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内容由【妮拉拉】整理,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邪王煞妃> 作者:雪颖碟依   正文 001生死游戏(坏事)   黑夜,黑得基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没有灯光,没有星辰,抬眼望空,庞大茂盛的树梢随着微风的抖动却像是刚睡醒的雄狮张着血盆大口耀武扬威,窒息的感觉,有些血腥,阴深的令人——恐惧!   “哇斯!”   “怎么了?”   突然,在一片丛林后方,原本死寂的黑夜却突然传出两声非常不和谐的清丽女声,一个低吟深含着隐隐痛楚,另一个却是满满的担忧与凌厉。如果你仔细听,就会发现,这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斯,艳,我快不行了!”音色中透着急切,还有滑动的细微声音!   “怎么回事?”被叫做艳的女子压低声音回答,眉宇间透着焦虑与冷艳!   “可能,可能是晚上吃了太多冰西瓜了,肚子肚子疼。”这声音清亮却透着苦楚与委屈。   “呃?”一颗庞大的常青树上,舞艳两眼白翻,话语却有些磨牙的味道,“我明明警告过你了,今晚有任务,不许吃冰西瓜,而且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春节,知道吗?你给我吃冰西瓜?”   “对对不起嘛,我可是专门让梅惜从外乘专机运回来的,你知道我就…啊…受不了了。”女孩自知理亏,苦着脸讨好的同时肚子响起了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让她音色一颠。痛苦哀叫!只见一个小小身影刷的一声几个空翻利索的落到地上,仰起娥眉好看的瓜子脸朝树梢上的人影说道,“艳,哪里有有厕所?”寒风袭来让她一个哆嗦,本来翻滚的肚子,痛得她更是想哭!   “活该你受罪。现在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舞艳双手抱胸,后背轻轻倚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老神在在!   “艳~”凤珏嘟嘴,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按着跟她唱高山流水的肚子,面色有些精彩,嘟着一张嫣红小嘴,有着乞求!“我知道错了,我的好姐姐!”   舞艳嘴角勾起,“你瞧瞧这方圆几百里都是树林,哪来的厕所?”有些坏笑。   “啊…”凤珏皱起好看的柳眉,肚子痛得她快要受不了了,如果不是来自女孩子的矜持,她可能真的就这么解下裤头就地解决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艳舞面色一整,眨眼恢复成冷若冰霜的脸庞上隐隐透着笑意,“立正,双手垂直,挺胸收腹,昂首齐步走到前方第十棵落叶松后…”   命令式的语气让凤诺身体力行,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艳舞的口号做好了一系列标准的动作,转身往第十颗落叶松处走去…只是待她跨出第三步的时候才猛的惊醒,懊恼的停下,转头,恼怒的瞪着树上的人,“艳,你又捉弄我!”   艳舞有些无辜,单脚倒挂在一旁的树枝上,“你肚子不疼了?”   “啊!”凤珏这下双手都按在肚子上了,双腿一软,只差没倒在草丛中,艳舞也不在逗她了,现在是非常时机,在过半个小时偷境运货的人就要到了,语气也恢复了严峻,“珏,给你两分钟,解决好你的肚子,然后待位!”   凤珏在原地做着天人激战,去与不去之间做选择,五秒后果断的闪到前方第十颗落叶松后,她庆幸的是,还好这里树木葱郁,杂草丛生,要不然打死她也没那个胆子在野外脱衣解带。   她很想直接拉下裤头解决‘调皮’的肚子,可是,该死的,今天穿的是雇佣兵特有战衣,紧合修身,可以御寒,特制的皮带,急需解决的痛楚让她的双手抖得不像话,咬牙隐忍着,面色渐渐有些苍白…   呜呜,以后她再也不吃冰西瓜了,就她这张贪吃的小嘴,真是该打,怎么一想到西瓜就忘了她的体质了呢?上次吃了冰西瓜拉了她整整一天,她怎么还是没学会这个教训呢?苦逼的,等回去后,她一定亲手将梅惜带回来的西瓜全丢给门口的大黄吃,呜呜!   艳舞腰部一个用力轻松的跃起,找准位置,背靠树干,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仔细勘察起来!   一股寒风灌来,让艳舞拉了拉上衣,今天是正月初三,本该在家享受假期的,可就在一天前,x国国防接到线报,今晚十二点有一批数目庞大的毒品走私从越南境内由水路偷潜越过x国南边森林一角,进入x国,其任务危险系数上局定位在八极。顾,这次任务出动了二十人,全是特等雇佣兵,而她和珏就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森林很大,即使是一角那也是望眼不见边,她和珏留在入口五百米处,是第一批埋伏…   “滴滴滴滴滴”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滴沙声,拉回了艳舞微微游神太空的思绪,这是频道干扰声,艳舞快速的摸上耳边的那个耳钉,调准好频道,联系梅惜!   “惜,说。”   两个字,透着严厉,这个耳钉她们三姐妹都有一个,这是她们的专属频道,任务期间,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惜也不会联系她们!   “艳,赶快撤退,我们上当了。啊…”耳钉里传来一阵嘶哑焦急的女音,到最后却转为痛苦的呼叫…接着就是沙沙沙音…快得好像刚刚的那声嘶哑焦急的女音只是她的错觉。   艳舞瞳孔一缩,手快速的调转了几下耳钉接受方向,“惜,惜,你答应我一声?”可耳边除了沙沙沙外再也没听到其他声音,艳舞紧皱眉头,出事了!   抬头望了眼黑压压的前方,一手拍在树干上,沿着树干两步跨走,翻身右手撑在地面上,半跪着起身猛地往凤珏的方向跑去,身子如豹子般,快如闪电,速度惊人!   “砰!”   “轰”   就在艳舞跑出两米后瞳孔瞪大,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正前方响起了一阵雷弹爆炸声,焰火如蘑菇头似的带着浓烟在前方第十颗落叶松处炸开…火舌如吞噬蚕卷似的毫不留情的燃烧周边的一切…只瞬间那小小的一片地方就成了一片火海…   接着又是一阵…   “轰”   “珏…”铺天盖地而来的炸弹声,汹涌如涛的火舌这么硬生生的印在艳舞睁到极致的瞳孔,折射出可怕的寒意…珏…艳舞脑袋一轰,再也没有平时的冷若淡然…剩下的全是焦急和痛楚…脚步就像是疯了一样朝前方火海跑去…   “啊,呸!”凤珏一手拉着裤头,整个身体狼狈的扑在艳舞的左前方两米处,一手从嘴里掏出因刚刚扑倒时吞进嘴巴里的枯草和泥巴…   这完全就是一个狗吃屎的画面啊,想她堂堂佣兵界鬼魅神医,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真是靠了,上个厕所还能上出个炸弹来,你妹的!   急奔而来的艳舞双眼一亮,忙上前拉起凤珏,她的衣服凌乱,刚想问有没有受伤,突然脊背一凉,常年来历练的本能让她抓过凤珏两人双双朝前方扑去…   “迸!”就在刚刚她们站着的地方整个炸开了窝,带起的尘土全数砸到凤珏和艳舞两人后背上…让凤珏发出一声闷哼!   痛死她了。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扫了眼后方爆炸处,脸色难看,对视一眼,身体力行,很有默契的往前方跑去,后方的炸弹声眼看就要到她们身后了。   “是0号炸弹。”凤珏的声音此刻犹如从北极刮回来的寒风,落人心尖,刀刀钝迟,割得生疼。0号炸弹,小区域炸弹,是所有炸弹型号中威力最小的,一般用于某个小点,作用力只在那个点上…艳舞嘴角带勾,眼底全是嗜血,“惜,出事了。”   凤珏脚步微微一顿,一个窒息,心中就像被人揪过一样疼,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掩盖住眼底的痛苦,眸光阴冷,“我们被出卖了!”她不是笨蛋,刚刚那九死一生的情景似乎还在她眼前,如果刚刚不是她感觉到异样,当机立断起身聪明的找准点扑,估计现在她就已经在跟阎王喝茶了…   此刻她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放松,反而绷紧了身子,她知道,刚刚那都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激战,还在后方…   艳舞突然停住脚步,“珏,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凤珏扬了个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这是真正雇佣兵特有的气质,冷酷狠厉,决然,还有自信!“当然!”   她们三姐妹曾近发过毒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如果有一天,她们遇到险境,在两人都没办法逃生的情况下,就由对方亲手解决自己,决不让她们任何一人落入敌方的手上,等为对方报了仇后,在黄泉相会!   艳舞双手一晃,就出现两把枪,带着从地狱里走出的阎罗身息,音色如钝刀,听得人心中升畏,“让他们见识下何为佣兵神话!”   凤珏也爱抚着手中的爱抢,声音淡然却透着戾气,“我要的是,血、债、血、尝!”不管是谁,敢出卖她们就要有那个能力承受住她们的怒火和报复!   两人当机立断的选好遮掩点,才隐藏好身形就听到一连串暴雨如雷的子弹声,凤珏微微闭眼,这是m95的子弹声,朝着四面八方射来,凤珏和艳舞背靠背,侧身躺着,偶然还有子弹扫过她们身旁,溅起一阵尘土飞扬…   “一组,左侧;二组右侧;三组,跟我来!”子弹横扫间,突然响起了一声冷酷的命令声…让艳舞瞳孔猛缩,浑身一僵,微微眯起眼…凤珏手一紧,卷下眼粱!   是他!   “对不起!”艳舞声音冷冷的透着苦涩,凤珏摇头,没有对不起,这不是艳的错,她只是为她心疼,“艳,下辈子,不要在相信男人,惜说得对,男人全都是薄情寡义,没一个好东西!”   ------题外话------   依依开新文了,求收藏哇…   正文 002痴人说梦   艳舞杀气一闪,果断的拉了下保险,“珏,老规矩!”不用发誓,这辈子的痛,下辈子,她不会在给自己那个机会尝试!   凤珏冷笑,“惜的那份,我来!”所谓老规矩,就是杀人分工,分为天、人、和三部分,她的那份是人,只是这次,惜的那份和,由她们代杀而已!凤珏感受到艳舞僵硬的脊背,心往无底洞沉去,她知道那个人是她的未婚夫,她不想让艳难做!即使她心底明白,艳,不可能会手软!   这,就是姐妹情谊!   “不用,惜的那份,我会讨回来!”艳舞冷冽的眸光里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嗖嗖嗖”   凤珏单脚勾住一旁的小树叉,借着腰部的力道半倾着身子,扫过四周,双眼闪过精光,拉开保险,四周传来的子弹声让她明白,对方这是正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她们三姐妹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对方的地位,早已有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了。   冷笑一声,恐怕这出戏他们也安排很久了吧!   深如枯井的双眼闪过嘲讽与阴鹜,想要这么轻易的就除掉她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凤珏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抢。   她虽然不是做生意的料,本着奔着小康丰衣足食的思想过着小日子,但是,亏本生意她是誓死不会做的,死了,她也得拉上那么一两个垫背的,想要高官俸禄权色美誉,哼,到阎王那享受去吧!没人在算计了她后,还能活得有滋有味的!   艳舞打定主意,看了眼凤珏后毫不迟疑的朝着正中间那条道窜去,身影刚隐没,凤珏也动了,灵敏的身躯穿梭在茂密的树林,迅猛如豹,闪过一个地方,眨眼悄无声息的消失,只瞬间就跑开了几十米,就连粘身而过的杂草树叶都丝毫不见浮动…没带起一丝涟漪…   左侧,一颗落叶松下,凤珏闭眼,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淡然得好像根本就不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场厮杀,反而像是躺着身子正慵懒的晒着太阳,透着些许的享受,巧妙的利用地理环境,单脚跪在地上,俯身,将左耳贴在地面,屏住呼吸,也不过两秒之间,掩盖在眼粱内的眼珠微微动了动…   …十八,十九,二十…   很好,总共二十五个,她还是高估了他,居然只出动了黄鹰,黑鹰,红鹰三组,就这么七十几个人就想要她和艳的命,她只能送他四个字。   痴人说梦!   当然,如果这被国防最高执行者的人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估计会吐血三尺,x国佣兵总共就四鹰,除了白鹰被派出袭击梅惜外,其他三鹰全部出动,只为了彻底解决这两人,她居然胆敢说痴人说梦?   真正是狂妄至极!   再次睁眼,锐利的眸光闪过杀气,睫毛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起身,左手手肘撑着落叶松左侧,右手自然的垂放在右脚大腿一侧,半眯起眼,嗖的一声,再次消失在原地。   “哒哒哒!”就在她闪身的那刻,一排子弹扫过她面前的落叶松左侧,接着传来一阵跌跌咒骂声。   凤珏双眸嗜血,一脚踏上一旁的树干,借力一跃,同时手指微动,“砰”的一声,子弹精准无误的射进前方五十米远的一人脑袋,彻底打响了今晚的第一枪,同时,身子在半空中斜着朝相距大约五米处的草丛扑去,双脚落地,一个翻滚,再次消失在草丛…   “哒哒哒!”   “在前方草丛右侧!”   “追!”|   正文 003各个击破(地道战)   一阵沙沙沙的跳窜声后,伴着枪声,二十多个人一同往草丛方向逼近,凤珏如豹的双眼紧紧的锁住目标,身子轻如羽,速如火箭,也就几个跳跃间来到他们身后…   这里是森林,对于凤珏来说犹如如鱼得水那就是她的天下,即使是用最低略的战斗技术地道战,那也能一个个全给解决了。   为首的那个佣兵上前往草丛一阵扫射,随即回身,“没人。”   “砰、砰!”又是两枪,前面一排的人猛地回头,只来得及看后排倒下去的两个身影——那是他们的同伴!   “在后方!”   凤珏聪明的收回抢迅速转移目标,而所谓x国佣兵鹰等级的,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很快明白了对方的作战方案,迅速做出调整,队形整改,成三角畸形背靠背朝四周扫射,一步步逼近凤珏,配合得天衣无缝!   凤珏磨牙,下趴,瞄准,拉保险,扫射…又是五人倒下,只是这么一来,她也暴露了目标。   “六点钟方向,八十米,前进,散开!”   这是黑鹰对队长的声音,很简洁的命令式语气,凤珏眯眼,想着下一个就是你了。突然,轰的一声,东北角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爆炸声,让她心尖一颤!   艳~   凤眸闪过沉痛,你不能有事!惜已经凶多吉少,你不能在离开我!凤珏突然起身,往东北角方向跑去…   “哒哒哒!”   就在她起身的那刻,子弹也到了…   “往东北角方向。”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是他们出发前,上头的命令,印在每个人的心尖。   队长拉过保险,“一号炸弹。”既然只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么他就让她粉身碎骨,即使将这森林炸毁也在所不惜。   自从打响了第一枪,那么他们就在也没有回头路,如果今天被她们逃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就真的只有是——毁灭!   天人和玫瑰组合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越来越重的血腥,异味,整个充斥着凤珏整个鼻腔,让她一阵反胃,远处的浓烟,火海让她的脚步更加急切了些。   “撕!”   一阵轻微的响声让她猛地停住脚步,有人!锐利的眸光扫过前方,静静聆听!   “刺拉!”   “嗯!”隐忍的痛苦发出单音!   凤珏瞪大双眼,往声源处跑去,这刻恨不得脚下有风火轮了,这是艳的声音,尽管那声音小得如蚂蚁在叫,尤其还是在这战火连天的森林深处,想要辨认这声音简直就是难如登天,但是,艳的声音她听了二十多年,不可能会听错的。刚刚还有撕裂的声音,也就是说,艳,她受伤了,该死的!   十米远处,几棵小树草丛堆里,艳舞浑身是血的半躺,后背靠在小小的树干,右手正费力的将刚刚从里衣上撕下来的布条藏上左手手臂,头微侧着,嘴巴正随着右手动作在打结…   隐隐还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艳!”凤珏找到艳舞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双眸有些嗜血的痛楚,双曲一跪,“你受伤了?”   艳舞一震,脸上早已没了原来的靓丽,左半边脸全是血迹右边也好不到哪去,有割破的小微伤口,大多是泥土,这副面容让凤珏更是一痛,她们姐妹自出道以来,从没受过伤,这是第一次,也是,惨不忍睹的一次!   艳舞很想勾起嘴角,可惜没能成功,嗓音有些嘶哑,“没事,别担心。”   如果平时,凤珏绝对会跳脚,她怎么能不担心?可这刻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干的?”也只有他才能伤害到艳。   艳舞垂下眼粱,声音除了沙哑在无波澜,“他死了!”   “哼,真是便宜他了。”耳边的子弹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凤珏也说不出一句好话,这刻要是那个混蛋站在她面前,她绝对不会只是让他死这么简单,不让他尝尝新蚀骨的味道绝不能让她咽下这口气。   “走吧,他们往东侧追来,我们往西侧走。”西侧,是她们一开始埋伏的地方,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他们绝对想不到她们会倒回去。   只可惜,这次,她们两个都算错了,倒下去的那刻,也让凤珏明白了个道理,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未必是安全的啊,血泪史的教训啊!   “一号炸弹都用上了,看来,这次我们是在劫难逃了。”凤珏看艳舞没什么大碍,两人往西侧移的时候,苦中作乐道!   “怕吗?”   “我只是觉得遗憾,惜,不在。”怕?这词在她凤珏十岁起就没在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题外话------   这是穿越,但是,亲们淡定哦,一定要耐着性子看下去,凤珏,艳舞,梅惜三人会一同穿越,这里写凤珏,艳舞比较多,凤珏也是佣兵神话了,也不能就只是一枪就这么给劈了,直接穿越吧?嘿嘿,那太那啥了…所以咋还是淡定点写吧!   正文 004史上最狗血穿越(多么痛的领悟)   艳舞脚步微顿,“放心,她会等我们的。”   “嗯!”凤珏裂开了嘴角,这点她还是相信的。她们说好,生死都要在一起!   西侧,凤珏走在前面,突然停住脚步,抬手做了个手势,艳舞上前小声的问道,“有情况?”   凤珏点头,“艳,你往左,我往右!”   艳舞点头,两人还没动,就传来一声来自地狱般阴冷的声音,凤珏不由皱眉,看向艳舞,后者面无表情!   “珏,舞,你们还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身穿同样佣兵制服右手竖着扛着m95,脸上画着各种彩色的男人从她们前方大约八米处的一颗大落叶松身后走了出来,慢慢的朝她们的方向靠近,冷冽如枯井般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她们。   那眼神,只透露了一个信息,他是来要她们的命的!   随后一阵骚动,从她们四周涌出一圈稀疏的人群。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眼神!   凤珏冷勾,音色中透着嘲讽,“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三姐妹,连严大都出动了,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你们有那个实力。”依然是冷冷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的好坏一样。   “为什么?”如果来人是任何一个人,她凤珏都不屑于问这个问题,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凤珏心中一痛,她从小就在组织长大,多少总是有些感情的,而且这个男人于她亦师亦兄,除了艳和惜,他是她最亲的人了,可为什么要她命的人是他?   艳皱紧眉头看向凤珏,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围在她们周围不远处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握着手中的抢紧了紧。   “只能怪你们太强了,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   凤珏凄厉一笑,听听,这就是所谓的答案。对面的男人仿佛没看到她的笑容一样,冷然说道,“你可以选择自己动手。”   艳舞挨着凤珏的身子,不着痕迹的朝她做了个手势,凤珏微微一震,神色眨眼恢复如常,在扬起笑容时却美得天地失色,对面的男人看得皱了皱眉。   “艳,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好!”   话音刚落就在对面男人身动的同时,枪声也响了,“砰砰砰!”凤珏朝前虚开了一枪,左手穿过右下腋窝往右开了三枪,在三人倒下的同时朝右一个前扑,几个翻滚,万分惊险的躲过身后追击而来的一排排子弹…   而艳舞的方向恰好跟凤珏相反,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凤珏滚了几圈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狂奔几步眼明手快一脚踏上旁边的树干借力一跃,侧身双手交叉定位‘砰砰’再次放到三人…   在落到地上的同时对方的子弹也到了,凤珏双眼半阖,一手拉过一旁的树枝一个旋转朝严大的后方飞去…   凤珏的枪法,速度都是严大交出来的,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轻松的躲过凤珏射来的子弹的同时一个后空翻,手也动了,朝着凤珏的方向连开了几抢…   这里一开始就被0号炸弹炸过,有些树枝被烧毁,地表炸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感受到子弹的凌厉风劲,让凤珏脊背一凉,快速的放开手中的树枝,凌空落了下去,同时也惊险的躲过子弹,双脚着地,还没站稳后方的子弹也到了。   “suit!”凤珏不雅的咒骂出声,半侧腰单脚勾住树根人往后倾,子弹擦着她的腰侧镶嵌进旁边的树干…   娘的,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嗜血的眸光一闪,双手大开,侧身朝着两个方向猛烈扫射,突然,脚下的树根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脚下渐渐有松动的趋势,凤珏瞳孔一缩,透过层层树叶,杂草,严大的动作倒印在墨黑眼珠里,长期处在高峰危险的本能让她迅速起身,踩过一旁的小坑才要往前方扑去,突然,脚下一滑…   小腿一个踉跄,身子明显虚晃了下…   咚!   凤珏双眼瞪大,震惊的转头本能的看向严大的方向…   咚咚咚!   凤珏双脚一软,手一松,抢掉到了地上…   脑袋一轰,子弹穿透心脏她却完全感觉不到丁点的痛楚…   震撼,不甘的视线落到严大的方向,在倒下去的那刻,像是感觉到艳舞有危险似的,惊恐的看着严大的动作,动了动嫣红的嘴唇…   “小心!”   两个字最终没能说出口…   当然,她到死都不敢相信,她是因为踩到了自己的bianbian身体才失去平衡,就那么虚晃了两秒给了严大这个机会…   果然,吃西瓜不仅误事,还误人生啊!   瞧,多么痛的领悟!   正文 005穿越凤府(初遇)   高远的夜幕,满月飞明镜,风拂云散,夜凉如洗,冬雪刚至,霜华满天,欲跨浮云飞起。   华龙城,东浩皇朝的帝都。沿着华兴街的尽头,就是城门,大门顶方骤然刻着东门两个浩然大字。城门紧闭,漆黑瞎灯的,伴着冷飕飕的凉风,远远望去不觉让人有股毛孔悚然的意味。   “哒哒”   突然这条萧瑟寂静的长空街道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是辆外表不太奢华富饶的马车…随着越来越响亮的马蹄声渐渐响起了一阵细微的男音交谈声。   “禀王爷,快五更了。”   “嗯,出城吧。”低沉黯哑中透着些许无奈。   “是!”   “驾!”   很轻易的出了东门,马车沿着小路行了几里后,看到一个门面破旧的寺庙。赶车的人没在意,一心朝着目的地赶去。马车里却淡淡的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如影,停。”   “吁!”   驾马车的护卫吁的拉了下马缰,警惕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头侧在马车门边,低声回答,“王爷,您的病要紧。”   “无碍,扶本王下去。”   “这…”如影还有些犹疑,王爷的病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越早到山谷,危险就越早解除。   “开门。”虽然语气有些虚浮,但话里的严厉和强势还是让如影僵直了身子,只能惶恐的跳下马车,打开车门,“属下该死。”   没有回答音,一只手放在如影的手背上,来人低着头钻出马车,一道硕长的身影出现在如影的面前,青衫在初冬的冷风中猎猎作响,有股飘逸绝世的错觉,漆黑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脚下的路,由如影搀扶着下了马车。   东宫皓月,东浩王朝的二王爷,云妃的儿子。   俨然俊美的五官透着几分邪气,如果不是他一脸苍白显着病容的容颜,给他添加了几分脆弱,这人绝对是个妖娆邪王,就那深邃如海的眸子,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吸附而进似的,为他痴,为他狂!   就连从小跟随在他身边的影卫如影,乍然一见主子的尊颜也有微微失神的时候。   “没有下次,咳咳。”东宫皓月淡淡的扫了如影一眼,压着嗓音说道,一阵冷风灌来,随着开口由咽喉进入体内,让他肺部一疼,右手握拳掩着嘴角,激烈的咳嗽起来。   “是,都是属下的错,王爷,属下扶您进去这寺庙歇歇吧。”王爷的不适让他自责起来,王爷向来说一不二的,他早了解了王爷的脾气,现在正是王爷发病时日,怎么能让王爷在冷风中停留呢,如因自己的疏忽让王爷的病情加重了,那可是杀头的死罪的啊。   利索的从马车里拿出狐皮大衣为东宫皓月披上,搀扶着他往寺庙大门走去。   东宫皓月白中透紫的脸色没有因为突来的暖意而变得好看些,只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斜了眼尽心照顾自己的如影,微微勾了勾嘴角。   “本王还没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是是是,如影头点如蒜,王爷您哪能到弱不禁风的地步啊?只要你双手双脚还在身上,您就能这般‘生龙活虎’的。   “王爷,看这座寺庙荒废了很久了!”如影打开大门后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由说道,“怎么以前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寺庙呢?”   东宫皓月打量着寺庙的环境,确实有些破败不堪,柱子,瓦片到处都是,横梁上已经结了些许的蜘蛛网,脚下的路也要比平常路滑润些…   “嗯,上次出城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且是匆匆而过,不知道实属正常。”东宫皓月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恐怕也是他想要的苦中作乐吧,可翘起的嘴角却让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还是王爷记性好。”如影踢开脚边的木板,两人一同来到前厅,环顾一周后,选了块比较干净的木板拍干净,让东宫皓月坐下,说道,“王爷,属下去去就来。”   东宫皓月点头,知道是他不放心这陌生的地方,去探探地形,“快去快回。”   “是!”一次侧空翻,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东宫皓月说话带动了冷气流,等彻底没有了如影的气息后他才放心的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眸里的嗜血却一闪而逝。   这破堪的身子让他有股无力感,却不得不妥协。   不过,快了,在忍忍。   “撕!”   “……”   “嗯…热…”   “斯…”   就在东宫皓月屏息调息的时刻,一声若有粗重间隔的细微呻吟声传入耳际,让他墨眸一沉,收敛起气息出声,“谁?”   “呼…嗯~”又是一声粗气的吐气声,似乎还伴着媚音?东宫皓月眉头蹙起,原本白紫的唇角淡淡的有些嫣红…   “滚出来!”厉声一吼。却用尽了他所剩的力气!   ------题外话------   依依的收藏哇哇哇哇…   正文 006喷鼻血画面(这是那啥哇?)   “滚出来!”厉声一吼。却用尽了他所剩的力气!   苍白的脸庞因怒声有些潮红,额头青筋暴跳,双手握拳,少了几分锐利的眸光扫过整个正厅,屏息…   “唔…混…混蛋…嗯~”   声音很小,听在东宫皓月耳里却异常清晰,抿着唇,闭眼,耳朵动了动…   “呼…”   猛地张开双眼,脸色却更加苍白了些,转头看向自己刚刚坐着的后方…那是一座泥土色的佛像,在往左一点…地上的影子似乎要比其他的地方更亮些…东宫皓月心中一动,脚步阑珊的往前走去,这里有个洞…或许是…一扇门?   “唲…嗯~”   东宫皓月呼吸粗重,刚刚用了些内力,又走了这些步子,让他现在病弱的身子成了超负荷,走几步心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白了脸,手颤抖的扶上一旁的佛像,里头扔有着若有若无,时而妩媚时而气喘的声音传来…   是女子的,且是一个人,如若平时,他没有那个好奇心去探究这里面的究竟是何人,只是,今天是月圆之夜,他发病之日,这让他的身体较比之常人还虚弱,再者,这声音居然能挑起他身体的暖热。这让他心中闪过疑惑,每月他发病之日浑身都是冰冷的,感觉不到丁点的暖意,就连胸口也一样,而这若有似无暧昧的声音却能让他的身体产生——悸动?   咦?声音没了?   心下沉的同时抬手轻轻的扣了扣眼前的墙壁,咚咚…东宫皓月诧异,这是…木板?   循着一粟较亮的晨光,东宫皓月用尽全身力气,推了推眼前的这道门…眼里闪过苦涩,平时只需挥手的动作,这刻就连推门都吃力。真是没用!   厚重的门板传来咯咯声响,待大门开启了一半后,东宫皓月心肺一阵绞痛,恶心带着铁锈味道直逼咽喉…“咳咳!”   “咳咳!”拳掩嘴角,皱起眉头压下那腥味,一手扶着门板,看向里边…   一个开阔的视野,不,应该算是小山丘的梗间,长满了杂草,在虚盈的晨光下,冷风摇曳,卷起东宫皓月的狐皮一角,显得有些萧条…   原来,这里是寺庙的后廷,东宫皓月卷去眼里的邪光,静静听却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声音,正想反身往寺庙正厅走去时,余光撇到不远处小梗间凹下去的一角,一件淡绿色的裙角…漆黑的眸子一闪,越过丛丛杂草,定定的看向那个地方…   “斯…唔”   刚刚消息的声音此刻再度传来,心一动,这次较为清晰许多。东宫皓月惨白的脸闪过一抹不明意味。   这是陷阱?   对方开始有动静了?   这次派来的是东宫史阑的人,还是…东宫左颜?   亦或是——他?   嘴角勾起个弧度,带起三分狠厉,三分冷然,两分苦涩,两分决绝…   既然你们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清除本王这颗棋子,让本王怎好让你们失望?双眼半阖,收起了所有情绪,眨眼换上满眼的邪气…暗自运了口气,抬步浮开眼前的杂草…一步步坚定的往不远处的小山梗走去…   小山丘凹处一角,凤珏,满脸潮红,双手无意识的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嫣红的薄唇吐着xiuren的呻吟,头发凌乱的散落在山梗上,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扭动着…   此时,她早已失去了理智,全身泛红,被情欲控制着,紧咬牙关,脑海里只剩下某些限制级的画面…得不到纾解的痛苦正生生的折磨着她…脚边歪曲的倒放着一个竹楼,有些破旧,里面满满的药材因竹楼口斜放散落了一地…   这么短短的一个路程,却让东宫皓月仿佛走了一世纪那般长似的,等他终于攀上这小山丘时,虚弱的呼吸却伴着沉重的心跳,额头冷汗直冒,等他终于缓过神来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副令人气焰高涨喷鼻血的画面。   一个女子,双目紧闭,脸色潮红,额头冒着薄薄细汗,外套早已被解开,里面是白色的肚兜,华润白皙的纤纤玉手探向liyi…左腿微微弯起…   东宫皓月瞪大瞳孔,一个窒息,只感觉心跳再度加速了些,砰砰的,好似要从胸膛撞破出来似的,就这么傻愣着盯着眼前女子的…动作!就连右手中的银针何时掉到了地上,都没发觉…   骤然,一阵冷风吹来,割得东宫皓月惨白的脸庞有些生疼,从脖子处往身体的灌的冷风,让他哆嗦了下身子。   眨眼,眸光变得清明起来,在看向眼前的画面时只剩下精光。   “你是谁?”手一动,食指和拇指间又是一根细微的银针…“你的主子是东宫史阑还是东宫左颜?”   阴冷的眸子闪过弑杀,东宫皓月微步上前,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那扰人心跳的呻吟再度传来,心尖一跳,让他的手微微一顿…   而凤珏本闭着双目,外露如雪的肌肤被从南极刮回来的冷风刺激得打了个寒颤,混沌不清的意识也渐渐恢复了些许,双手也停下了动作,半眯着眼,微亮的晨光中伴着她沉重的呼吸,听得人一阵口干舌燥…   朦胧中只感觉有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穿透着她的耳膜,抵达大脑皮层,只觉浑身一个激灵,半阖着的眸子朝声音望去…   “你,你是谁?”   ------题外话------   噗嗤,依依奸笑,想要看这两人第一次那啥的,野战,加群321938125啾啾凤珏是如何将东宫皓月给吃了的哦,哈哈,好吧,乃们继续Yy吧!   正文 007烈火碰湿柴 (晚节不保)   东宫皓月眸光一闪,眼角扫过一旁散落的药材,和破旧竹楼,待发出的银针顿了顿,他现在功力尽失,她真要对付他,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而凤珏没听到回答声,双眼朦胧的揪着不远处的人,两手肘撑着青草的地面,微微倾起上半身,身上的淡绿色的衣裙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滑下了玉肩,往后背落去…   东宫皓月随着她衣裙的散落,含着邪气的眸子渐渐的深了,咕咚吞下一口唾沫,苍白的脸色渐渐浮上潮红,他虽贵为一国王爷,可,由于身体的原因,府里没有半个侍妾,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傻子’这些画面更是从所未见,而且散落在她脚边的这些药材让他放松了警惕…   她,对他没有威胁!   凤珏根本就没注意这些,只是有些艰难的想要起身,身子却在火热中软得一塌糊涂,双脚微缩起,摇晃了下头,嫣红的唇淡淡开启,“你,你还没…没回答回答我呢。”话说得有些哆嗦,双脚扯动间也将一旁的药材踢得更远…   身子虚晃一下,东宫皓月上前一步,有些担心她就这么摔回地上,忙道,“这位姑娘,你不要紧吧?”话出口,就连语气表情都变了!   东宫皓月一靠近,那温冷的气息萦绕在她身侧,心中一颤,如同久逢甘露的枯井,有些饥渴,贪婪!就在东宫皓月微愣下,双手往他身上一按,整个人朝他身上扑去…   “彭!”   东宫皓月猝不及防,被凤珏这么一扑整个人往后倒去,脑袋撞到了山梗间,痛得他双眼冒蚊香痕,好不容易有些潮红的脸蛋再度恢复成惨白…   “唔,好舒服,好舒服,你身体好冷…”东宫皓月还没来得及缓解身体的痛楚,就被身上的人给惊到了,那个抱着他蹭的人,解他衣服的?   “啊…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你放手…”这姑娘好不知羞,竟然剥着陌生男子的衣物。   凤珏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双手努力的往冷的地方钻,她的身体太热了,需要冰。   “姑姑娘,住住手…”任东宫皓月武功再高,多加睿智,可在此时,也成了一个湖浆脑袋,里面搅成一团。   且,如今他病发,双手无力…想要拉开身上的人,却发现也只是徒劳!额头冒着急汗,想要翻身而起。   “姑娘,本王让你住手,你…唔!”凤珏嫌弃这人太吵了,打断了她取冰的动作,果断的堵住了他那喋喋不休,令她不满的嘴,当然,是用她的嘴!   因为她的双手没空!   若是以前,谁敢在她面前哇哇叫,她早一枪将对方给毙了,她讨厌大呼小叫的人。   东宫皓月瞳孔瞪得老圆,可以说是有些狰狞,闪着邪气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孔…感觉到心跳,却忘了呼吸…   她她她在干吗?   呼,终于安静了…凤珏嘴角翘起,刚想要离开,突然,感觉到后脑勺处的一股压力…让她牙齿再度撞上他的牙齿…   “唔!”痛!   凤珏脸色酡红,醉眼迷离的盯着眼前放大的一张苍白脸庞,只觉得秀色可餐,引得她内心一阵荡漾,爬在心窝里的小虫子更是不依不饶的。   