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让你嫁给我 作者:明月珰 【正文】   C apter 1   “请让让。”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嘴里嚷嚷着请让让,但是不待眼前的女子反应过来,他肩膀一动就将她硬生生地推到了旁边,差点儿跌倒。   “喂,发音标准点儿行不行,大叔?”卿让让哀嚎着出声,不过把她常用的怪蜀黍三个字隐去了一个怪字。主要是她被那中年男子回头时那一霎那的“风景”给震撼住了,虽说不能说他丑得黄河断流,长江倒灌,但是满脸横肉这个词肯定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卿让让欺软怕硬惯了。   那个中年男人回头丢给她一个白眼,觉得这女看起来人模人样,怎么神经跟绕了地球三圈似的那么长,都叫她让让了,还呆在原地不动以为自己是路标。   卿让让十分委屈地从那男人的身上收回目光,都怪父母给自己取了个这么口头禅的名字,她还以为那男人是叫她,所以她才停了下来,遭受这无妄之白眼。不过这些都不是今天她最关心的问题。   卿让让隔着马路眺望对面威斯康辛大厦一楼的“小咖啡馆”,名字虽小但名气很大,价格自然是不菲的。   卿让让用左手食指推了推眼镜,想起那个游戏里认识的男人,那个用性感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着“五月二十六日在小咖啡馆不见不散”的男人。   卿让让大三暑假的时候时间多得令人发指,一时兴起随大流的玩了游戏。哪知她不仅赶上了玩游戏的浪潮,还赶上了网恋的浪潮,和游戏里的虚拟人物玩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   用“惊心动魄”这个词可一点儿也不夸张,那男人忽冷忽热,让人忽上忽下,卿让让被他折磨得心惊胆战,虽说最后那厮上演了一场婚礼上横刀夺爱的经典剧目,可是卿让让还是心有余悸,产生了恐惧症,加上因为沉迷游戏的缘故,让她这个三年都拿一等奖学金的优等生居然在大四挂了科,所以内因加上外因,让她痛定思痛,决定戒除游戏,当一个有文化有理想有道德有纪律的四有新人,所以把自己弄死了,   而且死得很有气魄,卿让让觉得既然要死,自然要死得轰轰烈烈,在礼堂上,当着广大英雄豪杰的面,横刀自刎。没有一句台词,却胜了千言万语,用事实证明了“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你”这句经典拒绝语。   哪知她游戏里的那只男人面不改色气不喘的在她弥留之际,用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五月二十六日在小咖啡馆不见不散”,顺便还帮她把插入身体的剑把了出来,卿让让临死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她鲜血喷洒的场景,让她现在都还晕血。这就是那个男人,所以卿让让觉得当初幸亏她自杀了,否则最后铁定要被逼疯。   只是今天卿让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一向标榜自己是个理智的女青年,明知道不该再见那只祸害,万一万劫不复可就得不偿失了,可她的心还是悸动了,脚仿佛能自己思考一般,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   卿让让鼓起勇气,走进了小咖啡馆。   “你好,我是来应聘服务生的。”她笑得十分明媚,即使黑框眼镜也阻挡不了她笑容里的阳光。   服务这个行业,自然是偏爱笑得春光灿烂的年轻女子的。   再加上,卿让让大言不惭地编造了她曾经在星八客(国际著名咖啡连锁店)打工半年的工作经验,笑得灿烂的人骗起人来也是不眨眼的。   于是乎,在四月一日这一天,卿让让正式成为了小咖啡馆的服务生。   卿让让一边擦桌子,一边感叹自己的聪明。这样一来,她既可以看到谁是她的网友,如果有鼻子有眼睛的她还是可以考虑发展的,如果太欠扁她就当没见过这个人。   虽然游戏里他年少貌美位高多金,可是谁又说得清他真人是个什么样子,一般网名叫“帅得要死”的男人,现实中很可能是“丑的要命”。   五月二十六日这天,卿让让早早地就来到了小咖啡馆,擦玻璃。   “让让,今天这里被包了,你把包场的牌子挂上。”难得出现一次的蔡经理居然亲自出现了,还亲自指挥现场的布置工作。   “被包了?”卿让让的心里哀怨无比,你说那个男人好死不死地干嘛要选择今天见面呢?为什么小咖啡馆好死不死地偏偏要今天被包场呢?   他们真的没有缘分么?   自己这一个多月的工就白打了?   可惜容不得卿让让在一旁自怨自艾,蔡经理的铁蹄已经到了她跟前,“我说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今天可不许出任何状况,不然扣你半个月工资。”   卿让让收起自己悲秋伤春的情绪,吸吸鼻子,话说这里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虽然小咖啡馆的装潢素来被业界称赞,还上过时尚杂志,但蔡经理今天好像突然就变得没自信起来,不计成本地空运了一箩筐绿玫瑰来,这才算捡回点儿信心……   “让让,这幅图是什么意思啊?”蔡经理让罗萍将这幅图贴到门口,她看着奇怪,便好奇地来问卿让让。   那幅图十分的简单,是一只火红色的凤凰,让让心里一惊,“看起来好像是一个纹身的图案。”   罗萍还在奇怪,蔡经理已经开始不耐地催了,只有卿让让用手捂着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包场的应该就是那个男人吧,那个凤凰图案是只有他和她才知道的啊,那是她在游戏里用过的。   让让心跳开始加速,“不错,不错,大概是个有钱的主,有房有车,最好是未婚。”让让脑子里幻想出一个开着奥迪Q7的男人,西装革履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结婚进行曲仿佛已经在耳边响起,虽然她也不想过早踏入坟墓,但是这种优质男人,她是一定要抓住的。游戏里虽然她逃了,可那是为了爱情里容不得丝毫的压迫,可是现实中,找男人总得实际一点儿,找一张长期饭票而且是吃牛排那种也不是街上随便都能捡到的。在游戏里卿让让抓了精神文明,总得允许她自己在现实里追求一下物质文明吧。   有一首诗说得好啊,“爱情曾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存故,两者皆可抛。”   所以一想着那饭票代表的含义,让让就心颤了,装模作样地擦着杯子,门上风铃忽响起的时候,她的背瞬间僵硬,原本还窃窃私语的四周顿时仿佛死一般寂静,卿让让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那祸害长得不要太差强人意了,只要带出门不会吓哭小妹妹,她都可以接受。   让让缓缓地仿佛机器人一般机械地转身,门口背着阳光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看不清脸,只是这般已经够让人周围的三姑八婶口水流上个三小时了。   让让从来不知道,一件普通的T恤也能穿得如此优雅尊贵,她很想问问他买的什么牌子。   卿让让的目光从来人修长的腿往上扫,直到他的脖子,感叹了一句“这大概是被上帝遗弃的人。”因为上帝一向是公平的,他为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总要关上另一扇,可是这个男人看起来财貌兼备,明显就是社会不公的代表。   事实证明,卿让让的担心很多余。周遭的人都被美色所迷醉,不过还是领班王姐醒得最快,凭这种美色在前都可以坐怀不乱的素质,王姐当经理让让都觉得太委屈了。   “先生,请问喝点儿什么?”王姐将餐牌送上。   “矿泉水。”低沉性感的声音,刺激得在场的女性越发兴奋,还有人双手捧心的夸张发抖。   卿让让越来越肯定这个男人就是游戏中的他,因为游戏里他也只喝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味道的白水。卿让让的目光恋恋不舍地在那人性感挺拔的身躯上打转,她看人一向有个特点就是喜欢从身材看起,她总觉得脸蛋好的男人易寻,身材好的男人难见,所以一向特别迷恋人的身材。大学里夜谈会的时候,有个姐妹说得好,关了灯脸长什么样都行,可身材却不能含糊,总不能嘴巴还没接上吻,肚皮就先打招呼了。   卿让让把眼睛在围裙上擦了擦,留恋地在他的腹肌处打了个转,眼睛开始往上抬,然后定住。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只是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   午饭时,让让和同事罗萍上街路过报摊,罗萍眼尖地瞄到了这期“金融时代”的封面,正是那个男人,罗萍 “眼冒红星”地拿起来那本杂志。“居然是陆氏集团的总裁。”这个女人平日坐公车都非要等非空调一元车,今天居然二话不说地掏了20元钱买了那本她从不看的金融杂志。   卿让让心道难怪她眼熟,原来是个名人,可又想了想,不对,她从不关心金融类新闻,是上网只看娱乐新闻的那种人。   “就是这本!”让让惊喜地拿起一本这期的“苹果”杂志。   封面是那个男人低头为一个当红天后女星捡地上口红的照片,为了这个头版头条的新闻,杂志里洋洋洒洒用了三页纸介绍陆氏家族这个C市百年大家族的零碎消息,让让严重怀疑是狗仔翻他家的垃圾和加上自身YY得出的可靠度低于10%的小道消息,但是娱乐性很高。   不过透过现象看本质,怎么看也是那个天后借社会名流炒作,这已经不是那个天后的第一次了。   罗萍连价格都不看就要掏钱,“小姐你们真是运气好,这是最后一本,其他报摊都没有了,呵呵。”报摊老板笑得很猥琐。“四十。”   “你还真敢要价啊。”卿让让开始发怒,准备给他背一段物价局关于擅自哄抬物价的处理规定,给他扣上一顶威胁国民经济安全稳定的帽子,这苹果杂志她可是月月守在报摊看霸王文的,价格不过二十块而已。   “给你。”罗萍眼睛都不眨地掏了钱,拉着让让就走,“别为这些事儿耽误了看美男。”   “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啊?”让让摸摸罗萍的额头,“没发烧啊。”   “是发骚。”罗萍将尾字的音拖得老长,还当街跳起了蜜蜂的摆尾求偶舞,“我这是收集资料,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罗萍领着让让特地绕到小咖啡馆的停车场,那里今日只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蔡经理万分珍爱的宝马,还有一辆,两人都不认识,只觉得炫,太炫了。   罗萍刷刷翻开那本苹果,“让让,看,快看。”   让让将脑袋凑了过去,“兰博基尼Reventon,全球限量20辆,每辆售价约150万美元。”   本来看那男人穿着朴素,卿让让还觉得他低调有内涵,可是看到这车,让让感叹不得不摇头感叹一句,“过犹不及,过犹不及。”恨不得金融危机让那个男人破产,她可以随手收留他,不让他睡大街。   “说什么呢,让让?”罗萍用胳膊肘撞了撞让让。   让让朝老天翻了个白眼,她最奢侈的愿望不过是个开奥迪Q7的男人,再不行开个别克也行啊,但是这种车的车主她是绝对不敢奢求的。   虽说社会主义的教材一直强调人无贵贱之分,可惜车却有,而我们对人的称呼总是,那个开兰博基尼的谁谁,那个骑自行车的谁谁,所以带着车的人是有贵贱之分的。卿让让心里咒骂了一句,改明儿个也攒钱买个爱马仕出品的自行车,冒充上流社会。   让让无精打采地垂着肩膀从后门走回店里,中午刚吃了二两牛肉面怎么就饿了,让让心里低咒一声,该死的老板又缺斤少两了。   两人进去的时候,王姐正在那男人——陆放的跟前问,“先生需要用餐吗?”   陆放摇了摇头,看了看手表。   王姐轻轻地退了回来,这男人的气场太大,在这里面,根本不敢讲话,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让让觉得十分的压抑。   “王姐,他不吃啊?”让让缩在柜脚问。   王姐也不拿领班的架子了,也蹲了下去,“是啊,这都一点了,他等的人还不来,他也不吃饭,光喝水,王姐我看了可真心疼,是哪个该死的让他这样等啊?”王姐开始义愤填膺,不过还是压低了嗓音。   几个女人就缩在柜脚嘀嘀咕咕,将那个让陆放等的人骂了个半死,让让做贼心虚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也跟着咒骂了几句。   几个女人再次回到台面上时,都保持一个动作,那就是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没胆子和他对视的结果。   过了两点,他终于拿起电话,不知说了什么,不久就有人走了进来,让让松了口气,看来他准备走人了。   “总裁,你要的资料。”来人声音洪亮将陆放的声音衬得更加优雅磁性起来。   “……”听不清啊。   “总裁,你三点约了张总。”   “……”让让几乎是竖起了耳朵,心想既然约了人就赶紧走吧,赶紧走吧,瘟神,这人在游戏里就鼻涕(谐音),祸害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来好不容易示爱了,还一副我虐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的拽样,气得人牙痒痒,估计看这架势,在现实也未必能好。   事实证明,陆放不仅没有走,反而还看起了文件,继续喝着矿泉水并绝食。   “想不到他工作起来更帅!”罗萍的花痴病越来越严重了,以前没见她有这种病啊,卿让让感叹。   “好了,让让,罗萍你们可以下班了。”晚上六点到了轮班的时间。   “绝不。”罗萍抓着领班的手,“王姐,求你了别让我走,我加班,我加班不算工钱行不?”   王姐没吭声。   “王姐,你星期天的班我帮你顶了成不?义务的!”罗萍继续奋斗。   王姐终于笑了出来,让让顺便捡了个便宜,还不用付出代价。   “你这只猪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罗萍一边不忿卿让让借她的光可以留下来看美男,一边欣赏着美男的侧面。   凌晨两点,再美的美男也敌不过睡神的魅力,王姐用手指戳了戳让让的背,欺负她这个新来的,“去和他说我们打烊了。”那个男人一整天没吃过饭,还那么精神抖擞,让让都开始担心他的经济了,他这一等不知得损失多少钱啊。   “我不要。”让让赶紧摇头摆手。   “你也不想要工资是不是?”王姐拿出领导的架势。   卿让让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怯生生地走到陆放的旁边,“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陆放抬起头,卿让让只觉得面前寒光一闪,脖子一凉,她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脖子,还健在。   “让你们经理过来。”他的声音走近了听才发觉,低沉磁性中带着彻骨的冰凉。   王姐将在办公室沙发上打瞌睡的蔡经理叫醒,他谄媚地上前,结局就是她们几个得熬夜。   今夜不打烊。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抬头看了看外面,整理了东西走人。   临走时,还在外面那张画面前站立了几分钟,将画撕了下来叠好放入包里,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等了一天一夜,终究是没等到他等的那个人。   C apter 2   时间一过就是一大片,六年的时间在卿让让的指缝里溜走,花骨朵年龄时的风花雪月和少年轻狂早就在生活中消磨殆尽。卿让让每天的日子不外乎工作,领工资,还房贷,工作……   作为一个独立自主,自己买房养家的女性,卿让让有一项必须的特质,那就是在乎钱,在乎到即使钱包里只有十七元钱的现金,也绝不容许小偷偷走它。   这一日卿让让因为领了一笔小奖金,所以破天荒的往本地最昂贵的商场新空间广场去当快乐的“试衣族”,也就是光试不买。可是那小偷也太不长眼了,居然扒她这种人的钱包。事后卿让让安慰自己,肯定是她本人长得太好看,人提衣服,不靠衣服来提人,动物园地摊买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搁,那档次一下就提了上去,至少也是千儿八百的专柜货才有的气场。   只是当时卿让让还想不到这些,也没有闲情逸致学习那小鸟依人的淑女躲一躲小高跟,扭一扭小蛮腰,轻呼一声,“抓小偷。”   卿让让的第一个反应是脱下高跟鞋就往小偷的头上招呼,也不害怕小偷集团的成员报复,她在抛第二只鞋的时候,总算得手,然后光着脚丫在商场里上演了夺命狂奔,让人还以为她包里装了几十万的现金似的。   商场保安赶上来的时候,卿让让已经一个踢腿招呼到了小偷的屁股上,小时候父亲逼着学的跆拳道果然没白教学费,现在都还记得一两招,趁保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卿让让已经拳打脚踢的招呼起小偷起来,“让你偷姑奶奶的东西,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什么人,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这是卿让让的急中生智,她抓住小偷的时候,脑子才反应过来,妈呀,要是这小偷有其他同伙,记住了她以后找她报复怎么办?这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情,报纸上经常报道小偷一刀捅死受害者的新闻,所以卿让让赶紧装粗鲁,表示自己也是出来混的哪种人,所不定还是某地老大的情妇之类的,先吓唬吓唬这帮人。   卿让让喘着气抬起头,揉了揉打人有些手软的手腕,便看到了一个不该见到不敢见到不愿见到的人——陆放。   她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僵硬在原地,一想到刚才她的样子被陆放看见了就想再自杀一次,再感觉一下现在的自己,汗水顺着刘海滴到了地上,估计妆也花了,也不知道睫毛膏晕开没有,总之在卿让让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腿已经开始跑步了,什么小偷,什么钱包也顾不上了,她只知道她要逃到一个没有陆放的地方,假装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一场噩梦。   卿让让逃跑后,留下现场一堆僵硬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苦主反而像小偷一样落跑。只有陆放轻轻拧了拧眉头,先前这个女人虽然似曾相识,但是绝对没有过交集,她看自己的眼神也并不像是那种因为爱慕而落荒而逃的人,可是为何他一出现,她就仿佛见到债主似的拔腿而跑,难道她真的欠了自己什么债?   卿让让虽然没有预见到今日之事后来会带给她多少“惊喜”,但是至少她下定决心再也不来新空间广场了。随着六年时间的过去,她早忘了新空间广场是隶属陆氏A&E集团旗下的了。   卿让让蒙着被子睡了一大觉,醒来后自动把昨天的那一幕归结为做的梦,生龙活虎地喝了一杯果汁,精神抖擞地去上班。她十分喜欢并珍惜这份工作,珠宝设计,能成为一名设计师,让她觉得足够自豪,尽管这家珠宝公司小得吓人。   “哎呀呀,真想不到现在的小女孩找对象居然是这种标准。”设计室里年岁最大的果果姐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怎么了?”多多弟是这里最年轻的小伙子,也最活跃。   “你看看,要求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果果姐恨嫁得很,最爱浏览的就是这种征婚网站。   “难怪我怎么也嫁不出去啊?”天天感叹“世上唯工作与老婆难找”的多多弟摸摸脑袋。   让让刚进门就看到这对活宝,这儿倒不像珠宝公司的设计部,反而像结婚狂俱乐部。   “让让,我发现你的思维比你的穿着有时尚感多了。”果果姐瞥了一下让让的千年装。   “怎么说?”让让将包放在桌子上,不介意果果姐对她衣着的批评,想当初果果姐拿着工资光名店当月光女神的时候,她卿让让就开始省吃俭用借钱供房了。到现在她卿让让的一套房子市价翻了五倍之后,果果姐的存折还和她的脸蛋一般的干净。所以卿让让很能够理解为什么果果姐这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而她则顺风顺水的找了个男朋友,对方就是喜欢她的持家。   “你简直就是比照着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这个标准找的你们家萧航啊。”果果姐由衷的羡慕。   “不是,其实我的标准一直是家中财产过亿,美貌天下第一,贤惠温柔性感,天天任由我骑。”让让打着哈欠把在网上看来的顺口溜念了一遍。   果果姐和多多弟惊讶得合不拢嘴地将头望向让让,“还没睡醒吧?”果果姐摸摸让让的额头,后面就差没说,“就你这样的,还想找那样的?”   “你们说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以我这样的容貌怎么就没找到个合适的?”多多弟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对自己的相貌最看重,每天对着镜子挤青春痘都要一唱三叹的,如果照镜子收费的话,他肯定早就破产了。“我朋友都说我长得像韩国人,你们说像吗?”他心里其实是以为自己面容帅过裴勇俊,身材劲过张东健的。   让让对着多多弟这种比较中性的男人的时候嘴巴都是比较狠的,“那是因为你长得像个棒子,你朋友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只好说你长得像韩国人!”   “你……”多多弟手一伸,脚一跺。   “兰花指,兰花指,这就是传说中天下最厉害的指法兰花指吗?大理段氏的一阳指都没法和兰花指比尊贵,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都没法和兰花指比威名,哦,我可爱的兰花指。”让让轻轻地捧起多多弟的手,“我一定要设计一款专门给兰花指戴的戒指。   多多弟颤抖着收回手指,用着几乎要将地板跺穿的力道,扭着臀部离去。   让让顿时觉得清净了,正要安下心来设计一款兰花戒指,却忽然听到多多弟的尖叫,差点刺破自己的耳膜,“卿让让。”   让让以为是老板来了,条件反射下唰的站直了身子,随时准备鞠躬,唯一遗憾的就是眼镜没来得及架上。模模糊糊地看到门口有几个男人的身影,尽管让让对不准焦距,但是不妨碍她认出他们和蔼可亲的老板汪直。   汪直的面色有些难看地看了让让一眼,这设计室就三个人,果果姐一向是光鲜亮丽的,多多弟是左耳打了十二个洞的时尚前卫男士,只有这个卿让让,万年不变的长过屁股的衬衫包着牛仔裤,梳着马尾装嫩,假装有女艺术家的气质。   “怎么倒茶的小妹也坐在设计部?”一个有点儿熟悉的洪亮声音响起,后来卿让让才回忆起应该是陆放的特助Bob,也就是那一年的那一天到咖啡店给陆放送东西的那个男人。   “卿小姐是我们珠宝设计部的骨干,她只是穿着稍微艺术了点儿。”这汪总是一片好心给让让解围,可是大家越发的不信了,这年头哪里有穿得这么没有品味的艺术家。   汪直身边的男人点了点头,趁这机会让让赶紧戴上了眼镜,然后和果果姐、多多弟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个俊拔的男人。唯一不同的是,前两者都在流口水,让让只想流眼泪。   有六年没见了吧,从那小咖啡馆以后,让让甚至连娱乐杂志都不敢看了,看新闻决不看娱乐新闻,买报纸都让老板把财经版和体娱版抽出去,她才肯给钱。唱卡拉ok必点“给我一杯忘情水”,其实大家都知道那歌叫忘情水,可是让让每次都要说成“给我一杯忘情水。”   让让紧张得跟抢了银行似的,汪直后面说什么都没听见,只能看到他的嘴唇上下不停的翻动,一点儿声音也听不见,她只猜想是不是老天爷打瞌睡打醒了,听到了自己刚才的求偶标准,让让暗自在心底合十,“老天爷啊,赶紧将陆放变走吧,我再也不敢贪心了。”   不过卿让让内心却是狐疑的,总觉得这命运之神太过诡异,六年来风平浪静,怎么从那日她意外撞到陆放后,今日他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世界上有很多偶然,可是太多的偶然凑在了一起,就不得不让卿让让怀疑了,这陆放那等身份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出现在这种小公司里。   当让让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那些人都走了个没影,只剩下果果姐和多多弟两人呆愣地站着,脖子还伸得老长老长地望着门口。   “让让,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儿啊。咱们这个破公司居然被A&E集团给收购了,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吗?”果果姐旋风般的从门外扑进来搂着让让,激动得泪水都要滴出来了,如果不是怕花了睫毛膏的话,刚才那批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去打听消息了。   “我不是gay都要变成gay了!”多多弟还沉迷于陆放的美色,“想不到A&E集团的总裁会屈尊降贵地亲自来收购我们公司。”多多弟以为,收购他们这个小公司的事连派他的特助来都算是杀鸡用了牛刀。   让让心一惊,眼皮一跳,开始考虑辞职还是不辞职这个问题,如今找个福利薪水都不错的工作实在是难,何况还有两个活宝给你当笑料以佐餐。   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是不现实的。让让便开始幻想也许这是个巧合,可是这么小个公司,犯得着陆放亲自来吗?   可是如果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用得着等六年吗?让让举棋不定,便打算按兵不动,说不定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人家一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总裁能记得你一个长得很大众的小职员?   只是事前没有传出任何风声,怎么会忽然就收购了?   C apter 3   卿让让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物A&E大厦,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儿渺小。至于什么是地标性建筑物,大概就是你若是到这个城市玩,指明点姓要看的建筑,例如香港的中银大厦,北京的鸟巢等等。   让让微眯着眼睛,阳光下那A&E集团的标志闪烁着灼人眼的光芒,这座九十五层楼高的大厦从地下室到顶层都是A&E集团的,不可谓不气势凌人,楼虽然不高,但却是前任陆氏集团总裁亲手设计的,荣获过世界十佳建筑设计奖的建筑,不能不说它很炫,。   让让理了理衣服,有些忐忑地走入大门,对着门卫帅哥笑了笑,大公司的福利就是好,连看门的都帅得一塌糊涂,阳光从他雪白的牙齿上反射回让让的眼睛,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做牙齿美白了。   果果姐听到要搬入这座大楼的消息后,十分大手笔的花了三个月工资给自己周身武装了一套Prada。   多多弟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是他曾很含蓄地问了问让让,他有没有必要去韩国把鼻子垫高一点儿,在让让多番举证,证明他的鼻子已经帅得增之一分则高,削之一分则短,完全没必要为棒子奉献血汗钱之后,多多弟心满意足的颔首,赞扬了让让的古代文学修养,并体贴地建议她可以考虑隆隆胸。让让在心底腹诽了一句,这年头日行一善果然是不对的。   卿让让在门口挺了挺胸,搭眼扫了一下进进出出的女性,觉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还是绰绰有余的,多多弟那是什么心态啊,肯定是嫉妒自己。   让让尽量不卑不亢地踏入A&E大厦,然后便看到前方半圆范围内的人全都毕恭毕敬地对着自己驻足行礼,她都懵了。她没法止住自己的YY,难道是陆放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转而爱自己爱得无法自拔,所以用了今日这种极端的手法来欢迎自己?让让几乎可以听见周围的人恭敬地叫着自己“总裁夫人”,四下全是心碎的声音。她几乎可以看见自己被人仿佛皇后一般地迎上这座大厦的顶楼,九五至尊层。   九五至尊层是让让从果果姐那儿听来的八卦,果果姐知道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染指A&E的帅哥后,已经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资源,将这座大厦上至总裁下至清洁大婶的八卦都网罗一尽了。她甚至踩着十寸高的高跟鞋睥睨蚂蚁一般睥睨着让让和多多弟说,“我大姨的弟妹的女儿的男朋友的哥哥的堂兄的嫂嫂的干妈认识A&E的大老板。”   多多弟立马做崇拜状,想要借着果果姐的……的干妈攀上大老板。让让因为穿的是平底鞋,所以转身踏上自己的座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人,“我妈妈的外祖父的侄子的媳妇的外婆的表姐的医生还和奥巴马一起吃过饭呢。”   卿让让绝对没说谎,根据美国微软公司的一项研究表明,平均通过6.6个人就能把世界上任何两个人联系起来。卿让让看到这项研究后十分震惊,她遵循着理论需要实践来证明的原理,亲身实践了一回,其结果不仅震惊了自己,看这情形也把果果姐和多多弟给震惊了。   卿让让脑子的运转速度那是相当的快,霎那间已经联想到陆放的私家直升机正盘旋在A&E集团的上空,并在空中拖出横幅,上书几个鲜红的大字,“EVA,I LOVE YOU,WALLE。”   Eva是让让的英文名,尽管她不知道陆放的英文名,但是在看了《机器人总动员》后,她觉得陆放的英文名非Walle莫属。   短短的一刹那,让让的yy速度已经超过了光速,她还沉浸在白日梦中,后面却有个男声不耐烦地道:“请让让。”   发音十分标准,请字一点儿也不会被误会成卿字。让让十分配合地一闪,低调地垂下头。   就在那么一刹那,周围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叫着“总裁早。”而卿让让也看到了陆放。   西装笔挺,眼不斜视,甚至连眼尾也没扫过卿让让,就那般龙骧虎步地走了,留下无数的人在他身后瞻仰。   卿让让松了一口气之后,暗自嘲笑自己,不就是以前一起玩了一个游戏么,别人是日理万机的总裁还能惦记着游戏里的虚拟人物?大概是她自己私心里有所期盼,所以才做那样的白日梦吧。卿让让既为陆放对自己的不特别而放心,又为他的不特别而伤心,开始检讨自己的魅力。好歹她也是青春美“少”女一族,花朵般盛放的年纪,怎么他就没有丝毫的侧目呢?   好歹她卿让让也是个上街回头率80%级别的美女,陆放就算不惦记那虚拟人物,看到现实中的美女不吹口哨但是瞥一眼总是应该的吧?卿让让第一次为自己的朴素而检讨,她那也是为了不伤害更多的好男人才这般隐藏自己的,当然也是为了让萧航安心。   卿让让在心底鄙视自己,亏她刚才还像个傻大姐似的,左右为难地想到底是接受他这浪漫的示爱和他共同面对人生的风雨呢,还是残忍地拒绝他,高姿态的表示自己有男友了。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注意自己,当初自己不见他看来是对的,否则也容不得自己闲来无聊时还可以yy她和他的故事,前后长达六年。如果当初见面了,如今只怕是提起他的名字,自己就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啖其血肉了。   卿让让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在游戏里第一次遇到陆放的样子,这厮那时也是一副拽得不是火星人他就瞧不上眼的模样,卿让让这颗豆芽菜根本没放入他的眼里,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好胃口,肯屈尊来啃她这颗豆芽菜的。卿让让最后总结的原因是,她在游戏里太美了。虚拟人物总是美得虚幻而迷人的。可惜到了现实,她从100分打回了80分,而陆放显然是原型照搬了。   卿让让循例鄙视一番自己的痴人做梦之后,整理好思绪来到她工作的地方,五十五层,珠宝设计部。里面的人闪得卿让让的眼睛都疼了,完全可以用珠光宝气来形容。   果果姐和多多弟早就到了,目前正在接受“老人”的目光审视。“天哪,她居然穿的还是Prada去年的鞋款。”一个女人正自以为声音很低地和同事耳语,但其音量足已让还在门口的让让也能听见。   从果果姐露趾款的鞋看,她羞愧的缩了缩脚趾。   至于多多弟,虽然众女不齿他的女派作风,但是大家心里的共识一般都是觉得很gay的男子都是很潮的,所以对多多弟倒不挑剔。   让让这才发现原来gay这么的受欢迎,亏她还曾经为这事损过多多弟。记得那时候她看了杂志感叹,这年头男女比例失调得太厉害了。“数据显示去年中国男性占全国总人口的52%,女性占43%。”卿让让拿着杂志对着多多弟念。   多多弟很快就掰起了兰花指,“不对,你这儿才95%的人呐,其他5%呢?”   然后卿让让就假装很无辜很天真地看着多多弟,看得他自动反应过来,不经大脑地骂卿让让种族歧视。   果果姐在一旁捧着肚子笑,“她不是种族歧视,她是性别歧视。”   卿让让悔不该这么洗涮人家gay,现在她都想装Les了,不知道能不能逃脱眼前的一劫。   让让进去的时候,确实有人逃脱了一劫,那个人便是果果姐,果果姐无声地站在众女背后表示精神上支持让让。   “C erry,快来看火星人。”某女高声呼唤在独立办公室的设计总监。   “你跟我进来。”从总监办公室出来一干练型美女,大概就是C erry了,她冷着脸看着卿让让。   卿让让忐忑地跟在她身后,听见后面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你们快看她的T恤。”其实让让今天已经很破天荒地打扮了一番了,外面还穿了一件款式不错的小西服,配着黑色长裤,只是里面的T恤是她从地摊上淘来的了,全棉质地,十分舒服。   但万万想不到到这些女人眼尖如此,“那件T恤前面居然印着耐克的标志,却写着阿迪达斯,哈哈哈。”   “后面不会还写着PUMA吧?”有女尖酸地说。   让让的后脚差点儿踩上前脚跟,真被那个女人说对了,也怪自己大意,光图便宜和它纯棉的质地了,这盗版的人品牌意识也太差了。   让让跟着C erry进去,是毫无悬念的批评,并降职成设计助理,尽管工资不变,卿让让还不得不点头哈腰地表示,一定改正着衣习惯,不给集团丢脸。她出来时,深吸一口气,丝毫不以为意,这种事她见过也经历过,今日觉得特别放松,自己没有特别的优待,越发觉得陆放收购那破公司完全是巧合而已。   让让甚至已经开始yy陆放是为了追求汪直那长得十分水灵的女儿才一掷千金的。人的联想力真是太神奇了。   让让眼前浮现出苹果砸到牛顿脑袋的画面,那,也算是一种联想吧,从苹果到万有引力。   C apter 4   让让第一天在A&E上班的日子过得十分新鲜,新鲜的人新鲜的事,有俊男美女养眼,也有中餐西餐开胃,不得不赞美A&E员工餐厅师傅的手艺,比之什么五星级厨师也不遑多让,就为这餐厅的师傅,卿让让都愿意周末来加班吃饭。后来卿让让才打听出来,那餐厅的师傅果然是公司重金聘请的五星级主厨掌勺的,不得不说即使陆放是个穷凶极恶的资本家,他也凶得挺得人心的。   卿让让在公司的茶水间煮了一壶免费的香喷喷的咖啡,深深的吸了一口咖啡的香气,虽然不知道这咖啡粉来自哪里,但绝对不是超市的三合一可以比的。A&E真是一个你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卿让让感叹。   “哟,让让,想不到你还煮得这么一手好咖啡啊?”多多弟的鼻子贼灵,一闻到那香气就扑了过来,抢了一杯咖啡。   卿让让抬头挺胸,多亏她当年在小咖啡馆打工的经验,后来没事她还去考了咖啡师证,也是她为数不多的特长之一。当年上学的时候,她最恨填表格,别人的擅长里一大堆什么钢琴啊,小提琴啊,可她永远都是无。   小时候家里没那个条件,比不得大城市里的孩子课外学业丰富多彩,这一直是卿让让的心头痛,现在好容易有个煮咖啡的特长,自然可以挺一下胸了。   一天下来,卿让让觉得这些同事虽然表面有着高级白领的高傲,可是只要一八卦起来和街边摆杂货摊的大婶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所以只要拥有了打入敌人内部的武器,一切便好说话了,也没人指着她的T恤笑话了。   唯一有点不适应的便是卿让让总感觉陆放的脚步就踏在她的头顶上,有时候她甚至能听到他在九十五层的脚步声,这自然是幻觉,可是卿让让还是有点儿别扭,想当初在游戏里的时候彼此平等互爱,到这里便成了一高一低,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不过生活还是简单点儿好,卿让让甩甩头,打算把头上的乌云甩掉。   下班的时候,卿让让一走出公司大门,便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捧着一大束花站在门口。   “萧航,你怎么在这儿?”让让惊喜地迎了上去。   “你第一天来这里上班,我自然要来接你的。”萧航的车是让让喜欢的波罗,经济实惠型。   卿让让的手肘支在车窗上,固定住脑袋,偏头看着萧航的侧面,他不算高,不算帅,相亲第一眼让让就看出他是个实在的男人,父母去得早,从小跟着姑姑长大,童年不算幸福的男人仿佛特别容易引出女人的同情心。虽然不懂浪漫与体贴为何物,不过胜在居家过日子精打细算。   卿让让坚持了五年的独身生涯便被这个男人打破了,因为他的确太符合她为未来老公描绘的图谱了,或者说她父母对女婿的要求。   “为何这样看着我?”萧航本来在专注的开着车,但是卿让让的眼神太过灼热,所以他不得不回头。这个女人体贴而理智,经济收入也不错,也算满足了他对另一半的需求,何况那模样也是出得厅堂的人,但却不是以貌傲人之辈,平时穿着也简单朴素,不会乱花钱。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正好洒在萧航的头上,就如同六年前的那一天,让让本以为那阳光在萧航的头上也会形成一个光圈,只是今日看起来,太阳还是太阳,萧航还是萧航,让让的神思不由迷茫起来,她一直以为那一天陆放周身晕绕的光环那是自然现象,可如今想起来,因为记忆的遥远,那一幕也变得神秘而幽然。   “你长得真好看。”让让听到了萧航的问话,脑子里立马找出应对的话语,萧航是个缺乏自信的孩子,所以你只要投其所好,他都是很好掌握的。   萧航果然笑得很开心,且异常开心的侧头看了看让让,“你如果不戴眼镜,眼睛也很美。”   让让的眼波在她眸里荡漾,温柔甜美的一笑,借着阳光,萧航也不由真心的想,不知道她打扮起来该多迷人。   “今天怎么想起送我花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当初他们刚开始恋爱的时候,他都没送过花,所以卿让让今日心情不错,觉得自己找的男人各方面都还看得,刚才公司楼下一大帮恨嫁的女人带着羡艳的眼神看她时,她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膨胀。   “哦,公司给客人准备的,她走的时候没拿,我就给你带来了。”萧航回答得很随意,他和卿让让恋爱差不多才一年,但早成了老夫老妻模式了。   只有卿让让一个人看得见自己额头的三道黑杠,那虚荣心仿佛气球仿佛被戳破了似的立即蔫了。   “晚上,你给我做饭吃好么?”萧航将车停在一个菜市场旁,这显然已经不是问句了。   卿让让低头扫过自己一双“从事艺术工作的手”,做饭实在不是她喜欢的家务,偏偏萧航十分喜欢居家的老婆,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结婚比闪电还快的时代,卿让让和萧航交往一年还没凑合到一起住的原因之一。   她可不愿意这么早就当个煮饭婆。   “好啊。”让让灿烂一笑,萧航就喜欢让让的笑,那里面充满了崇拜和爱慕,让他的心没来由的满足。尽管她心里十万分个不愿意,可是当她把萧航当做事业来经营的时候,便不得不有顾客就是上帝的惯性。   “让让,今年过年,我和你一起回老家吧?”   卿让让简直想掏掏耳朵了,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求婚发言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在他有车有房,爹娘双亡的份上,忍了,像他这般符合老公人选的不多,容貌不佳,魅力不高,也不用担心惹上什么桃色绯闻,所以卿让让再次睁大了双眼,露出惊喜而羞怯的目光,“好啊。”   是夜,卿让让以家教甚严的借口,第N次打发了萧航的不轨之图。   卿让让从萧航家捧着花束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己隔壁邻居的房间居然亮着灯,窗台便好像有一个人影,卿让让有些惊奇,想不到隔壁居然卖出去了。那前任房东是个极品,同样的房子卖得比市价高了一倍,当初卿让让还觉得这人不是想钱想疯了,就是脑袋被门挤了,可惜事实证明,她卿让让才是脑子进水了,这世界上傻瓜多的是,这么贵的房子也有人买?   感叹归感叹,卿让让本着自扫门前雪的态度,还是没有多加思考。   第二日,卿让让踏进A&E大门的时候,又碰上了这座楼的最高领导人,只是他已经进入了他的专属电梯,目光冰冷的穿过人群,但似乎没有聚焦,所以卿让让自然不在他的眼睛里。   让让摸了摸下巴,更加放心了,看来陆放收购那小公司的意图并不是针对她。;   话说,在让让上班每日都巧逢陆放十五天后,她越发觉得陆放是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个人的,因为他的表情和眼神,实在是有够无情的,况且他也实在没找过借口来打望一下自己。   以至于有一次,卿让让无聊发狂的想要印证自己的观点,所以故意在上班时撞了陆放一下,包里的零件散了一地,事前还故意放了一包卫生巾在包里,惹人注意,如果这招都没效,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卿让让每天都要被“陆放到底知道自己就是她没有”这个问题逼疯了。   她在YY了数天,所有狗血桥段都没实现的情况下,终于决心出马亲自试验。卿让让撞了陆放后,连忙低头道歉,“总裁,对不起。”   “没关系。”他的声音在夏日里听起来冰沁沁的,浑身的毛孔都在他声音的爱抚下熨帖。   “Bob,帮这位小姐捡一下东西。”他这态度也不错,简直是不错极了,卿让让撞了他,他不但不怪罪,还让他的特助Bob帅哥帮她捡东西,这态度真是无可挑剔,这般的礼貌和疏离,不让人有任何遐想。   卿让让也不知道自己心底对他的无动于衷如此咬牙切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了,人家收购那公司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卿让让拖着惫懒的脚步爬上办公室,虽然幻想没有了,身材还是需要的,卿让让泄愤地只坐了三分之二的电梯,就开始爬楼了。   卿让让气喘嘘嘘地坐在椅子上,多多弟则兴高采烈,顾盼神飞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天呐,让让你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吗?”多多弟捶着胸口。   让让的气还没喘过来,“总裁真是太帅了,又亲切,还主动和我讲话,我这个直的都要被他掰弯了。”多多弟激动得眼泪汪汪的。   让让愕然,“你不是一直都是弯的吗?”他以为陆放是国家主席吗?讲个话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卿让让,你不要以貌取人。”多多弟跺了跺脚,翘起兰花指指着让让。   让让连忙赔着不是,以兰花指取人确实不对,“他跟你说什么了?”让让心底熄灭了的幻想的小火苗又蹭蹭地向上冒。   “没说什么,他就问我习不习惯新环境,想不到总裁居然记得我是新搬来的。”   卿让让翻了个白眼,继续坐下喘气,该死的多多弟,害她白兴奋了一场,原来这事跟自己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还以为陆放接近多多弟,打探自己的消息来着。   从那以后,卿让让就再没幻想过陆放,虽然上班的时候总是遇上,她已经可以正常的认为这是两人作息时间比较一致的原因,因为她几乎每日都在固定的钟点上班,以此推理,大总裁也可以在固定的钟点上班。   可是,诡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卿让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进行不健康的幻想之后。   C apter 5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闹钟也有不响的时候。   卿让让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冲出了门,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冲入大厅直奔电梯而去的时候,居然又遇上了陆放。   只是她实在顾不得这许多,连礼貌的招呼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的最后一丝缝缓缓地在自己面前合上。她痛苦地趴在门上,就差那么该死的一秒钟而已。   让让抬手,路边摊买来的三十元的腕表显示,时间是八点五十七分,如果她能顺利的坐上电梯就不用迟到了。   卿让让无助地对着明晃晃的电梯门照了照自己的脸,早知道会迟到,把脸洗了再出门就好了,可怜那眼角居然还有一点点淡黄的粉末。卿让让用指尖将那粉末揉了去。并在门上的倒影里看到陆大总裁缓慢地踏入他的专用电梯。   卿让让为了自己这个月的全勤奖,猛然转身,眼神缠绵地看着陆放。   “这位小姐。”陆放开口了,陆放居然开口了,让让心花怒放,想不到他会邀请自己和他共乘一个电梯,看来这人还是不错的,她的脚正要往他的电梯移,便听到了他后面的话。   “请你以后洗了脸再来上班。”陆放的表情冰冷而严肃,这就是老板训斥下属的标准表情。然后他的手指无情地按上了电梯的闭合键。   让让在确定他的电梯门都关好以后,才敢对着那扇门呲牙咧嘴地做怪脸。   他这个人,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里就没好心过,从来都是落井下石的典范,看来自己实在是高看了他。   卿让让一边惋惜自己的全勤,一边等待电梯的降临,这空闲时间让她勤于思考的脑筋又转动了起来。   怎么自己迟到,陆放就迟到呢?   让让眨巴眨巴眼睛,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多想。   次日,她恢复平日的上班时间,照样遇上陆放,每天都要对他点头哈腰地道一声,“总裁早。”让让觉得情况十分诡异,她和陆放的生物钟也太契合了吧。   不光她一个人,连多多弟和果果姐都有些诧异,以果果姐那种牛顿看到苹果想到万有引力的丰富联想力居然把卿让让扯到一边问,“如果不是我这么了解你,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和总裁同居,每天都这么巧的一前一后。”   当时卿让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儿没吓晕,“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这是她的回答。   果果姐当然也不会怀疑,因为他们实在是差别巨大,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总裁早。”卿让让心虚地问好,这不又碰上了。今天她又睡过了,主要是因为全勤奖没了,她的懈怠心就提高了,不过被大老板逮到员工迟到总是不好的。   陆放走过让让身边时,停了下来,皱着眉,抬手看了看表,让让撇了一眼,应该是百达翡丽,一看就价值不菲,一块表当别人一座房子那种,卿让让瞬间就下了个决定,无论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记不记得那段游戏,她都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是哪个部门的?一个星期以内你迟到了两次,公司花钱不是请你这种人的。”陆放人长得高,所以便居高临下地看着卿让让。   卿让让觉得头皮发麻,人家这般公事公办,自己没得怨言,“以后不会了,总裁。”卿让让觉得这份工作实在是好,特别是员工餐厅,为了这餐厅她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陆放没说话,衣角带风地刷过让让的手背,留下她在背后划着十字架,“阿弥陀佛。”   “听说你早晨被总裁骂了个狗血淋头?”果果姐因为端着餐盘,便用手肘碰了碰让让。   “唔。”这才来了多久啊,果果姐的八卦网就已经铺开了,人才啊,在什么地方都能八卦。但是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就是说了一句,神恶魔叫狗血淋头?她哪里知道陆放虽然人前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但从没对员工说过重话,她卿让让已经很例外了。   “小丫头,姐姐劝你,见着陆大总裁有多远绕多远。”果果姐一副“一般人我不告诉她”的表情。   卿让让从饭里抬起头,A&E餐厅收费合理,菜品丰富,米饭的质量也高,卿让让连晚餐都改在这里吃了。吃了一个月,恁是没吃过重复的菜,她很满足。“果果姐,你怎么了,你不是咱们总裁的超级粉丝——鹿茸么?”让让这会儿也觉得奇怪了,这几天果果姐和多多弟的话题好像都不怎么绕着陆放转了。   多多弟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让让别说话,他神秘兮兮地凑拢,压低了声音道:“果果姐那是为了你好,看在咱们一个地方来的份上,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总裁咱们还是少惹为妙。”   让让一听,便来劲了,这样严肃的背后,一定藏着惊天大秘密。   “我们进公司这么久,凭我和多多弟的能力,恁是没找出一个总裁的绯闻来。”果果姐神秘兮兮地道。   “不是吧,我以前看到过他和某某女星什么什么啊?”卿让让想起六年前的那份杂志。   “你不是吧,那种花边新闻你也信,你的素质也太低了,没有真凭实据的新闻我们从来不听的,那些新闻很早就被证实是那些女星借总裁炒作了。”多多弟一副很瞧不起让让的样子。“而且,你说你这几年还见过那个女星没?”多多弟撞了撞让让的手肘。   让让摇摇头,她很久不看娱乐新闻了。   “这事儿我可调查过,那事之后那当年的天后不知道得罪了谁被全线封杀,依我看除了咱们总裁不做他想。血腥,真是太血腥了!”多多弟感慨良深,“六、七年前总裁偶尔还有点儿小花边,这几年他身边干干净净没一个女人,你说一个正当盛年的男人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是什么概念?”   让让想不到现在八卦也这么有宽度和深度,连几年前的新闻都被翻了出来,还总结分析解密,连陆放的内心都不放过。“这也没什么啊,这说明咱们总裁洁身自好,也说不定咱们总裁心里有人了,是个世纪痴情男。”让让自己说了都想吐血,这真是“山无棱,天地合”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陆放会洁身自好万年痴情?   “你爱情小说看多了吧?”多多弟一副让让很没救的样子。   “总裁连跟男人的绯闻都没有哦。”果果姐的食指在空中摆了摆,意有所指。   通常他们说某男人跟女人没有绯闻时,都会推论这男人是同性恋,如果男人同男人也没什么的话,这问题就大了。   “你们确定?”让让很怀疑这两人的素质。   “你一万个放心,多多弟连总裁家的垃圾都扒开来看过,我们的八卦来源绝对真实。”果果姐很自豪。   让让被凉水噎住了,呛入了气管,猛地咳嗽。   “然后呢?”让让不解,这和绕着陆放走有什么联系。   果果姐和多多弟当让让是天外来客一般看着她,“总裁年少、貌美、位高、多金,同女人没有关系,同男人也没有关系,你说,你说他是人能惹得起的吗?”两人异口同声。   “难道他是ED?”让让惊呼。   果果姐和多多弟一副狡黠的样子笑着,“我们可没说哦。”但是那副模样分明就是证实了让让的说法。   一个男人身体有多ED,心理就有多BT,这是惯性思维,且基本被证实了是条定律。   让让回忆起在游戏里陆放对男女之事的变态习惯,以及他极端超强的那啥能力,不得不相信他们的推论。玩游戏的人都有个心态,现实不敢做的,无法做的,在游戏里都会努力尝试,甚至放大到惊人的地步。   让让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从脚心凉到了头顶,感叹原先是错怪了上帝,他老人家是相当公平的,看在陆放ED的份上,给他这般傲人的美貌和财富也都算想得过。   “我们都不要惹总裁。”让让坚定地点点头。   果果姐和多多弟孺子可教的拍拍让让的肩膀。   C apter 6   其实卿让让根本用不着惹陆大总裁,因为九十五层和五十五层之间差了四十层,这是无法逾越的距离。   更何况,有一个多月的早晨都没碰上他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哀悼那已经逝去了很多年的游戏里的感情。   不过这些比起另一件事来说,真的是再小不过的case了。   萧航要出国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航比卿让让还要来得惊奇,那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馅饼儿,砸在他脑袋上了。   他的公司将他派往海外学习一年,据说回来就可以当大中华片区的总裁,这种事情跟做梦似的,他在他们公司不算最拔尖的,多少能人竞争这一职务,都纷纷落马,今日却冷不丁儿地落他头上了。   “你真的要去一年?”卿让让在心里哀嚎,果然男人还是事业第一位的,在自己即将同他步入结婚这所大学的时候,他忽然要求休学。本来说好年底见了双亲就要结婚了,连请客的饭店都订好了,这年头结个婚不容易,你明年三月结婚,今年三月去排队都未必能订上好日子。卿让让开始头疼怎么去退订,又心疼那些订金。   “让让,你应该理解我,男人要是没有事业还算男人吗?”萧航拉住让让的手。   让让心底腹诽,男女的区别不都是看器官吗,什么时候以事业区别男女了。只是她也老大不小了,家里的人也知道她要带女婿回去的消息了,他这样突然走了,她多难交代啊,“如果我不让你去呢?”卿让让总觉得心里有个地方不对劲,这个时候她异常地需要萧航在他身边,帮她对付心底那个叫陆放的魔鬼。   “让让,你再这样跟那些没脑子的女人还有什么区别?我不过是去一年,又不是不回来。”萧航没说的是,他的机票早就订好了,明天就要起飞了,这事来得奇怪,也急得奇怪,日程安排得紧紧凑凑的,他也不是故意要拖到今天才和卿让让提的。   卿让让这下便无话可说了,一顶脑残的帽子扣下来,她不认栽也不行,她必须大度地体谅地让这个男人远走高飞,否则她就是死缠烂打,就是掉价。   “那我们的婚礼怎么办,订金怎么办?”卿让让也冷了脸。   “订金没关系,我都去要回来了,他们也不愁那天没人结婚。”   萧航的话让卿让让冷了心,他有时间去要订金,却没时间提前通知自己一声。   “那我怎么办?”卿让让有种说不出的软弱,总觉得 萧航这一走,有些事就会变,她有些习惯生活里有个男人了,习惯了吃饭有人陪,周末有人陪的日子。套句通俗的话说,“姐不是在乎你,姐在乎的是寂寞。”   “让让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也不敢奢望你等我。”萧航握住卿让让的手。   明明是这个男人为了事业负心在前,却摆出情圣的模样,仿佛是为了她卿让让好,什么叫不敢奢望你等他?他那不过是推托责任。   分手的话虽然没有明确提出来,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智商也算在80以上,都是明白的。   卿让让如今才发现萧航的确是找了个十分会过日子的男人,而且现实得可怕,一朝高飞,她这个糟糠没出过国的土包子就不在他眼里了。   只不过卿让让也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完了还得面带微笑的送他走,来捍卫女性的尊严。男人就是喜欢她们这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做情人或者老婆吧,省钱省力省名誉。   这类女子好上好甩。追求你的时候,因为你不在乎金钱,所以一朵纸叠的玫瑰都能让你感动,如今想起来不过是他心疼情人节那十块钱一朵的玫瑰。你不仅不想他要钱,有时候还心甘情愿的倒贴,只要他几句甜言蜜语。做女友,你懂得女人不是藤蔓,而是木棉,事事不烦扰他,他繁忙时一个星期不理你,你还故作姿态,表示男人该以事业为主。他空闲时,你就该陪他游山玩水,因为他的闲暇很宝贵。做情人,你知道情人的规则,绝不给他老婆打电话,好聚好散,做老婆,尽心尽力说不定还要为他那些龌龊事善后,因为你丢不起那个脸。   至于分手,那就更容易了。只要他说分手,你也会做出一副笑脸,表示大家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选择,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爱情不是女人的一切,你还有事业。你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回问他要平时欠你的生活费。   在这一场关系里,好好坏坏,男人都毫发无伤,这样甘做人梯的女子哪个男人会不喜欢?怪不得萧航一听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自己供了一套房子,相亲时立马改变了嘴脸,殷勤得很。   次日,卿让让无精打采地来到公司,最近的事让她想起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故事,而如今自己仿佛连芝麻也丢了,哎,她前思后想,还是觉得这是那西瓜和芝麻的错。   那西瓜分量太足,她吃不下,吃了怕拉肚子,而那芝麻又太轻,被东风一刮,就吹到西方去了。   果果姐最近也很郁闷,这A&E集团虽大,帅哥也颇多,可惜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不是性取向不对,那就是已婚。   “让让,你说现在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那么早结个什么婚,真是脑子进水了。”果果姐因为欲求不满,一大早就开始发牢骚。   多多弟屁股扭着8字舞,手捏兰花指招摇地进入办公室,结果被果果姐劈头痛骂,“我最恨你们这些gay了,你们找男人也就算了,你们找那么帅的男人干什么?NND,耽美小说里一个比一个帅,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有些女人还专门就爱看那耽美小说,改日姑奶奶给她们找几盘耽美真人秀,逼着她们看,不恶心死她们不罢休,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对耽美有幻想。”   “我不是gay啊,讨厌。”多多弟跺了跺脚,其实真的很冤枉,他不过是潮了一点儿,就被人硬生生地挂上gay的牌子,真是六月飞雪啊。   果果姐发泄完以后,旋即又坐了下来,打开网站,开始上“世纪家园”那个著名的征婚网站。未几,就眉开眼笑了起来。有个男人给她发了个邮件过来,里面是他的征婚信息。   果果姐眉飞色舞地给卿让让念,丝毫没有刚才的怨妇气,“看看这个,成熟稳重……”   “果果姐,我说你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成熟稳重,怕是乏味无趣吧?”卿让让因为最近对男人极度不满,所以难免有些偏颇。多多弟因为一点儿也不成熟稳重,所以也在旁点头表示支持卿让让,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两人结论一致,但是出发点完全不同。   “切,你看人家后面还有,白领,有房有车。”果果姐不甘心继续念。   “白领,估计是一套冒牌阿玛尼西装加几根劣质领带,有车有房就更容易了,五环路以外廉租房,单位二手奥拓,自行车也算。”卿让让继续黑人。   “卿让让,你积点儿口德行不行?”果果姐不服气。   “那你先让男人积点儿德行不行?”卿让让气势丝毫不输果果姐。   “你是看人家条件好来找我,嫉妒了吧。”果果姐指着屏幕上的那个“仪表出众、热爱艺术、用情专一”的标签道。   “我嫉妒你,你看看这个男人,翻译过来就是仪表出众,又白又胖,热爱艺术,是啊,是热爱人体艺术吧,用情专一,他对每个女人都用情专一。”   “卿让让,你是欲求不满还是你家萧航把你飞了?”果果姐现在不发怒了,凝视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还带上莞尔一笑,很有点儿智慧的样子。   卿让让脸一红,眼圈一红,吸了吸鼻子,不说话了,气势顿时就蔫了,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果果姐一下就慌了神,她没想到这事真能被她说中。“没事没事,这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姐姐把这个让给你。”果果姐很豪放地拍拍卿让让的肩膀。   “谢绝不敏。”卿让让连忙摇头,用纸拭了拭眼泪,之于萧航,她只是觉得太委屈,没有地方发飙,压抑在心中泛滥成了泪水,她一向最鄙视这种人,啥都不会只懂得哭泣。她当时就该直接泼萧航一盆洗脚水,让他滚出中国去,少给中国男人丢脸,可惜她为了那没有任何用的面子,把自己给憋屈成了这样。   不过世界上有句别人说烂了的话,真的是很管用,那就是“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推开一扇窗。”话说情场失意,事业场就该得意。   上个月设计室每个人都给HRD国际珠宝大赛投了作品,这是硬性规定,结果出来时卿让让虽然没有入围HRD大赛,但是在公司也算是出众的,设计的珠宝已经被列入公司来年的新产品目录,这一次也获准去比利时的HRD珠宝大赛决赛现场观摩学习。   同去的还有多多弟,不过让他们这般兴奋的倒也不是出国,也不是因为HRD大赛被誉为珠宝业内的奥斯卡,如果就为观摩学习这点儿事开心成这样,估计早就被人扔白眼歧视了,根本惹不来这么多人红眼,连果果姐都不理他们两人了。   “天哪,你说,我们能不能跟他合个影?让他给我签个名。”多多弟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了,看得卿让让头晕目眩,只是她也兴奋得很。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最闪耀的明星,比如游泳,大家都疯狂地追着菲尔普斯,但是就连菲尔普斯那也是崇拜“八金”先生的。在珠宝这一行,他们最最崇拜的就是那位神秘的“挽回”设计者。   六年前这位神秘的A先生名不见经传,他的身份现在也没人知道,只知道六年前他设计的戒指“挽回”在HRD大赛上一鸣惊人,从此成为珠宝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鉴于他身份太过神秘,狗仔队翻来覆去的炒,并自行YY了无数个版本,还附带为“挽回”构思了无数个狗血天雷悲情的背景故事,那真是吓死莎士比亚,还顺带鄙视关汉卿,如此这般就把他给炒到了如今这个地位。   “天哪,想不到今年我们有幸能见到‘挽回’的真品。”多多弟已经幸福得打哆嗦了。   挽回能披上那样光辉的外衣还来至于,她是如此的特殊。大赛规定的最后参加决赛的作品都要出真品版,只有挽回的设计者拒绝了,说是挽回的真品还无法准备好,最后大赛评委一致首肯他不用带真品来,结果不言而喻,挽回是那一年最佳设计作品的获得者。   而今年,据说那位A先生将会带着历时六年亲手打磨而成的“挽回”来到HRD,成为这一届大赛的评委。   这则消息一出,令整个珠宝界为之轰动。   所以,卿让让心情好了不少,跟着C erry和多多弟坐上去比利时的班机,还是头等舱,卿让让已经下定决心赖也要赖在A&E,这福利太好了。   在机舱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最后两位乘客才姗姗来迟,卿让让瞪大双眼地看着陆放和他的特助Bob进入了头等舱。   C apter 7   C erry看到陆放的时候,眼睛一亮,想不到居然能和大boss乘一趟班机,她率先站起来打招呼,让让看到此情此景也只好站了起来,本来想装看杂志,没看到此二人的。   这一趟公司只有C erry,让让和多多弟有机会去布鲁塞尔,并没有听说总裁也要去的消息,不过人家大boss去什么地方自然也不用跟下面的人交代。   陆放看了看他们三人,只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坐在他的位置上,估计是来得太晚,没能和Bob坐在一起,反而是挨着一个略显丰满的外国妇女坐着。   这班飞机的头等舱都坐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边珠宝大赛的原因,卿让让和多多弟也没能坐在一起,她旁边坐了个大约四、五十岁的老外。   飞机起飞刚刚平稳,卿让让就看见陆放身边那位太太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叽里呱啦不知道讲的是什么,让让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她讲的不是英语。   那位太太面红耳赤地看着让让,带着哀求的神情,可惜让让完全是云里雾里的。美丽的空姐赶紧上前,“这位太太说的是弗拉芒语,她说你身边这位是她的丈夫,登机的时候他们有了点儿小矛盾所以没有把位置换在一起,现在他们和好了,想要坐在一起,问你能否和她换换座位。”空姐笑得十分的温柔和美丽。   通常卿让让是绝对不会拒绝美女的。可是她瞟了一眼那位置上的陆放,觉得万分的不妥,如果是坐的国内的班机,她铁定无情的拒绝了。   可这是国际航班,关系着咱们国人的脸面,可不能让人说咱们国人小气和不解人意,何况她也不懂那什么弗拉芒语,如果让空姐一翻译,估计全舱的人都要鄙视自己的小气了。   让让不得不点点头,说了句“ok”,这话也是国际用语,那太太也听懂了,激动得一直点头感谢。   卿让让万分不情愿地挪动双腿走到陆放的身边,道了一声,“总裁好。”   陆放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才睁开眼睛,直盯着卿让让,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同那位太太换了位置。”卿让让赶紧解释,表示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她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生怕被陆放听去了自己的紧张。可是她必须经过陆放,才能坐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   陆放转头看了看那对夫妻,又看了看让让,那眼神流露出十分易懂的讽刺,仿佛在说卿让让的手段太过低劣。   老天爷都仿佛在验证陆放的猜测一般,这紧要关头居然遇上气流。卿让让正吸气收腹垫着脚尖尽量贴着前排的椅背走,想着离陆放越远越好,千万别碰着他惹了瓜田李下之嫌,哪知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一个重心不稳地险些扑在陆放的身上。   之所以说险些,是因为陆放眼明手快地用双手撑住了卿让让的身体。   卿让让面红耳赤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陆放撑住她身体时,那双手的虎口正好握在她胸部的下方暧昧不明的位置上。卿让让最脸红的是她还不能叫非礼,明明是她被人非礼,可是对方是陆放,看起来倒像是她非礼他似的。反正卿让让从多多弟眼里读出的信息是这样的。若换了别的男人,她早一个耳光飞过去了,可惜换了陆放,她就有点做贼心虚。   幸亏陆放收手收得快,卿让让假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地赶紧坐下,也不敢看陆放,只是陆放收手的速度和那表情却让她不爽,好像她是感冒病毒似的,避之唯恐不及。而且更加证实了先前的一幕是她卿让让勾引人的拙劣手段。她甚至都看到了Bob助理那不屑的撇嘴了,估计Bob是看多了这种场面。   卿让让坐定后,才敢很心虚地看了看陆放,明明错的不是自己,可她就是心虚,陆放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派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让卿让让更郁闷,他真是很过分,这是一个刚碰过女人胸部的男人应该有的态度吗?他好歹应该道个歉不是。其实这种情况不道歉大约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他觉得这是卿让让勾引他,要么就是他纯心吃豆腐,丝毫不觉得该道歉。只是卿让让没往着他处想。其实座位挺宽敞,陆放在卿让让倒来的时候,大可挪一挪,避开她,她的手臂自然可以撑在座位的靠背上,不至于狼狈。可他却选择了接住她。   卿让让的智商还没那么高,能够分析方案A和方案B。所以她只能YY陆放道歉的场景,“对不起,我不该碰你胸部的。”   “没关系。”卿让让觉得自己应该会顺口这么答。   如果照着以前游戏里的陆放该怎么回答呢?“那就再摸一把?”   卿让让更加无法抑制自己的脸红,只能调整一下坐姿,把所有的遐思打发下去,翻起自己借来打发时间的台言小说。   封面上大喇喇的五个字“总裁的玩物”。这是卿让让从她表妹笨笨那儿随便抓的一本书,哪知道会叫这个名字,不过最倒霉的是,陆放已经睁开眼睛,正盯着她这本书的封面,然后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扫,卿让让紧张得抓住书的手指甲都白了。她拿着这本书放也不是看也不是,反正怎么做都是心中有鬼,最后只能假装镇定地翻开,表示这不过是一本书而已。   还好陆放并不纠缠,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阅读他的文件。   卿让让因为坐在陆放身边,所以神经特别紧张,膀胱也跟着紧张,尿频就是直接的后果,导致她水都不敢喝,怕不停地起身打扰他,也怕给他一个自己是尿频女的印象。卿让让打心底不愿给陆放一个坏的印象,这就是女人的虚荣心。在被她放弃的男人面前,越是不愿意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总想别人一辈子都把自己想成天仙美女。陆放之于卿让让,也正是她想要却不敢要的人。   所以今天她对空姐讲话是格外的温柔甜美,用餐姿势是格外的优雅,细嚼慢咽尽量缩减饭量,力争一举一动都想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靠近,天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坐头等舱,饭菜不是一般的丰盛好吃,卿让让忍得胃疼。   不过万事都存在幸好一词,让让觉得陆大总裁也绝对可以用尿频一词来形容,不见他喝了多少水,每隔一个小时他准要起身上洗手间,让让也趁此机会起身活动,跑到经济舱用洗手间,这才没有了刚才的烦恼。   她在一切都舒适之后,才有机会来思考,尿频的人一般是因为肾虚,让让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坚信他是个ED,起初她本是恶毒的诅咒他而已,但是鉴于他真有ED的倾向,让让觉得他很多不可原谅的地方,都很值得人同情了。   