方睡醒而又太近所以看不太清,只是笨拙的伸了舌,舔著他的唇应著他试探性的挑逗。   老实说,我根本就以为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做了一个很发春的梦;而或许是我的回应让这位哥哥的野兽性能感到惊喜,他大胆了些,直接把舌递到我嘴里,倏地两人激情的应合起来。   这种时候用八个字就可以解决了「缱绻交缠,宛如蛞蝓」。   「唔……铭……」   马上,我感觉到吻著我的那个人紧绷了。   我曾经交过两个男朋友,高中时候那个只是拿来当易向涵的替代品──虽然温柔度及长像都不及格──他牵我的手我就觉得恶心,一个月就分手了,除了牵手也没做什麽;大学的时候遇见了小我一届的学弟,身材好人品佳(没说长像是因为不值得说……)发展到了拥抱接吻的程度,但我内心是个保守的传统妇女,後来的发展便不了了之,没多久那个叫苏铭的学弟就遇上了身材火辣的大姐接,被拐了。   其实我也不伤心,那两个男朋友我都未曾付出过真心,没有轰轰烈烈的爱过恨过。   没有像这麽被我叫错的人一样,喜欢得那麽深……   「杨子兮!」   回到现实,易向涵发现我叫错了,我也发现我叫错了。   到了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说原来我正在亲吻的那个男人,不是苏铭,是易向涵。这一刻如梦初醒,除了尴尬外还会有什麽?尴尬我竟然坐在易向涵腿上跟他温存、尴尬温存得正激烈,我竟然叫错人。   「你当我是谁?」易向涵面色很沉,沉得像是雨後湿黏的街道拖出来的影子。我愣著,愣著我怎麽会在他腿上衣衫不整的当小女人。   「你、你回来了?」转移话题,最最上策!   「不能?」易向涵没好气,我想任谁在温存中被叫错名字,都不会有好气。   「能让我下来?」我眨眨眼睛,露出了灿烂得像白痴的笑容,想要把这一切当成庄周的梦,梦醒了就管他是人是畜牲。   「不。」易向涵说得很果决,气也出得很果决,将我狠狠又吻住,咬我嘴唇,拧了一下後放开,冷冰冰的说著:「谁是你刚刚叫的人?你跟他也这样?」   「又不是只有你能有伴侣。」这句话说起来怎麽酸不溜啾,搞得我像妒妇一样。   「你不是说过,就算是男朋友也会有底线......」怪了怪了、易向涵,你现在其实比我更像个「妒夫」呢,这是怎麽回事呢?   「你多久没跟我联络了?高中的时候,因为我讨厌那个人,我连牵手都觉得恶心;没错,我是讨厌和人亲密接触,我内心有个传统妇女说第一次要给老公,但我已经大学毕业了、留学回来了,你说『人总是会变的』,八年我变了那麽一丁点儿,不能?」   一瞬间我觉得我酷毙了,易向涵说话竟然被我给打断,我还说出这麽有道理的话来。   「能,你能!」突然易向涵不跟我耍嘴皮子,竟然怒目以对,大声起来。   天哪,你是陈平伟?哩细咧大声啥啦!   「那放开我罢。」但好女不跟男斗,况且易向涵现在不是智慧人种而是野生兽类,对待非人生物不需要太多解释说明。   「休想。」   「......」靠,真的「非人」哉。   可我想这大概是报应,刚刚让易向涵失去说话的权力,现在他让我失去说话的能力──他又吻上了我,远比前面两次还要更用力、更有技巧,彷佛要把我榨乾一样的啃食著我的唇,不放过任何一点间隙;接著,他把如雨点轻柔的吻细细碎碎降到我颈窝间,柔软的头发搔得我脸颊红了起来,他不停在我颈边钻动的酥麻感使我乏力推开。   可这样不对,我不想要,谁要人兽交啊!靠!说正经的,我可一点也不想要把身体给了这种因为生理冲动就想要了我的男人。   就算他是易向涵也一样,不许!   「住手!易向涵你要当禽兽是不是!」   他没回我,大手探进我的衣内,用力柔了我没有任何防御的酥胸,证明了他不只想要当禽兽,还想当一个暴力的禽兽!好了好了,当个暴力的什麽也罢,用不著对我展示孔武有力,我一届弱小清白的女子,被这麽一捏捏揉揉还有身价麽?   「欸!你、你卑鄙、无耻、下流、恶魔、衣冠禽兽,别以为你有高文化就可以欺负我,我是你高中同学、我还是你朋友!」   「杨子兮,你自己想想为什麽我现在会这样,你自己想看看,是谁开的头!」易向涵吼了我一句,登时把我吼了个冷静。   好,我不搞笑了,他来真的。   是,如果我没有把这里当成我自己的家,易向涵也不会扑了上来。可这样完全说不过去,你不能因为有块鲜美的肉在眼前,就逼吃素的人去吃肉,这根本不合理。易向涵不爱我,怎麽可以碰我的身体?   就连我家隔壁的小黄,也要跟我培养感情我才让它亲亲。他不爱我,连吻都不能吻我!   「是我小看了你的耐力,原来你也不过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我说著,「原来你也可以对不爱的女人做这些事情,原来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节操的男人。」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要滴出几滴眼泪来证明我的贞烈。   我很喜欢这个人,也无数次的想过被他搂在怀里疼,可是不是这种发展。   易向涵不可以对我没感觉。   「你说够了?」易向涵眉间发出黑气,脸整个僵了,「你可以再多叫我几次禽兽,你可以再说几次我没节操,杨子兮,你就等著一个没节操的禽兽......」   「啪」!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我手指一并,一个神掌就乎过易向涵的脸,在他脸上烙出一个深深掌子。空气冻结了好一阵子,易向涵的头迟迟没有转回来,像是螺丝卡了一样将在那边。   打完那一下,我自己其实也慌了。   我还真是个没文化的人,听不下去就动手──我抿著唇,看易向涵愣住的脸、停顿的动作,自己忽然也冻结,不知道怎麽办。   他漂亮的下巴、吻过我的嘴唇、眨也不眨的眼睛我都看著,还是那麽令人迷恋。   我想起了八年前毕业的时候,他突然抱住我的那个时候。我心跳不已,然後开心得哭了、伤心得哭了──好不容易他主动抱了我一下,结果我们却要分开了。   如果易向涵现在抱了我,我想我会对他永远隔离。   那便是好几个七、八年也不会被原谅的事。 ☆、第七章 人格破碎之自作孽不可活(2)   「你既然当我是一个禽兽,我就做禽兽给你看,你说好不好?」易向涵本来眼里还有那麽一丁点热情的火焰,这句话出来後他眼底只剩冷漠,剩失望和绝望,连声音都同灰烬一样没有人气,只剩怒气,「杨子兮,这下你开心了?你骂我是个禽兽,我就做禽兽给你看!」   我还来不及从他突然站起的片隙间逃跑,就被他一把拎了起来,甩进他房间,丢到他床上去。   ──完蛋了,这真的GG了,我刚刚那一掌打醒了一个惹不起的妖物,我现在就像烤肉架上的肉片一样,时间拖越久味道就越香,我眼前的肉食性妖物正准备把我食个乾净。   易向涵快速压制住我,没两三下我就看他连领带扣子都拆了,然後又是一个激烈得晕头转向的吻,我被弄得七荤八素,人在床铺身不由己,他手一揉我的胸,我全身颤栗起来,连嘴也控制不住,发出好几个我这辈子没发出的声音来。   「你、你现在对不起我......易向涵,你现在做了,我们两个就什麽都不是了。」我忍著全身犹如触电的麻痒,义正严词的娇叱著:「住手、你听到了没?易向涵......不、我不要!你听懂没,我不要!」   他不知道怎麽做的,一手抓了我的膝盖往上抬,一手握了我的胸不停揉捏,那张嫩嫩的唇如狗儿一样拭过任何我敏感的地方,把我想用凶狠语气说出来话都变成断断续续的嘤咛。   可是我不想,我一点也不想这样给了易向涵。   我不想要易向涵不爱我,却睡了我。   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妓女,比易向涵这个禽兽更低级;错了错了、我喜欢这麽久的人是一个谁都可以的男人,这才是最大的悲哀,其他什麽的根本就不够悲剧。   「易向涵,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你要我一辈子恨你,你就试看看、你不怕我告你,就继续恣意妄为下去,我这辈子都要恨你,我要恨你,吃饭睡觉无时无刻都恨你,就算你进了棺材我也要恨你!」   「你以为我怕这个?」他停下手边的动作,笑了,「我想要你,现在就想要,我理你会不会恨我?等我要到了,你要怎麽恨我我都没差,反正我不过是个禽兽,恩?」   「你、无耻......」   「我是,你说我是我就是,反正我在你杨子兮眼底不过就是个禽兽。」他仿若自暴自弃的讲著,忽然咬了我耳垂,冷笑,「我等等还要做比这个更无耻的事情来,你还有什麽骂人的话能说?我要对你做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你奈我何?」   我看他只剩冰冷和征服的那种眼神,鼻子一抽,我气哭了。   天杀的易向涵,王八蛋!混帐、废物!   哭了又怎何,我绝对不哭出声音,我一声也不吭。他看我那副倔表情,气炸,把我双脚一抬,便要就地正法,岂料他却只是装模作样──   我在想,易向涵究竟是拿自己的内伤程度换我的惊吓程度,还是真的克制力很强,就这样听我说了刚刚那麽狗血的话,也想以一个狗血的结局回应我。套句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中略:因为不够诚恳)…,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著这结局......」   易向涵压在我身上,神色松了下来,无奈看著我梨花带泪的脸,竟然笑得有些失神。   「唉……」   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像是小孩子一样蒙住头,翻到离我最远的床沿,双脚成人字型张开。我惊恐的瞄了瞄那滚动的喉节、精实的小腹还有……还有,还有那个……有了生理反应的「好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他摊著身体,身边发出一股落寞的气息,就像只受伤的野兽,忽然我於心不忍起来;可保我完璧之身依然是要事,我也只好远远的望著他,带著不解和惊恐的望著他。   「算了,没办法。」他自言自语的説著,手还是遮住自己的脸。   「怎、怎麽了?」我怯怯的问,赶紧抓了一张被子把自己包住,惶恐的瞪著易向涵。   「你出去吧。」   「为、为什麽啊?」   「你想看我自己解决?」   「……」我咋舌,可看不到他的表情,有点失望──惨了,这件事情我有一半错,虽然我只看到他上半身,那下半身充其量瞄到了形状……呸呸呸,这、我好像多少该负一点责任,但我总不能用我的手去开他的枪吧!   「你不走?」   「我、我……」   「你什麽?」   「我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靠腰,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错了。   你看看易向涵现在把手拿下来,对我煽情的招著,漂亮如宝石的眼睛闪烁莫名其妙的热情光线,不不不,我该不会自己把自己推进火坑了吧?   「有,你有很大的作用。」易向涵轻挑的笑了,身型动作依然是那麽高雅,灿灿的眼而勾著我,我的魂就被勾去了,完全不等他後面那句「乖子兮,过来」我已经捱在他旁边准备领旨。   「会吗?」他用下巴比了比,我根本不知道他比哪里,只好摇摇头。   「没人教过你?」易向涵眼底露出惊讶,忽然笑了出来,「你要帮我的忙,是吗?」   「刚刚是我错了。」我颇诚恳的望著他,颇诚恳的眨著眼睛对他道:「只要保我人格完全,我什麽忙都可以帮。」   「这一点小事伤不著你。」他揉了揉我的头,笑得有点妩媚,我说真的,是妩媚。   他诱导我坐到他两腿下的空间,柔柔著声音对我说话。   我愣愣的,然後在被骗到最後一刻的时候我才发觉:他祖嬷的!我天杀的是个白痴!   易向涵对我露出个难以拒绝的笑容,把我的头压著,用著因为欲望而沙哑低沉的指使著:「嘴唇包著牙齿,慢慢的含进去……别咬到我……对,慢慢来,唔......很好。」   清白!   清白!   清白!   靠!我的清白!   你保我人格完全个头,我冰清玉洁的嘴巴也给你拿去猥琐了,我的纯洁人格已然破碎,这要我以後怎麽嫁人!   易向涵,你说,这人格还完整吗?你说这清白何在!你奸了我的嘴跟奸了我的人,这有什麽不同!你说说、你说说啊!   「乖子兮,弄得满脸都是呢。」   靠啊......   如果给我多一点篇幅,我一定要骂很多的脏话,说很多的台词来慰问易家列祖列宗。   易向涵你不是野生兽类,你是妖物,去他大爷高智商的妖物! 作家的话: 不好意思的这篇有点www 虽然春雪YY得很开心就是了=3 ☆、第八章 金屋清洁妇(1) 第八章  金屋清洁妇 >1   又是几日後的事情了。   这几日後就是我提著行李上飞机的日子。   机场大厅里,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不停簇拥易向涵,而我只能站在一边观战,看哪个女人先摸到了易向涵一点衣角,然後向其他女人们炫耀。咋舌啊咋舌,咋舌的看著一堆蜜蜂簇拥一朵花,好像打算榨乾他的花蜜一样恐怖。我一直以为易向涵就是个妖魔、妖物,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妖外还有妖!易向涵是美丽的妖物,那群女员工则是恐怖的妖女啊......   想到每天上班,易向涵都要面对「道行」这麽「高」的妖女们,我便替他唏嘘。   「总裁,听说你这次带了奶奶来旅行?」妖女甲用著娇滴滴的声音问著,登时间其他像麻雀一样吱吱喳的妖女都静下来,认真等易向涵回答;我在想,那群女人莫非是想要先巴结奶奶?但怎麽我都不知道易奶奶也要来?如果真有这等事,易向涵这压榨劳工的吸血鬼肯定会物尽其用,叫我去帮奶奶收拾东西。   「不是。」易向涵笑了笑,笑得像个王子一样。   我说,这位哥哥,笑这样很假。   「不是呢!我听陈经理说,是年纪很大的人哪?」妖女乙凑上去,抱住易向涵的手臂,得宠似的娇笑著。   「也不是。」易向涵不著痕迹的推开妖女乙,这时妖女甲又钻过来,用著超可怕的假睫毛浓妆甜笑:「不然呢?不然呢?」   「对你们来说不是什麽需要认识的人。」   「啊~总裁,说嘛说嘛。」一群妖女大发娇嗔,真的很恐怖很像盘丝洞里的蜘蛛精巴著唐僧那样,幸好这次被巴著的是妖中之妖,如果是小白花一样的唐僧,可能已经被吃抹乾净了。   「还是别了。」   「那个人不是公司的员工吧?认识一下好照顾啊!」妖女丙顶著丰满的罩杯逼近易向涵怀抱,所幸马上被其他妖女挤到後头,不然易向涵可能会被撞飞。   「你们人真好,但她实在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反正这群女人就是要巴结总裁带来的人就是了。   「真是拗不过你们。」易向涵装了无奈的笑容,笑得好像多情王子一样令人心醉;可是我说,这位哥哥这真的是太假了啊啊啊啊啊啊!你什麽时候对我这样笑过了?其实你根本是用这招在公司中吸引女性同胞们的关爱,趁机突显自己的青年才俊和大老秃们的肥油之差吧?   「子兮,来。」   「噢?什麽事?」   虽然我内心充满了想要直接吐槽的词儿,但奴性已成,易向涵一唤我就举脚走过去了。   突然,有超过十道目光闪瞎了我的视线。   对不起哪,我只是个奴才,主子叫我就是要应的,不然让易向涵也多叫你们几次好了,还怕你们连「汪」都汪出来了。你们这些女人打量人的眼神还真恐怖,我都怀疑是不是去跟孙悟空学过火眼金睛,还闪光呢闪光,我不过是个可怜的清洁妇,收回你们炯炯有神的关爱视线吧。   「什麽奶奶、年纪大的人,这......」这什麽?妖女姊姊?──她们看著我衣著的强烈个人风格,忍不住都给我个傻眼的表情。我不过是穿得个性点,你不是都把半个胸挤出来了嘛?老实说,我是学美术的,我也是学文学的,我懂当普通人看见艺术人会有什麽反应,尤其是我这种。   我这种人不是什麽太古怪的人,只是有个坏习惯,穿衣服不管在家在外,想穿什麽我就会穿什麽。   「子兮,跟他们问个好吧。」易向涵把一步距离远的我捞过去,一手扶在我腰上,突然间,本人这才连结过来原来妖女姊姊们刚刚在讨论的人是我。唉唉,他们说我年纪大、是奶奶也怪不得啊,大概是听那什麽经理听说来者是总裁家的清洁妇,就立马给刻版头像了吧?我漠然看著这群穿著火辣的女人,冷笑她们的想像力太糟糕,讪讪的说声:「大家好。」   「害羞什麽?叫什麽名字也不讲,多说点吧。」卧槽,说我是什麽不重要的人,竟然还要我自我介绍?好好好,你要我多说点我就多说点,反正我是你请来的奴才!   「大家好我叫杨子兮吹面不寒杨柳风的那个杨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那个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那个兮我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你们就当我说的话都是耳边风吧。」这等自我介绍也算长了吧?   「总裁,这是......」那群巴著易向涵的女人们著实惶恐的瞪著我,好像我是强大的世界公敌般有破坏性。   「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易向涵说完後突然加重了手掌的力道,还转头过来给我一个眯起眼睛的闪亮笑容──一下子我懂了、我什麽都懂了!这妖物心机重啊!他是带我来当盾牌的。什麽盾牌还用说?当然是躲妖女的盾!不不不,我可能是收妖芦退妖符呢!   「子兮?」他看我没反应,又加重力道,恐怕我不陪他演下去这腰会被扭断。为确保人身安全,我只能趋炎附势,露出一个好娇羞的笑容,吃吃笑著,做出含情脉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那群妖女姊姊看到这种十分来电的画面,突然倒抽一口气,悻悻然都走光。过会儿见她们走远了,易向涵马上松手,还用著与刚刚十分不同的斥责口气对我说:「不是要你穿得正常点?」   「我穿这样十分正常。」我无辜回著。   「穿著睡衣出门叫正常?」   「这是个人风格。」   「就算是睡衣,也别穿得像......」   「穿得像什麽?」   「酒家女。」易向涵挑眉,脸部线条颇刚硬,似乎有生气的迹象,「你这样根本......」   「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不喜欢这种风格就别看。」我淡然的回他,「那群女员工穿得也不比我正常,你怎麽不去说她们呢?」   「你跟我顶嘴?」   「这样很时尚不是吗?」我笑笑,「我在日本都这样子的。」   「这里不是日本。」   「但等等就要去了不是吗?」我又笑笑,然後易向涵就怒了,是那种说不过我的怒。我站在原地,看他甩头就走,笑得开怀;如果他现在穿著古装,就很适合用「拂袖而去」这种形容词了。   真开心,易向涵竟然无话可说呢。   我转头看著机场里、刚好在我旁边的反光大理石板,对著里头倒影露出怀念的表情。   超鲜豔的大红色口红,腿上十五公分的黑色丝绸睡衣,皮衣外套与皮靴,哪里有什麽不好呢?   「想当初我在原宿,都把内衣外穿呢。」 ☆、第八章 金屋清节妇(2) >2   过海关什麽的我自己是很熟,没半点时间就自个儿办完到候稽处去等他们,料想他们也不会那麽快就过来,毕竟是一群人,离上机又还有一段时间,我便开始买起东西来。   出国去玩通常我不带太多东西,衣服什麽的就到当地再买。杨子又笑我:「你要是到了非洲,难不成买树叶穿?」我回笑她:「你怎麽这麽泛傻?他们衣服不用钱──红十字会捐去的呢。」也不晓得是我振兴国家经济的女人力太剽悍还是怎样地,我这一出手就买了三件新款洋装,机场里又都是奢侈品。还没真出了国就破财。幸好易向涵知道我是被他逼来的,有给几张绿绿的纸让我做补贴,花钱心里多少踏实点。   上飞机後我的位置被排得比较偏僻,跟公司里的人离得远,也庆幸是这样我才没有清楚那群女人的发花痴。虽说易向涵拿我来当退妖之物是非常之不仁义,可那种心情我懂,孩子总要学著保护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好歹他也给我付钱,这次原谅他好了。   飞机上我就看看书睡睡觉,没跟De-Laz’的人混一起,飞机起飞时我还有看一下云海,飞机降落时我倒是还没睡醒,直到广播了我才下去。   这一趟上下飞机到出关都是独来独往──对哪,反正又不熟,乾脆就当自助旅行好了!反正语言通,不怕迷路!   我对准了那个明明比我早下机,却还卡在出入境管理处的那个人,下定决心,看他正从容的的护照放进外套里,我便要飞奔过去。   「杨小姐。」   但这个时候有人阻碍的我神圣伟大的计画,是个女人。   「恩?我?」我装出好人的样子转头,看著那名感觉很像团体中的领袖的人。   她顶著棕色的卷发,水蓝色的及膝洋装,看起来不典雅也不俗气,妆化得不浓不淡,服装配得不显眼也不碍眼,用形容词以及名词的组合说起来:就像个故意装含蓄的过动儿一样。   「请问你是总裁的什麽人?」含蓄过动儿问著,有先探听敌情的锐利感,而且那口气分明就是要我把身家说个明白,让她辨别我有没有害,可我说呐别担心,虽说大家在我眼里都是妖女扮相,却是身材都比本人耀眼许多,也是一般普通男喜欢的那种女人,易向涵对我没节操後我就相信他是一般普通男了,这群妖女姊姊,你们一定可以的!想当妖后妖妃完全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学艺术学文学的社会边缘人、你们总裁大帅哥眼里的清洁女郎。   「我有权保持缄默。」我很正经的望著她,又露出一个好人的微笑,「你为什麽不去问易向涵哪?他一定比我好相处很多。」然後我继续咧开笑容,越笑越像个变态。   含蓄过动儿打了个寒颤,莫名奇妙的看了我,搓搓手就跑了。   正打算对她的背影比个中指,忽然一双大掌握住我的腰,温热的气息贴在我背後,让我愣了个结实。   「已经跟De-Laz’的人聊起来了?」是易向涵,那个连清洁妇也要物尽其用的易向涵!   「她来跟我打声招呼的。」我推了推他,面著那张妖孽的脸小声气著:「你把我带来当挡箭牌不先说,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准备什麽?」他问。   「为了神圣伟大英明勇武的老板之旅程幸福,小的打算准备得更机车更傲慢一点,把您的信用卡装满我的包,拿著到处招摇,抱著您这大总裁的手臂在那群妖女姊姊面前叫:『涵涵~』,我包准她们不烦您,马上把心思拿来对付我。」   易向涵听我叫那群女人「妖女姊姊」,嘴角忍不住勾起,揉了揉我的头,像对待一只狗畜牲一样的宠溺,心情颇好的问:「说,你有什麽要求?」   「听出来了?」   「突然叫『您』,这不是就要巴结我?」易向涵哪易向涵,你真的是我高中同学,那几年你果然没有白跟我天天留图书馆留到九点!   「神圣伟大英明勇武的老板行行好我想要自己到处逛逛。」我使出少女漫画里的多瞳孔招数,双手握拳放在下巴底头仰望易向涵,脸上写满了「你人最好了嘛」这几个要不得的肉麻字。   他看了一眼,心情是很好,但却没有答应我。   「你走了,我拿什麽抵挡『妖女姊姊』们?」   「您一定可以的!您都撑了这麽久了!」   「第一个,你是我朋友,朋友有难两肋插刀。第二个,你是员工我是老板,好员工就是要主动为老板分担解忧。第三个,你的钱是我缴的,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最後一个,我们已经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了,这麽亲,是不是更该帮?」易向涵最後一句话是挨在我耳边说的,在那群不知道为什麽突然都回头看我们的妖女姊姊们眼中,这看起来亲密得不得了,要是我落单绝对会被盖布袋。   「我认了。」我推了推他跟我太近的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那加薪好不好?」   易向涵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脸「你知道的」那种表情──我知道,我知道!为了加薪我连节操都不要了,你这就是要我演戏给那群女人看啊!   哭丧著脸勾住易向涵的脖子,我迅速的啾了他脸颊一下就打算逃走,结果腰又被握住,拖回他怀里。   靠,易向涵真的是靠腰(抓住我)的男人!   「好好演,演好了有你开心的。」   「是,奴才遵旨。」我哭丧著脸接受眼前一群女人远远的怒视。为了赚钱,我被瞪到都快要减寿了,况且这才是第一天而已哪。   看行程安排是先到饭店去放东西,之後自由活动两个小时,然後中餐,再之後我便没有记。易向涵虽说拿我当挡箭牌,幸好也没把我们两个房间牌一块儿,反而排在最遥远的走廊前端与走廊末端,饭店大,这就如同隔了一个太平洋一样让我安心不少。   想当然耳,妖女姊姊们也安心不少,紧迫盯人的眼神终於有散了的迹象。   不过事情没这麽安顺──我自己住单人房,进去後巡了巡,正要把行里整理出来,门铃就响了,还在想说我该不会有个室友吧,门开後我嘴就抽不停了。   那含蓄过动儿此刻就生生站在我眼前,双手抱胸的注视我,脸上表情说不出是安然的友善还是胜者的招摇,嗲声嗲气的问:「杨小姐,我进去跟你聊聊好吗?」   「好是好,但聊什麽?」   「这……聊聊向涵的事情吧。」突然,含蓄过动儿的眼神变了,有种胜者之势。但我怎麽看怎麽不对,这种骄傲的表情莫名其妙就像小三脸,我猜她现在应该是要来炫耀。   ──易向涵棋走得好,一号妖女上当了。   「噢,那进来吧。」我招呼她到床沿坐著,阖门跟上,只见含蓄过动儿整个把这当成自己的地盘,尽管不讨厌,却很生烦。   「说说吧,你到底是向涵的谁?」   「我名字你都知道,你却不说你叫什麽,这种情况看来应该你先说吧。」   她笑了笑,彷佛给胜利女神加持过,傲傲的説了:「我是人事部的经理,方芸芸。」我看她骄傲,巴不成想说什麽她方芸芸是总裁眼前的红人这种话,但碍於这装含蓄的形象,方芸芸也不方便说。   「那,你想跟我聊的就易向涵?」我挑挑眉。   「没错。」方芸芸娇笑著,「你也知道我跟向涵……」──好妖女!好妖物!终於要对我露出原形了?!易向涵你到底打什麽如意算盘?这方芸芸究竟是你的谁?你跟她怎麽了还竟然要我出马替你挡?   就在我仔细著想听到底有什麽可以亏易向涵时,房间的内线通了,方芸芸看了我一眼,银铃般的笑著:「大概是我室友打来的,可能想找我去走走。」   方芸芸伸长手臂去接,起初有种自己为人际关系比我广而骄傲的骄傲,没想到听了没几秒她表情就变了。方芸芸古怪的瞅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又不服输的把电话给了我,我刚接起来就知道事怎麽回事了。   『杨子兮,来我房间。』   「这位哥哥,您想做什麽?」   『等等用你留满汗水的身体,小小的手掌,替我…….』   「够了!你不要强奸我的耳朵!」   『我不想翻行李箱,过来替我收拾乾净。』易向涵轻笑,柔柔说著:『怎麽?你乱想到什麽了?』   「我怎麽敢呢?我什麽都不敢想!」我诚恳的握住拳头,彷佛在宣示爱国忠诚一样的燃起青年之火,小宇宙澎湃的说著:「就算您真的想了那等不贞洁的事还被我说中了,我也绝不耻笑您!」   『好了,我等著你,快来。』   ──是的!「你等著我」!你等著我去给你这个妖孽排行李呢!就算是员工旅游也还是要差遣我!?就说易向涵对每个员工都好,就是对我不好!怎麽怎麽,方芸芸这麽讲起来好像跟你有一腿的,你怎个不叫她去帮你整理行李?你带著我出来当挡箭牌,竟然还顺便利用我专业的清洁能力,好啊!好个物尽其用!恐怕等等发现床是冷的,还需要我暖呢。   「总裁说了什麽?」方芸芸看我又冰又火的,探了头问,「他说了什麽?」   「没什麽,我要出去。」你想知道他跟我说什麽也不用问两次,反正问了一百次我也还是只会装个以和为贵的脸给你。   「他叫你出去的?你们要去哪里?」你看看你看看!含蓄过动而现在整个只剩「过动儿」三个字。   「你想跟著?」方芸芸没给我直接回覆,但看她闪亮亮的小眼睛我就了解了。反正如果她跟易向涵是什麽难以言喻的关系,说不定等等他们打得火热我还有机会偷溜走到处逛逛。   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我算错了!   易向涵看我後面带了一个人,只是冷漠的对方芸芸寒暄几句,就把我横抱起丢进房。不敢想像哪不敢想像,我已经不晓得自己会被众妖女传成什麽样子了。我愣在床上,过片刻才巍巍爬起,看著易向涵坐在面前,没啥表情看著我,突然觉得空起里闪过一丝不对。   「方芸芸跟你混熟了?」   我点点头。   「说了些什麽?」   我摇摇头。   「来我房间还带著人,害不害臊?」他笑得有点色情,令我全身寒毛都起立。   「整理个房间,人多好办事。」   「嗯?」他嗯得有点色情,我的寒毛都要敬礼了,「不想问些什麽事情?」易向涵试探性的问著我,伸手过来揉揉我的头,笑了笑。   「老板的隐私我怎麽敢窥探呢。」   「去吧,把衣服挂好,该摆的东西放到定位上去。」易向涵满意的把我赶下床,被子一掀,倒头大睡。   ──卧槽,睡什麽?飞机上睡不够?你损我清誉是该怎麽赔!要如果加的薪水不够,我之後便拿你的牙刷去刷洗手台!你笑得那麽色情做什麽?害我以为等等我的冰清玉洁又要遭受迫害,已经做好忍耐是美德的心情,耍我很好玩?你易向涵又不是不知道我爱乱想!   卧槽!   易向涵这个靠腰的男人! ☆、第九章 妖女问题(1) 第九章 妖女问题 >1   关於第一天的过程以及结果不用说,我已经彻彻底底被当成妖女。被一群妖女当成妖女的感觉还真的颇神妙,被一个妖物拿来当退妖符更是神妙。   易向涵一路上跟我形影不离,别人当我们感情好,但我却觉得我带了个儿子。这位哥哥什麽事情都不做,只管一直走路,他要是流汗我便要帮忙擦,要是口渴我就要替他把水奉上,假使他饿了,我还要去帮他排队买东西吃。   这跟服侍老太爷一样,吃力不讨好,易向涵一个不顺心就要扣钱。   可恶!又不是我要跟这位哥哥形影不离的,跟著我破坏我的行情,害人都不敢跟我搭讪、然後还扣我的钱?这有何天理!   回到饭店後我才滚上我可爱的床,电话就来了。我百万个不愿意的接起,电话那头是圣旨一道:「等等来给我收拾收拾。」   我说哪,您到底是多会把房间弄乱?这不是有客房服务?你为何单单要荼毒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纯良人士,即使他是主上我是仆,也不可欺人太甚。要是继续给易向涵这麽恃强凌弱下去,我就等於是宠坏他想欺负我的理想,往後我只会越来越可怜越来越辛苦。用童话故事来说,他是灰姑娘的姐姐,我是灰姑娘的扫具──灰姑娘负责扫地就好,可我是拿生命去打扫的!   孔方兄乃吾命,略懂否?   於是我就这样睡了一个小时,洗了一个澡,敷了个脸,直到晚上十点才开门出去。老实说,本人一直知道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M。易向涵对我这麽坏,我能辞职,可却选择待在他身边被虐待,这不是说明了我真的很欠人操!?   有时候我也想,说不定易向涵是有点喜欢我的,虽然小男孩跟大男人心思上有差异,可雄性生物就喜欢玩弄自己喜欢的东西,我是不晓得易向涵真的把我当「东西」还是其他些什麽,但除了精神虐待劳力剥削(够多了),该给的他也不少给,也挺关心我,否则他也不会常常开那麽晚的车送我回家。   要说是他绅士也好、温柔也罢,可如果是面对一个自己没感觉或者甚感厌恶的人,我相信没有人愿意多待一秒在他身边。   抱著些许忐忑的心情,我由慢至快,前去找易向涵。本来想说他该不会等到气了,思索要如何道歉,没想到才走到走廊转角,我念头就转开了。   我只是愣愣的站在走廊,看一抹清凉的影子缠在易向涵身上,银铃般的娇笑著,而易向涵的脸被梁柱的影子挡住,看不清,不过很明显的他的手扶著她的腰。   「总裁……呵呵……」方芸芸没看见我,如同水蛇一样紧紧贴著易向涵,不知道贴在他的胸口上亲腻的説些什麽。   只是一个画面,我想过的东西骤然使自己觉得可笑。   哪,易向涵谁?他怎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我就真的生气呢。也是,七年没有联络,我还是他的谁?我本就谁都不是。   我握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嘴唇颤抖起来,想叫他的名字却又叫不出口。   以前他交了女朋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天大的事实摆在眼前,却死告住自己不要哭不要闹,不要给他添麻烦,不要失了自己的志气。   他吻我、在他最难受的时刻放过我,难道不是他真心的温柔?还只是发现我上不了勾,就放弃?我站了很久,看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走廊的一端妖气冲天,而我在这里形影萧索。   最後易向涵转过来看往这理。   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可我知道他在看这儿。   他也不知是什麽表情,但却推开了方芸芸、是种不会不礼貌的推开;方芸芸不解的循著他目光往我这里望,然後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瞬间,我幼小的心灵就受到伤害了,虽然还是死告诉自己别哭,但要不要哭出来果然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我瞬间了解到有没有志气也是命运,豆大的泪水就这样掉在衣上、落在地上,彷佛是我刚刚有的一点小小妄想瞬间倒地的象徵。   「子兮......」易向涵站在那头看我,轻轻的喊了我名字,而我死死瞪著他,好像捉奸的太太一样,可惜眼泪灭了一半威风。   我眼睛睁越大,泪水就掉越多,到最後竟然同水龙头般倾泻不止,易向涵见状快速跑过来将我搂住,但我是谁?我就说了我不是好欺负的纯良人士,这可恶的男人身上还有香水味道,居然敢抱著我?   「放开!」我对他吼著:「不要碰我!」   「子兮,你误会什麽了?」   「你这个没有节操的男人......为什麽男人都只会说这句话?你抱著我做什麽?方芸芸在那里,你不去抱她,抱著我做什麽?我告诉你,小娘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因为我真正明白你是个随便的男人!」我中气十足的一口气吼出来,像恶鬼一样瞪著易向涵的脸,「我叫你放开,你没听懂?」   易向涵没生气的低头看我,淡漠的表情让我愣著,不晓得这是什麽意思。   「我说你误会了。」   「我亲眼看到的,你要我误会什麽?」我抿著嘴,努力吸回快要冲出鼻孔的鼻涕,「你再不放,我就要叫了!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吃女人豆腐的大恶人!」   「你为什麽不试试?」易向涵望著我的脸越发越冰冷,突然间我打个寒颤,回不了话。   约莫是这样过了不久,他放开我,突然间我的心重重掉了下来,几乎可以听到落地的声响,能说是安心,也能说是死心。   因为他走向方芸芸,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要她先离开,回房去。方芸芸经过我时,她胜利的脚步声刺耳得很,她走後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就是还对易向涵存著些期待,我才会无怨无悔的给他欺负,想说看著他一点温柔也感觉开心,毕竟我们对彼此来说都曾经是很重要的人,我依然是那个看著他笑就会忍不住心情好的傻子。本想说这种感觉从我们变成朋友开始,就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了,没想到不是这样的。   我依然很不要脸的希望易向涵能够待我好,以为就算是朋友那种我也虚荣心满。   可看到他跟女人亲热,我才发觉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根本是个妒妇。   自他吻了我开始,封藏许久的心情就跳了出来,从他交了女朋友之後我封藏起来的喜欢便占据了自己,这一无情的爆发,让我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假圣人,男女之间怎麽可能有纯友谊?我骂易向涵没节操,自己呢?   或许是我自己骂自己太得太认真,连易向涵走过来都不知道。   他抓我一只手臂,把我领起,一个天旋地转就把我公主抱起,往他房间带去。易向涵把我放在他床上,让我坐在床沿,自己则双膝跪在我两脚之间,从下看我哭著的脸,面无表情,伸出手指搔了搔我的耳垂、发鬓、脸颊,最後用大掌把我的头压低了点,小狗似的舔著我嘴唇,轻轻磨著我鼻子。   可是没用的。   「够了。」我冷冷伸出一只手抵住他胸膛,接著说:「你别再害我了。」   易向涵不解的看著我,表情是很无辜,但我却看得很想杀了他。   「你忌妒了?」   很好!一针见血,我哑口无言,而且看我没说话,易向涵也不知道要怎麽接下去了。於是我看他他看我,到最後我也不哭,只是不服气的与他大眼瞪小眼。   「你觉得我跟她怎麽了?不然怎麽生气了?」突然他开口,说得我差点没吐血。   「你跟她还能怎样!」   「你不说,我怎麽会知道我们怎样?」   「易向涵你这个天杀的白痴。」我忽然伸脚踹了他的膝盖,看他一脸无辜又疑惑的样子,我忍不住眼睛出水,竟然又窸窸窣窣掉了一摊。他没叫疼、没骂我,只是换了个姿势把我移到他脚上、抱在怀里,揉著我的背,把他的下巴靠在我头顶。   我听他规律的心跳、感受他胸膛的温度,想著刚刚方芸芸也这样子,心情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觉得悲哀。除了像肥皂剧里的女演员一样一直哭之外,我还能做什麽?易向涵越温柔,我只会越想掐他脖子,越想找个顶楼让自己跳下去,看脑袋会不会炸开,进多点空气而清醒点。   他吻我的头发,不强不弱的将我搂著,说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想些什麽。   已经有了方芸芸,还想要潜我?他究竟当我是谁?   我怒急攻心,含著泪水对他叫著:「我讨厌你的没节操、讨厌你的性格、讨厌你的眼睛鼻子嘴唇牙齿还有耳朵,讨厌你整个人,你去抱你的柔软水蛇,来这里对我温柔什麽?先把我弄哭再好好的疼惜我,我又不是狗,你以为我好欺负?以为对我好了,我会摇著尾巴对你汪汪叫?易向涵,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不喜欢我就别抱我、别吻我,别让我自作多情,别让我觉得我是个傻子,你要是再这样,我要怎麽办?我们都已经大了,某些界线已经出来了,不是小孩子时候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你懂不懂?懂不懂!」   易向涵听著听著,手掌的力道就越发越用强,要把我捏碎似的掐著。   「你说够了?」   他没有情绪的问我,又没有情绪的接著:「我知道你现在哭累了不想动,房卡给我,你睡这里,我去睡你那里,你自己好好冷静,有事情打给我。」   他松开我,给了一个距离让人好好看清他的表情。   很无奈、很温柔,好像他能容忍我的「错」。   但我哪里有错了。   错的是这个欺负我的易向涵。   「子兮,七年了,人会变,但某些感觉是不会变的。」   他就像料峭的春风,冷,暖,让人在两界中徘徊得失去方向。我看他这样待我反覆无常,猜也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所以只好转过身子使自己去不看他,冷冷的説:「你想太多了……」 不管用什麽温柔陷阱,我都不想再掉进去了。他走後我倒在那张床上,裹著被子一点想法也没有。   然後相处什麽的……又是明日的事。 作家的话: 很抱歉这麽久才上传=  =” 来分享一下原因好了: 园游会前一天可爱的小绿(随身碟)被学生拿去督主教的电脑 然後中了名叫做hidden(简称)的病毒 虽然资料还有占著容量 但是全部都看不见 设了防毒软体的例外清单之後 小绿活了但是防毒软体GG了 过了不久电脑又中不知道叫什麽的病毒 资料开始消失 所以春雪让有毒的小绿备分一份到电脑里 再转到小龙(也是随身碟)身上 *hidden只对随身碟有用 之後反覆格式化小绿 和洗掉电脑C巢两次才救回了防毒软体和小绿 其实小龙有有很大的机率中hidden 所以春雪根本拚了(汗 尤其防毒软体是云端版的 所以还有救 记得拿到各种软体序号先抄下来!要注册!!很重要!! 还有更更重要的是 学校的电脑不要碰!学生跟你借随身碟不要乱借! 不然就会像春雪一样欲哭无泪好几天.... 切记 不要小看宅男 什麽hidden和hidden的解救方法都是宅男学长教的~ 每个学校都有宅男学长 要好好打好关系哪~(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重要) ☆、第九章 妖女问题(2) >2   隔天一早易向涵给我按了门铃,进来要梳洗换衣服,他看我一脸没睡好的样子,也不再调侃,只是在倒水的时候从背後把我抱著,蹭著我头顶。   「子兮,还闹别扭?」   我没说话,伸出手指去抠他的手臂,愤怒的想挣脱他怀抱。呐?你当我是谁了?别以为抱过几次後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把自己当熊猫把我当竹子!