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许我一段情:爱你,已十年(VIP完结) 作者:九天凤凰 内容简介   用六年时间去爱他,却被他亲手打包送给别的男人,一夕缠绵,男人离去,他却重回她身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即使知道了真相,她依然选择原谅,不料又一次被他伤害:他躺在客厅沙发里,听着她在浴室里被人强迫,却无动于衷。   消失四年,回首却依然爱他,只是为何那颗心要左右摇摆…… 关 键 字: 腹黑男 豪门恩怨 九天凤凰 虐心 总裁 ☆、1.刺耳枪声   八月,亮白的云朵朵翻卷在天隅,滚烫的太阳穿透沉沉的热气,面无表情的入侵,聒噪的不知名的虫儿心烦意乱的叫嚣着,凉薄的秋被迟迟不走的夏拒绝得彻彻底底,反反复复的浮躁着人心,兢兢业业的颠簸着人情。   远离市区喧哗的南山,富人聚集的天堂圣地,每一条石子路旁的显著建筑都标榜着寸土寸金的奢华靡丽,安静得了无人声的沉寂好似耸立在附近的一座座凉薄的墓碑,书写着情人与小三挖空心思的对决,兄弟与姐妹暗潮汹涌的谋算。   富人的光鲜亮丽亦是穷人的嗤之以鼻,物欲横流下的每一道阴谋,都被合适的隐藏在衣香丽影的浮华里,透出的只能是隐隐绰绰的暗香。   石子路尽头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区:那片靠湖的别墅区,有个别致的名字:青湖水色,每一块草坪都泛着绿意盎然的生机,每一滴水波都荡着源远流长的底蕴,行走其间,烦躁的心似乎也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青湖水色深处,是一座幽深的宅子,厚重的铁门上用金黄色的隶书,规规矩矩的镶嵌其上:雅阁。   雅阁里的风景一如附近的独立别墅一般千篇一律着明锐的奢华,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庭院里那成片成片的茉莉。   这一季夏,流连人间,乐而忘返,也催长了茉莉不算悠长的花期,只是盈盈香气里,却是飞舞在二楼格子窗前的纯白纱裙,温婉柔和的眼眉里是深谙的痛苦,她望着庭院里亲手种下的茉莉,嘲笑里是滚落的泪珠。   儒雅温和的男人如设想的那般,准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刹时,痛苦被浓浓的爱意包裹,她打开格子窗,远远凝望着他,眼神深处藏不住的脉脉深情却被唇边的冷笑撕扯成一副奇异而诡谲的画面,心在一遍遍轻喃:远峰,我爱你,原谅我,我爱你。   站在院落里的穆远峰仿佛心电感应般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抵住她太阳穴的手枪,那乌黑的枪柄正被她紧紧握在手里,眸底传来的苍凉悲苦让他绝望到心悸。   “诗晴,放下枪,别做傻事。”穆远峰慌乱的转身,想奔上二楼,可惜一切的安排都已成定数,刺耳的枪声冻结了他跑动的姿态,血液在那一刹那逆流成伤。   转身的瞬息,他仅能看见的是若深秋枯叶的雪白身影,残忍的从二楼跌下,鲜血淋淋的砸在他面前,“不”世界好似在崩塌,渐渐的凝成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听着枪声奔来的颜家太太萧媛媛,随在她身后及时把昏倒的她牢牢抱在怀里的司机梁宇,和随后赶来的目光呆愣的颜家二小姐颜晴沫,以及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保姆宋丽娟。   “姐姐。”颜晴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真的自杀了,她居然真的自杀了,不安片刻后,是她的怒喝:“快,打120,通知我爸,回来。”   “是,是,是,我马上去打电话。”宋丽娟心慌意乱的朝客厅跌跌撞撞的跑去。   “姐姐她……”晴沫望着紧紧抱住颜诗晴的穆远峰,那样紧密的姿态,那样温柔的呵护,好似一把无形的手,狠狠掐着她的心脏,让她压抑着心底无法言说的妒忌。   “医生还没来,她没死。”穆远峰绝望的眼里是交错成伤的痴守,眼前这个深藏嫉恨的女人永远不会懂得他们的爱,永远不会。   “你当真那么爱她?”颜晴沫站在他身旁,盯着他的柔情四溢,得到的是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我用我的生命爱着她。”   “生命吗?那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去。”她忍不住低喝,这就是她深爱着的男人,用别的女人狠狠戳着她的痛处,她卑微也好,强势也罢,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哪怕一丝关切,他的所有爱恋都放在她的姐姐,颜诗晴身上,那么她的爱到底算什么。   “你说得对,我就该随她一起去。”目光不曾离开诗晴姣好的面容,远峰用手背仔细擦拭着她面上的血迹,温柔似水,那样的柔情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   “那你就去吧!”晴沫颤抖着身体,看着他抱起诗晴,朝赶来的救护车走去,留在视线里的只有那道冷漠的背影。   “穆远峰,你是个混蛋。”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那转身的薄情寡性才是他真实的态度,对待她,他一向都是冷到极致的,从十六岁起,她便再也没能见到他独独会给予她的温暖笑容了。 ☆、2.悲痛欲绝   沉闷窒息的稀薄空气里,是救护车渐行渐远的蜂鸣声,茉莉花的香气浓郁得让人想忽略都是奢望,当年亲手种下的茉莉,如今却染上斑驳的血迹,纯白如雪的世界在这一刻烙上了死亡的印痕。   待到哽咽的哭喊声从客厅里不加掩饰的传出,颜晴沫才微蹙着眉头,蹒跚着走了进去,她的母亲萧媛媛正靠在沙发里泪流满面,那恸哭的悲怆折射出她的苍凉,抬眸瞬间从瞳孔里透出的一丝淡淡的快速隐藏起的仇恨让她唇边剩下的只有一抹冷笑。   目光所及,是尽职尽责站在她身后的梁宇,给予的是无声的关怀,即使什么都不说,却也能让晴沫捕捉到不合宜的暗流,富人家亘古难变的出墙记,她的母亲又写了多少?整天忙碌得极少看到人影的父亲又知道了多少?   “妈,你留在这里,我去趟医院!”晴沫悲哀的咬紧下唇,微痛的眼眸里却又藏住了深深的兴奋,但她无意与萧媛媛同行,说出口的不过是些场面话,尽管她是她的母亲,但是有些事情她也依然无法苟同,   “晴沫,我和你一起去。”颜诗晴好歹是她的亲生女儿,不管是怎样深重的打击,她都必须亲耳听到。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晴沫知道多说无益,既然如此,她也就难得做一次乖顺的女儿,朝梁宇微微点了点头,吩咐道:“梁叔,麻烦你了,我们走吧。”   沉重压抑,是等候在急救室外众人的心境,穆远峰微颤的靠在墙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盏指示灯,诗晴,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可惜,天不从人愿,或者,从的是另一些人的愿罢了。   指示灯熄灭,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掀开口罩后的惋惜如晴天霹雳宣告了生命的终结,也彻底击垮了萧媛媛和穆远峰。   “诗晴。”远峰不敢相信他深爱的女人就这样离他远去,他发誓要爱她一辈子,保护她一辈子,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颜晴沫,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拼尽全力想要的结果吗?   就在昨天,他心爱的诗晴还挽着他的胳膊,笑谈着今后的美好人生,她还说要嫁给他,还说要给他生个可爱的孩子,一切好似发生在眼前,可是现在她却要丢下他,为什么昨天还欢天喜地的人在经过一夜后居然会自杀?为什么?   枪声的宣判似乎远没有医生的肯定来得痛彻心扉,萧媛媛目光中的仇恨被冲击进脑子的空白所代替,她再次晕倒,这次没有梁宇,她合情合理的倒在了颜成明的怀里。   “爸,姐姐,真的走了吗?”晴沫泣不成声的拉住颜成明的胳膊,全身颤抖,她眸底的伤心是真实的,只是被伤心掩盖的高兴也是真实的。   “晴沫,你……”颜成明望着她哭泣的脸,无奈叹息,他的女儿,他岂会不知,那点经年的心思,虽极力隐藏,却瞒不过他洞悉的眼,她爱的那个人,不该是她所爱,但是他却不能说出口,甚至连旁敲侧击都办不到。   “爸,姐姐,为什么要自杀?难道是因为姐夫吗?”晴沫知道她模糊不清的话只会是一个引子,她需要父亲暗里的支持,她要的那个男人终会成为她的。   “诗晴的性格,也许那是唯一的原因。”颜成明望着悲痛欲绝的穆远峰,或许晴沫的话是事实的真相,只是他的悲伤不像假装,他该怀疑他吗?   “爸,让我和姐夫谈谈,好吗?”父亲会是她坚强的后盾,而母亲,虽然血浓于水,但是从小到大,她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膜,让她们并不亲近,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悲哀。   “去吧!问得别太明显,点到即止就可以了。”面对诗晴的离世,他更想知道原因,哪怕这个原因会残忍得勾起他心底的伤,晴沫似乎看懂了他的态度,点了点头,道:“爸,我会把握好分寸。”   “爸希望我们能谈谈。”尽管只有一步之遥,他就可以成为她的姐夫,但是只要他们一日不曾举行婚礼,她就一日不会改口,而现在,他剩下的机会已经被彻底剥夺,这个她藏在心底多年,爱到不动声色的男人,或许可以成为她的了。   “在哪里?”远峰痛苦的望着她,他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个相对成功的商人,一个不错的商人有能力做到洞察入微,因此她的感情,虽自以为掩饰得极好,他却看得清楚。   “去车上吧!”有些话她不想让其他人听到,而远峰似乎也不想被第三者知晓,干脆的跟着她朝负二楼的停车场走去。   穆远峰?颜成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紧蹙,你的态度说明了什么?难道还记得曾经吗?如果真是,或许我只能彻底扼杀。 ☆、3.逼入绝境   默然的电梯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来了又走,带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和悲伤难捱的低吟,分离在不同角落里的两人,同样的眉头深锁,直到人群远离,也没有解开心底那道难解的题。   踏出电梯门,晴沫望着走在她手侧的远峰,依然朗朗灼目的面容,布满血丝的眼没有浅薄他的深邃,微微泛青的下巴没有颓废他的坚毅,微乱的发也丝毫损害不了他的英挺,只是眉目间曾经她惜若珍宝的温雅似乎淡成了云烟,她有些寻不着了。   打开车门,远峰望着后望镜里她深思的眼眸,如果说曾经的他是无动于衷她深埋的爱慕,那么今时今日,当生命定局成曼珠沙华的色彩,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手下留情的理由,那些潜藏在背后的关于仇恨的源头他会及时的挥洒成汪洋大海的磅礴,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击进她的生命。   “你想问什么?”坐在后座上,远峰冷冷的看着她,可晴沫不曾理会他的疏远,以咄咄逼人的眼神压迫着他,“姐姐为什么自杀?”   “我不知道。”远峰静静的瞳孔下是深深的嘲讽,关于这一点,她难道不会比他更清楚?否则她的眼底怎会有转瞬的笑意,开心的、快乐的,却又极力压抑的开口反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怀疑是我。”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爱便用一种诡异的姿态存在,远远观望却又近近等候,只是爱情的尽头是不是只有残忍。   “姐姐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而你若要丢掉包袱,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不是吗?”晴沫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些淡远的流言她知道得不多,可是每一句话都是关于他的,这些年,她瞒住父亲所做的一切,说到底无非是盼望他能抽身而退。   “包袱?这就是你想说的。”他盯住她的眼,那目光深处的明了是给他的吗?那么暗处的手脚她又知道了多少?   “否则姐姐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自杀?”她并不介意把他逼入绝境,只有到了困顿,他才会放下身段,走进她的生命,那些生意必须要一个强有力的保护,而她会是那时的他坚强的后盾。   “我不会害她。”她想要他的委曲求全,可惜,他不会,他相信她能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实力只会在一个合适的时候,他才会全盘揭开,只是那时,她还会这样奋力的强迫他吗?   “可惜你已经害了她。”一步一步紧紧逼迫着他,让他内疚,让他后悔,让他愧对,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只是他需要给她一个怎样的态度,虽然诗晴的死他早就隐隐察觉,但是却不及她顺理成章的相逼。   “是我害了她,那么你呢?需要我以死偿命吗?”他扯起一抹自嘲的笑,伸出手,微颤着推开车门,他相信她会拉住他,果然,晴沫未能逃脱他的设想,及时拽住了他,紧张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4.生涩的吻   冷冷的注视,是他站在顶端的居高临下,那样的姿态或许可以给她一个明示:他与她的对决不过刚刚开始,而她的爱注定会成为前路的绊脚石,也注定了她才会是那个卑微的失败者,匍匐在他的脚下。   “收起你那些可怜的心思,我不允许。”晴沫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他是想随姐姐去吗?只是他舍得吗?如果那些消息都是真实可信的,那么他现在的作为,是要让她彻底绝望吗?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你凭什么不允许。”望着紧紧拉住他胳膊的手,远峰的眉目里是漫溢的厌恶,从第一次见面,她莫名其妙给的他那一脚开始,他就无比厌恶她的骄横、她的跋扈、和她的自以为是。   “就凭,我爱你。”晴沫忽然拉过他的身子,扑上去狠狠吻住了他的唇,柔美饱满的唇,如罂粟花般充满了致命的诱惑,放纵着她的魂灵,以一种占有的强势掠夺着他的气息,而他瞬息的呆愣也给足了她长驱直入的时间。   暗藏了六年的倾慕,如洪水般倾泻而下,沃野千里,生硬的技巧透露了笨拙的激情,浅尝辄止的辗转变成了狂风恶浪的侵袭,她爱死了他的滋味,如孩提时那握在小贩掌中的精美糖果,满是甘甜的味道,引诱着她的步步沦陷。   灵巧的舌尖肆无忌惮游离在他的口腔,席卷着独属于他的温暖,她的目光迷离成一汪温泉,腾起的雾霭里是他渐渐模糊的脸,远峰被动的接收着她的强要,在她香甜唇舌的洗礼下,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喝。   “颜晴沫,我是你姐夫。”推开她柔软的身子,目光里沉淀着暴风雨似的怒火,该死的,他居然在她的调拨里差点迷失,那个生涩的充满了掠取的吻居然动摇了他的自持,让他沉溺了几秒钟后才迟迟反应。   “你,不是。”她亦在强调一个事实,他们连订婚仪式都没举行,连未婚夫妻都算不上,他凭什么可以自诩为她的姐夫,姐夫这个词不过是她在父亲面前使的一个烟雾弹,但并不表示她的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我捧着她的骨灰结婚呢?”远峰冷冷一笑,认识他的朋友都知道他爱的人是颜诗晴,倘若他当真这样做了,应该也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动机,或者说是态度。   “你不会的,除非你想姐姐死不瞑目。”脑海里快捷的闪过今晨的交谈画面,姐姐紧紧拽住纱裙的手青筋迸出,眼里是不知所措的迷蒙。   “诗晴,是你。”谜底解开,那个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果然是属于她的,是她把诗晴活活给逼死的,只是,她挖空心思想得到的真的只是一个他吗?这些年隐藏在她眸底的深切爱慕确定是真实存在的吗?   “对,是我。”她毫不掩饰眼底浓烈的爱恋,这个在她生命里停留了十六年的男人,从最初的错愕到今日的占有,她的每一种心情都诉说着她对他不可磨灭的情意。 ☆、5.爱的疯子   颜晴沫,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年的疏离还不能肯定他的态度吗?他和诗晴的卿卿我我还不能让她学会放弃吗?她这样执拗的步步紧逼,想要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他的臣服和他的应承吗?   “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非得把她逼死吗?”蹙紧的眉头是他抹不去的伤痛,那个总是随着他身旁浅浅微笑的女人,怀着一个透明的心仰望着他,可他却连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   “如果她不想死,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她。”她炽烈的盯着他红润的唇色,眼底是熊熊燃烧的爱火,以燎原成灾的速度燃进他的心底,那样迷离的颜色,需要她极大的控制力方才能不再有任何轻薄的念头,她好喜欢他的唇。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眸光里的氤氲水色带着浅浅的欲望痕迹,这唇上流连不散着她的余味,晕染出她的眷念和渴求。   “只是告诉了她一个事实,让她清楚她的对手是我,也让她明白和你之间的差距。她如果爱你,就绝对不会拖累你,她证明了她的爱,而以后,我也会证明我的爱。”倘若曾经的她还尚存着对姐姐的一丝丝愧疚,如今人走茶凉,她会夺取得更加彻底。   “你是个疯子。”远峰无法理解她的爱,就如同他不能理解飞蛾扑火的决绝一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傻子和疯子才会做的事,她这样的人,不该拥有这样的态度,或者,他们也如同他一般,在进行一场生死的豪赌。   “从爱上你的那刻开始,我就已经疯了。”她微微抬手,想抚摸他的脸,那优美的眉色是她盼望一生的终点,那深邃如沧海的眸子是她渴望一世的尽头,拥有他,得到他,占为己有,不容许任何人的染指才是她的全部念想。   “放开你的手。”远峰不会给她任何希望,直接拍掉她妄图轻薄他的手,眼底的怒火更深了几分,这个女人,好歹是诗晴的妹妹,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得先礼后兵。   “是我先遇到你的。”六岁那年,她站在庭院里,远远看到的便是他胆怯不安的眼神,那个下雨的清晨,她冲到他面前嫌恶的踹他,得到的却是他打开伞的呵护,一把伞的错愕,注定了她今生的沦陷。   “爱情从来没有先来后到。”即便他最先看到的是她,他也永远不会爱上她,虽然那是最直接的方式,但是面对强劲的对手,他宁愿选择迂回曲折来减少损失。   “所以,那是我唯一的路。”她深深望进他的眼,那瞳孔深处的是恨吗?他理应恨她的,只是理由是什么,如果是姐姐的死,他又凭什么,当年的他难道不知道今日的结局吗?他知道,可还是不管不顾的去做了。   是爱,还是不爱?他自己恐怕都难以说清,姐姐的身体,何曾能承受那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他既然要去招惹,就应该知道迟早有一天姐姐会死在他的爱里,到底是他的爱杀了她,而她不过是加了一把火,彻底斩断了姐姐的前路。 ☆、6.只想要你   远峰淡漠的扯起唇角,他终究理解不了她的爱,带着狂风暴雨的恐怖,撕扯得彼此支离破碎,她的强硬手段就是用一条人命的消逝成就她自以为的碧海蓝天,可惜春暖花开的尽头,不是她盼望的相濡以沫,他绝不会为她转身。   “颜晴沫,你到底想要什么?”给他一个答案,让他知道她的真实想法,权衡利弊后,他会尽快下决定给她想要的,让那些她暗喻出的把柄彻底消失。   “我只想爱你,只想要你,如果得不到你,我会生不如死。”她炙热的看着他,眼神坦白得让他心悸,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引了她,让她对他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原来你只是想得到我。”这就是她藏在眼底经年未变的心思,得到他的身体,放纵彼此的灵魂,难怪她会在诗晴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的吻他,原来他这个人才是她着迷的全部,关于肉、欲的本能,才是她迫切的渴望。   “从十六岁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你,我爱你。”她诉说着她的爱,期盼着他的回应,可他只是淡淡冷笑,冰冷的话从嘴里缓缓的迸出,“我永远不会爱你。”   “远峰,爱我真的那么难吗?”晴沫压住他的身体,想再次吻上他的唇,但他不会让她得逞,愤怒的一次次丢开她,可她锲而不舍的一遍遍和他的双手纠缠,她要他,强烈的意识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她只想要他,只想得到他。   “颜晴沫,别逼我动手。”面对她的纠缠,远峰恼怒到极点,这副身体好在哪里?让她如此霸道的想得到。   “我要你,远峰,我要你。”她真的想要他,强烈的渴望着,他就像茫茫大海上的航灯,只有紧紧的拥在怀里,才不会彻底迷失。   “颜晴沫。”每一个字被他从牙缝里切出,他望着趴在他身上,和他不停纠缠的女人,身体在渐渐的积蓄力量,他不能容忍她的靠近,更不能容忍她的蛮横。   “远峰,我要你。”她成功的够上了他的下巴,舌尖轻、佻着他的敏感,她要的是他的把持不住,进而翻云覆雨,只是她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   “滚!”穆远峰忍无可忍,顾不得她是个女人,无情的把她推到座位的角落,听着她后背与车门的紧密接触,脊背一定很痛吧!不过却不是他该关心的,抛下痛得直不起腰的她,他头也不回的快步远离。   “远峰,我会得到你,一定会得到你。”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颜晴沫满眼决绝,身上的伤痛算得了什么,她心上的痛才是真正的入了骨髓,伤了心脉。   缓慢爬起,她不顾撕扯的疼痛,毅然的走下车,高昂的头颅,挺直的脊背,紧绷的肌肉,都把她包装成合格的战士,那是在爱情战场上永不言败的坚定,一如她商场上的雷厉风行,她想要的只有他,一生一世,只想要他。 ☆、7.默默承受   翻滚着热浪的风轻卷着耳鬓的发,车窗外远逝的风景里,是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迸发出的生命颜色,曾经枯黄得以为不会再生长的树木,也倔强的露出深绿,世间死寂如植物都懂得珍视,而人却是黄土一抔。   依照这个城市的风俗,未婚的女人只能停葬一天,诗晴的墓地选了公墓里最好的位置,郁郁葱葱的树木,极目远眺的视野,俯览万物的苍茫,有一种如她般的遗世独立。   匆匆赶来的亲戚,好奇的低声细语里是被描绘得千奇百怪的自杀原因,最终在人类无穷的智慧下定义成穆远峰的移情别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信服,同时也能为此事画上一个还算完美的句号。   晴沫静静的站在墓前,望着墓碑上属于姐姐的淡雅笑容,只是那分明扬起的眼角下隐藏着的是淡不可见的冷笑,二十二年的相处,晴沫知道她骨子里真实存在的不过是漠然,以高远的眸光,俯视着这个繁杂的俗世,事不关己的凝望,拒人千里的转身。   淡漠的,是那些亲戚幸灾乐祸的指责,全部同仇敌忾的望着远峰,没有争辩,没有反击,他只是沉默的望着他们,眼底有绝望的痛,更有冷嘲的讽,如今死了一个颜诗晴,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些分红、股份,临到遗产分配时,或多或少能多出一些羹汤。   不动声色的承受,渐渐的眉梢弯起一抹伤,晴沫斜睨着,心底竟是愉悦的笑,曾经猜过一个脑筋急转弯,说的是一个女人为了再见一面她一见钟情的男人,不惜杀害她的姐姐来得到唯一的机会,而如今,她的现状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姐姐的死到底跟她有多少关联,或许除了死去的当事人,就只有她才明白了。   “穆远峰,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面对众口铄金的说辞,首先发难的是萧媛媛,作为母亲,她有权指责他的薄情寡性,当年她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如今这样的结局更是让她痛恨到极点。   “不是。”远峰回答得不卑不亢,他这一生唯一爱着的女人只有诗晴,除了诗晴,他不曾对其他女人动过心,他一直恪守着当初的承诺,给着她原本想要的天长地久,只是曾经期许过无数日子的未来不再是他能够得到的。   “不是。”萧媛媛怒瞪着他,双手不停的颤抖,晴沫远远看着,知道这是她要动手的先兆,不管他对她说过多少不可能的话,她都不会坐视不理,赶紧走过去,及时拉住了她的手,微蹙着眉头,淡淡说道:“妈,别这样,让人看了笑话。”   “好,回家再说。”晴沫说得对,这样的场合确实不适合做这样的事,她的动手只会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更加火上浇油,他们要看笑话,她偏不如他们的愿。   众人期待已久的戏码没有准时上演,讪讪的陆续告辞离开,萧媛媛狠狠瞪了远峰一眼,也愤恨的朝山下走去。 ☆、8.绚烂忧伤   沿路的沉寂是一道压抑到骨髓的伤,如那些奋力拱出泥土的藤蔓植物,需要仰望阳光,才能彻底隔绝黑暗的刀光剑影,只是温暖的光芒带来了光合作用的希夷,同时也剥夺走了自由呼吸的惬意。   漫漫生命里的每一次决定,就成了一把出鞘锋利的剑,所到之处,总有谁会受伤?今日是他穆远峰,来日必是他颜家众人,那些自以为忘却的往事,孰不知早已沉淀进他的内心,只是他隐藏得极好,真的极好。   雅阁,远峰在他们三人正襟危坐的注视里沉默站立,如同接受审判的罪徒,只有得到他们的宽恕,才能避免一场暴风雨的袭击,微微抬眸里,他满眼血丝的憔悴凝望,姿势一如刚进来时那般挺拔却又流露出几分尊敬。   “远峰,真话。”颜成明鼓励的看着他,他和诗晴的事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制止,只因他看懂了晴沫眼底的浓重爱慕,他急需要一个转移远峰视线的女人来消弭晴沫的爱,只是似乎,他出错了招数,晴沫好像重回了叛逆期,越是逃避,越是避无可避。   “不是我。”就算他说出这一切是晴沫的“功劳”,是她的推波助澜造成了诗晴的死亡,他们又岂会相信,面前这位可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一直被颜成明以明诚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努力培养,他的三言两句不足以取信他们。   “除了你还会有谁?”萧媛媛不信他的回答,简单三个字他就可以把一切撇清吗?他们没有让警方插手调查已经给足了他面子,想不到他居然死不承认,像他这样的男人,外面有一两个女人算什么,只要他肯认,她自然有理由说服自己原谅他。   “伯父,你也认为是我吗?”远峰静默的凝望着颜成明,如果连他都加入到怀疑的内战里,那么他的计划是否可以开始实施了,这些年的隐秘部署,唯一牵制他的便是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和五年的相爱之情,倘若一切都沦落至破灭,那么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我希望不是你。”对远峰,他始终有一份浅薄的愧疚,不仅仅是因为他养了他十六年,更重要的是为着他身后的那个人,这次,他可以不报警,不深究,可是他仍然需要一个交待,来为诗晴的死画上一个句号,同时也堵住悠悠之口。   “不是我。”远峰昂起头,眉眼里纠结出几分无奈,然而他的坦然得到的却是萧媛媛的冷笑,冷着鼻哼道:“穆远峰,你继续编,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你们都不肯相信我。”远峰低眸淡笑,那忧伤就如同夜里开放的昙花,绚烂却又如此孤寂,让晴沫的心一沉,她何苦这样逼迫他。   “爸,不是他。”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她应该诬陷他,嫁祸他,把他逼入绝境,让他不得不乖乖投入她的怀抱。   但是那抹伤,真的揪疼了她的心,如若伤他,她恐怕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9.维护着他   她的辩解让他心猛地一悸,没来由的,一抹浅笑在他唇边盛开,那一刻,浮光掠影尽从他眼底荡跳开来,生生在她心底画出一朵清幽的莲,瓣瓣莲叶齐齐飘落,让她怔怔的瞧着,竟忘了掩饰,情爱的种子在这块润泽的土地里成长得势不可挡。   虽然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三秒,但是却足够震荡人心,颜成明的眸色更加黝黑,若有所思的深处埋藏着不可窥视的忧心忡忡,她若当真爱他,他是否只能再做一次侩子手,干脆斩断他们还不及纠缠的情。   “我不信,就是他。”萧媛媛握紧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他们的暧昧让她气愤,难道这才是诗晴自杀的原因?晴沫极力掩饰的爱,其实知道的何止颜成明和穆远峰,她和诗晴又何尝不知。   “妈,不是,他。”既然已经不加思考的决定替他辩护,那么她只能一味的坚持下去,天平倾倒,面对穆远峰的众矢之的,变成了她独立阻挡的被动难捱。   “就是他。”萧媛媛愤恨的将手中紧握的杯子一把扔了过去,他眼看着,却没有躲闪,只是静候着它的到来。   陶瓷质地的杯子狠狠砸中他的额头,不到片刻,鲜血滴下,晃花了晴沫的眼,心狠狠一痛,她的担忧再也藏不住,瞪着萧媛媛,喝道:“妈,你想干什么?谋杀吗?”   “晴沫,这就是你对妈妈的态度。”萧媛媛也怒视着颜晴沫,手指紧紧扣住沙发边缘,指甲陷进实木里,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妈,我说过,不是他,就一定不是他,你何苦纠缠不放。”晴沫微微放松了些,只是态度依然冷硬坚持,此刻的她就如同一个披上战甲的武士,捍卫的是她的爱情领地。   “穆远峰,你不要忘了,这十几年是谁在养你。”萧媛媛全身颤抖,她无力对晴沫做什么,但是穆远峰,她却可以有很多办法逼迫他。   “媛媛,你想说什么?”颜成明目睹着晴沫的维护,身体被一股窜起的凉意包裹,一个眼神狠狠朝萧媛媛瞪去,阻止了她想继续扔东西的冲动。   “对不起。”十二岁那年,他被领回颜家,成为他们的半个儿子,和诗晴青梅竹马的情意,是他撑下去的唯一理由,如若不然,他早已放手一搏。   “对不起,对不起难道诗晴就可以回来了吗?”萧媛媛的指责如一把刀扎进他的心底,可他除了道歉似乎别无他途,“我很抱歉。”   “穆远峰,你会付出代价的。”萧媛媛恶狠狠的诅咒着,只又她才明白这里面的刻骨之意,那个女人的多年谋划只是来续这场前尘的纠葛,而她会让他们彻底的死心决意,永不翻身。   “对不起。”他喃喃诉说着歉意,心里却寒冷如冰,他不躲不闪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颜晴沫对他的爱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他们即将对他义无反顾的出手,正是他等待多年的机会。   这样转瞬的局里,谁还会在意死伤,他要的是绝处逢生、后发制人。 ☆、10.暗潮汹涌   “远峰,我们都需要静一静。”颜成明静静瞧了他半响,终于下了很明显的逐客令,在他心里,他始终只是外人,真正的亲人至始至终都只有颜晴沫一个而已。   “是,伯父。”远峰告退,静静离开,留下他们父女三人去对决,去厮杀。   端起面前的茶杯,颜成明淡淡的看着萧媛媛,她的心思,他未尝不知,只是这些年,他无意去与她计较,只因连他自己都不能免俗,她的游戏只要不牵扯进晴沫,他就由着她去玩,但是这幕剧演到现在,他倒有几分不确定了。   “媛媛,诗晴已经走了。”他淡淡的说,对那个一年到头和他说不上几句话的女儿,他的印象永远都只停留在她怯懦的目光里。   “我不相信。”萧媛媛微微抽动着双肩,即便她为着那人的关系,对她的关心少之又少,可她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死,多多少少沉进了她的心底,勾起了她为数不多的母爱。   “人死不能复生,既然远峰说不是他,就应该不会是他。”颜成明没有避讳晴沫,他想通过这几句话表明他的态度,他不会再怪责穆远峰。   “真的不是他吗?”萧媛媛冷冷的笑着,目光从他们父女脸上一一转过,真不愧是亲密无间的两父女,就这么轻易的把她排除在了门外。   “媛媛,算了吧!”晴沫的维护已经很明显了,而他如果再深究下去,恐怕揪出的就是另一个无法启齿的秘密了,难道她当真要把彼此的脸面都撕破。   “颜成明,你根本没在乎过诗晴。”萧媛媛面对他的坚持笑得冷淡,如果今日只是穆远峰一味的表明态度,她相信颜成明一定会追究到底,可是晴沫的横加干涉,却让真相隐在了水下,也让事实变得不了了之。   “萧媛媛。”一声低喝,让往昔秘史尘封在记忆深处,他还记得那季灿烂夺目的阳光,那夜淡香袭人的微雨,他拨开人群,目眩神迷在那人高远的淡雅里,如梨花般素雅,又如桃花般娇羞,从此,他漠漠无言的心开始为她悸动少年的热忱,只是……鱼,非我所得也。   那样的眸光,透过她又在思念谁?萧媛媛勾起一抹嘲讽,轻哼着,那困在山顶的凉薄女子,或许真是他的心有所系,只是到头来,他能得到的恐怕只有赤、裸、裸的苍凉。   “颜成明,我恨你。”尽管心里转了九曲十八弯,但是表面的样子还需要做得合适,哽咽着嗓子,她颤抖着跑上旋转楼梯,只是背对着他们的面孔上却泛着一抹不合时宜的冷笑。   “爸。”一直静坐在一旁的晴沫,难得的开了口,这场他们夫妻间的暗潮汹涌她插不上手,唯一能够做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他能给的关心。   “晴沫,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颜成明微微一叹,起身走向书房。   那道映入晴沫眼中的背影,突然是那样的萧瑟、寂寞,岁月的刻痕终还是在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上灼上了沧桑的印迹。 ☆、11.魅|惑性|感   客厅,渐渐变得空无一人,华丽的布置里是冷硬如铁的冰寒,仿若不近人情的石头,为这季夏带来季末的丝丝凉意,颜晴沫挺直了身子,忘却昨日的疼痛,沿着庭院里的游泳池,安静的朝尽头处走去。   那里是穆远峰的房间,她需要去看看他额头上的伤,今日她的表现太过明显,不知道他能否在姐姐刚死不过两天的悲痛下,慢慢习惯她的爱,进而接受她的爱。   推开未锁的房门,她看到了抬眸望着她的远峰,轻淡的瞳孔里是静若远山的安宁,紧抿的唇透着淡薄冷清的凉意,微微苍白的脸色泛着远离喧嚣尘世的高远,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迷人的,如今看去,竟如仙人般遥遥难够。   “你在等我吗?”忘了来此的目的,她迷离在他忽而浅笑的魅|惑性感里,黑衣包裹下颀长匀称的身材堪称完美,让她的脸颊不觉一热,带着浓浓的爱恋倾心,勇往直前。   “嗯。”远峰单薄的笑意未减,只是微微一勾唇,就足以让她神魂颠倒、忘乎所以,顷刻忘记了她的本意,所有情绪轻易被他掌控,一抬手、一回眸,她的心便随之起落浮沉。   “你不是恨我吗?”小心翼翼试探着他的心意,晴沫嘲笑着自己,商场上纵横捭阖的铁血手段一旦进入爱情的圣地,就如同废掉武功的武林高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恨你和等你无关。”努力压制住体内疯狂涌起的仇恨,远峰收拾起眸底一闪而过的嗜血,平静的看着她。   “哦,我知道了。”晴沫慢慢走近他,仰望着他额头的伤,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他轻描淡写着那个触目的伤痕,还好有额发遮住,否则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让我看看好吗?”她温柔如水的渴望呵护,谁知得到的却是他无情的后退,鄙夷的冷哼道:“不必,我很好。”   “远峰,你准备就这样一直躲着我吗?”晴沫不管不顾的继续逼近,她的爱从得知的那一刻起,就在妒忌羡慕里挣扎痛苦,如今她终于可以扫清最大的障碍站在他面前,心是多么的悸动,她想要他的爱,想要他的一切。   “我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吧!你想要什么?”远峰的话冷得像冰,没有感情的起伏,像木偶戏里平铺直叙的背景,冷淡的诉说,而后平静的戛然而止。   “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肯给我。”她抬眸悲哀的笑,在他眼中,她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身份存在,掠夺者,还是入侵者,或者只是一个最可笑的第三者。   “未必。”他当然不会把后路堵死,若她想要他,难道他也得脱了衣服,任她为所欲为,他的原则底线都不可能轻易给出。   “我知道了。”他紧缩的瞳孔分明带着了然的领悟,他知道她的想法,一直都知道,可是他还是拒绝得彻彻底底,连一点念想都不给她。 ☆、12.偏离轨道   说吧!这是他冷暗的眼带给她的全部示意,他倒要听听她能说出怎样惊悚骇人的话,默默的对视十秒,晴沫垂眸,坚定着前路,如果这是他抛出来的红绣球,那么不管藏着怎样的毒,她都会一把接住,不放手。   “我想要你。”直言不讳的话,带出她眼底炙热燃烧的欲望,如不小心投在草原上的微弱火星,轻轻一点,立刻以燎原之势席卷着整片土地,刹时铺天盖地的压过去。   “要我,你凭什么?”右手紧紧捏成拳,远峰在她的爱里愤怒,如果她不是女人,那么在说出这样的话后他还会如此隐忍吗?答案是斩钉截铁的否定,如果她不是,他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凭我的爱,还不够得到吗?”余光撇过他紧握的拳头,他是想动手吗?用他沉淀了二十八年的温文尔雅席卷得她支离破碎,可是,他应该知道的,她的爱在经年的沉默里等待的是破茧成蝶的一季芳华。   “得到什么?”他冷冷嘲笑,他等待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后续故事的发展似乎有些慢慢偏离他想的轨道,她的爱比他认为的更强烈,如台风的肆意,狂乱着一地纷繁。   “你的全部。”晴沫的眼里充盈着赤、裸、裸的爱慕,他是她的,一生一世一辈子,都只能只她的,那些挡在前方的绊脚石,她都会毫不留情的除个干净。   “我不会给你。”淡淡扬起一抹笑,笑意所到,是她笃定的信念,“终有一天,你会主动给我。”   “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屈服。”他的笑里透出几分寒意,那些暗处的触手触及的点滴是否到了串联成线的时刻,只有站在高处掌握主动,他才不会被那些人一次次的逼迫,苟延残喘到以身体作为赌注。   “远峰,我的手段绝不止你看到的这些。”为了得到,他已经把她定位成间接逼死亲姐姐的罪魁祸首,那么以后的残忍冷酷又算得上什么呢?   “你的手段就是用在这些地方的。”冷然的话从他漠然的唇里缓缓溢出,激起了她内心潜伏多年的渴望,“得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梦想。”   “颜晴沫,诗晴尸骨未寒,你让她情何以堪?”有钱人的亲情,当真比纸还薄,诗晴下葬不到半日,她就可以如此理直气壮的掠夺,在她眼里心底,诗晴还是她的亲姐姐吗?还是她为了得到,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人都死了,是否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感情打击,与我何干?”现在才知,原来在爱情的世界里,女人的爱也可以独占到霸道,让远峰唇边的笑意更冷,“她是你姐姐。”   姐姐,她忽然嘲讽冷笑,那样一个明里懦弱敏感暗里却藏尽心机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颜家的孩子,她的脆弱,她的温柔,不过是一枚枚引诱他的毒药,放纵情爱的试探着他的情深意重,待到他爱她到盲目,她才如渔夫轻巧的收拢渔网在手,冷笑着他付出的点点真心。 ☆、13.她的威胁   她眸子里的冷嘲代表了什么?远峰有些愕然,对这样不能掌控的神色,他能够做的,就是静待着她的答案,但是晴沫能给他的答案似乎并不是他心中渴求的那一个。   “她只是我妈嫁给我爸的陪嫁品。”那时不过少年,无意听到的话让她更是肆无忌惮的去爱,只是为着同一个母亲的关系,她才没有公开的放手去争夺。   远峰蹙眉,微微愤怒的看着,不置一词,那样的身份,他确实不知,诗晴掩饰得极好,或者她也被蒙在鼓里。   “我才是颜家唯一的孩子,你明白吗?”如果有一天她正式成为明诚集团的总裁,那么他必定会是明诚集团最名正言顺的副总裁,难道唾手可得的财富他也不想要吗?还是他暗中布局的那些才是他追求的重心。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是这个意思吗?”副总裁,的确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位置,可惜,他若是稀罕,当初就不会选择诗晴,他想要的是整个明诚。   “如果你愿意。”她是个拿着苹果的女巫,诱惑着他的妥协,可惜,远峰的胃口似乎不止这些,他淡淡一笑,“颜晴沫,别被你那些臆想害了,我和诗晴在一起,从不是为了钱。”   “既然不是,你那些手脚是做给谁看的。”晴沫把他逼进墙角,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面部任何细微的动作。   瞳孔微微一缩,眸底迸发出一抹精光灿然,随即消逝成平静,她是在试探他吗?十年精心布局,怎会被她轻易看透,她知道的应该只是极少的一点而已。   “远峰,清远日化的年利润足够你做一番事业的。”每年近千万的进账,他为何还要呆在雅阁,呆在明诚,若没有目的,他何需如此?姐姐,到底是一个幌子,还是真的是他心之所系,她一直都不确定,也不敢深究。   “你调查我?”眸底的暴风雨似乎更激烈了一些,远峰眯起眼凌厉的盯着她,如果连清远日化都被她知晓,那么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不算是,我只是无意发现了一点线索,以为对你不利,谁曾想,居然是你的生意。”倘若曾经她还那么天真的认为爱情是他固执留下来的全部理由,那么当她得知清远的事后,她就不得不多思考几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不管怎样,都影响不了她对他痴迷泛滥的爱。   “你想以此威胁我。”清远日化是近几年日化界的新贵,他一直以幕后推手的隐秘身份推动它的发展,如今,清远所代理的产品已经覆盖了全国百分之六十的零售卖场,明诚是他要拿下的最后一站,如果明诚也成为了他的囊中物,那么离他当年的目标就只剩一步之遥了。   “那你会接受我的威胁吗?”晴沫轻笑的看着他,柔滑的手指轻抚上他额角的伤口,温柔得,流连得,如水般轻柔,如玉般温润,好似轻轻一笑,便能荡出深情的涟漪,拨动她微热的心房。 ☆、14.轻启开唇   靠在墙角,沉默忍受着她柔静的爱抚,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她话里的暗示已经表达得很明显,如果他不答应,她估计会把天给捅破,只是他仍然想知道,关于清远,颜成明知道了多少,或者除他们之外的其他人又知道了多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痴迷的淡笑萦绕在她唇边,她温暖的手指颤抖在他的唇上,它的滋味,她只尝过一次,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她似乎应该无所顾忌的吻下去,品尝那醉人的芬芳和柔软。   “什么?”他微启着唇,润泽的唇瓣好似不经意的轻掠过她的指尖,仿佛触电般,她微红着脸庞急速的跳开,眸底是纷乱的光芒。   “远峰。”她喃喃低吟着他的名字,胸腔里饱胀着热烈的爱火,深暗的眼眸里装着翻覆天地的璀璨迷情,她目不转睛在他的无动于衷里,优柔着不安的情意。   “说吧!”他有些不耐的望着她,他的把柄被她死死的握在手里,她想干什么,难道他还能反抗不成,但是不管怎样?身体的被迫反应终究不是他真实的感情,他永远不会要像她一般,站在高处以强迫姿态威胁他的女人。   “远峰,你放心,爸还不知道。”她握住他的手,温暖厚实的手掌,她盼望多年相握的重点,今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只是他无力的反抗,是否说明了他的不甘心。   垂眸望着与他手指交缠的芊芊玉手,她拂过他手指每一条纹路的小心翼翼,她辗转过他掌心的细致柔和,都让他的心湖掠过未知名的忐忑,好似有什么在心底无声的开放,再寂寞的凋零,让他捕捉不到半分气息。   “我掐断了所有线索。”那些资料早已被她销毁,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给父亲,父亲的脾气她清楚,如果他一旦发现了远峰的暗箱操作,那么得到的绝对是连根拔起,曾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司最后的悲惨结局不就是最好的见证吗?   “多谢。”对她的关照,他并不吝啬感激,至少颜成明对他放低了防备,只要不动到颜成明这只老狐狸,他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远峰。”她抓紧他的手,踮起脚尖,微闭起眼,舌尖轻启开他的唇,灵巧的纠缠在他的口腔里,那淡淡的缠绵香气混沌了她的神经,她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可是也没有遭遇他的拒绝,这让她深入得更加彻底。   笨拙的唇舌较之前次多了几分技巧,她沉醉在他特有的味道里,忽视着他眸底的恨,和身体的僵硬,她不止不休的纠缠,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可是这样单方面的索取还是凉薄了她的心,她狼狈撤离,目光迷茫的凝望着他。   远峰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的眉目优美若画,她的鼻梁秀气玲珑,她的唇色饱满嫣红,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可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女人,却不是他想要的,面对她,他除了恨,连最基本的欲望都没有。 ☆、15.赤身引诱   英俊的脸庞,深沉的眸色,曾让她夜夜梦回的柔和眉眼,多少次,她梦见这张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是给她的,那样的笑总能让她渴望,可是次次醒来,伴随她的都是锥心疼痛,挽住他胳膊的女人永远不是她。   “远峰,你要我,好吗?”晴沫缓缓脱下长裙,只剩贴身内衣的白皙躯体泛着青春的夺目光彩,每一寸肌肤都饥渴着他的温暖掌心,每一个毛孔都渴望着他的迷人气味。   “晴沫,你知道的,不可能。”他可以由着她索取他的唇,却做不到要着她的身体,和不爱的女人上、床,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支撑,否则他恐怕撑不到最后,就得败下阵来。   “我不够好吗?”她抓起他的手,强迫他按上自己柔软的胸膛,那下面深埋着一颗爱他到极致的心,他难道看不到,却也感觉不到吗?此时此刻,她甚至可以不要他的承诺,只要他这个人,这副真正独属她的身体。   “晴沫,诗晴刚刚去世。”这是他想到的唯一理由,他不能在诗晴还未过头七,就和别的女人滚到一张床上,他做不到。   “可是,我真的想要你。”缓缓解开胸衣系带,如雪花洁白的内衣翩然落地,她袒露得更彻底,她强烈的渴求落在他眼底,只有深深的鄙薄,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冷冷说道:“我,不想要你。”   “可我想你要我。”最后的底裤也被她脱下,她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他冷嘲的眼神里,全然不顾那样的眼神是否会践踏她的自尊,她只想要他的温暖融化她的身体,他的气息包裹住她的灵魂,她需要他的哪怕一次放纵。   “我不想要你。”他忍不住大声喝道,可是晴沫听不到,看不到,她的思想,她的意识,她的行为都被他偏离了航道,只有牢牢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十指紧扣住他的胸膛,在他怀里卑微的乞求,“远峰,你要我吧!要我吧!”   “颜晴沫,如果我不愿意,难道你还能逼我?”远峰冷淡的望着怀中的赤、裸身体,没有挣扎,他是个男人,男人总有最本能的欲望宣泄,只是若没有爱情作为铺垫,所有的动作不过是简单的重复,而那样的他,是她想要的吗?   “远峰,我不想强迫你,可是那却是得到你的唯一方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他的一切,只能以她奋力掠夺的方式获得,赤诚着身体,牵引他的本能,可是远峰的自制力一向很好,面对怀里的温香软玉,他没有如其他同样情况下的男人般荡漾起情、欲,他淡漠得可怕,“你逼迫不了我。”   “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么的厌恶我。”滑向他两腿间的手,得到的是让她难堪的虚软和无力,如果一个女人,摒弃所有只为得到一个男人的凝眸,那么当这份眸光平淡到无波无澜,她又该如何,是丢盔弃甲,还是永不言败。   他不爱她,这个不争的事实,深深的烙进她的心,如果他连最基本的欲望都懒得抬头,那么她的诱惑又算什么。 ☆、16.欲望昂扬   无所谓的由着她折腾,远峰根本不在意她眸底的受伤,她今日所得到的跟他当日相比,怕是十分之一都不到吧!而且他相信,她绝不会恼羞成怒,只因她已经从他这里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吻,那是一个奖励,会抹去得不到他的痛。   “不是厌恶,而是憎恨。”他把简单的几个字果断的从嘴里迸出,得到的是她更加坚定的回答:“可我真的想得到你。”   “你不会如愿的。”他的淡然似乎让她的目光更加灼热了几分,表情也变得无比的坚毅,她凝眸着他的冷淡强硬,也不甘示弱的反击。   两双眼就这样紧紧相望,不是情人间的柔肠百转,而是如敌人般激烈交缠。   “远峰,别逼我用非常手段。”她眸底那抹势必得到的剧烈,能得到的只能是他的深深嘲讽,可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微眯着眼,凝望着他完美的五官,他长得很好,一直都很好。   “随你。”这张脸,或许就是一切祸事的源头,那些游离在她身边的女人,想要的不过是这张看上去赏心悦目的面孔,如果抛下这些外在条件,谁还会深入到他的内心,爱慕着他的灵魂,连温雅如诗晴都不能免俗的倾慕着他的俊美五官,其他女人更是抵挡不住。   “可我不想伤害你。”她只想爱他,一直想用比较正常的方式得到他的爱,只是他的世界封闭得牢不可破,她的强势入侵带给他的只能是愈加深重的鄙薄,只是沦落至爱情沧海的她,还有退路可寻吗?   “你现在不是在伤害我吗?”她间接杀害了他最爱的女人,难道还不是伤害吗?如果不是,那么在她眼里,什么才是彻骨之伤?   “远峰,你知道,我从来不想伤害你。”她靠在他怀里仰望着他眸中的冷嘲,曾几何时他们才能用平和的心境去诉说心底的爱恋,一丝丝的缠绕至生命的尽头。   冷冷嘲讽,远峰无所谓的感受着爬向他两腿间的手指,灵活的手指挑拨着他欲望的前端,那里成为她实验的场地,温柔的、势必得到的,渐渐演变成他眸底的一抹蜜色,而她也在他的硬朗里,浮现出欣喜的微笑。   “远峰,你瞧,你的身体想要我。”她不停的搓揉着让她心潮澎湃的欲望,惊异着他的尺寸,想象着和他痴缠的放纵,小腹陌生的热流窜起在每一个毛孔里,让她不由得重重喘息,带着撩|人的细密呻、吟。   “你,放开。”他是个男人,有些东西无法控制,虽然他已经极力压制,依然阻挡不了他昂扬的念头。   “可是,他不想我放开。”手指轻挑开裤子的拉链,晴沫笑得暧昧,她似乎都能感受那被她手指纠缠着,即将冲出束缚的爱|欲,她爱极了他此时的模样,几分不耐,几分隐忍,几分欲罢不能的迷茫。   望着拨开裤子,隔着一层棉布摩挲着他身体的手,远峰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怒,清远是握在她手里的利刃,她想以此威胁他的就范吗?可是原则里,他绝对不想做这样的妥协。 ☆、17.本能反应   “颜晴沫,你给我滚出去。”该死的,他的身体和内心在激烈碰撞,再这样下去,他的自制力会冲破他的禁锢,他会扑上去,狠狠的要了她。   “我滚出去了,它怎么办?”微颤的温暖手掌伸进他的衣服,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他的肌肉纹理分明,皮肤细腻柔滑,触感好到极致。   “你就这么想和我上床?”远峰冷冷的嘲讽着她的肆意,唇边勾起一抹让她心颤的邪魅性感的笑,那种冷肃的、勾|魂的气质,俊逸得摄人心魄,她从不知道他居然会有这样完全不同于平日温和的一面,让她的脑子瞬间空白成一片。   “颜晴沫,这可是你自找的。”远峰忽然猛地一推,把她压倒在桌上,手掌肆意抚过她微颤的身体,柔滑的肌肤如绸缎般细腻,修长的双腿紧绷着欲望的痕迹。   “远峰。”晴沫惊愕着他的主动,手足无措的任凭着他越贴越近,心剧烈的跳动着,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滞,她在他的抚摸下不安的兴奋着。   “你不是想要我吗?”远峰抬起她的下颚,手指摩挲着她的唇,满意的看着她眸子里迷离到茫然的神色,她在他的撩拨里沉沦了吗?那么是否代表她对他早已情根深种,痴迷到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步。   “我想要你,真的想要你。”晴沫迷失在他布下的旖旎幻梦里,放纵着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偿夙愿的感觉美妙到了云巅。   远峰冷冷的笑,唇舌离她不过咫尺却又生生顿住,肆情打量着她雪白的胴、体,和她眸中深深的爱意,忽然使劲甩开她即将缠绕上他颈项的手,喝道:“穿上你的衣服,滚!”   “远峰。”她在他风云突变的情绪里惊愕,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让他不满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近乎狠心的冲进浴室,愤怒的关上门。   浴室里,是远峰凝望镜子的狼狈,那眸子里来不及隐藏的迷情放纵得有些过了火,如果再迟疑一分钟,他或许当真就要了她,还好,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中,他已经吊起了她足够的胃口,这步棋,他走得不错。   “远峰。”晴沫站在浴室外,静静的凝望着浴室玻璃门上属于他的完美剪影,即使只是一道影子,他也足够的迷、惑人心。   “滚。”他望着自己迟迟不曾消退的欲望,气愤的朝门外喝道。那扬起的欲望让他倍感难堪,唯一的办法只能打开冷水阀,浇灭它引发的欲、火。   “远峰,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晴沫伸手轻触着指端的隐约人影,想象着犹挂着水珠的性感身材,那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微笑,每一声轻叹,都是属于她的,不论阳光雨露,不论狂风暴雨,她都会勇敢的朝前走去。   “远峰,我会一直等着你。”这是一个誓言,更是一道战书,爱情的战场上,是彼此严阵以待的对持,胜败在顷刻划出了难越的沟壑。   “混蛋!”听着关门声,远峰使劲一拳击打在坚硬的墙壁上,反噬的力度钻进骨节,刹时透出撕裂般的疼痛。 ☆、18.幕后总裁   清远日化,从八年前在国际化妆品牌莎拉的发布会上暂露头角至今,已与多家国际顶级日化品牌进行过合作,从策划到推广,再到代理,用短短五年时间,实现了从幕后到台前的华丽蜕变,转身之处,是愈加神秘的商业背景,和咄咄逼人的雷霆气势。   八年时间,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盯着清远这块肥肉,暗中使绊者有之,明里挑衅者有之,使美男计、美人计、反间计的更有之,那个隐在幕后的人被逐渐神化,而代理总裁明玉梅的无动于衷更是让那些流言增添了几分似是而非的瑰丽。   当初十几个人的团队,成长成今日拥有几百名员工的强势力量。兵贵精不贵多,男人当超人用,女人当男人用,没有尽力而为,只有全力以赴,敢拼,敢创新,敢做将军。这就是清远人的企业文化,狼性的狠、辣,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清远大厦顶楼,是代理总裁明玉梅的办公室,整层楼,没有走动的员工,没有常年呆在办公室外的秘书部精英,闲杂人等清除得很干净,就连安全楼梯都上了锁,电梯也把这层楼自动屏蔽掉,清远人不会对这样的行为有任何讶异的地方,他们早已习惯偶尔为之的神秘。   那样的神秘代表了他们清远的精神支柱——幕后大BOSS的到来,而他向来不喜欢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这些年来,他都是用这种近乎隔绝的方式很好的隐藏着自己。   “穆总,明诚的单,我们还做下去吗?”总裁办公室里,站在硕大办公桌前的明玉梅,精明干练的眼眸里有着一抹洞悉,今日总裁的神情不对,能让他沉默不语的应该就是目前清远最大的合作商,明诚的态度问题。   这段时间,她也跟明诚的副总裁颜晴沫接洽过,但颜晴沫的态度暧昧不明,让她很难下手,再加上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颜诗晴自杀事件,让这次合作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僵局。   “为什么不做?”远峰望着她,深邃的瞳眸里是淡漠的反问,待见到她不安闪烁的目光后,才淡淡说道:“明诚的合作继续,而且要安排人手跟天麟适当接触,我要看到的是清远一如既往的态度,不要让我失望。”   “颜晴沫的态度不甚明朗,不过我会继续和她谈判下去,相信她一定会接纳我们,毕竟清远,不论是价格,还是市场影响力,都是毋庸置疑的。”明玉梅试探性的说着,此时此刻,她恐怕也很需要穆远峰的表态,来消除她心底对颜晴沫的顾虑。   “玉梅,你的聪明应该用到适当的地方。”远峰的意思很明显,他不需要她的试探。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明玉梅感受到他淡然的眸光,觉得有什么正在悄悄改变,他的神色依然深沉宁远,只是眸子里却带上了一抹她捉摸不透的情绪,浅浅的、缓缓的,从眼底浮光般掠过。 ☆、19.下定决心   微微点了点头,远峰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遥望,单向透光玻璃很好的隔绝了外界的窥视,也很好的遮掩了他的身份,在他眼前被纷繁林立的大厦遮住的或许美丽的风景,是曾经他无数次幻想和诗晴并肩欣赏的美好,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穆总。”明玉梅轻声喊着兀自陷在回忆里的穆远峰,他该是想起了那个未必温婉的颜诗晴,心里泛起一丝酸酸的醋意,随后却又被窃喜掩盖,能得到他爱的颜诗晴已经去世,而活着的颜晴沫却注定得不到他的爱,那么到最后,能真正站在他身边的人,或许就只剩下她这个得力助手了。   “清远和明诚不仅要合作,而且还要尽快签订合同。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能做到吗?”远峰知道要在一周内结束缠绵了三个月的反复协商,的确不容易,但是现在情况有些改变,他必须速战速决。   “颜晴沫知道了你的身份。”八年来,她对他的了解,始终停留在深谋远虑、果敢决断上,像今日这般激进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上,因此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对。”虽然他看到了晴沫的爱,但是这份爱到底能否支撑她一路隐瞒,他并不十分确定,毕竟她姓颜,作为一家人,她完全有理由抛弃他这个外姓,捍卫他们家族的利益,进而把他出卖给颜成明。   颜成明是个他至今还未完全摸透性格的老狐狸,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想惹到他,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他不能把事情拖到颜成明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有所警觉,到那个时候,他的全盘计划实施起来就会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我恐怕很难做到。”如果颜晴沫能吊足清远三个月的胃口,利用手腕收放自如的搞得下面那帮销售精英团团转,那么她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必定与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有关,她要的想必是他的妥协和就范,只是清远有必要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只为了一张看上去收益不大的合作协议吗?   “我知道了。”三个月前,当他决定正式和明诚合作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的方案,只是诗晴的死意外的让这些方案胎死腹中,毕竟诗晴是最好的媒介,可现在媒介不在,他就必须站出来解决这件事,不能让清远“战无不胜”的神话在这个节骨眼上滑向地狱的深渊。   “你不会是想……”明玉梅微蹙着眉头,深深的凝望进他坚定的眼眸里,他在想什么,她大概可以预见,只是她不明白,以清远这些年的发展势头,完全可以避开明诚,寻找更合适的合作商,为什么一定要在一棵树的吊死,难道是……   她有些不敢想象,八年时间,足够她对清远和他生出感情,她好怕一不小心,清远就偏离了最初的航道,走进暗礁险滩密布的死胡同里,而他也会被彻底扭曲人生的方向,变得愈加难以捉摸。 ☆、20.灼目温柔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好份内事就够了。”远峰当然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他不准备告诉他自己的详细计划,该把哪颗棋子放在哪个合理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一直都是个弈棋者,只是弈棋者终被人弈。   “你难道当真要用自己去换清远?”明玉梅的眼里充满了爱慕的苦痛,这些年藏在心底的情感折磨着她,却又让她倍感甜蜜,只因远峰如一抹飘忽难定的幽魂,若即时让她心猿意马,若离时又让她痛苦难捱。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她的情意他明白,只是他绝不会给她肯定的答案,有时候留住一个得力助手,金钱是动力,感情却是定力,特别是爱情,越是抓不住,越是渴望拥有,到最后就只能彻底的屈服。   “我们其实并不是非要得到明诚的订单不可,和天麟合作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她鼓起勇气说着她的想法,明诚和天麟都是靠经营大型商场起家的,两家虽然是世交,可经商上谁也没有让过谁?能进明诚的商品,进天麟就更容易一些,相对而言,也是一样,他们没必要非得从明诚寻找突破口,与天麟的合作或许会更简单。   “采用怎样的方式,让清远的根基更稳,是我应该考虑的。”换言之,她刚才的那番话有些逾矩了。   望着他疏离却温和的眼,明玉梅觉得自己有些脱离轨道,立刻懊恼的说道:“你是清远的灵魂,我不希望你出事。”   “我会出什么事?你多虑了。”蛰伏了整整八年,难道他会傻到把自己拱手交出吗?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又何必成立清远,直接用身体去换他所需要的一切不就够了吗?当年他不屑去做的事,现在依然不会做。   “我是怕颜晴沫。”明玉梅还是说出了她的顾虑,远峰看着她,忽然淡淡一笑,说道:“你是怕我把自己交给颜晴沫。”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明玉梅在他灼目的注视下,脸颊泛起微微红晕,心房里荡涤着不该属于她的少女情怀。   “明姐,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他温柔的扬起了眼角,少了几分总裁霸气的脸上,倒映着属于年轻人的自然清新,让明玉梅的脸更红了,这些年,她最不能抵挡的就是他的少年笑意,那笑会直达她心底,让她恍惚。   “我,知道。”她好不容易利索的给了他回答,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清远交给你,我很放心。”适当的甜言蜜语,适当的温柔眼神,适当的不吝赞美,是他能给予她的绮丽幻想的尽头。   “那是我应该做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表明谈话到此结束。   “好。”转身,远峰走进了他的专属电梯,直达负三楼的专属停车位。   车子驶出清远,驶上去往明诚的路,一周时间,他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来让颜晴沫签下那份合同,只是什么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他不由蹙起了眉头。 ☆、21.牺牲色相   桃花运由于颜诗晴的离世泛滥着空前的艳色,那些隐在暗处对远峰“虎视眈眈”的女人们,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借口,或者是理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面前,用一种悲悯天下的胸怀给予他“关心”。   明捷电子的销售总监李敏便是其中之一,自从明诚旗下的浪高通信卖场的采购经理搭上她这根线开始,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对远峰的“性”趣,可惜那时的他是颜成明的准女婿,她有心无胆,也不能对他怎样?   可现在,颜诗晴的死给了她机会,对这个拥有完美侧脸,常让她心猿意马的男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所以,当得知远峰正在为浪高通信寻找优秀的合作伙伴伤脑筋时,她自告奋勇的要求和明诚洽谈。   办公室里,心思各异的两人在铁观音浓郁香味的氤氲里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浅酌着,远峰的眸光掠过李敏含笑的眼角,那里面的深意他已经读懂,又一个对他感兴趣,欲、求不满的女人。   “不知道穆经理对我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李敏淡淡一笑,只要他肯牺牲小小的色、相,明捷和浪高之间的合作将是稳定持久,有利可图的。   “我会好好考虑。”远峰并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对付这样的女人,适当的吊起胃口,比立刻答应她,更具诱、惑力。   “我在帝锦酒店等着穆经理的大驾光临。”李敏起身,微笑着告辞,姿态做得很足,只是内心的骚动早已传达进眼底,让她的脚步带上了几分雀跃的轻浮,她太笃定了。   冷冷的笑凝结在唇边,远峰目送着她离去,淡漠的按下内线,不到两分钟,他的特助苏清河及时出现在他面前,清河西装笔挺的站在沙发边看着他,眼里的笑充满了揶揄,一双眸子溜溜转着。   “不知道穆经理有何吩咐?小的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清河望着他眸底的冷然,置若罔闻的笑着,远峰很恰当的满足了他强烈的好奇心,“问一下帝锦,李敏的房间号。”   “难道你真准备牺牲色、相?”清河微微惊愕的眼眸深处是一抹不合适的暗示,那样的暗示似乎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读懂,显然远峰看懂了,他弯起好看的眼眉,无所谓的说道:“李敏的身材、脸蛋都是一等一的,我并不吃亏。”   “也是,这种事情,该吃亏的是女人,男人享受过程就好。”清河忽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笑道:“你小心应付门外那只鬼,她来了很久了。”   “那是她的事,和我无关。”难道一个颜晴沫还能打扰到他的计划吗?况且这出戏总需要她的参与才能够更完美。   “真不知道你是痴情,还是绝情。”清河想到那个眸底随时迸发出惊悸的女人,就不由的摇了摇头,如果他能接受诗晴,为什么不能接受晴沫呢?倘若接受,或许事情会进展得更顺利一些,可惜他……   远峰怎会不明白他背影里透出的无奈叹息,只是他一向坚持着不论何时都必须坚守的原则和底线,谁都不能轻易打破它。 ☆、22.欺人太甚   当爱情以女人的盛气凌人困住不甘受困的男人时,似乎代表了从一开始的无情对决,是伤了心,还是断了情,亦或是如现在这般隔在两岸,冷冷对视。   当关门声、开门声接踵而来时,远峰就知道了掩盖在门下的属于颜晴沫的怒火,她不好好呆在她的办公室,却跑到他这里来偷听,真不愧是颜成明教导出来的好女儿。   “李敏的意思,你不清楚吗?你情愿拉下身段去陪她,都不愿正眼看我。”这就是她爱着的男人,用别人的爱慕狠狠的撕扯着她的心,只是她真的要那样做吗?如果真的做了,他或许会更恨她了吧!   “我清楚。”远峰淡淡回应着她的恼怒,眼角张扬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晴沫讪笑的看着,眸底勾起绝不罢手的坚定,“远峰,你一定要那么做吗?”   “对。”凝望着她的卑微,远峰的心微不可见的一抽,笑得更加寒冷,似乎只有如此,他才可以牢牢的把自己困在复仇的跑道上,永远不会跑错。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去的。”即使浪高通信会因为失去明捷的合作而面临危机,她也绝不会放任他做这样的交易,明诚并不靠浪高维持生计,这个卖场做得好自然前景坦荡,可做不好,她也不会有任何手软的地方,该抛下的时候她从不含糊。   “颜晴沫,你没有资格。”他的话又何尝不是在逼她,逼迫她的强势,实现他算无遗策的计划,让她成就他的人生。   “远峰,我一定会成为最有资格的那个。”如果刻骨的爱都不能消弭他心底的恨,那么她还需要顾忌什么?暂时抛开那些原则和坚守,让她放纵在他的爱里一次,一次足够。   “永远不可能。”远峰目光冷峻的望着慢慢走近办公椅的她,嘴角的笑显得更加嘲讽,她想在办公室干什么?门外就是秘书部的人,任何动静都逃不出他们敏锐的眼睛,即便有苏清河的暗中阻拦,也不会影响他们无穷无尽的想象力。   “这个世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晴沫在他的防备里惨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空水杯,替他倒上一杯水,“喝杯水,别生我气。”   “现在,请你,出去。”远峰一口喝尽杯中水,直接的下着逐客令,现在还不是和她周旋的时候,最好的那一幕他已经安排在帝锦。   “我不能走。”晴沫拿起水杯,饱满的唇印住杯沿上属于他的温暖唇印,眼波流转处是媚气横生的*姿态,缓缓的道出一个让远峰心悸的事实,“远峰,杯子里,我放了药。”   “颜晴沫,你……”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他千算万算,居然没有算到她居然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逼迫他,难道他的身体,才是她此生最想得到的吗?那些脱口而出的爱不过是她的心血来潮。   望着他含在嘴角的自嘲的笑,晴沫的心不由狠狠的一抽,她可以不在乎他的仇视,却害怕他的忽视,只是他眸底的茫然说明了什么?药效,还是那么一点点的心动。 ☆、23.破碎低吟   有什么在眼前如电影片段急速闪过,带着让他心乱如麻的痛,记忆深处,他一直希望忘却的曾经,那么肆无忌惮的回归在他的身体里,这药带给他的,除了身体上的强迫,还有精神上的伤害。   “远峰,我不介意,和你在办公室里……”晴沫的话止得恰到好处,她要让他知道,他的生命里有且只允许有,她这唯一一个活着的女人。   “滚。”远峰推开她,努力压制住体内奔腾的血液,尽量维持着和平日一样的平稳,大跨步的朝办公室外走去。   保持住清醒的头脑,远峰乘电梯直上十一楼的高管休息区,他不清楚它的药性,只想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冲个痛快的冷水澡,可是门打开的一刹那,却是晴沫灵巧错过他进入房间的强势,微挑的眼眉里沉淀着志在必得的勇气。   “滚出去。”她到底想干什么?以为下药就可以强迫他吗?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她早已被他捅得千疮百孔。   “我走了,你怎么办?”那药性极强,她怎能放任他受那样的折磨,或者让他和别的女人巫山云雨,只是从未谈过恋爱的她忘记了爱一个人最基本的不是强制,而是尊重,她的性格注定了她情路的坎坷。   “我有自己的办法。”或许是药效开始发挥它物超所值的作用,他有些燥热难安起来,纷乱目光里,她看上去不再面目可憎,而是带上了几分女人独有的柔雅,鼓动着他薄弱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才能不在她的凝望里放纵成殇。   “我就是你的办法。”她迷失在他微红的脸颊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迷茫的情、欲充斥在他的瞳孔里,让他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暗黑,似乎她只需再轻轻拨弄,他就能够彻底沉沦。   “我不要你,请你出去。”迷离若梦的眼神,让晴沫终于冲破最后的思索,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唇温柔迷乱的落上他的后颈,她能感受到他身体里传出的欲、望,寸寸逼进她的心,“可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只要你。”   “别碰我。”药性在血液里流淌,理智和本能在激烈战斗,那握住他手的柔软,牵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身体的防线在寸寸沦陷,那恣意汲取他发间淡淡体香的鼻息让他微微颤栗着,属于男人的诱惑香气迷惑住了晴沫,轻咬著他耳垂,轻吟道:“别拒绝我。”   “滚!”他想吼得更有气势,无奈带出的仅仅是近乎破碎的低吟,如羽毛轻抚过她的心尖,让她忍不住随着他一起轻颤,环住他腰的手缓缓移动,变成了贴面的暧昧姿态,“远峰,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她品尝着他胸膛的滚热温度,仰望着他不知所措的眼,原来卸下那些或冷漠或温雅的面具,他竟可以如此诱、惑人心,如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带着纯洁无暇的美好,不安到让她心慌,好似她的每一次碰触,对他都是亵渎。 ☆、24.意乱情迷   身体里奔腾的欲望惊涛般激烈,那药性霸道到极点,他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咬破的嘴唇泛着浓浓的血腥气,可依然冲淡不了他心底的情、欲,直到那双白皙清丽的手抚上他的唇,他才恍然后退。   只是晴沫怎会允许他的远离,牵住他的手,把恍惚的他带至床边,轻轻推下,牢牢困在双臂间,深深凝望着他俊美的面孔,唇温柔落在他的额头,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嗯。”他的睫毛在她热切的呼吸里微颤,感受着她炙热的唇吻上他的眼睑,双手捧起他的脸,极尽缠绵,而他除了和本能努力抗争,什么都做不了。   “远峰,我爱你。”晴沫一遍遍诉说着她的爱,绵长的吻眼看就要落上他的唇,却被他偏头躲过,眼底掠过一丝屈辱,幽幽的说道:“你的爱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强迫我吗?”   “我害怕你成为别人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你成为我的。”没有纠结他的逃避,微微敞开的领口,为她提供了热切探入的便利,脸陶醉的埋进他的颈窝,她喜欢他身上的淡淡香气,带着三月春光的柔和。   他沉默的望着躺在他胸膛上的女人,深沉欲、海下是抹不去的痛恨,床弟之事本是你情我愿,任何如他这般的男人都厌恶被女人强迫,只是既然躲不开,那么就让即将发生的一切成为他谈判的有利条件。   “晴沫,清远……”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燥热难安到让他心烦意乱,他害怕在事情还没定下,本能就凌驾在理智之上,遂了她的心意。   “你如果答应我,我会立刻达成清远跟明诚的合作。”药虽然很厉害,但是如果能多一道催化剂,或者更好,清远在他手中成长的这些年,实力是不容小觑的,她没有答应明玉梅的要求,是一直在等他的亲自开口。   “好,我知道了。”微微垂下眼睑,不再看她,那样的示弱姿态是在应承,他默许着她的胡作非为,她接受到了讯息,立刻轻解开他的西装扣子,那颤抖的指尖无情传递着她的兴奋。   “远峰,你愿意接受我了吗?”她不安的凝望着他沉静的眉眼和燥热的脸颊,盼望了许多年,她终于可以得到他了吗?只是为什么心里没有理应存在的欣喜若狂,而是不合宜的泛起点点忧伤。   西装已经被她成功解开,手指放在他的衬衣上一动不动,她想试试他的反应,可惜他只是沉默的眯着眼,闷不吭声,只有渐渐捏紧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能证明他还活着。   “你在生我气吗?”晴沫察觉到了他的不甘心,可压抑多年的期望还是迫使她解开了他的衬衣,结实的赤、裸胸膛深深刺进她的眼里,她意乱情迷的抚上他光滑的皮肤,如鱼般在他身体上滑腻游走。   “嗯。”远峰的呼吸更加沉重,身体快要达到崩溃的极限,强忍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禁锢,急速上涌到脑门,他不敢确定,一旦他忍无可忍,是否会做出反客为主的荒唐事。 ☆、25.旖旎春色   望着他英俊的脸庞,晴沫把事做得彻底,松开皮带,褪下裤子,让他终于呈现出赤诚袒露的完美身材,而她也恰当的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慌乱和悲哀,他终究还是不愿的,不过此刻的她已经无法在意,翻腾的情、欲遮住了她的眼睛。   “晴沫。”远峰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潮红的脸颊散发着魅、惑的光芒,微颤的睫毛泄露着他最后的祈求,他真的不想和一个不爱的女人上床,他在做垂死的挣扎。   “远峰,你反悔了吗?”她抓起他的手掌,心疼的掰开他,修长的手指尽头是血迹斑斑的掌心,他在用这样的方式逼迫自己清醒面对她的掠夺,只是他可知道,他的每一次自我伤害真正心疼难受的人是她。   “没有。”他在赌,赌她的不忍心,赌她的爱,这最后一搏,如果他输了,那么整个人她都可以予取予求的拿去,如果他再次赢了,那么他攻击的手段将会越来越狠、越来越毒。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她无奈轻叹,委屈的捧起他受伤的手,舌尖轻轻舔舐着他掌心的血迹,那一遍遍颤栗的触感几乎要让他的欲、火喷涌而出,唯一撑住他不妄动的只剩下对她的深深厌恶。   “我答应了你,不会反悔。”他锁住她的眼,将她困在徘徊的道路上辗转难安,情思在激烈交战,他重重喘息,望着不远处的玻璃浴室,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急需依靠外界的刺激,来平复他心底对女性身体的强烈渴望。   “可你的心不愿意。”晴沫强调着事实,心里刀绞一样难受,他可以不爱她,甚至可以恨她,只是为什么他连要她都觉得勉强,是她对男人的认知太过单一,还是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你可以要我的人,但是你强迫不了我的心。”他再也撑不住,语气低沉嘶哑到破碎,舌尖渴望缠绕住她的嘴唇,手指渴望勾下束缚住她身体的衣料,原始的欲、望更是膨胀到发泄的边缘,他想要任何一具女性的胴、体,来与他抵死缠绵。   “不管我使用怎样的手段,我都改变不了你对我的仇恨。”她倾听着他从齿间迸出的恨意,知道即使是被欲、火焚烧着身体,还是抹不去他心底深埋的恨,那里即便早已昂扬起势头,他的情感依然苟同不了。   “我扶你去浴室。”望着他双腿间的欲望,那样旖旎的春色,终究不是属于她的,他的赤、裸风景能得到的只能是姐姐。   耳畔传来他释然的叹息,她垂眸自嘲的笑着,原来至始至终,她的强迫成就的仅仅是一出自编自演的独角戏,他一直站在遥远的对岸,冷眼旁观着她的紧逼,哪怕本能驱使着情感,他也只是浓浓的不甘。   扶起他,她终于不得不放手,而他只是积聚最后的理智,在她身侧静静的冷笑着,这一局,他再次毫无争议的赢了,再一次强迫她把底线退至更深的地方。 ☆、26.冷水灭欲   拧开冷水阀,微刺的冷水从花洒里洋洋而下,打湿了他赤、裸的身体,勾勒出她隐在衣物下的玲珑曲线。冷水也浇不息的火焰猛烈燃烧着,他紧紧盯着那近乎透明的衣料,眸底湖光水色的迷蒙。   背部紧贴着玻璃墙,他需要感官上的强烈刺激来迫使自己不会在这里扑倒她,只是那样的姿态给了晴沫深入的理由,或许今天注定得不到他,可是她还是想努力记住他的美好。   跪在他面前,她努力分开他的双腿,那里坦诚的无限风光让她毫不掩饰对他身体的炙热渴求,她多想把这具精悍标致的身体融进骨血,可惜她不能,不为别的,只为他眉目里含上的羞愤和仇恨。   “远峰,别贴在玻璃上,冷。”跪在他双腿间的身体朝前倾斜,顺利的把他抱在怀里,与他一起接受着冷水的洗礼。   “放开我。”力气在恢复,说出口的不再是诱惑的破音。   “让我抱抱,只一会,好吗?”贴住他皮肤的掌心,正滚烫着爱、欲的炽烈,他不再做声的沉默,代表了他暂时的放纵。   “远峰,我多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幸好。”手掌温柔抚摸着他,从宽阔的肩头一路往下,紧致的后背,性感的腰身,无一不让她迷恋。天知道,她爱死了他的身体,恨不能与他纠缠致死。   “原来女人也可以是下半身动物。”他冷冷嘲笑,言语讽刺,却刺激不到如今的她半分,他或许不知,水中的他比起平日,更多了几分邪魅的性感,若她不能控制,必定是绵长无期的掠夺。   “只是因为对象是你。”她扶住他的腰,望进他倒映着她脸庞的瞳孔,喃喃低语,“远峰,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贴得如此近,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你的开心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对不爱的女人,他连碰触都嫌恶心,何况是这样的赤诚相对,更让他觉得无比耻辱。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在乎。”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她好想吻上他的唇,却又怕再也无法靠近,他不知,其实她是多么的在乎,在乎他的爱,更在乎他的不爱。   眼神冰冷的瞧着她,颜家人,自小的自以为是,在她身上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眸底对他身体的执着渴望,正顺着他细腻的肌肤一路滑下,柔和的锁骨、结实的胸膛、紧致的腰身、修长的大腿,直到最终的目的地到达,那是属于男人的性感地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副黄金比例的模特身材,曾经让诗晴痴迷的,依然让她痴念,她们的眸底都燃烧过同样*裸的情、欲光芒,迫使他用这样羞耻的姿态等待着她们的离弃。   那些封锁在记忆深处的沉痛回忆,何时才能彻底的远离他的生命,若诗晴的死都不能让一切归零,那么他该怎样搜寻新的方向来迫使自己学会遗忘,或许眼前这个迷失在他光芒里的女人能够帮助他到达渴望的彼岸。 ☆、27.只想吻你   双手正在慢慢积蓄着力量,他厌恶这样的坦诚,更厌恶她痴痴凝望他的爱慕眼神,他知道屈服是一种手段,但决计不能成为常态,就像糖果,吃多了总会腻味,所以此时此刻,他要做的只是强力的远离。   当他的眸光充盈着冷冷的寒意时,她便知道他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起点,那偶尔的迷离成为了真正的一场梦,如今梦醒,一切似乎应该破碎到茫然。只是他或许忘记了,她好歹也是明诚的副总裁,一个在商场上从不手软的铁腕女子,即使错失在爱的迷茫里,也不会是退而求其次的妥协,在爱情的道路上,她只会成为越挫越勇的战士,直到安全抵达心中的圣地。   大腿根部的欲望已经渐渐平息,她知道药性在慢慢清除,而她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也正在急速流失,不过她不后悔,如果真的强迫他要了她,或许她会因为遂了多年的愿而满足,只是以后,她或许会懊恼痛苦半生。   “让你失望了。”她牵挂着他男性特征的失望眼眸,让他的笑寒冷到底,也让他的内心充满了鄙薄和贱视。   “我会重新让它燃起希望的。”她的手指颤抖按上他的唇,饱满的唇瓣,期待着她的犯罪,如果得不到成为事实,那么就请让她烙上专属的气息。   浅浅的,舌尖轻绕,带着几分缱绻的情意,她如捍卫领土的士兵,穿起战甲勇往直前,在他的口齿间流连忘返,他还没有彻底恢复,暂时还不会推开她,她必须抓紧转瞬即逝的机会,得到轻微的补偿。   齿间流转的暗香是她渴望经年的味道,哪怕掠夺让他充满了噬骨恨意,她也不管不顾强迫着他,他薄情也好,无爱也罢,她若爱他,与他无关,笑得顽强的爱里,是她紧紧相随的脚步,那是一生痴缠的绝对。   “颜晴沫,放开我。”愤怒充斥在他的身体里,远峰狠狠甩开那双缠绕着他身体的手,态度冷硬的退离出她的禁锢,眸底是恨不得捏碎她脖子的狠辣。   “我只想吻你。”如果得到他注定是奢望,那么吻住他难道也只能是幻梦,不,她不甘心,他明明就该是她的,至始至终都该是她的,如果不是姐姐的捷足先登,她相信如今站在他身旁的女人一定会是她。   “你,不配。”面对所有人都可以温和淡定的远峰,只有面对她才会如此的冷若冰霜、寒气逼人,紧绷的肌肉里蕴藏着属于男人的强劲力量,带着天生让女人颤抖的暴躁。   “是,我,不配。”晴沫颤栗的凝望着他神情里风卷雷驰的狂暴,悲哀的垂眸自嘲的笑着,那么深重的爱,落在他眼里,不过只是她神经兮兮的追逐。   远峰淡淡的注视着她望着地面的单薄笑容,感受着她身体里漫溢出的浓重哀思,心脏没来由的一缩,右手情不自禁的抬起,眼看就要落上她的发,却又在她没有注意的瞬间,急速垂下,他这是在干什么?他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嘴巴。 ☆、28.狠狠一掌   不,他绝不能有这样不受思想掌控的情绪,哪怕一点,都是不被允许的,他理应恨她,只是为什么?她的伤痛会如一根针,缓缓的刺进身体,勾起痛得不够彻底的迷茫无措。   扯过悬挂在头顶的浴巾,远峰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快速的裹起水涔涔的身子,冷冷的瞪着拉住浴巾一角、死不放手的她,那是双倔强到了骨子里的眼睛,可他不能因此屈服,绝不。   再一次甩开她,他急切的拾起地上散乱的衣裤,气急败坏的穿上,紧绷的身体里是压抑的滔*火,他从没这样愤怒过。   “远峰,我……”她探出手还不及拉住他,就被他眸子里的寒冷煞气冻结住,“颜晴沫,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但并不表示我不会对女人动手。”   “我只是想爱你。”她那么渴望他的爱,得到的却只能是他的伤害,她还没有真正的要过他,他已然如此,倘若她今日得逞,她不敢想象他会怎样的仇恨,只是这种总是女人吃亏的事,他一个大男人不是应该窃喜吗?   “啪……”不再容忍,不再卑微,他毫不留情的抽上她的脸,清晰的指印烙上,带着辛辣的疼痛,瞬息钻进了她的心,她不敢置信他的暴怒,十六年的温暖春风竟可以转身化作强劲台风,谁说温和的男人没有脾气,只是他们的底线藏得更深一些。   “远峰,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要我的,让明玉梅来签合同吧!”脸颊上传来的疼痛钻心刺骨,她的唇边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她想走出浴室,却浑身颤抖到无力,他竟恨她到如此地步,终于对她动手了。为什么姐姐可以爱他,她不可以?   “好。”远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的手微微一抖,强迫自己用力摔上房门,让呆在冷水里的她脸色惨白到极致。   从指尖泛滥的疼痛麻木着冰冷的四肢,渐渐侵袭到心脏,就那样透出一股撕裂般的绝望,泪水转瞬氤氲在眼眶,若不是紧紧咬住的下唇传来的血腥气,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然死去。可是,她怎可以遂了他的愿,轻易被他打败,从此一蹶不振。   她必须振奋精神,必须锲而不舍,必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不害怕失败,只害怕被失败打败。   冷水无情淋湿了她的身体,冻结了她的神经,却浇不息她体内燃烧的爱火,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冲动,她要他,她这一生想要的唯有一个他。   长久的思考,末路的绝境,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打倒,带着一身湿意,她终于能够站起身走出浴室。   吹干衣服离开,头脑昏沉到极致,她浑浑噩噩回到公司,没有理会秘书部那些人精们观察入微的眼,她只是靠在办公椅里努力思考,如何让他错开今晚那场叫她担心的约会。   冥思苦想整个下午,她依然无法寻到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自嘲的笑着自己的关心则乱,商场上的谋略落在爱情的世界里,居然丢盔弃甲得一塌糊涂,她真是活该。 ☆、29.享受爱抚   帝锦酒店,1523号套房,在最角落的位置,是个适合偷情的绝好场所,柔软的炫白大床上,正玉、体横陈的一具娇美的半、裸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被很好的包裹在性感的黑*、趣内衣里。   半透明的黑纱勾勒出她尖挺的花蕾,用手肘撑住额角的半躺姿势足够秒杀男人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目光迷蒙到极致,当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她的唇边洋溢起一抹得逞的笑。   “李总监的身材可真好。”推门而入的男人,顺手关上房门,倚在墙上打量着眼前这具让男人热血沸腾的白皙胴、体,不可否认,这年过三十的女人比那些娇嫩的年轻身体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直搅得他心痒难耐。   “苏特助的大礼包可真让人意想不到。”李敏微眯的瞳孔里带着几分细致的嘲弄,当初可是他,堂堂明诚市场经理助理苏清河给她的口风,说是得到穆远峰的时机已经合适,她完全可以以浪高作为筹码提出要求,只是没想到,这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笑话。   “意想不到的东西,用起来才别有风味。”清河勾起一抹妖邪的笑,目光犀利的扫视着她在黑纱里若隐若现的白嫩肌肤,原来披上一层引、诱的外衣,女性的魅力才会如艳光般四射,让他不觉吞了吞口水。   “苏特助是想替穆经理赴约。”李敏望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这个男人的情、欲表现得可真明显,不过对上了她的胃口,她早已过了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年龄,欲望汹涌时,她连少爷都喊过,这个送上门的男人,好歹脸蛋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她没理由拒绝。   “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清河走到床边,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笑得一脸邪魅;一手轻轻挑开盖住她修长大腿的轻纱,指尖缓缓滑动出弧形的圆润触感。   “苏特助这么心急,莫不是穆经理想爽约。”李敏享受着他的爱抚,指尖轻勾着他西装上的纽扣,却迟迟不脱下,事到如今,她还想着远峰的诱、惑身材。   “远峰什么时候应约过呢?那不过是我们私底下的一个赌而已。”清河轻轻一笑,把她柔软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下,挑开她溢满嘲讽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呜……”未出口的话就这样被他轻易挑起的情、欲掩盖,李敏沉醉在他高超的吻技里浑身瘫软得不行。   瞧着身下闭起眼尽情享受的女人,清河的唇边勾起一道讽刺的冷笑,不过他对女人一向温柔,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所以,这道餐后甜品他还是会全身投入进去,慢慢享用的。   唇纠缠着她柔软的舌头,手指剥开横在彼此身体间的多余衣料,两具颜色深浅不一的胴、体就在这张雪白的床单上气喘吁吁的交缠着,男人的汗水,女人的呻、吟,若荒原里饥渴的旅人,爆发出最颤动人心的那声低喊,再靡乱成痴。 ☆、30.回味无穷   燃烧殆尽的激情如投入空井的石块,用力扔下,听到的只能是来去匆匆的回音,身侧女人满足而陶醉的表情,让清河的眸底暗藏着几丝嘲讽,只是他的唇边,依然是那抹邪邪的挑、逗的笑,手更是温柔揽过她光滑的肩头。   李敏顺势倚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打着圆圈,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轻笑道:“李总监莫非还想来一次。”   “正主被别人占去了,你这个替代品总得多出一点力吧!”李敏仰起头,望着他笑意阑珊处一闪而过的微怒,好死不死的继续捻着虎须。   “我已经把自己打包送给了你,李总监还嫌不够。”清河紧紧盯着她狡黠的眼眸,女人啊!还是别太自作聪明的好,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既然能来赴约,自然得到了某人的认同,难不成她认为,她当真魅力无边能引他到此,或者她天真的认为他是自己送给她的赌注。   “你挺不错的。”李敏根本不在意他眸底的怒火,如果她连穆远峰都可以不给面子,那么他身边的助理她何需给足脸面,她李敏好歹是明捷的销售总监,他不过就是个小职员罢了,能奈她几何。   “你都这么投入,我的服务怎么可能打折扣。”清河灿烂一笑,轻轻推开她,起身穿好衣服,回头给了她一个飞吻,“我的服务到此结束,李总监若是还有需求,旁边有个电话,高矮胖瘦,任君选择,再见。”   “不送。”李敏望着他淡淡远走的身影,笑意加深,以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这个苏清河绝不简单,想想也对,明诚集团里助理级别以上的人物,哪个又是简单的,就连那个入明诚不过两年的颜晴沫,不是也手段惊人吗?只是那又若何?   关上房门,转动方向盘,清河把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个遍,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峰的电话,“远峰同志,瞧我给你解决了一个怎样的大麻烦,你准备怎么酬谢我的殚精竭虑、劳苦功高。”   “你难道没有占尽便宜?那可不是你的风格。”电话那头的远峰接受到他传递来的讯息,站在落地窗前,遥望着属于这座城市的华丽而孤寂的绚烂灯光,笑得揶揄。   “李敏的滋味确实不错,回味无穷,你不去真是太可惜了。”想到那如蛇一样缠住他的柔软身躯,他的小腹就忍不住一阵燥热,不过那女人的目的性太强,他还不想招惹得太厉害。   “你就不怕甩不掉。”对那样的女人,他一直都没什么兴趣,如果可能,他什么女人都不想再碰。   “放心吧!纵横情场这些年,还没有我甩不掉的女人。”清河笑得张扬,根本没有把李敏放在眼里。   “你当心哪一天引火自、焚。”远峰没好气的一叹,笑道:“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小心开车。”   “明白。”清河挂断电话,微笑着提高车速,风驰电掣的朝南山开去。 ☆、31.微微悸动   远离人声的喧哗,一切又回归到安静无声的寂寞孤单,即便有万家灯火温暖在眼前,也改变不了站在高处的寒冷,那是心深处最冷的寒意,能够瞬间冻结曾经的深情厚意。   放好电话,远峰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望着站在大厅沙发边的女人眼里遮不住的轻松,心微微一动,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恨,似乎要浅一些,悸动,似乎也说不上,坦白说,应该是一抹感动,那种忙碌一天却有人等候如初的感动。   也许她只是为白天的事感到歉疚,也许她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去赴那个约会,不管怎样的理由,他的心还是不合宜的悸动了微微的那么一下,默默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她,瞧着她眸底挥之不去的忐忑不安,他一动不动的静静凝望。   “对不起。”晴沫头晕脑胀的看着他,今日她不顾同事探寻的目光,不顾萦绕在耳边的流言,不顾那些喧嚣的疲惫,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只为了她担心的他,回到办公室后,她才真正从后怕里觉醒,她不敢相信自己如果真的强迫了他,内心会沉淀出怎样的痛和绝望,幸好,她没有,她没有做出任何让他加深恨意的决定。   “远峰,对不起,我再也不奢求你的爱了,别生我的气,好吗?”她带着哭腔,颤抖的看着他,天知道,她放低了多少身段,降低了多少底线,才可以做到这样,如果他依然不能原谅她,她都不知道该怎样走下去,他才能让她爱他,她只想爱他而已。   望着她不安搅动的手指,远峰微蹙着眉头,她是在示弱吗?只是这样的示弱算什么?一场作秀?思绪飞扬,想到那杯水,眸底立刻传递出刺骨之伤,“下次想个更好的理由,再来扮柔弱。”   “对不起。”凝望着他含着深沉鄙薄的眼眸,心狠狠的揪着疼痛,那样的痛从四经八脉里走过,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忙扶住身旁的沙发,悲哀的苦笑着。   “颜晴沫,别再演戏了,行吗?”他毫不留情的刻薄着他认为的惺惺作态,这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女人,偶尔流露出的脆弱真是虚伪得可以。   “远峰,我……”她真的太累,头顶有什么飞过,麻麻杂杂的看不真切,她想拉住他的袖口,请求他的原谅,可是身体却虚弱的倒进了沙发里,看来那场冷水浴真的击垮了她。   “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让我喊保安上来扶你出去。”