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调戏老公 作者:慕容雪 第1章(1)   逼近七月天,毒辣的太阳不客气地释放着炽热的能量。   处于盆地的城市,更是热到最高点,走在滚烫的柏油路上似乎还会瞄见热气从地面袅袅升起。   炎炎夏日,最好是整天窝在冷气大放送的办公室内消暑解凉,抵死都不要踏出去,以免被晒到头昏眼花、虚火上升。   然而,燠热的天气,却也考验着人的脾气与修养。   所谓心静自然凉,反之,心烦则火气大。   一阵阵嘶吼的重金属摇滚乐从一辆车中传出,显示车主恶劣的心境。   “狗屎!雪特!该死的……”一张恶毒的嘴巴努力地为该死的烂交通作长篇注解。   来人一手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一手放在排档处,火红的车子不时地穿梭在车阵中,以恶霸的凶猛姿态,在有限的空间里卡位,像极了一条滑溜的小蛇般窜来窜去。   加速、切入、煞车,三个动作不断重复着。   叽叽叽——   尖锐的煞车声,已然成为喧嚣乐曲中的另一个配音。   良久,车子火速冲入地下停车场,方向盘用力一回,正确无误地杀入停车位内,然后猛地打住,轮胎发出尖锐的煞车声音抗议她不仁道的粗暴举动,最后归于平静。   驾驶者低头看了下时间,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   搞什么!竟然已经下午两点了!   真不敢相信,从城市的西边到东边的短短路程,竟浪费掉整整两个钟头!这些时间几乎可以从北部开到中部,再顺道吃个太阳饼了,而他们却饿着肚子,困在那该死的车上接受太阳毒辣的烤晒。   在金属铁块拼成的车里,把冷气开到最强仍不足以消除高升的火气,所以到达目的地时,一肚子火气仍烧得来人头上冒烟,面色凶恶。   熄火、甩门,动作一气呵成,老大不爽地走人,完全遗忘车上还有另一个被吓傻的人。   坐在驾驶座旁的男人面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虽然车子早已停止不动,但他仍然难过得想吐。   一回想起刚才某人超可怕的飙车方式,他就心有余悸。   好……好可怕哟!他困难地咽着口水。   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对他而言却有如两年那么长,简直是噩梦一场!   早听说过某人开车很猛,但真正坐上来时,才知道那种滋味是——一种从地狱捡回一条小命的恐怖经历。   下回……不不不,绝对没有下一回,他发誓这一生再也不坐某人开的车了,因为想坐这辆车必须有一颗超强的心脏,以及千万的意外保险,否则恐怕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找阎王报到。   他承认他贪生怕死,不想太早去见阎王爷,以后他宁可自掏腰包坐计程车,也不愿再经历一次这种可怕的梦魇。   看着发抖的双手双脚,他想,他还需要十分钟来平抚受惊的情绪……   一双黑色皮鞋大剌剌地踩在地面上,只见来人脸色阴沉地踱入电梯,按下按钮,手指不耐烦地敲着,等电梯抵达预定的楼层,门一开,便迅速踏出。   好饿!全身饿到快没力气,还憋了一肚子气。   “回来了?”秘书甲正好经过,不经意地微笑问道。   “哼!”来人以无情的单音回复。   哟!脾气不太好!秘书甲细心地看出某人的心情极差,连忙闪得远远的,不想自找麻烦。   另一个男人从转角踏出,忘了学别人先察言观色,一见到对方就开口:“可终于回来了!刚才经理才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呢!看来有人要被海削一顿了……”   布满寒霜的黑眸眯了起来,不顾此刻正在公司的大门,恶劣的坏性子不留情地轰隆隆开炮:“他不爽吗?那要他开除我呀!”   “呃?”此时男人才发现眼前的人脸色寒得吓人,顿时惊觉自己太粗心大意了,竟忘了某人的脾气不太好。开玩笑要选在某人心情好的时候,不然下场会很惨。   男子干笑着:“嘿嘿,当我没说话。”立即捂住嘴巴倒退三步,还顺手把手上的公文夹挡在身前充当盾牌。就连老板都要卖几分颜面给眼前的人,他算哪根葱?哪来的胆子去得罪呢!   而且这人很凶恶的呢!生起气来六亲不认,他惹不起。   “去!”冷眸不屑地睨了他一记,平日或许用一拳招呼他,但今天不,因为自己早饿到连打人的力气都没了,他这动作无疑是多此一举。猛然回身,原本略微嘈杂的办公室内蓦地有了最高的品质——静悄悄。   冷峻的眸子扫过室内,所有人全僵直了身子,连忙找事做,再也没有人敢不要命地上前询问半句。   她,终于可以畅通无阻地踏入自己专属的办公室。   她?!   没错!刚才那个凶恶如土匪恶霸的人,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儿身。   她是广告界极富盛名的“映象广告公司”总监夏艳。   夏艳不是艺人,但她的名字在广告界中却是十分响亮的。   她不但是广告界里的才女,同时也是个出色又抢眼的高挑美人。   美丽的五官,立体的轮廓,白皙无瑕的晶莹肌肤,不化妆就登得上台面,再配上一七四公分的身高,随便一站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只是佳人的脾气不太好,说不太好还是客气了,事实上这个人的火爆脾气向来跟“好”字是划不上等号的。   这脾气差也就算了,若再说到她对工作的态度,不免又令众人咬牙切齿了。   别人是有钱赚就连忙把钱收下,她呢是爱接不接,并定下三不原则:没有挑战性不做;没有兴趣不接;没有心情也不收。   总之,接不接全看她高兴,反正她有千奇百怪的理由不做,也拒绝接受任何游说、任何威胁。   找上她的人,十个有九个会被她轰出去。虽然她恶名远播,但是排队等着佳人接的Case仍堆得跟小山一样高,不过,一般都被她丢给下属去打理,自己在一旁凉快去。   光是听到这里大概就知道这个人似乎很难讨好,但是偏偏众人又不得不卖几分颜面给她。   人要耍大牌,也得要有本事才行。   一要后台硬,二要有实力。   夏艳的老爸不巧是夏氏集团总裁夏狂宇,资产多到就算再来几个地震也震不垮,所以她的后台硬得很。   而夏艳本身就是广告界的才女,得奖的常胜将军,所以她也的确很有实力。   她的价码可说是数一数二的贵,却仍有很多公司捧着大笔的金钱,等佳人点头。   只因经由她钦点的广告,总能让原本就赚钱的公司再创高峰、默默无名的公司一举成名,所以夏艳的名字在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艳,拥有“广告才女”的封号、映象广告公司总监的头衔,加上夏氏集团总裁爱女的身份,就算她脾气恶劣,得罪了不少人,也没人敢动她一根寒毛,毕竟没人想跟作风强硬的夏氏集团为敌。   撤去才华和脾气,貌美绝伦的她,追求者当然也不少。   众家名门公子常在她四周打转,只为博得美人一笑,但众人仍有所顾忌,因为她真的很凶。   夏艳,就如同娇艳欲滴的红蔷薇般诱人,但想采撷的人总难免被尖利的刺给扎伤。   或许男人们想满足自己征服的欲望,因此,明知道美人个性不佳、耐性不足,电话鲜花仍不断,直想追到这位火辣美女,只是碰壁的比比皆是,有幸得到佳人点头赴约的寥寥无几。   没办法,谁教佳人对男人没啥兴趣,否则成打的帅哥俊男在一旁,不动心也难。   而她也不缺钱,所以镶金的金龟婿在她眼前晃了半天,她也只当是蚊子飞过,不会多看一眼。   对一个不缺钱,又不喜好俊男的女人,能奉上什么?   真心——她看不到,眼睛没有透视能力,抱歉,再联络。   诚意——她也看不出,甜言蜜语,不足采信。   真要挖心剖肺,恐怕还没感动她,自己就已先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努力大肆采购坊间各大书店贩卖的追求秘笈、泡妞手册,回家恶补一番后,却仍是大踢铁板,令众多帅哥直想跳海当海龙王的女婿比较快。   中国人爱赌成性,到最后,不知是哪个输不起的男人起头当庄家,而众家旷世怨男也火大地卯起来加注——追到者,赏金从百万一跃逼近千万。   赌桌上热闹滚滚,只为挣一个面子。   男人的面子值多少钱?   嗯,光看这盘赌局就知道——很值钱。   喧嚣的音乐、迷眩的灯光,开启繁华的夜生活序曲。   两个女人相偕步入PUB里,立即被喧吵的热门音乐给包围。   她们走入二楼的私人包厢区。这里的每个包厢都像个小房间,虽然没有门扉,但落地的长布帘足以阻隔外界,形成一个隐秘的私人空间。不过大部分的客人为了方便观看楼下五光十射的动感舞池,通常都会将帘子掀起。   在特殊的节日时,这个舞池会摇身变成小型演唱会场地,那时,拥有包厢的人就可以一边大啖美食,一边尽情欣赏表演,不用跟众人挤在一块。   而今天并不是节日,也没有特别的表演,所以舞池便任由各方帅哥辣妹霸占,尽情地随着热门音乐飙舞。   夏艳随意瞥了眼下方拥挤热闹的舞池,淡淡道:“好久没来,这里还是这么多人。”下了班的她,在友人的面前,心情明显舒缓许多,不再那么火爆强悍,多了分轻松和自在。   她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时时都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在她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谈,但若不幸挑在她心情欠佳时来烦她,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谁,下场都只有一个字——死。   “人多才热闹,吵闹的音乐开到最大声,就算不下去舞池,光看他们卖力的展现舞技感觉也不赖。”另一名女子的红唇噙着一抹笑容,晶莹的美眸一副自在的悠闲姿态。   “‘古筝’这个既古典又有气质的名字套用在你身上,真是一点也不搭调,真不知道伯父当年在想什么。”夏艳脸上漾着愉快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挖苦好友的可笑名字,天知道古筝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出一丝典雅的气质。   名唤古筝的小女人,一脸无奈地耸耸肩:“我老爸期望我当个大家闺秀,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她漂亮、聪明、出色,但绝对和“古典”两字搭不上边。   要她当大家闺秀,还不如先杀了她,偶尔装一下淑女没问题,但超过一个小时就绝对破功。   而她这个与本人毫不相称的名字,老是被一票好友三不五时拿来嘲讽一下,她早习以为常,甚至可以一笑置之,因为连她自己也感到很可笑。   古筝羡慕地睨着好友:“还是你的名字好听。‘艳’字搭配你很合适。”不光是外表,连性子都像。   她很少看过像夏艳这样不上妆还那么漂亮的女人,夏艳若是肯上妆,一定更加令人惊艳,不过她至今还无缘见到,只因夏艳拒绝将那些她认为浪费钱又不实用的东西涂在脸上。   夏艳不只个性强悍,对于不喜欢的事也龟毛到极点。   “古筝其实也不错,只要把涵义反过来想就可以了。”夏艳向来不掩饰自己的伶牙俐齿,邪恶地咧嘴大笑。   “取笑我!”古筝一手不客气地挥了过去。   夏艳利落地接下,仍是笑意连连:“伯父到现在一定对你很头疼,我可真同情他。”   古筝抽回手,啜着酒斜睨着她:“哈!这句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我还可以接受,但是由你那张嘴说出,简直是笑话一桩。”   “会吗?”   “小希特勒,我想夏伯父肯定比我老爸头疼。你呀!可比我还叛逆、固执、脾气坏呢!”古筝数落着好友的缺点。她自认脾气尚可,反正绝对比不上夏艳爱恨分明的刚烈性子,所以她们才给她取这个绰号。   夏艳伸手掐了古筝最会骗人的水嫩脸蛋:“小魔女,你少来了,身为你多年的好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鬼脑袋里装着些什么。事实上,你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跟我一样固执叛逆,只是你够虚伪。”   “什么虚伪?讲得真难听,那叫圆滑好不好。”古筝抵死不接受那两个难听的字眼冠在她身上。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脾气也不怎么好,但她和夏艳最大的不同在于——表达方式不一样。夏艳的个性直来直往,一有不满全表现在脸上;但她会稍微转个弯,绝对没有夏艳那么火爆,所以她的名声自然也没有像夏艳那般远播。   “假仙就假仙!”几个白眼免费奉送。   “哼!那两个字送给我实在是太抬举我了,这用在小恶魔身上还差不多吧!”她连忙把假仙两字免费转赠另一人。   “白雪。”夏艳脑海清楚地浮现出这个名字。   小恶魔是她们两人送给大学死党——白雪的称号。   “她才是顶着天使面孔和纯洁名字,骗死人不偿命、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恶魔。”白雪在旁人眼中是个品学兼优的模范宝宝,但在她们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只怕讲出去没人会相信。   “这倒是。”夏艳立即同意地点头,随后问道,“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她躲到哪儿去了?”   “谁知道!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我倒一点都不担心她,她呀,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我倒比较同情跟她在一起的人。”古筝对好友的“本事”很有信心,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不了解才怪。   “哈,这倒是。”夏艳想起了小恶魔的整人功力,爽朗地大笑起来。   “我开始为那个被她整的人哀悼。”她举起酒杯。   “我也是。”夏艳拿起杯子和她轻碰一下,微笑地干杯。 第1章(2)   同时间,PUB的另一间包厢里则上演着另一出戏——   “咦?你不是佟九震吗?”一名微醺的男子冒失地拍上另一名男子的肩膀,惊喊道。   被唤作佟九震的男子冷肃的目光先睨了放肆的大手一眼,才落到陌生人的脸上:“放手!”   “学弟,我是秦子监,你研究所的学长。”他本来是要离开的,但经过包厢时,突然看到佟九震这名出色的男人,惊讶之余忍不住向前打招呼。   “不认识。”佟九震抿起嘴,推开对方的手。   从小到大,他不知读过多少学校,每个校园都有一大群学长学姐,他没那个闲功夫一一记得。   他的脾气向来就不好,现在这样被人没礼貌地乱打一记又乱攀关系,俊逸的面容顿时阴沉到最高点。   而坐在佟九震对面,有着一张出色俊逸脸庞的白衣男子则一脸兴味地闲坐在一旁,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那悠哉的模样就好像在看戏一般。   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是谁呀?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倒是秦子监身后的友人甲,察觉到佟九震的不悦,连忙开口打圆场:“不好意思,我朋友醉了,你们别介意……   “醉?我才没醉!服务生,再给我一杯威士忌。”秦子监拉住路过的侍者交代后,一屁股坐在佟九震身旁的空位。   “对不起,他恐怕是喝醉了……”友人甲连忙陪笑,试图将秦子监拉走;但略有醉意的秦子监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任由他怎么拉都扯不动。瞥见佟九震眯起冷然的眼,唇边散发着冷冷的邪笑,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和秦子监是同学,自然也听过佟九震这个人,虽然他们和佟九震向来没有交集,但他的火爆性子实在是太出名了,所以学校里几乎人人都认得他。只是听说他长年待在美国,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儿的PUB里,真教人意外。呃……这好像不是他现在该追究的问题,他如果再不走,肯定会被佟九震阴寒的眼神给杀个千万刀。   “醉?我可以让他直接昏死。”佟九震冷冷地下了注解。或许他可以考虑痛扁他一顿,顺便动动因为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而僵硬的身子。   秦子监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径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大吐苦水:“佟九震,我真羡慕你,出身名门、长相一流,女人巴着你不放,享尽艳福。不像我,今生头一回爱上一个女人,人家却不理睬我,连小手都没碰到就让人给轰出去,我家里开的虽然不是大公司,但也算小有规模呀,可人家就是不理我……”   听着秦子监抱怨加嘀咕了一大串之后,坐在佟九震对面的白衣男子终于开了尊口:“看来他没有很醉,一点都没有结巴,太厉害了!”   “你很愉快嘛!”佟九震冷讽一记,卷起袖口,方便等一下动手。   “还好,我挺能自得其乐。”白衣男子——Eason慵懒地扯着嘴角,视线落在自称是学长的秦子监身上。他可真是胆大包天,聪明的人看到佟九震那张阎王面孔就该赶紧逃开,没想到他还拉拉杂杂地哭诉一堆。   哭诉?没错,此时那个身高少说有一八○公分的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   真是丢尽男人的脸!一个大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哭得如丧考妣。   佟九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考虑着该把这个男人揍昏,还是干脆掐死算了,省得碍眼。   Eason听着听着,倒听出个兴趣来,不如就问个清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喂,学长,你到底追谁?怎么那么悲惨,何不把人名说来听听,参考一下。”哪个棘手的女人让一票男人都搞不定,还将人轰出门?这不免让他好奇起来。   秦子监讲得口干舌燥,哭了半天丝毫不见佟九震捧场,突然听见有人唤他一声学长,又问他话,他简直感动得无以复加。擦擦男儿泪,目光落在对面那一张英俊的脸孔上,等一看清那人的长相后,他又惊喜地大喊道:“Eason学弟,你也在这里!好巧!”   “我一直在这里。你果然是我们的学长,连我的大名都知道。”Eason对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学长,感到特别有趣,免费奉送几个和善的笑容,却得到佟九震不屑的白眼。   白痴!没救了!佟九震顿时懒得理会他们两个,自顾自啜着自己的酒。   “对了,你不是要告诉我人名吗?”Eason露出迷人的笑容催促道。   他可是好奇得紧呢!   秦子监又喝了一口酒,努力甩着已有些发昏的头:“人名?噢!对,那个女人叫夏艳,是……广告公司的人……”他打了个酒嗝。   “噢——是她呀!了解。”Eason拉长了音。   “我告诉你……”秦子监才开口,头就好昏,眼皮也不听使唤地合起,虚弱地瘫趴在桌上不动了。   Eason撑着下颚,睨了和秦子监一道来的男人一眼:“还不把人带走?”   友人甲尴尬地站在一旁半天,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地杵着,一听到Eason的话,如获大赦,火速地扶起秦子监:“抱歉!我们先走一步。”   “可怜的烂好人。”Eason替秦子监的友人下了一个评语。   “人家至少没有你无聊!还由着他发酒疯,若不是你插手,我早一拳扁他一顿。”那人吵死了,亏Eason还听得下去,他可真服了他。   “拳头别乱挥,你是想拆了这间店呀!”拜托,不是他解救了他吗?没事就想用拳头解决事情,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哼!我一拳就可以解决他,他不会有机会还手。”佟九震冷冷地发声。   “他挺可爱的?天真又不怕死的男人不多了,要好好保护。”Eason微笑道。   “哼!那种男人死了算了!”   “有血有泪的热血男子比你好上许多。”他反讽某人冷血。   “丢人现眼!”他想吐。   “还好啦!”   “哭成那样能看吗?”窝囊。   “我不是说他哭的事,我的‘还好’指的是他失败得情有可原,因为他追的那个对象是夏艳。”讲到最后他不由得提高音量。   此时,在他们隔壁包厢里的两个人同时一惊,停止了对话。   原本在嘈杂的摇滚音乐下,谁也不会注意到他人的对话,但巧的是那个名字说出时,音乐正好暂停,所以才显得特别的清楚。   夏艳疑惑地蹙着眉。奇了,怎么会在PUB里听到她的名字呢?真古怪。   古筝偷偷往外探了探,确定声音是由隔壁包厢传出来的。   她二话不说,把长布帘解开放下,以阻隔外人瞧见包厢内的情形,然后两人有志一同,纷纷不顾形象地趴在墙边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对话。   “Eason,你认识她?”佟九震微扬起眉懒懒地问道。   “不认识,不过我略有耳闻就是了。”他这几年在海岛和美国两边跑,公事忙得半死,不像以往那般悠闲,可以花时间泡妞,所以至今只听闻过她的名字,还未见过她的人。   “还不就是个女人,有啥好提?”佟九震不感兴趣地扯扯嘴角。   女人跟他几乎是绝缘,不是他长得吓人,也不是他那方面有问题,而是他纯粹讨厌女人。因为他有“血淋淋”的亲身经历,所以他长久以来对女人一向没有好评,因此女人对他的主动示好,他从不觉得是飞来艳福,反而将之视为麻烦。   “虽然她很火爆,但人家可是个大美人呢!”Eason的心开始蠢动,颇想会会那个叫夏艳的火爆美人,只可惜她甚少参加宴会,不然说不定他有机会巧遇佳人呢。   “女人?麻烦死了!尤其她是个大美人时,一定更难伺候,光想我就倒尽胃口。”在他的观念中,女人和麻烦是可以划上等号的。   “佟九震,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从小被美丽漂亮的姐姐们包围,还敢嫌!小心遭到报应。”Eason羡慕死好友从小有美人姐姐陪伴到大,他觉得那真是人间天堂啊。   “哼!我出生在佟家,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报应和惩罚。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不是被那几个恶毒女人联手整得死去活来,就是被当成小弟兼佣人使唤来使唤去,你说这有什么好?”虽然已有五年没再被恶整,但那梦魇早已深植在他脑海里。看来这次回来,他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可怜的男人!”同情喔!如果身边的女人不是爱人而是姐姐时,那肯定是场噩梦——因为占不了什么便宜,还会被当成最低等的男仆使唤吆喝。   “话说回来,你明知道人家难追还想去凑热闹?