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逆命咒》 作者:轩辕越 作品相关 人物介绍: 人物介绍: 女: 任我行——顾颜,九天玄女,神界上神 白永香——朱棣的香妃,与行儿的情同姐妹 容妃——朱元璋的宠妃 徐仪华——燕王妃 男: 千夜——神界的大神,位置仅次于主神,而后入魔, 成为万年来的真魔 轩辕孤星——千夜转世为人时的名字 朱棣——燕王,明成祖 朱元璋——明太祖 朱元泰——泰王,朱元璋义弟 朱允文——皇长孙,建文帝 贪狼——神界的大神,位置同千夜,主神的左膀右臂 命格神君——神界的神君,替主神看管世间命运 九天日龙——神界的上神 九天月凤——神界的上神 第一部 《千夜孤星》 第一卷 孤星陨落 楔子 《逆命咒之千夜孤星》文案: 人界,他说:“爱——便是占有。” 神界,他说:“我也绝不放手。” 魔界,他说:“若是我以爱的名义伤害你——记得要恨我。” 在神界曾经有个传说: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 在人界有过一个疑问:记忆都没了,那人还是原来的麽? 在魔界忽然一切明朗: 过去,他爱的是曾经的她! 如今,他爱的是现在的她! 未来,他爱的是以后的她,永不消逝,即便自己会消失…… 你相信——永恒不变的爱麽? 不会觉得痛苦麽? 永恒——好长又好短…… 应该逆天命,应人欲? 还是灭人欲,应天命? 魔非魔恋非恋只问飘花不问情…… --------------------------------- 楔子 “千夜叔叔,那是什么花啊,好香!” “那是人界的丁香花。” “人界的东西真好,真稀奇,为什么神界没有啊,多么高贵的香味啊!” ——————————我是时间分割线———————————— “嗯,好香啊,好像,好像丁香花的味道,奇怪?!怎么会……” “喜欢吗?” “千夜叔叔,是你施法弄的吗?就知道你对玄女最好了,玄女最爱千夜叔叔,嘻嘻!~~” “只要你喜欢,就好。” “那,我们给它起个新名字吧,它在神界就叫天国之花,好不好啊,千夜叔叔?” “好,好,你开心就好!” ——————————我是时间分隔线———————————— “千夜,什么是爱啊?为什么她死了,他也要自杀呢?不应该好好活着吗?人类的生命不是很短暂的吗?他为什么不珍惜呢?” “呵呵,傻孩子,爱啊……就是……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啊,千夜对玄女不好了,不好了……” “神界是不允许有像人间那些感情的,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懂吗?傻孩子!唉……” ——————————我是时间分隔线———————————— “千夜,你爱我吗?” “爱!” “爱多久呢?” “永远!” “我相信你,千夜。” “我永远爱你,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是时间分隔线———————————— “不,不要,千夜,不要堕天入魔,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没想……” “别哭,傻孩子,我不喜欢看见你哭,别难过,自责,这些都是我愿意的,是……是……我的梦想……” “不!!!你不能啊!!!!我错了,我,我……应该相信你……” “我永远爱你,不管你……相不相信……” 在神界曾经有个传说: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 第一章 穿越 顾颜,一会儿去钱柜K歌,你去不去啊?” “不去了,咱接活去,呵呵,难得的大方主顾啊,咱可不能爽约啊!” “你钻钱眼儿里去了啊,就知道当家教,就跟你缺钱吃饭似的,赚了钱请客啊,我们要吃肯爷爷!” “别压榨我!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啊,姐妹们使劲儿吼啊!拜拜啦!~~” 只见一个身穿浅绿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貌似长得还算不错的漂亮女生,非常粗暴地拿起横在桌子上的白包以极其不淑女的形态,排山倒海从教室后面挤到了门口,飞快地跑了出去…… “真是走路一阵风……”一美媚用极其优雅的声音把这句话唱了出来。 “呵呵,颜不就那样嘛,好好一美女,行为怎么就那么爷们儿呢!” 教室里传出了高分贝的笑声,此起彼伏啊。 “车!车!车!晕,别开啊,您给我开下中门啊,师傅您等等!!等等……”我边跑边气喘嘘嘘的喊着,那嗓门不去K歌真是浪费了。 “悟空,别追了!”只见司机师傅,探出头来冲着顾颜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车站等车的人也掀起了近似于噪音的笑声。 “我晕啊,丢死人了,现在司机怎么都这么幽默!” 我边郁闷的小声嘟囔,边拎着包朝着路口奔去,没办法,想省钱却因错过了公车,只能打车去了,守时重要啊,哎,我泱泱大国应以诚信为本啊,信誉第一,金钱也并列第一好了! 一向少根筋儿,不看车,走路不长眼的我,终于,终于,现世报,在一辆以目测时速为70公里每小时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前面,英勇的晕倒了…… 我确定我是晕倒,因为我听见了刺耳的刹车声,因为我确信我不疼,因为我惜命,我怕疼,所以再撞上之前我选择先晕倒了……(某越无语中:有这么惜命的吗?早干嘛去了!某颜:还不都是你,想安排我穿越啊,别惹我,我可是上神,膜拜我吧,越,神赐你。。。;某越:你,你,闭嘴,你怎么知道你是上神的啊?惹我,姐姐我给你变成小鬼,哼。某颜:好了,越,你最可爱了,最漂亮了,柏芝都不如你,好了吧。某越:切,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孺子可教,等着享福吧。) “呃,头晕,这是哪儿啊?我,我难道真被撞死了?哟,疼!唉,爷还活着,哈哈!” 我怜惜的揉着自己被掐红的胳膊,傻笑着。 “别傻乐了,放心祸害活千年,你还死不了!” “您救了我啊?谢谢啊!请问您是??!!!” 我抬起头望着那声音的来源,使劲儿的瞧,使劲儿的盯! “哇塞,老爷爷,您大白天的穿的跟古装剧里的神仙似的干嘛啊?您不怕人看,还不怕热啊,37度的大热天儿,您裹成这样?!I服了you!” “错,是神不是仙,那些仙人,怎能和本神君相提并论!”白发神君捋了捋胡子,不顾眼睛已经瞪得比赵薇还大的顾颜,继续说道,“本神君奉贪狼大神之命,助你回你应去的世界,去完成你本该完成的任务,这样你魂魄齐全了,就可重获上神的身份回神界,你……” “等,等,你说你让我回哪儿啊?!不是让我穿越吧,我没死,干嘛穿越啊,我不去,别跟我扯这些,谁信你是什么神啊,仙的,姑奶奶我无神论者知道不!别忽悠我,我跟你说……” “九天玄女,怎料你转世为人,却变得如此粗俗不堪啊,好好的上神不做,唉,罢了,本神君助你回去,到时你自会明白……” “等,等啊,我话没说完……诶……”只听白发老者神咒一念,四周紫烟顿起,四周建筑渐渐不清,绿色群摆飞扬,飘离地面…… 第二章 明朝 “呃,这是哪儿啊?骨头都酥了,TNND恶俗的穿越啊,死白胡子老头,没经我同意就给我弄这儿来了,没人权啊!我妈怎么办啊,不得想死我啊,也不让我把后事料理妥当,真是,臭老头,发霉的老头,我咒你成魔!” 我慢慢悠悠的从一片绿草丛中爬起来,“真是的,早知道就穿红的了,现在成了,万绿丛中还是一点绿,气死,穿越的美感都没有了,我的品位啊!!啊!”(某越:你有品位吗?品位都是给淑女留的,你不贴边。某颜:你个浑球,别以为我听不见啊,谁说我没品位,人家还知道穿绿裙子拿白包呢,哼!某越:你那是白麻袋好不好——窃笑中。某颜瞪眼,瞪眼,再瞪眼!) “你这丫头居然如此咒骂本神君,本神君可是掌管命格,你不怕……” “哇,老头,你在啊,呵呵,我不知道,我哪有说您老人家啊,我尊老爱老敬老,怎么会咒骂您呢,您听错了,听错了,呵呵,您有啥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赴汤蹈火,死而后已!”(某越:貌似这两句成语不是连一起的;某颜:要你管!——瞪眼中!;某越——再瞪,你甭改名叫任我行了,叫赛赵薇得了!!) “咳咳,你本是九天玄女上神,等你完成任务拿回所缺的一魂一魄后,就可重回神界了,到时本神君也得尊称您一声上神呢!当然如若你还想回你所在的那个时空也可以送你回去,而且可以给你改命格,让你非富即贵,你可愿意啊?” “真,真的?!我可成为上神,比你位置还高吗?不老不死?吃香的喝辣的?” “是比本神君,神位还高,仅此于两位大神而已。神自然是不灭的,所以不用担心生老病死。” “那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那么老啊?我不会也变你那样吧?” “咳咳,天上神界,诸神出世就是自成的形态,本神君就是。。。咳咳。。。这样的,而你,不会像本神君这样的,到时你就会像现在这个形态。” “哦,哦,那就好,把我变漂亮点我也乐意啊,哈哈哈……” “好了,本神君还有重要事情不能在人界多待,因你没有神力现赐你神玉镯一支,可以助你逃难时用。” 我从老头手里拿过这紫红色的玉镯,带到自己的左手上,仔细端详,哟,这澄色不错,很少有这颜色的,绝对是上等货啊,到最后还能卖钱没准,呵呵,想的我这个心儿里啊。 “老头,啊不,神君老爷爷,这镯子怎么用啊?在给我点儿别的吧,比如蒙汗药啊,毒药啊,万灵丹药啊,春药啊,千年灵芝,万年雪莲啊,哦,春药免了吧,呵呵……” “那些本神君没有,你也用不到。此神玉镯,你每月只能使用三次,心中默念,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你就自会变身,会有神力,可以施法,起初法力不大,随着使用的频率你的法力会逐渐恢复些。平时神玉镯在你手上,你会拥有像人间的武林高手一样的轻功,所以说,是助你逃难之用的,明白了?” “嗯,嗯,小女子明白了,谨记于心!”心中大喜啊,哇武林高手啊,估计媲美凌波微步了,或者神行百变什么的了,哇塞,再世小龙女啊我,哈哈哈哈…… “咳咳,别笑了,你怎么能笑的那么阴森啊,一点上神的样子都找不到,真是,唉……” “呵呵,人家开心嘛,没当过武林高手激动啊,您还没说我到这儿要干嘛啊?做公主啊?” “对,你的身份将是朱元璋的女儿。” “什,什么?!哇塞,真棒,果然穿越了不是皇上、王爷就是公主啊,穿越好啊,穿越美,哈哈哈哈!” “不过你先要去寻找一个叫白永香的女子,她现在应该在醉红楼,要助她和燕王朱棣在一起……切记不要让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切忌乱使法力,你的凡体会承受不住的……切忌情爱啊……不要一错再错……” 老头声音渐渐飘远,我抬头忘他,见他已然身在空中慢慢消失,只剩下那些断断续续的话。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发,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NND,我傻啊我,居然还用腿儿着,我是轻功绝鼎啊,爷要用飞的,哟呵,轻功水上飘哦!~~” 说着,我心里想着飞,顿时觉得身子轻飘,稍借外力就飞了起来,如置身于水池之中,借水力前行,极其轻快,所谓身轻如燕就是此解了,开始还怕由于自己可能过胖导致轻功失灵的顾虑顿时消失。 “嘿嘿,朱元璋是不?那就是明朝啦,不就是明朝那点儿事儿吗?还有爷搞不定的,哈哈,明朝,爷来了,不对我应该淑女点,呵呵本宫来啦,哈哈哈哈……” 第三章 妓院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 我边哼着歌,边飞过了绿地,穿过了小树林儿,终于,我飞累了,改用走的了。 “没想到,用飞的也会累,难道我老了,唉,我的双十年华啊……” 我左三圈绕绕,右三圈绕绕,在我山穷水尽的时候,也真的看到了柳暗花明啊! “我的村庄啊,小桥啊,流水,人家啊!~我来了!” 等等,我瞧瞧自己身上这身打扮,被人发现了还不当怪物给抓起来,穿越完我飘逸的裙子也不飘逸了,而且古代人很保守的,像我这样的大姑娘露胳膊露腿儿的,他们肯定接受不了,而且……嘿嘿,行走江湖当然要女扮男装了,YES,哈哈,我得偷身儿衣服去,哦不,是借的,等咱恢复了公主身份咱还他,还他十件,所以这不是偷是借,越想我越美,呵呵,瞧瞧这家人的后院里有什么,想完咱使上拣来的轻功翻墙而入。 “哟,这破竹杆子上怎么都是被子啊,褥子什么的,没衣服吗?咦,这里有件破褂子,嗯?这难道是裤子?貌似是吧,管它呢,先穿上再说。” 我拿起了这灰不拉几的褂子就往身上招呼,这这裤子怎么系上啊,也没腰带嘛,谁腰那么粗啊,比屁股还大呢怎么。。。凑合系吧,我伸手从墙上拽下一麻绳,麻绳上的小红辣椒掉一地,不管它了,还辣椒呢,我自己窘的都成红辣椒呢,以后再报答这家主人施衣之恩吧。咱就此别过啦,恩……留个名吧,等以后还时方便。 顾颜借衣?不行,来了这儿,我就不时顾颜了,我要新生,“恩,恩……OK就叫任我行!天之大,地之遥,任我逍遥,任我行!!哈从今天起,我就是任我行了,可不是那魔教大魔头的任我行,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天上的上神,地上的公主,我——任我行是也!” 想到开心处,在地上挑了个比较坚挺的红辣椒,在地上写了起来『任我行借衣,来日必还』。 于是乎,我——任我行,就这样穿着这身儿貌似是砍柴人穿的破烂衣服,披散着一头已经不飘逸的黑发,走出小村庄,向大城镇进军。 ——————————我是时间分割线———————————— “请问,这位小哥,这里是哪儿啊?”我一脸谄媚相儿的,向一个店小二打听。 “哟,瞧你这样脏样儿从山上摔下来了摔坏了脑子还是怎么?告诉你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岂容你在这儿里装疯卖傻,快走,走,滚远点儿!” “哦,这里就是南京了?哈,太好啦。小二哥儿,再请问醉红楼在哪儿啊?离这儿远吗?” “你这家伙让你滚你不滚,你真是疯了不成,醉红楼也是你小子能去的地方,看你去丐帮到挺合适的,哼,滚不滚,非得逼我动手是不是啊!是不是!” “别别,您别动气儿,我走还不成嘛!” 看来这醉红楼在这京城应该挺有名的,好,那就好。 我拎着我的白布袋子(某行儿:穿越前它确实算包,穿越前某行儿确实也是某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游,早把小二挖苦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想到的就是饭啊菜啊,肚子早就不听话的开始抱怨了,饿啊,饿啊。 我蹲在墙角边,翻起我的“包”,唉,居然连个面包也没有,英语四级词汇,德语入门,mp3,手机,唇膏,头绳,小镜子,唉,这些东西到了这儿都没什么用了啊,?膏、头绳、镜子貌似还能有点用,我用头绳把散乱的头发给梳成了马尾,照了照镜子,“其实还不错嘛,呵呵,就是行头差了点儿。唉,现在我终于深刻领会了,帅哥不能当饭吃的真谛了!” 如今纵使我有气死潘安之貌也不能换来我一顿饱饭啊,我饿的晃晃悠悠的,完全靠意识在前行。(某越:得了,你那么胖,饿一顿也死不了,别絮叨了!;某行儿:什么话啊,我哪胖了,我的肉都是长在该长的地方好不好,你这是嫉妒,小人,哼,再说,我从早上到中午就没吃,本来好好的跑去挣钱,被你给搞来穿越,现在估计20个小时没吃没喝,我一弱质女流,容易吗我!;某越:行,行了,小祖宗,我服了您了,我这就安排您吃顿饱饭去行了吧;某行儿:哼,这还差不多!) 走着走着我一抬头,“咦,醉红楼!”三个金漆大字映入眼帘。 “哇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哈!” 我真想仰天长笑三声,我刚抬脚进门,就被拥有粗壮手臂好似小女子小腿那么粗的兄台给扔出去了,没错,就是用扔的,这回可把我惹急了,我蹭的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土,冲着那厮就嚷,“你NND,你没长眼啊,你小爷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跟扔垃圾一样扔过呢,摔出个好歹来你负责啊,你负责的了嘛,医药费你出的起嘛,小心小爷以后抄你家,诛你九族,我抽你的筋儿,喝你的血,挖你的眼睛我当泡踩!我……” 我正骂的爽着呢,只见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同样的,和那厮一样人高马大的打手也越来越多,我汗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我只是个小女子,我,我打不过我跑啊我,看见情形不对,我撒腿就要跑,还没挤出人群呢,就被腾空抓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小姑娘啊!救命,不是,强抢良家小帅哥啊!!” “你乱叫什么,进了我醉红楼的门,就没有良家这两个字!”一中年妇女的吼叫声,把我从悲痛以及惊吓中拉回现实。我已经从大街上,趴在了醉红楼大厅的地上,我抬眼一看,心中暗想,『不好,这女的,铁定是老鸨啊』 “啊,对不起,这位美女姐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美女姐姐的地盘,小的给您赔不是了,你大人大量,就海涵了吧!” “哼,你这小子牙尖嘴利的,在我门外喊了那么半天,把我的客人都给吵走了,我的损失你赔的起嘛!还想让我海涵了你,真是痴人说梦,我醉春花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你说,你怎么赔!想走也得等赔完了!” 我晕,这老鸨真不是吃亏的主,我愣是没蒙住她,完了,我哪来的钱赔啊,要钱没有,只有这烂命一条了,晕,别让我一21世纪大好青年来明朝从妓啦!不行,人家第一次要给最爱的人嘛,怎么能糟践在这里!想办法,快点想,这脑袋到关键时刻怎么秀逗了! “啊,呃,嗯,那个美女姐姐,你看我现在身上没钱,哦,银子,我回宫去取给你怎么样啊,我义父,那是皇上身边的得宠大太监,他很疼我的……呜呜……” 我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声情并茂的演示我的凄惨,结果我得到的就是俩字儿“做梦!” “放你回去,你跑了,老娘我找谁收银子去?” “那您看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就是没银子,我怎么还啊我!!” “哼,那好办,卖身还债,还清为止!” “啊!!!!!!~” 我一声还没啊完,就见一壮汉拿着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强按着我的手,在上面狠狠的按了个大红手印……晕……我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悲从心中来,我怒火攻心,眼前一黑,我又选择晕过去了…… 第四章 永香 我迷迷糊糊地醒转,就听见一嗓音略尖的女生说,“她醒了!” 紧接着感到有个人走过来摁住我的手腕,然后又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说:“她只是饥饿过度又情绪激动造成昏厥,现已无大碍。” 我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望了望头顶上的床帐?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我不是在大厅吗?使劲儿眨了眨,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我猛地坐起身来,却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让我不由自主的又倒了回去,缓了缓,这回可不敢再做这么激动的动作了,我慢慢的撑着手爬起身来,环顾四周,看见一位好似仙女般的女子正微笑着朝我这儿望着呢。 对,就是仙女,虽然我没见过仙女,只见过个头发尽白的神仙老头儿,不过仙女可能就是她那样儿吧,她的美不像孔雀开屏,那样绚烂夺目,不是白狐般的那种媚惑令人眩目,一出来就能震惊四座,她,只是一身婀娜的浅粉色古装,清纯脱俗,清新可人,在她展露笑颜的时候,灿若星辰,美如芙蓉,她是一种大气的美,让人想靠近却又望而却步。 天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如仙女般的女子是谁?是她救我逃脱魔爪的吗? 我尚未结束惊讶,那名粉衣女子径直来到我床边坐下,拉着我的手,“姑娘,你可醒了,饿了吧?我已命人去煮粥了,一会儿你喝点儿,再休息吧。” 她起身准备出去。 “请问姑娘,是你救了我吗?在下任我行,大恩不言谢,以后必当涌泉相报!” “我没做什么,只是看你晕倒,又是姑娘家,心生些许怜悯,正好我也缺个人侍候,就向妈妈要了你来服侍我而已,你先休息吧,其它的等明天再说吧。”说完她转身掩上门走了。 原来仙女姐姐是看着我可怜啊,真是菩萨心肠呵呵,美女心地又好,只是身在污泥之中啊,可惜了,不过没准人家出淤泥而不染呢,晕,忘了问她的名字了,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报恩呢,算了,我反正是服侍她的丫鬟,明天再问吧。咦!她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女生的??我不是穿的男装吗?不会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我是女扮男装,而我一人儿还傻呼呼的以为已经骗过广大群众了吧! 正想着,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了。一个弱弱小小的女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随之而来的是那略尖的声音。 “哟,你醒啦?粥给你放桌子上了,赶紧趁热喝了吧。一会儿我让人烧两桶水送过来,你洗洗吧,都有味儿了,别把小姐的屋子给熏臭了!”她把碗放到桌子上继续说道,“卖到这里有吃有喝也没什么不好,你可不要寻死寻觅活的,也不要想着逃跑,一次两次妈妈可能还会原谅你,但次数多了的话,妈妈生起气来,到时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有你好受的了,小姐既然收了你当丫鬟,暂时妈妈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就专心做你的丫头就好了。” “谢谢姐姐提醒,小的任我行,姐姐叫我行儿就好了,请问姐姐怎么称呼啊?” 对她的警告我没有太往心里去,反正想着等身体好了,吃饱了睡足了,凭咱的身手还能逃不出去,咱可是要做公主的人啊!现在不适宜反抗,就装作,接受现实得了。 “呵,嘴还挺甜嘛,哪儿像妈妈说的牙尖嘴利的猴崽子啊!大家都叫我小竹,也是这醉红楼里的打杂丫头,没什么地位可言,以后咱俩就互相照应着活吧!” “那先谢谢小竹姐姐了,还请问那为小姐怎么称呼啊?是妈妈的女儿吗?” “呵呵,真是傻姑娘啊,什么女儿啊,醉红楼里的小姐都是苦命的人啊,不过咱们牡丹小姐不同,她以琴艺,舞技称之为双绝,是这京城里的花魁啊!只卖艺不卖身,妈妈还得给小姐几分薄面呢!不然你能舒服的躺在这屋里吗?” 白牡丹啊。。。不是她啊,还以为这仙女般清丽脱俗的人就是我要找的白永香呢,可惜啊可惜。 “你在嘟囔什么呢?粥都快凉了,还不起来喝,难道想让我喂你喝不成啊,还发呆!” 边说边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粥拿到了我床边,递给了我。 “嘻嘻,这就喝,谢谢小竹姐姐!” 我也确实饿的狠,几口就把一碗粥给解决了,把碗又递回给小竹。 她冲我笑了笑说:“别姐姐,姐姐的了,就叫我小竹就好了。” 我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她:“小竹知道咱们醉红楼可有白永香这个人啊?” “白永香就是咱牡丹小姐本来的名字啊,在醉红楼里哪能用本来的名字啊,还不都是些花名儿。” 没想到啊,她真的就是白永香啊,让我这么巧碰到了,居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一定让朱棣爱上她,让他俩先XX,再XX,最后再XXX……最最后爱得如火如荼,爱得天地无光,爱得要死要活,死了以后还可以含笑九泉,让他俩创造一段千古奇缘,我也算做了件大好事,谁让咱天生爱做红娘呢!! 想着,想着…… 哈哈哈哈哈哈……一分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又一分钟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章 金兰 温热的阳光撒在我身上,清新的夹杂着淡淡泥土气息的空气飘荡在身边,仿佛耳边还有小鸟在叫,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注视着我,试着睁了下眼睛想看看,可惜力不从心,没睁开,我翻转身子欲接着睡。 一个熟悉的令人温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还不起,小懒猫儿,再睡都快正午了唉!” 汗啊!我这做丫鬟的,“上班无故迟到”小姐忍无可忍亲自来抓包了,我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咧开嘴,对着仙女姐姐白永香,摆出我尽可能完美的笑容,笑啊笑,我使劲儿的笑…… “呵呵,哈哈,永香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睡过了,我这就服侍您洗漱,穿衣……” “算了,等你来服侍我,我还能坐在你床边吗?你赶紧的去把自己收拾好了,然后找小竹,让她把我的琴拿来。等下,你怎么知道我本名儿的?” “昨天小竹告诉我的,我总得知道我的恩人叫什么是不是啊?嘻嘻~~” “这傻丫头还挺有心,快起来去洗漱吧!” 闻讯,我立即起身,急忙的擦了把脸,准备冲出门去。 “回来,你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还不把衣服换了。” 我顺着永香的芊芊玉手往屏风上看去,果然挂着件鹅黄色袍子和一些估计是里衣的白色绸子衣裤,我跑到屏风后面开始努力的把它们往身上套……三分钟后……十分钟后…… 我发誓,等我做了公主,我要改良这些破衣服,这么难,怎么穿啊,哪是哪啊?! “你怎么了?不合身吗?还没穿好?” “那个永香姐姐,这些衣服应该先穿哪件啊?” “唉,真不知是你服侍我,还是我服侍你啊!” 永香走到了屏风后,看着满脸窘相的我笑着说。 “来,先穿这个,不对,这不是那么系的,好了,你别动手了,我来帮你穿,真是笨行儿啊,长这么大了,衣服都不会穿。” “人家穷嘛,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当然不会穿了。” “穷人家的孩子哪有你那么古灵精怪的,我看你到像富贵人家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我和永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她便替我把复杂的衣服穿好了,还替我梳好了头发。 “我早猜到行儿你打扮起来,我这花魁都要靠边儿了!呵呵!” “永香姐,你这不是讽刺我呢吗,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还以为自己看见仙女了呢!咱俩往那儿一站,长眼睛的肯定都觉得你是小姐,我是丫鬟啊!!唉~” “瞧你这丫头还不信我说的,你自己去照照去!” 虽然自己的长相是什么等级心中大致有数儿,但是穿古装可是头一遭啊,我还是迫不及待地找来铜镜,想瞧瞧我这次古代之行的第一回女装到底什么样子。 我拿起铜镜,顿时,镜中映出一张如花丽容,这是一个我的脸,这是每天我几乎得看两遍的脸,现在却是一张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脸,及腰的如柳青丝,部分披散着,头侧面弄了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绑了和衣服色调一样的带子,微微撩动,随青丝飘动,不经意间便如碎了的雪,冷了的月,带出一段冰清玉润的风情,颈间露出雪白如最上好无暇美玉的肌肤,剔透得几乎泛出点点光华,斜挑的单凤眼,含媚微翘,淬若秋水,配上挺直的俏鼻和玫红的薄唇,顾盼之间流光异彩,好漂亮啊,被这张脸所震撼,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真的是我吗?是那个平凡的大二女生?是那个被称为男人中的男人的河东狮?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云霄,惊飞了屋檐上一只前来觅食的小鸟! (某越:停停停,别笑了,跟驴叫一样,美什么啊?!你有那么美吗?!就你那点儿小心思,看见人家永香时就简单的说人家像仙女就完了,说自己,那是眼睛,眉毛,鼻子一样不少夸!咱还是那就老话,只要您一开金口,什么美貌啊,气质啊,全能给您弄没!留下的只剩。。。恐怖!!哈哈哈哈;某行儿: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再怎么样我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你这么说我,我刚有的点儿自信全没了,我还怎么做你这儿文里的第一女主角啊?!!我,我罢工!;某越:好好,是我不对,行儿的美是浑然天成的,不加修饰的,即便胭脂褪尽,素面朝天,你也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您看这成不?;某行儿,喜极而泣:成,我真感动,越,我一定努力把本职工作做好,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以你的人格保证;某越:你凭什么用我人格保证啊,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某行儿:因为你没人格啊,所以我不用担心违约啊,哈哈哈哈;某越:你,你小子好,我刚才夸的那是明朝第一大美人苏妍冰,不是你,少臭美了你!哼!;某行儿: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苏妍冰长着一张和我几乎一样的脸啊!;某越暴走:你,闭嘴,不要泄露写作机密!) “怎么样,美吧?这丫头,没见过自己看自己流口水的!” “永香姐,这真的是我嘛?我一直以为我特平凡呢,呵呵,激动的我‘说都不会话’了!” “对,对,我的傻行儿,不是你是谁啊,快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滴到衣服上了,呵呵。” “永香姐,谢谢你帮我弄这些,这些本来都是我该做的,我真是没用……” “好了,别感叹了,还不快帮我取琴去,姐姐我还要练琴呢,不然后天就要出丑了!” “永香姐咱俩结拜吧,就是义结金兰的那种,你看行吗?”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看见你,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不知为什么就想照顾你,疼你。” “永香,有你这个姐姐,我真幸福。”我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皇天在上,我任我行愿与白永香义结金兰,此后有福同享,有难我当!嘻嘻!” “这傻行儿,怎么能有难来让你当呢,我这个做姐姐的往哪儿摆啊!” “没事,没事,永香你也发誓啊,快嘛!” “苍天为证,我白永香,自今日起与妹妹任我行义结金兰,此后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咚、咚、咚!”三声叩头声后,我和永香相视而笑,从此之后在这本没有我的时空里我幸运的拥有了个家人。 第六章 重逢 唉,可叹我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居然沦落到明朝的青楼里当丫鬟啊,我辛辛苦苦从早上忙到晚上,我擦完桌子,我擦地,擦完楼下了,擦楼上,我真是一天把我原来一个月的劳动量都给做了,真是腰酸背疼,腿抽筋啊,没一个地方是舒坦的。 “行儿~~”永香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华服,看上去真是雍容华贵啊,一点儿没有风尘的味道,有的只是高雅、大气,真是母仪天下的料儿啊!咦,我怎么这么觉得?!对啊,她日后要跟了朱棣,朱棣当了皇上,她不就是皇后了嘛,真是怪咱历史没学好,不知道有著名的永乐大帝的老婆姓甚名谁,失败啊。 “永香,什么事儿啊?我这还等会儿才能打扫完呢,过会儿我再上楼找去你啊!” “你别在那儿擦了,擦来擦去的也不见得能有多干净。你替我去街东边儿的胭云轩一趟儿,前几天那老板就来和妈妈说,他马上进新货,大概已经到了吧,你去替我买盒来,颜色不要太红的,浅一点儿为好,知道了吗?”说着往我手里就塞了块银子,推着我向门外走。 “永香,干嘛那么急啊,好了别推了,容我去换身儿衣服吧,这儿身儿太扎眼了!” “傻行儿,姐姐不是看你在这儿干粗活心疼嘛,才使你去替我跑腿,得了,快上楼去换吧,剩下的银子你自己喜欢什么就买点儿什么啊,剩的不要再给我拿回来了。” “嗯嗯,永香最好了,嘿嘿!” 我开心的跑进屋里,穿什么出去呢?这儿的衣服怎么都那么艳啊!郁闷。 “永香!永香!!~~” “来了,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被抓进来时身上穿的拿破衣服吗?” “哦,我昨天就扔了,怎么了?” “啊!这儿的衣服都太艳了,我穿不出去啊,太花,显眼!我想穿男装,你能帮我弄件儿来吗?小厮的衣服就行,我穿不坏,回头还人家就是了。” “这丫头,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没多一会儿永香就给我拿来了件儿淡蓝色的棉布袍子,我换好了衣服,自己把头发随便梳成了个马尾,就美滋美滋地出门了。 话说回来,我来到这大明朝已经是第三天了,都还没有机会好好瞅瞅这洪武年间的京城啥模样呢。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我哼着小曲儿就开始了我的市容参观。瞧,这街上还挺繁华的,尽是些做小买卖的,确实有卖糖葫芦的,还真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诶,不过怎没瞧见一个帅哥呢?!说实在的,没准真跟人类进化啊有关系,这古时候的帅哥美女可真不多,美女貌似也就我家永香是,那醉红楼里的其她姑娘可真上不了台面,我当时还纳了闷了,这醉红楼怎么就成了这京城首屈一指的青楼了呢,合着完全是靠我们永香在辛苦的支撑着啊! 对了,先去办正事儿要紧,这街东边儿,哪边儿是东啊??没想到这路痴不管在哪个时空哪个朝代,她还真就改不了,还是个路痴,得了别自己瞎转悠了,找个明白人儿问问吧。 “这位大叔啊,请问去街东边的胭云轩怎么走啊?” “小兄弟,你就到前面转弯出往右一转,然后直着走没多远就能看见了!” “谢谢你啊大叔!” 问完我转身就欲去对面卖小饰品的摊位看看,还没走到路中央,就听见震耳的马蹄声,和马上的人大喊声,“要脑袋的快快让开,不要扰了泰王爷的马车!” 靠,我脑袋还根本没反映过来该向哪边躲呢,就看着领头的一匹马快速的向我奔来,我,我,别又被撞了啊,怎么在现代我要被车撞,在古代我还要被马撞!有着王爷这种代号的人,不管是干什么,即便乘个马车都有着声势浩大的场面!我永远是身体比脑袋动的快的那种人,我立即一个驴打滚式,就滚到了路一边儿,虽然姿势不怎么养眼,可是小命保住了啊,毛爷爷不是说过,不管它黑猫白猫,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嘛,同理可证,我这个方法也不失为是个好方法! 眼看那些马和马车的长龙就要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气得我大骂, “马没长眼睛,骑马的人也不长眼睛啊!那还不如个畜牲呢!” 我还欲接着骂,就见那骑着头马的男子掉转马头向我这边过来了,晕,完了,又招惹着大户了!靠,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个练家子,没准相当于现代的跆拳道黑带九段,柔道啡带十段,那我还不得被踢死,被摔死,被拍死啊……不要,我要选择慢慢老死。我还在冥想中呢,那马上的人已经到我面前了,我不得不缓缓地抬起头仰视他,以显示我威武不能屈的好风骨。 “是你骂的?” 一个目光冰冷的俊美男子骑在马上微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那样的目光,就好像是我骑着马把他撞飞了一样!不过,不过,他真的好帅啊,准确的说应该是英俊,我从没见过如此英俊的男子,如雕刻般的脸透出一股冷峻刚毅、英武而又帅气,简直是出于雕刻家手下的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星目剑眉,眉宇之间还隐隐透出一股王者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幽深的眸子像刀一般一直插进了我的心里,总觉的好熟悉的感觉,可又少了点儿什么,还多了点儿什么…… 我一时间没回神儿,没答他的话。 “怎么,敢骂不敢认了?” 我意识猛然惊清醒。 “谁说的!本来就是你不对,就你们有权有势的人命值钱,我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没准在你眼里我们的命还没你那匹威武的坐骑命贵重呢!有王爷撑腰就了不起啦!有胆子你报上名来,日后我定诛你九族!” 我为我能在大脑完全不清醒的状态下,还能发挥出这么完美的吵架水平而深感骄傲,想我这二十一世纪的人,还吵不赢你个早就不存在的朝代的人嘛! “轩辕孤星” 我明显感到他幽深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杀意,“什么?” “轩辕孤星,本大人的名字。” 命运的齿轮开始高速旋转…… 第七章 暂别 “孤星,别与他计较了,赶紧与本王前去宫里复命吧!” 这时,一位身着水蓝色锦袍,头带金色发冠的男子从马车里探出身来,向我和轩辕孤星所在的方向望来。 眼前这个男子相貌极其伟岸,那双透着睿智与坚毅的神采双眸,说明他是被上苍赋予生命力的,不是死气沉沉没有思想没有灵魂仅供欣赏的艺术品!他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极具阳刚魅力的翩翩美男子,或者该称他为男人!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有这等气势与相貌的男人定是那位泰王爷了! “孤……星……” 不知道为什么,那泰王爷自打瞧见我后,就不加丝毫掩饰的直勾勾的看着我,还居然语塞,没说出个整话来。 “王爷,咳咳,王爷,有什么吩咐?” “哦……那个,孤星,快点上马,与本王尽快回宫!” 语毕,他还是痴痴的看着我,似乎没有回马车里的意思,直到轩辕孤星到他身边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掀起帘子钻进马车,接着就消失在了飘散的尘灰之中…… 。。。。。。。。。。。。。。。。。。。。。。。。。。。。。。。。。。。。。。。。。。。 “千夜,你爱我吗?” “爱!” “爱多久呢?” “永远!” “我相信你,千夜。” “我永远爱你,不管你相不相信!” 。。。。。。。。。。。。。。。。。。。。。。。。。。。。。。。。。。。。。。。。。。。。 “呃……”又做梦了,欲起身倒杯茶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咦?”眼角居然是湿的?!我哭了?!难道因为梦吗?到底梦到了什么啊?都是些片段! 奇怪,自从穿越到这里后,每每睡觉都会做梦,每每做梦,都会和一个叫千夜的男人有关系,难道和我来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到底怎么回事?!命格神君那老头自从把我弄来这里后就在也没出现过,也不告诉我应该怎么做,白永香找到啦,朱棣呢是没见着,我总不能跑到燕王府直接把永香推进去吧! 而且,我不是朱元璋的女儿吗?!那就是公主了啊,怎么宫里的公主不见了,都没人来找!难道是不受宠?!那也不能找都不找啊! 那泰王爷是我王叔,他应该认得我的吧? 怪不得他直勾勾的看着我呢,果然是认识啊,但他一直不在京城,只待在自己的封地,估计要不是快到朱元璋七十大寿了,他也不会回京的,所以一时也不敢确定我是不是他侄女,而且他也料不到宫里的公主不在舒服的皇宫里享福,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所以才不敢冒认,嗯,估计就是这样的了。不过,不过,他怎么那么年轻啊?!看上去就三十几岁的样子,要不是永香说,当今泰王爷是朱元璋最疼爱的弟弟的话,我还真以为他是朱元璋儿子呢! “哎,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太奇怪!” 那我是不是应该自己回宫呢?一直等着别人来找我也不好吧,而且被发现堂堂大明公主在青楼里当丫鬟,估计朱元璋的脸都没地方搁了,算了与其坐以待毕,不如主动出击,这样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去享福啊~对!就这么办,等到天一亮就进宫!哈哈哈,本公主要回宫了,哦耶! “那个……恩……永香啊……” “怎么了?行儿,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啊!有什么话和我还不能直说的,不拿我当你姐姐啦?” “怎么会呢!永香,我跟你说,你别激动,而且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嗯,说吧!”永香笑着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离开醉红楼。不过我保证我十天之内就会来接你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在这里了,而且还会有大好姻缘等着你呢!” “行儿,你妄想些什么啊!你以为你出的了醉红楼的门,就能逃走吗?妈妈能放过你吗?这京城里她的势力也势不小的,多少达官贵人也给她三分薄面的!即便你幸运逃走了,还要回来给她抓?!况且,你知道为我赎身要多少银两吗?!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大户家的小姐,不过你家人怎么肯为我一个风尘女子出那么多银子啊!没准,没准,还巴不得你离开我,怕我把你教坏了呢……” “永香,你不要想那么多!总之,我行儿说的话,一定算数,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要骗你的话,天打五雷轰的!” “我信你!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醉春花给抓回来啊,我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想办法的,逃走之后不要再回来了,知道嘛?” “唉~永香,你还是不信我,好了,你等着眼见为实吧!” 本来无意要带银子的,奈何永香死命的给我准备细软,弄的我跟逃荒的似的,最后在我的一再保证下,她才妥协,只给我带了一百两的银票。 打着替永香买胭脂的旗号,我顺利的出了醉红楼,怀里揣着永香给的银票,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不多想了,等恢复了公主身份一切就都好办了! 看见红墙了!耶!这就是皇宫啊!在我那个年代消失的皇宫,也挺有气势的嘛,不过跟北京的故宫比还是差了点,这面积首先就不如故宫大嘛!这雕刻的花纹也逊了点儿吧!这,这门做的也不够大!那!。。。果然还是朱棣会盖房子(某越:故宫不是朱棣盖的,他只负责选了个地方!;某行儿:用你说!我知道。;某越:知道你还说错!;某行儿,砖头上!) 这正门是皇帝走的,那公主应该走哪个门啊?算了就走这个吧,离得近,我昂首挺胸,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宫内走去。 宫门口的守卫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长矛,挡住了我的去路。 “大胆!皇宫禁地,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 咦,怪了,虽然咱没穿着公主式的华服,可咱也让永香稍微打扮了下啊,怎么说,也是风姿绰绰的美少女啊! (某越:风姿绰绰不是形容美少女的!;某行儿:要你管!我就乐意这么形容我自己,关你什么是啊,多管闲事的老女人!;某越,暴怒:你!你敢说我是老女人!我就比你大那么两岁啊,怎么就老了!我最恨人家说我丑,说我胖,说我老了!你是不是想在下一章就翘辫子啊,然后让你的帅哥和别人好去啊!;某行儿:姐,我错了,您青春永驻,最漂亮,一点儿也不胖,你那是性感!;某越:哼,算你识相!) 第八章 冒牌 咱可绝对是正牌儿公主啊! 命格神君说的能有假的嘛,估计是这帮看门的根本没机会一见公主的风姿,所以不认识。好,我得摆出公主的架子来,他们没见过,朱元璋总见过吧!我得发发威,不然他以为我是猫啊! “大胆奴才!见着本宫还不下跪!脑袋不想要了吗?!”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专横跋扈的公主后妃的姿态大声说道。 “哈哈哈,还自称本宫,你哪个宫的啊!我还本王哩!” 又一个不要脑袋的守卫答腔儿。 “瞎了狗眼的奴才,敢对本公主无礼,是真不想要脑袋了吗?!”我以接近暴怒的样子冲他们喝道。 这回笑声更加猛烈了,好像他们都被人点了笑穴似的。见着公主就那么开心啊,不至于吧?!还是被我的美貌震慑住了?!我还在思考着呢,就被其中一个守卫给拎出门外了。 “小丫头,看不出来你还挺大胆儿的嘛!连公主都敢冒认,你要说你是个妃子什么的,我们爷儿几个没准还能给你通报一声儿,这公主也太离谱了吧!” “呵呵,哈哈……就是,谁不知道,当今天子最小的公主都有三十岁了,早已嫁人,没想到啊,哈哈,居然这都有人敢冒认的!” “就是,就是,爷几个看你年纪小,给你留个活命的机会,快走吧,别在这儿闹腾了,你即便有再大的冤屈,告御状也不是这么告的,进不去的,死了心吧,去衙门吧啊!” 我满脸的惊愕,我真的是惊愕!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我该是公主的啊,命格神君的话还能是假的?!他耍我玩儿?!看那老头儿的古板样儿不像啊,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呢?!我现在该怎么办,这皇宫我是进不去了,晕死啊,神啊,救救我吧!命格老儿你给我拿命来! 算了,白天进不去,我不会夜探皇宫啊,嘻嘻,想到这儿,我就窃笑,咱别的没有,轻功可是一流的啊,(某越:你有轻功吗?我还以为你只会驴打滚呢,那时怎么忘了自己的轻功了啊?;某行儿:我,我那是急忘了,我长了二十年才发现自己有轻功,生分,所以没想起来,这是正常现象我告诉你!人急了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知道嘛,有科学依据的!;某越,挠挠头:我怎么没听过?) 不过,皇宫守卫这么森严,我只会轻功行得通吗?要是还没见到朱大皇帝,我就被抓住了怎么办,那帮死脑筋的守卫还不把我当刺客就地正法!我左想想也不行,是右想想也不通,唉,唉,就会叹气了。 “此神玉镯,你每月只能使用三次,心中默念,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你就自会变身,会有神力,可以施法,起初法力不大,随着使用的频率你的法力会逐渐恢复些。平时神玉镯在你手上,你会拥有像人间的武林高手一样的轻功,所以说,是助你逃难之用的,明白了?” 咦,怎么把命格老头的话给忘了,该死,我真是猪啊,笨死的!我端详起手上着紫红色的玉镯,好,今儿晚上就靠你了,有了神力我还怕这些凡夫俗子不成!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盼夜晚能快点到来,在我不知道许了多少遍希望天快点儿黑的愿望之后,天,它真的就黑了!(某越:你念叨了四个时辰了,它能不黑嘛!你干嘛非要晚上去啊?;某行儿:你不知道夜黑风高好办事儿吗?!何况我这么做,是有规定的!不这么做不行;某越,晕:什么规定,我怎么不知道?;某行儿:这叫夜探皇宫!懂吗?!是固定!不能白天探!咦,你怎么倒地上了?;某越,已经晕过去了。) 心中默念,“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此时的四周只是一个静字可以描述,我不自觉的把眼睛慢慢闭上,感觉身体微微发热,缓缓飘了起来,当我再睁开眼时,我依然站在宫墙边儿的地上,只不过短短几秒而已,就变身完成了?不会像超人似的裤衩外穿就是变身了吧?!呵呵,想想也知道不大可能,想那仙女都是裙带飘飘的。 哇!身上的鹅黄色衣服变成了滚着金边的一身白衣,喔!裙摆好长啊,都拖地了,哇,袖口好宽大啊,哇,好飘逸啊!~~唉,可惜身边没有镜子,真想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儿了,不会连长相都变了吧?!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去夜探皇宫吧,找我的父皇去喽!~~ 我在空中向下望,到底哪个是朱大皇帝的寝宫啊?真不该说他的皇宫小,也不小嘛,害的我转晕了快。这变身之后就可以像神仙一样用意念控制方向自由前进了,真是不错,比靠轻功还省事儿,连外力都不用借了,完全自动化,哈哈,心里那个美啊。 咦,有声音,还挺大的,好像从那个殿传出来的,去看看,我停在了殿外的宫墙上,使劲儿的往里瞧,我瞧,我瞧,失败,怎么没变成千里眼,顺风耳啊! “什么人?!” “抓刺客啊!保护皇上!!” “保护皇上!” “快护驾啊!” “弓箭手快上!” 我晕啊,我好好的站在高墙之上,什么锅碗瓢盆的都没机会碰着儿,我可是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没出啊,怎么就被人发现了,还要找弓箭手来,那我不变成刺猬了! 眼瞅着弓箭手已经一排排整齐地蹲在了殿门口,箭以在弦,马上就要向我这儿招呼了。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矢口大喊, “别放箭!别放箭!我是公主!公主啊!” “公主?!根本不可能会武功,定是刺客的缓兵之计,肯定同党就在附近,勿中刺客奸计!皇上、王爷,请退到大殿里去,以策安全!” “快放箭!!!” 一个武将打扮的中年男人,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说了这不能乱说的话,这箭就像雨点儿般的朝我这儿飞过来了。 我立即从围墙上飞下,心中正想着该怎么挡箭,忽然发觉,两席白绸已从袖口中飘出,瞬间拦劫下朝我飞来的雨箭,我边往前飞边熟练地运用白绸,卷起飞来的雨箭,顺势扔到地上。就这样,越来越靠近地面,越来越靠近站在殿门口里的,身着皇袍,和淡紫色袍子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在哪儿见过呢?我正从我脑中搜索着紫袍男人的身影,忽地感到左肩一阵巨痛传来,同时我听见了,两个声音大喊, “住手!别伤她!” “给朕住手!” 我,不自觉的也喊了一声! “啊!” 眼前一黑,我,我第三次,光荣地、壮烈地晕倒在了大明朝的土地上,只不过这次地点选的不错,是皇宫。 第九章 永乐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逐渐意识清醒,感觉到左肩依旧隐隐作痛,我试图开口说话,可喉咙干涩,我居然没能发出声音来,可我渴啊! “皇上,请不要着急,保重龙体要紧啊!太医不是说了嘛,这孩子的肩伤不碍事儿的,没伤到筋骨,只是她原本就气血不足、体虚,才会受了刀伤晕倒的,时辰到了自会醒来,您先回寝宫休息吧,臣弟替您守着就好了!她一醒来,臣弟就立即通知您。” “元泰啊,你说她真的是朕和妍冰的孩子吗?朕真没有想到,妍冰居然有了朕的骨肉。朕当初不该对妍冰用强啊,不然二十五年前她也不会就这么离开朕,让朕怎么也找不到!可这孩子明明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怎么会是朕与妍冰的孩子呢?” “皇上,这孩子手上带的镯子不就是您当年赐给艳妃的紫玉镯,而且这孩子的容貌,与艳妃简直是,简直是……几乎一模一样!” “朕也是这么觉得,可。。。等这孩子醒来再说吧!” “臣弟恭送皇上!” 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当年姓朱的皇帝一时色起对他的艳妃,叫什么妍冰的用了强,后来艳妃逃了,他没找到她。然后现在我出现了,我自然肯定不是那女人的女儿,天晓得那女人到底有没有怀孕啊!但我得代替她那不知道有没有的女儿的地位,原来如此啊,那命格老头也不跟我说个清楚,让我白挨一刀,要是留疤的话,看我到时候怎么拔掉他的胡子! “你想喝水吗?” 呃!他不是在和我说话吧?!他怎么知道我醒了?! “怎么,不渴?” 晕,这厮肯定是在说我啦。我睁开眼睛,看见斗大的一张俊脸在我眼前,心中不震惊那是假的! “呃,那个,王叔您离我这么近干什么,看的我头晕!” “冒充公主,知道是什么罪吗?” “王叔,我刚都听见你和父皇说了,您心里其实不是承认我这个侄女儿的嘛!现在干嘛又吓唬我,我身子还没好,又该给吓病了,我可不想一直躺在床上!” 额头上逐渐渗出冷汗,其实说不害怕那也是假的,不过我赌,赌命格老头儿说我是公主,我就肯定能做成这公主,赌这个泰王爷愿意朱大皇帝认我这个女儿,不然他刚刚和朱元璋也不会那么说了! 沉默。。。。。。 还是沉默。。。。。。。 “喝茶吧!”他端了碗茶给我。 我一口气就喝完了,看了看他,“王叔,我还要一杯。” 他顿了一下,转身又倒了一杯茶递给我,站在了床边,我隐约看见他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难道我看错了?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他都替我端茶倒水的了,肯定不会想着再让朱元璋把我这冒牌公主给砍了去的。 “你叫什么名字?” “任我行!就是,天之大,地之遥,任我逍遥,任我行的意思。怎么样?不错吧?” “自己取的?” “嗯,自己。” “你娘都有时间告诉你当今天子是你父亲,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机会给你取啊?” 我一惊,一口水没咽好,就给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 他紧忙帮我捶起后背来。 “这么不小心,慢些喝,真是牛饮!” 还不是被你那句话给吓的,到怨起我来了。我趁着被水呛到,双眼含泪,有了有利的道具,开口缓缓道出我的身世之迷。 “我娘,我娘生下我不久就死了,之后一位云游的师太收养了我,并把我抚养成人,我和她一直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不久前师太仙逝了,仙逝之前她把紫玉镯交给我,还告诉我,我娘原是当今天子的艳妃,让我去找我父皇,认祖归宗。” 我给他弄个死无对证,看他拿我怎么办,哼!小瞧我,我这瞎话编的不仅突出了我这些年生活艰辛,惹人怜爱,又毫无破绽,即便他怀疑也抓不住我把柄!呵呵!绝了!差点儿笑出声来。 安静…… 还是安静…… 他怎么不说话啊,被我的悲惨身世给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不可能吧,难道在想我说的破绽,好处置我?也不大可能吧。 “你不必解释了,也不用害怕,我会帮你的,以后不清楚的事儿就问我好了。” 啊,他这么一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答他了,我只想他不为难我就行了,没想到他那意思是,以后会罩着我?!朱元璋最宠的弟弟罩着我,我以后还怕谁啊!呵呵,命好还真没办法,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我垂下长长的睫毛,小脸偏出四十五度角,一头如水青丝流泻而下, 可怜的受了伤的肩膀轻轻颤抖着,媚眼含泪的望着他,我就不信引不起男人的保护欲! “那行儿先谢过王叔了!” 看呆了吧,呵呵,要的就是这效果,怪不得西施啊,黛玉啊,这些病美人儿都让男人难以抗拒,果然是有依据的,实践出真知啊,那些个臭男人还真就见不得病病歪歪的美女双眼含泪的样儿。 可悲啊!我们这些如“翠羽黄衫”女中丈夫霍青桐般的坚强女子,为了生存,也要学着装可怜,以博取男人的同情心。实践总结,会哭的孩子,才有人疼啊! 不知道这泰王爷回去是怎么跟朱大皇帝,也就是我父皇说的,居然老皇帝啥也没再问我,第二天圣旨就下来了,大概意思是,怜我皇族血脉一直在外飘零,受尽磨难,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能永远开心快乐,所以封我为“永乐公主”,由于我尚未婚配,还把宫里的一套院子赐予我,赐名“永乐斋”。至此,我的公主生涯终于拉开了帷幕! 谁能想到,中国历史上非常著名的明朝皇帝朱棣,年号“永乐”并下令编纂《永乐大典》都是为纪念这位永乐公主的呢。 第十章 知命 “公主,您伤刚好,不宜走动啊!” “公主,您这么风风火火的是要做什么啊?您吩咐下,奴婢替您做就是了。” “公主,皇上让您好好休息啊,您不听奴婢们的,也得听皇上的啊!” “公主!~” “好了,小青,小兰,你们俩别张口奴婢闭口奴婢的,我说过多少遍了,在我这永乐斋里,没有奴婢、奴才的,你们不愿做我的姐妹,那好歹也算属下,不许奴婢、奴婢的称自己知道嘛!回头你俩也替我提醒小福子他们,再一口一个奴才,我就罚他们一天不许吃饭!” “嘻嘻,公主心好,不把我们当奴才看,奴婢们摊上公主当主子,是奴婢们的福气!” 我凤眼一瞪,吓的小兰立即改口。 “是,是我们的福气!” “嗯,这就对了嘛!去,你俩儿个给我带路,我要去找父皇。” “公主,您身子骨还没好利落呢,皇上他老人家……” “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啊,还不带路!” “是,是。” “父皇~父皇~~” “朕不是答应你了,等你身体养好了就放你出宫去玩。朕知道,你从小在外不受拘束惯了,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觉得宫里烦闷。再过些日子吧啊,朕让太医再给你开几副药,调理些时日再出去也不迟啊!” “父皇,儿臣的伤早好了,每天还喝无数种十全大补汤,身体早壮的跟头牛一样了,父皇,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了!这才十天啊!我就胖了两圈儿了!你让我还怎么见人啊!不要嘛,您就让我出去散散心运动一下嘛!总之,今天您要不准我,我就用轻功硬闯出去,到时候万一被不长眼的侍卫再给砍一刀,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幸运的没事儿了!” “行儿!你这是威胁朕呢吗?!” “父皇,您那么疼行儿,行儿怎么会威胁父皇呢,父皇,您就准了吧,行儿保证在关宫门之前就回来,而且决不惹是生非。好不好吗?” “唉!~算了,就当朕欠你的,去吧。拿着这个再出去,给!” “金牌?!出个宫还得拿金子打的牌子啊!好奢侈啊!” “傻丫头,这金牌不是普通的金牌,这牌子上写着‘如朕亲临’,你拿着这牌子去哪儿都没人敢拦你了,也没人敢欺负你,朕希望你不要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望着这头发已花白,神采已不在的老人,心中一揪,眼眶一酸,差点儿又要落泪,赶紧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谢父皇恩典,儿臣告退了!” 不知道他的这份疼惜是出于对苏妍冰的爱的延续呢,还是对这二十五年未谋面的女儿的愧疚,但是不管是哪个原因,该接受这份疼惜的人都不应该是我,或许那个该接受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事实是不是对一个老人太残酷了? 算了,就让我代替她,来接受他对女儿的疼惜吧,也让我代替她,来尽她对他父亲该尽的孝吧,让这个老人开开心心地过完他人生的最后一年吧。真希望我从没学过中国古代史,明太祖朱元璋,安徽凤阳人,1368年建立明朝,定都南京,死于1398年,时年71岁。 世人,大多喜欢算命,想知道自己能活多长,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富贵,有没有灾,可是,一旦你什么都知道了,却无法改变,只能接受现实时,还能觉得幸福吗? 咦?下雨了吗?是下雨了吧,不然脸上怎么会有水!唉,这破天气,说变就变。 “下雨了,快收衣服啊!~哈哈,呵呵!”说着我们伟大的唐僧唐老师的经典话语,迈着唐老师的小碎步,朝着宫外走去…… “公主,这天儿晴着呢啊,哪儿下雨了?” 。。。。。。。。。。。。。。。。。。。。。。。。。。。。。。。。。。。。。。。。。。。 “公主,到了。” “嗯!”我走下马车,“醉红楼”三个金漆大字再次映入眼帘,不过,这次身份不同罢了。 醉春花那老婆子定不会这么容易相信我就是公主的,一会儿必然要跟她硬碰硬。 “小青!” “公,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你认得泰王叔在京城的宅子吗?” “嗯,奴婢认得。” “你去跟泰王叔说,让他借我十个家丁,顺便再问他借些银两,你速去速回知道吗?” “主子,您要借多少?” “让他看着给吧,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总之多多益善,回宫我让父皇还他就是了。” “呃,是,奴婢这就去!” “小兰,你随我进去。” “是,主子!”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醉红楼不接待女客!” “哟,兄弟不认得我了?忘了被您这粗的跟人大腿似的胳膊拎起来,以一个极其完美的抛物线,从这门口扔到街当中,还被抓起来在这醉红楼里做了三天的打杂儿丫鬟的倒霉鬼是谁了?” 那厮来来回回上下打量了我不下三遍,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进去,还边大声喊着, “妈妈!~妈妈!~逃跑的那行儿丫头,她又回来了!!” 哼哼,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啊,我头上带着雕凤的金钗,脖子上挂着龙眼般大颗的黑珍珠,腰上挂着上好的紫色翡翠,身上穿着绣龙的紫色公主华服,那料子,那质地就更不用说了!这儿,就认不出来了?!还尊称我“小姐”了,我可担待不起啊。 “哟,真没想到,你还有胆子回来!” 醉春花果然也是见过些世面的。我知道她这人势力的很,看人衣着,嫌贫爱富,趋炎附势,所以我出宫前特意打扮,把自己弄的跟孔雀开屏似的,生怕看见的人不知道我有钱,还一个劲儿的跟人说,快打劫我吧,快来打劫我吧! “永香在哪儿?”我环顾四周,寻找永香的身影。 我不接她的话茬,要当爷爷咱就得拿她当真孙子看! “你!你!” 她看我根本不拿她当盘儿菜,两只眼瞪的跟水牛眼似的,估计她得有好些日子没受过这气儿了。 “你自己的卖身契还没赎回去呢,还念着旁的!” “醉春花,我劝你,如果不想你辛辛苦苦,靠你前半生的皮肉生涯赚的银子开的醉红楼,明天在这京城消失,就识趣儿点儿的,把永香给我找来!” “你!好你个任我行啊!老娘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怕了你不成!老二!老三!把她给我抓进柴房,人家好不容易回我们醉红楼了,给我好好招待,别说妈妈我舍不得金创药,这点儿银子,妈妈我还是出得起的!” 那两个跟壮的跟狗熊似的老二、老三邪笑着向我走来。心中暗叫不妙啊,小青怎么还没班救兵来啊! “啊,主子!你们大胆,快住手!” “小兰,你先跑,去找小青,让她快着点儿,主子我挺不了多久!” “公……主子!主子!” 老二、老三那两只狗熊架起我,就要把我往柴房里带,醉春花那个贱人,笑得那个得意啊。美,我让你们美,本来想放过你,不知好歹的玩意儿,看爷不封了你的醉红楼! “啊!” “呃!” 两声惨叫,咦,那两只狗熊应声倒地,疼的在地上直打滚!暗器,这绝对是暗器,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用暗器伤人啊,谁暗器使得那么好啊,同时发出十个飞镖,平均分配在了那两只狗熊身上的不同地方。 “高手啊!” 回头一看,我呆了! 第十一章 义父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害我差点惨死于他的马下,他的刀下的,轩辕孤星那家伙! 伤好之后我一打听,合着那天打着救驾幌子砍我左肩一刀的就是我一看就不顺眼的,轩辕孤星,这家伙是泰王叔的人,相当于贴身保镖那级别的,随泰王叔一同进宫面圣,父皇和泰王叔在殿里边儿聊的欢,他一人儿在殿外边儿瞎逛游,后来他闻声赶来护驾,逮着了我走神儿的机会对我下了狠手。 当时听的我那郁闷啊,本想这事儿实际也怨不得他,反正人家也是尽心保护我父皇嘛,本想放他一马,不去找他晦气了,今儿个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虽然貌似是救了我,不过也弥补不了害我躺在床上七天之久,还一直喝那些恶心吧唧的药汤,补汤的罪过!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只会使暗器伤人的鼠辈!” 我瞪你,怎样啊!不服啊!我就瞪你!哼,用眼神杀死你!长的好看了不起啊,不知道帅哥不招美女待见嘛! “行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孤星呢!” 啊,泰王叔居然来了,刚才注意力光集中在那家伙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泰王叔就在他旁边儿。 “啊,那个,小七叔叔,那疯婆子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不然我就和我爹说,你,你,你逛妓院!” 晕,我怎么能说出这话来呢,简直是没大脑,这不等于承认我也来妓院了嘛,而且还要从这里带个女子回去,他要是和我父皇说了,还不剥了我的皮啊!笨啊! 我瞄了他一眼,咦,好像他没生气嘛,还是说他喜怒不形于色?貌似老狐狸是这样的,他肯定算老狐狸那类的,还是已经成了精的。 “行儿,你这是威胁叔叔我呢啊?叔叔早说过会帮你的,你还对我不放心啊!” 啊,他居然对我笑唉,不但没骂我还对我笑!额地神啊! 接着他看着醉春花,眼里的杀气真是想藏都藏不住啊,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孤星,吩咐下去,我不想在看到这几个人再在京城出现!” “是,主子!”轩辕孤星转身出了醉红楼。 泰王叔笑眯眯的看着我,示意我到他身边去。 “行儿,闯了祸了还不回去,想把这京城掀了吗?” “那个,七叔,行儿还不能走,那疯婆子把行儿的义姐给关起来了,不把义姐还给行儿,七叔~~” 可能醉春花被泰王爷的气势彻底给震慑住了,或是被他的言语给吓坏了,她怕了,明显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泰王爷再次看向她,眼中尽显出早已不耐烦了的神情。 “大爷饶命啊,那个白永香就在楼上,我这就把人给您带出来,你喜欢尽管带走,可是……可是……小的我开这个醉红楼也不容易,做的也算是正当生意,她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儿呢,您瞧瞧~” 她抖着手把我和永香的卖身契递给了泰王叔。 “你命都快没了,还想着银子!也罢,本王定会把银票足数的烧给你。” 他一自称本王,醉春花差点儿没直接晕了,全身瘫软趴在地上。 哇塞啦,这朱元泰真要杀了她!我可没想真要她命啊,纵有不对也罪不至死啊,好歹是条人命啊! 我正欲开口帮醉春花说句话,这时轩辕孤星已领着二三十个官兵冲进来了。瞬间就把醉春花啊,还有她的那些狗熊们给五花大绑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堆碎纸雪花般地飘落到地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泰王叔把我和永香的卖身契给撕了。唉,他还真是小七叔叔“小气叔叔”,八成他就是不想借银子给我才亲自来的吧。 既然他都自称本王了,我也不用避讳了,直接叫他王叔了。 “泰王叔,饶过他们的命吧,他们虽想为难行儿,但毕竟没如愿,不是吗?何况这些都是人命啊,上天有好生之德,您若命人杀了他们,这孽还不都得我背着嘛!别杀他们,好不好啊?” “好,只要行儿开口,什么都好!” 他回头看着轩辕孤星说, “孤星,就按行儿说的饶了他们的狗命吧,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逃,胆敢伤害公主,这罪罚决不能轻了,知道吗?” “孤星明白!” “行儿!~~”永香从楼上向我这儿奔来。 “永香!永香!太好了,你没事儿,你别哭啊!该高兴啊!” “嗯,不哭,我这是高兴的。行儿,你真的回来了。” 永香紧紧拉着我的手,看着她眼中的泪水,我不忍把手抽回,就这样任她拉着。 “那是,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可不想天打五雷轰啊!你看我一天都没晚吧,今天正好是第十天!嘻嘻~” “王叔,这是永香,我姐姐哦~” “永香,这是我泰王叔,你知道泰王爷的,就是他!” 永香难掩惊讶之色,不过还是很规矩的向泰王叔见了礼, “小女子,白永香见过泰王爷,王爷万福!” 泰王叔也很给我面子,连忙伸手把永香扶起来了, “不必多礼,你既然是行儿的义姐,本王也就算你半个叔叔了,到是本王无儿无女,不如,本王认了你做义女如何啊?” 泰王叔微笑着看着我,我吃惊的看着他,一是吃惊他怎么会没有儿女,二是吃惊他居然不嫌弃永香的身份要收她做义女。 “行儿,你反对啊?看不惯王叔抢了你的姐姐啊?” “哪有,行儿举双手赞成!嘻嘻!” 他必定知道我要带永香回宫,但永香的身份可能会遭人话柄,但她成了泰王叔的义女,身份自然是让旁人没话可说了,他有着何等细腻的心思啊!先要猜到我想的,再不着痕迹的替我把路铺好,我知道我又欠了他的人情了,自古人情债最难还了,唉!先欠着吧。 “永香你可是嫌弃本王啊?” “永香不敢,永香是受宠若惊,永香卑贱之人怎能污了王爷的身份!” “哪个敢说本王的女儿身份卑贱啊!看本王不割了他的舌头!” 永香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流落到风尘的苦命女子,早就过惯了没人疼,任人鄙视唾弃的生活,本来都是遭人白眼的,没想到居然成了个公主的义姐,而一个堂堂王爷还不嫌弃她,还要认她做义女。 我笑着点头,示意她同意, “永香,你再不快点儿答应我王叔,他该怪我霸占着你不放了,我可担待不起的啊!你为了我着想就快点儿应了吧!” “永香拜见义父,愿义父功德无量,福寿绵长!~” “好,好,乖女儿,快起来吧!以后为父就靠你养老了!” “是,女儿定尽心侍候父亲大人!” “行儿,你与永香先和本王回王府吧,用过晚膳你再回宫如何?” “嗯,王叔做主就是了。” “孤星,吩咐下去,我们回府吧!” “是,王爷。” 不知什么时候醉红楼里的一干人等早已被带走了,他们会被怎么处置?我望向轩辕孤星,企图在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不过在他的眼中我什么也找不到,有的只是冷漠。难道这个人的眼神永远是冷酷的吗?没有喜亦或也没有悲,永远没有感情,可惜了,多么漂亮又明亮的双眸啊! 第十二章 燕王 “行儿,没想到你居然是苏妍冰的女儿?” “说实在的,永香,其实我也没想到,呵呵。” “你怎么会没想到?” “呃,我的意思是,在师太仙逝前我是不知道到。” “唉,你也是受尽磨难啊!想你天子的女儿,金枝玉叶,居然在外飘零了二十多年。” “呵呵,还好啦,跟着师太又没有吃什么苦,你忘了我连衣服开始都不会自己穿呢!” “行儿,你可知道,你母亲是什么身份?” “知道啊,父皇当年的艳妃啊!” “苏妍冰可是元末明初时的第一大美人儿啊!她的容貌自不用说,虽出身青楼,但孤傲出尘,优雅脱俗,出淤泥而不染。长袖善舞,歌声曼妙,焚香抚琴,吟诗作对无一不精!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奇女子啊!” “是嘛!这么厉害,我还真不知道。永香,你怎么比我这做女儿的还了解啊?” “我与你不同,我从小被卖进醉红楼,过的就是永无出头之日的日子,可是人心还是不甘啊,期盼着哪天能不用再卖我这笑脸儿,脸啊每天那么笑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的开心了。” “永香~~别难过了,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泰王爷的女儿,天地之下又有谁敢欺负你啊!嘻嘻,对不。” “你呀,就你会哄人!” “公主,永香主子。公主,您现在要传膳吗?”小青拜过我和永香后问道。 “嗯,传膳吧,我还真有些饿了。” “是,小青这就吩咐下去。” “行儿,你这儿的丫头怎么都自己称自己的名字啊?不懂规矩麽?” “嗨,是我逼迫他们不许奴婢,奴才的称呼自己的。谁都是人,哪有天生就乐意给人家当奴才的,我这是慢慢除去他们的奴性!尤其那些太监就更可怜了,不仅身体上遭到虐待,精神上还每天受到摧残,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主子,轻则挨板子,重则脑袋都不保,多可怜啊!但凡家里能养的起孩子,谁愿意送到这宫里来受这活罪啊!” “虽然听不大明白你说的,不过也知道是你怜惜他们,有你这个主子他们是有福了。行儿的心肠这么软,对谁都好,也不防着,真怕你以后吃亏。” “放心啦,没人骗我的,骗子都懒得骗我,骗我没有成就感!呵呵。” “主子,晚膳好了。” 小青和小兰开始摆膳,按我的要求,如果是我一个人用膳,两菜一汤就好了,多一个人来吃就多加两样菜。 我喜欢过富足的生活,但即便再富足,我还是不喜欢过分的奢侈,在这皇宫之中,即便你想清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和永香对面而坐。小青,小兰她们是死也不肯我同桌吃饭,所以除了喝药的那十天,这两天我都是独自一人儿吃饭,连个伴儿也没有,好不寂寞。 要不是借着给父皇准备寿礼,把永香接进宫来,我还孤单着呢。 “永香,我下午给你哼的曲子,你能弹吧?” “嗯,应该问题不大。等用完膳,我弹给你听听,要是不对,好及时改过来,毕竟三天后就是皇上的大寿了。” “永香,你真贴心,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你却先我说出来了!” “傻行儿,别乐了,快吃饭,汤都要冷了,喝一碗吧,不然等会儿小青她们又得跑去热,你该心疼了!” “嗯,嗯,永香最了解我了!” 晚膳过后,永香沐浴换衣后,开始抚琴给我听。 由于年代的差异,我不懂她说的韵律,她也不懂我说的歌谱。所以我只能用哼的,把调儿给她哼出来。还好,永香乐感好,耳朵灵,能听出曲子来,该平和时平和、该激亢时激亢、该轻柔时轻柔、该沉寂时沉寂,把我要的曲子诠释的恰到好处。 这下等父皇的七十大寿,一定让他乐开花儿! “永香,你奏的简直是仙乐嘛!真聪明,这完全是我想要的声音。” “你就别夸我了,每天被你这么夸着,到哪天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永香就是坠落人间的天使啊!” “天使,是什么?” “天使,呃,就是神仙的一种,我听师太说的,呵呵。” 现在我已经养成了,凡是说错话,说走嘴了,都往我那不存在的,已经仙逝的,师太身上赖。不过,到也没人起疑。 “永香,你再给我弹一曲吧,我还没听你弹过呢,你喜欢哪个曲子就弹哪个,好不好?” “嗯。” 永香的纤纤玉指轻轻拔弦,琴声又作,琴声低缓,悠悠扬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如诗如梦,弦弦表意,声声含情,悠扬悦耳,摄人魂魄,竟是一曲《凤求凰》。 “凤兮凤兮非无凰,山重水阔不可量。梧桐结阴在朝阳,濯羽弱水鸣高翔。” 我引用唐代诗人张祜的《司马相如琴歌》来表达我此时的心境。 “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 一个略微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什么人?”居然有男人,胆敢夜间到我这永乐斋来,谁呢?我心中也很是纳闷。 “燕王,朱棣。” 燕王朱棣,素以善战而闻名。 他相貌奇伟,双眉浓长,鼻子挺直,双眸深邃明亮。头戴金冠,两条淡黄色的飘带垂在两侧,身穿前后和两肩都绣有织金盘龙的五色长袍,腰系皮带,那带上的玉饰晶莹剔透。 他单是直站在门口,都透着他特有的王者的威仪,顾盼之间显示出他的英武。 “皇妹身体可恢复了?” 淡淡的一句问候,却能让人感到莫名的贴心,难道,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朱棣要是知道我把他比作美人儿,肯定能气得拔剑,给我好了的伤口上补一下。 “多谢皇兄挂念,伤早就不碍事儿了。” “本王今日刚刚回京,听闻父皇觅得失散多年的女儿。想着自己又多了个妹妹,心中甚是欢喜。就连夜进宫,一来拜见父皇他老人家,二来瞧瞧我未谋面的妹妹。夜间来访,叨扰之处,妹妹就海涵了吧!” 噢,原来他是刚从外边儿办差回来啊。八成儿也是急忙的,赶在父皇办寿之前,备好寿礼回来的。要说这历史上,燕王朱棣可是朱元璋最优秀的儿子了,今日一看果然不假,那气魄,那相貌,举手投足间都显露出高贵。 “刚才的《凤求凰》,是姑娘所奏?” 他望着永香,眼中尽显钦佩,爱慕之色。 “小女子不才,随便抚着玩儿的。王爷见笑了。” 永香媚眼含笑,顾盼生姿。 他俩简直在我的屋檐下上演,真人版凤求凰啊!该不会,一见钟情吧!好浪漫哦!~ “姑娘过谦了,如果姑娘抚的琴都是随便玩儿的,那我想这天下间再也找不到几个好琴师了!” “王爷言重了!” 我必须得及时制止他们两个没完没了的谦让,又不是君子国,有完没完啊! “永香不必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可就是虚伪噢!~~嘻嘻” “皇兄,你难道要在我永乐斋当守卫啊,别一直站着了,快过来坐吧,不然我俩都得陪你站着!” 他俩相视而笑,都坐了过来。 我们三个人,几乎聊到天明,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开始说话时,大家还有些顾忌,咬文嚼字,生怕辱了皇家颜面,后来在我的带动下,大家完全是无所顾忌,说起话来十分随性。当然,我也避免不了的又讲述了一遍我凄苦的身世。对于永香,我只说是泰王叔认的义女,和我年纪相仿又脾气相投,就义结金兰了。 仅是一夜的秉烛夜谈,我就从心底把朱棣当成了,我在这个时空的又一个亲人了。虽然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是我的敌人,因为命格老头儿的话里透着的意思,我还是明白的,但没想到,竟能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 在我这一代几乎都是独生子女,根本感受不到姐姐的照顾,哥哥的宠爱,没想到在这儿都给我补上了。真是感谢上苍啊!~ 不知道是因为燕王都,到我永乐斋来,看过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妹的原因,还是因为最近几位皇兄闲的很,都备着礼来我这里嘘寒问暖一番。不过不比不知道,一比啊,还真就朱棣适合做皇帝啊!那晋王、齐王还有秦王,那真是和皇兄他差远了! 不是我故意,可我就只从心里把朱棣当哥哥,叫他皇兄;其他那几个就只当成王爷对待,直呼他们的封号。 第十三章 贺寿 今天可是不一般的热闹,不一般的喜庆。从我进宫前,这宫里就开始张灯结彩的,准备给父皇庆寿,等今天顺利过完也就功德圆满了。 “公主,御膳房的人说您要的材料他们都备齐了,就等着您过去呢。” “好,小兰,领路。” “公主,您这做的是什么啊?老奴从来没见过。” “这你当然没见过,这叫生日蛋糕!这普天之下除了我师父,就只有我一人儿会了!” “公主,这什么糕的闻起来真香!~老奴还没见着过,哪为公主亲自动手给皇上做寿礼的。永乐公主您可真是有心人儿!” “吴公公过奖了,本宫多年不在父皇身边,无法尽孝,现在也只能尽力弥补了。吴公公,到时候就麻烦您帮我把生日蛋糕呈上来啦!本宫先去准备父皇的另一份寿礼了!” “请公主放心,公主交代的事儿老奴一定尽心。” “嗯,有劳公公了!” 我示意小兰把早就准备好的银子递给他,就走出御膳房,直奔御花园去了。 今天的父皇比往日要有神采,过生日,不管老人或是小孩子都会兴奋。 父皇身着黄龙袍,腰系红色御带,头戴皇冠,浓眉黑须,端坐龙椅。御座镶嵌玉石珐琅,靠背和扶手均为龙首,龙嘴各含彩珠,十分华丽。 我在戏台的后面,看着皇子,王爷,公主,大臣们一个个呈上自己辛苦找来,或是搜刮而来的寿礼,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贺词,耐心地等待着我的表演时刻的来临。 “永乐公主贺寿献礼!~” 尖锐的嗓音震的我耳鸣。 “永乐公主贺寿献礼!~~~” 好了,永香已端坐在台上准备抚琴了,大鼓也已摆到了台子中央。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鼓?这鼓可是我特意拜托泰王叔帮我订做的,这外形啊,音色啊,都没得说!气势都能压倒一片! 千呼万唤始出来,到我出场了! 随着清婉低沉的琴音响起,人们的目光立即被这戏台所吸引。 我的如柳青丝披散着,脸上罩着一层白色薄纱,身着一身红裳,借着月光,随着微风,踏着一束红绸,衣袂飘飘的轻然而下,静静的飘落到这鼓面上。现在的我,与其说是悄然下凡的仙子,倒不如说是,妖冶的红衣魔女现世!~~那玫色的一抹红啊!~~ 台下顿时无声。 嘿嘿,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全场的注目,我可不想在上边儿忙活半天,底下的人全都不睬我,那我不白受累了! 我立于鼓中间脚踩鼓点儿,舞了起来,随即微启薄唇,轻轻吟唱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一曲唱罢,我跃身下鼓,背对台下,看向永香,示意永香开始下一首曲子。 等我再回身时,红衣已去,露出水蓝色长衫,和衣衫一色的水蓝色衣袖顺势甩出,在空中划出两个漂亮的半圆,台下顿时一片私语声。 哼!震惊吧!漂亮吧!迷死人不偿命吧!~要说咱上一曲要你们变哑巴,这一曲就是要你们震惊!还是那句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天所研究出来的科技成果,那可不是唬人的! 虽然我不会古典舞,但咱好歹学过两年民族舞,有底子。再把那些国标,恰恰,现代舞中最柔和的部分凑一起,揉合揉合,再放慢了舞出来,再加上几个京剧中经典的甩水袖的动作,还不把你们看傻眼!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决不放手 每一刻孤独的承受只因我曾许下承诺 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爱就要苏醒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枕上雪冰封的爱恋真心相拥才能融解 风中摇曳炉上的火不灭亦不休 等待花开春去春又来无情岁月笑我痴狂 心如钢铁任世界荒芜思念永相随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悲欢岁月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誓言 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 悲欢岁月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谁都没有遗忘古老古老的誓言 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 你是我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 这一曲,是为了慰藉父皇心中的苏妍冰的。他对她的爱,是不是也是如歌中所唱呢,是不是也思念她思念的夜不能寐呢? 没想到啊,这边唱边舞,还真是辛苦。原来看演唱会时,那些明星边唱歌,边跳劲舞,才唱完了一首就气喘嘘嘘,我当时还嘲笑人家。现如今,仗着自己有白来的轻功,还舞的竟是些柔和的段子,都累的不行。想想,都替自己脸红! 舞到极至,最后一个收尾的动作,我纵身在空中旋转着,随着舞动,轻解蓝衫,然后高高的扬起水袖,在袖子盖过脸时,偷偷摘下面纱。同时心中默念【天地无极,玄心正法】,于是,轻柔的水袖滑过我的脸,蓝衫、水袖无声的飘落地上。只是瞬间,我已成为真正的仙子。露出我秀美绝俗的面容,肌肤若冰,静静的一身如烟霞般,滚着金边儿的白纱细罗,重重叠叠,仙决飘香,七彩水绸丝带,层层渲染飘逸微风间身后衣摆飘飘,玉洁冰清,孤傲清冷,又高贵华丽。 果然,御花园里顿时一片抽气之声。 好了,还剩下最后一曲,我的压轴儿大戏!琴上! 没等台下私语的人们还过神儿来,琴已在台子中央摆好。我特意让永香不分昼夜的教我,用了两天两夜才学成。 父皇啊,我可真是挖空了心思,就是为了博您一笑啊! 我悄然飞身琴前,徐徐坐下,微风抚面,青丝飞扬! 在皎洁的月光下,轻轻吟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清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仿佛是穿越黑暗之中的一缕月辉,高低起伏,似有金石之声,即有绕梁之势,又清糯婉约,更添旖旎。 一曲终,台上台下,一片宁静。 我起身,来到台前,右手轻扬,一席白绸忽地甩了出来,我欲乘风,脚踏白绸,仙衣飘飘,嫣然而下。 面对父皇,恭谨下拜: “儿臣恭祝父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灯明月明,灯月长明;愿我,大明一统,江山万年!” 第十四章 长孙 面对父皇,恭谨下拜: “行儿恭祝父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灯明月明,灯月长明;愿我,大明一统,江山万年!” “好!~好!~好诗!~好个行儿!~好个大明江山一统万年! 行儿快起来,到父皇身边儿来!” 父皇眼中含笑,含吃惊,含赞许,微微额首,慈爱地望着我说道。 “父皇,儿臣还没献完寿礼呢!”我笑着道。 “怎么,行儿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朕看嘛?!朕,没有想到,你居然和你母妃一样能歌善舞啊!” 听到此话,我心中难免一揪,毕竟,毕竟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能瞒多久呢?或许这世上无人知道我是假的吧,或许吧。 我抬头寻找吴公公的身影,他早已候在一旁,看我看他,立即端起放着生日蛋糕的托盘,走到我身边儿,面对父皇,跪下。 “皇上,这是永乐公主花了一下午,亲手给您做的生日蛋糕!~” “快给朕呈上来!” “父皇,等一下,我把蜡烛给您插上!” “蜡烛?!” “嗯!您先想想,待会儿您想许个什么愿望哦!~” 我拿起放在托盘一侧的七根红色蜡烛,摆在了生日蛋糕的外围,用火折子把蜡烛点燃。没办法啊,这儿的蜡烛实在不宜插到蛋糕上面。摆在外边也一样啦!只是个形式而已嘛,心诚则灵! “好了,父皇。您先双手合十。对就像我这样,嗯。然后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朕闭上眼睛啊!” “父皇,您不信我啊!这样许的愿望才会灵验哦!相信行儿啦!快闭眼,把愿望在心里自己说一遍,不要说出来哦,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好。” 父皇闭了上眼睛,十几秒后,睁开了眼睛。 “父皇,现在把蜡烛吹灭吧!要一口气哦!要不我来帮您一块儿吹吧?” “好,朕还真怕朕一口气吹不灭呢!就你这孩子心思灵!什么怪点子都想的出来!把朕折腾来,折腾去。” “嘿嘿,父皇,您这是夸我麽?” “朕啊,还就吃你这小东西的那一套!” “嘻嘻。父皇,我数完一、二、三后,咱俩就一起吹哦!” “朕知道了。” “一!二!三!” 七根蜡烛全灭了,真的是一口气吹灭的。 当时,我有猜父皇的愿望是什么。 我以为应该会和大多数的帝王一样,无非是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江山能万年永驻。其实不论他许的是这两个愿望的哪一个,都不可能实现。 但我只希望,能给这个老人一个希望,让他有个盼头儿。 我没有想到,在以后的某一天里,我真的知道了这个愿望…… 我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希望是个好东西,或许它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我非常赞成。 人,靠着不同的希望在活着。 。。。。。。。。。。。。。。。。。。。。。。。。。。。。。。。。。。。。。。。。。。。 献完寿礼后我入席,在我左手边坐着的,就是四皇兄朱棣,右手边的就是泰王叔,永香和那个我每次见到他————都没什么好事情发生的轩辕孤星。 我和永香,王叔,皇兄聊的很开心,偶尔挑衅下轩辕孤星,时不时的也和父皇说个俩句,这寿筵的气氛很是融洽。 当然来敬酒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的,还好有皇兄帮我挡酒,他知道我不能喝,喝了就倒。 估计那些人,不是被我的舞而折服的,就是为我的歌而倾倒的。来的人也是千篇一律地,不是夸我这个公主才貌双全,就是多才多艺,诸如此类,听都听烦了。倒是来的人长的什么样儿,一个我都没记住。 “允文见过小皇姑!~” 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就是皇长孙朱允文啊! 他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带金冠,身着绣龙锦袍,面容清秀,身材不似一般男子魁梧高大,带着些书生气,带着些稚气,看起来很是温柔。 这就是我那没当几天皇帝,就被烧死在自己宫里的可怜的皇侄啊! 我说过,知道结局不好,只能徒增伤感罢了。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以后口口声声说希望我幸福,要给予我幸福的他,却使我亲手毁了,我所有能够幸福的理由。 “允文不必多礼!” “小皇姑,以后允文能常去找你玩吗?” “允文,都多大了还如此说话,别忘了你是皇长孙!” 皇兄摆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育允文。 “是四王叔,允文记下了!允文只是觉得小皇姑年纪跟允文相仿,可能能玩到一块儿,所以才会说错话。” “没事儿,怎么就说错话了!别理你四叔,以后你小皇姑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放心!要常到永乐斋来,我正愁一个人闷的慌呢!” “皇兄,别允文一开口你就教训人家,哪有你这样做叔叔的啊!允文身份再高,他也还是个孩子啊,别给吓坏了!到时候允文被你吓的见着你就躲,我看你怎么办!” “你啊,我说不过你。随着你们吧!” 允文干脆坐到我这桌儿来了,和我们一起聊了起来。这孩子还不认生,明明初次见我,却很快和我熟络了。果然和同龄人就是那么容易能聊到一块儿。 我总觉得哪里有人在一直看着我,可当我四下寻找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又消失了,难道,是我的幻觉? 。。。。。。。。。。。。。。。。。。。。。。。。。。。。。。。。。。。。。。。。。。。 日子过得还挺快,转眼又半个月过去了,在这段期间,皇兄来看过我一次,泰王叔来看过我两次,我正大光明的出宫三次,偷偷溜出去过四次,允文来找过我五次。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儿。那就是容妃,父皇身边儿最得宠,也是这宫里继艳妃之后最漂亮的妃子。她来看过我一次,还带了些桂花糕啊,麝香啊,什么的小礼物,对我的态度也十分的友好。要不是她太年轻,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和我父皇实在不搭,我还真想把她当个后妈看! 唉,十五天就是这么过完了。 其实我每次出宫,也都是先去泰王府,再到燕王府,不然就是先去燕王府,再到泰王府,最后回宫,三点一线的生活啊,好似又回到了过去。 为了成就永香和皇兄的旷世之爱,我辛苦点儿也算不了什么,谁让他俩都是这个时空里我最重要的人呢。经过这么多次的亲密接触,他俩的感情也逐渐升温,俩人儿互看的眼神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嘿嘿。 不过,“事实永远比你想的要残酷”,我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了,不过非常有道理。永香和皇兄的爱情道路并不平坦。 首先,我皇兄他三十有七了,永香才二十五,这年龄的差距倒还好说,况且我皇兄的相貌要比实际显年轻,我一直以为他也就三十一二岁。 其次,皇兄他有王妃了,有王子了,而王妃的父亲就是当朝大将军徐达,背景雄厚啊!不宜硬碰。 我是不能接受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爱人这种事的,可能是跟我所处的年代所受的教育有关吧。我认为爱,就是一对一。 还好永香是古代人,而她这种人,是那种,爱就爱了,不顾一切的主儿,通过这些日子来的接触,使我更加确定了她就是那种人了。在她身上让我明白了爱的伟大和无私。 算了,在这儿我就甭给人添乱,只要他们俩在一起幸福,只要皇兄他真的对永香好就得了。有什么比两人自己觉得幸福的事儿更重要呢。 我看我得先替他俩未雨绸缪,想想怎么和那燕王妃徐仪华斗智斗勇! 话说回来,最近往泰王府跑得勤了,对于那个每天秉持“冷酷到底”政策的轩辕孤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就不像原来那般讨厌了,反到有点儿喜欢了,他偶尔笑一下到还挺勾人的! 啊呸!我在乱想些什么啊!谁喜欢他了!谁会喜欢总板着脸不笑,但笑起来像哭的家伙啊!哼! 第十五章 出游 “公主!皇长孙来了。” “哦,让允文进来吧。” 允文这孩子是不是最近往我这儿跑的也太勤了,昨个儿不是刚来过嘛。 “小皇姑,咱们还下那个五子棋吧,好不好?” “好,你输了可不许赖啊,到昨天你可都欠了我三万两银子了啊!” 由于我围棋下得不好,就教了允文他们下五子棋。他们也觉的有趣的很,也爱玩。 允文这些日子来我这里,也就是和我下下棋,聊些有的没的,有时还会给我抚个琴,这孩子琴弹的不错。偶尔,还在我这里用顿膳。 其实,只要在这宫里头,就是有人陪着你玩,也都没趣儿! “好,小皇姑,今儿个,我带着银票来的,今天下完,我把帐一并给你清了!我就不信我今天赢不了你!” “好,来吧。” 我不是真想要他把银子还了,就是拿话刺激下他,让他玩的时候用点儿心思,省得老输。 当初也是他觉得,输了的人没什么惩罚,玩起来没有压力,会不尽力,才定下了,这输一局一千两银子的规矩。 我说,我可没银子,他说没事儿,他先借我。结果根本用不着他借我,因为自从有赌注之后,他在我这儿,还从来没赢过呢。 “唉,怎么回事儿!小皇姑,你是不是耍赖了,我怎么又输了!明明刚才快赢了啊!” “谁让你个笨蛋放错子儿了,不然就不会输了!” “不干,不干,再来一盘。” “好了,就玩到这儿吧,天儿都黑了。该传晚膳了,你就在我这儿吃完再回去吧。” “嗯,好。今天我又输了十七次,总共欠下了小皇姑四万七千两银子。我手上是五万两的银票,给,小皇姑。余下的就当我这几天在你这儿的饭钱吧!” “哟,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还真给啊!我又不缺银子,在这宫里头什么都有,我要银子做什么!快拿回去,不然被你四皇叔知道了,该教训我了!” 看着手里的银票,我忽然觉得好像是我这个做姑姑的欺负了他。虽说实际年龄他比我还大一岁呢,可我还是把他当成侄子看待,当个孩子。 一来,是我确实辈份在这儿呢,二来,是我知道这孩子命不好,所以尽量对他好,就像皇兄,泰王叔对我那样,尽是宠溺。 如今,要我怎么能拿他的钱呢,虽说我不想要银子是假的,可我真没想要他的银子啊,我顶多是想着下回出宫时,拿这屋里用不到的东西去当铺给当了去,换些银子。 “小皇姑,这银子本就是我欠你的,你要不要,岂不是让我违背了做人的道理,何况我还是皇长孙,这不是给皇爷爷脸上摸黑嘛!这银票你无论如何得收着!不过,小皇姑,你能不能应我个事儿啊?” 被他这么一说,我是不能不要这银票了,也罢,反正他是不缺银子的。 “原来允文是有事儿求我啊!说吧!不过以你皇姑我的能力可能帮不了你太大的忙哦。你还不如去找你四皇叔呢!” “这事儿,只有小皇姑能做成。而且很简单。” “说来听听!” “我想像四叔他们那样,直接叫你行儿,也想让你直接叫 我允文,好麽?” 哟,我心想,这孩子可能是因为我们年纪差不多,觉得叫我 皇姑吃亏,叫我小皇姑还吃亏,干脆就像直呼我名讳。其实 我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就是怕被皇兄他们听见,反而说他没 规矩。 “我是没问题啊,就怕你四叔他们说你啊!况且我不是一直 直接叫你允文的嘛!” “没事儿,就咱们俩人时我那么叫你好不好?” “行,那就那样儿吧。” “可你要任何时候都叫我允文噢,行儿。” 这孩子,说同意,就叫了,叫得还挺顺口的,好像不是第一 次这么叫我似的。 “我都说了,我不一直都是这么叫你得嘛!我有叫过你允文 皇侄吗?!” “可你心里是那么想的!我的意思是,只是允文,不是皇侄!” “你这孩子可逗了,你是允文,当然就是我皇侄啦,难不成, 允文不是我皇侄?” “行儿,我发现跟你根本说不明白,以后你就会懂了。总之, 以后不许称我允文皇侄或是这孩子什么的。记住了啊!” “记住了。小孩子就是麻烦!” “刚说过你怎么就忘了!下回再叫错一次就罚你一千两银 子!” “你!果然有预谋。你是想着法儿的想把这银子再赢回去 吧?哼!我偏不如你愿!你一两银子都甭想!” “好,看好你的银子!呵呵!” 皇兄被父皇遣出京办差了。我要跟着去,被父皇和泰皇叔给否了。 永香要跟着去,没想到泰皇叔居然准了,王叔这就是明摆着支持皇兄 和永香了!他支持永香就支持,干嘛不让我去!我记恨他,哼!难道 是怕我当电灯泡??!我怎么会是电灯泡呢!我可是浪漫气氛的创造 者啊!我敢说我要是跟去了,绝对事半功倍!没准能让他来年抱个大 胖孙子呢!嘿嘿!(某越:人家不让你去,就是怕你给搞出人命来!; 某行儿:哦,原来是这样啊!了了。) 永香的身份也今非昔比了。 前两天父皇已封她为永香郡主!地位算和那燕王妃等同了。 想来那燕王妃也是个知进退的人,知道父皇和泰王叔都表面上默 许,暗地里支持永香,而皇兄又是真心喜欢永香,她还真就没做任何 为难永香的事儿。就连她老子那边儿,都没任何动静。 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本来还有个,早上去给父皇请安的工作要做,但 父皇嫌我请的都是午安了,又体恤我年轻人爱睡懒觉,特免了我早上 请安这个工作,只要我得空儿来看看他就可以了。现在的我,真的是 除了吃,就是睡了!活活把自己当猪来养! 我不会没事儿找事儿,无事生非一下啊!不对,不对,我是找点儿事做,只生事儿,不生是非! 我出宫玩去吧,基本上好吃的,好玩的地方我也都去过。那我还能去哪儿玩呢?!对了!人家不准我跟着皇兄出京办差去,我自己不会偷着去啊,我什么时候变这么老实了?!完全不符合我的本质啊!嘿嘿!说走咱就走,收拾包裹去! 嗯,银票带好,万事大吉。出门在外的银子最重要了。切记,切记!嘿嘿,正好允文的五万两银票有用武之地了。 带几身儿内衣吧。 还说呢,我把我穿越过来带的内衣简单改了改,再让小青,小兰她们,照着改良的造型给我做了N套。不用穿这古代的肚兜,真好,穿那个感觉怪怪的,反正咱穿不惯。 还带外衣吗?穿着有着我任我行特色的五十年不变的外衣,还偷跑出宫,是不是太猖狂了?这不是,生怕被抓不回来嘛!算了不带了,我还嫌沉呢! 要说这外衣也是我设计的,全是的滚着金边儿的白纱细罗,外加七彩水绸丝带,只不过是每身儿的七彩的颜色顺序不同而已。 我为什么要这样呢?是因为这身儿装备就是我的标志啊!我是照着,我使用神法变身后的衣服样子做的。 标志是什么,标志就是,见着穿一身白衣的女子就知道来者是小龙女,见着穿白衣的男子就知道来者是西门吹雪! 咱也要人们一见着我那标志性的衣服,就知道我是谁。那感觉多棒啊! 嗯,留张字条吧,省得天下大乱。 我这毛笔字写的可真是,两个字,难看,三个字,很难看,四个字,惨不忍睹!(某行儿坏笑道:以为四个字的,我会说非常难看啊!嘿嘿,猜错了吧?着了我的道儿了吧?那个开心啊。;某越:至于嘛,都没人搭理你!) 【让我悲也好,让我悔也好,恨父皇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让我累也好,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离别诗,两三行,若我能闯出一片天,也不枉出宫走这趟! 天之大,地之遥,任我逍遥,任我行! 父皇,王叔,我去找皇兄了,勿念!】 第十六章 斗狠 我望着天空飞舞的丝丝细雨,看着丁香花瓣飘落枝头,心有所系,不自觉的哼起了唐磊的《丁香花》: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啦,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保护她。】 哎,寒来暑往,春暖花开,不知不觉,又到了丁香花开的时节了。紫色的小花,一簇簇、一朵朵,幽幽地绽放,宁静而内敛,暗香袭人,纯洁却略带一抹忧伤。 我一直特别喜欢丁香花,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莫名的那种喜欢。 喜欢它的颜色,迷恋它的暗香…… 尤其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天国之花。 丁香花雨,是我最爱。 在细雨织成的水幕中,丁香盛开,雨打风吹,铅华洗尽,淡淡的忧伤,丝丝的惆怅,幽幽地暗香。 上次丁香花盛开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的大二女生,这次花开时,我已成为了明朝的公主。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宫里都乱成一团了,你到能在这儿悠闲自得的观雨赏花。很是惬意嘛!”一个冷酷而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紫丁香。” “楼上黄昏欲望休,玉梯横绝月如钩;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啊,天啊,是他!这声音还真的一百年都不带变的。不带一丝感情,平静而冷漠。 就你那嗓音都能吟起,李商隐的《代赠》!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丁香花儿!我不忿儿! “轩辕孤星,你不好好在京城保护我泰王叔,怎么却出现在这儿了?!” “托你的福,我被皇上和泰王爷命来寻你,顺便保护你,直到把送到燕王殿下那里。”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明明是责备的话,却好像在陈述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一样。 “哦。他们不是派你来抓我回去的吧?” “不是。” 他这人说话可还真是惜字如金啊,多于的一个字都不肯说,还真是冷酷到底!他对我这么冷漠,也别怪我找他茬儿了! “轩辕孤星,你见着本宫是不知该怎么称呼吗?还是连敬语都不会说啊?!” “你想我怎么称呼你?称你任我行?还是叫你行儿?” 什么?!这家伙也太放肆了!我这么明摆着摆出公主的架子说他,他根本就不甩我!居然还给我玩儿这套,我还以为他虽然有些时候很令人讨厌,但怎么说也算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轩辕孤星!你别给我揣着明白当糊涂!你不知道我是公主是怎么着?你一个我王叔身边的保镖哪那么牛啊你!不把我这公主放眼里,你眼里还有没有你家王爷,还有没有皇上!” “自然是有的。” 我晕啊!我真的折服了。居然,居然,算了,人家就是不把拿我当盘菜,我能怎么着啊,我也拿他没办法。忍了我,忍子头上一把刀,小子,我记下你了,我日后定报答你。 我眯起我的桃凤眼,冲着他非常非常媚惑地笑着, “孤星啊,你知道我都是怎么对付那些我很讨厌的人吗?” “不知。” NND又是两个字,多说俩字儿会死啊! “我一般就是,先剥他的皮,再抽他的筋,砍断他的双手双脚,喝他的血,挖出他的眼珠儿,我当泡儿踩!” 我一口气说完,继续媚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映。 他,他!那个万年冷酷的脸,居然笑了!晕,他以为我在讲笑话吗?! “要是我,我会先让那人恨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然后我要让他孤立于世上,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人愿意认识他与他说话。那么,在他孤独寂寞伤心之时,我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却成了唯一一个了解他的人,哪一天他会跪在我的脚下求我,求我,我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理他。我要他的忧伤像苍茫的云海一样浓厚,他的痛苦像碧蓝的海水一样深重。然后,然后,就可以用你那个法子了。” 我的妈妈呀!怎么会有那么狠毒的人啊!我本想只是想吓吓他,立立威的,没想到他的残忍度,更胜我一筹啊! 他绝对是个魔头,不是人!我说的那个,充其量就是虐待人家的身体而已。他可是摧残完人家的心灵,再蹂躏人家的身体啊! 他是不是变态啊!我,我可不要惹到他!咱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嘛!三十六计,走为上! “咦,皇叔你怎么也来啦?”我望向他身后。 趁他转身之际,我奔到窗口,欲从二楼飞身而下。 咦,怎么没跳下去?!谁拽我! “逃什么,我可是奉命保护你的,你没了,我保护谁去。” “那个,孤星兄~轩辕大侠~你,你就放了小的吧,让我自生自灭,不劳您费心了。” “不行。” 第十七章 共枕 “小二,两间上房!”我说。 “小二,一间上房!”他说。 啊!他,他有没有男女观念啊!虽说我现在穿着男装,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变成男的了! “客官,正好小的这店里就剩一间上房了,您想要两间也没有了。” “我不管!我没法和他一个屋子睡,他有疯病,晚上发起病来杀了我怎么办?小二你能负责啊!”我愤愤的说道。 “小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领我们去房里?谁有疯病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冷冷的望着小二,不失威严的说。让人望之俨然。 咦?他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是有疯病的人啊! 估计小二被他看怕了,连忙点头说是,然后引着我们就进了二楼左侧的一间房里。 “你这个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放心,我对你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怕你夜里偷跑了,不然你以为我想与你同榻而眠麽?” 