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 金晶《自家老婆调教中》 出版日期:2013年10月9日 【内容简介】 她家老公是总裁,管她吃管她住,上床都归他管; 他家老婆是妒妻,爱撒娇爱缠人,每次就爱吃醋。 侯默谦是天之骄子,也许他不是最有钱、最有权力的男人, 但他拥有的一切都让人羡慕不已,更何况他还有教女人爱慕的出众外貌。 对女人,他不挑剔,但也不想随便,尽管面对数也数不清的相亲对象, 以及长辈们动不动的逼婚,侯默谦依旧不痛不痒,是他要娶进门的女人, 他看不顺眼,谁都别想让他妥协。谁知道,当不算温顺听话, 长相又平凡的方思行跟他求婚时,他竟跌破众人的眼镜, 直接拉她结婚去了。很多人眼中,方思行配不上侯默谦, 连方思行都百思不解,凭他的能力跟条件,要什麽女人没有, 怎麽会挑上她这个打扮中性,性格别扭又没女人味的女人当老婆? 不过那又如何,结婚是她提的,这男人也是她挑的,他都敢娶了, 她又有什麽不敢嫁?反正没有爱的婚姻,各过各的也省得心烦。 哪晓得,原来侯默谦这位人前不苟言笑的老板, 人後却是个缠着她滚床单的大色狼。更羞人的是, 原来,这男人老早就看上她了,她以为不爱,其实他早爱她很久了。   【楔子】   傍晚,一辆车快速地行驶着,不出半个小时,车子在一幢典雅的别墅前停下。   雕花的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进别墅内,在大门前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少爷,欢迎回来。」管家迎上来。   车里走出的男人正是侯家留学归国的长子侯默谦,他一身简约的休闲服,手上拿着一份精美的礼物。   「果果在哪里?」   「在游泳池。」管家恭敬地回道。   今天是侯默谦妹妹侯果果的生日,侯家长辈特意为侯果果在游泳池边举办了一个生日派对。   侯默谦点点头,往游泳池走去,游泳池发出粼粼的波光,欢声笑语不绝如缕。   侯默谦瞄到一个安静的女生,她一个人待在角落里,他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她长得不漂亮,看起来很普通,但她那副泰然处之的模样令人耳目一新。   多数女生会留长发,而她留着俏丽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侯默谦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转开了视线,看向站在泳池边的妹妹,一群男男女女在游泳池边狂欢,而侯果果一脸无奈地杵在众人之中。   侯默谦忽然决定先不上前祝贺妹妹生日快乐,这里太过吵闹,他不如在晚上时再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妹妹好了。   侯默谦的余光又转回到那个安静的女生身上,他瞄到她忽然站起来,拿了一杯饮料,想坐回去时脚下突然打滑,整个人掉进游泳池。   他想她应该会游泳,而且泳池里也有两三个人在戏水,她应该不会有事,但周围的喧嚣忽然远离了他,他开始不安。   在泳池里戏水的人没有注意到她,而她小手用力摆动的模样告诉侯默谦,她压根不会游泳,身体比理智更早做出反应,他飞身一跃,跳进了游泳池里。   平静的池水忽然被搅乱,他在水中睁开眼睛,很快地发现了她,她闭着眼,双手无意识地张开,黑色的短发在水里舞动出亮丽的曲线。   宽松白色短袖上衣因水的浮力而上扬,露出她洁白的小腹,光滑的长腿挣紮着,不住地胡乱踢着,水花在她的脚边荡漾,犹如踩着一朵白色的浪花。   侯默谦张开双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恐惧的她张牙舞爪地在他手臂内侧留下了红色抓痕,他吃痛地蹙眉,接着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进而环住她的腰部,他一个使力钻出了水面,俊逸的脸孔露出水面,湿漉漉的黑发顺着他出色的五官滴滴滑落。   他一手揽着方思行的腰身,一手划动着,一层一层的涟漪在水面上荡开,她挂在他的手臂上,瞬间昏死了过去。   她的脸色和唇皆是一片惨白,侯默谦赶紧把她平放在地上,快速地为她做急救措施,看她咳出一口水之后,胸腔开始起伏,脸因为咳嗽而泛起红晕,他这才如释重负。   「思行!」侯果果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侯默谦擡起头,看向苍白着脸跑来的妹妹。   「哥?」侯果果惊讶地看了哥哥一眼,转而看向方思行,跪坐在方思行旁边,「思行、思行!」   侯默谦拉下侯果果不断拉扯着方思行的手,「没事了,她休息一会就好了。」   「真的?」侯果果这才注意到侯默谦狼狈的模样,「哥,你快去换衣服,会感冒的。」   「嗯。」侯默谦看了正兀自喘气的女生一眼,转身离开了。   原来她叫方思行……   【第一章】   方思行是一个很独特的女人,从侯默谦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便是如此。   侯默谦默默地打量着她,她的头发很短,削薄的短发轻薄如羽翼,却和她很搭,她的脸巴掌般大小,她的眼睛非常好看,清澈得如泉水般,一双眼睛一闪一烁之间带着点点的晶光,而她的鼻梁太挺,让她的气质偏向中性,她的小嘴也不是樱桃小嘴,不大不小,没什么可挑剔的。   若说她有什么让他过目不忘的,就属眉宇间那独特的气质,像是强势自立,又像是孤芳自赏,带着一抹远离世俗的高傲,但她不像兰花,因为她没有兰花的娇柔。   也许就是她身上的中性气质吸引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但侯默谦的目光不自觉便会随着她而动,她很特别,一种说不出的特别。   「总裁。」秘书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侯默谦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履历,她的经历很普通,和一般人一样,大学毕业,之前在方氏当过设计师,缓缓地浏览着她的讯息,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设计图上,他带着惊叹的目光瞄了瞄她,没想到她能设计出这样吸引人的服饰。   「方小姐。」侯默谦开口了,声音低沉。   「是。」方思行看向那掌有主控权的男人,他一身笔挺西装,眼眸细长、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微微带着笑容,优雅而迷人。   「方小姐为什么会离开方氏呢?」他记得方思行是方家的女儿,据说这女儿是情妇所生,并非元配所出。   方思行讶异地看着他,随即立刻冷静下来,「比起方家,贵公司更适合我。」   阿谀奉承听多了,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侯默谦浅浅一笑,「那么方小姐,恭喜你加入我们公司。」   一旁的人事部经理和秘书都愣住了,没想到总裁会这么快就下决定。   侯默谦率先站起来,朝方思行伸出手,方思行也有些惊愕,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回握了他的手。   他的手好宽好大,和她的截然不同,方思行握了一下就想放掉,哪知侯默谦只是对着她笑,手并没有放掉,她微微蹙眉,正想要开口说话,他适时地放开了她的手。   「再会。」方思行对他们颔首,刻意不去看侯默谦的眼睛,感觉他的笑怪怪的。   方思行走出了面试会场,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淡淡的笑容,这是第一步,她要一步一步摆脱方家对她的控制。   她方思行是方振涛的情妇生的,生母在她十岁时就去世了,她便由方振涛接了回去,交给元配管教,偏偏她从小被母亲当男孩子养,个性不讨喜又很倔强,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解决,一点女孩子的娇气都没有,方家人都不是很喜欢她,而她也不喜欢方家人。   生活在方家,方思行跟方家人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她当她的隐形人,他们爱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直到她满十八岁之后,她就搬了出来,后来她大学毕业,方振涛便要她进方氏工作。   她在方氏当服装设计师,是她喜欢的工作,只是不久前她发现方子琦竟然盗用了她的作品,方子琦是方振涛元配的女儿,这件事情成为她离开方家的导火线。   设计是她最喜欢的工作,也是她始终坚持的梦想,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就这样子吃闷亏,方子琦从她那里偷走了一半的设计,紧接着方子琦就在发表会上大放异彩,不过方思行宁愿将剩下的设计图全烧了也不给方子琦,到时候看方子琦要怎么完成这个设计。   「思行!」一道俏丽的身影冲向刚走出公司的方思行。   方思行看向跑来的人,嘴角带笑,「果果。」   「思行,怎么样?」侯果果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嗯,录取了。」   「太好了,我昨天拜托我哥哥的时候,他都不理我,害我好担心……」在某人的瞪视下,侯果果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拜托你哥哥?」方思行不悦地蹙眉。   「但我哥不是那种人啦,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现在你被录取说明你的才华征服了我哥哥嘛。」侯果果俏皮地对她眨眨眼。   「你……」方思行无话可说。   「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吃饭庆祝一番吧。」侯果果当机立断地拉着方思行的手往外走。   方思行嘴边扬着浅浅的笑,今天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家。   但事与愿违,方思行不想回去却不得不回去,她和侯果果才刚点完菜,椅子都还没有坐热,方振涛就打电话要她回去了。   她不喜欢方振涛命令的口吻,真是令人厌恶,她答应会回去之后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得远远的。   「思行,不跟我一起吃饭了?」侯果果失望地看着她。   她们两个在高中时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又考上同一所大学,虽然不同科系,但她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大学毕业之后,侯果果光明正大地当米虫,而方思行则是进入自家公司实习。   「谁说的,菜都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方思行瞥了她一眼,豪迈地说着。   侯果果仰慕地看着方思行,她们两个除了性别相同之外,很多方面都是不大相同的。   像侯果果,她是个安於现状的女孩,她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型态,而方思行就比她独立很多,最讨厌别人掌控她的生活,方思行的处事风格不拘小节,没有一般女生的小心眼,但也不完全像男生那样大而化之,她比较中性,但心思很缜密、做事大方俐落。   「思行你真好。」侯果果感动地说,要是方思行半途走人,那她会很难过的。   方思行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思行,为什么不把头发留长呢?」侯果果还满期待她长发飘飘的样子。   「这样比较方便。」方思行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留着短发,她记得小时候看见别的女生留长头发觉得漂亮,她表现出羡慕的态度,妈妈就会跟她说人要有个性,跟别人一样有什么好的。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教导,她的想法也成熟独立,在设计服饰时也不会拘泥於框架,这样更有利於她的发展。   但方思行记得母亲有一头长发,娇柔可人,她初次见到父亲的元配时就傻眼了,因为母亲跟她的外形很像,事实证明父亲喜欢的女人皆是同一类型。   「哎,我也想剪短发,不过我哥哥不让我剪,说我这个样子很OK,短发不适合我。」侯果果哀怨地说。   嗯?原来侯默谦和父亲是同一种人,这也不奇怪,毕竟男人多少都有些大男人主义,他们还是喜欢娇柔的女人。   「你这样很好呀。」侯果果的长相是属於甜美型的,长卷发很适合她。   就在服务生上菜的时候,方思行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直接关机。   侯果果的注意力马上被美食吸引,拿着筷子,「快吃快吃,听说这里的四川菜很辣、很好吃。」   方思行笑着点点头,拿起筷子挟了一块红红的鱼肉放进嘴里,这道水煮鱼味道真不错,很好吃。   ◎ ◎ ◎   方家别墅里热闹非凡,今天是方家大小姐方子琦的生日,业界的大人物都齐聚一堂。   一道身影从方家别墅的后门偷偷地溜了进去,方思行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关上门,她就看见床上的礼服,不用多问,这是大妈特别为她准备的,一件完全不适合她的粉红色礼服。   方思行皱着眉看着这件礼服,她并不喜欢粉红色,她的气质也不适合粉红色,冷色系的衣服比较适合她,她直接把礼服丢进了垃圾桶。   敲门声响起,「小姐?」   「嗯?」   「先生请你下去。」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方思行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银白色的礼服,上身是交叉式的抹胸,下身是长裤,黑色的腰带裹在腰部。   她不穿裙子,嫌裙子麻烦,同时也很庆幸自己参加宴会的机会很少,否则会让她很烦恼,因为不穿裙子,她的礼服款式不多。   她关上衣柜的时候,看见衣柜角落的行李箱,嘴边勾出满意的笑容。   侯家与方家在业界是死对头,而她不仅跟侯果果当好朋友,现在又进侯氏工作,只怕到时候方振涛要把她赶出家门了。   但她不能等他赶,也不能让他把她当成商业联姻的筹码,上次她无意间听到方振涛跟大妈两人在窃窃私语,想着要怎么把她推销出去,因为她不是一个美女,也不是一个温顺听话的千金小姐,中意她的有钱人很少,而二妈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儿都已经找到联姻的对象了。   现在没有中意她的有钱人,不保证以后就没有,她早早就开始盘算了。   在镜子前面抚弄着自己的短发,方思行满意地下楼。   楼下热闹非凡,方思行往方振涛和大妈的方向走去,说来可笑,方振涛不只娶了一个老婆,在这幢别墅里还有一个小老婆。   二妈之所以能够嫁入方家,是因为她除了一个女儿之外还生了一个儿子,方家元配只生了方子琦一个,之后医生便说她不宜生孕,要不是这个原因,只怕大妈也不会让另一个女人进方家。   方思行看向那才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少年沉默地站在角落,没有人去和他说话,大家都知道方振涛的儿子说话会结巴,方振涛怕他丢自己的脸,便命令他少讲话,最好不要开口,如此一来,方振涛最疼爱的还是方子琦。   「饭吃了没?」方思行本来走向方振涛与大妈的脚步停了下来,走到少年身边。   少年看着她,默默地摇摇头。   「先去吃点东西吧。」   少年的黑眸直盯着她,随后点点头。   方思行没有多说话,继续往方振涛的方向走去,她只想打声招呼就离开,这里的氛围实在压抑得要命。   「终於来了。」大妈乍见方思行时脸上的笑容满满,看见她身上的衣物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爸、大妈。」方思行冷漠地打着招呼。   方振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男人看了看她,跟着别开了眼。   方思行眼角带着嘲讽,佯装正经地说:「爸,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这根本是变相的相亲,只可惜一般男人看到她这副打扮都不太喜欢,一点女人的娇媚都没有。   「妹妹,今天可是姊姊生日呢,你怎么可以先走?」方子琦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方思行冷眼以对,眼角余光瞄到那男人的眼神正望着方子琦,就像看到了骨头的狗,真好,有方子琦在,她一点也不用担心会有男人煞到她。   方思行没有开口,方子琦半转过身子背对着其他人,用一张臭脸对着她,「听说你辞职了。」   望着方子琦冒火的眼,方思行反而感到豁达,「是呀。」   「你、你怎么敢?」方子琦低声地吼道。   「像我这种小角色,留在方氏又没有什么用。」方思行无所谓地说。   「你……」虽然方子琦不想承认,但是方思行的设计确实比自己好,方思行离开的话,那她该怎么办,剩下的设计她怎么可能自己完成!   「别胡闹了!」方振涛厉声道,却不是针对方子琦,他看着方思行,「方家不是没给你钱花,你不好好在家里工作,竟然跑到外面找工作,你是想丢光我的脸吗?」   方思行冷静地看着他,「工作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你们操心。」原来不仅仅是想帮她找男人,还想骂她吃里扒外,不为方氏鞠躬尽瘁,跑去为别家公司工作了,要是他们知道她找的公司是方氏的死对头,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哼,我看你能在外面找到什么工作,我告诉你,没有一家公司会要你,到时你不回也得给我回。」方振涛撂下狠话。   方思行平静的小脸有了一丝变化,双手握拳,方振涛手段的确高明,竟然拿商场上的那一套来压她,她的羽翼还不够丰满,此刻她心中有着诸多不满却不能逞强,她认为以侯家与方家的关系,侯家应该不会吃方振涛那一套。   懒得与方振涛争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方思行低着头,「不好意思,我好像感冒了。」   大妈立刻上前将方子琦拉到一边,「你要是不舒服,赶紧上楼休息吧。」她的意思就是不要传染给她的宝贝女儿。   「咳,好。」方思行捂着嘴往楼上走去,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她放下了手,嘴边若隐若现地扬起讥笑。   ◎ ◎ ◎   偌大的办公室,一个男人交叉着双腿,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   「你是说最近有人对外施压,不许任何人雇用方思行?」   「是的,总裁。」人事部经理拿出手帕擦擦汗。   「嗯,是方振涛?」侯默谦的手放在办公桌上,掌心向上,好似掌控了一切。   「是。」   「这种事有必要亲自向我禀告吗?」侯默谦说话是一贯的从容,优雅中带着霸气。   「这……因为方小姐的背景比较特殊,我怕以后会引来一些麻烦。」人事部经理紧张地解释着。   「嗯,谨慎一些的确比较好。」侯默谦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但方家又算什么?」   侯默谦的冷眼吓得人事部经理面色铁青,「这……」他也知道侯家跟方家一向不和,但聪明的人不会自寻烦恼呀。   「方家想要她……」侯默谦淡淡地笑着,轻声说:「但方思行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人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侯默谦不是傻子,他有着如猎豹般的敏锐嗅觉,前阵子,方氏推出一系列很不错的设计,据说那设计是方家大女儿方子琦的作品,但奇怪的是方思行离开方氏之后,方子琦就没有新作品了,本该在这个星期推出的续作就这么断了,这其中的巧妙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猜透。   他看过方思行履历上的作品,她是公司需要的人,至於方家要怎么样,那是方家的事情,他没必要跟着方家起舞。   「是,总裁,我明白了。」人事部经理正色说。   「嗯。」   「总裁,我先出去了。」人事部经理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侯默谦双手交握於下颚,出神地看着紧闭的门。   方思行……真没想到她的名字总会萦绕在他的耳边,他还记得她落水之后的第二天,她走到他面前,「你好,我叫方思行,是果果的朋友。」   侯默谦看着她不置一词。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她轻轻地说。   嗯,她的嗓音也比较淡,没有女孩子的柔,但听起来挺清朗的。   「不用客气。」侯默谦一双眼睛在她的脸上巡视着,等着她的下文,救她其实只是举手之劳,没有特别的意思。   不过方思行的确很不一样,没有一个女生敢这样盯着他看,大多数爱慕他的女生更喜欢偷偷地看他,而她有一双乾净的眼睛。   「谢谢。」她又道谢一次便转身离开了。   很乾脆、很……他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受,她就这么转身,好像真的只是来道谢的。   后来几次他在家里也遇见过她,不过只是短短一瞥。   不可否认,很多女人花尽心思讨好他,他也只能勉强记住那些女人的名字,而她们的长相早就日渐模糊了,但方思行不一样。   她是妹妹的好友,她是妹妹嘴上一直挂着的名字,思行……连他都无法理解自己,她的长相明明很普通,他却记住了。   回国之后,他变得非常忙碌,忙到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份特别的感觉,面试之前,妹妹又在他耳边提到了方思行,久违的异样又回到他的心口上。   他心血来潮地参加了他本来不该插手的面试,当时秘书和经理们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来也好笑。   他抹了抹脸,面试时,他竟然看着她那张普通的脸恍神了,这个方思行究竟是何方神圣?   ◎ ◎ ◎   雨下得又急又大,方思行走出公司,她双手抱着公事包,双眸快速地扫视着,寻找着避雨的地方。   雨水淋湿了她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也跟着黏在身体上,她浑身难受地跑着。   一道亮光闪过她的眼前,方思行停了下来,雨水蒙蒙,她眯着眼睛,那辆闪烁着灯光的轿车停在她的前方,一个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个人撑着一把大伞走近她,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地举步离开。   「方小姐。」熟悉的声音止住了方思行的脚步,她仔细一看,是侯默谦,侯果果的大哥,她微微蹙眉,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   两年前,在侯果果的生日派对上,不会游泳的方思行掉进了游泳池,她都忘记自己这个傻瓜是怎么掉进游泳池的,在她醒来之后,侯果果告诉她是侯默谦救了她,不然她早就变成水鬼了。   「总裁。」   侯默谦走到她身边,用大伞为她遮挡雨水,「雨下这么大,我送你一程吧。」   短发的水珠如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垂落,有几滴顺着方思行凸出的锁骨,滑进了她的衬衫里,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她擡眸看了他一眼,大伞滴水不漏地保护着她,而男人高大挺拔,左肩的西装早就湿了一片。   方思行瞄了他一眼,他脸上有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真是不公平,她被雨淋湿了,他也是,但为什么只有她特别狼狈?   「谢谢。」方思行轻声道谢,接受了他的好意。   「住在哪里?」侯默谦问。   方思行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便照着她的地址驾驶。   方思行低下头在包包里翻找着卫生纸,一只好看的手递过一张卫生纸,她接了过来,「谢谢。」   「你不用这么客气,出了公司,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侯默谦注意到她僵硬的姿势,笑着解释说:「你是果果的好朋友,我又是果果的哥哥。」   方思行点点头却没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拿起卫生纸擦拭着湿透的脸颊。   车子很快就到了她家门口,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公寓不大不小,刚好适合她这样的单身女子居住。   「总裁。」方思行没有改口,「谢谢你。」   「不客气。」侯默谦笑着看她。   侯默谦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你现在会游泳了吗?」   「啊?」方思行有些愣怔,转而想起他说的是她上次落水的事情,「这个……」   「果果说你很怕水?」   方思行点点头,不想继续谈论着这个话题,「谢谢你上次救了我,总裁。」上次落水之后,她开始排斥学游泳,也更加怕水。   她看了侯默谦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在她的印象中,侯默谦是侯果果的哥哥,去找侯果果玩时,她偶尔远远地见到过他。   方思行没想到面试时会碰到这个男人,一脸的温和,一举一动皆是良好的教养,但抛出的问题却非常犀利,幸好她早就作好了心理准备,否则就要被他吓得落荒而逃了。   「你已经谢过了。」侯默谦笑着说。   因为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而他又刚好说到落水的事情,她也只能道谢。   「呵呵。」除此之外只能傻笑了。   「既然如此,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方思行挑眉,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照理说他救过她,她应该跟他道谢的,但是她不认为他一个大忙人会记得这一段小插曲,他自己也曾经说过不客气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请我喝杯咖啡吧。」