依我看,那女人八成凶悍得跟母夜叉一样,不然就跟我家那几只母老虎同出一系,你要小心尸骨无存,被吞入腹当点心。”佟九震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诫他。   “哪有那么惨!女人脾气再坏,一旦坠入情网也会像小猫般可人热情,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Eason暧昧地眨眨眼。   “现代采花郎八成就是在说你这种男人。”他无福消受,但Eason可是满面春风,乐在其中。 Eason的多情他早就知道,不像自己只有某些时候才不排斥女人的亲近,当然那种机会是少之又少。   “是现代唐寅,不是采花郎。”Eason第一百零一次纠正他。   “明明就一样,干吗老否认。”佟九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唐寅多有文学气息呀,采花郎好像摧花大色狼,两者当然不同。”   “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不受教的顽固之人。”   “好面子的大色狼。”   两人到最后已开始抬杠,却不知道隔壁包厢中的两个女人,已露出狰狞的面孔。   夏艳气得咬牙切齿,她哪里像母夜叉和母老虎?什么时候又让人倒尽胃口,而且还会把人生吞活剥,让人尸骨无存?   拜托!法律有规定她不能拒绝别人的追求吗?尤其那些人一副把她当成奖赏和附属品的模样,她会同意才有鬼!更别说是那些男人死缠烂打,让她不堪其扰,才一一冷脸回绝,这样有错吗?   可恶的臭男人!   古筝因佟九震的话而皱起眉,也同样不爽另一个人的话——   听那人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还把女人当点心,当猫儿驯服。哼!明明就是一头大色狼,还不承认,硬要说自己是唐寅,真够不要脸!   “找死!”两个女人眼中同时燃起了强烈的怒火。   若不小小地教训一下那两个自大又欠扁的沙文猪,似乎太对不起自己了,不是吗? 第2章(1)   夏艳与古筝两人在洗手间内咬牙切齿地低声交谈着,最后终于有个结论。   古筝立即拍手同意:“好,就这么决定。”   “没错!”夏艳冷笑地点点头,蓦地发现好友的眸子直盯着自己瞧,她轻扬起眉,催促道,“你还不快去,杵在这里做什么?”   “怎么会是我去?”古筝眨着水眸一脸困惑。提议的人是她,当然是她去执行呀!   两人互瞪着对方,同时发现一个沟通上的大问题——到底由谁去执行这项伟大的任务?   “计划是我提的,当然由你去执行,不然你一点贡献也没有。”夏艳抢先一步说道。   “对象若是那个Eason,我还有兴趣,但姓佟的就免了。”她比较气的人是那个叫Eason的,可不是佟九震。“不然,一人整一个。”夏艳重新提议。   “不行,两个人一起去太明显了,他们会觉得奇怪。”古筝不赞同地摇头道。   “要不然,把对象换成那个Eason。”夏艳抵死也不想当那个倒霉鬼,决定忍痛放弃自己的敌人。   “不成!拿那招去对付那个花花公子根本没效,反而还让他乐死了,我才不做赔本的生意。”古筝检视着美丽的双手,理直气壮地推卸责任。   “我那么粗鲁根本做不来那些恶心的动作,还是由你去比较好。而且我才不要顶着这张脸去教训他,万一被人认出来,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古筝脑筋转得极快,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光芒。或许她可以看到夏艳化妆的模样了,她绽出最童叟无欺的笑容道:“这个简单,你若怕被人认出来,我帮你上个妆不就行了,再说那个佟九震是你想教训的人,我干吗插一脚,是不?所以还是由你自己去执行才有报复的快感。”   “不行!我去?!那很可笑耶!”夏艳害怕地尖叫。光是想到那种场面,她就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会!你放心,你的脸蛋很漂亮,我绝对会帮你化身成绝世妖姬,包你比红顶艺人更女人。”古筝一边努力游说她,一边从皮包中拿出彩妆用品,兴致勃勃地准备替这个从来不上妆、不重视打扮的好友装点一下。   “拜托!我看是成了泰国人妖吧!你就饶了我!”她抗拒着好友的毛手毛脚。   两者都是男的,她才不会高兴呢!   “闭嘴!相信我!”古筝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可是很有信心,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化神奇为腐朽”,不然她就可以考虑改行去应征好莱坞的鬼片化妆师。   “但是——”啪啪!粉底突然打上她的脸,让她哇哇大叫,为了保卫自己的疆土她抵死不从,撂下狠话,“喂!女人,你给我住手,不然我生气了!”   古筝微叹口气:“你好吵喔!好吧,若是你化起来很可怕,我就自愿当代打,这样总成了吧!”为了让这个不合作的模特儿不再像泥鳅般扭动,她忍痛开出条件交换。   夏艳考虑良久,她相信自己的容貌一定没啥看头,而且涂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鬼东西,她的脸一定是跟调色盘一样恐怖,最后,她翻翻白眼咬牙妥协:“好吧!”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警告古筝,“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这个人向来不轻易认输,一切等看到成果再说吧!”古筝挑眉微笑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艳渐渐失去耐性。   老天!化个妆怎么那么麻烦!   整整折腾了二十分钟后,那双在她脸上作怪的可怕魔手终于停了下来。   “张开眼。”古筝打量着夏艳脸上的妆,然后满意地微笑。   “你如果把我画成人妖,我一定会宰了你!”夏艳嘀咕了一下,才张开眼。   “觉得如何?”古筝的美眸里盈满了自信。唉!她果真是化妆天才。   夏艳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正瞪着她,她吓得跳了起来,指着镜中的人,惊讶地道:“那……人是谁?!”她面前何时冒出个人来?   古筝格格地笑:“不就是你嘛,你吓到了吧!”   粉底使她的肌肤更显粉嫩透明,眉笔勾划出她纤细的眉形,眼线则把她的水眸变得又大又亮,蓝色睫毛膏使她的眼睛变得像会勾人似的,桃红色的唇彩让她的唇瓣更显丰润;加上她先前喝了一点酒,因此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嫣红,最后扑上蜜粉,一张美丽精致的脸庞乍现。   迷蒙的眸子,带着醉人的眼波,使得原本不驯的外貌突然变得好妩媚。   “见鬼了——”夏艳像看怪物般死瞪着镜中惹火又娇艳的女人,她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自己,于是闭上眼,再次张开,结果,镜中的女人仍没消失。   夏艳嘴角微微抽搐地抬起手,先轻碰着自己的脸,然后再掐了一下。   哟!会痛!镜子里的人真的是她自己!她现在才知道看了二十七年的那张脸竟是那么的陌生。   “你的脸蛋本来就很漂亮,我只是把你的女性特征强调出来罢了。”古筝看着眼前的大美人,更加相信夏艳是个道道地地的美人胚子。   夏艳看着镜中那张姣好的脸孔,不喜反愁地用双手把脸遮掩了起来:“见鬼了!化妆简直就是在玩变脸游戏嘛,把本来的脸换成另一张脸。”   呜……把她原来的脸还原啦!   古筝瞧她一副活见鬼的神态,不禁大笑了起来:“你一次侮辱到很多的人哟。”   “我有说错吗?我觉得自己好像……妖怪。”怎么看就是不像她自己。   古筝很没气质地笑得东倒西歪:“才没那回事。这不也证明了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很适合化妆的大美人。”   从没见过有人嫌弃自己化妆后变得太漂亮,夏艳真是太可爱了,她好想亲她一下喔,不过,依她现在恶劣的心情看来,她还是打消念头比较妥当,免得偷香不成反被扁一顿。   夏艳回给她的是一记恶狠狠的白眼。   “好了,灰姑娘准备上场了。”拍拍手,好戏要登场喽。   “噢——不!”夏艳挫败地哀嚎着。   早知道要由她亲自上阵的话,她就不会出这种鬼主意了。   “祝你成功——对了,别忘了装嗲一点。”古筝抱胸提醒道,一副等着看戏的邪恶表情。   真是赚到了,她终于可以瞧见夏艳反串女人……呃,不对夏艳本来就是个女人,虽然平日一点都不像,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窃笑了起来。   而回应她的,是一记诅咒。   “噢——该死!”   怎么样才会像一个女人呢?   这问题可问倒她了,虽然她本来就是个女人。   夏艳别扭地朝佟九震的包厢走了过去,因为生怕自己走路姿势太过粗鲁,所以只好放慢步伐,学有三寸金莲的女人般慢慢走,这差点让她的脚打结,也害她直想转身往回跑。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作自作孽不可活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秀气过,如今却为了整一个陌生男人,如此的牺牲。   但话已经说出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委屈地粉墨登场。   幸好,她今天难得穿裙子出门,再加上那张妖娆到连她本人都不认得的脸,相信应该没人会认得出她来才是,这使得她还有一点点勇气上场。   下回,她绝对不再出鬼主意整人了。   若是被熟人知道她夏艳画成这副鬼德行,八成会笑破人家的肚皮。   算了!早死早超生,反正以后她抵死不承认这件事就好了。   她一路上不停地嘀咕着,却不知道那张被她所嫌弃的脸,却是旁人惊艳的焦点。   她鼓起勇气踱向前方的包厢。   Eason和佟九震同时察觉门口出现一道人影,于是双双抬头,结果两人顿时一怔。   好一个娇柔的美人儿!   夏艳也僵住了,因为两个男人都很出色,使她一时间分不出哪一个人才是她要找的目标。   美眸先落到白净斯文的男人身上,他的眼神像会放电似的,那风流的气质和兴味盎然的神态,比较像那个自称是唐寅的大色狼。   嗯,绝对不是他,那就是另一个人了。   目光落到另一人身上,盈波如水的美丽乌瞳,望入一双摄人又深邃的鹰眸中,心中猛然一震。   他挑着眉,眼神有些不驯;直挺的鼻梁下,是薄而性感的唇,刀凿般的五官镶在一张极有个性的脸上,他十分吸引人……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他。   Eason长得俊美无俦,是女人第一眼便会注意到的男人,但佟九震非凡的独特气势却更教她移不开视线……   片刻,她才倏地拉回神志,老天!她在想什么?就算他长得跟阿波罗有得拼也不干她的事,她是来整他的呀。   收起先前那个可耻的想法,深呼吸一下,开始执行她的任务。   “亲爱的。”夏艳娇嗲地开口,投入错愕不已的佟九震怀中。   在一旁被美人勾得魂都快飞了的Eason,听到这句话后,总算清醒了过来。他有没有听错?这位美人竟然叫那个一脸活像别人欠他几百万的人亲爱的?!   “美人,你八成抱错人了,来来来,我这里还有很大的空位。”Eason非常确定这位可人儿走错位置,于是张开双臂准备迎接美人。   夏艳依着佟九震,头一回如此亲昵地抱着男人让她脑袋有些昏沉,而Eason突如其来的话,使她的思绪清晰了起来,她眨着美眸回望着他。   “我没抱错人。”男人略微僵硬的身躯,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有抱错人。   “你确定?”Eason差点惊掉了下巴。现在发生什么事情?那个有一张严肃面孔的佟九震竟然比他吃香?这怎么可能?!   “嗯。”若不是处在紧张的情况下,她一定会笑出声来。   “你做什么?”佟九震回过神,眯起眼质问,声音却略显低哑。   相较于她先前的恍惚,佟九震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只能发愣地盯着她瞧。   她不只是美,还很娇媚,是那种会让任何男人心动的女人,所以他也不例外地瞪着她瞧。只是她投怀送抱的举动,又让他闪了神。   佟九震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和好友的俊美外貌一比,他很清楚自己略逊一筹,更别说他那张臭脸摆明就不欢迎女人亲近。   所以每当他们同时出现时,女人们的第一选择向来是Eason而不是他,这也是他们两人会如此吃惊的原因。因为实在太令人意外了,不然依他以前对女人的态度,她早该被他推到地上去了。   夏艳没忘了自己的任务,连忙甩甩头,让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她提醒自己别紧张,至少有人比她更不舒服,单这么想,她突然觉得心情好很多了。   “你长得挺养眼的呢!”她的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小手主动伸向他……   “女人……”话未完,她的举动又让他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她……她的手在做什么呀?   夏艳很努力地执行着伟大的任务——吃他豆腐。   纤纤玉手摸上他宽厚的胸膛,极佳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暗自赞叹。   哇!没想到包裹在衬衫下的肌肤,还有一些看头,不是软趴趴的白斩鸡,而是健美的上等肌肉呢!   她像个鉴赏家不时地碰着、摸着眼前的男人,到最后已忘了这是任务,只以女人纯粹欣赏的心态碰着他的身躯。   啧啧!原来男人的身体摸起来触感超好的!   她玩得很愉快,殊不知那个免费的人体模特儿被她大胆的举动扰得呼吸有些紊乱,眼神染上几抹炽热的火焰。   柔软雪白的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游移着,挑逗似的碰着他……他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一些不该有的欲念迅速地被挑起……老天!他在想什么呀?!竟然像青涩的小男生一样被人轻易地挑起欲望?   “你做什么?!”他甩甩头,粗暴地低吼,反射性地伸出手想推开她,不料——   她突然退开,而他的手就很不小心地覆上她胸前柔软的部位……   夏艳本以为他要掴她,所以才本能地闪开,一看清他的手停在哪里时,她不禁恼火。   这跟她原先计划的不太一样,她本来是预计要逗得他恼羞成怒,她再愉快地拍拍屁股闪人,但此刻的情况与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生气地跳开,顺手赏他一巴掌,大声嚷道:“原来你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   美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而佟九震被狠狠地刮了一记,一时间还无法从一片混乱中清醒。今天并不是他主动招惹她,而是她自动投怀送抱。如果她志在引诱他,她干吗在他不小心碰着她时火大万分?   她不合常理的反应,使他忘了追上前问清楚原因。   而在一旁的Eason,则一脸饮恨又羡慕地道:“你真好命!可惜她碰的人不是我。”被美人搂抱,就算要挨一个巴掌,他也心甘情愿,毕竟那么赏心悦目又主动的女人,不是天天遇得到的。   “搞什么鬼!这女人很古怪!”脸上热辣的感觉传来,佟九震才有所反应。   “不就是有个女人对你有兴趣吗?”Eason连忙伸手检视自己的面容是不是失去吸引力了,不然为什么那个美人不喜欢他这张俊脸?   “是吗?我觉得她心怀鬼胎,想整我。”想了半天,他只有一个结论。   “为什么?”Eason抽空瞥了他一眼。   佟九震约略地说出他方才的疑虑。Eason听完后不禁皱起眉头,惊讶地道:“咦?!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她为什么要主动勾引……不不不,是引诱,等等……好像是调戏你比较恰当?”   佟九震对于“调戏”这个字眼十分感冒,狠狠地瞪他一记:“我怎么知道!我连她是谁都不晓得!”   “莫非是你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而她是受人指使来复仇的?”Eason分析着一般报复的情节。   “拜托!我三个小时前才下飞机,哪有得罪什么人!再说,我一向和女人不亲近,又怎么会得罪她们?”除了他那三个姐姐之外,他又是临时回来的,并没有事先通知她们他要回来,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他的家人。   “难说呀!谁叫你那张嘴老是对女人口下不留情。”Eason取笑他。   这会不会是阿震讨厌女人的报应?   “要你管!”反正他就是对女人没有太大的兴趣,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在意过。   “我看八成是你那张嘴害了你,不过,像这样的报复,我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对美人是很宽宏大量的。“你没救了。”他翻白眼。   Eason仍是微笑着:“不会呀!” 第2章(2)   佟九震冷哼一声,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Eason,替我查出她的身份。”不管那个女人有没有找错人,她都不该主动招惹他。没有人可以在戏弄他之后,不付出代价就离开,尤其还是个女人。   下回再让他碰到,他绝对会好好的回报她。   “OK!”看到好友火大的神态,他立刻拨了电话交代这件事。   当然,除了看戏之外,他也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以及她真正的动机何在,看来最近不会无聊了。   “那个巴掌打得好。”古筝从另一出口跟夏艳会合后,掩着嘴大笑。   “没错!敢吃我豆腐,找死!”夏艳美眸饱含杀意,若不是想乘机脱身,她恐怕不会只打他一巴掌而已。   “我看到他一副错愕不已的表情都快笑死了。”古筝刚才很恶劣地偷偷找了个好位置看戏,虽然听不清他们的交谈,但看到那两个男人乍见到夏艳时的呆蠢表情,就够值回票价了;更别说是夏艳那一巴掌,打得姓佟的家伙下巴差点掉下来,哈,真好玩!   “算他倒霉,谁教他惹到我,赏他一巴掌还太便宜他了。”大色鬼!   “夏艳,你这张脸真漂亮,以后天天上妆好不好?我可以免费当你的专属化妆师。”古筝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想都别想!”一次她就受够了。   “打个商量嘛!”古筝不死心地纠缠着。   “不成!”夏艳不容商量地拒绝。   “小气。”   “谢谢你的赞美。”她露出个虚假的笑容。   “唉!真是可惜了那张脸……”古筝忍不住望着美丽的脸蛋叹息。   她才不是为了炫耀好友的美貌,而是比较遗憾不能看到众人惊呆的表情。没机会看到那个场面,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一定很有趣呢!   佟九震边打呵欠边下楼。   天啊!全身的骨头都快移位了,脑子还有些迟钝。   他昨夜真的喝太多了!都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气得他多喝了几杯,平日,他不会那么没有节制。   他一股脑地坐在位子上:“早,三姐。”   比他早一步坐定的佟家老三——佟筱绮懒洋洋地瞅着他略微苍白的面孔:“亲爱的小弟,你昨晚野到哪儿去了?怎么回来也不先通知一声,好让我们去接机。”   佟九震突然回来也没知会一声,昨夜管家接到他的行李及口讯才知道他人已经到了,而她们两姐妹听到消息时已经过十一点,因为时间有点晚,再加上他又不是小孩子,所以她们也没特地等门。   “Eason来接机,顺便帮我洗尘,吃完饭后我们又去PUB喝了几杯,所以比较晚回来。”佟九震边吃“早午餐”边解释。   他知道就算通知她们,她们也不会来接机,最多派司机来。所以他聪明地只通知好友,让他家的司机先把行李载回家里,而两人可以自在地好好聊聊。   “PUB?你不是胃穿了好几个孔,还敢去喝酒?”一道冷冷的声音由二楼传出,佟家老二佟筱桦穿着睡袍,一脸睡意地下楼。   没办法,假日的正午以前是她睡美容觉的时间,能爬起来已是奇迹。   她瞄了时钟一眼——十一点五十分,难怪她还不是很清醒。   佟九震差点忘了他是以病人的身份回来的:“我只有小酌一点点而已,不碍事。”   “是吗?小弟。”佟筱桦不顾他的抗拒捧起他的脸左右打量着,最后拍了他一记才坐下,“看来你的气色真的不好,听说还开了刀,真是可怜的孩子。”   不过她的表情可一点都不难过。   她们没事最爱喊他“小弟”,因为这样很像是个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仆人。   “真的瘦了。”佟筱绮也好心地探出手掐他的脸,捏了半晌评论道。   不过,瘦归瘦,但那张脸还是挺好看的——前提是他不皱眉瞪人的话。   “哼!还真是谢谢你们的关心。”痛!佟九震扯开她的手,抚着微疼的脸颊。   幸好他们没起疑,若是让她们知道他欺骗了她们,他就死定了。   他有三个姐姐,三个人都以欺负他为乐,老对他动手动脚、掐来掐去;他也不是没有反抗,但过去的惨痛经验告诉他,愈是跟她们作对她们就愈会使坏心眼,非整得你跳脚加吐血不可。   为什么他不早出生个四年,这样,她们就不能仗着“长姐如母”吃定他一辈子。   “不用客气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微笑道。谁教她们是友爱弟弟的姐姐呢!如果大姐在,恐怕他会被摸得更彻底,大姐可更爱整他呢!   不过,谁教他动不动就变脸,还一副摆明讨厌女人的样子,这让人更想整他,尤其她们已五年没有好好“照顾”他,自然忍不住又手痒了起来。   “大姐回美国,你有没有见到她?”佟筱桦啜了一口咖啡后问。   “见了一面,不久,我就回来了。”他是以公务繁重、身体欠佳为由,才让父亲把大姐拐去美国暂时接替他的职位,他则乘机回来调养身心。   “对了,老爸有没有说什么?”佟筱绮接着又问。   佟家是道道地地的当地人,只是在十五年前移民美国,而且在美国成立公司,最后美国反倒成了他们的家。   五年前,佟家老大佟筱仪一声不响地跑回这里,还把佟家在这里的子公司——“映象广告”的最高主管踢去美国,美其名是高升,但事实上却是鸠占鹊巢,赖着不走。而另两个姐姐随后也跟着大姐来,并比照前例办理,在自家公司内当起老大来。   算算日子,也已五个年头了,她们鲜少回美国,老爸常常在越洋电话里,说女儿不孝,就专会气死他们两个老人家,越洋战争每月必上演好几次。不过她们三个臭皮匠自是没输给老爸那个诸葛亮,他倒也拿她们三个人没办法,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说他快被你们这些不孝女气死。”佟九震说着父亲大人最常吼的一句话。   “还好还好,还算挺正常的,每日一吼有益身体健康。”佟筱绮吁口气。