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豪门禁区:恶魔百日索爱   作者:落叶纷飞   1.-楔子   墨黑的天际,刺目的亮光划过,天地像是裂开一道口子,巨响声后,暴雨汹涌而至,落地窗的防弹玻璃上一阵噼里啪啦……   随着房门拧动,闪电的光亮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映在昏暗的落地窗帘前,昏暗中显得诡异,女子抬手去开灯时担忧的声音溢出唇:   “宸风哥,你小心点!”   话音落,黑暗的房间溢满一室光亮,刚才昏暗的光影瞬间变得清明,男子一身名贵,步伐蹒跚,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染着几分醉意,在女子的掺扶下走向那张宽敞柔软的大床。   “啊!”   突然,一声低呼,两人双双滚入大床,身材娇小的女子不及男子力气,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鼻端钻进淡淡清幽气息,醉意朦胧的男子突然腹部一紧,身体瞬间燥热难当,健壮的身躯下,是令人心醉的柔软,性感的喉结滑动,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去……   “宸风哥,不要……”   惊恐的声音自身下女子嘴里发出,当他滚烫的唇落在她凝脂般的面颊上时,她顿时呼吸一窒!   清亮的眸子盛满了惊恐,双手推拒身上沉重如山的男人。   然,欲/望像是毒瘾,一发不可收拾,男人滚烫的唇很快便赌住了她柔软的唇,一股清凉划过燥热,像是饥渴已久的人寻到了清泉,急切而强势的往里探索!   “唔……”   脑子轰的一声——   意识有瞬间空白,一股强烈的电流侵袭而来,令她无法承受地僵滞了身子,男人湿滑的舌伴着浓郁的男性气息将她意识吞没,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吻如风暴袭卷起她柔软的丁香小舌,激荡起阵阵窒息……   当他滚烫的大手撕扯下她的衣服,粗鲁的揉捏她胸前饱满的丰盈时,女子眼里的惊恐再次放大,大脑空白过后,意识回笼,男子的动作令她吃痛的皱紧了小脸,拼命挣扎:   “宸风哥,不要……”   她的害怕根本不能让身上的男人停手,他已然欲/火焚/身,腹部阵阵热潮直逼脑海,坚硬如铁的欲/望难耐的磨蹭着身下柔软的娇躯,因磨蹭而带来的快意令他呼吸急促。   吻,如窗外的暴雨,急切而狂野,一只大掌抓住女子挣扎的手,另一只轻易的扯掉她身上束缚,滚烫的大掌急切地爱/抚身下白若凝脂,嫩滑如丝稠的肌肤,女子的声声呼喊只是更加令他热血沸腾!   窗外,又是一声巨响,伴着骇人的闪电——   “啊!”   室内,却是女子尖锐的叫声,撕心裂肺!   男人灼热的庞然大物毫不温柔的刺进,无情的惯穿她娇小的身子,痛意撕裂般的,眼角,晶莹滚落。   “昕……”   身上的男人双眸赤红,被情、欲主宰了灵魂的他含糊的呢喃一声后,开始疯狂的抽、动……   女子双手深深陷入床单,红唇被她咬出血来,男人在她身上肆意驰骋,决绝地抽、离,再狠狠地插、入,每一下都带着锥心的痛!   求饶的话语和哭泣只是换来男子含糊的呢喃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2.-001 出国为了谁   三年后   C市,宸橦国际!   “呯”的一声响!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身着蓝色上衣和同色系牛仔短裤的欧阳梓橦卷着一股怒气出现在门口,乌黑的披肩秀发迎风飘动,急切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怒意响起:   “宸风哥——”   然,视线触及室内情景时,脚下又蓦地顿住,出口的话生生打住,涨红的小脸和急促的呼吸显示着她的隐忍。   紧跟而来的秘书在心里哀嚎一声,胆怯的解释:   “总裁,梓橦小姐她非要闯进来!”   室内的谈话被打断,几名高层面面相觑,对于此番情景甚感茫然。   “今天就先到此!”   低沉醇厚的嗓音扬起,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透着与生俱来的领导气魄和威严。   欧阳宸风英俊的面上从容淡定,沉静幽深地眸子看不出半分情绪。话音落,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端起面前的咖啡,不紧不慢地递向唇边。   几名高层眨眼便消失了踪影,虽然他们的总裁一脸平静,优雅淡然,可空气里流窜的那股诡异……   欧阳梓橦狠狠咬牙。   欧阳宸风的优雅高贵和无事人般的轻松再次让她心头怒火乱窜,待那几人消失,她的质问也冲口而出:   “宸风哥,你为什么阻止我出国?你堂堂一上市公司总裁,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话音落,人已经冲到了沙发前。   欧阳宸风淡然抬头,深邃沉静的黑眸扫过她因怒气而涨红的双颊,话却是对门口的秘书吩咐:“丽莎,你回去工作。”   “是,总裁!”   后者不敢再做半分停留!离去前体贴的把门带上。   欧阳梓橦直直站在沙发前,杏眸圆瞪,气息微喘,红唇紧抿,气愤地看着欧阳宸风那张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   欧阳宸风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优雅的放下咖啡杯,黑眸扫过她因为怒意而微微起伏的胸部时,眸底微微暗了暗,轻启薄唇,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愠色:   “你出国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叫佟浩的男人?”   欧阳梓橦愤怒的眸子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问,很快又反应过来,为自己辩解:   “我当然是为了进修!”   声音却有点生硬,甚至还有一点点底气不足。   闻言,欧阳宸风面色一沉,黑眸微微眯起,欧阳梓橦自是熟悉他这种发怒的前兆,心下闪过一丝不安,纤细的身子微微绷紧。   下一秒,手腕一紧,她被一股力道拉得跌进沙发里,柔软的身子撞进他结实的胸膛,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沉冷的气息,令她的心微微一乱,本能的挣扎:   “宸风哥?”   轻颤着叫了一声,视线撞进欧阳宸风那深邃如潭的黑眸,欧阳梓橦又慌乱的移开目光,不敢直视他锐利而深沉的黑眸。   欧阳宸风薄唇轻抿,眸子微眯,审视着垂下眼不敢看她的欧阳梓橦,鼻端钻进她身上淡淡地清香时,耳畔又不自觉的回荡着顾美姗和顾成湖的对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微微缩紧。   握着她手腕的力度蓦地加重!   欧阳梓橦顿时低呼一声,蹙眉抬眸:   “宸风哥,你弄疼我了!”   欧阳宸风沉默不语,大手还紧紧扣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只拿一双幽深的眸子凝着她,似乎要看进她的心。   室内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3.-002 强吻   室内气氛蓦地变得诡异!   欧阳梓橦秀眉紧蹙,眼神心虚地闪烁,不安的舔了舔唇瓣,决定老实交代时,却听见欧阳宸风沉郁地质问声响起:   “为什么说谎?”   “啊?”   她疑惑地眨巴了几下眼眸,嘴角微牵,欲解释:   “宸风哥,我真没有说谎,我出国是想进修,和佟浩的事也不是故意隐瞒你的,而是……”   在欧阳宸风强大的冷气场下,欧阳梓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连蚊子叫都比不上了。   “三年前那晚,为何说谎?”   当欧阳宸风下一句话吐口时,她原本低垂下去的小脸又猛然抬起,一抹惊恐窜过瞪大的眸子。   脑子有片刻当机!   半晌,才红唇轻颤,布满红晕的小脸泛起苍白,回过神来,心跳变得紊乱。   “宸,宸风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欧阳梓橦眸色闪烁,声音结巴。   纤细的睫毛遮去眸底的惊慌,闪烁地看着他胸前的衬衣纽扣,突然觉得呼吸逼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颊,疑惑抬眸,下巴却被他修长白晳的指节扣住,还来不及反应。   红唇已被两片灼热而霸道的唇瓣覆住,陌生的电流击过身子!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思绪倾刻间变得空白!   宸风哥竟然在吻自己……   她一双美眸盛满惊慌和怕意,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双手推拒着欧阳宸风坚实如墙的胸膛,颤声道:   “宸风哥……”   然而,她唇瓣刚启,欧阳宸风滚烫的舌便趁机而入,带着令人窒息的浓郁气息将她意识占据,激荡起阵阵酥麻感,一边强势的掠夺她檀口的芬芳,一面回忆那晚的感觉……   “唔……”   在他微微失神的瞬间,欧阳梓橦终于抓住机会猛然挣脱开来,下一秒便从沙发上弹跳而起,连着退出几步,伸手捂着胸口艰难喘息,双眸惶惶不安中渗进一丝气愤,盯着欧阳宸风的眼神尽是警惕。   欧阳宸风脸色便不好看,深幽的眸底黑暗一片,望不见底,微蹙的眉峰看似在思索,又像是懊恼,无数午夜梦回,梦中的吻便是如此感觉,这种感觉令他的心情变得复杂。   “橦橦,那晚是你,对不对?”   低沉的声音压抑着心头复杂的情绪,犹如一枚炸弹落下,欧阳梓橦脸颊上最后一丝红晕也消退了去,原白就白皙的面颊如纸一般透明。   辛苦守了三年的秘密毫无预兆的被揭穿,她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阵摇晃。   特别是欧阳宸风那拧得越来越紧的眉峰,他那眸底的懊恼和内疚,还有什么,她无从看清,只知道,他的眼神很复杂,也很可怕……   “不,宸风哥,你在说什么?”   一边摇头,一边语无伦次的道:   “那晚是美姗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欧阳宸风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影如一道阴影笼下,微抿的唇瓣泛起愠怒和冷冽的气息,吓得欧阳梓橦身子再次连连后退,不安的咽着口水:   “宸风哥,我,我先回去公司上班了!”   话音落,转身便逃……   “欧阳梓橦——”   4.-003 新娘是你   “欧阳梓橦——”   沉冷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怒意自身后传来,欧阳梓橦背脊一僵,明知自己该不顾一切的逃出办公室,可脚下却突然生了根,无法抬步,听着欧阳宸风愠怒的威胁:   “你敢不说清楚就走试试!”   一颗心仿若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欧阳梓橦重重地咬着唇瓣,那晚的事当然不能承认,反正她已经办好了出国所需之物,大不了立即远走高飞。   心念一定,抬步便走。   “欧阳梓橦——”   当她抬手拧门把时,一只宽厚的大手覆了上来,与此同时,一道阴影将她笼罩,欧阳宸风压抑着怒气,眸光锐利如刀:   “你想一辈子瞒着我?”   他的声音极力压抑而沉郁,话音落,拉下她抓着门把的手便往沙发前走,欧阳梓橦挣扎着叫道:   “宸风哥,你想做什么,那件事都已经过了,你很快就要和美姗姐结婚了,我们不要再提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请求,双手去掰他修长结实的手指,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欧阳宸风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不让她出国,便是因为这件事?   “宸风哥,那件事我早就忘了,真的,我根本不记得了……”   欧阳宸风不顾她的挣扎,拉着她重新回到沙发前坐下,覆着层层冰霜的面庞冷峻严肃,薄毅的唇瓣抿了又抿,冷冷打断她凌乱的解释:   “婚礼那天,新娘不会是顾美姗,而是你!”   欧阳梓橦当场石化!   她希望自己是听错了,对,一定是听错了,不然宸风哥怎么会说新娘不是美姗姐,是她?   双眸圆瞪,小嘴张成O字型,却愣愣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太荒唐了,不,不是荒唐,简直就是荒唐之极!   “不!”   许久,她意识回笼,又不顾一切的挣扎,呼吸急促而慌乱:   “宸风哥,你不可以这样,就算那晚是我,你也不能因此而做这样的决定,你这样对美姗姐不公平,我是不会嫁给你的,绝对不可以……呜……”   后面的话被欧阳宸风的吻吞噬!   刚才是为了证明那晚的感觉,可这一次,是为什么,他自己也有瞬间的茫然,只是觉得她太激动,太不配合,而一惯不喜欢太多解释的他,最快捷简单的方式便是以此方法来赌住她的嘴,同时,证明他的决定不会改变。   她的唇瓣柔软细滑,芳香轻吐,又似雨后花瓣,清甜柔美,一旦沾上便舍不得放开,那丝丝温热的气息撩拨着欧阳宸风的感官,让他的心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与情/欲无关的柔软。   沉寂了二十八年的心弦被瞬间触动!   欧阳梓橦这一次万分清醒。   一如三年前那个令她恐慌而害怕的夜晚,她被眼前这个男人强势掠夺,一改他平时对她的疼爱和宠溺,那晚的他疯狂而炙烈,霸道而粗鲁,夺走的不仅是她的初吻,还有她的初夜。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谁,狂野的占有带给她撕裂般的疼痛,她在他身下哭喊,哀求,换来的却是他更强烈的欲/望,一遍遍地撞击,直到她昏迷过去……   恐怖再次袭来,心重重一颤,她脑袋拼命摇晃着,嘴里含糊的发出声音:   5.-004 宁负天下人   恐怖再次袭来,心重重一颤,她脑袋拼命摇晃着,嘴里含糊的发出声音:   “唔……宸……”   她害怕……   然而,她却挣脱不掉他的钳制,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双手被一只大手轻易掌控,躲闪的脑袋被他扣压,他湿滑的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属于他的清冽而令人窒息的男性气息,强行扫过她的口腔,驱逐她的抗议。   如同从小到大每一次她反抗他时,他用的一惯强制手段。   却又不同于每一次的强制手段。   只因,他现在用的,是——吻!   心里除了满满的愤怒,还渗进一丝悲凉……   当欧阳宸风结束这个吻,将她放开时,欧阳梓橦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的声音突兀而尖锐地响在办公室里。   欧阳宸风眸底闪过一抹诧异,俊颜瞬间转黑。   片刻的沉寂!   欧阳梓橦傻愣愣地看着欧阳宸风泛红的左边脸颊,咬着的唇瓣止不住的颤抖,盛怒过后弥上心头的是害怕和难过。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打了他,即便是三年前,他那样强行占有了她,她也只是默默逃掉,一个人躲起来哭泣,不曾对他有过丝毫的怨恨。   然,现在心头却是烦乱之极,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她自己反倒红了眼眶,唇瓣儒动,道歉的话却说不出口,最后,狠狠一咬牙:   “宸风哥,我再说一遍,我绝对不会毁了你和美姗姐的幸福。”   强忍着眼里的泪意,欧阳梓橦从牙缝里迸出那么一句后,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这一次,欧阳宸风没有阻止,眸色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才缓缓抬手,摸上自己火辣辣的左脸,心中亦是复杂之极。   紧紧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一丝清明自幽深似海的黑眸中剥离而出。   心头有个无比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比欧阳梓橦的话语还要坚定:   橦橦,即便负天下人,我也不会负了你!   不论她是否答应,更不管他和顾美姗两个月后就要结婚的事……   在他确认了三年前那晚的人是欧阳梓橦而非顾美姗时,他所有的心思和计划都变了……   思索了几秒钟后,欧阳宸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刚响两声,电话便被接起,不待对方开口,他便沉冷地吐口:   “计划要改变……”   **   三天后,C市国际机场!   佟浩年轻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舍,温暖的大手动情地握着欧阳梓橦柔软而清凉的小手,黑眸温柔地凝视着她:   “梓橦,到了美国给我打电话,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再过一星期,我便可以去找你了。”   再过一星期,就是他们公司推荐去美国进修的时间,原本他希望欧阳梓橦和他乘同一航班出国,但她却不愿意多等几天,他知道,她是怕被他哥阻止,她今天出国的事,也是瞒着她哥哥的。   就连她最好的朋友江诺都没告诉,来送行的只有佟浩。   欧阳梓橦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连衣裙,依然是她偏爱的颜色:   蓝色打底,配以白色条纹,裙及膝盖,不算太短,也不太长,恰好衬出她娇好身材,一头披肩直发柔顺而乌黑发亮,挂着笑意的她,娇俏而甜美,看得佟浩心神荡漾,眸色也渐渐变得灼热。   “嗯,放心,到了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面对佟浩突然变得炙热的眼神,欧阳梓橦眸子闪烁着看向别处,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她白晳的面颊泛起些许红意,落在佟浩眼底,更是致命的诱/惑。   喉结滚动,他大手温柔地爬上她的脸颊,声音低迷地轻唤:   “梓橦!”   他微显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细腻的肌肤,连带窜起一丝奇妙的感觉,随着他的俊脸缓缓逼近,欧阳梓橦猜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心跳也跟着加快,不知该拒绝还是……   “欧阳梓橦!”   突然,一道冷冽地声音自门口传来——   6.-005 轮不到你说话   欧阳梓橦心蓦然一窒,猛地推开即将吻上她的佟浩,抬眸看向声音来源。   佟浩一个不防,被她推得身子微微一晃,幸好她力气不大,他很快稳住身子,也跟着转头看去。   视线触及到欧阳宸风高大挺拔的身影时,佟浩不禁心下一沉。   从门口走来的他,伟岸的身影如从天而降的神只。   遮住了外面的强光,俊美的面庞笼着一层阴云,分明的轮廓更加深邃,身着深色衬衣和黑色西裤的他浑身扩散着一股冷冽的气息,连带周围空气也跟着冷凝。   看着他步伐优雅的走来,欧阳梓橦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所有的思维都被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吸住,他眸底泛着的层层愠怒和寒凉仿若一股深深地漩涡,强势的将她卷进去……   不过瞬间,佟浩脸色也变了几变,心里快速思索着如何向欧阳宸风解释梓橦出国一事,上前一步,伸手去握她的手。   欧阳梓橦微微一怔,却没有拒绝,凭由他温暖的大掌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给予她些许面对欧阳宸风的勇气。   “宸风哥,你怎么会来机场的?”   面对气场强大的欧阳宸风,思维紊乱的欧阳梓橦问出一个很白痴的问题,离得越近,她越是不敢直视他泛着丝丝冷冽光芒的黑眸,轻垂眼眸,视线落在他轻抿的唇瓣上。   “您好,欧阳大哥,我叫佟浩,是梓橦的男朋友。”   一向口才极好的佟浩面对成熟稳重,又处处透着高贵优雅的欧阳宸风也不免有些怯场,单论俊美,他和欧阳宸风各俱特色,可论气质,内涵,他自是输了不止一个层次。   欧阳宸风即便一句话不说,浑身也流露着久居上位者的沉稳气质,一身名牌包装更是彰显出他雍容高贵的身份,无视于佟浩的搭腔,他的视线直接落在欧阳梓橦身上。   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冷硬,性感削薄的唇瓣抿成一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有些紧张的面颊,声音低沉地道:   “跟我回去!”   佟浩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怒意,欧阳梓橦却是听得清楚,紧紧的抿唇摇头:   “宸风哥,我不回去,我要出国。”   开什么玩笑,再有半个小时她就可以登机了,跟他回去,那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机场这种公众场所,一向注重形象的欧阳宸风定然不会对她动粗,意识到这一点,欧阳梓橦紊乱的心跳稍稍平和了些。   “欧阳大哥,梓橦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佟浩试图替欧阳梓橦解释,可刚开口便被欧阳宸风冷冷地打断,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傲慢中毫不掩饰的鄙夷,视线自欧阳梓橦脸上下移,触及到两人相握的手时,眸色再次沉下一分。   “宸风哥,阿浩是我男朋友!”   他的视线划过,欧阳梓橦只觉手腕阴风阵阵,小手微僵了下,却倔强地仰着小脸,眸色清亮的迎上欧阳宸风沉冷的黑眸,他可以对她发火,但不能不尊重她的朋友。   佟浩微微抿唇,欧阳梓橦的话是对他的鼓舞,让他面对强势的欧阳宸风而生的自卑感稍加退却,涌上心头的是对欧阳梓橦的深情爱意,胸膛一挺,再次很有担当的开口:   “宸风哥,不管你是否接受我,我和梓橦都是真心相爱的,梓橦一直很崇拜你,我也知道她二十二年的人生一直是在你的羽翼下度过,但从现在开始,我会守护她,让她幸福快乐。”   佟浩的话说得很快,还很急切,似乎怕被打断,又似乎,是怕稍微顿下就没有勇气再表白自己的心迹。   欧阳宸风薄唇勾起一抹讥诮,深幽的眸底却是一片冰凉,全然没把佟浩的深情告白放在眼里,视线锁住一脸倔强的欧阳梓橦,沉寂了几秒,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弯腰拉过她的行李箱,转身便走。   7.-006 她是我的女人   “宸风哥,你做什么?”   欧阳梓橦脸色大变,惊慌之余开始挣扎,佟浩见状也是骤然变色,急步上前拦住两人,严肃的道:   “欧阳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梓橦?”   欧阳宸风俊颜阴云密布,冷然吐口:   “让开!”   “宸风哥,我不跟你回去!”   欧阳梓橦又急又气,可奈何怎么也挣脱不了欧阳宸风的钳制。   “我不让,就算你是梓橦的哥哥,你也不能断了她的梦想!”   佟浩也来了怒气,年轻气盛的他一次次被这个强势的男人鄙夷无视就算了,但他不能容忍他如此对待他喜欢的女孩。   欧阳宸风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各种眼神,垂眸看了眼不断挣扎的欧阳梓橦,对佟浩投下一枚炸弹:   “橦橦不是我妹妹,她是我的女人!”   果然,佟浩被炸得目瞪口呆,身子重重颤了几颤,待回过神来追出去时,欧阳宸风已经将欧阳梓橦塞进了车内,黑得发亮的跑车眨眼消失在他的视线……   市中心某豪华别墅!   欧阳梓橦是被欧阳宸风一路拉进客厅的。   而她一路也没闲着,不断的抗议,导致最后声音都变得嘶哑才稍稍安静。   “欧阳梓橦,从现在开始,你别想再出家门一步!”   欧阳宸风恼怒的将梓橦甩进沙发里,同时伸手夺过她装着机票以及各种证件的LV鳄鱼皮包,低沉的声音透着不容违抗的霸道和冷凝。   浑身散发的冷寒之气昭显着他的怒意,她居然背着他出国,她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宸风哥,你把我的包包还给我。”   见包包被抢,欧阳梓橦急忙起身想要夺回来,可欧阳宸风高大挺拔,长臂轻轻一伸,她便够不着。   欧阳宸风一边躲闪,一边拉开包包取她的证件,见状,欧阳梓橦心里一急,顾不得形象的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整个身子往上爬,一心想着抢回自己的证件,嘴里一边叫着:   “宸风哥,我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那语气,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欧阳宸风突然低头,性感的薄唇不经意擦过她仰起的小脸,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划过面颊,欧阳梓橦心头一惊,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姿势极其暧昧。   若是换了以前倒无所谓,可自她和欧阳宸风有过那样一晚后,她便对他的亲近极其敏感,这三年来都不曾这样和他亲近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为了抢回自己的包和证件,她白嫩的双腿甚至勾着他的小腿,像是小时候爬树的姿势。   “啊!”   下一秒,她惊慌的双手一松,双腿甚至没来得及放下,整个人直直的往后倒去,嘴里惊叫出声!   欧阳宸风眸色一紧,长臂一伸揽上她的纤腰,伟岸的身躯也跟着向前倾斜,清冽的气息扑在欧阳梓橦泛着红晕的面颊上,隔着柔软单薄的布料,他灼热的手掌熨烫着她的肌肤,她的身子又是一颤,夹在他腿上的双脚蓦地松掉……   8.-007 长大的只是年龄   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她腰间的大手却没有松开,欧阳梓橦面红耳热,用恼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把包还给我!”   欧阳宸风眸底的幽深转为沉静,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动,语带警告:   “不要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话落,他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漫不经心地从她包里掏出所有证件,连带手机也被没收,然后将包包还给她,相对于欧阳梓橦的咬牙切齿,他却已然恢复了沉稳淡定。   丝丝怒气自欧阳梓橦身上扩散……   “你没有权利拿我东西!”   倔强的性子一上来,欧阳梓橦便口不择言,一脸盛怒的盯着欧阳宸风手里的证件,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本能的伸手去夺,欧阳宸风却微微闪避,垂眸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而后直接挂断,下一秒,她听见关机的音乐声响……   “你凭什么挂我电话!”   欧阳梓橦双眼冒火,气得咬牙切齿。   欧阳宸风俊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不以为然的道:   “在家好好反思!”   话落,转身便要离开,欧阳梓橦在他身后跺脚,恼怒之极:“我反思什么,是你自己太霸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没有权利软禁我。”   刚踏出一步的欧阳宸风顿下脚步,转头,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如墨的黑眸深邃而沉冷,周围空气也在瞬间受他影响,欧阳梓橦倔强的挺直了背脊,为了自己的自由,她不能害怕。   “你长大的只是年龄,不是心智,否则就不会被男人三言两语哄出了国!”   “……”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离去,欧阳梓橦将自己重重的甩进沙发里,疲倦的闭上眼睛,今天没走掉,那以后再想出国,便比登天还难了。   听到车子离去的声音,欧阳梓橦倏地睁开眼,想也没想,抓着包包就往外冲,即便出不了国,她也不能被困在这别墅里,今天的事,宸风哥很生气,不知接下来会怎样对她。   是立即解除与顾美姗的婚事?   还是对付佟浩?   “橦橦小姐,宸风少爷说你身体不舒服,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你要去哪里?”   刚出门口,便见沈南和沈北两人直直立在台阶旁,开口说话的是沈南,沈北在一旁点头附和,眼底有着一丝担忧。   他们两兄弟是退伍军人,一对长得最不相像的双胞胎,性格更是天壤之别,沈南吊而郎当,沈北整天说不上一句话,活像一根木头。   欧阳梓橦漂亮的小脸上写着不悦,轻轻抿了抿唇,转瞬间又勾起一抹笑,语带撒娇的道:   “阿南哥,我想出去逛超市,今天超市打折,还有抽奖活动,你们陪我去好不好?”   若是平时,她只要一撒娇,阿南肯定缴械投降,可今天,阿南却和阿北一样满脸严肃,对她的温柔笑靥毫不理会,只是重复着道:   “橦橦小姐,宸风少爷吩咐过不让你出去,你还是进屋休息吧,不要害我没了工作啊。”   欧阳梓橦脸上的笑容瞬间隐退,换成一脸娇怒,眸光转动,突然对着他们身后惊呼一声:“宸风哥!”,   闻言,沈南和沈北同时回头看去!   就在这时,欧阳梓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抬起双手,分别对着沈南和沈北的后颈砍去……   9.-008 软禁   沈北老实,以为真是欧阳宸风回来,完全没有防备的挨了欧阳梓橦一记手刀,身子软软的倒下,但沈南却在她左手落下之时闻风而偏了头,与此同时。   他猛然回头,躲开欧阳梓橦的手刀,伸手接住沈北倒下去的身体:   “橦橦小姐,你还是进屋休息吧,宸风少爷说了,你要是不配合,我可以采取强制手段!”   平时嘻皮笑脸的沈南一双黑眸迸出锐利的光,相处久了,他对她的机敏聪慧是了解的,可宸风少爷下了命令,说如果欧阳梓橦离开了别墅,他们兄弟便卷包袱走人。   欧阳梓橦犹豫了几秒,知道沈南绝对服从欧阳宸风的命令,不会让她离开别墅,见他把沈北扶着躺在一旁,她才道:   “阿南哥,我可以不离开别墅,你把手机借我用用,我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沈南面有难色,他不知道宸风少爷为何要限制橦橦小姐的自由,可刚才宸风少爷回来时那一脸的冷凝和怒气却是令他和沈北极为震憾的。   **   欧阳梓橦被软禁在别墅整整两天,连电话都打不出去,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欧阳宸风头一天晚上没回家,只是打了电话向保姆询问她的情况。   第一天是气愤,欧阳梓橦折腾了一天,软硬兼施,保姆芳姨和沈南沈北两名保镖都不给予她支持和帮助,坚决听从欧阳宸风的命令。   第二天,她不折腾,上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午便在健身房度过,心里暗忖,欧阳宸风会不会对佟浩怎么样,黄昏时分,她从健身房出来,回到客厅打开电视。   连续换了十几个台,确定风平浪静,心里才稍稍放了心,以欧阳宸风在C市的影响力,若是他和顾美姗的婚事真出问题,那铁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欧阳宸风回家时,已是灯火阑珊时分,在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客厅便看到欧阳梓橦一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她穿着一条白色雪纺裙,披肩的黑发柔软的垂散在耳后,柔美水晶灯光下,白晳的肌肤光泽细润,纤细而娇小的身影却无端透着些许孤独。   她便没有抬头看他,而是专心的吃着饭菜,芳姨从厨房出来,微笑着道:   “少爷回来了,橦橦小姐刚开始吃饭,我去给你拿一副碗筷。”   芳姨的视线瞟向餐厅吃饭的欧阳梓橦,却见她听而不闻,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然后狠狠咀嚼,似乎把它当成某人来咬。   “嗯!”   她的怨气落进欧阳宸风眼里,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笑谑,薄实的唇瓣不自禁泛起一抹浅笑,小丫头怕是恨不得把他当成牛肉给吃了。   “咳咳……”   不知是咽得急了,还是怎么的,欧阳宸风走进餐厅时,欧阳梓橦猛然咳嗽起来,他眉头微微一皱,两步到她面前伸手拍上她的背,语带关切的道:   “怎么了,是不是吃噎着了,来喝口汤!”   低沉的声音渗进一丝习惯的宠溺,伸手端起她旁边的汤递去,欧阳梓橦却身子一偏,气愤地道:   “我不要你管!”   10.-009 别置气   语气倔强而气愤,因咳嗽而涨红的小脸抬起,气愤的瞪着他浮着关切的俊颜,突然心生委屈,想着这两天被软禁在此,与世隔绝似的生活,便忍不住红了眼睛。   记忆中,欧阳宸风还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竟然将她软禁!   “橦橦!”   欧阳宸风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愠怒被内疚替代,端着汤碗的大手坚持递到她唇边,放柔了声音道:   “乖,喝点汤,吃了饭,我们再慢慢聊。”   昨晚他没回家,便是想冷静的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处理他和顾美姗的事。   “聊什么,你愿意把证件还给我吗?”   欧阳梓橦吸了吸鼻子,染着氤氲的水眸眨动,晕红的小脸在明亮的水晶灯光下越发的白嫩细腻,如凝脂般泛着淡淡光泽,欧阳宸风突然想伸手去捏一下她泛红的脸颊。   终究还是忍住了想捏她脸颊的念头,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见她不愿喝汤也不再咳嗽,便放下了碗,眸色温和的凝着她,云淡风轻的说:   “出国并不能解决问题!”   芳姨拿来碗筷,打算给他盛饭,欧阳宸风却淡淡地说他自己盛,见状,芳姨微笑着应了声便退出餐厅,忙别的去了。   欧阳梓橦原来因为欧阳宸风的那句出国不能解决问题而怒火上涌,可垂眸撇见他面前放着的空碗,还是自觉的站起身,拿过他的碗替他盛饭,这一动作只是简单的习惯,并非讨好或其他。   欧阳宸风也没阻止,只是神色温和的看着她盛好一碗饭默然地放在他面前,微微叹息着道:   “橦橦,对不起!”   对不起!   欧阳梓橦身子微微一僵,倏然抬眸迎上他泛着内疚的黑眸,蹙眉问:   “对不起什么,软禁我两天?还是不让我出国?”   声音生硬中含着嘲讽。   欧阳宸风眉头轻皱,薄唇微微抿起,似乎在压抑心里的情绪,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碗筷,欧阳梓橦说完那句话又沉寂地吃她的饭,低着头不再看他。   餐厅里突然寂静下来!   欧阳宸风夹起一条不足巴掌大的鲫鱼放进自己碗里,细心地将其细腻的鱼肉剥下来,确定没有刺后,才夹到欧阳梓橦碗里,后者端着碗筷的手微微僵滞,似乎想躲闪。   “吃饭的时候别置气,小心有鱼刺!”   欧阳宸风看出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优雅迷人。   欧阳梓橦抿着的唇瓣轻轻颤抖,如水的眸子泛着晶莹,夜风吹起她的裙摆,连带纤细的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难过而委屈的道:   “宸风哥,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就因为那错误的一晚,你就要毁了自己的幸福,毁了美姗姐的爱情?”   “我既然碰了你,就要对你负责!”   欧阳宸风的声音分明很温柔,可听在欧阳梓橦耳里,却是那样的冰冷,无情!   像是在履行承诺,又像是他商场上签一份合约似的,他那该死的责任心,为什么,婚姻在他眼里只是一种责任?   突然好想哭,她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他总是对她说责任,总是把她当成责任……   11.-010 对你负责   心头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该怎样说服欧阳宸风,不知道该怎样打消他的念头.   所有的急切化为愤怒和倔强,他越是要她怎样,她越是反抗的叛逆,不顾后果的脱口而出:   “你碰美姗姐的次数多了,要负责,你也该对她负责!”   欧阳宸风的目光一怔,挺拔的身影微微僵滞了一秒,继而两步上前不由分说抓住欧阳梓橦的手腕,问出一句:   “你觉得我碰谁次数多,便该对谁负责?”   不知为何,欧阳梓橦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可话是自己说出来的,面对欧阳宸风深邃得望不进底的黑眸,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倔强的道:   “对,美姗姐陪了你三年,你碰她少说几百次,你该负责的人是她!”   丝丝凉意笼罩下来,她绷紧了身子,移开视线,不去看欧阳宸风那深不可测的黑眸,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欧阳宸风却只是狠狠抿了抿唇,二话不说,拉着她便往楼梯口走,欧阳梓橦一惊,又开始挣扎:   “宸风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宸风哥,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当欧阳梓橦被欧阳宸风拉进他房间时,她开始害怕,盛满恐慌的眸子紧紧地望着他着冷峻的侧面,他薄实的唇瓣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不理会她的询问,故意忽略她的怕意,直接将她扔到宽敞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了下去,结实的覆住她娇小的躯体。   欧阳梓橦双眸惊恐的睁大,心跳有一秒的窒息,继而狂乱得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声音颤抖得很是厉害:   “宸风哥,你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   欧阳宸风很技巧的制住她的手脚,幽暗的眸底泛着坚定,灼热的男性气息不可躲避的扑打在她面颊,倾刻间,她白晳的小脸便红晕蔓延到耳根。   近在咫尺地凝视,彼此气息相融!   淡淡地幽香钻进鼻端时,欧阳梓橦泛着红晕的脸颊肌肤细滑,娇艳的红唇在柔美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欧阳宸风的心突然轻轻一颤。   此时此刻,他眼里的欧阳梓橦不是妹妹,而是他未来的老婆,他该负责的女子,他要消除她心头的兄妹观念,要让她乖乖地嫁给他,就必须自己先迈出一步。   “橦橦,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这三年我虽然和美姗在一起,但真正碰她的次数绝不过百,你刚才既然说出我碰谁多,就该对谁负责,那从今晚开始,我会把你的要求变成现实。”   话音落,不待欧阳梓橦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准确的噘住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唔……”   欧阳梓橦双眸满是惊恐,如遭电击一般……   反应过来后猛烈的挣扎,可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欧阳宸风的吻让她害怕又觉羞辱。   丝丝暧昧气息自空气里扩散,欧阳宸风的吻很有技巧,熟练而霸道,却又不至于太过粗鲁,轻易地迷惑了欧阳梓橦,大脑变得混沌。   12.