侯默谦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方思行一愣,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很少会有异性主动提出要她请客,或主动跟她有所接触,因为她的外形跟甜美可爱实在沾不上边,她不仅长相普通,穿着也非常中性化,从来都不穿裙子。   外面的雨渐渐地变小了,如柳絮般在半空中飞舞。   方思行思考了一会,点点头,「总裁,你等等。」她抓着包包下了车。   侯默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在想她要去哪里。   十分钟之后,方思行回来了,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热气腾腾的咖啡香随着微风飘进侯默谦的鼻端。   「咖啡。」方思行将咖啡送到侯默谦身前,见他迟迟没有接过去,她开口说:「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咖啡,但是这家咖啡还满好喝的。」   侯默谦想方思行误会他的意思了,他不是要她买咖啡给他喝,而是……   方思行端着咖啡给他,并未坐进车内,俯着上半身,另一只手拿着包包,她的头发沾满了水珠,白色的衬衫被水打湿之后,内衣若隐若现。   侯默谦修长的手接过那杯咖啡,指尖无意识地碰触到她的手,方思行快速地收回手。   「谢谢。」侯默谦开口了,嘴边扬起斯文的笑容。   方思行点点头,「那我走了,再见。」   方思行拿着包包往楼上走去,潇洒的背影实在令人……咬牙切齿,侯默谦看着手中的咖啡,默默地饮了一口。   「先生,现在要去哪里?」司机问。   「回家吧。」   【第二章】   星期五,方思行下班后整理好东西往办公室外走,沿路碰到几个同事,点点头当作打招呼。   走出公司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侯默谦,「总裁。」   「下班了?」侯默谦仍旧一派温和。   「对。」   「走吧。」侯默谦对她说。   「去哪里?」方思行疑惑地看着他,他们好像不算太熟。   「果果要我载你回家里吃饭。」   侯果果要他带方思行到侯家吃饭,因为方思行常常吃外食,她怕外面的食物没营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果果还特别吩咐厨师做了好几道你喜欢的菜,红烧狮子头、水煮鱼片……」   方思行一时沉默,这些菜肴都是她喜欢吃的,侯果果都知道。   「哦,好。」她想侯果果算盘也打得太好了,居然差遣她大哥当司机。   「麻烦你了。」方思行客气地说。   「思行,我可以叫你思行吧?」侯默谦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   「呃,好。」她不怎么喜欢别人这样叫她,但他是大老板,她总不能说不可以吧。   「所以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嗯。」   两人往停在公司门口的轿车走去,今天侯默谦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他自己开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方思行坐在副驾驶座上,也跟着扣好安全带,随意以一个舒适的姿势坐着。   「工作还习惯吗?」侯默谦边开车边问。   「还不错。」   「怎么会选择服装设计?」侯默谦随口问着,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看看她。   「本来我就满喜欢画画的,后来上大学时也不知道选什么科系,就选了一个跟画画有关但又不是纯美术的科系,毕竟专攻画画以后很难找工作。」方思行的口吻就像下属对老板讲话一样,老板问一个问题,她回答一句。   「嗯,的确。」侯默谦嘴角微勾,「不过我想方总应该不会让你有这个烦恼。」   方思行看了他一眼,「也许吧。」她不太乐意回答他这个问题。   侯默谦也不继续跟她谈论这个话题,毕竟业界的人都知道方总不只一个孩子,但最宠的是大女儿方子琦。   「不久后公司有一个新人展,你要参与吗?」新人展是专门为公司新人准备的展,设定一个主题由新人自由发挥,再由设计总监进行淘汰,入选的人就可以参与新人展,以此打响自己的名气。   「嗯,不过还有三个月不是吗?」因为时间很充足,所以她不急。   「是,所以你可以慢慢想,或者在周末时出去玩玩、找找灵感。」   出去玩?方思行直接摇头,「我不太喜欢出去玩。」每次出去玩时,总会有人有意无意地瞄她几眼,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车子停在侯家别墅前,侯默谦先下了车,方思行刚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他站在门边为她打开车门,对她绅士地笑着。   方思行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么绅士的行为让她的耳根子泛红了,「呃,谢谢。」   「思行,说过了,不要这么客气,嗯?」侯默谦的语气仍是不疾不徐,但是语气中的强势显而易见。   「嗯。」方思行默默地点点头。   「少爷、方小姐。」管家站在一边。   方思行对着管家笑了笑,「果果在房间里?」   「小姐今天陪夫人出去了。」   「啊?」叫她来又不在,方思行疑惑不已,侯果果也真是的,有事也得先跟她说一声啊。   方思行明白地点点头,转向侯默谦,「既然果果不在……」她想婉拒,自己跟侯默谦不是很熟,没必要共进晚餐吧。   「果果跟我妈一起参加宴会了,虽然果果不在,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跟我一起吃顿饭吧?」侯默谦笑着提出邀约。   原来他知道果果不在,那他为什么……   「思行,厨师今天煮了你喜欢吃的菜,你要是不吃就浪费了。」侯默谦笑着回道。   这……浪费食物的确不太好,而且她一个人住,通常是吃外食,侯家的厨师手艺可是一级棒,更何况总裁邀请她共进晚餐,她能拒绝吗?她人都在这里了,不过就是吃个饭,她也不会这么不识相啦。   「好。」   ◎ ◎ ◎   餐桌上,侯默谦与方思行两人静静地用餐,方思行正开心地吃着可口的饭菜。   将她感动的神情尽收眼底,侯默谦不动声色地问:「你一个人住,自己煮饭吗?」   方思行又吃了一颗狮子头,急忙回说:「不是,我都吃外食,我不会煮饭。」   嗯,正如他所料,「果果说你很会做蛋糕。」   「哦,我只会做蛋糕。」   「是自学的吗?」   「我妈妈教我的,她喜欢做饼乾、巧克力之类的。」因为胃口被大大满足,方思行的回答也不再那么公式化。   「那你也会做这些?」这个女人很神奇,他看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猜到她不会煮饭,但她竟然会做蛋糕。   「会,但是不好吃,我比较擅长做蛋糕。」方思行的筷子转向麻婆豆腐。   「既然这样,不如以后你都来侯家吃饭吧。」侯默谦突如其来地说。   方思行的手一抖,豆腐从筷子上掉了下来,她惊讶地看向他,微张着小嘴。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了,我习惯自己现在的生活。」   侯默谦点头,没有试图说服她,「那今天你多吃一点。」   「好。」   饭厅顿时陷入一片静谧,伫立在一旁的管家无声地在一旁服侍。   饭吃到一半时,管家拿着电话看向侯默谦,「少爷,电话。」   侯默谦看了还在吃饭的方思行一眼,「你慢慢吃。」   「嗯。」   侯默谦走到饭厅外,「喂?」   「哥。」电话那头是侯果果幽怨的声音。   「怎么了?」   「宴会好无聊。」侯果果打了一个呵欠,「思行到家里吃饭了吗?」   「嗯。」侯默谦转过身看着方思行吃饭的背影。   「哥,你欠我一次。」两兄妹说好的,如果母亲找哥哥参加宴会,那她就顶上,如果母亲找她的话,就换哥哥参加,因为他们两个都很讨厌参加宴会,根本就是另外一种相亲手法。   「知道了,下次妈找你就换我。」   「讨厌,难得想找思行聚一聚的。」侯果果抱怨着,今天母亲找哥哥参加宴会,因为之前的约定,她不得不顶替哥哥参加。   侯果果向侯默谦说过,她今天已经约好要和方思行一起吃饭,没想到侯默谦为了不参加宴会,直接说他会带方思行回家吃饭,要她不要担心,他怎么没有听懂她不想去的意思呢?   侯默谦扬着笑容,不觉得有什么好讨厌的,「好了,没事的话,我要挂了。」   「哦,掰掰。」   「嗯。」侯默谦暗忖着,以母亲精明的程度,这种把戏骗不了多久,到时母亲一定会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肯定会着手应付。   所以说最好的杜绝方式就是……侯默谦望向吃得正香的方思行,眼眸微微带笑,方思行就是他最好的杜绝方式。   方思行的胃口不大,但只要有好料可以吃,她就算撑破肚皮也会乖乖吃完。   直到肚子都鼓起来了,方思行才放下筷子,一擡头就发现侯默谦走回饭桌,坐在原位上饶富兴味地看着她,她下意识地拿着纸巾擦擦嘴。   「总裁。」他讲完电话了?真快。   「等等还有饭后水果,我们先去后院逛逛吧。」侯默谦站起身,一如既往的优雅。   方思行拒绝,「不了,我吃不下了,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我先回去了。」这样说似乎太强硬了,但方思行认为自己跟他实在不熟,况且他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是太亲近了惹事生非就麻烦了。   侯默谦停下脚步看着她,眼里有着难以捉摸的亮光,他点点头,「好。」   方思行觉得侯默谦很奇怪,他会提出邀请,但不会逼她答应,他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侯果果的关系吗?   方思行不会自作多情,以前她傻过一次,这一次她可不会再这么傻了,别人对她好一点,就自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再说自己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她是个看起来跟娇柔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女生,也许他是因为侯果果才对自己这么好的。   「我送你。」侯默谦走到她旁边,不近不远的距离,保持着自然的距离。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好。」   ◎ ◎ ◎   自从那一晚之后,方思行都没有遇见侯默谦,她也不以为意,开始在办公室、在家里构思着设计图。   新人展的主题已经公布,以美为主题,看到这个主题的时候,方思行真想大笑,美的概念何其宽广,人人都有不同的想法,看来这一次的设计绝不会有所雷同,因为只是美肯定不够,一定要有设计师本人的特色。   这个主题看似宽松,实则很难设计,方思行抿着唇思考了老半天,画了好几张草图,却一直没有满意的作品,最后只好作罢,下班的时间早就过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她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整理好图稿就拿着包包往外走,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吧。   她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酒精浓度很低的调酒慢慢地喝着,一双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很少人知道她有到酒吧喝酒的习惯,因为她的朋友只有侯果果,而侯果果是一个乖女生,方思行不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大多数时候,方思行都是一个人坐在酒吧,静静地看着别人喧闹的样子,忽然她的眼前多了一杯彩虹色的酒,她挑眉看向调酒师。   「那位帅哥请你的。」方思行看了过去,眼里带着惊讶,是侯默谦!   没想过日理万机的总裁也会在夜晚降临时变得风流不羁、魅惑十足,他一向往后梳的浏海此时垂挂下来,打破了他身周原本严肃的氛围,增添了一种神秘感。   侯默谦坐在沙发里,身边有几个男人,他似乎在跟朋友聚会。   方思行大方地举杯朝他晃了晃,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她没有任何艳遇,只是坐在那里,即使调酒师看她可怜想与她攀谈,她也只是冷淡地回应着。   她与酒吧里的女人不同,其他女人打扮得俏丽暴露,而她全身包得紧实,既没有肉可露,脸蛋又没有勾引人的本钱,所以她虽然坐在那里,身周却彷佛有着无形的隔阂。   「美女,要不要跟我喝杯酒?」一个自命不凡的男人凑到她身边。   方思行瞄了他一眼,继续喝酒,垂眸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那男人悻悻然地离开,对他的夥伴们大肆宣扬那个女人是一个同性恋,这样夸张的说法传进了侯默谦耳里。   侯默谦的剑眉皱在一起,身边的友人见到了,问他,「怎么了?」   侯默谦站起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嘴角微勾,「她是同性恋?」   「对呀。」男人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侯默谦笑了,男人身边的女伴忽然眼睛一亮,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优,女伴朝他抛了一个媚眼,侯默谦不予理会。   「如果她跟我走的话……」侯默谦的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低声说着。   「哈哈,如果她跟你走,今天我包场。」男人最受不了激将法,特别是他才刚刚在朋友面前说那个女人的坏话,要是他不接下战帖,他还怎么在这里混?   男人也注意到今天自己身边的女伴漫不经心,在看向侯默谦时笑得花枝招展的,这让他更加愤怒,甚至赌气地说:「只要她肯跟你走,以后我都不来这家酒吧。」   侯默谦慢条斯理地笑了,「这个倒不必。」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淩厉,「我只是告诉你,她不理你是因为你没有魅力,她不是同性恋。」   男人身边的朋友开始起哄,男人气得脸红,「你做到了再说。」   「阿谦,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有兴趣了?」侯默谦的好友走了过来,眼里有着取笑的意味。   侯默谦笑而不答,往吧台走去。   他很好奇方思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以为她不会到酒吧这种地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而且她是一个人来的。   方思行看见侯默谦出现在这里也不好奇,只管自己想自己的事情,她不起眼,来把妹的男人会把目光投注在更艳丽的女人身上。   方思行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她身上仍穿着上班时的衣服,永远是上衣搭配长裤,她似乎没有多余的选择,而她全身上下唯一引人注目的只有她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不过侯默谦倒觉得她那副微微蹙眉、盯着调酒发呆的模样萌到了极致。   一只大掌随意地搭在方思行的肩膀上,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正想发泄不满,转头一看,哦,是她的大老板。   「总……」在他警告性的目光下,她将原本要说的话及时打住,现在是下班时间,「侯默谦。」   她叫他的方式好像跟人有仇似的,侯默谦闷闷地笑了,不过他也很难想像以他们现在半生不熟的状态,她喊他阿谦或默谦,或学侯果果喊他哥。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方思行无所谓地耸耸肩,侯默谦自然地坐在她的身边。   侯默谦几乎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喘气声,「你常常来这里?」   「嗯,有时候会来。」酒吧对别人而言是放松的场所,对她而言则是一个可以喝酒、可以看热闹的地方。   侯默谦看着压在杯子底下的一张纸巾,上面有着淩乱的画线,「在这里寻找灵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思行总觉得他说话时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她可以嗅到他嘴里威士忌的味道,但她一转头,侯默谦却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她想她有可能喝多了。   「也不算是寻找灵感,只是随便画画。」她有随时随地画画的习惯,身上总是带着笔和纸,刚刚想画时发现纸已经用完了,就拿纸巾代替。   「你这次想设计男装?」   「新人展没有规定男装或女装,所以我想往男装方向走。」方思行没有否认地说。   「嗯。」侯默谦点点头,「不过公司一向是以女装为主。」   酒吧的灯光昏昏沉沉,方思行的思路却清晰无比,「没错,但我认为偶尔也需要改变。」   她的话让他淡淡地笑了,没想到她在某些方面与他不谋而同,公司一直以来是以女装为主打,也一直有很不错的成绩,但一直守旧、不懂变通,这对讲究时尚的服装设计业来讲是个致命的缺点。   侯默谦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我很期待你的作品。」   「谢谢。」方思行的嘴边勾起自信的笑容,她把剩下的酒喝光,对他挑挑眉,「我不打扰你把妹了,我先回去了。」   「我也要回去,一起吧。」侯默谦首先站起来,在她跳下高脚椅时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方思行人高腿长,这让他的动作显得多余,她也觉得很奇怪,但没有推开他的手。   侯默谦的黑眸掠过她的发顶,看着她背后的男女微微一笑,与她一起离开。   「喂,他真的做到了。」   「真不敢相信。」   「谁管这个,刚才那个谁说要包场请客的?」   在他们走后,酒吧又再次high了起来。   【第三章】   方思行和侯默谦走出酒吧,双双站在酒吧门口。   「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方思行拿着包包,想往右边走。   「我送你……」   侯默谦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V领背心、黑色皮裙的女人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侯默谦的肩上,「嗨,帅哥。」   方思行眉一挑,明白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对侯默谦挥挥手,转身就要默默地离开了。   在方思行看不见的角度,侯默谦俊颜如冰,「小姐,我已经有伴了。」   侯默谦伸出手,一把抓住想偷溜的方思行,他的力道很大,方思行一下子就被他带到怀里,整个人被他锁在身下,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那女人显然不相信,「她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   不男不女?方思行的眼里蒙上一层忧郁,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跟她在一起就像兄弟一样。   侯默谦感觉怀里方思行的身子逐渐僵硬,他脸色跟着一沉,「我就喜欢她这副模样,总比你这个调色盘好吧。」   方思行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没错,这个女人脸上的妆容真的很像调色盘,她不由得笑了。   「你是眼睛瞎了吧!」女人生气地转过身,夸张地扭着腰离开了。   「侯默谦,你今晚没有艳遇了。」方思行轻轻地说。   「我只是出来跟朋友聚聚,不是出来把妹的。」侯默谦强调,他虽然不是那种守身如玉的男人,但也不会乱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   方思行慢了一拍,等她缓过神时,她的右手早已被他紧紧地握在手心,而他拉着她的力道有点用力,难道他生气了?她刚刚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吗?   就这样被他拉着手上了车,侯默谦开车送她到家门口,「到了。」   方思行偷瞄他一眼,他脸上的怒意彰显,可见他真的生气了,「侯默谦,我刚刚有说什么不对的话吗?」   她直接问他,没有花心思去猜,因为她想不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有。」一道火光在侯默谦眼底闪烁。   「什么话?」   「你想偷溜。」侯默谦指控她。   「我不走,难道该留下吗?」她可不想坏了他的好事。   「我说了我要送你回家。」侯默谦沉着气。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这副模样就算裸奔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方思行妄自菲薄地说道。   「胡说八道。」侯默谦冷哼一声。   「侯默谦,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麻烦你,我真的很安全。」   侯默谦静静地盯着她,黑眸中彷佛有着黑色的龙卷风,就要将她勾进漩涡般。   「好啦,掰掰。」方思行心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她甩甩短发,甩开不该有的涟漪。   如白玉般的手腕又被侯默谦抓住,方思行微蹙眉头,侧过身,嘴才一张开,一道黑影已经俯下来。   「如果你要裸奔,我可不愿意。」话音刚落,侯默谦的唇印在她的眼睛上,她的睫毛很乾净,没有抹睫毛膏。   方思行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凑近的脸,她的脸突然热了起来,侯默谦的唇从她的眼睛缓缓地移动到她的眼角,轻轻的、细细的、柔柔的。   她没有被人这么吻过,她除了全身僵硬、两眼发直外,全身只剩下脸上的触觉。   他的唇很柔、很软,贴在她的眼角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蹭着她,与此同时,他的唇也很烫,不断地磨着她,害她也跟着发热,脸颊飞入两朵红晕。   侯默谦呼出的气息如热浪般一波一波地袭向她,就好像要将她淹没在他的浪潮之下,他的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宛若在她的脊椎骨那里弹奏着。   方思行感觉头有点晕,注意到他的睫毛比她还要长,一颤一颤的,好像一只飞舞的彩蝶。   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她微微眯着眼睛,双颊通红。   侯默谦退开一小步,薄唇对着她轻语,「思行,你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心跳好快好快,比坐云霄飞车还要快,方思行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双手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推开他。   沉默就如杯中的茶叶,一叶一叶地在水中绽开舞姿。   「你……」方思行愣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侯默谦忽然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晚安。」   「晚安。」方思行傻傻地重复。   侯默谦的手伸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随即说:「快点上去吧。」   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脱序了,方思行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一阵的火热,而这种火热很奇怪,好难形容。   她微微喘气,隐约明白他的吻挑起了她身为女性的自觉,她谈过一场恋爱,一段自以为是的爱情,但是与那个人之间的吻从来不是这样的。   她像是要确定什么,小手扯住他的衣角,妖媚地对他一笑,「你要上来喝一杯咖啡吗?」   上次他想喝咖啡,她买了一杯即溶咖啡给他;现在她邀请他喝咖啡,她亲自泡的咖啡。   侯默谦的黑眸就如晨星般一闪一闪,他的手抚着她的脸,轻喃着,「咖啡欠着,下次我会向你要。」   他明白她的意思,咖啡只是一个藉口,她想解开那个若即若离的吻之后,她的身体为他而激动的秘密,但是他想让她知道,一个好的女人、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值得更好的追求,他要让她享受女人该拥有的爱慕。   方思行明明看见侯默谦的眼底蛰伏着异样的情绪,但他柔和的表情让她完全赞同他的提议,「好。」   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了,她不知道是什么。   她推开车门,「晚安。」   方思行独自上楼,窈窕的背影让人心猿意马。   ◎ ◎ ◎   方思行站在浴室里,一脸的不敢相信,她竟然向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发出邀请,而他居然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气定神闲地与她约好了下一次,她发疯了!   望向镜子中的女人,唇瓣被自己紧张地咬得红肿,脸颊绯红,那副模样竟然与她自己平日看见的截然不同,她习惯原来镜子中的女人,那个她冷静自持,眉宇间散发着睿智,即使她的相貌平凡;而现在的她一脸红艳,双眼流露出一股风情,本该是看惯的脸,她却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   眼还是原来的眼,鼻也是,小嘴却有些不同了,比平日里多了一分娇艳欲滴。   男女之间就该这样吗?她的眼睛、她的额上仍留着那份悸动。   为何以前那个人带给她的不是这样的感受?跟那个人接吻就好像喝一杯开水,淡而无味,而侯默谦的吻就好像烈酒,又猛又烫,熨烫了她的心,但那最后的晚安吻,他又是那么的温柔,带着珍惜、带着轻柔、带着那让人心碎的小心翼翼。   这还不算真正的吻,他只是吻了她的眼、她的额,而她已经激动得难以自持了。   