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许我繁华暂定》 作者:红尘阑珊   第 1 章   我提着一袋刚从沃尔玛采购回来的零食从公车上跳下来,头发汗湿,人群像是着了魔的往前挤,掩着肚子的我被挤到了人群之外,真是疯狂,我轻叹一声。抬头,血色夕阳映着血色横幅,法国流行天王Terry来校演唱会。   校门口贴了张巨大的海报,Terry那张勾人心魄的带着坏坏笑容的脸闪现在眼前,我轻嗤一声:败类,人渣,种马。   穿过学校大门还没缓过气儿来,吴蒙蒙从校门口出来撞我的肩膀,“死丫头,怎么还在这里?”   我吃痛,斜睨了一眼吴大美人,“雾蒙蒙,你轻点会死人啊。”揉了揉肩膀,她这一撞,又够我痛很久的了,吴蒙蒙出手一向不分轻重,哪一次不是撞的让人吃不消?遥想当年,这妮子还是雅礼出了名的暴力女。   见我一脸痛苦的样子,吴蒙蒙将信将疑,半眯着眼睛调皮可爱状,“不会真的很痛吧?”   我贼贼笑了两声,一拳挥过去,直击人家肱二头肌,“你说痛不痛?”   我曾翻过吴蒙蒙的手心,左手是断掌,都说断掌打人疼,依着她打她的经历,我敢肯定是了。自从很多年前很多次经历后,我每次都得离她远远的,又不是白痴总让她得逞。   回答我的是吴蒙蒙的龇牙咧嘴小白牙。   我和吴蒙蒙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吵过来,一路像螃蟹横着走,有哭过有笑过,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主儿。   “回宿舍?”吴蒙蒙点点我。   “不然咧。”   吴蒙蒙和我不是一个宿舍的,我法文系,大三。她美术系,大四,她比我大一个月,我比她小一届,转学造成的偏差。   我以前在法国读了一年法文专业,待不下去后,我回来了。   我父母是国家公职人员,爸爸路笙涛是F国参赞,妈妈秦风华随从翻译,F国是个战火缭乱的国度,在一次外出实地勘察之时,他们双双遇难,几年过去了,我仍旧没见到他们的尸骨,他们出事的那一段时间,对我来说,是一段难忘的岁月,也是一段被人攻城略地的岁月。   ——那一段迷失了自己的路程,现在反过头去看,难以忘怀,却注定荒芜。   回国后的我以为我会因无家可归而窘迫不堪,但是,我很幸运,在我没回来没几天后,国家有关工作人员找到了我,说要供我继续读书,然后二话没说将我插入了现在这所综合性大学法文系继续深造。   我理所当然的听从了安排,在这里,我碰到了我此生的再一个意外——外语学院院长乔振华先生,那是一种超脱的感情,他于我,亦父、亦师、亦友。   乔振华先生是法语界的泰斗人物,四十不惑而已,却成就非凡,他的成就是我追求的目标,梦寐以求的想哪天能达到他那个水平。据说他有个哥哥在国外当大使,一门荣耀。   我抬头看看天色,夕阳红彤彤的挂在天际,将垂未垂,残留下余温,但五月南方的天气,已经出离的闷热。   吴蒙蒙涂着丹寇的纤纤玉手搭上我的肩,“嘿,你告诉我,你多久没回学校了?电话打不通,找人又找不到,我还以为你人间失踪了。”   前不久我在旅行社找了份工作,随团翻译,最近五一黄金周,来了一批法国游客,她带他们到云南逛了一圈。我没去过丽江,这次着实被丽江风景给迷住了,若不是得负责这些老外,本打算玩几天。   团里有个波浪卷的法国漂亮女游客帕兰,一口法语说的优雅至极,她喜欢和我聊天,她知道我在法国读过书,觉得奇怪我为什么又回来了,我说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肆意了。   我们聊了很多疑胜天堂的地方,聊到了普罗旺斯飘香的熏衣草地,聊到了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聊了许许多多的风土人情,帕兰很会描绘山水画卷,法国在她动听的声音里栩栩如生了。她后来介绍我去丹枫白露,说那是个好地方。后来我查网说的那里像人间的paradis(法语:天堂),也就动了心。   许是太过于耀眼,帕兰人一到丽江就成了众人的艳遇对象,她是有老公的人,老公丹尼尔,是个帅气优雅的法国贵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吸血鬼,不要怀疑,古堡里的伯爵一直是人极容易产生幻想的对象。   帅气的男人向来是女人躲不起的劫难。所以我对他的幻想也仅止于此。   漂亮是错误。所以每每有人过来询问帕兰,我都要很努力才能让人打退堂鼓,我告诉他们身边那护驾的白马是她的丈夫,足够让众人皆自惭形秽。   言归正传。   “做什么去了那么久?”她问。   “带团旅游,云南丽江,山清水秀,古老传承,很美。”   “带团旅游,你成吗?”   “你什么语气啊你,瞧不起我?诸葛亮出山前,也没带过兵!凭啥我就要工作经验?你看蹲在肚子里的人能跑吗?但一生出来,他照样能唱能跳。”   吴蒙蒙一脸哀怨。“我才说了三个字,就被你教训,少给我装老成,你路知乐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一假正经的女人。我呸。”   “吴蒙蒙,你给我点淑女形象啊,群众的眼睛如此雪亮,你一爆粗口,小心你的校花头衔被人揭。”   “我还稀罕了。”   “是,你不稀罕,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诅咒吴筱,恨不得她早晨掉茅坑晚上掉厕所。”   吴蒙蒙囧了,“你懂什么?我就只是看不惯她而已,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玩弄男人,我气愤。如今校花头衔被我摘下,叫她自卑去。他奶奶的,我吴蒙蒙不发威,她还真当天下男人是病猫啊。”   我无语叹息。她能扯,我还能怎么办?   吴蒙蒙拉了拉我的袖子,“哎,知乐,今天晚上有明星演唱会,还有场外美男s ow,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我当然有兴趣,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我想睡觉了,这几天到处跑,还要照顾那些人的安全,我早就累了。何况,mc前来报到,回去还得熬红糖水喝。   “去不去?”她推我。   “不去,我要睡觉,很累。”   “不去后悔,超级帅哥Terry呢,你不是喜看美男嘛,合乎你路大挑剔女的规格的啦。”   “是吗?”我淡淡的笑着,想到Terry那张俊逸的脸庞,我又想到了曾经那个一度让我形销骨立的男子。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碰上了那个错误的人,从此,开启了我错误的一生。   我咬咬牙。   ……   “会尖叫的哦,Terry王子呢,帅到那么劲爆。”   “噗——吴蒙蒙,你就少花花痴了。——帅气的男人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你应该早有这个认知,娱乐圈的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的,你所指的那个男人更不是好东西,Terry,是Terry啊,那个风流债一堆的男人。”连披着神圣外衣的乔教授都不是好东西,演艺圈那个大染缸里的Terry能好到哪里去了。如果这两人之间关于风流没有必然的等式,那么我告诉你们,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乔穆梵是巴黎大学金融学教授,人前,文质彬彬,谦谦君子,人后,禽兽不如。   见我脸色急剧变化,吴蒙蒙笑容收敛,“喂,你怎么就一愤青样啊,啊?人家Terry又没得罪你,你还真来劲了。又不是被男人伤过……娱乐圈的男人怎么了?他提供给我们的是娱乐,又不是要你嫁给他。”   我有些伤神,继而有些义愤填膺, “男人就是没有几个好东西,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什么海誓山盟,什么今生非你莫属,不过都是骗人的谎言。也只有傻瓜才信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里有某种情绪闪过,“怎么了?知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事。”意识到自己刺激过头,有些黯然神伤。   夕阳浸染了血色,林荫道旁香樟树上知了犹自不知疲倦的叫着,我恨极了他们的悲鸣。   两年过去了,那个人,他如一根刺,时时扎得我心里难受。   不想到他还好,想到他,彷徨,孤寂,猜忌,怨恨,种种情绪爬上我的心头。   ——让自己如此落寞下去吗?不,这不是我路知乐的个性。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前,有微风拂面,知了没完没了的叫声让我如堕苦海。吴蒙蒙跟在后头,不屈不挠的劝我去,被轰炸的没法,我终于停下了脚步,“真的那么想去?”   她从包包里掏出两张票,“票都买好了,就等你答应。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我眯了眯眼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吴蒙蒙气的吐血。   我看了看票面,几个大字:国际巨星Terry世界巡演。版面设计新颖,很时尚,果然符合Terry引领潮流风格。   去就去吧。   来到学校的万人体育馆,灯光师还在灯光设计,馆内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有人朝我打了声招呼,是和我同宿舍的姐妹喜儿,长的颇有喜感,她身边有个混血儿男生,她的男友希利。   她叫我过去,我看到人家男朋友不愿意走开的样子,我才不干电灯泡那缺德事儿。   于是在他们两人注目礼下,我拖着吴蒙蒙施施然走了。   “那小帅哥我见过,和别的女生亲吻。”吴蒙蒙说。   “他劈腿?”我反过身去,想揪起人家揍一顿,吴蒙蒙拉住我,“路知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   “她是我姐妹。”   吴蒙蒙明显是想骂我没出息,然后还是叹口气结尾,“既是姐妹,那就让她亲眼看到事实,让她死心,虽然残忍,但比你无凭无据的揭露要好。”   “那就这么放过他?”我的拳头还握的咯吱咯吱响,晨曦说我是恐怖的女人,好吧,我承认。   “不然你想怎样?”   我们寻位子,在第三排的第五六个座位上坐下。   没出五分钟,名主持人洋洋洒洒介绍完毕,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Terry。   Terry还是当年那副痞痞的形象,卖相好,歌喉不错,这样的男人如天赐,所以他理所当然红的发紫。   你是坠入人间的精灵   改变我曾经的荒唐   你的美丽所向披靡   挽救了我无所依归的浪子之心   飞扬放肆的摩天轮   紫色幽深的薰衣草地   帷幕渐渐拉下   曾经留恋的爱   迷失在古老的爱琴海   没有了你的我   白天黑夜从此不分   四季不再更迭   以为得到救赎的我   如今又如行尸走肉般游走废墟   宝贝,原谅我不得不离开了你   瀚海阑干里弥漫着硝烟   血色玫瑰开满全身   生命之花如流云般即将逸去   梦中遥远天空下还有一个受伤的你   宝贝,是你撑起我重生的起点   蔚蓝的爱琴海   风吹乱你曾经嬉笑的容颜   想从背后拥着你   宝贝,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紫色薰衣草迎风招展。   凡尔赛宫依旧磅礴辉煌   没有不朽的家园   没有不朽的灵魂   不朽的只有爱   等我归来   宝贝,让我们再续前缘,或许你不知道,我等此刻已有多久。   宝贝,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悠然的旋律停了,大家仿佛还沉浸在词曲的忧伤里,泪水潸然。   “Terry很不错吧。”吴蒙蒙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华语作词,Terry唱的极为标准,看来下了不少苦功夫。”   “你就看到了这个?”   我笑了笑,“拜他糜烂的私生活所赐,哪怕他长的再好唱的再如天籁,我还是难以喜欢他。”   “你那叫龟毛,吹毛求疵。”   节目到了中场的时候,主持人介绍说他们请到了给Terry作曲的作曲家。   下面一阵尖叫,大叫van……van之类的,在众人欢呼声里,一个高大的西装男缓缓走出。   “听说van没在别的演唱会现场出现过呢,现在出场是什么意思?”身边有女孩唧唧喳喳,很是兴奋。   “人家的事,我们怎么知道?创声势呗。”   我抬头看着那西装笔挺缓缓走出的男人,很优雅的风度,可惜眼镜不顶事儿,只看得到一团模糊的影像,然而那一声声van,那卓然的丰姿,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乔穆梵……这个人是乔穆梵。   心跳蓦地加快,我想到曾经和他的赌约,三年之内如果他找到我,我们就继续前缘。   现在我们分开两年零二百五十三天,我清清楚楚的记得。   可是……他一个堂堂的金融学教授来我们这里凑什么热闹,漂洋过海,只是彰显自己是个伟大的作曲家?   这不符合他的个性的,他只有对经济有极大地爱好。他的法语好,且是斯特拉斯堡一大出来的法语硕士生,学校当年留他下来任教,他走了。去了英国剑桥,修经济学院的金融学学分,一年后他毕业,在巴黎大学任金融学教授,然后,开公司。   我拉了拉吴蒙蒙的衣袖,“怎么会是他?”手有些抖,这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欣喜的,害怕的,或者兼而有之。   吴蒙蒙瞥了我一眼,“你知道他?”   我点点头。   吴蒙蒙好奇了,“怎么认识的?”   “我曾在法国学习一年,他在巴黎大学任金融学教授,课讲的很好,我慕名前去听过。”   “恩,很帅。”   我笑了。   乔穆梵是长的帅的,白皮肤,眼睛黑亮,鼻子高挺,嘴巴周正,身材又高,算是魔魅天生,我尤其喜欢他指导我法语语音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栀子香。我还喜欢他笑,这个对人尤其是对女性温文儒雅的男人,笑起来那是何等的清冽。   可是就是他那对女人的态度,让我极度不满。   我承认我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我容不得别人在我的眼前暧昧。   是的,我一直也怀疑,除了我,他还有别的女人。   米歇尔,想去从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米歇尔,心一痛。   他站在主席台上,含笑而立,“大家好,我是乔穆梵,肃穆的穆,梵唱的梵,很荣幸今天我能站在这个舞台,我想大家肯定有很多疑问,比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舞台,现在我来告诉大家,来这里,我是为寻找我曾遗失的美好。”后面两句他是用法语说的,但我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喂,你又发什么呆啊?”吴蒙蒙戳我。   “发花痴不成啊。”   身边一个男生忘了我一眼,嘴巴抽了抽。   我眼角有根筋在微微的抽动,我有那么差吗?恨不得一个耳光扇过去PIA飞他。   第 2 章   第一次见到乔穆梵是我爷爷七十大寿,那年我十二岁,他的父亲是F国的大使,我爸妈随行,我还记得我爷爷那天的脸色很不好,我能理解爷爷的心情,好不容易盼到自己的七十大寿儿女能回来,而他们最终不在自己身边。   爷爷老了,身体也不好,这些年来对经常不在身边的他们越发思念,现在他唯一的安慰便是我这个孙女能承欢膝下。   乔穆梵的爸爸乔振生我见过,很有风度的男人,但眼神总有掩不住的犀利,他的妈妈我也认识,国内鼎鼎有名的翻译官,随他的父亲在F国,我不怎么喜欢她,她个性太冷,话语尖刻,对我还有莫名的敌意。   爷爷生日那天,我见到了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他,那年他十七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冷冷淡淡的样子。   虽然鹤立鸡群,可我却看到了他背后的颓唐。   爷爷那天领着他到我面前,介绍说:“这便是你乔振生伯伯的小儿子乔穆梵。”   我仰起头看着他,一眼便掉进了那双清亮的眸子,我不知道一个全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男子为什么能有如此清冽的眼神。与他对视的那个瞬间,我像拉紧了弓的弦,腮帮子鼓鼓的,然后在别人出其不意的顺口,我终于质问出声,“就是你爸爸让我爸妈回不来的是不是?你怎么能那么坏。”   他的眼神里仿佛有我的倔强,他摸着我的头,淡淡的告诉我,“他们是在为国家服务。”   我突然很想冷笑,眼前这个人,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我轻嗤了他一声,然后跑了出去。   爷爷尴尬一笑,“贤侄,不要见怪,我家知乐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路爷爷,我能理解她的。”他看着我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爷爷叹了口气,“他们……更需要被谅解吧。”   跑出大厅,我独自在门前的桂花树下哭,我勾起手指一编编的数,一、二、三、四,已经四年了,我的父母,四年一直不曾归家,久到我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我哭了很久,眼泪直将我淹没,我闻到了雨后泥土的清芬,本以为会慢慢的忘掉苦难,却原来是我的天真。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道传入我的鼻腔,我抬起头来,乔穆梵高高瘦瘦的身体立在我左侧,他俯视着我,“躲这儿哭?我可不认为你是会哭的女生。”   “——你应该像向日葵,迎着如火的太阳,欣欣向荣。”   我狠瞪他,“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什么样子难道也归你管?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既然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为什么不放开自己。”他一把抓起我的手,冷淡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路知乐,我告诉你,我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对视着他,冷笑,“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骗你自己吧——你不是也放不开么?”   他突然颓废下去。   我觉得他很可怜,原来他已经麻木到了这种程度——麻木到无法了解自己的悲欢喜乐。   他在我身边坐下,我们聊了很久,许久之后,他拍我的肩膀,“刚才,你不应该离开你爷爷身边的,之于你,你的爷爷更孤单,你刚才愤而离去的样子只是告诉你爷爷他让你爸爸从政的举动是多么的失败,他说他对不起你。”   我蓦地心一痛。“我想,我该告辞了。”   他一笑,“亲情可贵,好好爱着身边的人,不要让自己抱憾。答应我,好吗?”   他的声音很清冽,清冽的让我鼻子一酸,仿佛皎洁的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在,在这个温文尔雅的男性眼里,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走了进去,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他,他眼里似乎有盈盈的水光,清冽的声音从桂花树下传来,“我相信你路知乐,你会做到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到此结束,我跑去和爷爷以及爷爷的战友身边聊天,我会逗我爷爷开心,我理所当然的察觉到了我爷爷挂在嘴角的落寞,乔穆梵说的对,这个年龄的老人,的确有属于自己的孤寂。他三十二岁生了我爸爸,然而我爸爸却那么多年不在他身边,他的身边,就只有我一个,我没有叔叔,也没有阿姨,我爸爸是独生子。   那时开始我便开始珍惜爷爷的笑容,既然我的父母亲不能及时行孝,那么,便由我来代替。   我以为我会守着爷爷好好地过下去,然而,两年后,爷爷便过世了。   我跪在灵前,膝盖早已酸痛,可是爸妈还是没回来。直到第三天出殡,他们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我还记得当初他们脸上的愁云惨淡,爸爸向爷爷忏悔行孝已迟,我在一旁冷笑,他们在国外的时候,兴许就没挂念我们过。   我疏离他们,十四岁的我已经足够的懂事,已经懂得不用他们的关心我也能够活的好好地。   那一天我又见到他,他给我的爷爷上香,上完香后便走了,他是从法国临时回来的,被他的父亲派遣而至,那一年他在法国斯特拉斯堡一大读书,据说已经硕士在念。   我一直都记得他,但是显然他已经将我忘记。   直到我父母出事,他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了我,那年我十八岁,刚过完黑色的六月,我从没想到,我的父母亲会那样的死去。   他们是在枪弹雨林里死亡的,F国一直就政局动荡,那一天我一袭黑纱,阳光都照亮不了我阴郁的脸。   从这一天起,我算是家破人亡。   国家派了专门人员为我的父母亲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但是这能弥补什么,死者已矣,我唯一庆幸的,就是我的爷爷比他们先走一步,不必要经历丧子之痛。   这次,乔穆梵再次被他的父亲派遣而来,也是这次,我们的交集正式开始。   他是幸运的,那次事件没有波及到他的父母亲,虽然他们没在他身边,但总好过在这世上举目无亲。   他待了几天,办完丧事后,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走,我想到我从此以后没了亲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于是就跟着他走了,他给我办了签证,我们去了法国,他在那边任金融系教授,我在那边申请了学校,学法语。   我不知道我明明那么恨法语为什么到最后我学的还是法语,或许,这也是一种所谓的天性使然,我注定了要走父母亲曾走的道路。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他,他在上面侃侃而谈,时而会说几句法语。他讲的法语很好听,从骨子里飘出来的法国风味。   他法语很好,但却是尽量少触碰的,可能是避免着走他父母亲的老路。   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这种困惑一直在心底,我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   是他终于发现了我在这里吗?   可能吗?   两年多了,他要找到我,何其容易,然而到了两年后的今天才来,还有可能是为了我吗?   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下面有人叫他来一首,他说他唱的不好,属五音不全,于是提议弹钢琴。   我知道他会唱歌的,声线很好,不比Terry差的,可能是为了不喧宾夺主的原因吧。   节目渐渐到了尾声,人群沸腾起来,现在是大家的互动时间,身边的吴蒙蒙更是热血沸腾,叫的比谁都Hig ,直说后悔没买花来,不然也好以献花的名头偷吃Terry几口,我无语的坐在一旁玩手机。   Terry看着下面壮观的场面,耸耸肩,和乔穆梵说了几句话将话筒交给乔穆梵,乔穆梵莹白修长的手指紧扣着话筒。然后他从容而自信的说:“Terry说,谢谢大家的热情呼声,他会记得中国人民给他的这次难忘盛典,更加不会忘记我们A大的学生,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会再来……现在是我们的互动时间,大家想问什么,尽管问吧。Terry不怎么会中文,就由我充当他的翻译好不好?”   我该仰望着他该欣赏着他的从容风度的。   吴蒙蒙见我安静的异常,单手还玩着手机,“路知乐,你这丫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时候你还有心情玩手机。”   我啪的一声关掉手机盖,“我不想膜拜他。我认识他的,太熟悉的后果,没有悬念,也就没觉得多少神奇。”   “但好歹也不要波澜不惊啊。”   我撇了撇嘴,“起哄的人不差我一个,看看这样的场面,我一叫也被埋汰了。”   我身后几个女生意识不良,YY想法不断,更有个女生说:乔哥哥Terry哥哥,你们是我心中的魔,小女子离你们越近,就离圣洁越远……   我靠,又有人中毒。而且YY不是一个,两个人都同时被她的脑子给圈叉了。   吴筱坐在第一排,眼睛贼亮贼亮的,我倒,吴美人居然也打主意到这两人了,但是这种情况下打主意有用吗?过会儿人家就飞走了……   飞走了,乔穆梵也会飞走吗?   一想到他会走,我心里又空落落的了。   有人跑上台,拿起话筒就说,“我们对法美男歌手Terry的私事没多大兴趣,毕竟不属于一个国度的人。现在我只想问乔教授,您既然是金融学教授,怎会又走上作曲家这一途?您几乎没在Terry的主场上出现过,现在又为什么选择在我们学校出现?”   我鼓着眼睛盯着他,身边吴蒙蒙笑我:“还以为你小样儿当真不在乎人家,原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看,眼睛都绿光了。我就知道,所以在我面前不要装X。”   我呸!我还装X。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答而已。   他沉着嗓音,用低沉而含糊的法语说:“过来,自然是为了抓逃妻。”   声音太低,吴蒙蒙又故意在我耳边唧唧喳喳,我没听清楚,不过这个瞬间,我看到了吴蒙蒙恶作剧似的笑意。   有人扯了扯我,相当兴奋的问:“他说了什么?路知乐,你快说啊。”   我眼一白,你拉我干嘛?   扯了扯衣领,“我没听懂。”我说。   那女生马上嘴拉的老长,“晕,还以为法文系的才女多厉害呢?”   我倒,原来她真认识我,可是谁说我是我们系的才女,笑了笑,我说,“法文系,我算老几。”   女生忿忿,“路知乐,你装什么X啊你,整个外语学院谁不认识你,才女中的极品丑女,不告诉我就算了,你人格严重缺陷吧你。”   我受了打击,我人格缺陷?我才女中的极品丑女?我滴个妈妈,你在天之灵听到了是何感想,容不得我多做思考,另一波问题来了。另外有个女孩子上台,用极嗲的声音问,“那乔哥哥,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鸡皮疙瘩掉了我一地。   乔穆梵淡淡一笑,挡了回去。“不好意思,乔老师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脸色一变,心里竟翻腾起来,那个男人,竟然有了女朋友了。   第 3 章   演唱会结束,我拉着吴蒙蒙想出去。她甩开我,“吴筱那女人还在那里,定是想去勾搭乔穆梵,我们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是她自己想勾搭乔穆梵吧,我还不知道这妞的心理?看着这人如血般的长裙,如此这般的妖冶,这样的女人不知道晨曦能管得住否?   “不了,我得走了。”我才不愿在乔穆梵面前出现呢,我找死吗我。   吴蒙蒙有翻脸的趋势,“路知乐,我发觉你今天很不懂味儿,去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会死人啊,而且现在门口那么挤,我们也出去不是?”   这次我很坚定自己的立场,说不去就不去。   “真的不去?”   “哪来那么多废话。”   吴蒙蒙嗤笑,“纵观整个全场,今晚就你一个人不对劲,看着你脸色红白黑黄青的变幻,我都不知道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咧无极限的女人——今晚恨不得土遁了吧,路知乐,现在我才发现,哪怕十几年的朋友,我还是没有足够的了解你。”   我闷声闷气的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十八岁那年你离开后,你就再也不是我所认识的路知乐了……好了,既然你和他不是想象中的熟,那你更不需要怕什么。何况就你现在这熊样,即使他从前对你有印象,现在定然也忘记了……乖。就像我,要不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认识你?”   我眼睛一瞥,姐姐啊,我知道我现在这熊样让你很无语,但也请不要打击我好不好?   我承认我胖,胖到了让所有人发指的地步。   可是,乔穆梵能不认识我吗?好歹我们生活过一年。   乔穆梵的眼神很锐利的,那漆黑的眼,绝不会放过让他疑虑的一丝一毫!   她看了我手中比之前少了一半的沃尔玛购物袋,“你还好吃,都肥成一头猪了,看你将来怎么找个好老公。”   老公算什么?要你的时候是宝,不要你的时候连根草都不如,所以吃才是王道。我示意了手中的东西,极度丰盛的,我当然要犒劳我自己,好歹我也忙活了这么些天。   我很庆幸那些法国人大气,给的小费不少,够我做几个月的生活费。   我看了看自己接近圆滚滚的身材,“我吃我的东西长我的肉,我要你管?我乐意不成?你难道不觉得我越来越有特色了吗?”   我以前不胖的,虽然我只有一米五八,其实在南方这个身高已经不算矮了。   两年前我还是个苗条的女孩子,现在我把自己折腾的够呛,喝水还胖。   都是该死的乔穆梵惹得祸。   我恨恨的瞪了一眼和人聊得相当嗨皮的乔穆梵,正好撞上了他的眼光,我一惊,感觉转过身去。   我看你认识我,我看你能认出我,我都长成了这样了。   可是心里好大的落差啊,我现在这样子越来越配不上他了。   纠结。   不愿对着乔穆梵继续纠结,我催吴蒙蒙,“我们快点走吧。”   吴蒙蒙眼睛都挂在人乔穆梵身上了哪还听见我说什么。“吴筱摊上人家了,不行,我得为乔哥哥助阵去。”拉着我就往前走,我打掉她的手,“你干嘛?”   我只想夺门而出好不好!   乔穆梵拿起话筒,莹白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相当耀眼,“我还有个消息想告诉你们,今天我和你们校长商量,我将会在这里的外语学院法文系兼课两个月,若是对我的课有兴趣的,可以来旁听。”   前面的人都停住了脚步,然后一二三齐声大叫,“乔哥哥,我们爱死你了。”   我如遭雷击。这人是不是在耍我?他一个金融系教授硬要来我们学院兼课做什么?还是……   我心一惊。   破门而出,管她前面有多少人拦住去路。   挤了很久才挤出来,我喘气,手中的沃尔玛购物袋坏了,东西全部掉光光。   吴蒙蒙被我拉的喘不过气来,然后指着我铺天盖地大骂。“路知乐,你神经了啊你今天,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你?看见帅哥就跑那哪是你的风格?依着你的个性,好歹也把人家调戏一番再走好不好。看看你这样子,跟个难民似的。”   果然还是吴蒙蒙最了解我,知道我性本色。   我很没骨气的说。“我生理期痛啦。我们快走,都脏了裤子了。”我庆幸我有这样一个借口逃离,不然在见到乔穆梵后我保准死翘翘。   吴蒙蒙终于愧疚了,“那你不早说?”   送走吴蒙蒙那尊大神,我终于累趴在路边长椅上。   举目四望长空,天空被城市的霓虹渲染,污浊的仿佛没有一方得以安宁的净土。   路边的灯昏黄昏黄的,我悄悄的起身,仿佛怕打碎了这短暂的安宁。   再也无法平静了吧。乔穆梵,你的到来,会彻底的碎了我的梦。   经过学校偌大的广场,震天的音乐烧的耳疼,有人在跳街舞,我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拄着头,看着下面的人疯狂。   音乐依然是布兰妮的toxic,当年,我也顺着音乐扭过。校内超市的灯还在亮着,我起身走进超市买了包烟。然后原地坐下。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我稍一抬头,是我的同班——班内三个男生之一的喻为。   “路知乐,你头被烧了?吸烟?十点了还在这里看街舞?”   “要不要一起坐坐。”   他依言坐下,将我指间的烟抽掉,然后拧熄。他望着黑的不纯粹的天,“想心事?”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想的。”   “想未来?”   “想未来做什么,我这个人,向来是走一步算一步,不顾头,也不顾尾。”所以一路才会跌跌撞撞。   “我一直都知道,你过的很辛苦,却又故作坚强。”   一种被看穿的心里作祟,心里忽然不开心了,站起身,“喻为,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然后,愤而离去。   直到回到宿舍,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一刹那为什么要发火,我真是疯了。   喝完红糖水的时候,喜儿还没回来,我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疲惫洗净,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梦里居然梦到了乔穆梵,烂漫的普罗旺斯薰衣草地,他弹着那首耳熟能详的钢琴曲,温柔的眼神,缱绻的笑意,漂亮的酒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让我神魂颠倒。   我感觉到了濡湿的东西在我脸上唇上辗转,我一个激灵醒来,有人坐在我床边,清爽的白衬衫散发着淡淡的栀子香,我惊坐起。“你……你怎么来了这里?”   他低声淳笑,抱过我,“我的小白兔,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平静看着门。从他今天说要来外语学院任教我便应该知道了他是知道我在这里了,只有我路知乐自己还傻傻的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你想知道?”   与其奇怪我怎么被他找到,我自然更好奇他是怎么进宿舍楼来的,宿舍管理员阿姨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处女,平时看下面鸳鸯们双双对对卿卿我我就恼火,今天怎么能容忍他一个大男人入女生宿舍?   “美色惑人。”我嘀咕。   他低笑,“你还真说对了。”   他解开我睡衣,一粒一粒扣子下来,摸上我浑圆的胸部,“不错,长大了不少。”   我打开他的爪子,“乔教授,请为人师表。”将衣服拉上,扣起来,掩住春光。   他一下狠狠地吻上我的唇,“路知乐,你有把我当过老师么?”   我反咬他,“你他妈果然成了禽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脂粉香,一把推开他,“滚,我讨厌别的女人的味道。”   “路知乐,你还是那样小心眼,不过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第 4 章   喜儿一夜未归。   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我怎么能忘了,她和那该死的劈腿男在一起呢。   我拿起手机马上连环夺命十八call。第十八通过后,电话终于接通。   “谁啊?”   那边是喜儿朦胧没睡醒的声音,我看了窗外大好的阳光,心冷了一半,她现在居然没起床,这不是凭空给我无端的遐想吗?啊……担心的事终于发生。   我急了,“喜儿,你现在在哪儿?”   “睡觉啊。”   我当然知道你在睡觉,你不说的白痴话吗?   “你和谁在一起?”   “希利啊。”   我彻底绝望,恨不得没打这个电话……想不到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这两人在一起一夜,我能安慰自己这两人什么也没干吗?虽然有时候我喜欢自欺欺人,但好歹也有点脑子,没人会盖着棉被纯聊天的。   我恨我家雾蒙蒙,居然不让我昨晚将那该死的劈腿男揍一顿,现在好了,到了这程度,我家喜儿怎么离得开那该死的劈腿男呢?   我哭死。   我抓破了头。啊!恨死我了。   “有什么事吗知乐?”喜儿问。   我赶忙应了,“没事,问你什么时候来上课。”   “对了,我还忘记今天有课,帮我把书带去,我过会儿就到。”然后我就听到几声忙音,我能想象她心急火燎冲锋陷阵的样子。   我心里诅咒,这喜儿也太没定性了吧,这样就被劈腿男搞定。我怀疑我现在要是告诉她真相,她一定恨死我。   我觉得我特对不起人。   想到了那劈腿男我就忍不住抓狂,想将他揍一顿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帅气的男人他妈的都是祸水,乔穆梵是,劈腿男他妈的也是。我就想不明白我和我身边的人咋都遇人不淑。   可是……可是……   好吧,我暂时忍了。何况我还没亲眼见到那男人和别的女人亲吻,下次被我抓到,我撕了他剁了他煮了他。没有人能欺负我家喜儿。   洗漱完毕,时间爬到了八点半。   一二节课没课的日子总是极度腐败与逍遥,打开电脑,挂上QQ,有一条晨曦的留言。他告诉我他现在在长沙。   晨曦是雅礼出来的一朵最奇的奇葩,晨曦经典之一:橘子洲头满树叶正红之时,他少爷拿出狠劲横渡湘江,成功的渡到了橘子洲头,发誓再也不长渡了,那一次,我和吴蒙蒙的心脏只差没吓坏。晨曦经典二:当年他创造了成就攀爬神话,二十天将自己从中等送到了全班第二名,将我们那将他赶出本班的老师活活气出心脏病。晨曦经典三:当年的当年,晨曦是朵闪亮亮的校草,爱慕者众多,为打击慕名而来的女同学。他总会搬出他那首奉为经典的打油诗,“大海啊,你有许多水,骏马啊,你有四条腿,”指着人家的小鼻子,   “姑娘啊,你真美,你长长的鼻子下居然长着嘴。”   当年啊,也不知道气哭了多少女生。   晨曦有一辆被他厌弃的粉色单车,我和吴蒙蒙是常客,若不是我和吴蒙蒙的压制,他早就将那车弃之如敝履了,为那辆车,他没少和我们抱怨过。   无知的小小乐:一切安好,勿念。PS.黎明前天光光你就放心的去欢度湘江吧,吴蒙蒙我给照看着,打包票白白胖胖。   比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自恋一拍,打包放入他的QQ。   关了QQ,浏览了网页,Terry果然不愧是大明星,网页上有很多是关于他的报导,奇怪的是,乔穆梵昨晚也算是大出风头了吧,可是,上面连他一个字的介绍也没有,仅写了个神秘人。   乔穆梵不喜出风头的个性还没变,不上报纸,不上电视台,只是我还没做好他的势力范围伸展到这座城市的准备。   乔穆梵的事业做得有多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有钱很有钱。   依稀看到了一个侧面,是乔穆梵带着笑意的专注眼神,昨晚那个舞台上,也不知道他看的是谁。   出了宿舍的时候顺手买了块钱的小笼包和一杯豆奶,闲闲的从后街走过,有人在可惜Terry昨晚就走了,连签名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着我们就要撞上了,有人将我一把拉过,我一看那将帽檐压的极低的男人。   ——Terry。   我讶异,“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嘴巴不用张的那么大,这张脸你看多了你也应该免疫了——下一站是澳大利亚,6月4号的演唱会,好不容易来中国,我怎么可能就走了。”   “你就不怕别人认出你来?”   “我就有办法让人认不出我来。”   “就你这种拙劣的装扮?”我嗤笑,便咬包子边喝豆奶。   他深吸口气,“好香,我也想要。”   我嘴叼了口大大的小笼包,右手指了指摊子,“自个儿去买吧。”   “不。”他猛地摇头,“他们听不懂我说什么,再不然就露馅了,VAN的小白兔,我想吃包子。”   一听他那样叫我,我那点小小的怜悯心烟消云散。“Terry兄弟,你还是去吃小萝卜吧,我要上课去了。白白。”然后一挑眉一媚眼,走人。   隐隐看到了一辆银白奥迪飘过来的阴魂不散的眼神,我现在才想起昨天回宿舍的时候就碰到过这辆车。   ——乔穆梵,这厮早就看到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抬头吹了个挑逗的口哨,将小笼包豆奶喝完,扔进垃圾箱,拍拍屁股走人。   “丫头,过会儿见。”乔穆梵笑着我和道别。   我背着他吐吐舌头,扮个鬼脸,“鬼才和你过会儿见。”   走到教学楼三楼的时候看到系里的通知,我终于知道乔穆梵说的过会儿见的意思了,他兼的居然是374班的课。   我愁眉惨淡,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走马上任了。   有同学冒冒失失的冲上来,极度的烟熏火燎,一把抓起我,“同学,乔哥哥在哪儿上课?”   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教室。   “谢了。”然后一阵风似的没人了。   硬着头皮进入308教室,教室内喧嚣至上,大多在传言关于乔穆梵乔大帅哥的轶闻,然后有人说人是何等何等的帅,如何如何的花,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想要是被那闷骚男听到了,他还不得偷笑死。   被人夸花花公子,这很好乐吗?   我龇牙咧嘴而过。   董清华进来,看了我一眼,见我眉心打结,踢了我一脚,“你怎么了?哭丧着脸。”   我僵僵一笑,“哪有。”   她们又开始议论,有女人的地方向来不缺少八卦。   “话说他如此好,可惜了,我们的乔哥哥居然有女朋友了。”秦露叹息。   董清华敲她脑袋,“笨姑娘,人家没有女朋友一样轮不到我们,这点我们应该有自知之明。”   “董清华,你懂什么。。。”女生撇撇嘴,从一旁走过的我依稀听到细碎的喊书呆子的声音。   董清华是书呆子吗?当然不是,她个性大咧豪爽,人际关系也不错,而且也没见她成天捧着书的样子,甚至连四眼田鸡的形象都没得。   有人嬉笑出声,“清华,你若是今年打败知乐成为年级第一,我们就千方百计帮你追到乔大师。”   董清华看了我一眼,脸色通红,眼内还有暗色的光芒闪过。   “管好自己的嘴巴,别挑拨离间,秦露,叶明珠。”我轻斥一声。   “知乐,也只有你笨的像只猪,世上将人真正当朋友的恐怕也只有你。”   几个女人一台戏,现场比昨晚还闹。   算了,我无心参与她们的讨论,在窗边找了个位子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致,法语楼边上的绿化带很不错,阳光打着绿叶泛出的翠绿光芒。   第 5 章   喜儿从外面进来,看了我一眼,在我身边坐下。   我灵魂归位,批评她,“怎么到现在才过来,不是叫你不要随便和男生出去的吗?你就是不听我的话,都不要理你了。”   喜儿笑眯眯的看着我,“知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是和希利在一块儿啊。你放心啦。”   就是那人是希利我才不放心的好不好?你自己迷着人家,人家想把你怎么着你就乖乖的看着办。   “刚才他送你来的?”   点头,害羞状。   我倒。   “他很爱你?”   点头,两颊红了。   晕,在我面前装纯情。   不认识喜儿的人都道喜儿单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这厮从来就没单纯过,总是怂恿我做一些见不到人的事什么的,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是干不得的在我看来。我的奖学金们就在恶作剧里渐渐流逝的,系里面的辅导员见我太不听话了就取消了我一切评优评奖的资格。我计算了我缺课的次数,一个星期至少五次,这对辅导员对老师来说是完全不能容忍的。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见我问的没头没脑,她疑惑的看着我,然后眼睛慢慢的清亮,“自然是爱啊。”   没谈过恋爱的孩子就是单纯,爱的理所当然。关键问题是那个人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啊,到时候若是伤了心该咋办?   “知乐,你不要为我担心什么?我没事的。爱了,就要不顾一切,成功,那才是我的目地。”喜儿说的信誓旦旦,我偷尝着苦涩,或许,我该看好他们,兴许希利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   喜儿是我的好姐们,我希望她能幸福,我希望她能笑口常开。   上课铃响的时候乔穆梵终于姗姗进来,他一进门就掀起了一阵狂风,然后是噼里啪啦的掌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用的着这么夸张吗?是不是看小妮子明晓溪看多了,可是好歹大家也是大学生了啊?   他信步走上讲台,干净的白色长袖衬衫,下搭亚麻色休闲长裤,看他洁白如新的衣物,真适合去打洗衣粉广告。   打一进教室他的嘴角就没合拢过,挂着似近似远的笑,若即若离。眼角笑意深沉,眼光四处扫视,攒射到我,我全身一个激灵,他笑着放下讲义,“很好,原来大家都来了,这是好现象。”   我呸,明儿个本姑娘还就不来了,若不是我已经欠了吴老太几个星期的课了,我死也不会来,谁知道一来就通知了我此后的两个月由此衰神来担任我们的翻译课。   他眼神漫不经心的从我面前扫过,见我一副嫌恶的样子,“似乎有人不欢迎我的到来?”   下面的女生齐声说:“怎么可能。”   他满意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我略微侧目,有人在偷偷打量他,有人在明目张胆的打量他。   “乔教授果然是美人胚子。”喜儿没来由一声感叹。   “噗——”我不厚道的笑了一声,好在我及时掩住了嘴,不然肯定让人白眼有加。   他转过身去,在黑板上用狂草字体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扔粉笔,“乔穆梵,你们也知道了。未来的两个月将由我来给你们讲解高级翻译课程。”   班长苏以一笑。“我想我们的成绩会更上一层楼。”   我敢打赌以大家这般花痴程度,定会退步千里。   有女生窃窃私语,然后一个大胆的站起来,“乔老师,可不可以把您的电话留下,将来我们要有什么疑问也好问您啊。”   很不错的借口,醉翁之意不在酒,懂得拐弯抹角,我点点头,那女生我不认识,不是我们法语学院的。   他唇角还挂着招牌式的微笑,“我现在还没有办卡,以后若是有了号码,我定告诉你们。”   “这样啊。”期待的眼神马上暗淡下去,“那我们先谢谢乔教授了。”   乔穆梵将袖子卷起来,我以为会是一把雪白的肌肤供人垂涎,但没如我预料的,那肌肤有些黑,也不知道跑到非洲哪儿晒太阳来了。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花名册,“我不喜欢点名,所以请大家以后自觉来上课,我先个大家打针预防针,若是被我发现有人两次没来,这一期她就当定了。”   触及到了我的利益,我自然不会这样乖乖就范,见我要站起来,喜儿拉了拉我见我不要太冲动,我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后,站起来,“老师,这是不公平的。”   他含笑而立,“那你说怎样才公平?”   “把平时分算百分之二十,其他算考试的。”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肃杀之气,“要不,这老师让你来当,老师当久了,当当学生也是不错的体验。”   乔穆梵你这是故意找茬对不对?好,我暂时忍了。   “弟子学问有限,自是不敢取而代之,我只是给教授一个很有良心的建议而已。”   “小姑娘你是没弄清楚吧,我说了,我不点名,但是,被我点到两次回答问题没来的,我就当了她。”   我气结。一向嘴皮子厉害的我居然被他压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当然,还有教室内女生冰冷冷吃人眼光。   “这么关心出勤率,看来小姑娘是个问题人物。”他总结,眼底闪烁的光芒让我一阵冷汗。   下面有人痴痴的笑。   我鄙弃了他一眼, “乔教授,我看你这是怕自己的课没人来上所以才想出此下策的吧。真让人瞧不起。”   “我是为你们好,吴教授已经说了,该我整顿整顿你们,尤其这里面一个叫路知乐的女生。”好笑的看着我,“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路知乐吧。”   你就装吧装吧,丫的。   我来气了,挑衅的看着他,“能不能留住我那就要看你的水平了,如果能力不行,你凭什么留住我?”   乔穆梵唇角还是那抹淡淡的笑意,然后嘴角弯下来,眉睫间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很好,想用我的水平折服你是不是?路知乐同学,我很欣赏你,你是第一个在我课堂敢如是挑衅我的人。”   “——院长挺你,众教授说你是可造之材,大家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趁此机会,正好让我也看看我们国内法语高端人才的水平。”   我被红果果的挑衅了,现在我终于意识到,乔穆梵根本就不会饶我,也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乔教授,我知道你要整我,不就是我昨晚一不小心扔了你颗臭鸡蛋嘛,公报私仇,这是你堂堂一个教授该有的风度?”   亲耳闻到有人倒抽了口凉气,旁听的那些人问题来了,白眼一个个的袭来,雨打芭蕉般,将我淋了个死透。然后有人轻声朝我咬牙切齿:“不知死活。”   乔穆梵眼里闪过一幕幕的惊诧,很快平静下来。用法语和我对话,我一个一个的答了出来。他用欣赏的眼神看我,有人见眼神不对,马上对我有意见了。   “这人究竟谁呀?”土声土气的。   然后另外一人白眼轻视,“本院最牛掰学生路知乐,连路知乐都不知道,白混了。”   女生撇了撇嘴。“什么白混了,她有那么出名?”   另外一女生一笑:“极品丑女啊。”   那女生兴味的打量了我几眼,“丑是丑,但何谓极品?”   “你听到了她的法语发音和对话吗?你听过她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演讲吗?你听说过院领导对她的器重吗,她的成绩,就是所谓极品的由来。”   乔穆梵朝我点了点头,“三年来,你没有荒废了学习,看来,这两年你在不断的成长,当然,也不负你院长的推崇。”   他还敢提这两年。“感情嘛,就这么回事,不在打击中灭亡,便在打击中成长了,你应该荣幸,我不再是感情的负累。”   他唇角淡淡的笑意,又是当年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说下去那完全是白费力气。   终于有人看不惯我了,“我说路知乐,你就消停下,不就是法语厉害了点么?不用现在来显摆。”   人群中接着传来一个个的白眼,还有一系列的唏嘘声,然后我听到了一种一致的声音:丑人多作怪。   晕,又是一致批判我的人,虽然我知道我长的越来越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但请口下留情,就为了一个男人,什么破事儿啊这,搞得全校女生同室操戈。喜儿看着我笑了,那种笑我明白:你这叫自找麻烦。   我自找麻烦就自找麻烦,我就是看着乔穆梵不爽,我就专门挑衅他,我就要让他难看,反正他要找我的麻烦的。   什么叫天理昭昭什么叫报应不爽,为啥到最后成了我孤军作战了呢。看了一眼身边的喜儿,连这厮都在偷笑。   怕受到众人的挞伐,我最终灰溜溜的坐下,为了一件破事儿得罪那么多女同胞,我又不是没事欠揍。   待得全场安静下来,他开始讲课,我不得不赞叹他讲的真的好,我最讨厌的便是动词的态,纷繁复杂,但是被他一讲解,所有的难点都迎刃而解。   喜儿推我,“怎么样,折服吧?”   我点点头,“过会儿去哪儿吃饭?”   “你跑什么题啊你。吃饭?当然去满天星啊,那老板老板娘那么喜欢你,我当然要沾沾你的光——你不知道,那里的东西有多么好吃的让人吞口水——还有,多么的贵。”   “……”我只是个试菜倌。   两节课上完,大家意犹未尽,人群慢慢的分散,有音乐系的女生上去问他问题,他一一儿作答。我飞快的走在前头。   “知乐,你这是怕乔教授找你麻烦还是想着赶饭?”见我跑的比兔子还快,喜儿故作天真的问我。   “自然是赶饭,我为什么要怕乔教授,真是奇了怪了。”我从包包里拿出个用一次性包装袋装好的苹果,啃了起来,才啃了一口,喜儿抢过去,“有东西吃也不知道多带一个,这个我拿走了。”   “……”   “那是我咬过的。”   “你身上这条裤子还是我穿过的呢。”   “……”是她偷穿我的好不好,我这么胖穿她这根柴的衣服,想想也不可能啊。   第 6 章   出院部的时候接到吴蒙蒙的电话,她说她被人缠住了叫我过去解围。吴蒙蒙现在在外兼职,在一家比较大型的外企做广告宣传,人长的漂亮就是不同,加上身上那点儿艺术气质,把一个个人给迷了个晕头转向。   现在,终于麻烦来了。   “喜儿姑娘,吴蒙蒙太后出事了,我得去拯救她,立刻,马上。”   “又被男人纠缠了,我说你那个女朋友啊还真是不能消停下。怎么样,你这个男朋友当得可真腻味。”   “……”   “至于吃饭,下次请客好了。”   “……”   和喜儿道了声再见后到校门口打的过去,乔穆梵摇着他的那辆银色大奔过来,“去哪儿?”   我白了他一眼,“你随我去哪儿。”   明知道我不待见他,他硬是露出满口白牙,阳光下,金光闪闪,“要不要我送送你。”   我龇牙咧嘴,看他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把他修理的瑞气千条,恶声恶气的说,“谢了,不需要。”   他见我拿着手机,于是说:“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手机号吧?”然后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按了一长串数字。   我没去抢回来,只是微微挑眉,然后听到了一串铃声。是Terry昨晚唱的《tu》,到想不到他会如此喜欢那首歌,居然还做了铃声。然后他又聚精会神的将他的号码存入我的手机。人说认真的男人最美,我可不觉得眼前的男人哪儿美了。   这人整个就一奸猾相。   将手□裤兜,我悠闲的站在一旁,“你不是没有吗?这会儿怎么有了?”真的,将自个儿豁出去了,就什么都不怕了,想当年,我可是怕乔穆梵怕的要死的——   他闲散的头伸出来,森森白牙被阳光照得透底,我想这人真是得天独厚,他全身都适合拍广告,真想把他卖了。   “丫头,我这不是怕你吃醋么?你想想,那会儿那么多人。一个个的我还真怕你喝醋把自个儿给淹了。” 他把手机扔给我,“不要删掉,不然你会更加难看。”   我转过身去,哼哼两声,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想我还是走的好。   见我不买他的账,他好笑的看着我,“路知乐,看你今天的表现,我当年果然是小看了你,竟想不到你的嘴皮子竟是如此厉害。”   我得意。“多谢夸奖。”   他看着我得意,脸色丝毫没变,“路知乐,我们来打个赌,我若是在这两个月内没将你整趴下我给你洗三年衣服。”   “当真?”   “若是你输了,你给我当一辈子的煮饭婆。”   我想了想,觉得乔穆梵要胜我这难度系数挺大的,“可以啊,既然你想比,我自然会奉陪,不过像你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男人,我怀疑你会。”   “这就是我的事了。”   其实我比较觊觎他的公司,我自然也想干过过有钱人的瘾,据我这些年对乔穆梵公司的估计,他公司创造的利润可大了——其实当年我也迈入了有钱人行列,乔穆梵那张副卡上的零我还未数过,可惜,当初原物奉还了。   捶胸,顿足。   董清华从学校出来,见我站在大奔面前和人说话,朝这边过来,拍我的肩膀。“知乐,你在这干什么?”看到车里面的人,她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乔教授好。   乔穆梵微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我一点也不意外的是他能清清楚楚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董清华一脸受宠若惊,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光辉。   我想公司她我在这里打车,但是——“我在这里和老师商讨我的上课大计。怎么样,清华,要不要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兴许还真为你谋福利呢。”   董清华鄙弃了满腹阴谋的我一眼,“知乐,你还在和教授纠结这个问题啊,果真是锲而不舍。真是服了你了。不过麻烦你不要扯上我,我是好学生。”   我一叹。“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啊,清华你很没原则,学学我,要不达手段不罢休。”说着拳头一紧,一脸阴邪。   “我是很没原则不错,所以乔教授,您一定要坚守您的原则,将她死当到底,这女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叫你吐槽叫你吐槽叫你吐槽。   见我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董清华故作模样的微笑,“路知乐,你这小脑袋里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我转向乔穆梵,“我自然是打我们帅气逼人的乔大帅的主意,还真想让他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接着是董清华的抽气声。她拍了拍我有点婴儿肥的脸,“口没遮拦。”   我不想这样无意义的聊下去了,看了看时间,居然站在这里聊了十分钟之久,吴蒙蒙还在等着我过去为她解围呢,“我有点事先走了。乔教授,再见,不,希望再也不见。”说着拔腿就跑。   我到了双华国际有限大门口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吴蒙蒙,她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帘。她身边有个男人,倒不是什么猥亵的型,看上去还蛮有精神的。   吴蒙蒙见到我,赶紧朝我身上扑来,大嗲一声,“老公,你来了。”说着就在我脸上狂亲一口。   我恶寒,我还老公公呢。我看到那男人脸色难看,这吴蒙蒙的行为看来真是煞到人家了。   我朝他过去,以着情敌的姿态上下打量他,伸出手去,“你好,谢谢大哥你照顾我家小宝贝——”   那个男人嫌恶的看了我们几眼,撇开我伸出去的手转身走开。   看着那人离开时铁青的面孔,我最终忍不住大笑起来,“吴蒙蒙,你以后能不能这样折腾人啊。你用得着这样毁坏自己的形象吗?你瞧瞧刚才那男人,那眼神儿,多鄙视啊。”   吴蒙蒙双手往腰上一叉。“随他鄙视去,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了,一脸卫道士的样子,他不鄙视我我还鄙视他呢。”   ——是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可是累惨我了好不好。如果不是晨曦要我看着你,我才不管你呢,你爱怎么玩便怎么玩去。我喃喃,“此生疯狂。”   “活着就要活的自我些,夸张那是生活的调剂。”然后她夸赞我,“你的速度,可谓神速。”   “若不是遇到了禽兽,我更快。”   “就你这样被性骚扰?”上下左右打量我,戏谑之声不绝于耳。   我恨不得一个耳光甩死她,“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都把自己装扮成这样了,居然还有人对你兴趣,啧啧,真是太有眼光了,我们雅礼当年的一枝花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你嫉妒啊。”   “我能说这就是你路知乐无边的人格魅力吗?”   “……”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人都来了……居然在我面前还假装不认识人,看我今后怎么收拾你。”她低声喃喃。   我不知道她喃喃着什么,想这女人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我替我打车的钱心疼,怎么也要敲诈回来,“吴蒙蒙,为了你,我都打那昂贵的出租,真不知道哪里欠了你的。”   吴蒙蒙一颗卫生球过来,“我过会儿请你客还不行?吸血鬼。”   反正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吴蒙蒙便出资带我吃饭去了,两人来到卓越。看着那栋明晃晃的大楼,我眼睛都晃了,这里出了名的贵,不知道吃一顿要多少钱,我暗自打量吴蒙蒙,若是没钱付,也不知道这女人能典当多少钱。   终究不忍心让吴蒙蒙将来当三陪,我戳了戳她,“真是太疯狂了,有钱也不是这样使的啊。”接着我又开始算计晨曦的腰包,这要多少钱才能养的起这个败金女?他们的关系不是一时,而是一生一世啊。   “不是我出钱嘛,就让你吃顿好的,咱不能虐待了你不是,吸血鬼。”   “吸血鬼原则,不能做贪吃的吸血鬼。”在侍者眼里,我顾不得丢人一脚出去了,“我不怕我吃了饭,就怕饭吃了我,我还是吃路边摊好了,哪怕拉肚子我也安心。”   “放心……”过会儿会有人来付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刹车声,定睛一看是乔穆梵那辆银白色的骚包奥迪。吴蒙蒙站在那里目瞪口呆。“这不是VAN吗?他怎么也来了——呀,Terry没走啊。”说着便欢欢喜喜的迎上去了。   这女人果然适合做三陪,我没好气的拉着吴蒙蒙,“我们走啦。”我不要见到乔穆梵,这二十分钟便见到他一次的几率,简直让我心跳加速,像是开云霄飞车似的,噗通噗通,我似乎又感觉到了第一次见到乔穆梵的感觉。   真是败给自己了。   吴蒙蒙甩开我,“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拿到Terry的签名,你都不知道Terry的签名多值钱——”   我拖着她就走。“吴蒙蒙,若还想那我当朋友,就立刻、马上给我走。”牵着恋恋不舍的吴蒙蒙走了几步,带着墨镜的乔穆梵走到我面前,“路知乐,看到老师就想走,不敢挑战了?”   我龇牙咧嘴,“乔叫兽,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不能说我很高兴见到你。”   吴蒙蒙在一旁叫着,“原来你刚才说拦着你来路的禽兽是他啊。”   乔穆梵脸色难看极了。   Terry一旁当着车神(根据门神的意思改变),来着这么久了还目不斜视,带着大眼镜的我意外发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被人轮打了?   乔穆梵越想越不是滋味,拎起我,“路知乐,不想我发火就跟我去吃饭。”   我缩了缩脑袋,结结巴巴的道:“不饿。”才不要和他吃饭,看着他,胃口肯定会变坏。   适时肚子一声惨叫。真是丢死人了。连当木头人的Terry都在咬着牙笑。   乔穆梵面无表情,拎着我往前走,“肚子都打鼓了还叫不饿。”   乔穆梵,你的举动叫我在吴蒙蒙面前如何做人啊——她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猫腻才怪。   ——我知道了,你这是在故意折腾我。   见吴蒙蒙Terry忍的牙疼,本着人善人欺的原则。我恶狠狠的发话,“你们憋住了,今天谁笑谁倒霉。”一遍中文,一遍法文,威胁彻底,果然,两人憋坏了。   四人开了间包厢。吴蒙蒙和Terry因为一个不懂英文一个不懂法文于是比手画脚聊开了。我埋头吃着饭,根本就不敢看身边西装革履的桌神一眼,即便没抬头,我还是感觉到了头顶辣辣的火光。   不要抬头,不要抬头,我极力压制着我自己,然而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一抬头,果然不负所想的掉入了一双火热深邃的眸内。   以为假装深情就能再次迷惑本小姐,真是高估我的智商了,我若是那么聪明,当初我就不会走了——   ——至少要将你的财产席卷而空啊,才不是如现在这般孑然一身。   我肯定是智商低的孩子,而且头顶到处缺筋。看着他似乎食欲不振,我急忙把我的碗给他,“看你一直盯着我的饭碗,你肯定是觉得我碗内的食物好吃一些,好吧,我现在就忍痛割爱。”   那厢两人如木偶般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乔穆梵端起我那只碗,微尝了一口,“其实没有你刚才吃的那么香。”其时,他脸色铁青到想宰人了。   终于有爆笑声冒头。乔穆梵一个利眼过去,那两人又就范了。   我想他们今天一定憋的极度内伤。   会宿舍的时候吴蒙蒙叹了口气,“你们之间果然有猫腻。路丫头,是我小看了你……”   “——知道Terry怎么受的伤?”   “——你家教授揍的。”   “——貌似是早晨九点多的时候。”说着便打算看着我脸上变化多端的神色。   我能怀疑乔穆梵是因为Terry纠缠过我而揍他吗?   第 7 章   乔穆梵绝对是我此生的噩梦,才和他过招没两天,你猜我怎么着?我居然就梦到了他,梦见他漂亮修长的手搂着那个极漂亮的法国女郎狰狞着对我笑,他说我爱上了他,而他   现在便是他所谓的报复。   我被吓醒。   汗涔涔的。   喜儿见我惊醒,问我,“知乐,你怎么了?”   我舌头一吐,“我梦见我们乔教授。”   “连你也做他的春梦了?帅哥的魅力指数,果然无人能抵挡。”   “……”   我龇牙咧嘴,“是啊是啊,只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对了,我还梦见了他的法国女朋友,叫什么米歇尔来着,顶漂亮顶妩媚,我在梦里对着她淌口水。”想起那个女人,我恨不得抽她的筋剥她的皮,羡慕个鬼,说给自己听都觉得虚伪。   喜儿敲我的头,“你就别做梦了,乔教授都说了,他的女朋友不是法国人,你还真糊弄我。”   虾米?“谁说不是法国女人?”我都看到过那个女人了,若不是我吃醋吃的紧,我还能梦到那见鬼的漂亮法国女人?   喜儿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路知乐,看来你真的中了乔教授的毒了,而且不浅。”   是啊是啊。我就是中了他的毒了,而且深入骨髓,不可救药。   我悲哀的想,我这辈子该怎么办?   去院部的路上遇到钢琴王子,那人高高瘦瘦的,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也难怪我和吴蒙蒙两人对他垂涎欲滴。   他看到了我,朝我点头一笑。   帅哥一笑,果然倾国倾城。   这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是灌了蜜般。   喜儿很不厚道的告诉我,我花痴了。   下午又是翻译课,我又得煎熬乔穆梵那人渣的课两小时,现在看到他我就觉得我病了。   我一定是疯了才和他打那样的赌,因为从一开始,我便已经输了。   我找了个后座坐下,希望能安安心心的睡个下午,中午被晨曦缠的没睡,现在困死了。——被那么多美女缠绕,我想乔穆梵没空管我了吧。   午后的太阳让每个人都如愿的昏昏欲睡了,我趴在桌子上睡了会儿,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怎么也睡不着。   