你平常待我像待宠物犬一样,那是畜牲嘛畜牲,现在想吃点清淡的就改把我当做无生物,易向涵你也太会利用!   「滚!」我对他吼一声,表情十足狰狞:「你不滚,那用走的也行!」後头那句话出来,狠劲都没了。   易向涵看我话里没杀意,先是对我的脸又捏又揉一阵子,直到我真的狂吼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後痛踹他膝盖,他才收手,叹了口气。   「你真的讨厌我?」   「要是再对我毛手毛脚,看我会不会跟你翻脸!」   忽然他无奈的瞧我,那眼神彷佛说「杨子兮你是错的是错的是错的是错的是错的」说了千万次──靠腰,到底是谁错很大?你别招惹我,去招惹方芸芸就好,看我哭哭啼啼的很有趣?伤害幼小的心灵很有趣!?   我愤愤的背著他,听他脚步声响起,人绕过我。   「就让你任性一天。」   易向涵走之前弯腰放了点钱在床上,没看我,出门。我心想:反正这趟是易向涵出的钱,我少玩一天也没损失,留学的那两年半在这里已经玩够了。   甩头扑回床上,豪气干云的把臭钱用脚趾拨到床下,我搂著枕头失神。   实话,我会这麽生气,多半也察觉到了──即使过了那麽久,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上易向涵。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他明明就不喜欢他女朋友,却还是跟她在一起,不过这个男人也真的是很比取,那女的电话来了他不接、简讯来了他不回,每天跟我出门吃晚餐,假日还会开个两人读书会。   不过那前提是,某次我问他:「呐,你当真就没有喜欢我?」被我催吐半晌,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说,「有!有那麽一点点喜欢,你舒坦了吧?」结果不知道说了什麽,这厮又给我补了一句:「我对女生都很好,都很温柔。」   我靠,本来心情事有那麽点好,听到後面那句我整个奇檬子挖路矣。   逼著他说是我不愿做的事,就怕这样他觉得我烦、讨厌我,没想到这个易向涵更令人讨厌!谁知道他当时说了後面那句有没有抱负我逼他说喜欢我的嫌疑?   可,也是从那次之後,我就决定不再积极的对他有所动作。   既然他只喜欢我一点点,我又何必主动当著恋爱特攻队?反正他每天都跟我吃晚餐,不管怎麽说,我都比他有名无实的女友幸福多。没料到这麽一想,我居然真的就完全把易向涵当成朋友,再也提不起什麽要勾他小指的念头。   唉,孽缘孽缘。   可怎麽现在又……   「子兮子兮,可怜兮兮。」我无意识的念著,裹著烦恼又翻滚了几圈。   这天到下午为止,我就是睡觉看电视、睡觉看电视、睡觉看电视,一直睡觉看电视,睡到自己都觉得头疼了才终於不睡,但看一下时间,这麽一个大半天就如此过完了,有几分可惜。   起来梳洗一翻後,我下定决心穿得美美的,拿著易向涵的「赔偿金」出去血些当季定番小物。回到我自个的房间打扮了阵子,方要踏上我的皮靴走出门时,手机响了。   我颇不愿意的接起──要是可以,我理当不接的。   『刚离开我房间?』那头是易向涵的声音,听来似乎有点疲惫。   「你怎麽知道?」   『我刚刚在你後头。』易向涵口气平平,『你是装做看不见我,还是真的没看到我?』   「您那麽高的一个人,我怎麽可能装做看不见?奴才我看到您吓都吓死,躲都来不及了!」我咬牙切齿的揶揄著:「怎麽?跟方芸芸处不好,又要来欺负我寻乐子了吗?唉,您可真是好兴致!」   『你还气这个?』听易向涵气有些岔了,大概是哭笑不得。   「不能?我不能生气?」   『不能。』他很果断的説著。   「易向涵,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连生气都不许……我就是要生气,你奈我何?我生气你又不能对我怎样!」   『是,我是不能对你怎样。』易向涵柔声笑了笑,『但我跟你打个赌如何?』我听他口气好得不得了,感觉其中有诈!但来日本前我就知道他带我来一定是问题的,这诈再怎麽大,也不会把我当退妖符这件是还要诈了吧?   「说!」   他心情好的笑了笑,缓缓的説:『等等跟我出门,你要是觉得你亏欠我,那就是我赢,你必须对昨天的事情跟我道歉;相反的,你要是觉得我真的是个烂人,便是你赢,前几个月工钱给你扣掉的部分我全部都会补回去。』   我听得奇怪,其实这事情根本有没有都没差,道歉就道歉,我也可以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我赢了,自然是爽歪歪,这两个赌注於我而言,简直只有爽的道理。   「赌!」   我豪爽的答应,然後易向涵圣旨一道:出门。 ☆、第十章 在大厅中心呼喊对不起 第十章  在大厅中心呼喊对不起   本来想说易向涵找我「出去」是要决斗还是怎样,小娘我都准备好战斗姿势了,没想到他勾勾手,张开金口,把我像畜牲一样唤了过去。   「走。」   「走?走去哪里?」   「带你去买东西。」   我怔住,活像只金鱼的瞪著他,结结巴巴的问:「您是头被塞进马桶冲了一百次,晕了?还是钱太多,忍不住要救济穷苦人家?」   「你头才被马桶冲。」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麽计谋?」   「你觉得我是那麽坏的人?」易向涵皮笑肉不笑,温文尔雅的脸多了一丝别人察觉不出、但我看得胆颤心惊的阴险,「你就认为我是那麽阴险的人?」不是我说,这位哥哥您真的很阴险,尤其是您这种话反问了两次,我实在不好意思昧著良心给您摇头,摇了头就污辱您的邪恶了。   「你的头真的没被塞进马桶里?」其实我怀疑他是不是吃到屎。   「没有,要是有那麽肮脏的人出现,也不可能是我。」然後他看了我一眼。   我相信他只是脖子酸了才会低头恰巧看我一眼,你说是不是?──好,也先别讨论他看我那一眼是什麽意思,後来的发展证明,被冲马桶的不是我,真的是易向涵。   就算没有冲一百次,我猜他大概真的吃到什麽不乾净的东西、或者撞到什麽不该撞的东西。   这位哥哥带著我进双溪名牌店──你问我什麽叫双溪?不就chanel(双C)──然後找了张沙发坐著,优雅翘起二郎腿,超然物外的看著我。   我站在屋子中央,像个乡巴佬一样睁大眼睛看著满屋万元起跳的精品,闻著这里高贵的气味,有种我跑错布景的错觉。   「做什麽?」   这话居然是他问我的!好哪,你问我做什麽?我才要问你做什麽吧!   「你问我我问谁?不是你带我进来的?不然我们去问服务员姊姊好了。」   「你为什麽站著?」   「这麽高贵的椅子,你以为我贫穷的屁股坐得下去哪!」我站在他两步外的距离叫著,「好好好,你说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麽?给你的情人提行李麽?」   「我说要带你买东西。」易向涵的表情就像跟白痴说话,而我就是他眼中的那个白痴。   「我不会付钱的!」   我跟他大眼瞪小眼,乾瞪得连一边可爱的服务员姊姊都忍不住过来关爱了。   易向涵挥开那个过来关爱的人,宛如在笑傻孩子般的莞尔,看起来是多麽温柔多麽有情,好像要挤出蜜来甜死我一样;可本人是谁?本人是被命运强奸过无数次的杨子兮,子兮子兮惨惨兮兮的杨子兮,岂有被一笑夺魂的道理?   「去挑衣服。」   「挑什麽?小娘没钱!」天杀的那个服务员懂中文,她脸抽蓄了。   「我买单。」易向涵没有表情的説著:「喜欢就买吧。」   「快说,你到底有什麽邪恶的计画?」前车之鉴告诉我谨慎先行,例如:本次日本之旅。   「你不是喜欢买衣服。」易向涵说这句话时完全肯定句,根本不用问我。我瞪著他,了解到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就算我不知道为什麽,这也一定是一个很恐怖很伟大很神圣……类似伊斯兰教徒圣战的那种……   「你不会跟我讨债吧?」   「不会。」易向涵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後圣旨一字:「买!」   我看著他阔绰的背景(那是你幻想)、听著他诚恳的字句,眼底闪出了无限星光。   小娘我的贫穷气场燃出年轻的生命火焰──你懂得,奴才领旨就好了,尤其是这种无後顾之忧的旨(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虽然我觉得阴谋一定埋在後头,但什麽比得上金钱的崇高呢?「买」这个字告诉我一个真理,老板永远是对的!不管老板以前对你多坏,当你进了双溪,这一败就是可以几百万!你懂麽?这就是说年终加红利都来了!   而且我不知道什麽时候易向涵会反悔,眼下之急──立即行事最高!   女人花钱就像旋风,换衣服像是闪电,因为老板买单所以我就放手去逛了,挂牌看都不看,喜欢就拿起来穿。易向涵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温柔微笑、看著我,不管我拿了多贵的衣服,他都是那温文儒雅的表情,让不少人羡慕起我来。   我穿了很多喜欢的款式,当季喜欢但没钱买的都拿过来试了,登时就沉浸在一种虚荣的氛围中,完全遗忘旁边还有一个男人正眈眈看我。   易向涵看著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   这位哥哥我告诉你,你就算把我吃了也要不回你陪我逛街的时间,既然你是自愿花钱花时间来阿谀我,那就认命吧!虽然我搞不懂你哪跟筋抽了,也不晓得你等等会叫我表演出什麽危险特技,但是我肯定的告诉你:要命一条要头一颗,我的纯洁清白你就别再妄想染指!   於是就这样的,易向涵看了我一个小时──就这样逛了一个多小时,店员接过的衣服越来越多,结帐的时候易向涵掏出了一张卡,让结帐姊姊笑得阖不拢嘴。   一开始看他那张卡,黑得像是一张被奇异笔涂过的健保卡,没什麽太关心,但後来发现上面一些少见的字後,我眼睛亮了。我瞪著他那张很低调的卡,又看看收营机上不停往上跳跃的数字,再看看他淡定的表情,突然间有种奇妙的感觉哽在喉咙。   除了惊奇这张低调奢华的卡明明工本费大概只要七块钱、居然可以一路刷到七位数字外,我自认不是太有良知的良心奇妙躁动著。   靠腰,我怎麽这麽会买!!!!!!!!!!   「总共是七百四十五万元整。」甜美可人的笑容越来越甜美可人了,我也终於见识到有钱人刷卡连眉都不皱的功力,看著他说不上没表情,也说不上温柔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如果眼睛能长手,现在我一定用目光捏死那张低调奢华的卡,死也不让易向涵交出去。   「刷卡吗?」结帐姊姊你眼残否?人家老爷都拿卡了你还不收著......不不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这个......」我犹豫的小声叫著。   「什麽?」易向涵听到我蚊子般的叫声,转头看了我。   「不不不......」   我摇摇头,易向涵古怪的瞅著我。   在他把低调奢华的卡交出去的瞬间,我握住他的手,又呐呐叫著:「易向涵……这个......」   「怎麽了?买不够?」   「没......我是不是买太多了?」结帐姊姊优美的瞪我一眼。   「不多。」易向涵用空著的那只手揉揉我头发,整个表情叫宠溺,看得双溪店里的女人们都要晕过去,那些从易向涵一进来就盯著他看的女人们心里一定想著:这种男人真是啵棒!   但我觉得很不舒服。   这不是长相问题,而是一种feeling。   「我还是拿一点回去放。」我小家子气的说著。   「说什麽傻话?」易向涵又捏了捏我脸颊。   「噢──」   然後我噢完,那张低调的卡就这样被交出去了。   我心痛啊!七百四十五万日圆......换成台币也还是百万!百万!这不是辛巴威币你懂吗?易向涵你为何如此阔绰?如此的潇洒?!天啊!我怎麽会一买就这麽多?难道我有当贵妇的资质?易向涵你的卡......我对不起你的卡!   「这几件留著,其他寄到这个地方。」然後他附上一张地址,一点小费和运费,转头对著我说:「买了这麽多,开心吗?」   「......人生有几个七百四十五万日圆整?爽!我爽!」我爽得都要抱著您的大腿、您低调奢华的卡痛哭了。   就在帐单列出来交到易向涵的手上,他签下他潇洒的名,拿走他潇洒的卡,搂著我的腰潇洒跨出门槛时,我明显感觉到良心不安。   我这颗勉强还有运作的良心忐忑了。   上计程车之後我就一直不敢看他。   七百四十五万,这是什麽价格?这是我要工作几个月不被扣钱才会有的天价!这个人就这样好心送我了?不不不,说不上是送,但要阴我还给我高贵礼物,这真的......   「少买了什麽,後悔了?」他握住我局促不安的手,放在他唇边,柔柔说著,「还是想逛逛其他店?」我看他那眼神分明不是再想要让我多买点,那柔柔的眼神和暖暖的手背後根本有冷冷的阴谋。   但我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被他扔到房间摸摸蹭蹭那次,他最後还是停手了,没对我做什麽天理不容的事......侮辱我的嘴就先放一边好了......上次经验告诉我,易向涵至少是有克制力的禽兽,他要阴我也是会掌握分寸。   呐、那这次这样算什麽?七百四十五万日圆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   「你怎麽了?」   「没事、没事。」我连说两个没事,不过却是很有事的表情。   然後易向涵笑了。   他看到我苦恼的样子通常都会笑。   「你觉得我只会对你坏,所以现在突然带你买东西,就想太多了是不是?你仔细想想,我只不过是对你坏了一点,就那麽一点点,你该有的我给你少过了?」   「好像没有。」他说话说得很中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那你现在恼什麽?」   「你总不可以平白无故就送我这麽贵重的礼物。」   「你想要报答我?」   「总该有点表示吧。」我抓住他袖子,隔著一个座位望著他,「你说,我长得不难看吧?」   「嗯哼。」他挑挑眉,靠在门上望著我,一手托著下巴问:「你问这句话到有意思。」   「你不要想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去。」   「所以你想到什麽奇怪的地方了?」他勾起坏坏的笑容,似乎很希望从我口中听到一些羞耻的字眼来,但我不是傲娇属性的,我不会红著脸说哥哥我才不喜欢你呢,所以要我红著脸说一些寡廉鲜耻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鼓起勇气,决定下一步险棋。   「我只是想说,你上次好像很喜欢咬我嘴唇。」我笑了笑,「就是你禽兽力场全开的那次。」   「噢?」   「不然我再让你咬个一两下吧?」我又笑了笑,「你说好不好?」   「为什麽是我咬?」易向涵听完之後脸竟然沉了,他纠结在一个奇怪的点上,质问我:「你要报答的,不是该自己送上门来?」   「我已经把自己送上去等你咬了。」我无辜的眨眨眼,咧开嘴角,「好吧,你不要就算了,亏我股起好大的勇气想说给你吃块豆腐也没关系。」   「不了,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想报答我。」易向涵了然的叹口气,「我只是想对你好,这样不行?」他比我更无辜的眨眨眼睛,那张俊美的脸忽然有种天真无邪的纯情,让我看了脸不禁一红,幸好现在晚上,不然易向涵绝对会笑成一个开怀状。   我别过头,抽手。   老实说,我料到易向涵不会主动亲我,就算我说了要给他亲也一样,他这种人懒到要我自己嘟上嘴巴过去才会动作。不过我身上也没什麽值钱的东西,他想潜我,我啾他一下也就最值,不然我真的想不到有什麽好回报他的七百四十五万日圆。   「不用想了,我真心要对你好,还要被你误会。」易向涵叹了口气,没看著我说话,目光飘在车窗外头的街道上,「我是不是做人失败呢......」   他的声音如同馀烟,很美很忧伤,他的表情和整个人都是。我这小小的良心看他如此凄凄之面孔,忍不住又挣扎了几下。   是是是,你对我很坏,但对我好的地方也少不了,就算这样也不用哀伤到如此得美若天仙,我会自卑,你懂麽?   於是他继续诗情画意的美丽哀伤,我继续丑小鸭叹息的自卑与不安,一路上没再说话,但易向涵又握住了我的手,不放。   直到走进了饭店的大门,他还是紧紧握住我的手,彷佛是要给我力量一般。   「乖子兮,你怎麽哭了?」   其实我没哭。   但易向涵那声「乖」出来,我的泪水就掉出眼眶了。   我模糊著视线看向他,只是抽个鼻子,下一秒「哇」一声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下了手上的战利品,扑在易向涵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为我准备好的怀抱里。   大厅的人望这里愣愣投射关爱目光,但只是看了一下子又去各忙各的。   易向涵手上没东西,很自然的轻轻搂住我,声音似笑非笑,调侃但又温柔的问:「你觉得对不起我了,是不是?」   「我对不起你的七百四十五万。」我抓住他背後的衣服,坚定的说著,「我对不起你陪我逛双溪的时间。」   「那些都不重要,反正你觉得对不起我了是不是?」他问第二次的时候,听起来很愉悦,我没多想什麽,在他怀中点了点头,然後又继续因为对不起金钱与时间而落泪。   「你对不起我,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易向涵温雅的笑著说:「你赌输了。」   「......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时间,金钱和时间都是你的......」   「然後呢?」   「所以我对不起你。」我小声的说著,泪水悄然收起。   「乖子兮,说大声点。」   「我对不起你!」   「恩?」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坏是我笨,易向涵我对不起你!」我一吼而出,然後又莫名奇妙大哭起来,刚刚收回去的泪水根本只是冰山一角,原来眼睛里的含水量还这麽惊人。   他笑著笑著,然後把我横抱起,那些高级精品就被丢在原地,等待著劳碌的饭店工作人员替我送到房间里。   精品被送去我的房间这是不用道理的事。   但我被送去易向涵的房间这需不需要一点道理? ☆、(14鲜币)第十一章 到底是在复杂什麽啦?!(1) 第十一章  到底是在复杂什麽啦?! >1   等我反应过来这光景时,我像一片番茄,上面是汉堡肉般鲜嫩可口的精壮身体,下面是高丽菜一般的床单,我整个人不知道怎麽居然全身上下都发红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虽然长得不是易向涵那种祸国殃民的长相,但说我整个人是精品确实绰绰有馀(啥鬼)。呐、但这位哥哥,我是精品你也不该送进自己的房间。   回神,我这片番茄瞪著汉堡肉,用著模糊的视线问著这是怎回事。   那片汉堡肉显然是没炸好,炸皮只有一半──我说,你衣服穿一半会让人喷鼻血,我已经是红色番茄了,你还想怎样?让我变成奇异果,无血身发青吗?   看他没回答,我又再问了一次,没想到他居然低头把我嘴唇封住,剥夺我这个自由公民的发言权。然後他动物般的挠挠抓抓,咱们两个身体都出现了点微妙的热度,好像放一桶油在旁边会爆炸这样。   「子兮......」他咬我耳垂,接著在耳边反覆叫我的名字,吹吹气、摸摸脸,我全身僵硬得不敢有动作,只有一张嘴开开阖阖得像是超商自动门。   「易向涵,你不要乱来!七百四十五万是买不了我贞节的!」看他魔爪已经滑入我衣里,我放声对他大叫著:「我讨厌婚前性行为!我非常讨厌婚前性行为!虽然我不是基督徒也不是什麽忠烈女子,但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我·不·接·受!」然後我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大力的摇晃此刻看起来慵懒媚惑得让人晕眩的易向涵,尖声尖叫:「你要是对我乱来,我告死你告死你告死你告死你告死你告死你告死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   易向涵被我推开大概有三十公分,但还是很近,他长长的睫毛扇著,唇上身上温热的气息萦绕我左右,尽管我尽力的推开他,他还是想办法要往下压。   「易向涵啊啊啊啊啊啊!」我吵死你吵死你吵死你吵死你!吵到你神智清醒!   「够了,别叫了,继续好不好?」易向涵忽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彷佛是个家长在训斥小孩,「有点情调,嗯?」   「不!」   「为什麽不?」易向涵愣住,问:「你不是喜欢我?」   「谁喜欢你!」我是这样说,但好像脸炸红了,有种被太阳直射的感觉。他笑了笑,不知道怎样一个使力又潜到我胸前,游刃有馀的剥开我慌乱阻止的手、还一边解我扣子。   易向涵轻声细语的说著:「我知道你怕。」   「怕你个大头鬼!」我看情势不对,这厮动作快到已经丢开我的上衣,让它摊在地板上呼喊主人救命,情急之下我双脚一曲,奋力往上顶去,把易向涵撞得大腿有些疼,不得不暂时停下他淫秽的计画。   「算我求你好不好,别脱了!我冷。」要被压还要这麽委屈,我到底是造了几辈子的孽!   「动一动就热了。」   「那我再求求你,你就留我一个全尸,给我一点尊严吧。」   「我又不会把你拆了。」   「我不想跟你啊!」   「......」   「你没听清楚吗?我说,我不想跟你啊!」我哀号著,把头转过去不看那张俊美的脸,防止自己忍不住又脸红。   听完我的话後,温度忽然降至冰点,就好像被按了时间停止器一样,我们两个沉默了一段时间,易向涵表情渐渐乌云密布。   他停手。   「杨子兮,你再说一次?」这是国文修辞中的最简单修辞之一「设问」,但老师请你告诉我为什麽这里要用问号当结尾?这很不合理啊!还有这种温柔到跟冰点温度完全没关系的口气也很不合理,现在是怎麽了?   「我、我说这个……」   「说什麽?我听听?」   「不要……」我要是再说一次,一定会被杀了。   「你不说的话,你这个月的薪水会全部消失噢?」易向涵轻轻的把我拉起来,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坐著,「杨·子·兮?」   「你如果真的要逼著我说的话,我只好哭著给你看了。」哭泣是女人最好的武器,而且我觉得这招对易向涵很有用,因为我每次哭他都会变得很nice。   「……」   「我不说。」那几个字攸关我活过的二十五年记录,一年一个字也不值得哪。   「好,那你别说吧。」   「嗯嗯。」都还没哭就放弃对我的严行拷打啦?   「我们继续。」   「蛤?」   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还有真理吗?不是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又被推回去,倒数三、二、一,可爱的裙子就这样飞翔於空中,然後伊卡洛斯悲剧式的坠落地毯上,现在我根本不是番茄他也不是汉堡肉,我从蔬果变成了生物──我是草原上和善的小斑马,他是准备把我啃了的猎豹!   「我不会弄痛你的。」骗鬼,谁相信!?   「不要!」   「我要。」   「我不要!」   「谁管你要不要?」易向涵脸色一变,俊美的脸不耐烦起来,嘴唇瘪得有点像小混混。我著实惶恐的瞪大眼睛,护著自己被随手一掀就上空的胸部,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不要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跟你那个啦。」   「……」然後易向涵又没动作了。他刚刚那种不耐烦的脸忽然间没了,整个人像雕像一般没表情。我伸手把旁边的床单拉过来护住我的身体,吞了一口口水,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会做出意想不到的动作。   「那个啊、你要是缺人,方芸芸很乐意的……」我小声的提醒他,结果反被怒瞪一眼。   易向涵从雕像状态脱离後第一个表情就是怒目,开口对我冷言冷语,「你倒是想得很周到,恩?」   「还不赖啊。」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白目的女人。」   「我承认。」   「你可不可以闭嘴?」易向涵光著半个身子,脸上的撩人被怒气遮了一半媚惑。他下床把地上两件孤苦无衣的布扔到我身上,抽了浴巾就去浴室里冷静了。   我抱著衣服跟裙子,忽然呆住。我也不晓得自己怎麽会呆住、没有马上把衣服穿起来逃走,我抱著被单和两件衣服,无神看著被重重关起来的浴室门板,像是灵魂被抽走一般。里面淅沥的水声拍打在我耳膜上,节拍器一样的规律,听著听著也忘记有多久,易向涵开门看到我还在床上,站了很久。   我没看他表情。   我视线还有视力没了。   然後又过了一段时间,易向涵朝我走过来,张开手臂抱住我,头枕在我的肩窝上。饭店的洗发乳和沐浴乳明明很廉价,在他身上闻起来却格外的好闻,他柔软的嘴唇贴在我裸露的肌肤上,大掌轻握我的颈子和腰肢,像是眷恋我身上的触感一样不停摩娑。   「真好……你总是让我对你那麽的好。」易向涵咬了我的耳朵,口气听来又宠又哀怨,我被他温热的气息搔得回过神来,软软的倒在他身上,想这完美精壮的身子难得可见而且又裸又香,忍不住钻了几下。   「没办法,我就是天生这麽讨人喜欢。」然後我意淫著他的小胸肌,忍不住又多蹭了几次。   易向涵笑了。   ──然後他像只狗一样咬来咬去。   老实说,我被他当狗这样叫来叫去这麽久,能说他是狗还真爽!易向涵是狗是狗是狗是狗,发情的小公狗!不过狗儿涵狗儿涵、我有说你能咬你能咬你能咬麽?啊啊啊啊!再咬下去我都要忍不住怀疑我是狗饲料了。   如果这是寓言故事,那麽结尾大概是这样写的:   「尽责的狗饲料杨子兮满足了发情小公狗的口腹之欲,但却造成了隔天她从无生物变有生物、从饲料变成熊猫的神秘进化过程。   小朋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为了要避免这种悲剧,记得一定要好好击杀敌人,不然会自找苦头自作自受自我毁灭自体燃烧自动爆炸自我消亡。」 ☆、(5鲜币)第十一章 到底是在复杂什麽啦?!(2) >2   隔日一早我顶著国宝级熊猫妆走出易向涵的房间,全身上下的衣服皱得不得了,才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一下走廊方向,就见方芸芸和其他妖女姊姊看往我的方向来。   她们瞪大的眼睛就好像现捞的黑鲔鱼,那嘴巴恨不得咬我几口的小利牙也是。   易向涵在我没走出门多久後跟出,把门轻轻覆上,没发觉有人正看著我们,揉了揉我的头,嘴角勾起一抹美丽的笑容,等到他发觉我身体有点僵、什麽话都没说,才往我看的视线瞄去。   「起得真早。」易向涵轻描淡写的对她们笑著,然後扶住我的腰,好像怕别人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一样提高音量说著,「子兮累了一整晚,衣服都被我弄皱了,再去添几件衣服?」   「我可以说不……」那「要」字还没说出口,我就感觉腰上有一股力道毫不留情捏下来,让我只好装得很雀跃的抱住他手臂、然後甜滋滋的说好几声你人好好噢噢噢噢噢。   於是我在仇恨的目光中被易向涵潇洒的带离开,丢进我的房间换衣服。   一路上我听到那些妖女姊姊高分贝的尖叫声,无非是这样的:   「方芸芸,你昨天不是去勾引总裁了吗?亏我们还去睡别人的房间,为什麽总裁在他房间、而且走出来的是那个女人?!」   「谁知道!」   「方芸芸!」   「叫我做什麽?我没滚到床单该开心的不是你们吗?」   「没听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方芸芸!!!!!!」   然後易向涵越听觉得越好笑,由於昨晚从我身上吃到不少豆腐,一早起来又看到别人为他争风吃醋,这名妖孽笑得越发越妖媚了。   不过我可是一点也没有在意易向涵美丽的微笑,还在思索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难不成方芸芸把到了易向涵之後你们要一起用吗?那我想易向涵会英年早逝的。啊,有什麽样的老板就有什麽样的员工,老板这麽邪恶妖孽,员工果然如出一辙……   我同情的看了把我送到房门口的男人一眼,附赠怜悯的微笑给他。   今天是最後一天的行程,这说长不长的旅行说开就是来提高日本精品业产值,本日乃难得的学术研讨,据说是某大学跟De-Laz’有什麽联合点点点之类的东西,不然企业出现学术研讨行程还蛮神奇的。   换完衣服跟著易向涵「相亲相爱」的走上游览车後,有人淫淫的笑看我、有人开始对我巴结起来、还有人压根儿不敢看我。果然八卦的传播比FBI探员联络网还迅速,没一下子我又让人重新认识「杨子兮」这个人。   到了演讨的会场之後,我更是理所当然被排在易向涵身边。   这里是间古朴的院落式餐厅,方进入独栋的传统会场就能闻到一股茶香味,榻榻米地板的色泽看起来是刚重新铺过,还带著新东西的味道。   我简单的环顾四周,简单的形容就是:这在日本根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建筑;我简单的看了看正慢慢走到主讲台上的人,忽然心头而一紧,忍不住想要抱住易向涵的手臂叹息。 ☆、(6鲜币)第十一章 到底是在复杂什麽啦?!(3)   上头有三名中年一名青年,老头儿我不认识,年轻人我还挺熟的,姓小名书然。   面目清秀气质出众,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之感,喜欢穿著单薄的衣服,这样让他视觉效果更弱不禁风,脆弱文青的外表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小书然是我在日本读文学院的学弟,跟我同乡,资优生一个,十四岁的时候就出了第一本悬疑小说,跟优秀的学姊我走了一样的路:高中美术,在台湾读大学的时候修了经济,到日本修第二个大学学位──文学,明年四月毕业。   但不管怎麽说,还是两年半就毕业的我比较优秀,小书然虽然你也很好,还是多了我半年。   啊啊、小书然啊小书然~虽然你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但你看起来真的好想让姐姐疼一下。在日本的两年半还会追在我後面叫著:「学姊,我们来讨论米开朗基罗和达文西的奸情……」   恩,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是个腐男。   「你看著别人发什麽花痴?」   「怎麽,我眼睛长在我身上,不能看?」我噘噘嘴,接著说:「书然是我学弟,做学姊的关爱他一下不能?」   「恩?小书然是你学弟?」易向涵忽然噢了一声,面带笑容的看著我,让我觉得事情好像不单纯。   「什麽事情这麽好笑?」我皱眉,不解的看著易向涵那高高在上,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样子。   「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什麽?」   「我觉得还是别跟你说好了。」   「你到底想怎样!」   「上次你跟我说杨子又最近都不打电话给你,失踪好几天了。」   「所以?」   「你看看小书然带著的助理是谁?」   然後我看著才刚上台的第五个人,短发俏丽、大眼睛、白皮肤,我正到超杀的妹妹竟然就在小书然旁边。我用著惊讶的目光看著杨子又,再看看小书然,头脑打结。感觉到一股错愕的目光,杨子又也看往我这里来,然後我们姐妹两个都是如出一辙呆子脸。   「啊、小书然这个混帐绑架我妹!」我皱眉,怒瞪完全不知道我坐在下面的小书然,然後杨子又身体一僵,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你看看杨子又的表情。」   「这、有、鬼!」我坚定的说著,握拳,「虽然我不介入妹妹的私生活,但小书然不行!」   「噢……?」易向涵一定以为我会生气是因为我妹瞒著我交男朋友、偷偷跑到日本逍遥度日、没给姊姊问安,不过可是不是这样,她有男朋友我干麻生气?我急著想当阿姨呢!   「小书然有百分之七十的机率会变成Gay,我妹的性福怎麽可以这样败上!」我义证严词的说著。   「你……」易向涵扶了额头,叹气。   然後我就这样死死的一直瞪著小书然,但他至始至终都在和旁边的老头说话,没看注意到我,而杨子又则是一直关注我,一脸怕我上台杀了小书然的表情。   有鬼啊,这一定有鬼!就算不是农历七月这也一定有鬼!杨子又你没事怕我杀了小书然做什麽,到底是你对小书然做了什麽还是小书然对你做了什麽?心虚得太明显了!姐姐我心虚的时候还能落落大方呢,你怎麽这点这麽不像优秀的姐姐我!? ☆、(11鲜币)第十一章 到底是在复杂什麽啦?!(4)   「杨子兮,跟我上台吧。」易向涵站了起来,伸出手要拉我一把。我疑惑的看著他,一时间不了解为什麽我也要上台,我不就是个没有国色天香的花瓶吗?不过他都伸出手了,我不回应他的邀请,似乎是太不给面子,等等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又给我扣薪水,这怎麽得了?   於是臣服在他金钱後盾的淫威下,我在众人忌妒又羡慕的目光中上了台。位置分别是三个老头在左、小书然、杨子又、易向涵、杨子兮本人我。易向涵牵著我的手走上台後,突然一道由忧心转成杀气的目光撇到他身上,本来以为是方芸芸看不惯,没想到竟然是我正到超杀的妹妹。   易向涵朝著旁边五个人点头示意,没说话,然後我懂了。   易向涵不懂日文,所以需要我!   然後这有点尴尬的一切开始,他们随便寒喧几句,当然易向涵会一点简单的问候语,犯不著这个也要我翻译。   台下想必有些妖女姊姊想看我笑话,毕竟她们不懂我的底,可能以为我只是个出身卑微、只会打扫、没有学历没有常识,电视剧里面一样酒家出来的女孩儿,突然被总裁相中然後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想像力过剩),但休想小看我!我可是精通英语、日语两大实用语言呢。   杨子又在我这个优秀的姊姊薰陶下也学会一口好日文,这些重要的角色除了易向涵需要我翻译外,其他都用日文沟通,台下的人只是负责拍手跟莫名奇妙的点头、喝酒、吃饭,有些人听到我那口好日文的时候还吓到不少,使我的虚荣心膨胀起来。   不过虽然我负责翻译,我还是搞不懂De-Laz’到底是要跟大学院校合作什麽东西?经过了三十几分钟的奋战後我功成身退,我们台上七人下台坐一排,开始寒暄,小书然反应也太慢,直到现在才认出我是谁。   小书然腼腆的笑著,一副无害的样子。   杨子又紧张的看著我,不爽的看著易向涵。   易向涵笑著回应,然後突然把头枕在我肩上,一脸虚弱的蹭了几下。   「易先生怎麽了吗?」开口的是小书然,他一脸紧张的对我问──欸欸,你对我问做什麽?你现在说中文他又不是听不懂,你当他是喑哑人士啊!   「欸,人家问你怎麽了呢!」   「吃撑了。」易向涵靠在我耳边对我说,这动作亲密得不得了,除了公司里的妖女姊姊们吃东西吃到快把筷子咬断之外,杨子又竟然也瞪著,不过她瞪著的是易向涵。   「书然,他没事。」我推开易向涵的头,瞪他,警告他别在公众场合也吃我豆腐。   「学姊,还是你要带他去外面走走?」小书然这个纯良人士发自内心的关怀著现在在桌下揉我手的色胚。   「易向涵,要不要去消化一下?」我咬牙切齿的说著。碍於这里发作不方便,要给总裁留面子,不然我会大吼加甩手以示清白。   「恩。」   「那你还不走?」   「人家叫你陪著我呢。」   「……」   「你怎麽还不陪我出去?」於是我只好跟易向涵一起出去消化。   我走後不久杨子又就行动了,她找了藉口跟我们出去,不知道是想做什麽,不过这时候很尴尬的事情来了。   易向涵根本不是出来消化的,他是出来进食的。他把我带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忽然压我在墙上,胡乱的就对我的嘴唇施暴起来。我愣著给他吻,感觉他像在咬奶嘴般,把我嘴唇都吮肿了才停止肆虐。平常时候我一定会大叫,之後怒骂他以展现我的清高,不过这个时候杨子又刚好从墙角转弯朝我们过来,人才看到没几秒,声音就替我吼出来了。   「色鬼!你在对我冰清玉洁的姊姊做什麽!」   「ㄜ……」真该说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吗?其实你这样说我有点羞耻。   「小孩子,不懂非礼勿视吗?」易向涵冷笑,然後把我对著杨子又的脸扳回、面对著他,又是一阵大力蹂躏。   杨子又在一边看到又羞又怒,整个脸气成了紫色。   「你、你不知羞耻!还不快点放开我姊姊!」杨子又火冒三丈的尖叫著:「你还摸、你摸我姐的腰我姐的腿还有我姐的屁股!这些是我的,你还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啊!姊姊的好腰好腿好屁屁不是男人可以摸的!不要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ㄜ……」子又,我到底该称赞你护姐心切,还是恋姐太深……   然後易向涵看杨子又崩溃的样子,玩心大盛,又多摸了我几下,没想到实在技巧太高明,我就忍不住脸红、嘤咛了一声。   易向涵得逞的柔笑著。   杨子又崩溃的跪在地上发出啊啊啊意味不明的叫声。   我则是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只能脸红跟无奈。   过了没多久,出现更尴尬的事情。   小书然听到杨子又在外头鬼吼鬼叫,循了过来,蹲在杨子又旁边温柔的拍著她的肩,忧心忡忡的问著到底怎麽了,问了之後看到我们这边「火热」的画面,异常冷静的点点头,好像说:「没关系,我早知道你们两个出来是要亲亲」   「欸、书然啊,不是这样啊……」   「没关系,学姐我都懂。」小书然把杨子又扶起来,然後牵著她一脸严肃的大步走来我这里,很严肃很严肃,他那脸清秀突然跟芥川龙之介的照片有异曲同工的诡异。   易向涵很识相的停止对我的猥亵,跟我一起看著小书然和我妹牵在一起的手。   ──怪怪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学姐,我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跟你说。」   「不不不,我觉得不是好事,你还是别说了。」我哈哈笑著,像个大妈一样挥手说:「年轻人嘛,你们谈恋爱不用经过姊姊/学姐我的同意的,乖乖,自由恋爱吼。」   「不,我坚持要跟你说。」小书然像是下了壮士断脕的决心──奇怪,就只是跟学姊的妹妹谈恋爱而已啊,这麽紧张做什麽?   他看了杨子又一眼,两个人不知道是在怎样,点头点来点去,让我觉得好像真的有什麽事情、很不妙。   「那个……姊,就是那个……」   「我是男生,还是我来说吧。」不然你是女的噢!?   「不、我是她妹妹,她杀不了我的!」   「不行,学姊是个什麽都做得出来的人。」   「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杨子兮了,她杀不了我的!」   ……   为什麽这样听起来很像我是个恐怖的女人啊?   「学姊,求你原谅我。」   就在我来不及反应这一切的为什麽时,小书然突然跪下,对我行了土下座,让我震惊万分,忍不住也跪下来听他说话。   「学姊,你先原谅我!」 ☆、第十二章 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1) 第十二章 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 >1   「啊?不行啊,你先说你做了什麽。」   「不行,你一定要先原谅我。」小书然诚恳的看著我,突然又是对我一拜,「求求你了!原谅我吧!」   我不能理解哪,到底是发生什麽事情了?谈个恋爱有没有这麽严重?虽然说小书然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会变成Gay,但还有百分之三十可以信任哪……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啦。」谈恋爱而已啊。   「好,学姊……那我要说了……」   「好好好,小书然你快说吧。」   「我让子又怀孕了。」   「嗯哼,不就是谈恋爱而已。」   「不是,我让子又怀孕了。」   「恩?没什麽大不了的啊。」   「我让子又怀孕了。」   「啊……」   然後在一边的杨子又终於听不下去,对著我大吼,「杨子兮,他让我怀孕了啦!」   「恩……」我还在恍神。   「学姊,你没事吧?」   「噢……」   「姊、你、你……你面色发白耶。」   「子兮?子兮?」不知道怎样,易向涵的脸忽然挡住我的天空,一脸担心的说著:「你怎麽了?」   「学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书然,你刚刚说什麽,我没听清楚。」我头有点晕,看著小书然凑过来,问著:「你刚刚说了什麽?