手机忽然响起来,打断了方思行的迷茫,她拿起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   「思行……」   「侯默谦?」不会有异性像他那样叫她的名字,办公室里的男同事要嘛叫她方思行,要嘛称她为方设计师。   「嗯。」电话那头是侯默谦沉稳的声音。   过了许久,方思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开口仍是冷淡,「有事吗?」   她真像一座火山,爆发时如绝代妖姬般妖媚,一发不可收拾,冷却时又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偏偏他就喜欢这样的她。   「没事,只是告诉你,我到家了。」   方思行这才意识到自己回家之后,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看,整整看了二十分钟。   侯默谦听见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笑着摸摸下巴,「这是我的号码,记得储存一下。」   方思行根本不用去想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毕竟他有太多管道可以拿到她的号码,「好。」   「你在做什么?」他又问。   「准备睡了。」她老实地回答。   「嗯,早点睡吧,晚安。」   方思行道了一句晚安之后便挂了电话,电话那端的侯默谦则是等她挂了电话之后才挂。   他是在追她吗?   方思行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到一旁,她真是疯了,她怎么可能跟侯默谦扯上关系,他只是送自己回家罢了,不要多想,千万不要想太多了。   天黑了,该睡了,明天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 ◎ ◎   美好的一天?   当方思行一大早接到方子琦的电话,她就知道今天不是很美好,方子琦不怀好意地告诉她,要她回方家,方振涛有事找她。   方振涛找她有什么事?难道是关於她进侯氏工作的事情?她想大概八九不离十。   方思行随即起床,准备下班之后再回方家一趟,她不打算为了方家人请假,她不喜欢方家人,尽管他们和她有着血缘关系,但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们。   她的价值观与方家人完全不同,他们出门一定要名车接送,他们吃一顿饭一定到高级餐厅,他们不论走到哪里都要有人服侍着。   他们喜欢排场,而方思行不喜欢,她觉得实用就可以,不一定要穿名牌、坐名车。   方思行在九点之前抵达公司,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拿出画纸和笔,心头涌出一股源源不绝的灵感,不知是什么触动了她,她快速地在画纸上画着,一直低头画着,直到手机又一次响起。   她连看也不看,直接关机。   整个上午,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一次擡头已经是中午了,她一边皱着眉,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巧克力,打开漂亮的糖纸,她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将糖纸压在巧克力盒的下方。   她喜欢用糖纸折纸鹤,这大概是她的孩子气使然。   嘴里的巧克力慢慢地融化在嘴里,甜美的滋味提醒她肚子空空如也,她叹了一口气,便放下画笔,摸着肚子出门觅食了。   公司有员工餐厅,不过方思行不怎么喜欢在员工餐厅吃饭,通常都会去外面吃。   找了一家店饱餐一顿之后,方思行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街上闲晃着,手上端着一杯珍珠奶茶。   「阿行。」   方思行吸珍珠的动作一顿,这个声音好熟悉,她转过头便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往她这边走。   「阿行,真的是你,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男人笑嘻嘻的,大手往她肩上一搭。   方思行没有避开,惊讶地看着他,「死胖子?」   「对啦对啦,是我啦,是不是认不出我了?我现在比以前瘦了不少。」男人爽朗地笑着。   方思行脸上出现一抹笑,「是呀,我都认不出你了。」   死胖子跟她是高中同学,两个人的座位一前一后,死胖子那时在男篮校队,她则在女篮校队,他们那时还常常切磋球技。   「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看起来真像个男生。」死胖子讲话很直接。   方思行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伤心的,他说的是事实,「你现在在干嘛?」   「我接下我爸的店了。」   「不错啊,满适合你的。」死胖子家里开的是体育用品店。   「累死了,你呢?」   「我……」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聊起来了,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看起来十分熟稔。   「思行。」一个不愠不火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方思行转过身一看,是侯默谦,她对他挥挥手,「侯默谦。」   她的神态很自然,彷佛昨天那件事并未造成她的困扰,侯默谦嘴边扬着笑,只是眼眸有些淡漠。   「吃饭?」   「吃完了,正准备回去。」   「阿行,男朋友?」死胖子三八地朝方思行眨眨眼,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在他人看来根本是眉来眼去。   「不是啦,是我上司。」方思行快速地否决。   侯默谦眼里的温度更冷了,转向死胖子时有礼地说:「你好。」   「哦,你好你好,我是阿行的同学。」眼前这位西装笔挺的男人看起来好凶,但一转眼死胖子又觉得自己看错了,男人笑得很和煦。   「原来你们是同学。」   「是啊,多年不见,没想到走在路上会遇到。」死胖子哈哈大笑。   方思行看了看手表,「死胖子,我要回去上班了。」   「哦,那你留个电话给我吧,有空出来聚聚。」   方思行留了电话给死胖子,「我走了。」   「掰掰。」   方思行与侯默谦一前一后地走着,方思行将喝完的奶茶丢进垃圾桶里,看向侯默谦,「还真巧。」   「嗯。」   侯默谦沉默了下来,於是方思行也没多说什么。   良久之后,侯默谦才开口,「他是你的好朋友?」   「谁?死胖子吗?不算吧,他是我的同学,以前常常一起打篮球。」   「你会打篮球?」侯默谦看向她,她的身高在一般女生中的确很有优势,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手长脚长的。   「嗯,高中的时候。」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快走到公司了,方思行停下脚步,「你先进去。」   「嗯?」   「我不想被人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方思行说得坦白。   侯默谦嘴边微微一弯,「我有事请你帮忙。」   方思行看着他发亮的眼,「什么事情?」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出席一场时装发表会。」   方思行疑惑的神情倒映在侯默谦深潭般的眼中,他笑着看她烦恼的模样,看得出她想要去,也深知她的顾虑。   这种时装发表会通常会向一些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公司发出邀请函,如果侯默谦收到了,那么方家肯定会收到,方思行想到在那个场合会碰到方家人,她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但她身为一名服装设计师,无法抗拒想去看时装发表会的渴望。   「就这么决定了。」   在方思行仍犹豫不决的时候,侯默谦替她作了决定,她不该松一口气,但她确实放心了,与其主动去作选择,还不如被动地接受。   「你不用担心礼服的事情,我会为你准备好。」他清朗的声音犹如拨云见日一般。   「礼服?」   「当然,你身为我的女伴,不能太失礼。」侯默谦笑得老奸巨猾。   「不要。」方思行一口回绝,她以为只是去看一场发表会,没想到是当他的女伴。   侯默谦无视她的拒绝,「我进去了。」   方思行咬着唇,无奈地走进公司。   回到办公室后,她把手机打开,又是好几则未接来电和简讯,都是要她早点回方家。   方思行正心烦意乱,直接把手机扔到角落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她的眉头皱成一团。   其实只不过是女伴而已,但当他的女伴会引来很多麻烦,方家跟侯家本来就是业界的死对头,而她跑到侯氏上班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方家确实在很多方面不如侯家,方氏并不会为新人提供一个独立的工作室,而侯氏会,这是出於对每一个设计师的尊重。   她想不通的是,以侯默谦的能力,要什么女伴没有,为什么要连累她?   方思行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下班后回方家看看方振涛和大妈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 ◎ ◎   下班后,方思行立刻回到方家。   「这是什么?」方思行看着茶几上的照片。   她坐在沙发上,对面是方振涛和他的元配,而方子琦则坐在她左侧的沙发上。   「你年纪不小了,这是你大妈千挑万选的对象。」方振涛严肃地看着她。   「年纪不小了?」方思行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方子琦,「那她呢?」   「现在在说你的事情,子琦的事情不用你担心。」大妈脸一板,严肃地看着她。   「哦?」方思行拿起桌上的照片,眉挑得高高的,「这个……」   「这个人是你爸爸公司的员工,人很老实又勤劳能干,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是嫁给他的话……」   她起初以为他们要大骂她去侯氏工作,原来他们是要把她嫁出去,可惜她的长相实在不够出色,没有吸引多金帅气男的本钱,只能嫁给公司的功臣,好让功臣怀抱感恩之心,要是在古代还真是一举数得的婚姻啊。   方思行把照片放到茶几上,看着方振涛,「这个人我认识。」她不仅认识,而且还听过很多他的轶事,这个男人看起来一副忠实的模样,但做的事就没有那么老实了,听说好多稍有姿色的员工都被他性骚扰过,而她这个没有姿色的人自然可以逃过一劫,不过方家的人总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我记得之前有一个女员工控告他性骚扰。」方思行淡淡地开口。   「这些只是谣言啦。」一直没开口的方子琦终於说话了,「而且炙手可热的男人总会有些绯闻嘛。」   「既然这么炙手可热,那配大姐你再适合不过了。」方思行嘴边一抹冷笑。   方子琦脸一冷,眼睛看着照片上笑得贼头贼脑的男人,娥眉一蹙,「开玩笑,这种男人……」   「子琦。」大妈开口,阻止心直口快的女儿。   「哼。」方子琦气得别过头,差点就上当了。   「这件事我不同意。」方思行乾脆地给出答案。   坐在那里的三人互相看着彼此,看了好一会之后,一直不开口的方振涛开了金口,「思行,你是我的女儿,该听我的话。」   「如果不听呢?」   方振涛严厉地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还在叛逆期吗?先跑到我的死对头那里上班,现在又不想跟我介绍的男人结婚……」   「我为什么离开,你难道不知道吗?」方思行不信方子琦能只手遮天,她的设计图被方子琦拿去用,她才不甘心当一个被别人利用的傻子,而方振涛不可能没发现这件事。   「你……」方振涛摇摇头,「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件事情。」   「爸,你得让她快点回来。」上次推出的那个系列只设计到一半,方子琦心急如焚,要是她设计不出来的话,只怕她很难在公司里继续混下去,已经有很多人议论纷纷,说她江郎才尽还算好的,只怕有些人说她是抄袭。   「这件事不急,急的是……」   「哪里不急了!」方子琦跳了起来,「她必须回来。」   方子琦喜欢设计,但她在设计上一直没有什么成就,好不容易受人追捧,现在让她放手,她做不到,一旦尝过名利双收的滋味,她就再也无法放弃一切了。   「你这个傻女孩,结婚以后她自然就会回来了。」方振涛拗不过方子琦,终究松了口。   他们倒是想得美,不仅利用她的婚姻,还要夺取她的设计,方思行不齿地看着这一对搞不清楚重点的父女,他们的想法是他们的想法,她可没有要跟他们同流合污的意思。   「原来爸爸是这么想的。」方子琦终於安心了,开心地看着方思行。   「你们讨论完了?」   「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你必须跟这个男人结婚,而且结婚之后就回公司上班,别在侯氏那里工作了。」   方振涛想到之前自己动用人脉逼方思行回家,结果一点成效也没有,一打听才发现方思行在侯氏工作,想当然他的人脉在死对头那里不可能有用。   既然正面对付没用,他也只好换一个方式。   方思行文雅地笑了,食指往方子琦那里一指,「你知道她偷我的设计图?」   「喂喂,你胡说八道!」方子琦一听到这个控诉,赶紧跳了起来。   「你……」方振涛则是皱眉。   看来父亲早就一清二楚了,方思行原以为就算父亲不重视她,但她毕竟是他的女儿,没想到父亲竟然从没为她考虑过,方思行自嘲地摇摇头,她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父亲休想操控她的一生。   「我不嫁。」方思行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方振涛气愤地站起来,看着方思行消失在大门口。   「爸,你别理她,反正你作主就行了。」方子琦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啊,你就乾脆对外宣布这个喜讯好了,到时候她就算不嫁也得嫁。」大妈附和道。   「你们说得没错。」   【第四章】   三天后的周末,方思行躺在床上睡觉,门铃响了起来,她不得不起床,打开门一看,随即傻在门口。   「侯默谦?」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你该不会忘记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吧?」侯默谦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双手放在背后,条纹领带使他看起来沉稳中带着帅气。   「什么事?」她不记得自己有答应他什么事情。   「你果然忘记了。」侯默谦倒也不气恼,只是笑着看她,「上次我邀请你一起参加一场时装发表会。」   她想起来了,天啊,她完全忘记这件事了,方思行严肃地看着他,「侯默谦,我不想去。」   方思行现在正烦恼着,她完全没想到短短三天,方振涛就对周围的人说她要结婚了,她还是从以前的同事口中知道的,方振涛这一招先下手为强还真是狠毒。   侯默谦眼尖地发现她的眼睛肿肿的,关心地问:「没睡饱?」   要是一觉不醒就好了,方思行笑了笑,「嗯,没睡饱,所以时装发表会你另找他人吧。」   「嗯……现在找人太晚了。」侯默谦看着她的素颜,觉得她没睡饱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怎么会,你肯定能找到的啦。」方思行打发他,手捂着嘴打着呵欠,「我回去补眠了,播办。」   门关不上,方思行这才发现门被侯默谦的脚挡住了,「侯默谦,拿开你的脚。」   侯默谦笑着推开门,走进她的房间,「你上次还说要请我喝咖啡。」他提醒她,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你……」方思行的脸一下子红了,红色蔓延到她的脖子,那时她是意乱情迷才会说那种话,其实她不是那个意思。   「不会吧?」侯默谦哭丧着脸,「你连一杯咖啡都不请我喝?」   呃,是她不好,她想太多了,他说的是咖啡。   踩着虚浮的脚步,方思行无言以对,「我知道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吧。」   她像一抹幽灵般飘向了厨房,侯默谦开始打量着这个小公寓,她住的地方很乾净、很简单,书柜上放的书都是跟设计有关的,电脑桌上放着生机蓬勃的盆栽,还有一本相簿,   他好奇地拿起来看,是方思行与侯果果的合照,看来她跟自己的妹妹关系真的很好。   「咖啡。」方思行端着一杯咖啡给他。   侯默谦接过来,看着她,「你不喝吗?」   她看起来比他更需要喝上一杯,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不要,你自便,我好想睡,我要去睡觉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她说完之后便往卧室走。   喝咖啡只不过是藉口,不过每一次想到喝咖啡,他就不由得想起上次她妩媚的模样。   侯默谦拉住她的手,看她眯着眼宛若小浣熊的模样,眼里带笑地看着她,「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喂。」方思行不爽地叫着,但她半睡半醒的可爱模样更像是在向情人撒娇,而不是真的生气。   侯默谦将咖啡杯凑到她嘴边,在她讲话时喂了她一 口,她随即睁开眼睛,「天啊,我忘记加糖了。」   她吐着舌头,一脸的苦不堪言,本来眯成缝隙的眼睛终於睁开了,「苦死了。」   「嗯,看来是醒了,走吧。」侯默谦将咖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喂,我真的不去。」她不想去,他是聋了还是怎样,竟然听不到她说的话,她生气地一把甩开他的手。   侯默谦终於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方思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太凶了点,但也不能怪她呀,人没睡饱的时候总会发火的嘛。   侯默谦往前跨了 一大步,立刻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这里……有咖啡渍。」他的手轻拭她的唇瓣。   他在做什么?他在对她做什么?方思行呆愣地看着他亲昵的模样。   而侯默谦的大拇指在她的唇边流连着,「好像擦不乾净。」   方思行听到他这么说,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着,舌尖意外地扫到他的大拇指,她惊愕地收回舌头,而侯默谦望着她的目光变得很热切很热切,咖啡的余热在蔓延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无止境地红了。   「擦乾净了。」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方思行吞吞口水,胡乱地点点头,「嗯嗯。」   「那走吧。」   「嗯嗯……嗯?」   「你答应了。」侯默谦扬起微笑。   不对,她只是习惯性点头,不是答应,可恶的是她红着一张脸,而声音则被猫叼走了。   侯默谦的大掌又一次牵起她的手,一百八十公分高的他站在她身边,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可以小鸟依人,这种感觉很稀奇也很不赖……   「思思……」   他在叫谁?   「去换衣服吧。」   ◎ ◎ ◎   在方思行还在发呆的时候,侯默谦已经带着她来到了公司。   公司样品室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服饰,她看向他手中的衣服,额头顿时挂上三条黑线,他不会是要她穿那件吧?   「既然要带你去,当然要让你穿上我们公司设计的服装。」侯默谦笑咪咪地说。   但是这衣服……   「我不穿!」   「为什么?你穿起来会很好看的。」侯默谦拿着礼服在她身前比了比。   「我不穿裙子。」方思行咬字清晰地说。   「男人都会穿裙子了,为什么你不能穿裙子?」侯默谦追根究底。   方思行静静地看着礼服,面无表情地说:「以前有一个男人说我穿裙子就像猴子穿围裙一样滑稽可笑。」   侯默谦带着笑意的眼睛逐渐冷了下来,但他脸上仍挂着笑,「所以你就不穿了?」   「只穿了那么一次。」也让她出尽洋相。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穿上这件礼服不好看,那就换我穿裙子,好不好?」他的口吻近乎诱哄,好温柔。   方思行差点被他逗笑了,她邪恶地在脑海里想了 一遍他穿裙子的模样,真的会很壮观,但即使好笑,她还是摇头。   侯默谦并没有因此打退堂鼓,反而直接揽住她的腰,「那我帮你换吧。」   眼看他打算脱她的衣服,真的要替她换衣服,她吓得出了 一身冷汗,她虽然看起来不像女孩子,但她的内心还是很少女的。   「放开我,侯默谦,否则我要告你性骚扰。」方思行生气地推开他。   「方思行,你说话要算数。」侯默谦冷冷地看着她。   侯默谦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摆出这副神情,一时间她竟感到诧异,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爽快地说:「好,如果我穿起来不好看,那换你穿。」   侯默谦聪明地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看着她,方思行嘟着嘴往试衣间走去。   赌气的后果就是方思行穿上了久违的裙子,竟然因为侯默谦的一番挑衅,她屈服了。   「好了。」方思行别扭地拽着裙子,满脸不爽,即便如此,她的胸口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偷偷地看着他,心跳逐渐加快。   等了许久,方思行见侯默谦没有反应,她转身就往试衣间走。   「去哪里?」侯默谦快她一步抓住她的手。   「去换掉。」她没有看他,两眼直盯着自己的脚。   「为什么?」侯默谦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不好看才能换,不是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她穿裙子好看吗?方思行疑惑地看着他,「你觉得好看?」   「我一向很有眼光。」无论是服饰还是女人。   方思行才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产生自信,这世上多的是那种不忍伤害别人而选择用谎言来安慰的人,侯默谦就是这样的人,她坚信。   一样滑稽可笑。」侯默谦带着笑意的眼睛逐渐冷了下来,但他脸上仍挂着笑,「所以你就不穿了?」   「只穿了那么一次。」也让她出尽洋相。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穿上这件礼服不好看,那就换我穿裙子,好不好?」他的口吻近乎诱哄,好温柔。   方思行差点被他逗笑了,她邪恶地在脑海里想了 一遍他穿裙子的模样,真的会很壮观,但即使好笑,她还是摇头。   侯默谦并没有因此打退堂鼓,反而直接揽住她的腰,「那我帮你换吧。」   眼看他打算脱她的衣服,真的要替她换衣服,她吓得出了 一身冷汗,她虽然看起来不像女孩子,但她的内心还是很少女的。   「放开我,侯默谦,否则我要告你性骚扰。」方思行生气地推开他。   「方思行,你说话要算数。」侯默谦冷冷地看着她。   侯默谦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摆出这副神情,一时间她竟感到诧异,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爽快地说:「好,如果我穿起来不好看,那换你穿。」   侯默谦聪明地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看着她,方思行嘟着嘴往试衣间走去。   赌气的后果就是方思行穿上了久违的裙子,竟然因为侯默谦的一番挑衅,她屈服了。   「好了。」方思行别扭地拽着裙子,满脸不爽,即便如此,她的胸口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偷偷地看着他,心跳逐渐加快。   等了许久,方思行见侯默谦没有反应,她转身就往试衣间走。   「去哪里?」侯默谦快她一步抓住她的手。   「去换掉。」她没有看他,两眼直盯着自己的脚。   「为什么?」   侯默谦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不好看才能换,不是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她穿裙子好看吗?方思行疑惑地看着他,「你觉得好看?」   「我一向很有眼光。」无论是服饰还是女人。   方思行才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产生自信,这世上多的是那种不忍伤害别人而选择用谎言来安慰的人,侯默谦就是这样的人,她坚信。   「一样滑稽可笑。」 侯默谦带着笑意的眼睛逐渐渐冷了下来,但他脸上仍雪笑,「所以就不穿了?」   方思行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手,一边往试衣间走,一边嘀咕着,「鬼才信。」   突然一股力道如猛兽出闸将她压在墙上,她吓得大口吐气,「放、放开我。」   侯默谦天生的强势压制住她,她就像一只苍蝇被拍在墙上,连动都不能动。   他冰冷的语调在她的耳边轻喃着,「我哪里说错了?」   冷飕飕的语气就如夏天的台风夜,虽然不再闷热,却刮起了破坏力极强的风暴。   方思行吞了吞口水,不知这个总是挂着微笑的男人为何如此高深莫测。   「我……」侯默谦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拉到镜子前,大手捏着她的下颚,逼她看着镜子中的人,「你自己看我有没有说错。」   没有办法,方思行只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中的男人与女人四肢交缠着,她有如黏在蜘蛛网上的猎物,却绝对是蜘蛛眼中最可口的点心。   一身浅蓝色的礼服由浅至深,她宛若海里的美艳海妖,礼服的款式却是最简单的,斜肩的设计更凸显出她性感的锁骨,胸前的摺跛增添了几分女人味,镜子里的女人不可否认她真是个魔物。   