在美国时,她们就常被老爸吼,这也不算什么,习惯就好。   “还没被我们逼疯嘛!看来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他会生什么大病,还有力气吼人就表示身体状况良好。”佟筱桦微笑地瞥了妹妹一眼。   这是为人子女会讲的话吗?佟九震翻着白眼,顿时觉得父亲很可怜。生了三个冷血独立的女儿也就算了,还三不五时让他在国外气得跳脚。   “大姐要在美国待多久?”佟筱绮无聊地开口。大姐不在好无趣哟!   “不晓得。”他低下头乘机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噢!那她的公司怎么办?”   “你们两人轮着接就好了。”佟九震理所当然地道。   “我们?”姐妹俩同时睨了他一记。   有没有搞错?要她们接手多管一家公司,那以后根本不可能准时下班。   “反正你们那么闲。”他说得理所当然。   “最闲的是你,你自己接。”佟筱桦二话不说地把责任丢到他身上,她是从来不加班的。   “我是病人,是回来休养,不是来工作的。”凭她们的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得心应手,再说他是病人,又有任务在身,当然可以当个闲人无所事事。   “能走能跑的不算是病人。”佟筱绮也凉凉地开口,表明了立场。   “喂!老爸说了,要你们自己接,不准赖在我头上。”老爸果然英明,早料到她们懒惰到没有半点手足之情,根本忘了他是个“病人”。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说了算数。你呀!认命吧!谁叫你一出生就是我们的小弟,有事小弟服其劳呵。”佟筱桦扬起一抹邪恶的魔鬼笑容。   “哪有这种事?!”佟九震抗议。   “在我们家就是如此,长姐如母,呵——”佟筱绮使出老招,一句话就堵住他的嘴。   “我……”   “闭嘴!不得有任何异议,散会。”佟筱桦用完餐,顿时精神抖擞,准备迎接这个美好的周末。   “但是……”他不甘愿地犹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没有但是!我也吃饱了。”佟筱绮看了下时间,连忙跳起来,准备赴约;离去前突然又想到什么,回过身看着一脸哀怨的弟弟,安抚着他,“来,这是公司的地址,上头有电话,我会交代经理一声,你过几天记得去上班。对了,别把公司玩倒了,不然大姐回来后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煮汤喝了。还有,晚上不用等我们,祝你养病愉快。”   奉送香吻一个,算是欢迎他回来。   没多久,两人便打扮得花枝招展,愉快地出门,不用想也知道是赴男人的约了。   有空约会,没空加班,真是够了!   她们没有因为他生病而给予任何实质的安慰也就算了,竟然还忙不迭地丢工作给他,她们可真是他的好姐姐呀!性子还是跟五年前一样恶劣。   难怪他讨厌女人!因为他的三个姐姐是最差劲女人的代表。   这回若不是奉了老爸之命,回来盯着两位姐姐,他才不会笨到待在她们的势力范围之内。   其实,他根本没有胃穿孔,只不过是动了割盲肠的小手术。老爸却以他生病无法处理公事为由,将大姐骗回美国,表面上是请她暂时接替他的职务,实际上则是另有用意。   五年前,原本已和人论及婚嫁的大姐,突然一声不吭地跑回来,从此不肯再踏上美国一步。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大姐离开前曾经哭得很伤心,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坚强的大姐哭泣。   这次老爸之所以使计将大姐骗回美国,据说就是为了搞定她的终身大事。他虽然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他也希望大姐能得到幸福,因此,他很配合地与老爸演这出戏。   谨慎的老爸因为怕二姐、三姐知道后跑来搅局,让事情更混乱,所以才派他回来监视她们的行动。   只是,大姐若是知晓他们父子俩联手骗她,那到时……   大姐看起来很淑女,其实脾气并不怎么好呢!   嗯,为了以防万一,他明天还是去买份千万保险好了。 第3章(1)   天气热连带让人的火气也跟着大了起来,夏艳的火气就和外头艳阳般高涨。一整个早上,就听见她的怒吼声不断地自办公室传出来,斥责着手下们效率不佳、办事不力。   她的眉头都不知道打了几个结,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才放过一票脸色发青的手下。若不是她早已与人有约,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夏艳前往与佟家姐妹约好的餐厅,在向侍者告知人名后,便被领进一间高级包房。   见到佟家姐妹后,夏艳的脸色才稍稍舒缓了些:“二姐、三姐。”   她在未进公司前就因为学姐的关系认识了佟家老大——佟筱仪,两人一见如故很合得来,几年后,得到佟筱仪的赏识进入映象广告公司,也因此结识了佟筱仪的另两位妹妹——佟筱桦、佟筱绮。佟家姐妹都把夏艳当成妹妹看待,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也以她们的排行来称呼。   佟筱桦心情大好地招着手:“妹子,快来这边坐。”   “好。”夏艳硬是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好久不见夏妹子,近来好吗?”佟筱绮也愉快地问候。   “不好!”夏艳大翻白眼,一想到几个案子都迫在眉睫,她就头疼。   “怎么了?”   “我快被手下那些笨蛋给气死了!想的那些烂点子,老套得让我想吐血,刚才才狠狠削了他们一顿,要他们重做。气得我胃都痛了。”她自己手边也有案子,都快自身难保了,还要费心盯着他们,看来今晚有得耗了。“胃痛?要不要看医生?我立刻叫阿伟替你看看,随传随到,不用你跑医院。”佟筱绮关心地开口,阿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只要她开口,不怕他人不到。   “不用了,小毛病而已。”夏艳挥挥手婉拒。   “你呀!看来身体强壮,却三不五时地闹胃痛,中看不中用。”佟筱桦摇头道。   “别提我这破身体了。两位姐姐,怎么有空找我吃饭?”夏艳讲完,招侍者前来点了几道菜——如果那可以称得上是菜的话。   “大姐去美国前才交代过要我们多盯着你用餐,不准你只吃点心和冰品。”佟筱桦阻止道。   “饶了我吧!热死人了,我才不想再吃热的东西。”夏艳抗议道。   “不吃也得吃,谁让你老闹胃痛!”整天都吃冰的东西,不把胃弄坏才怪!佟筱绮转过身帮她追加了几道餐点。   夏艳这人脾气不佳,个性也不太好,但一遇到脾气及个性都不输她的佟家姐妹,她就没辙了,她自认一张口敌不过两张利嘴,只能翻着白眼认命了。   佟筱桦喝了口海鲜浓汤后,道:“我家那个笨小弟最近才因胃穿孔而开刀,你还是注意点,别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我又不是没吃东西,才没那么倒霉。”她只是不爱吃饭菜而已。   “你时常忙到忘了吃饭,饮食不正常迟早会出事的。老姐临走前特地交代要多盯着你吃饭,所以我们才将今天中午的约会都推掉,你的面子真是够大了。”   “我宁愿不要。”夏艳切着牛排苦笑,被人盯着吃饭实在很不好受。   “有两位美女免费坐台,你还敢不高兴?”两个女人纷纷露出威胁的面孔,只要她敢摇头,就准备受死吧。“是,我感动到痛哭流涕。”夏艳哀悼自己被人盯死。   哪个不怕死的男人赶快把这两个危险的女人娶走吧!她一定会送个大红包好好谢谢他的牺牲奉献。   “这还差不多,吃饭。”可怕的凶恶目光这才敛去。   “那大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天天都得轮流看到你们两个?”夏艳心想不妙。   莫非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被人押着去吃饭?   “不是。”两人都摇头。   “真的吗?”夏艳的眼眸瞬间染上喜悦之色。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家那个小弟到了,我们准备把工作丢给他,反正他很闲。”佟筱桦轻哼道,姐妹俩老早想好对策了。   “他不是胃穿孔吗?”夏艳皱起眉头,难道她刚才听错了?   “放心!他人长那么高大,胃穿几个小小的孔,死不了人的。”佟筱绮解释。   “可是你们不是常说他一无是处,笨到不能再笨,那你们还要他来公司做什么?公司又不是智障学校、慈善机构。”夏艳微扬起眉,一脸不放心。   两道爽朗的笑声在室内蔓延开来。   佟筱桦笑到眼泛泪光:“夏妹子,你的总评语说得真好。”她们的教育真是成功,她已经被她们给洗脑了。“大姐回来时,我会要她给你加薪。”佟筱绮捧着肚子格格笑。太好笑了!小弟若是亲耳听到恐怕会把她给劈成两截当双节棍玩。   夏艳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乱没形象的女人,亏她们还是女强人,一点都不懂得节制:“有什么好笑的吗?谁教你们没事就爱数落他,我就算没见到他,也可以猜出一个大概。你们真的确定要叫他来?”   “是……很确定。”佟筱桦拭去泪水,笑吟吟地握住她的手,慎重地点头,并且偷偷和老三佟筱绮交换一个诡异的眼神。   “放心,身为佟家人,多少也遗传了优秀的基因,我们家小弟再怎么不长进,还不至于把一家赚钱的公司给玩倒了。”佟筱绮表面上努力说服她,暗中却笑到快内伤。   夏艳不好意思泼她们冷水:“我知道了,只要他别坏了公司的大事就好。”只要他不来招惹她,她便看在三个姐姐的面子上,不去找他麻烦。   “放心,他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不要客气,尽量好好地教导他,要打要骂任君高兴。”佟筱绮凉凉地道,一点都不觉得内疚,反正受害的人又不是她。   “对呀!我们三个姐姐教不好,由你上场,说不定他会有长进。”佟筱桦垂下眼,掩住邪恶的光芒。本来没接手大姐的公司是因为懒字当头,才推给小弟的,但刚才和三妹闲谈时,她们两人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把两个脾气都不太好的人丢在同一家公司内,加上一个讨厌女人、一个对男人也没啥好感,肯定有好戏可看。   “好,包在我身上。”夏艳没察觉两人的诡计,只发现她们似乎还挺快乐的。   “那就麻烦你了。”两人同时认真地点头。   两个姐妹脸上的笑意从这顿饭局开始就没有断过,送走夏艳后,两人才又露出奸诈的表情。难得小弟来一趟,依照惯例,来者是客,她们身为人家姐姐更应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一番才是!   “小弟,看看姐姐对你多好,怕你太无聊,给你找事做了。”   “不用太感激姐姐,姐姐一向挺照顾你这个惟一的弟弟。”   两个狼狈为奸的女人持续奸笑着,皆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夏艳痛苦地起床,昨天她忙到快午夜才回家,梳洗过后,本想好好睡个觉,没想到睡前突然有了灵感,害她熬到三点才睡,今早差一点就阵亡了。若不是怕请假手下就跟着打混,她真想休息一天。   虽然明知已经迟到了,但她还是认命地去上班。   夏艳一路开车杀到公司,但没想到进了公司后,却没看到半只小猫。   搞什么?!她一不在,公司就闹空城了吗?连总机都不在座位上接电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铃——铃——   此时,电话正好响起。   她抿着嘴随手接了起来:“找谁?人喔……全被外星人绑架了!等他们被送回来,我会叫人回电。”   三两下打发掉电话,夏艳走进她专属的办公室,才发现桌上的字条,是她可爱的秘书写的。   “代理总裁来了,在A会议室开会,看到,速来。”   代理总裁?不就是佟家那个笨笨小弟?   她伸着懒腰,全身有些无力,就顺便去会会他吧!   再打个呵欠,才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夏艳敲了下会议室的门后,便径自开门进入,并且朝自己的老位子踱去。   坐定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凉开水,她晓得这是她的秘书特地为她准备的。秘书知道她夏天怕热,所以不论是平日或开会,总会体贴地替她准备冰凉的冷饮。   好凉哟!她坐在椅子上舒服地叹息着,丝毫没发现她进门后,会议室在一瞬间变得安静无声,而她也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润好了喉咙,她才有心思注意到四周的事,她挥挥手道:“请继续,别为了我打断。”   她向来对开会没啥兴趣,尤其这个代理总裁来的第一天就开会,一定是废话连篇,有听没听都一样。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纪律?”一道嗤笑声嘲讽着。   一旁的经理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那么一回事的……”   “纪律?”夏艳诧异地扬眉。什么纪律?怎么她不知道呢?还有大家没事干吗罚站,又不是没位子坐。   “穿拖鞋上班、衣着不整、迟到的迟到!迟到不懂得道歉,甚至还光明正大地坐在位子上喝茶!这家公司的水准真是高呀!”   夏艳莫名地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从左前方穿过人群朝她射来。   这个凶恶视线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佟家小弟吧,只是怎么跟她所了解的不太一样,难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故意来个下马威?   环顾四周一眼,每个人都站着,只有她坐着,手上还捧着冰茶。他的话摆明在讽刺她。   她仍悠闲地啜着茶轻哼:“说话拐弯抹角真讨人厌!”要嘛就直说,不然就干脆别说,她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四周空气因夏艳的话而更显凝滞。   “迟到的人还不给我滚过来!”   夏艳身边的几个人纷纷给她打Pass,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啜了最后一口冰茶,然后蹙着眉头踱向众人空出来的走道。   “你——”   佟九震才准备开口训斥她一顿,却见她突然瞪大眼,并将本来含在口中尚未吞下的茶水,全数喷出。   “噗——”   幸好他闪得快,脸才没被喷到,只是他的衣服却没有和他一般幸运地逃过一劫。   佟九震瞪着自己的名牌西装,怒斥道:“该死的你!搞什么鬼!” 第3章(2)   “我被你吓到了。”夏艳伸手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该死!他不是上回那个……   可恶!她早该想到的!佟家姐姐除了喊惟一的弟弟——“小弟”之外,好像还喊过“阿震”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误以为他就叫“佟震”的。她要是早想到是同一个人,上回就不会费事找他麻烦,直接让二姐她们代替教训他不就得了。   “我吓到你?!我长得像恐龙吗?”她的话严重地侮辱了他。   他虽然讨厌女人,但还没有遇过哪个女人厌恶他,甚至被他吓到,而她却破例了。   “差不多了。”她低头犯嘀咕。上帝,众神,让他忘了那段插曲,也忘了她那张该死的脸吧。   “闭嘴!”见她根本不想看他的脸,他的一张俊容不由得更加铁青,“你给我抬起头来!”她死定了!   夏艳想了想,上回她化了妆,他应该认不出她的脸才是。思及此,她才安心了许多,于是挺直腰杆,手叉着腰面对他:“看就看嘛!那么凶做什么!”这人的脾气真不讨人喜欢,难怪大姐她们老爱批评他。   “我哪时候凶了?”佟九震看着她双手叉腰,倨傲地抬起下巴,一副凶恶的姿态,真不知道是谁比较凶?   “现在。”夏艳不客气地直指着他,但看见他眯起了眼,活像想扑上来咬她几口的凶恶模样后,她连忙收回手指。   “哼!不屑跟你计较!”他冷冷地打量她一番后,不感兴趣地移开脸。   长得还可以,不过性子却教人不敢恭维。   夏艳光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没认出她来,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   既然他认不出她,那她也不用怕他了,有了这层认知,她的本性随即又露了出来:“喂,是我比较不屑好不好,这个会议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她还有很多事要忙,不想参与这种没营养又没有建树的无聊会议。   “女人闭嘴!我要你开口吗?”佟九震跟她杠上了。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为什么不能开口?”夏艳好笑地挑起眉。   “把她给我丢出去。”佟九震皱着眉命令道。这女人吵死人了!看了就碍眼,女人还是安静乖顺点比较讨人喜欢。   “总裁……”经理一脸为难地瞥着同样挑着眉瞪着他的夏艳。拜托!他才不敢丢她,她那么凶,他怕到时候被丢出去的人是他自己。   “我说的话没听到吗?”佟九震目光扫了他一眼之后,才又蹙起眉,向一旁的人问道,“你们那个总监怎么还没到?迟到这么久像话吗?等他到了,我希望他的衣着和礼仪没像某人那么糟糕!”他的视线停驻在夏艳身上,直接点明。   众人倒抽一口气。   他真敢说!全公司上下没人敢惹那个有才华、人很美,但脾气很差的夏艳。   经理连忙拭着冷汗,嗫嚅地开口:“报告总裁,她……人已经到了。”   “哪有?”他没看见有谁比那个碍眼的女人更晚进门的人了。   “不就在那里吗?”众人异口同声地指向一旁双手环胸、不悦地斜睨着人的夏艳。   佟九震瞪着她良久才面向经理,问道:“你们的总监是女的?”这倒在他的意料之外。   “法律有规定女人不能当总监吗?”夏艳眼中冒着火焰,瞪着这个迂腐的自大鬼。   佟九震重叹一口气,勉强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众人一听到这句话,连忙夺门而出。   基本上,他们在夏艳的调教下早练就了看人脸色的功夫,依照他们的评估,夏艳此时的怒火恐怕不小,走人是最佳的保命方式,没人会笨得想留下来当炮灰。   原本拥挤的空间,顿时变得空荡荡的。   两个人各据一方,不甘示弱地对峙着,像是在评估计算对方的斤两。   佟九震再次打量着她。   他承认自己有些大男人主义,认为女人就该留在家里,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想到过公司的总监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姿色不差的女人。   不知怎地,他突然将她和PUB里遇到的那名女子联想在一起……   不可能的!那个女人比她漂亮,而且娇媚许多。他甩甩头,撇去莫名其妙的错觉。   夏艳像泼妇般摆出茶壶的三七姿态狠狠地瞪视着他。   她早知道他长得很赏心悦目,甚至还有一副好体格,但是那并不足以消除她对他的厌恶。   “你叫什么名字?”   “夏艳。”她有些不甘愿地撇撇嘴。   “哪个夏艳?”佟九震顿时挑着眉。那么巧?几天前他才听过这个名字,没想到她人就在大姐的公司内。“就我所知,应该别无分号,有问题吗?”她挑着眉哼道。   “好吧!刚才我的口气不怎么好……”   “是很差。”她不留情地指出。   “好,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是个女人。”   “我看得出来。”他表示得很清楚。   佟九震对于她大胆又直率的个性有些许欣赏,不过于公而言,他可一点都不喜欢:“不过,你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艳这时才住口。   “你若是穿着正式,说话有礼,我也不会那么失态。总归一句,我们两方都有错。为了以后的相处,我想我们应该达成一个共识——和平共处。”佟九震手指轻敲着桌上,看着她。   “你确定你可以吗?”夏艳不答反问。看他的模样并不开心,想必他不太喜欢和女人共事。   “可以。”他扯着嘴角道。   她故意走向他:“但我看你的模样似乎挺讨厌我的?”   “怎么会?”他皮笑肉不笑地瞪住她,以眼神警告她别再接近。   “那就好。”她耸耸肩,停下脚步,“对了,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她想知道自己必须忍受他多久。   “不确定。”他给个模糊的答案。   那不就表示她得和他共处好一阵子?真是倒霉,希望她能熬得过这段时间,而不被他认出来。   佟九震看着她的反应,不禁问道:“你讨厌我?”   “怎么会,有个还称得上是帅哥的上司,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她皮笑肉不笑地搭上他的肩,小小地报仇一下。谁教他看起来很欠人教训,再说,她之前见到他时所受的惊吓都还没跟他算呢。   “女人,少动手动脚!”佟九震看着她没大没小地碰着自己,心中一震,皱眉起身,乘机甩掉她的手。   该死!她的举动又让他想起那个谜样的女人……不知道Eason查得如何了?   “哎!话别乱说,我只有动动小手而已。”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果然讨厌女人呵!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瞪着她的手警告。   “知道了。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那么斤斤计较做什么,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害羞。”她故意激怒他,直到他眯起了眼,才又微笑道,“嘿!别忘了你自己说过要和平共处。”   一句话把他未说出口的话堵得死死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   他真后悔自己讲出那句话,这女人简直跟他家那三个女人一样不但不知分寸,还会得寸进尺。   看来,他在这里的日子,恐怕会更加不平静了。 第4章(1)   翌日   “映象广告公司”鲜少被使用的布告栏,此时却突兀地多了一张白色纸,大家不免好奇地趋上前,一探究竟。   公告上只有简单明了的三个条文——   一、禁烟。   三、禁仪容不整。   三、禁无故迟到早退,上下班必须打卡。   这一瞧,令所有人的脸全挂满了黑线,一时间,哀嚎声四起。   “杀了我吧!”不抽烟没有灵感,这怎么可以?!   “救命呀!”不能穿拖鞋、球鞋及牛仔裤?不会吧?   “拜托!”打卡?他们从来不打卡的,一天超过八小时的工作时间,还需要打卡吗?没要求加班费就偷笑了!   以上三点足以把他们任何一个人逼疯。   当下,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夏艳的办公室跑去。