我靠他◎#◎¥%……%¥我心里骂出了无数,平时只听过,没说过,连心里都没想过的词儿,暗中骂了他个爽! 眼神愤恨的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就死了几万遍了! 他对我的敌视和愤怒选择视而不见,收拾着他的包裹,紧接着,他开始,开始,脱了。 脱什么?废话,当然是脱衣服了。 一个大美人儿,在你面前缓缓去下他的外套,好,继续,继续,再脱下他的外衣,好,继续,HOHO~~里衣,里衣呢!快脱,脱掉! “hey yeah~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面具脱掉脱掉,龟毛脱掉脱掉,通通脱掉脱掉。脱!脱!脱!脱!” 我居然喜不自禁地唱起了杜德伟的《脱掉》。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完了,我的形象!我可是淑女啊!淑女啊!毁了,全毁了! 没想到我居然对美男没有免疫力!不可能啊,我一向对自己有自信,我这人天生讨厌帅哥,尤其是脾气不好的帅哥。 为什么讨厌帅哥?因为某行儿我坚定地认为帅哥大多花心不可靠。 完了,我明显在吃那家伙的豆腐,他肯定生气了,又得说我。 可那家伙不但没怒,反而对我回眸一笑,顿时百媚横生,风情万种啊! 还好我鼻腔粘膜厚实,不然绝对会喷血而亡啊! “哟,不是刚还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嘛,怎么现在却想让我脱上衣了?这么急麽?不过你唱的那是什么破曲子,真是难听得很。” “没,你别~别误会,我没那意思。你快把衣服穿好,我刚是逗你玩儿的,呵呵,呵呵。” 他眼中笑容不见,闪出一道寒光。 “我可没有逗你玩儿的意思。” “啊!你,你要干什么,小心我父皇诛~诛你九族!” “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提不起一点儿兴趣,你最好老实些,别把对付朱允文的那些法子往我身上用。” 我真晕了,他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对允文用的法子?我对允文做什么了?完全是个新好姑姑的形象啊!教他益智游戏——五子棋,教他做人道理——欠债要换,教他尊老爱幼——盲从我这个姑姑的话。别的我就没干什么啊?!他怎么冤枉我,他什么意思啊! “轩辕孤星!你把话说清楚,我对允文用什么法子了?我怎么他了?我这个做姑姑的对他不好麽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把灯吹灭,独自躺到床上去了。 “你不睡,我还要睡。找你找了那么多天,很累。麻烦你把嘴闭上。” 他这人是横行霸道惯了麽?怎么这样! 我认定他是我最最讨厌的男生的那种类型,自以为自己长得帅点儿就目中无人,其实要气度没气度,要涵养没涵养,要文化没文化,反正要什么就没什么!垃圾!他是垃圾中的大垃圾。我那个恨啊。 啊!我心一惊。他不会是在对付我吧? 先要我恨他,我做到了。再要我不想见到他,我想逃跑可惜没跑成。紧接着是什么来着?哦对,是要让世人孤立我,嗯,他在挑拨我和允文之间的关系。 哇塞,他这人何等的恶毒啊!要说蛇蝎心肠都不够形容他的,我怎么就让他这么恨了啊! “轩辕孤星,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不知道。见第一面就觉得讨厌。还有问题麽?没问题了,就麻烦你闭嘴,我还要睡觉。” 这家伙就这么直接的摧残我柔弱的心灵。什么叫第一面就讨厌啊!要讨厌,也是该我讨厌他吧! 差点被他的马踩死,后来差点儿被他的刀砍死! 一直以为只是我单方面讨厌他,没料到却是相看两生厌。 这家伙肯定从小被娇纵惯了,长大了才会这么飞扬跋扈的。 “你别认为你被人宠惯了,我就也得让着你!你欺负人也得有个限度,谁都是有自尊的!更何况要不是我命大,我就差点先死于你的马下,再死于你的刀下的。” 他没有答我话。是睡着了麽?睡的这么快,这家伙还真是猪哦。 “没有人宠过我。” 嗯?!他怎么不鸣则以,一鸣惊人啊!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怎么那么怪呢。 “什么?” “我说,没人宠过我。我是个孤儿。还有,我使的是剑,不是刀。”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飞扬跋扈,全天下为我独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狠毒的家伙,是个孤儿,是个孤儿。 孤星,天上孤独寂寞的星星。 星星闪烁,谁知我心? 昨夜星辰,为谁沉默? 为谁闪烁?为谁寂寞? 相思成泪,化作星光。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孤儿……” “闭嘴。睡觉。” 我静静的在他身边躺下,没有再说话,慢慢地……睡了…… 泪水滑过,梦回千年…… “千夜叔叔,那是什么花啊,好香~。” “那是人界的丁香花。” “人界的东西真好,真稀奇,为什么神界没有啊,多么高贵的香味啊!” “嗯?好香啊,好像,好像丁香花的香味,奇怪?!怎么会……” “喜欢吗?” “千夜叔叔,是你施法弄的吗?就知道你对玄女最好了,玄女最爱千夜叔叔,嘻嘻~。” “只要你喜欢,就好。” “那,我们给它起个新名字吧。它在神界就叫天国之花,好不好啊,千夜叔叔?” “好,好,你开心就好。” 又是那些怪梦……千夜……千夜是谁?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麽?不知道,懒得去想,我不要在梦中还那么辛苦的想问题,呃……梦终是会醒的。 睡梦之中,我总觉得有什么温热的物体包围着我,暖暖的,软软的,让人睡的很踏实。 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呃~!假像,这绝对是假像! 我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再睁开。 妈呀!~是真的。 “啊!~救命~” 那个家伙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你鬼叫什么!” 我能不叫嘛,我,我,我居然枕着他的胳膊,头发部分还披散在他的脸上,他的另一条胳膊环着我依偎在他的怀里! 发生这样,这样的事,我再不叫,那就是我有病了! 我试图从他怀里出来,咦?失败了。我再用力,啊?又失败了。 “放开,我要起来!” “我还没睡醒。” “那关我什么事!我要起来,我说我要起来,你懂不懂啊!” “你起来,我就不能再睡了。我得盯着你,不然你可能会逃了。” 天啊,他这么说,我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不让他睡觉吧!再说,他也没说错,我是想逮着机会就跑的,跟他一起,让我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情! “那你别搂着我了,像什么样子!松开!” “是你夜里往我怀里钻的。” 什么?!晴天霹雳啊!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冤啊,比窦娥,小白菜都冤!~~浮云为我阴啊,悲风为我旋啊!~~ 我奋力挣脱了他的手臂。 “你,你别胡说。我睡着了又不知道,你当然往我身上赖了,你个大淫贼!” “哼,你爱信不信。你知道我对你不感兴趣,怎么可能是我。到是有人昨天晚上一个劲儿的让我脱衣服。” “你!~你!~” “闭嘴。睡觉。” 我无语。沉默,沉默是金。 我和孤星起来时已近正午,匆匆用过午饭。我本想多在这城里多转转,可他不许,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认为还是尽快赶到我皇兄那儿去为好。 就好像我有很多仇家,都要跟我寻仇似的。我的仇人不就你一个嘛! 就这样,我们骑马出城,进入一片树林,继续向扬州进发了。 我一面暗自感叹,古人的绿化工作做的真是好,一面抑制不住的吟起诗来。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虽然现在已近四月末,不过我还是想引用李白大人的诗,来表达我激动,兴奋的心情。 “你还有点儿墨水嘛。” “切~小瞧我啊!我可是貌比潘安,才比宋玉啊!” “我哪一样都没看出来。” “你这家伙就不会说句好话麽!嘴那么毒,小心以后没人理,真成了一颗孤独的星星。我看你八成是天煞孤星吧!” 说完,我就后悔了,真的,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我这不是戳他心窝子嘛。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啊,我这人就这样说话有时不过大脑的。” “没事。我不怕孤独。习惯了,到觉得挺好的。” 这话说的我更内疚了。 “你不要那么说啊。虽然你讨厌我,可我不讨厌你啊,我把你当朋友,你不会孤单的,我发誓,决不让你成为孤星!何况,你也还有我泰王叔关心啊,我觉得他很关心你,很器重你的,没准儿都把你当他自己儿子了。” “他不恨我就行了……”孤星幽幽地说。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你到底会不会骑马啊!~歪了~歪了~,牵好马绳,别使劲儿乱扯。你怎么那么笨啊!” “我,我是不会骑马啊,这是我第一次骑马。” “那我说买马车,你非要买马!” “我觉得闯荡江湖,当然要骑马啦!你又看过哪个大侠是坐马车的!” 这回,孤星他无语了,然后脸部扭曲,身子微微颤抖。 这时,一句熟悉的台词儿迎风飘来,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第十八章 遇劫 我急忙抢在那强盗前面喊道:“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七、八个长得贼眉鼠眼,膀阔腰圆的强盗们从大树后面窜了出来,挡在了路中央。强盗们有的手拿铁叉,有的身背鬼头大刀。 本应是拦路抢劫的强盗却在要被抢劫的人面前呆掉了。 不是,被抢劫的人的话惊住的,而是,被这个人! 强盗们哪见过如此俊俏美丽的人啊,即便是个男子,也比女子更娇艳动人,勾人心魄。 只见那翩翩美少年,浅笑于马上,鲜肤胜粉白,眼若桃李花,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 看到几个强盗们听了我喊的话后,顿时傻那儿了。嘻嘻,被吓到了吧!就知道“出奇不意”这招儿准灵!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我得意地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又厉声喝道:“还不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小爷我交出来!非逼小爷我动手啊!” 在强盗们中间的领头儿的强盗被行儿这一喝,给招回了魂儿来,缓了缓神儿,还算镇定的说:“你,你这小子是哪冒出来的!居然想在老子的地头儿上抢老子!老子的名号你没听过吗?!” “没有”,我心想,你谁啊你,我就得听过你的名号,我这个做公主的名号都不见得人人知道,更别说你个小强盗了! “那老子就告诉你,记住了,老子是西方不败!” “什么?!西方不败?!西方不败!哈哈哈哈~~你练的武功不会是葵花宝典吧!”我差点儿从马上笑翻过去。 “去你的!老子我练的是紫荆宝典!”那领头儿的强盗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我。 我强忍着笑,转头冲着轩辕孤星打趣道:“听见没,人家是西方不败,你听说过吗?咱们惹不起,快把银子交给他们吧!”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我知道轩辕孤星解决他们几个小强盗也就一分钟的事儿,可我就是想刺激下他,欺负他我觉得好玩儿,开心。 领头强盗听我这么一说,当真以为我怕了他,脸乐的跟猴屁股似的。 “对嘛,对嘛,还是这位小兄弟识相。不仅人长的漂亮,脸脑袋都比你灵光!” “噢~你觉得他识相啊!呵呵,好啊。我反正是没银子,银子都在她那儿呢,你只要抢得到,就是你的了。你若有本事,连她人都可以抢去啊。呵呵,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别看那小子长的娇媚柔弱,但武功可好的很!我建议你们还是一块儿上的好,免得伤了自己得性命!”轩辕孤星冲那领头儿强盗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轩辕孤星,你什么意思啊你!” 听了轩辕孤星的话,强盗们蠢蠢欲动。互相交换了眼神后,齐齐向我靠拢。 这下坏了,我不会武功,我只会轻功!除非,除非使用神力变身。可是不行,这样我的身份就暴露了。那家伙肯定是等着我向他低头求救呢。哼!美死他!我就不。头可断,血可流,志不能屈!我还真就是那种只吃软,不吃硬的人。 我冷笑三声道:“哼!~你们真信他的话?你们真觉得银子在我这里?我还是武林高手?你们傻不傻啊!你们见过这么柔弱的高手麽?你们抓我有什么用,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一干重活就昏厥。你们抓他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很好用的壮劳力。” “小子,对不住了啊,既然你朋友都那么说了,我们要不按他说得做,岂不是对不起他?” 只见那领头儿强盗把手一挥,强盗们就把我包围了,他嘿嘿一笑道:“小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听好了,我们是好强盗,只要你把银子都交出来,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就不伤害你,绝对不食言。” 这年头连强盗也能有这样高的觉悟?靠,服气了。 领头强盗见我不说话,又往我前面凑了凑,道:“既然这样,就休怪老子无情了!兄弟们,上!” “不是我不想相信你,是不可以相信你!做强盗都是一群食言而肥的家伙,难道在强盗的嘴里还能有什么实话?”我冲着领头强盗鬼魅地笑道。 我悄悄地聚全身的力量于腿上,突然从马上纵身跃起一脚踹向那领头强盗。领头强盗没想到我速度这么快,猝不及防,被我踹倒在地上。 领头强盗急忙从地上爬起道:“他速度太快,大家小心点,别叫他跑了。这小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把他活捉回去,大当家绝对重重有赏。” NND你还想活捉我,看我怎么把你们一个一个的收拾掉。虽然咱不会武功,可咱也是读过兵法的。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好,我就先把你这儿领头的给撂倒! 我仗着自己的绝世轻功,飞身跃到树上,看准领头强盗,猛地跳下,充分利用重力加速度把那领头强盗撂倒了,骑在了他的大肚子上。呵呵,真是“压倒性”的胜利啊! 我随即抽出头上固定发髻的白玉簪,青丝顺势全部披散了下来。手持白玉簪顶在领头强盗的大动脉处,冲着其他几个强盗大声喝道:“想保住他的命的话,就把手上的兵器扔掉!再退后十步!” 强盗们看着他们领头的在我手上了,全都慌了神儿。 “快说,让他们把兵器扔掉!你不想要命了麽?”我用威胁地语气和那个领头强盗说,手中的白玉簪更加用力地抵在他的动脉上。 “你们想造反啊!还不把手上的破玩意儿给老子扔了!” 听完他的话,那些强盗把手里的武器乖乖的扔到了地上,后退了几步。 “好,你们可以滚了!” “那,那我们二当家呢!快放了我们二当家的!” “等你们滚远了,我自然会放了他!他想留我都不会让他留的,你们放心滚吧!” 那几个强盗互相看看没了主意。领头强盗迫于我的威胁,点头示意让他们走。没想到,强盗还挺有团队意识的,知道听上级命令呢。 看强盗们跑远了,我就放开了领头强盗,说“你也滚吧,别再让小爷我遇见你!小爷我也不怕告诉你,小爷我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任我行!” 原来在看笑傲江湖的时候,我就对“任我行”这个名字喜欢的紧。来到这个时空后就干脆给自己改成了这个名字,意味着天地任我行。既然借了日月神教老教主的名讳,再借他个地位也没什么嘛,反正这里人,也不知道有笑傲江湖这本书,当让也不会有什么“日月神教”了。这也就虎虎不出林子的强盗行,遇上江湖人士可就该露馅儿了。 我只是随口瞎编的,没想到那个强盗头子吓的脸儿都绿了,连滚带爬的匆忙逃走。 哎,这没见过世面的野匪就是不堪一击啊! 我转身欲向轩辕孤星示威,抬眼瞧他正满脸惊讶的望着我,嘴还半张着! “怎么了?我虽然没武功,但利用点儿小智慧收拾几个强盗还是可以的,你至于那么惊讶麽?嘴都合不上了。” 第十九章 刺杀 轩辕孤星从马上下来,走到我面前,正色道:“你真是日月教的教主?” 晕啊!原来是还真有日月神教啊!我这是撞枪口上了。没想到顺口的瞎话居然说中了一半儿,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我顺口编的,我这武功可能当教主麽,你也不想想,瞎激动个啥!真有日月神教麽?”我问道。 “嗯,有。”孤星点头答道。 “那,是魔教麽?”我又问道。 他眼中闪着奇怪的东西,我一时也没琢磨出他那是什么个意思。 “算是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他疑惑的望着我道。 “我是真不知道啊,不然我也不会编个人人都知道的谎吧。” “你没听过日月教?你到底是不是这世上的人啊!” 啊~他不会看出了什么吧。貌似这个日月教很有名堂啊,我该怎么解释我不知道这个事儿呢?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骗你啊?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麽?切~爱信不信!” 我说的可是事实,我骗人又捞不到什么好处,我干嘛骗人啊我,我又不是没事儿闲的了我。 “算了,你本来就与正常人不一样,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知道了反而才奇怪了呢。”轩辕孤星不屑的说。 “好了。你过来和我同骑一匹马,赶紧赶路吧,不然以你的速度,天黑前都找不到投宿的地方,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你自己。” 轩辕孤星说的是有道理,我不会骑马是事实,找不到地方睡觉,就得在外面睡,倒霉的也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古装电视剧动不动就要让人在外露宿啊,还美滋美滋的睡得到踏实,反正我是难以想象啦。 咦~满地的小虫子我可不喜欢,也不觉得有什么美感,更不觉得浪漫。 不过,一想到要和他共乘一骑,就没来由地全身紧张不自在,那未免也太亲密暧昧了吧?总觉得怪怪的,我俩还没熟到那份儿上呢吧?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没功夫看你在那儿挤眉弄眼的。” 这人,说话还是不招人待见。 “噢,知道了。那个,我是坐前面还是后面啊?”我怯怯地问。 “前面。” “噢。那你都先上去了,我怎么骑啊?” “你怎么能那么没用呢?”孤星居然用一只手就把我拽到马上。 “呃~!你轻点儿。疼死了。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 “你是玉麽?” 我瞪他,瞪!哼。 他骑得很稳,马跑得也不快,我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得颠簸。 这小子,技术不错嘛。我正暗自夸他,马却突然间飞快得跑了起来。由于惯性,我猛地倒进他的怀里。 “你疯了!怎么突然骑那么快,想吓死我啊!天儿这不还没黑透呢麽!” 他没理我,只是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马前进的方向,并再试图让马跑得更快些。 “喂!你说话啊。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真的有点儿怒了,这人一向不顾忌别人感受,想怎么就怎么,太过分了。 “你把嘴闭上!抓紧了。”他居然还凶我! 我正要还嘴,从前面的树上就跳下了四个黑衣人,接着从我们右侧的一丛灌木后又跳出了四个黑衣人,这下我们被八个蒙面黑衣人前前后后给围了个严实。 这些人是谁呢?肯定不是那伙儿强盗的同伙儿,强盗是没理由蒙着面的。而且这些人看上去武功都不低,绝对是专业的杀手。专业杀手!杀谁啊要?不会是我吧?不可能,我可刚到这个时空没多久啊,根本没结什么仇家。难道是轩辕孤星的仇人?差不多,他嘴那么臭,人那么凶,得罪人也是极其正常的现象,用他的话来说,没仇家才不正常呢! 哼,他刚才害我被强盗围攻,这回他的仇家找上门来,休想让我陪葬! “哎~那谁,那谁~!对,就是说你呢,别看别人了。”我随便指着中间一个黑衣人说道。 “你们冤有头债有主,找他就行了,可别牵连好人,伤及无辜。我可和他不是一路的,而且,我也不会报官的,你们放心好了。别伤及无辜啊~!”说完,我就要从马上下来。 轩辕孤星把我圈在怀中,我居然动弹不得,完了,这家伙是铁了心的想让我跟他陪葬啊! “可我们的要杀的人是你啊!”我这才发现身后的大树下还靠着一个黑衣人,这个人身上锈着一条金线为边的黑虎。 望着黑衣人,我感觉到了一层层的杀气,那是从黑衣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借用刑捕头的至理名言,“小六儿有杀气!有杀气啊!” 等会儿,要杀的人是我?是我啊?!我没听错吧?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人,要花重金来要我的命啊?! 此时孤星已稍微掉转马头,正对上了那个黑衣人。两人相望,眼中闪出让人难以捉摸的内容。好像是原本相识的故人,又好像是敌人。 “你,你确信是我?!谁,谁派你来的?”我想知道与世无争的我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孤星一手紧紧搂着我的腰,一手在腰侧摸着他的那把佩剑,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黑衣人,而黑衣人却毫不为之所动,单手拿刀,以冷漠的目光回视着孤星,目光中还隐约参杂着一种质问的神情。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间刮起了一阵阴冷的寒风。风撩起了我仍旧披散着的青丝,同时也撩起了黑衣人的杀气。借着风势,黑衣人犹如电闪雷鸣般飞身向我们扑来,高举大刀毫不留情的劈了下去。 “等你到了阎王那儿自己去问吧!” 孤星早有准备,不避不闪的纵身迎上,左手把我揽在身侧,右手抽出长剑,直击向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万没料到孤星居然只用单手,竟然就敢对上他的大刀,而且出手又快又准,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万不得已,黑衣人只得往后急退,同时收回大刀。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交织到一起,刀光剑影,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黑衣人找不到孤星的破绽,招式渐已经用老,无奈的,硬着头皮,刀锋一转,向我劈来,孤星立刻间身形急转,长剑上刺,手腕迅速的转动,旋转出一个圆锥形的剑幕,疯狂的滋长,和黑衣人的的刀锋相接,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孤星的剑幕却愈加灿烂,如同暗夜的月亮一样明亮,从那圆锥形的剑幕中突然钻出了他的利剑,不偏不倚的刺在了的黑衣人的小腹上。 一声闷哼,两人的身影终于分开。黑衣人捂住小腹,面色苍白,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手的缝隙中渗出。 “好!~好个冷月孤星剑法!”黑衣人声音僵硬的一字一字说道。 这时那八名黑衣人不等领头的黑衣人下命就齐齐向我们攻来。这八名黑衣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顿时刀光、剑闪互撞冲击,激出无数斑斓四溅的光点,如同排山倒海奔涌而来的洪水般向四方卷涌,银蛇万道,寒光流转。 “你以为你能带着她一起逃掉麽?”中剑的那名黑衣人脸上浮上一丝嘲弄的浅笑,望着孤星。 孤星把我从怀中放下拉到他身后,我感到他全身都紧绷起来,戒备地盯着黑衣人,不置一言。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傻了,这样的情况你能带我走吗? 我在他身后低声道:“别管我,你先自己走。” 以他的武功,自己逃跑应该不成问题吧? 哎,在这生死关头,没想到我居然能放下心中的怨念先考虑他的安危,我才发现,原来我是这么无私的一个人啊! “你先走啊!然后再多找些人来救我。”我再次试图把他劝走。 我想等他走后,使用神力变身。也不用怕那几个黑衣人发现我与凡人不同,反正能轻松解决掉他们的。仅凭他一己之力同时对付那么多个高手,还要护我周全是根本不可能的嘛。他留在这里,我俩只是互相拖累而已。 他不是从第一次见到我后就讨厌我麽?我让他自己走,他不是应该高兴死才对麽? “我要带你一起走。”他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 我心中一紧,一时语塞。 “信我!”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 “嗯。”我轻声应了他。 孤星用内力把我从包围中震飞出去,然后纵身跃起,挺剑而攻,长剑凌空下劈,幻化成漫天闪亮的剑星,每一颗剑星都那么美丽,每一颗星剑都闪着璀璨的光,每一颗剑星都能致人于死地。 “冷月孤星剑法第七重!你已经练到第七重了?!” “行儿!闭眼!” 这是孤星第一次唤我名字。我微笑着闭上眼睛。我知道他是怕我受不了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只听见周围一片刀剑互相摩擦碰撞铿锵的金属声。 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儿飘荡于空中,让人想吐。 当打斗声停止,四周一片寂静时,我睁开了眼睛,周围已经满是四散躺着的黑衣人的尸体,残肢断臂,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我寻找着孤星的身影。 孤星手握剑柄立于残肢断臂之间,灰沙鲜血落了他满脸满身,一阵风过来,吹落了他肩上的这些沙尘,只留下了片片殷红…… 第一次见到他,我发现,我就讨厌他。 后来再见到他,我发现,我还是讨厌他。 我以为,我会永远讨厌他。 现在我明白,从讨厌一个人到爱上那个人,只要九个字而已…… “我要带你一起走!” “信我!” 第二十章 重伤 我认为在感情上谁先爱上,谁就输了。我不知道他是否想赢,但是我很清楚,我并不想输。 我更清楚的知道,等我完成在这个时空的任务,我就要回到我原来的世界,或许还能恢复上神的身份回神界。但不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不会是留在这里。 所以,我不能爱,也没资格爱别人,我不要陷进去,也不能…… 因此,我告诉自己,那是假象,那不是爱,只是感动,被一个拚死护主的侍卫或是保镖,感动了而已…… 我仍旧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他,思考着…… 孤星朝我走来,身体有些摇晃不稳,他说“你在想什么呢?吓呆了麽?不想再被人追杀就快点儿离开这里!” 是啊,在这种时候我还在想那些没用的,保命要紧。 “好,我们快走吧,咱俩还是共骑一匹马吧,那样快些。”咦,马呢? “别找了,刚才那么大的杀气,马早跑了。况且我胳膊上有伤,和你一起骑马也快不了。” 啊,他受伤了? “你伤在哪儿了?严不严重?” 他的右臂缓缓渗出血来,只是这血的颜色怎么发黑啊?天啊!莫不是他中毒了吧?! “你,你,没中毒吧?”我怯怯地问。 “当然是中毒了,不然这点儿小伤能碍事儿麽?!你怎么还是那么笨!不仅笨,还是个自欺欺人的家伙。” 这人,嘴还是那么毒! “那怎么办?你不用解毒吗?” “别再废话了,快来扶着我,赶紧离开这儿!怎么不愿意?我可是为了救你这条与我无关的命才弄成这样的吧!” 我哪有不想啊,真是,不就是动作慢了点儿嘛! 我走到他左边,架起他,吃力地往前走,赶紧穿过这黑漆漆的林子吧。 我架着他真是吃力,虽然我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那种小女生,可我也没有壮到可以承受他这一米八几的壮汉的重量啊。不过还好他还只是中毒,这要是昏迷了,我可还真弄不动他。 “孤星,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树林啊?”我辛苦地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 “以、以你的速度,大概一个时辰。” “啊!还有那么久?!我看到时候你没毒发身亡,我绝对就先你累死了!” 唉,还要那么久啊。这四月天儿阴冷冷的,怎么我还那么热啊,越走越热,嗯,累的!不对,这热度,怎么像是从那家伙身上传来的!我停下脚步,伸手摸他的头。妈呀!好烫! “你怎么发烧了也不吭声!”我气愤的责怪他。 “说了能怎么办?现在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儿。快走吧,我没多余的力气给你这笨人解释。” 是啊,他说的对,离开这儿到城镇,那才能有药铺,他的毒就能解了。我得快啊,加油,我暗自给自己鼓劲儿。 就这么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久,我只感到身上那个人越来越沉,我的体力也越来越差,我不知到我还能坚持多久,但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可能再醒来,孤星就再也醒不来了。可恨那帮黑衣人,真是狠毒,居然在兵器上抹毒!估计要不是孤星儿是我的话,早就挂了。 “喂,你还好吧?” 我试图和他说话,我是怕他睡着了,我怕他睡着了就醒不来了,因为电视上好多都是那么演的。 “你说话啊?!”我害怕,担心。 “我……不行了……可能坚持……不住了,你……” “不行,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你别睡,我和你说话,你不用答我,听着就好!你轩辕孤星那么厉害的角色,怎么能死在这儿呢!除非你连我这笨人都不如!” 我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的力气,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我,不要他死。 “放心……你,死,我都不会死的。我是说……你先扶我……去树下歇会儿,让我休息下……再走。” 呃,吓死我了。还好,他意识还清醒。我把他放到树下,让他靠在树上,自己倚在了他旁边那棵树下,开始和他聊天,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的脸好红啊,嘴唇好紫啊,不用问,也知道是那毒惹的祸。他会没事的,休息一会儿,我就带他去镇上找大夫。 “你听了我说了那么多,怎么一点儿反映都没有啊,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我可是把我知道的最经典的笑话都给你讲了!嗨,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保存体力重要。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走吧。”我问他。 还不理我。算了,保存体力嘛,不跟他计较了。我起身走过去扶他起来。没拽动,我再用力,他还是纹丝不动。我惊了! “轩辕孤星!你怎么了?没事儿吧?!醒醒!我和你讲那么多话,你怎么还睡着了!不是和你说,不许睡的嘛!你想死啊,是不是!快醒醒!” 我叫他不醒,开始拍他的脸,我晃他,我捶他,我骂他,他都没醒…… 我镇定,要镇定!我不是柔弱女生,我要镇静! 我伸出手指去探他的呼吸。还好,还好,就说,他这败类怎么那么容易死呢,祸害活千年啊!用他的话说,我这一等一的好人翘辫子了,他都没事。 他还有呼吸,我的心稍微安定些了。可现在我是无法把他弄到镇上去了。要不我先去镇上把大夫给他找来,不知他还能不能撑到那会儿?可我根本不认路啊!怎么找!我从没有向现在一样憎恨自己没用! 第二十一章 毒解 该怎么办?冷静些,再想想,会有办法的! 对了,吸毒!电视上不都是那么演的麽?可是,是不是真的啊?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撕开他的袖子,伤口露了出来。我有点恶心,想吐。我有轻微晕血症,我这病还特怪,自己的血没事儿,不害怕,但见不得认识的人在我面前流血,就跟感同身受似的,比受伤的人还痛苦。 算了,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我必须救他,谁让人家是为了救我呢,这回我也不欠他情了,省得以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到时候他骂我,我都不好意思回嘴了,那才凄惨! 我给自己找了N个救他的理由,唯独没有那个真正的理由。 我凑到他的伤口上,一口一口吸出黑色的血来。我知道,得一直见到鲜红色的血才可以,所以就这么继续着…… 吐出,再吸……我只是觉得头有些晕……我也是太累了……我也需要休息啊……我得看见红色的血才行……不能倒下啊! 意识渐渐模糊,我已不记得是否把毒血给他吸干净了,我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 “事情办的怎么样?” “一如姑姑所料,完全在计划之中。不然星儿也不可能现在出现在姑姑面前。” “星儿,你这是怪姑姑麽?如果她不救你,姑姑也会派人去给你送解药的!姑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死活?!” “星儿没有别的意思,姑姑误会了。” “那好,星儿,她也快该醒了,你回去吧。按计划进行就好了,有事姑姑自会派人联络你。” “是。星儿告退了。” “等下,星儿,你用内力强行把毒控住也耗损了一些功力,把这药拿去,它可助你恢复功力。” “谢过姑姑。星儿告退。” 。。。。。。。。。。。。。。。。。。。神界。。。。。。。。。。。。。。。。。。。。。 “命格神君,人界那边儿可还顺利?”一个高高坐在白玉座上的邪唳俊美的男人,露出浅浅地笑容询问着前面跪着的白发老者。 他,贪狼大神,神界目前地位最高的人,他掌管着整个六界的命运。他身穿浅绿衣裳,黑色轻纱,双眉浓长,凤眼黑亮,鼻子挺直,嘴角微翘。有些冷酷,有些邪气,但只要一笑起来,冷酷就变做同情,邪气也变做温柔,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大地。可他即便再对你笑,他还是贪狼大神,他还是能让你怕他,不敢正视他,敬畏他。 “回贪狼大神,一切顺利。只是九天玄女上神的神力……” “她的神魂、神魄,我已封印在了那镯子上,等她顺利替我们神界除掉那个堕天成魔的罪神,自然会魂魄回体神力恢复。这个不用你来操心,你只管做好你——命格,该做的事。”邪唳的男人并没有大声训斥在那玉座下跪着的老者,但即便这样,也能让人胆战心惊。 “是,大神训斥的是。只是玄女上神他并没有人界那些人那般的武功,老神怕她因此影响,影响,大神您交给的任务……”命格神君抬眼观察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神的神色,怕再次触怒了他。 “所以,我不是在那镯子上施了神法了麽?让她在人界吃些苦头也好,省得她记不得自己所犯下的错。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老神不敢,贪狼大神您的神意老神我怎会有异议。老神只是怕,只是怕,九天日龙、月凤两位上神发现妹妹在人界受苦,找我命格问罪,老神我,我也担待不起啊!” “放心,他俩若找你麻烦,自由本大神给你做主。你退下吧。” “是,老神告退。” 玄女,玄女,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选了他,没选……没选…… 是我对你不如他对你好麽?是我不够关心你?是我地位不如他?还只因为他替你弄来了人界的那破花? 哼,我贪狼的东西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 那个邪唳俊美的男人脸上浮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人界。。。。。。。。。。。。。。。。。。。 呃,我这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个时空晕了好几次了,怎么这么弱,我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这个明朝和我八字不合麽?对了,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记不得自己是否把毒给他清干净了。唉,真没用,救人的反而晕了。 其实,行儿不知道,那“情绵长”的毒,哪能是她这种没有一点儿内力的人能替人吸的,要不是轩辕孤星醒来后立即封了她三处大穴,又把那珍贵的“九转大还丹”给她吃了,她早已经到阎王那里报到了。 眼皮好沉啊,这是哪儿呢?感觉不像林子里的地上,难道我们被人救了?太好了……太好了。 “水……水……”我奋力地发出了两声微弱的声音。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人听见,可自己实在没力气起来,只能希望身边有个人在。自己现在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清甜干爽的水流进我的口中,好好喝噢,还要喝,真没想到水还能这么好喝,有着淡淡的甜味儿。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见着孤星拿着一根竹管坐在床边。 是他噢,看见他比我自己还好,就知道他没事了。真是祸害的命比较好啊!考虑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嘴损点儿,行为暴力点儿呢? “说你笨,你就真的笨的无可救药了!那‘情绵长’是你能碰的毒嘛?” “噢,原来叫‘情绵长’啊!怎么听着像春药名儿,呵呵,呵呵。” “你胡说什么,‘情绵长’这种毒是一粘在肌肤上立刻渗于血液,毒和血即刻便融合,所谓毒、血情意绵长。” 孤星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我说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我解释起毒药来了,看来是不好意思了。还害羞,这古人怎么脸皮这么薄,我一个女孩子都没事儿,何况还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呢! “我们这是在哪啊?你没事了吧?” “在客栈。没事了。” 哼!这家伙这么快就又恢复到原来了。说话那么“节俭”干什么!好歹也是本姑娘救了你吧!除了损我之外,和我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是超过十个字的! 我真是,好人没有好报! 他真是,那啥改不了吃那啥! 第二十三章 教主 “你怎么又跟我住一间啊!我这回肯定不会跑了,知道有人要要我的命,我还敢一人麽?”我实在不想和孤星有太多接触,我……反正,总之就是不想。 “就是因为有人要杀你,我才要跟你同住一间的,不然你以为我乐意啊?我都对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对你没兴趣,你怕什么?难不成你对我……?” “没,没,我对你更没兴趣!就算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您放一百个心!”我就像一个被抓了包的小偷一样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孤星冷笑道,“那是最好不过了。不然有一天你肯定会后悔的。” “放心,放心!我会把对你的讨厌进行到底!” 用你说麽?我早就后悔了!什么啊,我又没喜欢你,后悔个屁啊!哼!用眼神杀死你! “你出去,我要洗澡。”我都怀疑我身上是不是有味道了,在床上睡了那么多天都没洗过。要说这古代的生活其实除了无聊点儿,其余的还不错,环境也好,空气也好,就是洗澡不如现代方便,总是泡“浴缸”哪有来个淋浴爽啊! 孤星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我大喊,“顺便让小二把水给我送上来啊!要热点儿的!多拿几桶!” 咦?我似乎隐约听到有人说我“麻烦”。哼,不跟他一般见识。好女不跟恶男斗!我要有风度! 哎呀,这洗澡就是开心啊!我这人,只要是吃饱了饭,又洗干净了澡,外加不便秘的话,那就能一整天美的合不拢嘴。呵呵。我是多么容易幸福、满足的人啊! “属下梅仁昕参见教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声音熟不熟的不重要吧!我可在洗澡啊!我大惊! “谁!谁!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武功了得啊!”我迅速抓起衣服不管身上还湿着就往身上套。刚准备大喊叫孤星过来,那人又开口说话了。 “属下梅仁昕,惊了教主,理当万死以谢罪。可是属下也是……”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又惊!那自称“没人心”的家伙居然是那说书老头!他管我叫“教主”!哪儿的教主啊?我可是现代人,什么时候做过教主了!不是他疯了,就是我是疯子!我都怀疑我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现代人了。 “那个梅老头啊!你看清楚噢!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不是什么教主,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你!你看看你是不是也不认识我啊?” 对方是个老头又并没有什么恶意,估计是自己教主丢了,心急认错人了,我就对他冒犯我洗澡的事儿,既往不咎了吧。我多宽容啊! “教主,属下怎会认错呢!就算教主的样子有些许的变化,但那紫玉镯总不会是假的吧?”梅仁昕坚定地说。 我彻底晕菜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就能凭一镯子就断定我是教主了?要是有一百个这样的镯子,那他岂不是有一百个教主?!想想都觉得古代人有时候确实迂腐。 “那个梅老头,啊,不,梅老前辈啊,这镯子天下间又不可能只有一个!你找教主可不能就凭这个死物啊!我真不是你的教主,我连这儿有什么教都不清楚,到哪个教里去做教主啊!我是没有武功的,没有内力的,这骗不了人!”我不厌其烦地给这老头解释。 “教主!您当然武功尽失了!您被迫服了‘化功散’怎么可能还有功力啊!” 那梅老头就差抹眼泪了。 武功尽失?被人下药?啊!莫不是“日月教”的教主?! “你,你,你的意思是,我是日月教的教主仙羡?”我把眼睛都瞪的圆的不能再圆了。 “是的教主。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麽?属下是原是您座下的日君,现在是教内护法长老,替您暂时处理教中事务,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再寻到您,重回教中主掌教务呢!” 谁,谁快来扶我一把!我可真受不住了,他再讲下去我可真的是会晕的!我接受不了这现实!何况这是现实麽?那日月教教主二十五年前就消失了,她当年做教主的时候别告诉我她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即便是个孩子今年都得多大了!我,我,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嘛我! “麻烦您,看清楚!我才二十岁啊!您的教主都得多大了!能是我麽?拜托老先生您用用脑子!您教中是不是没人了啊!怎么派您来找教主啊!也不派个明白点儿的。” “教主,您虽然功力尽失,可当年您已修得‘玄女心经’第九重了,即便武功尽失,您的容貌也是不会变的啊!” 啊!有这种武功!听起来不错啊,要是练成了就不会变老了?!太好了,我就喜欢这种东西,呵呵,嘻嘻,哈哈哈……要不我就冒认了他的教主吧,把那心经学会再跑掉不就得了?而且这日月教肯定是高手云集啊,想要杀我的人不也就奈何不了我了嘛,正好查查到底谁如此恨本姑娘! 天啊,我怎么这么聪明呢!嗨~,我这是体谅一个老人家遍寻教主不到的心中疾苦,帮他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安慰,不然他大把年纪还得跋山涉水地去找呢,多可怜啊!我这绝对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嗯,当下决定,承认了。 “梅护法。” “啊!教主,您记得属下了?”梅仁昕激动得声音都颤了。 “那个梅护法,本教主一年前不小心伤到头部失去记忆了,所以刚才才会怀疑你的话。不过,本教主想,或许与你回教中,没准能想起来什么,记忆会恢复也说不定。”希望他相信我编的这瞎话吧。 “是教主,属下也正有此意,属下还担心教主不会赞同所以没敢请示教主。” 嘿,这老头对这教主还挺尊重的嘛,不过他不是说他原来是“日君”,怎么现在成护法长老了?算了,以后再问也不迟啊!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和轩辕孤星那家伙说。 真是不抗念叨,刚想到他,他那特有的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你洗完没有?洗个澡都比常人慢!你不困,我还要睡呢!你再不洗完,我可要进来了!” 呀!这厮还威胁我!我现在身份可不同了,怕你?我可是一声令下,就能有人把你捉到我面前任我处置的。不过,还是害怕他突然闯进来。毕竟他是清楚的,我根本不是日月教的教主。 梅仁昕只是看着我,好像在等着我下达命令。 我还是跟梅仁昕走吧,离轩辕孤星远点是好的。这样他不在我身边,看不见他,我自然就会逐渐把他淡忘。而且我也是要去做正事儿的。 “快了,再等会儿,一会儿我洗好了自然会去叫你的!” “好吧。那你快点,不然下次我就直接进来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不用威胁我!” 听着轩辕孤星渐远的脚步声,我的心踏实下来了,可又有那么点儿不舍。或许再见面时,我对他的感觉就能真的恢复到最初了,嗯……这是好事儿……是好事儿……真的是好事儿麽?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这是我做人的另一准则。 第二十四章 容妃 “你到底洗完没有?!” “你淹死在水里了麽?” 孤星感到一丝不对劲儿。她不可能洗这么久啊,何况现在屋子里别说是水声,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安静的不正常了。 “你再不说话我进去了!我真的进去了!” 算了,进去看看吧。 果然,心中的猜测是正确的。人不见了。 【有事先走了,勿念。任我行】 就只有这么一张写着歪七扭八的字的纸条儿放在桌子上。 这家伙她是真的笨的够可以的!她不知道自己危险吗!不过好像,她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安全的吧。或许她选择离开是件好事呢,只是别让姑姑的人碰见就好。 。。。。。。。。。。。。。。。。。。。。。。。。。。。。。。。。。。。。。。。。。。。 “允文参见皇爷爷,王爷爷。” “允文前来找朕所谓何事啊?” “允文前日听说,小皇姑被杀手伏击,不知,不知……” “允文放心,你皇姑她没事儿,有孤星护着她不会有事的。”泰王爷若有所思的看着允文道。 “呵呵,朕还真没想到,允文与行儿的感情这么好啊!真让朕深感欣慰啊!”朱元璋很开心他所疼爱的两个后辈的关系能如此贴心,这在帝王家中是尤其珍贵了。 “那是因为别人都只把允文当成皇长孙,从未有人拿允文当朋友,而小皇姑她不同,她不仅拿允文当亲人,更是当朋友。所以允文……允文……很喜欢小皇姑。” 朱元璋听到这话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反而很欣慰地笑了。 可站在一旁地泰王爷却感到了些不安,这允文所说“喜欢”是那种“喜欢”吗?是否允文对一个长辈地关心有点儿过了呢? “皇上,轩辕大人的飞鸽传书!”太监总管小陆子在殿外喊道。 “快呈上来。” 看到纸条上所写,原本面带笑容的朱元璋脸色立即变阴。 “元泰啊,你看看吧!”他把纸条递给了泰王爷。 “这……这……” “朕早说了,让孤星找到行儿的时候就把她给朕抓回宫来,现在到好了,她又甩下孤星一个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让朕操心呢!朕真是欠了她的……” “皇爷爷,小皇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允文急切地询问。 “哼!她又跑了。看朕这次不派人给她抓回来!”朱元璋难掩心中地担忧,毕竟前几日刚有不知名的人要杀害行儿。 “皇爷爷,允文想替皇爷爷寻回小皇姑!允文定会不负皇爷爷所托的!”允文自告奋勇地请缨。 “乱说!你是皇长孙,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怎么能随便出宫呢!这朝政怎么办?!” “允文觉得目前没有比小皇姑的安全更为重要的事情了!何况在宫里还有皇爷爷和王爷爷啊!允文这也是在为皇爷爷分忧啊!” “够了允文,你好好的给朕做个称职的皇长孙就是给朕分忧了。旁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可是,皇爷爷……”允文还欲争取机会。 “皇上,臣弟以为让允文去也确实不妥,可行儿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毕竟前几日……所以元泰愿前去寻行儿回宫,望皇上恩准!” 这回换成允文若有所思地望着泰王爷了。 “嗯,也好。元泰办事朕放心。那你就速去速回吧。找着那丫头就是用绑的也给朕绑回来!” “是,臣弟领旨。” 泰王爷从朱元璋那里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后宫,去见了一个他多年来一直躲避的人。 “娘娘,泰,泰王爷求见!” 容妃手里的茶杯摔落在了地上。 “让他进来吧。”容妃缓色道。 “等,等会儿。燕儿你先帮我把头发再梳梳。” “是,娘娘。” “怎么样?” “娘娘绝色,美艳六宫,无论梳什么头都是最漂亮的!” “真的?”容妃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无论什么女人,在时候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美貌,都会开心的,容妃这个听惯了夸奖的女人也是不例外。 “燕儿所说句句属实,连皇上不也这么说娘娘的麽?” “唉,只可惜……那人……他不觉得啊。”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容妃心中的那个人的心从来都不在她身上,就连他的目光都懒得施舍给她。她痛心,更恨。 “燕儿去请泰王爷进来吧。” “是,娘娘。” “见过容妃娘娘。” “王爷何必如此多礼呢,坐吧。” “自从蓉儿我人宫以来,王爷从未曾屈尊来我这里,今儿个王爷前来是所为何事啊?”容妃间接地把心中隐忍的怨恨说了出来。其实她知道,从前每次朱元泰主动来找她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如今那个女人不在了,他来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的野种麽!可是她还是要问,她要亲口听他说出来,她也是还抱有一丝的幻想,或许他只是为她而来。 朱元泰没有开口,眼神扫过站在容妃身旁的燕儿。 “燕儿你先退下吧,没有本宫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娘娘,燕儿告退。” “好了,你可以说了吧。” “人是不是你派去的?”朱元泰直截了当地问容妃。 “蓉儿愚钝,不知泰王爷指的是哪个‘人’啊?”容妃避开朱元泰的目光,眼神停留在茶杯上。 “梅蓉,我希望你说实话,去刺杀行儿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现在她人又不见了,是不是你派人抓走的?” 果然,果然是为了那个野种!她凭什么抢了元泰的关注,凭什么!不就是仗着她有着和她死去的娘的相似的容貌吗!她恨,从前恨她娘,今日她更加地恨她!是她的出现再次唤醒了朱元泰尘封的记忆! “我要是否认,你会信麽?你今天来,不就是认定是我做的,想听我亲口承认嘛!”容妃幽怨地望着朱元泰说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苏妍冰,她,她已经死了,希望你的怨恨不要附加在行儿身上,行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关她的事。”朱元泰对梅蓉也确实有些愧疚,毕竟男人对曾经喜欢自己的女人总是不能那么的绝情,何况眼前这个女人对他的爱是有增无减。 “既然你说不是你,我就相信你。希望你能解开心中的枷锁,珍惜眼前的幸福。我告辞了。”朱元泰问完他想问的,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留在这儿只会让他浑身不适,他是真的有点“怕”那个美丽的女人。 “朱元泰,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就那么烦我出现在你眼前!我告诉你,我梅蓉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而且,我梅蓉恨的人,岂能只是派人杀了她那么简单麽?!我定要她比我还痛苦百倍!”容妃指着一条腿已经迈到门外的朱元泰恨恨地说。 朱元泰仍是头也没回,走了。 。。。。。。。。。。。。。。。。。。。。。。。。。。。。。。。。。。。。。。。。。。。 “小四。” 不知从哪儿藏着的黑衣人,立即跪在了朱允文面前。 “殿下。” “上次让你派人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目前还没有线索。因所有伏击公主的黑衣人全数被孤星大人所杀,所以……所以……” 眼前的朱允文,已经不是个有着书生的气息的温和的皇子,他有的只是让人望而生畏的王者的霸气。 连跪在他脚下,杀人如麻的暗影,在他面前都不禁有些恐慌。 “小四,本殿下在所有暗影中最器重的就是你了。只是,这次不知是你派出的人无用啊,还是你!没用了?!” “殿下息怒,请殿下再给属下两天时间,一定为殿下查个水落石出!” 小四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好,本殿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知道,多余的机会在本殿下这里是不存在的,本殿下也一向不喜欢无用的废物。”朱允文只是平静的把话说了出来。 “是,属下清楚。”小四庆幸他还能有次机会,因为他知道有多少人是连这次机会都没有的。 “如殿下没有别的事情,那属下告退了。” “小四,你还是领几个暗影,暗中随泰王爷追寻小皇姑去吧,边查找幕后的操纵者,边暗中保护小皇姑。要是轩辕孤星真如泰王爷所说的那么有用的话,行儿也就不会不见了!” “是,属下领命。” “下去吧。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殿下,属下告退。” 。。。。。。。。。。。。。。。。。。。。。。。。。。。。。。。。。。。。。。。。。。。 “梅护法,这画中女子是谁?是我麽?” 我看着这画中女子的相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猜测这就是日月教失踪多年的正牌儿教主,于是问梅仁昕。 “禀教主,这画中女子是您的娘亲,上任教主,苏妍冰。” 什么?!苏妍冰!我娘?他知道?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失踪的教主!那他为什么?为什么要……?! 第二十五章 情殇 “既然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你们的教主,为何要把我骗来?难道?难道派人刺杀我的人是日月教的人?!” 我有些后怕了,我不应该自作聪明地跟梅仁昕来什么日月教,人家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被我这种雕虫小技给骗了呢?!真是失策啊! “可您是现任教主啊!”梅仁昕仍旧毕恭毕敬地回我的话。 啊,他说我是现任教主?!嘿嘿,那这么说起码他是不会杀我啦?好,保住命最要紧。 “派人刺杀您的人,也不能说,不是日月教的人。” “什么?果然是你们,你们干嘛要,要杀我?!我不跟你抢教主的位子,让给你好了,你看这样成吗?把我放了吧,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头儿……” “教主何出此言,怎么会是属下派人刺杀教主的呢!属下的意思是,那些刺杀教主的人,应该是教中上任月君手下的人。” “等会儿,你给我说细点儿,你这么说,我不明白啊!还有我怎么就成了现任的教主了?”我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个劲儿地发问。 “是,教主。……”梅仁昕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艳妃,苏妍冰就是上任“仙羡”,她是陈友谅的义女,后来姻缘巧合成了日月教的教主。为了帮她义父报仇,搜集各方情报,她开了一家青楼,自己也成了里面的花魁,后来名气大了,便有了这大明第一美女的称号。 再后来她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和一个受了轻伤的男孩儿,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她日夜想杀的仇人朱元璋,微服出游而遇刺的父皇,而那小男孩儿就是泰王叔。 父皇在她的日夜照顾之下,身体渐渐好转。父皇被她的美貌,善良以及聪慧深深折服了。父皇当然派人把她查了个底儿掉,然后也就有了后面的下药,武功尽失,遭软禁,教主消失,艳妃受封等的一系列地事儿。 原来我骂的那个废人武功的十恶不赦的坏人就是父皇啊!真是…… “就因为我是她的孩子,所以你就想让我做教主了?那能服众吗?” “每任的教主都应由上任的教主所选定,而教规也有说明,当教主因意外死亡而不能亲定下任教主的时候,当由现任的护法长老选定新任教主来主持教务。” 噢,原来是有理可循啊! “那你为何选我呢?在教中随便选一个不是更方便麽?” “呃,属下,属下一直以为教主尚在人世,但是前不久属下听闻……教主……所以……不过……既然教主已……仙逝,那您就是最适合也是最有权力做教主的人了。” 梅仁昕说道苏妍冰已逝的时候,眼眶都发红,可见对其教主的感情很是深厚啊。 “说真的,我对做这个教主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当时我也是迫于无奈外加好奇心才顺着你的意思,骗了你,来到了这日月教。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劝你再重新选一个教主吧!不然你自己当也好啊!我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我实在不适合,也不方便做这日月教的教主。” 我想我的意思他是明白的,我现在不管怎么说,正牌儿的身份是永乐公主,不可能去做一个在江湖上被人家暗地里叫做“魔教“的教主吧。 忽地梅仁昕居然在我面前跪下了,“教主!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做教主啊!我们日月教已经过了二十五年没有教主的日子了,难道您忍心看着这几百年的日月教毁了吗?!如果您执意不做这个教主,嫌弃我们这个被人唾弃的‘魔教’的话,那,那属下也只有以死谢罪了,属下愧对历代教主,愧对您的娘亲啊!” 说着他就举起右手,看样子是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拍自己的天灵盖,自尽! 天啊,我只听说过逼良为娼的,还没听说过逼着人做教主的!罢了,做就做吧,又不是什么坏事,原来玩网游的时候,我不还拼了命地想做教主呢麽?如今做个真教主岂不是更爽翻! “好了,梅护法,我答应你就是。只是,我的身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吗?” 我的身份实在是不能公之于众,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张无忌做明教教主之时会是那么无奈了。 “是,属下遵命。” “梅护法,无旁人在的时候你就不要教主教主地叫我了,就直呼我名字就好了,好歹你也是和我‘娘’同辈份的人,你这样我实在受不了,你能答应我吗?” “是,教主,属下遵命。” 无语了,他这也叫“遵命”了?! “对了,梅护法为什么上任月君手下的人要杀我呢?”我还是比较关心我的生命安全的问题。 “禀教主,因为,可能,上任的月君想杀害教主吧……” 梅仁昕说的甚是含糊,什么叫“可能”啊! “梅护法,你是不是觉得此事不应该我这个做教主的过问啊?还是你让我来做这个教主,为得是弄件儿摆设?” “属下决无此意,望教主明察!” 你这不废话呢嘛,我到哪儿查你去啊我!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本教主,本教主就不勉强你了。你先下去吧,本教主还要一个人想想怎么对付那些整天想着要我命的人!” “教主!~教主,请教主宽心,属下以及众教众定会护得教主周全,任何人都不会伤到教主分毫的!” “我宽心!让我怎么宽心!没准要杀我的人还藏在这教众之中呢!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能宽心了?我是放宽心等着死吧我!” “教主,教主息怒!唉~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妹妹……” 妹妹?关他妹妹什么事儿?我真是听得一头雾水。 “教主,教中的历任日君、月君,都是由两兄妹担任,男的为日君,女的为月君,与护法长老共同辅佐教主。属下的妹妹,梅蓉,就是上任月君,也就是当今的容妃娘娘……” 什么?容妃是日月教的人?那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在宫中的时候她还到我的永乐斋来看过我啊,还给我带了点心,对我不错啊!为什么现在要杀我呢? “蓉儿她,她深深……迷恋着……朱……元……泰……” 哇塞啦,晴天一大霹雳啊!我父皇的老婆,却喜欢自己老公的弟弟!天啊!这不是叔嫂乱伦嘛!不对,不对,我泰王叔好像对她没意思吧?她那是一厢情愿。 可这关我什么事啊?她不招人喜欢拿我撒什么气啊! “可……朱元泰……朱元泰,他,他却是整颗心思都在教主身上,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啊!不,是前任教主,就是你娘。他很爱很爱你娘……” 老天!来人啊!砸晕我吧!我受不了这惊天大秘密! 我明白了,容妃这疯女人,因爱成恨,她妒忌我“娘”,但无奈我“娘”她死了,她就报复我!我可真冤啊!我跟那苏妍冰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啊!可我这冤屈还不能说出来!真是活该倒霉,活该被人杀! “停,停,梅护法,梅长老,我实在是晕,我现在头脑极度地不清醒,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儿静静吧。” “好,那属下告退,教主要有事就派人传唤属下。” 我无力地朝他点了点头。 我不愿接受父皇对苏妍冰下药的这个事实,更不愿接受父皇强行软禁一个他口口声声说爱的人在自己身边,而那个人还是他最爱的弟弟所深爱的人,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泰王叔也爱着苏妍冰。 或许苏妍冰心里也是没有泰王叔的,可毕竟泰王叔没有做任何伤害自己所爱之人的事情,他只是选择默默地爱着。而父皇,父皇他都做了什么!难道爱情也要像打江山一样,一样要用强的吗?! 我难过,我痛苦,我替那个近乎完美的女人惋惜,不是惋惜她命运的悲惨,而是惋惜一手造成她悲惨命运的人,居然是深爱着她的人,多么可笑啊! 爱,究竟是什么?是占有?是束缚?是枷锁?是无奈? 爱,不就是两个人的心互换了下位置麽? 爱,不就是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与君绝麽? 爱,不应该给对方带来痛苦…… 。。。。。。。。。。。。。。。。。。。。。。。。。。。。。。。。。。。。 “不要,不要,千夜不要施‘逆命咒’!求你,求你!” 不要,不要千夜他魂飞魄散! 不要,不要抽走我的记忆! 不要,不要消失,千夜他说永远爱我,他不可能灰飞烟灭的! 没了,幸福没了…… 没有了他,我要幸福何用…… 他只是消失一会儿而已,会回来的,就如同飘落地丁香花仍旧会再开一样…… 。。。。。。。。。。。。。。。。。。。。。。。。。。。。。。。。。 咦?我怎么又做这种梦了,真讨厌,我居然被梦感动的哭得稀哩哗啦的,好丢人。 那个叫千夜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啊?每次在梦里都看不清楚。他和梦里的我是恋人吗?为什么感觉一点儿也不幸福,反而很悲伤呢? “教主,属下有事禀报。”门外响起梅长老的声音。 “嗯,你进来吧。” “教主,属下有些话不知是否该同教主讲,属下怕……怕教主……不信属下所言,也不想知道此事。可属下更怕,万一教主因不知此事而落入危险之中。” 梅仁昕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吞吞吐吐了?有难言之隐? “你尽管说吧。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是。属下派出去的人查到,刺杀教主的黑衣人全部死于‘冷月孤星’剑法之下……” 嗯,对啊,孤星把他们都干掉的嘛。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好像还惊讶孤星把那剑法都练到第七重了呢。 “嗯,有什么不对吗?”我好奇为什么梅护法特意提‘冷月孤星’剑法呢。 “这,这天下间会使‘冷月孤星’剑法的,就只有,只有属下的那个不肖的妹妹了……” 我,我该说什么?我该怎么理解梅仁昕的话?他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想说,孤星和容妃是一个人?!还是想说,孤星,孤星,他,他…… “那又怎么了?这天下之大,武功有类似之处不也很正常吗?” 我没有自欺欺人,我没有!孤星不可能和她有关系,孤星,他是拼了命的保护我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她的人…… “教主……既然教主这么说,属下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教主,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梅蓉断不是那种,只是杀了自己所恨之人,就能泄愤的人啊!何况她是如此恨你娘。属下虽不知她派一个那样的人跟在教主身边有什么阴谋,但是属下,属下了解她……” “够了!梅护法,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还想再躺会儿。” “是,属下告退。” 第二十六章 江湖 “教主!” “准备妥当了?” “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等教主下令出发了。” “好,那教中大小事务就劳烦梅护法了!” “是,属下定当尽力。教主也要……小心……” 我微笑地看着梅仁昕,这个老头还是不放心我!跟他解释了无数遍,怎么还是那么担心,不就是去个“武林大会”麽,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搞得我好像是去找容妃似的。 “好啦,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会被你妹妹发现的,放心吧!教主我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凯旋归来吧!” “是!教主。” 这次武林大会是让日月教在江湖上重振神威的好时机,我这个新任教主一定要替日月教把握好这个机会…… 所以,即便,可能会有危险我也要去…… 这是我的职责。 。。。。。。。。。。。。。。。。。。。。。。。。。。。。。。。。。。。。。 “风晴,你路上也要小心!”我对月君风晴说道。 “是!请教主放心!属下定会准时在约定地点与教主和日君会合!” “嗯。” 月君风晴是个甜美的女孩儿,年纪不大,才十八岁,但她的绝技“银月罩夜”却早已闻名于江湖。 据说她身上的一切月牙形的装饰都是她的暗器,而且大部分暗器上都淬了只有风晴才能解的毒。从耳环、发饰到衣服上的佩饰,暗器无数。当她身上的那些暗器齐发时,就如同银色月光笼罩着整个夜空,让人防不胜防! 日君风啸,是月君风晴的哥哥,看上去雅量非凡,除了身形俊美像个练过武艺的人之外,从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儿习武之人的影子。可就是这样一名男子却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弑魔”。 风啸的武器是两个半米长的玉棍,棍的一端非常像麒麟角,因而此棍被称作“麒麟棍”。据说麒麟棍是用上好的翠玉与陨石煅造而成。当它伤人时,起初并不会带给对方多大的疼痛,但当风啸收棍之时,敌人身上凡是被他棍上的麒麟角所伤之处便会像撒盐涂蜜后被万蚁啃食般地痛。 而这还不是风啸最令人畏惧的地方,据说最可怕的是他“弑魔”绰号的来历——“魔虎降霾”,但究竟多么可怕却没有人肯告诉我。 江湖上的人可能不惧怕现在的日月教,但日月教的日君、月君的称谓还是能令他们有三分畏惧的。 我成为日月教新任教主的事儿对外是封锁的,除了教中的人江湖上并不知道实际上日月教已经有了新教主。 所以这次武林大会我们明说是派了日君与月君参加,但那也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亦纷纷猜测是否日月教已经有了新任“仙羡”。 因此,我们兵分两路。由月君风晴带领教众招摇地去参加,以此来吸引江湖上人们的注意力,同时也是为了迷惑可能会再次对我下手的容妃。而我和日君风啸则变装,扮成出来云游的一对儿兄弟,在暗中向龙凤山庄进发。 。。。。。。。。。。。。。。。。。。。。。。。。。。。。。。。。。。。。。 “弟弟,我们今日就在这家客栈投宿吧。”风啸对我说道。 “好。”我答道。 “小二,给我们备两间上房,用完饭后我们自会上去。” “这位爷,小店现在没有两间上房了,只有一间空房,您看您是住还是不住?” 风啸听完小二说的,面色稍窘地望向我。 “好吧,那就麻烦小二哥了。”我对小二笑着说道。 看样子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们陆续地都到了吧,不然客栈也不会满成这样。 想要两间房却只有一间,好像不久前我也经历过这么一次…… 只是人不同了而已…… 他,还好吧? “听说这次武林大会日月魔教也来参加了!” “是啊,好像是派了日君和月君一块儿来的。你说这魔教沉寂于江湖那么多年,现在又跑出来搞什么啊!” “你说会不会是魔教的仙羡回来了?” “就是二十五年前一人击败六大派掌门的那魔教教主?” “是啊,不然魔教怎么又重出江湖了?” “你傻啊!那仙羡不是被人废了武功了嘛,即便回了魔教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啊?!” “是哦!” “嗯,八成是,不然怎么魔教只派两个魔君来,教主自己不来啊!” “对,对,对。有道理!” “呵呵,咱们名门正派还怕他们魔教不成啊!” “就是,就是!就算那仙羡亲自来,咱们也让她有来无回!” 一帮人渣!听了这帮武林败类的话,我都没胃口再吃饭了。 想必风啸一定比我还要气愤,毕竟他对日月教的感情比我这个刚来的外人要深的多。 我望向风啸…… 奇怪!奇怪!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风……大哥,你怎么都没反应?”我小声问风啸。 “那些‘东西’的话有必要听麽?耳朵是用来听‘人’说话的。” 风啸边吃边回答我的疑问,脸上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 天啊,好损!跟轩辕孤星那家伙有一拼! 心中一惊,我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 算了,吃我的饭吧,反正这次武林盟主之位肯定是风啸的囊中之物,我又何必与那些垃圾一般计较呢。 。。。。。。。。。。。。。。。。。。。。。。。。。。。。。。。。。。。。。 “风啸,你干嘛把衣服铺地上啊?”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睡在地上,让我睡床。不管是因为我是教主而他是属下,还是因为男女有别,他都不敢跟我一榻而眠。 “那个……属下……教主身份尊贵,属下……何况……男女……” 风啸脸已红的能滴血了这话还是没说清楚。 这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弑魔”吗?脸皮真薄,不像那个厚脸皮的家伙! 又是他!又是他!我怎么总能想起他!为什么什么事儿我都能和他联系起来!为什么!我不要!我不想! “那你把被子铺地下吧,衣服太薄了。” “这怎么行!教主身份尊贵,受凉了怎么办!” “本教主命令你把被子拿去铺地下!把衣服给本教主!告诉你风啸,武林盟主之位势在必得,别因为什么上尊下卑的破观念给我惹出岔子来!还不拿去!” 我拿起被子望着他。 对于这种人不能用劝的了,只能用命令式他才会听。 果然,沉默半响后,他开口道,“是教主,属下遵命。” 然后从我手中把被子拿走在地上铺好了。 唉,有些人你不威胁不命令他就不会听,风啸正是这样一个顽固的人。 想轩辕孤星那个色狼,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要睡床,即使你死命推他,他仍旧把你紧紧地搂在怀里,还会反咬一口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不过,他的怀抱还挺温暖的…… 好困……好困…… 。。。。。。。。。。。。。。。。。。。。。。。。。。。。。。。。。。。。。 “教主。” “呃……你起了啊!还挺早的。”我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冲风啸说道。 “回教主,不早了。还有,月君,到了。” “风晴已经到了?” “是,属下今早得到消息,月君已在约定地点等候教主了。” 哼,嫌我一觉睡到中午就直说呗,谁也没不让你叫醒我啊! “好,那咱们这就去和风晴他们会合吧!” “是!请教主更衣,属下在门外等候。”说完风啸转身出去了。 “嗯。” 。。。。。。。。。。。。。。。。。。。。。。。。。。。。。。。。。。。。。 “风晴!” “属下参见教主!” “呃……月君不必多礼。既然月君已到,咱们即刻出发吧!” “是!请教主先换衣。” 说着风晴递给我一身黑衣与蒙面用的黑纱,一看就知道是普通教众的衣服。 哦,好吧,现在就换啊,我还以为等快到龙凤山庄才换呢,算了,她认为现在换上好,那就换吧。 “现在好了吧?出发吧。” “是,教主。还请教主屈身扮成属下的贴身随从,跟随属下左右,片刻不离,这样以便属下能及时……” 风晴不放心地把出发之前梅仁昕嘱咐我的事儿,又向我说了一遍。 “好了,我明白!你放心好了!” 就这样,我们在走了近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这次武林大会的举办地——龙凤山庄。 第二十七章 无耻 今天,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黑白两道,群雄聚集于龙凤山庄,非一般的热闹。 会场上,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坐在中间,在正对着六大掌门所坐位置的上方有个雕有两个龙头的金椅,这就是武林龙椅,是武林盟主的宝座。 其他门派早已入座,只是盟主宝座上还是空的。 传说中龙凤山庄的主人,武林盟主——龙鼎天,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看来做主人的总要用迟到这种招数来吸引眼球啊! “风晴,六大门派,到底是哪六大派啊?” 看着周围那些不知是何来头的武林群雄们,我好奇地问已入座的月君风晴。 “四川青城派、河南嵩山派、浙江仙都派、青海南宫世家、西域天山派和龙凤山庄。” 风晴缓缓地道。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少林啊,武当,华山什么的呢!” 原来此“六大门派”非彼“六大派”啊! 传说这六大门派在当年最鼎盛的时期,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当时流传的很多关于英雄侠士的传说几乎都是出自于这六大门派的。所以当时不管是有资格、没资格的武林人士都以能加入六大派为荣。 但物极必反,繁荣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延续,随着门徒的增多,整体素质也随之下降,他们渐渐以卫道士自居,以天下苍生为由,杀人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接着,随着六派中某些野心家的策划,诞生出了所谓的武林盟。武林盟的盟主统管整个武林,意将天下尽收囊中。 于是,后来崛起的教派在他们眼中都成了“魔教”,尤其是那些有实力的新教派,则成为必须铲除的眼中钉!为了捍卫他们至高无上的地位,就开始了大面积的彻底清洗行动,四处围剿追杀各地新兴的教派,而日月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盟主到!~~~~” 当我还想开口问风晴些关于那六大派与我们日月教的事儿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闪,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已经坐在盟主宝座上,他就是六派盟主─龙鼎天! 与此同时一个拥有飘逸英姿的男人在他旁边悠然落座。 噢,帅哥啊,帅哥身后貌似还站着一个帅哥呢吧?长啥样啊? 可恨身边儿没有望远镜! 咦?好熟悉啊…… 啊!OMG!OhMyGod! 我立即用手把张大的嘴巴捂住,生怕喊出声来。 怎么会是泰王叔?!王叔身后那家伙不就是轩辕孤星麽?! 天啊!还好我蒙着面呢,还好离得远。 “参见盟主!”场下四周群雄拱手拜道。 “各位不必多礼!”声音很轻,却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里。 我心中暗道,不愧是盟主啊,就是有气势! “今日,是五年一度的盟主选拔大会,依照往界规矩,所有比武,点到即止,不能伤人性命。” “是!” “本盟主不会参加这次比武,不管是谁,在最后胜出的人将是这界盟主!” “哇!” 场下一片喧哗。要知道,有的人只是来看热闹,根本就不打算争什么盟主,但龙鼎天退出就不同了,那每个人都有机会。 “好!”龙鼎天喊道:“现在比武开始!” “盟主,且慢!”坐在六大派掌门位子上的一个干瘪老头说道。 “方掌门,不知有何事?”龙鼎天问道。 “他是谁?”我问风晴。 “青城派掌门方大海。”风晴答道。 “盟主!此次武林大会是我们六大派选自己盟主的大会,那些不相干的魔教之人在这里会不会太碍眼了?” 说完那干瘪老头还向我们落座的地方望来,眼中尽是不耻之色。 “原来是日月教两位君上大驾光临!”龙鼎天也向我们这边望过来。 站在风啸后边的一位教众道:“今天是武林盟主选拔大会,不是六派盟主选拔大会,我们君上当然是来参加选拔的!难道不可吗?!” “哇!”会场下又是一片喧哗。 不为别的,就因为日月教又重出江湖了,还来参加盟主的选拔。 虽然日月教沉寂于江湖后已没什么声望,但这日君月君的实力可不容小视! 日君——“魔虎降霾”,月君——“银月罩夜”的大名响遍天下,不管对手是谁只要是日君、月君出手,没一个能从他们手中逃脱。 人们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更没想到传说中的日君月君竟是这么年轻。 龙鼎天闻言沉声道:“当然可以,只是……可惜这武林盟主只能是一个人,但不知两位君上是哪位要参加选拔呢?” “是我。”风啸纵身跃上比武擂台,对着龙鼎天道。 龙鼎天脸色稍变瞬间又转为常,平静地道:“好!英雄出少年!老夫早就想一睹日月教日君‘弑魔’的风采了!” 龙鼎天又喊道:“现在比武正式开始!” 终于,经过千锤百炼,层层选拔,一波又一波的人海战术,只要风啸再打赢那个青城派的干瘪掌门就可以成为武林盟主了,我们日月教也就在江湖上扬眉吐气了! 哼,那老头哪是我们风啸的对手啊!一看就知道没有真本是只有空架子! 不过听风晴说那方大海也不是那么无用的人,而且青城派的武功也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狠,毒,绝。 传说幻阴指,清风骤雨,都是叫人头痛不已的功夫。 方大海持剑上擂,准备与风啸开始较量。 “看来他是要使清风骤雨剑法了。”风晴小声说道。 “什么是清风骤雨?”我问道。 “清风骤雨共一十六式,讲究徐如清风,急如骤雨,徐急自如既可大成,令敌急缓不得,而自己占的主动。”风晴一面给我耐心地解释,一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激烈较量。 忽然只听“啊!”地一声闷哼,方大海应声倒地。 “太好了!风啸赢了,风啸是盟主了!风晴,我们赢了!”我高兴地抓起风晴地手说道。 “各位武林豪杰!本来对魔教之人理当人人得以而诛之,奈何他们隐匿了二十多年,如今魔教重现江湖,还想夺我盟主之位,可见居心叵测,大有想一统天下之嫌。我们又何必与他讲公平呢?!今日乃是我们一举铲除魔教余孽的大好时机,各位,不如我们大家一起上吧!” 本来已被风啸打倒在地的青城派掌门方大海,此时却站在擂台中央用这等不要脸的鬼话煽动起台下的人来。 我心中暗道: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亏他还是一派的掌门,自己打不过别人就想群攻。 在他的煽动下另外几个门派的掌门也已蠢蠢欲动,看来都对自己惨输于风啸不服,想借机报复。 这些人也配称自己“名门正派”,“白道中人”?垃圾! 我实在忍不住了,冲着那干瘪方老头就喊道:“方大海,送你一句话‘人,不可以那么无耻’!”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你这个魔教败类居然敢侮辱本掌门!看我不……”方大海说着就欲飞身向我扑来,结果又受了风啸一棍。 此时那几位按耐不住的掌门也跃到了擂台上合力围攻起了风啸。 第二十八章 仙羡 “教主,请您好生在这儿坐着,属下要上去帮助日君。”风晴用带有命令的口气对我说道。 “哦……”我无力反抗。 台下也是私语连连,有起哄地,有谩骂地,有不屑地,也有加油地。已经全乱了。 此刻,端坐在盟主宝座上的龙鼎天发话了:“各位掌门!日君确实是力战群雄,脱颖而出,何况老夫也答应了让他参加选拔,请各位不要再为难于他!” 呵呵,盟主就是盟主啊,还是有“人心”的,不像那些垃圾,连“妖心”都没有! “盟主!不是我们要刻意为难他,他乃魔教中人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参加选拔,何况我们也都是各派掌门,他一个魔教的君上也配和我们比试?!要比也该是他魔教教主亲自前来!” “对!”“是啊!”“说得好!”周围一片赞同之声。 这帮武林败类就是认准了我们日月教要不根本就还没有新任教主,要不就是即便苏妍冰重担教主之位,那她也没了武功,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才会那么说的。这跟欺负老弱病残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简直,简直,好,“‘生’可忍,熟不可忍!”老娘跟你们拼了! 你们不就是要和教主比试麽?好,我这个教主就陪你们! 我悄悄起身躲到角落里,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哼,姑奶奶我好久没试过我的神力了,今日就拿你们这群败类,垃圾来练练手!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身上黑衣已变成白纱,七彩水绸丝带,层层渲染。我知道,我已经拥有“神力”了。 心中暗想,同时一段白绸便落入手中,我随即把脸蒙上,以防孤星和王叔认出我来。 这回我倒要试试这“神力”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右手轻扬,一袭白绸浮至台上,我飞身而上,仙决飘香,蹋绸而下。 “各位掌门可是要与小女子比试啊?” 台上台下一片抽气之声,任谁也没想到,他们说“教主”这“教主”还真就到了。 “你,你是何人?”方大海尽显畏惧之色。 “我?呵呵,小女子‘仙羡’。” “仙羡?不可能啊!她不是没有武功了吗?” “是啊,难道魔教又有新教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来我这身份还得靠风啸他们证实一下了。 “日君,月君,还不退下。没听到方掌门邀请的是本教主麽?” 我用“信我”的眼神看着风啸,风晴,希望他们能信任我,信任这个在他们眼中只能被保护的新教主。 沉静良久,风晴向我投来了信任的眼神。 “是,属下谨尊教主圣谕!” 便拉着风啸下了擂台。 “哇,真的是‘仙羡’!” “真的,天啊。” 我望向以青城派方大海为首的五个掌门,轻声道:“不知各位是想一个一个来呢?还是想快些结束,一起上呢?” 看他们仍然立在那里没有反应,我又道:“我看,还是一起上比较好,你说对吧,方掌门?” 可能是我的话唤回了方大海的神智,“大家一起上!除了这魔教教主!” 刚才在台下也看到了他们是用何种武功与风啸比试的,好,那我就给你们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袖中一袭白绸忽地出来,卷来台子上的一把剑后又悄然回袖。 “听闻青城派清风骤雨共一十六式,讲究徐如清风,急如骤雨,徐急自如既可大成,令敌急缓不得,而自己占的主动。不知小女子这剑招使得可对啊?” 就先拿你这个始作俑者开刀! “啊!你怎么会?!” “方掌门敢问这招叫什么?” “啊!迎风揽月,风流云转。” “那这又叫什么啊?” “秋风舞叶,弄月吟风,纹风不动,顺风顺水。” “方掌门记性很好啊,剑法招式虽使得不好但背得挺牢嘛!” “呃!晓月斜风,吹雨断桥,狂雨滂沱,雨漫八方。你!你!” “对,对!掌门继续讲解,小女子我光会耍这剑招,这名字还真不知道呢!” “老天!密雨如针,横雨残江,云黑雨墨,天河倒卷!呃!你,你也会?!” “好像还差两招呢吧?什么来着?” “雨雪风霜!急风暴雨!” “乖!~~~” 方大海在我的剑招之下先是目瞪口呆然后节节败退,最后在我把这一十六式完美地使出后再次败倒在了地上,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他不仅败在了自家绝学上,还被魔教教主拿剑抵着他的脖子。 “怎么样?方掌门?我这剑耍得可好啊?” “你!你!妖孽!妖孽啊!” 我手中的剑又多了三分力道,“方掌门,你刚才说什么?小女子我好像没听清楚,你说谁是妖孽啊?!” 方大海脸色惨白但又碍于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回,死撑着面子不说话。 “哟,我说掌门,你也有了‘傲骨’了?”与此同时随着我力道的加深方大海颈间流出了鲜血。 “老夫……老夫是……妖孽……”方大海的话音虽小,但足够让台上的另外几位掌门人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呵呵,知道就好!记住,如果再让本教主听见‘魔教’‘妖孽’之类的话,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四周又是一片抽气声。 第二十九章 永诀 我放下手中的剑,望向另外几位打算一同除魔卫道的掌门们。 “你们是要一起,还是一个一个?” “我们……我们……” “少废话!对付你这种妖人我们当然一起上了!” 好啊,居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告诉你不要再说“魔教”,“妖孽”,你就说“妖人”! “好得很!就让本教主教教你们什么才是你们门派真正的绝学!” 我突然感觉胸口和腹部火辣辣的,然后就是极为剧烈的疼痛,咽喉中一股血腥味儿上涌,瞬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呃……” 只觉眼前事物迅速模糊,身子一沉,倒在了擂台上。 “教主!”风啸纵身上擂抱起倒在地上的行儿,揭开了被鲜血染红的面纱。 “啊!是行儿!”朱元泰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朱元泰身后的轩辕孤星冷峻的脸上亦露出了担忧之色,手中之拳紧握。 “教主!”风晴也来到行儿身旁替她把脉。 “哥,教主,教主好像中毒了。”风晴道。 风啸的眼神犀利如刀,“说!你们谁下的毒?” “我们都是名门正派怎会用下毒偷袭!” “好!没有人认,那你们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儿!” 说着风啸把怀中的行儿交给了风晴,站起身来,扔掉腰上挂着的麒麟棍,慢慢走向那五位掌门。 此时轩辕孤星也飞身上擂来到行儿身旁抓起她的手把脉。 “日君且慢!”这时龙鼎天发话了。 “日君,或许这是个误会,老夫在这儿确实未曾看到哪位掌门暗中出手伤了你教主!” “这个毒不是他们能下的。”轩辕孤星说道。 孤星心中已经清楚这毒,呵呵,天下间会下这中阴损之毒的除了他的好姑姑还能有谁! 可是他不解,她是怎么下的毒呢?他明明没有给她机会让她的人再接近过行儿啊!难道?!难道?!是那颗给他的“九转大还丹”?! 想到这里孤星心中猛然一怔。 “你是何人?把你的手从教主身上拿开!” 风啸已经失控,根本不管孤星是不是好意,总之他不想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教主。 轩辕孤星并不理会风啸,把行儿从风晴怀里抱出,然后打横抱起行儿。 风啸眼睛已血红,杀气顿现。 此时擂台上就只剩孤星,行儿,风啸,风晴四人了。 “孤星不要伤人,先带行儿上马车,我随后就来!”朱元泰对孤星说道。 孤星点头纵身一跃,抱着行儿到了朱元泰身边。 “想走?!留下我们教主!”风啸,风晴也到了台下。 “两位新任君上,本王必须带你们教主走,你们教主身份并不普通,何况她所中之毒也不是你们能解的,要是你们真关心你们的教主,那就更应该让我把她带走。两位君上回去后就和梅仁昕说,我朱元泰带走了该带走的人,他自会明白!” “我管你什么王爷!要走也要留下教主!否则,王爷的命我也能让阎王收了!”风啸怒声对朱元泰道。 “哥,这毒,我确实解不了……这毒……”风晴觉得朱元泰一番话确实有理,即便教主回到日月教对教主的毒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如果她都解不了,那日月教就没人能解了。 “你闭嘴!总之我风啸就是要带教主回去!” 浓重的杀气在四周迅速蔓延。 朱元泰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看上去很普通的一块牌子,牌子上仅有两个字“仙羡”。 “见此令牌如教主‘仙羡’亲临!日君,月君,还不跪下!”朱元泰道。 风啸,风晴表情岂是惊讶所能描述的。 他俩知道每任教主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仙羡令牌”,这令牌不同于别的,每任教主只有一块儿,会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以备不时之需。 而朱元泰手中的正是上任教主苏妍冰的那块儿,而令牌的用途也如朱元泰所说“教主亲临”,所以即便现在朱元泰叫他俩自刎,他俩也是别无选择的。 风晴跪下了,风啸无奈也跪下了。 “现命你二人速回日月教向梅仁昕禀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告诉他,这也是托他妹妹的福,你们的教主才必须与本王回京!” 说完,不管跪在地上呆滞、不解、气愤的风啸风晴二人,朱元泰拂袖而去。 。。。。。。。。。。。。。。。。。。。。。。。。。。。。。。。 “怎么样?”朱元泰问孤星。 “应该没事,能坚持到……”说着孤星搂着行儿的力道又多了几分。 “本王相信你……不会伤害她……但是你若是让本王失望,孤星,你是知道的……”朱元泰此时心中已明了,孤星跟那容妃是肯定有关系的,或许该说,关系非浅。 “孤星知道。” 。。。。。。。。。。。。。。。。。。。。。。。。。。。。。。。。 “娘娘,娘娘,不好了,泰王爷,泰王爷冲进来了!”容妃的贴身丫鬟燕儿惊惶地边跑边说。 “哼!~来的还真准时。不用拦他,让他进来就是了。” 三个月,整好三个月了,是那个贱人的孩子毒发的时候了,他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应该说只有和那贱人相关的事儿才会,才会…… “梅蓉我说过冰儿她已经死了!你何苦不放过一个孩子呢?!” 朱元泰愤怒地望着容妃。 “哟,王爷,你刚回宫那么大火气干什么啊?再把蓉儿我给吓着了。” 容妃品了口茶悠然地说道。 “梅蓉,梅蓉!你!” “王爷怎么这么生疏,怎么不叫‘蓉儿’呢?”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救她!” “哼!朱元泰你把我梅蓉当成什么人了?!条件?我梅蓉如今还缺什么?还有什么比让我看着那贱人的孩子毒发受苦到死更开心的事儿?王爷,你还是留着力气给那贱人孩子准备后事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狠毒?!为什么?!为什么给她下‘永诀’”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恨她,谁让她是苏妍冰的女儿,要怪就怪她自己的娘!” “好!好!梅蓉……你……你放过她吧,她其实……根本不是冰儿的女儿!冰儿她根本就没有孩子!是我……是我亲手埋的她……” 朱元泰把隐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他竟然是为了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和他的冰儿不相干的人,对,就是不相干的…… 第三十章 条件 “要我救她可以,不过……我要她手上的紫玉镯!”容妃漂亮的眼睛微眯,冷冷道。 “你!……好吧!梅蓉你不要骗我……”朱元泰无奈地离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留给冰儿唯一的东西她都不放过,她都要剥夺,为什么?! 紫玉镯,是他送给冰儿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唯一一份,是他亲手为他的“冰儿姐姐”戴上,只是……当紫玉镯再次戴在他“冰儿姐姐”手上的时候,她已是自己义兄的妃子——艳妃。 他难过痛心,他知道她并不快乐,他也知道他在她的心里,其实就是“弟弟”的位置,但他什么也不能做,但至少还有那镯子陪着她,那是他们两人之间唯一不寻常的羁绊。 当他亲手把他的“冰儿姐姐”埋入尘土之中时,她就不再是他的姐姐了,只是他的冰儿……也只有那时他才敢…… 也是他让那紫玉镯陪着他的冰儿永远地沉睡,而他自己就可以幸福地活在他为自己创造的他和她的世界里,即使那世界是虚幻的,他亦觉得幸福…… 直到他以为是上天对自己的怜悯,让自己再次见到了“冰儿”…… 他甚至以为这次他可以和他的“冰儿”在一起了,可是这次他虽然不再是她眼中的“弟弟”,却更可怕地成为她眼中的“好叔叔”…… 每当他渴望见到的身影笑着朝他跑来,抱着他亲切地唤他“小气叔叔”或是“好王叔”“泰王叔”时,他的心都会碎一次,但每次他都自己把它悄悄拼好,等着下一次的破碎,因为他要保护她,即便是颗破碎的心,他也得为她留着,有时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为了她还是她了…… 。。。。。。。。。。。。。。。。。。。。。。。。。。。。。。。。。。。。 “义父……”永香的眼中还有未干的泪水。 “行儿……很快就能没事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孩子啊,不能老这么熬着。” “义父放心,永香有分寸。只是……只是……行儿她到底何事才能醒啊!她的脸色越来越差,气息越来越微弱,夜间时的痛苦呻吟好像也变得越来越严重,我怕……” “我儿放心,义父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会让她有事的!” 朱元泰疼惜地轻轻地抚过行儿的面颊,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疼痛的原因行儿的眉头紧锁着。 朱元泰深情的注视着行儿,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终于从她的手上把紫玉镯取下,起身离去。 。。。。。。。。。。。。。。。。。。。。。。。。。。。。。。。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解药呢?” “哼,干嘛那么急啊?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是,她知道,她清楚,行儿她不会那么快死,要是那么容易就死了,她都会觉得不痛快,她的“永诀”不就浪费了嘛!是慢慢的死,承受着一天比一天的疼痛,三十天,要疼满三十天!好像三十天都短哦,应该更久些才好!她梅蓉的心从二十五年前就痛,到现在这种痛都没有减少,让拥有和那贱女人同样一张脸的女孩才疼三十天,这真是她梅蓉的“恩赐”! 梅蓉拿过朱元泰手里的紫玉镯,戴上了自己的手腕,端详起来。 “其实,这镯子也挺普通的嘛,还不如上回番邦使节进贡的那对儿好呢!” 她把镯子取了下来,只听清脆地一声响,镯子,碎了。 “梅蓉,你……”朱元泰不是愤怒,不是痛恨,是绝望。 他与她的“羁绊”永远消失了,永远…… “哟,不好意思啊泰王爷,你瞧我怎么那么笨啊,连个镯子都拿不好,真是对不起啊!” 哼!她就是要摔碎它,还要当着他的面,她就是要他绝望,她要把他和那贱女人的所有相关统统清除,如果有方法她都想替他把记忆也除了! 她认定,只有他绝望了,她才有机会走进他的世界。 “……药呢?可以给我了吧……” “星儿!” “姑姑。” “还不把王爷想要的东西给他,小心王爷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梅蓉开心地离去了,她二十五年的隐忍,在今天让她出了一口气,她还真想去感谢感谢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儿。 “孤星……你……好自为之吧!”朱元泰欲言又止。 拿过解药,转身,离去,只留下简单背影。 轩辕孤星望着朱元泰渐渐远去几近消失的背影,迟迟没有动。 他想问,想问那个笨笨的女人是否还好…… 即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中了“永诀”怎么会好,但是他还是希望有个人“骗骗他”,告诉他,她其实还好,并不很痛,并不很痛…… 可他……开不了口…… 在别人眼里,他……没资格…… 在自己眼里,他……更没资格…… 他,选择了沉默。 拾起地上破碎的玉镯,揣入怀里。 似乎……那上面还有她的温度……她的气息…… 。。。。。。。。。。。。。。。。。。。。。。。。。。。。。。。。。。。。。。。 “容妃!我说过不许你伤害小皇姑,你!你居然敢不听我的告诫!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朱允文手中的茶杯被无情地摔得粉碎。 “哟,我的皇长孙殿下,您急个什么劲儿啊!我早说过我不会要她的命的嘛,你放心,不出十日她便能好了。解药已被你王爷爷拿去了!您就放心吧!” “容妃,别说我没有警告你,你抢你的泰王爷我不管,你要再利用小皇姑!休怪我翻脸无情!” 朱允文眼神中透出的杀气还是相当有威力的,梅蓉的眼中已充满惊恐之色。 “殿下,我这也是怕您关心了半天的人……她……根本跟您没半点儿关系……” 梅蓉相信朱元泰不会骗她,她对他还是了解的。 因此那行儿绝对不是朱元璋的女儿,也就肯定不会是朱允文的“小皇姑”了。 “梅蓉,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还不给我直说!” “我的意思是,那个叫行儿的根本不是你皇爷爷的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小皇姑,谁知道她是哪儿来的野种,居然混进宫当上了公主!就她,也配?!” 朱允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皇爷爷的女儿,不是他的姑母,不是,不是!! “梅蓉,你肯定?!知道欺骗本殿下是什么后果吗?” “殿下,梅蓉怎敢欺骗殿下呢,梅蓉确定!这可是朱元泰亲口说的,错不了!梅蓉是怕殿下的‘好’给错了人,那种来历不明的人怎能受得起殿下的……” 朱允文根本不理会还在邀功的容妃,早就在容妃的视线里消失了。 开心,开心,太开心了! 她不是小皇姑,不是,不是,不是! 朱允文实在不知道如何宣泄他此时此刻的激动之情,他想立即跑到泰王府去看她,去对她说他早就想说明了的话。 可他还是忍下。他得先冷静下来,他需要冷静,他要好好想想他的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他不能在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把握之下就去赌! 他,赌不起…… 实际上,他什么都能赌,也都敢赌,他的生活一直都在赌局之中。 只是,和她有关,他的行儿有关,他就怯懦了,畏惧了…… 纵使,只有万中之一输的可能,他也要把这万一除掉。 谁,也不能阻挡他! 不论天,或是地! 不论神,或是魔! 第三十一章 悲欢 这场噩梦终于醒了,难以忍受的疼痛感终于消退,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正对上永香那布满血丝的双眸。 “永香,我睡了多久?” “行儿……你……你终于醒了!”泪水顺着永香的脸庞滴落下来。 “呵呵,我这不没事儿嘛……别哭了永香,我好饿……”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给你弄吃的,别急啊……” 我深切地体会到,原来活着就是一种幸福。这种幸福其实不仅属于我一个人,也属于所有关心我的人。 曾经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人类之间不能互相残杀却可以无情地杀害动物、植物,难道这就叫人类的高尚? 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能杀动物就应该也能杀人,但我知道那是不对的,可就是不会解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今我知道了,因为,不管这世上谁死掉,都会有人悲伤。 当我在昏迷中浑身忍受着那无尽的痛苦地折磨时,我觉得可能死掉才是一种解脱,但如今睁开眼睛,眼前世间的一切却还是那么令我留恋,人和物都那么让我留恋。 活着,真好。 “行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痛吗?你想吃点儿什么,王叔吩咐人去做!”朱元泰得知行儿已醒,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披了件外袍就过来了。 “王叔,我没事儿,好的很!放心吧!我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嗯……嗯……” “王叔……我……为什么……会……” 我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问,我想知道答案,可同时又害怕知道答案。 “你中了容妃的‘永诀’……”朱元泰也不清楚到底该不该把行儿如何中毒的事情告诉她,他知道行儿对轩辕孤星不是“讨厌”那么简单。 “哦。”觉察出王叔不愿多说我便没再追问。 “行儿,快先喝点儿汤,一会儿好吃的就来了,不要急哦!”此时的永香已摆脱行儿昏迷时的不安神情,整个人都精神清爽了许多,即便现在已是深夜。 “嗯!永香,你的头发?”我发现永香的头发已不像原来一般披散着,而是全部束了起来,难不成? “永香现在已是燕王的侧妃了。”朱元泰知道女儿家不好意思,遂替永香答了行儿的话。 “啊!太好了!永香,永香!我太开心了!你和皇兄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万岁!”我激动地搂着永香使劲儿摇晃。 “行儿,好了行儿,别摇了,刚醒力气就这么大!我可吃不消……” “行儿快放开永香,要是永香动了胎气,小心你皇兄和你拼命哦!” “什么?!永香有宝宝了?!耶!太棒了!我要做姑姑了!HOHO!!!~~~”我真是开心地手舞足蹈。 “瞧你,你难道不是允文的姑姑啊?!”永香有些害羞地道。 对哦,把允文望了,我还有个侄子呢。 “嘻嘻,谁让允文长那么大了,一点儿也不好玩,还是永香要生的小宝宝好玩!~~” “好啦,拿你没办法,快先把汤喝了!” 我接过永香手里的汤碗,心中无比甜蜜。 咦,奇怪,我总觉得我身上少了点儿什么? 对啊!我手上的紫玉镯呢?!那可是我保命的东西啊!有它我都不见得安全,它要是没了,我还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永香,你见着我手上的镯子了吗?紫红色的那个!” “那镯子……呃……” “怎么了?永香你到是说啊!那镯子对我很重要!是不是丢在龙凤山庄了?得马上派人去找!” “行儿,那镯子是我拿走了……”朱元泰不知如何与行儿解释,他是否该告诉她,他早从一开始就知道行儿的身份,就知道她不是…… “王叔,那镯子对我很重要!你还给我好不好?” 我十分不解,为什么王叔会拿我的镯子?! “行儿,王叔送你别的镯子可好?”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确定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就我不知道而已! “容妃要我拿那镯子与她交换解药……” 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容妃非要那镯子呢?她就不能要点儿别的?不会她知道我是因为有那镯子才会…… “王叔,能告诉我原因麽?” “行儿……她已经知道你不是……不是……皇兄的女儿了……” 什么?!! 