更何况他接下来表现得那般恶劣。   “我能看看你刚才那本书吗?”   卿让让的脑子轰的就炸开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直到她转头看到陆放对她的凝视,她才敢肯定,陆总裁是要借刚才那本《总裁的玩物》来看。   卿让让的眼睛忍不住抽搐,“这是女生看的言情小说。”这么明显的拒绝他应该懂吧?   “没关系,只不过是打发时间。”   卿让让一点儿也不喜欢大总裁的这种亲民活动,她不情愿的把书递过去,还眼尖的发现陆放在看了书名后的一丝嘲笑。她只能装睡,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也不懂她表妹怎么没品味到看这种书,害她理性女的形象一败涂地。   卿让让心惊胆战的听着陆放翻书的声音,他看得不算快,比起他看文件的速度那真是慢多了,有必要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吗?卿让让辗转反侧。   三个小时候,陆放将书还给卿让让,她才松了口气。“还挺有意思的。”陆放轻松的道。   卿让让只能赔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挺有意思”这个字真的很有意思。   “卿小姐对这本书有什么看法?”陆放好像兴致颇高。   卿让让对这本书的了解仅局限于封面,刚才她根本就没把内容看进去,随便翻了两页意思一下就放下了。开头大概就是某个剩女大呼天下无男人。虽然没看过内容,但是卿让让对这种书的大致模式还是了解的。她一心想在陆放面前把自己的形象挽回,也想拔高自己,从更高的角度来看待这种俗称的小言,所以说,“不过是一些无聊的女作者YY的东西,都不现实,打发时间而已。”一般抬高自己都是通过打压别人,卿让让一点儿也不内疚的踩了一船人。   “什么叫YY?”陆大总裁睁大了眼睛,难得他也有不懂的时候。   卿让让自认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从没和网络脱过节,这种网络用语她熟悉得很,“就是意淫。”当她把这个“淫”字发出来的时候,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陆放没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她,仿佛她就是那活生生的意淫模板。卿让让耳根子都红了,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也在意淫他吧?   以后的谈话匆匆结束,卿让让实在没能力应付这人的问题,她只想不说不错,少说少错。   陆放睡着的时候,卿让让才敢再抬起头,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侧面,这才发现他的长相很有点儿英国古典贵族的气息,全身上下都写着骄傲和尊贵。头灯从他的额头,流上他挺拔的鼻子,再到那薄薄的唇瓣,让让觉得连灯光都偏心,流连在他身上,缱绻缠绵,仿佛同他融合在一起了的感觉,他的周围流光四溢。真当得起“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句子。   让让百无聊奈的YY起他的母亲,不知道要怎样的美人才能生下这样的孩子,幸好是个ED,他母亲太伟大了,只希望她母亲不要像他一般鼻涕就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始担心起陆放的母亲好不好相处这个问题来,也许潜意识里她是盼望陆放的吧。卿让让理智地提醒自己,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中。   让让睡觉不是个听话的主,据她的母亲大人形容,她睡觉除了梦游外,几乎什么都干过了,例如流口水、磨牙齿、踢梦脚,说梦话,总之是极为可怕的,她母亲以前还担心结婚后她老公会不会为她的睡相休了她,所以今夜卿让让睡得极为惊醒,就怕自己扰了陆放,或者被大家看笑话。到后来干脆不睡,偷偷地把那本《总裁的玩物》拿出来看。   一看不打紧,越看越脸红。这小说的开头,那剩女由于机缘巧合撞上了一位冷酷如冰山的总裁,口袋里的卫生巾飞了一地,自然给总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到后来就是偶然的一夜情,然后被总裁逼着留在身边当了女宠,使劲虐啊使劲虐,虐了精神虐肉体,最后因为喜欢被虐而爱上了总裁,被总裁虐,被总裁母亲虐都毫无怨言,最后女主差点出车祸,换回了总裁的反省,两个人欢天喜地的在一起了,女主也什么都不计较了。   卿让让心虚啊,她也曾撞过陆放,卫生巾飞了出来,只是书中的女主是无意,她却是故意,也不知道陆放看这一段的时候,是个什么想法。   卿让让恨不得过年回家时一把掐死笨笨,让她一个黄花闺女看这种小淫书,卿让让看到书中的一段描写时,差点儿没钻到座位底下去。   那总裁明知道女主不愿意,还强行霸王硬上弓,嘴里还叨念,“小妖精,还说你不愿意,瞧你都这么湿了。”   卿让让也湿了,不过是脸颊被眼泪打湿了,如果不是怕影响被人,她真想哭得昏天黑地的。这本书前前后后总裁虐女主的戏码都是在床上进行的,卿让让想这本书要是翻拍成电影真是特别省成本,一张床就搞定。   可是她卿让让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天知道她可是看到电视里男女接吻都要闭上眼睛装纯洁的那种人。在世人的眼中一向是品学兼优,从不乱搞男女关系,直到去年才找了个萧航,还一直捍卫者贞操,要在新婚之夜才肯献给自己丈夫的。   好容易熬到飞机到丹麦的机场中转,让让才得以脱离陆放的气场范围,来找多多弟絮絮叨叨了许久,如此久不说话真是憋死她了,还要装淑女,她是身心俱疲。   “要是我,我坐在他身边也不敢动啊,你不知道,他周围的温度至少比室内平均温度低了3度。”多多弟很夸张的拍拍让让的肩膀,不过他人真的不错,还主动将肩膀借给她靠着,让她小憩片刻。“不过你也够大胆的,连总裁的豆腐都敢吃。”   “明明是他吃我的 。”卿让让不得不坐起来为自己辩解,这真是太冤枉人了。   多多弟很轻蔑地扫了卿让让一眼,“你有啥本钱让总裁吃你豆腐的,人家D cup的总裁都没多看过两眼。”   卿让让狠狠地瞪了多多弟一眼,多多弟就这一点儿最烦人,总以为D cup的女人才算真女人,仿佛她们D以下的都算三级残废。卿让让真想讽刺他,有本事他自己长个D来看看,以为D是那么好长的吗?   “多多弟,你说我长得纯不纯洁?”卿让让如今很在乎这个问题。   “这个社会越是长得纯洁的,越是引人想去玷污,既然到现在都没人来玷污你……”多多弟没敢把话说完。   卿让让一个拳头招呼到了多多弟的胸口上,他哀号一声,因为多多弟平时声音里就带有女气,撇不清那撒娇的意味,这一叫特别的暧昧,不是惨叫,而是一种又痛又舒服的叫声,引来很多人侧目。卿让让不纯洁的形象又拔高了一层。   好死不死还被正往回走的陆放和Bob特助看见,陆放皱了皱眉头,Bob撇了撇嘴巴。   重回机舱的时候,让让惊喜地看到身边的人换成了Bob,难道是飞机在天上,离上帝比较近,所以上帝比较容易听见自己的祈祷,仁慈地照顾了自己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陆放这态度也太伤人了,虽然她内心是不愿和陆放坐一起的。卿让让被路总裁嫌弃的事情,让多多弟嘲笑了许久,说以她为圆心周围三米的范围内,都是男人的真空区,无法生存。唯一一个都被她吓到美国去了。   这一趟飞机下来,让让觉得自己身心俱“残”,不过她彻底的放心了,看来陆放是真不知道自己就是那谁谁谁,否则绝不会这个样子。一般男上司和颜悦色的和女职员交流非公事以外的事情,要不就是心无龌龊之想,坦坦荡荡,要么就是打着鬼主意。看陆放这和蔼而疏离的态度,应该是前者,不过是旅途太寂寞,找个人聊天而已。他这等人精自然不愿意落个傲慢的名声,他一向是最照顾员工的总裁。   下机后,卿让让才知道他们住的酒店是同一个,只是陆放是总统套房,他们小职员则是普通标间,因为C erry不喜欢与人同住,让让白捡了一个单间,住得很惬意,只要不在陆放周围十米范围内,她都可以过得很惬意。   第一天让让和多多弟还以为能马上见到“挽回”的真面目,想不到主办方却说“挽回”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才展出,而且只有半天。   难道是怕“挽回”打击这一届的设计?让让因为“挽回”是中国设计家的作品,所以对“挽回”特别的钟爱,对那个款式也是迷恋已久。大腕就是大腕啊,让让惊叹,幸好公司的回程机票订的是那天下午的。   C apter 8   让让在比利时的这几日都没见到过陆放的身影,想着他一个大忙人自然是忙着做生意,直到决赛的结果出来,C erry 得了设计大赛的二等奖时,她才见到了陆放。   让让和多多弟为C erry庆功,打算去酒吧聚一聚,见他在场也不得不礼貌性地邀请了一下陆放,本没料到他要参加的,但是他听了后,顿都没顿,就直接问了时间和地点。从这一点儿让让也是佩服陆放的,珠宝分公司在A&E集团里并不算支柱产业,连大产业都算不上,他一个总裁居然还牺牲赚大钱的时间来为小职员庆功,不容易啊,看来他深谙人才才是生产力的道理。   今夜陆放穿得很休闲,只是一件宝蓝色的休闲T恤和一条泛白的牛仔裤,却硬是把全场的目光都捕获了,卿让让才发现即使把陆放放在一堆老外里也还是分外的扎眼,一路上看他“穿花扶柳”过来,惹了不少媚眼。   陆放虽然穿得平民,但是举手投足的架势和气质,还是遮挡不了他关于施号发令的身份,对于这种蓄意的低调,卿让让是很鄙视的,明明高人一等,非要假装与民同乐,弄得大家都不方便。   比如现在,C erry面容僵硬,多多弟不敢翘兰花指,让让只能不停地拿着红酒润嘴唇,否则她就会忍不住咬嘴巴,他们这几个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而陆放显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却一点儿要走的意思也没有,隔壁已经有两个金发美女对他进行了无数次的眼光骚扰,他也没有反应。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听着酒吧里的音乐。他这种人仿佛在任何地方也不会感到不自在,也无视他人的不自在,仿佛世界都是跟着他转似的,卿让让只敢在心里不满。   卿让让因为别扭得紧,所以不得不四处张望,还真被她张望出一件事来。酒吧里在举行活动,据说是酒店的周年庆,如果能在一分钟内,喝下三扎黑啤,便可以免费获得酒店五日食宿全包的服务。   卿让让心动了,这可是超五星的酒店啊,到比利时机票也不算太贵,如果有了这个,让没出过国的父母过来玩几天,可真是天大的美事。   让让喝酒还算可以,从没醉过,主要是因为她没怎么放开喝过,所以对自己的酒量很没有客观评价。又加上多多弟在一旁怂恿,什么女人天生就有三分酒量,为了不生存在陆放的三米范围内,卿让让一激动,就上去了。   她走上去看着那眼前的三扎放大的黑啤,脚有点儿软,不提酒量,光是这肚量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卿让让怯懦地望了望多多弟那个方向,结果看到陆放那蔑视的眼神,仿佛在说没事上去丢什么脸,丢脸都丢到国外来了。让让总是情不自禁的把陆放往坏处想。她顿时有了勇气,事关国体,就容不得她不坚强了。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将那黑啤汩汩地灌入嘴里,第一杯下肚还没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   多多弟已经在下面鼓掌了,让让端起第二杯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时候为国争光的重担不该由她这个弱女子来挑。她憋着眼泪,痛苦地把第二杯灌了下去。   第三杯的时候,她诗性大发,很想来一首,“爱情诚可贵,爱国价更高,若为啤酒故,两者皆可抛。”可惜她一时无法把这诗翻译成英文,二来也没时间让她折腾,下面已经开始倒数数了,“twenty-five,twenty-four……”(二十五秒,二十四秒)。   卿让让也有个牛脾气,那就是吃不得亏,她既然已经痛苦地喝了两扎了,没道理不喝第三扎,否则那便是平白无故的找罪受,她素来都不是自找罪受的人。眼前酒店的招待券在疯狂地向她招手,她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只希望排出的泪能为啤酒腾出一点儿空间来装。   台下掌声四起,谁也想不到这个个子娇小的东方女子能在一分钟内喝下三扎黑啤,让让华丽地仿佛拉丁舞者谢幕一般鞠了一躬,深有点儿祖国该为自己自豪的骄傲。   她觉得自己神智十分清醒,一直坚持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酒店的招待券,再步伐坚定地走回座位,“咚”地一声坐下,心想着自己总算没给国人丢脸。   她喝酒那阵,c erry已经跟一个高挑的老外聊起天来,谁受得了坐在陆放身边啊。Bob早就跟着金发美女走了,只有多多弟还算哥们儿地等着卿让让。   其实他也不是真心的,刚才旁边那两个金发美女勾搭陆放不成,转而勾搭起多多弟来,多多弟因为没开过洋荤,所以一时头脑发晕地忘记自己身在何方了。   他一方面不想放弃和美女练习口语的机会,一方面又得照顾让让,十分地忙不过来。人说色胆包天,这话真是经验之谈,多多弟素来仰慕巴黎,刚好两个美女又讲法文,这一来二去他就更舍不得了。   他回头看时,只见卿让让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虽觉得怪异,但看她行得正坐得端,应该问题不大,所以多多弟往陆放的方向看了看。   “我送她回去。”陆放放下酒杯。   多多弟此刻恨不得跪下给他擦鞋,真是好人啊,就没见过这么体贴下属的大老板。他都还没开口,总裁就主动给他解围了。多多弟十分放心让陆放送让让回去,一来让让神色正常,应该没醉不会耍酒疯惹总裁不快,二来陆总裁对眼前这两位媲美妮可的美女都不感兴趣,可见那ED的桂冠在他头上是戴牢了的。   “起来。”陆放对着靠在多多弟肩膀上的让让冷冷地道。   让让顺从的站了起来,脸色略微发白,灯光下透亮如玉,眼神清澈见底,怎么看怎么像个正常人。   多多弟就更放心了。   陆放向电梯走去,回头却见卿让让还在原地站着,眼神开始迷茫,仿佛找不到大人的孩子。“走啊。”陆放道。   卿让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接受了命令的机器人,步子笔直地跟在陆放身后走了,一点儿没有酒后走8字路线的样子,除了她身上浓烈的酒味,任谁也不相信她喝了酒,且醉了。   多多弟感叹一句,想不到卿让让的酒量如此深不可测。   陆放走进电梯,按了让让住的二十四楼,又按了自己住的五十二楼,双手放入裤包,丝毫没有要跟让让说话的意思。   如果让让真的清醒的话,她就该纳闷为什么陆放知道她住二十四楼?她不记得自己是和他一起办的住店手续啊?可是现在她只是很顺从地垂首站在陆放的身后,不懂思考为何物。   电梯在二十四楼的时候,打开了门。陆放久等也不见卿让让有走出去的意思,他也不说话,直到电梯来到五十二层,他迈步走了出去,卿让让在后面亦步亦趋。   他打开房门,卿让让很淑女地对他傻笑,一动不动。   陆放拧了拧眉头,“你不是想进去?”   卿让让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眼里虽然有焦距,却没有思考的智慧之光,然后她很滑稽地开始模仿Eva的声音,“Di ——rec——tion。”   卿让让因为从事的算是艺术工作,靠的全是自己的脑子和直觉,经常为了一件设计而抓破脑袋,自从看了机器人总动员以后,她就一直幻想自己也能像Eva一样,一切听指令行事,这样生活该多简单啊,何况还有一个那么痴情的Walle在后面。只不过有时候自我暗示太强烈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喝醉后的人行为千奇百怪,有大哭的,有大笑的,有骂人的,有睡觉的,其实卿让让也算是睡觉中的特殊一种,她选择让自己的大脑睡觉,一切跟着指令走。   陆放这才知道卿让让是真的喝醉了,“进去。”   卿让让果然乖乖地进了,然后满带笑容很机械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察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暧昧。要换了平日,卿让让不喊救命,也该拔腿跑了,可惜她今日实在听话得要命。   “给我倒杯水。”陆放解开衬衣的领子,坐在沙发上。   卿让让乖巧地给他倒了一杯水。“主人请用水。”   陆放惊讶地抬头,目光在卿让让的脸上扫视了长达三十秒钟,也不见她低头或者害羞,只是无辜地看着他,无辜得让人不欺负一下都会觉得很对不起她。   “给我按摩一下肩膀。”他轻轻地说。   卿让让很自然地就走到他的身后,为他按摩起来。   “去洗个澡!”陆放闻着卿让让身上的酒味皱眉。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卿让让走入浴室,也不关门,就直愣愣的站在了莲蓬头下。   “脱衣服。”陆放见状不得不提醒她。然后便看着卿让让当着他的面开始脱下湿漉漉的裙子……   C apter 9   卿让让两手扶着额头,艰难地睁开眼睛,觉得浑身跟三年不练瑜伽,一练三个小时以后的那种感觉很像,有个地方特别不舒服,但她试了试自己的四肢,觉得都没有问题,一时间反应不出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她头疼倒是知道原因的,她昨晚喝多了。卿让让抱着头,眼睛向下瞟了一眼,忽然觉得身上一软,她一个激灵,将被子掀开一看,才发现有一只手正压在她的胸口上。   卿让让僵硬地不敢动,她不是傻子,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这种时候哭天抢地哀怨自己失去了第一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首先要想的是要怎么解决这个困境。   基于对过去一夜的毫无印象,她完全没想过要怒斥身边人的趁人之危,她奉信事情既然发生了哭也没用的信念,脑子里转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赶紧去买药防止意外怀孕,第二件事就是上医院检查自己有没有被HIV病毒感染,通常性生活随便的人得这种病的几率比较高,能随便跟一个陌生人上床的男人携带这种病毒的几率就更高了。   卿让让基于我不对别人负责,别人也休想找我负责的理念,打算从地上捡起衣服逃跑。   所以她轻轻地将那手挪开,那手也真听话,不反抗地就顺着她的曲线向肚脐以下滑了去,卿让让瞬间领悟了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心一横就抓住了那手,总好过让他摸到不该摸的东西,她缓缓地扭过头,打算来个好见好散,心中暗自排练了一下英语的开场白,只有一句话,“Goodbye”。   卿让让扭过头就看到陆放躺在她的身边,上身□,发丝有些凌乱,眉头紧皱仿佛有起床气,说时迟那时快,卿让让的脑子飞速地就转动了起来,如果遇上他人,她铁定是采取先前的政策,来个各走各的阳光道,可是遇上陆放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卿让让的脑子在她的眼睛反应之前就把即将看到的画面显现了出来,那是陆放轻蔑地看着自己的一幕,不用出声,她就能明白他眼睛里的指着,仿佛她是一个荡妇一般,可以随便和男人上床。卿让让难过得想死。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事实上陆放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轻蔑,眼睛还眯着,只是拧着眉,仿佛在不满什么。   卿让让怕他接下来要说自己色诱他,所以采取了先发制人的方式,“你,你,想不到你堂堂大总裁居然趁人之危,下流,无耻!”卿让让为自己伪装的纯真Loli声而颤抖。   陆放的眼睛这时才完全睁开了,他果然讽刺一笑,“我倒没想到恶人还先告状。”   卿让让就知道他是那种吃干抹尽还要倒打一耙的人,“我昨晚喝醉了,根本不可能。”   “我看你清醒得很。卿小姐你可以走了,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陆放掀开被子抽过一条浴巾围在下身,打算进浴室。   这真是卿让让想要的结果,但绝不是她想要的过程。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可忍,孰不可忍?   卿让让脑子也灵活,她大力地掀开被子,找到床上的一小滩红色,指着那证明她二十几年来清白的血,义愤填膺地看着陆放。   陆放扫了一眼,“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付钱给你再做一次修补手术。”陆放那样子,明显就是不相信,反而还让人觉得是卿让让用第一次来设计陷害他,而且还不知是第几个第一次。   卿让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放,你欺人太甚了。”卿让让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陆放转而走到沙发处,拿起一部DV,交给卿让让,“你自己看看吧。”他转身走进浴室。   卿让让虽然不解,但是也只好看着他的背影,愤怒地按下DV的播放键。   第一个画面一出来,卿让让就瞪大了眼睛羞红了脸。画面中陆放正坐在沙发上喝水,而她卿让让居然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还不时地向他抛着媚眼。画面中的她头发还湿着,身上只有浴袍,可刹那间那浴袍就滑落到了地上,卿让让虽然只看到自己的背影,可是已经能想象到陆放眼前出现了什么样的风景。   可是那厮的表情也太可恶了,没有任何惊艳,没有任何特别,普通得就仿佛她卿让让不是在脱衣服,不过是在汇报工作而已。   紧接着画面就变了,她就看见陆放走到门边,背对着镜头,打开了门,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真是士可杀不可辱,她都这样了,他还无动于衷,还在赶她走,可见他自己是多么的无辜,多么的柳下惠,多么的坐怀不乱。可是她卿让让却不知廉耻,摇了摇头,猛地扑上陆放的唇,一脚将门踢上。   这DV看不出有任何剪辑的成分,除了整个DV没有任何声音外,其他都是完美的证据,证明了她卿让让是个不知廉耻脱光了勾引人还失败的女人。不得不说很打击人。   再后来,可能是因为她动作太猛,陆放措手不及地被她推倒在了地上。卿让让看见自己的手覆上陆放的皮带,他推开她,却被她抽出了皮带,一皮带挥在了臀部上,接下来的事情就真的是很夜很暴力了,她没想到自己喝醉了酒居然还喜欢上了□,硬是霸王硬上弓的用皮带绑住了陆放的手。   眼看荷枪实弹的剧情就要上演,卿让让一个激灵,将DV扔在了地上,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酒品居然坏到了这个地步,怪不得小时候母亲总说喝酒不好,老说喝醉后会被人拐去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她大概没想到自己女儿喝醉了会成暴力犯吧?   陆放已经冲过凉走了出来,“怎么,还不相信么?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们可以去找酒店要监控录像,看是我绑架你上来的,还是你自动跑到我房间的。”陆放满脸的讽刺。   卿让让沉默不语,实在是没脸见人。   “录像你拿走吧,我拍下来不过就是为了防范你们女人的这一招,明明是投怀送抱,到头来却冤枉别人。”陆放一副经历多了的模样,真是欠揍。   “这是我的第一次,我喝醉了,不是故意……”卿让让企图以自己的损失来表达自己也是受害者这一观点,她并不是故意犯罪,她并不是那种随便勾引人的人。   陆放眉头一皱,“你是要我负责么?OK,你要多少?”陆放掏出支票簿。   士可杀不可辱,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卿让让真想搬石头砸死自己,“谁要你的臭钱,我实话跟你说吧,昨晚我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这些事根本就是在我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做的,就算是上法庭我也能被无罪释放。负责,你以为钱就能负责么,我要的负责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卿让让怒吼。   真是一只穷得只剩下钱的猪,他懂什么,她卿让让的第一次一直都是要留给她未来丈夫的,好不容易才保留到昨晚,不过最过分的是,她就跟猪八戒吃人生果一样啥滋味都没尝出来,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品尝她的第一次了。   陆放愣了愣,一脸“你在做梦吧”的模样瞧着卿让让,然后看了看时间,“我还有急事。”   卿让让在他关上门后,猛扑到床上哭,男人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她如今哭,倒也不是哭自己被欺负了,只是一味的惋惜她的人生果,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卿让让为这事哭得太伤心了。   其实想到昨晚和她那啥的不是别人而是陆放,她不顾羞耻地自问了一下,其实心是松了一口大气的,至少不用担心他是HIV带菌者,至于那股子不知廉耻的甜蜜感,她就忽略不计了。   卿让让走入浴室,在浴镜上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明显就是吻痕,她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走路的。这吻痕总不可能是自己吻的自己吧?   她那啥他,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吻痕呢?卿让让淋着热水,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些。他一个男人,就那么容易被自己一个弱女子给绑住了?□了?   卿让让不得不仰天长啸,卑鄙,无耻,她就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男人,居然还敢拍DV,卿让让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陆放那个无耻之徒。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下流招数,让自己对他言听计从,居然拍出这种不利自己的DV来。   昨晚那事,就算不是他主动的,肯定也是他默认的,甚至还欲拒还迎,推波助澜外加技术指导。她就没见过不偷腥的猫,都怪自己被多多弟和果果姐给诱导了,居然相信他是个ED。   卿让让哭了许久,才想起今天该去看“挽回”。   C apter 10   卿让让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不得不戴上墨镜出去。   一进展览厅的门口,就看到了四处张望的多多弟。“死丫头,睡到现在才起来啊?”多多弟热情地把卿让让往挽回的展柜拉。   卿让让正要开口问昨晚的事,没想到多多弟倒率先开口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是总裁送你回去的?”多多弟很八卦地道,然后压低嗓门,挤了挤让让的肩膀,“你都没趁机骚扰他一下?”多多弟虽然知道遇见陆放就该绕着走的道理,但是本着八卦最可贵的原则,还是希望卿让让能制造一点儿陆放的绯闻的,而且他内心还是觉得这样一大块肥肉放在面前不舔一下真是对不起“良心”。   卿让让没开口,因为多多弟已经飞快地将她脸上的墨镜摘了下去,“看展览戴什么墨镜……”多多弟本来想嘲笑卿让让不懂场合地乱戴东西,结果看到她红通通的眼睛后,临时变了下面的话。   “你该不会是□总裁不成,被他……”多多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所以哭成这样吧?别说什么砂子迷了眼哈,不要当我是脑残。”   卿让让没好气地将墨镜抢了回来,“我不仅□了他,还强上了他,怎样?我这是太激动了,哭的。”   多多弟没说话,半晌才道:“给你做个脑筋急转弯吧,你说青蛙和癞蛤蟆有什么区别?”   “青蛙可以变王子。”卿让让半疑问语气地问。   “不是,青蛙是保守派,坐井观天;而癞蛤蟆是革新派,想吃天鹅肉。”多多弟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卿让让没反驳,任谁听了这事也不会相信的,可偏偏它就是发生了。   多多弟和卿让让已经走近了“挽回”的展柜,解说员正用英文介绍着挽回,目前这个展柜里的挽回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对,是它的设计者历时六年亲自打磨而成,从寻找钻石到镶嵌都是他亲历亲为。   卿让让只研习过平面的“挽回”,第一次见到图纸时就已经惊艳万分了,只是想不到当实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能再经历一次惊艳,不容易啊。   周围的人都在惊叹于设计者的天才,卿让让仿佛着了魔似的看着挽回,那对戒指仿佛在讲述一个甜蜜而哀伤的故事,任何人靠近它,都能感受到里面浓浓的爱意,以及那悠悠的遗憾。在灯光的映射下,那钻石反射的光芒仿佛流动的水波一般荡如每一个看它的人的心中,这时候“挽回”是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每个人心里所铭记的只有它上面流动的光辉,有一种痛痛的爱意折磨着每个人,甜蜜的痛楚着,这便是爱情的滋味吧。只不过挽回只是女戒,多少有些遗憾,遇事成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相称的男戒。   卿让让看到挽回设计图的时候,只觉得它的形状简雅流畅,于简单中凸显着隽永,得到大赛的第一名是当之无愧,可是它在设计界横行这么多年,她心里也是不服气的。知道今天,看到陆放亲自打磨而成的“挽回”时,她才知道“挽回”最大的特长是在于它对光线的诠释,用光线来演绎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传奇。她也才明白,自己在设计的方面还有很多不足,因为她心里缺少了什么。   直到陆放站到台上,主持人宣布他是“挽回”的设计者后,卿让让才回过神来,周围掌声雷动。   挽回,看到陆放是设计者,卿让让才咀嚼出这对戒指的含义来。游戏里她的名字不就带个“挽”字么?只是卿让让从来没把挽回同陆放联系起来。只是这戒子的名字是不是取得也太让人有遐思了,卿让让忍不住脸红,并不敢看陆放,怕自己一看就再也理智不起来。   千算万算卿让让都没算出陆放会是挽回的设计者,一个根本不是珠宝设计师的男人,一个彪悍没心没肺的男人,居然能设计出如此细腻感人的“挽回”?卿让让觉得是老天在开玩笑。   不过这是蹊跷得紧,偏偏她卿让让来的今年,陆放就出面承认是挽回的设计者,而且昨晚他们还有了质的飞跃,卿让让怎么想都怎么觉得巧合。   陆放此时正在台上宣布,A&E集团成功收购比利时国际著名珠宝公司诺拓扑,正式进军国际市场。   卿让让的疑惑才稍微消解了一些,她琢磨陆放估计是为了替A&E的珠宝公司造势,又是收购,又是挽回的设计者,想不红都不可能了。   卿让让果断地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扼杀在摇篮里,将所有的巧合统统都推在陆放这个大奸商为了生意不折手段这方面……   多多弟热烈地鼓着掌,然后挤挤让让的肩,“他一定是个ED。”多多弟也激愤了,这样得天独厚的男人,居然上天还要给他这般的才华,不是ED真的说不过去。   卿让让的脸不由一红。   “你说是吧?”多多弟仿佛一定要让卿让让帮他肯定似的。   卿让让做贼心虚,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继续问话,“请问‘挽回’什么时候才能正式上市销售?”   “挽回不会上市,她只为我妻子而打造。”陆放在众人面前笑得十分迷人,那笑容里仿佛蕴藏了无数的甜蜜,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欢欣起来。   现场开始轰动,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除了挽回的出众以外,记者大概对这位守身如玉的总裁的私生活更感兴趣,何况还是他主动提起他的妻子来。   现场无数的记者开始追问陆放结婚的事,他都无可奉告,尽请期待的表情,只是那笑容太过甜蜜,俨然像明天就要步入礼堂的新郎。   多多弟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个鸡蛋,陆放特助Bob的表情也和多多弟差不多了,卿让让便明白了,Bob估计也不知道陆放要结婚的事,可见那完全是瞎扯,就是纯炒作。卿让让心底暗自鄙视了陆放一把,这种奸商,等他结婚还不知道等到哪辈子,完全是为A&E集团的珠宝公司造势,真是炒作高手。   “总裁要结婚了?”多多弟的大脑还没把这条假消息给消化掉。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结婚有什么奇怪的。”卿让让撇撇嘴。   “我真好奇未来总裁夫人长什么样子?他们可一定要优生优育啊,不然总裁这样良种的基因被对方污染了可不划算。”   卿让让不关心这个,她一心想着昨晚的那场晴天霹雳般的醉酒。她完全不能理解是怎么一回事,她喝醉了酒会是那个样子?卿让让本着一不做二不休,一定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科学家精神决心再试验一次。就算她在强陆放一次又怎么样,反正有了第一次也不在乎第二次。   幸好机票订的是明天,卿让让完全有时间。夜间她买了一瓶红酒坐在房间里,大口大口的灌着,唯恐自己醉得不够快。她没有带DV,所以还特地在脖子上挂了一个数码相机,旁边有一个字条,写着“记得去找陆放”和“记得拍照”。   次日凌晨四点,卿让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颤抖,她只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她赶紧翻出相机,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现她不想看到的场景。   相机里只有一张照片,是一家教堂。卿让让尖叫一声,恨不得立即晕倒。这和她喝醉以后看到的教堂一模一样。卿让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对自己醉酒后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自己找到了陆放,正是在这家教堂的前面,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找到的刀子,居然胆大包天的架在了陆放的脖子上,直嚷嚷着要让他负责,要让他娶她。然后他们便走进了教堂,画面里是两个背对着的男女,前面是一个牧师打扮的人。   那牧师嘴里的话就是卿让让的噩梦,“卿让让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放先生为妻,从此生死与共,祸福相依?”   她回答“我愿意”。   之后便是陆放,再然后她就看到陆放吻了自己。情景如此的逼真,卿让让无法不相信。她甚至还记得那教堂顶上的图案,记得那教堂的一排椅子上有一个小刮伤。   卿让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怎么回到床上的,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陆放,印证一切。   她的脑子一团混乱,早被她逼着陆放结婚的事情吓蒙了,而完全忘记了那牧师怎么会讲中文。她知道自己当时听的是英文,她不过是为他翻译过来了而已。   卿让让连睡衣都顾不得换,一口气上了五十二层,凌晨四点疯狂的敲着陆放的门。   “你这是做什么?”陆放睡眼惺忪地看着卿让让,带着不满。   卿让让立即走了进去,反身关上门,颤抖着出声,“你为什么要答应,你为什么要答应,我那是喝醉了才逼着你跟我结婚的,我的头脑是不清醒的,这样的婚姻我不承认,我绝不承认。”   卿让让激动的同时,陆放正在倒水,听她这么一说,一头雾水地转头看着卿让让,可是卿让让完全忽略了他的表情,在房间里烦躁的踱来踱去,“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酒,我不知道我喝了酒以后会这样。”卿让让开始喃喃自语。   陆放走到她的身边,“让让……”   语气这样的轻柔,卿让让瞬间一惊,除非他们的关系真的变了?“我们真的结婚了?”卿让让有些期盼的看着陆放,小心翼翼的问出,她不知道自己是期盼他说是,还是期盼他说不是。   陆放没有回答,“让让,你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冷静下来我们在讨论这件事好不好?”   卿让让不知道是酒没醒还是什么,温顺的听话,任由陆放扶她上床,为她盖好被子,为她掩上眼睛。   只留下陆放一个人坐在黑夜里,眼里的光芒即使是在黑暗中也夺目逼人,仿佛一只看着猎物的狼。陆放伸手将卿让让刚才进来时手里握着的相机打开,看着里面那张教堂的照片若有所思。   卿让让次日醒来的时候,看见陆放就睡在自己的身边,一脸安详。她就知道事情糟糕了,只有夫妻才会这般同床共枕对不对?   陆放仿佛也感受到了卿让让的醒来,他睁开眼睛对着卿让让笑了笑。没有昨日早晨的剑拔弩张,今日仿佛像很多细水长流的日子中的一天,一对夫妻清晨起床,互道早安。   当陆放让她先回去,说他还要去其他地方几天的时候,卿让让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在早晨陆放退房的时候,卿让让他们也在大堂,她冲动地上前拉住陆放的衣角,抱着最后的期盼,希望他说“不是”。可惜他只是背着大家,笑着对她说,“你先回去,过几天我就会来。”   陆放走后,卿让让眼泪汪汪地看着多多弟,趴在他肩头开始哭,人生真是太戏剧化了,谁能想到她卿让让正是花骨朵的年纪,怎么就成了已婚妇女了,那就是宝哥哥眼里的死鱼眼珠子了。她就不该贪图A&E的福利待遇,她早就该掉头就跑的,结果,如今落得这副境地,连个婚礼都这么儿戏,何况还是她拿刀逼着人家得来的。   “卿让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抓总裁的衣角,我跟果果姐教训过你多少次了,见着总裁就该绕道走,你居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前晚的教训还不够啊,你还嫌不够丢人啊。”多多弟至今还以为卿让让是被陆放嫌弃了,她居然还不死心的上前纠缠。   卿让让没有精力与多多弟抬杠,她的世界陡然间天翻地覆,不过她还是记得多多弟刚才说错了一句话,那就是人家癞蛤蟆未必想吃天鹅肉,天鹅也太自恋了,他们一个飞禽一个双栖,xxoo的方式完全不同,癞蛤蟆怎么可能会想吃天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今也许陆放正坐飞机向其他地方去,而她还在地上徘徊,真有点儿天鹅与癞蛤蟆的样子。只是不同种是无法杂交的,完全找不到地方下手,卿让让如今就是这种感触。   当卿让让乘坐的飞机起飞后,她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比利时某个地方有一间教堂的宣传模型,同她相机上的那间教堂一模一样。   C apter 11   卿让让无比郁闷的回到国内,她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第二次醉酒能找出真相,最不济不过就是再损失一晚,哪里知道却连自己的婚礼都游戏化了,还逼着新郎进教堂,她反思是不是现实世界她胆子太小,所以喝醉之后才胆大包天?只不过她的第一次和她的第一场婚礼她的记忆都是那么的模糊和不确定,人生中的两大件事她全游戏了。   “让让,我说你最近怎么无精打采的,还在为伊消得人憔悴啊?”果果姐摸摸卿让让的头。   卿让让以为果果姐还在问她萧航的事情。关于萧航这件事,好像萧航已经忘记了卿让让,卿让让也忘记了萧航,一点儿消息都没互通。卿让让为之憔悴的人也不是他。她最近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她那该死的丈夫。她搞不清楚的是怎么她这样孱弱的手臂拿的小刀就能逼迫陆放就范?她的手指上并没有结婚戒指,虽然奇怪,但也想得过去,人家那么精贵的挽回自然不能戴在自己手上,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居心何在。要说她,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值得贼惦记的,就那么张脸还看得过去,但还不至于好看到可以任意要挟男人结婚的地步。   “卿让让,你瞧瞧你那死鱼眼珠子,像个什么话,不就是个男人吗?虽然好看了点儿,有钱了点,可到底只是个男人啊?”卿让让猛的一惊,立即明了果果姐指的另有他人。她赶紧捂了眼睛,不是吧,宝玉哥哥也太神了,他说结了婚的女人就是那死鱼眼珠子,想不到她卿让让这么快就从一潭清澈亮丽的水变成了死鱼眼珠子。   其实果果姐只是形容她的眼睛毫无生气而已。“我都知道了,多多弟都跟我说了,哎傻孩子,你以为灰姑娘在现实会有吗?那都是写童话的叔叔没钱的时候编出来骗小姑娘的。你以为那些小言里的麻雀变凤凰在现实会有吗?那都是那些作者没事YY的。”果果姐语重心长的对卿让让道。   “我……”卿让让推推眼镜,这才明白果果姐比自己还要突破,早把萧航给忘山那边去了。“萧航……”卿让让企图把话题引回萧航处,不想跟果果姐讨论陆放的问题。   “萧航?”果果姐的笑容顿时就泛了起来,“原来是为了萧航啊,我还以为你……”果果姐开始自娱自乐。“听说总裁要结婚了,是不是真的?”既然卿让让没那份心思,果果姐就开始八了,“当时就你们几个人在现场,你给我说说啊,总裁在那之前有没有异样表现?有没有长时间煲电话粥的迹象?有没有发呆傻笑?有没有……”果果姐很喜欢用排比句,例如,“你以为……”,“有没有……”,直接导致卿让让发狂。   “我不知道。”卿让让的语气稍微重了些,结果话题还是没有转移开去。   果果姐是情场老手,一看卿让让这样子,就知道她估计还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再加上萧航又刚刚甩了她,王天后说过什么来着,反正男人都花心,还不如找个帅的,果果姐怕卿让让一时头脑发热找个“太帅”的。“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有些树啊太高不适合你,你一吊上去就会脚不沾地,成了吊死鬼。”   卿让让觉得果果姐说的很有道理,树确实太高了,不过她没得选择,早成了吊死鬼,不过不是自杀,是他杀。   她站起身,“果果姐,我对总裁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你难道要我把心剖给你看吗?我这是想念我家萧航才没精打采的。”卿让让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否则隔天整个公司都要传遍她“追求总裁未遂”这件事了。   其实这事要是放很多年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那时候陆放的追求者排起来绕A&E集团十圈都没有问题,可是在他坚强的防御下全部铩羽而归,这么多年都无人攻破。   话说当年还有人不怕死的以死威胁陆放同她相亲相爱,结果人家陆总一个电话过去,精神病院就把那女的接走了,至今都没放出来。大家伙儿其实都明白,那绝对是□裸的诋毁,那女的精神正常得很,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而已。   她的结果再一次证明了资本家的强大,你没精神病也能给你造一个精神病病历出来。   后来渐渐的大家对他的心思也就淡了,现在已经达到将他“ED化”的状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所以如今有谁要是说她暗恋总裁,那真的是一则新闻了,大家很喜欢嗑着瓜子看这种八点档的狗血悲情暗恋剧。   果果姐一大把年纪了还装Loli的天真,“我,我可没说你暗恋总裁啊?”这下卿让让暗恋陆放的罪名怕是坐实了。   不过好在多多弟的出场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卿让让。   “多多弟,快过来,打听到没有?”果果姐兴奋地道,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了过来,多多弟的八卦气场果然强悍。   “我多多弟出场,能有办不成的事?最近只有巨龙通讯的千金、和平建设的千金和天后巨星董明明传过婚讯,且对方身份不明,但是都暗示是身家显赫那种。”多多弟放出三女的照片。   办公室立时炸开了锅,卿让让松了一口大气,估计这三个女人从小时候尿布用什么牌子都能被她们给扒出来。她拍拍胸口,感受到果果姐质疑的眼神后,立即很兴奋地加入了讨论。   董明明和其他二女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时谁也压不过谁,设计总监C erry已经坐庄开盘,赌谁最后能成为A&E集团的总裁夫人。   卿让让也不得不跟风下注,不跟着人民群众走是要被雷劈的,卿让让眼里含着泪地下了十元钱的注,她那个心疼啊,一天的午饭钱就这么没了,她心底诅咒了陆放不下一百次。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她们把自己也算上来开盘,不知道赔率有多大,大概会500:1吧,那时候她自己给自己下注得赚多少钱呐?卿让让一直很懂得安慰自己。   鉴于她连前面耐克,后面彪马的T恤都敢买,众人对她的十元钱注也没太在意和鄙视,主要是已经鄙视得麻木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总裁半个月都没出现,谣言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演越烈,传闻这半个月他是去为婚礼做准备了,酒席订在哪里,婚纱设计师请的谁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让大家八卦了个够本。   到最后,卿让让都相信陆放是要重新给自己一个盛大的婚礼了,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多了。   鉴于陆放久久不出现,同自己也没什么联系,卿让让觉得也许两人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她现在已经无事一身轻了,加入了八卦大军的行列,并成为董明明的后援队,因为她长得最漂亮,无聊的时候创造一点儿八卦来消遣,也是很惬意的,只要八卦的主角不是自己。   卿让让回到她的蜗居后,心情轻松地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正准备拿本杂志翻翻就听到了按门铃的声音。   这么晚还会有谁来敲门,她想想刚好是月初,估计是来收清洁费的,她买的是个二手房,这个社区十分老旧,就贪它物管便宜,不过清洁费却是另计,每月每人五元。   她拿过钱包,也没多想就打开了门,却看到陆放静静地站在门口,一脸倦色。卿让让还没反应过来,陆放就拖着行李走了进来。   “你,你要做什么?”卿让让脑子开始打结了,这是哪跟哪儿啊?   “我很累,刚下飞机。”陆放还真当这是他家似的,一副霸王样,打开行李,拿了换洗的衣物就走进了卫生间,关门时还不忘吩咐一句,“帮我把衣服拿出来挂上。”   卿让让恨不得拿东西砸他,不过这是她的家,她舍不得砸任何东西,所以只好怒气冲冲的走到卫生间门口。不过因为她太过震惊和愤怒,所以压根儿没想过陆放怎么就跟进自己家一样熟悉,第一次来的人就知道卫生间在什么地方。   陆放轻道一句,“你要一起洗吗?”   卿让让无语,只好狠狠地将卫生间的门甩上,将他关在卫生间里,唯今之计只好等他出来再做计较。   好容易等到陆放擦着湿漉漉的脑袋出来了,他一甩手就将毛巾给了卿让让,“替我擦一擦。”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我不是你保姆,你在梦游吧,陆大总裁?”卿让让狂吼。   “你一个女人声音怎么这么粗?你是我老婆,这里当然就是我家。何况你别忘了是你逼着我结婚的。老婆给老公擦头发有什么不对的,你洗了头我也可以给你擦。”陆放一副你莫名其妙的样子,仿佛他们是老夫老妻吵架而已。这都不是重点,那逼婚二字才是卿让让的死穴,她顿时就蔫了,不认命也不行。   但是卿让让还是觉得陆放入戏入得太快,一点儿也没有被逼结婚的自觉,反而有种迫不及待想融入婚姻生活的感觉。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卿让让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头疼了?”陆放做到卿让让的身边,接过了她手的工作,帮她在太阳穴上按摩。   女人都是心软的,卿让让尤其心软,她把所有的立场原则都给抛下了,只剩下享受那手指带来的舒适感了,遇到极致舒服时,还猫咪一般的哼哼两声,都忘记这是他们夫妻生活的第一天了,真过得老夫老妻似的。   卿让让半晌才想起自己要问的问题,“我当时拿刀逼你跟我进教堂结婚,你怎么那么容易就就范了?”   陆放瞧了瞧她,大概在省视什么,琢磨什么,最后他道:“那是因为你后来拿到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总不能看你血溅三尺吧?”   这话有道理,她逼他,他可以威武不能屈,可是如果她用自己的生命要挟陆放就是另一番情景了。卿让让此时显然不懂得举一反三,为何当年那个女人以死威逼陆放,结果却是陆放将她送入了精神病院?   陆放的电话此时忽然响起,卿让让暗松一口气,反正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模模糊糊的听到什么,签约了,什么签售会。   卿让让本着八卦的惯性抬头看了看陆放,那人收线后缓缓道:“那本《总裁的玩物》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打算再版,作者回来签售会,你要不要去,我让工作人员安排一下?”   卿让让仿佛被雷劈了似的,这厮的心思太过诡异,太过诡异,就那种书也值得再版?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那个故事?”陆放睁大眼睛,假作不解,然后加了一句,“那个撞掉卫生巾的情节是不是很好笑,让人印象很深刻?”   卿让让才知道这厮这是变着方的讥讽自己,亏她先前还真当他改邪归正,多善解人意温柔体诶的。   “我累了,我要睡觉。”卿让让赌气躺下,把被子拉高盖住了半边脸。   “明天早晨八点叫醒我。”陆放也在卿让让的身边躺了下来。   这让卿让让格外的别扭,想着自己那不堪的睡相就心烦,当初让让妈就警告过她,就为她这睡相,也决不能在婚前就和男人同居,迟早得把对方吓走的。更何况陆放先前的讥讽也让卿让让烦躁,“谁,谁是你老婆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陆放没出声,只是冷冷地看了卿让让一眼,原来眼睛真的会说话,那里面的轻视讽刺讥笑很明白,很醒目,不用老生常谈,还是哪句话,“都是你逼我结婚的。”   “我,我,你见过结婚戒指都没有就结婚的人吗?”卿让让抬手指着陆放的时候,其实她并不是想打挽回的主意,可是那么漂亮的东西不要实在太可惜了,既然他说要给妻子,她自然可以……卿让让是精神失利了,物质上得利也能将就的人。   陆放从他钱包里掏了一张信用卡出来,“拿去吧,你明天自己去买一个。”   卿让让还没来得及反应和发飙,就见陆放道:“你是在怪我没有履行夫妻义务所以才说不是我老婆的么?过来,虽然今天我已经很累了,但是还是可以满足你。”他招招手。   卿让让的气焰顿时就消了下去。   “如果不想做就不要吵我,把灯给我关了。”陆放拉起被子盖好,不再理会卿让让。   卿让让枯坐在黑暗里,本想去沙发上睡,可惜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垫,就放在地上,床都没买,更不用说沙发。   这房子是她借钱买的,因为她一不想付房租,二不想付利息,所以几年前借钱买了,现在还在还款阶段,这也是她不敢辞职,勤俭节约的原因。   陆放霸占了她的床,卿让让扭捏了半天,咬咬牙,才又重新躺下,就当是一头猪睡在旁边好了……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你完全预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卿让让也没预料到她身边会躺着一个男人,她以前是过“三七少女节”的,没想到现在得改过“三八妇女节”了,叹息。   C apter 12   卿让让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射入了这间屋子,她来不及思考她的小猪闹钟为什么没响,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腿被陆放抱在怀里,无法动弹。   “你干什么?”想不到他睡觉居然有抱人大腿的恶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陆放睁开眼睛,“你踢得可真狠,一晚上踢了我好几次,我几乎都要以为你是故意的了。”   “你是说,我踢你了?”卿让让兴奋地睁大眼睛,真是老天有眼啊。   陆放的面部表情挺柔和的,所以兴奋的卿让让一时不察,被他温柔地拉起小手,再温柔地搁到一个高耸的地方。   卿让让高呼一句,“你变态。”正准备来个鲤鱼跃龙门,却被某人的飞龙在天给按倒在床上。   “让让,早晨这里要是不高耸的人才是变态。”陆放的声音格外的温柔有磁性,他微微笑着。   卿让让就知道一座冰山开始笑的时候,那就是要地震了。而且通常男人有求于人的时候,都会撕下冷酷的面具,戴上温柔的伪装。   卿让让承受着他温柔而沉重的压迫,觉得无力的反抗不过是给对方增加乐趣而已,所以她直接跳过了那个过程,何况她一直对第一次的囫囵吞枣耿耿于怀,很想知道那感觉是不是真的跟小说里说的那般欲生欲死。   所以当陆放的唇覆上她的唇时,她脑子里担心的是“自己还没刷牙,不知道味道好不好”这种问题。卿让让事后也鄙视自己,她真是无可救药了,哪有被人强采了,还要担心自己味道好不好,合不合对方口味的。不过事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试一试,试一试。   陆放的指尖在卿让让的身体上点着一簇簇的火花,她迷迷蒙蒙地想,一个六年没有桃色新闻的人技术怎么这么好?   卿让让本来是想假意反抗的,可惜对手级别太高,简直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卿让让除了在他身下婉转娇啼外,只能配合着他做一些高难度动作。   “我希望这一次你能是清醒的,我等你睡醒等很久了。”陆放的脸近得卿让让都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卿让让脸一红,虽然他嘴上说的还算人话,但是下面做的可真不是人事,卿让让顾不上回驳他,嘴里只能发出单音节破碎的声音来。   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卿让让坐直身子,才回过神来吼道:“你居然不做安全措施。”   陆放挑挑眉,“你这里又没有,下班的时候你顺便买一盒吧。”他捏捏让让的脸蛋,然后走入卫生间。   卿让让拍着洗手间的门道:“为什么是我买,又不是我要做?”她可没那个脸去买,她逛超市的时候,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过那个区域的。   良久那人出来的时候,才闲闲地抛来一句,“那下班我同你一起去买。”   卿让让正要回嘴,陆放又说了,“你不洗澡么?”那表情是你很不讲卫生的意思,卿让让只好走进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陆放居然在做早饭,真是比黑人当选美国总统都令她更为吃惊。   尽管早饭十分的简单,只是两只荷包蛋而已,但是卿让让已经无比满足了。   她吃饱喝足便有了精神,“咱们这就算结婚了?没有任何证明?。”卿让让一直很忐忑,她在中国拿证书拿习惯了,什么东西都习惯有政府部门盖的红印,心里才踏实。   “有的,等比利时大使馆出了证明就可以在中国登记。”陆放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平静,语气里一点儿波澜也没有,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的平常。   卿让让“哦”了一声,这方面她还太单纯,从没想过有人会在结婚没结婚这事上作假,不过她还想追问一句“那证明什么时候能出来?”。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陆放冷不丁地来上一句,打断了她的思绪,卿让让这才像火烧了屁股一般跳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她瞅了瞅手机,主要原因是她四处瞧都没瞧见她的小猪闹钟。   临到出门时,她才看到她那可怜的闹钟已经散成零件了,可怜地躺在门角。   “不用怀疑,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踢坏了。我怕你伤到脚,所以把它扔到门口了。”陆放说谎的时候简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卿让让不是傻子,“我一年踢他无数次都没坏,怎么刚好昨晚就坏了?”这肯定是今天早晨响的时候,被他踢坏的。   “没听说过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么?”陆放换上鞋,看看手表,意在提醒卿让让她时间不多了。   卿让让决定暂时按下这事不提,晚上再和他算账,还是这个月的全勤奖最重要,其实她不着急的,想着今天可以搭他的顺风车,比平日坐公车快多了,应该还来得及的。看来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有房,他有车。   等到了楼下,卿让让才傻眼了,“你没开车?”   “我喜欢坐公车。”陆放耸耸肩。   卿让让很想说,你这个爱好真是太要命了。他同她一同上公车,卿让让刷了卡,却看见陆放很好奇的看看刷卡机,又看看她。   司机已经不耐烦了,后面的人也不耐烦了,“你不刷卡就投币啊,要不就下去。”   “老婆,你忘记给我刷卡了。”陆放一句老婆喊得那是相当的顺口,卿让让因为着急上班,所以不得不回去给他刷卡,心想,要是换了下班,她肯定要坐下看他好戏的,让他知道“老婆”这个词是乱喊不得的。最好找来新闻记者,明日头版头条登“陆总裁富可敌国,坐公车一毛不拔”。   卿让让YY一番后,总算顺了气,他哪里是爱好坐公车,完全就是变着方地整自己,看到自己迟到,他很高兴么?   卿让让没给陆放好脸色看,他拉着扶手,将她半圈在怀里,用身体将拥挤的人群隔开,卿让让忽然觉得有个男人陪自己坐公车也是不错的,至少不用担心咸猪手了。   等等,她忽然觉得其实咸猪手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某人的某物已经开始不安份起来。“你可真敏感啊?”卿让让回头讽刺陆放道,就这么磨蹭一下,他就那啥了,真是变态啊,可耻啊。   “彼此彼此。”他笑得很暧昧,卿让让想起今早自己在他略微的挑逗下就丢盔弃甲的事件,不由脸一红,但是谁规定女性就不能享受生活了?   下车的时候,陆放忽然道,“你要和我一同进去吗?”陆放牵起卿让让的手。   “不用,不用,您老先走。”卿让让开始卑躬屈膝。   “这不好,咱们既然是夫妻就该共同进退。”陆放站着不走。   卿让让很着急,眼看着人群往公司流动,她生怕被人看去了。“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咱们不顺路,你是坐专用电梯,而我……”   “无妨,反正你们的电梯那么挤,不如你和我同坐吧?”陆放此时特别的温柔大方,还笑得很明媚,那眼睛里的笑意明晃晃的刺得人浑身冒烟。   卿让让把想发的“飙”强行压下,“可是我……”她努力做得很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祈求,这一招果然好用。   “那好吧,夫人不来个吻别么?”陆放的手指在他自己的唇上点了点,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就仿佛是一种邀约,背后含了无数的暧昧。   卿让让见他一副不肯走的模样,一狠心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他咂吧了一下嘴巴,仿佛不满意,但还是放过了她,大步走开去。   卿让让松了一口大气,只是后来又回想,会不会是陆放故意而为之,明明是他要隐瞒两人已婚的事实,最后却逼得她来表达这种想法,仿佛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事实证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本身就要迟到了,又被陆放那厮耽搁了一阵,那电梯正在从二楼往上升,不知升到猴年马月才能下来。   陆品则含着儒雅的微笑,走入他的专用电梯,还十分好心的指了指手表,又对着卿让让挥挥手,表示再见。   卿让让觉得有些人的好心之下必定是藏着祸心的,她太掉以轻心了。   C apter 13   卿让让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要对陆放比中指的冲动压抑了下来,真怀疑他是故意要看自己为迟到而急得跳脚的画面,真是恶趣味。   卿让让咬牙切齿地工作,企图将陆放的身影排出脑海,因为不仅这人阴魂不散,就连影子也阴魂不散,所以她只好认真工作。设计出来的图纸不是鳄鱼就是狮子,走的都是顶级食肉动物路线。自从有了陆放以后,她的工作效率至少提高了一倍,否则平日她这会儿都在网上打麻将的。   快五点的时候,卿让让的手机忽然响起,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但是听到陆放的声音时卿让让一点儿也不惊奇,陆放要是查不到自己的号码那才让人惊奇。   “喂,哪位?”   “是我。”   “喂哪位?喂哪位?……打电话来又不说话,脑子有毛病吧?”卿让让假装没分辨出是哪位的声音,假装信号不好,然后顺便骂一句,也泄泄心头之愤。虽然知道陆放不会这么好骗,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幼稚,可是她必须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卿让让才挂断手机,桌子上的内线就响起了,她看看手表,五点正,下班时间,她完全有理由不接电话。她想不出理由为何要陪某人去买雨衣,又不是她要下雨。   让让还是没有搞明白,老天下雨,可是老天从来不用雨衣,买雨衣的都是被淋的人。事实证明,陆放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卿让让收拾了一下东西,搭乘电梯到底楼正准备从后门溜走时,不想却听见公司的广播,“卿让让女士,卿让让女士,接待区你的家属在等你。”卿让让马上就腿软了,她回身看到陆放也在大厅,大有要踏入接待区的意思,此时接待区空无一人。   “呃,让让听到没,有人找你。”一个同事热情地拉住卿让让,她不得不尴尬地笑笑,放慢脚步往接待区方向走去。   卿让让顿时明了了人心的险恶,尤其是陆心的险恶,虽然他们两人都不愿在公司曝光二人的关系,但是一旦曝光,对陆放最多是大家暗叹总裁大人原来喜欢吃青菜豆腐,他该干嘛还是干嘛,难道有人敢走出去问他一声不成?   但是对卿让让那绝对是灭顶之灾,估计下一次公司下注赌的就是陆放多长时间甩了她?她每天都会像大熊猫一样被参观。卿让让痛苦地抓抓头发,拨打了陆放的手机。   “喂,是我。”卿让让做贼心虚地降低声音。   “哪位?”对方凉飕飕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是我,卿让让。”卿让让知道陆放在报复自己,明明有来电显示,他能不知道是谁?   “哦,那我是谁?”   卿让让怔住了,她打心眼里明白某人的恶趣味,可是她就是不说,“总裁,老板,Boss。”   对方久久没有回答,然后卿让让就听见了“嘟,嘟,嘟……”的声音,他居然挂电话。   未几,公司大厅的广播又出现了,“卿让让女士,卿让让女士,你先生在一楼接待处等你。”照例是重复三次,卿让让死的心都有了。   她几乎可以预见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风波了。她连忙再拨陆放的手机,“亲爱的,达令,Honey,甜心……”隐隐间能听到陆放的闷笑。   “我在门口等你?”卿让让能听出他肯定嘴角上翘来着。   “哦,不用不用,我最近需要锻炼,你在101路车的下一站等我就好。”卿让让搁下电话,觉得自己这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要过到何年何月,不过那惶恐中又蕴藏着一丝甜蜜,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他们的婚姻生活里品尝出甜蜜来的。这完全没道理,一个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婚姻怎么会甜蜜呢?   卿让让总觉得他们是站在万丈深渊上空的云母片层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踏破那薄薄的片层,摔成齑粉。   想归想,卿让让还是得按着他的意思办,先在公司门口坐了101,一站路之后下车,哀婉自己那一次卡。她站在站台上东张西望却四处不见陆放的车影子,想不到他一个跑车居然连公车也追不上。   “在看什么?”陆放的头从一辆黑色大奔里伸出来。   “你……”卿让让低垂着头,用手袋挡住脸,就怕被熟人认出来,她飞速地打开门坐进车内。其实这辆车她早看见了,只是没想到会是陆放的座驾。   “咦,你不是开……”卿让让对第一次见到陆放时的那辆骚包跑车还记忆犹新,以至于她还以为陆放喜欢开跑车,实在想不到他的座驾居然是一辆低调的大奔,卿让让本以为他的座驾即使不是以前那辆跑车,也该是辆宾利什么的,这才够范儿嘛。不过让她忽然收声的原因是,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她这岂不是承认见过几年前的他?罪过,罪过。   “开什么?”陆放的眉毛斜挑。   “没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卿让让赶紧转换话题。   “超市。”他一副你问得很多余的样子,随手放了一张CD。   卿让让估摸着他平日听的不是交响乐就该是钢琴曲之类的高雅艺术,可是当羽泉的“划地为牢”响起的时候,卿让让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陆放的伟岸形象顿时大打折扣。   想不到陆大总裁居然喜欢这种通俗而且早八年就不流行的歌曲。卿让让瞬间就感到了代沟,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告诉大家,她不认识他。   “你喜欢听流行乐?最近Jack周出了新专辑呃,蝉联中国流行音乐榜榜首已经七周了……”卿让让为了不让气氛过分尴尬,不得不找突破口开始聊天,而且陆放是她的大老板,所以卿让让面对他时,自然就带一点儿谄媚和讨好。   沉默的时候,空气里仿佛能听见电流的嗞嗞声,怪异得紧,这歌的歌词真是太肉麻了,想不到陆放居然喜欢这么直白的歌,跟他闷骚的性格可真不一样。   陆放横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不说话,认真地驾车。   “今晚我们吃什么呢?”卿让让高兴地想起,她居然忘了这句通俗的寒暄词。   陆放还没有回答,他们就到了目的地,不过卿让让自问他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陆放停好车,绕过车头,为她打开门,对于他的这种绅士风度,卿让让还是很欣赏的。   卿让让回头看了看那车,刚才太着急顾着旁边有没有熟人了,都没看车牌号,如今看了才知道那车牌号是一溜的9,车虽然不骚包,但这车牌号可就是介于牛A与牛C之间的了,卿让让不理解他这种人,明明要显摆自己的低调,又处处透着骚包,所谓的闷骚是不是这个意思,她就不理解了。   陆放自然地牵起卿让让的手,走入超市,可是卿让让记得他们并不是很熟,虽然那啥了两次,可是不代表他们的关系已经进展得可以牵手了。至于牵手,让让总觉得这该是两个相爱的男女才应该做的事情。   卿让让有些不自然地想挣脱,却被陆放牢牢地握住。卿让让不愿意别人看到他们的拉扯,反而惹人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任由他拉着她的手,忽然觉得两个人逛超市的感觉真好,特别是你跳了一大堆酸奶、可乐之类的重物后,有人帮你付钱和提东西。   C apter 14   因为太顺从了,让让正在算计要不要趁火打劫多买几瓶化妆水或者把一年的卫生棉买够,脑子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站在了卖TT的货架前,五颜六色的各种颜色都有,卿让让放眼望去,一片繁华,种类繁多,她从来不知道这东西还有这么多区别的。   她目视前方,努力做到很平静,不然她就会缩了脖子装乌龟,此时她仿佛觉得每个走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会用很奇异的眼光看着她。她努力做到身正不怕影子斜。   陆放仿佛旁若无人的样子,拿起一盒雨衣,放在卿让让的面前,仿佛再让她挑选。   卿让让立即举手投降,“啊,我忘记买洗面奶了。”这当然是借口。   陆放没说什么,只是每个品种都拿了一盒,购物车里五颜六色的盒子晃得人眼花和脸热。“都试试?”陆放的尾音高挑,很有种戏谑感。   没奈何,卿让让这时候脸皮薄,没有任何反击力,更何况她还看到了一个危险人物。她以凌波微步的速度迅速闪到了洗漱用品的货架旁。   “让让,让让,你也来这里买东西啊,我记得你家不在这附近啊。”多多弟很热情地招呼卿让让。   “这儿的东西比较便宜。”卿让让故作镇定。   “知不知道我看到谁了?”多多弟将卿让让的头压低,两个人弓着身子很猥琐地在一起耳语。   “不知道。”卿让让的眼神很无辜。   “我看到总裁了。”多多弟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根子了,“你知不知道他在买什么?”多多弟的笑容很销魂。   让让只希望他没看到自己刚才同陆放在一起。   “他在买雨衣。”多多弟跟捡到宝贝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眼里射出狼一般的光芒,让让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刚才仿佛看到他身边有个女的,我还以为是他女朋友,可惜了,现在女性果然解放了,居然自己出来买雨衣了。”多多弟顺带感叹了一下当今女子的不纯洁。   