他望着她眼眶里流转的水光,嫌恶的连碰她都不愿意,而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撑起疲惫的身体,苦涩的挺直脊背,“我自己走。”   “你演够了吗?”远峰望着她眼中的伤痛和疲累,咬牙切齿着她的倔强,大踏步走到她身旁,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远峰,我,头痛。”他这样抱着他,用刺人的语言掩盖的是不是他真实的内心,他流露出的淡淡忧心是不是表示他心里是有她的,她这些年的静默等候没有白费,对不对? ☆、32.他抱着她   淡淡凝望着怀里的柔弱女人,他从不曾这样抱过她,她衣服下的热度滚烫得骇人,也让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波动着,手掌不受控制的温柔抚上她的额头,那里炙热的温度让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全世界在眼底淡去,视线里只余一个他,温柔的他,甜蜜的他,爱慕的他,重叠成无数个美好的憧憬。晴沫靠在他胸膛上甜甜的笑着,流露出小小的幸福,第一次,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离他如此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她的头似乎更晕沉了。   远峰没有放下按住她额头的手,他望着她唇边那抹满足的笑,心里鼓噪着难言的情愫,温柔像潺潺溪流一般缓缓泻出,低头淡淡笑过,“我送你去医院。”   “嗯。”她在他淡若云烟的笑里沉沦,泛在心底的柔软情意,让她乖巧得像只粘人的猫,努力的点了点头。   扶着她,把她送到副驾驶座上,晴沫望着眼前的他美好的脸庞,心里跃起绵长的爱,那卷长睫毛下是让她着迷的深邃眸子,那微薄的唇带着让她痴狂的弧度,她深刻的迷恋着他,仿佛吸毒者离不开罂粟般,明知那是毒药,还是义无返顾的想要。   “远峰,我真想一辈子就这样病下去。”她试探的伸出手,抚摸着他英俊的脸庞,如果能这样近的撞进他怀里,她情愿用一生的健康去换。   “生病了,也不知道安分一点。胡思乱想什么?”他惊异于自己怪责的语气,微愣的望着她脸颊上晕染的病态红晕,近乎狼狈的在驾驶座上坐好,发动起车子,朝医院驶去。   “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好。”她渴望他的好,那偶尔流露的温柔,若即若离着她隔海相望的痴爱。一抹温暖如春光的笑,于他不过勾勾唇角的简单动作,于她却是沧海桑田长久的盼望。   这样也叫好吗?那她想要的不过当年诗晴的十分之一不到,诗晴是个恨不得拴住他一生一世的女人,她爱他,所以害怕他的离弃,她总是用非常的手段,挖空心思着他的爱,一遍一遍的索取,一次一次的要求。   “不去医院,我们回家,好吗?”回家吧!让她醉心在他的柔情里,哪怕恍然一梦,也好过从未得到。   “好,我让李沐风来看你。”他读懂了她眼里的爱慕,淡淡的回应着她,他知道她是渴望他的温柔的,只是这温柔的背后,能够给予她的是什么?或者除了伤害,什么都剩不下。   “嗯。”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那是一辈子都看不够的美丽风景,或许有一天会头发花白,或许有一天会满面皱纹,但是于她,始终是最想倾心守护的那道美好。   远峰静静凝望着前方蜿蜒的公路,她热切的目光如滚烫的碳石灼烈着他的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她爱慕到极致的目光里撑多久?那样赤、裸裸到不加掩饰的情意真实得可怕,让他的心浮躁出微微忐忑的不安情绪。 ☆、33.温柔毒药   在灼热到炽烈的目光追随里,远峰终于把车子安全的滑进了车库,正准备起身的他却被晴沫牢牢握住右手,没有挣脱,他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她,等待着她出口的疑问。   “远峰,为什么要突然对我好?”晴沫不想得到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如果可以,她多么渴望相伴的是他真实的态度,没有其他外界的影响,没有那些纠缠的利益,她盼望他只是出于本能的对她好。   “你知道的,何需问我。”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人生在既定的事实前急速转弯,前方是怎样的风景,连他都看不清,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愈加小心翼翼的女人,绝不会是他今生想要。   “因为清远,是吗?”她泛着疼痛的唇角勾勒出悲哀的弧度,他还是这样,连骗她都不愿意,只是如此也足够了吧!至少这样的温存是她在梦里都不敢奢侈的美好,目光流转里是她苦涩沉痛的笑,“我整个下午无心工作,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成功拖住你。可是我发现,我居然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不是没去吗?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他扭头看她,手指轻抚过她额角被风吹散的碎发,替她拢在耳后,那小巧的耳垂在他指间泛滥出粉红的羞赧,如初春争艳的桃花,红艳着别样的风情。   “远峰。”她在他幻梦般迷离的温柔里不由自主的颤抖,她的整颗心,整个人,都在渴望着这样的贴近,哪怕明知道温柔的背后是他强烈的目的,她还是满身心的陷了进去。   适时的温柔会是一枚慢性毒药,浅浅的入了心腑,点到即止的最后他收回了手,柔情不再轻溢,温暖不再如初。心底滑过的是一抹坚持,如果爱他已成为她的本能,那么他会在她看不到未来的心里烙上一道痕。   “晴沫,你想要什么?”悠远的语调,诉说着事不关己的遥远,漫漫时光里是他坚硬成铁的心,那个陡转了多年的计划正在破土而出。   “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如果得不到你的心,我也想得到你的人。”她炙热的凝望着他,毫不掩饰心底的渴求,从始至终,她的心思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他便是她遥望多年的彼岸。   “我这个人才是你最想要的。”他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底掠过无数个可能,渐渐汇集成一条隐秘的河流,从心深处轻轻滑过。   他打开车门俯身看她,忽然一把抱起她柔软的身体,朝卧房走去,刹那的贴近,让晴沫几乎不能呼吸,只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好似这是一场梦,只要稍微一眨眼,他对她依然冷到冰寒。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进他怀里,她明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着清远,可她还是贪恋着他的味道。她好喜欢他身体里传出的温暖,多希望时间就此停滞,她的一生一世一辈子,都能这样窝在他怀里,静静等候着地老天荒,或一夜白头。 ☆、34.可怜兮兮   沿着花园,进入大厅,沙发上坐着早已恭候多时的家庭医生李沐风,人如其名的让人如沐春风,温暖淡笑着望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眸子里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穆远峰,莫非你心里装的那个人不是颜诗晴,而是颜晴沫?   “沐风,麻烦到卧室来一趟。”远峰没有忽略他好奇的眸子,不过他不准备给他解惑,就让他自由发挥,想象出无穷的瑰丽情景好了。   推开卧室的门,远峰把晴沫放在床上,想掰开她牢牢锁住他的双手,却被她越贴越近,瑟缩在他怀里,卑微的乞求:“远峰,别走,好吗?”   “晴沫,沐风还在外面。”远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竟找出这么蹩脚的理由来说明她,同时也说服自己。   “远峰,我只是想让这场梦多做一会。”她卸下了坚强,卸下了冷硬,卸下了商场上的叱咤风云,卸下了一切后,原来也只是一个渴望被人爱的可叹女人,一丝丝的宠,一点点的柔,一抹抹的笑,足以让她神魂颠倒、不知所以,她的身体、灵魂,都随着他或喜或悲、或苦或乐,她的情绪就这样被他轻易的拴在了尾指上,轻轻一勾,柔肠婉转。   “颜晴沫,只有清远,已经足够。”他的温柔如潮水般退去,紧盯着她闪烁水光的眼眸,寒意迸发,他恨自己的不坚定,更恨她的佯装柔弱,她不是骄横跋扈吗?她不是自以为是吗?她不是强硬冷暗吗?她一向强势,何苦在这件事上示弱,让他心烦厌恶。   “我知道了。”那偶尔的温柔用在清远和明诚的合作上,的确已经够了,是她要得太多,以为他动了心、留了情,谁料真的只是一场黄粱美梦,早早放手或许更好,何必非得伤了脸面,才可怜兮兮的恋恋不舍,他的心里至始至终,想爱的,想要的,不过只是姐姐而已。   “那就放手。”他的冷硬如钢针狠狠刺进她的心,她瑟瑟的缩回原本环住他颈项的手,缓缓的、悲哀的、一步一步的退回到安全距离外,垂眸冷冷嘲笑着自己的爱情,这爱从一开始,就不被他允许。   靠在门外的李沐风,无意倾听里面的动静,奈何这门没关,他也不好愣头愣脑的做次好心人,替他们关好门,只得备受煎熬的聆听着他们诡谲可怜的对话,在心底一阵长叹,颜晴沫的心思自颜诗晴死后,几乎表现得路人皆知,那些背地里对穆远峰的齐人之福嗤之以鼻的人,若听到了今日这番对话,又不知会有怎样的想法?   “沐风,你可以进来了。”远峰打断了李沐风的无限遐想,起身尽职尽责的替晴沫盖好被子,朝走进来的李沐风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的转身离去。   “远峰。”晴沫望着那道疏离冷漠的背影,微痛的咬住下唇,被针刺入手臂的疼似乎还不及心口那道伤,直到药效发挥作用,直到她的头晕沉到超过了她能撑住的极限,她才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彻彻底底沉进了睡梦里。 ☆、35.脸红心跳   南山疗养院,那从藤蔓横陈的爬山虎里微露出的雪白墙体沉寂了经年的寂寞或喧嚣,密密麻麻的绿色植物仿佛一道天然屏障,隔绝了这个尘世的纷繁,山下山上,错开的世界斑驳着隔海相望的浅薄心事。   满城的霓虹闪烁在盘山公路的一侧,或浅薄、或深沉、或幸福、或悲哀的聆听着关于这个城市的秘密,明亮的车灯从山脚一路蹒跚至山顶,顺理成章的驶进山顶唯一的建筑群内,一个隶属南山疗养院的停车场。   从车上走下的男人,笑容明亮而灿烂,仿若冬夜指引前行的灯塔,温暖着所有人淡漠的心房,他如往常般径直走向二楼最角落的重症监护室,绚如初阳的笑开放在他温雅柔和的脸上,那个被他热情凝望的女孩,脸颊霎时飞起了羞赧的红晕。   “小薇,这些天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我。”他温柔凝注的眼眸,是她这样十九岁的女孩所不能抵挡的,他的柔情似水,他的英俊帅气,他的优雅迷人,是多少如她这般从小镇走出来的女孩心里的绮丽美梦,只盼望自己如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遇上梦寐以求的王子,共度幸福一生。   “有。”小薇低垂着头,木讷的点头应承,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细小如蚊虫的声音诉说着她陷进爱河里的少女情怀,那样的情如晚香玉般清雅的蒙蒙绽放着。   “是有累着,还是有想我?”他撑住墙壁,把小小的女孩困在自己灼热的目光下,路过的医生护士都见怪不怪的望着这一幕,眸子里闪烁着羡慕嫉妒恨的光芒。   “有,有想你。”女孩低垂着头,断断续续的表达着她的思念,她能明白路人的目光,她不算漂亮,没有显赫的身份,甚至没有引以为傲的高学历,她不过只是个高级护理师,为了得到更多的薪水,而专门服务那些别人不愿意服侍的重症精神病患者,而她却奇迹般的得到了他的青睐。   听说他在这个城市赫赫有名的明诚集团里工作,听说他的职位是明诚集团的市场特助,听说他每月的薪水是她辛辛苦苦一年的所得,听说他风、流多情从不为哪一个女人停留超过三个月,可是他却在她这里花费了半年的时间,用他温柔如水的目光俘虏了她的灵魂。   “我也有想你,特别想念你的厨艺。”清河目光专注的凝望着眼前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的女孩,笑得温柔而缱绻,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珍宝,唯有细心的呵护,才能保留她纯真朴质的本性。   “那我去帮你做夜宵。”小薇的眸子刹时迸发出自信的光彩,每次在他面前,她都笨拙得不知该怎样应对,只有为他亲手准备夜宵时,她才会显得轻松自在。   “嗯,我去替你照顾病人。”清河温和的微笑着望着她快乐的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直到那道年轻的消瘦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淡笑着推开了重症病房的门,望着床上躺着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36.冷冷恨意   躺在床上的女人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原本呆滞得没有一点焦距的瞳孔突然迸发出清明到可怕的眸光,好似黑夜伺机的狼带着毁灭的力量,只是那样的神情也不过一瞬,很快她又恢复到曾经的典雅宁远的美。   “妈,院子里的桂花开了,你闻到桂花香了吗?”清河坐在床头,一边轻柔的替她擦拭着那张美丽的清醒面孔,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窗外隐在月光下的那棵还算高大的桂花树,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让他的心变得有一丝柔软,蔓密的枝桠跳出墙外,寻找着另一方天地。   “嗯。”舒雅轻轻瞥过窗外那枝出墙的树枝,眸底是一闪而过的痛恨,虽然很快,但是清河依然捕捉到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今天,晴沫对远峰下了药,我看到他们去了11楼的休息区,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和态度,应该还没有发生关系。”   “看来晴沫真的很爱远峰。”舒雅冷彻一笑,爱是什么?不过是你退我进的一场追逐游戏,当年的他是否也是这样疯狂的爱着她,为了得到,不惜使出非常手段逼她就范,直到她不得不装疯遁进这里,只是这些年,他似乎并没完全相信她,否则怎会派出一个又一个特护,蛰伏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一直想要远峰。”那个颜晴沫,他一直无法真正的看透她,颜诗晴生前她从来没有争取过任何,甚至连简单的爱意都没有表达过,可是颜诗晴前脚一死,她立刻就堕落成疯狂的索爱者,祈求着远峰的爱。   先不论颜诗晴的死是否是她一手促成的,但就看她对远峰的态度,从曾经的远远观望一下子跳跃到近身相逼,是她沉不住气,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他一直不太明白,也许在以后的日子里,舒雅能够替他慢慢解开这道疑惑。   “远峰不会答应她。”舒雅的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随即展开,年轻人的逐爱方式或许真的与他们当年不同,爱便是炙热如火的爱,恨便是滔天巨浪的恨,缠绵便是天雷地火的相撞。   “远峰的态度一直很明朗,只是……”清河的微微停顿,让舒雅的目光瞬间冷峻起来,厉声问道:“只是什么?说清楚。”   “妈,我只是怕他抵挡不了,毕竟晴沫的美丽是上流社会公认的,如果她一旦放下身段,远峰恐怕就会举棋不定。”清河的顾虑不无道理,暗里计划了这许多年,不就是为了最后一击时的翻云覆雨吗?如果他的情感天平失去平衡,那么他们多年的努力恐怕就会付之东流,这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盯紧他们,这个时候,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舒雅盯着他,那犀利的眼神更像是深谋远虑的智者,正在下着一盘完全掌控在手的棋,那眸子里的笃定和自信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   “我会的。”这是一个保证,保证着前期的努力和后期的完美,他不会允许远峰脱离相约的轨道,进而放任那些人的幸福。 ☆、37.吻在额头   和曾经无数个夜晚一样,当脚步声从走廊那头隐隐传来时,清河便不再开口说任何,只是默默的用帕子给舒雅擦拭着洁净的手臂,一遍又一遍,而舒雅的目光也从澄明变得浑浊苍茫,两个人的默契在小薇推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心有灵犀的保持陌生的疏离。   “夜宵做好了。”小薇替清河盛好饭菜,接过他手里的帕子,腼腆的笑道:“这种事还是我来做,你快去吃饭吧!”   “谢谢!”清河望着桌子上简单的家常菜,有一瞬的失神,但随即又恢复了淡笑的温柔表情,回眸给着小薇一个鼓励的笑,这个女孩子会是整个事件里举足轻重的一颗棋子,她的不谙世事、她的毫无心机,都会成为颜成明的致命伤。   “阿姨,你饿吗?要不我也给你盛碗饭好吗?”小薇望着茫然无措的舒雅,一字一顿清楚表述着她的意思,唯恐她不明白,还连比带划的做了个扒饭的动作,揉了揉肚子,说道:“饿吗?饿,我喂你吃饭,好吗?”   舒雅望着她无甚杂质的眸子,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小薇会意,微微一笑,赶紧替她盛好饭菜,体贴入微的喂着她,每一个动作都在小心呵护,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生动的快乐,舒雅知道她的所有开心都是建立在清河的到来上的,她当真爱上了一个根本就不会爱他的男人。这或许就是女人的悲哀。   慢慢咀嚼着小薇的关心,吃着她用满腔的爱意做成的饭菜,清河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只面上却一片波澜不惊的柔和,他知道这个女孩他注定是要辜负了,她的爱只是他名正言顺走到舒雅身侧的垫脚石。   “小薇,我该走了。”清河静静站在门边,望着正好喂完饭的小薇,淡淡笑道。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小薇放下碗筷,赶紧跑到门边,心急的望着他,他不会知道她有多爱他,不会知道她的爱其实渴求得极少极少,一顿饭、一次相伴,已经足够。   “这段时间有些忙,估计要下周才会再过来了。”清河的目光锁住小薇,可余光却掠过微微垂首表示明白的舒雅,笑得温暖如春光。   “记得想我。”清河突如其来的捧住她的脸,在她惊愕的表情里吻上了她的额头,浅浅的如蜻蜓抚过水面,荡起一层层微弱的涟漪,鼓噪着小薇悸动无常的心,脸刹时如晚霞般灿烂成绯红色泽。   “我,会,会的。”相识半年,他从来没有吻过她,这个停留在额上不知道是表示爱还是喜欢的吻就这样勾起了她澎湃的爱慕情怀。   “谢谢你,再见。”清河因为舒雅由衷的倒着谢,待看到她已红得快滴出血的脸颊时,知道他已经不能再说更多暧昧情话,太多怕是这个女孩根本无法承受,他这样的情场老将适合的只能是那些同样喜欢游戏人生的*。   “再见!”小薇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拐角,满心沉淀着浓浓的期盼,她殷殷盼望着他的下次到来,能得到的,却只能是舒雅在一旁的冷冷笑意。 ☆、38.情敌相见   白天和黑夜相隔多远?指尖滑过的到底是谁的度秒如年?窗外的花香弥漫了一个个安静的夜,微微的心痛依然改变不了她静待的伤痕,至那夜以后,晴沫见远峰的机会越来越少,不是远峰避而不见,而是她忙着与清远的合作,断开了和他的联系。   清远在她的不懈努力和据理力争里,成功进入明诚名下的大小卖场,成为了与明诚合作最为紧密的伙伴之一,签合同的当日,前来的是预料中的清远代理总裁明玉梅,一套干练的小西装包裹住她还算修长的身材,齐耳的短发透出几分精明强悍,她的气场比起一身休闲随意的颜晴沫似乎盛了几分。   只是晴沫好似并不在意她的有意示威,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对远峰很感兴趣的女人,一个甘愿被远峰推到台前的女子,如果心中无爱,能做到的恐怕远不及今日,她或者会做得足够好,但永远不会有现在好,女人的事业线只会随着命中的那个男人释放到他需要的一个极限。   微笑着打过招呼,晴沫朝领着明玉梅进入办公椅内的助理菲儿使了一个眼色,菲儿会意,立刻露出她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得体笑容,说着必不可少的场面话,“这是合同,请明总裁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好。”明玉梅也不扭捏,直接奔入正题,翻开文件夹里的合同,认认真真的看着,并不理会已经退出会议室的菲儿,和正静静望着她的颜晴沫。   “明总,觉得怎样?”静默凝望片刻后,晴沫淡淡的开了口,时间、分寸拿捏得很精准,看不出急切,也读不出异样,不过只有她的心知道,这份合同意味着什么?她,或者远峰,或者以后的明诚、清远。   “颜副总,有话不妨直说。”明玉梅放下合同,饶有兴趣的望着颜晴沫,这是一次情敌之间没有硝烟的对决,她知道晴沫一定清楚她的心思,就如同她明白她的想法一样,她们都不是十几岁的青春少女,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试探。   “远峰是明诚的市场经理,他会给你解释得很详细。”那份合同是远峰亲自做的,明面上遵循着合同一向的本意:公平公正、自愿合作,但是暗里有一个小小的地方,微微带过去那一笔,也许足以让明诚遭遇一次重创,只是她没有改动半个字,她一直希望远峰能亲自为她解惑,可惜她故意被动的等待没有等来他的只字片语,他吃定了她的爱。   “颜副总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明玉梅微微勾起唇角那抹笑,配合着那张精明的脸,竟也带上了几分女性的柔和,刺进晴沫心里,泛起几分微薄的醋意,有这么一个女人日夜站在远峰身旁,他的心动过吗?   或许,不仅仅是心动吧!要留住一个能干的下属不难,可是要留住一个既能干又对他有别样心思的下属,他需要付出的或者并不只是财富,或者还有他的若即若离,她自己不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吗?他不曾给过她任何,她还是无所畏惧的一头栽了进去。 ☆、39.签署合同   会议室的门在两人短暂的沉默里被推开,远峰望着同时看向他的两个女人淡淡一笑,顺手关上门,坐到了晴沫身旁,如今他名义上还是明诚集团的市场经理,所以他的位置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而他的角色也会因为背景的不同而微微改变。   “这合同,副总和明总还有什么异议吗?”远峰接过菲儿递过来的咖啡,浅酌了一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这两个女人暗潮汹涌里的纷杂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如果眼前的女人都不是他心中所系,那么她们的战争又跟他有多少关系,左右,他不过是个看戏的。   “我没什么意见。”明玉梅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合同想必还没有过颜成明的手,否则以颜成明的精明肯定会看出合同里那个小小的隐患,不过远峰既然敢做这样的手脚,想必他已经笃定了整个事态的发展,她根本无需担心。   “副总的意思是?”远峰望着晴沫,悠远的目光里透出几分迫切,他突然觉得自己像童话里那个拿着毒苹果诱、惑她吞下去的巫婆,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穆经理如果觉得可行,那就签吧!”晴沫在心底忍不住狠狠嘲笑着自己的自取其辱,那个笑得怡然自得的明玉梅想必早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置身事外的看着她的笑话,在远峰的心里,清远注定比明诚和她更重。   “菲儿。”远峰朝站在晴沫身后的菲儿点了点头,菲儿明白,立刻取出签字笔递给两个女人,自己则捧着单反相机,准备纪录下这一激动人心的经典时刻,只是激动的似乎只有她一人而已。   签约仪式就这样在三个各怀心思的例行公事里草草结束,菲儿是个聪明的秘书,她虽然看出了一点点异样,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保持默然的好,否则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份合同静静的躺在三个人的手里,菲儿收好晴沫和远峰手里的,知情识趣的退出了会议室,偌大的房间里,晴沫望着没有丝毫离开意思的明玉梅,淡淡一笑后便是静静凝望,她没有开口,作为下属的远峰也不能离开,只得朝明玉梅使了使眼色。   “颜副总若是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告辞了。”明玉梅起身,笑得公事公办,虽然她很想知道晴沫到底要和远峰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她呆在这里也确实不太名正言顺。   “明总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吗?”晴沫也站起身,笑得淡雅而客气,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的不希望她留在这里,不过出于对未来良好合作的考虑,有些话她还是不得不说得很圆满。   “多谢颜副总的盛情,清远还有些事待我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明玉梅答得很得体,把合同递给审时度势走进来的秘书,优雅的走出了会议室。   “菲儿,送送明总。”晴沫微微淡笑着点了点头,把迎来送往的任务交给了秘书菲儿,自己则重新坐下,望着置身局外的穆远峰。 ☆、40.甘愿入局   浅笑疏离的神色,靠在办公椅里的淡漠身影,每一个眼神都像遥远难够的彼岸,努力追随,却终究不可得,晴沫默默的想着措辞,该用怎样的辞藻才不会伤害到彼此,她在意他的反应,害怕他会因为这件事彻底斩断她好不容易建好的通往他心房的桥梁。   “远峰,你有什么是需要对我说的吗?”她已经让菲儿回到了秘书部整理资料,这会议室足够隔音,他们的谈话绝不会被第三人听去,所以,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对她说实话。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没有迂回转折,没有欲盖弥彰,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一个事实,那份合同他确实动了手脚,而且这个手脚一旦善加利用,对明诚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创伤。   “是因为我吗?”如果伤害明诚是因为她的缘故,那么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他收手,是她的消失?倘若这是他想看到的,她会选择离开,只怕他的志向并不只是她而已。   “是。”她既然要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推,他没必要不做一个顺水人情成全她的臆想,来为他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设计一个合适的迷惑人心的理由。   “你想要什么?”晴沫望着他静默的眼,她的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她不该爱他,不该给他喝下那杯水,他的温柔缱绻只是让她放松戒备的一颗*,让她心甘情愿的视而不见,从此成全他的长远计划。   “整个,明诚。”他的坦然如一把利剑使劲扎进了她的心,她的瞳孔不由一缩,垂眸自嘲冷笑,原来他的野心从来就不小,是她把他看低了,一个爱慕的女人怎可能成为他的风景,对他而言,她只是个偶然,挥一挥手,潇洒得连片云彩都不会带上。   “我或许可以成为你的捷径。”她凝望着他冷笑的眸子,嘴角扯出一抹涩涩的笑,父亲不会亲手将明诚交到他的手里,他要用最简单快捷的方式达成愿望,只有依靠她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一旦他失手,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他努力了八年的清远,还有他或许的自由。   “你想我娶你。”如果她认为利用他的盼望就可以逼他就范,那么她就错了,倘若他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当初和诗晴在一起时,他就可以利用明面上的很多关系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而不是如今日般非得进入明诚卖场,借助明诚的力量釜底抽薪,亲自为明诚挖好一座坟墓。   “你会娶我吗?”明知道不可能,可心底还是想问上一问,可惜能得到的只有他的冷嘲热讽,“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你知道那是我一直的心愿。”晴沫不想掩盖自己的想法,一如她没有吝啬表达自己的爱一样,犹记少年的她默默的站在墙角,孤寂的凝望着他和姐姐之间的脉脉情意,也曾幻想挽住他手臂的是自己,那笑得一脸幸福的也是自己,梦想尽头披上白纱的依然是自己。   只是,梦想和现实有时却隔着崇山峻岭的遥远距离,他不爱她,而她却非他不嫁。 ☆、41.威胁?邀请?   “那或许只能是一个心愿。”远峰的话带上了几分残忍,他今日所做,无非是想通过合同确定一下她的态度,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底线真的如清河所说那般,为着他可以一退再退,他有微微的不忍,却很快被仇恨掩埋。   “或许?”晴沫深深的凝望着他,他的或许说明了什么?是他态度的微微软化吗?可是他眸底为何还有那么深重的一抹恨,姐姐的死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全然不知,还是知之甚详,那么她是该挑明,还是该保持旁观姿态。   “后天在索菲亚有个慈善舞会。”既然那个合同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不容更改的事实,那么多说无益,他的手段、他的强硬都需要等到父亲最后的审阅,父亲那只老狐狸,应该不会轻易让他得逞的,明诚在父亲手里或许能够成就最后的辉煌,而她是个不合格的继承者。   “跟我有什么关系?”远峰知道那个舞会,邀请的全是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真正的豪门夜宴,是他用明诚市场经理的身份无法进入的明媚奢华。   “他们应该也给清远送去了两份请帖。”或许他用明诚市场经理的身份无法进入,可是清远的总裁身份呢?那是多少人翘首以盼的闪亮登场,那个被业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黑马人物,又是多少女人的香闺梦里人。   “你是在威胁我吗?”用他隐藏了八年的身份逼迫他的就范,只是那个轻而易举就可得到他的机会她都可以放弃,那么今日她还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十分幼稚吗?   “我怎会让你羊入虎口,我只是在邀请你。”如果那些富家小姐一旦知道他就是她们幻想成无数个高富帅形象的真实版本,那还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拆吃入腹啊!而那时红粉军团的攻势,他恐怕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她们是这样想象我的吗?”远峰好笑的勾起了唇角,那些女人有着奢靡的生活、无聊的想法,被家人好生好养后便是对男人的无边猜想,这或许也是他不愿意以清远总裁身份露面的另一个原因,这身遗传基因太过优良的皮相,不知道会招惹来多少甩不掉的麻烦。   “天马行空得超出了你的现象。”那些无聊的女人整天无事可做,只知道隔三岔五的聚在一起闲聊,其百无聊赖的结果便是对每一个男人的品头论足,而清远的幕后总裁无疑是她们最津津乐道的一个,甚至有女人在打赌,谁才能成功把他拐上床,量量他的水深水浅。   “一群无聊的女人。”那些流传在上流社会的阴暗故事他多少知道一些,整天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女人们,挖空心思的无非是那点男女情事,他的身体不知道被她们描绘成了怎样的瑰丽风景,只等着他被揭穿的那一天,她们前仆后继的涌上来。   “我怎会让她们得逞。”晴沫轻声许诺着她的保证,如果连自己深爱的男人都无法保护,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轻易言爱。 ☆、42.做她舞伴   细细斟酌着她的话,远峰思考着它的可行性,那些舞会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是身份使然,一是他根本就没兴趣,平日和一群人精斗智斗力已经很伤元神,本该放松的宴会却也要在觥筹交错间掌控适当分寸,他觉得太累。   “你陪我一起去,好吗?”晴沫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期待他的应承,而他微微蹙眉,唇边的那抹隐约笑意逐渐被陡然升起的寒意逼退,冷冷问道:“你给我什么身份随行?司机,下属,还是路人甲?”   “你希望是什么身份?”晴沫的试探勾起了他的怒火,冷哼道:“颜晴沫,不要把那些花花肠子用在我身上,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如果是用清远的身份,对不住,我没兴趣。”   “你不是想要明诚吗?”她静静看着他眼中的愤怒转变成一抹转瞬的惊愕,顷刻又沉静成一汪止水,她知道自己下的赌注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自嘲的笑道:“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十足保证,但是以后我会给你足够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把握。”   这算不算是一次地下赌约,她用明诚赌他的不忍心,他用自己赌明诚的势在必得,两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做着一场关乎未来的豪赌,谁的碧海蓝天,谁的天长地久,说到底,或许不过庄生蝴蝶的梦。   “你不是胸有成竹,做好万全准备了吗?”远峰冷眼看着她的笃定和自信,她早就料到明诚会是诱惑他低头的绝佳诱饵,她既然什么都准备妥当,哪里还需要他的点头,直接用上级吩咐下属的口吻命令他不就得了吗?绕这么大一圈又是为了什么?   “请帖上说可以带舞伴,我想和你一起去。”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只有带他去上流社会的中心,才能等同于向世人宣告他的身份,和她的所属权,从此以后,那些看笑话的人自然不敢因为姐姐的死而小觑了他,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生机勃勃的温玉男人。   “那些八卦记者可是无孔不入的。”这么一个风光整座城市的慈善舞会,邀请了大量的名人,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怎么可能不见缝插针的混进去,进而添油加醋的大肆报道一番,明诚的形象一向良好,如果因为他们而掀起败坏家门的绯闻,恐怕得益的就是那些盘旋在四周的“秃鹰”了。   “我知道,他们邀请我跳开场舞,可是我的华尔兹跳得不太好,听说,你跳得很不错,所以我希望你能陪我跳这支舞。”晴沫未尝不知道那些记者的厉害,他们的职业敏感度可都是非同一般的,到时候保不准就被他们逮个正着,顺带让他们的照片变成商报头条。   “好,我去。”沉静的权衡利弊后,他用简单的三个字确定了下一步计划,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或者会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好,后天我们一起从雅阁走。”晴沫激动的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望着他,傻傻的推开会议室的门,满心愉悦的朝办公室去。   站在会议室里的远峰,望着那道充溢着满满幸福的身影,嗤笑着她的天真。 ☆、43.慈善舞会   一袭优雅性感的香槟色露肩长裙翩然出现在索菲亚酒店前的红地毯上,白皙纤细的右手挽住西装笔挺的男人的胳膊,高贵得体的微笑伴随着司仪高亮的嗓音愈加明亮起来,远峰的挺拔英俊,晴沫的高雅美丽,无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镁光灯疯狂的点缀着短短十几秒钟的渐行渐远,似乎可以预见,明天,他们的照片会成为绝对的头版。   温柔低眸浅笑,远峰适时把淡淡厌恶压进身体内,对身旁的女子极尽柔情似水的贴心,晴沫呆呆感受着,恍然幻梦般不真实,挽住他胳膊的手不自觉贴得更紧了一些,她享受着这样不真实的呵护,渴望时间停滞在这一刻,哪怕死去也值得。   轻轻托住她的手肘,带着她步入舞会现场,远峰环视着目光所至处女人们兴趣盎然的眼,那投射在他脸上的赞许光芒让他的眸底沉进了更深的厌烦,晴沫感受到了他紧绷身体里传来的微微不耐,凝眸淡笑,她早就该知道的,他的帅气、他的英挺、他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肯定会在那些贵家少妇小姐心里掀起不小的骚动。   “没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晴沫柔雅微笑着,给着他最安稳的保护,那些女人端庄典雅的背后暗藏着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想要的是什么?她岂会不懂,只是若她们知道远峰不过只是明诚的市场经理,不知是否还会这样虎视眈眈。   “不必,这些女人我只是不屑应付,不代表我不会应付。”远峰笑得绚丽,好似夏日灿烂的一轮朝阳,夺目到让人目眩神迷,这一刻,晴沫突然无比后悔,把他带进这个圈子,或许是她此生做得最失败的决定,他的风采不会再是她一人可见的卓尔不凡。   “你的意思是?”晴沫朝那些女人笑看去,那一双双眸子透着如狼似虎的决心,若不是她还站在这里,说不定,她们早就伺机而动,急不可待的扑到他身边了,女人啊!可真是擅长反客为主的物种。   “洛天缘在和你打招呼,去吧!”远峰望着站在香槟台附近看着他们的洛天麟,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天麟集团的总裁,他还是需要仰仗的,毕竟天麟是唯一能和明诚抗衡的零售界大佬,不过好笑的很,这洛天麟心仪多年的女人就是他身旁这位爱他至深的颜晴沫,真够讽刺的。   “你自己小心一些。”那些隐在夺目光环下的龌蹉手段,她多少知道一些,不是连她自己都用过那样的手段吗?这些酒水里,不知道又被溶进了多少暗角旮旯里的黑暗。   “放心,吃一堑长一智,她们还不能把我怎么样?”远峰的话把晴沫一下子就给噎住了,即使他目光澄清得没有暗藏任何讽刺,她还是微微脸红的不知所措起来,看来他还是不能忘怀那杯水。   “嗯。”知道再呆在这里就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和难看了,晴沫决定先去天缘那里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谁让是她把他的警戒线一直立在那里的。 ☆、44.美女环绕   没有晴沫陪伴的远峰,就如同放在狼群里的羔羊,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女人优雅迷人的牵起她们高贵的晚礼服,以纤柔的姿态缓缓端起侍者盘中的高脚杯,如一朵朵绽放的红艳玫瑰,款款走到他身旁,一个、两个、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这位先生,不知尊姓大名?”年轻女孩掩嘴矜持的笑,俨然一副淑女做派,公主裙上的蝴蝶结都没有一丝颤动,一看便知出自家教不错的家庭,只是这样的孩子,压抑久了,偶尔流露出的反叛心会更强烈。   “穆远峰。”远峰从善如流的为她们解惑,但是又和她们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他可不想被搬上商报头条,顺便成为她们身后那些护花使者的枪把子,这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家世优秀,随便一个搬出来都足以让清远的地震上一震。   “不知道穆先生做的是什么生意,公司在哪里?”身材高挑的知性女人总是想得更远,脑海里过滤出的总裁高官里无疑没有这号人物,但是她不能排除黑马般的后起之秀,毕竟商场变化多端,改朝换代的速度也偶尔会出人意表。   “我只是明诚集团的市场经理。”远峰的答案惹得女人们倒抽了一口冷气,垂涎的目光刹时收敛了不少,都不无惋惜的看着他,其中有几人甚至摇头的退出了这场没有任何争夺意义的战争,毕竟过惯了奢华的生活,若找个不如自己的男人,其中的困苦是没有几人能够轻易受得来的。   “你不会是那个死了的颜诗晴的男朋友吧!”女人堆里有人后知后觉的惊叹道,当初这件事可闹得沸沸扬扬的,上流社会谁不知道是他的见异思迁逼得颜诗晴开枪自杀,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件被颜家努力压下去的事,今日竟堂而皇之的被他揭开,他的出轨对象居然是颜诗晴的同胞妹妹——颜晴沫,这个世界也太小了一点吧!   “对。”远峰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望着她们眸中渐渐溢出的鄙薄,不置可否的淡笑着,她们的好恶都表现得太过明显,当然她们的家庭给了她们这种不加掩饰的张狂的本钱。   “原来如此。”有女人恍然大悟的看着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得彻彻底底,她可不会在这样的男人身上浪费自己的哪怕一点时间,豪门里的门当户对,有时候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有相同的背景,才会保证彼此在以后婚姻生活里的平等。   “不好意思,打扰了。”还是有些女人家教更为良好一些,知道打了招呼再尴尬的离开,临走还不忘朝他那张帅气英俊的脸望去,满心遗憾,若是他的身份如同那个洛天缘一样,是集团公司总裁,她们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吊住这个金龟婿的,可惜啊可惜!   女人们渐渐走得干脆利落、一个不剩,被众星拱月的远峰刹时跌进了离群独处的无边孤寂里,那些远去女人的窃窃私语声,正在慢慢传递给身旁人同样的讯息,于是,在场的男男女女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惊羡,而是带上了一丝浅浅的探究或鄙夷。 ☆、45.有爱慕者   站在不远处的晴沫,目光一直随着他或忧或喜,最后竟演变成心不在焉的迷茫,那些围在他身旁的女人,每一个都是那么的艳光四射,每一张精致描绘的脸上都露出心动难捺的表情,只是他到底说了什么?为何不过一瞬,所有仰慕都结束在每一道微缩的瞳孔里。   “你在担心他。”刚毅果敢的洛天缘,用一双深沉的黝黑眼眸淡淡掠过远处微微骚动的人群,最终停留在她的脸上,眉目如画的女人经过时间的淬炼,长得竟是越来越美丽动人了。   “那些女人不太好对付。”晴沫笑望着他,淡淡说道:“不过,我相信她们还不敢对他怎样,她们可以不在乎他,可好歹得卖明诚脸面,人是我带来的,她们想玩也得看看我这主人同不同意,否则,我的手段可不止是区区一剂药可以了事的。”   “早就见识了你的手段,她们还不敢太造次。”天缘瞧着她眸底的维护,心里隐隐一阵抽痛,面上却还是一片淡然的神色,说道:“你既然敢把他带来,就是向所有人宣告他在明诚不可撼动的地位,那些人都是人精,自然会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敢太小觑了他。只是,他似乎并不在乎。”   “我知道,我没想过要他在乎。”她一直都知道,不管她为他做了多少,做到何种地步,他也不会掏心掏肺的正眼瞧他,他的所有温柔不过是以明诚和清远作为手段的表象,只是如今,连区区表象都快成为让她渴望而不可及的梦了。   “可你知道,我在乎。”天缘低沉着嗓音诉说着他无所遁形的情意,这些年,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是她,可是她却好似懵懂不知一般,把他的心一次次的拒在门外,不给他半分走进的机会。   “天缘,这舞会还没开始,你不会就喝醉了吧!”晴沫垂眸淡淡一笑,他的心意她又岂会不知,只是这些年,她的满腹心思都扑到了远峰身上,别人的爱她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想看见。   “我倒希望永远这样醉下去。”天缘望着远处正看向这边的远峰,忽然扯起一抹暧昧的笑,贴在晴沫耳边,轻声说道:“思麟让我转告你,她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真的。”晴沫扬眉开心的笑,那个洛思麟,还知道想着她,她还以为她在美国逍遥得太乐不思蜀,竟是忘了她这个闺蜜的存在,还好,她还知道回来。   “嗯,听说这次的开场舞是你跳,你愿意让我当你的舞伴吗?”天缘紧张的凝望着她,没想到刚硬的他也会有这样手心冒汗的时候,眼巴巴的等着她的回答。   “对不起,远峰会陪我跳。”晴沫看着渐渐走近的穆远峰,高挑修长的身材是她仰慕一生的终点,得体的微笑交缠着她心跳情烧的火花。   天缘深深望进他波澜微动的眼眸,那双深黯的眼眸里藏着淡薄的情意,原来他并非无情,只是这份情隐埋得太深,连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 ☆、46.期待着他   眼波交织的瞬间,电光火石的交流,两个男人用无声的语言传达着彼此的心意,远峰的淡然远离,天缘的倾心爱慕,最后沉淀成开场音乐的缓缓响起。   庄重典雅的走至聚光灯下,舒展大方的张开双臂,华丽多姿的姿态圆滑出一道道优美绝伦的弧线,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俩人,在优美的舞曲中流畅着连绵不断的起伏波涛,那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反身、旋转,配合着他们夺目绚烂的容貌,简直就是一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丽风景。   华尔兹是男人用自由奔放的灵魂带着女人步入瑰丽幻梦,那双足之间的转度几乎全由男人来完成,女人的前进后退全被男人全盘掌控,一如晴沫的爱情,被远峰牢牢控制在掌心里,翻腾不出,爱如舞,丝丝入扣。   平放的双肩,撑紧的腰背,属于男人的力量虽然被包裹在笔挺的西装里,却依然无法忽略掉天生的主导地位,身体的重力置在双掌,随即带出一圈圈优美的摆转,晴沫在他完美的舞姿里笑得无比幸福,那样的笑,刺进了天缘微疼的心。   眼波流转处,是远峰淡笑的唇角,他捕捉到了天缘眼底的那抹疼,如此便够了,那曾经对他所做的,他会用更残酷的方式报复得彻彻底底,而洛天缘,会是整出戏里最举足轻重的一枚棋子。   一曲终了,是大家雷鸣般的掌声,晴沫知道带远峰来果然是对的,他的华尔兹跳着堪称完美,轻轻一带,便可完全让她融入进去,彼此好似就这样合二为一,随波逐流。   “累了吧!要不去我陪你去那边坐坐。”远峰的温柔如此完美,贴进了晴沫的心,她傻傻的跟着他走到一边,傻傻的喝下他亲手为她端来的红酒,头晕脑胀的靠在他胸膛上,喜悦到浑身无力。   “远峰,我想休息一会,你陪我去楼上好吗?”晴沫的笑里全是对他的迷恋,她没有在意周遭探究的目光,挽着远峰的胳膊朝楼上的贵宾休息区走去。   一间间隔音良好的独立套房,是嘉宾中场休息的绝佳场所,那些勾肩搭背的男女会趁着偶然的空挡,来这里寻一时的乐子,当然,也有单纯小憩一会儿的,只是那样的人在这样浮光掠影的奢靡里少得可怜。   把晴沫带进最角落的房间里,远峰拉上所有的窗帘,那样明显的意图让靠在床头的晴沫脸红心跳、局促不安,但是她还是顺从的看着他关掉了所有的灯,刹时,房间里漆黑一片,有什么声音轻轻响起。   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艰难的捕捉到靠在门边的模糊人影上,那几乎融进黑暗里的人让晴沫不知所措的颤抖着,女性的第六感在她心底清晰的叫嚣,今晚一定会发生一点什么,只是那样的颤抖却不是害怕,准确的说,那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深爱的男人就站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她或者可以趁这样的机会,把自己的第一次完完整整的交给他。 ☆、1.疯狂的缠绵   静谧的房间,窒息到只能听到彼此流转在鼻息间的重重喘息,躺在床上的晴沫觉得小腹好似有一把火在腾腾燃烧,从每一个毛孔散发出的炽烈热度几乎滚烫了她的身体,她羞涩的扭动着躯体,近乎渴求的拉住了已走近她的男人的手。   轻轻碰触,便是触电般的迷茫,他努力克制住身体里上涌的酒意,作祟的酒精正在占领他薄弱的意识。迷蒙里,她呢喃着远峰的名字,温暖的唇贴上他冰冷的手背,一遍遍的磨蹭,她在挑、逗他的极限。终于,热度在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撩拨里冲破了她的理智,她猛地勾住他的脖子,唇寻找着同样的温软。   他微微一愣,随即是热切的侵入,所有关于原始的、本能的激越情绪全都酣畅淋漓的发泄在那纠缠的舌尖上,他托住她的后颈,一个转身,顺利的把她压进怀里。   她没有停止和他的缠绵,他高超的吻技让她沉沦,她忍不住轻声呻、吟,那甜蜜的低沉嗓音糯糯的流淌进他的耳朵,浑身一个激灵,他不再满足于对她的浅尝辄止,他想贴得更紧,得到更多。   熟练的剥开那层包裹住她美好胴、体的长裙,他温柔抚摸着她柔滑的肌肤,惹得她极致妩媚的迎合,那灵巧解开他西服扣子的柔荑,那寻找着他敏感肌肤的香唇,那勾住他身体的修长双腿,让他终于无所顾忌的深入进他梦寐以求的秘密花园。   “痛……”她痛苦的低吟出声,眉头紧紧蹙起,却又在他的轻抚里慢慢舒展开,她靠在他撑在她耳边的手臂上,微哑着低喃道:“远峰,我爱你,我爱你。”   “嗯。”尚在奋力冲刺的他只是轻轻一顿,便是更加用力的深入浅出,爱怜着她的婉转轻吟,运动似乎进行得更加剧烈了一些,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他疯狂索要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无止境的缠绵悱恻。   “远峰……”尚不及出口的话被他狠命的堵进喉咙里,她在他的撩拨里又一次沦陷,身体里的火焰如年初的那场焰火,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完全侵占着她的灵魂和身体,她紧紧贴住他,紧密缠绕着他。   而他在她主动的热情里发泄得酐畅淋漓,好似罂粟残香般诱、惑的少女香,让他索取得更彻底,狂乱的、迷恋的、一次一次的,要着她,不在乎她的求饶,不在乎她的眼泪,他珍惜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发疯般的沉入,直到她被疼痛折腾得晕倒在他身下,他才缓缓的结束这场似乎没有尽头的宣泄。   打开壁灯,她眼角残留的那滴泪,如一把利刃使劲扎进了他的心,他深深凝望着,轻柔的用唇缓缓抹去,他知道她爱的从来都不是他洛天缘,而是即使在迷、药控制下依然念念不忘的穆远峰,可惜她的爱所托非人。   抱起晕睡的她,洛天缘小心翼翼的把她放置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极尽呵护的替她擦洗干净身上残留的情、欲痕迹,那般的细致,如同呵护价值连城的珍宝。 ☆、2.吃干不抹净   安静睡颜沉沉在眼前,从漆黑无边的深夜到天空露出浅浅的亮白色,洛天缘一直凝望着躺在他身边,睡得一脸满足的晴沫,那唇边勾出的幸福笑容给的人该是那个亲自将她送出的穆远峰,而他不过是趁火打了一次劫罢了。   如果她醒来后知道真相,天缘不敢想象她会有怎样的愤怒和疼痛,踌躇不安的徘徊在走与留之间,他从来没有这样不知所措过,内心煎熬到极点,手机适时震动在床头,望着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号码,他按下了接通键。   “穆经理有事。”天缘的语气很冰冷,他没有忘记就是这个男人,借服务生的手,给了他一张字条,约微醉的他来了这里,借着三分酒意壮了从来不敢妄动的心思,要了晴沫一次又一次。   “想必洛总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多年的东西。”远峰轻轻笑道,晴沫的滋味如何?一定非常美好吧!他见过那样美好的胴、体,也曾意乱情迷得差点把持不住,那么微带醉意的洛天缘还能在她的误以为里坚持多久。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商人的直觉告诉他,他千方百计用那样的温柔俘虏住晴沫的心,让晴沫甘心情愿喝下那杯意味深远的酒,并且自愿走近这个房间,那么他想要的恐怕不单纯。   “我只是在想,有朝一日离开明诚,天麟这棵大树会是个乘凉的好地方。”远峰平静的说着他的要求,这个迷惑人心的烟雾弹不知道能不能消除洛天缘心中的疑惑,不需要太长时间,几个月足够。   “你会离开明诚?”天缘绝不相信他的说辞,晴沫对他的企图,明诚给他的保障,如果脱离这一切,他会贫瘠得一无所有,他没必要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来天麟,毕竟有他这个情敌在这里,他即便再知人善用也做不到绝不徇私,到时候,还会有那样惬意的日子吗?   “你喜欢的未必是我喜欢的。”给他一个足够说服的理由,让他知道晴沫在他心里的位置近似于无,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否则也不会把唾手可得的人亲手送到他的床上。   “希望你不会后悔。”天缘不会忘记他远远走来时那深藏在眸底的那抹若有似无的情感,他的心从来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波澜未动,只是风太大雾太浓,他一时没有看真切罢了,待到有一天,他明白了埋在深处的那份情感,不知道他能否像今天这样轻松,轻易送出藏在心里的女人。   “我从不后悔。”远峰的态度坚定如初,只是他却不知他的眼底已经溢出了一抹伤,那样浅浅的路过,转瞬即逝。   “好,我会记得在天麟留个好位置给你。”这便是天缘仅能给出的承诺,至于晴沫,他会小心翼翼的尽量呵护,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给他机会。   望着朝他怀里努力靠来的女人,他的唇边浮出一抹苦涩却又明媚的笑,他知道他将会用自己的一生爱着这个给了他第一次的女人。 ☆、3.做了嫁衣裳   “我想现在,该是你离开的时候了。”沉默三秒钟后,便是突兀的转变,远峰的话让天缘冷冷笑道:“你后悔了?”   “后悔倒是没有,不过记者已经快把楼下围得水泄不通了,如果你现在不从安全楼梯走,估计等下,你想走也走不了了。”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怎么能够放过舞会上的蛛丝马迹,他和晴沫表现得如此明显的暧昧,他们岂能不大做文章。   “是你。”天缘的笑变得更加寒冷,穆远峰,你想看到什么,他大概已经能预见几分,只可惜,他除了乖乖落入他的圈套,居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毕竟那也是晴沫乐见其成的,想不到到最后,却是他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对。”远峰根本就不打算否认,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人轻易当做一颗棋子摆布,更何况是洛天缘这样的青年才俊,可惜,他的爱让他不得不卑微,不得不自觉自愿的跳进他的棋局里,顺着他既定的路线往前走。   “如你所愿。”天缘穿好衣服,在晴沫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这个美好的夜晚是他们第一次的亲密缠绵,也许也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的放纵痴缠,此后,她怎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让他可以真真切切的拥有她,得到她。   “多谢。”远峰推开房门,望着已经收拾妥当的天缘,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他一直都该是个温和的男人,可惜,那样的仇恨让他背负了太沉重的包袱,以至于压弯了他的脊梁,改变了他的方向。   “再见。”天缘错开迎面而来的远峰,头也不回的关上房门,朝安全楼梯走去,那里,洛家的保镖早已等候多时,三两个涌上来,快速的为他扫清障碍,直接走向地下车库。   看了看沉睡中的晴沫,远峰尽职尽责的脱下衣服,全身赤、裸的钻进了被窝,牢牢抱住同样赤身裸、体的她。   做戏做全套,他不会让晴沫对这件事产生丝毫疑问,就让她认定和她发生一夜、情的人是他,让她对他的爱变得更加彻底,只有如此,报复才会更彻底,恨她也会更彻底。   默默注视着沿着她优美的颈项一路向下蔓延的青紫淤痕,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柔柔的抚摸着,这样的吻痕是否代表了洛天缘深到极致的爱恋,让他微微不安的爱恋。   “远峰。”梦呓般的呢喃响在耳侧,睡梦中的晴沫含笑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那微颤的睫毛紧贴着他的肌肤,让他情难自禁的颤栗着,身体里有股热浪在翻涌。   “远峰,我爱你。”手臂紧紧环上他的腰,晴沫的爱表露得太过彻底,让他身体里的欲、望窜逃得更汹涌了一些,他知道她快醒来了,那么他是否应该肆无忌惮的给着她温柔的假象。   唇印上她的发丝,以虔诚的姿态亲吻着她的额角,那般轻柔,如羽毛拂过,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刹时变得更加温和,她微颤的睫毛,她秀挺的鼻梁,她美好的唇瓣,他都好怕弄伤她,轻轻的、柔柔的、一一点过。 ☆、4.及时刹住车   “嗯……”性感的低吟从晴沫微启的唇里溢出,她意识模糊的感受着停留在她唇上的温暖,伸出舌尖暧昧的一勾,仿佛天雷碰到地火,在远峰微愣的瞬间,已被她成功的攻占下满室的清香,那是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该起了。”远峰及时拉开和她的距离,望着她微撅的嘴,淡淡说道,还好,一切都还在他的控制里,没有脱离轨道。   “远峰,我还要。”晴沫睁开朦胧的眼,仰望着他,那坚毅的下巴,迷人的唇瓣,深邃的眼睛,无一不是她爱的终点,她多么渴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昨晚,她能那样激情四溢的随着他颠簸起伏。   “昨晚还不够吗?”远峰轻轻陈诉着洛天缘给她的满满激情,望着她脸颊上转瞬布满的红晕,柔柔一笑,笑容里多是让她可望而不可及的疏远。   “远峰,我们还可以像昨晚一样快乐吗?”晴沫贴着他的胳膊,想寻找昨夜燃烧激情时忘情在他身上的齿痕,还好没有,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要懊恼多久。   “嗯。”远峰望着她眸底的迷情,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你,累吗?”   “不,累。”晴沫俏脸红红的钻进他怀里,这一刻,温暖如潮水一波波的拍打在她的心上,都说男人最在乎女人的第一次,如今她把自己的第一次完完整整交给了他,那么是否代表他已经甩开姐姐死亡带来的阴影,终于愿意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了。   “我抱你去浴室吧!”远峰望着娇羞的她,心神微微一荡,随即捞起她*的身体,朝浴室走去。   温热的水流缓缓的聚在宽大的浴缸里,远峰望着雾气腾腾里羞涩的她,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环抱住她的腰,细心的为她清洗着遍布全身的青痕,那个洛天缘可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这也不正代表了他深邃的爱吗?只有他爱到绝对,才能被自己利用,否则,他又怎肯轻易入他的局。   “远峰。”她喃喃轻唤着他的名字,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手抚摸着他结实的手臂,她渴望他给予她的温情,而他该也是同样对她有感觉的吧!否则他怎会有那样紧绷的本能反应,那是男性对女性对原始的渴求。   “晴沫。”不可否认,这场坦然相对的游戏里,他要么光鲜亮丽的全身而退,要么遍体鳞伤的败下阵来,而现在,他似乎正在她柔软的身躯里步步沦陷。   “远峰,再爱我一次,好吗?”她从未如此卑微乞求过任何人,他会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她转过身体,面对面的凝望着他,手指温柔拂过他的耳垂。   “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不是吗?”远峰强迫自己压下深深的欲望,他不想因为原始的宣泄而要一个他根本不会爱上的女人,,他的爱从来都是纯粹而激烈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忍受诗晴不同常人的爱。   “嗯。”晴沫望着他眸底消逝的温度,知道他已经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那里缓缓的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 ☆、5.流言满天飞   温柔的远峰,贴心的远峰,近在咫尺的远峰,触手可及的远峰,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可偏偏又有血有肉的触及到了他爱的温度。   从醒来那一刻,晴沫就觉得脑子跟浆糊似的,一团乱麻,她严重怀疑自己已经坠入了那些情爱小说的恋爱深渊,身体和灵魂剥离得彻彻底底,恍惚的笑容,依赖的表情,全都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如今做来,却如此的轻松愉快。   她顾不上围在大厅的那些记者,她唯一能够意识到的是远峰紧紧牵住她的温暖手掌,带着她闪过那些穷追不舍的镁光灯,把她安顿在副驾驶座上,而后发动车子,将那些记者远远的甩在身后。   昏昏沉沉、浑浑噩噩是她最真实的写照,她无法逃离远峰的爱,就如同逃不开那些蜂拥而起的流言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南山上的家的,她只知道她醒来的那一刻,从身体里漫溢出的酸痛疲累,带着几丝甜蜜的余味。   远峰已经一如既往去了公司,而她却被好心的留在家里,可想而知,那些游荡在公司周围的记者会写出这样风光迤逦的故事,不过她不在乎,她巴不得他们描绘得越瑰丽越好,至少那时的远峰才能完完全全的忘记姐姐,全身心的走进她的世界。   斑驳的思绪被手机铃声及时中断,晴沫赶紧收敛藏不住的快乐,接起了电话,还未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已传来连珠炮的逼问,“沫沫,听说你把穆远峰给生吞活剥了。”   “洛洛,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还当你被异域帅哥迷得晕头转向,乐不思蜀了呢?”晴沫调侃着她青梅竹马的闺蜜兼死党洛思麟,笑得毫不遮掩。   “哪有?本来是要晚几天再回来的,不过我一听说你的事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你还不快点来我家给我从实招来。”   “我怕你承受不了。”晴沫倒在床上,咯咯的笑个不停,传递进遥远的那端,让洛思麟不停的翻着白眼,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看来果然是正确的,连晴沫这种精明的女人都会上这种爱情的当,爱情真是个不敢轻易去碰的东西。   “难道那些记者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战斗了整整一个晚上。”思麟听着电话那头笑得含蓄而羞涩的声音,不由叹道:“沫沫,不会吧!你的精力也太旺盛了,第一次还能坚持这么久?”   “我又没出什么力。”晴沫小声嘀咕着,却被耳尖的思麟捕捉得字字不漏,大笑道:“限你半个小时出现在我家,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再见!”   “思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晴沫轻笑着起身,收拾妥当,朝车库走去。   随手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报纸,晴沫看着报纸上大篇幅的爆料,由衷感谢那些记者,这些附带的照片,每一张的角度都拿捏得很到位,什么“眉目传情”,什么“执子之手”,什么“相依相偎”,什么“新欢旧爱”,真是文采飞扬、见解独到,让她简直要笑开了花。 ☆、6.幸福像钝刀   避开那些记者,晴沫在迂回转折半个小时后终于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幽深静谧的洛家,开门的是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洛思麟,迫不及待的拉起她的手,匆匆忙忙把她带到了客厅,还不等她喘口气,喝杯水,就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腰,示意她可以发表惊世骇俗的言论了。   “沫沫,说说你的感受?”思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非得逼她说出同样惊愕错乱的话来满足她膨胀得不得了的好奇心。   “挺好的。”晴沫的脸在一刹那变得绯红,思麟何曾见过这样的她,拉住她的手腕哈哈大笑道:“真该叫我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估计他也会吓得不轻的。”   “天缘在家?”晴沫不会忘记天缘看她的眼神,那里充盈着浓浓的爱慕,料想他也该看到了那些新闻,如此倒是不用劳烦她想怎样的语言拒绝他的爱了。   “他知道你要来,正自告奋勇在厨房为你泡咖啡呢?”思麟的话音刚落,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的手上。   “谢谢。”晴沫望着紧盯着她的天缘,淡淡一笑,那笑里流露出的幸福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的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脱口而出的事实,但是一想到晴沫可能会伤到极致的脸,他便什么都说不出口了,除了给她一抹微微苦涩的笑。   “这被爱情洗礼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连说个谢谢都笑得这么开心,真受不了。”思麟抖了抖身子,赶紧喝下一口咖啡,好逼退被她惹出的一身鸡皮疙瘩。   “说不定以后,你也会和我一样。”晴沫并不掩盖她的快乐,被远峰的爱包裹住的她能看到的只能是清透明亮的蓝天白云,那些阴霾、那些乌云,通通都被很好的抛到了脑后。   “喂,你们也太激情了吧!”思麟指着她脖子上的那些暴露在外的吻痕,笑得前仰后合,连天缘走近都没看到。   “二十好几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天缘看着思麟笑翻的脸,余光打量着晴沫垂眸一瞬带出的点点淤青,昨夜,他太过纵情,终究是伤了她,只是不知道她疼不疼,他好想冲动的走上去把她搂在怀里,可微颤的双手却只能紧紧的扣住沙发背。   “没弄疼你吧!”思麟握住她的手,笑得无比揶揄,但是她毕竟问出了天缘不敢问的话,所以,他没有再制止她的胡言乱语,而是呆呆的站在沙发后,愣愣的听着她的回答。   “没有,其实,他挺温柔的。”晴沫回忆着那个充溢着他浓浓味道的夜晚,他的放纵,她的迎合,他们的交缠,都如一道烙铁,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胸口,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这也叫温柔,就差没把你给生吞活剥了。”思麟朝天猛翻着白眼,余光撇过天缘迷茫的眼,猛然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她这个妹妹也做得太不称职了,居然当着老哥的面戳他的痛处。 ☆、7.心深处的痛   接触到思麟投来的关注目光,天缘给着她一抹释然的淡笑,不管怎样,即使晴沫把他当做了穆远峰,可是当她轻柔的诉说着他的温柔时,他还是由衷的带着一份浅浅的喜悦,至少他最原始的感情已经融进了她的身体里,她没有抗拒,而是羞赧的接受了,用他从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哥,我去上个洗手间,你替我好好招呼沫沫。”思麟决定给他们留一段单独空间,虽然她并不清楚大哥和晴沫之间发生的这段乌龙情事,但是大哥这些年的爱慕,在这样一个时刻,或许需要得到更深的安慰,而这安慰能给出的人,只能是晴沫。   “天缘,坐吧!”晴沫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孩子,当思麟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知道是她该和天缘摊牌的时候了,或许会伤害,或许会疼痛,但是总好过遥遥无期的等待,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晴沫,你和他确定关系了吗?”天缘不知道这样问算不算直接,可是内心深处渴望知道的感情强烈得让他无法压抑。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不过,我一直在努力。”晴沫凝望着他泛着淡淡伤痛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天缘,我很在乎你这个朋友,也很喜欢你,只是我的喜欢不是爱,我爱的人只可能是远峰,况且,他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我珍惜他。”   “我明白。”天缘望着她坦然的眼睛,手指颤抖得愈加剧烈,那在右手臂上的齿痕传来的疼痛似乎钻进了他的血脉骨髓,搅得他忍不住试探的问道:“如果那个男人是我,你是否就会爱我。”   “天缘,没有如果,不是吗?”晴沫的心在他刺探的眼神里慌乱的跳动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是的,没有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这就是他害怕看到的煞白脸色,只是一个试探,已经让她几乎崩溃,如果是事实,她会发疯吗?   他相信她会的,那么他只能三缄其口,再也不会有透露任何,原来穆远峰早已将她的心控制得牢牢的,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动作,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样的男人若走进她的生命,成为她的伴侣,除非爱到极致,否则受伤的终究会是她,可惜,他的身份太过尴尬,他竟连最基本的提醒都做不到。   “晴沫,我祝福你们。”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那么就把能给她幸福的男人推到她的身边,远远看着她的笑,对他,是疼痛,却也是幸福吧!   “谢谢!”晴沫感激的看着他,灿然一笑,“乐乐这个洗手间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不如我先回去,替我转告她,有时间我会约她的。”   “好。”天缘望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挽起袖口,紧盯着那道依然深红的齿痕,眼里泛滥着控制不住的疼痛,他的爱从来都只是暗里的思念和爱慕。 ☆、8.不会放过她   亮白的天空通透着整个城市的繁华,站在落地窗前的挺拔身影聆听着繁华深处的蜚短流长,那些匆匆而过的人们似乎也不能脱离世俗,被那些绯闻所吸引,三两个驻足停留在报刊亭前,用他们青春换来的金钱兑现着茶余饭后的博君一笑。   整片空气似乎都在频临喧哗的边缘,明玉梅透过电话传递出来的消息,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她居然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坠入爱河的女人啊!看来终究不能委以大任,但是却可以善加利用。   斜睨着还躺在办公桌上的那页版面,巨幅照片很合适的P出了他和晴沫的暧昧,那十指交错的特写,那回眸交缠的眼神,那幸福快乐的淡笑,那小心翼翼的呵护,无一不为今日的商报提供着足够的舆论导向。   只是别人关注的桃色瑰丽却不是他此时关心的重点,他留心的是大篇幅报道里引出的一个细微末节,天麟集团的小姐洛思麟回来了,如果他没记错,这洛思麟是晴沫最好的闺蜜,如果他想让一切往自己既定的轨道上跑去,那么洛思麟就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洛思麟。远峰的目光悠远而冷然,终于,他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拨通了内线,不到片刻,清河走进了经理办公室,走到了光洁的落地窗前。   “替我查查洛思麟的动向。”在清河面前,远峰从不需要藏着掖着,他的目的是什么,需要怎样的结果,他是这个世界最懂他的那一个。   “你想以她为跳板。”清河收起嬉皮笑脸,目光变得不同往日的深沉,远峰看了他一眼,说道:“至少她会是一条捷径。”   “好,我会派人查清楚。”清河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望着桌上的报纸,问道:“你和晴沫不会真的有什么了吧?”   “你认为我们会有什么?”清河看着他,淡淡笑道:“放心,那只是记者的捕风捉影罢了,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一出李代桃僵的戏而已。”   “她不知道。”清河突然就想到了洛天缘,眸子里带着几分恍然和了悟,“这出戏被你编排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只是你确定他不会告诉晴沫。”   “他爱她,自然不会伤害她。”远峰的话让清河无所谓的一笑,“而你恨她,自然不会放过她。”   “嗯。”我当然不会放过她,颜家加诸在他身上的这十多年的债,他都会一份不落的从她身上讨回来,颜晴沫,她注定会成为那个痛不欲生者。 ☆、9.爱已到极致   从洛家回来,穿过花园,踏入客厅的晴沫遇到了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家的颜成明,炯炯目光似乎都能穿透她的内心,让她不得不停下来,余光瞥过摊在沙发上的报纸,很大的篇幅,几乎占了整个版面,比当时远峰和姐姐确定恋爱关系时所用的版面还要大,看来一夜未归造成的确实是轰动。   “晴沫,你有什么是需要对我说的吗?”颜成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件事她至少应该给他这个做父亲的一个交代吧!诗晴去世不过几个月,她就明目张胆和远峰留宿酒店,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爸,我爱远峰。”晴沫不准备掩饰心底深深的爱慕之情,可是对颜成明而言,这句话带给他的是身不由己的颤抖,但是他很快稳住了心绪,一字一句的问道:“晴沫,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远峰到底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爸,今天早上,我和远峰是在同一个房间醒来的。”晴沫的回答很隐晦,颜成明却依然听出了里面包含的浓浓暧昧,同一个房间,他最害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还在做最后的确定,否则他不会死心,“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和他发生关系了,是吗?”   “爸,我和他上了床。”既然颜成明都没准备掩饰,她倒也可以承认得更坦然,只是为什么?他的脸色会突然这样苍白,仿佛遭受了沉重打击般透着深深的痛苦。   “你和他,真的已经……”晴沫的承认就如同晴天霹雳,惊人的疼痛,他到底该说什么,或者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他的女儿啊!好女儿啊!爱上的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爸,我爱他,一辈子都只爱他,这一生一世我再也不会爱上其他男人了,爸,你成全我们,好不好?”晴沫从未见过这样的颜成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姐姐已经去世,她和远峰在一起难道都不行吗?还是在他心里,远峰的身份永远都只能是姐姐的男朋友,而绝不能做她的。   “混账!”生平第一次,颜成明使劲一巴掌扇上了晴沫的脸,眸子里的深重疼痛几乎要灼进她的心,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打她,她只是爱远峰,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难道都不行吗? ☆、10.死也不放手   泪水氤氲在眼眶,眼看就要落下,却又被心底的那股倔强狠狠的逼退,晴沫捂住脸,不发一言的盯着颜成明,她的坚定如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刃,死命捅进了他的身体,他不明白这世上的男人何其多,她为什么偏偏要爱上穆远峰,洛天缘爱了她那么多年她看不到,远峰伤害她,她却还愿意死心塌地的爱下去。   “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从小到大,颜成明几乎没有用这样执拗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他一直都是个开明的父亲,他尊重自己的女儿,同样也尊重她们的选择,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不能再放任她一错再错。   “为什么?”她的疑问没有得到颜成明的解释,只有更深的坚持,“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许就是不许,我还是你爸,我还没死。”   “爸,你不公平,为什么姐姐可以和他在一起,我不可以。”晴沫不屈不挠的据理力争,她和姐姐是姐妹,既然她可以去做的事轮到她这里居然就成了错误。   “晴沫,如果你执意要和他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你,你懂吗?”所有的理由他只能点到为止,那些沉淀在记忆深处的秘密是他一直不愿去碰触的伤痛。   “爸,可是我真的很爱他,我不想放手。”爱了六年的男人,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况且他们还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晴沫,你今日不放手,来日你将会伤到无力还手。”他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话,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学会放弃,可惜啊!二十出头的晴沫,怎么可能在那样的认知后放弃掉她自认为唾手可得的幸福,“爸,不管面对怎样的困境,我都不会放弃,永远不会。”   “好,很好,既然你不愿意放手,那就别认我。”颜成明动了真怒,他气愤的站起身,大踏步的朝楼上走去,根本不愿再看晴沫一眼。   “爸。”晴沫望着那道背影,眸中泪光闪动,她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平,她不明白的事太多太多,远峰的好,远峰的温柔,是她追求多年的梦,如今梦境成真,她怎么可能放弃,她绝不放弃。   绕过楼梯口,颜成明蹒跚在卧室外,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是晴沫不曾知道的过往,尘封多年的往事像一座坟墓,暗藏在他身体里,他害怕开启,却又被她轻易开启,她不会知道,爱于她意味着怎样的灭顶之灾。 ☆、11.怕我动手脚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或许是人生的偶然?一场她的不经意,一次他的刻意为之,茫茫人海里原本该擦肩而过的两人在彼此谈不可闻的叹息里转过身,在不可知的未来里,用难以预料的相遇站在了同一片天空下并肩呼吸。   二十七号酒吧,明暗交替的灯光闪烁在每张若有所思的脸庞上,午夜的寂寞紧紧跟随,好似跗骨之蛆,钻心刺骨。那些被酒香迷醉在这座城市霓虹下的孤寂灵魂,渴望着一双温柔的手,抚慰那冰冷孤寒的心房,用一夜的温存换一刻的温暖。   美丽高挑的洛思麟站在大厅,遥望着密匝的人堆,这样的夜似乎已没了她的位置,只有角落,因着太过偏僻的地理原因,鲜有人问津,唯一的男人坐在那里,静静喝着杯中暗红的酒,姿态优美。   “对不起,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洛思麟很有礼貌的征询着男人的意见,瞧他举杯的优雅迷人,一眼便能看穿他不是泛泛之辈,就连那抬头的匆匆一瞥似乎都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那深邃如海的眼只在一瞬便稳住了她微微悸动的心,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的面孔透出几分熟悉的淡然。   “嗯,没人,坐吧!”淡淡的回应,远峰只抬眸微微一眼便能看出她眼里不加掩饰的欣赏,在心底讥讽一笑,目光深深锁住杯中轻漾的红酒,微微摇晃着手腕,他是个很好的钓手,要的就是愿者上钩。   一个响指,一声低低的询问,侍者很老套的来了又去,很快,一杯变幻着美妙色彩的酒,在服务员的热情里递到他面前,洛思麟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道:“我请你,不知能否赏光?”   “我从不喝陌生人的酒。”他淡淡看她,目光幽远而宁静,他是个十佳的戏子,演着一场关乎爱情的绝好戏码,清河早在之前便给了他消息,洛思麟,洛家小姐,有个不错的爱好,就是泡吧,而她感兴趣的无非是如他表现出来的冷然淡漠的男人。   “怕我动手脚,下、药。”洛思麟坦诚的看着他,很英俊的男人,温文尔雅又冷漠淡然,和蔼端正又孤高寂寞,他像一道勾引人的谜题,诱、惑着心悸的女人们前仆后继的想揭开谜底。   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太过平静,她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很有几分自信,但此刻她似乎在碰一个软钉子。难道他对她没有兴趣,或者他对太过主动的女人没什么兴趣,或者这世上的猫未必只只都喜欢偷腥。 ☆、12.一见钟了情   垂眸不置可否轻扯起唇角,远峰把分寸拿捏得很好,他的疏离、他的淡漠,注定会成为一根针,带着微微悸动的惑刺进她的身体,她的微扬眼角透出的是饶有兴趣的眸光,他的不领情,不会让豪门闺秀的她穷追不舍,但也不会轻言放弃。   世上好男人或者很多,但最适合自己的男人却可遇不可求,身在富家的女子更明白这样的道理,那些冲着她们身份、地位来的男人不是不可要,只是要起来会不太顺心,谋划盘算的爱情即使到头假戏真做,也太牵强。   “我不勉强。”她礼貌性的相邀,他若是不愿,她也勉强不得,目光停顿在他完美的侧脸,长长睫毛阴影下的眸子,闪烁着淡淡忧伤的浅芒,忧郁得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疼,从不曾有过的感觉,让她想伸出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替他驱散心底的阴霾。   知道她的注视,远峰坦然的凝望着大厅里推杯换盏的人们,年轻多好,这样的年岁,这样的心境,可以欢畅的笑,可以无谓的哭,不若他,只是二十八岁,却被伤了心,断了情,只得迷茫跟随,残忍伤害。   酌下一口酒,目光未曾离开他半分,她可笑着自己的少年心性,不过是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不知身份、不知背景,便轻易的勾起兴趣,难道这就是沫沫总挂在嘴边的一见钟情?真实,却又透着一丝可笑。   沫沫,不知大哥是否有那样的福分拥有她,瞧大哥黯然沉默的淡薄,似乎沫沫并不能从穆远峰的身边抽离,毕竟那是他爱了六年的男人,如果她能轻易放弃,那么大哥或许也能轻易放弃她。   时光幽然离去,洛思麟知道今天的欣赏到此为止,酒吧的打烊预示着她揣在心里的爱慕被迫压回了心口,那被浅浅忧伤包裹的男人,起身轻扬起的那抹笑却又带着明媚的春光,他可真是个极富挑战的对手,若能搭上,或许回国的生活不再形只影单。   “麻烦让一下,好吗?”偌大的椅子挡住了远峰的去路,他垂首望着椅子里被他的笑晃得目眩神迷的女人,洛思麟,真不愧是晴沫的闺蜜,原来看上的也不过是他这身还算上乘的皮囊。   “嗯,不好意思。”思麟遥遥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他拐进洗手间,才讪讪的站起身,微微摇了摇头,朝酒吧大门走去。   这一夜,她还是有收获的,至少认识了一个说话不超过五句,至今不知道姓名的魅力男人,心微微的动了动。 ☆、13.让哥亲一个   凌晨的寂然随着一声低喝被轻易打破,刚走出酒吧的思麟遭遇了生平第N次劫色,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醉眼惺忪的看着她,咧着一口微黄的牙齿,快速抓起她的手腕,企图行不轨之事。   “你喝醉了。”思麟甩开他的手,冷静的陈诉事实,不可否认,她长得是妩媚妖娆了一点,有惹人犯罪的本钱,特别是在这夜深人静,适合作案的绝佳时刻,男人体内的荷尔蒙指数一下子没把控住,是容易做出一些对不起她的事。   “让哥亲一个。”男人直接忽略她的话,满是酒气的嘴嘟得太没营养,肆无忌惮的朝她脸上凑去,那扑面而来的恶心味道让思麟微拧着眉头,偏头躲过他嘴唇的袭击,“给你五秒钟时间清醒,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美女,我就喜欢你这调调,够味道。”男人不屈不挠,试图征服这个冷静的女人,想别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总归要大喊大叫几声来挽救清白,可她却连最基本的呼救都懒得做,天生的媚气,果然是上道的行家。   “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太有味道了。”思麟眯着眼,捏成拳的手眼看就要招呼上他的脸,可还没等她反应,一记拳头已经朝男人的左脸砸了过去。   “是你。”思麟望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的微愠男人,真想不到看上去忧伤寂寞、温雅淡泊的一个人,也会有这样强势的一面,心脏似乎又快速跳动了几下,这样的他,可真迷人。   “滚。”远峰燃烧着薄怒的瞳孔牢牢锁住眼前嘴角犹自渗血的男人,笑得寒冷。   “臭小子,你他妈的想多管闲事。”酒醉的人总带着几分不可理喻,男人擦了擦破裂的嘴角,气愤的捏紧拳头,朝远峰攻去。   “不自量力。”远峰笑得冷淡,灵巧的侧过身子,避过他的攻击,右腿轻轻一钩,男人便如愿以偿的来了个亲吻,只是对象,不是温香软玉的美女,而是坚硬的大地。   “你……”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感觉似乎不太好,男人艰难的爬起来,还想继续挑衅,只是摇摇晃晃的身体正在极力证明着他的力不从心。   “走吧。”远峰扫了一眼歪歪扭扭行走成Z字形的男人,强弩之末,根本不需要他的再接再厉,而洛思麟,现在最需要的是他的转身离去,越是淡漠,越是会让她留恋。   “等等。”洛思麟没有一丝迟疑的,如他所设想的那样,几乎是本能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14.突然吻住他   望着扯住他胳膊的女人,远峰的眸底闪过一抹微痛,曾经诗晴也是这样,紧紧拉住他,害怕他的远离,甚至不惜用非常手段留住他,只是那样的手腕使用一次让他难忘,第二次却只会让他痛苦。   “有事吗?”他的语气很淡,适合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没有抹下悬挂在他胳膊里的手,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眸底的深思,目光柔和。   “有。”思麟点了点头,脑子快速运转,这个男人,从第一眼看见便觉得不同,只是他的淡然拉远了彼此,而现下,她似乎有理由继续深入了解下去。   “说吧!”远峰忽略掉还在地上独自挣扎的龌蹉男人,犹自望着思麟满眼的笑意,和眼眸深处的狡黠,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救了我,我好像还没报答你。”   “我不需要。”远峰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他不会把自己困进轻浮的表象里,让这场相遇变得讳莫如深,他要的是她的倾心相许,不过他似乎低估了自己对思麟的吸引力,大胆开放的思麟可不是那些名门淑女般含羞带怯的欲拒还迎,她坦然的建议道:“我可以以身相许?”   “你确信。”远峰望着她认真的表情,顷刻流淌出的笑容灿烂如春光,绚丽的扎进思麟的眼底,他的笑,让她有片刻沉沦的迷茫,这一刻,未曾对任何男人萌动过的心饱胀着不知所措的倾慕。   “我确信到突然想吻你。”思麟根本不介意清晰表达出自己的意图,她本就不是个保守的人,在国外生活的几年,也不是没有冲动到和刚认识的男人滚到床上,她对爱情的态度一向是开心就好,只要在一起能够快乐,即使一夜缠绵又如何?只要是你情我愿即可。   “嗯……”远峰估计也没想到她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在他还没完全回过神的瞬间,柔软的唇瓣已经覆盖住了他的唇,丁香小舌轻轻一卷,便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着他的情、欲底线。   迎向路灯的完美脸庞帅气逼人,远峰望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思麟微微错愕,可随即传来的轻微响动又让他不得不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双手捧起她妖媚陶醉的脸庞,以遮住自己四分之三的面孔。   熟练的吻技,比起晴沫的生涩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正一人陶醉一人清醒的放纵着彼此,那些隐在绿化带后的记者逮着这千载难分的机会,干脆利落的用相机记录下明日热情洋溢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头版头条。 ☆、15.原来竟是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远峰计算着那些非常具有敬业精神的文化工作者们或许离开的路线,面对光线强烈的路灯,巧妙的把背影留给他们,他相信,即便是把照片印上报纸或者是发到网络上,关注此事的人能看到的只会是一张他被过度曝光的模糊脸孔,而他完全可以超然事外。   缠绵悱恻的法式深吻终于在思麟几乎窒息的喘气声里结束,远峰望着她满足的迷离眼神,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离开这里,有记者。”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好像很担心。莫非是家里还有一位,你现在正在做出墙的勾当。”思麟抱住他的腰,极力调笑着,这个男人的味道可真好,而且技巧也很不错,让她如痴如醉。   “我对被别人铺在桌子上垫盘底没兴趣。”远峰的话让思麟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突然就想到留学海外的那些日子,把报纸铺在桌上吃着泡面的情景。   “走吧!”既然他不愿意被制造成新闻事件,她也就顺他的意思离开好了,想着便牵起他的手,沿着小路,钻进巷子,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终于在七弯八拐后甩掉那些尾巴,安全抵达了停车场,思麟望着被他拉住的手,笑道:“怎么?舍不得放开了。”手松开,思麟打趣道:“现在看你,觉得有点熟悉,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穆远峰。”远峰的话让思麟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努力在记忆里搜索那个几年前匆匆而过的俊逸侧脸,那时因为知道他是诗晴的男人而不愿细看,后来虽然知道晴沫喜欢他,但却因在国外没有碰面的机会而不熟悉,再后来商报上大肆宣扬了那次酒店留宿,也因为照片的角度问题而选择忽略他,只是没想到她看上的男人居然会是晴沫爱了多年的男人,放弃还是坚持?她有些踌躇。   “你知道我是谁?”思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但远峰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干脆的说道:“你好像并没告诉我。”   “洛思麟。”思麟盯着他眼底闪烁的惊愕,扯了扯嘴角,“沫沫的青梅竹马,洛天缘的妹妹。”   “洛小姐的意思是?”瞧她的态度,似乎并不会为他放弃晴沫,果然她斩钉截铁的说道:“忘了那个吻,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多谢。”远峰望着她眸底闪过的不舍,知道她在挣扎,而他需要给她时间去沉淀那种可怜的罪恶感。   “再见。”赶紧转身,思麟疾步坐上车,快速的扬长而去,那样的速度近乎逃窜。   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缓缓爬上远峰的唇角,他知道多年的努力终究会得到回报,那些亏欠的、应得的,他都会毫不客气的抓在手中。 ☆、16.轻言的承诺   踏着夜色回到青湖,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晴沫,不是委屈求全的卑微,而是漫溢幸福的坚定,那样毫不遮掩的快乐让远峰一窒,随即狠狠甩掉突然涌起的罪恶感,他怎能内疚?怎能心软?当年颜成明没有慈善过,他又何必让愧疚占据。   “你的脸怎么回事?”远峰望着奔至他面前,仰起头可怜兮兮看着他的晴沫,抛下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手段,她也可以柔弱纤细到让人怜惜,那脸上的红印明显得让他的心微微一软,手指轻柔抚摸着她微肿的浅红脸颊。   “远峰,爸不许我们在一起。”晴沫扑到他怀中,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手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那从鼻息间传来的淡淡男人香平息着她的所有委屈、疼痛,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能坚定的陪在她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伯父打的?”远峰的眉头微微一蹙,不明白颜成明为何会对他和晴沫在一起发这么大的脾气,想当年他和诗晴谈恋爱时他可是极力赞同的,为什么轮到晴沫,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远峰,爸说你会伤害我,所以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晴沫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远峰,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没有一点迟疑,他答得真诚而恳切,让晴沫满心感动,那从眸底蔓延而起的执着带着让他心窒的慌乱,她居然会如此相信他,相信他的爱,相信他的话,相信他的承诺,是她太过天真,还是他的演戏天分极好,或者是她被爱情蒙住了双眼,被那夜的缠绵遮住了心,让她竟是一点都不曾怀疑他。   “远峰,你真好。”如怀春少女般的细腻言语,如三月江南的迷离轻雾纠葛着他的心,他何曾见过她心醉至此的迷蒙面容,料想那夜她也是这样婉转承欢在洛天缘身下,如二八少年般散发出动人的青春气息,惑住了洛天缘,在她纤细的脖颈留下情欲的痕迹。   微微嫉妒漫过心房,手指轻挑起她散落在耳根的发,指腹不由遮住那些刺眼的痕迹,淡淡的说道:“伯父说了原因吗?”   “没有,他只是很生气,我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晴沫咬了咬唇,坚定的说道:“远峰,不管爸怎样反对,我都想和你在一起,你也会坚持吗?”   “我会的。”又是一个轻言的承诺,只是多年后,当他再次遥望着她时,才发现“坚持”两字并不是他当年敷衍的言辞,而是发自内心的疼痛,可惜,男人的爱,有时淡薄得连自己都寻不到影踪。 ☆、17.深深一个吻   誓言是恋人间不可或缺的调剂品,诚如菜肴里必须添加的盐,一点味道便是心意的体现,可惜有时盐太多会咸,承诺太多会变成谎言,但是沉沦其中的女人却愿意相信恋人的甜言蜜语,幻想着有一天能共同把承诺变成现实,晴沫亦如此,她相信远峰,从那夜的无尽沉沦开始,内心便是笃定的信任。   “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远峰温柔凝望着她泛着红晕的美丽脸庞,那羞涩的少女模样雅致得仿若一朵幽香扑鼻的郁金香,贴心的拉住他的手,满眼关切,“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好。”她的关心是根扎进心底的刺,扯起的是一抹蚀骨之痛,只是晴沫不察,她依然笑得如温暖春风,心被喜悦充溢,灼灼目光里,是她快乐的笑容,“天气凉了,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晴沫。”远峰突然叫住她,她茫然回头,还不待弄清情况,就惊愕的看着放大在她眼前的俊容,他在吻她,他居然在吻她,脑海里刹时一片空白,她没了那夜的热情如火,无措的僵硬着,不知该怎样回应?   “闭上眼睛。”他的话好似魔咒,让她不安的颤动着睫毛,内心激烈交织成一团乱麻。   