。。。。。。。。。。。。。。。。。。。。。。。。。。。。。。。。。。。。。。。。。 “允文拜见皇爷爷!” “允文,咳咳,起来吧,咳咳,来找朕有何事啊?” 朱元璋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虽然太医们都众口一词说慢慢调养自然会好,可谁都清楚,他,命不久矣。 “允文想求皇爷爷赐婚!”朱允文跪在朱元璋的龙榻前说道。 是啊,允文也够大了,也该有妃子了,本来前两年允文对纳妃的事儿还很排斥,没想到如今却自己……孩子大了啊! “允文,你看上了哪家名媛闺秀啊?咳咳,说出来,皇爷爷替你做主!” “允文,允文想娶行儿为妃!” 咳咳,一定是听错了,唉,这人一老,真是…… “谁?”朱元璋再次发问。 “允文愿迎娶行儿为妃!”朱允文再次坚定的说道。 “行儿?!哪位大臣的千金叫行儿啊?朕怎么不知道?!” “皇爷爷!是任我行!永乐公主!” 如若不是朱允文用诚恳热烈地眼神死盯着朱元璋,朱元璋一定以为自己所听完全是幻觉。 “你!你这孽畜胡说什么!你!咳咳……咳咳……滚!给朕滚!” “皇爷爷,允文是真心喜欢行儿,求皇爷爷成全!如果皇爷爷不成全允文,那允文就长跪不起了!” “你!咳咳!你这大逆不道的畜牲!这种话你也讲得出口!她……她……咳咳……她是你姑母啊!” 朱元璋虽然老了,可人还不糊涂,他是觉得自己这个孙子对行儿有些不同,但万万没想到竟然,竟然发展成这样!他皇家的脸面全都丢尽了! “皇爷爷,她……行儿她……她根本不是您的女儿又怎会是允文的姑母呢?!” 朱元璋顿感胸中憋闷,立刻吐出几口鲜血,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晕死过去了。 “皇爷爷!皇爷爷!来人,快来人!太医!快传太医!”朱允文慌张地大喊。 。。。。。。。。。。。。。。。。。。。。。。。。。。。。。。。。。。。。。。。。。 “小四。” “殿下。” “行儿的身体可恢复了?” “回殿下,应该已无大碍了。” “什么叫‘应该’?!” “是,已无大碍了!”暗影小四头上又渗出冷汗,他每次见到自己的主子都会这样,有这样的主子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福气还是…… “那就好,记住,本殿下不喜欢听‘应该’这样的词儿。” “是殿下,小四记下了。” “嗯,你退下吧。记得盯牢泰王府里的一举一动,要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本殿下禀报。” “是,殿下。小四告退。” 朱允文的目光透出些许邪气,他,笑了。 他在等待时机的到来,他知道,快了。 行儿,我的行儿,只能先让你受点儿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你接回到我身边儿的,到时你也会看清轩辕孤星那个人,会知道他对你所做的一切……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我会让你永远幸福的…… 也只有我能让你幸福…… 轩辕孤星,他,是给不了你幸福的,即便他能给,我也会把他毁了…… 呵呵,呵呵,我的行儿,我的…… 第三十二章 离合 “泰王爷,您别让杂家不好做,这皇上可就宣了永乐公主进宫,皇上还特意交代杂家,只能让公主单独觐见……” “那好,王公公,那就麻烦你了。”朱元泰说着就悄悄塞给了王公公一张百两银票。 “王爷放心,有什么事情,杂家自会告知王爷的。” 王公公笑着把银票揣进怀里。 “公主,随杂家走吧。” “好。” 。。。。。。。。。。。。。。。。。。。。。。。。。。。。。。。。。。。 “儿臣参见父皇。”我对父皇见了礼,这老人家气色是越来越差了。 醒来后就听闻父皇病了,很想进宫来看他,只是这一来自己身体也未恢复,二来容妃已经知道我不是什么公主,怕她已经告知父皇,自己实在不清楚应该以什么身份来见他。 “行儿,咳咳,起来吧,到朕身边儿来,咳咳,父皇有话对你说。” “是。”我走到父皇龙榻前在他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行儿,朕知道……你……不是朕和妍冰的孩子……” 糟糕,这容妃果然是说了。 “父皇……呃……皇上……行儿知罪了……” 我立即起身跪到了地上,现在事情败露了我还敢坐在皇帝的身边?! “行儿,你起来吧,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咳咳……过来,坐过来。” 奇怪了,欺君之罪不是诛九族的吗?可他居然一点儿要责罚我的意思都没有,待我也如原来一样,真是太奇怪了…… 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管是不是伴君如伴虎,毕竟现在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了,保不齐等会儿不爽了就把我拉出去砍了呢。 我战战兢兢地移到他身边再次坐了下来。 “行儿,朕,咳咳,朕打算除了你的公主之衔你可怨朕啊?” 我疯了吧!本来就不是正牌儿公主,仅仅除了我的头衔我谢恩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怨恨啊! “儿……行儿不敢,行儿这等罪过岂是……只求……父皇……哦不……皇上……不杀……”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是表现的太开心了也不好,一点儿也不开心又太假,说话都不利落了。 “行儿,你不用这样,咳咳,朕,朕,咳咳,还是把你当成朕的孩子的……只是……朕有……咳咳……不得已的苦衷,咳咳,所以才只好委屈你了……” 天啊,父皇太好了,太仁慈了!谁再在史书上写朱元璋暴力我就跟谁急! “父皇!行儿其实也真的把您看作自己的父亲的……” 我说的可是实情,是这个时空的父亲。 “朕知道,朕能感觉到,朕,咳咳,没有老糊涂。” “嘻嘻,父皇最好了!”我终于摆脱恐慌的心理,乐了出来。 不过,为什么父皇不问我是什么原因让我甘愿冒着死罪来冒充公主的呢?他,不好奇吗?算了,人家不问还不好,不然我还得编个理由骗他。 唉,人总是要为了一个谎话而再编造出无数个谎话来遮盖这个谎…… “行儿,朕要逐你出京……”朱元璋本也不愿这样,可他确实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啊。每个人都不是简简单单地为自己而活,何况像他这样的一国之君,不仅要为自己的小家,还有这偌大的江山啊! 啊!这……这也没办法……毕竟留条命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吧。 “朕会让棣儿照顾你的,你就和棣儿一起回他的封地去吧,永远不要再回来……”说到这里,这个曾经在杀场上冷酷杀敌夺取江山的朱元璋差点儿就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来。 这……这难道就是史上…… 难道……父皇快…… 我望着眼前已经憔悴虚弱的不成样子的老人,泪如泉涌…… 我不能陪着他到最后麽? 我……我还能当他是我的父皇麽? 我实在不喜欢生离死别,何况这次的生离还同时意味着死别…… “父皇……您能让行儿再陪陪您吗?你可以撤了我的封号,您可以罚我做宫女服侍您,行儿是真的想陪在您身边啊!求您了!父皇!皇上!求您了……” 我跪到地上拼命地磕起头来。 “行儿,你快起来,不要这样,咳咳,父皇,父皇心疼啊!咳咳,父皇知道,知道你觉得父皇时日不多了……”朱元璋侧过脸去,他怕行儿看到他流泪了。 “父皇您不答应行儿,行儿是不会停的!” 我必须争取,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不想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行儿……你知道朕在寿辰时许的什么愿麽?” 我抬起头来望着眼中也尽是泪光的父皇,“行儿不知。” “朕,朕希望允文这孩子能做个好皇帝……即便做不好皇帝,也要,咳咳,也要平平安安地过完他的一生……这……其实是每个老人对自己孩子的期盼……” 朱元璋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和行儿说这些,与其同行儿讲倒不如直接同朱棣讲,因为在朱元璋心里只要朱棣不与允文抢帝位那么也就没人能抢了,或许是没人能成功吧。 实际上朱元璋是很喜欢他这个老四的,朱棣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被封王了,朱元璋也一直很器重他,如果朱棣是他的长子,或者说他的长子朱标没有孩子的话,那他一定会把皇位传给朱棣的,他知道也深信朱棣会是个好皇帝,一定会很有建树,可他确实不能这样,他是大明的开国皇帝,他要为这万年基业着想,他不想他的子孙每代都为这皇位争的你死我活,所以他原来才会立长子朱标为太子,他想让这种传统永远的传下去,他以为这样就不会让他的子孙为这皇位而自相残杀。 但不幸的是长子朱标死了,死在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前面,他不是没有想过那就另立储君,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朱标的长子,朱允文,或许是对自己已逝的儿子的补偿,也或许是他对这个长孙的喜爱,总之既然他心意已定他就得为朱允文铺好道路,说成扫清障碍也无不妥。 “父皇……父皇……您就让行儿……” “来人!将任我行给朕拉出去!从即日起革除她公主封号,贬为庶民,逐出宫去,立即离京,永不得回朝!” 朱元璋不敢正视行儿,大声地冲在外面候着的太监,侍卫喊道。 这几句话仿佛耗尽了他现存的所有气力。 “父皇!父皇!不要!”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铁石心肠?!我不明白!不清楚!为什么!我不懂! 父皇一直背对着我没有开口,直到我被侍卫们无情地拉了出去,我隐约听到他说,“行儿,留好父皇那日给你的金牌……” 父皇他还是关心我的,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当我回到泰王叔那里,皇兄他也已经接到让他即刻启程回封地的圣旨。这么快,看来父皇是早就安排好的。 或许是父皇知道了容妃要害我,他怕我被容妃伤着才逐我出宫的。 嗯,也就是这个原因了,父皇也不会忍心对一个陪伴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女人下狠手,也只有让我自己远离危险才是最好的方法。 想着想着泪水就又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唉,我怎么变的这么爱哭了。 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事儿,我也应该看开点儿,连父皇自己都…… 我也不要这么没用了。 父皇,恕行儿不孝不能陪您到…… 父皇,您放心,您的生日愿望行儿一定会帮你实现,虽然,虽然允文他真的不可能成为个好皇帝了……但是……行儿会替你保下他的命的,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过完他的一生…… 还好历史上对朱允文最后究竟是死了还是逃了没有确切的答案。 看来,这建文帝还真就是逃走了吧…… 是在他的“小皇姑”,我的帮助下逃的吧…… 嘿嘿……嘿嘿…… 放心吧父皇,至少,我会帮您实现愿望的……我发誓…… 行儿不会知道,她今日所许下的这个“誓言”对她到底意味着什么,将会给她带来什么,将会让她付出多大代价…… 当然,她也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拼命想保护的人将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痛苦与不幸…… 或者说,那个她想保护的人给她带来了无法挽回的不幸,可她却依然甘愿为了这个“誓言”而亲手把自己的心,抛掉了……把自己所有幸福的可能,摧毁了…… 明明知道结果是死,为什么飞蛾还是会扑火? 明明知道万劫不复,为什么人们还是会前赴后继,无怨无悔呢? 世间说不明道不清的事儿太多了,既然不清不明,那就放弃了吧…… 或许穷了一生,痴了一世,不清的仍旧不清,不明的依然不明…… 第三十三章 阴谋 洪武三十一年,明太祖朱元璋驾崩于应天皇宫,享年71岁。葬于紫金山孝陵。同年,皇长孙朱允文即位,年号“建文”。 朱元璋在位时期虽然对官员要求十分严厉,但却注意减轻民间普通老百姓个人负担,主政辰光,基本上实现轻徭薄赋,同时多次救济灾民。使社会生产力在其统治期间恢复不少,人口数量稳定增长。 朱元璋生活苛苦,工作健劲,在南京皇宫的御花园里种满蔬菜,供应整个皇宫。 泪水奔眶而出…… 父皇……走了…… “行儿……我和你皇兄也都很难过……只是……” 永香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此时的小腹已微微鼓起,快当娘了。 “永香,我没事,我明白的……你不用担心我……” “行儿,我知道你一直为你没能最后陪在父皇身边而……” “没事……真的……” 我不想永香为我担心,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我是来保护他们的,可我现在却一直在被保护着…… 自打随皇兄回到北京的第一天起,我几乎每天都怨恨着,怨恨着这天上的神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让我陪着父皇,不是神可以决定一切吗? 可不管我怎样怨恨,怎样哀求,神终究没有理睬我,好像这世上本就没有神一样,好像我不是穿越而来,而是本身就属于这里的。 没有神灵可以帮我,能帮我的只有自己,但以我的力量却是什么也做不到。 直到接到父皇的死讯,我也就清醒了,其实不论在哪儿,心才是最重要的吧…… 。。。。。。。。。。。。。。。。。。。。。。。。。。。。。。。。。。。。 “参见皇上!” “容太妃免礼。” 此时的朱允文端坐在皇位上,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王者光彩不容忽视,充斥着每个人的视觉神经。 “都退下吧,朕有要事与容太妃相商,没有朕的传唤谁都不许进来!” 朱允文摒退了身边的太监宫女,殿中就剩下他与容妃两个人。 “容妃,你该知道朕传你来所谓何事吧。” “皇上圣明,容妃愚钝怎敢妄自揣摩圣意啊!” “好!~那朕就与你明说,朕想让你派轩辕孤星把行儿给朕接回宫来,这方法还有目的还用朕再明说麽?!” 容妃知道自己该用这给了的台阶下去,不能再与这新皇帝造次了。 “是,容妃明白,定不复皇上所望。” “嗯,那你就尽快去办吧,事成之后朕自会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谢皇上!” 这两个人或许都在期盼同一天的到来。 。。。。。。。。。。。。。。。。。。。。。。。。。。。。。。。。。。。。。。。 “星儿,你怨恨姑姑吗?” “孤星不敢。” “姑姑知道,你对姑姑当日利用你给行儿下了‘永诀’心里边儿怨恨姑姑,这也怪不得你,可是,可是,星儿你也该清楚姑姑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啊!姑姑要是早知道行儿不是苏妍冰那贱人的女儿,也不会对她下……手了……” “孤星明白。” 要说容妃不疼眼前这个称他为“姑姑”的人,那也是冤枉她了。在轩辕孤星十岁的时候她就收养了他,那时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女孩子。 如今一晃十五载过去了,她与孤星之间的关系也不像当初时那么亲密了。她也知道这是必然的,从她让孤星去泰王府那一天起,她就清楚地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利用这个叫她姑姑的孩子,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亲人”的关系给破坏掉。可她别无选择,她这个人为了爱已经疯狂,她是个连自己都可以利用可以牺牲掉的人,又怎会去顾及这个虚假的“亲情”呢。 “星儿,姑姑想求你件事情……” “姑姑何出此言,姑姑有任何事吩咐就好。” “姑姑想让你把行儿‘请’到姑姑这儿来,你愿意吗?” 孤星的心猛地一怔,他已经好久不敢想起这个人,这个名字了,现在他,他有机会再见到她,是老天对他的恩赐麽?会这么好麽?不会是还想伤害她吧?不会是再次让他给她带来痛苦和灾难吧? “不知姑姑……是为何?” “星儿不信姑姑了麽?唉……姑姑就知道,星儿,星儿觉得姑姑这个女人定是坏透了……” 容妃泪眼婆娑地望着孤星抽泣道。 “孤星不是这个意思,姑姑误会了。孤星,只是……先皇不是下令永不准她回宫的麽?” “傻星儿,现在的皇上是她的‘皇侄’,不是那个下令逐她出宫的‘父皇’了,再说只说不许回宫,没说不许回京啊!你把她接到别院去不就得了!你知道,自从行儿离京后,这泰王爷,他,他,根本就是恨死姑姑我了,我只有把他的宝贝侄女儿给请回来赔罪啦!星儿,你是知道,泰王爷对姑姑是多么地重要……” 原来如此,姑姑果然是为了泰王爷啊,也真是可怜这个聪明的女人了,她什么都有了,美貌、智慧,可是只有爱情离她是越来越远。 孤星是从心里怜悯她,他觉得她是真的可怜。可他忘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孤星这就动身前往燕王那里。” 容妃料定轩辕孤星会答应的。 他会答应,不是为了她所编造的理由,而是他自己心里也十分地想见到那个人。不然以孤星怎会听不出她话里那么明显的破绽呢。 人,千万不要让情感冲破了理智。 丧失了理智就失去了判断力,有时候所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星儿,你一定要秘密行事,万不可让燕王发现,还有他身边儿那个‘香妃’,知道麽?” “是,孤星明白,请姑姑放心。” “好,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万一,行儿她对你有所误解不愿……你可知道怎么……应对?” “孤星……知道。” “那就好,星儿,姑姑会补偿她的。” “孤星告退了。” “嗯。” 望着孤星渐远的背影,容妃脸上绽放出灿烂地笑容,让这个美丽的女人更加夺目。 只是这灿烂笑容背后所隐藏的原因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一个聪明的女人狠毒起来是可怕的…… 。。。。。。。。。。。。。。。。。。。。。。。。。。。。。。。。。。。。。。。。。。。。。 “谁?”一个黑影闯入我的视线里。 是他!他没有蒙面,只是穿着黑衣而已。 他为什么来?他来做什么?难道这回是想替梅蓉杀了我麽? “你来做什么!”我厉声问道。 轩辕孤星没有回答,静静地靠近行儿,一掌劈下,行儿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客栈里与她同榻而眠的那一夜。 她,就像个怕冷的小猫一样,不自觉地,一点儿一点儿地,向温暖的地方移动,这温暖的地方就是他的怀抱。 他那时告诉她,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这话是没错,只是他嫌她移动的太过缓慢而帮了她一下,把她圈入了自己的怀抱而已。 他,想念这种感觉……好想…… 。。。。。。。。。。。。。。。。。。。。。。。。。。。。。。。。。。。。。。。。。。。。 “轩辕孤星!你这混蛋要抓我去哪里?!” 马车带来的颠簸把我给弄醒了。 “你说不说!你这个人是哑巴吗?!还是听不懂人说话?!我哪里招到你了?!你那么恨我!先是和容妃合谋毒害我,现在又把我打晕了抓走!你们到底想怎样!不是知道我不是苏妍冰的女儿了嘛,那疯女人怎么还不放过我?!她是怎么答应我泰王叔的?!!” 我使劲儿地捶打他,吼他…… 我恨他,恨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 亏我,亏我…… 我本来觉得他或许没有那么讨厌我,或许对我有一丝的喜欢。 尽管我不想看清那些事,想欺骗自己,可我最终还是被迫认清了事实,真相就只有一个,我就是被骗了。后来我清醒了,我知道了,是我太自大了,他这座冰山不是我能化解的,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想忘了他,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他了,可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又沦陷了…… 就只是看见他那模糊的身影而已…… 他对我的影响太强烈了,强烈到我不能控制自己…… 强烈到,明明知道会被骗,被伤害,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强烈到,即便我能把他从我的记忆里抽走,但对他的爱却不会有丝毫的减少…… 对他的爱,如同一粒埋在我心里的大树的种子,早就生根发芽,如今已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想除也除不掉了…… 第三十四章 鞭笞 “姑姑,她人已经到了。” “星儿辛苦你了,你这来回不过十几日而已,在路上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还好。” “那就好。行儿一个女孩子家连日奔波肯定是受不住的,就让她在别院好好休息一晚吧,姑姑明日再去看她。姑姑知道你对行儿……” “姑姑误会了,我对她,只有讨厌。” “星儿,姑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姑姑要说的是……” 轩辕孤星顿时意识到自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不禁大窘。 “星儿不必害臊,你都这么大了,也是该考虑娶亲的事儿了。其实姑姑觉得……” “姑姑不必多说,我对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呵呵,那就好,因为姑姑也觉得行儿她也不适合你。” 轩辕孤星霎时不知如何答话。 他,的确是他自己说讨厌她的,可是,他怎么能说自己喜欢她呢?他怎么配?! 但即便这样,他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期盼,或许他俩能在一起呢,或许别人不像他那么看呢,他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俩能在一起。即便他一直否认,但他内心也是那么期盼的啊! 没想到,姑姑却直言说他和她不合适…… 他接受不了来自外界任何如此直白的真话,何况说这话的人是对自己有养育知恩的姑姑。 此时的他,第一次感到了由心带来的痛感,原来令人如此难以承受。 “星儿,如果姑姑有一天让你亲手杀了她,你会麽?” 轩辕孤星脸上的表情哪只是惊愕那么简单。 他呆滞的望着他那姑姑。 沉寂…… “放心星儿,姑姑是不会让你亲手杀了她的,不仅这样姑姑也不会让任何人杀她的。快收起你那满脸恐怖的表情吧,这样的你可不像姑姑养大的星儿哦。” “是,孤星失礼了。” “行了,你下去吧,明天随姑姑去别院。” “是,孤星告退。” 轩辕孤星突然意识到他这次把行儿带来或许又错了,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呢! 现在再想把行儿带走估计是不可能的了,别院那里一定布满了守卫,他只能等到明天,看看姑姑到底是想对她干什么,再想对策了。 不过至少姑姑明确表示不会杀她,这似乎是件不错的事儿,可是还是不能让自己觉得安心,因为他总觉得有更可怕的事即将发生,会是什么呢? 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 “公主殿下,近来可好啊?” 今天的容妃像是迎接什么节日一样,还特意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下,越发显得美丽动人了。 “你这疯女人把我带到这个黑漆漆的破屋子里到底要做什么?” 哼,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你告发我不是公主的,现在还这么称呼我,故意是麽?挑衅是麽?当我吃白饭的啊?当我是软柿子啊?当我好欺负啊?! “哟,火气怎么那么大啊,说话还那么粗鲁,我就说你和我家星儿不适合,果然啊,你这种性子的女人要是把星儿交给你,还不让他受尽委屈,我这个做姑姑的怎么忍心啊!” “放心,你家那颗星星,自己留好了,谁稀罕啊!疯女人身边儿的人能有好,也是个变态!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憎恨我,我也不屑于喜欢他的!我还嫌他恶心呢!”我望着站在容妃身旁不语的轩辕孤星把这话说完。 “变态的疯女人,应该是谁跟了你才倒霉!还好我泰王叔眼神儿好,早早看清楚你那恐怖嘴脸,他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的!你也放一百个心吧!” 哼!你越不想听什么越在乎什么,我就越说什么,咱们就比比看谁难受!跟我比这个你再活个百八十年吧! “好!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老娘我不教训教训你,你真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马上你就会知道管不住自己的嘴,是要吃苦头的!” 容妃最恨、最怕的就是让她知道朱元泰永远不可能会接受她,她不怕等,她怕得是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结局。 “来人!” “主子!”四五个黑衣人瞬间现身。 “好好帮本宫照顾照顾她!别毁了她的脸就行了。” 容妃愤恨地盯着行儿道。 闻言那几名黑衣人立即把行儿架到了挂有铜环的那面墙,她的两只手已被固定牢靠了。 “放开我!你这变态的老女人!你想对我用私刑,我皇兄不会放过你的!要是泰王叔知道了也会杀了你!” 我拼命地喊着,我害怕,悲伤,恐惧,这古代的刑罚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想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我瞪着轩辕孤星,我恨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带给我的痛苦与折磨还不够麽?还要对我用刑?!非要我死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解气吗?才会痛快吗?! 他的眼神依然是冰冷的,冰冷的看待这即将发生的一切,没有一点儿担忧或者怜悯的感情。 他,果真是讨厌我的…… 一名黑衣人手执皮鞭向我走来,猛地挥了一鞭。 “啊!~~”突袭的疼痛之感让我矢口大叫。 “你这疯子!变态!我不会放过你的!” 啪啪啪,又是几鞭,每一鞭都会把衣服划裂,同时也在我身上留下一道痕,可想用力之大。 阴森的寒气与刺骨的疼痛让我难以忍受,我紧咬住唇,硬是不发出声音来,不能让那疯女人得逞! 唇被咬破了,在口中尝到血腥的味道,我也快不行了,真的好痛…… “哟,没想到你骨头还挺硬的嘛!你们几个没吃饱饭是麽?!给我用点儿力气!连个女娃都制服不了,本宫还留你们有何用处?!” 啪,啪,啪,雨点般的鞭子又落在了我的身上,衣衫早已被打得破烂,青丝飞散,这回连地上都留下了道道痕迹。 “呃……”我无奈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实在是不行了,逞不了英雄了,要是,要是,能昏过去或许不错呢…… “哼,去,给她加点儿料!”容妃目光转向墙另一边的一个水盆。 她示意黑衣人去拿盐水浸湿鞭子再用刑。 “是,主子。” 第三十五章 收杆 轩辕孤星朝那名得令的黑衣人走了过去。 “星儿,怎么了?想救她?还是想与姑姑我为敌啊?” 他,他想救我?还算他有点儿良心!当日要不是我舍命为他吸毒血,现在他还能没事儿似的看着我被别人用刑麽?! “孤星不敢。孤星也很讨厌这丫头,不知姑姑可否让孤星来施刑呢?” 孤星转身望着容妃道。 “好,姑姑就说,姑姑养大的星儿怎会为了个臭丫头就背叛姑姑呢。好吧,就让星儿你来用刑,记得给她留口气,她可还真不能死在这儿。” 容妃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一脸惊愕的行儿笑着,脸上充满着邪气。 没想到……我真是瞎了眼睛……我真是蒙了心窍…… 我真是活该……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啪……啪……啪……”孤星拼命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像是在泄愤一样无情似的鞭打着行儿。 “呃……啊……”咦?怎么好像还没有刚才痛呢?!难道? 我努力地抬起头来看着正在对我认真施刑的孤星,从他眼中还是看不出任何答案。 不管他是帮我也好,还是真的在泄愤,我都配合他吧,省得容妃觉得这么打我不过瘾再想出什么损招来那我可真就去佛祖那里了。 “啊……啊……不要打了……好痛啊……轩辕孤星你个混蛋……” 哼,本来你就是混蛋,我这么说你你也不委屈的!我用带有鄙视目光的眼神望着他。 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名黑衣人,他附在容妃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容妃就起身出去了。 。。。。。。。。。。。。。。。。。。。。。。。。。。。。。。。。。。。。。 “哟,您来啦?这么早……”容妃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名锦衣男子的提前到访。 “怎么,我何时来还要先请示过你不成?” “瞧您说的,梅蓉怎么敢,只是……只是……” “不用多说了,就按计划把我带过去吧。” “是。”容妃顺从地答道。 。。。。。。。。。。。。。。。。。。。。。。。。。。。。。。。。。。。。。 “星儿,停了吧!”容妃对孤星说道。 孤星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回她身旁。 “星儿,你替姑姑去泰王府把泰王爷请到别院儿来,记着,无论用什么方法今天也要把他请来!” 孤星不解地望着容妃,难道她不怕泰王爷看到被施了刑的行儿而对她更加厌烦?可能不只厌烦这么简单了吧?! “是。孤星这就去。” “星儿,也不用太急,太急了反而达不到效果,先慢慢劝哦……” 容妃眼神里尽是邪气。 “是。” 轩辕孤星虽不知是为什么,但他觉得如果泰王爷能来这儿,至少对行儿来说是好事,有泰王爷在容妃是不会再伤她了。 孤星转身离去,同时以不为人所察觉地方式朝行儿那儿望了一眼,这一眼任何人都没有看见,连行儿都没有。 可惜了,那一眼包含了轩辕孤星所有的深情与痛惜…… 事实总会让人始料不及,事实也总比你想的残酷得多…… 。。。。。。。。。。。。。。。。。。。。。。。。。。。。。。。。。。。。。。 在孤星走后不久两个黑衣人便把一名锦衣男子给带进了这间阴森的黑屋里。 这身形好熟悉啊,是,是允文!他怎么也落在了容妃手上?!天啊,允文他现在可是皇上!容妃不要命了吗?还是她想杀害允文?! “梅蓉,你真是疯了吗?!皇上你也敢掳来?!你要对允文做什么?你这疯子!” 她不要伤害允文啊!允文这么与世无争的孩子什么时候招惹她了?唉,真是,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保护允文呢?只能巴望孤星早点儿把泰王叔请来了。 朱允文眼神扫过被绑在墙上的行儿,显然是被人用过刑的,眼中杀气顿现,他望向容妃,容妃感到了他冰寒的怒光不敢与他直视,转而望着行儿。 “梅蓉你这可是杀头的大大罪!快把允文给放了!” “呵呵,你急什么?我怎么敢对皇上怎么样啊?我只不过是请皇上来我这里坐坐客,只是,只是皇上他不小心误服了点儿东西……” “你!你居然给允文下毒!我不会饶了你的!不会!” 朱允文听到这里眼中的杀意换作一丝甜蜜,他心里确实高兴,他的行儿这么关心自己,他,兴奋…… “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名叫,名叫……名字我是记不清了,不过好像是一种叫‘春药’的东西……” “什么?!”我傻了…… “好像药力还不错,上好的药哦。不过,就一个缺点,如若不……呵呵……可是会死的哦……哈哈哈哈……” 容妃大笑着离去,整间黑屋中就只剩下行儿与朱允文二人。 垂钓是需要耐心的,钓鱼如此,钓人亦是如此。 自从朱允文第一次见到行儿后,他就认定了行儿将是陪伴他一生的人,她也必须是。所以他抛杆,放饵,闲坐江边等待,如今终可收杆了。 第三十六章 迷奸 行儿这条小鱼已放得太久,而自己也等得太久,趁着这及时的东风,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放任她四处游弋,否则就有可能再无插足之地。 先是我那可悲的王爷爷,再是容妃身边那居心叵测的轩辕孤星,我朱允文要定的人就这么处于危险之中,我,怎能安心。 尤其当暗卫告诉我,轩辕孤星那混蛋居然敢与她同睡一屋,我恨不得立即赶到那里把我的行儿从他怀抱里拉出来! 当时我就暗自发誓,轩辕孤星,我,朱允文定要把行儿从你手中夺回来,定会杀了你! 如今这誓言马上就都能兑现了…… 我怜惜地解开她手上的绳索,哼,梅蓉那女人我定不能轻饶! 昏暗的屋子里把她搂入我的怀中,她本能的挣扎,却因碰到伤口而发出细细呻吟。 她推着我的胸口的手抖得厉害。是因为疼麽?还是害怕将要发生的事?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儿她是什么时候都如此可爱,如此不同啊。 她终于挣脱了我的怀抱退到了墙边,又沿着墙边朝墙角退去。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她靠近,她不由自主地朝墙角退了一步又一步…… 惊惶,恐惧,害怕,她美丽的双眸中浮出的全是这些…… 我不甘,她难道如此不愿? “允……允文……我……我是……是你……姑母……”她终于认清现实开口说话了。 噢~她原来是怕这个?还是想以这个为借口呢?呵呵…… 我好整以暇地靠近她,把她逼到了墙角,我不忙着开始,用让她怜爱的目光望着她,同时享受着她眼中的惧意。 她无助时的样子更加诱人,受了刑而苍白的脸显得她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我伸出双臂再次把她拥入怀中,来自她身上的温暖与柔软让我不愿离开,我开始褪下她身上的衣衫,缓慢地…… 在我看来,如今她这布满鞭痕的身子却比宫中那些羊脂白玉更加令我难以把持…… “允文,允文……不要…………住手……我……是……姑母……” 她已带着哭腔对我苦苦哀求,身子不停地颤抖着,话语不清,思绪显然已完全混乱。 黑暗中的纠缠,耳边的吐息都让我体内的那把火烧得更旺。 她以为我是受了容妃的陷害,被迫食了春药。 我欺瞒了她……其实,容妃也不过是听我的命令行事而已。 当她事后得知真相又该如何呢?也只会独自把委屈往下咽吧? 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谁让我是她不忍伤害的“侄子”呢…… 她只会当我是一时冲动或是鬼迷心窍而原谅我吧? 可我,不要! 我不急不缓地吻她,由唇开始。床第乐事我向来厌弃鲜血淋漓急躁熏心,更何况是对她,这是她的第一次,我怎忍心让她过分痛苦。 待她身体发软柔若扶柳,我清楚地穿透黑暗望进她迷离失焦的黑眸。 很庆幸这里没有烛火,也很庆幸她已无思绪。我真的很怕,怕她看见我眼中狂烈的欲望。 “不可以!不可以!”惶乱无比地挥开我揉捏着双峰的手指,那股脸红到脖子的羞涩姿态,还真可爱到了极点。 我早已不是什么童男,即便我不要,也总有忠心的臣子打着光鲜的名号把那些粗俗的女子硬塞过来。 我收下了,也享受了,却是为了在她们身上习得取悦她的技巧。 就好像此刻,只要能让她舒服让她在我手里婉转嘤咛,我便愿意忍受这快要炸开的欲望。 轻轻啃噬着她优美的锁骨,一手钳制住她挣扎的双手,另一手在她身上缓缓地游移着,她扭动得更剧烈,喘息得更破碎。 “啊!不要!不要!” 悲凄的惨叫伴随着嘤嘤地哭泣,满溢泪水的眸子,美得无比动人。 我见过她各色表情,愤怒的戏谑的欣喜的痛苦的,却唯独没欣赏过她此时的样子…… 果然没让我失望,比预想中还销魂…… 看到她这个样子的人,我,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我……我是……你的姑母啊!” 我有些不满但又觉得好笑。 这个人,居然到现在还未认清事实。我也并非不能理解她,可仅限于理解。 我是她的“皇侄”,用这个身份与她颠鸾倒凤,是悖德的。 轻柔地舔去她眼角的泪渍,将她颤个不停的双腿分开,手顺着她柔滑的大腿内侧跳跃着上滑,直至那处我想了许久却不敢侵犯的幽秘之处。 我轻柔地在外围打着圈,轻抚着,再慢慢向里探去,柔软的、炙热的,仿佛要将手指吸入一般…… 手腕被猛地扣住,她无声地流着泪,不断地摇着头:“这是……不对的……允文……这是不对的!” 黑暗中彼此对视良久,我缓缓退开,用低哑颤抖的嗓音道:“小皇姑,你是……要丢下允文麽?” 她果然一怔,然后拨浪鼓似摇头:“不是……我……” “那小皇姑,你要看着允文死麽?” 变换着声线更显可怜之姿,我清楚她无法抵抗。 合理利用自身优势,这是制胜的必要条件。 “不是……不是……允文……不是这样的!”她抓狂的样子很勾魂,尤其是现在这衣衫褪尽毫无防备的样子,更是催动着我炽烈的欲火。 下身的欲望快无法遏制,我扑上去疯狂深吻直至她四肢发软全身无力再没气力胡思乱想。 她“啊”地叫了一声,随即惊恐的目光地投向下身。 我慢悠悠地抽送手指,另一只手在她全身加快游移,播撒火种挑起她的快感,顺势俯下含住双峰的嫣红,细细啃咬。 我听见她无助地抽泣,我感受到她不甘的颤动,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抗拒我意识到自己也已快到崩溃的边缘。 她探向空中的手陡然抓住我的头发,但又因不舍而放松力道。 将手指自火热甬道中抽出,只是这样,我已无法满足。 凑到她耳边轻吻一下,我慎重地道:“我,从未将你当作姑母!” 她立即瞪大眼睛,人顿时变得清醒,不敢置信而又痛苦万分地望着我。 我微微扬唇,附到她的唇上,将自己埋入长久渴求的湿热之地,那柔软之处立时疯狂地咬紧收拢,更带来难以言喻的充实。 我静止不动,给予她适应的时间。 她抓着我手臂的双手顿时用力。我有些痛,但我知道,一定不及她此刻被贯穿的冲击。 抚慰着她的腰侧、胸口、脖颈,这些地方是女人的敏感带,是我从宫里那些女人身上得到的经验。 她目光有些涣散,晶莹的水珠不断自眼中滚落。 “错了……错了……全错了……”她气若游丝地喃喃,我心疼地吻上了她。 让她痛苦并非我本意,若不是她因为我这个破身份而一直不肯正视我,逃避我,我也不会逼迫她认清事实。 与喜欢的人共赴云雨,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销魂。 我一贯不喜欢释放在那些女人体内,一来是防止意外,二来是本能地厌恶着她们的肮脏。 除了她,我的行儿,别人都肮脏无比。 实际上为了看起来更真实,我的确有服少量的春药,那药力早该过去了。现在是没有任何的药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失控了…… 我很享受在她体内达到顶峰的感觉,于是一遍又一遍,休憩片刻便又拉着她再赴云雨,感受着她好似离水的鱼儿扑腾不停,她的反抗反而激起我强烈的快感,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越来越无神,最后不知是因为无力睡过去了,还是因为不愿面对而晕过去了,她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了挣扎。 我满足地守望着她,直到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迷懵惺忪的眸子缓缓睁开。 我直视她的黑瞳,无比真诚地说:“行儿,我从未把你当成姑母!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宛如仙子般的降临开始……” 第三十七章 梦碎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被欺骗还是被疼爱? 眼泪这种东西是最没用的东西吗? 我觉得,不是,起码它可以挽回濒临崩溃的你,当然如果你愿意让它帮你…… 我凝视着那双曾经我认为无比清澈与单纯的黑眸,一字一顿地说道:“朱允文,从今日起,我再也不是你的姑母……” 朱允文一怔,等着行儿把话说完。 “你,我,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永远不再相见!” 我闭上双眼,双手摸索着身边破烂不堪的衣衫披到了身上。 眼不见心为静,这话是有道理的。 我是一个现代人,我不会因为被人强暴,或者说被人诱奸了就寻死觅活。可我也是个人,是个骨子里有些柔弱的女生,我没有坚强到可以看着满身的印迹与一地的狼藉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理解了,为什么有人认为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儿太多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好人太少了,为什么会有了“杀熟”这个词儿,为什么有人被骗了就再不相信人了…… 好人,不是应有好报的麽? 呵呵,我愿相信这是个噩梦,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归美好…… 屋外传来了撞门的声音…… 难道?不要!老天,为什么一点儿的尊严都不要留给我!难道我因为做尽了恶事而要到这个时空来受尽屈辱?还是老天你存心要看看我是否能苟活于世? 门开了…… “行儿!”朱元泰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或许眼花了吧。 轩辕孤星紧握的手中流出了殷红的血。 都明白了,所有人,看见了就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都别过来!”我还有一丝力气,我不想让任何人靠近我,不想让任何人问我发生了什么,我答不出。 “王爷爷,朕愿娶行儿为后。”朱允文走上前去挡在了几乎冲过来的孤星面前,却对朱元泰平静的道出。 “允,允文,告诉我,这不是事实……”朱元泰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眼中看到的事实,他不能自欺欺人,但此时的他愿意被一个无人相信的谎言来欺骗。 “王爷爷,如您所见,朕误食了……‘春药’,朕没有把持住,所以……不过朕一定会负责的,朕说了,朕很想娶行儿为后,也请王爷爷成全。” 轩辕孤星的冷月剑已抵在了朱允文,当今天子的颈上。 “轩辕孤星,你住手!你现在假慈悲什么?我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麽?不是应该在你意料之中麽?怎么,没亲眼看到‘春宫戏’,恼羞成怒了?”胃中一阵翻涌,眩晕的感觉袭上头来,我已支撑不住这残缺的身子倒了下去,没了意识,真好…… 轩辕孤星扔下手中剑,赶在行儿倒地之前把她揽入怀中,这个冷漠坚强的男人眼中,此时闪着水光…… “行儿!”朱元泰也绕过朱允文来到行儿身边。 “王爷爷,木已成舟,您也知道允文对行儿是一片真心。您……不会阻拦允文迎娶行儿的,对吧?” “允文……你知道……行儿……不是你姑……” “是的王爷爷,允文知道,行儿她根本不是皇爷爷的女儿。” 朱元泰他曾经爱过一个人,可能他对那个人的感情里更多的是仰慕,是知己。而那个人却被他崇拜,信任的哥哥无情地给伤害了。 他什么也没有做,也什么都不能做。他选择了忍耐,装作不知道,因为他确实没有亲眼看见那个人是如何被伤害的,所以他可以骗自己。 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或许前一刻你还因为得到而欣喜,而后一刻会让你为失去而更加痛苦。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默默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不可能有结局的人。 可他依然觉得很满足,因为喜欢一个人可以让他的内心都满满的,他不再觉得孤单。 刚才那一刻他确实有想杀人的冲动。 幸好他还知道他是个理智的人,他恨自己的理智,二十五年前的理智让他放弃了他的知己,二十五年后的今天,他的理智让他放弃了为喜欢的人报仇的机会。 他,痛苦,矛盾,无奈…… “允,皇上,你……不能步你皇爷爷的后尘啊……” “王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像皇爷爷那样让自己心爱的人从自己身边逃走的,也会让自己爱的人幸福,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允文也有自信,允文会比皇爷爷和王爷爷更懂得如何对待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朱允文的一番话就是要让朱元泰明白,明白他——朱允文,比他朱元泰强,强多了,自己的东西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东西别人也抢不走。谁也别妄想能从他手里把行儿带走,他决不允许。 此时的朱元泰猜到了什么,或许梅蓉这可怜的女人是被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皇上利用了吧,原来猎人可以比猎物看上去更弱小。 “皇上,你比你皇爷爷更残忍!这么设计对待自己爱的人,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有劳王爷爷费心了,允文自己清楚得很,允文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请您放宽心。”朱允文嘴角含笑望着眼中充满恨意的朱元泰说道。 “轩辕孤星,是否该把朕未来的皇后还给朕了?你如此抱着未来国母与礼法不合吧?或者你愿意让浑身伤痕的她因过度虚弱而死?” 眼神是不能杀人的,剑也不能用来杀他,孤星知道行儿昏厥前的那番话不是仅仅想埋怨他,也是想暗示自己朱允文是不可以杀的。 轩辕孤星知道行儿是不属于自己的,可他也决不能让行儿属于这个该死的恶魔。 可只有宫里的药材,大夫才是最好的,才能最快让行儿恢复过来。 好吧,只是几天而已,几天之后,等行儿康复他就会带她走,远离这恶魔的身边。然后他就可以做自己必须做的事,他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朱允文,决不可能! 孤星疼惜地把行儿平放地上,起身直视朱允文,眼神冰寒凌厉。 “我一定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 “好啊,朕会等着你的,千万别失约哦!”朱允文目光中透着戾气,挑衅地答道。 哼,轩辕孤星,你不来找朕,朕也不会放过你的,朕能得到她,就能让她恨你,就能让她忘了你,就能——让你死! 第三十八章 赌约 。。。。。。。。。。。。。。。。。。神界。。。。。。。。。。。。。。。。 “命格!你该怎么给我解释?!!难不成你想上诛神台麽?”贪狼大神现在的眼神足够让整个六界畏惧。 “大,大神,老神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玄女她,她,或许命中注定会遭此……一劫……”命格神君已经怕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要再说错一句,他肯定就会上诛神台了。 “什么?!命定?命定?!跟我说命定?!你命格不就是掌管人界命运的吗?!居然还敢跟我说什么命定?!呵呵,命格……” “没有,大神,老神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神的意思是,老神命格簿上记载的再细致也不可能每一步都写好……况且……况且……命运也是会随着人本身的发展有些许变动的……” “这也叫些许变动?!!玄女她,她,居然被肮脏的凡人给……命格,你该知道如何处置那个凡人吧?!” “是,大神,老神明白,侮辱神界上神,定当……” “不用跟我多说了,以后别让我在人界看到他!” “是,是。” “还不下去!” “是,是,老神告退。” 命格神君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被送上诛神台,他是真的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一面担心自身的安危,一面是真觉得对不起九天玄女,毕竟是他施了神法将她带到那个时空的,而他自己又是掌管人界命格的,真是叫他如何都难辞其咎了。 。。。。。。。。。。。。。。。。。。。。。人界。。。。。。。。。。。。。。。。。 “主子,您,您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啊?” “不用了。” 走?能走多远? 我看着脚踝上细细的金链,这链子是用黄金与玄铁煅造而成的,一般的利刃是不可能将它斩断。 我笑了,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人当成宠物一样用链子拴起来。 “吾皇……”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在地上迎接新皇的到来。 朱允文挥手示意他们全部下去。 “怎么,不好吃麽?我让御膳房重新给你做,你想吃点儿什么?唉,行儿这药你怎么也不喝呢?!”朱允文柔声说道。 “行儿,你还是不愿和我说话麽?再也不理允文了麽?你,你就那么恨我?我怎么解释,怎么认错都没有用麽?” 从把昏厥的行儿带回宫的那天起,行儿一句话也没有同他讲过。 “行儿,我说过我会立你为后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真的爱你啊!我可以不要任何的嫔妃只要你,这历代帝王有哪个能像我一样呢?难道我做这些都还不够麽?我对你的爱你就当真看不见麽?!” 呵呵,爱?!我是真没看见,看见的只有已经变态了的疯狂。 如果爱一个人就是要伤她彻底,那么我宁愿不要爱。 “行儿,我真的……很后悔对你做的……可你知道我也是误服了春药啊!”朱允文几乎每天都要上演这一幕戏。 是服了,不过不是误服吧?朱允文!事到如今你真当我是傻子麽?以为我行儿对你好,对你完全不设防,我就是个傻子,是个白痴?就该被你愚弄被你骗?!是不是还要我谢谢你呢?! “行儿,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只要你说句话,我什么都答应你,除了……离开我。” 如果可能我真想让你去死!可惜,我终究还是心太软……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开口了,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关系。” 朱允文知道今天又是徒劳了,没办法谁让他做了无法让她原谅的事呢,再等等吧,他相信时间能改变一切,包括冲淡伤口。 可别忘了,即使伤口冲的再淡,它也是个伤口…… 。。。。。。。。。。。。。。。。。。。。。。。。。。。。。。。。。。。。。。。 我想恨一个人,恨一个可能是我爱的人,或许他是无辜的,不过在我看来,他不是。 痛不怕,心不假,缘好短,人好傻…… 如果他能够勇敢一点点,认真一点点…… 还是算了吧,认了吧,放了吧…… 我爱不了了,但也恨不了…… 当眼泪流下来时,证明我的伤已经超载,或许放弃才是对的,我最后能做的,就是手放开…… “我是来带你走的。” 他,来了,意料之中。 我的心,却痛了,为什么? “我不想走,谢谢。” 我怎么会不想走?可我该说什么?难不成要说,我日思夜想地盼着你把我带走吗?远走高飞,双宿双栖,过着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是的,几天前是这样的,如有你相伴便不羡鸳鸯不羡仙。 如今,我的世界只允许,我存在……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他…… “我要带你一起走!”这句话是轩辕孤星第二次对行儿说,第一次说时应该是在演戏,只是他太入戏了,每一次都是真的。 轩辕孤星望着行儿,望着这个在他眼里永远是笨笨傻傻,冒冒失失,有时又机灵调皮的行儿。 心,原来可以如此简单的就碎掉。 行儿她变了,如果真能一夜白头的话,那她头上就不该是这青丝。 行儿是有了一种历经沧桑看破世事的感觉,这对她来说是一定的,因为伤痛会使人迅速成熟,不管你愿不愿意。 轩辕孤星则是一种憔悴,一种被世事蹂躏欺骗过的悲哀,其实,他,看起来才更令人心碎。 “你喜欢我吗?”轩辕孤星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只是微笑的含义不是快乐而已。 嗯?!他怎么会这么问我?难道是想可怜我?好像古人都有这种滥好人的癖好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孤星望着行儿愈加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因为,你爱我。”孤星一字一顿无比坚定无比清晰地道出。 眼眶有些犯酸,应该是睁太久的缘故…… “轩辕孤星,我对你没有爱,要有也只会是恨!”已经决定放弃的事情不能后悔。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笨女人我们来打个赌吧,你敢吗?不会因为受了些打击,连胆子都没了吧?!”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激我,可我也得上他的圈套。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孤星了解行儿,对现在的她,他只能比原来更恶劣,她心里才会舒服。 “如果我能把你带离这鬼地方,这镯子就归我了。但如果,如果我没有做到,这镯子就还是你的。” 孤星从怀里掏出他仔细包裹的紫玉镯递到行儿面前。 紫玉镯?已经碎了的紫玉镯,他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赌?!赢了是自由,输了呢?能想麽? “好了,以你的脑筋根本琢磨不清楚,等离开这儿后你这笨女人再好好想想该如何答谢我!” 说着孤星便用他的冷月剑把金链割断了。 轩辕孤星清楚地知道如果这赌局输了的话,他的结果就是死。 那他便是为她而死。 她应该会记住他吧?永远不会忘记他吧?他就会成为对她来说一个特别的存在吧? 那便值了。 只是他不想这样,那特别存在对她来说是负担,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有生以来孤星一直只是简单地听从命令,不论是他那所谓的姑姑,还是泰王爷,他都只是奉命行事。 他这是第一次为自己以外的人考虑能为她做些什么,然后怎么都觉得,对她来说自己的存在是痛苦的回忆,因此这赌局即便输了,他也觉得不算什么坏事。 但如若……他希望行儿能坚强,这个笨女人其实从未让他失望过,所以即便他赌输了,行儿也不要认输…… 第三十九章 星陨 “皇上,轩辕孤星已经带着行儿主子离开皇宫了。” “嗯,知道了,你继续派人跟着他们。” “是。” “其他的人都安排好了?” “是,都已在路上埋伏着了。” “好,做的不错。你先下去吧,朕随后就到。” “是,小四告退。” 朱允文若有所思地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 。。。。。。。。。。。。。。。。。。。。。。。。。。。。。。。。。。。。。。。。。。。。 “你这样小心摔下马去!本来长得就不漂亮还笨,再摔下去你这辈子都没人要!”轩辕孤星一只手臂把行儿搂在怀中,另一只手牵着马绳。 我用眼睛余光怒视轩辕孤星以表示我心中的不满。 “哟,还会生气了?我还以为你傻了呢。呵呵。” “轩辕孤星!你什么时候话变多了?!你能不能闭嘴,好好赶你的马!” 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从逃出宫到现在他是逮着机会就损我两句,生怕我不知道他存在一样。 不过,好像逃得似乎太顺利了,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算了,坏的不灵,好的灵,老天不会绝人路的吧…… “行儿,你恨我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这家伙怎么了? “谢谢,你还不配让我恨。”我确实不恨他,所以不算撒谎。 “呵呵,那就是爱我喽?”轩辕孤星半真半假地问道。 原来爱吧,不过现在…… “谢谢,除了恨和爱之外还有另一种感觉,那就是——无所谓!不在乎!你轩辕孤星怎样,我任我行是一点儿不关心!我怎么可能爱你?!就算山无棱,天地合了,我也不可能对你有一丁点儿的喜欢!你放心了吧?!” 我清楚的很,不可能的事最好是断得干干净净。 “笨女人,你何必把话说那么绝呢?要是等我死了你才发现爱上我了,岂不会难过死。” 死?轩辕孤星,会死?!不会的。 如果……假设……被抓住,我也不会让他死的…… “哟,你那什么表情啊?关心我啊?可别爱上我啊!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对你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不会是以为,我刚才那么问你,是爱上你了吧?!”轩辕孤星略带讥讽意味的声音说道。 “谢谢,请您放心,就是您死了,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流的!” 为什么我们的话题不是根本不可能的“爱”,就是“生死”的问题,这样的感觉令我格外觉得憋闷。 又是树林!我对树林已经没有了好感,经过那一次的死里逃生,让我总觉得树林十分诡异,而且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轩辕孤星似乎看出了行儿眼里的不安,说道:“这片密林是必经之路,穿过这林子就好了,我们可以选择去很多地方,你可以想想你想去哪?” 我点了点头。快点儿离开这林子就好了。 “必经之路”!如果被人埋伏的话?!不会吧?! 不过即便朱允文料定孤星会来,但又不知道是哪天来,应该是无法提前设伏的吧? “嘎嘎”一只乌鸦飞过。 天啊,乌鸦!不要迷信,人家满族人还崇拜乌鸦呢!是神鸟!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唉,你这女人的感觉还真准,有人等着我们呢。” 突然间从前面的树上跳下二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堵住去路,“唰唰”又从后面的树上跳下十几个同样手持大刀的黑衣人,堵住了来路。 我的不安变成了现实。 “放了行儿主子!”一个黑衣人用浑厚的嗓音说道。 霎时轩辕孤星一手抽出冷月剑,一手紧握行儿手腕跳下马去。 顿时,人影刀光。 “闭气!”孤星大声喊道。 “什么?”刀剑金属磨擦的响声和危险的环境让我听不清他的声音。 眼前散出一阵“雾”,什么味道,味淡且香,呃,怎么头有点沉? 我的意识渐渐不清晰,是迷香吧…… “行儿!坚持住,别闭眼!” 孤星一面与那几十个黑衣人交手,一面紧紧抓着即将倒地的行儿,他渐渐处于劣势。 。。。。。。。。。。。。。。。。。。。。。。。。。。。。。。。。。。。。。。。。。。 “皇上,您看要不要再加派些人手?”小四怯怯地询问朱允文的意见,毕竟轩辕孤星不是一般人,他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了。 “加人?哼!有用麽?”朱允文一脸不屑地说道,目光仍然汇聚再前面刀光剑影处。 “皇上,那轩辕孤星不是一般的高手,何况咱们的人还得顾及行儿主子,生怕一个不小心伤着了主子啊!”小四解释道。 “好了!一群没用的东西!你去告诉他们,呵呵,让他们去攻击行儿不必有任何顾忌!”朱允文平静地吩咐小四。 小四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要杀轩辕孤星的麽?怎么要攻击行儿?! “你愣着做什么?!连你都成废物?!还不快去!” “是,是。皇,皇上,目标是……行儿主子?” “对!快去!”朱允文已经不耐烦了,他懒得解释。 “是。”小四转身离去,瞬间便融入到那群黑衣人中去了。 。。。。。。。。。。。。。。。。。。。。。。。。。。。。。。。。。。。。。。。。 轩辕孤星觉得有些不对,怎么现在刀锋都转向行儿了?! 现在的孤星更加吃力,他不得不花更多的力气来阻挡那些黑衣人对行儿的致命攻击,他没有时间思考朱允文为什么会这么做,居然想要行儿的命?! 。。。。。。。。。。。。。。。。。。。。。。。。。。。。。。。。。。。。。。。。。。。 “皇上您可真够狠心的,为了杀我家星儿,也不怕底下的奴才没个数,误伤了您的心头肉?!” 容妃得意地问道,她巴不得行儿被伤着,或许最好彻底消失。 “容太妃过谦了,朕怎么能跟一个连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都能牺牲的人比呢?” 容妃的脸迅速阴沉下来,她也不想牺牲轩辕孤星,只是,朱允文这个皇帝开口要他死了,她又怎么能不把他贡献出来呢。 。。。。。。。。。。。。。。。。。。。。。。。。。。。。。。。。。。。。。。。。 我的视线完全模糊,眼皮不听话地耷拉下来,微弱的光亮逐渐消失,身体已无法随着意识的支配而移动,只感到左手手腕被人用力地握着,耳边也渐渐变得安静,身体开始下滑…… 我好想开口说话,可是现在的我只有略微的意识存在而已。 孤星怎么办?我晕了允文会怎么对待他?他一个人的话能逃走吧?唉,该死的,他肯定不会一个人走的!我再次感到手腕被人收紧。 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不能晕,我不能失去意识!只有我能救他! 这是我第一次不想选择晕倒,可惜精神力量终究抵抗不了药物的力量。 轩辕孤星,你不可以死!你欠我的,所以我有权命令你活着,然后再来救我……救我……我会等着你……所以……你不可以死……不能抛下我……否则……我……不会…… 意识消失了。 “行儿!”孤星已经失去理智,他的头脑里只剩下保护行儿这一个念头了。 朱允文在马上笑着,他认为胜利者就该是笑着的。 他知道时间到了,他该亲手送一下轩辕孤星了。 他拿起弓,立直上身,对着前方瞄了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了行儿身上,将箭搭在弦上,拉满弓,放箭。 大箭直直地向行儿飞去。 轩辕孤星隐约感到一阵疾风向他和行儿的方向袭来,不,准确地说只是向着行儿,不是他们。 是箭! 轩辕孤星心中一怔,随即猛地抬头正正地对上不远处朱允文的目光。 他,明白了! 朱允文只是想要自己死…… 大箭崩入后背,孤星的背,一切发生于瞬间又那么自然,好像朱允文瞄准的就是孤星一样。 黑衣人的攻击没有丝毫减退,孤星继续他的动作,紧握行儿手腕奋力杀敌,护着行儿,仿佛中箭的人不是他。 “皇上!你!你就不怕星儿不替她挡箭?!”容妃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皇帝居然敢拿自己最爱的人的性命做赌注。 “他一定会,这就是他的悲哀,呵呵……” 朱允文的第二箭又射出,瞄准的仍然是他爱的行儿,只是不巧地,这枚箭也落在了孤星身上,不过这回不是背后而是后心。 孤星,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剑没有放开,手里的手腕依然紧握,紧握…… 你会忘记我的吧,忘了吧…… 你只要记住,我对你没有一点儿兴趣,就可以了…… 记住,我只讨厌你…… 其实,我……你。 但你永远不会知道…… 。。。。。。。。。。。。。。。。。。。。。。。。。。。。。。。。。。。。。。。 “失咒者因逆了天命,要历经千年百世转生之苦,每一生都孤立于世上,天煞孤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对最爱他的人做尽伤害之事,而后惨死于自己最恨的人手上。千年百世之后,再替受咒者承受其原本的劫难。” 命运按照既定的轨道走着…… 。。。。。。。。。。。。。。。。。。。。。。。。。。。。。。。。。。。。。。。。。 “皇上……” “说!” “握着,握着行儿主子的手太紧了,没,没办法分开。” 朱允文往地上瞥了一眼,只说了两个字:“砍了。” 第四十章 忆失 “醒了,行儿主子醒了。” 看见行儿的睫毛有了轻微地颤动,守在一旁的宫女轻声叫了起来。 行儿乌黑的双眸缓缓睁了开来。 朱允文一直守在床边,此时也猛地睁开眼睛,握起行儿的手沙哑地道:“行儿,你终于醒了,一天一夜了!” 紧握着我的手的力道,让我立即想起了孤星,孤星他在哪儿呢?被抓了吧…… “孤星呢?” “孤星?”朱允文轻笑着道:“行儿他不会再纠缠你了,他已被我的箭射死,尸体也已经……” 我霎时清醒,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人,他怎么能如此残忍?! “不可能!我不信!” 朱允文俯身轻吻了行儿的手,笑着继续说道:“就知道你不信,要不是怕现在你的身子经受不了丁点儿的刺激,我就……也罢……给你看……你自然就信了。” 朱允文沉声命令道:“去把那手臂给朕拿来。” “是!”屏风后面传来小四的声音。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四端着一个艳红的锦盒进来了。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断臂…… 行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怔怔地望着那鲜红地锦盒里的断臂。 是他的…… 朱允文不会放过孤星,这我早就知道,即便朱允文自己承认已对孤星下手,自己还是可以有一丝的期盼,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是什么滋味? “我不信!”我仿佛很坚定地说。 “哟,那可不好办了,呵呵,难不成要我把那些狼狗都剖腹麽?一天一夜了,应该都……” 我直勾勾地盯着朱允文,紧咬着唇竭力地控制着不让身体继续颤抖。 异常安静的四周透出无比沉重的气息。 行儿一声不吭,眼中连一点儿湿润都没有。 朱允文觉得有些不妙,这不是该有的反应。 朱允文将行儿从床上拉入自己怀中,轻声问道:“怎么了?吓到了?我让人把那恶心的东西拿走。” 小四听闻立即合上锦盒退了下去。 行儿仍然不语,只是怔怔地发呆,突然身体微颤,紧咬的嘴唇一张,竟然从口中吐出殷红的鲜血。 朱允文大惊失色,连忙传太医前来。 行儿已然昏了过去。 太医又是切脉又是施针,额上的汗珠越渗越多。 朱允文冲着紧忙的御医,冷冷地道:“你若是无用,朕定不会留你。” 太医闻言眉头更加紧皱,汗珠密集地布满额头,又忙活了半晌,才停了下来,跪到一旁。 “如何?”朱允文厉声问道。 太医怯怯地答道:“行儿主子是急怒攻心,差点儿,差点儿无力回天……” 朱允文顿时杀气大露:“朕不准她死,她就不能死!” 太医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劝告眼前这令人万分畏惧的新皇,但如若他不说实话,要是行儿再被这么刺激的话,她的性命可能……到时连他的性命也就跟着呜呼了。 “皇,皇上,微臣,微臣不知当不当讲……” “说!” “是。皇上要想让行儿主子的凤体早日康复,就,就万万不能再如此刺激……”太医鼓足勇气把这番话说完,心中顿感轻松。 朱允文眉头只是瞬间微皱,转而极其温柔地用手抚过行儿平静的面颊,轻声问道:“她何时才会醒来?” 太医答道:“臣已经给行儿主子施过针了,应该很快便能醒来,只是……” “好了,朕知道,你不必多言了,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你们也都下去吧。” 宫女们也都静静退下,寝宫里只剩朱允文与昏迷着的行儿了。 朱允文握着行儿的手,目光停留在行儿脸上,那凌厉的眸子里充满着皇者的掠夺。 “轩辕孤星,是真的很爱你。”此时朱允文嘴角上扬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你,也是爱他的。” “哼,可惜,他并不知道你爱他,只要没说出口,就只是猜测。” 朱允文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他褪去身上的皇袍,在行儿身边躺下,长臂一伸将行儿搂入怀中。 “只要有你便是这江山我也可以舍了。”朱允文望着怀中之人,幸福地感觉涌上心头:“轩辕孤星爱你,难道我对你的爱还不及他?呵,他已经死了,你,只属于我了。” 在清淡的安神香的作用下朱允文很快也入睡了。 。。。。。。。。。。。。。。。。。。。。。。。。。。。。。。。。。。。。。。。。。 睡梦中,泪水终于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在梦中听到你对我说,会为我挡风遮雨…… 在梦里听见你对我说,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在梦里看见你的目光,闪烁着无尽的温柔…… 在梦中看到你的泪光,凝聚着无边的痴狂…… 我愿永远沉睡在梦中…… “哟,你那什么表情啊?关心我啊?可别爱上我啊!我早就对你说过,我对你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不会是以为,我刚才那么问你,是爱上你了吧?!” “谢谢,请您放心,就是您死了,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流的!” 我是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流的,因为泪水已决堤成河…… “你喜欢我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因为,你爱我。” 在脑中上演着这一幕幕……往事恍然如云烟…… 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一定会亲口对你说,我爱你…… 左手手腕还是痛的,仿佛那人仍旧死命地抓着我一般。 轻柔地抚过隐隐作痛的腕间,一道紫红色的淤痕闯入眼帘。 “笨女人我们来打个赌吧,你敢吗?不会因为受了些打击,连胆子都没了吧?!” “如果我能把你带离这鬼地方,这镯子就归我了。但如果,如果我没有做到,这镯子就还是你的。” 这难道就是你还我的“紫玉镯”? 呵呵,哈哈,呵呵…… 泪也是会流尽的吧…… 。。。。。。。。。。。。。。。。。。。。。。。。。。。。。。。。。。。。。。 翌日清晨,朱允文感到怀中的人微微动了动,他睁开双眼看着仍然睡着的行儿。 行儿好似在美梦之中,嘴角含笑,只是偶尔皱眉,煞是可爱。 朱允文默不作声,只是凝视着行儿,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当行儿眉头微锁之时,她便会无意识地往他怀中靠紧,如同小猫一般,真是可爱至极点。 想必她在客栈与轩辕孤星同住时,也是这般吧? 朱允文心中略有不快。 “咳咳……”行儿在朱允文怀中咳嗽了两声。 轻咳把行儿从睡梦之中唤醒,睁开了乌黑的眸子,正好对上了温柔看着她的朱允文。 朱允文有些不自然地柔声道:“醒了?” 行儿仿佛还没有彻底清醒,眼神还有些迷朦,痴痴地望着朱允文。 片刻后,行儿露出星辰般璀璨的笑容,开心地道:“孤星你终于来啦!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出去的!” 朱允文愣了。 第二卷 真魔重现 第四十一章 半疯 行儿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主动地将头埋入朱允文的怀里,时间静止,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就着样静静地靠着,行儿再次进入了梦香。 行儿长时间枕于朱允文的臂间,让朱允文的手臂发麻,很不舒服,但朱允文并没有移动,反而温柔地望着行儿。 寝宫里寂静无声,朱允文就这样痴痴地望着行儿,不知不觉几个时辰又过去了,已近晌午。 朱允文这位新皇不得不离开熟睡中的行儿,即便万分地恋恋不舍,他毕竟也是一国之君,他的生活中不允许只有行儿。 朱允文深情地吻了行儿的额头,轻轻地把行儿的头放回了枕上,才起身更衣。 “好好侍候着你们主子,有任何动静立即来报。”朱允文吩咐完宫女们才离开寝宫去做一个君王不得不去处理的国事。 轩辕孤星死了,死在自己的箭下,一箭穿心,他还砍了孤星的手臂,因为那可恶的人就是死了都还紧紧抓住他的行儿不放,他嫉妒那个明明没有心的家伙可以那样爱一个人,这样就像是在侮辱他,侮辱他对行儿的爱不如那个人,所以他恨他,要他死,要他死了连尸体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有时,朱允文也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对人太残酷了,可他这个人对自己才是更加的残忍,从小到大,他做过最残忍的事情其实都是针对自己。 准确地讲朱允文其实不能算是皇长孙,因为原本他还有个哥哥,只是在他还未出世时就不幸夭折了。在皇宫这种地方,不幸夭折代表这很多种可能性。朱允文曾听别人说过,他那个哥哥十分地聪明,如若能活着一定是成为一国之君的好人选。可在皇宫里,你越聪明或许就越短命,就如同受了诅咒一样,有着这冲不破的枷锁。 他从懂事时就被自己的母妃教育,要想保住自己的命就得学会隐藏自己,就得学会傻,更重要的是——必须学会狠,对自己狠。 在白天,他是一个默默无闻,平平庸庸的皇孙。没人把他当成敌人,也没人在意他的任何举动。 在黑夜,他是一个令所有皇家暗影都恐慌的主子,他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有着百毒不侵的体质,有着学惯古今的才学,有着无所不行的自信……所有强者该有的素质,他都占据了。 他,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苦,他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 他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因为他得用夜晚的时间来练功,他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所有侍卫,一切暗影都只是外人,他不能相信他们,他自己的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每天都服用少量毒药,因为唯一能防止被人下毒的方法就是使自己百毒不侵,所以他靠着长期服用不同种类的毒药来使自己产生抗体,这种痛,常人能受得了麽?但是他能,因为他是朱允文,他是强者,所以他不畏惧任何事情,所以他从不哭泣。 当朱允文批阅完所有的奏折,天已黑透了。 回到寝宫时正碰上前来送药的太医。 行儿仍在熟睡之中,甜美的笑容洋溢在绝美的脸上。 “她醒过没有?” “行儿主子未曾醒过。”一旁的宫女急忙回话。 朱允文在床边坐下,手不由自主地轻轻碰触行儿,娇俏的脸庞,弯弯的眉毛,直挺的鼻子,诱人的小嘴,这一切都让指尖眷恋不已。 良久,行儿醒了,她那如黑宝石般的双眸不论何时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睡够了?”朱允文轻声问着,目光中充满宠溺。 行儿的表情有些让人不解,只见她困惑地扫视着四周,一遍又一遍,眼神中尽是迷惘,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端着药碗的太医身上。 “泰王叔,这里是哪儿啊?永香呢?孤星呢?怎么服侍我的人不是小青,小兰呢?” 所有的人都愣了,目光齐齐聚集于呆滞的太医身上。 太医也疑惑地看着行儿开口说道:“行儿……” “泰王叔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啊?手里端的什么啊?是药麽?给我喝的?难不成我又中毒了?”行儿连珠炮似的发问让僵在一旁的太医更加不知所措了。 朱允文惊讶之后突然明白了,行儿可能是神智不清了,不知为何他猜测到这儿却没有应该有的担忧,反而有了几分欣喜。 朱允文与太医交换目光,示意他扮演好泰王爷的角色。 “泰王叔,你别生行儿的气嘛,行儿再也不敢私自溜出宫了!孤星去哪儿了?他不是一直在您身边吗?”行儿再次发问。 “孤星,孤星……”太医不知如何做答,总不能再刺激她吧。 “哼!那家伙肯定又去找他那疯姑姑了吧!那女人害我那么惨,他还要去找她,我讨厌他!讨厌他!”行儿稍显激动,声调也高了几分,眼中已浸着泪水。 “没,没有……”太医结结巴巴地说着。 朱允文忽然心中一动,沉声道:“行儿,我就在这儿呢,你都不看我,我好伤心。” 说着朱允文便把行儿搂入怀中,轻抚她的发丝,对着太医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行儿,你眼中都没有我,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还怀疑我去见伤害你的容妃,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太医见此忙道:“是啊行儿,你看孤星就在你身边儿呢,哪儿都没去,你就不要再激动了啊,哭多了伤身。” 行儿果然信以为真,声音立刻改变,头倚在朱允文的怀里小声说道:“我哪有哭啊!泰王叔你不要诬蔑我!” 太医端着药碗走到床前,朱允文接过,对怀中人说道:“行儿乖,把药喝了,毒就可以解了。” 行儿眉头深皱,看着朱允文,她好像真的认定眼前的人就是孤星,噘起小嘴半撒娇地道:“不喝嘛,太苦了。除非你也喝!” “好,好,我也喝,你也要乖乖喝完哦。” 在朱允文喝下行儿那碗汤药后,太医又送上了一碗,行儿这才乖乖把药喝下。 不一会儿,行儿又再度睡去。 朱允文望着行儿,心中暗想,就这样也好,只要你爱我,我代替他又何妨? “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吗?” “可能是行儿主子受的刺激过大从而导致神智混乱,分不清人和事了。”太医谨慎地答道。 “可能治好?” “神智混乱是最难治的毛病,这种病能不能好,和病人本身有极大关联,若是病人本身由于害怕自己再受刺激而不愿清醒,那么……” “你确信她是真的神智不清而不是装的?” “这个,这个微臣也不敢妄下断言,不过行儿主子受了如此大的打击,恐怕是真的……即便不是,一旦被拆穿,以行儿主子目前的身体状况,恐生不测啊!” 朱允文低头凝视行儿的睡颜,长舒了一口气,道:“朕知道了,就先这样吧。不管是真还是假,都陪她演下去吧,反正她是再也不可能从我的身边离开的……” 。。。。。。。。。。。。。。。。。魔界。。。。。。。。。。。。。。。。。。 “独孤无觞,王,他醒了没有?” 一个美艳绝伦,妖冶无边的女人低声问道,连声音都能媚惑众生。 她,就是魔界第一美人——魅姬,传说是魔王千夜的女人。 “还没,不过应该就是今夜。千年已过,今日便是王的魂魄归体的时候,应该不会有错的。”独孤无觞说道。 独孤无觞,有他“独孤”的地方便会“无觞”——无死,他拥有魔界中最厉害的治愈之术。 传说魔王千夜堕天的时候,有一些誓死追随他的神界的神君同他一起堕天了,其中有两位成为了如今魔界的魔君——归海一刀与无情一剑。 这两位由神界而来的魔君与独孤无觞,魅姬成为了魔界中继魔王之后地位最高的四位魔君,在魔王千夜魂魄离体的千年时光就是他们一起管理着魔界的。 黑账内躺着一个冰冷的俊美男子,一个没有气息的俊美男子,但即便没有气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冷寒也能令天下所有苍生畏惧。 他,就是魔界之主——魔王千夜,有着与轩辕孤星一模一样的脸,或者该说轩辕孤星本就是千夜的一部分,本就该是同一张脸。 第四十二章 魔醒 “恭迎我王重回魔界!” 魔界四位魔君在黑帐前恭谨跪下,以示对他们魔王的极度尊敬。 “都起来吧。”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帐中传出。 一个身着黑纱的完美男子在黑帐中坐了起来。 魔界之王,真魔千夜苏醒了。 “九天玄女那贱人现在哪里?”千夜醒来的第一句问话竟然是这个! 四位魔君无一不感到惊讶,他们的魔王居然称九天玄女为“贱人”! 这是怎么了?他们心中同时都有了这个疑问。 “本王是在问你们,那个神界的小贱人现在在哪儿?难道要让本王再问一遍吗?!” 千夜魔王冷寒的话语使他们四个同时打了个寒战 “大王,九天玄女早已不在神界了……您是忘了麽?”魔界神医——独孤无觞已经看出这个刚刚魂魄归体的魔王有些异样,试探着询问。 “不在神界了?!她不是还带兵攻打我们魔界麽?难道因为输了就被贪狼押上诛神台了麽?!呵呵,好啊,还省得本王动手了!毁了我魔界那么多妖魔,只是个诛神台也太便宜她了吧,本王怎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大王,您不是一直忘不了她吗?怎么如今……”归海一刀实在难以接受魔王千夜如此大的转变。要是在原来,别说千夜自己去伤害九天玄女了,就连魔界的人谁说她一句不好的话,他都不会轻饶的。 “一刀,本王当然忘不了她,她给魔界造成重创,本王能忘吗?本王会好好记住她的!” 看来千夜并没有明白归海一刀的意思。 为什么千夜醒来之后一切感觉都变了呢?他对九天玄女的态度怎么更像是对待一个敌人,而不是一个用生命深爱着的人呢? “大王,九天玄女因触怒神威已被贬入人界。属下会立刻派人查找她的下落的。”独孤无觞一如往日一样地回答着千夜的问题。他总是他们四个当中最先看清状况的人。 “嗯,你们都先下去吧,本王要闭关几日来恢复几成魔力。” “是,属下告退。”四位魔君施礼后离开了魔王千夜的寝室。 。。。。。。。。。。。。。。。。。。。。。。。。。。。。。。。。。。。。 “无觞,王怎么会这样?”魅姬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疑惑,于是开口问道。 “应该是‘逆命咒’的关系吧。能使用‘逆命咒’的就只有魔界的历代魔王,而真正使用过此咒的也只有千夜魔王,至于这个咒到底会给施咒者带来什么,在记载中只是简单的‘失忆’两个字而已。按照王醒来后的样子看,他可能失去了对九天玄女所有‘爱‘的记忆了,只是知道九天玄女是神界的上神,只记得是九天玄女带神兵来攻打魔界,而自己对九天玄女的感情以及‘逆命咒’的事儿则全部忘记了。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独孤无觞把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 “这么说,王是真的把她忘了?”魅姬的开心是不加掩饰的。 “应该是。”独孤无觞点头。 “那我们该如何?”归海一刀问道。 “再过几日吧,看看王的情况再说。”独孤无觞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王就是王,即便记忆没了,千夜也是魔界的王啊! 。。。。。。。。。。。。。。。。。。。。。。。。。。。。。。。。。。。。。。。 【千夜,你爱我吗?】 【爱!】 【爱多久呢?】 【永远!】 【我相信你,千夜。】 【我永远爱你,不管你相不相信!】 如果, 说过的话可以不算, 爱过的人可以换麽? 真的能忘记麽? 。。。。。。。。。。。。。。。。。。。。。。。。。。。。。。。。。。。。 行儿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谁也不理,讨厌任何人的靠近,可以认出朱允文不是孤星,可以记起孤星已死,只要她是清醒着的就休想让她说一句话,休想不用武力使她乖乖吃饭喝药。 所以,朱允文更喜欢心儿坏的时候。 坏的时候朱允文就成了孤星,行儿会对他幸福地微笑,会主动和他说话,甚至有时还会主动搂他或要他抱抱,还会笑眯眯地对他撒娇,就算是苦死人的药只要哄哄也会喝下。 “孤星,永香和皇兄呢?你不是说他们很快便会来看我,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呢?”行儿在朱允文的怀里有些不悦地问道。 朱允文轻啄了一下行儿的脸颊说道:“你父皇派燕王出京办事了,没有那么快能回来的。” “我不信!我中毒后也不见父皇来看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我要去找父皇,我要去找永香,皇兄!”行儿吵嚷着后又放低声音说道:“要不你悄悄带我去找皇兄吧,他不就是在扬州嘛,孤星你带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吗?” 朱允文眯起眼睛在行儿耳边轻声道:“要我带你去可以,不过今夜你不要拦我。” 行儿的眸子里立即露出异常的惊恐,挣开朱允文的怀抱,躲到角落里:“孤星你怎么这样?!你为什么要迫我?你原来都不会这样的!你现在为什么总要迫我?!我们还没有成亲啊?!” 又不肯?朱允文起疑了。 成亲这个理由已经用滥了吧,再说自己又不是没提过要与她成亲,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会被她带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行儿,过来!”朱允文伸出双臂。 “不,我不要!你,你变了!”行儿躲在角落里直摇头。 自从行儿把朱允文错认成孤星后,朱允文只要一提及鱼水之事或是成亲之事,行儿就会惊慌失措,好一阵子都不会让朱允文靠近自己。 若不是太医说行儿不能再经受刺激,自己恐怕又要霸王硬上弓了,哪会憋得如此辛苦。 朱允文叹了口气,声音尽量放柔和:“行儿,我是孤星啊,你的孤星,我不迫你,你不要躲着我。” “可是,可是你好奇怪哦,有时是你,可有的时候又像另外的人,让我好怕。”行儿怯生地说道。 “不会,我一直都是我,行儿莫要怕我,过来,来!你要是乖,我就带你找你皇兄去!”说的不行,朱允文只能开条件诱惑。 “当真?”行儿眨着大眼睛有些怀疑地问道。 “嗯,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行儿终于抵挡不住诱惑重新回到了朱允文的怀抱。 好!朱允文,好得很!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去带我找皇兄?! 第四十三章 遗爱 “王!”独孤无觞恭敬地对魔界之王行礼。 “无觞,有结果了?” 千夜不论在神界或是魔界,他都是王者,这种气势与天地同在。 “嗯。九天玄女现在人界,被人界的皇帝软禁在宫中。” “噢?软禁?人界的皇帝软禁她?趣闻啊,呵呵,不知道贪狼那家伙是怎么想的,他不是喜欢那水性杨花的女人麽?!”千夜眼中流露出不屑,不知是对玄女还是对贪狼。 “王……”独孤无觞想弄明白王的转变是真的,还是…… “说!无觞你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 “王,无觞想知道您对九天玄女是真的忘情了,还是……” “哼!对那种女人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我来到魔界之后她所做的那些龌龊之事以为我会不知道麽?!以为我千夜就能被她一直玩弄于股掌之中麽?!”千夜恨她,因为有爱才能生恨吧。 “那王您为什么要对她施‘逆命咒’呢?!”独孤无觞终于问出了这关键性的一句话。 “我对她施了‘逆命咒’?!”千夜完全不记得了,因为这是施“逆命咒”的结果之一,只是无人真正知晓而已。 独孤无觞的疑惑与惊讶,看上去要比千夜少那么一点儿,毕竟他的记忆是完整的。 他猜对了,果然他们的王失去了部分记忆,对九天玄女爱的记忆。 “无觞,你确定我对她施了‘逆命咒’?”失去记忆的千夜真的很难想象他为什么会对九天玄女施“逆命咒”,原因是什么? “是的,是无觞亲眼所见,不仅无觞,其实一刀,一剑还有魅姬都知道此事。估计现在只有王您,不记得了。” “那原因呢?我为什么要对她施咒?” “这个无觞就不知道了,您从未对我们任何一个人提及过此事。” “‘逆命咒’,咒如其名,逆天之命。施咒者把原本受咒者身上的劫难逆转到自己的身上。施咒后,不论施咒者还是受咒者的记忆都会消失。失咒者因逆了天命,要历经千年百世转生之苦,每一生都孤立于世上,天煞孤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对最爱他的人做尽伤害之事,而后惨死于自己最恨的人手上。千年百世之后,再替受咒者承受其原本的劫难。九天玄女不是主神的心肝女儿麽,她能有什么劫难?我又为什么要替她承受?!” 记忆消失了,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每段记忆都是自己不可磨灭的经历,不管它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都应该完整的保存下来,或许所有痛苦的回忆有天会变得极其重要,而幸福的回忆更是万分宝贵。 “无觞,我要去人界一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一刀了。” “是,王。不知王您要用什么身份去人界?” “哼,我在人界还需要身份?呵,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千夜嘴角上扬,微笑中带着丝邪气。 “王,您在人界的最后一世……和九天玄女有些联系,因此无觞认为,或许您可以利用那个身份在人界更为方便,毕竟人界是归神界管理的,您刚回魔界,您的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无觞觉得您不应该与神界有大的冲突。” “无觞,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你们王的能力了?” 千夜的话听起来平淡无奇,可独孤无觞听着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了,刹那间独孤无觞恐慌了,魔王啊,谁不畏惧呢,尤其是千夜这个魔王,即便他没有魔王的身份都会令六界敬畏。 “王,无觞决无此意,请王恕罪!”独孤无觞立即跪到地上请罪。 “无觞起来,我没有责怪的你意思,也知道你的忠心,更清楚我不在的千年你为魔界所做的一切。只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怀疑,当然也包括你,明白麽?” “是,无觞明白,无觞……” “好了,就按你说的,用人界那个身份吧,把他的所有资料给我,近日我就会动身。”千夜挥手示意无觞退下。 “是,无觞告退。” 魔界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它一样的美丽富饶,如同神界,仙界一样,只是在魔界崇尚黑色,在妖魔的眼里黑色是最高贵的,他们喜欢黑色,所以深爱黑夜。 但黑色,只属于尊贵的魔王。 千夜在努力地回忆着他的过去,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存在的太久了,以致于他都不知道应该是从万年前开始回忆,还是十万年前,亦或是更久,可无论他想如何回想,他的记忆都是从那天开始…… 一个有着乌黑双眸的女孩…… 一声“千夜叔叔”…… 记忆,永远从那天开始…… 记忆,永远与那人相关…… 千夜不明白,他对那种女人明明没有爱,他明明讨厌她,他明明耻于想起她,可为什么每次他试图回想他丢失的记忆时,总是从那个画面开始,而他的心也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但千夜明白的是,他讨厌那种感觉,极其厌恶,这种感觉不适合他,他不需要任何感觉,他不喜欢。 千夜如是告诉自己,“自己讨厌她,去人界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自己必须知道施咒的后果,所以必须找她,没有别的。要有,也是惩罚,那种女人本就该受到惩罚嘛,既然贪狼舍不得,那自己就替他好了……” 为什么高贵纯净的丁香花会有种忧伤的感觉呢? 为什么原本幸福的人不能一直幸福呢? 有句话是这样的,“‘神’是为了爱而爱,而‘人’是为了被爱而爱。” 千夜与玄女谁是“神”,谁又是“人”呢? 谁爱谁多一些,谁又爱谁少一分呢? 情与宿命,谁更胜谁一筹呢? 当“神”变成“魔”时,爱会变成什么呢? 当“魔”再变回“神”时,所发生的一切,又将会带来怎样的冲击呢? 红尘中人多少年之后终于看透了,悟出了,明白了,认清了,接受了——“一开始只会在希望中坚信,最伟大的是感情,可最后却在无力中认清,真正强悍的是命运……” 凡人斗不过命运,但凡人可以祈求命运对自己好一点。 但那些神,魔们与命运又是怎样一种关系呢? 他们看似掌控命运,可又被命运所控制,他们被人祈求,可他们又能去祈求谁呢? 爱那么绵那么粘 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什么是“地久天长”? 请相信,对于“爱”来说,“永恒”会是一种痛…… 你难以想象的痛…… 第四十四章 识破 “孤星,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带我去找永香和皇兄啊?!你要是再拖下去我就不喝这些苦死人的东西了!” 哎,这几乎是每天我必说的话,可惜又过去一个月了,朱允文还是没带我去,用各种方法推托,我当然知道他不愿意,可我必须逼他,见不到皇兄,我就没有机会逃走。 “行儿,我不是说了嘛,永香她有了身孕了,赶路不能急的。不过……”朱允文唇边浮出一丝邪戾的笑。 “不过什么?你说啊?是不是永香出了什么事了?” “我的意思是,不过,永香已经到了。如果你乖乖把药喝完我就带永香来见你,好不好?” 永香来了?!那皇兄呢?是真的麽?!我该信他麽?!算了,不管是真是假喝完那破药自然就知道了。 我拿起碗一口气便把补药喝完了,露出兴奋之色望着朱允文道:“我喝完了,快带永香来见我啊!” “好,好。” 朱允文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便出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就见那个侍女带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走近了寝宫,只是我一眼便看出那女人根本不是永香。 哼!朱允文你居然利用我“疯了”来骗我?!以为我真的半疯半傻好骗是不是! 只是那华服女子怎么那么眼熟呢?! 天啊!是小青!小青不穿宫女的服饰我都认不出了! “行儿,永香来了,你怎么不叫人啊?!”朱允文笑着问道,眼神中暗藏玄机。 我该怎么说?承认小青是永香?!不行!那我就没机会见到皇兄了! 况且小青留在这里也很是危险,我不能让我身边的任何人再受到伤害了…… “你骗我!她根本不是永香!我根本不认识她!你骗我!孤星你居然骗我?!我讨厌你!讨厌你!”我哭闹着对朱允文喊道。 “行儿,你确信你不认识她?她不是永香?” “我根本不认识她!你找来什么人骗我!” “噢,这样啊……赖我赖我,都怪我没认清楚人。行儿,你也知道我没见过永香几面,自然对永香的容貌不甚清楚,正巧这位女子自称是永香,我就带她来见你了。哎,我怎么这么糊涂,也不查清楚,要是刺客可怎么得了啊!”朱允文状似懊悔地拼命摇头,很是逼真。 他顿了一下随即冲殿外的侍卫喝道:“来人!把这个冒充燕王侧妃的女人拖出去砍了” 只见小青冤屈地摇着头,眼泪也流了下来,可是并没有开口喊冤。 这是怎么了?!朱允文居然要杀小青!他明明知道小青根本不是永香的!他难道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掉我身边的人?!为什么连个侍女都不放过?! 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一个就够了……够了…… 小青已被侍卫架了起来,准备带走。 “不要!”我大喊。 “不要?为什么不要?!她本身犯的就是死罪,如不严惩她,万一以后再有人来冒充你身边的人,叫我如何安心啊?”朱允文柔情地把失去理智的行儿搂入怀中,温柔地说道。 “她,她……我觉得她罪不致死……何况……毕竟……孤星,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了?对一个女子动不动就要砍了!你变得可怕了!我不喜欢你这样……”我怯怯地说。 在朱允文没办法时,我只能使用这招儿,我只能赌他多少在意我对他的感觉和看法。 “行儿不要胡闹,别的我都依你,可是这涉及到你的安全问题,我不能大意,也不能纵容,我不能让你处于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你,要理解我。” 朱允文眼中的深情仿佛在诉说着多么真实又感人的事情。谁能看出其实他也在演戏呢?! 朱允文!你假装什么!危险?!最危险的不就是你这个恶魔吗?! 我愤怒地瞪着他,只是眼眶渐渐湿润。 朱允文挥手示意侍卫将小青带下去。 带下去就意味着小青要被砍头啊! “怎么了行儿?你怎么哭了?为这么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值得麽?”朱允文替行儿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心疼地说道。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晶莹的泪水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不是不相干的人?呵呵,行儿你到底还是心太软啊……”朱允文叹了口气,悠悠地道。 我一怔,他什么意思?! “行儿,如果你能狠心点儿,或许你就不会露出破绽,或许我会愿意陪你一直把这出戏一直演下去……或许……”朱允文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寒。 寒气忽地涌遍全身,我恍然大悟,顿时挣扎起来,欲挣脱朱允文的怀抱。 朱允文却嘴眼含笑,更加箍紧双臂,牢牢地将行儿搂在怀里。 “朱允文你放开我!”我厉声瞪着他说。 “行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在我这个孤星的怀里不已靠了千百回了麽?”朱允文的眼眸里流露出寒气,但却仍是笑着。 “你!早就看出来了?!”我恨自己的傻。 “呵呵,其实我也从未确定。你难得愿意对我投怀送抱,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近来国事没有那么繁忙,百无聊赖,而我又想知道,我这怀中人是不是真的失去了神智,便略施小计……” “你卑鄙无耻!”我愤恨地骂道。 “这,应该不算吧……何况我也配合了你这么久,怎么也得给我点儿回报不是?” 朱允文神色大变,将行儿抱到床榻上。 “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我疯狂大叫,早已不顾形象。 朱允文却笑着将自己的唇覆到了行儿的唇上,深吻起来。 长时间的缺氧,朱允文终于停了下来,笑道:“你若伤害自己一分,我便伤你身边那些人十分,你若自尽,他们全体都得为你陪葬。” 两方凛然视线相互碰撞,顿时火花四溅。 朱允文带着三分不甘,三分嘲弄,又有三分说不清的笑意,轻抚行儿的脸颊,继续说道:“放心,我还有耐心,还不想再对你用强……反正,呵,你始终都是我一个人的。” 离别一吻,朱允文离开了寝宫。 指甲深陷于手中,疼痛已不能遏制我的愤怒。 我费尽苦心,忍住百般委屈的佯装,只是白白让朱允文占了许多便宜,而且在他眼中却只需“略施小计”。 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地愚蠢下贱,不自量力!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不想再哭出来,紧咬住上唇,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 。。。。。。。。。。。。。。。。。。。。。神界。。。。。。。。。。。。。。。。。。。 “千夜,他醒了。” “是,大神。” “命格,本大神决定先留着朱允文。”贪狼深邃的眼神,深不可测。 “这……大神,这人虽是人界的凡人,可是凡人的命格也不是说改就能随便改的……”命格老头面露难色。 “命格,本大神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而且,本大神向来不愿意给任何人解释本大神的用意!别说朱允文他只是个凡人,就算他是神,在本大神的眼中跟这破花都没有两样!” 贪狼说着便掐断了一枝开的正好的丁香花。 “可,这,这……大神!您总得给老神个说法啊!老神,老神也要向其他神君交代的啊……”命格用颤抖地声音说道。 “说法?!好,说法就是朱允文这个人对本大神还有用!反正,他早晚都会死,而且他该死!只是本大神想让他死的有‘意义’而已。” 命格虽力争,但强弱之势毕竟明显,他也只有无奈妥协的份儿。 事实上,贪狼并不讨厌朱允文这个人,只是朱允文有他必死的理由,谁让他动了他的行儿呢。 贪狼甚至觉得,朱允文和他有着些相似之处,或许他和他都疯狂地爱着那个人的原因都是同样的。 那个人,不论是神界的九天玄女时,或是人界的任我行时,她的爱都是那么执着,那么唯一。 只是那执着和唯一给的不是他们而已。 征服并占有一个最执着的爱的感觉,有一种难以言明快乐…… 或许他和朱允文都是爱上这种感觉了吧…… 或许他和朱允文都从开始单纯的嫉妒所引起简单的征服欲,逐渐变成真正沉浸于其中不可自拔的执着了吧…… 所以,贪狼,他也不会放手…… 第四十五章 惨讯 “公主,夜深了,您还是回寝宫休息吧。” “小青,我都说过了,我已经不是公主了,我只是一个被人软禁的‘囚犯’而已……”我叹了口气道。 “公主……不管怎样,您在奴婢心里都是对奴婢们最好的公主!” 小青的眼里泛起泪光,她难以想象昔日那个爱说爱笑的公主,今日却变得沉默寡言了。 我仰望夜空,寻找那颗孤星,一直孤独的星星…… 或许那颗最亮的便是他吧,他总是那么耀眼…… 孤星,你在天上过得好麽?还孤独麽?……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爱是什么。 我曾理想的认为爱就是,两颗心互换了下位置,就是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也不与君绝。 可如今,高山还在,江水仍流,四季如常,天地未合,可为什么人却已经诀别了呢? 人不在了,留下的只有回忆。 “怎么还不睡?” 是朱允文。 “还不愿与我说话?” “我怎么敢不和皇上您说话呢,您要是生气了,指不定又要杀谁呢!” “怎么行儿,生气了?我这也是为你好啊,我不使些手段你能乖乖吃饭麽?你要是饿坏了,我得多心疼啊!”朱允文煽情地说着。 哼。无耻!我心中暗想。 我转身欲进寝宫,却被他拦住。 “你干什么?!” “行儿,你不能对我态度好些麽?不管怎样我对你还不够好麽?你说不杀小青,我便饶了她,你说想回永乐斋住,我便差人立即修葺这宅子,你说……”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困了,要休息了!”我绕过朱允文往屋内走。 “行儿,我有件事通知你。你日夜盼望的永香和燕王不日便会抵达京城了。” 我一怔,这回不是又玩什么把戏吧?!朱允文不是个普通人,他的城府不是常人所能及的,我不能再轻信他的任何言语,否则可能会再横遭灾劫。 “你不信?”朱允文站在行儿背后,将行儿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言。 “放开!”我讨厌他的任何碰触,我反胃。 站在一旁的小青,小兰也不敢作声,她们是怕了朱允文。 “他们是来参加朕的大婚的。”朱允文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既然皇上要大婚了,还请你自重!”在这种时候我总是哀叹男女力量上的悬殊。 “呵,行儿……你不想知道朕娶的皇后是谁吗?” “不感兴趣!” “是你!我的皇后。”朱允文把行儿转过身来,直视着她美丽的双眸。 其实我不想让他说出来,我害怕听到这答案。 “你这疯子!你妄想!”我扬手抽了他一巴掌。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拦下我的手,他的左颊硬生生地接了我这响亮的一掌。 我的手都火辣辣的疼。 朱允文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仍是深情地凝视行儿的眼睛。 “现在,开心点儿了?”朱允文柔声道。 “朱允文!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或者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这么执着……你说啊!你说,我改还不行!我通通改掉!你这疯子!变态!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爱啊!你把我关在笼子里,用链子索着,你把我当宠物是麽?!你能不能去找心理医生啊!你个变态!”我冲他连吼带喊。 我早以为我已看破红尘,不再会发脾气,早已学会默默承受,早就接受命运的安排。可原来我仍是红尘中人啊,我还是渴望改变悲惨的命运,还是渴望受到救赎。 “行儿,虽然我没有全懂你的话,不过,你问我爱是什么,对不对?对我来说,爱便是占有。”朱允文郑重其事地说。 爱便是,占有!天啊!呵呵,呵呵,我真是苦笑不得,原来他对爱的定义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行儿,我知道,现在的你在我身边并没觉得幸福,而我也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会幸福……所以,行儿,你不要怪我自私……我从小就习惯了抓住自己的幸福……行儿……” “你闭嘴!不用说了!你想怎样便怎样吧,我肉在板上,只能任你宰割!” 我挣脱朱允文的钳制,进了屋里把门关上,不再理会他。 原来,做这种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事,是还可以如此理所应当的。 我还能怎么办,对于朱允文来说,一切对于他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一切都是自然的本性反应,或者说后天培养成的条件反射,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我是无法改变的。 或许,等待时机才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大婚就是个时机呢。 皇兄,永香,我好想你们啊…… 。。。。。。。。。。。。。。。。。。。。。。。。。。。。。。。。。。。。。。。。 “快点儿!再快点儿!”朱棣催着赶车的下人。 “王爷,已经很快了,再快,即便人受得了,这马也受不了啊!”赶车的下人解释道。 “王爷,你别急了,再着急,这路程也不会缩短不是。”马车里传来永香的声音。 朱棣闻言,一掀帘子进了车内。 永香怀里抱着个一两个月大的婴儿。 那婴儿就是她与燕王朱棣的孩子,燕王第四子——朱高?。 “永香,你身体还受得住吧?”朱棣满眼慈爱地望着永香和他们的孩子。 “嗯。我没事,倒是你……我怕你……”永香欲言又止。 “哎……我能不及嘛!自从行儿失踪,我就,我就……后来从泰王叔那里得到消息,孤星惨死,行儿被允文带进宫,可,奈何父皇有旨,永不许我进京!如今,允文居然要迎娶行儿!这怎么可以!我!咳咳……我……” 朱棣收到朱允文送来的喜贴以及准他入京参加大婚的诏书时,当即就气得差点儿晕掉。 他不是不能接受行儿嫁给朱允文,而是他不能接受朱允文居然用这些卑鄙的手段强迫行儿嫁给自己,他疼爱这个妹妹,虽然他知道他和行儿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培养起的亲情早已胜过了那在皇族中不值一分的血缘关系。 他不能让朱允文再伤害行儿,他这个做哥哥的要保护她,他也是在拯救允文,他希望这个侄子能迷途知返,毕竟他对朱允文也是很爱怜的,他心疼这个孩子没有父亲,他可怜这个孩子从小背负很多负担。 他惟独没发现,其实这个他眼中的孩子是个完全不需要人怜爱的人,那个孩子他从来都不是个弱者。 “现在连义父都拿皇上没有办法,我们,我们……”永香念及行儿的处境不免心伤,眼泪流下来了。 “好了,永香,你也不要过于伤心,总会有办法的……”朱棣的话,不仅是说给永香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谁都知道燕王朱棣能征善战,即便被遣出京城,燕王的威名还是足够威慑朝野的。 