卿让让尴尬地摸摸脑袋,“你要做什么?”   “看过《绯闻少女》没?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志也建了一个网站,今天就用‘总裁使用什么牌子的雨衣’来打响头炮。想不到我们运气这么好,这么大的消息都能被我看到。”   多多弟将手机交给卿让让,“我去引开总裁的注意力,你去拍。”   “为什么我要去拍?”卿让让十分地不愿意,这不是自曝隐私吗?   “那你去引开总裁的注意力?”多多弟反问一句。   卿让让被他绕了进去,本来她可以既不拍照,也不引开陆放的注意力,但是被多多弟这么一问,她就在拍照和吸引注意这两个选项中思考了。她生怕陆放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泄露他们俩的关系,所以卿让让是打死也不能上去引开他的注意的。   于是卿让让经过慎重考虑后,接受了偷拍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多多弟上前打招呼,她则对着陆放的购物车拍下了一张弥足珍贵的照片,那上面是一盒某某知名品牌的草莓味的螺旋纹的雨衣。自然还有一张顺带的陆放同雨衣的合影。   让让觉得自己也很有狗仔的潜质,因为多多弟也赞扬让让了,“想不到你还记得拍一张合影,嗯,这个角度不错,总裁真是怎么看就怎么帅。”   幸好多多弟急着回家搞定这则新闻,所以他很快就走了,留下让让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回到陆放的身边,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安全了。   “去做什么了,这么久?”陆放出声问。   卿让让感激自己的父母把自己生得这么有急智,她抬高双手,“这个给你。”这是她刚才路过的一个货架上随便抓的一件货品,反正先应付过去再说。   “我不用这个牌子的内裤。”陆放看了一眼卿让让手中的东西,不过还是接了过去放入购物车,“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可以试试。”陆放暧昧地眨眨眼睛,在卿让让的唇上点了一吻。   卿让让脸红得想钻地洞,他们的关系好像也不够亲密到让她帮他选这么私人的物件的。“哈,今晚我们吃什么?”卿让让一尴尬就只能想到这种问题。   陆放回给卿让让一个你很没脑子的表情,领着她往生鲜区去,卿让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晚他们将在家里用餐。   卿让让于做饭这件事上,很没有热情,甚至称得上冷感,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还曾为萧航做过饭,就觉得女人真是愚蠢。事实证明,有时候你抓住了男人的胃,也未必能抓住他的人。卿让让再也不想干这种高投入高风险低回报的事情了。   不过陆放挑选蔬菜和肉内的动作看起来很纯熟,让卿让让有点儿吃惊。一个有财有貌,不ED还会做饭的男人?!卿让让都想喊救命了,表面上看起来越完美的男人,私底下总有让人抓狂的地方,卿让让由衷的害怕。   “我们不在外面吃饭吗?”卿让让跟随陆放坐进车后,如是问,她还想挣扎。   “你不会做饭?”陆放回头问了句。   卿让让顿时有了危机感,难道他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她卿让让是天生要给男人当煮饭婆的吗?卿让让又看了看自己洁白的修长的手指,这双手只适合画画设计图,再弹弹钢琴之类的。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要指望女人会做饭呢?卿让让把自己白嫩嫩修长的双手展现在陆放的面前,意思很明白,这样美若青葱的手怎么可能会做饭呢?   陆放果然也是聪明人,没再继续问,只是把开车的右手拿离了方向盘放在了卿让让的眼前。这手,不得不说怪修长的,皮肤也怪光滑的,手指也怪性感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掌勺的。   卿让让将头侧向一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当做没读懂他的意思,心想打死她她也不进厨房,幸好家里还有泡面。   C apter 15   回到家里的时候,卿让让决定先下手为强,“最近我减肥,不吃晚饭的。”她抬抬头,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应该听得懂吧,她是不打算做饭的。   陆放上下扫了一眼卿让让,“嗯,是可以再减一点儿。”   卿让让傻了,据调查,她十个有男友的女友中有十个都是那样说的,她们每次一提减肥,对方总是深情款款地说,减什么减,身体健康最重要,你再胖我都喜欢。这是通俗模式,还有稍微肉麻一点儿的是,“其实我更喜欢你丰满一点儿,抱起来更舒服。”   倒不是卿让让故意调查的,主要是那些个女人总是忍不住在孤家寡人的让让面前炫耀。   卿让让愤愤地转身,挺了腰,翘了臀,表示自己还是很凹凸有致的,一扭一扭地走进了浴室。   从浴室一出来,她就闻着了煎牛扒的香味儿,陆放正围着围裙在忙碌。听到她出来,还对她迷人的笑了笑。   他很自然的将盘子端到餐桌上,拿出了一瓶酒,卿让让是认得的,在她刚踏入设计界,狂热的以为名牌才能表示时尚的时候,她研究过。虽然她现在成熟了,内敛了,但是依然没忘记过这些。   这是82年的拉斐。奢侈,真是奢侈,家里吃个便饭用得着搞得这么隆重吗?   “虽然减肥,但是酒总可以喝的,你要不要来一杯?”陆放看起来十分的好心,一点儿也没有阻止卿让让自虐减肥的意思。有一种人就是,他越好心你越不放心,陆放俨然就是这种人。   卿让让没尝过这种酒,虽然也很渴望,但是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决不能食这种嗟来之食,何况,喝酒误事,她怎么知道他又想如何,上次醉酒后,虽然有DV作证,可是卿让让万分不相信自己是那样野蛮的人。   所以卿让让努力地享受着陆放买来的新毛巾,英国皇室御用的牌子,用这个擦头发感觉确实不同。   陆放还在优雅地吃着,卿让让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要命,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太小了,应该有个单独的饭厅,这样她就可以眼不见胃不疼了。   此路不通,她只好寻找其他的发泄方式,例如看邮件,还真是被她发现一封,来自萧航。卿让让颇有兴致地点开,如今在陆放面前,任何男人写的信卿让让都很有兴致,很有种出墙的快感。   “一切安顿好了,勿念。”。这个男人以为自己是发电报吗?这么简短,还勿念,卿让让算是服气了他,估计萧航也算得上是男人中的极品了。不过他这封信来得太是时候了,卿让让很有兴致低给萧航回了一封声情并茂的信,只恨不得在信里夹上一粒相思豆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了。所以有时候女人对一个男人热情,那个男人也不该得意,得先调查调查,她是不是在为了气另一个男人而挑逗他。   卿让让欢喜地看着陆放,这厮还是优雅的吃着,故意诱惑着让让,不过此时她已经不为其所动了,因为她想着,正吃得高兴的陆放一定不知道他老婆在同另一个男人暗通曲款。   一想到这里卿让让心里就平衡了,虽然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好,但是却无法按耐,她觉得自己只怕要开始信奉复仇女神了。   陆放在收拾了杯碟后,也并不歇下,卿让让惬意地躺在床上,翻阅着杂志,他则挽起袖口,擦起了灰尘来。   卿让让惊吓地从床上蹦了起来,你知道的有时候男人好得过分的时候,是件很吓人的事情。“每个星期会有阿姨来打扫的。”卿让让穷归穷,但是懒却是排在第一需求的,所以她的卫生都是请钟点工打扫的。   “我不喜欢别人踏入我的空间。”陆放没回头,但是语气很欠揍。   卿让让很想说这是我的空间欸,但是想着别人也是做好事做贡献,她没道理不省这个钱的,所以她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的沉默就等于默认了这是陆放的空间。   其实她今晚还有要事要同陆放商量,所以暂时不想得罪他。   “你,你用的什么在擦桌子?”卿让让虽然已经要保持沉默了,可是真是天不遂人愿。   陆放挥了挥手里的“帕子”,上面Nike的标志还隐约可见,彪马也还在,这可是她最喜欢的T恤了,纯棉的。   “这是我的衣服。”卿让让怒。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你擦头发的毛巾来打扫卫生么?”陆放一副理所当然用这个的模样。   卿让让顿时蔫声息气了,这毛巾的价格够买很多那T恤了,所以理论上陆放没做错,可是情感上真是错得不可饶恕。   卿让让发誓一定要攫取更大的利益来补偿自己。   所以陆放打扫完卫生后,卿让让很正经地道:“我想和你谈谈。”   陆放很配合让让,丝毫感觉不到他Boss的气场。   “这房子是我一个人买的,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卿让让轻轻地咳嗽一声。   陆放的笑意从眼里一闪而过,卿让让知道人家是看不上她这么点儿小破家产的,所以这让她更不爽。   “所以,你必须交房租和水电费。”卿让让点点头,她的生活被这该死的房子给压迫,很久没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也亏她想得出向自己丈夫收房租的借口。   “没问题。”陆放很大方。“一个月大概多少?”   卿让让清清嗓子,对陆放的配合表示满意,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他不同意,她也想出办法了,她可以生气地拒绝与他那啥,这个生气的理由很正当,这是双赢的局。“这里上风上水,绿化面积高,又安静,且离市区很近,交通十分方便,所以……”   “一个月八千可以吗?”陆放打断卿让让的说服。   “成交。”卿让让赶紧伸出手怕他反悔,这真是一笔意外的巨大的收入啊。谢谢佛主,把这个男人赐给自己,阿门。   “还有什么事吗?”陆放轻柔地问。   “没了。”   “嗯,你好好减肥。”他摸了摸卿让让的小腹,这是让让必生之痛的所在。他还捏了一下,将卿让让的游泳圈给捏了起来。   她连忙吸气,企图将小腹收起来,可是陆放已经在很猖狂的笑了。“笑什么笑,你没有吗?”卿让让一时气愤不过的捞起陆放的T恤,捏上他的肚子,指下是稍微显硬的肌肉。   “别急,我先去洗澡。”陆放笑着拍开让让的手,还挑逗地眨了眨眼睛。卿让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就是平时板着脸装冰山的boss私底下的面目?   在陆放出来之前,卿让让已经开始装睡了,今夜她睡得特别早,一个是因为饿,一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在夜晚,特别是床上面对陆放。   他沐浴以后,卿让让细心的听着周围的响动,听到他先擦了擦头发,然后打开电脑,有鼠标的点击声,未几,他便挨着她躺下。卿让让紧张地收紧双腿,他只是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卿让让十分的警惕,打算他一旦有所不轨,她就要假装做梦踢腿,踹掉他的命根子,不要以为结了婚,就可以随便那啥。   卿让让数着绵羊到了一千,陆放都没什么反应,反而呼吸越来越平稳,她轻轻地移开他的手,站起来煮了一碗泡面,还加了一个荷包蛋和一根火腿肠,光是闻着就知道好吃得不得了。   她刚刚将筷子拿在手中,有人便从她背后将抽走了她手里的筷子。   “你知道一碗方便面的卡路里是多少吗?”   卿让让傻眼了,这厮真是卑鄙到了极点,偏要等人家的面煮好了他才出现。   “一碗100g的方便面是470卡,一个鸡蛋大约80卡,一根火腿肠大约180卡,所以这一碗有730卡。一碗米饭也不过200卡。让让,你要是吃下去你今晚减肥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为此你还放弃了牛扒,放弃了拉斐,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陆放在让让的耳边呢喃。   “你怎么知道?”   “我关心你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临睡前上网查了一下。”陆放很体贴。   卿让让只觉得他可怕,他怎么就算准自己要煮方便面,还会放鸡蛋和火腿肠呢?卿让让还想赖着不走,“可是这很浪费欸。”   “乖,去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这面,我替你吃掉,也不算浪费。”陆放拉起让让,将她引到床上,为她盖上薄被。   然后吃得很香地迅速解决掉了方便面,卿让让在被子里饿得吞口水,只盼望他多吃一会儿,让她多闻闻方便面的味道也好啊。   她真想站起来问一句,“我吃一口,在嘴里嚼嚼再吐出来行不行?”这种话她当然不能说。不过她还有办法,大步跨过去,抢过筷子就说:“可是我也得吃点儿才有力气减肥不是?”   陆放的回应是哈哈大笑,还捧着肚子。   C apter 16   陆放在刷碗刷牙的时候,让让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话说饱暖思□,她怕的就是陆放吃太饱了,需要运动一下。   一般人面对“霸王硬上弓”的情景时,总是要例行反抗,所以滋生了许多美妙的成语,例如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等等。卿让让也承认陆放今天早晨不算是“霸王硬上弓”,但这只是针对生理上的,在心理上,卿让让觉得他教唆他人堕落这个罪名真是可以判个无期徒刑,剥夺XX权利终生,还不准假释。   让让也知道自己应该反抗的,可是那在身体上来说就是矫情,指不定还增加了某人的情趣,刺激了某人今后的XX生活向不正常方向发展,然后导致某人兴趣更为盎然。所以让让选择了顺从,虽然从理智和投入——产出上分析她这样做的结果是最有利的,可是她如果不在心理上鄙视一下自己,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当代女性的半边天。   在卿让让鄙视完了自己的妥协和顺从之后,她的心理建设就算完毕了,可以问心无愧地睡大觉了,还一夜无梦。   早晨“嘀嘀嘀”的声音吵醒了让让,她迷迷糊糊地记着自己该做什么事,这是她一年多以来经常做的,每天不做就不舒服的事情。当然她以极快的速度掐断了闹铃的声音,生怕惊动了某人。   让让在屏住呼吸了三十秒后,发现陆放没有什么动静,她总算是松了一口大气,正要打算起床,却发现陆放十分自然的将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双腿将自己夹在了中间,恶——魔——已经苏醒。   让让考虑过直接顺从,但是她觉得她要是不挣扎真是会良心不安,她怎么可以向是非不分,黑白不明,道德败坏,强行侵入他人民宅及身体的坏人妥协呢?她昨晚的心理建设还是不够。   更何况陆放这厮还说出了一句被天雷劈十次都不够他死的话,他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吻起来就像是在吻方便面似的?”   苍天可鉴,她卿让让昨晚吃了方便面可是刷了牙的,她是爱卫生的好青年,也不知道是昨晚方便面的气息在屋子里残留了,还是她的嘴里有残留,只不过这话太伤人心,太打击人的性趣了。   不过陆放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卿让让的臀部上拍了一下,“不过方便面可比挂面有曲线多了。”这叫事后弥补。   接下来自然是事照做,饭照吃,他陆放的心情可以点儿也每受打击。   事后,陆放很体贴地为让让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早餐。让让曾经看过许多西方的浪漫爱情片,女主人慵懒的起床,男主人体贴的递上早餐,她当时很羡慕,现在自己真的开始享受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事物太美好了,总是不够真实的。当然,她更希望自己能够有力气下床吃饭。   荷包蛋的形状很有爱,居然是心形的,陆放很得意地拿出他昨天在超市买的煎鸡蛋模具,那就是一个心形的铁环。虽然荷包蛋的营养价值没有因此有一丝增加,但是,足够女人回味一个月了。   卿让让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在云霄飞车的顶端,又或者说是股市大跌水后的反弹,心里极端不踏实。   “这牛奶真好喝。”卿让让咂吧了一下嘴巴,不同于平常的味道。陆放为她补倒了一杯,她顺便看了看包装,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牌子,不像是名牌喜好者的陆大总裁的作风。   “这是我们公司旗下新收购的新西兰的奶制品公司,从养奶牛的农场到奶制品的生成都在严密的监控下。”   卿让让继续喝牛奶,A&E集团的“食域”一直都很广,所以向有机绿色农业发展,没什么可惊奇的。   “这都是为了我俩的孩子能喝上健康的奶,你是第一个喝到这个奶的人。”   让让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奶喷出去,这样会溅湿被单,不符合她的卫生习惯,所以她选择了呛入气管,拼命的咳嗽,肺都要被咳出来了,因为这样可以很有借口流泪,而不被人耻笑。   他千万别说这奶厂是为了她而买的,她会被雷到的。   更何况,孩子的事情应该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他们忽略了恋爱过程,直接闪婚,然后闪电般的享受老夫老妻的待遇,然后……   卿让让开始警觉,她可以忍受闪婚,忍受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但是不能忍受一个忽然出现的孩子。她脑子里立即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忍住了一切面部表情,很镇定地宣布,她该去上班了。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重”的唾沫,总算是上了陆放的车,因为她快要迟到了,但是陆大总裁坚持要保守他们已婚的秘密,这当然也是他们俩共同的认识,卿让让是主动提出的人。   但是今天她不得不自己打自己一个耳光,保证即使被同事发现,也绝不怪在陆放的身上。昨天被C erry训了一顿,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迟到的,顺便下了一个决心,绝对不要在清晨进行那种运动了。   让让带了一顶宽沿的帽子,从陆放的车里悄悄地溜下去,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顺手扔进了垃圾桶,可惜了她十元钱买的遮阳帽。   事实证明她的举动是十分明智的。   因为她一踏入办公室的门,就被那围绕在多多弟身边的阵势给吓到了,整个办公室一百多平米的空间内,人口都集中到了那一个平方米范围。   “这个太阳帽是谁?”此时,太阳帽已经不是一顶帽子了,它已经成了一个符号,代表着一个女人,一个神秘的女人。   “看起来应该是便宜货,难道总裁是喜欢小家碧玉型的?”虽然经过果果姐的火眼金睛鉴定,但是众人还是有疑问,总裁身边一抓一大把的小家碧玉,以前没听过他有这种爱好啊。   “让让,你来看看这帽子是什么地方的?”   “嗯,可能是露华商城买的。”露华商城是这个城市出了名的廉价服饰销售场所,让让经常出没的地方。   经过资深廉价服装展示模特卿让让同学鉴定后,大家一致肯定了帽子的来源,并肯定了卿让让同学的存在价值,鼓励她以后继续研究廉价服饰。   那个拍照的人只拍到了这顶帽子,至于衣服,卿让让不由地嘿嘿地笑了笑。大公司的福利就是好,各个季度都发工作装,全是名牌,虽然样子一模一样,但是能穿着A&E集团的制服也是一种荣耀,让让特别感谢这一点。   所以,在众多的身高体型差不多的穿着制服的女性中要淘出嫌疑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她将不会再用那顶帽子。   C apter 17   卿让让很低调地坐在位置上,结果还是逃不了果果姐和多多弟的魔爪,“让让,昨天是怎么回事,广播里说你先生找你?”   让让正襟危坐,“怎么可能,是倪——先生找我。”   “他找你什么事?”八卦人士是对任何人的八卦都有兴趣的。   卿让让素来了解这一点儿,你要是闭口不谈,他们能自行YY出让人啼笑皆非,耸人听闻的故事来,并且还能让听众相信,例如卿让让其实是某家的童养媳,现在她先生找上门来了这类的故事。   所以她觉得还是自己YY比较好。   “哦,我姑姑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和他不来电,他却缠上了我,居然还追到了公司来。”卿让让一副很鄙视的面孔,其实心里鄙视的是另一个人。   “唔,怎么有这种极品,居然还姓倪,这个不好这个不好。”让让不知道他们的意思是男人姓这个不好,还是说这个男人不好。   不过在让让满足了多多弟和果果姐的兴趣以后,她总算是逃过了一劫,这个回答她昨夜就想好了,感谢世界上还有倪这么一个姓氏。   让让照例打开邮箱,想起昨夜那封email觉得有些对不住萧航,尽管对方不仁,但是她可不能不义,这样不负责任地挑逗对方是不正确的。   萧航的回信只有短短两个字,“谢谢。”   让让有些懵了,她虽然不是中文系毕业的,好歹那信也是热情洋溢的,热情得她自己都不敢重看,就这么短短的两个字“谢谢。”就把她打发了,好歹他也该学学人鬼情未了的男主来个“me too”(我也是)好不好。   让让顺手回了一句,“不用谢。”   让让有十足的理由被气得胃疼。   下午的时候,让让借口胃疼,匆忙地请了个假奔回了家去,直奔目的地。将抽屉里的TT都倒了出来,对着阳光一个一个挨着检查有没有被扎过针眼。这才是她胃疼的真正理由。   本来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的,奈何陆放绝对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让让有一万个理由来怀疑他会做手脚,而卿让让认为的最可能的方法就是在雨衣上扎针眼,谁让他今晨不小心说漏了嘴——孩子,这真是比生化武器还让人心惊胆战的事物,一旦被缠上,这辈子就完了。   卿让让甚至还YY了陆放很猥琐地蹲在角落里扎针眼的画面,可惜事实证明陆放没这么做。   有个故事是这样说的,一个生产肥皂盒的公司,生产线上总有一两个肥皂盒是空盒,总经理不满意了,找来一个博士要求他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博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九牛身上的毛那么多的钱,最终设计了一套程序,让机械手可以将空盒拿掉。   还有另外一个小公司,也遇上了同样的问题,最后被一个小工解决了,他在生产线旁边放了一台电扇,风把空盒吹走了。   在这里,让让就是那个想多了的人,人家陆放小工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干那么猥琐的事情啊。   只能说卿让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迫害卿让让这件事上,他一向是采取正大光明的手段的。   言归正传,让让不死心地拆开几个包装,吹了气球来验证某橡胶制品的合格性后,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卿让让一心一意吹着气球,检查有没有针眼的时候,自然忽略了背后有人开门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在玩吹气球?”这是陆放的声音。   卿让让猛的已经,一个倒吸凉气,嘴里吹着的气球脱离了她对嘴唇,“噗嗤”一声蔫了,然后呈抛物线状跌落在陆放的脚下。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爱好?可是用这个吹气球是不是贵了点儿?”陆放的神色似笑非笑。   “不是,我只是检查一下这些东西的质量过关不过关而已。”卿让让拍拍屁股,尴尬的从地上站起来。   两人人互相凝视了片刻,卿让让做贼心虚的低头。陆放没吱声,只不过这般心知肚明的事情,恐怕以他的智商不会看不出来。不过卿让让此时发现了这个人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不穷追猛打的问问题。   “这么有精神,看来你的胃疼好了?” 陆放放下手中的购物袋。   卿让让感激他换了一个安全的话题。“呃,这个,嗯……”卿让让觉得自己的另一半是自己的boss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这个时候不能理直气壮的狡辩。“啊……,还是疼。”让让双手捧胃地躺到床上,暗想着难道陆放是为了她的病情提前下班的?   “一定是昨晚减肥没吃晚饭弄的。”陆放轻轻地带着宠溺地责备,然后接下来的话是不是就该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减肥了。”可惜让让没等到这句话。   陆放放好了袋子,在床边坐下,“凡事贵在坚持,多几天你就习惯了,就不会胃疼了,今天我查了一下,原来晚上不吃晚饭减肥的效果真的不错。”   卿让让无辜地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昨晚没骗他,不是因为不做饭才说自己要减肥的。   “所以,你应该坚持下去,饿了就多喝点儿水。”陆放拍拍让让的脸颊,起身到厨房。   卿让让眼尖地看着那活蹦乱跳的鲜虾和四处横行螃蟹就这么进了锅,居然是海鲜粥,让让吞吞口水,没什么事这么早做晚饭干什么,卿让让不怎么下厨,所以不知道煲粥是多么的花费时间。   陆放弄好了一切,又回到让让的身边,她假装养病似地看着历史小说,再不敢看言情,她得把自己显得很有文化。   他拿过来一个口袋,上面印的是clarins,这是功能性化妆品的第一品牌,卿让让暗自高兴,她可一直舍不得买,想不到陆放居然这么有见地,有品味,观察入微,知道自己的化妆品快见底了。   里面居然是一瓶丰胸霜,还是增大型的。“你什么意思?”事关尊严,卿让让再好的脾气也不得不挺胸抬头了。   “我这是怕你不该减的地方减了,该减的没减下去,所以帮你做做准备,需要我帮你涂吗?”陆放笑得很“真诚”。   其实陆放说的事不是没发生过,让让也为自己以前减肥让馒头从C缩成B后悔了很长一段日子,虽然丰胸霜她也想过买,但是绝不是希望由陆放来买,他这是变相表达他对自己的大小不满意么?   陆放再接再厉的掏了一瓶橄榄油出来。   “这又是做什么的?”   “听说每天用橄榄油做臀部按摩,可以防止臀部下垂。”   让让又想,他这是变相表达了自己臀部下垂的事实吗?“谢谢,无功不受禄。”让让觉得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定可以和面瘫男想媲美了,至少可以冻死一只蚂蚁。   “怎么会,你为了能让身材更好,让我看起来更赏心悦目,居然宁愿胃疼,也要忍饥挨饿的减肥,我又如何能不感动,所以我也想为你的塑身计划尽几分力。”   卿让让敢用项上人头保证,陆放在憋笑。所以她深呼吸了一口,“谁说我减肥是为了你?”   C apter 18   卿让让很淑女的舀了一勺海鲜粥,主要是怕闻着香吃起来却不怎么样,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陆大总裁很可能盐放多了,或者把白糖当盐放了。   因为卿让让觉得如果陆放连粥都煲得这么好,岂不是太完美了?太完美的东西都是很邪恶的。   让让的面部表情有一点儿僵硬,是那种忽然吃到极致美味却又不想表现出来的感觉,所以她忍得很辛苦。   “怎么,不好吃么?”陆放看着让让,就着她手里的勺子吃了一口,然后皱皱眉头。“嗯,这虾不算新鲜。”陆放起身端起盛粥的煲,作势就要倒掉。   “啊,你知不知道现在粮食都在涨价?你知不知道买米要花钱的?你知不知道非洲还有多少儿童在挨饿?”卿让让一边护着粥,一边训斥着陆放,好容易逮了个理由,且可以上升到国际高度。怪不得果果姐这么喜欢用排比句,很有气势啊。   基于这顿饭是抢回来的,所以让让吃得津津有味,不再像刚才那样拘束。“既然你说虾不新鲜,你还是别吃了。”卿让让口吃不清的着急的看着陆放已经在盛第三碗了。她碗里的还没吃完,就赶紧着又盛满了。   “你不是还没吃完吗,怎么就盛第三碗了?”陆放看着让让,不解。   让让确定自己在脸红,“我这是想尽快把锅还空出来,方便你洗锅。”   陆放吻了吻让让的唇角,“嗯,你真是体贴啊。”   卿让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陆放就又收回身子开始喝粥了。她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吃饭。只是心里却为刚才陆放的亲密行为而毛骨悚然。关于男人和女人上船这件事,可以归结于冲动,可是这个小小的吻,却比上船的震惊还要大。   那是在心理上的亲密,非同于生理上的亲密。   不过卿让让有个特点,就是不怎么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所以她继续认真的努力的吃饭,抢来的,争来的饭就是好吃,让让满意的拍拍自己的肚子,侧眼看着陆放挽起袖子刷碗的样子,还是很生活的。   让让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和陆放能有这样的日子。吃完饭后,他跟遛狗似的,溜着自己。小区的保安,让让自己都不怎么熟悉,那保安就主动的和陆放打招呼了,“陆先生和太太散步呐?”   夜里,卿让让看着杂志,他则翻着文件,四周静谧得仿佛空气凝成了晶莹的果冻,他们不怎么对话,就更结了婚七八年的夫妻似的。   不过,有一项陆放是坚持的。   “我不要。”卿让让护着臀部,这厮也节约了,买了橄榄油就坚持着非要用,非要给让让按摩。理由是,臀部翘了,拍起来才有手感。   让让对于非洗澡时间,□身体非常的不习惯,他们的夫妻关系好像不适合这么亲密的行为。而且卿让让觉得正常的男人都不该这般变态,其实每一晚陆放给她按摩之后,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这就更让卿让让觉得不正常了,这个男人时而是个正人君子柳下惠,时而又像是个在沙漠里步行的旅者很饥渴。   卿让让被陆放温柔的伺候着的时候,她假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是不是男人都喜欢饭岛爱那种身材?”   陆放不咸不淡的说,“不认识。”   “那武腾兰呢?”俗话不是说了吗,为人不识武腾兰什么什么的。   陆放的手上没有丝毫的停顿,“不认识。”   这也太纯洁了吧,连卿让让都知道这两人的大名,“那张曼玉你总该知道吧?”   “她拍过那种东西?”陆放的手有了停顿,眉间还有一丝疑惑。   卿让让猛的撑起身子,瞪大眼睛,看,被我逮到了的模样。她还没来得及发表陆放是色鬼的演讲就先被陆放问倒了,这厮脸皮之厚匪夷所思,丝毫没有被人察觉出他说谎之后的尴尬。   “你看过饭岛爱的作品?”   一句话就把卿让让的火焰给浇灭了。说没看过吧,好像有点儿故作纯洁,都要奔三的人了说不过去,可是她的确没看过,最高纪录也就是偷偷摸摸的在大学和室友看过《色即是空》而已。“没有。”卿让让的声音她自己听起来都有些心虚。其实在和萧航交往的日子,他也曾暗示过明示过邀请卿让让一同在家里看DVD,碟子嘛属于加码的那种。卿让让落荒而逃。   “正巧,我也没看过,每次去买总有些不好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去买吧,人家看我们这种夫妻去买,也不会多想。”陆放忽然兴趣盎然。   卿让让觉得还不如找个天雷劈死他,陆放没看过这种电影,她是绝对不信的,可惜这厮居然在她面前装纯情,死不认账,让人拿她没有办法。说动就动,陆放绝对是行动派。抓了卿让让就要往外走。   “不,我不……”   某人本来是听不得拒绝的,但是今天很好说话,转头对着卿让让一笑道:“也对,咱么自己就可以演不是”。   “哈——哈——哈——”卿让让笑得很尴尬也很哀怨。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卿让让非是陆放的对手,被迫当了一个晚上的演员,还被撕碎了一件睡裙。有些事就是食髓知味,再二再三的发生,卿让让的睡衣报废得特别的快。所以连萧小悠都纳闷了,这是让让的闺蜜。   “卿让让,你是把睡衣当饭在吃吧?”萧小悠在一个月内陪卿让让买了五次睡衣以后,如是说。   “呃,这睡衣太容易坏了。”卿让让在撒谎。   “拜托这虽然是地摊货,但好歹也是纯棉的,没那么容易坏吧?”萧小悠使劲儿拉扯了一下卿让让刚买的睡衣,睡衣纹丝不动。   卿让让眨巴眨巴眼睛,女人的力道就是和男人没得比,怎么那人随便一撕就裂了呢?让让也没想过怎么会有这么鼻涕的男人,人家晴雯也就是撕个扇子,他居然是喜欢撕睡衣,在那么多个让让不反抗的日子里,他老人家也照撕不误。   每次撕的时候,卿让让都紧张,浑身都收紧了,那布条撕裂的声音真的很YD啊很YD。而那时候陆放的眼神也真的很可怕很可怕。倒不是他接下来会扑上来的可怕,可怕的是他就是不扑上来。   他用一双狼的眼睛在黑夜里盯着的背,让你毛骨悚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进攻。一直吊着卿让让脆弱的神经。就好比那个“楼上的男人”,明明每天都要把一双鞋扔在地上,可是偏偏有一天他就只扔了一只,让那个可怜的“楼下的女人”一直在想另一只什么时候掉下来。   卿让让每天都要担心,陆放的那只“鞋”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萧小悠看着卿让让在地摊前为三条睡衣杀价,而此时她手里已经买了两条了。“卿让让你不对劲,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最近是怎么了?”萧小悠一副八婆的茶壶样子(双手叉腰),非要听让让说出个三五六。   “好吧,我坦白,我最近患上了一次性睡衣综合症,每一件睡衣我只能穿一次,多穿一次我就会心跳加速,大脑缺氧,全身抽搐。”卿让让在瞎掰,可是萧小悠居然相信了,这就是为什么卿让让会和萧小悠做朋友的原因。   “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我知道,剩女的毛病就是多,卿让让你荷尔蒙分泌肯定超级异常了。”萧小悠叹息一声,“萧航把你踢了,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卿让让很配合的流下了“鳄鱼的眼泪”,骗了萧小悠一顿同情的晚餐,其实她真的很需要同情,不过不是为了剩女而已,虽然原因不一样,但是结果都是需要被同情的。   因为陆放的鼻涕,她已经数次迟到了,接受了C eery的多次责备,她现在骂得都没力气了,卿让让的工资一扣再扣,眼看就要靠陆放的施舍才能过日子了。   所以让让决定主动一回。在陆放撕碎了她的睡衣,为她按摩臀部的之后,卿让让关上了灯,爬上了陆放的身子,强——吻——了他。   “你喝了酒?”陆放气息不稳的回吻着,但是不妨碍他用间隙说话。   “我们以后都晚上做好吗?”卿让让为了壮胆,喝了点儿酒,否则她肯定说不出这种话。当然根据DV说,她酒后会有女王表现,所以她希望能虐一虐某人。   陆放没回话,因为他的嘴巴很忙,所以卿让让当他默认了。   “我想试试我喝醉了以后的那种姿势。”卿让让在黑暗里大胆了许多,因为他看不见她会脸红。   当然卿让让把陆放的皮带都准备好了,可惜他用皮带捆住了卿让让的手,而不是他的。这就是哪一夜的真相吗?   早晨,卿让让还是迟到了。因为陆放默认了晚上做的事实,但是也没有说早晨就不做了。她看着总裁专用电梯缓缓的在眼前合上。   她其实很想冲进去的,这样她就不用迟到了。可是这厮每次时间都算得特准,每次进公司的时候她都介于迟到与不迟到之间的暧昧地带。   她其实可以冲过去和他共乘一辆电梯的,可是她总是没那个胆子,无法承受公布关系之后的结果。因为她觉得自己名不正也言不顺。   C apter 19   卿让让委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工作在风中飘摇,她有理由怀疑陆放是故意的,都说同事结婚是不好的,特别是他和自己还是上下属的关系。   陆放居然出这种卑鄙的招数,想让自己被炒鱿鱼?没门儿,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她卿让让决不能被陆放用这种手段赶走,她才不要放弃A&E餐厅的福利。她都想好了,今天中午要吃牛排的,便宜得不得了的A&E牛排。   让让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的闪烁着 “火星” 两个字。这火星二字可是让让好容易才来争取来的。某人管事儿管得太宽了,连别人的手机也要管。   例如,某一夜,陆某心血来潮的给卿让让打了个电话,然后拿起让让的手机,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是一串数字。卿让让压根儿不敢把陆放的号码输入电话簿,生怕发生“手机坏了要拿去修”的那种事件,或者多多弟偶尔借来打个电话什么的。   结果那天本来要做火锅的,后来改成吃白粥和咸菜,因为陆某人心情不好。从此卿让让手机的开机密码就成了陆某人的生日,陆某人的电话号码在屏幕上变成了“老公”,陆某人来电时的电话变成了“老公老公我爱你。”   让让至今还记得那天陆放给她打电话,果果姐和多多弟就在身边,那首“老公老公我爱你”响起的时候,多多弟嘴里的果粒橙喷了卿让让满脸,从此让让严厉禁止他喝果粒橙,让他改喝依云矿泉水。   “让让,可怜的女娃儿,萧航的离开给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果果姐很豪气的给了卿让让一堆陌生人的QQ号码,全是未婚有为的男青年,果果姐夫的后备人选,平时果果姐从不分享这种资源的。   最后卿让让给陆放取的名儿是“火星”,在经过她再三解释这是昵称,是两人之间特殊的称谓后,并且晚上多加了几套动作,她的手机上才没再出现“老公”两个字。   当然手机铃声也变了,可是她死活没给陆放听。卿让让听着“加倍”这首歌,叹息一声接起电话,“喂。”   “我今天要出差,临时决定的,晚上不用等我了。”   这可把卿让让高兴坏了,这消息意味着她不用一下班就回家了,不用拒绝萧小悠逛夜市的要求了,不用看某人脸色过活了,不用迟到了。   所以让让兴高采烈的约了萧小悠,去大排档吃了个饱,再次储备了一批睡衣,然后要求去KTV唱歌。   “你这是怎么了,卿让让,你明天不上班啊?呵呵,这事可大条了,一向铁鸡公的你今天居然不铁了,怎么中了五百万?”萧小悠一脸“你很可疑”的样子瞧着卿让让。   “没有,哪有啊,我就想着从没请过你客心里内疚,你领情就算了。”卿让让心虚,事实上她心里明白,她只是不愿意回去对着那一屋子的黑暗,陆放一走,就仿佛全城停电一般的不适应。   “少来,你这个人的没心没肺我能不知道,你会内疚?除非老母猪会上树。”萧小悠一脸省视,最后爆出了个让卿让让跌倒的问题,“你不是因为一个萧航就自甘堕落,傍大款当小蜜去了吧?”这不怪萧小悠,她的工作使然,见多了社会的阴暗面。   “我呸,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卿让让恶寒。   萧小悠轻佻的挑起卿让让的下巴,“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就是大款最爱的。”   “真的?”卿让让想起陆放也该算大款之一。她如今是宁愿糊涂,并不去想陆放肯和她结婚背后的真正原因。不过想起来陆放确实紧要她的皮肤,有时候还专门给她准备牛奶浴,其实不得不说这样的夫妻生活真的挺舒服的。卿让让的眼睛露出迷蒙的光芒。   “喂,回神了,思春啦?”萧小悠不耐烦的抬手在卿让让面前挥舞,她今日是不得闲,否则一定好好追问卿让让,这女人看起来很可疑。只可惜她还得赶着去会她的新任小男友。   卿让让百无聊奈的回到屋里,忍受着一屋子的寂静,陆放走这几天,这屋子就跟狗窝似的,卿让让仿佛完全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以前她能做的做饭洗碗扫地的工作都荒废了,这就叫三天不练手生。不过她也算坚强,恁是忍着没给陆放打电话,不问他去了哪里,不问他几时回来,仿佛他要走就走,要来就来,她是无所谓的。可是这厮也太无所谓了吧,他也不懂给自己打个电话,她可是怕因为时差而错过了他的电话,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   在陆放离开了五天又十二小时零三分后,卿让让在A&E的餐厅里遇上了他,他没看她,虽然她知道为什么,可是心里还是会没来由的生气,警钟已经敲响了。   今日餐厅的爆满情况是可以想象的,陆大总裁很少来这里用餐,所以大家都很兴奋。   “总裁是刚下飞机,所以才来这里吃饭的。”多多弟准确的报告。让让心里却想,他回来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他还当她是他老婆吗?让让压根儿没发现,她对这个词的认同。   让让买好饭正准备坐下的时候,陆放已经用完了,端着餐盘打算放入回收箱里。卿让让虽然眼看着陆放往自己这边的出口走,他既然装作没看见自己,自己当然也可以装作没看见他。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火星还是撞了水星。陆放手里的残羹剩菜准确无误的倒入了让让的衣领,她尖叫着后退,身为当事人的她可以百分之两百的确定,是陆放估计将菜倒在了她的身上,还生怕倒得不够多,恨不得整个餐盘都扣上来。只是从别人的角度是看不出究竟是谁错在先,究竟是谁撞了谁,但是秉持着总裁不会犯这种低级小错误的原则,大家都一脸“是你的错”的样子看着卿让让。   “对不起。”陆放假意的看了看卿让让胸前的工作牌,“卿小姐,我办公室里有更衣室,你可以在那里洗漱,衣服我会赔你。”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陆放就将卿让让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理由很“正当”。而卿让让因为无法忍受身上油腻腻的滋味,所以也没反抗。   这还是让让第一次到九十五层来,第一次到陆放的办公室来。他的办公室极为宽敞,明亮,站在九十五层俯瞰脚下,顿时有九五之尊君临天下的感觉。   陆放的手指摸上了让让胸前的扣子。   “你干什么?”卿让让护着胸。   “你难道打算继续这么脏下去?”陆放挑眉一笑。“我惹的祸,自然也要负责把你打扫干净。”陆放将让让推入他平时用来小憩的房间,也是他临时更衣的房间。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让让使力的想要关上卫生间的门,可惜某人弄脏她的衣服,可不是为了让她上来洗个澡而已。   “你难道就不能忍到晚上?”卿让让无力的在喷头下抗议。   “我们还没试过办公室吧?”陆放答非所问。   “我再不出去要被人怀疑了。”卿让让可不想跟着一个精虫钻到脑子里的男人一起疯,她估计陆放的秘书琳达已经开始怀疑了,她怎么换个衣服需要这么久。   “你可以选择,一你现在立即请病假回家,二我们继续。”水珠顺着陆放的发丝滴到让让的锁骨。   “什么,什么病?”让让捉住陆放的手,不让他继续下滑。   “相思病。”陆放噙住让让的唇,戏谑道。   最后让让不得不妥协,陆放才拿了他的秘书琳达为让让准备的工作装给她穿上。“在老地方等我。”这是他们下班后碰头的地方,陆放在让让的耳边呢喃。   才出差不过五天,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黏糊了,让让深呼吸一口,才摆脱了他的魔爪。   路过琳达的桌子时,她头都不敢抬。   C apter 20   卿让让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嘟囔着嘴,并不理会陆放,一是他用男性的“暴力”和上位的“权势”逼迫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就犯,胜之不武,卿让让打心底鄙视他,嗯,这是个不错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另一个理由让让就觉得有点儿矫情了,可是鉴于陆放离开五天就跟失踪五天似的,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说不出的不痛快,关于这一点儿她从来不否认,可是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让让觉得这话虽然文艺了一点儿,但是也揭露了一部分的真理。   这第二个理由吧,虽然牵强,但是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足够让让先发制人了。她那个死党萧小悠,就因为她前任三八妇女节没给她送花,她就上纲上线的认为他男友不爱她,不爱她就是不向组织靠拢,不向组织靠拢就是不拥护党,不拥护党就不和谐。这样一顶帽子下来,她前任不灰飞烟灭也得落个尸骨无存。忘了说了,萧小悠是个一心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好党员。   好吧,虽然卿让让在递交了n次入党申请书,但都没被通过,不爱她便不能等同于不和谐,但是他不打电话,不发邮件,可以等同于他不热爱劳动。   一般咱们政治审查的头三句,基本都是热爱党,拥护祖国统一,热爱劳动,看吧,三大纪律他就犯了其中一条。   让让不得不承认她很介意。介意这个男人五天毫不联系,一回来那般“热情”却没有一句问候的话,仿佛她只是一个“工具”,她左思右想都不想顺了他的心意。先前她惊喜着陆放的回来,又被他绕得头晕,现在冷静下来才回味过整件事来。   卿让让头向着窗外不说话,丝毫没有先前在办公室的暧昧。陆放侧头看了看她,从车后座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她。   “不打开来看看吗?”陆放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疲惫。让让心里忽然有些不忍,可是都说女人心太软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其实这礼物她本来想随手就扔出去的,以为用点儿小东西就能收买人心?爱情是金钱买不到的!让让正正了自己的心神。   没扔的原因主要是怕砸到行人,即使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好吧,她不承认自己是看到了“L P”两个字母。   这可是瑞士顶级化妆品,她多少次眼巴巴的看着但都没敢进店瞧一瞧的东西。   让让故作矜持的打开来看了看,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其实面瘫真的不好做。袋子里面bling bling的东西闪得让让眼花。   这些东西让让都不熟,后来私下里背着陆放上网查了一下,才目瞪口呆的考虑要不要用,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厮真的很会买东西,要换作平时,以为这一点点钱就能收买人心吗?   可是这是LP家的限量版水晶香水,瓶身都是用施家的水晶手工镶嵌而成,全球限量1000瓶。还有她家的鱼子奢华节日礼盒,全球限量250套。至于价格,让让觉得即使念出来也都够她肉疼半年了。   基于陆放的钱并不等于她的钱的份上,让让不得不赞扬他,败家败得好。这主要是因为陆放的存折没交给她管,所以她便不认为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限量版加上让让正好缺化妆品,让她不得不矫情的收下,就是说一边鄙视陆放的腐败和金钱攻势,一边美滋滋的享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让让还并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她的背挺得很直。   “不喜欢这个牌子吗?”陆放轻柔的问,还略微带点儿委屈。“我还特地问了售货员,你是混合型的皮肤,T字部位较油,她给我推荐的,都是适合你的。”   这个时候,连卿让让都有点儿感动了,一个男人能记住自己妻子的皮肤是什么类型的,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世上大把的丈夫,同自己妻子睡了多少年,都不知道她穿什么罩杯的bra的。   何况,贤惠的妻子都该考虑到丈夫连时差都没倒的情况,倍加的怜惜他,可是卿让让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一入房间,她将手袋放得嘣响,至于那袋礼物倒是轻拿轻放的,谁让手袋是在网上淘的30元一个。   “你怎么了?”陆放口气里开始有些不耐,很好,卿让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怎么了,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你当这里是什么,宾馆吗?汽车旅店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对男人的杀手锏,当让让觉得自己无法离开陆放的时候,那最好的方式便是他先离开她,省得在她不知道的一个夜晚,他悄无声息的离开,留她一人面对孤寂的清辉。   “我以为你并不想听到我的声音。”陆放的声音很低沉,带着那么点儿xinggan的委屈,格外让人心疼,卿让让差点儿就被他的伪装骗过去了,幸好她对他的为人有一万分的了解,如果相信他会委屈,那真是脑子被雷劈过还进过水的猪脑子。   “你不用找借口,你走,你现在就走。”卿让让学着电视剧里的动作,把陆放的衣服从衣柜里抓出来,扔到他的面前。   很好,大灰狼很快就露出了本色,委屈的神色顿收。双手抱于胸前,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卿让让你闹够了吧,别跟肥皂剧里的泼妇一般。”   “这是我的房子,你现在就给我——走——”其实卿让让是很想说滚的,但是基于陆放的气场越来越强大,她临时改成了走字,何况从小母亲就教导她做人要有礼貌,好吧这是她懦弱的借口。   “恐怕不是。这房子你借的钱我都帮你还完了,如果你不想当这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你可以当我做你的债权人。其次,这房子我每月还付你八千元的房租,卿让让你自己去周围看看,这房子一个月能租到八千吗?何况我可是预付了一年的房租。”   让让气得浑身发抖,她当时怎么就贪了那点儿钱呢,怪不得这厮那般大方,可怜她贪恋那么点儿利息,对于还款这事,他神通广大,她自然是知道的,基于她觉得他白吃白喝白住的情况,换点儿款有什么不对的,所以陆放不提,卿让让就当不知道。   现在好了,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怎么要不了八千,你平日租房子能有年轻貌美的女房东陪你睡觉吗?”卿让让吼出来的时候,自己也为自己的大胆而脸红了。   C apter 21   陆放有一霎那的错愕,很快就回了神,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拿起车钥匙把卿让让往外拉。   “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识见识年轻貌美的房东。”陆放的脸上有抹不掉的戏谑的笑容,只是笑容不怎么有温度。他手上的力道不小,卿让让掰着门框都没能阻止他拖走她的步伐。   车兜来绕去的钻到一条小巷子,尽管还是白天,可是这条巷子的狭长让它显得幽暗无比。家家门口都闪烁着粉色的霓虹灯,仿佛空气里也氤氲着一团暧昧的粉色。   陆放的车还没挺稳,就有穿着黄色小吊带和热裤,脚蹬松糕鞋的年轻女子上前来招呼了。   这日子差不多也入秋了,让让穿着一件薄外套也不觉得热,这女子却还如此“风流”。卿让让很想对着黄色小吊带雪白的大腿吹口哨,如果不是气氛不对的话。   让让从车窗里往外看了看,女子身后是一家写着盲人按摩的小店,里面还有三五个差不多打扮的年轻女子坐着在交谈,只是眼光都定在了陆放的黑奔上。   盲人按摩院没有盲人,让让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估计就是俗称的“花柳一条街”吧。   陆放拿出手机,又将让让的手机调成了震动,拨了她的号,“用手机听着。”他说罢迈出了车。   让让听不见陆放和那上前招呼的黄色小吊带前面说的什么,只看见那黄色小吊带眉开眼笑的瞥了一眼陆放的腕表,看来是个识货之人。   再后来听筒里就传出了声音。   “包整个晚上呢?”陆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佻,一手搭在那女子背后的墙上,身子斜倚着墙,面向让让眨眨眼睛……   “五十。”那黄色小吊带伸出五个指头。   “包住吗?”   “包,明天的早饭也包,豆浆油条小笼包随便你选。”黄色小吊带很豪气,估计是难得找到一个这样帅的买家,一心想做这门生意。   “二十五。”连卿让让都觉得陆放砍价砍得太狠了,他也好意思砍,带名表开名车,这种白菜价也敢给,真是猥琐啊。   在让让的心目中,陆放应该是那种,白菜明明五毛一斤的,他都非得给人家十元一斤的哪种人,不然实在对不起开奔驰到菜市场的排场。要是传出去,陆大总裁招女,二十五一晚,估计他自己的身价也得跟着掉。   那女子咬咬牙,“成,开门生意,帅哥。”   卿让让等着看陆放怎么收场,难道真的跟这女的进去?   “刷信用卡可以吗?”陆放作势掏钱包。   那黄色小吊带的脸一下就变了,转身就走,嘴里还冒着“日月星辰”。(见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之骂人桥段)。   卿让让在座位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陆放坐进驾驶位,“怎么样,这个女房东够年轻貌美吧,才十九岁。二十五还包早饭,都不用我打扫卫生。”陆放很严肃。   那女子虽然浓妆艳抹,可是看五官,也算秀美的,却是称得上年轻貌美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把我比作特殊从业人员吗?”卿让让用词还算委婉。“再说了她可是开放式结局的。”   “不是我把你比作,是你自己把你比作的,陪睡的女房东大人。”陆放的脸冷冰冰的,声音很平稳低沉,却让人觉得他心里波涛汹涌。   卿让让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刚才都怪她讲话不经过大脑,居然说出那种话来。“好吧,就算如此,可我至少是大学毕业。”卿让让挺起胸膛,虽然觉得和黄色小吊带比有些荒唐,可是输年龄却不能输阵。可是卿让让的好强心上来了,凭什么那她跟小黄比啊?难道她有这么掉价?   陆放发动了车,不再说话。留下让让一个人开始思索,他怎么这么驾轻就熟的就找到了这里,仿佛还深谙行情,难道先前传闻的他没有绯闻,是因为他有这么“特殊”的爱好,喜欢到“花柳一条街”来找“二十五元”的乐子?   “总裁大人经常来?”卿让让一脸鄙视。   陆放不说话,专心开车,还放了点儿愉快的轻音乐。   卿让让觉得今天自己是自己找了一肚子气来受,本来可以好好在家里享受他的“服务”的,哀怨,自己没事找什么茬啊?   可是既然找了,就得继续找下去,不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厮太会抓人心理了,明知道自己心里跟猫挠似的,他就是不理你,也不反驳,让让这时才警觉自己的醋意,她原来是希望他反驳的,哪怕只是骗自己也好。   这便是女人的悲哀,让让一开始就是不想自己有朝一日落入这样的境地,才一次又一次的躲开陆放。   都说堕入了男人的爱河的女人,就庸俗了,连疼爱女性尊重女性的宝玉哥哥都说“女人一旦嫁了人就成了死鱼眼珠子”,让让一直想保持超然的,想做个水样女子,不想做个固体女子。   让让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很好,冷战她还是很擅长的。   直到下车的时候,陆放也没给个解释,有句名言怎么说的,“当男人都懒得给你解释的时候,就危险了。”   陆放领着她踏入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叫“希腊神话”。   “陆先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很快出现在陆放和卿让让的面前。   这一声陆先生立即让卿让让有了警觉,看来陆放是熟客,这里灯光低暗,有着莫名的暧昧气氛,让让用脚趾头也猜得出是销金窟了。   侍者送上的一份菜单,不是酒水,而是“正餐”,陆放点了一份“名牌大学毕业,会英、法双语”的“露露”餐。   露露小姐出现的时候,一袭黑色的上班族装扮,还带了个小巧的金边眼睛,显得斯文大方,更映得她的唇瓣入樱桃一般红润,是个八十分以上的美女,丝毫没有风尘之气。   “露露小姐出场吗?”陆放开门见山,他的眉间有一丝疲惫,让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   “出的,普通的话五百,全套服务一千二。”露露丝毫不见扭捏,很有专业水准。   卿让让一听,一千二,眼睛顿时一亮,斜睨着陆放,表示自己的不满,看吧,一天一千二,一个月那就是三万六,自己果然是很亏的。即使是五百,自己也算亏的。   “露露小姐是什么大学毕业的?”陆放突然岔开话题。   “G大。”   陆放和让让都很明白让让的学历,G大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卿让让恁是没考上,还一心想着考G大的研究生过过瘾。   陆放的眉毛轻轻一挑,嘴里叽里咕噜的讲了几句话,卿让让能分辨出不是英语。   “露露小姐的德语很流利,怎么肯屈居这里?”陆放似乎也很好奇。   露露明媚的笑了笑,“兴趣,而且希腊神话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坐台的。”   陆放也笑了笑,很自然,并没有轻视的意思,劳动是不分贵贱的。   “我这位朋友对全套服务很好奇,是不是可以看看序曲?”陆放笑了笑。   他怎么知道自己好奇全套服务的?卿让让虽然被陆放和露露小姐联手打击了一番,自己可能连坐台都没资格,不过并不影响她的好奇心。   露露有些为难,这种要求通常是不被允许的,不过看来她也知道陆放,所以向刚才那位中年男人请示了一下。   那男人满含笑意的上前,“既然是陆先生的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   让让和陆放站在一面特殊的镜子后欣赏着镜子另一面的一男一女的精彩表演,这面镜子背后的那对人儿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被人看着。   卿让让坚持了三十秒钟,就红着脸猛然转身。只能说,“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或者也可以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陆放领了她出去,“怎么样,你觉得自己和她们有可比性吗?”   卿让让本来以为陆放是转性了,并没有游戏里那么刻薄尖酸,可是如今看来,果然是本性难移。居然说自己“禽兽”不如!(此处禽兽特指家禽的一种)   陆放的笑容在黑夜里,肆无忌惮的绽放,明明在笑,卿让让却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她却不知道为何。   C apter 22   回程的途中,陆放并不说话,空气中仿佛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卿让让早就忘了最初她挑起战火,不过是为了能让陆放离开。   而战火的起端,不过是因为陆放没给她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只是这结果却令人匪夷所思。   陆放在生着不知名的气,而让让则为他对这些声色场合的轻车熟路而恼怒,比之先前的愤怒超过了一百倍。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正在为一个她不想要也不敢要的男人吃着莫名其妙的醋,这种酸涩让她觉得自己的胃都要燃烧了,她不喜欢这种痛苦的感觉,像是漫长的折磨,将你一刀一刀的凌迟,你不知道何时会撑不下去。   “你经常来这些地方?”好吧,卿让让还是不得不问出,否则她今后都会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这对于男女双方交战来说是大忌,每个人都要装作高深莫测,隐藏着自己的心,藏得最深的那个便是赢家。可是,理智有时候是战胜不了感性的。   “你在意吗?”陆放这话问得十分的幽怨,有一瞬间让让几乎要笑出来,她可没想过不可一世的陆放会这般的委屈。   是的,她在意,她恨不得每分钟都给他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是不是有金发美人或黑眸丽人在一旁,她恨不得也有一个神探李昌钰能送她一个紫外探测器,让他身上所有残留的痕迹和物质都无所遁形。   她恨不得将他缩小了放在兜里,上哪儿都带着他。正是这种致命的狂热,让卿让让不得不冷静,怕灼烧了彼此。   所以她无法理直气壮的说“我在意”,她只能沉默。   陆放的车“吱”的一声急刹车,卿让让猛的前扑,差点儿撞了脑袋,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人狠狠的吻住,使力的攫取和挤压。   “你在意吗?在意得在我出差的时候愿意给我一个电话,在意得在我踏入那种地方的时候恨不得给我一耳光?”陆放的眼神在路灯的照射下格外的幽深,仿佛黑洞一般能将投入进去的任何物质包括光线都吞噬,卿让让不敢直视。   嗯,她实在不适合这般深情的表白,算是表白吧,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深情。   卿让让面对别人深情表白的时候通常不知道怎么回答。平时被人戏谑打击惯了,遇上人赞扬她一句,她都会浑身不自在半天,更何况是这般的表白。   所以卿让让很听话的“回答”了陆放一个耳光,其声在夜空下格外的清脆。“呃……”卿让让还没整理好思绪,要怎么道歉,其实她平时没这么暴力的。   陆放眼露凶光的逼近。   “你要干什么?”卿让让闪躲着陆放,任由他将强硬的将她的椅子调整得平躺了下去。   “我这是正当防卫。”陆放在让让的胸口嘘着热气,解开了安全带。   卿让让有些紧张,虽然已为人妻,可是当车床一族还是太前卫了对她来说。“你开车都不系安全套吗?”卿让让因为紧张,所以脑子短路,因为短路,所以说话颠三倒四,出现口误。卿让让应该说的是安全带,其实陆放此时早就停下了车。   “我只在骑车的时候才带。”陆放回答得很顺口。   卿让让甘拜下风,“可是我们没有带那个啊?”卿让让的话被陆放吞入了口中,到最后差点儿没大声尖叫,“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以备不时之需。”机会总是为有准备的人而来的,真是至理名言。   事后,卿让让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因为比较晚了,行人较为稀少,让让长吁了一口气,刚才她都憋着没敢使力叫唤,导致某人虐得很欢。想不到她也堕落到成了车床一族。   话说夫妻之间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也不是没道理的,卿让让虽然鄙视自己,但是看在他刚才那么卖力的份上,她觉得她心情也不是那么糟糕了,甚至嘴唇还可以弯个弧度起来。   可是某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脸色更为阴沉,只是卿让让已没有力气思考这些,她现在瞌睡虫来袭,困得慌。   待他们回到家,卿让让的脑子还没怎么清醒过来的时候,陆放便开始发招了。   “刚才我该付你多少钱?鉴于是特殊地点,我是不是该多付你一点儿,女房东。”他掏出支票簿,用力的划着,卿让让都怕他把下面几页都划坏了。   一张支票飘在她的脸上,本来她可以很愤怒的,可是现在她只是迷蒙着双眼,看着那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不错,她可以原谅他的无礼,卿让让顺手就放到了bra里,直觉支票贴在胸口才稳妥。   周围的冷空气越来越强,卿让让摁开了空调按钮,忽然发觉自己也有这般聪颖的时候,能气得某物牙痒痒,所以人类进化的终极目标一定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卿让让作势又从胸口将支票取出来,吻了吻,“支票天天见就好了。”卿让让这种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她明明知道陆放想听的是什么话,可就是不愿说。谁让他居然敢骗婚!   陆放也算是个明白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重新签了一张支票给卿让让,算是劳务费,然后覆上她的唇。车床怎么也赶不上软床舒服,卿让让喟叹一声,伸个懒腰准备起床。   她笑得十分甜蜜的从枕头下将几张五位数的支票取了出来,又吻了吻,然后尖叫一声,“陆放,这,这是什么……”   陆放正在厨房煎他的爱心鸡蛋,看着卿让让鬼叫,笑容便明朗了起来。   “你居然签的是四十年之后才能兑现。”   “卿让让,咱们是夫妻,怎么可以用钱来买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退休金。”陆放在卿让让额前吻了吻,“你可以去刷牙了。”   然后卿让让忙不迭的捂了嘴巴去刷牙,这事也就算告了一段落,只怪她做着百万富翁的美梦,一时不查中了坏人的奸计,还白白的把清白之身也搭了进去,因为拿人钱手软,所以还格外的配合,让摆什么造型就摆什么造型。   待卿让让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才发现某人好整以暇的反锁了门,还怕人看不见似的将卿让让的钥匙拿在她面前晃了晃。   “觉睡醒了,饭也吃饱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讨论昨天的话题了?”陆放双手放在裤包里,很悠闲,有那种老板的悠闲,因为他不用赶时间。   “呵呵,其实你出差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的。”卿让让觉得识时务者方是俊杰。   “可是我介意。”陆放的口气听起来可不是开玩笑。   C apter 23   “可是我介意。”陆放的口气听起来可不是开玩笑。   让让没说话,此时说任何话都是狡辩,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赌的不过是一口气而已。彼此沉默着,陆放一瞬都不离开的留意着让让脸上细微的表情,所以她只能低头。   时间才过了三分钟,让让觉得跟三年一般长,他的凝视就仿佛一块石板压在她心上,只能屏息。“卿让让,如果我们之间有一千步,你只要迈出一步,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我都可以完成。”   陆放拿起车钥匙出门,“你坐公车吧,如果你那么害怕我们的关系曝光。”他头也不回。   留下让让一个人在背后嘀咕,他以为那一步很容易吗?那可是质变,他的九百九十九步也不过是普通的量变而已,他当她傻啊?   当她挤上公车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怀念陆放座驾里的舒适和清洁的,心想男人丑点儿没关系,但一定不能小气。   “让让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果果姐上前关心的问,那眼神中的八卦之光在闪烁,卿让让绝不会看错,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关系被曝光了吧?   “对啊,你最近经常请病假,我听人说女人那个啥没流干净很伤身体的。”多多弟也拢了过来。   让让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咳,咱们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有过胃疼这个毛病。”多多弟挤眉弄眼的说。   “所以……”卿让让嗅到了一丝不妥。   果果姐心疼的拢了拢让让的肩膀,“来,姐姐把肩膀借给你哭,咱们女人就是受罪。走了一个萧航,还有千千万万个萧航,你可得注意身体。跟你说啊,那药流流不干净很惨的,要不要姐姐请个假陪你去医院看看?”   流,药流,卿让让猛的一震,这让果果姐更加确信他们是点中了让让的死穴。   “这事儿我们跟C erry也反应过了,咱们都是女人,她现在也理解你经常迟到的原因了。”卿让让现在算是明白最近C erry见她不如以往那般凶神恶煞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了?”卿让让不知道这八卦新闻是怎么出来的,听起来比美国出了黑人总统还震撼。   “嘘。”多多弟的食指放在了唇间,“这事怎么能大肆宣传,咱们心知肚明就好。”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有胆子说这事要保密?   卿让让的解释只是越描越黑。总之“萧航始乱终弃,卿让让悲痛落胎”的新闻是铁板钉钉了,管你是真是假,大家饭前饭后有聊资就行了。   “你看,姐姐把征婚库里长得像萧航的男人全都删掉了,剩下的可都是姐姐的宝贝,今儿破例准你挑一会。”果果姐将卿让让拖到了电脑面前,献宝似的调出一个男人的照片。   其实删掉像萧航的男人也没什么错,在卿让让收到那封“谢谢”的email以后,萧航借口很忙,很累已经n久没跟她联系过了,这个应该叫做“冷分手”吧?   “怎么样,可以吧,是不是长得像伍佰?”多多弟一旁点评,看来真是精挑细选过的。   “只有一半像。”卿让让撇撇嘴。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果果姐责备的看了眼卿让让。“这个呢,很英俊吧?”   “不错,英俊得可以去演《巴黎圣母院》的男主角了。”   “卿让让你够了吧,好歹你也是为其他男人流过泪流过血的,不要这么挑剔好不好?你说你要找个多帅的?”多多弟真恶毒,她什么时候为男人流过泪流过血了?   “帅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被卒吃掉!”卿让让如今对帅哥很感冒。   “帅有士陪,有炮打,有马骑,有车坐,有相暗恋,帅怎么不好?!!”多多弟潇洒的甩了甩留海,因为他只有留海才甩得起来。   “卿让让你不要愤世嫉俗好不好,咱们的口号是宁可错爱三千,也不放过一个,区区一个萧航就打倒了你?”果果妈觉得卿让让真给剩女丢脸。“赶紧挑一个,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一个男人祸害了你,你就得去祸害另一个,反正他们是同类,向谁报复都是一样的。”果果姐很有女王的气势,如果卿让让不挑一个男人,那简直就是走不掉了。   让让被果果姐豪气干云,不怕牺牲的精神感动了,其实她小心眼里就是想看看陆放会不会吃醋,谁让他昨天送了那么大坛醋给她喝,她一个人怎么喝得完。   “我跟你说啊,接下来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他爸爸是局长,叔叔在外贸部工作,舅舅在香港当经理!果果姐我对你不错吧?”   “条件真不错。”卿让让听了也忙点头,“那你打算让我跟哪个相亲,是他爸爸还是他叔叔?”