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格格嫁对郎 作者:宁容 1.-第一章 赐婚格格嫁对郎 作者:宁容 第一章 天爱,她的名字是邝天爱,是个上天眷顾的孩子吗?错了,她想,她是连上天都遗忘的人。但是这样也不错,既然老天忘了给她安排事情做,周遭的人也忘了给她事情做,那让她静静得生存在天地之间,有个小小的地方让她生存,有个小小的空间让她呼吸,这样就够了。 可是…… “格格!”…… 没错,是在叫她,她是个格格,受皇帝冷落的格格。额娘终日寡欢,最后死于非命。没有人愿意收养她这个孤女。连她的皇阿玛也没有为她找个“娘”照顾她,一定是忘了她吧。 “奶娘!”天爱瞧着一脸欢庆的奶娘走进屋里。 “格格,您又在看书了,这瞎灯暗火的,您也不怕伤了眼!”一见自家格格在清冷的房间里借烛火照明,心里着实一阵不舍。 对啊,她是天爱的奶娘,唤作李春香,十岁后与她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看着奶娘喋喋不休得开始说:女子家不用看那么多书,要早些休息……又说到,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同样是主子,像格格您这样的好的偏偏那么命苦…… 公平?天爱不禁嘲笑。 她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书册,淡淡道:“奶娘,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吗?” “对了,差点忘了!”李春香显然把正事忘了,“格格,是好消息呢。皇上替您指婚了!” “恩?”有一丝惊讶。 “奶娘,您是听谁说的?” 李春香看着天爱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禁为自家格格冷静折服。 “是皇上身边的善公公。您知道,他跟我是同乡,看在这份薄面上他也挺照顾咱们。他说这昭书明天就下了呢!” 老天保佑,保佑皇上终于想起自家格格,过了二年格格可就迈入双十年华了,是个老姑娘了,再不指婚恐怕这一生就无姻缘了。 事情是真的了?皇上怎么会突然又想到了她了?秀气的双眉轻轻皱在一起。她可不认为这对她来讲是件好事。 “奶娘,你能不能打听得到皇上将我指婚给谁了?”她轻轻地问。 李春香道:“好的!” 对于天爱叫自家阿妈叫皇上见怪不怪,看来她似乎一直称呼他的。 …… 三更的更刚打过,天爱香闺里却还是有烛光。 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脸气愤的李春香。 连说话也带着哭腔,“太过分了,格格您也是皇上亲生闺女啊,是跟八格格、九格格、十一格格一样的亲生的啊,为什么她们可以让皇上挑最好的,自己挑最好的,而我们家格格也是格格啊,凭什么把谁都不愿意的事当作圣恩推到我们头上啊!” 看来李春香真是气愤,把原本不会说的大不敬的话也说了出来。说着说着已经满脸横泪。 “喔?”天爱明白了,这样她倒似乎觉得正常了。苦笑! 突然想通了,倒觉得一切在预料中了,“奶娘,是怎么样的人呢?”她恢复了不急不缓的声调。 “格格,您怎么还这么沉得住起啊。您知道吗,皇上要把你指婚的根本不是什么皇孙贵族,只是一个生意人呢!而且又是生活在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族部里,今天那些人在殿上把咱们的那些官员都吓住了。他们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彪悍的人,满身的野蛮气息啊……皇上居然要把您指去那儿!……” 天爱垂下了双眼,密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了黑影,看不到此时眼里的波澜……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认命,一向是她唯一能做的! …… 一切都按照顺序进行着,下皇命,定日子……只是从头到尾皇上从来没有见过天爱一面。连最后一面他也不肯见啊!天爱的心隐隐作痛,以为自己都看透了,却原来还是放不下。 一个星期后,皇帝嫁女儿了。 随着来使队伍的回归,顺便就把新娘给带回去了,只是顺便啊。好像只是商人去某地买卖,做成了,顺便带样东西回家一样,她永远只是个顺便吗?天爱将离开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土地,却无一点泪。因为没有人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心痛,没有人会在意的。 迎亲队伍走走停停也将近半个月了,路上多半在野外驻蓬住宿,就像今晚…… 天爱早早换下了新娘服,换上了便装,那些人似乎也不在意。说实话,刚开始见到这些人着实吓着了天爱,她们的姑娘家都比天爱高出一个头呢!不过相处久了,也不会觉得他们恐怖了,毕竟所有人都对她以礼相待了啊。 天爱悄悄走出帐篷,贪图着夜晚的清凉与宁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看起了天上的星星。其实出来也不错。走出皇宫才知道天地如此广阔,她的小天地显得如此如此的渺小!一颗心无法抑制的跳跃着,蠢蠢欲动着! “咄咄……”在天爱恍惚之间,听到有马蹄声在身畔响起。 天爱惊讶地抬头,思维反应的第一个是:好巨大!……马背上的人也看着她,四目相交,谁也没有回避! 当马嘶响起,天爱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忙起身。可是他还是好巨大,他应该有两倍的她那么大吧! “你是那个天朝格格!”马背上的人以傲然的姿态问。 天爱福了福身,“是的!” 啧,她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应该是她夫家那边的人吧。 “我是你的良人,你的夫君!”陈君烈突然改变了注意,原来他快马加鞭赶来是为了推掉天朝的格格,父亲一去天朝居然传回消息说给他娶回来一个格格,当下他就在震怒下策马而来,而现在…… 听到这个答案,天爱再次抬起头注视马背上的人,无谓得迎上他的眸子。然后再次福身:“妾身见过夫君!” 沈君烈眯起了双眼,她相信他,她居然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难道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自己是他的男人,她都信吗? “上马!”沈君烈向她伸出手,看着她的反应。 天爱看着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马,暗自咽了咽口水,一吸气鼓起勇气,伸出了手,交给了他。有点不高兴她的顺从,不过沈君烈还是一使劲把她拉上了马背。因为出手快,惹得天爱轻呼。这时,沈君烈的嘴角才微微上扬。 一拉马缰,他准备出发…… “等等……”天爱轻呼。 君烈依言停下了下一步的动作,挑眉无言问:现在后悔会不会太晚了! 天爱没有去解读他的表情,有点怕高的她紧紧拽住着他的衣角,但她不是后悔,而是……“能不能让我留个字条,明早奶娘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沈君烈无语!一夹马腹便策马飞奔。 …… “格格……格格!”奶娘从帐篷中出来,脸上掩不去的的焦虑之色,看到一个侍奉的姑娘经过,忙拉着问:“有没有看到格格?” “没有,不过族长侍应让你不用担心,起来后就去找她就能知道新娘的下落了。” “那侍应在哪里?” 侍奉的姑娘左右看了看,然后一脸惊喜的说:“你看,侍应朝这边走来了!” 族长侍应是位年芳十七的姑娘,出落的异常美丽,听说侍应有四位,分别是梅、兰、竹、菊。这个是梅。 “梅姑娘,我家格格呢?” 梅是个极其孤傲的女子,平时也无多少表情,每次只是淡淡地回答,这次依然,“新娘被少主接走了,少主飞鸽传书让我们即快启程。” “什么?被……被带走了?”李春香异常惊讶。 而天爱那边,她第一次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不禁怦然心动。她也放纵着自己的这份悸动,毕竟他是她的未来夫君不是吗?她可以动心的吧?他是她的归宿啊!对于命运的安排,有时无法改变时,适应才能让自己活的自在。 况且他的胸膛是如此宽阔,温暖,让天爱从来独立自强的心灵感受到了有依靠的解脱,似乎有了停靠后的心就可以不这么累了,不这么倦了…… 对于沈君烈,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天爱这样的人,也曾见过天朝的格格,或是嚣张跋扈,或是野蛮难缠,当然也不乏知书达理的,但却也娇弱的紧。而这个格格却超乎了他的所知。 一路这样的强度赶路,她从来没叫过一声停,在深夜休息时,沈君烈曾看过天爱因身体疼痛过度,酸痛难忍时,她也仅仅只是抱着自己躲在床角强忍痛楚,第二天对他未提只字片言。 她真是柔顺啊……柔顺的诡异! 她似乎被他带到了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充满好奇与重生的心灵踏上了这片她陌生的土地,也是她将未来托付的地方…… “格格!”刚下马的天爱,还没来的急看清一大群围着自己的人,还没有看清周围不同以往她所熟知的环境,就听到奶娘的声音。刚一回神就被奶娘抱在了怀里。 李春香虽然是天爱的奶娘,但是两人的感情却像母女一般,自从天爱懂事以来,就从来没有跟奶娘分开过。这次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再次见到,心情难掩激动。 “奶娘,你们先到了啊!”天爱忽视人群中看她的异样眼神,满心在与李春香的相逢喜悦中。 “对啊,梅侍应先带着我和一些人赶回来了。”李春香偷瞄了一眼站在天爱后面的沈君烈,不太满意他的态度,“格格,您怎么到现在才到啊!不是先赶回来了吗?” “ 恩?”……天爱不语。因为她不知道,沈君烈一路上放慢了进程,以让她能够适应,“也许是你们的路程快吧!” “奶娘……”天爱似乎还有话要跟李春香讲,却被沈君烈扯到了身边。沈君烈心里不舒服,她有完没完啊! “快去准备一下,晚上有欢迎仪式。”说着已经搂着天爱朝主帐篷走去,这时的天爱才在大家欢喜的祝贺,歌舞声中看清周围的一切。 原来他不住“房子”里的,原来他的家乡是这样美,原来他的家人都这样热情的啊,原来啊……天爱心里是雀跃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感觉她能了解一点他呢! 但是,他能不能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她,她想挣脱,但是又怕他生气。因为生活的关系,天爱对待自己好的人总是更加小心谨慎的,就只怕一不小心自己会惹人讨厌了。 但是她也不想别人讨厌她。她也许是她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啊。这里,没有人会因为她是个不受宠的妃子的女儿继而也不喜欢她,这里也许大家能够喜欢她。可是如果大家认为她是个不端庄的人,那么怎么会喜欢她呢! 对啊,她不能让别人讨厌她。突然的认知,让她猛地挣脱了沈君烈的怀抱。沈君烈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躲,一直以来她都很是乖顺,所以他也不吝啬的给她一点关怀,没想到…… 危险的眯起了眼,他居然就这样在大家的庆贺中停住了步伐,不管大家的诧异,死死盯着天爱。 天爱慌了,手足无措,扯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她想她做错事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这新娘子肯定是害羞了。”有个类似于喜娘的人尴尬的想打圆场。 但是似乎没有达到想要达到的效果。但也好像这样的结果才是正常的,她这样站出来说也只是试试,真的只是礼貌性的试试。所以,没有理会她,她就摸摸鼻子站回了人群。 压抑的气氛在沈君烈莫名的笑的时候更加压抑。 天爱惊吓的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但是只是一眼。 “晚上的聚会大家好好玩!”说着就大步流星的走过了天爱身边,往主帐篷走去。没有理天爱…… 大家看看天爱,再看看沈君烈,然后一致无趣的散开了。只留下天爱和她奶娘。 恩,还有那个“喜娘”。 “喜娘”悻悻然地走到她们面前,指着自己说,“我叫玲珑,是你的庆娘” 天爱眼里有强忍着而没有掉下来的眼泪,看着自称“玲珑”的姑娘,不知道她口中的庆娘的含义。但是还是礼貌的福了福身,“姑娘可以叫我天爱。” 玲珑一眼就看出了天爱的心思,拉过天爱的手道:“庆娘就是我们这边负责新娘从出嫁到洞房花烛前的一切准备,并且陪着新娘讲讲话,以防新娘因害怕而有心里恐慌的人。哈哈,我呢,就是你的庆娘,所以有一小段时间你是要跟我渡过了!” 这个玲珑很是开朗,被她抓着的手奇异的有股暖流流进天爱心里,她喜欢这个玲珑。那玲珑呢,喜欢她吗?应该是喜欢的吧?要不然也不会拉着她了。而且她笑得弯弯的眼睛满满的都是让人信任的灿烂。 “别在这里傻站了,走吧,在你跟少主成婚之前你有自己的住处!”说着就搀住天爱,半拉着就走。 奶娘也不知道这个玲珑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见自己格格有个年龄相仿的人愿意与她亲近也很开心,默默的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随后,这个叫做玲珑的姑娘,跟天爱解释。沈君烈在这里是都称他为少主,而沈家堡就是这个地方的“统治者”。这是一个独立的族落,她是不知道沈君烈他们哪来的这么大的权利。 在此处的夜晚比天爱在途中看到的任何一晚都漂亮,真的是比任何一晚都美。漫天的星空璀璨,一颗比一颗闪耀。微风拂过脸颊时,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似乎在泄露风儿刚刚的行踪,它一定跟百花缠绵了很久吧。 天爱不知道为什么住在草原上,没有房子,这是全新的体验,没有了四堵严严实实的墙,一切仿佛就在周围了,天爱还能清晰地听到帐篷外的露天下,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那么愉快,那么的有生气。 这一切让天爱原本应该紧张与不安的心没有预期的躁动,反而宁静的似乎可以包容下这里的一切一切…… 这一刻的娴静,正好被进来的沈君烈看到,心弦没来由的一颤。他不得不承认,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女人。 这也是他不爽的,她明明看起来很好掌握的…… 天爱看到了他,没有经过思考,脸上的笑容就对他绽开了。那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笑,没有杂质,纯粹的耀眼。 沈君烈恍神,当他回过神来时,天爱已经在他面前向他福身问好。 “咳!”沈君烈掩饰好自己的失态,也懊恼自己傻瓜一样的表现。 “准备好了吗?”开口的声音还是有一点掩饰过后的尴尬。 “好了,玲珑姑娘都已帮我都弄妥当了。”天爱还是想着下午的事情,“您不生气了?” 沈君烈无语问她。 “下午的事情,妾身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沈君烈一愣,该死的,他都忘了。在进来之前还想因为下午的事情为难她一下的,没有想到她一个微笑却给忘了。这让他更加懊恼。 俊脸微微抽动,“你准备好了就快出去!架子倒挺大的,别以为你是天朝皇族人,这里可没有人会买你的账!” 说完转身,走与来一样突然,可是说完后他更加后悔了,他真是幼稚的可以,自己到底怎么啦? 沈君烈刚出去,玲珑就掀帘进来,嘴里念叨着:“怎么回事啊,少主的表情怎么这么诡异?”看到天爱后,马上露出她的微笑,“啧啧,虽然是自己的杰作,但还是忍不住夸一下,你今天可真是漂亮!” 天爱见是玲珑,忙收起自己受伤的表情。但是似乎没有逃过玲珑的眼睛。 “怎么啦,刚刚看到少主臭着脸出去,你现在又这种表情!照道理讲,新郎看到这么美丽的新娘不该是这样的情形吧?” 天爱拉过玲珑的手,柔柔地说:“玲珑……” 也许能问问玲珑,到底怎么会这样。 玲珑忙回拉着天爱的手,有故事听…… 天爱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把心里的烦恼讲出,只是说,“恩,没事!他只是嫌我怎么还不出去!” 玲珑心里一凉,没故事听了…… “对了,对!是得出去了。大家都准备好了!” 当天爱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她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因为大家都停下了原来的动作看着她,其实天爱知道自己的美丽。她额娘是当时的天府三大美女之一,而她就继承了她额娘的容貌。但是那又如何,她额娘就是因为美貌而得到了短暂的幸福,但是也是因为美貌而丧失了她一生。她皇阿玛因为她额娘的美丽宠极一时,但是因为性格不合,额娘的“故意”毁容,让其在惨淡中郁郁而终…… 想到这里,天爱的心更沉重了……他呢?也会如此吗?…… 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沈君烈,他,也会如此吧! 接受到了天爱的视线,沈君烈恍神,她在想什么?他?可是他敢打赌,她的定点没有在他身上。 这一点恐怕只有沈君烈本人感觉得到吧,外来看来,新娘的确在“含羞”看着新郎,那理所当然的,欢呼声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最佳时机。 “啪啪啪……”鼓掌声此起彼落。 玲珑看到了天爱的慌张,轻声道:“没事的,你只要走到少主旁边就行了!” “玲珑,谢谢你!”天爱真的感谢玲珑,没有她,她真的不知道在这样一个礼仪风俗都与她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她会不会连怎么走也不知道。 看着他,看着坐在主座上威仪尽现的他! 是怎么样的呢?他马上就快成为自己夫君,自己的依靠了……她以后是不是不在一个人了……她不知道怎么样做好人妻,怎么样才能讨夫家的人喜欢…… 当把自己的手交到沈君烈的那一霎那,天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但是却任由自己说出了令全场沸腾的话,“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请你不要负我!” 也许她是惊世骇俗,也许她是不知好歹,也学她是自找羞辱,但是她不悔,她不悔刚刚自己的话! “哈哈……!” 沈君烈一把扯过天爱的身子,倾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天爱的脸颊…… 人群中有骚动,众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少主的行动,他们不敢相信的发现原来他们的少主是非常“爱”,也可称之为“迷恋”这个天朝的格格,要不然,别说是一向严肃冷冽的少主,只要是一般的男人有谁受得了刚刚那一份“自白”。女人本来就只是等同于物品,即便在这里对女权比较开放的族落,女子也没有权利提出这样的要求,哪怕是天朝的格格…… 但是只有天爱和靠他们最近的李春香和玲珑知道真实情况。 他的吻落在她脸上,但是他的话却伤到了她的心上,“你,凭什么跟我提这样的要求?就凭你是不受宠的皇家格格?” …… 后面的事情在天爱魂不守舍的状态下继续进行着,她坐在他的旁边,接受着众人的跪拜贺喜,接受着一句一句没有实质意义的赞美,越来越累,越来越飘忽……原来他早知道自己的处境……原来啊,她永远也摆脱不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太天真……最后在听到众人的惊呼中,失去知觉…… “回禀少主。少夫人,没有什么大碍。” 当天爱有知觉时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她是有知觉了,但是她不想醒来。 “随便就晕了,这样是没事?” 而且她居然敢在那样的情形下晕给他看! “回少主,少夫人因为体虚,加上劳累过度才会导致暂时的晕眩……只是……”大夫欲言又止。 沈君烈不耐烦,“只是什么,想讲就讲!” “只是这少夫人也真能撑,按照她这种体质早就出事了才对。” 一时寂静…… “少主,不用担心,只要我开一些调理的药方,少夫人的身子是能养好的!”大夫把沈君烈的沉默自发的理解成担心。 “恩,那就多开点!”心不在焉的回话。 多开点?大夫失笑,看来这少主真是像传闻中的喜欢新夫人。 当屋内只有沈君烈的时候,天爱的心开始乱跳。 “醒了就不要装了。” 天爱的睫毛轻轻一颤。 沈君烈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继续说话,“考虑到你的身体,迎娶仪式推迟。” 天爱还是没有勇气张开眼,哪怕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没来由的狠狠抽了一下。 又是一阵让人心浮气躁的沉默…… 当天爱就快放弃,想要投降得睁开眼睛时,沈君烈突然叹了口气道:“你休息吧。” 说完就听到他打开了门,又关上了门。 天爱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和关门声,放松地叹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眼,坐起身子…… “终于肯‘醒’了!”突兀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内响起。 天爱冷不防得别吓了一跳,“你……” 沈君烈提步来到天爱面前,与她对视。毫不怜惜得用手握住了她的下颚,“你很能!居然在那种情况下给我难堪。” 天爱吃痛,但没有想过要挣扎,她只是不理解,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 沈君烈也痛恨自己现在的行为,但是他无法控制,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是恼火,心中起伏的不安怎么也无法排解。 “说话!” 天爱不语,只是直直地看着他,让她以为他和她又有场心理战了。 但是…… 天爱睁大眼。 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脸。 他……吻了……她! 沈君烈哑言,她眼睛瞪那么大让他真的有失笑的冲动。提手,轻轻附上她的眼睑。 分开了相交的唇,但是没有放下覆在她眼睛上的手。 声音还有丝不自然的沙哑,“等等把药喝了,好好休息,明天见我母亲!” …… 2.-第二章 第二章 天爱喝了药,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她听到了什么,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不单单是无法相信,更是无法面对。 见他母亲,也就是她的婆婆!她想过会见他的家人,也明白自己会见到他的家人,但是因为这几天来没有见到,他也没有提到,所以她几乎都忘了…… 那她该怎么办? …… 她失眠了!也在预料中的,一清早就起来…… “奶娘,我该穿什么衣服?”天爱把自己的衣服都拿了出来,“这件呢?这件怎么样?婆婆会喜欢吗?” “格格……” “奶娘,婆婆她……婆婆她会喜……会喜欢我吗!” “格格,一定会的。”李春香很是替她的格格感伤,“格格,这件就很好啊!” “是吗?”天爱接过李春香手中的衣服,心里想着她的话,会吗?他的家人,也是她以后的“家人”会喜欢她吗? 她其实在昏厥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已经不再帐篷里了,也不再大草原上了,而是到了一个府邸。这样的一切又让天爱回到了现实,意识到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也加深了她的恐惧。 当沈君烈提步进入房间时,就看到天爱已经准备就绪的等着他的到来。 “你很紧张!”说着屏退了李春香和其他随行的丫鬟,自然的端坐。 陈述着事实。 天爱也不避讳的说,“恩,我很害怕!” “怕什么?”倒水给自己喝,“你可是天朝的格格啊!” 天爱听到了讽刺的意味,她想她得跟他把话说明白了,“我知道自己身份!” 沈君烈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既然你也知道了,我是个……”天爱修长的十指交握在一起,“是个不受宠的格格!……你也一定以为娶这样的我让你很羞辱……” 天爱完全错了,她是天朝的格格,哪怕只是个不受宠的格格,但是这个身份却对寻常人家是个莫大的荣耀。也许是天爱的自卑,她完全把他的冷嘲热讽看成沈君烈对自己身份的嫌弃。 沈君烈放下手中的茶杯,没有控制好的力道使得茶杯中的茶水溢了出来。 抓过她的手腕,“不要自作聪明的猜测我的想法!” 天爱想闪躲,但是又想把自己的想法跟沈君烈说,只好忍着疼痛说:“我没有!拜托你听我讲好不好?” 期盼地看着他。 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但是却没有放开天爱的手,转为轻轻的揉捏。天爱脸上的血气上冲,脸红到了耳根。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出,但是没有成功。她实在不明白她的夫君的心思。但是她今天一定要把自己的想说的说出来。 强迫压下心中的悸动,看着沈君烈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娶我,因为我皇阿玛的赐婚,却完全没有想过你的意愿就把一个没有地位的皇家格格推给了你……”……“啊!”抽出自己的手。 天爱轻呼,因为沈君烈握着的手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惩罚她…… “我说了,不要自作聪明!” 天爱忽视心中因为他的恶言恶语而绞痛的心,只庆幸自己的手终于自由了。退了一步,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记得我在那个迎亲晚宴上说的话吗?”因为不愉快的回忆,让天爱的脸色从绯红变回了惨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见他不语,天爱继续说:“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让你的家人喜欢我……但是,在还没成功之前可不可以不要首先就把我否定,让我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说话带着颤音,她希望他没有听出来。 沈君烈沉默,他在思索着,是什么样的心情让她说出这番话。 良久……“好!”沈君烈道。 天爱一愣,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好,感动的话化作脸上灿烂的笑容。 “格格,时辰到了!”李春香在门外说道。 “恩,我马上就来!”天爱又对沈君烈道,“我们走吧,别让婆婆久等了!” 沈君烈挑眉,看出天爱很是重视这次的见面。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遂点头。 第一次走出房间,看到这个府邸的美轮美奂,天爱惊讶。