乔穆梵进来后,所有的女孩都振奋了起来,我还病怏怏抬头偷瞄了炯炯有神的他一眼,嘿,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他那么繁忙,哪来的时间备课上课,这炯炯有神的样子,又是怎么维持出来的——见他没看到我,我继续数我的绵羊好了。   梦里,我又开始YY乔穆梵,我梦见他披着金甲圣衣,脚踏五彩祥云来和我幽会,情到浓处,有人拍了拍我,我呢喃了几声,甩手就打掉那只手,“别吵。”   “梦到什么了?”有个好听的声音问我。   我哈喇子从左侧唇角哗啦哗啦的流出来,“梦到猪了。”这几天我已经习惯叫乔穆梵猪,谁让他说我肥。   “我看你就是猪,睡的跟个猪没两样。”那人没好气的说。   有爆笑声,我继续睡我的,做梦嘛,笑就笑,反正不会掉我的肉。掉了肉我还正好减肥。   所以我不出糗我不出糗。   “你们就都骂我是猪吧,反正我已经胖的人神共愤了。”我做梦都不让自己消停下。然后继续喃喃,“反正已经配不上他了。”   那个好听的声音继续问我。“配不上谁了?”   “猪啊。”我毫不犹豫回答他。   接下来是哄堂大笑。情况终于不对了,我迷迷糊糊赶紧爬起来,看着乔穆梵乃至全班的人都盯着我笑,我揉了揉眼睛,回瞪了一眼过去,有什么好笑的。怒视了坐我一旁的喜儿,那臭妮子居然敢不叫醒我。   乔穆梵得意的看着我,“路知乐同学,想不到你竟然那样的癖好,不知道那只猪长的怎么样?”   “猪长什么样,我想不用我路知乐告诉教授你。”   他打量我的身材,“那你们还真是绝配。”   “……”欲语泪先流。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眼里有熊熊的火光,“我讨厌别人说我肥。乔教授,你该懂得。”   “我知道,正如喜胖的瘦子喜欢别人叫她胖子,而你这个喜瘦的胖子却喜欢别人叫你瘦子。”   “……”   老天爷,你收了我吧。   我比了比我手腕上的紫水晶,竭力挽回最后一点小小的尊严,“即使我胖,我还是有人喜欢的,教授。看,人家连这个都送给我了。”紫水晶其实是晨曦送给我的,是我们铁哥们的象征,我,吴蒙蒙,晨曦三人每人一串。晨曦若是知道我拿这个出来糊弄人,肯定有颜色给我看。   一定是我眼花了,不然我怎么看到乔穆梵脸色突变。“一个小小的水晶圈能代表什么。”乔穆梵看着我的手腕,“什么也不能代表。不过我倒是想看看,给你这水晶的人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是啊是啊,居然看中了这等货色。”教室里有人附和。   我脸色瞬间铁青,“你们笑靥一枝花,很好啊,谁成功的圈住乔教授我路知乐就真的服谁。”   乔穆梵的眼神锋利如刀。   没有敢搭腔了。   看着一个个本来充满希冀却萎缩下去的脑袋,我冷笑,“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却连这等挑战都不敢接受,长的漂亮的你们,不过如此而已。”   乔穆梵终于怒了。“路知乐,我本想很安静很温柔的告诉你现在是上课时间,但是,现在是你不知道把握时候,睡趟觉后还敢如此嚣张,再旷缺迟到或是睡觉一次,你这堂就当定了。”   眼里一下来了泪意。以我的脾气,我应该趁着火气将他揍一顿或者走出教室。仿佛受了刺激般,我什么也不敢了,呆呆的坐在那里,一下子仿佛成了提线木偶。这一堂课,我想了很多。   上完课,乔穆梵以我上课睡觉之名将我留了下来,美名其曰要进行思想教育,我让喜儿先走。   我来到办公室,他已赫然在坐。   收拾好心情的我极度吊儿郎当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乔老师,找小的什么事儿?是不是打算就当掉我算了,没关系,我重修就是。”   “路知乐,无视课堂纪律很好玩吗?这就是你一贯对老师的态度?”   “是你自己自找没趣。你明知道我就是这种人——”我俶然抬头,意外撞上他那双期许的眸子,“乔穆梵,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听到我爱上了别人,你吃醋了吧。”   乔穆梵脸色又变的冷硬开去,“你真看得起你自己,路知乐,你称称自己的斤两。”   心瞬间闭了,一直比死还难受的感受沉入心底,心一直沉一直沉,仿佛覆入冰山,万劫不复,闭上眼睛,不让眼泪外流,不让眼泪流出,我便不会让人看到我的脆弱。   睁开眼睛,我忽然笑了,“乔老师,您还是回法国去吧,你在这里的唯一乐趣不过就是整我而已,旗鼓相当最后也必有一伤,你说,这什么乐趣呢”   “——你看,你还有你的事业呢,你总不能丢下你在法国的公司不管吧?”   他皮笑肉不笑,笑的我心里直发冷,“我还真该感谢你提醒我还有公司的存在,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看在你极力想要我回法国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可能让你极度振奋的好消息,我在这里已经开了分店,暂时也没有回法国的打算。”   我猜的果然没错,他在这里开了公司。   “那您还有女朋友在啊?搞不好在你出国这段时间人家琵琶别抱,到时候你哭还来不及。”   他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绵绵笑意,“路知乐,我想,你真实的意图应该是想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吧?”   呃!   我挖苦,“乔老师果然是我肚里的蛔虫,小女子对您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那你要不要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与我何干呢。”   “就知道你不敢面对现实。”然后他小心的劝诫我,“鲁迅先生不是说过么,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你啊,和人家相比,差的实在太远了。”   第 8 章   这几天心情很复杂,乔穆梵如我所愿的回了法国,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愁,他终于如我愿的回去了,可是心里却像是遗落了什么,又像被什么憋住了堵得慌。   越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越有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我今天的脾气算是彻底崩盘。   我有一个相当热爱自己祖国热爱自己文化热爱自己宗教的法语老师,法国人,大约50岁,满脸络腮胡。他是个宗教狂热分子,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今天,在我终于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们的抵触我们的信仰在课堂上兵戎相见。   上午一二节课的时候上《Reflets》的时候,我心不在焉,拿着手机浏览网页,看我们著名悲情天后匪大悲悲戚戚的小言,正看的眼泪横流的时候,被那个法国老师抓了个现行。   他一直就对我有意见,我想我今天铁定难以逃过他的痛骂的。果然,他开篇就劈头盖脸痛骂,“Irene,这就是你们的国民素质么?不懂得尊重别人,不懂得尊重每一个辛勤劳动的人?你说说,我有多少次在我的课堂上心不在焉了?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教授的存在?”   我脸色变了变,他可以骂我,我上课不认真的确有不尊重人的嫌疑,但是,他错就错在连带骂我们的国家, “教授,我在乎每一个人,你也不例外。我们的国家也尊重每一个辛勤劳动的人,我们只有一个特点,我们看不起好逸恶劳大借外债的国民与国家。”   棕熊成功的变了脸色,显然被我戳中了他们的现状, “中国才是好逸恶劳的国家,你们的人格都有问题了,你们丢失了全世界人民所拥有的诚信与信仰。”   他的反华情绪的浓厚,在我刚上他的课开始便知道。但这次他说出的是事实我承认,这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有人说了,中国人迟早会为自己的不诚信买单,学费高昂,代价惨重。   “你给我回答这个问题。说说你的观点,说说你的立场。”他指了指黑板上的问题。   他那表情是在告诉我,如果我的话顺遂了他的意思,他就放过我。   我看了一眼黑板,晕,他居然又问我宗教与信仰问题,他一个星期四堂课讲三次不累我还听着累,他用得着天天在我们面前宣传他的信仰及理念吗?上帝又没给我什么好处,我凭什么要做他的信徒。   所以,思前想后,我只想说一句话,老娘不信教。   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学,她们正一脸脾气的看着大棕熊。董清华甚至对他龇牙咧嘴: allez au dieble (见鬼去吧)。   我叫你强行灌输那些该死的理念,全民公愤是势在必行了都。   这熊你是想怎样把大家都成为上帝的孙子?就凭着你一腔热情还是一腔热血?见鬼去吧。要说我们若是想达到心灵至善,好歹我们有藏传佛教,我们要讲究无为而治,我们还有博大精深的道家之学说,要说文学内涵,中国儒家正统思想五千年来什么文化没有?   我当下毫不顾他的面子说:“生我者党,养我者党,我信奉我们伟大的党,伟大的民族,对不起教授,我不信教,我保持我对这个问题的缄默,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学校是不是给了您在课堂传教的自由?”   我的话彻底触怒了棕熊,他怒了,书一丢,喊我进了院辅办,刘辅一见到我和棕熊进去,脸色顿变,“路知乐,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学生只是和教授讨论了一场关于宗教与信仰的问题。由于理念极其不和,大吵了一架,于是就出现在这里了。”   “宗教与信仰?”   棕熊咆哮出声:“刘辅导员,你最好给我个交代,你们的学生侮辱了我的信仰,我强烈要求道歉。”   道歉?对于你来说,我不知道怎么写!   “道歉吧,路知乐我的姑奶奶,少给我惹点麻烦行不行?”   我在气头上我管你。刘辅你也太没志气了吧,被一个熊给吓的缩脖子。“刘老师,我并不想让您生气,也不想让你难做人,但是这次我真的忍无可忍了,您不知道,他在课堂上三番四次大肆的诋毁抨击我们中国人,大骂国民素质,不止如此,他还强烈的灌输他的宗教理念,您说,作为一个立场鲜明的中国人,我能忍下去吗?”   “那你不早告诉我?”   “我以为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就够了。”   辅导员悄声告诉我,“我告诉你,我也特看不惯这个熊,长一个熊样也就算了,还老喜欢在我们面前显摆,法国人又怎么了?真以为自己优越,我还没显摆的说我是华夏儿女炎黄子孙呢?”   我真想拍手称好,第一次,原来刘辅那么慈眉善目。   大棕熊见我们谈话不见剑拔弩张,觉得自己被人给忽视了,“你们别讲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强烈要求你们尊重我们外国友人,法语,法语呀。”   你就抓狂去吧,还外国友人。如果这世上的外国友人都是你这德性,我宁可国家来个闭关锁国。   我自说自话,“……你们法国人算个鸟啊,在我们文化底蕴浓厚之时,你们祖先还尚未开化。”   大棕熊被我气得脸红脖子粗。   哎,看一个宗教是不是真理,最好知道这样一个真理:好树结好果子,坏树结坏果子。由教徒的关系,对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到他的宗教是不是真理,基督徒爱人如己,爱和耶稣对你我的救赎是人类唯一的真理。   可是看这个基督教徒的行为举止,基督教哪是真理?   你瞪我做什么?我一眼回瞪过去,大棕熊幽蓝幽蓝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中华民族果然是个垃圾的民族,于是才养出了像你这样粗鲁的女人。像你们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民族,不信奉我们伟大的上帝,这样中国何时亡?”他还就谅准了我们辅导员法语不怎么好就叫嚣。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当真义愤填膺了。“所有的种族灭亡了,我们中国还屹立不倒,中国几千年历史文化渊源,岂是不信你们教就倒地,就是你们耶稣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敢打赌吗?再说下去,我敢保证你出不了中国的大门。”   棕熊碧蓝碧蓝的眸子闪烁,咬牙切齿,“你敢得罪我,看我这期不当了你。”   我抱胸,“我还稀罕了。”   我其实是稀罕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稀罕还有用吗?叫我逢迎他,我做不来。   有人推门进来,我回头看了一眼,不是院长,乔穆梵从法国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走到棕熊面前。“professeur Terrines,不知道她又犯了什么事了?”   棕熊大吐口水,“乔教授,你来评评理……你们中国女学生是怎样的素质?”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抨击,将我上课到现在的事情讲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滴水不漏。   我有如何如何的挑衅他吗?我有叫他滚出这个美丽而和平的国度吗?   我真是冤枉的。这个臭棕熊,他居然如此卑鄙诋毁我。   见鬼的什么真的猛士呢,一想到若不换老师我就被当,郁闷难当。   乔穆梵清亮的眸子转向我,“路知乐同学,不是叫你好好反省几天的吗?才几天你就给我闹事。”   “这已经是我容忍的极限了,我敢肯定的告诉你,我没错。麻烦乔教授你问问我们的棕熊老师,他有没有签过一份不许在课堂像学生传教的法律文件?如果他还没签,那么抱歉,学校和政府的责任,如果签了,学校和政府也该找找这个人谈谈话了。”   乔穆梵嘴角抽动了几下。   乔穆梵和棕熊交流了一会儿,我听清楚了棕熊的意思,这人也知道事情的可怕了,居然现在只是在重申着他刚才只是讲到了那个政治敏感问题,才不是故意在课堂传教,而我路知乐,纯属找茬。   我擦!   敢做不敢当这才是一个民族的悲哀,我激怒了,只想对着他拳脚相向, “既然敢宣扬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奶奶个熊……”我越说越激愤,直想拳脚相加,乔穆梵从后面抱住我,我终于动弹不得,不然我一定踢死他,“你还是赶快滚出中国,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威胁我?你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国民素质?乔教授,你也看到了。”   “我们的国民素质再差,也比你们国家搞我们国家分裂强,把我们惹怒了,我们十三亿同胞就是踩也能踏平你们虚伪的国度。”这次,我是真的新仇加旧恨了,你们的女人凭什么抢我的男人,你们的国民凭什么抨击我们的国家?   乔穆梵喝止我,“路知乐,你闭嘴。”   “我没那么听话。我没错。”   “我们会处理好,院长对你那么好,总不能让你吃亏。”   “关于此次事件,我们374班375班376班的同学是最好的见证,若要证据,就来我们班级吧。”低头看了一眼辅导员,这人现在居然在发指的打瞌睡。   第 9 章   从院办出来,我一肚子火气仍未消除,回去上第四节课,喊了声报告进去,在喜儿身边找了个座位坐下。   坐后面的董清华问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想起那熊嚣张的脸孔,想起刘辅一脸消极躲避的样子,想起乔穆梵好心的劝解,想起院长让我离开时的眼神,我心里极度闷的慌,“事情悬而未决。现在院长和乔教授在处理,那个大棕熊真是可恶透顶,他若是还不滚出我们校园,看来就只有我爽快点滚出去了,人家已经发了话,将我死当。”   董清华看了一眼黑板上讲课的老师,小声说:“学校会给你个公平公正的解决方法,院长的意思早就清楚了。”   她是在说院长对我的袒护吧,我并不觉得院长会袒护我,尤其是在涉外的事情上,如果真是我的错,他肯定秉公处理。   我将袖子一卷,“虽然我和院长处的不错,但是他不会轻易袒护,他是个有原则的人。”若不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怎么能年纪轻轻就爬到院长这个位置呢?   “那你好自为之了。   乔穆梵来到教室外面,说找我有事,将我叫了出去。   见我脸色难看,他笑问,“气还没消?”   “很难。”我说。   他安抚我,“放心,会给你个答案的,就这两天,毕竟事情涉外,难处理一点。”   我恩哼两声,“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他这次居然没找我的茬了,想来他也知道我现在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他带我出去吃饭,他让我敲我就敲他呗,找最好的餐馆,反正他有的是钱。   吃完饭的时候,我们又到处闲逛,走过服装店的时候他问我,“你就真的打算就这形象了这辈子?”   “不然呢?”   “想不想恢复以前的样子,我觉得你以前不错。”   我也觉得我以前不错,问题是我现在喝水都胖,我怎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跟天方夜谭一样了现在。   “你在这边生活很艰苦吗?”他问。   看我这样子,我像是过的很艰苦吗?   我摇摇头,“还好。”我的个性向来爽朗,本性随遇而安,到哪儿都容易存活。比别人自然是要辛苦些,毕竟什么都得靠自己。但是我很庆幸在这个城里我有几个好姐妹,我的吴蒙蒙,还有喜儿,她们都关心着我。   他打量我的身体,圆滚滚跟个肉球一般,然后他笑容清冽,“我真怀疑你的能耐,把自己吃的这么胖。”   我怒了,“你用得着三番四次的说我胖吗?我肥了又怎么样了我?我吃我自己的,肉长在我的身上,用的着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来评判?”   乔穆梵瞪了我一眼,“路知乐,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啊,我才说一句你就义愤填膺,真怀疑你怎么活下来的。”   你别来说我的伤心事,我是无父无母无亲人,我是这张嘴烂,烂的到处得罪人,但是你以为我是愿意的么?   我狠狠的蹬了两脚,糟糕的事情居然这时候发生了,高跟鞋居然断了跟。   我哭。   乔穆梵好笑的看着我,“我叫你淑女一点的吧,现在看看,好了吧,德性,冲的跟个牛一样。”   我怒视。“快给我去买双鞋子。”我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现在不是你的谁路知乐,貌似、、我没有义务当你的奴仆。”   嘿,他还和我杠。“那你就别再我的面前晃来晃去,看的你我病都来了。”见他没动,我眼一横,“你去是不去?”   这次他倒是没说什么了。“还是三六的码?”   “我的脚早就定了型,长不大了。”   “求人你还有理了。”然后在一旁的鸿星尔克给我买了双运动鞋。   他扔给我。“自己穿上。”   我看着他对我粗鲁的样子,心儿一紧,满口的酸涩,想当年他是亲自给我穿鞋的呢……我故意乐哈哈的样子,“乔教授,虽然我们现在没有那么一腿了,好歹你也好好的对待你的旧情人吧。”   “恩哼。”   我穿好鞋子,在他面前跳了跳,瞥了他一眼,意外掉进他漆黑的瞳,他嘴角洋溢着笑容,柔和美好。被他整过,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总之我这次没感觉到如沐春风的温暖。   好半晌,我问:“乔穆梵,你不是回了法国么,怎么又回来了?”   他挑眉,“难道法律规定我不能回来?……这是我的国家,我想怎样便怎样。”   我当然知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可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想怎样啊?   你知道吗,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就不得安宁。   “米歇尔要来中国了。”   一听到这个让我痛恨至极的名字,我面部瞬间扭曲。“她来就来呗。过两天我要去北京,我要去找我晨曦哥哥了。我要寻找我的幸福去了。”我的幸福在哪里,天下人告诉我,还在树上摇摆摆。   乔穆梵马上色变,“不许去。”   你管的着我!   我走在前头,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路知乐,你敢去我就将你……将你……”   见他无后话,我眉一抬,“将我怎么样?”手无缚鸡之力是书生,她能折腾到我吗?   他的笑容很恶,足够折腾出我三条黑线,“亲爱的,将你捆在床上折腾三天三夜啊。”   我打了个冷战,这人越来越不对头了,谁能告诉我这三年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好端端的人,变的越发禽兽了。   第 10 章   “你想结婚?那我给你啊。”   我眼一横,“你?别想了。”他娶我干嘛,娶回去好好的折腾我,我才不犯贱。然后小声嘀咕,“嫁人也不嫁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少女人,我才不要争风吃醋,我累。   乔穆梵倒没有因为我的拒绝我的粗鲁生气,也没追究我为什么,可能他也没有多大意愿娶我。见我终于穿戴整齐,他说:“可以走了吧。”然后自个儿走在前头,见他自顾自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我赌气了我,横竖是坐了下来。   他又退回来,“路知乐,你还敢在我面前耍小孩子脾气啊你,你知道你现在多大了?”表情倒不像是愠怒的,总有一种戏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撇撇嘴,“别拿本姑娘当白痴。”   见我脸拉的老长,他干脆抱胸,笑,“路知乐,你这是打算以如此叛逆的方式来谋取我的同情心么?很抱歉,本公子的脾气正在慢慢消退中,注定成全不了你那小小的愿望。”   我大眼一瞪,自恋要有个度好不好。   乔穆梵见我无动于衷终于无可奈何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姑奶奶。”   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我只是打算让他稍稍的重视我,我不要他总是一副报复者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管是教育我还是教训我。我已经足够大,我明辨是非曲直。   我听着他的口气,我哼哼,“我能怎么样?”咱姑娘都被你给贬的一文不值了,我还倒贴了,谋取他的同情?   见我这样就进入了思维的死角,乔穆梵一把抓住我的手,“知乐,你别小孩子脾气了,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没有人会笑你。”   我堵着一口气,“我没什么好想要的,我只想一份安宁,但是谁也给不起我。”就像我喜欢着你,而你却总是有不少女人候补着,我想自由的利用我的时间分配我的空间,可是总是有一系列的事情烦扰着我,我想痛扁那只棕熊,可是我要顾及国家声誉及尊严。   “知乐,对待生活要有六心:喜悦心、包容心、同理心、赞美心、爱心以及自我肯定心。依着我对你的观察,这六点中前五点你基本做到了,但是,第六点,你却缺失了,你无法做到自我肯定,你总是寄希望于别人,你可知道,这世上,谁也靠不了谁。”   我抬眸看着他,乔穆梵你知道吗,我并不是自我肯定不了,而是我生活的遭遇让我无法去自我肯定。   我生命里有太多的盲点,有太多的不如意,所以我拒绝现实里的成长。   见我拉长着脸,他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想着什么,你在想你的过去,在想你的亲人,我也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楚。可是,知乐,这世上有很多人不幸,比你更不如意的人也有,你看看你自己,你的身体健全你的思想丰盛,你的一切都充满着青春的朝气。……想必你也知道你爷爷给你取知乐这个名字的意义,知乐知乐,知足常乐。”   他又在教育我,并非批判。我路知乐并非不懂道理的人,除了感激,我不会无耻的耍小脾气。   是的,爷爷是曾说过,知乐便是知足常乐,乔穆梵也说了那么多,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我该从哪里开始知乐起来,我一无所有,亲人全部去了,男人背叛了我,而且扬言要报复我,几个要好的女朋友也并非那样清楚的知道我的内心世界。   我身前身后白茫茫一片,上下左右皆不可见。   我努力让自己的人生洗具起来过的,但是现实就把洗具变成了杯具,在经过一番番寒风刺骨之后,一切以着餐具的方向走着。   我迟早精疲力竭。   我这天本来很悲摧了,可是戏剧性的一幕却再次在我面前发生,我起身没走几步,塑像上扑翅飞过的小鸟撒下它的一坨小便便,在这种万分之一乃至万万分之一的情况下,我居然……中招了。   居然落在我的大拇指之上,我看着,欲哭无泪。   我想,悲摧到我这样,也需要境界。   我防贼一样的偷偷摸摸打开包包,手忙脚乱的打开餐巾纸盒,前面下来说说笑笑的几个人,我急忙将手给埋了下去。越急的下场,手抖的越厉害,抖的厉害的下场,总是没有擦到我的肉球圆手。   抬眼看了乔穆梵,他居然令人发指的正看着我,嘴角一勾,淡淡笑容显现,这人不是洁癖吗?怎么没做出一副嫌恶的样子?“想不到连小鸟都如此亲睐你?这样都能中招,去买彩票吧,准中五百万。”   我挖苦,“是哦。那是不是我们就去买一张?”   他抽出纸给我慢慢擦掉,挑眉,“你还真以为有那样的好事?”   “怎么没有?这样的几率都发生了。有时候时来运转谁知道呢?我有个朋友,她的一个学长直接从六楼上跳下来,没死成,没多久,这人好了,买了个彩票,中了个大路透,五百万,分毫不少。”   似乎不肯相信有这样的事情,见我的表情不似作假,问,“所以……你打算一试?”   我恶作剧,“去呀,为什么不去。”   他心一横,“去就去。”   一听他当真陪我去,嘿,我还不去了。我才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算了,再说吧。”   我们两走在步行街上,他在前,我像个受虐的小媳妇儿跟在后面,看着很多人不时的打量我们,有人窃窃私语我们多么的不配,我更加哀怨,我火大,我拉起乔穆梵的手,“我还真打算今天换回原来的样子,漂漂亮亮的,啊……我受不了了。”我狂吼,说着拉着他就进去了美容美发沙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在偷笑。   我真想翻白眼,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笑吧你笑吧,最好笑死你。   如果知道做一次美容要那么久,打死我也不会去了,我宁可别人笑我,我宁愿拿着那些时间多背几个法语单词,然后在参加即将到来的法语知识竞赛的时候多打几分,可惜……   “小姐是学过舞蹈的吧。”那个替我美容的小姐问。   我疑惑,“是啊,你怎么知道?”   她弹了弹我身上的肉,“肉感不错。”她说。   我似乎听到了我肥肉颤抖的声音,它在告诉我,主人,我怕。   然后她又解释说,“我是看你大腿有点粗,又不像虚胖,应该是矫健型的,我以前有一个学拉丁的朋友,就和你这样的感觉。而且你走路的姿势不错,神情气扬,身上散发着魅力女人有着的自信,所以哪怕你穿的如此寒酸,眼镜戴的如此夸张,还是难掩你优雅之本色。”   这人拍的我天花乱坠,我受宠若惊。想我这阵子遭多少人鄙视,现在居然还有人说我优雅说我端庄。   端庄,端庄还是算了吧,我这人不自恋,所以这辈子绝对没有芙蓉姐姐的过度自信。   我感叹一声,“已经很多年没练舞了,步法啊什么的都生疏了。何况现在都这么胖,不行了。”   “怎么可能,我不觉得你很胖啊,女孩子啊,还是有点肉好看点。”   这个人不是故意拍马屁就是过度虚伪。   不然你为什么让自己的身材弄的那么瘦,乳。沟还挤的那么深,虽然一看是用魔术胸罩撑出来的。   我故意唉声叹气,“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已经被人打击的想跳楼了。”   她乐了,先前的试探似乎颇有成效,她想我还是热衷于减肥的。“前面的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吧?看上去就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要配的上那样的男人,气质要有的,身材也要秀出来,要不,我介绍你一种方法减肥?”   “没钱。”我说。   “你男朋友有啊。”   果然打的是那个人的主意。“那个是个小白脸,你以为他有钱?”我笑嘻嘻的说。“他还要我养呢,都二三十岁的人了,真够讨厌的。”   那小姐果然目瞪口呆,半晌才讷讷吐出几个字,“不会吧?”   她又开始推销她们的瑜伽班,然后又是一番天花乱坠的讲解,说的的确令人心动。   瑜伽确实不错,锻炼人身体柔软而有弹性,更可贵的是没有副作用,但我就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肯定不适合这样花钱。   出来的时候乔穆梵给了我一件衣服,我估摸着他是等的不耐烦了到处乱逛去了才给我买的,抑或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存心想让我出糗。   我揭开看了看,是件晚礼服,我问这是打算干什么,他说要我陪他出席一个晚会。   我撇撇嘴,我就知道他打我的主意了,姑奶奶我心情不怎么好,我就和你去闹闹,晚会让你丢尽面子别怪我。   我换上那件晚礼服的时候我整个脸都绿了,连□都挤出来了,这是打算去让我卖肉啊。我极其鄙视的看了一眼盯着我上下打量的乔穆梵,这男人是不是在玩我?   美眉小姐吹了个煽情的口哨,“不错啊帅哥,你女朋友很有潜质。”   我当然有潜质啊,我不用魔术胸罩,我也有□。   乔穆梵笑的温文儒雅,“谢谢。”   “不知道刚才我们谈的,您觉得怎么样?”   “她没意愿,我也不相信她能坚持下去。”   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说我胖要减肥,我胖我碍着谁了?   见乔穆梵盯着我,我死也要换回来,转身那一刹那,他将我拉了过去,“你这又是打算逃避吗?以前更露的不还是穿过,这会儿你害什么臊啊?”   “姑奶奶我不想卖肉。”   乔穆梵哭笑不得,强拉着我上了辆出租,告诉了司机个地址,竟是他暂时安置的那个家。   “你这又是做什么?”   “现在时间没到,晚上我真有个发布会,你别以为我骗你。”   “真的?”大步进入他的空间,他来这边明明还没几天就将这里布置的如此好,房间异常整洁,初来乍到,还真不敢相信这是男人的房间,我这个做女人的颇为汗颜。   他将西装外套一脱挂墙上,挽起袖子,打开冰箱,“想喝点什么?”   “红酒。”   第 11 章   我在他的房间里到处乱晃,起居室观察过了,我想他一定有很大的“不想改变情结”,他卧室的格局居然和从前我们住一起的时候几乎无二,我闪躲似的离开这房间,免的我触景生情,转而发情。   转悠一圈来到他的书房上网,才打开开关,他从外面进来,“路知乐,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你这里多无聊,我到处闲逛啊,”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我怒了,“既然不喜欢我到处乱晃,那就不要带我来这里,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啊?”   他看了看电脑,就没被打开,丝丝笑颜展现唇角,“我有摆脸色给你看吗?”   好吧,你现在是没有,但刚才那是什么表情。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它居然可耻要密码,“你密码是多少?报上来。”   乔穆梵靠在门边,抱胸笑容可掬的看着我,“你自己试试,试出了哥哥给你糖吃。”   “我呸。”   我路知乐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解就解,回忆起从前和他住一块时候他喜欢的某些习性,我一个一个的试,到我精疲力竭的时候,居然还没打开,我想过用我的名字去套套,但我不认为我还有那样的魅力让他连密码都是我。我怒了,然而我却冲着他笑:“乔穆梵,你是不是把密码不小心写成路知乐啊?”   “路知乐,你果然会高看你自己。”   “那……你女朋友名字叫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果然设的是他女朋友的名字。想想我从前都没有得到过他这样的待遇,想想气愤,越想越气愤,然后我鼠标一扔,嘿,我不玩了我。   “怎么?不打算试了?我还以为你路知乐能够始终坚持不懈呢?”给了我一个原来不过如此的表情。   我转身出了房间,在沙发上坐定。   “真的不看了?我给你打开行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看你锁的那么严密,我想肯定没什么好东西,搞不定还有什么裸.照啊什么的,不看了。”   乔穆梵笑了,跟在我身后出来,“路知乐,我发觉你越来越死鸭子嘴硬了。”   我恶声恶气的说:“谁说的?”   “我。”他蹭到我面前,一双深黑的眸子就这样深情款款的看着我。   我若无其事的推开他,“乔穆梵,别一脸小狗可怜相,跟老娘来这一套,没用。”我其实好想你这是真心真意的这样对我,可惜我现在已经无福消受。何况你死小子成天嚷嚷着报复我,我若是一不小心恋上你的色相招你嘲笑怎么办?其实之前我说我想结婚的时候你答应娶我,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希望我们就跑去领证了。但是前提不对。   六点半的时候他说要出去了,这会儿我正在看书,他扔给我的一本法文书,我看了半天才看了几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法语发音很好学,你懂得了那些发音标准,你就能拼出每一个单词,但发音发出来是一回事,真正懂得又是另一回事。   我起身,这时候才问他,“你说的酒会究竟在什么地方举行?”   “跟我去就知道了。”   这时候喜儿打来电话,我想我还没和喜儿报备我的事情。   “今天乔大邀我去参加酒会,喜儿啊喜儿,为我祝福吧。”   “我就知道乔教授对你是不一样的,你那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样子一弄出来,别让乔大帅对着你流口水。”   还真稀罕他流口水呢,可惜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他对我流口水。我挺了挺胸,我连饱满的胸部都没能成功的吸引住这个男人,这张他看了一年如今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还真吊不起人的胃口。   他换好衣服出来,扔给了我一条领带,“路知乐。给我系上。”   我屁颠屁颠的给他跑去系了,手法纯熟,系好了注意到他脸上的笑,我真想一把勒死他算了,“乔穆梵,真的感谢你给我锻炼的机会,不然我若连领带都不会打,晨曦一定说我一无是处。”   听到晨曦这个名字,这丫的又变脸了,三秒后他容色肃整,“真放下我了?”   “离开的时候就放下了,痛苦是短的,乌云是会消散的,阳光终究会出来的,当阳光出来的那一刹那,我为什么不继续寻找我的恋情?”   乔穆梵的脸越来越黑。“你还越来越得意了是吧?当真那么想结婚?”   “当然啊,我骗你做什么?”   “既然你要,我就给。”   “你凭什么给?我结婚的对象又不会是你。”   他反常一笑,“通常像你这般死鸭子嘴硬的人说出来的话是没人愿意相信的。”   我也反驳,“通常像你这样总是狼来了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也是没人相信的。”   乔穆梵面色狰狞,“明天我不去教课了,你也别去上课,带上身份证,我们去民政局,把红本本给办了。”   我的小算盘打的滋叭滋叭响,办了吧,让他以后再也不能逍遥。   想好了,结就结,谁怕谁啊。   “只要你有勇气离开你的女朋友,我难道还没有勇气离开我的男朋友。”我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情绪,“你不要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是我们就这样匆匆忙忙马马虎虎多的定下了我们的终身大事。   晚上的酒会在盛大举行,乔穆梵以主办方的身份带着我在身边,和人一阵寒暄后,他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手下人处理,自己则带着我到处晃悠。   来到阳台,看着山庄下花木扶疏,我想起了我的爷爷。爷爷很喜欢修剪花花草草的,花木在爷爷的照顾下,繁茂昌盛。从前我家的后花园有千秋架,月圆的时候,我会缠着爷爷带我去荡秋千,现在想来,那是多么遥远的事了。   下面有人在亲吻,隐约还听到细微的呻吟声,慢慢的声音变的狂野起来。我面红耳赤。拉起乔穆梵从阳台进去。   乔穆梵笑我,“怎么?害臊?我还以为你脸皮厚千尺呢?”   我脸色一变,“乔穆梵,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的脸皮有厚千尺吗?有吗?有吗?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我只是在赞美你啊,你路大小姐身经百战,怕这个做什么?荷枪实弹的又不是没上过。”   “是啊,我路知乐是身经百战,男人一向是前仆后继继往开来,那又怎样?如此这般这般那般那般,花红柳绿的我你还想要吗?”我挑衅的看着他。   “至少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啊。”   嗷……   我还真生气了我。“那过会儿我再找个男人给你看看。”我就让你临婚前让你戴一顶大绿帽子。   他只要再一激我,我想我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他俯下身就咬我的唇,“路知乐,别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不然我让你死的难看。”   我怒了,“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臭书生还能做出什么?软趴趴的跟个什么一样。”   “你极力激怒我,是不是想现在就如底下那对鸳鸯一般?如果你想,我成全你。”   他声音邪恶,我明显感觉到他怒了。   被他深黑的带着怒火的眸子给吓住了,我不敢做声了,也没推开他,任他吻,真是没用,再次被这个男人威胁了。   我被吻的喘不过气来。   他放开我,拍了拍我的脸颊,“看你还颇乖的样子,我现在就放过你。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晚会到一半的时候大伙儿翩翩起舞了,有男士朝我们这便走来,朝我们一笑:“这位先生,不知可有荣幸借您身边的这美丽端庄的小姐一用。”   他笑:“我老婆不会跳舞。”   谁说我不会跳舞了?我最会跳舞了,不止什么恰恰啊伦巴牛仔啊,我还会跳钢管,还想给他面子稍稍的不好看,于是起身,乔穆梵马上搂着我的腰。“老婆,别和我生气了,肚子里的小人最重要啊,你要是闪了腰,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做投降状。“老婆,别生气了啊,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不好,我知道你很会跳舞,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那男人讪讪一笑:“原来嫂夫人有身孕了,对不起,打扰了。”   乔穆梵这时候施恩一笑,“没关系的。”说着摸了摸我的腹部。我全身恶寒。   出去的时候轮到我质问了,“乔穆梵,谁是你老婆了,谁又是你孩子的妈了?”   “你啊。”   “我才不是你的老婆。”   “明天就是了。”   “那你认为我会生孩子吗?”   “为什么不?孩子多可爱。”   “要生你自己生去。”   “当然是我自己生,难不成我还让别的男人替我生?”   没有共同语言,上了车,我说:“去学校。”   “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回去?”   “为什么不能?”   “我们明天结婚,难不成今晚不能培养感情?”   “我已经跟你培养了一天的感情了,再培养下去我们明天可能结不成了,何必。”   “……”   “你说,我们这是谁输了?”洗碗三年,提臀,扭腰。   “容我想想。”装模作样的思考后,一本正经的告诉我。“根据这些天来的斗争,无论是理智还是侧脸,我都略胜一筹。”   “怎么可能。”   “你怕当一辈子煮饭婆?”   “……”   “当我煮饭婆有什么不好?”   “很多不好。”   “比如说。”   “比如说我根本就不会煮。”   “那就学啊。”   “我怕吃死你。”   “看来我得考虑我要不要娶你了。”他故作深沉状。   我心一紧,回头看他得意的样子,真想抽死他。   第 12 章   我并不是个性很好的人,别激怒我,激怒我我什么事都做的出,乔穆梵的自大让我彻底生气了,他以为自己是谁?难道我路知乐就非得喜欢他非得嫁给他吗?我爱他,但没有卑贱到可以任人践踏的地步。   他那是什么眼神那是什么自信?   哼哼。   回到宿舍。   喜儿见我一袭晚礼服进来,在搓衣服搓的满是洗衣粉泡泡的她马上洗净手过来朝我上打量下打量,然后咪咪笑:“知乐,我就知道你天生丽质难自弃。看看,打扮一下,这院里几个人比的上你,早就叫你不要藏着掖着的了。”然后媚眼儿一挑,“说吧,今天有没有将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乔教授迷翻在你的石榴裙下啊?”   “像他那样的沙文猪怎么可能迷翻在我的石榴裙下,人家自信好,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想起说要领红本本的事,我还真的要放他的鸽子了,那个烂男人。   让我对他言听计从,我呸。   我就叫他带着他的自信滚蛋。   本姑奶奶岂是给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这身打扮是干啥来着?”她问。   我哼哼,“陪那只沙文猪参加了个酒会,还害我不能跳舞不能喝酒,一点也不尽兴。”尤其还败坏了我的名声,我看看我的肚子,像是有宝宝的样子吗?我虽然比较胖,但我没有游泳圈好不好。那只猪居然跟我说我像是有三个月的样子。   我突然很恶作剧的想告诉他的父母亲说他一直在阳奉阴违的干着什么事,我知道的,他的父母亲都很希望他能继承家风,做一个国家的使节。   若是他们知道了,乔穆梵也就死定了。   我想阴险的小人得志一把。嘿嘿。   然而脸瞬间又黑了下来。   我不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料也不是那样的人,尤其不想干胜之不武的事。而且,他的妈妈……   算了。   “你还受人限制了?你还听话?哈哈,乔大果然厉害,让你百炼钢成绕指柔啊,真要膜拜他去,偶像啊偶像。”   我被他吃定了她就那么好激动吗?我黑了脸,“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叫我还受人限制我还听话?乔穆梵算个什么东西。送给我我还不要呢,百炼钢成绕指柔,我要是那么好应付,母猪都会爬树了。”   喜儿见我真怒了,于是多打量了我几眼,表情怪怪的,“我说知乐,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了乔教授?”   “什么?”   喜儿大了声音,“你和他之间怪怪的啊。”   “什么怪怪的?”我们之间有那么明显吗?   见我脸色不好,她欲言又止,也许是好奇心过剩,最后沉不住气了,“乔教授一来你就和他抬杠了,太不正常了吧。”而且,乔教授对你的态度也不正常,这句话没敢说出口,因为我正用一双牛眼瞪着她。   “知乐,你受刺激了是吧?”她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说。   “我受什么刺激了?”   她做可爱状,“乔教授让你自惭形秽了?”   我呸呸呸,我怎么会在他面前自惭形秽?他强干我屁事,强中自有强中手这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圭臬。   我没好气,“喜笨蛋,你给我小心点,看哪天我不揪死你。”   “戳到你的伤心事了。”   我干笑两声。“我是个性如此:专门找茬。我的麻辣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麻辣的时候还海扁过男生呢,那时候我没有现在这般胖,水灵的很,窈窕的很,有男生对我动手动脚,我索性让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但是如果是别人你也总会给三天的适应期吧,而且,你对教师们也秉着不得罪的原则啊,除非他们真的让你忍无可忍。可是对于乔教授,你总是卯足劲儿的找茬。”这不是存心找茬吗?难道是故意引起人的注意?   “哈!我有找他茬?是他一直找我的茬好不好?”我真的在很努力的让他走出我的视线,我一点都不能容忍我身边有个时时刻刻提醒并威胁着我的存在的人。   喜儿努力的观察着我脸上的颜色,然后眼儿一挑,“说吧,是不是真认识乔教授?”   “谁之前认识那只禽兽。”起身,换掉那件礼服,一脸嫌恶的扔床上。   她盯着我的身材啧啧出声。“真是好奇教授怎么就放你回来了。你看上去真的很可口的样子……话说教授=禽兽。居然没把你给圈叉了。。。。”   “收起你邪恶的思想,他想圈叉我还得我看的上他呢。”   “哈哈,知乐,你又自恋了。”   我恶作剧的欺近喜儿的身:“喜儿,若是乔大帅向我求婚了我该怎么办?”   她瞄了我一眼,以一种笑的更开怀的态度说,“别开玩笑了。”   “不相信?”   “当然。”这是比中五百万奖更不可能的事好不好?   “如果我明天和他结婚了呢?”   “路知乐,你是不是头脑发热啊。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好吧,看来你真的不相信,不相信就不相信了,反正我也不相信我会如此这般的嫁给他。我的爱情不廉价,我也没必要为了报复他而连累了自己。   乔穆梵,我正式向你宣告,我不要嫁给你,嫁给猪也不嫁给你。   第二天我照常上我的课,马太的《新无国界》。马太看着我的出现简直受宠若惊,我又该检讨了,我无视课堂太多了。以往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当然不是可耻的睡懒觉,我在工作,在一个服装店做店员,薪水不高,但我得敛财我得存活下去。   董清华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我笑,她也觉得我的出现是个奇迹。   这天我觉得马太讲的格外欢快,时不时的瞄瞄我,见我在认真听课,我感觉她更高兴了。   哎,现在才觉得对不起马太。她竟是如此的和蔼可亲啊。   九点半的时候我看了看表,我想象乔穆梵在民政局前等我徘徊的样子,我想象他见我没去然后回来找我牙痒痒的表情。可是……可是他真的会去吗?   他会去吗?   他不是在耍我吗?   我掏了掏热裤里的身份证,然后又拿出包包里的户口本,看着上面显示的年龄,很难相信现在我已经22。   再十分钟就下课了,距离我和乔穆梵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远。但是一颗心,就是停不思考的脚步。   我仍在纠结着我要不要去。   结吧,对不起自己,不结吧,又不解恨。   我走在路上,两手抛着硬币,“去?还是不去。去?还是不去?”   “不去?”我看了看硬币,是反面,然后我又喃喃,“我再试一次,若是这次出来的是正面,我就去。”   我对着天空一抛。硬币稳稳当当的出现在我手心的时候,我睁眼一看:正面。   我笃定了,我还是去好了。   可是……可是……   我走到这里的时候离民政局已经很近了,然后三步做两步的走到了民政局门口。出现的那一刹那,乔穆梵正开着他的大奔离去。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民政局门口,突然觉得自己闹了个很大的笑话:他怎么会来呢?   第 13 章   三四节课是陈老师的法国文学史,也是按惯例逃的一堂课,想起一二节课时马太看我去上课时的欣喜表情,我又觉得愧疚,我对不起所有看好我的老师。我现在几乎一事无成,课没上好,奖学金也没得到,钱也没能赚到,我能怪谁?   怪我自己吗?不,我也有我的生活,当初我拒绝政府的援助就是为了证明没有人的帮助我也能活的很好,我不想养成一贯的依赖。   有了依赖,我就不可能活的自由自在。   苦笑。   这次我逃了课,我这又是在做什么?纠结那么久,最终还是抽风般的跑来民政局,等待我的又是怎样的结果?   他辜负了我的期望,他辜负了我的意愿,他最终还是耍了我。我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他是来了,但最终他没等到我,于是他走了。   可是,我也就迟到一个多小时,难道他就不能久等一点吗?结婚是如此重要的事,难道都不值得他久等一点吗?   见我没来,他还可以打我电话啊,我抓起手机看了看,没有一通电话。   将手机扔进包里,我漫无目的的走在林荫道上,没到正午,太阳也没有想象中的火辣,天气还是闷热。   知了在路旁香樟树上不知疲倦的叫着,蝉噪林逾静,那聒噪而凄凉的叫声延绵不绝声声入耳,我异常烦躁,往事潮水一般而来席卷我的神经,引发了我心中无限悲恸。   想到从前,想到他,想到之前围着他转的一群莺莺燕燕,一种冰冷的感觉渗入骨髓。   是啊,他没必要选择我。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胜过我呢?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一副大黑框眼镜,拦了大半边脸,鼻子都压歪了,平常泛着水泽的大眼睛,整的跟个死鱼眼一般毫无生气,加上身上一身廉价的装束,还有那么胖的身材。而那些女人呢,哪一个不是娇媚可人,哪个不像香榭丽舍大街上出来的模特。何况他那么优秀,万里挑一,我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这里,心瞬间穿裂成一个窟窿,有风呼呼的灌过。我摸了摸心脏部位,它在明显的抽搐着,那种原始而荒凉的悸动,将我压至崩溃的边缘。眼泪不争气的溢出,我仰起头,想将眼泪逼下去,然而它却顺着眼角滚落,一颗一颗划破我仍在故作坚强的脸。   我用手臂狠狠的擦了擦,我不哭,我不能哭的。   我是路知乐,举目四望无人可依靠的路知乐,这个世上,我不爱自己谁来爱我,所以,我不能哭,坚决不能哭。   深吸了口气,我试图让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有这么一瞬间,我竟然渴慕着当一个白痴,没有痛苦没有烦恼的活在这个世上,或许这样,我不懂得心痛的滋味,没心没肺,就这样懵懵懂懂安然的过一生。   我在街心公园找了个位子坐下,枝繁叶茂下,阳光斑点点点,我掏出书,放在眼前,展平,看着新无国界,我努力的让自己看书,多少也进去一点,可是情侣的笑声是最忌讳的毒药,他们又将我拉至事实。   我抬头,不远处的树下草地以及长椅上坐着一对对的情人,有激烈的吻着的,有私语的,也有被逗笑的。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我微笑的看向他们,心里刺痛。   幸福,是的,我曾经也向往过幸福,单纯的幸福。   但是,幸福离我有多远?   我细细的算计。   我小时候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有爷爷,有爸妈,我是家里的小公主。那时候,抱着洋娃娃是我的幸福。   长大一点,爸妈经年累月在国外,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秋千上盼他们回来是我的幸福。   再长大一点,想着父母会惦念身体不好的爷爷的健康,守着电话是我的幸福。   爷爷走后,我以为举目无亲的我会被爸妈带在身边是我的幸福。   然而,到现在,都成了往事,而那些陈年旧事,又有几件成真?   爸妈走后,我以为处处关怀着我的乔穆梵会成为我的幸福。   现在明白了,没有谁会给予谁幸福,也没有谁能给予谁幸福,幸福是需要自己努力创造努力争取的。   看着眼前一对对的情侣,我现在羡慕的,那是我和乔穆梵也曾有过的曾经。   去法国的那一年,由于父母的双亡给的打击,我无法不沉浸在悲痛当中。虽然当年爷爷过世时我痛骂他们:我说我没有像他们那样的父母亲,也没见过像他们那样的不孝子。我推他们,叫他们离开。我嘴上说着我的在乎,或者说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活的好好的。但是,事实呢,我嫉妒每一个父母在身边的孩子,他们享受着天伦,享受着一切上天的眷顾与恩赐。可是我呢,面对着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却要独享孤独与晦暗。在这个毫无人气的世界,我最终没有了期待,甚至连一丝幻想也被剥夺。   爷爷过世后的两年岁月,父母在国外,没人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连最好的朋友吴蒙蒙晨曦也不知道,他们唯一知道的是我的消沉。然后,我渐渐的消瘦。   吴蒙蒙说过,凡事说出来要痛快点,这样大家也知道彼此的苦处,像我这样的讳莫如深,只会把自己逼入死角。   我最终还是选择消沉。   我是个渴慕爱的孩子,父母始终是父母,走到哪里都是割舍不掉的亲情,然而……   最初走进乔穆梵的世界,我沉默的面对这个世界,门外花红柳绿,我心里一片冰雪沉寂。   他就在我的身边,他护理着我的一切,他偶尔会跟我讲讲笑话,谈谈心,他叫我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失去了的,继续伤心,不过是为自己徒添苦恼。走远了的,我们要看开。   我偶尔会对着他一笑,他会摸着我的脑袋叫我傻女孩。   他上课之余会指导我学法语,我喜欢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一种能让我安定的味道。我法语有一定基础的,当年父母亲在F国,我也想着当我能掌握了这门语言,我也能和他们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我偷偷的学了,学习过程是艰辛的,但我甘之如饴。   我以为我会和他们相处在一起,继续我们的亲情。   然而一切终究抵不过宿命。   在法国的第一个月,心情不好是常事,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让我的价值观一片混乱,我甚至有了自虐的倾向。所以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给我弹钢琴以舒缓我的压力,他说宁静的音乐会使我内心平静,摆脱狂躁,做一个正常的孩子。每一次他弹琴后,我的心情是会有那么好一点。可是过后呢,又是那种茫然空虚。   我一直浑浑噩噩着。   然后他笑笑说带我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那蓝紫的花海,那空灵的自然之气,那宇宙的包容之能,会让我的人生从晦暗光明起来。   于是我们很快就去了。   那是个光明的七月,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生命能为之努力的东西。那一天,在那蔚蓝的天空下,在那片无边的花海里,我说,我想听这世上最美的音符,他告诉我自然就是最美的乐章,然后他又教我人生的哲学,他说:抛却苦恼,遥望蓝天,心便无垠。   我倔强的说我想听他的钢琴曲,他笑着离开了小会儿,然后真的把琴给弄来了。在无边的花海边,他弹着班得瑞的仙境,那流畅的音乐从他莹白的指间划过,我站在花海里,看着他定定的出神,那时候的我在想,如此风神俊秀的男子,会不会是我此生的唯一。   他站起身来的那一刹那,对着我笑的眉眼,成为我永生难以忘记的曾经。   我想,就是在这一刻,我真正的爱上了他,爱上了他那干净的脸庞儒雅的笑意,我第一次流露出微笑,发自内心的。   曾经的那段日子如此的美好,到后面却变成残酷的现实,所以,现在,看着眼前的鸳鸯有说有笑,看着他们甜甜蜜蜜,我的泪竟奔腾而出,察觉到自己的狼狈,我知道我不该继续看着他们了。   收拾好课本,我起身,然后往市中心走。   我的打算本是去买食物填胃的,走在路上,我竟发觉我应该还找一份工作,然后让自己很忙很忙,忙的再也无暇他顾。   在和乔穆梵相处的后期,我就是以这种方法麻醉自己的。   看着乔穆梵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看着那些女人对他无休止的纠缠,我的心像撕裂般疼痛。我对他抱怨过,我说出我的不满,他笑着说那是我多心了,他根本就没对别的女人产生过别的什么想法,她们也只把他当老师当朋友,然后他继续我行我素。   看着他们的亲近,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我阻止不了他,我还在乎着他,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的让自己视而不见,然后我让自己很忙,我忙不出别的,我只好努力的学习法文,在二个月的时间里,我竟然能和法国人用法语正常且流利的交流,我能写出一手好的法文作文。慢慢的,有爱慕他的女孩用眼神向我示威,我表面不在乎,心里承受着,我努力着让自己不吃醋不在他面前吵闹,我不让他嫌恶我。   我让自己沉溺于沉默。   我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本性。   直到米歇尔得意洋洋的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他们已经发生关系,我在那个夏天,彻底对他失去了最初的依赖与信赖。   于是我留书出走,我以为如果他在乎我,就会来找我,但是在两年里,他始终没有出现。   爱情太残酷,理解太麻烦,猜忌会让我疯狂。   所以,离开,是对的。   至少,在之前,我没有歇斯底里。   中途喜儿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去了市中心。   我就站在广告牌下,双眼打量着广告牌上的广告,花花绿绿五花八门,有的广告被撕扯了,重新贴上了新的,我想,这就是人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笑自己,我不是早就想好了吗?纳姆说的:痛苦是短的,乌云会消散的,太阳是会出来的,当太阳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将继续我新的恋情。   于是……我为什么不寻找我新的恋情?   第 14 章   我扫视着广告栏,看到了份翻译的工作,幸运的,那是我擅长的,法文翻译,看了日期,今天刚贴上去,急需法翻,有意者联系。记下号码,拨了个电话过去,人家叫我过去试试。   我满怀信心的去了,那家公司就在高楼林立的市中心,是一家大型出版社,国内有名,曾成功的代理了多部小说的出版,业内对其评价很高。我进去,马上有个斯文男人过来,打量了我几眼,“路知乐小姐是吗?”   我点点头, “杜先生你好,我来应聘法文翻译这个工作,我有很丰富的经验,不知道我们可否谈谈?”   我看着他,期待他的下文,他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来应聘这个工作的,不过应聘你的不是我,是我们主编,他很重视此次的翻译工作。”   我疑惑,“既然重视为什么又临时招?你们不是有签约翻译的吗?”   他笑着给我解惑,“前几天我们的签约法文翻译合同到期了,也没有续约,公司这几天又很忙,主编也把这事给忘记了,这不,有人来催,我们就只好临时找人。”   原来是这样。于是我说,“谢谢杜先生解惑。”   “这是应该的。”他爽朗的笑了,“不过我不姓杜,我姓彭,彭飞。”   我再次和他打了招呼。我想杜先生应该就是他们的主编了,于是我问:“那我可以见见杜先生吗?”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现在我们主编有点事,等下我带你去主编办公室。”   他带我上二楼格子间,引我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二楼右侧的办公室,“主编办公室就在那里,他还没回来,现在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说:“谢谢。”   他走开,我好奇的打量四周,出了会客室的门,几个穿着随意的女孩子对着电脑看文看图,看上去蛮悠闲的。才如是想完,我就听到了键盘噼里啪啦敲打的声音,转过头去,   看到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女孩子在做编辑排版,但看她急切心烦的样子,显然工作不是很顺利。   她意外转过身,见我看着她,她尴尬的笑了笑,继而问我:“这位小姐,过来帮我看看这文好吗?”   我走过去,看了看屏幕,讶异:“小言?”我喜欢看小言的,用手机,用电脑,买实体,反正我干尽了一切可以看小说的勾当。但我看小说有很挑,没到一定境界的小说我点   开就叉叉。现在我看到的屏幕上的情节正狗血,男人和女人在二楼争执,男人步步逼近,对女人质问着什么,歇斯底里欲抓狂,女人则节节后退,死也不说,一脸小白兔的委屈。逼到最后,女人踏空,直接从二楼上滚了下去。   我感叹,这就是千篇一律的小言,果然,这世上没有最狗血,只有最鸡血。   那女孩耸耸肩,无语的再次看了屏幕,“是啊,让我极度崩溃的小言,倒不是这些情节怎么狗血了,再狗血只要写的好,也不失为一篇好文。可是,你看看这文,语言,语言啊,这作者运用语言的能力也太差了,完全没语法规则,你想找主语之类的吧,没有,你不想见到她的主语吧,她又大把大把的出现。从看这本小说,又可以看出作者很喜欢描写   ,大把大把的人物外貌心理描写,描写外貌吧,男一男二长的差不多,没什么特色,形容词也没新意,写心理吧,又不到位,本该哭的我怎么看他就是在笑,该讽刺吧又像在赞扬。把这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小说交给我来处理,完全是在瞎折腾我。”   然后她又问我,“你觉得这样的文该怎样改?   我像是会改小说的人吗?   我略略的翻了翻文档,文笔确实不咋地,硬伤太多,我疑惑了,“为什么这样你们还选择了她?”滑动鼠标到最上面,看了看作者,不认识。   她似乎不屑一顾,继而有丝嘲讽的味道挂在嘴边,“背景啊,人家有背景,想出书还不容易,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小说会有谁买?我还担心这是出书给自己看。一说到女孩我又想笑,当初给我文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第一次印刷十万册,我当真被雷到了。”   我看了看桌面上的作者资料,真实姓名,吴筱,原来是我认识的。倒不知道吴筱什么时候写小说了,“那叫她改改?”   她叹了口气,“已经第三版了。她说,若是再不行,就叫我给她改,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是不是,自己写的叫别人改!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改,我怎么知道呢?要我改这样的文,还不如让我自己去写一本好了。”   我于是建议:“那你就这样把它排版了,排版好了直接交印刷公司。反正这也不是你的责任。”   彭飞这时候端了杯水过来,见女孩眉头紧锁的样子,“小叶,怎么了?”   叶清文叫他看了看那文,“飞哥,你看看吧,这就是作者说的所谓的经典。看这样的文,这份工作我都不想要了。”语气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彭飞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在意,毕竟上面交代过,既然你无从改起,她怎么给你你就怎样的原封不动,把文排版好就交去印刷吧。”   我听出他的语气更加无赖。   彭飞将水杯递给我,“路小姐,去那边坐会儿,小叶,自己忙自己的事儿去,就排版好了上交就行。”   叶清文点了点头,看起来她好像松了口气。   我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主编终于回来,他进门那一刻我便开始打量他,这人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长相很好,应该是可以让人发花痴的类型,但不像花花公子,他身上有着文人的涵养。我喜欢他走路的样子,矫健有力,从容不迫,很有大家风范。   他走到我们面前,朝我点点头,彭飞于是介绍,“主编,这是路小姐,路小姐,我们主编杜宇微杜先生。”   我和他打招呼,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杜先生,你好。”   他微微一笑舒展眉头,“让路小姐久等了,不好意思,刚才开会,一直到现在。”   我喜欢他的温文儒雅,这是和乔穆梵截然不同的感觉,现在我也说不出哪里的不同,只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可信任的气质,但是,我不会如此轻易的去相信一个的个性。   没有什么是变不了的,个性变的更是个中翘楚。   他带我去办公室,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小姐是来应征……法文翻译?”   我迎着他的目光,“是的,法文翻译。”   “看小姐的年龄好像不大。”   这是以我的年龄怀疑我的能力吗?我有丝不快了,“先生,这能力和年龄好像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   “你别生气,我不是在怀疑你什么。”   这难道还不是怀疑?那一定是我中文没学好,理解有误。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继而开导我,“即使我怀疑又怎样,你不是也能用实力说话?所以,不用担心别人说了什么,你只要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儿就可以了。”   果然是文人说的话,好吧,他这话成功的压制住了我的脾气:我的能力确实只有自我肯定才能自我实现。   他看着我微笑,那种从容的内敛竟看的我心花怒放,心想,既然要再恋爱,至少也要是这样的男人。   他很不错。