卿让让问得很真诚。   “卿让让,你纯心气我是不是?”果果姐开始摆出泼妇骂街的茶壶状。   “好啦好啦,不要帅的,给我找个全家三代务农的艰苦朴素的革命青年,要长得安全的,没有后院起火的资本。”卿让让现在对帅哥和富哥没什么想法了,成日介的往那花柳一条街跑,像个什么样儿。   “懂了。”果果姐很幸福的敲着键盘,帮卿让让定下了约会。   让让冒着生命危险给陆放发了个短信,说是晚上和同事聚餐。   果果姐害怕让让临阵逃脱,亲自将她押到现场才走的,临走时还抹了抹泪,怎么就把这么好的男人介绍给了卿让让,肉疼啊。   “鄙姓向,单名一个尘字,很高兴认识你,卿小姐。”这个男人也是西装革履,但是明显就是一百元一套的那种,卿让让觉得不错,以后逛地摊有人陪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生在吐鲁番,不过却是土家族,没留过洋,是个地地道道的土鳖,不过倒是有个表哥在土耳其,我是学土木的。”   “先点餐吧。”卿让让礼貌的道,试图努力的寻找一点对他的feeling。   “吐司,谢谢。”他只点了这个,“我只喜欢吃这个。”   卿让让听惯了周围朋友相亲的极品故事,顿时起了警觉。来西餐厅点吐司不奇怪,但是只点吐司就很奇怪了。   果不其然,事后这位先生说他是地地道道的土鳖,得吃中餐才行。所以让让跟着他进了一家小面馆。   “牛肉面一两谢谢,老板,多放点儿面,多放点儿肉。”向尘将桌上的劣质餐巾纸装了几张在口袋里。   “要那么多,不知道点二两啊?”老板娘在一旁嘀咕。   “二两我吃不完。”向尘憨憨一笑。   卿让让当时就落跑了。   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忽然觉得果果姐一定是老天派过来帮陆放的,处处承托出他的健康和美好,除了有钱了一点儿,其他也没什么太雷的缺点。   次日果果姐抓住让让,问她为什么暴殄天物。让让不得不回了一句,“你给我找的是三代务农的吗?”   “拜托,这年头找个三代务农的比找个外星人还困难。”   “所以你就给我找了一个吐鲁番的土家族的学土木住土楼的土鳖,还拥护土改,反对土葬!你以为土多了,就是三代务农的革命好青年。”   “卿让让你够了吧,人家拥护土改,反对土葬怎么了,这是响应党的号召,怪不得你一直入不了党。”多多弟在一旁插嘴,他一踩就踩中了卿让让的死穴。大学的时候,她们一个班三十个人,有二十九个都入了党,就卿让让死活被当排斥在外。每次人家来组织会议,她都跟孤魂野鬼似的在外面乱晃。   “我入不了党跟我反不反对土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那是地理学得不好。”卿让让脸红的争辩。   这是实话。她和萧小悠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这个萧同学,刚满十八岁就被组织吸纳了。这是从小的素质决定的,用萧小悠的话来说。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地理老师问:“如果地球不转了,我们的世界将会如何?”   萧小悠同学第一个举手:“就算地球不转了,我们还是要围着以总书记为中心的党中央继续转!!!”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神童,所以萧小悠同学考上了公务员。   地理老师又示意萧小悠隔壁的卿让让回答,因为她举手也很积极,“那我要移民去美国。”卿让让报考公务员的时候,连资格评审都没过。   C apter 24   话题回到前一日,卿让让相亲之后,忐忑不安的打开家门,陆放已经回来了,席地而坐靠在床边翻阅文件。   卿让让没说话,静静的观察了他几十秒钟,一举一动都是优雅天成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不会吃牛肉面时非让老板多加点面,多加点儿牛肉,只会淡定的说,老板开一支拉斐。让让回家的路上还臆想过向尘就是那种“今晚吃虾,醋有了,找你借点儿虾”的人,而陆放就是吃牛肉面都用拉斐下的人,看起来后者也不比前者好。   其实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换以前指不定让让还觉得向尘这人不错,持家,可是跟着陆放腐败了一阵子后,卿让让觉得自己有点儿被金钱给毒害了,也学着别人鄙视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美德了,也开始向往拉斐下牛肉面的生活了。   “我回来了。”让让主动出声,主要是良心不安,虽然他们的婚姻有点儿戏,可是好歹人家陆放都还没出墙,自己还是先理亏的。   陆放抬头笑了笑,“聚餐怎么样?”他为她接过手提包放好,搂了她的腰坐下,还替她捏了捏肩膀。   “还行。”卿让让无意识的享受着这些平日受惯了的待遇,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被他强行提入啥都用名牌一族,已经有些忘本了,其实以前上大学那阵,她每次打饭都要装可怜的对打饭的大叔说,“给我多打点。”还要还要对着舀菜的大婶吼,“抖什么抖,羊癫疯啊?”很心疼的看着大婶把满满一勺子的菜活生生的抖掉了一半。   不要问为什么她对大叔大婶的态度差这么多,主要是美人计对大婶不管用,你只能比她更凶悍,她才会多给你菜菜吃。   陆放的表情很正常,行为也很正常,让让松了口气,她就说陆放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她很安慰。并带着一点点偷情的小快感。   待陆放去洗澡的时候,她好奇的看着他文件里的照片,原谅她的八卦吧,她轻轻的掀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这个,这不是她同向尘吃饭时的照片又是什么?她还没回家,这照片就已经送他手上了?卿让让气得青筋都鼓起来了。   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践踏宪法的尊严,不爱国的表现。   等等,居然还有她写给萧航的E-mail的打印版?这么火热的情书,陆放也看了?脸色还那般的正常,卿让让想起先前陆放一边“轻怜密爱”的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唇角,一边看这些文件?这画面很诡异,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奇怪的是陆放沐浴出来后,让让并没有跳起来将卷宗扔到他的脸上,因为她还在左右为难,是继续配合他装下去,赢得虚假的安稳呢,还是不顾一切的揭发出来,然后……   然后后面的事物,让让无法预计,根据她的经验,同陆放吵架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所以卿让让给自己了一点儿缓刑的时间,她先去洗澡,都说洗澡的时候容易产生灵感,所以她在卫生间来回踱步,很纠结。   出来的时候,陆放还在翻阅她的卷宗,见她出来立即笑脸相迎,用毛巾温柔的帮她擦拭头发。   他是这般的温柔,所以让让如坐针毡,“咳。”她清清嗓子。   “你派人调查我?”语气很轻柔,仿佛是问明天天气预报几度一般。   陆放的手连一丝停顿的迹象都没有,继续保持着温柔的擦拭动作,“嗯。”这一声里没有任何内疚,让让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人是明摆着调查你,还不怕你不知道。   让让觉得自己有时候也很奇怪,他在隐私这个原则问题上出了问题的时候,她没气炸,可是在他这种明摆着欺负你你都不敢反抗的挑衅下,她愤怒了。   “你既然看了,就应该知道我今晚去做了什么,你不生气吗?”卿让让生气的时候,并不是跳下来怒吼,她只是轻轻的避过陆放的手,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这样气场比较强大,还比较优雅,她可能不学泼妇骂街的样子,新时代的女性要讲事实,摆道理,运用法律这个武器保护自己。   “你明知道我会生气却还要去做!”这可不是疑问句,陆放的语气里添入了冰冷。   “所以你明知道我会生气也要去调查我?”卿让让举一反三。   “卿让让,如果你给我足够多的安全感,我又岂会这般,难道我不知道这样调查下去先被气死的会是我?”陆放放下毛巾,很认真的道。   这世道真是颠倒黑白了,陆放居然问卿让让要起安全感了,她还以为自己就是他掌心的面团,任他揉捏。   这话里的情意,让让不是白痴,自然能听出来。从陆放骗婚到现在的呵护,除了用爱情来解释以外,真是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理由了。可是,女人总是有第六感的,你还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惜承载这些情爱的却是云母岩层,你只要轻轻的踏上去,那薄薄的岩层就会塌陷,谁知道那下面的深渊会是什么。   “可这并不表示你就有权利调查我!”让让用愤怒打断自己心里泛起的甜蜜。   “那么你就有权利以有妇之夫的身份去相亲?在婚后,给另外一个男人写那种肉麻当有趣的情书?”陆放的手抄在怀里。   这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有力的武器。更何况,陆放即使仰望卿让让,气场也比她强大。   让让开始思考,是侵犯隐私的罪大,还是红杏出墙的罪大。   “那我们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她实在是懒惰惯了,干嘛为了这种人生中小小的事件,耗费一个晚上的脑细胞。   “你的意思是我继续调查,你继续出墙,还是我不调查了,你也改邪归正?”某人仿佛很有理的样子。   卿让让咳嗽一声,还以为能蒙混过关。   人生为什么总要这般两难,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的选择题?她进入冥想状态。如果她以后告诉她的后代,她这辈子就只尝过这么一个男人的滋味,会不会被嘲笑死?   “我改邪归正。”虽然你明知道这样很亏,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下选择第一种,何况即使被后代嘲笑,她也没有勇气找死,这就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陆放继续轻柔的帮让让擦头发,顺带为她做每日必做的功课——按摩tunbu,别说,好像是有点儿效果,让让喜欢在卫生间侧着身子看tunbu的线条。   你每一次跟他吵架,他都有办法让你觉得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反正都会回到刚才的状态。   不过这个男人也挑剔得太过分了,次日卿让让狠狠的刷着牙,居然说自己的身体很多体位都摆不出来,同男人一样,女人也不喜欢被人批评说她的腰肢不够柔软。所以她快嘴的回了他一句,这都是怪他不够长。   这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这厮居然一大早就给自己报了个瑜伽班,看来是一定要把她摆出那个体位为止。   C apter 25   虽然白天瑜伽,晚上也瑜伽的日子是辛苦了些,但是如果刷卡可以不签自己的名字,不用月月想着怎么还信用卡,让让觉得这日子还是苦中有乐的。   被陆放陶冶了几个月,让让已经逐渐不适应逛路边摊了,因为那个老板不准她刷卡,可是不刷卡就要掏自己的腰包,卿让让觉得这笔帐怎么算都不划算。   所以铁公鸡萧小悠以请她吃钵钵鸡为诱惑,才把卿让让约了出来。   “哟,几天不见,越发的水灵了,看来晨跑挺有好处的。” 萧小悠看着越来越水灵的让让道。   “很久没晨跑了,改练瑜伽了。”卿让让不无郁闷的道,早晨根本起不来。   两人经过睡衣摊,“怎么,不用买睡衣了?” 萧小悠纳闷了,这是她们每次逛街的必选项目。   “呃,为了节约,我改裸睡了。”主要是买睡衣无法刷卡,总不能每天买个千来块的让他撕吧?   “不是吧,卿让让,难道以后太阳都围着地球转了?你裸睡,你不是一直没有安全感,怕晚上着火裸奔太丢人才喜欢穿睡衣的么?”萧小悠瞪大了眼睛。   卿让让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怎么就忘记当年穿睡衣的原因了,最近她还真没想过luo睡遇上火灾或者小偷之类的不安全事件。   萧小悠很奇怪的看了卿让让一眼,了然的道:“明白了,跟我来。”她带着卿让让转到一条夜市旁边很狭窄的居民区小道内,灯光昏暗得卿让让都以为萧小悠是要把自己骗去卖了。   这条道上稀稀拉拉的站了几个很猥琐的男人,大晚上还带着帽子和墨镜。   “有没有羔羊系列?”萧小悠拉着让让的手算是壮胆,对这路上的第一个男人道。   卿让让一惊, “萧小悠你找死啊,居然买AV?” 她猛的将萧小悠拉到明晃晃的路灯下,“你不知道网上可以下吗?”   “最近网上打击得厉害。”萧小悠不无遗憾的道。   “你上上上任男友不是号称移动A 片 小仓库吗?你当时没问他要点儿战略储备啊?”卿让让觉得花钱买这些电影太不划算了。   “笨,越是这种人面前你越得装清纯,虽然当时我也好奇,可我硬是按捺住了好奇心,装出誓死不看的样子。”   让让点点头,萧小悠这话没错。“那你现在怎么……”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好姐妹两肋插刀,你要知道手 淫不健康,所以我给你找点儿意 淫的东西,我够意思吧,居然厚着脸皮帮你买这个,你也没看过吧,我也没看过,咱们晚上上我家琢磨琢磨?”   萧小悠间让让不说话,很理解的拍拍让让的肩膀,“实在不行我陪你走一趟成人用品店,你可别清纯的以为黄瓜真的能用。”   卿让让大囧,这些还用她萧小悠个半吊子来教自己?何况她早就和陆放真枪实弹的演过AV了。   让让这边还在囧,萧小悠的眼睛已经“钉”在了她身后某人之上。   “想不到这么帅的男人也来买这个?真是暴殄天物啊。”萧小悠感叹道,见那男人越走越近,有句话怎么说的,为朋友两肋插刀,为了男人可以插朋友两刀,所以萧小悠不带一丝犹豫的将卿让让推了出去,正好撞到那个男人的怀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萧小悠强行将卿让让的头按住,不让她抬头,然后从那男人的怀里拉出来。   那帅哥还没说话,萧小悠的背后就又伸出了一只手,“小姐,你要的碟。”   正是那个带墨镜卖碟子的男人,手里拿着的正是那碟子,几个醒目的大字,《□羔羊》。如果换个小正太你还能忽悠他,可是眼前的可是帅到极致的成熟男人,所以萧小悠很不羞耻的将碟子迅速塞入了让让的手里。   “呵呵,她喝醉了非要吵着看这个。”   “萧小悠。”卿让让奋力挣开,抬起头便看到陆放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看碟子又看看让让,然后很了然的笑了笑,“查阅参考资料啊?”他从萧小悠的怀里搂过卿让让。“你妈给你打电话,手机你又忘带,我怕有什么急事,所以来找你。”   理由很充分,卿让让对于陆放自动曝光这件事必须给与理解。而且她也没时间不理解,电话已经又响了起来。   “妈。”   “刚才接你电话那个是谁?”卿妈妈很激动,让让知道她激动啥,但凡家里有个二十七八还没嫁出去的闺女,能听到一个男人接听女儿的手机,妈妈都要激动一番的。   “是我同事的弟弟,跟我学英语,打算出国。”卿让让撒谎撒得很溜,这就是所谓的急中生智。“妈,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儿吗?”   “哦,没有,就是你太久没往家里打电话,所以我打来问问。”之后是例行的唠叨,例如吃饱穿暖没有,初秋的时候听着也挺温暖的,如果不是陆放和萧小悠在一旁聊得很欢快,让让也舍不得挂电话。   “是家里有急事吗?”陆放关心的问。   卿让让觉得以陆放这种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她母亲是打来闲聊的,撒谎,这厮纯粹是找个出现的借口。不过家丑不可外扬,她觉得先暂时按捺住尖叫的情绪。   “你不是要请我吃钵钵鸡么?”卿让让转头对陆放道:“我和小悠还要去吃宵夜,你先回去吧。”一定要隔断这两个人的联系,阻止萧小悠泄自己的底,阻止陆放公开他俩的关系。   “钵钵鸡是什么,我没吃过,不如我来请两位美女吃吧。”陆放此言一出,卿让让就知道不好,萧大铁公鸡这下肯定不会让陆放走了。   三人在路边的钵钵鸡摊上坐了下来。陆放殷勤的为两位女士服务拿菜,深得萧小悠的欢心,两人就国内国外的政治情况交换了意见,主要是萧小悠说,陆放听,偶尔答上一句,萧小悠的回答都是:“天,你怎么猜到的?”   最后萧小悠总结了一句,“以你的这种政治嗅觉和政治智慧,不说国务院总理,选个省长绝对没问题。”   然后叮嘱了让让一句,以后出门都把陆放带上,她才有聊天的对象,两人太有共同语言了。   到结账的时候,大婶过来数签,就是一支短签两毛五,一支长签五毛,让让和萧小悠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婶,生怕她多数了一支,可是两人被她的动作越数越糊涂,所以每次也只是做个象征性的威胁动作,表示我们在看着你的意思。   “短的五十八支。”大婶道。   “应该是五十三支。”陆放忽然出声,让让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留意过大婶数签的。   大婶脸一红,“哦,哦,我再数一次。”果然是五十三支。   让让和萧小悠一同齐呼,“串串。”表示下次一定带陆放去吃串串,他负责数签。   给予陆放的这门特殊技能,萧小悠实在是心痒难忍,将让让拖到了一边,“卿让让你开个价,怎么才肯把这块肥肉让给我,以后我天天请你吃钵钵鸡?”   让让心里一紧,忽然意识到自己潜意识是不想同任何人分享陆放的。   “你想得美。”让让“切”了她一声。   “那你可得把你家陆放给看好了。”萧小悠语重心长的道。   “煮熟了的鸭子。”让让很骄傲的抬头,想起陆放这几个月的种种,心里也挺得意的,又更加联想到他为自己守身如玉了六年,更是得以。   “这不是鸭子,这是天鹅,鸭子虽然长了翅膀却不会飞,这天鹅长了翅膀可是会飞的。”萧小悠也“切”了回去。   两人嬉笑了一阵,最后让让同意用十只真正的烤鸭把这只天鹅从萧小悠的刀叉下换走,她才罢休。   送了萧小悠回家,陆放转头对让让道:“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卿让让不自觉的嘟起嘴,“是你对她有意思啊,还是她真的有意思?”此话一出,她的心就咯噔一下,自己居然吃起了最好的朋友的醋,且大有不满之意,看来男人果然是友谊的祸水,应该敬而远之。   陆放的眼睛开始放光,在让让的唇上啄了一下,“你也挺有意思的。”   卿让让被这个“有意思”害得脸红了,不过至少说明他们算是暂时雨过天晴了。   虽然压在两个人头顶的低气压吵架云团是消失了,可惜寒流又入侵了,卿让让看着床上病怏怏的陆放,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个平日里的运动健将,健康宝宝,会得了这么重的感冒。想她卿让让出了名的怕冷,都没被这次的小寒潮撂倒。不过她也差不多了,迟早得被陆放给累死。   C apter 26   “你不是猪流感吧?”卿让让一脸惧意的看着陆放病怏怏的站在门口,赶紧拿出温度计来,大有他不测体温就不许进门的架势。   陆放是何许人也,不顾卿让让的反抗,死命在她唇上印了一吻,显然是想将病菌传染给卿让让。   “你也太歹毒了吧?”卿让让后来感叹,不过看陆放的体温还算正常,只是寻常感冒而已才放心。可惜她这心放得太早了。   “我需要一点儿绿色植物来产生新鲜的氧气!”陆放生病的时候比一个三岁的孩子还难缠,卿让让简直想踢他两脚,可是看在他红红的鼻尖的份上,决定按下不表。   “这空气里的氧气都是新鲜的,都是树木们刚释放出来的。”卿让让耐心的欺骗陆放,鬼才知道是不是新鲜的。   陆放身体虽然病了,但是智商还是没变,“那你去把窗户打开,我憋得难受。”   “不行,冷空气进来你更糟,我去给你买盆栽还不行吗?”卿让让不得不妥协。只是你妥协了第一次就得妥协第二次。   “电视主持人的声音太难听了,让让不如你给我念几首诗?”陆放的话听起来不像请求反而是命令。   看在他恭维自己声音好听的份上,卿让让决定不跟陆放计较。更何况人总有生病的时候,她还指望着以后她自己生病的时候,能好好折磨陆放。   陆放病了,卿让让慢慢刷牙洗脸,熬海鲜粥煎培根肉,并打扫房间;   陆放病了,卿让让倚在窗边欣赏夜色,并对流星许愿,希望他赶紧好起来,把这一团糟的家务活全部接手过去;   陆放生病了,可也没忘记每晚要给卿让让塑身,她不得不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色心不死啊?”陆放的回答是,他们的结婚誓言里说过,要祸福与共的。生病显然是一种祸。   不过卿让让的身体你越是践踏她就越茁壮,硬是没有被陆放传染上,他生病的坏处是差点儿没把卿让让累瘫痪,好处就是,这人假公济私,居然逼着卿让让打电话给C eery请病假,而且神通广大的弄了张医生证明的条子。   “原来你不是不会做饭啊?”陆放吃着卿让让煮的粥感叹。“虽然难吃了点儿,好歹不会毒死人。”   卿让让没时间理会他,因为他,她都耽误了排练了,这是为今年的圣诞节晚宴准备的,像A&E这种崇洋媚外的国际化大公司自然是重视的。卿让让她们珠宝设计部门今年要排演一场情景剧在公司的圣诞节晚会上表演。她卿让让因为好欺负又是新人,所以被逼演了个“受虐狂”女主角,没人受得了这脑残的女主角色。   不知道哪个该死的人指定的这出戏,居然又是那该死的《总裁的玩物》,卿让让深恨她的表妹笨笨。   “看剧本这么认真啊?要不要我帮你排练?”陆放因为生病不上班,所以看起来很闲,闲得有些发霉。   卿让让脸一红,主要是因为剧本的标题。   陆放斜睨了那剧本一眼,“如果我是法官,我将判决你终身监禁,监禁在——我的心里!”陆放深情款款的对着卿让让道。   卿让让瞬间就懵了,被他语气里的认真,被他眼睛里的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弄懵了,只可惜这一切转瞬就消失了。“这台词是不是太文艺了一点儿?”   卿让让这才反应过来,陆放是看到了自己手上剧本里的台词,这人入戏也未免太快了吧?   “你比周润发还影帝啊!”卿让让感叹,幸亏刚才她没失态,还真以为是陆放脑子出毛病,借机表白来着,害她心扑通扑通的跳。   “啧啧啧,可惜了,我应该去演这个总裁的。”陆放从卿让让手里抽走剧本。   卿让让脸更红了,一把抢过剧本,不让他继续调侃。   “让让,你演这里面的什么?是不是那个色诱总裁不成,陷害小妖精不成,最后惨当炮灰的那个女配角?”   卿让让恨不得陆放还想昨天那般病得要死,也不喜欢他如今天这般活蹦乱跳。   提起那小妖精三个字,卿让让可以连脚趾头都变红。   那晚陆放租了一部007来看,美剧嘛总是要比其他剧open一点,卿让让一面看着画面中那英俊帅气的007从尾椎开始亲吻着女主□的背部,一点一点儿向上,一面联系到现实里陆放的手指刚好点在她的脊椎上,若有似无,仿佛弹钢琴一般,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借口倒水离开那暧昧的是非窝,哪知刚一转身,便听得陆放道:“湿了。”面部表情很暧昧,语调低沉沙哑在昏黄的灯光下每个人都会往那个方向想。   而且卿让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一个很正常的片子也会那么敏感,她一听陆放的话,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的收拢了双腿。   “我是说,你把地板打湿了。”陆放走到卿让让的身后,从背后抱住她。卿让让低头一看,果然是她倒水时不小心把地板弄湿了。她心道自己太敏感了,还以为陆放说的是那个。   “小妖精。”就在卿让让放松戒备的时候,陆放轻轻的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   卿让让立即就知道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反正那晚卿让让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从那以后,卿让让从看美片换成了看韩剧,不得不说韩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要找个男女主角接吻的镜头都很难,所以卿让让每每逼迫着陆放陪她,不管他是翻报纸还是翻文件,同她一起坐在电视机前就好。   屏幕里放的是《看了又看》,刚好演到男主的母亲不同意他和女主银珠的婚事,两个人被逼得要死不活的,但银珠坚持不肯在没有父母的同意下结婚。   “用得着这么费胶片吗?两个人又不是没钱结婚。”陆放最近被卿让让看的这个长达150多集的韩剧逼得很痛苦。   “可是他们的父母不同意。”   “是他们结婚,又不是他们父母结婚。”陆放揉着额角,一边看着文件。   “可是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卿让让没觉得银珠有错,如果双方父母不同意,感情的保鲜期过后,剩下的不过是一对怨偶,回想起当初父母的反对,恐怕更要铁了心觉得是自己错了。   “你觉得父母同意与否,对两个人结婚的影响很大?”陆放放下了文件,若有所思。   “那是当然。”卿让让觉得陆放是不是外太空来的,虽然现在谈不上包办婚姻,可是好歹要让父母把关吧。   陆放没再说话,只是不再看文件,反而安静下来陪卿让让好好的看这场戏。接下来的几天也同样如此,银珠被她未来婆婆羞辱的时候,卿让让哭得稀里哗啦,陆放还在一旁负责递纸巾。   画面讲到银珠在雨里站在男主家外面淋雨的时候,卿让让哭得就更伤心了,再看到那婆婆把那与男主相亲的另一个出身不错的小姐请到家里来羞辱银珠的时候,卿让让总有种兔死狐悲伤其类的感觉。   “银珠犯得着这样找罪受吗?”陆放出声询问。   “当然,这样才显得她更难能可贵,更可爱啊。”卿让让红着眼睛坚定的道。   陆放点点头,与卿让让一起神游他方。只不过一个想的是未来的丈母娘反对怎么办?一个想的是她这丑媳妇见公婆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备受鄙视和羞辱。不过卿让让也还在担心,她自己的父母如果发现她结婚的事情先斩后奏怎么办?她很多烦心事。   不过烦心事归烦心事,卿让让觉得后半年的时候,总是她一年中节日最多的一段时间。比如圣诞节,也比如元旦节,也比如她的生日。   卿让让不清楚陆放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为了怕某人因为不知道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所以她觉得自己可以适当的提醒一下这位她的新婚夫婿。   卿让让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咋咋呼呼,“我的身份证呢?我的身份证呢?我今天还要去银行给我妈汇钱的。”然后卿让让偷偷斜睨了陆放一眼,他无动于衷,于是她只好再接再励,“你倒是帮我找找啊!”   “你的身份证不是一向放在包包的后袋里吗?”陆放双手放在脑后,很惬意的看着卿让让急得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卿让让眼睛一瞪,这么私密的事情,她不得不爬上床,“你翻过我的包包?”她的口气不可不谓危险。   “没有,我只是看你每次都从哪儿拿出来而已。”陆放丝毫没有心虚的表情,卿让让也不好再怀疑了,有时候你说谎说到一定段数的时候,假的仿佛也成了真的,别人都不好意思去怀疑你。   “你要去银行?”陆放仿佛来了兴趣,“帮我也存点儿钱吧,你妈就是咱妈,我也得尽一份孝心对吧?”   卿让让“吧唧”一声在陆放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想不到这厮还有这等觉唔。   陆放的身子一僵,“如果我帮你把你的也给了,能不能再来一口?”   卿让让啐了他一口,“你想得美。”然后接过陆放递过来的银行卡和他的身份证,“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呢?”卿让让这是趁机夺密码。   “你的生日。”陆放回答得很干脆。   卿让让暗自高兴,也许这场游戏般得来的婚姻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原来他是知道自己生日的,都怪自己太小心眼了。当她的眼睛瞟到陆放身份证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究竟是你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   “咱们的不都一样吗?”陆放回答得很无奈。   卿让让满心的怨恨,那身份证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陆放他和自己的生日是在同一天,只是年份不同而已。若换了平日,她只会雀跃的感叹真有缘,今天可不行。一来是她将永远不会知道,陆放究竟是想用她的生日当密码,还是用的他的?二来她的生日凭什么要跟他分啊,这样她就无法以寿星的名义要挟他很多事情了。   而且这厮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他的生日泄露给了自己,这也太卑鄙下流无耻了。   “让让,你说咱们的生日怎么过?”陆放将下巴搁在卿让让的肩上,随着公交车运动的节律,在她身边磨来磨去,她不懂为什么陆放这么迷恋公交车,迷恋到有大奔都不开的地步。   卿让让没好气理他,这都成了“咱们生日”了,关她自己一个人什么事,“各过各的。”   陆放没接话茬,没有卿让让心里期盼的低声哄劝,他只是“哦”了一声,难道真打算各过各的?卿让让更郁闷了。   真到了生日的前一天的时候,陆放果然没有任何表示,卿让让只看到他在家里收拾行李,“你要出差?”   陆放没回头,“不是,出去渡几天假。”   卿让让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明摆着他自己出去生日渡假么,卿让让心里直泛着委屈的泡沫,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要不要我帮你收拾?”她的声音很平稳,她很满意。   “不用,我明天早晨的飞机,还有时间慢慢收拾。”陆放放下东西,走到卿让让的身边,在额头吻了吻,“怎么,想好你明天生日怎么过了吗?”   这或许是一种邀请吧?卿让让想。不过这脸面是如何也放不下的,“当然,约了小悠,明天刚好是周末,所以节目很丰富。”卿让让笑颜如花。   陆放也笑如朗月,“那就好。”   一宿无话。   陆放早晨很早就起来了,卿让让知道他在刻意降低声音,可是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这可是她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没想到过得这么窝囊。   有句话至理名言是这么说的“失恋时,想想你还没恋爱时的状态。”现在卿让让可以把它改成,“结婚以后独自过生日时,想想你还没恋爱时的生日状态。”如果坚信这条名言,应该可以挽救很多婚姻。   这话当初卿让让豆蔻年华时在自己的小笔记本上抄写了无数次,觉得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道理,只是到如今她却觉得说起来比做起来难多了。想一想没有陆放之前,自己的生日怎么过的?也是独自一人,或许那时候还有萧航,不过如今可以忽略不计,和萧航在一起的时候,也只过了一个生日,而且还是在生日的前一天,因为第二天萧航要陪客户,当时他请卿让让去C市较出名的西餐店吃了个浪漫晚餐,可惜卿让让觉得那牛排太老,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事后,她也没有为萧航没在她生日当天陪自己而生气,那时候萧航还夸她是一等一的贤妻,懂得以大局为重。   可是今天换了陆放,卿让让的心态怎么也平和不下来,只觉得不甘心不应该,他怎么可以那般的无情,就算他们的婚姻不是基于感情的基础上建立的,他是否出于道义也该敷衍一下?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卿让让还差点儿以为陆放对自己也不是那么没感情的,如今想起来,也许一切真的是场游戏,每个人都玩得很开心,却没有人投入感情。   卿让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到陆放走到她跟前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别和听见关门的声音之后,她才敢睁开眼睛,眼睛一睁开那泪水就止不住的泛滥。本来卿让让还能忍着,可到了最后觉得自己凭什么连流个泪都要这么压抑不敢出声,便逐渐的哭了出来,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交给了泪水,从萧航的离开,到自己糊里糊涂的婚姻,再到陆放这厮的绝情全部哭出来。   卿让让将头埋在枕头里正哭得欢的时候,却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坐直了身体,转过头不是别人,正是陆放。   “你——不是走了吗?”卿让让的声音还在抽泣,脸却没法抑制的红了,甚至有点儿恼羞成怒,准备发飙了。   “不是你说各过各的吗,到最后又哭得这么伤心?”陆放将卿让让紧紧的抱在胸口上,轻拍着她的背。   卿让让趁机在陆放的T恤上擦干了鼻涕眼泪,“我这不是伤心,是我们家那儿的习俗,过生日的当日要把去岁所有的不愉快都哭走,新的一岁才能走好运。”卿让让说谎越来越顺溜了,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陆放没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掏出电话往外播。   “你给谁打电话?”卿让让好奇。   “给咱妈打电话问问,咱爸是怎么过生日的,他过生日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哭?难以想象。”陆放一边摇头一边打电话。   卿让让立马夺了电话过来,这厮咱爸咱妈叫得这么热闹,却这么卑鄙,“我爸过生日才不要你管。”卿让让这方的气还没顺过来,不过因为陆放并没走,所以心里也暗自畅快,不过这台现在还下不了,需要陆放把梯子送过来。   “那你过生日要不要我管?”陆放脾气今天很不错。   卿让让别过头,“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日就行了。”   “行了,那我今天不过生日,只给你过生日总行了吧?”陆放的口气很无奈。   卿让让的脸背对着陆放,那笑容早就忍不住的浮了上来,明明还在赌气,却忍不住想笑。“你不是今天早晨的飞机吗?怎么还不走?”   “你不走我哪儿敢走啊?”陆放今日格外的忍耐,卿让让觉得,遇上往日,这厮肯定早摆脸色给她看了。   卿让让嘟起嘴,“你也给我买了机票?”看来这厮是故意调戏自己来着。   陆放摸了摸额头,“行礼昨天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看在陆放这般诚意的情况下,卿让让觉得再矫情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飞机进入平流层的时候,卿让让躺在了沙发上做眼膜,把那红肿的眼睛给冰敷一下,享受着私家空乘送上来的西柚汁,卿让让不得不感叹有钱真是好。   当大型机换成直升机飞到加拿大落基山脉附近时,鸟瞰着那仿佛山神眼泪一般明亮澄净的湖泊时,卿让让只能感叹,用钱买来的浪漫确实震撼,除了意志特别坚定的人,谁也挡不住那浪漫的诱惑以及那制造浪漫的有钱人。   湖泊旁是一排小木屋,仿佛家庭旅社,但布置得非常温馨浪漫,夜间飘着雪的时候,屋子里生着炉火,因为有冰冷的映衬,所以显得格外的温暖。这里尽管晚上飘雪,不过白天的时候晴朗无云,湖面并不结冰,还能钓鱼。四面是直耸入云的高山,山尖有积雪,青山衬白雪,有着冬日的肃杀,也有湛蓝湖泊的明媚,强烈的对比带来强烈的美感。   卿让让连呼吸都有点儿舍不得,总觉得这里的空气太过清香太过珍贵。陆放在湖边钓鱼的时候,卿让让在做瑜伽,到他钓上一条大鱼的时候,她欢欣鼓掌,换来他亲自掌厨做的生鱼片。   卿让让眼看着陆放将刀从冰箱里拿出来,冰凉刺眼,再看着他将钓上来的鱼片成一片片薄如纸的鲜嫩香甜的鱼片,堪称刀工精湛。   “你会不会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样是被逼着接手家族事业的?其实你当初的梦想是当一名大厨?”卿让让撑着下巴,欣赏着陆放的刀工。   陆放斜睨卿让让一眼,觉得她是小说看多了,“不是,上学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生活,不爱在外面吃饭。”   潜台词很明显,就为了他自己不爱在外面吃饭,就非要把自己训练成一个五星级主厨?卿让让觉得老天不公,有些人无论做什么都那么的出色,经商,主厨都可以做得有声有色,有些人却只能永远默默无闻。   卿让让的想象力颇为丰富,“那你是不是想当外科医生?”她感叹着如果能被这样一双手开膛破肚,想起来也未必不是一件美事儿,至少他曾抚摸过你的身体。   “那你想不想吃?”陆放放下手中的刀。   果然,卿让让就知道昨天他和颜悦色对她果然是生日特权,今天才问他两句就这般的不耐,实在不像是有感情的人。   “吃,听说多吃鱼可以补脑让人变聪明。”卿让让生怕陆放剥夺她的权利,看着那亮晶晶的鱼肉她就知道好吃。   “如果多吃鱼可以补脑让人变聪明的话,那么你至少得吃一对鲸鱼。”   这厮说话太刻薄,卿让让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到晚上时却气得她更为吐血。卿让让身为女性,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男人就喜欢看喜欢摸女性的胸部。连陆放这种人都不例外。   “摸什么摸,你自己不也有吗?”卿让让还在为陆放说她脑子不好而生气,她虽然不是G大毕业的,但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啊。   “就是检验检验,都说胸大无脑,胸大才无脑,可是也没觉得你胸大啊?”这便是占了便宜还挑剔的主儿。   “小你还摸?”卿让让排开陆放的手,想不到平日看起来冷漠疏离,有英国贵族绅士风度,道貌岸然型的陆大总裁,私底下居然这般的,这般的不堪。   “我就是喜欢这种若有似无的手感。”陆放还在感叹。   卿让让“噌”的一声就坐了起来,“什么叫若有似无?”女人在乎胸部丝毫不亚于男人在乎某物。只有坐起来,才能让胸部的形状完美的体现出来,躺下的时候不凹下去已经值得骄傲了。   “是我错,不是若有似无,而是柔若无骨。”陆放从背后抱住卿让让,“我可不能得罪我的生日蛋糕。”   “什么生日蛋糕?”卿让让不解。   “你剥夺了我的生日,总不能再剥夺我的生日蛋糕吧?”陆放不知从那里找出了一支生日蜡烛,非逼着卿让让含在口里,充当生日蛋糕。   卿让让不得不真的变成柔若无骨。   卿让让的柔若无骨那是她自己封的,而董明明的柔若无骨却是众人都点头认可的。卿让让作为一般的小市民,虽然喜欢明星但从没想过要狂热的去追,所以自然没想到有一天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一位天后巨星。   董明明其人,如今已经是红透亚洲的天后了,最近还接拍了好莱坞的一部动作片,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这时候想要见一见这位天后,那真是比登天还难了,居然有人开了一百万请她吃一顿饭的价码,这位天后也只是撇了撇嘴。卿让让当时特崇拜她,觉得她特有范儿,而且人美得冒泡不说,连演技也可圈可点,无怪乎她当初昧着良心也选了董明明当未来陆总裁夫人,为此还下了10元钱的注,后来因为陆放的婚讯再也没有传出,说以便不了了之了。   不过今夜又有人沸腾了。这是A&E集团的圣诞晚宴,在C市超五星酒店举办,晚宴布置得美轮美奂,还有几十万的焰火表演,不过最惹人注目的还是董明明的“屈尊降贵”。尤其是她此时靠在陆放身边的柔若无骨,更是谋杀了无数的底片。   “让让,你说这董明明是不是最有戏的?”多多弟在旁用肩膀耸了耸卿让让。   “呵呵,是啊是啊,我还有十元钱指望着她呢。”卿让让一直惦记那十元钱,而且很心虚。   “让让,我这样子还像总裁吧?”多多弟看了看自己的戏服——一套阿玛尼西装,又看了看陆放,然后询问卿让让。   卿让让定睛看了看多多弟,西装笔挺,挺胸收腹,比起平时的中性气息确实man了不少,其实多多弟的身材很颀长,长相也颇为讨喜,不过硬要那他和陆放比确实还是少了点儿什么,尽管他今日为了演好这场戏,处处模仿者陆放,但是正货和山寨版的区别也太明显了。卿让让想即使陆放不长得那副祸害样,光凭那气度和风范也能风靡全场吧。   “行了,看什么看,看了你也变不出人家那么大的胸部,人家那么软的腰肢,你还是面对现实吧,就算母猪会爬树那也还是母猪,不会变成貂蝉。”多多弟不满卿让让的分神。   卿让让因为陆放没有推开那柔若无骨的董明明,本来心底就不是滋味,这会儿又被多多弟点破现实,说她无论怎么都还是头母猪,严重打击了她的自信,所以为人也就难免刻薄了起来,“多多弟,你是不是很紧张,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卿让让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了,多多弟不疑有他。   “话说有三个人啊,他们互相吹嘘自己的武器厉害。第一个人,跳出来,说:看我的机关枪!说完就嗒嗒嗒嗒……嗒嗒……扫射起来,其他俩人:切~有什么了不起。第二个人,跳出来,说:"看我的BB枪!"说完就bi~u.bi~u.bi~u的射起来。其他俩人又切了一声,这时候,第三个人跳出来,说:大~家~好~,看我的娘娘腔……。”卿让让说完便自己捧腹笑了起来。   又成功的把多多弟的兰花指给气了出来。   今日多多弟和卿让让是情景剧《总裁的玩物》的男女主角,这是他们珠宝设计部出的节目,卿让让如今想着估计是珠宝部的头儿想拍陆放的马屁,特地选的这个本子,因为这本书是陆放亲自关照要再版的,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所以即使建筑部的街舞跳得地都要生火了,百货部的飞天舞跳得天女都要下凡了,也没能战胜多多弟和卿让让演得稀里哗啦烂的《总裁的玩物》,这出戏在当晚获得了最受欢迎节目一等奖。颁奖嘉宾是陆放和董明明。   多多弟很激动,无论是董明明给他颁奖,还是陆放给他颁奖,他都很激动。而卿让让则在一旁撇嘴鄙视他的不淡定,像她这般的淡定。   在董明明将鲜花送到多多弟手中的时候,他立即张开了怀抱,迎接美人入怀。而卿让让很淡定的接过陆放递过来的装着整个剧组奖金的信封,伸出右手,只准备和陆放握握手而已。   哪知却被眼前人暗中使劲轻轻一带,仿佛是她卿让让借握手时猛扑入怀,卿让让双目圆睁,明明是因为气愤而明亮的大眼睛,次日非要被那些记者添油加醋说成含情脉脉,她如今算是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会读别人的眼神的。   话说卿让让猛的跌入陆放怀抱的时候,现场不约而同的响起了整齐划一的闪光灯的喀嚓声。   次日的娱乐版头条,把董明明撇在了一边,反而是这张历史性的照片居了主打位置,标题是“总裁的玩物”。卿让让次日欲哭无泪,这,不带这么省略的,她不是总裁的玩物,只不过是演总裁的玩物的女主角而已。花边记者就是喜欢这么走擦边球的哗众取宠。   事后,萧小悠曾点评过,“别说,看你那表情,情愿中带着抵抗,疏离中带着缠绵,说你不是总裁的玩物都难。”   卿让让不得不找陆放来处理这件事情,她以为他这种人物总是怕私情曝光的,刘德华都可以雪藏朱丽倩,她卿让让也有那么伟大的怀抱,愿意被他雪藏,一辈子都可以。结果陆放接过卿让让递过的报纸看了看,“照片拍得还不错,你难得这么上镜,只是报纸的纸张稍微差了点儿,等杂志刊出来的时候,你可以做剪报,以后给咱们孩子看看,证明你也曾经年轻过。”   卿让让气得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可惜陆某人完全无视她的隐私权,后来卿让让不得不逢人就解释,“我不是总裁的玩物,我只是演了总裁的玩物。”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澄澈,“知道知道,不用解释。”后半段没说出来,那意思是大家完全相信她,就她这样子,相当总裁的玩物还差了一大截。   这事儿实在太两难,别人误会不好过,可是别人不误会你,你也会不好过,太打击人的自尊了。   不过这事儿还不是让卿让让最烦恼的事情,她最烦恼的事情是那将近的年关。萧航没走的时候,卿让让当初就跟让让妈提过要带准老公回家过年的事情,本以为是煮熟的鸭子,可是他还是飞了。为了不让她妈天天念叨,卿让让在情变之后也没告诉让让妈,这就犯了难。   卿让让不确定陆放这种人能适应她家那种小镇的简陋生活,因为他们的过年的节目要么是在斐济岛潜水,要么是在加勒比海岸的油轮上听音乐,要么是在巴黎圣母院祈福,更何况,卿让让实在觉得不好意思让陆放跟她回家,万一以后两人分手了,她娘肯定要说“我早就知道有钱的男人靠不住”这种话。而且就算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她和陆放是要回他家过年呢,还是到自己家过年呢?卿让让是独女当然不能放弃回娘家过年的权利。   “哎,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要烦,我觉得过年就该回我家过,我可是独生女,他又不是独子,为什么非要回他家过啊?”萧小悠也有同样的苦恼。   卿让让连连点头,这不是第一次了,每年都能看见萧小悠和男友在腊月吵得面红耳赤,为的就是回谁家过年这种问题,不管最后结局是女的从了男的,还是男的从了女的,每个人心里都不舒服,所以年初是萧小悠换男友的黄金时间。   “你们会谁家过年?”萧小悠开始关心卿让让,“肯定是回他家吧?”   卿让让没吱声,她和陆放至今还没把此事提上议事日程。她猜不到陆放的意思,是默认为就得跟他回家过年,还是他压根儿就不打算和自己一起过年,完全没有要见家长的意思?   这一直是卿让让的心病,纵观这几个月陆放的表现,用可圈可点这个词形容都觉得对不住他,那真是甜蜜体贴到了虐人的地步了,让让即使心怀偏见,处处找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迷人的祸水。   只是陆放对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几乎是只字不提的,从没有主动要求让让同他一起出去见朋友或者有让她这个“丑媳妇”见公婆的意思。   这让卿让让无比的郁闷和别扭,虽然一直矫情着不准陆放公布他们的关系,可是他们的婚姻已经是事实,萧小悠也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暗示着一切都不一样了么?何况以陆放的强势,她不让公布,他就真的不公布了?   卿让让如今才回过味来,原来自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找虐型。   “你给评评理今年我们该去谁家过年?我父母可盼了我一整年了。”萧小悠还在气愤。   “当然是你家了。”让让基于女性的角度思考,自然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你们家鲜花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过年?”萧小悠气愤之中也不忘八卦。   “没说。”让让艰难的道。   “呵呵,没事,估计是现在讨论还太早,他是个大忙人哪能像我们一样提前这么多天开始烦恼这些个小问题。”萧小悠有些口不对心的安慰卿让让,因为这日子也不算太早了,如果还要筹备为家人买礼物这些事情的话,时间还是颇为紧张的。例如,今天她就是拖了让让一起来给她妈买保暖内衣。   卿让让回家的时候也顺便给自己的父母买了一套,进门时陆放问了句,她很自然的答了句给父母买的。   他只是瞅了瞅她,也没说话。   这事一直搁在让让的心里,憋得难受,不得不委婉的请教了一下知识渊博的果果姐和身为男性的多多弟,故事的梗概大约就是萧小悠和她男友的争执。   “这还了得,简直是翻了天了,不回家看丈母娘这种事也干得出来?”果果姐斩钉截铁的道。多少次她都是为了这事和她的相亲对象吹了的。   “哪,如果一个男的只字不提过年回家的事是什么意思啊?”让让铺垫了许久,总算是“不经意”的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是他正在左右为难?”果果姐也不肯定了。   “能有什么意思,肯定是没意思呗。”多多弟给出了男人的回答,“遇上这种还是早撤为妙,明显这个男的就是玩玩而已。”   让让越发的郁闷了下去。这事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九的下午陆放都还没有表示,卿让让觉得自己也算是等得仁至义尽了,所以下班就直奔汽车站,心想着秋后再算账。   晚上一到家,看着迎面来开门的父母和满屋子家常菜的香味,让让觉得陆放的牛排和拉斐仿佛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般,是那样的模糊和不确定。   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也不知是久别重逢父母的喜悦,还是因为某人而引发的伤感。都说了,男人是最靠不住的。   C apter 27   在踏入家门的一瞬间,卿让让还下意识的往各个屋子看了看,幻想着某人也许早就强悍的入主家门了。   “找什么呢这孩子,怎么这么失落,是不是钱包丢了?”让让爸拉住让让絮叨。   卿让让心底嘀咕了一句,可比钱包贵多了。也不知是人长大了还是其他的原因,去年都还心心念念从年初一盼到年三十的春节联欢晚会居然都让卿让让提不起兴趣来。   带堂外甥放烟花之类的事情都以年纪大了为由,拒绝参加,看住隔壁的大伯家热热闹闹的,儿孙满堂,就自己家冷冷清清的三个人过,真没意思。   每一次敲门,都让卿让让心扑通扑通的跳,可惜不是表弟来借盐巴,就是堂姐来邀请一起看电视,怎么别人家都那么热闹呢?卿让让撇撇嘴,拒绝了堂姐的邀请,瞥了一眼不知在春节联欢晚会上正在演的小品,都不知道那些人在傻笑什么。   想不到大年三十,她卿让让居然才八点半就有了睡意了。   让让妈和让让爸早撇了她去隔壁看电视去了,因为卿让让正在为陆放而郁闷,所以没跟着去凑热闹,正打算洗洗睡了,却听到了敲门声。   让让本以为是让让爸回来拿东西,结果却看见陆放阴冷着脸站在门外。   让让的表情从愕然逐渐变成笑脸,她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心底翻涌这喜悦的泡泡,怎么也控制不住。她实在不想笑的,很想矫情的问一句,“你来干嘛?”   陆放避开让让走进门,脸仿佛被冻僵了似的,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   “让让,让让,哇塞,你下去看看,院子里停了辆雅致728,天哪,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见到真车,还有一个站得笔直的带白手套的司机,那叫一个帅啊。”卿让让的堂妹笨笨叮叮咚咚地跑进屋,这是个标准的奢侈品发烧友,属于只能看没钱买的那种人,所以特别发烧。   笨笨看到陆放的时候,一下就住了嘴,然后尖叫了一声,“让让,你家里来了一个男人。”   四周的脚步声仿佛打雷一般的响起,门口瞬间堆了许多的人,看着陆放跟看着怪物似的。   “这就是你上回电话里说过年要带回家的男人?”让让妈激动地扒开人群冲到让让的面前。   陆放的冰块脸跟遇上三伏天的太阳一般,瞬间就融化了,比川剧变脸的速度还快,“伯母好,我是陆放。”   让让想起以前以为和萧航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了,所以曾和母亲提起过,幸好从没提过名字,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到陆放的样子后,让让妈的态度从刚开始的激动变成了十分的保留,并没有资深美女见到帅哥时的激动,更不用说什么泪花在眼眶里转动,她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   让让爸没吭声,其他的一大伙看热闹的亲戚也不吭声。   让让第一次发现原来陆放还可以这么冷场,她以前偶尔也甜蜜的幻想过领陆放回家的样子,家有剩女的让让妈一定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上次光是听她提起要带个人回来,她都已经激动得说话都颠三倒四了,如今却这般的沉默。   大家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陆放。   “让让姐,姐夫长得好像几年前跟那个天后闹绯闻的那个什么公司的总裁欸!”笨笨激动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卿让让揉了揉太阳穴,“你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点儿饭。”卿让让拉了笨笨就往厨房去,外面的气氛太过诡异,她只能放陆放一个人自生自灭了。   “让让姐,你找了个雅致728!”笨笨还沉浸在她的惊叹中。“你确定这个男人不是耍你的?”这是笨笨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让让拉笨笨进来,本来是告诫她不要把娱乐八卦到处宣扬的,陆放那点儿绯闻在让让父母眼里那是只有减分没有加分的,才不管你是不是跟天后沾上了关系。她一直后悔没建议陆放改个别克当坐骑,没事炫什么雅致,搞得大家都怪别扭的。   可是笨笨的话严重打击了让让的自尊心,“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让让姐,姐夫是不是特霸道,特彪悍,特有王者风范,他盯你一眼你都觉得两腿发颤?”笨笨眼冒桃花星的道。   “小说看多了吧你。”让让无语的开始煮方便面。   “你说姐夫看上你,是不是因为你对他不屑一顾,让他觉得自己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受到挑战,一定要征服你以扳回一成?”   C apter 28   卿让让走入厨房后,双手浇着身上的围裙,企图做可怜相。陆放并不主动说话,也不看她,让让觉得他矫情得紧,都追到家里来了,还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啊?不过她内心是十分雀跃的。不过基于人身安全考虑,她决定从最安全的话题着手。   “你吃饱了吗?”让让在陆放的背后问道,既然他放下了架子主动追来,她自然也该有所表示的。   “有见过大过年吃泡面的吗?”陆放火大的回头。   “你又没说你要来,而且你不吃剩菜,所以我才没给你端出来的啊。”卿让让决定走“自我先委屈”路线。   “有见过大过年的当老婆的一声不吭扔下老公跑的?”陆放逼近让让。   让让没吭声,这话实在太过敏感了,她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向陆放抱怨,抱怨他将自己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养着,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一切都不曾邀请她参加过,他却强横的非要闯入自己所有的生活。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回你家过年,我回我家过年,我还以为这是我们的共识。”通常只有强者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弱者不过是用最狠毒的语言来掩饰心底的脆弱,卿让让显然不是前者。   她以为能说出绝情的话的人才是最不在乎的人。   陆放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不过很快就换成了似笑非笑的脸,将卿让让圈在橱柜与自己之间,“想必接下来的事情,也应该是我们的共识。”   “这怎么可能?而且,而且,我,我爸妈就在外面,一家子亲戚,亲戚也在。”让让吞了吞口水,就算她不了解陆放也无所谓,只要设身处地的想想也知道现在的情景有多刺激。   陆放的脸渐渐逼近,“你以为的共识不是挺多的么?”他轻轻的按下厨房的门锁,让让忽然觉得当初装修的时候怎么就不劝父母装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呢?   多亏外面的烟花放得噼里啪啦的,也多亏了春晚的闹腾,卿让让被迫配合某人的恶趣味,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总是他最兴奋的地方。   可是她自己也隐隐的明白这里面的不对劲,每一次在应该吵架的时候,他总是用同样一招来化解彼此一触即发的矛盾。   直到让让妈觉得他们在厨房里呆太久了,来敲门的时候,陆放才放过了狼狈的让让。   “你们在干什么?”让让妈看着面红耳赤的让让。   厨房的下面上有许多的碎碗,全是某个禽 兽的杰作。“都怪他……”卿让让直觉的想撇开关系,表示自己是被强迫的,虽然最后她也因为这个特殊的地方而倍感刺激。可是此话一出,她顿觉不对。   “你这孩子,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摔碗啊。人家陆放不是大老远的赶来了吗?”   让让万分感激自己母亲的纯洁,她很配合的做出生气的表情。“爱来不来,谁请他来了!”说罢她根本不敢回头的就冲出了厨房。   陆放回到外面的时候,让让第一次看到他居然有这么来事的一面,可以和蔼可亲到如斯的地步,将一众亲戚的心熨烫得妥妥帖帖的,直接就俘获了她堂姐,表弟,外甥,表妹等等的心,那一声声的妹夫、姐夫叫得那叫一个甜。   唯独对卿让让,他们中间仿佛有楚河汉界一般,并不互相答理,任谁也能看出这对小情人在闹别扭。否则谁会大过年的半晚上还追到家里来。   待热闹过了,众人开始各寻各床的时候,陆放才算正眼瞧了瞧让让,那眼里的意思非常明确,让让只好转向在她家最有话语权的让让妈。   让让妈都还没看让让请求的眼神,就已经做主让卿让让同她的表妹笨笨去挤一张床了,而陆放则住在让让的闺房里。   让让在心底暗赞自己母亲的高度原则性,对嘛,女儿都没嫁怎么可以未婚同居呢?   次日让让一大早回到家的时候,陆放正在做早饭,虽然是她母亲从超市买了的速冻汤圆,但是好歹他主动的接下了这个任务,这种态度是十分值得肯定的。   “让让,你说陆放是不是好得有点儿过分了?”让让妈在厨房外拉着让让讲悄悄话。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陆放属于那种追他的女孩子可以从镇东头排到镇西头的人,实在不该是这个态度啊,讨好得有些刻意了。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怎么看也怎么不像能勾搭这种男人的样子,更别说能骑在他头上拉屎,生气时还敢摔碗。   “想当年你老爸一坨牛粪追求我这朵鲜花的时候,也没勤快到这个地步啊?”让让妈嘀咕道。   这是大实话,让让爸个子不高,长相一般,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追到当年号称F大xx系系花的让让妈的那种人。   让让惊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怪不得人说感情这档子事还是得听父母的,毕竟父母比自己的阅历那要多许多。虽然众人皆备陆放哄得晕头转向的,但是至少母亲和自己还是清醒的。   卿让让无数次的觉得自己这般对待陆放这个“好男人”,那是太矫情,太做作,太不识抬举了,可是这个“好男人”实在好得有些吓人……   “不过也看不出你能有什么东西是他所图谋的?这真是一道难解的谜题。”让让妈把卿让让当她实验室的微生物一般在研究。恨不得将她放在显微镜下看看。   其实卿让让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唯一能解释陆放这种反常行为的地方,那便是在游戏里他们曾经的“爱情”,只不过卿让让不确定陆放就知道自己是那个人,因为那个游戏的资料是高度保密的,理论是绝对查不出对方真实身份的。而且即使他查到了,那游戏里的爱情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大家无聊下的产物。不过除了这种解释外,卿让让实在找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卿让让,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记得婚前不能有越轨行为,虽然现在你们年轻人都说什么开放了,可是照我的经验,无论是两千年前的男人还是两千年后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在乎自己老婆的贞洁的。”   让让妈说的是金玉良言,让让猛的点头,可是这事真不怪她,碰上陆放,她实在没法坚定意志。   这厢让让妈才坚定了卿让让的意志要绝“欲”,她虽然不能恢复处子之身,但是好歹可以让次数尽量减少,也算是努力的对得起未来的丈夫,她毕竟已经努力过了。可是那厢陆放逮着机会就堵住了卿让让,在她表妹笨笨的出卖下。   事后他们曾就陆放如何收买笨笨这一事情进行过探讨。结果笨笨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她结婚的时候,要用雅致728当婚车。   卿让让忽然觉得自己的价格卖得也太低了,事后笨笨长大以后也曾捶胸跺脚的后悔过,她当时怎么就没讹诈说要雅致728呢?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C apter 29   “我下午约好笨笨打斗地主的。”卿让让拒绝陆放提出的出去走走的建议,她直觉这个走走并不简单。   “是,是我让她约你的。”陆放抄着手,等待卿让让下一个拒绝的理由。   “初一我们这儿的传统是要吃素。”卿让让瞎掰。   “所以我们要学习荤菜素吃。”陆放老神在在的将她的瞎掰打回去。   “我妈不允许。”卿让让一咬牙,把老妈也拖了出来。   “我们可以出去做,宾馆我都订好了。”   “可是,为什么要现在啊,一年到头每天都要做,人家杀猪的大年初一也不动刀啊,凭什么我不能有个假期?”卿让让都有些鄙视自己的矫情了。可是根据她 三八电子书得出的经验,男人都是对吃不到的最留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让陆放永远吃不到自己,永远惦记着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显然是太天真了。   “我只知道一年之计在于大年初一,这一天不做,意味着一整年都做不了,这一天做了,预示着整年都可以做。”   卿让让大窘,他怎么可以讨论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她很想提醒他,要注意科学,这种迷信是要不得的。不过,她素来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明显今日的一劫是逃不掉的,再说陆放除了求欢时对她有点儿好脸色,其他时间都是爱理不理的。   这不利于卿让让在大伙儿面前显摆。   想当初她堂姐结婚的时候,大家一脸羡慕的谈论她,说她堂姐每个月MC时很有风采的小裤裤都是她姐夫亲手洗的。至于嘘寒问暖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都不值得一提。   可是轮到她卿让让的时候,居然找了这么个“丢脸”的男人。她堂姐、表妹包括她的侄女都一副很同情的样子看着卿让让,觉得她以后要么会被陆放玩了以后就甩掉,要么就是成为一个成功男人背后很多个低调女人之一,在家里的地位那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没话语权,只剩下给陆放端洗脚水的工作机会了。   让让的堂姐还语重心长的暗示过让让,其实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对女人来说更重要,而且谁在乎牛粪的好看与不好看啊,有营养就行了。   虽然众人都很喜欢陆放,可是没有一个人是看好这段关系的。   晚上餍足的陆放照样没怎么理会让让,继续走他的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连让让妈也因为陆放给她带来的血燕,而忽然觉得其实卖女儿求荣也不是什么做不出来的事了。   所以,第一晚让让妈十点就把卿让让吼去睡了,到了第二晚顺延到十点半,到了最后,她居然只说一声“别睡太晚了”,让让妈自己就先去睡觉了。   直接导致了惨案的发生,卿让让在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的天没亮就起床,假装从外面回来。   到假期完的时候,让让的外甥哭着喊着不让陆放走,连让让妈都真诚的说了句,“下次再来玩。”让让看到了她妈的欲言又止,后半截肯定是,“即使分手了,阿姨也欢迎你来做客。”   卿让让觉得如果去KTV的话,让让妈最想唱的肯定是“带着你的燕窝,带着你的老爸,坐着你的雅致来。”(调子请套用达阪城的姑娘)   回程的路上,让让还是由衷的对陆放说了声“谢谢。”   陆放脸色不豫的回望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在我父母面前提我们结婚的事。”卿让让一直很担心这事儿,如果被父母知道她先斩后奏,肯定要伤心死的。   陆放没吭声,一路上两人都沉默得紧,让让觉得有一丝奇怪,以前陆放都会变着方儿的逗自己开口,不管是让她生气还是让她高兴,可这次在过年回家这事上,难道真是她做得过分了点儿?   基于这种内疚的心理,在即将到来的情人节上,让让觉得有所表示,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大不了她除了送他巧克力外,再附送一顿“甜品”。   让让心里一惊,什么时候她已经对这种夫妻生活适应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打算主动讨好陆放?不过她素来是能屈能伸之辈,何苦跟舒适的生活作对呢?   虽说陆放对自己越来越冷,可是家务事照做不误,嗯,房事也不见懈怠,并没有出轨的迹象,所以让让觉得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也是合理的,不算丢脸。   新年虽然是新气象,可是并不妨碍有些旧人的回归。只不过卿让让万万没有料到是在二月二十四日这么讽刺的日子里重新遇上了萧航。   “我回来了。”萧航站在卿让让的面前,淡淡的笑着,不得不说他出了一趟国气质变得大方多了。   卿让让是在接到萧航的电话后下楼的,还特地跟C erry告了假,这叫好奇心害死猫,她不得不好奇萧航找她做什么。   “我们去前面坐坐好吗?”萧航指了指不远的咖啡吧。   卿让让温顺的点了点头,再见到萧航时,只觉得过去的种种那么真实,而如今却仿佛人踏在浮云上。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想借着萧航的手来踏足地面。   萧航坐下后先拿了一个口袋出来,“给你带的礼物。”   卿让让有些诧异,萧航果然学乖了,以前出差什么的从没想过要带礼物给自己。卿让让打开一看,是一条爱马仕的丝巾,颜色挺漂亮的。“你怎么?这太破费了。”   “没事,打三折的时候买的。”萧航解释。   卿让让这才放下心来,这个才是她认识的萧航嘛,一个会过日子的男人。   “这么久你过得还好吧?”萧航几乎有些难以启齿。   也许他期待听卿让让说,“不好,你走了我怎么会好?”可是卿让让在萧航的面前从来不懂撒娇为何物,只有对着陆放的时候,她才会赖皮。   “还好,你呢?”卿让让的回答很礼节。   沉默了许久,萧航才道:“让让,我看了你给我发的信,对不起,当时我还不知道后来我会在什么地方,所以……”萧航说得没错,卿让让也理解,他不是个为了女人牺牲自己的人,他是要当大中华区总裁的人,以后也许就去了香港或者台湾,谁还能惦记她卿让让呢?   卿让让继续沉默,总不能让她反过来安慰他的负心吧,安慰他,我没所谓,只要你好就行。卿让让对这种男人不感冒。   “让让,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萧航突然问。   这问话吓了卿让让一大跳。   “如果不是你的信,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用情那么深。”萧航也学会了煽情。   卿让让想你既然知道“我用情那么深”,当初干嘛去了,只是一个谢谢了事,现在估计是找不到她这么听话好甩的女人,所以想吃回头草了。   萧航一把抓住卿让让的手,“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别说,还真有点儿深情款款的意思,“我不逼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卿让让一想起陆放,就觉得对萧航心里有愧,那理直气壮的拒绝便有些说不出口,总想着委婉一点儿。   “陪我去逛逛商场好吗?我去买点儿东西。”   卿让让没吭声。   “是给我妈买几件衣服,也给我妹妹买点儿,我对女人的衣服不熟,行吗?”萧航很低声下气,卿让让脑子一热就同意了。那是因为她忽然想到陆放会派人查自己,如果今天被他发现自己和萧航在一起,会不会有点儿什么化学作用呢?卿让让很期待结果。   事实证明,即使“朴实”如萧航这般的男人,在打一个女人的主意时,也能想出办法。在给萧航的妹妹买衣服的时候,他总借口卿让让和他妹妹身材很像为由,要求她去试。最后买的衣服却表示要送给卿让让。   “这套裙子你穿真好看,让让就当我是你的一个朋友送衣服给你行吗?”萧航在卿让让多次拒绝后不得不开口。   卿让让叹息一声,觉得再这般纠缠下去就得错过和陆放约定的情人节晚餐了,只能收下,收下就意味着原谅,那么萧航身上的负心人帽子自然就摘下了,他果然松了口大气,紧接着把一个正方形的盒子也扔进了卿让让那衣服的口袋里。   “这是什么?”卿让让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   “我希望下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能戴上它。”萧航直视卿让让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很有气场,可惜在卿让让眼里只有被压迫的愤怒,她如今才知道被有些人压迫是种享受,而被某些人压迫却十分的厌恶。幸好萧航溜得快,一转眼就进了出租车,让卿让让拿着那戒指盒在街边站着发愣。   C apter 30   卿让让在离开A&E集团一站外的老地方——公交站牌处找到陆放的车时,心里既害怕又兴奋,她真是恶趣味,估计是被虐惯了。   “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太忙了。”这叫故意撒谎,卿让让觉得自己有种犯罪的快感。   “嗯。”陆放的脸色很平和,还转过来帮卿让让系了安全带。   卿让让看着陆放侧脸,庆幸当初萧航出国了。陆放将她载到的地方十分的偏僻,车无法驶近,只远远的停在长长的弄道口,沿着在风中旋转的莲花灯照耀下的弄道前进,到深处有一处庭院,门上写着“回家”二字。让让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别致的酒吧。   难得在情人节客人也不多,她哪里知道这是严格会员制的地方,会员费比那高尔夫球场的会员费也低不了多少。   两人坐定后,卿让让有些心虚地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巧克力,故作不经意的道:“送给你。”   陆放拆开来吃了一粒,“还不错,你就舍不得给我买盒贵的啊?”