在询问过秘书她目前的情绪后,众人大胆地直接闯入办公室。   “小夏,我们有冤屈要上诉。”得知她心情不错,他们就可以无所顾忌,于是连带头衔都可以省略。   夏艳斜睨着一群差点把她办公室挤爆的人,手撑着下巴无动于衷地轻哼:“要示威游行的话,你们恐怕跑错地方了,我这里没人可以听你们陈情一番。大门在后方,不送。”   “是公事啦!你看过公告了没?”   “什么公告?”好陌生的字眼。   她不怎么感兴趣地问,忙着企划自己的Case。   “禁烟,禁仪容不整,禁迟到早退。”他们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道。   “哪个白痴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该不会就是那个代理总裁吧?”夏艳突然想到某一个有可能做这种事的笨蛋。   “大人英明。”众人有默契地点头。   “当作不知道就好了,不必理会它。”她懒得跟一个没有脑子的笨蛋讲话。   “不行啦!你去跟代理总裁讲啦!不然他铁定会找我们的碴。”甲道。   “对呀!他脾气看起来不怎么好,严肃得不得了,一定会彻底执行。”乙道。   “没错!我的Case期限快到了,不抽烟我的脑袋会一片空白,别害死我呀!”丙道。   “叫我打卡我会忘记,那我不就不用领钱当白工。”丁道。   “对对对,讲得好,小夏——”众人又纷纷附和。   夏艳被他们吵得烦死了:“知道了,我会去跟他沟通沟通。”   “小夏,我们最爱你了。”他们是怕她的成分比较多,不过偶尔也得灌一下迷汤。   “少恶心了!全都给我滚回座位去,尤其是那些工作没做完的人。”她懒洋洋地撂下话,并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   “嘿嘿嘿……”一群工作没完成的人,全心虚地溜了。   “他可真会替我找麻烦。”她翻着白眼抱怨。   他才上班第二天,就替她找事做,真是太好了。   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出办公室,她先绕到告栏前撕下公告,才踱到总裁办公室。   “席姐,我找代理总裁。”夏艳不想喊他的名字,因为那会让她想起她之前做过的蠢事。   “我替你通报一声。”席秘书的嗓音,总是一贯的温柔沉稳,得到室内的人回应后,才对她点点头,“请。”   夏艳不劳她开门,早主动打开,并顺手将门关起。   看到长形办公桌后的人影时,她有点不太适应,以前面对的都是佟筱仪笑意迎人的脸,可现在却换成了另一张平板冷情的面孔。   “有紧急的事吗?夏总监。”佟九震皱着眉从一堆文件中抬头瞥了她一眼。   她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找他,不然他恐怕会抓狂。   “当然!”她把手上的纸放到他桌上,“刚才我的一群手下全跑来跟我抗议,希望你撤回公告。”   他睨了纸张一眼:“这就是你所谓要紧的事?”他努力想尽快了解公司的概况,好方便接手大姐的工作,而她居然为了这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来打断他?真的是太好了!他的火气渐渐凝聚。   “嗯,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充其量只是一件小事,你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时间就是金钱,他赔大了。   “小事?你知不知道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件要命的大事。”她声明。   “是吗?我看不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审视着。   衬衫勉强算合格;裤子是令人反感的牛仔裤,他昨天已看得够多了;鞋子OK,至少不像其他人直接穿拖鞋及球鞋来,不过整体还是在不及格的边缘。   “你定的这些规矩一点实用性都没有。我敢说,你以前一定没接触过广告公司的工作。”   “这有什么问题吗?”他向来是做最上层的工作,接触的通常是一级主管。   “你的规定或许可以用在其他公司或部门身上,却绝对不适用在广告人身上,因为他们要的是绝对的自由,他们不接受约束。”   “我认为这应该没有绝对的关系,没有理由大家都可以,就只有你的手下不行。”他公事公办。   “因为我们是特殊的一群,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同行。广告人很少有不抽烟的,那会扼杀他们的灵感;衣着方面,他们向来习惯随性、不受拘谨的穿着;至于早退的问题,你倒不需要担心,因为他们几乎天天加班,睡在公司里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根本不用打卡上下班。”   他蹙起了眉:“我没听过这种事。”   “那是你不懂行规。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以总监的身份宣布撤销之前的公告。”   “不准!”他还没求证,不准她擅自撤回他的命令。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已经决定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佟九震拍着桌子,好歹他也是个总裁吧,她竟敢违背他的命令。   “说实话,是没有,反正你又不会长久待在这,所以最好别插手管一些你不该管的事,把你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就可以了。”夏艳本来就认为两人不会相处太久。   “你未免太大胆了。”她真是好样的!穿着随便、态度不佳、说话粗暴……最大的罪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想想他活了二十八岁,有几个人敢这么对他?撇开他那三个姐姐不谈,就只剩下她以及那个在PUB里打他一巴掌的谜样女子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信你大可以去求证。”   佟九震咬牙切齿地道:“我记住了。好,我同意不限制他们的衣着,但你不行,你是主管,必须给我穿套装上班。如果没其他重要事的话,就请你立刻出去!”她真有让人发疯的本事。   目的既已达成,她也毋需再多留,于是她耸耸肩,愉快地走人。   现在,他忙着吸收成山成堆的资讯,没空理会她。   他会容忍她一个星期,等他进入状况后,他再慢慢和她算这笔账!   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隔天他就想找她的碴了。   他刚从外头用完餐回来,正好和夏艳在走廊上不期而遇。   他睨了她身上那条像破布一样的牛仔裤一眼,声音饱含压抑的怒意,冷冷地开口:“夏总监,我不是告诉过你,穿着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别让人以为我们公司亏待你。”殊不知她的薪水高到都超过他了,竟然穿得比他还穷酸,未免说不过去。   “代理总裁,这条裤子是名牌的,正好展现出我的年轻和求新求变的创意,而且又是套装,我就不知道哪里不合你的要求?”夏艳全身牛仔套装,正好符合他昨天的要求——穿套装上班。   其实平日,她很少穿牛仔裤或T恤上班。不过,自从他来了之后,她便天天穿,存心挑战他的怒气。谁教他动不动就找碴。   为了一件衣服挑毛病,这种人活该被气死。   “我要的是正式的衣服,你听不懂国语吗?还是要我用英语、法语及德语再说一遍呢?”   “嗯,听说法语和德语的发音非常好听,你可以讲一遍吗?”她恶劣地微笑着问道。   “夏艳!你少给我装白痴了!”   “哪有,此刻我不正是虚心向学、不耻下问?”   “哼!少耍嘴皮,我看你能逞强到几时?”   “我不像某人只靠一张嘴吃饭,我是用我的脑子,所以应该可以靠这项本能活很久才是。”   “奇怪!我怎么看就看不出你有长脑子,还一直觉得你是凭外貌和那张利嘴吃饭的。”他不甘示弱地斜睨她。   “看来你的眼睛有毛病,赶快去找医生检查吧!最好顺便检查一下脑子,看有没有问题。”她挑起眉冷哼着。   “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倒是你可能工作太久了,需要好好休息。”   “你没问题?我看不是吧!”她故意上下打量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哪里有毛病,你说呀!”她在暗示什么?   “不就是……胃开了几个洞吗?好特别哟!我真想亲眼看看那副景象呢!”啧!他想到哪里去了,邪恶的男人!   他不屑地回嘴:“不用太久你就会看到自己的胃开了几个洞,就可以一次看个够。”   “你慢慢等吧!”她高傲地睨着他,“对了,我想你既然已经开过几个小洞,那再次住院的机会应该比较大,下次,我会记得去探望你的。”   “哼!谁看谁还说不定呢!”他嗤笑地转身,拒绝再让她干扰他的情绪。   “对呀!是很难说。不过,中国人常说有一就有二,你的机会大多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本来就不是狗,当然没办法吐出象牙来,不过我看你可以喔。”   “闭嘴!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头疼!”   “我这里刚好有治头痛的药,你需要吗?”但吃了后果不负责就是了。   “把你的嘴巴封起来是最好的良药。”   “我不想当哑巴。”   “真希望明天可以不要再见到你。”   “太好了,你要辞职,不送!”她一喜,高兴地拍着手欢送。   “我不该期待一个白痴能听得懂我的话。”他冷哼一记。   “对一个世界级的笨蛋我更不能要求太多。”她把手搁在腰上,不客气地反驳。   再谈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两人重重地哼了一口气,纷纷转身走进各自的办公室。   和平共处?跟她(他)?简直是对牛弹琴。   两人同时甩上门,正式向对方宣战。   办公室,一周以来都弥漫着一种很奇特又诡异的气息。   他们的总监和代理总裁两人见面时的笑容都好假,好吓人。   那是一种会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比大吼大叫更令人提心吊胆。   而那表面上看似和平,实则暗潮汹涌的假象,在维持了一个礼拜之后,终于被打破——   夏艳一接到秘书给她的口讯,便再也忍受不住地冲向另一间办公室。   见到席秘书时,她只丢下一句话:“我找他。”之后便径自闯进去。   席秘书想制止,却已来不及了,只好连忙追上去:“呀!等等,我还没通报呢……”   “佟九震!你是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夏艳进门后,气愤地伸手重重拍上他眼前的公文,要求得到他全部的注意力。   先前,她不想撕破脸,没想到他却给她下马威。   佟九震看了眼怒气腾腾的她之后,才将目光掉向一旁顶着苦瓜脸的席秘书。   席秘书心虚嗫嚅地开口:“对不起,我来不及拦住她……”   “下去吧!帮我挡掉电话,我想跟夏总监好好谈谈。”   席秘书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退下,顺手把门带上。   佟九震靠向椅背,悠闲地撑着头,目光落在她一身的休闲服上,数落着:“礼仪不合格也就算了,服装又不整,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   他容忍她一周了,她却丝毫没半点长进,衣着和礼仪还是跟之前一样糟。   “是我先问你话的,你先回答!”她一进办公室就收到秘书给她的最新消息,听完后便立即冲过来要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职位上,我是总裁,我比你大,我命令你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佟九震决定不再纵容她,她实在是太嚣张了。   “我不!你能拿我怎么样?”她不驯地挑着眉,美眸里闪着两簇火焰。   “夏艳!我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喜欢有人曲解我的意思。不要故意和我对抗,我的容忍是有限的。我不是大姐,我不会依她的方式去迁就你,就算你是我们公司的招牌,我一样比照办理。”   “如果我坚持不说,你要开除我吗?”   “我很乐意那么做,因为我这些天听到了不少关于抱怨你的话。”   噢!肯定是那些在上位的老不死多嘴,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真要不得。   其实她并不是非要留下来不可,当初若不是佟家大姐佟筱仪给她极大的自由,她可能早就走人了。不过现在看佟九震那副巴不得要开除她的模样,她可一点都不想走了,她才不想称了他的心,他愈要她走,她就偏不走。   她走了,他的日子不就太舒服、太好过了,那怎么行呢?   “是你自己说穿‘套装’就好了,我明明就有穿,而且这还是我昨天特地去百货公司挑的新装呢!”夏艳不再坚持,先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明知道我要你穿的是正式的衣服,不是你所谓的这种‘套装’,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明天还是这副模样,那我不介意亲自替你换,你听见了没?”   “是——谁叫你是老板,而我只是个小小的总监呢。”她一副嘲讽的嘴脸。   色鬼!想吃她豆腐,门都没有!   “很好,我们总算达到第一个基本共识。”佟九震觉得自己总算略胜一筹。   “你说完了?”她很有礼貌地问着,展现她难得的教养。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立即变脸,大拍着他的桌子:“好,现在轮到我了吧!你凭什么要我把每天的行程表及工作内容交一份给你,而且还规定我跟属下开会时,要通知你一起开?”   “第一,你的职权太模糊,我不清楚,所以要你的秘书写一份简单的资料给我;第二,我想亲自看看你这个总监的工作能力。”   “你分明是质疑我的工作能力!”他说的好听,但分明就是变相的监视,尤其全公司只有她得到他的“另眼相待”,这更让她觉得被人严重侮辱。   小气巴啦!不就是故意反抗他而已,结果他就公报私仇了起来!真是小人!   “你何不说是我太重视你这块招牌了,因为我知道总监事务繁多,为了不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我只好亲自花一点时间看看。”   “哈,笑话,这样未免太委屈您了,大老板?”   “不会,我不希望大姐回来说我工作不认真,万一她误以为我跟某人一样混水摸鱼那就不好了。”他拐着弯骂她。 第4章(2)   某人是指她吧,看来她真的把他惹火了,不过他同样也惹毛她了。   要讽刺谁不会:“不知道是谁工作了一周,什么事都没做,也没半点成果。整天不是窝在办公室内无所事事,不然就是以洽公之名勾搭各大公司的美人约会。晚上嘛,又忙着参加各大聚会,吸引一群莺莺燕燕,左拥右抱,好不吃香。啧啧,真让人嫉妒某人的好命呢!”   “你的消息满灵通的嘛!”听到自己被形容得活像个牛郎兼花花公子,佟九震没好气地睨她一记。至今没做什么是因为他才刚接手,还不十分清楚公司内务,这很正常。和一些大公司有所接触,也是为了拓展人脉,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将之曲解成这样。   “我好歹也是广告人,消息自然多了些。你现在顶着老板的头衔,最好别在外头乱搞,广告界就那么一丁点大,随便一个风吹草动都会传得人尽皆知,你自个儿小心点,不要惹出什么麻烦,连累了公司上下。”她很明白地指出她有很多的眼线可以盯着他。   “我不会。”这女人一点都不可爱,令人有股冲动想掐死她。   “这可难说了,奉劝你还是小心为妙。”她不以为然。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他下逐客令。   战火仍持续蔓延。   会议室内,不似以往嘈杂,每个人都正襟危坐。   坐在主位的夏艳,仍跟平日一样,只是在瞧见对面的人时会略微皱起眉。   “从我的左手边开始报告自己手上工作的进度,小林,由你开始。”   夏艳每回开会都不按牌理出牌,指定报告的顺序没有一次是一样的,谁先被点到谁倒霉。小林暗自哀叹,最近他的运气真的很差,上回跟夏艳去和客户洽谈广告,回来时差点被她的开车技术吓得半死,今天又成了第一个炮灰,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   可既然被点到,他也只能认命地开口:“Case1机车广告,进入拍摄阶段,进度一切OK;Case2化妆品广告,进度……脚本还在草拟阶段……”愈讲愈心虚,最后脸快埋入公文中。   “草拟阶段而已?”还不是完成稿?夏艳冷笑问道。   “是。”好心虚。   “这位先生,今天几号?”她嘴角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报告,是十号了……”   “你不想活了吗?我给了你多少时间,你就给我这个进度?照这样下去,后面的制作及拍摄怎么办?你想拍到年底吗?”夏艳拍着桌子吼道,众人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没有……”他心中哀嚎着,早知道今天就请假,能躲一天是一天。   “这个礼拜内给我交出来,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是。”   “下一个。”   阿勇也是一脸心虚地开口,夏艳原本还笑得出来,可到了第五位时,她的面孔已黑到最高点,等全部轮完时,她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此时,一直坐在一旁没出声音的人嘲讽地开口:“原来你手下的人,效率还真不是普通的‘快’。”佟九震不禁讽刺道。   夏艳瞪视佟九震一副欠扁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自从他一来,全公司上下紧绷得很,工作情绪自然受到影响:“进度严重落后的人这星期之内全部给我补齐,否则真让我一个一个盯时,下场会更悲惨,散会!”   被夏艳整天盯着?那可是非常恐怖的事,他们才不想受到这种“礼遇”,他们就算绞尽脑汁也会想出文案及脚本。   当众人都出去时,佟九震才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看来你这个总监也不过尔尔。”   “你有意见?”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揶揄她。   “我看不出你的能力在哪?公司似乎付你太多薪水了。”   “笨蛋当然看不出来。”她翻着白眼回嘴。这男人好吵!好想把他丢出去。   “谁是笨蛋?”   “哈!都自己承认了,还问,真是可笑至极。”白痴!   “你还笑得出来?他们工作进度严重落后,你身为他们的上司,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胶带一卷四十,要几卷尽管说,我一定给。”夏艳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但被他的利眸狠狠一扫后,随即改口,“交代?噢!我会尽快要他们交出来。”他真是太没幽默感了。   “多快?”   “最快三天,最慢一周。”这一周她会好好给他们脑力激荡,他们死也要给她想出点子,不然岂不是砸了她的招牌及形象,不过她的形象好像早就没有了……   “好,希望到时候你能负起一切责任。”   “哼!怕你不成。”延迟了最多被刮一顿,厂商那边她也不怕,她如果要道歉,他们还不知道敢不敢接受呢!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他奸笑着,一副巴不得她没办到的模样,因为那样他就有理由要她走路了。夏艳看着他得意洋洋的小人面孔,心中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很少那么开心,恐怕不会太简单就放过她,他八成是一肚子坏水,甚至想把她赶走。   嗯,不无可能!凭他们俩现在的“好交情”,他恐怕是巴不得借机一脚把她踢走。   想得美!区区几个Case就要她走人,门都没有!如果让他得逞,那她就跟他姓!呃……好像怪怪的耶!她又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干吗要跟他姓?她才不要那么牺牲呢!最多是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就好了!哼!   “总裁,有一位叫Eason的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有事找您。”   “接进来。”佟九震一心二用地接起电话,“Eason,你找我?”   “嗯,上回你托我替你查的事,有些眉目了,只是……”   “怎么了?”   “没人知道那女人的身份。”   “为什么?”   “那边是贵宾区,只有会员能订位,征信社根据这条线索找出不少女人,但结果没有半个符合。或许她不是会员,是跟朋友去的,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求证。这两天我会把资料寄给你,你看了有什么问题再告诉我。”   “噢!我知道了。”   “工作得如何?”   “普通。”   “对了,我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老哥想透过你,请你们公司的总监夏艳帮我们车厂做一支年度广告。”   佟九震一听到她的名字,顿了一下道:“公司有的是人才,我可以派别人给你。”   “不行,老哥指名要她。他说她恰归恰,但还挺有才华的,不过据说她对Case很挑,所以才特地要求我跟你开口请你帮个忙。”   他不甘不愿地动动嘴皮:“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太好了,谢了。”   佟九震翻着白眼,他昨天才给她脸色看,今天就要他去拜托她,还真有些拉不下脸。   但看在好友的分上,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他叹了口气,要秘书叫她来一趟。   一分钟后,席秘书拨通了内线:“她秘书说她忙着赶工,所以没空过来……”   佟九震深呼吸一口气:“她人在办公室内?”   “是,要不要我去请她过来……”   “不用!我去。”佟九震不意外她会故意刁难他,只是她未免太大牌了,竟然要他亲自跑一趟。   他不太甘愿地起身,朝夏艳的办公室走去。   “总裁……”楚秘书突然见到他出现,不禁吓了一跳。   “我要见夏总监。”   “是。”楚秘书连忙通报,佟九震脸色不悦地推开门。   