不过,新皇登基不久就展开了清洗,用各种手段与方式削弱了他的军权,减少了他在朝中的心腹,朱允文的方法与速度都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与他的原来的作风完全不同,不止朱棣,其他的王爷以及掌权的官员也都措手不及,只能接受调配。 现在,军中朝内尽是朱允文的人。 如今,皇权集中,朱允文已是一手遮天了。 第四十六章 振作 “九天玄女……” 我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突然听到有人唤我,好像“九天玄女”应该是我在神界时的封号吧。 这声音倒是熟悉,该是命格吧?他来干什么? “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空了? 我被追杀时,神不出现; 我被毒害时,神也不出现; 我被……时,神还是不出现; 如今,什么苦难我都受过了,什么痛我都可以承受了,神来做什么?! “呵,天上的神不在天上,来我们这凡间做什么。”我没有正眼瞧他。 我承认我对神有着怨恨,我以为神让我来到这个时空无论怎样都是会站到我这边的,不管怎样在我最危机的时候神都是会出手相救的…… 可是,一次,两次的“受伤”,使我终于明白,在这个时空我终究也还是个凡人,想帮我的人没机会,能帮我的神又不出现。 我也有想过,或许是我在神界时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所以被贬为人还不够惩罚,还要把我带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来受尽欺凌。 “九天玄女,老神……知道……你……你受委屈了……” “呵呵,烦劳您挂心了。”我讥讽地说。 “玄女上神,你,你知道……老神虽掌管命格,可老神也不是能把每件要发生的事都定下来的,所谓‘命由天定,事在人为’啊!” 命格神君尽量地解释,希望行儿能谅解他,即便不原谅,他也渴望她至少能了解,这并不是他的意思。 命格他的确是无辜的,行儿身上发生的这些灾难,并不是他早先就安排好的,他也一万个不希望发生这种悲剧。甚至如果他能早得知会有这样的事,他还会想办法帮她,毕竟行儿在神界时,神界没有神是不喜欢她的,那个有着乌黑灵动双眸的九天玄女上神。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我明白了命格话里的意思。 其实我也能想到命格老头不该是那种会“见死不救”的神,可能是他也没料到吧…… 原来这世上,神也不是万能的啊。 虽然明白,尽管理解,可我不能陡然间就改对他“笑脸相迎”,我做不到,心中还是有尚余的小疙瘩的。 如果不是神定,那么就是命运的不公了,为什么是我要历经这些残酷的事?为什么? “老神是奉贪狼大神的旨意前来的……” “他是谁?要传达什么‘旨意’给我?” “这个,贪狼大神是神界现在最高统领者。贪狼大神是要我告知你,告知你……”命格说话吞吐,仿佛有难言之隐一般。 “告知什么?!你这儿老头怎么回事,是说还是不说啊?!” “告知你此次在人界的目的……也就是任务……” “还有任务?不会又是有什么倒霉事儿要我承担吧?还是说真正的目的就是‘欺凌’我?” “不是,不是的……你的任务是,是助朱棣登基为君……和……和斩杀神界叛逆千夜……你,你可关系到六界的命运存亡啊!”命格额头已湿。 帮助皇兄登基?还行。 杀了神界叛逆?千夜? 好熟啊,好像是梦里的那个男子吧,杀他?他是神界叛逆? 哎,我不想杀人,也不想弑神啊! 难道神不是慈悲为怀的麽? 难道叛逆就一定得诛杀麽? 肯定那个叫千夜的已经受尽磨难了吧,为什么神界还是不要放过他呢? “帮助朱棣登基是没有问题,可杀人我做不来,何况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叫‘千夜’的。”这种委婉的拒绝,命格他是应该听得出来的哦。 “九天玄女……千夜,你必亲手诛他,他是魔界之王,如若他不死,待他魔力全部恢复,迷失本性后,包括神界在内的六界都会受到威胁,人界就不用说了,你也不想看到你生活了许久的地方变得生灵涂炭吧?”命格一气儿把贪狼交代的话给说了出来,等待行儿的反应。 啊!原来是这样…… 杀一人保天下麽? 可为什么要我去做?我哪会是魔王的对手?难不成是要我白白送死? “为什么要我杀他?我根本不可能赢他啊!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我又想起了不快的记忆。 “放心,时机到了,你的神魄回体,神力自然就会恢复,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那我也不认识他,怎么杀他?!这种事儿不事你们神界的领袖该做的麽?!”即便有无数条合理的理由,可我还是下不了手啊,对一个从小生活在法制社会的我来说,杀人并不是“杀人抵命”这么简单的事儿,它还有着别的意义。 而且我相信,这世上无论谁死了,都会有为那个人的死而伤心的人。 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活着的人却是无尽的痛苦。 所以,杀戮是很不该存在的一种行为。 “时机一到,你自然会遇见他,一切皆天定,你只需牢记‘助朱棣登基为君,斩杀魔王千夜’牢记!这是你的任务,也是天命,天命难违啊!九天玄女你要重新振作啊!六界靠你了……” 紫烟四起,命格随着烟雾一同消失无踪。 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悲伤,总觉得这“任务”会带给人无限的伤悲,而那个人可能就是我。 天已微亮,晨曦真美妙啊! 我大概有许久未仔细感受过这世间最自然的美好了。 我推开门想出去透透气,门口的侍卫仍是敬业地守着,见我出来,精神仿似又好了百倍。 其实朱允文还真的适合做个“统治者”啊,手下的人多么臣服于他。 对了,“助朱棣登基”,那朱允文呢?难道他真的会被火烧死? 我要留他性命麽?他对我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 “行儿……你知道朕在寿辰时许的什么愿麽?” “朕,朕希望允文这孩子能做个好皇帝……即便做不好皇帝,也要,咳咳,也要平平安安地过完他的一生……这……其实是每个老人对自己孩子的期盼……” 我脑海中浮现出在见父皇最后一面时,父皇对我所说的话,心中顿时五味掺杂。 我该如何?如何啊? 可能没有父皇的临言,我也是会想尽办法留他性命的吧…… 算了…… 。。。。。。。。。。。。。。。。。。。。。。。。。。。。。。。。。。。。。。 我唤来小青,小兰为我沐浴更衣,我要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镜中的自己一如往日做公主时的样子,一袭白衣,青丝缕缕,罗衣飘飘,顾盼生彩。 好,好得很! 九天神女落凡尘, 奇谋险兵运帷幄。 我重新神采飞扬,回到了原来的自己,或许是成长后的自己。 “公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小兰见到行儿的变化吃惊地问道。 “公主,您,您……你终于变回来了……”小青看着面带微笑的行儿哭了,她是喜极而泣的。 “好了,哭什么!你们主子我啊,休假结束了,呵呵,别哭了,好啦!”事实上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怎么走出这阴霾的,可能跟命格的来访有些关联,但更重要的是,他使我知道,如果我不振作,那将牵涉到六界的命运,我从不喜欢因自己的喜怒而干涉到别人正常的生活。 “公主……”小青,小兰抱着我没再说话,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我安抚她俩后,转身出了永乐斋。 身后很习惯地跟着一批侍卫,只是这回我的行为令他们都有些不解。 我是朝着朱允文早朝的议政殿的方向走的。 朱允文不是想迎娶我做皇后麽?哼,好啊。 不过,底下迂腐的大臣们还是会反对的吧?哼,我来助你一下吧。 议政殿里传出百官辩论争吵的声音,“论点”貌似就是“朱允文迎娶我做皇后,是可以的,还是不该的。” 殿外侍候的太监见我的到来,先是惊讶怀疑,明白我的意图后便跪在地上大惊失色地喊道:“行,行儿主子,觐……” 未等太监通传完毕,我便推门而入。 群臣诧异地望着殿门口,见到我的出现,无不目瞪口呆地矗在原地,怔然半晌,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在众人的瞩目下,我缓缓地向高坐在龙椅上带着疑惑眼神望着我的朱允文走去。 我从容地站到了朱允文的右侧,以“皇后”的姿态俯视群臣。 我环视群臣,灿烂一笑,说道:“本宫欲做我大明的皇后,诸位爱卿可有异议啊?” 第四十七章 舌战 我环视群臣,灿烂一笑,说道:“本宫欲做我大明的皇后,诸位爱卿可有异议啊?” “臣有异议!”一个身材矮胖的大臣跪下说道,此人正是儒士出身的翰林学士黄子澄。 “呵呵。”我冷笑道。 黄子澄,这位为极度维护中央权威、保持政令畅通、削减藩王势力而献身的“大忠臣”,是为建文帝的仁政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大功臣”,“成功”导致“靖难之变”的始作俑者——他,要反对我? 他是要与他誓死效忠的主子为敌麽? “黄大人,你反对?”我轻声问道,言语中透着些许不屑。 “是!不过,在这朝堂之上,还论不到你来说话吧?!”黄子澄并未正眼看行儿,反而望向朱允文,仿佛想要从他的主子那里得到支持。 “黄大人怎如此说话?本宫一向敬重黄大人的忠心与才学,可,那并不意味着本宫就怕了你!”我登时凤眼微挑训斥他道。 “你!你!古有妹喜、妲己、褒姒,你,你就是第四个!”黄子澄瞪起眼来,指着行儿愤愤地说。 朱允文见状准备插话,却被行儿拦下。 “妹喜?妲己?褒姒?!!呵呵呵,黄大学士真是高看我行儿了!我行儿‘何德何能’啊!”我凤眼微眯改为笑颜说道。 这时群臣中又有一人走出,兵部尚书齐泰,道:“皇上,臣也不赞同!”说完便跪到了殿下。 “好啊,那你们到说说为什么反对本宫啊?”我用略带慵懒的声调问道。 齐泰抬头看了行儿一眼便又把头低下,顿了顿说道:“皇后乃一国之母,统领六宫,应当出身名门,恪守女则,知书达理,举止适度,颇有才情……” “齐大人,你贵为兵部尚书,可听说过‘日月教’啊?可清楚日月教教主仙羡的实力啊?如果本宫让你去围剿日月教,你可做得到啊?”我三个问句让齐泰顿时语塞,把要说的话都忘了。 “齐大人,呵呵,你做不到的话,本宫可以替你做到。” “出身名门?恪守女则?知书达理?举止适度?颇有才情?”我悠悠地重复着齐泰的话。 此时殿下已是百官们的一片私语声。 “你一个庶民,何来出身名门?!一介女流却在朝堂之上指手画脚,又怎称恪守女则,何谈知书达理?举止适度?颇有才情更是没有的事儿!”黄子澄好像又来了精神,大声说道。 “哈哈哈!黄大人所言真是太好笑了!本宫原是先皇亲封的‘永乐公主’,手持‘如朕亲临’的金牌,这样的身份怎是名门能比的?!”我从怀里拿出当日父皇赠我的“金牌”以示群臣,当即殿中百官跪倒,开始礼拜,黄子澄也不得不再次跪下,冲着高举令牌的我高呼万岁。 “黄大人难道忘了,英国使节来的时候是谁接待的?是本宫!南方发洪水时,是谁想的办法招揽人才去整治水患的?是本宫!岭南一带连年干旱,又山多地少,所种粮食几乎颗粒无收,民不聊生,是谁想到可以开垦梯田,而后山有多高,田有多高的?是本宫!父皇七十大寿的时候,是谁上台献技,看得群臣兴致勃勃的?哼,也是本宫!父皇病危之际,是谁誓死也要留在父皇身边侍奉的?还是本宫!如果连本宫都不配出身名门,知书达理,恪守女则,颇有才情的话,那谁配?!谁才配呢?!”殿下跪着的百官皆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黄子澄瞪着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毕竟行儿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都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朱允文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他是越来越爱他认定的这个女人了。 “还有,黄大人,牢烦你记着,夏朝被灭,商纣被亡,周幽被覆,他们都不是因为身边有狐媚惑主的女人,而变得纵情声色,恣意享受,才祸国殃民的!而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无能好色之辈,这种人本就不可能成为盖世明君的,就好像,黄大人您觉得自己相貌不佳,难道就要去责怪生你养你的母亲吗?!还是您觉得当今圣上——他不会是个流芳百世的明主呢?!”我用温柔地笑看着身边坐在龙椅上的这个人,笑着,哼,笑着。 “公主殿下,就因为您是当今圣上的姑母,所以您才不能下嫁于圣上为后!”久未开口的方孝儒终于说话了。 “方大人,原来您在呢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方孝儒啊方孝儒,你是才智超群,可你也恃才而傲,性格臭屁,要不是我当初在父皇面前夸你博才多学,才华横溢不同凡人,就凭你那脾性父皇能留你?你还能有今天?不是当初夸我“虽为女子却些有见识”的时候了?不是与我称兄道弟的时候啦?! “方大人,方兄,怎么你也会被那些繁文缛节所绊麽?这殿中的人,谁不知道我行儿其实不是允文的亲姑母?难道,方兄是故意为难我与允文麽?”我转而微笑着望着方孝儒,我倒要看看他怎样反对一个昔日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 方孝儒望着行儿只能不语,无奈地叹了口气。 “诸位爱卿快起来吧,为何还跪着啊,本宫又没有要罚你们的意思。” 跪着的群臣听闻才方觉自己的行为有失身分,行儿并未要他们一直跪着,他们却被行儿的言语震慑住了,失了神儿,都跪在地上不知起身。 “诸位爱卿放心,只要本宫愿意与允文共享这万里江山,本宫深信明天这殿上便会多出一把龙椅;如果本宫想要反对本宫的人消失,那本宫也清楚允文绝不会让反对本宫的家人‘苟活于世’。可是,这江山还是只属于允文的,而你们也都好好的立于这朝堂之上,这说明了什么?嗯,说明了什么?” 殿下百官哗然,无一不被威吓到。 “这说明,本宫既不会是‘怒妲己’,也不会是‘笑褒姒’的。不过,本宫若是忧的,那你们通通都不会是乐的!”想说的话说完,我正欲拂袖而去,却听到殿外太监喊道,“泰王,燕王觐见!~~~” 泰王叔,皇兄来了?! 他们近日可好? 哎……他们不该出现的…… 从殿门口走进三个身影,王叔,皇兄和永香。我不敢与他们正视,虽然我日夜思念他们,盼望他们,可如今我却害怕见到他们,怕见到泰王叔的关切怜惜的眼神,怕看到皇兄未能保护我自责的目光,怕遇到永香永远善良温柔的双眸。 “行……行儿……”还是永香先开口了,言语与泪水同时而出。 “皇上,臣与泰王叔均反对您大婚……”朱棣话未说完就被行儿打断了。 “皇兄,你千里迢迢赶来参加我与允文的大婚,路上一定辛苦了,行儿看你还是先带永香去泰王叔府上休整几日吧。”我尽量调整语气,状态平和地说。 “行儿……你?!”朱棣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元泰也呆站在一旁了,只有永香从震惊中平复过来,收了哭声说道:“行儿,不管什么原因,我也不愿看到你委屈自己……如果你,你还当我是你的‘永香姐姐’就下来,跟我们回去,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好不好?” 看着永香充满期盼与爱怜的眼神,我愈合的心霎时又被再次碾碎。 我从殿上朱允文身旁慢慢走下,一步一步向永香他们走进,却又好像每一步走离他们有万米之遥。 “泰王叔,您永远是最疼行儿的叔叔;皇兄,你一直是最照顾行儿的哥哥;永香,我们永远是有福同享的亲姐妹……”我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把这几句话说完。 只有永香明白了行儿的意思,当日她与行儿结拜,行儿说了“有福同享,有难我当”的这句话时,永香真的非常感动,可她怎么也没料到真的会有这么样的一天,她的心无法承受这么深刻的感动。 “行儿……”泪水顺着永香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 朱元泰和朱棣也明白了,行儿这是在保护他们啊!已经伤痕累累的行儿,一直说要被他们保护的行儿,现在却在保护着他们,不惜一切的护着他们。 现在皇权集中,政治军事的力量都向朱允文倒戈,朱元泰的力量在京城被完全封锁,而朱棣却又在这个时候被召离封地,这明显是朱允文早就想好的计策,一来可以用他们威胁行儿就范嫁于他,二来可以趁此机会彻底除去燕王的势力,或许想连人都除掉吧。 而行儿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切的一切对他们都只是不利。 “行儿,你不要这样!跟王叔走!你要为自己考虑,为自己活着啊!这天上有神明和先皇在看着,本王还就不信这世上能没有天理公道了!”朱元泰不能一直看着行儿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他这回是打算拼死也要把她带离这牢笼的。 “王叔,你错了。这是非只在时势,公道不在人心的!”我淡淡一笑,转身走回朱允文的身边。 “王叔,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只为自己而活着的,每个人在不同的时期都为着身边儿不同的人而活。而现在的我,就是为这天下万民,为这大明江山,为,允文而活!”我与朱允文深情相望,妩媚一笑。 我要这一笑,倾国! 第四十八章 大婚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弃后位?”黄子澄冲着已走出殿门的行儿喊道。 “如果允文不是当今天子,那么本宫自然也不会是一国之母了!”我留下这句话走了。 殿内外皆哗然。 。。。。。。。。。。。。。。。。。。。。。。。。。。。。。。。。。。。。。。。。。 “行儿,你今天很反常。”朱允文望着正在用晚膳的行儿说道。 在所有人眼中行儿真的是很反常,不仅是因为早上在议政殿里的那番话,不仅是行儿她同意甚至愿意为后,就连在看似平常的事情上行儿都显得与平时不同,今日的她主动要求传膳,再不用往日的不情愿。 “是麽?可惜,我没觉得。”不需要和他解释。 “你真的愿意嫁我为后?” “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放弃麽?你不会,所以我还不如欣然接受呢,不是麽?” “你有什么要求?”朱允文坦白地问。 “好!那我就说了。我要你放我皇兄与永香回封地。”既然他挑明了说,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呵,我让他们来参加大婚,这于情于理都是……” “都是什么?!你不过是想用他们来威胁我罢了,现在我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你除了削藩还想削头?!”我也望向他,四目相接。 “行儿你为何如此说啊!你知道我是不会的,为了你我是不会的,更加不敢啊。你了解我,难道我就不了解你吗?既然你说了,那就等大婚之后便让他们回封地就是了。”朱允文知道行儿聪慧,这也是他迷恋她的原因之一。 “我要见梅蓉。”我说道。 “好,随你心意便是。”朱允文爽快地同意。“行儿,我什么都随你心意了,你可否对我态度好些呢?” “怎么?觉得我态度不好?!”我眉眼含笑地盯着他。 “是。”他答道。 “等着吧。”我低下头去继续用膳。 “等到什么时候?”他又问。 “等到‘陨落的孤星能重归夜空’的时候吧。”没有看朱允文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满,以及那灼人的目光。 明显的拒绝令朱允文十分不悦。 沉默片刻后,朱允文才平和地说道:“陨落的孤星早与风消了,再也不可能在夜空中出现的。” 他顿了下又道:“三天之后便是大婚之日,礼服我会命人送来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自顾自地喝汤吃着点心,仿佛没有听到朱允文刚才说的话。 孤星陨落与风消……与风消…… 算了吧,忘了吧,人都不在了还拿什么执着? 。。。。。。。。。。。。。。。。。。。。。。。。。。。。。。。。。。。。。 这是梅蓉的别院儿,我不愿来这儿,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可今天我不得不来,我有必须弄清楚的事,不清楚,我心不甘。 走进厅内,梅蓉早已落座,她还是身着华服,依然美丽,只是美丽与华丽都不能掩饰她的憔悴,她的衰老。 梅蓉这个女人竟然老了那么多,透过眼眸我更能感受到她心里上的沧桑,可见她过得并不比我幸福啊。 “梅蓉,我今天见你只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答得好,我便放你自由,准你出宫,你如若答得不好,你余下的生命里只会有黑暗没有阳光。”我不喜威胁,可对她这种女人或许只有威胁才有用。 “哼,真是有皇后娘娘的架子了,还学会恐吓威胁了。”梅蓉不论处境如何都不忘做口舌之争,只是她总忘记,她是争不过眼前这个人的。 “那还真要感谢你的‘栽培’了,人在痛苦中才能迅速成长嘛!”我和蔼地笑着,我发现有时你越和蔼的却越让人觉得可怕。 “你要问什么?”梅蓉怕了。 “轩辕孤星,真的死了?”我努尽全力,试图就像问一件很平常的问题一样地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是的。”梅蓉没想到行儿是要问这个,而且还是问她这个合谋者,她不明白行儿的目的,她以为行儿是挖苦她,讽刺她,嘲笑她这个人连亲手带大的“亲人”都可以牺牲。 其实她猜错了,行儿只是简单地相信她不会骗自己而已。 再次接受打击,终于面对现实,一切归于宁静。 时间就这么过了许久…… “你走吧。以后宫中再没有容妃这个人。”我转身离去。 “你!你!为什么?你,难道不恨我?”梅蓉以为朱允文把自己交给行儿处置,就意味着自己活不成了,行儿能留自己的命就已经是莫大恩德了,没想到行儿还会放自己自由。 “恨?如果孤星都不恨你,那我就更没必要了。你,只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对于这个女人我不怕过,躲过,可怜过,就是未曾恨过。 “梅蓉,如若你能把对泰王叔的爱分于他人两分的话,或许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对这个一生可怜的女人,我只能言尽与此。 爱不可怕,疯狂的爱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的爱令世人都不幸时,你沉迷其中不肯自拔。 。。。。。。。。。。。。。。。。。。。。。。。。。。。。。。。。。。。。。。。 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到处是红彤彤的一片,每个人都带着喜庆的笑容,不用怀疑皇帝大婚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 今日永乐斋里早早就送来了册封行儿为后的金册和金宝,房内外也摆满了大小的聘礼。 行儿已身披霞帔头戴凤冠,端坐于屋中等待着那所谓的吉时的到来。 “公主,吉,时辰到了。”小青说道。 “嗯,走吧。”我把盖头拉下,被小青,小兰搀扶着出了永乐斋,坐进了八抬凤轿,往举行婚礼的大殿出发了。 “吉时已到,婚礼开始。”礼仪高声喊道,“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进大殿。” 我在小青,小兰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轿子。 空气中弥漫着大婚的喜庆,掺杂着一种香气,淡淡的幽香,一种雨打丁香的气味。 又是一年丁香语,又是一年人不同…… 我低头走着,四周安静无声。 突然间气氛有些不对,明显地是人们倒抽凉气的声音,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连小青,小兰都停止不前了。 “怎么了?”我小声问道。 “公,公,公主,是,是孤星大人!”小兰结结巴巴说道。 我拿掉头上的喜帕,向四周张望。 “我的梦中情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穿着金甲圣衣,驾着五色祥云来接我……” 是他,真的是他!没有金甲圣衣,也没有五色祥云,可是,是他就够了…… 他,还活着,就够了…… 即便他来接我,我也不能走了…… 千夜一袭黑衣,缓缓飘下,如同黑色的夜空一样明亮,夺目。 所有王公大臣,夫人小姐们全都惊呆,而所有暗处的暗位们却是吓呆了,“死而复生”这个词儿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存在的。 身着礼服本是满脸喜气的朱允文,现在也大惊失色,面部表情甚是怪异。 “跟我走吧。”千夜对着行儿说道。 望着他,我好想说好,可是现在不可以,不行,不能啊!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的理智,如果不是还有一分的惊讶,我早已不顾一切的飞奔到他身旁,与他紧紧相拥了。 “你走吧,我是不会和你走的。”我转过身去不看他。 “朕也不会同意!”此时的朱允文已镇定下来。 “哼~”千夜小声一哼。 “可我要带你一起走!” 好熟悉的几个字啊! 千夜右手一挥,风起,风停,只是刹那,行儿已在他的怀中。 第四十九章 千夜 “放开我,你自己走吧,我们一起是逃不掉的!”我说道。 千夜没有理会,却把小指放入口中,一声清越的哨声传了出来。 片刻后,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一匹黑马从远处跑了过来,黑马跑到千夜身边自动停了下来,温顺地蹭着他的衣袖。 哦,原来他有这么一匹高档的“宝马”啊!还是声控的呢! 千夜手往马背上一搭,起身一跳便坐在马上,向行儿伸了一只手过来,沉声说道:“上来!” 还没待我做出反应,忽觉得胳膊一紧,身体已经腾空了起来,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坐到了千夜身后。 “快给朕追啊!” “不能放过他们!” “快关宫门!” 各种叫嚷声不绝于耳。 忽觉得四周得骚动声渐小,连朱允文的怒骂声都消失了,我们已远离了大殿。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哦,原来我与他共乘一骑的时候,我不是都坐在他前面吗?这回怎么变了? “为什么要我坐后面?”我问道。 千夜不语。 我暗道,哼,轩辕孤星这家伙的臭脾气还是没变,依然那么讨厌! 坐后面就坐后面吧!没想到这家伙的腰还蛮细的,刚刚好能被我双臂圈过来。 哇!貌似还有腹肌,不知道够不够六块? 我不自觉地数了起来,刚数到第四块的时候,只觉得他身体一僵,我的手一下子被他反抓住,不至于吧,这么小气,就摸了两下而已嘛! “我是看看你……有没有变瘦……”我解释道,有些心虚。 他没问我的意见就一把把我拽到他身前了。 我顺手把凤冠扔掉,头发便散了下来,被风吹着飘散着。 “把头发束好!”千夜命令道。 千夜是嫌行儿的头发被风吹到了他的脸上。 这人怎么回事,头发散了也不是我故意的,还对我用命令式!我又没求着你把我带走,真是的!这家伙还不如死了呢,死了还能叫人挂念着,哼,活着反而招人讨厌! “没法束!”我答道,也没带好气儿。 黑马穿越过重重围堵,我俩一路无言,到了宫门口,宫门果然紧闭,周围也都是早已埋伏的大内侍卫,弓箭手,个个整装以待。 “怎么办?”我问他。 轩辕孤星从马上下来,顺手把我也抱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那黑马的脖颈,那马便通人性般地自己走了,看得我都傻了眼,这马智商高的有些离谱了吧! 他伸手把我往怀里一揽,低声说道:“抱紧了!” 我闻言急忙圈上他脖子,见他左手往城宫墙上一拍,人便拔地而起,根本没用借力就已经带着我跃上了宫墙,感觉就跟腾云驾雾一般,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已经到了宫外。 我就这么依偎在他怀中,他带着我飞着,如同仙人一般。 嘿,这小子的轻功有所长进嘛,都赶上我原来了。 这么飞了许久,他终于把我放在河中一块儿大石上。 夜色中的河水显得格外恬静,点点星光映在上面,灿若群星,四周是一片竹林,竹子的清香弥漫于空气中。 把我放下后这家伙便开始脱衣,看这架势难道他是要下水洗澡??! “你,你要洗澡?!”我稍显尴尬地问道。 千夜仍然不语,继续宽衣。 “轩辕孤星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不会说话麽?!还是朱允文把你舌头割了?!”不对,朱允文不是把他手臂给砍了麽?难道那只手臂不是他的?! 回想起那天的事儿,心中难免泛酸。 “太脏,难道不该洗?”千夜反问道。 孤星反问,我无语,脱吧!你就脱吧!我直直的看着他,倒要看看他好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脱光! 孤星对我的视线视而不见,直到脱到只剩一个裤头便卟嗵一声跳入水中,溅了我一身的水。他是不满麽?!真恶劣! 千夜讨厌行儿叫自己轩辕孤星,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她眼中的孤星,何况本来轩辕孤星就是他的一世,可是他仍然感到不爽。 其实行儿不知道,她眼前这个人不是轩辕孤星,她认为的孤星确实已经不在了,眼前这个男人他是魔王千夜,千夜是有洁癖的,不论是在神界或是魔界,千夜都是不喜灰尘,千夜喜欢黑色不是因为这是魔界最高贵的颜色,而是黑色让他觉得干净,很奇怪的想法。 “你!”我气道。 想骂他,他却下了水就不肯露头。 水面平静下来,孤星这家伙却没了动静,不知道潜到哪里去了。 “轩辕孤星!你给我出来!”我对着水面大喊,没有动静。 我注意到他放在石头上的衣服,灵机一动,抓起他的衣服悬放到水面上威胁道:“轩辕孤星,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衣服丢到水里了啊!” “你敢!”他低沉的声音却从我背后响起,我忙转过身去,看他在水中露出头来,头发上还滚着颗颗的水珠,冷峻明亮的眸子璀璨得仿若天上的星,让我有些迷惑,不知道是星光照亮了他的眸子,还是他的眸子炫烂了水中的星光?一瞬间,我看得有些失神。 他的双眸依旧那么美丽,依然透着冷漠,不过还是有着微妙地变化的,可能人历经些事后总是会有点儿改变的吧…… 原来他的双眸如同黑色夜空中闪烁的点点孤星,而如今他的眸子却像是闪动着灿烂星辰一望无垠的夜空…… 一样的清冷,不一样的冷清…… “没见过男人麽?”千夜夺去行儿手中的衣服冷冷地道。 我心里一颤,没有开口,不知如何回答,而他的话令我想起了永远不愿想起的一幕,身体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千夜发觉出行儿的反应有些异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千夜清楚地知道轩辕孤星所经历的一切,当然也清楚地明白行儿所遭受的过往,他本无意伤害她,他这次来人界的目的主要是想从行儿的身上知道“逆命咒”的事,顺便教训他心中的“贱人”,只是…… 今日,行儿与朱允文的大婚之日并不是千夜与行儿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千夜他早就到了人界,早已观察行儿多日了。 千夜已见过忧伤无助的她,见过巧舌如簧的她,见过绝美夺目的她,见过凤冠霞帔的她…… 千夜第一次见到行儿时,她正仰望夜空寻找她的那颗孤星呢。 千夜与孤星,该是同一个人,躯体相同,灵魂相同,只是记忆不同。 既然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千夜不愿回到孤星,而孤星也不望变成千夜呢? 既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他是孤星,而他才是千夜呢? 如今的玄女成了行儿,她忘记了千夜,不记得了誓言…… 现在的千夜也忘记了玄女,遗忘了誓言…… 你真的忘记了他/她吗? 假如有一天, 你遇到了跟他/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她真的就是他/她吗? 还有可能吗? 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在神界曾有个传说: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 可如果记忆没了,那人,真的还是同一个麽?…… 第五十章 错话 “没,没什么。”我佯装镇定地说道。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千夜披上衣袍,衣襟半开,缓缓向行儿走来。 看着孤星一步一步的靠近我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 “咕噜……”我的肚子发出哀嚎的声音。 “呃……那个……嘻嘻,我饿了……”我尴尬地说道,恰巧这尴尬消除了我心中的阴霾。 “你饿了?”千夜问道。 对于千夜来说人界的凡人是麻烦的,凡人智商不高,体能不好,寿命短,善猜忌,总之有着许多“人性的弱点”,不仅这样,还容易饿,容易累,他想不明白当初主神为何要创造人界出来。 “废话,当然饿啦!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也不吃试试,看看你能不饿?!”切,他问的叫什么话啊,是傻子嘛?! “待在这里不许走!”千夜说完转身便往竹林深处走去。 “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轩辕孤星这家伙让我一个人大黑天儿的待在这密林,哦,密竹林之中,他一个人儿走了是什么意思麽?! 还好我不怕黑,不怕黑…… 我做着自我暗示。 我以为我是不畏惧黑暗的,在现代社会里我确实是不怕黑的,因为晚上黑了,它还有路灯嘛! 哎,你试试一个人在这“阴森诡异”的竹林河水边上,周围还一点儿灯光没有,有的也只是天上那稀疏的几颗星星,你看看你害不害怕,比恐怖电影都恐怖! 算了,想点别的分散下注意力吧!可惜我所能联想的都是“午夜凶铃”,“乡村老尸”之类的场景,还不如不想呢~! 轩辕孤星这家伙到底去干什么了? 对了,他那天到底是怎么逃脱的? 他好像有点儿怪怪的,总觉得不太像原来的他。 呵呵,我和他原来永远不能“和平共处”,见面说不了两句就得吵。 还记得当初以为他真的死翘翘了,我还极其懊悔没有让他明白我的心意,当时还大言不惭的暗自发誓,发誓什么来着?? 好像是“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一定会亲口对你说,我爱你……” 哇,好恶心,我才不要说,要是传出去我说了这种话,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见“江东父老”啊! 老天爷这个誓不算,不算,我收回啊,收回…… 我双手合十做拜拜的姿势。 真无聊,等人最无聊了,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这天儿还真有些热,都夜里了也不凉快下。 出于无聊我唱起歌来了。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那是个宁静的夏天 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 在行儿还美美地陶醉于自己的歌声之中的时候,千夜已然站在她身后了。 千夜看着正在那儿摇头晃脑自得其乐,哼着莫名其妙歌儿的行儿,魔王的嘴角居然上挑了。 他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神界的九天玄女上神麽? 眼前的这个女人跟神的身份简直是格格不入。 呵,有趣的女人。千夜心中居然浮出这样的想法,连千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会涌出这样的想法来,这不像自己,不,这根本不是自己!自己一定是被这神界的“贱人”使了什么魅术给蛊惑了! 一定是的!不然自己也不会听到她饿了便去为她找食物,打野兔! 不是!是自己也饿了才会去打猎的,不是为了她! 千夜越想越气愤,厉声喊道:“任我行!” 行儿继续唱着她的“宁夏”。 “任我行!!~”千夜加大了分贝喊着。 谁啊,老喊个没完打扰我K歌的雅兴! 嗯?任我行!那不是我的名字嘛! 我立即转头。 啊!是他啊!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再把狼招来!” 不好,这家伙脸色明显不对,显然是不爽了,我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咦,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啊?太黑了看不清楚。 我起身向轩辕孤星走去,啊!哈哈,他是因为我饿了去给我打兔子啦! 这家伙,嘴硬心软,做了好事儿还不招人待见的主儿! “你是为我抓兔子去啦?”我笑着问他。 “不是!”千夜斩钉截铁地答道。 “不是?!不是,你手里拿的什么啊?!”还不承认! “是为我自己!” “切!随便!反正有的吃就行!” 望着被火烤得流油的兔子,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是太太太香了!“我可是从来没吃过兔肉的。”为了打破沉默我总得为我俩找个话题吧。 “因为我家乡的兔子都小得太可爱了,舍不得吃,呵呵,不过,你抓的兔子好大只哦,肯定够咱俩吃的……” 我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讲着,轩辕孤星那家伙仍是一言不发。 “喂!你到是说句话啊!就我一个人在讲有什么意思!原来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反驳我什么的嘛!” 对啊!原来这家伙是总爱挖苦讽刺我的,现在充其量也就是给我飞几个“眼刀”而已。 还有,这家伙好像从未喊过我大名的,他不都是叫我“笨女人”的麽?! 他,到底是怎么了??!! “喂,喂!你为什么叫我任我行?!”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望着他问道。 “不然叫你什么?” “你不是都叫我笨女人的麽?” “呵,这称呼还真符合你。”这是魔王今天第二次笑,虽然这笑浅得没人能发现。 “你说什么?!轩辕孤星你这家伙不要太过分了,别以为你把我带出宫我就得感谢你,就得任你欺负!你,你那是破坏我的计划,破坏我的任务!害我明天一大早还得自己回去!”虽然我也想永远远离那牢笼,可我这么简单的一走了之将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灾难,这可想而知,所以我必须回去。 本来听到行儿叫自己“轩辕孤星”千夜就已经很是不悦了,又听到她明早还要回去,千夜更是怒从心起,怒不可遏。 “哼,你就那么急着回到你的男人身边儿去吗?!还真是贱人。” 虽然千夜说到后半句时声音已经小得可怜,可是话说了自然就会有人听见。 第五十一章 服侍 他在说什么?!这不可能是他说的,他不会说那种话的,即便轩辕孤星这个人再恶劣他也从来不会说出这种如此伤人的话的! 我控制不住,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嘴巴,响亮的一巴掌。 我傻眼了,他也愣了。 我是很生气,很伤心,可我没想真打他,我这个人总是动作先于大脑运行,真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千夜伸出手直指行儿。 数万年来没人敢打他,不用说他高高在上的地位让人不敢造次,单是千夜他的力量就没人能伤得了他,当然,除非他是自愿的。 此时的千夜是愤怒的,震惊的,不可置信的。 “你,你要干什么?”他该不会也要给我一嘴巴吧?! “你!你给我记住了!哼!”千夜转身走了。 “你休想离开这片竹林!从明天起你!负责服侍我的饮食起居,要是有一星半点儿做得不好,你就等着吧!哼!” 千夜撂下了这句狠话,便走进了河边的竹屋里。 什么嘛!他摆什么架子啊,还要我服侍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明明是他不对,说了那么恶劣的话,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这,这也太不公平了! 小河边一座竹屋依水而建,清雅别致。 诶,这儿还有间竹屋,我刚才怎么没注意,看来是要住这里了,好漂亮哦。 我也跟着走进了竹屋内。 “你出去!”里间传出了呵斥声。 “什么?!我出去,睡哪儿啊?!” “出去!”千夜才不要管那个女人睡在哪里,总之不要在他面前出现就好了,他现在真不能不保证再看到这个女人会不会出手教训她。 “你!”哼!出去就出去,我还不想看见你呢!你这个臭小子!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最垃圾的人!……×◎#¥×……※ 我暗自把他骂到爽才停止。 夜更深了,更静了,可是屋内屋外的人,心都不是安静的…… 千夜翻来覆去不能安眠,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这样过。 千夜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恼怒,他到底是气的什么?是因为她煽了自己麽?还是因为她叫自己孤星?难道是因为她想着离开自己?千夜把自己困在了自己制造的迷雾之中,找不到出口。 行儿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不明白孤星为何会变得更加冷漠无常,说话更加不留情面,甚至可以说是恶毒。她,想不明白,想不通。 行儿她是不可能明白的,因为她的起点就错了,因为那人不是那人。 “这夜里还真凉,明明刚刚还让人热得流汗,现在冷得让人直哆嗦!什么鬼天气!什么破竹林!” 唉,这草地也硬的出奇,一点儿不像电视上躺在草坪上那么浪漫温馨,有的只是凄凉冷硬。 就这么想着,气愤着,睡着了。 千夜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反正也睡不着,千夜起身决定出去走走。 千夜出了竹屋便看到在草地上蜷缩着的行儿。 管她呢,这种贱人就该受到惩罚,只是让她受冻已是便宜她了。 不去看她,千夜朝竹林深处走去。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千夜有些心神不宁,终觉无聊,回去了。 千夜本想就这样直接进屋,可他还是没忍住,瞥了一眼仍然蜷缩着的行儿。 只是一眼,再无别的。 天终于,亮了。 外面没有动静,显然那女人还没醒。 凡人真是懒惰,千夜想着。 “快起来!”千夜站在行儿一侧命令道。 没有反应。 “你快起来!”千夜的声音已带有不满了。 仍然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千夜朝前踢了行儿一脚。 行儿翻转过来,却还是没有回答。 千夜顿觉不妙,伸手抚于行儿额头。 “好烫!”不好!看来是病了。 千夜立即把行儿打横抱起来进了竹屋,放到了只有他能躺的床榻上。 不管是因为身份的悬殊,对她的成见,或是洁癖的作用,任何一条都足以阻止千夜把行儿抱到自己的床上。 从未有任何人睡过千夜的床榻,不论是在神界,或是魔界。 也不管是神界的九天玄女,或是魔界的魅姬。 这个例外,的确是万年不遇的。 “你这个笨女人醒醒啊!真不知道你到底能有多笨!能有多弱!只是睡个觉就能昏迷不醒。”千夜嘴上骂着,手在行儿的额上触着,心里急着。 千夜回想起他在宫中观察行儿时的一幕,好像就是她病了,宫女们就用浸了水的帕子替她擦拭额头的。 算了,就当救个人界的生灵。 千夜一趟趟往返于河边和竹屋,一遍遍为行儿擦拭着渗出的汗水,直到他感到行儿的体温降下了,才把那来自于他衣服的“帕子”敷在她的额头上,离开了。 当他再回来时,屋内的桌子上多了条烤好的鱼和倒好的水。 这到底是谁在服侍谁啊?!唉,算了,等她好了以后再“折磨”她吧!到时让她多做些苦活就成了! 我醒来时已是深夜,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棱映了进来,漫射出微弱的光晕。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我便明白了一切,心中涌出些许甜蜜,对于造事者为我带来的病痛也就既往不咎了。 填饱我饥饿的肚子,恢复了精神,我便走出竹屋准备与那家伙“握手言和”。 千夜盘坐于河中那大石上冥想,说是冥想,实际是在稍适休息。 行儿不管怎样确实睡了,可千夜不仅耗费了许多魔力把行儿带到这片竹林,还用了大量的魔力把竹林封住,而后便是彻夜未眠还为她忙活了一整天啊!更何况在人界使用相同的魔力远比在魔界时要耗损精力得多。 千夜的魔力根本没有完全恢复,不过这点连魔界四魔君也并不知情。 “想什么呢?” 千夜知道行儿就在他身后站着,但他还是选择了缄口不答。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我这也不算没话找话,这点确实是他今后要面对的问题。 “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不想与你再这样‘敌对’……那……天亮我就,回去了……” “不许!”千夜终究还是开口了。 第五十二章 教训 “你不许?!!你为什么不许?你凭什么不许?谁允许你不许?我邀请你不许了麽?!!!”我不发威你以为我是Hello Kitty啊! “我不许。”千夜起身往竹屋走去。 “你!!你!!你!!”我真是无语了,这家伙这霸道的性格还真是一点而没变啊,不仅没变好像还变本加厉了些。 “管你许不许!天要下雨,我要回宫,谁也拦不住!”明明是可以解释的事情可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存在“解释”与“理解”一说,只能是硬碰硬,到最后谁最“硬”谁赢。 “哼,你要是有本事出去,我也不拦你。”千夜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他心里清楚得很,他给这片竹林施了法,别说是转世后什么神力都没有的行儿了,就算是原来的九天玄女也不见得能轻易破解。 “嘿,那有什么走不出去的!你以为我真是路痴啊,我原来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而已,切!看我天亮后走不走得出去这片林子!” 切,我黑夜里不认路,白天还不认识啊?!不认识我不会做标记啊!白痴! 千夜回到了屋内休息,行儿则无聊的在屋外呆坐着,等待着天明。 清晨是一天中最美妙的时刻,尤其是在这种“世外桃源”。 乳白色的早雾笼罩着这片竹林,碧绿的竹叶上挂满了露珠,,不一会儿,雾散了,阳光如利剑一样穿过竹梢,照射进竹林里,小鸟从这根竹子飞到了那根竹子,竹子便从睡梦中苏醒了,此时,潮润的空气与清新的芳香相混,奇妙的光环与小鸟的歌声同在。 “好美哦~~~”我从心底赞叹着。 我一直以来有个梦想,就是能在个有山有水有绿林的地方盖个小木屋,就这么住着,远离烦躁的现代生活,就着样享受着宁静与祥和。 原来在穿越到这个时空以前,我知道那是个梦想,不太可能实现,到了这个时空以后,发生了太多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我也来不及想这些过于“缥缈”的事情。 没想到,如今我真的就身在其中,把梦想变成了现实,只是,这现实实在太短暂了…… 唉,走吧,越看越舍不得。自我说服着。 对着“世外桃源”做了最后的告别,终于下定决心回归“尘世”去了。 对了,总把这里叫“世外桃源”或是“竹林”多没有美感啊! 给它起个名字吧,留个纪念!嗯,嗯!~~~ 叫什么呢???呵呵~~~ “哗哗哗~~”我在地上划出了几个大字——“星行小筑”! ^哈哈,呵呵,轩辕孤星与任我行“小住”了几日嘛…… 呵呵有点儿怪哦,有点儿说不通哦,嗨,自个儿高兴不就得了! “走喽!~~”我高喊了一声,一来是自己跟这“星行小筑”道别,二来嘛是告知屋里那家伙我走了。 没有回应声,这个臭小子也不吱一声。 奇怪了,怎么走来走去又回到这里了???!!! 我就不信了,这回我要作上记号! 我在河边捡了些各色的小石子,一路上在转弯处放下一个,就这样做着记号,记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傍晚,我试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我筋疲力尽地跌坐下去。 “这是什么鬼林子!难道和桃花岛一样还有什么机关不成!这个死孤星铁定知道,估计就是他设的,哼,八成就是从梅蓉那学的歪门邪道,还全用我身上了!这死小子,混球!怪不得,怪不得也不拦着我,这不是等着看我笑话!明摆着欺负人!”气死我了,我在屋外宣泄着我的愤怒。 “你这臭小子给我滚出来!你说你设的什么鬼阵法,快给我解了咱没事儿!要不!要不……” “不然怎样?”千夜受不了行儿的叫嚷,从屋内出来了。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哼,想吓唬谁?!我还怕你不成?!你还敢动手打我不成?!哼,我还就吃准你这点了,气死你! “你,不客气?!呵,我好言劝你不要再大声滋扰,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千夜说完便转身回屋了,只剩下行儿尴尬地站在原地。 呵你这个臭小子,还想不客气?!还敢不客气?!行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好,让爷给你高歌一曲吧,哈哈,来个青藏高原怎么样? 想着那家伙的表情我就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开唱。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可是青藏高原?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 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 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 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行儿在屋外是唱得起劲儿,在屋内的千夜是坐立不安,浑身不舒坦,千夜哪儿听过这么高亢的现代民歌啊,而且“歌手”还是五音少了俩音的,他受不了这个罪。 “你给我闭嘴!”千夜大声喝道。 “就不!”凭什么,你说闭嘴我就闭嘴,我颜面何存。 “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千夜右手一挥行儿便停止了那“惨绝人寰的叫喊”,然后,然后她便像被点了笑穴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呼……你……哈哈哈……你个死变态……呵呵……快给我解穴……哦哈哈哈哈……快啊……我不行了……笑死……哈哈呵呵……了……”这个死轩辕孤星有机会我一定整死你,十倍奉还,不,百倍! “快啊……哈哈……呜……呵呵……” 千夜见行儿倒地捧腹大笑的傻样子,忽觉得很好笑,有些傻得可爱,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服了吗” “呵呵……服……了……呜呜……哈哈哈哈……快解啊……” “那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你可同意?” “同……同意啊……” “呵,那就好。” 说罢行儿顿感轻松,再也没有奇痒难耐的感觉了。 呼呼,我深喘两口大气才恢复了些许力气。 “轩辕孤星,你!”我现在的样子真是声泪俱下啊,刚笑得我是眼泪鼻涕直流。 “不要这么叫我!”千夜霎时脸色微变。 “你,太过分了!你欺负我!你欺负个弱质女流算什么好汉!” “你?也算弱质女流?不是你在大殿上把那些男子们说的哑口无言得时候了?”千夜从未觉得行儿是个弱质女流,这是真的,他只是偶尔觉得她有些“笨”而已。 “嗯??什么大殿?”咦,难道是议政殿那次?他看见了?他怎么知道的?这家伙难道早埋伏在宫里了?! “你少废话!我就是弱质女流,我是弱女,我是弱女,我怕谁!”晕,怎么说错话了!真是汗啊! 千夜用疑惑的目光望着眼前有些发窘的行儿,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能说出那么多莫名巧妙的话,让他似懂非懂。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要去摘竹叶上的晨露,要摘满一筒才可以。” “什么?!一桶?!露水?!我吗?!你变态啊!疯子!” 千夜不理会行儿的不满,拿出一个小竹筒来,其实这个“筒”与行儿所想的“桶”是确实有差距的。 “为什么要我去?!” “是你自愿的。” “我怎么可能自愿?!” “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这是你,同意的。” 留下竹筒千夜回屋了。 “你!你!你!”我真是欲哭无泪啊,泪刚刚都给笑干了。 第五十三章 谈判 “你进来做什么?”千夜吃惊地望着跟着他进来的行儿。 “我要和你谈谈。”我必须争取自己得权利,不能被这家伙“利用”。 “说。”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噢! “首先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第二,为什么不是我睡在屋子里?” “好吧,首先我不会放你回去,其次这是我的屋子所以我住。你没有疑问了吧?没有就出去吧。”千夜已经很耐心地解答了她的问题。 呃……这叫什么回答!完全是强盗啊!不讲理的!无赖啊! 我!算了,还是摆事实讲道理吧,以理服人嘛。 “我必须回去,你既然早就潜伏在皇宫就应该知道,我皇兄和永香都回宫了,而他们和泰王叔全都在允文的掌控中,现在皇权集中,我皇兄他们根本不是允文的对手,他们都成了允文要挟我的棋子了!我要是不回去,他们真的很危险!真的!这你不会不明白吧?!我知道你不想我回去是为了我好,可我不能这么自私,人不能那么自私知道吗?我有我不得不保护的人,有我想保护的人……请你,理解我。” 我本来是打算演一下,骗骗他的,可话说出来又都是句句肺腑了,完全是真情流露,毫不参假。 “好吧,过了这月十五便放你回去。”千夜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啊!这家伙怎么这么好说话了?!我还以为我得多费劲儿地跟他死磕呢,结果真是出人意料啊!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千夜下了逐客令。 又要我在外面睡?!凭什么啊!我是女生唉! 反正这回我要睡屋里,我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原则。 “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 “请你明白,这是我的屋子。” “那我也不走……” “你!” “反正我不睡外面!我要是再病了你能负责吗?!你负得起责吗?!” “你!你!” “看什么看!瞪什么眼?!显你眼睛大啊!有我的大麽?!切!” 我走到床前直躺了下去,哼,我先占着! “你这个女人不仅笨,而且无礼,简直,不可救药!”千夜几乎无语,他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更别说女人了,他的印象里九天玄女也不该是这样的,魅姬就更不会了。 “不可救药就不可救药,占着床才是真理!”管他说什么屁话呢,反正我赢了,床是我的了,我睡在屋子里了,呵呵。 咦?!这家伙的眼睛怎么有点儿紫?!我花眼了不成?! 千夜看着占他床榻的行儿在他整洁的床上折腾,他怒了,本能而已。 千夜的愤怒牵动了魔气,他的黑瞳开始变紫,魔气越高紫色越重。 “喂,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别瞪了!我是个‘柔弱女生’,而且还是‘大病初愈’你一个堂堂快八尺的男儿何必与我计较呢?”我得安抚下他,不然这家伙非得跟我事后算帐。 眼中的紫色逐渐散去恢复成黑眸,千夜被这个女人打败了。 千夜从屋外拿回一节竹子,把行儿往床里使劲儿一推。 “你做什么?!”疼死了,使那么大劲儿推我! “以这节竹子为界,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你若过界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千夜也躺下了。 行儿由于白天在竹林中的一番拼命累得很快便睡着了,而千夜则是夜静心不静。 “这个笨女人还真是没心没肺,这么就睡着了!也不怕,也不怕……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啊!”千夜看着身边儿这个睡姿怪异——像只猫一样蜷缩着,睡相扭曲——面部表情实在难看的行儿喃喃地道。 不对,她是应该放心,对于像她这种女人我根本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要有也是厌恶,恶心!咦~~在外面折腾了一天也不洗洗就躺到我的床上,真是!真是脏!怎么会有这么不爱干净的女人!这女人也太奇怪了吧?! 千夜没有发觉他的思绪大都花在了这个“不爱干净”的“笨女人”身上了,而且他的容忍度也都因为这个女人而无限扩大。 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那么不易发觉…… “不,不要!不能这样……不能……允文你放……开我……不要……” 行儿眼角渗出泪水,手也不停的挥动着,在黑夜中更加显得凄凉与无助。这只小猫显然是在做噩梦,一个真实的噩梦。 千夜的心揪了一下,拿开竹段,千夜把行儿揽入怀里,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不怕,不怕,有我在你身边,不用怕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说完这话千夜被自己吓到了,“怎么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他猛地把行儿从怀中推开。 心怦怦直跳,难以平静。 沉寂许久,千夜再次把她揽到怀中,让她在自己的臂弯里舒服地睡着,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小猫”变成了“笑猫”,她幸福地睡着。 千夜也在不知不觉中入眠了,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微笑,如万年前一样的微笑,只是,无人知晓。 【千夜,你爱我吗?】 【我会永远爱你,不管你相不相信!】 两人在同一个梦中重逢…… 睡梦之中,我总觉得有什么温热的物体包围着我,暖暖的,软软的,让人睡的很踏实,这种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让人不愿醒来。 清晨柔和的阳光穿过密密的竹林,透过窗棱四散在我身上,沉静的竹林里也传出了小鸟的叫声。 唉,我不愿起来,为什么早晨你要到得这么早呢?!真想再多睡一会儿啊! 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呃~!不会吧?!不要啊!又一次!又一次! 丢人!丢死人了!~假像,这绝对是假像! 我向我的头下摸去……不是枕头…… 我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再睁开。 妈呀!~是真的。 我的眼睛正好对上盯着我的他!而我,我还枕着人家的一条胳膊呢! “那个……这个……”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我是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主动”把人家胳膊当枕头的!不过按照“以前惯例”,貌似这次还是我主动往他怀里钻的吧。 天啊!老天!我真是没脸了我!我不明白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他那破胳膊呢?!这枕头不也挺好的!唉~~ “醒了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儿。”千夜把早已麻痹的胳膊抽了回来,麻痹的滋味儿可真不好受。 “噢,好。”我就像个听到“无罪释放”的“犯人”一般“如释重负”开心的手舞足蹈。 闻言我便立即坐了起来,准备跨过他这座“大山”下床去做“应该做的活”。 只是,一个没稳,“啊!~~救……” “你这个女人到底能有多笨啊?!” 我没有像预想般地跌到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又坚实的怀抱…… 第五十四章 送礼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我一出丑就能被他撞见呢??!! 我以完全失重状态的姿势倚在他的怀里,我俩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把我柔柔地裹了起来,我只觉腔里的那颗心怦怦怦地直往嗓子眼儿蹦,脑海里一片空白,我被美男蛊惑,档机了。 “你打算靠到中午麽?!还不去摘露水!”千夜对着这个白痴样子的行儿忍无可忍,发话了。 我迅捷地从他怀中“跃”了出来,拿起那竹筒就冲了出去。 “真是笨到极至了。” 。。。。。。。。。。。。。。。神界。。。。。。。。。。。。。 “命格,如何啊?”贪狼问道。 “回大神,那片竹林被千夜施了法,我们看不到啊。”命格答道。 “哼……”贪狼眼中掠过一缕绿光又恢复平静。 “命格我看你有必要下界一趟,那人界的皇帝怎么可能是魔王的对手,他还不能那么早死。”贪狼把玩着手中的丁香花说道。 “是,老神这就去。”命格施礼告退。 “慢!”贪狼叫住了要退下的命格。 “大神还有什么吩咐?” “还是本大神亲自去吧,你也应付不来那魔王。” “可是大神您下界了,谁来主持这……” “我去去就回,耽误不了几个时辰。你下去吧。” “……那老神告退了。” 贪狼微微颔首道,“嗯。” 。。。。。。。。。。。。。。。。。。人界。。。。。。。。。。。。。。。。。。 “什么人?!给朕出来!”朱允文喝道,他的心情已经跌入低谷了。 自从大婚那日后朝中之人个个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出点儿什么茬子就被这个年轻的皇帝当成出气筒,脑袋就搬家了。谁让皇帝大婚这皇后却跟人跑了呢,更糟的是至今还没有查到皇后的踪迹。 “呵,人界的皇帝还真是有架子的紧啊。”贪狼幽幽地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朕的寝宫?”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朱允文仍然保持着一份镇定。眼前这男人并不是想取他性命的,要取他也不会还有机会问话了。而且这个男人绝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地就进了宫,还潜伏在他的寝宫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要先摸清状况再说。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找到你想找的人,还可以助你让你讨厌的人‘消失’。” “凭你??朕又凭什么要信你?”朱允文走到桌边儿坐下。 “就凭你现在找不到你想找的人,也除不掉你想除掉的人。你,力不从心。”贪狼说的很轻,但力度可不低。 “大胆!”从没有人胆敢在朱允文的面前这么放肆的说过话,即便在他还是皇长孙的时候。 朱允文从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挑衅他的能力,他从不服输,“好,你就留在朕的身边,看着朕怎么找到朕要找的人,又如何除掉朕想除去的人!” 贪狼一怔,他没有想到这个凡人不愿接受他的帮助,即便这个人是人界的主人在他眼里也没有任何不同,这绝对是意料之外。 “你一定要找到她?”贪狼问道。 “是。”朱允文干脆地回答。 “你认为你爱她?” “是。” “你一定要得到她?” “是。” “身和心都要?” “是。” “就算失去这万里江山也在所不惜?” “是。” “就算入十八层地狱而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怨无悔?” “是!” “为什么?” 贪狼不禁对这个凡人起了一丝怜悯之情,贪狼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属于他的。人都得听天命,而他的天命早已替他安排好了。 “因为她,就是我的。”烛光荧荧,映着朱允文脸上凝着的笑意,格外璀璨。 朱允文脸上虽是笑着,但心中却泛起一缕哀伤,绞杂着一丝无望,又掺着些许期盼,他心底明白有些东西是奢望,奢望罢了。 。。。。。。。。。。。。。。。。。。。。。。。。。。。。。。。。。。 咦!这个东西不错哦,很适合那家伙,和那家伙也很像,“又臭又硬”,呵呵,拿回去送他吧。 我捡起河边那块黑色的鹅卵石,嘿,还有个形状啊,像个水滴呢! 好兆头,“水滴石穿”啊! 哇,成色也不错啊,对着太阳看还挺透亮的嘛,肯定是个上等货,或许不是什么鹅卵石吧,是什么宝石也说不定哟! 我很开心地把它放好。 “哎!我有东西送你!”我乐呵呵地冲着轩辕孤星说道。 “不用。”千夜懒得理会行儿这种无聊的举动,“你只需把装满露水的竹筒给我。” “你怎么这么没情趣啊!先看看再说嘛!它和你很配哦,真的很配!和你一样黑心,一样无情,一样死倔!” “你说什么?!” 哇塞,说溜嘴了…… “我的意思是,它和你一样……一样……华……对……华贵,总之就是很棒就对了!”我拿出那块水滴状的黑色鹅卵石在他眼前晃啊晃,展示着这石头的各个角度。 “不错吧?动心了吧?嘿嘿,我早说你会喜欢,你别看这鹅卵石它黑,但是它很亮啊,就像……就像黑夜里的星星,和你多配,孤星嘛,它也是一颗,不过有它跟你做伴儿你也就不孤独了,你俩都不孤独了,你也不是孤星了嘛!”我兴奋地滔滔不绝地说着,没注意他脸上的颜色变化,由白到青,再由青到紫。 千夜一把夺去行儿手中的黑色鹅卵石顺着窗户就扔了出去,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 我整个人都呆滞了,举着鹅卵石的右手仍然高抬着没有放下。 他,为什么要这样?不喜欢也不用这样吧?!他是不喜欢这“礼物”,还是厌恶我这个送“礼物”的人?! “谁需要你的破石头!谁是什么孤星!谁孤独了?!”千夜的紫瞳仍然透着愤怒。 我没有说话,也没必要说什么了,只需要静静地走开,远离他麽,他也只是需要这个吧。 行儿没有任何动怒的表现,没有还嘴,没有动手,只是安静地离开了。 为什么快乐来得慢却走的快呢? 为什么总有一波又一波的风浪不能平静呢? 为什么让自己幸福不容易,让别人幸福也那么困难呢? 如果不在乎便不会受伤害了吧? 无心则无伤,就如同这些竹子,永远那么坚韧。 第五十五章 议和 接连几天的日子,行儿与千夜都持续在冷战之中,与其说是冷战不如说是无视,行儿每天只是按照千夜的要求早早起来去摘晨露,千夜也只是待在竹屋之内,足不出户,两人夜晚虽同榻,却无言。 。。。。。。。。。。。。。。。。。。。。。。。。。。。。。。。。。。。。 “哼,这个家伙也真够心狠的,居然我不跟他说话,他就也不跟我说话,怎么一点儿气度都没有啊!本来就是他太过分嘛,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臭小子!”我坐在河中那大石上边碎碎念边卖力地向河里扔石头,有着把河填平的阵势。 真是的,有我这么不计较又大心眼儿的人嘛?!送礼被人臭骂一顿没人哄自己就消气了,给他台阶都不向我道歉,怎么这样啊!气死了!气死了!! 不过也奇怪,这家伙的臂力也太大了吧,他就这么随便一扔我可是找了几天都没找到那块儿鹅卵石,切,本来还想捡回来自己留着呢,结果……嗨,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这女人怎么回事?!要生气也得有个限度!都这么多天了一句话都不说,就只会摆张臭脸到底什么意思嘛!说一句话能怎么了?!说一句话她是会死啊,还是会少块肉啊?! 凡人真是小心眼!千夜心里也暗暗不爽。 算了,出去看看吧,呵,看看风景…… 。。。。。。。。。。。。。。。。。。。。。。。。。。。。。。。。 千夜出了竹屋行儿就发觉了,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她的“投石”工作。 嘿!死小子终于出来了啊?!每天不出来也不怕憋死! 哼,嘿嘿,哈哈哈哈…… 一条“妙极”涌上心头,看我怎么羞辱你个不识趣儿的家伙! Come on baby! 【不是你同样不是我 能够拥有这世界 只有谁懂得爱懂得如何奉献 幸福才能属于谁 可是你不相信 你已经沉浸在完全的自恋中 这一次为自己 你竟然不顾一切 你不要心太黑 还自我陶醉 最珍贵的情感都被你摧毁 你不要心太黑 不分是非 疯狂为所欲为 你不要心太黑 自我陶醉 最珍贵的情感都被你摧毁 你不要心太黑 分不清是非 当一切无法挽回你才后悔 放弃你同样放弃我 那些贪婪的憔悴 有谁能改变你 改变一颗日益变得太痴迷的心 可是你不愿听 你已经囚禁在自己的疯狂崇拜 这一次能回头 是你最后回归线 你不要心太黑 还自我陶醉 最珍贵的情感在被你摧毁 你不要心太黑 不分是非 疯狂为所欲为 你不要心太黑 还自我陶醉 珍贵的情感都被你摧毁 你不要心太黑 分不清是非 当一切无法挽回你才后悔】 哈哈,经过本人改编的《你不要心太黑》不错吧?配你吧?合适吧? 哈哈哈哈…… 千夜竟笑了,他被这个无厘头的笨女人打败了,被这首明显控诉他的不是的怪异歌曲打败了,被自己的心,打败了。 “好了笨女人,你唱够了没有?” “没有!”哼!怎么?还想点我笑穴不成?!! “那你继续。” 千夜在行儿身后站着,好似在等待着她继续“高歌”。 这家伙不仅笑我还让我继续唱?!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怎么?不唱了?”千夜问道,言语中没有任何的不满与愤怒,“你不唱,那就直说吧,什么要求才会和解?” 哟呵,是要求和解啊?!是主动请罪麽?!嘻嘻,终于低头了?! Yes!万岁,“此次冷战以行儿完胜告终”! 我在心里暗爽着,可脸上仍然摆出一副你休想一句话了事的样子。我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来占些“便宜”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在心里盘算着我的“议和书”。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明明是你的不对还摆出一副你满腹委屈的样子!”我说道。 “我哪里不对了?……”千夜本想还继续辩解下,但看到行儿那警告的眼神就忍了下去,看来自己不彻底低头这女人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咳,是我的不对,那你说,要怎样才愿意讲和?” 嘿嘿,这就对了嘛,人要学会低头才对!真叫一个开心啊! 下面就该我讲下“议和书”的具体内容了,你是愿意接受呢也得接受,不愿意接受呢还得咬牙接受,总之一句话就是“一道单选题而选项只有一个”! “我要出竹林!”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行。”这个要求千夜是不会同意的。 “诶!你还没听我说完你就否定,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讲和啊?!”就知道这家伙没大脑只会直接拒绝。 “好,那你说。不过,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明天六月初九是我生日!就是生辰!我好久好久没有好好为自己庆过生日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我可没骗人!在这个时空我就是孤儿嘛,我父母都在二十一世纪呢! “我就只出去一天,就一天,日落之前我肯定回来!……要不……要不……半天也可以啊?!凡事都可以商量嘛,呵呵……”看着他明显变得不爽的表情我自动降低了和解的要求。 “好吧,好吧,最少两个时辰,不然和解免谈!”哼!我也不是好惹的!我也是有底线的!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终于在我马上丧失信心的时候,他开口了。 “明日我与你一同出去。”千夜答应了。 “啊?!什么?一起麽?!你!和我?!”不要啊,我是要出去办事啊!有你在不是等于被监视嘛!虽然明天的确是我的生日不假,可我在现代从没有过阴历生日的习惯,所以我根本没想过什么狗屁生辰,纯属是为我出去联络日月教教众找的理由,唉,怎么办?! “那个,其实不用麻烦你跟我一起的,我自己就随便出去吃碗长寿面就回来了。你知道,你和我,呃,因为,呃,所以,呃……总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的,不用劳烦你,呵呵……”我这什么屁理由啊,根本什么也没说出来嘛! “噢!我想起来了!是因为我的家乡呢有这样一个传统,如果有人陪你一起贺生辰呢,那么那个人全天都要听你的,如果那人没有按你说的要求做,那么过生辰的人就没有下一个生辰了!意思就是:如果明天你非要跟我一块儿给我过生辰呢,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就算我让你裸奔你都得照做,懂麽?不然我就会翘辫子!我再给你解释下‘裸奔’这个词的含义啊,裸奔就是脱光了在大街上乱跑。而‘翘辫子’就是死翘翘的意思,死翘翘你懂吧?!” 这谎虽然编的有些离谱不过我能急中生智的想出这些也算“大智慧”的人了! “随你。”千夜根本没有听进去行儿胡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总之他是一定要同她一起出竹林的,所以才这么轻易地说了那两个字,至于后果嘛,千夜根本没想,也没认为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发生,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反正已注定明日没有自由的行儿又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 明天也许是甜蜜幸福的一天,明天可能是搞笑欢乐的一天,明天或许也会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明天,只有到了,才能知道…… 第五十六章 庆生 “哎,你有钱吗?”我问身边儿的这个跟屁虫儿。 “嗯?”疑惑的眼神望向我。 “银子!有银子没有!我们两个现在肯定是通缉犯!我还穿着‘霞帔’呢,这不等着被抓嘛!咱俩得买件儿新衣裳,懂麽?!你不是挺机灵的嘛,怎么连这都想不到?!”我边解释边挖苦道。 “没有。”千夜身上哪有人界的“银子”啊,他根本不需要。 没有?!那可怎么好?!!咦?哼!嘿嘿!有了! “走吧!走吧!你真没用,遇到‘大事儿’还得靠我吧?!你呀在我们那里会给你这种人一个统一的封号就叫‘吃软饭’的!”反正他肯定不懂,损损他没准他还得谢谢我呢!嘻嘻~~ 千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随着这个以自己是“寿星”为幌子打着“今天我说得算”的强大旗帜的人。 好!就是找你呢!我们走进一家当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当了,值多少钱?!”我把手上的那些个镯子,腰上那些配饰都拿了下来。 当铺掌柜的仔细地端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让我极不耐烦,肯定想着怎么压价呢!哼,没门儿! “快说啊!你给多少银子?!给少了我可不当!这可都是我姐姐在宫里当宫女主子赏的,值钱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就不识货! 那掌柜眉头微拧说道,“您这个每一样都能买下我这小铺啊!我实在是收不起啊!” 啊!那么贵重啊!朱允文这小子还真舍得花钱,皇族可真奢侈啊! “没事,没事,你有多少给我便是了,我要你这铺子有什么用!”我伸出右手,比出“五”这个数儿。 “五万两?!成交,您等着,我给您进里屋取银票去。”掌柜的甚是开心地进了后堂。 哇塞,我的意思是“五千两”,没想到他居然要给我“五万两”,天啊,赚到了!! 不一会儿他就拿来了五万两的银票。 “成,整好啊!谢谢您啦掌柜的!” “好说,好说,该小的我感谢您才是。” 揣好了银票便离开了当铺,现在首要的是立即去“变装”。出竹林前,为了避免被人发觉,我给自己和那家伙都化了妆,所谓“化妆”就是在脸上抹了两把黑土,如此而已,谁让“化妆品”不全呢! 。。。。。。。。。。。。。。。。。。。。。。。。。。。。。。。。。。。 “掌柜的!掌柜的!” “小声着点儿!怎么样了?” “嗯,小的已经……您瞧这银票我都领来了!” “呵呵,你这小子,干这缺德事儿你准成!” “那还不都是掌柜的您教导有方啊!” 。。。。。。。。。。。。。。。。。。。。。。。。。。。。。。。。。。。。 瞧瞧,瞧瞧,我早说过我若是个男子定把这世间女子全给迷晕,唉,变装后的我可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是无限陶醉啊!我女扮男装可真是——绝了! “你美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也不擦擦,真脏!” 嘿!偏偏在我最得意的时候那个万年冰山非得给我拽几句扫兴的话! “胡说什么!谁流口水了!你不说话,没人以为你是哑巴!”真是讨厌的家伙,“我再次警告你哦,你今天可不能惹我,我是寿星!是寿星!!!” “知道了。”千夜虽然也变了装,不过仍然是一身黑衣。 黑色,很配他。 “走啦,走啦!现在我们要去做正经事儿了,准确的说,是你要做正经事儿了!”我坏笑地望着这只“待宰的羔羊”,想着他接下来的“精彩表现”我就替自己开心,替他默哀,哈哈,风水轮流转,也到我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 “笨女人,你在刻什么呢?” “嘘!别乱叫!我现在是‘男人’!要叫也得叫‘笨男人’知道麽?!” “哦,笨男人,你刻什么呢?” “我呸!谁是笨男人?!”我是傻嘛我,让他那么叫我!“别吵,我是在留记号,我们日月教的记号!” 如今也只有我的日月教能帮我了,如果他们还承认我这个“功力尽失”的人是教主的话。 “你要做什么?难不成打算以你那几个教众的力量和朱允文的军队较量?”这个女人还真是笨到天真啊,千夜暗想。 “什么几个教众啊!我们好几千人呢!个个都是精英,能够以一抵百,知道不!”我也就是夸张了那么一点点,呵呵。 千夜冷笑着背过身去。 自以为是的家伙,凭什么嘲笑我?!有你笑的,等着吧你! 好了,大功告成,就等着风晴,风啸他们找我吧! “喂!臭小子!”我拍了下那家伙。 “你叫谁呢?!”千夜对“臭小子”这个称谓显然不满意。 “嗯?!!我是寿星!”我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忤逆我的意思。 “说!”等过了今天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笨女人! 我面带五星级酒店的超五星的微笑说道:“臭小子,给我唱生日快乐歌吧!” “什么?!” “唱生日快乐歌!听清楚了?” “不会。”千夜尽量平和地说。 “没关系,我教你。” “你!哼,教吧。” 我把中文版的和英文版的都给他唱了两遍,问他会了没有他也没答我,嗨,这家伙闹脾气也没用,该唱的还得唱,该做的不也得做嘛! “祝……” “停!停!” “又怎么了?不用唱了?!” “呵呵,当然要唱,不过不是在这儿唱……” “行,回去再唱。” “错了,不是回去,就是现在,只是在那儿唱!”我指向人潮篡动的大街。 千夜朝行儿指的方向看去,又转过头来瞪着眼睛瞪着行儿,“你!你疯了不成?!” “去还是不去?” “不去!” 我立刻用带着哭呛儿的柔弱嗓音哀嚎着,“我可是寿星!寿星哎!我要是活不过今年你能负责吗?!你不内疚吗?!你不伤心吗?!你不后悔吗?!你不……” “够了!我去。”千夜实在只是为了让这“杀猪”般的哀嚎声儿停止。 看着他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身影,我就想笑,不过为了“和平”还是忍了下来。 千夜站到了街中央。本来千夜就是“人中之龙”,想不显眼儿都不成呢,现在站到了这么招人的地方来,街上的男女老少的目光是齐刷刷地都向他看齐了。 行儿在不起眼儿的角落里观望着,等待着她导演的好戏。 “咳咳……”千夜清了清嗓子。 【还屁波斯得吐油, 还屁波斯得吐油, 还屁波斯得吐美女, 还屁波斯得吐油!~】 街上的所有人包括我这个始作俑者都差点被这个超级帅哥的歌声吓晕,说是歌声,实是歌词啊! 我是这么教他的麽?!我发音有这么“奇特”?!OMG,千万别说你认识我啊! 千夜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开始唱中文版的,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笨女人生日快乐!】 咦?!这中文版的词儿怎么变了?!是“美女”不是“笨女人”!好小子你敢擅自篡改!我的版权啊!那可是我的版权啊!!! 第五十七章 报仇 “别笑了!你这个笨女人笑够了没!”千夜愤恨地盯着正在那捧腹大笑,就差倒地打滚的行儿喝道。 “好啦,好啦,不笑你了……呵呵……谁让你唱的那么有水平呢!哈哈……”看着那个马上要吃人的千年寒冰,我捂住了仍在抖动的嘴。 “走啦,带你吃好吃的去!别说我来这儿这么久了,还真没下过一次馆子呢,等有机会了以后我也要开一个,呵呵,也赚赚你们古代人的银子!”我拉起仍黑着脸不爽的家伙开始寻找就餐地点。 。。。。。。。。。。。。。。。。。。。。。。。。。。。。。。。。 “小二,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爷上来,只要好吃,不怕银子啊!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爷有的就是钱!~~” “好勒,您等好儿吧~~” “等等小二!再让厨子给爷做两碗儿长寿面!” “好勒,您先坐,这酒菜一会儿就给您上来!~~” 半盏茶的功夫这桌子上就摆满了一桌子菜,说实在的自从来到这时空我还从没这么铺张浪费过,今儿个也算是挤进了古代的“上流社会”。 “你倒是吃啊!愣着干什么?难道想让我喂你啊?!”我打趣儿道。 千夜瞧了瞧这满桌子的菜便没了胃口,本来这魔基本上几天不用进食都不会有饥饿感,何况在魔界他一直吃的很清淡反而不习惯这些大鱼大肉的东西。 在行儿的眼神的威逼利诱下,千夜还是拿起了筷子吃了两口青菜。 “你呀,这么文雅做什么?!一个大男人吃饭跟猫吃食一样!我跟你说啊,这‘食色性也’,食欲可是人的本性,你不好好吃证明什么?!证明你不是人!”我半分教育半分嘲讽地说。 “你说什么?!”千夜的黑眸掠过一道紫光。 “嗨,就说你两句还真急啦,真是小心眼儿!是不是男人啊你?!懂不懂宰相肚里能撑船啊?!你撑不了船,可你怎么也得撑个盘子吧?!切!~~” 不管他,我开始了“饿虎扑食”般的疯狂行动。这十几日在那片竹林里我根本就没吃好过,这回可得好好解解馋! 我一手拿着鸡腿儿一手拿着鸭胸胡啃开来,时不时的用眼神告诉那家伙哪儿道菜不错,让他也快吃,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能管住我的嘴给他留点儿。 “嗯泥也亏次妈,亏啊!~~”我含糊不清地催他。 千夜看着行儿吃饭的恐怖样子更没了与她争抢的念头儿,只是想着这女人怎么那么……恶心! 千夜冲着行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嘴角有饭粒。 “你……呃……”我咕咚咕咚喝下一碗凉茶,我的妈呀差点儿噎死奶奶我! “你瞎挤什么眼啊,快吃啊!晚上可没饭了!” 千夜挤了下眉没有说话。 行儿仍然不明白,继续着她的“风卷残云”。 “嗨……”千夜气得没有了办法,伸手就抬起了正在盘子上进行“舔食”运动的行儿的大脑袋。 “唉!~~你干嘛啊!~~我这儿……还没吃完呢!~这我都……舔过了你……吃那盘儿吧!” 千夜另一只手轻柔地摘掉了挂在行儿嘴边的饭粒儿,放开了她。 扑通,扑通,我的心脏狂跳…… 这家伙,他……真是的,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有饭粒儿直说嘛,人家又不是不会自己弄掉,真是的……嘿嘿,心里美了起来。 “你犯什么花痴呢!还吃不吃,不吃就走!”千夜受不了那个直流口水的笨女人。 “吃!吃!不能浪费!不过……嘻嘻……不是我吃!是你吃!把剩的全部吃掉,一点渣儿都不许留下!~~”哈哈,这是你今天第二大考验哦,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哦!~~ “你说什么!!”千夜用杀死人的目光狠盯着行儿。 “我说,你把剩下的全吃掉!什么都不许剩!”真烦人,什么话都要我说两边,又不是耳聋,真是! “不可能!”千夜怎么可能吃那恶心女人剩下的残渣冷饭呢?!决不可能!想想他就快吐了! “没有不可能的事儿!只有想不想做的事儿!你不会是想让我活不久吧?!还是你原本就打算想利用我的生日咒死我?!!”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儿个就得让你把这饭吃了!不是你整日折磨我一大早上去摘那破露水的时候啦?!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哈哈,以后记住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哦,尤其是像我这般“聪慧贤德的淑女”。 “鬼才信你的屁话!什么今日不听你的你便没有明日!要吃你自己吃,休想让我吃一口你那恶心的东西!”千夜没有拂袖而去已经是很有理智了。 “呜……呜……你……你居然不信我?!亏我把秘密都告诉你!呜……亏我这么信任你!呜……亏我对你这么好!呜……亏我比你漂亮!呜……”呃……说错话了,比他漂亮这个“事实”想想就完了怎么当理由给说出来了!嗨!~失误!~~ 行儿在酒楼里这般梨花带雨地哭着,所有目光便集中到了他俩的身上。行儿穿的是男装,这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现在她与千夜的关系在旁人眼里极其暧昧,这时下明朝又兴起了“男风”,四下顿时私语声一片。 “你!~~你说好的,什么都听我的……怎么我同意了你……你就翻脸不认账了?!你!~你个没良心的……你!你个负心汉……”妈哟“负心汉”都出来了,真恶心,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算了舍我其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脸皮,我报不了仇! 真是众怒难犯,现在的千夜已经是众人的靶心了,大家都狠不得一箭穿了这“负心汉”的心。 “你吃还是不吃?”我对他做出最后通牒。 “不吃。”千夜答道,虽然依然爽快但是少了些底气。 “好!” “呜!~~呜!~~你个没良心的!~~我真是跟错了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我死了你就可以找新的了!~~你这回满意了!~~”我加大分贝使劲地假哭。我发现我太有演习天分了,这要是早些发现我干脆考个中戏什么的,没准现在成了“偶像”了!记住是“偶像派”,绝对不是“实力派”,要敢说我是“实力派”我跟你急!你骂我呢是怎么着?!谁是“实力派”啊! 千夜犹豫良久终于拿起了筷子默默吃起那些残渣来。终究还是败了。 “嗨,你早吃不就完了,何苦这样呢?!名声坏了最后还得吃!真是不会做人!你说你要是自己主动吃了,我现在还能念你个好,可如今你让我想感激你都找不到理由啊!~”我摇着头叹气道。 千夜不语,紧锁眉头继续为完成他辉煌的“事业”而努力着。只是三不五时地飞个眼刀给行儿,可惜丝毫起不了杀伤力了。 终于强忍着要呕吐的心,千夜吃完了那些反胃的东西。 “好吃不?”我谄媚地笑着,估计这笑容得怎么看怎么能让他更倒胃口。 “哼!”又是一记眼刀,千夜估计被整得都忘记了自己是魔,还是个能让六界畏惧的魔王了。 “不好吃?!不好吃你早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爱吃呢!你只说你不吃,又没说不爱吃,我以为你耍小孩子脾气呢,我可是好心,你吃不饱饭我可心疼!~心疼哦~~得~你不爱吃这些,我再点点儿你爱吃的吧!说你爱吃什么?!尽管要,我请客!甭跟我客气,跟我客气就是看不起我!小二~~~小二~~~”说着我便假意招呼小二上来点菜。 “呃……”千夜捂着嘴飞奔下去。 哈哈哈哈…… 我“银铃”般的笑声回荡于这酒楼上空,随之落下一地乌鸦。 第五十八章 风起 “唉,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还真的吐了?!你一大男人怎么这么洁癖啊?!”我貌似关切地问道。 “不是我洁癖,是你脏!你这个又笨又丑又脏又恶心又坏心的女人离我远点儿!!”刚刚呕过的千夜心里是万分不爽,恨不得当即结果了行儿的小命儿。 “唉~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有个愿望……”我顿了顿下继续道,“在生日的当天能和男朋友左手牵右手地漫步于街头,然后他站在人群中为我大声唱生日歌,再一起不顾形象的大吃一顿,晚上一起观星赏月,在零点的时候看着他为我准备好的满天焰火……”我哽咽了下,毕竟只是梦想…… 千夜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心中已不那么怨恨。 “不过今天也不错啊,有你这个混球陪我逛街,还为我唱生日歌,还肯吃我剩饭……” “你这笨女人不是脑袋里少根筋儿嘛,怎么还学人家多愁善感起来了?!”千夜言语中虽带着嘲讽,但此时的行儿听得却觉得十分窝心。 “切~谁少根筋儿啦!讨厌死你!” 我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晃,不知不觉便已是黄昏时分了,冰蓝色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变幻,色泽各异,异彩纷呈。 “你看,这晚霞多美!~”我感叹道。 千夜似乎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也不吭声?!” “嗯。” “我说什么了?”对他的含糊其辞很是不满,敷衍我也敷衍的太假了吧! 千夜的黑瞳陡然间变为紫眸,宛如紫水晶般地明亮通透。 “怎么了?!” 千夜抓起行儿的手转身便走。 “喂!你疯了吗?!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疼死了,松开!~” 霎时空中焰火四射,璀璨夺目。 我仰望着夜空,望着我梦想中的景象,这——是为我绽放的麽?!能做到这些的……莫不是……哎,幸福总是瞬间即逝啊! “行儿,你可喜欢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顿时凉到了冰点。 朱允文,他还是找到我了! 千夜的目光根本没在朱允文那儿停留便落在了一个绿袍男子的身上。 我望着站在城楼上的朱允文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拽了下身边儿那貌似也石化的人,暗示他赶紧撤,他居然毫无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城楼上的什么,我寻着他的目光望去,哇!好一个“大美人儿”啊! “别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跑,他再美也不是你欣赏的时候啊!”我使劲儿地扯他的袖子,气死人,怎么早没发现他是个断袖啊! 只听城楼上传来了温柔磁性地声音,“好久不见了。” 天啊,我浑身酥麻,这大美人儿连声音都这么好听,真是,真是要了亲命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今儿个我和那家伙全栽在了“美色”身上! “呵!是好久了。”千夜的紫眸正对贪狼的碧瞳,四目相接火花四溅。 这,这好像有什么不对?!轩辕孤星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大美人儿的?!诶?!这美人儿干嘛老盯着我看啊?!难道他看上我了?!!天啊?!我不是中了六合彩了吧?!美人儿……美人儿……我来啦,我这就上去找你噢……我像是着了魔似的又开始犯花痴!我怎么到了这个时空竟没了抵挡美色的抗体了呢?!怪哉!哀哉!~ “唉哟~”,手腕陡然间被握紧,疼死我了,“你疯了!谋杀啊!” “怎么?见着老情人控制不住了?”紫眸中透着寒冷的杀气。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我以为他指的是允文。 “就知道你这种女人,本性难移,骨子里淫贱得很!”千夜甩开行儿的手,冰冷地说道。 他怎么又这样!伤害人有隐是吗?!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吧!我忿恨地瞪着他。 “行儿,与我回宫吧。”朱允文笑着说道。 “我……我……”我是真不知道该答应跟他乖乖地回去,还是拒绝拼命地逃掉,呵,估计现在四周都是他早埋伏下的人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吧,算了,本来最初就是打算回去的,他来接我也正好,“好!我和你回去……不过……你不能伤害无关的人……”这回我必须得保护他,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差点儿阴阳相隔。 “无关的人??呵呵,你说的对,还真是无关的人!”朱允文用带有深意的眼神俯视着城楼下的千夜。他知道,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轩辕孤星,轩辕孤星早死了,死在他的箭下,一箭穿心,而且还是尸骨无存,少了一条胳膊的身体早被狼狗啃噬干净了。 “你还真是贱!”千夜抬手差点儿打在行儿的脸上,却还是停在了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是啊!我就是贱!关你什么事啊!你看不顺眼就快滚!”我强忍泪水,想借他的话逼走他。 “好!好!~”千夜的手臂忽地从空中狠狠落下,袖口卷带的风划过行儿的脸上,很痛。 “行儿,你居然这么关心一个‘无关’的人……呵,我怕你以后会后悔噢!”朱允文眼望着行儿,嘲讽地笑着,“你真正想保护的人,早死了!” 我的心窝仿佛被什么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他是什么意思?!孤星没死,他难道看不见麽?!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地恢复平静,“我只是很烦他,不想看到他,才打发他走的,怎么是关心呢?!你不要误会了!” 心里暗骂这家伙怎么还不快走! “既然行儿烦他,不如让允文帮你永远解忧,如何?” 杀气,掩饰不住的杀气弥漫开来,不止从城楼上散开,身边这个人也露出了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这……该如何是好?! “允文,今日是我的生辰,我……不想见血,当然我也不希望今夜陪我一起看过焰火的任何一个人消失……我跟你回去便是,不要做无谓的杀戮了。” “呵呵,姑母,你怎么还这么单纯?难道你真的看不出,你身边儿的这个人他根本不是轩辕孤星?!还是你不愿……面对现实?!轩辕孤星早就被我一箭穿心给射死了!他连尸骨都未剩下!哈哈哈哈……”朱允文笑的畅快,笑的阴森,笑的恐怖。 一声“姑母”叫的我心中“咯噔”一下,我永远忘不了他的那声“姑母”…… 身边儿的人,他——不是轩辕孤星?!死了?!一箭穿心?!死了?!一箭穿心?!我心中反复重复着这两句话…… 不可能!我不信!…… 我不敢直视“孤星”的眼睛,我怕他给我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难道我真的在自欺欺人?! “我偏要带她走!”沉默许久的千夜开口道。他必须要带行儿走,他还没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信息呢,千夜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不可能!”朱允文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在朱允文眼里千夜这个人就是个“无关的人”,他如果真的是轩辕孤星其实要带走行儿倒是还有几分理在,眼前这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不相干的人想带走行儿?!哼!能放过麽?! “你也配与我说话?!”千夜的身份是尊贵的,能与神界领袖匹敌的魔王怎是凡人能比的? “那,你总该问下我的意见吧?”贪狼从城楼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千夜与行儿的面前,脸上依然挂着他绝美的笑容。 第五十九章 云涌 一袭黑衣,一身绿袍,一个魔界之王,一位神界之主,虽是千年未见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也不过是回眸之间的事儿,毕竟他们的存在又岂止千万年。 “哼,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深紫色的双眸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贪狼墨绿色的瞳仁却意外地没有了杀气,反而掠过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另外一批人马也随之赶到。 “教主,属下救主来迟,请教主恕罪!”日君风啸,月君风晴已跪拜于行儿面前。 “风晴,风啸!”太好了,他们来得太是时候了,不管怎么说他们护着孤星离开这儿总是没有问题的。 我扶起风晴示意风啸亦不必多礼。 朱允文脸色一转道,“呵呵,人,都来齐了,还省得朕再一一费事儿了。” 我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朱允文早就算好我会联络日月教?!我哪里出了破绽?!莫不是……哎呀真是被钱害了!我怎么会愚蠢到去把那些宫中都难得见到的,朱允文为大婚特意准备的首饰给当了?!这回真是把自己给当了?!不仅如此,可能还会害了被我留的记号唤来的风晴,风啸!我不能让那么多人为我陪葬!决不! “允文,要想我能活着与你一同回宫……这里就不能出现一具尸体!”我特意把“活着”二字说的格外清晰。 朱允文笑道,“呵呵,行儿莫急,我允了你便是,其实只要你肯与我回去,我又何苦为难他们呢?”他这话说的不假,他朱允文绝对不愿意为难他们,不过是有个前提而已,那就是不愿当着行儿的面为难他们。 “好!金口玉言,你要记住了!”说罢我便向城楼走去,可风啸却拦在了我面前。 “教主!属下此次奉梅长老之命务必要带教主回教!”风啸的语气中也露着志在必得的口气。 “好个大胆的奴才!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连这天下是朕的,你区区魔教竟想与朕为敌?!你能与朕为敌麽?!”朱允文的话里表明了是不把日月教放在眼里,日月教的实力是大,日月教的人是厉害,可朱允文他不仅是皇帝手握天下兵权,他还曾是日月教前任月君,也就是梅蓉的“徒弟”啊,他对日月教了如指掌,想要“灭教”根本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 风啸仰望这当今天子态度格外坚定地说,“这天下太大了,日月教太小,皇上您高不可攀,风啸的眼里装不下您,风啸的眼里小的只能容下我们教主一人了!”说罢风啸一只手抓住行儿往身后一拽,另一之手抽出麒麟棍,已然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了。 “风啸!”我轻声叫他,不要这么冲动啊,“你先带风晴他们安全离开,我不会有事的!你是不是连教主的命令都敢违抗了?!”我施压道。 风啸仿若没有听见转而对风晴命令道,“月君!你先带教主安全离开,我来断后,不得有误!” “是!”风晴听命道。 这回我的又换到了风晴的“胁持”之下了。 “想走?!” “放开她!” 朱允文与千夜同时放话否了风啸的想法。贪狼此时却神色慵懒地在一旁静静观望。 “你们都不要冲动!听我说,听我说!”我顿了一下正色说道,“风晴,你和你哥先回去!日月教如果没了教主,它还是日月教,但一旦日月教没有了教众,它就不会是日月教了,你明白吗?!”我的话虽然是对着风晴说的,但实际上却是说给风啸听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只要你们还在终能带我回教的!你们明不明白啊?!”今日朱允文定然早已设下了天罗地网,硬拼肯定是全军覆没。 风啸紧握麒麟棍眼中闪出一瞬间的犹豫。 还有那家伙也要处理了,我挣开风晴的手,转过身说道:“你与风啸他们一同回日月教吧,到时……我再去……教里找你……”等着我,我能回去的。 “不用,反正他们谁也回不去。”千夜淡淡地说。这是魔将要展开屠戮前的平静麽?! “人界还是我的管辖范围吧?”贪狼开口了,绝美的容颜仍旧透着慵懒与涣散,或许是不屑,亦或是神本有的看破世俗的沉静。 “那又如何?!”千夜的王者气息尽显。 我被这种状况彻底弄晕了,怎么眼前这两个美男子都是一副这世间舍我其谁的样子?!他们居然都不把高高在上的皇帝放在眼里?! 我的双手忽然间被两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道抓住,“呃……”这样会把我扯成两半儿的! 两个美男子在争抢我?!可抓住我左手的“大美人儿”我可是头一回见啊,他干嘛和那家伙争我?!怎么看也不像是替朱允文抢呢啊?! 突然来自左边的力道放开了,“大美人儿”出乎意料地轻笑了声,“呵呵,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带她走吧,只要你不伤这里的凡人,我是不会出手的。” “开玩笑”?!“凡人”?!这个“大美人儿”怎么说话这么奇怪啊!就连长的好像都有哪里有些怪异!啊!~这“大美人”的眼睛是绿色的!墨绿色的!我瞪大双眼死盯着那墨绿的双瞳。 “只是千年未见,你何时变得这么残暴了?!难道成了魔,性情就迷失的这么快?!还不走啊?难道是想让我送你们不成?”贪狼略带挑衅地对千夜说道。 “哼!~你的帐以后我再跟你慢慢算!”话毕千夜一把就把行儿拽入怀中,霎时千夜周身紫光四起,只是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空留下朱允文的暴怒,风啸的不甘,与贪狼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千年”,“魔”……他,不是他?!……只感到身体飘离地面,眨眼过后四周景物早已变换,这景色……我又回到了竹林了,好快! 千夜放开行儿,随即又对竹林施了法。 【行儿,你居然这么关心一个‘无关’的人……呵,我怕你以后会后悔噢!】 【难道你真的看不出,你身边儿的这个人他根本不是轩辕孤星?!还是你不愿……面对现实?!轩辕孤星早就被我一箭穿心给射死了!他连尸骨都未剩下!】 朱允文的话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回荡,我的心……好紧的感觉……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连冰冷的感觉都是一样的,能不是那个人麽?!不对……不一样……不一样啊…… “你不是轩辕孤星……对不对?”我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了出来。 “你说呢?”千夜讨厌听见那个名字。 “不——是。”我一字一顿地把心中不愿的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千夜眼中流露出不满与不屑,只是轻哼一声,他等着看这女人的“表演”,他要看看这女人到底要怎么为那个不存在的“他”流泪,到底会怎样咒骂自己,或许会和自己拼命,怨自己骗了她?!千夜是不会承认的,因为他从未承认自己是那个人,从来未承认。 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它深入肺腑,又叹了出来,原来现实也可以是一种解脱…… 我的从容与淡定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慢慢地走到河边…… 这个女人要干什么?!难道要跳河?!千夜伸手拉住行儿。 我淡淡一笑,移开这个“陌生人”的手,便于河岸边坐了下来,“我来说个故事给你听吧。” 第六十章 故事 “你也过来吧,听我给你讲个‘故事’。”我拍拍身边的空地儿,示意他坐下。 这是千夜第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就按着行儿的意思做了,千夜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我冲他淡然一笑,这一笑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嘲讽,没有悲伤,当然也没有快乐。 “有一个女孩儿,她二十年来一直生活的地方与这个‘世界’不同,在她的‘家乡’像她这样的年纪在别人眼里都还是个孩子……她,不用为生计烦忧,没有历经成人世界的染色,她不想长大,她觉得当孩子最快乐……别人都说她像个男孩子,没有人见过她的‘温柔’,她……没有喜欢的人……呵……”转头对他一笑,顿了下继续道,“她——畏惧,她认为自己不够坚强,怕自己不能承担沦陷之后的感情,她害怕分分合合的事情,更恐惧生离死别的悲哀……她喜欢幻想,也曾经认为或许自己能成为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她也喜欢看悲情的小说,她会为感人至深的情所动,会流泪,亦会伤心……只是她从不会想像自己是那剧中的女主角……因为悲剧带给看者只是眼泪,而带给深陷其中的人的……却是无尽的伤痛……” “呵呵,我知道你不大懂,不过……没关系,你只要听着就好。”又是一笑,不禁感叹,我今天好爱笑啊。 千夜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倾听就够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似冲动的笨女人在接受现实后能够这么“平静”,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发泄方式吧。 “她曾经傻傻地认为——真爱或许只有一次,所以她要好好把握,她在她的‘家乡’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他,等待着说‘我愿意!’的那一天……可是……她却来到了另一个原本不属于她,原本没有她的世界……她以为这只是一次免费的‘豪华之旅’……后来她才明白,这是悲剧的开场……”忽感到喉咙有些发干,或许说的太多了,有些渴罢了……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子……他,冷漠孤傲,美的那么凄凉……那个男子他生下来便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被人收养却又沦为别人的杀人工具……他冷漠,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不配有感情,他觉得他不需要那种莫须有的感觉……他孤傲,是害怕有人靠近他,走进他的生活,他只是个工具所以不需要同伴……”声音有些哽咽我便停了下来,稍作休整,“你说这样的人,他算是坏人麽?” 