-011 难以抑制   陌生而灼热的气息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笼罩,强势的驱散她的意识,无力的她只能凭着感官刺激,只有仅剩的一丝理智让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当欧阳宸风吻得她无法呼吸,大手不安份抚上她白嫩的小腿时,她整个身子猛然一颤。   脑中闪过一丝清明,意识在他进一步侵犯时一点点回笼,他粗糙的指腹带起层层酥麻感,迎着她的小腿一点点上移,她想动,可双腿被他压着,嘴被他的吻填满……   “宸风哥……不可以……”   好不容易,欧阳梓橦才躲闪着他的吻,含糊的阻止他的侵犯,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腹间的变化,那一夜的情景突然闪过脑海,那被撕裂般的痛楚还那么清晰。   “橦橦,别怕!”   欧阳宸风呼吸变得急促,声音沙哑而低柔,不可否认,刚才这个吻已经点燃了他身体里的欲、望,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的确和女人不一样。   虽然橦橦一直以妹妹的身份存在于他的世界,可对于适应能力极强的欧阳宸风来说,从妹妹转变成女人,这个观念并不难,而拥有一副娇好身材,又本身令他疼到骨子里的橦橦,他也并不排斥。   三年前的那晚,他记不清楚,却一直忘不了那个令他心悸的吻!   当那天在办公室强吻欧阳梓橦时,他立即就确定了那种感觉,令他心悸的感觉,也是因此,他轻易的便喜欢上了吻她的感觉。   深邃的眸子有着火焰窜动,气息灼热而急促地扑打在她面颊,腹部阵阵热流窜过,他自己都惊讶于橦橦带给他的这种难以抑制的欲/望。   “宸风哥,我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相比他幽暗的眼神和灼热的欲望,欧阳梓橦更多的是害怕和羞愤,双眸泪光盈盈,声音哽咽地哀求,娇美的身躯在他身下微动了下,在触及到他腹部变得坚硬的灼热后,她整个身子便僵滞着,不敢再动。   “橦橦,我不会伤害你!”   欧阳宸风知道她在害怕,低头温柔的去吻她的额头,像小时候每次的晚安吻一样轻柔而怜惜,可这样的吻印在额头,欧阳梓橦的心却是如乱麻般,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安抚。   “不,宸风哥……”   她害怕的声音被他吞入腹中,他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只是,他又也不想让她害怕,不能让她害怕……   这一次的吻带着极重的情/欲色彩,很快便从轻柔转为炙热,从缠绵转为狂野,他的大手由刚才停在膝盖的位置上移,同时撩起她质地柔软的裙子,将她修长白嫩的双腿暴露在灯光下。   腹部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她细腻如丝绸般的肌肤令他情不自禁的向上探去。   修长的手指甚至触到了她丝质的底裤,感觉到她在自己身子底下阵阵颤抖,若非一抬眸看见她眼角晶莹的泪滴,他肯定继续下去——会要了她。   她的泪水那样晶莹剔透,茫然无助!   他的心猛然一颤,仿若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13.-012 不要碰我   如火的欲/望像是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灭,身子僵直,大手停在她大腿内/侧,,修长的食指还触碰着她的底裤边缘。   却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欧阳梓橦睁着朦胧的眼睛,已经无力再反抗了,只是那样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充/气/娃/娃,可以任他发泄欲/望。   “橦橦?”   欧阳宸风柔声轻唤,大手从她腿间拿出来,一丝惊慌和深深的自责划过眸底,颀长的身躯自她身上离开,顺势将她拉起揽进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攀上她清凉的脸颊,欲替她擦掉泪水。   欧阳梓橦却蓦地打开他的手,哽咽而羞愤的道:   “不要碰我!”   “橦橦!”   欧阳宸风大手僵在半空,眸色幽幽地凝着她,声音低沉而压抑,不知是压抑着情/欲,还是压抑着怒气,只是环着她的大手力道加重。   欧阳梓橦的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泪水顺着白晳的面颊落下,刚才真的令她无比害怕,她怎么也想不到,欧阳宸风会在这种事上强迫她,她怎么能和自己的哥哥做这样的事情。   “橦橦,只要你答应我的提议,我便不再像刚才那样对你。”   明亮的灯光将她流泪的小脸映得越发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欧阳宸风眸色紧了紧,面对身子僵硬的她,终究还是选择退让一步,稍做妥协。   闻言,欧阳梓橦倏然抬眸,含泪的眸子迎上他深沉的黑眸,狠狠地抿了抿唇,生硬的道:   “我可以答应,但我有要求。”   在经过刚才的惊吓后,欧阳梓橦不敢再和他硬碰硬,只要不让他碰她,她便还有机会逃走,她也必须逃走。   “好,你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说出来。”   欧阳宸风倾身从床头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动作温柔怜惜,如瞿石的眸子泛起丝丝柔和之色。   欧阳梓橦轻抿的唇瓣透着一丝倔强,虽没再次阻止他替自己擦泪,身子仍然僵硬着,呼吸被他清冽的男性气息萦绕,她心跳无法平静,抬手去掰他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你先放开我!”   “好!”   欧阳宸风依言松手!   欧阳梓橦很快的跳下床,刚走出几步,却听见欧阳宸风温和的道:“就在这里谈。”   低柔温和的声音却含着他一惯不容违逆的威严。   欧阳梓橦极不情愿的在一旁的布艺沙发上坐下,空气里似乎还有隐约的暧昧气息存在,她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正思索向他提什么条件时,却听见欧阳宸风道:   “橦橦,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都会答应。”   他颀长的身躯靠在沙发背上,随意翘起二郎腿。   俊美的五官浮着一丝柔和之色,明亮的水晶灯光仿若揉碎的钻石落进他瞿石般的黑眸,光芒幽深而魅惑。   欧阳梓橦眉心轻蹙了下,在他看似慵懒,实则深沉的眸光下,她不由自主的紧张,下意识的清了清喉咙,才开口:   “宸风哥,你爱美姗姐吗?”   14.-013 谈判   说话间,清亮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欧阳宸风.   不错过他俊颜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她并不了解欧阳宸风的感情,自三年前那晚后,顾美姗如愿的成了欧阳宸风的女朋友,并且得到了欧阳家长辈的认可。   只除了欧阳宸风的爷爷不太满意外!   从首长位退下来的老爷子与欧阳宸风那个现任某军区司令的老爸观念不同,他并不要求门当户对,在他看来,他的孙媳妇应该进得厨房,出得厅堂。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进得厨房。   顾美姗却是走在时尚前端的女子,对于相夫教子根本不屑,然而,老爷子的反对却被欧阳梓橦给化解,她在老爷子面前一撒娇,又说顾美姗如何如何深爱宸风哥。   老爷子便举手投降了!   欧阳宸风轮廓分明的五官染上些许淡漠,眉头轻皱,淡然吐口:   “爱情只是你们这些小女孩幻想出来的虚无飘渺的东西!”   欧阳梓橦眸子微微瞪大,小脸掠过诧异,继而义正言辞的反驳:   “宸风哥,你怎么能这样认为呢,爱情虽然不像金钱事业那样实质,可婚姻是建立在爱情上的,没有爱情的婚姻不可能幸福,没有爱情的两个人,如何共度一生。”   “爸爸和妈妈没有爱情,一样生活了大半辈子,依然相敬如宾,橦橦,我和美姗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对你负责,便会尽快处理好和顾美姗的事情,也不会出去招惹别的女人。”   …………   次日,欧阳梓橦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睡意朦胧的眼触及到床头桌上的手机时,欧阳梓橦眸底闪过一丝诧异,继而睡意消失了大半,伸手去拿手机。   电话是江诺打来的,欧阳梓橦立即接起电话,同时坐起身子靠在床头,许是睡了一晚,刚开口说话的缘故,声音透着一丝慵懒之意:   “小诺,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梓橦,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我打电话总是宸风哥接,你不在这两天佟浩被炒鱿鱼了……”   电话那端,江诺像放鞭炮似的,一连串轰炸过来,欧阳梓橦听她说佟浩被炒鱿鱼时,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便立即打断她的话问:   “小诺,你说佟浩被炒鱿鱼了,为什么?”   欧阳梓橦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念头便是欧阳宸风动了手脚,这两天她一直担心他找佟浩麻烦……   “梓橦,我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这次的广告案,昨天就离开公司了,你打电话问问他吧。”   挂了电话,欧阳梓橦没有立即给佟浩打电话,而是熟练的穿好衣服,洗漱过后,下楼。   “橦橦小姐,你起来了,我给你端早餐去。”   见她下楼,芳姨立即迎了过来,微笑着开口。   “芳姨,宸风哥呢?”   欧阳梓橦清亮的眸子转了一圈,没见欧阳宸风的身影,想来是上班去了,她便往门口走,一边道:   “芳姨,我不吃早餐,我要出去一趟。”   “橦橦小姐,你去哪里,吃了早餐再出去吧!”   欧阳梓橦已经走到了玄关处,头也没回,弯腰换鞋:“不了,芳姨,我有事要出去,中午不回来吃饭。”   经过昨晚和欧阳宸风的谈判,沈南沈北也不再阻拦欧阳梓橦外出,她很顺利的开着车离开别墅。   15.-014 危机暗藏   宸橦国际——欧阳宸风以他和梓橦的名字命名!   气派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高级真皮转椅里的欧阳宸风俊脸微沉,深邃的眸子泛着犀利的光,薄唇抿出一丝沉冷。   审阅文件的同时听着丽莎的报告:   “……顾氏可能成为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据得到的内部消息,顾成湖昨晚让其小妹顾美婷去四海,想潜规则……”   欧阳宸风眸底划过暗沉,性感的薄唇微勾了下,轻描淡写地道:   “顾成湖想怎样是他的事!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在三天之内做出一份最完美的企划案……”   “总裁,如果顾氏再次失利,会不会影响到您和顾小姐的婚事?”   丽莎八卦地问,要知道昨晚顾美婷去四海的事,可是她压下去,才没被爆光出来,在她哥哥和未婚夫之间,她会选择谁呢?   欧阳宸风眉眼一挑,眸色锐利地扫过丽莎的脸,后者只觉阴风阵阵,好奇心瞬间消失,不安的抿唇,正想说什么,欧阳宸风的手机却响起。   他将文件阖上,,掏出手机时,沉声吩咐着:   “通知下去,半个小时后召开高层会议!”   “好的,总裁!”   丽莎拿起文件转身出了办公室,欧阳宸风接起电话,低沉而平静地吐出单音节:   “喂!”   电话是沈南打来的,向他汇报欧阳梓橦的行踪:“宸风少爷,橦橦小姐去见佟浩了。”   闻言,欧阳宸风俊颜微微一沉,眸子微眯,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分:“你跟着她,保护好她的安全。”   “我知道,宸风少爷。”   沈南恭敬的承诺,虽然疑惑欧阳宸风语气里那抹凝重,却没有多问,欧阳宸风又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电脑里,邮件声音响,他放下手机,点开邮件,里面是一份最全面的英文调查资料,欧阳宸风越是往下看,眸色便越加暗沉,一抹冷寒之意自周身扩散而出,偌大的办公室,也在瞬间弥上一层阴霾。   修长白晳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电脑屏幕上立即出现一行英文:Iwantthelatestandmostdetailedintelligencecontinuetotrack。   鼠标在他修长白晳的手指下灵活移动,轻点发送,下一秒,对方接收邮件的提示音传来,他皱紧的眉峰不仅没有舒缓开来,反而眼底阴霾加重。   不论多么黑暗和残酷,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要保护的人!   **   “梓橦,你这两天是不是被你哥关起来了,他那天说的话都不是真的,对吗?”   佟浩冲进餐厅,急切而激动的抓着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欧阳梓橦,声音满满地全是焦急,从他不如平日阳光俊朗的脸上可看出,他这两日倍受折磨。   欧阳梓橦微微一怔,因他急切的神色而心生内疚,又因为他抓着自己肩膀生疼而皱起眉心:   “佟浩,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聊好不好?”   幸好这个时间段,餐厅里客人不多,佟浩的话虽引得别人侧目,还不算太过,见欧阳梓橦蹙紧眉心,一脸难受,佟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粗鲁,慌乱的松了手,自责的道:   “梓橦,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欧阳梓橦轻轻摇头,坐回原位,佟浩也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泛着黑眼眶的眸子却是直直地盯着她,心跳凌乱,期待又害怕。   “梓橦?”   佟浩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听在欧阳梓橦耳里,心不自觉地泛起丝丝难过,紧紧地抿了抿唇,在他满是期待的凝视下,她却不答反问:   “佟浩,小诺说你被辞退是怎么回事?”   佟浩眸底划过一抹失落,垂下头去,闷闷地道:   “反正是被辞退了。”   话落,又抬头看着欧阳梓橦,收起因为工作而气愤的情绪,深情款款地道:   “梓橦,工作没有了,我可以再找,只要有你陪在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新工作,我要努力挣钱……”   “佟浩,对不起!”   他信誓旦旦地憧憬被欧阳梓橦一句夹杂着内疚的话语打断,面色一僵,诧异自眸底掠过,他蓦地伸手抓着欧阳梓橦的手腕:   “梓橦,我失去工作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说对不起。”   他的力度很重,掌心滚烫的温度从欧阳梓橦的手腕一路蔓延,灼烫得她的心疼意加深,明知她的意思,他却故意不懂。   “佟浩,我们分手吧。”   16.-015 欺骗   欧阳梓橦缓缓吐口,清澈明净的眸子渗进几许难过,几许内疚,还有几许无奈。   佟浩面色一滞,突然手上一紧,捏得欧阳梓橦手腕生疼,她却只是抿紧了唇,忍着!   “不,梓橦,我不答应,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因为我失了工作吗?我很快会有工作的。”   愣了两秒,佟浩变得激动,他可以没了工作,但是,他不能没了梓橦,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孩,他不要分手。   “梓橦,是不是你哥不同意,就算是,我们也不用分手啊,梓橦,我知道你哥看不起我,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   “佟浩,你别这样!”   欧阳梓橦陡然提高了声音,难过的看着佟浩,见他一脸慌乱和痛楚,紧紧地闭了闭眼,狠下心道:   “佟浩,我哥说的,是真的!”   佟浩脸色大变,继而拿怪异的眼神看着梓橦,握着她手腕的手也猛然松开,不可思议的道:   “梓橦,这怎么可能,他是你哥,你们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   欧阳梓橦知道他会误会,别说佟浩,就是和她大学四年的死党江诺也不知道欧阳宸风不是她亲哥哥的事。   三年前,在她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女儿时,她本想过改回自己爸爸的姓,可没想到,她还没改回姓,便发生了那一晚的事。   后来,出于掩饰的心理,她没敢改回自己的姓。   “宸风哥不是我亲哥哥,佟浩,具体的一两句话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是,我真的不能再和你继续下去,我不能欺骗你。”   佟浩身子重重一颤,苍白着脸,眸底由惊愕转为痛苦,哑声道:   “梓橦,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蓦地,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眸底划过一抹光亮,急切的问:“梓橦,是不是你哥强迫你的,对不对,你那天说要出国,一定是因为你哥强迫你,你才要出国的,梓橦,我不和你分手……”   欧阳梓橦无法,面对如此激动的佟浩,她只得将事情向他讲述一遍,又表明自己的态度,想到昨晚和欧阳宸风的谈判,心里不禁又燃起一线希望。   欧阳宸风答应了她,要给她时间,给她选择的权利,她之所以告诉佟浩,是不想隐瞒和欺骗……   “梓橦,你过去的事我不在乎,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你放心,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改变,你哥和顾美姗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倒有一个办法,让他不再为难你。”   佟浩也是聪明之人,在欧阳梓橦一番述说后,他基本了解了欧阳宸风的性格,以及他为何如此待梓橦的原因。   黑夜吞噬了白昼,如墨的天幕黑暗无边。   月亮放了假,夜风带着些许白日的燥热肆意横行。   欧阳梓橦的车进车库,看到旁边那辆招摇豪华布加迪威龙安静的停放在那里时,心里微微一紧,这么早,宸风哥就回家了?   客厅里,水晶灯光泛着明亮的光泽,不同于室外的燥热,踏进客厅便觉丝丝凉意拂上心头,欧阳梓橦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视线触及到倚在沙发上的那道颀长身影时,脸上扬起一抹笑,用轻快的声音问:   “宸风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若是按计划行事,他现在该和顾美姗在烛光晚餐才对啊!   心里的疑惑自是不敢放在面上,欧阳梓橦迈着步子走向沙发,五官精致的小脸白晳而清秀,欧阳宸风抬眸,正好触及她笑意盈盈的眸子,似乎心情很不错。   “宸风哥,你又喝咖啡了?我给泡杯红茶吧!”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欧阳宸风的声音微显沉郁,如雕刻般俊美而深邃的五官笼着一层阴影,相对于欧阳梓橦的好心情,他身上流露的,是隐隐的不悦。   “宸风哥,我和小诺去看电影了,我没想到你会回来这么早,你不是和美姗姐烛光晚餐吗?”   欧阳梓橦努力保持着轻松地笑,声音轻快而柔软,如三月春风拂面……   欧阳宸风俊颜却蓦然一沉,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即便他是坐着,欧阳梓橦也顿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向她逼来。   心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下,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告诉自己不要心慌。   然,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不自然,把自己的包包往另一张沙发上一放,转身欲去给欧阳宸风泡红茶。   他的胃不好,不宜饮用咖啡,她刚转身,欧阳宸风蓦地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她还来不及回转身子,整个人便跟着惯性向他倒去,后者另一只大手横伸过来,强而有力的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灼热的男性气息带着咖啡的淡淡香味钻进鼻端,欧阳梓橦的心蓦然漏跳一拍,刚“啊!”的一声惊呼,突然,唇瓣一热,脑袋被一只大手扣住,欧阳宸风霸道的噙住了她的唇。   17.-016 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强吻,欧阳梓橦却因此呼吸一窒!   脑子有片刻空白。   他温热的唇带着浓郁的气息袭卷而来,激荡起阵阵酥麻之感,像是电流自唇上掠过,倾刻间便蔓延自全身。   又似浪潮拍岸而来,她完全没有招架能力,整个人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心跳在片刻的窒息后扑通扑通的狂跳如雷,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和反抗。   “闭上眼睛!”   欧阳宸风低声命令,深邃的眸子倒影着欧阳梓橦的惊恐和茫然,后者被他这声命令的话惊醒,刚才倒下时,正好被他揽坐在大腿上,此时此刻,两人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宸风哥,不可以!”   欧阳梓橦惊慌而结巴,声音都带着颤音,自己看不见脸红,却能感觉像是火烧似的滚烫。   见她一脸惊慌,小手胡乱的掰他禁固她的大掌,欧阳宸风索性离开她的唇,以咫尺之距凝视着她,大手轻易的制住她两只挣扎的小手,沉声问:   “今晚的事是你所为?”   “啊,什么事?”   欧阳梓橦装傻,眸色闪烁,不愿与他深锐的黑眸对视,被他清冽的男性气息缠绕,她无法控制地乱了心神,双手虽被抓住,但身子却不安的扭动,坐在他腿上,真是如坐针毯。   “别乱动!”   软玉温香抱满怀!   欧阳宸风眸色倏地幽暗,呼吸蓦然一窒!   真是要命,刚才吻她的瞬间他小腹便已窜起阵阵热潮,沉睡的欲/望在沾上她清甜而柔软的唇瓣时蓦然苏醒。   此刻,她臀部扭动而引起的磨蹭更是一种致命的撩拨,他的大掌还禁固在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上,如此致命诱/惑,是男人都会无法忍受。   性感的喉结滚动,他压下心头难耐地燥热,压下想要立即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深幽地眸子紧紧地锁住她的视线。   欧阳梓橦身子一僵!   室内温度瞬间攀升……   她清楚地感觉到抵在她臀部的硬物,咯得她发疼,心跳也越发的紊乱,好不容易清明地思绪再次被这暧昧地姿势扰乱,小脸像是着了火一般,连耳根都红透了!   连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欧阳梓橦几乎不敢呼吸,被迫迎上欧阳宸风那双深邃而幽暗的黑眸时,她下意识的轻抿唇瓣,来缓和自己的不安。   疏不知!   她这轻轻抿唇的动作,看在欧阳宸风眼里却是一种撩拨和挑逗,刚才吻她的感觉还清晰的印在心头,她原本就红润的唇瓣被他吻后更显娇艳,如雨后枝头轻吐芬芳的花蕊。   她小巧的舌尖滑过唇瓣,仿佛在无声邀请他去品尝。   眸色倏地暗沉,腹部蓦然一紧,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掌翻转,欧阳梓橦只觉脑子一阵晕眩,下一刻,便被欧阳宸风高大的身体压在了沙发上。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宸风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狂风过境后的小草,颤抖得自己都分不清,满满的惊慌自眸底泛开……   “是不是一定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你才不会再和佟浩纠缠。”   18.-017 旖旎之夜   欧阳宸风幽暗的眸底窜过一簇火苗,灼热的气息强势地扑打在她红得像蕃茄的脸颊,声音沙哑而暗沉:   “是不是一定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你才不会再和佟浩纠缠。”   欧阳梓橦眸底惊恐闪过,原来就清亮的眸子睁得更大,眉心轻蹙,急切的辩驳道:   “宸风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不守承诺。”   心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嘴里跳出来,脑子急速转动,暗忖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行踪的。   欧阳宸风俊美的容颜染着一层阴影,性感的唇角泛起冷冽的弧度,轻挑俊眉的动作流露着几分不以为然,脑海里闪过今天收到的邮件,心里某个念头越发的坚定。   “我本想遵守承诺的,但你那么急不可耐,我又怎么能不配合?”   低沉的声音隐含嘲讽,更透着几分志在必得,吓得欧阳梓橦连连摇头:“宸风哥,我哪有急不可耐,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这么暧昧的姿势,她怕自己没被吓死,就会窒息而死,他灼热的气息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笼罩着她,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欧阳宸风无视她的要求,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抚上她滚烫的面颊,修长的手指挑逗的划过她柔软而温热的唇瓣,眸底深邃如潭,仿若一只抓住老鼠的猫,在吃掉以前一番逗弄。   指腹划过她细腻的肌肤,一股酥麻感如电流窜起,苏筱冉身子也跟着阵阵颤抖。   “橦橦,你不是让人在我和顾美姗的饭菜下药吗的?”   真像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欧阳梓橦却倏然睁大了双眸,红唇微张,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解释的话语。   欧阳宸风也没想给她解释的机会,下一秒,低头便赌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灼热的气息伴着湿润的舌灵活的钻入她口腔,刚才隐忍的欲/望倾刻间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狂肆掠夺属于她的清甜和柔软……   “唔……”   欧阳梓橦在他身下挣扎,柔软的娇躯一下下磨擦着他苏醒的欲/望,阵阵热潮直逼脑海,大手情不自禁探进她衣服,滚烫的温度烙上她清凉的肌肤。   心重重一颤,柔软的身子蓦地绷紧!   在她近乎窒息之际,他的吻离开她的唇,却延着她唇角一路下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晳嫩滑的颈项,似瘙痒又似酥麻的感觉令欧阳梓橦难受之极,仿若身体里无数小虫子在爬,他手指的滚烫温度延着她的肌肤一路向上,准确的覆上她胸前小巧的浑/圆……   欧阳梓橦已经完全失了挣扎的力气,在他熟练而高超的挑逗下,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窜过陌生而怪异的热流,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弹开了她背后的内衣暗扣,又回到她胸前一阵轻揉慢捻,无法承受那强烈的刺激,一声娇吟自微张的唇瓣溢出……   窗外,夜风吹拂,花香四溢,室内,温度节节攀升,空气里浓欲弥漫,昏暗的灯光映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暧昧无限,旖旎无边……   19.-018 顾美姗来电   次日清晨,欧阳梓橦是从欧阳宸风的床上醒来的!   没有阳光的早晨,窗外风声很大,呼呼地吹得树枝乱晃,院子里的白兰花瓣飘飘洒洒,仿若雪花一样飞舞而下。   呼吸间,淡淡地清香钻进鼻端,若是平日,欧阳梓橦肯定会跑到院子里去捡那吹落的花瓣,可今天的她,心情烦乱而沉重。   被子底下的娇躯寸缕未着,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昨晚的记忆又清晰的窜进脑海,比起上一次,更令她痛苦和羞辱。   三年前那晚,虽然也被欧阳宸风狠狠折腾了好几次,但那是在欧阳宸风醉酒加药物作用的情况下。   可昨晚,他是清醒的,她自己更是清醒的,他在她身体里一次次狠狠撞击,在她耳边一遍遍轻喊她的名字,那极致的快意和痛意折磨着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鼻端一酸,泪意渗出眼睛,从此后,她和宸风哥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视线转向床头上桌上的手机,像是心有灵犀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她脸色一变,心莫名划过一丝不安,颤抖的伸手拿过手机。   果然,电话是顾美姗打来的,暗自吸了口气,又下意识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她才按下接听键,柔声道:   “美姗姐!”   电话那端,顾美姗的声音透着隐隐的失落传来:   “橦橦,你知道宸风这几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吗,我昨晚和他吃饭,他一直心不在焉的?”   欧阳梓橦微微蹙眉,心思转动,顾美姗还不知道那件事,那宸风哥是从哪里得知的,他说要会处理好和顾美姗之间的事,又要怎样处理。   “橦橦,你在听吗?”   片刻后,没有得到回答,顾美姗微微提了声音.   “啊,美姗姐,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工作的事吧,宸风哥不是最近正在忙竞标的事吗?”   欧阳梓橦的话有些僵硬,这个时候和顾美姗的电话,她有种罪恶感,心思转动,又希望顾美姗在这次竞标上能够助宸风哥一臂之力,若是如此,那宸风哥兴许会改变决定。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欧阳宸风决定的事,几乎不会改变!   而顾美姗,能怎么帮他呢?   顾美姗并没听出欧阳梓橦语气里的异样,她自己也为她大哥公司和宸风公司成为强力竞争对手而烦恼着,前天晚上的事,她被迫把那则头条压了下去,自己也有心虚,因此想从欧阳梓橦这里打听些什么。   昨晚她本想向欧阳宸风道歉的,可她刚开口,欧阳宸风便兴趣缺缺地转开了话题,吃完饭,她想说去海边别墅玩,欧阳宸风却说有事要回家。   那种冷淡,让她心里好难过,虽然一直以来,欧阳宸风对她都是冷淡的,除了在床/上会热情外,但她昨晚,好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厌恶和漠然,她心头一惊,再想再清楚些,却又消失不见了。   刚挂电话,轻微的开门声响,欧阳梓橦本能的抬眸,视线触及到站在门口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时,心突然漏跳一拍!   “橦橦,你醒了,我正想叫你起来吃早餐呢!”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20.-019 我恨你   清亮的眸子盛满惊怒!   原本以为他已经上班去了,却不想他又突然出现,欧阳梓橦一时间哪能接受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而凌乱的模样。   何况,自己还躺在他的床上,脑海里不可自抑的,昨晚那些令人心跳加快的画面又涌现出来。   原本白晳的小脸涮地红到了耳根!   面上那抹娇羞却瞬间被浓郁的怒意和委屈覆盖,眸中氤氲弥漫!   话落,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向她走来的欧阳宸风。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看上去温润高雅,风度翩翩,深邃的眸子噙着一丝熟悉的宠溺,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在她恼怒的冲他发火时,他英俊的面上闪过一丝阴云,很快又消散了去。   她忘不掉昨晚他的强势和霸道,以及那狂野的索取,像一只饥饿的野兽,似乎要把她拆吞入腹。   “一会儿我们回老宅。”   欧阳宸风无视于她的怒火,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她走去,视线透过她紧抓的被子落在她泛着粉痕的脖颈上,眸底邃然掠过一丝幽暗,他这一轻微的神色变化,却被一直处于警惕中的欧阳梓橦看得清楚。   心头蓦然一颤,她身子跟着绷紧,被子里的小手抓得死紧,语气恼怒而生硬: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不会因为发生了昨晚的事就妥协的,这一刻,她很讨厌欧阳宸风,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施舍一样,讨厌他因为那该死的责任来强迫她。   随着欧阳宸风的靠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头顶像是笼上一层阴影,一如窗外的天气。   她胸口起伏,呼吸急促,有种窒息的感觉。   “橦橦,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该知道,这事由不得你,你放心,我会向爷爷和爸爸说清楚,你什么也不用管,只要跟着就好。”   在床沿坐下,欧阳宸风耐着性子,语气里却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霸气……   欧阳梓橦重重地吸着鼻子,眼睛里泪水打转,似落非落,像是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惹人怜惜,当他的大手像往常一样伸向她的头,想要抚摸她的头发时,她却惊恐的偏开了脑袋。   “不要碰我,就算你告诉爷爷,我也不会答应嫁给你,你不能主宰我的人生,更不能因此取消和美姗姐的婚礼。”   她气得身子都在发颤,咬紧了唇瓣,猛然地摇头。   “那些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好。”   还是那句话,欧阳宸风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淡然,和他处理商场上的事情一样的态度,可他这样的平静却让欧阳梓橦心里无比哀伤。   终于,她忍无可忍,几乎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说了不需要你处理,更不需要你负责,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当成你的责任,为什么要逼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为什么分明爱着别人,却要和我结婚,为什么不能给我选择幸福的权利,我恨你,恨你!”   欧阳宸风神色蓦地一滞!   21.-020 道歉   她的声音几近凄厉,哽咽中透着浓郁的痛楚,那是压抑了许久后的爆发,这句话,她憋在肚子里已经好久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欧阳宸风薄唇紧抿,俊美的面庞冷若冰霜,深邃的眸子暗沉而凌厉……   室内空气瞬间凝上一层冰寒!   欧阳梓橦那歇斯底里的恼怒让他的心泛起阵阵痛楚,眉峰拧得死紧,大手僵滞的伸在半空中,看着她裹着被子退到床里侧,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四目相对,欧阳梓橦心里复杂之极,她本不想说这样的话,可是,欧阳宸风把她逼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退路,她怕自己不发泄出来,会疯掉。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泪水夺眶而出时,欧阳梓橦将自己埋首在被子里低声哭泣起来。   “橦橦?”   欧阳宸风脸色变了又变,薄唇抿了又抿,努力压下心头翻腾的怒意和内疚,轻启薄唇,声音低沉中透着几分试探和无奈。   大手缓缓靠近,半晌,还是轻轻落在她埋首被子的头上,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噙着怜惜的黑眸温柔地凝视着她,轻声道:   “对不起!”   欧阳梓橦倏地抬头,泪眼汪汪的眸子尽是痛楚,倔强的回道:   “你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不管是三年前,还是昨晚,我都可以当做不曾发生过。”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的擦去泪水,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对看见他一双眸子写满了歉意。   那是一种熟悉的歉意,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歉意。   紧紧地闭了闭眼,再睁开,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他谈判,似乎什么事情一到欧阳宸风这里就无法说通,他永远只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永远只会用他的方式来处理所有问题。   “橦橦,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那么粗鲁,你要穿什么衣服,我去帮你拿。”   欧阳宸风尽量放柔了语气,耐着性子问。   也就是对欧阳梓橦,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他如何有这般耐性,和顾美姗在一起,也从来都是她侍候着他。   欧阳梓橦简直要疯掉了!   重重地吸气,声音冷漠而生硬:“你出去,我不需要别人帮忙。”   半个小时后,欧阳梓橦从楼上下来,听到脚步声,欧阳宸风才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站起身温和的道:   “先吃早餐吧。”   淡淡地香味从餐厅扩散出来,那是欧阳梓橦喜欢吃的葱油饼味道,然而,今天的她却没有胃口,幸好今天是阴雨天,她穿了一件长袖衫,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遮去他昨晚留下的红痕。   乌黑的直发披散在肩头,白晳的肌肤略显苍白,眼眶因为哭过而微微泛红,看上去既娇柔,又清雅,还透着几分婉约之味。   目光自她玲珑的身躯上扫过,虽隔着几步之远,欧阳宸风依然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馨香。   “我不想吃。”   欧阳梓橦的声音淡淡地透着些许疲惫,欧阳宸风眸底闪过一抹深沉,却不曾勉强她,只是温言道:“那我们现在走吧,我刚才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他说家里有你喜欢吃的芝麻卷。”   22.-021   从欧阳宸风别墅到老宅需要近一个小时,虽说还是在C市,但需要绕大半个C市,当初欧阳梓橦考上大学后,欧阳宸风为了方便照顾她,便买了现在市区的别墅,离她学校近,从那时起,他们便搬离了老宅,住在新买的别墅里。   