只见夏艳嘴上咬着笔,埋首在一堆文件中,瞧见他时有些意外,但随即似笑非笑地挑着眉道:“哟!瞧瞧是谁来着?大老板呢,我的面子还真大呢!”   “你很忙嘛!”他握着拳头,控制脾气。   “没办法!有人威胁我要负起责任,我只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办公室中努力工作喽。”   “要我亲自过来,你够大牌。”   “我没要你来。”他不会以为她喜欢没事就看到他那张棺材脸吧。   他决定不跟她胡扯,开门见山道:“我想要你接一个Case。”   “什么 Case?”   “一个汽车年度广告。”   “目前没空接。”   “为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很闲呀!要我接,我就得接?”   “你不是吗?”她平日看起来的确闲得很。   她冷笑着,指指地上那一座由文件堆成的小山:“等我接的Case已经叠到那么高了,你认为我还有多余的空闲可以另外接吗?”   “你骗我吧!”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座小山丘,不相信她有那个本事。   “哼!我还没那么无聊!不过,这里我当然不可能全做,我向来是挑Case做的。你要我看你的Case可以,请自己把资料放在那上头,有空我会看看。”   “你还没给我答复!”   “当然没有,我又没看到案子,无法答复。而且有人警告我不准再延迟工作进度,所以我正在努力审着下属们的广告文案,暂时没空理会其他的事,更别说我自己手上还有一支Case要做,我哪有空!”   “如果,是我命令你呢?”   “平常依你这种口气,肯定会被我丢出门外,不过看在你刚来不久,不知道我接 Case有几个原则,所以不跟你计较,现在我就好心地告诉你,我的三不原则——没有挑战性不做,没有兴趣不接,没有心情也不收,外加拒绝接受任何游说、任何威胁,就算你是我的上司也一样。”够清楚了吧,命令她是没有用的。   “你真的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连我老爸的面子都不卖了,你说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再问一次,你真的不接?”   “我没说,我只说目前没空,而且我还得看到提案才能决定。好Case就接;不好,那只有一句抱歉。”   “你给我记住!”他咬牙切齿地撂下话,随后转身离去。   “我记性不好,不送了。”夏艳在他后头大喊着,回应她的是一记甩门声。   哈!气死最好!她怕他呀!   其实他也没必要那么生气,或许她会接呀……   瞧见他那副生气的模样,让她疲累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坏心。 第5章(1)   “找我做什么?”佟九震走进饭店的餐厅,找到熟悉的身影后入坐。   一早秘书接到二姐的电话,说有事找他谈谈,硬是让他推掉午餐之约过来一趟。   “我们想见你这个宝贝弟弟呀!”佟家老二佟筱桦很谄媚地微笑。   “不要告诉我,你们只是找我闲聊。”佟九震看着她们两人悠闲自在的模样,心生不妙之感。他觉得自己八成又被骗了!   “当然不是——才怪!”佟家老三佟筱绮淘气地笑着。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害我推掉了一个重要的约会!”佟九震当场翻脸。   “当然不知道。”佟筱桦无辜地眨着眼,她又没有预知的能力。   “可恶!我要走了!”几年不见,她们还是一样任性,一点长进都没有。   “回去又不能挽回什么,反正都来了,就坐下吧!再说不吃饭对身子不好,是不?”佟筱桦语气轻松地喊住隐含怒意的佟九震,他还是这么容易被撩拨。   “算是姐姐不好,没有跟秘书交代清楚,下不为例,好吗?”佟筱绮拉住他的手,佯装可怜地眨着水眸。   开什么玩笑!她还没得到重要消息,怎么可以让他走。   佟九震微愕地看着三姐,难得看到她展现这般柔弱的模样,他不是冷血的人,自然臣服:“算了!”自认倒霉。   “太好了。”佟筱绮温和地笑着,偷偷丢给二姐一记搞定的眼神。   佟筱桦好笑地看着他。哎!他怎么这么好骗!八成是太久没被她们拐了,所以脑子变笨了,不过这样倒省了不少麻烦。   “这几天很少碰到你,所以没机会问你公司的事,怎么样?接得还顺手吗?”佟筱绮努力摆出好姐姐的样子,表达自己对弟弟的关心。说来好笑,三个人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却少有机会碰面,他们还得利用午休的吃饭时间相聚。   “顺手?哼!”佟九震丢给她们两人一记白眼。   谈到公事,他就想到那个棘手的女人,心情顿时降到谷底。   “怎么了?有麻烦吗?何不说来听听?”佟筱桦美眸闪闪发亮,口气微微兴奋地问着。嘿嘿嘿,这件事才是今日吃饭的重点。   “她的确是个大麻烦,我没见过有哪一个女人像她那样任性、粗鲁、脾气坏、自以为是……”   “你指的是谁?”佟筱绮和佟筱桦交换一个眼神。老天!他们果然杠上了。   “当然是那个总监——夏艳!总有一天,我会把她踢出公司大门。”他磨着牙道。   “小弟!我忘了告诉你——”佟筱桦本想跟他说她们也约了夏艳,但话还没讲完,夏艳人已经先到了,而且他说的话,她似乎全听见了。   “在背后道人长短,还说那么大声,真是缺德。”夏艳走向他们,白眼免费奉送给他。小心眼!没事就会偷骂她,难怪最近她的耳朵总是特别痒。   “你怎么会在这里?!”佟九震蹙着眉,惊讶地问。怎么倒霉到连吃个饭也会碰见她?   “这里是餐厅又不是你家,为什么我不能来?大少爷!”夏艳自顾自走向佟筱绮身旁的空位坐下,并和她们打招呼,“两位姐姐,近来气色不错喔!”   “还好啦!”她们两人微笑。   烫手山芋丢给小弟后,自然快活些。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佟九震的目光落在她们三个人身上,细心地从她们的对话中发现她们似乎还挺熟的。   “这句话是我要问的,他在这里做什么?”夏艳也不客气地睨他一记。   “哎!你们是同事,又不是仇人,口气何必那么冲呢!”佟筱绮一脸兴味地来回审视着他们。看来,有好戏看了!   “谁跟他(她)是同事!”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你)干吗学我?!”一男一女同时互瞪对方一眼。   “叫他(她)闭嘴!”吵死了!   “你(你)——”可恶!怎么又说一样的话。   “感情不错嘛!好有默契。”佟筱桦同样一脸兴味地微笑。   人家说爱恨一线间,不知道他们两人会不会吵出什么火花来?虽然这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但又有何不可?一个是她弟弟,一个是朋友,亲上加亲喽!   “拜托!谁跟他(她)感情好了!”该死!   “喂!你(你)很烦——”闭嘴啦!   “哈!我好像看到两只鹦鹉在讲话。”佟筱绮也忍不住在一旁笑了起来。   “没错。”佟筱桦点头表示赞同。   “喂,你们两个——”察觉彼此又讲出相同的对白后,两人均恼火地偏过头,冷哼一记,不肯再说半句。   佟家姐妹差点被他们两个人相同的反应给逗得笑死。   “好了,别闹了,都是一家人,吵成这样能看吗?”佟筱绮安抚着。真好玩呢!原来他们的思考逻辑还挺像的,欢喜冤家型,就不知道会不会合得来?唔,她指的当然是吵架以外的事。   “谁跟他(她)是一家人?!美眸和鹰眸同时迸射出冷光,在空中狠狠厮杀一番。   “你又学我了!”夏艳气得跳脚,这个死白痴在做什么!很烦呐!   “你才学我!”佟九震生气地反驳。   “看你们那么有默契,想必公事上一定合作无间。”佟筱桦看到这个情况,非常开心,一边努力吃着美食,一边看好戏。   “狗屁!她有多难搞你知道吗?自大到无法无天,光会向我挑衅,我拜托她接一个Case就摆起架子,从没看过那么难管束的员工。”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霸道、作风强硬、脾气火爆……再说我只要拿得出成绩就行了,你干吗跟保姆一样管东管西。而且为什么我一定要接那个Case?我不想赚那笔钱不行吗?”   “成绩在哪里?连文案都交不出来,还敢在那边说大话!”他不留情面地吐槽。   “还有两天,你急什么!”   “呃……停战一下好吗?刚才你们不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佟筱绮咽下肉块后,伸出手,引起他们的注意。   “为什么?”佟九震和夏艳总算回神,望着她们同声问道。   “我们特地找你们两个出来,是因为我们和夏艳妹子还蛮熟的,而小弟难得回来又很巧地和夏妹子同公司,所以才想好好替你们介绍一下,联络联络情感,让你们彼此有个照应,以后也能合作愉快……”   “不可能!”他冷冷地开口。   “来不及了!”夏艳冷哼。   “唉!你们恐怕有误会。”佟筱桦不怎么有诚意地笑了笑。依她对两人个性的了解,他们合不来是意料中的事。   “没有误会,那是我的亲身体验。”他僵着脸道。   “是他打从一开始就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她扬手直指着他的脸。   “你还敢说!你若是没有任何缺点,我怎么找碴?”   “停——我已经知道状况了,你们两个人熄熄火吧!”佟筱绮察觉他们的争吵已引起旁人侧目,这才决定安抚他们。   “请问我可不可以要求换总裁?我们两个人严重不合。我想就算大姐不在,也还有你们两人可以帮忙打理。”   “这个嘛……”佟筱桦一脸为难。   “我要求把她丢出公司,省得她一天到晚惹我生气。”佟九震也出声了。   “两个答案都是——不行。”佟筱桦双手交叉,直接拒绝。   “为什么?”两人纷纷瞪着她们。   “因为我很忙,不想再找事做;而夏艳是大姐的得力助手,所以不能走。”佟筱桦理所当然地道。   “我也很忙,而且过一阵子我要出国,所以不会有空。你们最好学习适应对方,至少忍到大姐回来,好吗?”佟筱绮紧接着道。   “不好!”佟九震立即反驳。   “不好也得好。”佟筱桦耸耸肩,佟筱绮点头附和。事情已然成了定局。   “二姐、三姐……”夏艳试图翻案。   “乖,过一阵子就好了。”佟筱绮微笑地安抚道。佟筱桦则拍着她的头劝着。   “喂!二姐,三姐,你们太偏心了,竟对一个外人那么好。”佟九震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禁大声抗议着。   “什么外人!我叫她夏妹子,就代表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照这样说来,她也可以算是你妹妹了,你应该要好好照顾人家。”佟筱桦解释。   “谁要认她当妹妹了!”有三个恶魔姐姐已经够不幸了,不用再多找一个麻烦。   “你要认,我还不要给你认呢!”夏艳不屑道,她可是很有原则的人,要她叫他一声哥哥,绝对免谈。   “你闭嘴!我又没问你!”佟九震嘲讽地睨她一眼。   “奇怪!为什么我不能讲话?你是谁呀你!”   “长舌妇!”   “长舌公!”   “谁是长舌公了?!”   “就是你!小气又爱记仇的长舌公!”   “你再说一次!”   “你那么喜欢听,我再讲个十次都没问题。”   “你……”   佟筱桦和佟筱绮最后忍不住,双双翻着白眼。   此时她们才知道这个弟弟也满幼稚的,竟然跟人吵得面红耳赤,这倒是她们头一回瞧见。   “小弟,闭嘴!爸妈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对女孩子那么凶。”佟筱桦出声喝止。   在姐姐的威吓下,他只能不甘愿地住口。   “这还差不多,不准你再欺负她。”佟筱绮接着叮嘱道。   “喂——”他瞪着两个亲生姐姐,对她们的偏心感到十分不满。   “听到没?”夏艳不怕死地哈哈大笑。   爽快!两个姐姐果真是他的克星。   佟九震只能咬牙切齿地吃完这顿饭。   可恶的女人!一群狼狈为奸的人!   此时,他突然觉得到大姐公司上班有点像是被人陷害了。   “总裁,您的邮件。”席秘书将快递邮件放在佟九震桌上。   “谢谢。”佟九震瞄了眼邮件,寄件者好像是Eason委托的那家征信社。   席秘书递交完邮件后,便退出办公室,没想到——刚出门,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咒骂声。   “你这个粗鲁的女人!你竟敢把我轰出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弱智到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还有,我没把你从十五楼窗户丢出去,你就该偷笑了,还不给我滚!”一个文件夹伴随着怒火交织的女音飞出,精准地砸中对方的脸。男人杀猪般的尖叫传遍整层楼,引来众人围观。   “死女人”男人捂着发疼的脸,火大地怒吼。   “找死!”一个烟灰缸自夏艳办公室飞出,目标仍是那个聒噪以及顶着一头乱发的男人,可惜没砸中,若不是他闪得快,恐怕已被砸成脑震荡了。   吵闹的声响,传入原本安静的总裁办公室内。   佟九震原本想看看征信社送来的资料,但却因那个火爆又耳熟的娇喝声而转移了注意力。他纠紧眉宇,无奈地问着杵在门口发愣的席秘书:“外面发生什么事?”   “呃……报告总裁,好像是达广食品公司的小开来找夏总监,不过他似乎被她轰出门,外加砸东西……”席秘书依自己所见所闻,据实以告。   “老天!”佟九震手撑着头,一脸头疼的表情。   那个笨女人竟然那样对待公司的客户,她就不能收敛一点等人走后再发标,不得罪全世界的人她是不甘愿吗?   又听到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和凄惨尖叫声,他微愠地拍桌子起身。   赵汉简狼狈万分地躲在盆栽后,双手指着门后的凶女人:“我要告诉你们老板,叫他把你开除——”可恶!她还是一样凶,害他连甜头都没尝到,实在太不甘心了!   “请便。”一记重重的甩门声,回应着他。   赵汉简一转头,就看到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涨红着脸,边走边吼:“看什么看!没看过!哼!”   佟九震步出办公室后,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一群人正兴冲冲地拉长脖子看好戏。   他重重哼了一声,而众人一看到脸色发青的他,全部立刻安分守己地回位子上坐好,连眼睛都不敢乱瞟。   赵汉简看到他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突然想起先前听到的传闻。据说那个精明能干的佟筱仪去了美国,公司的事务暂时由胞弟代为处理,想到这,他立刻冲了过去:“你是佟九震?”   “我是。”佟九震沉着脸回答。   “你看看你的手下是怎么招呼客户的,竟敢将本大少爷我轰出门,我家好歹也是你们的金主耶!你听到了没……”他连串地抱怨,把夏艳批评得一文不值,顺便将以前被她和佟筱仪欺负的闷气发泄出来。   “我会好好告诫她一番,不送。”佟九震口头上随便应付一下,便叫秘书把他送走。 第5章(2)   送走赵汉简之后,佟九震立刻走向夏艳的办公室。   他径自拉开门走进,然后再用力甩上,制造出巨大的声响。   埋头苦干的夏艳,一直被人干扰,情绪早快抓狂,乍听到开门声,她便不客气地嚷着:“赵汉简,你不要命了,还敢给我进来!”那男人擅自闯入她的办公室已犯了她的大忌,嘴巴上还敢轻薄她,她拿东西砸他、把他轰出去已是便宜他了。   一抬头,看到来人是佟九震,不免有些讶异,不过她一想到自己手边的工作就立刻摆起一张冷脸:“滚出去!我很忙!你少烦我了。”   佟九震走过去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抓起来:“我受够你像孩子一般的胡闹了!”对她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莫名其妙!你捉我干吗?”她捶了他一记。   “对内已经够嚣张,够胆大妄为;对外,也是这种恶劣态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他从没看过像她这么不懂节制的员工,缺点一大堆,优点他还没看到,偏偏姐姐们又不准他炒她鱿鱼,简直要气死他!   “谁任性了?笨蛋!你为什么不先问问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忙死了!干吗还要花时间应付一个浑球?”她睡眠不足、头痛万分,才没兴趣应付一个油腔滑调的二世子。   他用力地抓着她:“真想拿肥皂把你的嘴巴洗干净些,然后再把你的利牙给磨平。”   她恼火地伸出手,用力朝他的手臂一抓,几道抓痕立现,她挑眉看着他:“谁叫你不放手,活该!”   “泼辣的女人!你把我惹火了!”他单手扣住她,另一手伸在她面前,数落她的罪状,“任性、没礼貌、脾气糟糕、爱跟人唱反调……”   “佟九震!我要宰了你!”夏艳气得咬牙切齿。   她从没被人如此教训过,深感遭到羞辱的她眼神不由得迸出怒焰,看着眼前挥动的大手,她发狠地咬了下去——   “呀!该死!”他恨恨地抽回手。这女人疯了!竟然乱咬人!   她吐吐舌头,用手背擦着嘴,后悔地道:“呸呸!人肉真难吃!还是肯德基的炸鸡好吃多了。”   他火大地又一把捉住她的手:“你真的很欠教训和惩罚!”   “想教训我?你做梦!”她伸出另一只不受束缚的手,劈了过去,却被他轻松地制止,并顺势猛然一扯,使她失去平衡地撞入他怀里。   “该死的你!做什么……”因吃痛而抱怨的话未说完,强硬的唇瓣便坚决地覆上她。   她的脑袋瓜顿时一片空白,望入他凝聚怒气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体温竟微微上升,一种奇异的骚动爬上她的心头……   他夹带着高张的怒气,用力厮磨着她的唇瓣,让她微痛地皱起眉,这才唤回了她的神志。她本能地展开反击,牙齿用力一咬,小手火速地掴下。   舌尖传来的疼痛,让他推开了她,也顺道接下迎面而来的巴掌:“好痛!你连接个吻都不可爱!”可这一巴掌竟莫名地让他想起了PUB里那个漂亮的女人,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她们两人有些相似……老天!他是被打晕了吗?他甩着头。   该死!脸和嘴唇都好痛!好粗暴的女人,下手那么不留情。   “呸!你白痴呀!被人强吻我还要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她用力地擦着唇,想借此抹去心底莫名的骚动。“女人!吻你是你的荣幸!不然你大概不会有这种机会,你应该感谢我的牺牲奉献。”被她的话一激,他本能地反击回去,不让自己处于下风。   “你的吻太差劲了,一点都不令人喜欢,我看你还得回去多多学习才是!”她不服输地嚷着,仰着脸挑眉道。   “你——”真会被她气死!为什么她总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让他每一次看到她,就有股冲动想掐死她?   瞪视她好一会儿,最后他决定眼不见为净,于是转身甩门离去。   见到他出去,口中残存的几许血腥味让她得意了起来,有种报仇的快感。   他大概没想到有人会咬他吧!活该!   得意半晌,微笑的脸庞突然垮下。   不对呀!这应该算是她的初吻吧!咬他似乎太轻饶他了,应该把他揍得下不了床才是!   一想到两人那么亲密的接触,她的脸顿时又青又白。   回想到刚才的情境,心竟不期然地怦然乱跳起来。   她迷惑地眨着眼,手捂着胸口,发现自己的心头一回跳得那么快。   虽然她的身边总有许多俊男围绕,但她从来没有为谁动心过,如今却为一个讨厌鬼而悸动,真是见鬼了!   大概是她弄错了!虽然他长得还不差,身材也不错,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小气又爱记仇的男人嘛!   不过,他那副结实的胸膛真的挺好摸,好怀念第一次摸他的感觉哟。   呃,她在想什么呀!   完了!她她她竟贪恋起他的身材来了!   不准想!就算那是她摸过最结实的胸膛,也不准乱想!   挥去那个可耻的念头,再想到刚才的事,她突然惊觉两次近距离的接触,她都是输方。   第一次是她整他,结果自己却也赔大地投怀送抱;第二次,白白被他强吻,她根本是全赔上了。   下次,她绝对要挽回劣势……呃,难不成换她强吻他吗?才不要呢!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可恶的臭男人!把她的初吻还来!   “拿去!你要的文案全在这里!”夏艳把一叠文件丢到桌上,面色阴沉地瞪着他。   佟九震瞄了桌上的文件一眼,目光停在她脸上:“终于交出来了。”   “什么终于!这是我熬夜了两天两夜才做出来的!我的Case提前交了!”本来她只需搞定手下的案子即可,但为免他又借机找她麻烦,她干脆连她手上的Case一并交出。   “提前?非常好。”他随意翻了下,淡漠地道,以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见他似乎没别的话跟她说,夏艳不禁有些气恼。难道他不打算为昨天发生的事向她道歉?   昨天被她咬那么一下,到现在嘴唇还有点痛,所以他很不想开口说话,但看见她杵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还是启口问道:“怎么,还有事吗?”   “你没别的话要说吗?”她试探地问道。   “要说什么?难道你想要我好好称赞你一番?”   “谁要你的称赞!”她要的是他的道歉。   没想到经过昨天那件事后,他竟然对她没有一点歉意,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她,真是太没道理了。   “那你在等什么?”他疑惑地微拧起眉。   “一句道歉。”这并不为过吧!   “不。”他停顿了一下后,坚定地道。   “为什么?”她直直望入他的黑眸,清楚看见他的坚定。   “我承认我昨天气到一时失控……吻了你,但是你也回敬了我一巴掌和一记咬痕,我想应该可以扯平了。”她咬得那么用力,害他到现在都觉得痛,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哪有这回事?!那是你应得的!”自作孽,痛死了活该!   “噢!不过是一个吻罢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他目光盯着她红艳的唇,故意无所谓地挑挑眉。   “对你来说或许不重要,但对我而言却不是如此。”   他想了想:“好吧!既然你那样说,那我就补偿你一下,不过用钱补偿似乎太俗气了,得想别的办法……”   “这还差不多!”她还算满意地点头。如果他敢用钱打发她,她肯定会拿来砸死他。   “可是除了钱以外,目前我也只想到一个办法。”他的思绪倏地一转,眼中隐藏着一抹期待的光芒。他还记得吻她时那抹甜美的滋味,让他直想再品尝一次。   “说来听听。”   “一报还一报,这是最公平的了。”他一脸委屈地摆摆手。   听懂了他的话后,她的脸酡红,激动地拒绝:“我才不要!”   “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谁也不欠谁了。”   “哪有这种事!”这不是摆明了占她便宜。   “很公平不是吗?”   “才怪!那只对你有利!”   “怎么会?我也不是天天欢迎女人吻我,今天例外。”