轻触的温软舌尖,灵巧的撬开她的唇,在紧闭的牙关流连片刻后,便轻而易举的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好柔软的触感,麻痹着她脆弱的神经,双手想攀上他的肩头,却被他紧压在身后,浑浑噩噩里,她早已忘了今夕何夕?满脑子只有他愈加缠绵的舌,反复缠绕着她的,抵死交缠。   掏尽的空气,让她几近窒息,待到放手的那一刻,唯有大口的喘息,面红耳赤的望着他,眼神迷茫里透着满满的快乐,他也是喜欢她的吧!否则怎会给她这样一个热烈的吻,这样的吻只可能属于情人间的亲昵,绵长而激烈,只是为何心里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安,吻下去的技巧和那夜有着太多太多不同。   “这是晚安吻,早点休息。”他沁凉的手指拂过她微肿的唇瓣,挑、逗着她的极限,她红着脸转过身子,“嗯,你也早点休息。”   离去的脚步欢畅而轻快,如今的晴沫满满都是饱胀的幸福和甜蜜,她太沉溺其中,以致没发现远峰眼底来不及收拾的恨意。   一个吻,仅仅是游戏临近高潮的黑暗,适当的甜头换来她的死心塌地,怎么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那个在舒雅心里沉淀了多年的局也到了快收网的时候了,他的内心很是期待。 ☆、18.化灰也难逃   从来没有哪一天,晴沫能从忙碌的工作里找到甘之如饴的感觉,那种和相爱的男人在同一幢大厦呼吸同一种空气的感觉真是美妙,秘书部的人精们一直窃窃私语着她唇边没有沉下的那抹笑,浑身一个寒战,这副总裁坠入爱河的模样真是太可怕了,还是转移目标安稳些。   “耶!这不是天麟集团的大小姐洛思麟吗?”秘书部的芳芳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扯起一张报纸,扬了扬,“洛思麟情挑暧昧男,夜店激情*。这标题写得可真够狗血的。”   “快,拿过来看看。”好奇是女人无数个天性中的一个,为之奋斗终生、为之肝脑涂地、为之死而后己、为之害死细胞害死猫。   “哇塞,瞧这吻得难舍难分的劲,真够让人热血沸腾的。”莉莉压抑的大呼小叫着,“不知道被她看上的是哪个男人?这下子又不知道借了多少位,爬了多少层了。”   “脸照得这么模糊怎么看?真不明白这些记者是怎么做事的?连个绯闻男主角都搞不定。”   “距离产生美,照清楚了,怎么发展后续事件,到时候再来个‘夜宿酒店,缠绵至天亮’的爆炸新闻不是更好。”   “你们猜猜,这个绯闻男主角到底是谁?”   “谁知道呢?我们又不是狗仔队。”   “也是。不过我听说我们副总裁和洛小姐是闺蜜,副总裁肯定知道是谁?”   “算了吧!你没看到副总裁从走进办公室到现在,脸上的笑都没落下来过,搞得我像看了部惊悚片似的,到时候万一来个鸡同鸭讲就扯淡了。”   “快,副总裁来了,闪开闪开。”   晴沫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四散开去,佯装倒咖啡、请教问题、整理资料、打印文件的一系列忙碌身影,和那张摊在桌上的报纸。   “思麟。”晴沫拿起报纸,盯着那张曝光得有些厉害的照片,那个女人的神情很是陶醉,只是那个男人,或许是灯光的问题,竟是看不清模样,只是心里却浮起一丝慌乱,那个侧影或许很是模糊,可是多年的爱恋已经让她熟悉他到极点,倘若有一天他化成了灰,估计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只是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她的闺蜜,她无论如何不敢相信会是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或许她需要更准确的求证,而精准的答案只能是属于当事人的。远峰,她有些害怕。思麟,或者会是解开疑问的关键。 ☆、19.借口一|夜|情   青螺咖啡屋,暗黄的昏睡灯光,用镂空架子隔开的一个个独立区域,思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望着走近的晴沫,微微一笑。   “给你看看。”晴沫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放在桌上。   “这些记者可真是无孔不入,连这事也要给我宣扬一下,生怕我的名气还不够*似的。”思麟只是瞥了一眼,便冷冷的嘲讽道。   “他是谁?”晴沫的语气太一本正经了,眼神更是犀利的看着思麟。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一个男人而已。”思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懒懒的躺在沙发里,微笑的凝望着她。   “他的名字?”晴沫穷追不舍,态度强硬。   “沫沫,你在怀疑什么?”难道但凭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她就能断定照片里的人是穆远峰了吗?如果真是那样,似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当真是爱着他的,而且爱得很深,那么那个男人就永远不可能是她的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很像远峰。”晴沫直言不讳说出她的担心,她知道她们十几年的感情,她一定能理解她患得患失的心情。   “怎么可能?”思麟笑骂着她的大惊小怪,“别做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怪吓人的。”   “那他是谁?”晴沫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要她说出个子丑寅卯。   “你不玩*,可也不能阻止我玩吧!不就是个聊聊天、上上、床的一夜床伴嘛!干嘛还要问他名字,我又没准备和他发展长期关系。”思麟笑得很是无所谓,她对这种事从来都没有晴沫的态度保守,上、床于她不过就是发泄欲望的一个途径,天亮后大家各走各走,老死不相往来,谁还会记得谁?只是这次她却不得不撒这个谎,晴沫太紧张了,而她还不想为了一个男人破坏掉她们十几年的感情。   “你们昨晚上、床了?”晴沫看着她,如果她和报纸上的男人上了床,那么他就不会是远峰,昨晚远峰在她唇上落下的那个滚烫的吻还记忆犹新,怎会分身出现在思麟的床上,看来是她多虑。   “对不起。”晴沫很诚挚的道着歉,还好她没有向远峰询问,否则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误会,而那样的结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疑心是女人的天性,知道你重视他。”思麟拉过她的手,给着她释怀的微笑。 ☆、20.只是块跳板   明诚集团市场经理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身影依然形只影单,偌大办公室里唯有他,寂寞的瞭望着这个浮华的城市,那些熙熙攘攘在步行街穿梭的人群,那些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青春面孔,却是他渴望拥有,却一直无法拥有的,只因多年的恨逼迫着他只能满腹心机的前行,每一个决策,每一个行为都思量到极致。   “怎样?”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的苏清河,径直走到了他身边,接过他的疑问,淡漠的说道:“妈让我转告你,游戏永远都只能是游戏。”   “我明白,我不会让她失望的。”远峰的瞳孔不由自主的一缩,放在不锈钢栏杆上的手紧紧捏住横杆,看来他的路只能一如既往的走下去,不允许横生枝节,不允许绝处逢生,他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了。   “妈说你这次的人选不错,只是分寸要把握好,切记不要被别人握在手里失了先机。那些不该动的感情不要动,那些不该做的事绝对不允许做。”   “妈担心我会把持不住吗?”远峰淡淡一笑,她知道舒雅的意思,不就是害怕他会在晴沫多年的坚守里沉沦吗?怎么会?如果他连到手的美食都可以拱手让给别人,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和她发生任何实质上的关系。   “大哥,妈只是不希望你走她的老路,被颜家的人耍得团团转。”清河一直都清楚大哥和妈之间存在的暗潮潜流,这些年他也努力去探听缘由,可惜每到关键时刻都会被他们含糊着过去,让他只能知道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颜家对他们家有仇,他要好好帮助远峰实现妈多年的夙愿。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有。颜晴沫和洛思麟都只是一块跳板罢了,我不会对她们任何一个动情,我的感情早就随着诗晴死掉了。”远峰微微眯起眼,望着窗外耸立的高楼,他这一生唯一的心动就是诗晴,诗晴一死,他的爱情也随之被埋葬。   “没有最好,我们现在不适合做这样伤心劳神的事,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清河挽住他的肩头,一如儿时那样隐在暗处的亲昵无间,“那个明玉梅你准备就这样晾着?”   “你想要?”远峰看着他目光中的兴趣盎然,微微摇了摇头,“你这心性什么时候才能收一收?我可不想多出几个鼻涕虫跟在你身后。”   “这个世上配给我苏清河生孩子的还没出现。”清河随意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出去工作了,你慢慢想勾引大计吧!”   微笑随着关门声缥缈到远方,远峰调整好笑容,拨通了晴沫的电话。 ☆、21.暧昧的邀请   高管休息区,远峰让食堂的服务生亲自把午餐送到了房间,他特意点的菜相信一定会让这顿饭吃得温馨浪漫,而他需要的仅仅是晴沫的错觉,她的爱是迫使他走下去的动力,也是他寻找致命点的跳板。   “远峰。”晴沫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站在桌边忙碌的身影,眸子里不可抑制的溢着感动,他的心里该还是真实有着她的,他的温情是她撑下去的全部理由,只要他愿意陪着她坚定的走下去,那么她就一定会紧紧相随。   “到啦!”远峰灿烂的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让晴沫的脸颊刹时泛起迷醉的红晕,傻傻的跟随着他的目光走到桌边,望着一桌子的美食不可置信的说道:“都是我爱吃的。”   “我特意让食堂的小厨房做的,喜欢吗?”远峰从身后抱住她柔软的身子,把她完完全全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温柔低语,这样暧昧的姿态是曾经的晴沫从不敢奢望的,目光瞬间变得羞涩,身体也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微微不知所措的低下头,低柔的应道:“我很喜欢。”   “坐吧!”把她抱到椅子上坐好,远峰从盘子里夹出一只虾子,灵巧的手指轻松的去掉虾皮、虾线,放在晴沫面前的盘子里,“饿了就快吃吧!”   “远峰。”晴沫何曾感受过这样的柔情似水,她的神经一片混乱,大脑一片空白,这只虾子吃下去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吃到他亲手剥的下一只,她好忐忑。   “吃饭都不专心。”他浅浅的笑骂着,宠溺的看着她,鼻尖轻轻抵了抵她的耳垂,刹时一阵电流击过晴沫的心脏,她惶惶不知所以然,只能木讷的咬住那只虾子,忘记了吞下去。   “不好吃吗?”远峰瞧着她呆滞的神情,笑道:“那给我吧!”话音刚落,唇便落在了她的嘴边,牙齿轻咬住那半只虾子,舌尖轻启开她完全麻木的唇瓣,轻轻一卷,整只虾子便进了他的嘴里,“挺好吃的,要试试吗?”   “远峰,有口水。”晴沫不曾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煞风景,还好远峰没有被她的坦白吓到,灿然一笑,洁白的牙齿撑出完美的笑容,“我又不是没吃过,难道沫沫还想吃?”   望着那抹绚烂到极致的笑容,晴沫只觉得一切是那样的虚幻,恍如一场梦,透着云雾般的缥缈,那样暧昧的话就像是一个另类的邀请,邀请着她的沦落和靠近。 ☆、22.心疼一辈子   如晚霞般通红的脸颊,如轻烟般迷蒙的双眼,近在咫尺的容颜沉进他的眸底,让他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那温润得如镀上一层暖色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顺着发线勾出她耳垂的完美弧度,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演一场戏,还是在随一次心,他不可抑制的脉动,清晰而有力的传递出让他莫名害怕的力量。   终于,当感情冲破理智的牢笼,飞扬在云端的时候,他的唇已经紧贴在了她的唇上,那香甜美妙的味道,那柔软温暖的触感,都让他的心沉吟出不安的清唱,好似有人在山巅轻和出天籁的遥远音响,铺满他的整个心湖。   “嗯”微弱的低吟从晴沫的喉咙里流出,她柔软的身躯已经完全瘫进了他的怀里,身体里的每一块骨骼都在欢唱,每一滴血液都在摇滚,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每一根神经都在缠绵。   “沫沫。”远峰紧紧的抱住她,那温软如玉的身子散发着清雅的香气,从鼻息里流转而入,刹时窜进了他身体的每一处,理智和情感在激烈交锋,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是他短暂的陷落,本能的品尝着她的滋味。   “远峰,我爱你。”痴缠到窒息的吻终于在两人绵长的喘息里结束,晴沫靠在他的肩头,倾诉着从不曾改变的爱慕,那是于她的地久天长兮人共死,那是于他的镜花水月兮情分离。   “沫沫,会永远爱我吗?”远峰的目光迷离成伤,这样的温情脉脉是他感怀的梦境,从小到大,他的感情就被教育成内敛的收放自如,母亲的仇恨和愤怒折磨着他幼小的灵魂,他不知道爱到底是怎样的给予,却知道恨是彻底的伤害,而后遇到诗晴,那些用在他身上的手段也迫使他有了不为人知的认知。   “远峰,我爱你,永远都会爱你。”爱是什么?晴沫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只有他,没有经验和教训来让她认清某些东西,她的前行和跟随凭借的仅仅是一种本能,爱她所爱,护她所护,然后用这样的爱和护心疼着他一辈子。   “沫沫。”他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沉淀着迷蒙情爱的眸光渐渐清明,那是对未来的某种坚持,温柔的情意给出的将是跌至谷底的伤痛,只因他知道,只有爬到山巅的幸福,坠落到崖底时才会撕扯出毁灭的疼,而他太需要这样的痛来让他得到母亲的爱。 ☆、23.书房的角逐   经过几天几夜的思考,目睹了晴沫眼中越来越深重的爱慕,颜成明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到了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可惜晴沫是说不通的,或者穆远峰会是一个突破口,但愿他开出的优渥条件能够吸引他,否则他就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来拆散他们。   青湖别墅区里的安宁似乎是暴风雨的前奏,那沿着小路蜿蜒直到“雅阁”的泰和沉淀出一种世俗的表象,静谧的书房里,颜成明和穆远峰正襟危坐在茶几两侧,千回百转着复杂的心思,深邃的瞳孔不知道碰撞出了多少火花,只待着谁能打破这样的沉静。   “远峰,你想要什么?”颜成明是个商人,这些年他把穆远峰也培养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对商人而言,他们的谈话不需要拐弯抹角,他想要什么,远峰懂?而远峰想要什么,他则需要进一步的打探。   “安宁的生活。”这是他曾经一直想要的,却不是他现在笃定的,而颜成明不过只是要一个作为开场白的答案,至于真实性,不过是两个心思诡异的人玩得小把戏而已。   “什么是安宁?”他的眼底是无奈吗?颜成明根本就不相信他的态度,如果是诗晴和他在一起,他根本无需过问,可惜偏偏是晴沫,所以他不得站出来,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晴沫那么死心塌地的把终生托付给他。   “和诗晴一起的恬静就是安宁,可惜那样的生活再也不会回来。”远峰的唇边适时扯出淡淡苦笑,眸底滑过一抹带着仇恨的伤。演戏,谁又不会,他今天把他叫到书房,不就是想演一出父慈女孝的戏给他看吗?可惜他不过是一头热罢了,晴沫未必愿意配合他。   “那和晴沫在一起呢?难道就不是恬静,不是安宁了吗?”颜成明冷冷的瞧着他瞳眸里的伤,他倒要看看这出表演他准备何时落幕?   “伯父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和沫沫谈恋爱吗?”远峰知道,这一场角逐里,他要么直击他的内心,让他尝尝蚀骨之痛;要么旁敲侧击,退隐一隅。   “远峰,你在明知故问。”诗晴的死让晴沫的感情愈加不加掩饰,他作为父亲,难道只有成全?不,他怎能够成全他们,他们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不能再让他们做出更惊悚的事情来把彼此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24.长痛或短痛   “伯父跟沫沫谈过吗?如果沫沫愿意放弃这段感情,那么我放手,绝不拖泥带水。”远峰静静的凝视着颜成明,他知道晴沫是绝对不会放开他的,这些年那个总在身后默默凝望着他的孩子,怎可能轻易把多年的爱慕放下,她是个倔强的女人。   “远峰,你会毁了她。”颜成明郑重其事的态度让他在心底一阵冷笑,是啊!颜家唯一的继承人,爱情的对象该是门当户对的贵家公子,和他这样寄人篱下的人在一起,只会跌了颜家的身份。   “伯父觉得我配不上沫沫。”诗晴不是他的亲生女,所以他便可以放任她们,晴沫是他颜成明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们便不能在一起。好一个明诚集团的总裁,好一个好马配好鞍的豪门心思,可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还能阻止的了吗?   “她是我颜成明的孩子,是明诚未来的总裁,是身价过亿的颜家小姐,你自认为能配得上她。”颜成明字字刀锋,杀人不见血的捅进他的心脏,如果远峰还是十年前的远峰,那么他会生气、会自卑,可惜这些年,当他把清远发展壮大到如今这样不容人小觑的规模时,他有的只是不屑和无视。   “伯父应该知道我拒绝过。”分公司里的蜚短流长他应该听说过,那杯水的分量有多重,他应该清楚,晴沫的小心思何曾逃过他的眼睛,他若是想扼杀完全可以做到。   “你拒绝得还不够彻底,你该做的是一点希望都不要给她。”他倘若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就该彻底斩断,曾经不该用若即若离的姿态诱惑她靠近,现在不该用脉脉温情放任她沉沦。放弃她,抛弃她,遗弃她,都可以,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请伯父告诉我该怎么做?”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他没必要再和他纠缠下去,不就是半分希望不给,让她彻彻底底死心吗?爱情于他从来就是收放自如,何其难。只是他想得到的,他未必就愿意给。   “如果你能离开晴沫,我不介意让明诚通讯真正属于你。”这是一个明示,重要的是看他如何抉择?对男人而言,事业和爱情孰轻孰重,他应该分得清楚。   “伯父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穆远峰淡淡笑着,心中充满了鄙夷,这就是有钱人的游戏,用金钱买卖爱情,以为钱便能决定所有,殊不知有些东西,无论砸下多少钱,都改变不了它的最后归宿。 ☆、25.如果你离开   “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有属于他的价值,只看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市场,需要他的是什么样的人,评估出的市价是多少而已。况且晴沫已经陷进了你的温柔陷阱里,我不希望她步了诗晴的后尘。”   “伯父认为我是个好猎人吗?”温柔陷阱?他的确布下了温柔的天罗地网,只等着晴沫乖乖的钻进去,然后他再慢慢的将她收入网中,为所欲为。   “我只知道你在把晴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自己迟早有一天要离开,到时明诚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是晴沫的,依晴沫的性格,若现在不能替她抹平远峰的棱角,只怕她有了那样的权势后,只想着成为他的强力后盾,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伯父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吧!”从他开始抚养自己的那天开始,他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他的那些想法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万不得已的地步,自己不会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来让他惊慌失措。   “远峰,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的动机,任何生活都是建立在丰富的物资基础上的,如果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们只会为生活奔波劳累、起早贪黑,那是你想要的吗?你眼里的野心会允许吗?”   “伯父既然把什么都看透了,那么我还需要辩解什么吗?”远峰微蹙着眉头,他确实有野心,而且不小,但那又如何?这个商场如战场的地方,本就是成者为王败者寇。   “男人有野心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那会促使我们达成这笔交易。”他给他想要的权势,他给他理想的继承人,如果他同意,他们会是很良好的合作伙伴。   “交易?”远峰喃喃念着这个词,颜晴沫,这便是你的父亲,疼你爱你、为你扫清一切障碍的父亲,真好,不是吗?   “如果你离开晴沫,那么我将把我手中明诚集团三分之一的股权转移到你的名下。”   “伯父可真是个好爸爸。”远峰微微笑道:“可是,我拒绝。”   “远峰,识时务者为俊杰。”颜成明有些恼怒的看着他英挺的五官,就是这张脸把晴沫拽到了悬崖边。   “我爱晴沫,不会离开她。”远峰起身,唇边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远峰,既然如此,好自为之吧!”颜成明望着那道背影冷冷笑着,他绝不能和颜家有真正意义上的牵扯,希望晴沫能懂他的良苦用心,穆远峰不可以和她在一起。 ☆、26.爱一闪而过   云山的天光水色和南山的青湖,是这个城市富人最集聚的地方,清一色的独立别墅,欧式风格的贵气华丽,从高大铁门的入口铺就的鹅暖石路被入户花园的清新花香包裹,别墅后的院内游泳池旁,是遮阳伞下安置的几张靠背椅。   三男一女正围坐在桌旁,轻言细语的谈论着什么,那荡在唇边的笑意从开始就未曾消退过,偶尔爆发出一两声开怀的大笑,会将整个谈话带入一个新的高潮。   “成明,晴沫这孩子越来越有魄力了,百胜的那个案子处理得够干脆,八千两百万的单子,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家连锅端了,要是哪家有福气能够娶她做儿媳妇,铁定高枕无忧、安享晚年啊!”天麟集团的前任总裁洛城喝着茶,由衷感慨道。   “天缘这孩子可不比晴沫差,否则你哪能安心的退居幕后,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悠闲的喝下午茶,你做梦去吧!”颜成明见不得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你还是早日退下来,和我一起喝喝茶、下下棋,别霸着那张椅子不放,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少操点心,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吧!”   “你以为我不想钓钓鱼、晒晒太阳啊!我也得有那个福气啊!要是晴沫能有天缘一半让我省心,我也不至于操这份闲心,”   “你是在担心那个报道。”洛城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天缘和思麟欲言又止,那件事毕竟是颜家的家事,他不太好说三道四。   “能不担心吗?那孩子,越长大越是不让我省心,什么人不好爱,偏偏要……要是她能和你家天缘在一起,我就是睡着都会笑醒。”颜成明用余光打量着突然安静的天缘和思麟,有点意思啊!天缘喜欢晴沫他一直都知道,可思麟这神色却值得思量,莫非……   “你可以让人压下去。”   “不必,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颜成明冷冷一哼,眼里是满满的嘲讽,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还没人能够算计到他,如果不是顾虑到晴沫,他早就动手了,何需等到现在。   “你啊!”洛城淡淡一笑,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他这只狐狸就不怕到时候压不住场子,现在这些年轻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思麟准备交男朋友了吗?”颜成明忽然有预谋的将话锋一转,如果他刚才没看错,思麟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叫*慕,这个契机他可不能放弃,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善加利用。 ☆、27.暗中递眼色   “男人倒是一大堆,就没看到她带一个正经八百的男人回来给我看看。”洛城说到这件事就是一肚子气,他真怀疑当初是不是把这俩孩子的教育方式给弄颠倒了,怎么天缘从不闹绯闻事件,可思麟却是桃花满天飞。   “爸,我这是在沙砾里寻找珍珠,过程是辛苦了一点,可结局肯定是可喜可贺的!”思麟忙不迭的辩解道,若是从前,她根本就不屑解释,可是今天颜成明在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却急着想坦白自己的态度,毕竟远峰相当于他半个儿子不是吗?   “沙砾我倒是在报纸上看了不少,珍珠嘛!我是一颗都没见着。”洛城对这个女儿简直是毫无办法,玩一夜、情都玩到国内来了。   “爸!颜叔叔在这里,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思麟忍不住撒着娇,老爸也真是的,老实当着外人揭她的短。   “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可没让我给你留过面子。”洛城的话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颜成明和洛城对望了一眼,都若有所思的看着思麟。   “今日不同往日,我好歹是个女孩子吧!”思麟没办法只得把性别论给搬了出来,希望他们嘴下留情,放她一马得了。   “思麟今年二十二岁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那颗合适的珍珠,要是没找到,颜叔这里倒是有一颗,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交往看看。”   “颜叔介绍的肯定是青年才俊,就怕我这个晚辈亵渎了人家。”   “穆远峰,你应该见过,我公司的市场经理,身份虽及不上那些公子哥,但是人不错,老洛,是吧!”颜成明朝洛城暗中递着眼色,颜家的事他一直都清楚,所以应该知道怎样配合他才是最好的。   “远峰确实不错,思麟要交往看看吗?”洛城也希望思麟能够入得穆远峰的眼,如果思麟能够和远峰在一起,说不定伤心的晴沫可以转移目标,投进天缘的怀抱,两对恋人,亲上加亲,倒是不错的远景。   “他不是晴沫的男朋友吗?”沉默了半晌的天缘终于问出了口,不管老一辈抱着怎样的想法,他也不想让晴沫伤心,虽然他心里清楚,只要思麟能够和远峰在一起,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成为晴沫的男朋友,甚至爱人,可是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他从来不想勉强晴沫,除了那个激情四溢的晚上,所以他还是想为她维护一些什么。 ☆、28.想忘忘不掉   “瞎说,不过是传闻罢了,难道还能当真?”颜成明的话既是在说服自己,也是在试图说服他人,他怎么能够允许他们在一起,绝不。   “老颜,不如让远峰和思麟见见面。”洛城了解自己的女儿,他懂思麟眼底闪过的情愫,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见过面,可是他相信她对远峰肯定是有感觉的,只要他们能够给两个小辈施加一点点压力,相信他们一定会如他们所愿的走到一起。   “不知思麟的意思是?”颜成明这个做长辈的,不管怎样表面上总得尊重一下年轻人的意见,不好一锤定音。   “伯父说了算吧!”虽然明知他是沫沫的初、夜男友,虽然明知一旦做出这个决定,就是把彼此推入深渊,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寻找的合适的理由,一遍遍的极力说服自己,只是一次见面而已,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思麟放心,伯父不会亏待你的。”颜成明开心的揽过洛城,笑道:“走,去看看你新拍的收藏品,看看又是哪朝哪代的好东西。”   “走吧!”洛城和颜成明轻松愉快的并肩上了楼,只留下坐在椅子里微微蹙眉的两人。   “思麟,你不会对穆远峰真的有什么想法吧!”天缘望着这个刚回国不到一月的妹妹,她和晴沫可是好朋友,这背地里*的事她可不能做。   “哥,你有想过吗?如果我和远峰在一起,那么沫沫自然而然就是你的。”思麟抬眸看着他,这些天她极力避免自己去想那个酒吧,那个缠绵的吻,那个俊朗的男人,可是思想或许都是叛逆的,越是想忘记就越忘不掉。   “你当真喜欢远峰?”天缘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从小到大她再怎么胡闹也绝不会做抢人男友的事,这有主的名草若是要善后是一件劳心劳力的苦差事,她应该知道,况且这个人还是沫沫的男朋友,或许私心里,他希望沫沫能够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他却不想用这种方法得到。   “我也不知道。”思麟当真是困惑的。   “你什么时候和他搅合在一起的。”天缘瞧着她的模样,虽然不至于坠入爱河,但是却明显的动了心。   “哥,我什么都还没和他做。”思麟赶紧辩解,除去那个吻,她和远峰可是清清白白的。   “他是晴沫的男朋友,难道你还想去招惹他,还想和他做些什么?”天缘不客气的低喝道,她以前不管做出多么出格的事他都会毫无怨言的替她善后,但是这次,他决不允许她去破坏晴沫和远峰。 ☆、29.不愧是兄妹   “哥,你不觉得我俩很悲哀吗?真不愧是兄妹。”思麟从未见过他这样激动的表情,原来她的哥哥还是有剧烈情绪波动的,她还当他对什么都不在意,看来只是他所在意的仅仅是晴沫而已。   “你想说什么?”天缘看着她,眉头微蹙,她到底对穆远峰存了多少心思。   “我想说我们喜欢上的人居然都是别人的。”思麟闭眼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叹息道。   “你喜欢他?”   “不知道算不算喜欢,或者只是有点好感而已,不过我也知道他是晴沫的,我不该去幻想,只是这些年我还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样上心过,他的那个吻算是俘虏了我吧!”   “你和他接吻了。你不是说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吗?”天缘的指责让思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既然已经说出口,她也不会赖掉,坦然说道:“哥,别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我不是还没和他上、床吗?”   “难道你还想和他继续发展?”天缘的口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他是晴沫的男人,我不会动的。”   “希望你真能做到。”   “哥,我这个妹妹在你心里难道就这么没有信誉?”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走错了路。”她现在或许能够信誓旦旦的给他承诺,可是以后呢?她还能做到吗?远峰的魅力不小,瞧瞧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各*人就知道了。   “我视力很好,一时半会还分得清方向。”   “视力再好有什么用,要头脑清晰才行,一个吻就把你弄得晕头转向的,你觉得你不会走错。”天缘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   “哥,我知道你喜欢沫沫,不愿她受到伤害。可我和沫沫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难道会让她受伤吗?”   “颜家和洛家是世交,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不要因为你的一时任性而让两家陷入尴尬境地。”天缘看着她,警告道。   “哥,我知道沫沫之所以在乎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沫沫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夺人所好的。”思麟有自己的坚持,挖人墙角的事她不屑做。   “嗯,好!”天缘愣愣的品味着思麟无意说出的话,沫沫在乎,是因为她以为远峰才是她的第一次,如果她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男人,她也会这样在乎吗?   “哥,你没事吧!”思麟望着有些魂不守舍的他,关切的问道。   “没事。”天缘转身,有些狼狈的逃离,他终究不能如期望的那样忘记,他终究是爱她的。 ☆、30.第一次给谁   荏苒的时光轻巧的远去,八月的桂花淡薄到虚无,转眼竟是到了初冬,思麟和远峰的事自那次被提起后,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最大的原因是明诚集团面临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却不小的危机。   那张清远集团的合同果真如晴沫所预想的那样出了问题,照理以晴沫和远峰现在的关系,是可以压下这件事的,可是晴沫看着那张摆在面前的合约,露出一抹苦笑。   清远的代理总裁明玉梅亲自督促这件事的进展,而远峰的态度却不温不火,晴沫有些不敢往深处想,她不相信远峰真的要做出这样的事,虽然赔偿款还不至于把明诚置于死地,可是却足以让明诚受到一次不小的重创,也足以让清远迅速的崛起。   晴沫知道,她必须和远峰好好谈谈,毕竟如果他们在一起后,这明诚集团他也是有份的,每年的花红他至少可以拿到上千万,他没必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把明诚拉下马。除非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成为颜家女婿的一天,想到这里,晴沫更坐不住了。   从副总裁办公室急匆匆的来到市场部,未曾在意同事们探索的目光,她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关上房门,一本正经的说道:“远峰,我们必须谈谈。”   “谈什么?”远峰静静的看着她,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吗?这样也好,至少让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谈谈清远的事。”   “好,去休息区吧!”他们辗转上了11楼的高管休息区,远峰懒懒的坐在沙发里,静静的看着她,说道:“说吧!你要怎么谈?”   “远峰,我希望你能收手。”晴沫坐在他身旁,紧紧的看着他,希望能够找到他本该有的正常反应。   “收手?怎么收?”   “趁现在事情还没发展还不可挽留的地步,一切到此为止。”   “沫沫,可是我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放手。”远峰轻柔抚摸着她的脸颊,忽然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冷笑道:“还有,沫沫,你凭什么要我收手?”   “我把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你,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罢手吗?”晴沫望着他眼中堆积得越来越深重的冷嘲,突然从心底掠起一股寒意,唇竟渐渐变成了白色。   “第一次,你的第一次真是给我的吗?”远峰俯身在她耳边,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却又残忍无比,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是个在商场上果断狠绝的人,可是没想到面对女人,他居然也可以把心肠放狠到如此地步。 ☆、31.可怕的真相   “远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干练果决的晴沫每每在面对他时,都只能是一败涂地的懵懂,这些年的暗里追逐一旦放在了明面,她居然都不知道该怎样沉淀自己的情感,他的温柔细致让她陷落,他的甜言蜜语让她沉沦,如今,她发现自己除了颤抖,竟一无是处。   “那个晚上,沫沫有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吗?”远峰还在继续轻笑着,那么残忍。   “他不是你吗?”晴沫的身体在颤抖,不会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她的第一次是完完整整给的他,没有别人,不会是别人,怎么会是别人?   “沫沫觉得他是我,可惜,不是。”   “你胡说。”晴沫紧紧抓住他的前襟,不相信的看着他,“远峰,求你,别开玩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的,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得到明诚,只要我们结了婚,我可以把明诚给你,可是求你,别伤害我,别伤害我。”   “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真正伤害你的人,是、洛、天、缘。”当每一个字从齿缝间迸出的时候,他满意的看到了晴沫惨白的脸,和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身体。   “天缘,是他吗?”难怪他会问她那么古怪的假设性问题,原来那个人竟是他,为什么会是他?她明明记得扶自己上楼的是远峰,为什么到最后,上、床的却变成了天缘,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很想要吗?”远峰把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挑战着她的极限,痛苦吗?绝望吗?与他何干。   “远峰。”到了现在,他还要如此逼迫她吗?   “你既然想要,那么,我给你。”一把抱起无力挣扎的她,狠狠的丢在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双人床上。   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她想过离开,却又不知该朝何方逃离,或许在她心里还是有期待的,期待着他们真正的融合,她可以和他发生真正意义上的亲密关系。   可惜,远峰所想和她并不相同,冷冷笑后便是利索的剥落了她的衣服,手指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沉默滑动,从光洁的颈动脉一路蜿蜒而下,在她秀挺的双峰间流连忘返,待到她破碎的呻、吟倾泻而出时,他才没有任何停滞的继续摩挲。   细腻的小腹下,是她温热的秘密花园,他的笑意似乎更寒冷了几分,手指灵巧的寻找着幽径的入口,忽然狠狠刺入,毫不留情。 ☆、32.用手指入侵   “痛~~~~”晴沫不由抓紧床单,那样的痛让她眼底泛起了泪光,迷蒙视线里她能看到的只有他无情而冷血的双眸,他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她,要她不该是这样的,那个晚上虽然也激情,却又如水温柔,可现在,除了痛什么都没有。   冰冷手指在终点停住,肆意的挑拨着她的每一处敏感,她的身体,在他纯熟的技巧里,强烈的想要更多,那是对他身体的渴求,如沙漠的旅人在脱水尽头看到的绿洲,泛着生命的绚烂色彩,勾引着必须的靠近,她知道无论多重的伤害,在他的本能里,她还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只是痛意轻易的勾起了她迷蒙的神经,恍然尽头只能见着他冷酷的面孔,那温暖如春阳的灿烂笑容到底是几何时的梦,梦醒之后,能得到的只是他连碰她都嫌恶心的残酷。   手指在狭长甬道抽动,对他,一切不过是游戏的刚刚开始,他要给她的,远不止今日这般轻松愉悦的享受,这是一场幻梦的开幕,同时也是另一场梦幻的终结。   极力的分开双腿,晴沫渴望他的深入,却又颤栗这样的痛楚,那痛并快乐的心情包裹住她,让她恍如一梦。   “想要吗?”远峰冷眼旁观着在他手指入侵下的卑微身体,笑得冰冷。   “远峰。”她悲哀的倾诉着内心的盼望,得到的却是他无情的嘲讽,贴在她耳边,气息辗转着冷然的温柔,“可惜,我永远,不会给你。”   “远峰,不要。”她想攀上他的肩膀,想靠得他更近,可惜,还不等她的手贴近他的肩头,就被他冷冷甩下。   闭起眼,紧紧咬住下唇,由着他近乎报复的惩虐。只是如此就可以漠视一切吗?所有都可烟消云散的结束在云巅吗?若不能,何需掩耳盗铃的沉沦,任凭他胡作非为。   难道她当真爱他已到极致?不管坠入地狱哪一层?接受怎样的狂风骤雨,她都心甘如怡的承受着,他的冷彻、他的残虐、他的无情。   疼痛钻心的来,席卷每一处神经末梢,那里好痛,痛到她几乎昏厥,却又倔强的保持着似是而非的清醒。直到远峰撤出手指,凉薄的擦拭着皮肤上的污秽,态度冷硬的开门离去。   寒冷空气里,晴沫瞪着大大的眼睛空洞的凝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好似刚才所有的沦落,仅仅是一场随风而逝的轻雾,如烟远遁在目光的尽头。 ☆、33.贪恋的温柔   从白昼艳艳到黑夜无声,晴沫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思维撕扯成绝望的空白,心在时光的长河里交错成碎片,那些说过的话,那些动过的情,是否只能隐在记忆的深处,用漫长的时间去淡化经年的爱慕,她不过是想爱他,仅此而已!   赤、裸的身体斑驳着疼痛的伤痕,晴沫忍受着双腿间传来的痛意,如海的女儿般每走一步便痛入心扉,却又只能坚持着穿上衣服离开,如今明诚的危机已经造成,而远峰又不愿意劝离明玉梅,难道只能惊动颜成明吗?这却是她不想看到的,一旦颜成明知晓,事情或许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回到青湖,一夜难眠,清晨还未来得及去到公司,却又被颜成明的一通电话邀请她去和思麟平日常去的青螺咖啡屋,说是思麟谈恋爱了,但洛伯父怕思麟刚回国不了解情况,让她去看看,话说她能看出什么,男人这个物种,思麟经历的比她多多了,况且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国内国外都还是两条腿的动物,又有什么不同,她只能感叹中年人想得太多。   咖啡屋里,晴沫还没赶到,但洛伯父口中思麟的男朋友却到了,不是别人,正是被颜成明电话召唤而来的穆远峰,他微愣的看了看坐在那个预订座位上的洛思麟,意识到了颜成明的用心良苦,看来他当真是极力想分开他和晴沫的。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熟悉的问话,让思麟不由想到初次见到他的场景,若他不是晴沫的爱恋对象该有多好,说不定她也会倒追他的,可惜,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不如人意的巧合。   “请坐!”思麟招呼服务生,为远峰点了一杯摩卡,微笑着说道。   “没想到会是你。”远峰坐在她旁边,笑得云淡风轻。   “老人家的好意总不好拒绝,就当陪我一起喝杯咖啡,如何?”思麟轻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杯,满眼的笑意下是她极力压抑的微痛。   “也好。”远峰笑望着她,抽出一张纸巾,轻拭着她粘着浓郁咖啡的嘴角,“虽然这咖啡还不错,但也别太着急。”   “远峰。”心里是否也曾贪恋过这样的温柔,梦里是否也曾亲临过这样的场景,俊朗迷人的男人极尽柔情的呵护,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诉说着浓浓的爱慕,整个世界剩下的只有彼此,时间停滞,万物静止,生命张扬着幸福的笑容。 ☆、34.吻难分难舍   万籁俱寂的天地里,是她一时的意乱情迷,手指早已不受控制的深入他的发,唇落在他软软的唇上,舌尖互相纠缠着,品味着口腔里残留的浓郁咖啡香,那香气如罂粟般让她沉沦,转瞬她似乎已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痴缠、追逐、纠葛,再紧紧贴住,美妙的音符回荡在她耳畔,她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吻里被剥离了魂魄,升入到虚无,世界只剩白茫茫的一片,唯有随波逐流才能安然抵达彼岸。   只是任何的温情脉脉总是需要一个观众来欣赏,站在镂空架子旁的晴沫浑身颤抖的望着眼前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个人,真好,一个是她爱了六年的男人,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闺蜜,原来她的第六感是正确的,报纸上那道隐约的侧影真的是属于他的,而从不对她撒谎的乐乐也开始为了男人撒谎了。   难分难舍的吻终于在近乎窒息的脸红心跳里结束,思麟沉醉在远峰温柔里的意识渐渐清醒,抬眸望着正对着她的晴沫,脸刹时苍白成一片,急忙推开远峰,赶紧站起身,慌忙的走到晴沫面前,拉住她的手,不安的说道:“沫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吗?”   “你愿意给我解释吗?”晴沫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凝望着坐在沙发里的远峰,只是他没有站起来,神色也不见凌乱,表情那么平静,就如同刚才那个吻不过是她的错觉。   “你想听什么?”远峰看她,她眼里的痛苦那么深重,如果没有爱到极致,她或许不会有这样的痛苦,可是他不能爱,哪怕心里有一点点的不安。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晴沫缓缓的把思麟挂在她胳膊上的手抽离,苦涩的笑道。   “沫沫,我们没有在一起。”思麟望着她淡漠的侧脸,她知道自己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我只是……对不起,沫沫,我……”   “你只是喜欢他,是吗?”晴沫望着思麟,虽然思麟对待男女之情一向比较闲散,但是她知道越是这样的人,陷入爱河时越是认真,而她的眼睛已经泄露了她太多的秘密,她嘴里说着没有,心里却是压抑着爱念的。   “沫沫……我……对不起,我……”思麟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伶牙俐齿,她明知道远峰是晴沫的男朋友,可还是头脑发晕的扑了上去,难道她当真对他动了心? ☆、35.不是她所爱   满怀歉疚的瞳孔,是她赋予她的卑微,如此贴近的香艳唇瓣,苦涩了她的心,晴沫扯起一抹笑,努力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这一刻他的无动于衷,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或许已经陷进了一个怪圈,圈里是他残忍的伤害。   “远峰,你爱过我吗?”她有些害怕的望着他,他的答案会是什么?是刺心入骨的疼痛,还是挖心掏肺的绝望。   “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隐晦的话却足以表达更深沉的意思,晴沫踉跄的扶住了镂空架子,“远峰,原来你也可以这样残忍。”   “沫沫……”思麟有些无措的盯着平静无波的远峰和苍白脸色的晴沫,他们不是恋人吗?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和答案,难道他们的关系并不好?想到此,她的心里竟掠过一丝不该有的庆幸。   “乐乐,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晴沫闭了闭眼,又倔强的睁开,默默的凝望着穆远峰,慢慢的朝后退去,“再见!”   “沫沫……”是什么在急速的奔跑里被风撕扯成无情的碎片,最后是她支撑不住的虚软身体,天旋地转的趔趄,原本以为必定会丢脸的摔倒在地,但是没有,她的身后是天缘的温暖胸膛,急切的扶住她,满眼担忧。   “天缘。”晴沫仰望着他,他的眉目那么清晰,他的眼神那样忧心,他的脸庞刚毅俊朗,他包裹在笔挺西装下的身体也是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只是他真的就是那夜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吗?真的不是远峰和他相拥了整夜吗?   “晴沫,你还好吧!”关心她的天缘,担心她的天缘,愿意陪着他、危难时刻站出来的天缘,却不是她心中所爱。   人一旦遭遇爱情,便会变得痴傻。一如爱上大海的,便期待自己是一抹蓝融进它的博大;爱上蓝天的,便期待自己是一朵云靠近它的心房。都是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笨蛋。   “我没事。”她扬起嘴角,能有什么呢?十六岁开始学着经商,十八岁进入明诚集团,多年商场搏杀,行果决刚毅之事,也游刃有余的走过,如今不过是情伤罢了,能有什么事?   “晴沫,我……我送你回去吧!”希望相伴一生的话哽在嘴边,又被他无奈的吞下,现在说这些,显得落井下石了一点,他还不屑去做。   “好。”晴沫也想单独吹吹风,可是她觉得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她需要那个不算温暖,却依然是家的地方。 ☆、36.欲拒难还迎   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坦然进入睡梦的晴沫,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远峰淡漠的眼神,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相信事情会演变到如此不堪的地步,如果他是要利用她,不会在明诚还没有易主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举措,太不合常理了。   不,在思想进行了无数个激烈的碰撞后,晴沫终于决定去找远峰,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不想稀里糊涂在这种含糊不清的局面里背道而驰的远离。   只是晴沫不知道,她的闭门深思已经被蠢蠢欲动的萧媛媛善加利用,那是隐在黯淡灯光下烦躁不安的魂灵,穿着性感睡裙游荡在夜色下的中年女人用备用钥匙打开了穆远峰的房门。   “你来这里干什么?”门推开的一瞬间,是穆远峰抬头的微怒低喝,可惜,萧媛媛不买他的账,笑得愈加妩媚,淡薄的轻纱睡裙勾勒出她丰满挑|逗的成熟胴|体,手指轻轻勾起裙边,露出修长浑圆的大腿,“远峰,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萧媛媛,你穿成这样,仅仅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吗?”远峰忍不住冷哼道,萧媛媛的心事他一向都知,那几年有诗晴挡着,她还知道收敛,如今,她是愈发的不知检点了,居然连他房门的钥匙都配上了,岂有此理!   “远峰,你知道我的想法最好。”萧媛媛慢慢走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神情陶醉,可看在远峰眼里,却是冷冷一阵嘲讽,微微躲避着她猥亵的手,“你最好收起你那些龌蹉想法,出去!”   “我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出去?”萧媛媛的手滑向他的衬衣扣子,一颗颗的慢慢解开,那眼底赤|裸|裸的情欲,是对他身体的极大兴趣,真想知道当他的眸子染上绯色后会是怎样的激情四溢、蚀骨销|魂。   “够了。”远峰抓住她伸向他裤子拉链的手,制止着她的下一步动作,果真是嫁进颜家的人,蛇鼠一窝,他知道她的想法,那脑子里无非是些他的曲意逢迎,心里一阵冷笑。   “远峰,难不成你还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游戏?”萧媛媛没有抽回手,她笑得很是鄙夷,一个在颜家寄人篱下十六年的男人,若他没有什么想法,她打死都不会信。   “出去。”远峰狠狠甩开她的手,冷漠的笑盯着她,慢慢扣好衬衣扣子,她想从他这里得到的,无非只是他的身体而已。 ☆、37.拒人千里外   说到底,他何尝愿意留在这个地方,但母亲的话总是一遍遍在耳边响起,除非得到一切,否则不允许离开,可留下并不表示他得用身体交换,一个欲、求不满的中年女人,也妄图主宰他的人生。   “穆远峰,那些年你为了诗晴拒绝我,现在你还能找到什么借口?”萧媛媛不理会他的冷然,贴得更紧了一些,如果他不答应,可以离开颜家,只是一旦离开,他便一无所有,而她更能正大光明的要他,那个时候他怕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伯父如果知道,恐怕不会放过你。”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艳丽面孔,冷冷一笑,他在试探,更在确定,有些东西不可能只从母亲口中得知,他还需要知道更多。   “他巴不得我和你发生点什么?”那个男人何曾在意过她的想法,当年娶她也不过是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只可惜到头来鸡飞蛋打一场空。   颜成明也是这样想的?他们颜家把他当做了什么,一颗利用到极致的棋子吗?只是不到最后,谁又知道谁才在弈棋,谁又在做棋呢?眼微微眯起,这一刻,他褪去或温雅或冷漠的外衣,邪佞得如霸气外泄的妖魔,逞着不知何处的能。   萧媛媛贪婪的扫视着他,恨不得扒光他,和他演一出春光旖旎的纵情戏码。而他不置可否,淡淡凝望,唇角那抹微勒的笑透出冷冷的不屑,这个女人,当年煞费苦心嫁进颜家,想要的无非是颜成明的财富,如今她暗里的生意也不少,或许他可以扩张得更肆无忌惮一些。   “穆远峰,你说你爱诗晴,但却和晴沫纠缠不清。怎么?被晴沫的爱俘虏,想缴械投降了。”萧媛媛冷冷笑着,姐姐死了,就朝妹妹下手,他打的如意算盘。   “萧媛媛,我爱谁,和谁在一起,好像跟你没关系!”冷冷的语气,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她一直感兴趣的不就是他这副调调吗?   “怎么会跟我无关?从你二十二岁起,你的一切都跟我有关。”萧媛媛笑得暧昧,六年前她就想尝尝他的滋味,不过碍着诗晴的关系她没有动手,如今是个得到的好机会。   “无耻!”   “无耻?穆远峰,若论无耻,你比起我,不是过之而无不及吗?”萧媛媛勾了勾唇角,冷笑道:“当年你是怎么和诗晴好上的,以为我不知道。” ☆、38.她爱过他吗   远峰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件本该极隐秘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诗晴?苦涩一笑,信任是多么微妙的一种情感,若有便是全身心的投入,若无便是一丝都不剩。   “诗晴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性格秉性,难道我还不清楚吗?虽然她看上去温柔、内敛、安静,但实际上,她对你做过的种种,我可都是清楚明白的。”萧媛媛的手再次停在他的裤头上,在他耳边轻笑道:“我那里可还有些珍藏版CD,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看,或者能让你学会服从。”   “诗晴摄了像?”远峰的心底瞬间被愤怒填满,当年爱上她,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却还是心甘情愿承受,只当那是因为常年被晴沫欺负的疼痛表现,想不到她居然还用上了摄像机,她到底爱过他吗?   “是不是在想她有没有爱过你?”萧媛媛微痛的说道:“她当然爱你,否则就不会自杀。她那么对你只是因为害怕你被晴沫抢走,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让给晴沫,可是你她不想再让。”   是吗?远峰忍不住一阵自嘲,如果连诗晴的爱也是如此残忍,那么他似乎更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这些年暗中所做的一切,是该全盘掌控的时候了。颜成明、颜晴沫,他终究不能放过他们。   “不如今晚,我们,好好,来一次。”萧媛媛的手想再次造次,却被远峰再次甩开,冷哼道:“萧媛媛,现在,立刻,马上,请你出去。”   “我还没得我想要的,怎么可能出去?”萧媛媛笑得更是猖狂,“你就不怕我把它们公之于众。”   “如果诗晴还活着,我会是你的女婿。”她深藏在心里的欲望算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诗晴已经死了,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女婿。”   “你就不怕诗晴九泉之下心寒。”穆远峰退至更深处,冷笑道:“况且我对老女人没兴趣。”   “穆远峰,你信不信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萧媛媛没有得到他,岂会善罢甘休。   “好,我拭目以待。”如果非得以怒火中烧结束这次谈话,那么被愤怒的人只能是她萧媛媛,而他沉着应战好了。   “看来你终究是不信的,不如让你看看。”萧媛媛从胸衣里掏出一个U盘,走到电脑前,将视频放至全屏。   远峰望着那些图像,脸色渐渐苍白,而一直停在门外的晴沫听着那些声音,眸子里也装满了心疼和怜惜,她从来不知道远峰居然经历过那样的折磨和苦痛,姐姐,她那个总是怯懦微笑着的姐姐,骨子里却充满了癫狂的暴虐因子。 ☆、39.沉溺男人香   视频里清晰记录着一间阴暗地下室里的龌蹉行径,美丽柔弱却眼神狠戾的女人,被绳索捆绑成奇怪姿态、眼神涣散的男人,那些抽打在他身上的鞭子,那些注射在他身体里的毒品,将他的呻、吟扭曲成绝望的颤抖。   整个视频从开头到结尾都充满了淫靡而紊乱的气息,那被毒品折磨得缩成一团藏在墙角的男人真的是他吗?那个委曲求全匍匐在诗晴脚下卑微低贱的男人真的是他吗?那个被绑在桌上婉转承欢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远峰望着视频里的年轻面孔,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知道这些视频一旦流传出去,他必定名誉尽毁,而他会成为母亲的一颗弃子。诗晴,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当初你答应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为什么还要摄像,为什么还要把录像交给萧媛媛,难道你不知道你母亲的心思吗?还是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远峰,不知道现在换谁拭目以待了呢?”萧媛媛扬起下巴,斜睨着远峰绝望的眼眸,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圆圈,得逞的笑道:“知道吗?这些画面不知道被我看了多少遍,每看一次,想得到你的渴望就更深一分,身体里就像有把火在燃烧,你说我该怎么把这团火灭下去?”   “你想怎样?”远峰望着那只肆虐在他胸膛上的手,垂在身侧的双手牢牢捏成拳,隐忍的问道。   “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萧媛媛抚上他线条优美的唇,那里有她梦寐以求的温暖,有她渴望良久的热度,踮起脚尖,她讥笑着吻了上去。   舌头缠绕着他一动不动的舌头,几经搅合、纠缠,远峰望着闭眼陶醉的女人,眼里泛起深深的寒意,若不是母亲千叮咛万嘱咐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不能泄露了清远总裁的身份,他恐怕早就用手段让她滚出颜家,可是现在他不能那么做,他只能忍耐。   “远峰,真想尝尝你的滋味。”舌头退出他温润的口腔,萧媛媛斜睨着他,眼神妩媚而诱惑,手指一路滑下,浅尝辄止着他的温暖气息。   “那就谈个条件。”远峰微扬起头,任凭她的唇流连在他的颈窝,放纵吮吸,那里想必已经留下了青紫的痕迹,舆论的风口浪尖上,那些记者不知道又会写出怎样的绯闻。   “说……”她已经沉溺在他的男人香里,欲罢不能。 ☆、40.一支兴奋剂   “把视频的原件和所有副本都交给我。”他必须销毁那些东西,不能让它们成为她控制他的把柄,进而控制住整个清远。   “那就要看你今晚的本事如何了?”萧媛媛娇媚的笑道,舌尖已经滑上了他的胸膛。   “你想怎样?”敞开的衬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柔滑的触感让萧媛媛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随你。”两个字可以曲解成无数个意思,萧媛媛笑得更加放肆,眉梢眼底全是得逞的光芒,那么肆无忌惮的张扬着,瞬息便抚平了那张书桌。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耳边回响的是多年前那个卑微无助的男人破碎的呻吟,如同一支兴奋剂,让萧媛媛的神经绷到了极限,恨不得立刻将他拆吃入腹。   撕裂声响在房间里,听在门外的晴沫耳朵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她不能让远峰落在母亲手里,握着刚去颜成明书房翻箱倒柜找到的备用钥匙,晴沫颤抖着不知道如何对准钥匙孔。   稳住,一定要稳住,商场搏杀、刀光剑影都冷眼傲视,如今不过是一把门锁难道都对付不了吗?关心则乱,她只是太心急了而已。   终于,所有的动作静止在晴沫推门而入的急切里,悠远目光里是被萧媛媛捆在桌上的远峰,支离破碎的衣服碎片凌乱的搭在他若隐若现的身体上,而她的母亲的手掌正放在他分离的双腿间,微愣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她。   “放开他。”晴沫冷冷的瞪视着萧媛媛,这个女人还配做她的母亲吗?她明明知道远峰和她的关系,他们好歹是明里的情侣,她居然就敢做出这样的事,倘若她知道他们不过是有名无实,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风波。   “你来这里干什么?”萧媛媛冷眼瞧着她,双手依然放在远峰身上,舍不得离开。   “放开他。”晴沫渐渐走近那张桌子,望着不远处那台显示器上播放的刺激视频,那些迷乱不堪的场景,那些绝望疼痛的嘶喊,那些无奈到极致的挣扎,姐姐的爱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折磨逼迫他吗?   “不如我邀请你一起玩,怎样?”萧媛媛厚颜无耻的笑着,目光里闪烁着莫名的狡黠光芒。   “好。”晴沫看了看一直凝望着他的远峰,那目光里沉淀出的情感是乞求吗?他可是堂堂清远集团的总裁,只要他愿意,扳倒一个萧媛媛是轻而易举的事,那么他在顾虑什么?或者是在等待什么?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惜用身体作为代价去争取的? ☆、41.威胁他就范   “你确定?”萧媛媛望着晴沫冷然的神色,脑子里将所有的可能性过滤了一遍,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不过真假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出戏演到这里,还在她的掌控之内,她的女儿,她也有一个好女儿啊!   “一个欺骗了我的男人,我难道还会对他手下留情,简直是笑话。”晴沫冷酷的眼恨恨的掠过远峰讥诮的唇,眸色似乎更寒冷了几分。   “沫沫舍得?”萧媛媛笑了,笑得有些狐疑,她完全有理由怀疑晴沫的,毕竟藏在心里六年一直渴望得到的男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得不到便毁了他,妈,这可是你教我的。”从进门到现在,晴沫第一次喊她,却引来她张扬的一阵笑,“沫沫,你真不愧是我的女儿,我的好女儿!”   “妈,这些录影带还有副本吧?”晴沫冷笑着盯着那些交错的萎靡画面,远峰,他和姐姐到底维系着一种怎样畸形的关系?   “你想干什么?”萧媛媛戒备的看着她。   “这么好的东西,妈居然舍不得和我一起分享,不过既然我现在看到了,总得要一份吧!否则怎么能够威胁他就范呢?妈,你说是吧!”晴沫的手指暧昧的抚过远峰裸露在外的肌肤,目光紧紧的锁住萧媛媛。   “这份送给你,怎样?”   “这份我可不要,我要更刺激的,妈那里不会没有吧!”晴沫微扬起下巴,这就是她们母女从小到大的相处方式,几分试探,几分虚情,豪门的亲情原来真如传闻般薄如蝉翼。   “沫沫莫非想要我保险柜里的那些。”她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试探她吗?告诉她那些东西的所在又有什么关系,她没有密码,依然什么都得不到。   “那就多谢妈妈了。”晴沫微微笑着,手指顺着那些肌肤纹理慢慢前行,终行到萧媛媛的身后,忽然回身,狠狠一个手刀劈向萧媛媛的颈侧,双臂平摊,接住了萧媛媛立刻软下的身体,将她放在了沙发里。   “你还好吗?”晴沫赶紧松开绑住远峰的绳索,把他从桌上扶了下来。   “我没事。”远峰挥开她紧张的双手,冷冷笑道:“颜晴沫,你都看到了吧!我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晴沫望着他冷酷的容颜,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沙发上昏迷的萧媛媛,“难道你以为我把自己的妈妈打晕,就是为了让你对我说这样的话,穆远峰,是这样吗?” ☆、42.寒澈谁心骨   “难道不是吗?你想得到什么我很清楚?感情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捆绑一人挣脱,当年诗晴那么虔诚的说着爱我,结果还不是对我做出这样残忍的事,你呢?你的爱又是什么?可笑的很,你们颜家的女人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卑鄙的女人。”远峰咄咄逼人的盯着晴沫,眸底的颜色只有冷冷的墨黑。   “你……”晴沫走向电脑,拔出U盘,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它,待到焦臭味在空气里弥漫,她才把U盘丢进盛了水的杯子里,笑道:“远峰,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颜家的人若是能信,当年他便不会受那样的苦,年幼的他也不会被颜成明带进颜家,冤有头、债有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们颜家一定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信不信由你,或者你信的是洛思麟。”晴沫不由苦涩一笑,是啊!她早就该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只是爱了六年,好不甘心啊!若能挽回,她倒愿意给他想要的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远峰的话句句哽在晴沫胸口,让她的心狠狠一缩,轻轻的说道:“穿好衣服,和我一起去妈的书房。”   “卑鄙!”远峰冷冷瞪了她一眼,笑着走进卧室,重新换上一套衣服,“不是要走吗?那还不快点。”说着,便率先走出了门。   望着那道倔强的冷然背影,晴沫的心就像遭遇了一场千年难遇的冷风暴,虽然寒澈心骨,但她还是挺直着脊背,静静的关上门随在了他的身侧。   “远峰,你爱过我吗?”女人是否都是这样,当明知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却还是执拗的盼望他能说出违心的过往爱情论,来给自己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然后守着这个谎言,在无数个难眠的黑夜里自我安慰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盼望它流出的血还不至于化脓。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远峰淡漠的无视着她灼热的目光,她的爱他要不起,颜家女人都不是他该去设想的终生伴侣,诗晴是个错误的跳板,她颜晴沫就只能做一块好用的跳板。   “可是你从未给过我准确的答案。”她苦涩的笑着,心如刀绞,难道一个谎言他也吝啬给她吗?难道若他当真爱上一个女人便是折磨到地狱也欣然接受吗? ☆、43.两难选择题   “我不爱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死心了吗?”远峰在书房前停下,冰封的眼眸里是她剧烈颤抖的身体,曾无数次想象的残忍竟比不得他真实的伤害,原来那些爱不过是他的一次免费演出。   “我想知道为什么?”按住他放在门把上的手,晴沫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需要的只有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   “颜晴沫,就明诚目前的状况,难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远峰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只是漠然的盯着她渐渐冰冷的瞳眸,那深处是否盛满了卑微绝望的无助,一如他当年的落寞。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唇边那抹笑透着苦涩的黯然,如同一朵花濒临枯萎的边缘,她深爱的这个男人居然连挣扎的时间都不留给她,只需要一把剑,就可直插进她的心脏,切断她的脉搏。   “等了十六年,难道还不够?”他的眼里只有讥诮,深深的刺进晴沫的身体。   “十六年?你藏得可真深啊!”晴沫放开他的手,温暖在远峰的手背上流逝,他的心微微一痛,却还是冷着一张脸和她走了进去。   “你坐一会吧。”晴沫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没有看他,径直朝书桌后的保险柜走去。   蹲下身子,她抚摸着那个旋转锁,内心在激烈的交战,如果把所有的副本交给他,那么他就再也不会是她的了;如果留下那些副本,或许她还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她在踌躇,更在挣扎,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题。   坐在沙发里的远峰,望着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她迟迟不打开保险柜,是在犹豫什么吗?或许她也想像萧媛媛一样用那些经年的往事控制他,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么他只得舍弃多年的努力,和她鱼死网破的拼一次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晴沫决定成全,而且她也知道萧媛媛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她虽然不害怕她的手段,可是也不想公开和自己的母亲作对,这无疑又是一条将颜家推到风口浪尖的爆炸新闻,她还不想成为新闻女主角。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索保险柜的密码,慢慢的旋转着,当箭头定格在“35”上后,她才在密码输入器里重新输入八位数的密码,萧媛媛以为她不知道的事实偏偏是她知道的,这个保险柜的密码还是姐姐临死前告诉她的,姐姐应该是爱着远峰的吧!只是她的爱太过残忍,连她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44.心真的好痛   望着保险柜里琳琅满目的盒子,晴沫本能的取出一个精致的铁盒,瞧着盒顶那张属于远峰的照片,少年的远峰站在树下的温暖笑容,如阳光熨帖进她的心房,妈妈或许就是喜欢上了他的笑吧!所以才会挑这样的时刻迫不及待的想占为己有。   盒子用绒布细心的铺陈着,那些U盘和光碟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里面,晴沫关好保险柜,把铁盒递到远峰面前,沉默的看着他,远峰回望着站在他眼前一脸静默的女人,她的心被他狠狠伤着了吗?否则怎会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   默然,是他们彼此交流的方式,远峰接过铁盒,望着里面的照片,眼底的恨意更深,若他所猜不错,这张照片是诗晴为他照的,少年的他还保留着一份浅薄的感情,诗晴于他是溺水人的一块浮木,原来救人一命也可毁人一生。   “毁了它们,然后,我们回去。”晴沫微笑的凝望着他,他还会要她的爱吗?曾经风轻云淡的承诺还会一如既往的浅薄在他的掌心吗?亦或只是午后刺眼的阳光斑驳在树叶后的懵懂,轻轻的便能被云遮住。   “莫非你想要和你妈一起对付我。”远峰一阵冷笑,如今东西在他手里,她还有什么资格威胁他。   “我只是不希望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吗?心真的好痛!却还得强装着微弱的笑颜凝望着他。   “希望你遵守承诺。”目光掠过她眸底的心伤,远峰冷漠的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了铁盒里的U盘和碟片,待到差不多时,再一杯水倒了进去,随着稀薄的轻烟,他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走吧!”晴沫紧抿着双唇,急切的行走在楼梯上,她不明白心里为何会突如其来的多一份忐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随着狼狈的晴沫一路行至卧房,远峰望着躺在沙发里呼吸沉重的萧媛媛,他知道她就快醒过来了,果然,不过半分钟的等候,当萧媛媛睁开双眼望进晴沫那双淡然的眸子时,立刻从沙发深处坐了起来。   “晴沫,你就这么想独占他。”萧媛媛揉了揉微痛的颈子,微愠的低喝道。   “妈,远峰是我的恋人。”倘若这是她们母女必经的过程,那么她只能为了他据理力争一次。   “晴沫,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天麟的洛天缘。恋人,什么都没发生,算什么恋人。” ☆、45.狰狞的事实   “妈,你的手脚也伸得太远了。”晴沫蹙紧了眉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也有了萧媛媛的眼线,居然连这样私密的事都会知晓,看来她下的功夫不少。   “为什么打晕我?”什么慈母孝女,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她们的关系从来比陌生人亲昵不到哪里去。   “我可不喜欢上床的时候还有个观众,我没有现场直播的兴趣。”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你和他真的上床了。”萧媛媛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可看到她搂住远峰的暧昧姿态,又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妈,希望你以后少打远峰的主意,我们已经准备结婚了。”晴沫紧紧靠在远峰的胸膛上,斜睨着萧媛媛微愣的眼眸,不过是个谎言而已,目的只是稳住萧媛媛,不要让她神经质的把事情闹大就好,不管怎样,晴沫还不想去冒险。   “结婚,你们真的准备结婚?”这一刻,她突兀的没有生气,而是带着一道尖锐的笑意,讥讽的望着远峰。   “对,我们准备结婚了。”远峰知道,这夜的闹剧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他已无力和她们母女俩周旋下去,他有些累了。   “结婚?恐怕你们一辈子都结不了婚。”萧媛媛的笑越来越张扬,连最基本的隐藏她似乎都已不屑去做了。   “妈,你不要欺人太甚,那些U盘和碟片我已经销毁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威胁到远峰,而且我已经是远峰的人了,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美丽的玫瑰童话,不过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那些东西我还没放在眼里。”萧媛媛顿了顿,冷嘲的笑道:“颜晴沫,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准备和他结婚,和穆远峰结婚?”   “当然,我爱他,也和他真正在一起了,自然是要结婚的。”明知是个天大的谎言,明知是个无底的深渊,可还是想两眼一黑的走一走,她的爱,一直都是那么卑微。   “哈哈哈哈……”萧媛媛望着晴沫笃定的眼神,热血上涌里居然真的相信了她的话,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张狂的笑道:“颜晴沫,上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的亲哥哥结婚,是什么感觉?   “你胡说什么?”晴沫惊悚的望着萧媛媛,手在微微颤抖,身旁的远峰也蹙紧了眉头望着她,她疯了吗?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舒雅的孩子,而晴沫明明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当年那些大肆报道她奉子成婚的新闻可都还在,根本就不可能作假。 ☆、46.报复的快感   “胡说,我可没有胡说。”萧媛媛指着晴沫,笑得无比疯癫,那眼神狰狞里透出几分凶狠和得逞的畅快,厉声喝道:“颜晴沫,我萧媛媛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最初我假扮孕妇开始,就掉进了颜成明和你那个好妈妈舒雅精心布的局里。舒雅可真是一个下棋的高手,她间接害死了我唯一的孩子诗晴。既然她还不仁,那么就不要怪我不义,我自然也不会让她的孩子,你好过。”   “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晴沫无法相信站在她面前她喊了二十几年妈妈的女人居然不是她的母亲,怎么会?虽然她们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但是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啊!她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男人轻易的否认她。   “这是事实,由不得你不信。”萧媛媛的目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漂浮过,带着几丝癫狂、几丝惬意、几丝报复的*,那样的眼神让晴沫几乎站立不稳,她知道只有这样的神情才是真实可信,却又是她偏偏不能信的。   “我不信,远峰怎么可能是我的哥哥,你胡说。”颤抖的身躯努力倚靠着那张桌子,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那样温暖的气息真的是她不能碰触的吗?从今往后,她真的就不能爱了吗?她一定是在说谎,一定是的。   “胡说。”萧媛媛冷冷的笑道:“穆远峰,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最清楚。想必舒雅一定交待过你不许和她上床之类的话吧!”   “妈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妈给他的理由只是说颜家是他们的仇人,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和颜家的女儿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牵扯;但转念想想,妈妈应该知道什么,否则她怎么会放任自己和诗晴以那样的方式相处下去,却不能容忍自己和晴沫发生什么,原来一切都在妈妈的掌握之中,他不过也是颗棋子罢了。   “你们都是骗子。”这一刻,耳畔呼啸着高屋建瓴、一泻千里的咆哮崩塌声,和着心碎裂的声音,一瓣瓣的交织在眼前,渐渐升成浓浓的迷雾,不,她不相信,不相信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想紧紧握住手的男人却是她这一生都难够的终点!   “颜晴沫,你在心痛吗?你逼死诗晴的时候,心也是这样痛的吗?”萧媛媛笑得那么可怖,如同一幅扭曲的油画斑驳着诡异的色彩,她唯一的女儿就这样葬送在了这个名义上的女儿的手里。 ☆、47.需要个解释   “远峰,你告诉我,你不是我哥哥,不是的,是不是?”晴沫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眼睛牢牢锁住他脸上的哪怕一丝情绪变动,她要真相,要事实,要支撑她走下去的勇气。   “我,不知道。”他望着眼前痛苦的女人,心泛滥着不合宜的疼痛,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妈妈会欺骗他,但是看萧媛媛的表情又不像作假,难道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妈妈亲手编织的一场闹剧。   “走,我们去问爸,他一定知道的,他一定会给我们答案,走。”几乎是踉跄的,晴沫拉起远峰的手,顾不上萧媛媛目光里的冷然,急切的朝书房奔去,她太需要颜成明给她答案了,她相信难以接受的事实一定会瓦解在颜成明的解释里。   安静到让人窒息的书房,晴沫来来回回的移动着脚步,她不安、忐忑、绝望的徘徊在远峰面前,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内心的焦躁。   “远峰,你难道一点都不怀疑吗?”如果萧媛媛所说是事实,他们就真的不可能在一起,或者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在一起,这样的事实给足了他逃离的合适理由。   “如果是兄妹,岂不是更好。”远峰坦然的凝望着眼神渐渐暗淡的晴沫,他很少见到她这样狂躁的时候,看来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当真挺重的。   “更好。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有一种爱似乎从开始就注定了不该有的结局,晴沫心痛的望着他淡漠的脸庞,突然就想起了当初爸爸的坚持,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爸爸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隐隐的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难道竟是这样一个近乎丑闻的事实吗?   舒雅,谁是舒雅?她活到二十多岁,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如今却被告知那个陌生的女人有可能会是她的亲生母亲,好奇怪的感觉,她不觉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笑意在唇边泛滥,远峰静静的望着她,神情里只有无动于衷的漠然,仿佛她的痛苦于他不过云烟般飘渺,微风一吹便四散开去,痛意能够停留的地方唯有她的心房,他从头至尾不过是个冷眼旁观者,轻视着她的爱,和她的卑下。   漫长的等待总有个尽头,当颜成明回到家时,看到的便是她苍白的脸,和她急切的扑到他面前的虚弱身体,目光掠过缓缓站起身的远峰,眉头微微蹙起,眸底的意思很明显,他需要一个解释。 ☆、48.爱无药可救   远峰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没有开口,只是把目光瞥向晴沫,暗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不过是晴沫的独角戏而已,和他从来都没有多大关系,他退可退,进可进。   “晴沫,你怎么了?”颜成明望着她渐渐泛起水雾的眼眸,多少年了,他没见过她流泪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逼出她经年未见的泪水。   “爸,你告诉我,远峰,远峰是不是,是不是我的亲哥哥,你告诉我。”晴沫努力的让目光凝注,她需要他的否定答案,来成全她的爱情,可是为什么他的眸子会在瞬间变得那么暗沉,眸底的神色带着几分疼惜,让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颤抖。   “晴沫,谁告诉你的?”颜成明紧紧握住她的胳膊,那绝望的神情真的是属于她的吗?那在对手面前永不言败的商场悍将到底在这场爱情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到底是谁如此残忍的将她推进深渊,让她这样痛苦。   “爸,我只想知道远峰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哥哥,到底是不是?”晴沫几乎是绝望的嘶吼着,她好怕啊!心里从来就没有这样怕过,曾经不管多大的压力,多深的计谋,多暗的礁石,她都不曾害怕过,可今时今日,她却在冷漠的事实前崩溃。   “是。”萧媛媛的话可以保留三分之一的想象,远峰的揣测也可以当做是错误的认知,唯有他,颜成明,她的爸爸,说出的这个字才带上了千钧的重量,狠狠的压迫着她的心肺,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爸,你骗我的,是不是?”晴沫突然挣脱颜成明的双手,急速的奔到远峰面前,望着他困惑的眼眸,喊道:“远峰,你告诉我,爸爸是骗我的,爸爸是骗我的,你不是,不是我的亲哥哥,不是的。”   “晴沫,你不该怀疑伯父。”远峰的话无疑是确诊通知书,宣判着晴沫的无法挽救,她知道胸口下这颗依然跳动的心已经必死无疑了,她挽不回既定的事实。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残忍,为什么不在我爱上之前就告诉我事实,为什么?”撕心裂肺的喊声充斥到整个书房,而后便是急速的逃离。   这个冰冷的世界,那个想爱不能爱的男人,是什么在拉远彼此的距离,渐渐的,便凝成了愈合不了的伤,看着它慢慢溃烂,直至无药可救。 ☆、1.痛苦无法释怀   厚重的窗帘自隔绝成一个世界,没有阳光的侵染,生命颓败得如凋零的花失去了颜色,苍白的面容下放纵的何止是一颗绝望到底的心,经年的爱恋若是一夕崩塌,谁又能忍受?如她这样炙热的情感,没有沦落到疯癫已然万幸,更何况只是把自己幽闭在卧房里,不哭不闹的沉默。   白昼和黑夜到底交错了几次,她已然记不得,只是拿着一块深灰的抹布不停的擦拭着亮堂的家具,一遍一遍,就如同想抹去心里属于远峰的痕迹,可是记忆奇怪到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忘不掉的地步,她无能为力的嘲笑着自己的死心塌地,悲从中来。   没有允许眼泪肆意的流下,她像个不停运转的机器,只有如此才能不那么用力的想起远峰,想起他的笑,他的怒,他的迷人模样,他的挺拔背影,他的优美侧脸,他的所有一切。   甜蜜、忧伤、思慕、绝望,每一波情绪都肆无忌惮的在身体里流淌,她害怕一停下来就会思如泉涌,害怕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掩耳盗铃的把自己封闭在这个卧房里,不敢踏出半步,甚至连颜成明都被她关在门外不得见。   她需要时间来沉淀内心的伤,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深爱了六年的男人,在她好不容易踏出惊天动地的一步后,却被生生的扼杀了希望,她到现在依然无法释怀那个针刺一样的痛苦真相,为什么会是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一转又一转,最后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吞了进去,如果谁能在她刚爱之时便给她真相,或许她便不会这样伤怀,可是六年,一个人有多少个六年可以为另一个人守候,她做了,却得不到更多。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她也想过接受,也想过当做那份爱只是一场梦,可是不能,她真的做不到,她做不到若无其事,做不到无动于衷,远峰呢?他能做到吗?   思绪飞扬的何止是她,颜成明在她一次次的闭门羹里终于爆发了,狠狠的关上卧室门,凶恶的瞪着萧媛媛,一个耳光用力的扇了上去,只听到“咚”的一阵沉闷声响,萧媛媛跌到了地上,满眼恐惧的瞪着他。   和颜成明结婚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对她使用过暴力,不管她怎样无理取闹、不知检点,他大不了摔门而去,或者吼上一两句,便算了事,像今天这样的暴力事件,她几乎没有遇到过,她明白这一次自己恐怕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2.夫妻间那点事   “萧媛媛,平时不管你做出怎样伤风败俗的事,我都可以不闻不问,甚至你拿钱去养男人,我也当不知道,但是你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颜成明扯了扯领带,气愤的瞪着半躺在地上的女人,愤怒的喝道。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说了事实而已。”萧媛媛捂住微肿的脸颊,颤抖着嗓音申辩道。   “事实?这个事实是你该过问的吗?是你该用那样的方式得到的吗?你那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诗晴背地里做了什么,你真当我是瞎子吗?”颜成明一把抓起她的衣襟,用力的把她压在沙发的靠背上。   “我和诗晴背地里做了什么?不就是动了穆远峰吗?像他那种寄人篱下的男人,诗晴动动又怎么了,我动一下又怎么了?再说,你当年不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动了舒雅吗?”萧媛媛不知死活的越说越离谱,得到的只能是颜成明怒到极致的暴力相加。   “萧媛媛,诗晴碰了什么,你很清楚,现在她过世了,我就当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但是如果你还敢去动那些东西,就别怪我让你一分钱都没有的滚出颜家。”表面温柔娴静的诗晴动了多少手腕去弄毒品,然后把那些东西加诸在远峰身上,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年轻人的事因着都不是他亲生孩子的关系,他都懒得去管,可是现在该死的萧媛媛居然敢用那些经年往事来逼迫远峰,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些年你做那些手脚,无非就是想我净身出户,我告诉你,颜成明,办不到,如果没有一亿的分手费,你想都别想。”萧媛媛知道这次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结婚二十多年,她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利用价值,如果他要找借口和理由赶走她,是完全可以的,毕竟她的*韵事不少,其中有多少男人是他暗中安排,她又岂会不知,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被当做一颗弃子无情的抛弃掉。   “分手费,一亿?萧媛媛,你也得值这个价。”颜成明好笑的看着她,她把他当做了什么,冤大头、摇钱树,还是神志不清的老头子,他还没凄惨到那个份上,还不至于做出那样的决定来成全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里的那些生意。如果你不自量力,我只需要几个小动作,你那些公司统统都得关门大吉。” ☆、3.累了倦了困了   “颜成明,你不要欺人太甚。”萧媛媛知道,他若真要这样做,她根本无力反抗,这些年,她见识了他太多雷厉风行的手腕,那些被他压得死死的小公司努力挣扎着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混蛋。   “只要你乖乖的,我自然会让你坐稳颜太太的位置,否则……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颜成明狠狠的将她甩到地上,气急败坏的甩上了房门。   踌躇半响后,无计可施的颜成明只得给洛思麟打了电话,期望她能过来劝劝晴沫,她们毕竟是最好的朋友,抛开远峰的关系,她们应该会谈得来。   不到一个小时,思麟果真出现在了“雅阁”,同时跟她来的还有洛天缘,颜成明望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紧上去。   “沫沫,是我,乐乐,你开开门,好吗?”思麟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劝服晴沫,毕竟青螺咖啡屋的事才发生没多久,她连那件事都还没解释清楚,又怎么能在这件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事上说服晴沫,她能来这里,不过是顶着两个老人和她大哥的压力来的。   “乐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晴沫望着那扇门,她曾经最好的朋友,让人羡慕的闺蜜,爱上的竟然会是她爱了六年的男人,不过现在那层纸捅破了也好,至少她可以成全他们了不是吗?远峰不必再顾忌什么,他大可以堂堂正正的接受思麟的感情。顾忌?他又不曾爱过她,怎会为了她而顾忌?真可笑!   “沫沫,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不管怎样,请你一定要爱惜自己。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思麟的话让晴沫一阵冷笑,爸爸让她来劝自己,居然不告诉她事实,喜酒,她这辈子的喜酒是和谁的,连她都不知道。   “乐乐,你走吧!我真的想静一静。”无力的坐在地上,晴沫还是没有留下一滴眼泪,是不是伤到极致便忘记了哭泣,她已经不想知道原因,她累了,倦了,困了,唯一想到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呆上足够长的时间,用流年去沉淀爱恋。   “沫沫……”思麟无奈的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她知道那些发生的事情不可能轻易的从她们的生命里抹去,她和晴沫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会因为一个男人背离亲密无间,渐渐走到无话可谈的局面。 ☆、4.生命里的唯一   “晴沫,我可以进去吗?”站在思麟身旁的天缘试探性的问道,他如此问她,不过是心存了侥幸,如果她连思麟都不想见,又怎么可能想见他?他的爱她从来都看不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穆远峰。   “天缘,你进来吧!”晴沫拉开房门,却把自己隐在门的阴影里,她知道思麟的心思,淡淡补充道:“我只想见你一个人。”   “哥,我回家等你的消息。”思麟知道有些隔阂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弭的,她们都需要时间去沉淀这件误会连连的事,只是当真是误会吗?如果远峰真的和晴沫结婚,她的心当真会波澜不动吗?她想她应该也会微微的痛上一痛吧!   “嗯!”天缘知道远峰的事已经成为晴沫心里一道迈不过去的坎,青螺咖啡屋里发生的一切终使得她们这对多年的好友越走越远。   “天缘。”站在门后的晴沫轻轻喊着他的名字,这个男人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男人,她不爱他,却也硬不下心肠,将他拒在门外。   “晴沫,你这是怎么了?”天缘转身望着她憔悴的面孔,这还是那个生机勃勃、斗志昂然的明诚副总裁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把她逼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连最基本的形象都不顾了,会是穆远峰吗?   “天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晴沫紧紧握住他的胳膊,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哽咽着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发生什么了?”天缘望着靠在他怀里的女人,曾经无数个梦里,他幻想着她的投怀送抱,可是每一个梦都不是这样的,他不想看到她无助颤抖的样子,她该是自信满满、傲然独立的。   “天缘,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晴沫紧紧抱住他,脸埋进他的胸膛,熟悉的温暖,和那夜一模一样的热度,心在这一刻局促不安,灵魂在这一瞬不知所措。   “晴沫,没有人会夺走穆远峰,思麟不会,其他人就更不会了。”天缘的手停在半空,却又无力垂下,他有什么资格去轻抚她的后背,给予她最贴心的安慰,在她的意识里,那个和她缠绵一夜的男人是穆远峰,而不是他洛天缘。   “可是老天爷要夺走他,我胜不了天。”远离让她眷念的温暖胸膛,晴沫低垂着头步步后退,她不能沉溺在他的气息里,她爱的是远峰,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 ☆、5.