这里虽然比不上皇宫的富丽堂皇,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来这之前,天爱就想过为什么皇阿玛会许配她来这里,她知道肯定有政治原因,这她能理解。也肯定是这边不是有其他格格愿意来的,所以才会想起她,这她也能理解。不能想明白的是皇阿玛为什么要走这一步。 只是,她知道一点,就是自己的夫家几乎是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而沈家一脉都没有在朝为官,所以,即使他们富可敌国,皇帝还是容忍了他们的,甚至还是想拉拢他们的,这从下嫁皇家格格中就可以窥视一二,只是也有一点,就是赐了个不受宠的格格,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所以,天爱常常想,难道皇阿玛不怕夫家知道她的身份,而感到“侮辱”? 看着天爱在环顾四周,沈君烈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喜欢吗?” 这话问的突兀,但是天爱又觉得理所当然。 “更喜欢在草原上。”在草原上的时候天爱感觉到了自由。 沈君烈顿了会后自然道,“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天爱看向沈君烈的侧脸,他说下次带她去!心漏跳了一拍…… 他们刚刚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天爱好想就这样下去,但是主客厅就已在眼前。 轻拭手心的汗,天爱悄悄给自己打气。 一方面是因为以前的天爱被人忽视,她根本不用像别的格格一样去请安。另一方面天爱实在很紧张。 提步走入,天爱已经隐藏好了自己的心情。她不能出错,不能…… “天爱给婆婆请安!” 看着端坐在上坐的妇人,四十上下的的模样,身着淡紫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 天爱根据玲珑的要求,规规矩矩的行完了请安礼后就局促的站在了一边。她不知道别人家婆媳之间是怎么相处的,更不知道像他们商人之家的媳妇该怎么去当,所以她只好从头开始学。 但,心里总是没有着落,她的婆婆很好,没有故意给她难堪,没有故意难为她,可是也没有表示对她的一点的亲近。 “恩,在这儿用了早膳吧。” 对于一个陌生的媳妇,婆婆似乎表现的让天爱很是困惑……她太平静了,好像对于天爱这样一个人有没有都一个样。 顺理成章的坐在一起用膳,自然而然的开始了一些“必要”的谈话,“听说你的身子不舒服。” 天爱放下饭碗,恭敬的说:“恩,只是一些小毛病!” “这可不能疏忽了,小毛病也得好好照看着”…… “是的,婆婆!” ……短暂的无语后 “烈儿说想把你们的婚期延后?” 天爱一愣,寻思道,“相公怜惜……但是一切以婆婆的意思办就好!” 沈君烈从天爱说第一句话时起就一直看着她,应该说这已经超出了看的定义,而是一种审视了。 而天爱的心思却通通在这个婆婆上……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大堂响起,“姨母,听说烈哥哥要娶……” 声音传来的同时,一个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说话者看到大堂的情况,余下的话消失在了口中。一瞬间的环视就已经把视线对上了天爱的视线。 天爱看到来人是一个姑娘,一身鹅黄衣裤,似是骑马装。肤色偏黑,健康活力。额头上戴着一朵鹅黄的梅花,手上握着的马鞭……一进来就气呼呼地看着自己。 “菲儿……” 老夫人轻声唤着,但是却很好地打断了严菲儿对天爱的仇视。 “过来。”老夫人招呼严菲儿到自己身边后,看向天爱,“给你姐姐敬杯茶。” 天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但是却一下子会不过神来,她看到当下人去端茶时,严菲儿悄声在下人耳边说了什么,她也看到沈君烈脸上怪异的神色,但是却被自己的思绪控制着无法去思考这些……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严菲儿接过下人的茶,一脸不情愿的递给天爱,天爱随着思绪的转动,伸手想要接过。 她知道哪里不对了,婆婆说,敬“姐姐”?可是,为什么叫她敬她?为什么又是所谓的“姐姐”? 心里的想法突然的清晰,让天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接过严菲儿的茶水……但是,一个不情不愿的敬茶,一个暂时思维的停滞,一杯茶水在两个没有“默契”交接的手中倒翻! “丝”天爱发出了受伤的惊呼声,满满的一杯茶水就倒在她的胸口。 天爱马上捂住胸口,蹲在了地上…… 大家的第一反应:被一杯温水泼到而已,有必要表现的如此夸张吗? 沈君烈不语,当天爱蹲下的那一霎那,他就好像有感应一样的明白她很痛苦。所以,没有思考的,在众人的惊讶中拉起蜷缩在地上的天爱后打横抱起了她。 当看到天爱血色尽失的脸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严菲儿!” 而严菲儿一脸倔强,沈君烈欲怒,但是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使得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气,马上转身大步往里屋走,边走边道,“去把颜大夫叫来!” 一路上被沈君烈抱着的天爱其实已经从刚刚被滚烫的水泼到的时候的阵痛中缓过来了,只是被烫到的地方刺剌剌的。 反而是现在这种处境让天爱难堪,他的夫君就这样抱她出来了,婆婆会怎么样想她,即使她已经把他看做丈夫,但是毕竟还有一道程序在……而且就算成为了夫妻,那样也于理不合。发乎情但是却没有止乎礼! 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僵硬,沈君烈担心的说:“很快就到了!” 天爱不语,因为她很担心,她想一定会惹婆婆讨厌的。 “不要!”天爱红着脸,缩在床上。 沈君烈也执拗的看着她,想无言的迫使她答应。 但是天爱还是那一句话,“不要!” 沈颜清看着这两人,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少夫人,少主已经想到了你处境,才叫我来的!”拜托,她可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女”大夫耶! 天爱依旧没有放软态度。 沈颜清叹了口气道:“少主,不要勉强少夫人了。”转身在书桌上开始写药方,“对于烫伤,不看也是可以的。我这里有上好的烫伤药膏,再加上这药方上的药,肯定不会有事的!” 沈君烈,接过药方,唤来家仆道:“跟颜大夫去取药,快去快回!” …… 送走了沈颜清,天爱还是老姿势。说实话,她很疼,现在已经不是刚被热水烫到时的阵痛了,胸口的伤在突突的跳,她知道,自己的胸口起皮了。 “过来!”沈君烈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金疮药。 天爱不但没有照他说的,反而把身子又往里面缩了缩,即使她已经到了床的尽头。 沈君烈眯起了眼,他生气了。他没有见过像她这样变扭的女人。 “我……自己来!” 两人都沉默,看谁先认输。最后还是因为沈君烈怕她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只好把药放在床沿上。 天爱还是没有动,依旧只是无语的看着他。 沈君烈再次“认输”,走出了房间。 …… 心头的伤开始火燎燎的痛,这次新伤扯动了旧伤……小心的接下衣裙,她知道自己得快点把药擦上,但也明白胸口恐怕又要留下一道疤痕了。 当天爱刚把药擦完,敲门声就响起。 “谁?”天爱一惊。 “是我,玲珑!” 天爱松了气,没来由的,她怕面对沈君烈……也许,也不是没有原因…… 整理一下衣物,天爱忙过去开门。 “少主让我来看你!”说着就自顾自进入了房间,“怎么样,你伤到了?严重吗?” “没事的,已经用了颜大夫的药,感觉已经好很多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天爱,犹豫的看着玲珑,欲言又止。 “怎么啦?”玲珑心里发毛的看着哀愁的瞅着自己的天爱,“不要这样看我,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 “玲珑,你……你……” 玲珑心急!拼命用眼神示意她讲下去! “你……你知道,府上有个叫婆婆‘姨母’的姑娘吗?”天爱潜意识里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总有份莫名的遐想,“就是被唤作‘菲儿’的姑娘!” 玲珑想了想,然后恍然,“你是说少主的媵妾,表姑娘严菲儿吗!” 胸口的伤突突跳,马上变了脸色的天爱让玲珑担心。 “你真的没事吗?伤口真的没有关系吗?可是我看你的脸色不好,为什么不给颜大夫看呢?颜大夫是女大夫啊!” 天爱虚弱的一下道,“玲珑,我真是没事,只是刚刚扯到了一下!” 转身走到床边,悄悄掩饰到了自己的情绪。 “玲珑,我想睡一会……” “恩,你先休息一下吧!”没有多疑,玲珑就退出来房间,带上了门。 知道确定玲珑已经走出了房间,天爱才把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淡了吧!想作为一个好妻子,怎么能犯了七出呢?天爱只能对自己说:看淡了吧!想着想着,心里似乎就没有这么难受了,反而能自我鼓励地展开了笑颜。 只是,她没有看到,自己的笑容有多忧伤。 时间总是在让人感叹的速度流失。转眼天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有七天了。短短的这些天却让天爱承受了比她以往十八春秋还要多的烦恼和喜悦。她也感激沈家人一再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而几次推迟迎亲仪式这个原本非常不妥的举动。而自己,她想她应该能被“新家人”接受吧,因为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了。 尊敬、孝敬婆婆,即使在养伤期间她也没有一天落下去给婆婆请安;与夫君相敬如宾,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而且她还表现一个当家主母应有的风范,一个正室应有的气度与宽容,她没有怪严菲儿替换成热水烫伤她的行为,也没有因为这个与自己夫君青梅竹马的侧室而吃醋…… 但是,为什么,还是要找她的麻烦。 赶去请安的天爱被拦住在了“梅园”。 “妹妹,找天爱有事?” 看着面前一袭艳彩的严菲儿,天爱心里有异样的浮躁感。为何自己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严菲儿一脸不屑,“妹妹?笑话,你还没有进门就叫我妹妹!言不顺,名不正吧!” 天爱身形一颤。 “有你这样的姑娘家吗!还没有举行仪式就已经先行住进了别人家里,不知道羞耻!” 整个傻掉的天爱无神的看着严菲儿,紧紧相握的双手才能让她没有全身颤抖。 严菲儿说的对,她,一直一直在忽略这个,一直以自己的娘家不在这里为理由而拒绝深入思考问题,也宁愿相信他们是出于对自己身体的考虑才会推延,她也一直以他的妻子自居。一切一切只是不愿让自己深思……择日,安床……这些礼仪都已经都已经完备,万万是不可改的,但是却至今还未举行仪式。 见天爱不讲话,严菲儿更加嚣张了。 她恨她! 同样出生的两姐妹,她姨母嫁的人现在成为富可敌国的人,而自己的母亲却嫁给了个没用的人,不但让姨母的救济一次一次化为水漂,也让她娘亲郁郁而终。原先,她也知道以她的身份根本是配不是沈君烈的,幸得姨母不嫌,养她育她,还让她成为了她的妾。她知道的,她这样的出身当不了正妻,她应该满足的,可人的欲望总是会在不断滋长。当她知道沈君烈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之后,她的想法就变了,她要努力提高自己,才也好,武也好,智也罢,她相信以沈君烈的卓越,他会发现她的美,她的好。她不管他以后会有多少的妾,多少的情人,只要她是,正妻,是沈家的当家主母即可。 而这样的一天还没有到来,却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打破了,她所有的梦,她所有的计划,在另一个女人毫不费力气的就做到了。 更恐慌的事,严菲儿记得沈君烈在那天自己设计换了水后,来警告自己时的模样。即使还是一个的冷峻,但,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她挽起自己的马鞭。 “怎么啦?没有话讲吗!”……“我最讨厌你的假惺惺,你就是用你现在的表情来勾引我烈哥哥的怜爱?” “菲尔妹妹……” “啪!”马鞭狠狠的被甩在天爱的身后的树枝上,惹得落了一地树叶。 “住嘴!不要跟我耍娇媚,我不是烈哥哥。只是被水泼了一下而已啊!” 卷起马鞭,又靠近了天爱,“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从我手中抢过烈哥哥!” “……” “你说什么?”严菲儿看到天爱的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看着怒火朝天的严菲儿,天爱突然想到了她的额娘。 “额娘!”再次轻声喃喃。为什么女人总要为一个男人伤的透彻。 失神于当前,心思却飘荡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久的天爱已经快忘却了。严菲儿一张一合的嘴的脸一霎那却变成了额娘那张风华绝代的娇艳,厌恶的看着自己…… “邝天爱……”有人惊呼自己的名字,天爱本能得想回头。而映入眼前的却是严菲儿愤怒的脸,和就在自己眼前的马鞭。 一阵揪心的痛,脸上火辣辣的,胸口的伤也火辣辣的,最后的意识只有沈君烈担心的脸和严菲儿在自己耳边“喃喃”:你为什么不躲开? 所以天爱想说,不要担心,我没事,也想说,不是我不想躲开,只是……只是,躲不开…… 准新娘,沈府的当家主母再次晕厥的消息不胫而走。人们纷纷开始更加关注这个新娘,这个皇家格格。 天爱的房间有人进进出出,屋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沈颜清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死赖在房内的沈君烈,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微微叹息,这个让她也惊艳的皇家格格,命好像挺苦的……想到这里,又不免狠狠瞪了沈君烈。 颜清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到脸盘前清洗双手。 沈君烈提步走到床边,毫不避讳的坐在上面。 “她胸口的伤怎么回事!”他没有看错的话,天爱的胸口上除了上次烫伤的伤口居然还有一块拳头大的伤疤! 沈颜清横了他一眼,“也是烫伤的,不过是火!” 擦干双手,继续对他说:“令夫人的性命是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脸上被树枝刮到的和颈上的马鞭伤痕恐怕没有办法完全消淡的了。” “什么?”沈君烈没有办法接受。 坐着看药方,沈颜清一点也没有把沈君烈的怒气放在眼里。自己的小妾把正妻欺负成这样,还在这里装。 “沈大官人,你的夫人是被你的妾室的马鞭扫荡到啊!您难道不知道您那个妾的马鞭术有多厉害吗?”完全的讽刺。 “沈颜清!” 沈君烈的怒吼,让床上的天爱不自觉的轻颤着不安的身躯。没有醒来的知觉,但是却一直在喃喃自语。 “你给我出来!”沈君烈看了一眼天爱,语气不善的对这颜清说完,提步走出了天爱的房间。也因为如此,两人都没有听到昏睡中的天爱,一直一直在重复同样的话:额娘……火……火……天爱救不了额娘……皇阿玛……皇阿玛……救额娘……救天爱……皇阿玛…… 自那以后,沈君烈会经常督促天爱喝药,也给她带来了许许多多,不同类型的去疤的伤药,在他“细心”照顾下,天爱的身子在一天一天的恢复,但是脸上,身上的疤痕却还是招摇得显示着…… 终于等来了那一天。 凤冠霞帔在身,足登绣履,腰系流苏飘带,下着一条绣花彩裙 。即使到了现在天爱还是惶惶然。 “等等!”天爱轻轻拨开了欲在其脸上涂上胭脂的丫鬟。 “少夫人,您放心,胭脂一定会帮您化好的。您要相信胭脂的手艺,胭脂的娘给胭脂取名为胭脂就是希望胭脂能够继承家里的手艺,您放心,我保证少主挑起喜帕的时候看到一个无暇美人……” 天爱听自称胭脂的姑娘没有心机的谈着,微微一笑道:“胭脂!” 胭脂停止了自己喋喋不休的话,看着眼前的天爱,心里忍不住感叹:好好的一个倾城美人,现在却…… “胭脂,你说世上的男子是不是都爱美人?” 听了这个问句,小脑袋微斜,手不自觉的放到嘴边,开始很认真的思考。 “恩,我爹爹常说哪个哪个府上的姑娘很漂亮,提亲的人踏破了人家的门槛,我那个二愣哥哥也总是看着孟府那个美貌的二小姐脸红,连那个讨厌的江青海也也总是说我不好看,以后没人要。”顿了顿,脸色不可见的暗了一下,“看来是每个男人都是爱美人的!” 天爱轻轻的拍了拍胭脂的手。 “胭脂,你说,你家少主喜欢美女吗?” 胭脂脸一红,这让她怎么说? “少夫人……少主他,他值得美女的陪衬啊。”她们的少主是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在他身边的当然必须是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而不可缺少的,美貌,这是勿容置疑的。 低下了头。 “少夫人……”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少夫人似乎很不开心。 “恩。”天爱再次抬头看她,眼中有胭脂看不懂的执着,“胭脂,不用帮我化了……我想让我的夫君看到的是我的真面貌!” 胭脂似懂非懂,她是不太明白,这个少夫人所谓的“真面貌”是指什么?但是,不化不好吧? 天爱的心中有份希冀,也许他不介意自己的缺陷呢?因 3.-第三章   第三章 良辰美景,鞭炮声,敲鼓声,人声…… 手,交到了他的手中,红头盖下的天爱微不可见的扯起了嘴角:请你一定不要负我! “一拜天地!” 我会让你喜欢我…… “二拜高堂!” 我以后所做一切都会为你…… “夫妻交拜!” 所以请你一定一定不要负我,否则… “送入……” 礼还没成,天爱的思绪还没有理清,现场却似乎陷入了一片喧哗,是恐慌的喧哗。 想掀起盖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天爱,却被站在身边的沈君烈点了穴,动弹不得,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 “等等不要慌,跟着娘,听她吩咐,不要擅自行动!” 急促的说完,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他转交给了别人,迅速被带离开了大厅。越来越远,大厅发生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被人扛在背上的天爱似乎已经听不见刚刚的喧闹和尖叫,就算自己现在盖着红头盖,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去老夫人的“祥园”的路上,一路上那种花的香味,只有婆婆的院子里有。 一路上都冷清的紧,仿佛在前院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根本是天爱自己的想象。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要不然,她现在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人的肩上?……所以,天爱的心中发觉有某个地方好像很不对劲。 扛着她的人,终于放下了她。 “少夫人,冒犯了!”说完,他出手解开了天爱的穴道。 一下扯下了红头盖。人就想冲回大堂。 可是那个带她来的人拦下了她。 “让开!我不能丢下我夫君……” 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打断: “你以为你这样去不是给烈儿添乱?” 刚刚因为着急,天爱根本没有发现屋子里面有人,转身却发现大家都在这里。当然,所谓的大家,就是天爱识得的那些女眷。 比如婆婆,比如严菲儿,奶娘和玲珑也在,甚至给她瞧过病的颜大夫也在。 一时间的沉默,天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福身轻唤。 李春香见到自家格格马上到了天爱旁边,似乎知道她的疑惑般给天爱解答:“少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一会前,有人把我叫来的。” 严菲儿还是看不爽这个女人,即使自己知道一些原本她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也让她很是高兴: “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像你这样的还想去烈哥哥那?你想拖累烈哥哥吗!” 天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刚刚的确是自己想的不够: “娘,对不起!” 沈颜清忙打圆场,“好了,现在人也到齐了,我们现在还是快走吧!” 玲珑也忙扶过天爱道:“对啊!” 听着这话,老夫人才没有再对天爱板着脸,严菲儿也没有再为难天爱。 当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玲珑悄声在天爱的耳边道:“放心,少主不会有事的!” 一切很顺利,顺利的逃出了沈府,顺利的与沈君烈他们接了头,也开始了他们的迁徙之路,因为沈府在那场打斗中被火烧了。 暂时的他们就只能驻扎在荒郊野外,这对天爱来说倒也没什么,只是心中总是有个结,说不上来是什么,总归是心绪难宁。 一路上,他们也倒没有像是逃难的落魄,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故意的引人注明,这么大一家子人,帐篷又是舒适而豪华。他们呆在这里也有不少日子了,仿佛在等什么似的。很多地方是不妥的…当然,这天爱是没有资格过问,她只能做好自己的本份,她说过要让自己的夫君喜欢自己,也想过要讨“家人”的欢心,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也想实现自己的计划。 斟了茶去给婆婆请安。顺带弄了早膳。 “哦?听丫鬟说,这早膳是你弄的?”沈夫人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天爱问。 羞涩得点了点头,“是的,这几天见娘胃口不是很好,就煮了些开胃的菜。这里不比家里,用具不是很齐全,所以也弄的不是很好,希望娘不要嫌弃才是。” 而坐在沈夫人左手边的严菲儿见此不禁翻了个白眼,厌恶她的惺惺作态。 沈夫人尝了一口道:“恩,这味是不错……” 听到婆婆如是说,天爱不禁喜上眉梢,还没有谢谢婆婆肯给她机会服侍她,却听到了婆婆继续说: “可是你是我们沈家的当家主母,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坏了身份。”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就把天爱喜悦打散的一干二净。 而这样却乐了严菲儿,幸灾乐祸得瞅了一眼天爱。又突然想到什么事情,暗自笑了一会,然后装作无辜得对天爱说:“姐姐,听说你跟烈哥哥还没有圆房啊!” 说完,自己又掩饰不住的开始乐了,这消息可是很可靠的,当初她听到的时候着实乐坏了。 天爱的脸白了白,只是讷讷得说:“现在是非常时候,夫君以大家的安全为重,当然无法顾及这些……” 她还没有说完,严菲儿又道:“是吗?” 看到严菲儿又开始要咄咄逼人,沈夫人忙想打住。却听门外首位一声喊:少主!然后就见到沈君烈掀了布帘进来。 “娘。”沈君烈叫到。眼神顺带也掠过了天爱。 “烈儿!”沈夫人见爱子来了,冷然的脸上出现了宠溺的笑,“来,烈儿,吃过早膳没有?在为娘这里用了吧!” 沈君烈依旧带着笑,但这笑只会让人觉得礼貌和疏远,“不了,儿子只是像您讨人来了。” 说着走上前,拉起了天爱,“娘,孩儿有些事需要她帮忙,就先把人给带走了!” 话完,人就被他带着往外走。 …… 他的帐篷里,有临时用来充当书房的隔间。 他说要找她帮忙,却是让她在他旁边磨墨。 “夫君,您刚刚这样……” 她话没有说完,而他却知道她要说什么。她肯定又要“责备”他刚刚的行为于礼不合,当初她被开水烫到,他抱她去房间,事后她就说过这话。 “我不是‘救’你吗?” “爷?”她不懂。 “你不是说要我喜欢你吗,那你不再我身边,去讨好我娘干嘛?”他放下手中的事情,侧头看着身旁的她。 手中的墨石一顿,也看向沈君烈,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但是那抹黑色中除了她的倒影,她看不出什么。只得尴尬得说:“我是在讨娘欢心,但是我是真心想让娘喜欢我的。” “有必要吗?……你不会是觉得,我娘喜欢了你,我也会喜欢你?” 天爱不可置信得看着他,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 笑,沈君烈不驳斥她,继续了手中的事。 天爱以为他们之间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有想到他又说了:“你似乎忘了自己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天爱疑惑。 “你什么行动也没有,我就会喜欢你?” 一怔,没有想到他跟她说的是自己曾经说过,要让夫君喜欢上自己。她没有忘记啊,原来他也没有忘记。只是让自己去讨好婆婆容易,甚至,把严菲儿当妹妹,她也能忍受,就独独自己信誓旦旦得说要让夫君喜欢自己这件事,她一直搁在心中,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沈君烈也没有逼问。只是道:“这里不用帮忙了,你下去吧!” 天爱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只是福身道了句:“爷,那天爱先告退了。”就急急出了他的房间。 很快,一天又过去了,黑夜如时到来。 她一向浅眠,再加上今晚想了一些事情,所以当外面有异样的动静时,她居然听见了。那是很细微很细微的声音! 然后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天爱就起身想去看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用经过思考,行动先于了思考。而也很巧,天爱刚一开门就看到两个人影晃进了沈君烈的帐篷内。 心中没来由的有不好的预感,脚下就已经往那个方向跑去。 还没有走近就依稀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其实她应该躲起来的,至少不应该进去,不是要给自己保命,而是不能给她夫君添乱。这些她是知道的,她真的是都明白的,可是脚步却不受控制般的继续前进着,很快,人就已经在帐外了。 此时,手还没有掀起帐帘,就只听“刷”的一声,视线没有了那层布的阻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不止两个,刺客不止两个。 恍神间,就见一个刺客举剑冲向她。 