这巧克力平时超市也就三五十元,让让知道陆放几乎每天都逛超市买菜的,所以也没想过在价格上能忽悠他。   “有送总比没送啊,我的礼物呢?”卿让让伸出手,难得心情好了,也有兴趣和陆放打情骂俏了。   “在后备箱忘记拿了。”他将钥匙扔给让让,让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也难得和他计较,毕竟是她先低声下气的求和的。   待她在后备箱看到满满一箱子的粉玫瑰时,中间用红色玫瑰镶嵌出一颗火热的心时,顿时觉得很尴尬,怪不得陆放自己不肯来献宝。   这么狗血和天雷的礼物也真是难为陆放了,让让感叹,当初她看肥皂剧的男主用这一招向女主求爱成功时也觉得浪漫无比,连连感叹,到后来男女主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忍不住哭得很欢畅,记得当初还引来陆放的阵阵嘲笑。   卿让让觉得这一幕在电视上演着很自然,但是真的搬到现实生活,她觉得还是挺别扭的,因为让让已经开始在想,这么多花放在家里实在没地方搁,扔了又怪可惜的,好歹是别人的心意,可是估摸着陆放也不会就让这花一直躺在他的后备箱中成为干尸。   卿让让一惊,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很像人妻了,再也没有Loli的感觉,就连乙女和御姐都算不上了,真是悲哀啊。   卿让让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本还想着要用什么形容词来赞美陆放的伟大情操,幸好他老人家有自知之明,并不在座位上,而是在酒吧的那个小池里在拨弄吉他。   待她走进去的时候,他才清了清嗓子,将麦克风拉紧,缓缓的拨弄琴弦,一霎那间仿佛世界都静了下来,让让的脑子里来回晃悠的都是那句歌词“Now and forever, I will be your man(现在和永远,我将是你的男人)”。这句话,如果用中文就显得有些俗气,可用英文唱来,听起来却十分舒服。   让让傻笑着看着陆放,甚至在他唱完的时候,连鼓掌都忘记了,反而是周遭的人鼓掌那叫一个热烈。   “想不到你嗓子这么好?”卿让让由衷的赞美,平时虽然觉得陆放讲话低沉醇厚,但是没想到唱歌也能这般美妙。   “大学时头脑发热也搞过乐队。”他淡淡一笑。   让让的脑子一热,一个兼具了企业家与艺术家气质的男人真的很让人“迟疑”,其实自己也不算差,云云众生中她算是普通,甚至可以厚颜的说一句算是中等偏上,可是跟他比起来总觉得自己仿佛什么也不是,差得离谱。就好比她一向是唱歌就走调的那种人,上KTV就不停的跑厕所的那种人。   周围人羡艳的眼神,也让卿让让有些飘飘欲仙,老公这么带得出门真是想不自豪都不行。陆放去洗手间的时候,卿让让还陶醉在陆放时自己的老公这个认知里。   “你吉他弹得不错嘛。”卿让让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开始没话找话说。   “你对吉他很懂?”陆放斜眼看了看卿让让,有一丝模糊的挑衅,只是一闪而过,卿让让便忽略了。   “不懂,不过我想学。”再次见到萧航之后,卿让让便明白,她所想的不过是和陆放在一起,第一次这般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想法。一门乐器也不回这一直是她的遗憾,卿让让也盼望有一天她能为陆放奏出她想要表达的歌。   “学吉他需要恒心,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陆放锁住卿让让的视线。   卿让让意志坚定,她能听出陆放话里有话,“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对不对?”   陆放笑了出来,在卿让让的唇上啄了一下,“很多时间。”   卿让让心里暗自欢腾,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情人节的“山盟海誓”?   -------------------------------------------------------- W enever I'm weary from t e battles t at rage in my ead每当脑海中纷乱情绪的斗争让我疲倦You make sense of madness w en my sanity angs by a t read当我的心智悬于一线时你了解我的疯狂I lose my way but still you seem to understand我迷失自己 但你仍然理解我Now and forever现在和永远I will be your man.   我将是你的男人Sometimes I just old you有时我只是抓紧你Too caug t up in me to see抓得太紧以至于我无法意识到I'm olding a fortune t at eaven as given to me我抓住的是天堂赐予我的宝物I'll try to s ow you eac and every way I can我试图用每一种我所能的方式告诉你Now and forever现在和永远I will be your man我将是你的男人Now I can rest my worries and always be sure现在我可以平息我的烦恼 而且确信T at I won't be alone anymore我不再会是孤单一人If I'd only known you were t ere all t e time如果始终知道你在那里All t is time始终如一Until t e day t e ocean doesn't touc t e sand直到有一天海水不再碰到沙滩Now and forever现在和永远I will be your man我将是你的男人Now and forever现在和永远I will be your man我将是你的男人   C apter 31   有了时间的约定后,卿让让觉得神清气爽,那算是变相的承诺吧?虽然说男人的承诺如果能相信的话,母猪也会上树,但是卿让让觉得还是应该姑且试一试。   一大清早,卿让让还在公交车上晃悠的时候,就接到了果果姐的电话。“让让,你还要多少分钟到公司?”   卿让让虽然纳闷,但还是回答了,“再过20分钟吧。”   对方“啪”的一声就挂了,卿让让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到她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才有机会询问果果姐那没头没尾的电话是个啥意思。   “哦,这事儿啊, Bob特助找总裁有急事,可是总裁又没开机,所以让我问问你。”果果姐的解释让人一头雾水。   “总裁开没开机关我什么事啊?”卿让让心扑通扑通的掉,该不会是被人发现什么了吧?   “哎,这不,都怪那天多多弟多嘴,说你每次上班总能碰上总裁,生物钟配合得太好了,所以Bob特助求救无门之下才想到了你。你别说,也真是巧,你前脚进来,总裁后脚就到了,真是太巧了。”果果姐还在笑。   卿让让的脸立即阴沉下来,她就知道这样不好,每次想先出门,让陆放后来,他死活不肯,这不被有心人看出了端倪。   “让让啊,别往心里去,这都是巧合,巧合,不是缘分,就算是那也是孽缘。总裁是什么人,岂是咱们能高攀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哈。”果果姐开始安慰卿让让。   卿让让这才明白,果果姐还没发现那个秘密,还以为自己会因为这种巧合而觉得与陆放有缘,反而起了非分之想。   “我和总裁是真的有缘吗?”卿让让故意很期盼的问,她知道越是这样,果果姐就越是不怀疑。   “哪有啊,人人都赶着准时上班,就那么几分钟,公司多少人进来啊,难道每个人都和总裁有缘?你别多想。”果果姐拍拍卿让让的脑袋。   卿让让配合的“哦”了一声,只是当时她还没意识到,果果姐说得对,她和陆放的缘分那是孽缘。   在她看到电视里正在介绍的那个曾举办过黛安娜王妃与查尔斯婚礼大典的圣保罗大教堂时,她便意识到了。圣保罗大教堂那极其壮观的圆形屋顶,卿让让觉得自己即使死也忘不了。   卿让让太过震惊所以当陆放站在了她身后时她也没发觉。   那教堂不正是她在比利时拍在数码相机里的那间吗?只是这独一无二的圣保罗大教堂却是在英国伦敦。她卿让让怎么可能同时在伦敦结婚,而又在比利时醒来呢?   “你都没什么解释吗?”卿让让的语气充满了压抑的平静。   陆放只是冷哼一声,“怎么这个游戏你不想玩下去了么?”   陆放脸上讽刺的笑容让卿让让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游戏,原来现实里也有游戏。“我只想到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陆放沉默了片刻,但还是解开了卿让让心底的困惑。那一日她在圣保罗教堂在比利时的宣传模型前找到了陆放,她唯一记得的便是胸口的相机,和那纸条上写的拍照。   只是那日陆放却没有时间陪她游戏,所以只将她送回了房间,让她好好睡一觉,做个好梦。   卿让让这才明白,原来那不过是一场好梦。怪不得梦里面那牧师说的会是中文。一切都怪那有太多的巧合,只是,陆放却是一直都知道这场婚姻不过是她的梦而已。   卿让让只觉得血气上涌,她以为她在认真的扮演那个婚姻中的角色,对方却在戏剧以外,看着她像个小丑一般的表演。“你明知道这是假的,为什么……”   “我还以为这不过是你们这些女人的新手段而已,既然这么有创意的游戏都能想出来,我也无妨陪你玩玩。”陆放的表情并不如他的口气那么的轻松。   “不过你既然因为他回来而想终止游戏,又何必演这么一场苦情戏,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怎么了你?”陆放笑得很讽刺,“也好,反正这游戏我也玩腻了。”   “你滚,你滚。”卿让让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原来她一直孤单的站在这场“婚姻”里,站成了一个笑话。   “不好玩,想起以前游戏里的你有趣多了,卿让让,对你我是有些失望的。”   陆放的话成功的唤回了卿让让还残存的理智。“你说什么,你知道,我……”   “如果不是你故意找我面前那么大阵仗的抓小偷,我可能现在也不知道你是谁。”   陆放明显话中有话,那意思明摆着就是她卿让让故意靠上去的,总之说来说去,全都是她傻,是她自投罗网,或者又是她机关算尽?“是,是我的错。我在六年前不见你,现在去巴着在你面前去演戏?”卿让让反讽。   陆放没吱声,的确是在商场看到卿让让那么反常的行为后,他才让人去查的,没想到她居然当过小咖啡馆的女招待,再查到自己玩游戏的那段时间,她的行为模式,无一不拟合,所以要推论出卿让让就是那个人并不困难。   “或者只是因为你的上个男人走了,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找下一个?”陆放讥讽道,“他回来了,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跳出这个游戏?”   “是啊,迫不及待,不过这场游戏里,陆先生好处占尽,是不是该赔给我一点儿青春损失费?或者遣散费?”与其当个期待爱情的傻子,还不如当个拜金的聪明人,在得不到爱情的时候,得到面包也是好的,卿让让并不怕被那些为爱情而绝食的女子嘲笑。   “我倒觉得你该给我一点儿损失费。”陆放恶劣的笑笑,言下之意他能陪卿让让玩这场游戏,她就该烧高香了。这才是陆放的本性吧,难怪卿让让平日见他深情款款的时候,总有毛骨悚然之感。陆放缓缓的起身,“我希望你能自动辞去A&E的工作,C erry会给你一份很好的推荐信,不会影响你的声誉,我想你并不希望是被A&E扫地出门的对吧,虽然这样会有点儿遣散费。”   卿让让努力保持着笑容的看着陆放,他完美诠释了翻脸无情这个词语。“再见不送。”   陆放的大奔绝尘而去的时候,卿让让在他的车后吼,“陆放,你这个吝啬鬼。”她不过想证明,她之所以感到心痛,不过是因为少了一个金主而已。   想不到她卿让让沦落到了赔了身体,还连分手费都赚不到的地步,连个小姐也不如。   最气愤的陆放居然还敢上门来收拾东西。   卿让让看着他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在这屋子里,不知道心里为何会生出不舍,生出想不顾一切抱住他的想法,只要他留下。甚至宁愿低下身子,不惜低到尘土里,再生出蔓藤缠绕着他,只不过,一切都只是想法而已。   陆放大概是感受到了卿让让灼热的视线,转头直视她的眼睛,卿让让又仿佛看到了嘲笑,嘲笑她现在还放不下他吗?嘲笑她还在做白马王子的白日梦吗?   “把你的东西都拿走,否则我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呢?”卿让让下意识的想起一则笑话,那个妻子要和丈夫离婚,让他收拾他的东西走,丈夫把所有东西打包后,把她也抗在了肩头带走,“你也是我的。”就这么五个字,就化解了一场危机。只是不知道此情此景,又能否照搬?   回答卿让让的是那无情关闭的门。   陆放走后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又恢复了以前的简洁和邋遢,只是地球还照转不误,所以看来卿让让还得把钟点工阿姨给请回来。   卿让让安慰着自己,好歹也不算太亏,这房子的贷款总算是托他的福气还完了,待她晚上护肤的时候,却开始担心了,担心自己的皮肤已经适应了Lp这样昂贵的牌子,以后再恢复到用宝宝霜,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或者会不会堵塞毛孔。也许她当时就该装傻,当做不知道那圣保罗大教堂实际上是在伦敦这回事儿。如果当时她装傻了,也许今天他还在为她按摩臀部?卿让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没有骨气,在那样的不堪后,居然还惦记着他,惦记倒宁愿装乌龟。   只不过也许归也许,现实总是现实,明天总要变成今天。   “卿让让,你在哪儿啊?”果果姐的电话一大早又打了过来。卿让让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毕竟她迟到了,反正都是要辞职,她干脆睡了个懒觉。   “哦,我没事,我只是睡过头了。”   “谁关心你睡过头没啊,总裁现在都还没到,你觉得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公司啊?”看来果果姐真当她卿让让是神了,任何时候和陆放的步伐都是一致的。只不过从今天开始,那种巧合将再也不会发生了。而这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而已。   “我不知道。”卿让让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她现在讨厌任何将她和陆放联系在一起的人和物。   卿让让打着哈欠到A&E报道准备辞职的时候,哪知却出了点儿小插曲,找总监C erry一直没找到。   “卿让让,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是不是早就听说了,所以今天才敢来这么晚啊?”多多弟上前拖起卿让让的手臂。   “听说什么?哦,对了,今天C erry不上班吗?”   “不会吧,你的消息也太闭塞了吧,C erry一纸调令去了生产部门,现在咱们设计部来了个空降部队,听说厉害得不得了。”多多弟本来还以为卿让让早就知道所以才来迟到的。   果果姐等一众女性早就全身去武装的准备迎接新的上司,卿让让真的很哀叹自己,在这个信息是第一生产力的社会,自己的信息居然会闭塞至此,都怪陆放分去了自己大半的注意,让她再也跟不上潮流。   如今算是好了,她真是无夫一身轻,整个大床都由自己霸占着,想怎么滚就怎么滚,也不再担心睡着的时候会不会放屁这种小问题。   等到新任珠宝设计部总监Mic elle华丽出现的时候,卿让让的心仿佛被人双手拧成了绳一般疼痛,一个区区的珠宝设计部总监需要陆大总裁亲自陪同吗?   可是只看Mic elle个人,确实值得,当一个美如电影明星一身高干子女气质的女性出现的时候,让人不得不侧目。   “哇塞,香奈儿的高级定制服装。”果果姐在卿让让耳边惊呼,目光从Mic elle的头上扫到脚上,“哇塞,Manolo的今年新款。”果果姐一副羡艳的目光。这鞋让让知道,欲望都市里Carrie Brads aw最爱的牌子。   “这位是Mic elle,刚从巴黎回国,将是珠宝设计部门的新任总监,尤其需要说明的是,Mic elle也是前年HRD珠宝大赛的冠军得主。   全场哗然,怪不得卿让让觉得这位Mic elle如此眼熟,也怪不得能一入公司就成为设计总监,排挤掉了C erry。   不过卿让让最为注意的还是,陆放从出现到离开都没正眼看过自己,大概要Mic ell这种女人才能真正进入他的视线,被他认真对待吧。   C apter 32   待米琳转进办公室后,卿让让主动找到多多弟八卦,“Mic elle是不是同咱们陆总裁有点儿什么啊?”   多多弟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   事实上,多多弟的人肉搜索功能异常强大,遇到与A&E集团的绯闻有关消息时,即使百度大妈和谷歌大哥遇到多多弟这个移动搜索引擎,也只能甘拜下风。   卿让让为了等多多弟的八卦消息,硬生生的将辞职的时间推到了明天。最后据多多弟的可靠消息讲,米琳也是出身豪门,看起来她家同陆家颇有交往,不过至于米琳本身和陆放倒是没有绯闻传出,主要是空间距离,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成为老板娘。   让让的联想其实不算太丰富,可是联系到昨日的种种和今日米琳就空降,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这难道是给某人挪位置的意思?C erry给她让位,自己也得给她让位,所以陆放才要自己辞职,毕竟以后米琳是自己的直接上司,如果被她知道了他过往的风流史总是不好的。亏他还暗指萧航,其实还不知道是谁的心最为叵测呢。   可是这未免有些伤人,她卿让让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何况自己何尝缠过他?卿让让撇撇嘴,可笑自己的眼睛里居然有了湿意。   次日卿让让找到米琳辞职的时候,才近距离的观察了这个女人,无论远看还是近看,容貌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的主,遇上她,卿让让输得心甘情愿,觉得陆放要是不腻味自己,那才真是眼睛被屎糊了。   “怎么我这才第二天上班你就要辞职,是不满意我吗?”米琳笑了笑。   “不是的,你没来的时候我就打算辞职了。”卿让让推了推眼镜。   “卿让让,是吧,我看过你以前的设计图,挺有前途的,A&E又是珠宝界顶尖的公司,福利待遇都不错,我真心的希望你留下。”   说实话,卿让让挺喜欢米琳的,大方而有能力,有这样的上司不错,而且公司也极好,只是顶头Boss却不好,可惜了。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换个环境。”   米琳笑了笑,“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卿小姐你在设计方面很有潜质。”   话说如今这个社会,爱情对女人固然总要,可是职场对女性同样重要,特别是卿让让这种一步一步靠自己辛苦走过来的人。忽然有一天你的上司和蔼可亲的对你说,“我看好你。”   那种满足感,卿让让觉得不亚于那事。更何况,一考虑到自己要在金融危机的时候辞职找工作,就觉得心里没底,A&E实在是个好地方啊,福利待遇都超级不错。   “好的,我再考虑考虑,Mic elle。”卿让让决定给自己一点儿时间考虑。   “好的,我给你先放两个星期的大假。”卿让让万分感谢米琳的通情达理,顿时生出一丝舍不得这个上司的情感来,卿让让不是那种因为男人的无情负心而责怪女人的人。   只是如果不辞职会不会显得太没傲气了?可是她干嘛要为了某个人跟自己再也没有关系的男人而尴尬,何况他们一个九十五楼,一个五十五楼,井水不犯河水,应该没什么碰面的机会。卿让让一直在左右为难,只好求助于萧小悠。   萧小悠还深怕卿让让伤得不够厉害似的,说了句“我早就料到了。”   卿让让白她一眼,真是没有同情心。   “别臭着脸了,你好歹也吃过猪肉,总比我只看过猪走路好吧?”萧小悠拍着卿让让的肩膀,“要不要姐姐我带你去买碟子,从精神上安慰你空虚寂寞的肉体?”   “你真猥琐。”卿让让一脸鄙视,心情却好了很多,特别是萧小悠将陆放比作了猪之后。“你说我应该辞职还是不应该辞职啊,我还是辞职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你这样就放过那只大金龟了?你暴殄天物不啊,卿让让,人家离婚了还有复婚的,你们才分个手而已,我要是你肯定得把他追回来。”萧小悠不放过卿让让,还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干嘛要去追他?”卿让让吐出鸡翅膀的骨头。   “你居然还能吃得下饭?”萧小悠暴跳如雷,反而觉得卿让让被陆放这样的人抛弃后,不去跳河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你应该去报复他。”   “怎么报复,从A&E楼上跳下来?”卿让让白了萧小悠一眼,觉得自己最大的报复便是当陆放跟个屁似的,放了就算了。原谅失恋的人心情不好而导致的粗鲁吧。   萧小悠总算安静了,卿让让觉得自己误交匪类,怎么遇上这么个损友,生怕自己伤心得不够彻底,还怂恿自己去跳楼。   比起萧小悠的不算人,多多弟和果果姐就有人情味多了,卿让让委婉的向多多弟和果果姐询问了一下,如果自己从A&E辞职算不算理智决定?   “卿让让,你脑子有毛病吧,辞职去A市?A&E这种工作你也辞职,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金融危机,金融危机?”果果姐指着卿让让的头,恨铁不成钢。   “果果姐,你怎么这么不了解女人,你看让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吃了感情的亏。说,是那个王八蛋欺负了,居然在我绯闻王多多弟的眼皮子底下把你给欺负了?”   于是卿让让又把她被一个匿名钻石王老五玩弄后残酷抛弃的赚人热泪的狗血故事讲述了一次。   “你这个月姨妈来了没有?”果果姐问得很直接。   “你,你什么意思?”卿让让和多多弟咂舌。   “这可是言情万年不变的规律,如果你被人抛弃后怀孕了,肯定是女主,再不济也是女主她妈,可是如果你没结珠台,那对不起了,你看来只能是万年女炮灰了。”果果姐虽然是个剩女,但是看言情小说的热情比小姑娘都来得火热,动不动就加作者群,所以深得言情的精华。   卿让让摇摇头,可惜了,姨妈刚走,否则也算有借口去找那个负心汉了,她到没考虑女主不女主,只想着可以分家产。   “这男人也太过份了,卿让让你得打击报复。”这一点果果姐、多多弟和萧小悠意见都异常的统一。   “首先,你得先变漂亮,最后去韩国整个容让那个负心汉认不出你,然后再骗了他的感情,再一脚将他踢开,让他痛哭流涕的求你。”果果姐果真是狗血言情看多了,连卿让让都知道现在不流行这个了。   多多弟翻个二百眼,“错,我觉得对付这种人,最后一定还要嫁给他,然后给他戴绿帽子,这消息我帮你捅出去,保证让他一辈子上面和下面都抬不起头做人。”   果果姐竖起了大拇指。   “不,我一定要给他生个孩子,把所有的家产都抢过来,然后让他老的时候睡大街,让孩子不认他,在给他戴十七八顶绿帽子,哼。还专搞他的亲朋好友,连他老爸也不放过。”卿让让拍案而起。   多多弟和果果姐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孩子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被多多弟和果果姐这么一开导,卿让让又觉得自己如果辞职岂不是太不划算了,为什么是自己辞职,而不是陆放辞职呢?当然这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   她从心底不愿意承认,自己舍不得辞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总想和那个人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联系,这便是她卿让让的悲哀吧。   如果她能真的决绝,六年前就不该去那个咖啡馆,让一切都随云烟散曲,也不用种下今日的恶果。   C apter 33   卿让让是个本性懒惰的人,在最后期限没有到来之前,总是能拖一天算一天,趁着两个星期的休假,正好好好的休息一下,打理打理脏得有些看不下去的房间。   她腰酸背疼的收起抹布,怎么以前看陆放做家务的时候,并不觉得他很累啊,可是自己一做,便觉得天都要为她的勤劳哭泣了,可是家务还是没有做完。   陆放在的时候,家里窗明几净,冰箱里随时都有吃的,现在还真是然人不习惯,连她自己都嫌弃家里有些灰蒙蒙的了。   卿让让决定找点儿事来做,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超市的环保购物袋,这是为了省得还要花钱买塑料袋,陆放一向不支持用塑料袋。卿让让跟着他,养成了许多习惯。   如今看来这习惯真的不好。卿让让站在超市放食物的架子前长叹,怎么进口的零食就这么贵呢?以往是陆放付钱,所以卿让让从不打听价格,而在陆放出现之前,她甚至连超市有进口食品区也不知道。   只是现在一张嘴养刁了,普通的零食吃起来不对味儿了,他将自己养得可真是够差的。昂贵的英国皇室用的毛巾用惯了,用普通的毛巾也觉得硌脸了,卿让让在想自己是不是该为五斗米折腰事权贵了。   只不过在卿让让刚决定可以为了米而不辞职的时候,就眼睁睁的看着陆放推着购物车出现在自己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她看见他的同时,他也看见了她。   卿让让展颜一笑,特别的开朗,“这么巧?”主动打招呼,这种情况她预演了多次,一定要做得不露声色,仿佛对方给你造成的伤害不过是在沙地上划的一刀,风过后什么痕迹都逝去了。   陆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仿佛卿让让是个陌生人。   卿让让安慰自己做得比他好,好歹自己能做到分手后还是朋友,他却不能,第一局,卿让让赢。   可惜天说人不能笑得太早,卿让让才出超市门口,就遇上了大雨,这种大雨在春末甚为少见,可惜偏被她给遇上了。   当陆放也提着袋子也出现在超市出口处时,卿让让觉得自己也许得救了,不计前嫌的向陆放灿烂一笑,“真巧啊!”   “你应该再买一把伞。”陆放扫了一眼卿让让的购物袋。然后乘电梯下了商场的停车场。留下卿让让一个人睁大眼睛,这个男人,在你身边的时候把你当神仙在伺候,一不顺他的意居然摆出这种脸色,连绅士风度也不要了,真是幼稚,无比的幼稚。   卿让让冲入了雨中,觉得自己和如此幼稚的人赌气,也像个傻瓜,还指望着自己生病了能引起他的内疚感,她真是个傻瓜,有些分不清楚落在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都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想她卿让让的身子也称不上什么铁打的,所以淋一场雨,生个小病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生理上的病是小,心理上的病是大,卿让让哆哆嗦嗦的窝在被子里,空调开到30度都觉得冷,大概是发烧了,可惜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烦得要死。   卿让让估摸着自己头昏腿软,是撑不到药店的,顿时想起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邻居。这邻居也真够邪门儿的,那么贵买的房子却几乎不住。卿让让想着前几次自己去隔壁想借点儿醋什么的,邻居总是不在。今日她也是抱着侥幸去敲门的,想借点儿感冒药什么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卿让让想做的就是和邻居建立良好的互帮互助的关系。   可惜她手都敲疼了,也没人应个门,没道理啊,她明明听见隔壁有关门声的。“同志,你有没有感冒药啊?”卿让让在门外问,里面久久没有回答。她不得不嘟囔着这年头的人真冷血,只能悻悻而回。   卿让让躺在床上幻想自己就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孤零零的飘荡,什么时候覆了也不知道,哎,生病了就是容易多愁善感,让让感叹。真有点儿带病卧于馆,听雨打竹叶的意境。孤苦无依,父母不在身边,连个朋友也没有,好歹人家林妹妹身边还跟了一个紫鹃。   人病了的时候,邪魔就容易入侵,怪不得卿让让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上次生病的时候,那时候陆放还躺在她的身边。   而且大发慈悲的准许她躺在床上,用他的笔记本看言情小说,平日里他从来不允许卿让让用他的电脑干这等无聊幼稚的事情。   那时候让让觉得自己可真傻,她当时真是恨不得能大病一个月,天天这么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小说看。   那是她追一个文追得正紧,看到里面的男主邪狞狂狷的一笑,脑子里便开始不停的幻想,至于什么面如冠玉之类的她都能想象出来,只是这邪狞狂狷的一笑,费了她一半脑细胞都没能描画出分毫。   所以她看了看陆放,这厮从头到脚都长了一副男主的模样,做这种笑容自然该是他的拿手好戏。“你能不能邪狞狂狷的笑一个给我看看?”   尽管陆放学贯中西,但是还是在卿让让将电脑屏幕上的词只给他看,并给简要介绍了上下文的意思后,才明白了一点儿。“无能为力。”他耸耸肩,觉得言情小说的作者特别有创造力。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你要是不给爷笑一个,爷就把感冒病毒传染给你,指不定到你体内就变成甲型H1N1病毒了。”卿让让作势要扑上陆放,可是脑子发晕,动作没能完成。   “你这个女人可真够狠毒的。”陆放笑了笑。   “对就是这种笑,嗯,在邪狞一点儿。”陆放很配合卿让让的指挥。   “对对对,再加点儿狂狷。”卿让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保持,保持,就是这个表情。”卿让让赶紧拿了小镜子给陆放看。   她则在一边笑得滚来滚去的,“卿让让你给我小心点儿,鼻涕被流到被单上了。”陆放啪的扔下小镜子,“这下高兴了,不头疼了?”陆放将卿让让圈在怀里,摸了摸她的额头。   “如果男主真要像你刚才那么邪狞狂狷的一笑,女主更定要移情别恋男配的。”卿让让笑得肚子都在抽搐了。   “幸亏我不这样笑。”陆放吻了吻卿让让的额头。   卿让让感觉备受宠爱,幸福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这种气压一般人承受不起,“你对爱情有什么看法?”卿让让觉得今天的氛围特别适合问这种罗曼蒂克的问题。   “看法倒没有,做法却很多。”   卿让让瞪大眼睛,这回答简直太不罗曼蒂克了,真是不照顾病人,别怪她没给过陆放表白的机会哈。   他轻轻的俯下身,“听说感冒出出汗就好了。”   那一夜卿让让流了很多汗。   C apter 34   同样是生病,身边有个人的时候生病是在天堂,身边没有人的时候,生病绝对是地狱。不回忆还好,一回忆,卿让让都分不清自己的眼泪是感冒的一种症状,还是她借机在哭泣。   只是这眼泪未免也晚了太久了吧,一个星期以后才喷薄而出,卿让让蘸了点自己的眼泪尝了尝,咸咸的。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给陆放打电话的冲动,告诉他自己生病了,想要继续撒娇,病了以后,心里都脆弱了,还好理智的长城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   正当卿让让就要被回忆的甜蜜给折磨死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敲门声。等她晃晃悠悠地打开门的时候,只看见门外的地上放着个篮子,里面是几盒感冒药,有冲剂,有胶囊,恰巧里面有卿让让平日吃的那种,篮子里还有一只温度计。卿让让正纳闷,忽然想起该不会是自己的邻居吧?她本想去道谢,可一想到别人既然用这么委婉的方式,自然就是平日不想见人那种。也许他是胆小而不愿见陌生人,又或者他是被毁容了?   尽管好奇,但卿让让终究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回到床上,卿让让一边吃药一边想,当年没遇上陆品之前,一个小小的感冒,她打个哈欠就熬过去了,可是如今越发的娇弱起来,居然要卧床休息个一天,让让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儿太不争气了。而且越发感叹,找个好男人还不如找个好邻居来得重要。   次日,卿让让总算可以下床自由行动了,拉开窗帘,第一缕阳光透入的时候,真有点儿死后重生之感,既然是重生,自然是要放下过去的。   根据卿让让百度之后综合各家之长总结出的经验,治疗感情系伤害的最佳方式无非两种,一是用工作的忙碌来占用你所有的脑细胞,一是用另一段感情来治疗。   卿让让思考了一下,觉得陆放威力强大,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双管齐下。   鉴于果果姐那相亲资料库里的极品太多,卿让让觉得还是拜托萧小悠比较靠谱,而且她感觉人民的公仆公务员同志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特别是在社会和谐以后。   萧小悠当天就给卿让让安排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符合卿让让描述的相亲对象。萧小悠得意洋洋的说,她手里什么都不多,但是开个婚姻介绍所的资源还是挺多的。   让让感叹,政府的资源真是多,果然是人民群众有了解决不了的困难,就该找政府。   让让仔细梳理了一番,破天荒的割肉买了一副隐形眼镜,还是年抛型的。本来她眼睛有些迎风流泪的毛病,一般不怎么戴隐形眼镜,可是为了这次相亲能够成功,表示大把的男人贴着她卿让让,她决定豁出去了。   还特地去了平时做头发的“贝拉美容美发中心”。要说这平时,那是指陆放执政阶段,他就认这地儿,每次他理发都顺上让让,也让她享受享受高级别高规格的理发待遇,导致卿让让深深的恋上了这里的一位理发师阿豪的手艺,这人的审美一旦上去了她就下不来。   即使失去了陆放这个金主,她卿让让还是得来这里。想当初在陆放执政阶段前的她卿让让执政阶段,她都是去院子里的死人小铺理发,洗剪吹三个加一起只要五元。   可是今天,她肉疼了,平日都是陆放负责给钱。“卿小姐,要记在陆先生的账上吗?”那个柜台小姐看出了卿让让的犹疑。   卿让让最近一听这姓陆的就火大,“不用,我自己来。”不就是几百块钱嘛,下次她不来了还不行吗?   只期望今日这相亲的男人可别让她失望,否则她也太亏了,在准失业、失恋和失身的三重打击下,还要失财,这是最不能接受的。   卿让让觉得自己紧张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几乎不敢走近对面的餐厅,只是几乎而已,所以她在门口觑了觑。   “你给我找了个地中海?”卿让让揪着萧小悠,她不是傻子,曾经威胁过萧小悠,要是敢介绍极品给她,她就把萧小悠推出去相亲。   “拜托,卿让让,你以为人家搞学术的容易吗?你搭口就要找高级知识份子,还非得是副教授级别的,这些人都聪明绝顶,能不地中海吗?”萧小悠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已经尽量找了个地中海周围还有铁丝圈的给她了。   卿让让沉默片刻,觉得也是有可能的,她大学时的教授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我跟你将人家可是学术带头人,这几年就是太拼命搞学术了,才没顾得上谈恋爱,知道不人家SCI的论文都十几篇了,马上就要当教授了,见过这么这么年轻的教授吗?人家下一步就是奔着Nature这种杂志去的,指不定以后就是院士,你就是院士夫人了,知道院士是个啥级别吗?副部级,说出来吓死你。”萧小悠吹得很玄乎。   卿让让顿时有了危机感,“你说他能看上我吗?”换卿让让自己不自信了,主要是经历了陆放的无商不奸后,卿让让觉得自己应该找个象牙塔的知识分子,估计没那多花花肠子。   萧小悠上下打量了一下,“以前嘛有点儿问题,可是自从你被人家陆总洗礼过后,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所以说卿让让你得学会感恩啊。”   卿让让一掌推开萧小悠,“死一边儿去吧,老娘要是相亲成功,半年把自己嫁出去了,给你包个大红包。”卿让让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是副部级院士的夫人了,趾高气扬的从陆放面前走过。   这位曾副教授看起来对“青春貌美”的卿让让十分满意,一见面就谈了自己的感受。“卿小姐你的皮肤真好,没用什么化妆品吧?我是搞中药的,这些我知道,那些化妆品的成本都不超过十元钱,可是一卖出去就是几百倍的效益,就你们这些女人才相信那些。以后我肯定只给我夫人用淘米水洗脸,这才是真的绿色。”   卿让让笑得很勉强,想起了陆放LP的鱼子精华,真是被淘米水鄙视得头都抬不起来了。之后曾教授谈了自己未来的家庭梦想和事业梦想,一大堆的SCI,EI,Nature什么的,卿让让一概不知,只能傻笑。   其实说真的,这个曾副教授要让自己用淘米水洗脸也是为了自己好,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即使是地中海以后也可以戴假发啊,大学教授啊,听起来社会地位多高啊。   卿让让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直到她上了地铁,曾教授发来一条短信,“你愿意陪我过一种忙碌而贫穷的生活吗?”   萧小悠撞了一下卿让让,“怎么?”   卿让让叹息一声,“我觉得我太物质了,配不上他。”   “切,少给自己找借口。再给你相十次亲你也这样,卿让让就你这传统样儿,谁要是占有了你的肉体,你心灵准得跟人跑了,再说了,就陆放那段数,你肯定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行啊你,萧小悠,几日不见看了几本小言,文学水品噌噌的见涨啊。”卿让让开始转移话题。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卿让让虚心求教。   “赶紧去重新找个男人占有你吧,别相亲了,根据小言的经典情节,你得去酒吧买醉,要么就是一夜情了,那个男人准保是你的男主,要么就是你喝醉了出门就被车撞了,穿越了,怎么都不吃亏。”   “萧小悠,亏你们□员还是无神论者。”卿让让笑出声。   C apter 35   话说情场失意,事业场就该得意了。可是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件事或者几个人是例外。卿让让应聘的时候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素来都是两手准备的人,在休假的时候也不忘骑驴找马,看看能不能找到下家。   “卿小姐怎么会放弃A&E反而选择我们公司呢?”虽然这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珠宝公司公司,但是HR的素质可真不是盖的,一针见血。   实话是不能说的,总不能说和A&E的总裁结婚未遂,导致被迫离职吧?这么说怎么听着都别扭,好像是她卿让让强迫陆放不成似的。   当然也不能说你嫌弃别人工资太高,“大公司压力太大了。”   “呵呵,其实小公司压力也不小。”   卿让让打这儿算是彻底明白了,她还是得在A&E混着,不管是傲气还是骨气,还是先把自己喂饱了再说,以后总不能回家告诉父母,她被陆放抛弃了,还连带着失去了工作,成了无业游民?   周围不知多少邻居等着看她卿让让的笑话,上次她妈打电话来还问了问陆放,说是前几日隔壁的牛大婶还问她什么时候结婚来着。   之后卿让让又通过萧小悠同学寻找了许多销售渠道,想把自己销售出去当家庭主妇,结果都是未遂。   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主要归结起来有两点,某个男人说,你不能太懒了,不能和世界脱轨,这样咱们会越走越远,离婚收场。另一个男人说,要不我给你报一个厨师培训班?   如今卿让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陆放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人选,撇去他的阴险,毒辣,卑鄙,下流不谈,其他各方面他条件还是不错的。   “卿让让,你就不能有出息一点儿,像你现在这种情况,就该辞职甩手出国,让人追你追到国外去,要不就是带一白色人种回来寒碜他。”   “萧小悠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动不动就出国,你以为出国与出恭一样容易啊,我要是有钱出国,我能呆这儿?”卿让让一撇嘴,那小言里女主甭管有钱没钱,出国都跟出恭似的容易。   她的存款虽然够她欧洲十日游一次,可游十日管个屁用,回来还不得天天吃方便面啊?   萧小悠还想说什么,被卿让让粗鲁的打断。“行,别用那些清高的女主来寒碜我了,我就是没用出不了国,我就是想先吃饱饭。”   更何况,最近手头确实有点儿紧。卿让让本来还想存钱让辛苦多年的父母也能出国旅游一圈,那比利时的宾馆不是还免费么。   “什么,你还要在A&E工作?卿让让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会被陆放鄙视死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没骨气,为五斗米折腰,去伺候自己的仇人。”   卿让让转头避开萧小悠横飞的泡沫,“我现在还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得先抓经济建设。”更何况,只要她不在乎了,忍他陆放怎么鄙视,她自岿然不动。   “你说你是不是还对那个男人不死心?”   这个要说没有,倒也是谎话,只是不知怎么的,卿让让觉得自从陆放去后,她反而每夜睡得安稳多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想他何时会离开。   当初陆放从天而降的时候,她当是天上掉馅饼儿不踏实。现在她可踏实多了,人吧,或者最要紧的便是踏实二字,踏实了才能安稳的睡觉,不想她以前老梦着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被他无情抛弃,经常半夜惊醒。   “你,你就不恨他?”   “小悠,你这孩子也该长大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再说了有句名言怎么说的,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泪了,那么你也会错过月亮。”   “卿让让你这是没骨气!”萧小悠大吼。   “我不是没骨气,我只是没傲气而已,一个人没什么值得自傲的时候,反而硬撑着傲气,早晚得内伤。我又不是哭着求着让陆放接受我,我不过是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吃饭,怎么没骨气了。”卿让让顿顿。   两周后,卿让让重新回到A&E销假上班,不过人却变了一个似的。   “卿小姐欢迎你回来。”Mic elle微笑着伸出手。卿让让虽然心里猜测她是陆放的新任女友,可是就是讨厌不起来。   卿让让点点头,“谢谢。”   “你好像变了很多,不过我喜欢你的这种变化,看起来很上进。”卿让让今日的打扮与往日都不同,抛弃了清一色的裤子,破天荒的穿了一套修剪合身的黑色套裙,上身是一件前两颗纽扣都没扣的白色丝质上衣。当时走进A&E大门的时候,连保安差点儿都把她扣下来查工作证了。   卿让让的确变了很多,为了表达出一种没有你我过得也很好的生活态度,卿让让专门去跟多多弟学了学化妆,别问为什么不是果果姐,因为卿让让坚信出名的化妆师都是男性,何况她需要一种从男人角度出发的化妆学问。   “看来女人果然还是需要被打击的。”多多弟感叹,“经历过感情的失败后,你越发像个女人了卿让让。”   卿让让认真的学习着多多弟教的“透明妆”,卿让让皮肤本来就细致,加一点儿腮红顿时有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感觉。   一双普通的大眼睛被眼线笔和睫毛膏一撩拨,顿时就水灵灵媚汪汪了。粉唇再被唇蜜描摹一下,饱满而通透,看起来就想咬一口。   她很满意。   多多弟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卿让让,你以前可真是够暴殄天物的。”   卿让让开心的给多多弟抛了个媚眼,“你说如今我这模样能勾打上一个移动ATM机吗?”   多多弟做了个被她电晕了的姿势,惹来卿让让一阵大笑。   让让如今越发的觉得A&E不错,即使错过了陆放,下面还有一大把的帅哥等着她勾搭,例如今天早晨在电梯里遇到的珠宝部门的销售经理王灿,晚餐约会已经定下。要说起这王灿还不得不提一下,当年陆放在跟前的时候,卿让让压根儿没注意过王灿,亏他当初还在圣诞夜的《总裁的玩物》剧里扮演过低调深情爱女主的男二号。   卿让让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头脑发昏的辞职,放弃A&E这么大个帅哥存储库。当初她刚进A&E的时候,身边有萧航,没敢四处活动,后来有了陆放,更不敢也不愿四处活动,如今才发现自己是错过了多么茂盛的一片森林。   C apter 36   除了多多弟和果果姐以外,卿让让平时很少和其他同事来往,今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来运转,看来老天要放晴了。   好容易等到下班,卿让让刚刚起身准备走,就看见陆放走进了她们设计部,米琳也正好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   设计部不大,所以卿让让这般站立很容易引人注意,她真是恨不得立即拿东西挡住自己,本想着能拖一天算一天,想不到第一天销假就碰上陆放,这下他肯定知道自己没辞职了。   虽然打算做冷漠状,当做从没认识这个人,可是心底就是心虚,怕他以为自己死皮赖脸的粘着他。   只是让让还是不得不承认陆放这厮,几日不见,风华见长啊,以前天天守在一起的时候,大约有点儿审美疲劳,如今乍一看,又觉得他俊得有点儿过分了,人的眼神只要扫到他,就一定会黏着不放。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道“总裁好。”卿让让只好跟着哈拉一句,只是陆放的眼里仿佛只有迎面向他走过去的那个女子。对其他人的问好,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眼睛都没抬一下。   卿让让赶紧从两人背后轻轻的走了,王灿正在电梯口等她,她笑了笑。她是今天早晨在电梯口巧遇王灿的。   “卿让让。”   卿让让只见面前一阳光美青年般的男子晒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对着她笑,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我,王灿啊,上次排《总裁的玩物》,我演那个王立。”王灿果然是阳光牌的,对卿让让的怠慢丝毫不以为意。通常一个男人这般热情,又对你对他的无礼不以为意时,如果他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那他就铁定是别有所求了,例如美娇娘之类的。   “啊,是你啊。”卿让让张开嘴也笑,很尴尬。   王灿有些紧张,停了片刻,搓了搓手掌才道:“晚上,我们部门去KTV,盛情邀请你这位美女去怎么样?”   “我,我一向五音不全。”卿让让有些退缩。   “没关系,王灿是歌王,有他教你准没错,而且大家都认识你,你可是珠宝设计部一枝花啊。”王灿的同事开口帮腔,仿佛生怕卿让让不去似的。   卿让让快要被那“一枝花”给雷死了,不过心里也雀跃,想不到她卿让让在人前还有这等风光的时候,不过放眼望去,好像除了新来的米琳之外,她真的算是外表素质很不错的了。   卿让让点了点头,反正下班后的生活枯燥,比起回去面对一屋的冷清和满屋的回忆之外,唱歌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发泄方式。   王灿笑得越发的阳关,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很可爱,卿让让深呼吸一口随他踏入电梯。“你的其他同事呢?”   “他们先过去了,我在这儿等你。”王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卿让让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是桃花要开了?   电梯正要关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忽然多了两个人,还有一个女声在说,“陆放,你那个专用电梯可是封建遗毒,咱们新社会可是讲求人人平等的,我才不坐呢。”这声音很好分辨,正是米琳的。   “那以后就人人平等吧,我让Bob把那个电梯开放出来。”陆放从善如流的道。   他和米琳一起踏入这工作人员的电梯,俊男美女一亮相,本来有些闹哄哄的电梯顿时静了下来,卿让让在他们身后越发的觉得不自在。   “卿小姐也下班了?”米琳礼貌的寒暄。   本来卿让让很想低调的,奈何米琳太有礼貌了,她只好“强颜欢笑”,忽视陆放鄙视的眼神,“是。”   “要同我们去喝一杯吗?”米琳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陆放,他没什么反应,脸是一贯人前的冷淡。   卿让让真的觉得米琳这个上司太好了,太礼貌了,她赶紧摇头,“我和朋友约好了去KTV。”卿让让本来反射性的想问米琳去不去,可是她真是害怕米琳答应一起去,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合群了。   不过卿让让不敢的事情,别人未必不敢问,王灿向来都是喜欢和人交流的人,“Mic elle要不要一起来?”王灿是销售部经理,平时和米琳也算是打过交道,所以讲话更为随便。   米琳先是一笑,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好啊,人多热闹,陆大总裁你去不去?”米琳转头对陆放玩笑地道。   卿让让一听这话心都紧了。电梯里的每一个人都望着陆放,卿让让觉得肯定每个人都在说“别去啊,别去啊,你去了我们可就玩不好了。”   陆放松了松领带,“你去了我自然只好跟着去。”瞧这话说得多委屈,多暧昧,每个人都含笑看着米琳,米琳也含笑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卿让让。   卿让让真想立即装晕倒,她不知道陆放居然这般的亲民,她聂诺着准备找点儿身体不舒服的借口逃时,电梯却到点儿了。   卿让让值得收回声音,随大流出了电梯。王灿和陆放去取车,卿让让和米琳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后面却听见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卿让让,听说总裁……”果果姐和多多弟一个箭步冲到了卿让让的跟前,看见米琳的时候踩了个急刹车。   “陆放和我们去KTV的消息传这么快啊?”米琳开始笑。   卿让让心知肚明,这种事多多弟的消息网肯定很快就收到风了。“你们去不去?”卿让让是病急乱投医,想找点儿熟人唱歌时还可以聊天,省得冷场。   “好啊。”果果姐和多多弟本来就是冲这事来的,都是没事也得找事的主儿。   王灿看见多多弟和果果姐的时候,愣了一下,“车……”他没说完的是装不下这么多人,因为他还有两个同事要搭车。   卿让让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   米琳,果果姐和多多弟异口同声道,“她可以坐总裁的车。”其实卿让让想说的是她可以不去。至于米琳这么说,卿让让只当是米琳客气,可是果果姐和多多弟就有出卖战友的嫌疑,他们不想跟陆放同车就只好出卖自己了。   卿让让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坐入了陆放的车。   米琳坐在前排和陆放有说有笑,卿让让在后面如坐针毡,她不知道陆放还有这样的一面,以前对着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这般轻松的感觉。   “咦,这儿怎么有一支唇彩,哟,这个牌子可贵得吓死人。”米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支唇彩。   “陆总裁,说,你是不是有金屋藏娇啊,人家把唇彩都落你车上了。”米琳嘟起嘴,“是不是董明明?”   董明明一词点醒了卿让让,上次圣诞夜董明明跟陆放暧昧的那件事,她都还没来得及问,当晚是太累,后来接着发生那么多的事,她就再也没有资格问了,今日米琳含着醋意问了出来,卿让让才想起来。只是时过境迁,同样的问题换成了另一个女人在问而已。   陆放眼睛瞥了瞥那唇彩,没说话。   “这么贵的限量版唇彩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让让你也看看。”米琳把唇彩递给卿让让的时候,她早就被那“限量版”三个字给击晕了,再一看这唇彩就更确定了。   “咦,让让,和你嘴上的颜色很像诶。”米琳忽然道。   卿让让立时郁闷了,这唇彩确实是她的,陆放送的,他觉得那颜色适合卿让让粉嫩的唇瓣,就多了一支,卿让让一支放在家里,一支随身带在身上。什么时候弄丢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就把家里那支带在了身上。今天遇上王灿,想着晚上要去KTV,所以才补了点儿唇彩,哪知会遇上这事。   “我可用不起这么贵的。”卿让让明显在撒谎,她将唇彩还给了米琳。   “把它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陆放从米琳手上接过唇彩,一甩手,那东西就遵循抛物线的轨迹飞远了。   “哇,你也太奢侈了,何况你扔出去砸到花花草草总是不好的。”米琳笑骂。   “你少淘气了。”陆放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卿让让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片地方开始湿润了,眼睛不由自觉的追寻那抛物线的痕迹,想起这唇彩的来源。   圣诞节前的日子,卿让让和陆放路过他名下的百货公司时,忽然想起自己的润唇膏用完了,所以领着陆放往专柜走去。   正巧遇上这个牌子在做宣传,宣传的就是那支“爱神”,圣诞节限量版唇彩,在整个中国大陆上市的也不过九十九支。卿让让喜欢那颜色,所以试了试。   “好看吗?”卿让让有些害羞的望着陆放。   “嘟起嘴吧看看。”陆放道。   卿让让一言而作,却被陆放要求,“靠近一点儿,再嘟一点儿。”到她完全做到的时候, 陆放一下含住了双唇,惹来旁边专柜小姐的闷笑。   “还不错,味道还可以。”陆放咂吧咂吧嘴巴,“名字也不错,拿两支吧。”   专柜小姐欢天喜地的去开票了。   “好贵啊,买那么多做什么?”卿让让不解。   “万一掉了,还有备用嘛。”这是典型的富人,喝豆浆都要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的那种。   陆放趁着间隙,顺手取了一支眉笔,在卿让让的眉毛上比划。   “哎呀,不要画花了。”卿让让娇嗔。   “真没趣,没听过张敞画眉的故事啊?”陆放捏了捏卿让让的脸,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脸红。   “你们感情可真好,先生,这眉笔也是我们的名牌产品,卖得很好的。”   陆放把卿让让拉到镜子前,“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   卿让让左瞧瞧右瞧瞧,眉毛画了以后,感觉眼睛确实亮多了,“还不错。”   两人又笑嘻嘻的买了眉笔,还被那专柜小姐劝着买了很多东西。   买唇彩还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今日它就成了那垃圾般被扔出了窗,或许就同她卿让让自己一般。   “让让,让让,我们到了。”米琳出声呼唤,才把卿让让从回忆中找回来。   卿让让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疯狂,大概是平时压抑久了,太想发泄,连晚餐都决定在KTV解决,叫了一大堆的零食这就算是晚餐了。   卿让让为难的看着眼前的食物,以前她不介意,只是至从被陆放养了以后,她的三餐都很有规律,远远的离开了垃圾食品。只是今天她不得不叫上一碗方便面。   方便面永远是闻起来比吃起来好一万倍的东西。这种东西在那段时间是决不被允许出现在家里的,卿让让回想。后来她才知道她嚷着减肥那天,陆放抢走她的方便面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方便面太垃圾,后来他从不允许她吃。   卿让让叹息一声,喝了一口方便面的汤水,只觉得想反胃。   “哇,好香,我也想来一碗。”米琳闻了闻卿让让的方便面。   “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一会儿去吃宵夜吧。”陆放在旁边啜了一口酒。   卿让让听见那话的时候,眼泪差点儿没滴入碗里,曾几何时那个命令自己不吃垃圾食品的人已经再也不在乎她的死活了。   米琳看起来是一个party动物,对这种人多的场面驾轻就熟,很快就热络了大家,把陆放的冷场效应都抵消了不少。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一曲卡门在米琳载歌载舞中赢得众人的欢呼,也迷醉了卿让让。   她用余光扫过陆放的时候,他正含笑专心的望着米琳,真心的鼓掌。卿让让无话可说,她的对手让她生不起丝毫反抗感,只能认命,这大概才是陆放的真命天女应该的样子吧。家世好,品貌好,有才气,无论做什么总是那聚光灯下的人物。   有人说平行线最可怕,其实最可怕的是相交线——明明他们有过交集,却会在以后某个时刻相互远离,而且越走越远。这便是卿让让的感觉。在最初被欺骗的感觉散去后,沉淀下来的全是他的影子。   “让让,让让,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米琳将卿让让的魂魄招回。   卿让让无意识的点点头,到啤酒瓶子转到她跟前的时候,她才明白她刚才答应了什么。   向卿让让发问的是果果姐。“让让,你是不是喜欢咱们王灿?”   这问题一出,周围的同事便开始起哄,气氛分外的热烈。卿让让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大冒险,比如喝酒,要么是说真心话。如果喝酒,那便是三大杯,现在卿让让患上了恐酒症,她一滴也不敢沾,想起那以前的种种,只觉得心有余悸,如果她不喝酒,就不会卷入那场梦幻般的同居生活,就不会像现在一般痛苦。所以,卿让让只能选择真心话,何况周围的一帮人都在逼着卿让让选择真心话。   “说啊,让让,今天咱们大伙儿给你做主,刚好总裁也在,你们这事要是成了,那就好比是皇帝御赐的姻缘,说不定咱们总裁还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果果姐开始起哄,卿让让知道果果姐的好意,她最近看自己情绪不高,一直在帮自己找下家,碰上王灿这么一个算是年轻有为的帅哥,自然不希望卿让让放过,何况王灿看起来也确实对自己有点儿意思。   “你会不会包一个大红包?”米琳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所以转头问陆放。   陆放没回话,优雅的啜了口酒,翘起二郎腿,“公司好像不赞成同事之间恋爱。”   全场顿时冷了。卿让让的真心话就不了了之了。   轮到瓶子指着陆放的时候,也只有米琳敢问问题,当然这种时候,这种氛围,话题总是免不了带着一些暧昧的色彩。“不知道陆大总裁有没有心上人?”   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陆放的真心话。   “我可以喝酒吧?”陆放开始笑,一连喝了满满三大杯红酒,之后陆放又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大冒险。   “你喝多了,陆放,我送你回去吧。”米琳有些担心。   卿让让暗自松了口气,她看不出陆放喝醉没喝醉,只是觉得他脸色越来越白,白得仿佛晶莹的玉,KTV包间的灯光下看起来越发像一尊希腊神像,高高在上,不可触摸。   陆放只是笑笑,点点头,“王灿你在公司做得不错。”   对于陆放突然的指明点姓,王灿有些手足无措,最近他们销售部西南片区的总监调离,都在猜谁会高升,既然陆放这么说了,那王灿的前途将不可限量。只是这种事情以他的身份来说,不该介入,中间隔了太多级,不是一个成功的领导该说的话,所以米琳说得没错,陆放的确是喝醉了。   陆放离开后,大家就玩得更为开心。离开的时候,王灿主动提出送卿让让回家,她有些惊讶。卿让让大约是看出王灿可能是对自己有那么点儿意思,只是公司的规矩,同事之间如果恋爱,一方必须得辞职,卿让让觉得王灿对自己估计还不到那种地步。   “让让你知道吗,我很早就开始注意你了。”王灿的车在让让家楼前停住后,他并没急着下车。   说不激动是假的,像卿让让这种刚被男人打击过的女人,忽然受到另一个异性的追捧,仿佛一下找回了自信,激动也是应该的。   “我总觉得你特别朴实。”王灿轻轻的向卿让让靠拢,“你眼睛真美,特别的纯净。”   卿让让心想这人看来还是个高手,只是王灿不停的靠近,卿让让却没有阻止的打算,她想试一试,陆放在她身上引起的化学反应,其他男人是不是也能引起。   王灿的唇几乎贴近了让让的唇,她闭上眼睛,打算好好感受一番,甚至都可以感受到那种若有似无的碰触了,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某个没公德心的家伙给打断了。   居民区鸣什么喇叭,虽然不小心占了道阻碍了后面的车停入车位,但是棒打鸳鸯可是要损阴德的。   卿让让和王灿同时回头,正好靠到后面的车以及那刺眼的车灯。   “那个人长得好像陆总啊。”王灿有些狐疑。   卿让让心里一紧,她刚才眼睛被车灯晃了,根本看不清车里的人。“做梦了吧。”可惜经过这么一打断,刚才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两个人只能尴尬的对望一下,“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卿让让下车后,还深情的凝视着王灿开车离开,只因为她的眼尾扫清楚后面那辆车的确是某人的黑色大奔了,也扫到了停好车后现身的某人。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幼稚的在陆放面前演和别人深情告别的戏码,一看就知道很作。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对过去的事毫不在乎,卿让让本来可以在后面拖拉,不和陆放同乘一趟电梯的,不过这也显得太心虚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进电梯井,开始琢磨陆放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或者开始琢磨,自己该不该和他打招呼,这样装作互相没看见,好像显得自己和他一般没风度似的。   C apter 37   “陆总好。”卿让让做出标准牌笑容。   陆放这次倒没装瞎了,反而是冷冷的盯着卿让让,看得她发毛。“怎么,有些人明知还要故犯?”   卿让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没关系,反正我迟早都要辞职的,为了他我不介意辞职。”卿让让知道自己在说气话,人家王灿也没有特别的表示。不过是她卿让让不愿在陆放面前示弱而已。   陆放还没回答前,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卿让让赶紧抬腿迈出,却看见陆放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不得不让卿让让误会,以为陆放是跟着自己而来的,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了上百种的想法,最多的便是陆放是不是对自己“余情未了”,看见自己同王灿亲密,所以跟着上门来问罪的?   最近卿让让被萧小悠影响,小言看多了,她甚至做好准备以最美最优雅的姿势来接受陆放的强吻了,通常男主愤怒又舍不得真的伤害女主的时候,都来这么一手。其实,看他这么痴情,她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的。   卿让让掏出钥匙,缓慢的插入锁孔,就是在给某只制造机会,总等着某只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可惜她很快就听到了后面关门的声音,她猛的回头,难道陆放住在她隔壁?   卿让让抖了抖身子,企图把毛骨悚然的感觉给抖掉,同时抖掉心底的雀跃。卿让让的一贯法则是,对于男人你猜不透心思的时候,千万别往好处猜。例如,现在她就决不能猜陆放对她余情未了,否则天雷勾动地火,她离被第二次抛弃的日子就不远了。只不过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生病时门口的感冒药,她心里又有些不确定他那样又算什么?大概是对自己内疚吧,毕竟她可是受伤害最深的人。   卿让让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漠视这个敌人加邻居,可是现在房子修得那么挤,让她想眼不见为净都不行。   卿让让小厨房的生活阳台刚好和陆放的相对,中间就隔了一米的距离,她怀疑腿长一点儿都可以跨过去。她在阳台上收衣服的时候,刚好看见陆放在厨房盛着什么。   卿让让不用看,用闻的,用感觉的都知道某只在吃什么,燕窝啊,她的美容圣物燕窝啊,想当初还是陆放送她的,每晚煲好了给她递到手上,可是后来搬家时全部清空了,卿让让为此愤恨无比。   她在后面垫着脚,企图穿过陆放的肩膀看到那心爱的曾经属于她的燕窝,心里鄙视他一个花容月貌的男人吃什么燕窝。   她自己才该吃燕窝的,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好容易和人接个吻还要被车灯射,还看到陆放居然成了自己的邻居。   卿让让至从陆放离开后,就越发有剩女感,越发觉得女人还是得保养。听说,人被惊吓的时候,体内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这些东西一旦产生就会疯狂分解女人皮肤里的胶原蛋白,卿让让神经质的摸了摸脸,仿佛已经感受到胶原蛋白在刷刷刷的掉了。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给自己炖一锅花生猪蹄汤压压惊。   这一夜也是卿让让为数不多的失眠之夜,整夜想着墙的另一边陆放在干嘛,甚至敛声屏气的想听听他的动静,第二天盯着一对熊猫眼出门。   才出门就遇上那只祸害,“总裁早。”卿让让笑得很阳光,很配合今天的天气。只有陆放还僵着一张脸,如果不是曾见他温柔的笑过,卿让让真要怀疑他就是小言里的面瘫男了,她真想给陆放一点儿建议,话说这种冰山酷男人现在真的不流行了。   卿让让在陆放背后做了个鬼脸,才发现原来男人可以这么小气。本来卿让让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是去陆放家搭个伙儿,她出生活费啊,两个人分手还可以是朋友嘛。   她只顾自己沉思,完全忘记她正在同陆放一前一后的踏出小区的大门。“陆先生,陆太太上班呐?”保安热情的打着招呼。   陆放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卿让让,卿让让正被保安的话雷得翻二百眼。   “闹别扭了吧,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没事。”保安大叔还很尽职尽责的安慰卿让让。   “我……”卿让让正想解释,可是又怕解释了以后,疯言疯语更多,只好装酷。   待她看见陆放先她一步踏上公车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位大总裁怎么不开他的大奔了?居然跟自己这种小市民一起乘公交车。   她愣愣的看着陆放刷了卡,还没回过神就被后面的人催着赶紧上车,司机还一个劲儿的嚷嚷,“往后走,往后走。”卿让让只好随波逐流的被推挤着跟在陆放身后,近得几乎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后的香味,这还是她和他一起去挑的,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感到车一动,就猛的倒向了后面,倒不只她一个,全车人都在往后倒,这司机开车可真够猛的。   所以卿让让毋庸置疑的倒入了陆放的怀里,在那么千分之一秒的拥抱里,让让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眷恋,想当初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没这个感觉,大夏天的陆放非拥着她入眠的时候,她曾无数次嫌弃过这个怀抱。想到这里,她的手指还轻轻的按了按,感受那坚实的胸膛。   卿让让有些羞涩抬头,便看见陆放那会说话的眼睛,一副你怎么还赖在我怀里的表情,她赶紧站直身子,眼睛扫都不敢扫陆放一眼。   最后卿让让把自己偶尔发情的行为归结于春天到了,虽然这都夏天了。   “想不到卿小姐是这种人。”陆放不无讽刺的开口。   卿让让辩无可辩,只怪她自己意志不坚,受男色诱惑。   幸好陆放的手机正好响起,解了她的尴尬。只微微的听见他低声道:“Bob,来帮个我把车开到4S店修理一下,喇叭有点儿问题。”   卿让让这才明白人家是车坏了,亏她刚才还有一丝窃喜,以为陆放时故意制造这个机会的。   陆放收回电话的时候,刚巧他旁边的人起身下车,卿让让有些饥渴的看着那个空位,实在是不习惯穿高跟鞋,站了一小会儿就腿疼。   然后她就看见陆放往旁边让了让,大臂一挥,隔开卿让让,把她隔壁的大姐让到了座位上。卿让让那个愤怒,你说你是给老弱病残孕让位她都能理解,隔开卿让让给一个大姐让位,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么。   卿让让气得发晕的时候,又倒入了陆放的怀里,她不得小声咒骂司机,“会不会开车啊。”每次启动都这么猛烈。   “卿小姐,请你自重点儿。”陆放冷冷的道。   留下卿让让的内心在哭天喊地的叫冤,你说她怎么就不自重了?   最后卿让让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陆放的车突然坏了坐公车可以理解,可是他怎么有公交卡呢?是打算长期坐公车?   “多多弟,你说你车的喇叭突然坏了,你会放弃开车而坐公车吗?”卿让让打算问问别人的意见。   “傻了吧,谁愿意去挤公车啊,喇叭坏了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多多弟很肯定的回答,还一副嫌弃公车里味道的表情。   所以卿让让一个早晨都没有心思工作,老惦记着琢磨陆放的行为来了。