「好看吗?」   侯默谦看出她眼里对礼服的喜爱,也看出她的自卑,他第一次感觉到、心疼,为一个女人感到心疼。   自信的女人、自卑的女人……   两种女人他都见过,但他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结合了两者的矛盾体,她是自信的,在她的设计图上,她总是能发挥独有的天赋;她是自卑的,在美丽的女人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很没有女人味。   这样的她让他想到石榴,外表看似坚硬,其实可以徒手剥开,剥开之后会发现,石榴里晶红接近透明的果肉与她脆弱的心是那么的相似,又涩又甜。   「很漂亮。」方思行难以自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没想到自己穿上这件礼服、这件她最痛恨的裙子会有这样的效果。   不对,不是裙子的关系,而是……她偷瞄了身边的侯默谦一眼,是在他的陪衬之下,她有了女性的娇柔,少了以往的坚硬,就好像她是一颗石头,在他的磨砺之下,她渐渐变圆,变得又圆又亮。   「谢谢。」她轻轻地说,声音也不像以往那样无所谓,多了 一分女孩子的青涩。   「还差一样东西。」只是一个时装发表会,不需要刻意打扮,但该有的也不能少。   侯默谦扳正她的身子,看着她发愣的模样,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唇膏,拧开唇膏,一手抓着她的下颚,一手细致地涂抹着。   唇膏?   方思行不用化妆品,她只用保养品,平常只用化妆水和乳液,偶尔敷一下面膜,要是让她化妆那实在是太难了。   黏黏的触感留在她的唇上,她不舒服地蠕动着唇,侯默谦头痛地说了一句:「别吃。」   「我哪有吃。」她只是不习惯地动了动嘴巴。   「不要动。」确定她不会再吃掉唇膏之后,他的手拂了拂她的发,「不一定要留短发,你也很适合中长发。」   「都是你在讲。」方思行冷嘲热讽,她不喜欢自己被眼前的男人看穿,他似乎比她自己还要了解什么衣服适合她、什么妆容适合她,连什么样的发型适合自己,他都比她清楚。   零他对她的了解似乎太深了,她有一种不舒坦的感觉,还掺杂着淡淡的惧意,被一个男人看穿,这样的经验从来没有过。   侯默谦没有说话,他只是让她转过身,让她看着镜子,事实胜於雄辩。   他说得没错,他挑的衣服很适合她,蓝色斜肩礼服衬得她气质典雅,而唇上晶亮的裸色唇膏让她多了 一丝娇柔,如果她是中长发的话更是天衣无缝,她无话可说。   「你身高够高了,挑一双银色的平底鞋吧。」太高的鞋子会让她看起来更加高大。   方思行毫无异议地穿上他递来的鞋子,「谢谢。」   她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侯默谦唇角轻扯,「该是我谢你,你要是放我鸽子,我就惨了。」   轻松地结束了之前的话题,他转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发表会下午两点开始,该出发了 。」   「嗯。」她应了 一声,心里总觉得诡异,他拉她手的方式是不是太自然了?   ◎ ◎ ◎   结果侯默谦一路拉着方思行的手到发表会会场,连开车时也会在她发呆的时候拉着她,到了人来人往的场地,方思行抽回自己的手,转而挽着他的手。   挽手是女伴常有的动作,牵手,她方思行可不习惯。   侯默谦深沉地望了她一眼,便安静地带她到座位上,不知是主办单位心思不够缜密,还是存心看好戏,服装设计业的死对头侯家与方家居然被安排坐在一起,方思行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   「方思行。」方子琦怪里怪气地叫着,她都差点认不出方思行了。   方思行只来得及庆幸今天只有方子琦到场,她冷漠地点点头,「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子琦坐在方思行的左边,而侯默谦坐在方思行的右边,方思行正要开口,侯默谦扯了扯她的手,耳语着,「我们换个位置。」   方思行求之不得,爽快地远离了方子琦,人家侯默谦可是侯氏总裁,方子琦再怎么闹也不敢闹侯默嫌吧。   「思思是陪我来的。」偏偏侯默谦自己正面迎击,方思行不知他为何这么做,更不懂他干嘛要叫她思思,她浑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思思?」方子琦声音提高了八度,「侯总跟她很熟?」   「当然。」侯默谦说完之后便转过头不再看方子琦,从服务生手中端了 一杯果汁给方思行。   方子琦看着他们的互动,眼睛眯成一条缝,「候总跟她是什么关系?」   侯默谦不予理会,而方思行默默地喝饮料,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会认真解释,但既然是方子琦,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你们应该不是男女朋友吧?」   谁不知道他们两家是死对头,要是方思行不识好歹地想和侯默谦在一起,那方子琦只能说罗密欧跟茱丽叶都没有好结果,方思行就别多想了。   侯默谦侧过头看着方思行,留了 一个后脑杓给方子琦,方子琦再傻也懂得看人脸色,曾几何时被男人这样对待过,当下就脸色大变,她甚至听到几声窃笑声,真是该死的。   时装发表会开始了,周围安静下来,方思行想认真地看着伸展台,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她的左手被侯默谦牵着,心跳声渐渐失去了规律。   她的眼睛本该看着台上的模特儿,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他,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五官俊挺有如雕刻一般,而她竟盯着他出了神。   侯默谦忽然转过头对她一笑,「怎么了?」   方思行看着他,一双眼睛清澈如泉水,她移开了目光,看着手中的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让她蹙眉。   「我出去接个电话。」方思行丢下一句话,小跑出去。   「喂?」   「今天晚上回家一趟。」电话那头是方振涛冷酷的声音。   方思行对他的口气很不满,直接拒绝,「不,我有事。」   「今天我要他来家里吃饭,你必须回来一趟。」方振涛不需要特别说明,她一定知道他说的是谁。   看来方振涛真的没有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我不会回去,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你跟他结婚好了。」   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方思行受够了方振涛的一意孤行,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父亲。   平常她对他而言就像一个透明人,只有当他需要她的时候,他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而当他注意到她时又残酷地想要利用她,她早就不期待这个男人会对她有一丝父爱,却没想到他居然作出这么卑鄙的打算。   方振涛没有她想像中愤怒,「就这样,晚上记得回来。」   命令的口吻令方思行火冒三丈,但她的火还来不及宣泄,电话已经挂了。   方思行紧紧地握着拳头,两眼直直看着走廊上的白墙,脑袋也跟着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尾随而来的侯默谦一眼就看出她眼里有一抹淡淡的阴沉,他上前走近她。   只要她是方振涛的女儿,只要她一日没结婚,只要……方思行突然有了 一个想法,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侯默谦。   「嗯?」侯默谦淡笑着看她。   「侯默谦。」   「嗯?」方思行站在他前面,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如此高大,她紧张地吞吞口水,「我……」   「怎样?」   「你要不要跟我结婚看看?」说出口了,她居然说出口了!   紧张一过,旋即而来的是无限的窘意,她居然对他说了这种话。   方思行羞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轻咳一声,手掩饰地捂着嘴,试图遮掩自己的尴尬,「那个……不用当真……」她只是随便说说的。   「好。」星光在侯默谦的眼里一点一点地升起,灿烂得如烟火一般。   「你说什么?」方思行傻住了。   「我说可以,我们结婚。」侯默谦认真地说着。   他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方思行感觉左心房那里又开始扑通地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去似的。   「我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求婚,方思行你很有胆。」他笑吟吟地说,宛若在跟她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平静,他太冷静了。   「你都不惊讶我……」每个人都会有好奇心呀,他难道不好奇她为什么说这种话吗?   「嗯,我想是你想结婚了。」才不是,她才不想结婚,她只是因为被逼婚,被逼得无路可退,只好绝地反攻。   「我不是开玩笑的。」方思行凶巴巴地说:「你不要以为我……」   「我也没有在开玩笑。」所以她才觉得他没有弄清楚整件事情,方思行轻咬着下唇,「你真的不后悔?」   侯默谦轻笑出声,伸手揉乱了她的短发,她犹豫的模样加上凌乱的短发,让他有种想欺负她的冲动。   「废话不多说。」侯默谦的手来到她的后颈,将她用力地往自己这边一拉,两张脸近在咫尺,「先盖章。」   盖什么章?还来不及思考,方思行的唇立刻被这个男人袭击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吻就吻,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做得这么自然?   方思行的手搭在他的胸前,试着推开他,没想到他一个使力,让她的手挂在他的肩头上,他们俨然是一对吻得难分难舍的情人。   侯默谦的舌异常火热,又快又狠地钻进她的口腔内,不断地搅着她的舌,滋滋的声音从相缠的唇舌处发出,挟带着清脆的水声,方思行两颊发红却无法说话,他让她多了女子的娇羞,让她明白男女之间可以这般亲昵、这般肆无忌惮。   他的大掌在她腰间轻轻地摩挲着,一下一下、来来回回,腰间因为他的动作而燃烧起来,她难受地嘤咛一声,身子试着避开他火热的大掌,没想到他直接把她推到墙上,以一种霸道的姿势恣意地吸吮着她,将她这道开胃菜吃个透澈。   美味的滋味在侯默谦的身上……他才放开她,邪恶地附在她的耳边,他的大掌从她的腰部滑到臀下,那紧实的弹性让他爱不释手地揉了好一会。   再盖章?   方思行赶紧捂着嘴,粗鲁地说:「不要,你要亲去亲别人。」   她可不想因为亲吻而窒息。   「好吧,真可惜。」侯默谦放下邪佞的大掌,转而牵着她软软的小手,「回去吧,今天的发表会也看得差不多了。」   今天他们两个根本只是来凑热闹的,没有人认真地看发表会,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不行。」侯默谦眉挑得很高,「你还想看下去?」   方思行冷笑了 一声,「这场发表会不好看,我带你去看另一场好戏。」   【第五章】   好戏?侯默谦隐隐笑着,他不知道原来他不仅可以看戏,还有幸能够演戏,从发表会上离开,方思行竟然直接带他来到方家。   「我要结婚了,他是我未来的老公,侯默谦。」方思行高傲地拉着侯默谦,站在一群人面前,她大声地宣布。   侯家和方家为什么会是死对头?   其实侯默谦的父亲侯万里是方振涛的下属,没想到侯万里有才华、有能力,离开方振涛的公司之后便自立门户,不仅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连方振涛的未婚妻也爱上了侯万里。   只是侯万里并不喜欢方振涛的未婚妻,最后娶了小家碧玉的侯母,而方振涛的未婚妻因为侯万里的关系,与方振涛解除婚约,独自一人离开台湾,嫁给一个华侨。   於是方振涛成了人人耻笑的对象,说他生意做得没有侯万里好,又说他的未婚妻宁骟离乡背井也不要他,所以方振涛恨透了侯家人,而今他的女儿方思行居然要嫁给他最厌恶的侯家人,不嫁给他指定的人也就算了,非要嫁给侯万里的儿子。   「不行!」方振涛大吼着,一张老脸都变红了,「你要是嫁给他,以后就不要回方家。」   方振涛气急败坏,没想到他一向不看重的女儿可巴不得离开这个没有温暖的家。   方思行求之不得,「好。」 「你以后可别来找我帮忙,也不用再叫我爸。」方振涛怒不可遏。   方子琦不在方家,而方振涛两个老婆吓得半死,忘了平时的针锋相对,一人一边拉住方振涛。   「李先生还在这里,你别让人看笑话。」大老婆示意方振涛冷静下来。   「你别生气,有话慢慢说。」小老婆轻拍着他的胸口。   「方小姐,你确定要嫁给他?」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李文开口了,眼神不屑地看向方思行。   老实说,他对这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完全没有兴趣,她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怎么样,又喜欢穿得不男不女,他喜欢的女人是像方子琦那样,不过方家大小姐他是不敢肖想的,所以为了事业,他不介意娶没人要的方思行,等他熬出头之后,大可学方振涛一样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方思行在来之前早就换下那一套礼服,那套礼服将她衬托得太过显眼,她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   「没错。」方思行坚定地点点头,「我要跟他结婚。」   一旁的侯默谦哑口无声,他真的只是来看戏的,只有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才会挺身当她的挡箭牌,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她的胆子会这么大,直接就把他拉到方家,气势万钧地对着方家人叫嚣。   他此刻更像是一个小媳妇,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耀武扬威,他并不觉得这样有损他的男性自尊,对他而言这样的经验是可贵的,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情,他这个侯家长子都得冲第一,没想到此时此刻,本该挡在她面前的他竟被她保护着,他神采奕奕的目光不由得越来越柔和。   「臭小子,我是不会让她嫁给你的。」首先开口的是方振涛,「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女婿。   终於轮到他放狠话了,侯默谦张张嘴正要说话,方思行一个手势打断他的话,「开什么玩笑,他是要娶我,又不是要娶你,关你什么事。」   方振涛不想跟方思行说话,继续对侯默谦发火,「如果你要娶她,先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我再考虑看看。」   侯默谦又准备迎击,「这……」   没想到又被方思行打断。   「屁啦!」方思行居然飙出脏话,「我告诉你,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我嫁人了,不是徵求你的同意,我是成年人,你的反对没有任何意义。」   法律是站在她这边的。   「你……」方振涛甩开身旁牵制着他的大小老婆,冲到方思行面前,大掌高高地扬起。   方思行高高地扬起下颚,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眼里写满了坚定。   大掌落下的瞬间,侯默谦扣住了他的手,方振涛不死心,不断试图挣脱,然而他的力气毕竟不如年轻人,挣扎没多久就气喘吁吁。   「你放开。」大小老婆异口同声地说。   侯默谦看了方思行一眼,她眼里有一丝担忧,他松开了手,方振涛狼狈地倒在地上。   侯默谦的食指很快地贴在方思行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开口。   侯默谦高高在上地转过身,冷睨着方家人,咬字清晰地说:「方先生,方思行是我的女人,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他的女人只会任他疼、任他宠,不是给别人欺负的。   话一说完,他拉起一旁的方思行,快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场戏烂透了,一点也不好看。   ◎ ◎ ◎   夜晚的海风冷得让人牙齿打颤,方思行看着站在海边的侯默谦。   他拉着她出了方家就直接来到道里,她双手抱胸,冷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而侯默谦伫立在海边,小小的浪潮浸湿了他的鞋子和裤管。   他在想什么?方思行无法理解地嘟着嘴,待了半个小时,她受不了地跑到他的身边,「侯默谦!」她大叫一声。   侯默谦转过身,解开钮扣的西装外套随着这个动作而随风飞扬,而他的领带早在上车时就解开放在车里了,他的衬衫解开了几颗钮扣,露出精壮的胸膛。   她停下脚步,一时呆住了,她的设计多以男装为主,而男装中她又偏爱简约休闲的风格,而此刻她脑海里有了 一个想法,她想为他设计男装。   现在的他好性感、好迷人,她不是遇见帅哥就会大吼大叫、两眼冒出爱心的花痴女,但现在她不用照镜子也能猜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花痴,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方思行的手不由得抚上侯默谦线条分明的俊脸,温柔地从他的眼角慢慢地往下移,他高挺鼻梁的触感就像是石雕般,却比石雕多了 一些人的温度。   再来是他的唇,他的唇她吻过,不过用手触碰嘴唇的感觉和接吻不一样,很软、很薄,被冷风吹得冷冷的,接着她的手滑过他的下颚,那完美的弧度让她眼睛一亮,她像逗小猫咪似的在他下巴那里滑来滑去。   最后她好奇地摸着他的喉结,那是专属於男人的生理特徵,虽然有人说她像男人,她却没有下面那东东,也没有这喉结。   他的喉结硬硬的,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会咕噜咕噜地转,她玩心大起地抚弄着,连那锁骨也不放过,迳自往下滑,直到她的手要触到他的胸膛,他伸手制止了她。   方思行一抬头,侯默谦黑暗如夜的眼眸让她呼吸一滞,「我……」   她紧张兮兮的,不可否认,她刚刚的举动就像一个慾求不满的女人。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侯默谦的声音低哑着,「男人禁不起挑逗。」   他的意思是他被她挑逗了?   方思行抽回被他大掌包住的小手,「你干嘛站在这里发呆,我快冷死了。」她转移话题。   是呀,真的很冷,侯默谦喜欢看海,海风很舒服、很凉爽,只要望着大海,一切思绪都会随风而逝,以往他喜欢这么做,有时是心情不好,有时只是纯粹喜欢吹海风,但他刚刚发现,他和以前不同了。   看着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海风再怎么吹也吹不走她在他脑海里的模样,吹不走她在方家保护他时坚强的模样。   男人怕悍妻,但方思行不算是悍妻,她在保护他,原来人变得强大之后还是需要保护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再弱小一点也没关系。   侯默谦向方思行伸出双手,她先是表情迷茫,踌躇了好一会才娇羞地走到他的怀中,他的手一拢就将她拢在身下。   她虽然比自己娇小,却很有勇气地将高大的他保护在身后,虽然他乐於当被她保护的弱者,但只限於一时,他骨子里仍是大男人主义作祟,想要将她抱在怀里,想要保护她。   他的喉结硬硬的,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会咕噜咕噜地转,她玩心大起地抚弄着,连那锁骨也不放过,迳自往下滑,直到她的手要触到他的胸膛,他伸手制止了她。   方思行一抬头,侯默谦黑暗如夜的眼眸让她呼吸一滞,「我……」   她紧张兮兮的,不可否认,她刚刚的举动就像一个慾求不满的女人。   这样她才会相信他,他不是玩玩而已,是认真的。   方思行第一个动作就是闭上嘴,免得又被他吃了,结果等她上了车,侯默谦也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明天请假。」他说。   「为什么?」   「盖章。」   他们在车子里待了 一整个晚上,她想回去,但侯默谦却靠着她的肩头睡觉,她根本逃不了,等天亮了,方思行才发现他的车停在户政事务所门口。   他们是最早到户政事务所的一对新人,也是最早作结婚登记的,在几个公务员含笑的目光中,他们走出了户政事务所,接着侯默谦带她一起去吃早餐。   「我们结婚了?」方思行还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但她从来不会作这种梦啊。   「我们结婚了。」侯默谦拉着她的手,虔诚地吻着。   「所以……」   「所以我们该回家了,今天是新婚第一天,侯太太。」侯默谦拥着她上车,为她扣好安全带。   「回家干什么?」方思行不解地看向他。   侯默谦侧头亮出白牙,「盖章。」   又是盖章,请问还有哪里需要盖章?   ◎ ◎ ◎   侯默谦将车子开到侯家别墅,方思行被他拉下车,他走得很快很急,而她为了追上他的脚步,步伐凌乱地小跑着。   「大哥……」侯果果正好走了出来,「思行?」   「叫大嫂。」侯默谦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拉着方思行往卧室走。   「大嫂?」侯果果一头雾水,大哥是怎么了? 一夜不归也就算了,一回来就对她说要喊大嫂,等等,大嫂、思行……可能吗?   刚起床的侯果果瞬间僵在原地,整张脸都绿了,不会吧? 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她的闺密,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果果还是叫我名字吧,我比较习惯,要是叫我大嫂,听起来好像怪怪……啊!」   方思行的话还没有说完,侯默谦已经把她拉进自己房间里,熟悉的男性气息瞬间包围了她,这是他的房间。   他说要盖章,而他们此时站在房间里,虽然离那张大得吓人的床还有一段距离,但……侯默谦的热气呼在她的脸上,「思思。」   方思行不太喜欢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太女孩子气了,一点也不适合她。   三思而后行,这是她名字的由来,母亲希望她做事能谨慎思考之后再采取行动,而她也不是冲动的人,但她昨天却做了很多冲动的事。   她居然穿了裙子,天知道她多么讨厌裙子,就像讨厌小强一样;她向他求婚了,原因是她不想被家人暹婚;接着她和他结婚了 ,而现在她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侯默谦将她顶到墙上,贲张的男性巨物气势汹汹地贴着她的大腿,缓慢地移动着。   「你……」他也太饿了吧!   「嘘。」侯默谦的唇贴着她的,「思思,乖。」   身体被他一声一声的昵称喊得热了起来,她软下身子,身体对他的靠近已经十分熟悉,但对那股陌生的情慾她完全无法适应,甚至有点害怕。   「交给我。」侯默谦这么说。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他。   她的鞋子、衣服和他的一起被丢在地上,白色的胸罩被他随手一扔,掉在单人沙发上,而蕾丝小内裤好好地穿在她的身上。   侯默谦仅着一件衬出男性象徵的内裤,看着她被他吻得绯红的小嘴,俯下身子,一手抓住她的胸乳,舌尖邪恶地在挤出来的乳肉上轻舔着。   另一只大掌罩住被冷落的那一边,时重时轻地揉捏着,方思行的小腹开始升起一簇火,她难受地蠕动着,发出轻盈的嘤咛声。   男人的舌在她的乳尖上打转,一下一下像是舔着棒棒糖般,指头在另一边的胸脯上轻拽着她的乳尖,食指和大拇指更是恶劣地搓着那色泽艳丽的果实,她仰头重重喘息,双脚用力地蹭着下身的被单,下身有一点湿润,她心惊地夹紧腿。   侯默谦发现了她的意图,大掌一举撑开她的大腿,挤在她的大腿之间,大胆地以粗壮的男性顶在花穴口。   「等一下。」方思行深怕他会撞进来,腰身不断地扭着,身子往上移。   他无视她的抵抗拽住她的腰,迫使她的花穴口承受着他一下一下的蠕动,一点一点,紧闭的花穴被他一点一点撑开。   方思行怕痛地闭着眼,却一下子睁开眼,侯默谦不知何时将手放在他们交合的地方,他的指头轻揉着她的花珠,让她呻吟一声便软了身子,虎口卡在她的小丘上。   「侯默谦……」   「阿谦。」他要她改口。   方思行不得不改口,带着委屈、带着哭腔小声地说:「阿谦。」   她的身子开始泛出春水,而侯默谦一双大掌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挑逗着,白色的雪胸被他玩得又湿又红,而她的花瓣被他又是扯又是拉。   方思行两眼弥漫着渴望,脑子慌乱得不像话,「阿谦。」   她唤得极柔极轻,甚至主动用双脚缠上他的腰身,双手绕住他的脖颈,侯默谦重重一喘,还未完全进入的男性无法再忍受更多,他一 口气冲破了那层纯洁的象徵。   疼痛静静地在她体内蔓延,转为女人的那一瞬间,她犹如破茧而出。   痛楚过去了,一种淡淡的骚动从他们紧密相连的地方传了过来,她轻咬着下唇,「阿谦,我……」   「嗯?什么?」他想要她想疯了,但他想听她说。   「要我……啊!」   身子再一次被他狠狠地贯穿,力道之猛连她身体都被顶了上去,她摇着头,短短的发丝黏在她的脸上,犹如黑丝缠上白玫瑰。   「啊,轻一点!」她尖叫着,又是舒服又是惊心。   方思行的紧张让她的下身更加紧绷,连带着侯默谦的男性也被她缠住了,偏偏她越是缠,他越是有力,她的紧窒一圈一圈地缠住他,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他迷失在这场慾望的风暴中,听着她的嘤咛,听着她的求饶,而他不会停下,只会给她更多。   他将她的脚摆放在肩膀上,狠狠进出的时候,她无力地摇着脑袋,白皙的脚掌在半空中晃着,她的臀部整个被他托起,私处永无止境地包围住他的硕大,一口 一口,贪心地吃着他的巨大。   「啊!」方思行娇吟着,精巧而挺立的胸在侯默谦的眼前摇摆着,「阿谦。」   男人、女人,一个凹一个凸,组合在一起变成了 一个完整的方形,而他们以原始的律动演奏着男女的情事。   「思思。」