她知道她的夫君在唤她躲开,她也知道,夫君根本不可能分身来救她。可是,她没有办法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剑迎面而来…… 在她什么都没有做好之前,她就要死了吗?她死了,现在还会有人伤心吗?她知道以前不会,那,现在呢?……她也知道很可笑,在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在她准备闭上眼等剑穿过自己喉咙之前,她看到了那刺客居然硬生生地改变了剑的方向,然后飞身,跳出帐外。 思绪还没有理清,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了。四处也开始人声鼎沸…… “对不起!”天爱在他怀里道歉。她觉得,如果不是她,今晚的一切会很顺利。 可突然之间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人还在他怀里,他也没有回答她突兀的道歉,因为战斗还在继续。四周突然出现的是沈君烈的人,而出来帐篷,更发现黑衣人多的不能只用目测。 现在天爱不敢乱动,她已经是包袱了,就不能再给他增加这包袱的“重量”了。 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感受这刀光剑影,耳边不断冲赤着兵器相交的声音和不知道谁的惨叫声……发现自己的夫君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更发现梅,兰,竹,菊也是会武功的。 转眼看到拿着马鞭的严菲儿,虽然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也靠着一些保护她的人才没有受伤,可是天爱却羡慕她,因为她可以和自己的夫君并肩作战,第一次,拿着马鞭的严菲儿让天爱产生了憧憬。 “小心!”身边的人低吼,随即旋转身,“撕” 天爱脸色一白,“你怎么样?” 沈君烈轻蔑的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刀伤,对上天爱的眼, “现在不是你闪神的时候!” 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沈君烈就已经又全身心的投入打斗中。可是圈顾在天爱腰上的手一刻没松。这让明知道不该走神的天爱再一次失神了。 回过神来,却看到一个刺客正拿刀刺向沈君烈的后背,想也没想天爱一个转身就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个刺客不可见的顿了顿身影,只是这么一个犹豫,就被沈君烈捉到机会反击。拉过天爱,就迎上了砍来的刀刃。 “叮”兵刃相碰! 刺客被迫退了开去,又被沈君烈的人缠住,打斗了开去。 趁着空隙,一脸严肃的沈君烈对天爱低吼:“不要做愚蠢的行为!”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沈君烈怀疑自己的心停跳了…… 战事以沈君烈这边压倒性的胜利结束。那些被俘的刺客居然是死士,被抓时都咬碎了早已藏在口中的毒药自尽。 …… 四个族长侍应,梅,兰,竹,菊频繁而不凌乱地出入着主帐篷,这帐篷不是用来住人,而是用来商谈事情,宣布事宜等的。而现在用来给那些受伤是人疗伤栖息。 同样还有受伤的沈君烈则在自己的帐篷内,魁梧的上身赤裸着,刚刚为救天爱的那一刀伤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脸色惨白的天爱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虽然看着害怕却执拗的不肯将眼光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移开。 “都是你!”严菲儿一脸的气愤,她不是没看见刚刚沈君烈抱着天爱打斗的情景,虽然自己并不爱沈君烈,不,也不是不爱,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的,只是这爱,比不上对另外一些东西的执着,但这样她也吃味。因为那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 婆婆看到受伤这么严重的爱子,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而脸上却更加冰冷了。 “咦,要怪就怪他自己本事不到家,怪大嫂干嘛!”沈颜清替天爱打抱不平。 而奇怪的是老夫人也没有责怪颜大夫,只是低低的不满的喊道:“颜儿!” 从始至终只是傻傻看着沈君烈的天爱根本没有发觉老夫人跟颜大夫谈话的奇怪之处。 走到沈君烈的身边,想碰触伤口却又怕打扰颜大夫救治,只是低低地问:“疼……疼吗?” 躺在床上的沈君烈,因为失血过多,嘴唇苍白,眉宇因为救治时碰到伤口的疼痛而纠结在一起,可是却还是依旧英挺。 严菲儿看着两人“眉目传情”,激动地扯过天爱的身子,毫不防备的天爱身子就撞到了桌角上,脸色又白一分。 “严菲儿!” 怒吼身从沈君烈的吼中发出,惊吓了严菲儿,老夫人,也惊吓了天爱。她忙跑到沈君烈床边,看到那一喊后差点晕厥的沈君烈,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滴落: “我…没事!我没事,你别激动!”……“你有…有没有怎么样?”天爱惊慌的说着。 沈颜清无奈的叫道:“你们在这里,我怎么救人?他原本根本就没什么大碍的,但是再被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折腾下去,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沈夫人身边的丫鬟忙说道:“夫人,颜大夫说得对,我们先出去吧!” 沈夫人不放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到一脸不耐烦的沈颜清,才拉了严菲儿准备出去。 “你,留下…”沈君烈对着天爱说,虽然很虚弱,到那依旧充满威严。而后者忙不跌的点头。 严菲儿想留下,却在沈君烈充满怒气的眼神中,怨恨的看了眼天爱后走了出去。 “颜大夫,我…我需要做什么?”天爱急急地问。 看了一眼天爱,沈颜清怎么觉得天爱的情况比沈君烈还糟糕,身上到处是沈君烈的血,或者是刚刚不知道哪个死者的血,映的她的脸色更加廖白。 “你帮我把那些人送来的热水放好,把布弄湿!”看到忙喊‘好’的天爱慌慌张张地做事,安慰道,“放心吧,他没事的。相信我!” “恩!…恩!”天爱胡乱的点头。 沈颜清有点好笑的看着天爱,她是真的说沈君烈没事,而且恐怕沈君烈本人也知道自己这么强壮的体魄,这点伤,这点血虽然不能算小伤,但也没有让天爱紧张的这个份上。可看天爱似乎以为自己只是在安慰她……看着床上似乎很享受天爱紧张的样子的男人,哑言! 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也很佩服沈君烈居然没有呻吟过一下,怪不得他会让天爱留下,因为知道自己不会在自己女人面前示弱,反而可以让她看到自己身为男人的意志力与隐忍……看到天爱的眼神看向沈君烈时更加的温柔,沈颜清终于忍不住笑了。 不解的看着突然发笑的人。 “呵呵,没事,没事!”拿起手中的湿布,就要往天爱的脸上和颈上擦,“看你的脸,也不知道沾了谁的血……” “喝!”因为沈颜清湿布的碰触,天爱发出了抽气声。 两人同时发现不对劲,已包扎好的沈君烈坐了起来,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不是因为扯到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某种认知。 “邝天爱,你受伤了?” 天爱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只是无谓的说:“不是,只是伤口裂了。” 听到这样话的沈君烈还没来的急狂怒出声,就听到沈颜清惊道:“什么?又裂了!你别告诉我,那些血是你的血?”扯下天爱被衣物遮住的脖子部分,“天啊,你真的不想好了是不是?怎么让伤口又裂开了呢!你真的不想恢复了啊!” 话还在说,手就被抓住了,回头是沈君烈: “你说…她是伤可以完全好?”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质问。 没有记错的话,某人可是跟他怒气冲冲地说:他夫人的伤好了也留下永远的疤了。 沈颜清一愣,尴尬地躲开他的目光,当初是为了气他才那样说的。而现在恐怕就真的…… “爷!”天爱惊呼,跨到沈君烈的床边,“快放手啊!” 没想到沈君烈扯住沈颜清的是受伤的手,更是用力过度,纱布上已然又见红了。 “你是白痴啊,不会用好的手做事啊!”沈颜清气愤地抓起他的手背,“你不想要这手臂了!” 这话一半是实话一半是气话,但听到天爱的耳里就成了噩耗般的事实:“怎么办?……颜大夫,您快看看,救救他吧,都是我不好……” 而沈君烈根本不当一回事,扯下天爱的衣领,看到了意料中的血肉:“你先给她上药,如果治不好她,你就不用再出去什么行医闯什么江湖了,我会把你禁足在府上!” 沈颜清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不要,颜大夫,您先看看他吧!不能没有手臂…不能……” …… 在这样的扯斗中,原本很轻松的救治,却让沈颜清忙的焦头烂额。她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 天爱得了病,夜里发热发冷的,她估计自己是得了伤寒。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她怪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体却频频出事,她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 “少夫人,您这样不行啊,让颜大夫给您看看吧!”李春香很是担心自家格格的身体状况。 用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不行!”……“现在大家都很紧张,不知道这敌人又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 李春香不明白,这有什么给别人添乱吗?身体不舒服也就只是让大夫看看,出个药方就可以的事情,为什么格格会想的那么多? “少夫人……” 天爱晃手打断李春香继续的游说:“奶娘!您别说了。放心,这伤寒过几天自己就会好的…咳咳…”轻咳了几声,李春香忙递上茶水。 润了润嗓子: “奶娘,您知道,我不想大家讨厌我的!”……“咳咳!”又是几声不受控制的低咳。 似乎这次伤寒有点严重,天爱皱起了漂亮的双眉。这是不好的现象,她总是在想办法让自己尽可能的不要给大家添什么麻烦,可是如果大家知道自己不仅不能帮忙退敌,反而三天二头的生病,会不会不要她…… 李春香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她得想办法,就算格格吩咐不能做,但是这次可要违抗命令了,只要告诉颜大夫就可以了,那样格格担心的就不是问题了。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格格的身子生着病却日夜赶路。 “少夫人,您知道为什么沈家会被追杀吗?” “咳…咳…”压下嗓子处的不适,天爱的脸色却黯了下去,当然,这李春香是没有看到的。 她问过君烈的,可是…… “我也不知道……” “少夫人……有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奴婢想太多……” 看向李春香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总觉得这次出逃一路上都怪怪的!” “您是指……”这些事情天爱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她也是知道的。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对劲,奴婢不聪明,想不明白。”很是困惑的声音。 这些话让天爱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有些问题看来不是不去想就没事的,像那些刺客…心中又想起那两个对自己“手下留情”的刺客,天爱想自己都发现了,为什么两次都在场的夫君会没有发现,如果他是察觉到了,那又为什么对她只字不提?没有质问她? 越想越不对劲,以前潜意识的暗示自己不去想,一旦想开来,就心里越来越慌,总觉得自己想被什么牵扯着,不踏实! 提步就往帐篷外走。 “少夫人,您去哪里?现在天都暗了……” 没等说完,天爱头也不回的说:“您在这里等我,我去问他!” 话完,人已经出了帐篷。 李春香着急,这可怎么是好,这么晚了,大家也都该歇息了,少夫人这样跑出去……想着,也不顾天爱的话,也跟着出了帐篷。可是,人呢?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又不能去少主的帐篷找,因为那里她是不允许进去的……这可怎么办…… 而天爱那边,因为心中的慌张,根本没有想过现在去找沈君烈合不合适,也没有想过见到他要跟他说什么,一个冲动人就已经在他的帐篷外。 “夫君他不在?” 守夜的下人告诉她。 “谢谢啊!”转身边走边喃喃自语,“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不在篷里?” 莫名得,天爱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 恍惚间,却见一身红衣的身影。 “是她?”严菲儿?“她去干什么?” 如果是往常,天爱是绝对不会跟过去的,但是今晚…脚,已经不由自主的朝严菲儿的方向走去。 跟了不久,到了一个树林外,就不见了人影。 “邝天爱,你到底在干什么。”天爱轻轻地讽刺的对自己说。 今晚她实在做了一些太轻率的事情了,暗恼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跟踪起严菲儿来了,况且,那是不是严菲儿也不确定。 深刻地批评了自己,天爱才起步准备回去。却随意地一瞥,看到不远处的小溪旁,有俩个人。 鬼使神差的得,天爱再一次违背她平常的做法,悄悄地靠近了些。 是沈君烈!其中一个是沈君烈的背影!天爱这么的肯定。这也许没什么,最惊讶的事是,另一个背影也让天爱如此肯定:她一定认识那个背影的主人! 不是在自己嫁个沈君烈后认识的人,而是自己本身认识这个人!那个到底是谁? 想再接近一点看清的天爱却发现那两个人不见了,惊慌得用眼睛到处搜视…… “你怎么在这里!” “你!…”…“咳咳! 天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沈君烈吓了一跳。 4.-第四章 第四章 送天爱回到了她的帐篷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早些休息吧。就转身欲走。 “爷,等等!”急促地喊住了他。 依言停下了脚步,转身等着她说下文。 被他这样看着,天爱更加局促不安,但是有些事情她想听他说。 “为什么,”…“咳!”遮袖掩饰自己的不适 …“恩,我们成亲了,不是吗?”红着脸把话说完,“为什么,您…不让我…我,‘伺候’!” 她一直很尴尬,原先害怕成亲以后自己身为妻子应该尽的义务,毕竟她认为自己还不是真心“爱”着他,所以很怕奶娘所教导的“洞房之 夜”会做的事情。 而现在……她是明白,因为现在的处境不适合讨论这种问题,可是,从原来的暗暗为逃过这而高兴到后来的越来越尴尬。她是他 的妻啊,可是他们甚至不再一房睡过。 听出了天爱的弦外之音,沈君烈笑了。 这笑在天爱看来,让沈君烈多了一股邪魅和诱惑,脸更加红了,局促的扯着衣角,心更是跳离了原先的轨道! 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之时,有人从帐篷中出来: “少夫人,您终于回来了!”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牵连。 回头看到原来是李春香,天爱微笑道:“奶娘。” 再次转头看沈君烈时,却只看到他的背影。即使只有背影,也让天爱乱来心神。 “少夫人,进屋吧!”忙扶过在黑夜中更加显得单薄的天爱,“是少主送你回来的?” “恩…”独自思考的天爱没有回答更多。 天微亮,阳光刚刚懒洋洋地爬上山头,林中的小鸟却早已开始了他们繁忙的一天,阳光透过树叶缝撒了一地,昨夜的露珠还没有蒸化,正 闪着耀眼的光亮,整个自然和谐安详。 驻扎在此处的人还沉浸在自己或好或差的梦里,只有早起的人才能享受到自然赋予的神采。 天爱是其中一个。 她是早起的,原先就是,而自从逃亡后更是。一方面是身体不适,也不习惯这样的劳途,另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惹别人讨厌。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会事先就准备好,不给大家添麻烦。 奶娘常心疼她活的小心翼翼,但是,她却甘之如饴。 才梳洗妥当,天爱就迎来了她没想到的人。 “爷?”看着突兀地出现在自己帐篷中的沈君烈,天爱吃惊多于疑惑。 沈君烈看到天爱,脸色更加紧绷。 “你梳洗了好了?” 天爱不解地点了点头,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出发的时辰啊!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夫君的脸色这么不好。 “跟我走!” 天爱愣了愣。 走了两步,沈君烈发现天爱没有跟上来,挫败地叹了口气,转身就大步走到了天爱身边,没有给天爱发问的机会就打横抱起了她。 “爷?”天爱惊呼!“您手上的伤……” “别吵,乘现在还有点时间……”后面的话沈君烈没有说下去。大步地抱着天爱出了帐篷。走向……他的帐篷! 天爱看着自己与他已经来到了他的帐篷外,又想到自己昨晚对他说的话,接着又联想到沈君烈刚刚说:乘着还有时间……脸色一 下吓到惨白,又从惨白羞到连脖子也红了! 他的夫君不会想现在跟她圆房吧? 这样想着人已经被他抱着进了帐篷,还没有从惊慌中缓过来的天爱又惊讶地看到打着懒腰的颜大夫。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颜大夫会一大早出现在自己夫君的帐篷里,想着,脸又回到了惨白。心跟着痛了起来……天爱觉得自己真 得病的不轻了。 突然感到抱着她的胸膛在震动,本能的抬头看向沈君烈。却见他一脸笑得灿烂的看着自己。 “你在表演变脸吗!”把天爱从头到尾的脸色看了个变,他没想到她的表情还真是丰富。 天爱一愣,如他所言的再次变了脸。羞愧得把自己的埋在他胸膛内。 这下是沈颜清不爽了: “你一大早,让我背着药箱来你帐篷内,是为了看你们亲热啊!”扼杀她的睡眠就是在扼杀她的生命。 沈君烈不理沈颜清的抱怨,把天爱放到自己的床上,动作轻柔得他自己可能没有察觉。 天爱的疑惑更甚,只能听他的安排,看他到底要干嘛! “给她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理所当然得对沈颜清说。却惊得天爱睁大了眼盯着他。 他!居然知道他居然知道自己身体不适! “哦?怪不得,怪不得昨晚李嬷嬷向我要治伤感的药,说是自己得了病,看来是为……”余下的话因为把脉而停下。 “天啊,怎么这么严重了,你也不让我看看!”很是责备,“李嬷嬷向我要的药你没吃吧?” “恩,还没!” “那就好!”又检查了她的眼,“身体这么虚弱怎么也不好好调理,生病了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下。” 转身在药箱里开始抓药,口里还念念叨叨着: “药也不能乱吃啊,没有看过大夫怎么就可以乱吃呢!……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显然她没有看到心爱跟本没有在听她的话,现在的心爱全身心都在自己夫君身上。眼里有掩不住的惊喜与柔情。 可是沈君烈神色却不和善。 “很严重?”问的是沈颜清。 沈颜清想都不想得说:“当然啊,再不及时就转为肺出血了!”……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自爱的天爱,“那时就麻烦了!” 一句话让沈君烈的心揪痛一下,恐慌感让他语气不佳:“怎么不说!” 这是对着天爱讲的,他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发现,那么她准备撑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自己提早发现,那如果发展下去,她…… 她让他…着急了… “对…对不起…”看着生气的沈君烈,天爱居然还是开心的,“我以为很快就会好的,我不想麻烦你们…没想到…… ” 听到这话的沈颜清跳到她面前,指着自己说:“拜托,大夫是用来干什么的,像我这么出色的大夫又是用来干嘛的?我跟你说,不是用来 摆着的,是要用的!” 把自己说到这个份上,沈颜清还真是替自己委屈。 “你先出去,”沈君烈寒着脸看着总是插话的人,“等等煎好药了再来!” ……看着沈颜清写好药方,拿着药箱出去后,沈君烈重新看向天爱,质问的眼神对上的却是天爱香甜的睡颜。 奇异的情愫化作嘴角上扬的弧度。 …… 天爱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即没有梦到自己受额娘处罚,也没有出现一直纠缠她的火海,反而身边总是萦绕着一股好闻的味道,让她很安心很 安心的味道。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可以睡得如此沉! 带着疑问,天爱恍惚地睁开了眼,映入眼睑的是一张让天爱怦然心动的俊脸夫君?天爱在心里惊呼。随后更是发现自己整个人在 他的怀抱中,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醒了?”沙哑得声音从上方传来。 马上,天爱像被捉到做了错事般,脸瞬时就被染红,整个身子僵硬得不敢动一下。 被天爱的动静吵醒的沈君烈,好笑地看着天爱娇艳的小脸蛋,声音还带有刚起来的沙哑,更是混合着莫名的炙热,更加低沉: “刚刚吃了药,再睡会吧,到了目的地我会叫你!” 天爱真的很后悔自己那天对沈君烈说的那番暗示的话,导致自己每次跟他亲密接触时,脑中总会闪出奶娘说的那些暧昧的场景,根本就没 有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视线的躲避,才让她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看出她的迷茫: “今天我们必须赶路。”他居然对她解释。 “恩…”她答。 在他的怀里,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马车的颠簸,一路上第一次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很多事情天爱不是不明白,只是想不通,像这次的逃亡 他们的路线,现在已经在开始返回了,她知道。还有她以前跟那些女眷同一马车时,从他们偶尔失误中得到的点点滴滴……不愿深想 ! 可是现在对他的眷恋,让天爱对有些即将浮出的事实有了深深的恐慌与无措,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自己在这件事中又是怎么样的 角色,一旦事情明朗了,那么她于他又算什么? 风随意地的吹起了马车上的布帘,外面热闹的景象一不小就入了人的眼。 “今天,我们住客栈。” 跟着她的视线,他又对她解释,天爱恍惚。她其实能感觉到他与自己之间那微妙的改变,让她心里欣喜却又忍不住患得患失。 跟着她的视线,他又对她解释,天爱恍惚。她其实能感觉到他与自己之间那微妙的改变,让她心里欣喜却又忍不住患得患失。 “爷…”她喊他。 “恩?”他应道。 放宽了心,天爱不再僵硬着身子,也没有要求离开他的怀抱,因为太眷恋,所以哪怕心里想着要放开,可就无法作出与想法一致的行动, 反而更加紧靠着他。 马车行驶的声音,外面不时传进来的声音更显得此时两人之间的沉默。 沈君烈心里疑惑,他这个一直要守着礼教的小妻子,居然没有执意要离开他的靠近! “爷…有一天,您会喜欢上天爱吗?” 脸埋在他的怀抱里,所以沈君烈看不到在沉默中突然发问的天爱的神情。 出神地看着天爱脖颈处没有遮住的伤疤,虽然看不到此时隐在暗处的脸,但是心里却清晰能映出她是脸,以及脸上的伤疤。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一点都不在意了呢?沈君烈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也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的居然已经不是容貌恢复不了让他看 着难受,是内心对她的愧疚与疼惜……那时的自己以为她伤痕无法消淡后,的确很介意,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因为他的沉思,天爱直到被扶下马车,还是没有等到他的答案。 一身红衣的严菲儿看到沈君烈扶着天爱下来马车,脸上浮现了懊恼与仇恨。明白昨天晚上她是白白引天爱过去了! 被她扶着的沈夫人都感觉到了严菲儿眼神中的怨恨,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菲儿,沉住气,姨母不是告诉了你一些事情吗!就是让你 知道那丫头不值得你这么担心。” 由严菲儿扶着,沈夫人慢慢地走进今晚上要留宿的客栈。她已经很冒险的告诉自己的侄女一些原本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就是不想一路上 看到怨恨越来越深。说实话,自己也不是不喜欢那个丫头,可是菲儿是她最敬爱的姐姐唯一的孩子,姐姐又早早走了,她怎么能够不更加疼爱 她呢。所以,也只能牺牲那孩子了…… 心里想着,眼神也不自觉地看向自己儿子的方向,看到烈儿身旁那个柔顺的身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姨母,菲儿知道了!”严菲儿乖顺的回答沈夫人。可是心中却一点也没有因为姨母的话而开心。 ……抬头看到“悦君客栈”四大字,天爱忽然觉得为什么这一路的逃亡好像都在故意找一些刺客容易行刺的方式住宿呢? “怎么啦?”看到身旁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吩咐完管家安排事宜的沈君烈边引导天爱进去,边随意地问。 福身对着走到自己前面的婆婆喊了声:“娘!”然后学着沈君烈的样子退身到婆婆身后,与沈君烈并肩走在婆婆和严菲儿的后面。而他们 后面则是奶娘,玲珑还有一脸迷蒙的颜大夫。梅,兰,竹,菊帮着其他人在整理行李。 这样的形式,给了天爱和沈君烈说悄悄话的方便。所以天爱低着声音,以只有沈君烈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为什么不住的隐蔽一点?” 沈君烈一愣,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他明白她是有很多疑问的。当她问为什么会被追杀时,自己也没有告诉她,只是说可能是生意上的仇杀,他料定一直在深闺里的她一定不 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他甚至对她残忍地说过,她可以走,继续去当她的“格格”,不会牵累她。 