话说他远远的离开你的时候,你真的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是他偏生要在你眼前晃悠,让你无法平静。   好容易熬到下班,卿让让跟野马似的奔向超市,还破天荒的打了的,这对她可真不容易。她买了一大包红衣花生外加几根猪蹄。   现在镜子面前梳妆打扮了一番,回家甚至还抹了点儿唇蜜,从远处借着霞光或者灯光看,唇瓣粉嫩而饱满,应该就是求吻唇吧?卿让让很满意的嘟了嘟嘴,左四十五度角,右四十五度角的照了照镜子。   这才满意的进入厨房煲她的花生猪蹄汤。嗯,春季总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季节,卿让让觉得自己应该在厨房一直守着汤才好,免得引起火灾,烧了自己没事,害得中国GDP增长缓慢就不好了。   所以卿让让很心安理得的拿出刚买的小型望远镜四处打望。主要是守着汤多无聊啊,自然要找点儿事情做来打发时间,卿让让很会给自己找借口。刚才她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望远镜的时候,还给收银员说,这是买给她小外甥的。   卿让让侧着耳朵听到陆放那边有了动静,赶紧跳下椅子,揭开锅盖,尝尝汤的味道如何。之后故作镇静的躲在厨房一侧偷窥。   陆放径直走入厨房,倒也没向卿让让这边看,她的胆子越发的大起来,看见陆放掳起袖子,姿势优雅,动作熟练的剥起虾子来,看来又是海鲜粥,卿让让觉得自己已经闻见那海鲜粥的香味了,至今还记得那粥的鲜香味。   她开始陶醉。以前怎么没觉得陆放做起饭来也这么帅啊?卿让让觉得果然是距离产生美感。   她一直在阳台上打望着那锅粥,恨不得跳过去把那锅粥偷过来,因为太过在意那边的海鲜粥,她的花生炖猪蹄汤就烧干了,差点儿没把锅烧烂,她拍拍胸口,不幸中的万幸,幸亏她在厨房看着,不然真要出火灾了。   因为汤没了,猪蹄糊了,所以卿让让只好看着那锅海鲜粥,吃着自己的白米饭,顺带欣赏一下某人的秀色,原来真的可餐。   卿让让觉得这样的小日子不错,他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她可以默默的看着他,但是不受伤害,也不用陪练耗费体力。这真是个完美的结局。   可惜偏偏导演非要往后演,卿让让才刚吃完饭,就看见陆放裸着上半身进了厨房,下半身裹着浴巾,大概是刚洗完澡,卿让让努力的嗅了嗅空气,几乎可以闻到那美妙的沐浴露的味道,因为离得远了,卿让让觉得自己爱怎么猥亵就怎么猥亵,以前在他面前,老得装清高和矜持,实在是幸苦,当初其实每一天她都恨不得将他压在身下的,仔细描摹他的脸。   卿让让看见半裸的陆放,赶紧拿起望远镜,刚刚从头扫到下方,就看见陆放的浴巾掉了。掉了,真的掉了。   卿让让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那具身体的吸引力,借用多多弟的话来形容,让他摸一下,就算死也瞑目了。   卿让让连连在心里呼唤,“你别转身,你千万别转身。”她赶紧放下望远镜,一溜烟的跑到床上,盖上被子,平静她的心跳。   又受到了惊吓,她明天还得继续炖汤看来。她就是那种嘴上说着你脱啊,你脱啊的人,可到别人真的脱了,她又不敢看了。   次日清晨,卿让让在门口遇见陆放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先脸红了。“总裁早。”叫声跟蚊子似的,那声音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呼唤情人似的。她静静的站在陆放的身后,眼睛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瞄。   她心里暗骂,卿让让你堕落了,居然猥亵到这种程度。   只有工作,只有工作才能让一个人高尚,卿让让一边想着海鲜粥,一边想着花生猪蹄汤,再一边设计着项链。   到最后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卿小姐,你最近的设计风格改变很大,思路也开阔不少啊,很有新意,这几款动物样式的水晶项链,上市以后一定会大受欢迎。”米琳在每周的晨会上毫不吝啬的赞扬卿让让。   这种赞美让卿让让豪情万丈,大有一种未来设计界舍我其谁的豪情壮志。想不到失恋还有这等后福,古人果然精辟,祸兮福所伏也。   会后,米琳还将卿让让单独叫入了办公室,“让让,我觉得你大有潜力可挖,最近巴黎有一个珠宝设计课程,请的全部是各国设计界的大腕来授课,我想推荐你去,费用由公司出,这笔开销并不小,如果你的推荐通过,则需要和公司签署五年的长期合同,你愿意吗?”   那个课程卿让让自然是知道的,每四年一次,对于设计界想要崭露头角的设计师,其珍贵性真是不亚于运动员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参加了那个课程,几乎可以看到自己金光灿灿的未来。   “我可以吗?”卿让让有一丝不自信。   “这不是我说了就算的,我得把你的设计稿选几幅推荐给课程组委会,如果他们认可,才会接受你的课程申请。”米琳笑了笑,“不过我对你有信心,四年前我也参加过,对我们将有很大的裨益。”   下班的时候,卿让让走路都在飘,真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那个课程只有各国顶尖珠宝公司才有资格推荐员工外,每个公司最多只能有一个人参加。只不过关于王灿那事就有点儿不好说了,从上次唱歌以后,卿让让和王灿也私下见过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王灿好像暗示过,希望卿让让能辞职,然后他们便可以继续深入发展。卿让让不是没考虑过,只不过如果这次去了培训,要签五年合同,就有些对不起王灿同志了。   可是经过萧航和陆放同志两个男人后,卿让让是真的相信,男人能靠得住,母猪真要上树了,那是因为母猪也知道男人的可怕,她必须躲到树上去才行。   卿让让自然就把王灿放在了一边儿。想到这儿卿让让就想起了萧航,那个结婚戒指扔自己这儿以后,萧航就更失踪了似的,卿让让打过一次电话,他说忙拒绝了,卿让让也不是那非缠着萧航的主儿,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就给忘了,今天才想起是不是该联系一下萧航了。   卿让让想事情想得出声,就忽略了自己的身体信号,以至于亲戚来了都没注意,回家上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四周的翻卫生巾都没找出一片来,只好先用护垫安慰着,急冲冲的跑出家门。   这种事她没少干,老是忘记买,有一次还三更半夜的逼着陆放出去给她买卫生巾。真不敢想象陆放一个大男人买卫生巾时的脸色,总之很晦暗,卿让让想起就想笑。   在卿让让急冲冲的拿了自己要用的东西后,才发现她光顾着带钥匙包而忘记带钱包了,她心里暗自着急,可不想再来来回回跑一次,生怕侧漏了。   她眼睛四周一扫,眼尖的发现陆放,从没这么高兴见到他,“陆总,好巧啊,你也来买东西?”卿让让试图通过寒暄缓解一下气氛,可惜陆放显然当做不认识她。   “陆总,可不可以借我十元钱?我一会儿就还你。”卿让让涎着脸,这是特殊情况,她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忍受陆放的面瘫脸。   “不记得我们的关系可以好到借钱的地步。”陆放的回答很欠扁。   卿让让别无他法,只能看见陆放独自往收银台走,她眼珠转了转,小聪明还是有的。她从后面出其不意的靠近陆放,将自己的卫生巾扔到了他的购物蓝里。   陆放正要发作,卿让让便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陆放,瞥了一眼很狐疑的收银员,因为她正在说,“先生,你们是一起的吗?”   卿让让先下手为强的挽住陆放的手,很妩媚的叫了一声,“老公今晚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陆放还没反驳,就听见后面有声音道,“陆先生,陆太太一起逛超市啊,你们可真恩爱。”是那个保安大叔。   卿让让笑了笑,“是啊。”真是天助我也。幸好东西不多,那小姐很快就扫完了,待陆放付了款,卿让让才放心的把手缩了回来。   陆放付款后,卿让让立马收回了手,把卫生巾抓在手里,“呃,多谢陆总,等一下我回家就还你钱。”她说完就抢前两步准备跑步。   却听见后面陆放温柔而磁性的声音道:“好像漏了。”   C apter 38   卿让让涨红着脸回头,看见陆放正微偏着头看着自己的臀部,她赶紧双手放在臀后,企图用钥匙包遮住亲戚的犯罪证据,羞得无地自容,姿势扭曲的跑了。   待她回到家中,对这镜子照了照,怎么也没找到漏的地方,将衣服脱下也没找到,这才知道她是被陆放那厮给算了。   卿让让一想起自己那滑稽的动作,还有刚才保安那被自己雷得风中凌乱的眼神,她就愤恨,恶狠狠的冲到阳台,就看见陆放正悠闲的举着水杯向自己致礼,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憋气,异常憋气,可是你却没地撒气,泼妇骂街可不是她这种高素质的知识女性会选择的方式,更何况她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解释她为什么撒泼。所以她只能认栽,谁让自己这么容易被人骗。   卿让让对这镜子,想起刚才陆放笑的时候,那亮白的牙齿真是闪人,她张开嘴,咧着牙,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做个牙齿的冷光白什么的。   卿让让决定把借陆放的钱节约起来当牙齿美白费,他的钱就当自己的精神损失好了,也不过几块钱,想必他老人家也不会放在心上。   估计是卿让让自己太大方了,以己推人觉得别人也该大方。可是,陆放可偏偏不是这种人,卿让让在超市买菜的时候,她自己都舍不得买那三十元一只的大闸蟹,可陆放却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逼着卿让让帮他付钱,还笑眯眯的站在她背后,从她手里把那红彤彤的票子递给了收银员。   “你做什么,这是我的钱。”卿让让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都会要回来的。”他的口气阴深,脸上却还维持着夫妻间亲密的笑容,搂着卿让让的腰。   卿让让打了一个冷战,“我不过欠了你八块九毛钱而已。”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都一个星期了你怎么不还?卿让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样会遭报应的,我不介意替天行道的。”陆放对收银员小姐勾了勾唇角,那小妞就乖乖的把卿让让的钱递到了陆放的手里。   他很自然的装入了兜里。   “你是放高利贷的吗?”卿让让在陆放的身后低声怒吼,他没回头,扬长而去。   卿让让拿着自己那一百元钱买来的一斤三元八的鸡蛋痛苦的走回去,进门时鸡蛋还不小心被拍回来的门撞了个稀巴烂。   她一边喝着蛋花汤,一边诅咒陆放,这么恶劣的性子,是讨不到老婆的,就算讨到了也诅咒他老婆永远是处女。   虽说和陆放当邻居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老天自然会补偿好人的,卿让让觉得,想不到自己的作品会被通过,可以参加那个巴黎的设计培训了,卿让让得意得想狂欢,终于觉得自己也快混得有模有样了,以后自己的未来婆婆也不会嫌弃自己。   “卿让让你好样的啊,看不出还有这等能耐?”果果姐酸不溜丢的说。   “卿让让你老实交代,上面是不是有人,这么照顾你。”多多弟也开始跟风。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凭实力得来的,这不是要设计作品通过,才能去那边培训么?”卿让让昂首挺胸道。   “我呸,这可还得看资历,作品现在咱们公司内部内审,最后公司只推荐一个人,你就敢说你是咱们里面最牛的?看到小陈了没有,去年咱们公司高薪聘请的天才设计师,盯着这个机会很久了,才刚去米琳办公室吵了,被米琳活生生的压了下来。”多多弟真不愧是A&E的新闻之神。   卿让让蹙了蹙眉,这事的确顺利得有点儿过分,虽然她对自己的作品有一定的信心,但是要说是公司的NO.1可还真不敢开口,这里藏龙卧虎多了。   “让让,是不是你以前那位是公司高层,这是用事业弥补对你感情方面的亏欠啊?还是你用要把你们之间的情事告诉人家老婆这一招威胁他了?”果果姐因着吃不到葡萄,所以胃酸分泌过多,导致吐出来的话也酸得能腐蚀人的心了。   “我是这种人吗?”卿让让忍了,觉得被误会当小三比起被人知道她和陆放的过去还是要好一些。   只不过多多弟和果果姐的确提醒了卿让让,她不得不怀疑是某人的功劳,只是实在瞧不出他干嘛对自己这个过去式这么在意,难道真的是补偿心理?   卿让让上飞机的时候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向来不会想很久,既来之则安之,她需要这个机会,在爱情离开之后,她急需事业之神的帮助。   卿让让从巴黎回国的时候,居然在机场看到了王灿,而他“居然”是来接自己的。   “你怎么来了?”卿让让十分惊讶,虽然上一次她和王灿有一个未能实现的吻,但是之后并无联系。   “我无意中从Mic elle那里听到的。”王灿接过卿让让的行李,没再解释,咧开嘴笑笑,潇洒中蕴含着憨态,真是对女人的必杀技。   卿让让为人爱贪小便宜,这种免费的劳动力自然是不拒绝的,何况以她中空的状态,怎么暧昧也是不过分的,她很享受。   王灿是个很开朗的人,一路说着笑话逗卿让让开心,直到她的楼下。“让让,你明晚有空吗?”   卿让让抬眼看了看他,“有啊,为了报答你今天接机的恩情,我明晚请你吃饭怎样?”   “那我请你看电影。”王灿笑了笑,很高兴卿让让这么上道。   卿让让则对着镜子观察了良久,想不到自己改变着装风格和化妆风格后,桃花运这么旺盛,不枉费她对着杂志介绍的“开运桃花妆”研究了半天。   次日卿让让回到A&E的时候,多多弟和果果姐一下就拥了上来,“臭丫头,看起来春风得意,是不是泡上了外国帅锅?”果果姐用臀部撞了撞让让。   “你怎么知道?”卿让让笑了笑,做出一副恋爱中女人的甜美,其实又有什么是不能装的呢?她掏出为果果姐和多多弟买的礼物。   然后往米琳的办公室,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她直觉在去巴黎这件事上,米琳一定帮过自己,所以还是要为她送上一份小礼物。   “让让,这么快就回来了?”米琳笑容满面,“你不必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Mic elle。”   “巴黎之行,收获不错吧,希望你以后可别让我们失望。”   “我们?”卿让让为米琳的用词而迷惑,而米琳只是淡淡一笑的应付,这让卿让让心里不得不想起另一个人。   下班的时候,卿让让直接回了家,主要是为了避免办公室暧昧曝光,不管怎样同在一家公司的员工恋爱总是不合适的。   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描了描眉,用杏色烛光打亮下巴,据说下巴象征爱情归宿命宫,所以一定要修饰得圆润,起初卿让让也并不相信这些,只是身边接二连三的出现男人,实在不得不迷信。   她特地选了一件白色小西服,配了一条军绿色七分裤,选了一条繁复的三重金色项链,细节处见雅致,卿让让总觉得也许王灿这样的人才是她一生最理想的伙伴,你的人不固定,心就怎么也固定不下来,她不想再让自己多想。   王灿见她时,吹了个口哨,这便是最大的赞美了,卿让让灿然一笑。她仔细观察着王灿,他的眼里有激情,偶尔与自己对望的时候,也会有些羞涩。   “王总。”   卿让让正欣赏着王灿害羞的一幕,却被这声音给打断了。本来她正在比较,觉得相对于陆放的厚脸皮来说,王灿看起来舒服多了,她本来还在YY陆放害羞的模样,刚好想到关键处。她转头想看看那发生源有多讨厌,却意外的看见了熟人。   “萧航!”叫王灿的人正是萧航。   C apter 39   “让让,你们……”萧航也很惊讶。   卿让让有点儿被捉奸的感觉,也不懂为何会有这等想法,也许是萧航指责的眼神,让她有那么点儿内疚。   “让让,你们认识?”王灿也很惊讶。   卿让让点点头。   “王总,你上次说的工作那件事……”萧航的重点显然不是和卿让让叙旧。   “我跟上面说了,问题不大,等我的消息吧。”王灿对萧航的态度并不热络,而萧航倒有一种求人的感觉,这让卿让让很纳闷。   “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了。”萧航转身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卿让让。   “他怎么了?”卿让让开口问王灿。   “哦,挺能干一人,以前是晋兴集团的红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连连投资失利,被他集团给炒了,想到我们这边来。”王灿耸了耸肩膀,看来对萧航也没什么特大的好感。   “炒了?他不是晋兴的大中华区总裁吗?”卿让让觉得这样的位置说炒就炒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不知怎么就上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又突然下来了。”王灿也在感叹。   卿让让的心思早就飞到了萧航那里。   次日卿让让找到萧航的时候,他正在小酒馆里喝闷酒。“我是不是很没用,你也来笑话我是不是?”   卿让让并不是那种要安慰和同情前男友的人,她在最痛苦的时候,也没见萧航同情她。“不是,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怎么看我落魄了,要抛弃我?”萧航打着酒嗝。   “是你高升的时候抛弃了我,萧航,你现在说这种话未免也太可笑了。”卿让让冷冷的站在萧航的面前。卿让让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是冥冥中真的有因果循环,只是如今看见萧航这般,她心里居然有一丝痛快。并不是还在纠结那段感情,只是觉得解恨而已。   “可我后来不是回来找你了吗?”萧航还在理直气壮。   “谢谢,可是我并不需要。”卿让让将那装着衣服和戒指的口袋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萧航,转身走的时候,还听见萧航在她身后嘟囔现代女性的现实,后来听说萧航找了一个他家乡农村的女孩,到也天下太平。   卿让让刚和萧航彻底解决完那场纠葛,回到家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妈,你说你在哪儿?”卿让让本来躺在床上接电话的,却忽然跳了起来。   “我在你门口。”让让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卿让让连蹦带跳的跑到门口开门。   让让妈把行李往她手上一放,很强势的走进门,四处瞅,四处嗅,还拉开衣柜到处翻。   “妈,你要来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啊。”其实卿让让心知肚明她妈来干什么的,估计是查勤来了。   “我要是不这么出其不意的来,怎么能见到真相。不过,你这丫头还不错啊,居然没和陆放同居。”让让妈虽然在笑,但是那笑意说不出是赞叹卿让让的洁身自好,还是惋惜她没那个魅力。其实让让妈肥皂剧看多了,这年头的年轻情侣要是不同个居啥的,那只能说,感情实在是太不到位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卿让让说得很心虚。   “陆放呢,不在么?你今天没和他出去?”让让妈看似不经意,但是却一下抓住了卿让让的痛处,每一次她妈在电话里问她二人的进展时,卿让让都含糊其辞,并不想在电话里告诉她什么,免得一时说不清她瞎纠缠,或者逼着自己去相亲什么的。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卿让让还是打算坦白从宽,否则她从什么的地方大变活人啊。“呃,他……”   然后她们俩就听到了开门声。   卿让让一惊,怎么可能有其他人有她的钥匙,她快速的冲往厨房,打算拿菜刀防身,结果就听见她妈热情的唤了一声,“陆放。”   卿让让比刚才还惊讶,是她妈精分了,还是她自己精分了?“妈,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陆放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卿让让的耳朵时,她还不敢相信。   所以小心翼翼的把头伸出厨房,往外瞟了瞟,希望不要看到什么异度空间的漂浮物体。   陆放手里提着一大口袋的菜,脚跟也没离地,卿让让确定他该是个实体,那只能说明她和她妈没有精分,是陆放精分了。   “你……”卿让让有些忐忑的走出来,居然有点儿不敢面对陆放的意思。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来这里看病,顺便看看你们。”让让妈的洪亮嗓门明显压倒了卿让让那细蚊子声。   “妈,你生什么病了?”卿让让的注意立即被她妈吸引了,有些担忧的问。也不知是什么凶险的病需要坐火车到这儿来看,“爸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啊?”   “让让别急,我帮妈预约一下医生,我父母都是在那儿检查身体的,设备和技术都是全国一流的。”   陆放轻轻的搂住卿让让,这让她错觉好像时空被活生生的剪接了一段,他们又回到了情人节前的日子。   让让妈笑得那叫灿烂,“我没事,就是眼睛有点儿疼,在我们那儿一直医不好,所以上大城市来看看。”   卿让让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妈,你还没吃饭吧?让让你好好陪着妈,我去做饭。”陆放在“好好”两个字上读了重音,而且眼神还颇带威胁,那是让卿让让少说不该说的话。   卿让让这才被他那自然顺口的“妈”字给雷了,还在那儿傻着,猜不透陆放葫芦里卖的药。   让让妈怎么可能让这么好的女婿一个人忙着,连忙跟着进了厨房,要帮着拾掇,丈母娘和女婿相谈甚欢。   卿让让则在一边感叹,老天对男人就是偏心,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而婆婆看媳妇就未必了,最近她无聊,租了《双面胶》的碟子看,想要深切与现实主义接轨,结果从此陷入了对未来婆婆不可名状的恐惧中。   她随即“呸”了一下自己,什么跟什么,她居然因为陆放提起他的父母,而想到了婆媳关系,真是自作多情了。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卿让让怀疑她妈如果再年轻个三十岁,早就把自己拉下马了。卿让让也是才发现,陆放在讨老年妇女这方面这么有一套,赞美共谄媚齐飞。   “卿让让,你还不收拾收拾去洗碗?”让让妈拉着陆放还在闲聊。   “我来,我来,清洁剂会伤让让皮肤的。”陆放已经起身收拾碗筷。留下卿让让和她一起疯魔。   “你这死丫头,命怎么这么好啊,这种上天入地都难找的男人居然给你碰上了。”让让妈不甘的拧了拧卿让让。   “妈,你不是一直不放心他么,你不是不看好我们么?”卿让让嘟嘟嘴。   “我放心他比放心你还多,死丫头,过年后这么久,你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人家陆放每个星期还往家里打电话问好,每个月还给我寄一盒燕窝,看得你那些姑姑小姨嫉妒死了,你给我做过什么?”   让让妈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让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是和她娘生活在一个空间啊?   “最近也这样?”卿让让疑惑的询问。   “是啊,上周还打了电话,也不知道你每天忙什么,也不跟我说说话。”让让妈很不满。   卿让让觉得在所有事情没弄明白之前,还是少说为妙,她本来已经走进厨房了,她必须和陆放面对面的聊聊,可惜他开始说,“你去给妈削个苹果啊。”眼神是异常的冰冷,语气是异常的温柔,他不仅自己精分,连眼睛和嘴巴也精分了。   卿让让只好作罢。   等一切收拾好,让让妈才问,“陆放你住哪儿啊,这么晚了,路上安全不安全啊?”   “我就住隔壁。”陆放爽朗的笑了笑,卿让让觉得这厮要装起来,可以笑得比王灿还灿烂。   让让妈的眼睛跟烟花似的灿烂一闪,笑得既暧昧又放心,心下更是认定这个女婿了,如此既尊重了让让的贞洁,两人又能亲近,真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妈一路也累了吧,你先休息吧,我过去了。”陆放开始起身。   “我晚上打呼打得楼上都能听见,她最受不了这个了。”让让妈假作瞪了一眼卿让让,然后道,“让让你去陆放那儿睡吧。”   姜果然是老的辣,让让妈即确定了作战方向,她也不是那保守的人,所以坚定的想让这两人赶紧凑成堆。   “妈,你难得来,咱们晚上可以好好聊聊啊。”卿让让虽不敢明着反驳,怕引起她娘的怀疑,只好迂回。   “我还得住几天,不急这一时,省得影响你明天上班。”让让妈将卿让让和陆放往外赶,然后打了一个很夸张的哈欠,“砰”的关上门。   卿让让还在发愣,就发现陆放也差点儿“砰”的就关上了门,让她今晚无家可归,她赶紧用一个腿卡在那门和门框之间,推门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陆放这边,装得十分简洁现代,比她那个窝可有品味和时尚多了,不过到处都是冰冷的黑与白,可没她那儿温馨。   诺大的空间,就一张床,一面墙的柜子和一个书桌上面有台台式电脑,屏幕关了,主机却还亮着。陆放不是一向用他的笔记本的么?卿让让纳闷。   纳闷归纳闷,可是酷还是要装的,卿让让“慵懒”的将手放在裤包里,“潇洒”的用脚把门踢关上,“很酷”的斜靠在门框上, “很屌”的样子等着陆放解释今天的非人类行为。明明说分手了,干嘛左一声妈,右一声妈的叫得那么亲热?卿让让内心在狂笑。   卿让让的嚣张一直维持到陆放放下电话,转过头来,冷冷的道:“我给你定了酒店,就在街对面。”   卿让让皱皱眉,一脸不可置信,本来她妈那般主动,卿让让是该誓死反抗的,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她很感谢她妈给她制造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是,陆放的反应也未免太打击人了。卿让让打量了一下自己,身材没走型啊。   “你今天,为什么……”她必须得问,不然会被憋死。   C apter 40   陆放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卿小姐,我很抱歉,以前给你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烦,你妈突然来,我怕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应付,所以……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补偿,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这样我就不那么内疚了。”   卿让让瞠目结舌的久久不能言语,想过千万种可能就没想过这种,他未免“善良”得太过头了吧。“谢谢,我会尽快找的。”   “好的,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封一个大红包给你。”陆放的手也放在裤兜里,表情比卿让让刚才可嚣张多了。   “谢谢,如果你真的觉得内疚,要是能把那辆雅致728封给我,咱们就两清了,陆总。”卿让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然后卿让让就看见那门在自己面前“啪”的合上,幸好她妈没出来看。   卿让让站在门口,越想越不划算,越想越憋屈,终于还是重新敲了门。   看着陆放那厮来开门,嘴角上那一闪即逝的东西是笑容吗?卿让让越发觉得陆放的可耻,想她如此伤心,这厮却在一边哈皮。她缓缓的伸出手,没忘记敲门的目的。   陆放重新皱了眉头,无声的问她什么意思?   “住宿费!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我用得着去住酒店吗?现在我身无分文,你让我怎么结账?”卿让让愤怒。   卿让让的理念是绝对不为男人花钱,特别是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呃,关系密切的亲戚除外。   陆放黑着脸把钞票放在卿让让的手里,“记得把剩下的钱退给我。”   卿让让听完,就又被关在门外了,反正是不指望这么小气的男人送雅致给自己了。   次日卿让让还得起个大早的回家,免得被让让妈发现异端,却不料陆放已经在她家里了,正在熬粥。   “怎么起这么晚啊?”让让妈笑得很狡猾,卿让让脸刷就红了。   “医院那边我已经约好了,你给公司请个假吧,咱们陪妈一起去。”陆放温柔的对卿让让道,跟昨晚判若两人,却冻得她起鸡皮疙瘩。   卿让让乖巧的点头,盛饭给让让妈,结果却被陆放阻止了,“妈要检查身体,不能吃早饭,你先吃吧,妈,明天我再给你做。”后半句就向着让让妈说的。   卿让让一边满足的喝着久违的海鲜粥,一边思索,她妈又不能吃饭,陆放还来做粥干么?这男人也太会来事儿了吧,做得滴水不漏,以后让她上哪去再给让让妈变一个满意的女婿啊?   陆放替让让妈约的是一家私立医院,陆放停车的时候,卿让让和她妈先进去都以为走错地方了,还以为是一家度假山庄。   “陆先生,程医生已经在等你们了。”接待处的小姐长得都可以去选美了,热情周到。让让妈的虚荣心空前膨胀,一路都笑眯眯的。   “其实我没什么大病,随便找一家医院看了就得了,何必浪费钱来这种地方。”这里一看就不便宜。   “妈,你就别担心了,先查一查眼睛吧。顺便做一下全身检查,下次把爸也带来做一次检查,这样我和让让才能放心啊。”陆放笑得甚至有些谄媚,卿让让觉得。   让让妈很得意的给卿让让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进了检查室,陆放和卿让让一路跟着,但是彼此并没说话,因为一旦空闲下来,陆放总有接不停的电话。   “你要是忙就先回公司吧?”卿让让也不忍心让人家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陪在这儿检查身体。   陆放瞥瞥卿让让,不予置评,继续打他的电话,布置工作。   卿让让只能无聊的四处瞅,这一瞅果然瞅出了问题,所以为什么古人说目不斜视,那就是为了避祸。   话说卿让让看到大门口来了一辆特别炫目的车子,黑色加长劳斯莱斯,不过这都不要紧,而是里面下来的女人,完全攫取了卿让让的双目。   那女人大概三十来岁,气质和容貌堪称卿让让见过之最,董明明要是到这里来都只能给她提包,那样天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卿让让怀疑她会不会就是那个格林童话里睡了八层被子都能感觉下面有豌豆的那种人。   卿让让心下暗叹,她老的时候有这个女人一半的气质就满足了。   那女人的眼光本来是直视前方,不过鉴于卿让让的眼神太过灼热,所以她皱了皱眉往这边看来,这一看便出了问题。   “陆放!”   卿让让一听那美女叫陆放的名字就哀怨,陆放该不会是姐弟恋也不拒绝吧,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妈。”陆放的声音有些无奈。   卿让让杏目圆瞪,这是陆放的妈?绝对不是恭维,那怎么看怎么就像陆放他姐,而且五官还真有点儿相似,怪不得陆放长得这么一副祸水脸。卿让让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她虽然紧张,可是现在陆放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她也犯不着上前谄媚。所以卿让让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妈你怎么来了?”陆放的口气有些不耐,卿让让一听就知道,这便是儿子与母亲,可悲那。   “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来看看。”放放娘用手摸了摸脑袋,风姿万千,看得卿让让都痴迷了。   可惜陆放丝毫不为其所动,“我爸呢?”   “呃,他有点儿事情忙。”放放娘的表情开始有一丝不自然。后来卿让让才明白,陆放的爸妈那是豪门传奇中的另类,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经过多种折磨后,彼此算是情投意合,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总之就是,他们的故事够写一本小言了。放放娘病了的时候,放放爹是万没有理由扔下她一个人的。那么放放娘今日忽然出现便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这位是让让吧?”放放娘将她那贵妇人冷漠的外表华丽丽的撕开去,换上了邻家大姐姐的脸孔。卿让让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陆放则一脸冰冷甚至带着压迫的看着卿让让。   卿让让的手被放放娘拉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不知道如何称呼,最后不得不叫了一声,“陆夫人好。”   放放娘的脸一愣,仿佛有些不习惯,诧异的看了看陆放,陆放则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死相脸,干脆别过头不看卿让让。   “让让,你也太见外了,跟着陆放叫我妈就好啦。”看来放放娘是一个自来熟。   卿让让脸一红,没说话,总觉得这身份太尴尬,这位陆夫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   “让让是你不舒服吗?”放放娘很自来熟的拉着卿让让往一旁的沙发走去,陆放则在另一个角落冷冷的看着卿让让,让她毛骨悚然。   “不是,是我妈的眼睛不舒服。”   “是亲家母不舒服?哎呀,你怎么不早说,眼睛对吧?陆放他爸有个朋友是国际一流的眼科专家,不过这里的程医生也不错,没关系,让你妈多玩几天,我们把那个朋友请来再给亲家母看看。”放放娘真的很热情,热情得卿让让都想哭了。   “不用,不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卿让让赶紧摇头。   放放娘也不多说,只是拍着卿让让的手道,“其实你不必跟我客气,我这是从心里感激你。”   卿让让无解。   “其实你别看陆放那个拽样,内心不知道多脆弱。陆放他从小就洁身自好,在大学之前就没交过女朋友,你不知道吧,大学之前他没那啥过,没少被他朋友笑话,但是他都不改原则。”   卿让让瞪大了眼睛,这个话题太私密了吧,其实她不是太想听的,不过既然放放娘非要说,她也只好听了。“不是吧,他不会难受吗?”   “不知道。不过我和他爸万万没料到他那么痴情。”   卿让让眨巴眨巴眼睛。   放放娘压低了声音,“以前陆放玩一个游戏,我也是听他朋友说的,在游戏里他爱上一女孩儿,后来那女孩儿不堪他的压迫,在他们的婚礼上抹脖子自杀了。”   “嗯。”卿让让点头,这戏码她最清楚。   “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放放娘一脸你快问我快问我的焦急样。   “后来怎么了?”   “后来,陆放居然殉情了,震撼吧?”放放娘一脸崇拜。   卿让让一愣,在游戏里她抹脖子后,再也没关心过那个游戏,打算一了百了,从没想过游戏里的陆放会殉情。“不是吧?”   “怎么不是,那段时间他啥也不管就只玩游戏,后来他忽然就不玩了,你说他不是殉情是什么,回想起来,那段时间他的确异常,以前多开朗一孩子,后来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他也可怜,不过是一个感情的受伤者,哎。”放放娘到底说的是不是陆放啊?卿让让很纳闷。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为情所困的那种人。   “再后来,这孩子放弃一切,居然一门心思要专攻设计了,没少气他爹,幸亏后来改邪归正了。不过这几年,谁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理。”放放娘的眼眶开始湿润,“不过幸好你出现了,他才算有点儿活力,有时候走路也开始哼歌了,我当初都以为陆放被女人伤害了以后,该喜欢男人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啊。”   卿让让笑了出来,想象不出陆放走路哼歌的模样。只不过她到不能沟通放放娘的观点,恐怕陆放这么多年守身如玉,不过是表面现象,谁知道他暗地里做过什么,那些花街柳巷他不知道多熟悉。卿让让也丝毫不觉得陆放是那种为游戏里的感情要死要活的人,否则他要找她,也不用等到现在。六年的时间并不短暂。   “你不信?”放放娘放开了卿让让的手。   卿让让但笑不语。   “你居然不信。”放放娘仿佛很失望。   “陆夫人,我……”卿让让很想告诉她,她和陆放其实什么也没有,现在。   “我是陆放的母亲当然最了解他,这孩子从来不肯轻易动感情,就算是游戏,他也从不轻易放下感情。你不知道小时候,他养了一只狗,养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后来那狗死了,我和他爸见他那么伤心,要给他重新买一只,他都死活不肯。”   卿让让心想,老掉牙了吧?   “你知道现在那狗怎么样了吗?”放放娘道。   卿让让心想,最多就是陆放给那狗修建了一个豪华坟墓吧,要不就是制成了标本放在卧室?够变态的。   “他把当初我们给他的零花钱全部花在了克隆Jack(狗名)上。”   卿让让愕然,“那Jack还在?”   “当然还在,陆放没事时还一直溜达它。”   “可是,即使是克隆,那也不是Jack了啊,它没有Jack的记忆。”卿让让不解。   “陆放就是这么死心眼,只要现在的Jack有原先那只Jack的一点点儿影子,他就可以衷情一辈子。”   卿让让愕然也害怕。有些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也许陆放以前陪她玩假结婚的游戏,只不过是因为她是那场《繁华》游戏里的他喜欢的女子的真身,她身上也许还有她的影子,所以陆放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卿让让想起他说,他很失望,失望她再也不如游戏里有趣,所以他才会放弃是不是?卿让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泣,陆放喜欢的人一直都不是自己,只不过是游戏里的那个虚拟人物而已。   卿让让还在苦情时,让让妈便出来了。   “妈。”陆放和卿让让异口同声道。   基于陆放的这声“妈”,卿让让后面要撇清关系的话自然就说不出来了。   “是亲家母?你的眼睛没事吧。”放放娘真的很热情,丝毫没有小言里贵妇人的傲慢样。   “这位是……”让让妈很惊讶。   “这是我母亲。”陆放在一旁介绍。   放放娘很快就拉着让让妈的手热络了起来,卿让让都插不进嘴。   到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晚餐,放放娘在放放爹的三催四请之下才肯离开。   让让妈在卿让让耳边嘀咕,“你这未来婆婆还真不错,我这下算是真的放心了。”   卿让让很无语,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母亲说,那估计成不了自己的婆婆。   这一晚卿让让继续凄惨的睡宾馆。   第二天身体检查出来也没问题的时候,大家都舒了口气。   “让让,你给我买明天的票吧。”让让妈已经开始在收拾行李了。   “妈,你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不多玩几天,周末我和让让带你去附近的名胜逛逛。”   卿让让在心底鄙视陆放的强大,演戏演到这个份上,碰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没问题了。让让妈有一丝迟疑。   卿让让赶紧补了一句,“妈,爸还在家里等你呢,他又不会做饭和照顾自己。”赶人的意思很明显,幸好让让妈不更她一般见识。   “是,我还是明天回去吧,陆放,有空和让让多回家看看。”让让妈笑着瞪了卿让让一眼,“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么快就嫌弃我打扰你们的二人四界了。”   卿让让只能一切苦水往肚子里咽。   让让妈走后,她才空下来去找陆放,“谢谢你,下次不用麻烦你了。”卿让让把住宾馆剩下的零钱放在陆放的手里,表现得疏离而理智。   “我还希望能把钥匙拿回来,冒昧的问一句,你怎么还有我家的钥匙?”卿让让觉得自己的眼神一定也是凉如水的,虽然不如陆放的冷如冰。   “以前多配了一把。”陆放冷冷的道,甚至还有一丝气鼓鼓的意思,将钥匙扔在卿让让的鞋柜上,发出“噼啪”的刺耳声音。   各自关门,入了各自的房子。   C apter 41   秋天,收获的季节。经常有人说,如果你在秋春天种下了一个老公,秋天就能收获很多老公,当然也可能是收获一副手铐。卿让让什么也没种,自然不盼望自己能收获什么,但她却不明白,别人可能会种下什么,而秋天则要期待收获。   卿让让一踏入办公室,就听到多多弟的尖叫和看到果果姐一副春天的模样,夏天的打扮,等待着秋天的丰收。   “让让,公司组织的秋游,你去不去?”多多弟拿着公司的宣传海报在卿让让面前晃。   她一把抢过来,“哇塞,五星级温泉假日酒店,不去的是傻瓜。”那个温泉卿让让早八百年就想去了,幸好当时自己没头脑发热的辞职,虽然陆放这厮对自己吝啬,但是对员工还是不错的。   “让让,下班一起去买泳衣吧?”果果姐给卿让让抛个媚眼,“难得有这种集体狂欢的机会,听说建设部那边很多帅哥的,王灿也会去哦。”看来卿让让和王灿纯洁的友谊关系,并没能逃过果果姐的法眼。   周五的时候,卿让让在镜子面前来回的比划着重金购入的豹纹比基尼,因为是和果果姐那个十分重视“内在美”的购物狂一起s opping,卿让让被逼无奈选了今年最流行的豹纹。   她咬咬牙,褪下衣服开始试穿,其实当时买的时候,她确实又被那效果震撼到,很虚荣很满足的看见果果姐那嫉妒的表情。   镜中的人仿佛变了一个人,充满了野性狂热的魅力。   卿让让在镜中搔首弄姿,她自己是十分喜欢在私下看到自己的美丽的,可是要在人前展露还是稍微有点儿心理障碍,一想起连果果姐都忍不住袭胸,就有点儿后怕。   她嘟了嘟画得性感饱满的唇,这样杀伤力是不是太大了?一时兴起又拿出自己的皮带在空中一松一拉,发出“啪啪”的响声,很有御姐的风范。   卿让让还在自我欣赏陶醉的时候,便听得厨房的水开了,抓了一条毛巾裹上,冲入厨房,却发现原来是隔壁陆放家的水壶在响,因为那声音太大,卿让让老是会混淆。   她有些发愣的看着陆放,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关火。他是在流鼻血吗?卿让让深呼吸了一口,这两天季节交替,确实有些干燥。   陆放的动作甚至有些狼狈,关了火,连水都没倒,就没影了,卿让让抓了抓头发,想不出为什么,甩甩头开始去卫生间洗比基尼。   次日,多多弟疯狂的在门外敲门的时候,卿让让正在满屋子的找她的豹纹泳衣,奇怪自己明明晾在阳台上的,怎么就不见了。   “卿让让,你睡死了啊,再不走就迟到了……”这次的温泉酒店就在C市附近,所以可以选择在公司集合坐大巴,也可以自己驾车,卿让让就蹭了多多弟的车来坐。   多多弟的声音越来越小,卿让让还以为他把嗓子喊哑了,待她打开门,多多弟跟老鼠一般灵敏的窜了进来,“让让,住你隔壁那人长得好像陆总哦。”   卿让让正在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差点儿呛到气管里。   “天哪,卿让让这种火爆消息你居然都没告诉我。”多多弟一拳打在卿让让的背上。   “嘘。”卿让让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我要是告诉你了,我这儿还能住人吗?”卿让让白了多多弟一眼。“老大,你行行好,千万别说出去,你要我干什么都成,多多哥,多多哥,多多大爷。”卿让让暗自鄙视陆放,这等事情怎么能被多多弟撞上。   “成!你得给我拍总裁的私家玉照。”多多弟叫价那叫一个狠。   卿让让到温泉度假山庄的时候,才知道总裁大人原来也有亲民的时候,每年都会例行出席这个秋游活动。   陆总裁大人亲自站在山庄大堂的门口,给每一个到来的员工道一声,“辛苦了。”多少心理脆弱的女同志当时就眼泪汪汪了,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被资本家剥削,还一副就怕资本家不剥削的样子。   “卿让让,今天可是有名的吃豆腐大会。”果果姐一脸贼相的戳戳卿让让的肩。   “什么意思?”   果果姐的下巴往大堂门口一努,卿让让就看见电子部的一个小妞居然垫着脚硬是把Bob助理给拉下马,强吻了一下。   卿让让和多多弟在一旁笑得肚子疼,难为素来面瘫的Bob敢怒不敢言,今天公司高层都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偶尔非礼也只能笑纳,就跟明星被强抱一般,只能忍。   别说,A&E的高层都长得有模有样的,多少人早就肖想了,奈于身份和楼层的不同,还有就是社会舆论一直不敢下手,到这么个可以明目张胆行猥亵之事的时候,自然有那想要牡丹花下死的人。很多人抱着鲜花上前,行强取之事。   可惜等了良久,至今也不见一个敢强吻陆放的人,主要是那冰凉的气场太吓人,还有就是他的动作比较敏捷,大概是训练有素的缘故。   “天哪,要是能品尝一下陆总那薄薄的无情的冰凉的嘴唇,我果果姐死而无憾了。”   “果果姐,你也暗恋总裁?”卿让让纳闷的问,素来没见到她有什么表示啊。   “暗什么恋,这我还有自知之明,但那样无敌的求吻唇,我果果姐没吻过的话,那还对得起我 情场这么多年?我要是不搞点儿绯闻,以后我的回忆录怎么畅销?”果果姐一本正经的说。是啊,对于这样的男人,即使不爱,你也总是想沾沾他的腥气的。   “你怎么知道是冰凉的?”多多弟也好奇。   “我猜的,小说里都这么写。”   “死人的唇才是冰凉的。”卿让让在一旁嘟囔。   “说什么话呢,卿让让,你难道就没想过?”果果姐一副你肯定也想吃肉的肯定模样,吓得卿让让赶紧道:“当然,当然,是个女人都想。”如果她否认,铁定得惹来果果姐的冷嘲热讽,最后还是得归结出她那是矫情,是假清高。   果果姐收回瞪卿让让的眼睛,“我就知道。既然咱们都想,是不是该借这个机会染指一次?”果果姐的眼睛里冒着亮晶晶的星星。   “呃……”卿让让和周围人的注意都被其他更恐怖的事情吸引了。   那大堂门口,有一个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很纯情,很清高的女子强行拥抱了陆放,然后大叫道:“总裁,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那个卿让让认识的百货部的部花就被保安架走了。   大家良久才回过神来,“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卿让让后知后觉的想起果果姐先前在讲话。   果果姐的表情很苍白,那眼睛贼溜溜的和多多弟对视三十秒后,一致将卿让让推到了最前面,“卿让让,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先去强吻总裁,我们跟上。”   “凭什么啊?你们当我脑子被门挤了?”卿让让觉得这两人大概是脑子进水了,强抱陆放的后果大家都看到了,更不用说强吻。何况,她干什么傻得去当炮灰啊?   “啊,什么时候被挤的?”多多弟的爪子幸灾乐祸的摸上卿让让的头。   “少来。”卿让让被气得不行,“你们就那么饥渴啊?”   “我必须得亲亲陆总,才知道我有没有当gay的潜力。”多多弟很坚定。   “我老的时候,就全靠出回忆录赚钱养老了。”果果姐在利益的驱动下也很坚定。   “关我什么事?”卿让让甩甩头,打算抛弃这对狗男女。   “卿让让,你要敢不去,我就去宣传陆总住你家隔壁。”多多弟发狠话了。   “什么……”果果姐开始尖叫,接下来的话被卿让让掩盖在了手掌下。只能“呜呜呜……”   “你找死啊,多多弟。”卿让让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眼看着大家的注意力往这边扫。   “你,你,你……”果果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卿让让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如果这事真传出去,估计她就没好日子过了,准得列为公司最不受欢迎的女性,这可不是什么荣誉奖,家门都得被人踏破了不可。   “算你狠。”卿让让恨恨的踩了一下高跟鞋,被后面四只爪子推到了前线。   陆放微微的低头,“辛苦了。”一如对任何人一般疏离有理。   卿让让的腰被后面两只禽兽拧了两下,她便只好做下那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趁着陆放低头的瞬间,她一把再狠狠拉下陆放的脖子,吻了上去。   C apter 42   天地良心啊,她卿让让可只是想嘴唇轻轻碰一下就迅速撒手的,可不能被保安架走而勿了泡温泉的大事。   然后她只觉得以往异常熟悉的气味满满的萦绕着她,腰被一双手牢牢的固定住,牙齿瞬间就被异物顶开了,陆放那厮的舌头未免也太灵活了些,要放平日卿让让肯定早享受开去了,可是一想着后面这么多观众,她只觉得毛骨悚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漫激情。   卿让让双掌抵在陆放的胸前,想要撑开,奈何天生力气就比不过人家,最后只能两只手放在身后来回的乱舞,示意多多弟和果果姐赶紧救她。   直到陆放放开手,多多弟和果果姐还处在被雷劈的途中。卿让让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然后红着脸假装大家都没看见一般,“总裁也辛苦了。”一说完,才想起这话此时说来特别有歧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眼看着陆放那厮的脸上逐渐展现出笑意。   卿让让赶紧走到第二个人的前面,那就是可爱的Bob特助,Bob特助明显道行比多多弟和果果姐高,很快就醒了过来,然后迅速逃离卿让让的魔爪,可是卿让让如何能让他得逞,硬是抓住他的领带,强行亲吻了上去,因为Bob特助闪躲有方,错误的印在了脸颊上,没能攻下嘴唇。   不过这也就够了,她卿让让宁愿戴上饥渴色女的帽子,也决不能和陆大总裁闹出什么绯闻来。   后面公司的其他高层,早就往侧边溜了。卿让让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大堂,天知道她的脚有多软,脸有多红。   跟着进来的多多弟和果果姐瞬间便把她架到一个角落开始审问,“你和总裁有奸情?”果果姐睁大了眼睛问。   “是啊,我们还上过床,结过婚。”卿让让吊儿郎当的道。   “死丫头,少给我贫。”多多弟敲敲卿让让的头,“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都这么认定了,我能有什么话说。”卿让让耸耸肩,你越是不否认,她们就越是不相信,这一招她可会玩。   “你强吻总裁长达四十八秒,他居然没招呼保安,这太不可思议了。”多多弟开始纳闷。   “是不是他喜欢我的吻啊?”卿让让开始兴奋的八卦。   果果姐一副被蟑螂爬过的嫌恶表情,“不是吧。”她凑拢了闻闻卿让让的唇,“你早晨喝了什么?”   “葡萄果汁,真好喝。”   “难怪,难怪。”多多弟一副了然的模样,“总裁就喜欢葡萄味的,你们没见上次他买的雨衣也是葡萄口味的么?”多多弟立马下了判断。   “糟了,我早晨喝的是牛奶。”果果姐捂着嘴巴,一副很惋惜的模样。   “你们没吻他么?”卿让让见他们目标转移后,才敢问。   “糟糕,忘记了。”多多弟懊恼的跺跺脚,“我还以为你这儿有什么八卦呢,把强吻这茬给忘了。”   对于卿让让同学那让人嫉妒的傻人才有的傻福,多多弟和果果姐对她的不满持续了一整天,一直在找合适的渠道进行发泄,直到他们珠宝设计部的人开始玩很幼稚的游戏。   一圈十二个人,每个人手里发一张牌,谁拿到大王,那谁就是老大,可以命令拿到小瘪三(梅花三)的那个人做任何一件事。事前,大王并不知道小瘪三是谁,所以经常闹出些笑话。   例如,让一个男人以另一个男人为钢管,跳钢管舞之类的,其实本意是猜小瘪三是个女同胞。   又例如,这一次,拿到大王的果果姐命令小瘪三去隔壁对王灿大声说,“我喜欢你。”很不幸,卿让让这次中招了,事后她也曾怀疑过果果姐和多多弟联合起来出老千,可惜那时候已经过了取证时间,犯罪现场早就被破坏了。   “能不能换一个啊?”卿让让当时还不疑有他,想跟果果姐耍赖。奈何嫉妒中的女人是超级可怕的,果果姐死活不答应,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大家都知道一点儿卿让让和王灿的暧昧故事,都想看续集,听结果。   “要不然我就大吼,总裁住在你隔壁。”多多弟很阴险的站在卿让让的后面。卿让让握紧了拳头,没办法有致命的把柄抓在别人的手里。   其实要把“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来说,那真是没什么难度的,最有难度的反而是对着你喜欢的人说,就是那句“爱你在心口难开”。   但是卿让让却只能视死如归的走到王灿的面前,她主要是害怕给了王灿错误的想法,最后导致不必要的心碎就不好了。   “王灿。”卿让让拍了拍正在打斗地主的王灿。   “让让。”王灿有些欣喜的回头。   卿让让往多多弟那边一看,各个都伸长了脖子在等,她只好字正腔圆的道:“我喜欢你。”周围顿时起了一片掌声和欢呼声,还有人在起哄“kiss,kiss”。   卿让让说完,就往王灿的耳边靠近,轻轻的解释这只是一场游戏的惩罚。不过这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讲,多少有些损王灿的面子。你哪能前句告诉人家你喜欢他,后句就说你是骗他的呢,这种卑劣的事情出了陆放那厮有本事干以外,卿让让可没这本事。   王灿的笑有一丝苦涩,“让让,我……”   卿让让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后退。她没办法理清楚自己的感情,自然不能自私的将王灿拖了进来。   卿让让转身的时候,就看见陆放一脸铁青的站在她身后,Bob特助一脸苍白,不远处还有米琳,一个劲儿的对着卿让让竖大拇指,真是不知所谓。   良久Bob特助才清了清嗓子,呼唤大家去用餐,晚饭后还有一个活动。   ------------------------------------------------   让让妈:你为什么就甘心受多多弟那人妖的要挟?   让让:人家是舍不得放放啦,如果太多人来参观,放放要是生气了,搬家了怎么办?(咬手绢)   放放:(腹语:打死我也不搬的,亲乃的,想不到你对我这么一往情深)   让让妈: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家电表被你搭在了他家电表上的原因?   让让:(脸红)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偷电?   放放:卿让让!(怒吼)   让让:(害怕,惊恐)其实,其实,还因为我一直想吻放放啊,借这个机会不吻白不吻,吻了还可以推卸责任啊(一副我很色的模样)。   放放:(腹语:好吧,原谅你偷我家的电)   让让妈:你确定不是为了卷走放放那颗金门牙?   放放:卿让让!(怒吼)   让让:(害怕,惊恐)娘,我表演了,我表演了,放放好可怕啊,人家要灿灿,要灿灿。   让让妈:(害怕,惊恐)放放,放放,息怒,息怒,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的错,(抱头鼠窜中),我已经尽量让王小灿的戏份好了,连个龙套都不算,我也不知道卿让让是那只眼睛瞎了(难道是我文笔太高,寥寥几笔就勾出了一个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绝代好男配?5555555555555555)。   珰珰妈,一头大青包的被抬上担架,送急诊室去了。   C apter 43   良久Bob特助才清了清嗓子,呼唤大家去用餐,晚饭后还有一个活动。   很多公司都这样,逢着人多集会,就会搞个什么抽奖的活动,缓解剥削阶级和劳动人民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前卿让让所在的公司,就爱搞这个,一等奖特别喜欢选择三件套的名牌锅,要不就是名牌菜刀一套,主要是她们领导是已婚人士,成天就爱围着锅碗瓢盆转。   多多弟运气超级好,每次不是一等奖就是二等奖,家里堆了不少锅和菜刀,成天叫嚷着要开网店,贩卖厨房用品。   卿让让对这些东西素来是无爱的,放在家里还嫌占空间,所以Bob特助说接下来是抽奖环节的时候,她无奈的翻个白眼,想不到A&E也这么天雷。   “不过这一届的奖品非常特别,因为很多员工反映每年的奖品没什么新意,所以今天大家不要太意外,也不要因为高兴而晕倒,呃,公司专门请了急救人员在一旁待命。”Bob不无得意的说着。   下面的人便都好奇了,有什么奖品可以让人高兴得晕倒的?卿让让眼睛一亮,“难道是要送钻石?”这很有可能啊,反正A&E有自己的钻石加工厂。   果果姐一脸鄙夷的看着卿让让,“切,你以为A&E的员工是捡破烂的,一颗钻石能让人晕倒?”果果姐挺挺胸,一粒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就停在她的胸口,再妩媚的理了理头发,露出迷人的耳垂来,上面是一副钻石耳钉,看来为了今天,她是花了血本的。   多多弟咳嗽一声,将大家的注意都集中在了他的手腕上,那是一枚镶钻的表。   卿让让脸红了,看来她是小家子了些。   “大家进门的时候都领了一个号牌,女同志的是粉色,男同志的是蓝色,而这两个透明箱子里也装了对应的号牌,抽中谁,谁就是今天奖品的得主,好,下面我们开始抽安慰奖。第一位我们有请珠宝设计部之花,公司四大美人之一的米琳小姐为我们抽奖。”   下面掌声雷动,米琳在A&E的人气一直很高,出身豪门,美貌如花,再加上性格脾气都极好,是公司很多未婚男士的梦中老婆,是公司无数已婚男士的梦中情人。   司仪把装满蓝色号牌的透明盒子送到米琳跟前,她轻轻的抽了一张,“102号。”   “居然男女分开抽奖,玩的什么把戏啊?”果果姐有些好奇。   她们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就看到隔壁建设部的一个长得很好人,满脸青春痘的同志站了起来,还颇为激动,他一直是米琳身边最执着的追求者。   “现在我来宣布奖品,得奖者可以要求抽奖者满足他一个愿望,只要这个愿望不违背法律,不违背道义。”Bob特助此话一出,台下的气氛顿时就跟火山爆发似的,想不到今天的奖品会这般奇特。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鼓掌和吹口哨了,米琳在台上转了一个圈,妩媚的笑了笑,请了那位青春痘同志上台。   那位同志的嘴巴一张一合,台下闹哄哄的根本听不清楚,不过主持人代为转达了他的意思,“这位同事想吻一吻米琳小姐。”   台下是铺天盖地的鼓掌声。   米琳虽然面有难色,但是奈何台下的同志情绪太高,她是骑虎难下,只能含笑在那青春痘同志的嘴上吻了吻。   事后,那位同志一脸激动,差点儿没从台上摔下去。   “我好激动,我好激动。”果果姐按着胸口,“天哪,今天的一等奖肯定是由总裁来抽,天哪,上天哪,让我中吧,我用我无数次中五百万的机会跟你换。”果果姐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周围的色男色女都开始摩拳擦掌了,刚才的没精打采全部一扫而空,可惜现在还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能按需分配。   接下来陆陆续续出来抽奖的全是公司有名的俊男美女,而且职位都不低。二等奖的时候,Bob也亲自下场,抽了一个幸福得当时就晕过去的小女生。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同事要求领导借钱给他买房子付首付的,引来台下一片嘘声,真是大煞风景。   不过最精彩的当然在最后,当陆放上场的时候,前面被抽中的女人无不跺脚惋惜,可怜自己没了机会。   卿让让看着在台上搔首弄姿的陆放,这厮怎么打扮都好看,撇去了在公司一贯的西装革履,穿了一条半旧的牛仔裤,把那健硕的身材显露无疑,卿让让有些嫉妒他比自己还翘的臀部,上半身的衬衣上两颗纽扣没扣,露出一星半点性感的胸膛,脸上还破天荒的带着一丝坏坏的微笑,怎么看都是一副勾搭人的模样。   “好的,下面让我们有请总裁为我们抽出今天一等奖的幸运女。”Bob拿着话筒的手也开始颤抖了,下面鸦雀无声。   只有多多弟很勇敢的举起了手,“我有个要求。”   众人都往他瞧了去,陆放的眼睛也瞥了过来,对多多弟点点头,“我要求把男女号牌的箱子混合。”   卿让让的脚一软,想不到男色害人到如此地步。而且也万万没料到,多多弟的提议引来了许许多多弟的附和,这才明白现在同志一行再也不是少数派了。   陆放对Bob点点头,司仪上前把两个盒子综合了一下,又翻了均匀,陆放的手才缓缓的伸进箱子。   全场鸦雀无声,都敛声屏气,就等着结果。   “225号。”陆放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   周围一片“懊恼”声。“S it,我是224号。”果果姐捶胸跺足,她一直走的是淑女高雅路线,这大庭广众说脏话还是头一遭,可以想象有多气愤,完全不亚于当年英语考四级的时候,得了个59分。   多多弟的手已经在卿让让的脖子上了,“你个该死的,这辈子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的人,怎么会中?”多多弟怒吼着。   这一喧哗,惹来了无数人的注意,本来还可惜私下转让的号牌,如今确认无疑的是卿让让中了。   满场刀子似的眼神横飞,卿让让想象着自己万箭穿心的模样。   “转让,卿让让你可以高价转让。”有人开始吼起来。   现场呈现疯狂状,有一35岁高龄至今未婚的资深美剩女一支箭似地射到卿让让的面前,在脖子上一拉就把那钻石项链扯了下来,连着那镶钻的手镯一股脑儿的塞到卿让让的手里,见卿让让没反应,连鞋也脱了,“这可是JIMY-CHOO这一季的限量版。”那女子万般不舍的放入卿让让的手里。   “卿让让你敢,你要是敢给她,我就给你曝光,曝光你……”多多弟也加入了争夺的人群。   “我出十万。”有一个女子甚至爬到了桌子上,遥望着卿让让开始出价,现场混乱不堪。   可怜了Bob特助的嗓子,吼了半天才控制住场面,“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次的奖品是不能转让的,否则就违背了我们抽奖的初衷。”   于是,卿让让就被请上了台。   C apter 44   “请问卿小姐你有什么要求?”司仪开始询问。台下每个人都一脸嫉妒的看着卿让让,看她能提出什么要求。   卿让让张了张嘴,可是司仪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忘记了,就是没把话筒放到她的唇边,其实卿让让说的是,“我没什么要求。”   结果陆放很亲民的将耳朵靠近卿让让的唇边,“你说什么?”   在卿让让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陆放就直起了身子,“你要求我娶你?!”   台下当时就有人晕倒,当然也有无数的人尖叫,“卿让让,好样的,卿让让,好样的。”   Bob特助当时就慌了,赶紧上前,“卿小姐,这样的要求不在……”   司仪则一直对着陆放鞠躬,“总裁对不起,总裁对不起……”   卿让让也不知道司仪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不是……”卿让让的声音早就被下面的人潮声给淹没了,没有一个人注意她。   每个人都在看陆放,看陆放会让卿让让怎么死。   “Bob。”陆放阻止了Bob特助要拖卿让让下台的动作,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台下立即安静了下来。   “好的,我同意,卿小姐。”陆放说完,还仿佛宣誓似的在卿让让的额头印下了一吻。   “我不……”卿让让呐喊出声,她知道如果此时她不纠正这个错误,她便永远也纠正不了了。   迎接她的不过是陆放那可以令人窒息的吻,卿让让觉得陆放就跟真空泵似的,狠狠的吸走她肺里的氧气,卿让让是晕头晕脑的被人带下台的,后来的事情也晕晕乎乎的。   卿让让休假几天后坐在公司的办公桌前时,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多多弟几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卿让让跟前的,他将自己笔记本电脑放在卿让让的面前,那上面是开了一个网页。   卿让让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全名公敌网!   卿让让看到的日点击率最高的就是自己的照片,她用触摸键点击了自己的照片后,看到的统计数据是,“该同志被枪毙10024次,被肢解38007次……”卿让让一阵恶寒。   多多弟还好心的给卿让让指了指,旁边有工具可以选择,机关枪,小手枪,匕首,斧头等等作案工具任你选,多多弟还亲自给卿让让示范了一下这个全名公敌网的功能,那就是拿着机关枪扫射卿让让的照片,网上还配有喷薄而出的鲜血外加凄惨的尖叫声。   好嘛,她卿让让算是全民公敌了。如今这全民公敌网在A&E集团的流行程度不下于开心网。   卿让让点开自己开心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什么菜啊,孔雀啊,鱼啊,全部被人一扫而空。在朋友买卖那一栏里,每个人都愿意亏本把她买给老黑奴,受尽折磨。   卿让让一个冷战,眼泪就要忍不住流出来。   “哭什么哭,现在知道哭,当时干嘛提那种要求。”果果姐很不屑卿让让。   卿让让是有口难言,就算她说陆放陷害她,也没人信,就算有人信了,那又会牵出以前的种种,让她更痛苦,她只能哑巴吃黄连。   “我知道你是一时头脑发热,不过这事儿也真奇怪,总裁怎么会答应你呢?”多多弟安慰的拍拍卿让让。   “我也不知道。”卿让让撇撇嘴。那罪魁祸首,做了那件事后,就失去了影子,留下她一个人面对当天那么多带着敌意的目光,还是Bob送她回家的,之后卿让让再也没见过陆放。   “总裁去哪儿了?”果果姐问。   “我怎么知道,那以后我都没见过他。”卿让让无比的冤枉。   “哎,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多多弟叹息一声,“只不过大家还是气不过而已。”   卿让让不明白多多弟的意思。   “我们怀疑是总裁借你来让某人生气嫉妒。因为前几天小报发现米琳和严氏珠宝的小开严礼在花满楼吃饭,很亲密,手挽着手。所以我们在猜是不是总裁想接你让米琳吃醋。”   卿让让愕然,米琳另有所爱?陆放情场失意?真有够豪门言情剧的。   “那米琳怎么回应的?”卿让让也来了兴趣。   “咳咳。”多多弟清了清嗓子,“据最新情报反应,总裁该是携米琳去巴黎了,表面上是出差,但是你也知道,巴黎是个浪漫之都,嗯,那个……”   “其实你也挺冤枉的,让让,哎,你也别往心里去,其实能给总裁当女炮灰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福气的。”果果姐拍拍卿让让的肩膀。   “那这个全民公敌网……”   “哎,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们这么明白事情真相的。”多多弟很自豪。   例如王灿就不了解真相。   卿让让在电梯口遇上王灿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尴尬。   “对不起。”卿让让攀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她也不懂自己为何对王灿说对不起。   王灿只是耸耸肩膀,尴尬一笑,所有的事便在尽在这一笑中。   卿让让不知道王灿会怎么想自己,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个费尽心思傍大款的女人?又或者一个可怜的女人?   的确可怜,卿让让在“求婚”成功后,就被未婚夫抛下,这未婚夫还跟着另一个女人跑了,的确很可怜,不过最可怜的还是居然没人来可怜她卿让让,你说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你得了吧你,别摆出一副占了便宜还诉苦的模样,全世界都知道你向陆放求婚成功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这种事从来不会说说就算了,你就安一百个心,洗干净当陆夫人吧。”萧小悠一副你很欠扁的样子看着卿让让。   直接把卿让让的诉苦给堵了回去。   “可是,他抛下我和米琳去了巴黎。”卿让让对着萧小悠自然没有隐瞒,她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她不在乎被陆放设计,因为那结果也许就是她心里所期盼的。   “得了吧,这种有钱人家公子谁没有一笔风流帐,要做他的媳妇儿,你就必须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功力。”   “可我不是为了他的钱才……”卿让让虽然老大不小了,可那一颗追求纯真爱情的心还是没有泯灭。   “那你就更惨了,你还是赶紧为了他的钱做准备吧。”萧小悠说的是大实话,因为新闻里她最爱看社会版,每天都能看到一幕幕夫妻间的悲喜剧发生,这种豪门夫妻最后没几桩健在的。   “哎,鲜花果然不属于赏花的人啊,完全是属于牛粪。”萧小悠继续感叹,“你还是能享受一天他的美色就享受一天吧,多幸福啊。”   “幸福个屁。”卿让让不得不说脏话,“我的生活都乱套了,本来好好的一辆匀速列车,非被他改成了非匀速,匀速的生活才叫幸福,跟云霄飞车似的生活那叫谋杀。”卿让让义愤填膺。   “你是在气他现在还不回来吧?”萧小悠一语中的。   “萧小悠,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啊?”卿让让站了起来。   “是,当然是,我还指望在陆放借我钱买房子呢。”萧小悠赔笑。   卿让让顿时没了情绪,也许一切都在改变。从陆放介入她的生活后,不管她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心,幸福,每个人就已经把她定义为幸福的人了,仿佛她的每一次埋怨那都是带着炫耀的甜蜜的诉苦,每个人都觉得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C apter 45   卿让让刚从萧小悠那里受了打击回来,就接到自家表妹笨笨的电话。“姐,哇塞,你太酷了,想不到居然是你向姐夫求婚的。我太佩服你了,这才是咱们新时代女性嘛,什么都要自己争取。姐你就是我的榜样。”   笨笨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叫。卿让让只能苦笑,鬼才知道以笨笨的标准来说,她压根算不上新时代女性。   “我把这事都跟我们同学说了,轰动急了。姐你以后是不是也带我逛逛名牌店,送我个LV之类的,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姐夫那么有钱。”笨笨继续说。可能笨笨听出了卿让让沉默里的不开心,她又加了一句,“姐夫那么爱你,不会对我这个小姨子吝啬的,对吧?”   卿让让敷衍了一声,她不知道那个“爱你”是从什么地方总结出来的。   笨笨的电话刚挂上,卿让让接就到母亲的电话,“让让啊,你和陆放还好吧?”   卿让让只能说“挺好的”   “那婚礼订到什么时候啊?”   