温暖阳光少年   “晴沫,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望着离开他怀抱的女人,天缘微微抬了抬手,又徒劳的放下,她终究是他不可碰触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晴沫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天缘,目光幽远而寂静,宛如花开到季末,带着末路的余香。   “晴沫,请你相信远峰,他和思麟不过是个错误,事情还没发展到无法挽回,你们,会好好的。”天缘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和,不管怎样他最大的盼望不过是希望她能幸福。   “天缘,你真的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晴沫凝望着他平静的眼眸,她突然不懂了,如果他爱她,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是以退为进的策略,还是真心实意的愿望。   “我希望你幸福。”天缘也望着她,真诚的说道。   “幸福?”晴沫微微垂下头,唇角含上一抹苍凉,自嘲的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六岁,我站在庭院里望着站在树下的他很生气,以为他又是爸爸带回来不知道和哪个女人生的野孩子。我还记得那时的他那双胆怯不安的眼,让我忍不住冲上前踹了他一脚。”   “那天下着雨,不大,有些冷,他没有还手,反而为我撑起伞,那年他才十二岁。我现在还记得站在伞下的心情,我看到了他的笑。我从来不知道两个陌生人也可以笑得那样温暖,就好像春天的阳光。我想,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只是我没想到还没等我鼓起表白的勇气,姐姐就捷足先登了,你不知道,每次我看到他们手挽手的从我面前经过,心里有多难受,那时我就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会得到他,一定会得到他,他只能是我颜晴沫的,只能是我的。”晴沫哽咽着,却强迫自己不允许滚落一滴眼泪。   “你如今不是得到他了吗?”心在她的叙述里一阵阵抽痛,可面上还是带着朋友应有的距离和关切。   “不会了,这辈子我再也不可能得到他了,他不会再是我的。其实,他从来都不是我的,至始至终,不过是我自己演的一场独角戏罢了,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而我也错投了这份爱情,他永远不会是我的。”   “只是一个吻而已,事情还没到分手的地步,你又何必说这些自怨自艾的话?”天缘努力让自己扮演着劝说者的角色,并好心的劝服她继续爱下去。 ☆、6.心已痛到麻木   “我知道自己不该爱,可却没办法不爱,即使我知道他成了我的亲哥哥,我还是想爱他,你明白吗?我爱上的是自己的亲哥哥,远峰他是我的亲哥哥,亲哥哥。”泪水终于从眼眶里决堤而下,这一刻她痛苦绝望到无助。   “你说什么?”天缘紧紧握住她的双臂,望着她泪流满面的哀恸,惊讶得无以复加,说不清在胸膛里流转的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疑惑、爱怜、欣喜、震惊,和一丝丝不确认的忐忑,致使他的双唇微微颤抖着,握紧的双手捏得更重了些。   “天缘,远峰是我的哥哥,亲哥哥。”晴沫望着被泪水模糊成朦胧一片的剪影,感受不到他双手的力度,心痛到麻木,身体上的疼痛反而不再重要。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十六年前伯父从外面带回来的吗?说是穆国栋的孩子。”穆远峰的事是颜家公开的秘密,他也一直都知道穆远峰是穆国栋和舒雅的孩子,但是怎么又和晴沫扯上了血缘关系。   “我的妈妈不是萧媛媛,是舒雅,我和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晴沫抽泣着,泪水一滴滴的滚落,压抑许久的绝望在这一刻终于破茧而出,全都无所保留的泛滥在天缘的眼前。   “你问清楚了吗?”当年萧媛媛怀孕的事可是闹得满城风雨的,谁不知道她就是因为晴沫才嫁进颜家,成为颜成明的妻子,众人羡慕的颜太太,如果晴沫不是萧媛媛的孩子,那么那个孩子呢?又去了哪里?   “爸爸也承认了,再也不可能挽回了。天缘,我好害怕,我怕收不回这段感情,我怕我忘不了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他。”晴沫绝望的哭泣着,当一份感情沉淀至骨髓时,谁还能轻易的将那份爱抽离出身体,一旦决定放弃,便是刮骨疗伤的锥心之痛。   “晴沫,如果他真是你的哥哥,那么你必须忘记,你懂吗?”如果他真是你的哥哥,那么我不会再退让,不会再徘徊,我会鼓起勇气去爱你,用一生去呵护你。   “我不懂,不懂。”晴沫满眼疼痛的望着他,悲哀的问道:“天缘,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人,也可以这样轻易的忘掉吗?”   “晴沫,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还要问我这样的问题?”他的爱或许不曾坦白,可是他知道她都是清楚明白的。 ☆、7.缠绵迷惑的香   “天缘,我……”晴沫局促的望着他,却被他微笑着打断,“晴沫,我从来不曾奢望过你能明白我的感情,我只希望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站在你身边,就如同现在一样。你爱远峰,我从来就知道,即使如此,我也不曾逼迫过你,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曾经这幸福是远峰才能给你的,所以我祝福你们,可是现在远峰给不了你,你能让我试着给你吗?”   “天缘,对不起,我,不能。”这算什么?良禽择木而栖吗?不,从十六岁开始,她的爱便只给了远峰,除了他,她谁都不想要。   “可他是你的哥哥。”   “即便是这样,我依然爱他,我不想放弃。”她不想乱|伦,不想给颜家抹黑,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如急风骤雨的情思疯狂的席卷着她,如同龙卷风般将她牢牢的缠绕起来,挣脱不了分毫。   “你疯了,明知道是个错误,还一头栽进去,你就不怕那些狗仔队胡说八道。”天缘望着她眼底的执着,到底有多深的爱才会造就今日这般的坚持,是他看轻她了,还是他从来没有读懂过她。   “我不在乎,从爱上他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在乎过。”晴沫凝望着他越蹙越紧的眉头,他生气了吗?气她对远峰的爱,可是她有什么办法,这不是商场征战,有自成一脉的游戏规则,这就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流局,她只需要勇往直前的爱恋。   “可是我在乎,我不能让你受伤害,你明不明白?”   “天缘,对不起,我爱的人,不是你。”艰难的说出伤人的话,晴沫突然觉得无比轻松,那哽在喉咙里的刺,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咽下去了,不管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何等亲密的事件,她爱的人都不会是他。   “对不起,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从来都不是。”天缘望着相离不过半寸的女人,虽然憔悴,但是依然有着让他心碎的美丽,那流转在鼻息间的温暖气息是他追寻一生的终点,他爱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天缘……”晴沫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她愣愣的看着他眸中的爱慕火焰,竟忘记了反抗,眼帘缓缓放下,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那托住她腰的手充满了那夜的温暖,那小心翼翼启开她唇瓣的舌缠绵着让她迷惑的香。 ☆、8.真的好不甘心   天缘望着她闭起的双眼,心里沉淀着浓浓的喜悦,她没有拒绝他,甚至在邀请他的进入,那是否代表了他多年的爱终于能够得到她明面上的回应,不再如那夜般,只能借着三分醉意一次次的要着她。   相交相缠的唇是他热切渴求的盼望,他深爱的女子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他那么爱她,那么渴望着能用一生的时间去呵护她,照顾她,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和他相伴终老。   “沫沫,让我爱你好吗?”望着怀抱里绯红着脸颊的柔弱女人,天缘鼓起勇气温柔的说着深埋在心底多年的愿望,他想要她一辈子,想爱她一生一世。   “不……”迷茫着双眼的晴沫陡然清醒在他的祈求里,奋力挣脱他的怀抱,踉跄的后退在墙角,惊恐的望着他,她都干了什么?怎么可以迷醉在他的吻里欲罢不能,她爱的是远峰,六年来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她怎么可以在事实降临的那一刻就背叛他,轻易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即使这个人是她第一个男人,她也不能。   “沫沫,难道你还准备一如既往的爱下去?明知道那个人是你的亲哥哥,你也不在乎。”天缘望着急速退离的她,眸底藏着深深的伤痛,胸口如同被谁用刀狠狠的刺入,用力的旋转着,带着撕裂心肺的疼。   “我爱他。”所有的言语终结在这短短的三个字里,晴沫顾不上他眸中挥不去的痛苦,她之所以让他进来,是希望有个人能够给她坚定的勇气走下去,而不是来左右她的情绪,让她不知所措。   “你就不能清醒一点吗?”天缘忍不住低吼道,“他是你的哥哥,亲哥哥,他是你能爱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你也是这样看我的,我错了是吗?”绝望也好,无助也罢,不过似是而非充斥在她脑海里斩不断、挥不去的感情,是谁说过,爱情的世界不关乎任何,爱便是爱,便是坚定,便是无畏,便是死心塌地、至死方休。   “沫沫,我不求你能爱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看清楚,他不是你该爱的人。”天缘静静的凝望着她,衣服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可是她已经离他好远好远。   “我不知道,我需要静一静,请你出去。”晴沫无力的靠在墙上,垂眸盯着脚尖,这些天她放纵自己的感情,任它们漫无目的的在脑海里一圈圈的徘徊,她挣脱不出对远峰的爱,可今时今日天缘的话仿佛一剂猛药扎进她的身体,让她颓然的意识到血缘关系是她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可是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9.用女儿做代价   “沫沫,明晚的舞会,希望能够看到你。”天缘知道多说无益,有些事情他不可能再深入的和她谈论下去,而她也不再需要他的宽慰。   无助的靠在墙上,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目光变得幽远而黯淡,风微卷起窗帘,不知是否能将她满腹的思念带给远峰,多日都不曾知晓任何消息,不知他是否还安好?   远峰,倒不是他不想去见晴沫,而是他也急需整理纷乱的心绪,诚如颜成明眼睛里所传达出来的意思一样,他现在的身份敏感得有些糟糕,如果冒冒失失前去,不但劝不了,反而还会更难堪,毕竟哪个女人能忍受经年的爱恋一夕崩塌。   微微失落的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清河瞧准午休时间的空当,很自然的反锁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行到他身边,“你有事?”   “清河,你和妈妈到底瞒了我什么?”远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这件事说到底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是妈妈的手脚,目前能做的只是试探。   “萧媛媛沉不住气了。”清河笃定的话让远峰坚定了心里的想法,妈妈果然有事瞒着他,而清河居然也知道,偏偏最该知道的他却一无所知。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远峰望着远处的高楼,自嘲的笑道,在妈妈的心里,到底把他这个亲生儿子当做了什么?他们的关系甚至还比不上清河这个养子。   “嗯,我知道。”清河收拾起平日戏谑的口吻,难得一本正经的答道。   “妈妈想要什么?”既然晴沫是他的亲妹妹,那么妈妈在明知晴沫爱他的情况下,还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   “颜晴沫伤得很重。”清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明知故问的望着远处钢筋水泥的风景。   “你何必明知故问?”   “这才是妈妈想要的结果,只有颜晴沫痛了,颜成明才会痛,妈妈恨颜成明,这你是知道的。”   “就因为妈妈恨他,所以不惜用晴沫作为代价,她可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如果可以,妈妈根本就不想要这个亲生女儿。”清河望着他的侧脸,冷冷笑道:“你知道晴沫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远峰突然发现,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母亲,妈妈可以对清河说很多事,可对自己却隐瞒了太多太多,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10.利用殆尽的棋   “二十多年前,不过是一场偶然相遇,颜成明发疯的爱上了妈妈,他明知妈妈是有夫之妇,还是肆无忌惮的追求,最后更是不择手段的强暴了妈妈,这才有了颜晴沫,为了得到,他更是逼死了我们的爸爸,对这样的孽种,你以为妈妈会心软吗?”   “难道妈妈就不怕我和她真的发生什么?”人算不如天算,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能保证能经受住那欢愉的诱惑,他与她之间的第一个吻,他不就差点沉溺其间了吗?而那夜,若不是黑暗埋葬了她的光华,他难道还能控制住本能的欲|望吗?   “你和她会发生什么?最多不过*,只要能达成妈妈的心愿,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清河冷冷的望着他,眼眸深处透着嗜血的残忍。   “我算什么,一颗棋子?”远峰突然发现,多年的努力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母亲狰狞的生活更加可怕而已,原来不管他做多少,依然改变不了她想要整垮颜家的心思。   “你何必介怀,妈妈对你还是不错的,至少把整个清远交给了你。”   “清远,清河、远峰,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比我来得重要。”远峰转身,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走去,这些年,他的心煎熬到极致,可是为了妈妈他忍下了所有,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颗被利用殆尽的棋子,不,他的价值还没被掏尽,他还要替妈妈拿下整个明诚,这才是她的最终愿望,而他却只能继续为了她而计谋深远。   开着车徘徊在城市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远峰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如母亲所期望的那样冷硬成铁,他不需要给任何人同情、怜悯、期望,他只需要用温雅作为外衣,俘虏住被利用者的灵魂,然后用尽手段达成母亲的愿望即可,所谓的残忍、冷酷、绝情都不过是花开无声的寂寞,他要的仅仅是将明诚握在手中的最终结果。   华灯初上,远峰的车适时停在“雅阁”前,他望着从花园里慢慢走近的晴沫,她画了精致的妆,穿着华丽的礼服,高贵的面孔上带着冷漠的疏离,她一直都是个傲然的女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卑微到极点,而现在,她再也无需卑下了。   “开车吧!”晴沫坐在副驾驶座上,静静的望着前方,一个小时前,当她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刹那,手颤抖得几乎都握不住手机,没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量才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才能用平平淡淡的语气应承着今晚的舞会。 ☆、11.天造地设一对   他们是舞伴,这是几天前就已经决定好的,至少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没人知道事情真相前,她绝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明诚受到重创,她需要在媒体前演好这场郎情妾意的暧昧好戏,不让有心人得逞。   而远峰也清楚,现在还不到事情公开的地步,只是当他有足够的把握掌控明诚时,才是他将所有谜底揭晓的时候,到时候他会让所有人知道颜家的丑事,而他会成功的接手明诚,成为明诚的掌舵人。   除了回荡在车厢里的轻柔音乐声,晴沫只能感受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她想扭头望一望身旁的男人,却局促到连偷看一眼都不敢,她害怕被他撞破隐藏在自己眼底的爱慕,在明知彼此是亲兄妹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的爱下去。   “快到了。”远峰适时提醒着晴沫,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他依然知道她正陷在不安的情绪里,酒店就在眼前,他并不希望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冷傲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也让记者多了些捕风捉影。   “嗯。”晴沫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脸上挂着最从容、最高雅的微笑,这个舞会邀请的都是政界、商界以及演艺圈的名人,记者本就比平日多上许多,在这镁光灯聚集的场合,她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到了。”车子合适的停在场外,远峰打开车门,邀请晴沫走出副驾驶座,晴沫抬眸望着他俊朗的面容,手指在微微颤抖,却又不得不把手放在他掌心里,而后挽上他的胳膊,保持最迷人的微笑,朝舞会现场走去。   一路行去,远峰微笑的凝望着那些记者,感受着在他手臂上轻颤的柔荑,心微微的抽痛着,但他却困惑的不知这抽痛是因何而来,带着几分不解和忐忑。   镁光灯聚集,就在快行到大厅的时候,晴沫无意瞥见了天缘,那双凌厉的眼正牢牢的锁住他们相缠的胳膊,她的心一抽,脚步刹时凌乱起来,右脚猛地踩中了裙摆,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远峰及时抱住了她,温暖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却是她此生此世都不能再拥有的,抬眸凝望的瞬间,是地老天荒、沧海桑田的刻骨铭心,这一刻,晴沫甚至忘记了起身,只是痴痴的望着他,美丽的眼睛里轻易的泛滥起楚楚可怜的水雾,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开口。 ☆、12.不就是接个吻   “走吧!记者可都在看着。”远峰在她柔弱的目光里神思有一瞬的不属,脑子也在那一刹那变成了一片空白,可是他毕竟是个自制力极好的男人,不过短短两秒钟,他就迅速恢复了常态,赶紧温柔的扶起她,在众多的目光里缓缓前行。   “多谢。”还能说些什么呢?她已经失态了,只求能将影响降到最低,媒体会怎么写,或许并不会直接了当的说她差点摔倒,最多说是他们在舞会上大秀恩爱的甜蜜场景,心里瞬息划过一道苦涩的伤。   避开天缘追随的目光,晴沫努力让自己保持合适的微笑,朝那些精致的脸孔一一打着招呼,并顺利的把远峰介绍给他们所有人,接收着他们或羡慕、或妒忌、或*的目光,在他们或真或假的祝福声里得体的笑着。   舞会开始,觥筹交错,那些以慈善的名义行结交之实的人们马不停蹄的优雅穿梭在人群当中,那样的笑晃花了晴沫的眼,那样的语言刺痛了晴沫的心,直到众人将目标转移到他和远峰身上,她才微微忐忑的凝望着身侧一直护着她的男人。   那些人的玩笑开得太大了些,借着三分酒意就敢公然起哄,让他们现场表演亲密动作,以他们目前未公开的身份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晴沫为难的表情一丝不落的落进众人的眼里,大家更是穷凶极恶的索要。   “晴沫,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就是接个吻吗?有什么好害羞的。”悦事的乐佳颖朝晴沫眨了眨眼睛,用手肘微微碰了碰她,满眼戏谑。   “就是,莫不是你们还学那些学生妹,谈什么柏拉图似的爱情。”天丰的小开丰明希一把搭上远峰的胳膊,讪笑道:“穆经理,你不会还没把我们的晴沫搞定吧!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哟!”   “我们只是不喜欢现场表演。”远峰望着晴沫眸中的局促,眼底滑过一丝他都不清楚的心疼。   “接个吻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做什么限制级的事,这可是你们输了的惩罚,别想赖账。”乐佳颖赶紧朝围在一起的姐妹党递了个眼色,大家会意,立刻起着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也多亏这是在阳台,记者还不至于捕风捉影到这里,他们也才敢如此的任性妄为。   虽然明知道这个不是赌约的赌约的确是以他们的失败而告终,可是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的心境是刚坠入爱河的甜蜜,如今却是棒打鸳鸯的凄凉,况且亲生兄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背离人伦的事情,她做不到。 ☆、13.湿润触感包裹   “沫沫,看她们的样子,今晚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思麟适时表明了态度,她还不清楚远峰和晴沫的关系,想的无非是用这个吻缓和她们的关系,如果她让他们接吻,至少代表了她不会抢走远峰,远峰至始至终都是她颜晴沫一个人的,而她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我……”晴沫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连思麟都来起哄,她似乎更没有逃开的理由,这些人都是各个集团公司的公子小姐,所谓“众怒难犯”,她还不想为了一个吻,一口气把所有人都得罪得干干净净。   “沫沫,你害怕吗?”远峰温暖的手轻抚过她的手背,目光柔和的凝望着她,晴沫一惊,便只能瞧见在眼前不停放大的脸孔,随后便是湿润的触感包裹着她的唇,浅尝着她的味道。   这……大脑呈现当机,脑海里的画面比医院的墙体还白,晴沫瞪大眼睛望着他,刚才到现在他们也没喝多少酒,难道他竟是醉了?那她可以趁这样的酒意坦然接受他的吻吗?   “*,*。”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娇小姐们,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要求越来越过分了。   “沫沫,闭上眼睛。”舌尖滑过她柔软的唇瓣,远峰忽然发现她的滋味竟是这样美妙,是否人都存在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时候就越想得到,明知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明知他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他还是忍不住在酒精的麻醉下,做着匪夷所思的事情。   晴沫缓缓闭上眼睛,把自己整个交托给了他,如果上天真的那么残忍,那么请让她肆意的沉沦一次,她需要他的力量为她指引前路,她需要他的吻遮盖住她的不安,她想放纵这或许仅有的唯一,在他的怀里肆意沦陷。   舌尖的清香,是他赋予的全部,那是属于他的柔和,他们在彼此的世界里沉沦,感受着那些人惊诧的笑意和远远站在大厅里天缘犀利的目光,他们是兄妹,即便关系未曾公开,他们也不能这样大张旗鼓的亲昵,若是以后被那些媒体知晓,他们还怎么在众人鄙薄的目光里撑下去。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曾害怕,那些有的、没的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那么他算什么?天缘品尝着杯中热情洋溢的红酒,却觉得苦涩难当,心在他们的相拥里误入了一个死胡同,不管怎样挣脱,都逃不出爱情的禁锢。 ☆、14.读懂她的选择   那样缠绵悱恻的吻若是对象互换,天缘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更温柔的对待她,这个他爱了经年的女人,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他,而他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好想再一次拥紧她的身体,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听着她悦耳的呻|吟,辗转进他的胸口。   那一夜的她是那么的美丽,那柔滑的触感似乎还在温热着掌心,那婉转在她身下的低吟浅唱还滚烫着心口,那颗激烈跳动的心因着酒精的作用硬是将脸颊晕染成淡淡的浅红色泽,他的目光似乎也迷茫了几分。   长长的吻结束在众人的唏嘘声里,年轻的男男女女笑着品尝着晴沫的窘态,笑得乐不可支,料想大家从未见过她如此娇羞的模样,那在谈判桌上利落的手腕让所有人忌惮,可现在却完全推翻了他们的一贯看法,让他们不由感慨爱情的魔力可真大。   离开远峰的怀抱,晴沫顺手从走近的侍者手里接过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她需要冰凉的触感来平复她激烈的心跳,她发现原来在爱情的世界里,可以摈弃太多太多的东西来成全每一次心动的瞬间。   只是,道德伦常却又是彼此的底线,所以,这个吻只能是故事发展的极致,晴沫不会再允许自己和他发生更亲密的事件,他们的关系到底只能凌驾在血缘之上,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母亲,哪怕这个母亲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所有的关于她的消息都来自父亲不经意的谈论和那些曾经偶尔瞧见的照片。   远峰望着晴沫微垂的眼眸,知道在她心里道德和情感正在激烈的交锋,在她微咬着下唇的自虐里,他已经读懂了她的选择,她或许会在某天的某个午后,趁着阳光落入庭院的那一刻,轻轻的喊他一声“大哥”。   “沫沫,别喝了,再喝下去,你会醉的。”思麟扶住晴沫微晃的身体,她的酒量虽然还算不错,可是照这样毫无节制的喝下去,再能喝的人也会撑不住的。   “乐乐,我没事,真的没事。”晴沫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透过葡萄色的酒凝望着大厅里嬉笑浅谈的人们,笑得美丽动人。   “沫沫,我还是扶你去休息吧。”思麟朝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凝望的天缘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把旁边那个一言不发,一直喝闷酒的男人一并扶到休息室去。 ☆、15.心空出的地方   “乐乐,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晴沫半靠着思麟的手臂,用佯装的清醒微醺着说道。   “你问吧。”思麟用手臂撑起她,尽量保持自然,她毕竟不想记者看出端倪,要是一旦知晓舞会上晴沫和远峰双双醉意惺忪,还不知道会惹出怎样的绯闻?   “你真的喜欢远峰?”晴沫知道自己是有些晕了,可是离醉应该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她才会在人迹稀少的拐角处努力让自己镇静。   “沫沫,那天都是我的错,我发誓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思麟还以为晴沫是为了青螺咖啡屋里那个似是而非的吻,刻意的试探。   “乐乐,那件事,我忘了,我现在只想要真实的回答。”晴沫轻声交谈着,她不想让身后跟着的两个大男人知晓。   “沫沫,我,还没到爱他的地步,但是,我承认,我,喜欢他。”思麟无畏的望着她,突然发现坦然比隐瞒来得更轻松。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吧!”最后几个字很小声的被她藏在舌尖下,思麟没有听清,只是不明白的看着她受伤的眼眸,赶紧解释道:“不过,沫沫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和他发生任何事情了。”   那些过去就当成是她无意犯下的一个错,她是只纵横欢场的蝴蝶,怎么可能为一个得不到的男人神伤,最多也就有一点不甘心,那些所谓的忧伤、苦痛、羡慕、折磨应该都是那点不甘心引发的,跟爱情无关,只是喜欢而已。   “嗯,没事。”即便是发生什么,我又能做什么呢?给出的无非是祝福,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可心里空出的那块地方真的会痛,就像刀子狠狠戳进去,让它血肉模糊。   前后脚的走到休息区,思麟把晴沫放在床上,或者只要睡醒,她们就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嬉笑打闹,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哥,你把他扶到沙发上去吧!”思麟抱起一床毯子,待到远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才替他盖好。   忽然有侍者轻轻敲了敲微开的门,压低了声音问道:“请问是洛小姐吗?楼下有位先生找你?”   “先生,谁?”思麟走到门口,望着保持着标准微笑的侍者,疑惑的问道。   “是雅致的林公子。”侍者的话让思麟左右为难的看着天缘,林家跟洛家的关系虽然比不上颜家,可是好歹也走动得比较频繁,那个林南希从小就喜欢跟在她身后像个跟屁虫,这次回国还当他不会出现,这才安生了几天,他居然又蹦跶出来,真是阴魂不散。 ☆、16.蹭着他的下巴   “哥,那我先下去,这里交给你了。”思麟没奈何的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微红着脸颊的远峰,他睡着的样子真迷人,比平日看上去更温雅,带着几分砰然心动的宁和。   “你去吧!好好跟他说,别又吵起来。”天缘扶了扶微痛的额头,那些酒的后劲可真不小,就连他都有些晕沉沉的了。   “我保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不行吗?”思麟无力的贫嘴道,惹得天缘一瞪,低喝道:“南希什么时候打过你,骂过你,还不快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那你好好照顾他们,我走了。”思麟恋恋不舍的看了远峰一眼,然后决绝的一转身,朝楼下走去,嘴里还不停的把那个林南希的祖宗八代咒骂了个遍。   “嗯。”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天缘关好门,转身之际,正看到被红酒后劲折磨的晴沫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目光紧紧锁着沙发上已经闭目躺好的穆远峰。   “沫沫,小心。”天缘忍着抽痛,赶紧冲上前扶住晴沫,平日看上酒量不错,因此远远看着也没有想到去劝,这下倒好,她一时半会是清醒不过来的。   “放手,我没事。”晴沫推了推他,却发现力气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撅着嘴,如孩子般耍赖的揪住他的衣襟,低喝道:“你干嘛跟着我,走开。”   “沫沫,你醉了,我扶你。”天缘对这样的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精明的她、性感的她、雷厉风行的她、柔弱无助的她,他统统见过,只有撒娇的她,他却从来没有遇见,遇着这样的她,他发现自己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除了温言软语的呵护,别无他法。   “身上黏糊糊的,我想洗个澡,好不好?”晴沫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蹭着他的下巴,是天缘还是远峰?为什么他们的脸会交错重叠,让她的头晕得更厉害了。   “我扶你进去。”天缘拒绝不了晴沫,只能由着她任性的朝浴室走去。   “我想躺在这里面,可以吗?”晴沫微扬起头,乞求的望着他,让他的心里泛滥着柔软的疼痛,是不是只有在她酒醉时才会这样的依赖他,如果真是这样,他多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从酒意里醒来,他情愿一生一世都被她这样无意的搂住,依恋的凝望。 ☆、17.谁在半丝不挂   “好。”除了回答这个字,还能说什么?天缘微微低着腰,开始在浴缸里放上热水,探手试了试水温,便慢慢掰开晴沫缠绕在他腰上的双手,准备离开。   “你不陪我吗?”晴沫望着离开的天缘,醉眼朦胧的问道,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带着记忆里熟悉的温暖。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估计就不会让我陪了。”天缘在心底苦涩的说着,面对她却又是纵容的浅笑,“我去外面等你。”   “哦,好。”晴沫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再胡搅蛮缠着要他留下,待看到浴室门关上,才本能的脱去衣服,慢慢试探着朝浴缸迈去,可惜她高估了酒醉的自己的平衡力。   沙发旁,天缘望着闭目养神的远峰,这个男人真的醉了吗?或许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还未待开口揭穿他的把戏,“啊……”刺耳的尖叫声从浴室里传来,他赶紧一个转身冲了进去,丢下身后睁开眼盯着那扇玻璃门的远峰。   推开门的天缘望着趴在地上半丝不挂的晴沫,如玉的后背,优美的腰线,微翘的臀部,紧致的大腿,和从那微仰的头下露出的一对洁白,让他的身体不由微微一颤,赶紧从架子上取下浴巾搭在她光裸的身体上,及时将自己的冲动和热血压抑在紧握的双手里。   “好痛……”晴沫握住天缘伸过来的手,皱紧了眉头,这下子模糊的意识似乎更加混沌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站起来。   痛吗?躺在沙发里的远峰眼神清朗的望着昏黄灯光映衬下的天花板,原来装醉的后遗症居然是倾听一场鸳鸯戏水的缠绵游戏,晴沫不是诗晴,只有诗晴那样的女人才会和他成为绝配,同样的冷情,同样的狠绝,同样的不知所谓。   “沫沫,我扶你起来。”天缘自认不是柳下惠,若她再以这样半遮半掩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他不保证会化身成狼,狠狠的要了她。   “这是什么……”无意间撸起他的衣袖,晴沫愣愣看着手腕上那个泛白的齿痕,心里某块地方化成淡淡的痛,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块伤痕,唇不安的吻上那个印记,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天缘。”   “沫沫。”柔软的唇如滚石烫着他,身体火烧火燎着激烈的感情,天缘脉脉凝望着微扬起身子的晴沫,那隐约的风景迷离着他的视线,他觉得就快要控制不住翻涌的欲望,那是对她的强烈渴求。 ☆、18.一次次的强占   “天缘。”浑浊的脑海里依稀残留着昨日那个吻,晴沫仿佛不受控制的提线木偶,傻傻靠近他,温软的唇瓣勾勒着他的稀薄,随即便是天雷地火的掠夺。   “沫沫。”脑袋好似被雷猛烈击中,劈得他分不清方向,只能依靠单薄的本能努力扶住她柔软的身躯,随着她香嫩的舌头,缠绵住彼此的气息。   “嗯,不……”感受着紧紧抱住他的强硬双臂,晴沫的所有酒意都在强烈的保护意识里倒退,留下的是目瞪口呆的惊愕,她想逃脱天缘的怀抱,奈何欲望的火焰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他扑不灭、熄不掉,只能随波逐流。   “沫沫,我要你,我想要你。”被本能主导住所有情绪的天缘,狠狠扯掉那些碍人的束缚,一遍遍吮吸着她娇嫩的唇瓣。   “天缘,放开我,求你,放开我。”半清醒的晴沫后悔不已着自己的情绪化,如果自己能如商场上一般努力捍卫着自己的领地,便不会任性妄为到狂喝红酒,都说酒后乱性,果真不假,不止是她,就连天缘也是这样的强取豪夺。   “沫沫,我爱你,你知道的,我爱你。”天缘顾不得在他身下不停挣扎的身体,他要的是她的臣服,她的婉转,她的承欢。   “远峰,救我。”她的呼救唤醒的不是天缘将要冒头的愧疚,反而狠狠逼退了它,并将男性所有的掠夺本性全部激醒,那是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本能*,那是渴望交缠的原始驱使,那是爱了多年的缠绵终点。   沙发上躺着的远峰,静静听着晴沫的呼喊,无动于衷的望了望那道透出强烈光线的玻璃门,闭起眼视若无睹着那些可能的挣扎,只是那双手为何会无意识的紧捏成拳,指甲死命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远峰,救我。”撕裂心肺的喊声斑驳了谁的灵魂,那是天缘涨红了双眼的无情掠夺,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在最需要人呵护的时候,想到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躺在沙发上她最不应该牵挂的男人。   “沫沫,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不是我。”使劲啃咬着她雪白的肩头,任那些微红的齿痕在她肌肤上烙下情欲的印迹,天缘疯狂而恣睢。   痛苦的双眼里盛满卑微的绝望,渐渐的凝成一抹铭心刻骨的恨,落进他的眸底,换来的只是更加狠命的冲刺,一遍遍的在她身上发着狠,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彻底将他们融为一体。 ☆、19.你想和我上|床   “呜……”女人总比男人弱势,她挣不脱、逃不掉,只能随着律动在冰冷的地板上悲哀的承受着他的攻城掠地。   浴室的痛苦缠绵,沙发上的漠不关心,融合成一道奇异的风景,渐渐远离在思麟的脑后,此时的她正站在阳台上,望着站在她面前局促不安的男人,没好气的灌下半杯红酒。   “喝酒伤身,你少喝点。”南希的声音只比蚊子大了那么一点,微红的脸颊让她都快要以为他正在被自己欺负。   “关你什么事?”思麟气哄哄的劈头喝道。天啊!上天到底派了一个怎样的人来折磨她,他要是再说不到重点上来,她估计会找根棒子把自己敲晕了了事。   “我,我,只想关心,关心你。”南希在思麟的怒火下结结巴巴的申辩道。   “林南希,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思麟忍无可忍看着他窘迫的脸,没好气的低喝,这个男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她有意思,真不明白他犹犹豫豫了半天是在干嘛?那脸红得跟个虾子似的,这么不干脆,还不如她说出来,免得她担心他要是自己说出来,会活活的吓死。   “思麟,我,我,我……”林南希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丢脸的事就是这桩了,这段话他已经在镜子前排练了很多次,可是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结巴,真恨不得扒个地洞钻下去。   “是,还是不是。”思麟看着他那张脸,喝道:“摇头点头你总会吧!”南希听了她的话,赶紧忙不迭的点着头。   “你想和我上床。”表白之后不就是顺理成章的大战三百回合吗?可是瞧他惊愕的表情,她难道说错了,“你不想和我上床?”   “不是,是,不是这样的。”林南希真想找块门板一头撞死,他一直都知道思麟活泼、大方、百无禁忌,可是这种亲密的事不是应该私底下讨论吗?难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她是只流连在男人圈里的蝴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到底是还是不是,你干脆一点。”思麟百无聊赖的喝着闷酒,望着他瞬息变得暗淡的眼眸,知道他一定在心里狠狠的鄙夷她,哼!她也不由一阵冷笑,喜欢一个人也不打听清楚那个人的秉性,既然知道不合适,何必弄得人尽皆知,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是。”林南希捏紧了拳头,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配合他一米八二的身高,真是哪里看着都不对,还好,思麟自认承受能力不弱,否则真有暴走的趋向,眼波一转,笑道:“你当真要和我上床?” ☆、20.纵情交缠自若   “是。”林南希的表情真像奔赴刑场的烈士,思麟忽然觉得无比好笑,这场面怎么这么诡异,她好像在逼良为娼,有点意思啊!揽过他的胳膊,朝他灿烂一笑,“那还不去休息区,我可等不及了。”   小样,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就这点道行,也敢出来滚床单,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好。”林南希努力让自己保持平日的淡定和优雅,可是那只挽着他胳膊的手却又让他心神一旌,避过众人探寻的目光,他微笑着朝楼上走去。   身影消失的瞬间,是众人的窃窃私语和若有所思的笑,林南希爱慕洛思麟的事情早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如今上了楼,还不得干柴烈火、地动天摇一番,可惜一个童子鸡就这样被身经百战的女神给俘虏了。   行走在静谧的走廊上,思麟望着林南希紧张兮兮的侧脸,憋着一股笑,可当目光接触到那道熟悉的房门时,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只因她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声音,这声音伴着她走过无数个寂寞难耐的夜,所以她很是熟悉。   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她指挥着还陷在云里雾里的林南希,“你去那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你,要去,哪里?”林南希不过随口一问,却被思麟古怪的笑容逼出了淡淡的红晕,“怎么?害怕我走了,放心,我们还没开始,怎么可能结束。把自己洗干净一点,躺在床上好好等着我吧!”   “你……”林南希赶紧撇开她,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朝隔壁房间奔去,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是太大胆了,他的心脏都快有点负荷不住了。   目送那道背影消失,思麟才赶紧朝熟悉的房间走去,待看到微掩的房门时,忍不住叹息,这休息区是干什么的,在大厅里左右逢源的人自然很清楚,当初的功用确实是用来作为暂时的休憩场所,可后来竟渐渐发展成一夜欢情的好地方。   多少男女在这里春风一度,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龌蹉事在这里进行,所以这些房间的隔音效果一向都很好,为的不过是那些豪门世家里不可为外人道的隐秘,当初远峰和晴沫不就是在这里交缠自若的吗?   “远峰……”是晴沫的声音,带着放纵情|欲的嘶哑,思麟咬着下唇,眼底流过悲戚,原以为不过是单纯的喜欢,现在想来他对穆远峰的感情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要浓烈得多,明知和他纠缠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心里还是隐隐的掠起一丝不合宜的嫉妒。 ☆、21.赤身裸|体诱惑   缓缓替他们拉好房门,思麟转身沉默的走进隔壁房间,林南希可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居然真的在浴室洗澡,她猛然朝天翻着白眼,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是太唯命是从了,让她都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刚刚在门口偷窥的瞬间她看到了从浴室里透出的刺眼光芒,想必远峰和晴沫正在里面翻云覆雨、放纵缠绵,那么她呢?难道也要试试在浴室里的滋味?   身体的指令往往比决定来得更准确,思麟一把推开浴室门,望着蓬头下犹挂着水珠的赤|裸身体,没想到看上去身无二两肉的文弱书生身材倒是一等一的好,那紧致的小腹,厚实的胸膛,修长的大腿,都挺有看头的。   “你,干什么?”林南希赶紧从架子上扯下浴巾,顾不得浑身水迹,赶紧把自己尽量的包裹严实。   “你可真奇怪,莫非,你还是个处。”思麟望着他瞬间涨红的脸,突然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这年头像他一样出生豪门,却洁身自好到如此程度的男人真是少见,她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由衷感概道:“我佩服你,真的,你可真是个奇葩。”   “谁说我是处,我,可是,身经百战的。”林南希的谎扯得一点都不圆,瞧他那没底气的样子,思麟觉得自己都快要笑岔气了,可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总得顾忌一下男人所谓的颜面,拍了拍他裸露的肩头,“我想洗个澡,你是要出去等我,还是要陪我洗个鸳鸯浴。”   “我,出去。”林南希义不容辞的选择了前一条路,不过是她若无其事的碰触,他的肩头便已经像被碳石滚过般热烫,要是再呆下去,他估计会*。   “你慢走,我不送。”思麟瞧着他略微狼狈的背影,关上浴室门,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顺便把她听到的那些呻|吟和喘息努力的丢到垃圾桶,既然他们在隔壁激情四溢,那么她是否也可以在这里缠绵悱恻。   躺在床上,林南希静静凝听着从浴室传出的水声,脑海里掠过无数个她赤身裸|体的诱惑模样,觉得身体里的血液正在无所顾忌的上涌。   他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不能说他没有想过和女人发生关系以求发泄,只是他本身是个自制力不错的男人,这些年对思麟的感情让他一直很努力的要求自己,不允许自己的放纵。 ☆、22.吻上薄薄唇瓣   今天,他鬼使神差的躺在这里,无非是思麟的突发奇想在作祟,只是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是真的如她所说,和她做一场缠缠绵绵的游戏,还是赶紧起身落荒而逃,他纠结得眉头紧锁。   “在想什么?”擦着有些湿润的头发,思麟望着果真躺好的林南希,笑意在眸子里流转,过尽千帆的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他一样老实的男人,瞧他放在身侧微微颤抖的双手,莫不是还要她教他。   “你,真漂亮。”林南希一遇到洛思麟,铁定从聪明人一路跌至傻子级别,这是流传了多年雷打不动的传言,不过当传言变成事实时,思麟还是有一种无奈的挫败感。   “然后呢?”思麟坐在床头望着他眸底强撑的世故和无畏,淡淡笑道:“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林南希这次话说得倒是难得的利索,也不结巴,也不停顿,不过那眼里的忧伤着着实实刺进了思麟的心,让她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我可以和你上床倒是真的。”   “我知道。”林南希虽然从来没有和女人发生过身体上的纠缠,但是俗话说得好,这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他自然知道像她一样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把床上运动当做一回事,她们信奉的教条是:合则聚,不合则散。   “你还敢吗?”思麟突然觉得自己像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基本上就是在残害国家的纯洁花骨朵?他这样无暇的男人就该留待同样洁身的女人,“我不适合你。”   “没有在一起,谁知道不适合?”她是在拒绝他吗?原来他连做她床伴的资格都没有,心底涌起一抹悲哀,薄薄脸皮上的红晕更甚了几分。   “你不适合我。”好吧!既然那种话说不通,那么换另外一种方式吧!可惜瞧他眸底的倔强,好似她依然没有说通。哎!这次,她有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觉悟。   “我会努力做适合你的男人。”林南希努力的和她对视,视线不安的落在她光裸的肩膀和微露的柔软上,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重。   “哎!”思麟忽然俯下身子,吻上了他薄薄的唇瓣,一股电流从林南希的身体里击过,刹时模糊了他的意识,所有的动作全靠本能的驱使,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舌尖和她一起快乐的纠缠着,直入云霄。 ☆、23.被迫向后仰起   可是爬得越高似乎也跌得越惨,迷醉的少年清香并没有让思麟失去意志,她的脑海里急速闪过远峰的脸,于是整个人开始不对劲,望着抱住他的男人,愧疚、忐忑一股脑的涌上来,她赶紧跳起身冲进浴室,穿好衣服,风一般的消失在了休息区。   望着那道还在余震中微颤的门,林南希苦涩一笑,这个世界真奇怪,他爱她,她爱他,他又爱她,像一个循环的大圈,把每一个人撕扯到苦不堪言。   而他或许也如洛天缘一样,爱上的是永远得不到的,不过洛天缘都知道去争取、去等候,他为什么不可以默默付出一切等待她的转身,他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能够打动思麟的心,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会做到的。   他这里暗暗的发着誓,可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却上演着反复强索的戏码,那是天缘压住晴沫身体的频繁冲刺,温热唇舌一遍遍扫过她洁白如玉的肌肤,双腿用力抵开她的腿,把所有爱恋化作一波波冲击,毫无顾忌的沉沦进她的身体。   “远峰,救我。”无力再做任何挣扎的晴沫只能绝望的喊着他的名,可惜躺在沙发上的远峰唯一能做的,只是将拳头紧紧握住,那个男人或许正在伤害她,可也是真正爱她的,他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作为她的大哥,自然要祝福他们。   “沫沫,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天缘抱起她,紧紧压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为什么事到如今,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躺在外面无动于衷的穆远峰,他不相信他们这么大的动静,他当真一无所闻,明摆着他根本就不爱晴沫,根本就不爱她。   “我恨你,我恨你。”晴沫挣脱不了他的禁锢,只能在他怀里闷闷的咬着他的胸膛,恨不得他死。   “可我爱你,如果这是唯一得到你的方式,我不介意继续做下去。”她的头被迫向后仰起,滚烫的唇从性感的锁骨一路滑下,那是天缘爱到极致的残忍,一手托住她的腰,让她的重量完全放在他的双腿上。   得到的欲望带来强烈的冲动,他放纵着情感,沦陷进她的完美无瑕里,她是他的,这辈子永远都只能是她的,无论如何,他会得到她,一定会得到她,他要她,从这一刻开始,他身体里所有的欲望都因着她沸腾起来。 ☆、24.不由自主迎合   一次次的索要,一次次的承受,天缘趁着三分酒意的爱欲终于沉淀到极致,他缓缓离开她的身体,抱起疲惫不堪的她,想替她洗去残留的污秽,得到的却是她冷然无情的眼眸。   “滚!”如果他不是洛天缘,如果洛家和颜家不是世交,如果不是她先“勾|引”了他,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她会竭尽全力的反抗,哪怕最终的结局还是一样,也好过这样绝望到底的沉沦。   她知道意识虽然拒绝得彻彻底底,可是身体却背叛得干干脆脆,那隐在强迫下的欲望或多或少占据了她浑浊的脑子,否则她怎么可能只是声嘶力竭的喊着远峰,却不知道奋起反抗,给了第一次的男人,尽管心里不承认,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迎合。   “沫沫。”天缘微愣的看着她,就是刚刚他肆意要着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这样冷酷的眼神,可是现在,她仿佛一只充满危险气息的豹子,有着最彻底的恨意。   “你想要的已经得到,滚!”晴沫的神情那么冷然,逼得天缘不由朝后退去,凄然一笑,“原来我即便得到了你的人,也永远得不到你的心,你注定不是我的,可是我不信命,我信的是我自己。”   “我永远不会爱你。”抓住浴缸的边沿,晴沫冷冷的瞪着他,爱是什么?从最初开始,就是她的错,如今不过是自食其果,想当初她不也是这样掠夺过远峰吗?只是那时的她还有一丝理智,关键时刻选择了抽离,可是今日的天缘在酒精的作用下,却完全失去了该有的沉稳。   “早就知道。”这算不算是秋后算账,天缘盯着隐在氤氲热气里的*身体,微红的肌肤曾是他半夜惊醒的全部缘由,到如今却只换来冷言冷语。   “如果你不想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那么请你出去。”晴沫下着最后通牒,她真的恨他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过程中不驱逐,到了结尾却又来仇视?   只是这世上女人有多少个可以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心如止水?不管那个男人是用怎样的方式得到,那个痕迹却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会如烙在骨上的伤,永远褪不掉,除非死去。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还能说什么?这个时候她恨不得他出门遭车撞,走路摔跤,喝水噎死,一了百了,穿好散落一地的衣物,天缘缓缓拉开浴室门。 ☆、25.包裹颤抖身体   望着躺在沙发上的远峰,天缘慢慢走近,压低声音说道:“这出戏你看到如今,就没有想法。”   “你希望我怎么做?冲进去拉开你们,还是给你鼓掌加油。”远峰起身,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望着离他很近的男人,他爱她,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爱到底却是疯狂的掠夺。   “穆远峰,你也是爱她的吧?”天缘冷冷一笑,那些隐藏在他眼眸深处的痛苦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啊!一个一心报复的男人,哪里看得清爱情的深度,在他的眼里想必一切都是可利用的棋子,布好每个局才是他应该做的。   “洛天缘,你是在说笑吗?”两个男人的交锋,闪烁着暗里不为人知的火光,那是对彼此冷漠的傲然,带着所谓的男人自尊,决不妥协。   “是不是说笑,你自己清楚。”天缘收拾起冷冷的妒忌,微扯着唇角,转身关门远离,只留下远峰一人望着那道透着刺眼光芒的玻璃门紧蹙着眉头。   他真的爱她吗?这个是他妹妹的女人,好可笑!从前都不曾爱过,如今怎么能够会爱,洛天缘不过是草木皆兵,太过紧张的缘故,只要和她有点牵扯的男性,他总能生出几分遐想来暗自揣测。   “远峰……”浴室里传来微弱的哭泣声,那从喉咙里压抑出的名字让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知道她爱他,可是却不知道爱原来会这样的深厚,让他不知不觉竟是推开浴室门停在了她面前。   闪烁着水雾的眸子紧紧看着他早已清醒的眼,晴沫忽然放纵的笑起来,泪水划过脸庞,敏锐的触感让她清晰的意识到他一直在外面做一个很好的观众,聆听着她绝望无助的嘶喊。   “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是谁说过,男人若是当真不爱一个女人,即便是那个女人脱得精光站在他面前,也依然激不起他半分兴趣,而她的呼喊显然并没有得到他的同情,他或许巴不得她沉沦在洛天缘身下,进而放弃对他的纠缠。   “你是我妹妹,我不会讨厌你。”远峰取下一张浴巾递给她,目光淡然,或者更甚者应该是淡漠,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眼底的伤痛。   “对,你是我大哥,我们是兄妹,你怎么可能会讨厌我,我们的身体里好歹流着同样的血,你应该做的是替我物色合适的终生伴侣,即使我被别人强暴,你也只会站在一旁鼓掌叫好,因为那个男人是你认为值得托付的,对不对?”晴沫接过浴巾,包裹住止不住颤抖的身体,从浴缸里缓慢的走到他面前。 ☆、26.吮吸着他的唇   “晴沫,你想多了。”远峰冷冷清清的表情刺激着晴沫微薄的心思,他怎么可以这样的漠然,怎么可以把所有一笔勾销,那些爱过他的日子,都被他当作了什么?难道从始至终都是她演得一场独角戏?   “是我想多了,我以为只要我努力跟上你的脚步,你就可以给我呆在你身边的资格,可惜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了一败涂地,一直以来,我就是个十足十的傻子,却偏偏要爱上你这样的男人。”是爱到深处的痛,还是恨到无望的伤,晴沫凝望着眼前渐渐模糊的脸庞,她好想抚摸他明朗的轮廓,那里一定有她渴望已久的温暖。   “晴沫,我是你大哥。”远峰陈诉着不可更改的事实,让她忍不住一阵冷笑,“以前你是我姐夫,现在你是我大哥,原来我们的关系只能是这样。”   “我们是兄妹不是更好,你和洛天缘可以过得很好,毕竟他是你唯一的男人。”远峰的话让晴沫止不住仰头大笑,“唯一的男人,如果不是你,他会是吗?他永远不会是。”   “对不起。”好可笑的三个字,难道所有的感情都可以通过这三个字变成粉尘吗?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爱就这样断了吗?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对不起。”有什么冲上脑门,让热血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疯狂的叫嚣着,狂乱的暴风雨下,晴沫狠狠吻住他的唇瓣,抛下所谓的兄妹情谊,激起深藏的掠夺本性,她缠绵着他的唇,长驱直入的和他交缠在一起。   “我是你大哥。”脑子在她突然而至的吻里空白一秒后,迅速恢复常态,远峰不敢置信的看着辗转吮吸着他唇瓣的倔强女人,他们是兄妹,怎么可以做这样违背伦常的事。   “我要你,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不知是被那些红酒刺激了神经,还是被天缘的强占刺激了灵魂,亦或是那该死的兄妹关系将她逼至绝境,她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强悍,誓死和他纠缠,绝望的紧紧抱着他,死不放手。   “你是我妹妹。”远峰强调着铁一般的事实,可是晴沫不闻不理,不管不顾,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他们给逼疯了,为什么要是兄妹,为什么要把她送给别的男人,为什么他要这样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不要!”歇斯底里的嘶吼,她才从一个男人的怀里挣脱,就急切的靠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渴望他的温暖气息掩盖住属于洛天缘的味道。 ☆、27.推入万劫不复   “你疯了。”远峰望着不停与他衣服扣子纠缠的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该爱的人是洛天缘,不是他,如果以前有恨,那么既然都成了兄妹,他倒可以适当的收敛几分,可是收敛不是妥协,她何必把彼此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说得对,我疯了,我真的疯了。”这一刻的晴沫涨红了双眼,唇瓣搜索着他的温软,顺着那些保养得当的肌肤一路放纵,最后竟是解开了他的裤头。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是兄妹。”当她的唇碰触到他的欲望时,他浑身不可抑制的激灵,急速朝后退去,他或许就不该善心大发的走进来,他就该任她在浴室自生自灭、自怨自艾。   “远峰,我爱你,我爱你。”晴沫觉得自己的意识在经历了那么多纷乱的事情后趋于未知的混沌,本能里她只想拥紧他的身体,和他紧贴在一起,她爱他,从十六岁起就一直爱他,为什么他连一丝机会都不给她?   “晴沫,你应该喊我一声大哥。”远峰反复提醒她这个残忍的事实,回应他的却是愈加疯狂的举措,她猛地将他扑到墙上,舌尖肆无忌惮的勾勒着他的完美,嘴里喃喃自语,“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那么卑微的去爱你,我就该掠夺到底。”   “你想掠夺什么?”远峰在她周而复始的入侵里,思考的力量慢慢朝她倾斜,勉强提起的理智终于崩溃在她灵巧的唇舌下,那是爱的抚慰,占据了最后一丝人性,终于沉沦进本能。   刺激感官的呻|吟,人类最原始的交|媾,撇开一切身份的放纵,他紧紧回抱着不断迎合他的女人,聆听着悦耳缠绵的吟叫,在她身体里不停的深入浅出,唇舌纠缠着她的残香,恣睢的缠绕。   “嗯……”撇开那些恼人的气息,晴沫的四周回荡着独属于远峰的味道,温暖如阳光渗透进她的心房,她发现身体里的爱意更强烈了几分,她爱他,一生一世都爱着他。   纵情纠缠的两具年轻身体,从浴室里一路蹒跚到卧室那张宽大的床上,从跪趴的姿势变换到坐卧的姿态,在黑暗里*的扭动着身躯,一次次结合到深处,再一次次攀升到顶端,爱的火焰,把彼此燃烧至毁灭。   “我爱你,我爱你……”晴沫将血缘关系抛到脑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和他一起坠入地狱,接受神魔的审判。 ☆、28.狼狈逃离酒店   “晴沫。”远峰抱紧她,嘶吼着趴在她的身上,紧紧压住她,迷离的眼神在黑暗里寻找慰藉,渐渐竟是睡了过去。   抚摸着他温雅的睡颜,晴沫的眸中泛起丝丝冷意,在他耳边温柔的说道:“如果我们不能升至天堂,那么就一起坠向地狱!”   或是梦里沉溺着不安,远峰的身体微微动了动,而她却紧紧抱住他,不允许他的抽离,他们就这样保持暧昧的姿势沉进睡梦,待到天空泛起微凉的白色,远峰才晕晕沉沉的醒来,却不觉浑身一震,他昨晚都做了什么?   他不是不爱她吗?他不是要报复她吗?难道和她一夜缠绵就是报复她的手段?没想到他自认为极好的控制力却在她的诱|惑里崩溃,怎么可能?曾经连药物都无法令他屈服,为何昨夜却如此轻易的沉沦。   他必须尽早离开这里,可是在他不过微动片刻时,便听到了自她喉咙里发出的浅浅呻|吟,环住他腰的手锢得更紧了,眼睛缓缓睁开,迷糊的望着他,轻轻笑着。   “远峰,我爱你。”她如一只慵懒的猫在他怀里撒着娇,却被他猛然一推,急速的脱离她的怀抱,茫然的盯了她半晌,冷笑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远峰,你害怕了吗?可是我不在乎。”战战兢兢的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越卑微他越逃离,还不如就这样放肆的掠夺,将他们真正的融为一体,反正这副为他保留了多年清白的身体,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我们是兄妹。”远峰望着她眸中的笑意,发现她和诗晴居然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残忍,一样的疯狂。   “那又如何?”紧紧捏着双手,晴沫仰起头,努力克制住身体泛滥的罪恶感。   “你神经病。”远峰穿好衣服,狼狈逃离,只留下躺在床上,和床单纠结的晴沫,“兄妹,我们真的是兄妹吗?没有见到我的亲生母亲,一切都做不了准,都不算。”   咬牙切齿的痛意终于在南山疗养院化成了浓浓的悲哀,晴沫静静的望着靠在轮椅里的美丽女人,这就是她的母亲舒雅吗?相似的眉目证明了她们的亲属关系,可是她不信,指尖陷进掌心,泛起淡淡的血腥气。   “爸,她是我的妈妈?”晴沫努力控制住呼吸,这个被关在疗养院的女人一旦被承认,那么她和远峰的关系就是板上钉钉的残忍,如果以前还有侥幸,那么自这以后,所有的幸运都会离她而去。 ☆、29.无人瞧见的讽   “晴沫,叫妈妈。”颜成明的话是当头棒喝,有些东西初听时只是绝望,亲见时却只能是无望。   “妈妈。”晴沫轻轻喊着她,余光却撇过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远峰。   “妈,晴沫来看你了。”远峰握住舒雅的手,给着她温暖和关怀,她如今的这副模样,倒和精神病患者没什么区别,她是个演戏的高手。   “嗯。”真正接受药物治疗的精神病就该是这样吧!几分痴傻,几分茫然,最后都化作对颜成明的依赖,“明,你来啦!”   “小雅,你看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是不是很像你。”颜成明抚摸着她柔软的发,在她额头落下轻吻,抬头喊道:“晴沫,来,她才是你的妈妈。”   “妈妈。”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就好像五味瓶打翻在了眼前,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晴沫昨夜的妄自揣测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游戏,如今曲终人散,她爱的人真正是她不可能得到的了。   “明,怕。”眼前这个高挑脱俗的女人,让她心里盛满浓浓厌恶,看到她那张脸,就会想到二十多年前那次恶毒的强|暴,身旁这个软禁了她三天三夜的男人,发泄着那该死的欲望。   “不怕,有我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颜成明眸子里的温柔那么细致,好似眼前的女人是他呵护一生的珍宝,可惜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番柔情似水的真情流露落在舒雅和远峰的眼里却是压抑在心底的冷冷嘲讽,唯有晴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平日声色厉荏的父亲,心里隐隐泛起不安。   “累。”舒雅窝在颜成明怀里,透过搭下的长长头发斜睨着晴沫闪烁的眼眸,那总是若有似无掠过远峰的灼热眸子,让她浮起一抹无人瞧见的讥讽,爱吧!只有最深的爱,才会把你拖入深渊,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们添上一把放纵的火,让你们一起跌进地狱。   “想休息了吗?”颜成明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一手接过远峰手里的温牛奶,一手握住调羹,小心翼翼的喂她,“牛奶喝了就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就不会累了。”   “嗯。”舒雅乖觉的一口口的喝下牛奶,晶莹的眼眸泛着纯真的光芒,让颜成明眼里的怜惜更深重了,待到她喝完整杯牛奶,才把她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我们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30.反抗都显多余   “不走。”舒雅微微撅起嘴,让颜成*里的那块地方更柔软了,握住她的手,柔柔说道:“我不走,等会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舒雅望着关上的房门,眸子里的天真纯净刹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酷仇恨的嘲笑,左手狠狠的擦着被颜成明握过的右手,胃里一阵阵的泛着恶心。   颜成明,终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尝切肤之痛的滋味,会让你和我一样生不如死,让你为当年所做的一切付出沉痛的代价,而清河会牵制住整个事态的发展,他才是我安排得最好的一颗棋子。   恨意在心底蔓延,舒雅望着窗外的目光变得幽远而苍茫,她所爱的人已经走了十六年,一切已经到了偿还的时候,她绝不会放过颜家的任何人,包括颜晴沫,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爱情,难道真的只能用残忍来结束,晴沫在颜成明沉重的目光里渐渐变得沉默,笑容在她脸上比之以前似乎更弥足珍贵了,回家路上,她一直把目光投向窗外,手掌紧捏成拳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兄妹关系已经得到了最终确定,那张相似的脸便是最佳证据,不需要亲子鉴定,也不需要滴血验亲,她确实是舒雅和颜成明的孩子,而远峰真真实实的变成了她的哥哥。   就在昨夜,他们还在一张床上交缠,今日便是血淋淋的笃定,过去的侥幸统统变得可笑,那一丝丝对未来的憧憬终于随着南山之行宣告结束。   静谧的饭厅里,是各怀心思的四人沉默的咀嚼声,晴沫埋头扒饭,却没有一颗送进嘴里,每每到了碗沿又悉数漏进碗里,周而复始的动作,是她努力克制的结果,如若不然,她相信自己已经崩溃。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萧媛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匆匆瞥了眼跟平日没什么两样的远峰,冷然的嘲笑着,起身离开。   “你们慢点吃,远峰,照顾一下你妹妹。”吃饭的时候旁边没有佣人,颜成明说话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顾忌,朝远峰看了一眼,便起身离开。   “对不起。”既然兄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既然妈妈想要的结果是颜家的颓败,那么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他还是可以尽一尽兄妹之情,让她输得不那么难看。   “你是在为昨晚的事道歉吗?”晴沫抬眸,努力望着一桌之隔的男人,那张温雅的脸庞也曾细细抚过,那些优美的眉目也曾柔柔吻过,那样俊秀挺拔的人也曾深深爱过,只是现实太残酷,梦想太单薄,她连反抗都显多余。 ☆、31.最亲密的朋友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远峰的眸光那么平静,仿佛昨夜一场放纵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那个紧紧拥住她的男人从来就不是他,还能说什么呢?垂下眼眸,盯着眼前渐渐模糊的碗,努力逼退眼中的湿意,轻轻笑道:“我忘了,你,也忘了吧!”   “好。”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忘了也好。   “大哥。”晴沫深深呼吸,平静的喊他,他微微一愣,随即淡雅笑开,轻松而愉悦,让她心脏不觉一紧,平息胸中翻涌的酸涩,“大哥,你还想要明诚吗?”   “妈妈想要。”远峰很巧妙的把自己推了干净,不过他倒是没有说谎,这的确是舒雅最想得到的东西。   “那你呢?”不过是一些股份,不过是一个名目,若他当真想要,她会拼尽全力给他,这世上除了那些看得清的东西,她又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一样。”   “好,我知道了。”心里自这一刻洒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一顿饭在无声无息里开始,又在惜字如金里结束,起身,转至客厅,沉默的分道扬镳,她上楼,他出门,从此,生命或许再难交集,昨夜酒醉的沉沦只能是一场繁花落尽的梦。   夜晚,华灯初上,整个城市绽放着沦落的美,晴沫约了思麟在二十七号酒吧见面,如今瞧见空空如也的位置,她知道自己来早了,冷冷走近,点上一杯酒,环视这个人烟见长的酒吧。   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男女,相互依偎的温暖身影,男人在女人耳边轻柔低语,女人在男人怀里小鸟依人,每一幅画面都是甜蜜的瞬间,让晴沫眸底的寂寞更甚。   “沫沫。”思麟终于走近,看着独自喝酒的晴沫,点了一杯酒,和她对饮,“你有事吗?”   “我们好久没泡过吧了。”   “你不是不喜欢吗?”思麟知道这些年她的所有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公司和家里,她努力做好别人眼中的颜家继承人,也努力远远凝望她爱的那个人。   “是不喜欢,可是如果喜欢的得不到,那么不喜欢的也只能勉强适应。”   “沫沫,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思麟握住她的手,曾经最亲密的朋友,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变成陌路吗?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乐乐,我已经忘了。”晴沫抬眸看她,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那些滚在草丛里整人的童年,那些同仇敌忾挥着弱小拳头的少年,那时的思麟总如大姐姐般把她保护得极好,她们从来就是“焦不离孟、秤不离砣”的。 ☆、32.不想让她误会   “真的?”思麟紧张的看着她,害怕她出口的会是否定,但她没有,她只是轻松笑道:“乐乐,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喜欢远峰?”晴沫的话让那双手不由握得更紧了,眸中带着几丝受伤,“沫沫,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我只是想确定事实,没有其他意思。”晴沫的眼神虽然落寞,但却足够诚实,她相信思麟会给她想要的答案,果然思麟叹道:“我是喜欢他,可他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我不会做挖人墙角的事。”   “如果我说,我成全你们,你会相信我吗?”晴沫的话让思麟一惊,猛地起身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手掌不经意碰掉了酒杯,脆弱的玻璃刹时摔得粉碎,可她却浑然不觉。   “乐乐,坐下说吧!”晴沫拉了拉她的手腕,示意她不用给出这样激烈的反应,让旁人看了笑话。   “沫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虽然喜欢玩一夜|情,但是我绝不是那样的人。”思麟慢慢坐下,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另一杯酒,狠狠的灌了下去。   “我真的想成全你们。”   “沫沫,别说笑行吗?”   “你觉得我像在说笑?”   “你和远峰吵架了,你们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昨晚那些呻|吟和喘息她可都听得真真切切,如果没有深切的感情,怎会发出那样诱人的声音。   “昨晚?”   “昨晚我送你回去后又上了楼,发现你们没关门,所以就替你们关好了房门,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思麟赶紧解释,她不想让晴沫误会,进而再说这些让她难堪的话。   “嗯,我知道了。”心微微一痛,随即又紧紧压住,晴沫平静的说道:“乐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又何必非要问?”明知道他们早已进行到最后阶段,就差没有举行婚礼,她说出相信又有什么意义?   “乐乐,我和远峰不合适,他不是我应该爱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思麟喝着酒,控制住心底涌起的不可抑制的快乐,嘴上还是逞着强。   “你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   “沫沫,我……”她说得对,她很明白,可是有些事情她不能做,洛家的家教让她不能做横插一脚的事。   “远峰这些年过得不太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好好照顾他。”晴沫态度诚恳,可是思麟还是坚决的说道:“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他只会是你的,没有人会和你抢。” ☆、33.还是决定放手   “他再也不会是我的。”爱了六年,说放手就放手,原来她从来就没有过资格,至始至终是她的执拗让她学会疯狂,得到后却又如此让人心伤。   “你们真的吵架了,有什么不能解决,为什么要分手?你们看上去那么登对,你没听他们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登对,天造地设?好可笑,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开心接受,可是今天,只有浓浓涩意,苦苦的味道,“我已经不爱他了。”   “那你爱谁?”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虽然这是个疯狂的世界,爱情快产快销得让人瞠目结舌,但是总有个限度吧!从天堂到地狱的那条路应该还是有点距离的。   “我爱上了别人。”   “胡说,你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我为什么不可能爱上别人,难道我就应该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又不是非他不嫁,他也不是非我不娶,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不能分开,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   “沫沫,我,不要你的成全。”   “爱情,要么是成全,要么是牺牲,而我,从一开始就是掠夺,如今,我决定放手,你不相信吗?”   “沫沫,我去一趟洗手间。”思麟无奈的起身离去,待走到晴沫看不到的阴影处,才赶紧拿出电话给林南希打过去。   “我在二十七号酒吧,你如果在十二点之前到,那么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好,我,马上过来。”南希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居然愿意和他在一起了,就在昨夜发生那么诡异的事情之后,她居然想通了,同意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好痛。   把自己收拾妥帖,南希赶紧开着车朝酒吧驶去,心里欢呼雀跃得厉害,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咚咚咚”的激烈心跳声。   思麟放好手机,重新回到座位,晴沫已经喝了太多酒,红晕更甚了几分,看在她眼里,更加坚定了远峰和她一定是吵了架的想法,否则一向节制的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这样的场合有一丁点的醉意。   “沫沫,别喝了。”思麟忍无可忍的按住她的手,却听到她轻笑道:“乐乐,你不是喜欢远峰吗?我把远峰让给你,你为什么不要,你要他,好不好?好不好?”   “你喝醉了。”等你清醒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你懂不懂?错的,一切都是错的。”晴沫凄凉的扯了扯唇角,她的意识还没到混沌的地步,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34.意犹未尽离开   “我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可以不喜欢他了,我也可以,我现在的男朋友是林南希。”   “是吗?”晴沫知道她必定又是在演一场戏,不过他们谁人又不是在演戏呢?   “他等一下会来接我,你知道南希一直都对我有意思,这么多年了,我无法拒绝他。”   “爱了很多年,就无法拒绝了吗?”晴沫垂眸,睫毛颤抖,喃喃轻言。   “沫沫,他来了。”思麟赶紧朝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南希挥了挥手。   “思麟。”南希开心的走了过来,眉梢眼底全是满满的喜悦,这样的喜悦让思麟的心里泛起一丝内疚,可语气还是不由自主的挂上恋人的亲昵,拉住他的手,温柔说道:“南希,你来啦!”   “嗯,你……”南希本来准备说“你一叫我,我马上就到了”,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思麟的吻堵在了喉咙里,脑子里轰隆一声,刹时变成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本能的抱住她,品尝着她唇瓣的甘甜柔软。   “南希,你可不能刺激沫沫。”思麟意犹未尽的离开,手指点住他的唇,脸上绽放着娇媚的笑容,让南希完全坠进云里雾里,只能被她牵引着,傻傻的笑。   “你们在一起,或者也好。”晴沫望着亲昵的俩人,多好的一对,他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她和远峰永远只能是错误。   “不过我和南希还没准备公开关系,你可要替我们保密哟!”思麟的话让南希眸中点燃的火光微微黯了黯,虽然面对思麟他很傻,但是这样明显的顶包他还是看得出来的,想必思麟让他来这里,无非是为了演一场让晴沫信服的戏。   “嗯,我会的。”晴沫按了按微痛的额角,“我头有些痛,回去吧!”   “好,让南希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去他的公寓。”思麟的话让南希一惊,随即想想,或许不过是她的一句玩笑话而已,他又何必当真。   “嗯,走吧!”晴沫起身朝酒吧外的停车位走去。   疾驰的车朝南山盘旋而去,一路上晴沫只是沉默的望着窗外,不置一词,思麟盯着她的侧脸,也陷入了沉思,气氛一时很是诡异,看在南希眼里,便是微妙。   经过半小时的飞驰,车子停在了雅阁外,晴沫朝他们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进去。 ☆、35.为什么爱上他   踏着那些碎石小路,目光投向远峰卧房的方向,牙齿狠狠咬住下唇,眸光黯然,算了,还想那些干什么?不是她的终究不会是她的,即便是勉强为之又能怎样?不过是徒添了几分伤感而已。   只是心里有个地方真的会很痛,就想被谁硬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再无情的撒上一把盐,那钻心刺骨的痛意瞬间就溢满全身,让她忍不住扶住路旁的小树,举步维艰。   镇定,一定要镇定,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我是颜晴沫,是颜家的女儿,是明诚的副总裁,是从小培养的接班人,不管遭遇多大的伤害,多重的打击,都必须迅速站起来,借酒消愁不该是我做的,萎靡颓废也不该发生在我身上,我永远都必须保持干练、冷静、从容的姿态,不能丢了颜家的脸,不能影响明诚的生意。   可是……晴沫苦涩笑着,心如刀绞,直到一双黑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才缓缓抬头望着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他还是那么英俊,那么迷人,看到他,她的心还是会如从前般激烈的跳动着。   “今晚的月亮真漂亮。”晴沫掠过他,抬头望了望头顶被云层遮住的黯淡光芒,傻傻的摇了摇头,朝花园深处的石桌走去,不是她不想理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需要老去的时光替她愈合这道狰狞的伤口。   远峰默默的跟在她身后,静静凝望着她眸底的伤,有些痛,有些疼,却也藏着几分薄怒,蹙紧眉头看着她踉跄的朝里去,也没有上前扶她一把。   “我不想看到你。”晴沫一手撑住石桌,垂眸望着他的脚尖,故作厌恶。   “好。”远峰懒得跟她计较,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她紧紧的抱住后背,他沉默的听着埋在他脊背里的压抑哭泣声不言不语,她为什么要爱上他呢?而他为什么不走呢?他有些困惑。   “我不爱你,再也不爱你了。”晴沫嘴里说着不爱,可手却越箍越紧。   “好。”远峰没有挣脱她的怀抱,只是淡淡的陈诉着他的答案。   “从明天开始我就好好的忘记你,永远忘记你。”   “好。”   “可是我害怕自己做不到,我爱了你六年,我好害怕。”   “你会做到的。”什么是爱?从前诗晴不也说过爱他吗?结果却是一次次的伤害。她也说爱他,结果还是一次次的逼迫。爱于他太过沉重,他要不起。 ☆、36.肆无忌惮纠缠   “所以我居然想把乐乐介绍给你。”晴沫慢慢松开手,一步步后退,望着他未曾转身的背影,忧伤的笑道:“你如果和她在一起会如虎添翼,而她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否则她也不会把林南希叫来演一场戏给我看。那个傻瓜,她当真以为我看不出吗?她眼里根本就没有看到你时的炙热,她明明爱你,却故意不在乎,她和我一样,都是笨蛋。”   “你醉了,大哥扶你回去。”远峰望着她唇边那抹笑,强调着他们改变不了的兄妹事实。   “大哥,好,回去。”晴沫甩开他相扶的手,跌跌撞撞的朝卧室去,大哥,她怎么可以忘记这样的事实。   不再和她纠缠,远峰只是适当的跟随她走到了卧房,替侧躺在床上的她盖好被子,却在起身瞬间被她的双手牢牢缠住脖子,唇更是肆意贴着他的唇,舌头企图撬开他的牙齿,和他纠缠在一起。   “远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得不到他的回应,晴沫只能放肆的舔舐着他的唇,一遍遍勾勒出他温软的弧度,只是她却不知这个似是而非的吻却被路过的颜成明看了个正着,眸底是狠狠压抑的痛苦,没想到他们明知是兄妹,还是要肆无忌惮的纠缠。   丑闻,这是让颜家万劫不复的丑闻,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不能及时制止,那么他就会彻底扼杀,他颜成明做事一向如此,底线一旦踏过,就是穷追猛打的斩草除根。   愤恨离去的颜成明没有看到远峰甩开晴沫的无情,那双温雅的眸子里盛满了疏离和冷然,狠狠瞪着拼命咬住下唇的晴沫,“不要逼我动手,否则就是鱼死网破。”   “昨晚我们不是……”晴沫的话还未说话,就被远峰用力打断,低喝道:“颜晴沫,那件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切不过是你的臆想,你想多了。”   “没有,你胡说,我们明明上了床,明明发生了关系。”晴沫还在不屈不饶的挣扎,却在他冰冷的眸子里渐渐静默,她到底在做什么?哥哥啊!他是她的哥哥啊!她怎么能……止不住的心痛,她回想着这些年的癫狂,知道事情该是到了尽头,爱情真的会沉淀下去。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远峰不愿再看她一眼,决绝离去,他恨自己居然在这一刻沉沦了,那柔软的触感居然让他有了反应,该死的,难道他也是个疯狂的人?曾经即便是她脱得精光他也只是无动于衷,可是现在不过一个吻,他就心跳加速,坠入空茫。 ☆、37.放纵多年情思   夜*转,心乱如麻的人又何止他一个,那是南希坐在公寓沙发里的不安忐忑,望着身侧笑颜如花的女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不知道这场戏到底是要假戏真做,还是走走过场。   “在想什么?”思麟望着他腼腆的神态,半靠在沙发上撑住额角,媚眼如丝的斜睨着他,眸中风情微波荡漾,南希的脸更红了,而她只是伸出手,轻点着他放在沙发上的手背。   酥酥麻麻的感觉刹时流过全身,南希鼓起勇气,一把揽过她,那温软如玉的美好身体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直到一双手轻巧剥开他的衬衣,他才放肆的吻下去。   香甜的味道是她的美好,柔柔的舔舐,缓缓的撩拨,生涩渐渐被本能代替,他不再浅尝辄止着她的唇瓣,而是和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纵情的缠绕。   思麟的手掌温热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激烈的心跳声,微眯的眼眸里是燃烧的激情,手掌顺势滑下,插进他的裤头,放肆的握住他早已隆起的秘密,听着他喉咙里发出不可抑制的诱惑低吟。   凝望着他被情欲重重晕染的瞳眸,思麟拨开他的欲望,纤长尺寸被她盈盈玉手包裹,散发出灼热的温度,纯白如纸的南希怎经得住思麟的挑拨,那微颤的前端渴望着她的温暖,眼眸更是迷离沉溺。   “思麟,我爱你。”手指微颤着剥去她的衣服,掌心滚烫着她的柔软,当第一声呻|吟辗转在他耳边,欲望似乎更加炙手可热了,他迫不及待的和她坦诚相见,光|裸的身体紧紧相贴。   努力分开双腿缠绕着他的腰,思麟半躺在沙发里微启着唇,晶亮的银丝在她舌尖跳跃,轻轻吐出,再缓缓退回,南希只觉脑子轰隆一声,再也承受不住她的撩拨,吻细细密密的朝她性感的锁骨落下,轻轻啃咬着她的柔软。   “嗯……”思麟的眉头微微一皱,那痛并快乐的感觉刹时流遍全身,让她的双腿缠绕得更紧了,身子微微弓起,似乎在欢迎他的进入。   “思麟,我进去了。”南希克制住汹涌澎湃的欲望征求着她的意见,得到的是她欢愉的应承,立刻,他寻找着最幽深的*,温柔的冲刺。   温暖的触感包裹住敏感的边缘,南希在她婉转的轻吟里放纵着多年的情思,那一寸寸的相思均化作了最激烈的动作,他控制不住的沉沦让那呻|吟声更显诱惑,美妙在云端的纠缠把他们推入沉醉迷离的伊甸园。 ☆、38.必定手到擒来   浓浓的夜,浓浓的爱,率先醒来的思麟望着身旁沉睡在幸福微笑里的南希,在他额头印下轻轻的吻,便收拾好自己快步离开,他这样的男人终究不是她能够爱的,太过纯白的过去让她总有一种不安的负罪感,还是那些身经百战的男人更适合她。   疾驰的兰博,放纵的思绪,那些爱的、恨的被晴沫暂时抛在脑后,在家里休养生息多日,也该是她重回公司的时候了,那些没做完的工作不会因为她的休假而假手他人,她的事总还需要她自己去完善。   查看文件、签字确认,认真听每一个部门经理的汇报,时不时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和鼓励的微笑,随即提出值得修改和商酌的地方,让下面的人更加努力的卖命,这才该是她明诚副总裁的工作状态。   只是紧张的工作总是需要不同的调剂品来改善节奏,清远的明玉梅或许就是其中之一,她应该还能算得上不速之客,毕竟在之前晴沫从没接到秘书的电话,说有这么一号人物会来拜访她。   不过既然这个人在她出办公室透气的瞬间被撞见,那么她也不好冷着一张脸假意视而不见,给菲儿递了个眼神,菲儿会意,立刻招呼明玉梅进了接待室。   “不知道明总是为了什么事亲自跑这一趟。”晴沫接过菲儿递过来的咖啡,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   “听说颜副总已经和我们总裁把关系弄清楚了。”明玉梅望着晴沫,端起咖啡,浅浅的润了润唇。   “嗯。”晴沫面上一片淡然,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没想到她一个清远的代理总裁居然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不过想想她应该是远峰值得信赖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把清远就这样半透明的交托给她。   这商场上最难掌握的不是商机,而是人心,谁能想到今天还笑颜逐开的人明天就能在你背后给你使绊子、下黑手,让你从此一蹶不振。   “今天我来这里,不谈公事,纯粹是为了一点私事。”   “私事?我不认为我和明总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晴沫冷傲的望着她,她那点心思也好意思摆到台面上来,不就是觊觎远峰吗?如今远峰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她便迫不及待的想来讨好她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小姑子了,简直可笑。   “颜副总何必把话说死,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姑嫂。”明玉梅相信只要她动一些小手段,远峰必定手到擒来,归她所有。 ☆、39.有什么可怕的   “那便恭喜你了。”晴沫根本不相信明玉梅会成为远峰的妻子,这个女人或许很有本事,但是很明显她并不是远峰的那盘菜。   “不过,我还需要颜副总的帮助,就是不知道颜副总愿不愿意伸出援手。”明玉梅望着她冷淡的表情,笑道:“当然,我也不会白让颜副总帮这个忙,那张合同我会销毁得彻彻底底,只要你不希望颜老爷子知道的事,我就一定不会透露一星半点,如何?”   “明总既然把什么都算计清楚了,那还需要我说什么。”晴沫一直希望隐瞒的事居然轻而易举就成为了别人威胁的砝码。   “颜副总快人快语,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明玉梅起身,满眼含笑的离开。   冷冷望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晴沫长长的叹息着,回到办公室,依然没日没夜的煎熬,除了必须出席的部门会议,晴沫和远峰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而她与天缘也似乎到了一个死胡同,老死不相往来。   事情好像就这样回到了原点,可是什么才是原点,她发现自己竟是晕沉沉的分不清方向,可是生活总归是要继续,也不知是颜成明发现了她的痛苦,竟给了她铺天盖地的工作来麻痹她的神经。   夜夜挑灯工作,日日周旋批示,她的心没有一点空闲,不过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好办法,至少在忙碌的生活节奏里,她想起远峰和天缘的时间微乎其微,可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她终于还是疲累的倒进沙发,额角一阵抽痛。   从办公室走出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繁忙了一个多月,好漫长的时间,就这样在无休止的工作里流走,去了李沐风的私人诊所,晴沫在他温暖的笑容里平静躺在检查床上,等待结果。   “颜小姐,你这段时间除了头痛,还有其它不适吗?”李沐风依然保持着他雷打不动的笑容,只是眸底却隐隐透过一丝担忧。   “没有,这个月工作太忙,没时间想其它的,怎么,我的身体不会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吧!”晴沫轻轻一笑,试图缓和一下他微蹙的眉头。   “没那么严重,只是有一点小麻烦,颜小姐要考虑清楚。”李沐风努力想着该用怎样的措辞才能保证他说出来的话不会吓到她。   “说吧!我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好,最不济就是我快死了,还能有什么更痛苦的?”晴沫瞧了瞧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她这个颜家唯一的继承人都不害怕,他有什么可怕的。 ☆、40.拨通他的电话   “其实是,颜小姐,你,怀孕了。”李沐风盯着她突然瞪大的眼睛,无奈的耸了耸肩。   “怀孕了,你确定你没有诊断失误?”怎么可能?她……这个孩子……   “颜小姐,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对不起,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是我有些……”   “我明白,如果颜小姐不想要他们,我可以安排手术。”   “他们?什么意思?”   “我忘了告诉颜小姐,你怀的是双胞胎,如果你确定要做手术,我下周一有空。”李沐风翻了翻架子上的工作日志,为晴沫确定日期。   “双胞胎?”晴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诊所走出来的,右手不由放在小腹上,那里有她的孩子,或许也是属于他的,只是她应该要他们吗?如果当真留下他们,颜家的名誉或者会被她败得精光。   开着车奔驰在公路上,她望着醒目的“南山疗养院”几个字,苦笑的走到病房,站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一脸呆滞的舒雅,这就是她的母亲,和她没有一丁点母女情分存在,她不爱她,而她也不爱她。   孩子,这两个孩子会是远峰的吗?如果是,她情何以堪?如果不是,那么她是否应该奉子结婚,嫁给洛天缘。每一个决定都揪痛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让小薇离开,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握住了舒雅光滑的手。   “知道吗?我爱了远峰六年,却在最后发现他不是我该爱的。你知道这有多残忍?事情已经朝我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是远走高飞,还是留下。可是留下又能做什么,看着他成为别人的丈夫,我做不到。”   “为什么你要生下我,为什么你们要瞒我这么多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或许你也给不了我答案,而那个能给我答案的人已经不屑再和我坐在一起了。”晴沫放开她的手,慢慢朝病房外走去。   