微侧头看到身侧的天爱,记得当时她的脸色苍白的让自己都骂自己是个混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再问 ,只是随后便以实际行动来告诉他,她是选择。 “几位客官,里边请,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小二早已经在前一天就准备好了客房,当然,这是老板吩咐的,说是今天会有一群人包下了整个客栈。刚刚前一会儿就有个管家进来说人 到了。 客房准备好了,出乎意料的事是,天爱被分配到了与沈君烈同一间房间。 这是沈君烈吩咐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事情就快结束了,他们已经再渐渐回到了原处。到时,她……有点不想往下想 下去。 “爷?”满脸娇红的天爱随着沈君烈进屋后就快风化了,直到沈君烈扯自己的衣裳时候才惊觉出声。 夫君…夫君…他,要干什么? 看她一脸的紧张,沈君烈不禁失笑,他们现在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还能干嘛?似乎自己的妻子小脑袋里总是念念不忘那件事…… 也好,那他也就懒得解释,吓吓她! 暗着自己的衣扣处,闭着眼,天爱紧张地微颤。 直到“咦?”天爱轻声发出疑惑的声音。 脖子到肩上的伤口处感觉到凉凉的……颤动着睫毛,天爱微微得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突兀的睁大了眼。 “爷,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按下天爱欲挣脱的身子,手中的活也没有落下。 “爷,你……”原来沈君烈只是为了要给她上药,天爱不懂,现在的他看起来那么的温柔。 “不要动!”手指轻轻地在她受伤的肌肤上晕开药,神经却越来越紧绷。 天爱的衣裳只是褪到了肩处,她想他是知道自己绝不会让他上在胸口的药的。 “爷,为什么?” 听到此时天爱因为紧绷而颤动的声音,手指感觉着她的肌肤,除了伤口处外,她是肌肤真是如丝绸般柔滑,不意外的,沈君烈感到自己的 身子又紧绷了些。 出口的声音也是如自己所料的低沉浑厚: “药不是摆着看就会好的……” 他,他居然又知道,此时天爱的心情已经不能再用当日他知道自己身体不适,请来颜大夫为她看病时的惊喜而已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 没有按时去擦去伤疤的药膏!这是怎样的细心,或者说是怎么样的“用心”才能知道的啊! 因为害羞,染红了天爱的肌肤,让白皙的肤色染上了玫瑰般的色彩,辗转在天爱漂亮的锁骨的手也不禁带上了另样的暧昧,让人不禁想问 :真的只是在涂匀膏药吗…… “爷…”她想说,让她自己上药吧,因为,她实在觉得上药也成了一种折磨,让人心里有小虫爬过般的悸痒! 可听在沈君烈耳里却是猫一样的低唤,心里一麻! 转眼间就已经抱起天爱放到了床上,娇媚的她在丝绸床褥的映衬下更加的撩人,也成功地让沈君烈忘记了到底原先做的是哪般! 低喃的诱惑,已松垮的衣物,都在无声的邀请着沈君烈,庞大的身躯已经附上天爱,怕压着她才用手肘撑起自己的重量,却让画面更加引 人遐想。 温热的唇印上了天爱的微启的红唇,让那些还没有出声的字符化成呢喃的低吟。衣物早已不再是阻碍,只要轻轻一扯就会只剩下“欲遮还 羞”的贴身肚兜。只是本能的为了情趣,没有粗鲁的行动,大手悄悄地划进了防护,开始“攻略城地”…… 一切其实是很美好的,如果是在郎情妾意的前提下,但: 感到胸前的大手,天爱却神奇的清醒了。第一次,为自己不再白璧无瑕是身子心伤,她,不确定自己的夫君看到自己胸前那丑陋的伤疤时 会鄙视她吗?不,现在的她,连颈上都是… 想着,她突然避开了他的亲热,喘着热气道:“爷,爷,你听我说好吗?” 沈君烈没有理会天爱的微弱放抗,灼热的呼吸在天爱的耳边,温热的唇继续寻找着让他“爱不释口”的香甜。 天爱突然慌了,推着沈君烈的身子: “爷,求你,听我说好吗?” 沈君烈不满她的突然话语,虽然她的力气根本不能撼动他半分,但是至少有点破坏了气氛,所以,他撑起了上半身,眼神对上她的。 他无声的对她说:最好你有好的理由。 “爷,你爱天爱吗?” 很傻很傻的开口,女人总是傻的,天爱也是! 回应她的是沈君烈的沉默,却牢牢地与天爱对视着,似乎想看透她,想明白她到底在玩什么? 而天爱也似知道他根本不会回答自己一般,但是心还是无法控制的抽痛了。 不答反问:“不是你想‘伺候’我吗?” 是不明白,这个女人,她说她会让自己喜欢上她,她说希望给她机会,他许了!……新婚,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与她圆房,意外 得她主动问起此事,那么,他也如她所愿!那现在,她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提到自己主动说起的事,天爱的脸色又红一分,但是却也更加坚定: “爷,能不能有一天,当爷可以说爱着天爱的时候,天爱再伺候您?” 天爱没有解释,自己之所以提起那事,不是说想跟他圆房,这只是一个作为一个女人的困扰的矛盾,她是不希望跟与不想爱的人做那么亲 密的事情,但是,不接受是一回事,如果自己夫君却提也没提,那就是另一事了。 所以她一方面是尴尬夫君怎么没有想过与她同房,可另一方面,她是着实不愿意,在沈君烈还没有喜欢上她的时候就与他…… 沈君烈看着天爱,那么的深邃,让天爱以为他会这样看到自己的灵魂。可她不能让步,如果夫君不是喜欢她,那么他必然是无法接受自己 残缺的,对她也只会是“妻子”,而不是“爱人”。 她说过,她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突然,他笑了,俯身在她耳边说:“你不觉得,这是你作为妻子应该尽的义务吗…” “夫君说的对,如果是妻子,那么天爱是应该尽‘义务’;可是,天爱想让夫君明白,天爱不想这只是一种义务。”她毫不畏惧得说。 诧异得听着她的话。 “爷!”天爱尽量放柔声音,“爷让天爱再努力看看好不好?说不定爷是会喜欢天爱的……” 两人在眼神之间的较量,最后还是沈君烈在天爱恳求的目光下,带着笑起身。 天爱慌忙收拾自己的衣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说服他了。 适时得,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李春香的声音:“少主,少夫人…晚膳好了,让小二送到房里来吗?”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李春香看到开门的沈君烈忙福身问安。 点头。 “送到房里吧,你陪着少夫人吃。” 听着这话,天爱急了: “那爷呢?不在此处用吗?” 他道:“有些事情要处理。”随即提腿跨出了门槛。 留下一脸伤心的天爱,她想,自己还是惹他讨厌了吧! 晚膳上了桌,可是坐在桌前的天爱却还是魂不守舍的。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啦?” 天爱还是用筷子数着米饭,根本没有听到李春香的问话。 不得已,加大了音量: “少夫人,少夫人……”…“格格!” “恩?” 抬头看站在一旁的人。 “奶娘?您叫我?” 叹气: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啦?少主走后你一直像失了魂似的!” “哦,没事呢,”…“您别担心,我只是有写乏了。” “那少夫人,您在吃点,我去给您把颜大夫吩咐的药给端来,颜大夫说在您睡前需要喝一碗!” 没有别的意见:“恩。” 奶娘走后,她还是这样,根本没有把话听进去。 …… 5.-第五章 第五章 良久 “格格,格格……”奶娘慌慌张张的进门就喊着她已经让她不要再叫的称呼。 “怎么啦?” “格格,不好了!”李春香气喘吁吁地跑到天爱面前,“格格,大事不好了!” “奶娘,您别急,慢慢说。” 哪容得她慢慢说: “格格,太子殿下与皇上打起来了!” “恩?”天爱没有听懂‘打’的弦外之音。 “我刚刚在煎药的时候,听到那些人说,太子殿下因为皇上的‘荒淫失得’而让皇上提早传位,而皇上指太子忤逆叛上,所以太子的人马 和皇上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天爱吃惊地站了起来,“皇阿玛和太子哥哥兵戎相见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 “少夫人?”看到天爱慌张地起身,“您去哪里?” “找夫君!” “我想回皇宫!” 天爱提步走进被沈君烈临时用来做为书房的房间,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直接点名来意。 而听到此话的沈君烈没有表情的抬头看她,不知道他的想法。 “爷,我想回宫。” …… “你知道了?”肯定的成分多于疑问。 “爷,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天爱肯定他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我要回去!” 站起身,走到她是面前,他又发现他妻子的一个特点,她每次与他说话总会看着他的眼睛,不论说的是她的想法,或者想让他改变他的想 法,她总是会毫不扭捏得与他对视…… 此时依然! “你觉得你回去事情就会发生改变了?” 似嘲笑,又似劝阻。 天爱摇头, “我知道不会,可是我想回去,哪怕只是看一眼阿玛……爷,你知道天爱的,是不是?天爱没有办法知道了自己的爹和哥哥‘吵 架’了,我知道了,却还要装作不知道般的生活……” “吵架?”他挑眉,“你知道你所谓的吵架可是已经死了多少人!” 天爱脸色一白。 “你又可否知道,如果你现在不是在这里,你的生活还可能会是像现在的这么平安?” 天爱知道,他说的没有错,在帝都,她的家黎城肯定已经战火缭绕了吧! “可是……”天爱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说话,却被沈君烈一挥手打断: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别说你根本看不到你的皇阿玛,首先你进不进的了皇城?” 他说得都是对的,其实让天爱自己想,她也可以想到,可是,那毕竟是她是家人啊……当他们都平安的时候,当他们都享受着的 时候,天爱可以不去想起他们,因为知道他们一切都好。可是…… 眼泪没有预料地流了下来,天爱以为自己应该不会流泪的,当自己出嫁来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可是当下自己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控制那决堤 的眼泪。 不肯将含泪的双眸低下,固执地盯着他,即使已朦胧的看不真切: “您一定有办法送我进宫的不是吗?” 沈君烈出神地看着那样的眼,心神荡漾,但是: “对,我可以。可,我不会这样做……” 此话一出,天爱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咬着嘴唇才能制止自己就要冲口而出的哭声,只是痛苦地看着他,无言地想问:为什么? 奇怪地,沈君烈没有听到天爱出声,但是看她颤动地双唇,他居然知道知道她要说什么?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就跟那边没有关系了!”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脸上的不理解,看到她微颤的身子,沈君烈很想把她拥到怀里安慰,而手也已伸出就只差拉她进怀…最后,却只是 无言地垂下了自己的手臂: “菊!” 随着他的轻唤,四个族长侍应中的菊已然出现在门口。 “带少夫人去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房门一步,否则唯你是问。” “是!”菊应道。 “少夫人,请别让菊为难。” 天爱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走,那么就是被这个会武功的菊带走。 福身道:“对不起,给夫君添乱了!” 说完,转身随菊出了房间。 “少夫人,把药喝了吧!”李春香再次劝着天爱。 自一个时辰前从少主那回来以后,天爱没有再说过要回去的话,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可是满脸的落寞神情却让李春香看了着实心疼。 “少夫人……”端药到了她的面前,“格格,求求您把药喝了吧,您的身子本就不好,您再不好好调理,您不是让我心疼死吗? ” 回头看向李春香,那里有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惜,宠爱,这些,皇阿玛却从来都没有给她过…接过药碗,仰头喝下苦涩的药汁… 小时候的自己,在宫里的时候,多少次傻傻地趴在门槛上,心心念念地等着那挺拔的黄色身影会提步出现在自己的院门前,可是每一次却只能 看到夕阳西下时洒落地一地余晖…… 把空药碗递给奶娘,看到她放心地松了口气。 连自己的额娘也不曾真心疼爱过她吧,虽然她可以和自己的亲额娘住在一起,她很开心,但是,额娘似乎十分痛心。小时候自己不知道, 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够乖,惹额娘生气,或者自己不够出色,无法像偶尔出现她面前的其他格格一般‘亭亭玉立’…后来,才知道,原来是 因为,自己本就不可能于额娘住在一起的。后来她也才知道,是皇阿玛忽视她们母女,简直已经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才让她们能够住在一起。 真是可笑啊,自己庆幸的事情,却是额娘最痛恶的事情…… 手不觉得附上自己的胸口,那年的火,一直烙印在了天爱的心中。 她没有办法救出故意纵火的额娘,当被侍卫,宫女救出额娘的时候,就只有一口气了。 那次是额娘第一次正眼瞧天爱,也是最后一次。 尤记得额娘拉着她的手的场景,眼神涣散地一直重复着:我恨他!我恨他!我恨我恨他…… 被抓着的手生疼,不知道伤的这么重的额娘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手劲。可是天爱任由着被抓着,因为不想失去额娘,不想…… “我恨他……”天爱没有能力阻止额娘近乎痴狂的意念,虽然没有指明,可心爱的心里非常的明白,这说的是皇阿玛。 “我恨他…可是…”也是第一次,天爱从额娘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璀璨的光辉,“可是……我有多恨他…我,就有就 有多爱他…” 这样一句低语,这样一份告白,震撼了天爱的心。 也在此时,她的额娘第一次放软了眼神,没有用厌恶的眼神看她。只是当时的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终于盼来的额娘的疼惜眼神,却是永 远别离的时刻。 “对不起!”疼惜的抚着天爱的脸,颤动地说。 没有起因,没有结果,没道原因,没说缘由,只是三个字“对不起”,却让天爱潸然泪下。 天爱想得出神,连沈君烈进了屋,遣退了李春香也没有发觉。 “怨我吗?” 突兀地打断回忆中的人。 回头,“爷?” 皱了双眉: “你身子还没康复,不要吹风。” 说着已随手关上了纱窗,也阻断了外界与屋内。他承认,看到她眼里的哀愁,自己心疼了,也后悔为什么不说是担心她出事,才不让她回 去,而不是那什么该死的理由…… 天爱摇头,“我明白。” 她是在回答他,她不怨他。 沈君烈挑眉:为什么? 装作没有看到他不置信的眼神,转移了话题: “爷,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 他也随着转移,“我就是来就寝的。” 天爱不解。 “你似乎忘了,这也是我的‘卧室’?” 天爱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马上反应了她的想法,迅速的红了脸庞。 沈君烈才确定,她是真的给忘了。 转身走向洗漱的地方,嘴角在天爱看不到的时候扬起了弧度。简单的洗漱完毕,沈君烈走到床边,看向仍旧处于尴尬中的人,轻快地说道 :“替我宽衣!” 天爱一愣,没有依言行动。她不理解,就算他没有把傍晚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该体谅她此时的心情啊,为什么…… “放心,在你自愿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扭? 又一愣,才在看到沈君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正准备自个儿宽衣时反应过来,忙上前为其褪去外衣,只剩下贴身的里衣裤。 服侍他上了床,在他叮嘱道:你也快些洗洗睡了吧,匆匆洗漱完毕,看到他已在床里侧闭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天爱吹了灯,小 心翼翼地躺上了床,让自己尽量地靠外,不敢碰到他。 假寝了会,见里侧的沈君烈没有反应,才吐了口气,放松了身子…当下却… “啊!” 身子跟在一个腾空,才惊呼出声,人就又已经碰到了床板,但是却明白,已经不在同一个位置了,人已经与他换了位:她在里侧,他在外 侧。 “爷!” “怕你再往外缩就掉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的关系,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却让天爱听到这话时感到他在轻笑。 气氛显得尴尬。 但也是因为黑暗,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也让一些话出口变地容易的多。 “爷,谢谢你……” …“谢我什么…” 摇了摇头,又后知后觉地发现黑暗中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忙又道:“不知道…只想,只想谢谢您!” 谢他肯给她机会让他爱她? …… 当天爱以为他不会回话的时候,他突然又道: “为什么想回去?” 他这样说,她明白。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受宠,那么根本没有必要去担心一个也许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的‘阿玛’。 今夜,天爱有想诉说的欲望。 “额娘说,她恨阿玛,那份恨连我也能感觉到,但是她却又说,她有多恨阿玛,就有多爱……”……“额娘这么爱着他 ,我不想他有事。” 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很奇怪的逻辑。只是因为额娘还爱着他,所以自己才不想看到他出事吗? …… “你…”他顿了顿,“你胸口的伤?” 黑暗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天爱颤动的身子,没有思考,就拉过了她,圈顾在了怀里。 “爷!” “别动!” 听话得放弃了挣扎,因为潜意识里知道,今晚,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爷,能不能听听天爱的事。” “恩!”含糊地应道,强压着心中的悸动。 “爷知道,天爱‘家’有很多人,阿玛有很多女人,我娘只是其中一个……” 想要把自己尘封的过去,突然之间讲给别人听,天爱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而他只能轻轻抚了抚她的背给她以无声的鼓励。 “因为额娘的美貌在宫里也没有几人能及,皇阿玛一时对她万分宠爱,额娘也在非一般的受宠之中开始……” 天爱在想该在怎么形容,而沈君烈早就明白,一个女人受到恩宠,一定会恃宠而骄,更何况是那个九五之尊的人的宠爱。 天爱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继续道: “恩…开始想霸着所有的宠爱,想集万千宠爱与一身…所以,当皇阿玛去别的妃嫔那时,额娘总会找人去给阿玛报信,借口自己 身体不适,或者一些别的理由,让皇阿玛马上转驾去额娘住的‘依翠阁’……” 这些其实都是天爱从额娘一入宫就跟着额娘的李春香那里听来的。 “总是这样,男人会厌的……” 沈君烈如实的说,可是这样的话却让天爱的心里一颤,脸色也跟着一变,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对啊…”无力地继续讲到,“一次,两次皇阿玛会立即就移驾到额娘那里,但是总是两次三番地如此,皇阿玛终于忍受不了了 …” 讲到此处,天爱又轻嘲道: “我想,皇阿玛开始肯定也知道了这是额娘为了争宠的手段的,只是觉得为他吃醋,为他耍心机一时觉得好玩罢了,才会容忍着额娘的任 性胡闹。可后来,觉得厌了,乏了,而后宫又充斥一批又一批更加美貌更加年轻的女子,皇阿玛就开始厌烦我额娘了……” “你想得倒很透彻…” “爷,您说男子都是喜欢这样的吗?可不可能就只有唯一呢,为什么不能从一而终呢?” 出乎意料地,沈君烈没有嘲笑她问的问题的好笑,反而对她解释:“严菲儿是我母亲安排的……” 说完,两人均是一愣。 没有人愿意首先说话。 沈君烈的懊恼自己说出的话。从刚开始,对她是以为她不受自己控制的不甘,到后来听她提议的好奇,那现在呢?现在自己这样又是为了 哪般。 而,对于天爱,她是不清楚这话的含义,更不了解他说出此话的心意,只是莫名得听了此话后感到了雀跃与欣喜。 所以…两人尴尬着… 因为不知道怎么顺着这话。 天爱不敢问,沈君烈不想沉思。 …… 不过这种沉默不能太久,沈君烈明白,所以只能掩饰着心中尴尬得开口: “然后呢……”既然不能在那个问题上深入讨论,那么最好就只能跳过了。 天爱马上会意,也收了收心神道: “额娘这么心高气傲,怎么会发现皇阿玛已有不快,对她也已‘恼意暗生’,她只是认为因为那些女子才分了阿玛的爱,分了阿玛对她的 关注……” 女人有时候会强压下心中明明知道的原因,而去执着地相信自己认为的“事实”,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想想真令人心寒,但,也心疼! “后来他就把你娘打入了冷宫?” “不是”她说,“我娘没有犯什么大的错,皇阿玛没有理由把我额娘打入冷宫” 说着,天爱不自觉得更加靠近了沈君烈。 “可是比冷宫更遭,他把我们送到了别处行宫,您知道的,不是在皇宫里,就更没机会见到他。他开始不待见我额娘,只会偶尔去看我额 娘几次,毕竟额娘的美貌还是令他心动的。” “恩?”沈君烈突然发出了声响。 “爷?”她问。 突然他有了些认知: “所以你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是否受损?” 天爱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她,但是却很高兴自己与他能够谈的深入。 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额娘的自尊不允许,终日郁郁寡欢,连他过去,也常给脸色看,导致他去的次数越来越少,额娘也就越来越不 开心,就病了,因为气不过,因为无法接受现实……后来终于,连他最后愿意垂青我额娘的东西,我额娘也没有了,她的美貌终于在 她自己的放任下失去了。”天爱自己可能没有发觉,她已经不再叫那人为皇阿玛了。 等了等,天爱又道:“色弛爱衰……所以,我不希望有天夫君喜欢上我,但是却单单只是喜欢我的样子而已……那种东 西太不可靠。” 沈君烈听着这话,即使在黑暗中,他也可以想象,她一定是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 “你有点偏执…”难道不能外在内里都看重吗? 轻嘲,“也许吧,但是夫君不也是‘想尽办法’想让我的容貌恢复吗?” 这句话天爱说得有点尖锐,让沈君烈不禁蹙眉: “我承认,刚开始我是……” 话没有说完,天爱就急急地打断:“我累了!…爷,您也早点歇着吧…” 说完挣脱了他的怀抱,静静地转了身,背对着他。 她,还没有勇气去接受他的决定。 沈君烈这次任由她,故事没有讲完,他也还没有知道她胸口的火伤从何而来,但是他知道当下是不可能再有进展了。 两人,两种心情。 也许,这,也叫“同床异梦”吧…… 一夜无语 这次这批刺客来得更加凶猛,更加让人防不慎防。 清晨太阳刚露了光,打斗声就已经很是激烈了。 天爱睁开眼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她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却入睡的比任何一次都快,睡得时间都长。 “奶娘?”匆匆起床,见无人答应,又喊道,“奶娘!菊姑娘!” 这次终于有了反应。 “少夫人,少夫人…”开门进来的是李春香,“少夫人,外面又打起来了!少主吩咐我说让您不要出去,呆在房里就好…… ” 穿戴整齐,着急地问:“又是那些刺客吗?” “是的,这次来的比以往还多!”如实的回答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天爱根本不相信夫君说的生意上的仇家寻仇这回事,她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她知道自己夫家“富可敌国”,不然也 不可能让格格下嫁,而最近她也知道了,夫家同样也是武林世家,也算江湖中人,那么怎么可能会被“生意”上人像要灭族般的追杀? “少夫人,您去哪?” 李春香惊讶地看到天爱穿好鞋子就冲向了门。 “我出去看看!”她没有办法坐在这里,更何况,她觉得那些刺客好像对她…… 说话的时候,已经打开了门。 “少夫人,外面危险啊……”急急忙忙跟这天爱出来房间。 是应该怪天爱的运气太好,还是太遭?没有走出几步,就碰到了黑衣刺客。 第一个刺客一见有人,又看到是天爱,首先是如天爱所料的没有对她发起攻击,但是当他与后面的刺客低语过后,居然就冲着天爱“砍” 了过来! 杀无赦?是吗?天爱听到的是这句话吧? 只听得“叮”一声,有人已经打下了那刀。 “少夫人,您快进屋!” 关键时刻,菊救了天爱一命,而天爱也没有对菊的话提出异议,反身马上就想回屋,因为她知道,因为某些原因,那些刺客已经把她也列 入了刺杀的名单。 可是,来不及,在她还没有躲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刺客越来越多,菊一个人又要保护天爱,又要保护刚刚也出现的李春香,渐渐开始落了 下风。身上也留下一道一道的伤痕。 转身,来不及急呼救命,天爱发现自己被劫持了。 “少夫人!” “格格!” 两声惊呼分别来自菊与李春香。 正在此时,闻声而来的沈君烈的人马也加入了打斗,使得两方僵持不下。 而显然,现在他们劫持了天爱,因此占了上风。 天爱被劫持着往后院走,刺客都围着他们后退,而沈君烈的人马边与之打斗,边跟着其步伐走动,却也不敢太过杀戮,毕竟天爱在他们手 中。 6.-第六章 第六章 到了后院。 沈君烈也闻风赶来。 “放了她!” 走到敌人面前,天爱看到一脸肃杀之气的他。俊脸上有着不知谁的鲜血,已然红了双眼,手上的剑还在滴着血。环顾他的身上,没有伤口 ,思及此,天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才说话的功夫,沈家那边的人都到齐了。连只在婚前见过一面的沈君烈的父亲也大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最后一批了,你们的皇上已经传位予四皇子,尔等还为之卖命?” 