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染指。   我yy着他。   好吧,打定主意,从他开始。   “路小姐,之前你可有干过这行?”他问我。   我收敛心思,从容不迫的答:“我父母曾是F国的参赞,从小便耳濡目染法文,我很小时候就会讲法文了。三年前,我在法国待了一年,能和法国人进行正常而流利的交流。现在我在S大法文系学专业法文翻译,我做过专门的培训,更任过一段时间的培训老师,以前也充当过一些公司的临时翻译,几天前带了团,和一群法国人去云南一个礼拜,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我的经历。”   他点点头,继而问,“你做这个的动机是什么?”   “挣钱,锻炼,积累。”我一定虚伪透顶,我最初的目地,绝对这是为了挣钱而已。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文字功底如何,也许你法文强,汉语并不。而我要的,是你的汉语功底。”   “这个你放心,既然交给我去翻译,我一定不负期望。”   “很有自信,不错。”他充满智慧的光芒从他厚厚的眼镜下面透出,我能看出他的欣赏。我笑了。   决定了,以后就把这人作为追求的对象。   “那……我现在就给你翻译这份文件的权利。”他从身后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我拾起,看了看。   “临场发挥?”   “对。”   我大致看了看材料,竟然是莫泊桑《羊脂球》里面的一段节选,我自信了,于是我一句一句的翻译给他听。   他听后,点点头,然后沉思了会儿,笑了,“看来真不敢小看了你,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以后这份工作就交个你去做,期限为半年。做的好,以后我们签长期的约。”然后他拿出我将翻译的书,昆德拉的不朽。   我看了看法文译本,随手翻了翻。“它的版本已经有几个了,都译的很不错,为什么还要忙活?”我并没有能力挑战那些人,人家几十年的研究,岂是我一个还没出社会的黄毛丫头可挑战的。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笑着看向我,“相信你自己有那个能力译出来,刚才看你文字运用能力蛮好的。”   好吧,既然我想对你下手,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提议。关上书本,“我要是技不如人,你们照样给我钱,不能用任何借口。”   “这个你放心。”   “好吧,承蒙您看的起,我也一定不负您所托。”   我们签了合同,没有什么别的约束,他的要求,就只要我半年完成,而我呢,我要求他先付我一半的款。   从出版社出来,一二点了,太阳猛烈而炽热。我撑开伞,恍然间看到对面车里的身影,乔穆梵。身边还有个女人,我定睛一看,我熟悉的,米歇尔。   米歇尔……   那个让我痛了三年的女人,她真的随着乔穆梵来了中国。   原来……原来他的女朋友就是她,还是她……原来,原来他一直在耍我。   眼泪一下子就被逼了下来。   乔穆梵,耍我就那么好玩吗?   第 15 章   阳光毒辣的穿透了遮阳伞那薄薄的一层纱,一如穿透了我早已撕裂的心。他们就坐在我对面阴暗的车里,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阳光下的我的狼狈。   我就站在他们对面,以一种被耍白痴的姿态,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们两,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看着夺我初恋的女人米歇尔在我此生最爱又最恨的男人的话里巧笑倩兮,看着他们亲昵的挨得越来越近的脸,一种可笑的心态浮上我的心头:他说今天结婚,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结婚。耍我到民政局去,而自己却在这里逍遥快活会情人。   我庆幸他没带着他的女人去民政局门口看戏,不然,在人群中,我会是多么的狼狈。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是如此劣质,劣质到以婚姻这样的大事去骗一个爱着他的女人。   米歇尔还在笑着,巧笑嫣然之际意外的看了一眼窗外,一眼瞥见我后,她有瞬间的惊愕,然后扭过头去,和乔穆梵继续打情骂俏。   看着他们打的火热,我执意的别过头去,我再也受不了他在我的面前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我怕我忍不住下一秒揪起他们一顿狂揍。   将米歇尔揪起来打一顿,那绝对是不解恨的,我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那个臭女人,凭什么抢我的男人。   可是……不去看他们,我又心痒难耐,于是我又回过头去,见他们打的更加火热(头都凑一块儿去了),我的火气上涌,我冲了过去,走了两步,我又停下来,我……忍。   都说冲动是魔鬼,我若是冒冒失失冲过去,我估计那该死的女人又会耻笑我,我知道的,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想看到我的狼狈,从前在法国是,现在,应该更是。   我一肚子火憋屈的无法发泄。   我极度内伤。   啊……   看看,看看,米歇尔笑的更猖獗了,她还回过头来向我示威,示威过后,继续和乔穆梵有说有笑。我痛恨的咬牙切齿。   我看到乔穆梵对她笑了……她在他身边一副小女人的模样,那种和谐的画面,甚至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听着我心底最深处的声音,那种瞬间崩裂的感觉,来的如此强烈。   然后是强烈的悸动,它下一秒甚至将我拉入了死亡之海。   我想转身就走,远离开这让我厌恶的一切,但是,米歇尔已经看到了我,我走?我难道就这样让他们看出我的狼狈?   不。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狼狈出逃,我不能在米歇尔面前输阵。她想看着我狼狈逃走,我越不能如她所愿。   我大步过去,站在车前。我看到乔穆梵微笑着抬起头来,在看到是我后脸色一变,那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可置信。我故意无视他,对一旁嘴角高扬看着我们的米歇尔伸出手去,“米歇尔小姐,欢迎你的到来,中国是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祝你玩的快乐。但是,中国的男人容不得你随便勾搭。”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故意上上下下的打量我,随后一声惊呼,“你是知乐啊,刚才我看到你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才两年多没见,怎么长了这个样子了?”   我想她心里一定在偷笑:路知乐你长成了这样,你还能用什么来和我抢乔穆梵?   我真想MS她,这个人尽可夫的臭女人,天知道我多么想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天知道我恨不得她去死。   我漫不经心说,“三年,会改变很多事情啊。我变了,胖了很多对不对?我们的老祖宗说了,胖是一种福气,我这样的脸这样的身材,那叫旺夫相。像您‘这样’瘦长的小脸,长的多尖酸刻薄呀。”然后我低声喃喃,“本来欧洲女人就够显老了,上了三十岁雀斑啊剧增,身材啊走样什么的,现在你已经这样了,将来该怎么办呢?”   米歇尔的脸剧变变化,我很恶趣味的看向她,不觉大快人心。   我发觉我骂人不带脏字的本领越来越高了……   我真希望米歇尔的脸上能脱层皮。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喜悦?我的心还是那样的冰冷,像是被海水浸泡过一样?   我偷尝着苦涩,这一次我不是打着哈哈,而是相当尖锐的,“这世上什么都变了。但是有一样始终没有变。”我看向乔穆梵,我嘴角扯出一个巨大的讽刺笑容。“那就是你们的虚伪与自私。”   “知乐……”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听他的解释,三年前我给过他机会,他没有解释,不久前,我仍然期待着他说他和别的女人之间没什么?但他仍旧没有,他只告诉我,他想报复我,报复我的离家出走。   而今,那个女人就在他的身边,我还可以做着白日梦吗?   恐怕再也容不得我再自我催眠了。   于是我打断乔穆梵继续说下去,“乔教授,您不用解释什么。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承诺算不了什么?我也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玩笑,所以你看,我并没有去赴你的约,而是来这里找工作了?”   我看到了他微微色变。   我们两个讲着中文,不懂中文的米歇尔脸上一片茫然,她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但她在看到乔穆梵的脸色时,终于有了丝微笑。   她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所以在我们三人中她总是以胜利者的姿态。   乔穆梵被我的话给气到了,“路知乐,你总是有本事让我生气是不是?”   “我从来就没想过让你生气,我曾经在你的世界里卑微的活过,但是现在,我不会了,当初我们好聚,现在我们就好散吧……是的,三年会改变很多东西,你能用什么保证我没有改变呢?”   米歇尔见我们一直用中文讲,忍不住插嘴,“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我一笑,“我们在讲,‘美丽高贵’的米歇尔小姐很适合我们潇洒倜傥的乔‘叫兽’,我说他应该好好地对待你,我说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并没有看到米歇尔高兴的表情,她只是诧异的说:“知乐,你在说什么?我和VAN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可是我怎能忘了,在乔穆梵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小绵羊样子呢。   不过,如果她三年都没搞定乔穆梵,那她的手段就有的改进了。   我深呼吸,“不管怎样,你们是最合适的。”因为你们有最本质的特征:心机与虚伪并存。   乔穆梵吼了我一声。“路知乐,你知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我怎能不知道,我说你们最合适。可是你可知道,说话的这个瞬间,我的心在滴血。   我曾以为,只要我付出真心,我便能得到你的真心,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付出真心,得到的也可能是伤的彻底,所以,我要保持距离,只要我保持距离,我便能保护自己,我便能守住我这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乔教授,我已经厌倦了,三年前,我选择了放手,现在,我也不会改变。我说了,我们好聚好散,所以从此,我们再也没有瓜葛。”我故意笑了笑,“我过两天会去北京,我和晨曦已经说好了,去那边,就领证。”   然后,我故作坚强的转身就走,我以为这是我要的分手,我以为我会是得胜者的姿态,高调,昂扬,然而泪水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倾泻而下,丝毫不经过我大脑神经的传递。只不过顷刻,我便觉察到了我才是真正的卑微的存在,因为我还爱着这个伤我最深的男人。   他下了车,飞快的拉住我的手臂,一脸气急败坏的看着我,“路知乐,你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要分手,三年来,我一直没认为我们分了手,我不会让你和别的男人结婚的,绝对不会。”   我冷笑,“你以为什么事都由的你吗?我们,在你的背叛过后,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捧起我的头,看着我被眼泪侵蚀的支离破碎的脸,“知乐,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在乎我的,在乎我的对不对?你答应我,不要和别人结婚。”   “不……”   下一秒,他强硬的拉我上了车,对米歇尔说:“对不起米歇尔,我现在有必要解决一下家务事,你先走吧。”   米歇尔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这边人生地不熟。没有你,我怎么办?”   “下车。”   乔穆梵一把拉开米歇尔,把我塞进车的副驾驶座,“啪”的一声关上车门,紧接着锁上了车门,完全不顾我在车里苦苦挣扎。   乔穆梵在车外飞快的拨了个电话,不知道对米歇尔说了什么,打开车门,风驰电掣般的驶出他的车子,只留下米歇尔在那里急得跳脚。   第 16 章   我不安分的坐在车内对着他张牙舞爪,我挣扎着喊要出去,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路知乐,你给我本本分分的坐着,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一听到扔出去,我乖乖的不敢动了,天知道我最怕的就是坐车被威胁。   他车开的飞快,不要命的那般,我坐在车里,心惊胆战,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不忍看他狰狞的神色,我抬眼看向窗外,窗外景物飞逝,那种生死时速的感觉,我心在颤抖,脸色苍白,我揪着我的大腿,咬紧下唇,我不怕。   我从镜面上看到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我气愤了,乔穆梵这垃圾是在故意整我,他明知道我怕快车,他就是想要我吓破胆。   见我终于安分了点,他也终于将车速慢了下来。   车内的气氛有些拧,两人不做声的下场:低气压持续高飘。   我终于忐忑不安,撇过头看乔穆梵的脸色,此君冷峻着一张脸,脸上几根黑线,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我全身肌肉跳了跳,我受惊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摆脸色给谁看啊你,如果是我,对不起,我不买你的账了。   他见我脸色苍白如鬼,终于破冰,“你没事吧?”然而脸色一如之前的冷峻。   我恩哼两声,我才不相信这是他好意的关心,眼睛瞟向窗外,我就不愿理你不愿理你。   他见我不理他,许是觉得无趣了,耸耸肩,然而嘴角那抹笑,总是挥之不去。   车子行了大约十分钟,我终于忍不住了,“乔穆梵,你到底要去哪里?本姑娘没时间陪你玩了,过会儿我还有课呢。”   乔穆梵冷笑,“你不是逃课惯犯吗?这会儿知道要上课了?”   我气愤了,“你这是什么话?对,我是逃课惯犯,但我这是为了生活,我在搞好成绩的同时又把钱挣了你又咋地了?我要轮到你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是的。”   他怕了我的番了, “路知乐,我看你挺聪明的,你一再的激怒我,不就是想让我和你结婚吗?我答应了你,你还想怎样?今天没去的是你,是你知道吗?”   他还敢质问我……我看着他凶恶的脸,听着他黑白颠倒,我心都凉了,天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哭,可是……我能哭吗?“对,我没去,但是你呢,不也在这里会情人么?”我冷笑两声,“乔穆梵,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是那样劣质的人,骗一个女人,就这么好玩吗?”说到后面,我竟哽咽了。   他准听到了我的哭腔了,我想。   “情人?谁是我的情人?”他不解的看着我。   刚才才相会那个女人,我都看见了,现在就想装傻吗?   他看着我凄惶的神色,“你说……米歇尔?”   “不然呢?”   “我和她没关系。”   我撇过头去,“没关系吗?”我喃喃。当年人家都找上门了,他还能否认,我该怎样评论他乔穆梵:无耻至极吗?   “你不相信我和她没关系?”他的表情,一脸不可置信。难道我就一定要相信他吗?当年我是多么的相信他啊,但是他就是可耻的背叛了。   “乔穆梵,你到现在了还想骗我吗?”   他看着我的表情,深吸了口气,“知乐,你还在乎我的是不是?”   我哼了一声,“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他听着我语气不善,“你一再的激怒我,难道不就是想我和你结婚?我还真看不出你别的什么目的。”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路知乐脑袋空空,哪能想的如此复杂。而且,你乔穆梵自认为的想法也太自恋了,你有什么理由认为我一定是想逼你结婚?你想想你自己究竟有什么好?不就是学历高了点,钱多了点,长的帅了点,除却这些,你还有什么?要人品没人品,要钱品没钱品。恩哼。还是我的晨曦好啊……”余味悠长一声叹息,而后打量了他一眼,他脸色瞬间变化。   我本想洋洋自得,我想我已经证明了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魅力,我以为我看到了他的狼狈,可是遭受惨重代价的却是我。   他一个急转弯,我刹不住倒向一旁的玻璃窗上,脸颊撞的大痛,大黑眼镜掉落,然后我又听到卡擦一声,我悲摧的把眼镜给踩碎了,我揉了揉右侧脸颊,火辣辣的痛。该死的乔穆梵,他总是喜欢这样对付我。爬起来我就大叫,“乔穆梵,你想看我死对不起?你要是想死,就放我下去,我没时间陪你殉葬。”   他看了我一眼,一旁将车停下,“路知乐,你别把我的爱情不当爱情。”   我冷笑,讽刺道:“爱情,你的爱情是什么?你的爱情是世上最廉价的东西,也只有我如此痴心的爱了你几年,现在我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我不会再愚蠢的对你痴心妄想,像你乔穆梵这样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我要不起。”   他一把扣住我的下巴,“路知乐,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第一次看到这总是温文儒雅的公子哥儿狰狞起来的表情,竟让我心纠的痛。“我想怎么样,我还想你想怎么样呢?既然你有女朋友,你就老实本分的和她在一起,不要再来和我这个不想干的女人暧昧,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纠缠。”   乔穆梵被我的不理解气的差点没抓狂,“我没有女朋友,该死的我没有女朋友你知不知道?米歇尔不是,我说了不是就不是,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   我就是有正常人的思维我才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事实,我终于无法骗自己。   我刻意的不去听他的话,我要自己对他心如止水,三年的日子要长不长,要短不短,他没来找我,如今他过来,连米歇尔都带在身边,他这是叫我情何以堪。   他口口声声的说米歇尔和他没关系,如果真的没关系,米歇尔为什么眼巴巴的追过来。   我本想再跨出一步,但是米歇尔的到来彻底扼杀了即将迈出的那一步。   “乔穆梵,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现在,我们就把各自当成是陌路人好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互不相欠。”我倔强的别过头去。   “互不相欠,你就想用互不相欠打发我吗?我们在一起,一年,一年,你以为想互不相欠就能了结的吗?”   “一年,我们不也就一年吗?三年,可以冲淡很多感情,爱情,多么不堪一击的感情啊……乔穆梵,相信我,我们各自会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人。我们两个,与其纠结,还不如分手,曾经的我如此爱你,现在都可以放下你了,你认为你有什么理由忘不了我?”我不需要他的同情的,一点也不需要,我不需要他因为我没有父母的怜悯,感情这东西,本来就强求不来。   乔穆梵脸上呈现绝望的色彩,我从来没想到他的脸上居然也会呈现这样色彩的,我想,如果这是他出自内心的,该是多好,我会是多么的幸福,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在我脑子里的幻想。   像是蔷薇泡沫,一碰就碎……   然后他脸色一变,重新启动车子,“当真想和我互不相欠?当真想和我分手?当真想和我一干二净?”   我沉重的点点头。   他见我脸色相当严正,“好,很好。路知乐,你果然是心如铁石的女人,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不远万里漂洋过海过来,你竟是告诉我这样的答案,路知乐,我算是看透了你。”   我听着他咬牙切齿。我说:“米歇尔不远万里的跟随你过来,你怎样认定你们的关系?你以为一句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就可以撇清的吗?我路知乐不是白痴,你们之间若是没鬼,她为什么要追随而至?”别怪我心如铁石,我实在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一想到这三年里米歇尔和他在一起,我就心如刀割。   他终于愤怒了,“我说过了,我和米歇尔没有关系,你该死的为什么不信?她来,不过是来观赏中国山水风光。”   “还想欺骗吗?”   “路知乐,你这是什么表情?”   “米歇尔告诉我,你们发生了关系,你说,你还想骗我吗?”   他暴躁难当,“我和她怎么会发生关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而已吗?你知道吗?米歇尔当年说的多么的信誓旦旦,她还告诉我,她没做避孕措施,如果我不走,难道我还扼杀你们的孩子吗?”我说着,泪水冲破了我的眼眶,夺目而出。   “我……”乔穆梵想起了曾经有次他在她床上醒来,但是,那天他是宿醉啊。天啊,他究竟做了什么?   看着他不辩驳,我的心一直凉了下去,“无话可说了吧。”   “——乔穆梵你知道吗?我走的那天,是我生日的第二天,那天晚上,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但是,你没有回来。你知道吗?有多少日子,我渴慕着你能回到我身边,但是,你没有,就连我生日的那天,说好了回来的,你都没有。”   “知乐,我……”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已经习惯,所以,我不会再对你抱任何期望。”   “ANYWAY,我会向米歇尔求证的,我坚信,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第 17 章   室内空调吹的呼呼作响,喜儿一身清凉趴在桌子上看漫画,我疲惫的回到宿舍,正巧听到她发出的咯咯笑声,我一阵烦躁,招呼也没和她打,直接趴床上。   她回头问我:“找到工作了?”   我脑袋枕着手,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简单回答她,“出版社,翻译法文,昆德拉的《不朽》。半年后交稿。”   喜儿把凳子搬到我的床铺边上,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我,“知乐,你知道么,长这么大,我真正佩服的人也只有你。”   我一听,阴霾消除,乐了。   她见我笑的欢快,双手夹住我的脸颊,死命拉长着扯, “你就没事偷着乐吧你。”   我拍掉她的手,哼哼甩过,“没事偷着乐是不太可能了,偷着胖还是有点儿希望。”说着我掐了掐身上肥嘟嘟的肉,“看看吧,这是肉……的见证啊。”   见我动作夸张,她呵呵一笑,“知乐,我还没见过损自己还能如此快乐的人。”   损自己当然是要让自己更快乐,不然我损自己有何意义。   我一直有午睡的习惯,空调吹的我全身放松了下来,什么也不想了。慢慢的,我眼睛闭了起来。睡下去的最后一句话是,“所以人啊,活的不能太精明,快乐就好……”   见我这样就睡下了,她喃喃,“真是猪了,这样就睡着了。过会儿还有想当死你的乔教授的课呢。”许是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去上的,她喊都懒得喊了。   醒来的时候五点多,肚子奇饿,这时候才想起我中午没吃饭,那会儿被乔穆梵那人渣给气饱了,我马上起床翻箱倒柜找东西吃,一无所获。   喜儿上完课大汗淋漓的从外面进来,扔给我一只饭盒,“快点吃了吧,你超哈的叶师傅那里的炒牛肉,饭钱过会儿算。”   你对我好就对我好咩,算什么钱啊!   我肚子适时的发出咕噜声,她咧嘴笑了:看吧看吧,知你肚子者,喜儿也。   我脸没洗牙没刷,拿起筷子就吃,恨不得连着筷子一块儿也吞下去,看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喜儿拍我的背,“活像个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怪物,没人和你抢,你慢点儿,咽着了我可不管……”   她话还没说完,我还真咽着了,她于是又是递茶又是送水的,我看着她,两眼泪汪汪,这世上谁对我这么好过。   爷爷,吴蒙蒙,晨曦,她,还有……乔穆梵。   想起乔穆梵,我的泪又开始在眼眶里盘旋。   “路美人,咱不感动,啊!不就是一顿饭吗?看你这么感动,我都不好意思收钱的……”她还打着哈哈,显然没发觉我是动了真情绪了。   我趴在她的肩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喜儿,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爱,如滔滔江水……绵延……呃……绵延不绝。”   喜儿身体抖了抖。然后揉着我的长发轻轻安抚,“我知道你爱我,但是钱我还是要照常收的,咱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我慢慢的调整了过来,该死的我为什么还要想起乔穆梵,那个人渣有什么好,他欺骗了我的感情啊。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   又没了多大的吃饭欲望。但我还是吃完了,因为是我家喜儿买回来的,可是……好食不知味啊。   今天的菜有点咸,我口干舌燥,起身拿起杯子去打水,在门口碰到一个同班,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喝完水,在凳子上坐定,顺手拿起那本《不朽》,打算翻译两页。   喜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当真要译这本书?都有很多个版本了呢。”言下之意我这样做只是白费时间。   好吧,我也担心过译的不好被人拍砖,可是我现在这境地我还能怎样?早就骑虎难下了。“我已经签了约了,担心也没用。只好等着半年后,乖乖交稿。”   “你是受了刺激吧你,这样的任务也敢接。”   谁说我不是受刺激了呢。如果不是受了刺激我敢接吗?我只有在刺激之后我才有可能奋起,我想我是天生的受虐者,我有虐待轻狂症。   董清华这时候敲门进来,她看到我侧脸的时候,愣忡了那么几秒。“知……知乐在啊,院长叫你过……过去。”   我抬头,“什么时候?”   她走到我身边,仍旧打量我的样子,“七点半吧。”   “哦。”   见她一直打量我,我终于问她,“你这样盯着我是干嘛?”   她乐呵呵的告诉我,“知乐,你不带眼镜的时候眼睛很漂亮,以后就别戴那丑死人的玩意儿了。”   她不说我都忘记了我的眼镜摔坏了,也难怪刚才我那同学看着我的样子觉得诧异,原来竟是我的标志性眼镜不见了。   “我的长相你看了很多年了好不好,就这样就这样……”我一副死相。   她很严肃的告诉我,“知乐。相信我,你真的很漂亮。因为你,我终于开始相信一个微妙的变化会使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听她的语气,我除了想笑还是想笑,于是我眉眼一挑,“这是恭维吗?”   她腰一叉,“谁说我是恭维你啊,路知乐,你的口气,我想扒了你一层皮。”   喜儿戳了戳我,“你眼镜哪儿去了?还是,终于想试着改变了?”   想着我那可怜的被分尸的眼镜,我哭丧着脸。   可是咱不能继续沮丧下去。   于是我绘声绘色的演示,“中午我走到市中心广告牌下抄广告是吧,这时候有人风一般的从我身边掠过,我一个不稳,旋转了几个圈圈,然后华丽丽的跌倒了。你也知道我那眼镜不怎么牢靠,‘砰’的一声掉地上,我起身脚步继续不稳,一个不小心,‘吱嘎’一声将它踩碎了,于是……”末了。我手一摊,就一无可奈何的神情。   “路知乐,你该去唱戏。”然后喜儿抓住我的手臂,兴奋的说:“改变吧改变吧,如果你改变着出去,你可能就是我们院里面的第一美人了……”   极品丑女变成极品美人,这是多大的飞跃啊,我想着就抖了抖……   我想恶作剧了。   “你们想我改变是吗?”我起身腰一扭,头发一甩,摆出个超S的pose。回眸一笑,媚眼一抛。“妞,姐有没有当芙蓉姐姐的潜质?”   喜儿笑的趴下了,“你……你有让人吐血的潜质。”   我眉一挑,“丫头,我是骨灰级杀手。”   董清华打量我,“嗯,以后着装好点,穿点亮色的衣服,头发嘛去烫个□,到时候头一甩风情万种迷死人去,不过,咱不走芙蓉姐姐的路子,那是别人的路,咱走不通滴……”   我被她逗笑了,说着就头发一甩,头一昂,“本小姐不烫□也一样风情万种玉树临风。”然后又扭扭身子,跳了跳新疆扭脖子,搞的不伦不类,董清华看着我抽筋的动作一阵狂笑,“知乐,你逗死我了,简直活宝。”   想起院长叫我过去,我终于恢复正经,问董清华,“清华,院长叫我过去做什么?”   “院长说你旷课太多,叫你面壁思过去。”   “去你的了。院长才不会那么无聊。”我旷课他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懒得管我呢。   “应该是棕熊的事,可能是告诉你好消息,指不定给你颁大奖,奖励你终于赶走了那尊大瘟神。”   这么快就解决了吗?乔穆梵不是说涉外的事情难处理一些么?还叫我好好等……   我忐忑不安,这几天我的运气很背,也不知道院长到底是什么意思,指不定的,就是我被勒令退学。   好了,不想了,越想越烦躁,越想越纠结。   继续看《不朽》的时候,杜宇微的清颜容颜出现在我的脑海,那股书香气味将我包围了,那个被书香浸染的满身书香气的男人,魅力无限啊。   我要继续我的小花痴。   咱不能被乔穆梵那人渣给打倒。   ……我要倒追人家。   晚上七点的时候去了院办,院长先是语重心长的告诫我要好好读书,不要想多了事情,若是我没钱什么的,就给我生活补贴,我拒接了院长的好意,我说,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也蛮有意义的,无论做什么嘛,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   我能看出院长眼里的欣赏,然后他告诉我,棕熊的事情已经处理了,学校已经和他解约,政府也打算将人遣送回国。我听了终于露出笑容。   我和院长聊了会儿,他告诉我不等多久院里面又要举行法语演讲比赛,他没有要求我一定参加,但是我已经知道,他有意要我参加了。   参加就参加,在我们这小院落里我还是有自信能得个什么奖的。   可是,我还要翻译那本书啊。   从院办出来,我独自一人走在木栈桥上,人一到,有水鸟扑翅飞过,我呆呆的看着被对面灯火映照的漾着波纹的湖面。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鸟儿飞,掠起清水点点。   我在木栈桥的边上捡起一颗石子,投入湖中,鸟儿受惊全部飞了起来,这时候有人朝我这边过来。   我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身影,我本能的想跑。想起各大高校出现的强 暴抛尸事件,我心寒了,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被人抓住,我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身边一声低笑,“你喊救命做什么?又没人对你怎么样。”   我回过身去,抓住我手臂的是个男生,我看到昏黄灯光下他初步的轮廓,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的那种艺术气质……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这男生身高过得去,至少我找茬的时候不会说他身高不合格什么的,他的年纪跟我相当,然后我听到他用极低醇的嗓音问我,“路知乐?”   “是。”   “你好,我叫原非轻。”   我被这个名字给吸引了。“原非卿?”好奇怪的名字,我想一定是他爸或者妈最终没有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取了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觉得奇怪是不是?不要想多了,就一个代名词而已,没有更深层次的意思。”他解释。   我囧!   继而他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我自恋的说法,因为大晚上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有视线在我身上灼灼燃烧)。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很自恋,然而他的下一句却让我吓了一大跳,他说:“路知乐,我喜欢你很久了……”   眼角抽筋额角几根黑线。我很傻X的回答:“兄弟,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你应该认识我的,我是我们学校音乐系的大三学生原非轻。”   “钢琴王子原非轻,你不是有个女朋友叫什么什么来着……”我做思索状,不是我矫情,而是我完全记不起那女生了(那女生不是很漂亮,当时我和吴蒙蒙指点他们两个的时候我们还讨论过是不是现在社会都是帅哥配东施……)。   “我没女朋友,路知乐,我想追你。”他说。   若我是真正的花痴我一定高兴的跳起来,能被一个校草级的人物暗恋以及告白是多么荣耀的事。可是……我很讨厌音乐系的人呢,凡是音乐系的人我管你多有才我都不会喜欢(哈是另外一回事),实在是被音乐系很多没素质的女人给气的。当年院系间友谊球赛,我打球,她们在一旁擂鼓叫我倒,我摔倒,她们再次擂鼓大笑我再倒,最后我出场,她们还窃窃私语说我就是那经不起诅咒的大笨猪。你说这样,我对整个音乐系的人还能有好感吗?   那我一定是疯了。   “我有男朋友了。”我说。   原非轻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路知乐,你就别骗我了,你这几年来男性朋友都没几个,还说男朋友……”   这时候我电话过来了,看了号码,北京打过来的晨曦。   果然是我的兄弟啊……   我和他暧昧了几声,然后我说我现在有点事,回宿舍再打电话给他。   “你真有男朋友?”   “真的,北理的学生。”我听着自己过分严肃的语气,真的,我很想笑出来,于是脑袋里肚子里翻江倒海着。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在那年的化装舞会上就喜欢上你了,喜欢你清浅的笑容,喜欢你跳舞时欢快的样子,喜欢你滑动高跟鞋的优雅,喜欢……”   这时候一个低醇的嗓音冒了出来,“原同学是吗?很高兴你喜欢知乐,但她已经名花有主,请不要再打她主意,不然,作为她的男朋友,负担很重。”   我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靠,乔穆梵,麻烦你不要无处不在好不好?本小姐看到你就想对你动刀子了……   第 18 章   我恨极了这个衰神,他算哪根葱,有本事就不要缠着我,我现在很反感他,很反感。   他过来就搂着我的腰,一副强势至极的样子,我想原非轻对我的印象一定坏透了,刚才我还信誓旦旦的说我的男友在北理,现在就冒出了一个强势男主,这倒不是最重要的,天知道这一刻我多么怕原非轻认出乔穆梵啊,你一定知道,上一次Terry的演唱会他的出场多么的惊人,那VAN……VAN的高呼现在还在耳边呼呼作响,现在……距离那次演唱会才多久的事啊,原非轻那天若是去了,一定认得他的。   哭死。   我不想绯闻不想绯闻,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和他的那点儿破关系。   我挣脱他的手,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开点行不行?谁是你女朋友了,我是路知乐,我的男朋友在北理,他叫晨曦,想你刚才也听到了吧,所以……请不要乱来认人,我不   想别人误会我脚踏两只船什么的。”此刻,我断然不敢喊他名字的,我还没活腻,若是原非轻知道了,一爆料,我甭想在这外语学院混下去了,都知道的,这学校很多女孩喜欢他啊……   群殴,死翘翘……   前途一片黑暗。   乔穆梵听完我的话,先是低笑一声,然后说:“路知乐,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我还不知道你那所谓的男朋友么?借口!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过两天你就要去北京了,然后和人结婚了?”   我囧。   被识破了吗?   也不过是他的猜测!我想。   身边的原非轻似乎也恍然大悟的吸了口气,低低笑了出声。“路知乐,原来你是这样骗人的啊……”   好像我是惯犯了似的。   我撇了撇嘴。   你们都不信了是吧!不信就不信,不信拉倒。我哼哼两声,“知道我要结婚了就行了,于是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不然我家晨曦会很生气很生气……”   乔穆梵嘴角一抹狡黠的笑,他的手紧搂着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问:“是吗?”他似乎也有顾忌,后面应该有话的,因为我听到他喃喃的声音,但他硬生生的给放嘴里,然后自个儿咽了下去。   老实说,过两天他要我拿出结婚证给他看我一定拿不出,我还没和晨曦打招呼。即使打了招呼,晨曦也不可能随我胡来吧。   我还真不敢跟晨曦说那样的事,不然他一定对我进行思想教育,他还会问我,是什么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回答?   我情变……   我被人抛弃……   我狼狈回国……   三年来,我都没告诉过他们我谈过恋爱,这会儿说出来,我不是自寻死路么?   吴蒙蒙一定会抽了我的筋拔了我的皮。   乔穆梵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如此近距离,我被乔穆梵吹的耳根子通红,我和他什么关系现在,在原非轻眼里,我一定成了浪□了……   虽然我不是在意原非轻,但好歹我是良家妇女啊。   我求助似的看向他,黑暗中原非轻一把将我从乔穆梵的手里拉过。   果然要施展王子风范了……   对决吧对决吧,你们为我对决我好逃。(路知乐,你果然没良心。)   我被两人给拉倒了,‘砰’的一声摔地上。   “知乐……”   “知乐……”   他们两同时来拉我,看着伸在我面前的手,气氛好微妙,我不好抉择,都没有理,扶起栏杆,起身。   我起身后拍拍屁股就走,乔穆梵拉住了我。我快压不住气场了,真的,我不想发飙(其实现在我好想哭)。这时候钢琴王子发话了,他用他好听的声音‘告诫’乔穆梵。“先生,请尊重知乐,好吗?”   我白眼一翻:兄弟,你的声音未免也太柔和了吧(果然是音乐系的才子)。你应该说:想在我面前带走人,和我决斗吧。(哦,我一定是狗血版二男一女争夺战看多了才有这样的联想。)   乔穆梵展现一缕春风拂面般的笑(纯属瞎猜,这时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只是根据他以往的行为动作以及表情猜的),“原同学,我和知乐之间的事情,你还没有插手的资格。”   (看吧,原同学,话要这样说出来才有气势。)   原非轻脸色一变,“知乐都没承认你是她的男朋友,自封算什么?不过我现在倒是看出了知乐的魅力了。”   我眼角抽搐,我的魅力……   很久都没人说我有魅力了,能从这个钢琴王子口里听出这样一句话出来,我好受宠若惊啊!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处于同一起跑线上,谁输谁赢,还没有定局……”   这才对咩!   乔穆梵摆出个偌大的笑容,如果不是夜里看不到,他的笑容一定充满了挑衅意味,“你斗不过我的,原同学,不要试图招惹知乐,不然,我的手段,你会见到。”说着撇开原   非轻,拉起我就走。   我这时候也任由他拉着走,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在生气,一般来说,他一生气,后果严重。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怎么敢挑战他的脾气的,这无关爱不爱的问题,我之前想激怒他,无非就是想着拆伙,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他会放过我的。但是这次,我得为原非轻着想,虽说乔穆梵个性儒雅,长相斯文(在人前他的样子),但是,他一做起事情来,绝对有不择手段之嫌,商人嘛,他是不择手段的翘楚。   而且我也实在不想在别人面前吵,我们吵起来场面太火爆,一准没完没了。   原非轻看着我们走远,他在后面大喊了声,“乔教授,请你有个做教授的样子,虽然我了解自由作曲家的浪漫情怀,但我不认为知乐就适合你……”   我顿时骇极了,他认出了乔穆梵。   他居然真的认出了乔穆梵。   我的想法:完蛋了。   乔穆梵站定,并没有回过头去,“适不适合,我清楚。”他神色冷峻,然后拉着我,走了。   走的远了,我终于不忍气吞声了,狠狠地甩掉他的手,“我说乔穆梵,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不要成天跟着我啊,我很烦。”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一双眼睛在灯光下尤显得幽深,“为什么今天没去上课?”   晕!他还计较我有没有去上课!   我睡觉去了,雷打不动的睡觉,而且另一个原因,是我讨厌你,不想见到你。我怒气冲冲的说,“你不是想死当我吗?你当就好了,我不稀罕。”   然后我气呼呼的背过身去双手环胸。   我此刻面色是相当凝重的,我就豁出去了,到了这地步,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说他说话一言九鼎,我也决不退缩,不就是被当吗?   来年,我又是一条好汉……   (我都怀疑我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为什么我要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他听我语气奇臭,不觉软下了语调,“知乐,我们和平相处一会儿难道不行吗?”   我也想啊,但是事实不允许我和平。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下午米歇尔得意的神色,我就想到你曾经的背叛。我想我骨子里还是个小女孩,对于自己喜欢的,怎么也想着据为己有。   我知道我该放下的,我知道我不该纠结的,我知道我该彻底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可是,真的要放下一个人,好难!   我泄了气,“乔穆梵,你真的想这样纠缠下去么?”   “我没有放开你的理由。”   “三年不都过来了么?”能持续三年不来找我,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在乎。   “你在计较这三年吗?”   “算是给我离家出走的惩罚,对吗?”我多么渴望他说,不是!那样,我或许又有了想象空间。   但是,他让我失望了。   “如果我说是,你相信吗?”   我心灰意冷,掉头就走。   微风拂面,我的心却很冷……很冷。   习惯穿平底鞋的我今天抽风似地穿了双高跟鞋,才走了一会儿就脚痛。我在树下的石椅上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脚。   他在我的身边站定,低头看着我,“我知道我不对,知乐,原谅我,好吗?”   原谅我,好吗?   原谅一个人,真的就那么容易吗?   到了这时候,原不原谅还有意思吗?我们的路,都到了尽头了。   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就跟在我的身后,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我们之间的话题,他一直未开口。   回到了宿舍,宿舍内漆黑,喜儿显然不在宿舍,我开灯,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我竟潸然泪下。   但我归结于我脚痛,我不想我出现别的生理反应。   我一次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再纠结,可是,我始终做不到,乔穆梵,为什么你要已经刻入了我的灵魂,你为什么不让我得以安宁。   感情再也没有归宿了吗?   我回了个电话给晨曦,我给了他我想结婚的提议,他沉思了会儿果然说:婚姻不同儿戏。   然后我苦哈哈的说:我开玩笑的。   我笨到了极点才打这个电话,明知是不可能的不是吗?他那样的爱着吴蒙蒙。我也鄙视着自己,我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我不能因为我们是好友的关系将三人的关系弄的一团糟,那样,我会对不起很多人。   我打电话给吴蒙蒙的时候她占线,于是我打开电脑,将杜宇微给我的《不朽》文档打开,开启桌面词典,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着。   译字艰难,我突然发现要完成这个任务好困难。   我点开前人的翻译版本,有大家余中先的,也有王振孙、郑克鲁合译本的,我一页一页的浏览过去,然后再回到文档,我发觉我竟然无法下手。   “她的存在于时间之外的内在魅力,在那动作的一刹那显现,令我目眩……”   看着人家的文字功底,我想哭都来不及了。   杜宇微啊杜宇微,你们真的是在瞎折腾人啊。   这天晚上我敲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字,我想我又是刺激过度了,才会让我如此疯狂……   凌晨五点的时候我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喜儿没回来。   说好要解决喜儿和希利的问题的,但是到现在,我竟然还没有一点头绪。   我累了,脸也没洗就爬上床,然而爬到床上又睡不着,一阵喜羊羊美羊羊的数,还是没能成功的让我入睡。   我于是想刚才翻译的内容,我想我的语句,我想我的文笔,我想我翻译的是否恰当,因为有前人的翻译,我像是看到了无人超越的高山,站在山脚,我寸步难行。   我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一阵乱描绘,我又想起了我从前的那个家,爷爷的音容笑貌出现在我的脑海,他临走前对我忏悔:“知乐,我不该让你的父母从政的,我不该让他们去F国,现在我就要走了,以后谁来照顾你……”   我不知道的,爷爷!   爷爷,你不知道,回家的路多遥远,有高山过不去,有河流也趟不过,绝境沉浮。   黑暗中我抹了一把泪,慢慢的脑袋缺氧,我奇迹般的睡着了。   第 19 章   “恰如夏娃由肋骨中变来,恰如维纳斯诞生于海浪之中,阿格尼丝是从游泳池边那个六十岁女人向救生员挥手致意的动作中蹦出来的……”   脑子疲乏,被法文弄得云雾翻腾,我对着墙壁发了会儿呆。   喜儿不在,回家几天了,她家里出了点事儿,她说是小事,我觉得不,喜儿也是那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如果真的没事,她不会在打我电话的时候声音那么低沉,而且还带着哭腔。   我对坐的墙壁上有一副字帖,非名家之作,四个大字:静以致远。   笔法虬劲!   静以致远……我不知道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对爱情毫无顾忌的闷头追求,对金钱无所不用其极的疯狂追逐,对名利不择手段的极端攀爬,这些已经明显的曲折了人性。所以……何来的静。   我也是注定淡定不了的那个群体。   我爱钱,但我不钻营投机,我爱名利,但我不汲汲营营,然而爱情,却是我此生的死穴。   仓央嘉措说:我放下过天地,但始终放下不你。   所以乔穆梵,你就是我心中永远的魔。   起身喝了杯水,平复了心中刚涌上来的那种郁燥,继续做翻译。   我翻面相第七节的时候,有人敲门。   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的万年稀客吴蒙蒙,此君手里提着满满一袋零食汗流浃背的站我面前,看到零食,我两眼放光垂涎至极。   吴蒙蒙见我那熊样,没好气的点了点我的脑门,“眼睛去哪儿了?没注意到我现在很热吗?让开,我进去吹吹空调。”   哦,哦,我失态了!我不能做一个馋鬼的样子,可是,我真的好饿啊,我记起我今天才泡了一包方便面吃了呢。   将她迎进去,她在我电脑前坐定。   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接了任务了?”   我边吃零食边点头,吃相活像个饿死鬼。 吴蒙蒙见我吃的欢快,而把她给晾一边了,似乎有些不快,此女于是摆出一副女王高高在上的姿态,“路知乐,知道待人接物么?这就是你的礼貌?”   吃东西的声音蓦然停止,我愣愣的“呃”了一声,暗想我和她之间没来那么多待人接物的规矩吧,咱两像虾米似的熟透了都。   她见我一副傻楞样,于是一声吼啊,“给姑奶奶我去倒杯茶去!我渴死了,快点。”   我放下包装盒,哦的一声拿着杯子就出去了。   看着我像个受气包似的出去,她在后面笑的前俯后仰。   丫的!   我回来,她翘着二郎腿在看我的译文,嗯了一声,说,“看了你的翻译,蛮不错的,假以时日,必成大气。”   我呵呵一笑!   “别给我傻笑路知乐,看着你痴傻我就来病了,是不是受刺激了,啊……明明就一贼精的人,你还好意思……”叨叨嘘嘘。   我瞄了她一眼,偷偷摸摸的对放在她面前的零食伸出罪恶之爪,然后,偷偷摸摸的伸回爪子,再然后,偷偷摸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津津有味的吃零食……   她见我的小人行径,果然很不屑一顾的瞪了我一眼,“就知道你的眼睛只会盯着食物,有奶就是娘的女人,路知乐,这次我算是强烈的鄙视你了……”后面两句,调子提高。   鄙视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何况你是常鄙视我的人之一,我免疫了,我继续吃我的东西,可是,人家不是越吃越饱吗,为什么我是哀声四起,在听到我肚子呱呱叫   那一刻起,我知道我死定了……   果然!   “路知乐,你是活回去了是不是,连肚子也不会照顾了?你知道你这是第多少次被我抓到了吗?路知乐,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以后你若是胃穿孔你别喊我!我不认识一个   连我多次劝告都不听的你。”吴蒙蒙彻底怒了,怒气高飘,起身从衣柜里找出衣服扔我面前,颐指气使,“马上给我穿上,接下来的事你知道怎么做。还有,以后你若再在我面前出现这样的状况,你、死、定、了。”   “哦。”   见我无力应她委屈至极的样子,她快要抓狂了。“别要死不死的样子,我没欺负你。没欺负你知道吗?”   “哦。”   “路知乐,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么?”她激动的拿来镜子,“你看看,你看看。”好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啊。   我拿过镜子一看,还好,不就是皮肤差了点么(毫无血色,黑眼圈的熊猫……而已),这我完全能接受啊,想当年我在法国的时候哪有这样的气色,成天跟个怨妇那个啥的。   吴蒙蒙见我慢吞吞的,一个利眼过来,“我说路知乐,你打算让我等多久啊,你到底要不要吃饭?”然后低喃一声:你这样子若是让表哥看到了,该是多心疼啊!还是去报备报备吧!   我要是还拖延下去她一定转身就走了,然后再也不理我了。于是我急急忙忙的换上衣服,然后拿起钱包,喊她走人,“走啊……”   她没动。   “这衣服哪来的?”她捏着上次乔穆梵给我买的那件晚礼服问。   我飞快的反应,“捡的。”   她一声冷笑,“你这是哪儿捡的,要不要带我也去捡一件?”   她显然是被我气的不轻,先前是我不吃饭的原因,现在是我的隐瞒吧。   我无话可说。   我们来到叶师傅餐馆,叶师傅老婆陈姨一见我去,马上过来和我打招呼,“知乐,都很久没来吃饭了哦,是不是我们做的东西不合你胃口了??”   我一笑,谄媚,“哪有,陈姨,你们做的菜最好吃了,我总是惦念着,每次别人说到叶师傅这家店,我就口馋,哈喇子哗啦哗啦的掉,真的,没骗你,您问问我的同学都知道。”虽然谄媚,但我说的很诚恳,我本来就哈这店的。   陈姨见我说的很认真,笑了,捏了捏我肥嘟嘟的脸颊。“你真会说话,阿姨听你这样的评价很开心。”   “我才不是会说话呢,我说真的……阿姨,我最近之所以没来,是我很忙,很忙,前两天喜儿都给我带了的哦,我还全吃光了。”要是真的哪一天我说他们做的不合我的胃口了,叶叔陈姨一定很伤心,他们好宝贝好宝贝我的啊。   陈姨转身擦了擦桌子,边擦边说:“你喜欢就好,知乐啊,最近你气色不好,别把自己弄得太累知道吗?女孩子家的,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要自己好好爱护自己?”然后叨叨嘘嘘说了会儿,活像念叨自己的女儿。   我想,我这辈子要是有个这样的妈,我虽死无憾了。   她看向我,见我一脸悲伤情绪,马上说:“阿姨虽然是唠叨了些,但也是为了你好。”   “陈姨,我知道的。”于是我很煽情的说了下一句,“阿姨您知道吗,您比我的亲妈对我还亲。”然后,眼泪稀里哗啦。   吴蒙蒙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姨眼内晶莹,“傻孩子,怎么还是亲妈好啊。”   我看陈阿姨笑的合不拢嘴的,我想她听到我这话应该很受用。   五岁以前我道亲妈好,五岁以后,我的世界就只要爷爷,有娘跟没娘一样。   真的,不是我故意恭维,是陈姨对我真的很好,我来吃饭,通常都是五折(那还是我坚持的,她是说什么也不要钱),她出新菜式的时候会叫我先品尝,然后告诉我,我是吃这菜式的第一个人,不收钱。然后哪天我若是衣服穿少了,她总是嘘寒问暖,会叫我多穿件衣服什么的,免得凉了。就差没端茶送水了。   她曾经告诉我,她没有儿女,所以,她想把我当初她的女儿般宠爱。   我……   “知乐,陪你朋友去找个座位坐坐吧。”打量吴蒙蒙,她嘴角扯开淡淡的笑意,“小姑娘很漂亮。不过,我们的知乐也不差……”   我居然羞涩了。   我和吴蒙蒙找了个座位坐下。   “老板娘对你很好。”   “是的,他对我都很好,像是我的母亲,不是骗你,比亲妈还亲。”   吴蒙蒙知道我是个母爱贫乏的孩子,叹了口气,说,“我当然理解你的想法,老实说知乐,你是个自身缺乏安全感的人。”   我苦笑。   “知乐,小姑娘,你们要吃点什么?还是,由我点?你叔最近发明了几个菜,要不要尝尝鲜?”   我乖乖的点头,“嗯,听陈姨的。”   “那我叫你叔马上给你做。”说着她满意的走开。   电视里在放港台版《天龙八部》,我喜欢的那个版本,我一直很迷黄日华,可惜他踢足球去了。我也很喜欢演段誉的陈浩民,那是他第一次演电视剧,那种书生气质情圣气质以及某种羞涩出来了,可是从那后他没有再接到一个真正适合他的角色,慢慢的,也就流俗了。李若彤倒是一直就喜欢,她的神仙姐姐一直是经典。   吴蒙蒙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打量我,老气横秋的说:“嗯,念旧情绪很浓,感情上的怀旧派。”   “mais oui。”   她踢了我一脚,“别跟我讲法语,我不懂。”   她趣味盎然的盯着我,“知乐,告诉我,你在恋着哪个人?”   我也兴味盎然的看着她,“你想从我的口里套出点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喜欢谁。”   “我也想满足你的好奇心,但是,很抱歉,没有那个人。”   “老实说,我不相信你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其实她好想说:我想知道你和我表哥之间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这些天表哥身边气场不大对,公司里的人敬他如牛鬼蛇神,那老是粘腻着他的米歇尔似乎也怕了他,看到他也是敬而远之的,连她这个妹妹都不敢近身了。而且表哥现在茶不思饭不想的,都瘦了一圈了。她记起上次表哥问她晨曦的事,她支支吾吾说了半天都没说清楚,表哥当天那个脸色啊。啧啧……   可是这事关晨曦什么事了?   我们两聊了会儿,她见在我口里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告诉我,“晨曦过两天过来。”   她今天的重头戏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吧!我想。不然她一般不来找我的,顶多打个电话慰问慰问。   “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有骗过你吗?”   晨曦过来,他是为了我的事过来吗?我心里一丝不好的错觉飘过……   我打着哈哈,“他要过来啊,很好啊,很久都没见他了,怪想念他的,真的,怪想念他的……”说着说着,我情绪来了。   她见我情绪激动,马上问:“知乐,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给刺激了……”还在打听我的感情问题!   我鼻子一抽,“我能发生什么事?我就一庸人,事业嘛,没起步。爱情嘛,也就那样。庸庸碌碌,一事无成。”   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暗骂一声:丫的,你就会伪装。连朋友都骗,你算什么东西啊。   “晨曦前两天和我说你的事时,关键处欲言又止。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晨曦不会专程从北京过来,说吧,你发生什么事儿了?”   吴蒙蒙的洞悉力啊,果然如火炬一般。   “蒙蒙,真的没什么,只是最近太累了,有些失落,于是打了个电话给晨曦,却是想不到让他如此着急。”早知道,我就不打电话给晨曦了,我就知道我是麻烦。   吴蒙蒙语重心长的跟我说:“知乐,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你从法国回来后你就不对劲了,你不说,我们也没问,但是,我们是真的把你当好朋友,不要连我们也瞒着好么?”   我一听,泪水夺眶而出,我起身,抱住她,“蒙蒙,谢谢你们的关心。”这辈子,若不是还有他们,我哪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拍拍我的肩膀,“等你终于愿意说的时候,告诉我们,不要守口如瓶知道吗?那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更痛苦。知乐,无论喜欢上了什么人,都要勇敢的去追,不要停下你追求的脚步,前方越是艰难险阻,你越是要奋勇向前。只要你用尽全力能够做到的,你绝对能够做到,记住,不要让自己这辈子后悔,将来老了,没有遗憾,走的潇洒。”   “蒙蒙……”我动情的喊了一声。   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身材颀长,风神俊秀。   第 20 章   原非轻看到我,朝我一笑,他点好菜后,背了一下身,阳光下他右耳的白钻闪闪发光,看的我晕眩(我一向不喜欢戴钻戴耳环的男人,但是,他颠覆了我的想法)。他朝我走   了过来。“知乐,你也在这里,吃饭?”   我点点头,忙不迭的向他打广告,“这家店做的菜很不错,我在这吃了很多次了哦,保准能让你满意。”   吴蒙蒙用眼睛和我说话:路知乐,你就狗腿吧谄媚吧你。   原非轻看我的眼神温润缱绻(大哥,别想溺毙我,我的抗溺能力很强的,想当年在法国的时候,那些魅力的法国男人啊……而且连丹尼尔都溺不倒我,所以,我免疫我免疫),他笑了笑说:“我是听说这里很不错,于是慕名前来,倒是没想到能遇见你,你怎么也到现在才来吃饭。”   “有点儿小忙。你呢?”   “刚才练琴给忘了。”   我喜欢认真的男人,低头一瞥他修长的手指,果然每个钢琴家都有一双莹白的充满诱惑力的手,他是如此,技艺高超的乔穆梵也是。   哎!为什么每看到一个人一件事我就想到乔穆梵呢?他会的,不也就是经济,法语,钢琴么?   慢慢的我也知道了,原来他会的这三种技艺,就是我生活氛围里的重心。   我前几天听人说有个国家级的钢琴比赛,按日期规定今天应该是初赛,在市体育馆举行,他原非轻现在在这里,难道不参加吗?于是我好奇的问:“你没有参加那个国家级钢琴比赛?”   他顺手给我倒了杯水,然后他告诉我,“我直接晋级,所以今天,不用参加。”   我一笑,“钢琴王子的特权?”   他丹凤眼一挑。“知乐,你说话很逗。”然后又给我解惑,“这也不是什么钢琴王子的特权,而是因为我是上次省级冠军。”   陈姨见我们相谈甚欢,于是乐呵呵的过来,“这位帅哥,是知乐的朋友?”然后仔细打量,她的样子怎么像看女婿?而且是越看越中意的样子。   我看到陈姨眼里不一样的色彩,我赶紧掐断火苗,说:“我和他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陈姨,您别想多了。”   吴蒙蒙想,你这样子整个就一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姨宠溺的嗔了一声,“你这孩子。”   原非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吴蒙蒙暗叫一声惨了,不行,她得告诉表哥这件事,事不宜迟。   可是她真的好想看表哥继续抓狂的样子啊!   路知乐啊路知乐,你害人匪浅!不过,我喜欢!   吴蒙蒙的眼神告诉我,她很放心不下我(我就是看上了人家又咋地),我当然不明白她大小姐想将我的事向乔穆梵告状的小心思,我若是知道她是乔穆梵身边的人,我绝对会拿起小鞭子将其狠狠抽打一顿。   她竟敢给我卧底!   原非轻冲吴蒙蒙微微一笑,“这位是美术系的吴蒙蒙同学吧,很高兴认识你。”   “你终于看到还有一个吴蒙蒙的存在啊!”一惊一乍的口吻,酸死了。然后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哦。”口不对心,口不对眼,那种莫名的敌意啊,啧啧,她审视着他那叫什么眼神啊,我看的都莫名的慌。   这时候陈姨将我的饭菜端上来了,又是给我筷子又勺子的。   我过意不去,说:“陈姨,您就让我自己来把?您事情那么多,别顾着我。”我虽是这样说,但她硬是不让,说什么也要给我夹,我无可奈何,于是我想,她爱我都爱到这份上了,我还是认她做娘得了。   她夹起一块排骨,“知乐,尝尝,看味道咋样!”   我看了一眼盯着我的两个人,歉意的点点头,然后接过陈姨给我的排骨,味道很好,滑而不腻。我迫不及待的吞下去,马上赞扬,“陈姨,这道菜做的棒极了,好好吃,好好吃哦。”于是给看着我的两人一人一双筷子,“你们也尝尝,叶叔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陈姨看着我的反应,冲我一笑,那种母爱的风情,就这样在我面前瞬间展现。   吴蒙蒙见人家对我这么好。于是怂恿起来,“路知乐,看人家陈姨对你多好,快点认了人家,快点。”   陈姨竟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硬下头皮,这些人……   “路知乐,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啊,你刚才明明跟我说你想认了人家陈姨的。”   我糗极了,吴蒙蒙,你不说你会死啊。   见我迟迟不喊,陈姨故意唉声叹气,“知乐啊,你不认我没关系的,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将来你出名了,若让人家知道你的干爸干妈是个开小餐馆的,那多丢脸啊。”   她竟然使起了哀兵政策,我急的跳脚了,起身,“陈姨,我哪是这种想法,我只是……只是……”瞄了一眼身边两只,恨恨的一瞪。吴蒙蒙朝我挤眉弄眼。“路知乐,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就权当一个见证。”然后朝身边一直微笑着的男子挤眉弄眼,“王子,你说是吧。”   他点点头。   吴蒙蒙……   你是知道我想让人照顾是吧!   见陈姨眼神炯炯有神,我于是很干脆的喊了声干妈。   陈姨一听,笑的合不拢嘴,于是马上喊来了她叶叔,两人又是包红包又是那啥的……   一下午我们就这样嬉闹着过了。   真的,我很感动,我终于又有了爸妈,比我亲生爸妈更爱我的爸妈,从此以后,我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我和原非轻之间也没有多少隔阂了,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心口如一。   到了晚上,我和原非轻一起散步往回走,吴蒙蒙被她导师叫走了,貌似毕业论文出了问题,她临走时用她那深沉的眼望了有说有笑的我们一眼,走的不远,她便拿起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想告诉晨曦说我终于有人追了。   我们在那条静谧的林荫道上慢慢的走着,两人谁都没吭声,也没谁知道该怎么吱声,我仰头流连他下巴优美的线条,最后,我终于开口了,“想来你已经知道我那天是怎么回事了吧?”   “你和他认识很多年了吧。”他说。   原来他已经看出了我们之间的猫腻。   我点点头,“嗯,从我十二岁开始,我就认识他,我父母过世后,我和他生活过一年,但是后来,由于某些原因,我从法国回来了。”   “他是追你过来的吧。”   我吸了口气,“我不知道。”   “你还喜欢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是不爱他了的,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可是每次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还是会疯狂的嫉妒,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犯病了?”   