而欧阳宸风,成了欧阳梓橦的监护人。   欧阳宸风亲自开车,欧阳梓橦坐在副驾驶室里,一路上既少说话,由于天气凉爽,也不曾关车窗,清凉的风吹进车窗,轻轻刮起她披肩的发丝,也将淡淡地清香吹进欧阳宸风的呼吸里。   “橦橦,三年前我记得你说要改姓凌,现在,你还想改姓吗?”   豪华轿车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欧阳宸风骨节分明的大掌轻握着方向盘,如雕刻般俊美的面庞专注而沉静,浑身散发着优雅高贵,还有几许慵懒之意。   侧目看了眼一直将头偏向窗外的欧阳梓橦,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清雅的扬起。   闻言,欧阳梓橦身子微微一僵,一脸惊讶的转过头,下一秒明白他话里的另一层用意后,本能的拒绝:   “不,我不改了。”   “改吧,回头我给派出所打个电话,不用你亲自去。”   欧阳宸风仿若不曾听到她的话,他刚才的话表面是询问她的意见,可心里,实则已经做了决定,要替她把姓给改了。   这是要公开她的身份!   欧阳梓橦顿时变了脸色,白皙的小脸浮起怒意。   为了不再与他争吵,她极力隐忍,然而,她和欧阳宸风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的怪圈里,说不上三句话就要吵。   那边,欧阳宸风已经转过了头,她看到的,只是他俊美的侧脸,性感的薄唇轻抿着,坚毅中透着一丝内敛和沉稳。   紧紧地抿了抿唇,她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又咽下,将头转向窗外……   **   “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老爷正在书房等你们呢!”   欧阳家的老宅是纯粹的青砖彩瓦,气息幽然,古色古香,院子中间的大理石小桌被一棵年龄上百的白兰树笼罩,正是白兰花开季节,清香扑鼻,清新怡人。   车子刚停下,管家刘伯是便乐呵呵的迎了出来,虽然年过五旬,却还是精神抖擞,看到他们回来,笑容格外灿烂。   欧阳梓橦巧笑嫣然,轻快的叫了声“刘伯!”便如一只欢快的燕子,穿过院子,奔进了暗红朱漆大门,欧阳宸风微微勾唇,淡淡一笑,礼貌的回道:   “刘伯,我先进去找爷爷!”   “嗯,前两天小姐回来,老爷就念叨着少爷怎么没回,赶紧去吧。”   刘伯虽是欧阳家的管家,但更像一个长辈,看欧阳宸风的眼神更是满满的欣赏和骄傲,看着他优雅挺拔的背影进了主屋,才转身去做别的事。   “爷爷!”   欧阳宸风进书房时,欧阳梓橦正在书桌旁替老爷子磨墨,淡淡地墨香渗进一丝绿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小小的墨锭在欧阳梓橦纤细的手指下旋转,墨黑的汁在细腻润泽的白玉砚台显得越发的浓黑,白与黑的混合,透着高贵,优雅。   老爷子并没抬头,腰身微弯,摆着架式,挥着毛笔正在创作一幅作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王者之气。   直到最后一笔停,他才抬脸,虽年近七旬,从刻上岁月痕迹的五官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一双眸子深沉锐利,只是淡淡一眼,便让人觉得如X光透体。   “宸风,过来,写俩字看看,走上经商之路,别真沾上一身铜臭!”   老爷子面色微沉,中气十足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无形的威严和隐约的沉郁,表明了他的不满。   “爷爷,你放心,你孙子我怎么可能一身铜臭,每月进一次您的书房,便能永久留香。”   欧阳宸风薄实的唇角微勾,一抹浅笑浮上俊颜,收起所有锋芒,言语温和的调侃,说话间,两步走到书桌前,眸光看向老爷子墨汁尚未干透的宣纸上。   23.-022 吻痕露陷   “你小子,不要只会耍嘴皮子,我可不是跟你说着玩,自上次商量你和顾家丫头的婚事后,你一次都没再回来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是彻底把你给诱/惑了,嫌我们这里落后还是怎的?”   老爷子瞟他一眼,语气却是比刚才缓和许多,微微一停,目光落在正将墨锭收起的欧阳梓橦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丝慈爱:   “还是橦橦好,知道隔三差五的回来看我,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闻言,欧阳梓橦嫣然一笑,甜甜地道:   “爷爷,我哪里陪的老头子,我陪的可是英明神武,睿智过人的首长大人。”   睿智如老爷子,也喜欢别人拍马屁,顿时朗声而笑,伸手宠溺的拍拍欧阳梓橦的脑袋,愉快的说:   “就你嘴甜,爷爷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零食,我们去外面聊,你们年轻人,倒是真该有时间练练书法,可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爷爷说得对,我决定把工作辞了,回来向爷爷好好学习书法。”   欧阳梓橦便是老爷子的开心果,自小在老爷子百般宠溺中长大的她,受其熏陶,练就了一手好书法,不仅如此,还对老父子收藏那些古器很有兴趣,也是因此,她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女子的书香气质。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果然,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零食,都是欧阳梓橦喜欢的,她倚着老爷子坐在一张沙发上,欧阳宸风独自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零食,不禁轻勾唇角,笑着道:   “橦橦,先吃点零食,你没吃早餐,这会肚子肯定饿。”   “怎么不吃早餐,宸风,你是怎么照顾橦橦的,橦橦,你刚才不是说要辞了工作回家来住吗,这个好,爷爷支持你。”   闻言,老爷子立即责备欧阳宸风,突然又想起刚才欧阳梓橦说要辞职回家学书法一事,不禁乐呵呵地追问。   欧阳宸风面上挂着浅笑,温润清雅,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爷爷,橦橦对书法只是爱好,比起设计,她更喜爱后者,再说了,她肯定在家待不了一个星期,就会受不了的。”   若是让老爷子那些朋友知道,那还不天天给橦橦介绍对象……   欧阳梓橦小嘴一噘,不以为然的道:   “我怎么受不了,爷爷,我今天回来就不走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撒娇的摇晃老爷子胳膊,欧阳梓橦心里打的主意,欧阳宸风如何不知,回来之前,他倒是没想过这一点,深邃的眸子微沉了沉,继而温和的道:   “那怎么成,你工作还没辞掉,再说,我和美姗明天拍婚纱照,你还得做伴娘呢?”   “你什么时候说明天拍婚纱照了?”   欧阳梓橦惊愕的睁大了瞳眸,想也没想,脱口反驳,当她看懂欧阳宸风那深眸中划过一抹深意时,心头不禁重重一颤。   该死的,他明显是威胁!   用顾美姗来提醒她昨晚的事,知道她害怕他在爷爷面前提及,真是比狐狸还狐狸!   心念及此,她又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脖子上的丝巾,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却敏锐的嗅到一丝异样,视线自两人脸上扫过,淡淡地说:   “宸风,过几天你爸爸就要回C市,到时叫上顾家的人,一起吃顿饭,离你们婚期越来越近,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虽然人家父母不在,但顾成湖长兄如父,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能少。”   老爷子极传统,也极重礼仪,何况宸风是欧阳家传宗接代的唯一,也是因有这一点,当年他才能离开部队,走上经商之路。   “好的,爷爷,我会安排的。”   欧阳宸风心里已经有了详细计划,面上沉稳淡定。   然,欧阳梓橦却是听得心惊胆战,不经意撞上欧阳宸风的视线,落进无边的深邃,心又是一颤。   祖孙三人又聊了些别的话题,约十一点时,欧阳宸风的妈妈白欣然回来,向来观察入微的她第一眼便发现了欧阳梓橦的异常。   “橦橦,你今天怎么系着丝巾呢,不只如此,还画过淡妆,是不是恋爱了,所以变得爱打扮了?”   欧阳梓橦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拉着白欣然在沙发上坐下时,本能的瞟向欧阳宸风,后者却是唇角含笑,事不关己。   在心里暗骂了句,掩饰的道:   “我哪有,妈妈才是好漂亮,像女神一样高贵优雅,爸爸肯定是想念妈妈,所以才百忙之中抽身回来的!”   在长辈面前,欧阳梓橦一向乖巧,一双眸子璀璨如星,那些恭维的话语用她柔软的声音说出来,丝毫不显夸张和做作,反而让人深感真诚,仿佛只是在说着事实。   当然,她说的便也是事实。   恭维的话都是她心中所想,若是白欣然不看到她丝巾边缘露出的那抹红痕,定然会被她敷衍过去。   “橦橦,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24.-023 把那男人叫来   白欣然的话音未落,白皙的手指已然伸向她的脖颈,拨开丝巾清楚的看见红痕,如一朵粉色花瓣烙在她白若凝脂的肌肤上,笑容也瞬间僵滞在脸上。   老爷子顿时变了脸色!   气氛变得怪异!   “橦橦,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告诉爷爷,是哪个王八糕子敢欺负你?”   欧阳宸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异样,正想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欺负橦橦的王八糕子,欧阳梓橦却先开口:   “爷爷,我没有被欺负。”   欧阳梓橦心跳漏了好几拍,见欧阳宸风欲解释,又赶紧开口,事发突然,她竟然不知如何解释,小脸红白交加,双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拳。   老爷子其实是个火爆性子,如今退下后,整日修身养性,还好了许多,若是以前,怕是身上的枪都已经掏了出来。   “爸,您先别生气,橦橦,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白欣然温和的安慰老爷子,老爷子生气也不是没有理由,橦橦是他最疼爱的孙女,甚至胜过他任何一个亲孙女,再者,多年前,橦橦遇到过坏人,差点被欺负。   此刻,一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老爷子才会来了脾气。   欧阳梓橦脑子快速转动,焦急浮现于面,一旁的欧阳宸风抿了抿唇,说:“爷爷,是……”   “宸风哥!”   他低沉的声音被欧阳梓橦急切的打断,焦急的眸底尽是请求,把他后面的打断,最后一咬牙承认错误:   “爷爷,妈妈,我交男朋友了。”   话音落,她垂下眼眸,轻咬着唇瓣,等待爷爷的教训。   欧阳宸风眸色暗沉,看到欧阳梓橦那一脸的请求,又看到面带怒意的爷爷,再想到还没完成的事,他突然迟疑了。   白欣然暗自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爷子,只见他浓郁的神色并未缓和,欧阳梓橦脖子上的吻痕代表了太多东西,并非一句交男朋友就可以解释的,那也并非简单的亲吻,能留下那样的痕迹,可想而知有多激情。   偌大的客厅再次陷入沉寂!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老爷子沉郁的面上似失望,又似遗憾,那双如深潭般的眼底,一片复杂……   半晌,他才沉声道:   “打电话,把那个男人叫来。”   “啊?”   欧阳梓橦愕然抬眸,脱口惊呼。   老爷子脸色再次沉下一分,白欣然见状急忙打圆场:   “橦橦,爷爷说得对,既然你和那男孩发展到这种地步,那也该叫到家里来,让我们见见,宸风,橦橦和你在一起,你肯定知道那个男孩对不对,是怎样一个人?”   说话最后,白欣然的眼神落在沉静的欧阳宸风身上,他一向对橦橦照顾入微,她交男朋友,他定然知情。   而刚才,橦橦却阻止他说话,这是为什么?想从儿子脸上看出答案,只可惜,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欧阳梓橦又慌乱点头:   “爷爷,他,他今天出差了,过几天,过几天我一定带他回家里,让您见见。”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欧阳梓橦一脸歉意,清亮的眸底泛着不安,爷爷刚才那失望的表情让她心里特别难过,她知道,爷爷肯定觉得她不是好女孩,还没结婚,就和男人过份亲热。   “爷爷,妈,橦橦的男朋友我是见过的,等改天,我再带他们回来,让你们来个三堂会审。”   欧阳宸风唇角微勾,不紧不慢地解释,别看老爷子平时对他不如对梓橦疼爱,可心里,终究还是相信他多些,觉得他身为男人,又是在商场打滚之人,更能识人。   “好吧,橦橦,等爷爷鉴定那个人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话,便让你和你哥一起把婚事办了,女大不终留……”   老爷子的话语无端透着一抹感伤,似感叹岁月,又似感叹心爱的宝贝要嫁人。   吃过午饭,欧阳宸风又陪老爷子下了几盘棋,橦橦则陪着妈妈在花园里绣十字绣,花香幽然,清风柔软,过得十分惬意。   原本欧阳梓橦是真想着留在老宅,以便躲着欧阳宸风,可自白欣然揭穿她脖子上的吻痕一事后,她心里不敢再存半分那样的念想,吃过晚饭,便主动提及离开。   **   洗过澡,正准备睡觉时,门外却敲门声响,欧阳宸风低沉的声音熟悉的隔着门板传来:   “橦橦!”   闻言,欧阳梓橦的心蓦然一跳,语带紧张的问:“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睡觉了。”   “橦橦,开门。”   不容拒绝的语气,即便隔着紧闭的房门,欧阳梓橦也能感觉那股自门外而来的压迫感,对方强大的气场令她情不自禁的下床,小手扯了下身上的睡裙,走向门口。   门打开,视线触及到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欧阳宸风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抬步走进房内。   “你到底有什么事?”   欧阳梓橦语带不满,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里,不禁心口赌上一股郁结,这人怎么一点也不顾及别人,霸道得狂妄。   “今天的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空气里,淡淡地白兰花香流转,混着欧阳梓橦身上的沐浴清香,莫名地刺激着欧阳宸风的嗅觉神经,站在明亮的水晶灯光下,居高临下凝视着身着纯棉睡裙的女子,一丝燥热自体内流淌。   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幽暗。   欧阳梓橦黛眉轻蹙,与他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她的心跳不规则地乱了节奏。   “过几天,爷爷要是不问起,那就算了啊。”   微微抿唇,压下慌乱的心跳声,欧阳梓橦走向床前,身后两道目光追随而来。   人就是奇怪,从前欧阳宸风无论怎么和欧阳梓橦相处,多么亲近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可自从知道三年前那晚的女子是她,自从在办公室强吻过她,昨晚又有过那一番缠绵后,再看见她精致的五官,娇美的身躯,他便情不自禁……   此时此刻,柔美的水晶灯光笼罩着她纤细的娇躯,看着她泛着莹莹光泽的白晳小腿,鼻端萦绕着她的淡淡清香,他身体里便情不自禁的窜起一股火焰,脑海里浮出她柔软,白若凝脂的娇躯,以及昨晚在他身下阵阵颤抖,痉挛的模样。   性感的喉结滚动!   25.-024 乖乖听话   欧阳宸风抬步上前,下一秒,欧阳梓橦惊慌回头,眸光闪烁,不安的咬着下唇,说:   “宸风哥,你回房休息吧,我要睡觉了。”   对于她的逐客令,欧阳宸风置若未闻,深邃的眸子转为幽暗,沉声道:   “这么重要的事,爷爷怎会忘记,你该不会是想找佟浩去充当你的男朋友吧?”   欧阳梓橦脸色蓦然一变,本能的反驳:“佟浩本来就是我男朋友。”   话一出口,欧阳梓橦心里却泛起疼意,佟浩是她男朋友,她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欧阳宸风脸色一沉,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伸手抓着她的肩膀,温言提醒:   “欧阳梓橦,你别忘了,佟浩已经不是你男朋友,如果你还和他纠缠不清,那我不介意让他自C市消失。”   欧阳梓橦脸色一白!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不紧不慢,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违背的威严和令人发寒的威胁,心头顿时怒意腾升,想也没想,脱口问道:   “佟浩被辞退的事,难道是你指使?”   她就怀疑,佟浩怎么突然被辞退。   清亮的眸子写满疑惑和愤怒,她一直知道欧阳宸风的温润如玉只是给世人的假象,真实的他就像一只腹黑的狐狸,能够五年间成为C市商界的风云人物,他靠的绝对不只是欧阳家的家庭背景,还有他的精明睿智,运筹帷幄。   说穿了,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面对她的质问和愤怒,欧阳宸风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性感的薄唇微扬,唇边一抹嘲讽泛起:   “若是爷爷知道那个佟浩想带你私奔,可能就不会是让他失了工作那么简单了。”   欧阳梓橦身子重重一颤,小脸也跟着一白,欧阳宸风的回答无疑是在告诉她,佟浩被辞退是他动的手脚。   清亮的眸子泛起氤氲,她重重地吸着鼻子,气愤的道:   “佟浩没有想要带我私奔,宸风哥,你怎么可以随便毁了别人的人生,佟浩很喜欢那份工作,再说,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不像你,有显赫的家世,他要靠自己工作来养活自己……”   欧阳梓橦每说一句,室内温度便下降一分,待她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冰寒包裹时,才醒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就那么喜欢佟浩?”   欧阳宸风英俊的五官覆上一层寒凉,她的每句指责都是对他的侮辱,为了那个姓佟的,她居然把他说成纨绔子弟,她真以为他有今天全是靠着欧阳家的势力!   欧阳梓橦身子僵滞着,不安的咬着唇瓣,氤氲泛滥的眸子在灯光下越发晶莹,像是水晶一样光芒闪烁。   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一丝歉意,似乎在为她刚才的那些话而后悔,然,面对欧阳宸风沉郁的质问,她不能说喜欢,更不能说不喜欢。   若说喜欢,她还可以为自己争得一点筹码!   若说不喜欢,似乎可以让他放过佟浩!   陷入两难境地的欧阳梓橦唇角儒动半天,反问一句:   “你能不能让佟浩回去工作?”   欧阳宸风深邃的眸子蓦然一沉!   欧阳梓橦的呼吸也跟着一窒!   却只是倔强的仰着小脸,倔强的等待他的答案,不管她喜不喜欢佟浩,她都不能害他失了工作,她知道,只要欧阳宸风一句话,佟浩就可以回到公司。   反之,若是欧阳宸风真要毁了佟浩?   她不敢往后想,以欧阳宸风在C市的实力,毁了一个佟浩,就如捏死一只蚂蚁。   沉寂,令人窒息!   欧阳宸风深眸中暗沉一片,欧阳梓橦的倔强他最是清楚,许多时候,他都是顺着她,宠着她的,然而,真正触及底线,或是他认为重要的事,却从不给她做主的机会。   此刻,她倔强的为令一个男人求请,让他心里很是不爽,心口像是被什么赌得死死的,他都已经警告她要和那人断了联系,他都为了她要改变计划,她却还如此倔强……   在欧阳梓橦心生绝望之时,却意外听见他吐出一个“好”字!   一抹欣喜窜过氤氲的眸子,她正想道谢,欧阳宸风下一句却把她打入地狱:   “只要你和他断个干净,乖乖地听话,我便让佟浩回到他公司上班。”   “什么叫听话?”   欧阳梓橦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她不明白他的听话是什么意思,心底却莫名生起一股悲凉,为他的霸道,更为他语气里的冰冷。   “别再想着逃跑!”   欧阳宸风沉冷地吐口。   他每天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守护她,为了她的安全,他在考虑要不要采取特殊手段。   “我没有想逃跑,只要你遵守承诺。”   肩膀上那只大手让欧阳梓橦身子一直僵滞着,心绪被他清冽的男性气息扰乱,她的声音也染上几许生硬,自发生了昨晚的事,她觉得和他共处一室实在太过危险。   26.-025 上瘾   欧阳宸风眸子微眯,压下心头泛起的燥热,有人说男女间的情事就像吸毒一样,会上瘾,不碰则已,一旦沾上,便戒不掉。   他对欧阳梓橦似乎便如此,昨晚的她是那么甜美,让他只要想想就热血沸腾,那种感觉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曾给过他的。   情不自禁的,手上一个用力,欧阳梓橦柔软的娇躯撞进他结实的胸膛,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幽香,比刚才更加令他心旌神漾。   腹部倏然一紧,他深眸幽暗加重,与此同时,欧阳梓橦在他怀里惊呼,柔软的小手试图推拒,抵在他坚实的胸膛处:   “宸风哥,你放开我!”   她恼怒的声音柔软得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诱/惑,欧阳宸风的心猛地一窒,眸底情/欲窜过,沙哑地低唤:   “橦橦!”   “唔……”   下一秒,滚烫的吻烙在欧阳梓橦柔软的唇瓣,一股电流袭来,她脑子瞬间变得空白……   脚下一软,身子随着某人的力度倒向身后柔软的大床,心,乱到极致!   室内的温度被突然而来的激/情渲染,倏地上升!   分明是初秋季节,却如置身六月酷署,欧阳梓橦几度被他吻得窒息,最后不得不呼吸着他渡来的气息,在他狂热的激/吻下,一点点沉沦,一点点迷失了自己的心。   水晶灯光由明亮变得幽暗,柔和得像是夜空的月色,朦胧地撒落在床上呼吸急促的两人身上,泛着柔柔的光泽,将欧阳梓橦白若凝脂的肌肤凭添几许梦幻。   随着衣服滑落,欧阳梓橦再无反抗能力,柔软的娇躯被他用欲/火占燃,比之昨晚,身上的人似乎更加温柔和怜惜,耐着性子爱抚她每一寸肌肤,直到她准备好,他才咬着她柔软的耳垂,轻语道:   “橦橦,别怕……”   正欲挺身而进,被扔在床尾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如一盆冷水浇灭室内燃烧的熊熊欲/火,同时将欧阳梓橦迷离的意识拉回,一丝清明剥离而出,她绯红的小脸爬上浓浓的羞愧,小手再次推拒压在身上的男人。   欧阳宸风蹙眉,灼热的情、欲也为之受了影响,轻吻了下身下人儿的唇瓣,起身去拿手机。   他刚一起身,欧阳梓橦便急忙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身子,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平息下来,听着欧阳宸风声音沉郁地:“喂”了一声。   借着柔美的灯光,欧阳梓橦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引着看向他健壮,精瘦的身体,古铜色的肤色,背脊性感而坚实,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昏暗的光线下,性感而魅惑!   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她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只听见欧阳宸风淡淡地“嗯”了两声,而后便挂断。   见他转过头,她的心蓦然漏跳一拍,抓着被子的小手也跟着一紧。   见她紧张的咽着口水,欧阳宸风幽暗的眸底泛起一丝柔和,性感的唇角微勾,伸手去拉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却听见欧阳梓橦怯怯地问:   “宸风哥,你回房睡觉好不好?”   27.-026 无力抗拒   刚才,她承认自己是被他的吻和温柔爱抚迷惑,沉沦在情/欲的海洋里,可现在,她很清醒,本能的抗拒与他做那样亲密的事。   她不敢说,刚才电话响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美姗!   虽然三年前是她让顾美姗替代了她躺在欧阳宸风床上,欺骗他,可这三年来,陪在欧阳宸风身边的人是顾美姗,夜夜与他缠绵的人,是顾美姗,即将和他走进结婚礼堂的人,也是顾美姗。   她觉得自己就像小三儿,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最令她难过的是,人家小三儿都盼着见光,盼着转正,可她,却害怕面对那一切,更不想和他做这种事情。   欧阳宸风微眯眼眸,敛去唇角勾起的弧度,滚烫的大手抓住她柔软的小手,用力一拉,他没有再扑下来,却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随着她身子坐起,被子瞬间滑落,胸前一对饱满清晰的暴露在他幽暗的视线里。   她“啊!”的一声低呼,下一秒,腰间一紧,娇躯离了床单,坐上他性感的大腿,感觉到他男性的坚硬抵在腿间时,小脸轰地红到了耳根!   “橦橦!”   欧阳宸风双手托着她的娇躯,将她托起又放下……   滚烫的唇含住她的惊呼,低喃的声音透着浓浓地情/欲,强势的带她一起共舞在情爱的天地里,欧阳梓橦柔软的身躯无力抗拒。   一波又一波的欢愉如潮水袭来,将她高高抛起,又重重落入无边的海洋,心慌的她本能的抓住那根浮木,才不至因极致的快意窒息而死……   **   接到余娜的电话,佟浩很吃惊,却还是欣然赴约。   高雅清静的餐厅里,余娜一身红色低胸短裙,露出胸前大片肌肤和诱/惑的沟壑,将年过四十的她衬得性感妩媚,风韵犹存。   相对于她的时尚和妩媚,佟浩显得青涩,朴素,还有几许拘谨。   “阿浩,坐,别客气,这里不是公司,不必拘束。”   余娜妩媚一笑,眸光流转,笑意温柔,说话间,状似不经间意地抬手轻轻掠过耳际一缕卷发,再随意拨弄了下耳后的发丝,白晳的颈项露出时,空气里的香气也随之变得清晰。   佟浩面上闪过一抹尴尬,看了眼旁边候着几名侍者,这样的地方吃饭,一顿怕是要花去他一月的工资了。   “阿浩,我今天请你吃饭,是有正事要和你谈的,关于你被辞退一事,我已经查明,不是你的错。”   看出他的担忧,余娜的笑容越发变得温柔,不动声色的消除他的担忧,又同时勾起他的兴趣。   闻言,佟浩眼底闪过一抹亮色,语气显得急切:“副总,您说的是真的吗,事情都查清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不急,我们先用餐。”   “哦,好!”   终于肯坐下了,余娜脸上的笑容渗进一丝暧昧的味道,佟浩一心想着工作的事,觉得重新有了希望,心里不禁对眼前这个副总生出一丝敬佩,把期望都放在她身上,饭间,两人一直围绕工作而谈,酒一杯杯下肚。   最后,余娜给了他准确答案,让他明天去上班,说是值得庆祝,又叫了一瓶酒,余浩兴奋,不知不觉喝得多了,眼前的余娜也变得模糊起来。   28.-027 错误的开始   晩餐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佟浩由餐厅侍者扶上了余娜的车。   感觉到身上多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嘴唇还被一团滚烫的火焰烧灼,一丝清明回了理智,缓缓睁开眼,却看见一张朦胧地脸蛋。   浓郁的女人体香充斥着感官,沉睡的欲、望被唤醒,他本能的回应钻入自己口腔柔软的舌,含糊的低语:   “梓橦,梓橦,我爱你……”   趴在他身上的女人身子微微一僵,下一秒,发出一声呻吟,越发急切的与他纠缠在一起,胸前两团紧紧挤压着他坚实的胸膛,欲/火焚身地将手滑向他腹部,直接拉开他的拉链……   **   “梓橦,你终于肯来上班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好孤独,都没人陪我说话。”   欧阳梓橦刚走进公司,江诺便自身后窜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挽上她的手臂,一连串的话语如放鞭炮似地从她嘴里迸出。   “我的假期到了,当然来上班啊。”   欧阳梓橦轻轻笑着,当初她没有辞职,就是怕欧阳宸风察觉,却不想,终究还是没能走掉,现在上班是她强烈要求的,在昨晚的欢爱后,欧阳宸风答应让她回到公司上班。   还答应让佟浩也回公司上班。   宸橦国际是她们公司的客户,不仅如此,这次佟浩丢掉的广告方案就是为宸橦国际做的,因此,只要欧阳宸风一句话,说让佟浩来跟进这Case,对方便不会有任何异议。   “唉,要是佟浩不被辞退就好了,新上任那个赵于一副小人得志样,恶心得要死。”   江诺轻叹一声,想到这几天她被那个姓赵的刁难,就满心怒火,再想到那个姓赵的,是害得佟浩失了工作的小人,就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小诺,别担心,佟浩不会失去这份工作的。”   欧阳样橦笑着安抚她,语气里尽是肯定,眸色清亮璀璨,自信而美丽,即便是同为女人,江诺也因她的美而微微恍神。   她常说欧阳梓橦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美女,极具有古代美女的婉约高雅,又具有现代美女的时尚气息,她的穿着并不是多么名牌,然而,被她穿出来,却有一种眩目的魅力。   “真的吗,梓橦,你怎么知道的——”   江诺兴奋的提高了音量,话还没说完,却被欧阳梓橦捂住了嘴,看着她两只骨碌碌转的眼睛,欧阳梓橦又觉好笑。   “梓橦,你是不是从宸风哥那里走后门了?”   江诺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眼后,压低了声音询问。   果然,一上班,告示就贴了出来,不仅让佟浩回公司上班,还直接给他升了职,由原来的组长升为AE,公告一出来,顿时沸腾了整个公司。   然而,佟浩却没有来上班,请了几天假的欧阳梓橦一上午也忙得头昏眼花,没有时间打电话向佟浩贺喜,直到下班前一分钟,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掏出手机,正想给佟浩打电话时,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伴着呜呜的震动声吓得她手一抖,差点将手机给扔掉。   来叫她吃饭的江诺正好看到她手抖的一幕,“噗”地一声,笑道:   “梓橦,一个电话都把你吓成这样,是不是佟浩打来的,你们心有灵犀啊。”   “不,不是。”   欧阳梓橦轻呼口气,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的心蓦然一跳,眸底划过一抹疑虑,按下接听键:   29.-028 透明人   欧阳梓橦轻呼口气,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的心蓦然一跳,眸底划过一抹疑虑,按下接听键:   “喂,宸风哥!”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现在下来!”   “啊?”   欧阳梓橦惊愕,本能的想拒绝他的要求,可一想到佟浩升职的事,又觉得自己该表示一下感谢,即便不感谢他,也不能再惹他生气,十分婉转的说:   “宸风哥,我和小诺已经在食堂买好饭了。”   说话间,对一旁的江诺使了个眼色,如果欧阳宸风不信的话,就让她帮着撒谎。   “倒掉!”   简短的两个字后,电话被挂断。   欧阳梓橦噘着小嘴,小脸浮起一抹怒意,总是这样霸道,抬眸却对上江诺羡慕的表情:   “橦橦,你有这么好一个哥哥,赶紧去吧,我都羡慕死了。”   “羡慕,把他让给你好了!”   欧阳梓橦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不悦的嘀咕,从什么开始,她对宸风哥多了一丝怯意,不再如过去那般无所顾忌了!   走出公司大楼,远远地便见那辆招摇的布加迪威龙,黑色车身在阳光下发着眩目的光芒,正值下班时间,欧阳宸风把车往路旁一停,强大的磁场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坐在车内的欧阳宸风一手搭在车身上,薄唇轻勾,眸色慵懒地看着迎面而来的欧阳梓橦,完全无视周围无数羡慕或惊叹的目光。   上了车,欧阳梓橦首先交代:   “宸风哥,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可别把车开得太快。”   她其实很不喜欢坐他这辆昂贵的跑车,自那一次亲眼看到这个怪物变形后,她后来几个月都不敢上这辆车。   欧阳宸风淡淡点头,深邃的眸子自她脸上移开,低头优雅地发动车子,温润的声音状似不经意地扬起:   “是不是想和佟浩一起庆祝,所以才撒谎说自己买好了午饭?”   闻言,欧阳梓橦心里一惊,不明白他是如何听出自己撒谎的,急忙为自己辩解:“佟浩今天没有上班,我怎么可能和他庆祝。”   后者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抿唇不语!   跑车平稳的行驶出去,透过后视镜,远远的她看到江诺的身影,瞬间明白欧阳宸风为何能识破自己的谎言,表情再次变得尴尬。   “鹏飞回来了,你即便不想和我一起吃饭,也该给他一个面子吧。”   她还在因为自己的谎言被识破而尴尬,那边,欧阳宸风又好心情的调侃起来,言语之间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在他面前,她就像一透明人。   “啊,鹏飞哥回来了?”   欣喜浮上小脸,欧阳梓橦如水的眸子一亮,声音里的喜悦不加掩饰。   除了欧阳宸风外,曾鹏飞算是她最亲近的兄长了,从小一个大院长大,曾鹏飞完全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疼爱,若非有个欧阳宸风对她密不透风的保护,怕别人都会以为他才是她的哥哥。   见她眉梢染上明媚,欧阳宸风薄实的唇边也勾起一抹弧度,深邃的眸底弥上几许温柔,这个丫头,还和从前一样。   “看你高兴的。”   30.-029 相聚   欧阳宸风语带宠溺,唇边笑意如涟漪扩散,浑身流露着高贵优雅,俊美而性感。   看到她欢喜的模样,他心里便不自禁的泛起丝丝柔软,欧阳梓橦回以俏皮的笑:   “好几年没见过鹏飞哥了,当然高兴!”   似乎两人瞬间又回到了过去那亲密无间的兄妹关系。   他轻轻摇头,目光自她身上转开,专注的看着前方路况,刚才的尴尬被渐渐弥漫的愉快驱散……   醉意轩!   环境幽雅,古韵味十足的高级餐厅,不同于五星级酒店的现代风格,是C市任何一家餐厅都不可比拟的,只因来这里的人象征着高贵的身份和品味,一些爆发户更是不惜花上百万的钱财来办一张会员卡。   来此洗去一身的铜臭,显示自己的高雅品味。   二楼第一雅间!   欧阳梓橦没有想到的是,这顿饭顾美姗也在场,而且比他们先到,比她只大三岁的顾美姗浑身流露着成熟妩媚气息,看到他们进来,她便立即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宸风,橦橦,我们正说你们怎么还不来呢!”   说话间,顾美姗笑意妩媚地伸手欲挽住欧阳宸风的手臂,后者勾唇浅笑,不着痕迹的避开顾美姗的亲密行为。   状似不经意地垂眸,看了眼身旁的欧阳梓橦,淡淡地回答:   “是橦橦不让开车太快,把我顶级的跑车活活变成乌龟爬行,鹏飞,你去非洲了吗?”   与曾鹏飞目光相触时,欧阳宸风的俊眉轻挑,语音微扬的调侃。   “宸风,你是吃毒药了吧?”   曾鹏飞一身迷彩服,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包裹,部队摸爬滚打的他,全然没有以前的玩世不恭的痕迹,浑身上下透着军人的严肃和一股令人无端敬佩的高贵气质。   欧阳梓橦也有瞬间的怔愣,差一点没有认出曾鹏飞来,过去那个爱玩爱闹的大哥哥,几年不见,已经是英俊挺拔,成熟稳重。   最最重要的一点,这皮肤差距也太大了点……   “橦橦,不认识鹏飞哥了吗?”   直到曾鹏飞含笑的目光锁住她的视线,展开双臂,摆出她熟悉的姿势,她才欢喜的惊呼:“鹏飞哥,我简直不敢相信!”   坚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欧阳梓橦的记忆飘到遥远的童年,唇边的笑绽放成绚目的颜色。   欧阳宸风噙着一抹淡笑,看着橦橦欢喜的扑进曾鹏飞的怀里,眉峰快速的皱了下又舒展开来,伸手把欧阳梓橦从曾鹏飞怀里拉出来,调侃的道:   “鹏飞,你那熊抱的力度适可而止,别伤到橦橦。”   被冷落在一旁的顾美姗眸底划过一抹失落,却也只是瞬间,片刻又笑容灿烂的上前一步,伸手拉着欧阳梓橦另一只胳膊,热情的说:   “橦橦,来,坐这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把欧阳梓橦拉到她左侧,正好是曾鹏飞的右侧,却与欧阳宸风隔了开来。   “好!”   欧阳梓橦爽快的应声,让顾美姗坐在她和欧阳宸风中间,欧阳宸风,则只能坐在她刚才的位置。   “宸风,这水我只喝了一口,你不会介意吧?”   顾美姗娇柔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她和欧阳宸风都要结婚了,心想他定然不会在意她喝过的水,闻言,欧阳梓橦脸色却微变了下,轻垂眸子,不去看他们两人的亲热画面。   “我不渴,你喝吧!”   听到欧阳宸风沉静淡然的声音,欧阳梓橦抬眸看去,却正好迎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心虚之下,她的心蓦地一跳,顾美姗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笑容僵了僵,轻声答了句“好”,端回自己的杯子。   31.-030 话里带话   曾鹏飞含笑的眸子一直停落在欧阳梓橦身上,打量着这个让他日日夜夜牵挂,俏丽而甜美的女孩,几年不见,她出落得越发娇俏可人,让他想起小时候吃棒棒糖的味道。   “鹏飞哥,你这次回来探亲几天,你怎么回来前不告诉一声呢?”   欧阳梓橦甜甜的笑,声音柔软中渗着一丝埋怨,更多的却是相聚的喜悦,闻言,曾鹏飞笑答:   “长假,至少一月,我给你发了E_mail,你没看到吗?”   虽然联系极少,但逢年过节,曾鹏飞还是会和欧阳梓橦联系的,只是她的电话换得太勤,他昨天回来时给她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是不用了,还是怎么回事。   欧阳梓橦小脸闪过一丝诧异,恍然道:“我这几天没有时间看。”   很快的,上满了菜,服务员替他们开了98年的拉菲,空气里溢满了菜香和酒香,顾美姗主动为众人倒酒。   四人同时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响:   “曾大中校,这杯祝贺你高升!”   欧阳宸风笑意俊朗,眉峰轻挑,醇厚的嗓音透着调侃,曾鹏飞在部队可是拼命三郎,这中校的光环都是出生入死,用无数功勋换来的,虽然他父亲也在部队,但他从不接受任何的帮助。   曾鹏飞微显健康的面庞也是神采飞扬,清亮的目光看着他和顾美姗,不服输的反唇相讥道:   “欧阳大少,我也祝你和顾小姐白头谐老,早生贵子,你们的喜酒我可能喝不了,就借今天这杯酒先送上祝福了。”   顾美姗脉脉含情的抬眸看向欧阳宸风,眉梢眼角满是幸福和甜蜜,娇柔而妩媚得眩目,后者却笑容如常,波澜不惊的道:   “你回不回来没关系,只要把礼送来就行。”   “欧阳大少,你要不要这么俗,即便你现在是奸商,好歹流着军人的血液,身上也还有一丝丝军人的味道,别整个一铜臭味,小心美姗不要你。”   两人互不相让,依然以斗嘴为乐趣,顾美姗的父亲在世时,也是军人,小的时候曾在一个大院住过,也算熟识。   欧阳梓橦笑得脸有些僵,看到顾美姗那柔情的眼神和欧阳宸风那迷人的笑,她的心无端泛起一丝酸涩。   喝酒上脸的她,一口酒下去,白若凝脂的小脸迅速泛起丝丝红晕,犹如初升的朝霞,眸光眨动,明艳动人。   “橦橦,你别喝了,吃菜!”   