她来这里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她并不知道,只是心里模糊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两个孩子,或许会成为她所有的感情寄托,只是她犹豫徘徊的心思在不停的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远峰和天缘吗?   最后,她鼓起勇气拨通了天缘的电话,约他在帝锦酒店1624号房见面,坐在沙发里,她很茫然的盯着深色的地毯,脑袋里空白成一片,等会该怎么开这个口,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若是他不愿意要孩子,她是否就只能如李沐风所说的那样去做手术,拿掉他们。 ☆、41.震惊不加掩饰   “咚咚咚”沉重敲门声击进她的心,猛然抬头望着关上虚掩房门的天缘,又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眸。   “沫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她瘦了,眼神更加茫然,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从前那么热忱,只是他以为再也不会有的单独相处的机会居然就这样奇迹般的出现了,让他把一干部门经理丢在会议室,急匆匆的跑出来,只为见一见她。   “我……”该怎么说出口,晴沫忐忑了,为什么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从来都实施不到感情圈里,每每她都这样不安无助到极点,全然没了公司里众人所见的干练和凌厉。   “你怎么了?”天缘走近她,凝望着她蜷缩在沙发角落的颤抖身子,他何曾见过这样无助的她,像陷入死胡同般茫然。   “我今天去了李沐风那里。”她把脑袋埋在两腿间,闷闷的陈诉着事实。   “出什么事了?”天缘不由自主的坐在她身旁焦急的问道,不管此时此刻她对他的感情是恨还是怨,他都不能让她出事。   “我,我……”晴沫抬头望他,咬了咬嘴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照理她应该恨他,应该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如果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他的,那么他有权知道,只是为什么她却那样纠结。   “沫沫,请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眼前女人的踌躇和犹豫让他更加不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欣喜若狂,可是约到酒店,却又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天缘,我,怀孕了。”晴沫抛下所有顾虑,直愣愣的看着他眸中不加掩饰的震惊,“我恨你,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变成侩子手,我想要他们,我想给他们一个可靠的身份,不要像我一样,活到二十多岁,才知道母亲另有其人。”   “沫沫,你有孩子了,我是孩子的父亲。”盼了那么多年,每日每夜都渴望贴近这个女人,渴望和她共组家庭,如今这个梦想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嗯,孩子是你的。”心微微抽了抽,又继续说道:“你愿意娶我,给他们一个身份吗?”   “我愿意,我愿意。”天缘喜出望外、手足无措,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应该怎么做,你要不要上床去躺着。” ☆、42.突然要嫁给他   “不用,才一个多月。”看着他越靠越近,晴沫轻轻向旁边退了退,“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身份,其余的,你别想太多。”   “沫沫……”仿若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浇弱了天缘眸中的激动,他愣愣看着她,随即涩涩笑道:“你还在恨我吗?”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那夜疯狂的索要,是她心底抹不去的伤,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   “对不起。”那眼角的冰冷仿佛一块巨石砸进他的心,瞬间就破了一个大洞,刹时就血肉模糊,“你希望我怎么做?”   “一个婚礼,一个身份就足够了,其他的不需要,如果我们结了婚,我也不想和你住在一个房间,你明白吗?”   “好,我答应你,你能嫁给我,我就很高兴了,那些东西一直以来都是奢望。”天缘知道那夜他真的伤她极重,或许这一辈子要挽回的机会微薄到零。   “好,你去准备吧!”手掌下的小腹,那里有崭新的生命,她会好好的爱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好,你小心一点。”天缘看了她一眼,无奈的退出房间。   原本就不该发生,可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她也只能坚定的走下去,回到雅阁,她坐在书房等着颜成明,这种婚姻大事还需要他和洛伯父亲自交涉。   “晴沫,你有事?”颜成明望着坐在沙发里,眼神茫然的晴沫,关切的询问道。   “爸,我想和天缘结婚。”   “什么?”她不是不喜欢天缘吗?怎么一个月不见,她突然就要嫁给他了,难道他忽略了什么?   “爸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和天缘在一起吗?”   颜成明知道以她的心性,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决定,“听说你下午去了沐风的私人诊所。”   “嗯,头有些痛,去做了个检查。”她从不怀疑父亲的人脉,她的行踪也从来都不是秘密。   “结果呢?”   “李沐风没有告诉你吗?”李沐风每月的佣金都是颜成明付给他的,他是颜成明的探子一点都不奇怪。   “没有。”   “我怀孕了。”晴沫望着颜成明微微收缩的瞳孔,平静的说道。   “天缘的。”   “我想是的。”   “他知道吗?”   “我已经告诉了他,相信他正在和洛伯父计划我们的婚礼。”   “晴沫,你喜欢天缘吗?”如果不爱,何必要嫁,他当年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娶了萧媛媛,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再走他的老路。 ☆、43.谁在痴人说梦   “爸,我只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晴沫知道颜成明顾虑的是什么,毕竟颜、洛两家是世交,他不希望因为这场婚礼而改变两家多年笃定的关系。   “你决定了吗?”她的性格固执,他一直都知道,否则也不会执拗的爱了远峰六年,只是婚姻不是儿戏,特别是他们这样的人,一旦结了婚,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是很难离婚的。   “我决定了。”答案一如既往的坚定,可心里却慢慢的破开一个口子。   “既然如此,你早点休息,公司里的事有我,你别太累着。”颜成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说道:“晴沫,你是我颜成明的孩子,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你,你懂吗?”   “爸,谢谢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吧!早点休息,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孩子。”   “嗯,爸,你也早点休息。”晴沫走回卧房,不知道天缘和伯父谈得怎样,料想不会有太多阻碍,毕竟他们一直都是乐见这件事的,只是她一直不开窍的一次次拒绝。   夜*转入天光水色,天缘坐在书房接受洛城和洛思麟的注目礼,他知道结婚这件事确实太突然,可是他们也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打量他好吧!就好像他在痴人说梦一样。   “晴沫当真愿意嫁给你。”洛城是看着三个孩子长大的,晴沫喜欢谁他不是不知道,虽然他一直都认为自家的孩子要好很多,可年轻人的事谁又说得准,晴沫本就是个在感情上一根筋的人,怎么会同意嫁给他。   “嗯,她亲口答应的。”天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藏不住欣喜和甜蜜,他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女人居然真的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你没使用什么手段?”洛城显然不相信他,即便远峰是她的亲哥哥,但是要接受天缘也快了一点,除非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办法。   “这个……”天缘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洛城和思麟微蹙了蹙眉头,思麟更是大胆的问道:“哥,你不会是把她给吃干抹净了吧!可我记得她是和远峰……”   “那个人是我,是她弄错了。”   “啊?但是那天晚上……”第一次弄错了,那第二次呢?难道也错了。   “至始至终都是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44.听说你要结婚   “可是我明明听见,怎么会弄错,而且我还看到……到底怎么回事?”思麟嘀嘀咕咕了半晌,完全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忍不住问道:“那远峰怎么办?”   “他是晴沫的哥哥,自然是我未来的大舅子,还能怎么办?”天缘望着思麟惊异的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啊?爸,是这样的吗?”思麟还不能接受这样爆炸性的新闻,这才多大点功夫,怎么就变成兄妹了,什么狗血剧情,她觉得身体里涌出的情绪是欣喜有些,惊愕有些,不知所措有些。   “嗯,老颜一直不愿告诉晴沫,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也不好多嘴。”   “那晴沫和远峰知道吗?”   “当然,若是晴沫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嫁给天缘。”不是洛城要打击自己的孩子,实在是这样的可能性太大了,“天缘,晴沫怀的到底是不是我们洛家的孩子,你问清楚了吗?”   “是。”天缘的镇静反衬着思麟的惊异,她今天接受的讯息太刺激了,都有点适应不了。   “你想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如果是这样,他倒是能够理解,晴沫这孩子即使不爱天缘,也不会不顾及孩子。   “当然是越快越好。”虽然晴沫已经答应了他,但是他心里还是挺没谱的,就希望越快名正言顺越好。   “好,我会和老颜商量,这段时间你多陪陪晴沫,公司的事让思麟学着上手。”洛城看着思麟,交待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胡闹,该收收心,选谁自己要想好,别到时候伤了别人的心。”   “爸,我知道。”说的不是大哥的事吗?她就一个看热闹的,怎么又把矛头对准她了。   “知道就好。”   “爸,那我先出去了。”思麟拉起天缘,赶紧朝书房外退去。   两边的婚事就这样在两个老爷子的交涉下很快敲定,必定这是他们一直都希望促成的婚事,现在又有了孩子,自然是更高兴了,只有晴沫却丝毫没有做新娘子的喜悦,她只知道这是个契机,而她是该有所行动的时候了。   敲了敲远峰的房门,晴沫不待远峰有所表示,就闪进房间,挑了沙发一角坐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这里,就好像临死的宣判总要等到夜幕降临时才能体现绝望的心境。   “听说你要结婚了。”远峰望着坐在他面前已经沉默了一刻钟的女人,她终于还是要和洛天缘结婚了,这样不是很好,可是为何他的心却有些微微疼痛,就好像有个小小的伤口,被人轻轻的撒了一把盐。 ☆、45.永远不会记得   “对,和天缘。”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挽留的意图吗?其实只要他说一句不嫁,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回头。   “恭喜你。”这话说得平淡,可心里却隐隐透着他不解的伤。   “谢谢。”还能说什么?妹妹要结婚了,做哥哥的自然该恭喜贺喜,只是心太痛,痛得她有些支持不住的半靠住沙发。   “什么时候?”   “下个月。”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他们都安排得很好。”她这个准新娘根本就没有需要插手的地方,一切都有天缘,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漂漂亮亮待嫁就成。   “那你今晚来这里,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吗?”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会升起隐隐的期待,很奇怪,让他忐忑。   “远峰,你爱过我吗?”傻傻的她继续纠结这个傻傻的问题,女人为何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得不到的答案。   “你是我妹妹,我当然爱你。”   “可是我从来就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多想那场婚礼是我和你的,我嫁的人是你。”眼底涌起一股湿意,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是兄妹,你应该知道永远都不可能。”   “可是我就要嫁人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晴沫,你何必去钻牛角尖,明知不可能的事你何不放开一点,太执着对你,对我们都没好处。”远峰的眉头微微一蹙。   “可是我怀孕了,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晴沫痛苦的望着他,牙齿紧紧的咬住下唇。   “孩子是谁的?”心里咯噔一响,听她话里深意,难道孩子是他的?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不是很清楚吗?”晴沫苦笑的盯着他,如果她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或许她就不会来找他,或许在她心里还是想着能和他一起。   “我相信洛天缘不仅会是个好丈夫,也会做一个好父亲。”远峰轻易便把所有未出口的话堵住,轻描淡写着他的无所谓。   “远峰,你真残忍,可是,我为什么还是那么爱你。”   “如果是兄妹之情我接受,如果是其他,请你忘了。”   “好,我会努力忘掉,永远不会让自己记得。”晴沫知道他连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都不会给她,他们注定走进陌路的死胡同里。   “好。”那脉脉凝注在他脸上的温柔目光,安静而淡漠,而他却只能生疏到远离。 ☆、46.结婚的好日子   “我可以再抱抱你吗?最后一次再抱抱你。”身子软软靠着他,头埋在他怀里,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终于决定就此分开,不会再爱,不会再想念,也不会再轻言那些沉溺。   “远峰,我爱你,即使你是我的哥哥,我还是爱你,可是我也知道你恨我,这样也好,我嫁给天缘,帮你达成你的愿望,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达成的。”从他怀里慢慢退出,而后转身,挺直了脊背远离。   孤单寂寞的夜在佯装坚强的背影里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朗朗清明的白昼,婚礼订在了下个月十七,那天宜嫁娶,是个公认的好日子,虽然有点急,但是所幸不需要晴沫亲自奔波,也就省了不少事。   可是有些结婚的必要程序还是需要她亲自参与,比如结婚照,比如婚纱,比如那颗镶嵌着玲珑粉钻的戒指。   “沫沫,你终于是我的了。”天缘望着坐在他身侧笑容浅浅的女人,居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语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快乐心情,这些天他觉得好像做梦,整个人像踩到柔软的棉花上,说不出的愉悦和幸福。   “嗯。”微微反胃的不适让她不由自主蹙了蹙眉,手背放在唇边,“天缘,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天缘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朝门外走去,“沫沫,公司的事你也该放一放了,否则身体会受不了的。”   “好,我会告诉爸爸,让他找个合适的人替我的工作。”晴沫不停思考着,或许他说得对,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我们去那边走走。”天缘得到她的回应,便领着她朝安静的公园走去。   安静的日子,平淡的生活,没有波澜,也不见跌宕,除了让远峰慢慢接手明诚事宜这一点超出了颜成明的想象,似乎一切都按着颜成明和洛城所想的那样按部就班的前进,通知亲朋好友,安排场地和各种婚礼事宜。   忙忙碌碌的一个多月就这样过去,转眼就到了结婚的好日子,一大早醒来,晴沫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孩子正在里面茁壮成长,而她的心却一冷再冷,她真的要嫁给天缘,成为洛家媳妇吗?真的要忘记远峰,从头开始吗?   愣愣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开门声,看着平日那些好姐妹们三五成群的涌进卧房为她出谋划策,想出各种整治洛天缘的手段,想着该用怎样的办法才可以从他那里拿到更多红包。 ☆、47.从来不曾改变   “晴沫,你说我们该怎么对付洛天缘,平日里他总是冷冷的模样,这次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乐佳颖永远是挑头的那个,咋咋呼呼的个性遇着谁都是干柴烈火,铁定跟个爆竹似的噼里啪啦个没完。   “随便。”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所爱,自然勾不起她一丁点维护之心。   “晴沫,你少口是心非,要是我们把他整惨了,你还不把我们抽筋扒皮。”乐佳颖瘪了瘪嘴,这些夫妻都是这样,嘴里说着随便,心里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了,   强撑的笑容下是满满的无所谓,垂下的眼睑里藏住的是众人以为的羞涩,轻轻说道:“适可而止吧!”   “收到。”乐佳颖得了晴沫的指示,玩起来自然更是疯狂,那些婚礼上层出不穷的方法都被她想了个遍,最后终于决定在进门的那一刻让天缘来个现场表演。   “晴沫,天缘来了。”乐佳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时隔两个多月,晴沫居然会嫁给天缘,不过细想一下,洛天缘这个正经八百的公子哥可比穆远峰那个寄人篱下的强太多,稍微有点头脑的女人都会选洛天缘,而弃穆远峰。   “嗯。”晴沫淡淡应了应,便看着她们像打了鸡血般亢奋的围在紧闭的房门后,对着门外的天缘说道:“洛少爷,一生一次的婚礼,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啊!”   “东西已经准备好,请各位小姐们高抬贵手,放我们洛少一马吧!”门外是伴郎王逸的声音,带着让人爆笑的不伦不类京剧腔。   “要我们放过你也行,姐妹们,要不要听听洛少爷的歌声啊!”乐佳颖的话得到了广大人民同志的一致欢呼,大家积极响应她的号召,开始集体起哄。   “洛少,快,唱个歌给我们沫沫听听。”女人七嘴八舌的吵杂声响在晴沫身旁,突然就有了无力的眩晕感,有些想吐。   “我去阳台上透透气。”晴沫朝旁边坐着的女孩微微笑了笑,赶紧拉开帘子,走到阳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远峰,他没有在门外和那些人一起,居然独自站在花园里沉思,晴沫远远看去,心脏开始一抽抽的疼痛,这一个月来盘旋在脑海里的那个想法竟慢慢变得清晰,难道真要那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些不能确定的思绪在看到那抹坚毅的背影后却变得无比坚定,原来不管发生怎样的改变,她爱他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48.让他怎么交待   望着阳台旁边的铁梯子,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待到那个身影慢慢转身朝前厅走去,她才提起一直藏在阳台角落的包,脱下婚纱,穿上早已准备妥当的休闲装,扶住梯子,一溜烟滑到花园。   抬头望着被厚重帘子掩盖的喧哗,她赶紧戴上一副大大的墨镜,急匆匆从后面的小门溜了出去,避开那些排在她家门口的豪车和那些三三两两游荡的宾客,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朝机场的方向驶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做这样的决定,她对不起天缘这些年的付出,可是她也忘不了那夜他所带给她的伤害,这两个连她都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会给天缘带来什么,与其放着一颗定时炸弹,还不如逃离他们的生活。   熙攘的飞机场,来来往往的人们,晴沫在洗手间彻底洗去脸上浓重的新娘妆,素面朝天的办好登机手续,在广播的提示下随着人群登上了去C市的飞机。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知道所有的过往都会在她的消失里被迫斩断,从此以后她会彻底品尝她执着下的寂寞和孤单,她得在或许沉静的生活里寻找自得其乐的安宁。   只是她安宁的背后却是雅阁的人声鼎沸,当天缘在众多女人的层层刁难下好不容易进入卧室,看到的是散乱在地上的雪白婚纱。   捧在手中的玫瑰纷扬了一地,雪白与血红交错成他眼底深深的伤痛,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都答应嫁给他了,却还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如果不愿意嫁给他,为什么又要骗他,为什么又要在这样的时刻狠狠的给他一刀,为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晴沫呢?”发现不对劲的颜成明拨开面面相觑的众人走到天缘身边,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她居然摆出这么大一个乌龙,让他怎么跟洛家交待。   这场被所有媒体追踪报道了近一个月的婚礼,就这样被她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轻轻松松离开了,可是她把洛家置在何地,把天缘置在何地,把颜家的脸面又置在了何地。   “哥,沫沫的手机关机了,怎么办?”思麟望着他脸上冷冷的酸涩模样,忐忑的拉了拉天缘的衣袖。   “告诉所有亲朋,还有媒体,取消婚礼。”天缘惨白着一张脸,抛下众人探寻的目光,急匆匆的朝楼下走去。   闻风而动的记者,早就水泄不通的围在门边,镁光灯犀利的拍个不停,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拨开众人,钻进车里,艰难的穿过他们,飞驰在了南山的盘山公路上。 ☆、49.一屋愁云惨雾   脑子里一遍遍回忆这一个多月来晴沫静默的神色,无论是预定酒店,还是请策划公司,或是拍摄结婚照,更甚者在订购结婚戒指时,他都很少见到她真心的笑。   他知道她一直在为那夜的事耿耿于怀,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可是他已经在尽量弥补,为什么?她连孩子都替他怀了,却不愿意给他机会照顾她一辈子。   难道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远峰?那个男人明明是她不能爱的,她偏偏要义无反顾的爱。他是她可以爱的,她却连一点心思都不愿为他动,难道得不到真的就是好的?她得不到远峰,所以就一直强烈的渴望,而他太容易得到,她反而不知道珍惜。   望着后视镜里还在穷追不舍的记者,天缘知道今天的事会成为上流社会最大的丑闻,那些一直冷眼瞧着洛家和颜家的人,不知道背地里会笑得多开怀,而他多半会成为所有人耻笑的对象,他一个男人,居然在婚礼当天丢了自己的新娘。   哈哈!!!!!!!简直太可笑了。   乱成一锅粥的雅阁,被新娘新郎丢在这里的一众亲戚朋友全都面面相觑的不知如何是好?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嘛!新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新郎更是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留下他们这一群无所适从的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成。   外面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新闻媒体,他们要是这会出去估计还不知道被写成什么样子?可是不出去难道就窝在这里看着一屋子愁云惨雾。   稀稀拉拉走掉的人们,无奈离开的小车,颜成明气愤得望着空空如也的新房,不明白那个孩子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会做出这样败坏门风的事,居然逃婚,逃婚!   “伯父……”远峰扶住晕倒在他臂弯里的颜成明,赶紧朝一直守在身旁的宋丽娟喊道:“赶快把李沐风叫上来。”   “哦,好,好。”宋丽娟赶紧朝楼下跑去,她一个小保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幸好还有少爷在,当然她是不会知道什么兄妹这样的紧张关系,她之所以在心里称呼他少爷不过是因为他是颜家唯一一个让她觉得还有点人情味的人罢了。   不敢把颜成明放在床上,只能让他靠着自己,然后慢慢的在沙发上坐好,他这样年纪的人,最容易出意外的就是中风,最忌讳平躺,要是血液无法上涌,那么中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50.导致短暂混乱   “你满意了吗?”颜成明靠在沙发上,眼底是掩不住的恨意。   “伯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在这样的婚姻大事上,他怎么能够左右晴沫,相反他还极力赞成晴沫嫁给洛天缘,他根本就不可能会阻止他们。   “不是你唆使晴沫逃婚的吗?”颜成明冷笑道:“穆远峰,我不管你对当年的事清楚多少,也不管你到底想对颜家做什么?你那些手段我很清楚,但是我没有动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伯父请讲。”远峰知道他的那些伎俩不可能逃得过颜成明的眼睛,一切不过是晴沫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清远是谁的,你心知肚明,我不动声色,不过是想看看晴沫的底线在哪里。可是那个傻孩子居然没有底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可她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你,你何德何能这样践踏她的爱。”   “我是她的哥哥。”这些难道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手造成的吗?当年如果不是他一时鬼迷心窍对妈妈做出那样残忍的事,难道还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说到底不过是他当初犯下的错误的连锁反应。   “这就是你的理由,当年你就是用这样的理由去勾引诗晴的,可惜诗晴的手段你未必能承受,那孩子可有遗传性间歇精神病,为报仇你可真放得下身段。”颜成明眸中的嘲讽更甚了。   “伯父想得真多,不过伯父恐怕还不知道,我和晴沫在明知道是兄妹的情况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生了关系,更可怕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洛天缘,而是我穆远峰的。不知道伯父的心是不是更痛了呢?”远峰扯了扯嘴角,满眼冷嘲,既然他不仁,他何需义。   “你,你,你这个,混蛋。”刹那一股气血没有涌上来,颜成明微微抽动了几下,就一头栽进了沙发。   “伯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可是你教我的,你一直都是个好老师。”远峰静静看着他抽动的脸,笑得寒冷。   楼梯上的脚步声轻轻响起,远峰知道该是李沐风上场的时候了,他颜成明可用的人,他穆远峰同样可以善加利用。   李沐风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断定颜成明的病只适合在床上静养,至于明诚已经不能再插手,他的病是脑卒中,也就是俗称的中风。   颜成明的中风导致了明诚的短暂混乱,但所有混乱却终结在了晴沫留下的一纸文书里,上面清清楚楚写道:将自己手里握有的明诚35%的股份转赠给穆远峰,同时抛弃自己颜家继承人的身份,聘请穆远峰为明诚副总裁,享受颜家继承*利。   一石激起千层浪,洛天缘捏着手里的报纸笑得寒冷,这就是颜晴沫真正的用意吗?伤他到极致,让他成为所有人的笑话,自己的未婚妻居然保的是另一个男人,她有必要把事情做到如此残忍的地步吗? V1:深情难自禁   时光如指中的流沙浅浅淡淡溢出生命,那些斑驳在流年里的往昔渐渐淡薄成云烟,缥缈的散落在云端,或许不过是不经意的一次回眸,或者不过是不在意的一次擦肩,那与茫茫人海错过的,却是一个人苦苦追寻的半生。   C市的水润空气裹住了天际那团淡白的云,抬眼望去蔼蔼的浓雾渐渐散开,车流终于开始以龟速前行在内环高速上,C市的交通从来都是这样举步维艰,晴沫看了看司机旁的计数器,再这样等下去,估计又得多跳一个字了。   “师傅,麻烦你在这里停一下。”晴沫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望不到尽头的堵车大流里,丢下两张十元人民币,飞一般的朝地铁站跑去,途中还不忘看看腕上的表,如果抓紧跑两步,应该赶得上。   “彤彤幼儿园”的招牌一如既往的可爱,晴沫站在那些等待的人流里,朝铁门里的两个小萝卜头挥了挥手,让他们不要着急,她马上就可以接他们回家了。   “妈妈,哥哥不乖,他又不听老师的话了。”颜思慕牵着晴沫的右手,仰起小小的脑袋望着垂眸看着她的妈妈。   “那哥哥为什么不听老师的话呢?”晴沫轻笑着捏住颜思远肉肉的小手,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哥哥不跳舞,还是翻到桌子上,让老师生气了呢?”   “哥哥,不跳舞,蔡老师生气了。”颜思慕吐词不清的说着。   “哥哥没有,秦小山骂妹妹和哥哥,哥哥打他,不跳舞,不跳。”颜思远气得眼圈一红,泪水一下子就包在眼眶,眼看就要滚下,却支支吾吾的说道:“哥哥不哭,哥哥是男孩子,不准哭。”   “秦小山骂你们什么了?”晴沫的眉头微微一皱,当初选择这个城市,无非是见着这里的街道属于九曲十八弯,即便有天被人发现她隐在这里,要找起来也会费很多功夫,而她到时候只需要打包转移就行,可是她却不想以委屈孩子作为代价。   “秦小山骂我们是野孩子。妈妈,什么是野孩子?”颜思慕好奇的瞳孔里是纯净的疑惑,让晴沫的心微微一抖,她知道该来的总归是要来了,这个小区估计也快要呆不下去,读完这一学期,她就该带着他们转学到别的城市。   四年前,她初来乍到,带着为数不多的现金做着所有普通老百姓为生计奔波的平凡事,租房子、找工作,顶着一个大肚子好不容易被一个小贸易公司接纳,成为一名单纯的后勤,每天守在电脑前,做着繁杂枯燥的工作。   漫长的四年,她不是没有过退缩,可每每想到回去后会面对的一切,她便又装聋作哑起来,她不看报纸、不关心时事政治、不关注任何商业报道,她的生活重心除了公司、幼儿园就是家,她不需要其他人闯入她的生活,她需要的是尽快遗忘,重新生活。   “妈妈。”颜思远的轻喊拉回了晴沫的思绪,她淡淡笑道:“以后如果还有小朋友骂你们,别怕,告诉他,你们有爸爸。”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爸爸?”思慕天真的脸上全是盼望,她或许还不能体会爸爸这个词带给她的是什么?但是她却能明白有爸爸的孩子就能像秦小山一样骑在爸爸头上,一路颠着回去。   “等你们长大了,自然就见到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是不是像桌子那么高。”思慕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比了一个很高的姿势。   “嗯,等你们不垫小板凳也可以拿到桌子里面的东西,那你们就长大了。”忽悠,晴沫继续忽悠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宝贝。   “那爸爸爱我们吗?”思慕就像十万个为什么?话多得让晴沫都有些招架不住了,真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像谁?   “爸爸当然爱你们。”   “那爸爸会打我们吗?秦小山的爸爸会打他**,爸爸会打慕慕的**吗?会打哥哥的**吗?”   “爸爸爱你们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打你们。”事到如今,连晴沫自己都不确定她的这套说辞到底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还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四年来,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远峰会突然出现在这座城市,和她在茫茫人海偶遇,而她会欣喜的扑进他怀里诉说四年的相思,可是相聚以后又能改变什么呢?相见争如不见,多情却似无情,这一生还是永不相见的好。   “妈妈,电梯到了。”思慕拉着晴沫的手就往电梯里奔,晴沫没奈何的拉过思远,赶紧按好楼层。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放任两个小鬼头在儿童房里摆弄他们散了一地的玩具,她则一个人去厨房为他们准备晚餐,时不时的跑出来看看他们,或者在厨房里扯起嗓子喊一声,让思远照顾好妹妹。   “哦!”每当这时,思远都会同样的扯起嗓子应她一声,那干咧咧的声音,让晴沫觉得迟早有一天他那嗓子会彻底的破掉,然后就像风箱一样嘶哑暗沉。   晚餐吃得还算平静,两个孩子估计是在学校玩累了,居然饭吃完不到一个小时,就晕晕欲睡着在沙发边上挣扎。   “远远和慕慕想睡觉了吗?”晴沫抱着头越垂越低的思慕,问着靠在她腿上的思远。   “我要看羊羊。”思远揉了揉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挣扎了几下,晴沫知道他这个样子铁定是要睡了。   “羊羊明天放学再看,妈妈提前给你们录好。”晴沫也不知道他们懂不懂她的意思,连忙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匆匆跑进卧室,把他们分别放在两张床上。   两岁半之前还好,他们没有什么强烈的男女概念,还能一起去睡那张双人儿童床,可是自从上了幼儿园,老师教了男女有别后,就死活不睡在一起了,思远说自己是男孩子,强烈要单独睡,思慕说自己是妹妹,要和妈妈睡。   还好,两个孩子能达成共识,否则晴沫真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望着他们沉睡的纯真脸庞,晴沫的眼底泛着浓浓的幸福,能看到他们健健康康的成长就是她这一辈子最值得高兴的事了,过去的一切就让它彻彻底底的断在回忆里吧!   可是有时候越是想低调的生活,命运却未必会低调下去,她当初选择这个公司,就是看中它人少,老板没什么雄心壮志,不可能把公司做大做强,自然也不可能和上流社会产生什么交集。   但是她错了,有时候越是笃定的事越是会被现实狠狠的甩上一耳光,她做梦都没想到把孩子送进幼儿园,心急火燎的赶到公司打卡时,会遇到她还没有准备想见的人,洛思麟,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沫沫。”思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过是陪大学同学来这里开同学会,随便逛逛这个大学同学的同学所开的这间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原本也没打算做个什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会遇到他们翻天覆地找了四年的人。   只是她变了,曾经她干练、利落、一丝不苟,漂亮的脸蛋、修长的身段,永远高贵得体的装扮;可是现在,她一件深黑色的老气西装,一条同样深沉的裤子,盘在脑后的头发,一副大大的架子眼镜,还有那吊在肩上的PU包,让她几乎都快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晴沫在她震惊的目光里快速的平静下来,四年前她花了几百块钱伪造了自己的身份和学历,以颜墨的名字、中专毕业的文凭进入公司,她的目的不是想引起轰动,而是想大隐隐于市,不再和过去产生任何交集。   平淡的目光掠过思麟,晴沫连正眼都没有给她,而是错过她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开始了她一天的打杂工作。   “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了?”思麟望着她无动于衷的侧脸喃喃自语,这世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人,除了气质有点改变。   “洛小姐,里面请!”公司老总向海有些谄媚的笑看着思麟,洛家的小姐啊!自四年前那场惊变后,洛家明面上的掌舵人就变成了洛思麟,那个曾经风云一时的洛天缘被打击得日渐沉寂,不过听闻那只是表面,更深沉的地方就不是他这样的人够格知道的了。   “颜墨,还不快点倒两杯咖啡进来。”向海面对晴沫,立刻板起一张冷脸,低喝道。   “好,马上就到。”晴沫望着储物柜里的速溶咖啡,思麟可不爱喝这个,她喜欢的是细细研磨的咖啡豆泡出的浓郁咖啡,那样的香气才是齿颊留香的,不过转念想想,如果能用一杯咖啡逼退思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扯开包装,晴沫冲上两杯黑黑的咖啡,面带微笑的递给思麟,慢慢退了出去,明面上她是个商务助理,说白了就是个接待员和打杂工,没办法,当初的那个假文凭做得实在是太低了,用向海的话说,一个中专生,没什么特长,能坐在办公室每个月领两千多的工资就算不错了,难道还想做什么白日梦不成。   忙碌的一天就在每个同事的颐指气使里度过,从上跑到下,从里跑到外,买东西、取包裹、打印资料、复印文件,事情杂乱而繁多,可她却在思麟偶尔的注视里平淡的进行着,时不时还要陪着小心的笑,和那帮办公室白骨精们周旋。   下午5点半,准时和打卡机说再见,晴沫连望一眼总经理办公室的想法都没有,不是她没有探究的欲望,而是有些东西越是在意越是会被人误会,倒不如什么都不要做,让她以为是认错了人,她还可以享受几天清净日子,否则她还没能办好两个孩子的转学手续,就被她逼进了死胡同。   一如既往去幼儿园接孩子,然后回家做饭,再然后就是陪着他们一起看看动画片,最后终于把他们哄到床上,哼着不成调的儿歌,看着他们安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上班没有见到思麟,听办公室那群八卦女嘀咕,说是老板靠上了一棵大树,天麟集团,零售业的巨头,像他们这种贸易公司要是能接他们折腾剩下的一张单子,那就一年吃喝不愁了。   “也不知道老板使的什么招数,居然会让天麟对我们这样的公司感兴趣。”   “当然是施展的美男计哟?”经理助理秋玲摆了一个**的POSE,惹得一帮女人哄堂大笑,“不过我听说天麟会派人来和我们公司洽谈年度合作计划。”   “真的,那今年的奖金不是很可观。”   “八字才一撇,谁说得准。而且来的这个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要是来个大妈,也只能让向总勉为其难的亲自接待了。”秋玲呵呵笑着,全然不顾忌办公室里面那个男人的形象。   “要是来个帅哥,铁定就是你的菜了。”众女人又开始起哄。   “那也要我看得上吧!”秋玲噙着一抹冷笑,“我好歹是重本出来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的。”   “那是……”商务部主管袁梦朝一言不发的晴沫问道:“颜墨,不如到时候我们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   “我一个中专文凭,估计没人看得上。”晴沫知道她们不过是为了奚落她,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陈诉事实,她的宗旨一向是既不会和她们同仇敌忾,也不会和她们分道扬镳,她一向保持中立的姿态。   “也是,就你这个样子,估计难。”瞧那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老土黑框眼镜,那一身老气横秋的衣服,哪个男人要是看上了她,不是超级近视,就是个睁眼瞎子。   “哈哈……”女人们大笑过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神侃,晴沫不在意的继续她的工作,昨天的资料还有些没有打出来,过几天就是销售月会,她可不能怠慢。   揉了揉微疼的额角,这是三年前坐月子时落下的毛病,那个时候独自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没钱请月嫂,就凑合着自己洗衣做饭,月子倒是顺利做完了,不过这头疼的毛病却也落下了。   望着手边厚厚的一叠资料,这周估计又得加班,还好她选的这个幼儿园是可以上周末班的,而且收费不高,那些画画、跳舞、弹琴、练字的班还能让他们去胡乱学着,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星期六,刚进入公司,看到的就是那群八卦女异常亢奋的望着门口,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虽然这个城市的春天很暖和,可是也不用穿这么短的裙子吧!只要撅一撅**,保证连小内的花纹到颜色都暴露得精光,还有那双暴露在微冷空气里的腿,其实完全可以穿上**欲语还休一下的,可怜了那些颗颗竖起的鸡皮疙瘩,还非得用暖宝宝才能消弭下去。   懒得和她们隔空对话,也不想知道是哪个大人物即将大驾光临,晴沫照常坐在电脑前整理她的资料和文件,然后把它们打印成册,为即将到来的销售会议做好准备。   “快,已经在电梯里了。”高跟鞋小跑步的声音从她身边响过,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异常兴奋的哆嗦声。   “真的,怎么样?帅不帅?”有女人赶紧打听动向。   “秋玲,这个男人绝对是你的菜,简直不能用帅来形容,太有型了。马上就到,快,摆POSE,摆POSE。”女人们的兴奋劲没有影响到晴沫,从前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不觉得什么,如今看看她们,似乎也能想象当年远峰肯定也是这样受那些女人欢迎的。   “洛总,里面请。”是向海低头哈腰的恭敬声音,和一个男人淡淡冷冷的应承声,他望着办公桌前**妩媚的众多女人,眸底的寒意更甚了几分,目光轻轻一掠,用短短半秒的瞬间停留在了最外面的那张桌子上,是她,真的是她,他找了四年终于看到了她。   感受到那短暂的冰冷目光,晴沫的手微微颤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看到思麟一样装作陌路,可他是洛天缘,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是她亏欠良多的男人,她做不到毫无反应,做不到冷静无波。   “洛总,这位是我的助理秋玲,以后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告诉她。”听向海的意思莫非他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怎么办?晴沫望着那个被向海装潢一新的办公室,眉头微蹙,这些年,她锋芒毕露的棱角都被抹平了,如今估计都找不到昔日纵横商场的一星半点魄力,现如今,她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连最基本的还击之力都没有。   “嗯。”洛天缘淡淡点了点头,对秋玲千娇百媚的笑容视而不见,只是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无动于衷的晴沫,眸底泛着一抹冷冷的笑意,她竟是这样的不在意他,亏得他在听到思麟的怀疑后屁颠屁颠的跑到这个根本不需要他纡尊降贵的地方来,和一群庸俗的女人打交道。   “倒杯咖啡进来。”天缘的话让向海视为圣旨,催促道:“小秋,还不快点给洛总倒杯咖啡。”   “不用,我看秋助理今天的打扮不适合做这种工作,就让她去吧!”天缘指了指晴沫的位置,冷着一张脸走进了办公室。   “颜墨,还不快点。”向海的话就像一张催命符,让晴沫无奈的端起咖啡杯走进了临时开辟的办公室,迎接他冷到极致的眼神,小心的把咖啡杯放在桌边。   “这里只有速溶咖啡?”天缘望着向海,向海则赶紧对晴沫低喝道:“还不快点去买咖啡豆和咖啡机回来。”   “可是我手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月会的资料她还没准备好,难道他准备假手他人了,果然向海微微一愣,忙说道:“交给秋玲,让她去安排。”   “我和你一起去买。”天缘不由分说的丢下微愣的向海,朝电梯走去,晴沫没奈何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公司。   电梯里,两人沉默无语,晴沫没想到他的动作竟然会这样快,这才第一天,他就敢和她单独出去,要是到了以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电梯门打开,天缘努力控制呼吸,艰难的走到那辆奔驰前,替她打开了车门,静静的看着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起车子,朝公路驶去。   “你住在哪里?”天缘望着她脸上那副黑框眼镜,觉得异常碍眼,真恨不得一把扯过,把它丢出窗外。   “上缘丽景。”晴沫懊恼的绞着手指,她是吃饱了撑着,还是发了疯,怎么会不自觉的自报家门。   “好。”天缘转过方向盘,按照导航仪的指示朝上缘丽景开去。   “第几栋?”把车停在小区外,天缘快步的朝小区走去。   “5栋。”他到底想干什么。   “多少号?”   “2703。你想干什么?”电梯里,晴沫终于忍不住低喝道。   “我以为你会知道。”天缘看了她一眼,走到2703号前,“开门。”   “我没带钥匙。”晴沫固执的靠在墙边,有些恼怒的望着他,如果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只是为了见到她,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可以走了,为什么还要进她的家?   “真的没带。”天缘走进她,狠狠把她压在墙上,滚热的唇急切的撬开她的唇瓣,舌头疯狂的席卷着她的唇舌,厚实的手掌隔着劣质西装搓揉着她胸前的柔软,狠狠的用力挤压,不带一点怜惜和疼爱。   扫过她牙龈的舌尖压迫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那沉寂了多年的身体在他熟练的技巧里竟渐渐柔软起来,不,她不能向他屈服,微微挣扎着,渴望摆脱他的禁锢,得到的却是越来越动弹不得的压迫局面。   “呜……”喉咙里发出悲切的鸣叫,却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了,那紧紧压住他的双腿,隐隐凸显出原始的欲望,灼热的滚烫着她的身体,他居然想在这里,不,这个混蛋,从前那样对她,时隔四年,他难道还想如法炮制吗?   “求你,别在这里。”她不想把脸丢得家喻户晓,努力的在他怀里挣扎,不安的颤抖。   “那就开门进去。”天缘低哑着嗓音望着在他怀里不停抗争的女人,四年的时光改变了她,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淡定如水,没有往昔的冷然自持,多了几分温暖如玉,可这样的她更让他情难自禁,几乎把持不住。   推开他,赶紧打开房门,还不及关上,就被他打横抱起,眼睁睁看着他一脚踢上房门,然后急不可耐的把她丢进了卧室。   望着那张小小的儿童床,天缘的眼里沉淀着淡淡的柔和,那里躺着的是他的孩子,他洛天缘的孩子,可是她,这个女人,居然带走了他的孩子,目光顺着儿童床掠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突然两张照片让他眸中的恨意更深了些,那是思慕的周岁照,和思远在幼儿园的单人照,看他阴晴不定的眼,晴沫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而她并不想解释。   “没想到你居然还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颜晴沫,你可真行。”天缘一把扫下那副深重的眼镜,恶狠狠的瞪着她,忽然俯下身子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呜……”微微的疼痛随着淡淡的血腥气肆意蔓延,晴沫有些害怕的盯着他,此时此刻的他多像四年前那夜的他,同样的肆无忌惮,同样的疯狂恣睢。   “洛天缘,你放手。”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晴沫满眼愤恨,她绝不能在沉寂了四年后,把自己稀里糊涂的交出去,她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不放。”天缘一手压住她的身体,一手和她的西装扣子纠缠,不过片刻,就轻轻松松的剥开了她的外衣,露出洁白衬衣下的纯白内衣,那隐约的曲线让他身体里的欲望沉淀得更加迅猛,四年的禁欲生活,一旦沾染,就是势如破竹的索取,那是不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坚持。   温热的手掌再次抚上那对柔软用力揉捏,仿佛要将这四年的感情一股脑的倾泻出来,晴沫弓起膝盖企图推开他,无奈却被他的双腿分得更开,成为了更方便他进入的被动姿态。   “洛天缘,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对我。”晴沫还在奋力挣扎,可惜她的努力看在天缘眼里不过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我是你什么人,你现在倒来问我凭什么,颜晴沫,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当年你一声不响离开,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让穆远峰顺理成章接手明诚的垫脚石,还是你手中为所欲为的一颗棋子。”一肚子火没处发,正好趁着这样的机会狠狠宣泄,手指用力拨开她的衬衣,那对洁白终于轻轻跃进他的眼里。   “对不起,我为当年的事道歉,可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他的眼神太过疯狂,让她只想挣脱他的禁锢。   “道歉,一句道歉就可以弥补你犯下的错吗?根本就不可能,颜晴沫,没那么简单。”天缘终于如愿以偿的脱光她的上身,望着凝脂般嫩滑的肌肤,他扯了扯颈上的领带,毫不留情的将她的双手牢牢绑在了头顶。   “天缘,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所有的话被他的舌头堵在喉咙,她感受着那双沿着她小腹一路滑下的手掌,轻易解开她的裤子,慢慢滑向那幽深的蜜源,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敏感的蜜核,左右旋转。   “啊……”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身体在那转瞬即逝的快感里不禁微微弓了起来,四年不曾被情欲晕染的身子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撩拨,顷刻就有了润泽的反应。   “想必那个男人无法满足你,竟让你发出这样**人的声音,可惜我再也不会被你牵引,过去那个傻瓜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另一个洛天缘。”天缘止不住的嘲讽,手中的力道更是加深了几许。   “对不起……”曾经的他虽然也是冷冷的,但对她却是真的好,可是现在他眼里的爱她再也看不到了,除了深深的讽刺,便是浓浓的恨意,是啊!该有多大的恨,才会让他第一天便迫不及待的压住她,对她强取豪夺。   “太晚了。”天缘要的不是她的抱歉,这四年来欠他的,他要她统统还给他,粗鲁的扯下她的裤子,她赤|裸的身体终于坦诚在他眼前,唇边噙住的冷笑更深重了。   “天缘,不要……”晴沫绝望的看着他最大限度的拉起她的腿,极力的分开,然后从胸前翻转到床上,和她的双手绑在一起,那样后背受力的姿势让双腿间的秘密花园袒露得彻彻底底。   “颜晴沫,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天缘的手指用力磨蹭着她的私处,时不时的碰触那已经渐渐硬朗起来的蜜核,看着她在他一波波的挑|逗下不由自主的颤抖,看着爱的**滋润着那幽深的密林,也冷冻着他伤痛的心。   “天缘……”多年不曾被碰触过的身体被用这样的姿势玩弄,她却只能狠狠的咬着唇,无奈的凝望,这些年她亏欠了他,所以不管他要做什么,都是为了报复,而她只是为了偿还。   在花园口徘徊的手指终于不再孤独的享受闲庭散步的乐趣,他们也渴望被温暖包裹的滋味,竟一起**那幽深的黑洞,换来晴沫倒抽冷气声,泪水瞬间从胸腔涌上,刹时就滚在了眼眶,静静滑落在脸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即便是她亏欠他太多太多,他也不该这样的玩弄她,羞辱她,折磨她。   “别哭。”天缘俯下身子,细细吻着她的眼角,手指在那被迫捆在一起的脚腕上停留,却又冷冷的走开,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再也逃不掉了。”   “我恨你。”委屈、痛苦全都涌了上来,这些年的求全如果仅仅是为了今日,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卑微的沉寂,那些她害怕碰触的过往,每每想来都是痛彻心骨的疼,唯有那两个孩子能给她坚持的力量,否则她真害怕有一天也会如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终年住在南山疗养院。   “你终于肯说出来了是吗?”恨,她果然是恨他的,恨不得他丢尽脸面,成为众矢之的,“当年你并不是真心想嫁给我,对不对?”   “对,我根本不爱你,怎么可能会嫁给你。”从来就没有爱过的人,即使勉强谈婚论嫁,也注定了不快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分开,不逃离,还要死死的拴在一起,仅仅为了一张红红的结婚证书。   “为什么要挑那样一个时候,为什么不在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为什么不在我们挑戒指的时候,为什么不在我们结过婚以后,为什么要挑那样一个敏感的时候?”修长的手指用力的在那个洞口深入浅出,狠狠的压迫着她的神经,听着她痛苦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可面上去却还是一副冰冷的颜色。   “因为直到那天,我才把所有对远峰有力的条件创造好。”想起那一个月的精密部署,为的不过是她走后能够实现远峰的愿望,她答应了他的,替他得到明诚,如今他应该实现了愿望,过得满足而惬意了吧!   “原来是为了他,至始至终都是为了他,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虽然明知是这样的答案,可是亲耳听到时却是别样滋味,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都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讨他欢心,说不定,他一时心软,念着她也是他爱过多年的女人,而勉强放过她,可是她还是那么倔强,即使痛到全身颤抖,依然不肯松口。   “啊……”手指动得更频繁了一些,渐渐的竟让她哭出了声,好痛,真的好痛,没有任何前戏的刺入带着几分干涩的痛苦,即使有微弱的滋润,也是来不及润泽的,剧烈的摩擦让肉壁微微红肿了起来,可惜此时此刻的天缘根本就不可能怜香惜玉,对他来说,只有更深的惨烈才会换得他暂时的平静。   解开捆住她的绳索,不待她有所反应,就急切的扳过她僵硬的身体,让她趴在了床上,双腿分开她的腿,手指寻找着蜜核的位置,又是一阵细细的轻拧。   “嗯……”被压迫在床上的身体任由着他肆无忌惮的撩拨,晴沫知道挣扎已是徒劳,她不可能逃掉,且不论他本就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来到这座城市,就为着偿还那些亏欠,她也不想再做反抗,与其争得头破血流,还不如让他要个痛快。   想着,竟是不需要他的强迫,自动自觉的分开了双腿,微微翘起的臀缓缓蹭着他的小腹,那里有微硬的欲望,正坚硬的抵着她的双腿。   “我还以为你会多么的三贞九烈,原来也不过如此。”含讥带讽的天缘,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奚落和挖苦,揉着她胸|脯的手更是多用了三分力道,压得晴沫重重的喘着气,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现在想要了,可我未必愿意给。”那么多年的爱化作那么多年的恨,轻易的就变成了深深嘲讽,那样的语气仿佛她是夜总会坐在台后的“小姐”,正等着他的滋润。   默默的闭起眼,晴沫已经不想再去思考,既然上|床是必经的旅程,那么她唯一盼望的是他能速战速决,时间已经不早,她得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混蛋!”天缘望着她紧闭的双眼,气急败坏的抱起她的身体,把她放在双腿上,坚硬的前端猛地朝前一送,轻松的进入了她等待多时的身体。   不停**的身体,把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的亲昵,四年的爱恨仿佛就在这一波波的抽送里被轻松的筛选过滤,然后慢慢沉淀在心底的就只剩下深深的爱,原来没有爱就没有恨,这句名言从一开始就是真的,他爱她,不管她对他做了什么,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她。   温柔轻吻着她的眼角,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双手撑住身体,精壮的腰努力控制好适当的力度,让她眉间的痛苦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满足和沉沦。   “沫沫,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每一次抵在尽头的畅快,每一次退到中途的意犹未尽,每一次被温暖包裹的安心,都让天缘深深的沉迷,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至死方休。   “天缘。”微微颤抖的身体,不再是疼痛的悲哀,而是满足的惬意,晴沫轻轻喊着他的名,感受着他从内心流露出的爱意,那恨是否少了些,只是那爱真的是她可以承受的吗?   “晴沫,别离开我,永远别再离开我。”埋首在她胸上,天缘一遍遍亲吻着她莹润的胸膛,那里有他渴望得到的真心实意,有他努力多年依然一无所获的悲凉,他是爱她的啊!难道她真的感受不到,触摸不到吗?   “你不恨我吗?”前一秒还咬牙切齿的恨着她,现在却又乞求着她,他的心真的是与她紧紧相随的吗?   “我想恨你,可是到最后却是自己折磨了自己,我终究怕真的伤到了你。”从家里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怀揣着满满的仇恨,就连刚才绑住她的时候他也是恨着的,可是当她不再反抗,默默承受他的暴虐时,他却害怕了,他害怕她真的不再理他,害怕她再消失四年,那时他怕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天缘。”该说什么呢?这样的男人,虽然有时候会生气到强行索要她,可是总的来说,他对她还是极好的,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他还能这样温柔的和她说话,求得她的原谅,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是她真的能够回去吗?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过去吗?   “沫沫,我爱你,我不在乎你和别人有了孩子,我还是想爱你,我爱你。”天缘奋力的冲刺在她的身体里,一波波的缠绵跌宕在彼此紧贴的双腿间,终于,所有的**沉淀在猛烈的一击后,欢腾的精华想顺着滑腻的肌肤溢出,却又被他微微抬起,被迫后退。   “天缘。”离开床单的臀部,被他虔诚的放在腿上,那未消退的欲望正灼热着她的敏感地带,让她在心里一阵叹息,算了吧!就这样吧!思慕和思远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爸爸吗?那么就让他做他们的爸爸吧!逃了四年,心也有些累了。   原来离家出走的最终结局,不过是绕了一个大圈后重新回到原点,只是路的尽头真的是春暖花开吗?她有些忐忑。   在床上缠绵悱恻了近半个小时,晴沫知道今天这个班估计也不用去上了,向海应该不会怪责她,毕竟拉她出去的是天缘,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会被狠狠批一顿,这四年来,她就是个炮灰命,谁都可以逮着机会说上两句,谁让她从来不曾在乎过?   “我去洗个澡,然后去接孩子。”晴沫望着牢牢箍住她的天缘,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的纠缠,他可真像一只树懒,死死的缠着她。   “我陪你一起去。”天缘的话让欲起身的晴沫微微一愣,“去哪里?”   “先洗澡,然后接孩子。”天缘握住她的手,忽然一把抱起她朝浴室走去,还好客厅的窗帘是拉上的,否则真不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人**。   温热的水珠从蓬头坠下,晴沫望着不曾松开她的天缘,没奈何的说道:“你这样抱着,我怎么洗澡?”   “沫沫,我爱你。”努力抱着她,天缘舍不得放手,心里隐隐透着害怕,害怕他一松开,她就会像四年前一样突然消失,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想那时,他不是没有动用过非常手段,可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C市消失了,酒店、银行、宾馆,甚至是一些小小的私人旅馆,他都花钱查探过,均是一无所获,最后他只能猜测她只是把C市作为一个中转站,而人早就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过,他爱她,那沉淀在胸口的爱情比四年前更加浓郁,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我知道。”还能说什么呢?用办公室那些女人的话说,一个女人一生里能遇到这样一个深深爱着你的男人便是最大的幸福,而她何其有幸拥有了,为何不能坦然接受?穆远峰,或者只能淡在回忆里,变成心底的秘密。   “我不奢求你也能爱我,只是请你给我机会,让我照顾你,在你厌烦之前,好吗?沫沫,别推开我。”天缘埋首在她颈窝,亲吻着她柔和的锁骨,双手情难自禁的轻揉着她的身体,那温热掌心下的软肉让他的欲|望再次升腾起来。   “沫沫,我想要你。”白白的蒸汽将情|欲朦胧成一片汪洋大海,手掌不自觉的流连在她的小腹下,那里有道长长的口子,微微凸起的触感,让他温柔的流连,想必当年她生下孩子时一定很痛吧!那么长的一道伤口,该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承受。   “你刚才不是……”脸颊不知是因着满室飘散的雾气,还是为着他轻易挑起的异样感觉,竟微微的红了起来,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飘忽。   “不够。”舌尖轻触着她胸前的嫣红,轻轻一卷,便看着她不可抑制的颤抖,双腿软软的抵住墙上冰凉的瓷砖,低低说道:“天缘,我……”还要去接孩子?   “沫沫,四年了,我只想要你。”手指顺着那一丛柔软,轻轻巧巧的剥离开碍人的微肿地带,直达那可以牵引她沉沦的小小蜜核,温柔的、小心的、磨蹭。   “天缘,别……”身子止不住的颤栗,为了防止跌落在地,晴沫本能的抓住他的肩头,可就是这一碰,让天缘仿佛看到了希望,竟用舌尖挑逗起她腹下的敏感。   “嗯……”从来不曾有过的快感刹那激进她的血脉,鼓噪的心狂乱的跳动着,脑子里轰隆一声变成了空白,那柔软的碰触让她瘫软在了他怀里,任凭他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头埋得更深了些。   绵长的前戏让晴沫领略过从未见过的风景,被欲望操纵的身体支离破碎的呻|吟出诱人的低吟,无力的抓住他的头发,轻轻喊道:“天缘,天缘,我要你,我要你。”   “沫沫。”简简单单的一个“要”字,让天缘几乎把持不住的冲进了她的身体,她终于肯喊着他的名字和他缠绵了,这些年的等待是不是可以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如果一切梦想都能化作现实,那么他不介意曾度过那么痛苦的四年。   “天缘。”如果他找到她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接受他,只是这四年来,他的生活是怎样的,她一无所知,若是他已经有了妻子或未婚妻,那么他们这样又算什么?   “沫沫,我爱你,我爱你。”努力冲刺的身体,抽送着最原始的情感,翻来覆去重复的动作里是他一往情深的爱,那被轻易挑起的欲望天雷勾地火的澎湃在血液里,让他发泄着最狼性的嘶吼。   “啊……”滚热的液体奔涌进灵魂深处,那在狭长甬道里停留的灼热依然舍不得抽离,天缘紧紧抱住晴沫,一遍遍亲吻着她,心脏处饱满的情意让他唇边不自觉的挂上了愉悦的笑,他爱惨了她,恨不能把她变成拇指姑娘,放进口袋里,一辈子不松手,可是他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承诺,他说过要给她选择的权力,她若是不愿意呆在他身边,他又能如何?   “天缘,我们真的该去接孩子了。”感受在她身体里又开始硬朗的欲望,晴沫赶紧制止他想再来一次的冲动,这种事男人不是最耗精力的吗?怎么她都有些疲累了,他却依然乐此不疲。   “好,去接我们的孩子。”天缘轻轻点了点她的唇,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为她清洗身子,看着她闪烁着羞色的眼眸,心里满是醉人的甜蜜,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真想再要她一次。   “嗯。”晴沫低垂着头,避过他暧昧的眼神,那滚烫的温度会灼伤她的心,此时此刻,身体的沉沦却无法掩盖心上的愧疚,她还在不停的纠结,到底是该把这一步勇敢的迈出去,还是怯懦的收回来,亦或任凭他牵引而不管不顾。   一路游离的心思,天缘坚持揽着她朝幼儿园艰难行步,接受着小区行人的注目礼,那些眼神里无非是想表露出他这么一朵鲜花居然选择了她这么一块热气腾腾的……不过就是没有如曾经一般打扮自己,只是戴了一副该死的平光眼镜,就变成了一坨……心里有些愤愤。   “是这个幼儿园吗?”天缘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那样小心翼翼的呵护让所有等待接孩子的女人们心生羡慕,这两个孩子在这里读书快一年了,从来没见过任何男人来接他们,每次都是这个老气的女人跑得气喘吁吁的排在队伍里。   没想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居然找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小白脸,还要倒贴的那种,立刻,女人们的眼里又充溢着鄙薄的神色。   “嗯,就是这里。”晴沫抬起头了悟的看着那些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多年不曾斗气,今天倒是被一股年轻的热血涌上了脑门心,竟对着天缘温柔笑道:“等会我们一起接他们出来,好吗?”   “好。”天缘微微一愣,刹时被幸福浓浓的包裹住,轻笑道:“我都听你的。”   低声嘀咕的女人们,交头接耳着“倒贴”的新闻,却又被其中亲眼目睹天缘进来的目击者推翻,“你见过开着奔驰的小白脸吗?”   “二手的吧!”小市民性格立刻凸显,女人有些不服气的嘀咕着,“这年头冒充有钱人的一抓一大把,别以为看着人模人样的,就是身缠万贯,说不准是负债累累。”   “看上去不像啊!”也有人抓不准的满眼疑惑。   “拜托!二手的也是几十万好吧!”目击者可不想让自己的一手新闻变成废话一堆。   “秦林的家长在吗?”女人们的窃窃私语终于被幼儿园老师清脆的喊声压住。   “在,在,在这里。”人群中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出来,赶紧牵过一个小男孩的手,朝小区走去。   “颜思远的家长在吗?”   “在。”晴沫望了望天缘微蹙的眉头,知道孩子的名字让他有了想法,慢慢把身体从他胳膊里抽离,有些东西终究是不能勉强的。   “我和你一起。”天缘知道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穆远峰,听着那个名字,他的心会有那么一点点痛,可是他相信既然是他先一步找到了她,那么就注定了他们的缘分,他会努力让她忘掉那个男人,投入他的怀抱。   “妈妈。”思慕赶紧冲出铁门,抱住晴沫的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天缘,这个叔叔是谁?真的好想知道啊!怯生生的问道:“你是爸爸吗?”   “我是爸爸,你是思远。”天缘一把抱起思慕,奇怪,他记得那张照片里的孩子是个男孩,怎么他手里的这个孩子变成了女孩。   “思远是哥哥,我是颜思慕。”思慕赶紧强调道:“爸爸,你是来接慕慕的吗?”   “嗯,爸爸来接慕慕回家,好不好?”天缘笑得美好而幸福,望着站在晴沫身边仰望着他的小男孩,轻笑道:“你从来没告诉我,是两个孩子?”   “现在知道也不迟。”晴沫抱起思远,和他并肩朝小区走去,身后是一干女人瞠目结舌的表情,怎么回事?小白脸变成正牌老公了。   “从来都不迟。”天缘抱着满眼好奇的思慕,朝着她温柔笑道:“慕慕,有没有想爸爸。”   “慕慕天天都在想爸爸。”思慕看了一眼晴沫,发现她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继续说道:“那爸爸可不可以每天都来接妹妹和哥哥。”   “好!”天缘亲了亲她娇嫩的脸颊,面上全是骄傲和满足。   “那秦小山就再也不会骂我们是野孩子了。”思慕靠在天缘的肩膀上,笑得很开心。   “野孩子?”天缘有些疑惑的看着晴沫,这四年,她到底是怎么生活的,瞧她租的房子,并不算好,准确的说还有些简陋,还有孩子?她怎么忍心,一消失就是整整的四年。   “秦小山骂我们是野孩子,哥哥打他。”思远赶紧接了话,让天缘不由安抚道:“有爸爸在,以后再也没人骂你们是野孩子了。”   “爸爸真好。”思慕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的啵了一下,让天缘止不住开怀大笑。   四年了,自从晴沫离开后,他再也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的情绪,每天只是冷冷的对着众人,话越来越少,笑容越来越薄,若不是思麟突然有了她的消息,让他心急火燎的赶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患上抑郁症,从此一蹶不振。   “哥哥,秦小山。”思慕望着小区花园里的小男孩,赶紧喊道。   “爸爸,我们走那边,好不好?”思远赖在晴沫怀里,小声的乞求。   “好。”得到允许的思远赶紧从晴沫怀里滑下来,急匆匆的跑到秦小山胖胖的身子面前,大声说道:“秦小山,我们不是野孩子,我们也有爸爸,你看,爸爸还去幼儿园接我们的。”   “你是野孩子。”小孩子的执拗心性在此时表露无遗。   “我不是,我有爸爸,我有爸爸。”思远气呼呼的挥舞着他小小的拳头,使劲的朝秦小山砸去。   “爸爸,颜思远打我。”被打倒在地的秦小山哭得震天响,身后立刻跑过来一个彪形大汉,望着晴沫,出言不逊道:“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楼上的破烂货,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不长眼,跑到这里来耍横,当我们秦家没人吗?”   “秦树,在孩子面前,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这个男人晴沫是有印象的,典型的地痞流氓,有一次去幼儿园接孩子,他站在她身后想揩油,结果被她当着众人的面奚落了一顿,从此就记恨在心,现在逮着这么个机会,他还不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嘴巴就不干净了,你能把我怎样?”秦树望着站在晴沫身边脸色越来越冷的天缘,梗着脖子哼道。   “我洛天缘的孩子,难道还打不得一个满嘴胡言的人,简直是笑话。”天缘寒着一张脸,目光凌厉,仿佛都能刺入他的骨肉,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哆嗦了一下,却仍然叫嚣道:“你**的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小白脸配破烂货,刚好。”   “秦树是吧!”天缘轻轻一笑,眸子里迸发出嗜血的光芒,那样的眼神让秦树有些发憷,这个男人,不会真是什么大人物吧!不过想想应该不可能,这个颜墨在这里住了四年,连怀孕都没见任何男人进出,突然就出来这么一个男人说是孩子的爸爸,谁信啊?   “你想怎样?我告诉你,小山可是我秦家三代单传,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要赔偿我们经济损失的。”秦树朝后退了退,望了望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壮着胆子喝道。   “经济损失?多少?”说到底不就是要钱吗?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洛天缘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十万,不,二十万。”秦树是知道她的,一个小小的后勤每个月能有多少钱?顶天也就3000块,别说是二十万,就是十万她也未必拿得出来。   “二十万。”洛天缘淡淡一笑,拉过思远的小手,拍了拍思慕的后背,朝身旁的晴沫笑道:“沫沫,既然他要二十万,开张支票给他。”转头又对微愣的秦树说道:“不过,我以后再也不想听到你的那些污言秽语,否则到时候一封律师信送到你手里,就不止区区二十万。”   “天缘。”晴沫无奈的从他贴身口袋里取出车钥匙,走到车库,找到那辆奔驰车,从里面取出支票,填上数字,然后快步走到秦树面前,递给了他。   “真的是二十万。”秦树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怎样的女人真的有个含金量不错的老公。   “记住,管好你的嘴,否则……”天缘唇边虽噙着一抹笑,但那里面蕴含的警告却很是深重。   “天缘。”晴沫牵起思远的手,无奈的一阵叹息,看来这清净的日子是要到头了,瞧那些人看天缘的眼神就知道接下来的麻烦事肯定少不了,那些“包打听”还不得挖空心思打听他的来处。   “秦树,你小子,这下可大发了。”有人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望着他紧张的眼,打趣道:“看到那个男人穿的西服了吗?阿玛尼的,少说也得几万块一套,人家一身衣服就可以抵我们两年累死累活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惨了。”秦树赶紧拉过秦小山的手,急匆匆的朝家里跑去,脑海里不停闪过天缘说过的话“不止区区二十万”,要是他想报复,他还不得倾家荡产啊!   “爸爸,你真厉害。”走出电梯,思远用崇拜的眼神直愣愣的望着天缘,就差没眼睛里冒星星。   “是吗?”天缘把思慕放在地上,揉了揉思远的头发,笑道:“那爸爸以后天天和你们,还有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爸爸最厉害了,这下子,秦小山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思慕散发着夺目光芒的小脸上全是浓浓的骄傲,她终于也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了爸爸,以后谁也不敢骂他们是野孩子了。   “妈妈去做饭,你们别太缠着爸爸,知道了吗?”晴沫望着天缘很是受用的眼神,眼底也不自觉的荡起一抹笑意,原来对孩子而言,不管多深厚的爱都弥补不了单亲的遗憾。   “妈妈是心疼爸爸吗?”思慕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像个小大人似的,让晴沫的脸微微一红,躲开天缘探究的眼,赶紧闪进了厨房。   她这是怎么了?心竟突突的跳个不停,赶紧摇摇头甩掉心里的异样感觉,开始准备晚餐,以前从来不曾亲自动手做过任何菜,没想到不过四年,竟是什么都会了一些。   “要不我来吧!”天缘把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今天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他做的一个梦,他好怕梦醒后,她便又不在了,如今能紧紧抱着她的感觉真好。   “孩子呢?”晴沫没有挣脱他的怀抱,而是回眸看着他,轻声问道,其实这样的生活是她奢望多年的,梦里总有那么一个人和她相拥半生,只是那人的面孔是属于远峰的,如今物是人非,她早已残缺的爱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在看动画片。”天缘望着她瞬间迷离的眼,知道她该又是想到了某人,环住她的双臂不由紧了紧,下颚枕在她的肩头,“沫沫,你还知道我的习惯,是否说明在你心里也有我的位置。”   “天缘,从前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知道他的那些小习惯,不过是因为两家是世家的关系,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友谊难道还记不住他的几个习惯吗?   “沫沫,你知道,我从来不想成为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丈夫,照顾你,保护你,你懂吗?”天缘望着她摘下眼镜的完美侧脸,唇印上她的脸颊,“沫沫,这些年你都是这么过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会痛。”   “天缘,这些年我很好。”虽然吃了一些苦,受了一些白眼,但不管怎么说,她好歹带大了两个孩子,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你瞧瞧你的手,长了多少茧子,这样也叫好吗?”天缘捏过她的手,抚摸着她掌心薄薄的茧子,心疼的吻了上去,“沫沫,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等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   “天缘,我要做饭了,你出去吧!”晴沫赶紧把手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出,急切的转过身,洗菜、切菜,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好,我等你。”天缘疼惜的望着她消瘦的背影,这些年真的累着她了,他爱了多年的女人,真的好想一辈子就这样把她好好的保护起来,不受半点伤害。   “嗯。”听着消失在她身后的脚步声,和孩子的欢快笑声,晴沫有些恍惚的炒菜、起锅。   不多时,一桌简单的菜就端上了桌子,望着儿童房里席地而坐的三人,那荡漾开去的笑声让她微微愣在原地,她知道天缘很喜欢孩子,虽然他没有说要接他们回去的话,但是她知道他心里在强烈盼望着,否则也不会说出那些愿意等待的话。   “吃饭了,远远,慕慕,出来摆碗筷。”晴沫一不小心做了破坏良好亲子氛围的那根棒子,瞧刚开始还不怎么亲热的思远都赖上了天缘,不得不说父子连心,他们应该真的是父子吧。   “爸爸,快点,要不等会妈妈要打**了。”思慕牵起天缘的手,赶紧朝饭厅冲去,边走边说:“爸爸,你会打慕慕的**吗?”   “只要慕慕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怎么舍得打慕慕。”天缘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小鬼灵精,性格真有些像思麟,想思麟出生的时候他都已经八岁了,小时候的思麟也是个小话包子,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提不完的问题,那时爸爸妈妈都很忙,没空照顾她,她就整天缠着他这个哥哥,那个时候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可是现在,当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时,却没了一丁点厌烦,心里只有满满的快乐。   “爸爸真好。”思慕缠着天缘,望着从厨房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的晴沫,撒娇道:“爸爸刚才都抱了妈妈,妹妹也要爸爸抱。”   “慕慕。”还好这盆汤没有洒出来,这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她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滚烫起来。   “好,爸爸抱着慕慕。”天缘在看到晴沫微红的脸颊后,满心愉悦的抱起思慕,“慕慕喜欢吃什么,爸爸给你夹,好不好?”   “哥哥也要。”思远不甘心被忽略,也缠上了天缘。   “好,爸爸一个个来,远远不急。”天缘开心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晴沫无奈的看着自得其乐的他们,没奈何的扒着饭。   一顿饭便在两个孩子的痴缠里绵长落幕,若不是晴沫假意生气,估计两个孩子还要好好的闹一闹天缘。望着在沙发上玩着弹珠的三人,晴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看得出,天缘对孩子真的很好,他是真的心疼孩子,那样的宠溺,连她都自叹不如,赶紧利落的收拾好碗筷,晴沫走出厨房陪着他们一起玩弹珠。   不知道是不是完全融进了这个多了一个人的新游戏了,思慕再也不语出惊人的让晴沫感到难堪,竟浑浑噩噩的玩到了九点半。   “远远,慕慕,该洗澡上床睡觉了。”晴沫赶紧提醒两个孩子,平日这个时候可都已经上|床了,今天却连澡都还没洗,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妈妈,我还想和爸爸玩一会。”思慕拉住天缘的衣袖,哀求道。   “乖,明天再玩,爸爸又不会走。”晴沫拉过思慕的手,把她带进了浴室。   稀里哗啦的水声响过,是思慕光着身子被晴沫提出浴室甩在床上,包上浴巾,穿好睡衣,动作一气呵成,随后又把思远如法炮制的收拾干净。   卧室里,思慕和思远挤在那张儿童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小声的嘀嘀咕咕着晴沫听不懂的“外语”,晴沫拍了拍被子,笑道:“慕慕今晚不和妈妈睡吗?”   “我要和哥哥谁?”思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晴沫微微一愣,问道:“为什么突然跟哥哥睡?慕慕平时不都是跟妈妈睡的吗?”   “因为爸爸要和妈妈睡啊!”思慕的话让天缘和晴沫均是一愣,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哦,那慕慕睡吧!”晴沫也知道这房子就这么一张床,如果思慕不让出来,他就只能去睡外面的沙发了,估计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睡过沙发。   “我这里没有男人的睡衣,要不,你将就点,穿这个吧!”晴沫从衣柜里翻捣出一套黑沉沉的睡袍,这个还是两年前大减价时买的,当时只是觉得便宜,没想到买回来却发现大了一个号,根本就没法穿,这下总算能派些用场。   “好。”接过睡袍,天缘走进了浴室。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晴沫赶紧用故事把孩子哄睡,往常这个时候,他们早该沉进梦乡,今天估计是见着了天缘,有点兴奋,竟迟迟不肯睡,不过还好,现在终于睡着了。   “孩子睡了,你轻一点。”晴沫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天缘,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嗯,你也去洗洗睡吧!”天缘走回卧室,望着躺在儿童床上,早就沉入梦乡的两个孩子,眉间眼梢都是浓浓的幸福,温柔用手抚过孩子光滑的小脸,他轻笑着,满眼含笑。   晴沫走进卧室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让人感叹的画面,天缘眼里流露出的浓浓爱恋,让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在他的生命里沉淀着任何人都抹不去的深深烙痕。   “你不睡吗?”晴沫望着天缘,关上大灯,打开小灯。   “嗯。”天缘笑望着她,关了小灯,牢牢抱住她,“沫沫,我好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我还在天光水色,还是没能得到你的消息。”   “我在这里。”晴沫回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结实的后背。   “沫沫,我想要你。”浴室里没有得到纾解的欲望在她温柔的抚摸里升起,多久了,她没有这样温柔的回应过他,唯一的那次还是他假借穆远峰之名得到的她,如今,他终于可以用洛天缘的身份得到她的似水柔情。   “孩子在旁边。”晴沫感受着他双腿间硬朗起来的灼热,不得不提醒他这个事实。   “沫沫,我会很小心。”天缘缓缓轻吻着她的额角、鼻翼、脸颊,最终停留在她温热的唇上,舌尖轻卷着,慢慢扫过她两唇间的那条缝,轻轻一抵,满意的冲进那块温暖的土地,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的纠缠,那是她被动的唇舌,在他的挑|逗里融化成一汪春水,臣服在他的缠绕里。   “嗯……”喉咙里的浅浅吟叫被她努力的压抑住,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他们就像两个偷爱的情人,做着快乐的艰难事。   “沫沫,我要你。”手掌轻拨开她的睡衣,没有穿胸衣的胸|脯转瞬被他掌控在掌心,柔柔的搓揉,指尖划过早已挺立的嫣红,惹得她轻轻一抖,手掌不安的寻找散热的好地方,竟拨开他的睡袍,环住了他结实的后背。   被她行为鼓励的天缘,俯下头轻轻啃咬着那对柔软,听着她压抑在喉咙的呻|吟浅浅的带出体外,谱成一段优美的乐章。   “沫沫,沫沫……”天缘拉起被子盖住她光裸的身体,唇却朝她的小腹慢慢移动,双手分开她的双腿,让它们屈起,唇吮吸着她的敏感。   “啊……”身子弓起,她想要更多,呻|吟在喉咙里轻转,却因着孩子不敢叫出声,只能轻咬着手背,让那温暖的舌尖穿梭在她的身体里,升腾着她快要抑制不了的欲望。   舌尖跳跃,不再痴迷在三角地带,开始轻吻大腿内侧,手指温柔的轻勾住那敏感的小核,让湿润的**突然沾染上他修长的手指,他从被子里重新回到晴沫身上,望着从窗外射进的淡漠光线下属于她的羞涩脸庞,再也控制不住的狠狠沉入。   “天缘。”沙哑的嗓音如催化剂让天缘沉沦得更加彻底,这个他心心念念了四年的女人,在那么长久的时间后,终于回到了他的怀抱,或许不过是暂时的美梦,或许待到她清醒的一天又会离他而去,可他患得患失的心却渴望在这一刻真实的拥紧她,和她合二为一,化为一体。   “沫沫,我爱你,我爱你。”这短短的一天,他到底说了多少次爱,他已经记不清了,总觉得即使把生命完整的交付给她,依然不能完全展露他深深的爱恋,这些年,他看多了如他一般的富家子寻花问柳的风流韵事,自己不是没有过想法,只是每每想到晴沫,他的心却一退再退,最终把自己困进了爱念的死胡同。   “天缘,我……”爱吗?那未说出口的话会是爱吗?不是的,晴沫知道,即使她的心在沉寂四年后翻涌起了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意,可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爱,那只是对长久平淡生活被打破的一种攀附,她终究还不能从对远峰的迷恋里摆脱。   “沫沫。”心微微的失落,可随即就被涌来的欲望遮盖,他小心翼翼沉沦,再慢慢抽离,一波波温暖包裹住他脆弱的敏感,那里诉说着他所有的思念,用这样的纵情倾诉着经久的爱。   “天缘,我要你,要你。”被热切的欲望浑浊了头脑的晴沫,只能随着他一起颠簸情海,可是那残存的意识还是让她拼命压抑住快要破口而出的吟叫,把它们全都沉进身体。   轻柔的挺进,温柔的撤退,每一次抽送都是极尽呵护的缠绵,每一次亲吻都是极尽体贴的悱恻,晴沫在他布下的旖旎里一次次险些失控,每每到悬崖边,又被他的吻轻轻召回,周而复始的**,愈加浓郁的交缠,终于在他突然猛烈的**四溢里抵在了洞穴的深处。   那是注入体内的刹那温暖,漫溢在封闭的秘洞里缓缓渗透,天缘亲吻着她的唇,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沫沫,你愿意吗?愿意吗?”   “天缘。”愿意什么?他不说明,她便装傻,有些话是横在他们中间的一道鸿沟,若踏过,或许连这点温情都会消失殆尽,很显然,天缘也知道这一点,竟是不敢把话讲明。   “沫沫,你不愿意,对吗?”天缘慢慢退出她的身体,抽出纸巾细心清理着那些黏液,他知道她即使嘴里说着“要他”,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他终究够不上成为她丈夫的资格,照顾她似乎已是奢望。   “睡吧!明天还要加班!”说到底,这样的相遇故事不过是偶然,他并没有告诉过她,她所担心的事,倘若他早已娶妻生子,难道她也要为了孩子去争一争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沫沫……”天缘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紧紧抱住她清瘦的身子,在她耳边怜惜低语,“沫沫,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不管最后你选的是谁?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只是若我不能娶你,也请让我照顾你,你真的让我心疼。”   “嗯,远峰。”那一声低低的梦呓,足以唤醒天缘隐藏的脆弱,远峰?他终究及不上那个男人,不管他做了多少,那个能让她痛、能让她爱的,至始至终都只能是穆远峰,何时有过一个他,在她心里,他或许不过是他的替身,就连这两个孩子,她或许都不是心甘情愿为他生下。   心甘情愿,或许,连他们都不是他的。这样的想法让他悚然一惊,望着沉睡的两张纯真容颜,他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不是吗?当真不是吗?   算了吧,就这样吧!若孩子真是属于穆远峰的,不管孩子会遭遇到怎样的未来,只要晴沫愿意接纳他,他就会一并接纳这两个孩子。 V2:情深意更浓   昏昏沉沉的睡到七点半,晴沫望着翻了翻身却依然闭眼沉睡的孩子,摸了摸身旁微凉的床单,他走了吗?心里为何会有一些失落,她难道竟是舍不得他的,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斑驳过往,还是有他的身影,那个隐藏在深处的位置,她应该是为他而留的吧!   “醒了,要不我替你请个假,今天就别去公司了。”轻轻的推门声响起,一阵清淡的粥香飘了进来,晴沫微微抬起身子,望着走近她的天缘,享受着他怜惜的轻揉,那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微青的眼下,眸底的心疼让心微微一酸。   “别去,你要是替我请了假,那我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晴沫无心的话却让天缘的眸底滑过一抹伤,勾了勾唇角,“我倒希望能为你跳进黄河,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天缘,对不起,我……”她知道他对她好,知道他对她的爱,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昨天他们是放纵了些,可是并不能让她坚定心意重拾过去,这样的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而现在的她很胆小,她已经伤不起了。   “你真的不希望让你的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温柔拢起她的发,他就那么不值得她托付终生?在她眼里,他至始至终都比不过穆远峰,那个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个轻微的笑便能轻易俘虏她的心,而他就算付出生命,或者都换不来她的一滴泪。   “对不起,我不想。”他现在是作为天麟集团来公司的,要是让同事们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么就意味着她不得不离开这里,回到那个阔别四年的地方,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心理准备来接纳那些过往,她还需要时间来安抚内心的忐忑。   “好,那就不说。”天缘轻柔抚摸着她的发,微笑着问道:“需要我把孩子们叫醒吗?”   “让他们先睡一会,等会我来!”虽然他疼孩子,但是这些事还是需要她来做,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看着漱口杯里的另一只**牙刷,刷牙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不由瞥向饭厅的方向,他难道准备在这里常住,额角一阵抽痛,看来她得买一些常规避孕药或者安全套回来了。   洗漱完毕,晴沫走进卧室,把那两个已经醒来的小鬼头从床上拎起来,替他们穿好衣服,带他们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放在小桌前开始吃早餐。   “爸爸,这是你做的饭饭和菜菜吗?”思慕望着坐在她身边的天缘,仰头问道。   “嗯,是爸爸做的,那慕慕喜欢吃爸爸做的饭菜吗?”   “爸爸做得真好吃,爸爸是不是天天都会做给慕慕和哥哥吃。”思慕扬起她的小脑袋,期盼的望着天缘,在她小小的心里,是巴不得每时每刻都能看到爸爸的。   “嗯,只要你们喜欢,爸爸就天天做给你们吃。”天缘揉了揉她柔软的发,笑道:“等会,爸爸和妈妈一起送慕慕和远远去幼儿园,好不好?”   “那爸爸一定要记得放学后来接妹妹和哥哥哟。”   “爸爸不会忘记的。”天缘知道要让晴沫彻底接纳他,或者孩子是唯一突破口。   “爸爸真好。”思慕终于在晴沫紧盯的眼里开始专心致志的吃饭,这个孩子,稍微少盯一刻钟都不行,不知不觉又不知道跑到哪条道上去了。   吃完早餐,也不过八点一刻,晴沫和天缘在小区住户的注目礼里把孩子送进了幼儿园,然后开车朝公司驶去。   忽然行到一个药房前,天缘把车停在路边,朝晴沫说道:“你等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好!”晴沫不动声色的望着他走进药房,看着他不过片刻又走了出来,顺手把一袋东西扔进垃圾箱,然后快步走进车内。   “我知道你不想再要孩子,所以,我买了这个。”天缘把握在掌心里的白色片剂和手里的矿泉水一起递给晴沫,垂眸淡淡说道:“这是避孕药,我问过营业员,她说饭后吃最好,不伤胃。”   “哦,好的。”晴沫拧开瓶盖,就着水把药送了下去,那水凉凉的,心里居然也是凉凉的,他竟给她买了避孕药,虽然她的确不想再要孩子,但是这种亲手扼杀的感觉还是让她微微一痛,眸底泛着一抹涩涩的清苦。   “沫沫。”天缘不敢妄自揣测她眸子里的深意,就怕一个不稳,又像四年前一样空欢喜一场,他知道爱一个人也需要一些手腕和策略,虽然一味痴缠也是一种手段,但是若能多方位进攻,岂不是把握更大。   “我休息一会,到了叫我吧!”晴沫闭上眼睛,把所有情绪掩埋进心底,她不想让天缘洞悉她的想法,也不想就这样一步步沦陷进他的温柔里,她需要坚定的意志来带领她朝前行走。   “好。”不再开口说任何,既然他已经决定住在这个城市,那么又有什么好着急的,他会慢慢让她接受他的。   车子停在办公大楼的停车库里,晴沫先一步下了车,随着人流去到公司,电梯里才猛然发现昨天被天缘借口离开公司的理由居然没有落到实处,那个咖啡机和咖啡豆居然都没买,等下估计有点难交待,算了,大不了说没有买到就成。   “颜墨,你昨天不会陪洛总买了一天的东西吧!”刚走进公司,就听到袁梦含讥带讽的挖苦声,没办法,她好歹也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发点脾气也是应该的,想以前,菲儿刚进公司那一年,没少在她这里受委屈,现在袁梦的所作所为跟当年的她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所以她一点都不在意。   “嗯,是买了很久。”晴沫对她的质疑没有反驳,就让她胡思乱想好了,反正在她们眼里,她这个老气横七的女人是根本不可能被那么优秀的男人看上的,如果当真是看上了,也铁定是她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   “那买到了吗?”