天爱身子一颤。慌张得找寻沈君烈的视线寻求安慰,对上他时,心里却更加的冰冷……  劫持她的人,把自己转交给身边的同伴,大家的视线也跟着他的动作。 那人把天爱转交后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且是‘死命’,不管吩咐的人是否还在,任务除非我们统统倒下,否则定将完成。” 听着这话,有心的人都一惊。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位手上的人是可是你们主子的女儿,你们却用她来威胁我们,似乎……” “撕!”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在看到刚刚那人的一个眼神后,划了天爱一道,鲜血染红了钢刀。 “格格!” “少夫人!” “大嫂!” 奶娘,玲珑,颜大夫是真的担心她吧! 展颜笑着对她们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放开她!” 充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烈儿。”沈鳌峰不满。 “放开她!”沈君烈不理父亲的暗示,再次开口。 刺客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人质的用途。 “你们让开,出城后自然会放她。” 而沈君烈却依旧站立不动。 “让开,否则……”刺客只能再次说出要求。 没有狂吼,没有动怒,只是低沉地打断他的威胁:“你敢!” 那是一股气势,一种压力,随风浮起他的发丝,让他更显得鬼魅。刺客们失神,此时,就从他们身后有个人影急速奔进他们,在无声无息 之间已然到了人后,一挥手打退了劫持着天爱的人,圈起天爱的身子一个起身,在天爱失声惊呼中人就已经到了屋顶上,笑着对沈君烈他们说 : “四殿下命我来助你们……人,安全了。” 屋下,刺客们失去了交谈地筹码,纷纷举起了长剑,准备血战。即使是刺客,也不为是群豪杰。但,没有作为朋友的机遇,那就只能成为 敌人。 沈君烈杀红了眼,举起剑,没有人看到他的身法,却在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有那身凄厉的惨叫,和那个刚劫持着天爱的人被砍下手 臂的惨状。 “啊!”屋顶上看得真切地天爱也惊叫出声,白了脸色,作势欲吐。 “呵呵,看来,他很是看重你啊!” 下面已经展开了厮杀,不,应该是沈君烈一人的斩杀,那么得邪恶,那么的血腥。也让天爱发现,自己是不是其实根本不认识他的夫君。 以前是因为自己知道他是自己的夫君,所以让自己爱上他,而现在发现,那样的想法实在可笑地紧。 ……事情结束了,当天爱在一个怀抱中踏上土地时,事情就结束了,不仅仅是刺杀,更是他的计划,他们之间,甚至远在千里之 外的皇族的夺位之争。 即使已经落地,沈君烈还是环抱着她。而怀中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回过神来,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中。 他说,皇上传位给四皇子了。 他说,四皇子让我来助你。 他说,你们的皇上,你们主子的女儿… 他说,杀…无…赦! …… 感到怀中人身子的颤抖,沈君烈不禁关心的说:“没事了!” 然,这样一句话怎么也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打动到天爱的心,微微一用力,人已经挣脱了他的怀抱,即使,突然失去的体温让她很眷恋,即 使沈君烈的眼神让她很迷惑,但是,她还是慢慢地离他越来越远。 此时,她很想晕过去,那样至少自己就不用面对当下,可是明明身体还是心里都很疲惫,觉得自己就会随时倒下,但,实际上并没有,反 而心口疼痛得让她的思维越来越清晰。 最终,她还是站在了大家的对面。看着那一堆自己以为是自己家人的人。 李春香见状,忙跑到天爱身边,扶着如秋风中飘零树叶的身子。 “少夫人……” “奶娘,我想到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人……” 又转身对着那边的他说: “那天,我看到的是四皇兄吗?” 没有回答…那就算是默认吧…果然,她就觉得那天在树林里看到的背影,熟系得让她心慌呢。 “我,到底在这其中算什么?” 她还是看着他,一如以前的那么多次。 而他却无法回答她。 “你本来就是你那个皇帝爹的棋子…” “菲儿!”沈夫人忙打断严菲儿。这件事,她是悄悄告诉她的。 “姨母!本来就是啊!” 沈夫人神色一紧,看向自己的夫君与儿子,又忙拉下想继续开口的严菲儿。 在大家都愣着得时候,一个轻轻的声音紧绷地说:“我知道啊……” 声音空洞异常。 “皇十格格!”充满中气的声音打断天爱。 这让天爱更加虚弱,身子基本只是靠着李春香才没有倒下。他,叫她皇十格格,她是他儿媳啊…… 想开口的,但是却只是单调得发了个“啊”字后,闭了口,因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叫什么?显然,公公,这个词是用不到了。 对这天爱礼貌性的抱拳行礼,“抱歉,在下当时不得不接受这门亲事,而现在的烈儿因为有功现在皇上已经封了他的爵位再为他赐了一门 婚事,同样,这次,我还是不得不接受,但是那位公主身份尊贵,不可能曲尊成为侧妃……” 她现在不想听这些,她只想理清一些事情,所以即使那些话狠狠地刺在了她的心上,但是她也没有想逼问一直没有开口的沈君烈,只是问 :“那些刺客……” 沈鳌峰见此,他明白一些事情必须得跟这个格格说清楚,否则事情就没有结束了。大家都觉得现在的这个格格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显然, 皇帝也是这样想得,要不然也不会再赐了一门身份尊贵的婚事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叮嘱,如果这个格格不想“屈尊”做侧,可以准许 她回皇宫,不是受宠吗?不过,这些,不是他能想到的。也不想多想! 所以他眼神示意沈夫人,把那些下人与女眷带下去。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从天爱挣脱他怀抱后就一语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沈君烈,一身霸气的沈鳌峰,还有就是天爱与李春香。 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沈鳌峰越觉得必须要点解决这个格格。 “格格,当下,四皇子已经准备登基,也如你所想的我们的确是四皇子的人,而那些刺客是以前的皇帝派来的,刺杀看起来在‘帮’太子 争他皇位的我们。” “为…为什么?” “他很早以前就开始忌惮我沈家的地位与财力,又从‘有心的人’那里得到了我们与他欲废太子之位的大皇子有利益合作,所以,他把你 赐给烈儿,又打算在沈家举行婚礼这一防守最为脆弱的时候攻下我们……” 其实很多政治方面的谋略与手段,沈鳌峰不屑跟个奶娃讲的,他讲得都是能打击她的方面。 “一路上我们都在牵绊他的那些近卫势力,让他与太子势力能相当,才能让四皇子坐收渔人之利。” 因为成功了,因为胜利了,沈鳌峰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事情讲得也详细了。 听了,这些一切都好解释了,婚礼上自己觉得不对劲地地方,一路上路线的奇怪,还有第一,二次那些刺客对自己反应,以及看到四皇兄 …… “那现在……” 她,只是双方的一枚棋子啊。 “你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沈君烈突兀地抢在沈鳌峰前说道。 沈鳌峰脸色一暗,马上接口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回去,皇上已经准了,我们当会护送你回宫。” 她又沉默了。把视线移回到了沈君烈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 “我 回 去……” 既无所恋,不如归去。 情难适人意,不如归去。 “少夫人?”李春香不置信地叫道。 惹得天爱转头看她,虚弱地笑着摇头。因为她移开了视线,所以没有看到沈君烈复杂得眼神,没有看到沈鳌峰放下心来的表情,不过,这 一切也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向他们要了一辆马车,一个车夫,一些干粮衣物,和银票,但是执意不肯让他们的人护送,只是带着李春香上路。 只是她前脚刚走,沈君烈就吩咐了他的一些贴身侍卫道:“在暗中保护她!” “是!”听完吩咐,就欲办事。 “等等!” 那人依言,等着他: “如果她安全…就不用再跟我来报告了。” 她,选择了离开,不是吗?她,居然选择离开。他已经承诺了她,可以让她留下,但是她却…… “是!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挥了挥手,示意人下去。 “是,属下告退。”说着人已经消失在屋里,似乎刚刚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有个人,做在书桌前,但是思绪却不再当下。 没走出几个时辰,天爱也只记得出了城而已,在一个偏僻的山头。 清冷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抱歉,能麻烦您停车吗?” 驾车的人依言停下车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请您掉头回城里吧。” 李春香不解,“格格?” 天爱摇头打断了李春香要问出口的话,示意自己等一下跟她解释,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似乎当下天爱什么难处都找上她。 只听外面喧闹声渐起,接着就听到了马夫紧张的声音:“小姐,这…这可怎么是好,咱们遇上山贼了…” 天爱与李春香吓得脸色一白。她们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中事情啊,山贼,那只有在戏里听听地词居然让她给碰上了。 “车上的人出来!”一面又是一阵喧哗响起。 李春香惊吓出了一身汗,但是想到自己的格格,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格格,您千万别出去。”低声在天爱的耳边叮嘱完,自己就钻出了车外。毕竟自己是个老妇人,如果让格格露面,一个貌美的女孩很容 易惹人起邪念的。 “各位,老妇我进城探亲,身上的盘缠已经在路途上用尽,求各位有个好心的,放老妇过去吧……”李春香抖抖索索地说着。 几个类似贼头头的相互看了一眼,在李春香眼里成了救命的稻草,认为只要他们有点动摇,就再接再厉。 “各位各位大爷,大爷,你们就发发好心吧!” 但是那人却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粗鲁地打断了她: “车里还有谁?”这么豪华的马车,怎么会不引起别人的觊觎。 这一声大嗓门的叫喊,让李春香差点脚软地摊在地上。 “没没有……” 可是,今天,似乎真的不宜出行。 一阵强风吹过,吹起挡住外面视线的布帘。李春香出来后又忘了把马车门关上。 “头,车上有个天仙姑娘!” 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声,惊得马原地踏了几步。 山贼们就已经团团围着了天爱的马车。 一个别唤作头的山贼大声道:“笑话,我虎霸头还没有劫空过的,财没有,那就把人留下!” 天爱这边弱势的三人已经全身颤抖。 “去,把车里的人给我带来!”一声令下,竟有好几个小贼朝她们的马车围了过来。 万念俱灰下,天爱连掀开布帘出去的勇气也没有。 但是事情却突然急转直下,外面喧闹声又起,却混合着厮打的声音,正想这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李春香掀起帘子钻进了马车。 “奶娘?” “格格,有人来救我们了!” “怎么回事?” 自己的马车因为处在混乱的环境中,不安的不断发出马嘶声,车身也震荡得左晃右摆,天爱在李春香的搀扶下才能勉强扶着窗框,平衡身 体。还好,有人驾着马车,否则,这马非受惊得乱窜不可。 “我也不知道,刚刚说话着就有一群人从树上,草丛中跳出来,与那山贼厮杀开了。” “哦?”天爱想思考,却被马车颠得难受。 …… “少夫人,您放心那些贼子已经被消灭了。” 这是不久后,当外面安静了下来,马车平稳了下来后,天爱走出马车听到的第一句话。 在看到四周,脸色一青,作势欲吐。 “格格,您没事吧?” 摇头,示意李春香别担心。强压下看到满地尸体的恶心感,对着自己不远处站着得人: “少夫人?”她重复他们刚刚对她的称呼。 “是!”…“是少主命我们来护送少夫人回去。” 天爱脸色又是一暗。 “你一直在暗处跟着?” “是。” 这样怎么行,“请回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那些人纷纷相互看了一眼,带头地想了想道:“是!” 说着就欲走人。 “等等!”天爱看出了一些事情,他们如果是受人吩咐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人呢?如果不是那群山贼自己不是也不知道有这么一群人在吗 ? 看来只能说实话了。 “其实,我根本没有打算要回去。” 不单是那些人,连李春香都愣了。 “原本我就打算转头回去了”…“但,我不是回沈府,也不想在与沈君烈有什么联系,所以能否请你们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他… …” 看到面前的人神色犹豫。 “拜托,求求你们好不好,”……“放心,我已经安全了…我我在城里有个亲戚,他已同意收留我,所以我安全了,就相当 于你们已经把我送到了家。” 见他还是没有说话,她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我已经被休了”脸色一暗,“你们少主也只是尽自己的义务送我而已!” 让他们有时间考虑。 “所以,无碍的……” 不多久,“好吧…少…小姐,请您允许我们护送您回城!” 想拒绝,但又想到他们就算被拒绝也会暗中跟来,就只好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 城里,与那人说眼前的府邸就是他亲戚家,就与他们分道扬镳后独自进了那个府邸。 他知道,那个人应该有派了个人在府外守着。 “这位姑娘,您找老夫?” 正想着,借口有事跟这家老爷说的天爱已经被带到了客厅。 天爱忙福身,“对不住,老人家,刚有一男子尾随我,想我孤身一人……”欲言又止,但是明眼人一听就明白,“无奈之下,只 有请求您的仆人让我暂躲府上。” 不幸中的万幸,这次天爱总算遇到的是好人。 “哦,姑娘只身是不应该出来,现下世道的浪荡之人实在太多,无妨,无妨,能解姑娘之危,老夫也很庆幸。” “老人家,谢谢您!”又感谢地福了福身,继续道,“时辰也不早了,家人该担心我了,不知能否放我从后门走出?我怕……” “可…可…”说着对外一喊,“来东!” 马上有人出现应声,“老爷?” “送这位姑娘从后门出去!” “是!” 忙对老人家再次福身感谢后就随着那下人来到了后门,上了早就吩咐李春香准备在后巷的马车。 …… “你们见少夫人进了这院子?” “是!” 两人已暗中搜了几遍,却根本没有见到人。 问话的人,狠狠瞪了一眼答话的人,要不是他有事,怎么会把少主吩咐他做的事情让别人做。 “不是让你们安全护送少夫人到金都吗?” “是,但…”那人把与天爱的对话告诉。 “少夫人来自这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在这有亲戚!” “是,属下失误!” “罢了!” “那要告诉少主吗?” “把少夫人弄丢了,你还敢告诉少主?”……“罢了,既然少主说少夫人安全的话就不用向他汇报了……” 言下之意,两人心明。 …… “格格…” “奶娘,我不是格格了…”天爱打断李春香,“从此以后天爱就再也不是格格了。” “您,您不回京了?” “不回了,那…已经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 “那为什么,不听少主的留下呢?” 她们住进一家客栈后,天爱就在屋里,做在窗前发呆。而听到这话后,她又开始思绪飘乎。 直到李春香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却听得一声淡淡的叹气声,接着道:“我的自尊不允许呢!” 回身圈住站在身侧的李春香。 “奶娘,天爱以后唤您‘娘’好不好?” 一些事情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就有了想法。 这样的话让李春香着实一顿,随后慌张地说:“格格,您这是折煞奴才啊!” 不给李春香挣扎,双手还是圈着她的腰,“您也不想再疼天爱了吗?” “不是的,格格!”急急的解释,她没有成过亲,就更不用说生过小孩了,从小就伺候着娘娘,到娘娘过世,就照顾着小格格,格格念她 养她,唤她一声“奶娘”,她就已经很知足了,怎么…… “那唤‘天爱’好吗?”仰头看着她,“以后唤我‘天爱’好吗?” “格格……”原先的话在看到她无言的请求中咽下,只是流着泪道,“天爱,好闺女!” 低下头,把头埋进她的怀抱。 “娘!”轻唤,“天爱从此就与娘相依为命了!” 因为低头,所以李春香没有发现天爱的眼泪安安静静的流过…… 7.-第七章 第七章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时间过得相当地慢,但是即使再慢,也已经是离开沈君烈他们的三个月又十三天了。 天爱抬腿进了一间屋,提声道:“起床了,你今儿个不是要见几个买家吗?” 悄步走到床榻前,拉扯着棉被,想把人从棉被中扯出来。 “我的娘子…”懒懒散散的声音从棉被下传来,“让为夫的再睡一会吗!” 天爱嗤笑,“少贫嘴,快起来,等等又要心急火燎的啦!” 见人还是在床褥里挣扎,好笑的说,“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早膳哦,是皮蛋粥呢……” …床上的人弹了了起来。 “少主,这就是这个月的总账。” “恩,放下吧!”手上还是没有放下正在做的工作,自从与家里断了后,自己似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算奢侈。 …… “晋!” 呼住了已经快走出门槛的人。 “是,少主。”被唤作晋的人转身,没有悬念得又看到自家少主欲言又止的表情。 哎,他都数不清这是自从那个少夫人走后的第几次了。只能尽责地问:“少主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顿了顿,挥手: “出去吧。” “是。” 匆匆又是几月,岁月总在人们感叹它流逝得如此快的时候,又已悄悄从手指缝溜走几许。 “爱儿。” “娘?” “你怎么又在看书了啊?…他还没有回来吗?” 看到来人是李春香,天爱打过招呼后,又埋头看起了她是书。 翻了一页,淡淡地说:“是的,他今天有个买主应酬去了。” “哎,那娃思想也是离奇,你说一个好好的……” 话没有说完,就被天爱打断: “娘,您看,您又来了!” “哎,又嫌我唠叨了是不?” 不得已,天爱放下书,“娘,您知道天爱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看你,自从咱们离开之后,我见你不哭不闹的,还以为你是没有怎么把那边的事放心上,可是,每次看到你忧伤隐忍的表情,我就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娘…”天爱明白,说这话是为她好。但是她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她能逃避,但是不能面对,连想起也不行。 这会儿,天爱不知道怎么阻止李春香继续时,房门却开了,伴随着如以往一样会让天爱蹙眉的话,可是现在却觉得如此及时。 “娘子,为夫的回来了!” 提脚迈进,抬眼看到李春香也在一愣,随即马上笑道: “娘,您也在啊,怎么还没有歇息啊?” 不满意得瞪了来人一眼,最后却只能叹息一声道:“就去了,你们也早些歇着。你也不容易,明天还要起早吧?别累着了,毕竟不比……哎!” 话,最后也只能变做另一声叹息。 “书颜,咱们送娘回屋吧。” “不用了,这就一个府上的,有什么好送不送的”说着自己就已经掉头出了房门,却还是让屋里的人听到了一声微不可听的叹息声。 人走了,关上门。 “天爱,怎么啦?娘她又提那事了?” 整理了书,今天看来已经没有心思再读了。 “恩,娘她也是关心我。”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书颜!”没有严厉的指责,但是却也让被唤作书颜的青年噤了声。 “对不起啊……” 天爱也不好受,“对不起应该我说,而且…谢谢你!” 气氛一下子就有点微妙的尴尬,刘书颜只好摸摸鼻子道: “呵呵,我们这是干什么啊!” 这一笑,也终于让天爱的心情转了晴。 “哎,也怨这天气,终日细雨绵绵的,让人黏黏湿湿的不舒服。心里也跟着急躁。” “对了,今天怎么样,听你昨天就说是个大买家?”转了话题。 刘书颜听到这话,随意得坐在天爱旁边,拿桌上的糕点充饥。 “恩,这次是我一个老主顾介绍的,明儿个,就要与他去见见。” “那好,我们的生意正在上升期,如果有个好的合作买卖,对我们的帮助是很大的。” “呵呵,天爱,真是可惜了,你是个很好的生意人才呢。” 天爱不语,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有些理论知识而已,即使在原来的“家”里,因为娘不受宠,所以月银用度到自家手里的时候已经很少了,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可是连带着的那些吃穿都被克扣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养活三个人,自己可只能想办法了,偷偷溜出行宫做些小买卖。这倒要感谢皇帝把她们送出宫,让她进出方便多了。但这些是不够的,要真正养家做生意,她是一点都不行的,还好有刘书颜。 “怎么啦,又想什么呢?”刘书颜问。 “想咱们相识也有四月了呢。这岁月也真是不随人啊。” 她与他分别也有六个月份还余二十三天了呢。这么过过,居然也有半个年头了。呼…… 手扯着心头。 “怎么啦?” 心痛,为什么还是这个程度? “没事,扯到伤口了。”随便说了个理由。 “哎,你也真是的,身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身病,又是一身的伤的,还不好好照顾自己,这药如果不是我每天监督着你擦,恐怕你就愣随着它了吧!” 天爱脸色不变,无所谓地说:“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好与不好有什么关系,好看有什么用?你何苦这么紧张。” 而这次,一直都笑眯眯地刘书颜,却崩起了脸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很不乐听,您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您擦药,不是为了别人,好不好也不是为了别人,这是为你自己啊!你自己都不好好爱惜自己,谁会去在意呢。况且,你这个怨也不对,似乎老天给你好相貌还欠了你似得,这跟,你说的因为美貌而看上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呢?人家是因为美貌而喜欢,你是因为美貌而讨厌,都是在在乎皮相啊,怪别人不看内在,那你何尝不是呢?” 一口气讲完,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 他居然一口气讲完了耶,没想到自己除了经商有一套,还挺能讲的吗!可是……这人怎么没反应呢? 一间书房,里面的铺设简洁严肃,桌椅,书架都一丝不苟,而坐在书桌前的人也是紧绷着。 可恶,他父亲居然给他压力,在背后搞鬼,不就是想逼他回去吗?他不屑。得到了当今天子,也是他好朋友的承诺,当时他助他打下了江山,他就允诺他的府邸谁在他不允许的情况下都不能进,包括,他本人一朝天子,也不能。他之所以不回沈家堡是因为他答应了少年天子,帮他一点一点得接受一些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的生意,也就是说,他这里,做为那皇帝的私下国库。 他志不再官场,所以他从了商,他需要庇护依附沈家堡而生存的族人,所以他答应了邝祁天这个要求。但是他不要他父亲的庇佑,要自己闯出自己的天下。 “夫君!”有人唤他。 抬头就见人推开门进来。 夫君?沈君烈恍神。眼前的人有一瞬间与某张脸混合,但很快就分离了。看清来人,俊脸不自觉得紧绷。 她以前一直喊他“烈哥哥”,婚后亦如此,而现在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改口叫他:夫君! 这个称谓,为什么会让他如此刺耳,明明从某个人的口中喊出来的时候是很自然的啊! “夫君!”一声呼唤把思想拉回思绪。暗恼自己怎么总会走神。 他想出口让她换回以前的称呼,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立场呢?称呼而已,自己何必如此计较。 想着就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他真的很忙的。 见沈君烈一连串怪异的脸色,最后却又不理她,又忙于自己手头的事情,严菲儿怒气升起,可是却又不能发作,只好埋怨地又叫了一声:“烈哥哥!” 头也没抬,“我有事,你想出去跟管家说一下就可。” 他没有发现,她改了称呼后,他就会答应她。 “烈哥哥,今天是元宵节啊,你陪菲儿去看花灯吗!”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空,你自己叫几个丫鬟陪你去吧!” 随即提声向门外喊道:“竹,兰。” “烈哥哥,我要你陪!” 沈君烈没有理她,继续手上的工作,等着,竹,兰的报道。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 进来的果然是竹与兰两个侍女。 “少主,有什么吩咐?” “你们今晚陪她去逛夜市。” “烈哥哥!”严菲儿不依。 沈君烈沉着脸,“你再打扰我,就把你送回沈家堡。” 不得不噤声,她是他的女人啊,他离开了沈家堡,那她留在那算什么?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脱离沈家堡,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留在这个城镇,这个他们逃亡时计划路线的最后一站。只是因为了解他,只知道以他的实力,创造一个“沈家堡”的神话也不无可能。所以她跟来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了那个皇家格格,也没有接受另一个的赐婚,那么当家主母的位置…… “出去!” 生硬地打破了严菲儿所有后面要讲的话。 红了眼,转身跑出了书房。 农历正月十五日,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节日夜晚,天上明月高悬,地上彩灯万盏,人们观灯,打灯谜,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披紧身上的柔毛披肩,天爱看着刘书颜现在不适宜的举动暗自发笑。 “别忘了,你现在的装扮哦!”悄声在其耳边低语。 刘书颜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发窘地对已经看傻的小贩说:“怎么啦,我买给我娘子不行啊!” 摇头苦笑,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只有心慌的人才会对人“恶言恶语”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刚认识你那伙儿,你躲进了我刚买的院子,身着男装却被我识破你的身份后你那番听来惊世骇俗的话,再看你说要经商时的‘豪言壮语’,还有见你做生意时沉静精明的模样。还以为你不喜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呢!没想到……”说着天爱不禁掩嘴低笑。 不争气的红了脸,靠近天爱“狠狠”地在天爱衣袖下的手臂上卡掐了一下。 当然他们行为在别人看起来是在小夫妻之间的低语调情呢。比如这个卖珠叉首饰的小贩,还有不远处不经意间瞄到她们的严菲儿。 …… “邝天爱?”严菲儿惊呼,“怎么可能?” 一声惊呼后,人已经朝那个方向走去。 野蛮地拨开人群,“让开!让开!” “人呢?”来到小贩面前已不见人,转头对小贩就一声恶吼,“喂,我问你,刚刚在你摊上的那一对‘狗男女’呢?” 完全不管自己用的是什么形容词。 瞠目。 “我问你话呢!” 手中拿着方才刘书颜‘买’给自己的珠叉,思绪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往那不知名的过往。 那第一次与他相处的时光。他载她去属于他的地方。 “爷,我现在能去逛一下吗?” 外面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喊声,男男女女的说话声,都深深吸引着才出自己小天地的心。 “不能。”他却只是淡淡回答。 失望在脸上浮现,但是却也只能乖乖地应道:“哦。” “先把饭吃完后,然后我陪你去。”他却又道。 说话大喘气,让天爱跟着心情忽上忽下。他的同意在心里荡起了敛漓,感动只能道一句:“爷,谢谢您!” 那时的沈君烈不明白,这么一件小事,为何能让她脸上浮现那种感动的表情。 所以,两人吃完饭就到了大街上。 “官人,给您媳妇买个珠叉吧!” 天爱听到这话,竟也不自觉得停下了脚步,停住在摊前,拿起一个自认为很漂亮的头钗,献宝似的回头想得到他的认同。 发觉原来自己能看懂沈君烈的表情,他看到那珠钗时,无语地说:俗。 可是天爱却很喜欢,她本来就用的都不是金贵的东西,这些女儿家的首饰头饰她也没有,更何况,她想让他买给她。自己也是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态,也许他要买给自己的话,倒会推辞说不要,但他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就想要了。 “走吧。”沈君烈不是没有看到天爱脸上‘渴望’的表情,但是这路边的东西实在是配不上。 不舍得看了一眼那珠钗一眼,跟上了已经迈开脚步的沈君烈。 后来,他在一家珠宝楼的店门外停下说要让她进去挑,天爱也不推辞,挑了一件,但是却实在不觉得不上心,所以也就没有有多少喜悦的感情。 意外的,在第二天的清晨,当天爱睁开眼时,在桌上却发现那一株“廉价”的珠钗…… “唯,天爱?娘子?”跟魂丢了似的。刘书颜不得不再次加大音量,“天爱?” “恩?”转头看着刘颜书。 “瞧你走路都能失神,真是佩服你!” 脸一红。 “嘿嘿,不逗你了。咱们去猜字谜吧!” 这人来人往的,大家兴致也高,猜灯谜是益趣的,人们也喜欢三五成群得为一个灯谜相互比试比试。 才子佳人在人群中是异常显眼的。 先不说天爱明眸皓齿,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俏生生一个绝代佳人。刘颜书却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虽生女相,但剑眉英挺,骨架虽显单薄瘦小,但也能撑起一份江南男子的温柔。 这里是个富丽繁华的大城镇,当然也是人群混杂,多的是不同风味的人。 见这一对佳偶要猜字谜,人居然也围了不少过来,欣赏美的事物总是人的特性。 只见灯上有一纸张,上书:“萤”字,让打一个字(注1) 见此众人也开始猜了起来,却也不见答案。 天爱笑道:“不知是否是花草的‘花’字?” 众人不解,天爱道:“‘萤’不就是草化的?” 恍然。 见答解,果真是萤字。 大家唏嘘不已。 又有一灯谜面:溪壑分离,红尘游戏,真何趣?名利犹虚,后事终难继(注2) 众人开始猜,从红尘游戏中猜了许多民间杂耍,从名利犹虚,后事终难继中又猜是和尚,尼姑的,但都不对,大家就往天爱这边瞧了。 刘书颜笑,“看来,大家都指望‘娘子’了!” 天爱娇斥,只好道: “可是耍猴儿?” 见答案,果真。 但大家还是不解,人也热闹了。 …… 坐在悦君客栈的雅座,沈君烈俊脸僵硬,眼神看着大街的热闹景象,越发觉得自己很寂寞。 心一惊,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害怕寂寞了。 人很多驻足在某个地方。 沈君烈的眼神也注视到了,但灯火朦胧,看不真切。 旁边的管家一看主子盯着一处热闹的地方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聪明的退出打听去了。 “少主,那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在猜字谜。” 眯眼思考, 自己没有陪严菲儿出来,自己却来看什么灯会,已经让他很是恼自己,而现在又这么奇怪看着那一处的繁华,更是懊恼,不过,懊恼归懊恼,视线却还是没有移开。 …… “姑娘,这既然是耍猴儿,但这最后一句怎么解啊。”人群中有人问。这也道出了大家的疑惑。 “对啊!”刘书颜也问。 天爱道:“我也是没有见过的,但见书上有道;耍的猴子都是剁了了尾巴去的。 “哦!”在场的都是民间的,当然一点就明白了。 看到大家恍然后高兴的表情,天爱却心里不舒服了,也不知道为何。 “走吧!”对着书颜道。 “不猜了?” 人们也在脸上写道:不猜了?看来也喜欢了大家在一起一起猜了,附庸风雅吧。又有美人看,又可猜如此精彩的字谜,长见识,人也就希望天爱继续了。 “不猜了!有点乏了。“ 刘书颜作势揽过天爱道:“各位散去吧,我家娘子身体不舒服,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人群中也就一阵喧哗后就散开了,本来就是凑热闹的,也就没有多大的留恋。 …… 看着包围的那个点的人群散开,沈君烈眉间双峰却越来越高了。 看不真切,但心却会剧烈的跳。 怎么回事,沈君烈只能问自己。 心里没节奏地跳着,视线看着那一对相拥着离去的人。让原本就模糊的身影彻底走出了他视线。 而他,依旧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里。 “呵呵,刚刚在那猜字谜呢!那娘子可真是美!” “哦?你猜字谜去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风雅了?” “哪能啊,就看那美人看傻了,啧啧,那美啊!” “瞧你说的,真的假的啊!” “当然真的啊,绝对比艳芳楼里的花魁还美,可惜啊脸上有浅浅的疤痕,总归是破坏了一点点的美感。” “喝!” 俩个人正上楼呢,却忽然感觉有阵风从身边穿过,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人影出了客栈。 “什么啊?我眼花吗?”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啊,怪载!”抱怨完就释怀了,“别管了,我们上去坐,你呢跟我讲讲那美人,听听也解解馋……” “嘿嘿!”只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楼上,却见那一间雅房内,人去,只留一缕香茶的热气。 …… 等管家找到沈君烈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个人群散尽的地方又站了一盏茶的时候。 “少主?”他从来没有在少主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恩…回去了。”说完,已提步往府邸走去。 他站在那里嘲笑自己,但是却没有办法移动脚步离开那个地方,直到管家出现,才有说“回去”的理由。 注1 注2出自《红楼梦》第五十回 又是风平浪静的过了几日。 一切很突然。 “四皇兄?” 天爱惊讶地看着走进自己房间的人。 摸了摸天爱的头,但这种动作却没有办法让天爱感受到以往的那种对自己的宠爱。 “错了,叫皇兄就可以了,你现在可是公主了。” 天爱对他的暗示,了然。 “天爱见过皇上。” “哎,起来吧,终究还是生疏了。” 这一声轻叹才让天爱软了立场。 “奶娘……”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在这屋子外守着了,咱们兄妹俩说说心里话。” 又道:“怪皇兄吗?” 天爱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她。 “咱们小时候也是如此坦诚对待过对方的啊!” 天爱眼眶一红,“四皇兄是唯一肯对天爱好的皇兄。” “哎,罢了罢了,终是欺了你。”…“为何不回宫呢?” 天爱知道现在的皇上是以自己的兄长,是小时候互相“依靠”过的兄妹的立场与她讲的,所以她也把心里的话与他讲: “天爱想有个家,不想只是守着屋子。” “那为何不呆在沈君烈的身边呢?” 那时,自己想着这个皇妹的脾气,所以也想保护她,才跟沈鳌峰说,由她自己决定,可以让她回宫。 脸色一变,她还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啊。 他继续说:“我怎么听说沈君烈的那个颜丫头说你喜欢上了别人,向沈君烈那小子求去了呢?” 惊讶,不置信地看向他,严菲儿居然这样污蔑她? “在来你之前我去了趟那小子住的地方,没碰到他,倒是见着了那个颜丫头。”其实很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的,他派了人在自己的皇妹身边,况且公主私自不回宫,又如果是出墙的话可是乱了国体,真是这样,他怎么会没有行动。 “皇兄!”天爱颤道,但却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可是公主!” “皇兄,我……” 看来这事是不能瞒着皇上了,天爱只好道:“皇兄,您听天爱跟你解释好不?” “哦?” 如此,这般后天爱把该讲的,可以讲的,愿意讲的告诉了他的皇兄。 “恩?”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这不觉得委屈吗?那小子还以为你回京了呢,要不要明儿个我见到他的时候为你讨个公道呢?” 他之所相信了她的话,是因为天爱讲的大概跟他了解的差不多,只是没料到那个刘书颜…… “不,皇兄,私自不回宫是天爱不对,皇兄看在小时候我们一起鼓励过对方的情分上,能否帮帮天爱。” “为什么?” “皇兄…天爱心里有些思量是不容易解开的。” “你是计较朕又赐给他的婚事?” 见天爱不语,他又道:“放心吧,他没有接受。这小子也能,连我的旨意也敢违抗!” 其实,当初他会下旨再赐一门婚事,是觉得当初这个皇十格格的身份不够配他的朋友,虽然自己喜欢这个皇妹,但是却更喜欢他的那个朋友。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当然,他死也不会承认,他知道自己似乎好心做了错事。 说着重话,但是天爱听的出来他一点也没有会“惩罚”沈君烈的念头。 他没有接受?他没有接受!天爱脑中不断回旋着这句话,绕得她的心中渐渐燃起了火苗,但一个突然的认知,瞬间灭了那团火:“可是,他已经有了严菲儿。” “恩?”不解的声音。 天爱知觉自己失言,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当时的自己不是也“接受”了严菲儿的存在吗?只是现在不同往日,自己会选择离开他也有这里的原因,尽管如此,自己如此幽怨的说这样的话…… 忙转开话题。 “皇兄,天爱有份礼物送给皇兄。” “哦?你有什么礼物要送?” 天爱还算小的时候,她的四皇兄就 8.-第八章  第八章 当然沈君烈是没有陪皇上的,而似乎他也不恼,说那就让严菲儿代替他陪他就行了。反正只是到处逛逛吗,也没有多大的事情,还主动给沈君烈联系了做生意的门路。 …… “这次可是给你介绍了一个大人物啊!”有人讨谢地对刘书颜说。 听到这番话,他只好道谢:“真是多谢张兄了,如果这次买卖能过成,在在下一定不会忘记张兄的恩德的。” 明明是讨恩惠的,但是听别人这么说却又装模作样的说:“嘿嘿,哪里,哪里!” 那人把刘书颜带到了…… “艳芳楼?”头上斗大的三字金光闪闪。愣说也知道这颜芳楼是此处最为出名的妓院。 “怎么?刘兄是怕家中老婆知道?”看到刘书颜驻足在门外,就替他解释。 低头看,却看到这个刘书颜眼中的“激动”。 “不会不会,张兄先请。”说着笑呵呵的兴奋的等着进去。 那张兄看到刘书颜如此表情,先是呆了一下,马上又自己领会道,敢情这个俊秀少年,家里也有个无盐女,或者是个河东狮,要不然哪能露出这么,这么“猴急”的表情。 …… 来到一个雅致的屋子里,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不同年纪的人,其中要数中位的那个人最为抢眼,不要穿着怎样的明亮出众,不需要满口金银的宣誓自己是金主,只是这份气质,这种风范。 “各位,这位就是我跟大家说的,最近在咱们城里新崛起的一带青年英俊中的佼佼者,刘书颜。” 首先把刘书颜介绍给了大家。 然后,他一一又为刘书颜介绍了在场的人,到最后介绍那个刘书颜最想知道的人的时候,反而只是说了一句:“这位是沈少主,沈君烈!” 虽只是这一句,但是敬重之前却溢于言表。 在开始谈一些生意之前,风花雪月一下是非常重要的,这不仅能增加感情,还能更好的达成合作。 这里是妓院,那理所当然的,这些节目是怎么样的醉生梦死。但,没有,他们只是请了姑娘弹琴唱曲,只是叫来的不是什么庸脂俗粉,而是这楼里的花魁白凤。 众人再被这花魁的美貌恍神时,刘颜书却不急不缓地说:“不及我家娘子。” 这一句话却引回了大家的视线,首先不说如果他家娘子颇有份姿色,这刘颜书进妓院也不用有那种神情,单论这家花魁的姿色,那可是少有人及的。 瞧这媚笑鲜衣,玉颜轻髻。能让人撇若惊鸿,也可使人魂牵梦萦。 所以大家都不信,说刘书颜言过于实,说他夸夸其谈之类的,也惹得人家凤娘不快,说不是她自信,但总归是心里不喜欢,想说刘家公子说这话也得让她凤娘服了才行。 “来人,笔墨伺候!” 最终的结论是刘书颜愿意将自家娘子的肖像画于画中,以表自己所言非虚。 虽然此举甚是不妥,但是却已没有回头路。 …… 画下最后一笔,一个俏悄生的美人跃然纸上。那人便是邝天爱。 这其中的心情有三种,凤娘虽然嫉妒却不得不承认,其他人纷纷赞叹刘书颜所言非虚,也羡慕怎么能娶得如此美娇娘,他们是生意人,不是诗人,否则就要以此写上几首美人诗了。 这最后一种心情,当然就是沈君烈了,从头到尾他都甚是低沉,只是不明白,他的皇帝朋友怎么会给他介绍这帮人,所以只能沉着性子,看他们又是听曲,又是画画的,但是这一切在看到画中人的时候…… “她,是你妻子?”他问。 “便是贱内!”他纳闷,这个沈君烈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看起来也不像是贪图美色之人啊,可这表情…… “好,很好!”他道。 不给屋里的人反应过来,他却已经又接着说:“刘兄的夫人果真是天下难见的美人啊!” 刘书颜对沈君烈突然的热络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本能的反应:“只是皮相而已,上不了台面的!” “刘兄说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刘兄的妻子却是貌美。有个冒昧的请求,不知刘兄能否成全?” 刘书颜只能示意他尽管讲。 “在下想去府上做客,让我家那位跟你家的见见。” “这……”他想说,这人的要求确实冒昧又奇怪。 “恩,刘兄不要见怪。”他又道,“说也真巧,我家那位居然给你画的长的是九分相似,所以,我想这天下还真是不巧不有。” 这解释,刘书颜半信半疑,“哦?果真如此奇妙?这倒也甚是有趣!” 替刘书颜与沈君烈签线的张某,忙道,“就是,就是,这如果两人如此相像,这见一面也是必要的了,如此奇妙的缘分,可不能错过啊!” 如此这般的劝说之后,刘书颜只得答应。 “天爱,好天爱,我知道错了,”见天爱转身不理他,忙又跑到她面前讨好,“天爱,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谁叫他们不相信呢,我脑袋里一热就发晕了,然后那个沈老板说自家娘子想见你,我也不好说什么啊。” “你啊,就生意上精,对银子从来不发晕,怎么好好的就把自己‘老婆’给晕掉了呢。” “没有那么严重啦,只是那人的夫人想见见长的相似的你!” 好说歹说,终于让天爱不在骂自己了。 “那现在怎么办?” 天爱一叹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但是我只见那女子,其他你生意上的人我是不会见的。”说实话,自己也好奇那个说跟自己长的如此相似的女子。 沈君烈依约前来,但是…… “沈公子,你这是给我闹着玩吗?” 他看向沈君烈身边的人,虽然也是艳丽无双,美人一个,但是这哪有跟天爱半处相似之处?更不用说九分相似了。 原来,沈君烈带来的是严菲儿。 “这个是我的妾室,”介绍了严菲儿,他继续说,“因为贱内身体不适,但听得有一人跟自己十分的相似,也很是感兴趣,可是自身不能来,就让府里跟她交好的‘妹妹’替她来看看。” 这一番话的意思,很是扭,但是却被沈君烈说的理所当然。 而听话的人却不禁蹙眉,不单单是刘书颜,连严菲儿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么? “这,既然令夫人不适,我与娘子择日可上门拜访,当日再让她们相互说说话,岂不更好。” 天爱又是不是物品,让人观赏,而且这人也实在太奇怪。 沈君烈脸上没有表现一点心思,暗暗却道:等的就是这句话,在他的府上自己并不一定能亲自见到人,但是到了自己的府上,肯定就能见到了。 沈君烈道:“哦?此言甚是,那好,在下就在府上等刘兄。” 刘书颜也忙道:“一定,一定。” 又寒暄了一会,沈君烈就以还有事为由拜别离去。心里觉得此事甚是奇怪的刘书颜忙跑到内院找天爱商量。 “哦?”听到他如此道,天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是怪过他,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去想了。继续翻了一页书,看得津津有味。 刘书颜一着急,夺过了她手上的书,“你听我说,以我的直觉认为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天爱也不恼,只是也认真的回答他,“你是不是多虑了,他想让我们过府一趟等咱有空了去一趟不就行了。况且他不是你的重要的商源吗?去拜访一下也是有好处的。” 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我看那个人也不是那种性子的人,应该不会这么热衷与这种事情才对啊!” “哦?”这倒有些惊讶,“如果他不是这么无聊的人,那倒是挺奇怪的。” “他那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魄力,有霸气,有野心但是也很冷漠的人,这种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怎么可能……” “那他图什么?”被他这么一说,天爱也有些彷徨了。 “对啊,这个‘沈老板’到底要干嘛?” 天爱一窒,“沈老板?”心里有许慌张,“他叫什么?” “沈君烈啊!” 天爱嗦得站立起来,“什么?” 吓了刘书颜一跳,不明所以地问:“怎么啦?瞧把你吓的?” 脸上血色尽失。 “他…他是我,我夫君…” “什么?”这次轮到刘书颜惊讶了,“你说,那个沈君烈就是你的那个他?” 虚弱得点头,心头又疼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从看到你的画像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样一切就好解释了…“ 刘书颜在屋里踱步,“那他要干嘛?” 天爱不语。 “他不会想把你找到然后把你囚禁起来,让你再次爱上他?” 一愣,原本心情低落的被他这话给逗趣了,“你在想什么啊?” “不是吗?我觉得他就是这种男人啊!把旧爱给囚禁起来……” 摇头苦笑,“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 “不会吗?我怎么就觉得会呢!这种类型的男人在那些小人书里不都是用来做‘囚爱’这种事的男主角的,他不是看你又跟了别人了吗,才发现你是他的,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绑在身边,然后……” 天爱这么沉静的性子也不禁觉得额上有黑线滑下,忙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的怪谈: “书颜,别闹了!” “哦…”被打断了的天马行空,刘书颜只好坐下,“那怎么办?” 深思后道,“恩,去是一定要去的,既然他已经要证实我是不是就躲不了的,还好我是知道了这事……” “你要去?” 坚定得点头,“恩,去。不过不是现在。” 从那番讲话后,天爱开始准备了。首先她必须把自己的脸上的疤痕治好,他都说了他夫人与自己相似,那就让这话变成事实。还好,当那次自己的话惹得刘书颜不高兴,“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后,她倒也突然想明白了,所以就也很积极的涂药,喝药。其次,她必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所以她让刘书颜不时得在自己的面前提到沈君烈,每提一次,自己的心就会抽动一次,但是要得的就是这种效果,等到麻木了,那就是心再痛,表面上也可以不动声色。 派人去找了颜大夫,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是的确颜大夫是个医术出众的,可没有想到,居然也在城里找到了她。 “天…天爱?” 天爱泪花在眼里闪烁,“恩!颜大夫!” 看到熟人,心里难言激动。 “你不是回宫了吗?”沈颜清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颜大夫……”天爱简单得跟她说了自己的事情,当然是撒谎说是自己在这里找到了刘书颜,想跟他过就留了下来。 沈颜清很激动,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不行,天爱可是她的大嫂,怎么能让别人讨了去,而且,天爱不是爱着自己的哥哥吗?怎么可能刚刚说被哥哥休了,马上就找到了别人,一般人都不可能,更不用说向天爱这样的姑娘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 “那我…恩,那个沈君烈知道不?” 心口又是一窒,但是脸色已经不再随便就白了,“恩,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知道,颜大夫跟沈公子交好,但是能不能答应天爱,这次帮我,不要跟沈公子提到我?况且,天爱现在已经身为他人妇,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沈颜清心里纳闷,嘴上忙答好,可是心里却想着,如果是别人那当然是帮天爱的,但是对方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啊。 天爱把自己找她来的目的跟她说了,沈颜清一边帮天爱,一边想着怎么才能帮到自己的哥哥。 而沈君烈那边也在准备着。 首先他就质问了那些他派出去的人,得到的结论很是让他气结,随后又问了他的皇帝朋友。 “为什么不跟我说她根本没有回去?” “恩?”邝祁天无害的笑着,“你又没有问我,况且,我们皇家的人被你休了,这种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倒没有什么,我还到处说不成?” “哼”轻哼。 邝祁天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不爽的表情,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这可怎么办,自己就得回去了呢,不行!呵呵,这么有趣的事情自己怎么能不插一脚呢,故事里一定要有他的戏份的! 而现在…他要溜了… 准备了半余月,到了时机成熟。 终于到了面对的时候,天爱已经踏在了他的府外。 “你真的可以应付?”刘书颜担心的说。 嗓子一下子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点头。 见天爱心意已决,刘书颜只好先下了马车,把天爱也扶了出来。 沈君烈居然在府外迎接他们,突然的视线对撞,天爱身子一晃就要瘫倒在地,还有刘书颜适时的用身体扶住了她,让这看起来不过是天爱娇弱得被刘书颜服下了马车。 “刘兄!”沈君烈快步走了过来。视线注视到天爱,“这位就是令夫人?” 视线很是坦然,也就是这样的坦然,没有过多的惊讶,没有过多的寻视,让天爱和刘书颜都心里纳闷。 天爱不自觉得府上了自己的脸庞,脸上的疤痕在颜大夫的调理下已经好的差不多,况且自己化了状,已经遮住了,他应该看不出来的。心里自我安慰着。 “正是。”忙揽过天爱,亲昵的让她依偎着自己,“‘雪儿’,这位就是沈公子。”他故意重重的喊了天爱‘雪儿’。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看到沈君烈眼中那抹犀利的眼神。 “刘兄,进府吧。” 刘书颜忙点头,扶着天爱跟着沈君烈。一行人到了客厅,惊讶声在周围响起。 “少夫人?”这声是梅侍应。 “邝天爱?”而这声是严菲儿。 沈君烈没有阻止,坐上了主位,并示意他们也落座。才笑道:“你们看,在下没有胡说吧?在下府上的人都认不出来呢!” 天爱没有说话,刘书颜忙说:“不是听说嫂夫人卧病在家吗?怎么这些人还会把我家娘子认为是嫂夫人呢?” 刘书颜现在又开始精明了。 “哦,我夫人前几天跟我怄气,出走了,所以这些下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夫人回来了,故才会如此失态。”一点也不遮掩的说着,让天爱也不禁认为是事实了。 “哦?”刘书颜挑眉,“那现在可有嫂夫人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在下可以帮的上忙的?” 刘书颜心里暗暗发憷,暗想他说谎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恩,已经有眉目了!”喝着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得看过了天爱,惹得天爱脸色一变。 在场的人都是莫名其妙,这其中要属严菲儿最为心里发慌,也不顾沈君烈在场,就对着天爱恶声恶语道:“你真是不是邝天爱?” 沈君烈蹙眉,但是没有喝止严菲儿,只是对刘书颜道:“抱歉,在下管教不严。” “呵呵,无妨,无妨,”刘书颜也说着客套话,“沈兄真是好福气,‘左拥右抱’的。” 