刚才就不同意她喝酒的欧阳宸风温润开口,深邃的眸子扫过她泛着层层绯红之色的小脸,伸手自然而然的拿过她的杯子,将她杯中剩余的酒倒入自己杯里。   顾美姗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宸风哥,不用你帮我喝!”   欧阳梓橦阻止的声音晚了一秒,曾鹏飞正好把顾美姗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看在眼里,语带调侃的提醒:   “宸风,橦橦已经是大姑娘了,你别老把她当小孩子,你都该结婚的人了,就不怕美姗不开心吗?”   他和顾美姗的事,他是知道的,当然,顾美姗自小对欧阳宸风那毫无理由的爱慕,更是令他不解,虽说欧阳宸风这小子是比常人帅一点,优秀一点,骄傲一点,内敛沉稳一点……   可也不至于迷倒一大片女孩啊,以前他也是花丛中游走之人,可身旁那些美女,却总是被宸风这厮吸引。   顾美姗尴尬的笑笑,话语却说得极是体贴大方:“宸风又不是对别的女人这么好,橦橦是宸风的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不会不开心的。”   欧阳宸风却是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转头对服务员说:“拿瓶澄汁上来。”   顾美姗被他冷落,再次陷入尴尬之中,一旁的欧阳梓橦也不知该说什么,观察入微的曾鹏飞眸底划过一抹深邃,气氛有片刻的冷场。   32.-031 习惯的宠溺   “我去一下洗手间。”   欧阳梓橦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包间……   在洗手间里逗留了几分钟,再次回到包间,却发现自己碗里尽是细腻嫩滑的鱼肉。   欧阳宸风面前的小碟子里,却放着一根完整的鱼骨头,上面的刺都整齐得不曾缺少一根,可见其手法之熟练。   “宸风,我也想吃鱼,你帮我剥一条好不好?”   顾美姗掩去心里的嫉妒,面上笑得娇柔,声音更是透着浓浓的撒娇味道。   然,当她满眼期待的看着欧阳宸风时,后者却是淡淡扫她一眼,微微勾唇,云淡风轻的拒绝:   “你不是会剔鱼刺吗?”   “美姗姐,这鱼给你,宸风哥剥的鱼肉一点刺也没有,你放心的吃。”刚拿起筷子的欧阳梓橦闻言,急忙热情地把自己面前的鱼肉推给顾美姗。   “对,宸风这剥鱼肉的手法可是无人能比,练有二十年了吧,真是越来越精益了,不过,这都是橦橦的功劳,哈——”   那边,欧阳宸风又夹起一只虾放进顾美姗碗里,淡淡地说:   “吃虾吧,鲫鱼(觊觎)不适合你。”   分明是温润的声音,听在顾美姗耳里,却无端带着一股寒凉之意,心下一颤,牵强地扯起一抹笑,把鱼肉还回给欧阳梓橦:   “橦橦,我只是和你宸风哥开玩笑的,知道你喜欢吃鲫鱼,我怎么能和你抢呢。”   欧阳梓橦喜欢吃鱼,却只喜欢半斤以下一条的鲫鱼,还要做成酸菜鱼,连炖,清蒸,油炸各种,她都不吃。   小时候有一次她被鱼刺卡住,哇哇大哭,去医院才给取了出来,从那以后,她每次吃鱼,欧阳宸风都要帮她细心的剥好,把鱼刺全给剔出来。   常年累月,便练就了一手剥鱼肉的绝活,剥得又快又好,鱼肉还成片成片,不会碎掉。   说欧阳梓橦挑食,但欧阳宸风更加奇怪,他是什么鱼也不吃,尽管每次帮橦橦剔鱼刺,他却从来不曾自己吃过。   **   “橦橦,这个周末有安排吗?”   从醉意轩出来,顾美姗和欧阳宸风走在前面,欧阳梓橦故意落后一步,高大挺拔的曾鹏飞走在她旁边,英俊的面上始终挂着明朗的笑,说话音,垂眸凝视着笑容明媚的她。   欧阳梓橦抬眸,与他视线相触,语气轻快明媚:   “暂时没安排,鹏飞哥有事?”   尾音轻扬,眉梢微挑,清亮的眸子光芒闪烁,仿若两颗晶亮的珍珠,令人怦然心动!   心底某根心弦微微一动,如墨的黑眸闪过一抹柔情。   “既然没安排,那就陪我吧。”   曾鹏飞说得愉悦,抬手疼爱的抚过她柔顺的发梢,像小的时候一样自然亲切,欧阳梓橦眨眨眼,正想说“好”,却不防欧阳宸风的声音插了进来:   “鹏飞,周末去骑马吧,橦橦,你也好久没去骑马了,周末好好去玩玩。”   “好啊,我们周末去骑马,这么好的天气不能虚度了去。”   顾美姗想也不想便跟着附和,欧阳梓橦抬眸,撞进欧阳宸风深邃得望不见底的黑眸,却看不出他任何的心思,他英俊的面上笑意淡然,似乎只是提议,可语气里却是流露而出的却是决定。   “好,我也几年没见过橦橦骑马了,正好,周末我们比试比试。”   曾鹏飞的计划虽被欧阳宸风破坏,脸上的笑容却依然灿烂。   “鹏飞哥,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啊,我一小女子哪敢和你这位中校军官比啊,那还不输得找不到家?”   欧阳梓橦连连摇头,夸张的皱起小脸。   “找不到家,那就去我家好了。”   曾鹏飞立即接口,再次惹来走在前面的欧阳宸风回头,他俊毅的眉宇微皱了下,声音透着几分调侃和一丝警告道:   “鹏飞,不要以为你当上中校就可以把橦橦抢走,想要妹妹让曾叔叔和蒋阿姨给你生去。”   说话间,几人来到停车场,顾美姗理所当然的跟着欧阳宸风走向他的车,曾鹏飞的车位和他之间相隔了一辆红色跑车。   “宸风,你送顾小姐上班吧,橦橦交给我就行。”   33.-032 乐意被欺负   曾鹏飞很主动的提议,顾美姗没开车,当然由欧阳宸风来送,橦橦却是搭欧阳宸风车来的,这样的安排其实再好不过。   可欧阳宸风却微皱了眉,薄唇微抿,淡淡地吐出一句:   “鹏飞,你送美姗去电视台吧,我送橦橦,顺路。”   曾鹏飞微微一怔,一丝疑惑窜过黑眸,顾美姗却是心下一滞,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那样僵滞着,丝丝委屈和难过染上美眸……   气氛变得僵滞!   “宸风哥,你送美姗姐好了,我搭鹏飞哥的车。”   看到顾美姗难过,欧阳梓橦心里一抹内疚升起,急忙表明自己态度,她看得出,今天的宸风哥对顾美姗很冷淡,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   他是因为要对她负责,所以冷淡自己的未婚妻,难道是要顾美姗主动放弃?   这不是欧阳宸风的手法,他应该直接了断的对她说分手,或者质问顾美姗为何欺骗才对,之所以没有这样做,那便只有一个原因了吧。   想到这个原因,欧阳梓橦的心又无端一紧,一抹微不可察的疼意自心底深处泛起,一点点变得清晰,一点点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   欧阳宸风对顾美姗是有感情的,才会让一向精明果断的他犹豫,一如曾经他对宁昕……   虽是初秋季节,可午时的阳光还是十分炙烈,曾鹏飞伸手揽过欧阳梓橦的肩膀,一脸认真的看着欧阳宸风,向他保证道:   “宸风,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一定把橦橦安全送到公司,你和顾小姐该如何浪漫便如何浪漫去,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收回目光,垂眸温柔的道:“橦橦,我们走。”   欧阳梓橦轻抿着唇,不太放心的看向欧阳宸风,阳光倾泻在他背后,英俊的脸庞在光影里显得悔暗不明,顾美姗尴尬地站在他身旁,美眸含情。   “车速不能超过60.”   半晌,欧阳宸风才吐口,鹰眸瞟向他那辆路虎。   曾鹏飞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还是点头答应:“好!”   欧阳梓橦心里松了口气,唇边泛起一抹笑意,习惯的叮嘱:“宸风哥,你也开车小心些。”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合适,微顿了半秒,又补充一句:   “不要欺负美姗姐。”   见他愿意送她回电视台,顾美姗漂亮的脸蛋上又绽放出明媚的笑,曾鹏飞轻轻一笑,话中带话的补充道:   “顾小姐怕是愿意让你宸风哥欺负的,小丫头你不懂,我们赶紧走吧,这大白天的,他们也不需要电灯泡。”   路虎与曾鹏飞十分相配,能够显示出他的霸气和豪放,其实即便欧阳宸风不交代,他也不会开得太快,但有了欧阳宸风的交代,他的路虎便成了老牛拉破车,非一个慢字可以形容的了。   “鹏飞哥,你可以开快点,宸风哥说得有些夸张了,我没关系的。”   她之所以怕快车,是被欧阳宸风那辆变态的布加迪威龙吓得,只要车速不超过120,她其实就不害怕,但那次欧阳宸风为了向她展示他的跑车功能,把车速开到350,看到他车子变化的那一刻她吓得小脸瞬间惨白如纸,呼吸都停了,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从那以后,她有几个月不敢上欧阳宸风的车,也是从那次后,她自己去考了驾照,只为自己把车开得安全。   曾鹏飞侧过脸看她,俊眉轻挑,状似不经意地问:   “橦橦,你毕业有一年了吧,有没有交男朋友?”   欧阳梓橦微怔了下,心里闪过佟浩的俊颜,只是片刻的迟疑,敏锐的曾鹏飞已经得到了答案,调侃的道:   “橦橦的男朋友是什么类型的,经过宸风同意了吗?”   能得到宸风认可的人,怕是整个C市也找不出几个,更何况,事关他最疼爱的妹妹,肯定会万般苛刻。   他的话无疑说到了欧阳梓橦的痛处,一抹淡淡地哀伤浮上眉间,她轻轻摇头,淡淡地道:   “宸风哥不同意!”   34.-033 撞见   后面半句,她却无法说出口,到今日,她依然无法相信她和欧阳宸风会走到这一步,从兄妹变成了情人,还是最见不得光的那种关系。   心无端泛起一抹酸涩!   接下来的路,她觉得茫然,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和欧阳宸风结婚,她是千万个不愿意,没有爱情的婚姻,只会给彼此带来痛苦!   在她知道欧阳宸风是对顾美姗有感情才下不了决定时,她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念头,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离开,任何的委屈她都可以承受。   但,她不能毁了他的幸福!   到达公司时,正好是下午上班时间,曾鹏飞很绅士风度的下车替欧阳梓橦打开车门,伸出大掌温和的道:   “橦橦,下来吧。”   “鹏飞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阳光下,欧阳梓橦微仰小脸,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曾鹏飞,呼吸间,有股属于军人的味道,她脸上明媚的笑令烈日也为之逊色。   目光微转,却不经间地看到从停车场一辆奔驰车里下来的男子,赫然是佟浩!   欧阳梓橦脸上的笑容微滞,眸底一抹疑惑窜过,几米外,佟浩看到欧阳梓橦时,神色蓦地一僵,阳光照得他俊朗的脸庞微微发白。   余娜一身时尚套装,露出修长的双腿,浓妆艳抹的脸上至少涂有一厘米厚的粉,见佟浩呆愣着不走,她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妩媚的声音钻进他耳膜:   “阿浩,怎么不走了?”   声音不高不低,却顺风飘进欧阳梓橦的耳里,心,蓦然一疼!   余娜视线看向几米外的欧阳梓橦,脸上的笑变成嘲讽和得意。   下意识的挺了挺她经过加工的人工波霸,踩着高跟鞋,扭着性感的屁股,一颤一颤的往公司大门走去。   “橦橦,那个男的,便是你男朋友?”   曾鹏飞脸色变了几变,不过短短一分钟,从简单的画面,他已然知道那个男人不仅是橦橦的男朋友,还一定和那个中年妇女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心头一股怒意猛地窜了上来,他一把拉过面带难过之色的欧阳梓橦,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   “橦橦,我替你把事情弄清楚,走。”   “鹏飞哥,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你别生气。”   回过神来的欧阳梓橦慌乱掩饰自己眼里的难过,声音急切的阻止曾鹏飞。   双脚怎么也不愿抬步,刚才那个女人用胳膊碰佟浩身体,又对他抛媚眼的一幕她看得十分清楚。   然而,她却不能愤怒,也不能生气。   有的,只是一种悲凉,发自内心的悲凉,有两秒钟,她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事情摆在眼前,她不可不信。   佟浩那发白的脸,复杂而痛苦的神色,虽然隔着几米之距,却是那样清楚的烙在她心底。   怎么会这样的,鼻端阵阵发酸,看着佟浩跟着余娜走进公司大楼,她突然不想再进去,不想再去上班,也不想再问任何的话。   曾鹏飞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只拳头紧紧捏起,另一只手却力道适度的握着欧阳梓橦的手腕,眸子写满了关切,担忧地凝视着她悲哀的小脸。   这里是她公司,还是上班时间,陆续有人进入公司,他不想让橦橦难堪,终究还是没有阻止那个男人进去,可那双深邃的眸底,却泛起层层寒凉。   “橦橦,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别有事憋在心里。”   半晌,曾鹏飞轻声开口,狠狠地抿了抿唇,转头看了眼背后的大楼,又道:   “橦橦,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替你出气,狠狠地教训那个混蛋。”   若非没搞清楚具体情况,曾鹏飞刚才真的会狠狠揍那男人一顿,但身为军人,他还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又或许,是他心底深处那一丝异样柔情作怪。   深深地吸了口气,欧阳梓橦重新绽出一抹笑,故作轻快的道:   35.-034 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   深深地吸了口气,欧阳梓橦重新绽出一抹笑,故作轻快的道:   “鹏飞哥,我没事,真的。”   为了让他相信,她说得特别坚定,微顿了下抽出自己的手:“我进去上班了,鹏飞哥,你回去吧。”   压下满心的难过,扬起小手,含笑冲他挥了挥手,便小跑着向公司大楼而去。   “有事随时给我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   曾鹏飞冲着她纤细的背影喊了声,欧阳梓橦的回答声顺着一缕清风传进他耳里,清脆悦耳,听不出半分难过,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幻觉。   整整一下午,欧阳梓橦没有与佟浩见上面,心神恍惚的她,都没听见江诺喊她,后来,江诺干脆离座,跑到她面前弯腰附在她耳畔以极其近的距离叫她的名字:   “欧阳梓橦,你神游去哪里了?”   “啊!”   欧阳梓橦身子一颤,条件反射的睁大了眼眸,目光触及江诺一脸愤恨的小脸,又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淡淡地问:   “小诺,什么事?”   江诺眉心轻蹙,拿一双探究的眸子盯着欧阳梓橦,压低了声音问:   “梓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刚才我叫你几声你都没听见,是元神出窍还是神游太空去了,难道?”   突然,她惊愕地提高了声音,顿时引来周围几双目光,欧阳梓橦皱眉对她使眼色,这可是上班时间,这丫头是想挨骂还是怎的,那么大声说话。   江诺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歉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欧阳梓橦,压低了声音问:   “梓橦,你是不是因为佟浩和余娜的传闻,等下班找他问清楚就行了,以佟浩对你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劈腿,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半老徐娘?”   “小诺,我不是……”   欧阳梓橦欲言又止,她和佟浩之间的事,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江诺,她并不是因为佟浩和余娜搞在一起而生气,她是难过,内疚,自责,都快自责得死掉了。   佟浩整整一下午的沉默,足以说明事实之真相。   见她难过的抿紧了唇,江诺心里也跟着难过,狠狠地抿了抿唇,气愤的道:   “梓橦,我现在就去给你问清楚,让佟浩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谣言四起,他居然一声不吭。”   话落,江诺直起身子便要去质问已经高升的佟浩。   她可不管他升职什么的,如果他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真对不起梓橦,那她一定狠狠地抽死他。   欧阳梓橦面上一惊,急忙伸手抓住江诺:   “小诺,不要!”   “为什么,梓橦,你不想知道真实情况吗?”   江诺不解的看着她,欧阳梓橦脸色微微发白,眉梢染着淡淡哀愁,移开与她对视的目光,垂眸道:   “小诺,下班我再问他。”   然而,下班后欧阳梓橦并没有见到佟浩,打他电话不在服务区,想来是换了号码。   **   “哥,你说什么?”   顾美姗不可置信的看着沙发上,一脸慵懒的男人。   清冷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同样有着英俊的外表,可顾成湖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暗,仿佛天生就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不像她心中那个男人,给人神衹般的伟岸和高贵。   高级沙发里,顾成湖慵懒地倚着沙发背,修长的手指托着手中的水晶杯,泛着冷冽的唇角微抿,抬眸看了眼顾美姗那张惊愕的小脸。   “美姗,我也不想,要怪就怪美婷那死丫头,她这两天突然肌肤过敏,再说,你只是和我一起陪亨利吃顿饭,你是名主持人,可与美婷那小丫头不同,据我了解,亨利一直喜欢看你的节目。”   顾成湖说得漫不经心,语气里却透着不容违抗的霸气。   装着暗红液体的水晶杯在他手心轻轻旋转,深幽的眸底泛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这个项目他一定要拿下,绝不能便宜了欧阳宸风。   36.-035 被你玷污了   只要让美姗搞定亨利,不仅可以拿下C_L的Case,还能开拓他另一条道路。   再对付欧阳宸风,那就是分分钟的事,顾成湖阴鸷的眼底是满满的算计,映着她脖子上那光芒璀璨的项链。   “哥,我不去,前几天我把美婷的事压下,宸风就知道了,这几天对我十分冷淡,我要是再……”   顾美姗的话未说完,空气里突然“啪”的一声响,她“哎哟!”一声惊呼,身子因为顾成湖突然的巴掌而猛地一晃。   白晳的小脸瞬间红肿!   “哥?”   顾美姗眸底泛着泪意,倏然站起身的顾成湖投下一道阴影将顾美姗笼罩,前一秒还神色阴暗的他瞬间变得恼差成怒,愤怒的目光锁住她的视线,声音更是冰冷如刀: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别忘了你是我顾成湖的妹妹,我答应你嫁给欧阳宸风不是让你爱他的,你要是不把这个项目给我拿下,我就让你嫁不成欧阳宸风。”   顾美姗身子重重一颤,小脸红白交加,胸前那颗钻石项链在灯光折射下,发出清冷的光芒,将顾成湖近乎狰狞的表情映得清晰。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在他眼里,只有利益和嫉妒,哪有她和美婷这两个妹妹。   “给你十分钟时间,赶紧去收拾好了,我好不容易才约到了亨利,你要是敢给我搞砸了,我就剥了你的皮。”   冷哼一声,顾成湖又愤怒地坐下,茶几上,因他刚才粗鲁的动作洒出了几滴暗红的液体,他的眼睛似乎染上了那抹暗红,唇边勾起一抹阴戾:欧阳宸风,走着瞧!   帝爵会所!   幽静奢华的包间里灯光清凉倾泻一室,隔音效果极的房间听不到一丝外界噪音。   高档的黑色真皮沙发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同样的五官英俊,轮廓分明,眸色深邃锐利,清脆的碰杯声响,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收回,仰头,喝下杯中液体。   “宸风,你小子这是越来越腐败了,整天资产阶级似的享受生活,一会儿咱们兄弟俩再打两枪去。”   曾鹏飞豪爽的一口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笑着调侃,锐利的眸子打量着欧阳宸风那一身高级的手工服饰。   他那一身名牌包装,怕是许多人奋斗一生也挣不了那么多钱,浑身上下透着优雅高贵和久居上位者的王者之气,即便是他这个发小,也微怔于他身上流露出的强大气场。   也难怪,他一直能把橦橦吃得死死的!   闻言,欧阳宸风淡淡一笑,分明的五官在水晶灯光下越发俊美绝伦,乍一看上去,绝对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谁也看不出,这样的他在商场上从来吃人不吐骨头。   “你应该感谢我,我要不做腐败商人,资产阶级,哪能陪衬出你军人的清明和伟大,如果我在部队,指不定你这中校的光环也给抢过来。”   淡然的话语,字字透着自信的优雅,那温润的笑容怎么看都欠扁,曾鹏飞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反击:   “是吗,我以为你是自己知道结果会输,才早早退场,这样起码不会太难看呢。”   欧阳宸风不以为意,轻挑俊眉,伸手端起酒瓶再替他斟满,漫不经心地说:   “来,多喝点,这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品尝到的,你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指示,还是追毒贩追到C市来了?”   空气里淡淡地酒香弥漫开来,混着丝丝清洌的男性气息,曾鹏飞点头,端起他倒满的酒,做了个碰杯的姿势,然后仰头喝下,才不经意的舔舔唇瓣,回味道:   “确实是好酒,不过让你们这些庸俗的商人给玷污了,这剩下的,全都给我满上!”   37.-036 装睡   “我哪能瞒得过嗅觉灵敏的你,这次回来是有重要任务的,但接下来,更需要你的配合和掩护了,兄弟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欧阳宸风眸底一抹深沉掠过,面上的笑意敛去,神色变得认真:   “请君入瓮!”   简单的四个字,表明了他接下来即将进行的计划,闻言,曾鹏飞眸色一亮,眉宇间浮上赞同,对他的信任不置可否:   “嗯,我以为再也没机会和你小子合作的了呢。”   微顿了下,他又问:   “你和顾美姗的婚事,不会受此影响吧?”   他的话音落,欧阳宸风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淡淡一笑,看着欧阳宸风掏出手机,按下免提,电话一通,清晰的对话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曾鹏飞俊颜一点点转为暗沉,欧阳宸风眸底却掠过一计,是时候,他真该一点点收网了。   短短两分钟的对话后,欧阳宸风轻勾薄唇,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通话结束,丝丝暗沉渗进空气里,混合着淡淡地酒香,这个初秋的夜,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显得有些诡异!   深夜的别墅,沉静而幽美,月华如水,仿佛为别墅披上一层朦胧纱衣,柔美的月色下,连路灯都失了光芒。   欧阳宸风回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保姆芳姨替他开了门,体贴的给他泡了一杯红茶,又回房睡觉。   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欧阳宸风喝了茶才上楼,没有回自己卧室,他推开了欧阳梓橦的房间,房门打开,屋子里柔美的灯光幽幽地投射而来,打在他俊毅的五官上,黑暗里,仿若一个幽灵,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宽敞柔软的大床上,欧阳梓橦娇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侧着的身子小脸朝外,柔和光线下,睡颜可爱,单薄的被子只盖到腰间的她,睡衣带子斜滑在白嫩光裸的肩头,幽暗中,依稀可见胸前的旖旎春光,散着魅惑的光泽。   呼吸一紧,欧阳宸风本就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沉,喉结滚动了下,弯腰,伸手替她盖好被子,站起身时,却无意间看到她纤细的睫毛微颤了下。   本欲回自己房间的欧阳宸风突然改变了决定!   听着他走进自己的浴室,欧阳梓橦的心蓦地一颤,身子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难道他今晚要留在这里?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顿时狂乱起来,睡意也因他的出现而荡然无存,刚才,他一回来她就知道了,只是不想面对他,才假装睡着。   十分钟后!   欧阳宸风腰间系着浴巾走了出来,昏暗柔美的光线下,他伟岸挺拔的身躯肌理分明,性感魅惑,额头发丝因为湿水而服贴地贴着肌肤,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地清洌气息。   即便不睁开眼,欧阳梓橦也能想像他那性感的身躯是何模样,原本就紊乱的心跳越发的没了节奏,怦怦地像是要从嘴里蹦跳出来。   身子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大约过了两分钟,吹风机的声音停止,轻微的脚步声向着床边而来,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子,温热的气息一点点逼近,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摒住了。   “橦橦!”   轻柔的嗓音扬起,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异样的柔情,她的心顿时漏跳一拍,唇瓣下意识的抿紧,努力让自己保持熟睡的姿势。   却不知,欧阳宸风早已看出她是装睡,薄实的唇角微勾,一抹宠溺的笑自唇边泛起,昏暗的灯光下,俊美的容颜惑乱人心。   当他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白若凝脂的脸蛋上,欧阳梓橦身子蓦地一颤,头顶传来欧阳宸风低低地笑声,她再也装不下去,倏然睁开了眼,双眸清凉如冰,恼怒地瞪着坐在床上,正凝视她的欧阳宸风。   “我要睡觉了!”   拿开他抚摸自己小脸的手,欧阳梓橦的声音透着几分恼意,几许睡意,还有几分怨恨。   38.-037 惹、火   这两天她都不和他说话,欧阳宸风有些疑惑,却从她嘴里得不到一个字,因为公司事忙,直到现在才有时间。   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幽香,欧阳宸风不禁有些心旌神漾,视线落在她白晳的颈项,呼吸也变得微微紊乱。   “好,睡觉。”   话落,他上床,在她身旁躺下,手臂一伸,霸道地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大手拉过被子,盖到自己腹部的位置,坚实性感的胸膛裸露在柔美的灯光下。   欧阳梓橦心下一惊,小脸瞬间染上一抹血红,挣扎着要推开他的身体,小手抵上他光裸的胸膛,又触电似的,惊慌缩回。   “宸风哥,你不可以睡这里,你回房睡去!”   着急和紧张多过恼怒,欧阳梓橦的声音无端染上几分柔软,听在欧阳宸风耳里,反而是一种怦然心动的诱、惑,手上一个用力,她柔软的娇躯便紧紧贴上了他的身体,腹部窜过一抹熟悉的燥热,欲、望瞬间苏醒。   “橦橦,你要学会适应。”   他另一只大掌揽上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眸色幽深地锁住她的视线,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底不禁意泛起柔软。   “适应?”   欧阳梓橦的身子在他大掌紧锢下一点点升温,手指尖滚烫的温度烫慰着她的肌肤,虽然是隔着睡裙,却还是感觉像烙铁烙在心头。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颤音,呼吸间全是他清冽的男性气息,一颗心仿佛随时要跳出来。   娇躯更是紧绷成一根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轻柔地吻落在她额头,眉间,如春雨般温柔,却如烙铁烧灼着她的肌肤。   令她的心乱到了极致!   最后停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两人气息混在一起,室内温度骤然上升。   “嗯……”   脑子瞬间空白!   小脸滚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挣扎间,不小心将欧阳宸风系在腰间的浴巾蹭掉,当她的小手触及到他腹部那滚烫的坚硬进,脑子一声轰鸣,瞳眸倏然放大,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丫头,你怕什么!”   欧阳宸风戏谑的声音低哑的响在耳畔,身子一翻,将她压在了身下,浴巾也彻底的离了身子,他整个人赤身裸、体,大手已然自她裙角探进,直接到达目的地。   滚烫的手掌隔着底裤轻轻爱抚,初经人事的欧阳梓橦哪经得住他那熟练的挑逗,身子像是瞬间着了火……   阵阵难耐的快意如电流击过身心,欧阳梓橦清楚的感觉到身体里流淌过一股熟悉的热流,脑子蓦地白光一闪,她的意识也有瞬间回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他的大手,急切的阻止:   “宸风哥,不可以!”   欧阳宸风微微一顿,深邃地眸底欲、火燃烧,大掌反手抓住她的柔软的小手,声音低哑而隐忍:   “橦橦,为什么?”   欧阳梓橦转开脸,避开他灼热的气息,努力压下身体里被他挑起的情、欲,正色道:   “宸风哥,你爱我吗?”   身上的男人明显一滞!   敏感的她,心里却是一酸,下意识的咬住唇瓣,趁他怔愣的瞬间将他推开,快速的坐起身。   “橦橦!”   在她想要下床时,手腕被欧阳宸风滚烫的大掌抓住,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歉意,垂眸看进他深邃如潭的黑眸,难过的问:   “宸风哥,佟浩的事,和你有关吗?”   欧阳宸风微微皱眉,倏地坐起身:   “橦橦,我已经让他回公司上班了,你怎么还提他?”   原来,她这两天的淡漠还是因为那个佟浩,欧阳宸风脸色微微沉冷,他不喜欢橦橦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更不喜欢她对那个男人关心!   “宸风哥,你是让他回公司上班了,可你让他成了余娜养的小白脸,宸风哥,你分明答应得好好的,为什么你要这样陷害佟浩?那个余娜都四十多岁了……”   欧阳梓橦满是质问的语气令欧阳宸风脸色再次沉下一分!   因为怒意,她睡衣里一对丰盈也跟着起伏不定,如水的眸子噙着泪意,佟浩只给她一句话,想起来,她就难过。   欧阳宸风微微眯眼,丝丝冷戾自他眸底泛起,盯着欧阳梓橦足足十秒,才冷冷地道:   “橦橦,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卑鄙,说了放过他,自然不会用那样的手段,如果我告诉你,上一次他失了工作的事并非我的安排,你也不会信,是吗?”   他的声音很冷,连带室内暧昧的气息也跟着冷却,欧阳梓橦眸子轻眨了下,泪水沾上纤细的睫毛,晶莹闪烁。   “你自己承认的!”   即便不是他刻意,那也和他脱离不了干系,他定然在中间起了桥梁作用,这一点,她是肯定的。   “佟浩如果真是男人,就不会去做别人的小白脸,难道你以为我对他下药不成,橦橦,他为了工作出卖自己的身体,那样的男人,你还惦记他做什么?”   余娜他是认识的。   余娜是顾美姗的小姨,橦橦她们公司的副总,也是她们公司股东之一。   39.-038 沉沦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提高,语气透着明显的鄙夷,俊美的面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强大的气场令欧阳梓橦身子一凉。   “我没有惦记他,宸风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针对佟浩,他没有你这么好的出生,他根本不能和你斗。就算他成了小白脸,也是生活所迫。”   欧阳宸风完全激起了欧阳梓橦的怒意,倔强的她,以前本来对佟浩没有多深的感情,可如今,她却有了深深的内疚。   有人说,本来相爱不深的两个人,很可能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成为一对生死不离的恋人,也许,就如欧阳梓橦这种有着叛逆性格的人。   然而,欧阳梓橦的话还是一出口便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欧阳宸风俊脸凝上一层冷寒,空气里像是凝了一层冰,丝丝寒意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   她本能的抓着被子,下一秒,欧阳宸风唇边泛起一抹冷冽:   “橦橦,你既然认定了是我陷害佟浩,我处处针对他,我阴险卑鄙,那我是不是该真的做实了你的看法。”   欧阳梓橦小脸蓦地一白!   身子猛然一颤,惊恐地看着欧阳宸风那张沉冷地俊颜:   “不可以,宸风哥,你不可以那样。”   “那我可以怎样?”   他唇边的冷冽转为邪魅,手上一收,她便扑进他赤裸的胸膛,唇瓣正好触及他胸前的草莓,温热柔软仿若一道电流,惹得欧阳宸风腹部猛然一紧。   “宸风哥——”   欧阳梓橦呼吸一窒!   颤抖的声音自他胸膛传来,他却顺势扣住她后脑,将她小脸压在他胸前,轻声诱哄道:   “橦橦……”   带着浓浓情/欲的声音低哑魅惑,他头一低,轻轻咬住欧阳梓橦小巧精致的耳垂,故意将气息吐在她耳际,撩拨她敏感的神经。   无法承受那份极致的酥麻,欧阳梓橦情不自禁的轻吟出声,在他上下其手的刻意挑逗爱抚下,意识涣散的她,只剩下感官的刺激……   与此同时,四海总统套房里,也正上演一幕激情戏,与欧阳宸风和梓橦这对俊男美女相比,那一幕却是令人看着都恶心!   奢侈豪华的套房里,一名蓝眼睛,高鼻子,肥胖得像一头猪的男人粗鲁的将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扔到那张宽敞柔软的大床上,随着女子醉意朦胧地一声娇呼。   下一秒,空气里传来一声“哗”地布料撕裂的声音,淫笑的男人脸本就肥胖的五官皱到一起,无端透着几分狰狞!   “不要!”   女人金黄的卷发凌乱的遮住一边脸颊,刺目光亮下,一双眸子盛满了惊恐,晕眩的脑子瞬间一丝清明剥离而出。   颤抖的声音充满妩媚,被撕掉衣裙的胸前露出饱满性感的酥/胸,白嫩的双腿修长而诱、惑,莹莹灯光下,散发着极致的魅惑,原本就欲/火焚身的男人两眼迸出野兽的光芒,淫荡地笑了两声后,快速剥掉身上的衣服,如饿狼一般向她扑去……   “美人,你真美,我好喜欢……”   淫糜得令人作呕的话语从他酒意熏天的嘴里吐出,下巴的胡子咯得顾美姗的脸颊生疼,理智与药效产生后的燥热做着挣扎,不顾一切的想要推开身上这个肥猪般的男人。   “美人,够火辣,对,像这样,用力挣扎!”   老外邪笑着松开顾美姗一只手,变态的让她挣扎,而他身下的欲、望便在她挣扎中越发高涨,话音落,又将头埋首进她丰满的酥/胸,阵阵燥热袭上心头,顾美姗难受之极,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张英俊沉冷地面庞。   心蓦然一窒!   “放开我!”   她嘶声大叫,眼里迸出的恨意足以将埋首她胸前的男人千刀万剐,然而,她的挣扎只会令身上的男人更加亢奋,迷乱,燃烧着欲/火的眼睛变得血红,大手粗鲁的撕下她的裤袜……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淫糜气息充斥一室,伴着女人的挣扎吃痛声以及男人亢奋粗重的喘息声,肮脏而恶心!   40.-039 嫉妒   余娜和佟浩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公司不少人拿异样眼光看欧阳梓橦,有同情,也有关心,更多的,却只是看一份热闹。   要知道,佟浩阳光俊朗,可算年轻有为的潜力股,许多年轻女孩对他也是心生爱慕,平时他对欧阳梓橦温柔体贴,她们看着,面上祝贺,心里却不免嫉妒。   欧阳梓橦心里虽难过,面上却一直淡然,除了第一天心神恍惚后,接下来这三天,都像不曾听说过此事,不曾认识佟浩那个人一样。   对于她们似真似假的关心,也只是淡淡一笑!   欧阳梓橦没想到会在茶手间碰到余娜,还很不小心的被那女人一杯热茶烫到了手。   “哎哟!”   “哟,欧阳梓橦,你走路不长眼的吗?”   恶人先告状!   欧阳梓橦手中的茶杯被她撞掉不说,右手还被滚烫的开水烫伤,最可恨的是,她都还没开口骂人,余娜反而恼怒的指责。   茶水间虽不大,却不算太小,欧阳梓橦进来时,余娜正好转身过来,那空间,绝对没有理由撞到,可,偏偏撞到了她。   一股冷汗冒上额头,欧阳梓橦没时间和她理论,手上烧灼般的痛楚令她咬紧了唇瓣,急切的想冲到水池前,降温。   “欧阳梓橦,你就如此没有礼貌,好歹我也是你上司兼长辈,你撞到了我,一声道歉都没有吗?”   余娜眼里闪过一抹阴冷,故作被烫到了手的表情,被粉了一层的脸皱纹横生,声音越发的尖锐,挺着一对波霸直直地挡住欧阳梓橦的去路。   阵阵火辣烧灼肌肤,冷汗汵汵地欧阳梓橦没有任何心思与余娜虚伪的应付,看到她那恶心的嘴脸就胃里翻腾,也顾不得她是什么上司,眸中丝丝清冷迸射而出,声音冷寒地命令:   “让开!”   闻言,余娜脸色一变,不敢相信这个丫头片子会对她凶,泼妇似的瞪大了眼,伸手去抓欲离开的欧阳梓橦:“死丫头,我偏不让,你得对我道歉。”   “哎哟!”   下一秒,余娜身子直直往后,很是不雅的仰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痛呼声,而欧阳梓橦,冷睨她一眼,几步冲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对着自己的右手狠狠冲洗!   “余——副总!”   当佟浩熟悉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传来时,欧阳梓橦背脊还是微僵了下,即便不回头,她也能感觉有两道目光射向自己后背,却也只是片刻,又消失了去。   “阿浩,痛死我了!”   瞥见佟浩冲进来,刚准备起身的余娜连忙哀嚎,甚至还恶心的挤出两滴眼泪出来,声音娇柔得完全与年龄不符。   佟浩的目光瞟向站在水池旁的欧阳梓橦,眸底快速掠过一抹复杂,在余娜的娇柔做作的催促下不得不收回视线,弯腰去扶余娜。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摔倒?”   佟浩语带关心的问,说话间,已将余娜从地上扶起,后者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摔到了屁股,一脸痛苦的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佟浩怀里。   “欧阳梓橦这个死丫头,走路不长眼,撞倒了我的开水,还将我推倒在地。”   余娜眼底划过尖锐的恨意,闻言,佟浩心里一惊,转头看向欧阳梓橦,她已经关掉了水龙头,右手经过刚才的降温虽没有起泡,却是红肿一片,触目惊心。   佟浩眸底一抹痛楚划过,情不自禁的关切询问:   “梓橦,你的手……”   “阿浩,你先扶我回办公室,我的屁股疼死了,你替我揉一下,好不好?”   余娜软硬兼施,话语里透着浓郁的暧昧味道,还向看过来的欧阳梓橦得意的挑眉,那淫荡的模样比之妓女都更胜一筹。   佟浩脸色青白交加,一脸尴尬,极其难看,眸子定定地看着欧阳梓橦那只红肿的手,心口像是赌着一团烂草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娜却当着欧阳梓橦的面,蓦地将手伸向他腹部……   “阿浩!”   声音酥软入骨,魅惑至极!   佟浩俊颜一滞,身子僵硬得忘了反应,眼神再也不敢看欧阳梓橦,只恨不得有个地洞让他钻进去。   欧阳梓橦脸色也是蓦然苍白,秀眉紧拧,心里阵阵泛酸,再也看不下去眼前令人作呕的画面,抿紧了唇冲出茶水间,连地上的杯子都没捡。   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得佟浩五脏六俯都纠结到一起,跑出茶水间那抹纤影瞬间消失在视线里,那一刻,他的世界也轰然倒塌了去!   