我没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自道,“其实有些人他生来便是个坏人,可他却做了一生的好事,你能说他是个坏人麽?呵呵,可有的人他明明是个心地纯善的人,但又不得不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你说那样的人该算好人还是坏人呢?有些人冷得像冰,寒得如雪,可内心却是炽热的……那个孤冷的男人就像——核桃,外表看似坚硬,实则内心未必如此。人,总是有心的,即便你自己把它掏空了碾碎了,那颗心,它还在……人,真的能像这竹子般‘无心’麽?不能真正的无心又怎会不受伤?而即便没了‘心’,就真的不会伤了麽?……”泪滚落,我果然成不了竹子。 “呵呵,别担心,我没事儿,只是给你讲个故事而已……这个沦为杀人工具的男子又有了新的任务,目标就是那个女孩子,所以他在她的身边‘埋伏’下来,开始‘演戏’……他,演的太投入了……后来便迷失了自己忘记了任务……他演得越投入便对那个女孩子越凶狠,他越迷失就越不愿靠近那女孩子,他怕离得太近就会伤了她,即便这样他在不知情得情况下,还是伤害到了那个女孩子,伤的……可能有些重吧……他俩斗过狠,比过损,打过……赌……一直,一直都是他在赢,只是最后的赌,他却输了……输了……”终究还是让那不争气的东西落了下来,“我没想赢!没想,真的……我好希望输的是我……” 千夜无声地把颤抖着的行儿拥入怀中,任她把鼻涕眼泪蹭在他的衣襟上。 “我没事儿……咳……我只是为这故事里的主角难过而已……”我不经意地离开了虽然温暖但陌生的怀抱,纵然只是霎那的温暖也够了…… 对于行儿的这个“不经意”,千夜心里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多少天以前,当他听见“轩辕孤星”这个名字时,也是这种说不出的感觉影响了他的情绪。 “那个女孩儿曾以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错啊,或许在这里她一样能幸福,一样有‘家人’,有‘朋友’,没有坏人靠近她,没有倒霉事儿找到她,或许……在这里,她有机会说……‘我愿做你的妻,为你绾发’……愿做你的妻……为你绾发……”泪水,一颗,一颗,一颗…… 妻?谁的妻?绾发?为谁绾发?千夜心里莫名的不快,十分不快。 “那个男子,死了,为她而死,死在她的身边,可……她不知道,竟然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连他是什么时候倒下的,什么时候……离开的……统统不知道……呵呵,多么大的笑话啊!呵呵……她不愿接受他离开的事实,她相信他这种‘坏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怎么老天也得折磨折磨他,留他在世上受受苦啊……” “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我问道。 “问吧。”千夜点头,不想拒绝。 “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和你喜欢的人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你会 认为那个人就是你曾喜欢的他/她吗?如果连秉性脾气都一样呢?就好像只是失忆了般,你会喜欢上那个人吗?你相信‘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这种鬼话麽?!你相信麽?!信麽?!哼!呵~记忆都没了……爱能留下麽?!在哪儿呢?!哪儿啊!……”我抑制不住的激动,怎么办,失态了,失礼了……只能嫣然一笑缓解这种“尴尬”。 行儿的这一笑,让痛彻心扉的人瞬间变成了两个。 千夜无从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是在寻求答案,虽然他记忆没了,但也知道自己原来一定与九天玄女有过什么,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九天玄女”也迟疑了,她,也确实不是原来的她了,是啊,她只是记忆没了,同自己一样,好混乱的局面啊,好迷茫的感觉啊,这……不好……不好……千夜如是对自己说。 “直到有一天她决定忘了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似乎再次出现了……他,不是她一直等的那个人,但他和他有着同一张脸,同样的声音,甚至连冷漠孤傲的这臭毛病都一样……一样……呵,实际上并不一样,那女孩其实早就能发现,只是愿意活在自己筑起的幻境里而已。他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是冷酷,是自己筑起的围墙,一个是冷漠,天然而自成的习惯,一个是孤傲,孤独的悲凉,一个是高傲,与生俱来的资本……” 我敛起了悲伤的情绪,转而直视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不一般的“人”! “对吧?千夜——魔王。”我轻笑道。 千夜心里被刺痛了下,不是因为被自己身份被识破了,而是说话那人的语气,刺痛了他…… 第六十一章 沐浴 我轻轻一笑道,“呵呵,魔界之王还会紧张?” 眼前这个人就是我要亲手诛杀的魔王……亲手,杀他麽?有着与轩辕孤星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的人?不,应该说是一个魔。为什么?难道只是巧合?还是上天有意的安排?想不通啊…… “借我肩膀用用。”话刚出口我便把头倚在了他的肩上,就这么轻轻地依偎着,抱着,不掺杂任何情绪。 千夜被行儿的这一举动惊呆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真相大白”之后,行儿居然会主动抱他!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千夜有些不解,有些惶恐,有些惴惴不安。 记住这种感觉吧!我默默告诉自己。记住它,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了……我很清楚我现在倚靠着的人他不是孤星,不是,即便这样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仍然眷恋他的气息……或许与我在这竹林深处日夜共处十几日的人——是他吧……他打的野兔,他捕的鱼,他的照顾,他的心狠,以及他的冷漠,这些都是他——千夜。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是敌人,明明知道不是心中所系的那人怎么还会“胡思乱想”,行儿你快快清醒吧!不要沉沦于自己制造的幻境中不肯自拔了!假的就是假的,不是就是不是,长得一样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为神界除逆,为六界太平,为世人,为所有人……也为我自己……当然,当然,我也是六界中人啊,当然也是为了自己…… 我思考着,我对轩辕孤星的情感到底是不是爱情,爱情太复杂,太深奥,我渐渐搞不清楚,或许我对孤星是比喜欢更深刻一点的情感,亦或许对他是比友情更挂心的一种感情,但不论怎样,这种“情”都是不能言明,不能捅破,不能知道的,是秘密,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爱的人先我离去,我是要随他而去呢,还是要继续活着?即便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终于在“实践中出真知”了,父皇离去了,我依然活着,轩辕孤星走了,我依旧活着……我是自私?还是没有办法?不过既然他们都希望我活着,那就活着好了,反正活着与死去的真正区别又在哪儿呢?!何况我还有重要的责任呢,对啊,重要的事情,皇兄,永香,王叔,我身边这么多人还需要我,还有……千夜,也需要我,诛杀! 好累噢……眼皮好沉噢……太累了,太累了,想休息了…… 一滴泪水滚落,恰好落入了千夜的脖颈,凉凉的,酸酸的,涩涩的……一滴泪融尽了所有悲伤,一滴泪会尽了所有苦楚,一滴泪断尽了所有……幸福,善良的幸福,从今以后不管是我本善良也好,我十恶不赦也罢,今后的我生存的目的很明确,很简单,很容易……我只需要按照这个目的开始努力,努力即便不择手段…… 呼吸渐渐平稳,行儿睡着了。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千夜感到肩上沉甸甸,这女人真是“不一般”,自己倒聪明地找个好地方枕着睡了…… 千夜解开束着行儿青丝的发带,柔滑如黑段般的发丝便顺滑地落了下来,他把行儿打横抱起来走进竹屋放到了他的床上。 千夜就这么看着熟睡的“小猫”,行儿她躺在床上便恢复了小猫的睡姿,乖巧安逸地蜷缩着——据说有这样的睡姿的人是缺少安全感。 千夜温柔地抚着行儿的发丝,一缕一缕,一丝一丝。行儿长又浓密的睫毛偶尔忽闪一下,粉嫩的小嘴时不时地动动,也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唇越来越近,近的嘴唇都发痒了,连时间也仿佛停滞了,千夜起身轻舒了口气,望了一眼熟睡的行儿,给她盖好被褥,走了。 如果说千夜这个魔王还是个童男的话,估计所有人都要笑死了。不管是魔界还是神界都知道魔王千夜有个魅到极至的女人,魅姬,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女人即便不是魔王的夫人,那也是他最宠爱的侍妾,而事实上,魅姬只是千夜的得力属下,只是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魔君,仅此而已。 不论信与否,千夜他都还是个“童男”,或许这个“童男”的年龄大的下人,不知道有几万岁了,但事实如此啊。千夜在神界时,神是不需要人类这些“情欲”的,千夜堕天成魔以后,没过多久便开始了他的“千年轮回”,因此在魔界他也从未有过多空余的时间来放纵自己,而且他是有洁癖的,千夜认为这些“男女之事”甚是肮脏,本身就不耻他又怎会有兴趣去尝试呢?!至于他转世为人的那些日子,有的只是苦楚,没有亲人,朋友,爱人,又哪儿来的这些所谓的欢愉呢?! 所以,千夜这个魔王,在这个方面,还是个孩子。 今夜的魔王居然看着这个“笨女人”的糟糕睡颜就——动情了。 夜幕虽美的温馨,可河水却是刺骨的凉。 深夜中仍在河中一遍遍“沐浴”着的高傲雅致冷漠的魔王千夜,他的心中竟然也会出现粗俗的脏话:混蛋!混蛋!没见过那么丑,那么笨,那么脏,睡姿那么恶心还这么勾人的家伙! 第六十二章 同盟 一个无比妩媚的女人缓缓走来,这个女人就是魔界四魔君之一的魅姬。 魅姬抬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或许这个男人更适合成为他们魔界之王,淡然若水,冷艳如冰,邪戾似魔…… 魅姬施礼,悠然而道,“魅姬见过贪狼大神。” 贪狼淡淡一笑让她不必多礼。 魅姬暗道,如果世人说自己的美可以魅惑天下间的男人,那么眼前这个男人轻易的一个笑容就足以把世间所有女子俘获。 这样的一个神找她这个魔来做什么?! “魅姬,本大神此次请你来,只是想提点你一二,不知你可愿闻啊?”贪狼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墨绿色的瞳仁里却透着与笑容不符的邪戾。 “那魅姬就受教了。”魅姬没有习惯性地露出她必杀的笑容,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笑容即便再魅惑在这位大神面前也只能显得更低俗。原来神与魔真的是这么不同,即便妖冶妩媚至极也只会让人觉得高贵,即便冷若寒冰也只会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或许如果自己不是早已爱上了那个魔王,或许今日就会被这个神界领袖所驯服。 贪狼仅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魅姬便知其想法,心有所动而表情上却无任何变化,笑着道,“早闻魅姬绝色,神魔六界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贪狼这话虽虚但却不假,这个女人配千夜,呵呵,千夜也倒是不算委屈。 “不日千夜便会回魔界。”贪狼道。 魅姬心中一紧,她的王将回来了,低头等着贪狼的“赐教”。 “可能不只他一人。”贪狼静静地观察魅姬的反应,即是在微妙的变化贪狼也全部明了于心。这个女人对千夜的爱,不少嘛。 “本大神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不该做的就不要去做,否则可能会弄巧成拙也说不定,千夜现在虽然是你们魔界之王,但本大神也在神界与他共事了千万年,千夜的脾气本大神是了的,他……”说道关键处,贪狼减慢了速度,渐小了音量,“他不喜欢别人设计他。” 魅姬寒的一颤,这是什么意思?!我会设计陷害王?!太可笑了吧?! 魅姬也是迅速平静心绪,不失恭敬地说道,“大神放心,魅姬对我王的忠诚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呵呵,好简单的一句回答啊,贪狼又笑了,只是这次笑得没有那么淡然,“好!好!得一如此红颜相伴,你们王还有什么不满啊?!没想到他堕天倒是堕对了!” 魅姬当然不会料到贪狼会有如此反应。 “魅姬,本大神知道你……喜欢千夜。” 魅姬把低着得头抬起,也笑着道,“呵呵,这事儿可能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这个魔女好大的胆子啊,明知道千夜对她无意却也承认的大方,“可千夜……爱着玄女吧?”贪狼把陈述转成了疑问,把困难的回答抛给了魅姬。 “大神,魅姬认为用‘爱过’这个词儿,比较适合。王曾爱过玄女。”哼,或许他还不知道王失忆了吧。 “噢?你确信,就好。”贪狼笑得越发灿烂了。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魅姬愚钝,请大神明示!” 这魔女心还挺急的嘛,她虽不傻,但对千夜的爱却很深,万一一个不好,万一……伤着行儿……贪狼心中暗涛汹涌。“伤着行儿”?!怎么叫了万年的“玄女”只是下界几日便习惯称为“行儿”了?!呵呵,不知千夜是否也有了这个变化? 贪狼似乎对自己这个微小的改变没有多大的惊奇,很轻易的就接受了。 “可惜,神魔是不可能相恋的,而玄女迟早是要重回神界的,所以本大神想请魅姬你帮个忙……” “魅姬定当竭尽所能为大神效力!” “哪怕伤害到千夜?” “这点恕魅姬不能应允!” “好!你还不算愚钝,知道什么是对的。” “大神谬赞了!” “如无意外千夜会带着玄女回魔界,如你所说千夜确是曾爱过玄女,如今忘了,但……保不齐哪日记忆便恢复了,所以你应抓紧有限的未知时间来……打动自己所爱之人。稍稍用些手段也是无妨的,只是……不要有让玄女消失这种愚蠢的想法,你,明白吗?” “谢大神的教诲,魅姬铭记于心了。” “魅姬,本大神的意思希望你能真正明白,玄女她回了神界,千夜自然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你不用节外生枝,万一另起事端就不好了。” 也不能说贪狼这么说全是在维护九天玄女,至少他说的也是实情,万一在玄女身上动了太多的念头儿使得千夜和玄女记忆都恢复了,那他与魅姬就无论如何也插不进来了,毕竟千万年的爱,那么深刻铭心的爱怎么可能说忘了就彻底忘了呢?!当贪狼那日站在城楼上看着千夜与行儿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的千夜与玄女,那种感觉,那种容不得别人进入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少,或许还增多了呢,他俩历经了人界的轮回,“情”这个字也不再像在神界之时那么模糊了。 “请大神放心,魅姬有分寸的。” “嗯,那你先回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 贪狼递给魅姬一枚青绿色戒指,不是玉的也不是翡翠,是神界特有的一种材质所制成的。 “这?”魅姬望着贪狼等待答案。 “这方便你联系我,拿着它,你可以不受任何阻碍来神界找我。”话到最后贪狼也以“我”自称了。 “谢大神!魅姬告退!” “嗯。” 第六十三章 贪狼 行儿与千夜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行儿每日仍然早起去摘露水,千夜依旧少言寡语,只是两人少了些许的眼神交流。 关系挑明以后,每天早上千夜拿到我摘满一竹筒的露水后便会离开,知道我睡下后他才会回来,当然他会为我留好一天的食粮,其实每晚他都以为我睡了,实际多半是假寐。 或许并不该是他不知如何面对我,而是我确实不知应怎样面对他,因为他不知道,他是我要杀的人,亲手要诛杀的魔。我也不明白现在我是在等待时机,还是在拖延着我的这项任务,估计是在等待机会吧,现在的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可是魔啊,还是魔王,虽未见他展露过什么魔法,但是光用想的和那日在城楼四周弥漫的肃杀之气就能猜到,我若贸然出手,必是尸骨无存! 吃过午饭,我无事可作,在河边晒太阳,我发现最近我是越来越爱睡,早也睡,晚也睡,总之就是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 晒这暖暖的太阳,放松着神经,在我就快要睡着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缥缈不定,带着淡淡的哀愁,这琴声把我所有的倦意都弹没了,我起身寻着声音而去。 不会是千夜那家伙弹的吧?!那冷漠的家伙怎么会有感情,照理他不可能弹出这么有感情的曲子来! 唉!我在乱想什么! 继续寻着琴声,发现琴声飘于竹林深处。 肯定是个帅哥!说不准比千夜那冰山还帅呢! 青绿的竹林间,氤氲的白雾里,一身淡雅的柔纱绿衫,薄薄的衣袂和如瀑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轻轻扬起,白到透明的肤色,四周的淡雾反而把他衬着更加炫目,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纯净的音色从指尖飞出,手法娴熟,只是带着说不出的惆怅。 此情此景让我不禁把张先的《千秋岁》念了出来。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我不想打破这宁静的气氛,只是远远地站着,闭上眼用心倾听着琴声。 一曲终,琴声止,“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弹琴的人低声重复了这句。 “在下贪狼,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贪狼?!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我挣开眼睛正对上那墨绿色双眸,这,这不是城楼上的“大美人儿”嘛! 贪狼?贪狼?!命格老头儿曾说过,神界有个大神叫什么来着?!啊!不就是贪狼嘛! “呃……叫我‘行儿’就好了。” 贪狼笑了笑,“行儿,好久未见了。” 他,真的就是“神”!还是神界的领袖!没想到这么完美的人还能抚得一手好琴,真是完美到极至啊! “嗯。”我吃力地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天上的‘神’?”他下界来找我做什么呢?我友好地冲他笑了笑。 “是的,想必命格已经告诉你了。” “嗯。您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麽?” “呵呵,没有,就是来看看你。” “噢,嘿……”来看我?特意来看我?!不会吧! “你不必紧张,原在神界我与你就是旧识,许久未见,那日看你被千夜带走颇不放心,所以今日特来看看。”贪狼露出他绝美的笑容,这个笑容与往日那种让人惧怕难以亲近的笑容不同,这个笑容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的笑容好“迷人”哦,让人感觉很安心,很温暖,一点儿神的架子都没有,他的一个微笑便让我放下了所有戒备。 “呵呵,谢谢,不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我知道。其实有些事儿忘记了,也好。” 我不大明白他的话,或许是“天机”吧,那就不要问了,我浅笑着道,“不继续弹了吗?” “行儿能吟出这样绝妙的词,自然也精通音律,不如你来弹一曲如何?”他的笑容给人温暖安心的感觉,他的声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忙挥手说:“说实话,我对一律这种东西不通,我真的只能听,不能弹,你弹招来的是凤凰,我一弹那招的准是乌鸦!呵呵,呵呵。” 你要说是弹钢琴之类的还凑合,这古筝我只跟永香学过那么几次,哪里拿得出手啊!思及永香我的心揪了一下,不知允文有没有为难他们啊…… “那我就继续献丑了!”贪狼笑答,手再次抚于琴上。 我安静地听他弹琴,说实话这首曲子很欢快,可是怎么到了他手里却感觉怪怪的,我不悦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行儿?我弹的不好?” 我没有作声,只是摇头。他仍淡淡地笑着。 良久,我道:“你不适合这样的曲子。我想听你先前弹的那首,可以吗?”既然不适合欢快的曲子那就别弹,悲伤的也自由一番意境嘛。 他眼光颇为复杂的看着我,重新开始弹琴。 还是这首的感觉好,淡淡的忧愁,幽幽的思念,很凄美。 我重新闭上眼睛,听着他的琴声,听着听着琴声慢慢地淡去融入风里,我整个人放松下来,在这样下去我恐怕就要睡着了吧。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中,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看着我,不过我没有睁开眼睛来的打算,享受彼此间的安静也是件不错的事。 这个人,总能让人安心呢。 第六十四章 抚琴 冰凉的感觉落在鼻子上,我睁开眼睛,伸手摸摸鼻尖的小水滴。 “下雨了呢?” “嗯。” 丝丝地细雨从空中飘下,点点滴滴温柔地亲吻着竹子的小叶,无声地滋润着小草的心田,这雨清洁了俗世,洗涤了天空,给人间带来了清新。 雨,很纯净很安静很惬意很无奈很孤独很伟大,雨,很美丽很飘逸…… 看着落于手中的雨,我道,“好美。”不知道是在说这曲,这雨,还是这人。 贪狼只是淡淡的笑,“快回去吧,不要被雨淋病了,你,还是凡人。” “嗯。”我点头。 贪狼就那样笑着站在雨中,看着我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我突然又折回,“谢谢你为我弹琴。”我微笑道。 贪狼只是霎时的惊讶,而后又变成淡淡地笑,“快回吧。” “嗯!” “行儿!” “嗯?” “望你顺利完成任务,早回神界。” “……嗯。” 任务……那个任务…… 心有所思地回到竹屋,千夜已在屋内了。 “你去哪儿了?”千夜问道。 不能让他知道我和神界的有联系吧,不然他会不会猜到我就是神界派来诛杀叛逆的呢?“无聊就出去转了转,你也知道没有你带着我是出不去这片竹林的。” “没遇见什么人?”其实行儿一进屋千夜便感觉到了一种气,一种不属于她的气,一种来自神界的味道,准确的说,是来自那个绿眼家伙独有的气,贪狼居然毫不隐藏自己的气,哼,什么意思?!挑衅麽?! 人是没办法让气隐藏的,但是神和魔可以,尤其是向贪狼这样的大神,想把气隐藏的一丝不露也是可以的,所以,他明显是故意的。 “没,当然没,这竹林里除了我和你,还能有谁啊,你比我应该更清楚吧?!”他应该没看到的,如果他看到了,难道贪狼这个神能不知道?!撒谎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千夜没有再追问下去,默不作声地品着茶。 “明天就是十五了,你会放我回去吧?”我要再确认一下,万一他说答应我的是轩辕孤星,可就麻烦了。 千夜轻点了下头,不语。 “你,心情不好?”在走之前不能得罪他,他可是魔啊,得罪他我还不被收拾的魂飞魄散啊!想想开始在竹林里的那些日子我的所作所为,我就后怕啊,怕他报复我,怕他记仇,那样儿我就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典型代表了! 唉,真不该那天跟他讲什么故事,何苦点破呢,自己知道不就完了,真是后悔啊,真是冲动啊。 千夜望着立于门口皱鼻挤眉的行儿,摇了摇头,仍没说话。 千夜他气啊,他能不气嘛,行儿她骗了他,骗了他,千夜最恨的就是不信任与欺骗,或许眼前这个人她通通做到了。 没心情不好?!他的脸都能耷拉到地上了,还不叫心情不好?!真是死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喂!我们这里都是很小、很小的!”我拍拍心口又道,“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这里‘盛不下’那么多烦心的事儿!” 千夜瞬间有些恍惚,仿佛行儿的这个小小的举动湮没了他的怒火,但也只是瞬间,“我没有心情不好,更没有不开心!我的事儿不用你多管!你去管你想管的人!” 有些人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却偏偏要那么说,明明心是软的,却偏偏要装成硬的,就是这么矛盾。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心劝你,你!……”就不该管你,自己郁闷死活该,还省得我动手了呢,我还真嫌污了我的手! 不行!不能动怒!要忍耐! 我硬生生地厚着脸皮凑了过去,“嘿嘿,说说嘛,到底为啥不开心啦?要不我陪你喝酒?!‘一醉解千愁’听过没?” “离我远点!浑身的恶心味儿!” 啊?!臭了吗我?不可能啊!我每天都洗澡的啊!我自己又闻了闻更加确信是他的鼻子“幻闻”。 “唉,千夜,我明天就走了,今天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儿啊?!在我们那里向来都是姑娘家被人哄的,哪有向我这般使劲浑身解数逗你开心的?!你倒是说说嘛,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开心啊?!” 这是行儿第一次叫千夜的名字,当千夜听到那一声“千夜”时心中的怨气就少了一半儿了,但他从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骗过,没人敢想,更没人敢做。 是啊,她明天就要走了,为了那几个凡人她又要回去,连自己都留不住她,自己为什么又要留她呢?!自己不过是想从她身上知道“逆命咒”的秘密而已啊。 “千夜,你会弹琴吗?”我笑嘻嘻地问道。 “不会。”当然千夜是会的。 “噢,那我给你弹吧,我会!嘻嘻。”既然他不会就听不出我弹的差来,随便胡弄胡弄他吧,就当逗小孩儿了。 “没琴。”这屋里陈设极其简单,显而易见确实没有琴。 我环视四周,确实,“哦,那你不是魔嘛,不能变东西吗?神仙不都是可以变的嘛。” “我是魔,不是神!”千夜瞪了行儿一眼,没见过这么不识趣儿的人,真是笨得要死。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头不语,屋内由于少了我的声音,霎时变得异常冷清。 千夜抬手,念咒,只是刹那手上便多了一把古筝。 “给你!弹吧!” “哇,你也会变啊!好棒噢!~” 又是一记眼刀飞来,唉,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 “你想听什么?”我讨好地问他。 “随便。” “‘随便’这曲子我可不会弹!”我故意逗他。 “让你随便弹!” “好啦,凶什么,知道了!”真是万年寒冰!再烦人以后把你送到南极和企鹅做伴儿去! 微风伴着细雨漫漫飘落,竹子的味道在屋内浮动,手指抚上琴弦,乐声自指间划过。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 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就是无情的你 伴随着点点滴滴痛击我心里 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却为何把我丢弃在风雨里 我不忍心也不想背叛你 惟有默默等你回心转意 我没有放弃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要分开我依然等你 我全心全意等你的消息 终会有一天你会相信我我爱你 一场雨想念你在我的心中都不可比拟 你走后什么都已经消失在风雨里】 六月的雨,少了那年的紫丁香。 第六十五章 裂痕 琴声止,四周顿时恢复了安静,可我的心却没有那么平静。看着那个冰寒的魔王,我的心绪乱了,我真的有一天要杀了他麽?魔就一定是坏的麽? 那个拎着野兔骂我笨的魔王,那个说要我服侍却照顾我一夜的魔王, 那个说我恶心还吃了我剩饭的魔王,还有那一刹那温暖的拥抱,他不该是个十恶不赦的魔王,那我有什么理由杀他?就因为他是神界的叛逆?他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情堕天成魔的呢?又为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就是,本来想弹首欢快点的曲子让你开心的,没想到……” “没关系。” 他,居然说“没关系”?!这种话完全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四周又恢复诡异地安静。 沉默,还是沉默。 “我是该称呼你九天玄女,还是行儿?”还是千夜打破了这良久的沉默。既然明天就要分道扬镳,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了吧。 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我都能猜到他的身份,他能不把我查个底儿掉麽?!这种时候我若是说假话,无异于自杀。 “还,还是叫行儿顺耳些……” “你不记得神界的事了?” “嗯。” “你知道‘逆命咒’麽?” “没听过。” “真的?” “嗯。” “你不是围剿魔界有功麽,为什么会被贬下界?” 我围剿魔界?什么时候?在我是那个九天玄女的时候?!怪不得他老看我不顺眼呢,合着我俩原本就有此“深仇大恨”啊!原来神界派我诛杀他,也是因为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啊!可原来这些我统统不记得了,既然有功为什么还被贬呢?!我也纳闷儿啊!嗨,我还没您知道的多呢,问我有个屁用啊。 “说实话,在神界的事儿我什么都没印象了,又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被贬呢,反正估目着是犯了什么错儿吧。” “你……”千夜张了口又必上了,他犹豫,犹豫要不要问,“你,也不记得……贪狼了?” “啊?不记得啊。”我答的理所当然。都没印象,当然是全部的意思啊!他干嘛还要单问贪狼大神呢? “不记得,好啊……”千夜的这句无心之语几乎是只用嘴型说出来的。 “你说话了?” “没,没有。” 没有就没有,结巴什么! 千夜又用他那冰得刺骨的声音问道,“那贪狼找你是为什么?”声音虽轻,可震慑力却是强悍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警察问话”吧?难道要“坦白从严,抗拒更从严”了麽?!我是招,还是不招?!这魔鬼是怎么知道贪狼大神找我了?他不会什么都知道了吧?不会知道我要……他?!我该编怎样的瞎话才能骗他啊?! “呃,就是……其实……就是……啊……那个……什么……”我恨不得直接钻到竹子里面去,反正竹子是空心儿的里面有的是地方。 “不说算了!”旧情人见面能说什么,能做什么?!还不是做一些龌龊恶心的事儿!千夜想着,手一紧,手里的茶杯便化成粉末了。 呃!我的妈呀,太恐怖了,这我要是说了实话,说贪狼大神人家是给我分配了个任务,那任务呢不巧和你有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借你的命用用,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呵呵,呵呵! 我有病啊我!我敢这么说嘛!就是再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能亲手把自己的小命儿解决了啊。 下定决心,死不承认。 “贪狼大神说我原来在神界与他是旧识,所以来看看我,没什么特别的。”一气儿说完,呵,也不算是谎话嘛。 “哼,为了看个旧识他还真不怕麻烦呢,无声无息地破坏我布的结界,还舍得他宝贵的神力。” 啊,是他在竹林布下了结界啊,怪不得我怎么也出不去呢! 这次谈话终于在我快要紧张到晕倒的前一刻停止了。千夜那家伙只说了句“你睡吧”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我都怀疑,或许魔与人的最大区别并不在于魔有魔法,而是魔的思维跳跃的非常快,可能前一秒种他还在训斥你,而下一秒他就能二话不说的离开,这种速度非常人能比拟啊。 这一夜睡的不好也不坏,似乎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千夜那家伙昨晚有回来过吧,只是依稀觉得好像有人在半夜替我掖过被子,是那魔王?他,不会喜欢我吧?!用脚趾头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啊,我是长的不如他,聪明不如他,功力嘛更是和他没法比,用他的话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又脏又丑又恶心的笨女人,他不可能喜欢我的,决不可能。 不过,如若是他真的喜欢我,那我不就能趁机接近他,然后找个机会就把他……天啊!我怎么能是这种人!居然想利用别人的感情,虽然曾暗自发誓要努力完成“任务”甚至不择手段,但也不能用这种世人皆不耻的方法吧!罪过,罪过啊,有这个念头都够罪恶的了。 我刚准备去做每天都要做的“摘露水行动”正好遇到不知从哪儿回来的千夜魔王大人。 “我去摘露水。”我小声说了一句。 “今天不用去了。” “啊?哦。” “我什么时候能走?”踌躇半天,我还是问出憋在心里的话。 “晚上。”依旧是黑暗魔王冰寒的语气。 “那么晚啊?”我抬头遇上他紫色的魔王眸子,心激灵一下,“呵呵,其实也不是很晚,我不急。”我真想抽自己,什么时候把“威武不能屈”给忘了?! 熬啊,熬啊,从清晨熬到晌午,从中午熬到日落,终于,夜晚姗姗来迟了。 “那个,呵,我走了啊……不用送了,回见……”我要不要问问他是否把那个什么结界给解了,没解我可出不去啊,可万一人家早解除了,我还问不是显得多此一举还不信任人家嘛,真是,没见过有理还像自己这么窝囊的! 我尽量用女性特有的柔和的目光,深情款款地望着冰山魔王,压低音量,用微弱的声音问道,“那……结界……解了吧?” 千夜像窗外看去,一轮皎洁的圆月已升上了夜空,时机到了。千夜也感到体内的魔气逐渐上涌,还是不能完全恢复啊,不过使用“慑魂”之术应是没有问题的。 “解了,不过你还得等等。” 言毕,一双深紫色的双眸仿佛隐藏了千年的寒光恰对上了行儿稍涣散的黑瞳,仅是瞬间,行儿便没有了知觉。 第六十六章 魔王 千夜默念咒法,对行儿施起“慑魂术”。 行儿脑海中深刻的那些景象便一幕幕浮现在了千夜脑中,就如同发生在眼前一般真实。 心,凉了。 为什么? 有两个片断不断在千夜脑中浮现,实际上是她的脑中吧,一个不停出现的片断仅是四个字【轩辕孤星】,另一个也是四个字【诛杀千夜】。就是这么简单的八个字,无数遍重复着的八个字,或许只要慑魂术不停,那八个字也永远不会消失一样,就这样简单地让千夜更贴近魔王这个身份了。 呃……这是怎么了,头好痛,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啊!天都亮了!我怎么还没走,我昨晚做什么去了?想想,想想,不对啊,好像和那魔王告别,然后,然后……怎么都不记得了?! 抬眼正遇上死盯着我的魔王,咦,他的眼神怎么怪怪地?哇,他眼睛怎么变成深紫色啦?他眼睛不是偶尔才会有淡淡的紫色麽?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啊,心里被盯的毛毛的。 “那个……我走了啊……”还要再跟他告别一次麽?好怪噢。 “走?!哼,是要走。”千夜风轻云淡地说道,但却透着寒意。 “再,再见。”最好别再见,你那凶恶的万年冰山样儿吓死谁。 “急什么,没我带着你,你也去不了啊!”千夜变了,与其说变了不如说他回到从前了,他只是变了几天而已,现在一切反而如常了。 不是阴损的话语,而是冷冰的言语,不是凶恶的感觉,而是不怒而威的气势。 变了,变回去了,魔王就是魔王啊。 “没事,你不是把结界解了嘛,我自己会回去,你也……”本来想说你也回去吧,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他毕竟不是人,是魔,让他回去,回哪儿呢?魔界麽?我一个普通人类哪管得了那么多啊。 “你自己,可去不了魔-界。”千夜孤星把“魔界”二字说的格外清晰响亮,生怕行儿没有听到。 “魔界”?我去魔界?!搞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他的大本营的?我是要回皇宫啊!这家伙搞什么鬼? “我想你是记错了,当初咱们可说好了,过了十五你放我回去的啊!” “是啊,不过是放你回魔界而已。” “你!你个骗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你这不是……你这不是……”我气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来说他。 “我怎么了?我这是热情好客啊!我这么有诚意的邀请九天玄女去魔界做客,难道还有错不成?”千夜不屑地瞥了行儿一眼。 有错,当然有错,你这也叫诚意?!纯属绑架!我想不去,可我打得过你嘛!简直是人渣!哼,魔渣!早知道就该在你睡觉的时候就把你干掉,一了白了! 心里虽然骂他,但还是要顾及面子上的“和平”,忍了忍我客气地道,“魔王的盛情邀请,行儿我感激万分,可如今行儿我只是个普通凡人,什么九天玄女早已不是我,我只想回皇宫去保护我……我所在意的人,如此而已,还请魔王成全!”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还可以吧,我暗自掂量着。 “没人能拒绝——我的“邀请”,你,也不会例外。”不添加任何语气的一句话,可那种压迫感没人能抵抗。 “可我也从不受人威胁!”我是吃软不吃硬的,别擅自把别人的忍让宽容错当成懦弱好欺。 “哼,可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谓的‘人’,我是魔,魔王。” 怒了,两个人同时都怒了,没有谁抑制下来。 这时,一个矫捷的挺拔的身影出现了,“教主!” 风啸!他怎么找到这儿的?!寻声望去,果然是他。 “另外别说我没提醒你,得罪魔王可比惹上你们人界的皇帝要可怕得多噢,你——所在意的人,只会更惨,我习惯让他们活着而不是简单的死掉。”仍旧是那么平静的语气。 “你!你敢!”这一刻我清醒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他确实是魔王,此刻是我这些天来最清醒的一刻了! “哟,不信啊?!好吧,正好有送上门的,为了让九天玄女信服,我也只好先做个‘示范’了,不知玄女是想让他死得痛快些,还是……?” 千夜紫眸瞬间移向气息还未平稳的风啸,凛冽地眼神中蕴藏着杀意。 “大胆狂徒,敢对教主无礼!”风啸的眸中也露出杀气,他记得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黑衫男子就是那天把教主带走的人。 千夜笑笑,不语,轻轻地摆了摆手,摆了摆手。 下一秒千夜就站在了风啸面前,速度之快无人察觉,连风啸这种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都一惊,“好快的身法啊!”殊不知魔哪用得着什么武功啊。 “呃……”风啸嘴里吃力地发出了这痛苦的一声。 千夜单手掐便掐住了风啸的脖颈,而风啸整个人都腾空了。 “不!不要!你放他下来!我跟你回去,回去!”我双手死命地抓着千夜,拼命地摇晃,大声地恳求。 我斗不过他,不如他,弱者只能逆来顺受。 “这么说,玄女接受我的邀请了?”千夜轻声问道,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加大了几分力度,他知道风啸撑不了多久了,本来听到她的恳求自己应该高兴才对,这不是在自己意料之中嘛,怎么现在心情反而更糟。他讨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刚刚不是还口口声声地说‘不受人威胁’麽?怎么现在就‘妥协’了呢?!是她变的快了点儿,还是手里这个男人对她‘不一般’?! 又想到行儿说的“在意的人”,千夜的火气更加难以控制,恨不得直接拧断风啸的脖子。 “接受!接受了!你快松开他!快啊!我……求……求你了……” 行儿的声音颤抖着,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看着目光开始涣散的风啸,她生怕自己的妥协晚了一秒,风啸就没命了,她要保护他,当然不止风啸,还有数不清的人,她在意的“人”太多,不能无视的“人”也太多,千夜的这个举动让她彻底明白了,如果她违逆他的意思,那么她所在意的人真的就会受到比死亡更可怕的危险。 千夜的手松开了,不去理会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风啸,和紧张的不知所措的行儿,千夜自然地用帕子擦拭着刚刚差点儿要了风啸性命的右手,他讨厌别人的碰触,亦讨厌碰触任何人。好像有一个人是例外了。 这个单纯到傻的烂好人!瞪了一眼边上的人,这个笨女人到底有没有自我啊。 千夜在使用慑魂术的时候就彻底的了解了,这个叫行儿的笨女人不是一般的笨,她真是笨到执着,但是却“一点儿”对自己的执着都没有,为了任何一个人,甚至不相关的人,她都能毫不犹豫的妥协,像她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说“不受人威胁”?真是可笑的紧。 千夜忽然笑了,一闪即逝,他仍是那个冷酷无情,桀骜不驯的魔王。 第六十七章 迷途 “恭迎我王!” 归海一刀,独孤无殇,无情一剑以及魅姬四位魔君跪拜迎接他们归来的魔王。 “起来吧。” “是。” 四位魔君起身抬头,四种不同的惊讶,一刀和一剑是因为重新见到这个曾在神界共事的九天玄女而惊讶,而一刀的惊讶中还掺杂了一种可以称作欣喜的感情。 魅姬早就知道她的王不会一个人回来,但她没想到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一女——九天玄女,一男——不知名的人类。 独孤无殇只是淡淡一惊便恢复平静,他是最能知道自己身份的了,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需要做什么,而没必要做什么。 “给他们分—别安排个住处。”千夜吩咐道。 “是,妾身来安排吧。”魅姬笑道。 千夜点头,似乎对魅姬“妾身”的这个称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千夜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儿,他有些烦乱需要休息。 行儿担心地望着靠在她肩上的风啸,叫住了马上要走开的千夜。 “风啸什么时候才会醒?” “晚上。”千夜手握拳,走了。 “玄女请随我来吧。”魅姬嫣然一笑。 “姐姐,还是叫我行儿吧,我不记得神界的事了。”我还是不习惯九天玄女这个称呼,总觉得离自己太遥远,总觉得那不是……自己…… 姐姐?!呵,是在开玩笑吧?!她,还真能叫的出口。 魅姬被行儿的这声“姐姐”叫得甚是尴尬,可又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忍了应了。 。。。。。。。。。。。。。。。。。。。。。。。。。。。。。。。。。。。 “玄女,您要上哪儿去?” “玄女,您不可乱走!” 我一直安静地待在屋子里,看着日落了到晚上了,想去看看风啸醒了没有,结果还没出院子就被“人”客气地拦下了。 “我想去看看和我一起来的那位朋友。” “对不起,没有接到王的命令,您不可以乱走。” “我就去看一眼,只要看到他醒了,我就乖乖回来,麻烦两位大哥通融下吧!就一眼,很快的!” 守门的两个妖魔听到行儿的“大哥”脸刷就红了,他们早就见过行儿,实际上是千年前的九天玄女,他们亲眼见过这个神界第一美人是如何降妖服魔的。如果说魅姬给人的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妖媚,那当年的九天玄女所带来的就是能永留人心底的一片纯净,纯净得令人无法释怀。 “这,这……” “这什么?!” “啊!王!”两个妖魔扑通便跪了下来,他们知道这片刻的犹豫就是对王的命令的违背,就是对王的背叛,是不能被饶恕的。 “知道,后果吧?”千夜冷冷地问道。 两个妖魔浑身战栗,只知点头,连申辩都没有。 “那就好。” 千夜右手一伸,手上便多了两颗闪闪发光的圆珠,那是妖魔的内丹,内丹被取走了,命虽在但千年的修炼,没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太可怕,紧是瞬间两个人形的妖魔就被打回原型了,我不愿相信是自己的“请求”把他们害了。 “你看不见麽?我只是取走了他们的内丹而已。”风轻云淡的回答。 我愣了,这个人,真的是魔,是魔王啊,他能就这么满不在乎地取别人的内丹,我再无知也能猜到这内丹对妖魔意味着什么,太残忍了! “你没有人性!” “哼,魔不需要人性。还有,这是顺便警告你,在我这里任你再‘眼神儿乱飞’也没用,魔界——是我的地方,你那些淫贱的手段留着到别处用去吧!” 千夜看到了行儿对那两个妖魔的恳求,他也知道行儿不是想用她的“媚眼儿”来打动他的属下,但千夜他就是不爽,就是不开心,看到行儿对别人笑脸相迎他就莫名的有火,他就想毁了那些能看见她真心笑容的人。 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他是觉得别人都没有自尊的麽?他是觉得他有权利随便骂别人,随便贬低扭曲别人麽?!我愤怒了,很愤怒,只恨自己没有力量,恨自己无能,要是现在自己是九天玄女该多好,就不用这样受人欺辱,就不用这样忍气吞声了。 “我要见风啸,你答应我不伤他我才和你来的,现在你不让我见他,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害了他?”声音的颤抖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 “见他?!等我心情好时,自然会让你见他。”千夜双手攥的咯咯直响。 “什么叫等你心情好的时候?!你要是一直不爽,我岂不是永远见不到他了?!” 行儿的这句话只是由于气氛脱口而出,实际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但在千夜听来却完全变了意思,千夜火气直冒,气得转身走人。 “你还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吧!” 行儿与千夜在魔界的第一次独处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 “无殇,我让你帮我配的药好了吗?” “好了……你确定要用?” “嗯。” “你不怕,万一王……那后果……” “放心,我又不是给王下毒,你紧张什么。” “可……这事儿……若不是王自愿……好麽?” “无殇!你不帮我,难道要看着神界那女人把咱们王抢走不成?” “这,你多虑了吧,我看王对她……没有什么,王爱的是九天玄女,而人界那女人……不像了。” “是曾经爱过!” “嗨,一句话你也要计较。” “不是计较,是事实。” “呵呵。总之,你要小心,若被王发现,就好生认错啊,不要……” “行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卖你的。” 独孤无殇点头,魅姬离开了。其实这“七日合欢散”在魔界也只有独孤无殇才能配的出来,要是事情败露了,不用魅姬交代王也能知道谁是帮凶,可即便知道有这样的危险一向沉稳的独孤无殇还是做了,为什么,因为他也有情啊,不过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而已。 有时候感情就是那么巧,你爱他,他不爱你,他爱她,而她不爱他,她爱另一个他,而那个他却爱你。 终于明白,爱情为什么要“一对一”,因为“简单”啊! “一对一”的感情都让人难以招架,若是更加错综复杂的爱情,就很容易走上迷途,从而迷失了自我,忘记了方向,丢失了爱人。 第六十八章 媚药 “怎么了?说!” “王,九天玄女不肯进食,她说,她说一天见不到她的同伴她就一日不吃东西。” 砰地一声,茶碗摔碎于地上。 “你去告诉她,爱吃不吃!她死了,她的同伴,王我自会替她‘照顾’,叫她放心!” “是,小的告退。” 这个女人以为她是谁?!居然拿绝食这种事来威胁自己,她也太高看自己的分量了!哼! “王~” “魅姬?有事?” “王,晚膳已备好了。” “哦,那上来吧。”千夜只是觉得有点儿不对,自己好像并没有派人传膳。 眨眼的功夫桌上便摆满了酒菜。 “魅姬,你知道我是不喝酒的。”千夜不喝酒是因为他不会醉,喝酒与喝水无异,那就不必麻烦浪费了,他便养成了不沾酒的习惯。 “王,这酒是‘花酿’很是香甜,魅姬以为王可以尝下,王若觉得不好魅姬再让人撤下便是。”魅姬恭敬地说道。 “算了,喝什么都一样。你退下吧。” “魅姬斗胆,魅姬想服侍王用膳。”不仅是用膳这么简单吧? 千夜迟疑了下,没有拒绝。 “这酒……有股淡淡的……丁香的味道。”千夜品了口酒道。 “回王,此酒就是用丁香花瓣酿造而成的。” “噢,不错。” “王,喜欢就好。” 魅姬知道千夜没有喝酒的习惯,但或许会对丁香花酿成的酒不那么排斥,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王只喜欢一种花——丁香花。 魅姬看着千夜缓缓喝着她倒的酒,心里一丝欣喜,一份忐忑,这酒当然不会那么简单,酒里混着独孤无殇配的“七日合欢散”呢。 千夜渐渐燥热起来,他还没发现这其中奥妙,单以为他可能喝酒上头了,他从未醉过,今日喝了些花酿便有些不成倒令他有些奇怪。 “魅姬,你先下去吧,一会儿我想沐浴。”千夜想把魅姬打发走,他着实有些热了,想解开外袍凉爽些,但又碍着魅姬在这儿不大方便,毕竟男女有别。 “魅姬服侍王沐浴吧!”魅姬鼓起勇气大胆了些。 “我让你下去!你还想让王我说几遍?!”千夜不明白今晚的魅姬怎么这么不明白,平日里他的意思不用说明她自然就能领会了啊。 魅姬立在一旁没动,还得等等,她想。 药效渐渐上来,千夜的呼吸已经变得凌乱不稳。 魅姬压抑着内心的紧张,走上前去,坐到了千夜怀里,手指挑逗地游走在千夜的腰际,最后停留在腰带上…… “魅姬,你做什么?!”千夜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让魅姬来……服侍您吧……” “大胆!你竟然敢给我下药!快把解药拿出来!你知道背叛本王是什么后果!”余下的几丝理智让千夜把魅姬推到了地上。 “王!” “把解药给我,然后快滚!”即便千夜再不明白,但男性原始欲望的冲动也让他知道自己八成是中了“媚药”了,可恨自己的一时疏忽居然被身边的人下药,他没有时间去研究魅姬为何会对自己下药,为何胆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其实有些事不用想,也能明白。 “王,您中了‘七日合欢散’,这药——没有解药,解药——就是魅姬!”被千夜无情地推开,魅姬反而冷静了,她知道千夜绷不了多久了,她就不信这么厉害的媚药对他没有作用,不可能!即便千夜不爱她,对她没感情,甚至不认识她,只要中了这“七日合欢散”,千夜就需要她,或许说,需要“女人”这个解药。 千夜大惊!七日合欢散!自己居然中了这么恶心的“媚药”!好个魅姬!你狠!要是普通的“媚药”或许千夜利用魔力挺一挺便会过去,或者用一次魅姬这个“解药”也无妨,可这是“七日合欢散”——中药之后第一次与谁发生关系,就会对那人念念不忘,能从那人身上得到巨大的欢愉,连续七日便再也难舍了,至此以后只有那人才能让你得到快乐,你也只能一心对那人,而承受方在七日内的“交欢”是必承受莫大的痛苦,其疼痛程度也非常人能忍受的。 “滚!给我滚出去!马上给我消失,不然本王即刻就取了你的内丹!”千夜恨恨地大声喝道。 魅姬不敢相信,千夜知道了他中的药还能不留余地的赶自己走,不可能的,他怎么能忍的住,怎么可能?!没有办法,不甘心的魅姬还是出去了,毕竟若是失去了内丹,那么她连待在千夜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千夜的忍耐力是坚韧的,可是他也没有坚韧到能抵挡“七日合欢散”的地步,他只是不甘心不愿意被人摆布,不管那人是谁,不管是什么意图,他不习惯从来都不习惯,也不可能习惯。他才是真正不受人威胁,他没有在意的人,所以他只要让自己不受威胁就好。 不知不觉千夜竟走到行儿住的院子。 “你来干什么?”我望着这个不速之客问道。他怎么脸色怪怪的?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不是来找茬儿的吧?! 千夜面对行儿也不知如何说,总不能说自己中了媚药后不知不觉就走到她这儿来了吧! “我来看看你是否饿死了。”千夜呼吸紊乱,声音沙哑。不好,得赶紧离开这破地方。 他怎么了?声音怪怪的,不是生病了吧?!晕,我干嘛关心他啊,最好病死! “你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的!不过,也保不齐,谁让祸害活千年呢,要按这个道理,你还真死我后边儿!”找茬可别怪我不让着你,你都找上门儿来了,我再“客气”岂不是对不起你麽! 千夜本身就欲火难耐,再听到行儿那样的话更是怒火加欲火不能自持了。 “你!你当然盼着我死了!最好还是你亲手诛杀吧?!然后你这贱人便可无忧无虑地回到贪狼那混蛋的怀抱里去了吧!” “你!你说话干净点儿!谁是贱人!” “你啊,怎么敢做不敢承认麽?!人界有句话叫‘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原来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贱人啊!” “哼,对,好!我是‘贱人’,你这么清高的人给我滚远点儿!” “你让谁滚?!” “你!” 千夜一把抓住行儿的手,死盯着她,眼中不知燃烧的是愤怒的火花还是欲望的火苗。 “你放手!弄疼我了!松开!” “啪!”响亮的一声。我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呆住了,我打了他,又打了他,我怎么那么冲动呢! 千夜的紫眸因情欲的原因染上朦胧的色彩,迷离魅惑,“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说罢便把行儿打横抱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尽欢 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危险的感觉。我在他怀里挣扎,可是没有用。 “不用白费力气了,留着一会儿用吧!”冷漠的声音,夹杂着欲望与不甘。 “你疯了麽?!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我大声喊着,期盼着能有人出现。 “呃……”痛,他无情地把我仍到了床榻上。 再傻,我也明白了他所谓的“代价”的含义。 “告诉你别过来!我……跟你拼命!”我声音颤抖着,一切不好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我不能再让任何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如果说那次是不得已。 “哼!好啊!”千夜的紫眸已漂上了浓浓的欲望,紫色转为紫红色。 冷静!必须冷静!我告诫自己,先乱了就没机会了!我看到了不远处的茶杯,【有救了!】心想。 我奔到石桌前,“砰”的一声把茶杯砸碎。 “我是杀不了你,可我还是能杀了自己的!”手紧紧握着茶杯的碎片压在脖子上的动脉处,用仅存的理智说道。 一丝杀气使原本充满情欲的眼眸恢复了平静。 “好得很!动手啊,怎么还不动手?”千夜边说边步步逼近。 心颤栗着,手颤抖着…… 我……怕死…… 可我,更怕另一种“生不如死”…… 感到一种温热的液体滑了下来。 “你!”千夜怒了,真的愤怒了,他没想到行儿居然真的会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他,不是吓吓而已。 “你敢!你若死了,我会让那些蝼蚁般的人类全部为你殉葬!” 其实千夜不善于威胁任何人,他用不着,可是面对这个女人,他只能用这个方法,他,还能有别的办法麽? 行儿善良、坚强、隐忍、执着,她不怕死,任何有必要的时候亦可以死,这样的人还能有弱点让人利用麽? 应该是没有的…… 但她却怕她以外的任何人死,尤其因为她的原因,她害怕任何人因为她遭受一丁点儿的不幸——这便是她的弱点,致命的,广泛的。 千夜笑了,原来笑也可以那么难过。 他知道她的“弱点”,他利用了,有了效果,看着眼前紧握“凶器”的手动了动,他就知道,他——成功了,只不过心里有些凄凉,他——痛心了,他不明白,她能心甘情愿为任何人牺牲,却不愿意让自己碰,或者她会“恶心”自己的任何碰触,就像自己讨厌任何人的碰触一样,或许她更严重。 她可以笑着听贪狼抚琴,她可以毫不排斥的任轩辕孤星抱着,她甚至可以在心里默认地原谅了朱允文那混蛋!而自己却被她排斥在外,被她讨厌,甚至要杀了自己她才会开心,才会满意! 千夜不懂,这是为什么,到底哪儿错了,他不懂…… 他讨厌她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虽然那人是自己的一部分,可那并不是自己的全部啊! “你不是喜欢轩辕孤星麽?告诉你吧其实他就是我啊,只不过我算是……失忆了,怎么样现在可以接受我了吗?” “哼!你这种人是他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千夜轻巧地夺去行儿手中的碎片,两人近在咫尺。 “知道麽,就是因为你这种笨到极致的烂好人的性格才让你……呵呵,让你总受人欺凌……”说着千夜很是暧昧地抚上行儿的面颊,眼神更加迷离了。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所以我恨他——这个恶魔! “你以为你能够了解别人的心,可是却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心,你对别人的痛苦悲伤是那么的敏感,但是,对自己的感情却是那么的迟钝。所以就由我来代替你,去了解你的心——其实,你是爱我的,对吧?” 温柔地一吻印在了行儿的额头上。 “你神经病!疯子!自作多情!”我只剩下嘴还可以行动自如了,其余已被紧紧的拥抱完全钳制住了。 “你还真可爱呢,当时你不也不承认对轩辕孤星的感情麽?我是魔,比你更清楚了解你的内心。” “真是可笑!”我爱他?怎么可能!如果说我所有的事都是糊涂的,迷茫的,但至少在这个问题上,在现在,我真的百分之百的保证——我不爱他!不爱!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简单地说——就是陪我睡觉。” 疯了!怎么办?!怎么挣扎都没用!难道要放弃?…… “千夜!别-让-我-恨-你!”我盯着那双蒙上一层雾水的紫眸,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的最后通牒,赌他在乎我是否恨他。 我是真的会恨他的,而且永远不会原谅,不知道为什么,我承认或许允文对我的伤害真的没有那么痛,或许我从心里愿意原谅,但我确定我是决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 “行儿……我爱你……”千夜笑了,如罂粟花一般,烈焰般燃烧的美丽背后是罪恶,死亡…… “混蛋!不要拿爱做借口!你们这种肮脏的人根本不配爱人!”我用力地捶打着他,一口咬到他的肩上,鲜红的血渗过他的黑衣。 现在的千夜不是清醒的了,清醒的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更不会说那样的话,千夜他已经完全被药力控制了,只是借助药力显现了他的真实内心,这个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事实——他居然爱上了行儿。 蜻蜓点水般的吻扬扬洒洒地落在唇上,耳廓,颈上…… “恨吧,但不可以阻止我爱你。” 他迷茫的眼神流露的却是来自灵魂深处万般的真情,怎么会这样?我差点儿被蛊惑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那就不要……强迫我……” 千夜覆了下来,把行儿整个压在身下,“你没有选择。”云淡风清,字字清晰。 “放开我!!”我双脚乱踢,双手乱抓,紧张害怕口不择言,“你这禽兽!放开我!” 千夜丝毫不管行儿的叫喊,用口舌覆住了她的嘴,封住她的言语。这一次,他的吻是霸道的,由不得行儿半点反抗,久久地,强悍的吻。 “嘘……安静点儿。” 刹那间,像是被撕裂一样,痛得我整个人几乎腾空起来。我张大口,却没有办法叫出声来。 千夜的进入忽然停住了,似乎是看到了行儿的反应。 “很痛麽?”他问,白皙如玉的脸上流转出一种温柔的曲线,不是冷漠。 我拼命地点头。 痛!真的很痛! 我努力着不让眼泪淌下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有一滴泪水正慢慢地划出眼眶。 千夜低下头用舌尖儿温柔地舔去了行儿眼角的那滴泪。 “我……是第一次,没什么技巧……委屈你了……”接着是又一次地挺进。 “啊!……”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贯穿了,疼痛从下身一直蔓延到心口,我叫出声来。 心像是瞬间被抽走,留下的唯有痛,颓然地躺在床上,咬牙坚挺着。 每一下的触碰都是猛烈的痛楚!我的心里此刻都是愤怒!我真地很想杀了他!……可是我没有力量,就算不痛不流血,我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现在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忍。这样的侮辱、这样的伤害,以后我一定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姗姗来迟的恨,占据了我整个儿的心…… 第七十章 记忆 千夜的意识骤然间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眸。 清醒了的不只是意识,还有那尘封千年的——记忆。 看着怀中人紧缩的身躯,紧锁的双眉,床上残留着的那些污秽,血迹——触目惊心,心霎时便四分五裂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该死的自己伤了她?为什么上天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恢复记忆?! 千夜颤抖地放下已昏厥的行儿,努力地抑制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冲动,奔向独孤无殇的住所。 他曾经说过,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当然也包括自己。 回想昨晚一夜的激情,自己是多么地欢愉,可想而知行儿她就有多么地痛苦,不光是因为他受了媚药的蛊惑后的不知节制,更是因为这七日合欢散的作用——让承受者痛苦万分,不要说现今毫无神力的行儿,就算是下药的魅姬也不见得能承受这骇人的痛苦。 有的时候发生了的事情还是可以改变的,还是能被原谅的,可有些事有些伤害永远也不可能被谅解,被弥补,而往往永远难以释怀的正是那造成伤害的始作俑者。 千夜害怕了,恐慌了,无助了…… 他是怕行儿也恢复了记忆,如果那样她便会毫无保留地原谅他,他不想,因为他是不能被原谅的,绝对不能!况且,况且他还有必须要继续完成的事情,寻着“逆命咒”慢慢走向消亡…… 或许,伤的彻底比较容易遗忘吧? 或许,恨比爱简单吧? 或许,没有记忆没有爱比较轻松吧? 或许,她只会记得自己的伤害吧? 如果,如果能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爱怜,痛惜,悔恨,决绝,一切融合在轻抚脸颊的片刻——短暂的永恒。 如果早知道带来的只有伤,还会爱麽? 如果早确定会分开,还会爱麽? 如果早明白那么深刻的感情就不该存在,那么还会爱麽? 爱一个人可以爱到遍体鳞伤,爱到万劫不复,爱到魂飞魄散,爱到灰飞烟灭——也不会消失…… “王?!”独孤无殇掩饰不住惊奇,沾满白露的早晨仍然灰蒙蒙,这个时候王怎么会到自己的寝室来? “无殇,快随我来!”千夜转身带路,朝着行儿的院子前去。 独孤无殇一进屋便明白了,看来自己配的“七日合欢散”魅姬是没用上,只是不知怎么让玄女赶上了。 只消片刻的治愈,对于千夜来说便是无期的等待。 “怎样了?”千夜问道。 “王,您对玄女……” “本王不会怪罪魅姬,只要你把她医好!” “王,您放心,玄女只是经受不住……所以昏厥,并无大碍,几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来。”说罢,独孤无殇面对千夜跪了下来,“请王,责罚!” 千夜自然知道独孤无殇是何用意,施药的虽是魅姬,但这配药的也只有他了,刚刚自己只是说不会责罚魅姬,可并没说会饶了他。 “无殇,你起来吧,本王说过不会怪罪魅姬,当然就更不会责罚于你,只是若有下次,你知道——本王会怎么做。”此时的千夜已恢复平静,魔王的气势尽崭。 “谢王,无殇谨记。”独孤无殇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恭敬地交到千夜手上。 “这是?” “可压制药性。”简单的几个字便说出了千夜的担忧。 千夜看了一眼独孤无殇,没有言语,似乎独孤无殇比想像中更了解自己。 “王,那无殇告退了。” “嗯。” “王……那药只能压制不能全解,所以还要王您自己……” “我知道,你下去吧。” 千夜抱着行儿来到自己的寝宫后殿,这里有专属于自己的浴池——温泉。 抱起行儿走进泉里,舒服地靠着微热的温泉壁坐下来,行儿整个人倒在自己身上,碰到温热的泉水时,她瑟缩了一下,抚摸着她身上的伤痕,心里的难以言喻的痛掺杂着好不容易才熄下去的欲望却又蠢蠢欲动了。 只能闭眼为她清洗,记忆中的玄女是很爱干净的,就如同她自己一样纯净。 可——行儿,好像倒不是很介意是否能每天沐浴。 千夜困惑了,他不知道怀中的人到底是玄女还是行儿,虽然是同一个人,可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不能当成同一个人来对待。 现在,他理解了,为什么行儿会觉得他与轩辕孤星不同。 呵呵,千夜笑了,其实,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过去,他爱的是曾经的她! 如今,他爱的是现在的她! 未来,他爱的是以后的她,永不消逝,即便自己会消失…… 其实,所有都是这么简单,这么清楚。 千夜将行儿抱回她住的院子,他知道行儿不会愿意发现自己醒来躺在他的床上。 千夜亲自为她清扫了屋子,为她更换了被褥,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毯子,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头,在行儿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 如此温柔的千夜——如同万年前一样。 只是这种温柔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能出现,直到——逆命咒的结束——直到——他灰飞烟灭! 白光一现,利刃在手,刀光一闪,血溅黑衫。 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留在了千夜没有一丝伤疤平滑的左臂上。 【我说过,伤害你的人全都不会放过,当然包括自己。】 行儿,记住我已经对你造成的伤害吧,憎恨我将要做的一切吧,我需要的只是你对我无限的恨,直到——连恨都不屑给我! 决绝的离去留下永不磨灭的爱。 。。。。。。。。。。。。。。。。。。。。。。。。。。。。。。。。。。。。。。 我缓缓睁开眼睛,这里是? 哦,是我在魔界的居所。 痛,浑身都痛,还有,还有难以启齿的痛。 原来,噩梦是真实的。 “教主!教主!……你醒了……” 这个声音是风啸的吧,看来他没事了,太好了。 我看着他,笑笑,“嗯,睡太多了。” 风啸是莫明其妙地被千夜抓过来的,看到行儿时,她正昏迷着,他不知道行儿为什么会昏迷,千夜没有告诉他,他也没问,他只是想自己陪在行儿身边就好。 风啸不明白为什么行儿的笑却让他心痛呢?明明眼神冰冷没有感情,为什么她还要对自己笑呢?为什么那个曾经笑的时候眼睛像月牙般明亮的教主如今双眸冰寒黯淡呢?她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变得如此啊! 风啸伸手握住行儿的手,想扶帮下欲下床晃晃悠悠的行儿。 忽感指尖儿一僵,慌忙地将手从风啸手中抽了出来,“别碰我!” 望着他讶异略带失望的神情,我只能笑着轻声安抚道:“脏……呵呵……我脏。” “风啸,喜欢听歌儿吗?我给你唱个,好不好?” “好……”风啸愿意答应眼前人的一切要求,只要她能“活过来”。 【原以为爱情很美 原以为爱情很美 爱到今天我却是如此的狼狈 难道注定我今夜要为你而醉 我从不以为你会让我心碎 但还是让我流下了心碎的眼泪 伤痛的心以被你无情的摧毁 曾经的誓言和诺言早已飘在风里面 纯真的爱难道只是瞬间的缠绵 我用心的爱只换来万分的痛 情似一根钢针刺进了我心头 爱的太多我爱你太重 你不会有一点感动 我用心的爱只换来万分的痛 你的无情背叛让我无法承受 伤的太深我伤的太重 你不会明白这感受 爱已到了尽头】 第七十一章 需要 “风啸,好听麽?”我倚着门望向远方,祭奠我早该逝去的爱。 “嗯。” “为什么?” “嗯?” “没什么,谢谢。”我总是觉得风啸和轩辕孤星有些像,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他从开始就有种莫名的好感吧。 “教主客气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风啸,希望你能真的只把我当作教主。” 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和紧接着的点头,我问道,“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指的是‘竹林’。” “是朱允文身边的那个绿衣男子说要想找到教主,就在那竹林外等着。”风啸简洁地做了回答。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相信他了?” “不信,但也要试试。” “呵呵。”这个执着的人。我看了风啸一眼便又望向远处,没有目标,“风啸,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好。” 看着这个高大俊朗的风啸离去的背影,我只能暗暗跟他说声对不起了,风啸,你要的我给不了,也给不起了,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与快乐。 “为什么不多躺会儿?你的身体受的住?” 一个冰寒的熟悉声音在我耳边出现,浑身陡然间地冰冷让我顿时清醒,迅速地挡下了马上落在我脸颊的那肮脏的手,呃……他的手好冰! “怎么?不想与我说话了?” 和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还能说什么?接受他的挑衅? “不会是想寻死吧?别说你拿着那茶碗碎片抵着自己脖子的时候还真是有些‘贞节烈女’的味道呢?”话里充斥着玩味与挑衅。 “放心吧千夜魔王,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冷静地直视着他,清清楚楚地说出那句话。 “好啊,我还怕你死了,游戏就没有趣儿了呢!九天玄女你此次‘坠落人间’为的不就是我麽?呵呵,想杀我……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原来他知道了,难道是因为这个报复我麽?就因为这个就要这么对我?呵,果然还是心狠的人活得比较幸福啊。 “既然你知道了,那也好。不准备杀我?哼,那你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 “千夜,你记着,只要我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好啊。”干净的回答。“不过,我有个疑问……你就那么恨我?” “你说呢?!” “如果就为了那一夜春宵,我道歉,我当时确实心急了些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以后定不会了。” “你!简直!”我想骂他,可是口舌之争又有什么用呢?我还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不是这里他任何一个下属的对手,我只是一个“人”没有力量与妖魔斗争,更别说是他。表情一变,唇角上扬,我答,“好。” “你那允文皇侄你不也原谅了麽,怎就单那么恨我一个?难道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 真该庆幸老天让我终于对这种撕裂心肺的痛楚麻木了,对,是麻木了,麻木了,麻木了就不会痛了。 “‘爱之深’不曾有过,‘恨之切’——难道不该麽?!” “你这个笨女人,明明难受得要命却还要拼命逞强,明明自身都难保还要关心些无关紧要得人,明明……” 没能抵挡住他的力量,我还是被拉进他的怀中,任他搂着。由于那夜的不堪,让我对拥着我的这具身体主人有着本能的恐惧,我忍不住颤抖。 “怕我?” 他说话带出的热气吹在我的耳边,让我更是不寒而栗。 我没回答,没必要,再解释辩驳也没用,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答案。 “呵呵。”千夜笑笑,随即更加用力地将怀中的人箍紧,“现在就怕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笨女人。”说完还宠溺地刮了下行儿的鼻子。 “你知道朱允文,他败在哪儿麽?” “我不想知道。” “呵呵,他不该用那链子拴住你。”千夜看了眼怀中人又道,“因为再结实的链子也能被更锋利的利器弄断。链子断了,你就自然又要离开他了。” 我真没想到他所认为的失败点居然是“这个”,这个魔王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一点儿也不,我了解的只是轩辕孤星,而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行儿,你知道如何将小鸟留在自己的身边儿麽?关在笼子里不是最安全的,有机会它还是会想着飞离你身边儿,最安全的办法是——把它的翅膀一只一只的折断,它没了翅膀自然就离不开你了,而失去翅膀的痛也让它不敢再离开你了,这样你就能好好照顾它了。行儿,你说我说的对麽?” 他的声音冷静的让人胆寒,他的这种想法冷漠的让人发指,他的话令我想起了一种精神上的病症“代理性佯病症”。 “代理性佯病症”是医学上一种罕见的精神错乱病,患病会蓄意弄伤别人,然后再带着伤残的人四处寻医,并用心呵护照顾,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与关爱。 可怕的魔,有多可怕,我不敢多想。 “我想去床上躺着了,麻烦你离开。”挣扎了下就知道我的话对这个魔王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感受到一阵温热的吐息,他的声音轻轻传来,“行儿,若是我用爱的名义伤害你,你会恨我吗?” 以爱为名的伤害或许是最最不能让人宽恕的吧? 不待我开口他便又道,“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信麽?” 心中错愕万分,我还没过回神儿来,千夜就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行儿,你还喜欢丁香花麽?” 难道魔王的脑袋真的与常人不同,他的思维不是用混乱可以形容的吧,这种“跳跃”谁能理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考验我麽?还是在试探什么?种种疑惑从心头掠过。 呃,好痛,居然咬我脖子!我瞪向他,我对他的任何碰触都十分抵抗,就这样被他搂在怀里已是最大限度的忍耐。 “谁让你在听我说话时不专心的,这是小小的惩罚,以后不许了哦。” 这话里怎么有说不出的暧昧呢?我们是敌人吧,他有没有认清楚这点啊! 但至少,我是清楚的。 “行儿,在你的院子里都种满紫丁香,好不好?” 看着他闪烁着柔情的紫眸,我不知该怎样说不,反正这院子也是他的,他要怎样就怎样吧,不关我什么事儿,我提醒着自己。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千夜笑着在行儿脸上轻啄了一下。 感到左脸被他亲了,浑身立刻紧绷起来,下一秒便是拼命地挣脱,我厉声喝道,“千夜!我不是什么‘小鸟’,不需要那所谓的‘翅膀’!你要是喜欢拿去便是,而我由始至终——只需要你的命!” 第七十二章 交换 千夜把行儿搂的更紧了,在她耳边轻声喃语:“怎么这么不乖,虽然做别人的‘小鸟’是不好,但是成为我一个人的‘小鸟’也不好麽?” “不好!不好!不好!你这个恶魔!放开我!”我试图去咬他的手腕,咬到了,居然咬到了!看着鲜红的血从牙齿间渗露出来,舌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一定很痛——我确信,可是他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意思。 这个恶魔! “怎么?喜欢血的味道了?再不松口我的手都要被你咬下来了,你这笨女人还真是‘狠毒’,难道要谋杀亲夫麽?”千夜仍旧温温地说道,仿佛疼痛并不是加诸在他的身上。 “你这个混蛋!”我咬得更狠了,如果真的能咬掉对于我来说还真是莫大的好事呢。 血腥味渐渐浓重起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涌,难道我真的开始嗜血了麽?跟这个变态的恶魔在一起,自己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实在受不了血的味道,我张开口开始干呕。 千夜轻轻拍打着行儿的背部,“呵呵,这个小傻瓜,受不了不早松嘴,还真是倔的紧啊!”这话语里透着宠溺与爱怜。 完全不正常了,一切都那么不正常。 千夜终于放开了被他禁锢已久的行儿,迈了一步,进到院子里。 “行儿,现在的你没有神力是不可能杀了我的。” 嗯?!他是想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麽? “况且即便在以前,我说的是——大概千年前,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千夜顿了下,又道,“所以,你若真心想杀我,首先必须要先恢复神力,然后最好能再学点儿魔法,这样的话……”千夜转而面对行儿,笑笑说,“你才有希望能打败我,不过仅仅是打败噢!呵呵。” 什么?!那他的意思是告诉我,我要杀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然,不只是你杀不了我,就连你深信不疑的那匹‘狼’也同样没有多大希望。估计,这六界是没人能有机会了,除非……”千夜再次将行儿拥入怀中,这一次没有了先前的霸道,有的只是万般的温柔与爱恋,蜻蜓点水般地拥抱,仿佛再紧一分怀中之人便会化为小鸟飞走似的。 “除非什么?”话说出来就觉得不该,看来我是真傻,这种话问了他自然也是不会说的,我这是自讨没趣儿! “你就那么想知道啊?唉,真是让我伤心。”千夜幽幽地道,似乎有着那么点儿的哀怨。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呵呵!气死你这个笨女人!”千夜松开双臂,再次转过身去。用转身来掩饰茫然与凄凉,或许是个不错的方法。 千夜他当然是不会说的,他总不能告诉她,除非是他自己自愿否则没人能杀得了他吧?! 千夜是万万不会的,他盼的可就是那天呢! 灰飞烟灭…… “不过,你若是应我十件事情,我便可以考虑传你些魔法,但到时候你能不能杀得了我,那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而且,我还可以答应允许你和你那个下属离开魔界。你看看这些条件是多么诱人啊,只是区区十件小事儿作为交换而已,你不考虑下麽?”千夜清楚以行儿的性格只能这么做她才有可能接受来自他的“帮助”。其实什么十件小事千夜并没有想呢,但千夜知道这每一件“小事”可能都是让行儿更加憎恨他的必要条件而已。 他是最不愿意伤害她的人,可他必须亲手伤害她直至——最深。 这“伤害”确实是以爱的名义来做的…… 爱不假,而且太真了,太深了,真实到没人能理解相信它的存在了…… 或许真有一种爱,不爱到淋漓尽致不会痛快,不爱到灰飞烟灭不明白吧?! 只是,命运太残酷了些…… 他想教我魔法?!然后再用来杀他?!这……可能麽?! 他愿意放风啸离开魔界?! 不会是骗我的吧?!他有什么阴谋?! 算了,我还有什么能让他骗的呢。 千夜虽背对着行儿但也能感受到她此刻心里的矛盾,他在等待着行儿的“判决”。 “哪些条件?!”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少废话!说你的条件!” “呵,我还没想呢,等我想好了自然会通知你的,不要急。” 看着那恶魔渐远的身影,我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他设的一个陷井里了,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一种莫名的痛苦蔓延开来…… 呃!这恶魔怎么又回来了?!看到突然站在我面前的千夜,心中一怔。 “告诉过你,不用瞪了,你的眼睛够大的了,真是笨女人。”千夜笑道。 “你又来做什么?!”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想到‘第一件小事’了!” 我差点儿以为我在那恶魔的紫色双眸里看到了一丝兴奋的神情。 哪是兴奋,分明是玩味儿,看看他要开什么条件刷我或者折磨我! “说!” “我要——你,在这院子里种满紫丁香。” “啊?!” “等我把幼枝拿来陪你一块儿种噢,呵呵。” 说罢他便拂袖离去,留下不明所以呆滞的我。 紫丁香?紫丁香?! 【行儿,你还喜欢丁香花麽?】 【行儿,在你的院子里都种满紫丁香,好不好?】 难道我以前也很喜欢丁香花?——九天玄女很喜欢丁香花? 神界也有丁香花麽?! 他——难道也喜欢丁香花?! 好乱,好烦…… 我干嘛去琢磨恶魔的想法呢? 他这种魔与我这种人毕竟是不同的,我是不会也不可能明白他的。 我只需要明白我自己的需要,由始至终的需要…… 就好…… 就好…… 那便是——千夜的命…… 第七十三章 波澜 人界,南京皇宫。 朱允文的寝宫内弥漫着有节奏的淫靡之音,无限春光被薄帐掩住,屏风隔起。于屏风后,安静地跪着的是朱允文的暗影——小四。 朱允文在那个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女人身上粗鲁地律动着,偶尔时的温柔便是会吻下女人尽管紧闭却依然美丽的双眸。 【行儿啊,我的行儿,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的你有多苦啊?!你知不知道这些替代品终究连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如,终究……不是你……】思及,朱允文那刹那间的温柔也消逝殆尽,就如同没有存在过一般,只是粗暴地占有、冲刺,焦急地等着那巅峰时刻的来临。 朱允文身下的女人终究没有忍住,发出声来,“皇……皇上……臣妾……啊……受不住了……” 朱允文鄙夷的神情一扫而过,继续他巅峰的冲刺,也只是片刻,到达巅峰后的愉悦或许还没散尽,他就离开了那女人的身体。 “小四!要朕说多少遍?!怎么你还敢给朕带来个贱人?!”朱允文向着屏风后跪着的小四吼着。原来的朱允文即便愤怒语调也顿不会提高的,可近几月的他不论何时浑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小四还未开口,床榻上还处于混沌状态的女人惊觉到自己的错误,便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下次一定紧闭双眼决不开口,皇上……您就原谅臣妾这一次吧……再说……” 那女人还继续用她自以为的娇羞表情说着,而此时的朱允文早已整理好衣衫站到了小四面前,对于根本没将衣衫褪去的他来说,仅是整理不过是刹那的事儿。 “小四,不用朕再教你了吧?” “是。” 只见小四随身带着的一柄短刀出鞘,飞过了屏风,穿过了床帐,而后令他主子心烦的声音便停止了。 “一会儿把这儿处理干净,朕不想闻道一丝贱人的气味。” “是。” “说吧,有什么进展?” 朱允文的寝宫没人敢不经传召随便进来,即便是他贴身的太监也只是在门外禀报,就像现在跪在殿外等着传召的黄子澄黄大人也只敢、只能候着。 唯一一个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就连刚才那种状况下都可以不用请示就直接进来的——是暗影小四,因为朱允文要随时掌握寻找行儿的进程,即便一直以来的回话都是——还没行儿主子的消息。 “还没有行儿主子的消息。”冷汗从小四紧握着的双手里渗出。 “哼!不要告诉朕,连云南也没有?!你是不是要告诉朕,行儿凭空消失了?!云南也没有?!恩?!那她会在哪儿?!在哪儿?!现在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你的人还是没能找到她,你说这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你和你的人都无能!朕不留无用的人!小四!朕给你的机会太多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把握呢恩?” “皇上……”小四知道怎么说他的主子也不能相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怎么找遍了这普天下的王土仍是找不到呢? “呵呵,好得很,找不到,那就让淘气的小猫自己出来吧……小四,这次的事你要是再不给朕办好,你就提头来见朕吧,朕也不用听你的解释。” “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去把燕王和他的香妃给朕请来,朕还得靠他们来替朕找小猫儿呢。”朱允文一直软禁朱棣他们在京城,一方面是挟制燕王的势力,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砰!”人脑撞地的声音,此刻的小四已跪趴于地上。 “说!又怎么了?”朱允文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让朱棣给逃了?! “禀皇上,黄大人已在殿外跪候多时了,应该,应该是为了燕王夫妇逃离京城的事……” “什么!”“啪!”金丝楠木的桌子就被朱允文的一掌震裂了。 寝宫内的气压又骤然降低。 朱允文没有说话,小四更不敢又任何动静。 一个沉默,一个等待。 “呵呵呵,哈哈哈……”突然间朱允文大笑起来。 “皇上,主子,皇上!”小四从未见过自家主子的这种状态,一时间少有地不知所措起来。 “好!好个朱棣!朕还真不能小瞧你!也是,如若这世上全都是无趣的人,那朕活得岂不也没有乐趣。”本应爆怒的朱允文此时却像有了什么喜事一般,喜上楣稍儿。“什么时候不见的?” “回皇上,应该是昨天夜里。” “好。让你的人去护着点儿啊,朕四叔孤身出京若遇到什么不测可怎么好?让朕怎么和朕的皇爷爷、王爷爷交代啊?!” 小四疑惑地抬头望着朱允文,他这次是真猜不透这“护着”的意思。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小四请主子明示!” “小四,你跟朕这么久了都还不了朕?呵呵,罢了,罢了,她都不了,你能了麽?”朱允文的眼中流露出一闪即过地感伤,“让你的人护着朱棣一个人走,把香妃给朕请回来就行了。明白了?” “是!小四这就去办,小四告退。” 朱允文抬手,小四消失。 行儿,难道你真的不了我? 行儿,难道你真的在躲我? 行儿,难道你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行儿,你可知我需要你…… 行儿,你可知我不想伤你…… 行儿,我的行儿,你怎么那么……不乖呢…… 手中的茶碗成粉状。 。。。。。。。。。。。。。。。。。。。。。。。。。。。。。。。。。。。。。。。。。 魔界,行儿居所。 “谁?!什么妖魔给我出来?!” “行儿主子,奴婢小竹特奉我王之令前来服侍主子,有惊扰之处还望行儿主子恕罪。” 第七十四章 恩情 “怎么,不满意?那就不用留着她了。” “等下!”若不是我及时阻止了千夜这个变态,那个叫小竹的女孩儿估计已经被打回原形了。 “这么说,是收下了?”千夜的紫眸微眯,笑笑着。 “我不需要人服侍。”我道。 “那还是没必要留着她喽?”千夜右手微举。 “你!你这个疯子!人——我要了。”我真是纳闷儿,我是心太软麽?明知道可能会是苦肉计,可是偏偏怕是那个万一,算了,留个侍女在身边也没什么,顶多是他派来监视我的,而我现在的状况监视与自由好像没有多大的区别。 “呵呵,真是个没有自我的人呢,笨女人你这样下去会被自己害惨的哦。”千夜三分玩笑七分认真地说。 哼,我知道我的弱点多了去,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对你狠下心就好啦,管的真多呢! 我望着眼前这个总是一身黑衣的英挺男人,他总是在半真半假之间流露出些许的真情。 不!那些——肯定都是假的!什么偶尔温情的话语,什么偶尔温柔的样子,全部都是他装出来的!一定是!一定是这个魔王太会演戏了,一定…… “好了,小竹你就好好服侍这个笨女人吧,虽然她笨得可以,但若你服侍不好她,我也不会留你的,你可清楚?” “是,王!小竹定会用心侍候行儿主子。”小竹施礼,恭送千夜离开。 “行儿主子,奴婢服侍您进屋休息吧,夜里了,院子里凉。” “不用了!”我一把推开她要扶我的手,由于千夜的关系我对妖魔没有好感,唉算了,哪里都有好人坏人,妖魔也一样,“对不起,我最近不太习惯别人碰触我……”我说的也是实话,我着实觉得自己“脏”,她和风啸的好意我都不能接受。 “是,奴婢逾越了。” 我笑了,这女孩儿还真会说话,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不是你的错,你跟我不用那么注意,平时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就可以,不用问过我,我也没什么需要你侍候的,我生活还是能自理的。”看着她疑惑的样子我继续道,“我有需要会叫你的,你不用每天围着我转,我喜欢一个人待着的。” “是,奴婢知道了,主子有事吩咐就是了。” 不得不承认千夜给我找的这个侍女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女孩儿,其实魔界跟人界没有什么不同,一样要睡觉,一样要吃饭,一样有日落,一样有温暖的笑脸,一样有……残酷的现实…… 我没有听她所言进屋,她亦没有离开,就这样主仆二人静静地在院中,我倚在门上莫名地望着那一轮满月,她在一旁默默地守着。 良久,我开口问她:“小竹,给我讲讲魔界的事儿吧。” “好啊,主子想听什么?是神魔大战,还是我们魔王的事儿?”小竹静默了许久,行儿问她,她便兴奋地两眼闪光。 “神魔大战?还是讲这个吧。”我没有兴趣听千夜那魔王的八卦,虽然知道“神魔大站”跟他也脱不开干系,但也比单听他一人的事情要好上很多。 “主子……行儿主子……奴婢……有件事想问主子……请主子不要怪罪!” “问吧,没有什么可拘谨的,还有在我面前不用主子、奴婢的叫。” “是!主子,您……您真的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吗?”谈及此处小竹本兴奋的眼中竟闪烁些许泪光。 “如果你的意思是‘九天玄女’的记忆,那么我的确是忘记了。”看来似乎在魔界已经传开,有个神界的九天玄女不仅失去了神力,连原来的记忆都忘了。 小竹扑通就跪了下来,“主子,行儿主子,玄女主子,您……您是小竹的救命恩人啊!” “嗯?啊?!快起来,今日之事也不算救了你,不必客气。”也不知这女孩儿是真的感恩还是……现在我越发不像原来的我,居然变得多疑起来了,唉,小心劳心老得快哟!我在心里自嘲。 看来还是要我把她扶起来才可以。 “主子,您真的忘了……全忘了……”小竹哽咽道,“主子……您当日……一袭素白纱衣,腰间飘着七彩绸带,手持玄女剑,就像‘天神’一样降临到我们魔界。不仅是我,我们魔界的所有妖魔几乎都被您的风采降服了,您不同与神界的其他战神,您只是降伏我们从不会斩杀我们……” “呵呵,小竹你别太激动,我想我虽然不记得……不过,即便是现在的我,我也依然会那么做的,我很理解那时的‘我’。你不用太过……”我想说不用太过感激,可看着她的脸,我说不出口了。 “主子,虽然您不杀我们,可其他神界的战士不这么想,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吗?他们会先取了我们的内丹,等我们变回原形后再拿我们玩耍,耍够了……便是我们丧命的时候了……” “太……残忍了。”难道神就这么无情麽?!这就对麽?!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看得出小竹恨神,在她的眼里或许神才是“魔”吧。 “当时,我和弟弟被几个神界战士发现,为了保护弟弟先逃,我拼尽全力……可终不敌他们,受了重伤……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死去,就会魂飞魄散……突然间您出现了,您只是笑笑地说您会来处置我,那几个神便走了。” “我……应该……没有伤你吧?”虽然说是应该,但我是确信我没有伤她,不管是哪时的我都不会。 “当然!”小竹擦了擦眼泪,脸上终于挤出了个笑容,“您不仅没有伤我,还耗费神力帮我疗伤,就那么默默地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直到您看到其他妖魔来了您才离开,我知道您是确信我有了同伴后才放心离去的。可我,可我竟然那么笨,竟然连句谢谢都没跟您说!我……我……我简直太坏了……” “小竹,小竹,没事,没事的,有时候一个眼神便是‘谢谢’,相信我,我知道的。”我用丝巾拭去小竹眼角的余泪,安慰她道。 “嗯,主子,小竹信您!” “呵呵。” “主子,您知道当时看着您和我们王决斗时我是什么心情吗?!我真的怕极了,怕我们王输了——那我们魔界的所有妖魔都惨了,更怕您输了——您心地太好,您若是输了想来神界的贪狼也不会轻饶您的。” “呵呵,其实贪狼大神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看来魔界的妖魔都对贪狼有些看法呢。 “可看着看着,我发现您跟王根本不是简单的输赢的争斗,是在搏命啊!”小竹顿了下接着说道,“当我看到你拿着玄女剑直刺我们王的时候,我……我害怕的把眼睛捂上了,可就在那一刻,我看见您笑了,您就是那么淡淡地一笑便把所有杀戮和血腥都掩埋了,留下的只有温暖与幸福……可又是刹那……您……您便倒在了王的怀里……您的剑刺歪了,可我们王的剑却直直地刺穿了您……” 第七十五章 暗抚 “嗯呵,那我都能活着,命还真大呢。”看来我与千夜的仇冤不是一日两日一笔两笔了,或许在他还未堕天时我俩就是死对头也说不定呢。 “您当时倒在王的怀里,念起了咒语‘吾神界上神九天玄女,愿用吾之神躯永固这六界太平,愿用吾之神血洗尽这六界悲苦,愿用吾之魂魄换取汝之幸福……’……您愿意用自己的永恒生命换取六界太平……”小竹凝视着行儿,眼里尽是羡慕景仰之情。 “噢?‘我’还真是伟大呢……” 呵呵,听起来九天玄女还真的是个值得人们爱戴的好上神呢。 “就在您魂飞魄散地前一刻……王……王他对您施了逆命咒……”尽管小竹并不清楚“逆命咒”到底有何作用,但她知道这咒语只有魔界之王才能用,才会用,所以她明白这咒语肯定对九天玄女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逆命咒?”好像在竹林里时他就问过我……难道这个咒语对他很重要?或者说对我很重要?! “小竹也不知道‘逆命咒’有何作用,主子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王,只有王才知道这咒语,因为只有魔界之王才能施这个咒法呢!”小竹以为是行儿问她遂答道。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不重要的。”千夜曾问过我,证明他也不清楚,我问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更何况要我去求那个魔王?那个混蛋?——是不可能的! “后来,您和王都失去知觉了,再后来神界好像又来了个什么大人物把您接走了。” 神界的大人物?难道是贪狼?不会,若是贪狼小竹也不会用这么正常的口吻了,魔界的妖魔们都不喜欢贪狼这个神界的领袖。 “嘻嘻,没想到过了千年,小竹又能见到主子您了!” 呵呵,妖魔是都喜怒形于色麽?刚刚还忧郁着呢,现在却笑得跟朵儿花似的,还真是可爱呢,连千夜那个魔王也是说变脸就变脸,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呢! “嗯,可惜我不记得小竹了,小竹不会难过吧?” “怎么会呢!主子还跟原来一样……一样……善良、纯洁、高贵呢!” 心痛的感觉…… 善良?或许我还算是个善良的人。 纯洁?这个词听起来很刺耳…… 高贵?如今的我只是个低微的“人类”罢了…… 转瞬即逝的悲伤被惨淡地笑容遮掩,“都和你说了,不要叫主子了,直接叫我名字好了。何况依你所说,咱俩都是‘旧识’了嘛。” “嗯,嘻嘻,小竹一直以来都在王宫里做奴婢,主子、主子的叫惯了,主……您不要怪罪。”发现自己又险些叫错,小竹连忙捂住嘴。 “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我再次挤出了个笑容。 真的有些凉呢。偶尔一阵小风吹过,刮得院子里的树枝沙沙作响。 或许凄凉的夜就是这么一种意境吧。 夜冷,心凉。 该进屋了。 小竹服侍我就寝后便离开了。 我在床上辗转却还是不能入眠,有点想家了,想念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家,那个对于我来说真正意义上的家,那个已经遥不可及的家…… 小竹这个名字总觉得很耳熟,想起来原是在醉红楼时那个服侍永香的婢女就叫小竹,唉,不知道永香和皇兄怎么样了,有没有逃离京城…… 按历史上的记载,皇兄他们应该没有大事,毕竟他是要成为皇帝的人。想到这里才稍微安下些心来,心绪也渐渐平静。 在没有发生那件事以前,我有时候会想魔王千夜——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一个魔? 我甚至觉得他的那种冷寒的气质或许更像个神,更像个主宰万物苍生的神,他的眼中虽然没有一丝的感情,但也断然没有妖魔那种天生的邪气。 如果没有发生…… 我无法相信他会那么做…… 我不敢面对一个肯为我打野兔,肯为我唱莫名其妙的生日歌的他……会对我做出那种让我永远无法谅解的事情。 难道那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难道竹林里的他才是虚假的佯装?! 如果他讨厌我,那么原因仅仅是因为千年前是我攻打的魔界麽? 如果他恨我,那么究竟是不是我遗忘了,我曾经做过的对他不可饶恕的事呢? 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些不该遗忘的东西?…… 睡了,就不用困扰了…… 。。。。。。。。。。。。。。。。。。。。。。。。。。。。。。。。。。。。。。。。。 美伦美奂的月光透过窗子,变得微弱迷离起来。 千夜指尖一遍,一遍温柔地滑过行儿的面颊,万般爱怜都凝聚在他的指尖上,消散于轻抚中。 “你还是习惯这么睡呢……是因为我麽?是怕我麽?还是……恨我?……”喃喃地自语声输给了微弱的风声。 “告诉我,该如何才能让你幸福……时间不多了……”深深一吻却停在了离行儿一指的距离。 千夜怕扰醒行儿。 每晚千夜都会来,来看着她安眠,他才会离去,悄悄地来,无声地去。 只是行儿每每都直至清晨才可入睡,难得今夜她能如此早地入眠,千夜怎忍心惊扰她,况且他也不敢想象行儿惊醒时会直视他的眼神。 谁说神无心? 谁又说魔无情?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为什么自己又会这般心痛,这般难过呢? 神本无心,可他自生情魂。 魔本无情,可他痴情难了。 千夜相信行儿最在乎的莫过于“感情”——不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对于行儿来说都非常重要。 因此,能伤她最深的办法,不是威胁也不是折磨,而是——感情。 行儿,若我以爱的名义伤害你,你一定要恨我啊…… 利用,欺骗,折磨…… 必须的——那么就开始吧。 千夜敛起忧伤,在行儿脸颊轻啄了下,虽然动作以故意轻缓,但那力度足够让浅眠的行儿渐渐清醒。 看到行儿的睫毛若有似无地煽动了下,千夜悄然地走到院子里,把工具和紫丁香的幼枝轻轻地放到地上。 虽然一切都是静若无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行儿她醒来了。 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他——正是要她醒来。 因为——他要让她亲眼看到。 第七十六章 约定 情爱是这世上最没有理由的东西,可也是最能让世人死心踏地的东西。 如果善加利用,那么就可以彻底掌控一个人,而且轻而易举地将其完全摧毁。 有一种爱是真挚的,可又必须靠虚伪来存活。 千夜的爱必须披着虚假的面纱,穿着算计的外衣,用着欺骗的幌子。 可他——不会在乎。 千夜把紫丁香的幼枝埋入土里时,动作十分地轻柔。 已忘记了是几万年前,他也曾默默地让紫丁香开在神界,那个本不能让有感情的东西存活的地方,那次耗费了他近乎一半儿的神力,可他换来了一个人的笑容,璀璨如辰的笑颜,对于他来说,是值得的,是心感情愿的,是幸福的。 千夜细心地埋进一株又一株的幼枝,掌心感受着嫩茎细微的纹路,回忆的泉水以及幸福的感觉,一点点地蔓延着。 小心翼翼地在幼枝四周围上土,轻轻拍平,千夜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滴,这样的动作静静地重复着。 千夜感到身后有一道视线,清清冷冷却又带着惊讶差异的感觉。 千夜嘴角挑起一丝不被察觉的弧度,他没有回头。 要装得处心积虑就得装得真实,此时回头未免太假。 千夜若无其事地起身出了院子,再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个盛满清水的木桶。千夜用水瓢取了些水出来,均匀地倒在了幼枝周围的土地上。 一枝又一枝,慢慢地,轻轻地,仿佛满院的丁香花都以盛开。 最后,千夜把两株开得正好的紫丁香埋进土里,这才站了起来,直了直腰身,在转身时,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那个身影,斜倚在门上,安静地凝视着他。 其实,我早就醒了,当他的吻印在脸颊的那一刻,我的意识就完全清醒了,但是我没敢睁开眼睛,我犹豫着…… 可他却悄然地从我身边离开了,我以为他走了,这才起来,但是…… 意料之外,我看到了窗外院子里的一个身影——墨漆般的发随意地披散在永远是一身黑衣的他的肩上,夜风席席吹乱了他几缕发丝。 俊美的脸,英挺的鼻,狭长而幽深的紫眸。 我就这样不明所以地被牵引着,倚在门上静静地看着他,他温柔地动作,似乎,很娴熟。 忽觉他已发现,我有些不自然地低头脱离他的视线,“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杀你的。 千夜扬眉浅笑,漫不经心地道:“怎么——你应了我的却忘了?” 先是不觉地一怔,马上便回想起那日与他达成的交换条件,噢原来如此,是我答应他的让他在我的院子里种满丁香的,原来如此…… 我似乎傻得可以,竟以为他是为我种的,却不知是他自己的喜好。 本有些缥缈不定的心绪也宁静下来。 “其实我只是希望,在你所不喜的魔界,能让你看到一些你喜欢的东西罢了。”千夜又是一笑,意料之中对上了行儿略微睁大的黑眸。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一时间找不到该说的话。我不能误会,不能误解他的意思,他做什么肯定都是有目的的,他是十恶不赦的,他是坏人,他是恶魔,他是不得不诛杀的魔王! 不能忘啊! 整顿心绪,我道:“劳你费心了,既然是谈好的条件,我也没什么可阻拦你的。不过还是要告诉你——其实我不喜欢——紫丁香!”尽管假话说的有些拙劣。 不能被迷惑,或许这就是他设的计谋,或许是他故意让我发现他悄悄在院子里种花,又或许…… 我告诫自己,像他这样的魔王怎么会不知道我是否醒来?! 我告诉自己,这是个明显的骗局。 劣质的欺骗。 “笨女人,你过来。”千夜向行儿招手。 “干嘛?!是第二个交换条件麽?”我才不要过去。 “呵呵,你呀……好啦,算是第二个,你过来吧。”千夜无耐地摇了下头,紫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便恢复了宠溺的光泽。 “说。”我不情愿地靠近他。 千夜指着那两株开得正好的紫丁香悠悠地道:“行儿你看,这两株开得多好。” “嗯。”关我什么事?!我不喜欢丁香花了,早就不喜欢了,自从知道你喜欢后我就不喜欢了! 可眼神儿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他指的方向。果然很漂亮。 风吹散花瓣,幽幽地暗香沁入心扉。 “行儿你喝过花酿麽?用丁香花花瓣酿的酒,很是甘醇呢。” “没有。”我从不喝酒。 “那我们一起酿一坛吧!等到来年丁香花雨的时候,我们再把它拿出来喝,好不好?好不好?” 他居然用恳求的语气问我的意见?!他的紫色眸子里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该答应麽? 好像由不得我答不答应吧——这是第二个交换条件不是麽?! “如果这是你的第二个交换条件——那么,我同意。”我答道。 一闪即过的忧伤,被高深莫测地笑容替代,“好,这是第二个交换条件。”千夜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要你亲手把这坛酒埋下。” 我点头。这——不吃亏。 看到行儿点头,千夜绽颜一笑道:“这可是我们约定好得哦,你可不许自己偷偷把它喝掉!” 天啊这个魔王什么思维,还撂话放着我,“放心,我对酒没兴趣。” “呵呵,谁让它埋在了你的院子里呢,我不放心也是有道理的嘛。”千夜的话半真半假,戏虐地表情把悲伤掩埋。 行儿——明年该只有你一个人了吧。 也许,用不了那么久也说不定呢。 条件谈妥后,我便与他一起酿造了这坛不知所谓的“花酿”,希望来年它能入得了口吧…… 我们?! 来年?! 有麽? 第七十七章 前尘 连续几日都过得非常“太平”,太平的意思就是那个魔王没有再出现过。 我依然不能走出院子,依然不能见到风啸,依然没有自由,只是小竹白天会陪着我,跟我随便聊些什么,日子也没有那么乏味。 可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发生似的,因为过分的安宁总是预示着不可预知的暴风雨。 “行儿姐姐,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嘛,你讲的都好不一样哦。”小竹眨着眼睛渴求地问行儿。 我无耐地笑了笑,这丫头真可是…… 让她不用守“规矩”的后果还真是严重啊,我已经被缠着给她讲故事不停地讲了整整一个上午了,实在是没了力气。于是我得出了结论——人的体力确实不如妖魔啊。 “小竹,你还是先让我吃个午饭再讲吧,不然你的行儿姐姐可就挂掉了!” “啊!哦!对不起,我,我忘记了,小竹这就去准备。”小竹俐落地起身去准备午饭,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行儿姐姐,什么是‘挂了’啊?!”