他转过身来和我正对着,然后双手抚上我的脸颊,“知乐,我是真的喜欢你,让我们一起努力,忘了他,好吗?”   我不知道的,原非轻,你不在我的预计范围内。   迎面来了一辆车,昏黄的车内灯光照出乔穆梵愤怒的脸,我心一慌,什么也不想了,立马吻上了原非轻的脸颊。   原非轻立马石化,我想如果他知道我利用他他一定恨死我了。   乔穆梵暴跳如雷的下车。他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过,力道出奇的大。   我挣扎着,我拍打着他,“乔穆梵,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放开我。”然后我伸长着爪子抓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被我抓出了几道血痕。   他吃痛,放开了我。   他眼睛一眯,“你不是说你和晨曦要结婚了吗?现在怎么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难道就不能消停一下?”   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我就是不能消停一下咋地了?我将眼睛瞪得圆圆的,腰一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要结婚是假的吗,我也不骗你,对,我就是假结婚,我就是骗你。”   “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骗我?骗我好玩吗?”   我恨恨的盯着他,“我等你那么久,等的都死了心,你现在居然还敢来兴师问罪,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要骗你?你的脑袋是不是被豆腐渣盖过。”   我看到他咬牙切齿了……   原非轻将我拉开护在身后,“乔教授,如果知乐对你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就放她离开,你没必要占着她,一次一次伤她的心。”   我感动,原非轻居然不恨我利用他,还帮我说话。   乔穆梵眼里迸射出电线爆裂的火花。“既然她已经告诉了你我们的过往,你可以走开了,原同学,别怪我没警告你,路知乐不是你可以沾染的。”   原非轻输人不输阵,“别忘了,她已经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刚才我们亲吻的场面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才是理所当然护着她的那个人。威胁我,没用的。”   若不是我怕了乔穆梵那张极其冷峻的脸,我一定拍手称好,气死他气死他,气死最好。   乔穆梵嘴角扬起一抹极其冷酷的笑,“不相信我的威胁是吗?是不是打算试试我的手段?”然后一眼瞥向我,“路知乐,你愿意让他尝试吗?”   我听着他极度阴森的话语,骨子里一阵阴寒,抖索,缩了缩脑袋。   如果可以,我想抱头就走,这个衰神。   他见我在人后没动,“你如果不想害了他,就不要学别人当缩头乌龟。”   我面部抽搐,我这辈子可能只有在他面前低人一等。   我怕极了他的威胁,当年我在法国的时候被人告白过,他也是如是威胁,但是那小法国宁死不屈,最后于是落了个惨淡收场。   在人家的地盘上他都敢那样嚣张,何况在这小小的校园。   我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原非轻拉了我一把,我朝他摇了摇头。“没用的。”原非轻是好人,我还很没用的利用了他,若是他将来有什么危险,我担待不起,所以,我很没骨气的屈服了。   我只能屈服。   乔穆梵一把将我拉至他怀里。   我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火气,他还在死盯着原非轻吧,我很怕他对付他的,于是我求他,“你不要对他怎么样,我和他没关系。”   “路知乐,我早就摸清了你的脾气了,在乎的人装不在乎,不在乎的人拼死的维护。”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句话里面,我完全听不出来他到底想对原非轻怎么了。   “恩哼,你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出现在一起的场面,不然我会很生气,生气起来,后果严重。”   我被他气得吐血,他似乎什么时候都能把话说的理直气壮。想起他和米歇尔那死女人纠缠暧昧的关系,我气不过,一口就朝他的手咬下去。   他忍住痛,但也小呻吟了一下,“路知乐,你当狗是吧?”   我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看着他,“恩、哼。”   “路知乐,你很喜欢挑战我的极限。”他很淫邪的看着我,从身后一把拉住我,将我搂进怀里,我挣扎,他干脆将我扛了起来。   我在他的背上死踢,“乔穆梵,你别逼我,你看我有没有那个胆随便找个人就结了,这世上别的不多,就光棍多。”   他很恶的看着我,“你若是敢胡来,哼,你一辈子也出不了我家的那个门。”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就一次一次的威胁我?   “你想体会软禁的滋味吗?”他再次邪恶的威胁。   还威胁我!   我眼含热泪。“三年来,你在乎过我么乔穆梵,你不要把现在的问题都想得理所当然的好解决,我路知乐不是可以让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也有我的自尊。”   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乔穆梵手突然匝紧。   他扛着我,怎么看都轻而易举,扛着个棉花糖似的。   “你放我下来。”我一脚踢他的后背。   他忍住痛,“不放。”   “放不放?”再一脚。   “你的脚能不能不要乱踢?”   “不能。”我挑衅似的看着他。我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咬断他的脖子。   “知乐,不要小孩子脾气了。”   我再踢。   “喂,你能不能消停点,不想让我去找他麻烦你就安静点。”   我终于得意的笑了。可是我继而又杯具的想:乔穆梵,你也只有在我泼皮的时候还在乎我的感受吧。   见我无限制的折腾,他已经一把将我扔进车里。   他的表情,很怒!   我爬起来,他自个儿也上了车,将车门又锁上了。   “你这是去哪里?”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去我的公寓。”   丫丫呸的,为什么载我去你的私人领地?   他扣住的下巴,表情好邪恶好邪恶啊。他很轻佻的告诉我:“路知乐,我会让你尽情的安慰我这些天来的相思以及失眠之苦。”   我骇然!   第 21 章   他车一飙,以光速将我载到了他的公寓停车场,我首先吐了个稀里哗啦,我眼泪都飙出来了,他就知道故意欺负我。下了车,我吐完,差点虚脱。他拉我,我挣扎,见我不停   的挣扎,怎么拉也拉不动,他再次以扛的手法将我给弄了上去。   “乔穆梵,你究竟想怎样?”我捶打他,咬他。因为刚才吐的关系,我力不从心,但是好歹我也要挣扎啊,我是路知乐,我要宁死不屈。   真的,不骗你。我真的好想将他咬的个鲜血淋漓,我真的好想咬的他个见不得人,看他还折腾我。   要不是因为我怕开车出事,要不是因为一开快车我的小心心就纠结在一起,要不是我一看到快车我就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我在车上就和他闹翻了,哪还能忍到现在。   他见我一副死相,见我一直不停的咬他,于是他一声冷笑,“我想怎样,以你路知乐聪明的脑子,不是早猜到了么?”   我脑子不灵光,所以我猜不到!   反正我是撒谎惯犯。知道呢,怎么样,不知道呢,又怎么样?于我来说,全部没什么概念。知与不知,也不是什么概念。   我狂狷的笑着。   于是我咬我掐……继续咬,继续掐!   乔穆梵终于不耐烦了,“路知乐,别用你尖利的牙齿挑逗我,你牙齿不酸么?”   切,我还挑逗你,没扒你一层皮已经很义气了。   “有肉吃,不酸。”   我得瑟极了!   “过会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酸。”他很邪恶的说。然而一张脸,还是那样的冷峻。   切,双面人。   现在大家知道我为什么形容他人前文质彬彬温文儒雅背后衣冠禽兽了吧。他就是这样调戏我的。   这就是新时代的教授,人说堪比禽兽!   我不知疲倦的咬他,他的背一定被我给咬给掐的到处是伤。   我好想看大帅哥面色狰狞啊!   与他相处我就想起了米歇尔,但是此刻我不想破坏气氛。我最近和他相处完全没点儿和平气儿,尽闹腾尽折腾,现在得歇歇火。   可是……想到米歇尔,我身上的醋酸味就弥散出来了。   “喜欢喝醋是吗?”他漫不经心的问。   你闻到了是吧?   可是我有喜欢喝醋吗?   大家说,我喜欢喝醋吗?   (没人回答)   于是,我一定不喜欢喝醋。   我指了指他的皮相,“经本人鉴定,你乔大帅更喜欢喝醋些,喝醋美容啊,看你这白白嫩嫩的样子,还不是喝醋给喝出来的?”   乔穆梵脸色一沉,难道我形容他白白嫩嫩也不行吗?他还说我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呢。我现在这样子有白里透红吗?我一脸蜡黄。   “要不咱两来个喝醋比赛啊你说?”他若有所指。谁叫我们两个在矛盾中,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小情人呢?   我本来应该说好的,喝就喝,谁怕谁。   但是……   “免了,本姑娘没有那个闲情。”话说我宿舍电脑都还没关呢,就待机。我还想着回家翻译那书几页,好早点完成任务。   他眉一挑,眼里散发出春风得意的一笑,“会的,你会有那个闲情的。”开门,他将我放下来,“路知乐,如果经我的□你觉得还是觉得闲情了,那么,那是我的失败。”   我脸上陡的冒出三根黑线。   我还就不信他能在我不愿意的前提下将我强了去。   不然我恨他,我会恨死他。我再也不理他,我闪,滚到天边,世上再没了路知乐。   好吧,我不咬他不掐他了,既来之,则安之。   不入狼穴,哪能擒住大灰狼。   而且,即使失身,我也不是第一次,我还怕了你?   于是我大大咧咧的坐下。   我不安分的坐在那里,对他的公寓到处扫描,这才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才不过几天没来而已,室内空酒瓶凭空多了那么一堆,家具也蒙了一层灰,纸篓子外一堆的呈球   状的纸,再见乔穆梵脸色也苍白了些下巴青色胡茬多了些,暗想这乔穆梵到底犯啥傻劲儿了?   酝酿着怎么取笑他。   我咧嘴啊咧嘴,嘴巴还没彻底笑开,我腾空而起,那衰神在我耳边低声呢喃。“知道今天的前戏是什么吗?”   前戏?他当真想吃了我?   我下巴都掉了下来。   我嘿嘿冷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乔穆梵,你是今天被我咬的不够多是吧?”我极其阴险的眯眯眼,咬的不够我还有九阴白骨爪(我的指甲很长的,可以杀人于指甲之中。)。   他无视我,顺着我的得意咬了口我汗湿后咸咸的脸颊,“想继续咬吗?想让我被咬的心甘情愿吗?小白兔,我会奉陪的,不过这次不会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噗!   他将我扔进浴缸里。我的手臂撞到了浴缸壁上,痛的我眉心一拧一拧的。   见我眉心大拧,他拿过我的手臂揉了揉。才触碰到,我嘶了一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样就被撞到。”   他……他……他这是在发指的怪我吗?   他有没有良心啊!   害我被撞的是他呢!   “是你扔我好不好?你不知道扔进来多痛吗?不管了,我要上药我要上药。”我声嘶力竭的喊。知道了他那点儿鬼主意,我怎能让他这样就占了我的便宜。   如果我装的好,我现在还是有可能全身而退滴。   他抓过我的手,看了一眼,然后修长而莹白的手伸向我的脸颊。“撒谎越来越登峰造极了是不是?脸不红心不跳。”   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脸不红心不跳。   脸不红那是僵尸,心不跳,那是死尸!   好吧,我的确没有撞到,不,是不痛,但是我不想被他吃光抹净,因为我不想和他孽缘下去。   “子非我,焉知我之痛?”然后我眉心作势拧了拧。   继续装!   “那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的衣服你不能自己解了?”   呃!他怎么笑得像狐狸?   冲着他那狐狸贱样我也不能说我不能解啊,何况我还不是真的受伤,于是我说,“我能的。”   他继续看着我,(估计是在观察着我的表情吧。)“不是痛么?”   他的笑纹越来越深了。   妈妈的!   今天逃不脱了么。   从他的字面意思上我了解到了两层含义:如果我自己能解,那就是表示我不痛,于是他会继续非礼我的,如果我自己不能解,他至少马上就吃了我的豆腐,如果接下去看着还   可口,他会就地将我斩立决。   怎么样都是我吃亏!   怎么样我都是死。   啊!我心里一声哀嚎。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乔穆梵,你当真就不能放过我么?”   “不能。”   好斩钉截铁的口气啊!   我闷闷的说,“我没欠你什么。”   “要不要算算总账?”   呃!   他走过来了,我好有压迫感啊。我倒退,“你想干什么?”   “想要我化身为狼吗?”   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笑得如此猥琐?   他趁我防备的时候以神速脱掉我的外衣(我将之称之为防不胜防),我双手下意识的环胸。“喂,你这是干嘛?”   他一步步逼近,笑容挂在他那张极其欠揍的脸上,用大灰狼看小红帽的眼神盯着我,“到了我的地盘,你说,我想干嘛?路知乐,我叫你装傻下去。”   然后,我看到他眼里看到幽蓝幽蓝的光芒,他居然□的盯着我的胸部。   哭死!   我还是紧一点的护住吧,不能让他给看了去。   “还挤吗?已经够诱人了,还挤,想让我爆血管?”   我低头,春光全泄。   爷爷啊,你在天之灵保佑乔穆梵长针眼吧!   “乔穆梵,你给我出去……出去……”我急的要哭出来了。   “你不是很淡定的吗,现在就急了?还没真枪实战呢。”他走过来,我退了几步,然后差点摔倒,他一把抱住我,嘴角一扯,“路知乐,不要欲迎还拒。”   我眯上眼睛。他的眼光好……   他的罪恶之手伸向我的内衣,当‘嘣’的一声在我脑海炸开的时候,浴室里一声尖叫,“乔穆梵,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滚滚滚……”   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我怎能在我恨着他的时候和他相处一室,尤其还是这样的场面。今后我该怎样见人啊……   他调好水温,“知乐,咱不吵了啊,不然,你会更加难看的。”   看这禽兽的嘴脸,他的意思就是: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不然我将S M你。   悲摧的星期五!   他的手伸向我的热裤拉链,他……他……   我哭给你看,然后眼泪稀里哗啦。   “乖,不哭,咱又不是第一次了。”他轻声呢喃,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是猫逗耗子啊!   我的表情好烂含泪,泪一直下!   他戳了戳我的鼻子,“我会彻底无视你炉火纯青的可怜表情的,小白兔。”   他无视我,好吧,我面色一转,“相不相信,小白兔会吃掉大灰狼,连骨头都不剩。”我看过中英法三文版的《小王子》,里面有蛇吞象的,只是难于消化一点。   我吃了你!   然后我慢慢消化!   他挑衅我。“我好拭目以待哦,小白兔。”   今天你是打算色是吧,本姑奶奶就陪你玩,玩到你求饶,玩到你想死。   我豁出去了,袒胸露臂咱不怕,你爱看不看!   见我不遮遮掩掩,见我连热裤都脱了,他眼角迸发出更深的笑意,“这么急?”   我呸!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是喜欢看吗?咱给你看,□狂。”然后我开始扭捏着挑逗他。一招就往他下半身袭去。   他险险的躲过,但我袭中了他的大腿。   “路知乐,你下手用得着这么重么?”   “不重怎么表达我对乔教授您无尽的爱意。”我笑的贼眉鼠目。   “那还是叫乔教授爱你吧。”说着一把抱起我,将我放进浴缸,温热的水让我骨头都酥了。他乔穆梵家的浴缸就是大,基本可以容纳两个人,于是在将我扔进去后,他马上跳了进来。   当我看到他的身板时候,我惊了。   为什么我要认为他是只弱鸡?(那种没几两肉身板空空的人)   见我目瞪口呆的,他取笑,“怎么,见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吓傻了?”   我不理不睬。   “知道什么叫情趣吗?”   “恩哼!”   “今天这个就叫情趣。”   “恩哼!”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恩哼。”   他的手伸向我胸前,拨弄峰上那小颗粒,我很不自在。于是一把推开他,“我要洗澡了,妈妈告诉我,洗完澡快点睡是好宝宝。”   他笑我。“这不就是在洗澡?洗完澡你还想睡?乖,你不是好宝宝,所以,你今天就不要睡了。”   你还想如此凶猛吗?别折腾的自己直不起腰来。那样,我罪过就大了。   “你手疼,要不要我给你搓背?”   搓背?这种感觉久违了三年。   我稀罕。   可是我不能稀罕。   “还是免了,我有手有脚。”   “当真不要?”他的手邪恶的伸向我xx的地方。   他奶奶的乔穆梵,你又欺负我,我就那么好欺负?   我反身就咬他,在他胸前猛咬一口,毫不留情滴。   他吃痛。   于是引发了一口人肉引发的浴室大战。   战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气喘吁吁。   今天我豁出去了,宁死不屈。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牺牲了点小色相,他还没尝到实质性的甜头。   我看着他隔着小裤裤的肿胀,我笑的比谁都奸。我路知乐虽然是蠢蛋一枚笑果一个,虽然我中了你很深的情蛊,但是没那么容易让人占到好处的咩!   若不是我的水桶腰转不过来,若不是我现在没穿什么见的人的衣服,若不是我真的不想挑逗他,我还真想扭几扭,庆贺我占了上风!   “猫逗耗子时间完毕,现在实战时间,路知乐,我要吻你了。”他头伸过来的时候我还在自恋,当他的舌伸进我的嘴里翻搅的时候我才醒。   妈的乔穆梵,我开心过头了才会被你欺负。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他边吻边说,“接吻时间,把眼睛闭上。”   我不闭,你欺负我我还闭眼睛,我不是傻冒!   他低沉而带着肉 欲搏动的声音贯穿我的耳际,“小白兔,你以为今晚你能逃过吗?”   认亲之后   原非轻看到我,朝我一笑,他点好菜后,背了一下身,阳光下他右耳的白钻闪闪发光,看的我晕眩(我一向不喜欢戴钻戴耳环的男人,但是,他颠覆了我的想法)。他朝我走了过来。“知乐,你也在这里,吃饭?”   我点点头,忙不迭的向他打广告,“这家店做的菜很不错,我在这吃了很多次了哦,保准能让你满意。”   吴蒙蒙用眼睛和我说话:路知乐,你就狗腿吧谄媚吧你。   原非轻看我的眼神温润缱绻(大哥,别想溺毙我,我的抗溺能力很强的,想当年在法国的时候,那些魅力的法国男人啊……而且连丹尼尔都溺不倒我,所以,我免疫我免疫),他笑了笑说:“我是听说这里很不错,于是慕名前来,倒是没想到能遇见你,你怎么也到现在才来吃饭。”   “有点儿小忙。你呢?”   “刚才练琴给忘了。”   我喜欢认真的男人,低头一瞥他修长的手指,果然每个钢琴家都有一双莹白的充满诱惑力的手,他是如此,技艺高超的乔穆梵也是。   哎!为什么每看到一个人一件事我就想到乔穆梵呢?他会的,不也就是经济,法语,钢琴么?   慢慢的我也知道了,原来他会的这三种技艺,就是我生活氛围里的重心。   我前几天听人说有个国家级的钢琴比赛,按日期规定今天应该是初赛,在市体育馆举行,他原非轻现在在这里,难道不参加吗?于是我好奇的问:“你没有参加那个国家级钢琴比赛?”   他顺手给我倒了杯水,然后他告诉我,“我直接晋级,所以今天,不用参加。”   我一笑,“钢琴王子的特权?”   他丹凤眼一挑。“知乐,你说话很逗。”然后又给我解惑,“这也不是什么钢琴王子的特权,而是因为我是上次省级冠军。”   陈姨见我们相谈甚欢,于是乐呵呵的过来,“这位帅哥,是知乐的朋友?”然后仔细打量,她的样子怎么像看女婿?而且是越看越中意的样子。   我看到陈姨眼里不一样的色彩,我赶紧掐断火苗,说:“我和他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陈姨,您别想多了。”   吴蒙蒙想,你这样子整个就一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姨宠溺的嗔了一声,“你这孩子。”   原非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吴蒙蒙暗叫一声惨了,不行,她得告诉表哥这件事,事不宜迟。   可是她真的好想看表哥继续抓狂的样子啊!   路知乐啊路知乐,你害人匪浅!不过,我喜欢!   吴蒙蒙的眼神告诉我,她很放心不下我(我就是看上了人家又咋地),我当然不明白她大小姐想将我的事向乔穆梵告状的小心思,我若是知道她是乔穆梵身边的人,我绝对会拿起小鞭子将其狠狠抽打一顿。   她竟敢给我卧底!   原非轻冲吴蒙蒙微微一笑,“这位是美术系的吴蒙蒙同学吧,很高兴认识你。”   “你终于看到还有一个吴蒙蒙的存在啊!”一惊一乍的口吻,酸死了。然后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哦。”口不对心,口不对眼,那种莫名的敌意啊,啧啧,她审视着他那叫什么眼神啊,我看的都莫名的慌。   这时候陈姨将我的饭菜端上来了,又是给我筷子又勺子的。   我过意不去,说:“陈姨,您就让我自己来把?您事情那么多,别顾着我。”我虽是这样说,但她硬是不让,说什么也要给我夹,我无可奈何,于是我想,她爱我都爱到这份上了,我还是认她做娘得了。   她夹起一块排骨,“知乐,尝尝,看味道咋样!”   我看了一眼盯着我的两个人,歉意的点点头,然后接过陈姨给我的排骨,味道很好,滑而不腻。我迫不及待的吞下去,马上赞扬,“陈姨,这道菜做的棒极了,好好吃,好好吃哦。”于是给看着我的两人一人一双筷子,“你们也尝尝,叶叔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陈姨看着我的反应,冲我一笑,那种母爱的风情,就这样在我面前瞬间展现。   吴蒙蒙见人家对我这么好。于是怂恿起来,“路知乐,看人家陈姨对你多好,快点认了人家,快点。”   陈姨竟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硬下头皮,这些人……   “路知乐,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啊,你刚才明明跟我说你想认了人家陈姨的。”   我糗极了,吴蒙蒙,你不说你会死啊。   见我迟迟不喊,陈姨故意唉声叹气,“知乐啊,你不认我没关系的,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将来你出名了,若让人家知道你的干爸干妈是个开小餐馆的,那多丢脸啊。”   她竟然使起了哀兵政策,我急的跳脚了,起身,“陈姨,我哪是这种想法,我只是……只是……”瞄了一眼身边两只,恨恨的一瞪。吴蒙蒙朝我挤眉弄眼。“路知乐,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们就权当一个见证。”然后朝身边一直微笑着的男子挤眉弄眼,“王子,你说是吧。”   他点点头。   吴蒙蒙……   你是知道我想让人照顾是吧!   见陈姨眼神炯炯有神,我于是很干脆的喊了声干妈。   陈姨一听,笑的合不拢嘴,于是马上喊来了她叶叔,两人又是包红包又是那啥的……   一下午我们就这样嬉闹着过了。   真的,我很感动,我终于又有了爸妈,比我亲生爸妈更爱我的爸妈,从此以后,我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我和原非轻之间也没有多少隔阂了,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心口如一。   到了晚上,我和原非轻一起散步往回走,吴蒙蒙被她导师叫走了,貌似毕业论文出了问题,她临走时用她那深沉的眼望了有说有笑的我们一眼,走的不远,她便拿起了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想告诉晨曦说我终于有人追了。   我们在那条静谧的林荫道上慢慢的走着,两人谁都没吭声,也没谁知道该怎么吱声,我仰头流连他下巴优美的线条,最后,我终于开口了,“想来你已经知道我那天是怎么回事了吧?”   “你和他认识很多年了吧。”他说。   原来他已经看出了我们之间的猫腻。   我点点头,“嗯,从我十二岁开始,我就认识他,我父母过世后,我和他生活过一年,但是后来,由于某些原因,我从法国回来了。”   “他是追你过来的吧。”   我吸了口气,“我不知道。”   “你还喜欢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是不爱他了的,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可是每次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还是会疯狂的嫉妒,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犯病了?”   他转过身来和我正对着,然后双手抚上我的脸颊,“知乐,我是真的喜欢你,让我们一起努力,忘了他,好吗?”   我不知道的,原非轻,你不在我的预计范围内。   迎面来了一辆车,昏黄的车内灯光照出乔穆梵愤怒的脸,我心一慌,什么也不想了,立马吻上了原非轻的脸颊。   原非轻立马石化,我想如果他知道我利用他他一定恨死我了。   乔穆梵暴跳如雷的下车。他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过,力道出奇的大。   我挣扎着,我拍打着他,“乔穆梵,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放开我。”然后我伸长着爪子抓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被我抓出了几道血痕。   他吃痛,放开了我。   他眼睛一眯,“你不是说你和晨曦要结婚了吗?现在怎么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难道就不能消停一下?”   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我就是不能消停一下咋地了?我将眼睛瞪得圆圆的,腰一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要结婚是假的吗,我也不骗你,对,我就是假结婚,我就是骗你。”   “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骗我?骗我好玩吗?”   我恨恨的盯着他,“我等你那么久,等的都死了心,你现在居然还敢来兴师问罪,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要骗你?你的脑袋是不是被豆腐渣盖过。”   我看到他咬牙切齿了……   原非轻将我拉开护在身后,“乔教授,如果知乐对你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就放她离开,你没必要占着她,一次一次伤她的心。”   我感动,原非轻居然不恨我利用他,还帮我说话。   乔穆梵眼里迸射出电线爆裂的火花。“既然她已经告诉了你我们的过往,你可以走开了,原同学,别怪我没警告你,路知乐不是你可以沾染的。”   原非轻输人不输阵,“别忘了,她已经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刚才我们亲吻的场面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才是理所当然护着她的那个人。威胁我,没用的。”   若不是我怕了乔穆梵那张极其冷峻的脸,我一定拍手称好,气死他气死他,气死最好。   乔穆梵嘴角扬起一抹极其冷酷的笑,“不相信我的威胁是吗?是不是打算试试我的手段?”然后一眼瞥向我,“路知乐,你愿意让他尝试吗?”   我听着他极度阴森的话语,骨子里一阵阴寒,抖索,缩了缩脑袋。   如果可以,我想抱头就走,这个衰神。   他见我在人后没动,“你如果不想害了他,就不要学别人当缩头乌龟。”   我面部抽搐,我这辈子可能只有在他面前低人一等。   我怕极了他的威胁,当年我在法国的时候被人告白过,他也是如是威胁,但是那小法国宁死不屈,最后于是落了个惨淡收场。   在人家的地盘上他都敢那样嚣张,何况在这小小的校园。   我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原非轻拉了我一把,我朝他摇了摇头。“没用的。”原非轻是好人,我还很没用的利用了他,若是他将来有什么危险,我担待不起,所以,我很没骨气的屈服了。   我只能屈服。   乔穆梵一把将我拉至他怀里。   我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火气,他还在死盯着原非轻吧,我很怕他对付他的,于是我求他,“你不要对他怎么样,我和他没关系。”   “路知乐,我早就摸清了你的脾气了,在乎的人装不在乎,不在乎的人拼死的维护。”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句话里面,我完全听不出来他到底想对原非轻怎么了。   “恩哼,你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出现在一起的场面,不然我会很生气,生气起来,后果严重。”   我被他气得吐血,他似乎什么时候都能把话说的理直气壮。想起他和米歇尔那死女人纠缠暧昧的关系,我气不过,一口就朝他的手咬下去。   他忍住痛,但也小呻吟了一下,“路知乐,你当狗是吧?”   我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看着他,“恩、哼。”   “路知乐,你很喜欢挑战我的极限。”他很淫邪的看着我,从身后一把拉住我,将我搂进怀里,我挣扎,他干脆将我扛了起来。   我在他的背上死踢,“乔穆梵,你别逼我,你看我有没有那个胆随便找个人就结了,这世上别的不多,就光棍多。”   他很恶的看着我,“你若是敢胡来,哼,你一辈子也出不了我家的那个门。”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就一次一次的威胁我?   “你想体会软禁的滋味吗?”他再次邪恶的威胁。   还威胁我!   我眼含热泪。“三年来,你在乎过我么乔穆梵,你不要把现在的问题都想得理所当然的好解决,我路知乐不是可以让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也有我的自尊。”   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乔穆梵手突然匝紧。   他扛着我,怎么看都轻而易举,扛着个棉花糖似的。   “你放我下来。”我一脚踢他的后背。   他忍住痛,“不放。”   “放不放?”再一脚。   “你的脚能不能不要乱踢?”   “不能。”我挑衅似的看着他。我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咬断他的脖子。   “知乐,不要小孩子脾气了。”   我再踢。   “喂,你能不能消停点,不想让我去找他麻烦你就安静点。”   我终于得意的笑了。可是我继而又杯具的想:乔穆梵,你也只有在我泼皮的时候还在乎我的感受吧。   见我无限制的折腾,他已经一把将我扔进车里。   他的表情,很怒!   我爬起来,他自个儿也上了车,将车门又锁上了。   “你这是去哪里?”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去我的公寓。”   丫丫呸的,为什么载我去你的私人领地?   他扣住的下巴,表情好邪恶好邪恶啊。他很轻佻的告诉我:“路知乐,我会让你尽情的安慰我这些天来的相思以及失眠之苦。”   我骇然!   23 JQ之后(原:反JQ)   我不顾羞耻的爬到他身上,在他趣味盎然的眼神里,我凶神恶煞的掐上他的脖子说,“乔穆梵,我想JQ你了。”   他讶异的看着我,眼底睛芒闪过,“咦,知乐,你会吗?”   我靠。我怎么能不会!他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我今天不折腾他,我还就咽不下那口恶气了我。(好吧,我是不会,但被你一逼,我不会也会了,于是硬着头皮也要将你干掉。不然我刚才被强上的气儿我该往哪里撒去?)   我□现在还痛着呢。   我掩着泪,乔穆梵,你禽兽,你龟孙。   可是痛归痛,我现在也不怎么哀怨他了,我知道他这三年都在F国,我知道了他一直冒着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游走于世界边缘,他不是真的抛弃了我。真的,我不恨他三年来对我不闻不问。   有的,只是心疼。   可我还是气愤,我身体的疼痛告诉我刚才他干了一件多么伤害的我的事,他不应该在那样的情况下进入我的身体,他应该首先告诉我之所以三年未来找我的事实,然后我会心甘情愿。   他见我凝望着他久久未动,眼底闪过深沉的笑意,“怎么,当真不会?要不,换我来也成。”   我错把他的笑意当嘲讽,于是我想也不想,“不用了,我怎么能不会,你以为我这么些年来的书是白读的?乔教授,别忘了我受的是高等教育,生理也学得很好,接下来,本小姐会将你伺候的‘黯 然销 魂’的。”   我爬到他身上,我靠近他白皙的几乎没有瑕疵的胸膛,尖细的牙齿重重的咬在他胸前的小红点上,他痛的倒抽凉气,他刚才还挂着笑容的脸马上扭 曲了,哑着嗓子警告恶作剧的欢的我,“知乐,别给我玩得太过火了,不然,过会儿有的你好受。”   我抬头,水漾的眸正好撞到他瞧我的火热黝黑的瞳,我此刻注意到了他那双叫情 欲染红的眸子里迸射出来的绚烂火花,突然有种感觉,今天,在劫难逃。   他抚上我胸前娇艳欲滴的蓓蕾,用力动了几下,我忍不住呻 吟出声。   他嘴角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一只手着力拉我的腰,猛的一撞击,我的头撞到他的胸膛,两人皆是一声闷哼,他的手有力的紧紧的扣着我的下巴,他坏心地吮着我脆弱的唇舌,末了,含住我的下唇不轻地就是一口,我吃痛。   我抓紧被子,早将之前说的什么报复之类的全然抛之脑后,此刻,我只想害羞的躲开。   他扭转我的头,扣住,让我正视着他,“知乐,别躲,看着我,好吗?”   我们忘情的吻着,在呼吸困难之时,抬头看了一眼他刚毅而又魅惑的脸,看着他紧绷的眉宇,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幽深的眼,他的脸上每一个部位每一寸都写满了情 潮,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唇 齿交 缠的时候,我又恍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栀子香,那个我久久痴迷的味道让我再度深深沦陷。   动作很快变得狂 野起来。   我忍不住低吟,“van……van……痛。”   他沙哑着声音安慰我,“不痛,宝宝,不痛。”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弱,灼热的手掌沿沿而下只伸至我的小腹,又是一阵揉搓。   我紧咬着双唇不敢睁眼,怕忍不住陷入他那一地的深滩却又忍不住嘤咛。   他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许手下的动作更是狂 野,在他的手指进入那湿了一地的玫瑰门时,我终究忍不住轻哼出声,身子不自觉的寻着他的那结实健壮的胸腹贴近,双脚舒张弓起套住他的侧腰。   “舒服吗?”   “嗯……”   只觉身下一空,掏空的虚无,抬头瞬间,才觉他已抽手,又见他戏谑的轻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更是咬牙不吭声。   “宝宝,想吗?”张口间却是灌满了□后的沙哑低沉。   别过头不去看他,怕看了接下来的话不敢继续。“嗯。”   “叫我的名字。”   “van……”   “叫老公。”   他马上将我们两个的位置翻转过来,身下的□顶住我的那一片悠密的玫瑰园时只觉身下一阵泉涌,我知道自己收不住了尽管就这样轻易被他拿下很丢人。他沙哑着亲昵:“叫老公,我就给你。”   我急迫的想他进入我的身体,我扭动着靠近,但我每进一步,他便退一点点,我终于投降喊了声老公,他还是不放过我,“这样便想打发我?”   “老公……老公……”我也达到忍的极限,全然不顾他,伸向他背后的手一下就撕了下去,划下一路血线。   “宝宝,我也想了。”最后一刻他一个挺身深深进入,空气飘忽着一阵撕裂开的低吟。一阵狂轰滥炸后沉积的那把心底的火种尽倾。   “宝宝,喜欢吗?”声音低沉沙哑竟是□后的戏谑,我忍不住睁眼撞进他那似笑非笑的双眸,来不及点头更没想过摇头,只觉脸颊微烫,气息未定。   “下去啦。”废话,我咬着唇底气不足。   “就让我躺一会,一会就好,宝宝,我想你。”他低着头轻轻的亲吻着我的眼帘,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再次袭来,所过之处如雨后秋风一片狼藉却忍不住酥麻轻颤。   “宝宝我又想要了怎么办?”   这一下我惊的不轻,紧闭的眼瞪着他,又见那一地的期待更多的欲望来袭的灼热眼眸,身上又传来一阵闷哼,腰狠狠挺进。   事后,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儿,我梦到了当年在普罗旺斯蔚蓝天空下梦幻的薰衣草地为我弹奏钢琴的他,梦到在凡尔赛宫他千辛万苦找到我之后的会心一笑,正当我欢心之际,米歇尔漂亮而有狰狞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告诉我,乔穆梵和她发生关系了,我痛苦的想要死去。   时光流转,此时此刻,我又梦到了在烈火硝烟中奔走呼号的他,他一身落魄,游走于沙漠废墟之中,泛黄的天空下,他挣扎着冲破重重死亡关卡。可是,眼前的事让我恐惧了,我的神经被调至了某个制高点,高悬不下:我看到有人站在他身后,刺刀向他高高举起,我身体止不住的战 栗,我喊他,但他只是茫然的看着东方的天空,我的呼吸在我的绝望的呼喊里迅速变重,而那距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刽子手,却露出狰狞的笑,那只拿刀的手都在战栗即将到来的血腥。   刀落了下去……   “不要……”我大叫着坐起来,却不知何时已经头发汗湿。我深呼吸了口气,拭了拭汗。   乔穆梵见我惊叫,马上坐起来,低醇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怎么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反身一把抱住他:乔穆梵你知道吗?我好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想想那个梦,心有余悸。   好在,现在他就在我身边,他还好好的活着,我悬到天上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扑倒在他光裸的怀里,“乔穆梵,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你离我好远好远,在我不认识的黄沙里,在我不认识的天空里,在那泛黄的天际里,越来越遥远。”那个长度,那是我不能想象到的距长度,就像人间与地狱那不可超越的距离,生与死之间的差距!   “傻瓜,我不就在这里么?”他安慰着我,他的手包着我战栗的右手,紧紧的紧紧的瓦住。在我的战栗慢慢止息下来的时候,他抱着我睡下去,然后双手拍打我的背部,“不要想多了,你也累了,睡会儿吧。”   我复杂着心思眯上眼,然后告诉自己,乔穆梵就在我身边,他没有生命危险,今后也不会有,我们会在一起,一定会在一起。   我要好好地睡一觉。   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床头灯昏黄,我歪头蓦然看到了快睡熟了的他的背。然后,我的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一样,吞吐不是。我想叫也叫不出来,他的背部……横亘在我面前的是他从左肩胛到右后臀的巨大伤疤,如此触目心惊。我心一窒,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入心底,三年前的他,身上没这些东西的,他爱身体的每一寸,几乎无论哪里,都没有瑕疵。我再次激动了起来,F国……他在F国,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战乱?枪林弹雨?屠 杀?   我做的梦,是真实?   他真的被刀砍过?   乔穆梵……   我双手颤抖着抚上去,“乔穆梵,乔穆梵……疼么?”   他身体战栗,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仔细端详我焦急的小脸,瞧着我的担忧,他颇为冷峻的脸慢慢松散开去,然后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宝宝,不疼的……不疼的。”见我大大的眼睛里泪光大盛,他知道我不信,他看着我的表情好心疼好心疼,他低声安慰着我,“真的不疼的,知乐,我的宝宝。”然后,他安然的将我抱进怀里,手收的紧紧的。   乔穆梵,你这又是在骗我么?这么大的伤,怎么可能不疼呢。若不是你现在好好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辈子还能见到你么?   他低下头看着我,眼眸缱绻至深,见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轻轻的蹭了蹭我的鼻尖,“宝宝,不相信么?”   我吻上他的胸膛,带着浓厚的鼻音,“你还在乎我的感受么?”   他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宝宝,你知道吗?当时支撑着我活下去的理由,是你。当时我在想,如果我没有活着回来见到你,你这辈子是不是会恨死我……”   如果他没回来找我,我当然会恨死他。分开两年零二百五十三天,我哪一天忘记了。我是时时刻刻的记挂着啊,如果不是刻入了心里,我怎能如此难以忘怀。   我在他的怀里痛哭流涕。   我再也不愿失去他了,“乔穆梵,以后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们结婚,我再也不愿过一个人担惊受怕的日子,如果以后我们还得去那样的地方,我们一起去,要死,咱也死在一起……”   他吻掉我一颗一颗即将掉落的眼泪,“宝宝,乖,别哭了,我不是还在这里么?……历劫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第二天。   翻了个身,全身酸痛,眯着眼睛往身边抓了抓,扑空,睁开眼睛,乔穆梵不在,掀开被子,爬起来,在他的置衣柜里找了件白衬衫套上,扭捏着出去,他在压西柚汁。这是他多年的口味,清晨都要喝的。   他见门响动,抬头转视着靠在门框边上打量他的我,扫视我的全身,最后目光停留在我白皙的大腿上,他唇角微微翘起,“穿的这么诱惑,怎么小白兔,清早就想勾引我?”   我囧。“别净想些猥琐的事儿。乔老大,麻烦你自个儿清楚,你是教授,若是你这些话被别人听到,你还怎么为人师表。”   “知乐,你想多了,别人,根本就看不到我猥琐的样子。”   “……”好厚颜无耻的乔教授啊。   我靠在门框边上,双手抱胸,双腿交叠,发丝从两侧垂下来,我把头发往耳后勾了勾,我看到乔穆梵动了动喉结。   他眼角红果果的盯着我,我心里炸毛了。   他走到我身边,低沉着嗓音说,“知道吗,男人的欲望在清晨是最旺盛的,经不起挑逗,小白兔,你继续卖弄风情,你就要想到后果。”   我闻着他喷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我心一痒……   丫丫呸的,我才不是挑逗你,你就少自恋了。然后骂自己,路知乐,你发什么神经啊,居然这时候又对着这个男人发花痴?   我无视他的目光灼灼,推开他,“乔穆梵,你一定想多了。”然后我小心的避开他,我可不想像三年前那样被他做死的折腾。昨晚的伤我还未愈呢,大腿两侧擦破了皮,疼,本以为真情大告白之后他会放过我的,但是他越发的激动了。   我打开电视,然后滑进沙发,拿起遥控,一个一个频道晃过去,没找到好看的节目,倒是看到了一起师生恋事件,我前阵子听说过的,想不到到现在还余波未息,据说学校给的处分很重。我终于有些忐忑,最后坐不住了,朝在厨房做早餐的乔穆梵大喊,“乔穆梵,若是学校知道咱两现在这关系怎么办?”   他嗤笑我,“你还知道怕吗?”   我当然怕!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好像我多叛逆似的。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放心,我在这里只任教两个月,所以,我不算你真正意义上的老师。即使曝光,我将来不当老师就是了,我又不是没工作,来这里,我只是为了接近你,仅此而已。”   他的话让我的心又是一阵悸动,该死的乔穆梵,你为什么总能抓住我心中的那份柔软,然后让我心酸的只想掉泪呢。   “可是那可能会让你身败名裂的……”我低眉弱弱的说。   他放下手中的活儿,走过来,“为我担心?傻瓜,别害怕,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么?感情的事,两厢情愿,学校能管住多少?何况我们本来都不是受道德束缚的人,发生点什么我们也不会太在乎不是。”   乔穆梵,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若是当不成教授,你的父亲不是会继续让你去F国当翻译么?我不想你去那个混乱的国度,虽然我们说好我们无论在哪儿都在一起,可是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虽然羡慕我的爸妈生死不离,但我不想我爸妈的结局成为我们的结局,活着,永远是最重要的。   我伏在他的胸膛里,乖顺的像只小猫,我们两享受了片刻的宁静,一时之间,却也是各有心思,末了,他拍了拍我的肩,“别想太多了,去洗脸刷牙吧,牙刷毛巾都准备好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起身,去了盥洗室。   身上有些黏糊,我打算洗个澡,躺在偌大的浴缸里,全身都舒服开来,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竟差点再次睡着。   “你倒是挺会享受的,在这儿睡着了,快点把衣服穿好,起来吃早餐。”   我一听到声音激灵着睁开眼。“乔穆梵,请走路给出点响声,我被你吓到了。”   “要睡过会儿床上睡去,现在起来吃饭。”他将衣服递给我。是我昨晚穿来的时候那套衣服,原来他已经洗好。   我眼睛好璀璨啊。   他曾经说的三年的洗衣工,难道现在就开始实行了!   我满怀欢喜的接过穿上,低头一看觉得不对劲,这衣服短的遮不住印记。   抬头看他,却见他深色的眸里隐含着的深深笑意,臭丫的,看我狼狈你就得意。   你想得意我就颐指气使你,反正你是我的专属奴才,“乔穆梵,给我套买件衣服吧,这套衣服穿着出不了门。”   他的嘴角还是挂着那欠扁的笑意,“那就不要出去,在家里就我看到,我有眼福你也不吃亏。”   他嘴贱的让我想抽。   我龇牙咧嘴,“我想扒了你衣服让你出去裸 奔游大街。”   看着我张牙舞爪的样子,他笑了笑,转身出了门。我穿着我原来的衣服出去,隐隐约约听到他在打电话,还报了我的尺码。囧!   我进了客厅,他递给我一杯牛奶,茶几上摆着一盘培根。   我闻着衣服上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心襟荡漾,然后干干脆脆问他,“乔穆梵,当真想给我洗三年衣服?”   “行啊。”他玩着装着西柚汁的杯盏,然后奸佞的看向我,“不过等你嫁给我再说。”   我恨恨的瞥了他一眼,恶狠狠的叫了声,“奸商。”   他不客气的接受了,“多谢赞美。”   “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这时候你求我嫁我当然乐意,于是开始算计未来更长久的路。“那你说的三年时间可以延长的不?”   “还想讨价还价?三年已经够长了。”   我刁蛮了起来,“我也不想和你讨价还价啊,可是实在是我不会洗衣服煮饭,我什么都不会,我就会吃喝玩乐我就会使小性子。”   他见我可爱的样子,忙捏住我的脸颊,“宝宝,你不会洗衣服不会煮饭没关系,咱们请钟点工请佣人,吃喝玩乐使小性子也没关系,反正我有钱有精力,随你怎么闹腾……宝宝,你只要会生孩子就行了。”   我眼角抽筋了。   24 乐极生悲   我眼角抽筋,狠狠一拳打过去,“乔穆梵,别说我认识你。”   乔穆梵嘴角带着那种他专属的优雅立于我面前,笑道,“宝宝,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这不会那不会,你除了你的法语成绩好了点外你还会什么?所以,做我老婆当我孩子的妈最好。”   我琢磨着不是滋味,越想越挫败,一肚子的窝火了我,以他的意思,好像我除了母猪功能外没有什么别的了,我真有那么逊色吗?   好歹我还会法语啊!好歹我也是院里极品级别的学生……   我也不怒,我这辈子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别人不要我,好歹这世上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被我赖定的乔穆梵。我一股脑儿窝沙发上,双手抱膝,茶几上有点小零食,我拿过一包就滋叭滋叭的咬,然后媚眼儿一抛,“乔穆梵,你就等着我给你坐吃山空吧你。”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也得你有本事。”   我睨他一眼,小样儿,你是嫌你钱多是不是?等我嫁给你,我一定管住你的财政大权,到时候我想咋用便咋用,而且你不要惹我生气,因为我一火大我就把你的资金一股脑儿全部捐给非洲,让你为全世界人民做贡献,你匿着名,到时候恐怕连你爹都来感谢你。   起身如厕,回来的时候乔穆梵不在客厅,我瞭望了一眼他书房,他坐在电脑前面办公,我双手扣在口袋里吹着口哨悠然的进去。他做事入神,将我彻底无视,我也不恼,劲噶儿着脑袋儿瞅了一眼他电脑屏幕,他在做图表数据分析,电脑旁边也压了一堆的文件,我翻了翻,看不懂,于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闲着无聊,我打了个电话给喜儿,我听到的又是她故作欢喜的笑,这傻丫丫的,有什么是不可以和我说的呢,五分钟后她说她还有事,回来再聊。打完电话,我真有点无聊了,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他房子被他清理了一遍,昨晚还乱哄哄的,啤酒罐儿到处溜,灰尘铺天盖地,今儿个焕然一新,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乔穆梵 ,原来你也有烦恼的时候。   在他家里东戳戳西找找,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看看,第一本是本关于经济方面的书,专业术语太多看不懂,极易犯困儿,于是完全没兴趣,扔一边儿去,又翻了翻法文书,现在我看到法语就想吐,我就想着出去透透气儿,但是那该死的送衣服的还没来,我转到了琴房。   揭开乔穆梵的宝贝钢琴,手伸下去弹了几个音,然后很力拔山河的一曲霸王别姬,我本来很不专业,弹到后来不知道调去了哪里,(我估计外三街的人都听到了我的杀人音乐,掩耳逃之。)乔穆梵终于忍不下去了,阴沉着脸色冲进来走到我身边将我一把掳过,“小白兔你这是干嘛?”   我对着愠怒的他眨了眨眼,“我弹钢琴啊。”   “你确定你是在弹钢琴?” 声音又清冷几分。   我不怕死的挂着他的脖子,“我谈的霸王别姬好听吧,小梵梵。”   他低头,眉宇间有些拧动,深眸凝视着我,看的我小心心一颤一颤儿的,他一把打我横抱起,出门将门带上,“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进入我的琴房。”   切,我还稀罕了。   我撅了撅嘴,“乔穆梵,之前是谁说爱我的?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我哭功了得,眼泪说着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乔穆梵,我连架钢琴都比不上,你还说你爱我,还想娶我,你那么爱着你的钢琴,你还是娶你的钢琴做老婆去吧。”   乔穆梵对着我耍泼是又爱又恨,现在以着他的表情,肯定是恨不得掐死我。   “小白兔,你这是存在感作祟吗?”   现在我知道了,每当他重音喊小白兔的时候就是他生气之时,如果是别人,绝对不敢继续撒泼,但我是谁,我就是仗着他不敢对我胡来,他敢打我吗,他要是敢打我,我就就地打滚!我哭给他看!   他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他面无表情的抱着我来到书房,将我一声不响的放下,压着我坐好,然后继续办公,我偷偷打量他的脸色,冷凝着,你就知道摆脸色给我看。   姑奶奶我不喜欢这一套。   我动了他的宝贝钢琴,他生气了,(我觉得钢琴对他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我当然不会继续撒泼,我要给他点甜头,于是我像哈巴狗一样粘腻在乔穆梵大腿上。   他见我极其不对劲的摇着尾巴,他憋着笑意问我,“你这是干嘛?”   我摆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就粘着你。”   他憋着脸色,“我在工作。”   “今天是星期天。”我说。   “我星期天也很忙。”   “哦。”然后我自言自语,“既然你没有星期天,也就是代表你以后不可能很照顾我,所以你说的很有精力是骗人的,于是,我不要嫁给你。”   乔穆梵听了我的自言自语,一把将我抱起放大腿上,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小白兔,你说这样的话,想到后果了吗?”然后他带着丝凉意的唇堵住了我的泛着玫瑰色泽的粉唇,我呜咽了几声,他长驱直入。   我得逞的笑了。   他眼底闪过深沉的笑意:宝宝,我就知道,只要我一生气,你就会乖乖的上套。   虽然我们两个都心怀鬼胎,但是,我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我若是知道他糊弄了我,我半年都不会理他。   他疯狂的咬着我脆弱的唇舌,我攀上他的脖子。他的手慢慢的沿着我的腰部线条上升,一路长驱直入,直摸上了我胸前的小红花花。   我的小心心被他搅乱的如一池春水般泛滥。心里直骂他鸡鸣狗盗,道貌岸然。你想啊,他人前是多么的风神俊秀文质彬彬啊,现在这姿态……   他一粒一粒的解开我的扣子,脑袋埋了下去,一口一口的咬着我,我扭捏着,现在就一种感觉,好痒!   抬头间看到了他的电脑,突然想到了上次我未破解的密码,于是一不小心问了出来,“乔穆梵,你说你电脑的密码是我名字还是我生日?”   “认真点。”他哑着嗓子说,手慢慢的下移,朝我的□进发。   我一个哆嗦。   这个精 虫作祟的男人。   “乔穆梵,我痒……”   “不会。”   我的手按着他的移至我腰际的手,不屈不饶的问,“告诉我密码啦……”   唇齿间的吻丝丝灼热,他加深了吻的力道。   “不告诉我么?”   “你的生日月份再加上我的生日月份。”   难怪我打不开……   他的手移到了我的裤子纽扣。   我再次按住了他的手,“我大腿内侧痛,容我休息吧……”   他吻上我的眼帘。“我会很小心的宝宝……”   以为故事会这样发展下去,然而,正当他要进入那道瑰丽的玫瑰门的时候煞风景的门铃响起。   乔穆梵灼热的眸子里噌的腾出火焰。本不想理人,但门铃一直不间断的响,我们的心情都被破坏殆尽。   知道这会儿铁定是做不下去了,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然后帮我将衣服拉好,他走去客厅,打开门,果然是那个送衣服过来的人,乔穆梵他老夫子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那送衣服的人歉疚的笑了笑,将一大箱子的衣服搬进来,乔穆梵签收后翻了件叫我去换,我瞅了瞅那颜色,粉红的。   我拿着衣服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换了出来,乔穆梵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修长莹白的指间扣着一只水晶杯盏,他在悠闲的喝红酒,见我出来,打量了我一阵,见我这样子穿着年轻了不少,身材也凹凸有致的,赞叹,“不错,不错。”   我在他身边坐下。   他深黑的眸里焕发出我白皙的面容,红润的粉唇,“宝宝,我有没有说过你很漂亮。”   “没有。”   “那有没有说过你很胖?”   “有。”   “……”   “……”   “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你肉嘟嘟的样子。”   “我想你一定是喝多了。”   他拉过我,用唇给我度了一口红酒,我们两慢慢的带上了微醺的酒意,各怀鬼胎的想继续刚才的苟且之事,当我们再次吻的难分难舍的时候,门铃又响了,乔穆梵的表情那个叫黑啊,很黑,非常黑。放开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高挑非常、被一身黑色短裙包裹的性感至极的米歇尔,她穿过乔穆梵看到面色潮红的我,脸色一变。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乔穆梵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是她而有所好转,反而,更加难看。黑,继续黑!   米歇尔见乔穆梵脸色不对,笑说:“怎么,这么不待见老朋友?”   乔穆梵退开,“进来吧。”   她进来,冲我招呼,“哟,知乐也在啊?”   哟,您来了,扭着个身段,挥着个小手绢,就是那个啥的……(这是我对她动作的幻想)   我看到她假笑就浑身鸡皮疙瘩,拿起茶几上酒杯猛喝了口红酒,呛咳起来,乔穆梵赶紧过来给我拍了拍后背,柔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瞪了他一眼,我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还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有往来,他们之间不是早该清楚了么?还是,他和她仍旧不清不楚?他打算一脚踏两船?   乔穆梵,难道我再次被你欺骗了吗?   他见我极其愤怒,赶紧安抚我,“宝宝,过会儿再和你说清楚,好吗?”   “恩哼。”撇开乔穆梵,我端出女主人架势,“米歇尔小姐,请坐。”   米歇尔看着我和乔穆梵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可是在乔穆梵面前,她再次装出好柔软好弱势的样子,而且以相当诧异的口吻说,“知乐,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乔穆梵很快就要结婚了。”她喜欢装,我也装,我想成功的看到她色变。于是我甜甜的说,“米歇尔小姐,知道我和乔穆梵在一起,不祝福我么?”   她果然色变!然后尖叫着说,“你们是师生,师生怎么可以在一起?”   我还不知道师生不可以在一起?现代社会师生在一起的例子很多好不好,之前我之所以担心我和乔穆梵的关系曝光,是因为现在我和他是直属师生关系而已,直属师生关系在一起,难免不扣上顶利益的帽子。   不然我才不担心,什么也不会担心!   我很遗憾的说,“这么说来,米歇尔小姐是不打算祝福我们了。”   她假假的一笑,“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对于你们,我怎么可能不祝福。”   又假笑!别做一张小受脸。我恨不得掐了它!我的脾气不好,很不好。   乔穆梵见我气鼓鼓的,将我拉过,“米歇尔,过来找我有事吗?”   她很快应道,“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也就你一个熟人了。”   打着熟人的幌子,行不轨之实是吗,米歇尔小姐,你行啊。于是我弱弱的说,“我也是米歇尔小姐的熟人,找我也成啊,哎,原来我还不算你的熟人……你们孤男寡女的,在中国这个国家,走的太近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我们法国人从来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而且受我们法国思想影响的知乐你也不会在乎是不是?不过知乐,你似乎不怎么欢迎我……”   娘的,你还敢跟我装13,米歇尔,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欢迎你,而不是似乎,原因是你都向我示过威了。不过今天这情况,若是别人,一定和她客套下去,但是我不会。   “米歇尔小姐,既然你觉得我不欢迎你,那么,我更不喜欢你来找乔穆梵,我们很快结婚,你也知道,我不想怀疑乔穆梵什么的,更不想半路杀出个小三之类的你说是不。如果米歇尔小姐当真不知道路,地图,地图更明了,我可以给米歇尔小姐去书店买一张全法文版的地图。”   我看着她明明擦着厚厚一层粉的脸色黑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睛果然喷出火来。然后偷瞄了眼乔穆梵,又装,“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想不到得到的竟是朋友的嫌弃。”   看着她委屈至极的样子,我真的好想暴力的去撕了她那张虚伪的脸。   我也装13了,靠近乔穆梵,“小梵梵,不是说要教我学英文的么?我6月份要过大学英语六级,现在都五月二十了,我还没准备呢。”然后很挑衅的看了一眼米歇尔, 我如此明显的赶人,她会清楚吧。果然,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一把利剑,直击我的胸口。   乔穆梵看着我们两个之间暗流汹涌,将我搂在怀里,对着米歇尔开口,“米歇尔,你回去吧。我们很忙。”   “可是……”   乔穆梵强硬起来了,“没什么可是。”   米歇尔凝望着他,委屈的说,“VAN,你真的要这对我么?难道你就真的忘了我的好么?”   乔穆梵眉头三根黑线,“米歇尔,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在一起的快乐么?”   “我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了?之前我问你,不是说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吗?是你叫我放心的。”   我看着乔穆梵的表情,一向在外人面前温文的他,此刻,脸色冷峻,目光如炬。   米歇尔看到他如此神色有些害怕了,但是,为了挽回乔穆梵,她还得说下去,“那我是见你不理我才撒的谎,我们曾经一夜 情,还怀了你的孩子,可是……”说着,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乔穆梵斩钉截铁,“不可能的。”可是看着我的时候,他眼里有那么多的内疚……   我知道他也不确定,他字里行间都是不确定。   米歇尔抽抽搭搭,“真的不可能么?VAN……它就是真实的存在。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吗?你不知道,我们那晚多契合……”   我听不下去了,“米歇尔,你别太过分,连乔穆梵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你在这瞎编?几年前我听了你的话干过离家出走这样的傻事,现在,我不会继续那么愚蠢。而且,如果一夜 情代表乔穆梵必须娶你,那么,这世上要对你负责的男人多的去了,不差乔穆梵一个。现在,我和乔穆梵马上结婚,我请你滚……”   米歇尔擦了擦泪,“我已经和A大签约了,很快我就会成为外语学院的外教。”   我们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威胁我们,别把她惹急了,否则她什么事都可以干的出来。   她这话算是猜到乔穆梵的地雷了,我看到他脸色出奇的冷峻,真正了解他的人应该知道,这是他爆发前的预兆啊,他眼睛眯了眯,“米歇尔,别想伤害知乐,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我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手段,我想你也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我劝你,还是回法国……”   米歇尔见他说的如此之绝,表情扭曲了,气的直跺脚。离开时候的那个表情就是:你们给我等着……   送走米歇尔,我火气未消。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等着乔穆梵给我解释,乔穆梵挨我身边坐下,软下声来,“宝宝,别气了啊。”   “乔穆梵,你欠我一个解释。”   他想了想那天的情景,最后叹了口气,“那天我被灌醉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除了那天,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倔强的不看他的脸,那天的事情他不清楚,而我,那些天的记忆太深,每一寸,都是伤害。“那天是我生日,我跟着你的第一次生日,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我以为你会回来,你知道我多么的渴慕着你能回来吗?可是,我等了你那么久,等来的却是第二天她的挑衅,她告诉我,你们昨晚发生了关系,而现在,你还在她的床上没醒来,她还以照片为证,发生这样的事,你叫我怎么想?乔穆梵,你知道我当时是怎样的痛苦么?”   他擦了擦我眼角的泪,用直接的办法把我搂入怀中,亲吻我的颊我的额我的唇。