再说一次?」   「我不是故意的……」   「上一句。」   「……我让子又怀孕了。」   「啊………………?」我傻,突然上气不接下气,脑袋一空,晕过去前只吼了一个字。「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6鲜币)第十二章 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2) >2   当我眼睛张开时,我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吊著点滴,易向涵眼神清冷的坐在一边,小书然和杨子又都不在,看起来是被支开的。   「所以你打算怎麽办?」易向涵没看我,望著对面空白的病床。医院的气味充满了消毒水,墙壁刷白,正跟我的脸色有点像。   我没正面回答,拐了个弯问:「子又跟书然呢?」   「等等就进来了。」易向涵叹了一口气,悠悠看我一眼,如果没看错,他可能正担心我的身体,「这样就晕过去,你身子怎麽还是这麽差?」   「晕很久?」   「一个小时。」   「旅游呢?」   「我陪著你。」易向涵过来握住我的手,医院很安静,他袖口磨擦床单的声音突然让我觉得倍感温馨,有种安稳的感觉。我低下头没看他,手上温温热热的,脸也热热的。   「杨子兮,你还没回答我呢。」   「唉,就这样吧。」我面无表情的回应,把身子转去易向涵那边,看著我们两个人握住的手,忍不住说到:「这里已经没有那群妖女了,你还握著我的手做什麽?」他高高在上的瞪著看我,小混混样子的瘪了嘴脸,上头写了两个字叫吃鳖。「来吧,不说杨子又的事情,你没事把我带去外面猥亵我的嘴唇,什麽居心哪?」   「……」   「欸欸,易向涵,你别给我装喑哑同胞,说话哪你。」我鼓著嘴,看他不回我,一股气就要把手抽开,当然他握紧了,不放就是不放。   「杨子兮,你该不会真的忘了?」易向涵的脸泛著黑气,别扭的说:「你说你喜欢我的事情……」   「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看他的脸越来越黑,也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只是住嘴。怪怪,哪壶不提提哪壶?这麽久以前的事情了他还拿起来当梗做什麽?没梗了麽?   被他握著的手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我愣愣看著他,不解的目光又使他脸更黑,直到逼出我一声疼,他才松了力道,用一种说不出个所以然的郁闷表情望我。   「杨子兮,我决定扣你工钱。」   「王八蛋啊!你不能因为我不接受你的告白就这样公报私仇!」   「…… 」   「好,我终於知道了!你喜欢我很久了是不是?你欺负我都是一种喜欢我的表现,这几年来其实你没日没夜的思念著我,所以好不容易见到我了就决定把我骗到你家,然後找个理由把我霸王硬上弓了是否?结果我志节清高,不为你美色所动,所以你又拿世俗的金银来迷惑我了对否?!」我坐了起来,指著他的鼻子道:「但妖孽你别妄想了,我这个人可不会这麽轻易就入盘丝洞。」   「你想太多了。」   「我不是唐僧!」   「你是猴子,猴样的女孩子,是女悟空。」   「你才是禽兽、是猴子!泼猴泼猴!」   「泼妇。」   「我志节高尚蕙质兰心,好歹也是一介良妇。」话还没说完,我只看两个人拉了隔帘进来,易向涵反手把我拉近,啾的一声我嘴唇忽然湿湿的,「艮」的一声杨子又骂了出来,然後我像是什麽金银财宝一样被易向涵跟杨子又抢来抢去,摇来摇去。方说完我是一介良妇,我的嘴唇又被猥亵了,难道我真的不是良妇? ☆、(6鲜币)第十二章 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3)   「子又,小宝宝……」摇到後来我真的我快要吐出脑汁了,我才失魂的叫著。易向涵霸道的把我像小弟弟的无敌铁金刚一样抱过去,面无表情的看著杨子又。   「艮!我冰清玉洁的姊姊你竟然敢这样侵犯!」   「你还不是被你冰清玉洁的姊姊的学弟给……」   「……」   「怎麽?恋姊情节的女人。」   「你!」   「我什麽?」   「你这夺人爱人的小比取!」杨子又这句话说完,换易向涵无言了。杨子又不愧是我的妹妹,我所有优良的口头禅她都学会了,小比取是什麽?小比取就是小bitch,就是小贱人啊!杨子又,爽,骂得好!   「啧,不愧是杨子兮的妹妹。」易向涵看杨子又瞪著他抱我的样子,邪念一来,他的嘴唇就吻上我脸颊,看得杨子又气得牙痒痒,几度想要上去揍易向涵却都被小书然挡住。   杨子又看用硬的不行,面色一改,突然可怜兮兮的趴到我床边,顺势就这样倒在我怀里,哭著声音说:「姊,你难道不要我了吗?」   「不是哪,你都有了小书然这个英才,谁还敢动手啊。」我摸摸她的头,决定还是别开玩笑,把话题拉回轨道上,於是接著说:「你跟小书然就看自己怎麽解决吧,你知道杨女士从来不管我们的事情,她知道你怀孕了,可能也只是『噢』一声,又出国了。」   「就是杨女士不在,才要你这个当姊姊的做主啊!」杨子又不等我问问题,马上说:「子兮,我现在怀孕绝对会造成的是你的负担,我不想给你麻烦,你一句话我就决定,留或不留!」   「柚子……」小书然听到後头那句,整个人僵掉,伸出手不知道要不要把杨子又抓过去,身体像木鸡一样定住,只用著恳切的眼神盯著我,要我慎思。我看出他眼里千百个摇头,但这问题还是该我自己思考,不能受别人动摇。   这个时候我还被易向涵抱著,他嗅了嗅我的头发,轻柔一吻,我转头要他这时候别闹,他却异常温柔的回我一眼,小声在我耳边说著,「你舍得?」   ──舍得?舍得什麽?谁要舍得!「舍得」这二字说穿了只有「舍」存在,你要去拿另一个必定会舍去更多、舍去未知的磅礴未来,不管怎麽看都只有「舍」!本来想著不受人的影响,我却被易向涵那三个字给唤起了些什麽,摸著杨子又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子兮、你怎麽……」   「子又,你还是留著吧。」我冷冷的说著,现在脸上的血色肯定全无。   「我跟小书然发现得早、而且我们两个这只是意外……我、……姊!你知道我叫你姊姊的时候都是有求於你,你要我留著,也给我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突然间,我一股气冒上来,本来还不知道是为什麽要对杨子又生气,过了一下子就懂了──杨子又这个混帐,竟然对她的姊姊如此之不熟悉!除了我喜欢小孩之外,小书然是个好人,杨子又求一个意见前肯定也想过这事该怎麽办;她这个妹妹平时无脑,实际上真要动脑想得不比我少,她心里一定是有个答案了,才会要我判她一个痛快。   但我做不出来。 ☆、(5鲜币)第十二章 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4)   她会跟小书然怀了孩子,肯定也是你情我愿,说什麽是个意外根本狗屁,杨子又比我反应快得多,小书然又文弱书生不禁殴打,杨子又不要的话,早就拿出她引以为傲的跆拳道赏小书然好几脚,怎麽可能让他得逞?   而且杨子又能有孩子,我不能……   「姊!」   「你生下来不要,那给我也好。」我死脸一张,口气不怎麽好,「你知道我不能生。」听我说完,杨子又硬得跟冰块一样,抬起头来看著我,恍然大悟。其实她早知道,不过可能一直没放在心上,因为知道的时候生小孩这件事情离我们还很远。   杨子又的表情很亏欠,我也没揍她,她一张脸竟然皱得跟抹布一样。她握住我的手,看到我没脸色,马上把头低下去,声音颤抖的说著:「子兮,我不应该这麽说的……对不起。」我不怪她,她是我最爱的妹妹,我怎麽会怪她?但我还是生气,我气得是自己竟然有点忌妒了。   有能力的人有选择权,没有能力的人却只能望尘莫及。我没有那个命去有自己的孩子,我最爱的妹妹有,但却要为了我的方便把他拿了,这样有良知吗?   我说,我有吗?   要让杨子又觉得舒坦,还是照著我的意思就留下了?   我窝在易向涵的怀里,一只手给他握著、一只手给杨子又握著,两只手上温暖的温度都让人觉得心头有股暖意,可我脑子打结著。   易向涵是个很会演戏也很会哄我的人,他捏住我的掌心,让我转头过去看他,然後对著我微笑──怎麽?突然对我笑做什麽?你今天没事像个王子一样跟我腻来腻去做什麽?调戏良家妇女?──我闪过恶寒一阵,把两只手都牢牢握住了杨子又,对著她严肃的说:「留著!我们也是这样被杨女士生出来的,这是你的!」   「子兮、」   「这就是我的决定了。」杨子又不解的看我,不懂我到底想些什麽,所以我只好解释给她听:「第一,我知道你跟他根本你情我愿,只是现在有孩子了你不知道怎麽办。第二,就算你觉得小书然不好,也没关系,小孩我帮你养,你快快乐乐去找第二春。第三,杨女士到现在也都还没结婚,她会谅解你的。」   「对!我怎麽没想到杨女士根本没资格说我!」杨子又一扫先前阴霾,口气开朗许多。我看她脸色还是有点暗沉,努力的勾起嘴角,对她说到:「我也支持你,你还怕什麽呢?别人说你不是,你也不怕的。小书然头脑好资优生,又是出书作家,配上我们杨家的优良血统,这叫做优生。」   「子兮……」   「你也知道姊姊我很喜欢小孩子,就生了吧,不碍事的。」我笑著笑著,突然狠瞪了小书然一眼,恶口气的说:「你爹娘知道了没?他们说了什麽?你想怎麽办?你有什麽具体作法?你可别想这样就把我妹给弃若敝屣,当心我阉了你!」 ☆、(9鲜币)第十二章 我冰清玉洁的妹妹啊(5)    小书然看我剽悍,也只是微笑。   「笑什麽笑?!回答!」   「其实,在怀孕之前就见过爸妈了。」他只是一句话我就心里踏实不少。然後小书然的微笑多了得逞两个字。我先是莫名奇妙的看著他,然後思索了一会儿似乎了解到什麽。   「好学弟,之後再听你说故事。」我对他比了个赞,灵光一闪又狠起来说:「你要是变成了Gay,我就让你永远不能反攻。」   「恩~」   「我妹妹绝对要美美的拍婚纱照,小孩先生了,明年你毕业就给我好好处理完这档事情,时间很久,略懂否?」   「喳。」   「很好!还有,记得怀孕五个月之後才能再那个!」   「谢学姊调教。」小书然笑盈盈看著还是不怎麽开朗的杨子又,用著他独特的有气无力、但却又不瘦弱的声音说著:「不怕,我陪著你。」   我猜,那句话出来前杨子又一定还在想生小孩很痛、身材会走样、没事那麽早结婚生小孩等等的大好青春就没了……,她满脑子都是这种务实到我难以理解的东西,就跟我敬爱的母亲杨女士一样,她们母女两除了长相没遗传,杨子又美太多了之外,思考根本复制来著。   杨子又读第二类组的务实心情再怎麽不济,终究也敌不过小书然轻描淡写却饱涵浪漫的几个字,哇一声的哭了出来,扑在我怀里蹭个惹人怜惜。果然我正到超杀的妹妹是美人一个,哭起来还是这麽漂亮,让做姊姊的看著看著也忍不住陪她掉下几滴泪水。   此时心中感觉就好像要嫁女儿一样,像我息肉一样黏在我身边的妹妹竟然有伴了,不到一年可能就要离姊姊而去、肚子里现在还有了爱的结晶。马上杨子又就要进入新的家庭、成为人母人妻,做个漂亮的好妈妈、养著像动物一样可爱的小屁孩……   我想到这里,鼻涕吸了好几次才会去,眼睛、鼻子都红了,脸也湿了,杨子又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还是很美很好看,果然是我超正超杀的妹妹,小说里说什麽哭到让人美得心疼就像这样子。   「姊,我一定多生几个给你玩。」杨子又意志坚定的握住我手,脸闪著不管生几刺痛几次都没关系的光芒。   我看了有点哭笑不得,只能中肯的说:「小书然还年轻,珍惜著一点用。」   「谁管他!我就是要生好多小孩给你玩……」然後我们姐妹两无理取闹的抱在一起,像是乡土剧里的大重逢般哭哭啼啼好久,最後易向涵看不下去、把我抱进他怀里,我趁机报复的在他毛衣上留下好多鼻涕才停止这场泪崩戏码。   小书然看杨子又哭累了,将她拉起来,握著她的手轻轻笑著,好像是易向涵给人家使了什麽眼色,杨子又愣了愣,还是旁边的小书然看懂了才把人强行带出去。出去前杨子又指著易向涵骂无耻,说什麽「再对我姊姊无耻,我就让小书然爱上你」这种好气又好笑的威胁,听得实在给人啼笑皆非。   他们两个走了,急诊室忽然安静下来。   幸好这里神奇的只有我这个病人,不然我们刚刚这麽吵闹还真的很不好意思。   就好像两个世界般,在妹妹消失於眼中後,心情忽然同摇晃的湖面一样激起太多涟漪,我脸一皱,原本止住的水龙头又开启。   我知道我哭什麽。   我哭是从小到大跟著我的人要去黏别人了、不久後有人要黏著她了;我哭是我没有这个机会让人黏著。哭还有因为寂寞、不安、还没完全理解等等现实状况,这里除了一个喜欢欺负我的易向涵还站著,有谁可以让我靠一下?   我想起高中的时候易向涵说什麽不喜欢牵手、不喜欢接吻等等亲密行为的那种话,心里冒出胡闹要求,突然抓住这人的手,发疯似的说著:   「你吻我。」   他不明所以而呆,说:「这里?现在?」   「吻我。」   我以为依他喜欢欺负我的生态,他不会做。   但他做了。   他的嘴唇上有股酒味,嚐起来苦涩却芬芳,薄而柔软。他喜欢用咬齿轻轻啃我的唇瓣,这点上次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我就了解到,虽然那次後有无数他被偷袭、被半推半就的亲了几次,但不过是蜻蜓点水。   像这样他仔细的嚐著我、我仔细的嚐著他还是第一次。   「向涵,我是不是很过分?」我泪垂著眼,我想他知道我说什麽。   「没错,我要你的时候你拒绝我,你要我的时候我不能拒绝。」他声音听起来有点气,但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我不懂得的东西存在。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怕懂之後这一切就不同。   ──以前是这样,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好不容易终於你怕我生气愿意陪著我的时候,我们要毕业了。到底为什麽要怕我生气?这个问题我不敢想,不想去想。我不要当个想太多而自作多情的人,像这样能够陪在我身边、即使是个欺负我的角色,是否也算温馨?   「向涵……易向涵,今天你做错了一件事情……」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他额头贴著我额头,大手搓著我脸,轻笑,「这坑是你挖的,不亲白不亲。」   语毕,我的唇齿之间又一次充满了酒香,他激烈的吻著我。   可、易向涵,你知道你做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想知道的,可能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那便不要知道罢。 ☆、(6鲜币)第十三章 闹鬼的忍耐试练(1) 第十三章  闹鬼的忍耐试炼   这个我觉得莫名其妙的亲密动作之後,易向涵那家伙就决心一路牵著我去跟大家会和、上飞机回家。   其实这是一幅很逗趣的画面。如果我真的是他口中说的母猴子,这景象就是洋洋得意的妖孽牵著只哭红眼的母猴子,然後时不时这里戳戳那里搔搔,活像是在帮我捉跳蚤。   别人只知道我出去後他们总裁跟著出去,然後两个多小时才归队,回来时感情特别好──有奸情。   方芸芸瞪我的表情只差没加个手帕咬著,一双眼已经要掉出眶外面,由於咬了咬嘴唇後我自作孽不可活,心情有一下没一下的起伏不定,易向涵明知道我要他亲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却还是因为吃了甜头心里爽快,不顾别人的目光给我安慰。   有些人心死、有些人看惯、有些人含泪咒骂,反正眼下聚集在我身上的目光都可以太阳能发电了。   易向涵上飞机前帮我背著包、拉行李,握著我的手之外还要拿护照。机场的电子看板远看是黑的,实际上则有点墨绿色,上头跳动的橘色红色字把他白色的毛衣印了些点子,他看著起飞的时间,没啥口气的说:「你别会错意。」   原本这句话该是我跟他说的,毕竟一开始会让人会错意的是我,啊靠腰现在他先说是什麽意思?易向涵虽然口气平平,但眼神却一直在回避我。   怎样?你怕我倒追你不成!少自作多情了。   「子兮,你真的以为这次出来,你只是挡箭牌?」   「……什麽?」为什麽上下两段话有点接不起来?   「你是真的不懂、真的忘了,还是装傻?」易向涵看我的眼神谴责多於疑问,好像质疑我似的。啊我是有什麽好装的啦?对你还要装?还不是会被你看穿!干麻费这种功夫?   「易向涵,你少自以为是,以前蠢真的年代过了,我不会再傻傻的倒追一个人。」我双手抱胸,气势傲然。   易向涵愣著听我说,然後面目可憎。   「你这只蠢猴子。」他语气平平的,我却听出了恨铁不成材的弦外之音。唉?他这麽喜怒无常,我怎麽知道他又在气什麽?又在恨什麽?   好不容易上了飞机,却没像来程时这麽好过。我被排在易向涵旁边,他这三、四个小时都没说话,害我也不敢喇雷,闷得心浮气躁。尽管坐在靠窗位置可以看看云海消消气,但这人无故生气也不是第一次,每次都要这样没理由的对我冷淡,说实在我是他谁?他凭什麽这样对待我?   我越想越气,看易向涵正优哉游哉的看杂志就冒上一股不服。凭什麽他这麽逍遥自在,结果我又一个人生气?   我看向他的肩膀,转头过去咬了他一口,他略微吓著,却也只是任我咬著。   过久了他不理我,我便松口。   「你到底是狗还是猴子?难道你就这麽爱当畜牲?」   他这句话出来,我轰的一声面红耳气,直骂到底谁才爱咬谁、谁才是畜生,头撇过去就没再理过他。平静过了一段生闷气的机上时光後回到台湾,我理都不理直接从靠窗位置挤出座位,踩了易向涵名贵的鞋子好几脚,小人的爽快。本想潇洒的挥一挥衣袖、招台小黄回去温暖的家,当我拿好东西刚要走出大门,易向涵那台骚包的蓝色捷豹居然停在我眼前。 ☆、(5鲜币)第十三章 闹鬼的忍耐试练(2)   快还有更快,莫非就是这种状况?!   我赌气不理,索性就这样潇洒的提著行李、潇洒的无视、潇洒的掉头走人,「无趣便走」是个好真理,像我就是其中好好遵行的良善人士,但我低估了易向涵,他不是人!是禽兽是妖孽!他一路跟著我,慢慢开、慢慢跟,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出了机场──跟到最後受不了,号志刚换成红灯,回头狠瞪,他竟然笑著对我挥手。   「你白痴啊!」   「你猴子。」   「你、你畜牲!」   「彼此彼此。」   我停他便停,而且我没动他也不动。   「你知道现在是尖峰时段吗?」他左右看看,对著眼前的十字路轻笑,一派轻松的对我说:「你确定要在这理站著?」现在倒数剩二十秒我还有时间考虑。但他喜怒无常,简直比气候变迁还恐怖,谁晓得现在又是什麽状况?   靠腰啊!   「谁理你!」   「可是你不走我就不走。」   「少幼稚了。」我尖叫著,已经达到了歇斯底里的边缘线,「我不走!不然你有种就把我搬上去!」   计时还剩十秒,我就不信我逆向走他也要逆向开。举起脚步,停直腰杆,我不上车就是不上车,脚长在我身上,难不成易向涵会遥控?   但我真的太低估这妖孽。   当我已经完全认为他不可能把我带走时,只剩三秒。但剩下的那三秒他已经一气呵成,从开门到下车再把我带上车一次全部做完。   我像是一件旧外套这样被塞在後座,状况没搞懂他车子就开走。如果说杨子又反应很快、胜过我这个蠢姊姊一百倍,那一定是我在杨女士的肚子里时忘记把我的反应带出来,全都留给亲爱的妹妹去。   「哪、你绑票啊!」   「没有。」   「你没事搬我上车做什麽?」   「你说的。」   「靠腰啊,我到底说了啥鬼?」   「你说:『你有种就把我搬上去』,可惜的是我刚好有种。」   ──什麽恶劣的双关语笑话!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随著他开车离机场越来越远,我的心情就越来越起伏不定。我还是在思考他说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究竟什麽叫做「你别会错意」然後再加上一句「子兮,你真的以为这次出来,你只是挡箭牌」,这两句语言的情感明显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当我发觉我心里有颗期待的芽在萌发时,局促不安;看著易向涵认真开车的脸,我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好想问他到底这是什麽意思?他到底是用什麽样的心情说的?但我没胆子,我以前已经被他弄得自作多情太多次,我年纪大了些,脸皮没有那麽厚了。   对他,我再也不敢随便开口。如果可以,那便永远保持这种感觉,顺其自然的走下去,他不动我就不要动,因为我动的每一步都可能只是让自己往後再度心疼。   但我好想问──   「你叫我别会错意是什麽意思?」我声音明显有种失措的感觉,而且还是怎麽压都压不进去的那种。 ☆、(6鲜币)第十三章 闹鬼的忍耐试练(3)   他沉默了会儿,镜子中的俊脸心情很好。望著他那张一不注意就会让我脸红心跳的长相,我吞了一口口水,就怕听到的答案很伤人。   「杨子兮,你怕了?」   「怕什麽?」   易向涵顿了顿,卖关子似的不给我回答。   或许我是知道答案的,但我很孬,我不敢想,我也等著易向涵猜我的心情。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很不公平的他总是知道我想些什麽。而这次也不出所料的他张嘴,缓缓说著:「你觉得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你、你觉得我会吻你怎样的都只是因为我是男人,我想占你便宜,你不信任我,也不敢信任我。我只是要告诉你,你想得太复杂了。」   「我没有。」说谎。   「那你继续你的没有。」易向涵没有给我接话的机会,把这个话题直接了结。我心脏抽痛,他镜子里的脸好像笑著,但他嘴角是平的。   ──到底是用什麽样的情绪说出这样的对话呢?明明已经封闭自己这种感觉很久了,怎麽过了这麽多年居然又如此紧张?以前的易向涵和现在的易向涵已经是不同人,我喜欢上的那个人不同了。   以前的易向涵绝不会抱我、吻我,甚至将我推倒在床上。   那现在这个是谁?   「我想回家。」   直到现在我整个人还是都抖著,根本和中风没啥两样。而且从新遇到易向涵之後我越来越爱哭,以前是哭点很怪,现在怎麽如此的低……   我想说这个是因为我想哭。   比起回家,我更想在车上嚎啕大哭。   但我从来不在他面前装小女人,也没力气去娇声骂著「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凶」,所以我只好低下头,装作累了想睡觉。   易向涵开车的速度很快,但从机场到我家也折腾了一段时间,一路上我虽然身心俱疲,但却意外的没睡著。   四十分钟後看著久违的小公寓在自己面前,我竟然生生迟疑。   「我要下车了。」   「恩。」   「我真的要下去了……」   我下了车,站在驾驶座外面没走,而易向涵也看著我,看著看著竟然过了好久,就连他优良的车子自动把火熄了,我们还是互相看著。   「不上去?」   「你要不要上来坐坐?」靠啊这是什麽没大脑问话啊引狼入室啊啊啊啊啊啊啊。   易向涵下车,当我以为他真的答应我的邀请时他却只是捧起我的脸、给我一个酥麻的吻。「有事再打给我。」   虽然有点想追究他为什麽要吻我,但比起这个我更想留他下来……不知道怎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不想上楼。   「陪我上去?」我诚恳看著他,狂眨眼睛,「帮我拿行李?」看我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心情可好著。夜色中易向涵面如温玉,一直是微笑的。   由於心情好,一把将我拉到怀里又是粉红闪光阵阵。可能是心里有股除了想易向涵事情外的不安,他这样对我竟然不怎麽讨厌,反而还真的依依不舍起来。   揉揉我的头,他跟我说帮我把东西提到门口就走人,然後还真的就这样走了。   方开了门就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我还没开灯就见到窗户边亮亮的,好像什麽在发光。等到摸到开关开、灯亮了後,我面色一怔,一股想吐的感觉从胃翻腾到喉边,双脚一软,贴在没关好的门板上抖个不停。 ☆、(6鲜币)第十三章 闹鬼的忍耐试练(4)   就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准的,傻人自有傻福这句话怎麽来的?这句话是凭著第六感理论而来!我知道我很傻、靠腰啊拎邹骂啊,我现在突然觉得聪明一点比较好了。   「干!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久没骂出如此有魄力的国骂,我转身爬在门板上面想要去拉把手,就这样爬出去。没想到四肢却不听使唤,跟废了一样没用。敢问我看到什麽?我看到一个女人全身像是布满了呕吐物般的酸青黄色颗粒物体披头散发黑衣及地身影模糊的向我「飘」来。   「靠腰、靠腰啊……该不会七月了吧,靠!靠!靠!」如果我再没胆一点,可能连尿都要尿出来了。看门把摸不到,我回头去望那位好姐妹跟我的距离,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发现我们四目相交,深情相望,只差没迸出爱的火花再来个七彩夜空,距离近到快要可以接吻。   「拎邹骂,我没有百合倾向……这位姊姊你离我远一点,有什麽事情好谈啊……」   但那位姊姊还是直勾勾用著布满血丝的眼睛瞪我,面无表情。   「你要是不离我远一点,我可是要用很贱的招数逼你离开我罗!喔,啊靠!救命啊!」   听到我的威胁,人家发火,居然对我笑起来,跟疯女人一样的咧嘴大笑。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尽管如此这个静音效果还是很诡异很恐怖,吓得我喷出泪来。   我说,真的是用喷的。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异次元的东西,但这次实在太惊悚了,我没犯他他居然犯我,这有道理吗?所以我双手节印,就随便念了一百零二台净空老和尚所讲过的一点咒语,边抖边念,结果还真的居然让那位姊姊面部扭曲──靠,真的扭曲,这长相本来就很神妙了,现在更更神妙啊──那位姊姊一时间不敢靠近我,但还是跟我差两步距离而已。   我边哭边从掉在一边的包包里拿出手机,打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   易向涵。   第一次,没通。   然後我挂断,那位姊姊痴笑的看我。   第二次,没通。   然後我挂断,那位姊姊爬近了一步,我哭得更惨了。   第三次,没通。   然後我咒骂了一些自己也听不懂的东西,那位姊姊已经伸出手来抓我的脚。   第四次……   「拎邹骂,再没通我变鬼就要你的命!接电话啊……」我重播,听到了千篇一律的嘟嘟嘟,心脏跳的频率是这速度的十倍快,然後他马的这次也没通! 那位姊姊已经爬上我的小腿,又快要跟我接吻了。不得已我只好再用一次贱招,开始念太上正一咒鬼经,爬上我小腿要跟我温存的那位头疼得退闭三舍,缩在不远处狠狠瞪我。我不敢停止念经,颤抖到没知觉的手不停重播易向涵的电话,因为现在除了他,我惊恐的脑袋根本无法想到其他人。   到了这一刻我才觉得易向涵吃我豆腐真的是很舒服的事情,人帅手指又色,虽然很不检点但还挺舒爽的。反观这里的姊姊……啊祖奶奶啊。   就这样僵持了近十分钟後,我的手机有震动,由於不敢停止念经,我把手机开成扩音,那头传来的是易向涵温柔的语音,他问我怎麽了,但我一点也不敢回答他,就怕这一停我就要命丧黄泉。 ☆、(7鲜币)第十三章 闹鬼的忍耐试练(5)   我一段时间没说正常的话,易向涵终於从「喂」进化成了问句:『杨子兮,你在玩什麽花样?』   「……谒请素车白马君五人,兵士十万人,主收某家宅中三丘五墓之鬼。………… 谒请刺史从事千二百人,各官将五人,兵士十万人,主收某家宅中五方瘟疫?剔人之鬼。谒请无上太和君五人,兵士十万人,主收某家宅中百二十祆魅邪道之鬼。 」   『喂?子兮?』   「向、易向涵……救我、你快点来救我!快来啊!」   『子兮,你怎麽了……好,你等我,我现在就掉头。』   「等等、你不准把电话挂掉,不准挂……呜呜……我好怕、易向涵……」   电话那头我听到了恐怖的轮胎磨地声音,显然那个人正急著要飞奔过来。为了在易向涵到达之前保好自己意识,我口乾舌燥又不清不楚的继续把所有我记得的咒语都搬出来。   我越念,那位姊姊脸就越狰狞;他越狰狞,我就哭得更惨更嘹亮,听到我越哭越没天没地,电话里头夸张的风声和喇叭声节奏就更快。   ──直到有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马不停蹄的脚步声传入耳里,我才终於有点敢松口气,哭得小声了点。   因为里头的门没关好,外面又是上半铁网的铁门,易向涵一奔到我房子外面就见著了我一个人哭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我花容失色,他也花容失色。   「子兮,开门,让我进去。」   「我开不起来、我手没力了……」   「忍著点,把门打开。」   「恩、你等一下,我开门……」   「乖,我在这里,不要怕。」   我落魄的爬上门,巍巍著手去压门把,我一没念经,那位姊姊又以恶心的速度贴到我身上,妨碍我已经够受怕的心情,好好一个门开了六、七次才开好,易向涵一听到门锁咖拉声就迫不及待的进来抱住我。见到有外人突入,那位姊姊可能是被阳气所震,居然又退回窗户那而去、远远的怒视我们两个人。   可即使易向涵来了,我还是很害怕,直叫著他赶快把我带离开这里。他没搞清楚状况,但又看到我神色异常,灯什麽的都没关,拎著我的包包、把我公主抱起来就狂奔下楼。   ──连门都没关好。   在车上我不停的哭闹,有点儿崩溃,他没说话,静静的开车回他家。我想他刚刚来的时候一定吃了不少罚单,在他怀里时还问到了一点汗味,他一定很急……不知怎麽的我想到他替我著急,竟然是悲从中来,眼泪越掉越凶,但倒是不再吼出声音吓人。   我浑浑噩噩的被易向涵抱上楼,放在他床沿坐著,而他跪在我双腿间看著我失神的样子,替我擦擦脸、擤擤鼻子,不发一语,只是用著很担心的目光看来。   我哭累了,也不想说话,易向涵见我身子摇摇晃晃,於是乾脆换了姿势,让我坐在他脚上,一起倒在床头的枕头堆里,轻轻拍我的背安抚我。   「别怕,我在这里,没事。」   女人累的时候没什麽反抗能力,他捏著我下巴、把我脸抬起来吻,人家累了没力气,只能这样给他像狗儿舔骨头一样乱亲乱来,想想刚刚跟那位姊姊诡异的亲密接触,虽然这样也不是太好,但至少幸福得多。   他把我吻个七荤八素,手还不规矩、袭上我的胸……   「子兮,你别再让我忍著。」他声音嘶哑,磨磨我的鼻子,压抑的沉声说著:「我忍了好多次,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不要、你不可以……」   他懊恼的看著我,因为压抑不住,又在我的肩膀上烙下好几个深浅不一的红色印子,我没啥力气的推开他,他又欺上,这样反覆好几次之後他累,我更累。   两眼一翻,我帅气的累死过去。   我大概可以想像易向涵先是愣住,然後咬牙切齿又不知该骂谁的表情。   我是真的累了。   啊啊、这位哥哥,你再多忍几次也好,但可别像西门庆一样缩阳了。 ☆、(5鲜币)第十四章 於是同居(1) 第十四章  於是同居   鸟鸣婉转,晨曦入廉,一张春光旖旎的床上躺著明明什麽事都没做,但却只剩一件外裤的男人,和明明早早就睡死,但只穿内衣裤的女人。   我一起来就觉得有点暖,暖什麽?暖在我们两个的皮肤贴在一起,好热好热。意识到触感怪怪的之後,我看了看他的上半身,裸的。   我看看自己的肩膀,有肩带存活,然後感恩的叹了一口气。   易向涵睡得很沉,想必他是累的。几根随意散在我与他中间的浏海盖住他眉毛。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易向涵身上最漂亮的地方是眉毛和眼睛。眉旁没有杂毛,眼睛大又亮,有一次他把头发染了,还抓了一点造型,我还记得我一直说他很漂亮、很正,比他妹妹还要正。   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又偷偷靠近了点,他睡著的时候没有机车的口气和机车的表情,感觉十分平易近人。   然後又有个忍不住,我心脏砰砰跳得快,我猥亵了一下他的嘴唇。   这一猥亵,突然我懂了他猥亵我的感觉、懂了为什麽他这麽爱猥亵我的感觉!这软软的东西真的太神奇了,根本是超好吃生鱿鱼啊(什麽鬼)。   一次不够,我又来第二次、第三次……等等等无数次。   等到我感觉心满意足,决定补洗个澡时,这厮竟然一翻一压,把我牢牢定在床上。   「早。」他身上带著浓浓睡意,嘴角忍不住勾起。   「啊……啊哈哈,早。」我尴尬的笑著,脸一定是番茄红状态中。   「好玩吗?」   「什麽好玩?」   「偷袭游戏。」有种委婉的色情哪……我觉得我现在很危险,因为我的奶罩歪了……   「你想做什麽?」   「我忍不住了。」然後他迅速用著肯定已经有经验的、很色情的手指去掀我的内衣,我尖叫一声,宛如溺水泥鳅一样,也不管内衣是不是会歪得更严重,一个神转身,呈现古怪的扭曲姿势──下半身正的,上半身反的。   「忍不住就快点去厕所解决!」我惶恐的尖叫尖叫再尖叫,这种衣衫不整的状况对我很不利,此地又是他的皇宫,我是否该准备失去一个部位的感想……   不行!我要保持我的纯洁!   「老娘跟你拚了!」   「怕你不成?」他一笑,本以为没什麽而掉以轻心,没想到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转回来推他,他竟然被我推倒在床的另一边,时机正好,我起身要去穿衣服,但易向涵速度真的很快,又把我拉回去。   经过一番无线轮回以上动作的保卫贞洁混战,我嘴巴被猥亵得很严重。   易向涵满足的躺在一边看我欲哭无泪的样子,还好心的递了一张卫生纸给我擦嘴,我怒骂:「猪速随糟得逆!(这是谁造的孽)」   「还没吃完就说话,都滴出来了。」他假好心的用手指勾起一抹东西,我不想说那是什麽, 然後塞回我嘴里,笑盈盈的说著:「这次比上次技巧好很多了。」   我脸轰一声的炸红,脑袋啪一声的烧坏,眼匡泛红──那是怒气蒸腾所致。 ☆、(6鲜币)第十四章 於是同居(2)   反正这日易向涵请假陪我在家一天,整个早上无所不用奇击的努力调戏本人。而後当他问起我昨天发生什麽事情的时候,我老老实实说完,所以中午我们就去找了房东阿姨。   易向涵知道我的状况,还很怜惜的投以关爱眼神。不过我说哪,你少对我乱来我就很感恩了……。   回到现实,房东阿姨还一直推托说没事,那间房子屋龄才那样,怎麽会有事呢。易向涵本来都一脸伪善的笑容,听到房东阿姨更伪善的发言後他有点动怒,就冷了脸质问。   这真是好招,帅哥冷脸後有种莫名奇妙的气势,房东阿姨支支吾吾只好说出实情。   其实几年前有个寡妇在里面被杀,後来屋子有租给几个学生,但都没问题──直到我租。易向涵听到这里整个爆炸,是说我没爆炸你炸什麽?   「赔钱。」他冷声。   「那你们不要说出去啊……因为就只有子兮有问题嘛,之前也请人来作法过了,那个人还跟我说没问题……以前的学生也没事……」   反正说了那麽多,我拿了一年的房租走,共是5500*12=66000。   回程的路上易向涵问我要去住哪里?本想说回答去住杨子兮她宿舍,但想一想,不对……她跟小书然正火热,人又还在日本,我不适合过去,突然就陷入了泥淖。   「来跟我住吧。」他专心开他的车,听起来声音很平静,没啥企图的感觉。   「我不给房租的噢。」   「没关系。」他看著前方笑,接著道:「反正住我家,我就可以尽情使役你了。」听到这里我的脸整个扭曲,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揍他一拳。易向寒十分温和的看著我,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也对他笑了笑。   ──好好好,我就是劳碌命行不行?我就是连揍他都不敢,还因为他温和的威胁而点头。   我想著易向涵的皇宫里房间很多,或许可以自己挑一间不错的来住,结果这家伙说什麽不用浪费能源,「我们两个睡一间就好(笑)」。靠!你笑什麽?你笑什麽!然後我们回到我的小公寓去快速的收完东西,一开始我还想著自己速度快点,偷偷把东西搬到自己中意的房间去放著就好,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易向涵速度很快,他有帮我搬东西,但多半还是我自己搬的,而且还如我所愿……「我的东西」有自己的房间。   我怨恨的瞪著他,他反而笑得更媚惑更开心了。   「你休想对我怎样!」进了他房间把一些我常用的东西放好後,我怒瞪一路跟著我的易向涵。   「我什麽时候真的侵犯过你了?」   「你每次都侵犯我!」怒!   「你欲拒还迎。」   「谁说的!」   然後易向涵伸出了他的手指,先晃了晃,又去碰著他的嘴唇,一脸什麽都了解的样子说:「我用我的身体感觉到的。」然後此时此刻,我少有的理智完全崩断,愤怒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上去搥打眼前的色鬼。   他被打得很开心,我猜他S属性里可能有一部分染了M。今天易向涵意外的没还手,我想可能是他玩够了吧?唉,反正我就是注定被他吃死死,这有什麽办法啊?怪天怪地还不是要怪他娘我娘?!生成这什麽命格!   重逢後的这几个月来,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他养的家畜──你说为什麽我不说是宠物?哼哼,他宠过我麽! ☆、(5鲜币)第十五章 小吵怡情之爱的巴掌(1) 第十五章  小吵怡情之爱的巴掌   於是乎,就这样过了一个八月。   一早,易向涵神清气爽的坐在阳台看杂志,我忙进忙出的替他端水、供早餐、洗脚、扇风、按摩,他愉快的哼著小调,我忙得快要肖去。   难得他休假,这厮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劳役我的机会。   「几点了?」易向涵看著杂志,漫不经心的问。   「才九点。」我边按著他的肩膀,边咬牙切齿的说著:「这位哥哥,这样力道够不够大了啊?很累人啊!」   「你真是没力气。」   「卧槽,就算本来有力气,连续按了一个小时也会脱力好嘛!」出口成脏,我真是出口成脏;易向涵回头看我一眼,微笑,转回去杂志上密密麻麻的字之後,又漫不经心的说:「一早就让我耳朵受污染,扣一千。」   「……去你……」   「去什麽?」   「我去你房间拿个枕头垫著你的腰。」我假笑,一回身想要暂且脱离魔王身边,没想到居然被抓住,被拉到他面前去。   易向涵继续慵懒又不经意的说著:「我有说让你过去?」   「没。」   「那你回去做什麽?」   「我体谅男人的腰是很重要的部位,尤其是老板您日理万机、行程繁忙,为了全天下的痴女著想,我想著应当帮您好好照顾一下腰才对。」我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低头说著,说完後自己也想撞墙壁以示我胡言,这话真太不中肯。   「杨子兮,你说话倒是越来越不诚恳了。」他哼声,但听得出来心情没太糟糕,感觉还有点不赖。   「总裁您的腰一定是好货,您别谦虚哪。」既然人家没讨厌,那我就继续巴结啊。   「你要不要试试?」易向涵合上杂志,没什麽表情的看我,「试试总裁我的腰是否真是好货?」   「不用了,那我的腰会受伤的。」我抬头,假惺惺的笑著说:「老板您体恤下属得紧,不会让我受了工伤吧?」   「但你常让我受内伤。」   「那是你饿虎扑羊。」我反射性的回嘴,「呿,我可是冰清玉洁得很,分明是你工口度太高。」   「你不当羊,我为什麽要变成老虎?」易向涵轻松翘起二郎腿,雍容的抬头看我,「你欲拒还迎。我内伤,还不是你先吊我为口?」   我眉一皱,发现本案并不单纯,加害者竟然头头是道起来,这有何天理?   「那是我力不从心,没力推开你。」我哼声,听易向涵说得好像都是我勾引他似的,忍不住动了小肝火:「反正我倒八辈子的楣,在你面前我就是错的,你厉害你好强。」话刚说完,我就发现情况不太对,说得似乎有点重了。我装做没事的给他拉著,低头不语。   怪哉怪哉,我真是越来越有奴性,连个顶撞都不敢!虽然说现在是老板员工的关系,好歹我们也有失踪八年的友情吧!怎麽我被吃得这麽死?怎麽我看起来就一副「我是小的」的奴才样子?这有何天理?有何天理!!   易向涵放开了他的手,没说话。 ☆、(5鲜币)第十五章 小吵怡情之爱的巴掌(2)   他这麽一没说话,气氛更凝重了。   「哦……其实我也有对的地方,你也没有那麽强那麽厉害。」语毕,我再度咋舌──啊啊,这是什麽话啊?为什麽这种话不管说好的说坏的都那麽逼机!易向寒冷哼一声,伴著一种杀人的气息。   ──啊,奶奶啊,我今天为什麽说出来的话都这麽烂!   「杨子兮。」   「我在。」   「你觉得我会在路上随便勾搭女人?」易向涵口气很硬,直逼著我要否决,我以我也只好顺从他的心意了。   「你的个性确实不会,可是人家会想给你勾搭啊!」   「所以这是我的错?」   「你长得太漂亮了。」我实话实说,不过想想好像这样形容男生也不是,又改口说:「哦,其实也没有那麽漂亮……」   他挑了挑眉,是一种威严的挑眉。