侯默谦低吼着,俯身吻去她胸部的汗珠,留下一抹湿润,亢奋在她的体内变得越来越大,而她被他撑大到极致,却仍能吸纳着他。   方思行的意识逐渐涣散,贪吃的花瓣也开始乏力,身体奇怪地痉挛着,快感将她不断地往上抛,她吸得好紧,让侯默谦起伏困难,力道却更加猛,慾望挺入得越来越深。   他剧烈地喘着气,下身的伏挺逐渐加快,深入的角度也越来越深,他低吼着,将自己的所有压进她的体内,合二为一。   侯默谦闭着眼睛,大手孜孜不倦地抚摸着她的身子,她不是胸大腰细的女人,但是他爱极了她的身子,每一寸都这么合乎他的需求。   方思行意识迷蒙,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阿谦……」   「我在。」她应了 一声,刚才的欢爱卷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陷入熟睡。   侯默谦拥着她的身子,慾念在身体里流窜着,但他不急於一时,她是他的老婆,睡在他的床上,来日方长。   【第六章】   方思行坐在餐桌前吃着饭,她一直睡到现在才醒来,都已经下午了。   「大嫂。」侯果果怪里怪气地喊着,「你们真的结婚了?」   她两手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思行。   「嗯。」方思行一边吃一边点头。   「我问你,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侯果果力图挖出最劲爆的消息。   在一起?方思行蹙眉想了想,果断地丢了三个字给她,「不知道。」   「任何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你给我认真想。」侯果果不满她的回答。   方思行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昨天吧,我问你哥要不要娶我,你哥答应了。」   她轻描淡写,侯果果可不认为这么简单,她哥哥表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心里奸诈狡猾得很,但方思行身上也无利可图啊。   「对了,你哥呢?」新上任的侯太太饱餐一顿之后才想起了枕边人。   侯果果顿时觉得他们这一段婚姻前路茫茫,「我哥去公司了,」   她面色严肃地看着方思行,「思行,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哥结婚啊?」   方思行喝了 一 口牛奶,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因为家里逼婚。」   逼婚?侯果果一脸惊讶,「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这是怎么回事?」   於是方思行跟侯果果说了事情的经过,听得侯果果惊讶地大叫:「你是在开玩笑吧?被逼婚,你不会逃喔?」   一语点醒梦中人,方思行对着侯果果眨眨眼,大声说:「我没有想到。」   都是因为被方家人气疯了。   「你喔。」侯果果无语地翻着白眼,随即想到一件事情,「不过你现在已婚了,别想再逃婚了。」   逼婚可以逃婚,结婚可以离婚,但是方思行嫁的是她哥哥,她可不想看自家老哥被抛弃。   「嗯。」方思行想了想,其实结婚比逃婚更好,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逃?   更何况嫁给侯默谦也好,方家人肯定会跟她撇清关系,这样她就无事一身轻了。   「思行……」   「干什么?」方思行被侯果果的贼笑吓了 一跳,「不要靠得这么近。」   她伸手将侯果果的脸推远。   「思行。」侯果果撒娇。   「说啦。」真是受不了,没事撒娇干什么?   「我问你……」侯果果笑得甜甜的,「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方思行浑身都起了 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之前说好的,有什么事情都要互相分享。」侯果果红着脸,「包括那件事。」   「给点提示。」什么事啊?   「就是就是……那个嘛。」   「不知道。」方思行不记得自己跟她作过道种古怪的约定呀。   「你不要给我装死,我们说好的,有了初体验要分享的。」侯果果突然双手插腰凶狠地说。   方思行「哦」了一声,想起来了,「你说这个啊,你确定你要知道吗?」在方思行印象中,侯果果对她哥哥又敬又惧,现在竟敢打探她哥的房事。   「为什么不敢知道?」侯果果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无所谓啦,只是你不怕你哥?」方思行抓了抓头发。   「跟我哥有什么关系?」   「你要问的事情跟你哥有关啊。」侯果果想通了,双手捂着脸,「这个、那个……」她好想知道喔,但要是继续问下去的话,她哥一定会把她骂到臭头。   但是……侯果果眼睛转了 一圈,笑嘻嘻地望着方思行,「思行,这是我们的约定,所以跟我哥没有关系,你只要跟我说你的感觉就好了。」   方思行额头挂上黑线,这家伙……   「说吧。」侯果果洗耳恭听。   方思行摇摇头,「又痛又爽。」   侯果果脸上出现了 一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意思?」   「你再问下去就跟你哥有关了。」方思行好心提醒她。   「呃……」侯果果贼贼地看了看周围,「没事没事,哥不在,你说吧。」   方思行在心里叹息着,好奇心杀死一只猫。   「说嘛。」   「你哥……」   「你读书有这么认真就不会考上三流大学了。」一道冷冷的嗓音飘了过来。   方思行挑眉,「你回来了?」   方思行不是一般女人,也不可能用甜美的笑容对男人说:「老公、亲爱的,你回来了。」   侯默谦也没有幻想过那种画面,不过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伸手一捞搂住她的腰部,在她的耳边低语:「回来了 ,有没有想我?」   「没有。」方思行直接地说,她忙着睡觉、忙着吃饭,哪有时间想他。   侯默谦轻笑着吻了吻方思行的眼睛,对她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这种不寻常的夫妻相处模式真的让侯果果无言,她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偷偷举步离开。   「果果,你要去哪里?」   「嗯,出去逛逛。」   「不聊天了?」侯默谦浅笑看着妹妹。   「不聊了,下次也不敢再聊了。」侯果果不敢想像他听到了多少话。   「你偷听我们聊天?」方思行望了他一眼。   侯默谦看了她一眼,搂着她的肩,「我陪你到后花园走走。」   当两人走出侯果果的视线,侯果果悬着的心终於放下了,但是她仍然不懂什么叫又痛又爽。   ◎ ◎ ◎   侯家的后花园很漂亮,一草一木都经过园艺家设计,身在其中会不自觉放松心情。   「什么叫又痛又爽?」侯默谦忽然开口。   方思行笑了,「你果然偷听了。」   「嗯?」侯默谦好奇地问她,身为一个男人,他也很在意当自己享受那份欢愉时,她是否也能感同身受,他很在意这点,因为她是他在乎的女人。   方思行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要拐弯抹角的想法,「每个女人都会痛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侯默谦汗颜。   「爽呢……就是夸你技术好,让我欲仙欲死。」方思行虽然行为保守,但也是很敢说的。   侯默谦一时无言地看着绿油油的树木,方思行则是伸手拍拍他的胸膛,「怎么不说话?」 「谢过老婆的夸奖了。」他对她作揖。   「切!」方思行走到一旁的藤木椅边,侯默谦比她早一步坐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喂。」她只是敢说,却不敢做这种闪死人的行为。   「老婆。」他突然叫她。   方思行才不会恶心巴拉地叫他老公,「干嘛?」她没好气地说。   其实他们认识才没多久,一下子要她对他百依百顺,像一个贤慧的妻子,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以前和别的女人交往过。」他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坦诚说:「但我对你的感觉最深刻.」   如果他告诉她,他之前是一只童子鸡,方思行马上就跳脚跟他离婚,骗子!   如果他告诉她,他只爱她一个女人,方思行马上就离开跟他切八段,大骗子!   如果他告诉她,他会永永远远只有她一个女人,方思行相信绝对有鬼,超级大骗子!   十岁之前,方思行生活在母亲身边,她知道一个单亲妈妈简单平凡的生活,十岁之后,她生活在父亲身边,她知道一个男人左拥右抱的糜烂,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男人。   「我相信你。」良久之后,她吐出这么一句话。   侯默谦有钱有势、有才有貌,而她什么都没有,然而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相信他,没有理由地选择相信他,因为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男人不一样,他对自己很诚实,他说的不是屁话。   「不过我们认识才没不久,为什么会是最深刻的?」一见锺情吗?   「以后你会知道的。」侯默谦扯唇笑着。   他不愿说,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哦。」   「那老婆,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老公呢?」   「老……」   「嗯?」   「公……」   「连着念,老公。」   「老……公……」   「哎。」侯默谦淡淡地叹了一 口气。   慢慢来,不要急,以后总会听到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侯家长辈很开明,即使侯默谦娶的是方振涛的女儿,他们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他们也认识方思行很多年了,知道她是一个不错的女生,更何况儿子连婚都结了、也把人吃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我以为伯父、伯母会反对。」方思行说,但脸上并无为难之色,如果侯父、侯母不喜欢她,她也没有办法。   「是爸、妈。」侯默谦纠正她的说法,两人都结婚了,她必须改口了。   方思行张了张嘴,自然地重复说:「爸、妈。」   「呵呵。」侯默谦低低地笑了,「比叫我老公还顺口吧。」   教了一个下午,她还是支支吾吾的。   方思行白了他一眼,那种恶心的称呼很不适合她,真不知他是哪根筋不对,一整个下十一直缠着她。   「待会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回去拿行李。」   「喔。」   「蜜月想去哪里?」他的手轻抚着她的发梢,她的发丝很柔,只可惜短了 一点。   「不要去太远的地方。」方思行最近不想出远门,出远门会让人疲惫,她只想在近一点的地方玩。   「好。」方思行伸手拉下他玩弄着头发的手,「不要弄我头发。」   侯默谦转而牵起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很适合打篮球,「还有在打篮球吗?」   方思行看着他,摇摇头,「没有了。」   「以前打什么位置?」侯默谦好奇地问。   「中锋。」   「真巧,我也是。」侯默嫌对她一笑。   「你也会打篮球?」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讲到兴趣爱好,她对这个男人其实不是很了解。   「嗯,国中就开始打,后来到高中就没打了。」他将她的手摊开,手心向上,他突然轻巧地以指尖搔着她的手心,逗得她不断伸手。   「为什么?呀,好痒!」她笑着抽手,奈何侯默谦的力气大,不容她退缩,她只好反手往他的腰间攻击,只是侯默谦不怕痒。   最后认输的人还是她,「好了,不……」方思行脸都被逗红了。   侯默谦放下手,将她揽在怀里,「嗯,高中时我虽然没参加联考,但是出国的压力还是很大,我就没打篮球了。」   方思行双手抚着发烫的脸,「哦。」   「哥,吃饭了。」侯果果叫道。   「知道了。」侯默谦起身拉着她往房间外走。   ◎ ◎ ◎   他们吃了饭之后,侯默谦开着车载她回公寓拿行李,两个人基本上都属於安静的人,侯默谦要是不开口,方思行也不会主动说什么。   到了方思行的公寓,两人下了车,方思行进卧室整理衣物以及贵重物品,侯默谦则站在客厅里等她,他是第二次来到她的小公寓,每次来都发现她把公寓整理得很乾净。   「好了。」方思行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出来。   「只有这个行李箱?」他挑眉。   「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的衣服也就几件比较常穿的。   「好。」侯默谦暗暗地想,以后该替她添购一些衣物才行,她的东西太少了,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一手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对了,我刚刚看见门边塞着一封邀请函。」说完他递给她。   方思行凑过来一看,眉几不可见地皴了皱,「是大学同学会。」   「要去吗?」   方思行直接把邀请函丢进垃圾捅,对着他摇摇头,「不要。」   侯默谦挑挑眉,「为什么?跟他们相处得不愉快吗?」   听侯果果说过方思行为人低调,没和同学有什么过节,但他刚刚在她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厌恶。   方思行抿着嘴,半晌才开口,「有一个我很讨厌的男人。」   侯默谦下颚收紧,试探着问:「前男友?」   方思行哼了哼,没有说什么,侯默谦望着她不悦的神情,想必上一段恋情并不愉快,这样就好。   侯默谦笑了,「回家吧。」   哪一个人没有过去,只要她对那个人没有留恋就好了。   方思行站在门边没有动,犹豫片刻后她缓缓地开口,「我是不是很不像女生?」   「不会。」侯默谦飞快地否定。   「跟我在一起不会感觉像跟男生在一起?」她忍不住地又问。   很好,他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了,他将行李箱放到一边,一个箭步将她压在门边,手不自觉地把玩着她可爱的发尾。   「你哪里不像女生,嗯?」侯默谦俯下身子低低地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方思行不自在地转过头,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他顺势伸出舌尖舔了 一 口,听到她嘤咛一声。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这里是男人的胸膛。」又把她的手放到她的胸部上,「你那里是属於女人的。」   真的不同,男人的胸膛好硬,硬邦邦的,而她的软软的、富有弹性。   「还有这里……」他拉着她的手往下,放在自己的坚挺上,「你要是男人,我对你有这种反应,爸妈大概会气疯了。」   他的话逗笑了她,明知他在胡扯,但他的神情却很严肃,「你一点也不像男生,因为……」   侯默谦俯下身含住她的红唇,舌尖轻探而出,在她的唇缝间扫着,微微一使力便抵开了她的唇,钻进她的唇内,轻含住她的舌,两舌一缠上,他就使劲卷着她的。   他逗得她软下来身子,并伸出两臂撑住她软下的身子,她含蓄地垂下脸,他则矫下身子,死死地缠着她的唇,方思行红着脸,唇部麻麻的,当她硬推开他时,可疑的液体在他们相触的地方拉出长长的银丝。   他抱住她转了 一圈,当方思行抬头的时候,他们的身影映在玄关的镜子里,他的手捏着她的下颚,「因为没有男生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样的表情?镜子中的她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很娇羞的女生,让她不由得盯着看。   侯默谦伏在她的身后,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对哪个男人露出这种表情,那么你就完蛋了。」   「什么意思?」方思行总觉得此刻的侯默谦调情的本事很高明,将她逗得满脸绯红。   「说明你喜欢这个男人。」他邪恶地在她的耳边低语。   她的耳根子红了,「我是不讨厌你。」喜欢倒不一定哦。   「嗯,你里里外外都让我吃遍了,还不喜欢?」侯默谦惩罚地轻咬了 一下她的耳朵。   很久以前,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时,她的心跳会加速,但只有一开始的时候,后来交往了 一个月左右,他们就分手了。   她变得没有自信也是因为那个男人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而她觉得他说的没错,她没有女人味,也不会因为穿裙子就像个女生,照那个人的话讲,她真的很乏味。   但跟侯默谦在一起,她的心跳总是会跳得很快,只要他稍稍靠近,她就会脸红心跳,即使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她仍然会这样。   「心跳好快。」不知何时,侯默谦的大掌已经放在她的左心房上。   方思行头一低,看着他的大掌覆在她左胸上,而她的心剧烈抖动着,他的手也跟着颤动着。   「是不是?」他贴着她的脸问道,大掌轻轻地收拢。   她轻哼一声,一把抓下他的手,「回家吧。」换她牵住他的手。   「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她是一个女人,千真万确的女人。   「嗯。」   「那个混蛋说的都是屁。」   不知为何,方思行听出侯默谦声音里的怪异,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并无异样但她怎么觉得刚刚好像闻到了酸味?   她轻轻地笑了,「嗯。」   ◎ ◎ ◎   半个月之后。   「思……」侯果果喊到一半,挫败地吐了 一口气,「大嫂。」   「果果,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方思行坐在卧室里,正在画设计图。   「不要,哥会扒了我的皮。」侯果果摇头。   方思行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喔,你看。」侯果果将一本壹周刊摆在她面前,「这是你吧?」   杂志上的照片是侯默谦与方思行上次参加时装发表会时被拍的,「是我。」   穿蓝色礼服的人是她。   「真的是你?」侯果果提高嗓音,有些不相信。   她一向不看壹周刊,要不是她朋友很八卦地问她,她才不会发现她哥竟然上了壹周刊,拜托,以前壹周刊最多就是捕风捉影,这一次可是把哥拍得清清楚楚的。   「嗯。」其实壹周刊也没有具体写什么,只是提到方思行有可能是侯默谦金屋藏娇的女人,不过事实也的确相差不远,她现在住在侯家,而他是要养她没错。   「果果,这些话我不会当真的。」她都多大了,辨别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侯果果不是要说这个,「不是啦,这件礼服是我哥拿给你穿的吧?」   「咦?」方思行疑惑地点点头,「对呀。」   「呜,哥太偏心了,明知道我肖想这件礼服很久了也不给我穿。」侯果果生气地骂道。   「呵呵,果果,你说什么,我也只不过是借穿一下衣服,你要是喜欢这件礼服的话,跟妈说一声,妈肯定会替你弄来的。」反正公司里的衣服都是侯家的,侯果果想穿的话,肯定有的穿。   「不是的。」侯果果焦急地摇头,「这不是谁都能穿的,这是我哥二十岁时设计的……」   「等一下!」方思行打断侯果果的话,「是他设计的?」   「对、对呀。」侯果果一愣,「怎么了?」   「阿谦是设计师?」在方思行的认知中,侯默谦是侯氏的总裁、果果的哥哥,怎么现在又成了设计师?   「不是啦,哥不是设计师,不过哥在这方面很有才华,所以哥空闲时会设计一些服装,爸爸看哥设计的服装不错,就以哥的设计图制作衣服。」侯果果解释。   「这不是设计师是什么?」   「当然不是,哥大学是读财经的,不是设计,严格来说只是业余设计师罢了。」   「所以我那件蓝色礼服是他设计的?」但方思行记得他说那件礼服是要为公司作宣传的。   「我哥设计了很多衣服,不过很少设计礼服,除了那件蓝色还有几套,不过都不给别人穿,只在公司的发表会上展示过。」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方思行不由得敬佩起侯默谦,她以为会赚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   「大嫂,你是不是很崇拜他呀?」侯果果戏谵道。   「果果,你还是叫我名字吧,你这样叫我,我很不习惯耶。」   方思行放下画笔,看着侯果果,「不过这件礼服真的是他设计的?」   「嗯,这件蓝色礼服曾经被欧洲一位伯爵夫人看上,不过哥说要留着给老婆穿。」说完侯果果俏皮地对她眨眨眼。   哦,这么说他那时就想要她当他的老婆了?方思行轻咳一声,「是吗?」   「嗯嗯,所以大嫂……」   「叫我的名字。」   「大嫂。」侯果果压低声音,「虽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不过我哥要我叫你大嫂,我也没有办法,你听多就习惯了。」   「她真听你哥的话。」方思行笑着说。   「不得不听啊。」侯果果委屈地瘫着嘴,眼睛瞄到一个人影,她惊讶地喊着,「哥!」   方思行顺着声音看去,侯默谦正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一走过来就圈住她的腰。   「晚餐还没吃,陪我吃饭吧。」下班前,几份紧急文件让他不得不加班,回家时已经八点了。   「不要,我还有事情要做。」方思行拒绝。   「走吧。」侯默谦不容她拒绝,直接将她拉起来往楼下走。   被冷落在一旁的侯果果汗颜,哥也太黏大嫂了吧,两人不是才刚从花莲回来吗?   走到楼梯口,方思行开口,「好吧,我陪你吃饭,吃完之后你不要来吵我。」   新人展就要开始了,她得快点完成设计稿。   之前他们跑到花莲玩,当成是小蜜月,结果玩过头,玩了 一个星期才回来,所以设计图的事情迫在眉睫。   「好。」侯默谦点点头。   当方思行发现侯默谦揽着她的肩头往外走时,她奇怪地问:「不是吃饭吗?」   侯默谦将她按进车内,笑着说:「是呀。」   「你要出去吃?」方思行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我不要去外面。」   「否决。」侯默谦不当一回事。   「你不讲理。」方思行发现这个男人实在幼稚得很,他自己也才刚刚从外面回来,要是想在外面吃饭的话,干嘛不自己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呢?   眼看方思行动怒了,侯默谦抓了抓她嫩嫩的小手,故作可怜地说:「一个人吃饭很可怜的,老婆。」   方思行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口气稍缓,「但是我要赶设计图。」   「老婆……」侯默谦软着嗓子,「你都不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难道还要我陪你饿肚子啊?」方思行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要是想吃饭,吩咐一下,管家就会帮你准备了。」   「就这一次,好不好?」侯默谦卖萌地朝她眨眨眼。   方思行觉得这个男人是在试探她对他的容忍度,她乾脆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不说话。   侯默谦淡淡地笑了笑,她的手任由他握着,生气归生气,但她没有甩开他的手。   「我上次陪你参加发表会时穿的礼服是你设计的?」方思行想起侯果果说的事情,求证地看向他。   「是啊。」侯默谦回答得漫不经心。   「为什么不当设计师?」如果他这么有天赋的话。   侯默谦悠然一叹,「我希望我设计的衣服是独一无二的,我不喜欢人人都穿我设计的衣服。」   方思行不解,「如果人人都穿的话,不就说明你很受欢迎吗?」   「不喜欢,人要有属於自己的独特风格,我喜欢这样的人,就像你一样。」他暧昧地朝她眨眨眼。   这个不正经的家伙!方思行被他三言两语逗得脸红了。   「妈说婚礼的时间定下来了,正好在新人展之后两个月,你把新人展搞定之后就要开始忙婚礼了。」   他们只是先结婚登记,婚礼是一定要补办的。   方思行点点头,「知道了。」   而后她想到一件事情,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大着肚子穿婚纱。」   言外之意是要他全权负责这个问题。   侯默谦邪肆地扬起笑容,「遵命!欸,老婆……」   「干嘛?」   「你的婚纱由我设计吧。」他的女人穿着他设计的婚纱,嗯,这样的场面很温馨,也让他前所未有的兴奋。   方思行一愣,「呃……如果我喜欢的话。」   「你一定会喜欢。」他有这个自信。   不知为何方思行开始期待,期待侯默谦口中说的婚纱,她很好奇这个男人能为她做出怎么样的婚纱,而且她想看他精心为自己设讦婚纱时的模样。   心跳又一次加速,方思行微微呼出一 口气,身子向后仰,侧眼看着侯默谦专注开车的模样,她嘴角轻扬、眼神迷离。   【第七章】   身为一个新人,方思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因为某一天中午,某个人跑过来找她说了 一句:「老婆,吃饭。」   於是那一天、那一刻起,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方思行是侯默谦的老婆。   也不是说方思行刻意隐瞒他们的婚姻,只是也不需要这么高调吧?结婚就结婚,有必要搞到人尽皆知吗?   她这位低调的侯太太开始倍受瞩目,幸好她平日待人接物都不失分寸,旁人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方思行正坐在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叩门声,门打开了,隔壁的何美丽探头进来,「一起吃饭吗?」   方思行将设计图整理好,锁进抽屉里,「好。」   近日她的身分曝光,同事们对她的态度也变得积极,总是找她一起吃饭,有时她会婉拒,有时她会答应,而侯默谦则因为他的失言,被她勒令不要来办公室找她吃饭。   方思行走出办公室,与何美丽同行,「他们人呢?」   「哦,他们都先走了。」   「嗯。」   「思行,你的设计图已经完成了吗?」何美丽忽然这么问。   方思行点点头,「差不多了。」   