手蓦地松开了搀扶的余娜,冷冷地说:   “梓橦手烫伤了,我必须送她去医院,你自己回办公室吧。”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只是,欧阳梓橦手上的伤像是烙在了他心头,让他无法做到不在乎。   刚踏出一步,却被余娜抓住他手腕,威胁的话从她嘴里吐出:   “佟浩,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既然你和我在一起,就不要去关心欧阳梓橦那个狐狸精。”   不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骂不喜欢的同性为狐狸精,但余娜眼里,年轻娇俏的欧阳梓橦就是一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她不能让好不容易勾引到手的男人被她迷惑了去。   佟浩眸色一沉,怒意染上眉宇,不悦地纠正:   “你没有权利骂梓橦,我是答应过你不再和梓橦纠缠,但她今天受伤了,我必须送她去医院。”   话落,甩开她的手,佟浩大步离开茶水间,身后,余娜气得脸色铁青,紧紧咬了咬牙,眸底迸出丝丝阴冷的光芒。   欧阳梓橦,想我和抢男人,你还嫩了点!   “梓橦,你的手怎么了?”   欧阳梓橦回到办公室拿钱包等物,眼尖的江诺顿时看到了她红肿的手,吓得差点惊叫出声,慌乱的跑到她位置,眼底的关切浓郁而真诚。   强忍着痛,欧阳梓橦控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轻轻摇头,声音染着几分忧伤:   “我的手烫到了,现在要去医院一趟,小诺,这份样稿你帮我先保存一下……”   如水的眸子瞟向电脑屏幕,欧阳梓橦拿起包包,简单的交代江诺,后者点头又摇头,担忧的问:   “梓橦,你的手都受伤了,你还怎么开车,我陪你去医院,要不,我给宸风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41.-040 没招惹她   江诺快速的掏出电话,却听欧阳梓橦阻止的说:   “小诺,不要给宸风哥打电话,我可以打车去医院。”   “梓橦,我送你去医院。”   佟浩一阵风似的卷进来,着急的声音透着几分内疚和痛楚,如墨的黑眸写满了关切和担忧。   江诺怔了一秒,回过神来脸色一变,恼怒的将佟浩重重一推,不顾办公室还有其他同事,毫不给他留面子的骂道:   “佟浩,你这个陈世美,梓橦的事不要你管,你怎么知道梓橦手烫伤的,难道是你烫的?”   话说,刚才梓橦是去倒水喝的,这会儿回来,手就变成了这样,她这个好朋友真是又气愤又心疼。   佟浩被江诺冷不防一推,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脚步,眼睛却焦急的盯着欧阳梓橦的手,着急的说:   “江诺,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是现在梓橦去医院最是重要,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行不,梓橦?”   尾音透着请求,写满担心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欧阳梓橦。   “好!”   欧阳梓橦淡然点头,敛去情绪的眉眼沉静如水。   幸好欧阳梓橦烫伤之时用凉水降了温,没有起泡,她回到办公室本想先涂抹点药膏,可办公室没有了烫伤药,她不得不现在去医院。   虽说没有起泡,可她一只手红肿得像是猪蹄,医生建议她打点滴,消炎,上了药,又给她开了些消炎药。   单人病房里,插上针,护士离去后,只剩下欧阳梓橦和佟浩,一时间,气氛显得沉滞!   佟浩眉峰拧成一线,写满心疼的眸子紧紧锁着欧阳梓橦美丽的小脸,紧紧地抿了抿唇,在心底酝酿着如何解释,半晌,却说出一句:   “梓橦,你以后不要和余娜正面碰撞,她一向心狠手辣,你不是她的对手。”   欧阳梓橦鼻端一酸!   一股委屈瞬间泛滥心头,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氤氲之气,那难过的模样,狠狠撞进佟浩的心,让他的心猛一阵抽痛!   “佟浩,我没招惹余娜。”   片刻的沉寂后,欧阳梓橦勾起一抹自嘲,淡淡地解释,她不是那种多事的人,即便余娜和他有了那种关系,她也不会因为嫉妒之类的去招惹余娜,或是耍什么手段。   佟浩脸色一变,内疚的说:   “梓橦,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怕你受伤害,余娜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你以后尽量不要正面和她发生争执。”   他如何会不知道梓橦是个善良,没有心计的女子!   正因为她的善良,美丽,聪慧,让他无法自拔的沦陷,可如今,他再也没有资格拥有她的善良和美丽,他不敢要求什么,自那错误的一晚后,他便像是被打入地狱,世界里只剩下黑暗。   压抑!   这是欧阳梓橦此时此刻的感受,不知为何,连空气都觉得稀薄,紧抿着唇,压下心头无边的酸涩,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橦橦,我听说你手烫伤了,怎么回事?”   曾鹏飞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熟悉的声音透着担忧响起,说话间,人已经到了病床前。   欧阳梓橦清亮的眸子惊愕的睁大,抬头看着挺拔伟岸的曾鹏飞,诧异的问:   “鹏飞哥,你怎么会知道的?”   佟浩被曾鹏飞挤得往后退了一步,自他进得病房,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虽然不知这个男人是谁,但看他对梓橦关心的模样,他心里跟着泛起一丝醋意。   曾鹏飞深锐的眸子扫过她红肿的右手,眉峰瞬间拧成一线,轮廓分明的五官罩上一层阴云,压抑着怒火,冷声问:   “橦橦,谁把你烫成这样的?”   敢把他们的宝贝烫成这样,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让其十倍,百倍的尝还,深锐的眸底一抹狠戾划过……   一旁的佟浩心里莫名一阵寒凉!   欧阳梓橦伸手拉着他宽厚的大掌,仰着小脸望进他泛着寒意的深眸,安抚的说:   “鹏飞哥,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的,与任何人无关。”   42.-041 教训   “鹏飞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医院,难道你生病了?”   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欧阳梓橦心里却在担心另一件事,想着要不要让佟浩先离开,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曾鹏飞已经发现了身旁的大活物!   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扫向身旁的陌生男人,曾鹏飞强大的气场让佟浩脸色微微变白,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正想说什么,却听见曾鹏飞冰冷地质问:   “你就是橦橦的男朋友?”   佟浩身子莫名一颤,那声音冷厉而不屑,比他微高出五公分的曾鹏飞如一座大山压迫着他的神经,出于本能,他点头:   “是的,我是橦橦的男朋友,我叫佟浩……”   沉闷的一声响打断了佟浩的解释,他痛苦的闷哼一声,身子狼狈的跌倒在地,与此同时,欧阳梓橦担忧而惊慌的大叫:   “鹏飞哥,你做什么?”   “梓橦,你别动!”   见她起身碰到了针管,跌倒在地的佟浩忍着痛苦急忙阻止,顾不得自己差点被打掉一颗牙以及嘴里满满的腥甜,一手捂着嘴角,痛苦的提醒她。   曾鹏飞转过身,看到要下床的欧阳梓橦也是脸色一变,转身将她按回床上,声音沉郁得令人发慌:   “橦橦,他既然承认是你的男朋友,我今天就得好好教训他这无耻的男人。”   “鹏飞哥,不要,鹏飞哥,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欧阳梓橦慌乱的拉住他胳膊,急切的解释,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佟浩说:   “佟浩,你先回去公司吧。”   佟浩终于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送橦橦去公司上班的男人,虽然今天没有穿迷彩服,可那一身深色衣服,浑身上下都发散着强大的霸气和寒意,和欧阳宸风给他的感觉如此相似,定然也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   一番犹豫后,佟浩没有选择的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说了句:   “梓橦,你好好休息。”   曾鹏飞打鼻孔里冷哼,眼睛余光瞥见他转身离开,冷冷地抛下一句:   “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言下之意,见到他,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轻易放过他。   若不是他是橦橦的男朋友,曾鹏飞根本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可那个混蛋居然去做别人小白脸,这简直是对橦橦的侮辱,曾鹏飞哪能忍受。   “橦橦,你为什么还和那个混蛋在一起?”   见人走远,曾鹏飞沉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一点,暗自平息心头怒意,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确定她手上的针管没有出问题,才看着她询问。   欧阳梓橦淡淡摇头:   “鹏飞哥,我和佟浩真的没有关系了,我手烫伤不能开车,他刚好碰见,说要送我来医院而已。”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宸风知道吗?”   说起她手烫伤的事,曾鹏飞眸底又染上一抹心疼,眉峰紧皱,眸色锐利的盯着她。   “不知道,等晚上回去,再告诉宸风哥。”   欧阳梓橦有些心虚,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手上过药,又打上点滴后,尖锐的痛意稍稍减少。   “真是你自己不小心烫伤的,橦橦,你说谎的时候眼睛就会往右上方瞟,还笑得比哭都难看。”   敏锐如曾鹏飞,一句话便揭穿了欧阳梓橦的谎言,俊颜微微一沉,语意微冷:   “橦橦,告诉鹏飞哥,是谁把你烫伤的,是不是和佟浩有关系?”   一语道破真相,欧阳梓橦小脸一白,一抹慌乱自眸底闪过,笑得真是比哭还难看,   “鹏飞哥,你别追问了好不好,这件事真与佟浩无关。”   欧阳梓橦眉眼间弥上一层忧郁,黑白分明的眸子渗进几许复杂,不同于平日的清亮,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曾鹏飞心里一紧。   “好,橦橦,我不追问。”如墨的黑眸划过一抹暗沉,曾鹏飞微微一笑,声音柔软而宠溺。   大手习惯性的抚上她发梢,轻柔地滑过她柔顺的发丝。   江诺终究还是背着欧阳梓橦给欧阳宸风打了电话,一方面是想和偶像说上几句话,另一方面,是真的担心梓橦的伤。   欧阳宸风赶到时,欧阳梓橦刚打完点滴准备回家,病房的门蓦地被推开,欧阳宸风面带寒霜,冷沉地出现在门口。   “宸风哥!”   欧阳梓橦一双翦水瞳眸惊愕的睁大,话音落,只觉一股凉意袭来,欧阳宸风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面前,娇小的身子被阴影笼罩。   “欧阳梓橦,你是想死了才告诉我吗?”   深邃的黑眸扫过她红肿的手背,欧阳宸风心头顿时一股怒意窜起,俊颜沉冷,声音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冰冷和怒意。   43.-042 惊动长辈   “宸风,橦橦手都伤成这样了,你别对她这么凶。”   见欧阳梓橦小脸发白,眼眶泛红,咬紧了唇瓣不敢反驳的模样,曾鹏飞急忙站出来打圆场,缓和欧阳宸风的怒气。   不说还好,他这一开口,欧阳宸风顿时把矛头指向他,冷声质问:   “你知道橦橦烫伤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   曾鹏飞嘴角抽搐,眉峰皱起,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   “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再说,我不是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吗?”   “宸风哥,不关鹏飞哥的事,你别怪他,是我怕你担心,所以不让告诉你的,我们正准备回家,反正回到家里,你就会知道啊。”   欧阳梓橦见欧阳宸风的怒火波及到曾鹏飞,无法再隐忍的开口。   换来的,却是欧阳宸风冷厉的眼神——   最后的结果,就是欧阳梓橦被欧阳宸风强制性的要求住院,不到半个小时,沈南便给她送来了衣物。   不仅如此,欧阳宸风强制的将她转到了高级病房,还请了特护来照顾她,俨然把她当成了重病患者来对待。   最最让她不能接受,又只得接受的,就是欧阳宸风小题大作,说怕她受影响休息不好,竟然腐败而夸张的把整层楼都包了下来,原本就清静的病房,被他整得像是太平间一样阴森,沉寂!   “宸风哥,我只是手被烫伤而已,犯不着住院,还住这么高级的病房,更犯不着浪费钱把整层楼包下来!”   欧阳梓橦仰着小脸,清澈的眸子染满了不悦,希望为自己争回一点自主权,只可惜,在欧阳宸风这里,她没有自主,只有服从。   不仅如此,欧阳宸风又找到医生,详细寻问了欧阳梓橦的情况,只差让她做个全身检查了。   **   “宸风,橦橦的手伤得怎么样,昨天的事是一误会,我小姨也不是故意的,橦橦,看在美姗姐的面上,你就不要和我小姨计较,好吗?”   顾美姗消息倒是灵通,第二天便来了医院,进病房时欧阳宸风正在优雅地削着苹果,听见她又是内疚又是讨好的声音,连头也没抬。   顾美姗尴尬地向欧阳梓橦求救,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都是平素欧阳梓橦爱吃的。   “你今天来就是为你小姨道歉吗?”   欧阳梓橦偷瞟垂着眼帘削苹果的欧阳宸风,他不仅动作优雅,且削出的苹果光滑润泽,苹果皮厚薄一致,还长长的不曾断掉。   正欲开口叫他时,欧阳宸风抬起了头,深邃的眸子噙着一丝冷意,声音低沉中透着淡淡地嘲讽。   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顾美姗脸色一变,心蓦然一颤,他眼底闪过的,是鄙夷!   那一定是幻觉,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宸风,不是的,我是担心橦橦,听说她手烫伤,便立即赶来了。”   顾美姗将水果篮放在桌上,蹲在欧阳宸风面前,毫不避违的将双手放在他大腿上,撒娇的说:   “宸风,我已经把我小姨骂了一顿,你别为此生气了好吗?”   那模样,真像亲密的恋人,只是她没看到欧阳宸风眸底浓郁的鄙夷之色,性感的薄唇微张,淡然吐口:   “谢谢你来看橦橦,找张椅子坐吧,小心我手上的刀不长眼,伤着你。”   顾美姗小脸一白,欧阳宸风冷淡的语气让她面上子挂不住,却又不愿错过与他亲昵的机会。   空气里弥漫进丝丝沉闷!   欧阳梓橦轻咬了下唇,看到欧阳宸风对顾美姗故作冷淡,她心里莫名觉得酸涩,他是因为她受伤一事牵连顾美姗。   扬起一抹微笑,故作轻快的说:   “美姗姐,别因为我耽误你的工作,宸风哥,你送美姗姐回电视台上班吧,今天美姗姐有节目呢。”   闻言,顾美姗心里一喜,美眸含情的看向欧阳宸风,期盼着他可以答应:   “宸风,刚才我来的时候,台里领导让我请你做一次嘉宾,你们现在不是正竞争C-L的合约吗,这个机会可以……”   “你应该让你哥去上节目。”   欧阳宸风云淡风轻的话语却让顾美姗心里发紧,眉心一蹙,为难的道:   “宸风,虽然我哥也在竞争,可我真的希望你们拿下这件案子。”   “不必?”   性感的唇角微勾,一抹似讥带讽的弧度自唇边泛起,手中的最后一刀结束,一个水润光滑的苹果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散发着淡淡香甜。   “橦橦!”   转瞬间,他唇角的讥讽化为柔和,轻柔的叫着欧阳梓橦的名字,手中的苹果递向她。   “美姗姐,你吃吧。”   欧阳梓橦接过苹果,客气地把苹果递给顾美姗,以缓和僵滞的气氛。   “不,不用,橦橦,你吃,我先回台里录节目了,你好好休息,我下班再来看你。”   顾美姗眼睛瞟向欧阳宸风,见他神色淡淡,只得讪讪地道别。   “宸风哥,你送送美姗姐。”   “好,你别乱跑,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出乎意外,欧阳宸风竟然答应了送顾美姗,闻言,后者眸色一亮,心里一阵欣喜。   趁她住院期间,欧阳宸风替欧阳梓橦辞了工作,不仅如此,她手被烫伤一事,还惊动了欧阳家长辈。   欧阳宸风的父亲欧阳兴国和白欣然陪同老爷子一起来医院,惊得欧阳梓橦差点没从床上掉到地上。   “爷爷,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清亮的眸子写满了惊愕,欧阳梓橦脸上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老爷子锐利的眼神扫过她受伤的手,虽消了肿,可那暗红色的痂,看着更令人心疼。   “橦橦,伤成这样怎么不打电话告诉爷爷。”   老爷子一脸心疼毫不掩饰,深锐的眼底怒意愠染,他一定不放过那个伤她孙女的人。   白欣然顿时红了眼眶,看着欧阳梓橦原本白嫩柔滑的小手变成那样,又是难过又是心疼,声音都带着哽咽:   “橦橦,可怜的孩子,怎么被烫成这样?”   轻轻托起她的手腕,白欣然都不忍心去看她的手,说不痛是假的,不仅痛,还发痒,最难受的是不能抓。   这个季节还怕感染,也是因此,欧阳宸风才让她必须住院观察,这三天欧阳宸风虽没有住在医院,却是每天深夜看着她睡下才离开。   “马上打电话给宸风!”   老爷子深深地吸口气,沉声下达命令,一旁的欧阳兴国闻言急忙点头,一边安抚道:   “爸,您别生气,我这就给宸风打电话。”   毫不迟疑地掏出手机。   44.-043 暗藏威胁   “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能照顾好橦橦,如今却伤成这样。”   老爷子语气渗杂着怒意和心疼。   欧阳梓橦心里一急,忙开口为欧阳宸风辩解:“爷爷,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的,您别怪宸风哥,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为了让他宽心,她忽略手上又痛又痒的难受,小脸绽放出明媚的笑,语带撒娇的说:   “爷爷,生气容易老,到时就不英俊神武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有烫伤那只小手抓着老爷子的手腕轻轻摇晃,只差把头钻进他怀里去了。   明知小丫头是拍马屁,可老爷子就是吃她这套,被她三言两语哄着消了气,轻叹一声,心疼的说:   “等你手好了就回家住,宸风那小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等他和顾美姗结了婚,更不会有时间照顾你。”   “爸,您也别怪宸风,他不是那样的人,橦橦这只是意外,宸风要是不心疼,怎么会让橦橦住院……”   “对,爷爷,这不怪宸风哥,不过,我愿意回家去住,宸风哥结了婚,我总不能整天做电灯泡是不是?”   正在开会的欧阳宸风,接到电话后立即停止了会议赶到医院,一进门就被欧阳兴国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在老爷子面前像是耗子的欧阳兴国骂起自己儿子一点也不含糊,字字犀利,毫不留情,全然当成部队的军人来训斥。   欧阳宸风在外面呼风唤雨,高高在上,在长辈面前却是谦卑有礼,把他老爸的话听在耳里,半个字也不曾反驳。   “宸风,老实交代,橦橦被谁烫伤,你为何隐情不报?”   白欣然心疼儿子,却也不敢插话,欧阳兴国骂完后,老爷子开始审问,锐利的眼神沉沉地看着他,虽退下了三年,那股军人的威严却是不减。   “爷爷,是我不让宸风哥告诉你们的,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不待欧阳宸风回答,欧阳梓橦便急忙解释,这搞得像三堂会审似的,从小到大,她最见不得欧阳宸风被长辈训斥。   因为每次欧阳宸风被训斥,那必定和她脱离不了干系。   欧阳宸风温润的看了眼欧阳梓橦,继而视线转向三位长辈,微微垂首,很诚实的承认错误:   “爷爷,爸爸,妈妈,是我没有照顾好橦橦,现在又让你们担心,对不起,至于橦橦手烫伤一事实属意外。”   他真没打算告诉家里人,虽然橦橦烫伤在他看来很严重。   心里暗骂曾鹏飞那小子多嘴,面上却是一脸恭敬,微顿了下,才又看向欧阳梓橦,关切的问:   “橦橦,今天感觉怎样,要是发痒就涂抹些药膏,千万不要用手去抓。”   “宸风,过两天橦橦出院就搬回老宅去住,你现在忙着和顾美姗结婚,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照顾橦橦。”   欧阳兴国的话出口,欧阳宸风心里微微一惊,深眸掠过一抹异样,继而勾唇淡笑道:   “爸,婚礼没有什么好忙的,不过,只要橦橦愿意回老宅住,我自然不会强求。”   说话间,噙着笑意的黑眸看进欧阳梓橦眸子里,唇边那抹淡笑却怎么看,都有威胁成份。   “橦橦当然愿意,刚才她都说了,出院就回家住。”白欣然在这一点上也是支持橦橦回家住的,虽说外人看来橦橦和宸风是亲兄妹。   但终究,他们不是亲兄妹!   宸风结婚,橦橦再和他住一起,便诸多不便。   欧阳宸风眉峰微皱,语意温和的问:“橦橦,你想回家住?”   微扬的尾音渗进一丝只有欧阳梓橦能听懂的威胁,后者脸色微变,敷衍的答道:   “等出院再说吧……”   她的话一出口,老爷子却是微微皱眉,抬头,审视的眼神看向欧阳宸风,声音沉沉地:   “宸风,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橦橦,刚才你不还说愿意回家去住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变卦了?”   欧阳梓橦眸子闪烁了下,又嘿嘿地笑着说:   “爷爷,没有,我是想着宸风哥和美姗姐快结婚了,我该留下来帮帮忙,答应了美姗姐,要替她挑选婚礼所需之物的,不能失信于人是不是?”   老爷子不悦地轻哼一声,欧阳梓橦继续哄道:“爷爷,等宸风哥和美姗姐结了婚,我就搬回去,天天陪您下棋,跟您练书法,淘古玩……”   又是撒娇又是承诺的,欧阳梓橦费了半天口舌,总算把老爷子哄住。   送走三位长辈,已经暮色时分,欧阳宸风买着晚饭回医院,正巧顾美姗在病房。   “宸风,你回来了!”   见他出现,顾美姗立即站起身,笑脸相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饭盒,声音温柔妩媚:   “好香的饭菜,我闻到冬瓜排骨汤的味道!”   欧阳宸风神色温润,薄实的唇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对她冷淡,语气温和的道:   “是的,冬瓜排骨汤,我特意让饭店的人为橦橦煲的,你,吃饭了没?”   最后那半句,明显是客气之语。   顾美姗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对她微笑,对她说话如此温柔了,甚至,他一向沉静的黑眸也噙着一丝笑意。   “我吃过了,听橦橦说爷爷他们刚走,我应该早点过来才对。”   “我来吧!”   顾美姗穿着时尚,妆容精致,那修长的指甲泛着莹莹光亮,打开饭盒的动作显得生笨,见状,欧阳宸风上前一步,将她挤到一边,熟练的打开饭盒……   “宸风,橦橦的手不方便,我来喂橦橦吃饭。”   顾美姗看得有些痴迷,欧阳宸风盛饭,盛汤,夹菜,一系列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在做一件艺术的事。   当他夹好菜时,顾美姗伸出手,声音跟着柔软的心而柔软一片。   “你不会,我来!”   45.-044 喂饭   低沉的声音淡然吐口,身子微微一避,顾美姗便落了空,漂亮的脸蛋上滑过一抹尴尬。   欧阳宸风丝毫不在意她的表情,性感薄实的唇角微勾,如潭的黑眸落进一丝笑意,温和的看着靠在枕头上的欧阳梓橦,扬起温润悦耳地声音:   “橦橦,中午不是吵着想吃冬瓜吗,尝尝这冬瓜排骨汤味道怎样。”   说话间,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优雅落坐,修长的双腿微并,身子前倾,夹起一块冬瓜,微笑着递到她唇边。   站在他身后的顾美姗脸色变了变,渲染开心伤的眸底还渗着一丝嫉妒。   她不知道,为何欧阳宸风对欧阳梓橦那么疼爱,好得令人嫉妒,如果她不知道欧阳梓橦并非他亲妹妹,她或许不会这么担心,可自三年前,她得知欧阳梓橦并非他亲妹妹。   又和他有过那种关系后,每次看到他对欧阳梓橦的疼爱,她就心里酸涩,嫉妒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然而,她却不能表现出分毫,还要拼命压抑……   为了得到他的心,她努力扮演着温柔善良,大方体贴的角色,对欧阳梓橦,更是努力讨好,比对她亲妹妹都好,若非如此,欧阳宸风根本不会答应和她结婚。   如今,只差两个月和一张结婚证书,她便功德圆满了,努力压下心里满满的嫉妒,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   她如何也想不到,三年前的真相,欧阳宸风已然知晓。   面对欧阳宸风的宠溺和体贴,欧阳梓橦有些不太自然,清澈的眸子凝视着递到唇边的冬瓜片,鼻端萦绕着淡淡地清香,吃与不吃,都为难。   “吃啊,傻丫头,我尝过了,好吃的。”   见她只看不吃,欧阳梓橦温柔提醒,噙着笑意的黑眸深邃温润,微抿薄唇,握着筷子的手稳稳地递在她面前,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显高贵优雅。   欧阳梓橦牵强的笑了笑,在他温柔催促下张开唇,吃下那块冬瓜片,不经意地抬眸,却正好看见他身后顾美姗脸上的失落,心里微一犹豫,开口说:   “宸风哥,我可以自己吃饭的,这冬瓜片味道很不错。”   话落,她伸出左手便要接过他手中的碗。   “乖,别逞强!”   欧阳宸风微微皱眉,温柔的声音却渗进熟悉的宠溺:“你左手根本不会拿筷子,怎么吃饭,碗又放哪里。”   “我可以用勺子,要不,我趴桌上吃。”   欧阳梓橦本想说让特护来喂她,因为这几天都是特护喂她吃饭的,她猜不透欧阳宸风打什么主意,今天居然亲自喂她吃饭。   是做给顾美姗看,还是做给她看?   没有感动,心里反而泛起一丝酸涩,秀眉微微蹙起,些许尴尬噙在眸底。   又夹起一块排骨递到她唇边,欧阳宸风轮廓分明的五官俊美柔和,性感的薄唇微勾,笑意自唇边泛开:   “傻丫头,你又不是小狗,怎么趴着吃,听话,不想用筷子,那我用勺子喂你。”   声音低柔悦耳,如三月春风拂面,清冽的男性气息伴着排骨香味钻进她鼻端,欧阳梓橦的心微微一颤,声音结巴的道:   “不,不用了,就用筷子吧。”   在欧阳宸风看似温柔,却不容违逆的眼神下,她只得服从命令。   顾美姗眼底一片黯然,站在一旁看着欧阳宸风温柔地喂欧阳梓橦吃饭,整个过程不紧不慢,优雅沉静,仿佛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做,压抑的嫉妒不可自抑地再次自心底深处泛开,一点点蔓延自四肢百骸。   最后,从发梢到脚底,每一个细胞,都带着酸涩和疼痛。   这顿饭欧阳梓橦吃得也异常艰难,她觉得自己吃药都没如此难受过,真真食不知味。   病房里,唯一一个沉静淡然的人便是欧阳宸风,一开始用筷子,后来他换了勺子,一勺一勺的将饭菜喂到欧阳梓橦嘴里,还速度不快不慢,真是做得万般熟练,唇边一直挂着温润的笑。   原本该是温馨浪漫的气氛,却让人觉得尴尬僵滞!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好喝吗,要是喜欢,明天再给你炖排骨汤。”   吃完一碗饭,欧阳梓橦说什么也不愿再吃第二碗,最后在欧阳宸风的强迫下喝了两碗汤,只因汤不用喂,她自己可以端着碗。   见她愿意喝汤,欧阳宸风轻扬俊眉,声音温润愉悦,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嘴角的残汁,欧阳梓橦本能的伸手去接,却忘了自己的手有伤。   “啊!”   一声低呼,由于慌乱,欧阳梓橦结实的撞上欧阳宸风的手,后者没料到她会突然伸手,来不及躲开,便见她痛得皱起了小脸,连带还没喝完的汤也倒在了胸前,瓷碗滚落在被子上。   另一边正接电话的顾美姗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挂了电话走到病床前。   欧阳宸风眸底写满了担忧和心疼,伸手抓住欧阳梓橦不断甩动的小手,关切地道:   “橦橦,别乱动,我这就叫医生来。”   她的手正处于脱痂的时间,里面红嫩的细肉碰到他,那痛意钻心,她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白晳的额头冷汗层层沁出,咬紧了唇瓣极力隐忍的模样,让他心里阵阵泛疼。   46.-045 盛怒   “橦橦的手流血了,我去叫医生。”   顾美姗惊愕的睁大了眼,触及到欧阳梓橦那裂口流着血的手背,声音不禁染上一丝颤音。   刚才的一幕她没看见,听到欧阳梓橦的痛呼声,她才回头看到她正痛苦的甩着小手。   定睛一看,果然,她正脱痂的手背缕缕鲜红的血正臼臼往外流,染在又嫩又红的细肉上,还有些许未脱掉的暗红色痂——触目惊心。   “快叫医生!”   欧阳宸风几乎气急败坏,声音沉郁得令人心慌。   医生赶来时,欧阳宸风的脸比欧阳梓橦的脸色还白,骨节分明的大手把她的手腕抓得死紧,而欧阳梓橦却是冷汗汵汵,眉心紧蹙。   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撞裂了口流血的部位痛,还是手腕被他捏得痛。   “刘医生,赶紧替橦橦止血,她需不需要输血之类的。”   欧阳宸风神色凝重,俊眉拧在一起,平素的沉稳淡定不复存在,深邃的眸子写满了心疼。   顾美姗微微蹙眉,为欧阳宸风的小题大作不解,即便是欧阳梓橦出点血,受了痛,他也不至于如此凝重的表情,搞得他像那失血过多的伤患,还问医生要不要输血?   真是匪夷所思!   医生纵是镇定,也被欧阳宸风那凝重的表情弄得有些紧张,上前看了看欧阳梓橦流了些血的手,温和的回答:   “不用,欧阳小姐只是嫩肉被撞裂口,把血止住便好,没有到输血那么严重的地步。”   护士熟练的拿出药棉,上前一步,见欧阳宸风握着她的手,也没敢让他放开,只是轻声说了句:“这裂开的口子会很疼,要忍着一点。”   而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伤口。   “你们轻点,别弄疼她。”   欧阳宸风全然无视于人家护士的解释,沉冷的声音透着不容违逆的霸气,见护士刚触及欧阳梓橦的手背,她便身子一僵,他也顿时眸色一紧。   护士不安的抿了抿唇,点头答应:“我会尽量不弄到伤口的。”   “宸风哥,你别担心,我能忍得住。”   欧阳梓橦轻轻摇头,看到欧阳宸风如此担心,她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欧阳宸风俊颜沉冷,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护士拿着棉签的手,生怕她弄疼了欧阳梓橦。   护士被欧阳宸风的眼神盯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不小心棉签又弄到了伤口,痛得欧阳梓橦“咝”地一声闷哼,一旁欧阳宸风眸色骤然一紧,原来就沉冷的俊颜风暴蕴染!   失了平日的冷静,怒道:   “你会不会当护士,都说了让你轻点,你还那么用力,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护士吓得小脸发白,声音发颤,颤抖地缩回了手,在他那样强大的冷气场下,谁能淡然自若啊!   “宸风?”   顾美姗秀眉紧拧着,温柔的轻唤,一旁的医生厉眼瞪向护士。   欧阳宸风一把夺过护士手里的药棉签,泛着心疼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欧阳梓橦手背上不断流出的血,心里又是一阵疼痛,仿若那血是从他心里流出。   “橦橦,忍着点。”   抬眸看了眼眼眶泛红的欧阳梓橦,欧阳宸风眸色冷厉地再次扫过吓得在一旁双腿发颤的护士,一手托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手,轻轻地蘸掉流出的血。   心里却在考虑要不要准备血液包!   欧阳梓橦鼻端泛酸,清澈的眸子氤氲渲染,越发显得晶莹剔透,抿紧了唇瓣,看着欧阳宸风万般温柔地替自己蘸血的动作,心纠结而疼痛。   “宸风哥,我不痛。”   她的声音哽咽,从小到大,就被他当成手心里的宝,对她百般呵护,千般疼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他说那是他欠她的,因为他害她没了父母,成了无人疼爱的孤儿,可是,欧阳梓橦却知道,他欠的早就还清了,她这些年享受的疼爱和呵护,不比任何有父母的孩子少半分。   反而是她,让他背着责任的枷锁,自小对她呵护疼爱,五年前,更是为了她离开部队,弃军从商!   47.-046 警告   那是欧阳梓橦最最内疚的事,然而欧阳宸风却满不在乎,云淡风轻地说:   “傻丫头,我该感谢你给了我离开部队的机会,你不知道我最讨厌部队那又苦又累的生活,还是恣意腐败更适合我……”   思绪飘飞,心里的内疚和感动分散了手上的痛,欧阳宸风熟练和轻柔的动作全然不输于专业护理人员。   半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包扎完毕。   替欧阳梓橦换了床单被子,又温言叮嘱一番,医生才带着护士离去。   **   顾美姗一副欲言又止,见欧阳宸风脸色不好,满心都是担忧欧阳梓橦,她心里真真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俱全。   “宸风哥,美姗姐,你们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晚上九点半,许是同为女子,欧阳梓橦特别能理解顾美姗,把她的失落看在眼里,假装很疲乏的打了个呵欠,眉眼间浮起几许倦意。   闻言,顾美姗看着欧阳宸风,试探的问:   “宸风,要不我们走吧,橦橦这一折腾肯定很累,让她早点休息,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休息得好,嫩肉便可以更快的长好。”   “嗯,宸风哥,你和美姗姐也早些回家休息。”   欧阳梓橦牵起一抹笑,强自忽略手上阵阵尖锐的痛楚,明亮的灯光映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越发的显得疲惫。   “你回去吧,我今晚在这里陪着橦橦。”   欧阳梓橦和顾美姗同时睁大了眼,一个本能的拒绝,一个眸底划过痛意。   “宸风哥,我有特护陪着,你留在这里不方便,你还是回去吧,我保证,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再出状况。”   为了让他放心回去,欧阳梓橦举起左手保证。   “是啊,宸风,你在这里总是不方便,有特护陪着橦橦,你不用担心的,那个,刚才影楼打来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拍外景,宸风,你看要不要等橦橦出院再说?”   顾美姗面带微笑,温柔大方地征求欧阳宸风意见,见他没看自己,又向病床上的欧阳梓橦暗使眼色。   欧阳梓橦眼里闪过欣喜,故作欢喜的道:   “不用管我,拍婚纱照是大事,你们去啊……”   “往后延迟十天!”   欧阳宸风淡然吐口,眸色深锐的扫过欧阳梓橦,微顿了下,终于起身道:   “橦橦,你累了就好好休息,我把特护叫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宸风哥,你们放心的回家吧。”   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欧阳梓橦不敢再参与他们拍婚纱照的事,干笑着对他们挥手。   顾美姗虽觉失落,可很快的又自我安慰,不过是延迟十天,没有关系,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两个月呢,却不知,在这十天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天堂到地狱,便如她的心境!   出了病房,欧阳宸风便加快了步子,顾美姗妩媚一笑,小跑上前伸手去挽他胳膊,柔媚的轻唤:   “宸风!”   走廊寂静无人,欧阳宸风手臂微抬,避开她的亲近,墨染的黑眸沉静如水。   落了空的顾美姗笑容僵在脸上,黛眉轻蹙,抿了唇欲再次伸手,却听见他的声音沉冷地响起:   “回去告诉你小姨,看在你的份上,这次我不与她计较,她若想要那个男人,便好好抓紧了,别再来招惹橦橦,若是再有下次,谁替她求请也不行。”   顾美姗微怔了下,急忙点头:“宸风你放心,我一定警告我小姨,不让她再去招惹橦橦。”   他语气里的冷寒之意让她心里发紧,也许只是错觉,在他侧目睨她那眼,她像是从他冷漠的眼底看到了残妄和嗜血!   身子蓦然一颤,虽然不过一眼他便转过了头,可她还是觉得心底泛寒。   **   刚进家门,便听见她妹妹欧阳美婷的哭泣声,客厅空气里泛着浓郁的火药味!   “你还知道回来,顾美姗,现在,立刻马上去见亨利!”   坐在沙发上的顾成湖倏地起身,恨恨地瞪了眼一旁哭泣地顾美婷,眸色阴鸷地转向顾美姗,丝丝冷厉迸射而出。   顾美姗脸色一变,眸底惊恐掠过,却下意识的直了背脊,鼓起勇气反驳:   “哥,你说过只一次的,我不要再去见那个变态。”   想到那晚的非人折磨,她就心里发寒,那天晚上,她虽被下药,可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如何变态的折磨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她体内发泄,甚至还……   她的话一出口,顾成湖立即恼羞成怒,扬手便往她脸上掴去,顾美姗身子往后退开一步,躲过他那一耳光,深深地吸了口,倔强的仰着小脸:   “哥,你不能这么自私,我很快就要和宸风结婚了,不要再帮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想用什么方式拿下C-L是你的事……”   “贱丫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先看看这片子再说吧。”   顾成湖冷笑,眼底一片阴鸷,话落,拿起茶几上的摇控器轻轻一按,液晶屏幕上立即画面清晰的出现。   48.-047   一旁哭泣的顾美婷抽搐着看向顾美姗,含泪的眸子带着些许怜悯,她们两姐妹都是可怜人,顾成湖表面对她们疼爱有加,可暗地,却是逼着她们为他卖命。   为了达成目的,他是不折手段……   画面上首先出现的是水晶灯,明亮而璀璨,接着画面一转!   顾美姗的脸瞬间惨白,仿佛又回到了那晚——   “啊”!的一声惊呼,她被老外扔上了那张豪华的大床,发丝凌乱,衣衫不整,那醉酒的模样比之妓女还妖媚……   “不,不要看了,关掉……”   顾美姗厉声尖叫,漂亮的脸蛋惨白如纸,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溢满痛苦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一脸冷笑的顾成湖,心有一瞬间像是被寒冰凝固。   他怎么可以这样狠,他们是兄妹,为什么要这样?   顾美婷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顾美姗的眼神尽是担忧,却也只是咬紧了唇瓣不敢说话。   她和她姐总得有一个人被糟蹋,以前她做顾成湖的交际花,出卖肉体她虽不情愿,却还是忍受着,可现在,她有了自己爱的男人,虽然只是暗恋,都不敢让对方知道,但她却想为她爱的男人守身。   结果,便是她姐顾美姗接替她做的事!   阴冷的笑声自顾成湖喉间溢出,眼底尽是得意的变态,见顾美姗脸色惨白,他随手按下暂停,冷冷地说:   “不想让欧阳宸风看到这些东西你就再陪亨利一次,三天内拿下合约,以后我便不再让你做任何事。”   顾美姗眸底浮着些许冷嘲,他的话,何时能信。   