眼中写满疑问。 我晕……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又得耗费力气解释了。 “就是快要饿死了的意思。” “这也是行儿姐姐的家乡话麽?” “是啊,是啊,你再不去我可真要饿死了,我可是平凡的人类啊,不比你这么厉害的妖魔!”无耐地摇了摇头。 “呃……小竹这就去,行儿姐姐莫急,很快的!”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唉,有魔力真是好啊,为什么人类就不能也有些法力呢?这样连交通工具不都省了?想去哪儿瞬间就能到,这得节约多少不可再生的资源啊! 呵呵,看来最近确实安稳的过头儿了,不然我怎么无端地又想起这些再也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呢。 “姐姐,姐姐,行儿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小竹伸手在行儿眼前晃了晃。 “好啦,别晃悠了,姐姐我啊是饿的,人啊一饿就会呆滞!”随便敷衍下她吧,毕竟妖魔对人类的了解没有那么多。 “嘻嘻,不好意思,下次再也不会了,您看这些保准您喜欢。”小竹说着便把菜一一摆到了桌子上。 “咦,小竹真好,连我喜欢吃的都知道?”望着桌子上的糖醋里脊,蕃茄炒蛋,蒜茸菠菜我道。这些日子在魔界吃的实在太荤,原因就是魔界的妖魔们喜好吃肉,对青菜不甚喜欢,我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这是王说的,小竹去厨房拿菜的时候王也在,王说别老让您吃些鸡呀,鸭的,您喜欢吃稍微清淡些的,这不让厨房特意做的呢!” 他说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思绪百转千回,六月初九——我的生日。 “吃!吃!不能浪费!不过……嘻嘻……不是我吃!是你吃!把剩的全部吃掉,一点渣儿都不许留下!~~” “我说,你把剩下的全吃掉!什么都不许剩!” “嗨,你早吃不就完了,何苦这样呢?!名声坏了最后还得吃!真是不会做人!你说你要是自己主动吃了,我现在还能念你个好,可如今你让我想感激你都找不到理由啊!~” “不好吃?!不好吃你早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爱吃呢!你只说你不吃,又没说不爱吃,我以为你耍小孩子脾气呢,我可是好心,你吃不饱饭我可心疼!~心疼哦~~得~你不爱吃这些,我再点点儿你爱吃的吧!说你爱吃什么?!尽管要,我请客!甭跟我客气,跟我客气就是看不起我!小二~~~小二~~~” 脑子里全是那日我逼迫他吃下剩饭的场景…… 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我让小二又加的菜。 他——居然记住了…… “行儿姐姐!~~~” “呃……没事,没事,饿的,饿的,呵呵……”我尴尬地瘪嘴笑笑,想想也知道表情有多怪。 “姐姐,我觉得王还喜欢您呢!” 小竹是一脸兴奋的表情,我险些被一块儿里脊肉给噎死! “咳咳……咳咳……” “姐姐您喝口水,怎么了这是……都怪小竹!看把姐姐饿的!” “不打紧的。”我摇摇手。 “小竹,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知道麽!” 从小竹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些我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我和千夜那个魔王原来在神界时并不是什么死对头,而是相爱的人。 当时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差点直接晕过去,还好本人身体素质好,心理素质更好。 更令我不可思议的是——据说,千夜很爱九天玄女,传说他就是因为九天玄女移情别恋,恋上了……呃……贪狼,千夜一气之下才堕天成魔的。为此小竹还玩了命地问我,为什么不选他们王而选贪狼那个大坏蛋,弄得我哑口无言,我只能说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后来,她也不再问了,或许是因为我记忆全无,问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她是不问了,我可是满脑子疑问,而且极度恐惧再见到千夜,不知如何面对他,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堕天成魔和我,不!是和原来的我有关系,而原来的我居然是个“水性扬花的女神”——此“女神”非彼“女神”,善哉,善哉。 有时忽然想起他在院子里默默种花的背影,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偶尔闪神的紫眸,心中会隐隐地觉得对不起他,虽然自己不记得了,虽然不想承认九天玄女是自己,可是就是是,做过了,说过了,一句忘了就能被谅解宽恕麽?还是想那遗忘来自我饶恕?! “姐姐您又想什么呢?菜都凉了?难道您不喜欢吃?” “喜欢,喜欢,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慢慢品尝。” “哦,姐姐的话好难懂噢,这是人类的想法吗?好奇怪哦!在我们魔界有喜欢的就要先抢到手,喜欢吃的当然也要先吃掉,不然下一刻万一落在别的妖魔手上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呵呵,嗯……也不是不对啦……”小竹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本来我愿意疼爱照顾的“小孩子”,一个后来伤我很深的人,似乎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呢,看来他比较适合作妖魔啊。 不知道……皇兄他们怎么样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呢? 我怕,怕来不及,怕得到自由后皇兄他们……已经……已经…… 真不敢想。 “行儿姐姐……那……那……” “那什么啊?又要我讲故事啊?!等我吃完的!唉……” “姐姐你喜欢我们王吗?” 筷子停在半空中,空气凝结。 “不。”我继续吃饭,我要都吃完,或许下顿就吃不到这么合我胃口的菜了呢,所以才都要吃完。 小竹很是失望地哦了一声。 “可小竹觉得您跟我们王很般配啊,姐姐多漂亮啊,多高贵啊,哪像魅姬那妖女,就会狐媚我们王!” 我轻笑一声,继续夹菜。 看来小竹不喜欢魅姬呢,从小竹那儿知道,魅姬——魔界四魔君之一,很喜欢千夜,可惜千夜好像对她并不感兴趣。 我就见过魅姬一次,刚到魔界时匆匆一瞥,她确实很有魅力啊,无愧魅姬这个名字,想不懂为什么千夜这魔王不对她动心呢?或许天天都能看到如此美人也就不觉得有多漂亮的缘故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我已经真的能把他完全剥离孤星的世界了,看见他,或者想起他,再也不会有刹那觉得他就是孤星了,只知道他就是他——魔王千夜。 我们曾相爱过?…… 我——和——他!?! 第七十八章 男德 “小竹说嘛,说嘛,告诉行儿姐姐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姐姐帮你说媒去!告诉你哦,姐姐可是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的‘媒婆儿’,只要是姐姐说的亲事一准儿成!”我连哄带骗地想套出小竹这丫头的心上人,可她就是不松口,越不说我就越好奇啦,果然人的劣根性再次显现。 “不说……不能说……小竹……小竹……配不上魔君……”此时小竹的脸难得的抹上了一抹红晕。 “哟,小竹也会害羞啦?!等等!魔君?!哈哈,我知道啦!呵呵……”我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这丫头平时机灵的紧,没想到遇到感情的事儿也能说漏嘴!魔君?!四大魔君,其中一个还是女的,那她喜欢的就是那三个的其中一个了,会是谁呢?! “小竹喜欢独孤无殇啊!不错,有品位啊!那人,呃不,那魔还真算得上是仙风道骨,正气凛然,一表人才啊!”呃……虽然这么夸个魔似乎略有不妥,不过那家伙确实长得很正气,不像个魔倒像个闲游四方的神仙。 “不是!不是!姐姐别乱说!” “啊?!不是啊?!那是什么无情?!剑无情?!”呵呵,好,我就用排除法吧。 “不是!不是啦!不是一剑魔君……” “也不是他?!”那就剩最后一个了,“归海一刀!” 小竹不说话了,证明猜对了。 “那魔君也很帅啊,身材又好,气质也好……” “别……别说了……”小竹的目光有些暗淡。 “怎么了小竹?别生气嘛,姐姐我就是跟你开玩笑,你不愿意姐姐就不说了哦。”我只是不太明白,小竹为什么选归海一刀,我以为他会喜欢生来就在魔界的“纯种”妖魔才想都没想第一个就说了独孤无殇的,因为归海一刀和无情一剑原本都是神界的神将,只是后来和千夜一起堕天了。 “姐姐……您不明白……不明白……”小竹叹了口气,忧伤的表情覆盖了总是笑着的她。“姐姐,当您救了我之后,我由于吸取了您的神力不仅伤势痊愈而且还从妖升级为魔了……只是这功力也混着您的神气,也因此妖魔们开始疏远我,他们厌恶我……就连弟弟也……” “小竹……”没想到救她也害了她。 “其实成魔了是件好事,对于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以改变命运,不用再被欺负……可惜,我仍然是王宫里不起眼儿的婢女,仍然被其他妖魔欺负,他们把最粗重最不堪的活统统让我做……即便这样还要时不时的挨打受骂……原因就是我被神救了……” “对不起……” “行儿姐姐您不要这么说,这不怪您,要是没有您小竹早就灰飞烟灭了。” “嗯……以后不会了……”算是安慰吧,至少她现在是我的侍女,虽然我终会离开这儿,但至少……至少我在时不会再让她任人欺负。 “有一天,在我被几个妖魔殴打的时候,他……出现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本魔君也曾是神’,那些妖魔便胆怯地消失了。他把我扶起来,替我疗伤,还告诉我不要害怕,要懂得反抗,他说神和魔其实没有区别,只是生活的地方不一样罢了。然后,他静静地走了……” 嗯,这话真的很有道理,看来这位号称“神斩”的一刀魔君不简单嘛,难道是因为神界、魔界都待过才有的深切体会?!总之,这个魔——我喜欢。 “小竹,他说得很对,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个姐姐——就是我!有人欺负你,我会帮你,你不孤单,你想啊,你又有弟弟又有姐姐多幸福啊!”我冲她挤了个鬼脸,看她破涕为笑,我心情也明朗好多。 “嗯,要不是他,我也振作不起来……不过……一切都好了!现在啊没谁敢随便欺负小竹了,行儿姐姐你不知道,小竹的魔法可厉害了,一般的妖魔根本就不是对手呢!” “呵呵。”看来小竹真的很喜欢归海一刀呢。 “姐姐,你可不要……说出去哦……” “说什么?”哦,明白了,是不要把她心上人的名字说出去,“为什么不表白呢?!喜欢他就告诉他啊!不然说不定哪天他就喜欢上别人了,到时你后悔可就晚了哟!”不激她只不定几千年她都不会说呢。 “不行!不能说!我……我……配……不上……” 后面几个音虽然小得不能再小但我还是听见了,不满,超级不满!什么配的上,配不上的,这不是胡话麽! “小竹,姐姐告诉你哦,在姐姐的家乡有几句话是这样说的——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年龄不是问题,你——明白麽?” “嗯??!!” 看来就是不明白,“意思是——不管什么都不能阻碍相爱的两个人!只要爱了——就是爱了!这就是——简单爱!小竹,记住——爱是最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会使爱变得不再美丽,明白了麽?”阿弥托佛希望她能理解吧,或许我举的例子有点儿不搭?不然为什么她盯着我不说话?!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许久,小竹开口:“行儿姐姐,谢谢你!小竹明白了。谢谢你!” 这个傻丫头,我轻拍她的肩,让她放轻松,因为我看到她眼中隐忍的泪光了。 “好了,快笑笑,小竹哭的样子可很难看哦,再不笑小心嫁不出去!” “嘿嘿……嘻嘻……姐姐别逗我了。” “好。” “姐姐,听说人界的女人要守‘三从四德’是吗?而且出嫁前还要学什么‘女则’的,姐姐那都是什么啊?能给小竹讲讲吗?” 我晕,魔界的魔消息还真灵通,不过,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唉,没想到禁锢女性精神领域千年的东西——一个魔居然要知道。 在魔界虽然男性是比较强势,但不像在人界——明朝,那么男尊女卑,在魔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你强,你魔力大,魔法高,那么不论你是男是女,别的妖魔都怕你。 所以估计小竹要听到那“三从四德”会笑到肚子疼,会嘲笑我们人类,嘻嘻,因此聪明如我决定改改它,就把这“三从四德”变成现代社会“新好男人”的准则吧! “呃……就是……” “快说嘛姐姐!” “有了!~~三从就是——未嫁兄从,出嫁夫从,夫死子从。”编的有够烂的,我可不是女权主义者哦,汗了…… “啊?!那四德呢?!” “四德嘛——就是,听得,记得,忍得,舍得!”孔子您老人家莫要气,莫要怒啊! “小竹……不明白……好怪的话……” “呵呵,不明白没关系,这些人界的魔不用知道哦。”我眨了眨眼睛诚恳地望着小竹,希望她不要再追问下去,我可不想再……解释下去。 “姐姐讲明白些好麽?小竹想知道……” 咦?她怎么脸红了?!难不成……呵呵……女大不中留啊! “好啦,我告诉你了,你记得要告诉你未来相公哦,让他好好记牢这‘三从四德’知道嘛!” “……嗯……” “未嫁兄从就是你未嫁人前呢是你的兄弟听从你的话,出嫁夫从呢是你嫁人后你丈夫要听从你的话,夫死子从就是你丈夫若先你死了你儿子也得听从你的指挥。听得——老婆讲话要听得,记得——老婆生辰要记得,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舍得——老婆花钱要舍得!”正解——讲完! “啊!~~~” 屋子,院子充斥着小竹不可置信地大叫声。 我——不是故意让魔界地震的…… 在屋外同时出现了一声弱不可闻地笑声。 千夜——笑了。 第七十九章 惊变 千夜已在屋外矗立了良久,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听着她的笑声,听着她的无厘头,听着她“简单的爱”,感受着她的温暖与单纯。 他是笑了,一笑过后便是无底的深渊,他知道是时候了。 不为所知地千夜离开了。 魔界,千夜寝宫。 千夜凝视着手中的水滴状黑色石头,仅是一块儿普通的石头却让他如获至宝般仔细端详着,嘴角挑起一个美丽地弧度。 呵呵,真的像自己?这块儿石头像自己?! “哎!我有东西送你!” “你怎么这么没情趣啊!先看看再说嘛!它和你很配哦,真的很配!和你一样黑心,一样无情,一样死倔!” “我的意思是,它和你一样……一样……华……对……华贵,总之就是很棒就对了!” “王。” 寝宫门外传来的清脆而有磁性男性嗓音打断了千夜的思绪。 “进来吧。”千夜道。 男子恭谨地行礼。 “一刀,我有个问题想要你回答,你可以选择不答,但——要与我讲实话,可好?”千夜少见地笑吟吟地问道。 归海一刀先是一怔随即便往若平常应道:“是,一刀一定据实相告。” 实际上归海一刀怔住不仅仅是因为看到千夜少有的笑脸,而是千夜对他的信任,千夜居然“告诫”他要如实回答,可他并没有做过任何欺瞒千夜的事,为何?为何王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呢?! “一刀,你可喜欢——行儿啊?”千夜淡淡地问道,就如同平日分派任务一样平常。 震惊这个词也不足以形容此时一刀的心境,只是刹那脑中已是百转千回过了,一刀答道,“在神界时,又有谁不喜欢九天玄女上神呢?” 一刀希望这个答案能让千夜满意,他知道千夜的意思,可他只能这么回答,而且这个答案是——真实的。 他现在明白了,千夜让他讲真话的含义了。 疑惑,不解,担忧,种种忧虑涌上心头。 他一直一来对千夜是“直言直语”,在神界时候便是如此了,到魔界后更没有任何改变,可如今连他也学会“变相”回答千夜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悲哀,一种无奈。 千夜轻叹道:“好吧,这也确实是——实话。不过一刀,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等你愿意回答时……再说吧。”希望不要太晚,没那么多时间了。 “一刀愚钝,王的问题自然无法全然领会。”手心儿里渗出些许汗水。 千夜的手不自觉地紧攥了下,吐了口气又道:“一刀,如果连你也……算了,你下去吧。” “是。”归海一刀后退两步,便转身离开了。 没有办法,不过自己也只有在这件事上无法“直言”,或许他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心境又该如何回答呢。 日子匆匆而过,又是数日。 我正与小竹聊得起劲儿,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调侃的声音:“两位感情还不错嘛。” 我仰头朝门外望去,就看到千夜抱着臂肘悠然地倚在暗红色的门板上,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 这个人这是完美的不像话! 千夜脸上挂着高深莫测地笑容:“行儿,我突然想到我的‘第三个小要求’了!” 哼,原来是来“收租”的! “说吧。”也是,他要再不来我都快沉迷于安乐的生活中而不能自拔了,真怕自己忘了“本”。 “杀了她。”千夜伸出他修长地手指,淡然地指着小竹,柔声道。 我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再看看他,再看看他指的方向。 我——听错了吧。 我确信我听错了,他刚才的话就好像在说“吃了它”一样平常,怎么可能是“杀了她”,呵呵,悠闲的日子过久了,连听力都变坏了。 “杀了她,就是第三个要求。”千夜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示意行儿并没有看错。 我顿时清醒,立即站了起来,指着他道:“疯子!滚!” 小竹也看出状况不妙,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王,只能跪下求饶。 “小竹你起来,跪什么跪,那种神经病你理他作甚!起来!”我伸手把小竹提了起来。 千夜这种变态的话要是信了岂不是每天都要死上一千遍! “这么说你是打算拒绝我的小小要求喽?”千夜直起身来,笑着问道。 “拒绝!”真是个疯子!他怎么不要求我杀了他啊,这要求也不大嘛! “唉~~真可惜!”千夜叹了口气又道,“那好吧,既然拒绝,那我也不好强求。” 他要不是精神上有严重的问题我就自己磕死在这门上!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我下了逐客令。 看着他缓步向我逼近,心中一紧,他要做什么?! 迟钝的一瞬间他便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一起去玩个游戏吧。” 他柔软的双唇似乎已经贴到了我的耳唇儿上,来自他口中热热的气息吹散在我脖颈上,混着他身上一股儿淡淡的丁香花的问道,让我瞬间失神。 “怎么?喜欢这样被我抱着?” 神智骤然清醒,我推开他,“谁要和你玩什么鬼游戏!走!” 再次被拽入他的怀中。 此刻的千夜已失去了前一刻的温柔,冷冷地道:“这可由不得你,还有她。” 我被强迫带到了一个大殿里,小竹也莫名其妙地跟着,不知道千夜要玩什么把戏。 殿中他身边的四位魔君早已入座,见他进来却又都起身行礼。 殿内正中石椅上,一袭黑衣飘然落座。 “好了,杀人游戏似乎可以开始了。”美妙地声音却如此让人冰寒。 千夜脸上挂着高深莫测地笑容一扫呆滞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怔住地行儿和颤抖地小竹身上。 “你和她——只允许活一个。”千夜冲着行儿笑笑地说道,风轻云淡。 “疯子!”我回过神儿来,转身欲走,却听到了一个让我不得不驻足地声音。 “教主!” 是风啸!明白了,是威胁麽。 第八十章 误杀 我转身寻找声音的源头。 风啸与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男孩儿从侧门被几个妖魔压来,不同的是风啸并没有被捆绑着,而那个男孩子却被捆了个严实。 我给了风啸一个“放心”的眼神,和一个灿烂的微笑。 正当我疑惑这个小男孩儿的身份时,小竹开口了,她颤悠悠地唤道:“凌儿!~” 那小男孩儿似乎没想到小竹也在殿中,着实吃惊了一把,随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叫道:“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哼!怎么不会!这下全清楚了,千夜这魔王是想分别拿风啸和小竹的弟弟作为筹码从而胁迫我俩就范! 这——该怎么办? 来不及思考千夜这样做的目的,我只能拼命地想着解决办法。 我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心里想的脑中闪的竟然尽是与他相关,他那些虚假做作的话,他那些佯装出来的温柔…… 我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他,可视线便再也没有移开。 薄衫如墨,长发如瀑,人寒如冰,紫眸如星,他浑身散发着如罂粟般的美,时浓时淡,时浅时深,可惜——是一种“催命”的美。 不错,不错,他就是魔啊! 魔——能有人性麽? 魔——做事还需要哪儿门子理由? 魔——杀人还要择吉时麽?! 笑话!天大的笑话!我还天真地琢磨什么“解决之道”啊! 只能“听魔由命”了。 “怎么?爱上本王了?”千夜调侃地问道,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收回视线,回道:“不敢!过了今日行儿都不知是否有命在,怎会惦记嗜血成性的魔王大人!” 千夜笑笑没有生气。 我又道:“说出你的条件!让你放弃这种‘无聊游戏’的条件!” 千夜仿若没有听见行儿的问话,说道:“现在本王来说下这个游戏的奖品。” “你个疯子!我不会杀人的!更不会杀小竹!你别做梦了!”我实在气愤难掩。我和小竹自相残杀是什么样的情景?我怕极了。 千夜没有理会行儿,目光落在归海一刀的身上,又道:“谁活下来——便是神斩魔君的侍妾了。”风轻云淡。 “什么?!”惊讶同时从三个人口中传出——无情一剑,魅姬,小竹。 归海一刀险些从椅子上起来,吃惊地望着千夜,千夜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惊惶。 千夜的目光再次扫到行儿,冷冷地道:“你不愿杀他,本王不能强迫,那你就被她杀死便好,何必在大殿上做些无谓的叫嚷。” 我回神,明白了自己的无知。 “小竹,过来。”千夜命令道。 小竹认命般地向千夜缓慢走去。 “啊!~~~”惨绝人寰的叫声。 “小竹!”我奔到小竹身边,扶起脸色惨白,神情痛苦的她,“小竹!小竹你怎么了??” “不用担心,本王只是吸了些她的魔力而已。”千夜幽幽地道。 “你要杀我便杀,何必为难别人!难道妖魔都喜欢同族相残?”我愤恨地瞪着他道。 “姐姐!~”小竹的弟弟也担心地喊道,仅是一声便被身后的妖魔捂住了嘴巴。 “本王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游戏’的公平,不然,呵呵,你用不了片刻便会死掉。”又是事不关己的风轻云淡。 千夜转而望着小竹,笑笑地说:“小竹你莫怪本王狠心,若是你赢了,不仅你和你弟弟的命可以保住,你还可以嫁与一刀为妾,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嗯?!” 众人不语,小竹痴痴地盯着上座的千夜,眸子里瞬间闪过无奈,不甘,甚至一丝的愤恨。 “好了,那这样可好,小竹你若赢了,本王便助你与你弟弟成魔,本王的魔力可是纯净的噢,你再不会像原来那般被大家排斥了。”千夜慵懒地说道。 小竹不住地流泪摇摆着头,最终微弱地点了下头。 我不信,我不信小竹会点头,我不信…… 心——就这么一直、一直地沉下去…… 千夜似乎很满意小竹的表现,心情大好,所以看着行儿的眼神也柔和多了,“你若赢了,风啸便不用死,而且本王同意送他离开魔界。你看——这条件如何啊?” 我整个人呆滞如同被雷劈过一般,微弱地反抗道,“不……我不能……小竹是我的朋友……” “呵呵,可你别无选择。”千夜淡淡一笑,又道,“好吧,那本王再加一个奖品——你若赢了明日本王便传你魔力,授你魔法,这样你的‘愿望’或许能早日实现几天了。如此——可好啊?行儿?” 我隐忍着,没有把“不”字说出口。 是啊!我别无选择! 我和小竹面对面站着,我俩手执长剑,咫尺天涯。 此时的小竹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暖笑容,有的只是寒意,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或许小竹不是为了自己,她有不能放弃的弟弟。 而我呢?估计怎样我都是打不过小竹的,我死了无碍,可风啸呢? 痛,无助,彷徨。 小竹提起剑,指着我道:“行儿主子,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选择的……你莫要怪小竹……” 小竹的声音里透着不甘与压抑,我理解,点了点头,也把剑提了起来。 “教主……小心。”风啸没有畏惧。行儿活,他活,行儿死,他便死。 我哽了喉,风啸的心思我明白。 我真是个无能的教主,懦弱的人。 我从来都保不住自己在意的东西,自己在乎的人。 “看剑!”小竹一个俯冲,剑直直地向我刺来,我木木地闪身避开。开打了吗?真的要和小竹拼个你死我活了麽? 我转身,小竹的剑又一次向我刺来,我提剑挡开。 这样的实力,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剑再次相我刺来,我急忙躲闪避开了他的剑,看来我似乎马上就要输了。 小竹攻,我便退,不知不觉渐渐向他靠近。靠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看“游戏”的他。 突然间小竹飞身跃过我,剑锋回转,一道寒光,风驰电掣。 小竹挥剑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怨恨地眼神,狠狠地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游戏”的千夜刺去…… 我仓促间转身,惊得来不及思考。 我不顾一切地挡到那个人的前面…… 小竹飞身刺来的剑闪着刺眼的寒光,来不及眨眼,瞬间她的剑便刺入了我的胸口…… “教主!” “为什么?!” 痛——在全身瞬间蔓延开来。 无力地倒入一个怀抱…… 他……应该没事吧…… 闭上眼睛前,我看到那一片殷红…… 我的剑直直地刺入了小竹的咽喉…… 多么可笑,从未杀过人的我竟然能——一剑穿喉…… 多么可笑,从未杀过人的我第一个杀的便是——我的朋友…… 第八十一章 梦魇 千夜还是失控了,也许他露出了微小的破绽,他下意识地在第一时间就把行儿揽入了怀里。 千夜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游戏”会是这样收场,他已越发地恨自己了。 她为什么要替自己挡那一剑? 傻行儿——你真是个笨到无可救药得笨女人啊! 你难道不知道没有人能伤我?——除了我愿意。 你难道是——爱我的?不可能吧…… 难道你恢复记忆了?!也不应该…… 可你又怎么能爱上一个如此对你的——恶魔呢? 瞬间即逝地无限自责与爱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千夜蹙着眉冷阴阴地道:“看来——是她赢了。”而又蓦地冷笑一声,转头对着归海一刀说道,“一刀,难道你还要本王亲自把你的侍妾奉于你手上麽?” 千夜仿佛在厌恶什么脏东西一样瞥了一眼怀中的行儿。 归海一刀顿时清醒,大步走到千夜身边把行儿打横抱了起来,望向独孤无殇。 千夜起身抖了抖衣衫,眉头微皱,好像对这种简单的“清洁”方式并不满意,面无表情地命令道:“本王去沐浴了,都散了吧。”说完便向殿外走去,只留下淡淡一句话:“无殇——不能让一刀的侍妾死了。” 魔界,行儿居所。 “无殇,她怎么样?”归海一刀紧张地问道。 “放心,她没事。”独孤无殇淡淡地答道,一如往日。 “那为什么还不醒?” “呵呵,难道一刀不信我?”独孤无殇浅笑着又道,“我总不会违背王的意思。” 一刀忙解释道:“无殇你知道我,我怎会不信你。” 经过独孤无殇的指点,归海一刀也记起了千夜出殿之前说的那句话。看来他还是不愿她死的。 “一刀——你怎么看王?” “嗯?” “算了,你现在也没有那心思。”独孤无殇起身。 “无殇你问什么?”显然归海一刀的心思确实只在一处。 “没什么。一刀你也不用紧张,她明日便会醒,我给她施了安眠术让她好好休息下,失血过多的人类不好好休养是不行的。” “谢了,无殇。”归海一刀诚恳地说道,只是眼睛没有离开仍昏迷在床上的行儿。 “客气。你也早些回去。” “嗯。” 独孤无殇轻轻地叹了口气便离开了行儿的寝屋,小心地把门掩上,走出院去。 谁爱她就注定不幸,独孤无殇无奈地摇了摇头,替王,或许也替屋里的那位挚友。 “王?!”独孤无殇意料之外有些许地惊讶。 “恩。如何?”千夜实在按耐不住决定还是来行儿这儿看看,不料刚现身就被独孤无殇撞到,看来也无需找借口了,直接问便是,问问也不代表自己就关心她,自己只是不愿让一刀娶个死尸做侍妾而已。 “已无大碍。”恭谨地回答。 “恩。”千夜转身欲走。 “王。”踌躇一下无殇叫住千夜。 “说。”千夜回头。 独孤无殇看着千夜淡然一笑,道:“王若不安心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无殇先行告退了。”说罢施法,瞬间消失。 千夜怔住。 。。。。。。。。。。。。。。。。。。。。。。。。。。。。。。。 月色凄迷,光影交错。 千夜就站在行儿的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床上平静绝美的脸,偶尔地皱眉,抿嘴都让他心疼。 月光映在他身上,将地上的影子拉长。 良久。 千夜拿出匕首,俯身慢慢地靠近那张精美的脸,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散发着凄冷的光芒。 凛寒地刀影在行儿的脸上移动。 刀过,一缕青丝落入千夜手中。 刀回,又是几丝如墨黑发。 千夜疼惜地吻上那片红唇,蜻蜓点水,万千心思。 “笨女人……你愿意为我绾发吗?” “你不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呵呵,你懒啊?不想起来啊,呵呵,算了那就不用你为我绾发了。” “那这样好不好?我来……” “我来把我们的发——绾合?” “你不说话,我还当你同意喽。” 千夜嘴唇扬起一丝幸福的弧度,手中混着他与行儿的发丝瞬间变为两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耳钉儿。 黑色的世界,我伸手想看清楚自己,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 前方是黑暗,黑得仿佛没有尽头。 我好害怕…… 我想睁开眼睛,终于有丝亮光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眼皮好重好重,于是我又合上了。 我试着动了一下身子。 痛!!! 我还没有死?为什么没死? 我的胸口很痛很痛,不,我的全身都在痛,痛得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我五脏六肺都快要化成灰烬,烧得我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烧得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再想起…… 我再次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睛里落入一个黑色的身影,是他…… “笨女人,你醒了?” 我看着他,想起了一切。 然后静静地将头转向床内,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身体很痛,可是我的头更加痛,痛得像要裂开来像要炸开一样,仿佛每一根神经都是一根导火线。 小竹突然跃起的身影…… 倒地前的绝望…… 我手上染着血的剑…… 我的手死死地抓紧被角。 眼角淌下一滴眼泪,然后又是一滴,滑落到我的嘴里,苦得要命。 心里好难受,难受得要死掉…… 我杀死了她! 我杀死了小竹! 是我亲手将剑送入了她的咽喉…… 血从她喉间喷射出来,撒满我的剑,撒满我握着剑的手…… 我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为那个恶魔挡剑! 我真是愚蠢得可以,那一剑根本不会伤着他,更别说刺死他了。 如果我没有挡那一剑,如果没有…… “笨女人,你替我挡了一剑,我怎么也得回礼不是?” 千夜轻轻抚上行儿的耳唇儿。 “你要做什么?!”我忽地睁开眼睛。 “呃……”左耳有些微地刺痛。 他居然在给我打耳洞?! 那恶魔在给我打耳洞?!! “不痛,不痛哦,别皱眉,乖……还有一边儿就好了。”千夜看着行儿宠溺地笑着。 “呃……”右边儿也被打好了。“疯子!”我声音微弱地骂道。 “呵呵,任何时候都不许摘掉哦。”千夜轻刮了下行儿俊俏的鼻子。 “你走……恶魔……”虽然没有力气,我还是试着拽掉他戴在我耳朵上的东西。 “笨东西,你这么拽会把耳唇儿弄坏的。”千夜先笑笑便直起身来,背对行儿冷冷地道,“敢摘掉,风啸死!” 衣袖一甩,出屋。 衣袖一挥,门闭。 “行儿——这或许是我唯一能给你留下的了……” 门外千夜按着放在胸口的那块儿原早已扔掉的黑色石头喃喃道。 他知道她听不到,他不会让她听到。 千夜从没想过自己也是脆弱的。 …… 第八十二章 救赎 泪已成诗。 多么讽刺啊! 我口口声声发誓要杀掉他,居然会不顾一切地为他挡剑,为了他我失手杀了小竹。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我的心突然抽痛。 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我的脑袋沉重的晃了晃,试图摆脱这可怕的念头。 不!不会真的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论我怎么想将这个想法轰出我的脑袋,我依然非常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清晰的意识到——我爱上了千夜! 因为他,我杀了小竹。 明明知道,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小竹的剑,或者说小竹的剑根本伤不了他,可是我却奋不顾身地挡在银的身前,为他挡上这一剑…… 根本不管为了挡这一剑,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原来其实在心里,不知不觉地我早已经爱上了他! 我的心一阵抽痛。 谁能来救赎我罪恶的灵魂…… 我自己都无法正视,不愿相信…… 龌龊、下贱、变态……我不停地骂自己…… 一个恶魔,一个残忍冷酷的恶魔,一个强暴我的恶魔,一个逼我杀人的恶魔。 而我,居然爱上了这个恶魔…… 我心里说不出地憎恨自己,也恨他…… 我一直昏昏沉沉,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我睁开疲惫地眼睛,试着起身。 “你醒了?”温柔清爽地声音。 我抬头,是他——“神斩”魔君——小竹的爱人…… “嗯。” “想起来?” “嗯。” “你差点儿连命都没了,还是多休息下吧。” 我愣了下,缓缓地摇头,无言以对。 归海一刀见行儿坚持,便去扶她起来。 “现在没人能照顾你,所以我来了。”归海一刀看出行儿眼中的疑问,答道。 “哦,谢谢。”我怎么好意思让他照顾……是讽刺我麽?讽刺我杀了小竹,还让她喜欢的人来照顾我这个凶手?! “你不用难过,你也不是有意的,她……能理解。” 我回应他一个淡淡地笑容。 我知道小竹不会怨我,怨我的人是我自己而已。 归海一刀问:“你饿了吧?” 我点头。 “那我去帮你弄些吃的,你想吃什么?” “粥。” “好。” 归海一刀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他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地白粥进来了。 “我自己喝就可以。谢谢了。”接过粥,喝了一口。我好像很饿,可又没有什么胃口,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地喝,食不知味,但我需要体力。 不知如何面对,该说什么,我尽量避着归海一刀的目光,捧着手里的粥碗,眼神飘忽地看着窗外,好个晴天啊。 “无殇已经替你诊治过了,伤口应无大碍,不会留疤的。”归海一刀打破沉寂说道。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因为这伤口恐怕会永远留在我心里。 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 “玄……行儿,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归海一刀轻声试探。 “嗯。”我点头。 归海一刀转身背对行儿,悠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千夜了?” 捧着碗的手颤了下,心骤然收紧。 半晌,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或者是——你恢复记忆了?”归海一刀又问。 “没。”这回答的干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声音虽轻却步步紧逼。 “没。”我答得仍然干脆却有些含糊。 “我只是觉得,你为他不顾一切地挡剑……”归海一刀深吸一口气又道,“算了……” 我没回答,只是默默地喝着粥,把粥喝完,空碗放到了桌子上。 “我必须告诉你个秘密,关于小竹的秘密。”沉思过后,我开口了。 “她喜欢我。”归海一刀拿起空碗,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只感觉头脑里有一根什么神经“啪”的一声响。 是啊,聪明如他又怎会猜不到。 任谁看到小竹那时的眼神…… 当千夜说——赢了的人便是“神斩”魔君的侍妾时…… 她的眼睛里那一闪即过的光芒,我知道她的心有那么瞬时的动摇,我心里一点儿也不伤心愤怒,我理解,理解这个孩子。 “你知道——就好。”我无力地说出一句。至少他知道了小竹的心思,小竹,小竹……姐姐对不住你…… 忽然间我想起了什么,腾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抓住归海一刀,过分激动地动作扯痛了胸口上的伤口,“呃”还是有些痛,“小竹的弟弟呢??”我紧张地问道,心里有些颤,害怕,害怕…… “不清楚。”这个人醒来就开始为别人考虑,她自己就那么不重要麽? 我虚脱地跌坐回椅子上,“带我去见他。”我知道他清楚我说的是谁。 “不行。”归海一刀坚定地答道。他怎么忍心让行儿看到千夜现在怀中抱着别的女人?!他深信千夜在行儿心里有着不一样的位置。他劝过千夜,也质问过千夜,可他什么答案也没得到,只得到千夜一个莫名其妙的笑。 归海一刀拿着碗转身准备走。 我拽住他的衣袖,微弱地说:“一刀……求你……” 归海一刀妥协了,淡淡地说了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冲动,我——会帮你。” “嗯。”我急忙点头。 不知一刀施了什么法术,再一转眼我们便停在了一个花园外面,这景色是我没有见过的,呵呵,也是,在魔界这么多日子,我除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就是去过那个能令我终身不愿再踏入一步的大殿了。 一股幽幽地花香飘来,是紫丁香。 “这是丁香园——千夜寝宫后面的园子,他就在里面,我扶你进去。”归海一刀道。 “嗯,谢谢。”我挤出一丝微笑。丁香园…… 园中流水潺潺,鲜花盛开,芳草如茵,暗香袭人。 只是这偌大的园子却只种了一种花——紫丁香。 一刀扶着我踏着黑色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穿过一株株丁香花,缓慢地向园子中心的一个大亭子走去。 远远传来男女嘻笑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怕是他和魅姬吧。 声音越来越近,我示意一刀不必再扶我。 自己慢慢悠悠向前走着,不是我不急,是我这身子骨儿目前走不快了。 “唔……王……您真坏……” 耳边传入魅姬娇媚的声音,听得我浑身发麻,险些跌倒。 我稍事喘息,抬头正眼望着庭子里。 只见魅姬柔弱无骨地依偎在千夜怀里,独孤无殇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亭外站着一些随侍。 我就这么定睛看着千夜,不语。 “王!”还是归海一刀看不过去了,行礼道。 听到一刀的声音,千夜才把脸转来望向行儿这边,其实他早知道她来了,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然他也不必大费周章地演这出戏。 千夜状似温柔地搂着魅姬的蛮腰,心情不错地说道:“哟,一刀来啦,本王派人去你府上请你,你不在,没想到你自己找到这里了。来人!还不给魔君看座!” 千夜故意无视行儿的存在。 不介意他怀中搂着她人…… 不介意他的熟视无睹…… 不介意他的故意挑衅…… 我正色说道:“我来——只有一个问题。” 我只需问出心中所想便好,其他一切皆与我无关。 即便爱了,又能怎样? 再相爱的神与魔又怎么走到一块儿? 何况——我们?…… 千夜用无比凌厉地目光看着行儿,说道:“说。” “小竹的弟弟在哪儿?”我问。心中却是忐忑难安。 第八十三章 唯别 千夜扬起完美,精美,至美却冰冷的脸,紫眸里光华漫溢,却闪烁着那么一丝的不屑,漫不经心地答道:“当然是与他姐姐一起了。” 我登时怔住,心再次抽痛了下。 “为什么?!不可能……”言语上的强辞掩饰不了我心中地怯怯。 “呵呵,你赢了,自然便是她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麽?”千夜笑盈盈地说道。 心中的震惊还是不可言喻的,即便来时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告诉自己千夜这个魔王不会心慈手软,即便…… 知道和接受是不一样的…… 好吧,既然已经得到答案,那就走吧,至少风啸可以离开这里不是麽。 “什么时候放了风啸?”我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呵!放了他?”千夜大笑一声。 “我赢了,这是你开的条件。”我垂手而立,目光凛然地望着他,容不得他反悔,我不能谁都救不了! 千夜冷下脸来,幽幽地道:“他昨夜意图刺杀本王,现在已经被关押于牢中。放了他?你要本王怎么与其他万千妖魔交代?” 晴天霹雳!难道老天誓要与我为敌吗?! 我强作镇定,又道:“魔王一诺千金怎会反悔?何况区区凡人根本不能伤害魔王分毫,魔王大人又何必与他计较呢?!”我低头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了。 千夜指尖儿划过魅姬脸颊,似乎对行儿的这番话有些意料之外的惊讶,随即道:“怎么?你学会低头了?” “是。一直以来是行儿莽撞,得罪了魔王大人,还请大人海涵,放过无关的人。”其实说这种话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难…… “哈哈哈……”千夜坐直,笑道:“行儿,别忘了还有另一个条件呢。” 心里“咯噔”一下,另一个条件…… 侍妾?!归海一刀的侍妾…… 这我决计不能答应。 “行儿身份卑微,又如何配的了神斩魔君呢?”我低下头不去看任何人。 “所以才是侍妾嘛。”千夜说得风轻云淡。 “我不会同意的。请你放过风啸!”我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呢,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有办法把我逼疯。 千夜只是微微皱眉,轻声问道:“怎么不愿意?难不成你是爱上本王了?” 声音虽小,在座者皆能听见。 “没有!”我立即反驳。 千夜推开怀中娇羞的魅姬,调整坐姿,舒服地倚在椅子上,却冷冷地说道:“没有甚好!别以为陪本王上了一次床,替本王挡了一回剑,就跟本王关系非同一般了!告诉你,本王要不是误服了‘七日合欢散’又怎会看上你?!知道的是本王无可奈何,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是禁欲久了,饥不择食呢!” 心即便被碾碎了也还是会痛的…… 呵呵,原来他不是有意要强暴我的…… 果然我没猜错,他不是那种人…… 呵呵,他是中了媚药才会……饥不择食的…… 明白了…… 明白了…… 他——是无辜的…… 可为什么心好痛,比原来还痛…… 我愣在亭外,手足无措。 夹着花香的微风掠过,留下淡淡的忧伤。 “你可知道,本王为此懊恼了多久?你可明白,本王有——多恶心?”千夜故意把音调放高,脸上也尽是难过悔恨之色,只有借着这种表情千夜才可以轻松一下,毕竟现在他是实在挤不出笑脸来了。他说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话,他自己清楚的知道那些话是多么的恶毒。 “王!……”归海一刀忍不住了,不过还是被独孤无殇拦下了。 此时的我应该是狼狈不堪的吧? 可我偏要笑,偏要笑给你们看! 我扬起头,正对上千夜的目光,四目相接,我笑了,笑得灿若桃花,只是眼前的景色有些朦胧的水气。 深呼一口气,如释重负,我大声应道:“行儿怎会不知。行儿自己有多恶心,可想而知魔王你就有多难过,行儿理解,魔王不必介怀。” 瞬间四周变得很是安静,只有微微地呼吸声。 千夜手中的白玉酒盏已化成粉末随风而逝。 “好!非常好!”千夜停顿了下,继续说道,“看在你如此‘伶俐’的份儿上,本王给你个选择,要么做一刀的侍妾,要么做本王的侍妾,何如啊?”行儿,你可一定要选一刀啊!一定!千夜心里不知已默念了多少遍。 我又是一笑,欲开口却被一个娇死人的声音拦住。 “哼,这种女人怎么配做王的侍妾呢!魅姬认为,她也就配去青楼伺候男人去!”魅姬柔情似水地望着千夜,说出这狠毒无比的话。 “呵呵,也对,兴许玄女很喜欢这个选择也说不定呢。”千夜宠溺地捏了下魅姬的下巴,又看向行儿说道:“怎么样,考虑好了麽?你可又多了一个选择哦。”千夜恨不得掐死魅姬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不好说话,偏偏现在发表意见,他真的怕,真的怕行儿一怒之下乱选。 呵呵,或许你们还是太小瞧我了,我没那么脆弱,有些选择再好不过。 我抖抖有些凌乱的衣衫,跨步走进亭子,展现出我自认为最亲切的笑容,一步一步向千夜靠近,立于他身前一尺距离,抬手作揖道:“多谢魔王抬爱,我选第三个——青楼。” 我侧过身向魅姬那个女人点头谢道:“行儿还要多谢魅姬姐姐的帮助,不然行儿还真不知道选什么。” 回身望着有些慌神儿的千夜,我仍然笑着,又道:“可否借个酒盏与行儿?” 千夜虽不明白行儿的意思,但也点头应允了。 接过小侍拿来的酒盏,我把酒盏斟满,举到千夜面前,一尺的距离刚刚好,再近怕是要碰上了,我道:“可否与魔王大人对饮?” 咫尺天涯…… 千夜没回答,静静地斟满了酒。 双手捧杯,我说道:“这一杯敬魔王大人——言而有信!”放过风啸。 一饮而尽,好辣!烈酒啊,不知我能不能挺过三杯。 “咳咳……”我轻咳两声,再次把酒盏斟满,继续道:“这一杯再敬魔王大人——身体康健!”我好亲手诛杀。 “呃……”又苦又涩又辣,真不知道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第三杯了,有点儿晕,应该能坚持住,举杯,我笑吟吟地又道:“这第三杯嘛……‘为’别而已!……来!我干了,你随意!”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浓烈的酒水滑过我的咽喉,流入我的胃,最后刺过我似乎还存在的心。 甩手,杯落,砰地一声脆响,是玉碎的声音,煞是好听。 碎的好啊,碎的好…… 粉身碎骨得重生,灰飞烟灭亦不悔! 弯腰俯首,我转身,不再眷恋。 谁能摹暂离之状,而写永诀之情乎? 答曰:吾。 虽步履蹒跚,却心如明镜,我亦笑吟:“人生千里与万里,黯然魂销别而已。君独何为至于此,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 有些天旋地转,眼前忽地黑了…… “行儿!”一声高呼,归海一刀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向即将倒地的行儿奔来。 第八十四章 青楼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有些轻微地颠簸感,这是哪儿呢? 抬眼看到归海一刀。 “醒了?再睡会儿吧。”归海一刀柔声道,声音很是清爽。 “马车上?”我问。 “嗯。” 我翻身坐了起来,头还有些晕疼,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下疼痛。 早知就不该逞强,罢了,第一次不知深浅,而且反正也是最后一次。 “去哪儿?”我又问。 “怜……怜花楼。”归海一刀答的有些拘谨。 怜花楼?……醉红楼?呵呵,魔界的青楼也是如此取名的啊。 “青楼?”我望向归海一刀。 “嗯。”归海一刀应的干脆,可心里却已不知何味儿了。 “哦。何时能到?”我略微伸了个懒腰,释然地问道。 归海一刀一下怔住,他没想到行儿会是这种“超脱”的姿态,“快了,再有半个时辰便到了。” 哦,那就是一个小时喽,唉,还有一个钟头的自由啊! 不理会归海一刀的呆滞模样,我自顾自地掀开马车侧面的帘子,向外望去。 这可是我在魔界第一次“自由”的外出啊! 不能浪费了,看看风景也好。 雨茫茫,桥弯弯,街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 满目青黄满目秋,却也是优美如画。 醒醉喧哗,路转堤斜,满目繁华,争道谁家。 “真美……”我叹道。 归海一刀显然没有跟上行儿的节拍,他怎么也理解不了行儿还会有这样的心情欣赏风景,她可不是去远足,而是要去青楼啊! “行儿。” “嗯?”我扭头看着一脸不知索然的归海一刀,忽然想笑,还是忍下 了。 “你是要去——青楼!” “我知道啊。” “你!……嗨……”归海一刀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呵呵,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呀别学我,净瞎替别人担心,可到头来还是谁也没帮上,凡事先想想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了,才能去保护别人。”我冲他挤眉弄眼地一笑,他也笑了。对嘛,这才对,搞得跟他要被买进青楼一样。 “他说,等你成为‘花魁’便可回来。” “他放了风啸了?” “本来是放了,只是……” “只是风啸不肯走?”我继续看着这暮秋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对。你怎么知……” “我了解风啸。算了,我已做了该做的和能做的了。” “不过他还说,你回来之日他便送风啸离开魔界。你不必担心……” “呵……没事。”我要回不来呢?…… “魔界的青楼与人界的不同……”良久归海一刀又开口了。 “哦。”无非是以色侍人嘛。 “真的不同!”归海一刀扳过已半个脑袋趴出窗外的行儿,厉声道。 “好啦,我知道,知道,相信我,我知道……”我笑了下,继续道:“他无非就是想让我‘接客’嘛。”千夜当时说了那么多损辱我的话,想的也不就是什么才能给我带来无尽的凌辱麽,进青楼不接客他怎么看笑话呢?! 归海一刀愣了,她知道,居然知道!魔界的青楼与人界的不同之处就是——没有卖艺不卖身这个说法,但凡进入青楼的女子,即便是才艺双绝的女子也得接客卖身。 “别担心,我可以保护自己。”我轻轻移开一刀的手臂,笑着道。 “一有机会,我便来看你。”归海一刀看着行儿的笑颜,也笑着道,只是这笑容有点儿苦。 “好!一言为定,击掌盟誓!”我开心地说。 “啪!”击掌盟誓为的只求让他安心罢了,在那里要活得好,还得靠我自己。 半晌后。 “魔君大人,到了。” “知道了。” “谢谢你,一刀。”我灿烂一笑,“一刀,能拜托你件事麽?” “当然。” 唉,这家伙能不能不苦着一张脸,弄得我好像真是有去无回似的。 “呵呵,你能笑笑吗?不然从你的脸上我只看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归海一刀霎时尴尬起来,憋得一脸红晕,笑得也怪怪的。 唉!这也叫笑啊!晕! “一刀,我会等你来捧我的场哦。”随即掀帘下车,留下某人石化在马车里。 。。。。。。。。。。。。。。。。。。。。。。。。。。。。。 一进怜花楼,我便大叹,果然是魔界的青楼,排场都不一般,脂粉飘香,美女如云,富丽堂皇! 各种类型的美女穿梭其中,场面极其香艳撩人,但美女们穿着却一点不暴露,只是走路时的婀娜姿态便能让人登时酥软下来。 我被一个一身青衣的小婢女领到一个里外间的屋子安置下来,而一刀则直奔老鸨的“闺房”。 这屋子虽不比我那院子清雅别致,可也算是高床软枕,红罗帐暖了。里外间被一个垂着粉红丝帘的雕花红木圆拱门悄然隔开,拱门里间是床榻与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外间有红木雕花的桌椅,雕花也很考究,桌上摆着茶具,围棋,靠窗处是红木长椅,窗台上放着盆富贵竹似的绿色植物,只有一面墙上挂着幅没有落款的水墨山水画,画风苍劲有力,笔墨大胆自然。 不知道一刀跟这青楼的老鸨在说什么,絮絮叨叨了好久了。我就这么一个人在屋里待着,等着,一阵倦意袭来,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朦胧中感觉有人走到我身旁,灼热的目光让我张开还略微沉重的眼皮。 一个柔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畔:“行儿姑娘,你醒了?” “嗯。”我下意识地答道。揉揉双眼,打量起这个声音柔媚的女人。 好像永香!!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高鼻深目,肤若白雪,面如芙蓉,一身淡紫色衣衫,就这么站着,已然眉目如画,清丽难言。 真是比永香不差呢。不过我家永香更大气,哼! “我叫凤舞。”很像永香的那个美人说道。 “我叫……你应该都知道了。”我迎上她的目光笑笑地说道。 “嗯。行儿姑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吩咐凤舞去办,魔君大人已嘱咐过凤舞了。”凤舞嫣然一笑,很是媚惑。 啊!她,她就是这家青楼的——老鸨!??! 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嗨,看上去年轻或许她都几千岁了呢,这可是魔界啊,成妖为魔的没个几千年可能嘛! 思绪百转千徊之间,我发现她正用诧异的眼神望着我,眼里还不时闪过有趣的光芒。 呵呵,可能是我的面部表情太“丰富”了吧。 “那个,你是这儿的——妈妈?”我有点害羞,只因不知道如何用词。 “呵呵,凤舞确是这儿的老鸨。”凤舞笑盈盈地答道,并不忌讳老鸨这个自眼儿。 见她仍对我眉开眼笑没有丝毫不悦,那我便要问出我所关心的生计“大问题”了! “凤舞姐姐,这里的银子和人界的可以通用麽?”我眨着我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第八十五章 惊雷 “你,你刚说什么?”凤舞瞪圆双眼,一脸地莫明其妙,惊讶地望着行儿,结结巴巴地问道。 “姐姐,我是问你,这里的银子可与人界一般无二啊?”我可着急知道答案呢,我想攒钱哈,等咱回了人界还是要用到的嘛。 “嗯。”凤舞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耶!太棒啦!”我开心地蹦了起来,“那姐姐,这里是不是还管洗衣做饭啊?” “是啊……”凤舞更加茫然了,几乎完全呆滞,她完全搞不懂,这个被王下令送来青楼的人界女子为何还会如此高兴。 “哇!”我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太好了,魔界天堂啊!不用自己洗衣做饭,不用面对变态的千夜恶魔! 呵呵,而且我已想好了一个方案,哈哈,那就是怎样劝说这个温柔妩媚的凤舞大姐姐关于我——行某人如何只卖艺不卖身的方案! 这样我就能一边赚钱,一边享福,至于花魁嘛,这里的美女实在太多,估计我比较困难,可是我不拿下这个破花魁还没法回去,我回去风啸就也不会走,所以…… 算了,到时再说吧,先赚点儿钱再说。 哈哈,整间屋子,不,整个世界都在闪亮、闪亮地冒泡泡! 平复心绪,我笑盈盈地问道:“凤舞姐姐,我能不能只卖艺不买身啊?”我继续眨着我那水汪汪的桃凤眼儿一个劲儿地向凤舞“放电”。 凤舞似乎明白了行儿的想法,也笑着道:“行儿妹妹,怜花楼是魔界第一大风月场所,我们这里的姑娘几乎个个才艺双绝。” 哼,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其实开妓院的为的不就是银子嘛,我能替你们赚银子不就得了,还在乎是用色换来的,还是用艺换来的啊! 到时候每天随便KK歌儿,跳跳舞就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呃不,是银子往我兜里钻,多么地幸福啊!~~ “我保证我靠卖艺赚来的银子不会比别的姑娘赚的少,如果我所言非实的话,姐姐就安排我天天接客,呃不,天天接很多客,可以了吧?!”我无比诚恳地说。 “似乎妹妹有所不知啊。”凤舞的神色陡然间一黯。 难道死千夜还下了我每天得接多少客的变态命令不成? “姐姐,我保证能替你赚很多很多的银子,真的!相信我!” “可惜,魔界的青楼向来只有卖艺又卖身的说法。”凤舞一语道出原因。 “啊!”我顿时傻掉了,一语惊雷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一刀会是那个神情了。 我要是早知道魔界有这个破规矩,我肯定二话不说就选作一刀的侍妾了。我真是自作聪明,自找苦吃,自,自…… 我欲哭无泪,瘫坐到椅子上。 “行儿妹妹……”凤舞有些担心地唤道。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接客?”我有些悲凉地问道。刚刚经历从天堂到地狱地坠落,我的心情还没有完全转好。 “别担心,神斩魔君让我好好照顾你……”凤舞的纤手轻轻抚过行儿的发丝,轻声安慰道。 “啊?!真的吗?!”我的世界再次出现了光明。 “嗯。所以你可以自己选择客人,只是……”凤舞顿道。 “只是不论选谁都必须选出一个来,是吧?”我替她说出后半句。 “是。”凤舞没想到行儿能这么快接受现实,只是一阵失神而已,情绪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谢谢你——凤舞姐姐,这已经足够照顾我的了,毕竟没谁能打破‘规矩’不是麽?” 至少我可以自己选择“客人”,那么至少不用面对些丑陋不堪的妖魔,至少可以选择“帅哥”,或者选个好欺负的“软柿子”,这样或许能“盖棉被,纯聊天”也说不定呢! 而且,一刀不是说也会来看我的嘛,只要他来我就选他不就得了,谁有胆子跟一魔之下万魔之上的神斩魔君抢“女人”啊! 呵呵,我在心里又打起了如意算盘。 “你理解就好。现在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吧。我听闻你几日前受伤了,还很虚弱,为了确保怜花楼的利益与名声,在你身体完全康复之前不必接客,只需献艺。”凤舞只是淡淡地说着,语气里丝毫没有照顾的成分。 “凤舞姐~~你真好~~”心里暖洋洋地。我把头埋进凤舞的怀里胡乱地蹭着,撒娇。好久没有这样了,很久前,还在醉红楼的时候似乎我也是这么跟永香撒娇的。永香……永香……你可还好啊? “嗨,这孩子,还撒娇呢。”凤舞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地把行儿当作小孩子般宠溺地抚着头。她真的是九天玄女?难道没了记忆就会如此……如此的不一样? 凤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九天玄女的变化。 凤舞她是见过九天玄女的,也是在千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上。 遥想那日,九天玄女——黑发,雪衣,七彩丝带随风而舞,容色绝丽,肤光胜雪,双眸犹似一泓清水,手执玄女剑,傲于天地间,洁若冰雪,灿然生光,不可逼视,但神色间却透着些许冰冷淡漠。 只一个回眸便能散去世间万千污浊,净化尘世千万尘埃,美是美,纯净是纯净,只是少了点儿“情味儿”。 如今的玄女会失神,能狂喜,会淡漠,能撒娇,这真真是多了些“人味儿”,少了点儿“神韵”了。 “好了,好了,快好生歇着吧,你明天还得给我‘献艺’赚银子呢!”凤舞佯装厉声道。 “嗯。”我应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呵呵。“凤舞姐姐……”我叫住一只脚已经踏出屋外的凤舞。 “还有什么事啊?”凤舞回身道。 “姐姐,我想……沐浴……”胸口的伤已无碍了,可以洗澡了。而且受伤后本该留下的疤痕也渐渐地看不出了,看来独孤无殇的治愈能力真的很强。 “我马上让人准备热水给你送进来,好了吧?”凤舞应道。 “好!”嘻嘻,我又摆出个大笑脸。 凤舞暖意融融地一笑,便转身出去,带上房门。 第八十六章 红尘 没多一会儿,便有人扣门道:“行儿姑娘,奴婢小竹,凤舞姐姐吩咐奴婢前来给姑娘送沐浴用的热水。” 平静的心掀起了涟漪,小竹?!听声音就知道,此小竹非我家小竹。 哼,我也有够不要脸的了,亲手杀了小竹,还好意思说小竹是我家的!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进来吧。”我说道。 只见一身青衣的女孩儿一手提着一大桶水,走了进来。 是她?把我带进这屋子的那个婢女,她也叫小竹麽?!巧啊。 我站起来正准备帮忙,她就已经轻松地把两桶热水提进里间的屏风后,倒进了沐浴用的大木桶里。这浴桶倒是宽大如浴缸。 “姑娘,您试试水温吧,热的话,小竹再给您添冷水去。”边说边往水里撒着花瓣儿。 我走上前,把手试探着放入水里,嗯,还不错,稍有些烫,这样不至于很快凉了。 “不用了,这水温正好,你出去吧。”看着她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儿,和缓慢移动的脚步,我就知道,这是“阶级压迫”造成的“过敏”反应。 “我习惯了一个人沐浴。”我冲她笑了笑,又道,“放心,有事会叫你的。”这话好像我也对小竹说过,那个不存在了的小竹。真是讽刺啊! “是。奴婢下去了。”青衣小竹行礼退下,走时还不忘放下拱门的丝帘,很是细心。 我脱去衣服,将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没入水中。 好舒服……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我双手搭于木桶两侧,头恰巧能倚在木桶壁上,闭上了困乏的双眼,静静地吸吐着弥漫着丁香花幽香的水气,任凭温暖的热水一次次袭卷摩挲我疲惫的身体,就这样我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千夜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行儿面前,静静地凝视着她。 由于水气的滋润,行儿双耳上那对“黑色耳钉”凸显得越发闪亮。 千夜忘情地看着,好似这世间什么也重要,什么也不存在一般,这个世间现在就只有——他与她。 行儿,你是生我气了麽? 怨我,怨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行儿,那日亭中你那决绝的话,是当真的麽? 为别而已?唯别而已…… 人生千里与万里,黯然魂销别而已。 君独何为至于此,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 千夜手指微颤替行儿把散落地几缕发丝撩到耳后,指尖儿停留在黑色耳钉处久久徘徊。 行儿,你可知这小小的耳钉里却是你与我的发? 侬既剪云鬓,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千夜的手指滑过行儿的耳唇儿,白玉般的脖颈,游移在手臂,最终停在了行儿略显苍白的手上,轻轻地覆了上去。 行儿——我的妻,你可知——我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黑暗的朦胧中,我似乎感到有人在我身旁凝视着我,那个目光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复杂情感,浓浓的忧伤,深深的依恋,万分的自责,无限的疼惜…… 这感觉另我胸腔里霎时填满了久违的幸福与感动,我好想伸手抓住这份感觉,好像把它留下,留下填补我空洞的心。 我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流出,滑到唇边。 千夜俯下身去,温柔地用舌尖儿拭去落于行儿那微张的樱唇上的那滴泪。 被美梦包裹的感觉——真好…… 我不自觉地舔舔唇…… 嗯,幸福的泪,是甜的呢…… 据说舌尖与舌尖的相遇,就是心与心的相连…… 舌尖儿地碰触,让千夜陡然间清醒,责怪起自己的冲动。 还好没醒,施了安眠咒后,千夜将行儿从早已冷却的水中疼惜地抱起,轻而稳地放到床榻上,仔细地拭干她身上的水渍,为她把内衫穿好,替她掖好被子,最后是一个不掺杂情欲的吻。 真是舒服!我伸了个懒腰。 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怀念啊! 呵呵,看来睡前洗个热水澡有安眠作用呢! 咦,有点儿怪,哪儿怪呢? 我怎么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洗完的了?什么时候呢?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我正万分懊恼地嘟囔自己的健忘症,门外就传来了青衣小竹的声音。 “请问姑娘,要传早膳麽?” “好的!谢谢。”我向门外应道。 我翻身下床。 一盆清水,一盏淡茶不知何时摆在了床前。 真是细心呢,我心里暗想。 洗漱更衣完毕,青衣小竹也适时地给我送来了早餐。 清粥,小菜,很合我口味。 餐后,青衣小竹收走了碗筷。 “小竹,凤舞姐在哪儿?”我笑眯眯地问她。 “凤舞姐姐现在应该在后堂,不过姐姐说了等姑娘用完早膳她自会过来。”小竹恭谨地回答。 “哦,我知道了,谢谢。” “姑娘真是折煞奴婢了!”说着便要跪下。 “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一拍桌子,喝斥了一声,她果然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不能对她的人太“好”,我怕她的结局也会向小竹一般,我不能再害人。 我反思过,若不是我对小竹比较特别,千夜也万不会起了让我杀她的念头。 所以归根到底错还是在我身上,若不是我在敌人面前显出了自己的弱点,敌人又怎会轻易赢得胜力。 他,想让我亲手毁掉我自己所在乎的东西,想让我生不如死,想让我受尽凌辱,那我就偏不让他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我到底畏惧什么,我到底渴望什么! 这样因我而受伤的人就会减少,而我那受谴责的心也会好过些。 “行儿,想什么呢?”凤舞推门进来便看见发呆状的行儿。 “嘻嘻,在想凤舞姐姐怎么还不来呗。”我噘嘴示意不满。 耍耍嘴皮子,撒撒娇,这是我以前在永香面前最爱干的活了,现在可怜的凤舞则顶替永香接受着我的荼毒。 “真是怕了你了。急着找我是为什么大事啊?”凤舞投降,不与行儿斗嘴。 “姐姐真聪明,就知道我是有‘大事’才叨扰姐姐的。”我笑吟吟地说道,“姐姐楼里可有精通音律之人啊?”我这可是为了我绝美的才艺表演啊,可是为了姐姐你的成堆的雪花银啊。 遥想行儿当年,父皇作寿,雪衣轻舞,落凡尘,九霄仙音,天下醉。 呵呵,我完全沉浸在了那场精美绝伦的“Show”里不能自拔了。 “怜花楼里好的乐师还是有的。你是想要吹箫的,还是抚琴的?”凤舞哪能不明白行儿的心思,她本就是个细腻的人。 凤舞的答话,拉回了我已远飘万里的思绪。 “嗯,抚琴的,最好是顶极的琴师哦!”不是我挑剔,我怕不是顶级的他搞不定我要舞的曲子,毕竟我只知道流行音乐。 “哟,小丫头口气倒不小,你有何本事要我怜花楼里的顶级乐师来服侍你啊?”凤舞用略微调侃的音调说着。 “姐姐,什么服侍啊!是配合!切!~”我不满的噘嘴道,“其实啊,行儿我确实没什么唱歌跳舞的天份,不过啊,好在我能出奇啊,出奇制胜嘛!不是我夸口,我唱的曲儿包管姐姐你听都没听过!” 凤舞露出不信的眼神,望着行儿。 “好吧,就让姐姐你‘耳听为实’!”我轻了轻嗓子。 唱什么呢? 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人都只知“青楼梦好”可又有谁了解那些红尘女子的心境呢? 略思虑下,便选了薛之谦的《红尘女子》。 我开口唱道: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 他不知道我心碎 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 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 不用管名利是非 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 此时此刻此景有你别无所求 无忧无愁无金无银有你有我 愿两手清风 贵者不懂爱你如磐石不动 爱如磐石已碎才知今世缘灭 爱里千醉与你最后一夜 推开名利之门见你荣华富贵 刻下伤痕来世与你相见 谁将今生缘定红线卷入红尘 惹来流言蜚语飘去若隐若懂 心碎几许痛 醉者不懂只怪今生红线已段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 从来不问我心碎 关上房门悄然流下一滴泪 公子醉酒不归为忘谁 从来不问我心碎 谁懂红尘女子心里的滋味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 从来不问我心碎 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 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 不用管名利是非 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 第八十七章 乐师 我显摆完我的“才艺”,一脸讨赏的表情望着还处于震惊状态下的凤舞。 “怎么样嘛!凤舞姐姐你到是给点儿意见啊!”我才不要哪门子意见呢,我要听表扬称赞的话,嘻嘻。 “不错!”凤舞真心地说道,看着行儿的眼神流露出些许的赞赏之色。 “啊!就只是——不错啊!”我对这两个字的评语不甚满意。 “很-不-错!好了吧?!”凤舞柳眉微挑,笑盈盈地说道。 “切!~姐姐你不诚实哦,你应该说——太棒了!” “你这丫头脸皮子怎么这么厚!我真怀疑你不仅是失忆了,八成是连这壳儿里的魂魄也是换了吧!”凤舞轻轻地敲敲行儿灵动的脑袋,开玩笑地说道。 凤舞发现行儿眸子瞬间黯了一下,虽只是一下她心中便已了然,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 “行儿,姐姐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凤舞心疼地道。行儿所受的苦难她从归海一刀那儿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是从心里着实心疼这个丫头,这个失去神魂神魄的九天玄女在她的心里就只是个妹妹。 我有时候也怀疑自己真的是九天玄女麽,为什么一丁点儿的感觉和回忆都没有,而当自己从别人嘴里听说九天玄女是怎样,怎样的时候,我又确定地觉得那个神跟我不搭界,就好像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不过是街头的“小混混”。 两条平行线。 她,真的是我麽?“我”真的是我麽? 我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问,可没人能告诉我,因为只有原来的那个“我”清楚,而那个“我”随着神魂神魄的消失,也“消失”了。 “姐姐,我不是九天玄女……起码现在不是。”我笑笑说,似乎有几分不正经。 “我知道。”凤舞点点头。她也希望行儿不是,因为神总是要莫名其妙地背负很多东西,做人反而轻松的多。 “姐姐,如何啊?”我恢复了“无赖”样子问道。 “不错啊。” “我是说,可否给行儿配个顶级乐师啊?!” “好。”凤舞笑笑,颔首同意了。 “姐姐,我要什么时候‘献艺’啊?” “戌时。” “今天??!” “嗯。” “啊!”那我还来得及准备麽?怎么也得跟乐师磨合下啊,想当年父皇过寿时,我可和永香日以继夜地“磨合”了三天呢!虽然是我比较笨,但那也…… 凤舞以为行儿不愿那么早登台献艺,遂道:“行儿,姐姐虽替你把接客暂时给挡了下去,可你来怜香楼的事儿,是王吩咐的,如果你不现现身,姐姐我也不好交代。” “姐姐放心,行儿不会给你再添麻烦的,我只是怕来不及准备砸了你的招牌嘛,而且我还要赚银子呢,当然是越早登台越好啦!”我知道凤舞已经做得很多了,而且还冒着很大危险庇护我。 “好,那姐姐这就去给你找乐师去。” “姐姐等下!” “怎么?” “还要麻烦姐姐赶在戌时之前,把这衣裳替行儿做好!”我把早上画好的图纸递给了她。 凤舞看了图纸,又疑惑地望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放心去做吧,行儿不会砸了你场子的!嘻嘻!~” “哼,真是古灵精怪。” “凤舞姐,记得红色要正~~还有鼓要够大,大……”我喊着。 凤舞拿着图纸步履匆匆地走了。 “咚、咚、咚。”传来轻轻地扣门声。 “谁啊?”这么快,不会是凤舞吧。 怎么没人答话?!奇怪! 我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本想还小眯一会儿好养足精神晚上“工作”呢,这就来人了,唉。 平凡。 平凡的脸孔。 一张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只是算不上丑而已。 我打量起这个无名之客。 他身材颀长,一身月牙白锦缎长袍,怀中抱着一把古琴,虽相貌平平但却有着一种清冷淡定的气质,看上去也算是颇具风采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外望着我,面容平和宁静,对我对他的上下打量也没有丝毫不满。 呃……我怎么有些窘,这么看个“生人”似乎不妥呢。 我笑着问道:“你找我?!” 白袍男子点头。 我恍然大悟,看他抱着琴就知道是乐师啦,没想到凤舞的“效率”这么高! “你是乐师吧,快请进。”我侧身示意让他先进。 白袍男子领会了我的意思,笑了笑便也没推辞,进了屋。 当他我身边走过时,我似乎嗅到了一丝淡淡幽香,很淡,很淡的丁…… 没想到他虽然五官很一般,但一笑起来却能给他平凡的样貌增色不少。 我关上门,走到红木桌前道:“先生请坐。”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我总不能说——乐师大人请坐,怪死了。反正尊称他这种“艺术人”为先生或老师也不为过嘛。 白袍男子动作极其优雅地坐了下来,可愣是没说一个谢字。 难道他不该说个谢谢之类的吗?不是顶级乐师都这么拽吧?! 他这种丰采高雅之人也要“耍大牌”吗?! “先生叫我行儿就可,敢问先生如何称呼啊?”我笑吟吟地问道,很是谦卑了。 白袍男子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虾米回答啊?! “先生的名讳是——不方便让行儿知道?”为啥连个名字都不能说!我都先友好地自报家门了,再拽本姑娘就不给你好脸儿了!顶级的又怎样,不惯你这臭脾气! 白袍男子摆摆手,还是不语。 我晕!怎么这样!我有些不愉快,挖苦地道:“先生,您真是惜字如金啊!” 白袍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 我真是无语了,有些生气的说:“先生莫不是哑巴吧。” 他点了点头。 “呃……对不起,失礼了。”我尴尬地道歉。原来是哑巴啊,怪不得一直不开口说话呢,我真是错怪人家了。 我还未从尴尬中回神儿,感到他用手肘顶了我一下,我抬头视线正好和他对上……其实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只是他的眼睛实在是有些小,他的脸很大,颧骨很高,嘴唇很薄,但鼻头很宽,可是鼻梁却意外地很挺。这可以说是他整个脸上唯一的优点,不过这一优点很轻易就会给缺点覆盖掉。 他冲我笑笑,伸手指向里间。 我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他抓过我的手,用指尖儿在我手心里写了两个字:纸笔。 噢!我恍然大悟,他是要里间的笔墨纸砚啊!原来是不能用说的,要用写的啊!呵呵!他还挺聪明的。 手心儿写字还真痒,况且本来我就很怕痒的。 不过,他的手很美啊,十指修长,指肚饱满,指甲也很光泽。 我总觉得,我有在哪儿见过这样的一双手……不记得了。 我道:“先生等下,我去里面取纸笔。” 他笑着点头。 这个人不错,总是笑笑的,我心里想着。 我把全套家伙全部拿了出来,谁让古人写字麻烦呢,就连古时的妖魔也一样麻烦。 我把宣纸在桌子上铺平,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叶谦。 枫叶的叶,谦卑的谦。 第八十八章 敌友 名字不错,我喜欢。 “叶谦,好名字呢。”我心里赞道,却不料却顺嘴说了出来,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冒失。 叶谦还是笑笑,没有过多的表示。 “行儿~” 门外传来凤舞的声音。 我还没走到门那儿,她已经自己推门而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衫美女。咦?那美女怀里也抱着把古琴呢! 凤舞入屋之后便看见了在椅子上优雅坐着的叶谦,眼中闪出一丝诧异之色,怜香楼里并没有这号人物,莫不是今天被送来的那个…… 凤舞冲着叶谦嫣然一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叶谦,叶先生了。” 叶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凤舞一怔又道:“叶先生一路劳累了,凤舞差人带先生下去休息吧。” !!!我满脑袋的黑线!这是怎么回事?!叶谦不是凤舞给我找来的乐师麽?! “姐姐,叶先生不是姐姐给我找的乐师麽??”我望着凤舞问道。 凤舞迟疑了下,便把身后站着的青衫美女拉了过来,道:“这位柳姑娘才是我找来的。这……” “啊!!!”我晕,认错人了啊! 我回头看看叶谦,晕,他居然自己喝起茶来了,全然超脱事外,貌似这也跟他有关系吧。 我看着凤舞,不知所措。 “呵,行儿你先与柳姑娘练习吧,我先带叶先生下去休息。”说罢,凤舞笑着走向叶谦。 叶谦不语,仍是笑笑。 不知是不是我看走眼了,他的眼神怎么有些凌厉。 呵呵,还是凤舞聪明,知道怎么化解尴尬。 咦?怎么突然间觉得空气有点儿冷,好安静哦。 发觉柳美女的表情有点儿古怪,我再次回头。 呃!……这叫什么情况啊! 凤舞翘首而立,叶谦自斟自饮。 “冷战”??我脑袋里立即出现这个词汇。 难道叶谦不想走?看他的“装备”也应该是个乐师,难道他想留下配合我? 我走过去,笑着道:“叶先生是否也会抚琴啊?” 叶谦笑着点头。 凤舞这才动了动身子,看来我出现的还真是时候,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我看了看凤舞,又转向叶谦道:“行儿冒昧,不知先生可否……” 我想试试他的“身手”,怎料我还没说完,他就猜中了我的心思,把琴平放到桌子上,手便抚于琴上。 只见指尖儿轻拨琴弦,一串琴音便倾然而出,时而宛转低回,时而慷慨浩荡,好似新莺出谷,又如乳燕归巢,悠悠扬扬,摄人心魄。 这分明就是仙音啊! 我叹道:“好!太好了!叶先生,行儿今日才知道什么叫‘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我开心的不得了,若是能得叶谦相助,那我还不轻松赚进百万雪花银啊! 凤舞也被叶谦的琴音所吸引,她没想到,这个不知因何原因开罪了他们至高无上的魔王大人而被“丢”到她怜花楼的可怜乐师,居然比她这里的顶级乐师还要强上百倍,何止百倍啊! 不管怎样凤舞是经历过大事件的,她迅速恢复娇媚姿态,笑笑道:“呵呵,叶先生可真是个妙人,这样的曲子怕是不只人界的听不到,魔界也是难得闻一回啊!”凤舞顿了下,柔声又道:“凤舞唐突,不知可否请先生为行儿妹妹抚琴啊?” 凤舞可真是蕙质兰心,连我想的她都想到了,真是爱死她了。 叶谦根本未看凤舞,单单笑望着行儿,似乎眼里再没有别人。颔首同意了。 “哇,太棒啦!呵呵!”我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 “行儿,有了先生就不要姐姐啦?也不说送姐姐出去。”凤舞与柳美女两人已立于门外,半真半假地和行儿说着。 “嘻嘻,行儿送,送姐姐还不成嘛!告诉你哟,忌妒是魔鬼,表乱吃醋!~”我小跑过去,刚到门口就被凤舞给拽了出来。 唉,这人还要我把她送回去不成啊,我还以为只是要在门口摆摆手就行了呢。 “姐姐,我可把你送回‘家’了啊,我回啦,先生还等着呢。”我转身欲走,不料又被她拉了回来。 我瞪圆了眼睛,不知所以地望着她。 “怎么啦?”我问。 “行儿,那叶先生不是简单人物,你要小心。”凤舞语重心长地说。 “啊?!为什么啊?叶先生不就是个乐师嘛!” “他本是王请的乐师,可不知道做了什么得罪了王,就被送到怜香楼做乐师来了。”凤舞解释道。 “哦,这也不奇怪啊,千夜那个变态,阴晴不定,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就开罪他了。”我心中隐隐不平。 “你也不想想,怎么偏就那么巧,偏偏你才到怜香楼,他第二日就也被送来了?!而且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相貌平凡,可总有一种令人肃然的霸气。”凤舞正色道。 “呵……哈……”我乐了,这叶谦充其量最坏也就是千夜安排到这里监视我的虾兵蟹将,他身上顶多有点清冷孤傲的气质,哪来得什么令人肃然的霸气啊?! “行儿你别笑,姐姐我是说真的呢,我就是觉得他不简单!”凤舞有些担心有些微怒。 “好了姐姐,我会小心的。再说他要真是千夜有心派来监视我的,咱们也没法拒绝不是麽?别多想了,顺其自然吧!”我倒是确实不太把这放在心上,不过我的一番话也是真心的。他要是硬给的“礼”,我能不“收”麽?! “嗨……你说的也在理,好吧,你——万事小心,别轻信他的话,有事就来找姐姐商量。”凤舞无奈地说道。 “嗯,嗯。”我连连点头。 被人关心真好!我心里被一种名为感动的东西填满。 我再回到屋里时,叶谦仍优雅地坐在椅子上,见我进来,便向我投来了一个问候的温柔目光。 唉,这个人哪里有霸气嘛! 多么温柔的一位乐师先生啊!我暗叹道。 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意问道:“叶先生是因为得罪了千夜魔王,才被送到这里的麽?”估计他也能猜到凤舞故意把我支走的心思,我不如直接从他这儿探探口风,看看究竟是敌还是友。 叶谦点了点头。 “先生,行儿的下个问题或许有些不敬,如若冒犯还望先生能海涵。”我仍旧笑意盈盈地说。 叶谦迟疑了下,便再次点了头。 “先生——该不是千夜派来‘照顾’行儿的吧?”我承认,我在问这个还能保持着一贯的无辜笑容确实是由于受刺激多了,而形成的变态效果。 叶谦先是一怔,又马上笑了笑,这回他是——摇头。 “好!行儿信你!既然非敌,那就是友了!以后的一段日子里还望先生能鼎力相助!”我高兴得一拍桌子,忽地从椅子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我就是信他。 第八十九章 献艺 我把几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掠过耳唇儿,停在了那黑色耳钉上。 千夜——你当真想让我——生不如死,受尽凌辱麽? 或许,你觉得那样要比杀人游戏有趣吧? 可能,你认为我爱上你才能把游戏玩得更残忍吧? 大概,你明白——只有感情才能将我毁灭的彻底吧? 而这一切你又能换来什么呢?不过是恨,罢了。 其实,你还是不了我啊…… 其实,谁赢谁输还言之太早呢。 “叶先生,行儿轻哼一首曲子,先生听听看是否能用这琴奏出来。” 叶谦微微点头。 我的首次登台,即便千夜他自己不来也是会派人来的。 那么,既然你愿意那就让我们正式——开战吧。 不要忘了,你会的,我也会…… 你明白的,我更加清楚…… 你能利用的,我——当然也可以了。 酒,敬三杯。 曲,赠三首。 我轻启朱唇哼了起来。 哼完,屋子里又归于宁静。 我发现叶谦的眸子里有些许的易动,不再是波澜不惊,脸上亦不再是淡定无波。 我笑了笑问道:“这曲子可配得上先生的仙音?” 叶谦回了神,点了点头,想想,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我伸头看过去,纸上写着【你伤心?】 果然是乐师,只是听我哼曲调便晓得我如今的心境,既然他已看穿我也不必刻意隐瞒,我也学他,点了头。 看着他蹙着眉,眼神也黯淡下来,细小的眸子里还隐约透着一丝痛楚,一丝疼惜,还有一丝无望,我彻底被他搞得石化了,这搞音乐的人神经也太敏感了吧,这情绪波动比我本人还严重! 我赶紧摆出个大大的笑脸,对他说道:“都过去了,所以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了!呵呵!” 他很温柔地笑了笑,如果我没看错,那笑容里可包含着宠溺。 我呆住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对我有杀伤力。 难道我的内心仍是渴望温暖的? 不想了,烦。 “行儿还想麻烦先生把这曲子教与凤舞姐姐选好的其他几位乐师,不知先生可愿帮忙?”我收敛情绪,口气平和地问。 叶谦目光稍犹疑了下,又点头。 马上就到戌时了,大家都各就各位了,而我也换上了凤舞按我要求准备的衣衫。 里衣是大红色的裹胸与长裙,长裙一侧的裙衩直开到大腿根部,要的就是“东风不解愁,偷展湘裙衩”的feel! 外袍则是红色的薄纱,让薄衫里的风光忽隐忽现,更为撩人。 一串铃铛用红绸系于脚踝上,稍微走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洗净脸,然后只是在两瓣红如玫瑰的唇上涂了淡淡的一层胭脂。 我把一头及腰的长发完全散开。 正红与纯黑,两种色彩的鲜明对比,更加能令人热血沸腾。 最后我穿上黑色斗篷,完全让黑色包裹住自己。 叮咚,准备完毕!~ 看着完全石化的凤舞,我嘿嘿地笑了:“凤舞姐,怎么被我迷住啦??!!~~”我在她眼前使劲儿地摆手,好招回她的魂魄。 “胡说什么呢!你呀倒真像个小妖精,姐姐看你就留在魔界好了。”凤舞脸色微红地调侃行儿。 “呵呵,也好啊。”我抛了个媚眼儿给凤舞。 “去,去!瞎胡闹!”凤舞气地敲了行儿的脑袋瓜。 好了,千夜,今晚才是我们第一次的正式交锋,以前都是你一个人的游戏,是不是很无趣呢? 游戏,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我手执一柄黑木剑赤足立于大厅舞台正中的大鼓上,鼓后面是早已入座的叶谦与另外几位配乐的乐师。 按我的要求,台上与台下用一块巨大黑布隔离。 空气中弥漫着丁香花的幽香,时浓时淡,满载悠愁。 台下是一片漆黑,只是舞台四周有着星星点点的烛光,烛影摇曳,微弱朦胧,迷乱人心。 这种效果正是我所期待的。 虽看不到台下、楼上、周围都有谁,但也无需左顾右盼我就知道,他肯定在,没有对手游戏又如何开场呢。 “哐铛!~”一声巨响,金属的碰撞声顿时传遍四周,一片安静。 戌时已到。 不再想其他,我持着剑摆了个很专业的“Pose”,等待开幕。 忽地,整块黑布落于台下。 只有台上一片明黄。 台下芸芸只看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手执黑剑站在个大鼓上,脸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 这时叶谦的琴音响起,如行云流水,其他乐声也随之倾泄而出。 下一刻我把罩着头的斗篷掀开,抬起头露出了我白皙明艳的脸。 台下陡然间又陷入安静,接着便是纷杂地私语声。 我朱唇轻启,用他们前所未见的音律唱出了第一句:“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漂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我开始乱舞手中的黑木剑,而黑色斗篷下偶尔闪现几片红裳。 台下鸦雀无声。 那声音有些暗哑悲悯,细细碎碎的铃铛声夹杂其中,剑舞并不唯美,有些凌乱,甚至有些狼狈。 我继续胡乱舞着手中剑,唱道:“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有人在芳草凄凄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著她化碟的眼睛。” 此刻台下众人完全沦陷于这暗哑曼妙的歌声之中了,已忽略了那不甚好看的剑舞。 唱到此处,知道是时候了。 突然的一个回旋,随着如瀑黑发的漫天飞舞,我用剑挑开斗篷,黑色褪去尽是令人绚烂的红。 霎时舞台四周隐蔽的烛光也全部亮了起来。 一身妖冶的红,魅惑四周,勾魂摄魄。 突然,乐师们的曲风一变,由静谧悠扬瞬间变成了雷霆万钧。 我一个转身后,不仅嗓音由暗哑悲悯变为高亢华丽,也突然挥剑有风,舞出了真正的剑舞,似懵懂,似忧愁,如飘絮,如冷花,能横扫千军,可劈波斩浪。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我在鼓上欢快地舞着,任青丝飘荡,凭裙摆翻飞。 台下已是静悄悄,每个人都屏息宁气。 只有那媚惑众生的红裳薄纱舞者在鼓上纷飞。 漆墨的发,妖娆的身,凝脂的肤,修长的腿,若隐若现,一切都美艳得让人窒息。 此时我的眼睛里充满的是惆怅,是凄凉,是不甘,是眷恋,而后都融于漠然,同时我却又妖媚地笑着,漠视一切。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丁香枝,走过千年还两空空。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园惊梦,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随着“咚”地一声,剑落鼓上,乐声也嘎然而止。 最后,我傲然立于大鼓正中,睥睨台下芸芸众生,幽声唱道:“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园惊梦,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第九十章 作戏 我妖媚地笑着,环视周围,一楼大厅已坐满了各色各样的男人,漂亮的侍女穿梭其中为他们斟酒,二楼两侧都是包厢,有的门窗紧闭,有的只是挂着薄帘,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人。 数了下,只有四间包厢的门窗是关着的,左右一边两间,还真是协调! 他,应该就在这四个包厢里的其中一间吧…… 哪一个呢?我仔细瞧瞧,也没瞅出了所以然来。 这时大厅的所有灯笼都点亮了,稍有些刺眼。 我从鼓上一跃而下,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凤舞指挥小侍们把舞台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回头正对上叶谦目光,他的眼神有些忧郁难过。 呵呵,他也是第一次听我唱《钗头凤》,在我屋里时我只是给他哼了曲调而已,当时他听到就一脸的苦瓜相,现在加了词儿,估计像他这种细腻敏感的乐师肯定感动得稀哩哗啦! 我生了一个恶念,故意逗他,我媚惑地朝他飞了个媚眼儿,我媚眼儿乱飞,媚眼儿乱飞,呵呵,呵呵。 果然看到他脸上升起了一抹尴尬的红晕。这家伙还真是害羞得紧呢! 我回过头。台下已是一片骚乱,妖魔们的眼睛里尽写着痴迷与情欲。我心中不禁一乐,还真是“色魔”啊! 深吸了一口气。 呵!好,既然你不愿自己出来,那么我就“请”你出来! 凤舞柔媚地走上舞台,娇笑地环视台下,然后来到我身边,轻若无声地在我耳边说道:“行儿你先下去吧,姐姐处理即可。” 我冲她使了个“你放心”的眼神,缓缓走到舞台最前端,敛起笑容,冲着台下冷冷地问道:“各位大爷,可知道——我是谁啊?” 台下陡然间归于宁静。 凤舞一愣,瞬时明白过来,走到行儿身边,小声斥责道:“行儿不要胡闹!”说罢,就悄悄地拽起行儿的衣袖,可惜纱太薄使不上劲儿。 一个满身横肉的男人,一脸淫笑地说道:“嗨,等上了床,爷就知道你是谁了!~哈哈~~”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是啊!是啊!” “快脱了,让爷瞧瞧!” “衣服都那么薄了,还穿个什么劲儿啊!” “就是,就是!” 我强忍想吐的欲望,尽量地不动声色。 感到身边的凤舞想开口,我先声夺人,说道:“那……各位爷,可喜欢我?” “喜欢!喜欢!” “让爷来好好疼你吧!” 又是一批猥琐男的声音,我自动忽略掉。 “行儿,你到底想做什么?”凤舞有些绷不住了。 “姐姐,我有我的理由。”我轻轻拿开凤舞拽着我的手。 我清了清嗓子,又道:“那我再给各位唱个曲儿,可好啊?” “好!~好!~”有喝彩的。 “爷更喜欢你在床上唱!”也有无耻的。 台下已分成几派开吵。 不管他们,我旁若无人地说道:“那——玄女就给各位爷再献上一曲。” 底下人到没什么,等着听曲的就在座位上安静的坐着,不安份的就在那儿傻站着,可我知道我身边儿的凤舞,石化了。 估计,只是石化的不止她一个吧。 忽然“吱”地一声,我抬头望去,原来是二楼右侧的一间包厢的门开开了,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显然是被我的一声“玄女”给惊吓出来的。 呵呵,就猜他得来。 唉,一刀啊,有你这个魔君大人来捧我的场子,我也算是赚足面子了! 给一刀飞了个媚眼儿后,我缓缓退到舞台中央,笑着对凤舞道:“凤舞姐姐可否替玄女取把琴来?” 凤舞俏眉微皱,诉说着她的不满,瞪了行儿一眼,便下去了。 闭着的四间包厢,一间是一刀的,那另外三间里又是谁在呢? 我脑子正飞速地旋转着,就见凤舞没好气儿地抱着把古琴又上来了。 “行儿你就胡闹吧!”凤舞小声嘀咕了句,转身下去了。 不担心凤舞的责骂,我依旧面带笑容,清声说道:“千载记忆成磋跎,夜寒风冷迫花雨。玄裳仙音难再得,女儿一舞天下醉。” 我望了眼归海一刀,他一脸的茫然,看来他似乎没有明白其中奥妙。 不过,该明白的人,明白便好。 千夜,你可要好好听啊,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只是为你呢…… 我安静地坐下,把琴平稳地放在身前。 抬手,轻拨琴弦。 “海的思念绵延不绝 终于和天在地平线交会 爱如果走得够远 应该也会跟幸福相见 承诺常常很像蝴蝶 美丽的飞盘旋然后不见 但我相信你给我的誓言 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 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 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 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 再多的风景也从不停靠 只一心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 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最后一个琴音从我指尖儿滑出,琴声止,歌声绝。 我望着台下安静的众人,看来似乎都被感动了呢。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感动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现呢,我的独角戏唱的很无趣啊! 发现归海一刀眼神里有些受伤,我冲他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掺杂任何恶意的挑逗。 我知道他喜欢九天玄女,那个过去的“我”。 在我跟他说小竹喜欢他的时候,当他回答他知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其实,看他的眼睛就能明白。 只是他对我,就像风啸对我一样——一样重要,也只是重要,我不会离弃他们,因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所在乎的人,我也只能许给他们“不离不弃”,其它的我给不了,给不起,而且也没得给。 看来那个魔王是真的不打算“陪我”了,看来我不得不结束我的“独角戏”了。 也罢,机会总是有的,即便没有,自己去创造也是可以嘛。 凤舞又匆匆上来,看来是换我下去的时候了。 我起身抱着琴,举步向台下走去,自动过滤掉台下那些嘈杂的声音。 “站住!”一个能够魅惑天下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我望向那个声音的主人,朝她妩媚一笑。 难道这就是我“胡闹”所引出的“产物”? 可惜,正主没来,倒来了个“麻烦”! 第九十一章 结怨 只见魅姬一身火红大袍矗立于大厅中央,脸上还遮着层面纱。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和她撞衫了!早知道就不穿红色了嘛!切!~ 我的第二个想法就是——魅姬这妖女还当真是绝色,她就只是单单往这儿一站就比其她女子一步三扭还要有吸引力,这不大厅里男人们的眼球都在往她身上飘。 不过,她这个人还真是怪呢,怕被人认出来,就带了个面纱,那她就不要穿的那么招摇嘛,一身艳红色,她还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能魅惑天下的魅姬魔君耶。 她来这里无非是想找我麻烦,不过谁叫人家“权大气粗”呢,让我站住就站住吧。 “请问,魅——魅力四射的面纱美女,叫住玄女有何事啊?”我故意把魅字拖长吓吓她,谁让她想找本姑娘的麻烦呢,先让你心颤! “闭嘴!你这贱人也敢自称‘玄女’?”魅姬膛目大喝道。 哇,她可真逗,“我”不是就是玄女麽?难道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依旧面带桃花的笑得灿烂,回敬道:“美女果然见识非凡,见仁——‘仁者见之谓之仁’,好名字,好名字!不过,还是美女比较配‘贱-人’这个称呼,玄女可是万万不敢抢了美女的名号!” “你!你!……”魅姬显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时气愤的语塞,转而对凤舞怒道:“凤舞,你是怎么办事的?!” 凤舞自然也看出她就是魅姬魔君,便恭敬地说道:“大人息怒,凤舞不知自己有何不周?” “她怎么没接客?”魅姬直指行儿问道。 我心里稍微颤了一下,哼,你这女人够狠毒!我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凤舞,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心知不妙,看来凤舞也保不住我了,我该如何想好对策?!我在心里盘算着。 “大人,凤舞觉得行儿姑娘身子欠佳,现在就接客恐让客人扫兴,还不如等她完全康复再……” “哼!还敢狡辩?!她能唱能跳能勾引男人,怎么就不能接客?!我看她是好的很嘛,她自己都没意见,你瞎替她操什么心?!”魅姬大声斥责道。 她倒是说的够绝的,我心中有些忐忑。 也罢,既然躲不掉,那就开门迎敌吧。 此时大厅已是一片喧杂,估计是因为“我要接客”这个字句话强烈地刺激了他们的雄性荷尔蒙。 我跨了一步站在了凤舞前面,顺便挡下了她要说的话,侧身对她笑笑,回身对魅姬道:“求之不得!” 望着魅姬不可置信的眼睛,我笑了,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求-之-不-得!” 这下魅姬彻底呆了,凤舞愣了,楼上的一刀——怒了。 唉,大家不要反应那么大嘛,人家接客也是有条件的呢,嘻嘻。 心里一阵坏笑,想想待会儿魅姬那再次瞪圆的双眼,我就忍不住想大笑,算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我忍了,现在只求自保! “不过,要玄女接客,也只是有几个条件而已。”我盈盈的笑着扫视台下那些已如狼似虎的“色魔”们。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啥条件?!!” “快开价!” “是啊,妈的!老子都等不及了!” 看来这天下男人一般黑啊! 魔界、人界都是一样。 “一、人界之皇。” “二、神界之主。” “三、魔界之王。” “四、合我意者。” 我慢条斯理地把这四个条件说出来,看着魅姬那瞪圆的双眼和隔着面纱都能看出的“黑脸”,看着那些恶狼般色魔能吃人的眼神,我笑了,笑得璀璨夺目,笑得风轻云淡。 “只要满足其一,玄女自当好生侍候。”我淡淡地说完。 魅姬气愤难耐,声音有些抖,冲着行儿喝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你——做梦!”又对凤舞命令道:“按照规矩——竞拍!” 一阵唏嘘声。 “妈的!这小骚货口气大得很,还想服侍魔王大人,哈哈哈……” “有点儿姿色就拽起来了!” “还是来服侍老子吧!” 台下闹哄哄一片,都是赞同魅姬的声音。 凤舞踌躇了下,低声答道:“是。” 我知道凤舞得罪不起魅姬,何必为难她呢,竞拍就竞拍吧,或许这样才能把他引出来也说不定呢,我仰头望着那仍紧闭的三个包厢,顺便可怜兮兮地瞄了眼一刀,意思是——只有你能帮我了。 然后我看也不看魅姬,仰头道:“我有没有资格,你——应该清楚吧?” 魅姬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归海一刀明白了行儿的意思,有些愤怒地瞪了眼魅姬,便从二楼悄然下来了。 决意不让凤舞难作,我就老老实实地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被“拍卖”。 魅姬此刻怨气稍消,便大方地走到了舞台最前的桌子旁坐下,等着看她自己导演的这场好戏。 凤舞轻声叹了口气,强笑道:“行儿姑娘——起价一万两白银。” “什么?!” “漫天要价!” 大部分人都对凤舞定的价位过高而表示不满。 “诶~~嫪兄,或许这行儿姑娘——‘功夫’了得呢!” “也是,也是,不然低价也不会这么高!” “唉,老子钱不够咋办?!!” 台下的喧嚷我无暇顾及,只等着看看谁会为我出手。 我摆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站着。 凤舞咳嗽一声说道:“各位请安静!” 果然私语声变小了,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凤舞相信台下的各位都是明眼人,自然知道行儿姑娘是不可多的才貌双绝的美人,所谓钱财易得,美人难觅,值不值得,各位定要比凤舞更清楚。那么现在,请大家开始出价吧!”凤舞已回到自己应有的身份当中了,随即冲着台下嫣然一笑。 时近子夜,怜花楼也进入了今夜的高潮阶段。 “值!怎么不值!我出一万二!” “一万五千两!” “两万二!” “我出三万五!” 台下已是喊价声一片,归海一刀也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稍显烦闷地喝着酒。 “老子出四万两!” 喊价声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价镇住了,竟一时安静了下来。 价钱又被抬高了,呵呵,没想到我还挺值钱的嘛,我明白凤舞给我“定价”一万两是想让大部分的杂碎之难而退,可是这年月有钱人还是大把地有,我还是逃脱不掉被“买下”的命运。 还好,还好,一刀这家伙定不会坐视不理,至少他这个魔君也是有点银子的吧?!别告诉我——他没钱!那我就真晕了! “四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凤舞笑着询问道,只是眼神儿一直飘在归海一刀身上。 归海一刀放下手中酒盏,咬咬牙有些狠狠地说道:“五万!”这可是家底儿了,归海一刀从未像现在一样讨厌自己“视金钱如粪土”,早知今日就该多积攒些银两,他在心中喃喃自语。 我微笑着望着归海一刀,眼神里充满着“谢谢”,谢谢你肯帮我。 凤舞这下是真心地笑了出来,眸子里也是顾盼生辉了,笑吟吟地说道:“五万两!没有多的了吧?!” 魅姬闻声望去,眼中闪出一丝诧异,瞬间便被怨恨替代,幽怨地瞪了一眼归海一刀,又无可奈何,既然是竞拍自然归海一刀也可以参加了。 不待多等,凤舞马上说道:“五万两——成——” 可凤舞的“交”字还没说出口,二楼左侧第一间包厢的门便开了,随之传来一个侍童奶声奶气地声音:“双倍!” 第九十二章 交锋 在场的人全被这个奶娃娃的声音给震住了。 双倍啊!双倍!十万两雪花花的大白银子就为了和我春宵一度??! 不禁赞叹自己好值钱啊,呵呵,我暗自苦笑道。 会是他麽?我心里有些忐忑,虽说我一直盼着他出现,可真要面对他我又该如何实施“计划”呢?该怎样让他——爱上自己呢? 我心里是觉得千夜对我的感觉绝对不是简单的“厌恶”,喜欢?更加不像,没有人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去杀害自己的朋友的。 所以,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我想利用感情,可千夜的感情似乎很冷淡,或许他原来是爱“我”的,但恐怕那爱随着他堕天之后的记忆消失也就灰飞烟灭了吧,留下的也怕只有对“我”当初那“移情别恋”的些许不甘罢了。 “我家主人说,他很是仰慕行儿姑娘的才貌,所以愿出双倍价钱与行儿姑娘共度良宵。”侍童说着便下楼向行儿走去。 我笑望着那侍童,有些尴尬,毕竟做“小姐”这行可是第一回,怎么说都有些害羞,而且心中有些疑惑,这好像不太像千夜那家伙能做出的事儿吧,不是千夜的话,那会是谁呢?! 凤舞轻推了我下,让我回过神儿来,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着已来到我眼前的侍童说:“呵呵,小弟弟,你家主人怎么让你这么个小孩子来传话呢,这种地方可不适合你哟!” 谁知那小侍童不但不脑,反而很有礼貌的答道:“我不小了,我都三千多岁了。” 呃,我晕,我忽然忘记了这里的妖魔们随便一个的岁数估计没有千年也的几百年,不然也化不成人形啊,都比我大几百倍,呃,应该说比顾颜大几百岁,唉,我都快忘记我叫了二十年的名字——顾颜了。 “呃那个……”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现在再叫他小弟弟似乎不妥,“那个侍童大人啊,玄女接客是有条件的啊,刚才说的那四个条件你家主人可听清了?怕是他不满足条件吧?”我还是一脸的哄骗小孩子的表情说道。 侍童顿时有些傻眼,有些结巴地说:“不,不是价高者得吗?” 是虽是,可姐姐我不想啊,没办法看你清纯比较好蒙,你就认了吧,啊! 我笑得奸诈:“是价高者得,可得了也得满足那四个条件得任意一条啊,看来是你家主人没明白,还是你上去与他说说吧。” 小侍童一脸狐疑地望着我,转而回头向楼上包厢望去。 这时魅姬腾地坐了起来,不屑地冷嘲道:“有人愿出十万两买你,你就知足吧!你开的那些破条件没人能满足你!你也休想再勾引王!” “我从未‘勾引’过他,怕是你记错了吧,是谁下的药,你还不清楚麽?!”我以牙还牙地说道。 哼,我也豁出去了,看你魅姬敢不经你家王的批准就把我砍了,还是敢随便把我绑了送给哪个男人去! 忽然那侍童又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家主人说,他自然满足姑娘的条件。” 