新人展要求每一位设计师交出一份以美为主题的设计图,设计图的质与量都有一定的要求,并将选拔出四位设计师,由他们的设计完成展示。   其后这四位设计师的设计会在侯氏的各个分店上市,前期的评分和后期的销售量将决定谁才是最大赢家。   方思行不得不佩服侯默谦的行销企画,这种宣传手法不仅设计师本人可以累积经验、打响名气,连公司本身的知名度和销售量也会提高。   「你呢?」方思行随意问了 一句。   「呃,我大概不行,压力太大了,我听说好几个人都已经完成设计了,就等着在会议上交出设计图。」何美丽看了方思行一眼。   在新人展之前,所有新人设计师都会有所保留,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实力,或许有些人之前有过相关经验,但到了侯氏他们都是新人。   「嗯,慢慢来,不是还有几天的时间嘛。」方思行对着她说。   「哎,压力好大。」何美丽笑着说:「不过我想你应该没有什么压力,你老公肯定会挺你的。」   方思行一点也不喜欢她这么说,脸微微一沉,「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何美丽尴尬地笑了笑,「是啦是啦,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何美丽停了下来,「糟糕,我忘了带东西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嗯。」方思行点头,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等她。   何美丽上楼进办公室拿东西时,看见一个人在方思行的办公室门口,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她定睛一看,是一直跟自己处不好的沈佳人,她赶紧躲在一旁,看见沈佳人拿着手机走进方思行的办公室,过了好一会才走出来。   何美丽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咬着唇走下楼。   「东西拿好了?」   「嗯。」何美丽犹豫地看着她。   「怎么了?」方思行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我……」   「美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方思行打量着。   何美丽摇摇头,决定把刚才那一幕忘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就算帮了方思行也没有什么好处,况且到时候东窗事发,方思行和沈佳人出了问题,那她入选的机率就大多了。   最重要的是,方思行是侯默谦的老婆,她就算不当设计师也不会饿死,而何美丽就不一样了,她是从台中来的,家境很普通,她就是因为想赚钱才到台北来的。   「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好。」方思行见她没事,也就不再多想。   ◎ ◎ ◎   侯默谦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方思行坐在桌前认真地画画,「还在画?」   「其实都好了,我想再修改一下。」她认真地说。   侯默谦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手中的设计图,眼睛一亮,赞叹说:   「很不错。」   「真的吗?」方思行转过头,「你可别因为我是你老婆,为了给我面子才这么说。」   「我是这种人吗?」侯默谦把湿毛巾丢到一边,拿起她的设计图翻看了几张,「我以为女生设计男装会绊手绊脚的,但你设计的作品看起来很大气。」   「真的?」   「嗯,而且……」侯默谦的眼睛转向她,「我怎么觉得这几件衣服跟我很搭?」   「啪」的一声,方思行手中的笔掉在地上,紧张兮兮地说:「我设计的是男装,当然和男人搭配了。」   「我的意思是你该不会以我为模特儿设计衣服吧?」   侯默谦将设计图放在一边,俊脸倾向她,「是不是啊?思思老婆。」   方思行的喉咙发紧,一时发不出声音,脸蛋红红的,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她站起身来,与他面对面并手插腰,「怎样,借我当一下模特儿都不行喔?」   恰北北的方思行真是可爱极了,侯默谦大笑着抱住她,「没有不行啊,我只是高兴,你是我老婆,你爱怎么用,我都不会介意。」   侯默谦说这句话的同时往她耳边轻轻呵气,她脸红地听着他的一语双关,「你不要脸。」   「来,老公的肉体任由你使用。」侯默谦将方思行的手往自己的胸前放,大方得不得了。   「你好三八。」方思行被逗笑了,哪有人这样子的,她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沉稳的男人,但他们独处的时候,他动不动就会对她卖萌。   「只三八给你看。」侯默谦将浴袍一拉露出肩头,对她抛了 一个媚眼,「这样会不会刺激你的设计灵感?」   侯默谦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别的女人把他当成幻想对象,他大概会吐血,但方思行是他老婆,他的老婆这么重视他,他欣喜不已。   方思行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 一下他的肩头,「无聊。」转身又坐回位置上。   「思思,我看不如我的新郎礼服就由你来设计好了。」侯默谦笑嘻嘻地从身后拥住她。   「我?」方思行有些诧异。   「嗯,对呀,你的婚纱我设计,我的新郎礼服你设计,要不要接受我的挑战?」侯默谦的手顺势攀上她的胸脯。   「听起来不错。」方思行被他说动了,「那……唔!」   他吻住她的唇,舌尖轻舔着她的唇瓣,「就这么说定了。」   「嗯。」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红唇微微掀开,他的唇钻入其中,找到她的舌后互相交缠着。   啧啧的吸吮声响起,侯默谦顺势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唔。」方思行半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他,「阿谦。」   「我在。」他的手绕到她身后,解开她的内衣扣,大手探入她的睡衣里,揉上那一团丰满。   「轻一点,会痛。」她娇嗔道。   「怎么会痛?」   「生理期快来了,胸部有时会胀痛。」方思行小声地说。   闻言他的手劲轻了 一点,「这样呢,会不会痛?」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在欢爱过程中总会顾虑到她的感受,她露出羞赧的表情,「嗯。」   侯默谦俯下头大口亲了亲她的臃颊,留下口水印,又伸出舌头舔乾净,黑眸看着方思行在自己的怀里沉浮,心口有一种大大的满足感。   他两指捏着她的梅果,剩余的指头则不断地揉着果肉,细心地没有遗漏任何一点。   方思行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燃起的慾望,她的身体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着火。   「阿谦。」她环住他的颈项,以胸脯轻顶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上蹭着、磨着,很快地她发现身下有一个硬物顶着。   侯默谦微喘着抬起她一边大腿,褪下她的内裤,手指探入她的花心,精准地揉开两片花瓣,食指深入桃花源深处,方思行轻吟一声,手拉开他的浴袍,一片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她低下头,学着他曾经对她做的那般,在他的锁骨、胸膛上留下一个一个吻痕。   侯默谦低声称赞,「做得好。」   方思行更为卖力地轻舔着,张嘴含住他的两点红豆含入嘴中,舌尖在红豆上打着圈,她听见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眼里多了 一分顽皮。   纤细的小手往男人的小腹走去,隔着浴袍,她轻抚着他的慾望,他的慾望在她的手下更为粗壮,她一时愣住,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挑拨。   「啊……」在方思行发愣的时候,侯默谦的手指开始在她的体内模仿着男女律动的方式深出深入。   「阿谦。」方思行抓住他的肩头,小脸上有着惊慌,他在她花穴中的指头不知轻重,只顾着往里深入,略带粗鲁的方式弄得她下身泛出湿意。   侯默谦抓住她的臀部,将她的小腹按在自己的慾望上,手指深入她的花穴,一上一下地移动着,她腹背皆在他的掌握之下。   「嗯……啊……」她的娇喘更促进了他的慾望,这样的上下移动了 一会,他便扯开自己的浴袍,青红的男性狰狞地叫嚣着。   方思行红着脸,任由侯默谦半抬起自己的臀部,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圆端顶开她的花瓣,缓慢地进入她的甬道,她的呼吸跟着变重,花穴开始紧张地收缩着。   侯默谦进入到她的体内之后静止不动,她看向他,他好整以暇地脱光她剩下的衣物,她赤裸裸地坐在他的怀里,他两手掌住她的两边丰满,像是玩具似地一拉一扯,一会往外拉着,一会又往里挤,她难受地闷哼了一声。   方思行轻轻地移动了 一下,身体里的男性也跟着一动,她舒服地哼了哼,像是找到了诀窍,自己寻找着快乐,起初她小心翼翼地前后移动着,渐渐地她体内的渴望如无底洞般吓人,她不由得上下动着,高高地抬起自己的臀部,在他们私处藕断丝连的时候又重重地坐下去。   如此大幅度的动作消耗了她的体力,虽然短暂熄灭了她的火,但她一停下,火又烧得比之前旺盛,她伸手按住玩弄她胸部的男人,柔柔地娇吟,「阿谦,帮我。」   她的体力没有他好,而她的火又烧得极其旺盛。   「叫我什么?」侯默谦轻轻地顶了 一下,引得她仰头呻吟。   「老公。」   「乖。」他吻住她的唇,大掌抓住她的臀部,下身重重地一挺,坚硬的慾望快速地在她体内引发出另一波快感。   「好舒服。」方思行轻喃着,上身靠在他的胸前,双手搭着他的肩,以自己的乳尖轻点着他的红豆,她知道他喜欢她这么做。   果然,他的慾望在她的体内变得更大,甚至冲刺的力道越来越猛,依稀可听见她的汁液被他的慾望挤出了体外。   「阿谦、阿谦……」方思行失魂般地喊着侯默谦的名字,整个人如一片慾海中的叶子,无力抵抗,只能随波逐流。   「思思。」侯默谦俊雅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潮,他同样难以忍受,她的花穴紧紧地裹着他的慾望,而他一离开就迫不及待地深入。   如此反覆,直至她的花穴开始一连串收缩,他的顶弄更为大力,吻住她的唇,舌头与身下的动作一般,在她的嘴里一进一出,银色的唾液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波波快感在他们身体中连连升起,方思行呜咽着承受过多的欢愉,而侯默谦轻哼着,在她最后一阵收缩中撤出了慾望。   她娇娇地喊了 一声,达到了高潮,趴在他的肩头喘息,她的右手被他抓着包住他的慾望,顺着柱体上下摩擦着,没过多久,一道白浊从慾望的顶端喷了出来。   方思行微笑,因为他答应过她绝对不会让她大着肚子穿婚纱,但他常常一激动就忘记戴保险套,所以他通常会在紧要关头退出。   侯默谦垂下头,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吻着,「思思。」   她累得抬不动手指,任由他替她将身体弄乾净,两个人一同躺在床上,互拥着对方入眠。   【第八章】   因为设计图已经完成,虽然婚礼的事情之前都是由侯母处理,例如选喜帖和喜饼之类的事情,但有些东西还是得由方思行自己去处理,於是这一天,侯母陪着她一同逛街买东西。   东西买得差不多时,侯母对她挤眉弄眼,「你要不要买一件更好看的内衣,嗯?」   方思行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妈,不、不用了。」   「来,这个妈来买。」侯母拉着她就往内衣专柜走,「虽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但是年轻人要想办法保持热情,这才是维持婚姻的不二法门。」   「哦。」方思行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点头称是。   「我跟你说,我这个儿子从小就喜欢白色,你挑一件白色的好了。」侯母认真地挑选着。   「我以为他喜欢蓝色。」因为他第一次给她穿的礼服就是蓝色的。   「嗯,好像是哦,我记得他卧房的床单也是蓝色的。」   侯母想想,这个儿媳妇还真是细心,「那你自己挑,别害羞,我告诉你哦,你要是不挑一件,我们就不回去。」   婆婆的霸气实在是……方思行红着耳朵点点头,没想到侯母又加一句,「太保守的也不行。」   很好,方思行整张脸都红了,「哦。」   「呵呵,那你自己挑吧,我去看看别的。」侯母笑着往另一边走去。   方思行一个人看着琳琅满目的性感内衣,最后默默地叹了 一 口气,只好随手挑了 一件蓝色的内衣便准备离开,谁知道她一转身竟看见方子琦。   「方思行,好久不见啊。」方子琦冷眼看着她。   「方小姐,有什么事吗?」方思行从容地回道。   「听说你要嫁给侯默谦?」方子琦咬着唇,这一段时间她倒楣到了极点,之前钓到的一个黄金单身汉跟她分了,而她的事业更是掉到了谷底。   「是的。」她压根没打算发请帖给方家,免得他们闹场,所以她与侯默谦有个共识,不请方家人参加婚礼。   「怎样,你以为自己嫁给侯默谦就一步登天了?我告诉你,侯默谦那种男人怎么会看上你,他以后要是有别的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到时候人财两失,我们是不会帮你作主的。」   方思行听着她的话,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知道在很多人眼中,自己配不上侯默谦,而她并不想知道侯默谦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婚姻是她提出来的,人是她自己挑的,侯默谦既然答应了,那么她就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更何况人心叵测,就算她知道为什么又能怎样?   说到底,在这场婚姻中她是没有自信的。   尽管侯默谦很疼她、很宠她,她仍然觉得非常不安,而她也不想去想这么多,想得越多,越没办法想明白,何苦为难自己?   见方思行没有反应,方子琦气得咬牙,「你要是现在反悔肯回家的话,那爸爸说不定会原谅你。   「我不会回去的。」方思行说得斩钉截铁。   方子琦哼了哼,「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如果方小姐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方思行拿着内衣就往柜台走,侯母正好走了过来。   「思行,你在跟谁说话啊?」   「哦,是方子琦。」侯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她找你做什么?」   方思行不知道该不该讲,「她只是跟我说说话而已。」   侯母知道方思行在方家的地位,想这方子琦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思行,你别把她的话当真,我跟你说,很多女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看她现在还没嫁出去,肯定是嫉妒你啦。」   侯母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又很安静,所以每个人都听到了,方子琦听得脸色发白,又不能为自己反驳,总不能对号入座吧。   方思行微微一笑,心里一片感动,「知道了,妈。」   「挑好了?」侯母问她。   「嗯。」侯母拿过来一看,随即笑了,小声地耳语,「我这个儿子真是性福死了。」   方思行也是随便挑的,侯母说的时候她才看清楚,这件内衣暴露的程度根本就和花花公子女郎差不多,「我、我去换一件。」   「不用,我觉得满好的。」侯母要店员包装好,加上自己挑的几件内衣一起刷卡。   方思行害羞得抬不起头,实在很难想像自己穿上这件内衣时的模样。   「思行呀,你的头发长了,要剪吗?」两人结完帐便一起往外走,侯母发现方思行的头发比之前长了。   「不剪,我准备留长。」方思行想起侯默谦说过的话,他说她适合中长发,那她想尝试看看把头发留长。   最近她的穿衣风格也变了,她一时之间还不敢穿小洋装和短裙,但她开始穿长裙,她身高高,穿起长裙颇有飘逸的感觉。   刚开始她不敢穿,后来侯默谦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她的旧衣服全丢了,将他觉得适合的衣服塞进衣柜里。   身为一名设计师,方思行当然知道自己的身材适合什么样的服装,只是因为曾经被人抨击过,她一直不敢穿裙子,也因此她能够穿的服装很有限。   还记得那天他要她穿长裙,她死都不要,结果现在她只能穿长裙,因为他帮她准备的衣服里没有裤子,他一定是故意的。   侯默谦甚至在旁边说风凉话,「反正长裙的长度和裤子差不多。」   是差不多,可是裙子是裙子、裤子是裤子啊。   总不能光着屁股上班吧,最后她只好穿着长裙上班,因为裙子长,她觉得很不方便,心里想着一定要在中午的时候到百货公司买一件裤子穿,但上班的时候,同事们都夸她穿裙子很好看,她才打消了念头。   该怎么说呢,侯默谦这个男人有时温柔,有时又很鸭霸。   「思行,在想什么呢?」侯母看向方思行。   「哦,没事。」她淡淡地笑了。   遇到侯默谦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事不断在变化,许多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所以她想或许侯默谦说的对,她或许很适合中长发。   侯母看着方思行,嘴边带着笑,看来儿子真的很喜欢她呢,要不然怎么会为一个女人花这么多心思呢?还特意为方思行挑选了很多衣服。   话说这个儿子根本没有为自己买过一件衣服,只有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上一些首饰,真的很不贴心,就算送一条围巾给她也好,冷冰冰的首饰怎么比得上温暖的围巾呢?   哎,算了,儿子不贴心,她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媳妇。   「妈,待会还要去哪里?」方思行问道。   「哦,默谦要我带你去买一些化妆品。」   「咦?」   「这么惊讶干什么?女生就要化化妆,这是一种礼仪,而且会让你气色好看一点。」   方思行摸摸脸,「我气色不好吗?」   「嗯。」侯母想着儿子说的话,「我儿子说他老婆的肤质很好,只是气色不够红润,上点淡妆会更好,似乎是这么说的。」   方思行不由得笑了,爽快地跟着侯母去买化妆品,既然她是女生,偶尔化个淡妆也不错。   ◎ ◎ ◎   方思行将设计稿交上去之后就等着结果,因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她便开始设计侯默谦的新郎礼服,其实新郎礼服跟女人的婚纱相比实在没什么看头,通常都是白色礼服,而方思行想打破常规,只是不知道侯默谦会为自己设计什么样的婚纱,要是两人到时候设计不协调就不好了,方思行想了想,最后决定回家跟他讨论一番。   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起,她接起,「喂?」   「方小姐,这里是总裁秘书室,总裁要你上来一趟。」秘书有礼地说道。   「好。」有什么事呢?因为两个人说好了在上班的时候各司其职,所以侯默谦不会在上班时间私自找她。   方思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沈佳人也走了出来,两个人对看一眼,「沈小姐。」   「方小姐。」方思行总觉得沈佳人对她的态度有着莫名的敌意。   「方小姐也要去总裁办公室?」沈佳人问。   发觉她用了 一个「也」字,方思行点点头,「是。」   「那一起吧,不知道总裁同时找我们两个会有什么事情。」沈佳人娇滴滴地说。   方思行沉默不语地进了电梯,跟沈佳人一同进入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里除了侯默谦之外,还有几位资深设计师。   方思行看向侯默谦,注意到他神色冷峻,似乎在生气。   「总裁。」沈佳人笑容满面地打招呼,「不知总裁找我有什么事情?」   侯默谦没有开口,其中一位资深设计师阿奇说话了,「公司相当重视这一次新人展,每年的新人展是公司的重头戏,但是我们发现这次的作品中,你们两个的作品有两张是一模一样的。」   阿奇的话让方思行傻住了,她还来不及说话,沈佳人就大喊:「怎么可能,你是说我抄她的?我怎么可能会抄她的作品。」   「我没有说你抄她的作品。」一直安静的侯默谦开口了。   「所有人都知道方小姐是你老婆,你当然会帮她说话,就算作品是我的,你也会说是她的。」沈佳人跳脚,那副模样实在很无辜。   方思行盯着侯默谦,她想他应该有别的想法。   「既然你们的作品中只有两张图是一样的,那么说明你们的想法很相近,所以我想,不如你们以那两张画的灵感现场画一张吧。」   这句话让方思行笑了,侯默谦明知道设计圚是谁的,却聪明地没有点破,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关系而偏袒她。   他很信任她呢,因为他知道她是以什么为灵感来画的,她的模特儿就在她的眼前。   阿奇拿出绘图工具,分别交给她们两个,「那么开始吧,在下班之前,你们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沈小姐?」   「我……」沈佳人轻轻地开口,「这太赶了,我不知道……」   「沈小姐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画吧。」   沈佳人看了看已经开始动手的方思行,一咬牙,只好立刻开始设计,两人各占了桌子的一角,各自画着。   四个小时之后,几位资深设计师拿过设计图,只看了 一眼,阿奇代表他们发表结论,「沈小姐,我们将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为什么?」沈佳人紧张地看向他们。   「因为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你们是哪两张图一样,而你以那两张图为底稿开始画,方小姐的设计图从一开始就是一整个系列,所以她画的也是以同一系列为主题,你却离不开那两张图的概念,最重要的是,在你一系列的设计图中,那两张图像是硬插进去的,丝毫没有和谐之感。」   话一说完,阿奇摇摇头,「我们一开始就猜到结果了,为了公平起见才给你一个机会。」   沈佳人脸色苍白,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实在想不出来,所以才……」   她想不出来,偏偏又差了两张设计图,她想起方思行也是设计男装,才起了这个心思。   「沈小姐,我的设计图应该是锁在抽屉里的,请问你是如何拿到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思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是用万能钥匙……」有些地方有卖这种万能钥匙,而且方思行用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锁,自然很轻松就打开了。   「沈小姐,我想你已经没话说了,我希望你明天能主动辞职。」侯默谦冷冷地说。   「总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沈佳人想求情,但是几位资深设计师将她请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刚才一直没看方思行的侯默谦这才将眼睛停在她的身上。   「思思。」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宽厚的手臂一张,将她纳入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方思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总裁,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生气了?」侯默谦有点委屈地看着她。   「没有。」   「我是大老板,总不能做得太明显嘛,要偷偷地保护你嘛。」侯默谦软着声音哄着她。   方思行笑了笑,「谁要你保护我?你应该骂我。」   「嗯?骂你?」他怎么舍得?   「然后我才可以骂回去。」她扯了扯他的领带,看着他难受得皱了皱眉才松开手。   「不懂。」侯默谦扯开领带。   「我吃过一次亏,还会吃第二次吗?」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一 一次了。   沈佳人偷看她的设计,难保不会有别人想偷她的设计图。   「嗯?」侯默谦发现他的老婆似乎不是好惹的。   「她偷看的是我拿到公司的备份,真正的原稿在家里侯默谦顿时了然,噙着笑容,「思思。」   「嗯?」   「你真的是……呵呵。」侯默谦笑着吻了吻方思行的小嘴,「看来我刚才应该骂你。」   骂她?方思行偷偷地笑了,说实话她还真难想像那个场景,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她大吼大叫。   方思行两手捧着侯默谦的脸,推开他说:「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这样做是性骚扰,我可以告你喔。」   侯默谦才不会理她呢,用力地在她的唇上一吻,看着她不爽地瞪他,开心地咧嘴一笑。   他爱上的不是一朵娇柔的玫瑰,她是一朵带剌的玫瑰,谁惹她,她就让谁吃不完兜着走。   「侯默谦!」方思行生气地看向他。   「好了,别生气了,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我们一起回家吧。」侯默谦拉起她的小手。   他表面上不偏袒任何人,其实他早就偏袒她了,因为他知道方思行是以他为模特儿的。   这个男人演了 一场戏,只是为了让别人心服口服,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感动,又像是无奈,感动的是这个男人心里挺她,无奈的是他真的很爱耍宝,害她想发威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乖乖地被这个男人保护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不好。   