我看到他表情这麽像个准备打我版子的君王,就忍不住想扑通一声跪下去喊不要,但我忍著,又低头。   「我错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然後秉持著良善的天性,很诚恳的、一点也没有欺瞒他的说:「可是我不知道我错哪里。」   一开始他听到我认错,还有点欣慰的松开僵硬的表情,可听到我後头那句,他整个人差点没炸了脑子,脸色比先前更威严了。   「你认为我会亲你抱你,是因为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如此简单?」   「不然我们是人妖啊……?」我淡淡的哼了声,别过目光,连地板都不看,转头去看墙壁:「你只不过因为好玩,所以才欺负我;因为我还挺乖巧不会闹的,所以才想对我上下其手打发时间。」   易向涵从原先表情淡淡到眼眸微暗,双手交握,死目看我,害我发毛。我低头不去看他,赌气的鼓起脸颊。   「哼。」我气呼呼送他一个不屑,满肚子的忍气吞声。呿~我哪里勾引他了?要怪就怪杨女士把我生得太好,长相问题、气质问题怎麽怪得了我呢?   易向涵冷面问著:「哼什麽?你好像待在我身边很委屈,嗯?」   「没有。」   「你这种口气根本像是无条件说了:『有』。」他沉声。   「没有。」   「你到底有什麽不满,何不跟我直接说?」   「没有。」   「有。」   「没有。」   「你敢说你现在没生气?」   我怒──卧槽,我一真情流露就会带著精湛国骂,汝等高雅人士不是最喜欢找这藉口扣我工资?谁要跟你好好说话啊!等等我连糊口都糊不得,这账还要怪到自己身上否?   我小怒,索性不跟他说话,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易向涵原本等著我回答,望我没反应,想也知道这脸色一定是更黑了。   「坐下来,好好说。」   「没椅子。」   「你随便坐著。」眼前能坐的就盆栽、地板、门框和易向涵的大腿,这些地方人根本不会坐著吧!   「哼。」我回他一句:「你以为我是你养的狗?」我话说完,马上就感觉到易向涵杀人的目光刺到我侧身上,忍不住打了激灵,但还是没依言坐到地上去。 ☆、(6鲜币)第十五章 小吵怡情之爱的巴掌(3)   「你坐著,乾脆把话说清楚。」   「畜牲才坐地板!」我小怒道:「谁要跟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们两个才没什麽话好说呢。你只会欺负我,谁要跟你说话了?就算你没有胖虎的身材,你内心也是个胖虎!我就是可怜的叶大雄,而且这个叶大雄还缺了小叮当给我靠,我靠!」我指著他鼻子,瘪嘴:「为了十万,可亲可抱任劳任怨,这样的员工那里找!」   「谁叫你坐地板?」   「不然坐你大腿?」   「说完了?」   「哼。」   我双手抱胸,不去看易向涵现在的表情。   「第一,我对你很好。第二,我真的对你很好。第三,我实在是对你太好了,以至於你现在身在福中不知福,嗯?」易向涵口气冷得不能再冷,我突然有些心虚起来,掉头要走人,却听这时碰一声的他坐著的木椅被易向涵站起後踹开,他拉住我的手臂,不让我有逃走的机会:「我哪次真的伤到你?」   「没有。」我据实回答。   「谁看你家闹鬼没地方住还跑去跟人家阿姨吵架?谁在你晕倒的时候第一个送你去医院?谁花了七百四十五万只为了让你解个心结?谁看你没钱让你一个月赚十万?谁看你肚子饿到快死了急急忙忙的下厨做菜?你说这个人是谁!」他说得有点激动,看来是动怒了。   「你。」   从认识到现在,我没看过他霹哩啪啦讲成这样还口气大声,本能告诉我情况不妙,但我又不想就这样无缘无故道歉、草草了事。我只是说话难听点,形式上我错了吗?哼!他要扑我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怪我正当防卫?   「那你做了什麽?」他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没什麽口气的说:「喝光我的酒还对我发酒疯,让我有误会的空间,动不动就自己生些莫名奇妙的气,连说都不说为什麽……」   「好,都我的错。反正都我的错,易向涵你就没错。」   「你看你这不是生气是什麽!」   「哼。」我面著他,抬头冷声回著,「我错了,反正就是我错了,你说什麽都是我错了。」   「你根本没发自内心。」   「谁要跟你发自内心!」我猛地小吼,咬牙切齿,「我有小脾气难道我不能生气?还有我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你每次都对我上下其手也是不争的事实,你自己要对我好、你认为我对你不好你就要怪到我头上?不然这样,你该亲该抱的也不少,乾脆就把以前欠你的人情债抵一抵吧!」   他听完我说的话全身一怔,表情就好像电视剧里受到打击的男主角,整个愣著。我是不晓得他受到了什麽刺激,但谁理他?他自己内心戏那麽多又不演出来,怪我不了解他?   过了半晌他的内心戏似乎演完了,从唇缝里蹦出几个字,眉心有怨,「亲亲抱抱抵债,你是做鸡的?」   ──啥鬼?握槽的!   「谁做鸡!」我脑子轰一声地炸了,忍不住大声起来:「请你不要太过分!易·向·涵!」   「你要是把自己的嘴唇和身体看得那麽轻贱,我又何尝不能对你上下其手?」易向涵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感觉,硬脾气的跟我说教:「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清高。」轰一声的我脑子又炸了一次,但这次我没有说嘴,只是冷冷看他;他看我,我看他,身为一个男人他竟然跟我吵这种幼稚的架!是否要来一点礼让的美德? ☆、(6鲜币)第十五章 小吵怡情之爱的巴掌(4)   呿,吵架吵架,没事你跟我吵什麽架,你没事怕我对你有心结做什麽?要是没想给我什麽肯定,那就别对我有期待,我们两个还是淡如水好!   「杨子兮,我不懂你。」他紧握拳头,怅然的看我。   「啊靠,我也不懂你!谁要你懂我!」我甩开他的手,怒道:「我不要跟你说话,谁要跟你说话?傻瓜才要跟你说话!每次跟你说话我都说不过,我又不是傻子,干麻自讨苦吃?」我又继续碎碎念著:「反正你无聊就玩我,说不定玩一玩就腻了,我们干麻吵架?吵架是感情好的人才吵,我跟你感情好了吗?你还有方芸芸呢!还有很多比我柔情似水的女人呢,你欺负我做什麽 ?我好欺负,谁又让你欺负我了?外面等你欺负的女人一大堆,你干麻找个不情不愿的人来,你看著不痛苦,我都痛苦了!」   这次换易向涵没回我,他用著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向我,站著没动静,穿著白色毛衣的他就好像一面墙,忽然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冻结。   我不自在的搓搓手,然後一手扶著另一手的肘关节,移开目光。   「我不要跟你吵架了。」我小声说著,「跟你吵架不好玩。」   他没回我,我又自顾自的说,「反正你要是觉得你才是天理,那你就去当你的天理,我可以当人理鬼理地理没人理屁道理,你要觉得我不好相处那我们就公事公办,等一下我就清出一个房间、噢,你要是讨厌我住在你家,那我等等就东西收一收走出去,还是你讨厌我的工作态度?那我乾脆辞职好了,我还可以很善良的这个月不跟你拿十……」   「杨子兮,你说够了没!」突然易向涵吼了一声,我整个人傻住。   他真的对我吼,吼得超级大声。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没对我吼过,我没看过他吼过别人,也没想过他会吼人或吼我。   我耳膜嗡嗡作响,因为太过惊吓,眼眶莫名奇妙红了。这就好像我小学时候每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眼睛都会忍不住红掉那样。   他走过来,先是捏住我下巴把我的脸转了左右好各一次,然後五指并拢,竟然就赏了我一个巴掌。   「啪!」   好响亮的一声。   我傻住,结结实实的傻住。   他打这一掌我的头歪了下,半边脸很快就红起来,我不敢置信他吼我又打我,摸著半边脸迟迟没把头扳回去。   没人赏过我巴掌,从来没有过!   「滚!你这麽想滚就滚,跟我相处就是这麽困扰你了?」易向涵脸整个气硬了,像是勉强维持住一个没什麽表情的样子来压抑自己怒气,大发雷霆的说著:「杨子兮,我打你这一巴掌,你醒了没?你震惊了没?我什麽时候对你坏过、对你像现在这麽坏过?你要是越觉得震惊,就表示我以前根本对你好过头,你压根没想过我会打你,你自己说是不是?我哪次对你坏过了!我对你好得不得了,现在这样是不是我好心被狗咬?」   我还是没从他打我的这掌反应过来。   是了,我真的没想过他会打我。   好震撼!太震撼了!   好疼,我的脸好疼,疼得都哽咽了。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转头对他破口大骂,岂料这一转过去看他隐忍怒意的脸,竟然语塞,只是摸著自己被打肿的那张脸,瞪大眼睛看他。   「向涵……」我只叫了他两个字,後来一时转不过气,鼻子感觉有水一通,就嚎啕大哭起来。我大概懂为什麽哭了,因为我真的很伤心,他竟然打我。   而且我还伤心他还真的是对我好。   我太伤心了。   因为对我好所以打我一掌,靠。 ☆、(7鲜币)第十五章 小吵怡情之爱的巴(5)   「你要是把我打丑了、你……你打我?你打我做什麽……你这混帐、你、你是不会说话吗……」我咬住嘴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完全没有形象的大哭起来,想必一定是丑到惊天地泣鬼神,「混帐、易向涵你混帐……你竟然打我……很痛欸!超痛的……你不知道我痛在脸上还痛在心里吗!」说到最後一句,我哭得更大声,鼻涕流得更多了。   要丑就丑,谁还怕鼻涕长短的问题?我抹都不抹一下,对著傻住的易向涵边骂边哭,到最後真的太太太伤心,竟然跌坐在地上,哭到声音像气喘。   易向涵愣了很久,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哭成这种样子,等到他回魂了,第一个动作就是跪下来把我抱住,用他手掌暖著我脑勺,一手搂著我的腰安慰著要我别哭。   靠,不哭不哭这麽简单?那这样全天下的婴儿都是哑巴了。   「子兮……很疼?对不起,我气炸了……别哭了好不好?子兮?」易向涵惊慌失措的抱紧我,柔声唤著我的名字,懊恼又慌张的说著:「我不知道你……」   「你混帐!你混帐!易向涵你打你妹妹也这麽大力?靠、好痛……」我抓住他背後的衣服,整著脸涕泪纵横直接擦到他衣上,没什麽卫生的把他的毛衣当卫生纸擤,失声大哭:「你活该、你被我讨厌你活该……我讨厌你、你这个坏男人、打女人的都是坏男人……」   「好,我让你打,我全部让你打……我错了,子兮……」易向涵整个慌到不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把我越抱越紧,然後讲一些你我他都听不懂的话。我哭到最後打起嗝来,那时眼泪也不流了,只是因为打著嗝说不出什麽话来骂他,所以窝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我握著小拳搥他,边搥边打嗝,还时不时擤个鼻涕在他身上。看他见我哭时惊慌失措的样子还蛮好玩的,擤鼻涕在他身上也很有成就感,我几时见过他这麽低姿态了?我无理取闹的巴他脸颊,虽然不大力,但被打几次他也肿了,感觉也痛著,可易向涵还是完全任我打骂。   ──真的对我好?易向涵真的对我好?   我纠结了。   我最怕的就是易向涵这样子,因为有前车之鉴。   他对每个人都好,男生女生都喜欢接近他,但那时候的易向涵绝对不是大魔头,而是温顺中带有一点原则而不好接近感的可爱少年。他尤其跟我特别好,一个礼拜至少有四天都一起吃晚餐、出去玩,就连他女朋友找他过生日,他还是选择跟我去打网咖。   他对每个人都好,我也是每个人中的一个。我不懂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还是普通的?他这样七分之四的日子都陪著我,到底把我当成了朋友还是普通人?还是……其他的?   每次总是我想越多,自己受伤的越多。易向涵不把他的内心世界跟我透漏太深,所以我总是不了解他,也不想逼他。   久而久之,我能做的就只是安於现状,直到毕业再也没联络,以为他将成为记忆中美好的那一部份。   他不主动的。   这是我对他的了解。   这是我记忆中最美好但也最哀伤的时光。   「易向涵、你说……是不是你错了?你说……你欺负我,你错了对不对?」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哭得像核桃一样种的眼睛藏到他胸口,逼著他在这种一定要认错的情况认错。   他认了,然後小心翼翼抚摸我脊椎每个突起,也不管我现在哭得跟如花一样、不管我的脸有没有鼻涕有没有眼泪,捧起我的脸细细的落下好几个吻。   最後他还是洁癖的擦了擦我嘴唇,才深深的烙了下去。他先咬、然後再啃,最後用舌撬开我的,趁人之危的对我进行了一个很长的法式深吻。   ──他这麽吻我,会不会也吻了其他人?我不想要想像自己成为了他的人,但他现实中却有很多其他女人,我承受不了这样的不平衡。   他这次吻我,我没生气,只是跟他互相抱著,不哭了。   我听著他规律的心跳,想像自己的频率也跟他一样稳定。我抬头看著他,伸手去把他的脸端下来,学他对我的样子吻著他。   然後不知道怎麽的,他竟然笑了。   他全身是鼻涕,然後跟我抱在一起,所以我也全身是鼻涕。   「子兮,别搬出去。」   他又啄我一下。 ☆、(16鲜币)第十六章 子兮的理由 第十六章 子兮的理由   九月到来,天气意外的有点冷。   这种时候就该感谢我还住在易向涵的家里,跟他躺同一张床,因为旁边有个人可以蹭一下感觉挺温暖的。   下午五点五十,是时间易向涵该回来了。   正当我这麽想著要把围裙脱下来的时,电铃响。我边走边把围裙脱下,抛到一边的鞋柜上头,替这屋子的主人开门,递拖鞋,帮他接过公事包放在一边的架子上,把领带解下,通常要额外服务的看他今天有没有想要个回家kiss,顺便噘起嘴唇,让他自己来啾一下,不过今天他似乎有点不爽,大概也是公司的事情,一回来全身就散发著黑色气息。   「向涵啊~」   我无视,抱上去,挂在他身上。   「嗯?」   「啾咪。」我双手环著他的脖子,眨著眼睛。然後他低头狠狠的吮了我嘴唇,再分开时他脸色好很多。   「子兮,你好香。」他笑著说,「洗过澡了?」   「嗯,你要先洗吗?」看他因为亲我一下心情就好了,我突然也洋洋得意的开心起来。   「我饿了。」   「噢,我再去把汤热一下。」我放开手,打算喷去厨房把我冷掉的肉骨茶汤加热,但却被易向涵栓住,困在他怀里。   「我说,我·饿·了。」他顿点顿得很暧昧,接近我的脸,磨了我的鼻子,「好饿。」   「我去给你热汤。」我不解的看著他,「饿了就放我去热汤吧。」   「好饿──」然後他又低头咬了我好几下,最後钻到我肩上,啾啾啾的吮著我的皮肤,留下好几个草莓印子。   啊,这个色鬼,原来是肚子饿在这里!   「今天让我吃吧?」   「婚前性行为禁止。」我哈哈笑著,「你亲够罗,等等内伤不关我的事情,我可是有提醒你。」易向涵留恋的又好几次抱紧我,最後才叹了一口气让我去厨房里忙。   噢颗颗,有没有看到我的地位提升呵呵呵呵呵?我边热汤边开心的哼著歌,热好了要把汤端去时,看易向涵正动也不动的盯著我,好像在想什麽。   替他盛了一碗,我坐在他旁边问:「公司的事情?」   「不是。」他没动汤匙,好像也无视餐桌上的两盘青菜和一碗白饭,专心的思考,陷入自己世界的样子还有几分帅气。上次莫名奇妙被他赏了一巴掌後,我们两个的感情意外的变好。   小吵怡情是否?   而且敝人在下本人我的地位也提升了。   「我在想怎麽把你推倒。」   「ㄆ……」这位哥哥你啊不要用这麽漂亮的表情想这种事情,再用很忧郁的口气这样说好吗?   易向涵的眸子有些暗,里头藏了一丝微火,再多看我几眼就好像会烧起来。我哆嗦,虽然现在有点冷,但也没必要马上就脱光了互相取暖。   「吃饭,快点把饭吃了!」我指著饭菜,叨叨念著,「你没发现它们就像外面的痴女一样等著你咬它们吗?你看这些小朋友的目光多麽饥渴、多麽躁动!」   他嗯声,才慢吞吞的拿起筷子扒了口饭。   汗,我突然又感觉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开始要危难了。这个晚上是否要搬去另外一个房间?   「易向涵,你真的太邪恶了。」我碎碎念著,斜眼睨他。   「全天下的男人都这样。」他慢条斯里的吃著饭──量他现在怎麽想,也不会满口饭粒的吻过来才是。   「我这几月看到的人类除了菜市场的阿公阿骂,就只剩你了,阿公已经不造成威胁,你倒是个威胁很大的源,而且我还要天天跟你黏在一起超过十个小时。」   「什麽危机?」   「处·女·危·机。」   说完後,他冷了下,过了很久才没什麽表情的问了句:「真的?」   我傻眼,很认真的问了他:「你何以认为不是?」   他睁睁的看著我,似乎吓著了:「你交过两个男朋友,第一个不算,你跟他一个月就分手了,什麽都没有。第二个……」   「很好的猜测,可惜我冰清玉洁的。」我微笑猫般的笑了笑,傲傲的说著:「呐,你有没有突然很舍不得破坏我二十五年来的冰清玉洁了啊?」   易向涵看我的眼神很怪,感觉好像有点敬畏一样。我汗,你对我敬畏什麽……   「你第二个男朋友,从来没出手?」他这句话感觉更敬畏我的第二任男友了。   「恩……交往三个月後他就被我学姐钓走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半点伤心也没有,还有点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学姊还挺正的,苏铭会被钓走是当然,他有点肌肉白痴的症状。」   易向涵扒了口饭,整个动作慢了一倍。   「别人拒绝婚前性行为是怕有小孩,但我这种身体,有小孩我才怕呢。」我趴在桌上,侧著脸看易向涵;他吞了一口饭,含糊的问我为什麽,我慢慢的说著。   那是我一生的理想跟浪漫。   「这是给我未来的老公最好的礼物。」   他愣愣的看著前方的菜盘,然後又夹了一口菜,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冷静。   「很崇高欸。」我看他反应这麽淡漠,忍不住自己下了注脚,「你是男人,知道你老婆的第一个男人是你,应该会暗爽吧!」易向涵吃完最後的一粒米,把餐聚摆放整齐,没看我。   「你这样让我忍得很痛苦。」然後他硬梆梆的转过来说:「说不定你一被子都嫁不出去。」   「啊呸,我没有长得这麽悲情吧!」我怒,趴在桌子上皱眉,「反正除非你是我老公,不然我才不给你碰。」   语毕,易向涵看我趴著,他也趴下来,跟我对望:「如果他有奇怪的性癖好怎麽办?或者他有处女情结,又或者只是想要一个处女,你不是了他就不爱你了?你第一个老公又不一定是你一辈子的老公,那以後怎麽办?」   ──好问题!我没想过。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回,伸手拨了垂在他鼻根上的浏海,替他别在耳後,「你头发太长了,哪个假日我替你剪吧。」   他应声,抓我的手凑过了来,偷香我。   「我只是怕。」他离了我一点後,我有点茫的说著:「我没有杨子又那麽漂亮,也不见得讨太多人喜欢,被我喜欢的人家也会喜欢,既然随时有可能会被抢走,那又何必付出全部……」   「你脏话确实多了点,但可以当模特儿的人会丑到哪里?子兮,你太悲观了。」   「太乐观也不是好事。」   「你是悲观又少根筋,」易向涵叹了口气,下面的话突破了盲点:「既然怕付出全部,还敢跟男人睡同一张床?跟男人亲亲抱抱?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一样,忍受得了杨子兮的『啾咪』和『蹭蹭』,嗯?」   我听他那样讲,想到我坐那些事情的表情跟动作,脸一下子就红了。易向涵看我窘,笑了:「如果我不小心把你给吃了,那你又要怎麽办?」   「那你只好娶我,」我笑,「或者介绍给我更帅更良善的人。」   「那我看我现在就吃了你,反正也没差。」他说完忽然站起来把我扛起,挂在肩膀上要往房间里走。易向涵说实在的不是很壮的那种人,他是精壮,但一般不能轻松扛起一个女人。   所以是我太瘦了?   等等……   要是我们物理上差距这麽大,他以前都让我罗?!那现在怎麽办?他今天似乎彷佛好像就是精力旺盛得很!而且我们两个现在状况暧昧成这样,啊啊……   「欸易向涵,你想做什麽?」我惶恐的问;他房子很大,但餐厅到房间不远啊!我命差以我命差矣,我命差矣!!   「吃点心。」   「点心在冰箱。」   「把你丢上床就是了。」他说得很自然,好像我已经化身成为草莓蛋糕。   「不要──」   「大不了我娶你。」   「我不信。」   「我会让你信。」   「具体方法来说说?」   「等我吃了你这具体方法就开始了。」他信誓旦旦,已经开了房门,然後顺手把我丢上床,「噗」一声的我摔在床上,身後软软的床垫告诉我大大的不妙,易向涵的眼睛烧火了,他来真的。   「啊靠,噢NO──!!!!!!!!!!!!!!!」我迅速的以爬姿爬到床头,有小强之态,打算快速的奔出这房间,躲到隔壁房间去把门反锁,好歹躲个一夜是一夜。但我运动从来不是擅长,仰卧起坐最高纪录是一分钟十八下,跳远是一百五十公分,我怎麽赢得了一个男人、一个极度想把我吃抹乾净的男人!我该哭该笑啊,笑我还有这麽大的行情,哭我快要尸骨无存……   我被一手捞过去,往床上拖去。   可恶,今天穿什麽裙子,这不更方便了易向涵……   「不要!易向涵我不要!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惨叫,叫得跟老母鸡一样   「我要。」   「我会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我像泥鳅一样乱钻,突然觉得什麽「越乱动越引人欲火」根本神解释──可是我不钻我逃不了啊!我至少要夹缝里求生存吧?   易向涵被我这麽钻真的磨出一些什麽,他力气用得更大了。   「我会让你喜欢到没办法恨我,而且还会很爱。」他很自信的说;一个帅的男人自信起来是真的非常无敌超级帅,但是他这种帅法我有点害怕。   「我不要很爱好不好?」我哭丧著脸,「易向涵你这样很糟糕噢。」   他笑,笑得一副他越糟糕越好的样子。   我知道我这次真的逃不了了,因为他这次来真的,力气大到我有点吃不消。看来以前他真的都在让我,没有真的想要对我下手。   我命差矣!我这次真的要跟杨女士说抱歉了,你女儿不能坚守最後一道防线,要怪就怪这个妖孽的男人吧…… ☆、(13鲜币)第十七章 初次PLAY 第十七章  初次play   我被很整齐的摆在床正中央,因为没什麽经验所以整个人直得跟祭品一样,这个房间登时成了奇怪召唤仪式的布景。易向涵看我没有要逃的意思,柔柔的笑,风情万种。   「欸,我跟你说,既然你已经做好不是要给我找男人就是要娶我的决心,麻烦你温柔点,我运动量很少;还有,this ie my first time, please do it perfect.」   他牵起我的手,吻著,因为我已经做好了死人状,这气氛便缓和下来。   ──靠啊,可我还是紧张!   我熊熊想到了市场的鱼,当它们这样躺在冰块上给人看的时候,难道不害羞吗?它们是裸的耶!易向涵啊易向涵,我突然又有种我要逃了的念头……我可不可以反悔……   易向涵没先脱我的衣服,他现在很优雅的把束缚了他一天的西装扔在地上,我隐约可以听到那些西装说「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云云。虽然从高中的时候就看过他裸著的上半身,但眼前状况非常,本来看到美好事物会小雀跃的我如今全身烧起来,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又是期待。   当他空了上半身,弄一只手指来点住我的喉咙、一路轻滑到腹部时,我全身颤栗,闭上眼不敢去看。   「子兮,你脸红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紧张成这样他还调戏我,太过分了!   他失笑、欺上身来,男人的气息垄罩了我;易向涵忙了整天有点淡淡的味道,但是很好闻,是清爽的沐浴乳变得浓郁些的味道。他吻我,脱了我的上衣、小心翼翼掀起衣下那一层,埋首啃了下去。   「嗯……」我整个脸皱在一起,觉得这种感觉实在太妙,很舒服、可是又麻得不像话,微热,会怕。而且刚刚发出的那个声音,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羞耻的一次叫声了。   他啃了一下子就又上来,细细碎碎的把吻落在我眼皮上、嘴唇上,长长的睫毛有时会搔到我,让我忍不住的觉得痒。没注意,一下子他的手又到了我腰处,拉下我裙子的拉鍊,轻而易举的将它也跟地上那几件衣服送作堆。   「太瘦了。」他说,「放松点,不然等一下会不好进去。」   「……你可以不要把这种话说得这麽自然吗……」我怒,他不害臊我都害臊了;然後易向涵在我肩上留下一个草莓,又让人发出神秘叫声。   「我喜欢听你的叫声。」   我羞,不敢抬头去看他因为欲望而变得如此侵略的眼神,看到他的目光,我觉得自己根本就被透视,没有一点防备。他游移了阵子,把我全身上下摸透,这时他热我也热,呼吸的声音已经有点大。   「厄……向涵,你顶到我了|||……」   「既然你都感觉到它顶到你,那表示现在时机差不多。」他说得很轻松,还笑了笑,「这方面我还算有自信……」   「够了你住嘴!我要耳孕了!」这声音这脸蛋这身体太太太太性感,我心脏快要跳出来。易向涵先是把我身上的障碍物清个精光,再来是亮出他的「凶★器」。   恩,我没看到也不想看到更不敢看到虽然我已经看过了!可是我感觉到了……   ──When skin touches skin……   然後易向涵握住我的膝盖,轻推出一个可以容纳他的空间。   「子兮的柔软度果然很好?」   「易向涵你再给我说一些工口发言,我明天会让你吃到很美味的早餐!」   他笑,因为知道我逃不了,所以恶兴趣起,决定好好折磨我。   他覆到我身上,色气全开的对我S发言:「我要近距离看子兮哭出来的样子。」卧槽的,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奇怪性癖好?!我颤抖,如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小兔子,现在恶人在眼前,只好低头,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求饶:「拜托,我刚刚只是乱说话,你要温柔点……」   我话才刚说完,突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撑开了我的嗯……美·好·地·带。我冷不防的惊叫一声,感觉有个尺寸不太OK的东西打算进来,全身紧绷。接著过没多久,我就觉得很痛,一滴眼泪就挤出来了。啊靠,这根本是蚂蚁洞跟king size香肠的差别吧!   「易-向-涵-我-好-痛!」   「……」   「你出去一点……」   「其实我只稍微撞进去一点点而已。」他坦承的跟我说:「你的……美好地带跟你的胸部一样不怎麽伟大呢。」   「亘!」   「没关系,我的伟大就好了。」他笑,灿笑──卧槽,你笑屁、你笑屁!很痛很痛很痛!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要这种安排,反正不管我怎麽叫他出去,他就是故意跟我唱反调,一直往前,本来我还用手去推他的腰,结果他居然觉得我很闹,就拿了床边一条我烫好、还没收起来的领带捆住我的手。   恶劣的性癖好……   The first time is困绑play……   「你再放松点。」   我皱眉,表示无法,而且很痛。   「你不乖乖听话,我只好直接叩上去罗?」   我含泪狂点头,表示我会努力放松。   当他越往前推进,我就觉得越来越不舒服、好像要裂开了,他说他这方面有自信还真不是盖的,果然有本钱自信。   「慢……你慢点……」   他含糊嗯了一声,看我哭,於是低头去吻我的泪珠,有点心疼的柔声说著:「进去後等一下就舒服了,很痛?」   「嗯,痛。」然後他直接以唇堵住我的嘴,握住我被捆起来的双手,使了很强的一个力道,突破了一层薄薄的障碍。   「啊嗯──」   我疼得转头去,大冒冷汗,全身都麻起来,眼泪狂流。虽然没想像的那麽恐怖,但有流血就表示一定会痛,痛啊……   「厄……不要、你别动……向涵……」   他松了领带,放我去推他的胸口,而他自己慢慢的叩关。   「向涵、我会痛……向涵……」   他不理我,咬住我的耳垂,轻轻的摆起腰杆,开始了所谓的活塞运动。   渐渐的我字句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些意味不明的娇嗔和啊啊嗯嗯,我攀住他的肩膀,易向涵呼吸的声音、爱怜喊著我名字的声音在我耳边格外清晰。   结合了──当呼吸的平率逐渐一样,喘息的声音也趋一致。从来没有一刻我觉得这麽疼又这麽舒服过,全身细胞舒张,吸收著我身上这个男人的体温。   泪水渐乾,他告诉我怎麽迎合他、怎麽让我们两个都更舒服,我照著做,有点笨拙。   「很棒,你很棒……」易向涵搂住我,让每一个拍打变得很重,我已经有点失去语言能力,剩下自然反应和娇喘。   不晓得这样过了多久、这样反覆了几次,我越来愈热、感觉好像有什麽要漫了出来。   他微撑起身子,看我羞红的脸,低吟一声,把这场新手教学推到高峰。   我们两个人的脚缠在一起,我窝在他怀里很累的喘气,因为太久没有激烈运动,有点负荷不过来,而易向涵已经有些时间没近女色,这次下来他很满足,抱著我赤裸的身子蹭著。   「子兮的叫声真好听。」他捧起我的脸,「哭起来也很可爱。」   一瞬间我发自心底的羞耻度破表,烧红。   「向涵,你要介绍好男人给我认识噢。」你有贱招我会没有吗!   「啪」   我在宁静中听到了易向涵理智断裂的声音。   他低吼一声,狂叫了我的名字表示震怒,然後我发现我错了!   我错了!   挥别了新手教学,下一场实战练习很苦很煎熬。   我发现这一天,我的地位又下降了。   易向涵以他卓越的身体优势在床上压制了我,不过我想不管是否在床上,我似乎都只有被吃死的份。 ☆、(7鲜币)第十八章 向涵,很好很强! 第十八章  向涵,很好很强!   隔日,易向涵赖在我身边不想上班,整个有了唐玄宗的气魄出来,我怒斥:「小娘我还没有杨玉环体格那麽好!」一脚把他踹下床,然後自食恶果得腰痛到差点骂奶奶。   好、很好!这他奶奶的腰很痛。   「『从此君王不早朝』不是这样用的,好吗?」虽然平平都姓杨,但他不姓李我也不够胖,这罪名还是别给我担吧;可易向涵也不是这麽好威胁的人,他记著我踹他一脚──早上七点十分,应当是我去准备早餐的时间,我被他如同葱一样从床上拔起,丢进浴室。   「你当真不去上班?」他一步一步逼过来,我一步步向後退,饿虎扑羊前的状况莫非是这种感觉?   易向涵唇一勾,魅惑的眼弯了起来,我心一紧,突然想到不知道哪来的一句话:雄性生物逞完兽欲後心情通常都会很好。   ──好、好得不得了!他现在可能又要让心情好一次了!   「这位哥哥,你能否跟小人臣妾奴婢我说明一下你现在想做什麽?」我假笑著,但我觉得我笑不久了。易向涵狼爪一伸,我登时又成了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兔子,然後摸摸搔搔、抓抓挠挠,乖乖得不得了,我坚信我的腰可能会严重工伤。   「向、向涵……!」在他准备行凶前我大喊。此时此刻我正躺在没有水的浴缸里,呈祭品姿势,抱著必死的决心。   「恩?」   「你上班要迟到了。」   「没关系,公司自己开的。」被我打断他肯定心情定是不好的,但看一只可爱的兔子就快要入他肚子,这人多少还是给我一个很诈骗的笑容,很诈骗的说:「昨天那三次应该让你习惯了吧?这次一定会很舒服……」   「你第一次就说会很舒服,第二次、第三次也这麽说……」   「如果第四次还是不舒服,那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一百次『之类』的应该会很舒服了吧!」他魅笑,我浑身不舒服。   「要是给我发现说谎怎麽办?」我很认真又很惶恐的瞪著他已经捏上我某个部位的手掌,「我觉得一早就激烈运动不是好事,向涵啊……」   「不要说了……」他大喘一口气,狠狠咬了我的嘴唇一口,完全兽化:「我们还是直接来吧……」   「不要啊、向涵啊……」你是妖孽不是?什麽时候变成野生生物了!呜啊啊,你到底是哪个种族的要说清楚,要是我不小心生了杂种怎麽办!   啊啊、向涵啊,七点快要二十分了,你真的要迟到吗?   啊、向涵啊,其实我又发现你一个很厉害的地方了,说不定哪天你的De-Laz’做不好,你可以去拆大楼,你看你把我撞得好像摇摇欲坠的杨柳枝。   啊──向涵啊──   「向、向涵!」   「什麽事?」那人很「用力」的回著我。   「我的尾椎撞到浴缸了……噢、你小力点,你躺下面试看看?啊啊……很痛。」我这被认为是很好听的叫声已经不知道是撞到浴缸而叫还是被易向涵撞而叫了。   他看著我潮红的脸,很工口的笑著说:「啊,子兮真是的,这麽快就想把我骑在下面了……」   「No!No!」   N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这故事不是这样写的吧?为什麽我要骑在他身上?向涵哪、就说啊,你什麽种族总要说一下,你到底是马还是驴子?是狼还是猎豹?界门纲目科属种国中就学过,你要不要重温一下,好好解释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不用杜蕾斯至少用一下其他牌子吧,如果我这样很幸运的中标了,会不会拉出一个四不像?   啊靠,算了啦,易向涵是禽兽啦。   噢噢,这种力道好强劲,难道每个男人都这麽厉害?wow~   不对不对,这麽紧绷,应该是……   「向涵……」   「恩?」   「其实你还蛮大的。」   「……」   然後过了两秒,我从摇摇欲坠的杨柳枝成了工地里被大铁锤搥打的小钉子。   向涵啊,你要是这样精尽人亡,我会说你自作孽不可活,罪该万死;你侵犯了冰清玉洁的我,我称赞你你还这样虐待我,你这个逞兽欲的家伙以後会被痴女们凌虐的!   ──啊,为什麽我不是那些享受向涵温文儒雅假惺惺的痴女们呢……!!!! ☆、(7鲜币)第十九章 蜜月期都还没过完(1) 第十九章  蜜月期都还没过完 >1   那天一直拖到九点我们才把澡洗完。   易向涵心情甚好的跟我吃了早午餐才去上班,而我痛得躺在床上三天才舒服点,我在想,如果这三天内他没有跟我玩一些恩爱的游戏,我应该会好得更快。   这就像是某个神秘的开关被开启後,人生就会不一样的中二故事。因为恩爱游戏的开关被开启了,於是身为主角的我只好不停恩爱下去。   恩,这样说起来感觉很像色情游戏,不过,对,没错,它是……   这是一个刚恩爱完的夜晚,天气有点冷,我满足的窝在易向涵怀里,任他抚著我头发。   「好暖。」我幸福的享受温度,像只动物般蹭著易向涵的胸膛,「我明天高中同学会,你上班前顺便送我一程好不好?」   他没回我。   现在这种状况转成一张春宫图,那必定是一个俊美的公子哥儿慵懒张臂,搂著一名正在他耳下吹气的妖女,春风阵阵,那青丝啊散得媚惑凌乱,那白玉般的腿啊不安分的勾啊骚啊蹭啊,还有那只偷吃豆腐的手忍不住的拧啊捏啊摸啊。  最後俊美的公子哥儿「兽」不了,随口回句:「好,随你」只是想搭便车的妖女就这样又被当杨柳枝。   ──ㄎㄅ,好像撒娇得太超过了,自作孽不可活。 >2   时序入冬,适合采购新衣的好季节,易向涵一点也不吝啬的给了我金光闪闪副卡一张,什麽话也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好,随你」。啊,这几日来的身体活儿终於有点看头了。   不过,拿到卡的瞬间就证明了我是高级劳工,是否?   窝在副驾驶座一隅,我打扮得很像普通大学生,虽然我已经不是了(默)。   「你怎麽不早点送我到,我可以先等著啊。」我看著手表,哀怨的对著慢慢开车的易向涵说道:「你这样迟到了呢,八点十七分又五十四秒。」   「公司我开的。」他冷冷的丢了一句给我。   啊,是啊,公司是他开的,所以好几个「色香味」俱全、在厨房里上演「欧尼酱,搭咩」的早晨才会如此自然的发生。   「不是九点点才开始?」他注视著前方的红灯问著。   「我不能先到啊?」我回,然後红灯变成绿灯,他又继续慢慢的开著车。   「你可以八点四十再叫我回去载你。」   「你这样开车不就开满一个小时了……有意义吗……」   「这是一种表现。」   「什麽鬼表现啊……」我汗,虽然我知道我的思想构造已经够神妙了,但易向涵能够跟我当好朋友,果然也不是普通的脑子,我怀疑他跟我来自同一个星球。   「哪、既然你要表现,不是该顺便问我几点回家吗?」我瞅他,「是说,你到底要表现什麽啊!」   「不用问了。」他慢慢的把车停好,熄火,看我:「我在另外一桌等你吃完。」   「你不用回去上班吗!」   「你说开车没意义。」   「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恼了,易向涵你在给我装什麽天真啊……   「我不能早点到,然後等你吃完回家吗?」   「你这未免也太早到了。」不对,我想:易向涵是来自一个比我更远的星球……   他揉揉我的头,感觉有点漫不经心的,「你是说不过我的,放弃吧。」   「谁说的!」我怒,好像一副我的脑子比你不好使的样子是否?是否!!!!!!   「我陪你进去,第一,面子很足。」   「你未免太自信。」我汗。   「第二,我在你旁边,你要是跌倒了还可以移动去救你。」   「对,我很会跌倒……」   「第三,我想吃这家餐厅。」   「这什麽鬼理由。」   「最後──我可以付钱。」   「这个好!好好好好好!向涵最棒了~」所以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开始流传的一些特徵显示,善变就是女人──以上表现乃女人中的女人。本来是想说让易向涵好好上班,不要因为一点小理由就翘班的,没想到一点金钱诱惑就让我从天理倒向歪理了。我扑过去抱住他右边,开心的蹭蹭,「我现在才发现您真是个好人。」   老实说易向涵要求不多,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对著我夸奖他的嘴含了颇久,吮到有点肿了才放开,也不知如何,明明他吻我很多次了,这次我脸竟然热热的。   「还要?」他望著我痴呆的表情,魅笑,「要的话自己来。」 ☆、(8鲜币)第十九章 蜜月期都还没过完(2)   这种状况下,应该说他早就算好我会不满足的。我双手勾住他脖子,学他的动作;於是乎,我这只鱼就这样上钩了,易向涵这个渔夫钓了一条蠢鱼,所以他正耍蠢鱼耍得开心呢。我们两个人啾了好阵子,直到身为男人的他知道这样下去会造成妨碍风化,才就此打住。   打住的时间很准,奸夫淫妇各自整理衣服头发,照照镜子,分头进去餐厅里。   原本我算好要早到,但刚刚那一段小激情後我变成最後一个坐下的人。   高中同学感情都不错,ㄜ,好吧,老实说我跟女生不熟……   有两个已经嫁了,小小出乎意料。有几个当了美术老师、几个还在当无业游民、剩下的许多其实都转行不搞艺术创作,当他们问起我做了些什麽,我囧。该说自己是高级清洁妇吗?虽然讲出来感觉很少见的头衔,但总感觉还没说完我就会笑喷。   「子兮,你不是说要一毕业就嫁掉,什麽都不做,就相夫教子吗?」   「那也要有夫有子有人娶嘛。」   「哈哈,子兮你嫁不出去了啦,你看看你!」   「对对对,我就要这麽嫁不出去了……」继续跟易向涵勾勾缠,我不信我还能嫁出去。   「不过,子兮你到底做什麽工作啊?为什麽感觉你游手好閒的。」   「噢这个啊,我以前还不是游手好閒就考了第三名。」我说完,哄堂大笑,里头一个人站起来附和著:「对!我们杨子兮就是这样的人,她还活著真是奇迹!快点,乾杯!」   「噢!乾啦!」   我跟著瞎起哄的人喝酒,不理解我活著跟奇迹有什麽关系,更不理解为什麽要乾杯,其实,你们只是想要喝到挂,所以随便找了理由吧!   「欸子兮,隔壁桌那个像不像以前那个易向涵啊?」A女问。   「啊噗──」我喷酒。   「对对对,还真的有点像耶。」B女应。   「咳咳咳咳咳!」我狂咳。   突然所有人回首看我,开头说话那个对我淫笑著:「唉呀,可能只是我看错了,子兮紧张什麽咧!还是你们发生什麽事情了~」   这位大姐,没错您好眼力!隔壁那个就是以前跟我好到让你们觉得我们放了粉红闪光的易向涵,千真万确货真价实的是那个易向涵。   我摇头喝酒,他们又继续淫笑攻击。   「没事没事……」我尴尬的回著,与此同时,A女犯花痴的说:「好想过去搭讪啊!啊啊、没机会了……」   「什麽?!」你花痴才犯一秒就枯萎了?啥鬼!等等、「没机会」是什麽意思?莫非……   我顺著A女绝望的目光移去,啊啊,我们总裁对面竟然坐了一名长发清秀女,打扮入流时尚不暴露,感觉小家碧玉清新可爱。   我怒。   易向涵未免也太没有节操!才跟我啾啾不舍,现在对面又有女人?!   「啊,喝酒喝酒。」我咕哝,发觉到自己竟然有点妒妇心态,忍不住打了冷颤──果然吧,要是放了点感情就会容易哀春伤秋,何苦自作孽。而且发现易向涵的对面有人开始,我就在同学会不专心、眼神漂移,一直打量他们的互动关系。   