东宫皓月出自本能的扣住她的脑袋,傻怔怔的盯着她绯红的小脸看,数着她那扑扇的睫毛……   可惜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和她大眼瞪小眼,牙齿相撞的痛楚让他想要寻找喘息的机会。   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凤珏反而舒心了,一遇到东宫皓月的唇就像磁芯遇到铁,黏住了就在也下不来。   连着上世活了三十多个年头了,她也还没跟哪个男人接吻过,这是第一次,本能的咬着东宫皓月的唇,这咬咬那啃啃,就像婴儿啃手指一样,没有半点经验,单凭着本能,她好过了,只是苦了东宫皓月,唇上的痛楚让他胸口憋火,想要将趴在他身上的女人给踹飞。   他堂堂王爷,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压在…地下?双拳下意识的握紧,想要运气。   “该死的,到底该怎么做啊?”   凤珏急得满头大汗,浑身憋得难受,身体里的电流像条灵动的蛇一般,游走在她身体里的各个角落,那个蓄势待发的骚动刺激得她想要将面前的人揉进身体的最深处,尤其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东宫皓月被她咬得啼笑皆非,苍白如雪的脸庞带起潮红……心中呕怨的同时,不知该庆幸自己今日的艳遇,还是该诅咒老天爷让他被压……   凤珏的手在他的身体各个部位胡乱的摸索,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被她触碰的地方,除了酥麻,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磨牙的同时眸光一闪,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哪个女子敢毫无矜持胆大的做她这般苟且之事?   再三犹豫之下,东宫皓月抬起软而无力的脚,对准女人的后背,就要踹飞…   “咚!”   凤珏猝不及防的抬脚踢上东宫皓月的双脚,两人的膝盖骤然相撞,发出好大一声响,疼得东宫皓月磨牙,怒喝,“大胆,从本王身上滚下去。”虽是怒着的,却又带了三分的煽情,听在凤珏耳朵里只觉得是甜言蜜语般。   这下可好了……   上世看过了什么A片,Av啊,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引得她兽性大发……   兽血澎湃……   整一个二十一世纪强(间)犯的典型……   一不做,二不休,管他什么技术……姿势,手指一挥,东方晧月便是那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正文 008点着了1   ‘撕’   突兀的一声清脆的衣物撕裂声,东宫皓月脸色青白加红,什么颜色都闪过了,胸膛起伏激烈,病弱但还算精壮的赤裸上身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   “放放肆!”眼珠瞪得比牛还大,哆嗦着青白的薄唇放狠话,只是,这病弱的声音听在凤珏耳里更甚动人的喘息动听。   她居然敢撕他的衣物,他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个王爷,手中没有千军万马,但是,随便哪个护卫一招半式也能将她拆骨切腹…   纤纤玉手fu过赤果果的带着冷意的胸膛,心中一阵激荡,“果然是对的。”脑海里那些大胆的姿势,片段一片片的闪过,凤珏嘟着嫣红的唇,在东宫皓月不可置信的眸光里,红光一闪,就像自己在吃雪糕似的,tian完又yao…   嘴角拂过的地方,连带起的热气,瞬间温暖了东宫皓月的身躯…只觉一股带着温热的虫子正迫不及待的往身体里钻,游遍每一寸皮肤…爬着,到达心尖…   “你你你…本本王…斯!”东宫皓月仿佛被人点了穴似的,身体僵直着没有丁点反应,就连灵活的舌头也仿佛被猫叼走了似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她她她居然亲他的他的…胸?   墨眸闪过戾气,从没人敢这般对他,从没人敢…   东宫皓月双脚绷直,身体里流窜着的陌声刺激感觉让他整个大脑就像是泡在泉水里,窒息,茫然,无措…   “唔,还是雪糕好吃。”凤珏抬起红的像个猴屁股的脸,微微蹙着眉,对着东宫皓月邪笑,眼底陌生的情欲是他从未涉及到的领域,那如狼盯着猎物般冒着绿油油的眸子,泛着红光,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胆怯。   她把他当食物?   她她不会真的把他吃进肚子里吧?   狐裘衣带早已被她弄断,衣服也被撕开…接下来…她是不是就要咬上他的脖子?像野狼扑兔子一样?   带着凶残?   僵直的身子感觉到她的手在他身上移动,东宫皓月只感觉到频临的危险,尽管本着王爷的自尊高傲,心底有着抵触,但,这刻,他完全不敢在有任何动作,怕惊扰了她,比起死亡,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东宫皓月胡想的时刻,身上的手却骤然停住了,但那位置,更让他瞪圆了双眼,狰狞了脸…   “咦,你你不行?”凤珏难耐的动了动双脚,一手按着东宫皓月的胸膛,一手停在东宫皓月的daosanjiao,大腿shangce,那里,平静得犹如深邃的大海…无波无浪!   咽喉有些冒火,干燥,凤珏困难的吞了吞口水,身上的衣裙早由之前的挣扎落到了腰部,只挂着肚兜!   雪白的肌肤,如玉的香肩,嫣红的唇,染着情欲的凤眼,更加显得百媚横生…东宫皓月看得眼都直了,就被她突然来的一句话给懵了!   他不行?   什么不行?   “嘿嘿,我帮你!”   东宫皓月脑袋好不容易恢复了那么些正常,再度被她的话给打回圆形!   她帮他?   帮他什么?   正文 009点着了2(毒发作)   凤珏翻身而下,以离弦之速扒下东宫皓月的里裤,在东宫皓月的来不及反应中,双手付了上去…   撕!   这是什么感觉?东宫皓月完全说不出来,口中就已经本能的吐出心中最直接的反应。   从小母妃就教导他,作为皇子的礼让,一个皇子该有的尊贵,谦得,可,自从他招人暗算后,母妃只是拿着稀罕珍贵药材养着,退了行宫所有女婢,宫女,他的生活彻底发生了改变,后来更是听由师父的教导,不敢跨越女人一步之遥…   如今对于此女子现在要做的,或是即将要做的,他除了慌乱,惊奇,一无所知…   “唔…它很狠奇怪!”凤珏双手就放着没动,感觉动脉的血液,看向这个男人的脸。   东宫皓月双手紧紧的抓着地下的小草,揪成一团,手背青筋一突突的乱跳。一动不动!   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变的这么奇怪?动静脉里的血液明明是冷的,他却还是能明确的感觉到来自身体各处的热源正源源不断的往一个地方冲?   唔!   这陌生的气息简直要把他磨疯了!   凤珏看着他额头开始滴汗,脸色很难看,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它怎么不起来?”唔,不起来,她要怎么做?凤珏想要呐喊,脊背流窜下来的热汗就要将她发疯了,某处极度的空虚,热切想要填满的痛苦磨得她差点再度扑上这个男人。   一个没用的男人!   她说什么?东宫皓月盯着她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姑姑娘,放放手!”   即使大将军只是在她手周围,没有动作,也难保她不会突然发疯,只要她微微一动,那都是致命的!   这么刺激的一幕让他脑海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只能勉强聚精会神的对付眼前这个疯女人!   如影,如影呢?   怎么还没找到他?   他的身体根本就使不上力来…却有着强烈逃开的意念…   脑海某个片段一闪而逝,凤珏半眯起眼,疑楞了一秒,凤眸看向男人的脸,心咚的一跳,失去了平衡,视线在落回手边的物体,咽了口口水,头一低…   吸!   东宫皓月长大嘴巴,眼珠瞪得突兀,双手一使力,拽着两拳的青青绿草…蹂躏…双手绷直,手臂血管清晰可见…   那温热的感觉让他给了最直接的反应…   明明血液里都是寒冬刺骨的冷,下方却热火如盛夏,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咬紧牙关,处在奔溃的边缘!   呼!   凤珏双眼深处有着急切和惊喜,急急的起身,完全不给东宫皓月半秒适应的机会,往他身上一扑,直接zuole下去…   “啊…痛!”   疼疼疼!   凤珏咬着唇,双手在东宫皓月的胸膛留下一个爪印,漂亮的眸里有着湿润…   东宫皓月也疼,全身都疼,根本就顾及不了身上的人,身上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让他绷紧了身子,毒瘾正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心窝,十几年的隐疾这刻也不及某处cilie的痛楚,冰寒沿着七经八脉一齐涌入心尖,较以往发作时更加迅猛,急切…   头重重的砸在山间,双眼泛白,眼眶只瞬间就染上乌青,白青带红的脸色渐渐变得暗黑…白皙的牙齿咬着漆黑的嘴唇…   咚咚咚!   心跳乍然加速,瘤毒就像化为毛毛虫的蝴蝶,沿着颈动脉窜遍每个穴位…   也只是一瞬间,指甲染上了墨色…   他知道,激动陌生情绪动作加速了瘤毒的发作…   ------题外话------   咳咳,男主好可怜的有木有,这时候毒发作…很苦逼的有没有…凤珏强悍了有木有…偷笑!   正文 010喂,你死了没?(顽皮老人)   他知道,激动陌生情绪动作加速了瘤毒的发作时辰…   “啊…”   逆流的血液,锥心的痛楚让东宫皓月痛叫出声,整个身子一半热一半冷,处在冰天雪地和热火源源的两重天,让他面部狰狞到了极致!   较于身上的凤珏,痛!   只是一瞬间。   接踵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欲望,随着一股液体的流出,凤珏身体动了…   “王爷。”返回寺庙正厅的如影,看着空荡荡的破堪空间,焦急惶恐爬上面容,只差没将整个正厅给掀翻过来,带着戾气的眸子向四周一扫,轻盈的身子眨眼消失在原地,往大门寻去…   王爷,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您要是有个意外,属下就是十条命也不够您砍!   如影脚步微乱的奔到大门外一掌凌风打开马车门,窜到了门边,头探了进去,“王…”   不在!   眸子染黑,杀气大盛。如影飞身而下,一掌拍在马车旁,惊扰了一旁的马,嘶叫着跺着四蹄;足下一点,如影反身朝着寺庙飞去…   王爷一定还在寺内!   空中一个旋身,连接几个跟头,双脚稳健的立在正厅左侧,刚要往左边走廊奔去,就听到一声含痛怒吼…   如影浑身一僵,心猛的往下沉。   “王爷!”那是王爷发病时候才有的怒吼嘶叫,不再有任何隐忍的痛楚,让如影一个窒息,心像是被人用力揪成一团似的,大痛!   王爷病发了!   如影身形一晃,正要往东宫皓月的方向奔去…   “咚咚!”   身体乍然传来两声清脆的响声,如影双脚仿佛长了根似的,整个身子只瞬间动弹不得!   瞳孔暴睁,怒喝,“谁!”他居然没发现身后有人?对方的武功修为在他之上…   “老太婆,我就说这小子会坏事的吧,你还不信!”一道醇厚略带顽劣的嗓音在如影身后乍然响起,如影提起的心瞬间落回原地,不等回话,就忙道。   “幽谷老人,你点我穴道作甚?快帮我解开,王爷有危险!”如影试着动了动上身,希望能冲开穴道。   幽谷老人是王爷的师父,也是他一直敬佩景仰的人,王爷每一年都要去幽谷解一次溜毒,只是没想到这次幽谷老人会出谷,还会在这碰上!   如影想着王爷有危险,语气不免有些焦急!   “不行,皓月那小子现在在危机关头,你不能去打扰他们!”   “项婆婆?你说的是何意?”如影听到略微苍老的女声,心底一沉,整一个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额头因为发内力出了一丝丝冷汗!   项婆婆拍掉在拉着她的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走到如影面前,如影这次看清了她的面貌,一身夜行衣,头发发白,只是用着一根素色簪子固定千里发丝,上了年纪,但双眼依然炯炯有神的看向他。   “如影,现在还不能将你的穴道解开,你暂时委屈的呆在这,等四个时辰后,你的穴道会自己冲开。”项婆婆慈祥的看着如影,回答道。   “这,项婆婆,王爷…”   “你放心吧,你王爷现在不会有事,你去了反而会坏事,所以你幽谷老人才会点你的穴。”   幽谷老人不满自己被冷落,不敢瞪项婆婆,只能用灼热的眸光穿刺着如影的后背,嗖的一声,也正面对上了如影,如影只觉眼前一晃,在定眼相看时,一个白花花老爷爷同样穿着夜行衣,双手抓着项婆婆的右手,使命的摇啊摇。   “老太婆,这个小子不好玩,我带你去玩别的,有趣的,好不好?”   项婆婆双眼带笑,“好,但是你要记得,三个时辰后,我们得回来,要不然珏儿和皓月可就出大事了。”   幽谷老人一听妻子答应了,双眼一亮,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刚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个有趣的小孩,我们去捉弄捉弄他,可好!”   “依你!”   如影听着他们的对话,那个傻的啊,直到眼前一阵微风扫过,两老人消失在原地了他才反应过来,大叫,“幽谷老人,项婆婆,你们别走啊,先把如影穴道解开啊…”   “小子,闭上嘴!”   幽谷老人的千里传音让如影再度大叫,只是…   咚!   一颗小石子精准无错的点在如影的哑穴上,如影嘴巴嗷嗷乱张,却发不出一语…   小山梗,经过一轮的刺激战斗,凤珏彻底的瘫在东宫皓月的身上,两人的身体还是相连的,有了一次的发泄,凤珏的神智总算是回来了一些,甩了下湿了的发丝,看向身下这个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带黑,唇角黑中带血的赤裸男人。嘴角狠狠一抽。   她不至于饥渴到把这男人给强得这副鬼样子吧?   抬起软而无力的玉手重重的在男人的脸庞上甩了个巴掌,“喂,你死了没?”   话音一出,那沉哑含着风情暧昧的音色让她眼珠一瞪,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我勒个去的,这是她凤珏的声音?   被哪路神仙附体了?   虽然她来到这个前无古朝,后无记史的异世已经有那么十四年了…   哦,不,十五年了,今天是她十五岁生日!   在加上上世的二十几年,她还不知道,她的声音居然这么媚骨,听得她自己骨头都酥麻了。   左右拍打了好几下,身下的人愣是没给她一个反应,凤珏咽了口口水,有些心虚,眼神四处飘忽,她不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将一个男人给强了直接挂了的人吧?   糟糕,师父让她采药六更前回幽谷,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她一个下山采药还压死个人,会不会将她到掉起来好好研究研究?   脑里恶补了下自家师父的恶趣味,果断的惊悚了。   一阵冷风吹来,拂过一旁的青草,带起一丝凌厉的风刃,凤珏脊背一凉,冷风吹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让她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至于这个男人,只能算他倒霉了,谁叫他要在她中媚药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主意一打定,凤珏正要起身,一动,两人连着的地方一个酥麻,透顶的快感瞬间传到凤珏的大脑皮层…   “撕!”   凤珏磨牙,好不容易拉回的理智再度奔溃,这么一动就像是触动了某个牢固的开关似的,让凤珏浑身再度变热…   “呼!”混蛋,这是什么媚药?药效居然这么强?该死的师父,这回被你害惨了!   ------题外话------   咳咳,这两老人很可爱滴哦!O(∩_∩)O~东宫皓月悲催了有木有…哎…   正文 011也许,你可以问阎王   三个时辰后,一声低吼夹在着轻微的尖叫后,整个山间再度恢复平静,山梗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凤珏趴在东宫皓月的身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气喘吁吁,整一头失了力道的哈巴狗,脸颊红红的,双目惬意,哈巴着只有满足。   东宫皓月双手扣着凤珏的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已经不再是黑色,眼眶里带着血红,享受着高潮后的余悸…双手一软,往草地上拂去…   耳边依然有凌风刮过,试图吹散两人身上的热气,一时间,再也没有了奇怪的嗯嗯啊啊的声音,偌大的一个山梗,依稀可以听到对方砰砰砰强有力的心跳…   凤珏抬头恶狠狠的瞪了眼身下的男人,手一挥,散落在一旁的衣裙就回到了自己身上,盖住了那灵露肌肤,刚开始以为这男人已经断气了,可自己体内的媚药还没发泄完,体内那啥扔没有软化,本着这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身子继续动起来,可该死的,谁想,他居然在一个时辰后双眼毫无预兆猛地睁开,扣着她的腰,变被动为主动…差点没把她吓得从他身上滚下来,诈尸也不带这样演的!   想到那画面,凤珏耳根一红,气死她了,亏她以为他死了,还心虚了一把!   衣裙系好,扫了眼还没回过味来的男人,双手往他腹肌上一撑,让他从自己身体里退了出来,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凤珏倒在一旁,双脚抖得不像话,某处痛得她想要揍人,勉强的扶着细腰,微颤的站了起来…   东宫皓月灼热的视线落到凤珏身上,依然赤裸的躺着一动不动…   泛着血红的眸子深邃如海,紧紧的盯着身侧居高临下的这个女人…   她是谁?   为什么她能解除他身上的痛楚?   她的身体居然能温暖他的身体?   这早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师父久远的话仿佛就在耳际,这让他无法平静!   东宫皓月喉结动了动,俊美携着邪气的脸庞透着些许的急切,迫切的想要知道她是谁?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只是可惜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一语…   这时天空东方一角已泛白,带着朝雾的淋湿空气,凤珏穿好衣服,漂亮的眸子落回东宫皓月的脸上,那带着湿润的睫毛一颤颤的抖动,犹如停在花瓣上的粉蝶,张开五彩的翅膀一下下有规律的拍打着,透过微弱的晨光,瞬间点亮了东宫皓月的双眸…   另一头,“老太婆,那小子的身子骨不错,只要多加塑造,将来必定是人上人,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将他拐到幽谷玩,好不好?”声音醇厚却带点调皮与撒娇。   “不许,他还小,爹娘会不舍。”两道略微苍老的身躯,去而复返,迅猛如箭的穿梭在山林小道上,项婆婆轻声斥责道,自己老头子是什么脾气,她清楚得很,要是她一个没看住,果真会偷跑回去,将刚刚逗玩的那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给拐到幽谷去。   “有什么好不舍的?有我幽谷老人亲自教导,他们该感激万分。”两人脚下功力没减,幽谷老人傲娇的回答道,话音刚落,两人就已飞出几丈,速度快得让人嗔目结舌…   “你啊,别老没正经的,扰乱别人的天伦之乐!”项婆婆看老头子还要反驳,轻笑道,“加快些,珏儿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皓月溜毒被逼在下腹,全身无法动弹,不能说话,会有危险!”   “哈哈,老头子我就喜欢珏丫头这脾气,当初才会将她掳上山谷的,皓月这小子将人小姑娘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当然得付出点代价。”幽谷老人大笑,这世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皓月会喜欢这丫头的!”   “这就是当初我赞同的原因了。”说道正事了幽谷老人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珏丫头的身子骨较平常人不一样,只能说,这皓月小子是命不该绝!”   这点项婆婆还是欣然同意的,不过有点她还是得提醒这说话不经大脑的老头,“这事你可千万别口无遮拦的跟珏儿说啊,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幽谷老人点头,这他还是有分寸的,可不能跟自身身家性命开玩笑啊,珏丫头狠起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哇!   说话间,气存丹田,朝后甩了个头,来一声狮子吼,“珏丫头,为师来也!”   凤珏看着躺着的男人微微闪神,他很俊美,棱角分明,线条清晰,嫣红薄唇,如果不是他赤红的双眼给他的脸增加了些瑕疵,估计还要美上三分,盯着他的眼眶,凤珏有些不舒服,蹙眉,他的眼神过于复杂,是她看不懂的颜色!   沉痛,惊喜,迷茫,疑问,痛苦,震惊,急切,甚至还有一些些…委屈!只一瞬间功夫,这些全闪过了。   一样太过复杂的东西,她都选择忽略,很自然的收起心思,视线慢慢的移到他的下唇,一张一合,却无声,凤珏心一动,眯眼,她懂唇语!   这是在上世佣兵训练其中最基本简单的一项…   他说什么?   将右手手肘靠到右脚大腿,下蹲,凤眸一闪,“你想知道我是谁?”   东宫皓月一愣,随即双眼蹦出惊喜,点了点头。   凤珏咧嘴一笑,灿烂,天真,毫无杂质,却不达眼底,看得东宫皓月都呆了…   “可惜,我不想告诉你。”看到对方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光,凤珏心口一跳,继续道,“也许,你可以问…”   话峰一个转折,仿佛在东宫皓月心中燃烧起一股希望之火,眸子再度亮了起来…   凤珏看得只觉好笑,这个男人真的很单纯,“阎王,或许他会很乐意为你解答这个问题。”说吧手一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对方的咽喉,双眼半阖,五指微收…   只是到后来,她才明白,玩鹰终有反被鹰啄眼的一天,她凤珏也有一天会看走眼…   ------题外话------   今天下暴雨,更新迟了,依依抱歉…收藏哇,亲们给力哇,别看现在男主很悲催可怜,其实,人压根就是个狐狸,以后悲催的还不知道是谁呢,还有哇,这幽谷老人可好玩了,亲们抱回家吧,呜呜!   正文 012果断的闪了   东宫皓月瞳孔猛缩,咽喉处传来的窒息感让他呼吸渐弱,可双眼迸发出来的眸光仍是炯炯有神,带着灼热…仿佛一点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墨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凤珏,一眨不眨!   也就是这眼神,让凤珏有那么一瞬闪了眼,就是这么一闪神的功夫,幽谷老人一声狮子吼直接吼进了凤珏的小心肝,那个颤的啊,只差没手一歪使力将东宫皓月的脖子直接给扭了…   师父?   凤珏精明的脑袋愣了那么三秒…果断凌乱了。   吓,他老人家怎么出谷来了?   凤珏懵了,乱了,故而也忽略了东宫皓月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上秒还在死神中拔塞,下秒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呼吸又回来了…   只一瞬间,嗖的一声,就只留下赤裸的东宫皓月僵直身子在山梗间吹着冷风,地上,就连药材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更别说某个女人了…   闪啊,在不闪,等自己那个老顽童师父来了,看到这么一副画面,她还能过上清净日子?   所以凤珏一溜烟,收拾好药材,滚了,就连地上的某男都来不及在撇上一眼,风风火火滚了个彻底!   东宫皓月连她的背影都来不及瞄一眼,一阵狂风掠过,传来两声脸不红气不喘的吵闹声!   “老太婆,转身转身,这小子还赤裸着呢,不许看不许看!”   “你够了,别老不正经!”项婆婆没好气的揪着身侧的老人,这都快上七十岁的人了,说这话也不嫌羞?她还替他丢人了,“皓月的身子,我年年都看!”   东宫皓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立在自己不远处的两老头…呃,的背影!   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师娘永远那么互犊!   幽谷老人拽着项婆婆的右肩,就是不让她回头,哇哇跳脚,“夫人,你不疼我了,你嫌弃我了。呜呜,老头子我不活了,我找珏丫头去要那个…那个”呃,那个什么来着?啊,对了“霹雳回旋针,死了一了百了得了…”   “噗,什么霹雳回旋针啊,明明是…”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夫人你已经嫌弃我这糟糠瘦弱的残躯…”幽谷老人摇着个头,表示抗议!   “幽冥,你够了,赶紧去帮帮皓月!”项婆婆听着他的话,老脸都淡红了,赶紧打断他的没正经,在不打断,下面说的话都不能听了!   东宫皓月在心底狂点头,是啊,师父,都一大把年纪了,醋喝多了真的会脚软的。   他可还是浑身赤裸着躺着吹冷风啊,现在可是寒冬啊,师父,您老动作能迅速点?   嘴不能言的东宫皓月眼巴巴的揪着幽谷老人的背影,就盼望着师父他老人家能早点回头望他一眼,早些恢复他的自由身啊!   幽谷老人嘟着脸,撅嘴,手臂被拍掉了,只能转身瞪着躺在草上的男人,视线由头一路往下,顿时裂开了嘴角,眸里有着赞赏,嘻嘻一笑。   “瞧瞧,那些药材将这小子养得多精壮啊,啧啧,真是越来越有你师父我当年的风范了,这身子板,嗯,没话说!”   ------题外话------   呜呜,今天依依有事,就只更了一千,咋明天补上哈…%>_   正文 013纯情一面二王爷(别走!)   大胆,挑衅,鉴赏般透着精光的眸光从东宫皓月脖子处一路往下,即使东宫皓月浑身被封住不能动弹,也感觉到耳根微红,尤其他现在的身体还刚被蹂躏过,下面更是惨不容睹,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一脸要哭不哭的,嘴角动了动,眼底全是急切。   幽谷老人像是没感觉到东宫皓月的难堪是的,视线直接来到他的下腹,那里隐隐有股暗黑,让他眸光瞬间深了!   还真是没想到珏丫头居然能不动声色的将这小子身上流落八脉中的溜毒全给逼在下腹,看来效果要比他和老太婆想象中的要好!   东宫皓月双臂青筋直跳,师父啊,您老人家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项婆婆似乎感觉到东宫皓月急切不稳的气息,慌忙催促道,“老头子,别逗皓月了,赶紧动手,如影的穴道就要冲开了。”   “莫急,老头子这就动手!”幽谷老人的视线在往下一了一寸,大腿内侧有着明显的掐痕,那混着的液体和血液,下腹,胸膛上深浅不一的抓痕,让他浑身抖了抖。   珏丫头啊,你这也太急切,激烈了些吧?虽然他知道中了银合欢的媚药一定要和人交合才能解除体内的药性,否则必死无疑,但,丫头啊,你这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好好的一块精壮胸膛,看,你把它给毁的?你什么时候和猫成了一族的了?   东宫皓月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很想将头转向一边,只可惜他动不了,索性一闭眼,来个什么都不知道!   装死!   幽谷老人呦呵了声,“害羞了?”语气那明显就是幸灾乐祸啊!   东宫皓月孩子气的动了动嘴唇,对于他来说师父师娘就是他的生身父母,皇宫无情,就连他的母妃在知道他中毒随时都可能死去的同时,也彻底抛弃了他,向他父皇要了个封号建了座府邸,至此,他连母妃也失去了…   如果不是师父师娘,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间还能有情!   如今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师父眼皮底下,身不能动,嘴不能言,身上还残留着爱欲的痕迹,这让他尴尬得不行。   “有什么好害羞的,如果你今天没跟她欢好,就连师父也难从阎王手中将你的命给夺回来,所以,小子,你可要好好感谢这位小姑娘!”   幽谷老人说完,也不在逗他了,两掌贴合运功,几个回圈,双掌朝下附上东宫皓月郁结黑色处,东宫皓月一听双眼猛地睁开,连害羞都忘了,惊喜的看向师父。   他老人家知道那小姑娘?   念头一闪过,就感觉到腹部一阵热源窜入,暖暖的,带着强劲的内力,一点点的正瓦解着他僵硬的身躯…   东宫皓月只感觉身体从来没有过的舒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   随着幽谷老人的动作,自己的意识也渐渐飘远,脑海里一直都是那个压在他身上的倩影…   在他彻底昏死过去的同时,嘴巴一张,愣愣出口,“别走…”   幽谷老人微微一笑,带着慈爱,收回内力,捡起一旁散落的衣服帮他装上,听着他无意识带着急切慌乱的喃喃语,眸光有些心疼。   “别走,别走,求你…”   “皓月乖,不走,乖乖睡一觉。”哎,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项婆婆等幽谷老人收回内力的同时也转身走到他身侧,看着东宫皓月躺在幽谷老人怀里睡得还不安稳,心一疼,拂开他额头前的那束青丝,“这孩子也才二三年华,吃的苦却有你我相加之多,真让人心疼!”   这刻幽谷老人也不在贫了,脸色沉下,“终有一天,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嗯,行了,先带他回幽谷吧!”   “好,走!”   “这下他的溜毒应该能全清了吧?”   “这次要还能失败,我幽谷老人对天发誓,至此一生终不在踏出幽谷半步!”   “……”   ------题外话------   这章补昨天的哦,下面还有一更!   正文 014如此两母女(回凤家前夕)   东门进来,华兴街西侧就是萧条的宁西街,在宁西街的尽头,靠着小溪边有一间破旧的宅院,一个穿着素身服饰的中年妇女,头发鬓起,背向宅院,正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右手拿着个棍子,左手时不时的翻着手中的衣物,举起的棍子一下下打在衣服上,合着水声,发出一阵悦耳的咚咚声…   凤珏背着破旧的竹楼,远远的看到这个背影,嘴角勾起,在听到那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时,微微不满,皱眉,脚步自觉的加快了些。   “娘。”   小溪边洗衣的妇女循声转头,看到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一阵满足,“珏儿。”   凤珏跑到岸边,低头看着她娘,撅嘴,“娘,我不是不让你下水的嘛?你怎么不听!”   “娘没关系的珏儿,这点活还是能干的。”妇女慈爱的看向居高临下的爱女,橘红色的晨光落到她的侧脸,让她眨了下双眼,看得有些不真切。   “胡说,娘您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哪能下水?赶紧上来,衣服放着,待会珏儿来洗!”凤珏慌忙放下自己背上的竹楼,挽着袖子正想要跳下去,突然,‘撕’的一声,让她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某处传来的痛楚让她深深皱眉,她这才想起了在逃回来之前做了什么事!   咬牙切齿的同时脸色也带着淡红!她这么飞快的闪了,她师父那只老狐狸老顽童应该没看到她吧?   红姨看着爱女的动作,忙站起来阻止着她的动作,也没注意她的不对,说道,“珏儿别下来,娘亲就快洗好了!”自己没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她知道珏儿从小就懂事,跟着她过苦日子从没怪过她,但是,她还是自责!   凤珏一手撑着地面,没敢动,红姨也没看出异样,以为是自己劝说的效果,看到她放在脚边的竹楼,心一阵难过,“珏儿又一大早起来上山采药了?”   她知道这些药材都是给她治愈身子用的,前几天她无意间还听到珏儿在低喃,娘亲的药材快没有了,今天她就踩着一竹楼的药材回来了。红姨眼眶微润,珏儿她这一大早就背着药材回来了,她是几更上山的?   凤珏笑了,“嗯,这些够娘亲用两个月了。”当然啦,她没说这竹楼里大半药材都是从她师父幽谷老人那里抢来的!   “珏儿,以后没天亮可不许在上山了…”声音里尽是轻斥和疼惜!   “娘亲,您别担心嘛,珏儿有分寸,有危险的事情珏儿绝对不会去做的,珏儿还得养娘亲呢!”凤珏抱着红姨的手臂撒娇!   “你啊就知道讨娘亲欢心。”红姨笑得有些无奈,略微有些冰凉的右手摸上凤珏的头,凤珏只感到满足。   这是上一世她所没有的母爱,这让她无比珍惜,虽然她娘只是一个小妾,在他爹爹娶进门后一个月就将她抛弃,随意安置在这间破宅里,完全不受宠的妾,可这却让她感觉幸福,安安静静的过着她们的两人世界,只有关爱,没有伤害!   在这男尊女卑的异世,能这么安逸的生活,那是一种奢望!   “当然,我不讨娘亲欢心,还能讨谁的欢心?”谁能有这个资格?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快些收拾起来,我们回家吃饭了,今天娘亲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待会尝尝娘亲的手艺有没有进步!”红姨说着放开凤珏,催促着让她赶紧捡好药材,自己反身下蹲去拿洗好的衣服!   “哇,娘亲最爱珏儿了。”凤珏起身背上药材,一阵微风吹来,带着花香扑鼻而来,将凤珏心中那点郁结吹得丁点不剩。转头,看向红姨的方向,她正将棍子装进盆子里,用力拧干衣裙里的水,在端起水盆的同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在回头,看向她隔壁的院子,有着冉冉青烟升起,那是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家,院里中了许多的果树和梅花…现在是初冬,花瓣没能全开,要等到初春,那才是百花争艳的时节…   红姨走到凤珏的身侧,低声唤了声,“珏儿。”   凤珏收回思绪,看向红姨,“娘?”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好?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珏儿,想回大宅吗?”还是说了,红姨叹息一声,如论如何她们都躲不过的是吗?   大宅?凤珏微愣,所谓大宅,就是她爹的家,自她来到这个时空,她还没到过那个所谓的大宅里去呢,只是每次娘亲问她去不去,她总是轻笑着摇头,只是不想,这次娘在问起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还没问出口,红姨就苦笑着自顾自的往下说去,“在过几天是你太老爷的八十大寿,你要去拜寿…到时你…爹爹,他会来接你。”   凤珏眨眼,看着红姨抱着水盆,握着的手都有些泛青,一脸忧愁,压下心中的不快,淡笑道,“娘,是不是非去不可?”   红姨皱眉,可还是点了点头。   凤珏懂了,“娘,别忧心,就算真要去珏儿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惹祸的!”   红姨心一疼,她的女儿除了懂事,还懂的察言观色,“娘亲不是怕你惹祸,只是大宅里大多勾心斗角,明嘲暗讽,娘是怕你去了会吃亏。”   凤珏眸光一闪,笑着安慰,“娘放心,没人敢欺负女儿的。”说完还淘气的朝红姨眨眼,其实,就她现在这年龄在现代她也只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红姨噗嗤一声算是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有些无奈的摇头,“你啊,还是这么淘气!”将来要是嫁人了,可怎么办?   “娘不相信珏儿吗?”凤珏笑得纯真无邪,歪着头问道。   “相信,相信,珏儿说什么娘都相信。”   凤珏只是微笑,她知道,她娘说这话,只是附和她的,根本就没能消除她心底的忧虑…但她也没在搭话…   然心底却在冷笑,想要欺负她凤珏,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不是?   一路淡笑,两人相挟一同往自家院子走去…晨阳将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拖得老长老长…   ------题外话------   凤兮凤兮奈若何!   正文 015老狐狸爷爷(回凤府)   三日后,破旧的宅院破天荒地的来了三五两群人,一阵忙东忙西后,宅院里多了些新的衣衫布料,鞋子发饰…   在三日,凤家老太爷的大寿,这日,天还灰蒙蒙的没亮,宅院大门外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从马车上走下个略微高大黝黑的男人,立在门口,凤珏被红姨摇醒,不甘不愿的穿好新衣,跟着红姨出来了…   不多时马车从凤府后门进入,男人将她们娘两接到一座较为安静的院子留下一个仆妇,两个丫环,就又急冲冲的走了。   等天大亮后,凤珏被通报老太爷在正厅有请,凤珏挑了下眉,随着红姨来到凤府正厅,也终于光明正大的见到她的这些亲人,爹爹,爷爷,姑姑婶婶,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堂的,表的…   她垂着头略估了下,居然有两百人之多…   也是,凤府毕竟是大贵之家,将门之后,当朝为官之人也不在少数,这么一个阵势估计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凤珏正神游太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重重的捏了下,微微侧头,朝红姨笑了下,红姨看到她的笑容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你叫凤珏?”老太爷端坐在正中,双眼炯炯有神,一脸威严。   凤珏茫然侧头,看向红姨,随即将视线看向老太爷,那个她名义上的爷爷。   “是!”   “放肆,你老太爷问你话,哪容你一个小丫头这般没礼仪规矩?”坐在老太爷右手边的一位中年男人,敛情用着教训的口吻回到。   顿时,整个大厅传来一连串不屑轻视的嗤笑声。   凤珏看向那个说话的人,老太爷一共生了五个儿子,包括她爹爹在内,按着年龄大小分别坐在老太爷两侧,刚刚教训她的就是她所谓的大伯,眸光轻蔑的看着她…   凤珏不动声色的挑眉,现在凤府还是老太爷在管家,没有指定下一任是由谁来掌权,所以也就然怪大伯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在老太爷面前‘弄权’了。   在心底冷笑一声,很好,看来第一个灭的就是你了。在次看向老太爷,垂下眼粱,如犯错了的孩子,敛了所有情绪!   “你可有教过她规矩?”老太爷似对他大儿子的行为没有不满,只是将视线落到了凤珏身后,红姨的身上,问道。   红姨略微垂着头,轻声回答,“教过。”   老太爷微微一笑,笑意却不入眼,只是在将视线落回凤珏身上,“这次就不予计较,珏儿是第一次回家难免有些陌生,来,到太爷爷身旁来。”   凤珏眨了下眼,面上不动,真不愧是老狐狸,什么都看在眼里,红姨有些紧张,低头轻声到,“老太爷,珏儿自小淘气,怕她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规矩…”   “无妨,珏儿,过来。”老太爷挥挥手打断红姨的话,眼底却已经有着怒意。   “这…”红姨有些慌乱的看向凤珏,顿时正厅有着所有人都准备着看戏。   凤珏侧头朝红姨微微一笑,有着安抚,随即自若泰然的走向正主的那个位置,在离老太爷半米的距离处停住,静静的等待。   “珏儿今年也到了及笄之年了吧?”   “是的。”凤珏扬起笑容,有些漫不经心。   “老太爷到今日才将你和你娘接回大宅,珏儿心中可有怨恨?”老太爷笑意加深。   “怨恨?娘亲没教过我这个。”狐狸嘛,总是逃不过猎人的陷阱的,无论你是有多么的狡猾,即使是早已修炼成精。   “那珏儿可否告诉老太爷,这些年你娘亲都教会了你哪些?”   “不多,就是琴棋书画,三从四德,无事绣绣花罢了。”   “嗯,你娘亲出身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女儿也一定是人中龙凤。”老太爷像是很满意的点点头。   凤珏笑,亲疏恰到好处,扫了眼大厅那些虚与委蛇,幸灾乐祸的嗤笑脸,淡淡的收回了嘴角。   正文 016溅丫头骂的就是你(抢打出头鸟)   老太爷笑得慈祥,接着开口道,“你爹爹这些年也不容易,珏儿可原谅?”   原谅?原谅什么?凤珏轻轻垂眸,“老太爷教训的是,珏儿再怎么不愿,还是凤家的子孙。”   “这就好这就好。”老太爷甚是欣慰般,别有深意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如乖乖女凤珏,眼里锐利锋芒不显自露,凤珏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眼前这道深邃算计的视线…   不过这又有何关系呢?在没有威胁到她娘亲安危的前提下,跟他玩玩又有可不可?   她正愁这日子过得太平凡了,好找点乐子呢。   “言忠,她们娘两这几年生活也不易,如今回了大宅,也该补偿补偿。”   一句话说得谁也不知道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   “是,爹。”凤珏他爹起身朝老太爷恭敬的回道,语气不急不缓,很平淡。   “凭什么,爹,凭什么接她回来,当初是她自己不知羞耻做了那些伤风败俗之事才被逐出凤府的,现在让她和这个贱丫头在踏进凤府已经是天外开恩了,想要住进凤府,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我不答应。”   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除了一旁的红姨煞白了一张脸,垂头紧张的盯着自己的鞋尖外。其他人或看戏,或嗤笑,或火上浇油…凤珏感受那股浮躁的气息,微微敛神,慢慢抬起头,看向坐在那个据说是她爹凤言忠的男人身边的那个衣着富贵,粉墨浓妆的贵妇人,那个,应该是她爹的原配吧。   很好,那是第二个!   勾唇,她轻轻一笑,好奇的看向那贵妇人,“对不起,请问你刚刚骂的贱丫头是谁?”   “贱丫头骂得就是你,你个贱种。”   “哦。”凤珏了悟的点头,“原来骂我的就是贱丫头你啊,你个贱种。咳咳,您还真是太抬举您自个了。”凤珏嘴角挂着笑意,挑眉不咸不淡的回道。   “噗。”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有四分之一的人掩面偷笑,或光明正大的耻笑…   “珏儿。”红姨急忙换了声,让她别淘气。凤珏淡笑,她心情很不好呢。   那妇人反应过来后脸色涨红,气得火冒三丈,哆嗦着手指着凤珏怒骂,“瞧瞧,这就是贱人教出来的贱种,没一点教养。”   凤珏担忧的看向红银方向,那个隐隐抖动的身躯让她双眼一眯,杀气一闪而逝,她能容忍她在这跌骂一声贱人,那是看在她娘在场的缘故,动手估计会吓到她,可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她骂第二次…   墨黑的眸子泛着冷意,嘴角却弯了个好看的弧度,右手拇指指甲不动声色的抠了抠中指指甲,正要开口,一旁像是看完戏了的老太爷却快了她一步,语气虽严厉,但也下了那大夫人的面子,“雅柔,注意你的言词。”   老太爷的话刚落下,只见一个仆人踩着稳重的脚步走进正厅,微微拱下身子道,“老爷,寿宴都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而大夫人以及她身后站着的儿女纵有不甘,愤怒,在老太爷面前也不敢放肆,只能将这些情绪发狠似的瞪向凤珏…   凤珏柳眉轻皱,忽略某处看向她的那些阴狠之色的视线,不着痕迹的瞪了眼这老态龙钟的老太爷,这人真正是个老不死的,就他事多。   不过这样也正好,她喜欢在光明正大下玩阴的,留着能玩得更精彩。   老太爷点点头,眼里闪过暗光,给了凤言忠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本能的地下头,一副受教摸样。而老太爷在回头时眼里却有了些许的和善之色。   “珏儿,随爷爷来。”   凤珏嘴角一扯,这正厅两百号人在呢,哪里轮的到她一个十几年都没回过大宅的庶女跟在这老不死的身旁?   就在老太爷起身的那刻,凤珏再次无语了,那喷火似的像是要将她生生撕裂的眸光从四面八方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投到她身上,凤珏瞪了眼前方那个背影,面容一抽。   果然,枪打出头鸟。   而她这只鸟又是为了替代谁呢?凤珏暗暗深思,走到红姨身边的时候停下,轻笑,“娘,我们走吧。”   红姨的脸色扔发白,深深皱眉,拉过凤珏的手低声提醒,“珏儿,待会你寻个出恭的机会…”   “娘,别担心,珏儿没事的。”凤珏叹息,娘啊,走到这步了,你以为偷溜是那么容易的吗?   红姨声音都哑了,身后前面还跟着一堆人,也只能小声嘀咕,“怎么能没事,你可知道老太爷将你带在身边,那是为了什么?”   凤珏点头,两人不缓不慢的跟着老太爷的脚步,“珏儿知道,珏儿会小心行事的。”   “这就好。”   巳时,老太爷领着一干人等从正厅走到前院,凤珏看着这张灯结彩,挂满喜庆的洛院,有些玩味,整个洛院摆上了估计有上百桌的八仙桌,大门打开,鲜明的一幅贺寿对联挂在两旁,门口占满了接待仆人,这时辰已经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双手相握做着鞠笑容迎面的道着喜…   老太爷朝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五子很默契的往大门处走去,一路走过谦和的回礼…   等那五人走后,那些原配妾室也跟着回到了后院…   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   “王府王大人,到。”   “张府张大人,到。”   “祝府祝老爷携家眷,到。”   突然一声尖细的高喊声传来,凤珏略微移开身子,就看到三个长相不一的老头步伐稳健的走到了跟前。身形微佝,双眼锐利,凤珏挑了挑眉,又是三只老狐狸,就这洗涤沧桑般的眸光那都是狠打狠拼一世磨练出来的,不容小觑。   “恭喜恭喜,凤老哥,今天可真是个黄道吉日,喜上三喜啊。”   ------题外话------   三窝狐狸斗,看谁赢   正文 017突冒出来的未婚夫(圣旨到)   “凤老哥,日后老朽还得多仰召大哥您啊。”一袭蓝衫的张大人随着衣着紫袍的王大人说道。   “可不是,如今凤家丫头太子妃一事可是铁板铁丁的事了,我家这几位没出息的爱孙,平常硬是要吵着来见雪丫头,今儿正趁着凤老哥大寿,眼拙的带他们来热闹一番,凤老哥可别笑话祝某。”笑着说罢朝后挥了挥手,接着道,“晨儿,武儿,还不快来给你凤爷爷祝贺。”   三老头一番说辞后,老太爷布满皱纹的脸盘上堆满了笑意,只见两个相差无几穿着一身青衫的男子微微上前拱成九十度弯腰对着老太爷行了个大礼,异口同声道。   “祝凤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哈哈”老太爷大笑得见牙不见眼,“老朽有今日,可谓是托了几位老弟的福分,瞧瞧,祝老弟,一晃几年,孙子也长得越发俊朗,只待享受儿孙之福了啊。哈哈。”   “哪里,哪里,这可着是兄弟几个托了您的福分啊。”   三位老人笑着抚着发白的胡须,相互打着马虎眼,各方谦辞。   凤珏最讨厌这些虚伪的东西,还是她师父好,性格虽为古怪,但是为人单纯。这几个老头让她在一旁看得实在无聊的紧,不动声色的翻眼皮,你说吧,都是老骨头了,还这么硬朗的站着聊天,他们不累,她累啊。   “对了,凤老弟啊,今天杂么个没见着雪丫头啊?”几天谦恭笑完后,祝老爷站在他两个孙子的一侧,笑容停住,啧了声,看向老太爷身后的人群,疑惑的问道。   老太爷笑笑,“雪丫头正在敏阁由她娘照顾着呢,估计还要好些时候才出来。”说罢将手往右侧伸去,没感觉到撑着他的手,一顿,头往凤珏的方向移去…   凤珏正闪神看着门口络绎不绝进来的客人,嘴角淡笑,似乎看着那些迎着客人做出回礼的动作有些搞笑,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咋然感觉到一道锋利的视线,一愣,慢悠悠的看向老太爷…和他伸在一侧的手臂,轻佻眉梢。   他这是干嘛?   随着老太爷的动作,祝老爷等人的视线也一道落到了凤珏身上,看着这位陌生的姑娘,眼底闪过疑惑。   老太爷笑容挂着,一脸慈祥和泰的表情,轻轻咳了咳,手抚上凤珏的右手,道,“珏儿,不许没规矩,来,跟爷爷见过三位大人。”   凤珏心中闪过嘲讽,睨了眼打量着她的几道深邃眸光,眸一闪,嘴角弯起,“是,爷爷!”   这么一副慈祥的脸配着算计的暗眸,还真是委屈了他能撑得住!   凤珏略微走到老太爷身侧,随着老太爷的说辞,微微曲身,向着各位大人问好。   “珏儿见过几位大人。”   “好一个标致水灵的丫头,凤老哥,这位是?”张大人和王大人对看一眼,双眼半阖,隐匿眼中的锋芒,打量着凤珏笑着说道。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她现在的摸样跟标志水灵差远了好不好?她今天可是特意在脸上做了个记号的,白瞎你双眼。凤珏垂头悄悄朝姓张的比了个中指。   “是啊,凤老哥,怎生的没见过这丫头?”王大人语气中透着不解。   祝老爷只是细细的看着凤珏,说道,“我瞧着这丫头越瞧越熟悉,她可是…”   “正是。”老太爷轻柔的拍打着凤珏的右手,一副怜爱的神情,打断祝老爷的话,声色哀凉的叹息,“这丫头正是红姨之女。”   祝老头双眼一亮,看着凤珏眼露欣喜,“果真是红姨的女儿,这神韵太神似了。”   凤珏嘴角一扯,双眼一跳,差点在心底喷了,拜托,老爷爷,你丫眼睛不好使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哇,她此刻的神韵跟她娘哪有半点相似之处?   你丫眼睛长头上去了吧?她娘能有她现在这么丑?   “这娃这些年可是吃了好些苦,现在皮槽粗厚了些,瞧着这手心,都磨出茧来了,这也都怪老朽我的错,让她们母女两在外受苦这些年,祝老弟可曾怪罪老朽没给你养个白嫩的孙媳妇?”   凤珏微微一愣,孙媳妇?谁?她吗?   “哈哈,凤老哥多心了,还不瞒您说,小弟我啊,仔细着瞧这丫头心里头是越瞧越欣喜啊,这丫头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姑娘,是我们祝家有福了。”   祝老爷欢喜的瞧着凤珏,只差没将两只眼睛都贴到凤珏身上去了,那哈哈大笑的神态让凤珏柳眉轻皱,玩味的扫了眼祝老爷和他身旁的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转而掩饰得毫无异样。   这老太爷还真是能折腾呢,就只这么一会功夫就给她整出个未婚夫来了,这祝家到底是什么人家?能让老太爷为了他们做足了这些门面功夫?   “这也是我凤家的福气啊,能攀上祝家这么位亲家。”   “恭喜恭喜,祝老爷,不久就能享齐人之福,曾孙伴膝了。”张老爷,王老爷岂是只会察言观色之人,这官词也是一套接着一套。   凤珏一噎,这前刻未婚夫才整出来,下刻,她连儿子都有了?这速度?他们怎么不去坐火箭啊?   “同喜同喜,听说过两日府上也有亲事,届时可别怪老朽不请自来讨杯喜酒吃啊。”   “岂敢,祝老爷能大驾光临,张某那是不胜荣幸,不胜荣幸。”   凤珏略微退到老太爷身后突然搞到到左侧方袭来的一道强烈视线,让她一愣,转头,骤然对上那道带着阴狠厌恶的视线,挑了挑眉。   刚刚他说他是晨儿,还是武儿来着?   还没想明白呢,余光就扫到大门口一个男仆慌慌张张的往这边跑。   “老爷,宫里来人了。”男仆的话刚落下,几人的笑容一顿,就听到一声奸细的嗓音刺耳的嗓音从门口由远而近的传来。   “圣旨到!”   正文 018太子妃凤颜雪   “圣旨到!”   “凤颜雪接旨。”   老太爷双眼闪过精光,惊喜郁于表,对着男仆道,“快去,动作利索些请孙小姐出来。”   “好嘞。”说罢一溜烟像只猴子似的,踩着欢快的步子往后院去了。   老太爷也慌忙朝大门移去,还不忘让管家招呼好祝老爷等人,凤珏自然也跟在老太爷身后,其他子孙一个也不例外。老太爷的五子也全撤了过来,一行人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迎上了三位公公。   “圣旨到,凤府凤颜雪接旨。”   脚步在离老太爷五步之遥后顿住,身后穿着青色太监服饰的公公奸细着嗓子叫道。   刹那时,所有宾客都朝着这个方向看去,鞭炮声停了,音乐声停了,恭喜声也收了起来…。   老太爷惶恐的跪下,“老爷子不知是福公公前来,未曾远迎,还忘福公公莫怪。”   为首略微苍老的公公恭维的上前,惊恐作秀似的扶起老太爷,“凤老太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丫,快快请起,这可折煞奴才。”   老太爷就着公公的手起身,“福公公过谦了,您可是当今圣上的大红人,如今还劳烦公公您亲自走一趟凤府,这可是凤府莫大的荣幸,雪丫头能跟在公公您身侧,由公公帮忙看着些,我这把老骨头就是踏进棺材也心安了,心安了。”   一席话夸得那福公公犹如孔雀开屏般,笑得见牙不见眼,“雪丫头也是玲珑之人,杂家看着也甚是欢喜,这日后进了宫,就是一家人,哪有说两家话的道理。”   “如此甚好,甚好,有公公您这句话,老头子也不用整日里头提心吊胆的怕她惹祸闯事了。”   福公公面露惶恐,忙道,“凤老爷子这话说得可就过了,如今凤府正是飞黄腾达之际,届时可别忘了杂家。”   “一定…”   “公公,雪儿来了。”老太爷还想趁机和这福公公打点好关系呢,就听到一声高亢激昂的女声穿透整个洛院。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对于这曹雪芹来形容王熙凤出场的诗句,凤珏不经暗想,这人是不是也能有王熙凤一样的一对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般的面容。   远远的便瞧见一个穿着红衣衣裙的中年妇女笑得整张脸都堆成了一团,双手撑着一个纤细臂弯,携着一个碧绿蓝衣的年轻少女,外系着件纯白狐衣,腰间系着丝带,头戴金花,略微低着头款款走来,身后跟在两个小丫鬟,一阵微风拂过,卷起衣裙一角,带着的发丝眷恋似的逗留在耳际,让人看得几乎不舍得眨眼…   好一副粉末含春,欲语还休的画面,红花果然是需要绿叶来衬托的,那才叫完美!   吸   雪儿!   身旁骤然响起了两声倒抽一口气和沉哑低叫惊呼的声音,凤珏斜眼扫去,自己身侧不知何时站着那两个少年,晨儿,武儿,只见两人面色潮红,双眼发亮,一副呼吸缺氧似的长大了嘴巴,随着不远处的那道倩影,眼神慢慢的跟着移动…   凤珏看得只觉好笑,哎,看来又是两个为情所困的小犊子,她就说刚刚这两人看她的眼神怎么一副恨不得将她吞了的表情,感情是因为这咂啊?   “雪丫头,来。”也就几步之遥,老太爷朝凤颜雪招啦招手,眼底尽是宠爱。   那是真的疼爱,没有丝毫演戏成分,凤珏双眼微眯,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老不死的。   “爷爷。”   柔声悦耳,娇美轻盈,连声音都这般动听,容颜奕可谓是倾国倾城之色吧?凤珏心思一动,居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到底如何倾国。   老太爷上前亲昵的牵过凤颜雪的手,宝贝似的领导福公公跟前,“雪丫头,这是福公公,快给福公公请安。”   “雪儿给福公公请安。”只见那道倩影略微的朝福公公拱了拱身,微微抬起头甜甜的说道。   只这么一个侧脸,却也让凤珏微微失了神,这神韵,这神韵…   “好,好。”福公公一怔后,常年来的处事不禁瞬间恢复常态,堆满笑意,“这就是东浩皇朝第一美女,果然闻名不如相见,老爷子可是养个了好孙女。”   “哈哈,福公公妙赞了,这是老头子三生有幸能有雪儿这么个宝贝孙女。”老太爷拍着凤颜雪的手背,笑得哪里还找得到北?   “爷爷~”   “瞧瞧,小丫头害羞了,福公公可别见怪,都是给老头子宠的。”   “老爷子哪的话。”   “师父,还是快些宣读圣旨吧,皇上还等着师父回去交差呢。”福公公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小太监就急忙上前清着嗓子提醒道。   福公公一愣,随即恍然般暗自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瞧着杂家这记性,咋把正事给抛到了脑后?真是该打,那小齐子,快,圣旨递上来。”   “是,师父。”   福公公接过圣旨,面色一整,抓过圣旨两端,很有气势的摊开,尖细着读道,“凤颜雪接旨。”   “民女凤颜雪接旨。”说吧随着老太爷跪在了地上,柔声答道,顿时身后的一群人包括宾客在内都慌忙跪下,垂下了头。   凤珏也不过是愣了两秒就被人挤到了一旁,她本不想跪奈何小腿处突然传来的一阵刺痛让她脚步踉跄了下,果断的跪了。   双膝还没碰到地面,本能的想要起身,耳边却传来一声小声的嘀咕声,“珏儿,乖乖的跪好。”   凤珏心中一喜,刚刚她跟着老太爷的时候,她娘就不见了,这怎么又突然出现了,正想抬头后脑勺却猛地被拍了下,随即郁闷了。   “不许抬头,这可是藐视皇权的大罪,乖乖跪好。”   正文 019娘,你这是唱哪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家有女为颜雪,貌与倾城才德为兼,朕甚是心喜,顾,特封为太子妃,择日完婚,不得有误,钦此。”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头正上演着喜上加喜这戏剧化的一幕,这头,凤珏懊恼的起身,“娘,你打哪冒出来的?”她趁着老太爷不注意,自个移到这死角,就是想要躲过下跪的命运呢,没想,还给她娘抓个现成,那个郁闷的啊!   红姨随后起身紧张的拉过凤珏的手,警惕的往老太爷方向望了眼,转身就往人后挤,“珏儿,这个为娘待会在与你说,现在为娘先带你离开。”   “离开?”凤珏疑惑的看着一脸紧张的红姨,“娘,出什么事了?”   “嘘,小声点,趁着老太爷那头正热闹,我们从后门离开,门口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脚步快些。”红姨拉着凤珏慢慢的穿梭在宾客中,可是此刻所有的宾客都一个劲的往老太爷方向挤,正要看热闹,想从人堆里挤出去,又谈何容易?   凤珏左肩被撞一下,右肩被推一下,脸都绿了,果断的停住脚步,站稳。   红姨拉着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凤珏没跟上,急得额头全是汗,回身道,“珏儿,还愣着作甚?赶紧跟娘亲走。”   “娘,今天是老太爷的大寿,又是那谁被封太子妃之日,你瞧瞧这一堆人挤的?只怕你还没挤出去老太爷那边就知道了。”凤珏看着红姨那慌乱的脸色还真的有些不忍心说下去,“娘,您告诉珏儿,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   话音刚落,四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音乐声随着而来,如清风似的,突然的走了,又莫名其妙的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红姨只觉耳朵一震,在看着珏儿那一副你不说清楚她就不走了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焦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娘还能害你不成?你可是娘的宝贝,要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等出城后娘都告诉你,快些,跟娘走。”   凤珏叹息一声,这都搞到出城去了?娘啊,你不觉得你这做法太幼稚了吗?老太爷恐怕也早就料到你会逃走,一开始才将自己带在身侧,出堂亮相的吧?   “珏儿,这时候了你还发什么傻啊,平时挺淘气的怎到了这时就愣了?”红姨上前急切的抓过凤珏的手,反身就往后门挤,凤珏慢悠悠的跟着她的脚步,往人后群走去。   “快点,待会要被老爷子发现了,可就走不急了。”   凤珏看着朝她娘身后方向走过来的两名男仆,叹息一声,“娘,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两声粗哑的嗓音响起,“孙三小姐,老爷有请。”   孙三小姐?凤珏挑眉,这名字有趣。   红姨浑身一僵,机械的转头看向立在她身后的男仆,脸色突然巨变,瞬间惨白,身子一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哭丧着脸,双手紧紧的掐着凤珏的手臂,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要将它捏碎般。   她还是没能救出她女儿,为什么?都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他们就是不放过她?   猛地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上来,血气直冲,有些气急攻心的长大嘴急忙呼吸…   凤珏神一闪,及心疼的抱过红姨,手拍上她的后背,轻轻揉着,细声安慰,“娘,娘,别激动别激动,珏儿就在娘的身边,珏儿哪都不走,乖,别激动。”   她娘血压有些高,这是十多年的隐疾,高血压仅仅是其中的一种病症,她的情绪不能激动,要一个控制不好,可能就直接撇下她见阎王去了。   “孙三小姐,老爷…”   “闭嘴。”怀里越来越僵的身子让凤珏一惊,想也没想的粗暴打断对方的话,冷冽的眸子闪过杀气,冷冷的低吼,“滚、”   两名男仆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那个刚刚还是一副修罗般的阴冷面孔,此刻却一脸疼惜的柔声安慰着她怀里三夫人的女人…   “娘,没事了,没事了,珏儿不是正抱着娘亲吗?娘亲摸摸,珏儿没事,没事。”   凤珏柔声安抚着红姨,慢慢的怀里的娇躯已经不再僵硬,颤抖,好一会红姨才从凤珏的怀里推开,抬起有些风残雪月的手摸上凤珏的右脸蛋,眼眶蓄满泪水,鼻子发酸,哽咽的说道,“珏儿,是娘亲没用,是娘亲对不起你。”   “娘,你说的是什么傻话?我们是母女两,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凤珏嘟嘴,不满她娘说的话。她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红姨哭着摇头,“珏儿,你不会懂的,总之是娘亲对不起你,我的珏儿还这么小,他们怎么舍得?呜呜。”   “娘,你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听不懂?”凤珏觉得今天她娘简直到了莫名其妙的境界,老说些她听得云里雾里的话。   “三夫人,老爷还在正厅等三小姐,请夫人放开三小姐。”   不远处的男仆似乎也等得不耐烦,硬生生打断她们的话。凤珏斜眼瞪过去,让他们识趣的闭嘴。   而红姨却猛地被男仆的话给惊醒,眼珠瞪大,双手推着凤珏,“珏儿,你快些离开,记住,在后门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你从东门出城,到你外公家,找你外公…”   “等等,娘…”凤珏疑惑的打断她娘的话,她娘说来说去也没跟她说明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她外公又是何方神圣?   “还等什么。”红姨突然反常,朝凤珏厉声道,“你是不是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不是…”凤珏觉得有些好笑,“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的。”   “你…”红姨急得红了眼。   “三夫人,您在不放手,那就休怪小的无礼了。”其中一个男仆说完朝另一个男仆打了个眼色,两人骤然上前,拉过红姨的手,将她和凤珏隔开。   凤珏双眼一眯,正要动手,只听对方说道,“孙三小姐,老爷已在正厅等候多时,请孙三小姐随小的去一趟。”   红姨挣扎着朝凤珏吼,“珏儿,不许去。”   凤珏歪着头斜了眼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仆,半盒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男仆被她盯得心底有些发毛,但是他也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只不依不饶的站着未动。   “娘让你去找你外公,你听到没有,不许你进去找老爷子,不许去。”红姨朝凤珏咆哮,在这喜庆的声乐中也显得有些突兀,顿时引来大量宾客的注意,视线纷纷朝这处看去。   “三夫人,请您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小的们只是按吩咐办事。”   紧扣着红姨的那个男仆出声打断她的嘶吼。   凤珏双眼紧紧的锁住红姨,豁的勾起嘴角,依然是半眯着眼,谁也不知道那眼底蓄满的杀机有多浓,淡淡道,“带路吧。”随后对上红姨柔声说道,“娘,你放心吧,没人可以欺负珏儿,相信珏儿?嗯?”   正文 020开门是亲情,闭门是利益   “孙三小姐,请。”   凤珏不着痕迹的扫了他一眼,很果断的转身率先往正厅方向走去。   红姨双腿软无力的跪下,眼红的看着爱女的背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痛楚,钳住红姨的那个男仆向同伴使了个眼色,放开红姨疾步跟在凤珏身后。   “爷爷,您也合着爹爹一起取笑雪儿,雪儿不依。”带着撒娇的语气让人听得骨头都软了。   “哈哈,雪儿如今已是太子妃了,爷爷怎敢取笑雪儿?爷爷疼你还来不及了。”   “这还是爹教导有方,雪儿才能有这副几世修来的福分。”这醇厚的音色中尽是得意。   “公公,雪儿她爹说得对,如果没有公公在身后打点一切,如今雪儿怎能成为人人羡慕的太子妃?”   “爹娘,这些话在家说说就罢,出去可别每个口无遮拦的。”凤颜雪一脸笑意的对着两中年夫妻提醒道。   “瞧瞧,雪儿都比你们两大人懂事。”老太爷斥责道,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男仆的声音。   “老爷,孙三小姐请到。”   正厅里,两男两女的谈话声停下,听到门外的声音几人一同收了声,老太爷端起威严的架子,回到,“让她进来。”   “是!”随即转头毕恭毕敬的说道,“孙三小姐,老爷有请。”   凤珏在心底冷哼,一扇门,阻隔了多少阴谋诡计?男仆已经推开门,凤珏收起心神慢慢的走进门内,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四人,其实在门口她就‘听’到这正厅坐着几个人了,当然,他们说的话,也没能落下一个音。   如果不久前她还相信老太爷是真心疼爱这凤颜雪的话,那么,这刻…凤珏心口一沉,果然在利益面前,亲情都是浮云吗?   走进几步,很恰当的距离,脚步停住,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坐在老太爷身侧的那道倩影上,刚刚只是一个侧脸,而现在则是完完全全的整个神态,就这么余光一扫,脑里自发的就响起了一首诗经: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妙兮…凤珏一窒,呆了呆。   她,好像!   随而哀叹果然有当红颜祸水的本钱!   只是,为何她会如此像…她?   “珏儿,来,到爷爷身侧来。”老太爷神情微敛,暗光闪过。   “是。”凤珏微微抬手,眨眼恢复一脸淡然。   “方才你颜雪姐姐封妃一事,爷爷没来得急顾上你,珏儿可是闹脾气了?”   “珏儿不敢。”凤珏朝他曲了曲身,风轻云淡中哪里看得出她哪里不敢?   “哎。”老太爷叹息一声,“都是老爷子我的错,如珏儿也能自小就伴着老头子左右,如今珏儿便可像你颜雪姐姐般下辈子有个好归宿。”   凤珏心口一抽,淡淡挑眉,他这是谴责她娘没好好教导她吗?   “珏儿从没责怪过您。”真的,有这么安静的十五年生活,她不知道多快活。   “爷爷懂你是个乖巧的孩子,这也好,爷爷这几年也一直内疚,一直都盼着你回来,如今能睁眼看着你风光的从凤府出嫁到祝府,爷爷这把老骨头也算是心安了。”   凤珏一顿,正事终于来了吗?   “爷爷,您别伤心了,看,珏儿妹妹也跟着您难受。”凤颜雪嫣然拂过老太爷,轻笑着回到。   “是是是,还是雪儿懂事,看爷爷这伤感的,这一下就送出两个心疼的孙女,爷爷这是不舍啊。”老太爷动容的拍着凤颜雪的手背,叹息。   “等等,你刚刚的意思是让我嫁给那个祝家武儿?”凤珏看着他们的作秀有些反感,冷声打断。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某些事情,她早拂袖走人了,懒得听他的废话!   凤颜雪盈盈起身,往凤珏的方向走去,笑着说道,“原来珏儿妹妹还不知道吗?凤家跟祝家可是世家,你和武大哥这门婚事可是指腹为婚的哦。”   正文 021玩游戏,她才是祖宗!   “珏儿还蒙在鼓里,这也正常不过,爹,今天是您大寿这些小事也难免有些疏忽,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是也不是?珏儿?”   凤珏看向坐在一侧椅子上说话的中年男人,见过一面,老太爷的二儿子,她的二伯,笑里刀,绵里针。别怀疑,说得就是不要脸的这厮!   “这祝家也是大家族,虽与皇家比这是差了些,但是,珏儿嫁过去也是咋们凤家高攀了,公公,您也无须内疚,珏儿嫁的虽不及咋雪儿,但到底是大户人家,这往后出去还是有些身份的。”刚刚就是这妇女撑着凤颜雪出去接圣旨的,此刻当真看清她的容貌才觉得自己刚刚是侮辱了曹雪芹的诗,更是辱没了王熙凤风姿…   怎能与她相比较?   真是污了眼!   凤珏暗自收回犀利的眸光,二婶是吗?可别在笑了,小心你脸上的胭脂都给你当开刷,全掉光了。   冷笑一声,淡淡起唇。   “老太爷,首先,我要跟您澄清件事无比请您仔细听明白了,那就是,这门亲事不管您承不承认,反正到了我这里,我不承认;其次,祝家,凤家,皇家,这谁的势力大,谁嫁的比较好,谁能给您老脸上争光,请您将这计谋算到其他姐妹头上,珏儿我消受不起;再次,下次您老要请我来正厅的时候,麻烦您跟这院子里的仆人支会一声,别碰我娘,他们碰不起,哪怕是她身上的一根毫毛,至于这次,我就不予跟他们计较,麻烦您老好生管教。记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凤珏扬起嘴角笑眯眯的不咸不淡一字一句的慢悠悠说完,不理会脸色大变的四人,旋即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在经过凤颜雪时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还是那张绝世的脸,只是添加了点诧异作为点缀,当然啦,那带彩的眸子里还是被她扑捉到了稍纵即逝的杀机…   风珏轻佻眉梢,恩,很有趣的人,以后的生活或许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精彩?就在和凤颜雪想擦而过的同时,凤珏却突然停了下来,状似不经意的啊了声,略带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仁,转身补充道。   “对了,老太爷,忘了支会您一声了,刚刚我娘亲神色万分激动的让我小心老太爷您,嗯?小心什么呢?老太爷明明是这么和蔼慈祥的老人家?娘到底在提醒我什么呢?噢,对了,老太爷知道,能告诉珏儿吗?”凤珏外表天真疑惑的看着老太爷内心却眯起双眼,打着小九九,随即一声轻叹,“算了,我想一定是娘又发病了,老这么爱胡言乱语的,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凤珏笑了,即使这么普通,右嘴角挂着个黑痣的脸庞也难掩饰她的美丽笑容,这刻,她是真的开心了,在老太爷变脸在露杀气后,她笑面如花。   古语有云,水至清则无鱼,既然这趟洪水已经被搅混了,她何不在给他们添加点作料,她凤珏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向来就是喜欢光明正大的阴人。   老太爷想要踩着她的头上位,那她也得瞧仔细了她是雄鹰还是只小白兔。   玩游戏她一向都是站在主导位置的,即使如现在是被动,那也得恶狠狠的撕了对方的脸面,把它变为主动!   她进凤家那是给她娘面子,不想让她娘难做,毕竟这男尊女卑,阴谋算计满天飞的世界,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这刻,她也无须担心了,貌似她娘比她还急切呢!   想到全心护着自己的娘亲,凤珏的心再次软化…   向门外踩着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老太爷确实是凤珏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给刺激到了,前刻还笑眯眯的迎合着你,下一刻就能给你投下这么一个重量级的炸弹。真是反了天了…   威严受到挑衅的老太爷虎眉一皱,紧紧盯着那个泰然自若往门口移动的倩影,眼里暗流闪动,深沉的大吼一声,“放肆…”   “彭彭!”   随同一阵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同时响起,盖过了老太爷的震声,凤珏走到门边正巧将手放到门闩上,很自然的打开了大门…   “老爷,宫里又来圣旨了。”   门打开一个男仆立在门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失声叫道…   屋里的人被凤珏这么一刺激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呢,就再次被这消息给惊了脑袋。   圣旨?   怎么又有圣旨?   正文 022天上掉下个二王妃   凤珏暗自耸了耸肩,闪过嘲讽,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她还得去接她娘亲呢…   老太爷慌忙起身,道,“赶紧的迎上去,不能怠慢了。”   凤颜雪也机灵,翠步上前,甜笑着扶过老太爷的右手,“爷爷莫急,准是宫里派人来给爷爷贺寿来着。”   老太爷连连点头,手倚着凤颜雪往洛院走去,威严的脸庞上闪着暗光,依然犀利的眸光扫了眼刚凤珏消失的方向,严厉的开口,“吩咐下去,将三姨娘和孙三小姐,请到后院,交代人看仔细了,在孙三小姐未出阁之前,不许离开凤府半步。”   “是,爹!”老太爷的二儿子领命下去,而凤颜雪的娘也跟着老太爷往洛院大门走去…   凤颜雪冰眸一闪,笑容依然美得天地失色,柔和的出声,“爷爷,小心脚边。”   “圣旨到,凤府凤珏接旨。”   一位年轻的公公踩着急切的步子往张灯结彩的凤府大门赶,前脚才踏进门恺,身后尖细的公公嗓音就响彻在整个洛院上空,众宾客微楞,带着诧异,但也不敢怠慢,慌忙从座位上起身,就地跪了下去…   脚步依然健朗的老太爷在听到这一声凤府凤珏接旨后,整个身子一顿,锐利的眸子闪了闪,凤颜雪的笑容也顿住…   怎么会是她?   “孙二,快,通知二少爷,务必将孙三小姐找到,请到洛院来接旨。”老太爷毕竟是在大风大浪里爬滚出来的,尽管心底早已震撼失措,但面上依然不动如山,眨眼恢复自然,迎了上去…   “是。”   身后一旁的仆人一哄而散,朝着凤府各个角落找人去了…   年轻公公手捧圣旨立在洛院正前端,眸子往四周跪拜的人群里一扫。   “凤府凤珏接旨。”   跪着的宾客,仆人,一个个茫然对视,谁?凤珏?不知道!   老太爷在凤颜雪的搀扶下从宾客后方快步走上前,“这位公公,还请稍等片刻,孙三小姐马上请出来。”   年轻公公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你是?”   “在下凤九公。”   “原来是凤家老爷子,失敬失敬。”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   “公公严重了,不知公公此道圣旨所谓何事?”   年轻公公脸色平淡,“这,凤老爷子请见谅,这是皇上钦点圣旨,除了凤珏本人在,否则旁人无权过问。”说完双手合着黄金圣旨拱拳朝皇朝的位置做了个标准的手势。   “是是是,公公教训得是,是老头子糊涂了。”老太爷奉承的说完,转身朝自家仆人怒喝道,“还不利索些请孙三小姐。”   “是,老爷!”跪着的仆人也急忙起身正要往后厅,后院寻人去,不料…   “不必了。”   一声淡然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后,只见凤珏扶着红姨泰然自若的越过一众干跪伏的宾客走到年轻公公身前,淡淡道,“你找我?”   