侯默谦拥着她往外走,注意到方思行的眼神,「怎么了?」   方思行别过脸不吭声,渐渐地她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她开始习惯穿裙子,也习惯在脸上化点淡妆,如果她受委屈了,侯默谦、侯母他们都会为她出头,这样的环境之下她不用逞强,只要享受被保护的感觉就好。   生母没有告诉过她,置身於他人的保护之下,也会有一种感动在心头泛着涟漪。   正等着电梯的侯默谦眼睛一亮,眼睛垂下,看见她的小手主动拉着他的手,他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 ◎ ◎   晚上的时候,方思行收到阿奇的简讯,说她的作品入选了,要她开始准备,新人展将在两个星期之后举行。   方思行坐在椅子上,她本来应该开始思考什么样的材质适合她的衣服,但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她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离开卧室,找到正跑完步回来的侯默谦,她上前一步,「你先去洗澡,我待会要跟你商量新郎礼服的事。」   侯默谦正用毛巾擦拭着满头的汗水,惊讶於她的焦急,他调戏说:「怎么这么急?等不及要嫁了?」   方思行不甩他,直接回房,侯默谦从身后抱住她的腰,「急什么,我都是你的人。」   这话讲得方思行满头黑线,不知这个男人是不是最近看太多电视剧了,说的话真是令人受不了。   「我是认真的,别闹了。」他们的衣服都还没开始准备,剩下的时间又不多,要是不快点的话,他们就没有礼服可穿了。   「好吧好吧,我先去洗澡。」侯默谦喜欢在晚上跑步,痛快地流一身汗,白天没有机会锻链身体,只有在晚上他才有时间跑跑步、做做运动。   「嗯,在书房等你。」   「好。」十分钟后,侯默谦穿着白色家居服走进书房,方思行正看着最新的服装杂志。   「思思。」他走过去,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方思行看了看紧闭的门,心里忍不住腹诽,书房里这么多椅子,为什么要她坐在他大腿上?   「头发长得好快。」侯默谦大掌揉了揉她的发尾,她的头发已经差不多留到肩膀了。   「嗯,我头发一直都长得快,以前留短发的时候,一个月要修剪两次。」尽管不满这个男人把自己当玩偶一样抱着,不过她也渐渐习惯了。   「再长一点,结婚的时候可以换个发型。」侯默谦说。   「好。」方思行回到正题,「对了,我们的礼服……你想怎么设计?」   「嘿嘿。」他笑了笑,「你猜。」   「别闹,不然到时候你就没衣服穿。」方思行威胁他,总觉得他这个人玩心挺重的。   「老婆,我们要不要赌一赌?」侯默谦眼睛带笑地看着她。   「赌什么?」她在说礼服,他却要打赌,话题是不是扯太远了?   「赌我们能设计出相衬的服装。」侯默谦的唇印在她的眼角,「你敢不敢赌?」   他的动作惹得她的心跳又开始混乱,她缓缓调息,「玩这么大,到时收不了场看你怎么办。」   他的提议让她蠢蠢欲动,这个赌注表面上很孩子气,其实是在考验他们的默契。   「有什么关系,反正老婆已经到手了,不怕。」侯默谦不要脸地说:「敢不敢?」   方思行感觉眼角一阵湿热,这个男人太随心所欲了,她红着脸推开他的嘴,他这样让她都无法思考了。   「怎么样?」侯默谦舔了舔唇,眼里带着挑衅。   方思行内心深处的傲气被这个男人挑起,她一点也不想接下他的战帖,但这个男人知道要怎么勾出人的劣根性。   她霍然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张嘴将他逗留在唇边的舌深深地含住,痴狂不已地吻住他。   侯默谦一愣,随即笑着回过神,拥住方思行,将她纳入自己怀里,深切地回应着她。   一吻方休,方思行喘着气,「盖章了,一言为定。」这一招是从他那里学的,他最喜欢盖章了。   侯默谦抱住她大笑,「思思,我真是爱死你了。」   方思行顿时羞赧得说不出话来,他说话非要这么恶心巴拉不可吗?   「对了,阿奇告诉我,我入选了。」她想起要跟他分享这个消息。   「嗯。」他并不意外,在卧室里看见她的作品时,他就看出她的作品有潜力,而且这一次她是少数主打男装的设计师。   她的男装非常有特色,有别於传统的男装,更能体现男子儒雅的气质。   「你早就知道了?」方思行想起他是总裁,什么事情都得经过他的同意。   「不知道。」侯默谦摇摇头,「阿奇他们作决策时会将设计师的名字遮住,只看作品不看人,他们只有作最后决策的时候才会告诉我,唯有这一次抄袭涉及的问题比较严重,所以才在中途向我请示。」   「这样呀。」   方思行故作鄙视地说:「那你这个总裁一点用处也没有,当你老婆没有好处。」   「好处?」侯默谦扬扬眉,「我每天为你暖床,这样还不够喔?」   方思行如兔子般灵巧地从他腿上跳下来,「你都说这种限制级对话,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有说错吗?」他不知悔改地说,对自己老婆说这种话哪里错了?   方思行走到门边,对他扮了 一个鬼脸,转身便离开了。   侯默谦深深地笑了,她一定不知道,每当他说一些调情的话逗着她的时候,她的反应就像一只怕生的小松鼠,见人就逃。   她正慢慢地蜕变,褪下简单朴素的外壳,她在他的身边变得更加妩媚、妖娆。   以前那样朴素的她就已经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现今的她更让他无法自拔地注视着她。   只是他心中有些着急,何时她才会明白,一个男人对女人有慾望,不仅仅只是身体,而是一种心灵的渴望,她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对她的渴望呢?   侯默谦眼眸带着忧郁,看着紧锁的门,犹如看见了她紧闭的心房,何时她才会打开,只为他一人而开启。   【第九章】   新人展的活动进行得很顺利,方思行衣服的样板已经打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新人展上模特儿的选拔,方思行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在这上面,她相信公司会找专业的模特儿完美地设释她的设计。   但在她心中,她认为侯默谦才是最佳人选,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已经有了男模特儿的雏形,再加上他斯文以及与生俱来的气质,可以说是她最好的模特儿。   不过她这一次有了私心,这次的设计理念她并未告诉任何人,包括对她设计很好奇的几位资深设计师,这份私心只因为侯默谦,她第一次有了不想与他人分享的想法,特别是关於他的事情。   「方小姐,你好。」一位负责新人展的工作人员走进她的办公室。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这一次新人展的模特儿已经选好了,你要过去看看吗?」   无论是谁都不会是她心中的那个人,於是方思行摇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你们的眼光。」   「呵呵,好的。」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方思行又专心致志地构思新郎礼服,每一次想到侯默谦说的赌注,她就想笑,要是到时他设计的婚纱是红色,她的是绿色,那不就糗大了?   不过她直觉认为他会选择蓝色,不知为何,她想起他看她穿着蓝色礼服时的眼神,那种炙热直入人心的眼神实在令人难以回避,她想他要嘛是很喜欢她,要嘛是喜欢她穿着蓝色衣服时的模样。   也许侯默谦在无意识间已经给了她暗示,她的衣柜里有各种蓝色,粉蓝、淡蓝、深蓝等等,虽然其中不乏其他颜色,这一次就赌一把好了,看他们两人有没有心灵相通吧。   方思行拿着画笔,快速地在纸上画着。   侯默谦的气质儒雅,所以她设计衣领时特意做成中山装的中领,胸口的口袋则做了 一个普通的样式,领口那处是倒三角的形状,整件新郎礼服没有过多装饰,她仅以一颗晶钻黑玫瑰的钮扣为轴,礼服的钮扣下方则是正三角形,露出里面的衬衫,礼服的后摆做成小弧度的燕尾服。   这是第一次,想法一跃出脑海,她一下子就画出来了,似乎只要想着他,她就可以轻松地设计出来。   方思行浅浅一笑,将设计图放好,准备下一次抽时间再作修改,力图达到最好的效果。   手机传来一则简讯,她打开来看是侯果果,最近侯果果结束了米虫生活,被侯默谦带到公司上班,当一个无所事事的打工妹。   侯果果约她吃饭逛街,方思行想了想便答应了,转而发了 一则简讯给侯默谦。   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她整理好东西便走出办公室。   手机响起,是侯默谦,「喂?」   「今天不一起吃饭?」侯默谦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进她耳里,她的耳朵麻麻的。   「嗯,我跟果果一起,好久没跟她一起吃饭逛街了。」成了有夫之妇之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两点一线,侯家和公司。   电话那头的侯默谦似乎在思考,过了 一会,他才闷闷地说:「好吧。」   方思行不由得笑了,她往电梯走去,按下电梯按键,「待会帮你买你最爱吃的那家卤味。」   电话那头的侯默谦爽朗地笑了,「这是安慰奖吗?」   「不喜欢就算了。」不要拉倒。   「喜欢,老婆买的我都喜欢。」侯默谦说着甜言蜜语。   电梯到她这个楼层,电梯门缓缓地打开,「好啦,我会早点回家……」   拿着手机的方思行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见电梯里那熟悉的脸庞,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拿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方小姐,你要搭电梯吗?」在电梯里的阿奇疑惑地问。   方思行注意到电梯里不仅仅只有那个人,还有阿奇和另一个陌生人,她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走进电梯。   「阿奇。」方思行紧紧握着手机,面带微笑地打招呼。   「方小姐,喔,对了,让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负责你服饰的模特儿,他叫廖鑫。」   真的是他,方思行脸色难看地看了廖鑫一眼,他跟以前没什么差别,仍旧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可以说他和以前一模一样,仍然带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气质。   他和侯默谦完全是不同的人,侯默谦举手投足皆是优雅,偶尔调皮可爱,他有着男人的内敛又有着男孩的淘气,但廖鑫不是,他做事都随自己的心意,喜欢怎样就怎样。   「这位是方……」阿奇继续介绍。   一手插在口袋中,笑着的廖鑫打断他的话,对着方思行直接说:「好久不见。」   几年不见,他还是这么随心所欲,不顾他人的想法,这样的坚持真不知是好是坏。   廖鑫见她没说话,又说:「怎么了?见到我这个前男友,你傻得说不出话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廖鑫非常非常幼稚。   即使方思行想无视这个男人,但旁人惊讶的模样让她不得不开口,「廖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你能完美地担任新人展的模特儿。」   方思行真想任性地换模特儿,但她不能,廖鑫这个人虽然很幼稚,但是他的外在条件很棒,是一个不错的模特儿,她越是想换掉,就更加显得欲盖弥彰。   廖鑫嘴边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一张平板的冷脸,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被他甩了的女人,她变得很有女人味,她居然化了妆、穿了裙子,不可否认这样的装扮很不错,也和他印象中的方思行不太一样。   「嗯,你变了。」   她变得不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而这样的她竟然让他有狩猎的冲。想做就做是廖鑫的性格,他扬起一抹笑容,对着她说:「思行,你下班了?」   方思行可不喜欢他这样称呼自己,她礼貌地点点头,「是。」   电梯到一楼了,方思行对电梯里其他人说:「那么我走了,各位再见。」   阿奇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心里很诧异,但他毕竟只是侯氏的员工,并不能多加干涉,况且台湾这么小,方思行会和前男友相遇也是很正常的。   廖鑫的经纪人说话了,「方小姐,再见。」   「喂,谁说你可以走的?」方思行还来不及转身,手腕已经被廖鑫抓住了。   方思行两道眉蹙起,脸孔变得严肃,「廖先生。」   「你以前叫我阿廖。」廖鑫邪笑着。   阿奇皱眉了,这种情况很不妙。   方思行直接将无名指上的钻戒亮出来,直接秀给他看,「廖先生,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她试着挣扎却挣脱不了。   廖鑫嗤笑一声,「结婚?你?」   他哈哈大笑,「你的笑话真好笑。」   方思行是比以前吸引人,浑身充满女人味,但结婚……第一是她太年轻,第二是不会有男人喜欢她这种中性的女生,他当初追她主要是自己没和这种女人交往过,才会试试看。   没想到他稍微对她好一点,她立刻就乖乖地成了他的女朋友,然而他的口味比较重,像她这么清淡实在难以下咽。   阿奇见状不得不出手拉开廖鑫的手,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据说这个当红男模特儿现在被某位大牌导演看上,专门为他写剧本、拍电影,但自负到狂妄的人不讨人喜欢,也许他在演艺圈很受欢迎,不过他现在得罪的可是总裁夫人。   「廖先生。」阿奇郑重其事地看向他,「请你自重,这位小姐是我们公司非常重要的设计师,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公司宁愿换人。」   方思行挑挑眉,没想到阿奇会说出这些话,她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是总裁夫人,嗯,看来她老公还是挺有用的。   廖鑫颇为惊讶地看了方思行一眼,转而无所谓地松开手,「老朋友见面,吃个饭都不行?」   这一次方思行懒得跟他多讲,她直接对阿奇挥挥手,「我先走了。」   廖鑫看着越走越远的方思行,眼里的兴味不减,经纪人扯了扯他,警告的意味很浓。   廖鑫只是耸耸肩,不当一回事。   廖鑫看向阿奇,手指着方思行消失的方向,「她真的结婚了?」阿奇点点头,想起方思行行事低调,也就没说她是总裁夫人了。   廖鑫若有所思地盯着方思行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真的结婚了?」看到这一幕,阿奇觉得该跟总裁大人报告一下,虽然这样似乎有点多管闲事,但要是知情不报,那他可就惨了。   ◎ ◎ ◎   方思行走出公司就往右走,她和侯果果约好在附近的饮料店见面,手机忽然响起,方思行按下接听键,「阿谦。」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挂我电话?」侯默谦语气不佳。   方思行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自己遇见前男友的事情,只是遇见罢了,她对那个男人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想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追根究底她也是一个女人,也希望有一个帅哥追自己,那时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大学生,也想拥有一段简单的爱情,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那个男人只不过是一时玩兴大起。   「没什么事,我不小心按错键了。」   「嗯。」侯默谦没有说别的。   「我现在在附近的饮料店等果果,晚上会和果果一起回去,你别担心。」过去方思行一直活得很恣意,没有所谓的门禁,不过她只要到了差不多的时间,就会乖乖地回家;结婚之后,侯默谦并没有规定什么门禁,不过时间太晚的话,他会打电话问她在哪里,直接接她回去。   「嗯,想回家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搭计程车就好。」他工作一天了,她不希望他奔波劳碌。   「计程车不安全,你都没在看报纸吗?」侯默谦沉声说。   「是、是,遵命。」讲不过他,方思行只好赞同。   侯默谦满意地哼了 一声,「挂了。」   「掰掰。」方思行挂了电话,才刚放下电话就看见站在离她不远处的人,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好巧。」糜鑫对她灿烂一笑。   方思行不想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在跟谁讲电话?」廖鑫没有错过方思行打电话时的笑容,非常甜蜜,像蜂蜜般甜腻。   方思行俨然就是一副热恋中的模样,他想她跟自己交往时根本不曾露出那样的笑容,他心里有点吃醋,男人爱吃回头草多少也是有点道理的。   方思行看到公司不远处有一道小身影跑了过来,「我跟我老公讲电话,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来了。」   她快速地朝侯果果那边走去,「果果。」   「思行,不好意思,我刚才被叫去递送文件,来晚了。」侯果果抱歉地说。   「没事,走吧。」廖鑫看着两个人手拉手离开了视线,他轻哼一声,以前能追到手,现在难道就追不到马?   而方思行口中的老公……他才不信她的老公比自己好,她结婚了又怎么样,他照样可以追回来。   ◎ ◎ ◎   侯默谦穿好外套,准备离开办公室,却看见阿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阿奇,有什么事情吗?」   「总裁,我想跟你说,是这样的……」阿奇大概地说了 一下方思行与廖鑫的事情,看见侯默谦的脸色暗沉了下来,「要不要换一个模特儿?」   「她有什么反应?」原来她刚刚匆忙地挂电话是看见了某人。   「方小姐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阿奇想着方思行的反应,「不过我觉得那个男的不太好惹,方小姐都说自己结婚了,对方还不相信。」   阿奇话说完才发现总裁的脸整个都黑了,他小心地挪到门边,「咳,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这件事情就顺其自然,除非他让总裁夫人不开心,到时你就不用客气。」侯默谦命令。   阿奇注意到他说的是总裁夫人,看来总裁很重视方思行,阿奇点点头便快速地离开了。   侯默谦下颚收紧、拳头握紧,有人觊觎他老婆,说明他老婆很有魅力,但是他不认为别人有必要知道他的老婆有魅力。   侯默谦沉着一张脸,从高楼的落地窗往下俯瞰,心中的抑郁一阵压过一阵,她永远不知道,在她落水的那一刻,他的心也遗落在她那里了。   他自己一直没有发现,但当他又一次遇见她,才发现原来他的心在她那里,他傻得连自己没有察觉,而她更不可能知道。   她也许还以为他是脑残才会答应她提出的婚约,但事实是他的心已经落在她那里,而他不想反抗,所以他顺着她。   他知道她有心结,所以他一点一点帮她解开,让她知道当一个女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遇见对的人,那个女人就会自然地锭放出最真实的风采。   但没想到,在她为他绽放的同时,那个让她留下心结的人会回来,她说过她不想参加大学同学会是因为这个男人,而现在这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怎么做呢?   他开始沉不住气、开始胡思乱想……真糟糕,他的稳重、他的沉着全部毁於一旦,而造成这一切的女人还在外面吃饭逛街。   侯默谦头痛地抚着头,怪自己想太多,要是真的想不通,不如直接去问她好了,但他问不出口,该死!他转过身往外走,重重地甩上门,以为这样所有的烦恼都会被他关进办公室里。   ◎ ◎ ◎   方思行与侯果果跑去夜市吃了各种小吃,又逛了好一会,她跑去买了 一家着名的卤味,准备带回家给侯默谦。   「哇,大嫂,你真的好贤慧喔。」侯果果笑着说。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刚才的小吃都是她请的呢。   「哇,现在骂起人来也很有架势呢。」侯果果偷笑。   「你……」方思行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我哥真的好厉害,能让你为他留长发、为他穿长裙,为他……」侯果果如数家珍地说着。   「哪有。」方思行嘴硬。   「最明显的是,现在你会对我撒娇欸。」侯果果假装抱怨,「你以前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哪有现在这么可爱。」   方思行一时讲不出话来,支吾了半天,「我们回家好了,我打电话给你哥。」   侯果果瞄到夜市外不远处有一辆很眼熟的车,食指指着那辆车,「那是不是哥的车呀?」   说着侯果果就跑了过去,看着车牌,「是哥的车。」   她以为是同一个车型,原来真的是侯默谦的车。   方思行一听,也跟着看了看,「是呢,他应该在这附近。」   「哥!」侯果果看到熟悉的人影,大力地挥着手。   方思行也一脸笑容地看向走来的人,「阿谦,你怎么会在这里?」   侯默谦笑了笑,打开车门让她们上车,「没事做就早点过来接你们。」   方思行嗅到他身上有一股菸味,她愣住了,他抽菸?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没看过他抽菸。   有一次,她问他会不会抽菸,他说会,她说她都没有看过他抽菸,他说他很少抽。   「你抽菸了?」方思行还没上车,手出乎意料地抓住侯默谦的衣角,「你刚刚在抽菸?」   侯默谦深深地睇了她一眼,「先上车吧。」   方思行怪异地瞅了他一眼,没有反抗地上了车,「嗯。」   侯默谦并没有什么反常,一路上他照样跟侯果果有说有笑,但方思行就是觉得他有心事。   回到家之后,他也早早就跑到床上去躺着,方思行洗好澡出来看见的就是他缩在床上的身影。   她直接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心事?有心事可以说出来。」她是他老婆,他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她说。   侯默谦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心里感叹,「没事,睡觉吧。」   「你有事。」方思行坚决地说,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这个男人今天很怪异,她说不出为什么,但她能感觉得到。   方思行一个翻身坐在侯默谦的肚子上,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侯默谦,你今天很不对劲,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里灯光明亮,侯默谦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担忧,他抚着她的脸,「没有,真的没有。」   方思行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没有的话,拜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抽菸?」   侯默谦明明不常抽菸,怎么会无缘无故抽菸?   「男人抽菸需要理由吗?」侯默谦反问。   「哦,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有菸瘾了?」她挑眉,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有的男人抽菸是没有理由的,但侯默谦一反常态地抽菸,肯定有问题。   「思思……」   「嗯?」   「你真的想知道吗?」方思行严肃地点点头,「想。」   「为什么?」他反问她。   方思行一愣,她没想到他会问她为什么,她明明是在问他有什么心事,他怎么说到她身上去了?   「为什么?」他双手捧住她的臀部,一个反身将她压在身下,这一次灯光洒在她的脸上,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这个女人脸上的神情。   「我……」方思行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一时想不出要说什么。   「你担心我有心事,这是为什么?」侯默谦忍不住两眼发光地看着她,期待地问:「你是不是……」   「侯默谦,你是我老公,我担心你有什么不对?」   思行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她的老公,她是他的老婆,他们互相关心对方,道是人之常情,方思行想得理所当然,但她忘了 一件重要的事,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真心关怀彼此的,同床异梦的大有人在。   侯默谦的胸口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她的理所当然让他为之烦恼,他是她的老公,她关心他在情理之中,但是夫妻之间的情感又是怎么计算的呢?在她精明的小脑袋里,她是怎么划分夫妻情感的?是亲情还是爱情?   侯默谦第一次为自己的懦弱摇头,他是一个天之骄子,也许他不是最有钱、最有权力的男人,但他拥有的一切都让他人羡慕不已。   而她是第一个让他产生疑虑的人,她让他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了,他是不是该等她爱上他之后再求婚,而不是反其道而行,古代的夫妻虽然没见过面也能相敬如宾地生活,但那不适合他们,也许一开始他就错了。   如果她向他提出婚约时,他没有答应,而是强烈地追求她,她或许会先爱上他,之后才与他携手步入婚姻,然而他心太急,急着要绑住她,急着要让她成为他的人。   明明他已经放慢了脚步,但他忘记了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男人与女人无论是身体或者是心理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他迈出了 一大步,对她而言也许只是一小步,他以为已经很慢了,对她而言或许太快了。   