从交谈的表情含有互动看起来像是熟人,而且那女的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大概是这样会打扮的清秀女生满街都是吧。   吃完饭後是预计要去唱歌叙旧,可我没心情;我啃完一桌时易向涵对面那个女的也正好起身走了,我像只兔子一样跳跳跳著过去,在易向涵看到我、站起来时挽住了他的手。   「不再跟他们多玩一点?」他问。   「我想回家了。」我眨眨眼睛看他,装出纯良的样子问著,「回家不好吗?」   「想回家那就回家吧,谁叫你高中都跟我混在一起,跟同班同学不熟了吧?」易向涵柔笑著摸摸我头顶,嘴角勾起来的弧度挑名了说「我很强」。我呆滞,内心频道是如此:你破坏我人际关系还敢说!你长得这麽妖物,情窦初开的少女光看见你就被骗走了!   可不知为什麽的我现在竟然有点紧张和恐惧,攀著他时候也故意用身体挤了他一下。易向涵眼底闪过微光,好像冷笑了,不过他也没说什麽,尽管发现了我有异状,还是顺手理了理刚刚他弄乱的头发,带著我走。   回到餐厅内,某桌美术班同学会的所有人吃饱站起後,互相瞪眼。   「靠!那根本就是易向涵!」   「ㄎㄅ,杨子兮刚刚装什麽老实!」   「不,杨子兮其实不管物理上抗拒著什麽,内心一定已经嫁过去了──」某人靠著高中时候的经验如此说到:「难怪她刚刚完全头偏右边,我以为她脖子闪到还想拿贴布给她呢……她欺骗我的感情!」   所有人一囧:这不是贴布问题,是闪光问题吧…… ☆、(6鲜币)第十九章 蜜月期都还没过完(3) >3   回家後我小媳妇似的跟在总裁大人身侧,看他替我开门,望著他进去的背影愣了一下子。   「向涵?」我喊,然後他回头看我,「不去上班?」   「你不希望我去上班吧?」他把我拉了进去,关上门,用著很老套的压制姿势看著我:「想做什麽?恩?子兮?」   易向涵整个表情只能用邪佞形容了,这俊美程度达到我无法逼视的境界。   我无措的点点头,发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麽,又摇摇头,虽然早知道我的情绪瞒不过他,但就是不希望他知道我吃醋。易向涵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盯著他双眼,靠我越来越近;他男人的气息、温热的吐息,还有开始想要挑起什麽欲望的手指让我酥麻,我身子一软,闭上双眼不敢去看他那张令我神魂颠倒的脸。   「虽然女人吃醋的样子很烦人,但子兮你这种呆头呆脑的勾引法让人兴奋呢。」易向涵嘴唇贴著我的嘴唇说著,柔软的两瓣痒痒的,让我更不敢张开眼睛。   不过虽然易向涵嘴巴上是这麽说的,但我想他大概真的不喜欢女人吃醋吧?他很熟练的挑起我的欲望,快速让我们可以创造一个美国的地方坦承面对,只是扛起了我的膝盖让我悬空,就这样进来了。   当然,太乾又太快了,很痛哪。   我有点不甘心他这麽容易看出我的思绪,还有一点生气他这种对待我的方式,感觉我好像做错事情一样。   不过我想说什麽壮烈的话都不行,因为身体还没准备好,我痛得啜泣,不管说什麽在他耳里听起来都像撒娇,後来我只好攀著他的肩和背,边摇晃边不甘心。   这一天易向涵完全没去上班,我们一路从门板移到房间,易向涵除了一边教育我的身体外,还顺便调教了我的心灵。   「少吃醋,你要是每次都吃醋,总有一天会酸掉的。」   「唔……我就是醋缸……哼。」   「恩?听不懂啊?那看来我要用力一点了。」   「不要、不要──痛……」   「你看我全心全力的奉献给你呢。」   「我光接受你就体力超支到下世纪了……啊、散掉、我的骨盆要散了!」   「那只好多做几次,帮你乔回来了。」然後这位哥哥很「全心全力」的继续教育我这个醋缸,头头是道的说一些大道理给我听。虽然很想吐曹他一边调教人还可以一边道貌岸然,但我感觉到了……尽管易向涵跟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喜欢直接来,不过他还是很温柔的看著我、吻著我,彷佛要告诉我那种醋根本不值得吃;他很开心我能吃他的醋。   当然,他也很开心他有藉口可以把我好好丢上床调教──真是恶趣味。   「你就别哭了。」   「不行、我停不下来。」   「我最喜欢看你哭和听你叫了,你要是还想要几天下不了床…… 」   「……」我惊恐,天真无邪纯良老实又诚恳的求著:「这位哥哥别啊,我突然想起我最近好缺衣服,人家明天想逛街呢。」   「这样啊,那明天我陪你去好了。」他闪过一丝精明的笑容,勾勾我的下巴,眼神漏电:「那你现在要好好的犒赏我。」   「我没有要你陪著我去啊!」   「你说什麽?我听不懂?」然後他用力了一下,我冏,喷出一摊泪来,狂摇头。买衣服这件事情於是这样落下来,我没事找罪受,事成後要去洗个澡,就觉得腰怪怪的。   易向涵,根本公狗腰。   而我呢……我只想「靠腰」。 ☆、(10鲜币)第二十章 天杀的前女友(1) 第二十章 天杀的前女友 >1   又过了阵子,入冬,天气很冷(易:不过我们两个的被窝倒是很暖)。   易向涵因为任性又无聊,就给公司里的人放了一个礼拜的寒假;我从来没看过这麽随性的老板,要是公司倒了我也根本不意外──实在是太随便了吧。   话说,这几天的易向涵就像是吸血鬼一样,早上睡得像是猪,晚上我准备梦周公的时候他精力旺盛的说要运动,由於我体育不佳、反应也没比他好,每次都莫名奇妙又成了祭品姿势。   啊啊,不愧是公狗腰,好黄好强大,幸好我是难受孕的体质,不然我都不晓得要怀孕几次了。   「这位哥哥,你觉得这个姿势纯良吗?」今天晚上易向涵只是在床上坐著,悠閒的摸著我头发,让我趴在他的腰之下、胯下之上,像对待宠物一般。   「啊,子兮好色。」   我无语,他眼中闪烁的色彩跟本危险亮红,看来我有必要换个姿势;我转了身子坐在他两脚中间,两个人就这样发呆起来。他现在摸著的这头长发,是我从知道易向涵喜欢长发的时候开始留的,大概是高一的时候吧?中间是有剪过几次,但基本上都维持在腰上。因为他说喜欢这样子摸起来的感觉、说如果在阳光下闪耀,感觉会很心动。   「子兮好像动物呢。」   「嗯?」   「摸摸头就会乖乖的、露出惹人怜爱的眼神,我稍微大声就会开始撒娇巴结,想要打赏会自己黏上身来蹭蹭,生气的时候虽然吠得很厉害,但一脸无辜的样子又让人无法下手。」易向涵一直弄乱我的头,然後再梳好,温柔的声音一针见血啊。   真的,我根本是易家的狗儿了。   「啊啊,那向涵哪,你喜欢人兽──」如果我是狗他是主人,他的癖好真的有点──   「噢。杨子兮,你刚刚说了什麽?」   突然间我嗅到了烧焦的味道,好像是我身後那人冒火的样子。我汗,搓搓手,尬笑著回头看他:「神圣伟大雄壮威武英明睿智的总裁大人怎麽会喜欢人兽交呢?这恶癖好一定是我这种像动物的奴婢才有的啊,哈哈、哈哈。」   他看我紧张的样子,笑,用食指敲了敲我下巴,「还真口齿伶俐。」   「这是您调教的好。」   「你也这麽认为吧?」他依然笑著。   「没错,一切都是您调教得好!没有您的调教,我根本猪狗不如衣冠禽兽,喜欢人兽交的根本是小人臣妾奴婢我啊。」   「既然子兮这麽喜欢,那我只好累一点了。」他大义凛然的摸摸我的头,「子兮最不知羞耻了,一定会说好吧?」   您这种表情谁敢说不好!就算我是哑巴我也会把头点到中风,以保性命哪,「我求之不得!」   「那看来我以後要买个项圈把你栓著,顺便让你学著握手翻滚舔脚脚的技能是吧?」   「老大你不是要把我教育成人啊?」   「没办法,你是可爱的宠物。」他拉近我,眸子微眯:「有意见?」   「我不敢哪。」你体力这麽好,我可没办法天天跟你行周公礼,腰会断的……夭寿的尤其这个姿势又让我有点酸痛起来。   「那以後我回家子兮就扑上来要抱抱蹭蹭,顺便伸出舌头舔我的脸颊一下,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你就要窝在我腿上给我暖腿,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要耍宝……」   「你、你根本恶劣癖好!」   「其实我鬼畜呢。」   「你从哪里学会这两个字的?不对不对!你别鬼畜啊,至少现在不要啊哥哥,身为你的暖床小妹我听得想撞墙哪……」   易向涵看我紧张万分又冷汗直流的样子,把我拉近──呜呜,我懂了,难怪第一次的时候他要把我绑起来、我吃醋的时候要把我压门板、现在又要把我调教成小狗狗,呜呜呜,我遇人不淑啊!而且我已经连续腰酸背痛好几天,现在再恩爱一次我真的会爬不起来。   「唔……」   「啊,流眼泪了,真的好像幼童或动物之类的。」易向涵用手指接住我的泪,无害的勾勾嘴角,「我骗你的,嗯?」   「可是我信了。」我其实只是泪腺发达而已,还没有到真的被吓到痛哭流涕的程度,可能在易向涵眼中这样很可怜很可爱吧?不管怎麽说,我真的相信他内心有个变态。   「原谅我?」   「谁敢不原谅你啊。」我哼了一声,「就算你没有鬼畜属性,你也一定有很多常人没有的恶癖好。」   「所以你跟我以外的人那个过?」   「没有。」   「啊,你害我吓了一跳,看来我只好惩罚你去跟外面的谁谁谁那个一下了。」   「噢NO这不是SOD老套剧情也不是东京热的素人企划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屁啦,你这种口气象是被吓到吗?根本超淡定啊!我就说他内心有变态!是否?是否!!!!   「子兮真的好可爱呢。」易向涵用著那张表情总是看起来淡淡的俊美脸庞,带著好像有一丝疲惫温柔的微笑著;他捧著我的脸,凝视我的眼睛,让我又忍不住脸红。好吧,我就是他养的,我就是靠蹭蹭还有摸摸头就会满足、看人家笑笑就会脸红的宠物。   「所以今天晚上要来运动一下吗?」他咬我耳朵,吹气,「乾脆有始有终,这个假期都……」   「叮咚!」   「呼──」我松了口气,好叮咚!   原本已经开始解我扣子的手忽然停下来,原因就是听到了门铃的声音。易向涵有点泄气的梳了刘海,又舔了舔我,笑著道:「你等等要是敢像上次一样把门锁起来,等我找到房间钥匙,我可是会把你吊起来打的。」   我戒慎惶恐的点头,如果他没威胁我,其实我打算在他走後就把房间锁起来,反正他这里这麽多张床跟被子,不睡这里也不会著凉咩,可惜有前车之鉴,如果我这次锁门,易向涵可能真的会把我当沙包。   我汗,这是什麽命。 ☆、(5鲜币)第二十章 天杀的前女友(2) >2   我在床上坐著,等易向涵回来,但这一等就是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让我开始有点好奇到底是谁来找他。我随便穿上件短裤走出去,却听到了女孩子幽幽的哭泣声。等到我走过假墙直直看见客厅沙发上的一名女子搂著易向涵,我才镇定下来这里没闹鬼。   「向涵……?」   我出声,易向涵抬头看我,柔声说道:「你先去睡。」易向涵怀里的女子哭得十分伤心,除了她抱著他,易向涵也是轻轻的怀住了那女子的肩膀。   似乎是在肝肠寸断中还有听见我,那女子抬头,却料竟然是在同学会时见到的、那个跟易向涵同桌的清秀女。   我好奇的眉挑了挑,那女子好像是会错我的表情,怯怜怜一缩,开口道:「对、对不起!」语毕竟然马上要站起来走掉。易向涵见状拉住清秀女,让她安安稳稳的坐著。   ──这幅画面真的有够奇怪。   「子兮。」易向涵冷冷的唤著我,连眼神都冷,我愣,「噢」了一声转头回去房间。   刚刚那清秀女一转头,我百分之百确定她是谁。那个长相那种气质那种长发,这不是易向涵的前女友苏亦宁是谁?那前女友还是从高中到大学都没换的那个前女友。   要说高中时候易向涵对苏亦宁没FU,我可以见证,但到大学之後苏亦宁紧追不放,他们两个还是勉勉强强在一起,到最後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以上都是我听跟易向涵同校的朋友所说,虽然毕业前夕他们就分手,不过从高中长跑到大学还真不容易啊~。   有点酸。   那男人居然对我露出了冷冷的嘴脸,这有多久没看见了?   易向涵他对半生不熟或者根本不熟的人通常只会冷冷回答,就算温柔了也是装出来的,他以前就是这样,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他对谁都可以很温柔,但说真的要让人窝在他怀里疼,情况少之又少。   他对外人的假惺惺和对我时的温柔表情有差异,从这点我去猜想:可能吧,易向涵是喜欢我的。可能吧,易向涵除了我以外他不想碰其他的女人了。   ──可能。   不过或许是我错了。除了我以外,易向涵还可以把苏亦宁搂在怀里,现在可以,以前他们交往的时候一定也可以;易向涵在缠绵时如此熟练的技巧,除了面对我的时候是这样,对苏亦宁一定也一样。   因为我知道易向涵他不会乱碰没有敢有感情基础的女人。   所以现在我有的,其实都是易向涵以前对苏亦宁做过的。   我渐渐得觉得或许我该抽身,像一开始我总对易向涵提防著,因为不想重蹈高中的酸涩、因为怕易向涵又轻易的烙在我心底,左右我心情和生活。   易向涵条件那麽好的人一定有除了我之外的女性朋友,但我很没安全感──他可以有但我不想知道。   老实说,我也许不该担心这麽多。   也许是我多想了。   但看到来者是苏亦宁我便不得不多想。   我真的很怕、我怕这一切又像从前一样,因为苏亦宁的出现而要变天了…… ☆、(8鲜币)第二十一章 来者是......? 第二十一章 来者是……? >1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不好,除了多想的坏毛病又犯了以外,这好几个月以来都习惯有人搂著睡,一晚没闻到身边易向涵身上的淡淡香味,我便翻来覆去睡不著。   因为如此我早上晚了些起来,等我发觉事情不妙可能会被扣钱的时候,易向涵已经在打领带了。是了,昨天是他心血来潮放寒假的最後一天。   「扣五千。」他金口一开,我就知道是这麽一回事。   「能不能不要?」我赶紧扑到他身上去挂著,可怜兮兮的说:「只不过睡晚了一点。」   「我一分钟十万起跳,扣你五千算是好了。」   「呐、你常常无故未到,那个要怎麽说?」我白眼。   「公司是我开的。」易向涵揉了揉我的头,魅笑著,「在公司,规范是我给的;在家里,道理是我造的。傻孩子,懂了吗?」其实简单说,你就是要我别跟你斗嘴了,反正我也斗不赢你是吧?   我小心眼的瘪了瘪嘴,虽然在这个家里我本来就没有地位,但您了当的说出来我不是滋味啊!   他说完又咬了咬我嘴唇,磨了磨我鼻子,突然间我昨天烦恼的事情就都瞬间忘光。   「早点回来啊。」我甜滋滋的笑著。   「是啊,今天是该早点回来,昨天还有事情没做完呢。」他捏了我几把才转头出去,虽然他早点回来跟我培养感情是不错,但昨天那没做完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很累哪。 >2   不过无奈的是,我家事做完东摸摸西摸摸,正好五点四十,易向涵居然还没回来。我饭菜煮好坐在沙发上枯等,等到周公都打算找我去开趴了那人才出现。   见他回来我首先又扑上去,按照惯例的他揉揉我,啾了一下,我替他解开领带接过外套拿走公事包──这一切本来该是这样的,但我今天扑上去,易向涵只是吻我额头没吻我嘴唇,还一把勾住我的腰把我带进房里去,连门都没有关。   要是他有关门,我肯定会想吐槽他是有没有这麽急,但这个小心翼翼的男人竟然没关门?有没有搞错!而且诡异的是我还听到了门关起来的声音。   「你做什麽?」   他没回我,只是把房间的门关起来,然後坐到床上去。   「向涵?」我歪头,问:「你这哪招啊?」   他看了我没穿裤子的腿半晌,看到我都热了,这厮竟然正经八百的说:「去穿裤子。」卧槽?易向涵脑子跟椰子换了?之前这样看到不叫我过去躺著才有鬼,现在是怎样?佛祖显灵要他禁欲是否?   「家里有人。」他说。   「客人?那我再去多煮几道。」语毕我立马开衣柜的门,抽了件裤子就要出去。   「子兮。」   「啊?客人还有指定要吃什麽?」我疑惑的问,感觉到这空气中有一丝古怪。易向涵的表情有点冷,好像想说什麽又说不出口,他不说完似乎也不会让我出去,於是我索性就坐到他旁边。   「怎麽?」   「外头那个人要住下来。」   「今天?」   「不知道要住到什麽时候。」   「他有什麽不吃的吗?」我看他冷冷的表情,问:「你脸僵得好像不太想要人家住著一样。」   「你不问是男是女?」他愣。   「好吧,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担心。」我诚实以对:「你长得这麽好看,女的痴狂男的疯狂,虽然我心里暗许如果是男的那就算了,不过既然你不管哪个性别都有危险,我何必问呢。」   易向涵明显的嘴角抽搐,显然是我这个答案他很满意(X)。   他叹了一口气,不信我真的没事。   「那个人是苏亦宁。」易向涵盯著我这张没有变化的表情,皱眉了。我相信他不是在酸我这张淡定脸,而是他看出我心底的不对劲。有时候我真的不的不佩服易向涵的观察能力,他时常比我本人更知道我在想什麽。   我只是无言到不知道该摆什麽表情,明知苏亦宁是我头号情敌,易向涵还敢让她住下来!   「家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面无表情声音冷静。   「你说真话还说假话?」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易向涵狐疑的看著我,便没有接话下去。我自己知道,生气到最高境界叫做冷爆发,尽管苏亦宁什麽事情都还没做──或许她什麽事情也不会做,但我就是气了。我在想我是否有更好的理由来解释我的气?还是真的我只是看她就不爽?   易向涵啊易向涵,我要看看你玩什麽花样,明知道我安全感不足还这样做,你们是真的友谊长存、亦或是我只是你玩玩的对象,所以你可以不顾我一直以来都很明显的不安? ☆、(11鲜币)第二十二章 不安 第二十二章  不安   苏亦宁搬来以後我一直没跟她说什麽话,每天就是「嗨、早安、不客气」,基本上我也不想跟她说什麽,也没空去说。我甚至一点也不想去主动了解她为什麽要搬过来,反正我就是一只青蛙,我只要知道我的世界有一口天空,那片天空目前让我希望无穷名叫易向涵就好。   易向涵依然是一如往常的龟毛,但该给的甜头也不少,不过因为苏亦宁就住在我们隔壁房间,有「许多事情」咱两个倒是都没发生了。   啊啊,我乐得轻松身体愉快身心健康,我说真的──   「杨子兮,你给我过来。」   晚间十一点二十三分,易向涵忽然合起了杂志,平静的声音中蕴含了怒意。在一边做瑜珈的我马上跳起来跪坐在他身边,战战兢兢的望著发声那人。   「你有没有什麽话想跟我说?」   「没有。」我立刻回答。   「那你有没有什麽事情想跟我做?」   「也没有。」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好像今天晚餐我失手加了什麽怪药一样,易向涵突然问这种问题干什麽?我睁睁看著他眉头皱起,心里闪过不好的画面,不过对於我做了什麽事情还是易向涵撞到哪颗陨石?本人根本一头雾水。   易向涵躺在堆起的枕头山里看我,睨著,「苏亦宁来几天了?」   「一个礼拜整。」   「这个礼拜你不觉得少了什麽?」   「这位哥哥你傻了吗?家里活生生多了亿万个细胞,哪里有少东西?」   「杨子兮,你说谁傻了?」   「没有没有!我傻我蠢我猪我狗我毛毛虫我脑袋有洞还长细胞壁我智商根本在第三象限!」我立刻伶牙俐齿的回,还赶快蹭到他身上去撒娇,「人家员工训练没做好啦~」   看我一脸狗腿,自己又软玉温香好不惬意,易向涵表情才放缓,伸出手来抱著我。   「你倒是一点醋也不吃,一点烦也没恼,」易向涵没语气的说著:「之前在餐厅看到一眼就马上变成酸的,住到家里来怎麽一点也不怕了?」我愣愣,其实也不是不怕了,只是担心太多有点麻痹,而且烦自己做什麽呢?心情愉快新陈代谢好,还是把自己当成智商在第三象限的人养吧。   他搂著我的手轻轻的揉著、揉著我的腰,看著我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淫荡。   「我们是不是该来做点什麽?」   「你想做什麽?」   「这麽笨?连我想做什麽都不知道?」易向涵看起来越来越淫荡,手也开始摸到其他地方去,他叹了一口气,恨朽木不可雕,在我耳边道:「我直接做给你看好不好?」   我僵直,果然逃得一次却跳不成永远,之前被苏亦宁打断的隔了一个礼拜又回来了,奴性大如我自然知道我没有说不的权力,可有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你喜欢听我叫对不对?」   「恩?」   「可是她在隔壁房间我叫不出来。」   「噗──」   ㄎㄅ!居然笑!我这个理由很蠢但是很中肯啊!   易向涵摸摸我的头顶,腹黑的柔声道,「没关系,今天我将就点好了,看来要把你的嘴巴封起来才行呢。」到底是谁将就啊!封我嘴巴?你真的有S属性吗?!这位哥哥!!!!!!   杜甫说得好: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哥哥你的长江後浪推前浪,小船死在浪淘上,呜呼哀哉喊不出,口咬枕头眼泪奔。   听说成年人一个礼拜有个三次很正常,易向涵忍了一个礼拜应该很辛苦吧?每天身边都睡一个只穿上衣跟内裤的女人、睡到忘我时还会对身边人上下其手的女人,易向涵真的很辛苦吧!呜呜,但我又没有叫你一定要让我睡你房间,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凭什麽秋後算帐哪。   「子兮,放轻松。」他环著我,温热的气息在我脸颊边吐出,搔得我忍不住缩了起来,「你看,我抱著你。」然後他说完,像是要把我塞近他身体一样的搂更紧。我懂他想表达什麽,他看出来了……   「你明明知道我会不安。」我愤愤的说著:「为什麽还让她住进来?」   「我们毕竟还是朋友。」   「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不是吗?」我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的摩娑著:「那个时候我还不能想像有一天你会这样抱著我,但跟现在的状况一样,不是吗?……如果有一天,你又突然跟我说:『抱歉,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对你来说是个坏消息』……」   「不会的、不会。」   「你之前也说过不会,但还是……」   「那时我几乎天天陪著你,不是吗?」   「可我不是你的人,恩?」   他停住,这个房里忽然就没了声音。   他的呼吸声在我脸颊边,他的体温没有保留的从我的皮肤传入肌肉里,此刻我们两个是多麽贴近彼此,但我却依然不敢去猜想他在思考什麽。   易向涵握住我的手,斩斤截铁的回我:「相信我。」   「不知道啦。」我懊恼的回著:「不知道不知道啦!」   「很久很久之前,你跟我说不管我讲了什麽你都会相信我。」易向涵窝在我肩膀後面说著:「你说不管怎样,『我相信你』。」   「但那已经是八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我淡淡的回著:「而且那个时候我没想到,其实你骗过我,你跟我说绝对不可能会跟苏亦宁在一起,你问我会不会相信你的时候我根本没想到发生过那件事情……你跟苏亦宁在一起那件事。」新、回忆,发、书。组~   「你承诺过的。」他声音像是个顽固的小孩,忽然无理取闹起来,「你反悔了?」   「你也承诺过我不会跟苏亦宁在一起。」我冷冷的说著:「我们不要讲这个,我讨厌这个话题。」   他不说话,他真的不继续讲。   易向涵用他的手指撑开我的,双手交握,把我像是大抱枕一样的塞在怀中──他想要给我安全感,但安全感岂是这麽好得到的?   我咬紧嘴唇,想起曾经某个人跟他撒娇时他也会这样,就觉得可悲起来。我无法要求每个人都是属於自己的、无法要求每个人都纯洁无瑕,但一想到那个一样能够跟他撒娇的人就在我们隔壁,我不知不觉的认为自己很可悲。   为什麽呢?她可以享受易向涵的温柔,只要开口要求就可以?像当初她开口一句话,易向涵就答应交往,为什麽那个时候我说了无数次的告白,却只能换来「乖」、「谢谢」、「别想太多了」?   为什麽到了现在她还是可以这麽自然的求助於易向涵?这麽自然的搅乱我心情?   我能够不乱想吗?跟八年前的状况一样,总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我跟易向涵的世界中,她是不是又要来夺走我自以为是的快乐? ☆、(6鲜币)第二十三章 破麻就是假掰!(1) 第二十三章 破麻就是假掰! >1   时间到了下个星期二,苏亦宁每星期固定这天休假,家里只剩下了我跟她。跟奴性十足的我不一样,她睡到了十点才起床,不过这样也好,我真的很不想跟她碰头。   第一个,虽然我是个业馀的模特,但我没有她白皙清灵,没有她小家碧玉。第二个,我没有手段让易向涵屈服於我,但她有,原因大概是我不可爱吧。第三个,我觉得我没什麽话可以跟她说,虽然她有试图跟我说过话,但我觉得那不是什麽好话题。   『你就是那个杨子兮吧?』哪个请问?   『恩?还有人的名字有我这麽好写吗?』   『啊啊,终於见到你了呢。』你不要忽略我的问句!还有请问你是多想见我?我也上过三次杂志封面而已,还是那种非常不有名的少女杂志,当然我相信你绝对不是我粉丝。   『子兮,那个我住在这里会很麻烦你吗?』   『这里不是我家,我只是领钱做事,就算你不住这里我还是要每天打扫每个房间,你放一百二十万个心好好住下去吧。』直接叫我名字我们是很熟?   『子兮你真的人好好,跟以前听到的一样呢,这样我就放心了,好怕你会讨厌我。』……对对,我讨厌你,麻烦自知之明多一点,省得我的眼黑部分藏在眼皮里太久都出不来,等等别人以为我白内障。   苏亦宁每次跟我说话都用著一种鬼片的表情看我──我形容一下那种表情好了,鬼片的表情有很多,其中有有经典恐惧表情和经典杀人魔表情,我告诉各位哥哥姊姊,苏亦宁大概是画皮女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眼睛眯成弯月状,她看易向涵笑的时候绝对是娇滴滴的,看著我的时候表情也很像,但我很怕下一秒她就学小唯撕开後头皮。    对,经典杀人魔表情,太邪恶了。   「早。」我公式化的问候,继续拖我的地板。   「子兮你是不是从向涵出去的时候就开始忙了啊?要不要休息一下?」苏亦宁过来拉住我的手,让我不得不停下工作看著她。   「我还是快点做完吧,易向涵很龟毛的。」而且等一下那位哥哥说要回来吃中餐,本人还要忙著洗手作羹汤,没空理你睡到自然醒的小公主。   「住在这里这麽久我都没有好好跟你说过话,这样感觉很陌生呢。」   「抱歉啊。」   「怎麽会,」苏亦宁笑著看我,温婉得我毛了起来,「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尴尬呢,子兮难道没有想要问我什麽吗?向涵的习惯、向涵的兴趣……」   「那种事情我不想知道。」我淡淡的回著她:「我跟你一样只是没地方住所以跑来这边借住。」   「可是你都跟向涵睡在一起。」苏亦宁看我如此淡漠的回应,一张脸笑不出来又偏要假笑,「……子兮,你该不会什麽都没跟向涵发生过吧?」   「……」   「没关系的,向涵很专情,他是不会随便乱来的男人,他也不懂拒绝,是个很温柔的人,或许他觉得跟你睡在一起没什麽,啊……我只是想跟你说,你别想太多了,或许他只是没有拒绝你呢。」   「噢。」我冷冷的看苏亦宁,发觉她根本搞错了方向。虽然高中的时候确实是我主动去追易向涵,但现在我根本没那个勇气跟青春去做这种事情了。   「我知道的,你跟我一样都喜欢过向涵,如果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聊噢!」   「噢。」我给苏亦宁一个专业模特儿的笑容,然後抽开手,继续拖地板。   为什麽我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呢?噢噢,恶寒,是我想太多了? ☆、(7鲜币)第二十三章 破麻就是假掰!(2) >2   又过了几日,一个和谐的夜晚。   沙发中间有个转著遥控器的男人,他右边是一个穿著随便的女仆,正在一片一片的喂著苹果,而他左边的则是一个小家碧玉温柔婉约的小姐,正摆出亲切笑容,时不时给剧情加上一点评论。   那个男人心猿意马的吃著苹果,眼睛里发出浓浓的火焰,瞄准女仆。   「杨子兮!」   「喳。」   「去睡觉!」   「为什麽?」   「去睡!」   「我什麽时候睡觉你管我?」我瞪大眼睛看著易向涵,其实早知道他想做什麽──禁欲太久了,这家伙受不住了,想要好好的享受我的软玉温香了~   「你快去睡觉。」谁不知道我去睡觉了你才有藉口说什麽「子兮需要人哄」之类的话降低我的成熟度,趁机关上房门化身大野狼?呿,这里还有人,我看你能怎麽样。   「不睡,我今天精神好。」我笑笑的看著他,忽然感觉有了苏亦宁这个人在还不错,以前要是这样我绝对会被一把抱走、丢进房间马上进行严格的员工训练,但现在有别人在,易向涵连想打我屁股都不行咧。   「你不睡?」易向涵放缓了口气,斜眼看我,「真的不睡?」   「恩……」我吞了口水,见那眼神不太妙,摇了摇头:「我突然觉得好累啊。」   「那快去睡。」他看我如此乖巧,於是给了一个魅惑人心的妖物笑容。我猜得出那个笑容叫啥,如果转成人爱情动作片,台词便是如此:好妹妹你快去睡,哥哥等等就来疼惜你。   谁知道我刚要站起来的时候,苏亦宁却一个神猛冲,拉住我的手,笑盈盈看我,好像刚刚她没有使出那个媲美瞬间移动的动作一样。   「子兮。」   「什……什麽?」我愣,傻傻的回著。   「不如这样吧,我有话想跟你聊,要不要一起睡?」苏亦宁笑得很灿烂,我被灿到差点眼睛烂掉,我用著还没烂透的眼睛去看易向涵,他表情黑了。   「亦宁,子兮睡姿不好看。」   「没关系啊,我们都是女人。」   「她会流口水。」亘!谁会!   「没关系。」   「子兮会打呼还有说梦话。」ㄎㄅ!造谣不是这样的造谣不是这样的噢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根本是对岸派来的心理战术兵吧?!现在已经解严,统一已经不是目标了!   「这样听起来很可爱啊。」   「亦宁……」   「向涵你都忍得住了。」她说完,笑了笑,有种神圣的包容感,让我忍不住觉得圣母玛利亚降临。   「既然这样就去吧。」易向涵关上电视,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这样直直走进房间,把门锁上。   ──欸,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有没有啊!   苏亦宁望著我笑,那圣母玛利亚的笑容确实拯救我逃离摧花手,但我实在不是很想跟苏亦宁睡一起,我总觉得她做事情都是有心机的。好啦好啦,也许我想太多了,但我真的不想跟苏亦宁躺同张床……   「哪,子兮,你都不会好奇我吗?」躺在床上时,苏亦宁这样子的问著我,我摸不著头绪的盯著那张皮肤好得不得了的脸,搞不懂状况。   「你都不会好奇向涵以前的女朋友是什麽样子吗?」   「……」我无语,表情很是仙气凛然,一脸不把这些俗世的情爱放在心上。   「以前他都会带我到学校附近的公园走走,然後去吃很便宜很便宜的乾面,感觉起来一点也不浪漫,不过……」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机器般的回著:「他才不干我的事情。」   「真的吗?」苏亦宁问著:「子兮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向涵吗?」   「你不要一直问我,我想睡觉了。」天啊,她是哪个恐怖片派来的追问女鬼?用著画皮女的气势跟我说话,很惊悚欸!不过这天晚上我意外睡得很安稳,根据推测,可能是身边这妖女的妖气不比易向涵,早就习惯易向涵的妖气冲天──小娘我这才不怕呢。 ☆、(7鲜币)第二十三章 破麻就是假掰!(3) >3   然後又是上班日。   当我弄完早餐去叫易向涵的时候,他竟然跟我说:「我今天翘班。」苏亦宁此时已经快速袭卷我做的美食,半只脚踏出门框。   「又翘班?」我恼,「公司真的会倒啊。」   「一个月一两次,无妨。」他刚睡醒,还有点呆滞,看起来颇可爱的。   「你不是最近都过得很悠閒,还请假?」   「我今天留下来陪你。」易向涵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缩回温暖的被窝里──我实在看不出来他现在这种状态哪里像是要留下来陪我?不过听到易向涵这样说,我心底还是有点开心的。   「子兮,过来我这里。」他睡眼惺忪的喊我,把被子撑开了一个小空间,咕哝著:「会冷。」   望著易向涵那张无害的脸,我慢慢爬上去,窝在他胸前睁大眼睛不动。   ──不得了,怎麽感觉我有点像他的小孩一样,乖得这麽安静。   「她跟你说了什麽?」他慵懒的问著,光想像就知道易向涵现在眼睛稳是闭的。我蹭了蹭他胸膛,没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昨天苏亦宁到底在说些什麽。易向涵咬著我的耳朵,在我耳边吹气道:「为什麽你现在什麽都不跟我说呢?你以前不是最耐不住心思,想到什麽就跟我说什麽吗?」   「只是觉得没必要。」我回,口气有些僵硬:「我大了,也沉稳些了。」   「可在我眼中你还一直是高中时候的样子。」易向涵的口气不知怎地竟然有些感叹:「不过你说得没错,你还是变了。」   「你怎麽说得好像我变不得一样……」   「我只是自私的想说,如果你像以前一样那麽喜欢我就好了。」易向涵说了些话,脑袋也清醒些,语气已然和平常时候一样轻柔又带著漠然,「总是想要黏著我,用尽办法靠在我肩膀上、偷偷牵我的手,做一些超级别扭的动作……」   「为什麽说得我好像花痴?!」   「好歹也是个专情的花痴。」他笑,「怎麽来说,都还是个可爱的女高中生。」   「你该不会有制服控吧?这位哥哥您喜欢的话,我高中制服还留著,胸围跟腰围也都完全没长大,要来羞耻play吗?」   「你讨打?」   「同居这样算家暴唷。」   「你怎麽这麽不懂情调呢?」易向涵懊恼的说著,将我搂紧:「子兮……」   「恩?」   「我知道你其实一点也不放心我,不过不管如何,站在我这。」   「求人是这种态度吗?!」   「这是命令。」易向涵音沉,闷闷的说著:「别用开玩笑的态度,我是说认真的。」   「我也知道你是说认真的,但我就是没办法嘛。」我笑笑:「懂了吗?以前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在已经流进下水道,以前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   「为什麽你老翻旧帐。」   「因为伤够了,再多几道口子就要进棺材了。你也知道我变了,你自己也一定跟以前不同了,那就别纠结在为什麽我不能跟以前一样黏你,」苦笑,我十分冷静的说著:「这叫自作孽不可活,略懂否?」   「杨子兮……」   「你以前打击我的那句话我一直记得,『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向涵,我喜欢你,可是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傻傻的追著你跑了。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喜欢让你欺负,反正这样就好,你不是也只对我做这些事情?那还有什麽要多要求的呢?『我人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他无声,头埋在我颈窝里,粗粗的喘息声让我忍不住红了眼框。   一瞬间好像曼陀珠掉进气水里,易向涵的心彷佛就这样被「砰」的一声炸了,他不再说话。   其实他现在想要的不过是要一个以前的杨子兮,一个完全天真又蠢真、绕著易向涵转的杨子兮,他觉得当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存在需要自己时,自己的存在才显得更有价值。   长大後的世界已经不同,很难找到以前那个杨子兮,就连我自己也忘记那个杨子兮到底长什麽鬼样子。   「不过过去就让他过去,何必执著於陈年往事,你现在多努力一些我还是可以免强考虑你嘛。」 ☆、(7鲜币)第二十四章 急性气喘(1) 第二十四章 急性气喘 >1   然後就这样进入了十二月,苏亦宁逐渐渗透易向涵的皇居。想必易向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而本人在易向涵眼中肯定多少有份量,易向涵最近对我是越来越好,按照三餐嘘寒问暖,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觉得越不对。   这位哥哥你到底想要证明什麽,打哑谜不好玩啊。   美好的星期五傍晚,没有苏亦宁没有易向涵,我一个人吃著晚餐,看著五十二寸电视发呆。听说今天苏亦宁的公司办了什麽庆祝会,易向涵应要求八点再送她回这儿,刚好月初公司忙,易向涵就留在公司加班。   良人平昔逐蕃浑,力战轻生出塞门。从此不归成万古,空留贱妾怨黄昏──向涵你好歹也打通电话回来,你早上讲一讲自此音讯全无,你当真出塞了?   等待的时间我做起了保养体态最好的瑜珈,用著各种诡异的姿势匍匐地板、扭曲视线(?)。   这样不知道把猫式蛇式做了几百回後,我腰快断,累得跟狗一样爬到沙发上,望著已经九点的大门。   没肥来,尊的没肥来。   「好吧,那就果断放生吧,先去睡觉再说。」   我很快就睡著,做了一个不怎麽平静的梦。梦里是当时还在读高中的我,穿著制服走在易向涵背後,殷殷切切看著他。   黄昏,他向阳,背影在我眼里冒著神一般的金色光冕。   『易向涵……』我小声唤著,但确定他是可以听到的──但他没回我。   『易向涵,我叫你呢。』我又讲话,但那人却只是一直向没有尽头的小巷子走。那条巷子我记得很清楚,是学校後门的美食街,但虽说是美食街,却没有什麽人潮,此时清冷的很。   然後我们越走却快越走越快,最後我累了,速度渐渐慢下来,却还是看得易向涵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   我叫了无数次他的名字,叫得喉咙都哑了。   然後在我决心放弃时,他终於转身。   他用著柔情似水的目光看我,怀里搂著一个哭泣不止的长发少女,涩涩的对我说:『子兮,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我…… 』   『为什麽?你不是跟我说你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麽。』他对著我说:『你别哭,你要是哭了我…我很容易心软的……』所以,如果我哭了就能挽回什麽吗?   不哭,对,我要乖乖的不能哭。新、回忆,论~坛!   阳光里那对人儿是多麽的像是仙子仙女,我呢?我只是的贩夫走卒,凡人。   『向涵,那明天还一起吃晚餐,一起读书吗?』我苦著,扯出了一个不看的笑脸,然後易向涵微笑,淡淡的说:『一样,不变。』於是这个梦结束,我陷入了头痛的地狱。   又过了阵子,我惊醒,被一阵窸窣吵醒。   看著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瞄著床边:没有屋主踪影──ㄎㄅ,该不会闹鬼还是遭小偷?   穿好衣服,我踮著脚走到客厅边的假墙,随即听到很熟悉的声音。   女孩子嘤嘤咛咛的声音,酥得人的骨头都要成蜜糖融掉,这不就是日本最热门的爱情动作片的音效?我冒冷汗,心脏一紧,走出那片墙。   沙发上一个女人的紧紧抱住一个男人的脖子,衣衫凌乱,面色酡红,他们正在接吻。那个男的我很熟,那个女的最近我也不错熟。   此刻全身血液奇迹逆流,我感到呼吸不顺,好像天花板压下来快把我挤爆般的不适,我砰咚一声倒在地上流鼻血, 扰人好事是很不道德的,我知道易向涵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处理猎物,但我想可能是声音太大声了,易向涵吓到,看往我这个方向,好一番挣扎後把那个醉了一半的女人丢在沙发上,急忙过来关心我。   我大喘,恩,好像是气喘。不过我从来不知道我会气喘啊,这哪招?什麽琼瑶式的发展!就在我倒数十秒确定我一定会晕过去後,以前一片漆黑,什麽也听不到了。   唉,可能打断人家亲热,下场就是这麽的悲剧吧,什麽急性气喘啊!啥鬼?! 作家的话: ☆、(8鲜币)第二十四章 急性气喘(2) >2   医院,又是医院,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这家医院最好的病房里,一个男人坐在我床边握住我的手,好熟悉的画面。   果然不是什麽好身体,太激动又晕过去,看来我真的是柔弱美人的料,只差没有红颜薄命来证明我的美了。   「子兮,有没有不舒服?」   「有。」我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看易向涵,气若游丝。易向涵那张俊美的脸浮上慌张,看他这样我轻声安慰,「不用叫医生,只是心里不舒服。」   「没什麽,真的。」易向涵与我十指交扣,我听得出来他是在说昨天的事情,但现在他又转了话题说:「医生说你积劳成疾。」   「帮我找子又过来好不好?」我弱弱的说著:「她好像回台湾了。」   「需要子又陪你?」   「不是。」我冷冷看著雪色的天花版,手抽动了下,泛起坚决。