说着还往我手里塞了个纸条,我是——石化了。 满足条件?! 那只可能是千夜这魔头嘛! 允文来不了,贪狼不能来,哦,还有第四条呢,“合我心意”?我看都没看见您长的什么模样,能合心意麽?! 唉,我叹了口气,打开手中的字条,我这回是彻底石化了! 纸条上写了简单的三个字:第二条。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响,第二条???!!第二条是什么来着??! 大脑有些空白。 一、 人界之皇。 二、 神界——之主!! 神界之主????!!!! 居然是——贪狼!贪狼来了!!! 我仰头望眼欲穿地望着那包厢,唉,可惜自己不是透视眼儿,而且还是个近视眼!啥也没看见。 我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要冷静,不见得是真的,可是我又不能放弃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我吁一口气,冲着小侍童说道:“好,今儿就选你家主人了,十万两白银——成交!一炷香后玄女会在我房里敬候你家主人!” 这侍童漾出一脸开心的笑容来,可是怎么看着怎么别扭。果然娃娃脸有时也是不讨好的。 看着凤舞费解的眼神,我轻声道:“放心,是熟人。” 也只有我能看出来,凤舞在听完我的话后头略微点了下。 看着台下百感交集的一刀,我笑着说道:“看来这位大爷今儿个是没机会了,不过玄女还是谢谢——能来捧我的场。” 估计这句话一刀是明白过来了,那日在送我来怜花楼的马车里,我曾对他说,让他来捧我的场,当时他便僵住了,现在居然还会脸红,这家伙真不识逗。 我也冲魅姬笑笑,这回你满意啦,看着我要接客,你心中爽快啦? 她选择报复人的方式还真是低俗啊。 “美女姐姐,我送你一句话,你要记劳哦!”我嘿嘿坏笑两声,继续说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说罢,我转身举步下台。 我知道,台下已愣住一片,自从十万两白银出口后,台下再无声音。 “慢着!”又是一个特别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 此刻,台下的人们似乎也被这一声“慢着”给叫回了魂儿,又开始有了动静。 我抬头寻找说话的人,我知道声音来自二楼,果然右侧第一间的包厢门也开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衣男子倚门而立,看来说话的就是这位了。 他又是何许人?或者他的Boss是何许人? 这回排也该排上你了吧——千夜。 我笑吟吟地问道:“阁下是叫我——‘慢着’麽?” 那灰衣男子点头。 切,不会说话啊,又不是哑巴! 哑巴?!不知道叶谦这会儿去哪儿了?!估计他这种人应该不喜欢这么龌龊恶俗的“拍卖表演”吧!那么淡定清冷的一个人。 诶?!我怎么想起他来了,呵呵!晕了,晕了!~~ 我朝那灰衣男子嫣然一笑,问道:“那请问,叫住小女子所谓何事啊?” 灰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家主子说,愿以金换银——十万金。” “什么?!” “哇!~~” 台下完全沸腾了,口哨声,叫嚣声,赞叹声,挖苦声此起彼伏。 我看不见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但光从凤舞的脸上我也能猜到我的脸色的变化,白-青-红-白。 十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二十一世纪的千万富翁啊! 十万两黄金是又意味者什么?!世界首富???!!差不多吧。 没想到,我的一夜春宵就能让我从平民直升为世界顶级富豪! 这,这,这……或许“富贵不能淫”的这句话已经有些老套了呢…… 砰地一声巨响是桌子被震裂地声音,看着那一地的木碎,与拂袖而去的魅姬,就知道她有多愤怒。 呵呵,这女人也是怪,居然忌妒我被“买卖”! 唉,真是瞎攀比! 不过也是这生巨响,把我震清醒了,我笑容甜甜地冲着灰衣男子娇声说道:“那可惜了,‘拍卖’已经结束了,还请你家主子下回赶早。” 呵呵,我果然还是“贫贱不能移”的优秀青年啊! 第九十三章 决胜 灰衣男子明显怔住了,他是万万不会想到我能这么说的,十万两金子那是“人”能拒绝的了的吗?! 不过,我又怎能让你家“主子”如愿,他千夜想花钱,还要问问我想不想让他花出去呢! “这……不行。”灰衣男子磕巴地说道。 “好了,你进去与你家主子说,他是自然能体谅玄女的苦心的,告辞了。”我有些嘲讽地道。 谁管它二五八万的,我迈步下台。 一个声音叫住了我,虽然他没有说让我停下来,但听到这个声音我便不由地驻足了。 我确信,那是贪狼的声音,一个能让人安心温暖的声音,就如在竹林里抚琴那次的相遇一样,一样让我想停下来“休息”。 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好累…… “让我去与你家主子谈谈,如何?”简简单单地一句话。 我回头,果然看见了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他依旧是一身淡雅的柔纱绿衫,只是头上带着黑色斗笠和面纱,看来他也是不便让人认出来,毕竟一个神界之主孤身来到恨死他的魔界,过分招摇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即便是蒙着面纱看不清脸,就这么看上去已是丰采高雅,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嘿嘿,早就说过,长得太出色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我发现归海一刀的眼神儿明显不对,看来他也听出来了,或者是看出来的,毕竟一刀也曾在神界不知多少万年。不过,他也只是眼神儿有着易动,再无其他。 我冲贪狼诡异地笑笑,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墨绿色瞳人里我看出了笑意。 他想和里面那个魔王单挑?! 难怪有人就是天生的王者,他这般的气魄与风采,哪儿是别人能比的? 尽管魔界的人总说,神界的贪狼靠的是他那张面皮,而我们王靠的是实力,可我觉得不尽然。 如果说,贪狼长着一张让天下女子都发狂的脸。 那么,就更应该说,他还拥有一种让世间男子都畏惧的气势。 这天地之间强者无数,若千夜说自己是第二,那么有勇气以及可能称第一的人也就是贪狼了。 如果说,千夜有着王者天下的霸气,那么,贪狼则有着天下之王的气势。 只是不知道这王与王之间的PK,究竟谁能更胜一筹呢?! 我还是比较期待小狼胜啦!这样貌似还省得我出手了。 我只是怕我不是千夜的对手,绝没有不想杀他的意思。 既然小狼同志要去处理,那我就敬候佳音吧! 走了! 。。。。。。。。。。。。。。。。。。。。。。。。。。。。。。。。。。。。。。。。。。。。。。。。。。。 怜花楼,二楼右侧第一间包厢内。 终于,一个声音率先打破了宁静。 “好久不见。”贪狼闲话家常。 “嗯。”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敷衍地回道。 “你那么对她,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贪狼笑着问道。 “我看,你还是先顾及自己的安危比较好。”白袍男子不屑地应道。 “你——还是这么——狂傲。”贪狼拿起桌子上的酒盏闻了闻,似乎比神界的酒要浓烈呢。 “谢谢。你的胆子也不小,居然敢自己来我这儿。”白袍男子自顾自地斟满酒,幽幽地道。 “不放心,便来了。结果……还是晚了些。” 包厢内再次陷入如初的沉默。 忽然,贪狼笑了,笑得灿烂但邪唳,他笑容里温柔的一面只曾给一个人看。 “你为何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怕她认出来?”贪狼笑着问道。 白袍男子不语。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贪狼又问。 “没有。”白袍男子答。 “回答这么快?不会是诓我的吧?”贪狼笑了笑。 “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麽?”白袍男子细小的眼睛闪出一丝杀机。 “呵呵,动怒了?这么快?”贪狼也自斟了酒水,品了起来,似乎对白袍男子显露的杀机并不介意。 “要想装得好……就把你的金子收回。” “你!什么意思?” “至少,我不会强迫她。” “贪狼!”白袍男子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嘘!~~你还真想我在魔界被碎尸啊?!”说着又笑了笑。 “求之不得。”忿忿地说。 “呵呵,我知道你不会。” 白袍男子瞪了一眼贪狼。 “好了,那贪狼就此谢过乐师先生的——‘君子不夺人所爱’了!”说罢起身,拱手。 贪狼走出包厢的同时,又用只有里面那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放心,我还是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该说的。何况,这也对我有利不是麽? 贪狼应了的事,从不反悔,因为他都可以做到。 。。。。。。。。。。。。。。。。。。。。。。。。。。。。。。。。。。。。。。。。。。。。。。。。。。。 怜花楼,行儿居所。 “你赢了?”看见贪狼推门进来,我笑着问道。 “呵呵,算是赢了吧。”贪狼径直走到行儿面前。 “你要一直带着这斗笠麽?”我指了指他脑袋上的斗笠道。 贪狼大方地坐到了我对面,优雅地取下了斗笠。 呃!看到他的脸,我还是忍不住一震。 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造孽”啊!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美成这样! 还让不让其他人活啊! 我长叹了口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贪狼笑地温柔:“怎么,讨厌见到我?”他知道行儿是在感叹他的脸,他只是想听她说“不”。 “不啊!”我立即答道。你都能为我,应该是为我吧,犯险来到魔界,我又怎么会讨厌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呢,呃,神呢。 贪狼听到了行儿的回答,满意地笑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贪狼开门见山地说,他清楚眼前这人有许多疑问想让他解答,原来是不需要,后来是没机会,而今日则正好是个契机。 对他的“直爽”,我很开心,随口问道:“你为什么来魔界?”有些寒暄之意。 “为了你。”贪狼没有说出,他在神界是如何度日如万年的,也没有说出他知道自己晚了一步时,心里又是怎样的起伏。他不好意思说,他为了她抛下天下苍生不管而悄悄潜入魔界,他也不想说,知道她被伤害时,他有毁天灭地的冲动。只因为,他是贪狼。 “啊?!哦。谢谢。”我只能冲他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行儿……” “嗯?”听他这么叫我,还真,真不习惯。 “你今夜很——漂亮。”贪狼碧瞳里闪烁着宠爱。 “咳咳……”我干咳起来,好尴尬啊,被一个冠世美人夸漂亮,真是怪得很,“谢……谢。” “千载记忆成磋跎,夜寒风冷迫花雨。玄裳仙音难再得,女儿一舞天下醉。”贪狼吟起了行儿作的诗,脸上表情高深莫测地变化着。 “呃……我不会作诗,瞎编的。”真是大窘,在古人面前舞文弄墨,自取其辱啊! “不错呢。”贪狼肯定地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 “诗意不好。”贪狼答。 “你,你明白?”我怯怯地问。 “嗯。”贪狼点头,但没有道破其中玄机。 他都明白了,那千夜应该也明白啊!为什么还,为什么…… “包厢里的不是千夜。”贪狼低声说道。 “什么?!!”我大声喊道。 “呵,奇怪麽?” “没……”怎么会?!那又有谁愿意为我花十万两黄金呢?! “魔界富有的人——很多,不是很多人都像一刀那么……”贪狼解释道。 “咦,你很熟悉一刀?”算了,既然不是千夜那家伙,我也没兴趣知道是谁那么“大手笔”。 “还好。不过,一刀肯出到五万两,看来是把家底儿都给你了。”贪狼笑得温柔。 “啊?!他——好穷!”说完,我俩便呵呵地笑了起来。 或许,与美人秉烛夜谈也是一件美事呢?! 第九十四章 春宵 我想了许久,决定还是问吧。毕竟有些事情总躲着不是办法,总不知道,就更不是办法。 “我原来是很水性扬花麽?”我轻描淡写地问道,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不。”贪狼答的更是简简单单。 “啊?!”我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贪狼绝美的脸,“那为什么……为什么说我在神界先喜欢千夜,后来又勾引你,结果千夜他一气之下就堕天了!”我一口气把话说完,话虽不长,但我已气喘吁吁。 “假象。” 又是简单的两个字。 难道当王的都喜欢惜字如金??!! “解释。”我也学着把句子“缩水”。 贪狼明白了行儿是不爽他的“简洁”,忙笑着赔礼道:“你一直很执着,又怎会‘水性扬花’呢?” 这我就不明白了,天下人都认为我水性扬花,为何他会觉得我执着?! 贪狼继续道:“你没有勾引我,只是我喜欢你而已。” 我完全怔住了,这是什么状况?!大美人喜欢我??!!! 头好晕,头好晕。 “千夜堕天,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但他为你施了‘逆命咒’,我猜想应与你有关,不过你没了记忆,自然也无人知道其中缘由了。”贪狼悠悠地道出。 “啊!那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恢复记忆呢?” “不知道。” “那我的神力什么时候能恢复?” “记忆苏醒的时候。” “什么?!”我晕死,“这不是天要亡我嘛!我这样怎么打得过那魔王啊!”我低声自语。 “你真愿杀他?” “当然。” “不怕记忆恢复后,后悔?” “为什么会?”后悔。 “你很爱他。” 我再次石化,虽然我从小竹和一刀那里都得到了我曾经与千夜相爱的事实,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而且还说的那么直接,我实在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啊! “那是……以前。”我没过脑子的回了一句,本想化解尴尬,却是越描越黑。 贪狼笑笑,没有言语。 “我是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他堕天?”我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是,不过不全是。” “麻烦解释下。” “他私自堕天,本就该受天谴,既然主神不在自然是我要代其责了。” “那为什么不是你去……和他打?”你赢的希望怎么都比我大吧,莫不是你喜欢我不成,想让我去送死??! “只有你能杀他。”贪狼淡淡地说。 “骗人!连你都不能,那我怎么可能啊!你不是喜欢我麽?怎么还想看着我送死?!”我咄咄逼人地问道。 “只有你能杀他。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贪狼爱怜地望着行儿,不自觉地伸出右手却又怔怔地收了回来。 相信你?!!我早就不相信你们这些不干正事儿的“神”了!我哪次倒霉你出现过?! 也就今天一次,切! 可是……只有我能杀千夜?! 我神力比不上他,什么都不如他,如果能杀他的话,就只有,就只有利用他的感情这一个方法了。 难道……难道……难道贪狼的意思是千夜还喜欢着我??!!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利用他的感情来杀他?”话虽有些无耻,但还是明着说好。 “不能这么解释。”贪狼无奈地摇摇头,又道,“只是他恐怕也只甘心死在你手里。” “怎么可能?!你知道他都对我做了什么?!说了些什么!你知道他有多残忍吗?!”我无法相信贪狼说的理由。千夜这个残虐的恶魔,他强迫我,逼迫我,讽刺我,凌辱我…… 这些又有哪儿一样能证明他愿意死在我手上?!! 若不是我眼瞎,便是贪狼在痴人说梦! “我知道。”贪狼的绿眸黯了一下,紧接着道,“是我不好。” 我的心里忽地暖了,这种道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能让人这么感动呢?怎么就能让人一点儿都恨不起来呢? 唉,我真是无法抵挡一个大美人向我认错。算了,其实也不干他的事。 “哎~~没事,没事了,别想那些无聊的事了,你长的那么美,可不适合摆张臭脸哦。”我调侃他的长相,意料之外他没有丝毫不悦,似乎还很满意自己这过于“罪过”的脸。 无奈了,这家伙——自恋!还是超级自恋的那种! “行儿,我带不走你。”良久贪狼开口道。 “嗯,没事。反正我还要留在这儿完成任务不是麽。” “或许我不该要你来做这件事。”贪狼顿了下,又道,“我的神力在魔界会大大折损,因此,凭我一人之力想对抗千夜,又要把你带走,怕是不可能的。” 我笑笑,说道:“其实你不必解释,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不然你也不会蒙着面纱了,若是被其他妖魔知道神界的贪狼来魔界了,他们还不美得蜂拥而上把你给撕了,都用不着千夜那家伙出手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而且不还有一刀呢嘛,他很帮我的。”我真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啊,还要为别人宽心。 贪狼笑了笑,点点头。 “你明天就回神界去吧,你的神力能回去吧?”我问。 贪狼迟疑了下,才嗯了一声。 看着他受伤似的眼神,我连忙解释:“我不是哄你的意思,我是觉得你是神界之主,自然要以天下苍生为重了,还是早早回去的好,不然三界都乱了。” 此时,贪狼突然回想到了他私下人界去找朱允文的那日。 那日他问,朱允文便答。 连朱允文都愿为她抛弃江山,灰飞烟灭万劫不复都在所不惜,自己又怎会不能呢?! 朱允文愿为你抛弃江山,千夜能为你堕天,自己又怎会在乎三界的生死?! 无尽的生命本就没有太多意义,更没有意思,如若能换取你的真心,那自己也甘愿堕天为人,与你携手一生,足矣! 贪狼痴望着行儿,有些赞赏,有些眷恋,想想明日的离别,怎觉得时间与往日不同,竟也过得飞快。 凝眸一笑,贪狼施法变出一把古琴,对行儿道:“行儿,你可愿为我抚琴?” 我?!我的琴技实在是拿不出手啊!当初我就粗略地跟永香学了下,只能弹弹简单的曲子。 “我那技术不行,还是你弹吧,我来听。”我笑眯眯地说道。 “那……好吧。” 看着他瞬间受了伤的眼神,我的心莫名地痛了下,我知道他不在乎我弹的好坏。 他想要的,我明白,仅是那句“我喜欢你而已。” 没有人不渴望被自己爱的人所爱,可是…… 我知道你很难过…… 我一把夺过琴放在自己面前,有些虚伪地问道:“还是我来弹吧,你别嫌弃就好。” 贪狼展颜一笑,点点头。 我有些心虚,我知道他想听得绝不是我将要…… 有些事还是早明白些——好。 我轻轻唱道: “我知道你很难过 爱一个人需要缘份 你何苦让自己越陷越深 别傻得用你的天真 去碰触不安的灵魂 每一天只能痴痴的等 爱一个人别太认真 你受伤的眼神令人心疼 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 才能过一生 你又何苦逼自己面对伤痕 我知道你很难过 感情的付出不是真心就会有结果 别问你的痛要怎么解脱 多情的人注定伤的比较久 爱若变成了刺思念也成了痴 也许心碎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我是真的知道,你很难过…… 第九十五章 转变 贪狼走了,听完我唱的歌,他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不快,可我感觉得到,他很难过,即便这样,他在离开的时候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个美丽的笑颜。 或许,我很无情呢。 其实,我不配有情。 一个没有爱人能力的人,又怎么配有情呢?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离开另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看清晨的阳光依然明媚,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消失而改变,也不会因为旁人的苦恼而阴暗。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扣门声。 这么早,难道是凤舞? 我起身去开门。 “叶——先生!”我用略带惊讶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叶谦对我敷衍地笑笑,头便往屋内探去。 呵呵,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关心是谁“包”了我一夜啊。 我侧身让他进去,笑着说道:“先生来迟了一步,那‘恩客’已经走了。” 只见叶谦的背影一怔,而后便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看他的精神好像与我一样不好,难道也是一夜未眠?! 该不会是——担心我吧?! 我暗笑自己的无聊。 “先生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与行儿说麽?”我说着拿来了笔墨放到桌子上。 唰唰他迅速地写了一句。 我抻头一看,竟然写着:找你闲聊。 我晕啊,叶谦叶先生,我与你聊天那叫一个不方便啊,还“闲聊”,聊家常啊?! 虽然觉得他的理由太过牵强,不过我依然很风度地笑着道:“叶先生想聊什么?” 我不得不继续强打精神“工作”——陪聊。 叶谦写道:有什么愿望? “我吗?”我问。 他点头。 “杀人。”我淡淡地说。 叶谦愣了下,又写道:谁? “曾经爱过的人。”我说道,很自然。 叶谦石化了,叶谦居然石化了!这么个绝尘拔俗的人物,石化了!我望着呆滞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叶谦又在纸上写道:恨他?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恨吧,应该是恨的。” 如果没有那件事,如果没有发生那该死的“死亡游戏”,或许在我心里还真的无法恨他。 但,那一切不过是——如果的是。 叶谦神情由阴转晴,忽然笑了,又写道:见善若惊,疾恶如仇。与一个大大的“好”字。 我呵呵地笑了。我可没有那么伟大呢。 轻声扣门后,凤舞进来了。 “凤舞姐——早!”我问好道。 凤舞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问道:“我是好的不得了,那你呢?昨晚有没有……” “安啦!我没被人欺负!我们是‘盖棉被,纯聊天’!早说过是我的‘朋友’嘛,你还瞎担心,看一宿没睡吧,都有黑眼圈儿啦,完啦凤舞姐,你老喽!~~”我打趣儿道。 “你这丫头!”凤舞听到行儿没事顿时松了口气,心情也舒畅了许多。昨夜她是担心得不得了,可归海一刀却像没事儿人一样走了,急得她真是彻夜未眠。 “哟,叶先生也这么早啊?”这会儿凤舞又恢复精神,看着叶谦轻嘲地问。不知为何她就不喜欢这个看似“老实”的乐师。 叶谦轻点头。 “先生这么早就来行儿的闺房,怕是不大合适吧?”凤舞娇笑地说道。 “姐姐!”我想拦下凤舞,不想她为难哑先生,总觉得他不能开口为自己申辩很是可怜。 叶谦不语。 “叶先生也是知道的,昨晚行儿的身价可是十万两——黄金!先生也该明白,我们怜花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这关键还得靠——银子!”凤舞不顾行儿的劝阻悠悠地道。 “凤舞姐,你还想‘卖’我啊!”我高喊道。她嘴也忒损了吧,直戳人心窝子,她怎么不去讽刺归海一刀穷呢!切! “行儿,我与先生说话,你别插嘴!”凤舞扭头对行儿命令道。 “我!我!”我郁闷地坐回椅子上,忿忿地望着她。 只见叶谦不紧不慢地从衣衫里面拿出一堆纸来。 我伸头去看,都是写了字的,难道他是想表达什么吗?! 我连忙把毛笔递给他,可他却冲我笑笑没有提笔。 咦?世界怎么安静了?! 哦,原来是凤舞不说话了。 我抬头望向凤舞,“呃!”我受了惊吓,不是,不是,是凤舞好像受了惊吓,而我是被凤舞的表情吓着的。 她怎么了?!怎么像见了鬼一样?!! “凤舞姐!姐姐!!你怎么了?!!”我走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挥舞手臂,想唤回她的神智。 “你,你怎么有,有那么多……多银票!”凤舞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显然还未从极度震惊的状态下恢复。 叶谦有些不悦,但还是提笔写了:赚的。 凤舞柳眉微挑,又问:“你一个小小乐师,能赚数万两银子??!那我看你也不用做乐师了!” “姐姐,叶先生有钱也不是过错,你不要那么……说他啊。”我没敢说,你不要眼红讽刺人家啊。 叶谦又写道:仙音,万金。乐师,吾爱。 简简单单,清清楚楚。 我小心抬头瞄了一眼凤舞的脸,果然是一阵青,一阵白,好是吓人。 嘿嘿,没想到叶谦虽然口不能言,但也是个厉害角色,竟然能把凤舞姐气成这样,他也是第一人了。我不禁心中对他暗生了几分佩服。 凤舞姐,我这可绝对不是“胳膊肘向外拐”啊! 看来要缓和气氛只能我出马了,我笑嘻嘻地对凤舞撒娇道:“姐姐,人家饿了,饿了嘛!人家要吃饭饭!~~”呃,酸的我牙都掉了,鸡皮疙瘩斗了一地。 效果果然不同凡响,凤舞笑了,叶谦也是笑意难掩。 “你呀,就知道吃!”凤舞表面上虽责备着行儿,可已经转身出门准备早膳去了。 “嘻嘻。”我挂着白痴地笑容,送走了凤舞。 。。。。。。。。。。。。。。。。。。。。。。。。。。。。。。。。。。。。。。。 望着窗外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上的朵朵白云,我知道一天又要过完了。 日子过得很清闲。 每天白天与叶谦抚琴唱歌,下棋品茗。也就晚上“工作”下,随便唱两首歌,然后随便选个凤舞安排好的“临时演员”度个“春宵”。 叶谦敲敲棋盘,来表示他对行儿第二十八次走神儿的不满。 “嘿嘿,不好意思,我又‘云游’去了。该我下子儿啦??”我看着已然快被吃光的棋局,早没了斗志,随便把子儿一落,又准备开小差儿。 “好了,你们两个别下棋了,快准备吃饭了,晚膳都备好了!”凤舞人还没到,声音便先到了。 “哦!就来!” 我可算逮着正当理由不再陪他下棋了,每次我都输,有什么意思!我早说过我没有下围棋的天份,可叶谦还是不死心非要教我,教了我还每天逼着我跟他下棋,我,我,我在这样下去就变“棋魂”了! 我不顾叶谦那不舍的眼神,无情地拉起他向饭厅走去。 “叶谦我跟你说哦,饭放凉了,吃了可对胃不好,胃不好,可就吃麻麻不香,做麻麻不顺,知道不?”我连蒙带骗加哄地把他弄到了饭厅,可他还是给我苦着一张臭脸。 嘿!我就怒了:“你爱吃不吃,我可得吃,我不吃可是会饿死的!” 叶谦终于乖乖坐下,不吭气儿地默默吃饭,一旁的凤舞也看得乐呵呵。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再也不称叶谦为叶先生了,而凤舞与他也不再是两看相厌了。 第九十六章 容毁 魔界,魅姬府邸。 魅姬,她是魔界的第一美人,也是魔界四魔君之一,魅力与武力,这两种杀人的好条件她全都拥有。 她紧攥手中的鞭子,那是用她的发编成的,威力相当于上等的神兵利器。 咳咳,魅姬忍不住还是咳了出来。 她这些日子没有去怜花楼找行儿的麻烦,不是因为她想放过她了,而是她受伤了,被潜入魔界的贪狼所伤,若不是她当时逃得快,恐怕现在已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就连独孤无殇见了她的伤都皱眉。 魅姬她更恨了,为什么,为什么千夜对那女人情有独钟,就连贪狼也是对她不离不弃,究竟是为什么?!她不比那个女人强百倍?!样貌!功力!哪一样她能跟自己比?? 忽然,魅姬冲着门外命令道:“进来!” 屋内短短瞬间便闪进几个人影,全部跪于地上,等候魅姬的问话。 “准备的怎么样了?”魅姬沉声问道。 “一切妥当。凤舞及那乐师已在前往王宫的路上。”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妖魔答道。 “恩,办的不错。准备出发。” “是,主人。” 。。。。。。。。。。。。。。。。。。。。。。。。。。。。。。。。。。。。。。。。。 我不得不承认,没叶谦逼着我与他下棋,我确实更加无聊。 昨晚凤舞接到消息,说是让叶谦去王宫献艺,而她作为怜花楼的老板娘——实际就是老鸨啦,也必须跟着同去。 今儿早上他俩及众杂役就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朝千夜那家伙的宅子出发了。 临走时,叶谦那“生离死别”的眼神儿,看得我小心肝儿噗噗直颤,那种眼神实在不适合用他那微笑的眼睛来演绎,搞得我浑身别扭,凤舞更是差点儿笑抽了筋儿,还打趣儿叶谦是看上我了,而我只能无奈地笑。 我一个人在怜香楼后院闲逛,虽已是暮秋,但景色也不错,仍有鲜花盛开,园子里的荷花池还是有几朵未凋败的莲。 就是今儿个天气太差,阴阴的,搞得人心里不甚痛快,一阵冷风刮过,打了个寒颤,阴凉沁骨,更是让心情跌入谷底。 还是进屋发呆去吧。 刚进屋关上房门,窗外就飘起了细雨,弥荒悲秋,踽踽凉凉,更加凄寒。 “这也算‘枯藤,老树,昏鸦’了吧?呵呵”我自言自语道。 “看来,你心情不错嘛!” 她的声音!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强装镇定,说道:“这回魅姬大美人来找我,又为何事啊?” “哼!”魅姬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带走!” “是。”一个绿毛怪应道。 我自知是逃不掉了,便也不多做挣扎让自己受苦,只是拂发间“碰”掉了一个耳钉。 希望凤舞他们能发现,我从不离身的黑色耳钉,虽然小,但它就是希望。 我被罩在一个巨大的黑布袋子里,一路颠颠簸簸,跌跌撞撞,晃得我直头晕。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我的心绞痛了下,这,这不就是刑房麽!她要拷打我?!还是逼问我?! 不用用刑我就招还不成嘛! “魅姬,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我假装平静地问道。 “得罪?!”魅姬邪媚地笑着,又道,“你的存在,就是对我的‘得罪’!” “你想——杀了我?”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女人是疯了吗?! “魅姬,你若想杀我,最好先去向你家魔王请个旨!以免以后你自己难作!”我冲她大声喊道。 “呵呵,你放心,若是没有王的旨意,我又怎敢对你用刑呢?”魅姬笑道。 此时,魅姬一脸得意的笑容,让我背脊发凉。 是他的意思?!他要杀了我?! 不对,看这样子八成是要对我用刑,狠狠折磨我,断不会让我轻易死掉,不然也不会费尽周折把我带到这了,直接杀了不是简单。 可千夜他怎么又会突然之间想到要“折磨”我了呢?!而且凤舞恰巧是凤舞他们不在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巧?!如若是他的意思,他大可不必做得这么麻烦,在这里又有谁可以违背他的意思?!即便是一刀心有不愿也是万万不会跟他撕破脸面的,那么这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都是魅姬这个女人导演的“好戏”! 想到这里,我哈哈地笑了,笑得灿若桃花。 魅姬登时就怒了,为什么她还能笑?这样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魅姬喝道:“闭嘴!别笑了!闭嘴!” 我置若罔闻,笑得更加夺目。 啪地一声,我右脸感到火辣辣地疼。 这女人出手也太狠了吧,真够疼的!都赶上梅蓉那女人的鞭子了! 我忿恨地瞪她,忽然觉得不对,这是不应该刺激“罪犯”,然后马上把眼神儿放温柔,鼓足勇气开导她道:“魅姬美女姐姐,我不是和你说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你怎么忘了?” “啪!”又是一巴掌。 “你这个疯女人,跟你好好说,你听不懂是不是?!别打着千夜的幌子来做这些恶心吧唧的屁事儿!我猜那家伙肯定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敢背着他对我动私刑!”我冲着她大吼道。真是疼死我了,两巴掌都是右边儿,肯定肿了! 天啊,嘴里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儿,NND居然两嘴巴就给我煽出血了,真够狠毒! 我瞪着她被拆穿后的“黑脸”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咒骂她无数遍!我也就是不想再刺激你,不然还有你听的呢!想跟姑奶奶我吵架,做梦去吧! 我俩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很像高手对决前的阵式,唯一错的,就是我不是什么高手,是她的沙包而已。 突然,魅姬笑了,转过身去对着后面几个妖魔娇笑道:“你们想不想尝尝神界第一美女——九天玄女的滋味儿啊?” 几个看似未完全化为人形的妖魔,眼里竟放出绿光,一个个频频点头。 什么?!她!不会这么变态吧?!我撒腿就跑! “呃……”好痛! 居然一鞭子把我抽回来了。 “魅姬,你知道……我……反正也是开门接客的,这种威胁对我根本不起作用!”我大脑迅速旋转,找出所有能让她放弃这种念头的词汇。 “呵呵,你说的也是。既然这样,你就好好服侍他们,我——会替他们付银子的!”魅姬看出了行儿眼里的恐惧,更加肆无忌惮地给她施加恐慌。 我是真的怕了…… 一次被强暴,可以说是可怜,两次那就是笨了,三次的话——应该是贱了吧? 我决不能让这种恶心的事再次发生在我身上! 只要能避免……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当机立断,说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对千夜有吸引力。我的容貌不如你,还是个‘低贱’的人类,就连……就连记忆我都没有了,我想,如果我变成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相信你该安心了吧!” 我冷冷地把话说完,便走向装有各种刑具的火盆走去。 真不明白,魅姬到底嫉妒我什么?脸麽?脸麽?!脸麽??!! 让你安心便是,何必如此相逼呢? “你要做什么?!你跑不掉!”魅姬回神儿,喝道。 我不语。 只是很认真地在那盆中挑了一把匕首,应该会好用吧,太钝了可不好,会很疼的,心里想着。 我冲魅姬笑笑,接着举起匕首,毫不留情地朝自己脸上划下,从左到右,由下到上…… 温热的液体沿着脸颊,刀锋,手臂缓缓流下。 终于,有那么一丝带着热度的东西,驱散了这寒秋的凉意…… 第九十七章 魔舞 魔界,王宫。 凤舞看着叶谦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很是着急。这回要是再把王惹怒了,后果恐怕不会是“打发走”这么简单了! “叶谦!”凤舞轻声唤道。 叶谦好像没听见。 “叶谦!”凤舞放大了音量。 叶谦还是没有听见。 这回凤舞有些嗔怒了,给了叶谦一拳。 叶谦从疼痛中唤回点神智,狐疑地望着凤舞。 “你发什么呆啊!等一会儿雨停了,你就要去给王抚琴了,别再出了纰漏!你要知道,我可是救不了你的!”凤舞口气虽蛮横,但流露地尽是关怀之意。 叶谦钝钝地点了下头。 他心里很不安,自从出了怜花楼,自从离开了行儿身边,他就开始不安,心里很沉闷,就像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或许是因为天气不好的原因吧,他想。 来王宫给王抚琴?!怎么可能呢?! 自己明明就不在王宫!而且还让自己给自己抚琴,简直是笑话! 倒要看看一会儿坐在王座上的“王”是个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叶谦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玩味儿的杀气。 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遗漏了什么呢?? 那日在丁香园中行儿决定选青楼时,他就决定会陪行儿一同去。而且为了给自己创造个合适的身份,特意在晚上设宴与众魔君同乐,顺理成章的请了乐师来抚琴,当然那个乐师就是自己——叶谦。然后故意找了个理由把乐师遣去了怜花楼。 第二日行儿被一刀送往怜花楼,他就以那个得罪了王的哑乐师的身份也去了怜花楼。 当然,在走之前他也没忘记给自己的消失找个合适的理由,传令说自己要在密室闭关静修,谁都不可前来打扰。 这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啊! 那又有谁会替自己宣召乐师进宫来抚琴呢? 为什么偏偏会召怜花楼里的乐师?!还是点名要自己?! 千夜越想越蹊跷,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凤舞震惊了,看着完全不似平时温文尔雅的叶谦,她石化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叶谦消失于自己的视线里。 千夜直奔怜花楼,不管雨水与劲风,他使用魔法快速地在空中穿梭。 很快千夜便立于怜花楼的大门外了。 整顿下情绪,便往行儿的屋子走去。 一阵扣门却没有任何响应,再次扣门还是没有动静,千夜顿觉不妙,破门而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顿时凉了下来。 千夜仔细扫视着屋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里间,外间,一一看过,去哪儿了呢??!! 去别处找找看,就在千夜转身的瞬间,他不经意地在窗前的地上瞥见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黑色的耳钉,那是他亲手给行儿戴上的。 心莫名的抽痛了下。 一定是她出事了,不然她怎么会摘掉那耳钉?! 千夜曾威胁行儿,任何时候不许摘掉它,否则他就会杀了风啸,当时他只是怕行儿因恨自己而不愿意戴,所以才出口威胁她。 千夜俯身拾起着耳钉,心急如焚,五味掺杂。 现在必须先找到行儿的在哪儿。 还好,还好行儿留下了这耳钉,因为这耳钉里凝着她与他的发,这个羁绊可以让千夜施法找到她的所在。 一滴血滴在了那黑色耳钉上,千夜施咒,种种图像在脑中飞快掠过…… 最后定格在…… 千夜紧攥的手渗出了殷红的血,那是指甲深入掌心的结晶。 一个晶莹的液滴从千夜的眼角滑落…… 。。。。。。。。。。。。。。。。。。。。。。。。。。。。。。。。。。。。。。。。。。。。。 痛,很痛……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魅姬完全呆滞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行儿居然能这么狠地对待自己,居然有勇气亲手把自己的容貌毁掉,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你,你,你居然……” 我冲着魅姬笑笑,呃,好痛,不知道在我这血肉糢糊的脸上,她还能看出笑容麽?! “你满意就好。”我尽量平静地说道,可伤口的疼痛让我的声音颤抖。 “你个疯子!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魅姬对着身后那几个还在石化状态下的妖魔喝道:“还不快去!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魅姬甩袖离去。她是恐惧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勇气看着那发生。 几个未化全人形的妖魔有些恐惧,谁愿意去碰一个比自己还丑陋的“怪物”,即便这个“怪物”原来美若天仙,可对命令就只能选择服从。 妖魔们不甘愿地朝着行儿移去。 为什么这样都不愿放过我?!为什么恨能使你如此疯狂?! 呵呵,哈哈,呵呵…… 看来我又做了无用的傻事儿…… 躲不掉的,那就让自己“欣然”接受吧。 折磨,侮辱,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如果能选择死亡该多好啊…… 这次,我是真的累了,就让我这么睡去吧…… 永久的沉睡…… 我阖上了双眼,不再痛苦…… 什么是最可怕的死亡? 什么是最痛苦的死亡? 什么是恶魔之舞? 起舞,深紫色的瞳人里只写着杀戮,如瀑的黑发随风飘荡,手中没有利器,没有兵刃,那舞动的手臂就是恶魔对鲜活生命的的召唤,召唤他们来到痛苦的深渊,舞——每到一处就会绽开艳红的花,下起鲜红的雨…… 舞终,白袍依然纯净,在经过这样的杀戮以后,却没有染到一滴血。 千夜站在满是血色的地上,无情地扫视着,一块块鲜红的血肉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那是骨的碎片。 恨意,不减。 不敢直视已惨不忍睹的行儿,千夜蹲下,轻柔地把行儿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耳钉再次替她戴好。 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告诉他,该救她的人,不能是他。 千夜轻吻了行儿的发,离开了。 当归海一刀到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的景象,在一片血肉模糊的屋子里,一具看似完整的“尸体”横在中间,隐约于那“尸体”发间的是个黑亮的耳钉。 归海一刀不记得他是用了什么样的勇气,才让自己愿意相信那“尸体”就是行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行儿从那抱离的。 他只是记得,那屋子不该有生命的痕迹。 第九十八章 苏醒 “为何她还不醒?” “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耳边似有低喃声,但我不想醒来,我就想这么一直睡下去,直到永远…… “吾神界上神九天玄女,愿用吾之神躯永固这六界太平,愿用吾之神血洗尽这六界悲苦,愿用吾之魂魄换取汝之幸福……” 睡着,睡着,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所有尘封千年的记忆,都苏醒了。 我是——神界主神的女儿,九天玄女上神。 我爱——神界的千夜大神,魔界的千夜魔王。 全都醒了,都明了了,一切的苦难都源于那十六个字:九天玄女-魂飞魄散-神劫消失-天地太平。 我要醒来,必须醒来,施了逆命咒的千夜会代我灰飞烟灭,我怎么能让他灰飞烟灭呢! 痛,无尽的痛,可比不上我心里的伤。 为什么睁不开眼睛?为什么动不了? 谁可以来帮帮我?!我在内心呼喊着。 “你醒了?” 是独孤无殇的声音。 我再次使劲睁眼,终于让我从一丝缝隙中看见了独孤无殇的身影。 “是我给你施了术,所以你动不了。”独孤无殇说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的脸伤的厉害,我给你上了药可能会很痒,怕你胡乱抓,我才用咒术封了你的行动,不用担心。” “你要是再不醒,恐怕我就会被一刀给掐死。”独孤无殇笑笑,难得地幽默了一回。 我也想对独孤无殇笑笑,可脸上裹着纱布根本无法笑出来,我轻轻开口道:“谢谢。” 良久,独孤无殇又道:“下手这么狠,也不怕自己变成丑八怪?”说是问,又像是责怪,又夹着份疼惜。 “你的意思是,我的脸一定会很……恐怖?”我用漠然地声音问道,可心里还是有些揪疼。当我用匕首划下去的时候,没想过会后悔,本以为自己可以真的不在乎,可…… “那不是正合你意吗?”独孤无殇高深莫测地笑道。 我喉咙有些干涩,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独孤无殇却摸着行儿的头,柔声说道:“你呀,难道是在讥讽我——独孤无殇的医术麽?” 我眼神疑惑地凝视着他,不解。 “会好的,会和原来的你一样……”一样绝美,纯净,高贵。独孤无殇用温暖如泉水的声音说道,“还真是……女儿一舞天下醉……”。 原来他那天也在…… 我安心地闭上了仍很沉重的眼睛…… 三日后,独孤无殇为我拆掉了脸上的纱布,临走时他说,“再也别对自己那么狠。” 我冲他笑了笑,这个魔界的“仙人”。 在铜镜中我看到了我的脸,一如从前,只是我忽然觉得这张脸其实很美,很美…… “行儿,太好了,太好了!”归海一刀自进门看到行儿后,就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谢谢你,一刀。”我真的很感激他,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或许我已经死了吧。 归海一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需要她的感谢,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凤舞站在门外已是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这几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不知道在心里骂了自己几万遍,她恨自己怎么就轻易离开了行儿身边,如果她没离开,如果她一直守着行儿,那么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了。 “凤舞姐姐,你难道是忌妒我比你漂亮?不然干嘛哭得那么厉害?!”我瞪圆眼睛,很认真地问道。我知道凤舞伤心,我知道他们都很心疼我,我……也心疼他们。 凤舞破涕为笑,走了进来,一把抱住行儿,怒声道:“你这臭丫头,好了就敢欺负姐姐了!” “呵呵……”我冲她甜甜一笑。 凤舞他们在我面前从不提我被掳走那天的事,因为他们从我身上的伤痕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愿再提及,更不愿让我再回想到,我对那天发生的事也是只字不提,他们认为我是因为遭受刺激过大而忘记了。其实,有些事是挥之不去的阴霾,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 他们也都知道我出事是魅姬策划的,不过这不是我说的,是独孤无殇跟他们说的。至于独孤无殇为什么会来怜花楼替我治脸,那条件便是让一刀放过魅姬。为什么不求我放过魅姬?因为无殇知道,我会放过任何人,这是我昨天问他时,他说的。 为什么是一刀救了我?这还真要感激千夜,要不是他去一刀那里兴师问罪,问是不是一刀请叶谦去王宫给他抚琴,那一刀也不会察觉其中有诈,而我可能会有危险,自然也不会找到已经昏厥的我。 说起来,这些日子都没见到叶谦,据凤舞说,自那日在王宫里叶谦莫名其妙地跑走他就再也没在怜花楼出现,至于他现在在哪儿,没人知道。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一个完整的我——九天玄女,亦是行儿。 我神魂、神魄都归体了,我知道该如何使用神法,如何运用神力了,只是,我仍然唤不出“玄女剑”,我的神兵,只属于我的神兵。 我依然留在怜花楼里,仍然每晚献艺抚琴。 只是在白天时会傻傻地一个人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只是在晚上时会舞着舞着便向后望去,好像能看见某个人的影子。 那个我想捕捉的影子,总能让我想到千夜…… 那个人相貌平凡的人,却有着一双完美的手,一双与千夜一般的手…… 想想有多可笑,我居然想杀了千夜,居然想杀了他,我竟然与失去记忆的他斤斤计较,竟然不肯原谅一个愿为我灰飞烟灭的——爱人。 我有时会觉得千夜他是不是也恢复记忆了呢?他是不是故意做这些来让我恨他? 我知道他对我的爱太深了,我相信如果他有记忆的话,那么他也是会这般对我的。 他想让恨取代爱,想让遗忘再代替恨,因为对于我来说,只有真正的遗忘,从心底的遗忘,才能让他安心地代我灰飞烟灭。 他,是怕我伤心。 他,是怕我不幸福。 他,许不了我永远,便想帮我遗忘。 我要等待,等着花魁大赛的日子。 今年,魔界所有女子都可以参加花魁大赛。 魔王令:成为花魁,便是王妃。 我想成为花魁,一定要成为花魁,为了风啸的自由,更是为了他。 他的身边不能站着魅姬,那样的女人真的不配他。 我要站在他身边,光明正大地守护他,就像万年前他守护我一样。 他没有记忆,我会给他创造记忆。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便告诉他什么是爱。 他不爱我,我就让他知道——我是多么爱他。 我决不会让他——灰飞烟灭。 逆天之命,罪与罚——我与你共担,永不相弃! 第九十九章 示爱 时至深夜,寒风沁凉刺骨,黑蓝色的苍穹中飘起支离的雪花,落下白雪点点,薄雪细细的卷起一层月色,平添了几分迷离。 我独自倚在门上,看着这满院未开的紫丁香,是那夜我与千夜一同种下的。 记忆恢复后,我每夜都会悄悄地回来,回到这个院子,我在千夜王宫中的居所。 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地思考,回忆。 在这里我很容易想起小竹,想起那个总是笑着唤我行儿姐姐让我给她讲故事的小竹,心里隐隐地痛。 小竹,是我对不起你,我似乎不能为你报仇了,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愿你能不再记恨千夜。回想起小竹飞身跃起向千夜刺的那一剑,我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我不知道千夜他有没有来过,因为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就不会发现。 他的魔力是我所不能及的。 我似乎又进入了半梦半醒之间,朦胧中觉得有个身影向我靠近,身影所带来的温度抵挡了寒夜的凉。 “你恢复神力了?” 我睁开眼眸,看清了那个身影,依旧是一袭黑衣,依旧是俊美无双的脸。 “嗯。”我揉揉眼睛,望着千夜,点点头。 千夜笑笑,只是紫眸里透着冷寒,嘲讽地说道:“有了神力还留在魔界,难道是舍不得我?” 我也笑笑,点头。 千夜眸子微微放大,又道:“我看你是舍不得风啸那人类吧。”不容辨驳的语气。 我直起身,抖了抖披风上的雪,慢慢向他走去。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双眸,郑重地道:“千夜,对不起。” 说完我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久违的幸福在短短瞬间便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 “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的疏远你,离弃你,不然你也不会堕天了。 千夜就在原地僵住,手几次抬起又放下。 “千夜,我没有水性扬花。”我在他耳边低语。我是故意气你的,我想让你离开我,恨我,这样等我灰飞烟灭后你也不会难过了。 “千夜,我爱你。”我抬起头,仰视着他,我发现他的目光在闪躲,我在心里轻笑,或许这家伙也恢复记忆了吧。 我笑了,连眼睛都笑了,我知道。 我踮起脚尖儿,然后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他有些冰冷的唇上。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那三个字,也是第一次主动吻他。 千夜一怔,忽然推开行儿,冷冷地道:“可惜——我并不爱你!” 我愣了,有些伤心是难免的,毕竟第一次表白就这么被直接拒绝了,实在是…… 看来他似乎还没有恢复记忆。 “没关系。”我道,“我爱你,就可以了。” 这次让我来爱你。 千夜转身,背对行儿,狂笑道:“你认为像你这样的——残花败柳,也配爱我?!” 心突然间痛得无已复加。 良久,我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我觉得他在走我走过的路,就像我千年前在神界所做的一样——荒谬。 “这么说,玄女记起‘逆命咒’的事儿了?”千夜反问道。 “是的。”我答。我怎么能忘记那一刻,我在你怀里,看你笑着念下那咒语,那预示着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诅咒”。 千夜蓦地抓住行儿的脖子,阴冷冷地问道:“快说!为什么我要对你施‘逆命咒’!” 他的手掐的好紧,我有些呼吸不畅,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果然是忘记了……不知为何反而觉得心里没有那么难过了。 千夜松开了掐住行儿脖子的手,再次转过身去,厉声问道:“说!” “咳咳……因为你想代我灰飞烟灭,所以对我施了‘逆命咒’。”我大口喘着气。 “什么?!”千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眼中露出杀气,又道,“你的意思是,我会灰飞烟灭?!” 我点了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别耍花样!用嘴说!别告诉我你的嘴就是用来亲男人的?!”千夜恶狠狠地说道。他在尽力地扮演一个角色,一个他无法原谅的角色。 要镇定,要清醒!这不是他想说的,不是…… 我闭上眼睛缓解下受伤的心情,回答他:“是。” 啪的一声,在这宁静的深夜更加响亮。 我倒在地上,吃痛地捂着右脸颊,好痛……是他打的…… 呵呵……他打的……这一巴掌打得我好疼…… “我是绝不可能为你这种贱人施咒的!”千夜怒声道,“更不可能替你——灰飞烟灭!” 我想笑,可笑不出来,只能平静地说:“我也不想……”不想你替我灰飞烟灭啊…… “我会在咒术结束前——先结果了你。”千夜甩袖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喃喃自语:“千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像极了生了重病的丈夫想气走自己深爱的妻子。” 千夜,你演技太差了。 或许,原来的我可能看不出来,但你别忘了,我曾在人间二十年啊! 我从地上起来,把身上粘着的碎雪拍掉。 天已微亮,看来要回去了呢。 怜花楼。 凤舞十分不解地看着行儿,再次问道:“行儿,你当真要参加花魁大赛?” “嗯。”我眨了眨因缺少睡眠而微微泛红的双眼。 “你想当‘王妃’?”凤舞瞪大了凤眼问道。 “是啊。”我点点头。 凤舞完全石化了,她万万没想到行儿想当魔王的妃子,行儿不是应该恨他们魔王的吗?! “为,为什么?”凤舞结巴地问。 “风光啊!”我笑道,心生歹念想逗逗凤舞,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大笑。 “你疯了?!不行!不说王会对你怎么样,就说魅姬绝不会让你活着!”凤舞十分认真地对行儿说。 “哎呀,逗你的啦,凤舞姐——你真好骗!哈哈哈!”我捂着肚子假笑着。凤舞,对不起,我一定要赢,我不能让魅姬成为花魁的,不能。 凤舞发现被耍,顿时两颊通红,气得使劲儿敲行儿的脑袋。 “你个死丫头!就会气你姐姐我!看把我气死了,还有谁心疼你!”凤舞似乎还不解恨,又敲了两下才罢休。 “不敢啦!都被你敲傻了!”我揉揉我可怜的脑袋瓜,郁闷地说道。“哼!你这么凶,看你怎么嫁出去!”我又气她。 凤舞不睬行儿的无理取闹了。 “谁能娶到怜花楼的老板娘,那才是福气!”一身淡蓝色长袍,独孤无殇推门而入。 我冲他笑笑,打趣儿问道:“怎么无殇神医,呃不,魔医竟流连起烟花之地了?” “还不是因为这里有你这个美人儿啊。”独孤无殇接收行儿的挑衅,回敬道。 “哟,可怜的我竟不知道无殇垂涎于我,失策啊,失策!”我摇着头,大显懊悔之色。 “呵呵,现在知道也不吃啊,怎样,下嫁于无殇可好啊?”独孤无殇浅笑着问道,半真半假让人琢磨不透。 算了!我认输,玩不过他! “你赢了!我不跟你逗了!我认输!”我悠哉悠哉地说道。 “啊?!这次,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独孤无殇有些失望地说。 “对!每次还不都是你赢!谁叫你脸皮厚呢!”我闷闷地道。 “你俩聊着,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办。”凤舞柔声道。凤舞除了在行儿面前有时表现得凶悍些,其实是很温柔的一个女子。 “哦,好,那姐姐记得让厨房给我做糖醋里脊哦!我想吃!”我笑眯眯地冲着凤舞“吩咐”道。 独孤无殇浅笑点头,目送凤舞。 凤舞则很是无奈地瞪了眼行儿,走了。 “说吧,无殇今日到底为何而来?”凤舞走后,我便开口问道。 “花魁大赛。”独孤无殇简单明了地回答。 “又是为了魅姬?”我问。无殇还真是个痴情种子,为魅姬“擦屁股”的事儿没少做。 “非也,非也。”独孤无殇摇头。 “去!别跟我拽文,快说原因!”我跟独孤无殇向来直言直语,我觉得跟他这种聪明透了的魔没什么可拐弯儿的。 独孤无殇凝眸浅笑,淡淡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我猛地一怔,随即点头道:“是啊,无殇怎么看出来的?” “猜测。”无殇微微一笑。 “呵呵,还真会猜。”蒙谁啊,你是胡猜的,骗鬼去!肯定是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了,还装! “‘逆命咒’的意味者什么?”突然独孤无殇恢复常态,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本能地一愣,然后答道:“灰飞烟灭。” 独孤无殇,怔住了。 第一百章 花魁 那日与独孤无殇的谈话让我的决心更加坚定。因为他说,逆命咒无解。 花魁大赛的日子临近了,魔界到处都热闹地不得了。 花魁——王妃,魔界所有女子的梦想。 我由于是魔界第一青楼——怜花楼选派的参赛“选手”,所以省了那层层的选拔,能直接晋级最后的决赛。 参加最后夺魁的女子一共十人,其中只有两人是直接晋级的,那便是我与魅姬。 夺魁的场地,是千夜王宫的大殿,就是我与小竹互相残杀的地方。 大殿内外早已人满为患,千夜坐在最高处的王座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悠然样子。 在王座左下侧坐着一刀和独孤无殇,右下侧则坐着无情一剑,另个位子是空的,那本是魅姬的位子。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我在角落里坐着,等待比赛开始。 “怎么了?紧张?”坐在行儿身旁的凤舞问道。 “嗨,我是怕了魅姬这女人!我怕她到时候输了,又要发疯,指不定又想怎么折磨我呢!”我敷衍她道。 “哼,就你啊,还真赢不了魅姬。”凤舞帮行儿把微乱的几缕发丝弄好。凤舞是真的不希望行儿赢。 是啊,我也没有把握,魔界的花魁大赛除了看样貌,还要能文能武。 论外貌,魅姬胜,论文采,我赢不了啊,比魔法,我神力没有全恢复,我还真不确定是否能赢过她。 忽然,喧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那是因为魅姬来了。 如果说,这世间上有一个女子的容貌能配得上千夜的,一定是魅姬。 我斜眼瞥向魅姬,她今天还是穿了一身火红大袍,艳丽的红色配上妖媚的她很是适合。 我低头看看自己,明显就是凤舞阴我,平时给我捣持的人五人六的,今天去就给我穿了件极其普通的浅紫色纱衣,料子、做工都不靠普儿! 我有些不满,朝凤舞噘嘴抗议。 凤舞心里有愧,谄媚道:“哎呀,我们行儿天生丽质,穿什么都一样漂亮!呵呵,呵呵……” 切!~忽悠我!算了!不与你计较!反正先挤进前三名再说。 魅姬的目光扫到我,并没有显现很大的诧异之色,只是稍在我身上停留了下,便撤走了。 夺魁大赛在千夜魔王的一声开始后,金锣密鼓地开场了。 第一场,姿容。 十个女子要直接淘汰为三个。 然后,很没有悬念地,顺利地,我——跻身于了前三甲的行列。 第二场,文试。 我,魅姬,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小美女,依序站在了大殿中央,等待文试的考官出题。 只见独孤无殇优雅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很温和地声音先与我们寒暄了下,意思就是恭喜我们入围第二场。 独孤无殇优雅淡定地说道:“请三位姑娘以‘舞’为题,作诗一首。” 我瞄了他一眼,心里暗想,他不是在帮我作弊吧?!我可以用我用过的那首吗?! 呵呵,也没有规定不可以用,说不定可以混过去! 魅姬娇笑一下,随即开口便道:“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 哇塞,我不得不佩服这女人,这一听就知道是好诗啊! 我有些紧张,只巴望那个小美女不要是个才女才好啊! 那小美女也不甘示弱,娇声道:“彩逐灵蛇转,形随舞凤来。甘泉宫起罢,花媚望风台。” 完了,这次挂了,我那首自创的肯定拿不出去啊! 怎么办? 我,我抄袭吧,杨玉环,杨大美人我对不住你!~就盗用你的诗了,希望魔界不知道你是谁! 我叹口气,大声道出:“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呵呵。”独孤无殇一声轻笑,对着我们三个说道:“魅姬,行儿,胜。” 啊!万岁!无殇,我爱爱爱死你了!有你做评委真好!呵呵,呵呵! “不过,我以为——‘玄裳仙音难再得,女儿一舞天下醉。’这句诗更为‘风流’些。” 独孤无殇落座之前居然撂了这么句“狠话”,让我的脸在瞬时僵化,有些手足无措,他,他这是在夸我麽?! 我还处于半石化状态,那个落选的小美女已经上心欲绝地走了,殿中就剩下我和魅姬二人了。 蓦地,一个声音把我震得清醒。 “比赛规则,先出红线者输。”千夜风轻云淡地说道。 我低头往地上看,果然殿中间是用红线画出的四方“擂台”。 第三场,武试。绝胜场。 魅姬表情很是轻松,就好像已经胜券在握,成竹在胸了。 她慢慢带上银丝编织成的手套,动作很是妩媚,她娇笑着道:“行儿姑娘,小心喽。” 我紧张地十指冰凉。 忽地,一团荧荧红光出现在魅姬面前,转而形成黑色长鞭,落入她的手中。 正当我准备使用神法变身的时候,一股劲风朝我呼啸而来,眼看鞭子离我越来越近,那强大的力量让我本能地就往后闪躲,可惜慢了一步,那一鞭正抽到我左臂。 我吃痛地捂着左臂,飞身跃起,在心中念起: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瞬间,我的紫衣便化作一身白纱细罗,重重叠叠,仙决飘香,七彩水绸丝带在腰间飘荡。 玉洁冰清,孤傲清冷,又高贵华丽。 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被震撼了。 这样的衣裳!这等的容颜!这般的气质! 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所有的心都甘愿折服。 “你,你恢复神力了?”魅姬膛目结舌,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魅姬愤怒了,猛地腾空挥鞭,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从高空疾驰而下,直击我的脸。 我立即施展神力飞身躲闪,但她的第三鞭太快,太猛,我躲闪不及。 “呃……”好痛!剧痛几乎将我神智催毁。 我失去重心,从空中重重地摔落到地上。神力恢复的实在太慢,心里不由得暗叫不好。 真狠!我的后背肯定是血淋淋了! 魅姬感受到了胜利的召唤,唇角浮出一丝笑容,脚起下一刻就落在了行儿身上,她狠狠地踢了行儿一脚,阴冷地说道:“怎么?神力没有完全恢复?” 我试图站起来,却不料被她踩住手腕。 魅姬悠悠地道:“是自己认输?还是让我杀了你?” 我手紧攥成拳,没有吭声。 现在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俩身上,我知道,如果我不认输,她就会结果了我,我不能死在她手上,可我也不能输…… 归海一刀已经忍不住了,腾地站起身,强大的魔力形成的蓝色光芒在他手中炙烧。 千夜怒视一刀,开口吼道:“一刀,你是疯了麽?!坐下!” 千夜转头俯视殿中,冷冷地道:“花魁是……” 我猛地挣脱魅姬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大喊:“不!比赛还没有结束!!” 魅姬目露凶光,挥鞭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闭眼,不去理会,在心中冥想,转瞬间便又睁开双眸,双手合十,口中、心中念道:“吾之玄女剑——出!” 倏忽间,殿中金银光交错生辉,银色剑光金色剑身的玄女剑已握在我手中。 只是刹那,暴风袭来,惊雷四起! 我用玄女剑迎上魅姬的挥鞭,霎时,我们就被火光包围,金、银、蓝、红,瞬息万变。 狂风大作,雷轰电掣! 轰地一声巨响,一切又再次归于宁静。 魅姬坠落于地面红线外,神情尽是颓败,不甘与愤恨。 我收起玄女剑,感到头有些眩晕,身体有些沉重。 果然神力还没有恢复到能随便唤出玄女剑的程度,这样的我不知还能撑多久。 殿内一片欢呼声。 “怜花楼,行儿胜!” “行儿——胜!啊!~~” 我抬头,笑着望向千夜,等他宣布。 千夜起身,缓步走下来,走过行儿身边时,面无表情地宣布:“花魁——魅姬。” 然后走到魅姬面前,很是温柔地把她扶了起来。 众人哗然。 我怔住。 第一百零一章 夜宴 我一脸的愕然看着他们,看着他把她扶起,看着他为她整理凌乱的发,看着他们从我身边走过……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公的,可惜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对魔王的决定做出任何的异议。 千夜看着魅姬,微笑道:“恭喜你,魅姬,你是今年的花魁,也就是本王——千夜的王妃!” 归海一刀愣了,独孤无殇却倏然站起身,笑着恭喜道:“恭喜我王终觅佳偶,只是,无殇眼拙,刚刚好像是怜花楼的行儿姑娘略胜一筹吧?” 殿内一片抽气声,有赞同者的纷纷说是,不过大部分还是畏惧魔王的,选择沉默。 千夜并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她使用的不是魔界的法术,而且我魔界的花魁当然要是魔界的女子才可以。” 独孤无殇微怔,然后就坐回去了。 我垂下头,无话可说,他说的——都对。 “今天晚上,在这大殿举办宴席,一来庆祝魅姬即将成为本王的妃子,二来欢迎贵客的大驾光临。”千夜回身笑望着行儿,紫眸里无波无痕,声音依旧平静地道:“欢迎,神界上神——九天玄女。” 全场哑然。 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越发觉得自己无力,半晌,我道:“谢谢。” “玄女,客气了,记得要打扮得漂亮些哦,我们全魔界的子民都会欢迎你的!”千夜的语气稍带嘲讽。 我低头不敢看他,颤声地答道:“一定……” 忽然,千夜狂笑,走到行儿身边,用指尖儿挑起行儿垂着的头,环视殿内,大声问道:“九天玄女——美不美?” 我傻傻地瞪着眼睛看着他,心里有丝害怕。 殿内众妖魔竟然一口同声地答道:“美!” 我惊! 千夜绕到行儿身后,轻巧地环住了她,又问道:“九天玄女看起来是不是绝美,纯净,高贵?” 我尴尬地脸像被灼烧一般。 众妖魔不约而同地点头道是。 “可惜啊……你们都被这张脸给——骗了。”千夜惋惜地摇了摇头,又高深莫测地在行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纯真高贵的脸,风骚淫荡的身。” 殿内所有声音先是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阵阵抽气声。 归海一刀脱口而出道:“千夜!够了!” 千夜没有搭理归海一刀,只是眉头微蹙,轻声在行儿耳边低语:“玄女,你还真是会勾人呢!” 我的头更加地晕了,胸口十分憋闷,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我不堪的地方。 我想挣开千夜的钳制,可是力不从心。在刚刚与魅姬的一战中,我强把玄女剑给唤了出来,神力耗费太多,现在的我,怕是动动就会晕倒。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软弱,不想! 我埋着头在他的怀里默默等待,等待他的羞辱结束,等着他离去。 “来我们请九天玄女上神跟我们说说,她在怜花楼每晚都是怎样伺候客人的!”千夜嘲弄地勾起行儿低垂的头,紫眸里透着冷漠与不屑。 大殿内一片哄笑声,有几个胆大点儿的也跟着起哄。 归海一刀刚想从椅子上起来,就被独孤无殇按了下去,独孤无殇轻声道:“一刀,你若不想她更难堪,就忍着。” 一刀紧握的双拳终于慢慢地舒展开来。 我的脸已经滚烫,身子也不听使唤地有些颤悠,终于,终于他放开了我。 千夜松开行儿,拉着魅姬朝王座上走去。此时的魅姬已是春风得意,舍我其谁的幸福表情。 千夜矗立于王座前,王者的风范尽展,俯瞰殿内,举手沉声道:“欢送九天玄女!” 少顷,殿内众妖魔一起鼓掌,掌声如雷贯耳,群情鼎沸,议论纷纷。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离开大殿的,是谁带我走的,还是自己离开的,当我知道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的时候,我就是这样一直在一刀怀里哭着,哭着…… 不用安抚的言语,我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肩膀,一个让我流泪不被看见的地方…… 良久,我抬起头,用袖子拭干脸上残留的泪渍,张开双臂,深深呼吸几口气,对着一刀诚恳地说:“谢谢你,一刀!”,马上又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一刀眼中虽闪烁着痛楚,可脸上还是摆出个笑脸,对行儿道:“无碍的。” 我转过身,背对一刀道:“我恢复记忆了。” “啊,好啊。”一刀有些许的惊讶。 “一刀,这园子里为什么只种紫丁香啊?”我问。 “哦,千夜只喜欢这一种——植物。”一刀据实而答。 我笑了,就为这一句话,所有侮辱都罢了,罢了。 我回身,对着一刀灿烂一笑,说道:“走吧!” “嗯?去哪儿?”一刀不解地望着行儿。 “先去找凤舞,她肯定已经急坏了!然后收拾下就去赴宴啊!”我乐呵呵地说。 “什么?!你想去参加晚宴?!你还想被他……”归海一刀没忍心说出“侮辱”这两个字。 “嗯。主人发了邀请,作客人的岂有不去之理啊?!”我知道一刀担心我,但我想去,就因为是他邀请的,就因为他想让我去,就因为他会在那里等我。 大殿内灯火通明,如白昼一般。晚宴已经开始,殿内热闹非凡。 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 舞娘们身穿一袭淡粉色的薄丝绸,扭着漂亮的水蛇腰,赤着脚,穿梭于殿中,一提足,一摆臀,一举手,一甜笑,花枝乱颤,看得众人是花心怒放。 千夜优雅地斜靠在王座上,只是身边多出一个位子来,那里坐着魅姬,他未来的王妃。 一刀愣是要拉着我进入大殿,凤舞也没拦他,因为他有理由,说这样千夜至少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好再为难我,我笑问他是不是向千夜示威,他脸色微红不语。 看见我进入大殿时,千夜会心一笑,这个笑容很干净并没有故意的嘲讽与戏弄。难道他还真是看在一刀的面子上“放过”我啦?!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由于我也算是晚宴的主角之一,所以待遇也有了突飞猛进地提高,我坐在了原属于魅姬的那个位置,一刀则选择坐在了我身边。 千夜起身,高举手中的白玉盏,冲着行儿颇为郑重地说道:“欢迎九天玄女驾临魔界。” 我也站起来,端起酒盏,对着他微微一笑,答道:“叨扰了。” “客气。”千夜举杯一饮而尽。 我也毫不犹豫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千夜端详着行儿,浅笑道:“玄女才艺双绝,听闻‘玄裳仙音难再得,女儿一舞天下醉’正是玄女对自己的评价,不知是否?” 我笑道:“算是吧。”我没有否认,因为这是我说的。 “不知玄女可愿为本王——一舞啊?”千夜笑着问道。 “那是自然。”我顿了下,对着千夜又道,“不知魔王大人可愿为行儿抚琴?” 千夜拱手而答:“抱歉,本王不会抚琴。”只是紫眸里闪过一丝难见地慌乱。 我冲他一笑,道:“是吧……可惜了。请魔王大人谅解行儿分身乏术,只能为您抚琴了,还要麻烦魔王大人借个琴与行儿。” 千夜挥手,那一干舞娘便撤了下去,接着便有侍者在殿中央摆好了古琴。 本热闹喧哗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来万事具备只欠我这个“东风”了。 我缓步走到殿中央,抬头刚好对上千夜的紫眸,四目相接,一切皆在不言中。 我端坐于殿中央,凝视着眼前的古琴,这琴……我好像见过…… 指尖儿拂过琴弦,琴音幽幽流出。 “泪有点咸有点甜 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回头看踏过的雪 慢慢融化成草原 而我就像你没有一秒曾后悔 爱那么绵那么粘 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 海岸线越让人流连 总是美得越蜿蜒 我们太倔强连天都不忍再反对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把岁月铺成红毯 见证我们的极限 心疼一句珍藏万年 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 要不是沧海桑田 真爱怎么会浮现 摆渡过斜风冷雨 春暖在眼前” 千夜,还记得吗,万年前我曾问你是否爱我,你说:永远,不管我信不信。 说过的话,又怎能忘记…… 一滴晶莹落于弦上,随着最后一个琴音,灰飞烟灭…… 第一百零二章 “温情” 千夜,我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你的愿望与我的恰恰相反。 只是,最终命运又会选择谁呢? 我微微阖眼,让眼中液体自然消逝。 “果然是仙音难再得啊!今夜本王算是体会了。”千夜击掌道。 在千夜鼓掌后,安静的异常的大殿才重新回到原有的气氛中。 我回到座位上,默默地吃着,喝着。 良久,千夜再次站了起来,对着殿中众人道:“本王有几件事要宣布。”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第一,下月初一本王要迎娶魅姬。”千夜微笑着说道。 忽然手一颤,一粒花生米掉在了桌子上,我很认真地又把它夹了起来放入口中。 “第二,本王大婚过后便择日攻打神界。”千夜说地风轻云淡。 又一个不稳,又一粒花生米掉了,这回我是怎么也夹不起来了。 殿内所有人都怔住了,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的魔王。 归海一刀,无情一剑居然齐齐地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 千夜微微一笑,重复道:“大婚过后,本王要择日攻打神界。怎么二位魔君认为不妥?”,没等他们回答,千夜便看向行儿,问道:“玄女认为如何啊?”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继续与那掉落的花生米做着斗争。 千夜在王座上坐下,冷哼一声,道:“既然连神界的上神都无异议,你俩还想说什么?” 一刀望着“忙碌”的行儿,默默地坐下了。 无情一剑也被独孤无殇拉回了座位。 视线开始模糊,我腾地站了起来,低头面对千夜,声音微颤地道:“魔王大人,行儿身体有些不适,先行离开了。” 我闪过一刀伸来的手,不顾众人的眼光,飞奔出大殿。 我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狂奔,竟然下意识地奔回了我的院子,每晚我都会来的院子…… 我双手按在暗红色的门上,大口地喘着气。 突然,一个熟悉体温从后面包裹住了我。 我没有绷住,眼泪就这么劈哩啪啦地落了下来。 我闭上眼睛,不愿让他看到我如此狼狈脆弱的样子。 千夜把行儿扳转过来,深情地凝视着她,柔声道:“伤心了?”,千夜伸出右手轻柔地替行儿拭去脸上的泪水。 瞬间,我全身一震,蓦地睁开眼睛,凝望着他,久久我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千夜笑着道。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背转过他,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罢千夜就把行儿打横抱了起来。 我浑身一僵,大声喊道:“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放心,不是去床上,那么紧张干嘛?!”千夜笑着,紫眸中竟有着一丝无奈地宠溺。 “去哪儿?”我问,话刚说完,转眼间我已立于一块儿大石之上。 好强的魔力,瞬移术。 千夜看着行儿呆滞的表情,不语。 夜色中的河水显得格外恬静,点点星光映在上面,灿若群星,四周是一片竹林,竹子的清香弥漫于空气中。 这,这里是…… 这片竹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为什么?”我垂头问他。 “我喜欢。”千夜悠然地答道。 我气急,愤怒地抬手朝他甩了一巴掌,却在半空被他拦下,接着我的脸颊贴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我哽咽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对我时好时坏,我受不了……受不了了啊……” 千夜紧拥着行儿,用心仔细记下来自于她的温暖。 谁都没有再说话,此时此刻已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明日我便送你去朱允文那儿,你不是想回那儿去麽?”许久,千夜说道。 我一怔,不禁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头,毕竟我还是要把这里的事情都解决了才好回神界。 竹屋内,一切依旧。 “笨女人,今日我心情好,破例让你与我同榻。”千夜摆了个万分委屈的表情冲着行儿说道。 “什么啊!在这儿我不是一直和你睡一块儿嘛,哪来的破例啊?!”我不满他的措辞,辨驳道,说完就觉得不对,低下头不去看他。 半晌,千夜大笑。 我更窘,头埋得更低了。 千夜再次把行儿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笨女人,还记得你给我讲的‘故事’麽?” 我在他怀里点头。 “你那时问我是否相信——‘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这句话?” “嗯……” “现在我想到答案了。” “嗯?” “相信。” 心中有些酸涩,我没有接话。 “你那时还说……”千夜停住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我还说什么了?” “忘记了……”千夜笑笑,放开行儿,转身坐回床边,问道:“行儿……” “嗯?” “我的头发有些乱,你帮我把它绾好吧。” 行儿,你还曾说过,在这里你或许会找到那个他,你会对他说,你愿做他的妻,为他绾发…… 我一脸惊愕地望着他,他的头发是全部散着,根本不是乱嘛。 良久,我道:“我不太会梳头,你头发那么长,我怕我绾不好……” 千夜一把拉过行儿,说道:“不止望你能梳得多好,能绾起来不散着就行了。” 说着千夜递给行儿一条黑色绸带。 “哦……”我哦了一声,开始“工作”。 “怎么样?”我心里挺开心,这是我第一次替人梳头哦,还是这么长得头发,多不容易啊,虽然只是简单地束好,但是也很麻烦的。 千夜凝眸笑看行儿,起身…… 以吻封缄。 如果可以,那么我愿世间永远就此停止。 清晨的阳光,温暖的令人感动。 我依偎在千夜怀中,感受着竹林里特有的味道。 不知多久,千夜轻声道:“该走了。” 我嗯了一声,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知道,要分别了…… “千夜。” “怎么?” “你说这世间多奇妙啊,魔界现在正是大雪纷飞,而人界却是艳阳高照。” “呵呵,魔界一天人界十日。” “嗯,呵呵。算起来我在魔界住了快四个月了。现在是几月?我是说人界。” “六月。” “六月……我在魔界四个月,那人界岂不是建文四年了?!” “嗯,建文四年,六月。” “啊?!建文四年?!那……”1402年6月,建文四年,燕王朱棣攻破南京,建文帝自焚于宫中。想到这儿,我的心忽地一颤,难道?!…… “怎么?有什么特别的麽?” “千夜,我得走了,不然可能就赶不及了,赶不及了……”若是晚了,允文或许就死了,死了!我不能让他死,我答应过父皇的,答应过的…… “你不用急,该急的是我。”千夜的温情完全消失,此时的声音冰冷得让人心寒。 我瞪大眼睛,不知所然地望着他,问道:“什,什么意思?” 千夜唇角微扬,可紫眸里并没有笑意,说道:“我还是在这片竹林里施了术,想来你神力恢复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的。” 说罢,千夜施术,瞬移。 我呆滞地盯着千夜消失的地方,久久,久久…… 为什么? 为什么…… 原来这场短暂的温情,竟是你无情的宣言。 ========================================= 亲耐滴亲们,支持偶家千夜吧,支持偶家行儿吧,耐偶吧!粉耐偶吧!让你们滴票票和留言来掩埋偶吧!灭哈哈哈哈!!~~~~~~~~~~~~要是票票多多,下周继续更新^_^ 偶为了亲们悄悄滴贴正文怎么样???亲们也要对某越好啊,某越虽然慢,但是从来没因为要等着出版就不更了,真滴啊,某越粉纯良^_^ 第一百零三章 允逝 神界。 贪狼弯腰,小心翼翼地拾起落于地上的丁香花瓣,置于鼻尖嗅了嗅,一丝温柔从碧绿色瞳人中闪过,转身悠悠地问跪在一旁的命格老头:“人界是什么日子了?” 命格抬起头颇为严肃地回答道:“禀贪狼大神,是建文四年,六月十三。” 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贪狼掐指一算,又问:“白永香,今日会死?” “是,大神。”命格回道。 贪狼沉思片刻,对命格道:“本大神要下界一趟,一会儿的‘议事’取消。” 命格猛地把头抬起,瞪大双眼望着神界之主贪狼,想说什么却又生生给咽了回去,应道:“是,大神。” 人界,皇宫。 小四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跪道:“皇上!” 朱允文正在悠哉地品茗,略微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小四,说道:“说!” “黄,黄大人……死了。”小四怯怯地道。 朱允文却笑了,悠然地道:“死了?!好啊。” 小四大惊,不敢正视朱允文。 “本来朕也没想让他活多久。”顿了一下,朱允文又道:“谁让行儿讨厌他呢。” 小四跪在地上不语,等候朱允文的命令。 “朕的好四叔,到哪儿了?”朱允文放下茶盏,问道。 “燕王已经……已经攻下了金川门了。”小四实在不敢揣度朱允文的心思,这朱棣马上就要攻进皇宫了,他家主子居然还能悠然自得地品茗。 “哦,看来快到了。”朱允文站起身来,舒展了下身体,又道:“看来,朕也该准备迎接了……” 朱允文的眼中尽是冰寒的杀意。 “小四!” “在!” “一炷香之后把‘永香姐姐’给朕带来。哼,她也吃够苦了,怎么也该享福了不是?” “是。” “那些暗卫呢?” “已经按照皇上您的旨意布置妥当了。” “好!齐泰呢?” “齐大人应该不就便会前来护驾。” “呵呵。朕还用不上他,算了,就让他捡个功劳吧。” 朱允文吩咐完,便让小四退下了。 行儿,莫要怪我,要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我也不会这样,这就当是给你的警示吧,快些回来。 一袭黑衣飘然而落。 朱允文倏地站起身,目露凶光,声音冷寒地说道:“是你?!你不是轩辕孤星!你到底是谁?!马上把行儿给朕交出来,朕饶你不死!” 朱允文恨死眼前这个黑衫男人了,那日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把行儿带走了,害得他苦苦找了行儿三年多,三年多啊!他恨不得把这男人撕碎! “你反正都是要死的人,知道那么多又有何用?”千夜幽幽地道,不带任何情绪。 闻言,朱允文一怔,但立刻就恢复如常,蔑视看着千夜地说道:“就凭你一个人?” “错。”千夜道。 “哦,还不止一个。”朱允文很不屑地轻笑了声。 “是一个——魔。”千夜伸出手,强大的魔力将朱允文寝宫的空气都扭曲了。 千夜漠然地看着朱允文,手中的魔力越聚越强,紫色的光芒亮得让人无法注目。 朱允文眯眼避开强光,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原来如此啊……” “你也不愧为人界的皇了,面临死亡还能笑得出,要不是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兴许我还能让你选个死法。”千夜浅笑着看着朱允文。 “怪不得我找了她三年都找不到……呵呵呵……呵呵……”朱允文喘口气,伸手直指千夜很是开心地,笑着道:“原来你也得不到她啊!哈哈哈……哈哈……我愿足矣,足矣……” 千夜的紫眸顿时变为深紫色,冷冷地道:“就让炼狱魔火,燃尽你的每一寸骨肉,每一滴鲜血,让你在灰飞烟灭前好好体会它所带来的热情吧。” 说罢,千夜转身离去。 ========================================= 允文和谐哩,亲们还满意否???其实其实某越可以再补个番外,当然如果如果亲们稀饭偶滴话,灭哈哈哈哈~~~~让亲们滴票票来滴更猛烈些吧!!!!!推封都8让偶上榜首,偶会难过滴,难过手会颤抖,颤抖就8能码字哩,偶说的素实话绝对8素威胁,偶8敢滴,灭哈哈哈哈哈~~~~某越闪亮华丽低调滴飘过~~~~ 第一百零四章 杀戮 千夜的紫眸顿时变为深紫色,冷冷地道:“就让炼狱魔火,燃尽你的每一寸骨肉,每一滴鲜血,让你在灰飞烟灭前好好体会它所带来的热情吧。” 说罢,千夜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人界,皇宫天牢。 白永香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绝美男人,并没有多么的吃惊,或许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做这些事情了。 贪狼开口道:“你今日会死。” 白永香的瞳孔略微收缩了下,说道:“哦。” 似乎死也可以解脱,死比受刑要轻松得多,她想。 “如果你不愿意死,我——可以帮你延寿一年。”贪狼走近了些,看着这个本有着倾城之貌的美人,如今已憔悴的…… 贪狼有些心软,所以说了那句话,毕竟这对他事件小事,而且这女人还是行儿的“姐妹”。尽管他对这点很不理解,不过行儿喜欢,他只需接受就好了。 “不用。”永香不是不信贪狼的话,只是她累了,她想休息了。一年,一年以后不也是一样。 贪狼有些诧异,随即道:“那好,那我便赐你一个神咒,‘反噬咒’,或许你会需要……”接着贪狼俯耳把如何启动咒术,告诉了永香。 “你,你是神仙?”永香撑着无力的身体,问道。 “算是吧。”贪狼觉得没有必要多作解释,神,仙,无所谓了。 “那我能求你件事吗?”永香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这与刚刚的无望眼神形成强烈反差。 “怎么?后悔了?想要那一年的寿命?”贪狼浅笑道。 “不,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我妹妹行儿,她是否还好……”永香知道这些年朱允文都没有找到行儿,她害怕行儿真的有什么不测,若是连朱允文都寻不到,那大概…… 贪狼一怔,点了点头,道:“行儿她很好。” 永香放心地闭上眼睛,喃语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贪狼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温柔善良的人界女子,走了。 当我来到皇宫时,整个皇宫已是一片火海,而火势最旺的就是允文寝宫的位置。 我疯狂地奔到允文的寝宫,大喊道:“允文!允文!你在里面吗?!回姑母话!允文!……” 寝宫外面地上腾起的烟尘都是红色的。 我施展神法想冲进去,可这火海就像一堵冲不破的墙,我怎么也进不去。 怎么办? 这是怎么回事?! 千夜! 这是炼狱魔火!!…… 我的心顿时疼的无已复加。 “小皇姑……”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火海中飘出。 我疯一样地再次想往里冲,可惜又失败了,我大声问道:“允文!允文!别害怕,小皇姑救你,一定救你……”我知道这是欺骗,欺骗…… “小皇姑……允文知错了……” “嗯……”我眼眶瞬间就红了。傻孩子,小皇姑原谅你…… “小皇姑……” “我在,小皇姑在呢!在这儿呢!你等着,我去叫他救你!”我冲着被火海包围的寝宫大声吼着。 “别!……不用了……” “允文你等着,小皇姑很快就回来!”我默念神法。 “小皇姑,永香在……天牢里……” “什么?……” “天牢……爱……你……”火海归于宁静。 我无力地跪在地上,任眼泪一滴一滴地流。 不行!还有永香!我不能谁也救不了!不能!决不…… 强施神法,眨眼间我便置身于天牢内。 “咳咳……永香!~~永香!”我一边一间间寻找,一边唤着永香的名字。由于大火的原因,天牢内也泛起了浓烟,让人忍不住地想咳。 终于,我看到了…… “永香!!!!!”我失声大叫! 金色的剑身贯穿了永香的心。 我只能愣在原地,呵呵呵…… 千夜把剑从永香身上抽回,拿出一块儿雪白的帕子剑擦拭剑身,雪白上留下一抹刺眼的殷红。 千夜漠然地从行儿身边走过,看也没看她一眼。 “为什么?”我问,声音没有一丝哽咽。 “不为什么。” “为什么???!”我大吼。 “凡是你喜欢的,我都不喜欢,凡是你在乎的,我全想——毁掉。”千夜很自然地说完,离开了。 我不清楚我是怎么走到永香身边的。 不记得我是怎么把永香交给皇兄的 不记得我是怎么流泪的。 也不记得心到底有多痛。 我只记得那个瞬间。 当我抱着永香的尸体离开天牢时,千夜的剑正刺向皇兄。 只记得我被皇兄怀中孩子的哭声惊醒,我飞身挡在皇兄面前。 接着,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 呃……该死滴死哩,不该死滴和谐哩……某越惶恐,稀饭永香滴亲们表生气哇,那也速米办法滴事情,某越也素按照情节发展来写滴,某越其实素粉纯良滴,亲们要相信偶哇,灭哈哈哈哈哈~~~~~~~~~~~~~~ PS:亲们投票,收藏,留言就是某越滴动力哇 第一百零五章 承诺 月光下,千夜独自漫步在竹林里,那逼眼的绿紧紧的包围着他,一切都是绿色的,千夜似乎想从那无法让人拒绝的迎面而来绿里,借着随风飘来的淡淡清香,让他心里有那么霎那的浅浅喜悦荡在心间、脑际。 层层叠叠的竹叶,身旁是望不到尽头的竹,月光顽强的破叶而下,斑驳的洒落在地上、竹身上,映到宁静的河面上,竹影扫阶尘不动,月下一片宁静,银色里竹叶随风摇曳,发出轻柔的稀梭声,柔柔的、淡淡的、若有若无、如流水,悄无声息流淌在空中、身旁、耳畔、心腔,那份惬意的恬静和清新仿佛真的把他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去,换之为一份经过洗涤的舒畅灵魂…… “魔王。”归海一刀在千夜身后俯首而立,他考虑了良久究竟是该称呼千夜为魔王,还是像以前那样直呼千夜呢?终究他还是选择了前者,一刀觉得千夜变了,变成了真正的“魔王”,而千夜这个称谓似乎只应该存在于万年前的神界。 千夜转身,面对一刀,在河面上头下了他秀颀挺拔的身影。 “一刀,你来了。”千夜在一刀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了,千夜更加明白一刀前来找他的用意,其实即便一刀不来找他,他也是会去找一刀的,因为在千夜心里或许一刀是他唯一可以选择托付的人了。 一刀望着千夜,望着他们的魔王大人怔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来时的愤怒,忘却了想要责问的话。 千夜永远是一身简单却不失雍容的黑衣,面带邪气飞扬的笑容,紫眸中的璀璨让人难以琢磨。 黑色总是给人肃穆冷凝之感,惟独千夜一身简简单单的黑衣,不着任何修饰,就能带来无可比拟的霸气王者之感。 千夜就是王,魔界之王,就是因为有了他这个王的存在,其它的微小才有了存在的意义,心甘情愿匍匐的意义。 千夜抬头仰望星空,淡淡地问道:“一刀,你可喜欢——行儿?”这是千夜第二次问一刀同样的问题,也是千夜唯一一次问过两遍的问题,他清楚的知道答案,可是他还是需要一刀嘴里的保证,即使所有的保证、承诺、或者宣誓都不能让他完全放心,可是这些他还是需要,需要得到这些没有保障的东西。 归海一刀双拳紧攥,深吸一口气,旋即单膝跪地施以大礼,诚恳有力地答道:“是,一刀喜欢行儿,如果魔王大人厌恶她,一刀愿意带着她归隐,永远远离魔王大人的视线,永远不在魔界出现,永远……” “一刀啊……”千夜打断了一刀,他第一次不习惯“永远”这个词,他已经没有永远了,没有了…… 一刀抬头望向千夜,等待着魔王的惩罚亦或者……他所奢望的准许…… 一望无垠的夜空不是黑色的,而是很深很深的蓝,那些璀璨明亮闪烁着的星星显得越发孤独,越耀眼就越孤独,越璀璨就越悲凄。 千夜从胸口那里摸出块黑色石头,向一刀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暗哑,浅笑着问道:“一刀,你说这石头真的像我麽?” “这……”一刀盯着那块儿产自于人界的普通黑色水滴状石块儿,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魔王的问话,尴尬地发出一个音便闭上了嘴。 千夜没有期许能从一刀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他转过身去面对波光粼粼地河面,遥望着不远处的竹屋,他想起了行儿为这里起得所谓的昵称——星行小筑。 行儿,不知万年后这里还会不会依旧…… 行儿…… “一刀,要我应了你,不难……”紫眸里溢出的笑容,世间无双,凄寒无双,“你要记下三件事。” “是!魔王大人请吩咐。”一刀的心顿时轻松了些许,开心地答道。 “第一,行儿是你永远不能忘记的人。” “……嗯……”一刀心中涌出一丝异样,沉默片刻吐出了那个字。 “第二,行儿是你永远最在乎的人。” 一时无言,一刀选择沉默,心中被刺了下。 “第三,行儿是你永远唯一爱的人。” 一刀怔怔地望着千夜,他无法埋怨这个魔王,他无法理解这个魔王,他忽然觉得其实千夜从未变过,从来没有。 “一刀你要所向披靡,无敌于天下,你要用永恒的生命去守护她。”此刻千夜的神情无比严肃,“我没能完成的誓言,你要替我完成,我没能守住的永恒,你要为我守护,记住爱了就是永恒。” 夜寒,风起,记忆似乎被渐渐吹散,慢慢地灰飞烟灭…… 留下的还有——爱…… ================================ 这章某越写的有点郁闷,米办法,千夜哇偶滴大爱,看到他痛苦偶就米办法开心的灭哈哈哈哈哈,某越低调滴飘走了…… 第一百零六章 共同 魔界大雪纷飞,所有都隐藏在银色之下,只有魔界之王千夜的王宫里四季不败的紫色丁香悠然盛开,一袭黑衣矗立其中,寒风吹散花瓣,幽幽地暗香沁入心扉。 千载记忆成磋砣, 夜寒风冷破花雨。 玄裳仙音难再得, 女儿一舞天下醉。 “行儿,若是我以爱的名义伤害你,记得要恨我……” 随着飘凌的紫色花瓣,这句弱不可闻的喃喃自语也随风而散,愈来愈弱,越来越轻,可是似乎又被吹散到了每个角落,有生命的亦或是没有生命的,全部感受到了这份难以言喻的爱,这样的痴配合着那样的痛冰封了所有,冻结了一切。 “王。”一身浅灰衣衫,独孤无殇恭敬地施礼道。 “无殇不必多礼了。”千夜微微抬手,“药,可配好?” “王,恐怕不行……”无殇恭谨答道。 “为何?”千夜凝眸直视独孤无殇,紫眸中闪出凌厉之光,“无殇,难道对本王迎娶魅姬有异议麽?” “无殇不敢,无殇更无异议。”独孤无殇俯首而答,真心感激之情自然流露,“魅姬理应罪无可赦,无殇对王的安排已是感激涕零了。”独孤无殇清楚地知道任何伤害了行儿的人,在千夜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任何理由,任何原因都是如此,现在千夜仅仅化去了魅姬七成的魔力,仅仅如此而已,这种恩赐实属难得。 “噢?呵呵,如此便好。”千夜用指尖儿轻轻弹去落于丁香花枝上的雪白,才继续淡淡地问道,“无殇是否该给本王解释下——为何不行?” “王,可否告诉无殇此药是否是用给行儿?或者说是给九天玄女用的?”独孤无殇面带微笑,诚恳地望着千夜回问道。 “无殇,对于不该问的,你一向做的很好的。”千夜若无其事地说着,可是强大的魔力却从他的周身四散开来。 独孤无殇隐忍着千夜魔力带给他的冲击,依然笑得仿若仙人一般,嗓音却不得不变轻,他道:“谢,我王赞誉……咳。”再强的防御面对千夜都是无用的,独孤无殇的一声轻咳便是最好的鉴证,“王……无殇配制的药如果用在已经恢复神力的上神身上,是无用的。”这就是独孤无殇对那句“恐怕不行”的解释,也是独孤无殇问了“不该问的”的原因。 良久的沉默后,千夜开口了。 “神界的‘忘情’如何?” “回王,最好不过了。” “嗯……”神界的‘忘情’,神界……贪狼…… 要得到神界的圣物——难! 要从神界的那只狼那里得到——更难! 可是,千夜必须得到。 “无殇,一柱香后本王在寝宫等你们。”言毕千夜转身离去。 “是。” …… 千夜寝宫。 千夜到的时候,三位魔君已经到齐,恭敬地等候在寝宫门外。 千夜不想拐弯,简单地说道:“关于攻打神界本王不想多说,只要尽力了,任何结果本王都不会追究。” “是!”归海一刀,独孤无殇,无情一剑齐声答道。 “本王有几件事要提前嘱咐。第一,此次一战不论成败,魔界均不可再主动迎战神界。”千夜淡淡地扫过俯首而立的三位魔君,又道,“第二,此次神魔大战后,魔界诸事本王均交托于——独孤无殇魔君代为处理。” “啊?!为什么?!”无情一剑猛地抬头盯着千夜万分惊讶地问道。 独孤无殇惊异地抬头望着千夜,不语。他的诧异与无情一剑不同,一剑是不知道为何好好的千夜却要将大权转人,无殇知道原因,或许这里也只有他知道这个不能让人知晓的原因——“逆命咒”。 独孤无殇惊讶的是——信任,他没有想到千夜会如此信任他,而他值得千夜如此信任麽? 魔王,这就是真魔的力量,他心甘情愿地匍匐。独孤无殇跪下,施大礼,郑重地回答,“独孤无殇定不负我王之托,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千夜没有回答一剑的问题,也没有对无殇的一番慨言进行任何赞扬,他平静地继续说道:“第三,何关于魔王与九天玄女,或者千夜与行儿的‘传言’、‘谣言’、‘传说’都绝不能在魔界出现。” 千夜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明白了麽?” “是!属下明白!”三人齐齐作答。 “很好!”千夜爽朗大笑,狭长的紫眸也弯成了月牙。 这样的笑声,这样开怀的笑,是千夜的第一次。 多少年以后当独孤无殇他们三人再进到这间并不奢华的寝宫里的时候,似乎依然能听到这只属于魔王大人的狂放不羁地爽朗笑声。 每当忆起过去,他们都记得,曾经有千年的日子是他们与一个名叫千夜的魔王共同渡过的,他们曾心甘情愿地匍匐于千夜魔王足下,他们成为了万魔崇拜的魔君,他们曾在千夜魔王的带领下风起云涌意气风发,魔界那时的辉煌曾是他们一同开创的。 是他们,共同开创的。 ============================================== 亲耐滴亲们表以为这是魔王大人在立遗嘱,其实某越绝米有此意滴,相信某越吧,某越素极其纯良滴孩子,某越纷纯良哇,亲耐滴亲们,估计北京时间夜里还有有一章,嘻嘻,亲耐滴亲们给某越砸票吧,某越8怕疼滴,灭哈哈哈哈哈~~~~~~~~~~~~~``某越耐你们哇~~~~~~~~~~~~~~~~~~`群亲哇~~~~~~~~~~~` 第一百零七章 人非 我醒来,就已在神界了,在那个我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屋子,屋外有满院的紫丁香,那些紫丁香是永远盛开的,永不衰败。 “今日他大婚。”贪狼柔声道。 “嗯。”我望着满院的紫丁香,有些心不在焉。 “他明日会来攻打神界。”贪狼又道。 我转身对着贪狼微微一笑,说道:“我去迎战。” 贪狼虽早猜到行儿会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些许的惊讶,冲着行儿温柔地道:“神界还是有能打仗的神将,你不必去。” “千年前我攻打魔界失败,明日还是让我去迎战吧,不然我还有机会一血前耻麽?”唇角微扬,我又道,不容反对。 “行儿,你不要这样,会后悔的。”贪狼温柔地环住行儿,心疼地道。 我想笑,大声地笑,我再也不要哭,再也不要因为他而流泪。 后悔?! 我还有的选麽? …… 魔界。 整个魔界异常的喜庆,异常的热闹,因为魔界真主——魔王千夜今日大婚。 隆重的庆典过去了,一切都随着黑暗的降临而变得安静。 弯月如钩,点点星光在黑蓝色的苍穹里显得很微弱。 千夜寝宫。 “魅姬呢?” “这不归你管。” “邀请我来,还要摆主人的架子麽?” 一个俊美冷漠的男人仍旧是一身黑衣。 一个绝美邪唳的男人依旧是一袭绿衫。 两个王者,面对而坐。 “我要‘忘情’,开你的条件。” “呵呵,魔王想要忘谁啊?不是不记得了麽?”贪狼调侃地说道。 “忘情”,又称“三日忘情”——神界圣物,服用三日之后只会忘记心中至爱。 “开你的条件!”千夜不理会贪狼的挑衅,不想罗嗦,简单地问。 “我要知道你堕天的原因。”千夜为什么堕天入魔,其实贪狼一直都想不明白,他只是隐约觉得肯定与九天玄女,也就是行儿有关,可他还需要得到千夜的确认。 “九天玄女-魂飞魄散-神劫消失-天地太平。”千夜漠然地说出这十六个字,这让他恨之入骨的十六个字,这个让他背弃永恒誓言的话。 贪狼怔住了,良久,他道:“好。我给你。”,贪狼顿了下,决定还是问,又开口道:“你不后悔?喝了‘忘情’后,她可就不记得你了,永远。” 千夜凝望窗外,没有回答。无需回答,那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贪狼起身,笑着冲千夜道:“来,千夜大神,以茶代酒,我敬你!” 举杯一饮而尽。 千夜笑笑,同样一饮而尽。 “别了!”贪狼道。 “嗯。”千夜颔首。 人生千里与万里,黯然魂销别而已。 君独何为至于此,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 ========================================= 呃……昏厥,某越时差还紊乱呢竟然码不出来,亲们先凑合下,偶晚点再补哇,群亲亲,啃,BOBO~~~~某越耐你们哇,亲们也要耐某越哇,票票哇来得更猛烈些吧,灭哈哈哈哈哈哈~~~~~某越华丽低调闪亮滴飘走~~~~ 第一百零八章 决战 翌日,神界。神魔之战。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我与贪狼一同走出主神殿,我在神殿外站定,七彩裙带随着风摇摆着,神界众将士的目光全部汇集在我的身上,这次神魔之战的统帅——九天玄女上神。 我大声道:“今日魔界犯我神界,神界众将士可愿与我齐心抗敌?!” 众将士齐声喊道:“愿意!” “好!今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明白吗?!”我又道。 “明白!”众将士一起答。 扬眉瞬目间,战事已经开始。 鼓声,喊杀声如惊涛骇浪,响彻云霄。 远处,一袭黑衣静静向我走来。 千夜立于我面前,仿似这混沌天地间只有我与他,黑色衣衫被冷风吹得衣袂猎猎,他神情却依然悠然淡定。 千夜淡淡地道:“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我冷冷地问道。 “神魔之战,死伤无数,这对两界都不是什么好事。”千夜道。 “呵呵,这还不是拜魔王大人所赐?”我讥笑道。 千夜冷然道:“我愿与玄女一战,胜——我统神界,败——任你处置。” “好!”我伸手与他击掌盟誓。 霎时,万物平和。 千夜挥手,一个魔界将领端着两杯酒来到了我俩面前。 千夜拿起酒盏,对行儿微微一笑,说道:“这次——我敬你。” 我凝望了他一眼,也拿起了酒盏。 碰杯。 “一杯——‘忘情’。”千夜先干为敬。 我也举杯,一口喝净,漠然道:“好!一杯忘情!” 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与千年前一样,我唤出玄女剑与他厮杀,只是心境不同罢了。 看着闪烁着金色耀眼光芒的剑锋指向我左胸心脏的位置,我笑了…… 他也是这么刺穿永香的,一定很痛吧…… 很快我便会知道了…… 握着玄女剑的手微微向外一偏,我阖上双眸,静静等待那个瞬间,灰飞烟灭…… 蓦地,我睁开眼睛,脑袋轰然混乱。 我的剑,玄女剑,已将他的胸膛刺穿,深深贯穿了他柔软的心…… 玄女剑,弑魔剑,一剑穿心——灰飞烟灭! 为什么?!怎么会?!那一剑明明是刺向我的,明明我的剑锋是偏的!明明!!…… “为什么?……”他倒在我的怀里,我没有哭,只是嗓间有些苦涩。 “永香临死时施的咒,她说如果……我用杀她的方法杀你的话……就会反噬到……我身上。”千夜眉头深蹙,头倚在行儿的肩上,断断续续地道。 “‘反噬咒’?!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我笑笑,多此一问,我早说过我与千夜的愿望恰恰相反,我又怎会不知呢。 我只是搂着他,不敢松手,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把他搂紧。 “行儿……”千夜的几缕黑发被汗液血液湿润,丝丝贴在脸上。 “嗯?” “你恨我麽?” 我长吁口气,答道:“恨。” 我不愿直视他的紫眸,那眸子太过黯淡。 千夜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 诀否?(全文完) “行儿……”千夜的几缕黑发被汗液血液湿润,丝丝贴在脸上。 “嗯?” “你恨我麽?” 我长吁口气,答道:“恨。” 我不愿直视他的紫眸,那眸子太过黯淡。 千夜笑了。 “我抚琴,你唱歌,好不好?”千夜压住剑柄,吃力地看着行儿,胸部困难地起伏,声音嘶哑地问道。 “好……”我慢慢松开了手。 千夜微笑着看着行儿,使出最后的魔力,紫色光芒第一次如此地微弱,光芒褪去后留下一把古琴。 这古琴,我不是第一次见。 竹林一次,怜花楼一次,夜宴一次,这——是第四次。 风太寒,刺得眼睛疼。我闭上眼睛,启唇唱道:“重复的唱着这首歌,自己难过,自己泪流。” 琴音响起。果然,我只需唱一句,他便能配上我的曲调。 这是他第一次用千夜的身份为我抚琴。 “丁香花随着风飘落,回家的路,一个人走过。 也许是哪里走错,路的尽头,没有人等我。 岁月总是擦肩而过,流星划过,什么也不留。” 千夜凝眸望着行儿:行儿,千万年后,你会依然幸福的…… “行儿,我爱……”千夜的紫眸,渐渐合了起来。 忽然,琴音消逝了,一切好像都悄无声息了。 似乎他说了什么,风声有些大,我没听清。 我没有睁眼,唤了口气,继续唱: “月光之下,我们哭过笑过;月光之下,你曾说你爱我。 风雨再大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呵护着你,不让你走。 重复的唱着这首歌,自己难过,一个人泪流……” 自己难过,一个人泪流…… 冷风吹过,尘埃散尽。 良久,我睁开双眸,从千夜抚琴的地方拾起一块儿石头。 黑色的,水滴状的石头,与我曾经赠给他的那块儿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石头一面刻着行儿,一面写着千夜。 其实,我知道……是同一块儿…… 我笑着把它揣到怀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泪,没有落下。 泪,逆流入心。 …… 云雾缭绕,暗香袭袭,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手里中握着那块黑石。 “行儿,你还是要回——人界?”贪狼不舍地问。 “嗯。” “好吧……我送你回去。” “我想带走它。” “可以。”贪狼轻叹口气,点头。 行儿……记忆都没了,你要它何用…… 我将黑石紧紧贴于胸前,阖上眼睛。 千夜,你曾对我说过,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不是麽? 