“对不起,知乐,当年我对你不闻不问,我的确有想让你走的意思,因为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命运。你走了,我松了口气,但我没想到,让你离开的事情竟是这样。”   回宿舍的路上,有熟人给我异样的眼光。不是惊艳,有丝嫌恶。   董清华看到我,“知乐,浴火重生啊。”   回到宿舍,我发觉我可以悲壮的去死了。   妈的,我宿舍被翻得凌乱不堪。电脑啊什么贵重物品全被盗了。   天啊,我好不容易才翻译的资料……   25 勾搭(修)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我心里那个气愤啊,像把火一般,噌的燃烧了起来。我翻了翻我所有的东西,那盗贼像蝗虫过境般,电脑,文曲星,随身听,存折,银行卡,身份证,一夕之间,一股脑儿全扫没了,我急忙翻了翻喜儿的物件,除了那厮前两天带走了的,不然能偷的也全偷走了。我心里那个气啊,直想将那没道德没素质的盗窃犯千刀万剐。   我想着我存折里还有几千块钱,那是我带团时辛辛苦苦挣的,现在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丢失了,忙打车去工商银行报案封卡,人家告诉我,里面差不多没钱了,就还剩点儿零头,上面的取款记录是在两个小时前。我问我该怎么办?说这是我下学期的学费。人家只说,现在说什么也迟了,以后小心点,然后劝我去公安局报案……   沮丧着从银行出来,暗骂畜生去死。   打开幸运带在身上的钱包,里面有张建行的龙卡,一张饭卡,还有三百多块现金,裤兜里还有台诺基亚5000手机,天可怜见的,我的身家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打了个电话给喜儿,我想确定她带了什么东西回去,然后丢失的别的东西我也好着手安排,电话接通了,她的声音较之于昨天颇为欢快,我想她这阵子难得欢快一次,不忍破坏,说了声祝你玩的快乐就匆匆挂机。   打个电话给乔穆梵,我劈头盖脸就将他一顿臭骂。乔穆梵被我骂的云里雾里的。他问我到底怎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对着他哭。我估计他也被我急死了,最后他说了句叫我别动,他马上来接我。   我说我还要回学校。他说那我来学校找你。   搭公交车迅速回到学校,我得先回学校向领导报案,看我是否能挽回点儿损失。   今日学校氛围有点诡异,到处都凉飕飕的,先前那次回来我大意没感觉到,现在再进校园,我觉得像步入了地狱的接口。   从学校人行道走过,迎面过来几个女生在谈论今日校园BBS,叽里呱啦的,气到深处一声骂,看到我,多瞄了我几眼,眼光怪异,然后我听到有人说,“这就是那极品?也不咋样啊,这样的人怎么就被……看上了呢……”她们走远,我背后传来一阵娇笑……   她们后面讲了什么我没怎么听清楚,我走的有点快,我现在就想去校办公楼将我的事情搞定。而且,我此刻也没意识到她们口中的极品就是我。   BBS上关于艳遇什么的东西多了去了,那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学校几万人至少有几千人没事喜欢往上面灌水,我也混过,但由于太乱,我很久都没去了。以前闹的最严重的一件事就是上上届的校花被人包养那事儿,那次事件,校花被人掐的体无完肤。最后惊到学校N多领导,那校花最后只得个黯然退学的下场。   还没走多远,碰到个去校门口ATM取款机上取钱的熟人,她以惊艳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我,而后沉重的拍了拍我的肩,“知乐,顶住,众口铄金君自宽,你行的!”   我抓着头,眉心打结,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刚走不远的她冲我暧昧的笑笑,“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不过过会儿你自会清楚的。”   我的小心思就这样被吊起来了。一路上我一直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BBS……   不行,我一定得知道,我不能容忍自己当盲人当炮灰,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吴蒙蒙,她电话正在通话中,连打了几个,都在忙,而董清华的手机现在正关机中。算了,等我报了案再说那事儿了,要不过会儿我自己去网吧上网查查。   风风火火走到办公楼附近,我头发汗湿,掏出纸巾擦了擦,刚想迈步上三楼学工处,我又停下了脚步,我发现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学校说这事儿,反正很没底,我丢东西的理由没找到,难不成我老实交代,我说,我昨晚不在宿舍?   人家会说,那是活该……   那绝对会死的很惨如果我真的这样说的话。 学校不给我记大过处分才怪。学校明令禁止的,不许外宿。   我何止外宿啊……   我又想起了不久前学校的那件入室抢劫案,有人半夜顺水管爬入五楼带刀入室抢劫,化学系女生劫后向学校报案,学校只说,我对此深表同情,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不是?要能当场能抓到就好了。化学系女生被领导这风轻云淡的话语气的吐血,当然得反驳,于是说:他们那是入室抢劫啊领导,你们怎能用一个深表同情就打发我们呢,学校武保部难道是干饭吃的?那些该死的臭东西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的生存了您知道吗?领导小眼睛一瞄,然后说:这件案子我们当然会彻查。你们也不用那么急吧。女生当然知道这彻查下的幌子,也知道追回来的几率几乎为零了,于是就说:领导,如果追不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能得到一笔赔偿,毕竟我们丢的是四台笔电。校领导反驳说:赔款我们是不负责的,学校那么多人丢东西,如果每丢一件学工处都管,那我们得赔多少。何况,你们自己也不小心,不是叫你们临睡前把窗子关好的吗?我们连反锁扣都安装了的。女生再争:但是他们就是顺着管子上来的啊,我们是在五楼啊,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什么反锁扣?哪来的反锁扣?我们宿舍什么反锁扣的我们多年未见啊。天啊,在这个学校我的人生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你还叫我怎么安心的读书?   那是一个和我处的还好的学妹宿舍发生的事情,她还喊我去和领导讲道理过。   学校当时口口声声承诺会查清楚,但是后来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想到这里,我死心了。   走林荫道的时候有两个女生在我背地里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我最讨厌别人戳我脊梁骨,于是一个白眼就扔过去了,人家见不得我这样无声的发飙,那两个人无声无息的从我们身边走过,大声说:“路知乐?外语学院法文系的是吧?她们法文系的女人果然牛掰啊,连那样的人都搞定了。”   丫的,把我当隐形人?   “长的跟个猪一样,还勾三搭四……”   我靠,我有长的个猪样?   人家嫌恶的样子让我满头黑线,我有勾三搭四了?我勾了谁,我又搭了谁?我至少没搭你家男朋友,我长得个猪样又咋的了?   你以为你们又长的咋样,驴唇马觜!   人家又瞄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丝丝讥笑,“放心吧,不就是一张照片而已,那算什么?人家才看不上她呢,她啊,还是回家去照照镜子再出来丢人现眼。”   我是路知乐,我哪能容忍自己这样被人辱骂,当下什么也不管了,追上那几个人,抓住其中一个,大声质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们了,麻烦讲清楚。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我当场向你们道歉行不?”   那被我抓住的女生见我架势吓了一跳,“呃……”   “我问什么照片?”我咬牙切齿的。   “你不知道?”   靠。“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   人家见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忙战战兢兢的说,“你和乔……呃……乔教授……的照片。BBS上面……”   果然是我和乔穆梵的照片。   我松开了她,看着她们逃也似的走开,我抓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乔穆梵,他告诉我现在他正过来了,我急忙说我们两上了BBS头条了,学校过会儿肯定会找上我们,我叫他别过来找麻烦了。他劝我别怕,什么事都由他来处理。   他还能如此冷静!   我去校门口等他,走到林荫道的转角处,恰好看到穿着一身红的班主任,看见她时我心狂跳,就想闪,此人个性就像她的衣服,个性鲜明,如今我遭遇师生恋,被她抓到,我铁定没好果子吃。   我转身想走另一条路,可惜她那双利眼已经瞄准了我,倏的一声正中我的心脏,她天远就冲我招手,“路知乐,过来。我正要找你,老师有个事儿和你说说。”她的声音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好气势好威武。   老师是特地过来找我的?我只好乖乖的过去。   站在她面前,她表情一脸严正,我弱弱的喊了声老师好。   “嗯……”打量我,“脸色这么苍白,怎么,这么怕见到老师?”   看着她皮笑肉不笑,我心跳的更厉害了,老师这表情,是打算整我了吧。我假笑,“老师,怎么可能了,都好久没见到老师了,看到您我兴奋还来不及呢。”然后嘴角的那个笑容越扩越大,我眼角都在抽筋,我自己都想揍自己一拳了。   我好虚伪啊!   我像临刑犯等待手起刀落的那一刻。但她忙于和我寒暄,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带我找了个座位坐下。眼睛盯着我,我头一缩,觉着恐怖,心里拔凉拔凉的,老师这是在打心理战吗?   与其提心吊胆,我还不如伸头一刀。“老师,你说吧,您找我究竟什么事。”   她想不到我如此直接,讶异了一下,然后眉一挑,“知道今日校园BBS?”   老师原来也是灌水常客!我点头,“我知道今日BBS与我有关,但我有点忙,还没去看。”   她叹了口气,“路知乐,你旷课多我不管你,毕竟院长也准许你了。得不到奖学金我也不管,这个是靠你自己的意愿,你无意于此,我也不能强逼你不是,但是你现在和乔教授闹出来的师生恋,严老师不得不管了,你也知道了前不久X大闹出来的师生恋事件,那女生都差点自杀了,老师并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也遭遇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来开导你,我希望你和乔教授不要靠的太近、。”   “老师,我和乔教授没什么的,就只是师生关系。”   她一笑,拍了拍我的肩,“知乐,记住,人家在这里只代两个月的课,俩个月后他一走,一了百了,可你呢,你以后怎么办?所以,最好还是将那份好感扼杀在摇篮里,你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落得个张婷婷那样的下场不是?”张婷婷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校花,老师拿我们做对比,是想突出事情的严重性吧。   班主任摆明了是不相信我和乔穆梵的关系就那么简单吧,或许那种照片有太多的猫腻!我想让事情仅止于此,于是点点头,说,“老师,我知道了,我知道处理我们的关系,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现在我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乔穆梵之间那点关系,他是个教授,我得为他的名誉着想,所以天大的事情,都由我来承担,反正我已经足够的离经叛道,不在乎多这么一条罪名的!   “既然你知道,那最好。老师也不多说了。”她起身要走,乔穆梵的车子正好从校门口进来,他打了个电话给我,我看着严老师的背影,我接通,小声叫他快走,然而他已经下了车也看到了我,并朝我走过来。   乔穆梵……   看到乔穆梵,本来要走的严老师又停了下来,看来是要做我们两的思想工作,我害怕乔穆梵过来。   我此刻发现,现在我面前笼罩了一张巨大的网,我只能任由它慢慢的收拢,我呼吸困难。   乔穆梵,你要是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若是一个人独立承担这样的事,我会恨你的,我会再也不想理你。   我眼里有淡淡的不易见到的泪光。   乔穆梵终于在我面前站定,看到我家班主任,他和她打了声招呼,班主任看着乔穆梵,目光如炬。   “乔教授,我想我们需要沟通一件事。”然后对他使了个眼色。   乔穆梵领会她的意思,支开我,看着那双充满自信的眸子,我点点头,临走前,我说:“乔教授,不要做让我恼火的事。”我这算是警告,希望他明了。   他顺从的点点头。   严老师看着我们的互动,疑惑了。   26 被黑   阳光洒下枝叶间的点点斑驳,知了开始了它不知疲倦的嘶哑歌喉,于是一个名叫路知乐的女人开始了她漫长的焦急等待。   我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树荫下,心里纠结憋闷的慌!   我期待乔穆梵能够为我站出来,但又怕他真正的站出来!不过以着他就知道敷衍我的秉性,他一定会站出来的。   这时候有个男人可以依靠,我该多庆幸啊。可是……   环顾四周,人群渐少,可能是天气渐热的缘故,抬头间,太阳炙热悬于头顶,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满头大汗。   不远处的校内公园内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穿透空气,传送到我的耳膜,笑声尤为刺耳,我转头放眼望去,从我这个角度看进去,林间鸳鸯双双对对,卿卿我我,嬉笑怒骂着。   看着他们肆无忌惮亲吻缠绵,我羡慕他们了。天知道我多么希望乔穆梵也只是一平凡学生,那样,我们牵手校园,无人管束,该是多好!   怀念以前在巴黎大学的日子!   回头,看着乔穆梵提拔的身躯立在阳光一隅,形象高大,他耐心的和班主任解释着什么,班主任唇角勾笑,他们两聊的似乎颇为愉快。   于是,我也慢慢放下心来。   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董清华过来电话。   她问我刚才打她电话什么事,我问她校园BBS到底是啥问题,整的都天下大乱了似的。她说事态有些严重,BBS上讨伐激烈,帖子都垒的比两双子大厦还高,为我说话的几个姐妹不是被唾沫淹死,就是吐血阵亡。我倒是想不明白居然还有人替我说话,霎时好感动。然后她又问我回不回宿舍,我说我现在和班主任在一块儿。她很同情我,叫我小心点儿。   关了手机,我拧了拧眉,我想着谁会如此无耻的将我推至风尖浪口,我将人一个一个的排过去,实在想不出谁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打压我也不是这样搞的事儿啊,应该没有人这样吃饱了撑的才对。   我发誓我要找出那个人,不然太对不起我路知乐在外嚣张跋扈的名头。   死即死尔,死有很多种,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我不管,但绝对要找个垫背的,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   乔穆梵和班主任的时间完毕,他朝我走过来。   我起身,“乔穆梵,我班主任怎么说了?”   他淡淡一笑,“不就是那么点破事儿么,没什么。”然后牵着我的手,我稍稍退开,他牵的更紧。   我虽然喜欢和他肩并肩走,但他此举未免也特明目张胆,现在在学校,如此光天化日,他这是打算向世人公布我们的关系吗?   一切疑虑,将会在他的行动中证实。   “知乐,只要你勇于走出这一步,剩下的步子,有我来完成!”   “乔穆梵,你这是和我班主任谈崩了吧,不是说叫你悠着点的么?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你,你承认了,我们两个完蛋。”   他一笑,“你还害怕?”   他这时候还笑的出来?我捶他,“班主任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别瞒着我。是不是叫我们不能走的太近?是不是叫你去承担责任?”   他眼神坚定,“无论他们说什么。我不会让步的宝宝,谁也不可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我听了感动,吸了吸鼻子,“可你怎么办?”   他将我拥入怀,“知道我回来的目地?”   “嗯。”   “那你还怕什么?”   “我……”   “男儿要有担当,生的顶天,死的立地,何况事情还远没那么严重。所以,宝宝,现在什么事你都得听我的。”   现在就当自己是我男人了……   “乔穆梵……”   “我们这就去领证。”   我嘴巴张成了O型,他说,去领证!   我没好气的说,“你昏了头了。今天星期六。”   “我知道今天是星期六。”拉开车门将我塞进去,“现在你去我那避避风头,星期一咱就真的将证给领了,省的那些闲言碎语,你难听,我也烦。”   乔穆梵,人说我个性,你tm比我更有个性。   可惜我身份证丢了,不然我还真的就结了。我路知乐就那一个性,别把我惹毛,不然我一冲动起来,拿把刀架我脖子上都敢顶风作案。   我哭丧着脸,“乔穆梵,我告诉你一件顶不好的事,我身份证被偷了。”   他眉一挑,“这么巧?”   好像我多不乐意似的,我眼睛一瞪,“骗你做什么,昨晚我被盗的个精光,电脑,银行卡,身份证,还有些值钱的玩意儿,什么都没了,连着喜儿也跟着倒霉。乔穆梵,你知道吗,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硬着将我扛走了,我们的照片不会被拍到,我的东西也不会丢失;丢了我自己的东西还事小,喜儿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我就把所有的罪名往他身上赖,反正我就一无赖!   见着我沮丧,“别太担心,都只是小事。”   我眼睛又是一瞪。我的事没一件是小事!   他叫我气鼓鼓的,取笑我。“气我将你扛走?路知乐,你想清楚,若我不将你扛走,我老婆随人跑了我怎么办?”   讨厌他痞痞的笑,这个非正常人,“说了我和原非轻没关系……”   “虽然被曝光,我也没觉得损失了什么,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谁也抢不走,那爱慕你几年的原非轻就见鬼去吧,而你,也无需垂涎人家了。”   你脑子果然有病!   我哭笑不得,现在这场面他还欢喜了。   乔穆梵,你nnd也太不把事当事儿了吧。   见他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乔穆梵,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也不是开玩笑,你知道的,我对你一直很真心……”   怀疑他吃错药了!   感叹!我们两的想法不在一条线上。   “想想我的事该怎么办吧?没想出应对方案,一切都凉拌。”   “我们还是去市局把身份证给补办了,你办了户口迁移?”   我点点头。“但今天是星期六,他们不上班吧?”   乔穆梵一笑,“打个电话给他们领导,叫他派个人过来就是了,多简单的事儿。”   果然是他的作风!   “你这事,报了案吧?”   “没有。刚才想到学工处去报的,但是我想既然被偷,就无可挽回了,学校那效率,报了也就白报。”   他骂我傻,“你还真省事,这世上就是有你这样逆来顺受的人才让那些盗贼肆无忌惮。”   我有逆来顺受吗?才不!   我也是经过了考量的好不!   “问过宿舍管理员了?”   我摇摇头。想了想,貌似我真该去问问她的,我该问问她昨天谁在她眼皮子底下带走了电脑,于是我打算下车,乔穆梵一把捞过我,让我坐好,他送我过去。我恶狠狠的说了声你别跟着我,然后我一路狂奔至宿舍,问了管理员阿姨,管理员阿姨说她昨晚没看到人提电脑出去,然后叫我再回去找找。   哪儿找?   我入了宿舍,董清华看到我也跟着进来,见我房子一片狼藉的,问我,“知乐,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室内一片混乱我就异常伤心。   “宿舍被盗窃犯qj了。”我咬咬牙,指着身边一片狼藉,“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来黑我。nnd,我现在丢的一无所有了。我想骂娘!”   她面色一沉。“知乐,你和乔教授的事儿……”   我连忙应,“没想象中的猥琐。”   没有猥琐,只有更猥琐!   她叹了口气,“你还是去看看那帖子吧。”   说到那张帖子,我倒想看看究竟是张怎样的不雅照片让学校那么多人对我怒目而视。“清华,借我电脑一用。”于是我拔腿去了她宿舍,她电脑未关,我打开校园BBS,看到的第一个帖子题目:法文系无耻JP女强上粉红教授,教授该如何承受这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图片为证(此帖必红)}。字符后面果然是个偌大的红色字体‘ ot’。   何止 ot啊,简直 ot翻了,学校那么久没出现过这样让他们兽血沸腾的事,终于让他们JP了!   我眯了眯眼睛,点开进去。   一入眼是我和乔穆梵的照片,是有够不雅的,我身体正好扑在他身上,口对口吻着,手还触到了他的下面,反正整个画面,好像我恶狼扑食……我全身瀑布汗,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那是我过去揍他,被他反牵制才制造出的假象……   一楼,“我风神俊秀仪表万千的万人迷乔哥哥啊,你怎能被如此JP女染指,你应该反抗到底死守忠贞。看到偶像你遭遇这样的事儿,我们这些粉丝将情何以堪。JP女,于是校园封杀,记住,我们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二楼,顶!   三楼开始讲笑话:“动物园有只猴子奇丑无比,人见人吐,有一天我去了我吐了,有一天你去了,猴子吐了。”   骂我丑!我有丑的连猴子都吐了吗?   那猴子见到的一定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   四楼,“长的丑不是你的错,但以你歪楼的形象去勾搭我们心目中的完美偶像乔jj,你就是罪大恶极,你就是不可饶恕。”然后后面是长长的谩骂与诅咒……   没威慑力……我喜欢一针见血的。   五楼:“第一次上乔JJ的课就知道她在处处出风头招人注意,想不到乔JJ还真被她乱勾引了一把,桑心。”   然后下面有些下流至极的话,我越看越窝火,一把关了网站。站起身来,董清华站我后面,“就这样算了?”   我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我只能一刀狠一刀,于是这事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查出这斑竹IP,我想知道她rp是怎样爆发的……碍…我忍不了这口气。   我迅速的打了个电话给计算机系的陈华,他是曾和我共事过的男生,人还不错,专业学的好,我想他利用网络技术找个人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我求他帮我查出人来,他叫我等等,过会儿就打来电话,说那照片是在网吧传的。我请他查清楚比如登陆身份证之类的,我就是要人肉出那个人,他告诉我,清者自清。   我浑浊了!   我还怎样清?   我不是淡定的人,也绝对不是好打发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是真的我好不?于是我既然追究了,我就彻查到底,我管你是不是空穴来风。即使我和乔穆梵有奸、情又怎样,也不带她这样冷言冷语无所不用其极的谩骂与讥讽。   “不愿意帮我吗?”我说。   “不是不愿意,我也无能为力。”   恐怕不是无能为力这么简单!他是叫我好自为之吧。   算了,我也不想强逼他。   放下电话,董清华问我,“他怎么说?”   “他说他帮不了忙。”   她眼睛圆鼓鼓的看着我,“你得罪了什么人了?人家这样黑你,大黑夜的照出这样高清的效果,嗯……”   “我没得罪谁,我这段时间都很少在校,你也知道我除了不在学校,或者除了参加学校的比赛什么的,我一向深居简出。”   “当天,你看到了谁在你旁边……”   除了原非轻,但原非轻是不可能的,人家才不屑于干这样的事,我怀疑是米歇尔,但米歇尔也是今早才发现我和乔穆梵在一起啊,她不可能有先见之明的为我们拍照。   可是一切明明看起来就是个预谋,为什么我和原非轻在一起的时候乔穆梵就来了,而且如此气势汹汹,他简直就知道我的行踪。   究竟是谁向他告的密?   没过两分钟,电话又响起,打开一看,是院长打来的,他叫我去院长办公室一趟,我挂掉手机,大叫一声,火大的再次打开BBS,打了行骂人不带脏的字,但是最终没发送出去,这时候,我想我是多说多错。   所以,我装鳖缄口不言!   “知乐……”   我抓起包包,“我先去趟院办,过会儿回来。”   她目送我离开,眼神复杂。   27 乔穆梵说:剃光头   敲了敲院办的门,院长低醇的声音在里边响起,他叫我进去,我推门而入,站在院长对面,毕恭毕敬的喊了声院长好。   我想我之前一定没有跟你们好好的介绍我们家院长,我们家院长真的长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用我们南方话来讲,屌死了!他虽然年过不惑,却难掩一派风流,据说,现在还是院里众多女生yy的对象。   我去过院长家,院长夫人是院里的一位师姐,长相艳丽型的,个性有点小白,曾经笑话无数,据说在读大二的时候就因为那个性无缘无故煞到了我们家院长,于是,在师姐毕业后,两人婚结,现在孩子几岁了,我喜欢他家那肉嘟嘟的胖小子。   院长起身给我倒了杯水,然后笑眯眯的问我,“知乐,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叫你过来?”   我沉重的点点头,虽然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终究还是免不了紧张,我双手紧握,半响,问:“院长,我想知道我会得怎样的处罚?”   他盯着我,金丝边眼镜里折射出睿智额光芒,他目光如炬,然后,嘴角一扯,笑了。   我被他这一笑晃了神,怎么觉得,乔穆梵笑起来和他有点像,那风度,那气质……   “不问过程,就想知道那结果?知乐,你是这样个性的人么?嗯?”   呃!   似乎,只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和死缠烂打才是我的个性!我一服软,谁都不认为我就是路知乐了……   路知乐躲躲龟壳,行么?   我咧嘴,自嘲,“不然我还能怎样,事情已经发生,证据也确凿,容不得我反驳了吧。”   “是想维护乔教授?”   院长你还真问的直接!   我脸色一沉,“院长,您想多了,其实我和乔教授之间的关系很单纯,正如帖子上说的那样,是我死活不要脸,是我一厢情愿,我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他初来乍到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他见我维护着乔穆梵,嘴角闪过兴味。   他在沙发上坐定,然后含笑看着我,说:“知乐,你知道乔教授过来这边是为了什么吗?”   呃!   “他过来,纯粹是为了你,其实在几年前,也就是他去F国前夕,他便找上了这里了,他叫我好好照顾你……”   这好扯淡,这好匪夷所思!乔穆梵那厮真让人讨厌……   “不可思议是吗?知乐,还记得我名字吗?”   我当然记得您的名字,你不是叫乔振华么?   乔振华?我瞪大了眼睛,眼前一切慢慢变成了放电影时那种墨色慢镜头,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这么回事?乔穆梵的爸爸叫乔振生。他叫乔振华,所以,所以……   所以他们是兄弟!   所以乔穆梵是他侄子!   原来……   如此……   原来乔穆梵长期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竟然是院长。我苦笑,“院长,您可真会瞒我。”   我忽然记起来他几年前第一眼看到我的样子,墨色的眼睛打量我炯炯有神,嘴角含笑还点头,当时我还以为我怎么了我。   相不相信,我猥琐过……   而且将院长也想的极其猥琐……   既然他和乔穆梵是叔侄关系,我也不需紧张了,反正我和乔穆梵之间那点儿破事儿他该是清清楚楚,现在我更关心的是我接下来该怎么走,“院长,我和乔穆梵的事儿……”   “我得和学工处打声招呼,你也不用太担心。”然后他起身,“不过知乐,你们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为好,等小乔代课过去,也就相安无事了。我也明白你们几年不见的相思,感情必然浓郁……”   我脸红了,显然,院长知道我们干过什么好事了……   他那心思那眼睛啊!   我同意了院长的提议,我们尽量保持距离。至少,在这一个多月内,安安分分!   但是,事情往往是计划赶不是变化,变化赶不上规划……   院长说我可以回去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和院长又说了一事,我咬着下唇,“院长,昨晚,我宿舍的东西全部被盗了,丢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我电脑丢了,里面有很多很重要的资料。”   他微笑着回答我,“尽量帮你查出来好吗,不过也只能尽力而已。”   出了院办,我回了宿舍,将凌乱不堪的宿舍清理好。   坐下来,拿出那本《不朽》,从第一节第八章看起,看了会儿,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身,吃饭去。   出门,董清华正在锁门,看到我,问,“去吃饭?”   “嗯。”   “去食堂?”   将门落锁,我们两一起下去。   “院长叫你做什么?”她话才问起,我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原非轻打来的,我接起,“王子,有事吗?”   那边是钢琴王子低醇迷人的嗓音,“刚才在BBS上看到你那事儿,知乐,你没事吧?”   我呵呵一笑,“还死不了。”   “看到你能如此乐观,果然是我认识的那只打不死的蟑螂,话说,不追你是我的损失,看来,我得持续追下去……”   我咯咯直笑,“王子大人,你就饶了我吧,让你掺一脚,到时候你恐怕见不到我全尸了。”我和乔穆梵的事情都剪不断理还乱了,若是加上他这万人迷原非轻,我还不得在人眼里快快下地狱?   我可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自我奉献精神。   他听到我还能笑出来,声音也轻快了起来,“我说真的,若不是看出他真的很爱你,我真舍不得放手。”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知乐,不用担心太多,这世上只要有人还理解你就够了。”   我笑着按了停止通话键。   “谁打过来的?”董清华直盯着我问。“看你这兴奋的样子,不会就是乔教授打过来的吧。”   我笑了笑,“不是。”   “不是?”   “清华,你就笃定我和乔穆梵在一起?”   “总觉得你们之间有猫腻。”   我们两走到食堂,点了几个菜,我确实饿了,吃饭的时候有些狼吞虎咽,被咽到的时候吴筱正好进来。   她短裙子一甩,修长白皙的腿横在我面前,抱胸装潇洒,第一句话就让我吐血,“路知乐,你居然还活着。”   我抬头斜睨了她一眼, “你都还活着我当然不能死。”   “你家乔JJ呢?怎么?这下子不管你死活了?”   我咽下那口饭,站起身来,“吴筱,我知道你也背地里暗恋着他,但是,如今我是先例了,下场这样悲摧,你还敢再接再厉么?”   她嘿嘿一笑,捏起我下巴,“哟,小样儿,看不出来你还真怕了……”   她还调戏我了……   我走近,在她耳边阴阴险险轻声说,“或许,这可以成为你练笔的题材哦,不过,我想说,吴筱,你上一本小说写得真tm的狗血。”   她一听,脸色由得意转为消沉,红转青转铁青,然后,黑,继续黑。   我看着,心里发笑,我让吴筱吃瘪了!   她咬咬牙,“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要不要告诉她我在哪儿看到的呢?“很意外的意外,吴美人,我也不取笑你了,不过有些意见,狗血没关系,关键词句用精准就好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写吧,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我走后,她还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眼睛呆楞的随我转了一百八十度。   可爱的丫头!   董清华撞了撞我的肩膀,“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难得好心情,“赞美了她几句,看吧,人都是经不起赞美的,你看她那傻样……”   “我还以为你认为是吴筱故意黑你呢?”   “那小样儿还不至于。”   “那为什么她眼里都迸射出火花?你们是宿敌呢,我觉得她最有可能黑你了。”   “你也说了,我们都几年敌人了,清华,了解敌人比了解朋友来的容易,敌人会光明正大的下手,至于朋友……等看透了她内心再说。”   董清华脸色刹那煞白!   我走在前头,嘴角闪过难以名状的笑意。   走到分叉路口,“清华,你先回去,我得去办件事。”   “什么事?”   “问这么多干什么?”腻了她一眼,“还是想当跟屁虫?”   漫无目的走在人行道上,很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抽风般的出来了,压抑的慌吧。乔穆梵打来电话,他问我在那里,我说我在某某地方,他说他来接我,我说我们两得暂时避避风头,他说没什么好避的,既然在一起,就要光明正大。   果然是乔穆梵说出来的话!   顿了顿,他说,“你就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我抽风般的去了一家美发会所,姐姐我心情不好,剪头发去也。   乔穆梵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快剪完了,他一看到我一头黑亮的秀发所剩无几,脸色一变,“把自己剪成了这副德性,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   我眼睛一瞪,水水润润的,“我为什么要什么都征求你的同意啊?”   “就凭你是我老婆。”   可惜,他说的还名不正言不顺。   剪完头发出来,我哭丧着脸嘻嘻哈哈,乔穆梵一旁取笑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吧?”说着摸了摸我的头。“可爱死了!”   我欲哭无泪,“你说那哥儿是不是抽风了,把我头发剪成这样,以后我还能出去见人么?乔穆梵,你得为我负责!”   “又与我有关了?又不是我剪的……”   我撒泼了,“若不是你昨晚……”   见我又开始了一千零一次的重复,他干脆俯身将我的小嘴压住,我呜呜的喘不过气来。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他捉住我胖胖的小手,“还想耍无赖吗?”   我哭丧着脸,一脸小受样,他捏了捏我的脸颊,两人磨机着上了他那辆灰色大奔。   我在车里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瞧瞧。越看脸色越差,脸色慢慢直比包公。   乔穆梵看不下去了,拉着我去一家大型的发廊,然后一把将我扔椅子上,对美发师发布命令,“把她剪漂亮点。”   美发师打量了我狗啃似的发,直忍住笑,见我一双眼睛火光冲天的死盯他,他手瓦成拳头顶着下巴重重的咳了一声,好半晌才问,“小姐这头是在哪儿剪的?”   我说我忘名字了。   乔穆梵眼睛瞪得比圆盘还大!   我一扭头看到他那神色,双手举天:大哥,我错了行不。   “小姐的头发我们是没办法了,剪的太短,又狗啃似的,我也不好下手。”   乔穆梵发话了,“你就尽量剪就是了,把她剪成个光头也比现在强。”   我惊悚的赶紧护住我的头,然后泪眼汪汪,“不能把我剪成光头,大哥,顶多就平……平头。”   后来那兄弟真的给我剪成了个平头。   乔穆梵开车回去,一路看着我的平头笑。   我囧!   “还生气吗?”   “我发现转移注意力是个好办法。”戳了戳看着我心里发笑的乔穆梵,“我说老乔,若是哪天我更郁卒了,你得把你的发给剪了,让姐姐我也乐乐。”   “有病。”   28 揍人   天色已黑,车窗外车流如织,天外星子密布,霓虹灯闪烁,我坐在他车里,忐忑不安,回头搓了搓乔穆梵的手臂,“乔穆梵,你说,这次没人跟踪我了吧?”   乔穆梵被我的幼稚举动给逗乐了,“路知乐,你有被害妄想症。”   他那是什么表情啊他,好像别人多不屑我似的,问题是我已经被拍的很惨了,再被拍一次,我恐怕得滚蛋。我装成小心心一抽一抽的,“那我还是不去你那了,省的又说粉红教授惨遭狼吻。”见他只是脸色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不同情我不安慰我,于是我又想撒泼了,推推搡搡说,“乔穆梵,你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爱我是不是,你送我回去,我要回去了。”   见我越撒越欢,越闹越打,他停下车子,恶狠狠的盯着我,“路知乐,你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你的表情让我好怕怕哦!我抚了抚心脏,故作发抖样,然后我白齿一露,龇牙咧嘴,就是又怎么样?你敢扁我吗?   他撇撇嘴,见我那小人得志样,暗想不能继续惯着了,想起这些年来对我的忽视,又不敢把话说得太重,最后没好气的说:“幼稚。”   见我继续挑衅,他拉过我脖子将我困在怀里,狠狠的将唇砸了下来,然后在我唇上冷不丁的狠狠一咬,松开我,我看到他唇上的血迹,我伸手往我唇上一摸,果然破了!   我为之气结,“乔穆梵,你当狗啊!”   “这不是你的惯用招数?”   我脸色一沉,哭丧着脸,“乔穆梵,我已经够惨了对不对,现在被你一咬,人家一看就不对劲了,你说我要何时才能回学校啊,被别人看到又该作何感想?”   他眼里有狭促的笑意,“你本来就不需要回去了,你这头就不需要回去了,免得丢人现眼。”   我继续在镜子里照照,然后自娱自乐,“我觉得还过得去啊,怎么见不得人了,我这发型在别人头上那叫丑,在我头上那叫个性。”可是我脸又沉了下来,我好舍不得我那乌黑亮丽的头发,它跟了我三年啊,恨死那个庸发师了,我现在恨不得去剥了那个人的皮!   喜儿看到我这样子,一定骂死我!吴蒙蒙看到我这熊样,一定取笑死我,过两天晨曦过来,他一定敲破我的脑袋……   想想,真桑心!   “个性……”乔穆梵用他那极具魅力的嗓音笑了几声,然后揉了揉我的小平头,“自我感觉良好,路知乐,你潜力无限。”   去!   他扬长手臂扯了纸巾给我,“擦擦吧。”   我接过,狠狠地擦了几下,展开一看,上面血腥点点。然后抱怨说,“院长都叫我们两个小心点了。哎……乔穆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院长是你小叔叔?”   他鄙视了我一眼,“路知乐,猪是怎么死的?”明明他们两叔侄长的那么像,只有我这个蠢得死的人才看不出来。   我没好气,“我就一定要知道你们是叔侄,笑话!”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我一想我这样回学校肯定很不妥,于是拉扯着乔穆梵去市中心,我说我要买顶帽子,那丫又取笑我,我一个白眼横飞过去,他眼角都是笑意。   臭乔穆梵!   车子经过街心广场,广场上音乐震天,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慢三慢四,舞步蹁跹,我不经意往外探了探头,顺着广告电视看下来,意外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身边还有个女孩儿拉着他的手,两人卿卿我我好不惬意。我脸色剧变,怒火蹭蹭的上来,愤恨的咬牙切齿,叫乔穆梵马上停车。   见我脸色极端难看,他以为我又耍什么名堂了,当下没好气的说,“你这张脸是三月天啊,说变就变。”   “停车啦!”   “你怎么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玩得正欢的两个人,眼睛喷火,我再也难以压制自身的愤怒了,回头眼睛一瞪,“叫你停车你就停,啰里吧嗦做什么。”   我一下车,很冲动的紧握拳头朝街心公园走去,一把抓过那男的就是一拳。   帅哥希利来不及回头就被我打的个嘴角出血。   我看看我自己的手,刚才那一拳,火力超猛,娘的。就是这个味儿!   他回头看到我丰富多彩的表情,简直惊呆了,“你……你……路知乐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噔噔退了几步。   想我这校园火爆女的名头早已臭名昭彰了!所以他看到了才如此吃惊!   “很吃惊?”我嘿嘿冷笑,一步一步逼近。看到他,我想起喜儿,于是我身上那种保护欲自然而然就又出来了,希利,是你逼我不得不下狠招的。我下一拳就要挥过去了,乔穆梵赶上来一把捉住我的手,朝我摇了摇头,“知乐,别太冲动。”   我很执拗的挥开他的手,指着他鼻子就骂,边骂边哭,“乔穆梵,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我很冲动,你以为我有多冲动?你知道喜儿之于我意味着什么吗?她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之一,我最孤寂的三年,是她给了我最大的生存动力,她照顾着我陪伴着我,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她无时无刻的守护,此刻我不保护她,你说,我还算是人么?”   乔穆梵看着我眼里奔腾的泪,一把捞过我,柔声道:“乖,别哭了。”他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我听到他骨骼咯吱咯吱响的声音。我赶紧挣脱他的怀抱,一把抓住他的手,“乔穆梵,你是教授,你敢胡来我再也不理你了。”才不能让他温文儒雅的外在形象大损。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胸膛,“事情我自己能够搞定,不要麻烦你。”然后转身脸色一变,一步一步的逼近希利,面色狰狞的质问,“臭卷毛,你以为你有一副好皮囊就可以随便乱来么?你NND对得起我家喜儿吗?我喜儿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脚踏几条船?你们法国人凭什么玩我们中国纯洁的女孩子?啊!”   我越说越生气!又张牙舞爪起来。   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希利一步一步的后退,边喊边你……你……的指着我的鼻子。另一只手赶紧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身边那个女孩见我气场强大,只有干着急,见着自家男人被个女人欺负,脸色憋得通红,最后还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我们中间,很不可一世的叉腰质问,“你什么人啊?别对着我的男朋友动手动脚。”   我勾起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哪点有我家喜儿好了?嘴角一扬,“傻妞,你知道你家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脚踏多少条船你知道吗?”然后一用力甩开她,我自信我这一动作做的潇洒至极。越过她,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我说,“不想受到伤害,就快点滚开,告诉你,法国人没个好东西。”   那女孩执迷不悟,又站到我面前,我讨厌执迷不悟的女人,火大的一把推开她,乔穆梵见人往一边倒去赶紧把人接住。   “你没事吧?”   那女孩看着这么个有魅力的男人抱着自己,小心心急速跳了几下,然后眨眨眼睛半晌说:“没事。”   我怒目而视火气高飘!   希利恢复往常神色,勾起唇角,指着乔穆梵说,“路知乐,你现在自身难保,我和喜儿的事,你最好少管,不然你保准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你这样子真吓到了我么?我只是不屑于揍女人。”   你个娘娘腔你还想揍我?   我瓦紧手,指关节发白,威胁啊!啊!这是什么世道,谁都来威胁我,可惜姐姐我……我唇角一扬,很痞子气的靠近他,“我想你也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谁也不可能欺负我家喜儿,你一个法国小卷毛,算什么?想去学校打小报告是不是?本小姐犯得事不少,不少你这一桩,你想告就告。至于你说打我,你打呀?我还怕了你?”姐姐我今天将米歇尔身上的仇都算你身上了,新仇旧恨,谁叫你们都是法国人。   我豁出去了我。   吴蒙蒙曾说过,知乐,你的火爆脾气会害了你,你得收敛。可是你说,这种情况,我还能收敛吗?   如果不能为喜儿出气,还不如让我死了。   希利咧嘴一笑,“路知乐,你果然有种。”   我腰一叉,我当然有种!   希利勾着唇角,即便被我打得流血他站起来还是一派优雅的样子。看着他那个样子我就那个气啊!骨子里的暴力血液又燃烧起来了。   “乔教授,麻烦你把你家小母猫带回去,我们是法国来的绅士,不屑于和女人打架。今天,就这么算了。”然后转过身看着我,“路知乐,如果你不想伤害喜儿,就不要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皆大欢喜。”   NND臭男人,他就是欠抽,在我们的国度还这么嚣张。我要让他记住,他碰到的是我。   他走了几步又抛给我一个飞吻,我脸憋的通红,当真追了上去,在他未回神过来,我一脚就踢了过去,今天我就是要把你打个半残了,我叫你威胁我,我就你对我家喜儿始乱终弃。   狠狠地踹了他几脚。   他身边的女孩子大骂泼妇,娘的,泼妇就泼妇,一步一步逼近她,眼角阴狠,大拇指从嘴边缓缓擦过,我做出一副揍人的样子,嘿嘿冷笑,“傻妞,你要不要也尝尝被揍的滋味儿?”   小女生吓得直往后退,见我果然伸出手来,“不,不……”   唇角勾起笑容,然后脸色一沉,“那就快点给我滚。”   这时才发现路旁有好多好多人在看着我啊!   我捂脸。   回眸一看,乔穆梵笑的好灿烂!   我眼睛一眯,乔穆梵,看好戏,过会儿回去收拾你。   众人眼光火热,我不活了。   我逃也似的上了车!身后传来乔穆梵的大笑!   29 如火如荼   我们吵吵闹闹的回到了他公寓,我一进门就颓然倒在沙发上,在沙发上打了会儿滚,然后趴在沙发椅背上直喊饿。   乔穆梵看着我从沙发里冒出的小平头,走过来,居高临下笑看我,“刚才打人,给消化了?”   恩哼,刚才我打人的时候在一旁笑的人是谁?我赤脚踩上沙发,和他平视着大眼瞪小眼,“乔穆梵,我还没收拾你呢,当时谁叫你笑来着?知道吗,笑什么别笑我。”我本来想说笑什么别笑老婆,老婆一生气,你的世界都得抖三抖,可是我貌似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捏我脸颊,“还真当自己是女王陛下?”   我一甩头,“恩哼!”   眼睛瞄向他厨房,“到底有没有东西吃啊?乔穆梵,我好饿,饿的前胸贴后背,饿的肠子都空了。”   他瞳孔深邃,看着我,目光灼灼,“宝宝,我也很饿,恨不得马上就吃了你。”   我撇撇嘴,呸!   我挂上他的脖子,“乔大爷,你说,若是我没饿死被折腾死你是不是会找个新的来代我?”   他脸色猛的一沉,拍我脑袋,“你发什么神经啊,路知乐,你给我正经点,不然我不折腾死也要饿死你。”然后掰开我,转身去厨房。我看着他进入厨房动用那些锅碗瓢盆,我在后面扮鬼脸。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片肉,洗净,放上砧板,然后突然转头轻松对我说,“过两天我妈从F国回来,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她。”   一听他说他妈妈回来,我激灵一个冷战,脸色惨白。   我吸了吸鼻子,说,“可以不去吗?”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我笑笑。然后,落魄的转身。   坐回沙发,记忆倒回三年前,那时我和乔穆梵的感情很稳定,在我幻想天长地久的时候,她出现了,她用天下最淡漠的声音敲碎了我编织的美梦,她说:路知乐,就你这德行你还想和我儿子在一起?你最好还是离开他,你配不上他你知道吗,他那么优秀,你在他身边,也只是累赘。   我自卑,但我用最诚挚的声音和她说:我爱他。   她冷笑一声:爱情,告诉你,爱情是这个世上最不可靠最没价值的东西……路知乐,别怪我没警告你,你们不可能走到一起,即使我儿子执着的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同意。你要相信我的能耐。   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三年前,我们的差距那么大,三年后,我和乔穆梵的差距越来越大,那个女人,怎么会容忍我和他在一起呢?   ……   不想了,既然此刻我和乔穆梵在一起,我就不应该去想那些纠结的问题,她不是还没来么?就算来了又怎样?我路知乐不是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路知乐信奉的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路知乐信奉的不就是一晌贪欢?   所以,抓住今天才是最重要的。至少此刻,我在乔穆梵身边。   乔穆梵见我不声不响,过来问我,“究竟怎么了?”   我淡笑出声,“没事。”然后我起身,“我去冲个澡。”   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小平头,觉得挺滑稽的。   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挺有幽默细胞,无论悲摧到什么境地,我都能将自己整成活宝。   洗完澡,发现没拿换洗衣服,找了块浴巾裹住,趁乔穆梵没注意到我我飞快的跑到他卧室找衣服。   我一把拉开他的置衣柜,我眼花缭乱,到处都是粉色的衣服,叫我穿哪件?   我还没看上件中意的,乔穆梵敲了敲门,喊了声,“找件衣服穿上就出来,吃饭了。”   我随便捞了件衣服就套上,豁然发现没BRA,哼哼!   出了卧室,乔穆梵已经将饭菜摆好,我看着还蛮丰盛的,他还给我盛了饭,我端起碗筷吃,边吃边赞叹,“乔穆梵,你这手艺哪儿学的?”   他无语的看着我的谄媚。   好吧,不回答就不回答。他起身,拿了件睡衣去洗澡,走到浴室门口时候,我喊,“你不吃饭?”   他停下来,说,“你吃了就好。”   “不要给你留?”   “路知乐,你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多废话?”   好吧,我废话了,我将菜咬的滋叭滋叭响,我要泄愤,我要将乔穆梵生吞活剥了。   吃完饭他还没出来,我看了看被我弄得狼藉的饭桌,顺手把碗往洗碗槽里一丢。   不洗,等乔穆梵出来再说。(话说,我是不是有点那个恃宠而骄了?)   (可是男人不是拿来压榨的吗?)   来到客厅,我手机响了,伸手捞过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是董清华。“清华,有什么事吗?”   那边传来董清华幽幽的声音,“知乐,你在哪里?”   我倒是感觉她转性了,她个性不是也很大咧吗?什么时候说话如此轻柔?还那个……小心翼翼。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在乔穆梵这里,不然这事还就没完没了了,于是随便找了理由,我说,“我在工作啊。”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她明显的迟疑,过了会儿才说,“那……你今晚还回来的不?”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肯定回不去,于是说,“今天夜班,回不来。如果学校有人来查,你得罩着我点。”   在我要挂的时候,她突然尖锐的喊住我,“知乐,你是不是在乔教授那里?”   听着她那个声音,丫丫的,我心里一麻!脸色苍白!   她之前说我们之间有猫腻!   我打着哈哈,“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在乔教授那里,我在工作,在酒吧当服务员呢。”   我想我瞎编她也会相信吧,本来我这几年来的工作做得多而杂,晚上不回宿舍的次数也多的去了,她很清楚的。   “你就别骗我了。”   她就是认定了我和乔穆梵在一起,可是,就是我们在一起又怎么了?用得着她来质问?   我脸色一变,“清华,你想多了。”   关掉手机,打开电视,我抱膝乱按频道,心里想着董清华刚才的质问,她为什么要来质问我?还是……   我心一惊!   莫非……   算了,不可能的。   终于调到某个台,在放《吸血惊情四百年》。   神秘的德古拉城堡,痴情不死的吸血鬼伯爵,400年后的彼岸重生,漂洋过海的万里追寻。   德古拉说:我穿越时间的海洋找寻你的踪迹。   血色斑斓的十字架,生生击穿岁月的混沌,鲜血的渴望,爱情的执着,永生的追求,真诚难割,赤诚不灭。   米娜说:我想变成你,见你所见,爱你所爱。   德古拉最终没有咬下去!   何谓爱?爱即生死相许,爱即天下地下誓死追随。   真爱永不会消逝。   所以乔穆梵,即使有你母亲的阻隔,只要你不是被逼结婚,我都会伴你一路前行。   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还是会在你的身边。   身不在,心在!   乔穆梵从浴室里出来,发上还滴着水,看着屋子里灯光全灭,他走过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男人,女人,独处一室,没事可做时最想干的是什么?   ML!   中国有句古语:饱暖思淫/欲。   我靠在乔穆梵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屋内仍是没开灯,光线不足,唯有电视里一摸黑白色照着沙发上纠缠的痴男狂女。电视里男女接吻时粗重的喘息传来,那种柔情似水的感觉,如临其境,刺激感官。   我们深深的对视,黑白的光芒透视视线的黑暗,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我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灼热的气息。   电视到了恐怖时候,他伸手一按遥控。然后按了盏昏黄的灯,昏黄的灯光是暧昧的刽子手,湿热的空气强压的神经,于是暧昧的火花节节攀升,化成汪洋的海,火花四窜!   我的手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胸膛,那里有他最强有力的心跳,肌肤的碰触,身体越发的灼热,趁他沉迷之际,我一口咬了上去,他倒抽了口气,捉住我不安分的手,唇狠狠的砸了下来。   我喘息不止。   他慢慢把我压倒在沙发上,舌在我唇齿间肆虐开来,我有些晕眩。他慢慢解开我衣服扣子,炽热的肌肤相触勾起灼热的火焰,引导着他快速将手探向我的娇柔身躯,如火如荼,从上至下,丰胸到纤腰,灵活的手掌来回抚摸,唇舌相交,他一寸一寸地占有,顺滑的手感让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我不自觉地紧绷着身体,咽了口唾沫,神情更加迷乱,呻吟喘息再也压抑不住。   我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脖子,眸光晶莹的看着他,我眼眸里倒映着他深邃的同样被蛊惑的眸。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种原始的情/欲,催化每一分的心悸。   我迅速揽住他的腰,热情的拥吻,抛却一切束缚,为爱而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受。   他用身体的每一寸挑逗着我,我在沉沦之际忽然想起今日BBS上的题目:教授该如何承受这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   或者,此刻,我该和乔穆梵换个位置,让他切身体会一下那种感受。   可惜,在这件事上,男人一向处于主导的地位。比如我,该是个强势的存在,我就该在乔穆梵的身上,干尽一切非女人的勾当,但是,源于一种男人女人原始的差距,我只能成为被虐的对象!   每个男人都想着掌控,平时看上去温文儒雅的乔穆梵,绝对是其中的翘楚。   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回魂。”   他游戏于幽谷之中的时候,我仿佛徜徉于春天,虫鱼鸟兽,无处不在的涓涓细流,款款流水,滋润万物。   事后,我们两躺在床上,他枕着我的腹部,“宝宝,真不和我去接我妈?”   我想了想,不能直接拒绝。想起晨曦这两天会来,我终于呼了口气,我说,“我忙。”   我不想和他纠结这个问题,现在我精神好,想查点资料,“乔穆梵,能借用下你电脑吗?”   他靠着床,低眸看我,“你要做什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的套上。   他起床,慢慢穿上睡衣,“我记得我还有文件未批,一起去。”   入了书房,打开他的电脑,查了下资料,没查到任何法文版本的《不朽》。   我想,我还得去一趟出版社。   最后变成了去天涯灌水,看到了个蛮有意思的帖子,于是花了半个小时快速浏览了,又打开校园BBS,我昏阙了。   我打人的资料居然就被传上去了,上面还有照片为证,画面上的我好那个啊,我想,就我这德行,如果不是那上传者特地署了名,别人一定不认得我。   果然,下面有人问,这到底是不是路知乐啊,怎么就成了这德行?越发的怪异,叛逆!   希利好狼狈的,嘴角的血迹都清清楚楚。不知道喜儿看到这帖子该是何感想,她和我闹翻倒不至于,只希望他们能彻底断掉联系。   我迅速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想知道当时谁在我身边,能知道我名字并且想整我的人,绝对是我认识的,可是,翻遍我整个脑子,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可疑对象。   我一个头两个大。   我一丢鼠标,靠在沙发上,下意识的扒了扒头发,“乔穆梵,这次,我算是真的麻烦大了……”   见我那么一个绵长的呼吸,且神情忧郁,声音紧张,他走过来,摸了摸我额头,“怎么了?”   我点了点屏幕,“自己看看。”   他看着屏幕有那么几秒钟的静默,脸色阴沉下来,“看来,真有人针对你。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这样的事接二连三发生。”   他还以为上次是意外?“我也不知道。”   我想起刚才董清华打来的电话……   一惊!   会是她吗?   可是,不可能是她啊,她是我难得几个玩的好的人之一啊,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我不信。   电话响起来,我去客厅接了个电话,晨曦打来的,他说他后天下午到,我高兴之余又担心起来。   我现在的事情闹得多大啊,若是他知道了,我不是会被骂死?   30 暗战   我招惹了万人垂涎的乔穆梵,现在又打了校草级人物希利,你们说,我是不是死定了。   我想,即使我不死,恐怕也得脱层皮。   才回到学校就被叫进了院长办公室。   我紧蹙着眉。   院长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难看,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这方面,他和乔穆梵果然是一家人:哪怕再怒,也不会喜怒形于一色。   院长低头批文件,笔下挥笔如游龙,头也不抬便问我,“知乐,知道自己哪错了吗?”   我本以为会是疾风骤雨,谁知道竟是如此温和。   我咬着手指,可怜兮兮的看着院长,“希利他劈腿。”   我的理由很简单,就他劈腿。   我也就那个性,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以暴制暴,以柔弱制柔和,院长柔和,于是我装柔弱。   反正装,没错啦!   他抬眼看了一眼我那仿若受尽委屈的小样儿,“就算他劈腿,你也不可以打他,看人家被你打成了个什么样子。”他将一旁的一张照片扔给我。   我瞄了一眼,不就是差点被我打骨折了么。我觉得我这样对希利已经算是仁慈了。他招惹的对象是我家喜儿。   伤了我家喜儿的心,十个希利都不够赔。   我嘟囔了几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吓了一跳,马上说:“没……”   “你是不是被我纵容的胆大包天了你说?我看你平时也就个性了点,却不料你在这节骨眼儿上打人。”   我垂着头,做可怜状,然后就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这会儿在我面前装小可怜,当时候也不想想自己的做法。小乔当时也在吧?”   我额角抽筋了。   什么不提提乔穆梵了。   “我就知道你们到一起就知道胡搞。”   我再抽!嘴巴撅天上去了。   “以你的脾气,将来小乔也不知道得替你收拾多少烂摊子。”   简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   我憋屈着一张脸,“院长,这社会情杀的人很多,我只是将这种趋势扼杀在摇篮里,我打了个人,总好比将来死人的好……”   看了一眼院长铁青的脸色,我乖乖的闭嘴。   他板了会儿脸,下一秒又笑了,“路知乐,你还真为学校担心了,是不是你这打人我们还得给你颁个奖?”   那敢情好!   可是我不知道院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拉了拉院长袖子,“院长……”   “回去给我写检讨,而且,得在BBS上发表道歉公告,不然你的烂摊子就收不住了……这事儿要发生在别人身上还好,为什么偏偏是你路知乐,你也知道你在学校小有名气,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雪亮的盯着你?”   道歉……   向希利那人渣道歉……   那不是颠覆了我先前的价值观了吗?   我又小媳妇儿似的咬下唇。   我不乐意。   “别给我做出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你路知乐的那股冲劲儿呢?”   收敛了!   见我一副不合作的样子,院长最后使出了杀手锏,“知乐你知道吗?小乔他妈妈就要回来了,你难道要她面对劣迹斑斑的你吗?”   院长又掐到了我死穴,乔穆梵的妈妈……   她好像最讨厌的便是我性子我的作风,若是再次被她看到我闹那么多事,她一生气,我是不是就真的OVER了?   为了乔穆梵,我忍了,于是我咬咬牙,“好吧院长,我写检讨,我去去BBS澄清,你也知道我想给乔伯母个好印象,所以……所以可不可以请您让版主删了那帖子……”   “还是让他沉下去的好,一删,必然是另一番反弹。到时候恐怕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哦……   扣扣……   有人轻轻敲门。   院长喊了声进来,有强大气场的米歇尔进来,她轻看我一眼,嘴角掠过微笑,然后伸手将资料交个院长,轻快的说,“院长先生,这是我的述职报告,请您过目。”   院长莹白的手指托住文件,眉眼扫过。米歇尔趁机打量我,看着我‘时尚’的发型,看着我一副受训后的下场,她甭提多高兴了。   我将头昂的高高的,我自信我张扬。怎能被这样一个看好戏的女人打到。   米歇尔嘴角的那抹笑容似乎不曾抹去过,现在她又像抹了蜜一样甜,“院长,我看您和VAN很像,请问你和VAN是什么关系?兄弟吗?”   兄弟吗?   看吧,人家一眼就瞧出他们有关系,我都在这边三年了,若不是人家院长说出来,我现在都还不知道。   缺心眼儿。   院长一笑,“我是小乔的叔叔,米歇尔小姐,你是他朋友?”   米歇尔眼睛瞄向我,嘴角那种不经意间的笑想要将我打的落花流水一败涂地。“我和乔穆梵是朋友,很特殊的朋友。”   很……特殊的朋友,我真想扑上去撕了她,米歇尔仗着院长在我不敢太冲动,于是向我抛了个媚眼,“院长,我有事先走了。”风情万种走到门口,又回头挖苦我:“知乐,你的发型很时尚,看你能否引领潮流……”   我真想把鞋子脱下来将她一顿好打。但人家已经走去老远了。   幸好你跑的快,不然,哼哼!   和院长双双出了院办,在门口遇到年轻貌美的院长夫人,她牵着她家胖小子,她家小胖子咿咿呀呀唧唧喳喳的,见到我们,师姐无奈的说:“院长,臭小子硬要来找你。”   院长牵起小胖子的手,小胖子喊抱抱……   我走过去,在小家伙身边蹲下,“臭小鱼,这么大了还要爸爸抱,你羞不羞啊?”   “要你管。”   臭小孩就知道扮屌,我从包包里拿出一颗糖当诱饵,“想姐姐不?”   他想吃糖,却很奸诈的说:“你给我我就说。”   那两夫妻看着我们两讨价还价。   我不疑有他的把糖给了他,“是不是该说了?”   他得糖就翻脸了,“你才不是姐姐啦,是阿姨,你年纪都这么大了,都我妈妈这么大了。”   阿姨……   他是乔穆梵的弟弟呢!   我撒娇,“不行,你就得叫我姐姐,不然以后我再也不带你玩儿了。”   小家伙手插裤袋,酷酷的斜睨了我一眼,然后拉长嘴巴很欠扁的说,“幼稚。”   哭!连小屁孩都叫我幼稚。他和乔穆梵果然是兄弟!   院长和院长夫人在一旁偷着乐。   我一把捞过他打了一下屁屁,“少给姐姐我臭屁,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   师姐在一旁抠指甲,状似不经意的问,“知乐,听你院长说,你犯事儿了?”   装的那么像,“你是自己看到了吧,就那么回事儿,你就不要一旁幸灾乐祸了师姐、院长夫人。”   师姐举起手,“我发誓我没有幸灾乐祸。”   谁信儿啊!那么晦涩的笑。还是笑出来的好,省的憋出内伤。   算了,笑就笑呗,又不掉肉!   在胖小子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洒脱的说,“姐姐要回宿舍了,下次来你家里玩儿,拜拜。”   小家伙已经扑进他爸爸怀里了,鸟都不鸟我。   我回宿舍的路上,果然赢得了最高的回头率,当真拜我头发所赐,我想,我还是戴一头假发的好,话说我如果真要见乔穆梵他妈妈,我肯定不能这形象去见,人家会说我叛逆会说我更加配不上她儿子。   我躲躲藏藏的回到宿舍,原非轻在宿舍旁的树下等我,周围有几个女生在偷看,我倒了,原非轻这是打算干什么?和我传绯闻?   我已经够手忙脚乱的!   