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这么期待她的吻。   “是吗?我看你是巴不得天天吻人吧。”她完全没有察觉他眼里异常的光芒,仍努力地挑他毛病。   “放心,至少那个对象不会是你。”听到她的话,他又忍不住嘲讽。   “我哪有那么不幸!”她立刻回嘴。   “不幸的人是我。”他不甘示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激烈的舌战,谁也不肯认输,最后又不欢而散。 第6章(1)   灿烂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射进室内,照亮了宽敞气派的办公室。   佟九震批示着公文,当他从文件堆里拿起一份未处理的公文时,意外地瞥见一个邮包夹杂在文件堆中。   咦?这不是上回征信社寄给他的资料吗?他竟然忘了这件事。   说来说去,都怪夏艳,若不是她老爱制造麻烦来扰乱他,他也不会忘了这件事。   他拆开邮包封口,抽出一叠文件翻阅,很快地便抓到资料里的重点——   几经追查之后,掌握到的线索是,那名女子极有可能是“古氏企业”老板的千金——古筝的友人。   看来,他只能先从古筝那边查起了。   根据资料显示,古筝目前在自家公司古氏企业工作,担任行销部经理的职务。   佟九震微挑起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古氏企业好像是公司的客户之一,那么要联络上古筝,应当不是难事。   他按下内线电话:“席秘书,帮我拨个电话给古氏企业行销部经理古筝,接通之后,转进来给我。”   等了一会儿,席秘书回报道:“总裁,古经理的秘书说她目前在开会,请您留言……”   “把电话转给我。”佟九震决定自己开口比较快。   “是。”席秘书依言将电话转给他。   “我是映象广告公司的代理总裁佟九震,我有事情想找古经理,可否麻烦替我转接。”   “抱歉,她在会议室里不方便接电话,请留下您的电话,我会为您转达。”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女性嗓音。   “我只是有件事想跟她确认一下,不会耽误她太多时间。”他当然知道这样直接找上她有些冒昧,毕竟他们并不认识,但他仍想试试看。   “抱歉,她现在真的不方便接电话,您的话,我会替您转达。”   佟九震早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就和她通上话,只好收线。   翌日   当古筝屈着腿,舒服地窝在沙发上闭眼休息时,严秘书轻敲了下门,随后走进办公室。   “映象广告公司的代理总裁又来电话了,您要接吗?”   “代理总裁?谁呀?”她微困地轻哼。   “佟筱仪的胞弟——佟九震。”严秘书详细解释。   “不认识不接……等等,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她怎么好像听见了一个有点耳熟的名字。   严秘书又重复说了一遍。   古筝神情古怪地嘻笑了起来,两眼灵动地打转:“佟九震是佟筱仪的弟弟,也是目前映象广告公司的代理总裁?!”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知道呢?世界还真小,竟然让他们全撞在一起。不过,夏艳也真不够意思,居然没告诉她这件事。   “没错。他昨天也打过电话来,我留了纸条在你桌上,你难道没看到吗?”严秘书提醒道。   “我昨天很忙,所以没注意到。”   “那你现在是要接,还是不接?”   “接好了。”古筝甜甜地笑了,等严秘书走出去后,她才伸手按了一旁的通话键,“我是古筝。”   “我是佟九震。没想到你肯接我的电话。”他倒有些意外。   “我是看在佟筱仪总裁的面子上才破例接你的电话。”她存心气他。   “那真是太谢谢你赏脸。”他说得有些言不由衷。   “不客气。”她答得一点都不心虚,“找我什么事?”   “有一件事情想向你求证。”他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又不认识,你想向我求证什么?”古筝已敏锐地察觉他想问什么。   “一个月前你曾经去过PUB吗?”   “是去过,但那又如何?难不成犯法了?”   他查到什么了吗?她不禁有一些好奇耶。   “没有,我只是想请问你,和你一道去的女子是谁?”   哟!看来他怀疑到她头上了:“那个女人是我一位久未见面的友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既然夏艳没跟她提佟九震的事,就表示事情尚未被拆穿,她才不会笨得实话实说。   “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当然不可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但你也没损失,不是吗?除非……那个女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佟九震冷静地推测。   “你在找什么人?”她才不上当,装傻地问。   “恕我不能回答。”   “隐私,或是不可告人的事?”被人甩了一巴掌,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古小姐,我怎么觉得你在……偷笑?”他总觉得有点古怪,是他多心吗?   “你真是太多心了!我只是纯粹好奇而已,毕竟不会有人天天打电话跟我要女人的名字。”   他皱起眉道:“我派人查过了,目前只有你的朋友最符合那些条件……”   “符合什么条件?”她反问。   “长发、高挑、漂亮。”   “哈!符合这些条件的女人多得是,你凭什么肯定我的朋友就是你要找的人?”她不留情地大笑吐槽他。   “给我她的名字及照片,我就会知道到底是不是她。”   “照片我没有,她不喜欢拍照。名字嘛!我想既然你那么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吧!”她的态度摆明了告诉他,从她口中是套不出任何消息的,要他不必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你的态度不得不让我怀疑。”对于她的三缄其口,他有另一种想法。或许他要找的便是她的友人,否则她为何不肯说。   “这位先生,你未免太过疑神疑鬼,我不告诉你,纯粹是基于保护朋友的立场;再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古筝嘲讽地乱扯。   “我明白了,谢谢你‘拨冗’和我谈。”既然知道套不出话来,那他也没必要再跟她耗下去。   “不客气,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毕竟我不像你那么闲,还可以利用工作时间打探女人的消息。”   她话才说完,电话便喀的一声被挂掉,他甚至连再见都没说。   古筝被人挂电话,却丝毫不以为意。她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并坏心地想,激怒他可真好玩!原来他就是佟家三姐妹的那个小弟呀!不过他的个性完全不像他那三个姐姐,难怪她从没把他跟她们联想在一起。   径自笑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她应该通知夏艳这件事,于是立刻拿起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   一听到对方接起,她劈头就道:“女人,你们家的佟九震找上我了。”   在电话另一端的夏艳,差点被冰镇的茶水给呛到:“不会吧!”   “看来,他可想念你呢!”   “我看他是想把我掐死还差不多。”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他在你公司里?”古筝质问道。   “我忘了嘛!”   “他还没认出你吧?”   “第一天看到他时,我吓了好大一跳,不过看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所以应该没被认出来吧。”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抵死不告诉他!”   “你们在公司相处得如何?”古筝转移话题,好奇地追问。   “唉!从他到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吵到现在,这几天稍微好一点,可能和我把工作全部做完有关系吧!”也或许是那一吻的关系……   “噢!是吗?那他的脾气大概也不太好吧?”   “是很不好!我们可以为了一件衣服吵好几天,你想他的脾气有可能好到哪里去?”   “我会为你祈祷,祈祷你每回都吵赢。”古筝哈哈大笑着。   “谢了。”   “我想,你自己还是谨慎点,他似乎很想查出你的身份。”古筝提醒她。   “知道了!”夏艳收了线,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   他干吗查她的身份?事情都过去了,还那么斤斤计较,不就是打他一巴掌嘛,有那么严重吗?果真是小气鬼,那么会记仇!   话说回来,她发现他最近怪怪的,虽然没有再和她针锋相对,但他的目光总会在她脸上打转,他该不会是认出她来了?!   呃……不可能!他没那么聪明。   再说,如果他真的认出她,依他的个性绝不会默不作声。而且连她都差点认不出上了妆的自己,更何况是别人。   她如此想着,顿时放心许多。   尽管无法从古筝那里问出什么,但佟九震并不打算放弃。   于是他请征信社另外对古筝作仔细的调查,结果惊讶地发现,古筝的友人名单上竟然有夏艳的大名。   她们的个性同样都很难缠刁钻,也难怪两人会结为好友。   既然瞧见了夏艳的名字,就不意外古筝和他的三个姐姐也有些交情——臭味相投嘛。   征信社一一列出古筝友人的资料,也提供一些相关的简介,比方——   夏艳,二十七岁,广告界才女,同时也是夏氏集团总裁夏狂宇的爱女……   佟九震微挑起眉,想不到那个顽劣的女人,还是有钱人家的千金,真是看不出来。   更令他意外的是,夏艳脾气虽是众所皆知的差,但追求者却不少。   真是奇怪,那么凶的女人居然还有人抢着要?真是一群不怕死地人。   他承认,她的确很美,但她那火爆脾气实在教人不敢恭维。若想驯服她,无疑是自找苦吃。   佟九震不禁回想着夏艳丰富的神态及肢体动作……   不知怎地,近来他总是不经意地追寻着她的身影,而且把她和PUB里那个不知名女人联想在一块的次数也变多了……   可恶!他竟该死的在意起她来!   都是那个吻害的!让他的心思总不自觉地绕着她打转。   够了!他要找的是那个谜样的女人,不是夏艳。   他拉回思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征信社列出的名单上。   资料指出那名女子极有可能是——白雪。因为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很漂亮,而且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外在条件确实符合,只可惜没有照片……   没有照片这件事,让他想起了他和古筝的对话——她曾说过她那个朋友不爱拍照。   应该就是那个叫白雪的女人了。   不知为何,得到这个结论却令他有些落寞和失望,他的心中似乎怀着一丝丝期待,希望那个人是夏艳。   他不自觉地抚着脸颊,夏艳打他的那一巴掌让他感到非常熟悉,就像重回到PUB现场一样……   是幻觉吧!或许每个女人打人都是一副德行。但夏艳绝对不可能摆出那么娇弱的姿态,更别说要她轻声细语地说话,他看到的夏艳总是超级粗鲁、火爆……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如果真是她的话,他想……摇摇头,把那个可笑的念头甩掉,依现在的资料显示,那个女人并不是她。   他打电话请征信社想办法替他联络上那个叫白雪的女人。   心中已经不再那么期待和她见面了,而那个巴掌似乎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第6章(2)   “铃——铃——”   夏艳左右张望梭巡着大哥大声音的来源,然后从一堆文件里,翻找出她的大哥大。   没办法,她的大哥大一向当装饰用比较多,时常被她乱丢,所以她每次接电话,都得先找个老半天。   “喂?”   “夏艳。”熟悉的严厉声音传来。   她清清喉咙,应道:“爸,找我什么事?”   “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要!每次跟你吃饭都会变成相亲宴。”她抵死不从。   “这次不是,我保证。”   “你没有信用了,我才不上当!”夏艳不留情面地拒绝。   “女儿,这么说自己的父亲未免太过分了!”瞧瞧这是一个做女儿的该说的话吗?   “谁叫你每回都欺骗自己的女儿!”   “是你自己不赶快嫁掉,还要麻烦我这张老脸去做推销。”她以为他想吗?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儿竟然比死对头那个刁蛮又丑的女儿还难嫁,他当然不甘心。   “拜托!我又没有多老,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嫁不掉?”她才二十七岁就被家人逼婚,真没道理,等她到三十岁还乏人问津再讨论也还说得过去吧。   “那你什么时候要嫁?”他紧咬着她的话不放。   “唔,十年内好了。”她随口说说。   “我看替你登报征婚可能还比较快。”他吼道。   “你敢的话,我就跟你翻脸!”她不是病猫。   “你威胁我?”   “你不也常威胁人,我只是跟你偷学几招而已。”   “不孝女,你在讽刺我?”   “爸,常生气不太好。”   “你给我听话些、安分些,我就不会常常生气。”   “你别生气,小心高血压。”   “没有高血压也会被你气出病来!”   “别把我说得好像很不孝似的。”   “你本来就没有多孝顺!一个人自作主张搬到外面住也就算了,竟然连要你回来吃顿饭都不肯!想把你妈气哭吗?”   “要不是你们老安排一些没完没了的相亲宴,我也不会吓得不敢回家吃饭。”   “如果不是你不肯赶快嫁人,我们也不会费这种心思。明天给我滚回来吃饭,听到了没?”   “连聋子都听到了!不过,我先声明不吃相亲饭。”   “我保证就我们三个人而已!”他没好气地大吼。   “OK。”夏艳愉快地回应,不是相亲宴什么都好谈。   只是对方已气到不行,没道再见就草草收线。   爸不打来,她倒是忘了她已好几个月没回家了,此刻倒有些想念温柔可人的妈妈呢。   才把电话丢到一旁,楚秘书柔柔的声音便从内线电话传了过来:“佟家二姐找你。”   “喔!接过来。”夏艳突然觉得今天好忙碌,连接了两通电话。   “二姐,有什么事吗?”夏艳熟稔地问道。   “夏妹子,我今天正好要去日本,可是家里突然发生事情,而三妹不巧又去出差,管家前天也刚好休年假去欧洲玩,大概还要一个礼拜才会回来,现在家里没半个人,所以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可以吗?”佟筱桦询问道。   “好呀!什么事?”她答应得很干脆。   “我本来是要小弟送我去机场的,可是一早要叫醒他时,却发现他发着高烧,好像满严重的,我已经请医生来一趟,大概一个小时后会到,你过来帮他开门,好吗?”   “二姐,不好吧!我怕我们会打起来。”她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放心,他现在身体虚弱得跟纸老虎一样,打不赢你。”   “我不是说这个啦!我……”夏艳真是哭笑不得,二姐还真幽默。   “我怕赶不上飞机,没时间和你说太多。大姐的办公室里有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席秘书知道在哪里,你去问她。小弟这几天就麻烦你多照料一下,三妹那边也麻烦你通知她一声,我会再从日本打电话回来问你情况……我叫的计程车来了,不跟你说了,再见。”   “二姐——”电话那头只剩“嘟嘟嘟”的声音。   她挂掉电话,不禁抱怨着:“他可真会挑日子,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生病。”   好不容易手上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竟然就要成了某人的保姆,真麻烦!   看了下时间,她得赶去佟家一趟,不然医生到了也没人开门。   幸好她对佟家的地点还挺熟的,不然才懒得管他的死活。   她没当过保姆,不过应该不至于把病人谋杀了才是,虽然她有一点想。   夏艳驱车来到位于北区的佟宅,自行拿钥匙开门进去,把皮包放在客厅后,便往二楼走去。   二姐忘了告诉她佟九震住哪一间房,她只好一间一间找。   跳过前三间,那是三位姐姐的闺房,她直接推开第四间房门,果然看到佟九震躺在床上。   她踱了过去,看见他皱着眉、闭紧双眼,额头沁出薄薄的汗珠,而唇色呈现紫白,看来他似乎病得不轻呢。   她犹豫了一下后,伸手推了他一把:“喂,佟九震,你还好吧?”   没声音。   “你快挂了吗?”她再戳他一记。   还是没反应。   “看来是差不多阵亡了。”她最后下个结论。   她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滚烫得吓人。   唔,本来想说要是他病得不重,那她就轻松了,等医生来看过之后,她就可以不用理他了,可是现在,她不仅要当保姆,还要身兼打杂小妹,真是倒霉。   不过,看在他生病的分上,她就勉为其难地照顾他一下好了。   她先拿毛巾抹去他额上的汗水,再去冰箱找冰枕给他。   在等医生来的空档,她无聊地打量着他。突然她像看到什么吸引人的景象似的,双眼一亮,美眸闪呀闪的。   他是穿着浴袍睡的,此刻浴袍因为他翻身的动作而有些松开,隐隐露出结实的胸膛……   这就是照顾他的福利吗?看来他总算有些回馈了,也不枉她特地来这里一趟。   哇!比她想象中还要迷人呢!   不过,就是露得不够多,让她只看到一点点。   她瞄瞄他,看他睡成死猪样,八成没半点知觉,既然已小露两点,就不用客气地给她看整片胸膛吧!再说医生等一下也要听诊,他还是要拉开衣服让人家检查吧!   于是,她自动自发地替他动手把浴袍翻开……   蓦地,门铃声不识相地响起。   她微抿着唇,小手停在半空中。   可惜呀!差点就看到那片完整的胸膛了。   算了!先去开门要紧。   医生一进门,劈头就问:“咦?你是新来的管家?”   “不,我是佟家姐妹的朋友,她们有事外出,管家又不在,所以找我帮忙。”   “是这样的呀!”他点点头后,便上了楼。   “烧到三十九度。他八成是太过劳累,加上感冒的关系,才病倒的。我开一些药给他饭后服用;还有,他可能会流很多汗,尽量让他的衣服保持干爽,免得病情更加严重,知道吗?”医生诊视完毕后,叮嘱道。   “喔!”夏艳拉长声音应道。   送走医生后,她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不能空腹吃药,那该煮什么给他吃呢?她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什么菜比较合适病人入口。   大鱼大肉,不适合病人。   海鲜油炸也不好。   看来只剩一种可以吃了,就是病人专属的御用佳肴——稀饭喽!   事实上,先前的菜色她全不会,惟一会做的也就那么一种——煮粥,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口味的白粥,因为那不必用大脑就可完成。   熬好稀饭后,她盛了一碗端上楼。   看他仍熟睡着,她便将稀饭搁在一旁,然后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其实他有一张好看的面孔,而且他的轮廓还挺深的。   当视线落在他苍白的唇上时,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但一想到她的吻被他给夺走,她仍不免有些气恼。   她缓缓地伸出魔手,先抚过她最钟爱的裸胸,最后才停在他的脸上,掐着他的脸皮。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欺负他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就当报仇好了。   哼!这下你可嚣张不起来了吧!她很小人地奸笑。   玩够了,她才把他叫醒:“喂,吃饭了——”   佟九震躺在床上,总觉得好吵,好似有只烦人的蜜蜂在他耳边嗡嗡叫。他睡得不是很好,而且头好重,他已经疲累到睁不开眼睛。   见他眉头蹙得死紧,像是快醒了,她命令着:“你该醒了吧!都中午了,不吃东西你会饿死哟!”   “大姐?”他勉强睁开眼皮,但意识仍不清楚。   夏艳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病糊涂了吗:“不,我是你四姐,来叫一声吧!”   “四姐……”佟九震虚弱地重复,却有些搞不清,他何时有四个姐姐?   “来,坐好,吃饭了。”她不想去搬动他颇重的身躯,于是直接命令他。   他动动身子,接收了这项命令,只是身子太虚弱了,还得她伸手帮忙拉一把才行。   “吃。”她舀了一匙稀饭递到他嘴边,命令他咽下。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因为早已习惯被几个姐姐命令,所以本能地没排斥,听话地吃着她递过来的粥。   看着他几乎是在半睡半醒间吞完粥,她突然觉得非常好玩,原来生病的他是那么笨笨的,而且听话。   基本上夏艳的性子绝对与温柔两个字搭不上边,何况这是她第一次喂人吃东西,动作自然也不会太体贴,勉强算是硬逼他咽下粥而已。   “吃药。”喂完了粥,她拿起药丸塞入他的嘴巴,又灌了他几口水。   等他吃完药后,她又想起医生交代过,要让他的衣服保持干爽,而她刚才扶他起来时,发现浴袍似乎全湿透了,看来是流了不少汗,于是她在衣柜中找到一件新浴袍,然后命令他换上,他同样乖乖地配合。   换完衣服后,她再次命令他:“睡觉。”   也不知道他是因先前的动作花去他太多力气,还是困了,一躺下来就立刻睡着了。   她非常满意他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确定他睡着后,她起身打电话回公司问一下工作进度,并和秘书讨论一些事情。之后才拨电话给佟筱绮,得知她明天才会回来。   看来今天她只能委屈地住在这里了。   幸好她不认床,而且除了明晚要回家吃饭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住下倒也不成问题。   再说,现在的他一点危险性也没有,她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住就住吧! 第7章(1)   忙了一天,她总算可以松口气。   不想因为睡在床边,而让自己隔天腰酸背痛,她决定睡他隔壁的客房,这样也算是就“近”照顾。   再说两间房只隔了一面薄薄的墙壁,她又刻意将房门敞开,万一他有什么状况,她应该听得到才对。   