狠狠地咬牙,努力压下心头的痛楚,目光自暂停的画面上掠过,顾美姗决定豁出去,和他谈判:   “我可以帮你拿下这件案子,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说话间,她看向一旁楚楚可怜,肚小懦弱的顾美婷,后者双眸含泪,一脸期盼的望着她,顾成湖不以为然地冷哼,重重地坐回沙发,极其随意地翘着二郎腿:   “说吧,什么条件?”   “你以后也不能再要求美婷为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并且把那些东西全都还给我们,哥,如果你再逼我,那别怪我说出你的秘密。”   顾美姗清楚,若是不能彻底摆脱顾成湖,她和美婷永远不可能自由,更别说幸福。   话一出口,便见顾成湖脸色瞬间阴沉了脸,眸底风暴蕴染:“死丫头,你敢威胁我?”   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顾成湖眸底迸出的寒意刺骨,似乎要把顾美姗给冻结。   到了这一步,顾美姗已是无路可退,倔强的挺直了背脊,语气冷然:   “不是威胁,是谈判,哥,只要你给我们自由,我便永远替你保守秘密,以前那些,就当我和美婷报答你这些年对我们的照顾。”   顾成湖过去对她们姐妹是不错,他们的爸爸是军人,却在一次任务中牺牲,妈妈跟一外国人跑了,再也没出现过。   那时,她和美婷小,顾成湖也不过十八岁,他却担任一家之主的重任,照顾她和美婷,给她们无忧的生活,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她和美婷当成了他的工具来利用。   “好,只要你顺利拿下C-L,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微一犹豫,顾成湖恨恨地答应,语气里尽是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愿,只怪这丫头性格倔强,不像顾美婷胆小懦弱,可以任他利用。   见他答应,顾美姗暗自松了口气,微顿了下,又道:   “亨利那里,我会安排,你也别再骂美婷,我先回房洗澡,一会儿我会和亨利联系的。”   **   “头儿,我们得到的总是一些没用的情报,接下来该怎么办?”   寂静的别墅二楼,没有灯光,只有朦胧月色如柔软纱衣披在男子颀长挺拔的身躯上,如潭的深邃黑眸望进最遥远的夜空,手机贴在耳旁,对方低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进耳膜。   包括那些对话……   “如果顾成湖能让顾美姗参与他的毒品就好了!”对方的声音在初秋的夜分外清晰,他眸底一抹暗沉掠过,沉冷地道:   “这几天密切监视,并且……”   低沉地声音透着轻微的凉意传到电话那端,他俊毅的眉峰微皱,薄实的唇瓣抿出一条冷冽的直线,总是需要一个契机!   月色黯然,是被乌云遮掩,片刻后,又恢复了朦胧的柔美!   他收回眺望夜空的视线,垂眸看着远处的朦胧光影,顾成湖既然想和他斗,那便陪他玩到底,在知道三年前是个骗局外,他还想知道,五年前,是不是一场阴谋!   放在阳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墨染的黑眸暗沉无边,如若一切真是顾成湖所为,那他定然不会放过他。   49.-048   医院最是无聊。   欧阳梓橦闷得快发霉的时候,江诺终于现了身。   “梓橦,我是来道歉的,那天,是我打电话通知了宸风哥。”刚一进病房,江诺便一脸内疚,语气真诚的自首。   抱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理念!   正闷得发慌的欧阳梓橦其实顾不得和她计较,一般的事情在她这里过夜就忘了,别说已经过了几天,一只手玩游戏极不方便,她已经输了好几次,看到江诺顿时脸上一喜:   “小诺,快点来帮我闯通关,该死的,左手比右手真是蠢死了。”   “谁说的,都说左手不灵活的人笨,梓橦,你也不笨,怎么左手像是废手一样呢。”   江诺是左撇子,欧阳梓橦却和她完全相反,就如她们性格一样,江诺一惊一乍,说话像放鞭炮,整天没心没肺。   而欧阳梓橦却是心思敏锐的女子,双重性格的她安静时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疯狂时完全吸引众人焦距。   倔强起来,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用江诺的话说,就是死心眼!   但唯有一人,她见着就像老鼠见到猫,那便是她最亲爱的哥哥,欧阳宸风。   “什么废手,要不你拿右手和我的右手比,看谁厉害。”   正输着的欧阳梓橦心情郁闷,被江诺这一调侃郁闷更加深了一分,哪知江诺却趁机打压:   “是吗,那咱们现在就比,你用右手,我也右手,你敢吗?”   欧阳梓橦气呼呼地瞪着眼,长长的睫毛也染上沉闷之色,气愤的眨动着道:   “好啊,比就比,江诺,今天我就豁着不要这只手,也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但是,我赢了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反对。”   江诺微微一怔,看着梓橦那双闪烁着奸计的眸子,心里无端泛起一丝寒意,这丫头不会出什么好事,指不定把自己卖掉呢。   “我才不答应,你是想出院吧,在这里住了才五天,就想出院,宸风哥肯定不会答应你,别想着让我去做说客,我才不会陪着你闹。”   欧阳梓橦勾唇一笑,语气不以为然:   “不是出院,你刚才不是还要和我比吗,小样儿,怎么不敢了,让你做这样的事,简直太便宜你了,你不想知道,我赢了会让你做什么吗,保证是你愿意的,梦寐以求的事。”   说到最后,欧阳梓橦的话语竟然多了几分诱/惑的味道,像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只差用棒棒糖哄她答应了!   江诺翻白眼,她又不是笨蛋,欧阳梓橦脸上明显写着“我要把你卖掉”的字样,还会相信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真的,你不是崇拜我家鹏飞哥吗,我今天可以让你见到他本人哦!”   无聊之余,欧阳梓橦总得为自己找点乐子不是?   果然,江诺瞬间两眼放光,不太相信的看着她:   “真的?你说那个穿着军装的大帅哥?”   江诺是军人控,她之所以崇拜欧阳宸风,便是因为他曾经也是军人,她见过他穿军装的神圣模样。   但欧阳梓橦每天在她面前诽谤欧阳宸风,说他已经不是军人,只是腐败商人,奸商……   在她为欧阳宸风近乎痴迷的那段日子,欧阳梓橦为了拯救她这个好姐妹,便牺牲了曾鹏飞,同样高大挺拔,英俊帅气的曾鹏飞穿着军装的气势一点不输给欧阳宸风。   甚至,他那被晒黑的皮肤让他更有军人的气魄,而欧阳宸风一身名牌,温润优雅的模样确实更像是贵公子和腐败商人。   自那后,江诺对欧阳宸风的崇拜变得理智,不再到痴迷的境界。   欧阳梓橦以为自己终于解救了这个好姐妹,却不想,几天后,她又开始追着她要曾鹏飞的所有资料,那一刻,欧阳梓橦真想直接晕倒。   “梓橦,你说那个帅哥回来了?你不是骗我的吧,梓橦,来,我帮你通关。”   下一秒,江诺便狗腿的摇晃欧阳梓橦的手臂,一脸讨好的笑,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不再说话,专注的替她打游戏。   欧阳梓橦面带微笑,看着江诺纤细的手指灵活的跳跃,直到通关!   胜利的音乐声响,江诺欢喜的蹦了起来,清亮的眸子写满了某种期待。   “好吧,看在你终于帮我通关,让我心情好点的份上,我便打电话把鹏飞哥叫来,小诺,一会儿见到偶像该说什么,你可想好,要是敢晕倒丢我的人,我可直接把你从这二十八层窗口扔下去!”   打电话前,欧阳梓橦严肃的警告,看到江诺一脸兴奋的模样,她心里很是没底,她也曾经对鹏飞哥提过一次,说她最好的朋友崇拜他,可曾鹏飞只是淡淡一笑,便没了后话。   “放心,梓橦,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江诺信誓旦旦保证,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酝酿着一会儿该说什么话。   “好吧,我信你一次,对了,阿嫣有没有告诉你,她下个月要来C市出差?”   欧阳梓橦故意吊胃口,纤细白嫩的手指摩挲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却迟迟不肯拨出电话。   江诺点头,心里虽然着急,想要立即看到她的偶像,可听梓橦提到阿嫣,还是笑着点头:   “是的,阿嫣也给我打了电话,那小妮子肯定是谈恋爱了,说话语气和过去不一样,听说,她的上司英俊潇洒,年轻多金,她谈到她那上司,那语气里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满是爱慕。”   50.-049   阿嫣的全名叫安若嫣,和江诺,欧阳梓橦是大学同学,因为阿嫣的家在A市,父母离异的她自小和妈妈相依为命,舍不得把妈妈独自留在老家,她便一毕业就回了A市。   那天晚上梓橦给她打电话,说要出国,她本来是要立即赶来C市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来。   昨天阿嫣在电话里兴奋的说要来出差,梓橦倒是没有告诉她,她手被烫伤的事,若是让那小妮子知道,即便不吵着立即要来看她,怕是也要在电话那端啰嗦她半天。   欧阳梓橦眸底闪过狡黠,笑意明媚,调侃地问:   “阿嫣的上司真有那么帅吗,说得像是人间极品,比起你的鹏飞中校如何,哪个更帅?”   被她调侃,江诺竟然微红了脸,眉心一皱,故作生气的骂道:   “好啊,梓橦你个坏丫头,等阿嫣来了C市,我一定告诉她,你说她的极品上司不帅,看她饶得了你。”   欧阳梓橦眉眼轻挑,状似不经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不紧不慢地说:   “好吧,你就等阿嫣来告状好了,到时我再叫上鹏飞哥,让他和阿嫣那帅气的上司比一比,看看是军人威风挺拔,还是她的帅上司俊美。”   话落,作势要将手机放起来,染着笑意的美眸里赤、裸、裸地威胁。   江诺立即又露出笑脸,伸手拉着她要放进口袋的手:   “梓橦,别这样,阿嫣那上司再帅,也比不上军人,绝对比不上我的偶像,你的鹏飞哥,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全是发自内心的话,江诺还伸出尾指,比了最后一个指节,把安若嫣的白马王子说得一文不值!   朋友就是用来损的!   欧阳梓橦笑咪咪地听着她那一连串损人的话,待她说完,才满意的点头:   “嗯,小诺,我现在可是有了证据,哈哈,你损阿嫣上司的话,可是全在这手机里了,以后敢再出卖我一次,我就把这些放给阿嫣听。”   这小妮子,出卖了她,居然躲起来,连来医院看她都不敢,搞得她像吃人的母老虎一样。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要是一直不来,她出院准会收拾她。   江诺为了见到自己的偶像,什么反对的话也敢说,面上笑呵呵地点头,此时此刻,梓橦说什么,都是对的。   电话很快接通,欧阳梓橦特意开了外音,当电话那端曾鹏飞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时,江诺的心怦然一动,像是被电击过一般。   “鹏飞哥,你现在忙吗?”   “怎么了橦橦,是不是手又痛了,我正准备去医院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过去。”   “没,我就是闷得慌,鹏飞哥,给我买两盒冰淇淋,一份草莓味的,一份菠萝味的。”   “你不是不喜欢菠萝吗,怎么要菠萝味的?”   对于她喜好铭刻于心的曾鹏飞没有一丝犹豫地指出疑惑,欧阳梓橦用一惯的撒娇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鹏飞哥,你别管那么多,买来就是了,回头,找那腐败商人报销。”   电话那端,曾鹏飞清爽的笑声传来,不再追问她为何要吃菠萝味的事情,很是愉快地附和:   “还是橦橦好,知道替鹏飞哥省钱,就这么定了,我再给你买些其他的,回头一并让那资产阶级的腐败份子给报销。”   欧阳宸风便是资产阶级和腐败商人的代名词!   半个小时后,江诺见到了她的梦中情人——曾鹏飞,曾大帅哥,曾大中校。   “你,你好,我是,是橦橦的好朋友……”   那一刻,她呼吸都近乎停止!   心,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那种感觉她很清楚,是心动的感觉,以前只是看着相片,此时此刻,她真实的看到了偶像本人,那样的高大挺拔,英俊威武。   一身军装的曾鹏飞仿若神只,挺拔而英俊,轮廓分明的五官如雕刻般完美,小麦色肌肤将他男子汉的气质显现得淋漓尽致。   那种震撼心灵的感觉,是江诺活了二十二年从未有过的,从那一刻起,她的心不再属于自己,许多年后想起这个初秋的下午,她的心还会一阵柔软。   看到平日对什么都大大冽冽的江诺激动得语不成语,句不成句,小脸通红的模样,她即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打趣:   “鹏飞哥,看你穿军装的模样把小诺吓得,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江诺,这菠萝味的冰淇淋是她喜欢吃的,鹏飞哥,她胆子特别小,你别那么严肃。”   曾鹏飞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样子很严肃吗,自己脸上分明挂着微笑的,可是,再看面前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女孩那结巴得涨红脸的模样,好像真是被自己给吓的。   “你好,小诺!”   低沉的声音渗着笑意,温润悦耳,伸出的大手掌心有着厚厚的茧,江诺懊恼得想钻进地洞去,颤抖着伸出小手……她发誓,这是她长这么大,最丢人的一次。   她江诺从来都是性格豪爽,胆大包天的,可为什么,面对自己的偶像却说不出话来……   51.-050 玩笑的试探   曾鹏飞指尖的温热从她手心蔓延而上,那股温热一直钻进心底深处,他礼貌地轻握她小手三分之一的位置,却让她的心里像是被火烧一般。   “你好!”   虽然不再结巴,可声音里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曾鹏飞微笑着缩回手,将其中一盒冰淇淋递给她,另一盒,则体贴的替欧阳梓橦打开,温柔的问:   “橦橦,能自己吃吗?”   欧阳梓橦黑白分明的眸子光芒璀璨,嘴馋得要流口水了,见曾鹏飞迟迟不给自己,忍不住伸手去抢:   “鹏飞哥,我当然能自己吃,你别再吊胃口了,快点给我,一会儿融化了怎么吃啊。”   曾鹏飞轻笑,笑声低低沉沉,分外悦耳,染满笑意的眸子泛着丝丝宠溺,调侃地说了声:   “馋丫头!”才把冰淇淋给欧阳梓橦。   **   接下来近一个小时,大多数都是曾鹏飞在讲话,江诺好奇他的一切,欧阳梓橦做为她最好的朋友,自然地承担起桥梁作用,很主动的将话题引到军营,听着曾鹏飞低沉磁性的声音讲述他在军营里的各种趣事以及惊险。   江诺听得入迷,欧阳梓橦却无端想到了欧阳宸风,如果他没有退伍,是不是也和曾鹏飞一样,成为了中校级别……   心底,不禁意地滑过酸涩!   “橦橦,看你吃得,嘴上都是。”   曾鹏飞唇边泛起宠溺的笑,拿起纸巾替她擦拭嘴唇,鉴于前日的教训,欧阳梓橦这次不敢再躲避,更不敢伸手阻拦,不经意地却看见江诺脸上闪过一抹惊愕,怕她误会,她便呵呵地笑着,不满的抗议:   “又不是我自己嘴上才有,小诺也是,一嘴的冰淇淋。”   欧阳梓橦本是想借着这话让曾鹏飞也给江诺拿纸巾,却不想他只是淡淡地看一眼江诺,继而微笑着道:   “小诺比你好多了,你啊,从小就恨不得泡进冰淇淋里去。”   江诺不好意思的笑笑,清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娇羞,急忙拿起纸巾擦嘴,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仿佛变了性子,完全不似平时的模样了。   欧阳宸风推开病房的门,正好看见曾鹏飞给欧阳梓橦擦嘴的动作,深邃的眸子一抹暗沉掠过,很快又轻勾唇角,微笑着说:   “看来你们挺热闹的,我还以为橦橦会闷得慌,特意早点下班过来看看,鹏飞,你今天不是被叫去相亲了吗,怎么又逃来医院?”   他的话一出口,欧阳梓橦顿时惊叫出声,翦水瞳眸猛然睁大,惊愕的看着曾鹏飞,后者却是不着痕迹的瞪了欧阳宸风一眼,下意识的不想让橦橦知道他妈替他安排的那无聊相亲会。   江诺心里却不经意地划过一抹失落,嘴里的冰淇淋似乎突然间失了味道,再想想曾鹏飞这样优秀的男人,也只能当成偶像来崇拜,哪是自己可以高攀的,心里便又多了一丝自卑。   “鹏飞哥,你真的被逼着去相亲了?”   小脸瞬间闪过各种表情,话音落,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欧阳宸风眉宇间染上一抹愉快,似乎揭露曾鹏飞是件得意的事。   “橦橦,你该问问你鹏飞哥相亲时是什么表情,这身军装把人家小女孩迷得晕头转向的。”   商场打滚,最是精明敏锐的欧阳宸风一个眼神正好捕捉到江诺小脸上那抹失落,一语双关的调侃。   欧阳梓橦实在无法想像曾鹏飞坐在那里和别人相亲的模样。   好不容易止住笑,正经的清了清喉咙,故意压低嗓间,模仿地说:   “我是军人,没有时间谈恋爱,今天来也是情非得已……”   众人被欧阳梓橦那模仿的声音逗笑,曾鹏飞则是好笑的伸手揉欧阳梓橦的头,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宠溺:   “丫头,你倒是了解哥,下次干脆直接带上你去得了。”   刚才欧阳宸风的话他自是听得出来,曾鹏飞虽是军人,可曾经却是混迹花丛之人,对于女孩子的心思,也是极了解的。   欧阳梓橦笑着摇头:   “我哪敢去坏你的好事,曾妈妈还不得扒了我的皮,你不知道,曾妈妈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抱上孙子。”   想起每次曾妈妈抱怨曾鹏飞和他老爸一样,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感受,她就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只因曾妈妈抱怨的语气透着骄傲,可独自一人在家的她又寂寞得想抱上孙子,因为时不时便会向梓橦抱怨,还让她劝曾鹏飞回来相亲。   她倒没想到这次曾妈妈速度如此快,而曾鹏飞,怎么可能乖乖地相亲。   曾鹏飞的大掌停落在欧阳梓橦乌黑的发梢,顺杆往上爬地说:   “这有什么,要不你嫁进我们家,让我妈如愿抱上孙子,她肯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52.-051 共用一勺   欧阳梓橦心底发凉,本能的抬眸去看欧阳宸风,感觉到他眸底一闪而逝的沉郁后,急忙躲开曾鹏飞的手,玩笑的做起媒来:   “拜托,我的大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好不好,要不这样,我把小诺卖给你,五块钱就够了,小诺温柔善良,孝顺体贴,绝对能得曾妈妈的心,给你们曾家添个大胖孙子。”   “梓橦,你怎么扯上我了?”   江诺小脸瞬间红得像苹果!   “橦橦,别拿小诺开玩笑了,你鹏飞哥一年也不回一次家,不要害了小诺。”   这一句即是替曾鹏飞解围,又是暗示江诺,不要一时冲动暗许芳心,说话间倾身上前,夺过橦橦手里的小勺,毫不客气的舀起一勺冰淇淋喂进自己嘴里,故意忽略曾鹏飞眼里闪过的异样情绪,漫不经心地说:   “这味道不错,但你别吃太多,凉的。”   说话间,又自然而然的舀起一勺递到欧阳梓橦嘴边,曾鹏飞眉峰轻皱,不满的道:   “你小子的口水脏不脏,橦橦,这里还有勺子,幸好我多拿了一把勺子。”   江诺微微一怔,欧阳梓橦脸上僵滞的表情,让她心里莫名疑惑。   不知道他们真正关系的她,只单纯的以为欧阳宸风是梓橦的亲哥哥,觉得两兄妹共用一个勺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宸风哥对梓橦疼爱那是众所周知的事。   然,曾鹏飞心里却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眸色锐利地想从欧阳宸风脸上看出什么,只可惜欧阳宸风精明如狐狸,俊美的脸上笑意温和,眼神宠溺的看着欧阳梓橦:   “什么脏,你才脏呢,橦橦别听他的,你要是不吃,我可吃完了。”   “你要吃,那我还是再用一把勺子好了。”   欧阳梓橦心跳有些凌乱,小脸微微发热,她知道,自己的脸即便江诺脸那么红,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心里有鬼的她,在欧阳宸风那不经意地动作下,却瞬间冒出好几种想法,觉得他是故意要在外人面前表达什么。   她真怕他会说出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爆光后,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逗你的,吃吧!手今天还疼吗?要不我替你端着,你自己吃。”   见她迟迟不张嘴,欧阳宸风唇边的笑意加深,拿着勺子的大手却不曾收回,反而从她手里夺过了冰淇淋:   “你的手现在还不能用力,别再裂口,到时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字字透着宠溺,却又理所当然的霸道,刚才江诺觉得曾鹏飞对欧阳梓橦的好有些刺眼,可此时此刻,看到欧阳宸风的宠溺,却觉得很是正常。   只因她早已习惯了梓橦被欧阳宸风当成手心的宝来疼。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情侣,而非兄妹呢?江诺唇角勾笑,在心里如此想。   曾鹏飞递来的勺子被欧阳宸风霸道的没收,一向习惯了他的强势霸道,欧阳梓橦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得张嘴吃下伸在唇边许久的冰淇淋,却发现,甜中多了一丝酸涩!   而曾鹏飞,那双深锐的眸子滑过沉郁。   终于熬到了出院!   医院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每天除了医生护士来看几遍,整层楼都不见其他人,清静得令人沉闷,欧阳梓橦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吵着要去骑马。   “你的手行吗?”   欧阳宸风平静的问,深锐的眸子瞟过她已经基本恢复的右手,手背上的肉还隐约泛着嫩红,却已是无大碍了。   “宸风哥,我的手完全好了,不相信的话,晚上我给你下厨做饭吃,绝对没有问题,宸风哥,你就答应我们明天去骑马吧,还有,你和美姗姐的婚纱照赶紧拍了……”   “宸风,橦橦说得对,要不明天我们去拍外景吧?”   一身时尚裙装的顾美姗妆容精致,性感妩媚,站在欧阳宸风身边,确实郎才女貌,听到欧阳梓橦的话,立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含情的眸子又期待的看着欧阳宸风如瞿石般黑亮的眸子。   “对啊,宸风,你们就不用去骑马场了,去拍你们浪漫的婚纱相吧?”   曾鹏飞调侃的笑,眸底深处却传达着另一层意思,欧阳宸风微微皱眉,犹豫了两秒,薄实的唇边泛起一抹浅笑,抬手自然的将顾美姗耳际一缕卷发理到耳后。   “宸风?”   一个简单的亲昵动作,被冷落了许久的顾美姗一颗心顿时飞扬,美眸流转,氤氲弥漫,声音更是激动而欢喜。   “后天去拍婚纱照吧,明天一起去骑马,橦橦在医院闷了这么久,不让她出去透透气,怕是会没完没了的。”   欧阳宸风轻笑着,说得漫不经心,帮顾美姗掠过发丝,便放下了手,噙着笑意的眸子停落在欧阳梓橦脸上。   “好,宸风,都听你的,我们后天去拍外景。”   顾美姗心花怒放,想也没想便点头,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欧阳宸风一个温柔的眼神,亲昵的动作,便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哪怕为他去死!   阳光撒落在那两人身上,投下倚偎的影子,画面显得浪漫而柔情,男子英俊挺拔,女子娇美妩媚,幸福甜蜜的模样令人心生感动。   一丝酸涩自心间滑过,分明温暖的阳光,却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欧阳梓橦笑容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53.-052 暗示   周末的马术俱乐部热闹非凡。   欧阳宸风的高级轿车熟练的驶进VIP停车位,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员立即迎上来,恭敬的打开车门,微微弯腰,鞠躬道:   “宸少,您来了!”   欧阳宸风轻轻嗯了一声,颀长挺拔的身躯从车里钻出来,近乎完美的五官棱角分明,性感的薄唇微微上勾,似笑非笑的模样,内敛优雅,成熟性感,连工作人员都被震撼。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宸风,却每一次见到他都觉得他的俊美和高贵无人能及,他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女人,否则,定然万劫不复。   在他恍惚的瞬间,欧阳宸风已经绕到了另一边,绅士的替欧阳梓橦打开车门,声音温润地扬起:   “橦橦!”   欧阳梓橦五官精致的脸蛋上笑意明净,当着外人的面,她永远是欧阳宸风最疼爱的妹妹,今天的她穿着修身的衬衫,时尚的英伦范儿,下面搭配一条浅色牛仔裤,柔顺的发丝高高扎成马尾,娇俏甜美。   “宸风哥,今天人好多啊,不知鹏飞哥他们到了没有?”   环视一眼停车场里五花八门的高级车辆,欧阳梓橦没有看到曾鹏飞那辆路虎,心想他可能也像宸风哥一样,开着别的车也不一定。   今天欧阳宸风就没开他那辆骚包的布加迪威龙,而是开着另一辆平时不怎么开的宾利,他向来都是自己开车,司机上班的时间不如放假得多。   和他在一起,欧阳梓橦那辆淹没在车群里都找不到的车更是只有睡觉的份,根本入不了欧阳宸风的眼。   “宸风,橦橦!”   刚走进俱乐部,顾美姗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挽着欧阳宸风手腕的欧阳梓橦闻言本能的便要抽回自己手臂,哪知欧阳宸风手臂微一夹紧,她便无从抽出,抬眸看去,后者却无动于衷。   “美姗姐,这么巧!”   欧阳梓橦转过头,脸上的笑有些僵滞,心里像是做贼心虚,心跳,扑通的跳个不停。   看到她和欧阳宸风挽在一起的胳膊,顾美姗眼底深处快速掠过一抹嫉妒,很快又笑得一脸妩媚,小跑两步上前追上他们,自然的挽着欧阳宸风另一只胳膊。   “不是巧,是我和你宸风哥心有灵犀。”   顾美姗语气里透着浓浓地甜蜜和幸福,微顿了下,又道:   “宸风,你今天好帅啊,看来我穿这件衣服是对了,我们的衣服好像情侣装。”   欧阳梓橦用力抽出了手臂,欧阳宸风今天穿的这件浅蓝色衬衣其实是她领第一个月薪水的时候买的打折商品,不同于他平日那些考究的名牌,当时的她,似乎抱着恶作剧的心思,觉得欧阳宸风不会穿……   从没见他穿过,不知今天为何他会放弃那些考究的手工衣服,选择这件打折商品。   早上看到的时候,她也被吓了一跳,可她询问时,欧阳宸风却丢给她一句:买来就是穿的!   当时她嘴角抽搐,睁大了眼睛足足打量他一分钟,最后不得不佩服,原来不是只有名牌才能显示他的高贵优雅。   是他本身的高贵优雅衬托了衣服!   而顾美姗今天也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服,现下正流行的款式,时尚而性感,不得不说,顾美姗身材极好,前凸后翘,绝对是令男人销魂的类型。   欧阳宸风薄实的唇角微勾了下,目光自她脸上转向欧阳梓橦,淡淡地道:   “这是橦橦买的打折商品,怎么能和你那限量版的衣服比。”   “你长得帅,穿什么都帅。”   顾美姗脸上闪过惊讶,却依然笑意妩媚的讨好。   ……   绕过长廊来到露天赛马场,便见曾鹏飞和几名相识的世家子弟正聊得开心,脱下军装,换上骑士装的他英俊帅气,神采飞扬。   远远地看见他们,曾鹏飞迎上来,声音清朗愉快的道:   “没想到你们还一起来了,橦橦,看哥这身模样够帅吧?”   俊眉轻挑,得意而自恋,金色的阳光仿若细碎的金子在他身上发着光芒,耀眼而俊朗。   “鹏飞哥哪是一个帅字能够形容的,简单就是帅——呆了!”   欧阳梓橦含笑将他一番打量,故意夸张的赞美,闻言,欧阳宸风接过话说:   “都已经呆了,还帅什么,鹏飞,你难道不知道橦橦心里有个无人能比的,全世界最优秀的人吗?”   “我心里也有个无人能及,全人类最优秀的人,宸风,你换上骑士装,肯定比曾大少还帅。”   顾美姗一点也不含蓄,借机大献殷情,心里眼里,满满地,都只有身旁这个优雅俊美的男人。   曾鹏飞揽着欧阳梓橦的手微微一紧,挑畔地回敬:   “宸风,女大不中留你怕是不知道吧,以前是你太过专制,让橦橦的世界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可接触,才会觉得你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无人能及,但以后,你会被一点点替代,橦橦心里最重要的人,将会是她未来的老公,是吧橦橦。”   54.-053 惊艳的美   话中带话,曾鹏飞这番话看似玩笑,实则却另有暗意,欧阳梓橦尴尬的笑,触及到欧阳宸风深邃如潭的黑眸时,本能的想要挣脱曾鹏飞的手臂。   然而,顾美姗却笑着道:   “怎么,曾大少该不会想取代宸风在橦橦心中的地位吧,你是想打我们家橦橦的主意不成?”   曾鹏飞的意图其实很明显,话语里有着隐约的暧昧味道,顾美姗却把这暧昧的味道给他挑明了,欧阳梓橦小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美姗姐,鹏飞哥,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你们大家在我心里都重要。”   “美姗,你和橦橦先去换衣服吧。”   欧阳宸风不置可否,深邃地眸子不着痕迹扫过他放在欧阳梓橦肩膀的上的大手,看向几步外走过来的几名公子哥,语气温和的吩咐顾美姗。   一方面,是不悦曾鹏飞对欧阳梓橦的亲昵行为,另一方面,他不喜欢橦橦被那群世家公子给窥视,他清楚的知道,橦橦的清纯甜美。   “好,橦橦,我们去更衣间。”   顾美姗含情的眸子不舍的自欧阳宸风脸上收回,转而笑着对欧阳梓橦。   **   “橦橦,你和佟浩是不是分手了?”   顾美姗和欧阳梓橦进更衣间时,关心的询问,闻言,欧阳梓橦淡淡点头:   “是的,我和他分手了。”   “橦橦,你不会因为我小姨的事,对我有什么看法吧?”顾美姗在更衣间门口停下脚步,眸带担忧的看着欧阳梓橦。   “怎么会呢,美姗姐,你小姨是你小姨,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宸风哥好,我希望你们能够真的在一起。”   顾美姗面带微笑,不知该如何提醒顾美姗,上次她已经暗示她,最好赶紧怀上宸风哥的孩子。   “橦橦,你不怪我就好,你放心,我和宸风结婚后,我也会像宸风那样对你好的,我觉得曾鹏飞对你很不错,他看你的眼神分明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怜。”   私心里,顾美姗还是很在意欧阳宸风对橦橦的态度,因此,不放过任何一个将橦橦嫁出去的机会,而曾鹏飞是欧阳宸风的发小,又从小对橦橦好。   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欧阳梓橦微微一怔,继而笑着道:   “美姗姐,别开玩笑了,我只拿鹏飞哥当哥哥,他也只是把我当妹妹而已。”   十分钟后,欧阳梓橦和顾美姗一起从更衣间出来,不同颜色,不同风格的骑马装,展现出两人各自不同的魅力。   欧阳梓橦穿的一件红色骑马装,同色系头盔,将她玲珑的身段包裹得英姿飒爽,不同于平日的清纯可爱,今天的她,突然变得成熟性感,娇俏中透着几分妩媚。   落进细碎阳光的双眸眨动间,光芒璀璨,明媚的笑容绚丽过灿烂的阳光,看得众人眼前一亮,不知是谁还响亮的吹了声口哨!   曾鹏飞的心怦然而动!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艳,迈开长腿迎上去,笑意温柔地凝视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赞美:   “橦橦,你太令我吃惊了,看来小丫头真是长大了,你的美丽再也遮掩不住了。”   “对啊,橦橦可是出落成美丽的大姑娘了,以后宸少可更要把橦橦看得严些,这么漂亮的妹妹,可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怎么说也得挑个人中之龙,才能配得上我们橦橦妹妹。”   那几名世家子弟中,有人笑着调侃,不知是被说得不好意思,还是太阳晒的,欧阳梓橦白晳的小脸染上几分红晕,白里透红得像是诱人的仙桃,令人看着就想咬上一口。   欧阳宸风眸底深处飞快掠过一抹异样,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让橦橦去换回她刚才的衣服,虽然还是甜美清纯,惹人眼球,但至少,没有这样艳丽。   美眸微转,正好对上欧阳宸风深邃的黑眸,欧阳梓橦心里不自禁的一颤。   换上一身黑白骑马装的欧阳宸风也是英俊潇洒,气质如尘,修长的手指随意握着马鞭,即便站在一群同样出生优越的世家公子哥前,他依然是出类拔萃,温润风雅,集高贵俊雅于一身。   和顾美姗真算是情侣装了。   难怪刚才顾美姗首先为自己选了一套黑白色的,又不断地怂恿她穿红色,她心里清楚她的意图,因为她了解欧阳宸风的品味。   如她愿的,欧阳梓橦穿了红色,有意让她和欧阳宸风穿成情侣装的颜色。   “橦橦,我选了匹马送给你,看看喜不喜欢。”   曾鹏飞抬手指着不远处那名工作人员牵着的马,拉着橦橦上前,顾美姗眸底闪过一抹羡慕,笑容灿烂的对身旁的欧阳宸风道:   “宸风,我们也过去。”   欧阳宸风俊美的面上染着三分慵懒,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淡淡地勾了唇角,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   曾世承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缰绳,后者恭敬的点点头,转身离去,欧阳梓橦微微惊愕,视线从曾世承神采飞扬的俊颜转向他身边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上。   55.-054 无度的宠溺   温暖的阳光下,他的笑容无端渗进一丝温柔,愉悦的声音清朗悦耳:“橦橦,今天咱俩比试比试,这是鹏飞哥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曾世承的话引来众人唏嘘,那匹马可不是一般的马,欧阳梓橦虽然对马匹没有研究,可凭着多年骑马的经验和平日里听欧阳宸风介绍的,也知道这匹马价格不低于百万。   而他身为一名中校军官,非商人,出手如此大方,才是令这些少爷们惊讶的原因。   “鹏飞,这匹马你自己留着用吧,橦橦不习惯换马。”说到这里,欧阳宸风的目光扫了眼另一边牵着马走来的工作人员。   漫不经心地说:“橦橦,你的精灵来了,你要和你鹏飞哥比试,还是骑它比较安全。”   他嘴里说的精灵,是他去年送给橦橦的一匹阿拉伯马,一身艳丽的火红色,和今天橦橦的红色骑士装相得益彰。   刚才,她们进更衣间换衣服时,他便已经吩咐了工作人员,把这匹宝马牵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看见那匹颜色艳丽的骏马时,众人的眼睛顿时睁得如铜铃,他们虽然都是出身不凡,非富即贵的家世,可能不是人人都有资本如此腐败。   平时也经常一起玩,橦橦一向不喜欢和大家相聚,因此他们并不知道欧阳宸风会把他上次好不容易赢来的上千万的宝马送给欧阳梓橦,而非他的未婚妻。   虽然他宠溺欧阳梓橦已经不足以让任何人惊讶,可是宠溺到如此地步,他们想不惊讶都难。   顾美姗笑意微微一僵,美眸滑划一抹难过,她记得,上次他们来骑马,在马棚挑马时,她无意中听说这匹宝马是欧阳宸风买下的,便想骑上一骑,却不知,欧阳宸风没有任何理由的拒绝了她。   原来,这是送给欧阳梓橦的东西,难怪!   做了他三年未婚妻的顾美姗比任何人都了解欧阳宸风对橦橦的宠溺,旦凡橦橦喜欢的东西,即便是她想要,他也会淡淡一句:“选别的吧,橦橦喜欢这个!”   虽然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可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远远比不上欧阳梓橦,甚至连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曾鹏飞握着缰绳的手不着痕迹的加重了几分力度,眸光灼灼地锁住欧阳梓橦,众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落在欧阳梓橦身上。   气氛似乎有些怪异!   欧阳宸风却是一脸的气定神闲,漫不经心,如潭的深邃眸子看似温和的凝视着欧阳梓橦,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微风拂过,只觉丝丝凉意钻进心头……   欧阳梓橦眸子转动,感觉到欧阳宸风眼神里那股压迫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如水的眸子在两匹骏马间来回,若是换了平日,她一定乖巧地听从欧阳宸风的安排。   在外人面前,从不会忤逆他,令他有任何的难堪。   可今天,她却犹豫了!   刚才顾美姗脸上一闪而逝的受伤和失落她看得清清楚楚,心底不禁对自己生出一份讨厌来,虽然顾美姗表面上不在意宸风哥对她好,可心里,定然是吃味的。   “橦橦,这匹马虽然不及宸风的名贵,可也是一匹极好的赛马,最重要的是它性情温和,我已经亲自试骑过的,你可以放心驾驽。”   曾鹏飞面上笑意明朗,语气温和地介绍,微顿了下,又看向欧阳宸风,调侃的道:   “宸风,要不你那匹马就让美姗骑吧,美姗肯定也喜欢这匹宝马吧,宝马配佳人,这匹汗血宝马和你那匹也正好相配呢!”   欧阳宸风眸色微微一沉,没有侧目,顾美姗面上带笑,眸色期待的看向欧阳宸风。   “好一句宝马配佳人,宸少,顾小姐骑上这匹宝马倒真是相配……”   众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夸奖他们两人的骏马都是极品,说笑间,气氛看似愉快,实则丝丝僵滞气息自空气里扩散。   欧阳宸风面不改色,深邃的眸子却一点点集聚暗沉,深不见底。   欧阳梓橦犹豫了许久,才婉言拒绝:   “鹏飞哥,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她的话一出口,曾鹏飞灼热的眸底瞬间落进一抹黯然,见状,欧阳梓橦心里一紧,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也不能如此不给面子,微顿了下,又笑着说:   “鹏飞哥,今天我就骑着它和你比试一场,这样行吧?”   黯淡地眸子瞬间又被点亮,曾鹏飞扬眉笑道:   “好,橦橦,我不强迫你收下这份礼物,等你试骑后,要是觉得喜欢再收下也不晚。”   欧阳梓橦笑着点头,视线看向欧阳宸风,触及他沉静的黑眸,以及抿成一线的坚毅唇瓣时,心蓦然划过一抹疼意,轻咬红唇,忽略心里那丝疼意,故作轻快的道:   “美姗姐,这匹宝马是上次宸风哥赢来的,我也只是骑过一次,如果你喜欢的话,今天就骑它吧,这精灵的名字可不是浪得须名哦,宸风哥,我可以作主把精灵送给美姗姐吗?”   双眸清澈灵动,欧阳梓橦的声音透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当着众人说出这样的话,料定了欧阳宸风不会拒绝,如此一来,大家都不会太难堪。   “送给你的东西,你当然有权自行处理。”   56.-055 摔下马背   “送给你的东西,你当然有权自行处理。”   平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自欧阳宸风性感而冷漠的薄唇吐出。   仿若秋风掠过,带着一丝清凉之意,话落,他的目光飘向他自己的那匹黑色骏马,不再看众人,迈着长腿,优雅地离场。   看着他挺拔俊毅的背影,顾美姗心里泛起浓浓苦涩,面上却强装欢笑:“橦橦,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欧阳梓橦的笑容也微显牵强,抓着马鞭的小手悄然收紧,欧阳宸风离去的背影虽优雅俊挺,可投在地上的影子却透着一丝萧寂,让她的心微微泛疼。   “鹏飞,你照顾好橦橦,我先过去了。”   顾美姗简单的对曾鹏飞交代,话落,小跑着追着欧阳宸风而去。   **   宽敞的马场上,欧阳梓橦和曾鹏飞并肩而骑,耳边微风清凉拂过,吹拂起她掉落在耳旁的一缕青丝,曾鹏飞愉悦的声音被马蹄声冲散了几分:   “橦橦,你的骑术退步了!”   