沈君烈故作无奈得摇了摇头。 “不过,沈兄家的妻妾关系似乎好像相处的不是很好啊,刚刚那位问起令夫人的时候语气可不是很好?” “哦?刘兄怎么知道是在问我的夫人,难道你知道她的闺名?” 刘颜书一晃神,忙道,“既然沈兄说我家雪儿跟你家娘子很像,那么她刚刚提到的当然是嫂夫人的闺名了。” “所言甚是。”他倒一点也不尴尬,仿佛刚刚这么轻易就可以被人回答的问题不是自己问的一样,接着说,“那刘兄可有妾室?” 刘书颜“深情款款”的执起化身为雪儿的天爱的手道,“有卿,此生足以。”……“况且,我家娘子说了,她寻求的是唯一,如果不是我没有妾室,我就不可能娶得她了……” 这话,让沈君烈神色凛冽了不少。 天爱悄悄得对他打眼神,怪他说的太多了。 可是刘书颜不管,他就要看看这个沈君烈到底值不值得天爱如此记挂他。 “哦?雪儿?”天爱浑身一颤。他怎么敢这样直呼她的闺名,虽然不是真的。 沈君烈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样的失礼,只是自顾自道:“雪儿认为要唯一啊?” 嗓子一紧,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也不敢随便讲话,只好轻轻点了点头。以表自己的立场。 “这样啊?”沈君烈在听了这话后,居然假装开始深思。这让气氛一下子诡异到了极点。 在旁的严菲儿气的只想跺脚,自己见到过这两个人,原以为是邝天爱和他的奸夫,可没有想到不是。但是如果不是,那她烈哥哥的举动又很不合常理,但如果就是邝天爱,那么烈哥哥的举动就更是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回事? 天爱悄悄拉拉了刘书颜的衣服,眼神示意他走了! 刘书颜会意,对沈君烈抱拳道:“沈兄,既然嫂夫人不在,那我们也就不叨扰了,如果找到了嫂夫人,一定要告于小弟知道啊!现在我们就告辞了。” 说着,扶起天爱,就等沈君烈送客。 意外,又不意外得沈君烈居然爽快的道:“好,那在下送两位出去!” 没想到会这么就允许了,天爱和刘书颜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好道:“那就麻烦你了!” 回到了屋里,刘书颜和天爱忙又聚在了一起。 “你不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吗?” 天爱也蹙眉,觉得这整件事情真的是想不透,“恩。” “这明摆着他是来找你的,所以才撒谎说有人跟你长的像,那无非是想证实你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听着他的分析,天爱点头。 “可是他看到你的时候太奇怪了,既不像是证明了你就是,也没刺探你不是,好像就是为了让你去见他的妻子一样。” 刘书颜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是天爱明白,因为如果不是自己就是邝天爱,她恐怕也要相信有个人跟自己长的很像,然后她的夫君想让两个人见上一面,如此而已。连她精心准备的用来回答他的提问的话都一句也没有用上。要表明自己是雪儿的立场的语句也没有说……太诡异了。 “你说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刘书颜纳闷。 这一句话惹得天爱心烦,心绪从回来后就没有平静过,起身走到窗前,开了窗户,跳目望向院子,眼神却没有定点。 其实,她也是矛盾的,她即希望沈君烈能找她,甚至希望可以找到她,但是却又深深排斥着让他找到……两种心情纠结在一起。让她心力憔悴。 就像,她为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她时压抑不住的喜悦,和今天他没有“认出”自己的埋怨,她知道她完了…… 但是,有一点是没有变的: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容易就原谅沈君烈! 浑浑噩噩又过了几日,天爱却再也没有办法抚平自己已经又起敛漓的心湖,甚至她可笑的在心里责怪着沈君烈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不是天爱而是雪儿了。 很想打醒自己,却又在这种心情中越来越沉沦。 “天爱!”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而天爱知道是颜大夫。果真,一个娇俏美少女出现在门外,这样一个灵动的美女,谁也一下子无法相信她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医师了。 “颜大夫,好几天没有见你了。”她想她了,应该说,她想任何有关于沈君烈的人了。 “呵呵,听书颜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我就来陪你了。” 放下手中的书,对着颜大夫笑。 “哎,他怎么能跟你说这种话呢,你这么忙,还要你抽空来看我……” 自顾自吃起了桌上的糕点,“哪呢啊,我空着呢。” 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却突然说,“天爱,你每天在屋里看书,累不累的慌啊,我听说在理佛寺那边有种花开了,特别的漂亮,很多人去看过说好看,要不咱们也去瞧瞧?” 看到颜大夫说这话时,眼里的光彩,似乎那花已经在眼前了似的,心里也变的很是期待了,也明白如果自己再这样在屋里憋着,迟早有一天自己会疯了的。 “恩,好啊!”天爱道,“什么时候去呢?” “呵呵,这花啊,说是要在傍晚的时候看最是炫美,所以,你准备一下,晌午的时候你从这里出发,去那理佛寺的那个山头下等我,我回去处理一下我的医馆,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天爱没有异议,只说好。却没有看到她的颜大夫以喝茶挡住的那抹得逞的微笑。 轿子在理佛寺所在山头下停下,天爱见颜大夫还没有来,只好站在树荫下等等。 等了一会,也没有见颜大夫的身影,这会正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身后传来马蹄的声音,本能得想回头看,却在动作还没有执行之前身子被人一捞。 “啊!”一声惊呼出自天爱的口。 呼声刚落,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匹漂亮的黑马背上了。而一个宽厚的胸膛让她不得看向它的主人。 张嘴,“爷”字险些喊出,却及时咽了下去,换上不置信的疑问:“沈公子?” 人已经在马背上了,沈君烈慢慢放慢马速,让自己能够调整她是坐姿。随后才一夹马腹,让马快速奔腾。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而稳,当天爱平复心虚后,想问问题时却又开始策马飞奔起来,让她的疑惑再次消逝在风中。 两个时辰的赶路,终于在那太阳落山的之前赶到了目的地。 两个人,一匹马,站在辽阔的草原上。看那尽头处太阳慢慢得滑下,洒下余晖在这一片金黄的土地上,也把两人的影子拉的模糊狭长。 “沈公子,你……”想先表明自己。 可是沈君烈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打断了她是话,却又像自顾自得,又像说给她听,“我答应过我妻子,带她再来这一片土地。” 就一句话,只是一句话,就让天爱的心跳脱离了轨道,寂静中害怕自己的心跳跳的太重,让他 9.-第九章 第九章 突然有人突兀地打断这份宁静: “少主?少夫人?”玲珑一见来人,高兴坏了,“天啊,少主吩咐我们在这里,说有‘贵客’到,原来是少夫人啊!” “我……”见到玲珑,天爱也很激动,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由着自己的心上前拥抱玲珑。毕竟,不管沈君烈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那层纱没有捅破,那么她还是要表演好“雪儿”这个角色的。 沈君烈以一种让天爱不解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对着玲珑道:“这位是雪儿姑娘。” 低沉的声音诉说着一个奇怪的事,他相信自己是雪儿?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雪儿?”玲珑疑惑得重复这个名字,眼神不自觉地移向天爱的右颊。 没有,居然没有那道疤痕,她曾经听颜大夫说过,少夫人的疤痕是退不了的,那么,这个人难道?怎么可能! 沈君烈与天爱一起看着玲珑的举动和疑惑,却都没有出声解释些什么? 天爱不喜欢这种奇异的氛围,只能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颜大夫怎么办?她看我不在那里会担心的。” 此时,玲珑又说话了,“颜大夫?颜大夫已经在篷里好一会了,说,等你们到的时候去见见她。” “什么?”天爱轻呼,一些事情像闪电般击中她,让她有了一些认知。 沈君烈没有特别的情绪,从头到尾只是看着天爱。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就是天爱?那他到底要干嘛?还是他只是把颜大夫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等等见到人的时候颜大夫一叫自己,不就什么都穿帮了? 在天爱千思百虑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沈颜清的面前。 “你来了啊!”沈颜清道。 天爱刚舒一口气,庆幸她没有喊自己的名字,却被颜大夫接下来的话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 “哥,我办到了。你别忘了答应过我,允许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哦!” 晴天霹雳一般……此时,脑子却像开始好用了,一些她不在意的片段,那些她没有去深思的事情,一点点涌在了她的脑中……突然觉得好笑,笑自己的确够傻,也笑沈君烈如此煞费苦心的陪她演戏到底是为什么? 沈颜清有点内疚的得看着天爱煞白的脸,对,的确,她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能够让沈君烈,自己的亲哥哥允许她一人出府行走江湖,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哦,她是为了天爱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沈君烈还是没有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就是天爱的话,也没有质问,也没有嘲笑她,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只是想让自己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邝天爱吗?那个原本就应该被休了,回去皇宫,继续做她的苦命孤女的邝天爱吗? 很想逃开,但是却又告诉自己必须得面对。 “雪儿!”他这样叫。 天爱一怔,想从心底里嗤笑。好啊,他想演,她就陪他演。 “沈公子,雪儿是奴家闺名,我已是人妇,你怎么能随便叫。” 沈君烈一愣,沈颜清也一愣。 “还有,今天很感谢沈公子带我来这里看这么美的景色,现在看完了,能否送我回去,‘相公’见我这么迟没有回去会担心的!” 沈君烈皱眉,他非常介意从她的口中听到相公这个词,因为那个词的所代表的已经不是他。 示意沈君烈和玲珑出去。 天爱见帐篷里只有她与沈君烈两个人,忙退后了几步,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沈君烈的眉簇的更紧了。 一个大步,就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成了最小。扯过她的细小手腕。 “什么时候回来!”他说。 心一紧,想逃开,但是碍于被他抓着的手,只有冷着脸说:“沈大官人,请您自重!” 可是脸上的红晕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回来吧!”他又道。 这下可把天爱吓着了,不明白沈君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如果他是这样的人,当初他就不会任由他的父亲要把她赶走了,现在的他似乎对什么有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忙想挣脱,挥手就往他的手臂上打去,见打没用,马上改成咬,她这次很用力,可是为什么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抓着她的手的力道一点也没有松紧,直到口中有了血的的腥味,才让她惊讶抬头看向沈君烈。 他皱着眉,可想他是疼的,但是眼神却出奇的亮,直视着天爱,见她抬头看她,又道:“天爱……可以回来了。” 说完,就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启的唇。他知道她在惊奇什么?虽然他有过妻子,也就是她邝天爱,也有过妾室,甚至不乏红颜知己,但是这些对他来说都太顺理成章了,他对她们就是,本来应该怎么对待她们就怎么对待,说难听点,其实他是不懂什么感情!对于这些附加的东西,他也没有想多花心思去琢磨。所以他答应自己的妻子那个可笑的提议,说是要让自己爱上自己的妻子,他也惊讶自己居然答应了,是因为觉得新奇吧。 天爱挣扎着要挣脱他。 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更加靠近自己的吻。 没想到,当这个妻子心心念念让他爱上她的时候,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确爱上了。 他是不知道,直到什么时候呢?……好像是直到她的离开,直到身边没有了她,直到记忆开始像年老的人一般开始回忆与她的点点滴滴,他就发现了他已经喜欢了她的妻子。 当欣喜又懊恼得此时才确定的时候,他发现她居然就在自己身边,那么近,让他感觉到了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心情。所以他决定了,这次他会主动出击…… “恩!”一声闷吭。沈君烈放开了让他眷恋的吻。 血在沈君烈的唇角。 天爱慌了。 因为她感觉他夫君的感情突然变的炙热了。 “对,我是天爱,那又怎么样!即使你知道了我是邝天爱,你也不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我是有夫家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呢!”又羞又气。 这话,让沈君烈的脸色变了一下,虽然自己已经对这有了打算,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得提到此时,还是让他的心里难受了。 当这正沉默着,外面却传来了玲珑的声音:“少主,一个叫刘书颜的公子,一定要见您……” 天爱心里一喜,她现在有点怕面对沈君烈,听到刘书颜居然找来了,心里当下觉得能躲避多久是多久。 这样的表情,让沈君烈有点头痛。 才想着,被玲珑拦着但是拦不下的刘书颜已经进入了帐篷。随后还有去而复返的沈颜清。 天爱急忙走到刘书颜的身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刘书颜道:“诺,是那个颜大夫留书跟我说的。” 沈颜清听到他这样一说,忙心虚得看向自己的大哥,果然看到自家大哥那犀利的眼神,忙用眼神讨饶。拜托,她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只是怕那个刘书颜担心吗,毕竟那可是人家的妻子啊,让人家也得安心啊。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追来此处…难道…该不会……这个刘书颜是真的喜欢天爱? 恩,她不要管了,闹得两边不是人的! 她这样想着,但是如果她知道了刘书颜此时心道,这种时候肯定有好戏看,她才可谓“千辛万苦”,乘着夜色也要赶来凑热闹,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把雪儿带到这里?” 沈君烈没有讲话,只是看着天爱,天爱却回避着他是视线。 “书颜,不要讲了,我们快点走。”说着推着刘书颜就想出去。而沈君烈居然也不阻止,就看着他们出来帐篷,出了他的视线。 …… 在刘书颜雇来的马车上。 “什么?你说那个沈君烈一早就知道你是天爱?” 天爱叹气,“恩!” “哦?这家伙,蛮有一套的吗!”她居然夸他。 “书颜!你!” “呵呵,对不起啊,天爱!”忙对天爱表示自己深刻反省着。 天爱心情不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怪他。 “恩,天爱,他都这样了,你不接受吗?” 看向刘书颜,发现他问这个问题时候已经是认真的。 “是因为他的那个小妾?” 想来想,天爱道,“有一点吧!” “可是你不是曾经接受过她吗?”没想到,天爱的思想这么特别。 “有些事情的发展并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停了停,继续道,“原先是因为他是‘夫君’的妾,我不得不接受,可是随着一些事情的发生,一些感情的变化,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这个信念一直都存在着,只是我强行的压下了它,甚至,故意忽略,当作大方的可以接受。直到,那天夫君让我选择留还是走的那会儿,我才注意到,其实在他心目中女人是可以被替代的,可以被小妾替代,可以被别的事情替代,比如说权利,地位……” 刘书颜听得入了神,自己也开始思考起这些问题。 “那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根本就是容不得一粒沙的,别说那时自己被利用,自尊根本不允许我还厚颜得留下,只是想到假如我留下,往后,我要与别的女人分享他,而那时我根本没有地位和身份去与他争论。当时那种酸楚的疼,是我自己都压抑不住的……伤害在所难免,所以,我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刘书颜再次重新认识了天爱,不禁道:“天爱,你真是勇敢。你是我的榜样!” 苦笑。“哎,什么榜样,我现在都心乱如麻了!” “为什么?是因为他的再次出现,你动摇了?” 感受着马的颠簸,天爱再次心里烦躁开来,“现在的夫君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因为以前,我说过,我要努力让他喜欢我,他允了我。所以基本上,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在故意相互磨合一样,可现在……” “现在怎么?” “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不一样了。” 的确,不一样了…… “你!”天爱惊讶得看着两天不见,现在突然出现在她院子里的人。 她知道他会武功,进来这院子易如反掌,她知道,他会再来找她,只是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大白天的居然敢闯进一个妇道人家的闺房。 所以才在院子里的亭子里看书,心里没有一点设防得就让他闯了进来。 沈君烈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大咧咧得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们不是没有独处过,但是……以前是沈君烈不说话,天爱只好安静的在旁边陪着,也不说话。而现在是天爱不乐意说话,沈君烈“乖乖”陪在旁边。看样子他还很是自得其乐。但是天爱憋不下去了。 “你干嘛?”放下手中从他到以后根本就没有再翻过一页的书,“你茶也喝了,门还在原来的地方,如果你不识得的话,我可以叫丫鬟送你!” 沈君烈一愣,眼神炯炯得看着眼前人,有点陌生,但是却又很让他……惊喜。因为与女人吵嘴,这种事情,在他身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而且,他的妻子什么时候会这么跟他说话了? 激起了他的顽劣的心。 “我当然不知道门在哪里,因为我根本不是从门进来的。” “哦?你还好意思说吗?”天爱是气煞了,再沉静的人也会出言讽刺,“沈公子不想自重,我还想要有名誉呢!” 沈君烈笑道:“才离家没多久,倒把你给养‘野’了?” 天爱不语,的确,她是性子已经不懂得收敛了。 见她不语,就继续道:“野归野,不要到时候连回家的路都不晓得了。” “笑话,我现在坐着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识得呢?” “你确定?”他挑眉。 她也挑眉道:“我确定。” 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真的很多样啊。 后来,刘书颜来了,他走了。 “天爱,怎么啦?脸色不是很好!”当然他没有看到沈君烈。 天爱摇头道:“没事的。” 刘书颜就没有继续问,只是说:“最近娘好像有很多心事,我们也没有怎么陪她,要不你明天陪她去趟理佛寺,陪娘上上香拜拜佛?最重要的事你也散散心。” 想了一会,只好道:“好吧!” 答应了,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发现刘书颜好像有心事,也没有发现她答应时候,刘书颜的奇怪表情。 理佛寺 “天儿,娘给你求了签,是上上签呢!” 看到娘开心,天爱也微笑。 “恩,娘!” “走吧,咱们让去解解签意。” 天爱顺从得点头。这些她是无所谓的。所以她也就随着李春香做,但是如果她知道了,李春香给她求得是姻缘签,而且里面的解文又是让她以后,不得不与沈君烈藕断丝连的话,肯定她就高兴不起来,至少,理智上,她是不会高兴的。 那个有着长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解签先生,摇头晃脑得说了句让天爱心里一怔的话。 “破镜必然重圆!” 此时,有几个识得天爱的人听去了此话,交头接耳得说:“那不是那刘家漂亮媳妇吗?” “对啊!那天元宵节还看到她与他相公猜字谜呢!”接着又道,“难道她跟刘家公子分开了?” “没有,我家那口子,跟刘公子做生意的,说是刘公子很是得意他媳妇呢。” “那…那签是…”后面的话就被强制压下了,只剩下那暧昧的窃窃私语。 而李春香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反而焦急得问:“师傅,是真的吗?我家闺女这姻缘签是上好签,是破镜重圆的?” 她是很担心的,天爱都二十好几了,那刘书颜毕竟是…两人怎么可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啊,等自己魂去阎王殿的时候怎么对得起娘娘。那说是破镜重圆,那就是说是……少主喽,是少主就好啊,天爱是爱着少主,那么两人能在一起就再好没有了。 所以她太开心了,却没有想到给天爱惹来了多大的麻烦。 天爱看到周围那些熟人不时拿异样暧昧的眼光看着自己,就浑身气郁,忙打断李春香对解签师傅的再次确认:“娘,别说了!” 看到天爱的示意,李春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忙住口,拿了签条就拉着天爱出去了…… 天爱她们一出去,从那硕大的柱子阴影处走出一人。对着那解签的师傅道:“谢谢!” 解签人捋了捋胡须,道:“这是天意,并非在下之意……” “哦?”那人疑惑出声,他拜托解签人说些这样的话,只是没有想到……想到这,俊脸笑开了,看着天爱她们刚刚消失的地方,眼里璀璨生辉。那俊脸,赫然就是沈君烈。 “书颜,怎么办?”天爱一进刘书颜的书房,就急急的说道。 “怎么啦?”想提醒天爱什么,但是听她一说,就忘记了。 “娘她给我求了个姻缘签,说是破镜重圆的。但是却被一些我熟识我的人听去了……”说了这话,才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 刘书颜不是坐在书桌前看账簿,而是坐在椅子上,而且,桌上有两杯茶,都还冒着热气。 突然的认知:“书颜,你有客人?” 刘书颜突然大悟,糟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一人从天爱右手边的屏风后出来。 那人笑靥毫不遮掩得展现,体魄宽厚挺拔,俊脸柔和,眼里有神,嘴角带勾…… 如此看起无害之神,却让天爱惊得脸色一遍,惊呼:“沈君烈!” 这是第一次,直呼其名。因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话,被他听了去。 “破镜重圆?”他笑,“这不是说我们吗!” “你怎么在这?”回过神来的天爱冷冷地问。 刘书颜举手。 见天爱看向他,忙道:“是我请来的!” 听到这样讲,她皱眉,转头又问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躲着听我们讲话?” 刘书颜再次举手。 天爱怒对!刘书颜看到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把话讲完: “因为我刚刚不小心把水打翻在了他的身上,”擦了擦额上根本没有的汗,“所以他进里屋擦洗一下。” 天爱强制压下又问:“你来干什么?” 在刘书颜举手之前,忙怒对他,让他闭嘴。 刘书颜苦下了脸,他的天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他那温柔冷情的天爱去了哪里,那个大家闺秀的天爱藏哪里去了?……而且他也是不得已啊!他不容易啊! 沈君烈是在场心情最好的吧。 因为他还有心情讲风凉话:“前面几个问题本来我是可以解答的,但被刘兄抢答了。”说着含笑看向快要把自己头埋在胸前的刘书颜继续道,“而最后一个问题,就必须得由刘兄回答你了!” 说完,潇洒入座。 天爱对此气急,对自己的言行已经控制不好了,只能目光灼灼得看着某个不该讲的时候抢着讲,该讲的时候迟迟不讲的人。 …… 很久很久后,只听得刘书颜轻轻地说:“天…天爱啊…那个…那个你…你到沈兄家住几天……吧!“呼,他终于说说出来了。 天爱不可置信。 “书颜,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这样嘛!”始终不敢看天爱,他也是很苦的好不好,外面还有人监视着他呢?谁叫天爱是那个身份啊! 这样,天爱反而冷静了下来。上前握住刘书颜的手。惹来某人凛冽的眼神。 “书颜,是不是出来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刘书颜猛地抬起头,看着天爱,心道:呜,天爱太通情达理了,但是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啊! “怎么啦?” “天爱啊,你……” 外面人影晃过。 刘书颜忙道:“天爱,是这样的……那个……我做生意啊,我做生意那个得罪了某个贵人,现在他扬言打压我,我怕你会出事,所以才……” 看着欲言又止,眼神躲躲闪闪的刘书颜,又看向一边那个喝着茶,一脸玩味得看着他们的沈君烈,天爱叹了口气: “书颜,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真…当然是真的啊,金子都没有我真!”