「阿谦?」方思行的心跳加速,看着他一反往常的顽劣,多了一分她所不知的深沉,她的心竟会随着他的情绪而变化。   他在想什么?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方思行不由得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我担心你有错吗?」   她没错,错的是他,他太贪心,幼稚地以为得到她的人,也会慢慢地得到她的心,结果证明他太自负了,就像一杯已经满了的水,他傻傻地分不清情况,还不断地往杯子里加水,最后水溢出来,溅湿了自己。   「你没有错。」侯默谦哑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们应该互相信任不是吗?」   知道这个男人个性固执,但她希望他至少能透露少许,这样她便能透过那些讯息揣测他的心思,只怕这个男人太过深沉,连那少许的讯息都不传达给她。   侯默谦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闷闷地说:「思思……」   「嗯?」她紧紧地搂着他,就怕她的温暖熨烫不了他。   「你……」爱不爱我?   「什么?」   「我爱你。」脱口而出的是他的爱意,他终究还是懦弱,不敢直接面对她可能说出的婉拒。   安静在房里蔓延,半晌之后,侯默谦撑起一只手臂,关了床头灯,「晚安。」黑暗中,方思行瞪着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着不敢置信,身边的侯默谦早已背过身,而她却僵直了身子。   她的眼睛瞪着天花板,彷佛只要闭上眼睛睡觉,她就有可能会被吞噬掉。   我爱你,这个晚上她夜不成寐,耳边一直回响着他清朗的嗓音。   我爱你,他的话如咒语般不断地重复着。   【第十章】   新人展这一天,方思行心不在焉,她看着廖鑫穿着她的服饰,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的脑袋里一直重复侯默谦的话,他说他爱她。   她爱他吗?她想了好久,想不出答案,爱是什么?生母给她的关怀很有限,亲情在她眼中是淡薄的,但是侯父、侯母对她很好、很爱惜她,每次吃饭都会问她合不合口味,时不时为她挟菜。   亲情也是爱的一种,侯默谦说的爱是亲情吗?不像,他说的更像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她这一辈子最不懂的东西就是爱情了。   「思行。」一道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她定睛一看,是何美丽,「美丽,有事吗?」   何美丽咬着下唇,这一次她并未入选新人展,但她在台中找到了 一家不错的服饰设计公司,她准备辞职回去。   何美丽知道沈佳人已经辞职了,她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心里有些愧疚,所以专程来跟方思行说一声抱歉。   方思行听完她的话诧异不已,但她没多说什么,只说:「你回台中之后要加油喔。」   能够被方思行原谅让何美丽感到欣慰,她扬起微笑,「谢谢你,思行。」   两人聊了 一会,因为要准备晚上的新人展,何美丽也不再打扰,不一会便离开了。   「思行。」又有一个人叫了她的名字。   方思行看向廖鑫,「干嘛?」   廖鑫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我不会打领带,你过来。」   方思行冷眼瞥了他一下,「我也不会。」   「咦,你老公没有教你吗?」廖鑫故意嘲弄她,谁教她说什么有老公的谎话。   方思行对一旁帮忙的助手交代了 一句,「我离开一下,麻烦你帮他打领带。」   「好的。」助理点点头。   廖鑫则是笑得更开心了,看她离开的样子,自己在她心里仍然有一席之地。   但廖鑫不知道的是,方思行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她只是不想理会他幼稚的行为。   廖鑫以为他主动吃回头草,方思行就会搭理他,实则不然,方思行觉得自己当初被他甩了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虽然那段时间她一直很怕别人对她好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她现在已经能分清什么是一厢情愿了,就像廖鑫现在这样。   在刚才那瞬间,方思行的脑海里又闪入了侯默谦的身影,她又想起他那一句我爱你,她忽然很想找他,问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方思行一走出后台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侯默谦,他正看着她。   方思行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她看见他的脸色不太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她正想快步走到他身边,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   侯默谦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说了 一句:「下个月我们就办婚礼。」   下个月?足足提早了 一个月,为什么?是他们的婚礼让他心情烦躁吗?她不安地看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她真的好大胆,竟然这么问他。   昨晚吐露了爱语,她却没有任何回应,侯默谦一夜未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今天晚上要举行新人展,她一定在忙着新人展的事。   他完全无心於工作,即使他看着文件,心却飞到她的身上,他放下工作,绕到新人展的现场看看。   他心爱的女人将稍长的头发绑起来,头发太短,绑得乱七八糟,两边放下的头发随意地用夹子固定住,她很忙,像陀螺一样四处打转,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反手随意地抹了抹,便又继续检查服装,仅仅是盯着她看,他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他不由得往前走。   这时侯默谦看见一个男人,一个帅气的男人,他第一时间便认定这个男人就是阿奇口中的前男友,侯默谦发现自己疯了,当初他竟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前男友一起工作。   接着他看见那男人指着脖颈,貌似在跟方思行讨论领带的问题,侯默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黑。   侯默谦听不见那个男人说什么,但可以透过男人的肢体语言揣摩,那个男人想要方思行动手帮他打领带,侯默谦面部紧绷,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重要,自己应该关心的是方思行的回答,可是她背对着他,他根本看不见。   接着他看见她对助理说话,然后她就转过身走下后台的阶梯,接着她对上了他的眼,她的眼里写满了惊讶,非常意外他的出现。   妒火在心里燃起,就像一个大火炉不断地燃烧着,旺盛得可以听见火烧得劈啪响。   「下个月我们就办婚礼。」他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心里则不齿自己幼稚的行为。   但她只说了 一句:「为什么?」   他决定幼稚到底,「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早点结婚。」   他们早就结婚了,婚礼也不过只是个形式,只是这个形式能让所有人知道,她方思行是他侯默谦的老婆。   方思行又一次在他眉间发现了那可疑的躁动,她轻轻地点了点他的眉间,「别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婚礼提前或者不提前,她都无所谓。   侯默谦的妒火就如森林大火遇上了甘霖,一下子就熄灭了,她的乖巧让他的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搂住她的腰,「思思。」   「嗯?」   「我……」他好想问她,听了他吐露的爱语,她是怎么想的。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廖鑫走了过来,「思行。」   不想正视廖鑫语气里的玩味,方思行拉着侯默谦的手就往外走,没想到廖鑫拦住他们,   站在他们前面。   廖鑫打量了侯默谦一番,「我知道你是思行的老板,」   侯默谦的大名他是听过的,只是方思行和侯默谦是什么关系呢?他很好奇,「你好,我是思行的……」   方思行蹙眉,心里嘀咕一声,只不过是前男友,有什么好拽的!   「现任男友。」廖鑫皮笑肉不笑地说,看侯默谦和方思行两个人同时大吃一惊,他伸手牵住方思行空着的手,笑着凝视着她。   后台人来人往,自然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波涛暗涌。   方思行脸都气红了,廖鑫趁着工作总是有意无意地对她彰显男性魅力,但她又不是小女生,早就过了花痴的年纪,她没想到廖鑫这么不要脸,自我感觉良好,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当她愤怒到要大发雷霆时,侯默谦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强大的力气,将她重重地拉了过来,将方思行推到自己身后。   方思行站在侯默谦身后,没有看到侯默谦宛若阎罗的神情,但她的手被他抓得好痛,痛得她想要他放开。   但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侯默谦放开她的手,抡起拳头砸向了廖鑫。   廖鑫不得不说侯默谦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的气势是与生倶来的,而自己因为工作需要,多数是演出来的。   廖鑫惊讶地看了侯默谦一眼,他没想到侯默谦会这么大力地拉回方思行,力道大到如果他不放手,他也会被拉过去。   廖鑫的虎口麻麻的,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正前方一股强势的气息奔向自己,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接着一阵深深的痛意浮现在他的右眼上,他丢脸地呼痛,「啊!」   侯默谦是每天做运动的人,他的力道不容小觑,光看廖鑫被揍倒在地上的狼狈样,就足以感受到侯默谦拳头的狠劲。   方思行的反应慢半拍,她赶紧抓住还想补上一拳的侯默谦,「阿谦!」她惊呼着。   侯默谦这才放下拳头,以一种看着蚂蚁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廖鑫,接着一声不吭地抓起方思行的手,冷冷地说:「她是我老婆。」   这是公开的秘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方思行是侯默谦的老婆,不过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   「什么,你是她老公?」廖鑫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捂着眼睛,龇牙咧嘴地问。   廖鑫没想到方思行这么好命,被自己甩了之后竟然还钓到了 一个金龟婿。   侯默谦冷哼一声,拉着方思行的手就往他的办公室走。   ◎ ◎ ◎   进入电梯,电梯门一关,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被隔离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方思行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看了看,他的手挥得太用力,皮有点蹭红了,「痛吗?」   方思行根本不在意廖鑫,她本来就讨厌他,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就喜欢,讨厌就会讨厌到底。   侯默谦垂眼瞄了她一眼,看着电梯门,光亮的门板依稀可以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身影。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打他?」侯默谦闷闷地问。   方思行想了想,觉得他最近情绪反覆无常,於是她顺着他的话说:「为什么?」   「他觊觎我老婆。」侯默谦简洁地给了 一个答案。   方思行了解地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摇摇头,「这样不行。」   「什么!」侯默谦提高声音。   方思行正要解释,电梯到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侯默谦放开她的手,迳自往办公室走,方思行见状只好赶紧跟上。   她尾随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就关上门。   「阿谦。」她轻轻叫了 一句,侯默谦没有反应,她又想起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你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打人。」   侯默谦瞠目结舌,她难道看不出他在生气吗?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情,他背对着她,双手握拳、咬紧牙关,气到要咬碎自己的牙了。   方思行隐约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更加愤怒,不过她仍然要把话讲完,「我要是因为这原因就打人的话,就得打很多人了,所以你不能打人。」   这段话说得侯默谦一头雾水,她在讲什么,「我打人、你打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侯默谦转过身,看着她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不是因为他对我有意思才打他的吗?」   「没错。」   「那如果有女人爱慕你,我也要打她,那我不就得打到手软了?」就像打地鼠一样,打到她手使不出劲为止。   随着她一番话,侯默谦的眼睛越睁越大,好像要把眼睛瞪出来了,「你的意思是……」   「嗯?」方思行等着他的话。   「你会吃醋?」别的女人喜欢他,她也会跟他一样妒火中烧?   方思行一脸迟疑,「我……」   她的手放在胸口,脸色忧郁,「这里会不舒服。」   这里是指……侯默谦看向她手的位置,那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心,她说的是她的心脏。   侯默谦有一种雨过天青的惊喜,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手:「你的意思是你爱我?」   嗯,她爱他?方思行认真地思考着,这个男人很优,人长得帅、家世又好、也很宠她,跟他在一起,她觉得很舒适、很自然,在他身边,她会觉得自己很幸福,那种幸福就像喝汽水一样,一个一个气泡浮在心口上。   偶尔气泡会一个一个消失,但只要摇一摇就会冒出气泡,而她又能感到幸福,但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她仔细一想,是的,她对他的感觉和果果、侯父、侯母是不一样的,对他们是友情、是亲情,而对他,她则是多了 一分依赖感,一向独立的她衍生出浓浓的牵绊,独一无二,只针对他的牵绊。   侯默谦悸动地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甜笑,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犹如年轻小夥子一样,他的心也快速地跳动着。   「嗯,我爱你。」   如果对他那份独特的感觉便是爱的话,那么她爱他,请原谅她没有修过爱情学分,所以她不知道爱就是这样的感觉,爱一个人,她会心跳加速、她会暗暗吃醋、她会关心则乱,原来爱是这么一回事。   尽管方思行的语气很淡,侯默谦却一把抱住她,像个小孩子般欢呼雀跃,「思思!」   「你怎么了?」方思行吓了 一大跳,他一下子生气、一下子开心,她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热切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地吸吮着她的唇肉,好似要将她含进嘴里、吞进肚子里。   「谦……」她呢喃着,脸红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硬物顶着,她说爱他,他好像很开心。   他说爱她时,她心里有一种甜甜的感觉,但更多是惊讶、是怀疑,他怎么会爱上她呢?   自己长相普通,这几个月在他有心的调养下是丰腴了一些,气色红润不少,但她仍然没有自信,没有完全的把握,他爱她就像天方夜谭。   喜悦是短暂的,苦恼和疑虑占据了她的心神,她想了很久,他的爱是什么?她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又误会了呢?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廖鑫是个混蛋,侯默谦不是,侯默谦是一个会疼她、会呵护她的人。   最后她不由得想,他是真的爱她,那么她爱他吗?即使她想不明白,无法彻底分析,但她不得不说自己是爱他的,她要是不爱他,怎么会时不时想着他,甚至认真地思考他说的每一句话?要是不爱他怎么会听他的话?   方思行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青涩地等待着,侯默谦则是那晨露,他唤醒了她沉睡的女人味,她会为他娇羞、为他脸红,这样的独特、这份感觉是毋庸置疑的爱情。   方思行感觉自己的背抵在冷冷的墙壁上,侯默谦的吻不断往下,在锁骨处挑逗着,留下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漉。   「晚上……」方思行的理智突然归位,她想起晚上的新人展,想起了侯默谦揍廖鑫的事,又想起她少了 一个模特儿,此时此刻她应该赶快下楼,请人帮忙找一个模特儿过来,接着试衣服,哪儿不对还要修改,但……   「啊……」方思行扬着脖颈哼了哼。   侯默谦的手不知何时撩起她的长裙,钻进她的裙内,蕾丝内裤被他邪恶地挑开一边,敏感的花蕊感觉到他冰凉的指头在附近徘徊。   她的脚被抬到他的腰部,她推了推他的肩膀,「阿谦,不行!」   这个男人转眼变得像一头野兽,被情慾所操控着。   侯默谦乾脆蹲下身子,伏在她的身下,伸出舌尖,在她的裙下做尽挑逗之能事。   她娇吟着,好不容易聚集的理智一点一点被他打退,她的花道涌出一股甜腻的汁液,她瞬间软了下来,侯默谦适时地站起来将她扣住,嘴角有着明显的水印,他笑得好满足,「思思。」   方思行佣懒如猫儿般半趴在他的身上,听到他拉下拉链,不一会,一股火热抵在她的私处。   如果知道说爱,他会这么开心、这么放荡,那么她会把这句话放在新人展之后再说,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他的火热不似以往温吞,是瞄准了方向,一鼓作气地直接冲入她的体内,她感觉到下体一阵麻意,接着身体深处开始颤栗,她渴望他,她的内壁一层一层不断包住他的,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渴望。   侯默谦笑着在方思行耳边低语,「说你爱我、说你要我。」   「我爱你、我要你。」她忍着羞耻,一字不差地重复着。   绝对不是梦!侯默谦欣喜若狂地扣住方思行的腰,在她体内大幅度耸动着,火热的男性找到了最好的栖息地,孜孜不倦地开始在里头大肆侵略着。   他就着站姿不时地调整角度,竖着耳朵听着她的娇吟,她是一块瑰宝,每一个角度都有不同的反应,他简直爱死了。   「阿谦……」她求饶了,她不想软着腿,不想因此而在新人展缺席。   侯默谦撤出她的体内,她松了 一 口气,他抱着她走向沙发,然后分开她的腿,将她的腿挂在自己的手臂上,令她大张着腿直接以花穴对着他的硕大。   她脸色大变,他不是要放开她,以他的架势简直是要狠狠地折腾死她。   方思行身子颤抖,想着怎么才能令他冷静下来,奈何他只低声说一句:「自己抱好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她一时没听懂,直到他开始在她的体内挺动着,她才明白过来,他的一个抽插,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下身被狼狠地霸占住,而她的上身不由得往后仰。   她轻呼一声,赶紧抱住他,深怕掉到地上,她主动将上身贴近他的,悲哀地发现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阿谦。」   她的花蕊在衣服里渐渐挺立,他们就像野兽一样追逐着至高的快感,连衣服都来不及褪下,他每一次上挺,她的浑圆都会蹭到他的胸膛,他们两个上身衣着完好,而下身却以下流的方式结合在一起,这种正经与淫荡的冲击,使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樱粉,而她的红唇被他舔得又红又肿。   方思行眼睛逐渐泛红,泪眼汪汪,「不要了,腰好酸。」   她委屈的呢喃换来的是侯默谦不知倦的冲刺,每一下都直入她子宫口,她体内变得好麻、好乱。   「思思、老婆……」   任由快感胡乱地在体内游走,侯默谦闭上眼睛,一次一次进出她的体内,感受被她温暖的包围,「我爱你。」她的心一直有一道缺口,缺口很小,特立独行的她看似没有这道缺口,其实不是没有,而是小到她没有注意到。   「啊!」   一股灼热射进她的体内,她意识迷乱地与他共登顶峰,那道小小的缺口被热浪填满。   「思思,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爱上落水的你。」   她闭着眼睛,在他的怀里笑了。   ◎ ◎ ◎   舞台上,模特儿们正专业地走着台步,以他们的肢体展示着服装,他们的一举一动皆是万人瞩目的焦点,坐在观众席上的来宾被灿烂的灯光、夺目的模特儿、枸烂的服装征服。   新人展逐渐到了尾声,最后一位设计师的作品压轴,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男人穿着一身简约却透露着低调奢华的服饰。   人们的目光不由得往上移动,却看不清男人的脸,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白色面具,台下一阵惊呼,随即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   男人的步伐很坚定,但少了模特儿的自然,多了 一丝僵硬,然而服装穿在他身上,即使看不见脸却觉得相得益彰。   四位设计师均有五六位模特儿展示,戴白色面具的男子展示了两套服饰之后便下台了。   侯默谦一走到幕后,便将面具扔到一边,看了其他几位戴面具的人,便笔直走向了方思行,不避讳地搂住她的腰。   廖鑫被揍了 一拳,心有不甘,故意半途退出,方思行少了 一位男模特儿,其余三位设计师设计的都是女装,没有多余的男模特儿,侯默谦这个罪魁祸首不得不下海走台步。   最后大家还是知道了,侯默谦是方思行的灵感男神,因为当衣服套在他身上时,服装的气质便彰显出来了。   为了杜绝侯默谦上场可能引发的后果,男模特儿都戴上面具,这面具为服饰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神秘中带着高贵。   作为压轴的展出,方思行的作品引来来宾们高度的注意。   然而新人展后的庆功宴上却不见方思行和侯默谦,两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侯氏再一次在时尚界造成轰动,只是没隔多久,人们再一次为侯默谦的婚礼惊叹不已。   当天,新郎侯默谦牵着新娘方思行的手走进会场时,每一个人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是惊艳的目光。   他们别出心裁的服饰让人赞叹,侯默谦的新郎礼服是浅蓝色的,接近白色的蓝,而方思行的婚纱则是深蓝中带着翠绿,一浅一深,天衣无缝,他们的设计展现出他们的默契。   众所周知,白色婚纱象徵着纯洁、真爱,但在他们的婚礼之后,那套礼服成了不少人的讨论焦点,侯默谦在后来的专访中更是谈到蓝色代表了初遇,代表了情定一生。   他们在泳池边邂逅,开始了这一段爱情,他们爱情的颜色是蓝色……淡蓝的清水在阳光下不断地闪烁着,骄阳高挂,泳池里的侯默谦正悠闲地玩着水,九月不像八月那么热,但泡在水里仍然舒服得很。   「思思……」   「嗯?」方思行坐在遮阳伞下,专注地看着欧美的时尚杂志。   「要下来玩吗?」侯默谦轻轻地问道。   「不要。」侯默谦淡淡地笑了,她果然还是怕水,「下来吧,我教你。」   「不要。」方思行个性十足地回答。   「我在你身边,不要怕,嗯?」他努力地说服她,从水池里游到岸边,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体。   方思行看都没看他,当他的手搭在自己肩头上时,她轻抛出一句话,「你要教就教你的小孩,我不要学。」   「这可不行……」   侯默谦心怀鬼胎地想将她往水里带……等等,她刚才说什么?   「孕妇溺水的话,很有可能一屍两命。」方思行又补充,感觉到他不死心的手还在她的肩膀上。   侯默谦倒抽一 口气,「你有了?」   「嗯。」   「什么时候?」   「你好烦。」方思行哼了 一声。   「天哪,我当爸爸了……啊!」   方思行毫无愧疚地把他踹到水里去,看他像个疯子一样在水里乱叫,她笑着摸着小腹。   她轻声细语说:「宝宝,你来的真是时候。」   要她学游泳,除非她从来没有落水过。   「思思,我好爱你。」侯默谦从水里爬起来,伸手紧紧地拥住她,他期待地看着她。   「我也爱……」   「嗯?」这个老婆很难调教呀。   「你。」侯默谦心满意足地搂住她, 一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脸上写满了满足。   「老婆,我爱你!」他又说了 一次。   我也爱你,老公,方思行在心里偷偷地说,歪着脑袋枕着他的肩。   ——全书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