卿让让很想跟她母亲吼,陆放跟着另一个女人跑了,可是她只能忍耐,“陆放出差了,这事我们还没商量。”   “他那么忙啊,男人再忙也得注意身体,你平时别耍性子难为他,他那么忙的人,你要多给他煲汤喝,照顾好他的身体。”让让妈开始唠叨,每一句话都围绕着陆放在转。卿让让唯一的感觉便是陆放把她的亲妈给抢走了.   在卿让让周围每一个人贬低了卿让让,赞美了崇高的陆放之后,这个人终于出现在了卿让让的面前。在这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   “让让,让让,知不知道总裁和米林回来了。”多多弟在得知消息后第一个跑来告诉让让。卿让让正在画图纸,眼睛都没抬一下,只“哦”了一声。   “卿让让,你好歹也是个女炮灰唉,你得尽职尽责的把这角色演好,好歹你也得做出很好奇很嫉妒的样子来看看啊。”多多弟的要求不得不说真的有点过分。完全把快乐建立在了卿让让的痛苦上。   “你知不知道天大的消息是什么?”多多弟很兴奋,兴奋地几乎要转圈了。“米林订婚了,米林订婚了。”   “和谁?”卿让让总算有了点兴趣。   “和严礼。”果果姐也凑了过来,“多么完美的三角恋啊,总裁为了气mic elle而答应娶你,mic elle也许是为了气总裁而决定和严礼订婚。你说到最后他们两个会不会和好?”果果姐大有当作者的潜力。   “我赌100元,总裁要和mic elle和好,他们多相衬啊,金童玉女。”多多弟一脸羡慕。   “也许mic elle喜欢的真是严礼呢?”卿让让觉得这个想法不应该被排除。而且平日也的确看不太出陆放和米林之间有什么化学反应。   “你这是嫉妒,卿让让。Mic elle怎么可能舍弃总裁而选严礼呢,你脑子进水了吧。”果果姐戳了戳卿让让的脑袋。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同情一下她这个未婚妻呢?每个人都在开心的幻想她的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的罗曼史。到卿让让转身离开后,多多弟和果果姐才开始私聊。“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让让真可怜。”多多弟有些于心不忍,好歹他是异性,还懂得怜香惜玉。“可怜什么,这丫头就是需要教训,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该想的东西就不能想。”果果姐其实也是为了卿让让好,这叫打击疗法。卿让让不是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但只能站门外加作什么也没听到,心酸哪。   这种心酸一直持续到卿让让回家看到陆放的时候。卿让让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有我家钥匙?”“以前多配了几把。”陆放好整以暇的正躺在床上翻阅文件。“你这次又打算玩什么样的游戏?”卿让让将包重重的放在地上。陆放做了个“停”的动作,示意让让等等。卿让让正要上前,就看见他开始皱眉,然后开始拨电话,“bob,那个污水厂的project........”卿让让的脾气就被陆放吊在了半空中,她愤怒的看着陆放,“我说....”陆放回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嘘”了一声,继续煲电话粥,然后还转头对卿让让说,“给我倒杯水好吗?”卿让让只能哀怨的去厨房。“太烫。”陆放皱皱眉。“你有完没完啊?”卿让让叉腰大叫。然后就听见陆放对电话道,“没事,是让让在看电视,里面有个泼妇在大叫。”卿让让彻底无语了,只能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卿让让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陆放还在讲电话,只不过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然后对着电话继续解释,“哦,电视里一个小男生正在对着心上人吹口哨。”陆放还演的特别逼真,“让让,能不能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   卿让让就那样看着陆放自编自演,无计可施。不过听到陆放说那句话时,她的脸又红了,也不好意思再跟陆放计较。这睡衣,不得不说,她很有心计,还是上次陆放和她一起时,她买的,还没来及穿,今天刚好那回来。名牌,白色丝绸质地镂空花纹带蕾丝花边。卿让让必须掩饰自己的羞涩,所以只能去厨房泡方便面,不然她也不知道晚饭吃什么。   “我叫了外卖。”陆放忽然转头道。卿让让的手刚打开橱柜门,看着自己所有的方便面都不翼而飞,显然被某人收拾了。卿让让的笑容并没让陆放看见,她忽然间就觉得云开雾散了,那个管束自己的人又回来了。也许她天生被虐惯了吧,卿让让叹息一声,为自己的心软,为自己的没骨气而鄙视自己。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卿让让反射性的要去开门,却被陆放一手挡在身后,他一手拿电话,一手准备开门,然后两眼瞪着卿让让,看得她面红耳赤,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睡衣不太方便开门。是卿让让喜欢的“和记”豆浆,有排骨、豆浆、蔬菜,很不错。   陆放还在打电话,只不过一直绕着卿让让走来走去,还时不时把嘴巴伸到卿让让的筷子面前,示意她给上一块排骨,然后就着卿让让的吸管,吸一口豆浆。整个晚上卿让让都没等到陆放空下来,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她只能怏怏不乐的在他身边躺下。   陆放一边打电话,一边揉着卿让让的头发,这让她很快就被周公召唤去下棋了。   次日,卿让让被唤醒的程序她很熟悉很习惯,习惯到觉得从盘古开天辟地起,她就是这么被唤醒的。有些事即使停顿了许久,但只要一接上,你就会立即习惯,丝毫不觉得陌生。事后卿让让裹着床单,还不明所以的埋怨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就又和陆放上船了。陆放此时正在对镜贴花黄,“我早晨约了王总打高尔夫,你自己去公司吧。”陆放在卿让让的唇角啄了一下。   卿让让回到公司的时候,都还在云游梦中,搞不清楚情况。“你和总裁同居了!”多多弟兴奋地尖叫,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不夸张的说至少可以穿透上下三层。卿让让瞪大眼睛,这多多弟是透视眼吗?她不自在的拉了拉衣服。“遮什么遮,那么大颗草莓,晒幸福啊?”果果姐撇撇嘴,然后又忽然向卿让让靠拢,“怎样怎样,总裁技术不错吧?”“总裁身体很棒吧?”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果果姐关心的是技术,多多弟关心的是身材,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在身材一项上胜过陆放。   卿让让完全无法招架,看到米林出来的时候,就跟见到救世主似的,猛的站了起来。“让让,你进来一下。”米林还在笑。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等着看热闹,看看两虎相争的结果,最好能互相扯头发就好了。不过在卿让让和米林互相扯头发之前,多多弟和果果姐的手却在扯卿让让的衣服。“说,不说你今天休想全身而退。”果果姐和多多弟咬牙切齿。她们从来就不是好忽悠的人。“呃,技术挺好的,身材也挺好的。”卿让让不得不回答。“我就知道。”两只人手松开,懊恼的叫了声。卿让让有些忐忑的走入米林办公室,深有点横刀夺爱的内疚感。“Mic elle。”“坐啊,让让。这是我跟严礼的结婚请柬,请你和陆放一起来,他是个大忙人,你帮我把请帖交给他吧。”“好的。”卿让让没想到米林叫自己是为这件事。“呃,没别的事情了吗?”“例如?”米林替卿让让倒了杯水,“难道你也跟她们一样期待着和我打一架?”“哦,当然不。”卿让让开始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多多弟误导了。只是米林的表情虽然在笑,可是看不出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不过卿让让不是那种觉得自家男人要被全世界都喜欢的那种人。当卿让让从米林办公室撤退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怎么就把陆放定义成了自家男人?   C apter 46   卿让让走入洗手间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没有看到旁边伸出的一只手,将她一下就带入了男洗手间。   在这里不得不再次提一下A&E集团的奢靡,听说这栋楼是陆放的父亲设计的,卿让让必须承认陆放的父亲估计对洗手间情有独钟,花在这洗手间的钱够装一层楼的价格了。   金碧辉煌,一走进来你都以为是进入某五星级酒店的大厅了。可即便是这样,卿让让也别想参观男厕所。   “你怎么在这儿?”卿让让一脸不解的看着陆放。   陆放炳不回答,只是在专心品味着他的餐点。卿让让一向拒绝不了他,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会有句老话“床头打架床位和”,女人根本抗拒不了男人的蛮力。   卿让让最后被陆放放开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简直没脸做人了,头都不敢抬。如果要说她觉得陆放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变得更热情了,简直是热情似火。   晚上卿让让回家家的时候,只觉得郁闷,在她与陆放正式开始谈话之前,她已经跟他上过两次船了,而且还很和谐。   陆放将一个新买的新西兰香橙放入卿让让的手中,她无意识的开始掰开来吃,然后在陆放一边切菜把头凑过来的时候,还无意识得把橙子喂入他的嘴里。   “你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卿让让的这句话本来昨天就该问出的,当时应该是特别有气势。只可以晚了一天之后,如今这话没有质问的意思,反而听起来像撒娇。   “我妈喜欢你,我只是觉得既然双方家长都见过了,也同意了,我不希望让几位老人家伤心。再说,我们先前吵架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那场婚礼是假的吗?我们把它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果然懂得抓重点,卿让让当初气愤地是陆放明知道这是假婚姻还陪她玩,但最气愤的却是这是一场假的婚姻。   “快过年了你也不希望让你妈伤心对不对?”陆放率先把卿让让的话堵在口里。   其实这时候离过年还早的很。   “只是为了妈妈?”卿让让喃喃道。   “不然你以为呢?”陆放反问。   卿让让吃了一瓣橙子,觉得无比的酸涩。“我当然不希望我妈伤心。”   卿让让想过万千种答案但是没有想过这种。也许他说得没错,就是为了双方的家长,看陆放母亲的样子,仿佛早就听说了自己,也颇有拿自己当媳妇的感觉。而米琳拒绝了陆放,陆放伤心之下选择自己,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们熟悉对不对,毕竟她从没给他造成伤害对不对,他说走就走,说留就留,上哪儿找她这般温顺的人。   有时候,男人如果不对女人说出那三个字,女人将永远猜不到他爱她,因为她总是往坏的方向走,女人是一种听觉至上的动物。   “可是,上次秋游我并没有要求你娶我?”卿让让还在为这事郁闷,就算他不希望他妈伤脑筋,那也犯不着这么公开他们的关系吧?   “哦,可能是我听错了。”陆放回答的很干脆。人家甚至都不用说周围很吵这种话来解释。什么叫厚脸皮,这种就叫。“你确定你没提出那个要求?”陆放开始皱眉,仿佛在思考什么。   “当然。”卿让让很肯定。   “看来我可能真的听错了,明天我会召开记者会,宣布那天晚上是个误会。”陆放点点头,仿佛再向卿让让保证。   “不用,不用。”卿让让害怕了,后退了。上次那事造成的灾难她还记得,有时候去坐电梯,明明就可以等等她的,那些人看见她跟看见鬼似的,拼命的按电梯关闭键,让卿让让很郁闷。如果陆放再开个什么记者招待会,说那都是乌龙,她卿让让还不知道怎么被羞辱呢。别人一定要说,是陆放后悔了,所以才扯出那么个幌子来要公开宣布甩了卿让让,这样她卿让让就真的在A&E混不下去了。   “你确定?让让,我真的不想逼你。”陆放一脸真诚。“看来真的是我听错了,我们要勇于纠正自己的错误,我会说明是我听力的问题。”   卿让让没说话的时候,陆放又插了一句话,“哦对了,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妈,她什么时候打电话的?”卿让让没听到电话啊。   “前几天我出差的时候,她打我手机问的。”陆放耸耸肩。   “我妈有你的手机号?”卿让让很惊讶。   “不该有吗?”陆放反问。“还是说招待会的事情吧,你要参加吗?”   卿让让忍住心里的酸楚,“哦,我想我是记错了,我当初是要求你娶我来着。”   “你确定?”陆放眼睛里含了笑意。   “当然。”卿让让其实很想咬人。   “让让,你是不是要去看看医生,这么年轻就老年痴呆?”   “你才老年痴呆。”卿让让怒吼。   卿让让生陆放气的时候,最常干得一件事就是上开心网,她注册了一个小号,名字就叫陆放,她成天把他倒卖给老黑奴,要么就是让他去刷马桶,给她擦皮鞋,跪搓衣板,关小黑屋,最绝的就是倒插门儿给芙蓉姐姐。   卿让让最近因为心灵寂寞,所以上开心网上的比较勤,最重要的是,有人跟她叫上了劲,每次卿让让看是谁偷了自己菜园子的时候,总能发现“不让丛你的田里偷走了20个天堂鸟,不让丛你田里偷走了20格曼陀罗,不让丛你田里偷走了…”   这贼全偷她的最贵的东西,而且每次都是第一个来偷。这也就算了,他甚至连自己的熊猫宝宝都不放过,连老母鸡生的不值钱的鸡蛋他都看得上。卿让让很郁闷,只是她一向不长于算术,所以很少算清楚她的东西究竟该在什么时候成熟。   不过最可气的是,她的车只要停在那“不让”的车位上,准得被贴条,还是在快要停满7200元的时候。每一次卿让让总要被“不让”抢到他的家里去做客,帮这个该死的“不让”赚钱。卿让让很愤怒。   她觉得陆放河这个不让真是天生下来就是让她生气地。   卿让让在晚饭前把陆放买来整了一下,拿鞭子抽他,气顺多了,只是晚上的时候,死守着衣领不肯上床。   陆放看见卿让让的动作,嘲弄的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是神仙,金枪不倒吧?”   “哈。”卿让让假笑了一声,才把被子裹紧了躺下。   “你的空调怎么了,卿让让?”陆放洗了澡出来以后,有些发冷。   “罢工了。”卿让让没好气地说,没见她大冬天的盖了三床被子么。   “你都不重新买一个?”陆放惊讶于卿让让的吝啬。   卿让让懒得理他,因为她心里有一个天大的梦想,不过还不到说的时候。   “那我回隔壁睡去了。”陆放显然没有要陪卿让让患难的意思。   卿让让望着陆放的背影想,她有没有必要这么苦自己呢?如果她注定要跟着陆放万劫不复。卿让让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很果断得抱起了自己的枕头,跟在陆放的身后。   陆放反身堵在他的房间门口,“你跟着来干什么,你不是怕我晚上对你图谋不轨吗?”陆放顿了顿,压低声音到:“或者你这是在鼓励犯罪?”   卿让让的脚趾尖都开始红了,幸亏他的喷嚏声救了她的命,陆放没再刁难她,把她一把抱起,搁在了他的床上。   卿让让上下弹了弹,估计是名牌,睡着挺舒服的,有空调温暖多了。她看见陆放坐在电脑面前,问“你不睡吗?”   “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儿工作。”陆放回头。   卿让让“哦”了一声,想起以前的他每次都是陪她一同入睡的,临睡前还得给她按摩,现在一切都省略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卿让让忽然醒过来,却看见陆放还坐在电脑面前办公,她悄悄地走上去,定睛一看,然后大怒,“你在偷我的菜!”   陆放猛地回头,“醒了?”   “你就是那个‘不让’!”卿让让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放不置可否,还在继续他的操作,那就是买卖卿让让,点击的是“整她。”   屏幕上很快就显示了一排字,“为了罚她跪搓衣板,你已经花了¥50从黑市购买《惨无人道羞辱许可证》。”   “惨无人道羞辱许可证,有点儿意思。”陆放开始笑。   “你以为我不敢啊?”卿让让企图推开陆放,自己上网。只可惜力道不够,反而为人所制。   “既然你醒了,既然我买了许可证,是不是可以…嗯…”   卿让让的耳根子开始发热。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卿让让每天都能得到陆放的“厚爱”,可是有些东西她还是敏锐的感到变了。虽然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但是陆放显然没有以前那般上心了,晚饭都是能在外面解决就在外面解决,而且已经很少在一起吃饭了,更不用说做饭了。   再也没有再那个公交站相约的镜头,每一次的电话说的不过都是让她先回家,他可能晚一些,有时候或许晚到凌晨,甚至不回家。   只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明天是米琳结婚的日子,下班我陪你去挑一身衣服。”陆放突然来电话。   “嗯。”卿让让挂上电话,有一丝不快,却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为陆放这般重视米琳的婚礼而不快吧。   陆放领卿让让进入一家看起来就很奢华的店,售货的小姐很快就挂上了客满的牌子,只为卿让让一个人服务。   “陆先生,这位小姐从没见过啊?”店主亲自出来相迎。   “我的未婚妻。”陆放笑了笑。   “咦,我还以为是米小姐,那么多年…”店主显然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赶紧收声。   卿让让只当自己没听见一般的满脸含笑,这时候笑容便是人最大的武器。   “我带让让来选一套衣服,明天是米琳的婚礼。”对店主的失言,陆放也丝毫不以为意。   “好的,真没想到米小姐要结婚了。”店主抱歉的笑了笑,仿佛还有些同情陆放。   店员端了白水过来,卿让让一看就知道陆放估计是这里的常客,否则一般这种店给客人端的都该是咖啡什么的,很少用白水来招待客人。到店主亲自帮卿让让选了一件礼服后,卿让让才得到时间和她单独相处。   “陆放经常来吗?”卿让让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也不是,以前陆总经常陪米琳小姐来,后来有一段时间不来了。哦,你别误会,瞧我这嘴。”店主开始企图敷衍过去,再也不肯回答卿让让的任何问题。   卿让让最终选定了一件天蓝色的曳地抹胸晚礼服,素雅简洁,她有些忐忑的走出来,问陆放的意见,“可以吗?”   陆放只抬了一眼,“你喜欢就好。”他仿佛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个晚上陆放的心情仿佛十分的不好,卿让让并不敢说话,一个晚上他都没主动说过话,自然也没有亲热地举措。   次日,卿让让在化妆室看到米琳的时候,由衷地说了句,“你真漂亮。”米琳本来就漂亮,身材高挑,被这白纱一衬托,更显得仿佛欧洲中世纪的公主一般。不由得卿让让不猜测,“陆放要得新娘子是不是就该如此漂亮。”   陆放将卿让让扔在教堂后,她就再没看到过他的影子。这里来的人卿让让都不认识,下意识便开始到处寻找陆放。   最后卿让让在草坪一隅的温室找到陆放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他与米琳接吻的场景。卿让让可以欺骗自己说,陆放这是在和米琳演戏,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嫉妒,可惜事实上那两个人甚至没看到自己。   卿让让只是愣愣的看着米琳流着泪从自己跟前跑过,看见米琳愕然和歉疚的眼神。然后再看到的便是陆放,他没有任何要解释的话,只是道:“婚礼要开始了,走吧。”   陆放将手伸向卿让让,而卿让让也果然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仿佛先前她什么也没看见。卿让让忽然觉得她的角色很尴尬,仿佛陆放愿意跟她结婚,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每个人都这么认为,甚至包括她自己。而对于这种场面,她又觉得自己无权过问,这便是她这个未婚妻的尴尬。   卿让让看着米琳和严礼在神前宣誓,却不懂为何她前一刻和陆放在温室拥吻,后一刻却能和另一个男人信誓旦旦。有时候,婚姻也未必神圣。   婚宴的时候,卿让让无意间看见陆放在露台吸烟,根据卿让让的经验,陆放一向不喜欢有刺激味道的东西,比如烟酒。酒他偶尔还喝,但是烟他绝少碰,却不知道为何今天在那里吞云吐雾,看起来颇有点儿伤心的意味。   卿让让有些看不下去,一转头便看见了陆放的母亲。“陆夫人。”   “还叫我陆夫人?让让,你该改口叫妈了。不好意思,你和陆放消息宣布的那段日子,我和他爸去度假了,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恭喜你们。”放放娘还是以前那般热情。   “这个周末回家吃饭吧,怎么样?”   “呃,这要看陆放的时间。”卿让让无权帮他答应任何事情。   “你答应了他不就得答应?”放放娘显然是不懂卿让让地位的尴尬地。   卿让让只能苦笑,“那我问一问他。”   “让让,陆家的男人可宠不得,你不能这样顺着陆放,就这么说定了,周末到家里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卿让让晚上坐着陆放的车回去的时候,不得不说,“陆夫人说让我们周末回你家吃饭。”   “陆夫人,你不是该改口了吗?”陆放回头,一脸冰冷。这便是卿让让觉得不对经的地方,以前的陆放尽管冷漠疏离,但从不曾那么冰冷的看她,可是这一次“和好”以后,他的脸时常都是冷着的。   卿让让没回答,陆放忽然停了车,他的吻强硬的覆上了卿让让的双唇,她才领悟到为什么果果姐要形容他的唇为冰凉,没有感情的吻的确冰凉。卿让让很想呐喊,让他不要在米琳那里受了伤却到自己这里来舔伤口。可是嫉妒就意味着认输,将自己的心输给他,卿让让觉得自己输不起。所以只是冷冷的接受。   陆放抬眼看了看卿让让,笑了笑,不知道是嘲弄她,还是他自己。“周末,好的,我尽量安排时间。”   就在周末的时候,卿让让也迎来了她觉得这辈子不多的好消息之一,她被巴黎的设计学院录取了。这是她上次去巴黎培训时申请的,珠宝设计专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申请。   卿让让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人便是陆放,可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也许跟任何人说都不妥,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这个学校,如果她需要和陆放结婚的话。   周末的时候,卿让让是独自一个人去陆放家的,因为他忽然有公事要处理。   卿让让从没想过陆放的家居然会在市中心,而且是一处如此闹中取静的地方,刚好位于C市的风景名胜锦汇湖的东岸。这里本来寸土寸金的地方,四周高楼大厦林立,他家却在这里建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园子。   卿让让踏步迈入“依绿园”的时候,顿时有种时空交错之感,仿佛回到了古代文人雅士的隐之园。踏过一进园门由绿竹弯而相接所成的绿竹拱道后,看到的便是画角飞檐的古式建筑,旁书“淡烟疏雨”四字。往左有从锦汇湖引入的水而汇成的碧浪湖,湖后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叠山,四周布满了花圃,卿让让就跟土包子进城似的看花了眼。   “让让,陆放怎么没跟你来?”放放娘忽然出现在卿让让的面前。   “他有公事,要晚些来,让我们不用等他。”卿让让也怨恨陆放居然放她一个人跟他的父母见面,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见陆放的父母。   “这孩子真是的,不过跟他爸爸一样,他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工作狂。”放放娘开始帮陆放开脱。   卿让让和放放娘算是比较熟了,因为放放娘比较自来熟,但是面对陆放的父亲就有些忐忑了。“伯父。”陆放很像他爸爸,卿让让估摸着陆放那古典的贵族气质大约是从他父亲身上继承的,一样的冷淡疏离。也不知道放放娘是怎么攻破这样的男人的心防的。   “坐吧。”陆放的父亲话很少,晚餐桌上几乎都是放放娘在说话,卿让让看不出这位陆氏上一辈的掌权人对自己的好恶。   “让让,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做义工吧,陆放的爸爸捐了一块地修儿童公园,咱们一起去帮忙怎么样?”放放娘很兴奋。   卿让让不得不点头。   卿让让不得不点头。   晚餐结束的时候,陆放才姗姗来迟,在他妈的额头上吻了吻,“我来晚了。”然后坐在了卿让让的身边,不远不进的地方,这种态度丝毫不像要把卿让让介绍给父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对父母说他很中意这个人,自然就更不像是想和卿让让结婚的模样,卿让让简直有些搞不懂陆放的意思。   这让放放娘也很尴尬。背后悄悄地问卿让让,“你们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啊。”卿让让也很纳闷。   “我怎么觉得陆放怪兮兮的?”放放娘也很敏感。   “还好吧。”卿让让开始敷衍,她实在不想提米琳二字,有句话怎么说的,宁愿高傲的发霉,也不愿卑微的恋爱。卿让让并不想去嫉妒,并不想去奢求她不该奢求的东西,自然就不会卑微的去询问和试探什么。   临走时,放放娘还送了卿让让一个担心的眼神。   “很抱歉今天没能陪你来,我父母还好相处吧?”   “还好。”卿让让并没有情绪回答他的问题。   “你给他们买礼物了吗?”陆放忽然又问。   卿让让想了想,她本来是想着要给他们买礼物的,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陆放忽然说他有事不能去,卿让让立即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总觉得他并不认真,而自己又何苦太认真,这“依绿园”的门她也未必就真的想踏入。“没有。”   两人之间的谈话算是到此结束。卿让让本以为自己和他算是在莫名其妙的冷战,从米琳结婚开始,他就浑身不对劲,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不会亲热。   可是哪里能料想男人的思维仿佛和身体是可以分离的,陆放在晚上依然那般的热情。   C apter 47   次日卿让让站在镜子前,已经换了五套衣服了,她实在不知道今天那个所谓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是像电视里看的豪门一般,穿着华丽的套裙,拿着香槟走来走去,还是要穿礼服啊?是奠基仪式呢还是捐赠仪式呢?卿让让没搞懂。   “我应该穿什么啊?”卿让让回头问陆放。当她开口对陆放说今日他母亲要求他们去帮忙的时候,他满口答应了,基于他最近这么忙的情况,卿让让本来没指望他答应去的。   “穿得随便一点儿就好了。”陆放在笑。   卿让让心里轻松了些,因为陆放最近阴阳怪气,她深怕自己踩到地雷,有些东西失去以后再捡回来总是倍加珍惜的,但一珍惜距离就免不了拉远。   卿让让没有思考陆放背后的含义,既然他说随便点儿,她也就随便了一点点,选了一条稍微华丽的裙子,套了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脚下一双新买的靴子,算是万能搭配,要是需要隆重的场合,她就把外套脱了,如果不需要,那就穿着大衣,看起来也不会太华丽。   陆放则套了一件很随意的外套,不过这人和人没得比,他就那种穿T恤去豪门夜宴都不会有人觉得突兀的人。   卿让让到了活动现场,才知道自己有多丢人。   “让让,你们来啦。”放放娘热情的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铲子,一向纤尘不染的身上居然有了些泥腥味。   卿让让的脸顿时红了,她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劳动,亲自去修建这片儿童乐园,而陆放的老爹则带着安全帽在现场指挥,颇有运筹帷幄的大将之风。   陆放从他母亲手中把铲子接了过来,卿让让由在泥泞中差点把高跟鞋的鞋跟给崴掉。她不得不掐着陆放的手臂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不是让你穿得随便点儿吗?”陆放笑得很高兴。   “你......”这明显就是误导,卿让让觉得陆放是故意的。加上寒风凛冽,她的迎风流泪眼一对上风,自然而然就流出了眼泪。   “让让,没事吧,是不是陆放欺负你了,哎我跟陆放他爸说了很多次了,娇滴滴的女孩儿怎么做得来这个,我让陆放陪你去对面休息吧?”放放娘又出现了。   卿让让赶紧抹去眼泪解释道:“不是,我眼睛被风吹了,他没有欺负我。”   陆放则笑嘻嘻的在卿让让的耳边道:“昨晚是谁一直嚷嚷我在欺负她的?”   卿让让耳根都红了,放放娘也很知趣的往一边去了,卿让让不懂现在的陆放,有时候觉得他挺在乎自己的,有时候又觉得背后隐藏着太多的阴暗,仿佛一切的美好都是装出来的。卿让让可以忽略掉那个吻。毕竟她可以站在胜利者的角度上说,她才是最后的赢家是不是?   在陆放搅拌水泥的时候,卿让让则在一旁为他添水,活不算轻松,但至少比较干净。   陆放最后捏了捏卿让让的鼻子,“你个小气鬼,我这是怕你累着,你要穿这一身来,我爸也不好指挥你往那重活累活那儿去,他压根儿就是个独裁者。”陆放向他爸爸看去。   卿让让心里咕噜,“你也是个独裁者。”不过卿让让的天总算是放晴了。   陆放在给工作台熟练抹边的时候,卿让让惊讶的道,“要是我不认识你,我真要以为你是个水泥工了。”   “我要是个水泥工,你还要不要?”陆放反问。   卿让让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个水泥工,这般的阴阳怪气的话,她肯定早飞了他了,可是正是因为陆放不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人,所以卿让让自己才委曲求全的是不是?卿让让想自己每次看陆放的时候,总觉得他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是自己高品质生活的保证,所以难免姿态就低了一些。   卿让让的沉默换来的也是陆放的沉默。所以有时候人不能太老实。其实卿让让自己也明白,如果陆放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的话,就算他是个乞丐,估计她也能甘之如饴。   “让让,快来印手印。”放放娘在一旁兴奋的招呼。   卿让让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女人老大不小了,心态比Loli还Loli。   “趁着还没干,我们把手印印上去,也表示咱们到此一游。”相较于放放娘的兴奋,放放爹在后面直叹气。   卿让让一向觉得婆婆应该比公公难对付,所以她自然要听婆婆的话。她把手印印在小道上的时候,旁边忽然多了一个大掌,正是陆放的,他含笑搂着卿让让。   两个人的拇指和食指合拢形成了一个心型,就那么大喇喇的印在了他们自己铺筑的小路上。   “浪漫,太浪漫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放放娘嘟着嘴看着陆放的爸爸。   这位世界十大顶尖建筑师不得不很委屈的也把手印印在了小道上。   “咱们一家人也该印一个,手指接手指印一个四瓣的花怎么样?”放放娘也很有创意。这家里没有一个人能违背她,或者忍心违背她。   “太好了,这是咱们一家人印的手印,等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了,咱们再捐一个公园,把他们的小手印也给印上。”放放娘仿佛看到了那美好的一天。   卿让让看着她的时候,只有羡慕,只盼望自己老的时候也能如她一般开心。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媳妇未来是个什么样子。   “你喜欢孩子吗?”卿让让忽然问,好像陆放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这方面的问题。   “不喜欢,但我喜欢造孩子的过程。”陆放给卿让让眨了了眨眼睛。   卿让让的心里只觉得刺痛,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总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对这个女人说他不喜欢孩子,那就表示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卿让让一直觉得男人喜欢小孩更胜过 女人,每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有共同的爱的结晶。   只不过这还不是让卿让让最烦心的地方,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生活的步骤全部被打乱了,再也没有晚饭散步的剧码,再也没有一起看书看肥皂剧的温馨,等待卿让让的是每一个晚上的灯火辉煌。   卿让让踩着几千块甚至上万块的高跟鞋的时候无比怀念自己那三十一双的平底布鞋。   “哇,卿小姐,你这个是香奈儿今年的新款吧,我们这儿还没上市呢。”甲太太羡艳道。卿让让并记不住她们的名字,她从来就不擅长和人相处,否则也就不会选择当珠宝设计师了,永远的藏在人群的背后,她要是擅长,就去当HR了。   在她脖子伸得长长地寻找救世主的时候,有一位丙太太好意的提醒卿让让,“我看见陆总和严夫人往阳台去了。”   丙太太在严夫人三个字上下了重音。   “谢谢。”卿让让含笑回答,她被陆放训练久了,早就学会了虚与委蛇,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卿让让瘸着腿,往远离阳台的后花园走去。   卿让让刚在一个隐蔽的紫藤架下坐下,把高跟鞋扔在一边的时候,萧航就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儿?”卿让让很惊讶。   “陪我女朋友参加宴会,很无聊对不对?”萧航笑了笑。   卿让让一听萧航有了新女朋友,所有的心便放下了,“是有点儿,看来有钱人也不好当。”   “怎么,脚疼了?”萧航在卿让让的旁边坐下。   “嗯。”卿让让回忆以前萧航用他们公司的礼品券给自己买了一双高跟鞋的事,那时候七百元一双的高跟鞋在卿让让看来就算是奢侈品了。只可惜没走多远,脚跟就被磨破了皮,逼着萧航把她背回家。   卿让让想到这儿不由笑出声来,想到以前的日子,才觉得那才是人过的,至少当时她和萧航举案齐眉,互相的地位是平等的,而且她指着自己是女性,还能撒娇占点儿小便宜。   “我给你揉一揉吧,咱们如今也算是患难之交。”   卿让让还没来得及拒绝,萧航就托起了她的小腿,别说揉起来还真舒服,卿让让是个贪图舒服的主,何况萧航名草有主之后,她就少了些顾忌,只当他是一个老朋友而怀己。朋友自然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揉脚自然更不在话下。   “真希望下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还能遇上你。”卿让让由衷的感叹,在这样的世界找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总是特别的依恋。   萧航正要答话,却看见紫藤架旁多了一道人影,“陆总!”萧航有些紧张。   卿让让只是把脚轻轻的放在地上,笑着上前道:“是要走了吗?”卿让让看到陆放手上挽着自己的外套。   陆放没说话,卿让让则将手臂挽在他的手上,给萧航挥挥手,“下次再聊。”   陆放在回到大厅的时候,忽然松开卿让让的手,又不知道往那里去了,卿让让暗叹一口气,还得继续忍受这宴会。   “咦,让让你没看到陆放吗?”米琳忽然出现在卿让让的面前。   “你找他吗?刚才我还看到他的,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卿让让让站起身。   米琳的表情有些尴尬,“不是,只是刚才陆放找你,听说你去花园了,所以拿了外套出去给你,怕你冷,我还以为他找到你了。”   卿让让这才明白陆放是出来找自己的。“他找到我了。”卿让让笑了笑,“好久没看到你了,米琳,蜜月很幸福吧?”卿让让努力找点儿话来说。   米琳的表情就更尴尬了,“上次事陆放应该跟你解释了吧,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我和严礼很好,你和陆放准备去什么地方度蜜月呢?”   卿让让愣了愣,好像彼此的婚礼议事日程还没提上台面。“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接下来自然是其乐融融的谈话,从蜜月地点聊到婚礼的注意事项等等,女人对这种话题总是有兴趣的。这和谐的谈话一直到陆放和董明明在舞池中的完美表现迎来如雷掌声时才停下。   “想不到陆放的舞也跳得这么好!”米琳感叹。   卿让让揉了揉额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嫁给有钱人还真的最好只对钱感兴趣。   回程的路上,车里即使开着空调卿让让也觉得很冷,气氛太冷。卿让让心底明白着,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那一幕也不会高兴,无关乎喜欢不喜欢,只不过是不喜欢自己的领域被人侵占而己。   卿让让也觉得自己很可悲,她和萧航虽然不算太过分,可是也没有清白到陆放一句话不问的地步。不过他不问,卿让让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当初看到陆放与米琳接吻,不也是二话没说吗?卿让让将婚姻当做了公平的交易,而事实上婚姻里很少有公平存在的。   在这件事发生的次日,陆放又出差了,所以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卿让让一个个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至从她和陆放公开在一起后,周围的人仿佛都离开了她八丈远。   公司同事聚餐,她无法参加,因为大家都怕她这个老板娘打小报告。   而萧小悠则忙着跟男朋友甜蜜吵架,没了,还打趣卿让让说她该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免得被人把位置给翘了。   果果姐和多多弟再不肯跟自己讲八卦,关系也就疏远了。   卿让让唯一安慰的便是偶尔表妹笨笨还能打个电话。“姐,姐夫去哪儿出差了?”   “不太清楚。”卿让让是真的不太清楚。陆放不说,她从来不问。   “你怎么做人老婆的?”笨笨在电话那端叫。   卿让让咯噔一下,这话在理儿,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当人老婆呢?可惜每个人都以为她十拿九稳了,只有卿让让知道陆放压根儿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姐,你们过年回家,给我带什么礼物啊?”随着年关将近,笨笨越来越关心这个问题。   卿让让不得不敷衍过去。   七天以后陆放回来时,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他离开之前的冰冷从不曾存在过。“咦,谁掉了一百块钱?”陆放洗澡出来后问。   “我,我的。”卿让让想不是她的能有谁的,就算不是她的,只要在这个屋子出现,她也要讹成自己的。“肯定是我不小心掉的那张。”   “可是我捡到的是两张五十的。”   卿让让脸一红,“可能是掉的时候摔破的。”   “行啊,卿让让,你可真能瞎掰的,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连水龙头都换成了节流型,跟打喷嚏似的往外冒。”看来这一切都是陆放在捉弄卿让让。   没办法,卿让让觉得陆放那边从没为自己开过源,而他来了以后,水电气费蹭蹭往上涨,想以前陆放还给房租,现在可好名正言顺的不给了。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是,是最近我看了一些纪录片,觉得是时候环保了。”卿让让还在继续瞎掰。   “所以你连灯都换成了节能型的15瓦的了?”陆放在咬牙切齿。   卿让让很尴尬的笑笑。“哦,我肚子疼。”虽然有点儿装,但事实上她确实肚子疼,每次大姨妈来探亲的时候,她总是疼,都疼习惯了。   “等过了年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我不去。”卿让让天生就怕医生。   “不去不行,这是婚前检查。”这么久以来,陆放的嘴里第一次吐出“婚”这个字。卿让让也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伤心。 ------------------- 下接出书版 ------------------- C apter 23   话说讳疾忌医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而公司组织的体检你如果不去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卿让让以前经常不去,所以才埋下了现在的隐患。   左附件发现混合性包块。“这就是卿让让拿到的检查结果。   卿让让第一个问题是“会影响生育吗?”   “哦,说不清楚,因为包块轮廓不清晰,回声不均匀,还无法判断是什么性质的,不过包块已经比较大了,所以我建议你手术。”   卿让让当时心就凉了:“不会是恶性的吧?”   “这个需要切片才能判断。”医生很保守。   “你安排时间吧,医生。”陆放在一旁发话。   卿让让回程的时候还在发抖,“我都说不来检查的。”   “不来检查,难道你等着包块长得比你脑袋还大?”陆放看起来也在生气,“公司组织的身体检查你都不去的吗》”这样的包绝不是半年能长出来的。   “哦。”卿让让从小因为怕打针,所以就带上怕了医院。上   一次要不是她母亲生病。她也是万万不会进医院的。   “我现在是病人。” 卿让让也生气,生病的是她,有生命危险的是她,他气什么。   手术的时间很快就安排了下来,陆放找了全国最权威的妇科专家会诊,但结果都是一样,还是得上手术台。   “你说我体内的阳气会不会被释放完,以后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卿让让穿着病员服,害怕地抓着陆放的手。   “你好歹也是知识女青年吧。卿让让!”陆放这几天的脸色一直不好。   卿让让转头想想也对,只是她太害怕了,那冰凉的手术台,让她害怕自己一睡不醒。“听说有人全麻以后再也醒不过来的病人是不是?”   “卿让让,你少说几句行不行?“陆放几乎是在吼了,相对与他平时的绅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她这还不算久病,陆放就没耐心了,卿让让觉得心有些冰凉。   “那我要立遗嘱,死后房产和存款全部归我父母。“卿让让开始嚷嚷。   “你在胡说什么?“陆放真是恨不得拿枕头闷死卿让让。   “那别告诉我爸妈,等我手术成功了再告诉他们。“这是卿让让进手术室前还不忘嘱咐陆放的。   “过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别瞎想,你肯定会醒的。“陆放在卿让让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卿让让抓着他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几个小时后,卿让让能感到自己还活着,因为她感到痛,针扎着一样疼,“陆放,你不要扎我,不要扎我。。。。。。”   “你平时会扎她?”这是放放娘的声音。   “你听她胡说什么,妈?”这是陆放的声音。   卿让让在感受到有人揉自己的头发后,才稍微好了些,只是神智还是在迷迷糊糊之间。有时候疼得紧了,抓住东西就掐,事后才发现是陆放的手,全部都被掐到青青紫紫了,这叫体无完肤。   待卿让让能喝水吃饭后,她才稍微有点儿精神,可以张嘴说话:“你不用上班吗?可以让我妈来照顾我。”   陆放把鱼汤喂到卿让让的唇边:“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他们老人家跑来跑去多伤神,我没告诉他们你在动手术,”看来以前卿让让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是谁给我的手术签的字” 卿让让听说这是有亲属关系的才能签字。   “我。”陆放指了指自己。   “我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卿让让咕噜。   陆放没有答话,只管喂她喝汤。   “总裁,让让。”后面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正是果果姐和多多弟。   陆放回头看了看:“你们聊吧,我去洗碗。”   果果姐和多多弟、等陆放走出门才敢说话:“哇塞,让让,你这住得跟五星级宾馆差不多啊,还有按摩椅。”多多弟弟已经发现了新大陆,跳上了按摩椅享受起来。   “总裁会洗碗?”果果姐睁大了眼睛一脸部可置信的模样,你肯定幸福死了吧?   卿让让看着果果姐有点闪红心的眼睛开始思考,她甚至都没摸索出幸福是个什么感觉。   “能吃总裁亲手削的水果,一定幸福死了。”果果姐看见果盘里的果皮道。   真不愧是寻找八卦的高手,真是眼睛比福尔摩斯还厉害。   “卿让让,你这手术不影响生育吧?”多多弟随口问。   卿让让却听者有心了,虽然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踏实,毕竟是在生殖器上动了刀,也不知道会不会复发,也不知道会不会导致胎儿畸形,卿让让这几天都要被这种念头给烦死了。   这种话自然不能同陆放讲,可是万一要是自己生不出或者生出怪胎。卿让让觉得她的未来就岌岌可危了。当年琼瑶奶奶一本【碧云天】让卿让让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男主角和女主角那都是自由恋爱,还颇有些恨相爱的感觉,可是后来女主无生,她婆婆逼着女主找个代理孕妇和男主行夫妻之事,结果男主移情别恋,女主黯然神伤却委曲求全。   卿让让可不希望同样的剧码在自己的身上上演。生孩子这事情在普通人家也许就是普通事情,有也可,实在无业没什么。可是对于陆放这种家族式企业来说,卿让让要是生个女儿,都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是生不出。   “万一有影响怎么办?”果果姐一脸担忧,“不过总裁那么爱你,应该没问题吧?”   卿让让低声咒骂,死女人,果然会踩人痛脚,她哪只眼睛看到陆放爱自己了,这都是讽刺,赤裸裸地羞辱。   “下午你们不上班吗?” 卿让让开始赶人了。   果果姐和多多弟能赶走,放放娘却是不能赶的。“让让啊,我给你熬了点鸽子汤,我亲手熬的哦。”   卿让让看到热情似火的放放娘,觉得自己要是生不出孩子估计真有点对不起她。“伯母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卿让让觉得受之有愧。   “怎么还在叫伯母?”放放娘嘟嘟嘴“一定是陆放做得不好。“放放娘把汤重重一搁,“还不去给你媳妇儿捏脚。”这是和陆放说的。   然后放放娘翻脸比翻书还快地对卿让让笑起来。“我以前生陆放的时候,就喜欢使唤陆放的爸爸。只有那个时候他才在你身边,听你使唤。平时人影都见不到,非要等你有个三长两短才肯出现。   卿让让只能赔笑。   在医院的这几天确实是卿让让看陆放看得最多的几天,他几乎一直陪着她,除了他上厕所的时候,可是在卿让让上厕所的时候,她自己则尴尬得要死,这婚都没有结,不至于“无私”到没有尊严的地步吧。病魔最大的威力不在于他夺走了你的生命,而是他将会夺走你的尊严。   卿让让觉得自己都没脸见陆放了。   到卿让让出院的时候,那出院单上和医生嘴里的的话,让她一惊,一个月不能行房!卿让让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陆放看了后,表情很平静,什么话也没说。   卿让让回家静养的时候,正巧笨笨来电话质问她怎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卿让让还是没有学会隐瞒,“什么你动手术了?”笨笨又开始在电话那头尖叫,卿让让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活力。   “别叫,别告诉我爸妈,让他们担心。” 卿让让把话筒拿远了一些。   到最后笨笨知道卿让让要一个月不能行房的时候,更加大惊小怪;“不是吧,姐,那你可得把姐夫给我看牢了。男人啊,不是东西,你要让他一个月不吃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笨笨教训了卿让让很久。   卿让让到最后才明白,女人的智慧和年龄不一定是成正比的,比如年轻的笨笨在对于男性本质的认识上就非常的有智慧。所以卿让让在看到陆放从热情似火转变为冰凉如水的时候,也有点怀疑,不知道他是在别的地方解决了,还是真的有当圣人的潜质。可是卿让让在房间里静养了三个星期,陆放也就呆了三个星期,没有上班,没有出差,完全就是居家型好男人模样。   “你不会觉得闷吗?” 卿让让其实已经很闷了。   陆放翻了翻文件:“反正在哪儿都是办工。”这倒是大实话。   “可是我闷了。” 卿让让没有办法只能开口,她都快被陆放逼疯了。   “你要出去走走?”陆放步确定地问。   卿让让猛点头,换了衣服鞋子就往小区里卖卤菜的地方去,可怜巴巴地站在别人的窗口处,只能吞口水。   “小姐买什么?”店员还是很热情的。   卿让让看着那香辣排骨,都快流寇水了。   陆放哭笑不得地上前,“你不能吃这些,都添了香辣料的,对伤口的恢复不好。   “我的伤口全都结疤了!”卿让让开始赌气,“别这边治好了,我却得了厌食症。” 卿让让每天被白粥,鸽子汤都要给喝傻了。   “放心吧,就你这样,我得了厌食症都轮不到你。”陆放放将卿让让扯离那窗口。   “我要吃肉,那鸽子浑身一两肉都没有。” 卿让让摆出我很瘦的样子。   陆放一手捏上卿让让的小游泳圈,“行了吧你,我连吃素都能忍,你还有什么不能忍的?”陆放也没好气。   卿让让漫天要价不成,便只好落地还钱,“那我要洗澡!”   “等你伤口全好了再洗,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你有没有常识啊,陆放,我伤口都结疤了。更何况,半个月不洗澡,你都不觉得身上有怪味?” 卿让让抱着陆放的胳膊,使劲儿的往他身上凑。   陆放仔细闻了闻:“有股酸肉的香味儿。”   卿让让很想狂叫一声,可以一用力肚子就疼,只好作罢。   “行了别给我添乱,你要是再回医院躺着,我可饶不了你。”陆放拧了拧卿让让的脸。   卿让让直到过年回家的前几天才被陆放允许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她只觉得陆放简直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   “好像我出院有一个月了吧?” 卿让让企图暗示陆放,她这也是自我牺牲,不希望陆放走上邪道。   “肚子今天疼不疼?”陆放拍了拍卿让让的肚子。   卿让让翻了个白眼,最近陆放步像她准老公,反而像她准老爸了。“不疼了。”这也不怪陆放,卿让让本身对疼痛就比较敏感,何况有时候为了躲避劳役,还得故意装疼。   卿让让一计不成再视一计,“我换了洗发水,你闻闻这个味道香不香?”这样的明示够明显了吧?   陆放就跟嫌弃小狗一般嫌弃卿让让的头发,至少隔了10厘米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嗅了嗅。“还行。”之后无了下文。   卿让让皱了皱眉头,这人不是出去打了野食,就肯定是有点儿问题了,嫌弃自己?卿让让不得不怀疑,这个她生病的时候陆放那是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哪点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肯定是厌恶了。   次日清晨,陆放踢了踢卿让让:“赶快去打豆浆。”   卿让让朦朦胧胧的睁眼,这夏天还好,一到冬天起床就特别困难,连辛勤如蜜蜂的陆放都开始偷奸耍滑了,卿让让翻身不理他。   “卿让让,你没插尿管了,赶紧去上厕所,别把膀胱憋坏了,”陆放又踢了脚卿让让。   “你,我是病人!” 卿让让就知道陆放要笑话她。   陆放则开始笑:“行了,你病都没有好透,天天嚷着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还东想西想的,你应该还没到饥渴的年龄吧?”   卿让让就知道这厮嘴里没好话:“我才没有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担心饥渴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鉴于年关震的近了,而卿让让实在不知道是过谁家过年,所以只能出声地问:“我们过年去哪儿过?”   “我爸妈去加勒比海,你去不去?”陆放居然在做谩头。   卿让让一边感叹于他的强大和无所不能,一边摇头。   “那就去你家吧。”陆放说得很恬淡。   不过卿让让猜一定是未来的婆婆太贴心了,知道自己的左右为难,所以就提前去了加勒比海。   卿让让很兴奋地开始准备回家的行李,而且这一次比去年显然愉快多了,不是被气偷偷摸摸逃跑的。   “我们为什么要去挤公交汽车?”陆放很郁闷。   “你不是爱挤公交车吗?我这是照顾你的兴趣爱好。” 卿让让没好气地回答。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他们分手的时候,陆放步就趁挤公交车的时候羞辱过自己么?   “但是,听说过年汽车站很不安全,你才刚做了手术。”   “谢谢,我已经出院一个月了。” 卿让让在陆放的笔记本电脑上贴好标签,才挥挥手表示完工。   “同城快递?”陆放看了看他的真皮电脑包,上面有一张非常廉价的标签,写着“同城快递”四个字。   “啊,你也知道过年不安全,这样贴了比较保险。” 卿让让当年弱女子孤身一个人坐公共汽车的时候,不得不想一些很有创意的IDEA   当陆放在他的名牌旅行包上找到“专业保洁”四个字后,真是要拉下脸了。   “卿让让!我怎么可能一边做同城快递,一边做专业保洁呢?”   卿让让停了停手里的动作,陆放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卿让让你没脑子啊,啊,不能说你脑子有病,“脑子有病的前提是必须有个脑子。”什么叫刻薄,这就叫刻薄。   陆放气急败坏的把“消毒面纸“四个字从钱包上扒拉下来:“你是不是就差没在我脑门上贴个‘人妖’两个字了?”   “你永远不会明白,过年的汽车站有多恐怖!” 卿让让努力地 睁大眼睛,企图加强自己话语里的说服力,“听说还有孕妇被挤流产的!” 卿让让想证明自己的种种行为并不是太极端。   “只要没有被挤怀孕就行。”陆放将卿让让牵到沙发下坐下,让她别添乱“而且你得跟上时尚的潮流。”   例如陆放就很有时尚的头脑。   卿让让上公共汽车的时候,几乎是畅通无阻,她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陆放一边扶着卿让让,一边向大家赔笑道:“她只是感冒了,只是感冒了而已。”   卿让让脸上带着白色的口罩,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还不时的呻吟:“冷,我冷。”这明显就是发烧的症状,再加上还不时的咳嗽两声,这症状跟时下最流行的甲型H1N1的症状真的很像。   不过陆放有办法啊,他早就从医生那里拿了证明:“真的,这是证明,她只是普通感冒而已。”   不过周围的人对她还是敬而远之,至于那行李,就更没有人去碰了。   陆放扶着卿让让坐下的时候,还给她眨了眨眼睛。卿让让感叹,难怪说无商部奸啊。   “妈,妈。” 卿让让兴奋地拍着门。   “你们从哪儿来?”让让开门的时候很惊讶:“没看见有车进院子啊。”   “我们坐公交车回来的,让陆放也体验一下咱们广大人民群众的幸福生活。” 卿让让大言不惭。她其实私心是想让陆放知道自己平时是过个什么样的生活,让他对自己的期望不要太高,别把她和名门闺秀来比。   “不是吧,车厢里味道闻着难受吧?快去洗个澡吧。” 卿让让妈说话的对象是陆放。她去过卿让让在C城住的地方,一看就知道陆放有洁癖。   陆放笑了笑,也不推辞。   卿让让妈使劲掐卿让让的手臂:“你这死孩子,不知道陆放有洁癖啊?”   “太有洁癖不是什么好事情,我这是训练他来着,妈,你别胳膊肘往外拐啊。” 卿让让很委屈。   陆放出来的时候,跟嫌弃狗似的嫌弃地闻了闻卿让让的头发:“你不洗。”   “我最讨厌洗头了。” 卿让让气呼呼地拿了衣服走进卫生间,她也不懂她干嘛要配合陆放的洁癖。   卿让让正坐在卧室里,享受着陆放给她吹头发的快感,就被笨笨一声“哇啦”给打断了。“姐夫回来了!”笨笨就差没有上去拥抱了,因为卿让让   叉着腰在她的面前。   “给钱才能抱。”   “小气。”笨笨刷啦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皱了吧叽的一块钱人民币,扔在了卿让让手里。   陆放则开始大笑。   卿让让在身后吼着笨笨:“你这张钱缺个角。”三个人开始放声大笑,这便是过年了。   只不过过年并不代表你可以不劳动。卿让让   缩在电视机前,上面正放着【喜羊羊和灰太狼】。她和她的小侄子一个人抱着一包薯片正笑得开心,却听见卿让让妈在吼:“卿让让,你就不能帮忙着来摘一下菜什么的?”   卿让让妈就是见不得卿让让   闲着,尤其是最近。生怕给陆放留下卿让让好吃懒做的印象来,所以做什么都要吼着卿让让。   卿让让没吭声。   “你不摘菜,帮妈把花浇浇水,挖挖土,捉捉虫什么的啊。。。。。。。” 卿让让妈觉着卿让让着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没看见陆放都在帮她切菜吗,别说刀法还真不错。   “妈,我还是个儿童啊!” 卿让让不满地大叫。   卿让让妈放下了菜,陆放放下了菜刀,连卿让让的小侄子都放下了薯片。   卿让让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呵呵,你不是老说我长不大吗?再说了我跟小明看动画片足见我的心理年龄其实还是儿童,对吧?” 卿让让赶紧解释。   卿让让妈没找到话反驳,陆放也没有出声。   只有卿让让的小侄儿小明同学大惑不解:“姑,听说人长大了以后行为如果表现得像个小孩儿的话,会被捉进精神病医院的,你怎么还没进去?是不是那里过年也放假啊?怪不得你每年才回来一次,真可怜。”小明眨巴着大眼睛把自己的薯片递给卿让让。   陆放和卿让让妈拍腿大笑,陆放还亲了亲小明的脸颊:“姑丈今天给你买一大堆烟花。”   卿让让觉得现在的小孩儿太早熟了,肯定是营养过剩了:“小孩子瞎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再说啊,凭什么大人表现得像小孩一般蛮不讲理就得进精神病院,你们小孩却可以自由自在地四处撒野?”   卿让让算是和她的小侄子卯上了。   直到吃年夜饭的时候,卿让让觉得自己很痛苦。凡是腌制的东西都不能吃,凡是沾了酱油的东西不能吃,凡是带着辣椒的东西不能吃,海鲜类东西不能吃,最后给卿让让剩下的就没多少了。   “我伤口已经好了。” 卿让让恨恨地看着陆放。   “吃了酱油如果伤口以后带着颜色,就跟走路把泥点沾在了肚皮上,多难看啊。”陆放对卿让让晓之以理。   “陆放,你够了吧,我已经吃了很多天那种没盐没味的东西了”,你看看我,我嘴里现在一点儿味道也没有。“不能喝饮料,不能喝酒,这还叫生活吗?”   陆放还真尝了尝卿让让嘴里的味道:“不错啊,滋味挺好的。”   卿让让只能脸红。   “姑和姑夫在接吻,估计要等一会儿才出来吃饭。”这是卿让让的小侄儿在外面大吼。   卿让让真恨不得把这孩子给塞回他娘的肚子里去。   卿让让走出去拧了拧小明的脸:“这么点大的孩子,懂什么接吻啊,别听他胡说,我说嫂子你也得管管这孩子,别让他看那些电视剧,把孩子都教坏了。”   “才不是呢,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有性教育了,你放心吧姑,接吻不会导致你怀孕的。”小明很大人地教训卿让让。   卿让让的脸红的跟虾子煮了似的。   这件事情以后,卿让让极度不待见小明。   “你侄儿真可爱,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跟他一般气死你?”陆放在卿让让的耳边咬耳朵。   卿让让的心一沉,她有几天没有想过生孩子的事情了。她很担心,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但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无法承担那个后果,她体会过陆放离开后的滋味,即使那时候他还不是出现在她面前,但是已经足以让人难过得想死了。   “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 卿让让提心吊胆地问。   “看着你的小侄儿,我觉得也许孩子不是那么讨厌对吧?”陆放啄啄卿让让的唇。   “羞羞脸。”说曹操曹操就到,小明捧着作业本站在两人的面前。   “什么事儿?”卿让让没好气地问小明。   “这道英语题不会做。”小明显然是见怪不怪了,对接吻这档子事情完全视若无睹。   卿让让拿过题来一看,“JOHN AND MARY MAKE -——AFTER THEIR QUQRRELLING。”(约翰和玛丽——在他们吵架后)。   “不是吧,你们这是什么题目啊,老师怎么可以出这种题呢,怪不得把现在的小孩教得那么坏,什么这样那样题层出不穷。” 卿让让义愤填膺。   陆放挑挑眉:“什么题让你这么生气?”他接过来一看,“哦,应该填‘UP’MAKE UP是和解的意思。”陆放一脸正经地给小明解释。   “姑夫真厉害!”小明一脸鬼笑:“我问过很多人了,没有一个人作对的,不过答案都惊人的相似,哈,我妈还为这道题还给我们英语老师打过电话,哈哈哈。”小明一溜烟跑了。   “这不叫孩子,这简直是叫魔鬼。” 卿让让感叹。   “嗯,你刚才想到的答案是什么?“陆放用鼻尖摩娑着卿让让的脸。   “啊,嗯,我想起来了,我去年在家的游戏还没有玩通关。“卿让让开始闪人。   “卿让让,你最近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嗯?“陆放的语气很嗳昧。   “妈,我要喝水!“卿让让惊叫。她家隔音措施很不好,卿让让一向不主张在家里同陆放胡闹,可这是一位观众越多,表演欲越强的主儿。   卿让让觉得今年过年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除了她那到处找茬的小侄儿。   “姑,遗传与环境是个什么关系啊?“小明最近特别爱学习,特爱来卿让让这儿来问问题。   “哦。”卿让让这次总算是逮着机会了。“这个问题很简单嘛,大家都知道如果孩子像父亲,那就是遗传,像邻居,那就是环境。”   “卿让让让你瞎说什么呢,教坏孩子。”让让妈又开始吼。   “谁让他每天有无数个问题来烦我。” 卿让让嘟囔。   “姑,我这是喜欢你,我们班有那么多小女生想我喜欢,我还不理她们呢。”小明很拽的。   “别,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小明毕竟是小孩子,果然没话了,卿让让很得意,然后就看见陆放蹲在小明的身边,和他咬耳朵。   “我喜欢你穿衣服的样子!”小明得意地吼了出来。   “陆放!”卿让让气急败坏地上前要打陆放,他也不躲闪,搂了卿让让的腰道:“我也喜欢你穿衣服的样子,我说的是真话。”陆放眨巴眨巴眼睛。   卿让让没好气地瞪了陆放一眼,但是心里却觉得天很明亮。她不懂为什么陆放对她的影响如此之大,大到甚至可以影响她对天气的判断,其实今天是个阴天来着。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陆放忽然问。   卿让让就开始感觉有危机靠近,可惜陆放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的。这一次他们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措施。   卿让让腰酸背痛起身,这都算是陆放怜惜她了,绝对是在省着吃。   卿让让觉得天很黑,真的很黑,陆放黑了她就算了,连自己的妈妈,爸爸,也都黑她,四个人打麻将全都黑她一个人。   “陆放你懂不懂打牌啊,没见我自摸了吗?” 卿让让狠狠地踩了陆放一脚。   “就是看你要自摸了,我才点炮的。”陆放还很得意,这已经不是今晚的第一次了,都怪卿让让每次老爱先摸牌,一摸一看,知道自己要自摸了,那个喜形于色的模样,自然要被其他三个人看了去。还有陆放这么不自觉的人,挑都要挑牌来点炮。   “点得好,点的好。清一色,谢谢。” 卿让让妈妈今晚手气很红火。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三个赢我一个。” 卿让让牌一推就走。   陆放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卿让让心里一笑,知道这个人要给自己赔罪了。如果他的态度不错,她还是可以考虑继续玩的。   “打牌得有牌德,先把输的钱给了。”这是陆放的话。   “姐,你不打了?我来我来。”笨笨很兴奋。   “他们都欺负我。” 卿让让狂吼,没办法钱还是得付,否则以后就没有人跟她打麻将了。   卿让让回房后,很委屈的给箫小悠打电话,对方还是那个鄙视的语气,劝她惜惜福:“让让,你说要是喜欢上一个男人,怎么才能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啊?“看来箫小悠不知道陷入第几春了。   卿让让觉得箫小悠没有同情心,所以只能给她想出馊主意:“当然有办法。你就支支吾吾跟他说你流了很多血不能出门,请他帮你买一些,然后就打省略号,看他给你买什么菜。如果给你买几包带翅膀的小天使,那就是喜欢你,如果他给你买的是创可贴,你就可以安心死了。”   “这样可以测出来?”箫小悠不确定。这是典型的恋爱中的四低症状,情商低,智商低,财商低,美商低。具体表现在不知道怎么判断男人喜不喜欢你,不知道菜该怎么洗该怎么吃了。不知道应该让男方付钱了,不知道约会穿什么衣服。完全就是十万个不知道。   “当然。”卿让让回答得很确定,难得戏弄一下箫小悠。   “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个问题?”陆放步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卿让让的身边,摇着她的耳朵问道。   卿让让先是纳闷,然后想起这个问题的题干:“如果你不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喜欢你。。。。。。” 卿让让一阵脸红:“这还用问,你肯定是带我去上医院。”   卿让让觉得陆放有点儿过于迷信医院,动不动就倒腾着让自己上医院。感冒上医院查是不是甲流,刀子割伤了手要上医院打破伤风针,眼睛流泪得上医院看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这倒是。”陆放也承认,“小气包,你今晚输了多少?”   “整整三十六块大洋。” 卿让让咬牙切齿。   “行,给你五十块辛苦费,总行了吧?”陆放捏了捏卿让让的鼻子。   卿让让“吧叽”在陆放的脸上印了一口,“谢谢陆大爷。”   陆放还想说什么,就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卿让让眼尖的瞟了瞟,是米琳!也不知道深更半夜打电话做什么。   陆放走出门接电话的动作,让卿让让更郁闷,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她的呢?   “让让,我得先回C市了,你在家里多玩几天再过来吧!”这便是大年初三陆放在深夜十点种对卿让让说的话。   “哦。”卿让让没有任何疑问。   C apter 24   卿让让回C市的时候,已经是初八了。从初三到初八的这几天,卿让让都当是被掐掉的时间,并不过问,而陆放显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在这几天里,卿让让每天把手机带在身上,24小时不关机。可也从来没有接到过陆放的电话。犹记得第一次他们为陆放出差不打电话而吵架的经历。卿让让忽然才明白,也许陆放从没放在心上过。   又或者有别的人别的事情更让他放在心上。   “卿让让,你妈让我们四月十五日结婚,说农历是个好日子那天。“这是陆放的话。   在卿让让的耳朵里听来,就跟“卿让让,你妈让你回家吃饭一般平凡。”   没有花前月下的求婚,没有一千零一朵的玫瑰,没有“挽回”。只有一句话,你妈让我们结婚。估计下次就是“我妈让我们离婚了。”   卿让让很想鼓起勇气说个“不“字,奈何在陆放的气场下,她只能点头。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事件汹涌而来。婚礼的布置,菜谱的选择,还有婚纱,还有各种各样你平时想都想不出的问题要解决。   而陆放只是拍拍手说:“我要去出差一个礼拜。”   随着婚期的临近,卿让让接到了无数的贺喜电话,每一给都是恭喜她,祝福她。其实那些人觉得不用祝福她,她都已经够幸福了。   萧小悠不明白卿让让一个人准备这样的豪华婚礼的疲惫,卿让让只觉得她要崩溃了,尽管陆放的母亲会帮忙,可是她毕竟不是主角对不对?何况这段时间放放娘还和放放爹度蜜月去了。   笨笨只嚷着要当伴娘,而且要求伴娘服一定要美美的。   卿让让的母亲只会嘱咐她,不能太豪华,也不能太寒酸,不能给陆家丢脸。   卿让让到真的结婚的时候,才明白她还将和陆放的所有社会关系结婚。陆氏家族并不是只有陆放的爸爸和妈妈,他还有一大帮子的叔伯姐妹,卿让让疲于应付他们挑剔的眼神。   而陆放则是一个差接着一个差的出,偶尔停留在C市的时候,也是疲惫不堪。这让卿让让觉得他只是拿自己当无事时的消遣,他一忙的时候就扔在了一边。   “呃,布置婚礼的时候,你喜欢百合还是玫瑰?”卿让让放佛也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婚礼,事事都想请教一下陆放。   “百合。”   “那要香水百合,还是。。。。”   “我很累了,让让,你能不能让我休息,这些事你自己做主不好吗?我妈当年结婚的时候,这些都是她一个人操办的,米琳的婚礼也是她一手操办的。”陆放有些不耐烦地走出书房。   卿让让一个人有些落寞地站在他的身后,她很想说,她不是陆夫人,也不是严夫人。她没有她们那种出身,她害怕自己布置的婚礼会让人笑话。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卿让让还得操心一件事。自从过年那一次以后,陆放和她亲热再没有做过安全措施,可是她的姨妈每个月都来得很准时,丝毫没有要迎接小宝宝的迹象。   