我会等你,回来…… 别忘记,我们约定了,来年丁香花雨时,还要一起喝我们亲手埋下的花酿呢…… 我会等着…… 即便是,永远…… 千年夙愿,只在弹指灰飞烟灭间。 第二部 《命运重转》 第一章 往事如影,历历在目。 我喜欢这样的季节,一个人坐在窗边喝着飘着淡淡清香的丁香花茶,凝视着窗外的丁香花雨。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种很幸福的感觉从我的心底涌出,整个人都会沉浸在这种孤独而莫名的幸福之中。 我知道我是谁,清楚的知道,我是个神,九天玄女上神就是我,而我又是个平平凡凡的大学女生顾颜。二十二岁的我已过了疯闹的年纪,或者说因为两年前的“神奇”之旅让我迅速成长起来了。 我喜欢做“人”的感觉,所以我愿意一直生活在人界中,慢慢变老,承受轮回,我的神魄留在了神界,贪狼说如果我想回来,他在神界等着我,可我知道我不会回去,那里不适合我,不适合一个拥有“人心”的神。 而我也不会再回到那个令我迅速长大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我最大的痛。 我失去了曾经发誓同生共死的姐妹永香,而那个曾说过要令我幸福的允文皇侄却是伤我最深的人,但他的死,也是我心中无法承受的痛。我答应过父皇,会让允文活着,即使我不愿原谅他的过错我也会拼命保护他,可是,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烈火中消逝…… 我的大明,永乐公主,这些点滴想遗忘,却又不舍遗忘,那里有我最真的笑容,也有我最涩的泪水。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了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 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啊漫山遍野 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啊有人在唱 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 从此不必再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 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啊漫山遍野 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啊有人在唱 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 从此不必再牵挂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 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 一生一世保护它……” 手机响了,我没有接,我喜欢把整手歌听完,朋友们也知道从某一天开始我便多了这个癖好,打我的手机,也向来不会期待我两三声就接。 是我的责编。 “您好。”指尖儿摩挲着茶杯,我淡淡地问候。 “顾颜啊,你的《重返大明》还是有点问题……”听语气,我的责编裴依苒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已经按照他们社里的要求改过两回稿子了。 “没事的,改稿子很正常啊,还有哪里需要改我再改改就好了,费不了多少功夫的。”我不自觉地笑笑,虽然电话那边看不到我的表情。 “呵呵,顾颜就知道你这孩子通情达理。”裴依苒也笑了,“其实我们主编是真觉着你这个文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少了点感情戏……呵呵……”这回的笑声有点羞涩,毕竟她也是不大的姑娘,“你也知道的我们收的穿越文里要是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谁会买啊,对吧!” “嗯,呵呵。”这个……我不是被要求加过情节了麽?!允文的那段儿难道还不够?!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脸上还是笑的,口气依旧平和,“依苒,我上次不是加过了麽?” “呃……不过……”裴依苒思考了几秒,很诚恳地问道,“顾颜,你没觉得,你的这个故事里面缺少写什么麽?就像……就像一个人只对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彻底忘记了……医学上叫……叫选择性失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颤了下,胸口也有些闷,望望窗外,仍是阴雨绵绵。我想可能是天气的关系吧。 我会忘了什么?不会的,在那个地方发生的每件事我都清楚的记得,清楚的记得,就连万年前神界的事我也没有淡忘。 可怎么听到依苒的话,那一瞬间我竟觉得其实我的心是空的,很轻,很空…… “顾颜?!喂?顾颜!听不到麽?!……” “……咳咳……不好意思,”我尴尬地收回思绪,“我刚在仔细思考你说的话。” “呵呵,别太累了,稿子也不是一天就能赶完的。这样吧,你再琢磨琢磨,稿子你也再看看,主编那边儿我也替你磨磨,过两天我再跟你联系啊。” “好的依苒,谢谢你。” “咱俩客气什么,呵呵,等《再返大明》上市了请我吃顿好的就成!”裴依苒很爽朗的笑着。 “没问题!” 挂断电话,我依旧坐在窗边,只是手边的茶,凉了。 我遗忘了什么麽? 或许吧。 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莫名的喜欢丁香花,喜欢满院满院的丁香花,喜欢丁香花雨,喜欢丁香花茶,与它相关的一切,我都喜欢…… 我只记得,我有了耳洞,戴着与夜一般的黑色耳钉,我从不摘它,从没想过让耳钉我身上离开,哪怕只是一秒…… 我只记得,我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穿过一颗黑色水滴状的石头,那颗石头虽挂在胸前,却像栓在心里…… 只记得这些…… ===================================== 谢谢亲们一直以来对《逆命咒》第一部《千夜孤星》的支持,请亲们继续支持《逆命咒》第二部《命运重转》 亲们的支持,就是某越的动力,谢谢,鞠躬o(∩_∩)o。。。 第二章 缘必再续,应劫而生。 “顾颜,K歌啊去不去?”好友文婷问我。 我笑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一会儿……” “又去做家教?”文婷耸耸肩,无奈地摇头。 “嘿嘿,回来请你吃肯德基,亲个MUA!~~~”我凑到文婷身边作势要亲她脸颊,结果被她一只手挡了回来。 “顾颜你就做家教去吧!看你到大四都还是光棍一个!” “可不是麽,我这可是把大好的机会都让给你们了啊,你们可要感谢我的,哈哈。”我扬起头得意地笑着。 “少来!”文婷撇嘴。 望着文婷离去的背影,我笑得无奈,大家都以为我还在做家教,其实没人知道我是在写书,呵呵,其实也谈不上是写书,只是把我经历的那些事情给记录下来,顺便适应时代的潮流往里添点油盐酱醋,让我的故事变成时下流行的穿越文而已。 === 我与依苒对面而坐。 “还是不行麽?”我问。 依苒笑得神秘,她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说:“你觉着呢?” “依苒,你就别逗我了,快说吧。”我无意与她玩猜谜游戏,毕竟她的主编的意思哪里是那么好猜的。 “呵呵,顾颜,请客吧!”依苒开心的笑着,声音有些大,惹得其他埋头工作的编辑都抬眼看我们。 “真的?!”我不敢相信,我写了近一年,改了近半年,现在真的能出版了! “怎么,不相信?”裴依然调侃地问。 “信……只是……太高兴了。” “喏,这是合同,你看看,觉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跟我说,我去帮你做工作去。” “呵呵,依苒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对着依苒就是一个隔空飞吻。 “我是被你的故事感动了!”裴依然随便一说。 “我的故事?!”震惊!她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故事?! “呃……呵呵,不要误会!”裴依然摆手道,“我的意思是,你写的故事很让我感动。” “……哦,谢谢。”我继续低头看合同,价钱是早说好的,而合同样本也是看过的,我草草看过一遍就再两份合同上签了字。 裴依然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我写的龙飞凤舞的大名,打趣道:“不后悔?不怕我给你卖了?呵呵,怕也晚喽!卖身契你都签了!” “行,记得给我卖个好价钱就成。”我也配合她演戏。 === 贪狼依旧是浅绿衣衫,黑色轻纱。 安静地站在神界唯一的那一片常盛不败的丁香花林中,贪狼碧色凤眸微阖,眼角含笑。 身着冗繁白色衣衫的命格神君,慌慌张张地朝着这片丁香花林快步走来。 “大神!”命格神君跪于丁香花林外,恭敬地唤道。 “说。”淡淡地吐了个字,贪狼缓缓睁开双眸。他从丁香花林中走出,微微垂头看着命格。 命格抬头恰好迎上贪狼邪戾的碧眸,头刷地又低了下去。 “是!九天日龙与九天月凤两位上神在人界应劫,可老神推算这次的劫难有些……” “说!”淡淡的语气音调却高了一分。 “是,是!老神是恐怕两位上神会应劫而亡!” “那就转世投胎好了。”贪狼转身,面无表情的吩咐。 命格脸色发青,想了半晌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大神!这劫恐是让两位上神魂飞魄散的劫啊!” “哦?”贪婪轻哼一声才又转回身子,“命格,你身为掌管三界命格的神君,难道人界的一点芝麻小事都要本大神亲自过问才能定夺麽?六界之中每日有多少人、妖、魔,甚至是仙魂飞魄散的?难道这些事情都要本大神教你如何去处理麽?” 贪狼眼睛微眯,碧色双眸越发幽深,目光中寒气刺骨。 “九天日龙与九天月凤即已从诛神台贬落人界,那么他们二人便不再是我神界的上神了!你——明白了?!” 冰寒无情的反问,吓得命格一身冷寒,他畏畏缩缩道:“是……是……老神明白……老神明白……” “明白就好。”贪狼右臂一挥,“退下吧。” “大神……”命格哆嗦着还要禀报。 “说!”贪狼不耐烦地轻瞟一眼命格。 “朱棣长孙朱瞻基恐有大难!而且魔界那边也有异动!”命格也一脸无奈,恨不得一头撞死。他也不想没事来招惹这位神界最高统领者贪狼,可是,可是他今日推算应劫的人均是与九天玄女上神息息相关的人,他这不也是怕贪狼为了九天玄女上神日后向他翻旧账麽!更何况九天玄女为神界所做的事,所放弃的人……此些种种,均让命格大为感动,他也想尽力保护下九天玄女所在乎的人啊! “嗯……”贪狼微微蹙眉,犹豫下开口对命格吩咐,“既然应劫的人都是行儿在乎的……”又思虑了下,贪狼唇角竟不经意的上扬,口气温和地对命格道,“那便请她去帮他们应劫吧。” 命格怔住,瞪圆了眼睛痴痴仰望着贪狼,良久,才想着再问:“大神的意思是……是让九天玄女回来?” 轻笑一声,贪狼道:“不是回来,而是去应劫。”碧色眸子闪烁的都是难以捉摸的深邃。 “这……”命格无力地叹口气,尊声道,“是,老神明白!” 行儿,你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我说过,我会等着你回来。 贪狼在丁香花树下浅笑而立,碧色瞳仁流光溢彩。 第三章 叹尽无奈,重返大明。 我抱着装有合同的牛皮信封,一路浅笑走回学校。 “九天玄女。” 一声轻轻的呼唤让我登时定在原地。我转过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上神!”命格眯起眼睛,笑眯眯地作揖。 我一愣,命格老头怎么如此张扬,大白天的就敢出现在校园里?!我向四周扫了一遍,竟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他的存在,呵呵,估计除了我没人能看到他吧。 “你怎么来了?”我忙上前几步,站到他面前,低声问。我可不想过路的人把我当成神经病,一个喜欢对空气大喊的疯子。 命格敛起夸张的笑容,正色道:“老神奉贪狼大神的旨意来请九天玄女上神……” “你别说了!”我打断他,“我早说过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不是什么上神,我没有神魄,我只是人界一个平凡的人。就是这样!”说完觉得不妥,我又补了一句:“命格你赶紧回去吧!” 命格使劲摇头,嘴里念着:“不是,不是回神界!玄女误会了!” 我更晕了,虽然心中疑惑,但我也不想问贪狼想让我去哪儿,总之要去哪里避免不了的就要与贪狼接触,而我不想……我不想给他无端的希望,不想看到他碧色的眸子再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贪狼是神界之主啊,六界的主人,他是天生的王者,那样的表情不适合在他完美的脸上出现。 我对着命格果断地说:“哪里我都不去,这里挺好!你回吧!”转身,不理会命格祈求的目光,大步向前走。 “玄女!九天玄女上神!”命格拖着冗繁的衣衫,拼命地再后边追我,“行儿……” 猛地,我怔住…… 行儿……呵呵……没了……我继续加快步伐。 “行儿难道连朱瞻基的性命都不顾了麽?”命格捋着胡子不紧不慢地说,笃定我会停下。 我回头,很平静地问他:“明朝有多少皇帝,难道他们的命都要我去救?”轻嘲地笑了声,我又道:“该救的,早死了。”我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哎呀,玄女!行儿!别别走啊!”命格有苦说不出,要知道他做不好这件事回了神界可有他受的!思及此处,他褶皱的额头更是纠结得不成样子。忽地灵光一闪,命格笑了:“九天玄女,难道你竟狠心的连你的两位兄长都不管了麽?!行儿,难道你竟狠心的连永香唯一的孩子都不顾了麽?!!” 靠!我真的很想骂人,打人,甚至杀个生来解解气!为什么总有我甩不开的责任?为什么总有人逼我面对不想再面对的世界? 我就那么呆呆地站在路中间,无视过往人们停留在我身上怪异的目光,呆呆地许久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转身,无奈地对着命格垂下了头。 “说吧,要我去做什么。” “助九天日龙与九天月凤两位上神应劫,助宣德皇帝坐稳大明江山,查魔界异动的原因。”命格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 “知道了。”我叹口气,问:“这回要我以什么身份去?” “呵呵,随玄女心意。”命格捋着胡子,回答的风轻云淡。 === 这就是大明,我的大明,我父皇、皇兄守护一生的大明。我,回来了。 燕京,曾属于皇兄的封地,现在便是大明的国都,京城了。 这里的街道远比父皇那时更加繁华,就连人们脸上的笑颜也比那时深了。或许是因为那战火硝烟的时刻早已离他们远去,人们都习惯了这难得的和平安逸时光。 明宣德二年。 “玄女,老神说的你可都记下了?”命格再第三次说要离开后,仍旧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记下了,有事情我会用镯子的!”我撸起袖子露出他给的紫玉镯,在他眼前狠劲地晃了两下,“不就是个破镯子麽,我又不是没用过!”上次那个紫玉镯跟这个有什么区别! 命格撇撇嘴,道:“老神是好心提醒玄女,玄女怎能如此不领情!” “哎呀,?嗦!轮职位我还是你上司,你还得尊称我一句上神呢!别多话了,赶紧回你的神界工作去!”对这个老头实在不能太客气,不然他只会欺负我这种好说话的人。 “呵呵,玄女现在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命格坏笑一下,又板起脸来道:“玄女上神,你可切记这紫玉镯只有在月圆之时才能传召老神,你可记下这紫玉镯只能助你步履如飞,除此再无他用了!” “知道了了了了!!!!”我捂起耳朵闭紧眼睛不再看?嗦的命格老头,再睁眼时,命格果然消失了。 我站在小山上,凝望着不远处的红色高墙,那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皇家的神秘与不可一世的威严都隐藏在这片高墙之下。可惜,红墙之下并不是到处光鲜,最不幸的人们都生活在那片红墙下。 朱瞻基,皇兄的长孙麽?呵呵,这个孩子该称呼我为什么呢? 我笑笑,朝着那片耀眼缓步走去。 永香,你的孩子由我来替你照顾,你在那里可以开心的笑了麽? 皇兄,你的江山由我来替你看守,你在那里可否安心握着永香的手了? 哥哥们,谢谢你们的那两魂两魄,这次就让我来保护失去神魄的你们吧。 这次,我,即便仅仅是个凡人的我,绝不会再那么无用了,请你们相信我。 ============================= 貌似近几章亲们还8会看见千夜滴影子,而至于千夜该如何出现……得等某越跟千夜魔王商量后才能决定 O(∩_∩)O哈哈~~~ 第四章 一袭白衫,公主回朝 我面戴薄纱,一袭白纱细罗,七彩水绸丝带,重重叠叠,仙袂飘香,缓缓朝宫门走去,微风迎面,身后衣摆飘飘。 这回皇宫守卫倒是没有直接用长矛指着我大喝,而是上下打量我,接着口气还算谦和地问:“可有令牌?” 我笑笑,虽然蒙着面纱他们看不到我的笑,但微弯的眸子应该显示出了我的笑意:“去通传吧!就说永乐公主觐见新皇。” 守卫们同时怔住,面面相觑,一个貌似统领的人从后面走上前,皱着眉头面露异色,道:“哪个永乐公主?” 我哭笑不得,难不成大明有好几位永乐公主?身为皇宫守卫理应对皇族以及大臣的封号名讳了如指掌,若是不能如此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位高官显耀。 “永乐公主,永乐大帝的皇妹——任我行。”我轻轻地说,好像在诉说二十五年前的过往。 “疯子!”守卫统领大喝一声,旋即大手一挥,一群侍卫便用长矛把入宫的路给封住了。 呵呵,哟,这次的守卫不说我大胆了,直接骂我是疯子,难不成我真没有点儿皇族的气质? 守卫统领眼神怨毒的瞪着我,好像我是成心在他当值的时候找茬,他对身边的守卫们大声命令道:“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是!” 我抬手做出“等等”的手势,冷声道:“慢着!” 守卫统领见我一吼其余守卫竟愣在原地不听他的指挥,气得他眉毛都竖了起来,大喊道:“把她抓起来!还愣着作甚?!” 守卫们一窝蜂似的像我涌来,我脚尖轻轻一垫,便飞身跃起踏在一人肩头,再一跃便从高高的红墙上飞过。 我的无敌轻功show把众守卫吓得不轻,个个慌张的大喊:“抓刺客啊!!!——” “有刺客!!!!!!!” 得,我又成刺客了?想当年我“夜探皇宫寻父”那次也是被当成刺客,看来我跟“刺客”挺有缘分的。 ======================================================================= 太和殿。 一个小太监慌忙跑进殿内,气喘吁吁跪下就报:“皇皇上……不好了……” “大胆!”站在朱瞻基身后的太监总管桂喜大声怒斥不懂规矩跑进殿来的小太监。 小太监委屈的抬头望着桂喜,又眼巴巴的看着高座于朝堂上的万岁爷,不知所措,浑身发抖。 “说——”端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发话了。 “是,皇上。”小太监赶紧磕头报:“皇上,有刺客。” “咝——” 众大臣听到这句话纷纷倒吸一口气,而坐在龙椅上的朱瞻基却仅是眉头微蹙下便又展开了,他缓缓开口,冷声问道:“刺客?光天化日竟有刺客能闯进皇宫?” 小太监下得哆嗦不停,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颤颤微微地说:“她……她……会……飞……” “哈哈哈哈……”大臣们笑得有点不顾形象。 朱瞻基抿唇一笑,淡淡地望着开始交头接耳的臣子们。 重臣们感到了从龙椅上射下冰冷视线,纷纷噤声,又直身站好。 “不好了!!!!!!” “啊,刺客!” 此时,殿外传来了极大的骚动声。 朱瞻基坐不住了,从龙椅上起来,朝殿外走去。 “皇上,不可啊!” “快来人,保护皇上!” 大臣们纷纷上前阻止年轻皇帝的行动,可又不敢与天子有身体上的接触,一个个急得眉毛都拧成一条了。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刺客如此能耐!”朱瞻基黑色的眸子忽黯了下,接着一抹浅笑又挂于唇角。 “皇上,龙体重要!”内阁首辅张居正大跨一步,拦在转瞻基面前,弓着身子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呵呵。”朱瞻基轻笑两声,望着为他鞠躬尽瘁的张爱卿不置可否。 “开——殿门!”朱瞻基声音不大且温和,但却有着令人不能忽视的帝王威严。 殿门缓缓打开,一袭白衫轻然飘落,朱瞻基凝望着那抹白色身影,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从他心底瞬间涌出,良久,他开口悠声问道:“她就是刺客?” “回皇上,是的。”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惶恐地底下了头。 我站在殿外,翘首凝望殿内的那个明黄身影,笑意不自觉地从眼中溢出。他就是皇兄的长孙了,长得跟皇兄还真有几分神似,只是这孩子的身子略显单薄罢了。唉,小小年纪就要坐在这高位之上俯瞰天下,他心底的无助又有谁能明白呢?想到这里,我的目光更柔和了,好像瞬间我的心就老了几十岁,可以真的给眼前这个小皇帝当奶奶了。 我笑笑,缓步上前,环顾群臣,最后目光落在朱瞻基身上,轻声宣布:“我——大明的永乐公主回来了。” ================================ 么么亲们,8好意思,这周主要更新《是富人》了,周末开始更新《逆命咒》,BOBO~~~~~~~~~~~ 第五章 抚今忆昔,岁月沧桑。 殿内众大臣哗然一片,殿外御林军齐齐戒备。 眉角一弯,我轻轻一笑,又上前了几步。这回弓箭手都齐刷刷地指向我了。 心里边儿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罢了,仅仅有无尚的“轻功”恐怕躲不及刀枪箭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朱瞻基紧锁的双眉一展,幽幽开口:“摆驾御书房。”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又对内侍吩咐道:“宣永乐公主御书房觐见。” 我怔住了,呆呆地望着他。 受到惊吓的众臣们纷纷出声劝阻,劝阻朱瞻基“要接见刺客”的荒诞行为。 “皇上,不可!” “皇上,万万不可啊!” “皇上,永乐公主早已仙逝了!” “这女子怎么会是公主呢?!皇上——” 肆无忌惮的攻击,拼命的阻拦,朱瞻基旁若无人般地从太和殿离开了。 === 自称在朱瞻基身边侍候的太监桂喜在我前面微微欠着身子领路,而我身后则是一路护送我行至御书房的御林军。 桂喜回身对躬身我一笑道:“皇上在里边儿等着呢。” 他对我没有任何称呼,没有尊我一声“公主”,也没有妄意地唤我一声“姑娘”。我也报以他一个浅笑,才正眼瞧了下这个桂喜。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如此深的心思,真真是这红墙之中历练出来的人呢。 御书房内飘着清幽的檀香,朱瞻基在屋内缓缓地踱着步子,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听到我的脚步声便向我这边望过来。 我迎上他探究的眸子,从容地唤道:“皇上。” 朱瞻基先是愣了下,接着展开一个有些急促笑容,说道:“你随朕过来。” 默默地跟着朱瞻基进了御书房的内殿,见他站在一幅用紫檀木框表起的山水画前不动。我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这画里有什么玄机?抬眼瞧着不知是哪位名家的绝笔打量起来。 谁料,朱瞻基竟抬手摘下这画,接着把画框给拆了…… 原来在这幅山水画与画框之间还有夹层,隐约看起来像是画了些什么的白色薄锦。 朱瞻基把薄薄的白色锦缎轻轻展开,我微微前倾探头看去…… 白色薄锦上画着一个女子,踏绸而来,笑意盈盈。 很淡的笔墨却将这个女子的神情画得很真切。浅笑的眸子,上扬的唇角,平静的目光,以及女子身后飞扬的裙摆。 白色锦缎,黑色墨笔,红色玺印。允文之印。 允文…… 是允文画的,画的我。心里一阵揪痛,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隔了一会儿我才冷下思绪,于是开口问道:“皇上,这是何意?” 朱瞻基不慌不忙地把画框镶好再挂回墙上,转身看着我,缓缓开口:“你戴着面纱,朕又怎么能确信你便是朕的皇姑祖母。”语气平淡,只是黑亮的双眸显出了他略微的期待。 “哦。”我淡淡一笑,轻轻地摘下了面上的那片白纱。 没有预想的震惊,朱瞻基拿着薄锦的手仅是抖了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以为朱瞻基是不是犹豫惊吓过度失了心智的时候,他竟然,竟然撩起龙袍对着我跪下了。 我瞬间跟被雷劈了一般先是无比的震惊,接着我本能地蹲下拉住他的胳膊,急急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给人随便下跪! 朱瞻基即便看着有些单薄,但毕竟还是男孩子,岂是我说拉就能拉动的。拽了两下均是徒劳,他仍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我也没了办法,只能继续蹲着与他平视。 “姑……祖母……”颤抖的音从朱瞻基的嗓子眼儿里慢慢挤出。 我想笑,笑不出,看着他蕴含水光的漆亮眸子,我的心一揪一揪的疼。这是我皇兄的子孙啊,有着皇兄三分的影子,也有父皇的影子。没有血缘的至亲,无情皇家的温情。朱瞻基这个皇帝的眼里写满了对温情的期盼。 或许是他眼中的那份坚定鼓励了我,也或许是对过去的缅怀鼓动了我,我竟伸出手臂抱住了他:“没事了,姑祖母回来了。”我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也有点哽咽。 我从未想过“认亲”是这样容易的一件事,而且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一个过程。 朱瞻基并未怀疑我,直觉告诉我,他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就信我,而他给我看允文的那幅画,让我摘下面纱,不过都是为他信我找个确凿的理由罢了。 难道这就是剪不断的亲情?我不禁摇头暗笑。 === 我一直待在御书房的内殿,与朱瞻基一起用了午膳,听着他诉说那些我不知道的往事,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直到晚膳将近。 “皇姑祖母是不是饿了?”朱瞻基放下茶杯盯着我问。 我摇头笑着说:“不饿,怎么会饿呢,又是点心又是茶的,我还饱着呢。” “哦,姑祖母若是饿了便于朕说,朕好传膳。”朱瞻基说得很认真,忽地想到了什么,便垂下了眸子,像喃语似的问了句:“姑祖母是不是嫌朕聒噪?” 我一愣,接着笑出声来:“瞻基怎会这么想呢?二十多年未见姑祖母想你还来不及呢。” 朱瞻基抬头望着我,看了许久并未看出我有半分玩笑之意,这才露出个浅浅笑容。 面对他的真情,忽然我觉得,我给他的关爱就好想掺了泥土的金子,就算分量够重可惜纯度不够。我的一句二十多年,他可是真真的活了、过了二十多年,而我呢?不过眨眼两年而已,我对他的关爱,或者说是爱怜完全是出于对皇兄的一种尊敬,甚至偶尔我还会想下,他反正不是皇兄与永香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管他那么多。 我是自私的。自私的我的世界就那么小,能进来的人就那么几个,如今连那几个都不在了。 我的心思飘远,耳边飘荡着朱瞻基略显激动的声音。 “姑祖母知道麽,在我小的时候皇爷爷总会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女子若能做得像姑祖母这样,便是神仙也比不了的!”朱瞻基稍薄的唇微微扬着,漆黑的双眸闪着星光点点,谈及过去竟不以朕自称了。“皇爷爷还说,姑祖母是太祖最爱的孩子,要不是姑祖母皇爷爷也无法开创这永乐盛世。姑祖母的所有事情,皇爷爷都跟我说过……” 我并不激动,只是越听心里越酸涩,便想开口打断他:“瞻基,你见了我没有一丝奇怪麽?” “嗯?”朱瞻基清亮的眸子缠上了疑云,问道:“为何奇怪?” 我笑道:“我离开皇宫二十五载,你皇爷爷、父皇均已仙逝,而我仍是一头青丝,瞻基,你对我就没有半分的怀疑麽?” 朱瞻基被我问的愣住,但仅片刻他竟笑着回道:“皇姑祖母说笑了,朕怎么会怀疑你呢!”顿了下,又道,“皇爷爷说过,姑祖母是神仙一样的人物,神仙自然不会老,朕又为何要为所谓的样貌而怀疑姑祖母呢?!” 听他这么说,尴尬的反倒是我了,避开他真诚的视线,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皇爷爷说,如果有一天朕见到了姑祖母一定不要惊诧,一定要全心相信姑祖母。”良久,朱瞻基望着窗外的明月缓缓而道,“姑祖母,云王叔就是当年皇爷爷与香妃的唯一骨肉。” 猛地,我怔住。 这个孩子竟什么都知道,皇兄竟什么也不瞒他。 “其实,不做皇帝才能幸福的生活,对不对?” 简单到痛心的一个问话,我无法回答他。我知道他想问的是,他的皇爷爷为何把那能够幸福的权力给了那个唯一的骨肉。 “瞻基,你皇爷爷是觉得你更像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 ===================================== 第六章 天大地大,任我逍遥。 我是不能用永乐公主这个身份留在宫里的,就算当今皇上相信他的皇姑祖母是个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的女子,那也不行。 光靠一个皇帝是堵不住殿内殿外那些悠悠众口的,到时候不仅我的身份会被人质疑,可能相信我的朱瞻基都会受到牵连。 我不想徒增麻烦,于是就与瞻基说出了我心里的计划,一个全新的身份,一套无可非议的说辞。 === 明宣德二年,三月初八。 万里江山,巍峨皇城。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黎明的曙光慢慢渗透整个皇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坐于金銮殿的龙椅上,看着匍匐于脚下的百官,听着震耳欲聋的朝拜,朱瞻基的心里越发感到孤寂。不过,他知道,以后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一个亲人,与他并肩同看天地浩大。 朱瞻基收回思绪,轻声道:“众卿平身。”温和的嗓音里,有着帝王那种令人不能忽视的威严。 朱瞻基微微侧目,左侧班首处,汉王朱高煦稍显慵懒地站着。 笑着将目光移到右侧,他的赵王叔朱高燧,神清气爽地立于右侧班首处。 朱瞻基对着众臣微微浅笑,唇齿间华贵尽溢,柔声开口:“宣艾逍遥上殿觐见。” 桂喜赶紧上前几步,高声对着殿外喊道:“宣艾逍遥上殿觐见!~~~~~~~” 这一声宣可着实让我好等。 我苦笑了下,便抬腿迈着大步跨进了太和殿。 其实,在百官入殿后我就立在这殿门外了,一直凭着我身上那薄薄一层锦衫在与清晨破晓的寒雾做抗争。 私语声越来越多,我每前进一步,每多一个人看见我,这金銮殿里就会热闹一分。 说实在的,我穿的很得体,而且还挺讲究的。 身穿月牙白缎面长袍,金色宽边,腰系金线绣龙锦带,一头云发用白玉簪高高束起,只漏掉几缕零碎的刘海儿,就连脚上穿的都是白色凳云靴。 我这身的行头,绝对可以引领整个大明的时尚潮流! 不过百官私语唏嘘也不全因我穿得过为养眼,而是因为我脸上的东西…… 银色面具,月牙长衫,这就是我以后的专属造型,艾逍遥的象征。 我停下脚步,抬头望着端坐于龙椅上的瞻基,微微躬起身子,尽管没有跪下但我也用我卑谦的声音彰显出了我对大明天子的无限尊重与膜拜。 “草民艾逍遥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咝……”百官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大胆刁民,见到吾皇竟敢不跪!” 内阁首辅张居正站在我身后指着我的脊梁骨怒斥我。 朱瞻基的目光与我交汇,我俩相视一笑。 朱瞻基看着张居正轻描淡写地说:“张爱卿,是朕准逍遥免跪的。” 张居正铁青着脸还想辩驳些什么,朱瞻基冷下脸来一挥手道:“爱卿不必多言。”接着环视众臣,悠悠开口:“艾逍遥乃朕皇姑祖母的入室弟子,虽不算文武全材,举世无双,但也略得皇姑祖母的真传,通一些奇门异术,杂学秘理,推宫演算。皇姑祖母特把逍遥留朕身边为朕分忧,为大明尽忠。”朱瞻基刻意顿了下,接着道,“传朕旨意,赏艾逍遥黄金百两,赐府邸一座,食侯爵俸禄,封逍遥侯,以慰忠臣。” 我笑着谢恩:“臣,谢主隆恩!” 夹杂着百官的惊叹、不甘与嫉妒声中,我与瞻基把这场戏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于是,我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也希望我的这次大明之旅能有个不一样的结局。 艾逍遥,天之大,地之遥,任我逍遥,任我行。 === “桂公公——”我叫住桂喜,上前几步,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一会儿若是皇上传膳,公公只需准备皇上一人的就足以,逍遥待不了多久。” 桂喜愣了下,连忙摇头道:“侯爷,这……这恐怕不好吧……皇上他……” “无碍的,公公信逍遥便是。”对桂喜诚恳地一笑,转身我便径自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朱瞻基埋首看着折子,见我进来,他蹙着的眉才展开,扬起一个笑脸对我道:“姑祖母先坐,有备好的茶点,姑祖母要是觉得茶凉了,让小桂子去换了便是。”举起手中的折子,又道,“还有几个折子要看,些许的功夫就好。” 我咽下嘴里的水晶芙蓉糕,喝了口温度适中的碧螺春,才有空开口回他:“好了好了,每次来你这儿都一个样——吃、喝!我轻车熟路得很,别再一口一个姑祖母的了,小心隔墙有耳,到时候又多件麻烦事儿!” “是,姑祖母教训的是。”朱瞻基应声道。 我无奈的摇头,这孩子是故意不听啊,还是记性真不好啊! 我佯怒斥责他:“又忘了!”他冲我弯眸一笑,不再言语,继续批折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朱瞻基才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接着满眼笑意地朝我走来。 “姑……”刚吐出一个字见我哪眼刀飞他便及时打住了,换了个他叫着我听着都比较生疏的名字:“逍遥,饿了吧,朕让小桂子传膳吧!” 其实他根本不是在问我的意见,没一句话是问句的,不过我也习惯了。等你来十次,十次是一样的时候,你也能习惯喽。 朱瞻基果然忽略掉我的任何反应,对着门外吩咐道:“小桂子,摆驾乾清宫!” 我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出了御书房,接着他向右转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我呢暗暗地向左转是出宫的方向。 可惜没走出两步,他就在我身后摆出了帝王之威了。 “逍遥侯走错方向了!” 我尴尬地转身,眯起眼睛,咧开嘴嘿嘿一乐,道:“皇上,臣没走错,臣回府就得这么走。” 朱瞻基愣了下,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对着小桂子吩咐道:“传膳乾清宫,朕今晚要与逍遥侯磋商要事。”说罢长袖一甩,先我而去了。 桂喜低着眉走到我跟前儿,小声劝我:“侯爷,皇上也是念着侯爷啊。您,您就……” “得,桂公公不用多说,逍遥明白,逍遥这就追着皇上的足迹去!” 一抬脚,我朝乾清宫那儿颠儿去。 朱瞻基寝宫,乾清宫。 “皇上,逍遥不饿。”我看着这满桌美食佳肴愣是连筷子都不拿。 朱瞻基讨好似的夹了块炸得酥酥的鸭肉放到我的碗里。 “逍遥尝尝这个,上次你不是说鸭子好吃麽,朕让他们想了上百种不同的作法,每天都给你换种口味!” 我是真不饿,一下午在御书房里吃点心能饿麽?可面对看着就知道非常好吃的鸭子,我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出来。 但是,我还是不拿筷子,绝对坚定的眼神告诉朱瞻基休想拿美食诱惑我! 又过了会儿朱瞻基见我还是不为所动,他也放下碗对站在旁边服侍的宫女、太监寒着声道:“都给朕出去!” 我心里冷哼一声,他倒是会找撒气,从我身上攒的邪火都释放到这些无辜的人身上了。 等人全都退下,我才敢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对朱瞻基说道:“瞻基啊,姑祖母不能每天都跟你一起用膳的,你要知道人言可畏!在你身边侍候的有哪几个真是你的人呢?还不都是王公大臣安插过来的眼线!别说我一个侯爷身份的人每天跟你同吃、同寝这种事儿,就连你今儿多吃了哪道菜两口,底下的人没一个不知道的!” 朱瞻基定睛看着我,想开口却又被我抢了先。 “今天也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不啊?”我真想摘掉面具,戴在脸上说话激动了点儿,它都会跟着颤,挺不舒服的。 良久,朱瞻基才开口,幽幽地道:“我本想就在这宫里头给姑祖母修个园子,虽不能跟原的永乐斋比,但也……” “瞻基……”我打断他,伸手抚上他的额头,“真是个好孩子,姑祖母谢谢你,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姑祖母很感激。”看着朱瞻基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我又道:“但不能忘了,你是皇帝,而我是侯爷,这里没有什么皇姑祖母,没有永乐公主。在万人的眼中,我与你不是亲人,是君臣!” 朱瞻基默默地将视线垂下,轻声道:“朕知道了。” 瞻基,不是我心狠,而是这红墙之中实在太过险恶。过去我有父皇撑腰,亦有皇兄保护,还有泰王叔照顾,才能无忧无虑的做自己。可你现在只有我能够依靠,而我又没有一个可以让你放心依靠的肩膀,作为你名义上的姑祖母,实质上的亲人,我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而在我足够强大能护你无忧之前,我们只能小心谨慎才能步步为赢。 瞻基,你可以安心,你皇爷爷有多疼你,我就会多爱你,绝对不会比他少一分一毫的。 === 一出宫门,就能看见,在不远处的石桥绿柳下,停着一辆马车,一个身姿颀长的少女,靠在车边向宫门处遥望。 从心底漾起一丝笑意,我快走几步朝马车那儿挥手。 “主子,您可出来了!” 我悻悻地一笑:“呵呵小兰,这得赖你原来的主子!” 小兰也笑着打趣道:“可不是麽,小兰看老主子是想小主子以后长伴君侧才是真的为君分忧呢!” 我拍了下她脑袋,严肃地道:“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麽?!小兰,你原来是什么身份,能连这个都不懂?!” 除了一个小兰,家里还有一个丫头名为小青,都是瞻基这孩子硬塞给我的,而名字也是在他把她俩塞我的时候给改的,他知道原来在永乐斋里服侍我的两个宫女分别叫小青、小兰。 别看这两个丫头年岁不大,却已经有六年的暗卫经验了。而在六年前,她们则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为皇长孙身边最得力的暗卫而不停地努力着。 小青、小兰的身手尽管不是武林里数一数二的,也绝对能挤进武林高手的行列。 “是是,小兰知错了,请主子责罚!” 小兰忙欠身要往下跪,我拉住她笑着道:“行了,知错了,还罚什么啊!呵呵,赶紧回府吧,睡不了几个时辰,我又得进到这红墙里头去!” 小兰浅笑着点头。 一刻后,马车从后门驶进了一座府邸,逍遥侯府,我的府邸。 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拿着白色锦缎披风,快步向我们走来。 “主子,先披上这个,夜深了,天凉的很。” “谢谢你,小青。”我笑着接过披风披好。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尽管我搬到这个“家”还不足半月,哦,算算明天就整好半月了呢。 第七章 似水流年,物是人非。 “夜神教”是近两年才兴起的教派,但“夜神教”的教徒却遍及整个中原,甚至还有传言说“夜神教”教主与西域魔教“龙门”的教主交情甚好。 因此,“夜神教”也就成为了中原武林正派人口中的“魔教”了。 在夜神教出现以前,中原武林有两大魔教,南有日月教,北有明教。 明教是在二十五年前,迅速崛起的“魔教”。而在当时,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对明教的迅速壮大竟然有几丝欢喜,明教成了他们的救星,因为明教成了唯一能与日月教相抗衡的又一魔教,似乎也是唯一的。 可惜的是,明教从没做过任何与日月教相背的事,相反的,明教总是暗暗支持着日月教,时至今日,这种微妙的关系竟已二十五载了。 江湖中有个传说,日月教的历代教主均名为“仙羡”,每一任都是绝色无双的美人,可没人见过“仙羡”的容貌,应该说,没有活人见过。因此,明教教主“仙羡”是神秘的。 而这江湖中最为神秘的人物,却是明教的教主,因为他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无人知晓,人们也只知道在明教教主的座下有青龙、白虎、腾蛇、玄武四大护法,他们四人分别掌管着东、南、西、北四大分坛。 不过,这些神秘在夜神教出现后,就被世人渐渐淡忘了,在夜神教兴起的两年里,几乎所有与江湖有关的消息,竟或多或少都与“夜神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湖上,人人对夜神教敬而远之,无论名门正派亦或是邪门歪道。 江湖上传言,夜神教教主的武功已经高深到神鬼莫测、惊世骇俗的地步了。 这个传言始于夜神教刚刚兴起之时。当时,六大门派中除了龙凤山庄因故没有参加,其余五大门派的掌门率门下众弟子齐集云南,欲待查到夜神教的总坛后,一举歼灭夜神魔教以防后患。可后来,“魔教”的总坛没有被找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发生预想的流血事件。只有一件微小的事情被江湖中人记录下来,那就是五位掌门与夜神教教主偶遇,然后众位高手心痒难耐,接着便切磋起来,而切磋后的结论就是——五位掌门及其门下大弟子,穷尽十人之力,尚不能碰得夜神教教主的衣襟。 一夜之间,江湖排名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改变了,夜神教教主便是天下无敌,一身傲视武功神鬼莫测,斩妖嗜鬼,杀神屠魔,无人可挡。 深夜,云南大理。 夜神教总坛,地下宫殿。 地宫的石壁上燃着残烛,欲熄未熄,昏黄的光映在静谧的四周,弥漫着一片神秘之色。 一袭黑衫缓缓而来,修长完美的手微抬,撩起层层黑色纱幕。 地宫的尽头是一个偌大的空地,所有的陈设只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而已。 一个身穿红衣红纱的妖艳女子,姿态妩媚地坐在石凳上,她一手执着茶杯,一手随意地握着一条黑色闪亮的鞭子,一双媚若桃花的用眼秋水般地柔情望着缓缓向她走来的男子。 黑衫男子的目光终于落到她的身上,于是,步履的速度便快了几分。在于她一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轻声唤道:“师父。” 尽管男子的姿态放得很低,可竟没有半分徒儿对待师父的尊敬,倒是更像合作伙伴见面时的客套。 女子柳眉微扬,浅浅一笑,无限的妩媚妖娆便从那眉角唇边泄了出来:“哪有如此不干愿的徒弟呀!呵呵呵……” 说罢,红衣女子起身,走了几步便立在了男子眼前,她仰着头直视他深邃幽黑的双眸,态度瞬息万变,幽幽开口:“我赐你凡人难得的魔身,授你妖魔难学的魔法。”接着,竟冷哼一声问道:“千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别叫我千夜!”被唤作千夜的黑衫男子瞬间眉头紧皱,凌厉的目光直直射进红衫女子的眼中。 “哟哟,怎么了?”红衣女子凤目微瞠,盯着千夜,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低笑着问:“千夜莫不是要杀了我这个师父?”接着笑声陡然转为阴寒,冷得彻骨,“呵呵,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力量能打得过我?别忘了是谁给的你魔力!谁教的你魔法!谁才是师父!”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千夜的脸上就已平静无波了,他微微垂下头,放低了音量,道:“徒儿从未想对魅姬师父出手。” 这个时而妖媚无边,时而嚣张冷傲的红衣女子,她就是魔界第一美人,魔界历史上最强大的真魔魔王千夜的王妃——魅姬。 魅姬听到千夜唤她名字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东西,纠结着爱与恨、相思与孤独。她静静地坐回石凳上,卸下了强势的气息,颓然与哀伤霎那间就闯进了她的双眸,良久她才开口,柔声问道:“心法练到第几重了?” “已到第七重。” 魅姬很意外,甚至有些惊诧,她重复问道:“已经进入第七重了?魔气归神,无心无我?” “是。”很淡漠地回道,没有一点情绪的起伏,好似真的无心一般。 “好,很好!”魅姬笑着站起来,眼睛里竟闪烁着火苗,那是欲望之火,复仇的欲望之火。笑容有些狰狞,她伸出手,轻颤着向前伸,着了魔似的想去触摸眼前这个令她日日思念、痛不欲生的面庞,“千夜,待你他日涅槃重生之后,便可绝情绝爱,彻底的忘却凡尘了,哈哈,哈哈哈……” “魅姬师父,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你日思夜想的人。”淡淡的,冷冷的,轻轻的一句话就打碎了魅姬的梦。 千夜望着瞬间双眼就蒙上了一层惶恐与哀凉的魅姬,浅浅一笑,轻声问道:“若是魅姬师父没有其他吩咐,徒儿就先走了。”接着他优雅地转身。 “站住!”魅姬嘶吼一声,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反抗谁?!呵呵,你用着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一切!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谁?!”声音越来越大,嗓音越来越高,失去理智般地狰狞喝问。 千夜眉头紧蹙,幽深的黑眸掠过一丝杀机,指尖瞬间绷紧,冰寒的笑勾刻在唇角。 蓦地,千夜转身,戏谑一笑,接着探身过去,伸出食指抬起魅姬纤巧的下巴,无视魅姬眼中的怒火与震惊,他的唇近乎贴上她的鼻翼,就这样停滞了片刻,千夜才放生似的轻语道:“想我麽?”声音低沉,带着轻车熟路的挑逗,“想麽?” 刹那间生的火种便燃在魅姬的双眸,她的眼睛越发漂亮,越发妩媚,而这双眼睛此刻竟带上了一丝丝的紧张。 “想……”泪水满盈,一字千斤。 眨眼间,瞬息万变,千夜微笑着放开她的下巴,在她眼神黯下的那一瞬间,右手袖风一带,魅姬整个人便往后退了数步。 魅姬惊慌失措,眼泪夺眶而出,乞求地伸出双手,望向千夜:“王,王,我错了,魅姬错了……王!……” 千夜狂傲地一笑,站得笔直,缓缓地,幽幽地说道:“你听好——我不是你的王,也不是什么千夜。千夜死了,我绝对不是他,更不会成为他。他只不过是我复仇的砝码,而我绝不会像他一般无用。所以——不要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千夜冷冷地逼视魅姬:“只要你安分守己地做你的本分,我便把你当作师父一天。明白了麽?” 绝望来的太快,快到连幸福的脸都没有看清。魅姬笑着,凄厉地笑,疯了一般,或许她早该疯了,或许已经疯了,不然为何她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来复仇? 跟谁复仇?又该恨谁? 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也终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寒风轻吹,残烛皆熄,一切都葬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 魔界,四大魔君之首,魔医独孤无殇的居所。 一身浅灰色长袍,独孤无殇专注地翻看手中的医书,偶尔拿起笔在书上圈点些什么,或是边角处注释些什么。 “无殇,你怎么还能看下去医书?!” 一个熟悉的声音扰乱了无殇的思绪,他合上手中的医书,起身迎上前去,笑着抱怨道:“一剑,你怎么每回到我这里都是‘人未到,就先闻其声’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几何时,魔界四大魔君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傲视天地。 曾几何时,魔界最辉煌的那段时光是他们与他一同开创的。 那个人早已离去,如今,他们也只剩下两人而已。 第一重,圣魔初动;第二重,魔象成就;第三重,十诀摄魂;第四重,逍遥乾坤;第五重,醉生梦死;第七重,魔气归神,无心无我;第八重,涅槃重生,绝情绝爱;第九重,忘情忘爱,唯我独尊。 ===================== 汗,又忘记把VIP章节勾除了……TAT……重发一次公众章节给亲们么么~~~~~~~~ 第八章 结党营私,非我所愿。 无情一剑笑着坐下,随手拿起独孤无殇的医书翻着,嘴上漫不经心地抱怨:“唉,一刀这家伙一声不吭地走了,魅姬是三天两头的往人界跑,魔界的事她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了。”抬头看着浅笑的独孤无殇,一剑无奈地摇头,“你说说你这个代理魔王是怎么做事情的?!四大魔君跑了俩!” “呵呵。”独孤无殇笑了笑,委屈道:“一刀可是神斩魔君,我一个区区郎中能是他的对手麽?他要走我也拦不下啊。” 一剑知道他在找托词,心里有些不爽,又问:“那魅姬呢?魅姬总不是你的对手了吧?!” 独孤无殇微微一笑:“可我怎么能跟女人动手?” “好!你就知道欺负我!”一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忿忿不平地瞪着独孤无殇:“你倒是清闲,把魔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我去办,你躲在这里悠闲地看医书,我,我,我不干了!” 独孤无殇拽住一剑的衣襟,让他坐下,劝道:“别发脾气了,我请你喝酒去,今晚咱兄弟俩不醉不归!” 无情一剑叹口气,缓和了语气道:“无殇我知道你对魅姬的……感情……可你不该纵容她私自离开魔界!何况,她去人界是要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一剑,放心吧,我心里自是有数的。”独孤无殇淡然地回道。 无情一剑厉声反问:“什么叫有数?她私自收凡人为弟子,还强改凡人命格让其入魔道,这就是你心里边的‘有数’?!”顿了下,又道,“她心心念念着复仇,可王的……事又怪得了谁?!难不成要我们把神界给夷为平地麽?!”想起往日的种种,一剑的声音哑了些,缓了下才又开口,“无殇,我们不能忘了王那日是如何叮嘱我们的啊!王不在了,可魔界还在,我们要替王守着魔界,守好魔界……” “是我不对。”独孤无殇的眸子黯下来,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一剑,魅姬的事我会尽快处理。” 无情一剑惨然一笑,盯着独孤无殇的双眸,幽幽地问:“无殇,你知道为何我叫‘无情一剑’麽?” 独孤无殇一愣,旋即摇头,他只知道自从一剑与一刀随王堕天到了魔界就叫这个名字了。 “一刀与我原都是天界的战神,这个你是知道的。”一剑自嘲似的笑了下道:“人们都以为魔界如何如何恐怖、残忍,其实啊,神界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那是一个没有生机、没有感情的地方,神不能有感情,不能有私欲,什么都不能有……无情,无情,便是无心……” 独孤无殇与无情一剑都沉默着,许久。 “无殇,我不想看着我的朋友一个一个因情而误……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 “我明白的。” 如若独孤无殇不明白,又怎会守着他的医书过了这些年呢? 或许,独孤无殇是他们几人之中最明白的了。 === 人界。 明宣德二年。 逍遥侯府。 “主子,主子——”小兰急匆匆地从前院跑来,进了屋慌忙地对我施了礼,便开口道:“主子,有客!~~” 我笑道:“又有客啊,按常的打发了便是。”我低头继续研究棋局。 “主子,这回是王爷来了!” “嗯?”我抬头望着她,问道:“哪个王爷?” “汉王朱高煦!” “呵呵,小兰莫慌,既然王爷上门岂有不见之理。”我慵懒地伸个懒腰,缓缓站起来。唉,古代就是椅子太硬!我笑着对小兰吩咐:“再找两块软垫垫上吧,我坐着还是忒硌。” 小兰抿唇一笑,应道:“是。”眼睛就跟钉在我脸上一样不肯移开。 看着小兰眼里那似笑非笑地神情,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在心里边儿嘲笑我娇气。 也罢,也罢,反正在那两个丫头眼里我这个“男主子”比女孩子还“娇贵”,早就没有什么“男子气概”了! “你这丫头,还看!”我佯怒喝她。 “谁让咱家主子貌比潘安呢,小兰多看一眼保不齐就能多活一年呢!”小兰吐吐舌头,跟个淘气的小女孩儿似的。“嘿嘿,也就我和小青有这个福分,现如今就连‘老主子’想见您的真容都得来咱府里才有机会!” “去,少跟爷这儿耍嘴皮子!” 要不是一直戴着面具能把人捂死,我还真应该时时刻刻戴着它,省得我这个做主子的还要被家里的两个丫头打趣! 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吩咐道:“你先去前厅侍候着,我去换身衣服,随后就到。”转身出了书房,往我的房间走,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回头一瞧,果然小兰这丫头还在我后边儿跟着呢。我疑惑地问她:“怎么还不去?” 小兰咯咯一笑,说道:“主子,前厅那边儿有小青在呢,小兰去伺候主子更衣呀!~~” 我心中大寒,伺候我换衣服?那我是女的不就被拆穿了!这哪行啊! “咳咳,不必了,我早说过这种琐事我一人能做,不用麻烦你们。”见小兰跟着我进了屋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能想个别的事儿差她去做,于是道:“对了,我在城东‘宝逸楼’订制的面具今儿个该好了,你去帮我取下,明儿个上朝还要用。” 小兰努着嘴似乎想要说“这种事谁不能跑一趟,非要我去!”,但最终她还是守礼数地作了揖退下了。 长吁一口气,我赶紧换了件能见客的袍子,戴好面具,快步向前厅走去。 此时朱高煦已经喝了第二道茶了,他见我跨步进来,便放下茶盏,很自然地起身迎上前来,客气道:“本王不请自来,给侯爷添麻烦了!” 我心里骂他假的很,脸上还要勾着唇角笑着,打着官腔回敬:“王爷这是怎么说的,王爷能来逍遥府上,那是整个逍遥侯府的福气!” 朱高煦听完我如此谄媚巴结他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双狐狸眼透着精光,心满意足地坐回楠木大椅上。 我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朱高煦手边的茶点,立刻“不悦”地对站在一旁服侍的小青道:“去吩咐厨房弄点儿好的来,这些点心是王爷能吃的麽?!” 小青很配合地装作惶恐万分地去了厨房。 朱高煦笑得得意,两只眼睛一直跟着小青的背影,瞧他色迷迷的样子我心里就不痛快,真不晓得像皇兄这样伟岸磊落的真男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儿子! 为人狂傲阴险,好色贪婪,攻于心计却缺少谋略。 唉,让我这个做姑母的都他寒心! 没准儿,没准儿他根本不是我皇兄的血脉呢?虽说这么想不厚道,可我实在不愿这个逆子玷污皇兄的一世英名。更何况,按照历史的记载,他的存在对瞻基是一种威胁,而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帮助瞻基坐稳大明江山,看来我以后得盯紧他点儿。 “王爷。”我叫他,他没听见,狐狸眼还盯着厅外呢,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又叫他:“王爷——” 朱高煦愣了下,忙回头看向我,笑着问:“侯爷,何事啊?” 我笑了笑,云淡风清地反问:“王爷来找逍遥可是有什么事要跟逍遥吩咐的?”哼,你来找我反倒问我有什么事,再说了,我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找你啊!你个色胚!我在心里没好气儿地骂他。 朱高煦眼波一转,开口道:“呵呵,本王可不敢‘吩咐’侯爷做事啊,如今能‘吩咐’侯爷做事的天下也只有一人而已。”言罢,还意味深长地对我笑了下,接着竟开始夸我,“逍遥才华卓越,天赋过人,年纪轻轻就能得圣上赏识封了侯,他日定能鹏程万里,前途不可限量!” 我爆寒,恶心得我一身一身地起鸡皮疙瘩。我强压想吐的欲望,假笑着摇头谦虚道:“王爷谬赞了,逍遥也只是倚仗着师父的名号过日子,王爷的赞誉,逍遥实在承受不起!” “诶!~~”他大手一摆,冷声责问:“本王说是,那就是!逍遥难道是在说本王有眼无珠不会看人麽?!” 哟呵,翻脸比翻书还快,还真能演,不愧是从出生就在权势里面打滚的人。 “逍遥不敢——”我慌忙起身,拱手作揖,垂下头装作惶恐地不敢看他。 没想到朱高煦竟站到我眼前,双手覆在我的手上,抓紧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本王真的是把逍遥当自己人看。谁要是跟逍遥过不去,那就跟我汉王作对!” 咝……原来是来我这里拉朋结党来了?朱高煦啊朱高煦我是该夸你胆大呢,还是赞你有魄力呢?你也不打听清楚了我到底是跟谁一边儿的你就敢上门来拉! 我服了…… 刚好看到小青端着茶点进来,不着痕迹地把手从朱高煦手里抽出来,快步迎上小青,接过她手上的点心,亲自端到朱高煦的面前,我低头弯腰有点卑躬屈膝地意味。 朱高煦笑着从镶了金边儿的景泰蓝盘子里拿出一块儿芙蓉糕,还未来得及放进嘴里,我便抬起头对他狡黠一笑道:“王爷尝尝,这芙蓉糕应该做得地道跟宫里头的不会有差。就因为逍遥好这口,皇上便把御厨遣到逍遥这儿了。” 朱高煦尴尬地举着芙蓉糕,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吃进去还是丢回去。 第九章 天煞孤星,注定孤独。 紫禁城,太和殿外。 “侯爷,侯爷慢走——侯爷留步——”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真是后悔今儿个散朝走的慢了,尽管人家没指名道姓的喊逍遥侯,可能进这太和殿参朝议政的侯爷就我那么一个,想装没听见不是喊我的,都不行! 我缓缓转身,转身的同时脸上早已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抬眼一瞧,那个风风火火朝我这儿跑的胖老头不就是当今的吏部尚书冯青麽? 我微微躬下身子,客气地问道:“冯尚书找逍遥?” 冯青跑得急,过胖的身材让他现在都在喘,半天才缓过气儿来,褶皱的脸带着谄媚的假笑对我道:“下官有个问题想问侯爷,若是冒犯了侯爷,还望侯爷海涵!” 我愣了下,道:“冯尚书严重了。”想从我这儿打听什么?! 冯青一听被允了,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侯爷多大年纪了?” 呃,我有点茫然,旋即回他:“二十有二。”冯青搞什么名堂?! “可有中意的女子?” 呵呵,我明白了,是想来说媒的!我道:“没有。” 冯青乐了,刚要再开口,我就抢先一步,长叹了一口气,哀声说道:“只怕逍遥这辈子都不会有心仪的女子了……” 果不其然,冯青疑惑地盯着我问:“侯爷此话怎讲啊?” 我顺口胡编道:“师父在逍遥十岁那年为逍遥卜过一卦……”再次仰天长叹,“命犯天煞孤星,注定孤苦一生。”怕他不死心,想了下我又道,“若是逆天而为,那必是克妻克子,家破人亡啊!”垂下头,苦凄凄地自我哀怜。 冯青当即怔住,半晌,他脸上的皮颤了颤,像是在笑,可比哭还难看百倍,望着我道:“这种话侯爷不必如此当真,哪有人真的是……咳咳……侯爷自是吉人天相,莫要相信这种命定之说!” 我笑笑,点点头。 “下官还有些琐事要去处理,就不打扰侯爷了!” “冯尚书慢走。” 看着胖尚书迅速消失的背影,我在心里暗笑,迷信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呢,这样说都有人信,呵呵,该说古人傻呢,还是天真呢? 摇摇头,我转了方向,朝御书房走去。 桂喜看见我来了,竟眉开眼笑地迎过来:“侯爷,皇上在里边呢。” 我觉得好笑,我来找瞻基你乐个什么劲儿啊,再说要是瞻基不在这儿,你桂喜还能在御书房门外杵着?!桂喜这个人真是太有喜感了。 没什么可说的,我对桂喜浅笑一下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朱瞻基没想到我会来,看见我先是一愣有点不可置信,然后眼中便漾起浓浓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折子,快步向我走来。 “姑……逍遥怎么来了?” 我一乐,道:“原来是皇上不欢迎我啊,那我走了。”说着我就要转身,结果被一个温热的手掌给拉了回来,望着瞻基慌乱了的眼神,我忙解释,“开玩笑的。我不走。” 瞻基拉着我袖子的手直到我挨着他坐下才松开。 “是不是有什么事?”朱瞻基还是不相信我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他。 我苦笑了下,道:“是有事。” 瞻基盯着我的眼睛,问:“哦?说来听听。” “一呢就是觉得无聊来你这里转转,二呢就是觉得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呗,不然我还能有什么大事啊,呵呵。”我宠溺地望着眼前惊讶不已的孩子,真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半天,瞻基竟憋出这么一句话:“不是每日上朝都能见着的……” 我晕,他说的倒也没错,不过…… “诶~~那可不一样,上朝见的那是天子、是皇帝,不是我家小瞻基呀!”我戴着面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得懂我脸上的表情,只巴望着眼睛真的能会说话。 良久,瞻基轻声唤了句:“姑祖母……” 我笑笑,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往后理了理,小声说道:“一起用午膳吧,姑祖母想吃糖醋黄河鲤鱼了。” “嗯……” === 逍遥侯府。 “主子,您今儿个怎么这么晚才回府?” 小青接过我摘下的面具,随口问道。 “嗨,还不是因为老主子!”小兰嘴快,我还没开口呢,她就替我答了。 “哦……”小青看了看我,接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无语地望着俩丫头,真不知道她俩脑袋里都能装了什么,成天瞎琢磨些什么啊!先不说我和瞻基的辈分问题,单论现在我的身份……我可是男的啊!我跟瞻基搞暧昧?玩断背?!亏她俩想的出来! 不过,呵呵呵……心里一阵贼笑,要是真能看到古代两个帅哥上演一场荡气回肠的《断背山》那也挺有趣的…… “主子,您笑什么呢?”小兰望着我,一脸匪夷所思。 “没,没什么。”扬手道:“你们去前院忙吧,我换身衣服出去下,晚上回来。” “主子,那怎么行!”小青忙开口,直接把我否了。 “是啊,是啊!”小兰跟着点头。 嘿!小丫头片子们长本事了!别以为我脾气好就可以随便欺负,尽管我知道她俩不是欺负我的意思,但偶尔立下威还是很重要的嘛。于是,我敛起了笑容,冷下声问她们:“到底谁才是主子?!” 小青、小兰立刻跪下,齐声对我道:“主子,奴婢知错了!” “呵呵,知错有什么用?!能改才是真的!”我垂下眼帘,不看她们。 “主子,老主子吩咐我们一定要护主子平安,您出去奴婢不敢拦,也没资格拦,但请让小兰跟着您,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小青仰着头,坚定地望着我。 第十章 请亲们直接去看《逆命咒 “谁都不许跟着,这是命令。”我留下这一句话,一个人出去了。 我不可能带上她俩任何一个,因为我要去见的人不适合让瞻基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只能成为我这次回到这里的秘密。 半个时辰后,我坐在怡悦酒楼二楼靠窗边的座位上喝着花茶,遥望窗外,任视线随意放逐。 “朝拜日,夕拜月。” 一个清亮的男音传入我的耳畔,我收回窗外的视线望向来者,他是一个身着蓝衫二十岁上下的男子。冲他淡淡一笑,我言道:“众人诚,仙人羡。” 男子愣了下,旋即上前几步,凑近我,低声道:“劳烦公子移驾别馆。” 我看了他一眼,接着点点头。 出了怡悦酒楼我被蒙上眼睛带上了一顶软轿,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我下了软轿,然后又被人拉着走了一刻,终于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条被扯下了,瞬间昏黄的烛光便闯进了我的眼中。 刚刚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只听得带我来的那名男子朗声说道:“护法,人我带来了。” “好,南宫你先退下吧。” “是!” 蓝衫男子应声退下,整间石屋里就剩下我与眼前一身浅灰衣衫的护法长老。 我望着眼前的人,仔细打量这他的样貌,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张成熟英俊的脸,这张脸……很熟悉…… 我试着唤道:“风啸?” 直直地盯着我的护法长老,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狂喜,他猛地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很认真地看着我,深深地直望进我的眼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教……主……” 我笑着点头。 风啸老了,不再是二十多年前那个俊美非凡却冲动固执的日君“弑魔”了,他的那双眸子告诉我,时间沉淀了他的冲动,赋予了他更多的智慧与冷静。 “你做了护法了,那梅长老呢?” 二十五年前我应梅仁昕的请求成为了日月教的新任教主,现在风啸做上了他的位子,那昔日的梅护法难道接替了我的位置成了新任仙羡了? 风啸眼神一黯,隔了数秒才答道:“梅长老仙逝了。” 我猛地怔住,不可置信地盯着风啸,悲痛万分地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日月教的内功心法不是可以延年益寿的麽?……” 风啸粗糙的大手掌轻抚过我的眼角,拭去那夺眶而出的泪水,他把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别难过了,梅长老不会想要看到你流泪。” 过了片刻,我冷静下来,也便脱离了风啸厚实且温暖的胸膛。 原来我给不了他的东西,如今我仍然无法给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风啸,我希望你只把我当作教主。” “为什么?”风啸瞪大眼睛,问我。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记下就好了。”我淡淡地说完,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石室正前方的那把椅子前,转身坐下。“或者你要告诉我,我已经不是仙羡了?”半眯着眼睛望向风啸,带着几分玩笑的口气。 风啸看着我,不语,就在此时,一个身着淡黄色霓裳的美丽妇人步履匆忙地闯了进来。 我一眼便认出她是谁了。 “风晴!”我从椅子上起来,笑望着满含泪水的风晴,缓缓向她走去。 “教主——” 风晴扑到我怀里,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流到我的肩上,打湿了我的衣衫。 我苦闷地把风晴从我怀里拉出,指着我的肩膀,对风晴说道:“我的月君可要赔我身新衣服哦!” 风晴破涕为笑,道:“教主,风晴已不是月君了。” “哦,我都忘了,你看风啸都升为护法了,风晴自然也不再是月君了,那现在风晴是什么职位?” “风晴是银月堂堂主。”风啸开口道。 我一愣,问道:“从月君到堂主?!那不是降职了?!” 风晴笑着点头:“教主要是这么说倒也没错。” “啊?!那怎么好,凭什么风啸就升职了,我们风晴却要降职?!哪有哥哥这么对妹妹的?!”我怒视风啸,替风晴鸣不平。实际上我知道日月教的规矩,日君、月君必定为兄妹,而护法之位向来都是从日君、月君里挑选一人来做的。 “教主,你知道的,护法一位只能由前任日君或月君来接替,而未成为护法的前任日君或月君则重新成为普通教众。”风晴耐心地跟我解释,“堂主难道不比普通教众要好?” “好是好,可还是降职了嘛!我一定要改掉这个破规矩,我看啊就设立左右护法好了,让风啸做左护法,风晴呢你就做右护法,呵呵。” 风啸咳嗽一声,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不可漠视教规!” 风晴一笑,摇摇头,望着我的眼睛一亮,惊讶地问:“教主,你你……你练成了‘玄女心经’了?!” =================================== 外篇 番外一 魂回神界——千夜篇 在我眼里的她,永远是纯净的,高贵的,没有忧伤的,如同万年前的那时一样…… 自从有了天与地,就有了我,九天之上神界的大神——千夜。 我与主神同生,拥有无尽的生命,至高的地位。 在主神的创造下,有了仙界,人界,魔界,妖界,鬼界。 神界,没有人世间的纷纷扰扰,没有人世间的争权夺利,没有人世间的飞短流长。神,应该是快乐的。 可神,不能快乐,也不许悲伤,因为这些东西都影响神的判断力,影响世间六界的命运。神,应该是无情的。 随着时光的飞逝,我已习惯过着这种没有心的生活,或者说,我本来就是习惯于这种生活的,就如同鱼儿习惯在水里生活一样。 我一直以为,所有神界的神们都是和我一样,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亦是无心的。 可直到那一天,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了我的眼里,而后住进了我的心里,渐渐的,我有心了。 她是主神的第三个孩子,不同于其他的神是诞生于诞神石上,她是在主神的祝福下创造而生的。谁都以为这个孩子是幸福的。 我也是。 她,乌黑的双眸,灵动地闪着,如同永恒于黑夜天际之间的星星一样璀璨明亮。面如敷粉,唇若施脂。 她开口唤我,“千夜叔叔!” 她的两个哥哥从没有这么叫过我。我都快忘记了,或许他们确实应该唤我叔叔的。但他们只称我为,千夜大神,一个没有心的名字。 我应了她,冲她笑了笑。有好久没笑过了,不知道我笑的对不对,别吓着她了。 主神疼她,十分地疼。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主神,在见到她时给与的永远是宠溺的微笑。 她,是幸福的,是幸运的。不仅有主神的宠爱,还有着与生俱来的上神地位,只因她是主神的孩子。神界的每位神君也都对她关爱有加。她,一直集着万千宠爱于一身。 只有她才敢放肆地笑,大声地哭。 只有她才会唤我千夜叔叔,只有她才能让我笑。 她受封了,主神赐予了她成人的身形,和九天玄女的上神封号。 她,长大了,不同于儿时的粉嫩可爱。她有了绝美的容颜,桃花凤眼、肤如凝脂、面如白玉、青丝飘飘、淡扫娥眉、裙裾飞扬。玉洁冰清,天姿灵秀,意气高洁,如水般的纯净,如玉般的温润,如珍珠般的高贵。这就是她,美艳不可方物。 但她还是依旧用她乌黑闪亮的凤眼痴痴地望着我,还依旧甜甜地唤我千夜叔叔。我们的生活依旧如前。 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这样,直到天地消失…… 我以为我可以让她永远幸福,所以只要她想要的,我就肯给。 她想知道人界什么样子,我就带她到“瞻地台”去看。 她喜欢上了人界的丁香,我就耗费一半儿的神力让它盛开在神界。 只是她想明白什么是人间的情爱,但我给予不了。不是我不想给,其实我早已给出了,只是她没发现而已,只是我不想让她明白而已,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幸福。 因为她是神界九天玄女上神,所以她不该也不能明白。 因为,我要她幸福,永远。 可她终究还是明白了,就像注定的一样。其实,这就是注定的。 主神所给予的宠爱,只为弥补她日后的悲哀。 她的出生,就意味着魂飞魄散,这是命运的安排,是主神的旨意,不可抗拒。 她,原来从出生就背负着这些。 可恨的我,居然不知道。 神界大神的我也不能阻止,我是神,不能违抗命运,不能忤逆主神的旨意。 但我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决不接受! 既然做神不能与神斗,那我就成魔,成魔我就能保护她了吧?就能让她永远幸福了吧? 所以,我成魔了,成了可以与神界抗衡的真魔,魔界的主人。 可是,我还是没能保护她,还是没能让她活在永远快乐的幸福里,她知道了这些秘密。她,爱我,或许比我对她的爱还要浓些。 所以,她悄悄地让我恨她,让我觉得她不相信我,她不爱我,她水性杨花,她薄情寡意。 是她,带神兵攻打魔界。是她,冲在阵的最前面降魔除妖。是她,用玄女剑与我厮杀。是她,欲替神界除了我这个真魔! 也是她,只是降魔从不斩杀魔。还是她,失手了,刺歪了,倒下了,在我怀里,笑了。她的笑,一如往日璀璨的星辰,纯净,高贵,没有忧伤。 她念起神咒,“吾神界上神九天玄女,愿用吾之神躯永固这六界太平,愿用吾之神血洗尽这六界悲苦,愿用吾之魂魄换取汝之幸福……” 我的眼睛里流出了水样的液体,只是流到唇边有点涩,有点苦。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让她在我怀里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原来,原来如此啊,原来这命运的矛头指向的不是她,而是我啊! 我真应该仰天长笑三日,感谢这命运对我千夜的安排。 可是我没时间了,来不及了。我要抓紧些,不然她就永远消失了。 我立即对她施了咒,魔界之主才能施的“逆命咒”。 “逆命咒”,咒如其名,逆天之命。施咒者把原本受咒者身上的劫难逆转到自己的身上。施咒后,不论施咒者还是受咒者的记忆都会消失。失咒者因逆了天命,要历经千年百世转生之苦,每一生都孤立于世上,天煞孤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对最爱他的人做尽伤害之事,而后惨死于自己最恨的人手上。千年百世之后,再替受咒者承受其原本的劫难。 就让我,让我来替她承受这些吧,就让我来灰飞烟灭吧,就让她恨我吧,就让她永远忘记我吧。 我要给她幸福,即便我不能让她做神时幸福,也要佑她做人时世世如意。 虽然她说,她不想要永远的幸福,只想要我永远的爱。 其实,我依旧永远爱她的。她不信了,因为没有永远了,我要消失了。但是,我还是和她说,我会永远爱她,不管她信不信。 因为,我坚信,即便记忆消失了,但爱会留下…… 即便我消失了,但爱还是会留下,永远……永远…… 我只能为她做这些了,等我消失后还会有人代替我来关心她吧?宠她吧?记得千万别伤害她…… 好了,一切都快好了,只等千年后的重逢,只等命运再次的降临…… 那时,一切就能结束了,那时,她就能永远幸福了,那时,我只是永远消失了……但爱,它会替我留下的…… 千年切切的等待,时间不会太久,用心穿越无形有形的阻碍,即是无力改变,永远也不会遥不可及。远与近究竟是用什么来表达的,最近的也许正是最远的,无心求同的才是最无望的结束。 如果感情是真的,付出会觉得多吗?如果心有所系,改变会认为多吗?如果痛的彻底,记忆没了爱会消失吗?也许穷尽了一生,也许痴了一世,谁又说得清楚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超过所能承受的最远距离,所谓的距离就已不存在了,与时间无关,与空间无关,只与心有关。 所以千夜化作孤星,孤星融于千夜,千万个黑夜的孤独星闪,究竟是璀璨的笑,还是孤独的泪呢? 我愿化作一滴远方孤星的泪水,藏于你身上几万年,看清你所有的心事,没有了选择,是你让我流浪,流浪在夜空,流浪使我不再寂寞,让我来温暖你的脸,在我被吹干以前。 番外二 魂回神界——九天玄女篇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天地之间最幸福的,回首间才知道我原是这天地间最不幸的。 我是九天之上神界的上神,主神的女儿。 我美丽,高贵,纯洁,善良…… 这一切都是在我的出世时,主神父亲所赐予我的。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无尽的宠溺的父爱,可惜我错了,这只是弥补,提前的弥补…… 不过这些弥补又到底能补给我多少呢?我根本不想要那些! 失去那其中的任何一个,我只不过少了一个幸福的理由。 可是少了他,千夜,却让我失去了所有能够幸福的理由。 当主神父亲悄然消失于这天地间后,我知道了那个秘密。只是千夜他并不知道而已。 【九天玄女-魂飞魄散-神劫消失-天地太平】 仅仅就这十六个字,让我明白了,我给不了千夜永远,更接受不了他给的永远。 所以,我疏远他,我不信任他,我做尽让他讨厌我的事情,我不想让他在我消失后难过。我给不了他永远,我就除去他对我的爱。 我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是千夜他堕天了,在他也知道那个秘密之后。我不解,我猜测,我怀疑,我恨!因为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叫魅姬的魔女,据说是魔界最美的女人,据说比我要妖媚。 我是真的不信任他了…… 什么都变了。 只有天国之花依然盛开着…… 我想忘了他,这样在我消失的时候也少了这唯一的牵挂,我连他都失去了,还怕魂飞魄散灰飞烟灭麽?我变得很期待那天的来临。 主神父亲凭空消失了,千夜堕天了,这神界由贪狼大神来管理了。 有一天我听说,他要攻打魔界,他要抓回千夜,要压他上诛神台去,要打散他的魂魄,碎了他的真魔丹。他想让千夜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永远消失于这天地之间。 我其实是开心的,我魂飞魄散了,千夜灰飞烟灭了,这样就好象我们两个一起去了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 我是开心,我也该开心。所以,我主动领兵去攻打魔界了…… 他的魔界…… 我总是冲在最前面,我异常的卖力收妖降魔,我奋力的用玄女剑和他 厮杀,我要替六界除了这个真魔,除了这个祸根! 我,不想让他上诛神台受苦。 我,不想让他灰飞烟灭于这世上。 我,爱他…… 他在神界,我爱的就是千夜大神。 他在魔界,我爱的就是千夜魔王! 一如万年前一样的爱他。 我,也不想让他死于我的手里。他,要活着,替我活着…… 所以,我不小心失手了,刺歪了,倒下了,在他的怀里,我笑了。 我念起神咒,我用我最后的神力来保护他,只能这样了。 “吾神界上神九天玄女,愿用吾之神躯永固这六界太平,愿用吾之神血洗尽这六界悲苦,愿用吾之魂魄换取汝之幸福……”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堕天成魔。 当他对我念起“逆命咒”时,我明白了,他是为我。 我该开心麽?我不用魂飞魄散了。 我该高兴麽?千夜心里一直都是我。 我该庆幸麽?我知道了答案。 我恨,我最恨他,我只恨他! 我不恨这命运为何这样安排我,我不恨主神父亲为何这样对待我,我只恨千夜他为何这么爱我! 恨他,恨他要魂飞魄散! 恨他,恨他要抽走我的记忆! 恨他,恨他说永远爱我,他却不可能做到! 恨他,恨他以为这么做我就可以幸福了!没有了他,我要幸福何用! 但他笑了,他不怕我恨他,因为这并不影响他对我的爱。 在我失去意识前,他一直是笑着的,就如同夜空中璀璨永恒的孤星。 他说,他永远爱我,不管我信不信…… 他说,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 他说,他只是,永远消失,而已…… 一个名叫泪水的东西,滑落了…… 意识没有了,接着,就该是记忆了……但爱,它会留下吧…… 某越超级访问——爆笑版 某越对行儿与千夜的第一次爆笑专访 终于,终于熬到某越我闪亮登场的机会了,如今某越我不做作家做记者,我今日闪亮亮,亮晶晶地来采访《千夜孤星》里的男主,女主,来个独一无二,独霸天下,独具特色,独自品味……呸呸,什么独自品味啊,是与道儿上这众多兄弟姐妹共同分享的“某越超级访问”! 瞧,这两位爷似的人物,来啦!~~ 咦~~某越我是不是看错了??!这来的是俊男美女吗?好像是黑白无常啊! 只见行儿一袭白衣悠然而下,千夜一身黑衣飘然而落。 嗨!采访嘛怎么还穿的这么“敬业”啊!书里的习惯在现实中也养成了啊?!! 某越施礼,“见过二位爷!!~~” “嗯,起来吧!”行儿说道,俨然一副爷的架子,还是人家千夜好,平易近人啊! “要采访就快点儿问,哪儿那么多废话!”千夜开口了。 某越我一身冷汗啊!原来这位不是平易近人,是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啊! “是,是,小的这就采访!” ACT1: “请问您二位是怎样塑造书中的角色形象的?”先问点儿着边际的话,八卦一会儿再问,嘻嘻。(某越暗笑) “本色出演。”行儿答道。 千夜不语。 我谄媚地笑着问道,“您呢?” 千夜答曰:“不是你设定的麽?!” 某越我狂汗…… ACT2: “听说现在清穿很流行,可二位为何选择了明穿呢?”(清穿是指从现代穿越到清朝,明穿是指明着穿越——胡说的) “没有帅哥。”行儿说道。 某越很是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行儿认真地解释道,“你能想象帅哥前面半个脑袋都是秃的吗?!” “……”某越遁走。 ACT3: “请问您二位最喜欢谁呢?” “樱冢星史郎!”(日本动漫里的一个大A,某越我也超级爱) “她。” 霎时火星四溅…… 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某越我必须马上转移话题! “那最讨厌的人呢?” “小不死!”(小布什——传说智商不足90的美国总统) “朱允文!”(原因不说大家也了了吧,不清楚,请参照正文第一卷第三十六章) “嗨,穿越引发的代沟啊!”某越汗颜。 ACT4: “请用一首歌名来形容她/他在你心目中的感觉,或想表达的话。”某越花痴状等着他们二位互相表白。 “巫启贤的《太傻》。”千夜正色说道。 行儿眼睛立刻瞪得老大,狠狠地说,“陈小春得《算你狠》!” 某越快跑不然引发流血事件可怎么好啊! ACT5: “请问您二位对自己的长相满意吗?” “满意。”行儿道。 “……”千夜沉默。 “那请用一个词儿形容下自己的容貌。” “绝色倾国。”根据剧情发展来的,行儿心中暗想道。 “无聊!”千夜甩袖而去。 “哎!哎!您别走啊!您干嘛觉得自己长得‘无聊’啊?!某越我可是呕尽心血把你塑造成上天下地,从古到今的第一大美男啊!” ACT6: “请谈谈对贪狼大神这个人物的看法吧!” “哇,大美人一个呀!”行儿口水直流。 “贪得无厌的狼。”千夜没再多说。 “行儿姑娘,看来你对帅哥没有免疫力啊?”某越不识趣儿地继续问道。 “是啊,是啊!”行儿贼笑着,“呵呵,不过两个帅哥对我更有致命的杀伤力哟!” “诶??此话怎讲?”某越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可以拿他俩YY啊!哈哈哈哈……” 某越遁走,这,这行儿什么时候变成同人女了???!! “BT(变态)。”千夜说了一句。 “你说谁?!说谁BT?!同人女怎么啦?!招你啦?!你管得着嘛!自以为是的家伙!”行儿边说边准备上手开打。 “得得得您二位别伤了和气!”某越赶紧插话平息众怒。 “我是直男。”千夜冒出这么一句话。 “那你以后就得问:‘是谁把我弄弯’!”哈哈哈哈,恐怖的笑声回响在为采访特意搭建地小窝棚里。 ACT7: “如果非要让你们选个人和她/他上床,否则就把你们的家人抓起来打死,你们要选谁?” “我没有家人。” “我的家人不在这个时空。” “拜托你们发挥下想象力嘛!!!”某越差点儿被气死! “哦,魅姬吧。”千夜沉思片刻答道。 OMG,他居然不选行儿?!!他不要命啦?!某越我都能感受到从旁边射过来的眼刀了! “哼!我选朱允文!”行儿回答。 天啊,我这问的什么破问题,看来我还是不是个做记者。 “那…… 请问二位为什么这么选啊?”某越胆怯地问道,大有为了八卦牺牲小我的精神。 “这笨女人被抓走了,我想不到身边儿还有什么女人。” 哈,啊?!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千夜是把行儿当成家人,而家人也被抓走了嘛,嗨,冤枉他了。 “那你呢?为什么选他?”我十分不解。 “反正被朱允文强暴一次也是强暴,两次也是强暴嘛,反正他总归是要还命的……” 某越立即把行儿的嘴捂住,“嘘!~~~谁让你泄漏机密的!你这个大嘴巴,我看你适合搞八卦!” ACT8: “请问你们最喜欢的颜色?”问个轻松些的问题吧。 “黑。”千夜道 “白。”行儿答。 “原因?” “干净!”行儿道。 “抗脏!”千夜答。 嗨,俩洁癖啊!~~ ACT9: “对于自己在《千夜孤星》第一卷和第二卷里的表现都满意吗?” “越来越满意!”行儿笑语。 “第一卷里根本没我。”千夜怒言。 “呃……也对。”某越无语。 ACT10: “好,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请说出你们对对方的要求,好在以后的情节发展中有所改进。”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笨!”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以为是!” 火星四溅,某越遁走,此次专访成功!!~~~~ 敬请关注以后的“某越超级访问”——“一样的人物,不一样的访问”尽在“某越超级访问”!~~ 谢谢,亲们~上鲜花喽~~~~ 番外 轩辕孤星 番外轩辕孤星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一个孤独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没有爱我的人,更没有我爱的人。 我的忧伤像苍茫的云海一样浓厚,我的痛苦像碧蓝的海水一样深重,可是没人知道,连我自己都亦习惯了这些,渐渐地什么悲伤、孤独、痛苦都远离我了,因为冷漠,漠然可以代替一切,可以保护我,保护我。 记得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走到我身边,用她并冷的手抬起了我的头,随之她笑了,之后我便有了个姑姑,她是皇妃,后宫里最受宠的皇妃——容妃娘娘,她还有个身份——日月教的月君。 姑姑教我读书,授我武功,会对我笑,喜欢对我说话,不过她的话题从来都是围绕着另一个女人——苏妍冰,日月教的教主——仙羡,曾是当今皇帝最爱的女子——艳妃。从姑姑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个人的恨居然可以那么强烈,一个人的爱又可以那么疯狂,姑姑对苏妍冰的恨都是源于对朱元泰的爱,我不懂,也不想理解,什么爱啊,恨的都与我无关,因为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即使有了亲人——姑姑,即便有了新身份——杀手,我仍然是一个人,心里是。 几年后我开始接任务了,任务就是杀人,姑姑要我杀谁,我就去取了谁的性命,简单的劳动。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人在我面前求饶,第一次完成任务,一切都那么完美,一切在我眼中都那么寂静,就像我的心一样,我从不恐惧杀人,虽然谈不上喜欢这个工作。 不久后我就不再接任务了,我按照姑姑的吩咐进了泰王府,成了她最爱的人身边的贴身侍卫。 日子永远那么平淡,简单。 直到那一天。 或许是因为有好久没有人敢骂我了,或许是那个声音让我觉得熟悉,或许是…… “马没长眼睛,骑马的人也不长眼睛啊!那还不如个畜牲呢!” 我掉转马身朝那声音的主人靠近,只见一个身穿蓝色棉布袍子的小厮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身段儿我便知道她是个女子不会是什么小厮,估计又是那个大官人家的小姐没事出来惹事吧,我再次靠近她,她抬了头只是怔怔地瞅着我不再说话,其实我也怔住了,她有着一双极其黑亮的双眸,清澈如水,璀璨如星,不过她的脸可真的花啊,粘着地上的泥土,我想笑,但忍住了,好久未笑过了,怕这笑会吓人。 我淡淡地问她,“是你骂的?” 她好像没缓过神儿,还痴痴地望着我,我心里忽地有那么一丝甜甜地感觉,这异样的感觉让我开心。 她说让我报上名来,以后要诛我九族,我告诉了她我的名字,不为别的,只是想让她记住我,记住我的名字——轩辕孤星。 知道什么是幸福麽? 我以为我会变得幸福,因为我又遇见了她,大明的永乐公主——行儿。 我与她时常能见到,虽然她总喜欢对我凶,总喜欢跟我耍点小心机,可是我仍然欢喜得不得了,只要能看见她,我就是幸福的。 我以为老天会可怜我这简单的幸福,可是…… 我又从姑姑那里接到了新的任务,时隔多年不知是我不习惯了那种生活,还是我变得优柔寡断了,我第一次心里有了不愿的念头。 在客栈里我紧紧搂着那只小猫,呼吸着她散发的温暖气息,心里是酸涩的,我不能做别的,只想紧紧地把她禁锢在怀中,我怕稍一松手她便消失了。 任务,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的,所以还是我来做吧。 她对我说,我不会孤单的,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我笑,不语,我轩辕孤星什么时候需要起朋友来了? 可我的确需要她,不过不是朋友。 当刺杀的戏码演完,当她吃力地架着我去寻找那什么狗屁药铺,我的心很痛,但我告诉自己那是受伤的原因。看着她替我把毒血一口口吸出,我的心不痛了,我知道什么也不能挽回了,骗子是不该被原谅的。只是,那个笨女人不知道情绵长是巨毒麽?!那毒她也敢碰?!或许她那样的笨蛋即便知道也是会那么做的吧。 永诀,这毒是我给她下的,是我亲手喂她吃下的,无意的伤害险些造成永诀。当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我才清楚什么任务都见鬼去吧,没什么是我轩辕孤星在乎的,除了她,我要她活着,开心地活着,哪怕她的世界没有我,哪怕世间都容不下我…… 如果问我最恨谁,答案就是我自己。 伤她最深的人,是我。 骗她最深的人,是我。 我不恨自己,那该恨谁?! 这世上我只恨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朱允文。 朱允文该死,一定要死,剑刺向朱允文时,她说话了,她说:“轩辕孤星,你住手!你现在假慈悲什么?我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麽?不是应该在你意料之中麽?怎么,没亲眼看到‘春宫戏’,恼羞成怒了?” 说得对,她说的对啊,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赐啊! 是我该死…… 行儿,我死了,你会记得我麽? 行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麽? …… 行儿,我用命赌你的自由,愿天怜我…… 当那支箭呼啸而来的时候,我便明白了,老天从未可怜过我一次,从未…… 最后我能做的,只是紧紧握住你的手,永不放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行儿,我输了,但你要赢…… 行儿,你会忘记我的吧,忘了吧…… 行儿,你只要记住,我对你没有一点儿兴趣,就可以了…… 行儿,记住,我只讨厌你…… 其实,我爱你。 从哪时开始的爱,又从何时结束了呢…… 如果时间 忘记了转 忘了带走什么 你会不会 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然后在世界的一个角 有了一个我们的家 你说我的胸膛会让你感到暖 如果生命 没有遗憾 没有波澜 你会不会 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 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 经不起风经不起浪 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 我会向自己妥协 我在等一分钟 或许下一分钟 看到你闪躲的眼 我不会让伤心的泪挂满你的脸 我在等一分钟 或许下一分钟 能够感觉你也心痛 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PS:某越写到这里真的心痛啊,回想偶家孤星陨落的那一章,真不敢再看一次。在某越心里其实孤星就是孤星,他并不是千夜,是一个单独的人,只能活一世的人,不是有着永恒生命的魔,他的一切都是“人性化”的,而千夜是“魔化的”,一个有着永恒生命的魔的心态总归与人是不同的,所以某越爱千夜,当然也爱孤星喽,亲们表说偶花心哟~~~ 其他人物番外也会继续滴~~~~ 朱允文的番外 一 我,朱允文,大明的皇长孙。我从出生得那一刻起就被皇爷爷疼爱,被父王宠爱,可实际上我并不是真的皇长孙,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我没有见过他,他早在我出生前就不幸夭折了。在皇宫这种地方,不幸夭折代表这很多种可能性。 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皇爷爷把我抱在怀中,跟我说道,我那个哥哥十分地聪明,如若能活着一定是成为一国之君的好人选。可在皇宫里这座牢笼里,你越聪明或许就越短命,就如同受了诅咒一样,有着这冲不破的枷锁。 在父王眼里我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在母妃眼中我就是她的一切,皇族里的女人都是这么悲哀,这点我从小就明白,不用人教。 我能一目十行并且过目不忘,可是母妃不愿意我表现出我聪慧的一面,她问我想活着麽,想长大麽,我点头,母妃告诉我,如果我想要活下去就得学会两种东西,一种是伪装,另一种是狠毒。 我必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平凡的皇孙,要把一切不该属于平凡者的光芒完全隐藏起来。即便我能过目不忘还是要装作需要两个时辰才可背下一段书,即使我瞬间便理解了先生的意思可还是要装作不耻下问,这样在他人口中我就是一个品行敦厚,资质尚佳的皇长孙了,在旁人眼里则是个平平庸庸,默默无闻的皇孙。因此,我平安地活着,没人觉得我是他们的障碍,也没人觉得我以后会是他们的威胁,也就没人在意我的一举一动了。 而我喜欢黑夜,每当黑夜降临意味着我可以脱下那令我憎恨的面具了。晚上,我是那些我培养多年暗影的主子,他们个个都怕我,其实我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们对我还有用,只要他们没有失败,我都会留着他们的命的,而且还会奖赏他们,这样的一个好主子,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明白,不过,弱者畏惧强者好像是天经地义的。 我从小就服毒,靠着长期服用来使自己产生抗体。我每日都服用各种不同的毒药,剂量很少,可过程也是很痛苦的,但没有办法,我要活着,不想被毒害那就必须得百毒不侵,因为这是最可靠的方法,也是唯一可信的方法。还好,现在不用在服了,那种滋味还真不是好受的,我不得不承认我讨厌那些毒药,单是看着就厌恶。 我每天几乎只能睡到两个时辰,当然也不乏有幸福的时候可以睡满三个时辰。有个女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我武功,这个秘密连我母妃都不知道。这个教我武功的女人是皇爷爷的妃子,日月教的月君,梅蓉。 于是,简单的我有了两个身份,一明,一暗。明着我是平庸的皇长孙,暗里我是暗影的主子。 我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有着百毒不侵的体质,有着学惯古今的才学,有着无所不行的自信……所有强者该有的素质,我都拥有了,可惜我还是不太满足,至于为什么,我在皇爷爷七十大寿的那日,找到了答案——我爱上了一个女子,一个宛若仙人的女子。 如柳的青丝,一袭红裳,衣袂飘飘的踏绸而下。她的脸上罩着一层薄纱,只是眼睛露在外面,可就是那一双黑眸就足以蛊惑人心了。她在鼓上尽情地舞着,飞扬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因她而变得炙热,仅是刹那,红衣悄然而逝,一个回旋过后,我竟然看到了仙子,秀美绝俗的面容,肌肤若冰,静静的一身如烟霞般滚着金边儿的白纱细罗,重重叠叠,仙决飘香,七彩水绸丝带,层层渲染飘逸微风间身后衣摆飘飘,玉洁冰清,孤傲清冷,又高贵华丽。 就是那一刻,我找到了我之所以一直不满足的根源,原来我也是会孤独的,原来我也需要一种叫爱的东西。 我爱上了她——行儿,一个身份是我姑母的人,我会惧怕这种身份麽?显然是不会的。 我悄然走到她身前,轻唤一声“小皇姑”,终于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一眼我便彻底沦陷,我知道那个将陪伴我一生的人,只会是她了。 她是个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的人,她是个什么都明了的很的人,她是个看似没有热度的人,可她真真正正是个好人,我朱允文都承认的好人,她也伪装,不过从不是为了自己,她也有心机,可向来都是为他人而用,在她眼中似乎没有坏人,或许坏人都被她找到合理的理由而好人化。她嫉恶如仇,可记性却是片刻,她喜欢钱财,但又视其如粪土。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那七窍玲珑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对谁都很好,就连那些奴才都能得到她很好的庇护,她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清澈的,纯净的,明媚的,惟独对那个人,对那个叫轩辕孤星的人,她会因为他的话而气愤,会因为他的行为而闷闷不乐上半天…… 于是,我第一次讨厌一个人,那个叫做轩辕孤星的家伙,讨厌他在她眼中的特别,讨厌他比我更早的出现在她面前,我已晚了一步,所以手段上必定得先他一筹。我要得到她,不论什么手段,她都只能属于我,遇神杀神,遇魔弑魔! 我与梅蓉联手了,因为那个令我讨厌的家伙恰好是梅蓉的人,那个家伙还傻傻的管梅蓉叫姑姑,殊不知道梅蓉早已把他当作弃子了。 抛杆,放饵,闲坐江边等待,等待多时,终可收杆了。 当我与她融为一体的时候,我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幸福,何谓销魂。我告诉她,我从未把她当作姑母,我告诉她,我从见她第一眼时就爱上了她…… 只是,在她眼中没有任何幸福的神采,她的眼里没有了任何情感,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否错了,是否对她有些残忍,我的心忽地有些抽痛,不知为何…… 当王爷爷与轩辕孤星冲进来的那一瞬间,我知道时机到了,轩辕孤星一定会忍不住对我出手,而这正好是我除掉他的大好机会,可惜,被她破坏了,她以自己的伤痛来保住了他,其实我真的佩服她,她还真是个极其聪颖的人啊,在这种时候还顾得上保护别人,好啊,好…… 我一向波澜不惊的心有了涟漪。 我是个胜利者,从来都是,所以这次,我也赢了,行儿她在意料之内地被我带回了皇宫,虽然我知道这次或许不是一生的陪伴,但确实她永远在我身边的前奏。 没过几日,轩辕孤星便来了,自愿地跳进了我为他精心设计的坟墓,终于行儿要永远陪在我身边了,终于他要消失了,终于我要彻底胜利了。 在那片密林里就是我为他布下的“礼物”。 小四他们按我的吩咐,转而对已经失去知觉的行儿进攻,即使这样轩辕孤星这家伙还是能应对下来,看来他也不是一般的人啊,他一直隐藏的都很好嘛,看来他也是孤独的人,也是会伪装的人,也是敢于对自己狠的人。他的冷月孤星剑法比起我可能都是过之的,梅蓉这女人还真是教了两位好“徒弟”呢! 不过,都不打紧的,我是胸有成竹的不是麽? 我笑了,胜利者就该是笑着的。 拿起弓,立直上身,对着前方瞄了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了行儿身上,将箭搭在弦上,拉满弓,放箭。 箭直直地向行儿飞去,也直直地崩入了轩辕孤星的后背。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再次拉满弓,我微笑着看着轩辕孤星,用我的笑容来送别那即将逝去的生命。 放箭,目标依然是行儿,中的仍然是他,这次是他的后心,一箭穿心了。 行儿,你是我的了,障碍都消失了…… 轩辕孤星居然到死都紧紧抓着行儿的手,我不能容忍,他们已经分开了,已经分开了,他死了,他是失败者,他不配握着她的手!“砍了!”两个字,无需多言。 我要让他尸骨无存,让他的所有都不能残留于世上,就如同他从没存在过一样。 呵呵,还是先把他的那只断臂留下吧,还有用呢,不然又该如何同她解释他的消失呢? 温柔地抱起行儿,上马,回宫,夕阳的余辉染得天边一片血红。 行儿,你为何眉头微皱呢? 你是在痛苦什么麽? 以后有我来护着你,你就没有痛苦了。 行儿,他能给的,我亦能给你,你喜欢的,我亦能满足你。 行儿,有你相伴,什么万里江山,什么万劫不复,什么灰飞烟灭,我亦无怨无悔! 行儿,莫怪我的爱,没人比我更需要你…… 我-爱-你,只此一生。 不用一首歌的时间 我就爱上你 音乐没停止,思念就开始 如果爱情是个游戏 我愿输给你 想不到,等待是个孤独的玩意 我爱你,我爱你 不过是,三个字 简单地,认真地 吓坏了,我自己 没问你,就爱你 我不是,最好的 对不起,请你准我高攀了你 看着你,我竟然看不起自己 遇见你,竟没有离开的权利 有了你,之前的爱只是练习 为了准备,更好对你 我爱你,我爱你 不过是,三个字 简单地,认真地 吓坏了,我自己 没问你,就爱你 我不是,最好的 对不起,请你准我高攀了你 …… 某越超级访问——揪心版 这素某越对《逆命咒之千夜孤星》人物的第二次爆笑专访! 今晚,某越我华丽闪亮低调滴再次登场了,今日滴采访除了偶家万众嘱目滴千夜哇,偶家善良美丽滴行儿啦,还有偶家美滴不像样子滴贪狼哇,还有凄凄惨惨死掉滴美女姐姐永香哇,当然还有依据历史以及众姐妹要求和谐掉滴允文,反正人很全,很强大,灭哈哈哈哈。 总之,今晚的专访一定是场面宏大,人物华丽,问题老套……呃……不对,不对,某越我会尽力问出各位亲们想要听滴秘史哇,结局哇,爱情哇,那啥哇,以及那啥跟那啥哇…… 好哩,话不多说,某越滴独一无二,独霸天下,独具特色的“某越超级访问”现在开始啦!~~~~灭哈哈哈哈哈哈~~~~~~某越来也~~~~~哦耶~~~~各位帅哥美女列队欢迎~~~~~~灭哈哈哈哈哈~~~~~谁不热烈某越就封杀谁!谁敢无视某越某越就和谐谁!!!!!灭哈哈哈哈哈哈~~~~~~ 一招天外飞仙后,某越登场哩~~ ACT1: “来各位美人儿先做个自我介绍吧!”^_^某越滴笑容绝对不邪恶,嘿嘿,更绝对不花痴,嘿嘿……诶?!!谁滴口水流滴我特意定制的“九天玄女服”上了?!…… 竟然冷场!汗…… “各位美人儿……” “谁是美人儿?!” 一个冷漠冰寒的声音,外带闪着刀光滴紫眸就那么盯盯……盯着偶…… 偶滴小心肝儿肺哦! “您……”吞下口水,我怯怯地说,“您身边儿这位。” “我是行儿,还有个封号‘九天玄女’上神。” 哼,都说什么来着,什么同性相斥啊,狗P,我看这美女就挺好,多和蔼可亲哇。 有个炙热地目光似要把我穿透,不得不扭头笑对,完了把另外个美女得罪了,这美女可得罪不起啊,女魔头啊,昏厥了。 “哼……贱人。”身穿大红衣衫的魔界第一美女,魅姬MM发言了,不过是恶言。 “那个,咱们现在是在做专访啊,大家都要注意形象,呵呵,形象啊!”我干咳了两声,“来,请继续介绍。” “贪狼上神。”碧色双眸弯成月牙,对着我邪邪地笑着,我不想说NND这男人够妖冶,一个眼神儿就把我的魂儿勾没了!苍天哇!~~ “朕的名讳岂是你可知道的?!” 呃,还敢跟我耍大牌,哼!也不想想你是被谁和谐的?!你的名讳偶们每天叫滴欢呢,允文,小允,小允文,小混蛋,色狼,色胚……咳咳……想多了。 “朱棣。”风采俊朗的朱棣美男很礼貌滴介绍了自己,然后又牵起身边一位美女的手幸福地说道,“这是我的妻子,永香。”眼看偶们永香姐姐羞红了脸,头微微低下。 唉,可怜滴,永香姐姐你真素好好哦,某越也想要你这么个姐姐,T_T。 “归海一刀。”沉稳的男中音。 “唤我无殇便可。”仙风道骨就是他了,绝对是他!其实某越对无殇GG很有好感滴说,只是他喜欢滴人太恐怖偶得罪8起滴,偶只能躲在角落里提着菜刀冷冷观望哩。 终于,紧张的开场介绍告一段落哩。 ACT2: “请问你最爱的人儿是谁哇?”呵呵,表白吧,表白吧,快…… “行儿。” ……某越晕倒……问我为虾米晕倒,那是因为“行儿”这两个字是同时从四个帅哥嘴里说出来的,你说这样的场面某越我能不晕麽?!不晕他们哪一个不能随手把我拍死?!唉对,就是那样拍滴,对,就像拍蚊子,很对,你很聪明! 半盏茶时间后,某越再次鼓起勇气问道:“各位MM爱谁啊?” “千夜。”两个MM一起作答,不用多说亲们肯定知道,一位是偶家行儿,另一位是你家魅姬嘛。 “棣哥哥……”小小滴声音,可还素被偶逮到哩,永香你干嘛那么害羞嘛,就算你叫你滴棣哥哥夫君偶们都米意见滴。 ACT3: “大家对某越滴戏份安排有意见米哇?” “哼!你还敢问?!”千夜魔王冷冷地对偶说道。装作米听见,偶米听见…… “呵呵,还好。”还是大美人儿体贴,朝偶家小狼飞个媚眼儿,呃,他也给偶回了个眼神儿,8过是眼刀而已。 “……”沉默滴是行儿,某越理解,无语嘛,偶理解,偶也无语。 “朕,很佩服你的胆识,只是……”小允文还跟我拽,哼拽吧,某越心疼你,从小受苦长大心里有些那啥,自己爱滴人死活不爱自己,之后又惨被和谐,唉,孩子命苦哇,某越么么你哟,嘿嘿,其实小允文也素小帅哥嘛,行儿不要你,某越要你……呃……也米用…… “永香,别难过,你在我这里呢,从来没离开过。”只见朱棣哥哥滴大手握着永香滴小手按在他滴左胸上,柔柔滴说着,某越滴心里一阵撕痛,看来偶是不是要修个文?! ACT4: “众美人儿最恨滴人儿是谁哇?”嘿嘿无恐天下不乱滴纯良某越再次进行挑拨离间滴大阴谋。 “哈哈哈……” “呵呵呵……” 诶?!他们都乐虾米呢?!气氛好诡异哟! “你!” ……某越不在,某越真滴不在,某越穿越哩,表呼叫偶…… 偶哭5555555555……偶苦T_T……他们居然全体指偶?! 难道偶真滴成哩,千夫直指越狂人哩??!!……昏厥…… ACT5: “请,请问……”某越仍没能从悲愤滴情绪中抽离出来,声音有点沙哑,“你们相信‘即便记忆没了,但爱会留下’这句话麽?” 沉默,寂静。 “你觉得呢?”独孤无殇凝眸浅笑,淡淡地反问我。 良久的安静。 看来爱这个话题不仅是美好的,也会给人们带来沉重之感,某越我信这句话麽?我也反问自己,一时间他们所有人的悲伤与欢笑又浮现于脑际。 “某越跟你们一样啊。”我笑道,众美人儿都怔怔地望着我,呵呵,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了,他们是跟我一样,“信!当然相信了!”嘿嘿,某越我要是不信你们也就不用爱得这么苦了,不是麽? 又是一片寂静,接着便是美人儿们各种令人揪心的笑颜,有时候笑确实比哭——难看,不过还好是美人儿啊,所以也还是美美滴,美美滴让人心痛…… “今晚的访问到此结束!‘某越超级访问’——成功!” 敬请关注以后的“某越超级访问”——“一样的人物,不一样的访问”尽在“某越超级访问”!~~ 谢谢,亲们~上鲜花喽~~~~灭哈哈哈哈哈哈~~~~~ ====================================== 亲们某越这个访问可不可以做广播剧哇??嘻嘻,偶吃完泡面后滴灵感,亲们笑笑然后纠结下再然后嘻嘻耐某越吧,灭哈哈哈哈哈~~~~某越闪去超市了,当然素要华丽滴喽~~~~灭哈哈哈哈~~~~~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