年轻公公微微一笑,“是的,凤小姐。”   凤珏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年轻公公依然微笑,轻轻摇头,“奴才不敢。”   不敢?凤珏那个郁闷的啊,认不认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说吧,何事?”说完她还得和娘亲回家吃饭呢。   年轻公公眸子带笑,“凤小姐请听旨。”   红姨一紧张慌忙拉过还在一旁干站着研究这位年轻公公的凤珏,双双跪下。凤珏眉头一皱,正要起身,就见年轻公公将圣旨很慎重的摊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府有女名珏,名如通玉,特赐予二王妃之封号,择日完婚,不得有误,钦此!”   正文 023傻归傻,能暖被窝就行!   斯   公公宣读圣旨的嗓音刚落下,洛院,立即传来一声声倒抽气,惊呼声…   红姨愣愣的咦了声,傻傻的仰头看向不远处的手拿圣旨的公公,凤珏也难得的呆了…她的听觉似乎玄幻了…   “二王妃,还不快快接旨。”公公笑吟吟的看向凤珏,细声提醒道。   凤珏猛地回神,直接站起来,从公公手中夺过黄金圣旨,将眼瞪得牛瞳一样大,反复看着上面的字,“真的?”   年轻公公看着她的反应只觉好笑,“二王妃说笑了,这哪还能是假?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红姨也慌忙起身,焦急的问道,“公公,请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珏儿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二王妃了呢?”   年轻公公收起笑容,恢复一副不咸不淡的摸样,“二王妃,圣旨已到,王爷还等着奴才回报,奴才先行告退。”   凤珏压根就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将圣旨递到红姨的手中,道,“娘,你看看这盖章是不是真的,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红姨紧张的接过圣旨,盯着上面的印章…   “恭喜妹妹,贺喜妹妹,现如今妹妹也是王妃了,姐姐真心为妹妹感到高兴。”凤颜雪搀扶着老太爷起身,甜笑着说道。   老太爷双眸幽暗,视线落到红姨的手上…   “只是爷爷,妹妹虽赐封为二王妃此事可喜可贺,祝爷爷那头,只怕…不好交代。”凤颜雪也将视线落到圣旨上,柔声接着道。   “雪丫头说的极是,凤老哥,这事你怎么说?”祝大人起身眼含怒意的上前要老太爷给他个说法,“珏儿是咱武儿的未婚妻,现在好端端的就成了二王妃?你说,这是不是你在后面捣的鬼?想要悔婚?”   老太爷脸色很不好看,但也只能先安抚祝大人,低声解释,“祝老弟,你这说得是哪里话?我凤九公岂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今日之事,老夫保证毫不知情,如是老夫在身后做了手脚,也不会让珏儿嫁给二王爷,东浩皇朝之第一傻子。”   祝大人狐疑的盯着老太爷,凤颜雪笑着说道,“祝爷爷,您误会爷爷了,雪儿保证,妹妹今日册封之事,爷爷绝不知情,祝爷爷您怀疑爷爷,难道还不相信雪儿吗?”余光落到凤珏处,心猛地一沉。   “哪的话,祝某怎敢怀疑太子妃的话,是祝某不知好歹了。”祝大人说完深深看了眼一副淡然看戏的凤珏,大袖一挥,含怒说道,“今日祝某身体不适,先行回府。”转头接着道,“晨儿,武儿,走。”   “是,爷爷!”晨儿,武儿两人也大怒着跟上。   三人含怒离开,顿时引起了洛院其他宾客的一阵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渐渐的声音由小变大…   “二王妃?哎,兄弟,你知道是哪个二王妃不?”   “还有哪个,你傻啊,整个东浩皇朝不就只有一个二王爷吗?”   “啊,对了,就是那个傻蛋二王爷吧?前天,我叔叔的侄子的老婆的表哥的儿子,还在镶牙街口尿尿给那傻子当温泉呢,他还玩得喝得不亦乐乎…”   “不要说前天,就昨天,我挑着豆腐经过二王府后门,还看见那个傻子手拿柄镰刀要砍自己的手,下人围着他一阵猛打,那场景实在是惨不容睹,不提也罢。”   “王大人,你说,这皇上唱的是哪出?既然给二王爷赐婚?”   “嘘,张大人,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小心点好,人多口杂,这不管二王爷是痴傻到怎么个地步,咱们都只有看戏的份,这凤家惹不得,皇家是非更说不得…”   “是是是,王大人教训得是…”   红姨将圣旨收起,耳边听着宾客们的不置一词,眼底全是担忧,这凤家已经是个狼窝了,没想到一道圣旨再度将她的宝贝女人打入虎穴,这…“珏儿…”   “娘,这是圣旨!”凤珏叹息一声,宾客们的话她不是没听见,而二王爷的名号更是如雷贯耳,她娘常年在家,鲜少出门,但她又岂会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珏儿,此事可不能胡闹,如你不想嫁于二王爷,只要你与爷爷说,爷爷定去求太子帮这个忙,如今雪儿是太子妃此事好办得多,而你本就有婚约在身,皇上也明事理…”老太爷暗光闪过,脑里盘算着。   “是啊,妹妹,婚姻不可儿戏,这二王爷虽贵为王爷,地位显赫,但,他有隐疾,是个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傻子;这武大哥身份虽不及二王爷…”凤颜雪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甜美的笑容,话音每每柔声细语…让人听着真切。   “…傻归傻…陪女人睡觉,总会吧?”凤珏的声音淡淡的,若有若无,默然的扫了眼一脸笑意软声细言的凤颜雪。脑里却是几日前关外小山梗间那场羞人的欢爱…   斯…   正文 024凤府,我凤珏还不屑   “…傻归傻…陪女人睡觉,总会吧?”凤珏的声音淡淡的,若有若无,默然的扫了眼一脸笑意软声细言的凤颜雪。脑里却是几日前关外小山梗间那场羞人的欢爱…   斯…   此话一出,大宅院里一片倒抽气声,宾客们各种姿态神情,凤颜雪一贯的甜美笑容就此僵住,异常精彩,红姨更是惊得双手一松,圣旨掉到了地上也毫无知觉,震惊的看着沉静在自己思维里的凤珏…   她刚刚没听错吧?   想到自己在某男身上的动作,凤珏面颊微红,不知为何脑海里那段颠鸾倒凤的情景就是挥之不去,到嘴的话自然就脱口而出,这二王爷可是个傻子,她可不想自己嫁过去后,这做ai做的事还得自己主动,那seqing的画面,让她浑身抖了抖,恩,她有阴影了…   “珏儿,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快给为娘住嘴。”红姨回神后耳根薄红,脸带怒意,谴责道。   凤珏心一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众人的反应,嘴角一抽,扬起嘴角,略带嬉皮笑脸的捡起地上的圣旨,搂过红姨的手腕,笑着说道,“娘,这怎么能是混账话呢?这可是你女儿后半生的‘性’福大事,更何况您也想快些抱外孙吧?”说完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红姨抢过她手中的圣旨,气极反笑,“这还不是混账话?你可是个黄花大闺女,你不害臊,娘都替你脸红。”   红姨也是被凤珏的话给惊到了,以致都忘了此刻还站在洛院,也很自然的接过凤珏的话。   凤珏在红姨看不到的地方翻白眼,娘啊,你女儿可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前世虽没啥经验,但是,那看真人版av也是看过不少了,更何况,这世您女儿的童贞也在不久前送出了,呃,还是你女儿主动强了别人啊…想到这,脸又是一红…   当然啦,这些话她可不敢说,她可不想待会得扛着她娘回家。   “娘,您不是常说出嫁从夫的吗?这二王爷是个傻子整个东浩皇朝无人不知,您要担心的是您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幸福,怎么尽是挑女儿的话来教训?”   “你就知道强词夺理,这般淘气,为娘还用得着担心你今后的幸福吗?”红姨喘着粗气教训着凤珏。   “妹妹可想好了?果真要嫁于二王爷?”凤颜雪也是个厉害的主,眨眼就恢复一脸甜笑,放开老太爷翠走几步来到凤珏身侧,打断她们的对话,问道,语气里尽是关心。   凤珏暗挑眉梢,而后双手一摊,很无辜的看向凤颜雪,“珏儿也知道自古子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珏儿也不想嫁给一个傻子…”   凤颜雪双眸一亮,“妹妹明白…”   “只是…哎,你也知道这黄命难为,如因珏儿一人的不愿而害了凤家全族的性命,那珏儿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可是要遗臭万年的啊…珏儿是万万承担不起的啊…”凤珏发誓她说这话的时候面色绝对是愧疚无辜的,可在看到凤颜雪脸上完美笑容渐渐染上破痕时,心底早已笑翻了…   “胡闹,你可是有婚约的人,你嫁给二王爷,你让我们凤家怎么跟祝家交代?雪儿,你现在就差人进东宫一趟,求求太子让皇上收回成命,言忠,将红姨和珏儿领回后院去。”   “是,爷爷!”   “是,爹!”凤颜雪旋身让身边的丫头去送信去了。而一直站在老太爷身后不远处的凤言忠在听到老太爷的吩咐后,上前往凤珏处走去。   凤珏半阖着眼,收回无辜表情,淡淡的玩着自己耳际的发丝,转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朝红姨问道,“娘,珏儿肚子饿了,今天我要吃红烧鱼,鱼头豆腐汤,嗯,土豆酸辣丝。”那老不死的话,权当是放屁。   红姨紧张的抓着凤珏的手,同时也还不忘问道,“你吃得完?”   “当然啦。”那是必须吃完的啊,三日后,她就嫁人了,到时想要吃恐怕都难了…   “可别浪费了。”   “绝对不会,娘,我们回家吧,要不然中午就没饭吃了。”说完挽着红姨往大门处方向走去,在这晦气的地方浪费了她这么多时间,真是郁闷。   “…好!”   “放肆,来人,将三姨娘和孙三小姐请回后院,待会的寿宴可免去参拜。”老太爷脸色铁青,凌厉的开口。   “是。”突然从各个宾客后方窜出凤家仆人,来到正要往大门外走去的凤珏和红姨身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珏儿,这?”   凤珏眸一闪,冷笑,淡淡的提醒着后方的老太爷,“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时时刻刻记得我说过的话,否则…后果不是你付得起的。”说完正要走,突然脚步一顿,接着道。   “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是不想娘亲为难,凤府,我凤珏还不屑踏进这个门。”   正文 025有客,速到   而现在她娘似乎并不想她回凤家?这就好办多了,凤珏说完搀扶着红姨泰然自若的往大门处走去…完全不理会自己在众人面前给了凤家多大的一个难堪。   前来拦截的凤家家仆一个个被她的话傻愣了下,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气彻底的让他们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反了这是,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她们拦下。”   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怒意大盛,手指着凤珏的后背隐隐有着哆嗦,可谓真的是被气得不轻…   见这女孩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人,本以为就算是只野猫回到凤府也得收起利爪,可以捏在手心乖乖听他摆布,可没想到,她竟这般放肆,狂妄,胆敢威胁他…   “爷爷,别急。”凤颜雪柔声安慰,朝自己的爹娘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去安慰宾客去了,顿时间,音乐声,鞭炮声再度响起,纤纤玉手有节奏的拍着老太爷的后背,给他顺气。   “爷爷,今日是你八十大寿,应该喜气的,不该为了妹妹的事气着,雪儿已经安排下去了,放心吧。”   “还是雪儿懂事。”老太爷阴鹜的扫了眼大门口,在转头时,脸色堆上了笑意,“各位,今日让大家看了场笑话,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老朽这头给各位陪个不是。”   管家也是个老人精,自小跟在老太爷身边,就是他身上的毛动一动,他也知道该往那头转,自然很顺口的接过话,“来来来,寿宴就开始了,各位请坐回位置上,有招待不周的,还请各位海涵…”   刹那时,所有窃声窃语奇迹般的消失了,众宾客脸挂讨好的笑容,只是在回到了位置上后,那咬耳朵般的窃窃私语仍络绎不绝的传入众人耳膜,自然的,往后这一幕也成了众人饭后茶余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老太爷在凤颜雪搀扶着转身朝正厅走去时,看着垂头立在一旁的凤言忠冷哼一声,“看你养出的好女儿。”   凤言忠不敢反驳,只是将头再度垂下了几分…   *   凤府大门外,凤珏挽着红姨的手腕,穿过华兴街,往宁西街自己破旧的小宅走去…   “娘,现在你可以告诉珏儿,到底出什么事了吗?”想到她娘担心凤家的人,加了句,“放心吧,娘,凤家的人不敢追出来。”   红姨身子一僵,就是金黄的圣旨也抖了抖,眼神闪烁不定,“…娘…娘…”   凤珏眸一沉,而后若无其事的笑了,“娘,如果有难言之隐那珏也不问就是,总之珏儿相信娘亲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珏儿好。”   红姨眼眶微红,脸色微白,“珏儿,为娘…”不是不想与你说,只是曾今的耻辱如今要亲口跟自己的女儿提及,这让她如何开口?在凤府当她看到祝家人想要让珏儿走的行为确是有些过激了,只是祝府的人她不得不妨。   “娘是不想让珏儿嫁进祝府?如今珏儿已是二王妃,娘也可不必在担忧。”当然,她并不认为她娘只是不想让她嫁进祝府这么简单,这中间一定还瞒着她某些事情,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   看来今晚也是时候去一趟怡红楼了…正想着脊背豁然一凉,余光扫了眼左侧某处…这是?   有人跟踪她。   是老太爷派人的?   凤珏冷笑,脚步不紧不慢的跟上,而后轻微皱眉,没有杀气,也是,这天子脚下光天化日进行行凶,对方也确实是不太明智。   而她相信老太爷不会这么愚蠢…   “…珏儿,以后不许跟祝府的人打交道,能躲就尽量躲着他们,不能躲也别去招惹他们,这种富贵官家,我们娘俩招惹不起…”   娘啊,您可知道你女儿两世为人,一向都是只有别人躲着您女儿的,还从没您女儿躲着别人的…   “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盼着你能嫁个老实人家,平凡的过完下半生…”   可是娘亲,女儿就是想要下半生平平淡淡的过,那老天爷也看不过去啊,这二王爷虽只是个傻子,可今后的日子要想过得安生,只怕…还有待探究啊…   “如果有选择,为娘是万般不愿你嫁进王爷府的,官家侯门是非多,当初,为娘就不该和你外公定下这十八年之约,到底是做娘亲的害了你…”   凤珏斜睨着红姨愁眉苦脸又自责的脸庞,叹息一声,娘亲,您可知道珏儿有多么庆幸陪您的这十五年…   如果不是因为您的病,珏儿不会遇到师傅师娘,得到两老的垂怜和疼爱,亦不可能有一身无人能及的本领。   如果不是因为您的病,珏儿不会小小年纪就当了怡红楼的幕后老板,建立情报组织。   如果不是因为您的病,珏儿不会独闯赌坊,一赌成名,顺道开了几家连锁赌坊…   如果不是因为您的病,珏儿亦不会有机会重新成立天人和杀手组织,用来惦记她和艳,惜三姐妹情   如果不是因为您…   所以,娘,您别再露出这般自责,哀愁的面容,珏儿心疼,珏儿只希望您今生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   红姨依然在嘀咕的说着话,而凤珏的思绪却早已经飘远…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自己小宅院前…隔壁水果小贩长着一张憨厚的脸庞,正在门口整理排列着水果…   “红妹,小珏,你们怎么回来了?今日不是凤家老太爷生辰?怎般这么早就结束了?”   “是啊,张大哥,您又准备挑水果上街市去卖?”红姨下意识的收起圣旨,笑着回答道。   “对啊,摊子让小西看着,我回来在续些…”   “是吗?想来今日生意可是要好些。”   …。   凤珏微笑的立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头却往身后的那条路转去…   走了?   对方到底是谁?这一路上她都不曾感觉到杀气,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只为给对方提供下手的机会,没想到,对方居然不动声色的走了?   凤珏意味不明的弯起嘴角,看来有些人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悠闲了,心下一沉,挑起眉梢,她真的不介意给他们找些乐子…   正想着,突然一只白鸽扑通两声飞来乖巧的停在她的肩膀上,凤珏双眸微眯,背着红姨不着痕迹的拿下鸽子上的小字条。   有客,速到。   ------题外话------   今天依依首推,亲们收藏给力些,依依给你们来刺激的。哇咔咔…   正文 026惜月公子(怡红楼)   有客,速到。   花沐云独有的手法,凤珏笑了,收好纸条,张大哥正巧挑好水果,和红姨的话也告一段落,看着凤珏的笑容,笑道,“小珏,什么事这么高兴?”这孩子他可是从小看到大的,平时都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也就遇到大好事才会有这般的笑容。   凤珏笑得纯真,“张叔叔,您还是赶快去街市吧,不然,小西又要唠叨了。”   “啊,对啊对啊,还好你提醒我,要去晚了小西这丫头非跟我急不可,张叔叔先走了,晚上回来请你们吃水果。”说完挺直背,急冲冲的赶去了。   凤珏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扶过红姨往自己小宅走去,“娘,回去吧。”   “嗯,珏儿,三日之后就是你大婚之日,回到了小宅,不能从凤府风光大嫁,是为娘让珏儿受委屈了…”   “哪的话,娘亲别为这些烦恼了,这些交给珏儿来办就好…”   *   夜浓,月光如洗,凤珏服侍红姨睡下,自己也走进房间,只是她没有睡,很熟练的从床底拖出一包黑呼呼的东西,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将包袱打开…   片刻后,房门轻启,一道黑色倩影随风闪了出去…咚的一声,房门再度关上…   油灯初上,华兴街,镶牙街一片呦呵谈笑声,冷冽的夜风嗖的刮过,浓烈的胭脂味随风扑面而来,闻香皱眉,冷风割得人有些刺刺的疼…   华兴街中段,夜白如昼,怡红楼大门两旁立着雅,香,竹,青,四大小丫头,穿着统一的青裙迎客服饰,脸挂微笑,做着统一的欢迎光临手势…   “客官里面请。”   “刑公子,好久没见着您了,红儿姐姐可想你了,快快里边请。”   ……   “拍”的一声,一穿着修身黑色锦衣的公子来到怡红楼大门阶梯前,利索大气的打开紫香纸扇,若有若无的闪着细风,头发梳起,衣角随风带起,一副翩翩公子形态,细看还真是俊俏。   “雅,香,青,竹,见到本公子,还不快快上前迎接,慢了,今日可就得随本公子回府了…”调侃嬉笑的话音让门口四人一阵惊喜。   “惜月公子,你可来了,花妈妈可等急了。”青,竹循声看到门口的男子,双眼一亮,几步下来,左右相拥,急切的拉着惜月公子往怡红楼走去。而雅,香却笑着往大厅走去。   “花妈妈今日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已经叨念了你好几回了,快快请进。”竹笑道。   惜月公子…哦,不,身穿男装已易容的凤珏左右看着两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收起扇子,无奈的笑笑,“今日所谓何事?让花姐姐这般急着使我来?”   “惜月公子,你且进去就明白了,青和竹不方便与你说。”   凤珏挑了挑眉,耸肩,“行,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们让嫣儿来陪我。”   “是!”两小丫头偷笑着欠了欠身,进去往侧门上楼去了。   “妈妈,惜月公子来了。”雅和香小泡到大厅门边起唇囔囔,给妈妈报信。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来了。”花妈妈在一楼大厅,一袭艳色的纱裙配着倾国容颜妖娆的穿梭在众宾客之中,显得异常突兀,偶尔低声调笑几句,偶尔荡漾的喝上一杯。咋一听到雅和香在门口的高呼声,抛下正在调笑的王公子,急步往大门口去走去。   而花妈妈一走,一旁的女子随即接替她的工作,好生安抚王公子,一时间又调笑成堆。   凤珏还没踏进怡红楼正厅呢,就被这一媚骨的声音给激得浑身鸡皮疙瘩全冒起来了。   “花姐姐,我拜托你饶了我吧?声音正常点。”盯着眼前突冒出来的这倾国倾城颜,象征性的摸了摸手臂,无语道。   花沐云,二十五岁,情报组织成员,怡红楼的老鸨,拥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却有颗七窍玲珑心,面慈心狠,在惜字辈排行老大。   “怎滴,多少恩客求老娘老娘我还不买他们的账呢,你倒好,这么不知好歹。”穿着一身艳丽的花沐云单手搂过凤珏的手腕,全身心的倚在她身上,水蛇般的细腰故意摩擦着凤珏的腰侧,做着调情摸样,这幕看得远处的宾客一阵口干舌燥,恨不得被倚着的是他们本人,眼露贪婪,欲望,而花沐云气吞丝兰,笑得花容失色,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整个怡红楼,暗声道,“三楼,艳字房。”   凤珏微露精光,点头,“是是是,是本公子不知好歹,今日本公子可是来找嫣儿小宝贝的,花妈妈,将人带到二楼甲字号房,这是一千两,花妈妈请清点。”说完扫了眼整个大厅,正中间是个小舞台,t字形状,两排摆放着四大盆栽名花,此时尚且没到表演时间,四周垂帘着丝丝透色粱布,里面的四大花魁画像若影若现,惹人遐想。   台下是十几张檀木做成的四人桌子,或是两人桌,今日的生意看着不错,这时辰客厅已人满为患,有些桌子还挤挤的做着六人…   一切正常!   淡淡的收回视线,落到花沐云身上,然而,下秒,凤珏猛地眯起眼,反射性的抬头,往二楼丙字号房扫去…   眼珠左右转了两圈,皱眉,没有?怎么会?刚刚那一瞬间,她明明感受到一股灼热带着杀气的视线朝她身上射来…仅仅一秒,这视线豁的消失了?如果不是她天生敏感,她几乎要以为刚刚的视线是她的错觉了。   太快了!   “你这死没良心的,就惦记着你家嫣儿,也不看看我们家语柔,语雾,语芯。”接过银子,在凤珏身上轻轻拍打了下,随即调笑着跟身后的小丫头说道,“还不快去请嫣儿来伺候惜月公子。”   “是,妈妈!”   “不用了,青,竹已经去请了。”凤珏右手拿着扇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左手手掌,花沐云给雅使了个眼色,后者意会,欠身说道,“惜月公子,请这边来。”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跟在雅的身后,大摇大摆的往二楼走去…   大厅顿时响起了一阵不怀好意或是愤愤不平的声音,一时间整个大厅乱轰起来,“花妈妈。”突的,一声高喊声盖过所有声音,传到花沐云耳里,花沐云神色一闪,脸挂媚笑,扭过水蛇腰,道。   “嗳,萧公子,妈妈这就来。”   “我且问你,今日惜月公子来可是为了送那剩下的第六式闺房之乐?”   ------题外话------   亲们收藏给力哇咔咔,猜猜那人是谁?嘻嘻(*^__^*)嘻嘻……   呃,依依在这啰嗦两句,推荐下朋友的玄幻文《重生之邪女仙途》西门惜寒,喜欢玄幻的亲去啾啾哦。   依依么么   正文 027特别赠送(第六式脸红心跳图)   “正是,正是。”花沐云掐媚的朝萧公子笑笑。“惜月公子说了,这因为和上次来怡红楼时隔较长些,所以今晚打算多画一式,用来赠送给拍卖最后获得的恩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啊…”   “快快与我说说,这次拍卖价是多少起价?我好差人回家送银子来。”   “就是,妈妈快说,我们好做好准备。”跟着萧公子身旁的几人也一同焦急的问道。靠着几人周边的人也同样一副眼急的摸样,有着俯视耽耽。   “哎呀,各位公子,都别急嘛,你们可是都明白这怡红楼的规矩的,这没到最后一刻,惜月公子是不会给出最低价的。”花沐云娇声回道,眸光却不动声色的往西厅角落扫去…   “这古语有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律法也不外乎人情,我相信花妈妈一定有办法的是吗?萧某在这先谢过了。”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银两奸笑的塞到花妈妈怀中…   “这…”花沐云瞪着一对大牛眼,象征性的掂量着手上银子银票的重量,面上挂着贪婪,心底却冷笑。正要寻个上楼的机会,这冤大头就自动送上来了,“这,既然是萧公子开口,花妈妈也没有不帮的道理,等着,妈妈这就去瞧瞧去。”   “那就谢过妈妈了。”萧公子得意的朝他几个兄弟笑了,眼底有着情欲,面露猥琐…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爹还真没欺骗他也。   “恭喜萧兄,今夜又可再度享受着欲仙欲死的滋味。”   “是啊,到时萧兄也要关照着咱们几兄弟,到时可别忘了传授几招。”   “一定一定,咱们兄弟谁跟谁,当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大哥我尝试过了,忘不了兄弟们的好处的。”   “哈哈…”   凤珏熟门熟路的跟着雅来到二楼,一楼装修算是现代化式的舞厅,只除了没有五彩灯光,没有现代化设备在内,而二楼却是雅间,由东边楼梯开始往西走,房间号分别为甲,乙,丙,丁…依次下去,而每间房间的正对一楼大厅的那堵墙都是由檀木做成的折扇门,分两层,按下机关,扇门就会打开,可以坐在雅间里直接看楼下大厅的表演,房内的设置也全是由典雅为主,奢靡为辅…   每间房间除了一些增加情趣用的物品,还有茶室,钢管舞台…当然,这钢管是用木头代替的…   而三楼是艳字楼,除了怡红楼的姑娘,哦,也就是情报组织人员的闺房外,就是凤珏的闺房,书房,实验室等等。   “雅,我要丙字号房客的资料。”   雅推开甲字号房间,两人进去,关好门,倩笑,“公子,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凤珏走到嫩竹编成的藤椅上坐,放下扇子,动手开始清洗茶具,准备泡茶,“为了他们而来?”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花沐云这般急切的给自己消息,连‘速’这个词都用上了?   雅点头,走到房间暗侧,打开扇门,目光落到大厅,朝凤珏道,“公子,你看。”   凤珏挑眉,放下翠绿玉杯,起身往雅的方向走去,“哦,到底是何方神圣让花姐姐这般上心?”   随着雅的眸光凤珏往一楼西厅看去,那是个小角落,侧对着甲字号房,正对丙字号,正邪邪的坐着四个中年男人,长得有些粗犷,每人一手搂过一个姐妹,一手划着酒拳,很平常的一幕…当然如果忽略掉他们腰间的某些东西的话…   “九曲连环勾,三叶金指手,夺命霹雳鞭…”凤珏双眼眯起,紧紧的盯着熊背腰间,隐藏在他们衣服内的兵器,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与乐,但,雅还是知道公子起了杀心。   弯唇一笑,眼神却变得冷冽,“还是公子眼厉,什么都看在眼里。”在将眸光落到这四人身上的时候,雅略带调皮道,“那公子,可知那第四个人用的是何兵器?”   凤珏将眸光收回,落到身旁的小丫头身上,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小丫头胆子长进不少,你公子也敢考量?”   雅掩去调皮,暗暗吐了吐舌头,“那公子到底猜不猜嘛?”   “啊哈哈,”凤珏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皮,调侃道,“你刚刚那副淘气的摸样要给其他姐妹瞧见了,看她们怎么修理你。”   “公子~”   “好了,不逗你了。”凤珏笑嘻嘻的说完,随即恢复了一副淡然摸样,将头微微外向一旁,身子倚在扇门上,道,“软剑。”   “…软剑!”雅微愣后惊呼,再度将目光落到那第四个人身上,“何以见得?”   “等他将酒杯放下,续杯的时候,你仔细看看他的手掌。”凤珏解释给她听,正巧那人也将酒杯放下,做了个让他兄弟给他倒满的手势,手掌朝上,让雅看得一清二楚,歪头想了想。   凤珏微微一笑,接着道,“他的手掌没有任何大大小小的伤口,手心有老茧,这是他在练剑时长期握着剑柄,因摩擦而长出来的…对了,待会你可以下去跟他搂着的那个姐妹求证一下,那只手,一定很干净,纹路很清晰…”   雅双眼一亮,听得很受教,随即愤愤不平的说道,“前几天,艳字辈的师姐们和他们拆了几招,除了知道那三人使用何兵器外,这个人,一直都是赤手空拳和我们搏斗的,我们一直以为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原来他用的是软剑…”   “嗯,一般用软剑的人都不会轻易拔出自己的兵器,除非在生死关头…等等,你说什么?”凤珏一直都在盯着那四人的动作,脸颊微红,双眼犀利,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丙字号房两米范围内,这让她有些好奇,顺便联想下他们跟丙字号楼里的人有什么联系,自然的,雅的话也只是听进去了三分,咋一回神,眉头紧皱。   “回公子…”   “咯吱。”   “公子,花妈妈送酒菜来了。”   雅正回答凤珏的话,房间门却被人从外推开,花沐云带着两个小丫头端着酒菜,水果上来,吩咐她们将酒菜放到桌上摆好后就让她们出去了,顺带关上门,当然啦,还得时刻在外面盯着…   这点眼力,花沐云不说,怡红楼里的姐妹,丫头们也知道该怎么做的。   “花姐姐。”   花沐云点头,朝雅道,“雅去门口看看嫣儿,顺道让语柔,语雾,语芯到艳字房去。”   “雅这就去。”   等雅出去后,花沐云才走到凤珏身侧,朝她欠了欠身,“主子。”   ------题外话------   呜呜,首推不咋地给力哇,依依伤心…抽鼻…抹泪…   咳咳,依依啰嗦两句哈,最近看了篇现代文,《老婆,不要出门勾红杏》云非十月的,还不错,亲们可以去啾啾…   正文 028宫主是皇子?(取笑与反取笑)   凤珏摇头,皱眉,“虽然我是你们主子,但是,我也曾再三强调,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这些都是虚的,真诚来自内心,我们除了主子关系外还是姐妹关系,珏儿一直都很感激这些年来有姐姐的照顾。”当然,惜月公子是凤珏这身份在‘天人和’组织中也只有高层的几人知道而已。   “主子快别这么说,当初可是主子救了沐云的性命…”花沐云慌忙回道。   “打住打住。”凤珏很想捂额,斜拧了她一眼,“这问题以后不许在提了。”每次说到这话题她就有些受不了,知道要是不打断她估计接下去又都没完没了了,天知道当初会救她只是觉得好玩,顺手罢了。   凤珏摇手打断她的话,赶紧转移话题,视线落回刚刚的那四人身上,道,“这四人是什么来头?‘天人和’艳字辈有几人和他们交过手?”   果然,说道正事,花沐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和凤珏的视线撞到了一起,杀气乍露,隐藏着一股咬牙撕肉的意味。   凤珏挑眉了,虽然一直都知道花沐云的脾气,可这盛怒的摸样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看来,这批人真的惹到她的人了。   “他们是‘冰绝宫’四大护法,红白黑鬼四大恶人。”   “咦?冰绝宫的人?”看他们暂时没动作,凤珏收回目光转身往藤椅上坐去,“我们不是一向进水不犯河水?怎么会和他们交上手?”   花沐云走到开关处关好门,坐到凤珏对面,脸色阴沉,“嗯,此事说来话长,近来干郡县出现了个采花大盗,有人到‘天人和’杀手组织放任务,艳一接的,她带着一小支队赶去干郡县,结果跟‘冰绝宫’的人对上,逃得有惊无险,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带回消息,那采花大盗就是‘冰绝宫’宫主。”   “宫主?”凤珏泡好茶,茶香满室,给花沐云斟了杯,端起手边的玉杯就着热气轻轻吹了口,享受般翠了一小口,入口及化,唇齿留香…“啧,好茶,这是哪国进贡的?下次记得让嫣儿多要些。”   放下茶杯,将背慢悠悠的靠向藤椅背上,轻轻闭眼,遮住眼中的锐力,“干郡县虽是东浩皇朝西北的一个小县,但‘冰绝宫’宫主断然不可能会这么不小心,做坏事还让人抓到把柄。”而且一代宫主做这么低级的事情,还真是有伤格调,失了身份。   花沐云可没有凤珏那般的闲情逸致,还有工夫喝茶,“主子有所不知,这‘冰绝宫’宫主的身份可不单单是一宫宫主这么简单,他还是东浩皇朝早年丢弃在外的皇子…”   “皇子?”凤珏猛地睁开凤眸,直直的盯着花沐云,仿佛在确认她刚刚说的不是幻觉似的。   “是的,二十六年前,皇上亲自将他丢在燕山,说是他身上带着煞气,又不忍亲手将他杀害,但,为了东浩皇朝的龙脉,只能将他丢弃,任他自身自灭,据说那日可是他出身之日…仔细算算,如果他没被抛弃,现在的太子就应该是他…”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找茬的?”故意做出这些动作的,只为了和朝廷作对?不,只是报复他老爹罢了?是这样吗?   “是的,干郡县菜花一案只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挑拨‘天人和’组织关系是第二步,而就在今日,皇上下旨立凤颜雪为太子妃,一月后大婚,举国同庆,‘冰绝宫’宫主带着两大暗影,四大护法,来搅了这场大婚,并且大开杀戒,这是第三步,这本跟我们没有直接冲突…”   “但,坏就坏在,这皇帝老儿也不知是不是晕了头,中途又来一道三日后凤珏封为二王妃的旨意,这就意味着有危险的是主子…”   凤珏嘴角一抽,赐婚?就算在这个信息传递不发达的时代,她凤珏封为二王妃的消息估计此时早已传遍整个东浩皇朝了吧?毕竟这二王爷可是‘名’人啊!   在心底狠狠鄙视了某些人一把,轻轻咳了咳,避重就轻道,“这宫主会不会太幼稚了点?要真想跟朝廷作对,大可凭着‘冰绝宫’的势力直接来个火拼,何必做这些微不足道,皇上老儿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的小动作?还硬要扯上‘天人和’?…等等,你刚刚说的是,宫主亲自带人来?”   “是的,‘冰绝宫’宫主现在就在丙字号房间,已经一天了,没离开房门半步…”   这就难怪了…凤珏眨眼,随即起身,“姐妹们有没有受伤?”   花沐云一愣,也跟着站起来,没想到她会突然转移话题,本能的摇头,“这到没有,姐妹们一直深刻的记着主子的话,打不过就跑…”   “很好,我去艳字楼,让下面的人看着点,今晚可能有人闹事。”   “是,主子,那主子,‘冰绝宫’那边?”   “静观其变。”管他是宫主还是皇子呢,惹到她‘天人和’就别想安全抽身。凤珏手刚碰到门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从怀里拿出两本薄薄的小本子,递到花沐云手中,“今晚的拍卖价没有低价,老规矩,价高者得。”   花沐云接过,虽然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但还是心痒痒的随手翻了翻手中的小本,里面一幅幅姿势高挑,惹人心跳,烧人脸薄,高难度的交欢图看得她耳根都有些微红…   凤珏挑眉,她还从没见过花沐云这幅惹人怜爱,小女人姿态的摸样,不觉有了逗弄之意,坏笑道。“瞧着花姐姐这幅含羞带望的表情,莫非,花姐姐,也思春了?”   花沐云闹了个大脸红,慌忙合起小本子,对上凤珏的凤眸,知道是对方故意逗弄,反而打开本子,光明正大的看起来,又恢复了一副花妈妈神态,娇嗔道,“这春宫雨露,你花姐姐早尝试过了,虽然这些姿势大胆,新颖,看得人蠢蠢欲动,想要尽情一试…”故意停顿了下,暗暗扫了眼凤珏的脸色,会心一笑…   “但,你花姐姐早过了思春的年纪,看着解解馋也就罢了,倒是主子,不日便是大婚,这洞房花烛…”   ------题外话------   依依哭哭哭哭哭…。明明咱们‘傻’皓月又出现了哦,(*^__^*)嘻嘻……保密保密…。   正文 029戏弄傻子,现版刺激(黄雀在后)   豁的,凤珏脸大红,不待花沐云把话说完,便急急的打断她的话,“一天内,我要二王爷所有资料。”吩咐的同时猛地拉开木门,逃也似的跑离现场…   当然,她脸红绝对不是因为花沐云的话,而是,脑海里某些挥之不去的律动画面,满是情欲的呻吟…   唔,凤珏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就是强了个男人吗?至于让你这么胡思乱想吗?动不动就脸红?   丢人!   花沐云睫毛动了动,震惊的看着自家失态的主子,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啊,那个就算天塌下来都能当被盖的主子,居然也有这么急切逃跑的冲动?   “是。”   看着那个倩影,花沐云咧嘴一笑,说到底,主子在强悍也还是个不识男女事还未出阁的女子,也就难免的有些矜持…笑眯眯的收回眸光,转身朝着凤珏不同的方向下楼,开始主持今晚的第一个高潮…   她压根就忘了,自家主子哪里有矜持这东西,要不然自己手中正拿着的这春宫图怎么解释?   凤珏本想往东侧的楼梯上三楼的,但,对丙字号某只宫主实在是有些好奇,脚尖一转,果断的沿着长廊,往西侧楼梯走去…   ‘天人和’组织是在她十一岁那年成立的,初建的不成熟经过四年的洗礼,早已在江湖上巩固了不可动摇的地位,它亦正亦邪,没有界限之分,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给怡红楼有个依靠,有个后盾。然而,‘天人和’发展到现在,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她没想到仅仅只是用了三年时间,组织不仅成年,还打下了一番名气…   其实,对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组织,教派,她知之胜少,完全没兴趣去了解,而组织中的事情大多也是交给艳字辈老大艳情和惜字辈老大花沐云在管,会知道‘冰绝宫’完全是因为自己师傅幽谷老人的关系…   穿过丙字号房间走廊,毫无意外,扇门是关着的,凤珏不禁有些失望,还想要率先瞧瞧这宫主是何方人物,值得师傅叨念呢,没想人家保密工作做得这么足。   