她自认设想周到,完全忘了自己是那种一入睡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管的人,还睡得很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   结果,她真的一觉睡到天亮。   等刷牙洗脸完毕,她才猛然记起隔壁房睡了一个病人。   糟了!他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她连忙冲进他房里察看——   幸好!见他安然地躺在床上,她总算放下心来。   见他的额头又沁出一层薄汗,她赶紧拿起手巾,帮他擦拭。   忽地——一只大手突然扣住她并使力一扯,让她在错愕之下,毫无防备地栽倒在他的身上:“呀——”   一直昏昏沉沉的佟九震被一阵凉意惊醒,感觉有人接近,他本能地探出手抓住来人,不意引来一阵撞击,让他更加昏沉。   努力张开酸涩的眼睛,试图看清楚来人:“夏艳?”   “不是我还有谁?好痛!”若非看在他是病人的分上,她早一掌劈下去了。   他甩甩沉重的头,大手抚上她的脸,困惑地问道:“你是真的?”他有些搞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在现实。   “蒸的?我还用煮的咧!你清醒了没?”瞧他一脸恍惚的模样,她口气不悦地道。   不过,他这副模样煞是好看,眼神迷蒙、头发微乱,整个人散发出邪魅的危险气息。莫名地,她的心口猛然一震,全身像被电流窜过似的,升起一股酥麻麻的感觉。   头一次那么暧昧地趴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让她十分不自在,双颊跟着染上一大片晕红,手足无措的她只能发愣地盯着他。   佟九震首次瞧见她红着脸的娇媚模样,加上她从头到尾并没有拍掉他放在她脸上的手,使得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手中极佳的触感,令他心神为之一动。   他并不准备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算是在梦中也一样,他一定要再尝一遍她柔嫩的红唇。二话不说压下她的头,深深地封住她的芳唇。   “唔……”夏艳完全没有防备,被他吻个正着。   他的吻好煽情、好火热……她的身子像着火般炽热,阵阵低吟从她口中逸出。   老天!原来,他热情起来的时候,是如此教人难以招架。   从没承受这般激情狂吻的她,身子早瘫软在他身上,小手紧揪着他的衣服寻求支柱。   绵密的热吻和煽情的挑逗让夏艳无条件地举起白旗投降,放纵自己沉溺在激情的漩涡中。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痛楚朝他袭来,让他头疼得像被撕裂一般,黑暗渐渐笼罩了他:“该死……”他忍不住低咒,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可恶……   夏艳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扶着他的双肩,让他躺回床上去。   见他神色痛苦地再次陷入昏迷中,她一时间愣住了。   呃……他还好吧?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他似乎很难过。   乍然回想刚才的场景,她的脸掩不住绯红起来,如果不是他先停手,她恐怕就真的献身给他了。欲望真是可怕的东西,能轻易让人失去理智。   她迅速地跳下床,等抚平浑身的燥热之后,立刻拨电话给医生,请他再过来一趟。   医生约莫在半个钟头后抵达,诊视片刻后,判断他似乎又着凉了,连带使病情更加严重。听得夏艳很不好意思;这就是她昨夜偷懒的结果。   医生临走前再三叮嘱她要细心照料,千万别再让他着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天就没有昨日来得轻松,但由于是她害他病得更重,也只能认命。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六点,才接到佟筱绮的电话。   “对不起,我人还没回来,会议还要一个小时才会结束,我最晚十一点到家,你可以留到那时候再回去吗?”   “可以。”她除了点头答应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确定晚上无法回家用餐后,她打了一通电话回去,跟母亲大人道歉,并保证改天一定回去,这才安抚了双亲的不满。   挂掉电话,她狠狠地瞪了佟九震一眼:“都是你害的!让我失约了!”   口头上虽这么说,但原本要掐他脸颊的手,却变质地改为触碰。   完了!她竟然不小心地眷恋起他来……   瞪着那张好看的俊容,她顿时明白长得帅一点的男人,最大优势就是会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会迷恋起那张她原本认为不可爱的脸,她是不是太善变了?   她失神地呆望着他,连楼下传来叫喊声都没听见。直到佟筱绮人已经跑上楼,站在她面前,她才猛然回神。   “你在这里!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他怎么了?还好吧?”   “重感冒。”她努力收回先前不经意流露出的依恋。   “有没有请医生来看过?”佟筱绮探着他的额头——还在发烧,看来他真的病得不轻。   “医生来过两次。”   “那应该快好了吧!”   “应该吧!我先前替他量过体温,已经从三十九度降到三十八度了。”   “三十九度?!他不会烧成白痴吧?!”   “应该不会吧!”他一早吻她时还算清醒,应该不至于落到那么悲惨的地步。   “你看起来有些累,干脆今晚就睡这里好了!明天再回去。”佟筱绮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我想现在就回家。”一想到今早的画面,她就觉得不太自在。她不知道当他醒来之后,该如何面对他。   “你确定?”   “嗯,那我先回去了。”夏艳瞄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留下佟筱绮一脸莫名其妙地杵在原地。   她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又不是没在这里睡过,干吗一副逃命的样子跑出去?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佟九震的脸上,咦?原因该不会是他吧!   不过一个生病又发着高烧的人,能惹出什么事来呢?真教人好奇耶!   等他醒来,她一定要好好盘问他一番。   隔天,夏艳和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   佟九震生病、二姐不在、三姐又忙着照料他,她自然也得帮忙处理他手上的一些工作,因此不得不取消原定的休假计划。   佟筱绮则会不定时地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佟九震的恢复情形。   每回接到佟家姐姐的电话,总令她胆战心惊,她深怕佟九震向她们提及两人接吻一事。   还好她们只提到佟九震大病初愈,没变成白痴,不过他对生病期间发生的事已没什么印象。   看来他是忘了。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再紧张兮兮地怕被她们追问。   可是心口为什么像被人掏空了似的,酸涩得让她直想掉泪……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吻竟是那么微不足道,渺小得进驻不了他的心。   他已经不记得了,而她却跟以前不同,不再心如止水,甚至不敢再踏入佟家一步,只敢凭借电话得知他的消息。她是不是很可笑?竟对一个不记得吻过她的笨男人动心……   该是忘了这一切的时候了……   过两天,他就要回公司上班,一切将回到原点。   她和他依旧只是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总裁,恭喜你痊愈。”席秘书代表大家送上一束花。   “欢迎你回来……”大家连忙鼓掌表示欢迎。   佟九震头一回受到公司同仁热烈的欢迎。虽然他并不觉得他们有多诚心,毕竟他不在时他们可轻松多了,但他还是微笑地收下。   “谢谢。”他的视线巡过众人一眼,最后停在夏艳身上,“听说前几天是你照顾我的,谢谢。”   她耸着肩道:“我是被二姐逼迫的,所以不用太感谢我。不过如果你想以加薪当成实质的鼓励,我也不反对。”她表明她不是自愿帮忙,顺便开他一个玩笑,惹得众人顿时笑开。   佟九震仔细打量她一会儿后,缓缓地道:“好,如果我和大姐有联络上的话,我会替你美言几句。”   “谢了,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夏艳硬是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不着痕迹地转身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好了,花也送了,话也说了,都给我回去工作。”   众人原本还想多混一点时间的想法却被她戳破,大伙儿只好摸摸鼻子乖乖工作去。   “夏总监,我有事和你谈,你跟我来。”佟九震叫住她。   “什么事?”夏艳身子僵了一下,脸色微白地盯着他。他想谈什么事?   “到我办公室内再谈。”他径自走向他的办公室,她只好跟上。   佟九震半靠在桌边,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很满意她在他的注视下露出几许不安。   “听二姐说她请你照料了我两天,这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那两天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要面对他,但一颗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两颊也跟着染上红晕。   “真的?”佟九震突然倾身向前靠近她。   夏艳被他的举动吓得连退了几步:“你、你……”他在做什么呀?!干吗靠她那么近?差点把她吓死!   “你干吗那么激动?我们吻都吻过了,不是吗?”他别有深意地开口。   “住口!”她迅速地扬起手挥向他,却被他更快地攫住。   手突然被他扣住,使得她的耳根子都烧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今天特别爱逗她。   “你脸红了。”握住她手的瞬间,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顿时趋于踏实。   看着她眼神闪烁又故作镇定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禁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表情也不觉柔和了起来。   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他总算能肯定,不时闪现他脑海的那些画面确实发生过。   她甩掉他的手:“我才没有!”抵死不承认自己脸红,虽然连她自己都知道说不过去,但仍嘴硬地反驳。   见她激动地甩门走人,门后的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其实逗她还挺好玩的!   或许她够强悍,但在感情上仍太过青涩,可是,他一点儿也不介意。   他该给她什么样的惊喜呢?怎么让她知道他还记得她躺在他身下时的柔顺模样呢?他很期待再次看到她羞红脸的娇媚模样。 第7章(2)   “爸,我回来了。”夏艳走进书房,朝背对着她的夏狂宇叫唤道。   今天是她父亲的生日,家里邀请了亲朋好友一道来庆祝。她则是奉父亲大人的命令回来的。   听见夏艳的声音,夏狂宇愉快地转过身。“你可回来了!”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衣着上时,眸子立刻不悦地眯了起来。“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你是想气死我吗?”惟一的女儿,脾气火爆也就算了,偏偏又特异独行,好好的漂亮礼服不穿,硬是穿裤装来气他,今天可是他的寿宴,难道她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我觉得不错呀!再说我一向不参加宴会,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卖你面子才来的耶!”她喜欢穿中性一点的衣服,感觉比较轻松自在。   “既然是卖我面子,就去换一套正式的礼服。”他不悦地别过脸。   “爸,干吗那么古板!”她也老大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不想惹我生气就去换掉!”   “什么事需要这样大声地喊?”一道娴雅的柔细声音从门口传来,来人正是夏艳的母亲——黄淑娴,她优雅地移步迎向微愠的丈夫。   “看看你女儿,穿成什么德行!要她换,她还摆张臭脸给我看!存心想气死我!”   “不准说不吉利的话。”柔嫩的小手捂住丈夫的嘴,倚在他怀中抚平他的怒气。   “小艳,今天是你爸爸的寿宴,别把气氛弄得那么僵,就顺他的意穿一次礼服,好吗?”她虽然知道女儿讨厌穿太女性化的衣服,但她还是替丈夫游说女儿。   “妈……”夏艳在她温柔的劝说下,很快臣服,“好嘛!换就换!”   妈最会这一招了,以柔克刚,这套功夫能把爸爸治得服服贴贴,当然也包括她。   “幸好我预先多准备了一套礼服,正好派上用场,快去吧!别耽搁太久,不然你爸爸又要生气了。”她推着女儿出门,顺便把他们隔离一下,好降降双方火气。   “喔!”算了!看在老爸生日的面子上就委屈一下。   夏艳才刚换好衣服,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大概是妈派人来催她下去。   “进来。”她看着镜子,检视自己穿小礼服的模样。   “哇!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你穿礼服耶!”一个饱含笑意的声音响起。   “二姐、三姐!”夏艳错愕地回头,开心地抱着她们。   “妹子,好看喔!”   夏艳对这件太过合身的礼服并不是很满意,尤其裙子似乎太短了:“是吗?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的公司和伯父的公司有往来,是他邀请我们来的。”佟筱桦解释着。   “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就约你们一道过来了。”夏艳看到熟人,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没关系,刚好可以给你一个惊喜。”佟家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起来就不好玩了,等一下她们还另有安排呢。   “刚才碰到伯母,她还是一样漂亮。是她告诉我们你在楼上,还吩咐我们要好好替你打扮一番,才准下楼。”佟筱绮微笑着说道。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下去了。”夏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因为她第一不满意的就是礼服,请人家再送一件也需要一段时间,她干脆就不要踏出房间一步。   “不行!”佟家姐妹异口同声地否决。   “怎么了?你们干吗那么激动?”   “伯父会很难过的。”佟筱桦找借口解释。   “对呀!何况礼服那么漂亮,不出去展示一下怎么行?”   “你们不觉得太暴露了吗?”   “一点也不会,而且还很好看。”佟筱桦强调地说道。   “真的吗?”夏艳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你放心!”这回换佟筱绮出声。   “好吧!”夏艳勉强相信。   “既然你都换好礼服了,就顺便打理一下仪容吧!”佟筱桦直盯着她的脸。   要夏艳穿上班套装以外的裙子根本不可能,如今,逮着这个好机会,自然得好好利用。她和三妹交换一记邪恶的目光后,四只手同时伸向她。   “抓住她!”佟筱桦下令道。   “喂,干吗啦!”夏艳被佟筱绮捉住双手动弹不得,佟筱桦竟然开始碰着她的脸,这情形顿时让她回想起前些日子的那场噩梦。   “上妆。”   “住手!我不要啦!”夏艳再次尖叫。   “不——”两个女人更加坚持,非要替她化妆不可。   “我化起妆来很丑,丑到不行,不要化了。”   “你化过吗,不然你怎么知道?”   夏艳沉默了下,没透露自己已试过一次:“反正丑就是丑,干吗还要试?”   “没看到不算数。”佟二姐很固执,反正她一定要替她化妆就是了。   哀嚎声响起,但房间里的另两人都不理会她,抵死要完成这个任务。   “哇——”佟筱绮惊呼。   “噢!”夏艳双手掩上脸,不想再看到这张上了妆的可怕面孔。   “放心,你很美,不用担心。”   “才怪!”   “快点看嘛!”佟家两姐妹硬是让她瞧瞧自己上妆后的模样,结果,她更加悲惨地叫了一声。   “你有病呀!那么漂亮还哭?”   “我不喜欢化妆嘛!”夏艳皱着眉,恨恨地道。   “难得一次嘛!”   是第二次了:“不要!我要卸掉!卸妆的东西给我。”夏艳凶恶地朝她们两人吼道。   “夏艳,你果然是不化妆的人。”佟筱桦叹息着。   “怎么样?给不给?”夏艳仍是一脸凶巴巴。   “我们很想给,只是卸妆的用品在家里,你要跟我回家吗?”佟筱绮无辜地摆摆手。   “呃?你们的包包装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会没卸妆用品?”   “夏艳,既然要化,自然就不会去卸掉,又不是想吓死人。”二姐大笑着。   “噢——”她挫败地再次捂住脸。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夫人请你现在下去。”   “等等,我要把我的妆卸掉,用水洗都没关系。”   “怎么可以!”佟家姐妹才不肯呢。   她们两人极有默契地把她架走。   “二姐、三姐,你们就饶了我吧!”她痛苦地哀求着,不过没人理她。   最后,夏艳硬是被佟家姐妹拉下楼去。   三个外貌一样出色的女人,一出现便理所当然地成了会场的焦点。   夏艳走向双亲,在夏狂宇的脸颊印上一吻:“爸,生日快乐。”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夏狂宇差点讲不出话来。原来他的女儿那么漂亮,丝毫不输给其他在场的名门淑女。   “很好看。”黄淑娴拥了一下女儿,并且感激地看着佟家姐妹,她知道女儿绝对是拗不过她们才屈服的。   佟家姐妹回她个微笑,其实她们是别有目的的。   夏艳见到众人均盯着她瞧,不由得紧皱眉头,浑身不自在极了。   “我要走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夏艳自然想走人了。   佟筱桦微笑:“好,我正好让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说了就不好玩喽!”   “干吗那么神秘兮兮?”   “给你一个惊喜嘛!” 第8章(1)   夏艳和佟家姐妹一起走到别墅的院子里。她意外地看到一个人背对着她们站在园子里。   夏艳愣愣地望着那个背影,感觉好像是他……   “阿震,你瞧瞧这是谁来着?”佟筱绮拉着夏艳走到佟九震面前,准备给他一分惊喜。本来她们就预计把夏艳拐出来让两人见个面,化妆是临时起意的,不过效果却出其的好,想必他看了定会惊艳不已。或许她们很快就会有个弟媳,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从他清醒后,她们曾经逼问过他,在他生病期间,是否对夏艳做了什么;虽然他说没有,可是每次提到夏艳的名字时,他的表情总是很古怪,因此她们觉得大有希望。所以,当今晚她们两个人要来之前,曾故意在他面前说起要参加夏艳父亲夏狂宇的寿宴,夏艳应该也会到,想不到他听完之后,就突然开口说要一起来;他的态度让姐妹俩暗自窃喜,当下就点头答应,就怕他突然反悔。   “你们好慢!”佟九震皱着眉转身抱怨,他才不管她们到底带了谁来,此刻,他想见的人只有一个。当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名女子身上时,立即怔住。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错不了!就是她!   夏艳的目光对上他,看到他震惊的神态,她才猛然想起两人头一回见面的情形,于是立刻把脸埋在佟筱绮的身后。   她低咒着,老天!要死了!她不能拿这张脸见他呀!二姐她们怎么不先告诉她要见的人是他嘛。   他可能认出她了,她不能留在这里!她得赶快走,免得二姐她们不知情脱口喊出她的名字,那才真的完了!   夏艳甩掉佟筱绮的手,正准备溜之大吉,不料又被另一只手给捉回来,却又被另一只手制止。   “妹子,你干吗要跑?小弟你又不是不认识!”佟筱桦并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恩怨,顺手把她往佟九震的方向推,佟九震则精准地接下。   “二姐……”夏艳哭丧着脸哀叫,一手尽可能地捂住自己的脸。   二姐的话会把她害死,偏偏她现在又被困在他的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怕什么,这样很漂亮呀!”佟筱绮火上加油地称赞。   佟九震迅速地扣住她的下巴,将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抬起:“是你!”在二姐喊她妹子时,他已心生疑惑,再听到她的声音后,他顿时明白一切。   原本他今天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收到惊喜的竟是他自己。   是她!从头到尾一直是她!他的直觉并没有错。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再把整件事串连起来,他顿时明了她为何在PUB要那么做了。八成是她听到他批评她的那一番话,这样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她首次在公司见到他时,会有那种奇怪的反应——因为她心虚!而她明知道他是谁,却一直欺瞒着他!此时,他的心中燃着足以燎原的怒火。   “走!”他捉住她的手腕火大地往外拉。   “阿震你做什么?”佟家姐妹不解他不惊反怒的反应,而夏艳慌乱闪躲他的行为更是令人大感意外。   “我有私事要和她好好谈谈。”佟九震看到夏艳心虚不已的表情,怒火更炽,脚步未停地强行搂着她的腰离开。   她死定了:“二姐、三姐,救我……”夏艳顾不得面子地求救。   “阿震……”   “你们别插手!那是我们的私事!”   佟家姐妹被佟九震罕见的阴沉面孔骇住,头一回发现原来他也有可怕又吓人的一面,顿时,两人都不敢阻止他们离去。   妹子,抱歉了!   