袁梦这话显然是为秋玲说的,凭女人的直觉,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秋玲对天缘是有感觉的,她也知道像天缘这种钻石级男人往这么一堆如狼似虎的女人里一放,铁定就是羊入虎口,没有被剥干洗净,已经算是她们手下留情了。   “怎么?袁主管也对咖啡感兴趣?”因着昨日的沉溺,今日的天缘看上去卸掉了几分冷漠,多了几丝藏不住的笑意,让望着他的袁梦心里跟小鹿似的一阵乱撞,脸颊也微微红了红,羞涩的笑道:“我其实也喜欢喝咖啡,最喜欢的是摩卡,就是不知道洛总喜欢吗?”   “还不错。”天缘对这种小女生的盲目感情并不陌生,委婉的淡淡一笑,“听说过两天是公司的月度销售会议,不知道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马上就好,我等会给洛总送进办公室。”袁梦望着天缘盯着她的明亮眼睛,感觉自己就快要飞到了云端,昨天见他的时候,他还是冷冷的模样,今天跟她说话就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自己,要是能够成为洛太太,那可就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天缘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便转身朝办公室走去,路经秋玲的位置,望着她冷冷淡淡的样子,堪堪错过,这样的女人他很了解,明明心里很想攀上高枝,却故意做出一副清高的拒人模样,以为每个男人都会被她的冷傲所吸引,别的男人是什么想法他不清楚,不过在他心里,不管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他爱的人只有一个不开窍的她。   “袁梦,不错啊!这么快就勾搭上洛总了。”秋玲望着袁梦笑得一点都不含蓄的脸,揶揄的话里微微透着一股酸味,什么东西?一个大专毕业生,也敢跟她抢男人,想她要是放下身段,和她一样讨好卖乖,那个男人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哪里还容得了她去献殷勤。   “秋玲,别说得那么难看,我不就是送份资料给洛总吗?没有抢你的男人。”袁梦望着秋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样的金龟婿不是随时都撞得上的,像她们这样的打工者,估计一辈子也难遇到一个,既然在这样的大好青春里遇上了,自然是要争一争的,至少要让这彗星撞地球的几率让她给握在手里。   “就凭你,也是他的菜,不自量力。”秋玲冷冷一哼,斜眼打量着脸红红白白的袁梦,瞧她那圆滚滚的身材,要细腰不是细腰,要**不是**,没**没胸部的,哪个男人会看上她,简直是奇怪了,任何一个有点眼力的男人,都应该知道谁是宝,谁是草。   像洛总这样富贵多金的钻石级男人,要找也得找像她这种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漂亮女人,她好歹也是重本毕业,学的又是时兴的管理专业,而且不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曾是大学男生趋之若鹜的对象,除非洛总是瞎了眼,否则根本就不可能看上袁梦这个该瘦的地方胖,该胖的地方瘦的反面教材。   “秋玲,你也不见得就是他的菜。”袁梦不服气的冷哼道,自从秋玲坐上了经理助理的位置后,就没少给过她难堪,本来大家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不撕破脸皮就尽量维持着和平关系,可是为了一个男人,她居然就说出了这样打压的话,哪个女人受得了,真是太可恶了。   “那就等着瞧好了。”秋玲相信只要她使出三成功力,洛天缘肯定会对她俯首称臣,虽然之前她是有一点点不屑,可是既然人家都下了战书,她再不接可就是等着让人看笑话了,既然如此,那她就使出浑身解数,把那个男人收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让这些女人羡慕嫉妒恨去吧。   说到做到,秋玲朝右一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到洛天缘的回应,方才轻轻推开房门,朝他清雅一笑,说道:“洛总,两天后的销售会议向总希望能得到洛总的支持,不知道洛总的意思是?”   “我会考虑的。”天缘望着她柔和的眉目,心里冷冷一笑,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争论,让她改变了战略战术,竟然开始笑脸迎人了,不过不管她是怎样的本性都跟他没关系,她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多谢洛总,不知道洛总想喝点什么,要不我为洛总冲一壶铁观音吧!”茶艺也是秋玲引以为傲的傍身之计,曾经有人夸奖过她冲茶时自有一股优雅高贵的姿态,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就是喜欢迷人的优雅女性吗?而她会努力做他眼里的完美女人。   “好。”天缘微笑的看着她,她这个经理助理不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着本职工作,居然跑到他这里来做这些,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里尽是些风花雪月的胡思乱想,像他这样的人更喜欢的是兢兢业业工作的态度,而不是上班时间开小差的员工,不过既然她想表现,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他还想看看晴沫的反应呢?   望着那道紧闭的办公室门,晴沫在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知道天缘受欢迎,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有人为他发生了小摩擦,想秋玲和袁梦曾经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才不过一个男人,就让她们脆弱的友情终于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轻轻一捅,就破得支离破碎。   “你说,秋玲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终端部主管苏琳望着隐隐愤恨的袁梦,满眼暧昧意味,这公司领导在私人办公室里和女员工之间的风流韵事可一直都是各个公司心照不宣的秘密,这要想坐稳位置,潜规则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谁知道那个狐狸精是不是去**他去了。”袁梦那个愤恨啊!仇视啊!就好像到嘴的鸭子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她夺了去般咬牙切齿的,这初来乍到的人她们都不了解,听说富人圈都是奢靡淫|乱的,要是她们在办公室就放纵缠绵起来,难道她们还能冲进去喊停,她可没那个胆。   “颜墨,你把这个资料拿给洛总。”反正她自己是不敢进去破坏可能的亲密气氛的,正好,旁边有个垫背的炮灰,那她就顺理成章用一用了,就算等会那个男人欲求不满,也不会找她的茬,顶多把颜墨数落一顿。   “现在去不合适吧!”晴沫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她相信天缘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但是就怕他以为进去是她自己的意思,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她可不想让他误会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喊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袁梦把一叠资料丢在她怀里,赶紧催促着,晴沫没奈何的起身,敲了敲办公室门,轻喊道:“洛总,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天缘听着晴沫的声音,努力克制住眼底快要藏不住的浓浓笑意,她也忍不住了,想来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看来她还是在意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他的,毕竟他可是孩子的父亲,她的第一个男人,女人不是到了何种境地,都会念念不忘第一个男人吗?她的心里也是为他留有一席之地的吧!   “洛总,这是销售会议的资料,袁主管让我拿来给你。”晴沫视而不见可以把她后背戳成一个马蜂窝的凌厉眼神,想必秋玲正在她身后狠命的错着牙齿,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没见过像她这样不解风情的女人,居然来破坏她好不容易挑起的暧昧气氛。   “嗯,好的。”天缘望着她,轻轻一笑,朝坐在沙发里正在翻动着她那双芊芊玉手的秋玲说道:“秋助理,不如你先出去,我还有些话要对她说。”   “那洛总记得把茶喝了,凉了可就不好喝了。”秋玲微勾了勾唇角,保持着她刻意维持的清新淡雅的笑容,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好的。”天缘站起来,亲自把她送到门口,微笑着关好门,轻轻反锁了,他可不想再跑进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扰他们。   “沫沫。”天缘迫不及待抱住晴沫,轻轻吻着她软软的耳垂,感受在他怀里轻轻打着颤的柔软身体,开心的说道:“沫沫,你不会是故意进来的吧!”   “不是,是袁梦让我进来的。”晴沫就知道她进来实在是个不明智的举动,看吧!他果然还是误会了,不过任谁遇到这情况,都难免不误会,谁让她挑的这个节骨眼确实是太好了,活生生把一出即将发生的暧昧戏给打断了。   “沫沫,就不怕她们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天缘不再满足于她肉肉的耳垂,而是辗转吻上了她精致的锁骨,听着她喉咙里发出浅浅的咕哝声,他感觉身体的欲望汹涌的升腾了起来。   “天缘,别闹,她们可还在外面的。”晴沫可不想被人捉奸在办公室,那可真是太难看了,可是天缘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弱微挣扎,一手托住她的腰把她缓缓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手轻轻解着她的衣服扣子,唇更是纠缠着能让她起反应的颈项。   “她们估计以为我正在骂你,所以绝对不会挑这个时候进来。”手指顺利剥开她的衣服,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对柔软的雪白,直到落下一个个青红的印迹,他才意犹未尽的朝下移动。   “天缘,别。”那种好像偷情一样的刺激感充斥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却又在微微的害怕里夹杂了一丝说不清的欢愉,那是她从未体会的别样情感,在天缘灵巧的手指下倒抽着冷气。   “沫沫,你不知道我多想时时刻刻要着你。”望着半躺在桌上,衣衫半褪的女人,天缘掏出早已肿得硕大的硬朗,抓起她的双腿,慢慢的推了进去,“沫沫,我来了。”   “天缘。”悬空的臀部被他紧握的双手撑着,为了寻找更好的支撑点,她不得不努力将双腿缠绕在他精壮的腰上,迫使他沉得更深入了些。   “沫沫,喜欢吗?”都说适当的运动是促进感情升华的润滑剂,望着在他身下不再如初初见面时那般强迫和生硬的女人,天缘的心里溢满了甜甜的喜悦。   “喜,欢。”晴沫别开脸,闭上眼睛,坦诚着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在天缘一次次的索取里变得更加贴合,只要他轻轻一个挑|逗,她就会起莫名的反应,就如同现在,尽管心里充满了害怕,但是身体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迎合。   “沫沫,让我爱你吧!”天缘抱起她,让她的双手缠绕住他的肩膀,自己则用力分开她的双腿,努力向上一次次的抽送,听着在他耳边发出愉悦声音的晴沫,他的唇边鼓噪着浓浓的爱,恨不能就这样一直缠绵下去,至死方休。   “嗯。”晴沫似是而非的应着,混沌的思维里根本不知道她回答的是这样的问题,可天缘不同,身体一下子变得更加**四溢起来,一阵猛烈的**后,便是温柔的缠绵,细细密密的吻缓缓落在她光裸的肩头,用舌尖轻轻平息着她微颤的身体。   “沫沫,舒服吗?”他抽出纸巾,温柔擦拭着残留在彼此肌肤上的**,舌头缓缓纠缠着她的舌尖,得到她含糊不清的肯定回答,方才放过了她。   “天缘。”靠在沙发里,晴沫看着为她穿好衣服的天缘,身体不由靠进了他怀里,喃喃喊着他的名字,那软软腔调里的浓浓依恋让天缘紧紧回抱着她,没有说话,没有承诺,他只是慢慢松开手,温柔的、小心的轻抚着她的后背,舒缓因激烈的情|欲而变得虚弱的身体。   待到迷离若梦的眸光从瞳孔里掩去,晴沫才慢慢从他怀里站起,赶紧戴好被扔在桌角的眼镜,望着笑得一脸满足的他,赶紧说道:“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天缘走到她身边,轻笑的望着她,让她头皮阵阵发麻,微微退了退,他不会还想来一次吧!他精力旺盛,可是她不行了,再做下去,她估计就会有一个奇怪的走路姿势,况且这是在办公室,刚才的缠绵只是她脑子发热的表现,打死她也不敢再做这样疯狂的事了,“你还想干嘛?”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天缘笑得更加暧昧,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她,有些局促,有些羞涩,有些似是而非的忐忑,扬起手替她拢好散乱的头发,“我只想帮你做点表面功夫,免得成为那些女人的众矢之的。”   “难道你很受欢迎吗?”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话立刻就带上了一点微酸的意味,怎么回事?难道她竟是不坚定了?眸光微微一闪,天缘似乎看懂了她的踌躇,没有再开本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温柔的说道:“即使我受全世界欢迎,可我却只想受你一人的欢迎。”   “天缘,我出去了。”不敢再多做停留,怕越到后面越不知道怎样把持,等一会向海就会来公司,要是被他无意撞见,估计她也不用混下去,直接卷起铺盖卷,带着孩子回老家得了。   “嗯,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天缘望着她不信的眼睛,笑道:“你走的这四年,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那些人,只得混在厨房,脑海里总是想着那句话‘留住一个人的胃,就能一个人的心’。我那时想若是有一天再遇见你,我一定亲自做出最好吃的东西送到你面前,让你因为舍不得我做的菜,而舍不得我这个人。”   “天缘。”心里微微泛着疼惜,她从来不知道在这每天围着孩子转的四年里,他竟然是这样走过来的,那么远峰呢?他又是怎样度过的,是不是也在思念她,会不会为当年的事有过那么一丁点愧疚和后悔。   “出去工作吧!不然她们就真该说闲话了。”天缘轻轻抚摸着她的下巴,淡淡笑了笑,知道她该是又想到了谁?感情的事本就是急不来的,如今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奢望了,剩下的,他会慢慢的、努力的走下去,只要她还能给他一丝希望,他就不会轻易舍弃。   “嗯。”晴沫收拾好头发,拉了拉衣服,重新让表情变得淡淡的、远远的,方才打开办公室门,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女人们也只是抬头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就埋头苦干自己的工作,料想没有人会怀疑办公室里曾发生的事,因为她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像天缘这样的男人会和她这样的女人拉扯在一起,人们总是会被自己的笃定给欺骗。   晴沫感受不到她们探寻的目光,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做这样刺激的事了,再来几次会生生要了她的命,她的身体可没他壮实。   鼻子微微一痒,晴沫打了一个喷嚏,都说打一个是有人在想你,打两个是有人在骂你,打三个是对不起你感冒了,揉了揉鼻翼,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在想着她,会是远峰吗?   远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望着林立的钢筋水泥,内心一阵烦躁,昨天听说蛰伏了四年的洛天缘终于跌跌撞撞去了C市,他就知道晴沫该是出现了,果不其然,今天发来的这份传真里,就清楚写着C市上缘丽景里那个打扮老气的女人可能是颜晴沫的事实,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居然喊洛天缘爸爸,他们应该是他穆远峰的孩子。   “怎么?打探到晴沫的消息了。”早已从南山疗养院搬出来的舒雅拿起放在桌上的传真,看了一眼,便轻轻的扔在桌上,冷笑道:“如果真的喜欢她,那就去把她追回来,反正这几年明诚已经落在了你手里,它会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她是我妹妹。”天缘没有转身,当年她可没有否认过这个事实,如今来说这些不是画蛇添足吗?   “那又怎样?不就是乱|伦吗?能有多紧张!”舒雅尖锐的笑了笑,忽然一把扯过随在她身侧的清河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深深一吻,问道:“清河,你说是吗?”   “嗯。”面对她的吻,清河没有什么更深沉的表示,但是却在远峰的眸子里看到了鄙薄,想当初舒雅在他面前公开他们私下的关系时,他那种受伤的表情,真是太可笑了。   “妈,青天白日,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远峰冷冷望着清河,突然从好兄弟变成可能的继父,这个转变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当她的母亲明显偏袒清河时,他更有些难以接受。   “在自己儿子的办公室,我需要收敛什么?”舒雅抓过清河的手,冷笑道:“既然你看着我们碍眼,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忙吧!”   “慢走。”远峰望着离开的两人,心里那股四处流窜的气似乎来得更强烈了些,他真恨不得一个茶缸朝落地玻璃砸去,只是怕到时候天外飞物,来个杀人未遂就不好了。   “去帝豪酒店等我。”挂掉明玉梅的电话,远峰冷清的一张脸出了办公室,朝办公桌里的菲儿交待道:“有事打我电话。”   “是,穆总。”菲儿有些忐忑的望着他铁青的脸,心里一阵嘀咕,这四年来发生了很多让她不能接受的事,先是总裁莫名其妙中风住进了疗养院,然后是穆远峰拿着一纸转让书成为了明诚的总裁,最后便是本该是总裁助理的苏清河居然成了总裁母亲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坚守着颜晴沫临走前交待的事,她估计都干不下去了,现在只希望颜副总快点回来,虽然明诚没有一点要垮的迹象,但是这样的高气压也会把人整成抑郁症。   帝锦酒店,明玉梅斜躺在柔软的床上,拉至臀部的透明纱裙妖娆着妩媚风情,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散发出诱|惑的靡丽气息,望着关上房门的男人,媚眼更是如丝勾人,轻轻启开的唇闪烁着媚惑润泽,丰挺饱满的胸|部仿佛要呼之欲出。   “远峰。”明玉梅呢哝着软软的腔调,伸出手拉住远峰凉薄的手掌,自从四年前她去明诚和颜晴沫谈过后,她就若有似无的对远峰表现出极大的热忱,而远峰也从刚开始的无动于衷,到现在的主动上门,她知道这些年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她应该很快就可以成为穆太太。   “嗯。”远峰坐在床沿,微蹙眉头望着展露着万种风情的女人,她倒也算得上得力助手,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把清远管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偶尔犯些小错误,但是大乱子倒也从来没有出过,他是个年过三十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在并不想和其他陌生女人发生关系的前提下,她倒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嗯……”已经是熟透的女人却宛如一只猫瞬间腻上了他的身子,饱满胸脯软软磨蹭着他的胳膊,微微敞开的双腿,清晰可见没有任何遮掩的秘密花园,那黝黑里透出的粉红让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如今的她倒是越来越大胆的,想当初,她还能包裹得整整齐齐出现在他面前,如今连胸衣底|裤都舍掉不用,就这么一层薄薄的纱衣,还不如不穿。   “远峰,你不想要我吗?”洛天缘急匆匆跑到C市的消息她也是刚知道,所以才赶紧给他打了电话。虽然这些年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颜晴沫,但是她清楚晴沫在他心里始终留下了一颗种子,而如今那颗种子已经隐隐有了萌芽的迹象,而她绝不能让那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她必须把它彻底的扼杀掉。   “干嘛穿成这样。”远峰勾起她尖尖的下巴,用力磨蹭着她饱满的唇色,那红润的唇渐渐泛着微肿,这些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穿衣打扮越来越像晴沫了,常常让他恍惚,恍惚后便是更加疯狂的索取。   “你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不穿了。”明玉梅仰起头,怯怯说着,她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怕他了,这些年的他越来越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即使是在床上,他也是阴沉骇人的,即使有时他用上了强迫手段,她也只是压抑的承受。   “嗯。”远峰冷冷的掌心从她的大腿一路滑上,覆盖在袒露的花园入口,手指用力磨蹭着有些干涩的甬道,将靠在他胳膊上软软的女人拉到床沿,半褪下裤子,用安全套润滑着秘洞,不顾她压抑的痛苦表情,冷冷沉入。   淡淡的苹果香气混杂着萎靡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远峰用力分开她的双腿,奋力的做着机械运动,橡胶上的润滑剂在反复的摩擦里变得淡薄,那里渐渐泛起微微的痛意,明玉梅紧紧咬着下唇,配合着他的动作,发出诱人的呻|吟。   四年来,他们每个月总会上一两次床,可是他从来都不曾亲吻过她,每次都是没有任何前戏的直奔主题,拉下她的裤子就开始频繁的做,她知道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个泄|欲的对象,只因他连最基本的亲密相贴都不曾给过她,他们做这样的事,她能接触到的永远是那个到后来让她痛得恨不得推开他的安全套。   所以这一次她干脆不穿底裤,让他更方便的行动,只是她的刻意讨好似乎并没有能让他稍微温柔那么一星半点,还是让她痛得快要尖叫出来,却又不敢坏了他的兴致,只能重重的喘息,企图剥离出那样伤人的痛楚。   “趴好。”远峰翻过她的身体,压低她的腰,分开她的腿,让她的胸部紧紧贴着床单,肆意展露着私密处的靡乱风景。   “远峰,可不可以不用那个,我痛。”明玉梅听话的趴在床沿,脚底悬在床外,乞求道。   “今天是你的危险期。”远峰冷冰冰的站在床沿,望着在他身前卑微低贱的女人,爱情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爱上一个人,就会失去最基本的尊严,她现在这副羞|耻的模样要是被那些记者知道,铁定是头版头条,爆炸性新闻的绝好素材。   “远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明玉梅把头深深埋在双臂间,不敢看他脸上可能出现的愤怒。   “要么你就乖乖趴着,要么你就从这里出去。”远峰无情的冷言冷语让明玉梅的心越来越寒,渐渐的,竟是把臀部翘得更高了些。   “别动。”远峰换上一个新的安全套,继续在她身体里奋力冲刺,没有一丝怜香惜玉,身下这个女人跟充气娃娃又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仅仅是她还能说两句跳跃性思维的话,仅此而已。   钻心的疼痛刺激着她的身体,酸胀的腰保持着耻|辱的姿态供他发泄,一波波的侵入带来的微薄快感,不过瞬间就被痛苦掩埋,起初的湿润再次变得干涩,两腿间的那抹痛更加深沉了些。   可今日的远峰不同往日的速战速决,而是翻来覆去的折腾着她,那里充血得厉害,她的脑海渐渐变得空白,如同一个木偶任凭他将她摆弄成各种姿势,最后似乎他也有些力竭,不再倾向于单纯的运动,竟将她绑在了大大的老板椅里。   双腿用力分开,绑在靠臂上,上身固定在靠背上,臀部向外微微一送,私处彻底的暴露在他面前,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动动腰,就能完成平日的工作,可这样的姿势却让她透着说不出的痛苦,酸酸涨涨的感觉一直侵袭着她,让她被迫承受着他的每一次侵入。   “嗯……”最后的抽送里,他终于将自己登至巅峰,掌心抵住靠臂,他慢慢退出她的身体,将套子丢进垃圾桶,一个转身,不再理会被绑在椅子上的明玉梅,自顾自的走进浴室冲洗干净。   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他依然是干净利索的精英形象,微微有些厌恶的解开绑住她的绳子,冷淡的说道:“把自己收拾干净回公司,明天董事会的资料别忘了准备好,更别忘了出席。”   “我知道了。”明玉梅颤颤巍巍的抓紧靠臂,自嘲的凝望着他无情离去的背影,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进他的心,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什么都顺着他,什么都顾忌他的感受,可是他对她依然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真情实意,就连做这样的亲密事情时,他都如此残忍。   紧咬嘴唇,艰难爬下椅子,每走一步,双腿间的疼痛都钻心刺骨的袭来,她小心的扶住墙壁,缓缓移动到浴室,打开蓬头,微烫的水从天而将,她虚晃的脚步终于站立不稳,后跟一滑,竟倒在了地板上,酸痛的腰却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电话在包里,而包在床头柜上放着,她够不着,只能任凭热水不停冲刷着身体,躺在渐渐热起来的地板上,悲哀的望着头顶的浴霸,绝望的闭起了眼睛,没有人会来救她,她需要的只是静静等待着时间远去,看能不能鬼使神差的动一动,或者等到第二天服务生进来清洗房间的时候替她打个电话,只是她这副穿着性感睡衣的样子不怎么能够见人罢了。   漫长的时间,皮肤在水里微微泡得有些皱了,她试着动了动腿,似乎可以移动了,痛苦的扶住洗漱台,极其缓慢的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她望着镜中那双凄凉的眼,这就是她追寻了多年的爱吗?用一个人的残忍狠狠践踏她的尊严,而她却心甘如怡的卑微承受,她难道真的就这样下贱,真的就非他不可吗?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终于肆无忌惮的滑落,如果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肌肤之亲都不屑于给你,那么付出的爱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连做那么亲密无间的事都能让他心生厌恶、以摧毁般的残忍狠狠掠夺,那么她还有继续爱下去的可能吗?   心狠狠痛着,一把抹干眼泪,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穿好衣服离了帝锦酒店,不管时间如何改变,她还是想再试一试,如果老天爷依然不愿意给她最想要的爱情,那么她就彻底斩断和他的联系,她不爱了,还不成吗?   C市,空气似乎没有那么凉薄,终于熬到下班时间,晴沫匆匆打了卡,还不及走出公司,就接到天缘的电话,让她去停车场等他一起回去,她微微一愣,把公司里的所有员工过滤了一遍,确定没有人会把车停在车库,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   避过众人耳目,急匆匆的下到车库,晴沫赶紧钻进车里,还来不及坐稳,就被他的唇轻轻灼了一下,唇上立刻滚烫着羞人的热度,他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看来她得和他约法三章,否则照这样下去,她的心脏和体力都严重承受不了。   “沫沫,我们先去超市买菜,好吗?”今天他可要大显身手,就是不知道幼儿园什么时候可以接孩子。   “老师会把孩子带到七点钟,我们稍微快一点,应该赶得及。”平**买了菜回去,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没办法,谁让她租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只因为那个小区是她看过的小区里房租和学费最便宜的。   “好,我保证及时接到他们。”天缘话音刚落,车子已经快速的开了出去,不过十分钟就赶到了小区附近的超市,生鲜区、食品区、百货区,以最快的速度利落的选了满满两大袋子的东西,顾不上晴沫心疼的眼,天缘赶紧刷卡走人。   从幼儿园接出孩子,思慕和思远望着天缘手中的袋子目不转睛,最后两个小鬼头交流了半晌,终于由思慕疑惑的开了口,问道:“爸爸,今天过年吗?”   “过年?还早呢?慕慕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东西提得有些费力,但天缘依然能保持开心的微笑,和思慕做着跳跃性思维的对话。   “我知道。”思远赶紧举手表示他的存在。   “那远远告诉爸爸,今天是什么日子。”连他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知道这个小鬼是怎么知道的,估计也是随便忽悠两句。   “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思远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结婚纪念日这个词,居然自得意满的说得开心,可听到晴沫和天缘的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晴沫望着天缘,四年前的今天她早已到了C市,如果那个婚礼举行成功的话,她或许真的可以和他庆祝一下,可惜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今日再说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她微微垂下头,望着思远,轻轻摇了摇头,思远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话让整个气氛有些不对,因此也不敢再说什么。   天缘凝望着她,她终究还是在意四年前那场未完成的婚礼,只是不知道她所在意的,到底是继续完成它,还是庆幸没有能够完成它,给了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沉默的走进电梯,沉默的打开房间,天缘独自去厨房忙碌,晴沫席地坐在客厅里,陪着两个孩子看动画片,可思维却一次次的开着小差,每每总是不自觉的把目光瞥向厨房那扇打开的门。   “远远照顾好妹妹,妈妈去看看爸爸好了没有。”晴沫在挣扎了多次后,终于还是决定起身。   走进厨房,晴沫靠在门框上,望着那道身影,不自禁的走了过去,如他昨天所做的那样,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天缘微微一愣,有些不置信的感受着埋在他后背微微调整舒服姿势的脑袋,她的主动到底说明了什么?他好想问她,却又怕答案揪心,只能木木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分毫。   “天缘,对不起。”那些过去,那场未完成的婚礼,她的离开,她所带给他的那些伤害,都是她无法弥补的。   “当初我真的恨你,可是现在,我没有怪你。”天缘望着交缠在他腰上的双手,微微有些黯黑的皮肤,没了曾经的白皙如玉,这几年她过得也很辛苦不是吗?   “那你……”晴沫原本想问他是不是结了婚,可是话到嘴边,又顾虑的咽了下去,隐晦的问道:“你这些年过得应该还好吧!”   “有人陪着,也还不错。”天缘的话让那双环住他腰的手微微一紧,他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了一下,他话里可有引起人歧义的地方,还不待他想明白,晴沫已经冲口而出的问道:“她对你很好吧!”   “很好。”那个人确实对他很好,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不是吗?   “哦,我知道了。”晴沫慢慢的抽回手,轻声说道:“我去看看孩子,你忙吧!”   天缘望着她有些僵硬的背影,唇角忽然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或许不能读懂自己眼里的感情,可是他却及时捕捉到了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一点深意,他仿佛看到希望般满眼泛着灿烂的光彩。   饭很快摆上了桌,晴沫望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和孩子们脸上快乐的笑容,朝天缘轻轻说了声“谢谢”,他找到她,为她做了这些,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的深情。   “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这个。”她这样的女人,就需要时不时的刺激一下,让她心里装满对他的愧疚,直到那愧疚越积越大,最后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他再加上一把火,或许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她了。   “吃饭吧!”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在他碗里,晴沫不想在饭桌上和他谈论这个问题,她相信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曾经他可是商界数一数二的谈判高手。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悦,明天星期一,孩子们睡得比较早,待到孩子都沉沉的睡着了,晴沫才轻手轻脚的洗了澡,上|床睡觉,而天缘也迅速的收拾好自己,关灯上|床。   “沫沫,我想你了。”天缘握住她的手,温柔轻吻着指尖,舌尖从每一个薄薄的茧子上掠过,让晴沫不由得酥软在他怀里,低哑着嗓音说道:“我们不是在办公室里才……”   “沫沫,不够,怎么爱你都不够。”天缘翻身压住她,唇用力吮吸着她柔软的唇瓣,掌心顺着她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朝下,压迫着她雪白的柔软,他爱死了和她唇舌交缠的味道,那是属于她的淡淡薄荷香,迷惑他控制不住的欲望。   “我不想吃……呜……天,缘……嗯……”舌头被他紧紧缠绕,连话都说不清楚,她想推开他,可身体却发出最诱惑的低吟,期待着他更加亲密的举动。   “沫沫,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用安全套好吗?”天缘清楚她的顾虑,自然会把所有的路堵死,他想要她,想让她的身体再次怀上他的孩子,今早从药房里买的避孕药,拿给她时被他换成了VC;而安全套则被他动了小小的手脚,否则他哪里敢理直气壮的说那样的话。   他如今就想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和她疯狂的实行造人计划,他爱她,无时无刻不想要她,他来C市的消息很快就不会再是秘密,很快那些想找她的人都会出现,到时候或许就没了他的立足之地,为了得到,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天缘。”晴沫在他的轻抚下越来越软,只是两天他居然就清楚了她的敏感部位,每次都把分寸拿捏得极好,适可而止的撩拨、意犹未尽的放手,让她的心总是会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想拥紧他却有些害怕。   “沫沫,我爱你,沫沫,我想爱你,真的想爱你。”天缘的唇滑到她的小腹,那淡淡粉粉的伤口被他轻啄着,惹得神经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抖,手指不由抓紧他的头发,腰微微朝前弓起,她渴望着他,身体和理智在激烈的交战后,险胜。   “沫沫。”温柔的前戏下是她愈加放纵的眼眸,那样的神色比起昨夜更加迷离,也让天缘欣喜,这副身体的第一次是交托给他的,即使她的思想在抗拒,可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朝着熟悉的气息奔去,渐渐的变得水润柔滑。   “天缘,嗯……”羞怯的涩意让她将微红的脸颊扭到一边,不敢看那双精光灼灼的眼,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在他的体贴和温柔里臣服,她如今能做的仅仅是保持那坚定的意志不动摇。   “沫沫。”身体缓缓沉进,温暖刹时包裹,渐渐**,待到她喉咙发出抑制不住的呻|吟,他才将唇舌压上她的柔软,把那一声声媚惑的沙哑埋进齿间。   小心翼翼的沉沦在她的柔软情怀里,十指紧扣住彼此,掌心的薄汗湿润着彼此的心,紧贴的双腿缠绕住他的身体,他一阵欣喜,更加卖力却温柔,一波波快感袭进脑海,波涛汹涌间他突然离去,空落落的身体渴望更深的缠绵,却又被什么牵绊住徘徊不前。   他套好安全套,做着最后的冲刺,**涌进身体,他们的唇舌也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那些动人的声音被及时控制在体内,她扭过头望着儿童床上沉睡如初的孩子,重重松了口气。   天缘望着她如释重负的眼,慢慢退出,在她耳畔呵气低语,“沫沫,早点休息,我爱你。”   “嗯,睡吧!”晴沫疲累的窝进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里,依稀仿佛远峰的背影,正站在她遥遥可够的彼端,可每每朝前迈去,他却又不顾一切的远离,她用力的追,终于得到他转身的冰冷目光,那样的眼神仿佛她是瘟疫,正冷冷嫌弃。   “求你,别走。”她抓住他的胳膊,却被他无情丢弃,踉跄跌落在地,仰望他眸中的残忍,疼痛难耐。   “沫沫……沫沫……”是谁在耳边轻喊着她的名字,让她眼角的泪肆无忌惮的滑落,她好怕,好怕再看到远峰绝情的眼,她已经给了他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沫沫,他,不会走,他,一直在南山等你。”天缘紧紧抱着怀中泪流满面的女人,心被疼痛揪出了血痕,原来这两天的缠绵不过是他做的一场美梦,她竟因为这样的纠缠而痛哭流泪,她或许觉得对不起远峰,即使他是她的哥哥,她还是想爱她,那么他该成全吗?用那不笃定的事实去给她希望。   “天缘,我好想他,突然好想他。”晴沫恍恍惚惚的说着,全然不知道她的话有多伤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她只是突然有种心痛难耐的感觉,一丝丝的疼就这样入了骨髓,让她抽泣着又沉入了睡梦。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予她最贴心的保护,望着她犹带着泪珠的沉寂睡颜,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她不过是偶尔的梦魇,于他却是自叹不如的感慨。   一夜安稳沉睡,晴沫再次醒来时依然是准备妥当的早餐,就连孩子也被天缘收拾干净,那突然惊醒的事被她遗忘得干干净净,只是急切的起身冲进卫生间洗漱。   送孩子进幼儿园,然后搭他的车去公司,和昨天一样她先上了电梯,然后他再搭乘下一班电梯到公司,时间拿捏得刚好,打了卡,坐在座位上,晴沫继续兢兢业业的工作,做着一个商务助理的分内工作,既不浑水摸鱼,也不越主代庖,偶尔听办公室那些八卦女人的相互调侃,然后就让时间在持续三天的月度销售会议里急速的溜走。   不知道是不是春意盎然的时光催懒了她的心智,和天缘就这样隐秘的度过了半个月时光,每夜都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柔,每日都凝望着他和孩子们的其乐融融,她知道她的心已经开始软化,可是有些坎看似浅薄,一旦站在边缘,才发现深不见底,她还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而天缘,也再也没有催过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至于秋玲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过勾|引他,那隐隐约约的示好已经不能让她满足,她竟开始明目张胆的引诱,随着春意渐阑珊,她的随身衣服也越穿越低,胸前的两个必杀武器都快从衣服里不耐寂寞的蹦跶出来,瞧她有事无事朝天缘办公室进出的模样,晴沫觉得胸中有股说不明的气流在涌动。   “秋玲,怎样?有没有约会成功?”苏琳凑到她面前,望着她有些冷的脸,知道肯定又被婉言拒绝了,真搞不懂洛总怎么一点都不动心呢?不是说男人都是属猫的吗?这美貌的女人就是一只香喷喷的大鱼,世上哪里有不偷鱼腥的猫,估计正在试探她的底线呢?   “放心,他迟早会是我的。”秋玲冷冷望着晴沫旁边座位上的那个人,别以为她不知道袁梦的歪心思,也别以为她读不懂男人的隐秘心理,她是个女人,洛总每次进出这个大厅,目光都会不自觉的朝商务部看过去,铁定是袁梦,看不出,洛总居然会对那种要哪里没哪里的女人感兴趣。   “你就是太矜持了。”苏琳已经结了婚,暂时还没有红杏出墙的打算,所以就积极为秋玲出谋划策,如果不是已婚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她估计都要恨铁不成钢的亲自上阵了。   “难道你让我像那些三陪女一样,脱光了衣服缠上去。”她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才不屑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像洛总这种男人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不觉得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根本就没必要整天呆在办公室里,如果不是这里有人让他上了心,你觉得他会这么做,想想吧!”苏琳真恨不得敲破她的脑袋,让她赶紧窜上去缠绕一番,也让自己能够看一出好戏。   “难道洛总真的看上袁梦了?”秋玲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是苏琳的话却还是让她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眸子里立刻带上了几分凉薄的冷嘲。   “怎么会?那个人肯定是你。”苏琳的话让她自嘲的说道:“如果是我,他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了。”   “拜托!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就算对你有意思,也肯定不敢表露出来。如果你想确定他的心意,就肯定要下重药,懂不懂?”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平时看你挺聪明的一个女人,这个时候怎么这么笨。不是有人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吗?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去追女人,肯定就需要你主动一点嘛!你没发现,他每次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都是最后一个出办公室的吗?趁这两天向总出差,我看你就在中午把事情给办了。”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和他上|床吧!”秋玲也是二十多岁的女人,曾经也谈过恋爱,知道男女之间就是那么回事,不过在办公室和男人缠绵,她还做不出来。   “上|床是个引申词,又不是名词,难道真要找张床才算那回事?反正我听说过不了多久,洛总就该回去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苏琳夸大其词,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别不开窍了,你进去出来能耽搁多少时间,顶天了给你算一个小时,中午可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这大门钥匙就在你手里,你难道不会关上门办事。”   “我考虑考虑。”秋玲被苏琳一阵鼓吹,突然就有了一种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心态,不就是去勾搭一个钻石王老五吗?如果侥幸成功,她就可以成为洛太太,即便是不成功,不也是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吗?   “看到袁梦了吗?说不定她也正准备豁出去呢?你要是不主动,可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自己好好想想吧!”苏琳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她的肩膀,沉重的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坐好。   徘徊、踌躇、犹豫,终于在午休时刻最终敲定,秋玲望着走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决定孤注一掷,解开针织衫扣子,露出里面的贴身小内,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婀娜多姿的走了进去。   “有事?”天缘望着走进来的女人,身子朝后一靠,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女人就开始谋划盘算他了,要是晴沫也能这样算计他一次,他还是挺开心的,可惜她……   “洛总,我听说你要回去了。”秋玲慢慢的走到办公桌前,含羞带怯的望着他,那微微扬起的眼角诉说着无边的风情,眼眸里满是媚色。   “嗯,快了。”本来和这样一个小贸易公司合作,只需要两三天就可以完全搞定,可是为了晴沫,他已经在这里东拉西扯的耗上了半个月,是到了离开这个公司的时候了。   “洛总,就不想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吗?”秋玲壮着胆子又朝前走了半步,期盼的望着他。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天缘望着越贴越近的她,微微的笑着,他的笑给了秋玲更多鼓励,急切的抓住他的手,“洛总,我喜欢你,你要我吧!”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天缘把手慢慢抽回,淡淡笑颜里是疏离和漠然。   “洛总,我不好吗?”豁出去的秋玲似乎连脸面都不要了,竟急切的脱下外衫,露出白色的小内,朝天缘扑去,可还没等她走近,就听到一个女人软软糯糯的声音响在门外,“怎么,半个月不见,都不挑食了,什么女人也敢要了。”   “小西,您怎么来了?”天缘起身望着倚靠着门框的妩媚女人,微卷的头发展露着媚惑的风情,只那么斜斜一眼,就已经让秋玲自惭形秽了,难道她就是洛总的未婚妻?   “要是我不来,难道你还准备上演一出活春|宫?”莫小西拾起地上的外衫,递给秋玲,得体的笑道:“你好,我是莫小西,天缘的未婚妻。”   “洛总。”秋玲突然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为什么这个莫小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看她的笑话,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她,而那个人是谁?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苏琳,虽然她早就知道她想坐她的位置,可是也不见这样使阴招的。   “你下去吧!”天缘望着秋玲咬着下唇愤恨退出的身影,笑道:“你在外面看了多久的笑话。”   “本来准备从头看到尾,不过我看某人似乎忍得有些辛苦,就好心的站出来让某人放松一下。”莫小西走近办公桌,俯下身子勾起他的下巴,轻笑道:“看你天庭饱满,红光满面,这段时间桃花运走得还不错,我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怎么会,你来得太是时候了。”天缘朝后退了退,逃脱她的魔爪,“怎么样?你准备让我怎么招待你这个未婚妻?”   “我盘算了一下,以身相许应该比较合算。”莫小西微微转身,余光瞥过一直跟在她身旁,现在正站在门外的晴沫身上,看来这两人还没到最后阶段,不知道需不需要她加一把火。   “好啊!就怕你不愿意。”天缘看着她突然挽上他胳膊的手,微微一愣,却也没说什么,待到听到她暧昧的说道:“我住在天豪,不如今晚就实现你的承诺。”,他才有些不安的望着门边。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晴沫放下手里的饭盒,迅速转身,心里有些难受,怎么回事?不该的啊!她不是不爱他吗?这半个月对他的妥协不是只因为愧疚吗?可是为什么当听见那个长得风情万种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她的心就像破了个大洞,透着森森的痛意。   “沫沫。”天缘想追出去,却被莫小西一把拉住,添油加醋的说道:“你未婚妻我在这里,你还敢追别的女人。”   “你就别闹了。”天缘着急的甩开她的手,急忙朝门外追去,该死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急匆匆的朝楼下奔去,却不见她的踪影,招呼下一辆出租车,赶紧朝上缘丽景追去,他好害怕,害怕她又会如四年前一样再次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出现在房门口,晴沫望着按住她手的男人,嫌恶的甩开,却又被他锲而不舍的抓住,眼里是焦急和欣喜交错的不安。   “洛总,你玩够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想平心静气,就越是受不了的冷嘲热讽,想到那个女人勾住他下巴的亲密举动,胸口就有一股无名火朝上冒。   “沫沫,你先听我解释好吗?”天缘紧张的看着她,她的生气是因为吃醋吗?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吧!如果真是,才不枉他兵行险招。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关上房门,她坐在沙发里,冷嘲的笑着,语气冰凉。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她是他的大学同学,算起来,也该认识十多年了。   “你们准备结婚了,是吗?”好可笑,既然他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放任她在这个城市和孩子一起默默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没日没夜的放纵缠绵,为什么要从最初的强迫演变成最后的体贴,为什么要做那么多让她沦陷的事,为什么她的心会有深深的痛意,为什么?   “沫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天缘望着她低垂的眼眉,因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他有些不知该从何入手,就怕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让误会加深,就再也挽不回了。这本来就是一剂猛药,就看她接不接招。   “我明白了。”晴沫突然起身,朝卧室走去,她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托词,她要的是他的坦诚,可是他却迟迟不给她解释,那么只能说明他有难以启齿的理由,想必公司里流传他要回去的言论是真的了,他当真要丢下她走了。   “沫沫,你明白什么了。”想当初他还为莫小西的到来准备了几套方案,可是这些方案统统没有拿出手,就遭遇到他始料不及的反应,他从来没料到她会是这样反应的。   “明白你有了未婚妻的事实,恭喜你。”坐在床沿,望着眼前的男人,四年前她没有珍惜,如今时光荏苒,仿佛已经没她什么事了,如果那半个月的时光是他给予的美梦,如今梦醒了,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沫沫,你吃醋了。”看她的表现似乎是这样的,但是他忐忑的心也不是那么敢肯定,要是她根本就不曾在意过他,是他在剃头杆子一头热呢?   “没有,你想多了。”晴沫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是啊!她现在的口吻不就像在吃醋吗?可是她吃的是哪门子的醋,根本就不对,他初初找到她时,她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吗?他有妻子,或者有未婚妻,有女朋友。既然如此,她现在这样的心境到底说明了什么?   “沫沫,她……”天缘正准备给她解释,却始料不及的被她吻住了唇,脑海里轰隆成一片空白,她居然主动吻他,这半个月哪次不是他半引诱着她沉沦,可是今天却是她在大白天里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舌尖更是闯入他口中,和他的灵巧纠缠在一起。   芊芊手指笨拙的剥开他的西装,掌心贴在他微凉的肌肤上,虽然明知不该这样,可她还是义无返顾的一头栽了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双勾起他下巴的手,微愠的盯着他坚毅的下巴,她放肆啃咬着,但是不过数下,却又变成了轻舔,最后竟一把将他扑倒。   “嗯……”天缘望着在他身上不停亲吻着他的女人,眼神渐渐变得迷蒙,是梦吗?是幻境吗?想抱住她,却被她用力压住,笑意在唇边蔓延,这好像是个事实,而他爱死了她缠着他的模样,带着几分愤恨,几丝发泄,颈上有些痛,她是要咬死他吗?   “我讨厌你。”晴沫亲吻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的说着,可那样细致的吻却让她的心思叛离得有些彻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和他融为一体,忘记那个女人,忘记那双手。   “嗯……”牙齿轻啃着他的肌肤,颤栗的感觉游走在全身,她竟是在无意间碰触到了他的敏感地带,而她也似乎发现了他的迷失,竟反复拨弄着那坚挺的两点,乐此不疲的用牙齿一遍遍的轻轻划过。   “沫沫。”低沉的沙哑嗓音响在身下,晴沫感觉身体仿佛都有些不受控制,右手竟缓缓**他的裤头,抚摸着他早已硬朗的前端,唇使劲吮吸着他紧致的腹部,啜出一个个艳丽的红莓。   那样艳丽的颜色就似一道催|情的迷|魂药,让晴沫变得越来越不像平日的自己,她有些颤抖的解开他的裤子,将所有的欲望包裹在微汗的掌心里,唇更是轻轻碰触着,舌尖轻柔一卷,带着几分润泽的颤抖,天缘弓起身子,抓住床单,喉咙里发出低哑的性感嗓音,“沫沫,嗯……”   唇一直流连在他的肌肤上,晴沫只是反复的舔咬着,就好像本来是八百米的长跑,跑到六百米的时候,居然忘记了该怎么继续跑下去,只能原地踏步的转着圈圈,虽然这段时间每天都纵情在他布下的瑰丽里,但是却从来没有一次是她主动,现在她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的尴尬,她该怎么继续头脑发热的做下去。   “沫沫,把衣服脱了吧。”天缘似乎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慢慢教着她,而她受着蛊惑般竟快手快脚的把彼此脱得精光,然后趴在他身上,手脚并用的缠绕着他,舌尖不停轻卷着他的脖子,就像在品尝什么美味般痴迷。   “沫沫,坐上去吧!”天缘扶住她的腰,慢慢把她带到他微微分开的双腿间,手指扶住坚挺的欲望,缓缓的推入她的身体。   “啊……”被异物充溢的快感将她狠狠的击中,耳边回荡着天缘低沉的诱|惑,“沫沫,能动一动吗?”   “嗯……”晴沫坐在他腿上,随着拖住她臀部的那双手上下摆动着,那种突然远离,又突然逼近的饱满感让她沉溺得彻彻底底,不禁微颤的哭泣道:“天缘,别丢下我,天缘,我爱你,别丢下我。”   “沫沫。”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他,猛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满脸的泪水,温柔的亲吻着,“沫沫,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天缘,我爱你,别走。”双腿用力缠住他精壮的腰,不允许他抽离,她要他,她要或许是最后一次的他,上身微微抬起,用力亲吻他的下巴,这里再也不会是她的了,他有未婚妻了,他真的有未婚妻了。   “沫沫,我不走。”等待多年,终于亲口听到她不加掩饰的爱意,那么直接的闯进他的心里,沉淀出最深切的感情,天缘抱住她微颤的背,身子一次次的沉进,他好爱她,用生命爱着她,多年期盼不过就是名正言顺的拥她入怀,然后听她在耳边轻柔低语着诉不尽的爱意。   “天缘,我要你,要你。”身子用力朝上弓起,和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他一次次的**绽放,“沫沫,我去拿套子。”   悉悉索索一阵塑料碰撞的响声后,是天缘再次沉进她身体的缠绵,他抱住他,极尽缠绵,她贴着他,随着摇摆,一次、一次,抽送、刺入、远离、贴近,最终将满满热情挥洒进那个小袋里,再热汗涔涔的相拥在一起。 V3:软成一滩泥   望着伏在她身上温柔凝望着自己的成熟男人,心在他如水目光里一寸寸变得柔软,刚才她太过恍惚,竟做出了那样急切的事,如今沉静下来,微微有些羞涩,然而更多的却是坦然,原来他对她多年的守护、照顾,她并不是毫无知觉,只是有时候被她自认为成理所当然,轻轻松松的接受了,却忘了那人付出这份心力的坚持。   爱,就在刚刚,她居然将心中那份奇妙感觉倾吐成了满满的爱意,只是那个未婚妻,她还不想去做那根打散了鸳鸯的棒子,轻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垂眸问道:“天缘,可以让我去参加你和她的婚礼吗?”   “沫沫,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望着那双沉淀着淡淡悲哀的眼眸,她是在为他的离去心伤吗?是在为他可能的婚礼伤怀吗?心顷刻便鼓胀着满满的幸福。   “那是怎样的?”她明明亲耳听到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又是谁?红颜知己,还是他养的情人、小秘,“天缘,你不用找那些好听的话骗我,其实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你还是可以养情人的,是不是?”   “沫沫,你胡说什么?”她话里的深意让他微微一愣,箍住她胳膊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她竟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怎么可以?“我不需要情人,我要的是……”   “原来我连做你情人的资格都没有。”涩涩的勾出一抹苦笑,晴沫眸中的悲哀似乎更深重了些,天缘被她眼底的痛深深一刺,赶紧捧住她的脸,温柔说道:“莫小西是我的大学同学,早就结了婚,她的老公你也认识,是金逸的冯祺。”望着她依然迷惑的眼,鼻尖轻轻碰了碰她俏丽的鼻头,笑道:“不过四年而已,你不会就忘记冯祺了吧!他可是你们口中和林南希一样的小男人。”   “那她还说?”记忆在瞬间光临,晴沫的脸微微一红,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她怎么可以……   “沫沫,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知道你心里有我,那样的感觉真好。”天缘轻笑着吻住她的额头,“沫沫,我不是在做梦,是不是?你是在为我吃醋,是不是?”   “天缘,不是梦,天缘,我爱你,你愿意要我吗?”既然都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那还何必在意那些过往,远峰,或者只能她心底沉寂的那个梦,毕竟他是她的哥哥啊!   “我要你,沫沫,我要你。”反复亲吻着她的脸,天缘觉得就算世界在这一刻走进末日,他也是心甘如怡的,他好爱她,真的好爱她,无时无刻不用整个心去爱着她。   “天缘,我们该去上班了。”中午休息时间可只有一个半小时,虽然他养得起她,可是她暂时还不想丢掉这份工作,给别人无限的遐想。   “可以旷工半天吗?”天缘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好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他想无限期的延长这样美好的时刻。   “好。”晴沫拉过被子盖住他赤|裸的身体,轻吻他微汗的额头,凝望着看向她的迷茫双眼,轻轻的笑了起来,细细瞧他的样子,原来竟是这样的英俊可爱。   “沫沫。”天缘咧开嘴,痴痴的笑着,感受着爬向他眼眉的那双温柔的手,有些不敢置信的听她温柔说道:“天缘,我从来不知道,你长得这样帅气,难怪办公室那些女人总是一副恨不得吃了你的架势。”   “沫沫。”天缘的脸微微一红,还不待他从甜蜜里醒转过来,晴沫已经翻身,将他重新压在身下,细细亲吻着他的额头、眉毛、睫毛、鼻尖、脸颊、耳垂,在他耳边呵着诱惑的缠绵气息,“天缘,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嗯……”天缘微扬起下巴,感受着吮吸着他脖颈的唇舌,那样的缠绵亲热,身体里立刻腾起了一丛火,扑腾扑腾的,等待着她充当最有力的灭火器。   使劲的吮吸,温柔的抚摸,从天缘那里学来的技巧变本加厉的实施在他身上,招惹着他愈加敏感的身体,盲从着她初尝主动的韵味,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胸膛,看着他迷离的目光更加涣散,捉弄的心思滑过,竟用牙齿轻轻咬住早已硬朗的凸起,微微错着。   “沫沫……别……”望着跪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天缘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无处安放的手渴望抚摸上她光滑的后背,却被她轻易逃离,困惑的望着她,却又在她的亲吻里颤栗。   她如一只滑腻的蛇,轻易便滑过他的身体,游走在他的双腿间,轻轻分开的双腿埋住她纷扬的青丝,唇舌压迫在他软软的胯间,脊背被电流猛击,她居然……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挑|逗,沉溺的迷情波涛翻涌,右手肘撑起紧绷的身体,半坐在床上,重重喘息的看着她。   “沫沫……嗯……沫沫……”单单一只右手肘已经完全不能承担他的重量,左手也被迫撑在身后,目睹她徘徊在他腿间的温柔亲吻,双手更是轻抚着大腿内侧,惹得他又是一阵轻颤。   舌尖轻卷着他的敏感,在每一处细心舔舐,而后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搓揉,待到肿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才学着他教授的姿势,缓缓沉了进去,双手扶住他屈起的膝盖,上下摆动着。   “沫沫……”轻轻喊着她的名,天缘抱住她,吻着她细嫩的肩头,一遍遍的反复啄咬,那样深重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拨开云雾见青天,她终于肯从对远峰的迷恋里挣脱,完全投入他的怀抱,缠绵似乎更加悱恻了一些,交缠似乎更加畅快了一些,爱情似乎更加浓烈了一些。   密密交错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烙下,她抱住他的肩头随着他纵情起伏,那一波波欲望的高|潮袭击着她,微微后仰的身体被他紧紧搂住,胸前的敏感被他含在口中,身体止不住的痉挛,终于倒在他身下,弓身承受他止不住的狂风恶浪。   仿佛天地在这一瞬间变色,仿佛世界在这一瞬间远离,那些关于曾经的爱恨在这一刻断了联系,灭了踪迹,最后化作重重的喘息和悦耳的呻|吟充斥在肆意缠绕的身体里,随着他即将离开的身子远离。   “天缘,不要它,我要你。”制止他伸向床头柜的手,晴沫扣住了他修长的手指,她不喜欢那磨人的东西,她要的是他最贴心的缠绵,她要他的温暖将她牢牢填充,她要他的欲望将她送至巅峰。   “沫沫……”天缘欣喜的在她身上卖力沉浮,不停变换的动作,不断达到的高|潮,两具分离了多年的身体在半个月的磨合里终于达到了最深的契合,灵魂和肉|体都在一次次沉沦里交缠着最亲密的气息,他爱她,她也发现自己爱着他,两颗空茫的心激烈的碰撞着,火花四溢。   “天缘,嗯……”周而复始的折腾在他最后的冲刺里瘫软成一滩泥,晴沫枕着他的手臂,喃喃说道:“天缘,累了,等会叫醒我,还要去接孩子。”   “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天缘望着转瞬便沉入睡梦里的她,轻抚着她微带笑意的唇角,她真的说了爱这个字吗?他真的没有幻听吗?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抽出纸巾为她擦去那些沾染的黏液,“沫沫,但愿我不是做了一场梦。”   多久没有这样安稳的沉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他眷念的眼眸,她淡淡一笑,从他唇上轻轻掠过,埋首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我们该去接孩子了。”   “嗯,起来吧!”天缘抱起她走进浴室,细细清理着她柔软的身体,看着她荡漾在眼底的笑,身体里鼓胀着快要溢出的快乐。   “来,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把彼此的身体擦干,天缘再把她抱回卧室,一件件的为她穿好衣服,垂首避过她灼热的目光,从来不知道她居然也会有这样滚烫的眼神,灼进他的心,竟让他如青春少年一样不知所措起来。   “天缘,你真帅!”伸出手指抚过他的眼眉,他有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看别人时总是疏冷淡漠的,可一遇上她却又温暖得让她心慌;他有一抹浓郁飞挺的眉,配合那双眼便多了几分英挺的贵气;他的鼻线挺拔,让整张脸充满了立体感;微薄的唇总是冷淡自持的抿着;还有那坚毅的下巴,手指拂过,透着迷人的性感。   “沫沫,你还要不要去接孩子了。”感受着那微微掠过他五官的温热指尖,耳根不觉一红,他居然听不得她的赞美,不过就是三个字,他竟红了脸。   “去,怎么不去?”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晴沫跳下床,眼角眉梢带着满足的笑,原来卸下多年得不到的爱恋,全新投入他的怀抱会是那样的轻松惬意,那被爱情包裹的滋味,顷刻便让心变得坦然,没了顾虑,没了犹豫,只是随着心,做着爱做的事,满满的全是爱。   “你……”望着一脸俏皮的她,天缘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都是做了母亲的人,居然,居然……他忍不住咧开嘴,赶紧穿好衣服,整理乱作一团的床。   “哧”拉开卧室和客厅的窗帘,让屋外的风吹散房间里萦绕不散的靡乱气息,晴沫回头望他,轻快的走到他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歪着头笑道:“走吧!去接孩子。”   “你不带眼镜了吗?”虽然她这样很漂亮,但是一想到那些男人可能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就恨不得把她重重包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   “我可不想给你丢脸。”晴沫挽起他,朝楼下走去,一路上很自然的接收到所有认识她的人惊异的目光,没想到抛下那个可以挡住半边脸的黑框眼镜,她竟是那样的漂亮,容光似锦,润泽美好,衬着她身旁男人眸中的深情,更是让人羡慕。   行到幼儿园,如愿的看到孩子们有些发亮的眸子,晴沫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牵过他们小小的手,笑着问道:“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啊?”   “蔡老师教我们弹琴了,还唱歌。”思慕抬头望着晴沫,“妈妈今天真漂亮。”   “慕慕也很漂亮。”晴沫摸了摸她的头,轻笑着。   “爸爸,慕慕要抱抱。”思慕朝天缘张开双臂,仰望着他,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眨啊眨,似乎看到了什么让她新奇的好东西。   “慕慕,来,爸爸,抱。”天缘赶紧把她一把抱在怀里,看着她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戳着他的颈子,歪着头问道:“爸爸,你也被虫虫咬了吗?”   “啊?什么?”天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可是当他接触到晴沫有些闪烁的眼神时,才猛然意识到应该是下午那场**事件的证据,她咬下的痕迹在这春天是无论如何遮不住的。   “爸爸,你要擦药药,不然会,感,感染的。”思慕很努力想着老师新教的词汇,很肯定的说道。   “嗯,爸爸回去一定擦药。”天缘瞧了眼垂眸和思远说着话的晴沫,一抹笑意在眼底肆意泛滥,这颈上的证据还是轻微的,要是把身上那里找出来,估计思慕这孩子会让他去医院。   “爸爸,你被什么虫虫咬了,慕慕帮你打它。”思慕恨恨的朝他脖子上吹着热气。   “爸爸也没看清,估计是一只蚊子。”天缘笑着把她抱进电梯,不在乎那些人看他的奇怪目光,让他们看去吧!他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爸爸,这蚊子一定很大,慕慕肯定打不赢它。”思慕委屈的撇了撇嘴,不安的绞着手指头,那个蚊子得有多大啊!才可以把爸爸咬成这样。   “咳咳”晴沫终于忍不住打着响声,这电梯里可不止他们四个,还有其他人呢?那些小孩子不清楚,那些大人可都是长了眼睛的,难道还看不出吗?   “是有点大。”天缘赶紧轻笑着把思慕抱出电梯,望着晴沫有些羞红的脸,心里胀满了笑。   回了家,晴沫急不可耐的钻进厨房,躲避他灼热的目光,而他则呆在客厅,看着思慕搭着小板凳,从桌上取下一个蓝蓝的玻璃瓶,快步的走到他面前。   “爸爸,慕慕给你擦药药,妈妈说,擦了药药就不痛了。”思慕用力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掌心,朝天缘的脖子盖去,还不忘像个小大人似的替他吹了吹。   “慕慕,真乖。”天缘望着忙碌的小人儿,眼里不由泛起一点湿意,这是他的孩子,他洛天缘的孩子,他的孩子爱他,而他也爱着他们,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统统堆在他们面前,给他们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看着他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哥哥也要擦药药。”坐在天缘身旁的思远不甘心被忽略,嚷嚷着要那瓶被思慕藏在身后的花露水。   “你又没有被虫虫咬。”思慕盯着他,把花露水藏得更远了些。   “哥哥也要擦,要擦。”思远噘着嘴,眼巴巴的看着思慕。   “这是爸爸的。你不许拿。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听话,要做个好孩子,拿小红花。”思慕摇着手里的花露水,很认真的数落着思远,端着小板凳,把花露水重新放到了桌子里。   “爸爸,哥哥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思远委屈的扑进天缘怀里,不停的扭啊扭。   “嗯,远远是好孩子,爸爸爱远远。”天缘轻抚着他的头发,望着思慕微撅的嘴,赶紧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好,“爸爸也爱慕慕。”   “慕慕也爱爸爸。”思慕“啪”的一下在他脸上印上大大的口水印,在他怀里蹭啊蹭。   望着在他怀里的两个孩子,天缘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原来“梅花香自苦寒来”是真的,没有曾经的远离,又怎么会有今日的温存。   一夜旖旎春光,是他们相拥缠绵的身体,**在压抑的喘息里坠入空茫,那是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刻,柔情似水的凝望,把那个曾经凉薄的女子揽进温暖的胸怀,变成热情的碳石,滚烫着他炙热的心房。   “天缘,痛吗?”闻着他身上挥不散的淡淡花露水味道,晴沫勾住他的脖子,仰头问道。   “好像该我问你这句话吧!”天缘抵着她的额头,笑容满面,她怎么可以抢他的台词,这个时候,应该是他细心呵护着她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问你颈子痛不痛。”红晕在脸颊泛滥,迷离眸光凝注,心如蜜糖,甜进骨髓。   “不痛,我恨不得沫沫再多咬我几下。”天缘如愿看到晴沫微红的脸,轻轻打了打他的胸膛,没好气的说道:“胡说八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心痛的吗?”   “沫沫,对不起。”天缘赶紧抱着她,她的心会痛,他的心又何尝不会呢?想到那些年石沉大海的感情,他就觉得一阵阵的疼痛,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她终于是他的了。   “天缘,是我对不起你,我……”在他怀里沉沉叹息,如果他如此爱着她,还心怀歉意,那她是不是该找面墙,一头撞死。   “沫沫,别说了,我们现在很好,是不是?”天缘紧张的抱着她,就怕她想到那场婚礼,进而想到那个他努力想忘掉的男人,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想过带她和孩子回去,可是他心里却有些忐忑,他害怕她一旦重回故地,看到那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后,又会一头栽进去,然后他的所有努力都化为了乌有。   “天缘,我只是觉得……”话被他的唇堵住,他不要听她再说这些,“沫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既然他不想提,她也不会再纠缠,就这样温暖的相拥吧!此时此刻,她的心安稳自得。   “沫沫,别离开我。”忐忑的吻住她沉睡的容颜,他把她牢牢困在怀里,好想时间就此停滞,他不会回到那个家;或者时光急速老去,他们一夜白头,她便再也离不开他了。   爱,浓浓郁郁的在心里凝结,伴随清晨第一缕阳光抚摸着她轻扬唇角的笑颜,站在打开的窗帘前,她闭眼闻着窗外淡淡的花香,丢下那些老气横七的衣服,穿上被她压在箱底四年的时装,柔软的材质贴在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解散盘了四年的发,让它们随意的迎风飞舞。   天缘望着回眸轻笑的她,一时竟有些目眩神迷,时光似乎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个午后,她穿着小小的碎花裙子,从花园尽头朝他奔来,歪着脑袋问他,“你是思麟的哥哥,也是我的天缘哥哥吗?”少年的他卸下冷漠的疏离,轻轻应着她。从此,他的心里便住上了那个小小的有着一脸天真笑容的她,多年从不曾改变任何。   “走吧!”一如昨天般挽住他的胳膊,一人手中牵着一个孩子,相视而笑的朝幼儿园走去,一路上的惊艳目光伴随着她,她置之不理的沉溺在天缘的宠溺眼神里笑颜如花。   去到公司,没有再招摇的和他并肩而上,而是先他一步到了公司,迎接她的自然是那些女人惊疑不定的脸,怎么回事?昨天她莫名其妙旷工半天,今天居然就脱胎换骨得这样厉害,若不是瞧着她坐在那张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的熟悉动作,她们几乎都要怀疑她是哪家豪门小姐。   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最终在袁梦的自告奋勇下宣告结束,只见她走到晴沫跟前,板着一张脸问道:“你昨天下午没到公司,是要算旷工的。”   “我昨天也没在公司,不如把我一并算上吧!”随后走进公司的天缘,望着晴沫,笑得轻柔,随后不及收回的笑眼定格在袁梦身上。   “洛总,这……”望着那双蕴含着无边笑意的眼,袁梦觉得自己刹那便魂思不属起来,天啊!平日看他疏冷着一张脸已经很迷人了,如今带着三分笑,那简直就是要她的命嘛!舌头和牙齿打着架,她居然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袁主管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那秋助理就把我一起算上吧!”违反公司制度肯定是不合理的,但是他愿意和她一起被写在旷工名单上全公司通报,最好能把他们并列在一起,就好了。   “哦,好的。”秋玲也沉溺在他如沐春风的笑里,昏昏沉沉的回答道,可目光触及到他脖子上的吻痕,又有些愤恨的揣紧了拳头,想必昨天那个妖媚的女人一定把他伺候得很好,否则今天他也不会笑得这样张扬,那眉梢眼底的笑都快要漫溢出来了。   “秋玲,瞧洛总笑得这样春光满面,你昨天得逞了。”苏琳看着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天缘,赶紧靠着秋玲的肩头,好奇的问道。   “我秋玲出马,什么时候失手过?”秋玲冷冷一笑,就让她误会去好了,省得她在那里自鸣得意。   “洛总真的要了你。”苏琳一阵惊呼,可是她的惊呼还没回味过来,就看到袁梦兴奋跑到她们面前的热络,八卦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颜墨今天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   八卦果然是无往不利的武器,几天前还势如水火的女人,这下子又有了共同的“敌人”,谁能忍受一只丑小鸭突然蜕变成白天鹅,而且还是一直光鲜亮丽的白天鹅,想想就让人愤恨。   “什么牌子,不过是些地摊货,能值几个钱。”秋玲望着那件质地不俗的衣服,不服气的哼道。   “是纪梵希,虽然是四年前的旧款,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纪梵希耶!世界十大女装耶!她一个月工资连片袖子都买不起。你说她是不是绑到什么大款了。”袁梦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嫉妒,从四年前她迷上纪梵希开始,就梦想着拥有一件它的顶级时装,可是到四年后的今天,她都没有实现这个梦想,而这个往日老气难看的颜墨居然穿着纪梵希上班,真是糟蹋,糟蹋啊!   “估计是做了别人的二奶,或者是情妇。”秋玲不客气的鄙视道,她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就算饿得讨饭,也绝对不会自掉身价,去和别的女人抢男人。   “不过说实话,颜墨摘掉了眼镜,还挺漂亮的,有那股豪门贵太太的味道。”苏琳望着端坐在电脑前兀自工作的晴沫,由衷感慨道,而且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长得和她记忆里的某个人还挺像的,只是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   “有那个味道有什么用,得有那命。”秋玲斜睨着碍眼的晴沫,四年前招聘的时候,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本质上居然这么漂亮,早知道摘下眼镜,解散头发,会让她增色这么多,当初她就不会在向海面前鼓吹着让她进公司,现在她这个公司第一美女估计要易主了。   “也是,嫁豪门那也是一门技术活,没有两把刷子,谁也不是那些豪门公子背后女人的对手,说不准不到片刻就被吃干抹净,一脚踹得远远的了,再过不了几天,就只能去公墓瞧她的坟包了。”苏琳赞同的点了点头。   “纪梵希又怎么样?你以为穿在她身上不要她用身体去还啊!说不准那件衣服下面,竟是些见不得的痕迹。”养情人,包二奶,谁知道哪些女人表面光鲜的背后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说不准两天一顿鞭子,三天一顿拳头的。   “嗯,你说得对,有这种可能,肯定是这样的。”袁梦煞有其事的便坐实了晴沫二奶的身份,可见流言都是从那小小的怀疑开始疯传的。   哎!晴沫听着她们不加掩饰的窃窃私语,偶尔一两句飘进她耳朵里,让她不由在心里一阵叹息,想不到就是换了一身打扮,就能让她们浮想联翩成这样,要是让她们知道了天缘和她的关系,估计她们得在后面把她的脊梁骨给戳断,看来一个男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   经过半个月天缘似有若无的对秋玲和袁梦“委以重任”,她手上可做的事越来越少,有时无聊到都快要对天长叹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从前在明诚,她经常都会忙到很晚。想到明诚,她不由又想到了远峰,不知道现在的他过得怎样?是不是和思麟在一起了,或者他发现了更值得他追逐的东西。   百无聊赖的呆到中午,就在她要如释重负的准备起身的时候,却看到天缘打开办公室走到她面前,“颜墨,陪我出去一趟。”   “哦,好的。”他知不知道这办公室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他,他这样大大咧咧的走到她面前,她都能感到一股寒气就这样嗖嗖的从脚底朝上冒着,天啊!她还想多活几年呢?不想被那些女人的目光活活给盯死在这里。   远离那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顾那些女人怀疑的目光,晴沫跟在天缘身后出了公司,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她轻笑着说道:“你是要带我去见你的那个大学同学兼职未婚妻吗?”   “沫沫,真聪明。”天缘没有在她眸中找到除了笑之外的任何深意,放松的回给她同样的微笑。   “我再聪明,还不是她们眼中别人的情妇。”晴沫想到那些隐隐传来的话,不由放肆的笑了起来,惹得天缘赶紧望着她,“她们说你是谁的情妇了。”   “不知道,正在妄自揣测呢?让她们发挥无穷想象力去吧!我才懒得解释。”跟那群女人逞口舌之利,还是饶了她吧!说到最后,怕是反而成了她的过错。   “你就没想过澄清我们的关系吗?”天缘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却得到她意味深长的一抹笑,忙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等你。”   “天缘,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可以重新举办一次婚礼。”晴沫望着他,诚挚的说道。   “你说什么?”天缘猛地按住刹车,唇微微颤抖的看着她,她愿意嫁给他了吗?她刚才说的话是那个意思吗?真的愿意了吗?他……胸口一阵哽咽,有水雾浮在眼里,朦朦胧胧的,眼看就要滑落,却被她温软的唇轻轻吸走,握住他的手,真诚的重复道:“天缘,我还可以嫁给你吗?”   “沫沫,该我说的,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还愿意做我的妻子吗?”泪水在眼眶辗转,努力把它们压迫进身体深处,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天缘,我愿意,只是你是不是该开车了,这里可是内环高速。”晴沫不得不提醒他,前面可有摄像头,他难道想吊销驾照。   “沫沫,我只是太开心了。”松开怀中香软的女人,天缘满眼流转着深重的情意,那样毫不掩饰的爱让晴沫一阵窒息,能嫁给他或者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孩子有了爸爸,她有了深爱她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让众多女人趋之若鹜的金龟婿,女人一生,如此不就够了吗?   脉脉凝望,目光渐渐沉静如水,晴沫随着他走进天豪酒店1508号房,不理会莫小西暧昧的眼神,那双仿若探照灯般的晶亮眸子在他们俩身上一阵扫视,满意的笑了开去。   “不错,看来你们,嗯,生活挺和谐的,就是动作别太生猛,小心闪了腰,这男人要是闪了腰,可是会影响动作的美满契合度的。”莫小西望着天缘颈上的红印,笑得那叫一个放肆,就差没有让他脱下衣服,让她好好检查一下。   “冯祺怎么受得了你这个疯女人。”这些话说得连他这个男人都会有点不好意思,她居然脱口而出,真不知道大学那些同学是不是瞎了眼,居然给她冠上个“校花”的称号。   “我家阿祺就喜欢我这样的,怎么?你嫉妒了。”莫小西拉过晴沫的手,热情洋溢的说道:“我昨天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办法,现在看到你们这样,就说明我这出戏演得那叫一个水准,到时候喝喜酒的时候,一定要陪我多喝两杯。”   “天缘出的主意吗?”晴沫望着天缘紧张兮兮的眼,知道他又在担心了,心里微微一紧,他对她总是患得患失,四年前那件事当真伤他极深,他还是没有缓过劲来吧!   “不全是,我也是那个出主意的,他可是我的好朋友,你说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他夜夜以泪洗面而无动于衷呢?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是吧!”莫小西望着天缘紧张的神色,赶紧打趣道。   “沫沫,我……”天缘忐忑的凝望着她,生怕她气极的离去,可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笑道:“天缘,我没怪你,真的。”   “我去给你们倒杯咖啡。”莫小西赶紧知情识趣的离开,这对欢喜冤家不知道能不能再续前缘,如果连这招使出,她还是油盐不进的话,那她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沫沫,我只是不确定你的心意,我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资格再次得到你,所以,我才会请小西帮我这个忙,你别生我的气,好吗?”他不想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被迫走回原地。   “天缘,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你这里,只能是我的。”看到那个女人,总是想到那双勾住他下巴的手,微愠的伸出手磨蹭着他的下巴。   “不仅是这里,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天缘在她微酸的语气里轻轻一笑,眸底荡漾着满满的爱,浓郁的,烈烈的,就这样在那一汪明亮的湖水里晃悠。   “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制止了他们接下来可能更加火热的话语,莫小西端着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笑道:“瞧你们打情骂俏都到我这里了,是不是看我家阿祺不在,故意欺负我啊!收敛点,免得我看了着急上火,郁结难平。”   “你也有着急上火、郁结难平的时候啊!我还当你没心没肺呢?”天缘紧握住晴沫的手,满眼笑意。   “哼,不见你这样过河拆桥的,重色忘友的家伙,这杯咖啡你也别喝了,我要浇浇火。”莫小西端起他面前的咖啡杯,气势汹汹的喝光了它。   “那你喝我这杯吧!”晴沫把咖啡杯端起,递给天缘,却听到他温柔的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喝?”   “你们两个肉麻兮兮的人,不待这样刺激我的。”莫小西把咖啡杯紧握在手里,气愤的喝道:“我要阿祺。”   “小西,我来了,你怎么啦?”门被打开,一张戴着眼镜的温雅脸庞出现在他们面前,紧张的望着呆如木鸡的女人,她怎么了?   “你,你,你怎么来了?”莫小西从来没觉得这么邪乎过,望了一眼被她激动的扔在地毯上正翻滚得欢畅的咖啡杯,忽然恍然大悟道:“洛天缘,是你把他叫来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没道理只让你看我们表演吧!”天缘拍了拍冯祺的肩头,“冯祺,我把你家这个疯女人还给你,她好像正着急上火得厉害,你好好帮她泻泻火,我们走了。”   “洛天缘,你这个混蛋。”莫小西对着那扇早就关上的房门大声喝道,得到的却是冯祺抱着她朝卧室走去的急切。   “呜……”所有骂人的话被他用唇舌压住,莫小西软软的瘫在他怀里,听他轻责道:“小西,上|床的时候你能不能专心点,不要想着别的男人,你老公我可是会伤心的。”   “谁让你突然跑来吓我,你活该。”莫小西狠狠咬住他的唇,和他放肆纠缠,这个臭男人,别人一句话就跑得屁颠屁颠的,不是让他在家等她回去吗?   “我想你了,小西。”浓烈的思念从他唇里溢出,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男人,用温柔细细密密的包裹住她,让她随着他一路沉溺。   辗转着放纵的低吟,轻薄着细腻的肌肤,他们品尝着小别胜新婚的淡淡离愁,只是如果连莫小西、冯祺都知道了晴沫的影踪,那么有些人还会不知道吗? V4:要不要孩子   浓情蜜意的缠绵数日,晴沫和天缘更是如胶似漆的厉害,凝望着彼此的眼眸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恋,似乎为了弥补那远去的四年寂寞时光,他们总是频繁的做着爱做的事,那交缠自若的身子越来越有默契,轻易便可化作一汪春水。   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准备在公司公开他们的身份,反正早晚都得离开,何必给别人落下饭后谈资,只是她不去说明,不等于没有人去挖掘那些各种关联,思索了几日的苏琳,终于在家里翻箱倒柜几天后,发现了她的秘密。   颜晴沫,颜墨,难道她们竟是一个人,有点意思啊?四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逃婚,是多少人茶余饭后的笑话,那段时间,天麟和明诚的股票跌得可不少,后来还是洛天缘一手把事情压了下去,不过事情隐匿后,他这个人也跟着隐匿了,再然后就是明诚莫名其妙被一个叫穆远峰的男人做了总裁,还记得当时她还和办公室的女人热火朝天的争论了几番,说是颜晴沫逃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如果她真是颜晴沫,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们觉不觉颜墨有点眼熟?”苏琳刚到公司,就立刻卖弄她刚刚掌握的一手资料,女人的八卦心理让她身边立马围了一群双眼放光的女人。   “莫非她是豪门私生子?”“或者是哪个有钱人的二奶?”“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女人的想象力真是无穷尽,转眼晴沫已经被冠上了N多个不同版本的身份。   “你们还记得四年前那场豪门逃婚吗?”苏琳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趁现在晴沫正在洗手间洗杯子,她得赶快把话说完。   “记得,那个男主角不就是里面那位吗?”有人用眼光扫了扫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那件事不知道被各大报纸翻来覆去登了多久,连猜测臆想这样的后续报道都出来了,还不够她们记忆犹新啊!   “难道……不会吧!最多有点相像而已,应该不是她才对。”有人已经率先猜出了晴沫可能的身份,赶紧大呼不可能,怎么会?颜家大小姐,明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豪门贵千金,怎么可能到他们公司做一个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指使的商务助理,算了吧!她们的承受力可有限,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我可是回去翻了很久杂志,还把公司的照片拿出来对比过,十有八、九错不了。”苏琳可不愿意她耗了几天神得出来的结论就这样轻易被她们否认了。   “肯定是长得像而已,怎么可能是。”她们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公司,那不是断了所有人对洛天缘的美好想法吗?就算知道有可能是事实,也咬紧牙关绝不承认。   “就是,肯定是替身,替身。”袁梦小小的一个词仿佛让女人们又抓到了可讨论的事件,立刻又交头接耳起来,“你们说,颜墨背后的那个男人不会是洛总吧!”   “不会,怎么可能?”秋玲率先反驳,就算所有女人都有可能,也绝不会是她,曾经她最看不起的人就是她,她怎么可以成为洛天缘的女人。   “有什么不可能,要不等会儿颜墨回来了,谁上去问问,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我出一百块,谁去。”有人在鼓动,有人在经不起诱惑。   颜墨端着杯子回来时便看到女人们诡异的眼神,怎么回事?她不过就是去洗了个杯子,怎么就有了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她们看她的眼神真是太古怪了,算了,额角有些抽痛,她完全不想知道她们到底说的是什么,她只关心为什么这个月经期没有如期来,难道是这段时间做得太频繁,连例行公事都变得退避三舍了。   “颜墨,你认识颜晴沫吗?”终于有人开始关心她的真实身份了,晴沫揉了揉愈加疼痛的额角,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我是否认识她,好像跟我的工作没有多大关系吧!”   “明说了吧!颜墨,你到底是谁?”秋玲愤恨的冲到晴沫面前,满眼仇视,她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敢不要脸的承认自己是颜家小姐,别以为长得八分像,又姓颜,就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就那么在乎我是谁?”晴沫轻轻一笑,站起身望着她,眼神从平日的无波无澜变得凌厉,冷哼道:“若是从前,像你这样的女人,我颜晴沫根本不屑一顾,不过看在同事了四年的份上,你做的那些事,我倒可以全盘忘了,但是若你再咄咄逼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些年在公司,她没少受她的气,不过为了孩子,也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能忍便忍,可是前几天,她居然想着去勾|引天缘,今天更来责问她的身份,她凭的是什么?   “你是颜晴沫,我才不信。”秋玲尖利的声音让晴沫的额头更痛了,感觉眼前一阵眩晕,有些反胃想吐,赶紧扶住办公桌,望着从办公室里冲出的天缘,淡淡一笑。   “沫沫!”天缘顾不上那些女人惊疑的眼,赶紧朝晴沫快步走去,可是他的脚步却赶不上另一个人,眼睁睁看着晴沫倒进那人的怀抱,却无能为力。   “远峰。”晴沫望着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是他吗?还是她出现了幻觉,可是天缘就在旁边,她没有看错,他真的来了,他居然来了,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晴沫,我在这里,你没事吧!”远峰望着靠在他臂弯里的女人,四年了,他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梦里总能见到那夜属于她的那双疼痛的眼,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过怀疑,可是有些事还没查清楚,他不能太过笃定。   “远峰,我没事,只是头有些痛。”是梦吗?如果真是,让她放纵一次吧!她爱过那么年的男人终于来找她了,她曾经日日盼着他能找到她,如今真的来了,可是天缘,天缘怎么办?   “我送你去医院。”远峰不曾给她寻找天缘的机会,抱着她快步朝电梯走去,将眉头深锁的天缘关在了电梯外。   “怎么回事?”办公室里的女人望着呆愣的洛天缘,再看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记者,有些紧张的聚在一起,这样的场面她们可没经历过,就算再对八卦感兴趣,她们也不敢随便说话,都清楚“祸从口出”的道理。   不能从那些女人嘴巴里讨到第一手资料,记者们自然把相机对准了天缘,可天缘根本不在状态,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疼痛,她还是忘不了他,她终究没能忘记他,他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她的心,也以为自己得到了,可是穆远峰来了,一切都改变了,她还是爱着他,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不是。   不理会那些记者,他乘电梯急匆匆的赶到车库,然后在导航仪上搜索最近的医院,他相信穆远峰不会把她带得太远,为了她,他一定会尽可能快的找到医院。   医院里,远峰替她挂了急诊,然后抱着她朝医生办公室急速走去,眸底是挥不去的担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是不爱的吗?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来这个城市,为什么要在她快要晕倒时急不可耐的扶住她,为什么要紧张兮兮的把她抱在怀里。   “医生,你看看她,她头痛。”远峰真恨自己没有把李沐风随身带着,否则哪里需要把她带进气味混杂的医院,让她的精神看上去更萎靡了一些。   “还有其他什么症状吗?”医生估计也是看财经版的,不由自主的盯着远峰那张熟悉的脸瞧了又瞧,有点像,嗯,太像了,盯着病历本,颜晴沫,天!难道是那个颜晴沫?眸底有按捺不住的兴奋。   “有点想吐。”