他一见到我,冲我温和一笑,“知乐,你总算回来了。”   “有事吗钢琴王子?”   他脸色一凝,“有东西给你。”然后他把东西拿出来,我迟疑接过,看着那个不大的长方形盒子,取笑,“这不会是情书吧?“   他笑了出声,白亮的牙齿衬出他最美的光华,“你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我边拆盒子边说,“如是情书我便……“看到里面的东西,我心一下子就高悬了。   星期二,天气晴朗,今天,乔穆梵的妈妈会回国,我的兄弟晨曦也会过来。   晨曦的到来并没有让我特别的兴奋,而乔穆梵妈妈的到来更像是噩梦,我甚至觉得,这女人回来就是为了我!   接到晨曦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一见到他我本想过去和他撞肩,却发现他越发的挺拔,够不着我撞了,于是我过去和他进行拥抱礼。   “知乐,很久不见,看你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我很高兴……”抱着我的手也不安分,一个劲的往我背上死拍,若我是将死之人,我定被他拍掉最后一口气。   他松开我,看到我身后的吴蒙蒙,脸上散发柔和的光辉,这会儿吴蒙蒙那小样儿在做害羞状,看着她那小女人的样子,我倒!   暴力女NC了!   他们两人在广场上抱了好久好久,针眼刺了我的眼睛,我在一旁看着碧蓝的天空、展翅高飞的小鸟。   我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然后身体一个旋转,晨曦搂着我的肩膀,“唱什么,走啦。”   吴蒙蒙红着脸害着羞在偷笑!   我看也不看他们两,“你们就好了?”   他点我脑袋,“就你脑子不健康。”   我撇撇嘴,看到不远处小屁孩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们,我于是取笑,“你们的想法更加不健康,在未成年人面前表演限制级……”   吴蒙蒙一听到限制级,脸热之余想抽我一嘴巴,最后只得讪讪说,“哪儿有?”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孩,“喏……”   小男孩冲吴蒙蒙扮了一下鬼脸。   我走在前面放声大笑。   随后我和吴蒙蒙一起给晨曦找了间饭店下榻,整理好了东西,下来吃饭,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看到了乔穆梵和他妈妈?   难道他妈妈也在这间饭店下榻?   我咬咬牙,然后放松,小心翼翼偷偷闪闪对晨曦说,“我们还是叫客房服务吗?你看这都这么满了……”   放眼酒店内,才多少人啊……   晨曦摸上我的额头,“我还以为你又发烧了,原来是没吃药出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   我拖着晨曦就往上走,却在意外的一个转身的时候,发现乔穆梵妈妈正在看着我。   我暗叫一声死定了。   我摸了摸头发,发现我的假发还稳妥的待在我的头上,捏着汗的我总算松了口气。   走不脱,我干脆过去打招呼,我扯出一个大大的虚伪至极的笑容,“乔伯母您好,欢迎回国。”   她放下餐叉,朝我冷冷淡淡的点点头。   我就知道她三年前和三年后没有多大差别,她一如既往一派高傲的优雅。   还有,她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吧!   可是既然见到了,我又不想就这样没用的退缩。   我想逗乔穆梵他妈开心,找了会儿乐子说了会儿话,但人家连眼皮都未眨一下,我觉得我就是一小丑。   不冷不淡,我看着她就觉得她讨嫌!   如果她不是乔穆梵他妈,她这那样子我还真觉得她欠抽。   眼光撞到乔穆梵的眼神,然后发现他双眼炽热的盯着我和晨曦的手腕,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我右手上戴着晨曦送我的紫色水晶,晨曦左手戴着蓝水晶,这怎么……   我看着乔穆梵眼睛一眯!然后,犀利的眼神杀了过来。   晨曦成功的成了乔穆梵眼皮子下的炮灰,我看了一眼楼上,该死的吴蒙蒙还不下来……   乔穆梵一定是误会了……   解释啊解释。   现在气氛好微妙啊,我本来可以解释的,可是在乔穆梵妈妈的低气压里,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就知道着急。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并不是遇强则强的人,我遇强则成了缩头乌龟。   果然,事情别扯上利益纠纷……   晨曦见我那紧张样,他也知道了我和乔穆梵之间必定有事情发生,他觉得有必要讲清楚,于是开口笑说,“您好,我是晨曦,知乐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乔穆梵妈妈点点头,乔穆梵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怒火高飘。   我想之前我把晨曦当诱饵,乔穆梵现在一定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但他在人前还是一副优雅至极的样子。“我听知乐说起过你,北理的学生是吧?我是乔穆梵,知乐的男友。”   乔穆梵妈妈一听到这个字,将餐布一扔,起身,以严厉的口吻对乔穆梵说,“小乔,我要休息了,陪我上楼。”然后,笔直着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在后面鞠躬哈腰,“乔伯母,您慢走。”   乔穆梵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他那一眼代表的意思是:过会儿有你好看。   吴蒙蒙这时候从楼上下来,在碰到乔穆梵他妈妈的时候,她低头交谈了几句,来到我身边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就是了。   吴蒙蒙喃喃自语,“那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是一朵高贵冷艳的玫瑰。那么多年的F国战乱深涯,似乎从未掩去她的绝世风华。”   我讶异,“怎么,你认识她?”   吴蒙蒙嘴角扯出一个好大好讽刺的笑容,“认识,何止认识!”   31 他是谁   吴蒙蒙嘴角扯出一个好大好讽刺的笑容,“认识,何止认识!”   我看她那表情听着她的话,疑惑了,按理说,她和乔穆梵他妈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至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没听她提起过。   我想从吴蒙蒙身上探听点关于她的事情,我相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现在除了知道乔穆梵妈妈的个性很冷外,几乎是一无所知。我扯了扯吴蒙蒙的衣袖,“吴蒙蒙,告诉我你和她什么关系。”   吴蒙蒙冲我干笑了两声,在我杀人的眼光里,她微笑着挽起晨曦的手臂,打着哈哈,“我们还是去找个座位吃顿再说吧。”   吊我胃口是吧!   见我目光直追杀她,她朝晨曦眨了眨眼,“晨曦,吃饭,对吧?”   晨曦理所当然的护着自家女人,咧开薄唇朝我微微一笑,吴蒙蒙似乎深知他的微笑是给我最好的迷魂汤。   可是这次,你们这招美男计失算了。   我沉住气,跟着他们的步子小步过去,坐定,有侍者过来,我们点了几个菜,然后开始扯淡,吴蒙蒙和晨曦聊的格外开心。   好吧,我理解久别胜新婚。可是,他们也不要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靠的那么近笑的那么开心吧。   我一下一下的按着手指,骨节咯咯作响,我眯起眼睛,阴测测的龇牙咧嘴,“雾蒙蒙,天光光,你们两个最好能意识到身边还有个大活人在摆着。”天光光是晨曦的绰号。   晨曦一抬头,清亮的眸子像是最美的曜石,他柔声问,“小乐,你还记得当初那绰号?”   什么跟什么嘛?   晨曦这迷人的表情,他这样子,在北理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女孩儿,于是我又开始抽风了,“晨曦,我说你长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见人爱鬼见鬼愁,人长成你这样,也真是为难你了不是……”灌了会儿迷魂汤,然后猛地一声,“说,你有没有背着我们家NC和外人有一腿?”   吴蒙蒙跳出来,“谁NC了?”然后一双秋水翦瞳盯着她家那只,眨巴眨巴眼睛,“晨曦   ……”   晨曦摸了摸她的头,“蒙蒙,你不会真NC是吧,路知乐的话什么时候能信了?”   居然损我!   我怒目而视,晨曦,我没见过像你这般过河拆桥的男人。   吴蒙蒙很狗腿的点头,“对,这NC的话不能信。”   吴蒙蒙,你就这么点儿骨气,将来晨曦将你卖了别找我哭。   坐等他将你卖了!   见她不说,我还真吊的有些难受了,忙说,“雾蒙蒙,你还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认识她吧,你藏着掖着也难受。”   吴蒙蒙很轻松的坐沙发上,“不,一点都不。”   我使杀手锏了,“将来我若是不能嫁进他们家,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吴蒙蒙,你不说是吧,你会一辈子悔恨的。”   她天杀的还对着我微微笑。   “你应该还挤出几滴深情泪。”她刮了刮我脸颊,“小样儿,你若真是在乎,会离开人家三年吗?”   我那不是没办法么?我不是被乔穆梵气的么?   “吴蒙蒙,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我知道我这些年没告诉你们是我的错,可是……我那时候不是和他分手了嘛,难不成我告诉你,我被人抛弃了,于是远渡重洋回来了?”想想也没有白痴拿自个儿这么说事儿吧,那多没骨气。   “这会儿知道自己错了,好了,既然你知错,告诉你也无妨啦。”然后她很不屑的说,“她是我姑姑,我自认为无比优雅的将世人都不放眼里的姑姑。”   “所以……”   “所以乔穆梵是我表哥。”   哼哼!果然又一内奸。   她瞄了我一眼,见我要质问,马上给自己开脱,“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告你状的意思,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和表哥在一起,真的,不骗你,所以,别找我麻烦好不好?嘿嘿……你也知道,若是我之前知道,我早就向你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哪至于现在……嘿嘿……”   看你那样子,最近才知道?   鬼才相信。   乔穆梵在我身边安插的人果然不少,又是叔叔又是表妹的。   我该高兴的不是,这是他在乎我!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难怪乔穆梵不相信我和晨曦会结婚,却原来这其中有个吴蒙蒙,也就是说,那些天我的威胁,根本就是在他面前当小丑。   我觉得我被戏弄了。   见我眼里飞刀嗖嗖的飞向她,她耸耸肩,不打自招,“好啦好啦,我是告过状啦。就一次,一次,就前几天,你和钢琴王子在一块儿的那次。”   那次乔穆梵来的那么快,脸色还那么黑,脾气还那么冲,开车还开的那么凶,却原来是吃醋了!   晨曦抬了抬眉,“蒙蒙她表哥,也就是刚才的那位,真是你男朋友?”   我点头。“长的不错吧。”   “你在几年前就是人家的女朋友了?这个几年前,我们这几个人还在一起吧?”他的眼皮子动了动,我知道他在质问。   吴蒙蒙在一旁点头,她也想知道。   在两人好奇而犀利的眼神里,我于是将故事给他们说了一遍,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部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晨曦眯起了眼睛,“所以你之前说的结婚,是想故意整他?”   他一眯眼,我就发抖。我打着哈哈,“我开玩笑呢。”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吴蒙蒙听我们没有前语的对话,疑惑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结婚?知乐要和表哥结婚了,为什么我不知道?难怪姑姑回来了,原来是因为你的婚事……天!”   就乔穆梵妈妈刚才看我眼神,来操办我们的婚事?别傻了。如果真是回来为我们操办婚事的,至少这一刻我是在陪着她而不是在你们两人身边。   吴蒙蒙你这傻妞。   侍者上来布好菜。   晨曦见我们两还喋喋不休的,“先吃饭吧,我想你们也饿了吧。”然后很绅士的给我们盛饭夹菜,因为晨曦首先照顾的是我,吴蒙蒙一旁看着眼红了,撒娇道:“晨曦,你要不得,为什么没我的?你偏心……”   傻妞,这是你未来老公在巴结我,想我为他辛辛苦苦做了多年的眼线呢,他现在不照顾照顾我成么?   汗,话说我自己不就是汉奸了吗?   我眼睛眯成了小星星,“雾蒙蒙,羡慕我吧。你家晨曦就是我家小奴才。”   吴蒙蒙听我这么一说,小性子出来,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过会儿我告诉我家表哥去,说你和晨曦大玩暧昧,如今人都追这儿来了,你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哈哈,看你丫的还得意。”   吴蒙蒙,你果然是女人!斤斤计较,龇牙必报。   吃完饭,我说我得回宿舍了,吴蒙蒙说和我一起走,这哪成啊,晨曦过来究竟为了谁我又不是不知道。   “吴蒙蒙,放心,这时候没野狼,我回去不会被叼走的,你就安心的和你家天光光聊聊天好了。”然后拍拍屁股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眸暧昧一笑,“明天早晨我或许会过来哦,别玩的太晚了。”   晨曦终于没好气的说,“路知乐,你可以滚了。”   吴蒙蒙在一旁狗腿,“就是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回头在他们耳边阴恻恻的笑了,“我说了什么吗?晨先生,吴小姐,是你们心里有鬼吧……”意味深长一声笑,我囧死你们。   出了饭店大门,回头看了一眼在灯光里熠熠生辉的饭店,乔穆梵还在上面,他的妈妈回来了,现在是不是在告诫他,我们不适合呢?   背着包包在大街上走了会儿,街上灯火鼎盛,车流如织。绕过一条一条的长廊,不一会儿就到了美食广场,我是个食物控,每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嘴馋,咂了咂嘴巴,吞了几滴口水,想想自己荷包里还有点儿钱,于是进去绕了圈儿。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袋子。看着食物,摸了摸肚子,上面好厚的一圈肥肉啊,游泳圈游泳圈……好懊悔啊,真不该买这么多的,而且买这么多,我吃的完不?   我果然食物控的无可救药。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人按了一下喇叭,我转过身去,却意外的看到了坐在车内冲我微笑的杜宇微。   我提着一大袋食物风风火火的过去,鞠躬哈腰的,“杜先生,您好。”   他用柔和的目光看了看我,“一个人?”   我点头。   “打算去哪里?还是……回学校?”   “回学校。”我说。   他下车,然后打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我暗想这人真够绅士的,果然如我之前所想的那样,我想,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我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他看了看我袋子里的阵容,我缩了缩,然后干笑一声。   “能吃,不错。”   我囧!   他笑了笑,“你以为我在贬你?”   没人喜欢这么能吃的吧!我想。   他和我说了一个故事。他说,在他十岁那年,他好朋友的妈妈为了保持身材留住他出轨的父亲,于是节食,而他的朋友看着他母亲日渐消瘦,于是终日劝他的母亲,当最后终于劝动的时候,他的妈妈已经吃不进去了。   她最终死于厌食症。   我侧头看到了他的落寞。   我们聊了会儿这地方的美食,然后我问他有没有吃饭,他看了我一眼,眼角有丝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闪过。好半晌他说,“路小姐,我蛮喜欢你的。”   我吓了一跳。“杜先生,您开什么玩笑。”   他犹自笑着,“吓到了你?”   看到校门口遥遥在望,我这颗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不然,我一定被杜宇微给吓死的。   他在校门口放我下来。   我提着满袋子的食物下车,“杜先生,谢谢你。”我看了看我的购物袋,“要不要我送您吃的?”   杜宇微显然被我这话给雷到了。   灯火阑珊处,他一笑,“自己留着吧,女孩子胖些好看,不要刻意减肥什么的。”   杜先生,你不该笑的,你一笑,都差点将我的魂给勾走了。   “好了,我走了。”   “那……杜先生,拜拜。”   他倒好车,然后回头说,“记住我的话,不要减肥什么的,闹出病什么的就不好了,身体最重要。”   “遵命,杜先生。”   然后我看到了他好看的笑容,还有两个好看的酒窝。   这样的男子!   此乃妖孽!   我正要往里走,乔穆梵从阴暗处出来,阴沉着脸,我一看到他,吓了一跳。   我拍了一下心口,“你干嘛,吓我啊。”   乔穆梵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质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人家就顺便送我一程你也追究啊。”往他身上一嗅,笑道:“我怎么闻到了浓浓的醋酸味儿?”   他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一字一句的问我,“他是谁?”   见他咬牙切齿的,这乔穆梵真小气儿。我连忙解释,“我先前不是说我翻译一本书么,就是他那家出版社。”   “别翻译什么书了,快点离开他。”   我转身往里走,他拉着我,“打个电话给他……”   我挣开,“乔穆梵,你神经啊。”别说人家已经给了我一笔钱了,就算人家没给钱,可是我答应了,我也不能反悔吧。   “老公的话你也不听了么?嗯!”   我睨着他,然后呼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叫我这个不做那个不做,难不成你还真想把我给收藏了?”   他脸色更是阴沉,我觉得我要成为炮灰了。   他转移话题,“你身份证补办了吧?”   我点头,“快证,一个星期后去拿。”   “明天我打个电话去催催,叫他们快办好,这次,我们非领证不可。”   32 温情   “明天我打个电话去催催,叫他们快办好,这次,我们非领证不可。”   乔穆梵的神色竟是相当冷峻,连眉都拧了起来,按照他的惯例,除非是碰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否则,定是波澜不惊老神自在。可是……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了?难道就因为杜宇微的一个微笑,于是引发一场惊世结婚惨案?   就觉得不可能,如果乔穆梵连能捆绑住我的这点自信都没有,他还是乔穆梵么?   我脑子里YY着的乔穆梵,是自恋自信狂傲的综合体代言人,人家有身材有相貌有学历有关系还有花不完的钱,他只差没说那么一句欠扁的话:本少就是天之骄子。   就说他是天之骄子,你能反驳么?   我没心没肺的斜睨着他,而后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笑道:“乔穆梵,你当真吃醋了?”   他眼角抽搐,像是听到某个好笑的笑话般,“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乔穆梵,你就贱,你向我承认你吃醋你会死啊!你说句昧心的话你会死啊,好说歹说,还是你想娶我呢,我又没拿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威胁你求你娶我。   见我嘴巴拉的老长,他冷峻的脸松弛了片刻,然后终于瞄到了我手中的购物袋,我被他那么一瞄,手往后缩了缩,他果然板起脸孔,“才吃完晚餐就买这么多东西回来,难怪自个儿说我喝水都胖,你叫我怎么减肥啊。”他学着我的口吻,嗲声嗲气的,我一听,心里一麻,啊……我恨不得抽他。   他色眼横扫我全身,“这满身肥肉就是这样出来的吧?毫无节制,乱吃乱喝,不肥的跟个猪一样才怪。”   我肥,你嫉妒啊!有本事,你就别说明天我打个电话去催催,叫他们快办好,这次,我们非领证不可。   切!   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我现在一想到你那优雅至上自我感觉超……良好的妈妈脑子都炸毛了。   “乔穆梵,你嫌弃我就别跟我求婚什么的,你喜欢瘦点儿的,类似什么排骨型的竹竿型的,这些个女人天下多得是,名嘴名姐儿任你挑,大哥你什么都有,女人自然一字排开排排站。你也知道了,我路知乐这辈子就这点嗜好了,没了吃的,我还能活么?我不胖,我还是路知乐么?”乔穆梵,你以为我还稀罕你了,净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看看,求个婚吧,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也不知道单膝跪下,然后套上戒指,再来个深情一吻。现在就这样骗我跟你结婚,笑话。   姐姐我虽然没几个人宝贝,但我很宝贝自己的,我不会让自己吃糊涂亏。   于是我伸出我的右手,老神自在的摆在他面前。   他莫名其妙看着我,“干什么?”   哦。哦。这时候还问我干什么,你这是在逗我玩还是装傻啊。“戒指啊!你求婚,连个戒指都没有,这世上有这么廉价的老婆吗?求婚的基本要求,鲜花,半跪,套戒,深吻。”我算准了他没准备,我就让你出糗。   我以行动告诉你,乔穆梵,老婆不是那么好娶的!   他老半天才哦了一声,“那个……这个……戒指,现在没有。”   一听,我眼睛一瞪,“没有你还敢跟我求婚……乔穆梵,男人抠到你这程度,我算是怨念。”算算吧,他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就前两天给我买了N件衣服吧,其他的,除了住他的吃他的,似乎没了!而且吃他的住他的时候也不多,吃一次住一次还闹出一次次的意外,我得不偿失!   人家都说,男人愿意在你身上花钱才是真的爱你,乔穆梵,以你抠门的程度,你是爱我么?   他戳我脑袋,笑了,笑的那个叫颠倒众生,在我七荤八素之前,我捂脸!可是,我的占有欲又再次邪恶的悄悄上升,我就想着把他据为己有,心里暗想着:乔穆梵,如果我们结婚了,我绝对不能让你对别人笑。不然我危机感太大了。   他抬头往校内看去,校门口璀璨的灯火倒映在他的眼眸里,他眼睛霎时亮的连我这个女人都嫉妒,他回眸一笑,百媚生成,我像是被迷魂药迷过一般,神魂颠倒。他执起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呢喃,“路知乐,你当真想让我在这里向你求婚?”   我又闻到了淡淡栀子花的清香,明明是夏天,应该汗臭味遍地丛生,为什么他身上还能保持如此清爽?   乔穆梵,你果然怨念。   我很洒脱的摆开他的手,豪爽的说:“你求吧,我听着呢。”   他越来越靠近了,差不多快咬到我的耳朵的时候,他奸佞的说,“当真要在校门口求婚?嗯,我能想象这有多浪漫多刺激!”   我果然被刺激到了,校门口?我下意识的前后左右看了看,幸好只有些人在自动取款机那边排队提款,松了口气的同时,听到几个嬉笑的声音,我的心又一下子就绷紧了,笑声越来越近,我汗毛直竖。   乔穆梵一把将惊魂未定的我捞进怀里,背着灯光,他俯身吻我,我呜呜叫了两声,他说,“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们两就配合点。”   乔穆梵,你又凭着这样吃我豆腐!   我很小心眼儿的,他的唇一碰触到我的,我就顺便咬了他一口。   他舔了舔唇,然后敲我脑袋,“尽长不大。”   我得意!我是肉食动物,我是吸血鬼……   有个女生瞄了过来,看了一眼我们两,停住脚步,指着乔穆梵跟身边的女生说,“你们说那是不是乔教授啊?”   我一惊,赶紧低头。   乔穆梵,我就知道你是高压电。   旁边的女孩也看过来,眼里那个一讶异,眼里精芒顿逝,然后说,“不会吧。”   “去看看吧。乔教授诶……”   她的脚步渐近,我的心被吊的高高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活像偷/情被抓。许是被我的气场压到,乔穆梵也紧绷了起来,伸手捞过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然后低头心无旁骛吻了起来。   那女孩慢慢的近了,“我敢肯定那是乔教授……”   身边的女孩子拉住她,大声说,“你就缺德吧你,人家在拥吻你也过去哦,破坏人家好事!……小洁,不可能是乔教授的啦。”   “可是……”   “若是乔教授,他的大奔会在,你看,他的车不在吧,而且,一个教授在校门口和人亲吻总影响校容吧。所以,不会!”   “对哦。”   听着她们离去的脚步声,我松了口气,刚才,真感觉被人捉奸……   我悄悄抹了把汗!   我赶紧从乔穆梵怀里弹跳开去,一不小心撞上他的下巴,我顾不得他痛得龇牙咧嘴,我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于是逃也似的就想往里冲。   他一把捞过我,“去车里更快一点。”   我就这样被他扔进了车内。   他开车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九点多了,这些天我都不敢在外面过夜,现在只要我没回去,我就会出点那么点小意外,我担心明天我的不雅照又漫天飞舞。上次有原非轻给我截了那些照片,这次我绝对没那么幸运。   可能刚才我们的照片又被拍了!   哎……   见一路风景不是去他公寓,于是我问,“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他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做梦也没想到他带我去了海边。   从我学校到海边只要三十多分钟的车程,曾听人说有不少人为情自杀首选便是这海,所以,这边上可算是冤魂无数。   “乔穆梵,你还真这样来玩浪漫啊?”   “你不是喜欢浪漫?”   ……   静坐车里,听碧海潮声从天际翻涌而来,心潮澎湃。   打开车内音响,布兰妮的歌,劲爆的baby one more time。   心情更 ig 。我热血沸腾了。   和乔穆梵亲吻的时候我还不放心,疑神疑鬼的,他没好气的按我的脑袋,“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有人拍我们的不雅照。”   你还想着不雅照哦。还绝对,我从来就不认为有绝对的事情……能照出那样高清晰的照片,绝对是有备而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谁那么缺德。   也不知道传出我和乔穆梵的绯闻究竟目地何在!   乔穆梵深吻的时候,我一把推开他,“你走开啦,到一块儿你就思想龌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这些年的……”   “思念中度过,每当想你,难以入眠。”   噗!乔穆梵,你让我恶心透了!   他下车,我也解开安全带下去。   我站在他面前,眼里发出晶亮晶亮的光芒,“你这下打算求婚了是不是?”   他微笑着看着我,“我可以不求婚吗?”   我笑嘻嘻的,捏着他的脸颊,“可以,你不求,我来求吧。我愿意角色反串,最多将来结婚的时候你穿婚纱我穿西装,咱不吃亏的。”   乔穆梵被我的爽朗闹的大笑不已。   半晌,见他没动,我催起来了,“乔穆梵,你到底要不要啊?”   他眉一挑,“怎么,想要?”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   可惜他就是一脸痞相。   他一把横抱起我。   我双手双脚挥舞起来,哇哇大叫,“乔穆梵,你这是干嘛?”   他在我耳边吹热气,“你不是想要吗?”   乔穆梵,就你猥琐。我上当了,我说的是要你求婚好伐?   他把我抱进车子后座,车内有昏黄的灯光,我闻到了他渐渐灼热的呼吸。这只禽兽!   我更郁闷的是,车内这时候放的歌竟然是布兰妮那首超劲爆的toxic。   这不是存心让人热血沸腾浮想联翩么?   啊……我暴血管了!   不管了,我一推乔穆梵,“乔穆梵,你快求婚啦。”   “急什么?”   我卯起来了,你今天不求婚就别想碰我。我紧抓住衣领,今天是衣在人在,衣亡人被吃。   他温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却带着无比的戏谑,“这会儿有贞操观念了?”   废话,我什么时候没有贞操观念了?   “乔穆梵,我们下去,我们将正事办了再说。”   “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不是正事?”然后他在我耳边喃喃,“宝宝,给我生个孩子。”   噗!乔哥哥啊,您是不是想孩子想疯了,我现在还是只未出社会的菜鸟啊,一个大三的学生,叫我给你生孩子?你哥哥V5。   他大掌婆娑我的衣服,我紧紧的攥着。   他哄我,“乖,松开。”   你没求婚,什么都凉拌,我路知乐很有原则的。“婚没求你就知道这事儿,你是不是就把我当成你的泄欲工具了?”   他手微那么一停顿,我感觉他在猛烈的吸气,然后他狠狠地压上身,“若是为了泄欲我也不会找你。”   这什么话啊,为什么我听不明白?我难道还得去修汉语?修语文的文法规则?还是名词解释?还是句子成分?   臭乔穆梵!   他见我紧匝着衣服下摆,他的手往上伸去,我迫不及待的把手往上面去揽住领子,他狡猾的一笑,手从下面趁虚而入。   我赶紧护胸,大叫一声,“乔穆梵,你卑鄙。”   他得意洋洋的掐我的腰。   我鄙视他,“乔穆梵,你的生活难道就这么贫乏,得一次次的欺负小女子才心安?”   “我怎么欺负你小女子了?”   哼哼!   怎么欺负我了?我曲起腿踢了他一脚。他眉头一皱,拍了拍我的臀部,“路知乐,过会儿我让你不知道怎么死。”   威胁我这招已经没威慑力了。我被他威胁的还少么?最多被你多QJ一次,话说这次绝对是不可能让他那么容易得逞的。   33 车震门   O , t e taste of your lips, I'm on a ride   You're toxic, I'm slippin' under   O ' t e taste of your poison paradise   I'm addicted to you   Don't you know t at you're toxic   And I love w at you do   Don't you know t at you're toxic ……   布兰妮的歌充斥着整个耳膜,那种带着销魂的魅惑的有高/潮冲动的曲调,席卷了整个车内空间,身边的空气湿热,乔穆梵喉结滚动。   他似乎是被那激情四射的歌给蛊惑了,他居然掐我的臀部!手下动作也来的越发狂野。   狼性爆发!我被他捏扁了!   乔穆梵你怎么能够这样?   我死死的扯住我的衣服!   他左手捉住我的双手,右手攀上我高耸的双峰,见我扭动,他沙哑着声音说,“乖,听话。”   我很不满意乔穆梵现在的态度,自然恨极了,他还没求婚呢?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求婚吗?他倒好,来上演车震门……   他额上汗水滴答,显然他忍的极为辛苦,汗水滴我脸上,我本来就热的脸马上通红了,我就想不明白,那三年时间他不是也过来了吗?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变成这样子了?他不是自诩克制力很好嘛?   还是,男人一旦狼性爆发,就再也难以克制了?   歌内那疯狂的煞车声音将我震撼了,布兰妮的那靡靡之音把我刺激了。于是……于是……   我怀恨在心了!   该死的布兰妮,你为什么要唱这样劲爆□的歌,该死的乔穆梵,你的目光为什么要如此灼热动作为何要如此粗鲁!该死的我,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最喜爱却最变态的歌碟放乔穆梵的车上!   啊……我是自找麻烦。   乔穆梵,你整个就是一披着羊皮眼眸幽绿的大尾巴狼!   布兰妮的歌终于放完,我们的纠缠也终于结束,车内打着空调,海风也吹的猛烈,我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他的肌肤泛着水泽……他从挡风玻璃下拿来一卷纸,给我擦了擦,我扭过头去:乔穆梵,我不要理你了!你卑鄙你无耻!你是这世上最荒淫无耻的男人!   那假发因为汗水的关系黏在我的脸上,可想而知我多么的狼狈,乔穆梵一把扯过我的假发,我去抢,“乔穆梵,你怎么能什么时候都自作主张?你不尊重我!”   “我是你老公。”他说的很理所当然。   这尊重与你是不是我老公无关吧?是我老公,就更该尊重我!   我赌气,“你这还不是么。”   听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话,见我死死地拽着那头假发,他刚才还带点儿愉悦的脸马上色变了,扯开我的假发扔一边儿去,指控我,“刚才那男人值得你这样精心打扮去见?”   “呃!”我戴个假发就是精心打扮?你应该庆幸我戴了假发,如果你老娘看到我现在这个德性,第一印象不好,我估计我们就完全没戏了!   乔穆梵脸色阴沉了许久,半晌,他才闷闷的说,“他喜欢你?”   我乐了,扑哧一声笑,“乔穆梵,你果然就一醋缸。”   他脸色阴晴不定,翻身要起,我一把抱住他的颈,与他对视着,“我说了,我们只是很铁的哥们。”   他抓起我的手,扯着我手腕上的紫水晶说:“那这是怎么回事?”   乔穆梵,你果然是世界顶级醋缸,我和谁在一起都怀疑,你难道对自己这样没信心,我就这形象,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喜欢我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嘛!“这水晶你表妹也有啊,我们三人是最好的朋友,可以同生共死的,而且,晨曦是你表妹的老公。”   他眼睛一眯,“你说晨曦是吴蒙蒙的男人?”   我拍他脸颊,“老乔,你看姐姐我像是那种万人迷么?”   他咕哝一声:谁知道呢。   我听到了,但我憋着没笑出来。   见我还勾着他的脖子,他一下就压了下来,我吞了吞口水,身子一下一下往后挪,像极了受惊的小鹿,他唇角泛着极淡的笑意,他灼热的唇慢慢的靠近,我马上抬头,于是两人的头狠狠一撞,顾不得痛,我大叫,“乔穆梵,你别来这招,我拒绝来第二次,这地方太小了……哈,太小了。”而且,你到现在都没向我求婚!   我很执着的!   “真不许我靠近还是假不许我靠近?刚才,你不是如狼似虎?”   我一咬牙,“乔穆梵,你给我滚。”真是气死我了,我有表现出我是欲女?我就一天性纯良的小姑娘。   谁都知道我很纯良的!   不过一次一次被他调戏,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算纯良!   车内昏黄的灯光打着他俊雅的侧脸!我砸吧砸吧滴口水!   乔穆梵,今生,你就是我的蛊我的毒!   你是我的TOXIC.   他勾住我的下巴,看我一副发傻的样子,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脸,“怎么?又呆了?”   我推开他,“你正经点啦。”   他没有趁机再次吃我豆腐,起身下车,我也跟着下了车,放眼望去,渔火璀璨,分外美丽。   荼靡花事了,夜又未央!   繁华后,必定荼蘼,淡淡愁绪飘散我的心间,“乔穆梵你说,我们能就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下去吗?”   “为什么不能?”   我往前走了几步,“我总觉得,人生没那么简单,想幸福,很疲惫。”我这辈子追逐的还少么?但是,我追逐的,似乎从来就与我无缘,拼命去抓住,最后,我还是孑然一身。   他在渔火璀璨处对我回眸,好半晌终于笑了,修长的手蒙上我的眼,用他超魅惑的声音迷惑我,“把眼睛闭上,我给你最想要的幸福。”   “你是魔术师吗?”   “你说呢?”   我眼睛闪了闪,我最想要的幸福!   我美滋滋的把眼睛闭上了。   乔穆梵婆娑我的左手,我觉得指间一凉,左手无名指上已经套了枚精致小巧的戒指。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抬起我的手指吻了吻,“怎么样?喜欢么?”   我扬起手指,无名指上的钻在星光下熠熠生辉,“乔穆梵,没有求婚词,你这样就把我给打发了。”   他笑着吻我的额,“你这只调皮鬼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扣住我的手,婆娑着我的戒指,“这枚戒指,是我们情定三生的见证,宝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身边。即使困难再大,你也要记得,有我来处理。”   这是他的宣言,于我一生,弥足珍贵!   “是不是你妈和你说了什么?”我问。   他揉我的小平头,“不要想太多,不是说了,一切有我么。即使有什么,我们也要一起面对,我会给你一个婚礼……”他的食指从我鼻子上划过,“小妞,不要患得患失了,乔穆梵这辈子要娶老婆,也只会是你。”   我感动了,柔顺的靠在他怀抱里,心口涨的满满的,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依偎在他身边,似乎就拥有了全世界。   仰头看他,眼里倒映他的每一分神色,他俊美无俦的脸慢慢的侵入我的灵魂,如此瞬间,仿佛这便是永远。   很久很久以后,我很扫兴的问,“你妈妈如果不乐意,我们还能如此执着吗?”   “那要看她这些年来是怎样做的母亲了。”   嗯……   这居然是乔穆梵说出来的话!   他轻轻搂着我的肩膀,眼睛看向远方,“以后学校发生什么,你也不用太害怕,名誉对我来说,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不过,你那冲动的脾气还是收敛点的好,太冲了,将来吃亏,肯定吃亏。”   我踮起脚,抱着他的脖子,柔软的唇凑上去,蜻蜓点水般的舔了舔,渐渐平静下来,他没有趁机深入,只是在唇角来回吮了吮,点到即止。   “好了,上车吧,我们回家。”   我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我低头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这个戒指,从此勾住了我的一生,我不必担心害怕,从这时候开始,乔穆梵只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我终于不必再患得患失。   我终于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   他执起我的手,“傻瓜,用的着泪流满面吗?”   我哽咽了一声,“我哪有泪流满面?”我只是喜极而泣。今天是个重大的日子,我哭哭难道不成么?   我听到了他的低笑声。   我撅撅嘴,不再计较。   坐进车里,车窗外海浪波涛汹涌雷霆震震。   早上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乔穆梵拿过电话一看,脸色凝了凝!   我半睁着眼,“你妈?”   他点头,然后接通!   电话通了三十秒钟,然后在乔穆梵的我知道该怎么做里结束。   “她说了什么?”   “没事,我妈的事你就全部交给我。你有课,我送你去上课?”然后起身穿衣服。   我也起身。   “知道今天我的课谁上吗?”   他眉一挑:“米歇尔?”   原来他已知道!   在校门口碰到穿着很民族风情的吴筱,她风情万种过来,笑眯眯的问,“路知乐,你果然死不知悔改!”   我极漫不经心的回答,“才知道?”   她勾住我的下巴,“小样,有了乔教授就乐不思蜀了?果然女大不中留。”   女大不中留,吴筱,你个大白痴,你知道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话说我真该介绍乔穆梵给我的养父养母认识,好歹乔穆梵是女婿。   吴筱眼尖看到我左手上的戒指,尖叫道:“求婚了?”   我嘿嘿一笑,得瑟极了,然后脸色一整,“你似乎管的太多了。”   “小样儿,高兴成这样还故作深沉……放心啦,我只是替你高兴,替你高兴而已,我对乔教授可没什么非分之想。记得啊,结婚的时候唤上我,我来当你的伴娘,我吴筱这辈子最想当的,便是乔教授家娘子的伴娘。”   我不知道她在穷乐呵什么。   吴蒙蒙的声音这时候插了进来,“吴筱,这知乐的伴娘你就甭和我抢了,以我和知乐的关系,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我本以为这对只要见面就会斗气的冤家会斗得个你死我活,谁知道吴筱一见到吴蒙蒙身边的晨曦,眼睛便擦亮了。   她跑过去捶了一下晨曦的胸膛,“晨曦,你很不够哥们,过来都不招呼我!惹急了,我可不许吴蒙蒙嫁给你……”   人家三儿在叙旧,我在一旁哈欠了。   “好了,我要上课去了,吴蒙蒙吴筱,晨曦就交给你们了。”想着过会儿和米歇尔有交锋,我打起精神!   34 乔妈妈说:我们得谈谈   回了宿舍,董清华正胳肢嘎儿夹着书锁门,听到我开锁的动静,她眼神飘闪了那么一下,打算过来,却又迟疑,最终看向我,眼神偏又闪躲,她最终喊了我一声。   我回头,朝她一笑,“就去上课了?”   她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差五十来分钟就上课了,还要吃早餐。”   我点点头,“你先走吧。”我开门,进去,将钥匙扔一边儿。   她本打算走了,然而我左手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戒指吸引了她,于是她跟着我进门,在我整理书本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婆娑着,好生羡慕的说,“知乐,这戒指好漂亮啊。”   我抬起手指,怎么看怎么行,怎么看怎么顺眼,当然,这当然漂亮,这是乔穆梵给我买的,给我的婚戒。我很爽快的说了声谢谢。   她捏我的脸颊,脸上摆明了一副为我开心的模样,“看你乐的,乔教授向你求婚了?”   我说我买着玩儿的,哪是乔教授给求婚。   她不信,说这真金钻石的,开什么玩笑。   我没说话了。   桌角边缘放着那天原非轻给我的盒子,董清华见着了,伸手一把捞过,正要一把打开,我自然是不乐意她看到,于是抢了过来。   她见我拼死护着,嘟着嘴问,“这是什么?连我也不能看?”   我眨了眨眼,做俏皮状,“好东西。”话说这些东西还是藏着的好,或者,放乔穆梵那儿去,反正这里是不安全的,若是还像前几天那样闹出点儿事来,那我岂不是又上头条?虽说乔穆梵说叫我不要担心不要担心,但我小心点准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乔穆梵也没必要总是给我收拾烂摊子不是?   董清华脸色苍白,老大不高兴了,“好东西不知道分享,就藏着掖着?”   “对啊,好东西就应该藏着掖着,不然让有心人士看到了怎么办?”要知道我后遗症有多么的严重,我算是怕了暗地里的那个人。   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她脸色果然一变,伸手打我一拳掩饰过去,“路知乐,你有没有人性啊,怎么能连我也怀疑?”   谁知道呢?人心还隔层肚皮!我路知乐虽然胸无城府,但我没必要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   手上这东西,还是少点人知道为妙。   我唯恐别人大做文章的,乔穆梵的妈妈还在国内,你们知道的,我多忌惮她啊。   我拿了本书,要出去,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一脚横扫过去,“还不走?”   她一把捉住我的手臂,端着水汪汪的眼睛很委屈的说,“为什么要怀疑我?”   我纳闷儿了,我怀疑她了?好吧,我刚才的语气的确不对,“你想多了。”我说。 “但是有些东西,是隐私,私密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清华你也有自己的隐私不是,你乐意揭开给人看不?”   “当然不。”   我一笑,“那不就是了。”   她心里还是愤愤,从她扭曲的脸就知道。   我过去攀住她肩膀,往她下巴一勾,“妞,给爷笑一个?”然后伸舌拉颈当吊死鬼,她扑哧一声笑了。   她去吃早点,我去宿舍,在路上碰到了王子原非轻,他一身杰克琼斯,虽不是顶级品牌,在他身上,却是无比味道。   阳光很好,太阳扫下斑斑黄金,给王子侧脸镀上一层金黄。   抬眼可及的地方,火红的横幅飘飘,迎风招展着的,是王子卫冕成功的庆贺词,看到我,他冲我打了声招呼,墨绿的眸色沐浴在阳光中显得格外的清透幽深。   养眼啊。   我本想只是看着他,却原来根本舍不得挪开视线。小眼睛瞬间成了星星眼,站到他面前,极尽谄媚,“恭喜王子贺喜王子,您果然不负众望的进了国家级比赛。我对您的膜拜,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我向来有表演天分,加上点儿小夸张动作,绘声绘色跟古代人说书一样。   他听我废话完,唇角勾起极为温和的一笑,“你路知乐果然禀性难移,油嘴滑舌。”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那是我稀罕你。”   我们两一起走。他手里拿了本琴谱,我拿过来翻了翻,“你接下来会弹什么?就国家级比赛的那场?”   “可以不告诉你吗?”   “嚯,很不够哥们。”   他笑了,“我自己都没确定怎么告诉你?”   有几个日语系的女生从身边经过,打量了相谈甚欢的我们几眼,低声说,“这路知乐又不安分了,先是乔教授,再是钢琴王子,她对于自己上头条似乎很怡然自得。”   我很冲动的,冲动起来就会想揍人,原非轻察觉到了我在暴动,一把拉住我,冲我摇摇头,然后快步走到那些女生面前,“同学,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有什么话,当人面儿说,我想,以知乐的个性,她宁可你们直指她的错误。”   那女生们果然呆了呆,似乎是没想到这王子会如此一本正经的过来和她们说事儿,然后原非轻又扬起一片唇花,很淡雅的说,“我觉得知乐和乔教授在一起很好,你们祝福他们吧。”   我觉得他笑时的那种感觉,很有佛陀拈花一笑的味道,当然,他比迦叶那老头儿帅哪儿去了。   说完他转身,朝我过来。   “谢谢你。”我说。   原非轻只是轻轻一笑。   走过一条条林荫道,终于到了外语楼,我双手交叉着将书本抱在胸前,“王子。前几天你给我弄到那些照片,我是不是该请你吃一顿了?”   原非轻眼色发亮,“去你爸妈那里?”   他果然也是个馋鬼,见鬼的贵公子,我还以为像他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   触到底线,原形毕露。乔穆梵,我是他的底线,看来这原非轻,食物是他的底线了。   不过我不能想象王子是食物控。   “行。”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道了声再见,我进入外语楼。   到教室的时候还差三十分钟上课,和平时处得来的人打了声招呼。有人过来寻问我和乔教授的进展,我但笑不语。   和我相处还算融洽的秦可拍了拍我的肩,感叹,“知乐,你幸福啊。”   我不知道我这会儿幸福什么!   她贼溜着眼珠子打量我的穿着,我丝丝心慌,生怕我突然出什么岔子了,今天我这身衣服还是乔穆梵强烈要求穿的呢,上衣,裙子,其实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她啧啧点头,“你这衣服,挺合身,也很个性。”   我低头,我穿的很个性吗?就粉色上衣套粉色裙子,裙子上有个金属扣,扣上有个蛇发魔女而已。   终于有人凑过来解惑,“不久前我在XX广场Versace店看到过这款,本想买的,但太贵,打消了主意,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叫人给买走了。这衣服全市内就只有这么一款,竟想不到买的人是你。”   我头皮发麻了。呵呵假笑,“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款,Versace,我穿不起啦。”   “我刚才看乔教授穿的是这牌子的男装耶。”那女生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暧昧示意,“无可否认的有一腿……不干不净,不过别人痛恨也没用。”   噗!   “放心,我不嫉妒你,好歹这乔教授也算是花落我们家。”   大家果然早已认定我和乔穆梵有一腿,奶奶的,承认又怎样了,大声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几年了好像也没什么吧。   女生戳了戳我,“我刚才还看到了一个冷若冰霜的妇女上了四楼院长室,乔教授和她在一起,两人很像,是教授他妈妈吧?”   我点点头。   有人眼尖的看到我手上的婚戒,于是抓住我的手大叫一声,“路知乐,这下无可狡辩了吧,说吧,什么时候结婚?”   我一嗔,“去,八字儿还没一撇呢。”   轮番轰炸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我抱头鼠窜!   终于平息了下来。秦可问我,“知道我们的外教吗?教口语的?”   我漫不经心的,不就是那米歇尔那妖娆巫婆嘛,我一点也不稀罕她,“知道啊,因为没有能力来教别的,就来教口语。”   “据说她是乔教授的某任女友,现在漂洋过海追寻过来了,你要好好看紧你家乔教授,我们都挺你的啦。”   呃!   我笑了。“谢谢你们的支持。”   趴在桌子上,看了下时间,还差五分钟上课,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喜儿还没回来,这妞儿,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我好想她。   想到喜儿,我又想起希利,那个被我揍的差点残废的法国小杂毛,不知道好点了没?   想想自己之前对那样的人发表了公开道歉声明,我好气愤之余又觉得自己忒无能。   不行,我得趁着这几分钟打个电话给喜儿,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拨了出去,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我以为打错电话,于是挂了。不到三秒,那边打来电话,是喜儿的爸爸,他告诉我喜儿在医院。   他问我喜儿和谁交往过,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希利,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让喜儿怀孕了。   他让她怀孕还事小,居然都不承认。   我牙齿咬的咯咯响。   喜儿,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我问了那家医院的名字,拿起包包就冲了出去,在门口碰到米歇尔,砰的一声两人撞到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路电线火花,杀的整个教室雷鸣电闪。   “知乐,要上课了,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她声音异常温柔。   我小心警惕,这丫的不要耍什么阴招才好。   但我时间紧,“米歇尔小姐,我现在有点儿事,得先走了,假条我会补上的,拜拜!”   她匆忙拉住我的手。“不知你有什么要事?”   我故意得意了,“和乔穆梵去领证啊……”   她脸色果然苍白。   她看着教室里那些人好兴致的看着这场情敌对决的场面,当下很宽宏大量实际却很无耻的笑了,“路知乐,VAN只是和你玩玩,你最好不要当真。”   我吐血。   我就想将她疯狂的揍一拳。   算了,我不冲动,这恬不知耻的女人爱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   我拿着包包冲出去了,然后很意外的,乔穆梵和他妈妈都在外面,我愣了。我看着她冷若冰霜的面孔,讪讪一笑,“伯母好。”   “这都上课了,你是去哪儿?”   她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但我脑筋向来转的快,“我朋友生病了,得去给她付医药费,过会儿就回来。”   她皮笑肉不笑。   我一个头两个大。   乔穆梵他妈眼睛一挑,对乔穆梵说,“听说你们要结婚了,为什么我不知道?”然后眼神冰冷的看向我,“路知乐,我想,我们得谈谈。”   35 摊牌   乔穆梵的妈妈叫林和露,年轻时的美女,如今风韵犹存,五十多岁的年纪,三十多岁的身材与相貌,于是,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经年累月在F国了。那战火纷飞黄沙遍地的地儿怎么可能还有这样雅致的女人。   想我那无缘的妈,我最后见她的那次,她形容憔悴,颜色枯槁。   人与人之间咋就那么大的区别呢?   别说什么天生丽质,到那样风沙蔓延的地儿,风糙沙粗的,天生丽质什么的白搭!   “伯母,VAN,我打个电话给我朋友,不然,她等急了。”我拨了个电话给喜儿爸爸,喜儿接了电话,我听到了她鼻音里的笑声。   我鼻子酸酸的,喜儿这丫抽的,为什么让我想揍她都不忍心。   我好想好想好想去抽希利那龟孙儿,我叫他始乱终弃叫他始乱终弃,过会儿,我叫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恶狠狠的。   收了电话,我战战兢兢的跟在林和露身后,乔穆梵分散着他妈妈的注意力,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回头见我拉长着老脸,他示意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   好吧,我镇定。   可能说镇定就镇定吗?   我还想嫁给乔穆梵呢,然后他妈妈会成为我未来的婆婆。不将婆媳关系搞好,以后我铁定难过。   上了车,我坐在后头。   乔穆梵那高高在上的妈始终把我当隐形人,我最讨厌被人忽视了,不,是无视!你想批我,你就批呗,吊着我的胃口,我难受。   啊……气氛诡异的我想杀人。   她一直盯着车外,我意外的看到她在透过镜子打量我。   我心儿一紧,马上收敛了表情端正了态度。我怎能忘了,她一向对我的行为百般挑剔。   她一定又嫌弃我不是大家闺秀了。   对,我从来就不是大家闺秀,可是,不是大家闺秀又怎么了?我还嫌她冰冷的死气沉沉呢。   我们去了一家咖啡馆。   林和露坐我对面。   她盯了我好久好久,我已经被她盯的发毛了,一直心神难安的。此刻我唯一的想法:她好沉得住气啊!   今后我要斗法,铁定一败涂地。   那一双眼睛就如此诡异的盯着我,我手哪儿放?我脚哪儿摆?我眼珠儿往哪儿瞧?我……我……本小姐不干了。   原来,传说中的心理战是这样打的。   她就是想看着我崩溃。   我干脆坐直了,咱不能怕人,咱不能输阵。   宁可站着死也不能屈服。咱们的老祖宗文天祥咋说来着?威武不能屈。   对,就是威武不能屈!   见我回视着她,她倒是收回了那惊悚的眼光,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的话却让我直接吐血。只见她十指紧扣咖啡杯,吹了吹热气,小啜一口,含着笑慢条斯理的问,“路知乐,以你的条件,你认为你哪里配得上我家小乔?”   果然一针见血,杀人于无形!   她就是看准了我无父无母。   对,以着身家,我肯定配不上去乔穆梵。“伯母,感情不是由所谓的条件决定的吧,如果一定要讲条件,我爸妈好歹还是您的同事,中国人讲求门当户对,大使、参赞、翻译,似乎我和VAN的背景也相当,而现在我们彼此喜欢着,我还在想,我和VAN是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早就知道你伶牙俐齿,我算是见识到了,几年前如果知道你是这样,我……”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说下去了,于是干脆缄口不言了。   乔穆梵微蹙了下眉,似乎在消化:几年其如果知道你是这样,我……这后面隐含的意思。   乔穆梵仔细打量他母亲的神色,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见他母亲些许局促,“你几年前找过知乐?你找她做什么?是不是让她离开?”声音一声盖过一声,自然是质问了。   林和露一副冷冷的神色,“小乔,有你这样和妈说话的吗?这些年你的教养哪儿去了,还是,被她给传染了?”   又将名头指到我头上了,我怎么了我?我微微扫了一眼她,看她那嘴里,我真想抽她。   无可否认,我被打击到了。   如果她不是乔穆梵的妈妈,我恐怕早就用咖啡将她浇个底朝天。我路知乐从来就不是好惹的主儿,三年前我被你冷嘲热讽我离家出走我已经很后悔了。   林和露,我今生就缠定你家儿子了,我不仅要霸占他,我还要他变得毫无教养,反正我就是没教养的人。   乔穆梵见我脸色铁青,一把将我拉过,转而对林和露说,“妈,我现在喊你一声妈,是我还敬重你,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和知乐的事,你也该知道,这些年,你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后牵着我的手就走。   乔穆梵的这句话,让林和露脸色惨白。见我们两个走了,她冲着我们的背影说,“你这是打算为了这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声音都颤抖了,然而看我的眼神更加愤恨。   我们停下来。乔穆梵叹了口气,转头和他妈说,“妈,我不知道你到底嫌弃知乐什么?难道就真的不能试着接受她?和她相处,你就知道,知乐是个多么真诚多么坦率的女孩子,你难道就不相信你儿子的眼光么?”   “你当真不要妈了么?”   他这是逼乔穆梵做抉择啊,我的心被刨开,瞬间拔凉拔凉的。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孰轻孰重,想无论是谁都清楚。   我缩了缩手。乔穆梵却将我瓦的更紧了。很坚定的说,“如果一定要选择,我会选知乐,毕竟,她才是会跟我过一辈子的女人,而身为母亲的你,只要待在你心爱的法国就可以了。”他将那‘法国’二字咬的极重,仿佛有某种憎恨。   林和露的脸色再一轮的刷白,瞬间没了生气,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法国?”   乔穆梵冷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告诉你,我不会喜欢米歇尔,你费尽心机撮合也没用。”   36 肉包子   乔穆梵冷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告诉你,我不会喜欢米歇尔,你费尽心机撮合也没用。”   乔穆梵有够狠的,这时候居然摞下狠话撇下他娘拉着我转身就走。   被乔穆梵拉着走到门口,我遥望了一眼萎靡着呆坐在沙发上的林和露,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冷漠强势的女人居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那拧眉的神情,那含恨的样子,那悔意甚深的眸子,整个儿拉一起,完全不像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林和露了,一个瞬间,感觉她老了十岁,我岿然不动的同情心在看到她如此颓丧的样子后动摇了,拉了拉乔穆梵的袖子,“她没事吧。”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过会儿,自有人为她疗伤。”   他无足轻重的语气,我不觉对他侧目,如此的冷漠的乔穆梵我是不曾见到的,他妈妈撮合他和米歇尔,其实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大损失,该急的也只有我而已,毕竟被人抢老公的是我。能让乔穆梵语气如此不善,我想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于是我猜想乔穆梵那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里面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脑子灌水的关系,我猜不出来,而且,太坏的方面我也不敢想。   虽然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好奇他妈妈为什么一直会在法国,但理智告诉我,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为好。而且,乔穆梵那厮即使我问了他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所以与其白问,不如不问。   见我还‘恋恋不舍’的样子,他拎着我上了车。“还看什么?你没必要同情心泛滥。”   “我没有同情心,我只有把人推火坑之心。”我还想说:最毒妇人心。我更想说:我幸灾乐祸的本事一流。   他拍我脑袋,给我一句判词:没心没肺。   他操着方向盘,眉眼之间乌云笼罩,我总觉得不对头。   我保持着我的沉默。   “吃了早餐吧?”他突然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吃了,肉包子。”为了缓和气氛,我扬起眉软软腻腻加了一句,“香香甜甜的肉包子。”   他车开的极慢,单手一把搂了一下我的腰,“妞儿,你还吃肉包子,你都长成个肉包子了。”说着还很夸张的掐了掐我的游泳圈儿。   听着他戏谑的语气,看着他动手动脚,我眼儿一瞪,“乔穆梵,你给悠着点,不然我要吃成个肉球,到时候我气死你。”   他咕哝,“我宁可你给我生个肉球儿。”   我老大不高兴了,这老大用得着三番五次的说孩子的事儿嘛,都说了我才大三,好歹我也得让我读完大学读完研,何况,那事儿根本就急不来。   我甩开他的手,“当真这么想要孩子?”   见我生气了,他捏了捏我的脸颊,笑了笑,“开玩笑儿呢。”   他笑的好透明,一看儿就不是开玩笑。但是,我能说什么,我肯定给不了他什么承诺。   见气氛有点紧张,于是我说,“有时间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他果然眼波一转,“谁?”   “我干爸干妈。”然后小眼儿一眯,打着他的鬼主意,慢慢的靠近他,吴侬软语:“老乔,你很爱我对不对?”   他狐疑的看向我。“你想干什么?”   一眼就看出我有问题了,乔穆梵这小样儿。   我装成小狗谄媚状,“我爸妈做的菜可好了,天下一等的好,你要想娶我,你得向我爸妈借两手,老公要疼老婆对不对?”   他戳我脑袋。笑骂:“路知乐,你果然就一好吃懒做的猪。”   我腰一扭,纸巾儿一丢,嗔道:“别这样骂人家,人家会伤心的。”   乔穆梵看着我电视剧儿有模有样的模仿,乐了,“你是哪天不打打我的主意你是心痒难耐是不是?”   乔穆梵,你太让人发指了……   我噌的在他脸上一吻,“老乔,你太了解我的,你知道吗,我特想保管你的财产,我想把你败得个精光光,然后看着你不分昼夜的替我赚钱,我看着特爽。”   “你只管管着我,你很想知道,你除了管着我,你会干什么?”   我贼眼儿一眯,靠近他耳朵说了两个字,乔穆梵脸上一抹红晕噌的上来,“口没遮拦。”   我指着他的红晕哈哈大笑。乔穆梵此刻阴森起来,“我觉得那两个字得由我来做,男人嘛,总比女人强。”   我喷血了。不服输指控,“你性别歧视。”   乔穆梵眉一挑,“要不要试试?”   哦,碰到如此男人,我还是装死吧。   开心过头,才知道我此刻得去医院看喜儿那丫头,于是我戳他,“老乔,掉转车头,我们去中心医院。”   “真有人在医院?”   “我骗你干什么?”果然吧,不能做总喊狼来了的孩子。现在说出句话来都没人信儿了。   他送我去了,但我不许他上楼,他是个教授,喜儿是她的学生,她发生这样的事,见到他肯定老大不适合。   他被我打发了回去,他说他正好有事儿,不上去也罢,于是摇着车慢悠悠的走了。   上了三楼,打开307房门,脸色苍白的喜儿躺在床上,手里拿了本法语书,这丫的在最悲惨的时候居然还知道读书了,果然被刺激到了。   今后她若是读书不认真了,我一定使劲儿刺激她,让她化悲愤为力量,让她成为有为青年。   一听门响,她抬头,看到是我,欣喜又尴尬,赶忙招手,“知乐,你过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我点点头,将花插好。她坐起身,双眼骨碌碌的盯着我,我看着她那傻样好气又好笑,没好气的弹了弹她的头,“看什么看,没见过国色天香啊。”   她笑嘻嘻的,“气色不错。果然小日子滋润,被乔教授疼了?”   我眼一白,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小日子很不好,刚才还被人威胁来着。”甩甩头,想着手心乔穆梵的余温,信心又来了,“不过,我自信胜利最终会属于我,嘿嘿。”我果然不是好人,刚才还为人掬一把同情泪的,现在又觉得那女人欠收拾。果然还是幸灾乐祸适合我些。   可是我还是希望我有个好婆婆的,她可以接受我容纳我,媳孝婆爱,其乐融融。   她惊诧诧的看着我,夸张道:“居然有人敢威胁大名鼎鼎的路知乐,哈哈,我好稀罕威胁你的人。”   瞥了瞥身边笑的好无良的喜儿丫头,“你的确得稀罕那人,乔教授他家阿娘,我未来的婆婆,你学着点儿,将来好好对付你家小媳妇儿……”意识到说错话,我马上闭嘴了,啊呀呸的,瞧我这张破乌鸦嘴,什么不该说说什么呢,喜儿此刻才流掉个孩子,不正让她难受嘛。   喜儿并没有传说中的难过,脸色祥和的,仿佛只对我的事儿感兴趣儿,“传说中的恶婆婆?”   我点点头,想起那个女人有点黯然,苦笑,“我家婆婆她有中意的人选,自然不愿意我和老乔在一起,等你回校了你就可以看到她中意的女人,我们新来的口语老师,妖孽般的人物呢,唉……一想到当年我家恶婆婆为了私心逼我回国,我仅有的同情心就荡然无存,现在尤恨不得抽之。”   喜儿咯咯笑了。“别把人家儿子吓得不敢要你就好了。”   “姐姐我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花容月貌,蛇蝎心肠的毒娘子,老乔敢弃我而去?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喜儿吐了!   “我就知道你和乔教授有私情,之前居然还死死的瞒着我,不过,我大人大量就不追究那前尘往事了。”   “小人多谢大人大慈大悲。”   喜儿笑了一声,转而好奇的看向我的发,“知乐,我发觉你现在漂亮多了,告诉姐姐,你什么时候做的发型?”在我还没回答之时,她神神秘秘又加了句:“果然女为悦己者容。乔大力量果然不同凡响……”   屁,这头是我悲摧到家的产物好不好,每次想到我差点光溜的头,我都有想把那理发师直接按倒揍一顿的欲望。   