也是,人在江湖漂,指不定哪刻背后就给你来一刀,谨慎点是好事!越过丙字号房间,突然感觉到来自大厅的四道视线,凤珏耸了耸肩,拐了个弯,正要往楼梯上走去…   “哈哈,二哥,来,五弟这里有奶水哦,要不要。”   “要。”   “那二哥学狗叫,学狗叫五弟就将奶水给你好不好?很甜很销魂哦。”   “汪汪汪。”   “哈哈哈。”   “奶水,我要喝甜甜的奶水。”   “别急别急,来,二哥,看向床的那头,看到什么?”   “床。”   “床上面有什么?”   “哥…哥。”   “哥哥上面呢?”   “母…母老虎。”   嗤!   凤珏差点破功,这么傻的对话也有人说,这还真是个奇葩的世界,眸里闪过笑意,转头看向戊字号房间开着的扇门,刚刚那两人的声音显然是从那间房间传出来的,本想不加理会,奈何身子却一转,鬼使神差的往戊字号房间方向走去…   “咳咳,很好,那,二哥,大哥现在就在喝奶水,二哥想要喝的话,过去,学着大哥的动作,咬着另一边白白嫩嫩突出的那一块,就有奶水喝了哦。”   房间内,只能看到两道背影,身穿华丽锦衣的男子正拉着一个下身穿着条白色衬裤,光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背部有着淡淡的伤痕,精准的腰间、脖颈上系着根红线…   他,穿着肚兜!   凤珏只感觉好笑,对裸男她不感兴趣,眸光不觉多看了眼拉着他的那个男子,衣冠楚楚,衣服布料华丽泽光,显然是上等丝绸,头戴发竖,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这就够了…   凤珏双手抱胸,将身子倚在扇门一侧,很巧妙的隐藏好自己的身形,漆黑的眸子闪过精光,扫过那个锦衣男子的上衣下摆,那是条小小的黄龙,皇家特有的标致。   他,是皇宫里的人,准确的说,他是皇子才对,那么,他身边的这个,被称之为二哥的…就是…?凤珏手一抖,睫毛狠狠一颤。   “学着咬?就有奶水喝?嘿嘿…”男人幼弱的话音落下,随即傻傻的笑了起来。   锦衣男子奸笑,“对对对,二哥好聪明,看大哥是不是吃得很欢?”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叫得那叫一个欢啊。   凤珏挑眉,略微缩了缩身子,探头将视线落到大床上,眨眼,唔,这观音坐莲的姿势,很普通嘛。满室的律动,惹人脸红心跳的呻吟、低吼,凤珏看得却只觉烦厌,她没看真人版av的嗜好,更没有偷窥的嗜好。视线甚至都没在那对男女脸上扫过,眉头皱起,旋身,正打算撤离脚步却猛地一震。   这是不同于之前两道傻气,年轻声音的嗓音,虽然低沉暗哑,却隐含杀气…   “二弟,你可看仔细了,哥哥现在抓着的是什么?”   “奶水!”   “那哥哥的大将军呢?”   “嗯?大将军?那是什么?”   凤珏再度看向那个傻子,只见那个锦衣男子一把将他的头用力按到了大床边缘,床上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笑得异常猥琐带起丝丝冷意。   “二哥可要张大眼珠看清楚哦,大哥正在不断插动的东西就叫大,将,军!”   被按着的人显然有些难受,咽喉卡在床沿,眼前是放大版男女的交欢画面,耳边是嘶哑的低吼,撩人心跳的呻吟,鼻息是刺鼻的异味…   “哇…我不要,我不要,痛痛痛…哇哇。”哭得那叫一个毫无预兆的啊。   锦衣男子根本不顾他的大哭和挣扎,手劲更是加大了三分,而床上的两人似乎完全不受这突来一幕的影响,照样做的有声有色,高潮不断。合着床边痛哭的声音,异常诡异…   室内一角,一个弯腰按着手不松,一个哭得越来越大声,两个在大床上激烈的上演活春宫,凤珏看得双手下意识的握紧,直到大床上传来一声低吼,那个锦衣男子才松开了自己的手,让手下的人跌倒在地上…   “太子哥哥,你明知道他是傻子,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何必亲自上演这么一幕给他看?他也配?哼!”   ------题外话------   咳咳,看这章的亲们一定要淡定,为了亲们的小心脏着想,依依微微透露些剧情,此傻子二王爷就是个假象,所以淡定哈,咱们真正的东宫皓月哪能是这副摸样哇咔咔…   正文 030太子东宫史阑的算计(四大花魁)   “五弟,母后说过,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太子哥哥会亲自导演这场春宫戏,难道五弟还没看透?三日后,便是你‘二’哥的大婚之日,母后体恤你‘二’哥不懂床笫之事,在父皇面前提及,特让你太子哥哥好好教导一番,习得这春宫雨露,日后好给予你二王嫂与恩泽,结百年之好…”   “现如今看来,你还是没能领会母后的苦心,待回宫后,你便自行到寝宫反思…”床上的男子穿上衬裤,裸着上半身走下来,凤珏这才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只能看到一个侧脸,鼻翼高挺,脸部线条严谨分明,被称为太子的男人在越过坐在地上那个哭得傻里傻气的男人后停在了锦衣男子的身侧…   “太子哥哥,篱清知道错了。”锦衣男子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身侧的人。   “五弟,你同我是一母同胞,哥哥只是想要教你以后说话做事,切不可像今日这般鲁莽,刚刚你要在加半分力道,你二哥,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你可曾想过,届时会有多少麻烦事?”男人口气有些严厉,然而在传到凤珏耳里时,却多了些漫不经心…   “你二哥可是我们兄弟亲自接出府的,二王府里的人在不挤事,好歹也是个王爷府,若今日你‘二哥’真出了事,你如何能轻易摆平这件事?做到滴水不漏?就是市井绯言也能让父王将你扣下这殿下之名,到时,就算母后,哥哥齐心想要救你也只怕无力为心,你可懂?”   好大一个借口,凤珏这下到很想要目睹下这所谓太子的真容了,这算计手段,不错!打着兄弟情出口教训,实则是想要来个一箭双雕、借刀杀人,而这东宫篱清显然被当成了冤大头…   凤珏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要是这个东宫篱清被训得气不过,回头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将这傻王爷给了结了,只怕,他的前途也就真的给毁了,如今天子虽立了太子,可也难保不会将其给废了。而这太子就动这么几下嘴皮子,一下能除了两颗绊脚石…这,算计…怎么能不让她咋舌!   “篱清…”   “好了好了,太子殿下,你也别在训五殿下了。”房里乍然传来女人妩媚的声音猛地将凤珏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只见刚躺在床上的女子披好外衣,徐徐走了下来,看也没看倒在床脚边的傻王爷,接着道,“五殿下自小被您和皇后娘娘保护着,做事考量有失欠缺那也是无可避免的。”   “皖姬…”清冷黯哑的嗓音中传来一丝危险的警告。   “好好好,皖姬不说总行了吧?太子殿下您别生气,皖姬煮茶给你吃。”   太子东宫史阑冷哼,“皖姬,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太子殿下放心,皖姬办事什么时候让太子殿下失望过?凤老太爷是个识时务的人,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三日后,这‘二’王爷至此在东浩皇朝不复存在…”   “本太子向来不喜欢出意外…”   凤珏眉头一皱,看向那个被叫做皖姬的女人,有点姿色,但是,看着很面生…   “咦?”   豁然一声细微的惊讶声在凤珏的耳畔响起,凤珏反射性的转身,捂住对方的唇,眸光深邃,谨慎的摇了摇头…对方瞳孔瞪大后轻轻点了点头…   凤珏这才放开压着对方唇上的手,用眼神示意,两人悄无声息的闪了…   “竹儿,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回公子,竹儿只看到那个披着沙衣的女子,看着陌生,所以有些惊讶。”   凤珏脚步一顿,“她不是怡红楼的人?”   竹儿摇头,“不是,可是奇怪,她是怎么进来的?戊字号房间一同进来的是四个公子才对,何时多了个女子?”   笨,女扮男装啊,亏得栽培了你们几年了,这点眼力都没有,还能给她看走眼,凤珏那个郁闷的啊,“他们是皇宫里的人,让人盯紧他们,等他们离开怡红楼后,让艳情派人接手。”   “是,公子。”   凤珏点头,垂眼掩去眼底的暗光,既然他们只欠东风,那她就当一回诸葛亮,给你们把这东风给借出来,哼,不管他们在计划什么,总之想要将她凤珏算计在内,那么,就只能怪他们眼盲,惹了不该惹的人。   “语嫣她们到了吗?”   “啊,对了,公子,竹儿就是来找公子的,四位姐姐早在艳字楼书房等候多时了,迟迟不见公子出现,所以急着差竹儿来寻。”   “知道了,你下去跟花妈妈知会一声,今日的怡红楼可不仅仅只是偷溜进来一两只老鼠这么简单,让人趁早清理干净,免得闹得整个怡红楼乌烟瘴气。”   凤珏说得深深皱眉,素来淡然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厌恶,看得竹儿偷笑,朝她曲了个躬,道,“是,竹儿这就去。”说完下楼寻花沐云去了。   凤珏上楼,楼梯走到一半,熟行熟路的在墙板上轻轻的敲了三长两短的罗斯密码,手放下等了两秒后才再次踏着步伐往上半楼梯走去…   艳字楼,书房在三楼西侧斜角处,当初设计的时候特意留了这个位置,前可斜观怡红楼整个大厅的情况,后能目测整条华兴街的动态,左门是凤珏暂时休息的房间,右门是她的实验室…   三楼除了‘天人和’组织里的成员外,外人是断断不能上来的,无论是楼梯,还是死角都设有机关,所以她们若要在这里密事,那也绝对是安全的。   轻步走到书房门外,抬手推开房门,不期意外的看到房间里古代版竹藤编织的沙发上,坐着、躺着的四大美人…   或清纯妩媚,或甜美可人,或妖娆脱俗,或风情万种…只刹那间便闪了她的眸…   ------题外话------   收藏不给力,依依%>_   正文 031天地乾坤(拍卖会)   凤珏倚靠着门边,轻轻吹了声口哨,痞痞的调侃道,“咱怡红楼四大花魁坐镇,这风情就是不一样,瞧这一个个赛过闭月羞花之颜,沉鱼落雁之貌,啧啧,怎么办?本公子我心动了,真恨不得将你们一个个都私藏在后宫,服侍本公子一人为好。”   “哎呀,惜月公子您可来了,让雾儿等得好久。”坐离得她最近的语雾娇嗔一声,还不忘给她抛个媚眼。   凤珏笑眯眯的回望,语雾,怡红楼四大花魁之一,有着倾国的容貌,随带风情万种,手段毒辣,可却是四姐妹当中最心软的那个。同时也是惜字辈老大花沐云的得力手下之一,‘天地乾坤’中的天。   “月月,你不用私藏了,芯儿早就是你的人了。为了你,芯儿可是亲自帮你打造了个金碧辉煌的后宫哦,就等着看你哪天得空,带你一个个宠幸了。”头枕在语雾的双腿上,躺在沙发上曲着粉嫩雪白的右腿,玩弄着自己那漂亮的指甲的语芯甜甜的说道。   凤珏眸里带笑,唇角勾起,语芯,怡红楼四大花魁之一,个性懒慢,心中一堆小九九,这女人即使气得想要杀人,脸上永远都是甜甜的笑容,杀人时不要说眨眼了,只怕对方的血喷到她的嘴里,她还能笑得甜美毫无缺陷。而她的另一身份自然是‘天地乾坤’中的地。   “主子,你动作慢了,你可知道就刚刚我们四姐妹等你的这段时间,可以为你赚多少银子吗?”语柔抱怨。   凤珏嘴角一抽,她这主子都不心疼,她倒是挺为上司着想的啊。   语柔,四大花魁之一,外表清纯脱俗,语气温柔,但说出的话永远都是那么一针见血,让人略微抓狂,做事向来都是速战速决,能一刀解决的绝对不会用两刀,据说,就连在床上也是。咳咳,当然啦,这个只是据说,没经她本人承认的。   而她另一身份显然就是‘天地乾坤’中的乾。   “珏儿,你又调皮了,快些过来,这些是‘天人和’的账本,上面有这两个月来的收入和付出;这些是这段时间来所接到的任务,按着金钱,危险程度已分好了等级,上面有标注是谁接的任务。还有这些…是近来和江湖上其他组织,教派,朝廷的零碎事情,还有这个是…”   “停停停!”凤珏听不下去了,快步走到语嫣的身侧坐下,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将头伏在她的香肩上,哀怨,“嫣儿,你饶了我吧?不要每次一见到本公子就算这些帐,我头疼。”   语嫣微微一笑,像个大姐姐似的带着宠溺的揉了揉凤珏的发梢,道,“可是,这些本就是珏儿该做的啊?”   “谁说的?这些都要我来做,那我养你们来干嘛的?吃干饭的?”   “主子,确切的说,是我们在养你。”语柔毫无给面子的提醒她。   凤珏嘴角一抽,“柔儿乖哈,不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月月,我们不是你的兵,是你后宫妃子。”语芯从语雾的腿上起来,坐直,看向凤珏,接着道,“不过,月月,三天后你就大婚了,届时会不会将你后宫给遣散了啊?”说完还不忘调皮一笑。   “说到婚事,公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傻子吗?”语雾皱眉看向凤珏,眼里全是不赞同,她们‘天人和’的主子怎么能嫁给一个傻子?   凤珏看向语雾,放开语嫣,将头靠在沙发椅背上,漫不经心道,“你们想让我抗旨吗?”   “为何不能?”语芯站起来走到凤珏身侧坐下,“不过,据说这二王府挺有趣的,偶尔去玩玩还是可以的,至于真的嫁的话,月月,咱们不干。”   “有趣?”凤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转移话题,“芯儿,让艳一,今晚去凤府玩玩,我要知道那老不死的在打什么主意,还有通知艳情,去查查凤府在十五年前发生了何事,尤其是在我娘身上的。”   语芯一顿,笑容不变,“好的,月月。”看来月月是不会改变主意了,转移话题很明显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艾!她委屈。   “雾,你去张罗些女人家出嫁需准备的东西,好了后直接送到我宅院,交给我娘,记得别露馅。”   “是,公子。”语雾点头。   “柔儿,你去丞相府、武林盟主府逛逛,我记得上次在他们的宝藏室看到两件宝物,龙凤呈祥,千年雪莲。跟他们留下话,就说这两宝物我看上了。”   “柔儿领命。”   “珏儿要龙凤呈祥,千年雪莲何用?”语嫣疑惑的看向凤珏,要是她想要这两件宝物,上次去偷的时候就顺手牵羊了。   凤珏眨眼,“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语嫣有些无语,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这些一向都是艳字辈的人去做的,这次,珏儿为何让芯儿,雾儿,柔儿动手?”   其他三姐妹也点头,很想问她这问题。   凤珏神秘一笑,“她们有别的任务。”说完看着语嫣的眸光变得有些慵懒,透着深沉,“嫣儿,你的易容术如今可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就连珏儿看着你现在这张脸都有片刻的恍惚,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而这张人皮面皮下又有怎样的风华?   语嫣一愣,随即浅笑嫣然,“珏儿又拿你嫣儿姐姐寻开心了。”   凤珏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才压下心中那股蠢蠢欲动,“嫣儿从没想过要去找家人吗?”   不知为何,凤颜雪那张脸又窜进了她的脑海,双目不自觉的眯起…   “珏儿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语嫣眉头蹙起。   “哦,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凤珏意味不明的笑笑…   *   “欢迎各位公子今夜光临怡红楼…举杯言笑,一度春宵…刚才各位也欣赏完红颜七绝的歌舞,下面,花妈妈宣布,正式迎来今晚第一个高潮,惜月春宫第六式拍卖会…”   “月月,快来,拍卖要开始了,月月可有留底稿给芯儿?”语芯一听到一楼大厅花妈妈那妖娆眉骨若有若无的声音,无比激动的抓过凤珏的右手腕,拉着往窗口跑去。   ------题外话------   下章,喊价喊得竭斯底里的啊…。亲们猜猜,最终被谁拍走了…。O(∩_∩)O哈哈~…。这可是很关键的哦…咋女主以后就郁闷了…。哈哈!   正文 032黄金起价,真上道(不可打草惊蛇)   凤珏随着她的脚步,倚在窗口左侧,往一楼t字舞台看去,“没有,给沐云的就是底稿。”这还是她两个月前画的呢。   语芯一顿,随即嘟唇,不干了,“月月,那芯儿的呢?”前面的五式月月都有给她底稿的,总共十八式,她说过要完整版珍藏的。   “芯儿,你也矜持些,好好一个闺女,看你平常都看些甚么?”语嫣跟上,带着取笑的眸光回答道。   “嫣儿,你也莫怪芯儿,常言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芯儿还不是受了主子的影响?”   语柔玩着自己的发丝,也跟在语嫣的身侧,柔声淡淡道。当然啦,她会出口帮芯儿,那也是因为,她自己也想要那第六式。   “柔儿说得对,再者,就算不受公子的影响,身为怡红楼头牌花魁,能纯洁到哪去?这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的事只为外人不屑,还不如坏个彻底,何况,公子画的那些姿势,技巧,这可是后院嬷嬷们从未教足过的,芯儿当然眼馋。”语雾娇声接着道,只是眼底的暗光却让人有待深醒。   透着三分冷冽,三分邪魅,三分讽嗤,一分欣味…   等她们都站在语芯身侧时,凤珏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们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落到一楼花沐云身上,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嘴角扬了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弧度。   “就芯儿眼馋,你们就没贪心,想要看?”   “噗嗤。就是啊。”语芯笑嘻嘻的探头,看向一楼大厅,“你们不好奇,不想要,那为何还来抢我的来看?典型的口是心非。”   “呃,我只是好奇…”语嫣被说得耳根有些薄红,不知是因为几姐妹的话,还是因为曾经看过的春宫图册…   “我也是好奇啊,又没想要真的找个男人来…。”   “好了,别吵了,看下面,开始了。”凤珏挥了挥手打断她们的话题,真的是很没营养的话。   她们四姐妹虽是怡红楼的花魁,接客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外界又有多少人知道如今的她们扔还是女儿身呢?凤珏压下眉梢,淡淡的勾唇。   只怕除了她们本人还有她凤珏外,在无人知道了吧?就连花沐云,估计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哇塞,快看,开始喊价了,月月,你猜这次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下面,花沐云举着手中的‘惜月春宫第六式’图册,说完这次的规矩,没有低价,价高者得后,场面立即一片沸腾,语芯激动的抓过凤珏的右手腕,狡黠的问道。   凤珏淡笑着摇头,“这东浩皇朝有钱的老头,富商多不胜数,这让我如何猜得着?”   “恩,上次是姓皇甫的公子,但,在我们的跟踪调查下才知道幕后人是丞相大人;这也就摆了,而上上次,更惊奇,幕后人居然是皇朝天子;上上上次更是离谱,居然是个乞丐…”语雾闪着娇媚的眼,感叹般说道,同时眼底又有些趣味。“所以说,这个最后的赢家是谁这问题,还真是难猜的啊。”   几姐妹一同笑了,就连凤珏也压不住那笑意,似乎也想到了过往某些好笑的趣事…   一楼大厅,众公子哥早已放开了手边的姑娘,一齐挤到了舞台周围,相互簇拥着,同时一个个争前恐后的举着手中的木牌,叫价蹭蹭蹭的往上冒…   “一百两黄金。”   “好,萧公子出一百两黄金,各位公子,还有没有比萧公子出得更高价位的,还有没有,千万不要放过手中的木牌,来,现在惜月春宫第六式已经卖到一百两…”花沐云朗声锤音,朝萧公子递了个赞许的目光…   “两百两黄金。”   “很好,这皇甫公子出价两百两黄金…还有没…”   “三百两黄金。”   “四百两…”   “六百两…”   ……   一人喊起价位,众人像是打了五升鸡血似的,一个个激动的破口大喊,这架势,这阵容,好似不是在喊价,而是在比谁的嗓音更大,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一样,争先恐后,那叫一个竭斯底里啊…   花沐云穿着纱裙,扬着媚眼如丝的笑容,一手举着个小锤子,一手时不时的拍着一旁的小桌子,目光利索的穿梭在众人举牌的手中,嘴里慌而不急的报着数据…   立在舞台周围的怡红楼众姐妹也浅笑嫣然的看着这阵势,有一瞬间僵了笑容,闪了眼…   这,也太夸张了吧?往日拍卖也不见得他们这般焦急…   “开口就是黄金?这萧公子真是太上道了,哈哈。月月你上次给的低价也只不过是一百两白银啊。”语芯放开凤珏的手,将自己的头探了出去,一副恨不得直接到花沐云身侧,帮她报价似的。   语嫣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虽然她也心痒痒的想要看整个精彩过程,但是,还是伸手将语芯给拽回来了些,“芯儿,你也注意点形象,虽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花姐姐身上,但是,难保有些人不会乱来,还是小心些的好。”   语芯嘟嘴,有些不满的乖乖倚在一旁,不敢在太过放肆了。毕竟这里是三楼,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凤珏摇头,“没事的,嫣儿,让芯儿看吧。”说话的同时眸光巡过整个大厅,发现‘冰绝宫’的四大恶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大厅,眉头微微皱起,在扫过二楼。除了甲字号,丙字号,戊字号,庚字号,辛字号房间的扇门未打开外,其他的房间都开着,而且也有一两个书童,或是随从摸样穿着的人正站立在走廊前拿着木牌,显然正等待着叫价…   “庚,辛这两房间里的客人可有异常之处?”   “异常?”语柔,语雾一同问到,随即摇头,“没有。”凡是去二楼的房客她们都有事先了解,查看对方的资料后,才放心,只是不知道此刻主子为何这般问?   凤珏的视线在两间房间来回穿梭,微微眯眼,有时候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语雾,语柔,下去盯着这两间房的人,记住,不可打草惊蛇。语嫣去会会丙字号‘冰绝宫’宫主,我要知道他身边有几人。”   三姐妹对视一眼,低头接过命令,“是。”说完三人闪了出去,各自做着该做的事去了。   语芯扫了她们的背影一眼,笑嘻嘻道,“还是月月好,知道芯儿想要看拍卖。”这次月月没有给她留底稿,等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后,她好直接顺手牵羊给偷了,嘿嘿!   凤珏笑笑,斜拧了她一眼,说得有些意味深长,“是吗?”   语芯笑容一顿,不过眨眼就恢复如常,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月月就是心疼芯儿。”可是为何她在看着她的笑容的时候,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呜呜…   ------题外话------   且看下回凤珏戏弄二王爷…   正文 033傻眼的闹剧(相互揭短)   凤珏也不在逗她,直接掠过她的视线,看向花沐云,此刻叫价已经到了三千两黄金…   只片刻就杀掉了大厅里三分之二的客人,没钱的公子哥一个个一脸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结果,除了懊恼不甘外,只能哀叹自己没有别人那般富有…   “三千五百两黄金。”   “四千五百两黄金。”   “五千…”   “六千…”   “六千五…”萧公子额头冒汗,叫的越来越急切,而对方也跟得愈发的紧,几乎是他前一刻出声,对方后一刻也跟上了。   “七千…”   猛然,“拍。”的一声,坐在最前排的萧公子愤愤的一掌打在桌面上,瞪着那个死咬着他不放长得有些人模狗样的家伙,脸色涨红,双目喷火,一副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给撕了的表情…   “姓张的,你不要太放肆,你…”   “你什么你,你瞧你现在这副尖嘴猴腮的摸样,整一副大老婆偷人怒颜抓奸样的表情,真戳。”坐在离萧公子左侧第三张桌子远的张公子,摇着扇子,挂上讽刺的笑容,道,“有本事你继续喊啊,少在那放屁。”   非常不客气的打断萧公子的话,吐出的尖酸刻薄嘲讽有能噎死人的本事。   “张文昌,你在得瑟还不是条帮人看门的狗,永远得看人脸色做事,也敢嘲笑本公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萧公子被气得反而笑了,打击回去,“哼,加就加,谁怕谁,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花妈妈,我出九千两黄金。”   “萧起山,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我张某人是丞相的走狗,但你萧府在整个东浩皇朝,谁不知道只是给丞相大人提鞋的啊?骂我是条看门狗,你也配?”   张文昌脸色阴沉,但也没真正动手,毕竟后台在怎么硬,这里还是烟花之地,不宜动手,但显然也是个不会吃亏的主,即使在耍嘴皮子上。   “花妈妈,他萧起山出多少银两,我张某人只能比他多五百两…”   “你,欺人太甚!”   “就是,姓张的,嘴巴放干净些,我们公子也是你能骂的?”萧公子身后的小厮也起身帮着叫嚣。   “你们嘴巴才臭,一定是早上出门吃了大蒜忘了漱口,你一个小小的跟屁狗也敢对着我们公子大呼小叫,不想活了。啊。”张公子的小厮们也不甘示弱,朝着对方指手画脚。   顿时,两方人吵得那叫一个激烈啊!   花沐云略微傻眼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精彩的一幕,双手抱胸;整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闹哄哄的大厅刹那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有些想要看猴耍戏的又比较有鬼主意的恩客还很自觉的让出了一席之地,以便他们相互争斗,而这两公子的酒肉朋友,小厮纷纷站在了两人的身后,以防随时来一场恶斗…   “噗嗤,这两人公子哥真有意思,居然敢在这地方相互揭短,太好玩了。”语芯趴在窗口,大笑,漆黑流彩夺目的双眸却眯成了一条线,泛着危险的眸光…那灵动的双目,谁也猜不出此刻她在想些什么。   “白痴。”凤珏看也没看大厅的这场闹剧,目光若有若无的盯着庚、辛这两房间,顺道啾啾其他房间有什么有趣的事…   例如,那个太子东宫史阑,那个傻子二王爷…   “哎呀,萧公子,张公子,这是作甚?都坐下,坐下。”只见这两人骂道激动处,早已站了起来,挽着衣袖,大有一副准备掐架的气势,花沐云笑得脸部都有些抽了,僵硬得估计胭脂都要往下掉一层了,在心底暗暗咒骂这两笨蛋,你们几个跳梁小丑在这叫得哭天抢地的,争个屁啊争,没看到人家二楼的各个小厮拿着木牌,都还没开始叫价吗?啊?   你们两个倒好,争得面红耳赤倒相互揭起短来了,等回去后,看你们主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怎么处罚你们…   “这,萧公子,张公子,两位都是妈妈的贵客,妈妈谁都不偏帮,这样,如果两位觉得闷热那就先吃口茶歇歇喉。润润嗓子,少了那么一盏茶的功夫,这春宫图也不能白长了翅膀飞了不是?”花沐云笑眯眯的劝说后,脸色忽的一转,朝舞台一侧的两个小丫头笑骂道,“秋月,清风,瞧你们两个没眼见的,还不赶快给萧公子,张公子看茶。”   “是,妈妈,秋月(清风)这就去。”两小丫头掩唇笑嘻嘻的下去了。   “好了,各位,闹也闹了,不用花妈妈多说,这怡红楼的规矩各位公子哥只怕早已背的滚瓜烂熟了,如果谁想在捣乱,不好意思,大门在那边。”花沐云朝大门口做了个手势,看着众人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来怡红楼就是寻开心的,今日惜月公子也在现场,可不能让人公子看了笑话不是,其他的话花妈妈也不啰嗦了,现在都回到拍卖上…刚刚萧公子出的价是九千两黄金,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万两黄金…”张公子的话还没落下,二楼乙字号房门前的小厮就举着木牌截了他的话,脆着嗓子喊道。   “一万五千两黄金。”   撕。   本恢复元气的大厅众人瞬间倒抽一口气,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的一同往二楼看去,这一楼加价顶多一百,五百两的加,没想人家一个小厮出口就多加了五千两,这…   大厅再度安静下来…   萧公子和张公子难能可贵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奈,还有不甘,但又能怎么样?   一万两黄金对于他们府上来说都已经是底线了,现在人家出口就断了他们的后路,也只能涨红脸面,赤红着双目,咬牙吐下这口不甘…   花妈妈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底,在抬头时,双眼亮晶晶的,笑得更加妩媚了,泛着柔丝的双目频频的看向乙字号房门前的那个小厮,激动的喊道,“二楼贵房乙字号房客出价一万五千两黄金,还有没出价更高的?”   “两万两黄金。”丁字号房客小厮扫了对方一眼,喊道。   “三万两…”乙字号小厮恨恨的瞪了眼丁字号小厮,举牌道。   “三万五千两…”   “四万两…”   “四万五千两…”   乙字号房客每加五千两,丁字号房客就紧随其后,在加五千两,两人这头价位喊得越来越高,其他房客的小厮眉头紧皱,握着木牌的手有些泛青,紧紧的抿着唇,相互对峙一眼后齐齐的看向正争价的两个小厮…   ------题外话------   不要以为这两白痴不重要,后面用处可大了哇…哈哈!   正文 034姑奶奶搅局(逆转,戏弄)   两人由最初的平淡,挑衅,到此刻的激烈,仇视…   “六万两…”   “六万五千两…”   “七万两…”   花沐云的笑容这刻可谓是彻底僵在脸上了,一手撑着小桌子,一手举着小锤子僵在半空中,视线在两小厮之间穿梭,头随着他们两个的加价看来看去,这头刚想要捶音定价,那头就又响起来了…   只刹那,整个怡红楼静得宛如不像是个烟花之地,倒像是千年幽井,静得诡异,静得幽深,静得异常。   而一楼大厅的众公子哥看得更是瞠目结舌,张大着嘴巴,一副天外飞仙的摸样,不敢相信这价位居然有人给得起…   语芯在楼上拍手叫好,上秒夸乙字号房客懂事,下秒直囔囔丁字号房客芯姐姐爱你,叫得那叫一个欢快啊…   凤珏有些无语了,不过这价位确实相当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仿佛不是为了拍卖而叫价的,而是为了显摆,权势,亦或是为了撑面子而叫的?淡淡的扫了眼这两房门,嘴角弯起,凤眸带笑,瞧着这架势,估计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呢…   丞相对皇上。   真是有趣。   只是不知道当丞相知道对门的人就是皇上的人后,那脸上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精彩法?   收回眸光,抿唇,继续看戏!   而站在其他房客门前的小厮脸上表情更是精彩,白中透青,青中带紫,一个个耸拉着个脸,一副悻嫣嫣的摸样,这都还没开始叫价呢,手中的木牌就成了废品…   “两万两…”   “两万五千两…”   咯吱。   正当两人叫价叫的那叫一个牛虎相争,冷脸磨牙,距离越来越近,想要掐架时,辛字号的扇门骤然被打开,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拿着木牌面无表情一脸冰冷的走了出来,冷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伴着扇门开启的声音,缓缓的传入众人的耳里,“四万两黄金。”   停在房门走廊前,冷眸直接落在花沐云身上,冷声说道。   “什么?”   花沐云脊背微微有些僵,看向那人,这装扮,不是小厮,也不像侍从,到有几分杀手暗影的味道。在对上他的双目时,眸色不由深了…   “哇哈,这人我喜欢,比他们都上道啊,瞧这说话都冷冰冰摸样,太有性格了。”语芯歪着头,盯着黑色锦衣男子,笑眯眯的自言自语道,而那双美眸平静如海,哪有半点喜欢的味道?   “咦…”   凤珏看着他眉峰闪了闪,有些疑惑的盯着这人的侧身,疑惑的发出一个单音字,为什么,他的背影给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大厅众公子哥都是人精,看人眼色做事是必备之课,所以当他一出现在众人面前,或多或少都有些惧怕这人身上传来的阴冷戾气,很自觉的紧闭嘴巴,保持绝对的沉默。   就连二楼两叫的面红耳赤的小厮乍一被这突来冷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放弃两人的对峙看向辛字号房间,远远的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四…四万两黄金…这?”两小厮小声的嘀咕一声,随即很有默契的转身往自家主子的房间走去,在听到两声叹息声后,只能关上扇门,表示放弃…   花沐云嘴角抽动了两下,暗道这些没出息了,四万两就把他们给吓跑了,可眼下这活动也还得继续下去啊,只能堆上妖冶的笑容,扭着水蛇腰,假咳了两声,朝着辛字号房客道,“这位辛字号房客的公子,出价四万两黄金,在场的众公子还有没出价更高的?还有没有?”   话音刚落原本鸦雀无声的大厅顿时沸腾了,众人被戳到肉痛之处似乎也不在顾及心底那一丝惧怕了,愤愤不平。萧公子憋着一张臭脸,“花妈妈说这话不是寻我们开心不是?这都四万两黄金了,就是将本公子卖在怡红楼也凑不够啊。”   “就是啊,我们虽然眼馋这‘惜月春宫图’,但,也要有那个能力啊。”   “说得不错,在坐的各位有几个不是家产万贯的?但,即便是破了产那也是争不过的事情啊。”   “就是,就是…”   “呃…”花沐云假笑着有些尴尬,他们说的都不无道理,来怡红楼的公子家里都是有钱的那是肯定的,但是,真要为了一侧画闹到家破人亡的地步的,还真是没人有那个胆子。   “各位各位,这说的都是谦虚话,花妈妈哪个不知道各位公子哥的底细不是?只能说这辛字号房客出手阔绰了些,既然各位公子都无异议,那么,花妈妈现在宣布…”   花沐云顿感这场面有些失控了,慌忙找个了台阶下…   楼上,凤珏紧紧的盯着那个侧脸,眉峰越皱越深,眼底闪过暗光,下秒,拽过语芯的胳膊,一阵风似的闪了出去。   “哎呀,月月,要去哪?”   语芯毫无防备的被迫跟上,走得有些踉跄,话说得太急,差点被呛到,不解她好好的这是要去哪?   凤珏闪进自己的卧室,踢开床上的开关,拉着语芯两人由暗道滑了下去,等再次打开床上的盖板出来时,两人已经到了二楼甲字号房间。   还来不及歇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花沐云略显激动的报价音。   “…四万两黄金第二次…”一声喊完几乎是毫无停顿的,就喊下了下一句,深怕这四万两黄金能张了翅膀给她飞了似的。   “四万两黄金,第三…”   “四万五千两。”次字还未落下,一声醇厚清脆的嗓音从甲字号房间传出,急急打断她的话,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甲字号房间扇门豁的打开,一个物体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往花沐云身前的那个小桌子上飞去,咚的一声,稳当的落在桌面,待众人在转眼看向甲字号房间时,彭的一声,扇门早已再度被关起…   花沐云瞪着桌子上的木牌,眼睛眨了好几下,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后,才将桌面上的那个木牌给捡了起来,抽搐着说道,“甲字号房客出价四万…”这话说得惊悚,心底只差没对着某个女人流眼泪了。   她的祖宗哦,你说你好好的出来搅什么局啊?啊?这到嘴的黄金啊,那是黄金啊,黄金啊,姑奶奶。   “五万两。”辛字号房门前的黑衣男子眉头都不皱,双目直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出口依然是冷冷的三个字后,闭嘴,抿唇,在不愿多说一个字,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有人跟他较劲…   被打断话的花沐云双眼猛地一亮,这反差差点让她给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一向利索的舌头彻底的给打了结…然而这欣喜还没涌上心尖呢,下一刻,又被狠狠的,无情的打回了原形,甚至摔得更加惨烈…   “五万五千两。”   “六万。”   “六万五千两…”凤珏坐在竹腾上,将背靠着双脚摇啊摇,用着内力发着喉咙音,将价钱轻轻的给吐了出去…   语芯站在一旁,瞪圆了双眼,“月…月,你自己叫价?”   ------题外话------   宣传下依依的读者群,321938125亲们,果断跳吧…   正文 035人生一大耻辱(凤珏飙泪了)   语芯站在一旁,瞪圆了双眼,“月…月,你自己叫价?”凤珏横了她一眼,勾唇,微笑,有钱不赚是傻子,有人不耍不是她的作风,有人要当冤大头,她没理由不玩…   眸光往扇门落去,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只是那股冰冷的气场却不容忽视。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强,可也不是没在控制范围内,她好奇的是辛字号房里的人,他的主人。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将他给逼出来…   她总有种错觉,对方似乎对这图册势在必得,若真能逼他现身那就再好不过,若是不能,那就…   “去看着戊字号房里的客人,三男一女,尤其是那女的,我要清楚她全部资料,明面上和背后的。”   “女的?”语芯本看着凤珏做的事情脑袋就有些不太灵光,随即惊呼,“送上来的不是四个男的吗?”   