不过,她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小弟至少会看在两个姐姐的面子上,有所节制。   她们如此想着。   “放开我!”夏艳惊慌地挣扎着。   “我警告你,我现在心情很差,你最好别惹我!还有,你若敢逃,我绝对会加倍讨回!”他愤怒地将她硬塞入他的车中并沉声警告。   夏艳这才停止了挣扎,沉默地不发一语。   他果然很生气!夏艳不安地偷觑了他一眼,她到底是惹到什么样的人了?原来他以前的怒脸还不是最凶恶的。   佟九震一路飙到佟家隶属的饭店,要了一间房,准备和她好好地“叙个旧”。   站在房间内,夏艳看着一脸阴晴不定的佟九震,愈想愈觉得不妙;当下决定忘掉他的威胁,拉长腿就往门口的方向冲。眼见就要碰到门把手,她心中大喜,然而,一双比她更快的大手迅速地从背后抱住她,阴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想去哪?”   就差那么一步!可恶!她干笑地轻扯嘴角:“呃,你心情不好,我看我还是出去好了,你的手可以放掉吗?”“你这张脸把我骗得好惨!”佟九震的手用力收紧,乍然知道事实,他第一个反应是恨不得把她掐死;第二个反应则是想狠狠地吻住她。   “我哪有骗你!”   他扳过她的身子,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夏艳,你看着我再说一次。”   “本来就是!是你自己笨到没认出我来……”夏艳不甘示弱地反驳,抵死不承认她有骗人。虽然骗人的是她现在的这张脸。   佟九震怒瞪着她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娇媚脸庞,眼前的她完全没有那日在PUB里的温驯模样,他突然倾身在她颈上咬了一口。   “呀!”她吃痛地皱起眉。   “那天你一定听到了我跟Eason的谈话,你是故意报复我的,你说我该怎么回敬你呢?”他把她的手反扣在背后,眯起双眼看着她。   “呃……我一直很怕被你知道,不然在公司见到你时,我不会被吓到;再说那天在PUB若不是你把我批评得一无是处,我又怎么会临时起意整你呢!是你自己错在先的;如果你坚持是我的错,那我道歉总行了吧?”她不怎么甘心地开口。   “你根本一点悔意都没有!明知道我讨厌女人却还故意碰我、挑逗我,最后还不忘给我一巴掌!从没有人敢打我,而你却一连打了我两次!欺骗我很好玩,耍我很好玩?”   “我又没有说!”都是他自己在说,虽然有一小部分是事实啦!   他的手突然——   她倒抽一口气:“佟九震——你做什么!”大色狼!   “我现在发现我喜欢你唤我的名字。”他像逗弄小猫般在她耳边吹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做了什么吗?”   “那么久的事我早不记得了!”她尖叫着。   “很不幸,我却记得很清楚,我记得你是这样碰我的……对不对?”大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她顿时羞红了脸。   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爱记仇又小气的男人!拜托!她什么时候用过这么色情的方式碰他?她可是很单纯地不带任何情欲耶!   她努力闪躲,却怎么也避不开,他的碰触让她浑身起了一阵战栗。   “你摸够了吧!高兴了吗?可不可以放开我了?”她涨红着脸嚷道。   “不。”   “为什么?我不是让你摸回来了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她挣扎地扭动,好不容易挣脱一双手,随即用力地捶打他的胸口。   “夏艳,那样是不够的!”他大手抱起她,把她丢向大床,身体火速地覆上她,“我要你。”   “不——”夏艳本能地抗拒。要她?那只是一种欲望下的冲动,她拒绝回应,她不玩那种游戏。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佟九震虽处于盛怒的状况,却知道他没有选错人,他要她的念头,从在PUB相遇的那一刻起就不曾断过。   “我有。我拒绝!”夏艳美眸迸出怒意,没理由只有他有拒绝人的权利。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拒绝!”佟九震瞅着她,霸道地吻上她的唇,努力地挑逗她。她死命地挣扎,拉扯他的头发,拒绝他的入侵,但他却不为所动。   “唔……”当他的舌头乘机滑入她的口中,她又羞又气地想咬他,却总被他避开,接着就以更火热的挑逗诱惑着她。   他趁着喘息的时间,伸手一扯,便扯裂了她的小礼服。   她火大地伸手抓了他几把:“该死的你!这样我怎么见人?”衣服破成那样,她要怎么踏出这扇门呢?他这个大白痴!   “我没打算让你以这副诱人的模样走出去。”他坦白地挑起眉,对她的攻击不以为意。她是他的,他不容别人看到她这副娇媚的模样。   “你这个该死的色狼!我会和你上床才怪!滚开!”她愈想愈恼,直想把他一脚踢下床去。   “这是挑战?我收下。”佟九震接下战帖,反正他本来就不想掩饰自己的欲望。   炽热的舌探索着她的檀口,手也没闲着,邪恶地极尽挑逗……   夏艳顿时呼吸一窒,身子绷紧,再也无法镇定地尖叫出声:“啊——”   红唇被他强悍地封住,她一下子要忙着应付他的吻,又要应付他的手,根本措手不及。当他的手放肆地入侵时,她的呼吸紊乱,脑袋一片空白。   她没发现自己的手已被松开,双手自有意识地攀着他的肩寻求倚靠,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身子又热又烫,而且身体有一种空虚感让她感到害怕……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偏偏她的身子却背叛了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你的身体似乎很欢迎我。”他的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你得到你要的了,放开我!”半晌,当体内的骚动渐渐平息时,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竟丢脸地搂紧他,她想推开他,却发现手脚发软,完全使不上力。   “不,我刚才拿的是利息,现在我要的才是那一夜应得的补偿。”他再认真不过地说。   “你说什么——”刚才几乎被他摸光了,竟然还说那只是利息!有没有搞错?   “你认命吧!”他放在她大腿上的手宣告着他邪恶的念头。   “你算数不及格,我早还清那笔债了,你不可以再碰我!呃……”她忍不住呻吟着,在他碰触她时,那种奇怪的感受又来了;她咬紧牙根抗拒着,但那种快感火速地席卷了她,让她只能扭动着身体嘤咛着。   他这匹大野狼,真想把她给吃了!虽然他的体格很好,但她可不想成为他的床伴。呃……如果不是在这种秋后算账的情况下,她或许会愿意……该死!她在想什么啊!   这个小人!正在逼她就范耶……噢!可恶——   两具贴合的身躯,因为她死命的挣扎而更形紧密,也加速点燃了体内的欲望。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在你惹上我时,就该知道必须付出代价。”佟九震声明。   今夜,是属于情人缠绵的夜晚。 第8章(2)   紧闭的羽睫扇了扇,依旧顽固地不肯打开,刺眼的阳光射入室内,让她本能地伸手遮掩。   为什么她虚弱得连抬个手都觉得很费力?而且浑身酸痛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动动身子,然而身体的酸疼却惹得她低吟一声。   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没着半点衣物也就算了,身上似乎还满了像是吻痕的东西……   吻痕?!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她记得她去爸爸的寿宴,却被佟家姐妹抓去化妆和见佟九震,最后被他强行带到饭店……   她呻吟一声。   然后她昨夜就被人给吃了,而且从头到脚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难怪她会觉得今天全身虚脱,又酸又痛。   原来做爱做的事那么花费体力,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呃,她在想什么呀!她把脸埋在棉被中,恼怒自己冒出的邪恶念头。   他真的做了!完全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忆及昨夜的温存,她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虽已经历过,但仍不习惯那种情人间的亲密。   温热的唇突然印在她的背上,她低呼一声,旋即被人转过身子,火热的唇直接向她索求了一个早安吻。   “早。”他微笑着以指腹摩挲她的唇瓣。   “早你的头。”她回过神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拿枕头砸他。   他怎么能那么愉快?!用卑劣的手段要了她,竟还笑得出来?!   “啧!好凶悍!”他的怒火在昨夜几度缠绵下早已消失殆尽,他现在的心情好极了。   “滚开!”她斥责着他,其实是恼怒自己的成分居多。   “身子还疼吗?”他关心地触碰她,却被她拍开。   “你还敢问!这是谁的错?!”她杏眼圆睁,怒道。   “好,我承认是我的错。”他很大方地认罪。是他需索无度才把她给累坏了。   “可恶的你!你要我怎么面对二姐她们?”她捶打他,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一脸快活的表情。她们都知道佟九震带走她,而且一夜未归,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她呢?好丢脸哟!   “照实说就好。”他含笑地道,一点都不在意。   “你敢!我现在就把你掐死。”臭男人!这对他而言当然没有什么。   “怕什么?都那么熟了!又不是外人。”   “就因为认识才会尴尬。”   “但你认为我们说谎,她们会相信?”他好笑地看着她。   孤男寡女独处一夜,说没发生任何事根本很难令人相信。   “呀——我宰了你!都是你害的!”她又羞又气地扑向他。   他乘机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直说她们又不会介意。”   “我介意不行吗?再说我讨厌你!”她抡起粉拳捶了他一记,心口不一地说道。   “哟!原来热情就是你表示讨厌人的方式啊?嗯,我会记得的。”他开心地道,她昨晚真的挺热情的。   “佟九震,你好可恶!”她涨红了脸,直想杀了他。   “我胡扯,你不用当真。”他含笑地抓住她飞舞的小手,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去梳洗一下,都过中午了,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个饭。”   夏艳看着他轻松地应付她,不禁有些气恼,不过心中又有些甜蜜。因为她的确是快饿坏了。   哎!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他的错!   有了亲密关系,会不会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   答案是肯定的。   佟九震从那天起,一反往常的态度,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她,明显的转变,自然引来同事的猜测。   他今天甚至公开送她花,存心让流言满天飞,夏艳则抵死不认账。   “你发什么神经!竟然送我花?”夏艳冲进他的办公室,火大地拍着桌子质问。   “不行吗?”佟九震挑着眉问。   “你会让人误会!我跟你又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夏艳撇清两人的关系,拒绝每回都臣服在他之下。   “没有特别的关系?”佟九震微怒,一把抓起她狂吻,直到她忘情地主动回吻,“你和我的关系可深了,不知每夜躺在我怀中的人是谁?”   “住口!”夏艳恼怒地推开他。   一开始,她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亲密关系,但吻着吻着就一发不可收拾,不小心就跟他上了床,最后,他便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她的床。   “女人,你很不可爱,口是心非!”   “哪有!你才奇怪,不喜欢我,偏偏又缠着我。”她火大地朝他吼道。   “我何时说我不喜欢你了?”   “你在PUB时就说过了!而且你以前的确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那是以前,我如果不喜欢你就不会碰你。”   “才怪!你第一次不就是为了惩罚才要了我的,不是吗?”   “对,不过第二次开始就不是了。”他微叹息地说。想不到她竟然到现在还认为他讨厌她,真是输给她了。“噢,原来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体。”她下了结论。   他气得差点吐血:“白痴!”   “你干吗没事乱骂人!”她愤愤不平地用手戳着他。   “我的喜欢就跟你的喜欢一样,笨女人。”佟九震从没看过那么迟钝的女人。   他又不是花花公子,一见女人就碰,更何况她明知道他并不喜欢和女人太过接近,他那么明显的举动,她怎么还反应不过来,真笨!   “我哪有喜欢你!”她闪避他的眼神,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好处都让他占尽了,她才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保护膜。   “没有?”佟九震含笑地逼近她,“你以为我不记得我生病时,差点要了你?”   “你……你知道?!”她的脸立刻羞红。   她以为他不记得的,没想到他是知道的……   “嗯!那天去你家时,本来想顺便告诉你的,不过,却先被你吓到了。”他指的是发现她的身份一事,不过事后他也得到了她,想起那缠绵的一夜,他的双眼又炽热了起来。   看着他近日总是温柔的神态和强烈的占有欲,夏艳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期待。或许改变的人不只是她,或许他也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刚才说和我一样喜欢,是什么意思?”她主动勾着他的颈子问。   “你应该知道的。”难道他每晚表示得还不够清楚?莫非是他不够努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微叹口气,下一秒,随即覆上她的唇。   他决定让她自己慢慢猜,以惩罚她的迟钝。   他表现得那么明显,连旁人都可以轻易看出,就这个当事人还在问他,真是笨死了!   可他却偏偏爱上这个又笨又凶的女人!   哎!希望她不会笨到当他们结婚那天才发现就好。   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电话铃声却煞风景地响起,打断了他逐渐高升的欲念,他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吼着:“吵死人!谁呀!”夏艳则乘机靠在他的胸前喘息。   “佟九震——”一个可怕的女高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呃?大姐?!”他差点心虚得跌倒,瞥见夏艳有些好奇的目光,他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大事,才把话筒拿远一些,免得夏艳听得太多跑去跟其他两个姐姐告密。   “佟九震!等我回国,我会亲手宰了你,我好心帮你,你竟然和他们联手骗我来美国!”   佟九震赶紧澄清:“那不是我的主意……”   “你死定了!清蒸、红烧、油炸你自己选一种!呀——该死!”   佟筱仪在彼端突然尖叫起来,然后杂乱的吵闹声响起,最后趋于平静,佟九震察觉异样,大喊:“大姐?你怎么了?回答我呀!”老天!他这阵子都忘了打电话到美国给父亲,大姐不会中途出了什么事吧!   电话突然换人接手,一个男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没事,你是佟九震没错吧?”   “嗯。”佟九震心里也同时猜出他的身份来。   “刚才是她偷拿我的大哥大打给你,你当作没听到就好了。”男人讲完,便自行挂掉电话。   “大姐现在怎么样了?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夏艳问着。   他扯着嘴角:“她过得还不错,可能……不久后就会回来了。”赶回来谋杀他。   其他两个姐姐若是知道他帮忙把大姐骗回美国,他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光是一个大姐他就招架不住了,倘若三个人联手炮轰他的话,他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神啊!希望大姐回来时,身旁多个可以制止她的姐夫,不然他就惨了。   祷告后,佟九震还是觉得不太妙,大姐既然已打电话回来警告他,那他最好去避避锋头比较妥当,于是他问道:“夏艳,下个月要不要一起去度个假?”   他要逃难去。 尾声   夏艳回想着这几个月来她和佟九震之间的相处,几经考虑之后,终于决定把心中的秘密告诉他。   先前没讲,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总被他摸透心思,又被吃得死死的,而他却没有表示什么,她当然不想开口。   可是,现在不同,除了亲密关系外,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   之前,她不经意地发现他会避开其他女人有意无意的接近,他对于女人还是避而远之。就像当初刚认识他时,他也非常讨厌她主动碰他的身体。   自从两人交往之后,她虽不曾主动碰他,但仍不免好奇,他是否仍然不喜欢她主动碰他,所以她对他作了两次测试。   第一次,趁他在讲电话时,她故意抓着他的手玩,刚开始他有些吃惊她怪异的举动,但讶异过后,他却温柔地反握住她的手继续讲电话;她想碰手可能效果不大,于是第二次,她主动献吻,小手更是放肆地在他身上游移,就像两人头一回见面时那样吃他豆腐,并暗自观察他的反应,结果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把她当成可口的点心,当下品尝了起来……   实验至此,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很喜欢她的碰触。这件事让她高兴了很多天,因为这表示她在他的心目中是不同于别的女人。   晚上的温存,加上白天的温柔,她知道自己早被他的柔情给困住。   他可以包容她的缺点或脾气,虽然偶尔还是会吵吵架,但隔天就好了,所以感情应该算是不错吧!   每天看着他的睡容,她就发现自己更爱他一分,所以今天她决定鼓起勇气告诉他她的心情。   她既认真又紧张地开口:“呃……我……我爱你。”   正在批示公文的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然后一脸平静地点头道:“噢!”仿佛她刚刚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佟九震!你这是什么反应……”她气得抓着他的领口,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她在告白耶!他却这么冷淡,太过分了!   “我的反应很正常,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他再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她好笨!笨到快让他笑死了!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唉!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过,知道归知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他的心仍然忍不住一阵激动。   “你……骗人!你怎么会知道?”她瞪着他,突然之间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他不感动就算了,还笑她?!   “我就是知道,而且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微笑着说道。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告白,却换来他这种反应,真是一大打击。   她嘟着小嘴,自顾生着闷气。可恶!不理他了!   “生气了?”   “哼!”   他抱住她,微笑地在她耳旁说了几个字,只见她立即停止挣扎,并开心地回搂他。   “再说一次。”她开心地要求。宾果!果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心动而已。   “我说了。”他翻着白眼,他不是说了吗?为何还要再重复一遍?   “人家刚刚没听清楚嘛!”她难得地撒娇。   好话不说第二遍:“那你等下次吧。”他会记得在婚礼上说的。   “佟九震你再讲一次会死吗?”小气鬼!再重复一遍有那么困难吗?   “会。”讲多了,就不值钱。   “可恶——”她火大地拿起周围伸手可及的东西砸他。他不知道女人都喜欢听那三个字吗?   啧!她还是一样粗鲁,不过幸好他有法宝可以镇住她——那就是把她吻得浑然忘我。他毫不迟疑地祭出他的法宝,制止她粗暴的举动。他可是为了她着想,万一他有个什么损伤,那她要嫁给谁?   他边吻边想着,她总算开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了,他还以为他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才听得到她的告白呢!   他很开心,心中已决定要好好回报她的爱,一场婚礼应该足够了吧!   呵!她不用太感动,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确很吃亏。   但没办法,谁教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被她吃尽豆腐,她不负责任怎么行呢?   做人要甘愿,有胆子“调戏”男人就要有胆子负责。   凭着这点,他决定赖她一辈子,呵!   —本书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