我把假发摘下来,“看看姐姐我这样子,性感不?”   我扬着我的小平头,顾影自怜,多愁善感……   不说看我的发型,人家看着我的动作,就早已笑趴了。   我脸色一正,继而渐渐靠近她,在她耳边阴笑道:“有没有感觉身体在阵阵流血。”我一定很无良,明知道人家口口扩张了,我还逗人家笑。   她知道了我的意思,发窘,扔我枕头,“路知乐你去死。”   看着我弹得老远,她笑着脸慢慢的变色,变得忧郁至极,“知乐,别让自己像我这般犯傻,和男人在一起,即使发生那样的事,也记得要他套套。”   噗!   人家一脸嫌恶的看着我,“别告诉我你和乔教授还单纯,我死也不信。”   啧啧,我难道就一脸饿狼扑羊的样子吗?太看得起我了。   我发汗了,赶紧转移话题,“叔叔哪儿去了?”   她眼神里的意思是,你丫的就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吧。   “他下楼买东西去了。”然后皱了皱眉,看向门外,“觉得挺对不起他的,生个女儿这么没用,特丢人。”   “你没因为个男人就对他寻死觅活已经够好了。”   听我口无遮拦,她好气又好笑,“他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女儿了,再不孝也不能用死来断了他的未来。”   这丫果然还存在一份理智,幸好你还知道一份理智,不然我挖开你的坟都要找你算账。   给她削了个苹果,递给她,“别想多了,吃一堑长一智,男人嘛,也就那么回事,不过,告诉你个好消息,前两天,那人被我狠狠地揍了一顿。”我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比划着,一想到希利那家伙,就觉得他死不足惜。   她苦笑一声。   我自能看到她的痛苦,爱就是爱了,谁也不曾料到会这样被人抛弃,我一想到他那天那嚣张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喜儿见我脸色难看,“咱不提他了,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对咩,咱是外语系的女娃,不能因为个男人的无情就坏了我们的浪漫主义思潮,想想,天下男子多的是,一个一个的玩下去,玩到世界崩塌……   噗,乔穆梵若是知道我的想法,肯定得弄死我。   他会玩到世界崩塌的……   人的想法不能太单纯,付之于实践更是不可以,惨剧往往发生于不经意间。   “告诉我,最近你发生了些什么好玩的事儿?”   好玩儿?我身边的事儿算好玩吗?我想起宿舍的遭窃事件,不知道说出来喜儿会不会惊得从床上跳起来。为了她的小命着想,肯定是不能说的。   于是我说,“我和老乔的事儿被人揭发了。”   “滋味怎样?”   “苦涩、甜蜜,对那关注之人既爱又恨呐。”我很牙痒痒我很牙痒痒,可是我又想那BBS上的内容,事隔几天,我还觉得好有喜感:乔教授该怎么承受这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   乔教授怎么承受这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   哇哈哈,乐死我了!   “校BBS是你此生不可错过的风景,我的小喜儿哎哟喂。”我更想到了我那晚将希利痛杀的场面,喜儿这妞看到,会大呼痛快的。   喜儿爸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大包的东西,看到我,一笑,“乐乐来了。”   我甜甜一笑,缠过去,“叔,好久没见您了,好想您哦。”   喜儿爸将东西收拾好,“以后有时间就去家里玩,好歹你也算我半个女儿。”   想到他们一个个这么看得起我,我热泪盈眶了。我路知乐何德何能让他们如此疼惜。   正想说话之时手机铃声响起,吴蒙蒙那厮打来电话,叫我过去。   起身。“叔叔,喜儿,我得走了,处理一下事情,我马上就过来。”   “那你小心点儿啊。”   出了院门,乔穆梵打来了电话,告诉我身份证明天就能办好,然后就挂了电话,收起手机,这臭丫的居然真的催去了。   结婚,结婚啊,这浩大的工程,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怀着喜悦之心出去,然而刚走出医院不久,悲剧的事情就发生了。   37 乐极   林和露从车里出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从她的气色看来,她似乎没有真正被打击到,战斗力依然旺盛。   看到高高在上的她,我身体僵了僵,挤出一抹笑,好不容易开口,“伯母,有事吗?”   她走在前头,“上车吧。”   我点点头,上车,电话铃响起,林和露歪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恰好扫到她的表情,她怕这电话是她儿子打过来的吧。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吴蒙蒙,扫了一眼坐一旁的林和露,接了个电话,“吴蒙蒙,我暂时过不来,你好好带晨曦出去玩玩吧。”挂掉手机,林和露松了口气。   她居然怕乔穆梵。   我有丝幸灾乐祸。   她带我进了饭店,昨晚的那家。   站在门口局促,看着林和露的背影,她站在窗前,似乎在想事情,我讨厌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一刀,于是便问:“乔伯母,有话您就直说吧。”   她看着窗外的江水,流水浩荡,南北纵横,一望无涯。她失神了会儿,回过头来,紧紧的盯着我,看到我的衣物,“这衣服,是小乔给你买的吧?”   我点头。   “挺漂亮的。”   我奇怪她突然的温和与恭维,一笑,“谢谢。”   她表情很冷,在我印象里,她似乎从未展颜过,她轻抿嘴唇,过了好半响问我,“你……你知道小乔最喜欢什么?”   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我有些诧异,一个母亲不知道儿子喜欢什么,这算是怎样的悲哀?   现在,也许是想来建立感情的吧。   “很多。”我想了想,“可能,几乎是你无法想象的多。”林和露对乔穆梵的了解,恐怕仅是他是一个法语教授,他身边的女人是我而已。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表情却又该死的肃穆。   “能和我说说吗?”说话的口气奇冷,我浑身哆嗦。   我在想,这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明明有求于人,却偏又高高在上。   我想起他家那架钢琴,那架他恨不得抱着睡的钢琴,我想,这和她这个当妈的有关联吧,于是我问:“那架白色的钢琴,是您送给他的吧。”   她面色一变指尖一抖,我全看在眼里。   我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我想缓解他们之间的分歧, “他……他甚至都不让我碰他的钢琴,因为那是他的至宝。”   林和露微微一愣,似是不知道会从我口里得到这样的答案。手指微抖的伸向茶杯,似是有些激动,“你说……你说……他……”   “对,他很爱您。”一想到他黑亮的眼睛,我几乎是极度笃定的,我甚至想到了他为什么这么早就想要孩子,因为那是他未享受过的曾经,他想自己生一个,然后爱他如至宝。   林和露睫毛有些湿润。我递过纸巾,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又递进了一步,她接过,拿起纸巾擦了擦。   其实关系是有些微妙的,我心里也有点着急,我害怕的,还是她叫我离开。怎么说林和露,她几乎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她坐在那里,激动之余,脸色又恢复冷静。   她拄着脑袋久久未说话。吴蒙蒙和晨曦在东方之珠休闲等我,我起身,“如果伯母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拿起包包,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手刚触及门把。   “路知乐,我想要你离开小乔。”声音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我站在那里,手掉了下来,突然好无力,面无表情回头,“为什么?”   “你知道我看中的是米歇尔。”   好可笑,就因为你看中了米歇尔我就得离开?   “这件事您不该和我说,兴许你可以去劝动乔穆梵。”   “她还不是向着你,所以最好的方式是你离开。”   我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能。”   她慢慢的起身,抱着胸,双眼平视着我,“你们……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在一起……”   我背一僵,手再次触及门把,“你还是和你儿子说吧。”然后我打开门,走了一步。   “如果我说你们有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呢?”   我强咽了一口口水,转过身来,“什么理由?”   人说,乐极生悲,可我还没乐过,却在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的话里,雪上加霜!   我落寞的慢步在林荫道上,灵魂像是被抽去了一般。   有熟人从我身边走过,见我如此消沉,过来和我打了声招呼。“知乐,你怎么了?”   我牵强的冲她笑了笑!脸上依然一片僵硬死寂。   她哪见过我这样的表情,于是拍了拍我肩,安慰道:“为BBS上的事情烦忧担心么?别啦,那事儿没什么的啦,这阵风一刮过,什么都尘埃落定,何况你个性豪爽,这不就那么回事么?别放心上,啊,别放心上。”   我无意识的点点头。丝丝眼泪在眸中挣扎,像是要破茧而出,可是,我结的仿佛是世上最结实的茧,冲不破的,就像世俗的藩篱。离我最近的是眼泪,离我最近的人,将会成为最遥远的过客。   心里充满苦涩。   那个女人的出现,成了我噩梦的开端。   我渴慕我现在和乔穆梵在一起,我可以不问世事,也可以不要承担一切本不该我去承担的责任。我渴慕我从来就不认识那个女人,那样,我现在就不会这样的痛苦纠结。   我和乔穆梵不配又怎么了,我们相爱,相爱就够了。   但是,被她警告而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的我,还能将爱情如此光明正大的持续下去吗?   我失魂落魄,牵强的说,“是啊,不就那么回事么。所以,死不了人的,再苦再难,扛过去就好了。”   要扛,我一个人扛好了。   女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反正你不要多想就对了,伤神,爱了就爱了呗,别人想爱还没得那个机会。”   我嘴上挂上了一丝微笑,“你嘴贫是吧?”   她扑哧一声笑。   前面有人喊了女孩一声,她追了上去,然后我听那女生小声问她说,“她便是路知乐?学校鼎有名的那个?”   “我一个同班,很个性,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她配不上乔教授,但我觉得,他们两在一起,感觉很好。”   我嘴角微勾了一下。   原来还是有很人认为我和乔穆梵很配呢。   很配吗?恐怕也没几个人会有几个人是这样的认定,我和乔穆梵的差距太大了,大的,就像无边无际的海。   我想以昂扬的姿态走下去,可是前面那对情侣好讨人厌啊,他们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做我和乔穆梵曾经做过的亲密动作呢!   你们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拥吻,为什么要笑声晏晏?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暂时忘却悲伤,可是眼泪肆无忌惮的从眼角流出,乔穆梵,为什么我想告诉你我的痛苦,可是,为什么却不能?   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乔穆梵打来电话,我看了一眼,想接,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觉得我们就是一场笑话。   曲终人散场。我和乔穆梵,在戏剧里,就这样落寞。   乔穆梵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似是我不接听他就不罢休,我呈六十度角仰望天空,我努力让眼泪不掉下来,我拿起手机,接通,我试图轻松的打招呼,“嗨,乔穆梵!”   他一听就听出了我的哽咽,焦急的问,“你怎么了?知乐?”良久没听到我说话,他担心起来,“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我听着他那边不停的劝慰,他变着法子开玩笑想让我开心,我想笑出来,可是,眼泪一滴一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滑入嘴里,苦涩的。这个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是不是今生,注定要与我擦肩而过。   手机依然紧紧地放在耳畔,他说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有那个冷漠的接近尖锐的声音在我耳畔不断回响,像是要撕裂我思考的神经。他的妈妈对我说:你们有不可以在一起的理由,当年我没有说出来,是我不想伤害你们。我本以为只要他离开你几年就会将你忘记,谁知道,却是你们越发的狂/野。路知乐你知道吗?他是你哥哥!你们继续在一起,你们究竟想怎么样?乱/伦吗?会遭天打雷劈的!   乱/伦吗?   天打雷劈吗?   我的神经被狠狠的抽打了!   胃开始拧痛。   哥哥!   我还有哥哥?   乔穆梵……   林和露,你是在说笑话吗?乔穆梵怎么会是我的哥哥?   若是天打雷劈,我们早该打了吧,还等到现在吗?N年前,我们就乱了呵。   我仰起我苍白的脸,“乔伯母,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吗?我的爸爸叫路笙涛,我妈妈叫秦风华,我的爸妈只是他们两个,乔穆梵……乔穆梵也只是我喜欢的人而已,仅此而已!他不会是我的哥哥。不会……”   她看着我悲痛欲绝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忍。   她抱着手臂,以极其冷淡的声音说,“路知乐,无论如何,我请你离开他,你硬要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我知道你也不错,你将来会有很不错的成就,所以,别害了他,也别害了自己,哪怕你再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你是他妹妹的现实。”   她的声音何其尖锐,在我的耳里嗡嗡作响,哪怕你再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你是他妹妹的现实!   我冷哼一声,“如何说我把自己豁出去了呢?我和乔穆梵相爱着,你们为什么要棒打鸳鸯,拆散我们就那么好玩吗?三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我记着,我不曾对乔穆梵说起,我也离开了,我给了他三年时间忘记,乔伯母,不是我硬缠着你儿子。”   “那是我儿子硬缠着你了?”   “不然?”   “不然?”   “三年前,我离开,三年后,他找到了这里。”   她脸色一日既往的沉寂,仿佛她说的话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然后她微笑,“你不打算离开他,是不是希望我亲自去告诉他,你们是兄妹。”   我看着她勾起的唇角,毛骨悚然!   这个女人,是何其的残忍呐……   “乔伯母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的母亲,再怎么说,乔穆梵那也是您的儿子。您有没有想过,你的话会不会伤害他?”   “难道我就该允许他错下去?一错,再错?路知乐,你是聪明人,别学你的母亲。”   我一笑,讽刺道:“侮辱一个死者,想不到乔伯母您,会是这样的气量。”   她被我气得咬牙切齿,抛下了狠话, “如果你不离开小乔,我会逼他重入F国,到时候,你们总会老死不相往来。路知乐,我想,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38 执   我站在那里,傻愣着发呆!   她转身已走,走廊内只余她高跟鞋的蛩蛩顿响。   歪着嘴巴,我笑了,我是乔穆梵的妹妹?   我该信吗?   我不信,我当然不能信那无稽之谈,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怎么可能是乔穆梵的妹妹。林和露,你有点脑子好不好?   或许,乔穆梵这个做儿子的,该给她脑补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了,看着背影挺直的女人渐行渐远,我能就此罢休吗?   用这样的烂招数就想打发我,太看得起我了。我路知乐是这样省油的灯?   我冲着她的背影喊,“乔伯母,你用的着千方百计拆散我和乔穆梵么?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么?你用的着用这样的方式去诋毁你的老公乔穆梵的爸爸,你用得着诋毁我早已死去的妈?乔伯母,用这一招对付我,也未免太烂俗了。”   她定定站了会儿,回过头来冲我一笑,阴森诡异,“太烂了么,不信么?你至少可以去验DNA啊。到时候结果你自会明了,路知乐,别自取其辱了。”   以为DNA检查就能吓到我么?   唬人,谁不会?   相信你一句空穴来风的话,我脑子被门挤了。   切。   我一声冷笑,“你觉得,自取其辱的是我吗?今天,在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侮辱的是你自己,是你的家人。我告诉你,乔穆梵,我要定了。”   听着我的话坚决如铁,她诧异看着我,是想不到我有这么大的战斗力吧。   也对,三年前的我,哪敢这样和她说话。   林和露,你永远不知道,我之前之所以会屈服,之所以会回国,那只是我之前的患得患失,因为你儿子对我的不冷不热。如今,那样懦弱的我,将永远不复存在,因为,这个世上,我最在意的,是乔穆梵,明天我就要结婚了,我为什么要屈于你的淫威?   “路知乐,别把话说得太满了,我们之间,谁输谁赢早成了定局,再怎么说,我还是他妈妈。”   “他已经二十七岁了,不再需要你来施舍你的母爱。”   林和露表情一窒。继而向前走,“路知乐,你最好还是知难而退,我想你也不想让小乔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乔穆梵是我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为人子女,他总得听父母的话。”   她往楼梯下走,我冷然一笑。“那是不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怀了你的孙子,你家小乔,对我已经有一份责任了,乔伯母,你知道吗?你的儿子,可是很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来填补他过去的那片空白。”   说完,我还似模似样的摸了摸肚子。   她盯着我的肚子良久,见我肚子平坦,也不知真假,“路知乐,别把罪名栽赃到小乔身上,我们受不起。”   我一歪嘴,“我也想DNA试试。”   她面色苍白。   她似乎想不到我会越来越牙尖嘴利,站在那里盯了我良久良久,最后深吸了口气,重申道:“我希望你能为小乔好好考虑。”   又威胁我!   我叫你威胁我。都说了,路知乐不是省油的灯。   “那你还是让你儿子去F国送死吧,或许,在法国逍遥的您不知道,两年前,你的儿子差点就再也回不来了。乔伯母,你是宁可你的儿子死了也要她放弃我对不对,就为了你一己私欲,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像你这般自私的母亲。”   今天,我算是豁出去了,她不是不接受我嘛,反正无论我多温驯她都不会接受,我何必受那窝囊气。   她咬着牙看了我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蹬蹬而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然而,泪水像是不受控制的,潸然而下。   我想不在乎她的任一说辞,可是,我能不在乎吗?她用的是乔穆梵的生命来威胁我啊,那个男人,是我打算用生命来爱的男人啊,自从我看到他身后绵长的伤疤,知道他在黄沙遍地战火纷乱的国度里受的苦,我不能再冒这个险。   分手,不就是分手么?   如果能换的乔穆梵的生命,我乐意的,无论做什么,我都乐意的。   我想,如果我提出分手,他会不理解,会暴跳如雷吧!   可是,我除了妥协,我还能怎么办?   我嗤笑我自己,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背负,不是说好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块儿死吗?   她逼他去F国,我跟去就是了。   我不会放弃的,乱/伦又怎样,我从不认为我和乔穆梵是乱/伦了,我的父亲是路笙涛,我母亲是秦风华,我与乔穆梵的关系,风马牛不相及。   可笑的,她居然用乔穆梵的生命来威胁我,可是她忘了,乔穆梵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就不怕乔穆梵死于战火纷飞里,将来她死了都没有送葬么?   我接起电话,笑道:“老乔,如果我说,我们分手,你相信么?”   “你神经病,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报了个地点。   他过来的时候我正在逛校内公园,在超市里买了包鱼食在喂金鱼。   我坐在树荫下的大理石围栏上,阳光洒下来,湖面波光粼粼。天上吹来一丝风,临花照水,别样温情,好不惬意。水面,鱼儿成群结队,抢着食物,我看着自由自在的他们笑了。   他从我背后走来,看着我喂鱼好不自在,站在我身后,手插在裤袋里,“好闲情逸致啊。”   我分了一半鱼食给他,“来吧,我们一起喂鱼,一起享受这种短暂的闲情逸致。”我指着一条大青色的金鱼,“看到那条大鱼了不,我每次来喂食,它都在那里,你说,它是不是该被我养亲了?”   他笑了笑,“万物皆有情。”   我遥望了一眼天空,湛蓝的天里,云白的像棉花糖。   万物皆有情!   他看着我,眼光温柔,又有丝我看不懂的神色,我回视了他一眼,有些受不了的啧啧出声。他装模作样望向园外,看着外面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转身拿起鱼食撒了点鱼食,抬头微笑着看着我,“昨晚还怕得要死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什么都不顾了?理智告诉我,没好事。”   我扑哧一笑,“为什么要怕,明天咱两就结婚了,结婚了,这是好事。”我扬起手中的戒指,她熠熠生辉着,看着他,我有些刺痛,但我宁愿笑的没心没肺。   他执起我的手,“现在就改了口供,刚才谁说要分手的?”   我笑道,“骗你呢,像你这么好的老公,我为什么不嫁?”   他看着我,眼睛黑亮,炯炯有神。   我突然咧嘴一笑,“你那么多钱,够我挥霍十辈子了,钓了你这只金龟,我还放弃你,我脑子没坏掉。”   “……”   “你长的这么好看,妖孽不收收谁。”   “……”   看到他脸上淡淡的薄光,我腰一叉,“今后,你不许对别人笑,你敢笑,我抽你。”   “……”   “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你的心,你的身,谁也不许染指。”   乔穆梵果然眼角抽筋了。   我拉了拉他的手臂,动情的说,“乔穆梵,我爱你,哪怕遇到再苦再难再BT的事我也不愿与你分开。”   乔穆梵看着我原来越不对劲,“你究竟怎么了?”   我盈盈一笑,勾了一下他的手臂,“我还能怎么了?”   喂完鱼食,我拍了拍手,和他走过水榭,我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碧波万顷,思绪霞飞,拉回自己已处外太空的心思,我笑着问他,“乔穆梵,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们是兄妹,你觉得滑稽不?”   我抬头看了一眼乔穆梵,想知道他的想法,我看到他脸色立马变得阴鸷。“你要敢相信别人的话,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捧着我的头,“乔穆梵,你没人性,你怎么可以拧我,要拧也是那造谣言的啊。”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拧NND脑袋……我邪恶了。   乔穆梵没好气的,“谁叫你脑袋里尽装豆腐花。”一把拉起我,直到两人走了老远,他还在说,“以后,无论谁说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置之不理知道吗?”   我锲而不舍,“如果我们真是兄妹呢?”   乔穆梵面色狰狞,“路知乐,我现在就想拧了你。”   我拉着他的手臂,“如果真是呢。”   他终于无可奈何了,“路知乐,你给我清醒的,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狗血之事。乖乖当我新娘子,啊,别想多了。”   我们两个游荡在船上的时候吴蒙蒙来了电话,她说她和晨曦在美食街,问我过去不,听到吃的,我怎么不过去,这时才记起昨晚买的东西都在乔穆梵车上,昨晚后来事件演变的有些疯狂,乔穆梵那厮抱着我就上了楼,零食哪还管的着。想到若还是在他的车上,今天定是变味了。   “我昨晚买的那些零食呢?”我问。   “扔了。”   我眼睛一瞪,“你敢扔了?”   “都变臭了,不扔了还吃,你脑子本来就不听使唤,吃了更笨。”   我吐血了。“太无良了,我的钱钱钱钱……乔穆梵你……。”   他捏我脸颊,“妞儿,这不是我个人问题。”   我脸臊红了。   我拖起他的手,“我们现在再去美食街。”   他捏捏我的肚子,“连游泳圈都有了,还吃。”   “乔穆梵,你成心找麻烦对吧?”   “……”   “乔穆梵,你一定也要努力的吃,你一定要讨好我,不然等你变老头子了,我就找小年轻去了,反正你比我大,你已经老的动不了了……”   他的眼神锋利如刀,一把拉过去噌入他怀里,眼睛看向我的胸部,嘴角一扬,邪恶的说:“就算我再怎么动不了,也照样能动你。”   “……”无耻。   “……”   “乔穆梵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能想象的最浪漫的事,就是看着作为大帅哥的你和我一起慢慢变胖。胖哥,胖姐,胖爸,胖妈。胖爷爷,胖奶奶。哇哈哈。”   乔穆梵眉眼一挑,眼神销魂。   “……”   “为什么不做声了?”   “怕打扰了你的幻想。”   扬起拳头,“乔穆梵,你去死。”   第 39 章 (最后两章米特别起名字╮(╯▽╰)╭)   从公园出来,经过外语学院大楼,看着我们两手牵着手的不乏其人,我们俩笑笑而过。阳光很烈,层层绿叶中穿透过来,我满脸油光,抽出纸巾额头上乱抹一把汗,瞧了一眼乔穆梵,只见他鼻尖汗点点,我踮起脚尖给他也擦了擦。   院长夫人从院长车里下来,笑道:“你们两个,越来越大胆了是吧,光天化日,卿卿我我,带坏学生。”   我兰花指一翘,“哎哟,师姐,要说这罪名吧,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说着对走过来的院长媚眼儿一抛,“我们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集万千恩宠于一身的院长,你说,是吧?”   院长看着我和师姐你来我往,夹枪带棍,笑着朝我摇了摇头:没大没小。   师姐将我拉至一边,看着我的肚子,笑嘻嘻的问我,“知乐,你不会真怀孕了吧?”   我挺直了身子,“你看我像是有孩子的人吗?”   师姐嘻嘻一笑,“也不一定啊,久别胜新婚,忘记了套套,就怀上了。”   院长夫人,你就用得着这么直吗?我就真的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吗?   我展颜一笑,“院长夫人,既然乔伯母找上了你,那还请麻烦您告诉乔伯母。”我附上她耳,“告诉她,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了她家儿子。”   师姐听完,笑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才敢和她对干,那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你也知道她不可理喻了。”   “路知乐,你得瑟是吧。”   乔家小子拖着他那辆不离身的坦克朝我过来,我蹲□和他招呼,这死小子很牛叉很酷的看了我一眼,喊了我一声脑残阿姨。   刚才我明明听到他喊乔穆梵哥哥的,到了我这里,他居然叫我阿姨……   阳光下,我露出阴森森白灿灿的牙。   板起脸孔,我扬起双手捏起他的脸,龇牙咧嘴的说:“小胖子,以后你再叫我NC阿姨我跟你急。”我指着乔穆梵给他看,“我还没你哥哥那么大呢,你怎能叫我阿姨。”   乔家小子撇了撇嘴,“那我叫你姐姐吧,脑残姐姐。”   “臭小子,我抽你。”   乔穆梵过来见我和个小孩子玩的不亦乐乎,“真当自己是小孩儿呢。走吧,路知乐,吴蒙蒙已经催了你无数次了。”   起身,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临走时,我再次捏了捏乔家小子的脸,转身走时,乔家小子对他妈妈撒娇说,“脑残姐姐又吃我豆腐了。”   师姐抱起儿子亲了一口。“乖儿子,就该这么喊她,气死她,那个没大没小的女人。记住啊,她就NC阿姨。”   这对脑残的母子,虽然是在骂我,但我就是心花怒放,抱着乔穆梵的胳膊扭啊扭的,“将来我们生了,我就让我的儿子叫脑残奶奶,想气死我,我还气死她呢。”   他见我得意的样子,终于无话可说。   然而某个人某句话一直在我的脑袋里回响的:   他是你哥哥,你们在一起叫乱/伦,是要天打雷劈的你知道吗?   我心一窒。   其实我是担心的,我能肯定自己不是他的妹妹吗?林和露没必要揭穿自己的伤心往事就为了我和乔穆梵分开。   如果我们真是兄妹,我敢生他的孩子吗?   我不敢想。   上了车,我们去了美食街。   经过电脑城的时候,我说:“过会儿陪我来看电脑吧,我得抓紧时间把工作做完。”   我就一电脑白,机械科技之类的我完全不会,以前我装过零件的,C盘的我可以装到E盘。我不懂电脑,我对它的关注实在太少可。要我买,我肯定也不会。之前丢的那台电脑还是一个计算机系的朋友给帮买的。   “昨天不是叫你把工作给辞了吗?今天你还敢来和我说这事。”   “做事要言而有信,有始有终是我的人生信条,而况,那事本来就是你想多了,我和人家杜先生怎么了,就是一合同的关系,若是这样我就不做那工作了,那是不是我以后都不用工作了?”   乔穆梵操着方向盘,“你不工作也成啊。”   “那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了?一出门,满大街的男人。”   乔穆梵也知道我是在暗说他他吃醋了。   “把你当金丝雀也未尝不可。”   “我呸。”   和吴蒙蒙晨曦碰头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十二点了。吴蒙蒙拖着晨曦的手,两人逛的满头大汗。手里的战利品证明他们逛的有多疯狂。   吴蒙蒙将沉甸甸的东西交到我手心,我手上一沉,我说,“吴蒙蒙,你真是造孽。”   晨曦笑着帮我接过。“给我吧。”   我说,“果然还是晨曦哥哥好,我最爱你了。”就差没去亲亲他。   乔穆梵满脸黑线。   我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乔穆梵面前亲晨曦,我就知道,即使晨曦是我亲哥哥,乔穆梵也会吃醋的。   吴蒙蒙嘿了一声,朝乔穆梵努了努嘴,“表哥,怎么你也跟来了?”   乔穆梵略一微笑,“吴蒙蒙,过会儿有笔小账我们得算算。”   吴蒙蒙贼眼儿一瞄,“是给我零花钱吗?我就知道表哥最好了。”   我说吴蒙蒙,你是不是把乔穆梵这人想的太美好了?   乔穆梵一笑,“零花钱是有的,账是一定要算的。”拍了拍吴蒙蒙的脑袋,“还不知道是什么账吗?”说着瞥了一眼晨曦。   吴蒙蒙扑哧娇笑一声,“表哥,你怎能怪我,当初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乔穆梵脸色阴沉下来,吴蒙蒙笑的更畅快了,“你这是吃醋?哦……原来上次你莫名其妙的黯然神伤了那么久,竟是因为晨曦。”   晨曦看了乔穆梵良久,走过来,和他握手,“表哥,你好,谢谢你一直照顾着我们家小乐。”   乔穆梵似是很纠结于那句我们家小乐,眉心都拧起来了,一把拖过我,“这是我家小乐。关心他是应该的。”   我的腰被他紧紧的搂着,一挣,他倒是搂的越紧了,我脖子一歪,侧眼看他,乔穆梵这厮敢情是吃醋了。   晨曦那厮朝我挤眉弄眼。   我回瞪。   吴蒙蒙看着我们暗潮汹涌,见着我和晨曦的互动,很不开心,拉起乔穆梵的手臂。“表哥,你今天得请客。”   我很不爽她拉乔穆梵的手臂。   我瞪眼的那个瞬间她朝我努了努嘴,意思说谁叫你抢我的男人的手臂。   乔穆梵挣开他妹妹,眉眼之间有丝极淡的笑意,“凭什么?”   吴蒙蒙瞥了我一眼,“ 表哥,你说,我也给你看了三年的女人了吧,吃顿饭你还问为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小气还是装木讷。”   吴蒙蒙得意我会发火。我偏不发给她看。上前拉着乔穆梵,“老乔,我们走,请她吃饭去。”   吴蒙蒙,你做好死的准备吧。   四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美食城,乔穆梵那厮自然没安好心,直接带我们去了火锅城。   我们这市里的火锅的确做得很好,冬天的时候我每星期都要来吃一次,但问题是,现在是夏天。而且,吴蒙蒙那丫的根本就吃不得这个火锅,一吃痘痘就像雨后春笋。   吴蒙蒙啊吴蒙蒙,你也会有今天。   吴蒙蒙见我们进入火锅城,脸色一变,“表哥,你怎么可以带我们来这里,路知乐,你明知道我吃不得这么辛辣的食物你还让表哥来,你这叫报复,小人。”   “不是你嚷嚷着要吃吗?我可是好心的请你。”   吴蒙蒙此刻知道他表哥的阴险,“以后别想我会帮你,我看穿你了。”   “傻妹子,妹妹是拿来利用的。”我见不得晨曦像一尊佛那样立着,“我不也被你家晨曦利用了三年,我看我有什么怨言吗?吴蒙蒙,咱们这就扯平了啊。”   乔穆梵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这么容易屈服,似乎不是我的个性。   他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立马知道了心里的小九九。   吴蒙蒙气急。“你气量敢情好,被人利用被人监视也成,可惜我不。”瞪了一眼晨曦,“你不信任我,居然派人监视我,我怎么认识了你。晨曦,你等着瞧。”   晨曦马上谄媚,一阵天花乱坠的述说,但吴蒙蒙还是那张嚣张的嘴脸,说不原谅就不原谅,整个鼻子上了天。   “表哥,我们另外找一家吧,不然你以后再也别想从我这里知道路知乐的行踪了。”   吴蒙蒙这次被整的不成人样,辣的鼻涕眼泪一起掉,晨曦一旁温柔的递着纸巾,然而丝毫没有怜惜之意,在我看来,总觉得是两个男人一起在看吴蒙蒙的好戏。也不知道晨曦为什么要整她?   我擦了擦额上的汗,基本上,这次火锅我几乎没吃多少,因为每当我夹菜的时候,乔穆梵总是抢先给抢下。他就是不允许我吃,说长痘痘。   怕我长痘痘就不要带我来这里啊。这算什么?   我马上和晨曦嚼舌根,乔穆梵不满的看了我们一眼,眼睛不大意的威胁。在他杀人的眼光里,我悻悻坐好。   那厢那兄妹纠缠不清,我也懒得管他们了,于是我问晨曦,“你什么时候回去?”   晨曦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上,“刚才我爸来电话,叫我马上回一趟长沙,所以我明天就走。”   长沙!   说起长沙,我又开始怀念曾经在雅礼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三人疯疯癫癫,气死一班人的样子犹历历在目。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晨曦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人,如果按照当年的状况,晨曦甭想考什么北理,这人曾经就是一渣子。想当年,他什么坏事儿没做过啊,上梁揭瓦,下河捉鱼,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记得有一年,他竟然在寒冬腊月,横渡湘江,那一年的白雪那个飘啊,风雪那个大啊,我和吴蒙蒙在湘江大桥上,看着下面几乎没影儿的他,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旋儿就没了。   还好他安然无恙。   他被他爸给禁闭了三个月,无论我们怎么求都没用。   那一年,我们高一。   他面壁完毕之后,丝毫不知悔改吗,一如既往的叛逆,我们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他一笑了事。   后来我们干脆再次杀到晨曦家,威胁他们家的小保姆,才知道,晨曦爸要给他找后妈,晨曦对他妈妈的事很有芥蒂,于是以死相逼。   我幽幽一声叹。“不知道杨老师现在怎么样了?那人啊,可是你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晨曦这小子叛逆的时候没少被杨老师整,当然,当年,也只有杨老师那样的人才敢收留他。   可惜,晨曦在他手上的时候也就知道叛逆了,当杨老师将他扫地出班后,这小子突然间就长大了,学习也刻苦了,成绩像滔滔洪水一般往上飙,没多大的功夫而已,他就飞到了班级前三,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晨曦老神在在,“想知道杨老师的近况,回长沙看看不就得了?一起回去,也有个伴,蒙蒙早就嚷嚷着要回去看看了。”   吴蒙蒙这回正闹脾气,想着刚才她被灌辣椒的时候晨曦不帮她,两个鼻孔正一起出气,肯听晨曦的话才怪,“我才不跟你回去,晨曦你个混蛋。”   晨曦微微一笑,“不回去就不回去,不过,是我爸叫你回去的。”   “你威胁我。你以为用你爸就能镇压我,天底下又不止你一个男人。”说着就是一个白眼。   我对这对小儿女无语。   “天下是不只一个男人,但只有一个晨曦不是。”   “晨曦,你……”   晨曦干脆不理吴蒙蒙那无理取闹的女人了。   “知乐,当真不回去?”   “等有时间再说吧,我最近很忙。”又翻译书本又要演讲比赛的,今年的这个夏天,我肯定不好过。   晨曦一笑,“你哪次不是告诉我,你很忙,你这个等有时间啊,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我就怕哪天,你就转战法国了。”   “放心,我不会回法国那烂地方了,我就待在这边,要不,今后回长沙住也行。”   晨曦放下腿儿,起身,“表哥知乐,我们要走了。”见吴蒙蒙坐在那里没动,“蒙蒙,我们走。”   吴蒙蒙使小性儿,“我不走。”   “需要我用扛的吗?”   吴蒙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小人。”在这地方,如果被人看到,她丢的是自己的脸。   道别后,我和乔穆梵去了电脑城,没多久就买了台电脑,宏基那牌儿的。   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安装,乔穆梵说不用,过会儿自己装,但恰这会儿来了电话,他秘书的,叫他快过去,说有重要事儿处理。我说,我就在这边等安装电脑,装好后我就回去。乔穆梵临走之时交代我不要忘了电脑零件啥的,我当时只是撇了撇嘴,没放心里去,但最后的结果是,回了宿舍后我又跑了一趟电脑城,我鼠标忘了拿。   才在床上坐定,乔穆梵的电话就过来了,说结婚的事儿要缓两天,他得去趟欧洲。我笑着说了声好,可是,那种失落是不言而喻的,我觉得这次,我们的路走到了尽头,也许,这是上天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吧。   第 40 章   第二天我去了出版社,杜宇微看到我,笑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想到前几天的相遇,他的个性不错,我说我将要翻译的资料丢了,连带电脑,向他道了歉后,于是我又说我现在我要那个版本的资料,他要我把U盘给他,下载好后,我说请他吃饭,他笑着接受了。   出了出版社大门,太阳很大,我从包包里拿出伞,撑开,抬头,看到阳光下对面大楼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意外的,在这幢楼下,我看到了不远处车子里异常熟悉的人,脸色一变,心一沉。   我没有过去,但是,心,走了好远好远。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在今天?   阳光下的我,如此的苍白与无力。遮阳伞能遮住什么?能遮挡住紫外线,却遮不住我的一身狼狈。   杜宇微走到我身边,见我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他笑着问我,“你怎么了?”   我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我跟着杜宇微来到他的车旁,越近,我越能看清他的脸,俊雅非常,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别人心目中的王子,在我心中,却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杜宇微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看着对面车子里的人,看着阳光下他笑意盎然,心狠狠地抽痛。   有冰冷的东西从唇上划过,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擦了擦。   杜宇微从车内扯了纸,递给我,“怎么哭了?”   我笑了笑,“沙子进了眼。”我怎么会哭呢?哭的人怎么会是我呢,我是坚强的路知乐,我是无往而不胜的路知乐,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路知乐,路知乐从来不哭。   可是……   看到对面的男人,心撕裂成了碎片。   我想上前问一声为什么。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上去,上去问了,结局肯定比现在更惨。   上了车,车子里的人似是看到了我,在杜宇微发动的引擎的那一刹那,他急急的下了车,还喊了几声,我看到他看着车子走远的方向,阳光下,他的身材依旧高大,仍旧是我心中天神一般的他。   杜宇微看着身后的男子,然后问我,““乐集团”的老总是你什么人?”   原来,他的公司就在这儿啊。出版社对面偌大的乐集团,原来是他的公司啊。   乐集团……   他曾说过,要打造一座属于我们的城堡,充满了温馨欢乐的城堡。   他说,一切将是为了我而存在。   它实实在在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然而一切感情,已经变成了虚无缥缈。   也许,我与背后的那个男人,注定是渐行渐远的结局,我回首遥望那人颀长的身姿,最后,消失不见,回头,见到杜宇微还犹疑着,我笑说,“也许,是再也不会相干的人。”   他看着我惆怅的样子,也不再多问,以他的神色,定是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是的,那是乔穆梵,昨天才告诉我,他去了欧洲的乔穆梵。   今天,本来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大好的日子,我们和和气气圆圆满满,然而在如此美好的日子里,他身边的女人不是我。   依稀记得那种如玉般的脸,依稀见得他擦我眼角泪水白皙修长的手,依稀是他带着酒窝的温雅的笑容。   有人说我们是一对,也有人怨怼。   我希望借那好人的吉言,然而,总是坏人占上风。   也许,从今天开始,我们会真正的错过彼此。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我想,乔穆梵一定以为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于是才设下如此拙劣的骗局。   他以为我会信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   心还是痛的,因为今天,如果不是那么多意外,我肯定和他结婚了。   泪如雨下,但我不能流泪了,早晨喜儿还打了电话给我,说今天是好日子,我不哭。   我擦了擦眼泪,“杜先生,让您见笑了。”   杜宇微抽出纸巾给我,“路小姐,想哭便哭出来吧。”   我才不哭。   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不是么。   我能埋怨乔穆梵什么?埋怨他每一次都耍我?不。我永远都怪不了他,因为他是我心底最深处的男人,因为我爱他甚于爱自己的生命,而在他心中,我亦如是,如果不是真爱了,乔穆梵不会告诉我,在他差点撑不下的那个瞬间,是想着我这辈子的遗憾才让他起死回生。   他教会了我,什么叫爱即生死相许。   所以,即使离开,我也笑着分手。   我能说我心里没阴影吗?我能和他顺顺利利的成婚吗?结婚毕竟不是两个人的事,即使我在他妈妈面前嚣张了,我说要和他结婚了,但是,真的能结婚吗?我们不是被祝福的一对,我们是两个被诅咒的个体。他妈妈的话语言犹在耳,她说乔穆梵是我的哥哥,我能说她只是为了让我和乔穆梵分手吗?自然不能,没有一个女人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即使她再不喜欢我,也不会那样破坏自己的声誉。   唯一的解释,是我们是有关系的。   即使乔穆梵没骗我他去了欧洲,我今天也不可能和他顺理成章的结婚,或许在我没查清楚之前和他结婚,我可以将责任推给一个字,那就是爱,但是,我能做的如此问心无愧吗?我想,我还是会无时无刻为乔穆梵着想,我不愿坏了他的声誉。   杜宇微载我去了彭都,点了几个菜,在外人面前,我学着从容。   然而,我的躲藏,无处可逃,他似乎看到了我内心的每一寸,“路小姐,不要太伤心了。”   我也不想伤心,眨了眨眼,泪水滴下睫毛,一滴一滴,如此的顺其自然,我怎么可能不太伤心呢。   “我以为你是个很洒脱的人,原来也不洒脱呢。”   我以为我也洒脱额,可是遇上了感情的事儿,谁还能洒脱的起来。尤其这个男人,曾经我们生死相许。   他温柔的递着纸巾,看着我,有些担忧。   杜宇微先生始终一副温文至极的表情,他全身散发的就是那种古代读书人的气质,我想起我曾经迷恋过这个人,是啊,这个男人很好。   我笑了一声,“杜先生,别担心我,其实失恋乃人之常情。”   他给我倒了杯茶,“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故作洒脱么?”   我也想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故作洒脱么?肯定是有的。我想笑着,想哭着,想尽人间的一些嬉笑怒骂,我想问老天,为什么这世上的一切,都对我如此不公平。   我该怨天尤人的,从小到大,什么事情让我满足过?只要是我喜欢的,这个滑稽的世界,从来不会让我得手,不会让我得手。   这个世界很大,我的心愿很小。   然而,拼命想得到的,却一次次的成为我终生的遗憾。   小时候,唯一喜欢的冰糖葫芦,爸妈说吃多了会蛀牙,从此任我哭喊,再也不会给我买。   后来,爸妈去了F国,我想念他们,我不奢求什么,一年一度相聚也好,但是,他们领的是国家的钱奉的是国家的命,即使在我生病的时候,一句单纯的问候语,都只是奢侈而已。   再后来,唯一在身边的爷爷生病了,希望爷爷的病能好点,他能陪我久点。然而,在时光消逝处,他也消逝了。   如今,我想和乔穆梵在一起,但是拆散的力量太大了,代价太沉重了,有时候我在想,我难道真的是注定要孤老而终。   乔穆梵疏离我,是他妈妈找上了他吧,昨天那个电话,是他妈妈要他秘书打给他的吧,想不到那个女人,还真的如此冷情,丝毫不给他儿子一点喘息的空间。依着她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脾气,乔穆梵,这会儿定也是难过的。   我在想,这次,他会不会悄无声息的去了F国,是不是想光荣的成为炮灰。   如果他真打算去F国,我定然要阻止的。   我看向窗外,此片刻,我希望他能来,但是,他没有来。   也好。   我自然不能带着这要死不死的样子陪人家吃饭,“杜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他炯炯有神的看着我,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觉得他的眼神特怪异,心想人家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杜先生,我对您可没有非分之想。”   杜宇微笑了笑,眼里有说不出的深意。   “如果我说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呢。”他说。   我突然有想逃脱的感觉。我牵强一笑,“杜先生开什么玩笑。”   他笑而不语。   门口进来几个人,操着我熟识的法国语音,很难听到很浪漫的贵族式语言,我定睛一看,两男一女,前头和服务员搭讪的男子带着鸭舌帽,一副朋克装扮,依着他的装扮,年纪应该不大。后面的两人我认识,五一节时认识的,法国女游客帕兰和她的丈夫丹尼尔。   很是奇怪这样的三人怎么走到一起。   杜宇微见我神色不对,问我,“怎么,你认识这三人。”   我点点头。   帕兰朝我这边望了一眼,看到我,走了过来,这人今天穿着最新款LV宝蓝色裙子,贵妇韵味十足,看到我身边的杜宇微,笑道:“知乐,这便是你的男朋友了?介绍介绍。”   我站起身,“帕兰,他是我主编,杜宇微杜先生。杜先生,这是我从法国过来的朋友帕兰。”指着帕兰身边的白衣男子,“这是帕兰的丈夫丹尼尔。”然后看向另外那个朋克小家伙,唇红齿白,吊儿郎当,我脸色一变,“你怎么也来了?”   他吊儿郎当的圈着我的肩,笑嘻嘻的问,“怎么,我就不能来吗?”   竟是想不到他和帕兰他们认识。   吊儿郎当的Terry,居然也来了这里了。   我甩开他,“不怕粉丝追你?你要知道你的粉是多么的疯狂,别有来无回,这地盘虽然是我的,但我没能耐救你。”   “我一向五湖四海到处游荡,今天的我又不是你初次认识,至于对付粉丝我向来有办法,不然我不用出门了不是。”说着扫视着整个彭都,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很好奇,为什么VAN没在你身边。”   “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没让VAN去接你。”这个差点有小小同性恋的男人。   杜宇微用法语和帕兰他们打招呼。Terry和我在一旁聊开了,但我没有兴味和他聊天,这个花花公子,无论什么地点,我都不喜欢他。   我听着杜宇微用法语和他们聊天,他的法语说的相当流畅,软软的,很好听。他儒雅的样子,他说法语的口音,我竟觉得他和乔穆梵是没有多大区别。   后来他告诉我,他是我们院里毕业的,当年第一名毕的业。那个时候,我觉得我有些难为情。当初我在翻译莫泊桑的羊脂球的时候我错了几个地方的,我当初自信满满,也自认为他不懂法语,以为将他糊弄过来了,竟一字都没有逃过他的法眼,当初他只说:其实你还有可提高的空间。   Terry毫不客气的坐下了,不时的打量我身边的杜宇微,戳了戳我的手臂,“打算放开VAN了?”   我不答反问:“他怎么样?”   “老实说,不错。配你啊,刚刚好。”   “Terry,我很严肃的告诉你,别想歪了。”   帕兰和我打招呼,“知乐,不是说好了,去丹枫白露玩的吗?这下有时间了吧?”   我很抱歉的笑了笑,“这段时间我很忙,到时候我过去了,找你,绝不虚言。”   帕兰耸耸肩。   丹尼尔果然是王子,他只是笑着,整个过程之中,他除了打招呼的时候说了句话,到现在还差不多是金口不开。   “哎,帕兰,你们这次过来做什么的?”   帕兰指了指身边的丹尼尔,“他有点事儿,我好玩儿,就跟过来了。”   Terry那家伙现在是四处到处望,估计又在找啥艳遇的。这人无论到哪里,都是一副色/情狂的德性。   “怎么跟这小色/鬼纠缠一块儿了?”   Terry那家伙听我这样一说,老大不高兴了,“VAN的小白兔,这话说的我可就不乐意了,谁是小色/鬼啊?”   “……”   “丹尼尔王子,不是哑巴,装什么哑巴?”   丹尼尔虽是俊雅的外表,却实实在在是个大冷冰棍,前不久在云南的时候,他几乎不怎么开口,刚开始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哑巴,就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像帕兰这么健谈的老婆,不是物以类聚吗?。   他笑着喝酒,不答,我也不问了。   于是我们四人聊着,杜宇微虽然和这些人没多少交集,但聊起来绝不含糊,见闻广博,这是我现在对他的印象。   丹尼尔很意外的朝他笑了。   我心头竟然有丝冷意。   Terry很猥琐的伸过头来,“VAN的小白兔,直觉告诉我,这样的男人面前,你会沦陷。”   我听了,拍了拍他的烂脑袋。   Terry这贼家伙!   “VAN吃起醋来,后果肯定严重。   “VAN要知道你损我,他把你脑袋拧下来。”   杜宇微很奇怪的看着我。   他是识破我了。   帕兰看着我和杜宇微笑说:“知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你的喜糖。”   我笑笑。说:“我才二十二岁,不急。”   Terry那家伙若有所思的打量我,我想,他肯定有花花肠子在蠕动。   第 41 章   杜宇微先生将我送到大门口,阳光还是耀眼,他看到了我左手熠熠生辉的戒指,他看着,皱了皱眉,转身一变,他又微笑了。和我打了声招呼,走人,我看着他上车,阳光下耀眼的车屁股,第一次发现,原来杜宇微也喜欢开快车。   林荫道上阴翳,天气很热,没有风,一个人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我仿佛又开始了三年来的日子,一个人穿梭校园,像只孤魂野鬼。是的,我是个没有安定感的人,这个世界太大,而我太渺小。此刻,我没能让我的裙子招摇起来,空旷的内心,我像走在宇宙的尽头,明明来来往往的人群,可是,这个世界好孤单。   十二岁那年,我不会知道仅此一面的乔穆梵会对我如此重要。   十六岁那年,我不会知道乔穆梵会成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也不知道这人会成为我的依靠。   十八岁那年,我不知道他会背叛我,也不知道我的归宿还是在海的这边。   二十二岁之始,我不会知道乔穆梵会漂洋过海来找我,并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   前两天,我不会知道,原来乔穆梵真的是我的哥哥,一切愿望原来都是我的幻想。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对我,原来,一切都那么残忍。   看惯我潇洒的人看不起我的落拓,看管我笑意的人看不惯我的失落。   长长地两滴泪,将我的心禁锢了。   我大脑一阵晕眩,摔倒在地,太阳间隙里的温度,热我的直冒冷汗,可是,手压在地面,我找不到炽热的痕迹,人群来来往往,看尽了我的狼狈。   我傻傻的对人笑。   我还想安慰自己,身边有个乔穆梵。   我看到了乔穆梵的手伸到了我面前,我微笑着伸出手去,然而,手只是在长空里静静的划过,摸不到一丝灰尘,摸不到熟悉的温度。   站起身来,我却是接二连三的跌倒。连我自己都很难想象,我竟是如此的脆弱。   我爬不起来了,心慌,胸闷,眼前一片漆黑,我想我快死了吧。   此刻,我想倒地长睡,再也不要醒来。   为什么,在我放弃的时候,他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在我离不开的时候,那个人却注定要离我远去,我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注定我要有此不可承受之殇?   可是,我不想放弃,我想得到幸福,有错吗?凭什么上一代的那些龌龊的事情要这样延续?   乔穆梵是我的哥哥?呵!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狗血怎么会淋在我的头上?   我想闭上眼睛,然而,心底的那份执着让我无法真正的睡下去。   我想站起来,继续走下去,可是,为什么我会像是被下了迷药一般,浑身无力,连眼睛都无法正常的睁开?   前面有白色的身影经过,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但是眼内恍惚,这个人,好熟悉好熟悉啊。   终于有人将我从酷热的地面拉了起来,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哪个好心人,但是,我真的很累,累到认为这个世界已经荒芜。   身边的这个人,阳光下耀眼的白衣长裤,他只是静静的搀扶着我,他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身上,他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拉着他的手,我像一摊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恍惚中,有人背起了我。   醒来的时候,四周一景的白,医院,我居然在医院。门轻微的响动,抬头,讶异道:“杜先生……”   “你中暑了刚才。医生给你吊了葡萄糖,流汗太多,给你一瓶生理盐水。”   “难怪如此头痛,谢谢杜先生送我来。”我不去知道为什么是他将我送进的医院,因为我知道,如果追问,不只是个人情而已。   输完液,我便回了学校,走过高大的校门,从取款机前擦过,在人行道上意外的遇到了去了北京参加钢琴比赛的原非轻。这厮上身白色T恤下身微紫牛仔长裤,永远干干净净的模样,像极了童话中的白马王子。   耀眼的阳光招惹了云儿,于是云儿把它缚在了背后,闷热的天,意外的出现了几缕风。   我笑笑的打了声招呼,从他身边擦身。   他拦着我,“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很久了。”   我说,“遇见了朋友,就去吃饭了,找我有事儿?”   他耳上的钻石总是闪着比阳光还醒目的光辉,铮铮让人睁不开眼。“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段日子去了北京,怪想念你的。”   我嘻嘻一笑,“讲什么别将肉麻的,咱哥们。”   他笑了笑,眼底是我熟悉的澄澈,他眼尖的看到了我左手的戒指,“都求婚了?我早就说了,乔穆梵很好。”   他说过吗?我不记得了。我抬手,看着戒指笑了笑,这是一场荒唐的游戏,曾经两个戏内的人,都是傻瓜。   我一笑。想到这次钢琴比赛的结果,脑子一歪,“王子,恭喜你了。”   他微笑着说谢谢。   我提议去我干妈家去蹭饭,他欣然同意,这个家伙,他也是馋的吧。   经过食堂时,意外看到食堂前面挂了个横幅,横幅上的字儿组合在一起,让我觉得中国人越来越让人汗颜:简单的爱,迷离的拍……后面是祝语,虽然这是义拍,但是,也不带这样用汉语的。   中国人牵强附会的本领,实在是高。   走过人行道,然后拐了几个弯,我们来到了干爸干妈家,他们见我们去了,“小乐,怎么几天没来了。”   我亲了亲干妈,“您也知道,我很忙,接下来几天会更忙的。”   干妈看了一眼笑着的原非轻,笑道;“小原,帮阿姨看着知乐点,这孩子老让人不放心的。”   我一嗔,“妈。”   原非轻一笑,“我会的阿姨。”   我看着他们互动,心想我妈不会真的看中原非轻了吧?其实他们是知道乔穆梵的存在的,但是,他们从没说过要见见未来女婿那样的话,只是从现在起,乔穆梵也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女婿了。   我也不知道就只是一个女人的到来,会改变那么多的事。   看着干妈喜欢原非轻,我竟然也觉得高兴,“妈,承蒙您看到起,您家小原现在得了个全国钢琴比赛二等奖回来了,该怎么庆祝。”   正在忙的干爸非了一句过来,:“小原一向厉害,谁像你啊。”   原非轻听的乐呵的。   我听着这话可不干了,向干爸撒娇,“这话可不公平啊爸,好歹我也很厉害啊。”   干妈插嘴道,“就是,小乐也厉害,你往常不是总看到那个横幅啊电视啥的报道我们家小乐的事迹,那时候你还叹气说要是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   干爸老脸红了红。   见我们站在门口,干妈喊了我一声,“小乐,带小原上去坐啊。”然后牌子一翻,歇业中。   原非轻的面子就是大!   傍晚的时候院长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办公室一趟。   我敲门进去。   院长在埋头审阅文件,规规矩矩的坐姿,让我想到乔穆梵,这两人果然是叔侄,在某些方面,竟有如此惊人的相似。   我靠在门上,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院长,叫我过来,啥事儿啊?”   “明天,演讲比赛,怕你忘了。”   “这么点小事,打电话通知一声不就得了?”   “你这孩子,在院长面前是越来越嚣张了你。”   我在他眼中分明看到了溺爱。   他起身,“你准备了吧?”   我呵呵一笑,“为了我敬爱的院长您,我怎能不准备准备。”然后眉一挑,“话说院长,您今天是不是饭吃多了撑了?”   “我没饱也没撑。你这段日子没少给我闹心,快说,有没有准备好?”   我进去办公室,在沙发内坐好,“放心啦,自然是准备好儿了的。”   “还真是好奇你是怎么腾出时间做出来的演讲稿。”   分明不信任我。   嘿,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做出来的演讲稿,因为内容还没进入我的脑子呢,基本上,我连这次演讲主题是什么都不晓得。   这一问题到此为止。我始终不相信院长就为了这么点事就叫我过来,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   可能是乔穆梵的事吧,他可能知道了什么,也想让我们分手。   想想有些黯然。   他手撑着桌面,盯视了我良久,眼里有奇异的神色,抑或可以称之为复杂的神色,但就是久久的不说话。   我好奇的抬头,看着他怪异的眼神,笑嘻嘻的道:“院长,怎么了?暗恋我啊?”   他一笑,拍我的脑袋,“臭丫头,话别乱说,你师姐一吃起醋来,院长回家我可不好过。”   “放心,师姐不知道的。”   他在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突然凝重起来,“知乐,别放弃了小乔。”   我一窒,“院长,您说的什么话儿啊。”原以为他是来劝离,却不知,还是撮合我们的。   他神色似乎有微微的恍惚,然后又打量我的脸。似乎要看穿我的脑子,他说,“我今天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不该听见事情。”   “我和杜先生没什么,和原非轻没什么。”我急急的解释,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出来后才知道,其实自己根本就无需解释太多。   院长抹了抹额头,无奈道:“不是,不是这些事情知乐。你的个性,我难道还不了解吗?”   瞧见他的沉重,我喃喃开口,“那是什么?”   “小乔和他妈妈争吵了。”   我冷笑,“那又如何?”乔穆梵的妈妈,谁都不好想与吧。   “那又如何,路知乐,你可以再没良心一点。”   院长居然会吼我了,我在这个温雅的男人面前吓了一跳。   他背对着我很久很久,在我以为他生气后再也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为了你的事,小乔放了狠话,如果她再次向你无中生有,他马上和她解除母子关系。”   我讷讷无言。   院长叹了口气,“知乐,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林和露的话,你不能相信。小乔回来,会亲自向你解释的,我现在跟你说,只是不想你痛苦。刚才小乔打你电话,一直不通,他人在欧洲,却为你担心的要死。”   我突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像是深溺大海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二十一通未接电话。   我倒在院长怀里放声大哭。   有个诙谐的女音传出,“路知乐,你再抱着我家相公,我要吃醋了。”   我一抬头,又是那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我就要抢你的男人,我就要当小三。恩哼。”   师姐摇了摇头,“比我家那小胖子还来的幼稚。”说着声音一扬,“路知乐,你要抢我家老男人,做我家小三,你家乔穆梵若是知道你如此伟大的志向,抽筋剔骨,你等着瞧吧。”   我死死的抱着她老公,你威胁我,我死也不放。   “我要打电话了啊,路知乐反正你欠收拾。”说着拿起电话就作势要拨。   我泪眼迷离的,“你就打吧,越洋电话据说挺贵的,只要你这抠门儿的师姐舍得。何况乔穆梵回来,第一个收拾的是你家相公,到时候打个鼻青脸肿别跟我哭,谁叫他让我抱。”   院长一脸黑线,我死死的抱着他,任他怎么挣也挣不开。   “小样,还知道威胁我了。”手机往桌上一扔,一捋袖子,我还以为她要和我打架了,小样儿,看你这身板,我压都压死你。谁知道这女人却给我递了一把纸巾,“擦擦吧,丑死了,本来就丑,还哭。”   “我丑不丑干你屁事。”   “把我家相公的白衣都给弄脏了,回头你给我洗。”   事情就在师姐的话里风轻云淡。   “好了,把你相公还给你,但师姐你要注意了,你家相公在学校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说守住,什么时候他被我上下其手你可得注意了。”   师姐磨牙。   “我得走了,白白。”然后我一个潇洒的转身。   院长漂亮修长的手拉着我,我回头一笑,“怎么,院长,舍不得我啊。”   师姐脸色一变,我知道我开玩笑过火了。赶紧说,“院长,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之前宿舍被盗一事,我已经查出来了。现在给你个交待。”   我赶忙道:“算了,院长,我不想追究了,我也没了精力去追究了。”   他看着我的脸色,“你已经知道是谁了是吧。”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我真的没什么时间去追究那件事情。   “但是学校是不能纵容这样的人的,所以,处罚少不了,必要时,勒令退学。”   “院长,她也是无心之失,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知乐,你长大了。”   “可是,学费不少。”   是的,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交很多的学费。   这里面的学费包括:心。一颗善良的心脏,在被狠狠的戳中后,徒留下的那片茫然与无助。   朋友又怎样。为了利益,照样可以毁了你。   朋友,其实是你最大的敌人。她会在你背后,狠狠地捅你一刀,然后暗笑你,你才是世界上最笨的傻瓜。   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经漆黑,沿路我想了很多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就像一团混乱的毛线,找不出头找不出尾。   脑袋都想破了,我也懒的想了。   打开新买的电脑,输入熟悉的数字密码,我很快投入了工作,现在我只想着明天的演讲比赛,我不能让对我寄予厚望的院长失望。   打完资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喝了两杯咖啡现在精神亢奋,想起明天上午有四节专业课,我后悔我刚才喝咖啡时的冲动,这会儿睡不着,怎么办?   我想起教我们班级的那些教授们一张张的慈祥的脸,想起他们平时对我也算是关爱。   我想,我不能再旷课了。   最后一年,我决定要做个好学生。   这辈子,我从没做过好学生,叛逆,打架,借着工作的幌子逃课,出入酒吧。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阳光穿过玻璃刺了进来,室内亮堂堂的,水房里的玻璃反射着阳光的光芒,我起床。洗漱完毕,看了时间,才六点。   去食堂吃完早餐才六点半,我找了个地儿背刚才才资料,董清华看到我,过来,打了声招呼,好奇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一笑,心有芥蒂了,再也难以保持以前的那份纯真,“演讲比赛,背资料。”   她的表情我不知道该称为惊讶还是该称为愤怒,“你也参加了?你怎么还参加啊?”   “我怎么就不能参加了?”   “知乐你知道吗,只要有你在的比赛,别人就没有向上发展的空间。为什么不给别人机会?”   “发展的空间是自己给予的,这世上没有人是不可战胜的神话,有句话叫江山代有才人出。既是真本事,擂台上,优胜劣汰。”   董清华冷冷一笑,“路知乐,你总能把理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冠冕堂皇吗?   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打败是一种超越。我们一起读书三年,一起成长,当初,你不也是看着我打败师姐们站在了那个位置?”   “你的自信是我攀登不上的神话。”   我只是一笑。   我的自信是你攀登不上的神话,所以你就用那样不堪的方式来打击我?超越不了的,就毁灭?   董清华,这辈子,我还真是看错了你。   虽然我不让学校出面解决这件事,但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听到你的道歉,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的咄咄逼人。   系里有女生过来,看到我,过来打了声招呼,“知乐学姐,今天演讲比赛,你会不会参加?”   我扬了扬手中的资料,点头。   女生笑眯眯的说:“又有耳福了。学姐你知道吗?你就是我们法文系的女神,今晚比赛,我们会去助阵,学姐加油。”   第 42 章   晚上演讲比赛的时候看到了米歇尔,那里据说是乔穆梵的位置,可惜那人去了欧洲。   关于演讲比赛,我从来就不乏自信。即便脾气里因为有很多事情的纠结的焦躁因子,我还是能将自己调在最佳状态上。   这次演讲比赛的主题是西方文化发展史。   自然是顺利过关的。   米歇尔?坐在眼前的那个女人,一点都不能打击到我的自信,她不就是长的漂亮了点,身材好了点,家里有钱了点,学历高了点,乔穆梵的妈妈喜欢了点?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   我毕生的梦想就是踩着她的脊背,叉着腰,大笑三声,然后居高临下大骂,“死女人,原来你也有今天。”我叫你夸口说你睡了我的男人。   是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米歇尔并没有找我的麻烦,这女人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没有敌意,只是模糊着、模糊着。   出了报告厅,迎着五月底夜晚的风,突然的神清气爽,精神一振。   经过后操场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喜儿,两人聊了会儿,然后喜儿说她要回校了,我高兴着说我来照顾你。   我在后操场的低矮的围墙上坐着,看男孩子打着赤膊在篮球架下挥汗如雨。跑到校内超市买了包烟,继续蹲在围墙上看着男孩们打球。   昏黄的火星子在昏暗的夜里一闪一闪,有人近了我的身。是个男孩儿。   “可以给我一根烟吗?”他说。   “自己去买。”我恶狠狠的说。   那男孩有些别扭的走开了,我对着人家背影笑了笑。又是个搭讪的男生,可惜我此身肥胖此心苍老。   身边又来了对情侣,情话一声一声,我听着都肉麻,后来两人又旁若无人的激吻起来,男孩的手探进女孩的衣内,我趁势咳了一声证明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在场,然而那女生瞪了我一眼:“有本事自个儿和男朋友亲热去,别这里丢人现眼。”   我大笑了一声,什么也不管了,“想亲热,回家去,现在的房子租金虽然贵,也不是特离谱,别这儿丢人现眼。”我手插在袋内走了两步,然后又转过身去看着那石化的两人,“女孩儿,记住,别忘了让你的搭档戴套套。”然后,大笑三声,拍拍屁股,走人。   那些打球的男孩儿听到这个声音,都停下动作瞪着那两人,那两人讪讪一笑,咒骂了一句,走人。   我想我一定不是好人。   我肯定不是好人。我在行的,不就是一报还一报。   喜儿第二天回来了,她爸爸送回来的。   “叔叔,把东西给我吧,我知道喜儿的东西怎么放,您去坐,坐会儿啊。”然后拿过行李径自忙活起来。   喜儿在玩我的电脑,“又换电脑了,小妮子,你行啊。”   喜儿她爸在,我只是嗯了一声。   喜儿打开我的翻译资料,做猩猩状,“臭丫头,都过了一个月了,你的书才翻译了这么点,你叫我情何以堪。”   我努努嘴,“这期间发生了点事,到今天才开始翻译。”若不是电脑被盗,我会弄得个现在这个下场吗?又不是不知道我路知乐的速度。   喜儿爸爸闷抽了会儿烟,然后交代了她一些事情,和我打了声招呼后,走了,末了还叫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他家玩,我欣然接受了。   喜儿爸爸离开后,我放下东西,对喜儿说,“你检查下丢了什么东西吧。”   喜儿白了我一眼,“你我还不信任啊,就算你拿走了啥的去用了,我也不会怪你。知乐,你真是个猪。”   喜儿,你才是个猪。“不是,是宿舍遭过一次窃,看看什么丢了,我想算账去了。”   喜儿大眼睛眨巴眨巴,“你知道是谁了?那我看看吧。”电脑这厮是带回去了的,所以,电脑没丢,钱包儿啥的她是惯常的随身携带,所以很幸运的啥都没丢,要丢的,也是写零碎的物十,临时她自个儿也不知道究竟丢了什么。   我一旁儿阴笑,“喜儿,你说要怎么处置那人呢?”   “偷窃者,人人得而诛之,该怎么办便怎么办?”见我脸色凝重,“不会恰巧是我们认识的人吧。”   我给了喜儿一颗你真聪明的白眼,“你还真猜对了,和我们还蛮亲密的,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她。”   “董清华吧。”她一口气便说了出来,我还来不及问为什么会猜是她,门被推开,董清华进来,笑道:“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   喜儿看我的脸色变知道是她了。于是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她,眼神里有藏不住的调皮与野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咯。”   董清华脸色白了白。“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凝视着她,“我以为清华,你懂。”我打算开炮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不要血口喷人。”   我走上前去,“血口喷人?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她脸色一变,“路知乐,你使诈。”   我无视她的脸色,“董清华你知道吗,在事情发生之后没多久我就怀疑你了。后来有一次我在乔教授的文件夹里意外发现了调查报告。乔教授作为一个教授的立场,他并不想毁了你。他找你谈过话吧?”   “他找我谈过话又怎样?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你硬要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路知乐,你不要太得意。”   “董清华,亏我还在院长面前给你求情,我还以为给你求情能换来你一声廉价的后悔,原来,你似乎一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喜儿上前,“其实我不想落井下石,可是清华,我却知道你一直嫉妒着那笨猪,并暗地里做过一些事情,只是没有害到知乐这笨蛋而已,如今,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吧。导火索是乔教授吧,美色当前,真是害人害己。”   被拆穿了,董清华倒是收起了那副伪善的样子。“对,我就嫉妒路知乐,我就是见不得她好,为什么她要那么强,为什么她要压制着我?无论我怎么努力,不管在这个班里还是在系里,都只能永远的充当老二,路知乐,吊儿郎当如你,离经叛道如你,你凭什么夺去属于我的荣耀?”   “……”   她指着我,面色狰狞,“对,乔教授是导火索,我不知道乔教授是瞎了哪只眼,他那么有才华,那么好看,为什么一个那么优秀的人要喜欢上你?你有什么?你几乎别无长处。”   “你那么矮那么胖,乔教授却亲睐于你,我哪里不如你了?我向他百般示好,只求他看我一眼,然而他却连多看我一眼多和我聊一句的欲望都没有?路知乐,你怎能教我不恨?”   我一下子没了力气,颓然坐在凳子上。   “我还不知道那些东西,会成为你恨我的理由,我记忆里的董清华是个什么样子你知道吗?大咧,豪爽,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苦笑出了声,看着眼前脸色慢慢成为猪肝色的女生,目光变的茫远,“想不到,以为与众不同的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她的脸色终于惨白。   “清华,住手吧。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计较了,院长那里,我已经说好了,不会找你麻烦,但请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孩子,眼里有晶莹的东西闪过,“但是,我们的关系再也难以回到从前了。”   她走了出去,夹着羞愤与不耻。   我叫住她,“找个时间,把东西给我吧。”   回答我的,是门的砰然大响。   喜儿扑在我身上,狂亲了我一口,“就像一把掩藏锋芒的利刃,杀人于无形,知乐,你厉害啊。”   我一把抱住她,“妞儿,知道我的厉害,以后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现在,你最重要的便是要给我好好保养身体,比如说别给我来一些什么突兀的动作。不然,恩哼。”说着拳头扬了扬。   我在床上坐下来,手反撑在床板上,转头问正看着电脑屏幕炯炯有神的喜儿,“告诉姐姐,你怎么怀疑的董清华?”   喜儿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不就是乔教授刚才来的那会儿嘛,董清华见乔某人看你的表情不对,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腻味来着,于是首先找上了乔某人说要做他的女朋友。你也知道,乔某人对路某人情有独钟,乔某人于是告诉了董清华他有对象的事实,估计她怀恨在心吧。”   “——知乐,明眼人都知道,乔教授对你是不一样的,你瞧瞧那眼神那举止,仿佛要融化了一样。”   “——董清华本来就因你总是第一而怀恨在心,在得知你们的恋情后,怎能不报复呢。”   于是我默了。   被我挥霍了一个月,翻译《不朽》半年的时间,只剩下五个月了,这真是件要命的事。现在,我除了夜以继日,日以继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完成。真是悲摧的半年。   翻译了两天,不眠不休,翻译的我头昏脑胀的。   喜儿一旁出着馊主意,笑嘻嘻的看着我,眼睛贼亮贼亮,“看你这么辛苦,为何不找你家乔教授?”   我白了她一眼。   “把自己搞的那么清高干啥?要自家男人帮个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乔教授一帮你,顶你几个。”   “女人。”我戳她的猪脑子,“要保持各方面的独立,如果你处处依仗别人,别人什么时候踢了你你还不知道。”她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但是我不想麻烦乔穆梵,他已经够忙了,承受的压力够大了,何况,我们现在还处于这样的时期。看着眼前的笨女人,忍不住调侃,“我想以你豆腐渣组成的猪脑袋,一定不知道。”   两粒白眼风中凌乱了。   Terry来找我的时候我在上课,很凌乱的一节英文课,喜儿形容我丰满什么不形容,偏偏用个fat and round。   又肥又圆,喜儿你脑子进水了。   我打量她的身体特征,自然不怀好意的回敬了过去:you figure is just like a pencil,no c est no waist and no buttocks。   她脸都绿了。   我从来就不乏恶趣味。喜儿狠狠一句,“回家给你看,谁说我没胸没腰没屁股。   Terry一身朋克打扮出现在我的面前,像个小混混。   “你还真是牛掰,这样的时候你还敢出现,学校迷你的人很多,过会儿你就等着被恶女拆吃入腹。”   Terry嘿嘿笑了两声,叫我放心。   “这次在这边打算待多久?”我问。   “不能停留太久。很快便回法国了。”   点了点头,又问,“你和丹尼尔帕兰是怎么认识的?”   他笑我是只笨猪,“别小看我,像我这么有名的人,认识一两个人有那么难吗?”   当然难,难就难在人家是情比金坚,而你却是花花公子一个。   我带着Terry闲逛了一晚。带着他到处肆无忌惮的吃,当他嘴巴里塞满了中国食物,扬起大拇指说中国食物如何如何棒的时候我笑了。   第 43 章   乔穆梵回来的时候是七天后了,我忙的里外交加,翻译,演讲稿比肩接踵,累死我了。   他打电话叫我去机场接他,怕我不去,加了句不去接我我到时候就里里外外收拾你,我听着嘴角有了丝笑意,乔穆梵,只要你不逃开,我死也不逃,我会乖乖的窝在你的怀里,继续当我开心的小老鼠。   关了电脑,打算出去,喜儿暧昧的看了我一眼,拈花指一翘,“哟,情郎回归了,迫不及待就奔赴情人怀抱。也对,古人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这人不是好东西,居然偷听我电话。   我无限制的鄙视了她一眼。“你嫉妒我啊你,有本事自个儿去找情郎。”虽然知道喜儿会因为希利的事情有些伤心,但是玩笑开多了,她总会不那么介怀。   “路知乐你个白……。”   “再白也没你白。”手从她脸上挑逗划过,“细皮嫩肉的。就你白。”   喜儿吐血。   见我出去了,喜儿伸长脑袋朝我大叫道:“今晚不要我等门吧?”   我看到了她贼兮兮的笑,“喜儿,你小心你的脑袋。小心我摘下来当凳子坐。”   我怀着愉悦的心情出了宿舍大门,意外看到了辆熟悉的灰色大奔,连牌号都一模一样,我以为乔穆梵已经回来了,走过去,是一个陌生男人,见到我,他下车,“路小姐,我是乔总的助理,现在接您去机场,上车吧。”   上了车,我问:“我们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路知乐?”如果我记得没错,乔穆梵在这边开公司也没多久吧,算算,一个月而已。而且这个月里,我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助理笑道:“您不认识我,我却认识您三年了。”   我好奇的哦了一声。   助理吭了一声,“乔总办公室到处是您的照片。”   乔穆梵,你还真敢给我挂,我想起了那次玩摩天轮我的疯狂照片,我想到那次我吃蛋糕时邪恶的笑容,乔穆梵不会……   如此想着,我脸色极度不善,过会儿我就收拾他,乔穆梵,你死定了。   当乔穆梵高大的身影通过层层安检出现在我眼帘的时候,才七天没见而已,我却高兴的哭了,不顾他身边还有别人,我一股脑儿扎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使劲儿的哭,眼睛红肿的像兔子。   有几个高级主管样的人闪在一旁看着我们暧昧的笑。   乔穆梵一脸黑线,看着众人不怀好意的笑,他那小小的自尊开始泛滥,说着想把我从他怀抱里揪出来。   我做死的抱着他的腰,毫无形象的哭,泪水如黄河决堤泛滥成灾,湿了他笔挺的西装。   乔穆梵见我形势不对,不敢揪我了,揉揉我的小平头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拿着他的西装当抹布。   有人看我这架势,笑着上来劝我,“大嫂,谁欺负你了,我们给你出气去。定把他打个落花流水。”说着朝身后的人暧昧的笑。   乔穆梵的眼里迸发出杀人的寒意。   又有位主管上来,笑道:“人家是小别胜新婚。欺负她的当然是乔总。”   NND。都来奚落我了,姑奶奶我就是豁出去了,反正我这个人从来就不乏笑话。   笑吧笑吧,惹怒乔穆梵吧,他过会儿整死你们。   不调配到非洲也要扣掉你们三个月的薪水,然后让你们三个月只能对着女人流口水。   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知乐,你怎么了?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谁欺负你了?”   我横了他一眼儿,“除了你还有谁敢欺负我,七天呢,都不打电话给我,我不是人啊。”   他一咕哝,“倒敢恶人先告状。”   头一甩,姐姐我就喜欢这样。   他亲了一下我额头。“跟个傻姑娘似的。”   那些人还在看着我和老乔暧昧。   有个长着一张桃花脸的男人过来,暧昧道:“路小姐,回家可别让我们家乔总太过劳累,他可是几天没休息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这是哪来的人啊,如此轻佻。   乔穆梵白了他一眼,“不想去非洲就给我放正经点。”   “重色轻友的家伙。哎,嫂子,我叫秦放,回家好好照顾我们乔总,再见。”然后一行人溜之大吉。   剩下我和乔穆梵,他搂着我的肩膀,“不是喜欢逞强吗?今天却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哭,丢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样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啊。”   “路知乐,你皮痒了。”然后一身懒骨头靠在我身上,“好了好了,我们不吵好不好?”   我本来就不想和你吵,我会哭,是为了一扫我这几日来的阴霾,乔穆梵,一看到你,那是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靠在我肩上,一脸的倦容,“会开车吗?”   “会啊。”会个屁,我是看他一脸疲惫舍不得让他开车。   我当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龟速的开我还是会的,保证能把他安全送到家。   一起上了车,乔穆梵替我系好安全带,我慢慢儿的开车,本想和他说会儿话,却只有他嗯嗯的声音,然后慢慢的连声音也没了。   我抚上他的额头,这两天他是累坏了吧。   平时只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我这里却至少是五个小时,我开车去了学校后面的海边,太阳很大,天空很蓝,凉风习习。   我下了车,站在海边礁石上,白色的鸟儿展翅高飞,我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拿出烟来,边抽边看着万顷的白浪出神。有一双手轻轻环上我的腰,然后摘到我手指间的烟。   我闻着熟悉的味道,靠在他怀里,轻喊一声,“乔穆梵。”   “嗯。”他带着刚起床时的那种鼻音。   “乔穆梵,乔穆梵。”   “嗯?”   “乔穆梵。”   他眉一挑,“什么事你又不说。”   “没事,就想喊喊你。”   他在我耳边,“傻丫头。”   如此一声,如此亲昵,如此温暖让我眼泛酸水,真想如此岁月静好。泪水告诉我,我要好好守护我此生的至宝。   “什么时候学会的吸烟?嗯?”   “想吸便吸了。”其实我一直都会吸烟,只是没有瘾而已。   “以后不许了。”   我回过身来双手拉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乔穆梵,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呢?十二岁那年遇见你的时候,明明没那么高的。”   “是啊,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十二岁,如今十年过去了,你都成大姑娘了。”   “我说你语气用的着那么沧桑吗?”   “我还记得你那时候瞪我眼神,眼睛那么大,藏不住的恨意,却又那么的纯真,那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感情,也是因为你,让我今后的人生发生了重大变化。”   我想听他说下去,但他后面不说了,乔穆梵这人不用严刑逼供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我也不问。我突然恶作剧道:“你不会那时候便开始喜欢我了吧?”   他笑笑不语,然而眉间多了几许落寞。   他听到了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他揉了揉我的肚子,“饿了,走吧,吃饭去。”   “去哪里?”   “吃饭啊。”   “我当然知道是吃饭,去哪里吃。”   “你哪那么啰嗦。”   这次换他开车,他带我去吃我最爱的海鲜。   “嘶。”剥龙虾的时候戳到手了。   一把抓过我的手。“怎么了,怎么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出血了。”   他拿起我的手指吮了吮,“老让人不省心,连吃个海鲜都不让人省心。”见我瞪了他一眼,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他一笑,“好了,我来给你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美美的享受乔穆梵的供奉,一个瞬间,我觉着,我竟是这样的幸福。   吃完饭,我也不矫情的喊回去,乔穆梵这人一路深情的眼光我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亲我脸颊,唇,齿。他的手摸上我还隔着一层衣服的胸部,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栀子花香闯入的鼻腔,我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手顺着胸线一直往下,从我腰侧轻轻滑过,我轻微战栗,意乱情迷的那个瞬间,看到了他坏心眼的一个笑。   我吻上了他的鼻子他的嘴,一寸一寸的侵入他的口腔,那个熟悉的味道,千转百回。   他炙热的手掌慢慢的伸进我的衣内,一只手摸上我有点硬的高挺,我脑子一下失去的记忆,像是有把火瞬间烧掉了我的神经,我吻着他,然后放开他,注视他的眼神里燃烧起情/欲的火焰,我咧起红唇朝他微微一笑。   世界仿佛只有我两的岑寂。   清晰的闻到衣料摩擦的声音,乔穆梵修长的手指放在我的胸口位置,另一只手紧抱着我,昏天暗地往死里吻。   我喘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一样,在他前所未有的热烈下,我被烧的浑身酥软,不知何时,我身上仅着一身贴身衣裤。被他按在门上又咬又揉。   乔穆梵身上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后第一次要我的状态,只想狠狠地,狠狠的进入眼前这个让他千思百想的女人的身体里,然后,狠狠的占有上百万次。   我就在他的身下,感受他的狂/野。   他手指婆娑在我身上,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迷人的红晕,纤细的脖子性/感的锁骨上草莓滚滚,被内衣包裹着的浑圆尖耸的两团柔软像是被蚊子叮过,他迫不及待的解开我的文胸,看到我胸前红艳艳的两珠玫瑰,他迫不及待的含了一株,另一株在他狂热的手心下疯狂摆弄。   “乔穆梵……”我呻/吟一声。   “不要这样叫我,叫老公,宝宝,叫老公……”   “可是……”   你们是兄妹,你们在一起那叫乱/伦,你们会天打雷劈的,那个女人的话语历历在目,我浑身一颤,刚才燃烧起的火焰一下子被浇灭。   “不……”我躲避开他的碰触,我不要他和我一起下地狱。这辈子,我怎么可能做他的老婆。我怎么可以做乔穆梵的老婆。   他看出我的不对劲,脸色一变,似乎在隐忍着,“你怎么了?宝宝。”   我哭着,痛苦的沿着门板滑下,我张眼便看到了他的硬/挺,我知道他很想要,可是,作为明白真相的我,能如此问心无愧的做下去吗?我抹了抹泪,“乔穆梵,我们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们会罪无可赦的,真的,乔穆梵,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说着,眼泪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绵密的雨。   他一把捞起我,给我擦了擦泪,一把将我搂进他的怀里,“对不起宝宝,有些事情,我该告诉你的,是我做的不够好。”他轻轻的搂着我的肩膀,我刻意的避了避。“不要逃避,无论怎样,都不要逃避我,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他神情专注的看着我,“宝宝,我们不是兄妹。”   我愕然,继而是从心底发出的狂喜,“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兄妹?”   他的眼里隐藏了猩红的颜色,但他装作若无其事,“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笨,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好骗。”   我扁了扁嘴,“我才不笨,我也不好骗好不好。”我终于敢触及他的肌肤了。   他的全身,像火一样,看他的样子,似乎想杀人了。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哑着嗓子道:“你还不笨,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个猪一样,我们身上哪一点像兄妹了。”他的表情有丝惆怅,“你以为是我妈的话就能全信吗?我知道你所想,没有人会这样破坏身边最亲的人的声誉,也没人愿意说出自己有那么难堪的曾经。可是你知道,虽然你妈当过我爸的翻译,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么?我爸向来正直,而且身为国家外派人员,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妈妈这些年来,是吃醋吃疯了,是她以为你妈和我爸自己发生了什么。”   乔穆梵的话根本就不能使我信服,虽然他说的很诚恳,我妈他爸之间若没发生什么,他妈不会这样认定的。   乔穆梵睨着我,“还是不信吗?那要不要DNA检验?”   DNA检验,你说是能检验便能检验的吗?   见我眉间的心慌,他烦躁的从文件夹里甩出她妈妈的病例资料,“我这次去法国,一方面是出差,另一方面,我是为了我妈妈的事,这两年,我妈一直在这间疗养院修养,送他去的人是我父亲,我父亲那也是受不了我妈妈神经质的猜疑才那样做的。这次她出院完全是受了米歇尔的煽动与蛊惑,我出差的那天把我妈妈带过去了,现在在接受做完善的治疗,希望以后她能好点。这份资料,你好好看看吧,看完便知道我有没有说假话了。”   我看了看,咬咬牙。可是我还是很难相信,那样优雅的女人,怎么说得病就得病?   “她生我的时候就患了产后抑郁症,我父亲那时候是F国的参赞,一直坚守在F国的岗位上,由于聚少离多,她的病情一直没什么好转,后来,有人传你母亲和我父亲走的近,她病的更严重了,总以为她的丈夫在外做了什么得不起她的事情。”乔穆梵苦笑,“从小,我的记忆便只有母亲的掐,打。”那个时候的他,通常遍体鳞伤。   我抬头望着他,眼内星光点点。   “后来,我父亲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将我母亲接到身边,希望能对她的病情有帮助,她也当真好了一段时间,甚至能帮他做很繁琐的翻译工作,你肯定不相信,哪怕是歇斯底里的她,她还是国内做好的法文翻译。”   我当然相信她是最好的翻译,从小便耳濡目染,即便是现在,还有老师拿她给我们当例子。我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以前我妈带我去参加宴会,见到她时她每次都对我一脸的仇视。   “那她后来为什么又这样子了?”我问。   乔穆梵叹了口气,“放不下吧,心有了芥蒂,再也难以消弭。”   “她去了F国后,本想辞了你的母亲,但是我爸不肯,知乐你知道吗,你妈妈真的是很好的翻译,我爸爸说的,有生之年,再也找不到像你妈妈这般敬业的翻译了。”   我哽咽,“所以她才会死在沙场上。”   “我母亲见我父亲不肯,认定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从此更加郁郁,但是你怎么也想不到,无论遇到什么,无论怎么狼狈,她都不会忘记她本有的优雅。”   这一点,我突然生出了敬佩之情。   “这两年,她的疑心病越来越严重了,我父亲不得已,只得将她送往疗养院。”   我疑惑,“我妈妈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没有疑虑的对象,她草木皆兵了。”   我突然无话可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在我眼中,竟是这样的荒唐,跟做梦一样。   好在,我终于不是乔穆梵的妹妹,无论过往发生过什么,我都不是他的妹妹。   他拍着我的背,“知乐,你妈妈是个好女人,她和我爸爸之间,清清白白,你不要再想这些事情。我母亲的结,只能由我父亲去解开。”   “可是……”   “他们纠结了大半辈子,我父亲该为他的曾经付出代价,前两天我去了一趟F国,和他说清了很多事情,也终于把一直纠结于他们心中的那把锁解开,知道了事实真相后,他也在自责自己这些年来的忽视,现在正在递交辞呈,也许,他很快便会回到我母亲的身边。”   “他……愿意?”我始终不敢相信,那个将国家视为人生最大要义的人居然会为了妻子舍弃那份工作。   乔穆梵冷笑,“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   我趴在他怀里,哭出声来,只要能解决就好,我不是他的妹妹,真的不是。我捶打着乔穆梵的胸膛,“乔穆梵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我担心死你才舒爽是不是?”   他捉住我的手。   “乔穆梵,我觉得你母亲真是可怜。”我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什么时候你也要去看看你的母亲,毕竟她是因为生了你才酿成了现在的悲剧……”   “她是我的母亲,从此以后我也不乐意她这样受苦。”   我喜极而泣。   乔穆梵那双眼睛火热,我在那里找到了熟悉的曾经,我记得那一次在法国那男生的纠缠,他眼里跃动的火苗,足以燃烧掉一切,那次,我被他折腾的差点死在床上,此次,他眼里又是那副要吞噬掉一切的样子,我害怕的同时又感觉到茫然。   乔穆梵突然的笑意让我诡谲万分,“宝宝,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乔穆梵果然变脸,“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好……我告诉你,上次我说,无论别人说什么你别信,否则我拧下你的脑袋。可是你信了……”   我惊悚的抱着我的脑袋。   乔穆梵理着我的小平头,“这次我不要你的脑袋,但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第 44 章   他把我甩进浴室。   “你要干嘛?”   “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我难受,洗个脸,顺便洗个澡。”   从浴室看了看天色,现在也快天黑了。   “哦。”我掬起一把水往脸上洗去,回头我要解内衣环扣的时候他还在,定定的看着我,眼里的两簇火焰越焼越盛,仿佛要侵吞掉一切,我脸红的踢了他一脚,“你还站在这儿干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走过来,紧紧的搂着我,肌肤浑似火烧,地狱之火燃尽一切,他拥抱的力道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他在我耳边说着情话,“宝贝儿,我比较想干你。”他的嗓子被压抑的欲/火烧的嘶哑,一字一句低低的打在我的心尖,我心尖儿一颤一颤。   哄,脸色绯红。该死的,乔穆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什么教授?说话简直像黑街教父。   身体可触及的肌肤,一团一团如致命的火焰。   我娇笑一声,“乔穆梵,你死相,亏你还是教授。”他吃了我一拐子。   他嗤笑一声,双手不顾我的不自在在我身上上下游移,一下一下的捏着我浑圆的胸部,我下/腹涌起一股股燥热,有液体从甬道内出来,我攀上了他的肩膀。我呼吸燥热,在他耳边鼓噪,“你这条□,我就知道你精虫洗脑。”手之所及,他的肌肤变的硬邦邦的,像极了烧红的烙铁,那般的热,仿佛他快要爆炸了一般。   他的确忍的快要爆炸了,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了,可是却因为我的事强行忍住,现在,若还有什么阻隔,他一定炸毛了。   他饥渴的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的火焰炯炯有神,下身的硬挺隔着他的西装摩擦着我的身子,我心儿一震全身一麻,有温热的液体从某个地方流出来,微一勾腿,缠上乔穆梵修长的大腿,然后,上爬,直勾住他的腰身。   他喊了我一声小妖精,声音灼热而磁性,耳畔是他温柔的呼吸,原来乔穆梵无论哪里,对我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媚眼如丝,“乔穆梵,我们不要好不好?”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致命的挑逗。   他嘴凑过来,狠狠的咬上我的红唇,唇齿相交,他在我大口大口呼吸的逢儿里,一下一下的揉搓我早已□的躯体,“以你这身体,真的不想要?”手指伸向我下身,拿上来时手指沾满了液体,我看的微囧,直想往地洞里钻。   乔穆梵带着他那团火将是烧的晕晕乎乎,“亲爱的,你知道吗?ML这回事啊,就像吸毒,吸了一次,你会不想第二次?”他炽热的手点了点我的鼻尖,“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我有说不要吗?我嘴和我的身体一样诚实。此刻我管你说我什么,我们不是陌生人,我们这样的时候已经很多了,再矫情下去我只有更矫情了。我吻上他火热的胸膛,一点一点的,舔舐,最后演化成疯狂。   一把火少的人翻云覆雨,不知今夕是何年。   是什么让我变了?对,乔穆梵的妈妈。既然我不是他的妹妹,我就有我的狂/野,身体狂可以爆发燃烧一切的火焰,可以烧成燎原,可以让高原变成平地。   他享受着我的狂/野,我在他身上种着草莓,强烈胶着的两个男女,一点一点的将彼此吞噬。   我吻上他的锁骨,火热的指尖慢慢的摸上他的衣扣,矜持不再,我很心急的脱他的衣服,那一个个的扣子解下来真要人命,我忙的满头大汗,却怎么也解不开,他带着情/欲的嗓音回旋在我的上空,“真是笨蛋,笨手笨脚的。”   言语里的宠溺让我彻底方寸大乱,我就像个笨拙的小女孩,一点一点的去触碰我未经历的。手指碰上他胸前的小红点,他身体颤了颤,衣扣怎么也解不开来让我彻底怒了,于是一把就将衬衣给撕了。乔穆梵苦笑,“果然如狼似虎。”   “以后别穿衬衣。”我命令。   他低低一笑,“路同志,你老公我一辈子的时间并不是只和你做这档子事,不穿衬衣,你叫我穿什么?我不去工作,我怎么养你?”   他戏谑之声言犹在耳,我脸烧红了半边天。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嘻嘻一笑,“现在淫/虫作祟的不知道是谁了。”说着狠狠的揉动抓捏我的雪白丰盈。   我倒吸了口气,扁了扁嘴,“你管我,我淫/虫就淫/虫,这辈子,也就我对你淫,你若是敢给我打外食,乔穆梵,你就等着让我收拾你家弟弟。”说着手往他下面探去,我发誓,我从来没如此主动过。   对,我承认我从来没此刻如此大胆。乔穆梵的妈妈,是你让我再也没了一个女孩子的矜持。于是,我只有和你的儿子滚床单,而且火越烧越旺,烧的遍地寸草不生。烧的,很快就可以为你生一个孙子。   乔穆梵放声大笑。“我现在就让你收拾好不好?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一咬牙一闭眼就吃了你,在欧洲的这几天,我想死你了。”说着一把脱掉我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炽热的手掌摸上我的丰盈。动手又搓了几下。   我身体颤了颤,“乔穆梵,别这样。痛,痛。”然而,我对他的动作又丝毫没有招架之力,不懂得反抗,也不想反抗。此刻,我就想溺死在他的怀里,此刻哪怕知道下一刻会死,我也是幸福的。   他的吻粗暴而深情,眉眼间充满了深深的宠溺,也有深深的戏谑,“别哪样?这样?还是这样?”他在我身上比划着,手法淫/亵,我看着他手的动作,恨不得去死。   见我闭上了眼,“怎么?不敢看?”   大哥,你用得着如此挑衅我么?姐姐我天性纯良,怎能看着你虐待我,被他一阵疯狂的轻吻,我的脸可以蒸熟一个鸡蛋。   我紧紧的闭着眼,死也不睁开,今天无论乔穆梵怎么激我我都不能睁开眼,太丢人了。   乔穆梵脱掉裤子,恶作剧的拉着我的手覆上他激动跳出来的火热欲/望,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乔穆梵……”   “老公。”他强烈的要求我。   “老公。”我手指动了动,强烈的感觉到它在我手中不断的变大与颤动,我吓得一弹手,他沙哑的嗓音在我的上方响起,“怎么?害怕?不是没做过,还害怕做什么。”说着他的手覆上我的手,一把手一把手的教我。   轻拢,慢捻。上上下下圈弄。他闭目享受着我的揉弄,我……   之前真不该让这死人睡觉,然后让他现在有力气来欺负我。   “你也想要对不对?”他的手绕到我的背部,摸上我敏感的蝴蝶骨,那双擅谈钢琴的白皙的手一下一下的拨弄,引起我身体一波波的酥麻。   我禁不住撩拨,瘫软在他的怀里。   “就知道你不会,好了宝宝,乖,换我来。”他的呼吸粗重,眼里闪烁着强烈的欲/望,我的腿一直挂在他腰际,早已湿润的身体,像是打开的门户,他一举侵入。   感应到那个强硬的所在,我的身体像是被千军万马踩踏过,我在他的肩窝处狠狠地咬了一口,“VAN……”我呻/吟出声。耳边是我怎么也熟悉的声音,那是……我的呻/吟,我死也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发出如此……的声音。   他喘着粗气咬了咬我的耳垂,然后加快律动,“乖,以后要叫我老公,再也不能叫错了。”报复性的,他的速度更快。一波一波,情潮猛烈。   我情不自禁的叫嚷着,“老公,你慢点,我受不了了,你好点好不好?”说着一把抱着他的脖子,他的唇就在我的双峰之间,“宝宝,你会让我窒息的。”   “你慢一点慢一点好不好?”   “宝宝,我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宝宝,忍着点儿,很快便好了。”他辛苦的承受着我的万斤之躯,还要一声一声的安慰我,他额上满是汗水,一颗一颗掉在我们胶着的身上,我似乎听到了孳孳燃烧的声音。   我一下一下的承受着,泪眼汪汪,然而,眼泪指数和我的幸福指数是成正比的,只要能让我和乔穆梵在一起,比什么都来的幸福。   终于,他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有热辣辣的液体进入我的体内,我跟着他一阵哆嗦,继而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乔穆梵身上。他一把抱起我,在我额上唇上吻了吻,将我慢慢放入浴缸。   我缓缓睁开眼睛,乔穆梵眼里的火焰尚未褪去,低头看向他的下身,有些粘液粘在上面,昂扬着似乎不想消退下去。我扬起手,一把拉下他的颈子,又印上一吻。   “想要?”他哑着嗓子问?眼里的火焰腾的蹭上来,像是一把火烧了我全身。   他也入了浴缸,我们彼此为对方搓了搓身体,火烧的我们全身疼。   “乔穆梵,这辈子,是你让我得到了救赎。”我喘着粗气说。   “你也许不知道,也是你,让我得到了救赎,你一定不会知道,在我们在一起的前几年,我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的手伸向我的下身,我下意识的躲了躲,他撬开我的腿,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为我清洗了大腿内侧,他咬上我被他逗弄的绯红的唇,“宝宝,过会儿我们换个地方。”   我甜甜一笑,眼睛成了月牙儿,“好。”   “应得真快,你也知道你的体重让我招架不住。”   一拐前去,“去的你乔穆梵。”说着将他的头往水里按去。   “果然最毒妇人心。”说着起身,拿了块毛巾给我擦了擦身体,然后一把抱起我,入了卧室,一把将我扔进床铺。   第 45 章   晕晕乎乎中突然突然一个战栗,有温热的东西在我脸上蹭来蹭去,继而是我的胸,继而是腹,我睁开眼,乔穆梵这厮又开工了。   我甩了甩他,闭上眼睛,“你到底有完没完?”被他折腾的痒了,哼哼唧唧两声。   他全心全意吻着,用舌头轻挑慢捻我的身体,想让我和他一起沉浮,他又慢慢的往回吻,吻上了我的唇,得寸进尺的进入口腔,和我的唇舌进行了一场世界大战。   “没完。”说着用鼻尖刺激刺激我。   我想动动身体,但骨头好像被拆过了一般,一动,全身散架,嗲了一声,“哥哥,我全身酸痛。”昨晚被他折腾了大半夜,现在我哪还有精力和他玩什么成人游戏,看了看闹   钟,现在五点,这乔穆梵也太强悍了吧。   既然动不了,打了个哈欠,我还是继续睡吧。   “还睡?你还能睡得着?”乔穆梵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指数只是想让我更想睡,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我打了个哈欠,动了动手,“我累,过会儿还要上课。你就饶了我吧。啊。”给了他一个早安吻,然后安心的闭上眼。   我太小瞧乔穆梵了。   “我才离开一个星期,你倒是知道要上课了,朽木也可雕。”手上唇上功夫还是没停。   他的手一直下移一直下移,我的心里被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我突然睁大了眼睛,乔穆梵这不安好心的人的手放到了哪里?他……他……   我扭了扭身子。“别去那里。”   “有反应了?”   好吧,反正睡不着了,他也不许我睡了,干脆陪他做做晨间运动。我想,我真的得去练瑜伽了,不然以后肯定有的被折腾。   乔穆梵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我不觉怀疑,男人女人的差异难道就这么大?   陪他运动完毕,累极,我又睡了一觉,临睡前终于还是能说出了一句话,“过会儿叫我,一二节我有课。”然后倒头就睡。   我醒来的时候是已经七点半,赶紧爬起床,在柜子里找了两件衣服,乔穆梵给我拿来我昨天穿的那套内衣,说:“过会儿给你去买,先将就会儿,我洗了的。”   我接过,飞快的穿上。去浴室里飞快的做了洗漱,想着昨晚在这儿的狂野,我脸红心跳。   从浴室出来,我迅速的就往外赶,乔穆梵将早餐扔给我,“吃了,过会儿我送你去。”   “怎么感觉是在喂狗啊。”   “你是狗吗?”   屁!   “不要你送啦。”若是由他送去,别人肯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而且知道我们到了什么地步,我并不想别人知道我和乔穆梵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   “路知乐,你就掩耳盗铃吧。”某人靠在沙发上,一腿搭在另一腿上,莹白修长的手扣着马克杯,然后很鄙视的看着我,慢慢喝了一口西柚汁。   “掩耳盗铃总比明目张胆的好,现在大家虽然知道了我两不清不白的关系,但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几垒。”说着拿起早餐,拿着包包走人。   我到了门口,乔穆梵喊住我,“带上户口本身份证,中午来接你。”   我擦了擦鼻子。   转身离去。   心里雀跃无比。   搭了公车来到学校,还差三分钟上课的时候我才到校门口。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教室跑去。我猜喜儿宝宝肯定给我带了书。   经过系办的时候碰到教新无国界的马太,我向她打了声招呼,她看到我乐呵乐呵的。   她盯着我的脖子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和乔教授在一起了?”   我点点头。有点摸不着头脑她为什么这么问。   “乔教授不错。”   是,很不错。   其实我想跳起来告诉全世界,我们要结婚了。   我说,“谢谢马教授的赞美,其实我和乔教授认识很多年了,他爸爸是我爸爸的上司,对于乔教授这个人,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马教授,您不要担心我被骗了。”   我嘻嘻一笑,马太看着我的调皮,“只要他对你好就好了。人一生,即便是最优秀的人,最重要的还不是是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教授说的是。”   我和马太一起往教室走去。   我们一起上楼梯,马太说:“知乐,这次演讲比赛你可要全力以赴了,里面有几个强大的对手,这三年我看着你走过来,相信你能行的。”   “教授,我会的。为了您,我也必须全力以赴。”   她笑了笑,“你这孩子就是乖巧。嘴甜的跟个什么似的。呃……听说你在翻译《不朽》?”   “是啊。”   “加油。”两人已经到了教室,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去座位上坐好。   我在喜儿身边坐好,喜儿一脸邪恶的打量我。像马太一样打量了我很久,很久。   我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喜儿就一□。眼睛泛着色迷迷的星星。   她笑说:“可以想象昨晚多疯狂。”   “别乱说。”   她鬼鬼祟祟的讲,“我猜马太看到了。”   我云里雾里,“什么?”   “你纤细的脖子上种着几颗草莓,不要说这是蚊子咬的,否则我脑袋看下来给你当球踢。”说着还从包包里拿出她那个镜子,我照了照,牙痒痒。乔穆梵,我还让你碰我去死   。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居然这事儿还被马太看到了,我恨死他了。   喜儿从包包里拿出两个创可贴给我贴上,“好了,现在没人怀疑了。”   我强烈怀疑这有掩耳盗铃的嫌疑,因为我看到了更多的人暧昧的笑容。一八卦姐儿直接和我说:“路大姐,其实这吻痕嘛,也没什么着紧的。有个男朋友的,谁还当回事啊。   ”说话比我更牛掰。   我落伍了行不?   上完上午四节课我回宿舍换了件衣服,翻出证件,打算和乔穆梵民政局去了。虽然要和乔穆梵闹闹他为什么不提醒我吻痕的事儿,但不是现在,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盼来的结   婚日子啊。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才换来的今天。   我在柜子里找衣服的时候他打来电话,说在宿舍楼下等我,我叫他等等,我将自己美美的打扮了一番。然后穿着高跟鞋出门。   上了车,他将我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通,“居然将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奇迹啊。”   “结婚只有一次嘛。”   乔穆梵唇角勾了勾,凑过来吻了吻我。   “别这样,在学校,妨害风化。”说着看了看外面,没人看到我才放心。   嘿,笑意挂上了我浓浓的眉梢,从今天开始,我便要开始过上我幸福的小日子,从此,我便冠上乔太太的头衔,从此,我再也不会像往常那样患得患失。   我就一小人得志的嘴脸。我想告诉全世界,我今天很幸福。   在民政局门口见到了秦放和另外一个骚包男,据乔穆梵的说法这两人是他催过来的见证人,交了九块钱,我们终于领到了结婚证,捧着红本本的时候,我掐了掐自己胖胖的脸   ,然后捏了捏乔穆梵俊俏的脸庞,原来是真的。乔穆梵笑着又骂我笨猪。   嘿嘿。   我是笨猪,从此你就是笨猪老公了,明知道我是笨猪还娶我,这天下也不知道谁更笨。   老乔搂着我的肩膀,“乔太太,等十一我爸从F国回来,把我妈也接过来后,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你现在不用唉声叹气了。”   我有唉声叹气吗?我只是哭了……呃……感动的哭了。“谢谢你,乔先生。”谢谢你满足每个女孩的奢侈梦,而我,因为有你,这辈子没有最奢侈只有更奢侈。   “就一句谢谢?”眼里明明写上了我要求更多。   “好吧,我就牺牲一下,给你一点好处。”说着拉下他的头,给了个法式长吻。放开他后,我红着脸高声大唱JOLIN和陶喆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乔穆梵马上纠正我,说是   今天“你”要嫁给“我”。   小气。   他提议说要去买钻戒,随我挑,我扬了扬手上的,“这不是啊?”   “这是定情的,不算。我还想给你买钻链,给你买……”   这丫的想要我满指头带上一堆金子钻石,当我是暴发户啊。“得了,你还是把钱给我吧,我自个儿会用,买那些个东西,带在身上招贼。”   红灯,乔穆梵停下车子,“你想的还蛮周到的啊。好,我就把钱给你,你自个儿海花儿去。”   到了家,此人扬给我的,是一本硕大的存折。里面的数字够我数的了。个,十,百,千,万……我最后数了数指头,九个手指……   天啊,我被钱砸晕了。早知道这么有钱,我该早嫁的,我都穷怕了。   “乔先生,这是你全部家当还是我的零花钱?”够我花十辈子了。   乔先生摆着二郎腿装高深,“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学法语的我知道你的公司值多少钱啊。   我撇撇嘴,“够花就行,等我死了还可以给我陪葬,到时候烧给我,灰的尺幅一定很可观。”说着很夸张的吻了吻存折。   乔先生在听到我的丧气话后脸色变了变,然后见我吻存折的动作,颇为吃味,“你该吻的不是这该死的存折,你该吻的,是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唇。   是你说的啊,于是我毫不客气的爬上他的腿,亲了又亲,舔了又舔。   他被我吻的燥热难当,呼吸粗重,我触碰到了他渐渐变热变大的硬挺,坏心眼儿的那儿抓去。   吻的意乱情迷了我们。我以为今天就这样继续下去了,然而他推开了我,“知乐,咱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过会儿一把火肯定熄不了,我们下午都有课。”见我一脸不乐意,   他打商量,“晚上,晚上喂饱你行不?我上个星期请过假了,再请假这课都不用代了。”   我从乔穆梵身上下来,“上完课去见我干爸干妈,然后叫上喜儿原非轻去吃大餐。”   乔穆梵一听原非轻这个名字脸色一变,“你还和他有来往?”   我咪咪一笑,“你吃醋了?”   他敲我脑袋,“去。”   聪明如我,我怎么不知道乔穆梵的心思,“你放心,他很快就去德国了,真是小气的男人。”我没好气。不过,我很高兴。   乔穆梵,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人能□一根针来。   第 46 章   乔穆梵魅力不减当年,堂堂爆满。   我先一步进入教室,喜儿拉我一旁坐好,问了我好些问题,我意兴阑珊,打了几个哈欠,喜儿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一旁吹胡子瞪眼。   上课后,我撑着额头频频钓鱼,乔穆梵在上面讲了什么我有听到才怪。   乔穆梵这人许是想着我昨晚累了于是终于好心的不再敲桌子。   终于熬不住睡去了。   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下课时间,有几个音乐系的女生找他谈钢琴技巧,他一一指导,手还撑着讲台当琴键,如此这般,我看那女孩子的胸部都要靠上他的手臂了,于是眼里喷火,那女孩层层递进,似乎是不勾到乔穆梵就不罢休。我纳罕,怎么就有这样的娘们,对有妇之夫尚且这样,那么……   呸,谁知道乔穆梵是有妇之夫,天下就你知道,路知乐,你这个笨蛋,你最好还是快点宣布主权的好,不然……   我脑子里一个弯儿一个弯儿的转,转的我筋疲力尽眼睛打架。   一个盹后喜儿推了推我,我自然而然的看向上面。   在我火眼金睛里,前面那群妖精无所遁形。   乔穆梵,你若是敢这样在我面前和个女孩子调情,我今天拧了你的小脑袋。我可没忘记乔穆梵那家伙在巴黎大学时候被女人倒追的样子。至今,我还忿忿。   乔穆梵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那些女孩子一个个走开,然后便上课了。   我无精打采的看着乔穆梵在上面上课,手撑着头,和一旁在边干笑边做笔记的喜儿说道:“上完课我们一起去我干爸干妈家。”   喜儿笑道:“怎么?让你家丑男人去见丈母娘?”   “丑男人……”我故意拉的老长。   “老男人。”喜儿翻脸比翻书还快。   好吧,老男人就老男人,二十七岁,乔穆梵,你很荣幸的成了老男人,真是亢奋。   上完课,还有人在缠着乔先生问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我抱胸靠在门口,虎视眈眈着众人。   乔穆梵望了我一眼,继而笑着说:“抱歉了各位同学,我老婆还等着我回家。”   有女孩子尖叫,“教授有老婆了?乔教授,您是不是骗我们啊?”   乔穆梵温和有礼道:“结婚证都打了,你们说老师有没有结婚?”果然有效,我惊听一片尖叫之声。   然后,大伙儿撇撇嘴,摆明儿了又不信。眼里的意思是:乔教授,你还如此年轻,结了婚,谁信?   估计就是结了婚也有很多人愿意跟着他,只要他愿意。   我朝乔穆梵抛了个媚眼,意思是:看吧看吧,我就说别人不会信的。   他苦笑着摇头。   有女孩子瞥了我一眼,鸭公嗓一叫。“呀,绯闻女主角,你听到了吗,教授结婚了,以后别缠着人家了。”   我一把拉过乔穆梵的肩膀,“很抱歉,不是绯闻女主角,是真正的女主角,我……就说他老婆。”我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   全场一片寂静,我拖着乔穆梵才走到门口,教室内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   我咯咯的笑着。乔穆梵斜睨了我一眼,“满足你的虚荣心了。”   我不顾形象的一拍大腿,“真他NND太爽了,天知道我被这群女人酸了多少次了,终于一报还一报。”   “小肚鸡肠。”   “什么?”   “……”   喜儿跟上我们,“知乐,你和乔教授去我会不会不太方便?”   我眼睛儿一瞪,“怎么会?”见喜儿犹犹豫豫的样子,“我发誓我们是姐妹,比亲姐们还亲。赶明儿我拜你爹干爹去。”最讨厌喜儿和我婆婆妈妈。   什么是好朋友?   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进了爸妈的小店,两老看到乔穆梵,眼睛一亮。   “爸、妈。”乔穆梵很拘谨的喊了一声,他喊得不熟,我理解,他对他亲爸亲妈都没怎么喊过。所以,别扭啊。   爸妈一诧异,然后高兴的应了,带我们入座。   爸说:“我们家知乐脾气不怎么好,以后要多多包含。”   爸妈,乔穆梵认识我比你们认识我还早,我的脾气人家早就清清楚楚了。我想说,乔穆梵抓紧了我的手。后来我想这是父亲对女婿的交代。父母是老实人,要说的,要就这样关心的话而已。   乔穆梵笑着拥着我的肩,“我知道。她的脾气是有够烂的,除了我能包容外,估计没有那个人了。”   内牛,他在说我就是一麻烦就是一包袱。我脾气有那么烂吗?   妈说:“她才二十二岁,还是个学生,很多东西不会,你要对她有耐心。”   乔穆梵深深的深深的看着我,“我知道知乐除了会读书外,几乎一无是处,比如洗衣煮饭,我也不指望她了,只盼将来她给我生个像她这般这不会那不会的女儿去祸害别家小子便好了。”   乔穆梵,你嘴巴很臭欸。   我爸妈被他说得颇为汗颜。   唯独喜儿一旁笑了,“乔教授,看到你如此关心知乐,知乐会很努力的生一群小女生去帮你祸害一系列男生的,到时候你这个做爸爸的可要把关严密一点,知乐的眼光和她的人一样差劲。”   去,嘴巴一样毒,居然一起来损我。   乔穆梵看着我爸我妈。“爸妈,你们就将知乐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保证将她养的白白胖胖。”   我已经够白白胖胖了好吗?   “……我会热爱家庭,因为那属于我们两个,没有饭吃,我也不会让她饿着,没有衣穿,我也不会让她冻着,这辈子决不让她哭,我要给她和和美美的一生。这辈子,我就爱   她,一生一世的保护她。您放心,我说话绝不作假,您可以问问知乐,因为我们两个有相同的成长经历,从小都是孤独的孩子,我们更明白怎样去爱一个人。”   听起来是挺感人的,乔穆梵,你存心想让我哭,可是你说的好没诚意,你会有没饭吃的一天吗?你会有没衣穿的一天吗?好了,这些话我直接跳过去了,你说你这辈子决不让我哭,我若是哭了。你就惨了,我会将你收拾的金光闪闪。   原非轻带着一室阳光从外面进来,“乔教授,今天开始,我才真正能将知乐交给你。”   “谢谢原同学,感谢你将她交给我。”腹诽,你和知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轮到你将知乐交给我了?   爸妈一直看着原非轻的表情,暗想他一定很不高兴,他们自然知道他喜欢我的事。谁知道原非轻只是很惬意的笑了笑。“乔教授,记得知乐还有我这个哥哥的存在,可千万不要欺负她。”   乔穆梵淡淡一笑,“她不欺负我已经很不错了,这世上他再也找不到像我这般好的男人了,饿了有人煮饭做菜,冷了有人替她盖被穿衣,生气了有人可以当沙包泄愤,生病了有人照顾她一日三餐,多好的男仆……”   说着大家都不厚道的笑了。   乔穆梵,因为有你,我形象尽毁。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的愤怒了。   妈说:“知乐,你能找到像小乔这样的人,妈就放心了。你也知道,妈只是不放心小乔这张脸。”   我说:“妈,要不要去拿把水果刀将他划上两刀?我也挺不放心的。”   乔穆梵一把将我捆在怀里。   喜儿骂我脑残。   其余人看着我们两偷笑了。   “爸妈,我们去吃饭吧。”乔穆梵建议。   “你看,我都忘了做饭菜了,女婿儿,我家女儿可是很喜欢我们做的食物,今天爸妈下厨……”   “爸妈,你们别忙活了,今天是我和知乐的好日子,大家去庆祝庆祝去。”   第 47 章   后来妈告诉我真的嫁了个好男人。我也知道。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对我好了。真高兴这辈子遇上了个叫乔穆梵的男人。   吃完饭后将爸妈喜儿送回去,我和乔先生手牵着手走了好一会儿。   “今天喜儿闹得可真凶,差点都招架不住了。不行,我肚子还疼,乔先生,给我揉揉。”   “乔太太,麻烦你以后叫我老公。”   我抬头看他,见他分外认真,扑哧一声笑,“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行了吧。”   他溺爱的揉着我的肚子,“真是个丫头。”   吴蒙蒙闻讯没两天便从长沙赶过来了,一看见我就劈头盖脸的质问:“谁给你权利不向我报备就把自己给卖了?”   我面无表情的掏出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这些已经赋予我权利了。”   吴蒙蒙被我气的吐血。   吴蒙蒙一口气坐我家沙发上,“反正你对不起我。一声不吭就将自己给嫁了。”   我若是告诉她我从前还打过晨曦的主意,我估计她要把我吃了。   “所以我想你当我伴娘。”收买她,收买她。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作为惩罚,我肯定不会给你半点礼金。”   “你就抠吧你。”然后转身,继续忙活我的。   吴蒙蒙在沙发上叫嚷,“路知乐,这辈子你可真是掉进蜜罐子里了,我表哥人那么好,还一点也不花心,女人啊,做到你这份儿上了也算是值了。”   “谢谢。”   吴蒙蒙换了个坐姿,转头看向在厨房忙活的我,“嘿,你倒是不客气啊,一点也没听出来我是讽刺,讽刺啊。”   “你表哥是什么条件我是什么条件,嫁给他我一点都不冤好不好?”   “告诉我,你是多少价钱把自己给卖了?”她贼精的看着我。   “你表哥叫我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不然她好敲诈,乔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太了解吴蒙蒙这女人的个性了。   见从我嘴巴里问不出什么,她只好转移话题,“演讲比赛怎么样了?”   我从冰箱内端出水果,在她身边坐下,“还有一次复赛,复赛后便是培训期,选出六个人,专业组两个,非专业组四个,然后开学后再PK。”   “表哥做评委?”   “他可能不会做,公司事务缠身他怎么可能抽的出时间。”   “我认为他为了你,会有时间。”   “别逗了,正因为有我,他才不会出席好不好,他是我老公,他得回避。”   星期五的晚上,我们进行了复赛,剩下的六个人,专业组,我和一个大二的女生,那女生成绩不错,口语尤其好,反应也快,长的也漂亮,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非专业组剩下两男两女。   董清华在被刷下去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只好苦笑。她东西是还给我了,但是她瞧乔穆梵的表情没变,我想,我这辈子和她的梁子是结下来。   比完赛,喜儿笑眯眯的看着我,“走,你请我吃饭去。”   “为什么是我请你?”   “得此殊荣的是你不是我。”   最后叫上了吴蒙蒙一起去大吃了一顿,本想叫上乔先生,可惜他有个重大的会议要开。   回到家的时候乔先生已经回来了,他从身后抱着我,“恭喜你,老婆。”   我挑眉,“米歇尔没去骚扰你了?”   “她从来就没有机会。”乔先生吻了吻我的耳垂,“她很快就要回去了。”   我诧异,“她不是签了一年吗?”   “你认为她还会待下去吗?”   “乔先生,有女人为了你漂洋过海的追来,你兴奋吧。”   “傻瓜。”他没有多说什么,狠狠的吻上我的唇,意乱情迷的时候,将我扔进床铺,我反手一勾,勾住他的脖子,“老公……”   米歇尔果然没过多久就黯然归国了。   暑假的时候我和乔先生去了趟法国看他妈妈,那天她的精神不错,和我聊了会儿,虽然没变脸,但是对我们的婚姻还是持反对态度。   我和乔先生商量将她接回中国,乔先生起先不同意,他怕我们两处不来,但后来在我的劝说下终究还是答应了。   林和露的表情依旧淡淡,“别想我会感谢你。”   我想要的并不是她的感谢,“这些年你在国外也累了,也该归国享享天伦之乐了。”   这时候的林和露有些感性,表情虽冷,却柔和了不少。   回国后她和我们住一起,刁难我不给我好脸色也是常事,但我早学会了不计较,在接她回来之前我便已经知道,我得付出我最大的耐心去打这场攻坚战。   最近我有些嗜睡,那个不良嗜好也越发厉害:越来越能吃了,腰上也大了一圈。   我朝乔先生抱怨的时候,乔先生盯着我的眼光柔和。“别担心,你再胖我也不会嫌弃你。”   半夜的时候突然想吃酸梅,叫醒乔先生,叫他出去买,乔先生睡眼朦胧的看着我,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眼睛登时一亮,“老婆,你这段时间挺不对劲的,噬吃又嗜睡,是不是有了?”   我吓了一跳。“乔先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然后我死乞白赖的要吃酸梅,乔先生拿起钥匙出去。   回来的时候,我已沉沉入睡。   乔先生只好看着我,发着无聊时的呆。   第二天乔先生拉着我去医院。   “乔先生乔太太,恭喜你们,孩子已经八周了。”   和乔先生出医院的时候,我看着单子傻兮兮的问:“乔先生,你刚才有没有听清医生说什么?”   乔先生笑容可掬,“似乎没听清楚。”   “原来连你也没听清楚啊。”我松了口气。   “老婆,你真笨。”   乔先生突然抱起我,阳光下一脸准爸爸的幸福,“宝宝,再过八个月,你要做妈妈,我要做爸爸了。所以宝宝,十一的结婚庆典,你得带球跑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定做一件合适的婚纱……”   我迷迷糊糊的乐晕了,突然大叫一声,“乔先生,我的翻译还没完成呢?”确切的讲,我才翻译了一点点,这些日子懒惰,啥都没管了。   “傻瓜,你家老公不是大师么?”   我攀着他的脖子,“可是你好忙,好忙,好忙啊老公。”   “宝宝,为了你,忙点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就写到这了,感谢追文的同学。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