他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欧阳梓橦笑容明媚的容颜,马儿跑得不算太快,却也不慢,欧阳梓橦一身红衣,在这宽敞的马场上,自成一道艳丽风景,像是有着强大的磁性,吸引着他的视线。   欧阳梓橦的笑声清脆愉快地飘散在风里,侧脸看着面带笑容的曾鹏飞,回敬道:   “不是我的骑术退步,是遇到你这样骑术精湛的人,气势上,我已经输给了你,不过,鹏飞哥,你这几年在部队不是该整日想着如何操练新兵吗,怎么还能骑得如此好。”   简直太没天理了!   这句话,欧阳梓橦是在心里无声说的!   “是啊,整天与那些新兵蛋子打交道,哪有和橦橦这样骑马来得畅快!”   曾鹏飞朗声大笑,马儿始终与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那一定有不小人被你整得哭爹喊娘吧!”   曾鹏飞哈哈一笑:“这是不是宸风抹黑我的,橦橦,别把哥想得像魔鬼一样恐怖!”   欧阳梓橦也轻笑出声,轻夹马肚,手中缰绳稍微一紧,轻呼一声,又补充一句:   “刚才只是熟悉一下这匹马的性能,现在正式和你比赛。”   话音落,她和马儿已经和曾鹏飞拉开了距离,看着她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背影,曾鹏飞唇边笑意加深,深邃的眸子几分柔情晕染开来。   很快,欧阳梓橦便追上了前面正骑着宝马漫步的欧阳宸风和顾美姗,听不清声音,只见顾美姗含情脉脉地看着欧阳宸风,美丽的面上笑意温柔而幸福。   本能的,欧阳梓橦轻蹙了下秀眉,暗想这两人要谈情说爱干脆坐那边亭子里得了,何必来委屈这两匹稀有的宝马。   经过他们身边时,她故意催促马儿加速,耳旁风声里飘进欧阳宸风模糊的声音:   “橦橦,骑慢些。”   那声音低沉中透着熟悉的宠溺,顺着风声钻进心里,欧阳梓橦的心微微一紧,心神也有瞬间的恍惚,下一秒,却突然听见马儿一声‘嘶吼’,两只前蹄猛地一抬——   瞳眸猛然睁大,本能的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便被一股大力甩下马背,与此同时,耳旁传来几道担忧的呼喊。   “橦橦——”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惊呼,欧阳宸风呼吸一窒,想也没想,身子一跃,纵身跳下马背向欧阳梓橦扑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   同时向她扑去的还有曾鹏飞!   欧阳梓橦只觉头一阵眩晕,身子掉落时,心跳似乎也跟着停止,下一秒,娇躯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前面的马儿冲来时,那股力道拥着她滚向旁边……   一股尖锐的痛意刺激着神经,还未清醒过来,耳旁已然响起欧阳宸风担忧的声音:   “橦橦,摔到哪里了,告诉我?”   说话间,他已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向爱干净的他此时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身上沾着的尘土,顺势将她扶起坐在地上,骨节分明的大掌抓住她瘦弱的肩膀,深眸紧凝,将她全身上下一番打量……   “橦橦,哪里受伤了?”   紧跟而来的是曾鹏飞,在她另一边蹲下,俊脸上的担忧不差于欧阳宸风。   欧阳梓橦苍白着小脸,呼吸还很急促,刚才与其说摔得重,不如说吓得魂飞魄散……   她甚至不知道那匹马为何突然间将她甩下来,前一秒还好好的,心念至此,她又慌乱的抬眸去看,那匹马已经跑得无出了好远。   见她不说话,欧阳宸风眸底的暗沉更深,俊眉拧成一线,冷冷地瞪了曾鹏飞一眼,伸手半搂着将她从地上扶起,声音沉郁而生硬:   “橦橦,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咝!”   欧阳梓橦身子一动,屁股上又传来一股尖锐的痛,顿时痛苦的皱紧了眉,发出一声闷哼,着急地阻止道:   “宸风哥,我不用去医院,没,没多严重啦。”   欧阳宸风却是一脸黑线,薄唇紧抿,深邃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在她身上,压抑着怒意地声音低沉而担忧:   “怎么不严重,看你痛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什么也别说,去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   57.-056 ‘意外’   她都被马给甩下来了,还说不严重,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让她受过这样的惊吓,当然,只除了一次,他不在她身边外。   “宸风,你别急,幸好这是泥土地,应该不会摔得多重,橦橦,你告诉我们,到底伤到了哪里?”   看到欧阳宸风紧张的模样,曾鹏飞忍不住插话,欧阳梓橦摔痛是定然,但这泥土,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话音刚落,欧阳宸风顿时冷厉的目光射向他,见他还一脸镇定,不禁心头怒火中烧,愤恨地指责:   “都是你干的好事,还说你送的马性情温和,依我看,根本就是一匹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野马。”   若非他要送那什么马给橦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是越想越生气,真恨不得把曾鹏飞给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橦橦,不再理会他,简单拂了拂欧阳梓橦身上和头上的土,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看到她惨白的小脸,眸底还有惊恐未褪,他的心里便泛起阵阵刺痛,压下心头的情绪,温柔的安抚道:   “橦橦,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看都不看一眼某个罪魁祸首,抱着欧阳梓橦转身便走。   曾鹏飞皱眉,这人可是一点没变,只要事情牵扯到橦橦,就六亲不认,是非不分了?   他确定那匹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至于刚才,那马像是受到了惊吓,还是什么,突然间就嘶鸣,心思微转,他转身看向刚才马儿发飙的位置。   “宸风哥,我真的不用去医院,你也别怪鹏飞哥,刚才只是一个意外,和他没有关系的。”   欧阳梓橦急了!   身后,顾美姗也跟了上来,看到他温柔地凝视着欧阳梓橦,满满地都是对她的紧张,她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却又不得不表示关心,温柔的道:   “宸风,你别急,既然橦橦说不用去医院,那兴许真的不是太严重,要不,先去前面,把橦橦放下,休息一会儿。”   曾鹏飞自刚才马儿将橦橦甩下的位置捡到两根细长的针,比绣花针长一些,粗细却是一样,他深邃的眸子暗沉翻涌,定定地盯着手中的针,这两根针不是平躺在地,而是被人扎在泥土里……   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橦橦自马背上摔下一幕——   刚才真让他差点吓掉魂,橦橦掉马的那一刻,他想也没想,甚至连马绳都来不及拉,便纵身跳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朝她扑去。   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曾少,真是对不起,刚才发生的事,我们会做详细调查,至于那马,我们会把钱如数退给您……”   俱乐部的老板钱向天闻讯赶来,一脸歉意地向曾鹏飞解释,抬眼看向前方抱着欧阳梓橦离去的欧阳宸风时,脸上浮起几分紧张。   曾鹏飞眸底闪过一抹沉郁,紧了紧手中的针,语气冷凉地说:   “钱老板,虽然今天的事是个意外,但毕竟是在你们俱乐部发生的,橦橦要是没有摔伤便算了,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该知道,我们绝不会如此算了的。”   钱向天点头哈腰,一脸讨好:   “曾少说得是,我们一定会查明原因,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曾鹏飞冷哼,后者又不安的补充道:   “曾少,您看宸少那里?”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去招惹欧阳宸风,那人虽然平时疏离客气,可发起火来,那绝非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宸风那里,我会向他解释的,今天就麻烦钱老板把我们的马安置好了。”   曾鹏飞的声音不冷不热,字字淡漠中透着一股子高贵的气势,虽然钱向天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在C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自古商人与政界军界,那是不可比拟的,曾鹏飞和欧阳宸风可是俱乐部的至尊VIP人物,他们两人的家族势力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好,好,那就有劳曾少了。”   钱向天连声答应,看着曾鹏飞离去的背影,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阴冷,转瞬间便被灿烂的阳光驱逐,仿若只是一个幻觉。   **   不知是顾美姗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欧阳宸风平静了下来,他把欧阳梓橦抱到休息处,小心翼翼地轻放在椅子上。   屁股挨着椅子,又是一阵疼痛,欧阳梓橦“咝咝”地闷哼,顾美姗看出了大概,温柔地问:   “橦橦,是不是摔到屁股了?”   她的声音很轻,欧阳梓橦却不自禁地红了脸,原来惨白的容颜染上三分红润,轻咬着唇,点头算是回答。   感觉到头顶上传来的目光,抬眸看去,欧阳宸风一脸沉郁,俊眉紧拧着,她紧紧抿了抿唇,才小声地说:   “宸风哥,你别生气,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不痛了。”   欧阳宸风打鼻孔里冷哼一声,见她一脸痛楚的模样,心火就忍不住往上窜,眼睛余光瞟到几步外走来的曾鹏飞,冷声指责:   “你从马背上甩下来还说没事,欧阳梓橦,你是想被后面跑上来的马给踩死,才甘心是吗?”   58.-057 背她   想起她被甩下马背时的情景,他还心有余悸,后面几匹马紧跟其后,若是来不及,那后果?   “宸风,橦橦受了惊吓,你就别再凶她,你先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一会儿我陪橦橦去换衣服。”   说话间,顾美姗抬手轻轻拍掉他背上的灰尘,动作温柔之极。   “橦橦,对不起,都怪我,让你摔下马!”   曾鹏飞走上前,俊毅的脸庞染着浓浓地歉意,高大挺拔的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真诚的道歉,堂堂一中校军官,搞得像做错事的小学生,某人却还冷着一张脸,气氛弄得僵滞。   “橦橦不是你部队那些背着重物也能十公里越野的士兵,下次送她礼物前,先写好可行性报告。”   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留,曾鹏飞尴尬地,气也不是,怒也不是。   “宸风哥,你去换衣服吧。”   欧阳梓橦不知如何解围,宸风哥和鹏飞哥可以说是亲如手足,从小到大虽喜斗嘴,却很少真正生气,闹矛盾什么的,包括这一次,一共也只有三次,欧阳宸风对曾鹏飞不假颜色。   然,三次,都是因为她欧阳梓橦。   十分钟后,顾美姗扶着欧阳梓橦走出更衣室,欧阳宸风和曾鹏飞已然守在那里,相比曾鹏飞一脸的关切,某人脸上更多的是阴沉。   “橦橦,感觉好点没有?”   曾鹏飞关心地开口,正欲伸手替她把掉落在脸颊上那缕发丝拂到耳后,却被某人冷冷打掉。   “宸风?”   见欧阳宸风颀长的身躯蹲在她们面前,顾美姗眸中一抹心碎掠过,语带迟疑的开口。   曾鹏飞顿时明白了欧阳宸风想做什么,如墨的眸底染上几分暗沉,视线紧紧地停落在欧阳梓橦脸上。   “上来!”   沉冷地语气,简短,却不容违逆!   欧阳梓橦轻咬唇瓣,视线扫过顾美姗和曾鹏飞,试图拒绝:“宸风哥,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背。”   “如果要背,那我来背吧,是我害橦橦摔下马背的,应该我来负责。”   曾鹏飞捕捉到顾美姗眼底的受伤和心碎,没有丝毫的犹豫,揽过责任,话音落,也迅速地蹲下身去。   欧阳宸风沉冷地眸子微微一眯,如刀子般划过蹲下的曾鹏飞,冷言嘲讽:   “橦橦是柔弱女子,经不起你一再折腾,若是没事便好,要是橦橦真有什么好歹,我再找你算帐。”   气氛因为欧阳宸风的话而再次僵滞,曾鹏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说不气愤是假的,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的怒意,若非今日之事他对橦橦心有内疚,定然不能容忍欧阳宸风这样的态度。   这个家伙那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怒火真让人受不了。   欧阳梓橦清楚,若是不随了某人的意,怕是会不依不饶。   心头一番挣扎后,轻咬的唇瓣松开,乖乖爬上欧阳宸风宽阔的后背,柔声道:“宸风哥,你别怪鹏飞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马背,你们别因为我而生气,我去医院就是。”   曾鹏飞心里划过一抹失落,继而站起了身,看着眸色黯然的顾美姗:   “美姗,你要不要一起去医院?”   顾美姗自满心的悲凉中回过神来,露出一抹浅笑,说:   “当然一起去,橦橦受伤了,我怎么可能继续留下来。”   她要去看着欧阳宸风,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心里空空地。   无视于身旁的两人,欧阳宸风双手背后,环住趴在他背上的欧阳梓橦,轻松地站起身,淡淡吐出一句:   “你们都不用去,鹏飞,你送美姗回家吧。”   早上顾美姗是坐司机车来的,他心里清楚她的心思,不开车只是想坐他的车。   顾美姗眸子微微睁大,本能的拒绝:“宸风,不等橦橦检查出来,我不放心。”   欧阳宸风已经走出了几步,听到顾美姗的话连脚步都未顿一下,顾美姗眸色哀怨地看着他环在欧阳梓橦臀部的大手,心里,痛意蔓延!   欧阳梓橦摔下马背那一刻,离得近的是曾鹏飞,可欧阳宸风却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向她,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他抱着欧阳梓橦滚到了旁边,躲过曾鹏飞没来及勒缰绳就跳下马背后,继续往前冲的骏马。   欧阳宸风背着欧阳梓橦走出俱乐部,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在外人看来,他们这对俊男美女,浪漫甜蜜,不少女性更是羡慕不已。   欧阳梓橦却是小脸泛热,搂在欧阳宸风脖子上的小手不知该紧还是该松,被各种眼神盯得心里紧张,趴在他背上的身子不安地扭动:   “宸风哥,放我下来吧!”   “老实趴着,别动!”   低沉地声音透着不同时节地冷意,显示着某人极度沉郁的心情。   欧阳梓橦微微一怔,鼻端划过一丝酸涩,不敢再乱动,环在她臀部的大掌力度收紧,感觉到他掌心温度,泛热的小脸变得滚烫。   59.-058 献殷情   “小心,别碰到头。”   把她放进车里,欧阳宸风的声音稍微缓和了点,温润中泛着一丝纯粹的关心,似乎因为她终于顺从而不再恼怒。   到了医院,欧阳宸风逼着欧阳梓橦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包括什么脑CT等等各种,折腾完,已然中午了。   “宸风,你放心,橦橦只是一些皮外伤,其他一切无恙,我给她开了一些消炎药,还有一些药膏,於青过几天就会散了……”   刚巧今天医生是他曾经一起玩过的发小,刚回国,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人家本是脑外科的专家,却被欧阳宸风硬抓着给欧阳梓橦检查这小擦伤。   病房门被推开,曾鹏飞和顾美姗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欧阳梓橦面前,关心地问:   “橦橦,检查完了吗,没事吧?”   满心都是担忧的曾鹏飞并没注意到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直到一个调侃的声音响在耳畔,他才愕然抬眸:   “曾大少,你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的,怎么舍得回来了?”   “唐睿?你小子,穿起白大卦来,有模有样嘛,国外没妞了吗,你也回国了?”   年少轻狂时,他们可是一群疯子,吃喝玩乐,除了毒品外,怕是其他的都多少有过接触,称得上是风流的纨绔子弟。   被叫做唐睿的男子比曾鹏飞和欧阳宸风稍微矮了几公分,可那张俊美的娃娃脸,在女人面前,可是畅通无阻,绝对是把妹高手。   用他的话说,旦凡长得像样一点的女孩,他都会深情地向人家表白他的一片似海深情。   “这位美女就是名主持人顾美姗小姐吧,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该叫嫂子,唐睿,收起你那色迷迷地眼神。”   曾鹏飞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闻言,唐睿夸张的表现出失落,不解的问:“鹏飞,你小子在部队不是该吃素的吗?”   “胡说什么呢,美姗是宸风的未婚妻,两个月后就是欧阳家的少奶奶了,你是出国,还是去深山老林隐居去了?”   欧阳宸风面色淡淡,冷眼看着他们两人耍嘴皮子,顾美姗则是含情望着欧阳宸风,笑意妩媚。   “难得今天聚到一起,宸风,你这个资产阶级的大老板是不是该请我们吃一顿去,算是惩罚你连结婚也不通知兄弟……”   一番调侃后,唐睿把目标转向欧阳宸风,又是对顾美姗一番赞美,听得她心花怒放,自是欢喜:   “宸风,既然唐睿回国,那我们是该隆重的告诉他结婚一事,到时才不会漏掉他的大红包,不是?”   “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宸风,你可娶了个会理财的老婆,难怪,你能成为腐败的资产阶级……”   唐睿夸张的惊呼,欧阳宸风却只是微勾唇角,沉静地黑眸停落在微垂着小脸的欧阳梓橦身上,上前一步,温和的问:   “橦橦,去吃饭,没问题吧?”闻言,欧阳梓橦抬眸,扯起一抹笑,摇头:“没问题,宸风哥!”   还是醉意轩!   欧阳宸风细心地让侍者找来软垫给欧阳梓橦用,曾鹏飞和唐睿对于他的行为已然见怪不怪,顾美姗心里却极不是滋味,本想坐在欧阳宸风和欧阳梓橦中间,却没有如愿。   欧阳宸风左边是她,右边是欧阳梓橦,饭间,唐睿无意间提到橦橦摔伤一事,愉快的气氛生出一份凝滞!   曾鹏飞夹起一只虾放进欧阳梓橦碗里,很是真诚的道:   “橦橦,今天的事对不起,那匹马我已经卖掉了,改天,我再送你另外的礼物,以示道歉。”   “你那些礼物还是省着送给你未来的老婆吧,橦橦什么礼物也不缺,只要你别再害她受伤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欧阳宸风话里带刺,自那天在这包间,曾鹏飞看到橦橦时两眼发光的表情,他便知道,这小子想打橦橦主意,因此,对他,绝对没有好态度。   别说现在橦橦是他的女人,就算橦橦只是他的妹妹,他也绝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常年不进家的军人,橦橦从小被他捧在手心来疼,他容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   “宸风,你对橦橦这么好,也不怕顾小姐吃醋?”   唐睿把顾美姗脸上转瞬而逝的失落看在眼里,自始至终,欧阳宸风都只照顾橦橦,帮她剔鱼刺,盛汤,夹菜,当成小孩子来照顾着,全然没有把这宠溺分一点给他的未婚妻。   “怎么会呢,橦橦是宸风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没那么小气。”顾美姗掩饰的笑,话落,也夹起一块肉放进橦橦碗里:   “橦橦,你这三两天出状况的,多吃点肉补补,明天我和宸风拍婚纱照,还指望你陪呢。”   欧阳梓橦面上一直挂着淡淡地笑,礼貌的说道:“谢谢美姗姐!”   手机铃声突然响在包间里,众人的目光看向顾美姗,她掏出手机,说了声: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转身,离开包间。   欧阳宸风抬手,若无其事的碰了下手腕上的表……   60.-059 抓/奸   如墨的天际,泛着无边的黑暗,城市霓虹也照不亮天边的暗沉!   四海酒店,依旧是那间总统套房,高档明亮的水晶灯下,两具赤裸的身体在柔软的欧式大床上上演着限制级激情戏码……   突然,手机铃声尖锐的响起,顾美姗脸色一变,猛然睁开眼,正好对上在自己身上卖力抽/插的男人那双燃烧着欲、火的蓝色眼睛。   “不要!”   她伸手去拿手机,外国佬却先一步夺了她的手机,在她花容失色地惊叫时,大手按下了手机键,用鳖角的中国话:“喂!”了一声。   “你是谁,美姗呢?”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顾美姗惨白着脸,浑身颤抖如筛!   “美人儿,你的电话?”   外国佬故意开了外音,邪恶地把手机放到女人耳边,却突然猛地抽身,再一个用力,直刺花蕊……   “啊!”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顾美姗惊呼出声,淫糜气息和女人的惊呼通过电波清楚的传到电话那端,下一秒,冷若寒霜的声音浇灭她心头的淫欲:   “顾美姗,你在做什么?”   “宸风,我……”   “美人儿,你好棒,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女人,宝贝,别接电话,扫兴!”   外国佬兴奋地在她体内发泄,紧窒而湿润的甬道令他几欲疯狂,不顾一切地用英语叫着,顾美姗连死的心都有了!   **   “宸风,我求你,求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顾美姗声泪俱下,伤心欲绝的看着办公桌后,一脸冷漠,看都不屑看她一眼的男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初秋季节,她却犹如置身严寒,如果一死,可以表她真心。   那她,真的会毫不犹豫!   高级老板椅里,男人英挺的五官染着浓浓地阴沉,深邃的眸子泛着冷冽寒气,对于她不要尊严的下跪,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似乎,连厌恶都吝啬给予!   “宸风,看在我真的爱你份上,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跟亨利说了,让他和你们公司签约……”   “顾美姗,你把我欧阳宸风当什么,靠女人卖身来签合约?”   话音未落,欧阳宸风突然厉声打断她的话,冰冷地眸子如刀割在她心上,痛得她身子重重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宸风,我是被我哥逼的!”   顾美姗心碎了一地,她知道,欧阳宸风不需靠女人,若非他哥逼着她去做那样不要脸的事,最后拿下这件案子的,肯定是宸橦国际!   “滚,从今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欧阳宸风腿一抬,顿时将抓着他裤腿的顾着顾美姗踢倒在地,冰冷地声音泛着刺骨寒意,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羞辱。   “宸风!”   顾美姗狼狈地爬起来,哭喊着再次向他扑去,后者却突然将椅子往后一滑,她扑了空,直接扑倒在地,心痛到极致,头顶上,男人无情的话语再次如冰水泼来:   “不想你和那外国佬上床的事暴露,就立即滚出去!”   绝望而痛楚地咬紧了唇瓣,泪流满面的望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心,却不断往下沉,不知过了多久,顾美姗从地上爬起,收回无比凄婉的眼神,狼狈地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欧阳宸风才重新将椅子滑回办公桌后,深邃的眸底染上无边的暗沉,微微眯眼,冷冽的薄唇勾起一抹嗜血地弧度:   顾成湖,别以为你这步棋可以万无一失!   **   顾氏集团!   “总裁,不好了,亨利出境时被搜出有毒品,被警方拘留了。”   听到电话那端秘书的汇报,顾成湖握着话筒的手猛然一紧,阴柔的五官瞬间笼上一层浓郁地阴冷,亨利被抓,还毒品?   难道,那些人知道了什么内幕?   还是,这是有心人设计一场局,只为阻止亨利与顾氏地签约?   一双眸子阴鸷地眯起,看来,好戏要上演了,欧阳宸风为了拿下这次C-L的案子,不惜耍这样的手段。   微一犹豫,他拿起电话,拨出几个熟悉的号码,两分钟后,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熟悉地声音,他前一秒还阴鸷暗沉的脸,瞬间又换上了笑容:   “刘局,我是顾成湖,事情是这样的……”   **   “妈妈,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米糕!”   佟浩踏进家门时,看见他妈妈正往背后藏东西,不禁微微皱眉,疑惑的问:   “妈,你刚才在看什么东西呢?”   吴青梅眼底闪过一抹惊慌,掩饰的笑笑,起身走向他:   “哪有什么,你今天怎么没上班,还给我买东西?”   年过四十的吴青梅一身朴素,温柔婉约,微笑地接过自己儿子手中的米糕,语带关心地询问。   “妈,我辞职了。”   “辞职了好,辞职了我们另外再找份工作,如果不想在C市待,那我们可以回老家去。”   佟浩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却很快又恢复了笑,拉着吴青梅在沙发上坐下,长臂搭上她肩膀,孝顺的说:   “妈,你放心,我会另外找份工作,让你过上幸福生活的。”说到这里,神色微敛,多了几分严肃:   “我不会再让你回去,让那个人欺负你。”   吴青梅笑容渗进一丝感动,点头道:“好,阿浩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妈妈支持你,有你在,你爸不敢欺负我的。”   “妈,他不是我爸。”佟浩突然恼怒地打断她的话,那个人不是他亲生父亲的事,他早就知道,所以,才义无反顾的带着妈妈来到C市,半工半读,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让妈妈被那人打骂。   “阿浩,妈妈今天认识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多亏她帮忙,妈妈才没被城管抓住,明天,我请她来家里吃饭,本想让你请假,现在你辞职了,那倒是省事了。”   吴青梅微微一笑,她一没学问,二没技术,在这大城市只靠卖点早餐赚钱,却又租不起门面,便成了城管打击的对象。   61.-060 牵红线   “好!”   佟浩语气淡淡,他妈妈不喜欢欧阳梓橦,没有任何理由的反对,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她们娶不起那样的千金小姐,这一点让佟浩很郁闷,也很不解。   **   午后的冷饮店,虽人多,却都交谈小声,悠扬的音乐流转,空气里弥漫着清爽的味道。   欧阳梓橦和江诺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一人要了一杯饮料。   “梓橦,你怎么三天两头受伤的,要不,改天我们去庙里上上香,给你求一个平安符吧,听说挺灵的。”   江诺看着心不在焉把玩着吸管的欧阳梓橦,觉得自己的建议很有创意,却不想遭来对方的白眼:   “小诺,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迷信,一个平安符就能保平安,那每个人都能长命百岁,地球都装不下了。”   欧阳梓橦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江诺:   “我之所以摔伤了屁股,还不是你那偶像害的。”虽然心里从未怪过曾鹏飞,但拿此事来打趣一下江诺,还是可以的。   果然,她一提到偶像两个字,江诺顿时眼冒金光,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食物一样。   欧阳梓橦的郁闷也因江诺那掩饰不住的心事而一扫而空,眉眼一挑,调侃的道:   “小诺,你今天约我出来,看来不是关心我的伤,而是另有所图吧?”   江诺本不是害羞的女孩,却因她的话而微红了脸,清亮的眸子染上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嗔怪地道:   “梓橦,你明知道还取笑我,我是喜欢鹏飞哥,想见他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帮我,还是,你也喜欢鹏飞哥?”   “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我就打电话让你的鹏飞哥不要来了。”   欧阳梓橦微微皱眉,威胁的道。   “好,我怕了你,大小姐,不过,一会儿你不要当着鹏飞哥的面取笑我。”   江诺眉眼间都染上浓郁的欣喜,却不忘和欧阳梓橦讲条件,话落,又敛去笑,正色道:   “梓橦,佟浩辞职了,你知道吗?”   欧阳梓橦秀眉微蹙了下,一抹忧伤自眸底掠过,瞬间又恢复了淡然:“他不是升职了吗,为什么还辞职?”   江诺眸色锐利地盯着欧阳梓橦,想要看清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可惜,欧阳梓橦眼帘微垂,遮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梓橦,你和佟浩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什么也不说,让我真是着急死了,我问过佟浩,他承认和余娜有过一夜情,可他说,那是他喝醉酒的结果,他升职一事,和余娜没有关系,但他却还把工作辞了,只为了和余娜断个干净,这说明,他是真心爱你的,梓橦,你不是也喜欢佟浩的吗……”   “小诺,别说了,我和佟浩不可能了。”   欧阳梓橦轻咬着吸管,声音微显含糊,又夹着一丝忧伤。   “为什么?”   江诺脸上的着急和关心不是假装,却在此时,一道清朗愉快的声音传来:   “橦橦,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前一秒还满脸担忧的江诺,听见偶像的声音蓦地笑容绽放,那速度比变脸还快,见色忘义这成语的意思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鹏飞哥,你好!”   倏地起身,只差对着曾鹏飞敬军礼了。   “噗!”地一声,欧阳梓橦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这江诺真是一活宝,比她这个被誉为开心果的人还要搞笑。   曾鹏飞倒是若无其事,笑容俊朗,声音温和而好听:“小诺,你坐,别这么客气,橦橦,你屁股上的伤好些了没?还痛吗,要不要拿个垫子垫着坐?”   欧阳梓橦摇头,笑着站起身:   “不用不用,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聊着。”   话落,对江诺使了个眼色,立即溜之大即。   看着她逃走的背影,曾鹏飞如墨的黑眸划过一抹宠溺,再看到江诺微微泛红的小脸,和紧张的模样,心里怎会不知,橦橦那小丫头是想牵红线。   欧阳梓橦并没有再回座位,而是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有事先走,便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走在秋风微凉地午后,听着从街道两边店子里传出的音乐,与陌生的人擦肩而过,也是一种心情的放假。   由于她是从后门溜走,一直在停车场守候的沈南也不没看见她,才能偷得这漫步街头的清闲时间。   走到广场时,正好大屏幕上重播一则新闻“……今日凌晨,郊区发现一具女尸,死者年龄二十岁,被开胸掏心……”   62.-061 遭遇袭击   那血腥的画面令欧阳梓橦身子一颤,脚底一股寒意猛地窜起,瞬间蔓延全身,身后像是有道阴影笼罩而来。   她惊恐地回头去看,身后除了陌生的行人外,别无其他,然而,主持人那句:“经警方初步检验,死者为稀有血型……”   更加毛骨悚然!   小手微微攥紧,她害怕又忍不住盯着屏幕上看。   “小姐,你好?”   突然,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上,身后传来一句不太正宗的中国话,她吓得“啊!”的一声惊叫,猛然转头——   “小姐,我吓到你了吗,sorry!”   见她吓得脸色苍白,老外一脸歉意地中英混用,搭在她肩上的手收回,四下看了看周围并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用憋脚的中文问她市政府怎么走?   见他只是问路的,欧阳梓橦便放松了警惕,指了指他所问的市政府办公大楼的方向,老外眼神却有些怪异,手伸进口袋,并未有离开的打算。   欧阳梓橦心中又浮起一丝疑惑,正欲转身离开时,手腕却突然被老外抓住,另一只大手将一支微型注射器注入她的血管。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   欧阳梓橦脸色大变,想也不想本能的挣扎,抬腿一脚踢向老外最脆弱的部位,后者似乎有所防备,竟然灵活的躲闪了开,鲜红的血自注射剂里上升,他的抓着她的手越发的紧。   “来人啊……”   欧阳梓橦大声求救,不仅引来周围人的目光,也刚才惊动了远处执勤的两名巡警,在她低头,狠狠咬上对方的手腕的同时——   远处两名巡警快速奔来,老外被她一咬,吃痛的缩回手,见势不妙,拔了注射剂,迅速逃离。   两名巡警不知情,见那外国人逃跑,并未追上去,而是关心的询问欧阳梓橦:   “小姐,你没事吧,如果刚才那老外对你有骚扰之类,你可以报警,去警局备案……”   见她年轻漂亮,便直觉刚才那人对她性骚扰之类,欧阳梓橦苍白着小脸,暗自平息心里的恐慌,简单摇头,看了眼周围投来的目光,淡淡地说:   “我没事,谢谢你们。”   天知道,刚才,有一刹那,她以为那个老外会将她抓走,正巧大屏幕上闪过那具盖着白布的年轻女孩尸体,她呼吸猛然一窒。   见她身子一颤,眸中闪过惊恐,保安抬头看了眼大屏幕,觉得她是害怕,又一番安慰,才离开。   站在偌大的广场,欧阳梓橦突然觉得空气稀薄,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五脏六俯都说不出的难受,那具年轻女孩尸体更像一道符烙在了心头……   尖锐的手机铃声伴着震动声自包包里响起,她猛然回神,慌乱地拉开包包拉链,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宸风哥”三个字,她却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心里那股窒息感因为那三个字幻化成激动:   “宸风哥!”   她从没有什么时候,像这一刻一样,急需听到他的声音,急盼着他来到自己身边,处于高度恐慌中的她,甚至忘了两人之间一切的不愉快,忘了她要逃离他身边的念头。   透着急切和怕意地声音透过电波传进欧阳宸风耳膜时,对方立即敏锐地听出了什么,心里蓦然一紧,脱口问道:   “橦橦,你在哪里,怎么声音发抖,出什么事了?”   欧阳梓橦鼻端一酸,手背上那针孔处的疼意钻心,极力隐忍着满心地恐怖和怕意,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颤音和哽咽:   “宸风哥,我在广场,刚才,有人袭击我……”   闻言,欧阳宸风倏然起身,微眯的眸底泛起担忧,声音却保持着温润和柔软,轻轻地透过电波传进她耳里:   “橦橦,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   不到十分钟,他那辆招摇的布加迪威龙便如利箭一般从远处而来,急刹在广场,她所处的位置。   “橦橦,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宸风跳下车,两步上前抓住面色发白的欧阳梓橦,大屏幕上的新闻已经然播放完毕,现在是一则广告。   她冰凉的小手令他皱了眉,深邃的眸子噙着担忧。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心传递到欧阳梓橦心里,一点点驱逐她心里的寒凉,抬眸望进他泛着担忧的深邃眸子,欧阳梓橦隐忍已久的怕意和惊恐一时间如浪潮扑打而来,被他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再也无法隐忍地眼眶一红,泪水溢满眼眶。   “橦橦,到底怎么了!”   见状,欧阳宸风深眸蓦然一紧,握着她小手的力度加重,深锐的眸子将她一番打量。   63.-062 治病治本   “宸风哥,刚才,有个外国人强行用注射剂抽我血。”   终究,泪水还是滚落下来!   她的声音哽咽而后怕,只是不过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从小被欧阳宸风保护得像是温室花朵一样,哪经历过这样可怕的场面,那个外国佬的突然出现,在那样恐怖的时刻,加上那个被害女孩,和她一样,属稀有血型。   这一切,来得那样突然,一如五年前那个夜晚她所面临的恐慌和无助,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欧阳宸风神色一滞!   心,狠狠地抽痛,下一秒,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后背,轻拍着,柔声安抚:   “橦橦不怕,有我在,没有任何人敢害你。”   他可以想像橦橦当时的恐惧,心,心疼之余还有内疚……   欧阳梓橦心里的怕意在他温暖的气息下,一点点消散,听见他问:“橦橦,那人抽到你血了吗?”   “嗯!”   欧阳梓橦在他怀里点头,轻应了声,又抬起小手,她白嫩的手背上,果然有一小小的针孔,还泛着淡淡地红色,欧阳宸风心里蓦然一窒。   薄唇紧抿间,深邃的眸底涌上无边暗沉和一抹嗜血……   “宸风哥,那个人会不会给我注射毒品之类的东西?”   欧阳梓橦迟疑地问,眼睛泪水弥漫,不太放心地看着他。   “不会,傻瓜,别乱想,我们先离开这里。”   欧阳宸风眸底的暗沉消散,英俊的五官染着柔和之色,说话间,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将她发丝捋到耳后,才揽着她,走向跑车。   一路上,欧阳梓橦心神恍惚,欧阳宸风直接把车开去了医院。   “宸风,橦橦,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唐睿刚做完一个手术,准备回办公室,便看见欧阳宸风和欧阳梓橦迎面而来,察言观色的他,在看见欧阳梓橦神色不对时,没敢开玩笑,面带关心地询问。   “唐睿,你替橦橦抽血化验一下。”   三人进了办公室,欧阳宸风一句话直接进/入正题,欧阳梓橦却是轻抿着唇,眼睛微微泛红,眉梢眼角染着忧郁。   唐睿不解,疑惑的问:   “宸风,橦橦前两天不是做过全身检查了吗,难道你还不放心,她身上的淤青涂抹些药膏就会好的,橦橦是不是被你强迫来的,女孩子怕疼,何必……”   “唐睿,你别婆婆妈妈的,先给橦橦抽血,一会儿我再慢慢告诉你情况。”   欧阳宸风打断他的话,低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命令和烦躁。   “唐睿哥,你替我抽血吧,我不怕疼。”   见他脸色难看,欧阳梓橦轻声开口,上前两步,撩起袖子,将手放在他办公桌上唇瓣轻抿,一副等着他抽血的姿势。   唐睿眼里闪过疑惑,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温和的说了句:“橦橦,你坐下,稍等一下。”   不敢再有任何意见,唐睿迅速的准备好针管,抽血时,欧阳宸风站在欧阳梓橦旁边,大手轻轻揽在她肩膀,因为刚才那可怕的一幕,欧阳梓橦眸底还是闪过一抹惊慌,甚至差一点抽回自己的手。   “我去一下洗手间。”   