杨女士跟我说过,和爱自己多一点的人在一起比较好,虽然我有为爱浪迹天涯的气概,但对象要是易向涵,我八年前吃亏吃够,足了,我没有勇气再去追他,没有勇气去为他付出。   以前便想过了,现在更是坚决。   「怎麽了?你表情不好。」   「我想叫杨子又把我的东西收一收,顺边再帮我租一间房子,然後现在我跟你递辞呈,决定去找我人生第二份工作。」笑闹的语气应该配上一张滑稽的脸,可我的面部表情像僵尸;易向涵忽然当机,说不出话来。   好吧,既然他不说,我也不好意思让空气弥漫尴尬。   「我觉得够了。跟你这样好累,我累了,你曾经跟我说过等我们高中毕业,我们就要在一起,可是因为你不敢去跟苏亦宁分手,所以我离开了,我成全你的没勇气。   这次我不想等,我依然帅气的离开,你就继续跟苏亦宁在一起吧,能爱情长跑这麽久,祝你们早生贵子儿孙满堂,之前说什麽叫你娶我或者介绍好男人都不用了,我现在只想离开你。」   「你听我说……」   「不用了,我的心也很软,我怕听你说一说自己又要吃苦,我很自私,不想吃苦。」我面无表情的继续接著说:「你想跟我解释我还是挺开心的,至少我在你心里还有一点地位。我是个弱者,忍受不了一点风吹雨打,所以我决定潇洒的走了,我们从这一秒开始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选择留恋的握住我的手,或者马上走人去寻找新欢。」   「杨子兮你能不能不要这个固执?听我说话不行?」   「以前,因为我听了太多,所以做了很多伤害自己的决定,我把你当成天空当成第一,可是最後我什麽都没有,所以这次就算你真的没错,我也决定什麽都不听,我要固执。」我笑,挺虚弱的,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   易向涵整个人呈现了当机状态,失去灵魂的空洞看我。   我抽开了他的手,转头不去看他。   我一直以为不跟他说话他自己就会走掉的。   但易向涵没走,他锲而不舍的继续握我的手,然後一次次的被我甩开。我真不晓得这家伙是用什麽心态去握住我的,为什麽不要放弃?当我已经觉得甩到手酸,要他别闹了时,转头看到他发红的眼眶,我竟然未语涙先下。   这是除了他想睡觉之外,第一次眼眶红。   我咬著嘴唇,呜咽啜泣,然後他一句话也没说,过来抱住了我。   「靠腰,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你滚!」常言道:自己的味道自己是闻不到的,他身上这种香水味根本就不是我会用的东西,易向涵也从来不用这麽俗气的东西;我槌著无力的拳头,闹了起来:「你眼眶红什麽?该哭的是我,国破山河在,处女膜破了就不是原装进口了你懂不懂?为什麽在你身边尽管快乐,痛苦却有这麽多?为什麽这麽累!为什麽我这样死心眼?为什麽为什麽?」我没有章法的乱叫著,整个人像疯婆子一样的打他骂他捶他揍他,最後因为身体尚弱无法演出暴力戏码,边大喘边被压回床上,最後又晕了过去。   当天醒来後,易向涵在我面前打了电话,内容是要让苏亦宁搬出去。   我不知道苏亦宁说了什麽,但易向涵的表情不太好看。   「没事了,等你稳定一点我们就回家。」他吻我前用湿纸巾擦了好几次嘴巴才敢过来,我知道,他根本没有洗过澡,一直在我身边陪我。   但我也知道这事情如果是神给的阴谋,那大概也只是开端。   不过我认了。   当易向涵带我回家的时候心神不宁的把车停在某个我一辈子没进去过的建筑物前,我认了。 ☆、(14鲜币)第二十五章 定情信物已然过时 第二十五章 定情信物已然过时   我身子尚虚,易向涵也自知理亏,所以我便像是妈祖一样被供奉起来。   当我情况好一点易向涵就迫不及待要把我带离开医院,也是,他这几天都一直陪我在医院里肯定没睡好。   老实说直到他带我到这栋建筑物面前我都还有想要逃开他的念头,带到这里之後我只冷静些许──又想逃。   那这栋神秘的建筑物到底什麽呢?说现代一点叫做卡地亚,俗一点叫做银楼,易向涵带著我到名牌店里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靠他吃穿之後我身上几乎没有爱台的地摊货,好几次都以为自己是崇洋媚外的叛国贼,这次依然,他带我到法国钟表及珠宝名店,打算用老套剧情挽回我。   欸,我不过是个拿你钱又住你家的凡人,妖物您当真有钱没地方花,全部都要用来投资在我身上就是?   「挑吧。」   「为什麽?」   「叫你挑就挑。」   「不挑,白来的礼物我不挑。」   「我送你行不行?」   「不要,我讨厌你。」   「你!」   「你对我生气的话我更不挑。」   一边前来服务的姐姐被我们喨一边,听我们的对话後整个大傻眼。   易向涵被我说话的口气气炸,我几乎不跟他顶嘴,他第一次被攻击当然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他握拳,表情僵冷,低沉的说著:「就算你整间店都要我也买给你。」   「你才没有那麽多钱。」我道出事实,「我不买,下至一个十元上至一个十亿元我都不买。」   「我只是叫你挑,又没有叫你买。」   「反正我讨厌你,我不要你的礼物,我等等回去你那把东西收一收我就要跟杨子又滚得远远的,我让小书然这个妹婿养我。」我气呼呼的看他,冷声说道:「你以为我就这麽好收买,花钱买个首饰送我就会尽释前嫌?我品格高尚的很,不挑就是不挑!」   易向涵火了,抓住我的手,伸到那位面部抽蓄的姐姐面前,威吓:「去拿配得上她手指的戒指出来!」   这是什麽恐吓方式!!我的血肉不过是山寨保险套的产物──行政院支援的那种防爱滋投币机盒装只要二十元就有两个保险套加一个针筒的那种──这里的东西天价啊不忍说啊,我配不起这里的东西阿!   由於易向涵一直帝王气场很足,那位姊姊立马就呈上一排钻戒出现。我没心情挑,一眼也不看,让姐姐白眼连连,易向涵更是失了面子。   「不跟我说明送礼的原因,我是不会挑的。」   「我想送你东西。」   「所以,你一点愧疚也没有?你带我来这里当真跟让我昏倒的事情没关系?而且送东西也解决不了那件事情,我不想听你解释──所以算了你也别解释吧,东西也甭送了,咱们回家收东西。」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才该问你『想怎样』!」   服务员姊姊看不下去,只好出来劝架:「先生、小姐,请问你们买戒指的原因是什麽呢?我们这里有定婚和结婚用戒指两种……」   她说什麽我听不进去,因为我看到了易向涵挫败的脸,忽然我觉得我自己好像太坏了。他把自己包裹得很厚,所以没人伤得到他,他没受过什麽太剧烈的伤痛,想必受挫力也不是太好,自然面子问题会看得很重。   我这样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是不是也毁了让自己下台阶的机会?   但他的面子干我底事,我早决定要潇洒走人。   「我挑。」然後我在诧异的目光中真的挑了起来,服务员姊姊还以慰自己口才很厉害说动了我,易向涵则不明其所以然。我选了价格在里头不贵也不贱的那个,上了车後我拿著卡地亚的纸袋,冷冷的携上安全带。   「喏。」我把袋子递到易向涵面前,他问了声「做什麽」,我回:「送你,这东西我用不到。」   「我不收。」   「你刚刚要我挑我都乖乖挑了,为什麽你不收?」   没说话,他催了油门。   直冲他家途中我们两个安静得像是没装水的瓶子,第一次我觉得我一点也不聒噪,还有几分女文青忧郁文学气。当我开了家门开始把以前跟我有关的东西全部放到垃圾袋里时,易向涵只是站在门口看著我忙,没有过来帮我的意思。   呿,好歹我也跟你共枕眠好几个月,你竟然连动动手都不要?   我气愤的越收越快,到後来乾脆无差别放入,反正我带走了易向涵才有藉口买新的,我这乃为民著想,替天行道。当我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走人时,易向涵还挡在门口。我恼怒的对他吼了声,气势可比当初张飞官渡一吼。   「滚!」我放下东西,对他瞪眼,「休挡小娘去路。」   「你真的要离开我?」他说,眼底满是不信,俊美无俦的面孔忽然像发白的石膏像班又冷又白又硬,我沉住气不打算再看,不然我怕他又使出红眼眶这招自己又招架不住。   我整个人挤乎要张飞化,眼睛瞪得如铜铃大,但易向涵还是一样那张死人脸。   「我就是要走。」我几个字呼他面子一个巴掌,易向涵咬牙切齿,最後竟然使出暴力!ㄎㄅ,你不红眼框使什麽暴力!   我被推在墙壁上,这厮果然又要使出同一招──   「慢著,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训服我!」   我等著眼前这人给我回话,但他除了撕我衣服之外没有其他动作。我愤怒的挣扎,表示我讨厌野合,顺便用力的踹他膝盖几脚,他吃痛,怒瞪,让我吓了一跳,奴性又被逼出来,傻了好一阵子不动。   「你要走,有骨气的话一个东西也不能带!」易向涵额冒青筋,「你这几个月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花我的,这里有什麽东西不是我的财产?」   「我帮你洗衣打杂烧采煮饭……我、我还陪你睡给你玩,为什麽我就不能带走?」这家伙已经脱我衣服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就算用撕的依然实力不容小觑,没一下子时间我就衣不蔽体。我说上头那话易向涵表情气到发紫,又紫到发青,青倒发黑,重重的把我压在门上,宣泄怒气。   「你跟我发生关系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因为钱?你觉得你只是陪我睡觉这样而已?你怎麽这麽残忍!」   「我……」   「杨子兮,我以前到底铸了什麽天大的错让你现在如此不信任我?」易向涵嘶哑的问著:「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我已经努力……」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於是他真的不说了,然後用著上次那样疼痛的方式破门而入,令我抓狂的哭泣著。我边哭边槌打他,什麽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他依然不吭一声,搞得我好像在演独角戏。   我攀著他的肩膀,鼻涕神马都送给他名贵的衬衫,因为他实在很愤怒,出力不节制,痛到受不了时我就咬他的肉出气。   搞到最後变成一场简易版SM,我们一路从站著虐到躺著,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停呻吟喘息,本人大病未愈身体娇弱根本不是易向涵的对手,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我终於放下我的死脾气,央央求饶。   然後可能是我脸色已经白到辟美小旦,易向涵立马从情欲中跳出来,抱著我到床上歇息。   我气喘吁吁的问:「满意了?」   他说:「别走。」   「你拿什麽留我?」   「我养你,你什麽都不用做,留下。」这确实是很可口的优惠,但我真的想不透易向涵到底留我做什麽。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我看著坐在一边衣衫凌乱的他,淡淡的问著:「其实你喜欢我喜欢得快要疯掉了,所以一刻都不能离开我是不是?」   他想了想,很正经的回我:「没那麽严重。」   我眼皮抽蓄,乾笑著:「那你到底……?」   「我习惯你。」   哪招!!这到底是哪招?这是哪国语言哪国用词?「我习惯你」──这比主耶稣的「我喜悦你」语法更难理解啊!   易向涵很诚恳的看著我,让我觉得他真是非常习惯本人我。   「你知道我不太喜欢表现自己的情绪,不过我已经很努力了。」易向涵面不改色的说著:「如果用你的说法,我就是闷骚又面瘫。」自婊还可以这种正经表情,这位哥哥太强悍!你当你在说别人啊!!!!   我沉吟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道:「你现在下跪,说十次我爱你,我就留下来!」 ☆、(6鲜币)第二十六章 已碎 第二十六章  已碎   易向涵只看了我一眼,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似乎是在想我如何从一个M变成了S。   「你要是觉得困难那就算了,再让我躺一下,等等我就走。」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了,这个人怎麽如此铁齿?!事情发展成这种程度了,别再说我是自作多情了吧?   这男人此时表情七彩,跟京剧变脸一样好看得很。   这时,晚间六点。   我听到了门开的声音,然後轻轻一笑。   「她还在?」   「总不可能马上找得到房子。」   「也是,是我太小心眼。」我看著易向涵那又变回面瘫的脸,轻声说道:「有时候我就是讨厌你这点──无法痛快下手,这样才是最残忍的,不是吗?」   「子兮……」   「我想要静一静。」我闭上双眼,浑身酸痛。虽然这样说有点超过尺度,但刚刚易向涵在我身体的感觉还未全然退去,我也是正常人,男女之事这麽多人津津乐道,自然有它美好的道理,易向涵对自己而言是何等喜爱的人?我要下定决心抽开也是很怒力的!对,怒力。   易向涵用每次我晕倒时的方式握住我的手,坐在床边。   「对不起。」   「你讲这个做什麽?」我闭著眼问。   「没事。」   「那让我睡一会儿吧。」   虽然我没有张开眼睛,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在看我。   如果我再没骨气一点,其实他也是喜欢我的,不然我说要走的时候他想留我就是矫情;既然他喜欢我,就算不说又有何妨?我们互相喜欢,这样不是很好?   留下来,不好吗?不留下来,好吗?   可能是体力透支之故,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也梦见了不少以前的事情,第一次见面时、第一次牵手时、他抱著我时……   可能我就是撞到南墙破了也不懂回头。   十二点多我醒来时易向涵并没有在我身边,当然啦,这又不是连续剧,叫男主角枯等六小时只看女主角的睡颜现实是不可能发生。我去冲掉了易向涵流在我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男性气息。本来我是打算好好跟易向涵谈一谈,之前无理取闹不听他说话也真的很不成熟,我应该要理性一点才是。   但当我走出假墙,看建易向涵怀里扑著一个苏亦宁,我不争气的一点也不理性了。   「你做什麽!」我吼著,握拳,一时又感觉全身血液逆流,但这次我不会让自己晕过去,就算死撑著到脸色发白也不会。   「我……」苏亦宁泪眼汪汪的抬头看我──又是这样,又是这个画面!是哪,苏亦宁是他前女友,人家心情不好给扑一下又不会怎样?我真的是太小心眼了,我就是这麽鸡肠鸟肚,我就是把易向涵看得很重才不停受伤,我就是胡思乱想才会落到这般田地。   但叫我怎麽不去想?我怎麽能不去想。   我是这麽的爱这个人。   我怎麽能去无视他……   「我没有跟你说话。」我忍著即将爆发的语音,故作镇定的对著易向涵说:「你骗我吗?你又骗我吗?还是你们真的好到这样……好,如果你们好成这样,就是我心眼太狭隘了,我不配跟在你身边,不配让你留,我自己走,我会滚得很远。」   易向涵看向我,举手无措。   「没关系,你们保持这个姿势,我东西都收好了,我走。」我哽咽,最终还是无法帅气的走出这扇门。   我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像个大婶一样飞奔出去。   易向涵没有追上来,没有追。   我的心就快碎了。   走到了社区外面我才发现自己哭得跟疯子一样,最後坐倒在路边不能自已。 ☆、(13鲜币)第二十七章 一路向家,独居女人 第二十七章  一路向家,独居女人 >1   每次看到爱情故事,都是男猪多不体贴,女猪如何阳光面对,实际上地球人口过多,有好的男人也有坏的男人,有好的女人也有坏的女人,不知道你遇到的是哪一种?很不幸男人的部分我遇到後者。   至於怎麽说好怎麽说坏,全凭我主观。   一个人要爱多方多久才可以得到相同的回报?老实说,你一定会觉得自己爱他比较多,所以永远感觉不到满足。   那又何必呢,何必去爱上一个人?即使不爱,单纯的享受暧昧的感觉不也是一种幸福?但人呢总是不满足於现状。交上自己的心、交上自己的身体,最後发现那个男猪其实只把你当女呸,遇到这种状况时,後不後悔?   「杨子兮!」我美若天仙甜心可人落落大方但快成人母的妹妹听完我的事情後大声尖叫,算一算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她还是这麽不像孕妇。原本我以为听完这故事,多少会得到妹妹的拥抱,可事与愿违。「我去把他剪了!」杨子又气呼呼的叫著,此时我们正在小书然家。   小书然家是一间欧式别院,我们三人坐在花园里聊是非,小书然站著帮杨子又按摩肩膀,偶尔附和他未来的老婆,杨子又爆炸的狂喝玫瑰花茶,我则是已经面瘫。   「夫人说得是。」小书然如此说道:「其实相公我曾经写过类似的画面,我们不妨炸来吃了。」   「……」猎奇嘎猎奇,我完全无语,感觉好痛又好脏。   「拿去喂狗狗都不要,谁想吃啊!」杨子又愤怒的说著:「杨子兮,你怎麽没比我激动?」   「其实呢,看到你们这样幸福我觉得挺不错的。」   杨子又看我面瘫的脸,愣了愣,会错意了什麽般的急说著:「姊姊,在你伤心的时候我居然还让小书然出来见客……我、这!!──小书然过来,我把你剪了!」   「夫人你……」小书然瞬间面色发白,感觉很痛的样子:「我们的仇人不是易向涵吗?」   「让姊姊伤心了,我剪了你!」   「不是夫人让我出来见客才造成这种结果吗?」   「可是我没得剪,只好剪你的啦。」杨子又喝了一口茶,转头又对我说,「还是你觉得用钜的比较快?」   我整个傻眼,这话题实在太膻了,但同时也了解杨子又是为了让我开心,只能苦笑说著:「个人认为,我们就算了罢。」   「你还有没有骨气啊,他这样对你,你就灰溜溜走人了结一切?你不生气不想报复?你是哪个国家的小媳妇!!」杨子又对天叹气,忧心的说著:「姊,每次都是你独自承受这种痛,我看了没蛋疼都乳疼了。」   「那是心痛。」小书然补充著:「听夫人说要剪我的时候,我真的很蛋疼。」   「提醒一下,胎教啊胎教。」我还是忍不住笑了,他们这对真的挺宝的,但即使这样我还是笑得很难看。   又是单只一人。   「学姊,其实我有个问题。」小书然持续按摩他夫人我妹妹的肩膀已过一小时又二十三分钟,我开始怀疑他的手打稿子打到变成爱德华手(请看钢之O金术师)。   「我容许你发言。」   「因为我刚好写到一个被骗财骗色的女教授,我想问一下,你被骗了多少钱?」   「你……」骗财骗色?!好样的!小书然我记得你这笔了,就算事实如此你又何必说?……不对不对,其实我没有被骗财,「老实说,跟他到现在,虽然有被扣过钱,月薪大概还是领了七十万有,加上出去玩吃高级餐厅都他付简单算成十五万好了,跟我偶尔带我去精品店买衣服的钱、带我去买戒指的钱……我花了他一千万左右……」   「噢──」小书然瞠目结舌。   「干!你怎麽不花多一点!」杨子又拍桌大叫。   「口德啊夫人!」小书然急忙把她按回椅子上。   「东西带来了没有?!」杨子又急问。   「我很有骨气的放在他家了。」   「干!杨子兮!」   「口德啊妹子。」我妹妹当了孕妇之後好像暴躁异常啊,我汗。   「所以学姊,你有地方住吗?」   「我打算回杨女士以前买的小房子,住个七天十天再来思考之後要做什麽。」小房子就是以前我们住的地方,只是现在都没在住了,回去可能要花一番功夫打扫,幸好小房子真的是小房子,不是太大。   「杨子兮,简了他吧。」杨子又这样说著:「至少你要断绝祸害,就算你不想要伤害他,你也要防治他伤害别人啊!」   「夫人所言甚是。」   「我觉得这样还是太过了,台湾不需要出现最後一个太监啊。」为什麽想到那俊美无比的脸却是没根,我就觉得一股悲哀……呸呸呸,我怎麽给这对没天良的夫妇给影响了?这种低俗话题莫名其妙占据了我的脑袋啊!   「反正,我就是讨厌那家伙,抢我姊姊又伤我姊姊,哪天我看到他我就──」   「剪了。」   然後那对未来的夫妇相视一笑,我恶寒。 >2   虽然小房子在平地,但那个地方却很冷。如果有意境点,这大约是心寒天也寒。   秋风早就不在何来萧索?冬风不冷天无雪,想要凄美也凄美不得,於是我了解既然我不是女主角,那自然是凄美不得了,又没人要看。   秉持著我该脱黎易向涵自己好好活下去的念头,赚的那七十万我一个礼拜来我没花到,由於没有正业,只好重归好久没有工作的领域──外拍模特儿。   由於我非主流,工作难找,但努力的几天还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是短期团拍模特儿,一期工作日加总共十天。   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祸害遗千年,我这样懒散还是活了下来。   多久没有好好化妆了?当我拿起化妆品时我几乎不认为以前我上过杂志封面,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镜子前愣了很久。   当我走出家门,我忽然发觉自己忘记了方向,这些日子我需要记得的路只有如何去市场如何回家,退化到了脑袋记不起转弯的程度,专属司机开车带我到处走,我只需要在一边吱吱喳喳讲话,让他不要睡著。   我已然失去了方向感。   要不是念在化好了妆,自己可能又要哭哭啼啼的缩在路边哭一阵子。   ──我太懦弱了。   工作时被训练出来的专业笑容获得好评,虽然自认长得不是太倾国倾城,还是让摄影师赞誉有加。我笑得很虚假,因为心里我是难过的。   我美吗?在他眼中我美吗?我可爱吗?为什麽他会想要我?为什麽呢?别人怎麽说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他的感受;因为如此的在乎他,那段日子我几乎忘自己也有感受,好笨啊、好傻啊……   第两次拍摄结束。   每每我都拖著疲惫的身子离去。没有接送,没有拥抱亲吻,有的只是一地在柏油路上破碎的影子。冬天很冷,我穿著拍摄时的白色薄长裙,却只觉得心寒比什麽都可怖。   心寒,原来连天地都可以变成灰白,好像要下雨了一般。   我站在公车站牌前,因为不是尖峰时期所以只剩我一人。   一辆车子停在我面前,却不是公车。   摇下车窗,也不是我心里想要的那个人。   「学姐,是你吗?子兮学姐?」   画面好像电影一样停格了,看著那张久违的脸,不知道为什麽我竟然哈哈大笑,如同疯子一样。 ☆、第二十八章 那人不来此(1) 第二十八章 那人不来此 >1   「苏铭,还记得我?」我淡淡的问著,看向来者,失笑。   小我一岁的学弟,高大、黝黑,脸上总是带著阳光的笑容,在操场上看起来像是脱疆的野马,他长得其实也不是太普通,不过也并非太帅气。大学时,他的魅力来自於那身运动健将的自信;现在看见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被蒙蔽了,灰暗许多,总是愉快的眉毛失去了飞扬的角度。   ──比起少年时,现在成熟稳重多了些。   「不会忘记的。」他抓了抓头,下车,站在我面前。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人柱挡开我面前阳光,面对比他娇小许多的我,苏铭一如往昔的低下头。   「过得好吗?」我问。   「不好。」他苦笑著回,「从那件事情之後,其实一直很不好。」   「那你也苦了好几年。」   「可能是要苦一辈子了。」苏铭的表情很累,笑起来也没有以前那麽的爽朗,「我……我跟学姐结婚了。」   「哪招?学姐不错吧。」淡淡的歛下眼帘,我只能如此回道:「结婚了啊。」   「抱歉。」苏铭接著说:「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反正你看起来也不是太好过。」我乾笑著,回:「没有什麽好说抱歉的,那麽久了。」   「学姐……」   「苏铭,我有点累,想先回家了。」我背著刚刚拍摄用的背包,像是驼著房屋的蜗牛一样,我是一只很累的蜗牛,而且随时随地想躲回自己的世界去。如果我的生命一如锅牛的短,智商一如蜗牛、情商一如蜗牛,那是不是会幸福得多?   没有什麽七情六欲,要的只是怎麽活下去。   「我送你。」   「我还是自己搭车吧。」   「让我送。」苏铭坚持,吞吞吐吐的说著:「你记不记得,我说如果买车了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带你去兜风……我食言了,但让我有个机会满足这个愿望好吗?」他很诚恳,而且如果不完成可能就会变成夙愿了,我如此悲天悯人,还是别让他对这个世界留下遗憾比较好。   搭上他的车,没人帮我开车门──之前某人都会帮我开车门的,有时候还会关车门;坐上副驾驶座,没人用著很凶的表情跟我说:「还要命吗?」然後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帮我系上安全带。   我其实,还是很想念的,但我必须忘记。   「女儿,三岁了。」苏铭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根本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带球嫁?」   「是。」   「你太大意了。」我轻笑著,「谁叫你去招惹了肉食主义者。」   「我想吃素,但吃不到。」苏铭边开车边说著:「年少轻狂,终究敌不了诱惑,从锅边素跳到了荤食区,最後发觉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屁股。」   「但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我几乎是无情的说著,或许是心里还有怨怼吧。每个人多少有这样的经验,即使你不爱他,但曾经被他告白过的你看见他去追求了别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何况是曾经如胶似漆的我们两个。   可能,我们的如胶似漆只是暂时的慰藉,我从未想过跟苏铭天长地久。   我的心里……有那麽一片空白荒芜了将近十年,从高一到再次相遇之前。   「我一直知道,学姐你心里一直只住著一个人,你的一切都会是他的。」苏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哀怨了,「我不敢碰你,因为我知道自己还不够那个资格,其实我比谁都……」   「你结婚了啊苏铭。」我淡淡的叹了口气,「你结婚了,真快。」   「学姐,我很後悔当初背叛了你。」   「我不在意。」我云淡风轻的对著驾驶座那人笑著,笑得很像一直对我云淡风轻的那人。我开始像他了,终於到了这种无法忘怀的地步。苏铭一定很希望我在意的,有时候恋人的不满和哀愁反而是自己的快乐,不是吗?   但我无法给他,从以前开始,其实我都一直心里出轨著。   我不在乎苏铭的背叛,毕竟最恶毒的人是我。   我一直、直到现在仍深陷囹圄,身陷在那个人似有若无的温柔里。   「你见到许久没见到的那个人了吧?」苏铭从喉咙硬挤出几个字来,我登时身体一顿。 作家的话: 因为太久没更新 赔罪免费 希望大家原谅我啊啊啊啊啊(跪拜) ☆、(7鲜币)第二十八章 那人不来此(2)   「易向涵?是吗?」苏铭苦笑,「你从来不跟我说你每个晚上究竟在等谁的电话,那首歌的铃声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我还是知道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一直没把「易向涵」这三个字说给他听的苏铭,怎麽会知道这个人。   「他来找过我。」   「什麽时候?」   「前几天。」   「你们认识?」   「前几天才认识。」   一问一答,语气没什麽起伏,但其实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易向涵找你做什麽?」其实我可以不用问的,因为苏铭从来不知道我等的人就是「易向涵」,如果苏铭知道了,易向涵又去找过他,那很大的可能不就是易向涵正在找我?而且问到我前男友那里去。   苏铭没有回答,想必他也了解我只是在白问。   「学姐,你为什麽会离开他?」   「没有在一起过,怎麽去谈分开?」这就跟仙剑奇侠传里独孤剑圣在谈拿起跟放下的道理一样。   『困惑致使你看不清自已,看不清什麽是水、什麽才是道!你已经懂得「拿起」───何以不能「放下」?』但如果我拿起了却不曾拥有,放下不就只是承认失败?我确实胆小懦弱,所以不是我的,我也不强求;看起来像是我的,我不要强求。我的至理名言就是「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我奉行它而且绝对服从,而且我不可能成为独孤剑圣,虽然我自认自己看开的程度跟尼姑差不多,但念旧程度大概跟奶奶补内裤的执念一样,况且尼姑跟剑圣除职位称呼不同外,光是带不带把就是很大的生理差距。   「你当初跟我分手的时候也只是很轻松的说了一声『再见』,让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是外高人、是个不会赌气、不会生气的人,但我看到易向涵的时候发现了,你在复制他的冷漠,比较起来你冷漠还是略逊一筹。」苏铭自顾自的说:「其实你一点也不会想生我的气,因为你在乎的人根本不是我。现在看到你生他的气,很不是滋味呢。」   「苏铭,你简单说吧,你想做什麽?」   「我想离婚。」   「离婚之後想做什麽?」   「我想重新追求你。」   「但我很直接的告诉你,没办法的,」我看著他诚恳又阳刚的脸庞,笑著说:「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易向涵,不过我现在发现,不管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算装进骨灰罈我可能还是会对他念念不忘,就算他依然是个机车男也一样。」   於是我转头,看著车窗外慢慢变化的景色,脑袋一片空白。   对於别人我总是无情的,高中的时候因为易向涵不知道无情了多少人,到现在还是这样。不过我很了解,虽然我忘不了易向涵,但却也没说一定要回去找他,故事有时骤然中断也是不错的纪念方式,至少看起来很凄美。   好吧,至少我自己认为这种方式挺戏剧的。   一路到小房子,我点头谢过苏铭的贴心,駄著包袱下车。   老实讲,如果这是一部电影,那这种分镜稿真的太没创意了。   这种吊人胃口也真的很没营养,但我不得不用同样的方式去呈现自己的心情,因为这种八股方式很能表达我的惊讶度。   门前站著一人,俊美无俦,清瘦高雅。   刚刚说著话,让我忘记阴暗的天色其实已经开始下雨有些时间,那人在灰蒙的雨里还是如此耀眼。   雨好像是来衬托他的不凡和高傲,即使在这样迷蒙细雨中,那人依然能直勾勾的、用著那双冷漠又锐利的眼光盯著我。   雨完全挡不住他的存在感。   一瞬间我想逃,但又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他已经看到我了,逃了也没用,他会追上的。   好吧,当做那是幻影罢。   就当做什麽都没看到的走过去。   很快的把他挡在门外吧。   ──我是这样胆小又懦弱的想著。 ☆、(6鲜币)第二十九章 切不了你还来乱(1) 第二十九章 切不了你还来乱 >1   「杨子兮。」   当我走过门边的时候,那个半身已经湿透的人低低呼喊我名字,而我身後那台车也还没走。我没看见易向涵那台骚包的法兰西赛道蓝捷豹,也压根儿不想看见易向涵。   我忽视,拿起钥匙,一脸因为下雨了很著急要进门的样子。   易向涵知道我看到他,还看到愣了。   他站在一边继续看著我,看我手发抖而无法把钥匙插入孔的样子。   「傻孩子,怎麽连开个门都不会。」他的声音如此轻柔,倏然握住我的手帮我插钥匙的温度如此温暖,害我整个人石化在地。他搂住我的腰,轻轻把我收近怀中,我抬头去看他的脸,却是跟冰一样冷。   我倒抽一口气,急忙想把自己的手甩出来,却被易向涵牢牢捏住。   「放、放开我。」我毫无气势可言的说著,「後面有人。」   「我什麽都没做。」易向涵淡淡说著:「恩──後面那人是谁?被他看到我们这种样子,你很著急吗?」   「不要这样。」   「告诉我,後面那个人是谁?」他沉著声音问,声音是很轻柔,却让我感觉不到一丝人气。我知道易向涵是生气了,但我不晓得他是要生什麽气。我用力撞了他一下,然後退开,警戒的跟他站在门两边对望,像只发慌的狗狞出了个不好看的表情。   「杨子兮,闹够了?跟我回家。」   「我家在这里。」   「不要胡闹了,跟我走。」   「去你那边再看你跟别的人卿卿我我吗?对不起,我不是圣母!我没办法。」   我气呼呼冲过去握住还在门把上的钥匙,打算开门冲进去,却被易向涵轻松攫获,困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心脏跳得很快,比我还快,单薄的衬衫发著一股清香,和著他暖和的体温,竟然有点情欲的味道。   「你为什麽不听我解释?」   「你解释给佛祖听啦!」我囔著,恶狠狠的瞪他:「滚!」   其实我一直奇怪苏铭为什麽没下来解救我,可当我正这麽想著的时候,那台国产车就传来了叭叭叭三声超响的警告──说到底,苏铭还是没下车。   易向涵抓著我,或许说是硬将我的连脸埋进他怀里,然後回头瞪著那台国产车,一边把我的下巴捏起来往我嘴唇咬去,一边对苏铭宣示主权。   我羞窘的狂踢他膝盖,但他还是咬著、吮著,到最後也不知道他到底用哪只手去转动钥匙的,他一个巧劲使来我就整个人被他「吸」著进家,门「砰」超大一声的关上,隔开了我们两个和苏铭。   易向涵停止吻我,将我整个人押在门板上,狠狠的瞪著我。   我一个哆嗦,不想去看他。   「看著我。」他命令,口气是前所未有的凶狠,但他这麽凶,我反而更不敢看他了。   「不要……」我声音在他强势气场下几乎是孱弱,他压著我的手,咬上我的脖子,密密麻麻的开始种下无数吻痕。   几天了?没有被易向涵这样对待著,我忽然全身燥热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几乎沸腾。   他咬著、吻著,就好像要把这几个日子没有的份补回来,最後他伸手抱住我的腰,整个人脱线般倒在我身上,我巍巍伸出这双颤抖的手去搂住易向涵肩膀,喘著刚刚一直不敢喘的大气。   「你来找我,就只是想这样咬我?」我被他弄得有点心神不宁,声音显得娇软:「你难道没有什麽想说的?」   「有,你听我说。」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说。」   「你──」   「我听了之後一定会意志不坚定,就下不了决心把你忘掉。」看著埋在我胸上的那人,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蹭著我,像是撒娇般的蹭著,我莫名的觉得心痛。 ☆、(7鲜币)第二十九章 切不了你还来乱(2)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痛什麽,总之感觉这样很奇怪──他窝在我怀里看起来如此的柔软好捏好欺负好推倒好像受好像个可爱的大男孩,好像是高中时候那种还会笑得很白痴的时光回来了。   他紧紧的圈住,像怕我会推开他一样。   「开心否?」我问他。   「我们好好聊聊。」他不理我的问,抬起头来注视著我,眼神中散著一股微热。那种热的讯息解读出来,就好像每次我们吵架後他最後用来对付我的方式。「子兮,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没有啊,是你折磨我。」我瞪著他说:「你心意捉摸不定的,到底是谁折磨谁啊。」   「我的心意还不就是那样。」   「哪样?你说说!」可恶啊,这个铁齿的人,说几句好听话几个好听字是会要命?   「你先原谅我我就说。」   「ㄎㄅ啊,这哪招!」   「我错了,原谅我。」   「你错在哪里?」天啊这厮居然会认错,等等马桶的水都可以起海啸了。   「我不知道。」   「你…你……你到底!!!!!!」噢噢噢噢噢噢,我会被气死,真的会被气死!这家伙怎麽这麽哭爸啊!   「子兮,我很想你,」易向涵搂住我,淡淡的说著:「我很想你,真的。」刚开始他推我进来的那种霸气登时消失,只剩下一个忧郁的表情给我:「跟我回家,我保证家里现在只会有我们两个人。」   「你真的很想我?」   「对。」   「我也很想你。」我笑,总是有些感动的,但很不解风情的本人依然是说了:「但我才不跟你回去。」   「为什麽?」   「你当我谁啊,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你求我啊你求我啊你求我啊!」我耍屁孩的说著:「浪漫一点吧,大石头。」   「你别太过分──」   「哼哼,你没有我就要活不下去了吧?想我想得躲在棉被里偷哭吧?你想念我煮的菜我暖的床我拖的地我存在的空气是否?求我啊!」啊啊,我终於成女仆变成女王了!易向涵的脸抽蓄,大概是这辈子还没看过我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他忍著,咬牙切齿,最後像只狗儿一样的又扑上来,对我蹭来蹭去。   我摸著他的头,一时间绝得这样也挺不错的,於是乎开口这样说到:「快点求我!我会大发慈悲的出任务给你闯关的!求我吧!」   但易向涵完全不理我。   「欸欸、这位哥哥,理我啊!」   他没理我,然後自顾自的开始脱我的衣服。   「你不要每次都用同一招!」   「我觉得某些时候直接用做的,你比较会理解。」易向涵努力不懈的扒我们的衣服,口气悠哉的说著:「反正你有原谅我的意思了……『你要不要在上面?我会好好取悦你的』。」瞬间我万分惊恐,露出了看到野生变态狂的表情。   但那句台词很耳熟,我马上理解过来──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电脑里的BL小说?」   「为了讨好你,我还看完了世界第一初恋和纯情罗曼史。」易向涵说出这两本名作的时候脸部有点扭曲:「如果你喜欢那些剧情的话,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每次都那麽单调……」然後说完这句话他害羞了,真他妈的可爱!!!!根本是受脸!   「所以你现在想跟我玩哪个剧情?」   「我们直接来好吗?」   「那你可以摆出『哔──』的表情,然後对著我说『哔──哔──』吗?」   「恩,可是我做完之後你要原谅我。」   「HSHSHSHSHSHSHHS!!!!易向涵我爱你!快点!快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子兮,你现在真的有把我当成男人看吗?」   我诚恳的表示没有,他翻白眼,狂吼一声把我推倒在地上。当然他答应过我的,这次我的位置在上,所以後还我们还是移驾到房间去了,易向涵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意外没有无谓的坚持,他除了一直说什麽「想你」、「子兮好棒」之类的话云云,意外的送了我一句:   「我爱你」   起初听到的时候我僵化了,连叫都忘记叫,可过了整整两秒之後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差点没有内牛买面。   ──棍,这辈子我值了!   棍啊!   「向·涵·超·棒·啊?」   「所以我说用做的比较好吧。」   「向涵好棒好棒好棒好棒好棒好棒好棒好棒好棒?」 ☆、(5鲜币)第二十九章 切不了你还来乱(2) >2   那天之後,易向涵就这样定居下来。我深深怀疑他的公司根本已经倒得差不多,怎麽都不用回去上班呢?接近年底公司事情应该很多,可这位哥哥根本像是游民一样无所适从。   他成天待在我的房间里,不是睡觉就是听音乐,由於我工作期也结束了,咱两个就颓废的除了出门买菜其他什麽事都窝在家;也因为实在没什麽事情可以做,这互相了解之事我们就做得非常之足……   什麽叫互相了解之事?这就是他在上面或我在上面这般解释。因为在一起的时间总会一直发生各种情色状况,於是我就睡到杨子又的房间去,自己的房间则给了易向涵当客房。   在我家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像是游手好閒的大学生,身上全无商人之气──虽然说他本来身上就没什麽吃资本家的吸血魔气,可平常总是冰霸王的他忽然温驯起来,对我百依百顺。   有阴谋。   这绝对有阴谋,是否?   「今天晚上要跨年耶。」我看著新闻画面左下角的小框框说著:「要跨年耶。」然後眯了一眼躺在我腿上睡觉的人,他只是张开眼睛懒懒看我,回了声:「啊。」   没想到居然已经12/31日了,莫名奇妙觉得时间真快。   「向涵啊,你公司倒了没?」   「看看明年会不会倒吧。」   「倒了谁养我?」   「倒了我还是有钱养你。」他笑了笑,举起手捏住我的脸,轻声道:「别怕。」这几日以来我们两个过著没有酒池没有肉林但极度酒池肉林的生活,总之只能用淫荡两个字概括之。