他的确是得罪了某个贵人啊…… 天爱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也不想在追问,只是道:“那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走了,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呢?我走了你怎么办?”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让自己去沈君烈的家呢? 刘书颜感动,不,是激动,拜托,他苦笑,天爱不走,他才要想他该怎么办呢!那个罪…… 而一边的沈君烈却神色冷峻,是谁告诉他,天爱跟刘书颜没有感情的?那现在他们在他面前表现的是什么? 放下茶,起身口气不佳道:“等你们商量一致的时候再叫我吧。” 说着就隐忍着怒气,提步欲走。 刘书颜忙道:“不要啊!” 起身拉起天爱走到沈君烈身旁,“商量好了,商量好了,现在就麻烦你带天爱走吧!” 天爱皱眉,“书颜,你……” “快走吧,你去庙里的时候,行李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说着推着人就出去了。 “书颜!我……” “放心放心…你走了我也就安全了。” “什么……”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大门口。他还帮他们准备好了马车,把天爱的行李也早放进去了。 “书颜…”她觉得一切都太诡异了,“到底出来什么事情,我怎么可以走?你和娘……” 又是不让天爱讲完,就被刘书颜抢题,“娘?…哦!…娘…她,你放心,我已经交给我的朋友照顾了!” “啊?可……”为什么不让她跟娘在一起。 “别可了,快上马车吧!”说着已经半推半扶得就把天爱塞上了马车。 转身对着沈君烈道:“天爱就麻烦你了!” 说完,一溜烟就跑进了府里,关上了门。 天爱掀着布帘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皱眉,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 沈君烈也是带着疑惑,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眼看着刚刚的“闹剧”,反正他无所谓,把天爱接到府上正好正中下怀,别的事,他就等着看,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着天爱调侃,“他似乎很急着送你走!” 以为天爱会生气,但是没有,只看到她担心的面容。心就又抽痛了。沈颜清说她喜欢的还是自己,皇帝朋友也暗示他,天爱与刘书颜不是“爱的结合”……但是,他怎么觉得,她好像喜欢那人的紧? 想着,心里窒息般的压抑。不等天爱回答,就闪上了马车,一声“驾”就急急赶着马车离去。 同时,偷偷得看着的刘书颜,见沈君烈与天爱走了。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里气郁得对着空气喊:“现在满意了吧!” 路过的丫鬟,傻傻得看着自己家的主子,不明所以。只是在她没有看到地方一个人影快速闪过。如果再能看得仔细,还能发现,此人脸上带笑。 刘书颜气呼呼的走进书房,就看到自己书桌前有一封信。 “哼!”气呼呼得哼了一声,才拆开信看。 看着这封信,不禁想起,前几天收到的另一封信。就因为那封信,他知道了,原来天爱居然是个格格,那人说,他是天爱的哥哥,对!不用想了,就是皇帝,天啊,他刘书颜什么时候这么好的运气啊,“随随便便”就“娶”了个格格,还有皇帝给他写信。 可是,他要不起啊,因为那人说,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这样娶了个皇家格格就是“欺君犯上”,还说,他破坏了,天爱寻找真正幸福,对天爱不义……他,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有本事啊! 你看,你看,那人短短几句话,就表达了那么多的意思,他怎么跟人家抗争呢?再说,他自己这辈子是不想嫁…厄…不想成 10.-第十章(完结) 第十章 这样和谐的场景只会发生在他们去大草原上,只要一回到沈府,天爱又开始把自己定位于尴尬的处境中去。沈君烈很是无奈,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两个似乎没有矛盾,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两个人都是在故意回避什么。而这其中,要属天爱更加严重,因为她认为,就算沈君烈真的喜欢她,但是她还是可以被很多东西所取代,更何况还有个严菲儿在,以后或者还有无数个“严菲儿”。她以前的经历,让她对这些有着很深的排斥感,即使自己理智上觉得自己太不对了,但情感上她却劝服不了自己。 “什么事?”沈君烈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中的人?他是认识的,这个是上次救了天爱的人,也就是皇帝的亲信,不过,他不知道,这个人也是去刘书颜那里要求书颜把天爱“送”到他府上的人。 这个似乎一直都是笑逐颜开的。即使面对沈君烈这样的不苟言笑的人,他还是有理由,自己跟自己笑。 笑着说:“主人有样东西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你。” 沈君烈知道那人说的主人是他的皇帝朋友。不禁皱眉,这个皇帝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是东西,其实不过是一封信,但是如果说是一封信,又不合适,因为那上面就只有四个字。 假凤虚凰? 他皱眉,什么意思? 又看了一眼,突然眼睛放光。 假凤虚凰! 知道了这四字所蕴含的意思。沈君烈是激动的,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面色平静的质问那人:“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依旧笑靥如风,“主子说了,要在适当的时候,所以,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 说完,还是笑。 沈君烈怒瞪了他一眼,心道:啊四啊,啊四,这难道就是你说的处罚?……他还记得,他的那个皇帝朋友曾经,神神秘秘得说过惩罚他是一定的要的。 想到这一层,他也就没有什么有埋怨的了,只是他知道了一个道理,这小人不能惹,但是这君子更不能惹! 想是这样想着,人却一个提步已经用轻功出了书房,只把那人留在他的书房里。 天爱正在帮刘书颜看账,以前很多事情都是由她经手的,即使现在人在沈君烈的府上,刘书颜还是会拿一些事情来与她商量。就因为这样让她学了很多,不管是生意上的,还是为人出事上的,所以现在的天爱已经没有那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去讨好别人喜欢的情绪了,她是见识多了,人也就跟着……怎么说?……天爱想了想,不经想到沈君烈评价过她的一句话:野了! 也许吧!轻笑,她觉得他似乎真的说中了!……这正想着呢,人就突然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看见了他,天爱觉得今天的他有哪里不对。想不出来,但是仅仅那注视她的视线就让她心虚的低下头,当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心虚莫名其妙。这样想着,就想再次抬头,却只见一个人影迅速欺近她,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自个儿身子一轻,他就已经坐在了她原先做的石凳上,而她却坐在了他是腿上。 瞬间红了脸。 “爷?”吃惊。自从那次自己被“骗”到草原,他吻过她之后,两个人即使有暧昧也不会这么“正大光明”得,而且是这么大尺度的接触。因为,她跟他说过,自己现在别人的妻子,“你这样……” 她还没有说完,沈君烈就接着说,“我这样怎么样?于理不合?” 他替她把话说完。又道:“因为你现在是别人的妻子?” 欺近她,在她耳边低喃。 灼热的气让天爱心里一麻,跟着开始狂跳。动作几乎是出自本能得挣扎起来,想躲开这个高热的身躯。口里也忙道:“你知道就好,那你快放开我!这里是院子里!” “别动!”他低吼。 天爱一愣,她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君烈的低吼中还有着压抑的成分,也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继续动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人是有本能的,她的本能就要告诉她,她得听话,所以就真的僵住了自己的身子。 他的气息更加灼热,吹拂在她是耳背和颈上,让她感觉皮肤都能够被灼伤。 两人都极力平复着自己情绪!空气中漂浮着得是一种就做“暧昧”的气息! 还是沈君烈恢复的快。强压下自己的欲念,拂过她的秀发在自己手中把玩: “你知道现在城里流传着一段什么样的留言吗?” 天爱不语,表示她不知道。的确,她怎么可能知道,因为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囚禁起来的,现在她才知道,她现在住的这个沈府不是任何人能够进来的,如果没有沈君烈的允许,那么连自己的皇兄也不能进来,所以刘书颜进不来,奶娘进不来,甚至连沈君烈的自己父母居然他也不给进。所以玲珑告诉她,那个严菲儿曾经去找老爷,夫人出马来对付自己,却被他们的儿子给挡在了门外,因为这件事情,连严菲儿也被禁止进来了。 他这样为了她,让她情何以堪? “在想什么?”看着她走神,沈君烈问。 没有回答他,却是问他:“城里说什么?” 她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她知道沈君烈更不是,所以他既然提这事,那么肯定跟自己有关系,至少也应该是她会关心的。 “传言说,”他笑了,“说刘家的漂亮娘子红杏出墙了!” 初听这种留言,让天爱一惊,颤声道:“什……么?” 这怎么可能?自己又不是什么有名的人,书颜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们的事情怎么可能引起别人的关注?更何况,这红杏出墙的说法也太…… 沈君烈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你不知道,你现在很出名吗?” 天爱用眼神质疑:怎么可能? “元宵佳节,你们解灯谜……” “那又怎么样?” 沈君烈宠爱的拍了拍她,“本来是不怎么样,但是恰恰那几个灯谜不是一般的灯谜,那是张员外家的女儿用来找意中人的,却被你一个红粉佳人给轻松解开了,你跟刘书颜又是郎才女貌的!” 不知道为什么,天爱觉得沈君烈说这句郎才女貌的时候少了以前的那种怒气,多了分玩味与……笑意? “所以呢……”她问。 “所以啊,你们成了一定时间内文人雅士的不时提起的饭后消遣,而后又是理佛寺的那姻缘签,在妇道人家哪里又传了开。”哎,人无聊,就是喜欢讲讲八卦。 而这八卦本来到也不会这么大范围的传播,可是如果那个男主人公是沈君烈,这个富可敌国的沈家的独子,那这效果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出的墙还是‘高墙’,”又笑,“知道与你传的那人是谁吗?” 天爱脸上一红,她当然知道。 “对,就是我!” 现在心情好了,那时听到这个时,虽然自己是不介意的。但是毕竟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小正经”,这种事情被她知道了,她一定会很羞愧的。 而,最重要的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沈颜清的身份,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天爱“红杏出墙”。他是无所谓,她有没有夫家都好,只要自己知道她爱的是自己,那就没什么。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沈颜清居然是…… 想到这,他不禁托住了她,干涩的唇就贴上了她的柔软的红唇。这次的吻,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因为如此的小心翼翼,因为如此的温柔动情,让天爱想拒绝也不忍心。 所以让他攻略城地了,灵活地勾住了她的香舌,引领着,与他舌头共舞。直到这吻由柔和转为激烈,又由激烈渐渐到旖旎的轻啄,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不得不分开…… 乘着天爱的脑袋晕乎乎的时候,沈君烈调笑道:“你说,你是刘书颜的妻子?男女结合,女方成为妻子,但是如果是女女呢?” 说完,他偷笑了。虽然他是根本没有把刘书颜当回事,但是,如果事情是现在这样的,他也还是开心的。 这句话在天爱的脑中,像平地里响了一声空雷,震得她久久不能回神。 …… 自从沈君烈知道刘书颜是女的之后,他对天爱的行为就开始放开了。不会克制自己,想抱她就会付诸行动,不会为难自己,想亲她也会偷香。 天爱曾责怪道:虽然自己是没有真的嫁为人妇,但是也已经不是他沈君烈的妻子了,好歹也是个清白家的闺女,他也不能怎么放浪啊! 不过沈君烈听了这话是不置可否,那天爱也没有办法。 正当他们在府上日子感情是飞速发展的时候,这城里面又开始了新的传闻,也不是,是在以前的传闻上添加了新的东西。 说,那个经商的天才刘书颜是女的。 说,那个刘府美如天仙的邝天爱是个格格。 说,富可敌国的沈君烈本来是邝天爱的夫君。 说,他们是皇帝赐的婚。 然后又有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的,刘书颜是皇家女侍卫,是保护皇家格格的。当想知道后续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适时的总会有人又放出新的消息,比如,皇家格格是抗婚,所以才让人家女的扮演她的丈夫,自己私自逃溜在外,又有道,沈君烈囚禁了皇家格格,因为丢不起这个脸。 有人,同情了沈君烈;有人,想看皇家的笑话;有人,开始风花雪月的添加皇家格格的事情。十张口,十种话,百个人,百种理解。 所以,这居然传到皇宫了!所以,皇家丢了面子了!所以,皇帝动怒了!所以,皇家格格要遭难了…… 沈君烈头痛的想办法应付这些留言,什么事情都好对付,但是这些民众的悠悠之口却难以堵住,而且,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放留言,这些添油加醋的话语更是增加了人们的好奇心,也因为添油加醋,几分真,几分假,反而让人觉得更可信了! 他原先以为只要把天爱保护在自己府里就行了,不要让这些留言传到府里,也严禁闲杂人等进来。 但是,他却忘了,有人会引天爱出去。 他处理了一些事情回到府中的时候,居然发现天爱不见了。找遍了府上每个角落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连刘书颜的府上也找了,也没有,直到夕阳西下,他找遍了整个城,却还是一无所获。 紧绷着神经,随时都可能爆发。眼里泛着血丝,看着是困兽之姿。危险,却也明白他此时正不知所措。 这是那个沈君烈的暗仆,被唤作晋的青年进入府里看到的他一直认为没有什么事难得到他的少主。 “你去哪里了?”压抑快要爆发的怒气。 晋不解,“不是少主让我却城外黄员外家谈盐运的生意吗?” 沈君烈皱眉,“我吩咐的?” “是!” “你去的时候黄员外没有说什么?” 晋觉得少主真是奇怪,“没有,就是与我商量了海上之事,”顿了顿,他此时也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了,“不过,谈完后,他却一直竭力要求我留下在吃晚膳,吃完后还不肯让我走!” 沈君烈皱眉,“知道少夫人去哪里了?” 晋这才知道事态严重,忙道:“少夫人不见了?……早上的时候,因为严主来过。少主吩咐过不用让她进来,所以属下裆下了她,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恳求我把一封信交给少夫人。” “严菲儿?” “是,严主还让我去见老爷,我去了,老爷也交了一封信给我,是少主您的笔记,说是让我去趟黄员外的家!” 沈君烈周身开始散发那种杀气,这种杀气天爱是见过的,曾经,他斩杀劫持天爱的刺客的时候,周身散发的就是这股煞气,这是第二次,而,同样是为了天爱。如果天爱知道,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他心道,难道这是他父亲做的?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去趟。正当他叫小厮把他的马拿来时,那个皇帝身边的笑面人又出现了。 “沈少主是要去沈家堡?” 沈家堡才是沈家人原来的窝,那个被刺客烧掉的不过是个分院罢了。 沈君烈不理他。 他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如果沈少主现在去沈家堡,然后再从沈家堡的人那里得知格格是被押解进京了,你再赶去的话,可能就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喽!” “什么?”低沉的问,“天爱被押解进京了?” “是啊!”他道,“你现在赶去,说不定她被压到皇上面前的时候,你也就能赶到了!” 沈君烈相信他,翻身上马,怒对,“为什么不早说?” 然而,这次,他却笑而不答。 沈君烈没有时间等,一夹马腹就急急追着人去了。 所以他没有听到那个笑面人低低地说:“哎,你以为我愿意啊,谁叫我有这么个爱玩的主子!” 帝都,黎城。 有人语气不佳得质问另一个人,即使那人是当今的皇帝,他也没有变现出半分的诚惶诚恐。 “为什么?为什么抓天爱?” 邝祁天心平气和地说:“总的堵住悠悠之口啊!” “你是知道天爱没有回宫的,那时不惩罚,为什么现在才来。”强压下心中怒火,只是沉闷的说。 “我是知道,但是彼一时此一时,那时只有我知道。现在是大家都知道皇宫里逃了个格格,皇家丢不起这个人!” 皱眉,“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又赐了门婚事!” “那是因为觉得她配不上你!”你看,他多为他这个“兄弟”着想。 “那是谣言!” “那又怎么样?即使是谣言,她没有回宫,私自逗留在外的确不应该!”他没有痛痒的说,“更何况即使是谣言,讲的人多了,你解释得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惩罚我?休了皇家格格!” 皇帝一惊,“哦?惩罚你?你是我的朋友啊,你助我打下了江山,你又不接受我的嘉封,当然就只能让你将功抵过啦!” 见他没有说话,皇帝又道:“难道你还真为了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妹甘愿受罚?你可要想清楚,罚了你,我可能会收回你手中掌握的经济命脉,或者说你侮辱皇家人这可都是让你很难再翻身的哦!” 他说的抑扬顿挫。 他却想也没有想就道:“好!” 这一句好,微震了皇帝的心,却深深震撼了早隔间被绑着,封了口但却可以清楚得听到对话的天爱的心。 “你…说什么?”皇帝顿了顿,一切其实是在自己预料之中的,但是这个朋友也不要这么想都不想,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就说好吧?那可不是几顿板子,或者几百,几千两黄金的事情,这可是命啊。他好歹也想个几秒再回答啊! 想较于皇帝老子的郁闷,沈君烈却心中坦然,虽然自己那一声“好”字出口的时候自己也相当的惊讶,但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 皇帝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容我想想!” 沈君烈被屏退,他想问天爱现在身在何方,但是看到邝祁天深思的样子后禁了声。 走进里屋,吩咐人把天爱松了绑。 “你都听到了?” 天爱眼眶红着,说明刚刚哭过。 “皇兄,天爱从小就没有求过您什么?这次我求一件事可以吗?” “哦?说来听听!” 邝祁天说这话,眼神还在天爱察觉不到的时候朝他刚刚进来的地方看了一眼,看到一抹隐藏的身影后,安下了心。 “不要答应爷的话!”天爱跪着说道,“天爱私自决定不回宫,被夫君休弃,丢了皇家的脸,又让自己是事情弄的满城风雨。天爱认了,听评皇兄处置。” 邝祁天一挑眉,心里道,这对自己家的人扮演坏人的感觉还真是扭。 他假装想了想后又道:“恩?我倒可以答应你,但是,你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皇兄请说。” “如果现在让你跟那小子再在一起,你愿意吗?你们中间还有严菲儿?……我记得你好像提过,你不会那小子身边去,有这个原因吧?” 天爱心里一乱,她不知道皇兄为什么会这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题。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但是每次她都会故意忽略答案。 心里乱着,但是脑中却突然闪出了刚刚沈君烈的话,顿时,一切就好像找到了头的线头,理清了一切。 “愿意!” “哦?你到说说看!为什么现在又愿意了?” 天爱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死也好,活也把罢,因为心里的事情都想开了。 “因为相通了。菲儿妹妹她是夫君的责任,不是夫君的爱人,”停了停才继续说,“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是我却知道了夫君于我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我于夫君又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各自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哦?想通了?” “恩,真的想通了……原本是因为在皇宫里看到了太多用尽手段,却只是让皇阿玛把爱分成许多份,每个人只得到那么可怜的一点,但是她们却全身心的只在这一个男人身上,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转。我就很排斥这种感情,排斥到心里开始有些偏激。没有考虑自己跟她们是不同的,所以,甚至到了夫君跟我说他虽然不能不负责任的把菲儿妹妹休弃,但是他是不爱她的时候,我还是扭的不肯放下心中的执着!” 邝祁天点了点头。 天爱讲到这里,眼神开始溢出一种叫做柔情的炫彩,“可是方才,夫君那个好字已经让我内疚不已,一直把他摆在心门外,不肯就这样再次接受他,却又不想放开他……我想他也很无奈……”轻笑,“我太傻了!” 邝祁天知道偷听的那人此时心情应该万分激动吧,该是时候让他们见面了。他嘛,还有事情他要办呢。 所以,他出去了。天爱被留下来。不久,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两相望,相对无语。此时无声,却更甚有声。 …… 邝祁天对这一个人道:“都听到了?” 那人红了眼眶,殷虹的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的血迹斑斑,人,赫然竟是严菲儿。 “哎,其实这种事情是最自私的。同情不得,施舍不得,分享不得。”由一个有着三宫六院的皇帝说出这样的见解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说不定,这样的,才是最合适说这种的话的。帝王本无情?只是未有情深人吧! 见她没有说话。又道:“你大可以像以前一样留在他那里,相信他们俩都能接受你。” 严菲儿身躯一颤。 “但是你也知道,沈君烈是不可能爱你的,他只能安置你,以这样的方式保护你。” 严菲儿听到此话,才侧头看向这个少年皇帝,“皇上,您到底要说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是给你选择的余地,你可以留在那里。当然,如果你不想留,我可以赏赐你你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这是一个多大的承诺,邝祁天知道,但是为了报答他那个朋友替他夺下江山的恩,也为了他的皇妹在他心里最孤寂的时候陪他走过,他们俩的事情,他能尽力的他就会做。 看到严菲儿沉思的样子,他知道目的已经达成。最后就只能看这个严菲儿的觉悟了,也就在不知不觉中退出了房间,让她思考。 不得不说,这次邝祁天做对了。也凑巧,如果是一般的女子,定还是愿留在夫君家的,一无才,二无德,失去了夫君的依靠,她们会不知道怎么生存下去。还好,是严菲儿,她虽然喜爱沈君烈,但是那份喜欢远远没有一些别的东西给她的吸引力来的大,她的执着不再此 处。而这些她想要的,在沈君烈那里她是得不到了。 所以意外又不意外的,他没有等多久,就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严菲儿自动请求沈君烈休了他,也毫不客气的像邝祁天要很多的赏赐,有权有钱,她发誓,她要拿到自己的想要的。 对于这样的决定,沈君烈是乐见的。本来他与天爱都做好了要一起受处罚的决定,没想到,情况却急转直上。 皇帝说了,他其实啊,没有真想惩罚他们。他还说了,他可是下了很多功夫的,才让两个人能够迈出那艰难的一步,海阔天空!还暗示了,这情他们可不能忘。 “但是,皇兄……”天爱听邝祁天这么说心里还是没有放下,“虽然这样,但是流言还是有伤我皇家脸面,即使您不追究,可……” 邝祁天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炯炯得说:“你们道那些流言是怎么生的?” 没有明确的说,却见沈君烈心领神会的看着邝祁天微微点头。两个好朋友马上相视的会心一笑。 沉寂了很久的“故事”又有后续了,不知又从哪里开始传了,说不是皇家格格抗婚,是人家本来就已经是两口子了,但是那个沈家老爷非要让那人中龙凤的沈少主娶个三房六室,结果,这个皇家格格居然不乐意了,就一气之下,逃了。让她的闺中好友办成她的相公,想气沈家少主。 听到此,人们暗暗乍舌这个皇家格格真是“不贤”,应该罚抄妇德。但是妇人却私底下流出羡慕这个皇家格格的胆魄,而知道天爱容貌的男子也在暗自相互说有这么个天仙一样的美女做老婆,一个也是够了。 而后,又传了,那个格格之所以不接受妾室,是因为沈家少主答应过她,此生只娶她一人。 所以啊,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皇帝也没有办法了,谁叫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的好妹妹呢!就准了两人,他们的婚事自己做主,父母不受管束。 至此: 城里的女子都暗自羡慕,这个皇家格格嫁了个好儿郎! 城里知道天爱容貌,才能的男子也暗自感叹,沈府抱得了一个美人归! 当然,众人一致认为,佳偶天成啊! 沈府有没有抱得美人归,沈君烈不管,反正他是抱着他的爱人就好了! 而让天爱高兴的是,她的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