卿让让暗自担心如果自己无法生育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有 同样的案例供她参考。   “看到没有,那个李夫人,当年多么意气风发啊,现在还不是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吞。”甲小姐道。   卿让让恰好站在这群女人的背后,拿东西吃,又是无聊的晚宴,陆放不在,他被迫代表全家人参加。卿让让也是才明白,如果一家字都不在的话,她这个儿媳妇还得负责参加这些宴会,怨不得放放娘动不动就往国外飞。   “知道,当年爱惜身材,仗着她老公宏发电子的李总疼爱,死活不肯生孩子,现在小三怀了孕,嚷着要入主东宫,没见她现在多憔悴啊,恐怕那李夫人也当不了几天了。”乙夫人掩嘴而笑。   这还只是案例一。   到案例二的时候,卿让让恰好在那几位夫人身后的帘子后藏着透气。   “哇,想不到黄总那么厉害,老大和老二一起带出来都还相安无事。”丙太太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老大生不出儿子,而老二生了儿子,她不巴结老二都算有骨气了,难道还能给老二脸色看?”丁太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医生说我这个可是个儿子。”丁太太很趾高气扬。   “恭喜,恭喜。。。。。”旁边道贺声不绝。   卿让让在她们离开后。才从帘子后出来,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这都三个月了,卿让让自然是不敢怀疑陆放那方有什么问题,所以只能瞎操心自己了。她脑袋里幻想出十年或者二十年后以后,自己一个子儿都蹦不出,陆放挽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出席宴会的样子。   卿让让赶紧抖了抖,企图把这种恐怖感抖掉。   只是你怕什么,就来什么。放放娘从迪拜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地拉着卿让让:“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陆放那小子肯定没少送,所以以后我孙子的东西我就包了怎么样?”   “伯母,你这么年轻,如果有人叫你奶奶,那听着多难受啊?”卿让让想推托。   “不会啊,我本来就年轻,叫也叫不老对吧。”陆放的母亲倒是看得很开。“瞧我这次买了什么,Burberry的童装,Dior的童装。。。。”放放娘跟赛宝似的。   卿让让一看这孩子以后穿的比自己还穿的好,心里乱得不是滋味的。   随着婚期越来越临近,卿让让的心就越烦躁。连陆放出差回来,带她去试Vero Wang设计的婚纱都没给卿让让多大的惊喜。   “陆放。。。”卿让让怯生生地站在陆放的书房门口。这几天因为准备婚礼的关系,卿让让和陆放暂时都搬到了依绿园。   陆放翻阅文件的手丝毫没有停顿,不过抬了抬头:“有事?”然后又埋了下去。   卿让让抱着枕头,这么明显的暗示陆放居然听不懂。没想到婚礼越来越临近,他们的关系不进反退。卿让让觉得她依旧很久没有见过陆放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自己睡的时候,他没睡,自己醒的时候,他早走了。   “没事,我去睡觉了。”卿让让撇嘴。   “哦,你有护照吗?”陆放突然开口。   “有,怎么了?”卿让让开始警觉,陆放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虽然自己最后的决心还没有下。   “哦,交给Bob办签证吧。”陆放道。   “为什么?”卿让让在犯傻。   陆放这才跟瞧外星人似的瞧了瞧卿让让:“蜜月旅行。”   这还是卿让让第一次听陆放提起“蜜月旅行”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他不用和自己商量么?   “呃,我的护照放在什么地方,我忘了,等我找找吧,你不着急吧?”卿让让有些心虚。   “那你找找吧。”陆放又低下了头。   那护照自然是不用找的,卿让让对它在什么地方,知道得门儿清,她还特地拿出来看了看,只是还是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卿让让也没有做出决定。这一天算是她的单身派对,卿让让把果果姐,萧小悠都请了过来,甚至还包括米琳。   “哇塞,卿让让,你的婚纱可真漂亮,要不,让我试试?”果果姐是个结婚狂,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所以对婚纱特痴迷。   “那可不,这可是我陪陆放给让让挑的。”米琳在一旁答话。   卿让让愕然回头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婚纱居然是这个来历。她虽然不得不承认这婚纱简雅别致漂亮,可是只要想着这婚纱是米琳陪着陆放挑的,卿让让就觉得心里有一处岩石在崩塌。   又或者,这婚纱米琳还试穿过,而陆放觉得很美是不是?   卿让让手里握着酒杯,透过杯子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让让,真不敢相信你明天就要嫁给路放了!”萧小悠又感叹了一句,“生了孩子可得让我当干妈?”   卿让让艰难地笑了笑。   孩子和米琳就放佛是卿让让头顶的两座大山,在婚礼的前一夜彻底将她压倒在地。   卿让让拿着护照,走进国际航班候机大厅的时候,根本不敢想象明天,新娘缺席的婚礼会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   卿让让在巴黎呆了半年了,可是丝毫都不敢想象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那天之后,卿让让给让让妈打电话,让让妈当时就挂了卿让让的电话,以后再打就怎么都是占线了。   卿让让也知道自己是个懦夫,她不配得到任何幸福,因为她早就拒绝了自己唯一的幸福。只是她不知道再给自己一次选择,她是不是会选择留下。   有人说:女人能够忍受不幸的婚姻,不能忍受不幸的爱情;男人能够忍受不幸的爱情,不能忍受不幸的婚姻。   卿让让觉得这话可以当得上至理名言了。她无法接受那样的爱情,或者说那根本不是爱情。她不明白陆放和米琳之间的问题,因为她根本不敢问,不敢面对那个结果。更何况,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帮陆放应付那一大家子人。   卿让让摸了摸自己肚子上呈品字形排列的三个伤口的痕迹。伤口消失了,但是那肉红色的疤痕却还在。她安慰了自己一下,至少她现在不用担心生不生的出孩子。   也许经历了第一次的分手后,这一次显得并不那么痛苦,卿让让专注着自己手里的设计图纸,越来越有进步了。   “卿让让。“卿让让猛然回头,这里怎么会有人叫自己的中文名字。   一袭红色洋装,抢眼耀人的米琳正站在卿让让的面前。这样的见面肯定不是巧遇。   “Mic elle。”   “有些意外吗?”米琳的脸不载带着以往惯有的笑容。   卿让让不由想到米琳既然能找到自己,那么陆放自然也也找到自己的,他恐怕是再也不愿看到自己了。   卿让让淡淡一笑。   “我一直想不明白陆放怎么看上你?”米琳的话不得不说有些刻薄,“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他一定是看上你的没心没肺了,对不对?”米琳说话的语气让卿让让觉得如果她手里有一杯水,肯定已经泼在自己的脸上了。   这段时间卿让让的访客特别多。继米琳风一般的来风一般的去后,卿让让没想到她会在巴黎遇上陆放的母亲。   “伯母——”卿让让喃喃地叫出,她知道陆氏是C市的百年望族,新娘临阵脱逃,她不用看八卦报,她都明白那些报纸会写的多么“有声有色”。只是如果不是在婚礼前夜,米琳帮她下了决心,她卿让让恐怕也未必有那个胆子敢逃婚.只是一个女人在面对不完整的爱情时,总有意想不到的勇气。   “不敢当,你还是称呼我陆夫人吧。”卿让让如今才发现。陆放的母亲除去以前的和蔼热情的面具之后,留下来的贵族式冰冷足以冻煞很多人。   卿让让尴尬地笑了笑,换来的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在那一声“啪”过后,卿让让捂住自己的脸颊,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陆放的母亲说,“如果我知道你就是当年和陆放玩游戏的那个女人,我一定不会允许你接近陆放的!”   在卿让让来得及反应前,陆放的母亲就坐进了她的豪华房车,扬长而去。   在最初的这个热闹的半年过去后,卿让让度过了非常平静的两年,直到她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仿佛陆放的背影。   卿让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去追逐那个背影,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奔了上去。“陆放!”卿让让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呜咽,只是那人转过去时,她才知道不过是一场空。   陆放又怎么会来巴黎呢?   浪漫之都的巴黎,她冬天一点儿也不浪漫,反而寒冷得吓人。卿让让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心底的悸动。她曾经以为离开陆放,她就离开了恐惧,而且她不会因为离开了谁而活不下去。今天她才明白,她心里有个窟窿,怎么也摸不清。   卿让让有些冲动的冲到电话亭里,手摸在公用电话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了起来。   卿让让不知道她是希望陆放接起电话。还是不接电话,她既盼望他能接起来,盼望能听听他的声音,可是又害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   电话响了五声后,在卿让让就要挂电话的那刻,那一端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沉默。诡异的沉默。卿让让本想着用公用电话。陆放便不知道是谁。她想听她的声音。可是电话那端没有任何声音。这样的沉默持续了至少三十秒后,在卿让让以为是信号不好的时候。那一端忽然传来一个童声,“爹地,好了没有?”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卿让让“啪”的一声挂上电话。她终于明白她害怕的是什么了。   卿让让默默地躺在床上,转头望向夜空,至少他们还在同一片天空下不是,该流的眼泪她早在来巴黎的前三个月就流光了。卿让让看看外面的星空,想起那耀眼的光芒中流露出的温润,就仿佛夜空的星星,璀璨而不刺眼,反而显得更加迷人。   卿让让猛坐起来,为即将举办的HFID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画自己的设计图。   六个月后。   卿让让站在HFID大赛的颁奖台上,微笑地结果最佳设计奖的奖杯。她如今才明白,那个奖杯并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不过是希望那个人看见那枚戒指,“放爱。”   记者问卿让让,这枚戒指名字的含义究竟是“放弃去爱”还是“放手去爱”时,卿让让只是微笑,或者连她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在她放弃去爱,在她再没有任何权利去爱的时候,她便可以放手去爱了。   卿让让有些紧张的理了理自己的裙子,怯怯地敲了敲门。   门打开以后,卿让让旋风似的搂住那人,不让她开口说话:“妈,我可想死你了。”   让让妈活生生地挣开卿让让的钳制,什么话也没说,就往里走。   “妈,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罚我吧,罚我跪电脑主板我都认,妈——啊。”卿让让的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让让妈背对着卿让让,但是话音里有了颤音。   “妈,对不起。”卿让让从背后抱着让让妈。   让让妈转过头就是一阵捶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让让妈也在哭。   卿让让就知道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只是对于让让妈的问题,她却无法回答,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可能是她太胆小,受不住那么多压力吧。   让让妈叹息了一声,也许她并不是不明白卿让让的心思,“算了。”   卿让让在让让妈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还是回家的感觉好,我以后再也不走了。”   “切,你工作找好啦?”让让妈始终是疼卿让让的。   “嗯,A市有一家大公司在和我联系,妈,你和爸要不跟我去A市住住?”卿让让啃了一口家乡的苹果。   让让妈沉默了半响,“我知道你没脸在C市呆了,可是卿让让,你做了错事就必须去面对,你至少得去认个错是不是?”   卿让让的笑脸顿时僵硬在脸上,终究她还是点了点头。   卿让让本来是打算能赖过去就赖过去的,可惜让让妈火眼金睛丝毫容不得卿让让抵赖,她回国的第二天就被让让妈请笨笨表妹押送到了C市。   “不如我请你吃大餐,笨笨?咱们姐妹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卿让让搂着笨笨的肩膀。   笨笨把卿让让的爪子从肩上拍掉,然后还扫了扫自己的肩膀,仿佛要把卿让让的气味给扫掉似的:“不用,无功不受禄。”   “那我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卿让让又黏了上去。   “行啦,卿让让,少跟我来这套,为了你的临阵脱逃,我结婚的轿车就没了着落,我同事结婚的时候,三十辆奔驰的车队助阵,我都没脸结婚了。卿让让你说你是不是罪大恶极?”   卿让让颔首。   “既然知道,你还不进去?”笨笨把眼睛望向A&E大厦。   “嗯,我觉得应该先给长辈道歉,要不然我先去给陆夫人道歉?”卿让让是能拖一时算一时。   “可是你最对不起的人是陆放。”笨笨其实很想看好戏的。   “可是路总裁是个大忙人,成天到处飞,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先去给陆夫人和陆老先生道歉才是正理,对吧?”   笨笨想了想,那倒也是,当初那事儿差点儿没把陆夫人给气出心脏病,“那你小心点儿,估计陆老先生也不会放过你的。”笨笨还算是有点儿亲情。   卿让让心想陆放的父亲可称不上,他们一家子都是长生不老的怪胎。在笨笨的监督下,卿让让不得不硬着头皮敲门:“我要是半个小时内不出来,你能不能进来救我?”卿让让有点儿不放心。   “你做梦吧,你就是被人家宰了那也是活该。”笨笨很想吐卿让让口水也不知道她大脑是什么结构,居然会放弃陆放那么一大帅哥。   卿让让忐忑不安地站在大厅里,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还要挨一个耳光,她已经做好如果放放娘打了她的左脸,她就把右脸也凑上去。   只不过卿让让不知道有时候骂人的话比打你还要让你痛苦。   “怎么,觉得自己衣锦还乡了?”陆放的母亲在卿让让的身后出现。   “伯——陆夫人。”卿让让差点儿又叫成了伯母。三年了,陆放的母亲丝毫没有变化,连皱纹都没有多长一条,她犹记得当初放放娘带她去做的豪华SPA,那真是无比的享受,卿让让忽然有些感慨自己的不知好歹了。   “你以为能设计出那枚‘放爱’就表示你有本事了吗?当初陆放做那颗‘挽回’的时候,亲自从南非挑选的质地最纯净的钻石,不眠不休打磨了多少个夜晚,才有那样的光芒,你知道吗?就你那颗‘放爱’,做一百颗也当不了一颗‘挽回’的价值。”陆放的母亲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自己成了名设计师就不用自卑的面对陆放了吗?不管你再怎么奋斗,陆放的一件衬衣的钱都够你一个月工资了,卿让让,你以为你这样就能不自卑了?”陆放的母亲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卿让让内心里的自卑。   卿让让脸色一白,比起这样的话,她宁愿陆放的母亲再打她十个耳光。   “不会是做梦想着可以走回头路吧?”陆放的母亲嘲讽地盯着卿让让。   卿让让想起电话那端的那个童声,摇了摇头,眼泪有些快忍不住了。或许陆放的母亲说得对,无论她找多少借口,什么不能生孩子,什么不能确定陆放的感情,都是借口,她只是害怕,她只是自卑而已。卿让让不想承认自己设计‘放爱‘时,内心深处的想法,她一直都是希望能配得上他的。   “那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你还到这里来做什么?”陆放的母亲摆出送客的架势,“别以为陆放在C城,你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卿让让努力地撑着眼睛,一旦合眼那眼泪就再也藏不住了:“我只是想对您说一声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另有其人。”放放娘转头再也没有要理卿让让的意思。   卿让让狼狈地踏出依绿园,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温暖如家的地方,被她一手造就出今天的冰冷。   C apter 25   卿让让刚出来,笨笨就尽职尽责地迎了上去。   “你还没走?”卿让让很惊讶,她本来已经打算落跑了。   “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笨笨挑挑眉。   卿让让敢拿十个指头打赌,这笨笨肯定语带双关。   “走吧。”笨笨拉了卿让让就要走。   “去哪儿?”卿让让开始装傻。   “你说呢?”   卿让让赶紧挣脱了笨笨的手:“陆放的母亲说他出差了。”这叫撒谎不打草稿。   “是吗?怎么昨天我还见过陆总?”笨笨不为所动。   “陆总?”这称呼听着有些亲昵,“你进了‘A&E?”卿让让一惊。   “别把人看扁了,我可是凭着真本事考进去的,我是考进去之后才见到陆总的!”笨笨很自豪。   其实笨笨完全误会卿让让了,她多希望笨笨是走关系进去的啊,这样至少还能证明陆放或多或少还是在乎自己的,不像现在这般,她真的成了路人甲。   卿让让刚被笨笨排到A&E大厦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黑色宾利驶到了楼下。迎面出来的人就是陆放。   卿让让下意识地往笨笨身后一躲,可又觉得不妥,赶紧立住了脚跟,她不能再怕她。三年多不见,陆放的母亲丝毫不见老。可卿让让却觉得陆放仿佛更成熟了。你不能用老来形容他。只能说被痛苦洗礼过的男人更有一股沧桑的魅力。不是故作姿态的忧郁,只是眉间那轻轻一蹙,就让你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只为他抚平那浅浅的川字。   “怎么每见一次陆总就觉得他帅了一点呢?怎么看都看不够,卿让让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曾经接近过他。”笨笨在一旁发花痴。   卿让让没有听见,她只看到陆放看到了她,可是他的眼里没有风景,没有卿让让期待的那种恨她入骨的眼神,入眼只有冰凉,而她真的成了毫无意义的陌生人。   陆放的眼光很快就调离了卿让让的身上,他身边的Bob嘴里在说着什么,完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卿让让在一旁只觉得悲哀,当初她何尝不是想,如果他不能爱她,至少能恨她一辈子,让他的心里永远记着自己。可今天一看悲哀的完全只有自己一个人嘛。   “你还不跟着进去?”笨笨推了推卿让让。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道歉不道歉对他都没所谓的。”卿让让不满。   “少在那儿自伤。你以为你拍拍屁股走人,人家就得在你后面要生要死的等着你?再说了,你做错了事就该去道歉,人家不在乎那是人家的事情。”笨笨理直气壮道。   卿让让觉得是不是她以前不小心得罪笨笨表妹太深了。、   卿让让走进A&E大厦的时候,很多人停下来对她指指点点,这里还有当年的老员工,当年卿让让新婚前夕悔婚出逃的消息,在八卦报上蝉联了一个多月的头条。卿让让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她觉得自己现在脸皮厚多了。   卿让让进去的时候陆放早乘了专梯走很久了。她选择了直奔九十四层,这就是熟悉地形的好处。卿让让看到琳达的时候,不得不说,陆放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当年貌美如花的琳达,如今生了孩子后,也只能用风韵犹存来形容了。   “琳达,我想见见陆总,他有时间吗?”卿让让厚着脸皮上前,周围一众大大小小的秘书全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盯着卿让让。   “我问一下。”琳达果然是专业秘书,丝毫没有被当年的花边新闻影响,对待卿让让的态度也没有丝毫的与众不同。   “抱歉,总裁马上有一个电话会议,请你在外面稍等。”   卿让让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只是没想到这稍等让她等得午饭都没吃,她生怕自己去吃午饭的时候,陆放忽然出来了。卿让让想既然自己今天丢人都已经丢了,自然是需要见到陆放本人的。否则她总不能改天被她妈亲自押着再来丢一次脸吧。   何况人都是有劣根性的,陆放越是冷落卿让让,就越是让她从内疚亏欠变成了怒火冲天,这人没时间早说不就是了。非要这样吊着她,卿让让不服,不服的结果就是继续等。她可怜的甚至不敢上洗手间,就算是去上。也是先通知笨笨上来帮她守着。   从黄昏到日落,卿让让都没看见陆放的影子,她每一次的询问,陆放不是开会就是在会见预约的客人。卿让让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拨又一拨的人往九十五层去,可自己就是去不了。琳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琳达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卿小姐,对不起,总裁让我转告你她今天忽然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要见,所以先赶过去了,如果你有什么话,可以通过我留言。”   卿让让真是菩萨都要冒火了,这么明显故意地戏弄,“我可以预约吗?”   “呃,一般总裁在公司只会见和工作有关的人员。”琳达很委婉地表达了拒绝。   卿让让知道自己跟琳达发火也没用,可是至少她尽了权利,笨笨也没理由去自己妈跟前告状了,卿让让想了想,不见也好。   卿让让急吼吼地约了萧小悠去吃晚餐。率先走入肯爷爷买了一包鸡米花把肚子给祭奠了一下:“可差点儿没把我饿死。”卿让让吐出一口大气。   萧小悠鄙视的看了看卿让让:“你居然还在吃这种垃圾食品?“萧小悠一手撑腰,一手抚肚,一脸的母爱却不是向着卿让让。   “你居然怀孕了?“卿让让看着萧小悠那凸起来比西瓜还大的肚子,眼神幽怨。   “我故意没告诉你的,省得你一个人异国他乡的把眼睛哭瞎了,我可不是那种幸福的时候满世界去炫耀的那种人。“萧小悠一副她很善解人意的模样。   萧小悠的老公就是那个回答对了卿让让通关题的男人,他果然给萧小悠买了一大包的卫生巾,各种牌子的都有,让萧小悠选择,萧小悠一个感动就心动了。   卿让让还没顾得上回嘴,就听见了萧小悠的电话响,她接起电话,跟换了个人似的,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喂,老公,我在陪卿让让吃饭,喂,我等一下就回去了,什么,你来接我?”   萧小悠捂住了听筒。“我们什么时候吃完 ?”这是对卿让让说的。   卿让让泪汪汪地看着萧小悠,这便是朋友。都是重色轻友的主,笨笨为了陪她男朋友黄小乖吃饭,把她卿让让一个人抛在C市。而萧小悠才出来半个小时就嚷着要回去了。看来卿让让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果没有个男人,真的很难打发剩下的时间,因为所有的朋友几乎都有了更重要的那个人。   卿让让正要回答,眼睛却定在了某处。   萧小悠的眼睛顺着卿让让的目光望去,只见陆放正亲昵地搂着一个女子走进对面的高级西餐厅,一路还有说有笑。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方的两个女人。   “回神吧。看什么,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萧小悠叹息了一声。   卿让让保持沉默。原来想象远远没有现实来得伤人。她想象过无数次陆放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都没有亲眼见到那么震撼。她以为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她是那个感情的智者。拥有慧剑斩情丝,如今她才明白那都是她在自欺欺人,她为什么在拿到珠宝设计大赛奖杯的时候回来,为什么要听从母亲的安排去给陆放道歉。其实一切都是她在期盼,期盼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奇迹。   希望上帝真的可以宽容到能原谅她这个落跑的罪人。   “很伤心是不是?”萧小悠突然发声。   卿让让没有否认,不过萧小悠没有时间陪卿让让感慨她的往事,她得回家陪她亲爱的老公了,卿让让嫉妒地看着一个事业型男人把萧小悠接走,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绝对是炫耀型的。卿让让感叹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萧小悠走后,卿让让拨通果果姐的电话,这是她最有信心的一个,果果姐一向是夜店女王,你凌晨两点叫她出来逛夜店,她都随叫随到。   半小时后,果果姐果然准时出现,一见面就给卿让让挥手,那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晃得卿让让眼睛花。   “你结婚了?”卿让让瞪大眼睛,真是每个人都给了她无限的惊喜。   “你什么表情,你不结婚我就不能结婚吗?”果果姐瘪瘪嘴。   “快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卿让让总算找到事情可以把她的注意力从对面那间西餐厅挪开了。   “我,我跟我老公是命中注定的的一对。”果果姐很自豪。   卿让让眨巴着大眼睛等待下文。   “你知道吗,五个媒人不约而同给我介绍的都是一个人,就是我现在的老公,每个媒人的介绍语全都不同,我从没想过会是一个人,你说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果果姐还在看她的钻戒。   “你看看这戒指,可比‘挽回’还大了一克拉。”果果姐这是在找回面子。   卿让让的情绪立即被果果姐打击了。不过果果姐自从收心养性后,宽容了许多:“别看了,那女人也不过是总裁的几十分之一而已。”果果姐还是如此的火眼金睛。”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卿让让纳闷。   “拜托,我是干什么的?”果果姐挑了挑下巴,“这女的刚从A大法学系毕业,没什么背景。”果果姐从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相册来,“给你吧,早给你准备好了。知道你肯定要吃回头草的,不过现在这草可不好啃了。”   卿让让疑惑地翻开相册,里面是各色女子,有真实的相片,也有来自杂志的剪贴,下面还有资料说明。   “全是总裁这些年的红粉知己,喏,这个是金星律师行的大律师沈文,这个是连卡佛中国区副总裁,这个是着名新闻主播,这个是。。。。。”   卿让让的脸色并不好看。   “看起来总裁还是喜欢知性女性多一点儿,而且口味很挑剔啊,这些女人可全是精品。”果果姐还在报仇。   “果果姐,你这是来寒颤我的吗?”卿让让只能撒娇。   “省省吧,你如今也算是知名珠宝设计师了,不输她们。可是你想想,总裁这么些年流连花丛,但绝对没有定下来的意思,可见你的影响力肯定还在,有希望。”果果姐拍拍卿让让的手。   “他有孩子了吗?”卿让让问出自己的疑惑。这问题只有果果姐和多多弟这般的能人才能解决。   “没有,不过好像米琳的孩子认了总裁当干爹。”果果姐本还想继续,哪知却看见了陆放和那个红粉知己走出了餐厅,“出来了,出来了。”果果姐一脸兴奋。“你赶紧上前打招呼啊,那女的要知道你是谁,表情一定很好看。”   卿让让就知道果果姐还是果果姐,一样的幸灾乐祸:“多多弟呢?”卿让让想转移话题。   “哦,他陪他女朋友听音乐会去了。”这是对卿让让的另一重打击。   “哦,对了,这个周末王灿结婚,你去不去?”   “王灿结婚了?”卿让让觉得怎么不过三年这世界就全变了,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结婚的结婚,恋爱的恋爱,这年头不是流行剩男剩女吗?   “不仅他,萧航也结婚了。”果果姐又往卿让让的心上踩了一脚。“指不定总裁明天也宣布订婚呢?”   卿让让开始抱头:“啊,果果姐,天色太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免得你老公担心?”   “切,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你今天在A&E丢了一天的人,我才懒得出来理你呢,明天要不要我和多多弟帮你调开琳达的注意力?”   卿让让本来想硬着脊柱说“不用”的,不过最后还是软了下来:“亲一个,果果姐,你真是我的再生姐妹啊。”   卿让让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否则她不会逃婚,不会在巴黎艰难的贫困下支撑了三年多,不会撕掉了无数张画稿只为了HRD国际珠宝大赛,所以陆放真是把她给激出脾气来了。   反正已经丢过脸了,也不在乎再多丢几次,卿让让此日上a&e集团时,琳达就转告卿让让了:“总裁最近的行程都安排的很慢,卿小姐。。。。。”意思是,你连坐在这儿等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过凡事总有个但是。琳达虽然尽忠职守,但是她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就难免母性泛滥。所以卿让让眼看着琳达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没有人说话,却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卿让让知道果果姐和多多弟这么利用琳达的母性是不道德的,可是不准别人去说声道歉,那也是不道德的,卿让让趁琳达分神的时候。转身就闪,还不忘把琳达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的线头给快速拔了。   卿让让气喘吁吁地连敲门都顾不上,直接闯进了陆放的办公室。她本来可以不管不顾,闯进来说一句“对不起”就走的,可惜卿让让不得不承认她不是来道歉的。   陆放被“闯门”声惊得抬起了头。   卿让让没有从陆放的眼睛读出任何的惊讶,他只是冷冷的搁下手中的笔,抱手等待卿让让接下来的动作。   卿让让只是摇了摇手,大口地喘气,意思是让他等一下,卿让让跑的比风还快,就怕琳达从后面追上来,所以她在能连贯的说话之前,必须先停停。   陆放不耐的抬手开始拨电话,她率先就把那头的电话给拔掉了。   卿让让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远远地看着陆放的时候,觉得他孤高傲远,仿佛云霞环绕下的山峰,总让人想膜拜。可是走近一看,你只觉得他让你浑身不自在,你就想远远的躲着他,免得雪崩。她当年选择逃跑大约也有那个感觉在里面作怪。   “对不起。”卿让让艰难地吐出一句。   “为了什么?”陆放的口气很平淡,平淡中有点儿不耐烦,意思是你说完了赶紧走人。   “三年前。。。。”卿让让不得不提醒他。   “这不是一个对不起能解决的事,卿小姐。”陆放抬抬眼,“你是想让我原谅你吗?”陆放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卿让让。   卿让让习惯地点头。   “坐吧。”陆放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还亲自为卿让让倒了一杯水。这让卿让让受宠若惊,这可不在她的想象范围内,陆放可以冷淡,可以冷漠,甚至可以马上赶她走。或者打她一巴掌,或者将她推倒在地实行YY之事都被想象过,只是眼前的诡异却在意料之外。   “我也很想原谅卿小姐。”陆放居然在笑,笑得还挺灿烂。   卿让让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让让,你设计的‘放爱’我看过了。”陆放继续道。   卿让让的心开始狂跳,难道陆放是看出了什么?或者看明白了她的心意,打算原谅她?从此一双两好?   “设计得挺美的,和我们 公司的‘挽回’看上去很般配。”   卿让让的心就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吗?‘挽回’和‘放爱’很般配,陆放和卿让让很般配?   “我希望你能将‘放爱’的版权卖给我, 价格你来提,怎么样?”陆放还在笑。   卿让让眼睛里看到的灿烂阳光一下就消失了。   “既然咱们以后可能是合作伙伴,就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之类的话了,对吧,让让?”   卿让让才明白,陆放真的将她当作了路人甲了,可以和她在商言商了。   “当然,如果你想要‘放爱‘的话。”给卿让让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拒绝的。   “好的,那我让Bob拟合同,价格方面你又要求吗?”   “没有”卿让让摇头。   “那,一千万如何?”   卿让让其实对这钱财没有丝毫的概念,一千万在她的脑海里那就是很多很多,但是‘放爱‘究竟是多少市场价值她是不懂得,“好的”。反正“放爱”也是为陆放设计的,不是吗?   “你要把‘挽回‘推出市场了吗?”卿让让有些惊讶,她以为“挽回”将会独一无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想不到却要批量生产了。   “是,所以需要一个男戒来配合。”陆放对卿让让放电似的笑了笑,很迷人,但是让人的心拨凉拨凉的。   卿让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陆放办公室的。   “怎么样,怎么样?”多多弟和果果姐第一个过来要八卦新闻,“总裁原谅你了?你们是再续前缘,还是。。。。。”   卿让让解答不出来:“他让我把‘放爱‘的版权卖给他。“   “其他的呢?“果果姐和多多弟对这个不感兴趣。   “没了。“   “他不生气,没有虐你?“果果姐和多多弟被电视剧毒害不浅啊。   “他很客气,很平易近人。“这是卿让让对陆放的形容。   果果姐和多多弟拍了拍卿让让的肩膀:“没关系,至少你现在成富翁了。”后面省去的话是:虽然你成了总裁的过去式。   卿让让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可惜那合同签了以后,一千万在卿让让的荷包里都还没有揣暖和,她就被一个坏消息给惊呆了。   果然是福兮祸所依。   她卿让让得到了法院的传票。这是陆放的母亲申请让卿让让赔偿她的损失。   原因是当初卿让让和陆放准备的那场豪华婚礼,因为卿让让的逃跑害她损失惨重。有婚礼场地订金的损失,有各种广告的损失。而且她还将陆放和卿让让结婚当日的照片独家卖给了时代杂志做封面,所有的合同最后都违约了,所以陆放的母亲损失惨重。当然精神损失费也在其中。   这样凑凑合合算下来,卿让让不仅没得到陆放的一千万,还倒欠了陆放的母亲三百万。卿让让不知道这官司是怎么打的,反正她输了。她只知道她欠了很多钱,目前她还不起。   “我希望能尽快拿到钱,卿小姐。”陆放的母亲翘着下巴,丝毫不看卿让让,“否则我只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了。”   卿让让欲哭无泪地看着陆放的母亲,你现在就算是卖了她卿让让,她也还不出三百万来。于是卿让让破天荒去买了张彩票,两元钱,希望能中个五百万。   卿让让坐在A市的办公桌后,直抓头发。她的工资不低,可是这三百万也要她不吃不喝十年的工资。再说了,陆放的母亲听那口气是肯定不能等的,卿让让知道她正寻着方地教训自己,不会轻易绕过自己的,这便是自作自受,她当初要是知道离开陆放要背负这么多的债,打死她也得留下。   卿让让现在一接电话就心惊胆跳,生怕是陆放母亲那边的催款电话,她也害怕陆放的母亲告诉自己现在的老板,她一旦丢掉工作就更凄凉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卿让让听见‘叮铃铃’的声音就想上厕所。   “喂,哪位?”卿让让无精打采地问。   “是我,Bob。”   卿让让赶紧坐直了身子,一阵心虚。凡是跟陆放母亲能挂钩的人她现在都怕。“有事吗?”   “‘挽回’和‘放爱’这个周末在拉斯维加斯宣传,总裁希望你能参加。”   “我。。。。。。”卿让让最近正在省吃俭用。   “差旅费我们这边出,然后还给你出差补助,你的那边公司的损失,我们也会给你补偿,你看行吗?”Bob的态度很恭敬。   卿让让没理由不答应的,那可是钱啊。   A&E集团对新一季的珠宝宣传可谓是花了大价钱的,世界各地巡回展出。卿让让作为主创人员,能参与其中也与有荣焉。可是她见到陆放的时候,就难免有低人一等的感觉,毕竟她是欠了她母亲的钱。   卿让让和陆放乘的是不同的班机,住的是不同的楼层,除了在展览开幕的时候见过一下面,其余几乎没有交集。何况别人还随身带了一位红粉佳人。陆放的态度疏离而温和,对待去就如同待他其他的下属一般,卿让让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也别无他法。   不过唯一让卿让让高兴的就是,拉斯维加斯果然是遍地是钱。卿让让亲眼看到一个女孩从老虎机里赢走了100万美金。她听见那硬币哗啦啦流出时的声音,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卿让让鬼使神差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兑换成了赌币。除了中彩票以外,赌博也是个短时间获取大笔金钱的好办法。   卿让让在各种赌博方式中游走,先是五美元五美元的下注,最后越赢越多就越赌越大。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就会得意,此言果然不差。   卿让让手里拿着10万美金的赌币,整个人都仿佛被太阳照耀了。热情似火。卿让让想着自己只要再拿几个10万她身上的债务就清空了。   只可惜这一把手气并不好,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10万美金付诸东流。   “卿小姐,陆总劝你别再赌了。”Bob从卿让让的身后捉住她的手肘。   卿让让本来心情就痛苦,再顺着Bob的眼睛往陆放的方向看去,他正满脸笑容地让他的红粉知己在他的骰子上吹气,然后看都不看的掷出去。全场轰然,就看着赌币往他前面送。那个女子则踮起脚尖亲在陆放的脸颊上。   卿让让看得一阵火大:“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事实证明卿让让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当赌场的人为她送上另外十万美金的赌币时,卿让让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好人。可是哪里知道别人只是看在她A&E背景的份上才借她钱的。   这一个晚上,卿让让输了将近70万人民币,她真是恨不得从阳台上往下跳。一了百了。   可是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卿小姐,那笔赌债总裁帮你垫付了。”   卿让让肯定看见Bob的眼里有鄙视,其实她更鄙视自己。明明是一个有大好前途的才华型设计师,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欠了一屁股债,还没有自知之明地区赌博,卿让让觉得自己除了没有吸毒以外,其他方面都是个问题女性了。   “卿小姐,对不起,因为你不是我们集团的员工,所以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东西来抵押。”Bob招呼两个助手进屋。   其实卿让让真的是身无长物,可是Bob连她的化妆品都不给她留下。卿让让现在除了身上穿着的一套衣服外,Bob的助手连她带的山寨手表都给她搜走了。   “喂,你至少把内衣裤给我留下啊。”卿让让在那两个女助手的身后嚷道,这真是欺人太甚了。   卿让让不得不去见陆放。   “卿小姐我也很意外,你明知道不是a&e的员工,居然还用我们的名义去借贷,这让我很为难。”陆放不耐地从他红粉知己的房中被卿让让挖出来。   “可是,你也不能,让人就那样。。。。我现在钱包里一分钱都没有。”   “你可以选择留在拉斯维加斯打工。”陆放丝毫没有同情心,“忘了说,你回程的机票钱我们也帮你扣下来当还款了。”   卿让让心里那个恨啊,她连信用卡的钱都刷光了,赌光了,哪里有钱回去,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了,那些助理连她口袋里五毛的硬币都搜走了。”我没有工作签证。“卿让让着急得想哭。   “陆放,好了吗?”里面传来柔柔的女声。   陆放就要个关门进去的时候,卿让让不得不拉着他的袍子哀求:“你想让我怎么样?”   事实上陆放一点儿也没有要怎么样卿让让,反而还帮了卿让让很多。   C apter 26   卿让让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狠狠地想,他甚至还帮自己把欠他母亲的三百万也还了。可是她卿让让却成了陆放的私人助理。说得好听是助理,其实也就是一佣人。陆放敲了卿让让一笔,她的月薪才三千块,比起在A市那份年薪三十万的工作来说,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卿让让已经算不清她要多少年才能还清欠款了。   “卿小姐,麻烦你帮我提一下行李。”陆放的女朋友温柔转头对卿让让笑了笑,她出身豪门,很厚淑女的气质。说话柔柔的,很讨人喜欢。可是她的行李可不轻。   卿让让不得不笑着接过那行李:“好的,温小姐。”看来她不仅是陆放的私人助理,也是他女朋友的私人助理。   卿让让跟着前面的两个人,一起踏入依绿园。只是前面的两人牵着手,笑容满面,她却手捧重物,全市温柔小姐要送给陆放母亲的礼物。   “妈,我们回来了。”陆放笑着在他母亲的脸颊上亲了亲。   陆放娘有一丝诧异,不知道陆放怎么心情那么好,只是她在看到卿让让的脸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就不好了:“她怎么在这里?”陆放的母亲皱起了眉头。   卿让让不得不说很伤人。   “妈,让让成了我的助理。”陆放淡淡地道。   “你……”陆放的母亲气不打一处来。   “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难道还真在乎那点儿钱啊?”陆放开始陪笑。   卿让让不知道该为陆放的豁达而开心,还是为他的豁达而伤心。   “让让,你先把礼物送到我妈房间去吧。”陆放转头吩咐卿让让,真的像是个没有什么架子的老板使唤下属的样子,卿让让的待遇和Bob差不多。   “好的。”卿让让赶紧离开这紧张的现场。到她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陆放的母亲已经和温柔相谈甚欢了。   “卿小姐,麻烦你帮我煮一杯咖啡。”温柔回头对卿让让道。   陆放的穆青眼里露出询问的光芒:“伯母,卿小姐可煮的一手很好喝的咖啡。”温柔解释道。   卿让让也没想到自己的特长是用来伺候陆放的女朋友的,不过她没有发对的余地。   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三人在饭厅谈笑风生,卿让让在偏厅佣人吃饭的地方吃饭,虽然说饭菜也很丰富,但不得不说着阶级的区别挺伤人的。怪不得很多人都想麻雀飞上枝头。   卿让让自从做了陆放的助理后,一身的懒毛病便改了许多了。陆放公事上的事情并不会让她帮忙,所以她卿让让就只是一个佣人。每天负责陆放早晨穿什么衣服,一天吃饭的菜单。或者给他和他的女朋友订晚餐之类的琐碎事情。因为陆放不喜欢别人乱碰他的东西,所以她的房价还得卿让让亲手负责打扫。   卿让让觉得自己真的变得很勤劳了。所以陆放上哪儿都带着她,不过你如果想从陆放的行为里挑出一丝暧昧来,那真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像卿让让这么有想象力的人都没发现,真的很打击人。   所以当卿让让被陆放的那位法律系毕业的女朋友打了一耳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很冤枉。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卿让让晕头转向的。   “向如,我不希望看见你侮辱我的员工。”陆放的声音从卿让让的背后传来。   那位被称作向如的女人赶紧换了笑容“:我只是不喜欢她天天跟在你后面,缠着你,妄想麻雀变凤凰。”   卿让让在心里乱鄙视一通,据她观察,陆放所有红粉知己里,就这位向如姑娘最麻雀。   “让让,不好意思,向如的脾气坏了点儿。这个月我给你加一千当做医药费吧。”这是陆放的解决办法。卿让让不得不接受,一千现在对她来说那是大数目,她兜里别说一千了,一毛钱都没有,全被陆放搜刮干净了。   “好的,陆总。”卿让让虽然很委屈,但也得做出很幸福的感觉。   陆放搂了向如进依绿园,卿让让也不懂陆放怎么把他所有的女人都要往家里带。   “你的脸怎么了?”陆放的母亲突然出声。   卿让让赶紧别开脸,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自然是拜这位向如小姐所赐,而她还不敢反抗,这是为五斗米折腰,甚至也不能告状。   “是向如误会让让对我有什么企图了。这个调皮鬼。”陆放宠溺地笑笑,点了点向如的鼻子。   “你赶紧去拿冰块敷一敷吧。”还是陆放的母亲有良心,卿让让感叹。   卿让让一边拿着冰块敷脸,还得一边在一旁伺候着,怕有什么差遣。她想要是自己母亲知道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让自己来道什么歉了。   “卿小姐,麻烦你帮我煮一杯咖啡。”向如娇滴滴地道。看来每个人都知道她卿让让会煮咖啡了。   “给我也来一杯,谢谢。”这是陆放的母亲,从上次给温柔煮过以后,陆放的母亲仿佛也爱上了卿让让的手艺。只有陆放还是一味的喜欢白开水。   为了陆放母亲的爱好,卿让让不得不让司机从城西开车到城东去买咖啡豆。陆放一贯是强烈要求卿让让伺候他母亲的,只有这种时候卿让让才能从陆放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卿小姐,我孩子突然发高烧,我必须赶回去。”老王一脸愁容地看着卿让让。   “你赶紧回去吧,老王,这边我自己能行。”卿让让很善解人意地在半途下车,丝毫不耽误孩子的病情。   等老王的车都看不见影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买东西付账的钱在老王身上,卿让让身上一个钢蹦都没有,每天陆放都亲力亲为地来搜刮她卿让让的每一分钱。   卿让让在路上把裙子都捞到大腿上了,都没人肯停下来载她一程。这年头果然是好人难寻。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卿让让企图打电话求助的时候,才发现她电话欠费,在停机了。她狠狠地把手机扔到垃圾箱了,反正也没钱买电话卡,拿着也是浪费。   卿让让一路走,一路想掉眼泪,从她现在这个地方走回依绿园,少说也有二十公里,卿让让哭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路她还不死心地问路人要零钱。   “你,你一穿prada的居然问我们要钱?!”那个小女生差点儿没吐卿让让口水。   卿让让也不知道该感谢陆放还是怨恨他,卿让让自己的衣服全部被搜刮干净了,陆放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愿意借衣服给卿让让穿,前提是卿让让穿一套走就比寻把前一套还回去,因为陆放火怕她把这些名牌拿去卖了换钱。这简直太瞧不起卿让让了,虽然卿让让不否认她打过那种主意。   卿让让把prada的鞋子拿在手里,却不敢扔,怕陆放找她陪,不管多贵的高跟鞋,你走上五公里也都会吃不消。   在卿让让差点儿没昏过去的时候,她总算是走到依绿园跟前了,估摸着都凌晨两点了。卿让让拍门的时候,那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张妈?”卿让让很惊讶。   客厅里居然灯火辉煌,有人影绰约,仿佛是陆放和陆放的母亲。   卿让让没想到他们这么晚还没睡,不得不快步上前,可是脚下钻心一疼,卿让让不得不尖叫起来。   谁那么没公德心到处扔玻璃片啊?卿让让本来就疼的不行,脚底下都磨起了泡,却还要被玻璃片割到脚,钻心地疼。   “卿让让!”陆放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卿让让的跟前,跟幽灵似的,一闪就出现了。   “你没跑?”这是陆放的母亲。   卿让让连哭都忘记了,“跑?”这是什么问题。卿让让是后来从张妈嘴里得知了前因后果的,毕竟还是“下人”疼惜“下人”。   “你不知道,少爷见你晚上都还没回来,那个脸色有多难看。他把老王叫去,老王一看他那脸就吓得够呛,只敢哆哆嗦嗦地说是你让他先回来,你要去半点儿事。”   “我没有,是他家里有急事。”卿让让辩解。   “现在我们当然知道啦,可是当时少爷的脸太吓人,老王不敢说实话,可能那样少爷当然就把他开了,老王在这里可当了十年司机了,咱们谁也想不到少爷开除他,可见少爷当时有多生气。”   “然后呢?”卿让让很关心那玻璃片是怎么出现的。   “后来,夫人就说了句,‘她是不是又逃了?”然后,少爷就开始摔东西了。“   张妈为那些东西可惜。“那摔碎的少说也得值个千把万的。“   不仅张妈可惜,脸卿让让都可惜,那厅里放的可全是古董。陆放这个败家子,舍得扔,为什么不让她用来抵债呢?   “所以是他让我的脚受伤的?“卿让让问,她拖着张妈问的本意是想找出罪魁祸首,看谁害她伤了脚的,得付医药费,没想到却是陆放,卿让让不得不忍气吞声。   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当时卿让让被玻璃片割伤了脚,被陆放和他母亲一吓,瞬间就给忘了。   陆放哼了一声忘客厅走的时候,卿让让也跟着进去,就听见放放娘惊呼。   “那是什么?“   卿让让和陆放回头望去,那是一串脚印,看起来恐怖之极。“我……”   卿让让被嗯提醒下,立时感到了疼痛,当时就往地下倒,疼得站不住。   陆放阴沉着脸,把卿让让抱起来就往她房里去。紧接着没多久家庭医生就来了。   卿让让低着头看见自己的脚背包得跟个馒头似的,主要是伤得太厉害。   “啧啧啧,这年头可很少看见这么惨的脚了。”那家庭医生连连摇头,大概是觉得陆家虐待下人。   卿让让的脚掌心没有一处是好的,都磨破了皮,又被玻璃割了,有些发炎,疼得她眼泪包在眼里,却不肯掉。   医生一走,卿让让倒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可怜,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她也太可怜了。长这么大她可是头一回走这么远的路,把一双脚折腾成这样,没有一个人嘘寒问暖,没有一个人关心,甚至都没人问她疼不疼,卿让让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开始呜咽,但并不敢嚎啕大哭。   “你怎么了?”这是陆放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少了以往的冰冷,还带了一丝关怀。   卿让让赶紧坐起身来,胡乱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只是有些疼。”   “没关系的,当年陆放他爸对我笔这个还过分,我都忍了。”放放娘拍了拍卿让让的肩膀。   卿让让疑惑地抬头时,放放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九出去了。   陆母离开后,陆放才端着水杯出现在卿让让的面前:“拿去吃了。”陆放把消炎药递给卿让让。   “你今天去哪儿了?”陆放冷冷地道,“你电话没钱了你都不懂充值吗?”陆放的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表示安慰的意思。   卿让让也火大了:“那我也得有钱充值啊,你不是每天都来搜刮钱吗,你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我可没拔了你的皮。”陆放的口气温和了些,“你都不懂问人借钱打个电话吗?”   “他们看我穿着prada都不肯借我钱。”卿让让说起这个更委屈。   “你是走回来的?”陆放不确定地问。   “当然,不让你以为我是坐火箭回来的吗?”卿让让怒吼。   “看你这么精神,看来是没什么问题。”陆放阴冷地拉了张椅子在卿让让面前坐下。   两个人都不吭声,卿让让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定力当然比不上陆放:“我要睡了。”   陆放没有丝毫反应。   “我说我要睡了,陆总。”卿让让拉起被子。   良久陆放才起身离开。   经过上次事情之后,陆放那厮的态度没有丝毫好转,还是使唤来使唤去,冷淡疏离。不过卿让让是被管的更严了,完全逃不出陆放的眼皮子,她就算是上厕所都得打报告。要陆放批准了,她才能去。而且有时间限制,出恭超过两分钟不回,就会有人去厕所找她,跳舞超过五分钟不回,也会有人去找她。搞得卿让让上厕所都跟打仗似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件事之后,卿让让觉得陆放的母亲和善多了,估计也是在可怜自己。   “让让,坐下一起吃饭吧。”陆放的母亲开口邀请。   卿让让受宠若惊得看了看陆放,他不点头,她就不敢坐。   “坐吧。”陆放颔首。   卿让让这才敢坐下,今天的晚餐很丰富,还有卿让让喜欢的河虾,排骨等菜肴,只是她一闻到那些菜味,胃里就开始翻腾,赶紧捂了嘴巴往洗手间跑去。   “她怎么了?”放放娘出声问。   陆放已经站起了身。   “卿小姐这样干呕已经好几天了。”张妈在背后回答。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陆放的母亲出声问。“你们不会……”这是对陆放说的。   陆放的脸色那叫一个吓人:“我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   “卿小姐有男朋友了?”张妈在背后小声地问。   可惜没人回答她,陆放已经走出了饭厅。   卿让让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却听见“砰”的一声有人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这种情况还能出去勾三搭四。”   卿让让睁眼看到的就是陆放的阎王脸,她则一头雾水。   “去把孩子打掉,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卿让让。”陆放的口气很温柔,面部表情却很危险。   “你在说什么?”卿让让不懂。   “你知道的,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你难道还想把孩子也生出来,帮你还债?卿让让,在还完钱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陆放手摸上了卿让让的脖子。   卿让让感觉陆放杀气腾腾:“我没有……”   陆放拉起卿让让就往外走,几乎是把她给拖上车的。兰博基尼在普通路上却开着高速路的速度,卿让让吓得又开始干呕了。   妇产科。   卿让让莫名其妙地被陆放拖进了妇产科医生的诊室。   “卿小姐只是肠胃不适,不是怀孕。“罗医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回程时陆放就开得很稳了,车厢里是诡异的沉默。卿让让也忍住没出声,因为她怕自己会笑出来。   车停了后,陆放几乎是迫不及待往前走,甩都不甩卿让让。   卿让让则跟在他身后,进了陆放的房间。   “你进来做什么?“   “我是想问,难道我没有还欠练恋爱和结婚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卿让让鼓起勇气问,这可是侵犯人身自由的。   陆放眯了眯眼睛,估计是没料到卿让让这么不怕死。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卿让让坚定地走上前,只不过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的紧张。   只不过这话时在陆放摔门走远了以后,卿让让才敢问的,也不知道陆放听见没有。   从‘乌龙怀孕’事件后,卿让让的待遇也没见得提高了多少,但是至少可以和陆放同桌用餐了。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卿让让偷偷地把青椒挑出去,便被陆放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是想我让你明天去挑大粪种青椒吗?”   “哈,哈,哈。”卿让让笑得很假,“不是,我是看青椒长得太可爱了舍不得吃。”   “青椒维生素C含量很高,这都是我们集团下面生态农庄供应的蔬菜。”陆放冷冷地解释。   都说男人开始关心你的生活习惯的时候,那就是他在关心了。更何况最近陆放的红粉知己已经很少出现了,卿让让甜蜜蜜地笑着,没想到她误打误撞居然得到了正确解,那就是日久生情。   不过显然陆放没有这个概念,除了在吃饭这个问题上有所不同外,卿让让觉得其他方面有特殊的照顾。   等这样忽忽悠悠过了半年卿让让才发现,这一次陆放真的不会再主动了。   圣诞节的时候,A&E珠宝今年的重头戏“挽回”和“放爱”终于问世了。在超五星级酒店举行盛大的发布会。   这一天酒店大厅里记者云集,要看的虽然有“挽回”和“放爱”,但是都赶不上陆放和卿让让来的吸引人。曾经的情侣。今日成为合作者,本来就是噱头,更何况女主角还是逃过婚,让陆氏颜面尽扫的人。   “今晚是要用这枚”挽回“展出吗,陆总?”卿让让看到陆放从他的保险柜里拿出那没“挽回”,他亲自打磨而成的那只。   “嗯。”陆放不咸不淡地回答。   卿让让的眼珠子转了帐,没说话。   “你有话要说?”   “没有,没有,那我去布置会场了。”卿让让赶紧退下。   晚上,偌大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卿让让示意灯光师后,全场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中间的展台背后有一轮圆月形灯光笼着。   那上面只有一枚戒指,“挽回”,那样璀璨的光辉迷惑了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便看见一只手,将“放爱”放在了“挽回”的旁边,经过精心挑选角度和灯光的配合,“挽回”和“放爱”放在一起时,映入人眼帘的光芒便神奇的成了两个彼此黏合的心。   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   到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全场才传出雷动的掌声,“挽回”与“放爱”的成功是毋庸置疑的了。   卿让让的眼里蓄着磊,其实她也不能肯定会成功,当初她自己设计和打磨“放爱”的时候,“挽回”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其实“挽回”的真品她也不过是在HRK大赛上看过一次,却没想到印象那般的深刻。甚至能记住它光线的反射模样。   “我想请问‘挽回’和‘放爱’既然是天生一对,陆总和卿小姐还有没有可能复合么?“   这是哪个不上道的记者问的问题?下面的人怎么办事的,是记者的问题都没规定好,就放他们进来,这么尴尬的问题也敢问,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   Bod当时恨不得冲上去打那记者一顿。他生怕陆放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陆放没说话,只是侧头望着卿让让,仿佛在等着她表态。   众人也在等,这一等就仿佛是一个世纪。   陆放稍微侧了侧脸:“这记者是你放进来的?“他的脸在笑,嘴型保持不变,只有卿让让听得见他的话。   “拉斯维加斯那家赌场听说你有股份?“卿让让也在笑,嘴型也保持不变,露了个侧脸给观众看。   “上次呕吐胃疼,你是故意的?“陆放还在笑。   “是你指示你妈告我,让我赔钱的?“卿让让也在笑。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陆放收敛里笑容。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卿让让也收敛起笑容。   两个人在火光交错中,达成了协议。   卿让让回头面对记者笑了笑,然后回望陆放:“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说,我爱你,一万年。“   陆放执起卿让让的手:“如果我是法官,我将判决你终身监禁,监禁在------我的心里。“   多多弟纳闷道:“这不是几年前那出‘总裁的玩物’里的大结局台词吗?“   果果姐则痴迷地望着陆放和卿让让,双手撑着下巴,“多浪漫啊。“她开始擦眼泪。   如果卿让让知道果果姐这么说,一定吐她口水,因为事实一点儿也不浪漫。   “你们和好了?“萧小悠惊喜地问,然后眼尖地看着卿让让左手无名指上的‘挽回’,”你们结婚了?哇,好浪漫啊。“   卿让让但是就朝萧小悠吐了口水:“浪漫个屁。“卿让让可没想过她的婚礼签个字就算完了,她连婚纱都没穿。   话说当时卿让让和陆放在记者面前承认了再续前缘后,立马被陆放从后门拖走,往民政局去,刚领好表,卿让让的手机就响了。   “萧航?“卿让让有些惊讶,然后瞅了了陆放一眼。”什么,我听不清楚,你等等。“卿让让台布往外走,才听清楚萧航是看了直播来恭喜她的。   话说萧航其人有个优点,只要你对他有利,无论你们以前有什么样的过节,他都能笑颜相迎。陆放是萧航的大老板,卿让让以后就是萧航的老板娘,他当然要第一时间来恭喜。   卿让让只能“哦,嗯,啊。。。。。“的简短回答,待她挂上电话转身时,却被伫立在她身边距离不到一厘米的人给吓了一跳,卿让让还以为自己是撞上了墙,抬头一看却是陆放。   “你怎么出来了?“卿让让随口问,而陆放的神色立即尴尬起来,马上就别过了头。   “你该不是怕我又逃跑了吧?“卿让让忽然想起前一次那茬,心里一甜。怪不得陆放这么着急把她领来办证,脸下午的宴会都没参加。   陆放脚下一顿,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卿让让一眼,然后将她一拽,往办证厅里去。“签字!“陆放的声音有些高。   厅里每个人都看着他们这一对,陆放给人的感觉就像强盗头子,卿让让就是他抓的压寨夫人,被逼的。   卿让让也不敢停,怕陆放这厮后来想什么损招报复她,她只能乖乖地签了。陆放把结婚证收好以后,面色才稍微和蔼了些。   卿让让一想起这事,就给萧小悠倒苦水。   “你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情愿陆放来逼我啊。“萧小悠白了卿让让一眼。   卿让让刚要反驳,就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铃声是“老公老公我爱你“,是陆放在催她了。   “你肉麻不肉麻啊,在我跟前来显摆啊?去吧,去吧,赶紧去,眼不见心不烦。“萧小悠赶苍蝇似地赶走卿让让。   卿让让一出门,就看见陆放从他的宾利里探出头,寒凉地瞅着她,卿让让赶紧跟着陆放上车。   今晚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   陆放进房的时候,正看见卿让让兴奋地把她那昂贵的婚纱剪成一块一块的小碎布。   陆放拧了拧眉头:“你在做什么?“脸色不可谓不寒凉。   “呃,我只是爱剪婚纱而已。“卿让让开始掩饰。   陆放明显不相信。   “晴雯既然都可以爱撕扇子,我自然可以爱撕婚纱对吧?“卿让让笑笑。   “你知道我为这件婚纱费了多少力气吗?“陆放冷冷地问。   “恐怕是米琳费了很多力气吧?“卿让让嘟嘟嘴。   “你说什么?“陆放竖起耳朵。   “我说是米琳挑这件婚纱费了很多力气吧。“卿让让一字一句地吐给陆放听,结了婚领了证以后,果然底气都要足一些。   “你在胡说什么,关她什么事?“   “她说是她帮你一起挑的。“卿让让很委屈,”我的婚纱,为什么不是我自己挑?“   “这是我一个人挑的,那天只是刚好遇上米琳,和她一起去取回来的而已。”陆放认真地看着卿让让,然后嘴角上调,“千万别说你是为了这种愚蠢的理由而。。。。。”   卿让让赶紧把陆放的嘴巴堵上。   情到浓时,卿让让忽然从床单跳起来:“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放更是不舒服,将卿让让往身下一拖,就要行暴力之事:“卿让让,我等了三年,也很不舒服。”   卿让让心里一甜,据更有底气到了:“上次米琳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和她。。。。。。。”卿让让说不出那下面的字。   “上次在舞会上,你为什么让萧航给你。。。。。。”陆放也没往下面说。   卿让让斜睨了陆放一眼:“你是说,咱们俩的动机都是一样的?”   陆放用行动表示了他的肯定,给了卿让让一个惊叹号。   “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卿让让终于在喘息的空隙中问出。   “我正在爱你。”   (正文完) 【番外】   番外1   某一日。   卿让让正在地下室里翻一些旧物,准备拿出来捐献,却看见自己的儿子屁颠屁颠地走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一件物体,似曾相识。   “妈妈,这是什么?”   卿让让拿起来定睛一看,正是一件豹纹比基尼的泳衣。   “陆放,这是什么?”卿让让气势汹汹地走到陆放的面前。   陆放睨了一眼:“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地下室。”   “我们在地下室也做过?”陆放拧起眉头,似乎在回忆,不记得曾经在地下室开辟成战场过啊。   “你少给我装蒜,这是你偷我的,我当时就纳闷儿怎么会不翼而飞呢,陆放睨这个小偷。”卿让让骑上陆放的身子,掐住他的脖子。   “或许是风吹过去的。”   “你还说,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卿让让很气愤,当初她多心疼啊,居然一次都没有穿就没了。”   “是有点儿可惜,要不现在穿一次试试?我记得你穿起来很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穿起来很好看?”卿让让眯了眯眼睛,抓住了重点。   “呃,不如晚上我带你和小路子去吃火锅?”陆放开始转变话题。   小路子屁颠屁颠地上前:“好嗳,小路子爱吃火锅。”然后献宝似地又给了卿让让一件物品,那是一碟光盘。   陆放看到拿东西的时候,当时脸色就变了。   卿让让率先抢到电脑面前,那里面放的正是她卿让让在家里试穿那豹纹比基尼的一幕。“陆----放------”   “你居然监视我?”卿让让怒吼。   番外2   又一日。   卿让让正在牵着小路子的小手逛街。   “小路路,那条裙子好美啊?”卿让让谄媚地亲了亲小路子的脸颊。   小路子没有话地掏出信用卡。   “谢谢!谢谢!你可真是我的亲儿子。”卿让让又亲了亲小路子的脸颊,欢快地刷卡区了。   “卿让让,你丢不丢脸啊,居然用自己儿子的领用钱买衣服。”   萧小悠鄙视卿让让。   “你懂什么,这小子富得流油,我却一贫如洗。”卿让让也很不满。   “妈妈,爸爸的电话,说我们家被偷了。”   小路子把手机递给卿让让。   “你说什么?”卿让让大惊,接过电话,噼里啪啦就问。“什么东西丢了?”   “”只是少了些现金。”陆放无所谓的语气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比起卿让让的惊慌失措,   他很镇静。   “那,你看看我们结婚照后面藏着的那个红包还在不在?”卿让让着急啊。   过了片刻,陆放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见了。”   “什么?那小路子衣柜里第二排第四双鞋里的那个油纸包呢?“   过了片刻陆放的声音再次船里:”不见了。“   “什么,那。。。。。。”卿让让一口气说了很多地方。   到最后,卿让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卿让让,你到底丢了多少钱啊?”萧小悠也开始为卿让让着急。   “一千六百零五块。”卿让让红着眼睛道。   萧小悠又开始准备鄙视卿让让了,卿让让瞪了她一眼:“这可是我从小路子出生以后,一分一分攒起来的,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打了多少次酱油。”   卿让让每次都是从打酱油的钱里抠出来的。   小路子给我两块钱,买一支冰激凌吧。“卿让让把眼泪擦干,谄媚地看着小路子。   “不行,爸爸说不能给你现金。”小路子摇头。   “为什么不能给现金?”萧小悠好奇。   “因为我爸说那样我妈就会逃。”   “哈,哈,哈,看来还是恶有恶报啊。”萧小悠一丝也不同情卿让让。   等卿让让和小路子回到家里的时候,陆放正坐在厅里等他们。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个信封,卿让让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不是说家里被盗了啊?”卿让让一个箭步上前。   “你还真能耐啊,卿让让,怪不得家里酱油用的那么快,你是把酱油往下水道里倒,好借着打酱油贪污公款吧?”陆放丝毫没有撒谎的内疚感。   “你不是人,卑鄙,下流,无耻,陆小偷,你就不担心被雷劈吗?”卿让让看见陆放把自己的私房钱踹到兜里的时候,便崩溃了   “小路子,过来,爸爸今晚请你吃宵夜。”陆放抱了小路子离开,丝毫不理会卿让让的歇斯底里。   “我也要吃宵夜。”卿让让一边歇斯底里,一边喊。   然后陆放朝她招招手,她就乐滋滋地跟了上去。没办法,再生起也得吃饭不是? --------------------------------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