因为这样,咱俩与外界几乎失去联络,除了这一口电视,我们根本小龙女与杨过。   易向涵前几天跟我说:『有没有觉得这辈子靠我就够了?』我表示不解,他又继续说:『这几天下来,没发现我的腰力足够你用一甲子吗?』天啊这位哥哥,再过一甲子我也八十多,不需要您的腰力了,这种高龄奸夫淫妇是何等世界奇观(汗)。   後来我发现这个人真的是傲娇、心口不一,但另外一种解释方法是国文不好。想想高中写作文的时候,总是有人可以把丧的写成笑的、疯的写成哭的,这不是他们存心气死国文老师,而是国文低弱表达能力不佳。想想高中时候易向涵国文确实没有比我好,他会一直表达不良直到我现在才意会也是人之常情。   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算是半个求婚了。   『我可是生不太出小孩的。』意会当下我如此说著:『你这少数姓氏可能要绝後啦。』   『养一个子兮就够了,多养一个小鬼头做什麽?』   『我负不起传宗接代的责任。』   『那我们整个易家就为了你绝後吧,大不了让我妹妹招赘一个……』   瞬间我眼眶泛红,抱注易向涵久久不能言语,之前那个不贵也不贱的卡地亚戒指套回我手上,在我们两个紧紧握住的手上闪闪发光。事情到这种地步我真是认了,我可能真的注定这一辈子脱离不了这邀孽。   然後就在我们两个决定今晚要一起窝在棉被里面倒数新年的那一刻,冏事发生了…… ☆、第三十章 居然团圆(1) 第三十章  居然团圆 >1   当时,易向涵正把我搂在怀里,咱两人刚洗完澡、裹著棉被只穿了薄薄的卫生衣,孩子似的拌嘴。   「这位哥哥,快亲我!」   「你抽了?」   「新年之吻,快!」   「太蠢了。」   「亲我啊亲我啊亲我啊亲我啊亲我啊!你都亲苏亦宁搂方芸芸,怎麽不好好疼疼我呢?」我股起嘴巴,窝在他怀里娇嗔著:「我难得主动奉上,你怎麽不好好把握呢?」   「我想要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成功。」他冷冷的说著,但还是亲了我脸颊一下,顺道淡淡问候了新年快乐。我喜孜孜蹭著蹭著,然後他慢慢伸出魔爪,刚要掀起被单,我房间的门就在聊天声中打开了。如果可以,我当下真的很希望易向涵不是握著我的胸还撑开我的脚,满脸淡定但却已经蓄势待发……   太冏了,有什麽会比都要跟男人滚床单了,但却被妈妈妹妹妹婿临场参观更冏呢?「吱」的一声门打开後,三双眼睛瞪著我跟易向涵情意绵绵的床,大家面面相觑,空气冻结。   「女儿你还真不赖,我才出国几个月你就带球了!」「杨女士,这该称赞吗?」「岳母大人,其实我也很努力呢……」「女婿我认定你了!很强!」「谢谢岳母大人。」   他们假装无视我们存在,继续聊著天,然後尴尬的笑了两声,一起关上门。   本来想说他们会留给我们一个甜蜜的跨年之夜,没想到易向涵才刚把我压制在床上,门又开了。   「子又你不是说你姊姊那个小白痴跟别人同居去了,我们一定看错了吧──」杨女士!子又她姊姊那个小白痴是你生大养大的啊!!   「子兮说要回家几天──」   「学姊不是跟同居人吵架了──」   然後他们看向我这里,空气又再次冻结,我好像变成了南极的企鹅一样,有点冷,然後又被参观著。   易向涵咳了一声,把我扶好、整理了一下我们凌乱的服装,走过去面对著他们。这向涵啊真不愧是向涵,你是永远的冻土高原我是受你保佑的企鹅,只是给人类看看又不会臭氧层破到美国去,有你在空气冻结神马的已是常态,我何须担心啊!   「新年快乐。」他冷冷的看著他们,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子又,这人是不是特眼熟的?」杨女士盯著易向涵看了许久,皱起的眉心已然媲美圣安德烈斯大裂谷。   「是啊没错。」杨子又点头说著:「他就是拐走我亲爱的姊姊女士您白痴的大女儿,骗色骗人骗身的那个混帐。」   「新年快乐啊,易先生。」小书然我诚挚的怀疑你是白痴。   然後四个人互看了一眼,在我还来不及打断他们激烈的眼神交流时,人类史上最恐怖的剧情发生了。   杨女士毫不留情的使出天妈流猩拳,对著易向涵的小腹打过去,一个是活了五十多年的杨家霸气帝、一个是少她一半岁数以下的绝代美妖物,听形容词就知道易向涵这家伙没有物理攻击招式又是法师型角色,血薄非肉盾,当个远程斗士也坦不起来,只有被挨打的份儿啊!   我亲爱的老板金主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奴性使然我立马飞奔过去搀住,紧紧搂住易向涵的腰,对著杨女士大喊:「住手啊女士!好歹他是活著的ATM!」   「杨子兮你!!!!」易向涵怒瞪我一眼,让我缩了缩,连忙蹭蹭他表示顺从。看到我跟易向涵如此之亲腻,杨女士狮吼打头阵,展开庐山声聋霸,随後追加一招普攻,向涵这妖物根本不是对手,又哼了一声。   我看著易向涵被莫名奇妙攻击,忍不住对著杨女士大喊:「你打什麽啊!」   「打他诱拐我家痴女!」杨女士义正严词,可是痴女根本不是这样用的啊啊啊啊啊!!!   「小书然都让杨子又带球了,你打易向涵做什麽!」   「我想打!杨子又也想打!是否?」   「我也想打,可是我没打过啊!」   「杨子兮你!!!!!!!!!!」易向涵表示愤怒,吼我一声。   「你吼我家小白痴!」然後又是普攻。   「女士啊,你是斗士兼高伤害输出啊,这位哥哥受不住的──」   「我打死他这个OE#$^^*^&(%@!杨家最天然的痴女给这妖物弄得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当道士打死他!」 ☆、(10鲜币)第三十章 居然团圆(2)   於是乎杨女士不顾众人(其实也只有我跟小书然)惊惧的眼光,对著易向涵祭出一双佛掌……   世界上最恐怖的人是谁?是妈妈。但易向涵事後告诉我,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自己的妈妈,而是自己女人的妈妈。   这场虎头蛇尾的武斗赛最後终结於杨子又一句:「女士!今天有意难忘的重播啊!」杨女士听到这声呼唤,犹如羊听见了牧羊人的呼唤,咩噜一声撤下眼前挂彩之人,跟著杨子又冲去客厅看重播。   杨家没有什麽是不能发生的,尤其你看到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健步如飞媲美牙买加闪电、一名五十馀岁的妇女飞跃得比羚羊还灵动时,世间根本就没有不科学的事情存在了。   我搂著易向涵,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深深惧怕他是被打傻了。小书然叹了一声,抓抓头,道了声歉:「本来只是想看看房里怎麽亮著,没想到破坏了学姊的好事,还让易先生被当沙包,我还真是罪该万死啊。」   「ㄎㄅ,你看起来生气盎然的,哪里有死态了!」我吐槽。   「学姊,这您就不懂了,人家这是客套话嘛。」我打赌小书然是个白痴,比我更白痴!   「你拎拎的去当妻奴吧!!!!」   「喳。」他走了之後还帮忙把门带上,给我好好安慰易向涵的空间。原本以为这位哥哥会脱了我的裤子好好打我的屁股出气,没想到我注视他十秒後,他竟然笑了。   呜呜,是被打傻了嘛?杨女士这样算不算伤害罪啊!   「你没事吧?」   他揉揉我的头,笑得很爽朗。   这大概是毕业後,我看过他最爽朗的笑容了,有种大男孩的纯真感──有种回到过去,那个时候我还非常喜欢他,而他总是一脸淡定却又天真的时候。   「怎麽快要哭了?」他抱住我,哄道:「我最怕你眼眶红红的,每次这样都不知道我要怎麽做你才会不哭。笑笑好不好?」   「我还以为你被杨女士打傻了。」我据实说著。   「再怎麽也不会比你傻。」他哄著,拍拍我的背,把我当婴儿一样呵护著,轻轻问著:「你妈妈从以前就很讨厌我,跟杨子又一样很讨厌我,到底是为什麽呢?」   「他们可能觉得我眼光不好吧,我是学艺术的,眼光怪一点又不会怎样!这是艺术家的人之常情是否?」   他瞪我一眼,「你意思是说我不好?」   「特好的,特别好的,特特好的。」   「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偷偷跟我出去玩,说谎成你跟女同学出去,还过了两夜,回家的时候被抓到,那个时候我被你妈妈骂了好大一顿?」   「她从那个时候就很讨厌你,子又也是。」   「那个时候我在想,我把你保护的好好的,为什麽我会被骂?」易向涵轻轻说著:「看到苏铭的时候我懂了,苏铭把你保护的好好的,连碰都不敢碰你,怎麽我就是不开心?」   「为什麽?」我著实好奇。   「你妈妈怕你被我怎麽了,就算没怎麽,她也一定认为拐走她女儿的我很下流。」他捏著我的脸颊,柔声骂著:「傻孩子,就算苏铭什麽都没做,光是他跟你一起呼吸我就觉得很下流。」   「为什麽?」   「你是我的。」   屏气、无法呼吸,我无法相信这个闷艘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应该是我等这种侵略性的话等太久了而不敢置信吧?此刻我有点飘飘然,爽得不踏实。   「这几天好好跟家人叙一叙,然後回家吧。」易向涵说著:「再不回公司,真的要养不起你这小贵妇了。」   「你自己回去不就好了?我会这麽刁,也是你养出来的!以前我可是都不太敢买名牌的衣服呢。」   「我得了缺少子兮就会枯萎的病。」他唱戏般的说著。   「你又看我的BL小说学了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刚刚讲的话根本就是背台词是不是?」   「我为了你都看那种书了。」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也诚恳点。」   「我诚恳你又不开心,我只好唱戏了。」   「我不跟你回去!」   「杨子兮你别得寸进尺了。」   「你看,本性就是这麽凶!」   「你看,我诚恳你又不喜欢了。」他笑著捏我的脸颊。易向涵就是这麽阴晴不定又闷骚自以为是,但还是有些地方很可爱的。「子兮,这里别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回家做什麽?」   「做一些让你妈妈觉得我非常下流的事情。」   我脸一红,立马反应;他一笑,根本不管这里有没有「别人」,把我往床上扔去,事情就这麽下流了。如果在我家他就这样色欲薰心,回到他家还得了?   这天晚上,我缩在他怀里听了很多以前我们两个做的蠢事,说的笑话。   我想起了那时易向涵还没这麽冰冷,还是个有点天真的蠢少年、表情有点冷的蠢少年;那个时候我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易向涵则是能低调就低调,跟现在的感觉正好相反。现在他是利害公司的总裁,我是他身边低调的清洁妇。   「过年……要不要来我家?」   「恩?」   「杨子又回小书然家去,你妈妈则是根本不过年吧?」易向涵搂著我问:「不如来我家吧?」   「啊……你以前说讨厌让我见到很多亲戚跟朋友。」   「你又不是动物,给他们看做什麽?」易向涵如是说道:「这次带你回去刚好可以负责年夜饭,打扫什麽的也交给你做……」   「欸欸欸欸?这位哥哥你很糟糕耶,好不容易觉得你有点浪漫了,没想到你心底还是个野生的S啊!!」   他低笑,说了声「怎麽可能呢」揉揉我的头。   「我得了缺少子兮就会枯萎的病,你信吗?」   「……原来我是肥料。」然後我被狠狠打了一下屁股并且投以怒目。   有什麽样的床伴,就有什麽样的床伴(这到底什麽鬼),要比谁比较不浪漫的话,我相信很少人会赢过我的。好吧,我这是欠揍兼讨打,刚好我床伴爱揍又爱打,美其名是一拍即合,现实面是两个变态组合。   但这样好像也没什麽不好的。 ☆、(5鲜币)第三十章 居然团圆(3)   就在杨女士又要出国前,我好不容易找了机会让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   杨女士跟杨子又就是看易向涵不爽,怎样都不爽,好像上辈子易向涵欠她们一屁股债一样的不爽,一边的小书然只有点头跟著说坏话的份儿,毕竟一个是未来的老婆、一个是未来的岳母大人。   「虽然听起来易先生好像是个很渣的人,但是就算很渣,学姊看起来也很幸福啊,岳母大人跟夫人就看开点吧,反正学姊待在家里也只是不事生产而已啊。」小书然说完这句话,我已经把他言语表达程度从白痴升格为炮神了。这家伙说话不是无心的天然呆,而是真的要损你啊!看他一脸良善样子说出这种话,他根本藏著我以前未开发过的腹黑。   易向涵面无表情的喝茶,他在不熟的人面前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我把女儿养这麽大,居然──!」   「我从小时候一直深深爱著姊姊,现在居然给你──!」   她们母女两个唱著双簧,指著易向涵一直说不是;然而易向涵还是一脸淡定的喝茶,让我都忍不住咬他耳朵问说:「喝这麽多茶了,你想不想上厕所啊?」   但可能是这个问题太诚恳了,我被踩了一脚。   终於他放下了茶杯,在我重新斟满一杯後,本以为他会继续沉默,但他轻轻淡淡的在杨女士和杨子又的炮火中缓缓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啥鬼?!」」」在场姓杨的无不瞪著他大声问著。   「我会好好照顾子兮的。」   易向涵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淡定的接著说:「今年过年我会带她回去过年。」   「回去哪里?!」杨子又激动的问著。   「我家。」   「凭什麽!!!!」   「你们都不在,总不能让子兮一个人过农历年。」易向涵理所当然的说著。   「我不要!杨女士你评评理,为什麽我姊你女儿要去别人家过年啊?」杨子又气呼呼的对著我说:「杨子兮,你就这样被牵著走了?你到底姓杨还姓易啊!」   「夫人不用担心,现在不用冠夫姓了,学姐会一直姓杨的。」果然还是小书然晓事明理……不对!这什麽歪话啊……   「啊,不过子兮你这麽会吃,你去人家家里要多吃一点东西啊。」杨女士如此说著:「最好把他吃倒了再回来,吃光他们家!」   「我不是只会吃啊,女士……」我满脸黑线,无奈的说著:「是说杨女士您怎麽没反对呢?」   「把你这个小白痴留在家我还挺担心的,等等又看到鬼不然就是几天看BL漫画看到忘记吃东西,等我们回来如果要收尸还真是麻烦呢。」杨女士严肃的说著:「就算要变成尸体,也不要给亲娘亲姐妹添麻烦,让这个家伙收乾净了再回来立牌子。」   「……」   「放心吧。」易向涵看了我一眼,僵硬的握住了我的手,有种机械化的错觉。事後我问了才知道,其实他很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跟我亲密,可是他为了营造出一种相亲相爱的气氛,还刻意的对我投以媚惑微笑。   是说,这位哥哥,其实你这样僵硬的做起来颇假的…… 作家的话: 回覆海苔唷: 其实春雪是有找真人当角色设定范本的, 易向涵这个角色是找彼氏来当范本的-_>-* 彼氏刚好就是魔羯座 可能 有人会觉得魔羯座个性真的会这样吗? 新、回忆,发。书、组。 但春雪告诉你 魔羯座真的会这样 又偷偷告诉你 其实很多情节都是真实情节去改的 所以魔羯座真的会这样 魔羯座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星座。 是个极度外冷内热的星座。 ☆、(5鲜币)第三十一章 拜见爸妈(1) 第三十一章  拜见爸妈 >1   时间很快到了农历新年前夕,在杨女士跟杨子又她们各自有事离开小房子後,易向涵马上带我回他的皇宫住了一阵子,现下状况是刚收拾完东西,在前往他老家的路上。   「这样会不会很奇怪?」我问,「你们家有我这个外人去过年……」   「你这麽聒噪,他们一下子就会了解你了。」易向涵边开车边吐槽。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去住他们家,但距离上次去住他们家也有好几年了历史了,那次还是心血来潮在半夜跑过去的,让他们家的人觉得我是个「超有个性」的「同学」,希望他爸妈都忘记我这个年少冲动的少女……   「我好像变胖了。」   「最近抓起来,胸部确实变大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判别的啊。    一路上我跟他瞎扯,他也陪我乱聊。自从离家出走後,易向涵大概是了解到我的重要性,虽然还是让我打扫家里,但开始学著跟我撒娇,露出自己稚气的一面──唉,我还真好奇他这几年到底是被哪个外星人改造了,怎麽没有以前半点假纯真真腹黑的萌点?   到了老家之後,因为还没初一,所以在易家的人只有我跟他、他奶奶、他表哥和表哥交往十二年但还没结婚的女朋友。   他奶奶意外的还记得我。   「噢,乖孙,这个不是你高中就带回家的女生吗?」奶奶十分爽朗的大笑著:「乖孙,是说你女朋友不是小苏嘛?」   「小苏」顾名思义「苏亦宁」。   易向涵脸色微变,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转头过去对著奶奶说:「奶奶,她身体很虚,舟车劳顿,我带她去休息……」   「嘿嘿嘿,乖孙你不要趁著奶奶没看到就乱来啊。」   「……。」   我看易向涵无言以对又羞红的样子,还真佩服奶奶这个旧时代的新女性。   不过由於一回老家就听到「小苏」这尴尬的名字,易向涵花了一点时间想平息我,说实在的心里是不好受,想到以前苏亦宁可能也这样被奶奶调侃,跟易向涵回家过年,我就有种「奶又」的感觉。   我坐在他床上,双脚间夹著一个跪著、把脸枕在我腿上的易向涵,看他柔顺的头发和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的乾净鼻尖,伸手轻轻揉著他的耳朵。   「你最近怎麽这麽爱跟我撒娇?」   「必须用一点方法了。」   「你想做什麽?!」   「用一点方法把你留在身边洗米洗衣。」   我愣,然後看他抬起头来的诚恳表情,不禁张开嘴巴合不起来。   「如果再不做一点什麽,就要像表哥一样跟女朋友交往十二年还没结婚了。」易向涵说。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的意思吗?」   「看你怎麽解释了。」他轻笑,柔声道:「这麽想嫁我?」   「可是我们杨女士只许入赘郎君耶。」是说,至少要有小书然那样子的巴结程度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是杨女士希望我们杨家的女人有家中最高地位就是了。「这位哥哥,所以这次过年你到底要怎麽介绍我啊?」 ☆、(11鲜币)第三十一章 拜见爸妈(2) >2   然後,就到了除夕夜。   他们家大大小小加起来居然有三十个人一起过年,办了三桌。   当天我们两个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像两个大学生一样简简单单的。   「哥!这个女人是谁!」问话的是易向涵的亲妹妹,跟子又同年,有小小的公主病,和哥哥的感情非常好,哥哥也对她非常好。   「熙涵,不要没礼貌。」易向涵的妈看了我一眼,马上捂住易熙涵的嘴,对著我尬笑。我们这一桌坐著易向涵家爸妈、妹妹、我跟他还有奶奶,以及几个不太记得是谁的亲戚。易向涵冷冷的看了妹妹一眼,然後易熙涵甩开他妈的手,继续问著:「为什麽不是亦宁?这个女人是谁!」   「熙涵!」这次换他爸了。   「哥,你说话啊。」易熙涵用著那张纯真无辜的脸说著:「该不会这是哪里来的小三吧?去年亦宁没有跟你回来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听到这里我是不舒服的,但还是没啥表情。   第一个,由此可见易向涵带苏亦宁回来过年不少次,可能之前都要论及婚嫁了。第二个,由此可见易熙涵比较喜欢苏亦宁。第三个,由此可见我在他们家可能已经被莫名奇妙讨论一番了。   「唉唷唉唷,熙涵你不懂大人的世界啦。」奶奶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咯咯的笑著说:「 嘿嘿,乖孙,你也还没跟奶奶介绍这是谁啊,还不快点介绍人家给我们认识。」   我感激的看了奶奶一眼,对易熙涵充满了恐惧的感觉──啊,被娇宠的妹妹果然有种不同於子又的公主感啊……   易向涵环视众人,淡淡的说:「她……唉。」   ──什麽?欸?   「蛤?」奶奶发出疑问:「乖孙,什麽?」   「她叫杨子兮。」易向涵说。   「哥,这女人是你的谁?」易熙涵咄咄逼人的问著:「你也不说你跟亦宁怎麽了,一定是心里有鬼。」   「没有。」易向涵回著妹妹,然後桌子底下的手轻轻握住我的,用著我们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著:「忍一下吧。」我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虽然我知道易熙涵是个很娇纵的女孩子,但没想到会这麽有攻击性啊。   而且易熙涵非常黏哥哥,一定受不了哥哥身边突然站出一个别人吧?就像子又看到易向涵也会不开心一样,易熙涵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心情。   「我不信!你们都交往那麽久了。」易熙涵继续说著:「这个人一定是看上哥哥你的美貌和钱才黏上来的,她怎麽跟从国中就认识你的亦宁比啊。」   易向涵挑了挑眉,回著:「熙涵,你要是在这样乱说话,今天就不用吃团圆饭了。」   「是你一直不把话说清楚,怪我罗?!」   「你们兄妹不要吵架啦,哥哥不想说熙涵也不要一直问嘛。」奶奶又出来打圆场了:「吃饭啦吃饭,子兮今天一直再帮忙一定饿了吼?这桌有一半都是子兮帮忙做出来的唷。」   「我不吃!她做的我不吃。」易熙涵对著我说:「看来你就靠哥哥罩你嘛,是不是亏心得说不出话来了?哥哥的女朋友我只承认亦宁,你不用肖想啦。」   「易熙涵!」这时候易向涵忽然吼了一声,眼色蒙上一层灰暗,对著自己的妹妹说著:「乖乖吃你的饭。」   我根本无话可说啊。到底该赔罪说「啊,抱歉我不该来打扰你们过年」还是说「对啦我就是路边突然冒出来的怪女人」,或者是说「哼哼我就是有能力可以抢你哥哥啦」?   我面无表情看著易熙涵因为被吼而受创的无辜样子,再看看易向涵那副「谁也不许再问半个字」的样子,想著这桌饭还真是不好下咽啊。   子又对易向涵只是一种不甘心姊姊被抢走的孩子气,这个易熙涵根本像是「我家的人你不许碰」。其实我或许也可以体会吧?毕竟苏亦宁和易向涵国中就认识了,想必身为妹妹的易熙涵也一定很早就跟苏亦宁有接触;这就像假如你先看了旧版环珠格格,你就会觉得新版环珠格格很白痴,但如果你先看了新版环珠格格,你会觉得旧版环珠格格根本是骨董。   总之就是一种心态问题。   我有些食不下咽。   从今天准备这桌菜的时候就有点身体状况不佳。   「子兮,你不舒服吗?」易向涵轻声问著:「你冒冷汗了。」   「没事。」   「你身子一直都很虚,熙涵又这麽娇纵……」   「安啦,被你欺负都没事了。」我笑著说,在他面前表演吃一口大菜;说真的是表演,因为我真的有点不想吃,感觉喉咙有什麽东西要漫出来了。   ──啊,尔康,我要漫出来了啊(哪招)。 >3   饭後我被易向涵的爸妈叫去,他们两个一脸歉意的跟我说易熙涵怎样怎样不懂事的,然後还是关心了一下我跟易向涵的关系。   他们两个很显然是忘记我以前住过他们家了,幸好。   「年轻人的事情很复杂啦,但我们毕竟是家长,还是想知道的。」易向涵他妈这般解释。   「至於熈涵那个孩子我们会好好关照一下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易向涵他爸如是说到。易向涵站在我身边,什麽都没说,於是我也学他保持缄默。   「向涵,妹妹只是关心你。」妈说:「你就不要苛责她了。」   「现在苛责她也没用了,长这麽大了,个性还能改吗?」易向涵回著:「我把她带回来,只是要让家里的人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跟当初带亦宁回来的状况完全不一样,我不希望熈涵对子兮有偏见,就影响大家对她的想法,爸妈也不要太顺著熈涵了。」   我什麽话都说不了。   我只能站在一边看地板。   总感觉自己到这个家里面有点格格不入的,因为我前面有了一个苏亦宁……是吗?   後来易向涵的爸妈又问了我一些问题,说我的名字很耳熟,是不是在哪里听过?於是我就坦承其实我就是高中时期,常常搭便车的那个同学。他的爸妈其实很和蔼可亲,跟易熙涵那种咄咄逼人的个性完全没有遗传关联性,後来还跟我说了几个易向涵以前小时候的糗事。   易向涵看父母对我没什麽意见,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可其实我感觉得出来,这中间还是有什麽疙瘩没有乾净。只要易向涵不好好解释为什麽他会和苏亦宁分手,这疙瘩就不会消失。 ☆、(19鲜币)第三十二章 卧槽是产妇耶? 第三十二章 卧槽是产妇耶? >1   易熙涵是我出生到现在最不敢接触的那种女孩子。她有著跟哥哥一样漂亮的脸蛋、公主般的个性,最可怕的是她还有人人惧之的小心机,这根本是原版格林童话的白雪公主吧(汗)。   从小时候我就被女生深深的排挤、不然就是当作男生,後来高中还去读男校美术班,可见我人生中的女人真的不多。   在第一天吃饭对我恶言相向後她马上受到爸妈和哥哥的训斥,在接下来几天安份不少──嘴巴啦,熙涵公主儿的眼神带有浓烈杀气啊。在易家这几天我跟其他亲戚还处得来,唯读易熙涵百般跟我刁难,就连我喝个水也要故意吼一声害我呛到,加上这几天身体状况不太好,我整个人居然瘦了两公斤。   濒临四十公斤,这样会死掉啊。   初二,奶奶让我在厨房帮忙看火,听说是要炖一锅补身子的给回家的女儿。   我发呆的看著那瓦斯炉中心冒起来的火,心想这又不是霍尔的移动城堡,火自己会烧起来不成?这样看著也太无聊了吧……   「欸,你待在这里汤都臭了。」   就在我即将站著神游太虚时,易熙涵拿著一杯牛奶走过来,跟我四目相交。看著她那张很可爱的脸,喜欢美好事物的我不禁有些飘飘然,但一想到她可恶的心肠,我就死目了。   「欸?你为什麽不回我话啊!」在我冷冷看著她时,她已经喝完一杯牛奶,转向冰箱又把杯子斟满。   「这位姑娘,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句点你吗?」我乾笑。   「你不要仗著哥哥现在宠你就装模作样!」   「好吧,那我继续看火,不打扰你了。」唉,我认输好不好,我真的很不会跟女生相处,易熙涵对我又有敌意,我是要怎麽跟她建立友谊啊?   见我不理她,易熙涵也不走,就待在我旁边开始说一些让我心里不怎麽好受的话。比如说苏亦宁如何如何,哥哥对苏亦宁如何如何,杨子兮就是个小三这般这般。   说到後来看我没反应,她火了,又更变本加厉。   「我从以前就知道你了,哥高中的时候跟亦宁交往,就是你从中破坏……真不知道你是抱著什麽心态接近哥哥的,哥只是一时迷惑,你怎麽比得上亦宁!」   「你真的很可怜欸,不是哥就不行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要抢人家的男朋友啊?哼、爸妈只是看你是外人所以才对你客气啦,他们根本就不会把你当成亲人唷!哥哥跟亦宁以前回来的时候,爸妈可是都笑得合不拢嘴呢。」   「这是我们家过的年,你来这里做什麽?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欸、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我淡漠的听著,看著瓦斯炉上的火焰,有点头晕。   她说的每句话都很不中听,都让我心情非常糟糕,糟糕得连看都不想看易熙涵。我本来就没什麽自信跟易向涵在一起,直到现在还是不信任我们两个的关系、直到现在还是觉得如果可以不要喜欢上这个人,那就不要喜欢上比较好。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优点让易向涵喜欢我。   「你说得也是。」我轻声回著她,「我可能真的太自己为是了。」   「装什麽可怜!我才不希罕你跟我低头。」面对我的冷静,易熙涵气急败坏,她可能以为我会跟她吵一架,然後藉此引来她爸妈,趁机指责我的个性恶劣吧,但很不幸的我非常不会跟别人吵架。   「你要是真的很讨厌我,那就不要跟我说话吧。」   「这里是我家,谁要听你的!」易熙涵对著我尖叫:「凭什麽哥哥要对你百依百顺的,说什麽你身体不好然後处处维护你?你身体到底是哪里不好,还不是就不能生!」   「你──!」我一下子脸色铁青,心好像被打了一拳一样痛得喘不过气来,瞬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哥哥可是什麽都会跟亦宁说唷,这件事情我很早就从亦宁那里听说过了。不能生的女人根本就不算女人嘛,到时候哥哥要是变心了,你可是一点筹码都没有呢。」易熙涵看见我脸色遽变,发觉这是我的伤口,便狠狠戳下去:「我们家才不需要不会生的女人,奶奶要是知道你这麽没用,一定会希望哥哥跟离开你。……你根本就没用。」   我真的、真的是生气了。   气的是自己找不出半点勇气去反驳她说的话,还有这样一个小女生居然这麽没礼貌。我就是因为天生体质不好所以怀孕有困难,受孕的机率非常之小,基本上根本就不可能受孕。   这是我最痛的地方。   女人跟男人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可以生孩子吧?如果我不能生,根本就失去了作为女人的意义。易熙涵说到我最痛的点,真不知道该说她太了解我的痛处,还是说她真是太王八蛋。   我气得站在原地看她,懦弱的个性让我忍不住眼眶转满了泪水。   易熙涵看见自己把我弄哭,一开始是兴奋说自己讲话终於攻击到我,後来就有些紧张和恼羞成怒,对著我嘶吼:「你装什麽可怜?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能生就是不能生就是不能生!你比不过亦宁,你一辈子都比不过亦宁!」   「够了、这样你满意了吗?你知道因为这样我一直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残障吗?你知道一个很想要小孩但是却没办法有小孩的人的感受吗?」我忍不住滴下了泪水,悲愤的从嘴里吐出长长一串句子:「我很痛苦,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哥哥到底对我是什麽心态,我也知道我不管怎样都不能生。你攻击到我了,你满意没有?」   易熙涵大概是很少被人骂过,这几天先是因为我被爸妈跟哥哥念,现在又是被我教训,她娇生惯养的公主脾气忍不住炸开,拿著手上的牛奶就对我泼过来。我站在瓦斯炉边,那牛奶就这样把炉火熄灭,发出了浓浓的瓦斯臭味,我急忙过去把火关上,对她著怒斥:「这样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又没有发生什麽事情!你在大声什麽?」易熙涵对我咆啸,走过来抓住我的头发,开始跟我拉扯起来,「你不要再一脸可怜的样子了,我一定要让家里的人都讨厌你,哥哥身边站的人不会是你!」   易熙涵身体健康又满肚子怒气想要殴打我,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又被她攻击到心情不美丽,只有任她推倒加上扯头发的份。   然这时令人傻眼的事情来了,我感觉到双腿间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当然不可能是尿──虽然我知道我身体状况一直都很不稳定,但我没想过只是重重的被摔在地上,我就会大失血啊……   哪招?月经也不是这样吧。   「唔……」随著我下体开始出血,我发出了艰难的叫声,此时易熙涵坐在我身上扯著我的头发,过了一阵子才发觉她的脚边都是我的血。   然後她看傻了,连尖叫都忘记了,而我是痛到只能发出奇怪的叫声。   「欸、你、你──」   「去叫人、快点去叫人……」   易熙涵一定没有见过这种恐怖的画面,当然我也没见过(我还是当事者),所以她脚软得站不起来。约莫过了几秒後我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大该是刚刚听到我们拉扯撞掉锅盖的声响而过来的人吧。   我看到第一张模糊的脸是奶奶,然後一下子就有一个人激动的推开了奶奶,挥开易熙涵,跪在地上把我抱在怀里。   「子兮?子兮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吗?奶奶,帮我叫救护车,快!」   易向涵,是易向涵。   我困难的发出几个声音,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全身痛得无力,感觉好像有什麽东西快速的在血流出来的时候一起流逝掉。   靠,不要是我的命啊。   我得了绝症吗?干麻一直流血?看著易向涵那张不知道该说什麽的表情,忍不住苦笑。身体不好,每次都给他添麻烦,每次都让他用这种表情看著我。   「如果我这样莫名奇妙的死掉,你会不会有点难过啊?」我轻声问著,窝在他怀里颤抖著。   「白痴,当然会很难过,你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易向涵紧紧的抱住我,抱得我身体又更疼了。   可是我反而觉得这样心里比较舒畅点。   易向涵反覆亲吻著我的头发,告诉我一定要保持清醒,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指导我怎麽深呼吸,不说一点情话来听听。   我的眼角看见易熈涵的手足无措,和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想到如果我就这样不幸死掉,她可能会惹来很多麻烦吧?   唉,我还是好好撑下去好了,不然实在是太麻烦了。   而且要是就这样死掉,我会死得莫名奇妙,死不瞑目欸。 >2   前往医院的路上──没印象。   进手术房的一个小时──没印象。   大家著急的样子──没印象。   时间是大概两个小时半之後,我身边聚集了一群人,害我一张开眼睛就吓到了。   易向涵坐在床边,他的脸最大,吓到我的程度最大。   他握著我的手,看见我醒过来,眼眶有些红。   「你要是哭了,我会笑你。」我虚弱的对著他说,「我不是灵魂出窍吧?应该还活著吧?……你的表情是在感动什麽?」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搞笑了。」易向涵一手摸著我的头,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有些颤抖:「等等医生会过来,有什麽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你干麻说得像我得了绝症一样?」而且这边还有奶奶、爸爸、妈妈、易熙涵、以及两个表亲,你是感动到怎样的程度敢在这里揉我的头发?   然後说医生医生就到,一个六十几岁,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医生不知道是用了闪现还是瞬间移动,在我疑惑易向涵到底是感动到什麽程度的期间,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他随便打了招呼,轻咳两声,脸上带著一点成就感和安心。   「小姐现在感觉还好吧?」医生先关心我一下,不管我的回答就自迳的说了:「失血的原因是因为撞击使得子宫出血、羊水膜轻微破裂,怀孕十七周能够保住小孩子,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啊?」   「什麽?」   「啥鬼啊?」   「小孩子是什麽?」   「欸?」   以上是众人加上我自己的反应。   「产妇已经怀孕十七周了,正好在危险期附近的过度时间。」老医生笑著说:「而且还是双胞胎,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医生,你的意思是她有小孩?」易熈涵张大嘴巴问著:「是说她现在怀孕吗?」   「没错,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老医生一脸错愕。   「所以已经三个多月了?」我问。   「加上受精龄差不多是。」老医生补充:「这次应该是意外造成阴道出血,产妇的体质不易受孕,家人要多多注意才是。」   「好,我知道了。」最淡定的人是易向涵,他很诚恳的看著医生,「我会好好注意的。」   「因为产妇状况不稳定,还需要住院观察,之後我会请护士来说明需要注意的事项,如果可以病房里还是不要有太多人,以免打扰照病人的复原状况。」   然後在大家惊吓到说不出话来的状况下,慈眉善目的老医生这样缓缓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鸦雀无声。   卧槽,这是什麽状况?!!!!!!! ☆、(6鲜币)第三十三章 消失的八年(1) 第三十三章 消失的八年 >1   突然被告知已经有小孩的感觉十分奇怪。一开始根本就不会感觉到自己已经怀孕,等到护士奉命跟你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後,你才会发觉自己好像真的怀孕了,开始对肚子里的动静感到好奇与猜测,开始对这肚皮小心翼翼。   尤其是我这种体质很差根本不可能怀孕的人突然有小孩,简直神迹。   有时候很庆幸易向涵是有钱人,因为自从跟在他身边後,我住的病房总是最好的、充满了居家的温馨感,没有一点冰冷感觉。当他握著我的手,轻轻抠著我手掌心时,这个空间跟我们没有半点违和感。   「怎麽办?」这是大家被易向涵叫回家去後,我们两人独处时我的第一反应。   「什麽?」   「小孩子,要怎麽办?」   「什麽意思?」   「要……要留著,还是那个、就是那个啊……」我结结巴巴,虚弱的看著易向涵,「就是那个……」   「你在想什麽鬼东西?」易向涵皱眉,狠狠的瞪著我:「我这麽努力让你怀孕了,你想对你的小孩做什麽?」   「可是啊,我又养不起两个小孩,两个耶?而且我会不会生到一半死掉啊?我才二十五岁耶。」   「你脑子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这不是疑问句,只是他单纯碎碎念而已。易向涵叹了一口气,用著他因为刚才著急过度而疲惫的目光盯著我瞧:「当然是生下来,我们两个一起养。」   「你想要我生的小孩吗?」   「我把你娶回家,一次养三个好不好?」易向涵忍不住笑了,用著柔柔的口气对我说:「你脑袋里该不会都装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吧?你这麽想要小孩,我怎麽可能叫你拿掉?而且你身体这麽虚弱,就算你想拿掉,我也不敢让你冒这个险。」   「易向涵,你要是不娶我也可以唷,像杨女士就没结婚,你是可以不用免强的。」我望著他那张总是令我怦然心动的脸,那略带无奈的眉毛,还有形状漂亮的嘴唇,轻声的说:「你是不是从我们从新相遇到现在,都没好好跟我聊过心事呢?像高中的时候一样天真无邪的……」   「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这好几个月以来最想说的话终於在有情境的地方说出来了。易向涵抓起我的爪子,用他的嘴唇在每只指头上点了点,总是深得让人不了解想表达什麽的眸子勾著我,看著我这憔悴的容颜好一阵子,没有说话。   「我想要知道,这几年来你所有的一切。」   「其实我也想跟你说。」易向涵没有表情的说著:「可是我害怕。」   害怕?   我疑惑的转了转眼珠,问:「我很可怕吗?」   「确实让现在的我很害怕。」易向涵失笑:「其实我也很想跟你聊聊,可是想好几次,都还是算了。」   「虽然我平常很白痴智障,可是好歹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啊。」我对著他说:「你对待我的方式,是以前对待不熟的人的那种方法吧?」   「也不全然。」   「那所以是有一天你被阿里不达外星人抓去改造了,所以才会变得现在这样感情表达有问题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跟你已经是两种人了?人总是会改变的……」   「是啊,人总是会变,但本质上其实你一直以来都这麽天真又智障。」易向涵揉了揉我的头,轻笑:「没什麽不好的,我喜欢你这种感觉。」    ☆、(9鲜币)第三十三章 消失的八年(2) >2   然後事情说到了我们毕业的那一天。   本来说好他会跟我一起读同一间大学,然後跟苏亦宁分手,我们两个开始我们的新关系。但因为我意外的考上了C大,他差了那一分,并且对我说:「没有必要因为我就去填比较不好的学校。我以为我们两个还是能像高中时候一样无时无刻都黏在对方身边,嘻嘻笑笑。刚开始的一年我们因为学校的关系,两人距离变得很遥远,只能用电话连络,也没有什麽约定说我们开始交往之类的。   到後来的某一天,却无缘无故从此断讯。   易向涵跟我解释了这一切。   苏亦宁最後想尽办法进了易向涵在的J大,趁著我跟教授出国研讨的那几天,拿出了入学时我跟直属学长的合照,用著断章取义的手法让易向涵误解,说:「杨子兮是骗你的!