凤珏斜眼过去,后者立马笑嘻嘻的缩了缩肩膀,撒脚丫子就跑,“是,芯儿立马去查。”   人家以假乱真混进来而她们几个还不自知,这种纰漏都会出错,确实是她们的责任,再不跑估计待会月月会杀人。   “对方身份不简单,除了太子,其他两个都是皇子,小心点。”   “是。”   语芯灰溜溜的退下了,凤珏回神,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样子,外头仍在叫价,凤珏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价位抬到八万两黄金。她知道自己是时候收手了,对方的声音还是平稳带着冷气没有丝毫的起伏,可见,想要把对方逼急了自动现身是不太可能了,他们显然不是没带脑子出来混啊,美眸闪过可惜,淡淡起唇。   “八万两。”   花沐云拿着这木牌的手有些不稳,跟着喊价的嗓音早已没了激情,有的是抖音,额头开始有细细的汗滴出。眼神时不时的飘向甲字号房间。   心底在哀嚎,我的姑奶奶哦,你可别在搞怪了,这都到八万了,在下去,那可就真得自己出银子了…   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咋们可消受不起呦。   “八万五千两。”   对面黑衣人依然面不改色的跟上价,花沐云偷偷松了口气,提起的嗓子总算是落到了心眼里,而这次她可算是聪明了一回,不在给自家姑奶奶喊价的机会,双手握住小锤子,嘴里快速的溜出三遍,“八万五千两第一次,八万五千两第二次,八万五千两第三次,拍,成交。”   “本次惜月春宫第六式图册由辛字号房的贵客获得,请这位公子半个时辰后到后院办理手续…”   话还没说完呢,整个大厅再度沸腾起来,一连响起了一片哀叹惋惜声…   “哎,上次卖到两万两黄金已经是最高价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卖到八万五千两黄金,真是不可思议。”   “兄弟,看来我们是没有那个福分享受这人间欲仙欲死爽事的机会了,也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这位大哥说的是,只希望下次这惜月公子能给个最高价才好,好让我们这些兄弟也能爽上一爽…”   花沐云眉峰激烈跳动了两下,眯眼给众姐妹使眼色,众人慌忙迎上各位小哥,公子,再度好生安慰…而花沐云却有些抽搐着嘴角丢下众人就急冲冲的往后台撤了,雅随即衔接上笑着上台宣布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的是最新舞曲,七绝脱衣肚皮舞…望大家欣赏…   大厅哀叹声里又是一阵雷霆盖顶的掌声,口哨声…众公子哥的情绪很快又被带了回来,面露淫色,据说,这脱衣肚皮舞也是一绝…   凤珏有些无语的摇头,这花沐云说起话来什么时候这么顺溜了?直接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了。深怕到嘴的鸭子给飞了似的。   淡然的起身走到窗口前,盯着辛字号房间处,那黑衣人已经进去了,房门再度关得死紧,而其他房间的扇门大多是开着的,有三三两两的小厮,丫头进进出出,音乐已经响了起来,大厅又恢复了一片风靡的情景…凤珏蹙眉,而后双眼一亮,反身走到后窗口,打开,翻身而下…   刚稳步落到地下往辛字号楼后窗口走去,正巧看到一个青衫的影子落下,往临街镶牙街闪去…接着又是一个黑影跳下,跟上前面的那个身影…   凤珏嘴角一勾,内力一吐,闪身跟上…。   三道黑影在黑暗中进行着一场暗中追逐,忽急忽缓,保持着均衡的速度,衣衫在寒冬中猎猎作响。   凤珏小心的跟着前面的身影,只是在镶牙街尽头,前面两道身影却突然分开,穿着青衫的男人往西门的方向飞去,而另一个黑衣人却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停在暗中的凤珏蹙眉,看了眼黑衣人飞去的方向,果断的往西门追去,此青衣人的轻功很高,她跟着她师父幽谷老人学习古武也有十几年了,这轻功也算是到了上层,没想到在追这男人的居然也有种吃力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越过城门,往城外小树林飞去。   片刻后,凤珏足点树梢,身子在半空中几个旋身稳当的落到了地面,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擦着额头上的细汗,看着空无一人的偌大树林,嘴角猛抽,眼露狠厉。   “该死的,居然给他逃了。”   想她凤珏出道以来,还从没这么狼狈过,只是追个人而已,对方还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得干净?   并且,她居然只看到了他的背影,连样貌都没见到过…   混蛋…   凤珏背靠着树干,冷锐的眸光扫过树林周围,寒冷的冬风吹着树梢发出沙沙作响,偶然还有呼呼声传来,脚底深处正源源不断的往上身冒着湿气,正一点点的往头顶窜。   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寻着树梢之间的空隙,映着凤珏的侧脸,看着有些不太真切,而远处的小树在烈风中摇晃着像极了一道道人影,正在无声的跟她打招呼似的…   正文 036神秘面具男(不知好歹)   风声掠过,凤珏骤然急促转头,紧紧的盯着这个诡异的小树林,双目狰狞,最先开始由扶着树干的手掌猛地变为五指紧扣…只稍片刻,额头的细汗冒得越来越多,脊背挺得也毅发的直,呼吸渐渐的有些不稳,隐隐有着加快的趋势,眼底倒影着不远处的树影,眸色渐渐的染上惊悚、惶恐、刺痛…   前世在树林里最后交战的一些片段,记忆,血腥,正一点点的侵入脑海,那不断切换的画面,让她脸色一白,双手握紧,宛若掉入一个无底洞漩涡,越沉越快,伸手抓不住边,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子越来越紧绷…   这是她前世呆滞的后遗症,不是很明显,但一直都存在,在她五岁那年曾发作过一次,也就是在那年被她师傅幽谷老人救起,从此收为门下弟子,而如今,十余年过去了,又是当年同样紧致的小树林里,一样的惊慌,耳边有着风声,枪声,尖叫声,混成一团,她总能想起自己倒下时那饱含不甘,含痛,恨意和担忧…的眼神…   凤珏捂住头,拼命的摇晃着,想要将这些画面驱除自己的脑海,不让自己沉沦。   “嘘嘘嘘吁吁…”   正当凤珏往痛苦的边缘陷入无法自拔时,突然从远处森林一角传来一声悦耳的笛音,凤珏头皮一麻,来不及收回心底的情绪,双目染红,高危作战的身躯反射性的朝笛声处戾声低喝,“谁?”   吼完内力一吐,人已经飘出原地好几米外…   双脚踏过树干,掠过树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略微高大的青衫男子背对着她,背影透着股神秘,双手搭在翠色笛子上,轻轻浮动着手指,是他!   凤珏心中微动,内力一收,徒然停在他身后不远处,伴着卷飞而起的枯叶冷声问道。   “你是何人?引我来此有何目的?”   突如其来的病痛来得快去的也快,用着内力强制驱散脑海里的记忆,几乎没给她适应的时间,就收敛身心专心的应付起眼前的敌人,在仔细一瞧,脸上已然恢复了元气…   对方很干脆的将笛音一收,发出醇厚低沉迷人心醉好听的嗓音道,“在下无引惜月公子来此之意。”   好醇厚的内力,这低哑的声音在穿透她耳膜的同时居然隐藏着一股刺穿力,凤珏抿唇,眉峰微敛,美眸危险的眯起,淡然道,“明人不做暗事,说吧,你想从本公子身上得到什么?”   他说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说是她凤珏自己跟上他的?哼,责任撇的真干净。   “哈哈,惜月公子不愧被誉为当朝第一聪明之人。”对方没回头,只是微微仰头,似在仔细研究着天上的星辰明月,对这五行八卦有着浓厚的兴趣似的,看得认真。   “哦。”凤珏双目沉下,微微移着身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第一聪明人?本公子愧不敢当。”   该死,这男人果然有当妖孽的本钱,就是这几声带着轻视的笑声都那么扣人心弦。   “惜月公子过谦了,这一册春宫图可以卖到八万两黄金,想必在这整个大陆皇朝也就只有惜月公子一人有这本事。”   对方放弃观星改玩着翠色笛子但依然背对着她,这背影看着有些朦胧,不太真确,让她微微皱眉。   “这本公子还得多谢阁下赏脸。”听出了对方嘲弄的意味,凤珏不咸不淡的反驳回去,就算你知道是本公子在抬价,你还不是一样得往坑里跳。哼!   “不必,你惜月公子的名号对得起这价钱。只是,惜月公子想必也不太欢喜这活生生的人被当成鱼肉砧板上的活物,任人宰割、耍着玩滋味吧?”拍打玩弄笛子的声音豁的一顿,一股危险气息随着袭来。   凤珏脸色一收,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道,“说吧,条件。”   “惜月公子果真爽快,在下今日引公子来此,只是想要和惜月公子做笔交易。”   凤珏微微挑眉,她发誓就在刚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绝对听到他话里隐忍的笑意,凤珏压下心中异样感觉,神色不变,淡然道,“说说看。”   “惜月公子别误会,在下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还胆敢让惜月公子割爱,将前五册春宫图特赠与在下,在下自当感激不尽。”   凤珏嗤笑,说来说去,感情这位神秘人就是冲着她的春宫图来的啊?   也是,怎么说人家也花了个八万五千两黄金不是?买足这六册春宫图果真、确实是绰绰有余…   只是,现在嘛,她给不给这就要看她此刻心情好于不好的问题了。   凤珏眉梢轻佻,显着漫不经心,知道对方的目的后反而更加淡漠了,直接抱胸,歪头,问道,“既然你都说这是不情之请了,还让本公子交出前五册春宫图,你这不是在为难本公子吗?”   对方明显一怔,随即暗暗叹息一声,想必这惜月公子拒绝他的请求也是在情理之中预料之外的吧,毕竟用他的身份来说,还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拒绝他。   勾起手臂略带惋惜的将长长翠绿的笛子反手扣在后背上,而后转身,双目紧紧盯着眼前不远处身形有些单薄的‘男子’,带着邪气的眸子透着浓浓的危险,回道,“惜月公子的意思是,想要白白吞下这八万五千两黄金?”   随着话音落下,靠着后背握着笛子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看似安静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而这头,等对方转身后,凤珏心中微喜,抬眸本想看看这向天借了个胆子的男人到底长得是哪副人模狗样的,可没想,你有强中手,暗谋计,人家还有绝杀招。   他,居然给她带面具,凤珏只差没发白眼了,很想上前揪过他的衣领,愤愤发问,你丫是不是长得特对不起观众啊,这用后脑勺对着她也就罢了,没礼貌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给她多出一层铁皮来…真是…   囧!   “阁下此言差矣,这八万五千两黄金可是阁下自愿给出的拍卖价,又没有人扛着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出这价钱,又怎么能说是本公子白吞呢?”   更何况,这黄金她可不敢吞,吞金啊,那可是自杀行为!本姑娘还想要长命百岁呢,可不能在来一次年纪轻轻就香消玉碎的坑爹事。   “好一副伶牙俐齿,看来在下确实高估了自己,小看了惜月公子。”   “岂敢。”凤珏笑眯眯的回道,“公子你身手不凡,内功深厚,轻功了得,是惜月不知好歹了。”说完不期意外的对上露在铁皮面具下的眸子,凤珏不由一怔,笑容顿在脸上,微微有些呆滞…   ------题外话------   猜猜这青衫人是谁!!!嘿嘿。   正文 037杀机(又一次错过)   “岂敢。”凤珏笑眯眯的回道,“公子你身手不凡,内功深厚,轻功了得,是惜月不知好歹了。”说完不期意外的对上露在铁皮面具下的眸子,凤珏不由一怔,微微有些呆滞…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惜月公子。”轻叱的话语里带着教训的口吻,却透着浓浓的危险。   “过奖,过奖。”凤珏紧盯着他的双眼,漆黑的眸子,在微弱的月光中闪着丝丝邪光,那透着骨子里的阴寒让她瞳孔微缩,也不自觉的谨慎起来。   他,不容小觑!   “在下也并非强人所难之人,只要惜月公子说出该如何才能让公子将那五册图画交与在下,在下自当不为难惜月公子。”   凤珏眉梢轻佻,双目半阖,透着暗光,“自本公子出道以来,还从没人敢说‘为难’二字,今日到是新鲜,本公子到着实有些好奇,本公子当真不交出那五册春宫图,阁下是怎么个为难法?”   “惜月公子果真不交?”此话一出,早已没了先前还算透着商量的口吻,显然耐心也消耗殆尽。   交?“没门。”哼,不要说门,就是连窗户也别想,她凤珏是个人都能威胁的吗?   更何况这人还不一定是个人呢,否则也不会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不是吗?   有句话说得很好,有些人是人,却不及畜生;有些畜生是畜生,却赛过人。   前者说的估计就是眼前的这位了吧。   “很好,那就休怪在下心狠手辣。”冷冽的声音落下,双眼豁然危险的眯起,身动行走,以笛为剑,眨眼到了风珏的跟前,挥直而上…   凤珏美眸一闪,冷哼,“鹿死谁手尚且言之过早。”挥手迎上,两道身影只片刻便缠斗在了一起,一青一黑移动的身形快得几乎让人看花了眼。   攻,挑,偏,剑,砍,走,退后…   闪,侧头,弯腰,扫腿,后翻,出拳,看招…   两人你来我往,出手毫不留情,招招夺命,步步紧逼,青衫人一阵猛烈快速的变招由笛子带起的锋利砍向凤珏右肩,转而直下横侧扫向她前腹,凤珏巧中生智,有惊无险的侧身、收腹躲过攻击。   比内力,凤珏要略逊一筹,而比速度,青衫人反而慢了半拍,来招式,两人不相上下…   一个侧摆尾,凤珏一掌打在地面,整个身子飞身而起,在空中几个侧翻,双脚旋转一周,朝青衫人胸口踢去。   而青衫人只是冷哼一声,身未动,左手钳住凤珏的左脚脚腕,右手挥动内力,将真气灌在笛子上,带着凌厉的剑气扫出,打在凤珏小腿处。   凤珏受痛,手吐内力,屈伸反扣打在对方手上,趁着对方闪神的功夫,朝他虚空一脚,稳当的落回地上,解救回了自己的小腿,脸色阴沉,冷冷开口,“你是谁?”   然而青衫人的声音较之于她却多了一丝阴冷,“交出图册,否则今日这小树林便是你惜月公子的葬身之地。”   “哼,不知所谓。”她倒想要看看今日这小树林到底会是谁的葬身之地,凤珏也不在废话,如果不是因为刚刚那熟悉的招式让她蹙眉,在惊诧中问出口,她也不会再次给对方狂傲的机会;不过现在嘛,凤珏脸上一贯以来的淡漠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彻彻底底,再一次变幻成曾今一度威震整个世界的佣兵界—鬼魅神医凤珏,一脸冰冷阴寒诡异的表情,双目染上嗜血和仇杀。   今日,不管这青衫人是何身份。   敢出口挑衅,那么他,就该死。   几个跨步奔走,再度和他缠斗上,两人周身都带起狂风,地上飘零的树叶随风带起,旋转在他们周围,树梢猎猎作响。显然,这次两人的打斗都用了八分内力…   只眨眼,十个回合下来,两人双掌相碰,发出好大一声响,在重大的撞击力后两人各自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吱吱吱’   一阵脚底摩擦地面而发出的脆响后,凤珏内力一罐,脚尖抵住地面稳住自己后退的身形。   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掌被震得有些麻痹,满眼阴鹜,在抬眼时肃杀一闪而逝。对方的脸色虽然看不清楚,但,她绝对相信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就那双带着邪气透着危险戾气的眸子不难想象面具下的容颜是怎么一副摸样。   右手握笛,斜侧在空中,宛如修罗界里走出的死神,杀气大盛,远远的,两人隔空对峙,谁都没有主动移开双目,对方的任何情绪波动很自然的尽收眼底…   风吹云动,凤珏暗自运气,豁然,一阵轻风掠过,在定睛看时,青衫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如一尊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的立在树干一侧,凤珏磨牙,心中呕得要命,这异世大陆没有抢,她现在又是惜月公子的装扮,身上根本就没有暗器。一对一都显得些许吃力,在来一个,估计,待会没死命也去了半条。   然道,今日这小树林真的是她凤珏的最后栖身之地?   有些艰难的咽下涌上来的气血,凤珏眨眨眼,淡淡道,“想要以多欺少?”她是不是也考虑下,叫上几个人来顶一下?   “不用,我一人已足够。”这声音虽然醇厚,但却较之前更加冷了三分,青衫在经过方长的打斗后,看上去略微的有些凌乱,一头黑得能发亮的发丝在冷风中随风漂移,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公子。”身后的黑衣一听,连忙出声,想要上前却被对方挥手退下。   “退下。”面具男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语气中透着不容为抗的威严。   凤珏轻蔑一笑,“够自信。”不过她喜欢不是吗?只有自信的人才有狂妄的本钱,说到底她跟他也算是一类人呢,当然就只是某些方面来说。想到这点凤珏微微收敛了些脸部表情,散退了些身上的戾气,双脚微移,紧紧盯着面具男,正要来一招移花接木。   ‘迸’   骤然西侧上空一道天女散花迸射开,发出一阵轻微的烟雾,凤珏偏头看去,随即足下一点,几个闪身,踏着树干眨眼消失在小树林…   “想要春宫图册,四日后,青峰崖…”   面具男站在原地,在听到远处天空传来的信号声,对方脚步转动的瞬间,他就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他扔没有阻止对方离开,也没让如影追上去,直到对方的声音传入他耳畔…   青峰崖?   嗤。   猛然,一口鲜血吐出,青衫男子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黑,身子跟着踉跄一下,身后的黑衣人慌忙上前扶过他要下滑的身影。   “王爷,王爷,快快停止运功。”   正文 038出动黑狼(黑影夜探凤府)   东宫皓月摘了面具,露出一张惨白如鬼,透着青紫,毫无血气的俊美脸庞,白皙的右手按着胸口处,左手软而无力的挥了挥手,“无大碍,如影,扶本王回去吧。”   东宫皓月这短短的几句话说下来,早已气若游丝,呼吸开始不顺畅。   如影看得在一旁干着急,“王爷,您怎么能不听幽谷老人的话,擅自离开幽谷?您明知道您身上的溜毒还未全部清除干净不可强行运功,这下好了,运用真气,气血倒流…王爷,你要有个好歹,你让属下,属下怎么跟幽谷老人交代…”   “够了。”东宫皓月轻声叱责,疲惫的闭上双目,本想要喝住如影的发牢骚,可奈何这气势却差强人意,听着软绵绵的根本就毫无威震韵味,冷讽的勾了个无奈自嘲的弧度,打断如影的碎碎念,带着邪气的眸子闪过苦涩。   如今这身子骨本就虚弱,也只能任由如影扶着站直,才能避免狼狈,跌倒在地,看着凤珏消失的方向,微微呆滞,而后眸色深沉,“出动黑狼,三天内,本王要关于惜月公子的所有消息。”   黑狼!   王爷精心培育的黑夜势力,生存于黑暗中,这些年从未曾出现在阳光之下,奈何今日…   如影扶着东宫皓月的双手有些顿了顿,随即恭敬的低头答道。   “属下领命。”   如影自小就跟在东宫皓月身边,主子是什么性子做事他自当一清二楚,即,当王爷让出动黑狼只为要一个人过往的所有消息时,他没有反驳,因为,即使不赞同,王爷还是会去做的。   既然无论如何都得做的事情,能在不惹恼王爷的范围内完成,那么即使是出动黑狼又有何妨?   “今日之事,谁若向外透露半句,杀、无、赦。”东宫皓月猛地睁开双目,凌厉的眸色闪过阴郁,狠戾透着杀气的语气让如影心口一颠。   “属下遵命。”   “带本王去‘御寒洞’后,你便自行回王府,这几日要好生看着‘二’王爷,不可在放他出府,尤其是东宫太子、皇子一党,让如风,如云盯着宫里的人,督促丰管家,将婚事办妥了,三日后,不便来‘御寒洞’,本王自会回府。”   “是,王爷。”   一阵吩咐下来,如影搀扶着东宫皓月往森林深处走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也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远远依稀可听见两人小声的交谈声,渐渐模糊的背影,挺拔,威严,隐隐有着倔强,而在原地经过一番打斗的战场却只剩下一地孤零零的落叶,乱飘零的树叶…闻风起舞…   *   凤府,大门早已关上,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闪着烛光,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寿字,今日是凤九公生辰,府中众人这些天来,忙里忙外也都累了,尤其是今日,可谓是三喜临门,府中生贵,顾,凤老太爷下了特令,今日众家仆可早些歇息,未做完的事情可留着明日在继续,府里一阵欢呼后,将一些粗活都干了,婆子,丫鬟,小厮们也早早就睡下了,只有当值的几人还例行着公事。   夜黑风高凤府侧门,略微的阴暗,长长的一条甬道,看着有些阴森…   忽的,一道黑影闪过,踏着墙壁,翻身越了进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只感觉眼前一花,在定睛看时,哪还能在看到人的身影…   入墙,翻身落地,动作利索,一个跟头,单脚曲起,露在黑色面巾下的双目敏锐的扫过周围的环境,等确定安全后,黑影动了。   几个纵身跳跃,经过洛院西边一角,轻轻踩过一路的鹅卵石,正想要穿过一个小拱门,往正厅而去的时候,黑影猛地一顿,左右看了看,随即闪身往一旁茂密的花盘里躲去。   “红姐姐,今日想必老太爷高兴疯了吧?孙二小姐被封为太子妃,孙三小姐被封为二王妃,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嘘,小翠,不可胡说。你可知道咋们身为丫鬟第一个该遵守的规矩就是务嚼主子的舌根,这些是非可不是咋们这等身份的人能胡说的。如你今日胡说的这些话,这要传到老太爷耳里,那可是杖责的大罪,只怕届时,小命都不保。”   “哎,怕什么,现在这时辰了,老爷小姐们都歇息了,今日是小翠和姐姐值班,就咋们两人,哪里能传到老太爷耳里?”被称之为小翠的丫鬟看着非常年轻,也就十二三岁左右,说话的口音里还带着一丝稚童,话也就直了些。   “做丫头的,要的就是多做事少说话,切记自己的本分,这孙二小姐,孙三小姐的事切不可在胡说了。知道吗?”这丫头比小翠年长好几个虚岁,开口教导着。   “好吧,小翠知错了,小翠以后不敢在胡说,红姐姐放心吧。”   “行了,你红姐姐也不是给你脸色看,这孙二小姐如今已是太子妃,咋们说不得,这孙三小姐更是说不得,一个庶出,能成为二王爷正妃,老太爷身后肯定是有考量的…”   两小丫头提着灯笼越过拱门,朝着洛院东侧走去,两人的话音也渐行渐远。待确定她们走远后,花盆处的黑影才闪了出来,看着她们的方向蹙眉,嘀咕。   “看来这凤九公确实有动作,主子果然英明。”   余音落下后,黑影闪进拱门,穿过木桥,走过长长的走廊,假山后,来到了庭院。   按着地图,很轻易的就找到凤九公的寝房,小心的扫了眼四周,确定安全后,才翻身来到窗户旁,贴耳,疑惑,怎么没动静?不带丁点迟疑的舔了舔食指,很轻易的将窗纸给捅破了,付眼看去,屋里很安静,点了油灯,但是,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大床上,屏风后,居然没看到一个人影。   不在?   黑影剑眉蹙起,想了想,果断撤了,往隔壁院子走去,说是隔壁,其实也就几个脚步的路程,那是凤九公的书房。   这一小院是属于凤九公一人活动的范畴,如若平时就是他的几个儿子想要进入他的院子那也是要经过他的首肯才能放行的。整个小院设计得也很精妙,成龙尾相连的结构;书房,寝室成首尾相应,连接着小院,可巧妙的将整个凤府动态尽观眼底…   眨眼,黑影来到书房一侧,余光撇到一旁两对护院拿着长枪往她的方向走来,黑影左右看了下地形,峨眉微皱,无处可躲…随即抬头,踩着大柱子,几个跨走飞身上了屋顶…   小心的踩着青瓦,找准位置,趴下,小心翼翼的揭开青瓦,往下看去。   “老爷,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题外话------   依依今天上来评论区写了感谢榜,会持续更新中,至于领养榜的话,依依明天会放上评论区,若有那位亲想要领养文中的谁,抓紧跟依依说哦,依依么么,依依群号321938125(*^__^*)嘻嘻……   正文 039恩怨、算计(谁的心更狠)   “无为,你跟在我身边有多少时日了?”书房内,点着暗灯,点点星烛轻轻摇曳透着投影,凤九公穿着一身白色亵衣,披着风衣坐在小八仙桌前,一手摸着放在桌上的锦盒,沉声问着站在身侧的老人。   司马无为,凤府管家,早年因为招仇家追杀,无意被凤九公救了一命,司马无为本就是重情之人,为报救命之恩,从此便自愿留在凤九公身旁,替他打点一切。   “回老爷,无为十六岁那年遇到老爷,岁月如梭,如今已匆匆过了六十载。”   有着和凤九公同样苍老的声音,却多了些深沉和谨慎。   “那你还不了解老爷的脾气?”   司马无为慌忙开脱,就要跪倒在一旁,抖着声音回答道,“这,老爷,就是因为无为了解老爷您的脾气,所以才想要阻止老爷啊,如今我们弓已开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万不可在生出事端,这孙三小姐自小就在凤府门外生长,这要一个弄不好,那便是满盘皆落梭…”   “你认为凤珏这丫头是我们掌控不了的?”   司马无为叹息一声,“老爷,您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那件事?”   司马无为的答非所问只瞬间却让凤九公双眼眯起,露出精光,带着浓烈的杀气,满是皱纹的脸庞没有了平日里的慈祥与掩饰,那狠厉阴险的摸样配着这张苍老的面容是显得那么丑肉,“哼,无为又何必在提醒老夫,老夫日夜做梦那惊悚阴冷的诅咒,还犹如在耳畔。”   “老爷没忘就好,当年大小姐不甘嫁入祝府,用血作为药引去医治祝家二少,企图自杀,后被救醒后,又误闯进祝家大少爷的寝房,导致祝大少爷练功受惊走火入魔,发狂的占有了大小姐的身体,而二少爷在亲眼看到他们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时,一时气岔,因此丧了性命。”   司马无为暗暗点头,虽然是一脚都要踏进棺材半死不活的人了,可在说起当年在祝府发生的事情时,还是由有心悸。那惨叫至今仍犹如在耳畔…   “而大小姐至此成了祝家大少爷的囚禁之物,曾多次偷偷遣送消息回府让老爷去救她,可老爷您非但没去救她,还为了平息祝老爷的怒气,与祝老爷签下了不平等契约,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草草了结了也罢,只能哀叹大小姐命运多桀,可谁想,就在十日后大小姐却奄奄一息被抛尸在西门小树林的山野上,等老奴找到小姐身首带回来后,只看到小姐眼底的滔天恨意,那疯狂是老奴一生都不曾见到过的。”   叹息一声,司马无为深深的望着凤九公,狠心的接着说道。   “老爷,您明知道这些都是祝家的错,可您却为了和祝家攀上关系,亲手毁了大小姐,这还不算,后来祝大少爷又看上了三姨娘,您不顾三少爷的意愿,偷偷的安排了这鸾凤鸳鸯戏,亲手将三姨娘送到祝大少爷的床上,被三少爷发现后,只可惜届时什么都晚了…”   “而三少爷纵然是多么深爱三姨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爷您将她安置在萧条的破宅院里,您可知道,有多少次,老奴在暗中跟着三少爷到三姨娘的宅院,看到三少爷脸上又痴又笑,似颠似疯的神情,脸露痛楚吗?”   撕   屋顶上的黑衣在听到此处,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暗吃惊,突感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尖慢慢顺延…眉头紧紧的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那锐利冷冽的眸光落到凤九公身上,杀气一闪而逝…   而书房内的司马无为或许是说道痛心处,早没了先前的沉稳,也忘了正在商讨的征税,险些老泪纵横,看着扔坐在一旁,没有丝毫动摇的凤九公,悲切的接着道。   “老爷啊,这些还不算,当初的凤府有危机,皇上对凤府起了疑心,你靠上祝府这颗大树,老奴理解,送上大小姐,三姨娘,这老奴也理解;可是,如今呢,老爷,凤府已增增日上,孙大公子如今已是朝廷先锋,孙三公子是边关马将军的得力手下,孙五公子也已得到太子的赏识,孙二小姐更是如愿的被捧上太子妃。”   “而在整个东浩皇朝又有多少米商,多少瓷器是凤府的?还有暗势力呢?”司马无为说完已略感无力,“够了,老爷,这些都已足够了,如今的凤府早就被众波浪推到了风浪尖头,老爷如今要考虑的是该如何将势力退居到幕后,而不是在打起孙三小姐的主意来。”   “老爷,您不是比谁都清楚吗?这孙三小姐可是祝家骨肉,您让她嫁给祝家武儿,这可是乱伦,是是要遭天谴的。”   ‘拍。’   一声重重的手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只见凤九公刷的一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瞪向司马无为。   “哼,乱伦,天谴。”凤九公咬牙冷笑,阴鹜着一张老脸,尽是狠厉,“哼,如若有天谴如今老夫又怎么能苟活于人世?简直就是笑话。即便是果真有,他祝老鬼断定要比老夫早一步遭受天谴。那老夫又有何惧?我就是要让祝老鬼尝尝这滋味,当年我亲手送自己的女儿上路,到他祝老鬼老年,也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撕心裂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乱伦?   主子?   房顶的黑影人瞳孔瞪大,着实被吓得不轻,一旁撑在青瓦上的细白手背隐隐有着青筋突突的跳动,无意用力青瓦便出现了一丝的裂缝…   “老爷,您…”司马无为哀叹,想要劝说,却直接被打断。   “无为,你要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我们凤家这些年来的隐忍是为了什么?自我救起你的那刻,你便是凤家的人了,也该知道,做这些不仅仅是私人恩怨,这是国仇,老夫又何尝不懂功高震主的道理,只是,无为,如果计划不尽快实施,你认为老夫还能等到回国的那一天吗?啊?”   凤九公甩了下手袖,打开一旁的锦盒说道。   “如今三个孙子已掌握了大部分兵权,而雪丫头又顺利成为太子妃,只差祝老鬼手中的那面锦旗,到时就能控制东浩皇朝三分之二的兵力,一旦兵变,逼宫,皇上便是想不退位都只能让贤。”   知道在多说甚么都已成枉然,老爷这些年来,心中只放得下一件事,如今眼看就能抓到前方的曙光了,老爷又怎么会会在听劝?司马无为看向桌面上的那个小盒子,“这里装的可是十万禁军的令牌?”   正文 040脚底抹油逃命要紧   “正是。”凤九公将金色两面都刻着令的木牌抓在手上端详,“只是这十万禁军的力量太过微薄了些,此刻仍不是反攻的最恰时机,所以老夫才要费心布这个局,眼下只等雪丫头大婚当天,便让她带着这令牌进宫,调动这十万禁军和其他三个孙子里应外合,一举成功。”   慷锵有力掷地有声,司马无为收敛情绪上前一步,略有担忧道。   “可是老爷,您可曾想过,太子岂是那般容易受人控制的?他现如今会同意孙二小姐成为太子妃,纵然也是看在凤家三个孙子的颜面上,借着我们的势力顺利登上皇位摆了。”   “你说的这些老夫又岂会看不透?先不管他太子的野心,但,我们是势必要摊上这条关系的,当朝局势过于紧张,朝中以丞相,祝太傅两派为首,暗中拉拢了不少势力,而后宫又是以皇后娘娘、丽贵妃为首的两派,我们搭上太子这条路等于是搭上了皇后娘娘,祝太傅这条船…”   “现下,纵使太子,皇后娘娘在如何算计,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又岂会想到黄雀在后这一招,只待时机成熟后,对于我们的事业只有利。”   凤九公眸光深邃,暗暗分析着,“而凤珏这小蹄子本想要作为棋子安插在祝老鬼身边,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绊脚石来,为求大事,也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司马无为暗暗心惊,“老爷,您可想好了,这二王爷在怎么不受宠,但,也还是个王爷身份,皇上固然封号明面是放弃了这皇子,可皇家是非岂是一两眼就能看透的?这刺杀这等罪名,无为认为在这紧要关头,冒这风险还是大了些…”   “你的考量老夫深知,所以为避免节外生枝,老夫早已让雪丫头去做安排了。就在今晚太子的人便会动手。”   “……”   ‘咔嚓’   骤然一声轻微的青瓦破碎声,凤九公,司马无为双双一愣,而后飓风而行,双目锐利看向头顶。   “谁?”   黑影暗道一声不好,在听到这么一连串惊涛骇浪的事情后,一时忘了她人在屋顶,撑着的手掌力道大了些,直接将青瓦给压碎了,正打算撤退时,没想被对方发现了。   起身,沿着屋顶几步跨走,迎风张开双掌,眼看就要跳下屋顶,成功脱离时,身后猛地袭来一股强大的劲风,黑影侧身一闪,刚站立,眼前就站着两个老态龙钟的老人。   “哪来的毛头小子。”凤九公一张脸透着威严,脸上的杀气大盛。   黑影瞳孔一缩,对方强大的杀气让她脚尖一转,心口微颠,巨浪滔起,冷冽的眸子落到两人身上,强硬的压下心中异样,冷冷开口,“让开。”   她没想到凤九公会武功,情报组那头收集回来的信息上没有这一条…突来的震惊这才让她有了一时的气岔…   司马无为立在凤九公身侧,两人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穿破房顶上来,居然还能不喘气,“你是何人派来的?”   “你们不配知道。”黑影说完直接拔剑迎了上去,开打,剑走偏锋,游走在两个老人之间。   凤九公朝司马无为递了个眼色,两人前后夹攻,招招下了死手,步步紧逼,两人虽已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没有了强壮体魄,可也算是运功自如,挥动潇洒,这内力功夫望眼江湖,也算是有名的了。   不要说今日这只是教训一个小辈,如若不是为了防止万一,刚刚的秘密被泄露,又何须两人一起动手,哼,这种小角色他们还不放在眼底。   就是论油盐他们吃的也是要比她吃的米还多的。   屋顶,黑夜下,三道人影忽闪忽现,一开始黑影还能略微占上风,很快,黑影在两人的前后夹击,默契配合下,渐渐处于劣势。可,显然‘天人和’里的人也不是软虾子,虽然以一对二有些吃力,但,至少性命之忧无故。   突的,凤九公一招泰山压顶,一拳直接劈在了黑影右肩,黑影一个踉跄,而司马无为一个侧扫,黑影直接摔到在房顶,一路快速的滚下,凤九公,司马无为足下一点,随即跟上。   而黑影在彭的一声倒在地上的同时,一口血喷了出来,面巾下的脸色瞬间惨白,也不顾伤势深重,鲤鱼打挺,朝前方的房间一扑,闪了进去,反脚关上门,捂着胸口,往窗口走去…   ‘彭’   就在黑影一掌凌风拍破窗户的同时大门处传来一阵门破裂声,带起的掌风吹起了黑影面巾的一角,黑影随即想也没想,利索起跳,纵身往窗口飞去…   “咚”   凤九公,司马无为追到窗口,两人看着下方卷起的高层水花,脸色阴沉。   “召集人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将人找到。”   “是。”   不多时,凤府大院,一个个家丁,护院,手举火把,朝着凤府后院小溪跑去。   “快快快,凤府遭窃,小贼已由后院小溪逃跑,老爷发话,势必要捉住此小贼,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高喊过后随即响起了一阵凌乱奔跑的脚步声…从远处渐渐传来…   另一头,黑影在跳入水底的那刻,脑里只闪过一个念头,真是黄天开眼,还好是水路,要不然今日可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沿着小溪游了近一刻钟,黑影才敢靠岸,有些干咳,全身湿哒哒的,正滴着水滴,黑衣贴着身子有了水的衬托勾勒出玲珑别致的倩影,水声带起的波纹从小腿处一圈圈的荡漾开去。   而在挺尸的那刻才发现自己全身早已无力,胸口,肩膀处,小腿处,更是刺疼得厉害,本想略微喘口气在走的,奈何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空中移动的一群火把,在冷风中如烛光摇曳,点点繁星,黑影微微撑起身子,只能仰月哀叹。露在面巾外的部分带着水渍,惨白一片。   片刻后方才伸手入怀,摸了摸许久才摸出个小型圆筒,不,用主子的话来说,这就是个催泪弹…上面刻着一个笑脸,这是跟其他信号弹不一样的一款,‘天人和’高层中,每个人只有一只…   主子说过,你身上可以没有银两,可以没有利刃,但无论你身处何处,都必须带上这颗催泪弹,有时候它还能救你一命…   而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拉响过这只催泪弹…   有些犹疑,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接近的火把,渐渐清晰的喊声,在望了望这周围的环境,四周都只是浅草丛,有些是小树,而这里已经到了下游根本无处可藏。   如果,她不拉响信号弹,那么,这里,或许就是她最后的丧生之日,当然,如果她够强,也可放手一搏。   但,主子不是常常教诲,做杀手的,也要懂得审时度势,要会取人性命,但是也要懂得脚底抹油如何保命不是吗?   ------题外话------   猜猜这黑影是谁哦,依依可是在前文中有提示过得哦,(*^__^*)嘻嘻……下一章,凤珏来救,密地探险…   正文 041怎么是你?震惊(亲自出马,有密道)   似乎想通了般,手不在犹疑的拉开那个线头,对准天空,呲的一声,很响亮,很好听。   等信号发射好后,她才撑起身子,冷冽的眸光在四周扫过,往草丛里躲去。   …   凤珏到的时候,凤府的人已搜索到下游去了,依稀还能听见他们让仔细搜索,不能遗漏一个地方的声音。   微微蹙眉,脸色有丝苍白,刚刚和那个面具男打了一架,又运功急急的飞来这里,这几乎是穿越半个东浩皇朝的距离着实有些吃不消,闪身靠在一棵小树上隐藏着自己的身影,往人群火光的方向瞥了眼,随即没入草丛,地面脚步凌乱无章,还好的是,现在是深夜,如果真心想要躲,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   凤珏小心翼翼的靠近人群,暗想着这第一个打响求救信号的人是谁,想当初她给她们这个催泪弹的时候,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能拉响这催泪弹,这可是留着救命用的,一人仅有一颗…   扬了个诡异的笑容,将手放在唇上,吹响了信号音,不一会,远处西侧一角也同样传来一声口哨声,三长两短。   