晴沫虚弱的撑住额角,胃里一阵阵翻滚,却被她强忍着,不敢真的吐出来,只能紧紧压住胸口,蹙紧眉头。   “最后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医生想了想,问道。   “上个月十号。”晴沫的心一抖,现在是二十几号,也就是说她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来月事了,难道是……孩子,她难道又有孩子了?   “应该是怀孕了,不过最好还是做个B超确认一下,这是单子,去收费处缴费吧!”医生赶紧开了一张B超申请单,递给远峰。   “天缘。”走到门口的晴沫望着额头微微见汗的天缘,愣愣的看着他,她该怎么做?是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还是原地不动任远峰搂着她。   “没事吧!”她的犹豫和踌躇如一把利剑狠狠扎进天缘的心脏,那么痛,那么疼,瞬间就见了血,却依然保持得体的微笑,尽量把绝望掩埋进身体,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医生让我去做个B超再确定。”突然不敢告诉他孩子的事,心里隐隐揣着一点害怕,就好像突然被捉|奸在床,那样的忐忑,那样的不安。   “我陪你们一起去。”跟在他们身后,天缘望着那只紧紧搂着晴沫肩膀的手,心里疼痛难耐,如果,如果她选择离他而去,他该放手吗?只是她真的会离开他吗?在她说出了嫁给他的话以后,轻易便离开他。   因为是挂的急诊,很快便进入了B超室,晴沫躺在床上,在医生的示意下解开裤头,凉凉的耦合剂擦在小腹上,探头在医生的操控下,不停的在她小腹轻压着滑动,然后扔给她几张纸,说道:“可以起来了。”   “医生,我是不是怀孕了。”晴沫望着医生冷漠的脸,得到的却是冷淡的回答,“外面拿检查报告,下一位。”   “谢谢!”擦干净小腹,穿好衣服,晴沫头晕脑胀的转出B超室,走到那台大型打印机前,接过护士手里的B超单,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宫腔内探及大小约0.7X0.6cm的妊娠囊回声,未见胚胎组织及原始心管搏动。   孩子?她真的有孩子了,没有理会两个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她急切的走向医生办公室,把B超单放在办公桌上,问道:“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   “嗯,确定是怀孕了,你要不要这个孩子,如果不要的话,我们医院可以安排手术。”医生的话让晴沫微微一愣,也让站在门边的天缘一惊,有些忐忑的看着她,听着她淡淡的说道:“多谢医生,我,考虑考虑。”   “沫沫。”她说她要考虑考虑,她不要他们的孩子吗?天缘苍白着一张脸望着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她见着了穆远峰,就不要他们的孩子了,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统统都变成了云烟,为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残忍,那是他的孩子,他洛天缘的孩子啊!   “我累了,想回家。”垂下眼眸,内心不停煎熬,她不知道远峰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为什么突然会对她这么好?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们是兄妹不是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兄妹之情?   “我送你回去。”自始自终不曾离开她半步远的远峰,轻轻托住她的手肘,朝停车库走去,身后是一脸苍白,满眼无助的天缘。   静静望着她上了远峰的车,天缘紧紧捏住方向盘,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把头靠在远峰的肩膀上,然后绝情的离去,心刹时破了一个大洞,汩汩冒着凄厉的鲜血。   “晴沫,好些了吗?”远峰缓缓开着车,不停打量副驾驶座上脸色不太好的女人,想他正开着董事会,却接到她正和天缘甜蜜温存的消息,头脑发热的竟然坐着飞机冲到了这座城市,然后在私家侦探的提示下找到那家小公司,看到她快要晕倒,他居然马不停蹄就跑了过去,难道得不到的才是舍不掉的,四年离去,他的心没有在明玉梅的深情里沉沦,反而愈加孤寂了。   然而这样的孤寂,却在遇到她后变得更加敏感,看到这张让他熟悉的脸,他就止不住想起那夜缠绵酒店的情景,她是那样的迷人、依赖、不管不顾,纵情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而后那个最后单独相见的夜里,她眸中的深痛让他的心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随着时间推移,那道口子竟慢慢的变大了。   “好多了。”转头望着这张在她梦里出现了四年的脸,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接你回家。”远峰望着她依然娇美的容颜,这些年她的美丽并没有消退,反而增添了几抹成熟的魅力,她变得更加迷人了。   “回家。”阔别四年,她或许真的该回去了,只是就这样突然回去好吗?那个家,还有她的位置吗?爸爸会原谅她当年的不辞而别吗?心有些不安,“爸爸还好吗?”   “不太好。”远峰瞧着她,想着最合适的措辞,这几年,颜成明的情况虽不见有恶化,却也没有一丝好转,依然是私家看护精心仔细的照料,依然是半身不遂偏瘫着躺在床上。   “他还在怪我吗?”想想也是,当年她挑那么个节骨眼一声不响的离开,任哪个做父亲的都会恨不得抽她两巴掌,她肯定毁了颜、洛两家的颜面,肯定让爸爸在洛伯父面前抬不起头来,虽然她相信洛伯父不会为难他,可是以洛家那样的身份,颜面是很重要的。   “他很想你,希望你能回去。”虽然从来没有听清楚过这四年来他嘴里呐呐咕哝的声音,不过他相信在颜成明心里肯定是想在有生之年见到晴沫的。   “你还好吗?”顺着话题一路往下,很自然的问到了他身上,她想知道离开的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明诚是不是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还有清远,在他手里,是不是一如既往的被所有人誉为商界的黑马。   “说不上好与不好。”好吗?他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应该算是好的吧!不好吗?他想得到的另一件东西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才是她想问的全部,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来到C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公司?如果他派人调查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这里。   “你不希望我来吗?”如果四年前他还看不懂自己眼里深藏的那抹悸动,那么经过漫长的四年,他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一点,否则他怎么会从来不屑给明玉梅最真实的性|爱。   “我当然想你来。”只是晚了一步。晴沫揉了揉额角,头真的痛得厉害。   “孩子们好吗?”当年他们毕竟发生过关系,那两个孩子是谁的,他也心存疑惑,如果是他的,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确定那件事,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很好。”晴沫望着小区前的拦车杆,轻声说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远峰望着她微微苍白的脸,眼里有担心,可这样的担心落在晴沫心底,却是无力的颤抖,淡淡说道:“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   下车,慢慢朝小区走去,她不是不想让他进去坐坐,可是她的心还在他突然出现的震惊里没有缓和过来,她太需要时间来沉淀心里涌起的那份悸动,原以为在天缘的柔情里她可以完全忘记远峰,可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现实和理想相隔得那样遥远,她根本就不可能忘掉,爱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小心。”站在电梯口,望着那不停跳跃的数字,头又开始晕沉得厉害,尾随在她身后的天缘适时扶住了她,眸底盛满关心。   “没事。”她挥了挥手,挣脱他的怀抱,扶住电梯栏杆,不再看他,自然也不能看到天缘抿紧嘴唇的苍白和失望。   打开房门,走进卧室,晴沫有些困顿的倒在床上,不多时就进入了睡梦,只是睡得并不安稳,四年前那些场景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有些像快镜头般疾驰而过,有些却像慢镜头折磨着她,她紧紧抓住领口,感觉心里难受得慌。   “沫沫。”天缘望着睡得并不踏实的她,手指从她优雅的眉上轻轻滑过,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有他的孩子,可是她却不要他了,他好想看看孩子,好想听他叫他一声爸爸,可惜……原来那些甜言蜜语真的是梦境,那些说出口的爱是她意乱情迷时的无心之言,他终究高估了自己。   苦涩的笑在唇边勾起忧伤的弧度,亲吻着她有些冰凉的指尖,让它们在他呵出的热气里慢慢变得暖和,他轻轻说道:“沫沫,我真想把你绑进教堂,可是我不想伤害你,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吃的,好吗?或许,是我的手艺不够好,还是没能留住你。”酸涩的笑是他自嘲的失魂落魄,轻轻替她掖好被角,以后他恐怕就再也不能为她做这样的事了,她需要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熬好粥,他呆呆坐在客厅沙发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手指**发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是退出这场本就没多少希望的爱情角逐,还是一如既往的留下直到她对他宣判死刑,如果她在明知道他们是兄妹的情况下,还是愿意飞蛾扑火,那么如果当事情确定到最终,她或许就会彻底脱离他的世界。   沉默站在卧房门口,晴沫凝望着那道侧影,他在想什么?瞧着他从腿上立起的身子,那眉间深深的苦痛是为了她吗?他在踌躇、犹豫了吗?一如她一样徘徊不定了吗?   “沫沫,你怎么起来了。”天缘回首望着疲惫的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扶住她,轻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过来。”   “我想去卫生间。”晴沫的话让他微微一愣,微微松开手,应道:“哦,你去吧!我去给你盛碗粥,然后去接孩子。”   “天缘。”晴沫望着顿在厨房门口的挺拔身影,满含歉疚的说道:“对不起。”   “我知道,不怪你。”天缘没有回头,而是绷直腰身,紧抿着双唇一步步的挪进厨房,对不起,她居然对他说对不起,是不是说明她决定了,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和远峰离开这里,回青湖水色,那里才该是她的家,这里不过是她偶尔的流连住所。   端起小小的粥锅,望着里面粘稠的清粥,天缘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热气蒸腾,刹时迷了他的双眼,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哗啦水声,抬头望着墙上挂着的钟,才三点而已,离孩子放学还早,手机铃声在沙发上响起,他接起,是穆远峰。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关于晴沫。”穆远峰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他知道天缘一定会来,果然,天缘只是顿了半秒,便给了他回答:“好,我等会到。”   挂掉电话,望着走出卫生间的晴沫,天缘为她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你中午还没吃东西,先喝点粥,晚上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天缘。”晴沫咬了咬下唇,轻叹着端起粥碗,喝着被他已经搅得温热的清粥,放下碗说道:“你有事就去吧!我想再睡一会。”   “好,等会我去接孩子。”天缘收拾好碗筷,望着重新躺在床上的晴沫,关好门,朝小区外走去。   黑色的路虎停在小区门口,天缘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远峰,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来接晴沫回家。”   “然后呢?”   “你在调查的事也是我这些年努力的方向,想必我们都得到了同样的结果,不过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确定,如果我不是,你应该知道,晴沫不会是你的。”   “不到最后,谁能知道结果。”天缘的心微微一痛,可面上还是一片淡然宁静,在穆远峰面前,他还不想失掉一个男人的自尊和骄傲。   “就在刚刚我接到了沐风的电话,你的胜算已经为零。”远峰轻轻一笑,眸底是深深的坚定和自信,他既然敢来,就绝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李沐风?他这些年可帮了你不少忙。”商场本就是个讲究手腕的地方,他的那些手段他一个外人并不好置喙,倘若换做是他,到了那样的境地,或许也会那样做。   “思远和思慕是我的孩子,他们姓穆。”远峰看着他微微捏紧的手,笑道:“那天晚上你强要了晴沫,走后晴沫主动上了我的床,她是母亲,应该知道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难怪当年思麟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她明知穆远峰是她的亲哥哥,还是强烈的爱着,更是做出“乱|伦”那样不堪的事。   “迟吗?我倒是觉得我出现的地方从来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晴沫只会是我穆远峰的。”   “当年你那样对她,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机会是可以创造的。如果我告诉她,我不是她的亲哥哥,你说她会不会立刻扑进我怀里。”   “你已经得到了明诚。”天缘有些愤恨的盯着他,做人不能太过赶尽杀绝,否则任谁都讨不到好去。   “可我还想得到她,和那两个孩子。我相信她宁肯在我面前低声下气,也绝不会在你面前挺直脊背。”远峰笃定的言辞让天缘揣紧拳头,不错,他和晴沫的感情要比自己深厚,可是他不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总想争上一争,即使到最后心碎神伤、死难复生。   “洛天缘,你争不过我的,晴沫爱的人是我,不是你。”四目相撞,目光交错,那是男人之间暗潮的汹涌,拼的是一个女人的那颗真心。   “如果她愿意跟你走,如果你能给她想要的,那么我退出,否则……穆远峰,你没有资格得到她。”天缘打开车门,冷冷的走了下去,穆远峰,终于忍不住了吗?当年他若能读懂自己眼底那份感情,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晴沫伤害,如今后悔了,想挽回了,便弃别人的感情于不顾。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问穆远峰,当年他不是也趁着酒意妥协在穆远峰的相让里,得到了晴沫的第一次吗?而后更是气愤的在浴室里强要了她,就连刚到这座城市,他不也是抱着几丝仇恨来的吗?他也曾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和穆远峰又有什么不同,如果她真要随他而去,他凭什么说不。   接了孩子回了家,天缘没有食言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可是晴沫明显不在状态,就连孩子似乎也在他们两个不同往日的沉默里变得安静,吃完饭陪他们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便给他们洗了澡,放在了那张儿童床上,不过陪他们说了一会话,竟很快睡着了。   抬眸望着刚从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晴沫,天缘试探的问道:“今晚我睡沙发吧!”   “好。”轻轻一个回答,把天缘的希望击碎在心底,唇刹时变得一片惨白,指尖陷进掌心,尽量平静的问道:“孩子?”   “明天我会去医院。”倦意袭上来,晴沫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了过去,徒留下站在儿童床旁的天缘,愣愣的,红了眼眶。   挽不回了吗?真的就这样了吗?她真的不要他们的孩子,她真的要跟穆远峰走了,那他算什么?这些年,这些天,他到底算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迫使着不允许它们落下,凝望着儿童床里安睡的孩子,就连他们,都不是他洛天缘的,她同意嫁给他,或许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合适的身份吧!   自惭形秽的种子播进心里,竟狰狞的破土而出,那些关于爱的、恨的、怨的,统统从小溪汇集成大海,在心里澎湃的击打着那些棱角分明的心石,刺得身体每处生生泛疼,不敢再看晴沫一眼,他踉跄的走到阳台,双手紧握住光滑的不锈钢栏杆。   眼前的温暖灯火,曾是他梦想的全部,那里有晴沫依偎在他怀里的温柔,他会用一生呵护这个爱至心骨的女人,可是梦想变成了幻想,他拼尽全力走过的每一步,在她眼里还比不得穆远峰的淡淡凝眸,如今就算她有了他的孩子,她依然不要他,更不要他们的孩子。   早知如此,当初他何必把避孕药换成VC,何必费尽心力的在那些安全套上下功夫,如今,他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样拥有决定权的她把他们的骨肉亲手扼杀掉,为什么?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夜深人静的淡黑,让他的心境变得愈加凄凉,扣住栏杆的手愈加发狠,肩头忍不住微微抽搐,心底一酸,眼前便蒙上了一层淡淡水雾,谁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只是没到那个伤心欲绝的时候,而今的他真的已无能为力。   半夜惊醒的滋味并不好受,晴沫摸了摸身旁空空的床被,忽然想到睡前迷迷糊糊应承天缘的话,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心中一紧,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终于在客厅里搜寻到他站在阳台上的寂寞身影,听着那隐隐的哭声,突然觉得身体里泛着深切的痛意。   “天缘。”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却看到他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没有回头,而是垂下头,抬手在眼角擦拭着什么,是眼泪吧!他真的为她落了泪,赶紧朝他走去,定定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天缘,你哭了,为什么?”   “没有,只是夜里风大,有沙子吹了进去,你别胡思乱想,快进去睡吧!”天缘望着她眸中的关切,狠狠压抑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很努力的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   “你呢?不睡吗?”她知道男人都有自己的尊严,既然他极力掩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还不困。”不敢看她的眼,天缘强撑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晴沫默默凝望,叹道:“既然如此,我也陪你站会吧!”   “你去睡吧!我真的不困。”她可是怀了孩子的,即使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也应该珍惜自己,她穿得这么单薄,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天缘,对不起。”她承认远峰的到来让她方寸大乱了,可是他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心也乱了吗?难道他不愿意要她,决定放手了吗?   “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做?”深深的痛扎进胸口,让他忍不住自嘲的笑,爱到今时今日,不过是他一人的独角戏,如果可以,他倒情愿她骗他一辈子,可惜,她连最基本的欺骗都不屑给他。   “天缘,孩子……”晴沫的话被天缘打断,使劲把她拥紧在怀中,在她耳边轻颤的说:“沫沫,我知道,别说出口,求你,别说,好吗?”   “天缘,你怎么了?”她承认这一天的经历让她晕沉得有些厉害,可是也还没到绝望透顶的时候,他语气里深沉的伤痛到底是从何而来。   “沫沫,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勇气了,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留住你,我知道你爱穆远峰,我知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慰我,可我还是把它们当了真,我想爱你,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失去了资格,我凭什么得到你的爱,凭什么可以爱你。沫沫,我害怕了,你知道吗?我害怕了。”天缘紧紧抱着她,内心充满了忐忑。   “天缘,我……”未出口的话再次被他打断,他不安的问道:“沫沫,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的孩子了,你要去找穆远峰,我可以陪着你,你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立刻离开,只是求你,别不要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洛天缘。”晴沫狠狠推开他,全身颤抖的低喝着,可看到他深痛的眼神,又忍不住心软的抚上他的脸,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细致亲吻着他微红的眼眶,含痛的眉目,在他耳边温柔说道:“天缘,我说过的话没有忘,我的对不起只是想告诉你,我忘不了远峰,跟孩子没关系,我怎么舍得打掉我们的孩子。”   “沫沫,你……我……”天缘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是他误会了?可是她这一天提不起一点劲的样子,难道不是要离开他的表现吗?   “天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是个狠毒的刽子手,还是个左右摇摆的人。”晴沫有些愤恨的看着她,她只是怀孕初期有点瞌睡,然后突然看到了远峰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不会反悔,她是个成年人,对自己所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晴沫,我只是不确定,对不起。”天缘的歉意被她细细密密的吻夺去,舌尖轻挑着他冰冷的唇瓣,温暖着他僵硬的舌头,喃喃低语,“天缘,从前我爱远峰,现在我爱的人是你,我爱你,我爱你对我的好,爱你这些年的坚持,爱你整个人,你明白吗?天缘,我们还要结婚的,对不对?难道你反悔了,你不愿娶我了,你不要我和孩子了。”   “我愿意,沫沫,我愿意,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不该不信你,我爱你,沫沫。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倒在远峰怀里,心里有多难受,我害怕,害怕你会跟他去,害怕你不再需要我了。沫沫,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捧着她的脸,用力吻下去,天缘的心充溢着劫后余生的浓烈喜悦,只是那一点点私心,没有让他说出远峰有可能不是她亲哥哥的猜测。   “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晴沫轻笑着,紧紧搂住他,而他只是开心的笑道:“我倒愿意永远做你的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傻瓜。”心疼的握住他冰凉的手,嗔怪道:“还不进去睡觉,我困死了。”   “对不起,累着你了,我抱你进去。”天缘把她抱进怀里,看着她眼里的轻笑,为自己那些该死的臆想懊恼不已,瞧他都暗自揣测了什么,居然还落了泪,以后说不定会被她笑一辈子,甜蜜的一辈子。 V5:一寸寸沦陷   闻风而动的记者无孔不入的穿梭在上缘丽景,费了一天工夫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地址怎么能够轻易放过,竟在花园里、电梯口、大厅晃荡了起来,天缘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自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   今天只要坐电梯下去,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会彻底暴露在大众面前,还有两个孩子,也会被记者大肆报道,她其实并不害怕记者怎么写?可是她却不想让孩子跟着上头版头条,他们应该有一个平静的童年,而不是被镁光灯肆无忌惮的包裹。   “爸爸,我们今天不去幼儿园吗?”思慕跪在沙发上,下巴枕着天缘的胳膊,仰头望他。   “我们今天休息,不去幼儿园。”这扇门到底该怎么走出去,晴沫似乎还没想好,其实他并没什么要紧,四年前的穷追不舍他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只是晴沫,当年她一走了之,并没有经历过那些猛烈追问,不会知道那些记者缠起来,会把人逼入绝境。   “天缘,这件事总要解决,我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晴沫不喜欢被动等待的滋味,看着那些记者,身体里的本能在膨胀,那是属于常年征战商场的绝不妥协。   “我已经通知思麟,让她来接我们,她应该快到了。”天缘望着她,继续说道:“晴沫,你要去收拾东西吗?”   “楼下都是记者,思麟怎么接我们?”最主要的是避过那些记者,现在他们还不会坐电梯上来,要是等会上来了,估计他们连这扇门都出不了了。   “思麟去年考了飞机驾照,等会她会在楼顶等我们,你如果要带什么东西,我赶快帮你收拾好,尽快离开这里。”天缘看着她眼里的一丝紧张,拍了拍她的背,轻声细语的说道:“沫沫,有些人总是要面对,以前思麟喜欢穆远峰,现在她和南希很好,所以,你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她和林南希在一起了。”没想到那个木讷的林南希居然会打动思麟,突然就让她想起了莫小西和冯祺,轻笑道:“他们也算是互补了。”   “嗯,他们在一起三年了,看到她能接受南希,我也放心了不少。”天缘本就对思麟曾经混乱的感情生活不太赞同,试问哪个豪门淑女像她一样四处留情,还好南希让她收了心,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把她往正途上引。   “四年没见思麟,还真有些想她。”晴沫揉了揉思慕和思远的头发,俯下身子望着他们,“等会姑姑来接我们,你们想见姑姑吗?”   “姑姑会给哥哥买好吃的吗?”“姑姑会给妹妹买好看的衣服吗?”“姑姑是长头发,像妈妈一样漂亮吗?”“姑姑会喜欢哥哥和妹妹吗?”“姑姑是谁啊?”“妹妹,笨,蔡老师讲过的,爸爸的姐妹是姑姑。”“那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啊?”“笨,不是姐姐,就是妹妹了。”“我是你的妹妹,我以后也是姑姑。”“嗯,你是小姑姑。”“我是漂亮妹妹,漂亮姑姑。”……   “停……”晴沫揉了揉微痛的额角,这两个孩子还有完没完了,赶紧一手拉住一个小人,郑重其事的说道:“妈妈和爸爸带远远和慕慕离开这里,去新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新的地方是怎样的?”思远起了头,思慕于是锲而不舍的追了上去,“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会有木马吗?”“会有滑梯吗?”“还有篮球。”“还有变形金刚,奥特曼。”“还有火车、飞机。”   “有,什么都有,只要是远远和慕慕想要的,爸爸一定会尽力给你们。”虽然穆远峰说他们是他的孩子,但是在他心里早已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骨肉,只要晴沫还愿和他在一起,他就会永远爱他们,给他们这世界最好的一切。   “爸爸真好。”“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两个孩子眼里有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你别太宠他们,他们现在还没定性,宠坏了,以后就难教了。”晴沫不赞同的看着他,却被他赶紧揽过肩膀,服软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不宠就不宠。”   “你啊!思麟什么时候到?”晴沫不想和他纠缠这些变数极大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看来原本打算去公司打个招呼的想法也落空了,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别去刺激那群女人的好,免得她们以为她是去示威的。   “最多半个小时。”天缘望着晴沫有些慌乱的眼,忙说道:“没事,如果来不及收拾,我们回去后重新买过,放心吧!我已经找人跟房东谈过,他已经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了你的名下,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回来坐坐。”   “你花了多少钱?”他什么时候去做的事,她怎么不知道,而且听他的口气,这房子估计花的钱不少。   “八十万。”天缘没有隐瞒的说道,却看到晴沫咬牙切齿的表情,低喝道:“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房子才四十几个平方,这样的地段,最多也就四十万,你居然给了八十万,你钱很多吗?”   “八十万而已,你何必这么紧张,以前开瓶洋酒,二十几万就没了,也没见你这样生气过。”天缘当然知道这些年没有了颜家的支持,她过得比较辛苦,比他更明白钱的重要性,估计她自从离开了颜家,就没有过上万的存款。   “我只是……哎!算了,房子也买了,估计也不可能脱手,就全当度假小屋住了,以后别再做冤大头,那个房东还不知道在哪里偷着乐呢?”   “知道了,以后我把钱都交给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好吗?”   “谁要用你的钱。”晴沫假意推开他,朝卧室走去,虽然房子是买了下来,不过有些贴身的私密东西她还是要带走的,比如说那两枚一直被她压在箱底的戒指。   “在看什么?”天缘走进来,望着被她突然收在掌心的东西,赶紧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既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我们准备走了。”   “天缘。”晴沫忽然拉过他的左手,摸着他光滑的手指,从掌心里翻转出一颗做工简洁大气的戒指,微笑的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从现在开始,你就被我套得牢牢的了。”   “沫沫,这戒指。”熟悉的花纹让他的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这枚戒指是当年结婚时他们预定的,当时就放在她身边,没想到她没有丢掉它们,而是好好的保存了这些年。   “我这里还有一枚,你要替我戴上吗?”捏住小小的戒指,放在他掌心,他虔诚的低下头,亲自为她戴在无名指上,随后更是忍不住紧紧拥住她,激动的吻上她的唇,他没想到她居然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让他现在的脑子空白成一片。   “呜……蔡老师说的,这个****,我们是少儿,不能看,快,哥哥,闭眼。”思慕一手捂住思远的眼睛,一手挡在眼睛前,透过指缝好奇的打量着正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   “嗯……”晴沫赶紧推开天缘,扶住桌沿,重重的喘着气,这个教育,可真够失败的,怎么让他们给逮了个正着,瞧他们那样子,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去,还好意思偷看,“闭起眼睛,转过去。”   “妈妈,慕慕没有看到爸爸咬你,真的。”“妈妈,远远也没有看到妈妈咬爸爸,真的。”   “你们……气死我了。”为什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连她这个成年人都快要招架不住了,还是天缘反应迅速,揽过她柔软的腰,轻笑道:“既然远远和慕慕什么都没看到,那是不是该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呢?”   “嗯,我要去动物园。”“要去坐小火车。”“还有那个会转的小球。”“还有那个胖胖的鸽子。”“鸽子是白白的。”“还有翅膀会飞。”“鸽肉一定很好吃。”“蔡老师说的要爱护小动物。”“鸽子是小动物吗?”“它那么一点,肯定是小动物。”   眼看两个孩子又不知道思绪飘扬到哪里去了,晴沫拿过床头柜上的包,赶紧说道:“我们的就不用收拾了,直接去顶楼吧!”   “嗯,走吧!”干脆利落的关上房门,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坐电梯直上顶楼,时间拿捏的刚好,那架六人座的直升机刚好停稳。   “是飞机。”思远满眼惊奇。   “爸爸,这是你的飞机吗?”思慕仰头望着天缘,得到他肯定的点头,才开心的喊道:“爸爸,你好厉害啊!以后慕慕再也不偷看你咬妈妈了。”   “请问事情已经发展到非礼勿视阶段了吗?”思麟从飞机上走下来,望着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走到晴沫面前,笑道:“沫沫,你走了四年,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乐乐,对不起,我当年一走,一定让洛家背负了很多负面新闻吧!洛伯父,他,是不是都不想再见到我了。”他们这样的家庭,怎么允许有那样的丑闻,想必洛伯父一定对她心生了很多不满。   “爸爸不会怪你的,好歹你让哥哥回来了,是不是?”思麟握住晴沫的手,望着天缘眸中卸去的冷漠,由衷感慨道,想这四年,每当看到他越来越暗沉的脸,别说是公司员工,就是她看了,都忍不住心里犯怵,要不是她无意得到了她的消息,估计哥哥已经走到抑郁症的边缘去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天缘望着晴沫,赶紧抱起一直拉住他的思慕,说道:“慕慕想不想看爸爸开飞机。”   “远远也要看。”思远想挣脱晴沫的手,却被她紧紧拉住,“别乱跑,都能看到。”   “走吧!”思麟赶紧带着他们上了飞机,和晴沫、孩子一起坐到了后排座上。   “走了。”关上舱门,天缘启动飞机,朝蓝天飞去,让思远和思慕忍不住大声惊呼。   终于摆脱了那些记者,可晴沫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她四年没有回家,不知道那个位于南山的家到底变成怎样了,爸爸还好吗?萧媛媛还好吗?她的亲生母亲舒雅过得怎样?因为她的抗拒,天缘没有主动跟她提起过家里的事,她好害怕回去后,早已物是人非,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飞行在天上飞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晴沫有些近乡情怯的踌躇着,不知是否该踏进青湖水色,还是天缘给了她鼓励的微笑,说:“沫沫,有些家务事我不好插手,不过我已经和远峰达成了共识,让他把颜叔从疗养院接回来了。”   “疗养院?我爸怎么啦?怎么会从疗养院接回来,他出了什么事?”晴沫的反应让天缘和思麟微微一愣,相互看了一眼,还是天缘先开了口,不确定的问道:“颜叔在你离开那天就因为中风住进了疗养院,这四年一直是远峰在照顾他和明诚,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们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晴沫抓住他的手忍不住颤抖,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告诉过她爸爸的事,为什么他们不对她言明,她这个女儿为什么这么失败?四年离家,回来却听到父亲卧床四年的消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孝顺女儿。   “沫沫,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你知道。”远峰望着她紧咬著下唇,心轻轻一抽,赶紧说道:“要不我陪你进去。”   “嗯。”晴沫紧握住他的手,思麟牵着思远和思慕,五个人快步的朝雅阁走去。   熟悉的铁门,熟悉的石子路,熟悉的花园,还是那样成片的白色茉莉,还是那些郁郁葱葱的小树,宽大明亮的客厅,环绕在一隅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水晶玲珑的欧式吊灯,随着楼梯旋转的金属扶手,每一处都如四年前一样。   “爸爸在哪里?”望着站在客厅一角的宋丽娟,晴沫着急的问道。   “小姐,你回来了啦!老爷在卧室。”宋丽娟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晴沫,她当初走时的那份慌乱还未从她的记忆里消散,她的人就已经重新站在了她面前,看来老爷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我知道了。”晴沫赶紧朝楼上跑去,走到卧室前,微颤的打开房门,望着躺在床上歪着唇看着她的颜成明,泪水夺眶而出,扑到床边,跪在他面前,握住他颤抖的手,哭道:“爸,我回来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爸,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沫沫,小心孩子。”天缘看着她猛地跪在床前的动作,赶紧跑上去,微微扶了扶她虚软的身体,望着颜成明看着他的眼,说道:“颜叔,我找到沫沫了,还有你的两个外孙。远远,慕慕,快,过来,叫外公。”   “外公。”思远和思慕走到床前,困惑的望着床上躺着的老人,再偷偷打量着晴沫泪流满面的脸,思慕想了想,小大人似的握住晴沫的手,“妈妈不哭,外公会难过的。”   “爸,我错了,你打我吧!爸。”晴沫抽泣着,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顿耳光,当年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为什么不能坦然嫁给天缘,非得兜兜转转四年,让爸爸生了病,让天缘伤了心,也让孩子跟着她受了四年的苦。   “比(别)开(哭)。”伸出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颜成明轻轻抚摸着晴沫的头发,能看到她平平安安回来他就很开心了,还有两个孩子,看起来那么漂亮可爱,真像她小时候,都是机灵的小鬼头,让他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颜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沫沫,一辈子爱护她。”天缘拿起站在不远处的特护手里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着颜成明嘴角因为说话不停淌出来的口水。   “奥(好)。”颜成明抓住天缘的手,和晴沫的放在一起,紧紧压住,“一,几(起)。”   “爸,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一定要主持我和天缘的婚礼,这次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一定好好的嫁给天缘,一定好好的听你的话。”晴沫握住放在她肩头的温暖手掌,颤抖的说道。   “睡。”颜成明满意的看着他们,眼皮耷拉着,慢慢睁开,再不可避免的合拢,随即竟疲惫的睡了过去。   “老爷睡着了,需要安静,要不我陪各位出去坐坐。”晴沫望着眼前这个褪去一身羞涩的女孩小薇,四年前自南山疗养院见着她的时候,她还是舒雅身边的特护,想不到现在竟是做了爸爸的特护,不知道她到底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不用了,你照顾好爸爸。”晴沫站起身,由天缘扶着情绪低迷的朝卧房走去,推开那扇门,望着熟悉的家具,一股浓烈的酸胀感充溢在胸口,眼看又要落泪,手指拂过哽咽着说道:“我想住在这里。”   “那我先回去。”天缘准备离开的身影被晴沫的手紧紧拉住,泫泪欲滴的看着他,“别走,陪陪我,好吗?”   “远远和慕慕想和姑姑一起去游乐场玩吗?那里有大大的米老鼠,还有会跳舞的熊熊,会跟着音乐一起扭起来的蛇,还有在水里顶皮球玩的漂亮海豚……”思麟赶紧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朝门外走去,果然孩子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她描绘得绘声绘色的地方吸引了过去。   “那姑姑什么时候带慕慕和哥哥去玩啊?”思慕回头望了一眼晴沫没有阻拦的动作,赶紧把思麟贴得更紧了一些。   “现在就去,好不好?”思麟在得到两个孩子忙不迭的点头认可后,连忙带上他们,开车朝游乐场驶去,车后跟着洛家早就等候多时的保镖。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晴沫抱住天缘,头靠在他胸口,闷闷的说道:“天缘,爸爸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四年了,为什么还是那样?”   “或许是因为记挂你,你现在回来了,颜叔应该很快就会好了。”天缘柔柔吻住她的额头,有些事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立场去说明,相信她回来后自然会看清楚,这四年来,洛家也曾想过插手,可是穆远峰防得滴水不漏,这次还是因为她回来了,否则穆远峰绝不会把颜成明从疗养院接出来。   “天缘,我好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害怕。”晴沫从他怀里抬起头,担忧的说道:“我好害怕爸爸再也不会好起来。”   “别胡思乱想,颜叔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天缘知道有些事他是应该着手开始做了,从前因为沉溺在晴沫的离去里,他没有全力以赴的制止穆远峰,如今为了晴沫,他绝对不会让穆远峰再只手遮天,有些话到了必须说开的时候。   “天缘,我,想要你。”微微冰凉的手掌穿过薄薄的衬衣停在他紧致的腹部,朝后一滑,慢慢爬上他的后背。   “沫沫,孩子?”天缘望着她微红的脸颊,不得不提醒她这个不可忽略的事实,现在是头三个月,最不稳定的时候,如果因为一时**而没有顾到孩子,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是我想要你,天缘,我想要你。”委屈的解开他的衬衣扣子,舌尖轻舔着他微颤的肌肤,灵巧手指拨弄着他的裤头,缓缓解开皮带,舌尖下滑,轻挑,缠绕,痴迷的放纵,让天缘忍不住低吟出声。   “天缘,要我,好吗?”如今的她就是一抹浮萍,在靠岸的那一瞬间急需要有人来拉她一把,而他会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沫沫,我会很小心。”欲望在身体里升腾,顺着血脉进入到每一处,天缘慢慢剥开她的衣服,唇舌在她颈间逗留,轻轻的吮吸,浅浅的撩拨,手掌轻抚着她柔软的雪白,拇指与食指轻轻搓揉着那顶起的红润小核。   娇媚的容颜在第一波痉挛里添上了几分媚惑,晴沫虚软的倒在四年未曾睡过的床上,柔软的床单熨帖着她的肌肤,还是那样的细腻如水,可怎样的温和贴服,都比不得天缘赋予她的萌动,那是属于他细细密密的柔情,小心翼翼的,缓慢的徘徊在花园口。   “沫沫,我会让你舒服的。”舌尖的诱惑是他灵巧的扫入,手指从蜜核上柔柔一刮,配合着舔舐的舌尖,让她瞬间就飞升至天堂,那样的美妙感觉让心里的失落渐渐散去,瞬间充盈着满满的酥麻。   手掌在她屈起的大腿内侧不停徘徊,那里有着最敏感的神经末梢,连着那根微微跳跃的神经,直达进甬道的内壁,仿佛电流直击而过,大脑瞬间石化,想不起任何只能随着他一波波的沉沦,那甜蜜的吻仿佛被赐予了无穷的魔力,顷刻便让她找不到归属,只能紧紧依赖,双腿试图缠上他的腰。   “沫沫,我们换个姿势。”温柔抱起她,让她跪趴在床上,光裸的后背呈现在他眼前,忍不住俯低身子细细密密的亲吻那优美的脊梁,一寸寸的沦陷在她留住的完美里。   “天缘。”双手枕住脸颊,重重喘息从嘴里没有任何修饰的溢出,让身后那人扶住她腰的手微微一抖,那软软糯糯的诱惑好似魔咒,让他终于控制不住的沉入。   “嗯……天缘。”那突然刺入的温暖充溢在她的身体里,温和的、美满的,直达心灵深处,身体越来越软,最后竟无力瘫在他的掌心,由着他一次次小心翼翼的沉沦,贴心的呵护让晴沫的神思渐渐混沌起来,忍不住扭动着微翘的臀部,渴望更深入的缠绵。   “沫沫,我爱你,沫沫,我爱你。”拉过她的双手,迫使她绷直了腰身,天缘在她摇晃的身躯里分开她的双腿,沉得更彻底了一些,这样的体位是最不会伤到孩子的,所以只要她想要,他便会给她,给她想要的,拼尽所有。   “天缘,呜……”漫溢的情乱了她的心,哽咽的喉咙带着几分隐隐的哭腔,让天缘停下律动,慌乱的凝望着他姣好的侧脸,喘息道:“沫沫,你不喜欢吗?”   “喜欢,别停,我要你,天缘,要你。”索取着他的温暖,渴望着他的贴近,那扶住她腰的手是她即将倚靠一生的终点,那紧贴着她身体的男人是她即将缠绕一生的彼岸,紧紧相随,牢牢相拥,幸福在他掌中勾勒出她胸前的激荡曲线。   “沫沫,还要吗?还要我吗?”温热的手掌不再发乎情止乎礼的轻柔,而是带着几分不能触及的狂野,狠狠蹂躏着那对柔软,旋转着那傲然挺立的红樱,让在他身下纵情摇摆的女人止不住的阵阵呻|吟,每一波都无限悦耳的传入他的身体,激荡着彼此的灵魂。   “要你,我要你。”适当的床上运动是情绪的调和剂,陡然升高的荷尔蒙有助于让彼此远离不安,沉入极乐,让那长长久久的爱仿似没了尽头,那缠缠绵绵的情好像没了边际,让两个坠入爱情的男女纠缠到细心谨慎。   那一声声辗转入耳的呻|吟,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喘息,那弥漫在空气里浓郁的靡丽气息,那独属于情|欲的游离因子,密密的圈住了他们,晴沫勾住天缘的颈,送上最甜美的唇舌,辗转出最香甜的忘我味道,频繁的肌肤相亲已经让她熟悉了他的身体,知道他终究要达到梦幻的顶端。   不过一阵猛烈的冲刺,抱住她的那个人便在急锣密鼓的刺激下宣泄得彻彻底底,那紧紧相贴的缠绵,是他揽过她肩头的温柔,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品味着她温柔如猫的缱绻,双腿缠绕住他的腿,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头抵着他的胸膛,沉沉睡去。   温雅的容颜,微翘的睫毛轻颤着,让他不禁吻了下去,听着她喉咙里发出的满足而惬意的咕哝声,天缘缓缓从她的怀抱里抽离,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是站了不知多久的远峰,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迸发出噬骨的寒意,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若目光能够杀人,天缘怕是已经被他杀了千百遍,慢慢关上门,他们冷淡着凝望着彼此,男人的战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隐晦。   “你以为你胜了吗?”远峰一阵冷笑,别以为他们的突然而至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若是不想放手,任何人都休想得到晴沫。   “你错了,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无所谓输赢。”天缘淡淡笑望着他,或许是少年的经历让他温润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固执的心,总是用自己的所思所想去揣测他人,然后把所有人困在一隅,如果当年他能勇敢走出那一步,今日晴沫未必会是他洛天缘的。   “冠冕堂皇的理由谁不会说。”远峰坚持己见的认定是他在炫耀他的幸福,让天缘无奈笑道:“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是现在晴沫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你能收敛一点。”   “当年她不也是你的未婚妻吗?结果呢?你最后得到她了吗?”远峰冷冷一笑,“套用你说过的一句话,不到最后,谁又知道结果?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穆远峰,你不要太过分。”他的心什么时候竟扭曲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他当真爱晴沫,不是应该看到她得到幸福吗?或者他认为晴沫的幸福只能从他这里得到。   “洛天缘,我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让给他人,如果有人不自量力试图夺走她,那么我会亲自毁了她,你信吗?”远峰和煦的脸庞上张扬着狰狞,从前的他没有看清自己的真实心意,如今既然明白了便绝不会轻易放手。   “你敢伤害沫沫,我绝不会放过你。”被爱情沉淀的眼眸渐渐浮现出一抹冷冷的寒气,凌厉的扫过远峰,话语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他当真敢使出非常手段,那么他就算倾尽洛家根本也绝不会让他得逞。   “洛天缘,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远峰轻轻一笑,眉间的温雅似乎更柔和了几分,缓缓渗出几分坚持,晴沫的爱,是他此时此刻想要的。   “你想赌什么?”男人的好胜心被勾起,天缘冷冷斜睨着他,满脸寒意。   “赌谁能最终得到晴沫,成为她的丈夫,如果你输了,我要天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你永远消失在晴沫面前。”   “如果你输了呢?”谁能笃定赌局的结果,这本就是一场充满变数的概率题。   “我不仅让明诚重新姓颜,而且把清远拱手让给你。”远峰勾了勾唇角,“不知道洛总有没有这个兴趣陪我赌这一局。”   “好,穆远峰,希望你言而有信。”   “既然洛总已经答应了我,是不是应该离开雅阁,毕竟四年前那场婚礼已经作废,你和晴沫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需要住进颜家的地步。”   “穆远峰,别胜之不武。”   “兵不厌诈。”   “教养还不允许我没打招呼就擅自离开,不合规矩。”   “好,随你。”远峰拉开门,看着他走进去,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他才志得意满的离开,他不害怕天缘逗留,只要晴沫还住在雅阁,他就有十足把握能够让她重新爱上他,不,不是重新,而是让她心里的爱浓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要她爱他爱到死去活来,非卿不嫁。   温柔的凝眸轻易敲开了晴沫的心扉,浑浑醒来的她望着撑住额角侧躺在她身边的天缘,朝他怀里钻去,双手扣住他的背,“天缘,我想去见见伯父。”   “好,我让思麟把孩子带回来,我们一起去见他。”天缘欣喜的抱紧她,如今她主动提出去见爸爸,是否证明他的胜算又多了一些,内心在忐忑,却没有一丝一毫表露在面上。   “嗯。”晴沫明白有些人是她必须尽快去面对的,当年她做出了那样的事,给洛家带来了多大的伤害,让洛城的脸面丢了一地,作为晚辈必须登门致歉,否则她和天缘的婚事会举步维艰。   起了身,把自己收拾干净,晴沫牵过天缘的手朝颜成明的卧房走去,在看到远峰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慌乱的松开了那双紧握的手,让天缘微微一滞,也让远峰唇边的那抹笑更温和。   “爸,还没醒吗?”望着昏昏沉沉睡着的颜成明,晴沫轻柔抚上他的额角,替他整理略略有些凌乱的发,叹道:“爸的病,医生怎么说?”   “当年沐风来看过,也开了药,只说是中风导致的半身不遂,问题不大,可是四年了,却一直没见好转。你知道,伯父一直都很信任沐风,所以……”远峰无奈的叹息道,眉头微锁。   “我明白,这些年谢谢你对我爸的照顾。”晴沫望着他,一样宁静致远的眉目,温雅得若初春的暖阳,只是那锁住的眉头让她有些揪心,一刻的恍然失神,手指竟不听使唤的抚上了他的眉,“这些年辛苦你了,你别担心。”   “看到你回来我就很开心了。”忽略掉身旁那双受伤的眼,远峰在她温柔的轻抚下,缓缓的开了口,没有吝啬他的思念。   “嗯。”恍如一场梦就这样被惊醒,晴沫急促的收回手,有些不安的站起身,“我和天缘出去一趟,你多陪陪爸爸。”   “好。”远峰起身,忽然走到她身边,递给了她一个黑色的钱夹,笑道:“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刚回来,出去总要带好这些防身的东西,放心,有我在这里,刷不完的。”   “远峰。”她当时走得急,虽然带了那个包,可包里的现金和存款确实不多,按她曾经的消费水平,估计还够不上她买一只鞋底的,可是拿他的钱,她又有些踌躇,还是远峰轻笑道:“我们是一家人,你还担心什么,还是你怕他担心。”   远峰意有所指的话让晴沫微微一愣,赶紧收好钱夹,“那我和天缘出去了。”   “好,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吃晚饭。”远峰舒展眉目,轻笑着目送他们离去,待到身影远离,他的目光才渐渐变得冷漠,起身朝楼下走去,却在楼梯间碰到多日不见的萧媛媛。   “穆远峰,听说晴沫回来了。”萧媛媛站在楼梯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当年没有得逞,如今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愈发的让她心痒难耐,真恨不得把他压在床上,抵死缠绵。   “一个梁宇还不能满足你,你又要犯病了吗?”远峰冷冷盯着她,这些年他放任了她,并不代表他不记得当年她所做的那些龌蹉事,一直未动手,不过是她还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倘若她不知收敛,非要纠缠,那么如今的他会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谷。   “穆远峰,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萧媛媛怒极,当年他用什么手段得到的明诚,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他用了多少,也别以为她不清楚,她如今呆在颜家,不过是看在有利可图的份上,只要颜成明前脚离开,她后脚就走,根本不会有一点留恋。   “你当我是晚辈了吗?”如果不是她看他的眼神太过露骨,他估计还会心平气和的和她周旋,可惜她不懂进退,他又何必给她好脸色看。   “我们不过都是一样的货色。”萧媛媛扯了扯嘴角,望着他冷冷清清离去的背影,笑得愈加放肆,那修长的背影,那挺拔的脊梁,那让她魂牵梦萦的好身材,四年了,她的耐心也快磨光了。   不过,她相信有人比她更着急,要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尝到他的味道,那滋味一定和秦遥一样的,秦遥,秦遥,想到那个名字,她的心狠狠一阵抽痛,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连那平日稳重的步伐都飘忽得有些厉害。秦遥,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V6:孩子没有了   思念在空气里蔓延,渐渐熨帖进心深处,每一种相思都有它入骨三分的滋味,可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和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一起缠绵,谁都需要强烈的心理承受能力,远峰回到公司,打开办公室套间的门,便看到了让他难以启齿的一幕。   苏清河正压在舒雅身上奋力抽|插,舒雅雪白的大腿肆无忌惮的打开,用力盘上清河的腰,那微微后仰的脸上全是满足惬意的表情,微启的唇发出银靡的恶心呻|吟,和着男人特有的重重喘息声,声声刺进远峰的耳朵,一对狗男女,无耻!   气愤的关上房门,他连用力摔上都做不到,他可不想守在办公室外的菲儿发现任何异样,该死的奸夫**!铁青着一张脸,愤恨的拨通了明玉梅的电话,“限你半个小时出现在帝锦,否则就永远不要出现了。”   “远峰……”明玉梅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目光平静的扫过会议室里众多主管表情不一的脸,平淡无波的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各位回去好好想想季度计划,明天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各位详尽的计划表。”望着那些即将出口的反驳,她立刻补充道:“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我只要结果,希望各位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穆总失望。”   “听说明总早就爬上穆总的床了。”待到明玉梅走后,有人忍不住八卦起来,目光斜睨着明玉梅离开的方向,满眼鄙视,那个代理总裁的位置还不是靠身体得到的,若真有本事,就别靠男人。   “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不过我可听说颜晴沫回来了。”有人的新闻更加劲爆,让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有心人忍不住围拢,看来这世上不仅女人喜欢八卦,若男人当真八卦起来,那精神劲也是有得一拼的。   “不会吧!颜晴沫回来了,那我们明总还有戏唱吗?”有人担心的话里透出几分幸灾乐祸,在这样精英云集的公司,谁又是真心服过谁的,越是白骨精般的人物越是自持甚高,认为那样的位置谁都能够胜任,轻轻松松下着决策,愉愉快快做着决定。   “你说呢?”有人反问,这样一个明显的事实难道还需要言明,明玉梅是什么身份?颜晴沫是什么身份?现在穆总虽然兼任着明诚总裁,可是谁都知道,这四年外界的舆论就没有断过,大家都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争论穆总的明诚总裁是否当得合理。如今颜晴沫回来了,如果穆总想压制住那些喜欢见缝插针的媒体,就必须得到颜晴沫,所以明总想胜出的机会实在不大啊!   “看来这出戏有得看了。”有人为明玉梅惋惜,毕竟不管私下他们对明玉梅的观评是好是坏,她总归是清远的总裁,代表的是清远,若是她在这场爱情对抗里输了,他们作为清远人也没什么面子。   “颜晴沫可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你说这出戏有不有得看。”有人的新闻总是那么劲爆,就差没连孩子的照片一并奉上。   “男孩还是女孩?”有人立刻感了兴趣。   “不知道,洛思麟带着在游乐园玩得开心呢?身后跟着一群保镖,还是我老婆带着孩子去玩无意看到的,否则也不可能会知道。”   “那你这么肯定是颜晴沫的孩子。”有人提出质疑。   “拜托,有点脑子行不行?你们谁见过洛思麟带过孩子出去玩,还动用了这么多人贴身保护,况且颜晴沫前脚一到,她后脚就带着孩子出现了,想想也是颜晴沫的孩子嘛!”   “你们说,这两个孩子是谁的?”有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八卦精神真是可歌可泣到让人扼腕。   “这可不好说,当年她和我们穆总关系匪浅,可是后来却和洛天缘举行婚礼,最后却又在婚礼当天闹了那么一出全城皆知的天大笑话,说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这豪门里的事难说,不管怎样?总有人戴绿帽子,总有人想做便宜爸爸。”   “也是,也是。”   “所以说啊!有钱人的游戏我们这些凡人是玩不起的,还是回家让自己的老婆暖暖被窝吧!走了。”一群异常亢奋的八卦男女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会议室,瞧那一张张热血沸腾的脸,就好像要艰难选择的是他们,可真够入戏的。   一群人就这样散去,一群人却又在天光水色聚集,晴沫从思麟手中接过孩子,忐忑不安的站在洛家大门前,手指微微颤抖,马上就会见到洛城,心里很紧张,不知道如何是好?要是他不理她,甚至不愿见她该怎么办?   天缘似乎看出了她的微颤,从他手里牵过思远,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略微冰凉的手指,“放心吧!没事,爸不会怪你的,如果他当真怪你,也有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天缘,我害怕。”晴沫目光闪烁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思慕抬头望着她,轻声说道:“妈妈,姑姑说等会我们会见到爷爷,妈妈,爷爷是不是很凶,他是不是会骂慕慕?”   “怎么会?爷爷不会骂慕慕。”可是他会骂妈妈。算了,连孩子都看出了她的踌躇,她这个强撑可真没撑住,努力握了握天缘的手,“我们进去吧!”   “好。”牵起孩子和她,四人并肩走在那条通往大厅的大道上。   “爸,我们回来了。”天缘看着坐在大厅沙发里态度冷淡的洛城,赶紧拉过晴沫和孩子,希望他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晴沫四年前做下的那件傻事。   “嗯。”洛城只是抬头望了一眼晴沫,便继续把目光放在茶几上那盘正杀得难解难分的象棋上。   “伯父,对不起,四年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一走了之,让洛家蒙羞。伯父,你原谅晴沫好吗?”晴沫望着他,不管怎样,这个歉是必须倒的,当年的事是她年轻冲动不懂事,原本以为走了便可一了百了,可是谁知道有些事却是一生的烙印,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如影随形。   “当年你走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做那个决定会带来的后果?”洛城抬眸淡淡的看她,望着天缘欲开口的神情,立刻冷冷的制止道:“我在问她,你最好少说话。”   “伯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晴沫满眼悔恨的看着洛城,以前他对她很好,可是她做出这样让洛家难堪的事,他或许再也不会对她这个晚辈上心了。   “考虑周全?若是你再考虑周全一点,估计洛家都被你闹翻天了。”洛城的气并不仅仅是为着洛家,更多却是为天缘,如果晴沫一直都走不出对穆远峰的迷恋,那么就算她今天回来了,不知某一天,她还是会神经搭错线的走掉,这个根本,天缘必须清楚。   “伯父,对不起。”晴沫望着他丝毫不曾动容的眼,咬了咬下唇,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伯父不肯原谅我,那么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伯父面前,让伯父难过,对不起。”   “沫沫。爸。”天缘紧张的拉紧晴沫的手,望着她低垂眼眸里的星光点点,乞求的望着洛城,他好不容易才带回晴沫,可不希望就这样被爸三言两语给抹杀殆尽。   “爸。”思麟也略略不安的看着洛城,爸今天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平日他总是念叨着晴沫这孩子到底去了哪里,现在晴沫被大哥带了回来,他却又这副冷淡厌恶的神情,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好了,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坐下再说。”洛城也明白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望着晴沫别扭的脸,说道:“你不声不响离开四年,我这个做伯父的,总是要说一两句缓和一下四年的症结吧!还是你准备又一走了之,不理我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   “伯父,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晴沫坐在他身旁,微微颤抖着双肩,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傻孩子,我怎么可能真的和你怄气,都四年了,即使真有什么气,也早就撒没了。”洛城接过天缘递过来的纸巾,拿给晴沫,温和的说道:“这次回来,可别闹什么性子,要是再走,你伯父我可承受不起了,明白吗?孩子。”   “嗯,我再也不走了。”晴沫擦干眼泪,泪眼婆娑的望着洛城。   “爷爷,慕慕给你讲故事,唱歌,还给你熊熊玩,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思慕怯生生的望着洛城,把手里一直捏着的一只小维尼熊递到洛城面前。   “慕慕是吧!”洛城拉过思慕的小手,上下打量着,由衷称赞道:“我洛家的孩子就是长得漂亮,跟你姑姑小时候一模一样。”   “爷爷,远远也漂亮。”思远站在思慕身后,壮着胆子小声的说道。   “远远是男孩子,男孩子不需要漂亮,男孩子要有担当,以后爷爷百年归天后,把天麟交给你打理,好不好?”洛城望着思远,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爷爷,天麟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思远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些圆圆润润、花花绿绿的东西,一口咬下去,出来好多水,甜甜的,真香。   “远远真是个小馋猫。”洛城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头,牵过思慕的手,“爷爷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慕慕要吃吗?”   “嗯,要。”思慕赶紧点了点头。   “思麟,晴沫,你们带两个孩子去吃点东西。”洛城把孩子交到她们手里,淡淡看了一眼欲起身的天缘,低声说道:“你跟我到书房。”   “远远,慕慕,跟姑姑来。”思麟挽过晴沫的胳膊,安抚道:“放心吧!我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对大哥怎样的,不用担心。”   “我知道。”她的担忧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连她都轻易看出来了。   “远远,慕慕,这边。”思麟轻笑着抓住两个孩子的小手,朝小花园走去。   书房里,洛城望着天缘眉目间渐渐卸去的忧伤,那样明亮的瞳眸带着他许久不曾见到的幸福,哎!在心里沉沉叹了口气,波澜不惊的问道:“你们做决定了吗?”   “晴沫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天缘眸中的坚定有些荡漾,不知为何,他这句话说得特别没有底气,时光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也是在这个书房,他说了同样的话,换来的却是四年的伤心绝望。   “结婚,你们想清楚了吗?别再来个逃婚,洛家可再也承受不起了。”虽然他也希望天缘能够得到幸福,但是有些丑话他还得说在前面。   “爸,晴沫不会的。”为何这句话说出来,他的心底居然浮起一丝忐忑,难道他也是不确定的吗?不确定她的爱,不确定倘若她知道孩子和穆远峰的事后,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呆在他身边。   “天缘,你是我洛城的儿子,有些手段即使不漂亮,可是却不得不去做,你懂我的意思吗?”洛城盯着他犹疑的眼,给他指了一条捷径。   “可是我不想欺骗她。”   “如果你想得到她,有些欺骗是必须的,有些善意的谎言也是必须的。除非你想把她拱手让人。”   “爸,你知道了。”   “你以为你们这些小辈做什么,我们当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要多,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我不管你们,并不代表我可以放任,你这孩子,就是太宠着晴沫了,当然一个男人宠自己的女人并不是件坏事,但是你首先要确定这个女人的心意,别让一腔热忱石沉大海,适当的纵容要用在刀刃上。”   “爸,那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她。”   “没有告诉她是正确的。晴沫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太过一根筋,需要别人时不时去刺激她一下。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你认为还有你的戏,还不如待生米煮成熟饭,她没法反悔的时候再说。”   “但穆远峰未必愿意遵守游戏规则。”他虽然和穆远峰打了赌,可是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场赌注赌的其实不是真心,而是手段,谁能使出手腕占据晴沫的心,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他后悔了,不想放手了。”洛城看着他,冷冷一笑,“这四年明诚是个什么样子,你应该也清楚,他毕竟是外人,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不在暗里给他使绊子,现在晴沫回来了,他如果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娶晴沫是最直接的方式,至少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   “可是晴沫不会这样想。”在她心里,穆远峰始终是温文尔雅的男人,她不会听信他的话,即使他说出真相,她也会认为是他在故意诋毁他,所以与其让她误会,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天缘,我今天做的这些,就是不希望你们再分开。我年纪大了,或者有一天就跟成明一样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总想在还能动的时候多为你做些事,你懂吗?”   “爸,我***心了。”   “我说这些话可不是让你对我说这些,我是要让你明白,既然你认定了晴沫,就一定要留下她,不管使出什么方法,我永远会站在你身后,洛家也会站在你身后。但是如果你留不住晴沫,就趁早抽身,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明白吗?”   “爸,我明白。”天缘知道既然洛城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和穆远峰之间对决的真正开始,这些年他在暗地里做的那些手脚,是到了翻覆的时候,洛家怎么可能允许颜家吃这个闷亏而置之不理。   “走吧,去看看晴沫他们。”那两个孩子可真是两个宝贝,天缘有了他们,也算是件值得庆幸的乐事。   绕着桌子咯咯笑着,思远和思慕闹得无比欢畅,思麟和晴沫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样的日子若是能就这样持续下去该有多好,看着孩子们欢快的笑颜,就那么夺目的绽放在眼前,是一件多么美满幸福的事。   只是幸福到底是什么?是有子承欢的天伦之乐,还是飞蛾扑火的爱到极致。明玉梅不过刚推开帝锦酒店那道熟悉的房门,立刻就被人一把摔到了地上,手肘碰到墙壁,透出一股钻心的疼痛,她惊恐的望着眼前满眼怒火的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声不响的脱光了衣服。   洁白的**坦诚在远峰面前,他冷冷的盯着她,她转身,跪趴在地上,等待着他狂风暴雨的发泄,那是被他紧握在手里的皮带,正恶狠狠的抽打着她带着隐隐鞭痕的臀部和腰背。   白皙的肌肤立刻被纵横的淤青掩盖,明玉梅咬牙死死捏紧双手,额头抵住冰凉的地板,牙齿狠狠压住下唇,不允许自己发出哪怕一声痛苦的呻|吟,由着他将所有愤怒都发泄到她的身上,她知道他一定是又看到了舒雅和清河交缠的画面。四年来,每当他看到这样的场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她每次都会这样跪在地上,承受他近乎狠戾的残忍。   累及的远峰丢开皮带,重重的喘息,这个时候他会做什么?明玉梅已经驾轻就熟的将双腿分开,微微翘高臀部,将所有的秘密暴露在他眼底,而他套好套子,没有任何怜悯的刺入她的身体,望着身下那微微渗着血珠的肌肤,他的心里居然掠起一阵不可名状的快|感,狠狠的、快速的,蹂躏着身下这个从来不曾反抗的女人。   “嗯……”身体里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冲击,后背的伤口又撕扯得疼痛,可是她却不敢发出痛并快乐的吟叫,只因他不会喜欢,而她害怕他的不喜欢,害怕总归是连这供他发泄的资格都会失去。   “自己收拾干净。”退出她的身体,远峰冷冰冰的把自己擦拭干净,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而她却无力的瘫在地上微微颤抖。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走进他的心,让他可以温柔的对待她一次,一次,她不求他一生一世的呵护,只要他一次假意的柔情即可,可惜,四年了,连那样的假装他都是不愿意的,每次匆匆的来,匆匆的做完,再匆匆的离开,不曾怜香惜玉,不曾温柔备至,她于他不过只是个“挥之则来、呼之即去”的泄|欲工具,仅此而已。   天空有些暗了,身上的伤麻木了,小心翼翼、别别扭扭的从包里掏出伤药,轻轻的涂抹在那些伤口上,没有人帮助她,也不会有人帮助她,哪次不是她把自己扭曲成奇怪的姿势,再做着这样汗涔涔的工作。   她的伤痛是真实的,晴沫的伤痛呢?难道就是虚构的,她带着孩子走出洛家,只是说想走走,天缘便陪她一路朝天光水色的的入口走去,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一个孩子,狠狠的撞上了她,然后迅速的跑得没了踪影。   好痛?那被撞击的小腹隐隐透出一抹噬心的疼痛,晴沫抓住天缘的手,痛苦的弯了下去,耳边回荡的是天缘焦急的呼喊声,还有思远和思慕低低的哭泣声,她想努力撑起身子,可是真的好痛,有什么从身体里慢慢的脱离,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刺进她的心脏。   “沫沫。”天缘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望着从她腿间渗出的一丝嫣红,惊惶的打通了急救电话,紧紧抱着她瘫软的身体,颤抖的喊道:“沫沫,你别吓我,沫沫,沫沫。”   “天缘,孩子?”晴沫紧紧捏住他的手,冷汗涔涔的望着他,他的脸色好苍白,没事的,是不是,他们做了那么剧烈的运动,孩子都没出事,怎么会撞一下就出事,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沫沫,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孩子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孩子绝对不会有事的。”天缘握紧她的手,望着她痛苦的眼眉,真恨不得能替她承担这样的苦楚。   思麟赶到的时候,救护车也及时的出现在天光水色门口,她牵住两个孩子,看着天缘抱起晴沫,飞奔着上了救护车,而她则和洛城一起,带着孩子朝医院赶去。   医院急救室的灯一直诡谲的亮着,晴沫躺在病床上,望着在她身边晃过的白色身影,突然就想到四年前,姐姐死去那天,她应该也是这样躺在急救室里等待着生命的奇迹,而远峰那时就站在走廊上,满眼苦痛的望着那盏灯,盼望医生能给他一个最温暖人心的答案,可是没有,今日的她估计也不会有了。   那隐隐的叹息是在感叹她肚子里失去的这个小生命吗?她终究没能保住这个孩子,保住她和天缘的骨肉,她该怎么向天缘交待,为什么老天要那么残忍?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没有了这个孩子,她还有什么资格呆在天缘身边,享受他给的爱。   “噔”的一声,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护士把躺在病床上的晴沫从里面推出来,床旁的架子上挂着一个塑料袋,消炎药正一滴滴的进入她的静脉,天缘望着医生轻轻摇头的动作,脚步有些踉跄的朝后退去。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没能保住。”医生惋惜的说道:“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可能有点嗜睡,你们不用太担心。”   “嗯。”天缘的唇渐渐变得苍白,是他,一定是他,都说前三个月的孩子最是不稳定,可是他偏偏要对晴沫做出那样的事,他为什么不能忍住,为什么要和她发生关系,为什么?一定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孩子才会没了的,一定是这样的。   “哥,我和爸先带两个孩子回去休息,你好好照顾沫沫。”思麟看着他眼里深深的自责,安慰道:“哥,远远和慕慕都是好孩子,有他们足够了。”   “我知道,你们先回去吧!”天缘望着两个晕晕欲睡的孩子,走到洛城身边,“爸,我在这里照顾沫沫。”   “嗯,让她不要太难过,你们还年轻,如果想要孩子,还怕没有吗?”洛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抱起已经困在他怀里的思远,朝楼下走去。   病床前,天缘包住晴沫冰冷的手掌,望着她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忍不住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唇下,细细亲吻,他该怎么去面对她,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揪痛人心的事实,孩子,他们的孩子,就这样化成了一滩血水,心好难受。   沉默的心慌,一夜无眠的凝望,待到清晨阳光穿透青白窗帘,晴沫才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下巴上冒着青色胡渣的憔悴男人,他知道了吗?她没有保住他们的孩子。   “对不起……”哽咽着隐隐抽泣,却见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温热指尖拂过她的额角,“只要你没事就好,孩子总还会有的,对不对?”   “天缘,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她无能,保不住孩子;是她偏偏不坐车离开,非要在小区里和他散散步;是她明明看到那个孩子冲出来,却没有及时躲开;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沫沫,不怪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不配爱你。”他还自诩爱她,可是却连最基本的保护都做不到,看到那个孩子跑出来,他就该及时拉过她的,怎么可以放任那个孩子撞到她怀里,放任他消失得没了痕迹。   “天缘,是我不配的。”什么叫不配,他是要以退为进,还是要彻底斩断?她的唇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一直都知道他在意这个孩子,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在意,在意他的离去,在意她的流产。   “沫沫。”望着她扭过头去紧闭的眼,那眉间隐隐含着的苦痛是他不能触碰的吗?狠狠一痛,“沫沫,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   “天缘,我累了,想休息。”刚睡醒能有多累,可是她就是无法坦然的面对他,对他的愧疚比之前更加浓烈了,她欠他的越来越多,用这一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好,我陪你。”固执的守在床边,希望能够就这样沉默陪伴,可她只是闭眼轻语:“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沫沫,我只想陪着你。”他微微弱下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心伤,他已经让她失望到不需要他陪伴了吗?   没有回答,她侧过身子,紧揣着蒙在被子里的双手,心里难受得几乎窒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在孩子掉后还对她这么好?她何德何能得他这些年的贴身呵护,原本以为可以为他生个孩子来弥补,可是她却连孩子都保不住,是不是老天爷不允许她得到他的爱。   “沫沫。”望着她一动不动的侧影,天缘没奈何的走了出去,行到长廊尽头的休息区,他冷冷望着从电梯口转出来的男人,穆远峰,他的消息倒是挺快的。   “没了孩子,你的胜算不知道是不是又低了一层。”远峰凉薄的瞳眸里藏满深深寒意,那样的眼神让天缘忍不住狠狠一拳朝他脸上挥去,“穆远峰,你这个王八蛋!”   “洛天缘,兵不厌诈,是你太高估了自己。”倒在墙上的远峰没有理会路过行人的好奇目光,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瞧着那抹深红,轻笑道:“孩子掉了,你和晴沫之间的牵扯也断了,你还有把握得到她吗?”   “穆远峰,这就是你的手段,为了得到,不惜毁灭。”天缘捏紧拳头,泛红的眼里满是恨意,初时不觉得有异,现在细想起来,那个孩子出现得太古怪了,就像是一场阴谋,他特意设下的圈套,混蛋!为了让晴沫彻底离开他,他居然故意造成那样的意外,难怪昨天在雅阁,他能那样笃定,原来早有预谋。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远峰冷冷的看他,冷哼道:“现在是不是很痛,胸口下面那颗心脏是不是揪得紧紧的,洛天缘,当年晴沫选择的是我,如今她也只能选择我。倘若她想偏离轨道,我会慢慢的把她拉回来。”   “穆远峰,有些事你一旦决定做了,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清冷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天缘微眯起眼,瞳眸里迸发出冷冽的寒光,这个孩子,他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他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没有人可以动他洛天缘的孩子。   “我倒是很想见识洛总的手段,就怕洛总不给我这个机会。”那样面若春风的挑衅,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温雅笑容下的火药味,可只有天缘知道,温雅下的心思是多么的卑劣。   淡淡远逝的恨意,浓浓烈烈的笑颜,不过是戴着一张面具做人,他们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谁又不会,多年的接班人教育,让他知道什么是收发自如的恩威并重,今日为了那个离开的孩子有些失了态,可很快就恢复了疏冷的高远,“穆总若真想见识,我洛天缘定奉陪到底。”   “天麟近段时间的股票走势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也会形势一片大好。”远峰若有所指的轻笑,得到的却是天缘唇边一抹淡笑,“劝你动作少些,别得不偿失。”   “离开晴沫,我自然会收手。”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心里的爱会如此浓烈,越是得不到,越是渴望拥有。   “你爱她吗?”天缘望了望避过他们的众人,这个角落少人问津,倒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她的孩子是我的。”远峰避重就轻的陈诉事实,仅凭这点,她颜晴沫都必须属于他穆远峰,“我不是她的哥哥。”   “你会捅破这层窗户纸。”天缘冷冷一笑,如果他一旦捅破,那么将一无所有,清远不会属于他,明诚更不可能会是他的,那些口诛笔伐会把他彻底逼入绝境,除非他紧紧攀住晴沫,用晴沫的身份镇住那些老头子,然后再慢慢巩固自己的地位。   “暂时不会,但是谁又能给谁保证。”天缘所想正是他的顾虑,如果没了和舒雅那层若有似无的母子情分,清远的总裁还会是他吗?如果没有晴沫当年那纸似是而非、漏洞百出的转让书,和颜成明的突然病倒,会有他坐上明诚总裁的一天吗?估计他现在还在市场经理的位置上看人脸色的日日挣扎。   “人一旦走入困境,就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比如说:永不翻身。”天缘冷冷一抹笑挡在眸底,穆远峰,他不过就是一枚棋子,那个隐在背后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应该是舒雅,那个女人的野心倒是不小,就是不知她真正所图的是什么?   “我可以拭目以待,只是你别忘了那个赌约。”远峰轻轻一笑,不再和他就这个永无休止的问题无止境的讨论下去,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那就使出什么样的手段,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抚晴沫。   想到晴沫,他的心微微一痛,拳头紧握着朝前一脸平静的走去,该死的苏清河,居然敢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难道他不知道流产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虽然想得到晴沫,虽然想要回那两个孩子,虽然在一切想法的基础上会使出一些非常手段,可是还不至于卑劣到让晴沫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快步走到病房前,轻轻推开那扇门,远峰望着背对着他躺着的女人,没有在意天缘随后而至的在意身影,脉脉的凝望着她,直到听着她梦呓般轻喊着他的名字,“远峰,别走,远峰。”   “晴沫,我没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远峰握住她微凉的手,温柔的说道:“晴沫,你要是不想住在医院,我去办出院手续,让沐风搬到我们家小住一段时间,让他随时看着你,好不好?”   “远峰。”半梦半醒的晴沫转过身子,望着身后的远峰,和站在门边一言不发默默凝视的天缘,垂眸低声说道:“我不想住在这里,我想回家。”   “好,我们马上回家。”远峰掀开被子,竟一把抱起了她,没有理会沉默退到一边的天缘,径直停车场走去。   “哥,怎么回事?”赶到医院的思麟,望着擦身而过的远峰和晴沫,赶紧问道,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晴沫和远峰不是兄妹吗?怎么?难道兄妹是可以亲密无间到如此地步的?还是因为天缘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让她想暧昧了。   “晴沫回家了。”天缘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阻止远峰,只是一个兄妹身份就可以坐实他们这样的亲密,难道他还不允许哥哥对妹妹好吗?晴沫若一天不知道那可能是事实的真相,他穆远峰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她亲昵如斯。   “什么?”思麟觉得自己有些混乱了,他们三人的感情关系怎么比她以前还要乱啊!赶紧问道:“那孩子呢?”   “送他们回雅阁吧!”既然孩子是穆远峰的,那么享受天伦之乐的人就应该是他,他们四个才是其乐融融一家人。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或许大哥在商场上足够的雷厉风行,可以在处理晴沫的感情问题上,却太顾及别人的感受,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杠,试问他能顶住多少压力?而且,他放任远峰和晴沫离去的原因似乎并不如她所想那么简单,他到底瞒了她什么?   “他们不是兄妹。”天缘的话让思麟一愣,这血缘关系岂能作假,怎么四年前还痛不欲生的说着是,现在就低调如斯的说着不是,这里面到底藏了多深的水,“哥,你调查清楚了吗?”   “他想要回沫沫了。”那个男人从前不曾读懂自己的感情,便一再放任,如今明白了内心真实的想法,就使出非常手段企图留下她。   “哥,女人是靠追的,不是靠让的。”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缩,不过是给远峰创造无数的机会罢了,他到底明不明白。   “好了,去把孩子送到雅阁吧!”天缘避重就轻的态度让思麟无可奈何的转身,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准备就这样把晴沫拱手让出。 V7:沫沫教我吧   恍惚的心思,一路垂眸不安,频繁绞着修长手指,泛白的指尖透着病态的苍白,一双原本该如玉般莹润的手突然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搓揉着她凉凉的手背,那样的温暖顷刻灼热了她的心,可是不敢抬头,不敢放任,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他是自己的大哥,是不该爱的,现在她爱的人,只能是天缘,只能是。   可是为什么心会放纵,为什么感情会疯狂的涌进心口,即使因为刚失去孩子,心口疼痛,可还是被他带给她的温柔急速掩埋,那些被她尘封在记忆里整整四年的感情在他似水的柔情里掀开了封条,不再是点滴渗透,而是沃野千里的广袤。   “沫沫。”突然出口的低柔轻语,仿佛一块滚烫的碳石,灼进晴沫的心,猛地抬起头,望着他眸中浓烈得化不开的关切,那欲言又止的温和目光,那温雅迷人的暖和笑容,那从十六岁开始就迷恋成痴的英俊脸庞,她觉得身体仿佛踩到了棉花上,虚浮得有些厉害。   “沫沫,我们回家了,我抱你进去吧!”打开车门,远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眸底凝上一抹温柔的笑,让她的眸光更加迷离。   行到卧室,小心把她放在床上,没有起身,而是温柔凝望,手指柔柔拂过她优美的眼眉,小心翼翼的呵护,待到她的手也情不自禁的抚上他微肿的唇角,低声问道:“痛吗?”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能有多痛,倒是她眸中的紧张让他的心鼓胀着难以言说的情意。   “天缘做的。”晴沫也明白她和天缘的纠葛,只是有必要吗?他是她的大哥啊!   “别多心,什么都没有,只是不小心失了手。”他不是洛天缘,爱一个人就是隐忍,他若当真爱上,就是势必得到,他从来不屑于退让。   “大哥,有些累了。”或许是麻药还没完全撤离,她又有些昏昏欲睡,远峰在她额头轻轻吻下,“好好休息,我等会来看你。”   “嗯。”闭上眼睛假意沉睡,可当听到门声时,却又急速的睁开眼睛,手掌按上被他吻过的额头,那里的温度是如此滚热,让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心房里充盈着甜甜的喜悦,唇角微微上扬起幸福的弧度,安稳进入了睡梦。   醒来的晴沫,望着笑望着她的远峰,看着他手中牵着的孩子,那两个小小的人儿被他一左一右的牵着,竟无比和谐温暖,待看到她睁开的眼睛,慕慕首先冲到床边,趴到床头,想朝床上爬,可转念又顿住了。   “妈妈,爸爸说你现在需要静养。”慕慕若有所思的歪着脑袋看着她,她虽然不明白静养是什么意思,可是爸爸还说过,不要去闹妈妈的话,她听懂了的。   “爸爸在哪里?”心里有满满愧疚,晴沫摸着思慕的脑袋,问道:“爸爸在哪里?”   “爸爸把慕慕和哥哥送回家后就走了,爸爸说,他不想让妈妈看到他后伤心。”糯糯的童音回荡在卧房,让晴沫不由轻轻一叹,他终究还是不想看到她,孩子的事对他的刺激真的很大。   “哦,妈妈知道了。”晴沫牵过思远和思慕的手,问道:“远远和慕慕喜欢这里吗?”   “喜欢。”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   “我带孩子出去,你再休息一会。”远峰望着赖在床头的两个小人,这是他的孩子,他穆远峰的孩子。   “嗯,好的。”晴沫目送着他们离去,透过窗帘缝隙望着花园里那个抬头凝望的静默身影,那眸中的深爱让她的心泛着一抹苦涩,原本想拉开窗帘的手不知为何却怯懦的缩回。   站在花园里的天缘,望着微微抖动的窗帘,知道晴沫必定站在后面,可惜她却如此厌恶他,连看他一眼都不屑,那个孩子当真伤她极深吗?   纷乱的思绪,凌乱的日子,度日如年的把自己封闭在雅阁里,享受着孩子给予她的欢声笑语,也享受着远峰的温柔贴心,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执拗的爱着远峰的颜晴沫,似乎舍了那个孩子,便舍了一身的牵绊。   天缘坐在车里,透过望远镜遥遥看着她眉间的释然,或许诚如穆远峰所说,如果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他,走进穆远峰的生命,她从来就是一个执拗的女人,只是她也曾告诉他不会忘记那些承诺,难道那些承诺仅仅是建立在孩子的基础上,如今孩子没了,他们的感情也因此画上了句号,她终究不是他洛天缘的。   转身离去,天缘开车驶出青湖水色,坐在后座上的洛城,望着后望镜里天缘冷淡的双眸,问道:“现在你看到了,可曾想清楚了。”   “爸,我不相信晴沫会跟着穆远峰,她答应过我的。”天缘还在垂死挣扎,只是那样笃定的言辞却得不到洛城的赞同,“洛家和颜家虽然是世交,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却持保留态度,晴沫是个怎样的孩子,你比我更清楚,如果她能那么轻易忘掉穆远峰,当初就不会丢下你消失四年。”   “爸,晴沫只是因为丢了孩子,过些时间她会回来的。”   “天缘,你何必自欺欺人,晴沫爱的根本就不是你,她答应你的那些话不过是一个孤寂多年的女人突然尝到温暖后不舍得放手的表现,如今有更大的诱惑摆在她面前,她不可能还能轻松抽身,如果,穆远峰再告诉她那件事,你认为自己的胜算还有几分。”洛城无情戳着他的痛处,如果晴沫当真爱他,便不会在穆远峰的凝眸里露出那样满足温柔的笑,那是女人对男人最贴心的爱恋,无所遮掩。   “爸,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我相信她。”天缘还是那样的执着,只是他的执着落在洛城眼里,却是冥顽不灵,作为长辈,他不能说晴沫不对,可是作为洛家人,他却不得不提醒天缘,该放手时就放手,世上的女人不止她颜晴沫一个。   “爸,你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三个月,三个月我还不能让晴沫回头,我答应你,娶商竹。”天缘知道洛城已经没有那样的耐性再陪他一起等下去了,自从四年前晴沫离开后,他就对晴沫颇有微词,所以晴沫那次回来他才会摆出那样的脸色。   “天缘,不是我要逼你,是你从来就只知道逼自己,上次我告诉过你的事,如果你不去做,就只能认输,别忘了,你除了输掉晴沫,还会输掉天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爸,即使我输掉了晴沫,也绝不会把天麟赔进去,我不会让穆远峰得逞的。”他想要天麟,也得有那个本事拿下,洛家老树盘根了多年,岂是他这样没背景、没根基的人轻易便可撼动的。   “希望我能等到你的好消息。”洛城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明天有个宴会,你和思麟一起去,也算是你回来后第一次正式在长辈面前亮相,记住,洛家的风度,是你必须保持的。”   “爸,我知道,那些人还伤不了我。”不会揣测,也能想象那些没事干的老狐狸精会怎样旁敲侧击他这四年的生活,又会怎样津津乐道四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婚礼,然后给予他同情不屑的目光。   “知道就好。”洛城望着他眉间的坚定,放心的点了点头,晴沫这个孩子,终究不会是他的良配,他必须意识到这点。   疾驰在盘山公路上的小车,带走的是谁的爱恋,辗转而过的时光,玩累了睡下的孩子,花园里幽幽飘散的茉莉清香,晴沫安静的仰望夜空,已经快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天缘了,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的就这样准备离开她的世界了吗?   无人的花园,手指拂过每一棵熟悉的小树,晴沫望着花园深处的那个小石桌,当年她就是在这里,告诉自己要忘掉他,可时光荏苒而过的这些年,她却没有一天不曾思念他,如今回来了,那份经年累月的爱似乎冲破了世俗的禁锢,变得愈加浓郁起来,就连曾经对天缘说过的那些承诺也被不经意的遮掩住,她终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持,或是她坚持的对象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远峰。   “小姐,洛老爷来了。”穿过花园小径的宋丽娟走到晴沫身后,轻声的说道。   “嗯。”晴沫转身,望着站在她面前一脸平淡的洛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下去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是,小姐。”宋丽娟赶紧朝花园外退去。   “伯父,坐吧!”晴沫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初夏的天还不至于太凉薄,应该没事的。   “天缘和你不合适。”洛城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奔入主题,而晴沫只是坐在他对面,淡淡的笑,“我早就知道伯父不会赞成我和天缘在一起。”   “如果是以前,我会赞成,如果是在你刚回来的那几天,我也会赞成,可是现在,你觉得我还有赞成的必要吗?”洛城把一张鉴定报告放在石桌上,淡淡的望着她。   “天缘知道伯父做的这些吗?”晴沫拿起桌上的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思远和思慕的遗传信息,也就是说这是一份亲子鉴定。   “穆远峰已经告诉他了,而我只是需要更详细的报告而已。”这份报告是他动用了一些手段从李沐风的私人诊所里取得的,既然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天缘的孩子,那么洛家何必去吃这个哑巴亏。   “远峰也知道。”难怪这段时间他会对孩子这么好,原来他知道孩子本就是他的,可是即使知道又能如何,把她冠上一个“****”的罪名吗?   “穆远峰知道得远比你认为的多。”至始至终,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如果她还是以前的颜晴沫就不会看不出里面的蹊跷,可惜她的心在四年的不思进取里已经沉沦,那些曾经本能的狠辣已经慢慢被时光磨去了棱角。   “远峰去参加宴会,想必天缘和思麟也去了,否则伯父不会到这里来,只是伯父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或者伯父还想告诉我一些其他有用的消息。”晴沫望着洛城,轻轻笑着。   “商家的女儿是我自你走后看中的儿媳妇,她今天也会出席那个宴会,你知道,男人喝醉了酒,总是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洛城相信商竹不会轻易放掉那个机会,她喜欢天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怎可能不好好把握。   “洛伯父,如果天缘不喜欢她,根本就不会和她发生任何故事,我了解他。”或许她从来没有好好爱过天缘,可是却不代表她不会把他当做朋友一样关心,而且那些曾经说出口的爱不是她的欺骗,只是那份爱没有当初对远峰的爱来得深沉而已。   “如果你当真了解他,就不该欺骗他,让他沉溺在你的美梦里无法挣脱。”那两个孩子是他心里一个难解的疙瘩,一个正常男人是无法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生下另一个男人的孩子,那是绝不会被允许的。   “洛伯父不用担心,我和天缘的孩子没了,天缘厌恶我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沉溺?”难道不是吗?他可近一个月都没来找过她,甚至连孩子他都不再挂念,还是两个孩子时不时的问她爸爸去了哪里?她却只能说,爸爸去外地出差了,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真是一个拙劣的理由。   “晴沫,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好孩子,但是在感情上却太过固执,如果这份固执是对天缘的,我欣然接受,可惜……”洛城无不惋惜的叹道:“洛家的身份地位都不允许有这样一个儿媳,商竹虽然有时候也有些任性,但是却没有那些混乱的感情纠葛,也不会给洛家闹那么一出闹剧,更会好好爱天缘。洛家需要她这样的儿媳妇。”   “洛伯父,我明白,我不会让洛家蒙羞。”关于孩子的身世,既然洛城能够得到这么详尽的一份报告,那些娱乐周刊的媒体难道还不能使手腕得到吗?到时候即便天缘坚定如初,也不可能改变任何,洛家的颜面不会允许她这样的女人来丢光。   “晴沫,天缘的坚持还需要你来给,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洛家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地位,背负的责任并不仅仅是个人的。   “洛伯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晴沫,你其实从来没有爱过天缘,是吗?”   “没有。”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说那些让他误会的话?”   “在一个地方呆了四年,以为早已心如死灰,可是他来了,就好像一口枯井突然被注入了活泉,身体有了依靠,头脑就变得混沌起来,难免会说一些言不符实的话,却不料他当了真。不过,我相信洛伯父会让他怀疑那些话的真实性的。”晴沫轻轻勾起一抹淡若云烟的笑,爱吗?不爱吗?那些说出口的话当真是冲动吗?心也会痛的,身体也会伤的,可是爱情却只能给一人。   “晴沫,你果真是个聪明人。”洛城站起身,微笑着说道:“颜家的事我会记在心头,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我洛城再不济,有些事还是能够颠覆的。”   “多谢洛伯父,我如果有需要,一定会去找你。”目送他离去,晴沫重新坐回石凳上,望着头顶那弯明月,洛城还是不愿意接受她吧!刚回来时拜访她时他所流露出的不赞同并不是她的敏感,他根本就不会祝福她和天缘。   手轻轻放在腹部,而这个离开的孩子,注定成为他们分离的导火索,天缘没有来这里,不就说明了他的不在乎吗?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或许诚如洛城所说,正温香软玉抱在怀细腻温存,就如那些日子他对她所做的那样,温柔而缱绻。   手指轻轻拂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简单的花纹,还是天缘亲手为她带上的,可惜,如今那个为她戴上戒指的人已经不需要她了,洛家已经不需要她了,他需要娶的是一个真正的名门闺秀,而不是像她这种注定了让他戴绿帽子的女人。   初夏的温婉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转,一路轻散,慢慢的入了那个暗香浮动的房间,商竹望着酒意朦胧半躺在沙发里的天缘,英俊不凡的男人是她今生所爱,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酒会,他淡漠疏离的笑,可目光一碰触到那个叫颜晴沫的美丽女人,便立刻倾注了满满的柔情,那样的温柔让她也禁不住沉沦,从此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四年前那场婚礼,她以为自己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得到这个男人,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颜晴沫居然逃婚了,她居然不懂珍惜的丢下了他,那个时候,她总是远远看着他眉间愈加深沉的悲凉,渴望有一天拥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替他拂去眉间的那抹伤。   或许是她沉默的守候感动了老天,洛伯父居然暗里给她承诺,让她放宽心,他会让她成为洛家媳妇,温柔轻抚他的脸庞,卸下冷漠的他,原来可以这样平和,那微颤的睫毛让她的心不安的跳动着,需要吻下去吗?吻住他的唇,留住他的人。   唇颤巍巍的印上他的眼睑,感受着他沉重鼻息下的轻颤,那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脑子轰然一阵响,那流转的男性热气在她的鼻尖轻转,瞬息入了身体,让她忍不住将柔柔的唇瓣覆上了他微热的唇,立刻一阵电流击进身体,她微颤的手慢慢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   今晚,不知是不是看到了穆远峰,让他又回到了那几年难解的忧郁里,竟喝了那么多酒,当她扶住他的时候,她看到林南希把准备上前的思麟拉走了,然后穆远峰给了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笑,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让她羞窘得赶紧把他扶进了休息室。   昏黄灯光下,他的脸庞温和得仿若梦境,她小心翼翼的亲吻他,听着他醉后的浅浅呢喃,那一声声轻柔的呼唤,喊出的都是属于那个女人的名字,柔柔的如微风拂过心尖,让她止不住的颤抖,抽出领带,竟缠上了他的眼睛,掩耳盗铃着他的爱。   “沫沫,是你吗?”沉醉在浓浓酒意里的天缘,在她温柔的唇舌里缓缓睁开眼睛,却被遮住眼睛的领带挡住了探寻的目光,想取下,手腕却被一双手牢牢压住,让他想到晴沫主动的那个午后,心便慢慢变得柔软,身体也放松下来,由着那纤长的手指剥离开他的衣服,唇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柔舔|舐。   感受身下男人的沉重喘息,听着他沙哑着嗓音轻喊着“沫沫,沫沫”,心被狠狠一刺,手还是努力解开裤头,舌尖轻挑着渐渐被撑成坚硬的欲望,细细品尝,直到他忍不住喊道:“沫沫,我要你,沫沫。”   褪净衣服,赤|裸着身体缓缓坐上他微微分开的双腿,微润的蜜|穴轻轻抵住他的微肿,再缓缓的坐下去,被填充得饱满的甬道让她不禁猛烈颤抖,微微的痛意让她不敢轻呼出声,不能让他发现异样,双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掌,学着电视里所演的那样疯狂的上下起伏。   蚀骨的快|感一波波冲进脑海,却被她紧咬着下唇努力压制住,初经人事的身体在他努力上顶的醉意里斑驳,而他似乎已经不能满足这样的姿势,竟没有取下领带,而是驾轻就熟的把他困在自己身下,一遍遍冲刺。   被情|欲晕染得迷离的眸子痴痴望着眼前的男人,微微弓起的身子渴望他更加紧密的贴合,双手紧握住撑在她耳旁的手腕,双腿分开,只为他能更深入的和她相贴。   “啊……”灼热的黏液奔涌而出,灌进她的身体,寻找最舒适的安稳地,被酒精麻醉的灵魂似乎也在这最后的**里得到了纾解,天缘牢牢抱住他瞧不见真面目的女人,温柔亲吻着她柔柔的耳垂,“沫沫,我爱你,沫沫,我爱你。”   品味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爱,商竹双手牢牢攀住他的肩头,身体和他紧紧相拥,她爱他啊!不论他爱谁,她依然爱着他啊!只是他真的可以如洛伯父所说的那样,忘掉颜晴沫,接纳她吗?今夜这抵死缠绵的处|子之身可不可以留住他哪怕一丝的温情,她要的不多,只要十分之一足够。   “沫沫。”空气里有微微的血腥气,那柔柔的耳垂透出几分陌生,那在他怀里温柔紧靠的身体似乎有了几分不同,满心狐疑的天缘急切的扯开领带,望着身下的女人,眉头瞬间深锁,急速的起身,退后,寻找衣服,是她,居然是她,混蛋!   “天缘。”商竹望着他急速撤离的动作,他眼神里的慌乱和愤怒刺伤了她,她商竹到底哪里比不上颜晴沫,竟让他有这样的受伤表情,难道他觉得是她强取豪夺了吗?她那么不顾羞耻的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他,得到的就是他的后退。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这里的?”天缘满眼怒火,盯着眼前不着寸缕的女人,她居然趁他喝醉酒做出那样的事,而他居然把她当成了沫沫,她怎么可能是沫沫,沫沫怎么可能来这里,他这个混蛋!   “你喝醉了,我把你扶到了这里。”商竹走到他面前,指着身上青紫的吻痕,满腔热情化作了深深的嘲讽,“看到这里了吗?是你吻的,难道你认为可以抵赖,还有我的处|女膜,是你弄破的,你以为可以一笔勾销。”   “无耻!”天缘的话让商竹止不住冷笑,紧紧捏住拳头,扬起下巴,“洛天缘,你以为做过的事可以不算数吗?告诉你,今天是我的危险期,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你洛家的骨肉,你只能是我的,你是我商竹的,任何人都夺不走。”   “商竹,我爱的人不是你。”望着眼前满脸疯狂的女人,天缘心里竟隐隐闪过一抹痛,多年前的晴沫是不是也曾这样疯狂的纠缠过穆远峰,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越是渴望得到。   “我不在乎,不在乎你是不是爱我,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我爱你就足够了。”商竹听着他话里的一丝轻叹,忽然扑进他怀里,牢牢抱住他,她是爱他的啊!难道她感觉不到,体会不到吗?   “把这个吃了吧!”天缘从玻璃柜里取出一个浅粉色的盒子,休息室里的这个玻璃柜,里面的东西种类繁多,就连避孕药也随时准备,谁没有个**四溢却后后悔不已的时候,而这个小盒子会帮助所有不想要孩子的男女解除后顾之忧。   “我不吃。”狠狠拍下他手里的避孕药,商竹踉跄的后退到离他足够远的地方,拾起衣服,迅速穿上,几乎是绝望的夺门而出。   紧紧握住的双手,天缘望着胸膛上属于商竹的淡淡气息,狠狠一拳砸在了桌面,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着他的右手,却无法盖过他心上的那抹痛,只是她会在意吗?如果她不爱,就算他和多少女人发生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微醉的脚步徘徊成伤,今夜,洛天缘和商竹一定在休息室放肆纠缠,而他却只想回家见她,许是酒精能够麻痹人心,让他做出平日决计不会做的事,望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她,他的唇竟不觉落上了她的唇。   本就不安稳的梦被这个轻薄的吻惊醒,晴沫睁眼望着远峰微醉的瞳孔,满眼惊愕,他居然在吻她,她是他的妹妹不是吗?可是他居然在吻她,难道这是个晚安吻,可是为什么他的舌头会撬开她虚软的唇瓣,为什么要和她肆意纠缠,而她居然没有推开他,就这样沉沦在了他温柔的纠缠里。   “沫沫,如果我现在才说爱你,会不会迟了。”温热手指轻抚着被他吻得有些微肿的唇,借着三分醉意,轻轻柔柔的将目光凝注在她迷茫的优雅面容上。   “大哥!”晴沫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她的大哥啊!他们不能的,虽然心里很希望能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但是却总是透着害怕,理智不允许她违背多年的教育,这可是乱|伦,她不能。   “沫沫,如果我说,我不是你大哥,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轻轻绽放出最温雅的笑容,远峰温和的凝望着她,美丽的女人,寻找了四年,终于得到了笃定的答案,他爱她,他的心是爱着她的,十年的感情不是虚假的神话。   “我不明白。”怎么又不是了?不是连爸爸都坚信他们的关系吗?而且他们喊同一个女人为母亲,怎么可能又不是了?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说这是她做的一个梦,她其实还没有醒过来,只是梦太真实,她当了真。   “沫沫,或许爱你会变得一无所有,可我还是想试试。”耳边还回荡着今日办公室里属于舒雅的无情言论。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舒雅养的一条狗,我既然能把你送进总裁的位置,也能把你变成一文不值。要么你和以前一样乖乖听话,要么我就把这些年你所做的公诸于众,我相信,你不仅保不住明诚,连清远你都休想能保住。”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一直以来站在他身后自诩为他母亲的人对他一点怜悯都没有,当年为了让他引起萧媛媛的兴趣,不惜让他成为颜诗晴的男朋友,承受她近乎癫狂的暴虐,而后更是把他当做一颗随意操控的棋子,肆意妄为,今日他不过是想为晴沫肚子里的孩子讨个说法,不料却遭到她的奚落,原来一切母慈子孝只是虚假的表象,撕开那层单薄的外衣,竟可笑到如此地步。   “远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晴沫望着倒在她怀里沉沉睡去的男人,闻着他满身的酒气,他到底喝了多少才会醉成这个样子,估计那些该死的公子哥又灌他酒了,想当初他们也是这样暗中使绊子的,之所以敢如此做,无非是觉得他的出生不够和他们平起平坐,一群妄自尊大的混蛋。   “沫沫,我爱你。”正欲起身的晴沫被远峰紧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那梦呓的轻喃响在她耳侧,让她微微一笑,便不再试图从他怀里挣脱,而是扯开被子,把彼此盖好,幸福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原本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已把她紧紧圈在怀里,胸膛传出的温暖让她舍不得睁眼,害怕一旦醒来,就会发现所有不过是场梦,梦里是她渴望经年的温柔和呵护。   凝望着怀里紧闭双眼的女人,远峰轻轻抚开她脸上的发,捧着她细致的脸庞,温柔吻在她的耳垂,轻语道:“沫沫如果害怕,那就别睁开。”   “嗯……”感受着他细致的轻卷,晴沫在微微颤抖,身体随着他,由侧卧变成了平躺,放在胸前的手被他缓缓的带至头顶轻轻压住,另一只手撩开她的睡衣,轻揉着她柔软的丰|乳,指尖从挺立的红樱上滑过,立刻引起身体一股酥麻的颤栗。   “沫沫,真美!”褪去衣裤的胴|体坦诚在他眼前,借着清晨淡淡的光泛着一层柔和的晕彩,远峰感受着身体里翻涌的欲望,有些笨拙的轻咬着那两颗小小的嫣红,他从来不知道被那些男人津津有味诉说的女人香竟是这样的迷人。   曾经的诗晴只是变态的掠夺,从来都是她占据主导地位,把他绑成各种姿态,放肆得到;而后和明玉梅发生那样的关系,他也从来只是为了泄去身体里的火气;因此他从不知道前戏居然也可以让人沉溺,恨不得把她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微红着脸庞的晴沫微扬起下巴,将身体朝前送了几分,感受着他有些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的笨拙动作,心里竟泛起柔软的怜惜,闭眼寻到他的手,把他送到小腹下那块神秘的花园,带领着他的手指找到那个敏感的小核。   远峰笨手笨脚的轻轻抚摸,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而他仿佛受到了鼓励,竟加快了动作,让她张开嘴大口的喘着气,猛地抓住他还准备继续的手腕,哑着嗓子说道:“远峰,停下来,别……”   “沫沫,我弄疼你了?”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自然不知道轻重该如何拿捏,所有的动作只是他的本能在牵引,他好想要这个时候的她,那春|情萌动的美好模样,让他的小腹滑过一阵热流,双腿间的欲望肿胀得有些厉害。   “没,没有。”晴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离她不过咫尺的英俊脸庞,脸颊刹时变得绯红,手指轻抚上他的眉头,顺着脸颊一路滑下,还记得四年前那夜,她冲动的扑到他怀里,不管不顾的吻住他,肆意沉沦,那时明知是兄妹,还是挡不住心里那份灼热的感情,而现在,如果当真不再是兄妹,她似乎应该和他更紧的相拥。   “沫沫,我还能爱你吗?”他不想做任何让彼此后悔的事,趁他的欲望还没有贯穿她的身体,趁那隔夜的酒意还在身体里没有完全散去,趁她脸颊绯红意识混乱,趁她的眼神还迷离若梦,他需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远峰,我可以得到你的爱吗?”从来都是她跌跌撞撞的追逐,从来都是他左右闪躲着后退,从来都是他丢下她又极力捡起,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听到他的爱,从来都只是默默的仰望,缓缓的靠近,被他一次次支离破碎的伤害,再重整旗鼓的前行。   “沫沫,我爱你,此时此刻,我想自己是爱你的。”过去已经远离,未来他不敢保证,可是当下,他的心是柔软的,那泛着洁白光芒的美好身体是他渴望刺入的,“可是我不懂,沫沫能教我吗?”   “远峰……”晴沫觉得自己像一只熟透的虾子,红得都无法见人了,可还是在他灼热的目光里迷迷糊糊的点了头,“我不知道怎么教你。”   “就像刚才一样,好吗?”食指轻轻搓揉着微肿的蜜核,快|感刹那流窜在身体,血脉立刻上涌,晴沫微微扭动着被欲望折磨的敏感身体,抓住他的手,“远峰,我真的可以要你吗?”   “沫沫,你看,我就在这里。”牵过她的手,带着她覆上他身前的坚硬如铁,沙哑着嗓音问道:“沫沫,它想进去,你愿意吗?”   “远峰,我……”晴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她的心犹疑徘徊了吗?脑海里闪过天缘的脸,愧疚变得愈加浓烈,她该放纵自己吗?该重新拾起被她虚掩着的感情吗?今日一旦沉沦,来日就是永不回头的凉薄。   “沫沫,还是不想要我吗?沫沫,不爱我,是吗?”远峰知道她的顾虑,可是他不想勉强,他想让她抛下那些轻易可以左右她的情绪,让她完完全全臣服在他身下。   “远峰,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她怎么会不想要他,没日没夜,每个梦里,都是关于他的身影,她害怕他的远离,渴望他的靠近,期待着和他融为一体抵死纠缠,她爱他的啊!从十六岁到如今,整整十年,她都是爱着他的啊!   “沫沫,那你爱我吗?你还爱我吗?”控制住身体里奔涌不息的欲望,他只想知道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已经和洛天缘在C市沉溺了整整一个月的她,心里还有他吗?还是如曾经一样心甘情愿和他沉沦吗?   “远峰,我爱你,我爱你。”倾吐的爱抛离了那些犹豫、踌躇、徘徊、不安、忐忑,徒留下满心满身的爱意,浓得像醇香的巧克力,齿颊留香。 V8:女人的欺骗   放纵的情思被他轻易牵引,舌尖润泽着她的身体,柔柔挑|逗着她的敏感肌肤,让那莹润的身体一寸寸的沁在空气里,手掌抚上她的秘密花园,小心的虔诚的轻揉,而后把腰朝前缓缓的送去,渐渐刺入,慢慢的,小心的,推进她的身体深处。   手指轻挑着她嫩滑的肌肤,感受在他身下止不住颤抖的媚|惑身体,微眯的眼眸里带着沉迷的三分醉意,微颤的睫毛在他迫不及待的冲刺里颤抖得更加厉害。   “沫沫,不想抱抱我吗?”温热的肌肤渴望被她碰触,滚热的心渴望被她拥紧,他需要她的温暖将他紧紧包裹,需要她毫不吝啬的爱将他心底的阴霾赶离,他需要她的温柔呢喃,需要她的动情呻|吟。   “远峰。”晴沫伸出手,温柔抚摸着他灼热的后背,那里是她曾经渴望的彼岸,是她一直幻想拥有的美梦,如今梦境成真,她竟有些忐忑了,带着几分不安的颤抖,在他的进攻里婉转承欢,好喜欢他,一直都好喜欢他。   “沫沫,我想爱你。”轻轻诉说的情意在身体里顺着血脉渗透进每一处,让她情不自禁将双腿缠上他的腰,让他离她更近了几分,也让他的唇可以放纵啃咬她的敏感肌肤,灼出一个个青红的吻痕,轻易便把彼此的欲望沉沦到山巅,然后如云霄飞车般急速滑下,带出惊栗的超快|感,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沫沫,沫沫,沫沫!”所有的疯狂止于最后的嘶吼,远峰躺在她怀里,和她十指交缠着相拥,却被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硌住了心神,目光一闪而过,没有任何留恋,只是唇却细细密密的在她颈上纠缠,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掩盖住心尖上那微微泛冷的酸意。   放肆的纠缠,肉|体的的欢腾盛宴,他和她的心在这一刻沉沦,他在她耳边轻柔低语:“沫沫,如果有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爱我,还想要我吗?”   “远峰,我不会让你变得一无所有,我会一直站在你身旁。”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近乎自嘲的笑,她急忙给他保证,他不会拥有那样的生活,她会极力保护他,就像当年那样,为他做好一切,哪怕将明诚拱手相让,她也毫不在意,只因她想要的从来就只是一个他。   “沫沫,我只是你母亲收养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孩子,我没有足够的身份来配上你的好,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微微闭起眼,耳畔依然回荡着昨日舒雅在办公休息室里所说的那些话,她当着清河的面狠狠的骂了他,说他不知好歹,说他不知道是谁生的下贱货,说他居然连养育之情都不顾了,竟然敢指责她。   他的调查还局限在他不是舒雅亲生孩子的基础上,至于她口中的下贱货却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可是最后在她气急败坏的冷哼里,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她在路边捡来的孩子,那个在垃圾堆里和流浪狗抢东西的瘦弱男孩,如果不是养父一时善心大发把他领回了家,他恐怕早就饿死在了街头。   原来他的身份只是个流浪儿,一个乞丐,一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野孩子,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爱眼前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能力去给她想要的幸福,就连如今被他握在手里的明诚和清远也并不是完全属于他的,那些背后的冷箭,说不准哪天就招呼到了他身上,瞬间就可以把他打回原形。   “远峰,什么野孩子?你调查清楚了吗?”晴沫凝望着他,自从回来后,她还没有见过舒雅,只是听说她已经不需要再住在疗养院,她的身体在爸爸病倒后,奇怪的痊愈了,本能的在心里升起一股厌恶,即使她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还是有权利决定见与不见。   “我一直在调查,只是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远峰也望着她,她眸中可有一点瞧不起,可有一点高高在上的傲然,可有一点不愿和他相拥的厌烦?如果有,他退离,如果没有,他用一生去爱她。   “远峰,过去是怎样的,我们无法改变,可是我们可以抓住现在,是不是?”晴沫不知道舒雅是怎样给他的答案,可是她身边的那些人也给了她一些讯息让她判断,她或许多年不曾参与公司事务,可是有些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她如今还姓颜,只要她还姓颜,只要她还活着,就没有人可以轻易撼动她在明诚的地位,况且那些和父亲一起将明诚做到如此规模的老狐狸们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需要她的身份去压住场面,否则当初爸爸中风后,他们也不会放任那张转让书成为证据,让远峰坐上明诚总裁的位置,只是现在她回来了,让那些老狐狸们看到了希望,就迫不及待想将她去代替远峰管理明诚,毕竟远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外人,即使有呆在颜家多年的经历,也无法和她这个正经八百的继承人相提并论。   “所以,我想抓住你。”远峰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这样的想法让她误会,他也毫不在意,他的人生就这样的,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自己,如今知道真相的他只想用自己搏一次,哪怕头破血流、身败名裂,他也想争取那么一次。   “他们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不用担心。”如果这是他不得不爱上她的理由,如果这是他醉后缠绵的原因,那么她还可以无所顾忌的随他而去吗?只是到底是他的戏演得太好,还是那份感情是真实存在的,她竟在他眼底看不到一丝虚伪。   “沫沫,你不怀疑我的目的吗?怀疑我只是想在危难时刻攀上你这棵大树,进而巩固自己的地位。”远峰凝望着她微微蹙紧的眉头,他不是洛天缘,不会妄自揣测,他喜欢更坦然的沟通方式,给她答案,让她做出选择。   “远峰,你是这样的吗?”轻轻吻上他的下巴,舌尖勾勒出他迷人的弧线,晴沫望着他被情|色晕染的眸子,感受他双腿间的变化,手指轻轻包裹住它,温柔的**,直到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浅浅吞咽声,她才说道:“如果你是这样的,我情愿你骗我一辈子。”   “沫沫,你,还想要吗?”被她温热手掌不停**的前端又升腾起了灼热的温度,他勾住她的腰,把她压在身下,唇落在她的脸颊,慢慢寻找着她柔软的唇舌,他想和她纠缠,他想和她紧贴,他想要她完完整整的爱。   “你愿意给吗?”脚微微屈起,磨蹭着他的大腿,感受着那抵在她腿间的坚硬,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和他的微微碰触,他也和她拥有着同样的心思吗?他想要她吗?   “沫沫想要,我就给。”脑子里还流转着她刚刚的低吟浅唱,还浑浊着那些深入浅出带来的媚|惑呻|吟,舌尖迫不及待的勾住她的舌头,放肆纠缠,好迷人的味道,带着让他沉溺的清甜,好似糖果,芳香甜腻,让人沉醉。   “远峰。”此时此刻,连晴沫都不知道,该不该随他一起沉沦,可是那慢慢抬头的理智却很快被他滚热的身体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紧紧相随的本能,她爱他,要他,渴望着他。   “沫沫。”再次沦陷进她的柔软娇媚里,再次在她缠绕的身体里纵情抽送,再次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奉献给她,让那些属于他的精华黏液控制不住的泄进她的身体,让那硬朗的前端被她的身体紧紧包裹,让两个人的涔涔热汗侵湿雪白的床单,留下一圈圈水渍。   疯狂的缠绵,是四年不曾相拥的畅快淋漓,每一次亲吻都是他们的热切,每一次吮吸都是他们的迷醉,每一次被欲望充盈的身体都会被那无休止的快意狠狠席卷,再把他们抛掷在云端。   **四溢的缠绵后,是慵懒靠在他怀里的身子,远峰抱起她去到浴室,温柔清洗着属于他的美好身体,慢慢牵起她的左手,把它放在自己的掌心,望着那枚碍眼的戒指,轻轻磨蹭,慢慢取下,随手丢进放贴身衣物的小抽屉里,让晴沫一愣,想够起身子去拿,却被他制止,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小盒,在她眼前慢慢打开。   “我买了新的送给你,我替你戴上好吗?”他望着迷茫无措的她,取出里面镶着粉钻的花戒,那流畅的线条一如她般迷人,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拥有最合适的尺度,看来他的眼力还是不错的,至少能够拿捏清楚她的尺寸,知道最适合她的是什么。   “沫沫,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紧紧搂住她微颤的身体,凝望着她盛满喜悦的眼眸,缓缓磨蹭着她的鬓角,“沫沫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做我穆远峰的妻子吗?愿意让我一辈子照顾你,爱护你吗?”   “远峰,我……”晴沫不知所措的望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真的说了要结婚的话了吗?她真的可以答应他吗?在她答应了天缘之后。可是洛城的话又一遍遍的回荡在她脑海里,洛家需要的儿媳不是她这样的,洛家需要的是像商竹一样的女人,她早就失去了成为洛家媳妇的资格。   “沫沫,别急着回答我,我不要你的冲动,我要的是你的坚持。”远峰明白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他不想就这样得到她的回答,他需要她更加坚定的答案,就如同四年前一样的坚定。   该怎么回答他,是坚持如初的给他曾经的答案,还是犹豫踌躇的支支吾吾,晴沫的心在犹疑,对天缘的愧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妈妈,妈妈……”沉寂的心房在震天响的敲门声里缓和,晴沫听着思远和思慕的喊声,赶紧站起来,有些紧张的拉过远峰,“快点,藏起来,孩子们要进来了。”   “沫沫,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你准备把我藏在哪里?”远峰好笑的看着紧张兮兮的她,抽下一张浴巾,递给她,“不要着急,孩子们在外面,你不开门,他们进不来的。来,先把水擦干净。”   “妈妈,开门,妈妈,开门,爸爸来了,妈妈,爸爸回来看我们了。”思慕的话无疑是个炸弹,让晴沫更加手足无措起来,“那你赶紧穿好衣服,离开这里,天缘来了,快点啊!”   “沫沫,我躲在哪里?难道你要我从阳台上跳下去?”他为什么要躲?可是慌乱的晴沫已经读不出他眸中的痛色,急忙把穿好衣服的他拉到阳台上,“我四年前从这里跳下去过,没事的,不高。”   “沫沫,你就这么不希望洛天缘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就这么在意他的想法。”远峰望着一层楼高的地面,的确不高,摔不死,但是会伤了他的心。   “我……”晴沫突然愣住了,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在意?如果远峰从这里跳下去,真的有了个三长两短,她会后悔痛苦一辈子,可是,可是,天缘要进来了,万一被他看到了,万一他误会了。看到,误会,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爱她了,又有什么关系。   “沫沫,别皱眉头,我跳下去就是了。”远峰拂过她微蹙的眉,忽然一个翻身,从楼上一跃而下,这些年颜家给他的教育还包括适当的拳脚功夫,虽然优美的完成了整套动作,但是脚踝还是有些微痛,估计是刚才分了心,没有掌握好力度。   抬头,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阳台,远峰拖着微痛的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远处传来思慕的喊声:“妈妈,今天,太阳公公没有休息,他很认真的在读书,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妈妈,远远也想玩,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思远拉住晴沫的手,“妈妈说过的,等爸爸回来了就陪我们一起去玩的。”   “你有时间吗?”晴沫望着天缘,既然洛城说他已经知道了孩子是谁的?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他实在没必要在她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商竹才是适合他的女人,他的爱应该毫无保留的给他的妻子,而不是她。   “我一直都有。”是你总是避开我,不愿意见我。未出口的话被他压进心里,他从来不希望自己引起她的困扰,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退让的,有些事情是无法隐晦的,一步退,就是步步退。   “那好吧!”晴沫牵过思慕和思远,问道:“远远和慕慕想到哪里去玩,妈妈带你们去。”本想说妈妈爸爸一起带你们去,可是他已经知道了事实,若她还这样说,无疑是让他难堪,她到底该怎么改变孩子的想法,让他们知道远峰才是他们的父亲。   晴沫陪两个孩子坐在后座,天缘开着车朝游乐园驶去,后面依然跟着洛家的保姆车,他需要机会和时间来跟她谈谈,所以那些陪孩子玩的人就是必须要到场的。   游乐场里,自然有人陪孩子们去玩那些开心的小东西,远峰坐在晴沫对面,望着她被风吹乱的发,正准备替她拢起,却被她轻轻躲过,抬起左手,把碎发挽在了耳后,依然那般优雅。   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烁着夺目的光彩,他的心狠狠一痛,没有任何联系的四年,她尚能保存好那枚戒指,如今不过只分开了一个月,她却连戒指都取下了,换上了另一枚足够彰显她身份的粉嫩钻戒,是穆远峰送给她的吗?难道她已经答应嫁给他了?那些曾说过的话真的被她抛到了云端?他真的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不爱了吗?   晴沫感受到他微痛的眸光,手指微微动了动,心里藏着一点冲动,想按住他的手背,给予他短暂的朋友间的温暖,可是又害怕给本就不坚定的心带来更多可摇摆的理由,静静凝望着他,看着他眸中的痛意越来越重,终于不得不扭过头搜寻孩子们的踪影。   只是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却暴露了她颈侧的深深吻痕,天缘默默看着,放在腿上的右手不由紧紧捏住,骨节上传来的钻心疼痛甚至比不上她的一次错过,她终于还是决定抛下他,和穆远峰在一起了,那些做过的事通通都沉淀成了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沫沫,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即使不能成为她的丈夫,依然想为她做些什么,来弥补昨夜和商竹发生关系所带来的一些愧疚,可惜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会和多少女人纠缠,多想念在C市的那些日子,温暖而安稳。   “嗯?”晴沫困惑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看着他有些用力握住她的右手,骨节有些淡淡淤青,昨夜太过**了吗?让他竟这么的不顾惜自己。   “沫沫已经决定了吗?原来这些年,真的只是我演的一场独角戏,沫沫从来就没有动过爱我的心思,是我做了一场梦,而今梦醒了,沫沫也该走了。”手指磨蹭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天缘垂眸淡淡说道。   “天缘……”话在嘴里辗转,却被他抬眸的深痛堵住,望着他唇边绽放的一抹凄凉笑意,“爸说得对,沫沫从来就不是我的,沫沫的心里爱着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是我放肆了,以为先一步找到你,就能得到你的爱,谁知道,不论我多么努力、掏心掏肺,也比不上他的一个眼神,一抹笑,他轻易便可让你沉沦,而我不论做多少,都是错。”   “天缘,你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为什么要让他们喊你爸爸。”事到如今,还能做什么,抽回手愤愤的看着他,晴沫不知道她的表现是否能够满足洛城,那些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是不是正在从她脸上找到蛛丝马迹好回报给洛城知晓,她和他不是洛城想要的模范夫妻。   “原来你真的知道我不是他们的爸爸。”天缘望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曾经的一对,变成了如今的形只影单,冷冷一笑,“沫沫,那一个月,你究竟把我当做了什么?慰藉你寂寞芳心、陪你上|床的牛|郎,还是你无可选择时的盲目归宿。”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晴沫凝望着他眸中的疏冷淡漠,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质问她吗?质问她不该玩弄他的感情,质问她不该放纵彼此的欲望,她终究是错了。   “难道不是吗?”心里竟升起一丝小小的希夷,只要她摇头,只要她否定,他还是愿意相信她的。   “或许真的是那样的。你应该知道,我爱的人从了来都不是你,从十六岁那年,整整十年,我爱着的人一直都是远峰,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一样的爱着他。那一个月,只是我无意犯下的一个错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不适合我,而我也不适合你,而且我听说,商竹一直都很喜欢你,她比我更适合做你的妻子。”昨晚他和商竹想必已经坠进了云雾里,商竹,洛城属意的儿媳人选,他该要的是她,而不是她这个注定了要给他带去伤害的女人。   “你就是因为她才和穆远峰在一起的吗?”如果是这样,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挽回,可是为什么她要摇头,为什么她只是淡淡的笑,轻轻说道:“天缘,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会再有机会站在一起,我的不爱,跟她没关系,我的不爱一直都存在。”   “沫沫,你知道,我爱的是你,即使和她发生关系,我爱的依然是你。”天缘着急的再次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慢慢挣脱,就好像有什么从心里缓慢的抽离,听着她轻笑着说道:“原来你们已经上|床了,真好!”   “沫沫,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是你,我,喝了酒,没有看清楚。”她眸中冰凉的笑意让他的心有些寒冷,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为什么要把彼此逼入这样的绝境,难道非得要再狠狠的伤他一次才足够吗?   “天缘,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一直以来,都只是个错误。”心有些微微泛疼,对他,她并不是毫无感觉,只是有些感情她必须舍弃,她欠洛家太多,她需要给洛城一个合理的交待,她不能把洛家唯一的继承人拖下水,他应该是驰骋商场的洛天缘,而非沉溺在感情世界里自怨自艾的悲哀男人。   “不会的,你撒谎。”她是个骗子,狠心的女骗子。男人若欺骗一个女人,不过一时便被女人戳穿,可女人若真狠下心肠要欺骗一个男人,便是挖空心思、费尽心力,用一生作为代价,骗男人一生一世。   “我没有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因为洛城吗?或许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判定心里的那份爱,试问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爱上几个女人,那么一个女人也可以同时爱上两个男人吗?如果可以,那么她现在的情形或许就是吧!   “你是爱我的,对吗?”天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曾经爱过,可是现在不爱了。”望着从远处跑过来的孩子,晴沫深深的凝望着他,“天缘,希望你能幸福,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朋友,仅仅是朋友吗?可是你知道我从来不想只做你的朋友。”天缘拉住她的胳膊,用渴望的眼神凝视着她,可她只是甩开他,朝孩子们迎去,擦干他们额上的汗水,笑道:“远远和慕慕玩够了吧!那和妈妈一起回家好吗?”   “爸爸,抱!”思慕跑到愣愣的天缘面前,仰头望着他眼中自己读不懂的暗色,有些怯怯的退了退。   “好,爸爸,抱慕慕。”最后一次,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他可以把这个天使般纯洁的孩子抱在怀里,想着手竟不由箍得紧了些,惹得思慕在他怀里扭了扭,说道:“爸爸,慕慕,痛。”   望着晴沫看着他的紧张眼神,她以为他要干什么?对她和穆远峰的孩子不利吗?怎么会?就算他得不到她,也不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还是她从来就是这样看他的,凄凉一笑,“放心,我不会对孩子做任何事,我只是想再抱抱他们。”   一路沉默无言的回到雅阁,天缘没有进去,而是转身不带一丝留恋的远走,孩子们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紧紧握住晴沫的手,他们还不能明白为什么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起的,可他们的爸爸妈妈却要生活在不同的地方。   玩了一天,孩子们也有些累了,早早吃了晚饭,便洗澡睡了觉,晴沫望着儿童房里熟睡的孩子,转身下了楼,朝远峰的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晴沫看着坐在沙发里看书的远峰,赶紧快步走上前,望着他光着的脚,蹙眉问道:“你的脚?”   “没事,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他无所谓的轻轻一笑,却换来她急速上涌的酸意,眸中瞬间浮上一层水汽,蹲下身子,把他的脚轻轻抬起,放在膝盖上,“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会让你跳下去,我就是个笨蛋!”   “沫沫,我没事,真的。”远峰望着蹲在他面前的女人,想把脚从她怀里放下,却被她牢牢按住,轻声细语的问道:“还痛吗?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沫沫,如果你真想帮我揉,是不是也应该先把那瓶药拿过来。”远峰望着她,轻轻一笑,手掌忍不住抚上她的发,待到她真要起身去取药,却急忙拉住她的手,“别去,我真的没事,当时是有点痛,不过都过了大半天,早就好了,你就别去了。”   “远峰,我爱你,真的不想你出事。”十年的感情,爱意早已深入骨髓,即使中间有些小小的插曲,即使有个男人钻进过她的心扉,可却永远比不过他,他才是她此生此生最爱的那个人。   “沫沫,爱我会是件很辛苦的事。”他很坦然的说出可能会遭遇的痛苦,那些人,那些事,或许会把她逼入绝境,如果没有十足把握,还是不要轻易爱上他,可是心里有个地方,又希望她能够继续如曾经一般炙热的爱着他。   “我不怕辛苦,我只怕你不要我。”靠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享受他温柔的轻抚,听他在耳边暧昧低语,猛地抱起她,朝卧室走去,“沫沫,我要你,现在就想要你。”   “远峰,你的脚。”晴沫的话惹来他一阵轻笑,“我不是告诉过沫沫,没事了吗?还是沫沫舍不得我劳累,想主动一些。”   “谁要主动。”脸颊迅速爬上火烧云,她从来不知远峰也有这样调笑的时候,那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愉悦笑声是她渴望珍惜一辈子的,她爱他的心思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既然沫沫不想主动,那我就主动一点,好不好?”远峰轻轻一带,便把她顺利的压在身下,轻笑着吻上了她的唇,那唇是多么的香甜美好,浮动着让他沉沦的美好气息,风一般吹进他的身体,让他吻得更深入了一些。   “嗯……”被爱|欲充盈的身体渴望贴合着他,紧紧的和他缠绕在一起,被情|色晕染的眼眸牢牢锁住朦胧灯光下的性感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她想拥有的,他的每一个怀抱都是她想得到的,他的每一次抽送都是为了她而律动的。   “沫沫,闭上眼睛。”远峰轻吻着她的眼眉,有些羞赧的用双手遮住她如X光在他身上不停扫视的眼,她这样看着他,他还怎么继续做下去。   “我想看看你。”晴沫没有拿开他的手,而是微扬起头,享受着他再一次的猛烈冲击,她好喜欢此时此刻的他,温和的脸庞上想必是让她沉溺的微微羞色,那轻扬的唇角一定带着几分让她恨不能一生相随的凝笑。   “等会让你看个够。”可是现在不行,他喜欢看她闭眼陶醉的表情,那是属于他的美好时刻,让他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失去一个男人最微薄的尊严。   “好。啊……”闭起眼,双手牢牢扣住他的后背,晴沫在他频繁的**里瘫软在他身下,任凭快意一波波钻进身体,任凭那软得不行的身体被他紧紧掌控在手里,随着他一步步攀至极乐的巅峰。   猛烈的爱|欲之火熊熊燃烧,焚了彼此的心,晴沫轻抚着他的后背,微哑着嗓子说道:“远峰,我们换个姿势吧!”   “沫沫……”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的远峰,被她轻轻推倒在床上,白皙的**慢慢爬上他的胸膛,微眯的眼眸透着一丝媚|惑,柔柔轻笑着抚上他的耳垂,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如狐狸般充满迷惑光彩的她。   “远峰,我爱你。”趴在他胸膛上温柔亲吻着,她喜欢这属于他的淡淡男人香,让她如蜜蜂般忍不住采撷着他胸前的小小花蕊,在他身上制造出一个个淡淡的粉红印痕,听着他被欲望拂过的沙哑低吟,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兴奋,手掌覆盖住他始终不曾软下的坚硬,柔弱的挑拨。   “沫沫,我要你。”远峰望着妖娆妩媚的她,忍不住喘息着把她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将欲望埋进她身体深处,起初只是轻轻摇摆,到最后便是狂风骤雨的侵袭,他的身体,和她的身体,紧紧缠绕着,早已分不清是谁要了谁,只能感受到那放纵在房间里的气息是那么的迷离诱人。   “沫沫,我好想孩子能喊我爸爸。”**燃烧过后的平静,是他紧拥着她的微微颤栗,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从来没有喊过他,他多么希望能亲口听到他们喊他一声爸爸,让他孤寂的心多些温暖。   “远峰,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依赖进他怀里,感受着从他胸膛传递出来的温暖,晴沫渐渐沉睡在平稳的呼吸里。   望着怀里沉静的睡颜,远峰取下环住他腰的双手,替她盖好被子,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清冷花园里,是萧媛媛心急火燎缠绕住梁宇的双腿,迫不及待分开,心急等待着他的进入,身子猛地一挺,进入得彻彻底底,暗无天日的深处是四溢的**,被夜风轻拂过的赤|**体在交缠中沉沦,让欲望奔腾出玲珑的曲线,遂了彼此放纵无度的肆意。   燃烧的情意终于在一遍遍的索取和无休止的给予中得到畅快淋漓的宣泄,女人柔软的身体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重重喘息。   “媛媛,别去找他了,好吗?”男人不过刚刚开口,就被她愤怒的打断,瞬间丢弃温雅的表象,嘲讽到极致,“梁宇,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发泄欲|望而已,有什么资格管我的闲事,滚。”   “媛媛。”梁宇痛苦的闭起眼,再恭敬的睁开,整理好衣服,离开得彻底,他从来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连触碰偶尔的温柔都是奢侈。   “混账。”不顾他的伤心绝望,萧媛媛整理着被拉高的裙摆,望着缓缓走近她的男人,穆远峰,他才是她想靠近的终点。   “你来这里干什么?莫非晴沫满足不了你,想到我了。”萧媛媛望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那在月色下泛着年轻光泽的结实胸膛,让她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咽喉,被情|欲充盈的他,真是要人命的迷人性感。   “晴沫的孩子,是你告诉她的。”苏清河和舒雅那段时间沉溺在疯狂的缠绵里,还没有过多的精力去管晴沫的事,而晴沫的孩子是刚回来就掉了的,能知道她怀孕的人不过寥寥几个,经过一个月的调查确认,他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是眼前这个女人出卖了晴沫。   “想得到某些东西就得付出一些代价,我提供了线索,自然有人顺着杆子往上爬,至于结果是什么?根本就不是我该操心的。”萧媛媛张扬的轻笑着,那张面孔上带着几分凉薄的狠辣。   “你想得到什么?”远峰朝前迈了一步,冷冷的瞪着她,那些下作伎俩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她难道不知她的行为对晴沫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又何必明知故问。”萧媛媛走近了他,指背滑过他的衬衣领口,充满着迷|惑气息的男人,多想像诗晴当年所做的那样,狠狠的压迫着他。   “萧媛媛,你还记得当初的警告吗?”远峰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带一丝怜悯,“如果你敢伤害晴沫,我不会放过你。”   “你拿什么不放过我,清远,还是明诚,简直可笑。”萧媛媛对他的威胁根本不屑一顾,唇朝前微微一凑,吻上了他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背,柔媚的笑道:“你的滋味可真好,我真想要你,如果,你用这具身体来换,我还是可以考虑放过晴沫的。”   “萧媛媛,你是太天真,还是在做梦,你有什么是值得我用自己来换的,如果我要对付你,不用太久,你将身无分文。”远峰满眼寒意,迸发的光芒嗜血到冷酷,无耻的女人,跟舒雅又有什么区别,都喜欢年轻的身体,可惜他不是苏清河,喜欢去讨好老女人,他还没自甘堕落到那份上。   “穆远峰,不如我们等着瞧,三天,我只需要三天,你就会乖乖让我要你。”萧媛媛张狂的笑着,错过他朝花园外走去。   听着她笃定的言辞,远峰冷漠一笑,转身回到卧房,重新把熟睡的晴沫抱在怀里,那优美的眉目,朗朗的映进他的心,美丽的女人是他想爱的,只是……   “沫沫。”下颚枕在她的头顶,远峰的眼里沉淀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狠辣,当年他不爱,所以可以弃如敝履,如今他爱了,便是誓不放手,没有人可以夺走她,洛天缘不可以,萧媛媛更加不可以,至于舒雅,若是手段太过狠辣,他也会抛下曾经的养育之恩,不择手段。 V9:疯狂的报复   三天,果真只要了三天,远峰万万没有想到,舒雅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居然会对他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在她眼里,他这个儿子到底算什么?或许连无意路过的蚂蚁都不如,轻易便可被她捏紧指间,狠狠揉捏,然后化作一抹浊尘,飞扬而去。   “别用这样怨恨的眼神看我,错只错在你不该被我舒雅收养。乖乖听话,我自然会成全你和晴沫,否则,我这个做母亲的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我会把她丢进‘午夜’,你应该知道‘午夜’里有多混乱,她一个单身女人可是很容易出事的。”舒雅望着坐在沙发里的远峰,把茶几上的水杯朝前推了推,笑道:“喝下它,我们也就两清了。”   “晴沫在哪里?”该死的舒雅,居然会绑架晴沫,她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放心,她在我这里很安全,况且不过半天没见,你就心痛了?远峰,这可不像你,你应该是冷硬无情的,一个女人而已,难道你还得不到吗?我看那个明玉梅就挺不错,至少把你伺候得很好。”舒雅张扬的笑着,完全不顾忌他的感受,一个被她养了多年的狗,还需要多少怜悯。   “我要知道晴沫在哪里?”远峰端起那杯水,轻轻凝望,“如果不能知道她在哪里?我不会喝,也不会遂了你的愿。”   “呜……”被绑在卫生间马桶上的晴沫,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今晨她打开铁门望着站在门口的她和清河,没有任何防备的和他们上了车,原本以为她会告诉自己什么,谁料她居然会把她带到清远的总裁办公室,然后把她反绑在这里,只为了让她看一出好戏。   听着门外属于远峰的声音,她却没有办法挣扎分毫,只因她的身体被一旁的苏清河冷冷看着,乞求的看着他,盼望他能够解开绳子,可他却没有动摇半分,依然淡漠,和她一起听着卫生间外的动静。   “只要你把这杯水喝下去,我自然会告诉你,她在哪里?”舒雅微眯起眼半躺在沙发里,望着被远峰握在手里的杯子,“萧媛媛是个成熟的女人,相信和她上|床会带给你不一样的感受。”   “她许给你们什么?”如果没有利益驱使,她不会轻易下这样的决定,用他的身体去讨好一个老女人,没想到他穆远峰到头来不过就是一颗被人随意操纵的棋子,什么明诚总裁,什么清远总裁,不过是挡在她前面的一块盾牌,待到她扫除了一切障碍,他的性命、尊严都不再重要。   “这四年来你一直没能真正得到的明诚股份,她可以转让在我的名下,条件是要你陪她三夜,只要三夜,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这笔生意如此划算,我没有道理不答应。”舒雅笑得冷酷,根本不在意她这样的话会对远峰造成多大的伤害。   “是不是我陪她三夜,你就可以放过晴沫和孩子。”远峰相信以舒雅的为人,如果他不答应,她一定会伤害他们,而他不想让晴沫和孩子受到一点伤害,不就是和一个女人翻云覆雨三夜吗?有什么关系?这种本该女人吃亏的事情,他一个男人似乎不该愤怒,可心里还是充满了怨恨。   “我这点信誉应该还是有的。”舒雅的话音轻轻一落,远峰端起那杯水,喝得干干净净,掷地有声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呜……”不用看到那杯水,晴沫也知道那水里的是什么东西,和她当年放在远峰杯里的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让人迷惑的下贱东西。   “舒雅,记住你的承诺。”头脑渐渐晕沉起来,远峰“咚”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迷糊着双眼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舒雅,瞧着她用指背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冷冷说道:“穆远峰,我把你送给萧媛媛,你慢慢享受吧!三天,三天足够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萧媛媛,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萧媛媛,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不要忘记你的谢礼。”舒雅拿起电话,冷清的说着,得到电话那头属于萧媛媛的轻笑,“放心,只要你让我如愿以偿,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很好,等在老地方,人很快就到。”舒雅高声喊道:“清河,还不出来,把穆总扶出去。”   “呜……”求你,放开我,求你。晴沫眼泪汪汪的看着清河,却只看到他轻轻摇了摇头,便丢下她径直走了出去,扶起地上的远峰,朝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清河,没想到你也成了帮凶。”望着为他扣上安全带的冷漠男人,远峰忍不住轻轻一笑,原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血,和他相比,不过寥寥。   清河并不说话,只是扶住方向盘,朝帝锦酒店开去,他的事与他何干,只是他在晴沫绳子上做的手脚也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但愿事情还不至于发展到更糟的地步。   反绑住双手的绳子在清河离开后有了小小的松动,晴沫使劲一阵挣扎,绳子居然脱离了身体,她来不及查探原因,赶紧扯下嘴里的棉布,打开卫生间的门,冲到了小厅。   “妈,你把远峰送到了哪里?”晴沫跪在舒雅面前,泪眼朦胧的望着她,她是她的母亲,却疯癫到使出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更逼迫远峰喝下那种药,为什么?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伤心难过了?傻孩子,这世上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何苦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穆远峰是个什么东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也巴心巴肝的要他,像他那种男人,也只配去给萧媛媛暖床。”舒雅不为所动的冷冷打量着她,让她憎恨的孽种,她真恨不得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一把掐死她,可是该死的颜成明却抱走了她,看到她的眼眉,就让她想到被颜成明强|暴的那些日子,她恨她,恨不得她死。   “妈,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样对远峰。”晴沫哭泣着抱住她的腿,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只是三天而已,就突然翻覆天地了,她怎么能够把远峰送给萧媛媛,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能?当年他们是怎样对我的,我必定十倍偿还,我舒雅一向有仇报仇。”舒雅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那美丽的脸上狰狞着岁月的苍凉,二十多年前,如果不是颜成明和萧媛媛强行闯入她的生活,她也不会装疯卖傻二十多年,只为了一击即中。   “妈,我求你了。”她不能让远峰沦落在萧媛媛的床上,以远峰那样心性的男人,结果必定惨不忍睹,她怎么可以将他打击到体无完肤。   “求我,颜晴沫,知不知道,我舒雅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是你,是你这个孽种,我恨不得杀了你,把你碾成粉末,恨不得让你永远消失在我眼前,看着你痛,你伤心,你难过,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惬意!”舒雅甩开她的脸,冷漠的哼道:“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当年那些录像带是我给诗晴出的主意,怎样?穆远峰的滋味还不错吧!”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她可以恨她,可以羞辱她,可是她不该那样对远峰,她可知道被自己孝顺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那滋味有多难受。   “残忍吗?可我觉得自己做得远远不够,远远不够。我要穆远峰痛,要你痛,要萧媛媛痛,要你们每个人都痛彻心扉,我要让你们后悔当年那样对我,对国栋。”舒雅的笑愈加癫狂,好像她已经看到了把所有人推入地狱的痛快淋漓,看着他们在地狱挣扎的滋味,真好!   “妈,求你,告诉我,清远把远峰带去了哪里?求你告诉我?”晴沫跪在她面前,乞求着。   “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赶过去倒是可以看一出好戏,去吧!他们在帝锦。”舒雅丢给她一把钥匙,冷冷的起身离开。   拾起钥匙,晴沫跌跌撞撞的冲到停车场,连闯了几个红灯,心急火燎赶到酒店,重新开了房,然后冲到1305号房,开门冲了进去。   “远峰。”晴沫望着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男人,微微敞开的领口泛着粉红的色泽,微眯的眼眸含着几分媚|惑的醉意,微微启开的嘴重重的喘息着,全身散发出浓郁的靡乱气息。   “没想到舒雅还是让你来了。”清河站在床头,望着被药性操控的男人,如今药性不过刚入他的身体,再过一会,估计他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了。   “我要带他走。”晴沫怎么可能把他放任在这里,等着他这么一只肥羊落入萧媛媛的虎口,任她宰割。   “可以,不过你一个人行吗?”清河的态度让晴沫微微一愣,原本以为他和舒雅是一条战线上的,可是看眼前的情形,他似乎又是站在远峰这一边的。   “我只是不想舒雅一错再错,有些事情过去了多年,是她太耿耿于怀。”清河扶起远峰,把他带到了隔壁房间。   “你爱她吗?”望着他的侧影,晴沫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她把我从垃圾堆里带回了家,让我可以吃饱饭,穿暖衣,所以不管她要我做什么,我都会为她去做,只是这次,她太过执拗了。”   “你……”晴沫还想说什么,却被清河轻笑着打断,望着一眼躺在床上渐渐迷离的远峰,“你的疑问我以后会回答你,现在你还是先满足他吧!”说着,转身替他们关上房门,离开了帝锦。   房间里,晴沫望着躺在床上被药性操控的男人,手掌轻轻抚上他的皮肤,微微一颤,好烫!就像一块碳石灼痛了她的掌心,让她忍不住俯低了身子,亲吻上他早已微启的唇。   “远峰,要我吧!”和他瞬间交缠的唇舌把彼此迅速推入浑浊不明的境地,她紧紧抱住他的身体,主动的让自己包裹住他被药物牵引而起的欲望,慢慢套牢他,再轻轻远离他。   纵情起伏的身体,轻轻刮过他胸前坚挺的敏感,那在身下止不住低吟的性感身体,无一不让晴沫爱恋成痴,舌尖卷过他泛红的肌肤,每一寸,每一点,都是让她着迷的疯狂,那双平日温雅的眼眸已经被浓重的情|欲沾染成了绯然的桃色。   “远峰,我爱你。”药力在频繁的运动里得到缓解,被屡次登至巅峰弄得疲惫的身体软软躺在她怀里,听着在他耳边幽幽诉说的情意,远峰的心里渐渐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   “远峰,你没事吧!”晴沫轻轻搂着他,她爱着的男人,不会让别人那样害他,即使是她的母亲也不允许,既然她非得如此做,那么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事。”远峰闭起眼,心里的那个洞破得越来越大了,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握有明诚和清远,舒雅再怎样都不会把手脚动到他这里,没想到她不仅动了,而且还这么快,让他猝不及防,只能被动挨打,原来他终究不是那些系出豪门,受过精心教育的世家孩子,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远峰,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不与人争的四年,原本被抹平的棱角因为他的事再次张扬起来,每一根刺都狠狠的对准外面,她的身体里急速刮起狂风暴雨,那是曾经征战商场的铁血手腕。   “嗯。”还能说什么呢?他居然卑微到需要一个女人的保护,而这个女人还是他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褪去那些虚假的外衣,他竟浅薄到一无是处,曾经不愿承认的事实如今看来不过是妄自尊大的狂妄,他果真是舒雅口中的下贱男人。   “远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会一直爱着你。”轻轻吻着他的耳垂,听着他浅浅的吟叫,心里鼓胀着美好,轻笑道:“远峰,你的样子真迷人。”   “嗯。”迷人,也仅仅是迷人而已,他除了这身可以让女人起本能反应的皮相以外,还能剩下什么?曾经强撑起来的骄傲被舒雅打击到了无底深渊,如今残留在身体里的只有深深的自卑和自惭形秽,那是常年被诗晴折磨留下的后遗症,那是经常被舒雅奚落留下的综合症,治不好的。   “远峰。”轻轻捧起他的脸,她知道他的骄傲,也明白他的自卑,可是他不能这样视而不见她的感情,她可以为他做很多,像曾经一样,为他做到足够多,只要他别再去钻牛角尖,别再让她伤心难过、不知所措。   “沫沫,我很好。”努力撑住的温和眼神,努力和她纠缠到地老天荒,他的自卑在她完美的笑容里迅速弥漫到全身,又被狠狠压制在一隅,他不能让她难过,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他要她幸福快乐的生活。   “远峰,我爱你。”吻下去,纠缠在一起,不用药物,依然紧密相缠的身体,多美好的感觉,击进心里无比美满。   缠绕着,纠葛着,很快的又一次在**里沉沦,带着他的香,她的甜,他的性感,她的美好,一起沉沦进爱|欲的海洋波涛起伏。   靡丽气息流转,却难掩隔壁房间的愤怒,那是面对空空如也的恼羞成怒,可恶的舒雅,居然敢欺骗她,什么好东西,原来就是这样一副人去楼空的场景,瞧那微皱的床单,那人肯定来过,不过想必是舒雅临时反悔了,又把他带走了,岂有此理,她萧媛媛难道是这样好欺负的。   开车到清远,萧媛媛冷着一张脸畅通无阻的走到总裁办公室,看来那个舒雅早就知道她会来,居然提前给底下的人打了招呼,否则她绝不会这样顺利的直上这里。   “舒雅,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萧媛媛气急败坏的冲到舒雅面前,铁青着一张脸愤恨的盯着她,王八蛋,居然敢骗她。   “上次你就被骗过,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长记性。”舒雅坐在沙发里,轻笑着,满眼鄙夷。   “舒雅,你是铁了心要看我的笑话吗?你说我要是把这些年你在成明身上做的手脚卖给那些媒体,你猜会有什么反应,或者再进一次南山疗养院。”萧媛媛坐在办公椅里,轻轻旋转,眼神寒冷。   “别急,稍安勿躁!”舒雅勾起一旁清河的下巴,笑了笑,“他这张脸还不错,你难道不想再试试。”   “他可是你的男人。”以前他们还不是这样亲密的关系,和他上一次床也不会太在意,可是现在,苏清河是她舒雅什么人,难道她还看不出吗?   “对一个吃里扒外的男人,我可不会介意。”舒雅望着清河淡漠的眼,冷冷一笑,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做的那些,晴沫身上突然散开的绳子,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想干什么?什么时候居然开始做起好人来了,难道他也要背叛她了吗?亏得她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对她的。   “原来是你。”萧媛媛冷冷盯着清河,眸中散发出一股寒意,可得到的却是清河冷淡的回答:“对,是我,萧总要接受舒雅的建议吗?”   早就知道舒雅是个怎样的女人?疯癫成狂,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当年穆国栋的死在她心里造成的伤害是不论伤害多少人都弥补不了的,他是她的养子,却也是她的情人,他不介意用身体去偿还她的养育之恩,只是却希望万事都能有个尽头。   “舒雅,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为了报复,居然把自己的男人拱手送出。”论那样狠辣的心思,她萧媛媛确实比不上她。   “我养了他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值得他为我做点事?”舒雅态度冷硬,隐隐透出几分冷嘲。   萧媛媛望着清河无动于衷的脸,忽然笑道:“既然舒雅这么大方,我不接受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就是不知道比起穆远峰,谁的滋味更销|魂。”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还是你更喜欢远峰的味道。”舒雅说得无耻,对她而言,一枚棋子就要发挥它的最大妙处,否则养来又有何用?   “远峰的味道?”萧媛媛眯起眼,靠在椅子里,斜斜打量着清河,舒雅选的男人都挺不错的,每一张脸都足够的蛊惑人心,瞧他那漠然的模样,不知道被情|欲缠绕后会是怎样的勾|人魂魄。   “萧媛媛,这些年,你还念着那个性感迷人的秦遥是吗?”望着她迷离的眼神,舒雅便知道她肯定又想到了那个温和雅致的男人,秦遥,多好的一个男人啊!可惜死得太早了,如果他还活着,该有多好!可是如果他当真还活着,这出戏演到此处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萧媛媛的眸子里立刻迸发出怒意,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评论秦遥的是非,他那么好的一个男人,被她这样一个龌龊的女人提起,简直是侮辱了他。   “我是在胡说八道吗?如果我当真是胡说,你怎么会那么想得到远峰,难道不是因为他和秦遥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说实在的,他们长得可真像,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呢?”冷冷的眼神掠过一旁坐着的苏清河,如果不是他擅作主张,现在她就能看到一出好戏,可惜,这场好戏要被大打折扣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媛媛的手心竟渐渐朝外冒着汗,她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不会的,远峰不会是?那个孩子在三十一年前就失踪了,不会的。   “你在想什么?”舒雅瞧着她脸上的那抹苍白,眸底闪烁着得逞的光芒,“当年你伙同颜成明一起做出那样的事,我就开始留意你的点点滴滴,结果被我查到在颜诗晴之前你居然还有过一个儿子,只可惜,在他周岁那年,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最开始几年,你和秦遥都试图找过他,可是当你们有了颜诗晴,又迟迟得不到他的消息,便不对他抱任何希望。”   “也是机缘巧合啊!没想到国栋居然会从垃圾堆里带回一个孩子,当我开始留意你后,我自然会留意他,还记得我怀晴沫那年,你在我那里摔破了手吗?我那时不过是想得到你的血,拿去做亲子鉴定。真好!老天有眼,国栋捡回的孩子居然是你和秦遥的。看着你想得到他,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惬意,真恨不得亲自把他送到你的床上。”舒雅全然不顾萧媛媛眸中裂开的那道痕迹,张扬的笑着,从抽屉里找出一份陈旧的资料,猛地摔在她面前。   “不,你胡说。”颤巍巍的拿起那份鉴定书。不会的,穆远峰怎么会是她和秦遥的孩子,穆远峰是穆远峰,秦萧是秦萧,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定是她弄错了,一定是。   “他**上的胎记还在,是不是胡说,你回雅阁让他把裤子脱下来,一看就知。”舒雅望着那踉跄奔走的身影,仇恨在瞳孔深处凝聚,恨恨的瞪着清河,一巴掌甩了上去,“下次若你再敢吃里扒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嗯。”清河没有退缩,只是默默承受,淡淡应承,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用身体还了三年,或许已经到了还清的时候,他的心终究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   夜流连了几分暗沉在人间,为何满眼都是深重的黑,为何苦心孤诣渴望得到的人会突然变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终于体会到当年晴沫的心境,那种痛到深处,无语哽咽的绝望狠狠揪痛着那颗冰寒如铁的心。   趔趄的推开房门,萧媛媛望着坐在沙发上正和晴沫低眉说着什么的远峰,抬眸瞬间的明朗眉目真的好像秦遥,那挺拔的鼻梁一如当年的秦遥般迷人,他微眯的眼眸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可是渐渐的,那双充满爱意的眸子瞬间变了颜色,满满都是仇恨,那样的情感刺痛了她的心。   “远峰……”她跌跌撞撞的走到沙发前,愣愣望着他,他是她的孩子,是她萧媛媛的孩子,可是她究竟做了什么啊?她居然想和自己的孩子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她居然想和他上|床。   “你来这里干什么?”远峰愤恨的望着满眼痛色的她,那样的眼神有几分熟悉,跟当年的晴沫是多么的相似,只是那时他是她的亲哥哥。   “远峰,你能脱下裤子让我看看吗?”迎面一个巴掌狠狠抽上她的脸,远峰满眼愤怒的盯着她,“萧媛媛,你别太无耻。”   “我只想看看,只想看看。”泪水在眼眶打转,萧媛媛猛地扑到沙发前,牢牢抱住他的腿,仰望着他,“远峰,求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好不好?我只看一眼,我只看一眼。”   “你到底想看什么?”早已坐在沙发角落的晴沫,满眼迷惑的问着她。   “我想看看,你**上是不是有一块胎记,我只看一眼。”   “你怎么知道。”远峰眸底的愤怒更深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廉耻,居然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真的有,不会的,你骗我。”萧媛媛不能压制的颤抖着,舒雅,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当年你在背后让我用同样的方法去对付晴沫,就是为了让我像她一样痛苦吗?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有算漏的时候,当年晴沫没有和远峰上|床,今天我也没有。   “萧媛媛,你在发什么疯?”远峰被她的失魂落魄搅得一阵莫名的心慌,而坐在一旁的晴沫似乎已从萧媛媛的眼里看出了一点什么,女人的敏感让她微蹙着眉头。   “秦萧,你真的是秦萧吗?”萧媛媛终于忍不住抚上了远峰的脸,为什么从前一直没有发现他和秦遥的相似来自同样的遗传基因,为什么不去怀疑,为什么要听信舒雅的一番说辞,那个戴着一张温雅面具把颜成明骗得团团转的舒雅,才是这个世上最毒辣的女人。   “秦萧?你……”晴沫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好歹喊了萧媛媛二十几年母亲,当然知道萧媛媛曾经的老公是秦遥,当然也清楚萧媛媛曾经丢过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那个儿子的名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叫秦萧。   “你胡说什么?”远峰忍无可忍的一把甩开她的手,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她疯了吗?诗晴有遗传性间歇精神病,难道她也有吗?   “我没有胡说,舒雅告诉我,说你是秦萧,你是我的儿子秦萧。”萧媛媛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泪水和着鼻涕流了满脸,“你是秦萧,秦萧啊!”   “胡说!”远峰盯着匍匐在他脚旁,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不,他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弃儿,他的母亲不会是萧媛媛,他不相信,绝不相信,“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儿子,你有什么证据?”   “有,我有,你**上的胎记就是证据,那个胎记只有拇指大小,就在左边,我不会记错的。”萧媛媛颤抖着唇,拼命的点着头,“我不会记错的,不会记错的。”   “远峰。”经过亲密的缠绵入骨,晴沫当然知道远峰的那个胎记,只是他真的会是萧媛媛的孩子吗?一个觊觎了他多年的女人突然变成自己的母亲,多少都让人难以接受吧!   “我不会相信你。”远峰狠狠的瞪着她,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做他的母亲,就算是路边的乞丐,医院里的疯婆子,他都不在乎,可就是她不行,一个时时刻刻惦记着和他共赴云雨,一个曾经无数次挑|逗勾|引他的女人,一夜之间要他对她做出母慈子孝的本分,他做不到。   “对不起,对不起。”萧媛媛哭泣着,她错了,从十多年前开始她就错了,她贪图得到的身体是属于她儿子的,她渴望与之缠绵的男人是她的亲生骨肉,脑子里有什么在嗡嗡作响,撕扯着生生的疼痛。   “舒雅说什么你便信什么?难道你没有怀疑吗?一个胎记而已,难道每一个都会是你的儿子,简直是笑话。”远峰冷冷的质问着她。   “我有这个,有这个鉴定书,亲子鉴定书。”萧媛媛慌慌张张的从包里取出那份保存完好的鉴定书,是美国一家权威机构的亲子鉴定,当年那样的环境,也只有国外才有这样成熟的技术。   接过她手里的那份全英文的鉴定书,远峰的手在微微颤抖,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把人打进地狱深入,望着跪在地上用极其渴望的眼神望着他的女人,母亲啊!她居然是他的母亲,舒雅一手导演的好戏,若今日晴沫没有到帝锦,是不是他就得和自己的母亲缠绵悱恻。   到底要有多深的仇恨,才可以密谋二十多年,只为彻底的报复,好一个心狠手辣、心如蛇蝎的女人,她想要什么?想要所有人痛不欲生,想要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吗?也好,原来他穆远峰还不至于是个孤儿,原来他还有个名字叫秦萧,可笑的剧情,发展得啼笑皆非。   “远峰。”晴沫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份鉴定书是真实的吧!否则他也不会突然苍白了一张脸,目不转睛的望着满眼盼望的萧媛媛,只是他眸中的伤痛为何会越来越沉重,仿佛时间一切黯然远离,剩下的只有一副卑微的躯壳,生死由不得自己。   “舒雅在你背后操纵了多少年?”远峰淡漠的看着她,她的亲生母亲,不过是她养母手中的一枚棋子,发挥着可笑的作用。   “二十年前我就知道她没有疯。”萧媛媛很诚恳的回答他,二十年前,她无意撞见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听着她近乎诱惑的话语,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和她一起合作,得到颜家家产,如今颜成明变成那样,多多少少有她的功劳。   “你陪她一起演了二十年戏,你累吗?”远峰轻轻一笑,他有什么资格责问她,他不也是个绝佳的戏子吗?他不也是舒雅手中一枚随意起落的棋子吗?如果他的价值失去,萧媛媛的价值也在渐渐失去,舒雅把什么都计算精良,要的,无非是他们的神形俱毁,好可怕的女人啊!   “秦萧。”萧媛媛望着他眼中似笑非笑的寒意,想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却被他冷冷躲开,讥笑道:“秦萧,我可没有这样的名字,就算你把这份报告弄得人尽皆知,我也绝不会是你萧媛媛的儿子,你死了这条心吧!”要让他认她做母亲,她做梦吧!他绝不会认她,绝不会。   “秦萧。”有什么在身体里穿流而过,脑子有些嗡嗡作响,过往曾经在记忆里混乱成一片,带着几分微微的抽搐,和几分不由自主的痉挛,笑意渐渐变得张扬轻狂,忍不住仰头疯狂的笑道:“你不认我吗?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是你不愿认我,是吗?”   “我是穆远峰,跟秦萧一点关系都没有。”冷冰冰的言辞是他的绝不妥协,在经历过那样的事后,他还怎么心平气和面对她,生命里总有无数个可能让他可以想象,如果他们今天发生了关系,那么他会怎样?是愤恨非常,还是羞愧难当,而她又会怎样?是不知所措,还是无所谓。   “你是秦萧,你是秦萧。”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让萧媛媛跌坐在地上无力挣扎,为什么他不认她,秦遥,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不要我,他不要我这个亲生母亲,秦遥,你看到了吗?   “我,不,是。”双手紧紧捏成拳,他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他情愿做一个被舒雅唾弃的穆远峰,也不要做被她觊觎的秦萧,绝不。   “秦遥,你是的,秦遥。”嘿嘿轻笑着,萧媛媛眉目轻展,望着他痴痴的笑着,“秦遥,那你是秦遥,我等了那么多年,你还是来接我了,是不是?”   “远峰。”萧媛媛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晴沫望着他们之间的暗潮,忍不住轻轻提醒道。   “沫沫,我们离开这里。”远峰已经不想再和她纠缠,牵起晴沫的手就准备离开。   不料,电光火石的瞬间,萧媛媛突然起身,一把抱住穆远峰,轻笑的眼眸里泛滥着无边的春情,微红着脸颊,无限陶醉的说道:“秦遥,你别跟她走好不好?留下好吗?你看,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你摸摸看,我们的孩子。”   “你……”远峰望着仿佛被时光停顿在过往里的微赧女人,紧紧捏住她的手腕,喝道:“萧媛媛,你发什么疯?”   “秦遥,你知道吗?我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叫秦萧,你说好不好?秦萧,多好的名字,代表了我和你,我爱你,秦遥,我真的爱你,别走,好吗?”萧媛媛紧紧抱着远峰,目光涣散,那茫然的视线里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秦遥,英俊帅气的秦遥,她爱了一生的男人。   “远峰,她,好像……”晴沫不知该怎么去表达心里的感受,瞧她的模样,与当年在南山疗养院看到舒雅时是何其的相似,只是那时舒雅是假装,而她现在,难道竟是真的?   “秦遥,我知道,我有病,可是你别嫌弃我,好不好?我会很听话,很乖的,我会好好对你,好好对我们的孩子,你别不要我和孩子,好不好?”萧媛媛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曾经,每一个字都从远峰和晴沫的心尖上掠过,轻易扯起一抹疼。   “她疯了。”远峰望着靠在他怀里,笑得幸福美满的女人,她居然疯了,只是如果他真的是她的儿子,她有没有想过,那些年折磨他的诗晴才是他真正意义上一脉相承的妹妹,他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斑驳的过往,在一夜之间碎裂成伤,灵魂似乎从身体里剥离而出,有热血在上涌,冲击进脑门,以汹涌澎拜的姿态淌出,远峰抬手,轻轻拂过鼻尖的那点温热,淡淡的血腥气飘散在空中,那一滴滴从鼻腔里滚出的鲜血,让他止不住的轻笑。 V10:遗失的美好(大结局)   望着晴沫幸好已然远去的背影,远峰在无人角落轻轻抹去血迹,于第二天清晨和晴沫一起,把萧媛媛安置在了南山疗养院,她真的疯了,可他却快要被她逼疯了,遥想那些年少癫狂的岁月,那个总是对他使用残忍手段的温和女人,那眉目间何其相似的疯狂,把他几乎逼入绝境。   可是真正的绝境在哪里?远峰坐在办公室,望着急速下滑的股票,知道洛天缘终于出手了,他终究不能忍受晴沫成为他的女人,他可以对清远全面打压,至于明诚,毕竟晴沫回来了,他还会手下留情。   “穆总,清远的股票?”在公司,明玉梅还能保持下级对上司的公事公办,毕竟即便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也还是不想落人口实。   “等。”远峰疲惫的坐在椅子里,揉了揉微痛的胸口。   “是。”明玉梅还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说,满眼关切的转身离去,他的世界是她永远融不进去的。   倒在沙发里,远峰望着抽屉里的检测报告,这还是第一次流鼻血时,沐风给他做的检查报告,急性淋巴性细胞白血病,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最多三个月,他就会离开这个人世。   可是晴沫怎么办?孩子又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小,他和晴沫才刚刚好起来,未来张扬着美好的憧憬,可惜他却坚持不到最后,或许这就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报应,他终究不能陪她走下去了,他终究会走在她前面,他愧对她的,岂止一生一世。   淡淡一抹笑,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气急败坏推门而入的是一张愤怒的面孔,属于舒雅,只见她径直的走到办公桌前,狠狠摔下一叠照片,照片里那个张扬跋扈的女人不正是她吗?那被她扭曲成奇怪姿态,被她虐打的**男人是清河吗?虽然被布袋蒙住了头,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有事?”远峰看着她气愤的脸,是被人**了照片吗?是啊!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几年前被困在南山疗养院里的女人,她现在好歹也经常出入高级场所,代表的是清远的形象,这些照片一旦流传出去,估计她也无法在上流社会立足。   “这都是晴沫干的好事?”舒雅万万没想到她颜晴沫真有愤恨的一天,居然会动用各方手腕来捉她的痛处,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竟然不惜和她玩这场虐待的游戏,只会抓住她的把柄。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晴沫在哪里?”远峰不觉得晴沫会藏匿起来,在这些事上她的原则和分寸都把握得极好,没必要和她兜圈子。   “我知道她在雅阁,我要见她。”她做这些不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吗?爱情是什么鬼东西?亏得她还用了这样的手段。   “我做不了主。”现在做不了,以后或许也没他什么事了,他的生命戛然而止,而她的正散发着蓬勃的朝气,他欠她的,此生难还。   “穆远峰,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点事你居然都做不了主。”舒雅气得低喝道。   “她若想见你,自然会见,若不想,谁去游说都没用。”远峰笑道:“清河的股票这些天跌得很厉害,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宣告破产。”   “洛天缘他居然真的敢动手。”拼斗一生不过是为了让颜成明和萧媛媛下地狱,如今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她似乎也没了那时争斗的心性,只是却还是有着不甘心。   “天麟资金雄厚,就算拿十个清远去拼,也未必是对手,你该收手了。”忘了那些仇恨,好好的生活!   “你可以做到的,却眼睁睁看着,为什么?”她绝不相信他没有能力阻止洛天缘,可是他却就那么冷冷的瞧着无动于衷,为什么曾经那样斗志昂扬的人却突然萎靡了身影。   “当年,是你让我把清远做起来的,如今我已经厌倦了做棋子,你似乎也失去了再要求我的资格。从你把我送进帝锦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断了,难道你还认为我会顾念几分情分?舒雅,你告诉我,你凭的是什么?”   “难道我养你这些年都是白养的。”舒雅还在据理力争,可惜远峰只是淡淡笑道:“我六岁被你收养,十二岁到了颜家,十八岁开始为明诚服务,如果真要精打细算,你养了我六年,颜家养了我六年,剩下的这十四年,是我自己养活了自己,每一步路都是我辛辛苦苦走过来的。”   因为辛苦,所以不甘心,可惜事到如今,不甘心又有什么意义,就连孩子?算了,不是他的,终究不会是他的,原本晴沫和天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的家世,一样的背景,他们才该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从头至尾,不过是他多想了。   起身一阵眩晕,不再理会注定众叛亲离的舒雅,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办公室,望着街面来来往往的人们,他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生气勃勃的为事业打拼,是否也曾想过要把清远发展壮大,只是人在某些时刻却真的斗不过天。   仰头,制止住从身体里急速涌出的热流,静静等待着洛天缘的到来,他知道有些东西,她得为晴沫去争取了,或许这是他死前仅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给她一个家,一个可以爱她疼她一生一世的男人。   看着那辆奔驰停在他面前,远峰轻轻抹了抹鼻尖那点残留的温热,微笑着打开车门,坐在了后座,望着后望镜里天缘淡漠的眼,淡淡说道:“去滨江公园吧!”   “好。”天缘也不罗嗦,径直朝滨江路开去,从后望镜冷冷打量着远峰苍白的脸,眸中的寒意更甚,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来找他了,看来他把清远打击得更惨的,只是他为什么不反击,从他开始大肆收购清远股票的那天开始,他的目的就是那样明显,他不相信他堂堂清远总裁会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我知道,只是累了,不想再管了。”卸去眸底经年累月的算计,他的心在一波波的侵蚀里平静如水,他想拥有的生活,他渴望得到的女人,他梦想的家,终于不得不放开手,任他们远离。   “是不想管,还是没有了管理的能力,听说你和晴沫已经如胶似漆了。”天缘不相信他会舍得放手,他怎么可能仰人鼻息一辈子,他这样的男人,只会把自己逼入一次次的绝境,然后再绝处逢生。   “你在吃醋。”远峰轻轻一笑,望着天缘眸中瞬息升起的微愠,说道:“你还爱着晴沫,否则为何单单只对清远动手,我相信你有那样的能力动现在的明诚。”   “洛家和颜家是世交。”天缘的理由惹得远峰又是一抹淡笑,“你这样的理由可真够牵强的。我熟悉的洛天缘可是手段绝顶,没有丝毫顾虑的商场悍将。怎么可能在遭遇了那样的放手后,还手下留情。分明是余情未了。”   “对,我的确还爱着晴沫,你想怎样?”天缘愤恨的盯着镜中的他,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里深藏着浓浓的苦涩,唇边勾起一抹淡漠的笑,“若是我把晴沫还给你,你会对她好吗?一辈子的好。”   “你胡说什么?”天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回事?有什么是他忽略了的吗?   “晴沫的幸福是我给不了的,所以我退出。”三个月的有限生命还有什么资格谈爱,终极是误人误己,白白让她背上再婚的名声。   “别忘了你和她还有两个孩子,远远和慕慕需要一个爸爸,你怎么可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天缘简直想一拳朝他脸上揍去,不就是清远快被他整得关门了吗?他有必要做出这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吗?还是他在上演一出苦肉计,或者想用晴沫交换清远。   “孩子是你和她的,跟我没关系。”远峰的话就像是平地惊雷,让天缘猛地回头望着他,气息不稳的急速问道:“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那份亲子鉴定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就是你和晴沫的孩子。难道你为了拿回清远,竟连孩子都不顾了吗?”   “在你们眼里,我穆远峰从来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男人吗?”远峰淡淡一笑,多少苦涩在心底流转,他的身份让他无论做多少,看在这些豪门世家子眼里,都是别有目的的居心叵测,“那份报告不过是沐风为了让我安心做的假象,思远和思慕根本就是你和她的孩子,而我,不过是个不该出现的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眼中的悲哀刺进了天缘的心,收拾起满心的恨意,浅薄的给予关怀,他是晴沫所爱的人,他不能让他真正意义上的出事。   “只是得了白血病,活不过三个月而已。”远峰淡淡的说,却让天缘的眉头微微蹙紧,“所以你才不还手,所以你才退出。”   “原本以为孩子是我的,可以做骨髓移植,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的命本该在三十一年前就结束的,如今多活了这些年,还能奢求什么。”他原本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可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让他的心境突然变得沉寂和冷清,他已经不想再去奢望什么了。   “现在医术这么发达,难道还治不好你吗?全世界那么多人,难道还没有适合你的骨髓吗?”天缘不明白他的自暴自弃到底从何而来,还有三个月,完全有时间做手术,他何必把自己逼进万劫不复的死胡同。   “我是AB型RH阴性血,你觉得有希望吗?”萧媛媛是A型血,秦遥是B型血,生下了他这么一个熊猫血的孩子,那个时代还没有保存脐带血的意识,患了白血病唯一的办法是移植骨髓,可是像他这样的血型,到哪里去找这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有,因为,我是,我可以把骨髓移植给你。”天缘的话让远峰一惊,怎么可能?他可是他的情敌,在这样的大好机会面前,他不想着雪上加霜,却是雪中送炭,为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希望晴沫能幸福,而我相信她的幸福是你给她的。”他的确该落井下石,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能让晴沫难过,况且这世上纸从来都包不住火,即便是他得到了她,倘若她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会怎样想他,又会怎样恨他,想到那双充满恨意的眼,他就无法容忍自己。   “可孩子是你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孩子是他的,难道他竟是不介意孩子喊他爸爸吗?   “我相信你会对他们好的。”他们毕竟是晴沫的孩子,他只要还爱晴沫,就一定会对孩子好,“联系李沐风,做手术吧!”   “好!”两个男人的目光均投向窗外的点点灯火,彼此的心里都想着那个美丽的女人,可惜终究是一人得到一人舍弃。   爱情,说到底不过是成全。   两个月后,圣洁的婚纱包裹住洋溢着浓浓幸福的晴沫,颜成明坐在轮椅里,晴沫牵着他的手,一步步朝红地毯尽头的远峰走去,此生此世,她终于可以成为他的新娘,终于可以做他的妻子,和他患难与共。   “颜晴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晴沫望着远峰,眉目如画的笑得美满而幸福。   “穆远峰,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灯光似乎有些刺眼,人声似乎有些刺耳,天地在这一刻旋转,眼前渐渐黑了下去,远峰轻轻一笑,看来骨髓移植并不成功,他爱的女人终究不是他的,不论他做了多大的努力,依然不是他的。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