抽完血,欧阳梓橦长长吁了口气,转身欲走。   “橦橦,我陪你去。”   欧阳宸风的话一出口,唐睿便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欧阳梓橦也是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他的担忧,又摇头道:   “宸风哥,我没事。”   正好一名小护士来找唐睿,最后,让其陪着欧阳梓橦一起去洗手间,欧阳宸风还交代对方一定要陪着她。   “宸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梓橦离开后,唐睿和欧阳宸风坐在沙发上,欧阳宸风这几分钟的表情,都让他觉得有重大的事情发生,虽然这家伙经常傲慢无礼,我行我素,可那是他生性冷漠,而非现在这种给人压抑和沉闷的感觉。   “刚才在广场,有人袭击橦橦……”   欧阳宸风俊颜笼上一层冰寒之气,眸底的暗沉浓得化不开,他没想到,那些人速度如此快,最令他措手不及的是,那些人如何知道橦橦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一直以来,他们都严格保密的。   听完欧阳宸风的话,唐睿也是一脸凝重,只觉寒意阵阵,这样的事怎么都像电视剧里才有的,他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证明自己清白:   “宸风,可不是我泄露的,我绝对没有泄露出去,我保证!”   说话间,他举起左手做发誓状。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欧阳宸风冷冷睨他一眼,虽然唐睿为人风流,可绝对是重情重义的,也是能守住秘密的人,否则,他今天也不会找他了。   唐睿稍稍放了心,正了神色又问:   “宸风,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按你所言,那些人已经抽到了橦橦的血做样本,那肯定还会再来的,橦橦,岂不是很危险?”   这也正是欧阳宸风担心的。   沉冷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性感的薄唇抿成一道冷冽而坚毅的弧度,冷冷地道:   “断了那些人的念头,是解除危险的最好办法。”   唐睿脸色一变,惊愕地问:“你的意思是……”   64.-063 注销档案   欧阳宸风淡淡地瞥他一眼,为了他要守护的人,他决定主动出击,只有除了病根,病才会好,断了那些人的财路,他们无利可途,便无害了。   唐睿点头,表示明白他的心思,从他沉冷的表情可看出,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不免露出担忧:   “宸风,此事牵扯太大,怕是要从长计议,你别操之过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告诉我,另外,橦橦那里,你打算怎么对她说,经过刚才那事,她受惊吓不小,但你告诉她实情,怕是只会更令她害怕的。”   虽然平时没个正经,可遇到事情,唐睿还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的。   欧阳宸风凝眉,沉思了片刻,正欲说话,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低声说了句:   “我自有主张。”   便起身,打开门,果然是欧阳梓橦,刚到门口的她正抬手欲推门,却不想门先一步开了,抬眸迎上欧阳宸风温润的眸子,轻叫道:   “宸风哥!”   “橦橦,先进来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儿再回去。”   “唐睿,你不给我倒水就算了,总得给橦橦倒杯水喝吧,不要像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听说院长有一女儿刚离了婚,你是不是想候补啊。”   欧阳宸风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是无比毒舌,唐睿惊愕地睁大双眸,一副感动的模样:   “宸风,你果然了解兄弟,人人都知院长勤俭节约,我想泡他女儿,当然要先和他达成一致,得到他的认可才行,不过,我绝不是重色轻友之人,为了橦橦,我宁愿不做这候补女婿,也要给橦橦倒水喝的。“   话落,还不忘讨好的露出一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笑容,逗得欧阳梓橦轻笑出声:   “唐睿哥,那我还是不喝这杯水了,害得你一辈子打光棍,我可罪大了。”   见她终于露出笑容,欧阳宸风心里的担心才稍稍放下,俊美的唇边泛起一丝浅浅地弧度。   “橦橦,你怎么和你宸风哥合起来欺负我啊……”   唐睿脸上的笑容说变就变,瞬间又成了心碎状。   **   从医院出来,欧阳梓橦抬眸看着欧阳宸风,轻声提议:   “宸风哥,你要赶回公司吗,如果不急着回公司,那我们去喝下午茶吧。”   “好!”   轻勾唇角,一丝轻浅的笑自他唇畔泛开,深邃的眸子噙着她熟悉的宠溺和柔软:   “带你去吃你喜欢的糕点。”   坐在环境幽雅,音乐声流转的下午茶餐厅,欧阳宸风叫了欧阳梓橦喜欢吃的糕点,自己要了一杯咖啡。   “宸风哥,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抽我的血吗,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见欧阳梓橦的疑惑,欧阳宸风温和一笑,拿起一块她喜欢吃的糕点递过去,眉眼含笑,低柔地道:   “你先吃糕点,我再详细的告诉你。”   他知道她一定会问,一路上就在思考如何告诉她,若非今天这事发生,他其实并不想让她知道任何事,不想让她害怕。   然,今天的事太过意外,他本是交代沈南沈北保护她,即便出门,也要跟着的,却不想,她会悄悄离开,让沈南在冷饮店外空等。   这是不是说明那些人早就盯上了她,欧阳梓橦今天的独自离开,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下手?   欧阳梓橦接过他手中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清亮的眸子却一直看着欧阳宸风,虽然他面带微笑,一脸温润,可她知道,今天的事,并不简单。   如果只是单纯的被人抓着抽血,她或许不会那么害怕,甚至会相信那个外国人是疯子,她只是倒霉遇上罢了。   可她知道,不是这样,那个死去的年轻女孩,就像她心中抹不去的一道阴影,那是被掏了心,多么残酷的事情。   “橦橦,记着,你血型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段时间,不要单独一个人出去,那些人就是冲着你的血型而来。”   欧阳宸风知道自己如果什么也不说,一味的敷衍,那橦橦反而会起疑,如此一来,更会去调查那些事,只得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她。   温润的眸子遮去深锐,语气温和而轻柔,看到她眸底闪过一丝惊慌,他又微微勾唇,微笑着说:   “橦橦,你别怕,以后我会让沈南和沈北两人保护你,他们都是军人出生,机警,敏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声音那么温和,平静,如一汪平静地湖面,欧阳梓橦却感受到了平静的湖面下,那汹涌地暗潮!   她相信,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可是,听到这句话,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要强迫她的事,心里突然觉得委屈,忍不住咬着唇瓣,垂下眸子。   “橦橦,明天我去警局,把你的姓改掉,再把你过去的档案都消掉,重新建档……”   见她吃完手中的糕点,欧阳宸风又替她递去一个,自己则轻抿了口咖啡,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高贵优雅的气质。   欧阳梓橦微微一怔,小脸上划过惊愕,疑惑的问:“宸风哥,为什么要我改姓?”   “那些人今天之所以会抽你的血,说明她们并不认识你,也许他们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收集他们要的血型,我替你把姓改掉,把档案注销,让他们没有任何踪迹可寻,如此一来,你便安全了。”   欧阳宸风说得一脸真诚,面不改色   65.-064 世界罕见   欧阳宸风说得一脸真诚,面不改色,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并非完全为了注销她的档案,其实自欧阳梓橦出生到现在,她所有的档案,不论是派出所,还是学校,各种可能留有档案的地方,她的血型都是保密的。   以前欧阳宸风还觉得他父亲那样做多余,但此时此刻,他真是感谢他老爹的老谋深算,之前连橦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珍贵的Mumbaigroup类孟买血型,世界罕见!   为了她的身世保密,欧阳宸风的父亲将她的血型改了,这一个秘密,怎么会被外人所知的?   欧阳宸风心里有些凌乱,决定回去后一定好好理清再行事,还得告诉他父亲这件事,如果得到父亲的帮助,那事情便可以更顺利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欧阳宸风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像是一缕清风吹散眸底的暗沉。   见他嘴角微勾,用流利地英文讲着电话,欧阳梓橦垂下眸子,专注的吃着点心,喝着奶茶,虽怀疑他改自己的姓另有目的,可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又不敢反抗。   “宸风哥,刚才打电话给你的,是C-L财团的?你们谈成那份合约了吗?”   见他挂掉电话,欧阳梓橦喜笑颜开的问,她知道得并不多,但却是知道宸风哥一直想和那个世界前十强的财团合作,而顾美姗的哥哥顾成湖,也是跃跃欲试。   欧阳宸风淡淡一笑,眉眼舒阔,优雅高贵,仿佛一切早已成竹在胸,如今只不过是自己预期答案,没有过多的惊喜,更没有那种骄傲自满和过多的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欧阳宸风,他的人生是用鲜花和掌声铺成,从小都是天之骄子,不仅拥有绝好的家世,还有着顶级的智商和俊美的外表,真真是上天的宠儿,美好前程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了。   修长白晳的手指轻轻抚上杯子边缘,声音温润地扬起:   “嗯,他们的代表明天就会来到C市,直接签约。”   话落,欧阳宸风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又将其放下,欧阳梓橦有瞬间恍神,这样优雅高贵的男人,连喝咖啡都那么迷人。   “怎么,橦橦不替我高兴?”   见她发愣,欧阳宸风轻轻一笑,故意调侃,欧阳梓橦心蓦地漏跳一拍,掩饰的笑笑:   “怎么会呢,我当然替宸风哥高兴,宸风哥要不是一直低调行事,怕是已经出现在世界财富榜上了。”   脸上有些发热,欧阳梓橦急忙端起奶茶,遮住自己的小脸,心跳还有些紊乱,刚才真是丢死人了,居然会看得着了迷。   “呵呵,这是第一次听你说我低调,不是每天把腐败挂在嘴上的吗,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以后少看些言情小说,里面那些分分钟上千万上亿的男主角都只是虚幻的,现实的一切没有那么容易,都是靠自己奋斗而来的,更没你们小女生想像得那么美好。”   虽然他并不生气欧阳梓橦天天说他腐败什么的,可他还是不希望橦橦只看到他身上的光环,以前她只是妹妹,他觉得被她崇拜无所谓,她越是崇拜着他,便会对自己以后寻找另一半眼光更高,不会随便爱上一个男人,却不想,她还是喜欢上了一个平凡无奇的佟浩。   不就是长得一副好皮囊,除此外,一无所有,他做过调查,连大学都是半工半读,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如今,那个男人已经和橦橦无关,她以后会是他欧阳宸风的老婆,不再是妹妹,便该除了崇拜外,看到他其他真实的更多面,他要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男人总是自私而霸道,哪怕自己不爱,也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去爱别人,欧阳宸风这样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更是如此。   “宸风哥,你们和C-L签约,那顾氏不是落空了,顾成湖会不会责怪美姗姐?”   欧阳梓橦假装没听见欧阳宸风的话,语带担忧的问,她现在提起顾美姗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甚至,觉得自己是抢了别人老公的小三儿,顾美姗一向对她不错,最重要,是顾美姗对宸风哥一片痴情,她心有不忍。   “那是他们的事。”   欧阳宸风说得云淡风轻,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暗沉,顾成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那又如何,他勾结的亨利出了事,他这会儿该想着如何擦尽自己的屁股了吧。   故意让他乱了阵脚,顾成湖万万想不到亨利的事只是他们抛砖引线……   “宸风哥,你和美姗姐拍婚纱照的事,为什么又取消了?”   欧阳梓橦疑惑的问,顾美姗出卖肉体给欧阳宸风绿帽子戴的事她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的事。   “我和顾美姗已经分手了,婚礼的事还在正常进行,这两天我找个时间告诉爸妈和爷爷,我们的事。”   “不要!”   欧阳梓橦脸色大变,瞳孔猛然睁大,心跳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凌乱。   66.-065 争吵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现在结婚?”   欧阳宸风俊美的五官弥上一层阴云,墨染的黑眸深沉似海,剑眉轻挑,一脸不以为然。   “宸风哥,美姗姐那么爱你,你和她分手,她非得伤心死不可,宸风哥,我求你,别这样固执好不好?”   欧阳梓橦眼眶泛红,一脸难过,秀眉紧紧地拧成一线,她真不知道欧阳宸风要怎样才肯打消对她负责的念头。   她还担忧顾美姗会伤心,顾成湖那个一向阴险的男人,肯定会咽不下这口气,以前就处处和宸风哥作对,如今,他妹妹被宸风哥甩掉,那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她的话毫无用处,欧阳宸风根本无视于她的劝说和担忧,那沉郁地黑眸里泛起一丝冷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地道:   “这是她咎由自取!”   “宸风哥?”   欧阳梓橦小脸发白,他那冷寒的语气令她心里发慌,急忙解释:   “三年前的事与美姗姐无关,是我求她隐瞒实情,求她骗你的,不管怎样,这三年来美姗姐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对她不是也有感情的吗,宸风哥……”   “橦橦,这件事你别管,有些事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般美好,你只要记住,顾美姗已经和我毫无关系,除了你,我不可能再和任何女人结婚。”   “可你不爱我!”   欧阳梓橦恼怒地冲口而出,欧阳宸风阴沉的眸子一滞,冷硬地道:   “我也不爱顾美姗!”   “那你爱宁昕是吗?”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么清晰!   欧阳宸风俊颜蓦地冰寒覆盖,握紧的拳头紧了又紧,却只是冷硬的承诺:   “橦橦,我会对你好!”   对她好!   一股尖锐的痛意自心底泛起,瞬间蔓延至全身血液,五脏六俯都痛得纠结在一起,没有爱情的婚姻,没有爱情的好,若是做兄妹,她会很感动他这份宠溺,可是做情人,做夫妻,哪个女人能忍受没有爱的婚姻……   欧阳梓橦哀怨地眸子写满了欧阳宸风不了解的心事,噙着泪意的眸子晶莹剔透,紧紧地咬了唇瓣,望着他覆着冰霜的俊颜:   “宸风哥,你对我好了二十多年,不用再为了那份责任而委屈自己,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成一份责任,更不需要你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幸福,你可以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但我,只想嫁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男人,宸风哥,如果你真的对我好,那就成全我,好吗?”   她已经不想再和他争吵,再多的争吵都毫无意义,她知道自己不是欧阳宸风的对手,强制,霸道,不讲理,都是他的专利!   欧阳宸风面色沉冷,深邃的眸子泛着无边暗沉,她含泪求请,一脸痛楚的模样令他心里怒意升腾,嫁一个她爱,也爱她的男人?   到了这一步,她还想着那个一无是处,只靠吃软饭来养活自己的男人?   沉冷地唇边泛起一抹讥讽,声音冷冽中透着他一惯的霸道和强势:   “你爱什么样的男人,像佟浩那样吃软饭的男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他怎样给你幸福,你还是早点死了那份心,把那个男人给忘了,如果你不想现在结婚,我可以等你结婚的时候再领证。”   话落,欧阳宸风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抬头对不远处的侍者招手,欧阳梓橦气得脸色发白,却见侍者走了过来,又不得发作,心里那个怒气横冲……   本是因为她受了惊吓,想安抚她,才带她来喝下午茶,吃点心,可结果却是闹得不愉快,上了车,欧阳梓橦也是一脸不悦,气愤地噘着嘴,把目光看向窗外。   欧阳宸风剑眉微皱,眸底一抹沉郁划过,发动车子前,看着她道:“橦橦,我什么事都可以依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放不下那个男人也得放下。”   “如果我放不下呢,我就是爱他呢?”   欧阳梓橦倏地打断他的话,一脸怒气的转过头来,胸口因为怒意剧烈起伏,欧阳宸风垂眸正好瞥见她微露在外的雪肤,包括那隐约可见的沟壑,引人无限遐想……   欧阳宸风俊颜蓦然沉冷,看进她倔强而愤怒地眸子里,薄实的唇瓣抿成一线,僵持了几秒,才冷然吐口:   “你的爱会毁了他!”   欧阳梓橦怒极反笑,声音尖锐而倔强:   “是,我的爱已经把他毁了,宸风哥,佟浩现在成了吃软饭的男人,但是我一样爱他,我就是要爱他,我现在就去找他。”   话落,拉开车门跳下去,拍的一声巨响,车门被她重重甩上。   “橦橦,你回来!”   欧阳宸风铁青着脸,跟着下了车,看着欧阳梓橦头也不回的跳上一辆出租车,他神色再次沉下一分,厉声喝了一嗓子:   “欧阳梓橦,你要去哪里?”   67.-066 忘记带钱   欧阳梓橦想也不想,钻进出租车便让司机立即开车,欧阳宸风快步上去,却还是晚了那么一秒,当他伸手去拉车门时,车子已经驶了出去。   “欧阳梓橦——”   高大挺拔的身躯僵滞在路旁,快速记下了融入车流的出租车牌号,他狠狠地抿了抿唇,快速返回跑车,欲把欧阳梓橦给追回来,然,刚跳上车,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喂!”   看也没看来电,直接按下接听键,声音冷硬之极。   “宸风,你怎么了,说话像吃了枪药一样?”   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他老爸的声音,欧阳宸风微怔了下,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越驶越远的那辆出租车,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用平静的语气问:   “爸,您找我有事吗?”   “对,刚才警局给我打了电话,亨利请了律师要保他出去……你回来一趟,我们当面谈谈。”   “好,爸,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欧阳梓橦坐的出租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欧阳宸风又立即打电话给沈南,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才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   车子行驶了几分钟,司机才开口询问,欧阳梓橦气冲冲地上车便让他立即开车,语气急切得很,见她一脸气愤的模样,老实的出租车司机没敢说话,直接开了车。   这会儿,车子驶到了红灯绿,见身旁的女子稍微平静了些,他才温和地问,闻言,欧阳梓橦紧紧地抿了抿唇,报出佟浩家的地址。   佟浩和余娜有过一晚又怎样,他是被陷害的,江诺说他辞了职,那便说明,他不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她最讨厌欧阳宸风用那种不屑的话语来对佟浩做人身攻击。   他不过是比佟浩幸运,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环境,根本不懂一个无权无势,学业都要靠自己半工半读才完成的人,是怎样的不易。   他对佟浩越是打击,只会激起她的倔强,让她对佟浩的内疚和怜惜转变成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也许不一定是爱,却会尽一切来维护。   “小姐,到了!”   直到出租车到佟浩所住的小区,司机的声音才把欧阳梓橦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她抬眸冲司机说了句:   “谢谢!”   低头欲掏钱,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包包忘在了欧阳宸风车上,刚才,她是太过生气,居然下车忘了拿。   小脸纠结在一起,一脸为难的抬头,很是不好意思的说:   “司机大哥,能不能借你电话我用一下,我的包包忘了带,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让他来付钱。”   司机是好心人,再说,从她穿着便知,她不是那种没钱坐车的人,如果他刚才没认错,那个追在她后面的英俊男人,可是本市的商业巨子,女人心中的钻石级单身汉——欧阳宸风!   “好。”   欧阳梓橦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接过手机,拨出佟浩的电话,所幸电话刚响两遍,那端便传来佟浩熟悉的声音:   “喂,哪位?”   “佟浩,是我!”   “梓橦!”   闻声,电话那端的声音立即渗进一丝喜悦,欧阳梓橦心里一酸,眼前浮现出佟浩那欣喜的模样。   “梓橦,你在哪里?”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佟浩从楼道里冲出来,整个人神采飞扬,笑意明朗,拉开车门,把钱递给司机,染满欣喜和柔情的黑眸却是紧紧地盯着欧阳梓橦,对她伸出手说:   “梓橦,下来吧。”   “嗯!”   欧阳梓橦轻应了声,钻出车去。   “梓橦,我好想你。”   下了车,佟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转换成柔情,专注的凝视着欧阳梓橦,深情的说出自己的思念。   心,微微一颤!   欧阳梓橦眸子微闪,面对他毫不掩饰的深情,她有些无法适应,前几天在公司他们还冷战呢,刚才来找他时,她只是一时赌气,后来平静下来,心里其实有着担忧,怕他不愿见到她。   毕竟,他发生那些事,和她脱不了干系,更和宸风哥脱不了干系。   “梓橦,你是生气我没有和你联系吗?”   见她垂下眼眸,佟浩心里又是一阵担忧,深情的眸了染上三分紧张,定定地盯着她,他一直想和她联系,可,想到自己这样的处境,想到她的身份,终究,还是……   抬眸,对上他复杂的眸子,欧阳梓橦摇头,声音轻柔地扬起:   “我没有生气,佟浩,我听小诺说你辞职了,你不是很喜欢那份工作吗,为什么要辞职?”   “梓橦,你能原谅我犯的错误吗?”   他蓦地抓住她柔软的小手,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不安,不答反问,他后悔死了自己的酒后乱性,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觉得梓橦永远不会再想见到他。   今天欧阳梓橦来找他实属意外惊喜,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欧阳梓橦在他心里,一直如天使般纯洁美好,她不知道,当他接到她电话,说她在楼下时,他有多感动,像是突然之间拥有了全世界。   “佟浩,我可以去你家吗?”   唇角牵动,一抹微笑泛起,欧阳梓橦语气轻快的问,言下之意,便是不计较他和余娜的事。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更知道佟浩的人品,他是那种洁身自爱的男子,在学校时,他身边也不泛许多追求者,也有许多是富家千金,但他身为学生会主席,却从不曾和哪个女生暧昧不清。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要尊严,吃软饭呢!   佟浩神色微变了下,脸上闪过一抹为难,敏锐的感觉到这一点,欧阳梓橦脸上的笑意又退了去,一丝疑惑泛在眉梢:   “怎么,不方便吗?”   68.-067 敌意   “没,梓橦,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去我家。”   佟浩立即解释,只是,笑容有那么一点点牵强,说话间,牵着欧阳梓橦转身向楼道走去。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不想勉强他,欧阳梓橦走出两步又顿住,如水的眸子闪着清亮的光芒,凭着女子的第六感觉,她觉得,他并不希望她此时此刻去他家。   “梓橦,没有不方便,我妈妈正好买了许多菜,在做晚饭呢,走吧,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何况,我们梓橦还美若天仙呢!”   佟浩打趣地说,抬手宠溺地刮她鼻子,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便走。   闻言,欧阳梓橦面上一热,问:“那,我要不要买点礼物什么的?”   她和佟浩交往也有三个多月了,但她一直没有来过他家,没见过他妈妈,这第一次来他家,总该买点什么,最基本的礼貌是该做到的。   见她小脸泛起红晕,佟浩不禁心神一漾,柔情溢满了双眸,温柔地道:“梓橦,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什么也不用买。”   佟浩家住在六楼,因为租金便宜,两室一厅的房子,他们母子俩住,已经足够了。   “妈,我回来了。”   佟浩一直不曾放开欧阳梓橦的手,打开家门,便开始叫,话落,又温柔地对欧阳梓橦道:   “梓橦,进来,不用换鞋。”   那语气里的喜悦和柔情浓得化不开,欧阳梓橦被他拉着进了屋,却看见一名年轻女孩从厨房里出来,两只袖子半挽着,目光扫过她和佟浩相牵的手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一抹黯然自眸底闪过。   欧阳梓橦也是一怔,疑惑的看向佟浩。   “阿浩回来了,晓晓正给我打下手呢……”   吴青梅系着围裙出来,话说到一半,看到欧阳梓橦时猛地顿住,笑容微微一滞,下一秒渗进一丝客气:   “阿浩,这位小姐是?”   佟浩笑着介绍:   “妈,这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梓橦,她是你儿子最喜欢的女子,梓橦,这是我妈妈,这位,是我妈妈的朋友,风晓晓。”   欧阳梓橦面带微笑,微微弯了下腰,很有礼貌的喊人:   “阿姨好,我叫欧阳梓橦,阿姨可以叫我梓橦,或者橦橦都行。”   许是太过敏感,她觉得佟浩的母亲并不喜欢自己,虽然她脸上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可少了一份真心和喜欢,只是对于客人的礼貌和敷衍。   “欧阳小姐请坐,我厨房正忙着,先不陪你,晓晓,你别忙了,出去帮阿姨陪陪客人吧,阿浩,你也别怠慢了欧阳小姐。”   果然,吴青梅很是客气的叫她欧阳小姐,却有意无意地把那个风晓晓说得是自己人,让她陪客。   从小,欧阳梓橦便极会察言观色,不论是陌生人,还是亲人,朋友,她都能从对方简单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里感觉出是喜欢还是冷漠。   刚才佟浩的妈妈看到她时微变的神色,她已经感觉到,她并不喜欢自己。   “阿姨,要我帮忙吗?”   别人怎么对自己无所谓,她从来都喜欢真诚对人,笑脸相迎,何况对方还是佟浩的妈妈。   “不用不用,欧阳小姐是客人,怎么能让你进厨房。”   话落,吴青梅转身离去,佟浩脸色有些尴尬,却很快地又被喜悦冲散,拉着欧阳梓橦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   “梓橦,你吃苹果吗,我帮你削。”   “佟大哥,我削吧,欧阳小姐,请喝水。”   风晓晓端着一杯温水走来,话落,先佟浩一秒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温柔地说:   “你们男生做这种事总是不如女生细心的,削苹果也是一项技术活呢。”   欧阳梓橦面上笑容不变,不着痕迹的打量一身简单着装的风晓晓,长得眉清目秀,倒是挺惹人怜惜的,说起话来,声音也是轻轻柔柔,可那言行举止……   自她让欧阳梓橦喝水时看了她一眼外,其余时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便一直温柔地停落在佟浩脸上,话,明显也是对佟浩说的。   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好笑,难怪刚才佟浩迟疑着不太愿意她上楼来,原来,他妈妈是在给他找对象,在家里相亲呢。   “梓橦,要不要去我房间参观一下。”   佟浩怕欧阳梓橦不高兴,微笑着建议。   “欧阳小姐和佟大哥认识多久了,像佟大哥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平时很多女生倒追他吧?”   风晓晓一脸好奇的问,那双温柔地眸子总算又看向欧阳梓橦,却只是一眼,又垂下眼眸,专注的削起苹果来。   欧阳梓橦但笑不语,端起杯子优雅地抿了口水,再放下时,纤细白嫩的手指无意识的抚着玻璃杯子,笑着说:   “阿浩以前是学校公认的校草,自然有无数女生爱慕,风小姐真是削苹果的高手,阿浩,还有水果刀吗,我也削一个。”   风晓晓眸底闪过一抹鄙夷,抬眸时又成了灿烂笑容:“有的,佟大哥,你那茶几底下就有一把水果刀,我刚才放的。”   她削苹果可是打小练的,她家里就是卖苹果的,不相信这个一副千金小姐模样的欧阳梓橦会削得比她还好。   看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细嫩样,就知道她肯定是自取其辱。   69.-068 暗潮涌动   “梓橦,我帮你削吧。”   佟浩看了眼风晓晓手中已经削了一半的苹果,试图阻止欧阳梓橦,他心底知道,梓橦虽然心底善良,平时不与人计较,可并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他自己都清楚的感觉到了妈妈对梓橦的疏离,风晓晓眼里的敌意,和她那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态度,梓橦心思细腻,自然也能感觉出来,他心里开始后悔,不该让梓橦上楼来。   欧阳梓橦却是笑得云淡风轻,轻挑秀眉,接过他手里的水果刀,从水果盘里随意拿起一个苹果: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轻快的话语,没有一点挑畔的味道,反而透着几分俏皮,看得佟浩有瞬间痴迷,如墨地黑眸溢满柔情,直到风晓晓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欧阳梓橦始终面带微笑,表情专注而美丽,粉红的苹果在她纤细白嫩的手指间熟练的转动,仿佛精心雕刻一副艺术品,薄薄地皮连宽度都几乎一致,苹果上的轮痕更是细不可见,那技术绝对不输于风晓晓,甚至比她更甚一筹。   佟浩惊讶地睁大了眼,欣喜的道:“梓橦,你削苹果的技术可以去参加那什么比赛了,这个苹果你别吃,还有这苹果皮,可千万不能扔。”   “苹果削来不吃,你想做什么?”   欧阳梓橦轻抬眼眸,冲佟浩莞尔一笑,又垂眸看着手中苹果,长长的果皮滴流着,佟浩生怕苹果皮断掉,大手伸过去托着果皮,深情款款地说:   “我要留着做纪念。”   “啊!”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风晓晓一声痛呼,欧阳梓橦被她那突然的惊呼给吓得手上一滞,苹果皮也因此而削断。   “晓晓,你削到手了?”   佟浩皱眉,见风晓晓食指流出血来,又道:“你忍着,我去给你拿药箱。”   “不用,佟大哥,我没事。”   风晓晓一脸隐忍,五官都因那一点点痛而皱到了一起,欧阳梓橦心里想笑,面上却还是礼貌的表示关心:   “风晓晓,消毒是要的,这气候容易感染。”   “谢谢欧阳小姐的关心,佟大哥,不用真对不起,让你担心。”   佟浩淡淡一笑,满不在乎的说:“说什么对不起,苹果放下吧,先用这棉签把血蘸掉,再用消毒水消消毒,梓橦说得对,这天气,容易感染。”   言下之意,他并不打算替人家消毒上药啊?   果然,风晓晓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过一抹哀伤,小嘴轻咬,摇头道:“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   “阿浩,你还愣着做什么,给晓晓消消毒,赶紧上药啊,失了血,可要怎么补回来!”   闻言,风晓晓脸色微微一白,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怕意,下一秒,放下手中苹果,正欲去拿棉签,佟浩被他妈妈一责怪,俊颜瞬间浮起担忧,拿起棉签说:   “晓晓,我帮你。”   欧阳梓橦微微一怔,许是因为下午的经历,让她特别敏感,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风晓晓,也是血型特殊的人?   不然,怎么会因流这一点血而紧张。   想到此,她才想起自己气愤离开后,宸风哥怎么没有反应,依照他那不容违逆的霸道性格,肯定会开着他那快如闪电的跑车当场把她抓住才对。   **   “爸!”   欧阳宸风回到老宅,直接去了书房找他父亲。   欧阳兴国深锐的眼眸轻抬,淡淡地嗯了一声,以眼神示意他过去坐下,手中的鼠标轻轻一点,把所需资料调了出来。   欧阳宸风迈着成稳的步子走过去,在他父亲旁边的椅子上落坐,沉静的黑眸看向屏幕,那是警局的审讯室。   “爸,刘局让亨利被保出去吗?”   眸底闪过一抹锐利,欧阳宸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地扬起。   “刘局当然拒绝了,以亨利不仅携带毒品,还涉嫌勾结贩毒团伙为由,拒绝了他律师要将他保释候审的请求,只是亨利的妻子乃法院高官……”   欧阳兴国一双眼睛精明锐利,比之欧阳宸风的沉静,他身上则是一种经历岁月打磨后的沉淀和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在他面前,欧阳宸风显然是收敛厉芒,却又不是睿智淡定。   “亨利的妻子那里,我来解决,目前关键是如何引大蛇出洞,据我收集的证据,亨利并非核心人物,只是从中牵线。”   听了他父亲的话后,欧阳宸风唇色微勾,丝丝锐利自眸底泛起,亨利的妻子若是丑闻爆光,便顾不得他。”   “你有把握?”   欧阳兴国的目光自屏幕上抬起,看向自己儿子时,眼底有着为人父的骄傲,宸风从小到大都不需他操心。   欧阳宸风深邃的眸底写着睿智,薄唇轻启,自信的道:   “爸,你放心。”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另外,顾美姗那里,可能收获?”   欧阳兴国微微一顿,漫不经心的问:“她,没有觉察出什么吧?”   “没有,爸,那种高端产品并非一般监控仪器能比,顾家的仪器也检测不出来,除非遇到精密的仪器,比如,他们老巢,但顾美姗没有机会去那种地方。”   那可是最新研制出来的监控器,提到顾美姗,欧阳宸风眉峰微皱了下,眸底一抹暗沉掠过,还未想好如何向他父亲说,耳旁已经响起他父亲的声音:   “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宸风眸子微闪了下,声音低沉中多了一丝恭敬:   “爸,我和顾美姗分手了。”   70.-069 公开秘密+上架   欧阳兴国随之皱眉,深锐的眸子闪过一抹疑惑,一副要听他解释的表情。   “顾成湖利用她来勾结的亨利。”   闻言,欧阳兴国顿时恼怒:“你说顾美姗和那个外国人?”   “嗯,是的,爸,我不可能和一个不干净的女人结婚。”欧阳宸风面上虽沉冷,可心里,却是有些感谢顾美姗给他这样一样甩掉她的机会。   若是单因三年前她欺骗一事,他爸妈肯定不会愿意他就此将婚事取消,但现在,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欧阳家怎么可能接受。   “那样的女人,我们欧阳家绝对不能要。”欧阳兴国一脸沉冷。   “爸,还有一件事。”   待他父亲消化了顾美姗的事,欧阳宸风又缓缓开口,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你和顾美姗的事你自己解决就好,家里那些亲戚还没发请柬,影响不会太大。”   “爸,是关于橦橦的。”   欧阳宸风纠正道,闻言,欧阳兴国凝眉,沉声问:   “这关橦橦什么事?”   “爸,我想把橦橦改回跟凌叔叔姓!”   欧阳宸风的话一出,顿时经来欧阳兴国的反对:“不行,宸风,橦橦已经姓了欧阳二十二年,无缘无故,你让她改回姓凌为何,你这让橦橦怎么想,三年前她都已经说过,她愿意一直姓欧阳,愿意一直做我们欧阳家的女儿。”   就知道这件事,会遭到反对,欧阳宸风抿了抿唇,沉吟着说:   “爸,我知道,关键是橦橦今天下午在广场被人袭击,还被抽了血,目前还不清楚那些人是不是有目的接近橦橦,我想把她档案改掉,混淆那些人的视觉,若是让顾成湖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掺上一脚,到时,橦橦就更危险了。”   “你说什么,橦橦被人抽血?”   欧阳兴国一脸惊愕,下一秒,成熟的五官笼上一层阴云:   “我不是提醒过你吗,让你保护好橦橦,你要是不能保护她,就让她回家来住,我会安排人专业保护她。”   欧阳宸风眸色一紧:   “爸,今天只是一个意外,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但橦橦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再说,她的血型一旦暴露,她的身份迟早是会引起媒体关注的,还不如现在把她档案改了,可以减少危险。”   “宸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欧阳兴国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他的话骗骗欧阳梓橦倒是可以,要想骗精明睿智的欧阳兴国,还不够。   橦橦出生时的档案血型便是改过的,这和她改不改姓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别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改了姓,便等于对外宣布她不是欧阳家的人,如此一来,才真是证实了那些人的怀疑。   欧阳宸风勾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姜,果然是老的辣!   他要给橦橦改姓,就必须要有理由!   眼下,他根本找不到理由,想了想,干脆如实道:   “爸,我要和橦橦结婚!”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