凤珏眯眼,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事,朝着人群往相反的方向闪去,途中差点和两个举着火把的人撞到一起,还好闪得快,也没细想,就往目标处移动。等她找到人时,不由愣了下。   “请问,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掉下去的吗?”   一个不太大的壁洞,洞口有些枯草,在离洞口三分之一处,一个黑色人影挂在上面,双脚双手撑着洞壁。凤珏蹲在洞口居高临下的盯着下面黑压压的一颗头,眼里带着笑意,清冷的嗓音中微微有调侃的意味。   “眼睛不好使,一个不小心踏了个空,就下来了。”里头的人苦笑,回答得有些无奈,实在是太狼狈了,让主子亲自来救自己这已经够丢脸的了,要在让主子知道她是怎么掉下来的,那她的面子里子可就真的输个彻底了,艳一暗想,不过也还好掉了下来,不然,也躲不过凤府的人。   主子开口不是问你是谁,而属下回答也带着些趣味。   “艳一。”一听这声音,凤珏抱胸挑眉,有些诧异,她还真没想到对方会是艳一。   “主子,正是艳一。”   “嗤。”凤珏很不客气的笑出声,“真是狼狈啊,堂堂‘天人和’杀手组第二把交椅,居然会被困在这小小的山洞里。”   “主子。”   没错,之前这个黑影便是艳一,艳字辈老大艳情的得力手下,‘人心所向’中的人。号称人中之人,鬼中之鬼。身手形式诡异程度仅在她凤珏之下,所以当知道她是艳一时着实有些错愕。   “我不是让你去查探凤府?”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凤珏转头看向下游那举着火把的人群,莫非,他们是凤府的人?   “主子!”   “行,先把你弄上来再说。”凤珏也不在调侃她了,起身,她在怎么自负,也知道此刻她们可扔处在危机中,艳一会发动信号那么事情就一定不简单,还是先将人弄上来,其他的事,等回去在说。   “等等,主子,艳一觉得这洞口不太寻常。”艳一仰着头和凤珏对视,主子的情绪当然尽收眼底,虽然郁闷得不行,还好的是,她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哦?”凤珏正想要将人拉起,不想听到她的话,复的又蹲下身子,问道。“不太寻常?”   “是的,这洞壁上虽然长了些青苔,但是,很奇怪,这青苔长得很有规律,每一排青苔两侧都是光滑的,很整齐,倒像是被人特意休整过的;而且,时不时的还能感觉到底部有凉风吹上来。”   艳一早已摘了面巾,脸部朝下,看着洞壁上的青苔解说道。   凤珏点头想了想,问道,“能下去吗?”   “能。”艳一当然知道主子问的是她现在的伤势能不能保证到达底部,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很好,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凤珏起身看了看四周后,说道。   “是,主子。”艳一说完,双手撑着洞壁,找好着落点,小心的一路往下。   凤珏没看到周围有类似绳子或是藤条的东西,看着艳一的下降速度,快要看不到她的身影了,而同时不远处的跌骂声越来越响亮,凤珏知道,时间不多了。只能翻身而下,双脚固定好,在将洞口的一些枯草掩盖好洞口,顿时,整个山洞一片漆黑,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艳一?”黑暗里,这叫声中隐隐有着担忧。   “是,主子,艳一快到洞底了。”   “咦,你怎么知道?”两人的距离有些远,她在上面必须得将头往下说话艳一才能听得更为真切,还好的是,这洞口也有小小的回音,两人交谈也比较不会费力。   “嗯,主子不是教过属下等人攀崖吗?越是接近崖低,那空间适度,石壁僵硬程度也会不尽相同;同样的,在洞沿艳一还能感觉到些湿气,但现在,却只有干燥,脸部隐隐有些刺痛的感觉…”   艳一的话在这小小的石洞里显得有些空洞,而凤珏却轻笑一声,当初她成立‘天人和’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却带着比她都大的姐姐们攀悬崖,练蛙泳。   想到那段对艳一她们来说简直称得上是痛苦不堪的过往,她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的脸色,就有些好笑;那刻,面对她一个十岁小女孩的挑衅,也许是真正的臣服,也或许是各人心中那股不服输的个性,但,无论当初她们是出自何意愿意跟在她身边,服从她的命令;现在,她们都像一捆柴一样被紧紧的捆在了一起,相互相惜,生死一命,这就够了,“嗯,不错,我说过的话你们都还记得。”   彭的一声,艳一跳到了地面上,“主子的话艳一等人终身不敢忘。”   这回答,凤珏很满意,知道她已经到了洞底,不由问道,“目测几米?”   “六米。”艳一仰头回答,当然这个米这量词也是她们主子教的。   还能接受,凤珏双手一放,翻身内力一吐,沿着石洞壁一路疾走往下,几个旋转后落到了艳一的身侧。   “主子,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凤珏似笑非笑的扫了艳一一眼,还好这里黑漆漆的艳一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然一定会很精彩。   “哪能跟你这没出息的相比,日日不思上进,去个凤府还要你主子出马救你。”   “主子,不是艳一不思上进,而是凤老太爷和凤家管家的武功在艳一上层,艳一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不是艳一闪得快,估计主子再也看不到艳一了。”   艳一耳根有些辣辣的略带委屈的控诉,   正文 042老不死的真能折腾(进密室前夕)   什么是杀手?做杀手也不外乎是帮助一些有钱人,对付一些自己对付不了,或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刺杀的一些特殊任务,而她凤珏不认为,杀手除了服从主人的命令外,在毫无感情可言。那是机器,不是人。机器固然好控制,但同样的毁灭也来的快。   这是失败的,前世她是个雇佣兵,变相职业就是杀手,但是,她们很人性化,只要通过心理测试,你的个性情感完全可以自由发挥。她是,艳舞是,梅惜也是,这也是为何她们能站在世界巅峰的基本原因…   而,现在,由她来训练这群杀手,也是一样的性子,只要你的忠诚度够了准确值,那么她凤珏的唯一要求就是,在自己性命没有威胁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任务,不管你是伤得多重,你都必须留着一口气回‘天人和’组织。   她教会她们杀人技巧,绝世武功,同样的,她也教会了她们如何逃生,如何保命!   可以说‘天人和’组织是这个异世里的一批新鲜血液,无论是从思想品德上,还是武功修为上…   走在前面的凤珏微微一愣,“凤九公?司马无为?他们会武功?”没道理啊,他们的资料上,没有会武功这一栏啊。   黑暗中锐利的眸子斜眼过去,淡淡扫了眼身侧的人,蹙眉。   “是的,主子,对方的武功极高,若出十分内力,主子以一对二也只怕是…方能侥幸获胜。”艳一自当明白主子的诧异,就是在不久前她知道对方会武功的同时,也扔震惊呆若。   凤珏豁的停下脚步,心中升起一股冷意,淡笑,“看来这两老不死的倒是挺得折腾的。”   她的人都能瞒过,真是不简单,今日若不是被艳一无意撞破他们会武功这件事,只怕日后…也是个祸害。   “主子,凤九公,司马无为这两人不容小觑,背后正隐藏着惊天秘密,尤其是司马无为这人的身份更是不简单。艳一亲耳听到那凤九公两人所商讨之事乃颠覆皇朝之坐上叛乱…”   艳一冷冽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暗道里,一阵阵的响起,在凤珏耳里听起来显得有些空洞,等好不容易听完她的话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此时两人也正巧穿过甬道拐了个弯走到一扇石门前。   “你是说,这凤府不是东浩皇朝的子民?凤老爷子在暗中安排这些,只是为了国事?亦或是为了复国?”   凤珏努力的将脑袋里那些飘啊飘的词给组成了一个句子,问道。   她怎么都觉得艳一说的有些玄幻的感觉,这凤九公说聪明也确实是聪明,一身武功修为居然能瞒天过海,背后一手操纵之事更是精心巧妙;但,说他是白痴吧也确实是个蠢蛋,居然以为有了兵权就能将皇上赶下龙椅。   哼,简直就是愚昧至极!   这东浩皇朝可不止是百年基业啊,能说灭就灭的吗?纵然你凤九公有黄仙妙,然道他天皇老子就没有解囊计?   艳一点头,“是的,主子,只是可惜,他们说的话,有些不全面,艳一没能知道具体的。”   “无碍,这点等我们出去后,让沐云的人去查。现在我比较好奇的是,既然凤老不死的想要挑起战争,那么让我嫁给二王爷这不是一步很好的棋子。”凤珏推了推眼前的石门,没推开,挑了挑眉淡淡道。   “主子,凤九公想要阻止这场婚事完全是为了和祝府的私人恩怨。你可知道,主子您根本就不是凤言忠的女儿,而是祝大少爷的女儿。”艳一跟在凤珏的身侧,说道这冷冷的声音里扔透着杀气。   凤九公真是该死,居然敢伤她主子和主子的娘亲…哼,待出去后,她艳一第一个要取他的人头…   “等等,”凤珏正推着石门的动作一顿,侧身看向艳一,发亮的眸光在这黑暗里显得特别亮,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你主子我可能最近年纪大了些,你刚刚的话听得不是很明白,麻烦你在重复一遍,谢谢。”   艳一咽了口口水,这时候的主子是最危险的,如果她聪明点就该马上转移话题,但是,她没有知情不报的权利,更何况,就算现在不说,她又能满的了几时?于是将自己所听到的这两家的恩怨给重复了一遍。   说实话,等艳一再次启唇重复刚刚的话时,凤珏脑里一片清明,只是心脏处扔能感觉到一丝丝钝钝的刺痛,一下一下,就这么像针一样的扎着,让你感觉到疼却也有些不痛不痒,不能给个痛快。凤珏微微闭眼,深吐一口气,她知道那些刺痛只是为了她娘亲而疼的。   等疼痛过后,她才慢悠悠的问道,“这祝府从来不是朝廷中人,为何会有这面锦旗?可调动多少兵马?”   艳一被她问得一愣愣的,是啊,这祝府在东浩皇朝谁不知道只是个富商,府上上下从未出现过一人和朝廷打交道的,为何会有这面锦旗呢?而这锦旗又代表着什么呢?   “艳一回去后定查个彻彻底底。”   “嗯。”凤珏已恢复成一幅淡然的摸样,看似对发生的一切都不上心,实则,所有事都了然于胸。歪着头盯着眼前的石门,淡然的转移话题道。   “这石门怎么推不开?”灌输内力,这石门居然也能这么屹立不动?怪哉。“附近摸摸,看有没有机关什么的。”   “是。”艳一点头,两人分工合作,凤珏往右侧摸去,艳一往左侧摸去,在黑暗中工作,杀人,这是必备课,凤珏从一开始就教过她们这技能,每天晚上必须在黑暗中练习两个小时的黑夜潜伏。   在两人都熟悉黑暗环境后,很轻易的就能看清整个石壁,甬道。   脚下是泥土铺成的道路,踩着有些软软的,似乎带着沙石,整个甬道不是很高,也不宽,大概只能三人并排而行的宽度,手指沿着石壁上的细缝一点点的往下,终于在摸到一块凸起的小石块的时候,凤珏心中一喜,“找到了。”随即慢慢的将小石块推了进去。   ‘咯吱咯吱。’   果然,在一阵细微的咯吱发声后,石壁门缓缓打了开来,凤珏正高兴之余窜到门边,猛地被一阵寒冷气息袭来,浑身一抖,鸡皮疙瘩从脚底猛地往头顶窜…   撕。   “好冷。”双手无意识的戳了戳手臂,凤珏慢慢推开石门,侧身走了进去。   艳一也哆嗦了几下,跟上。   进门,空旷的感觉让凤珏轻轻皱眉,显然这是一个密室,不是很大,两石壁间相邻就是三米左右,凤珏扫了眼两石壁,心下徒然一惊。   ------题外话------   猜猜密室里是什么让凤珏脸色大变…(*^__^*)嘻嘻……   正文 043九五至尊局   艳一跟在凤珏身侧,见主子停下脚步不疑有他从她侧身越过就要往前开路,前脚抬起还没落下豁然感到身后一股强大的拉力将她给拽回了原地。   “咚”两脚重重的向后撞了下,稳住身形。   艳一不解的转头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眸光微缩,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还是识趣的低下了头。主子什么都没说,只瞬间她身上的气息就完全变了,不在是那股淡然,一副漠不关心慵懒的气息,周身透着阴冷的戾气,泛着冷冽死亡般浓烈的杀气…   这,让她心生恐惧。   主子身上从未出现过这般阴森可怕的杀气。即使是当年那个狠厉的小女孩也不曾令她如此惊慌,敛下眉梢,咽了口气叫道。   “主子?”   “不想死滚一边去。”   凤珏丢开艳一,冷冷的开口。脊背挺直眉峰冷却,这是常年处在高度危险下练就的,完全属于本能反应;前世,她就是靠着这股阴冷杀伐煞气才能够存活下来,使自己变得强大,只是可惜,最终她还是死在…他的抢下!   徒然心脏处传来一阵紧缩,冷冷的,如同硬生生的被钻进一个拳头,透着窒息般攥得死紧,捏得生疼…   “主子,你…”艳一惊呼,主子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这让她心惊,有些紧张的扫了眼面前这黑漆漆的密室,不解又透着谨慎的开口。   “闭嘴,站到一旁去,不许出声。”凤珏尖尖的指甲死死的掐着掌心,偷偷送了口气,眉头紧紧的皱成一个川字,微微闭眼将某些血腥片段驱除脑海,盯着石壁上的龙石像,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这机关,她记得她在师父那里看到过。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这两石壁上,分别刻着四条龙,每条龙嘴里含着一颗水龙珠,八条龙相辅相成,只要触动其中一个龙方位,那么八条龙都会相对的位于,吐出水龙珠,启动机关…而机关一旦开启,那便纵使你能飞天遁地,也只能闹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凤珏面色阴沉,将眼眯成一条缝,冰冷的眸子扫过石壁上金碧辉煌恣意横飞的八条水龙,如果她运气真他妹的这么背的话,这阵势就是师父他老人家所忌讳的,早已变为绝迹的机关,为‘九龙在天’…   想到这心下一沉,似有不甘的猛然转身往身后的石门看去…   ‘君临阁’   咯噔。   凤珏心口一跳,震惊如死灰般的盯着三面的三个大字,像是见鬼似的将视线移到石门两侧…瞳孔一缩冷冷的开口…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龙吟声威万物朝拜。”   嘴角狠狠一抽,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师父啊,您老人家不带这样玩你爱徒的啊…   不能这么被你一语成谶的啊…   您老什么时候有预言这能力了?啊啊啊啊…这刻凤珏只想要咆哮…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幽谷山庄药房的某老顽童却毫无预兆的猛打了几个喷嚏,随即跳了起来,嗷嗷叫,是谁?哪个小人胆敢在本老人身后说三道四?不想活命了?啊?   “主子?这是?”   艳一也转头看向身后石门上的字,听到主子冷冽的声音开口问道。   目光落到上面的‘君临阁’上,心中疑惑更加大了,是什么让主子看到这个脸色大变的?   凤珏转身,在心中滚过无数遍的咒骂,估计各国语言都滚过一遍了,能骂的都骂过了。冷冷的盯着石壁上的八龙戏珠,每条龙外形相同,要说区别只怕就是它们嘴里的水龙珠了…   九龙飞天意在九五之尊,所以当然的不只是这八条水龙了…   至于第九条地龙那就在…带着戾气的眸光落到了那个通道上,冷冷的勾起唇角…   “火折子。”   不大,透着诡异的空间里骤然响起了凤珏毫无温度的声音,着实吓了艳一一跳,在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后,才猛的回过神来,往自己身后找去。   “主子,给。”只一会功夫艳一就拿着火折子上前递到凤珏的跟前,压下疑惑,抿唇,一个字也不敢在多说。   既然主子没回答她的问题,那么她也只能缄口莫言,静静的守候在主子身侧,什么该说,什么该问,她一向有分寸…   凤珏只盯着眼前石壁上的石龙,接过火折子,吹开星星之火,等起火了后,一簇小小跳跃着的火星在这个空间里显得特突兀,艳一随着这火光偷偷瞥了眼凤珏的脸色,随即面无表情的转头,僵硬着身子,规矩的站在主子身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敢在有任何动作。   乖乖,主子的脸色好恐怖!   凤珏没理会她的目光,眸光一扫,猛地将手中的火折子往对门扔去,咚的一声,精准的落到了油碗上,骤然,油灯嗖的一声带起火花随着油灯流管一路往下,只一瞬间就点亮了一排。   等这小小的密室油灯大盛的时候,艳一这才真切的看清了眼前的景物…   整个小石壁都是石壁雕刻的,散着金色粉末,两边石室墙上,相对的雕刻着四条雄壮威严的石龙,而在平铺的地上,一条五花地龙张牙舞爪的盘旋在上面,四周腾着金色云层,五指微张,龙须浮动…   这。   “这…”这是?艳一震惊的盯着这密室,嘴巴微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蛋闪过迟疑…   凤珏死死的盯着那地上腾云金龙,这,便是第九条地龙…也是破此阵之关键所在…   “跟紧我,在天灯没有燃尽之前跳过对面,就安全了。”   “是。”艳一不敢多问,绝对的服从命令式口气。凤珏盯着地龙,找准方位,毫不迟疑的跳到龙尾上,开始交错跳跃着踩着地龙身上不同的鳞片往对面走去。   艳一紧跟在她身后,跳得有些漫不经心,眼睛时刻往石壁上瞄去,她总觉得石壁上的龙像是随时会飞下来将她卷走似的,走得有些提心吊胆的,在踏过地龙腹部中间的那块鳞片时,小腿一抖脚跟一个错位,上半身摇晃了下失去平衡,艳一下意识的惊叫出声来。   而以此同时,整个石壁骤然开始晃动,两人脚下开始震动,只见石壁上的水龙也正缓缓的移动交错,张开龙口,准备吐出水珠。   艳一脸色巨变,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死亡之气侵袭到大脑皮层,紧接着后衣领猛地被人提起,整个人被对方抗在肩膀上…   正文 044御寒洞,孤独剑!   飞一般的朝对岸砸去。   凤珏脸色铁青,手勒紧艳一的颈脖,右脚踩上地龙的头部后,直接飞身而起,将艳一往石门后砸去,自己反身就扑了出去…   “轰隆,轰隆!”   在一阵轰塌声中,艳一砸在地上的声音反倒像是石沉大海般被忽略得干净,而同时凤珏也飞身而起扑到在艳一的身上,拽着她的肩膀顺势一滚,等两人身后的地动山摇般的密室停止摇晃石门紧闭后,凤珏才起身,恶狠狠的瞪着艳一。   “让你跟着我的脚步走,你瞎看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刚刚就差那么一秒,今日这里便是你我的葬身之地。”   脊背发悚,此刻她没有一丝死里逃生的快感,头皮缩紧。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她就…凤珏脸色难看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过一次,让她面对死亡有些恐惧…有些心结…   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实在是过于复杂…   “艳一该死。”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火辣辣的疼,但她也只是垂头恭敬的站在凤珏的身后,等候判决,不敢在发出丁点声音。   凤珏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拂袖转身,看向身后两石门上的大字,在看向面前紧闭的石门,心底一阵阵发苦。   左侧生门,右侧死门。   如阴森的阿修罗地界一样,死气沉沉,毫无生气。抬起眼粱,犀利的眸子闪过坚决,她知道她凤珏今日进入这个不明之地,走到这步后,眼下不管是窜了生门还是死门,那都是九死一生的路了。   心里一阵郁闷,开头就来九龙飞天这道机关,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等着她?微微斜眼过去,暗想回去后一定要去幽谷找师父一趟,他老人家一定知道这机关是谁设计的,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凤珏头皮发麻,没理会身后的艳一,只盯着石门上方的大字,双眼狠狠一闭,暗吸一口气,在心底较量了一番,在睁眼时,眼底只有狠绝。   “要死就死个彻底,至少这样能值一些。”   气存丹田,双手合力齐发,咚的一声石门猛地被震开。   “艳一,你不必跟来,在三个时辰内,如果我扔没有出来,你就从生门进,记住,生门不是必生之门,死门也未必是必死之门。”   “艳一跟着主子。”艳一站在凤珏身后眼底有慌乱,担心,少了平日里的冷静,但语气是坚定的。   “不必,你跟去反而会碍手碍脚,我一个人足够应付这些。”凤珏冷冷的打断她后,走了进去,不给对方反应翻身便将石门给推上,速度快如闪点。   “主子…主子…”慢一步的艳一拍着石门焦急的喊道。   没有光亮,一切都能凭着感觉走,在前世,为了杀目标,也有高长度潜伏在一个黑暗中的时候,身不能动,嘴不能言,那时候,惜每每就说,这世上在没有比脸部肌肤更为敏感的东西了,任何气温,湿度,触觉,用脸部测验,配合着心跳速率,这是测出一个地方存不存在危险的最高指度…   凤珏脑里回荡着梅惜的话,轻轻闭起双眼,在这黑暗中,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配合着脚步,一点点的往前移动…   艳一被关在石门外,双脚直跺,要不是怕主子分心,她真想一掌将眼前这石门给轰了。   这头她一个人在干着急,那头,凤珏走了一刻钟后,没有遇到、闻到诡异气息,一路走得很平稳,但是,越是往里走,那股从脚底猛然往头顶上窜寒气就越发的重。   小心的移动着脚步,凤珏睁开双眼,微怔,有些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有着微弱的光芒;心中一喜,脚步也骤然加快了些,远处那光亮即便是很弱,很弱,但是,那尽头一侧泛着冷气的弱光确实是存在的。   冷冽的眸子里闪过精光,透着微弱的光芒往自己身后走过的甬道看去,一个幽深的石洞,深长不见底,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雄狮,正张着血盆大口般,透着危险阴冷的气息。   冷冷的收回犀利的眸光,凤珏沿着这弱光一路往前,出口处是一段短的阶梯,轻点足尖直接飞身跃下,稳住身形,这才看清眼前整个景象,双目闪过诧异…   这是一座冰室,整个山洞除了一些冰雕外,在正中间流淌着一条冰河,河两岸有雕刻着的雪白莲花,荷花,牡丹,玫瑰,还有…山茶花?   凤珏立在偌大的一个冰窟里,站在冰河一侧,看着上面的各式花朵,双眼发亮。   好美!   只是可惜少了些颜色,如果不是全部都是白色透明的就好了,凤珏暗暗想着,冷气冒过头顶,有些哆嗦的打了个寒颤,无意识的戳了戳手臂,环顾了下整个冰室,嘟哝,“原来是个冰窖。”她就说刚进九龙飞天的那个密室的时候有股冷气传来,感情是因为这个啊…   了然的同时在转头看向冰雕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些没穿衣服的人物,有的手持剑,有的赤手空拳的打着拳…   “四国分裂,江湖群起,英杰辈出,吾乃一带孤独老人也,顾厌倦尘间凡事,因缘际会误闯次‘御寒洞’,甚是欣喜,故此隐居,壁上乃平身吾所学,特刻于石壁上,望后世有缘之人能发扬光大,特扣,孤独剑刻。”   咕咚。   “这都什么跟什么?”凤珏瞪着眼前的字,身上的冷冽阴沉的气息已收敛了些,只觉郁闷,对墙上的这些啥武功秘籍什么的,她完全不敢兴趣,她师父师娘两个人的古武就够她受的了,她没事才不会找这种罪受呢,不过…   “四国分裂?孤独剑?呃?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想了好一会没想到是在哪里听到这名字后,凤珏摇了下头,“算了,可能是记错了。”   移开视线,随着冰河一路往上,拐过一个小小的弯,双眼再度亮起,不由惊叹出声。   “好美。”凤珏脚步有加快的趋势,在起跑的同时,才感觉到身体里正源源不断的往骨子里钻入寒气,身子抖了抖,随即灌上一股真气,用来御寒。   如果说刚刚看到的是河流,冰雕,百花争艳,那么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小融之家,等完全拐弯后,前端是一段雕刻着的拱桥,在往前是类似篱笆围成的一个小屋,里面有小树,动物,农妇,甚至于还有农耕…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从来不知道冰雕可以雕成这副美景,虽然这些都只是透明没有颜色,但,那副意境却美得让人叹息。   ------题外话------   (*^__^*)嘻嘻……,这御寒洞可是有凤珏意想不到的人在哦…奸情啊…嘻嘻   正文 045震惊,是你!   这个冰洞比她刚刚走过的密洞,甬道,都要大几倍,也高出很多,下面是人雕刻出来的形状,那么头顶上方就是自然形成的一副美景。   踏上拱桥,脚底似乎正往上冒冷气,凤珏哆嗦了下,感觉到面部有些刺痛,不由皱眉,伸手弄了弄脸,有异样,在将手放下来的同时,手中却多了一副人皮面具,凤珏眨眼。   这才想起现在她是惜月公子摸样的装扮,可能是因为面具上的一些药水遇冷受到了刺激,才会收缩,凤珏也没多想,将人皮面具收好,指尖触摸到脸庞的温度,很冰。   她想她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要紧,回去查查这里是什么地方,正要往回跑却看着不远处的石门前,冰河的尽头,雕刻着一座冰棺,不大,悬在冰河之上,两头分别靠着冰岸,而同时冰棺的的身侧也雕刻着许多的花,透明,映出她的影子…   “咦,曼陀罗花?彼岸花?”   凤珏惊呼,下意识的走下拱桥往冰棺的方向走去,在冰棺的左侧雕刻着神秘的曼陀罗花,此花形状特殊,生长神秘,很好辨认,而在右侧簇拥在冰棺一角的更为神奇,是为彼岸花,这类花只有花没有叶,听说是生长在冥界忘川彼岸上的,此花长得绚烂鲜红,是妖冶之花…   只是此刻看到的也是透明雕刻而成的冰石之花…少了份妖冶野性,多了份纯净,却依然绚烂夺目;曾经,她特别喜欢听三生三世彼岸花开的故事,却一直都无缘见识到这类花,现在居然让她看到了这两类,真是太好了。   凤珏小心的踩着步伐,只是越接近冰棺脚底窜上脑门的寒意就越重,甚至于在心脏处都能感觉到蒙上了一层阴寒,双掌一摊真气灌输,内力吐出,直接飞身而起,稳当的落到冰棺边缘。   但双脚刚踩好,余光往冰棺里扫了眼,随即心下一惊,脚步错滑了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从冰棺上摔了下去。   身子摇晃了几下,有些狼狈的稳住身子,凤珏淡然的脸庞透露着震惊,挑了挑好看的眉,抓过冰棺的一角,果断下蹲,这才认真的看向冰棺里的人…   一个她令她意想不到,震惊无比的男人——在东树林那个小山丘被她无故强上当成解药差点去见阎王的人。   此刻他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冰棺里,只穿着亵衣,衬裤,双手放在下腹,身上布满了一层寒气,双目紧闭,浓厚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俊美的脸庞线条紧缩,苍白得毫无血色…   凤珏手指微微动了动,嘴角邪邪的勾起,嘿,上次因为被她师父吼了一嗓子,让他捡回了一条命,没想,今日,他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美眸闪过锐利,电光火石之间凤珏出手就是一掌眨眼就到了对方的胸口…   只是,半秒后眉头再度皱起,有些不解的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对方胸口一厘米处,就差那么一厘米…   一厘米的距离就能真正的将他给结束了…身体某处突的乱跳了一下…   暗光一闪,改掌为拳,扫过他的面容,眉头缓缓打开,再度恢复成一副淡然的摸样,慢慢的收回拳头…   意料之外的,她居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就在手掌贴近他的胸口的时候,没有起伏…   他死了?   这念头在脑海一闪过,几乎是同一秒,她的手也动了,撑着冰棺手慢慢的探向他的鼻息,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徒升起一股异样,眸里闪过复杂…   “喂,你死了没有?”她发誓,她真的不是特别喜欢问人家这个问题,真的,谁叫她每次遇到他都是这一副死人的摸样?   话出口就立马被她给否定了,不能啊,他不会死的,说不定待会又给她来个诈尸呢,就像上次一样,是吧?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死了啊!”感觉到他鼻息下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感觉很好玩,那天天蒙蒙亮的,她也没怎么注意他的容颜,现在看来他长得还不错,要眉毛是眉毛,要鼻子是鼻子,只是这眼睛,嘴巴都闭着,不知道是啥样的呢?   “你说,我要是吻你下,你会不会醒过来啊?”歪着头,眸里闪过恶作剧,王子救醒公主好像就是这么演的吧?   噗嗤,好吧,那是她给小西讲的无聊故事,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说出口了,凤珏轻轻蹙眉,头依然歪着很是严肃的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看看可行不可行。   她完全就没想过,刚刚她还要杀他来着,这刻她又为什么要他醒来,为什么现在自己又会做出这种不寻常举动。   “喂,上次强了你,虽然吃亏的是我…但,我也是个好说话的人,那这次你要醒来了,我们就两清了?”盯着男人的面容嘟哝着的某女,眨巴着双眼,双手撑着冰棺,脚尖抵着棺沿,慢慢的将身子往下。   咚,脚尖碰到冰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近了…   唔,他的睫毛好长…   砰砰砰。   是谁的心跳这么不乖,失了常律?   是谁的心这么不甘,想要破胸而出?   凤珏紧紧的盯着他的唇形,咽了咽口水,某些刺激大胆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想要往下,可惜,这冰棺太深了,撑得她手疼。   眉头一皱,冰棺里的人还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凤珏翻身而起,弯腰伸手,抓过他的亵衣,直接将人给拽出了冰棺,踩着彼岸花,一路往下,将人丢到地上。   下蹲,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喂,醒醒。”视线下移猛地抓过他的右手腕,手指一扣。   “咦,中毒?”凤珏抓着他的脉搏好一会后才感到他的心跳微弱,真气乱窜,再次看向他那毫无血色的脸。   自然的伸手解开他的亵衣,果然在他腹部看到一股黑气,凤珏想也没想,双手合十,内力一吐,贴进他的下腹,暖暖的真气渐渐的输入他的身体。   她学的是幽谷老人一派的内力,这真气当然和幽谷老人的是一脉的,轻轻闭眼,缓缓的将内力输出,只一会后,凤珏额头上就慢慢的渗出细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东宫皓月睁开眼,有些恍惚的看像冰洞顶部,努力的眨了几下邪气的双目,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身侧…   一个女子,双目紧闭,让他惊愕的确是那张令他朝思暮想正噔噔的往外冒着细汗的绝色脸庞…   “是你。”   双眼怔住随后瞳孔一缩,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暖流正在往身体里乱窜,很舒服,尤其是下腹…   ------题外话------   审文大大啊,我压根就没写暧昧情节啊,你看清楚啊。。。我哭死。。。这不是两人暧昧的啊,呜呜   正文 046知道,但我不想说(别丢下我)   东宫皓月双眸发亮,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一个挺身抱过凤珏,将头重重的压在她的肩膀上,低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小丫头,你别走,别走。”   凤珏猛地睁开双目,被他吓了一大跳,收回内力过猛,上半身往后晃了晃,真气差点倒流,脑侧压着个重重的脑袋,脸色阴沉,双手贴上他的胸膛,使命往外推,“放开,唔。”   明明就是一副弱不禁风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力气怎么大?   “不放,不放,你又要丢下我。”东宫皓月心下一慌,双手禁锢着怀里的小小身躯,急急的回道。深怕像往日一样,松开了,她就离他而去再也找不到了。   不,他不许!   凤珏斜眼望天翻了翻白眼,面色一凝,低吼,“放开,听到没有。”混蛋,他不知道他很重吗?   东宫皓月摇头,脸上闪过脆弱,手搂得越发的紧了,声色有些涩,“不,你别离开我,父皇不要我,母妃也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皓月了,唔,你也要离开皓月了吗?皓月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你,呜呜。”   凤珏傻眼,他白痴弱智啊?这人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她又不认识他。“你你先放开,我快不能呼吸了,啊。”   咚,两人的脑仁相撞发出好大一声响,在偌大阴冷的冰室里,回响着轻轻的响音。   “不…”不放。   “你信不信我一脚踹你进冰棺。”凤珏眉峰急跳,附在他耳边磨牙的威胁着。胸口肺部又疼又涨,还隐隐有股火辣辣的灼烧,闷得她想要将眼前的人直接丢出去。只是双脚曲着,上身又被禁锢着,这人的力道大如牛,根本就挣脱不开…   “放、开。”   东宫皓月怔愣,微微有些僵,有些委屈,也终于像是感觉到了怀里的娇躯是真的生气了,不确定的回道,“…?那那我放开你保证不在跑了?”带着邪气的眸子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透着深沉。   动了动五指,手不动声色的往他胸口移去,在他脖颈上轻轻吹了口气,依然淡然的一字一顿的放出两个字,“放、手。”   东宫皓月抖了抖有些单薄的身子,抿着唇,那放手两个字听在他耳里犹如尖锐的刀锋似的,正慢悠悠的往他心脏处飘去,看似无害却隐含着浓烈的杀机,过于苍白的脸庞闪着冷意,手臂松了松,这才慢悠悠的将她放开,但是却在双手缩回来的同时,一把死死的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   一副不情不愿仿佛被人刷了几个大耳光似的表情,睨着面前的小女人,憋屈又冷得不行。   待他手一松,本能的便要起身与他拉开距离,她的性子向来都是淡漠冷情的,一向不习惯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然跟眼前这个男人,她不仅跟他有身体上最深层的接触,刚刚在他紧搂着她的那一刻,她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反感,反而觉得觉得有些异样…   这让她有些懊恼!   所以在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的时候,脸有些发绿,本能的甩了几下,心中某些情绪很自然的再次被激起,“你抓着我的手干嘛?我警告你,立马给我放开,否则,我将你的手砍下来给我当凳子坐。”   东宫皓月直直的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或许是在这冰洞里吧,他的体温异常的冷,脸色苍白如纸,透着青色。   “放开。”得,又绕回来了,这人除了只会抱她,抓她,能不能给她点正常反应?   东宫皓月依然不说话,没放开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那小小的手腕硬生生的被他抓出了一圈红色,双眼依然盯着她的脸庞,抿着唇。   凤珏面露凝固,甩着手腕上的那只大手,看挣脱不开,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挣脱了,挑起眼皮,猛然撞进了他的眼里,再次傻眼…无意识的挪动了两下嘴皮子…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的眼睛真漂亮,丹凤眼漆黑分明,眼波黝黑如古井,却又透着股邪魅之气,清澈却又复杂…她从没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能漂亮得这么人神共愤…   东宫皓月就坐在,一动不动,眉毛都没闪一下,没回答她的话,可在看到她黑眼珠里自己的映像时,看着她,咧嘴,勾唇,笑了。   凤珏瞳孔一缩,看着他的笑容就这么傻傻的忘了反应,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笑容?   带着邪气,却透着纯真,孩童般的笑意没有一丝杂质,那幽深的眸子,仿佛能将她给吸附进去似的,带着莫名的磁力。   “师父说,很快我就能遇到你,原来师父没有骗我,太好了。”声音低沉可那股快乐却难以掩饰…   咚的一声,他突来的声音让她脑袋里某根弦彭的一声,给彻底的扭断了,凤珏摇晃了下,差点一蹦三尺高,心中伶仃大响,不好,非常不好。   她居然会看着他的眼神,发呆?看着他的笑容,失了心率?   如果他是对手,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若他要对她出手,她根本毫无还手能力,只有被杀的份,这让她心中立马竖起了一道墙,浑身散发出戾气,阴鹜的瞪着这个男人冷冷开口。   “你是谁?”   “师父说你会是我娘子。”   “你师父是谁?”   “师父说只要我毒发的时候就能在看到你了。”