她根本不需要你。」出国前因为我的手机坏了,所以就根本没有想说会用到,便请杨子又帮我拿去修理。   说到这边我或许该骂骂杨子又,她一看到易向涵的电话就挂掉,易向涵传了简讯过来问我是怎麽回事,杨子又就看都不看就删掉,我完全置身事外。   回国後易向涵就死心了,他觉得非常失望,又非常的难过。   「其实,我从那个时候就很喜欢你。」他说:「可是又不是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总不能让你跟我一起读比较差一点的J大吧?」   「我那时候真的很痛苦。」他继续说:「你跟我说过你的手机坏掉了,但後来打过去都被挂,苏亦宁又在我耳边说了那些事情,我开始怀疑。我那个时候真的气到好几天都没办法好好作息。一直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突然秘密的在外头和别人亲密著,又不接电话、找不到人,然後持续了一个多礼拜,我以为你是在躲我,之後我就完全死心了。然後我就起了报复心态,我开始打听照片里面那个人的消息,开始想办法要赢过他。」   易向涵表示,他其实没有什麽想要把我抢回来的念头,那个时间他就一直很沉默、沉默到像是一块冰山,他只是想要寻找一个目标,让自己转换心情。   他完全不想继续想我的事情,因为他觉得我背叛了他,一想到我就很烦心。   然而,苏亦宁就这样渗入了他的生活;从一开始的欺骗,到後来用尽心思的陪伴、支持、鼓励,用抹黑我来创造他们两个革命的情感。   易向涵後来没日没夜的打工赚钱,死命读书,填满自己的脑袋、疲劳自己的身体来忘记「杨子兮」这个人,最後存了一点钱,在完全没有想法要怎麽使用这笔钱的时候,他的表哥建议他去投资,然後他就很顺利的又挖了一桶金,然後很顺利的在大三的时候开了自己的公司。   很顺利的,一直活在冰块的状态下。新、回忆,电。纸、书~   那几年苏亦宁一直陪著他,毕竟苏亦宁是如此的温柔,又是他纯真无邪国中时期的朋友,他开始对苏亦宁放开心胸──尽管带著一点矛盾的心态。   他不想,但却又发现能接受自己一切的「朋友」事到如今只存苏亦宁,所以苏亦宁仗著这种关系,开始做一些女朋友可以做的事。   苏亦宁无所不用奇击,而且易熙涵又喜欢这个姐姐,苏亦宁就有很多藉口可以进入易向涵的家庭,再渗入易向涵更深的私人层面。   我听完後,只感觉苏亦宁一直都很累、一直用著手段来接近易向涵。   到後来,易向涵开始觉得苏亦宁很恐怖,於是就在大学毕业後跟她分手,全心投入自己的事业。   「所以呢,你怎麽会知道苏亦宁一开始说谎的事情?」我问著,慢慢把以前的记忆衔接起,用著疼惜的眼神看著易向涵。   「你的消息很好打听,毕竟你曾经当过杂志模特儿,後来透过几个朋友,了解到了你的状况。」   之後就换我跟他分享那消失的八年了。   回国後跟易向涵完全断讯,我也是煎熬了很长一段时间,开始懊恼自己是否做错了什麽?是否易向涵忍受不了我无法常常陪伴在他身边这件事情?   我行尸走肉的工作著,学习著,上了大二之後因为开始进入小有名气的杂事社工作,成为系上有名的人。那时候刚进来的苏铭就是这样积极跟我认识,烈女怕缠郎,最後我跟他交往了一段时间,直到他被学姊拐走。   我过得很无所谓,失去了易向涵、失去了苏铭之後就觉得「算了,或许自己没有被人爱的命」,毕业後毅然决然就跑去日本读书了。回国後当了家里蹲一小阵子,之後寻找工作遇上易向涵,故事才又开始。   「你见到我之後,早就知道我跟学长的合照是误会,为什麽又对我那麽差?」   「因为冷漠成习惯。」易向涵哭笑不得的说著:「而且我很害怕其实你不会再喜欢我这个人,我不知道要拿什麽心态去面对你。八年没跟你聊过心事,也怕著你已经跟以前不同,然後就失去方向了。」   「白痴。」   「嗯。」   「用了快要十个多月还没摸清楚我,你是白痴吗?你是不是又偷偷看奇怪的言情小说,学了什麽不正经的手段?」   「倒是有一点。」   「可恶,我以後不准你去7-11的小说区了。」   基本上,一个西装笔挺的俊俏男人去言情小说区买口袋小说,很好笑耶。   某种程度来说,易向涵能说得上是蠢真可爱吧。 ☆、(6鲜币)第三十四章 转变可达三百六(1) 第三十四章  转变可达三百六 >1   从初二住院观察到十五,我的大好过年就这样没了。   易向涵因为太久没回去公司上班,近日是医院公司两地跑,整个人类得像是脱水的酸菜一样。终於到了我能出院的这天,易向涵风尘仆仆的开车过来把我接回皇宫里去,怕我一路上巅颇又伤身,这次车子开得特别慢。   他没事就看著我的肚子,看很久很久。   「不是都三个月了,为什麽你还是这麽瘦?这真的是双胞胎吗?」易向涵狐疑看著我的肚子,碎碎念著:「你到底几公斤?有没有四十五?」   「有噢,我这几天进步到四十五了。」我点点头,看著他焦躁的样子,无辜的说著:「我原本可是逼近四十底限,知道有宝宝之後我可是拚命的吃噢。」   「那你到底是怎麽吃的?为什麽看起来还是这麽营养不良?」   「那就看你这几天怎麽喂我的啊。」我掐著哭腔对易向涵说:「你这几天都往公司跑,人家知道你是要赚钱,可是你怎麽可以为了赚钱就忘记女人跟还在天堂排队的小孩们呢?我现在可是很虚弱的。」   「好、你乖,你想吃什麽?我等等煮给你吃好不好?」   「不是还要上班?」   「公司自己开的,少去一两个小时不要紧。」   「好感动噢。」   「听说坐月子很重要,可以改善女人的体质,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学习做月子餐。」易向涵一本正经的说著,让人感觉到一股坚定的决心。   我冷汗都冒下来了,颤著声音问:「欸欸、这位哥哥……你原来是这种类型的吗?」   「你这次月子做好了,以後才有可能再生一对双胞胎、两对双胞胎、三对双胞胎,这麽重要的事情我决定自己动手。」   「你到底要我生几个?还有双胞胎不是说生就生的好吗?」我忍不住吐槽这个认真的男人,「这位哥哥,你已经把人生计画写到哪里了?我怎麽觉得你是否已经写到退休计画去了?」   「多生几个才有保障。」   「你……」   「明天就去登记结婚吧。」   「欸……?」   「等双胞胎生出来,我们婚礼跟满月礼一起宴客,安安稳稳的做完月子之後你要拍十组婚纱照还是一百组婚纱照都没问题。」   「这位哥哥……」   「名字要取什麽?你觉得姓杨比较好还是姓易比较好?还是说一个小孩一个姓?」   「孩子都还没生出来啊。」我弱弱的提醒著,看著这名未来的爸爸眼神中闪耀一种让人不可逼视的希望光辉,整个人都要瞎了。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直到生小孩生完做月子月完再生第二胎的。」   「我是难受孕体质…… 」   「这种事情每天晚上努力一点我们就能克服了。」   「易向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麽你变成热血男子了?不是这样吧?原来你的人物设定里面有这种沸腾的人格吗?」   「我们都已经坦白了消失的八年,现在我决定要洗心革面好好的把你捧在手心里面疼了。」   哪招?这是哪招!易向涵你根本就被外星人抓去该造一百次了吧?你什麽时候变成了热血男子了?   不对啊──   是我习惯了这十几个月来这位哥哥的冷漠和别扭,现在他只不过敞开心胸,用著以前那种面摊又带著白目的方式跟我说话而已。难道是因为知道我现在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吗?他已经旷达得知道如何面对我?   「欸欸欸?我还没嫁你,也没说要嫁给你,你到底是在热血什麽?」   「你这辈子就算不嫁给我也脱离不了我。」   「靠!」   「老实说好久没又这麽兴奋,我觉得自己好像怪怪的。」   「你精分了吧…… 」   「所以明天先去登记结婚如何?」 作家的话: 可预见易向涵会是斯巴达型爸爸 热血爸爸 有种反差萌感 萌....? ☆、(5鲜币)第三十四章 转变可达三百六(2) >2   或许,这种与外表不符,面瘫著热血才是他最真著样子吧。   没错啊,面瘫著热血。   例如,他现在用著国父遗像般的表情,侧躺在我身边对我说:「今天凌晨我们两个人去看观夕平台看日出吧。」   「亲爱的这位哥哥,不是在海边就看得到日出好吗?都说了是『观夕平台』,怎麽会有日出啊!」   「你不想跟我一起看日出吗?」他挑眉,让我反射性的缩了缩,巴结著摇头,直道:「好想看好想看!就算观夕平台没有日出,只要有老板您光辉明亮的身影,我的世界就光芒万丈了!」   「原来你这麽爱我。」   「对。」   「那为什麽昨天不跟我去登记结婚?」   「亲爱的这位哥哥,你听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吗?我们还未热恋便有了双胞胎,现在结婚不就一点趣味都没有了?」   「又没说结了婚就不能谈恋爱。」易向涵淡淡的说著:「自从不能把你哄上床OO之後,你似乎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   「你不用自己把OO消音吧……」   「医生说,五个月就可以……」   「可以做什麽?」我恶寒,看著他撑住脸颊、一脸趣味盎然的样子,忍不住往後移了身子,「你知道我身体不太好,最好不要逞了兽欲误了宝贝孩子们出世的时间啊。」   「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生完。」易向涵轻笑,伸手过来揉了我的脸,「生完之後多努力一点,说不定还有好几对双胞胎等著排队当我们的小孩。」   「你想太多了,」我惊恐,「而且听你说完,我有点想要效法褒姒的娘,怀个三十六个月。」   易向涵没说话,只是从床的那边移过来,咬我的嘴唇,甜甜腻腻的弄著我的颈椎,帮我把被子又拉高了些。   「外面的花花草草呢?我坚持一夫一妻,没有嫔妃只有正宫;没有嫡长子继承制,只有钱都是老婆大大的这一项。」   「我又没喜欢过她们。」   「苏亦宁呢??」   「或许曾经有一点喜欢。」   「所以?」   「你嫁给我,我就有理由说明我是有妇之夫,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皱了皱眉,娇嗔著:「没有决心,不鸟你!」   易向涵瞪我一眼,用两只手指蹂躏我的脸颊,微愠道:「我都还没说你爱BL小说男主角爱到不可自拔这件事情,居然只是书上的三个字的名字就妄想成这样。」   「你还不是只是现实生活中的三个字!」   「杨子兮,该不会把我当成里面其中一个人来脑补吧?」   「是又怎样?而且我告诉你,之後我们小孩就要叫『小攻』跟『小受』,易攻易受,欧美派系攻受自如!攻德无量,万寿无疆!」   「你!!」   「我就是大腐女,而且我还要花你的钱继续买BL小说,买一大堆同人商品,做小野寺律的等身抱枕,喝高野总编图案的马克杯。」   「天啊……」   「不只这样,之後我还要每天念世界经典男男之爱名著给孩子们听,从唐宋古文八大家到哈德良皇帝,全部都要讲。」   易向涵气结的看著我,又更加用力的捏我的脸颊了。 ☆、(6鲜币)第三十五章 五个月的奥秘 第三十五章  五个月的奥秘   不知道之前有没有提过?医生说孕妇要五个月才能再发生性行为这件事情。不过关於这点,我个人觉得很奥妙,都已经是孕妇了,为什麽还要染指她呢?   自从肚子里有了易向涵的种,我常常心惊胆颤的。   一是他长得妖媚惑众的,深怕我大腹便便的这几个月他按耐不住就往外头发展去了,到时候一定很多小花小草等著这妖孽,不过幸好他没这种症状──怎麽说?我就讲我担心之二来。我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他的表情一天一天复杂,好不容易找到了时间开口问,问完之後我差点没撞墙。   「你肚子大得快点,我才能好好的跟你滚床……」   「够了!以上我了解了。」   「可是等小孩子生出来,你一定会忽略我。」易向涵面无表情的抱怨著。   「都还没生出来,这位哥哥你是在担心什麽?」我头痛的叹著:「你这麽爱我是很感谢啦。」   「你已经五个月了。」   「啥?」   「可以那个。」   「哪个?」   「滚床……」   「好好好,我了解了~哎唷今天好累,我决定先去睡觉,等等来补新番。」我笑嘻嘻的跟易向涵说著:「明天假日要带我去逛街唷,第一站一定是书店BL区,了解否?」   易向涵沉著一张脸,但还是点了头。我能看出他十分不愿意孩子们的胎教是在满满BL小说下完成,而且超音波告诉我们,我肚子里的小孩两个都是男的,易向涵表示他替我肚子里的易家骨肉感到屁股发疼。   话说之前易熙涵的事件似乎没有结束的样子。   虽然她已经接受我就是她未来的嫂子这件事,也接受苏亦宁已经跟她哥哥没有关系的事实,但身为一个严重的兄控,她是不能容忍哥哥被我抢走的。   我懂。   因为我也有一个严重姐控的妹妹。   当我挺著大肚子去找小书然聊天时,跟我一样挺著大肚子的杨子又咭哩瓜啦骂著人在工作的易向涵,说「神圣姊姊的肚子是不会被搞大的!为什麽会有双胞胎呢!」   「那表示易先生是神罗。」   「小书然你闭嘴!」   这对小夫妻已经登记结婚一段时间了,小书然只有越来越惧内的倾向,尽管笑著脸吐槽,最後还是只有乖乖领命闭嘴的份儿。也不知道是姐妹感应强或是怎麽,最近我才知道原来杨子又肚子里的也是双胞胎,而且是两个女的。   杨子又掐著哭腔说:「可恶为什麽不能近亲结婚?这样一人一个不是挺好!」   「如果你活在清朝,或许可以试看看这种婚配方式……」但我想应该还是行不通的,未免也太近亲了一些。   杨子又尖叫著易向涵是渣,神圣的姐姐是不能怀孕的。   「姊姊我不是圣女也不是修女更不是男人,不能怀孕到底是什麽道理?」我汗。   「只有我能让姊姊怀孕!」   「你到底……」   「子兮,不管易向涵怎样对你甜言蜜语,他都是一个渣啊!」   「如果我有妹控,我也一定会这样批评小书然的,可惜你这种心情,我挺不能体会的。」   杨子又努努嘴,又开始跟我讨论起孕妇话题,小书然在一边倒茶点头,等到易向涵下班之後这里又出现一个茶童兼点头娃娃,我们四个人聊著没营养的话题聊到最後乾脆住在小书然家,两名孕妇外加两名护花使者围著一张床嗑瓜子聊是非,有时来一点波多野结衣和吉泽明步也未尝不可。   但我是认真这麽想的──说真的,这种胎教没问题吗? ☆、(22鲜币)第三十六章 手忙脚乱生产过程 第三十六章 手忙脚乱生产过程 >1   时间很快来到杨子又把他们家双胞胎姐妹生出来的日子,身为姊姊的我听到临盆,半夜摇醒易向涵就冲过去产房外面等消息了。   两只白白胖胖、跟我亲爱的妹妹一样正的小娃娃于隔日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出生,由於是自然产,三个小时之後杨子又就恢复得差不多,可以躺在床上跟人话家常了。   这次冲过来的有小书然爸妈、小书然、杨女士以及我和易向函。由於我实在不敢跟杨女士说我怀孕这件事情,所以当她看见我肚子大得跟弥勒佛一样时,整个人惊得呆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问天地爹娘。   「子又,取好名字了吗?」小书然的娘如此问著。   「小书然说取好了。」杨子又回。   「取好了、取好了,就叫小不点跟小甜甜吧。」然後随後是他老婆我妹妹的一阵臭骂,说什麽这种没格调的名字居然还敢拿来开玩笑。在公婆面前还可以如此剽悍,我相信杨子又在小家的地位肯定很高。   「是说子兮的预产期也快到了吧?」杨子又看著我超圆的肚子,又看了看我不太圆润的脸,气呼呼的说著:「都是这两个小妖怪把你的精气吸光了,你憔悴成这样真的能生吗?易向涵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我姊姊啊?你是个大妖怪就算了,好歹把你们家的小妖怪管好吧!」   「我看了也很心疼。」易向涵只表示了一句话,然後就沉默了。   「可恶啊,我要把我姊姊抢回我身边!」   「其实我们两个可以组成联合阵线,一起关爱子兮的。」易向涵诚恳的提出和解。杨子又睨了易向涵一眼,表示不屑後就不再理会,转过去喊著杨女士,这时那位女士才回神。杨女士十分惊讶,惊讶到现在还是说不出话来,我料想杨女士可能有火山爆炸的嫌疑,便领著易向涵和杨女士到外头去说话了。   杨女士终年在国外游盪,这次是刚好回台,不然我想她是根本不知道杨子又要生了。易向涵先是跟杨女士寒喧几句後,表明了我们两个还没结婚,但他一定会负责到底,也已经开始在负责了。   杨女士还是在愣。   愣了很久很久,看来也是思考了很久很久。   「居然可以怀孕啊,还不错啊。」这是她回神後第一句话,「虽然我真的很不喜欢易向涵,从长相到脾气都是,但看起来你还挺享受的。未来的女婿,月薪多少啊?」   「基本上最少五十万。」   「还不错嘛,跟我全盛时期差不多。」杨女士哈哈笑著,旋即怒瞪了我一眼,对我教训道:「幸好不是跟什麽阿哩不搭的人搞上,能找到一个月薪至少五十万,年轻有为,虽然有点女气但是还算一表人才的人算是不错了!」   「女士,我真的听不出来您到底是在婊人还是在称赞人。」我汗,意思是我就这样被推出去了是否?怎麽如此简单啊?没有什麽你争我夺的剧码吗?   「反正又不是我老公。」杨女士一脸干我底是的表情,「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你不可能给我抱外孙了,现在看到你肚子圆这麽久,虽然心情还没平复,但也替你开心。」   「杨女士我好感动!」   「你没有什麽谋生能力,又没有什麽神经,赶快嫁一嫁吧,不然哪天饿死路边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收尸。」杨女士摇摇头,叹了口气。似乎是有点落寞。   我也晓得杨女士落寞什麽,不外乎是自己辛苦拉拔长大的两个女儿,就都这样莫名奇妙被男人拐走,一开始以为会变成老处女跟她相守一生的我也怀孕了。   「直到杨子又要当妈,我才发现你们姐妹是真的成人了。」杨女士这样说著,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我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眼眶红红的。「子又做什麽事情都太实际,你倒是做什麽事情都少根筋,让人担心得很。我知道你从高中的时候就跟易向涵很好,想必你们两个互相了解甚深,或许把你交给他,我才能放心吧。还有你的肚子顶到我了。」   「你可不可以少说後面那句啊。」我咕哝,「怎麽听起来我就像是白痴一样啊,明明我的生存能力很强。」   「你的脸看起来就很像白痴啊。」   「靠,还不是你生的。」   我抱著杨女士很久,似乎是很久没跟抱成这样了,所以我一直蹭蹭蹭,蹭得易向涵都看不下去,在旁边皱眉。最後杨女士一脸嫌恶的推开我,回房去关爱刚生产完的子又,剩下我跟易向涵在外头站著。   易向涵看我眼睛红红的,拿了一张面纸帮我吸眼泪,说:「怀孕的时候爱哭,小孩子也会爱哭。」   「可是就没办法嘛。」   「预产期前一个月你又要去病房里待著,到时候胡思乱想的又自己缩在被子里哭。」他哄著:「哭起来像是小孩子、小松鼠一样,哪里有要当妈妈的样子。」   「哼。」   「心情好一点,你身体状况最近又不稳定,医生一直说担心你早产。」易向涵揉揉我的头,淡淡的微笑道:「还有两个月我们的宝宝就要出生了,保持愉快心情?」   「噢。」我单音回应,扑向他的怀里,「你少说重点了。」   「恩?」   「医生说我身体不好,生产可能会发生意外。」我静静的说著:「如果我很顺利的生完,到时候我们来结婚吧。」   「你现在在跟我求婚啊?」易向涵失笑,捏著我的脸颊说:「我已经准备好很久了,我等。」当他捧起我的脸,用他的嘴轻覆上我的唇,并且露出微笑後,我也不自觉的笑了。   我感觉他会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爱人,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最後一个──能够不做作的在他的面前胡闹、哭泣、愤怒,并且我也愿意接受他所有一切的男人。   紧握住易向涵的手,一股源源不绝的力量传递过来,告诉我:一定要好好的带著两个肚子里的小妖怪扑向他的怀里。 >2   就在给小家两姐妹过完满月後,我就进医院等待生产了。易向涵依然是下班後,每天待到十点医院关了才走,偶尔带著亲手做的大补汤一口一口喂我喝,勤劳得跟蜜蜂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该分享的生产过程,但我觉得我还是说一下好了。   大概是过了两个礼拜後,我预产期提前,在某个风光明媚的早晨开始进入阵痛状态。那个时候我只想到杨子又进手术房生了很久很累人的样子,心想我体力甚差,不知道可以撑多久?所以就连忙请护士叫易向涵过来。   因为实在是痛到受不了了,所以我只记得一些片段。   当我被转到待产室的时候,已经开了两指,骨盆撑大,羊水磨已是破裂状态。一名四十多岁的护士在一边教我深呼吸,可我就是怎样也学不会,或许是她看多了,护士的口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   「易太太,深呼吸──对,你做对了,你就这样做个十次,慢慢来就好。」然後她就掀了帘子出去跟旁边的菜鸟护士谈论天气去了。   卧槽啊!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悲愤的做著深呼吸,做了十次之後感觉下体疼痛感倍增,疼得几乎要嘶吼,於是大声唤来了那名护士。护士掀开我的裙子淡定一眼,量了量之後表示还是两指状态,必须到三指才可以推进产房。因为她每天见的产妇多了,我深深信任她的专业,又做起了悲愤的深呼吸,一边叫肚子里面两个小妖怪给我安分点。   护士的脚才踏出去一步,我就感觉到撕裂痛,用著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说著:「护士、不能快点吗?」   护士转头,看我脸色发白得跟鬼一样,只好又掀了我的裙子检查看看开指的状态,结果她才一眼下去,就叫了出来。   「天啊!这麽快就三指了!可以看见头顶了!小蔡你快点去跟高医生说三号产妇要就位了,小林跟我过来。」我一路绝叫到底,真是他奶奶的痛,有好几度都要晕过去,但我知道我要是这样晕过去了,这小孩子肯定是送回给注生娘娘去,於是又坚忍著精神熬过去。   等我到产房去煎熬了快要十分钟,高医生才慢慢的走过来,还一边在戴手套,跟我话家常:「我二十六年前就是接生你啊,我跟杨女士可是好朋友呢……啊,我要拿剪刀帮你剪口子了,不痛的。」然後就听到咖擦一声,麻麻的,他已剪开我阴道口。说真的不痛,因为小孩子出来的那种撕裂感才恐怖。   「听说你先生很帅?他有要进来拍摄吗?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搞什麽生产影片?」然後他催促我用力,看我一脸快死的样子,就叫护士把易向涵带了过来给我打气。   易向涵一脸著急,全身配备整齐的走过来,手上竟然真的拿著相机。   「先拍产妇的脸、再拍双腿,然後可以拍一下肚子,宝宝还没生出来,拍个影片也很有纪念价值啊。」高医生轻松指导,一边游刃有馀的告诉我怎麽把两只小妖怪生出来。   啊,这真是我活再世界上尖叫过最豪迈的一段时间了,如果便秘一个月,上厕所需要用到的力气约莫如此吧?易向涵一手握著我的手(他的手股快被我捏碎了),一手拿著相机录影,比我还紧张的看著我。   我在冰冷的产台上跟小妖怪们僵持了三十几分钟,但老大就是怎样都不好好出来,一直处在头顶半出的状态。我剧烈疼痛、吼叫、乱哭,一边拜托这可恶的小鬼头好好出来见人,後面可是还有他弟弟在排队,但老大冷血无情啊,竟然无视亲娘的拜托,继续卡住。   卡到我失血愈趋严重。     「子兮加油,你可以的。」易向涵超紧张,紧张到双手都在抖──有一部分可能是被我捏到痛了。   「我、我要没力气了!我不行了!」我大叫著,可还是持续用力,结果因为一直用力,都快要抽禁疲乏了。高医生看我状态不佳,有需要急救的状态出现,便如此说道:「最後一次,用力的生出来!一次就好!先把卡住的老大生出来,小的可以剖腹产没关系。」我边哭边用力,还当真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护士还一边帮我压肚子,协助把老大生出来。不知道是兄弟情深还是怎地,当我听到洪亮的哭声充满产房时,一瞬间我泄了气,不过听到高医生说小的也跟著出来,卡住了,叫我再用力时,我又蓄了劲。   虽然心中是骂了靠腰,问天:不是说可以剖腹产?但心想事情慢不得,我边蹂躏易向涵的手,边「怒力」的把小的挤出来。   小的出来时,没有哭。   婴儿不哭代表什麽?……   断了脐带後,高医生传来急救,我得知小孩生出来却没有哭的时候自己已经哭成汪洋,易向涵满脸哀伤抱住我,跟我说「没事,没关系,别哭了」,他眼睛已经红了,但还是忍住,坚强的告诉我「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没事的。」   但当我陷入绝望、完全忘记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时,我家小的竟然慢条斯里的、优雅的哭了出来。   「有了!有了!他哭了!」高医生抱著原本已经要交去给急救组的小孩子,欣喜的叫著:「他哭了,没事,你看。」身边的护士抱著老大、高医生抱著小的到我面前,催促我说:「子兮啊,你们家两个小孩子多英俊啊,要不要摸看看?」   我看到那两只小妖怪时,说实在只想到沾满了血的粉红色鳗头,但见着两只小妖怪像是刚出生的小狗一样,张不开眼的样子,肌肤又透著白皙的芒子,我忍不住哭著问:「这两块粉红色的馒头怎麽这麽可爱,真的是我生的吗?」   易向涵看著我们的孩子,握住我的双手,竟然也哭了。   「没事就好,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子兮你没是真是太好了……。」易向涵只是掉泪,哭得很含蓄,看著我们家的小孩,竟然对他们说起了谢谢。我听著他最後一句话,心理面满满的是幸福。   ──可是,靠腰啊,还是好痛!   最後易向涵先被叫了出去,两只小妖怪也被带去洗澡,剩下高医生帮我缝线。他依然是跟我聊天,慢慢的做著手边的工作;但我已经累得没办法做什麽回应了。   「老公真的不错帅。」他说:「我还担心你过不去呢,你做得很好,很顺利啊。子兮啊,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唷。」   「啊……」   「你老公真的很爱你啊,在产房这麽久,也很少见到跟自己的小孩说谢谢的,你看他多爱你啊。」   「噢……」   他穿针引线的样子很像在缝衣服而已。如果平常我见到有人这样弄我皮肉,肯定就算没感觉也会看到吓死。但现在状况不一样,我是经过一番生死交关的坚强产妇,加上生小孩真的很痛,缝我皮肉根本变得只是很麻。   因为要谢的人太多了,那就来谢天吧。   因为要发表的感想太多了,那就改天吧。 ☆、(12鲜币)第三十七章 跟婴儿吃醋是......(完) 第三十七章  跟婴儿吃醋是……(完) >1   生产十分顺利,听到观察三日後就可以回家,易向涵喜出望外的。   当然这麽顺利的把两个小妖怪带到人世後,我也履行先前的约定,回家路上把结婚证书签了,交给易向涵处理。面对我随便的态度,尽管沉默,依然看得出来面瘫的脸上有些许愉悦。我问他有没有跟家人说?他摇头,「干他们什麽事情?你不是也没跟家里的人说?」   我完全能想像易熙涵那个兄控和杨子又这个姊控听到消息时的表情,肯定会很霹雳。   结婚不跟家人说,好像是一件很热血的事情耶,「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啊?」我问。   「……你犯傻吗,这哪像私奔。」易向涵冷眼看我,很鄙视。   「结婚不跟家人说,感觉就很违背传统很不寻常啊!欸……那个、杨女士好像不知道我生了吼。」   易向涵又冷冷看了我一眼,叹气。   因为家里多出了两个小妖怪,易向涵理所当然的买了大一点的房子。从医院开车进郊区约莫二十分钟,两个小孩睡得很香甜,一点也不吵,给了我们夫妇俩人很好的拌嘴空间。   下车後,这是我第一次进新家,对於这个家的第一印象,我只能想到「大木箱」三个字,不过基本上是还不错的啦。   「既然生完了需要恢复身材,那你就开始做以前的清洁妇工作吧,一举两得。」易向涵一手抱一个孩子,转头如此说道:「我还是喜欢看你被压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你不要用那麽正经的表情说这种话啊,很变态啊这位哥哥。   「不是说好要帮我坐月子……」   「坐月子跟打扫是两件事情。」易向涵皱眉,「不过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打扫还是先找外面的清洁公司吧。」   我汗,我完全想得到之前还领他薪水的样子。煮饭打扫陪睡觉──靠啊,我现在是他老婆,这一切都没办法拿薪水了啊!   「我有没有零用钱……」   「没有。」易向涵果断打碎我的希望後又补了一句:「可是你有卡。」   我们两个一路走上二楼婴儿房,等他放下两只小妖怪之後,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全新的卡给我。我惊喜的看著易向涵,微笑,甜滋滋的说:「嘿嘿,这位哥哥,你好棒唷?」   他挑眉,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我蹭过去用头磨磨他的胸膛,撒娇道:「向涵好棒耶。」   「可恶。」   「啊?」   「如果这里没有小孩,我想把你扑倒。」   「……」 >2   新婚日子──基本上我是没感觉,因为易向涵还是面瘫,只不过多了一点热血爸爸的感觉,顺带一提,我们两只小妖怪一只叫「云」、一只叫「可」,跟我的名字一样富有诗经感觉,而且都很好写,相信他们以後写名字一定不会费上脑力,至於到底怎麽取的?就翻了诗经,随便圈的喏!由於我要去养小孩了,所以基本上我们就快一点结局吧?不然好累啊!(遭殴)   话说某日我像往常一样辛苦的喂母奶给易云跟易可,他们两个真的是如出一辙的笨,咬了半天也吸不到一点奶,好不容易吸出来,又会一起呛到,喂他们喝母奶真的很手忙脚乱。後来我就自己先挤出来再装到奶瓶里喂他们,可是问题出现了,如果没有婴儿帮妈妈咬一下,乳房会很硬很硬很硬,奶水结块。最後就变成易向涵献口了……   好不容易小妖怪们进入比较安稳一点的五个月状态,我身材也恢复的非常快速,便回那个乾乾的身体,一点也没有生过两个小孩的样子。   易向涵这个时候就开始想毛手毛脚了,毕竟他也忍了很久。   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刚洗完澡的易向涵神色暧昧的看著我,我感觉到一身贞洁都被扫光,瑟瑟发抖的缩在床角。   果然没一下子他就把刚穿上的上衣脱了、裤子脱了、内裤脱了,还一边走向我,有种变态要侵犯小女孩的奇怪氛围。我先是强烈抵抗,後来欲拒还迎,之後乾脆抛下一身早就没有了的贞洁,撒娇叫他对我轻一点。   正当这兴致好不容易来了,突然隔壁婴儿房哭声传来,我一惊,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易向涵,抓著散在地板上的大踢恤边穿边跑过去看小妖怪们。   易向涵当下先愣後怒,完全跟儿子们吃起醋来,立马跑到隔壁房间对他们训以谆谆教诲,但可惜啊这位哥哥,不管你多愤怒,你大儿子跟你小儿子都只有五个月,他们听不懂。   那个场景登时成为一个很好笑的画面。妈妈看著全裸的爸爸、哭泣的两个儿子,对於爸爸训斥婴儿整个无语问苍天,嘴角不停抽搐。 >3   易云跟易可第一个会讲个字是「吼」,因为他们爸爸常对他们「吼──!你们两个──」之後就开始吃醋骂起来。   老实说,易云跟易可发出「吼」的时候是蛮可爱的,易向涵吃醋也是蛮可爱的。   但我真的认为家里有三个小孩。   三个都姓易…… >4   最後是一段易向涵终於发火的故事。   自从他当了爸爸之後,他就越来越不淡定了,反观是家庭中最容易急躁的妈妈角色──我──整个很冷静。   那是我们两个人推著小妖怪出去公园散步的日子。   我们两个边聊天边推婴儿车,易向涵一开始心情很好,因为他的儿子们都还在睡,完全没有干扰爸爸跟妈妈约会的时间。   但等到两个儿子睡饱了、精力旺盛了,易向涵就开始感觉到我分心不太理他,渐渐失落转怒意。首先小妖怪们一起来就开始哭,哭得很宏亮,四周的人都投射出关爱的目光。我马上叫易向涵抱起易可,自己则抱著易云哄。易云一下子就不哭了,但易向涵手中的小儿子却是哭个不停,我只好接手,但易云一被爸爸碰到,又开始乱嚎。   就这样轮流了三四次,易向涵青筋爆出,低吼道:「你们两个色鬼!哭什麽?你们两个的妈妈是我的,跟我抢什麽!你们两只抢得过我吗?嗯!」   「欸……他们才周岁……你要骂也慢一点他们才听得懂啊。」   「这两个色鬼!」易向涵瘫著脸低吼。   「……你是个大色鬼,他们是小色鬼也没什麽稀奇的啊。」我冷笑,看著公园正中央跟自己小孩吵起来的易向涵,忍不住想要录下这一段画面。   好蠢啊。   易向涵你好蠢。   这个人真的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吗?怎麽感觉有了小孩之後他心智年龄越来越倒退了,这难不成跟班杰明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最後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蹭他两下。   不管怎麽说,我觉得还是先安抚易向涵吧。   一个大男人跟婴儿吵架,成何体统啊。 作家的话: 啊啊 终於第三部作品这样的完结了(抹汗) 春雪接下来就要消失到明年二月了 其中可能不定期上传免费文章 文字多有疏漏之处请包含 最後依然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爱你们(飞吻 ?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A”=||| ☆、番外 两个高二生 番外 两个高二生 >1   我是易向函,现在高二。   我就读的这所男校里面有个特殊班级──美术班,所以学校里面有大概五十几个「意外」的女生。对我来说,我对她们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我只想好好把高中读完,等到我大学我就自由了。   顺带一题,我讨厌上课,但我还是有乖乖读书。   最近我遇上了一些麻烦。   比如说,我被男生告白──从国小开始就这样,或许我该适应了──我的好朋友杨子兮闪著眼睛问我说:「那个人帅吗?帅的话我支持你!」这种损友……   噢,杨子兮是我们学校少有的女生,我觉得她是个怪人,好比她常常会跟我借男生制服,扮成男生的样子在学校里面走动。我们两个是在学校出去完的时候认识的,老实说一开始我觉得她很恐怖,认识三个月就跟我告白,不过後来因为一点关系,我们两个变成了很好的朋友。   杨子兮并没有长得很漂亮,扮起男生还很帅,但学校里有很多人喜欢她;所以说,我常常被奇怪的人认识,那些奇怪的人多半是杨子兮的追求者,关於这一点,或许我也该适应了。   最近,她分手,交往一个月而已。   「我不喜欢他。」杨子兮这麽说:「不高、不帅……会弹电吉他还有点才华吧?但哪比得上我呢!」没错,杨子兮是个很有才华的女生,而且还是我们学校第一位的女性副会长,其实,她比较适合当会长,不过她说自己太忙,就把位子让给朋友去了。   最近,她跟她朋友吵架了。   ──原本就会吵架的,杨子兮能力很好,会长算什麽……   「你呢?你要这样撑到什麽时候?」   我有女朋友,是以前国中的同学,以前很好,但现在根本不熟,我也不晓得为什麽我们会交往。   「欸,易向涵?」   「我才不像你。」   「你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啊!我这是为了人家好,试看看、不好就早点断,你呢?不喜欢人家还拖别人女生什麽时间!」杨子兮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因为一点也不像生气,感觉很好欺负。   「她是我朋友。」   「早就不熟了。」   「我对女生都很温柔。」   「……」她不然不说话,表情变得很淡,整个人窝在膝盖里面。   停了会儿,我开口:「你希望我跟她分手吗?」   「你要是喜欢她,那就好好的跟她在一起;你要是不喜欢她,就不要让费人家时间。」   我听著,心理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杨子兮到现在是喜欢我,普通女生根本不会这麽大爱,叫我好好跟别人在一起。我相信,她有说谎,如果我去跟苏亦宁在一起,她一定会伤心。   「欸,易向涵,我心情不好。」   「怎麽了?」   「给我抱一下好不好?」   「噢。」   然後她慢吞吞环住我的肩膀,我伸出一只手握著她的肩。   我也不晓得我们两个到底是什麽关系?杨子兮叫我不要去拖苏亦宁的时间,是不是也有偷偷告诉我,要好好处理我们两个的事情?可是我不想,我好懒。   太麻烦了。   而且我相信杨子兮不管怎样都会等我,虽然她逼我讲了一些我不想跟她说的事情──比如说我对她的感觉──但她一定会等我。   我只是这麽觉得,但没有证据。 >2   我是杨子兮,高二。   我不想介绍我自己,太麻烦,要知道的话随便去抓一个学校的人问就知道了。   最近我的好朋友被男生告白了,身为腐女的我说实在觉得有点萌。   那是某天我走在回家路上的事情,易向涵本来跟我说好会一起吃晚餐,但後来又临时变故,我刚挂掉电话走出校门,他又打来一通。   『我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你!』   「怎麽?」恩?终於打算跟我告白了?   『我……,我被告白了!我要怎麽办?杨子兮,我现在觉得心情很乱……』   「被告白是好事啊~」呿?闪我?──不对,等等,我们是男校欸……   『你说什麽风凉话!我要怎麽办?』   「这位哥哥,请问是你们班的吗?」汗,我汗,读男校还真的给我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男男告白!易向涵不愧是易向涵,长得好看就是有这种机会。   『对……』   「你……你在哪里?不要动!我去找你!」虽然我是个腐女,但基於我跟易向涵的友情,我不该在现在妄想,我必须去拯救这可怜的小绵羊。   我们还是一起去吃晚餐了,结果遇到告白的那人。   反正这整件事情要说的不是易向涵长得多好看,告白者多难看的问题,而是易向涵第一个打给我欸!wow~爽!   之後他补完习,晚上十一点多我打过去问他情况如何,那人还在瑟瑟发抖。   「孩子你乖,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机会,难得一见的机会,你被男生告白又被女生告白,难得啊。」   『我已经跟他说我有女朋友了。』   「他知道你跟你女朋友不熟。」   『对,而且他是双性恋……他也有女朋友……』   好!很好,好个男校的双性恋,这太强大。   『怎麽办?……杨子兮,明天我怎麽办?他坐在我後面。』   「肛·肛·好?」   我最喜欢看易向涵惊慌失措的样子,因为有点少见。虽然他也不是霸王,偶尔也会开玩笑,跟每个人都处得还可以,但其实大家都不了解他。   现在了解他的人就只有我,爽。   他很坚强的,他只不过需要找个人说话,易向涵就像一只钢铁绵羊,这是一件小事,他国小国中就遇到过了。   「向涵啊,你乖。」   『……』   「没事的,我也喜欢你啊。」   『我知道。』   「那还不是这样?」我笑了笑:「一起打网咖、一起读书、一起吃晚餐、偷偷去住你家,然後就这样,是不是?他跟你又没我跟你熟,就算他敢跟你提出那些要求你敢答应,也不是真心诚意哪。所以说,这就跟你对待其他人一样,你都看得很淡,他也曾经是你看得很淡的人,只不过现在他跟你告白你慌了一点,实际上,他根本跟你不熟,你担心什麽?」   『也是。』   「你就用以前我跟你告白的时候、那个不熟的时候的态度去对他就好了,你这个人这麽坏心眼,一定会做得很好。」说到那个时候,还真有点心酸,他表面上装得很温柔,但偷偷远离我|||……他就是一只钢铁绵羊,对谁都很好,但其实心里有一层很深的东西不容别人发现,那是他强硬的地方,基本上别人不会发现的地方。   就是这样让我觉得很害怕,也很生气,因为他这样的态度,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很模糊。──算了,再跟他讲下去又要尴尬了,安於现状只不过差了一点。   而且,易向涵对朋友比较好,看他女朋友的状况就知道了,所以当好朋友也不是坏事。   「不管怎样,我都在这里。」   『恩,谢谢。』   我挂掉电话,觉得好像少说了什麽。   「啊,应该要跟他说,如果想开了,想当同性恋,我可以给他谘询……」      呐,不过呢,他还是最好不要去喜欢别人比较好。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输给男生,或许会看淡点。 (全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