他还是笑着,似乎很开心,也文不对题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凤珏冷眸微闪,心中一股怒气憋着暗吸一口气,“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才能出去?”   东宫皓月似乎很开心,那透着邪气的眸子看着更加邪魅了些,“出不去了,要等三天后,娘子,三天后我们就成亲了。”   凤珏愤怒的甩开他起身,故而也忽略了他此刻的神色跟之前的神色差别,环顾了这冰洞四周,这才发现在弯道过来,这里是一个四方形空间,四个方位还有四个冰石门,间隔不是很大,不由冷哼,“这里四个洞口,哪个是出口?”   不,加上她进来这里的那个洞口,一共五个洞口才对。   东宫皓月只是深深的盯着凤珏,没答话。   就是这表情,彻底把她给激怒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凤珏动了,上前昂首,一把扣住他的咽喉,“说。”声音里透着冷意。   不管之前为何会有那些糟糕的感觉,总之,如果她给他机会,他不说,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   东宫皓月似乎并不怕她,就连脸上那邪魅的笑容都未曾消失,说道,“冰洞里总共有五个入口,分为五个方位镇守,每个方位里坐落一方之神,从东到西由龙,蛇,虎,鹤,豹把守,如果不熟悉每个方位的机关,外界的人根本就进不来这个冰洞。”   凤珏听着他慢悠悠的话,慢慢收回手,脸上恢复成一片淡然,没在意他话里的深意。但眸里的冷冽却是不容忽视。   “是谁带你进来的?”她知道他没有说谎,在她破了九龙飞天这机关后,她就知道这里不简单。   “无人。”   凤珏不相信,但她也不关心他这问题,“既然你能进来,那就一定知道哪条路出去?”   “知道。”东宫皓月也不隐瞒,“但我不想说。”   正文 047你,舍不得(暗昧情愫)   凤珏双眼微眯,扫了他一眼,嘴角斜起淡淡道,“我记得,你现在的身子似乎行动有些不便?你说,如果要是我手痒痒了,忍不住在你身上抓几下,你觉得怎么样?”   玩笑带着威胁的淡漠话语却让东宫皓月不以为然的上前一步,略微低头,带着邪魅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凤珏那闪着流光的眸子,透着笑意道,“你,舍不得。”   凤珏对上他的眼,眉心一沉,“什么意思?”这世上还有她凤珏舍不得杀的人?哼,笑话!   东宫皓月也不忙着解释,反而说着不着边的话,脸透赫然似有回忆,那神情在凤珏眼里看起来依然有些傻气,“昔日,本…我旧毒发作,恰巧遇到小丫头,你可还记得当日雨露之事?”   脸颊微红,眼神闪烁了下,凤珏狠狠的瞪了眼东宫皓月,心中却有些诧异,为何他一说这话她的身子却仿佛有丝浮动?   东宫皓月微微一笑,自他从孩童时期起,他就忘记了什么叫笑,而如今看到她,他却很自然的勾起了唇,心中软了一角,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梢,柔软的触感,在手心一滑。   “本…我自小身中奇毒,本按着师父的预言,我活不过本月十五,却奈何在毒发时与你…与你…”每每回想到当时的情景,他耳根扔有些薄红,努力的压抑着瞬间涌上来的异样情绪,好一会才接着道,“在与你欢爱时,血气逆行,真气倒窜,本该流入心脉的溜毒却被迫逼至下腹,这就是导致假死的状态,师父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在后来…后来的过程里,一些余毒流到你的身体里。”   凤珏是何等聪明人,就算他只是模糊的一两句话带过,她也能猜得到一丝大概,他能这么笃定的说她不舍得杀他,又说道他中毒之事,定是跟这有关;更何况,昔日在小山岗她在他身上时,即便她被银合欢的欲望控制着,朦胧中也看到他的脸色,青中带黑,唇黑发紫…   等等…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中了毒?”不舍得杀他只是她身体里的某些不明因素控制的?而不是她的意念?眨了眨眼睛,胸口忽的有些莫名一揪,有些毒随着精子携带传入女方身体里,这她知道,只是,她可是医仙级别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没道理,她自己种了毒,有不知道的道理啊?   “唔。”东宫皓月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对。”   凤珏眉峰拧成一个川字,随即利用真气在身体里转了一圈,感觉到各个器官都正常,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东宫皓月当然知道她的小动作,只是也不揭穿,师父说过,这种传染的几率微乎其微,可有一种毒却是必然会流到她身体里的,但,他不想点破。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这冰洞的?我在这冰洞过了十余载,从没看到一个生物。你是第一个。”   知道自己无事,凤珏收起情绪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在转向其他四个洞口,有些漫不经心,他到聪明转移话题还挺顺手的。   但,既然他不想在说中毒之事,那她更热得欢心,他中毒是他家的事,只要她自己没有危险就行,她可没心情救死扶伤做大好人。   “这是什么地方?”十余载,骗鬼去吧,就前几天他还在山坡跟她翻云覆雨呢。   “这里,是崖低。”   凤珏果断的撇下他,往龙门方向走去,在崖低,这话说了等于白说。既然他说这五个洞口都只是入口,那她还是从哪来打哪回去的好,至少在‘龙’这个机关入口,要出去,她还是有些把握的。   东宫皓月神色一闪随即跟上,“你说过不走的。”说罢就要伸手去抓住某女。   “你哪只耳朵听到了?”凤珏身形一动,躲过他的袭击,不走,哼,当她也是白痴啊,这地方来玩玩也就罢了,要真的在这呆上那么一天,她会抓狂的。   就是那股真气来抵御这寒冰也抵御不住啊,而且,还有个白痴在这。想下杀手却发现下不了手,何不干脆走人要紧。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东宫皓月急急的回答道,再次出手逮着她的右手,就是不让她离开。   凤珏反手就是一掌打在他身上,后者没有防备,放开她的手,彭的一声被拍飞了摔在一旁。   ‘嗤’   一口血喷了出来,东宫皓月两眼冒星,他如今的身子还未痊愈,在师傅幽谷老人将溜毒给解了后,扔残留着些许的余毒,但他过于心系与他欢好的女子,急急离开幽谷,在夜闯皇宫,偷颁了圣旨,而后匆忙赶去怡红楼,接着和惜月公子对打,动用真气导致余毒发作,只能来‘御寒洞’暂时将余毒压下,等大婚后在回幽谷。   没想,现在这小丫头仅仅只是轻轻的一掌就让他见血,这身子骨真的太弱了,东宫皓月心中发苦,有着暗嘲。   盯着他嘴角的血迹,凤珏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呆了两秒,才有些扭曲的问道,“那个,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会躲开。”   东宫皓月咽下涌上咽喉的铁锈味,摇头,“无大碍,你别自责。”   “谁自责了,我我只是不想滥杀无辜。”凤珏有些语塞,要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杀一个人,管他什么无辜啊,全凭自己喜好。   这个男人,她想杀却又不想他死,她从没这么矛盾过。所以在看到他真的飞出去吐血后,心中骤然被刺痛了下,却又有些怒气。   东宫皓月邪光一闪,咳嗽了几声捂住胸口略微艰难的从地上起身,脚步微浮的往凤珏方向走去,没想小腿一个无力,踉跄了下整个人差点再度往冰上扑去。   “小心。”凤珏闪身而上,一手搂过他那还算精壮的腰,扶过他的身体,道,“站好了。”   明明他比她高得多,可当她搂着他的摸样却又异样的和谐,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变扭。   仿佛,这个怀抱,天生就是为她而准备的是的,明明是那么冷,却又是那么温暖!   东宫皓月抱过她,撑着她的身子稳住自己,“你这是关心我吗?”   这就是被人珍惜,关心的感觉吗?眸子闪过疑惑和沉痛,东宫皓月紧紧的拥着凤珏身子,用力之大恨不得将她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凤珏闷哼一声,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没想用力过猛,东宫皓月直接被她推开后退了两步,想到他刚刚吐血的情景,慌忙伸出手抓过他的右手,想要稳住他的身子。   而就在她抓上他手的那刻,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拉力,凤珏瞳孔瞪大,脚下一滑,直接朝东宫皓月的身上扑去。   咚   咚   一连两声倒地声传来,瞪着眼前突然放在的那双透着邪气又深邃的双目,凤珏双眼瞪得比牛还大,鼻子压着鼻子,唇压着唇,一股静电般的急流由着嫣唇猛然往脊背窜去,两人同时愣住。   ------题外话------   为了这一段,依依发苦,别怀疑哈,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在外人面前和这段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本性不是如此。东宫皓月掩饰的好,凤珏不是没发现他的不同,只是她本是个淡漠冷情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只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中不揭穿罢了…   正文 048迷情下的杀机   只瞬间,整个冰洞寂静无声,两人就这么压着,寒气浸噬在周身,朦胧间一上一下谁也没敢动。   东宫皓月眼中透着狂喜,看着身上的人自然的勾起了嘴角,砰砰砰。两颗激烈跳动的心脏贴合在一起,似乎在比赛是的,咚咚咚,一下下,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两人的胸膛跳出来,融合在一起…   凤珏脸色突变本能的想要挣脱起身,可却再一次将自己丢失在他的眼里有些找不着东南西北,两手撑着他肩膀处的锁骨呆滞了两秒…在东宫皓月勾唇的同时,一股铁锈味冲刺而来,由口腔吸入咽喉,一个激灵,略微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脸露懊恼,刚想要起身…倏然,后背、后脑勺猛地传来一股压力,让两人上半身再度恢复成毫无空隙…   咚   发出一声清脆的牙齿相撞的声音,凤珏脸都青了。   “唔。”后脑勺被扣押着,两人的唇不得不紧紧的贴合着,没留一丝空隙,动不了也挣脱不开。   眸里染上愤怒,看着他眼底的邪气,精光,她很怀疑刚刚那个白痴就是身下这个男人?   “唔唔放…唔开。”   东宫皓月不顾她的愤怒,轻轻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暗光,脑里回忆着昔日在小山丘所发生的一切,依然是他在下,她在上,而她的唇…   学着她的动作,启唇,撬开她的唇,将带着血迹的舌头悄悄溜进她嘴里,可是可惜,她的牙齿紧咬着,没办法闯入。   心中一阵失落,没错,刚醒来的时候他却是有些呆,他仍以为他在梦中,因为自从那日在小山丘一番云雨后,他便经常在梦里见到她,可每每在他呼唤、想要拥抱她时她却抛下他狠绝的离去,所以当他睁开眼看到她的第一眼,才会傻傻的认为那仍然还是梦…才会急急的抱住她,将心底深处的话脱口而出…   直到抓着她的手腕,那清晰跳动的脉搏正告诉他这些都是事实,不是黄粱梦,他兴奋极了,根本就没去探究自己前一刻那傻子般的反应。师父说,她是凤家被抛弃在外的孙女,他便不顾能彻底要回一个健康的体魄这多年夙愿,丢下被他气得赤牙咧嘴的师傅迫不及待的从幽谷跑回来,没来得及回二王府邸便直接偷进皇宫,在父皇拟圣旨封凤颜雪为太子妃的同时,同时也在圣旨上暗中做了手脚,封她为二王妃…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理应在家待嫁的二王妃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会突然闯进这‘御寒洞’;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没认出他就是二王爷,所以在他梦醒时刻却仍掩饰着本性,只为想要多了解她一些。   而就在刚刚她突来的关心他,搂住他腰身的那刻,心中涌上酸甜,胸中闷闷的疼,即使知道她会出手帮他并不是出自她本意,而是因为她体内的情毒…   但,他还是止不住那股欣喜。   这让他心情从所未有的好,眼前闪过她懊恼又气愤的表情,嘴角拉扯得越发大了,怀里的小女人本来就是他的,虽说自古婚姻就有在大婚前不得相见的礼俗,可他才不管这些,现在她就在他怀里,又怎么舍得在放她离开?更何况,他自小做的事都是脱俗的。   这么想着,那股笑意就在也掩饰不住,轻声笑意自然的从嘴角溢出…   凤珏双手撑在他的双肩上,在他的舌头抵着她的齿贝,沿着牙齿周围扫了一圈后,只感觉脊背像是有股电流般,由脑门往下腹窜去,让她一个激灵,危险两个字就这么闯进了脑海…   吱。   就在她闪神的那秒,后脑勺突然传来一声头皮发麻的刺痛声,凤珏条件反射的张开唇,还来不及惊呼,一条如蛇般灵活温润的舌头就这么赤果果的窜了进来。   东宫皓月动了动眼珠,依然闭着眼却很明显带着笑意,和风珏那喷火的眸子形成鲜明的反差…   “唔唔。”混蛋,你放开。   她的身高本就不及东宫皓月,现在又是趴在他身上的,大腿压着他的sanjiao地带,凤珏扭着身子挣扎,可她清楚的明白他的禁锢是有多强悍,上半身想要挣脱是没希望了,或许人的潜能都是无限的,越是在危险的情况下,人反而越发冷静自若,更何况还是凤珏这样的狠角色,在呼吸被夺走,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曲起脚不带一丝留情狠狠的踢像身下的人…   觉察到她的意图,东宫皓月不紧不慢的睁开双目,微微一笑,放开压着她后脑勺的右手,搂过她的腰身,快她一步压下她的双脚,禁锢在两腿间,不等她反应,一个侧滚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只是睁开了双眼,唇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唇…   咚   后脑勺撞到冰上,凤珏两眼冒蚊香痕。   “呵呵。果然是人间极品。”这么一来二去,东宫皓月呼吸渐渐的加深了些,放开她的唇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对眼低声笑了出来,似乎对刚刚那不算吻的吻非常满意。   人间极品?   什么人间极品?   凤珏被压在身下,美眸流彩湿荧带着疑惑的撞进头顶上方那双邪魅透着纯真的黝黑眸子,不由再次傻了眼,脑袋再次变得有些浆糊,同时脊背绷直,凉凉的…   这人一定是妖孽,只是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居然能让她有种窒息的错觉。   “帮我。”   东宫皓月咽了口唾沫,身子慢慢的变得紧绷,有些僵硬,脸色也有些古怪,盯着身下的女人,眼底渐渐的染上欲望,再出口却是低沉,呼吸洒在她的脸庞带着诱惑迷离。下腹正慢慢的灼烧着,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做,盯着身下的脸庞,张口就将那两个字给吐了出来…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是的,看着它一眨一眨的,透着疑惑,似是在对他做着无声的邀请…倏然,下腹又是一紧,那股灼烧更加强烈了些…   帮他?   凤珏觉得有些缺氧,明明没有中媚药,却觉得整个身子正源源不断的发热,尤其在这个男人用这熟悉又陌生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的时候。   胸口越来越涨,那邪魅纯真染上情欲,透着些许的委屈的眸光让她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道。   “你不懂?”呃,好像不对。   “你不会做?”   啊呸,你在说什么呢?凤珏闪过懊恼,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叫你乱说。   正文 049噬魂情毒   “嗯。”东宫皓月倒是很坦诚,“在我五岁以后就只有师娘一个女子,在来,就是…你。”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感到耳根有些火辣辣的,眼神也渐渐的有些飘忽起来…   仿佛听到了天外飞仙般不可思议的话似的,凤珏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身上的人,虽然经过上次某些行为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不懂房事那是肯定的,但是,看他的摸样没个二十五岁也有二十岁了吧?他居然没见过女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走在大道上,望眼过去方圆两米内,都能看到个上身顶着两馒头似的东西的生物,他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他只见过一个女人?呃…不对,是两个,用他的原话来解说的话。   本想取笑一番的,可在揪着这张近距离一本正经的俊脸时,还是没由来的愣了下,只感到两眼泛白一阵风中凌乱,于是特么不淡定的某个女人,特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没见过女人?”   东宫皓月蹙起好看的眉峰,很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回答她的话,好一会后才低浓,“见过。”只是他并不把她们当成异类看,在他眼里,世界观里,都是同种人,当然啦,唯一的区分就是,他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的天。   凤珏呼的松了一口气,再次淡然了,喃喃自语,“还真以为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葩,还好还好。”   东宫皓月不解,“什么叫奇葩?”还好什么?   “呃…”这要她怎么解释?凤珏有些困难的想着,正想说话倏然脸色巨变,一脸杀气的的瞪着身上的人,右手猛地一挣,戾喝,“你做什么?放手,该死的,你给我滚蛋,别压着本姑娘。”   他居然趁她分神胆敢拉着她的手,往他下身拉去。可恶的是她居然没发现,更糟糕的是,他居然可以左右她的思维…   顶级的暴怒涌上心头,对上眼前的人更是恨不得将他给毙了。   他居然胆敢对她做这事?他怎么敢?混蛋,是谁给他的胆子…   东宫皓月扣着她的手没松开,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眸里多了丝疑惑,不明白她怎么好好的说生气就生气,也不顾她剧烈的挣扎便抓着她的手在往目的地拉去,脸色有些赫红,道,“上次你摸了它很舒服。”   这是解释,凤珏瞪着他那明明白白写着这四个字的脸,恨不得甩他两巴掌,舒服?舒服你个鬼。   上次她中了银合欢的媚药,解药就只有‘男人’,而偏偏他站不起来,她要不帮他,她就得死,当然得摸了。可现在她是清醒的,想到这就想从他的身下钻出来,没想自己才扭动了那么几下,某处那铁锥般硬的东西直直顶着她,让她吁的一声,不敢乱动。   有些欲哭无泪,天啊,上次怎么讨好它它都没给她一个反应,这次,她发誓,她可是啥都没做啊,它居然就动了歪想了。眯眼,磨牙。   “男人,我警告你,不想死的,将你的手给我挪开。”   东宫皓月眸里闪过流光溢彩,那股邪魅显得更加邪气了,配着嘴角的弧度在凤珏眼里异常的碍眼,非常的碍眼!胸中一股强烈的意念,想要将他给拍飞了…   “我说过你舍不得。”动了动双脚,却成功的将凤珏要出口的狠话给咽在了咽喉处,卡着不上不下憋屈着…   “嗯~”   带着摩擦的舒服音调听得凤珏心尖一颤,脸那个绿的啊,右手触到某个物体一动不敢动,耳根悄悄的染上了火辣。   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暴戾,恨不得将他的某个东西给咔嚓一声扭断了,可奈何自己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奇迹般的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下腹里像是有些东西在流动似的,像虫子挪动似的正急急的想要往外冲。   身体轻轻一震,被他压着碰触的手抖了抖,那些又急又冲的陌生情绪在身体四处流窜,凤珏咬唇,盯着他的脸色心口发凉,有些艰难的启唇,“告诉我,你中的是何毒?否则,休想我帮你。”   虽然她自从遇到这男人后她的脑子就时不时的有些混沌,可她还没丧失理智,他说她不舍得杀他,这句话,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对她说过两遍,这让她有股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   东宫皓月深深的看着她,像是在考虑这其中的利与弊,而她的手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它,仿佛打定主意,今日他要是不告诉她原因,她不好过,那么他也休想解脱。   不知道为什么,东宫皓月看着她难受青白的脸庞,眼底的坚定和隐藏深处的倔强,有一瞬间感到不忍,声音自然的放揉了些。   “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有些不舍让她和他一起承担。   凤珏冷哼,右手一把拽过他的大将军,用力的握了握,很满意的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可扔强硬道,“说。”   东宫皓月额头滴汗,刹那间的刺痛不雅同于溜毒发作时的痛楚,刺痛伴着快感,却让他难以忍受。   “噬,噬魂情毒。”   凤珏一愣,手也松了些力道,问道“这是什么?”噬魂草她知道,这是一种常年生长在冰寒颠峰由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剧毒之草,可练就噬魂液和噬魂丸,无论哪一种那都是毒中之圣,遇血速溶,入心脉而亡。比见血封侯更为霸道的一种毒药。可,这噬魂情毒是什么?   这她从没听说过,就是师父也从未和她提及过…   东宫皓月可没管凤珏的小心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脑仁处正透着豆大的汗水,循着身子的本能摩擦着她的身体,饱含情欲的嘶哑开口,“你你快帮我。”   师父说过她的身体天生异象,和她交合,能吸附走他身体里的情毒,解开噬魂,但,这毒素本身就存在情,更何况住在他身体里快二十载,如今他的体内虽然将噬魂和情毒解体,两者不在相互牵制,可这情毒毕竟不是一般毒物,不能像噬魂一样服下解药即可。   现如今他体内也扔残留着这情毒,和她体内的情毒是一体的,他能这么笃定她本人无论多想要他死她却扔不舍得对他下手的原因…   凤珏本想将他踢下身的,奈何,手却像不是她的一样,竟然自发的动了起来…   唔,心中突来的一阵厌烦,尤其是在这双邪魅纯净的眸子下,猛地咬下下唇,恶狠狠的将双眼闭上,不在去看头顶那双带笑的眸子,这丢脸的事情做都做了,索性将脸丢个彻底吧!   这么自暴自弃的想着,手动得也更加频繁了,只是耳边某些低沉,沙哑的嗓子,她怎么听得还有些窃喜?   这念头一闪过,某个囧大发的女人恨不得咬舌自尽死了干脆了。   正文 050筹谋,发现(身份不简单)   另一边,凤府众仆人在管家司马无为的带领下,找遍了凤府整个后院,甚至小溪下游,不要说一个人影了,就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管家,下游没发现。”   “左侧也没有。”   “右侧没有人走过的足迹。”   “……”   一连串的回报让司马无为皱巴巴的眉头越蹙越深,在沿着小溪一路往上,这条后院小溪是个浅溪,只有在源头较深外,在中游直到下游都是浅水,一眼就能看出能不能藏人。   抬头环视一周,远处还有一批家丁正在搜索,司马无为心中沉下,只盼望他们那边能有消息,那蒙面女子被他和老爷打落受了伤,照理来说,跑不远才是,何故会无故消失不见?   如若今日真被此人逃脱,那么…司马无为布满沧桑的目光落到了前方偌大的凤府上,闪过刺痛,那么,日后的凤府,堪矣。   “找,就是将整个后院翻过来,也务必将此人给找到。”   “是。”   众家丁举着火把,再一次由下游地毯式的往上游搜铺,司马无为走在最前方,脚步利落,锐利如鹰的眸子半眯着,扫过一个据点,紧接着又一个据点。   凤九公出现在司马无为的面前时,一拨人正好走到中游,众人只恭敬的喊了声老爷,司马无为直接迎了上去,还未待开口,凤九公便急切道,“人找到否?”   司马无为垂头,猛地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心下一惊,道,“老爷,此事不宜闹出大动静,如今的凤府已经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了,万不可在生事端。”   凤九公又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弊,拂袖冷哼,“你可知道,要是被此人逃脱,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老爷莫急…”   “老夫怎么不急?如今还未闭眼这双目就跳得剧烈,你让老夫如何不急?啊?”   凤九公怒颜低吼,双脚在原地夺步,看得司马无为身后的一众干家丁,护院不明所以,左右相看,却大气不敢出。   这凤府是丢了什么稀世珍宝?值得老爷子这般失了威严?   司马无为一个转身,朝众家丁道,“你们先去对面找找,你们几个潜入水底,记住,动作不可过大,找到人后直接压回洛院,一切小心行事。”   “是。”   众人举着火把,往两边找去,而司马无为这才走到凤九公身侧,低声提醒道,“老爷,就是在怎么焦急,事态严重,老爷也万不可这般没了平日里冷静睿智的威严,这要让哪个没了眼见的家丁看着,传了出去,这岂不是更是糟糕?”   凤九公抖着手,深吸一口气,眨眼没有方才的慌乱,只沉声道,“无为说,这可如何是好?”   司马无为搀扶过凤九公的身子,往凤府方向走去,“就算此女子今日逃脱了,相信她即便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只怕散播出去暂时也无人会相信…”   “这,说得也是,毕竟,她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面之词,如今众人还是要看些凤府的薄面的。”   听着司马无为的话后,仿佛就是给凤九公打了一剂镇定剂似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是老夫一时糊涂,慌了手脚。”   “这不是老爷的过错,如今后续之事已经安排妥当,在这节骨眼上也适不可在出乱子,今日这女子没逃脱也就摆了,要真给她捡了个好命,那也暂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行事小心些便可。无为担心的是,这孙三小姐不是凤府骨脉,而是祝府骨血,这要是传到了祝老爷耳里,只怕到时更是难办,没有证据固然是好事,可这空穴来风,未必有因,只怕到时候祝老爷那边…”   司马无为在一旁暗暗分析着,扶着凤九公小心的跨过小坑,两人佝偻的背影越行越远。   “这事是得好好筹谋筹谋,如今祝家是关键,如果祝老鬼知道当年的事情是由老夫在暗中安排的,到时…”   “甚是,所以老爷当务之急应当是,用祝家…如此如此…”   “就按无为的去办,明日,老夫便派人…”   远远的,依稀可见两个相互搀扶着的老人弓着背影渐渐的走远,那带着老人音的话语里若有若无扔能听出一番狠厉和算计,随着冷风飘远,久久不散…   那头两人悬起的心放下回到了凤府,这头,搜索的人群依然正不眠不休的进行着,大冷天的水溪里扑腾着声音传来,依稀可听到几人的跌骂声,就在众人再度搜索到上游时,豁的在西角一侧,传来一声奸细年轻的男子惊呼音,众人一愣后,一齐举着火把,往他的方向跑去。   “怎么了?”   “发现小贼了?”   “是不是找着了?”   “按着别松手,兄弟几个就来…”   一连串的问句问出口,丛林里,人群涌动,只眨眼,就到了那人跟前。   “都不是,只是刚刚一个不小心被断在一旁的树枝给绊倒,扑了个空,悬在了洞口,差点掉到洞里去。”穿着护卫服饰的年轻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干草,回到。   “洞?”一些安分的家丁只是奇怪的问出口。   “在哪在哪?”   另一些胆子大些的家丁却上前抓过那个说话的人,问道。   “这里,你们看,这洞口被一些枯草盖着,有些零星,一旁又有凌乱的脚步印,所以,我们才没发现这个洞口。”   那个年纪轻轻的男子一手扒开山洞口的枯草,指着一旁的脚步印解说道。   “咦,还真的有啊。来,小六子,给个火把,看看这山洞有何玄机。”   一个长得魁梧些,穿着护院服饰的粗犷男人摸了一把脸,朝着身旁的人叫道,还不忘拨开众人,将头探到山洞口,先查看查看,是否有危险。   “给。”   被叫为小六子的家丁比这些人都要年轻,脸上的幼嫩还未脱去,但动作也算利索,举着火把就递了过去,不忘提醒道,“白大哥,你小心些。”   “磨叽,你们都在退后些,免得一会不小心伤到。”   众人小声讨论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副明摆着看戏的摸样。   那男人举着火把趴在洞口上沿照了照,只照到一些青苔,黑压压的在看不到其他,而后有些面无表情的起身,说道,“看来这个山洞口确实很深,若真要爬到地底部下去,只怕还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既然是这样,我看还是算了吧,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大伙都赶着回去歇息,明日一早还有些许的活等着咋们干呢。”   一个准备看戏的家丁眼看没好戏看了,插了一句嘴。   ------题外话------   亲们,从今日开始,依依将更新时间调整到早上0:55,一天中第一个五十五分,(*^__^*)嘻嘻……,希望是个好的开始…   正文 051白家后人白乘殷(追下去)   其他人纷纷响应,干了一天的活本来就累得够呛了,这大晚上的还得这么劳师动众的出来找个小毛贼,现在眼里脑里就眼馋着床榻上的被窝了,哪还有那个闲工夫管这些。   “就是啊,都散了散了,回府去吧,看着这洞口也没什么好看的。估计就是一口废井罢了。”   这么说吧,本围着这洞口的一群人立马散了一伙,只少数寥寥几个还站着原地等着看戏。   而那个粗犷男人对于他们的离去无动于衷,依然举着火把趴在洞口沉思着。   小六子看着他们的背影,也上前蹲下拍了拍那男人的后背,“白大哥,我们还是走吧。春子说的对,这可能就是个废井,没什么好奇怪的。”   白乘殷趴着扫了眼远处星星火把,和不远处依然站在那的几个家丁,沉声道,“你们几个跟着他们回去,小六子你也跟去。”   这几人面面相觑,或许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附和一声只一会留下的几人也跟着回去了,只有小六子低头答道,“不,白大哥,小六子跟着白大哥。”   白乘殷想了想点了点头,起身将火把交给小六子,“我朝四周找找是否有藤条,你在这等等。”   小六子忙拉过他的手,道,“不用找了,这里四周除了杂草就是一些树丛,就是有藤条刚刚也被其他兄弟给弄散了。”   白乘殷皱眉,就近看了眼,果然如小六子说的,四周几乎被踏成了一副平地,在转头看向洞口时,看着这洞形思索了片刻,道,“等我下去一段后,你在将火把递与我,你在下来,我两交替着下去。”   小六子点头,看着白乘殷双手撑开,双脚使力踏着洞壁,缓缓的朝下一点点的移动,在两人手可触及的范围,小六子将火把递到他的手中,而后自己也学着白乘殷的方式,撑着懂壁,他的武功虽只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是,用于对付这些,爬个井洞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按着对接的方式,看似很慢实则速度稳当,只一刻钟两人就已经到了洞底。   “到了!”   等两人都稳当的落地后,白乘殷举着跳跃着的火把,往四周一挥,果然看到一道甬道。   小六子脸上沾了些泥土,笑起来煞是好笑,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白乘殷率先朝着甬道走去,道,“小心些,这里面估计还有不少名堂。”   不用白乘殷提醒,小六子也不敢大意,想要在凤府生存,哪能没两下子,对于环境的警觉性,那是天生就存在的触感。   两人都提了十二分精神,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路,一刻也不敢大意。   “白大哥,你为甚知道这不是一口废井?这下面还有密道?”   “恩,你白大哥就是瞎猜中的,就是好奇想要下来啾啾,小六子,你跟紧些。”   白乘殷眸子闪过深沉,此刻脸上,眼里再也不是一副憨厚的摸样,闪着精光。配着这张略微粗犷的面容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白家世代都有一手盗墓绝活,当然一眼就能看出这山洞的古怪之处。   废井跟密道那可不仅仅是一丝一毫的差别之处。   “哦。”   小六子也没生疑心,他还是个小少年,本地人士出生穷苦人家,手下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去年家里实在是无法维持生计,他娘才将他卖入凤府。   而在凤府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当小厮,下人,难免的就会发生一些冷嘲暗讽,生生妒忌之事,好在他运气不错,能遇到白大哥这样的好人,给他顶着,教他生存本领,这才免了好些毒打和争斗。   所以,白乘殷的话,他都是言听计从的。   “有人来过。”白乘殷看到两排脚印随即蹲下,摸了摸这脚印深度,低声说道,“这脚步印是新鲜的,她们应该就在前面,我们跟上去。”   小六子没有异议的跟上,等走到甬道的尽头,就被一道石门给堵住了。   “白大哥,没路了?”   小六子上前推着这石门,回头看着一脸沉思的白乘殷,说道。   “一定有机关,到处找找看。”白乘殷看着石壁下方那露出的半截脚印,说道,同时也往一侧的石壁上看去。   小六子点头学着白乘殷的样子就着石门一阵乱摸,也不知在摸何物。   要找到那个开关实在是太容易了,他们有火把照明,而这开关凸出的也很明显。   毫不犹豫的暗下开关,白乘殷领着小六子走过石门,石门自发的在身后关上,正当想往前走时白乘殷拉过小六子猛地停住脚步。   看着眼前的景物,深深皱眉。   “哇。”   小六子不明所所以的停下,在转头一看到石壁上雕刻着的八条龙,惊喜的叫道,他长这么大对于龙这神物,只有耳闻还从未真正见识过,不要说就这在石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了,就是纸画上等其他地方,他也从未见识过的。   而如今这一下就让他看到八条为假似真的龙,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这是龙?白白大哥,这真的是龙,你看…”说完愣愣的就要往石壁水龙的方向走去…   “小心,别过去。”   白乘殷眼明手快的一把捞过要往前走的小六子,话语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小六子条件反射的往白乘殷的身上跌去,“怎么了,白大哥?”眼看白乘殷生气了,也慌忙站在他身侧,立好,不敢在造次了。   白乘殷深锁着眉头,仔细的看着这八条龙,怎么看就感觉怎么不对,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小六子,找找这里有没有火折子。”   小六子点头,朝着四周看了看,道。“没见着。”   白乘殷双眼一亮,随即又有些苦恼的皱眉,“定是前一波的人进去后触动了这机关,所以这八条水龙才会出现这位置交叉的形式。”   小六子疑惑的看着白乘殷,稍稍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也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没出声。   没理会小六子,紧紧盯着石壁上的水龙,白乘殷眼里闪过无奈,接着低浓,“否则,它们嘴里应该衔着水龙珠才对,这样才叫八龙戏珠,九龙飞天。”   小六子眨巴着眼睛,傻呆的望着白乘殷,“白大哥,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白乘殷回头微微一笑,显然心情出其的好,说道,“小六子,教你个口诀,待会你就照着口诀,跟着我的脚步走,知道吗?记住,千万不可走错。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   看着一脸严谨认真的白乘殷,小六子重重点头,“白大哥放心吧,小六子一定不会走错。”   白乘殷点头,将火把递给小六子,道,“尾走为始,四方六格,须不停发,首中归一。可记住了?”   ------题外话------   (*^__^*)嘻嘻……,男配也来了啊,身份不简单…   正文 052连阵双压,夹心饼干   在念出诗句的同时,白乘殷已经跳下了地龙龙尾上,按着记忆中的跳跃格式往前小心的移动。   “记住了。”   小六子也是个相当机灵的小鬼,在白乘殷前脚跳跃的同时,后脚就跟了上去…   “很好。”   白乘殷暗叹小六子的机智,随即也将担忧放到了肚子里,谨慎的对付着眼前正不断移动的格子…   这也算是第二关了吧?如果他不是白家后人,这世上只怕在无人能破解这第二关‘九龙飞天’的机关了…   这头,白乘殷,小六子正在跟地龙搏斗,隔着一扇石门后,艳一在生、死两道门前,来来回回走来走去,一阵烦躁,时不时的还嘀咕,主子怎么还未出来,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念头一闪过,下秒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好好的怎么能诅咒主子遇难呢。   不会的,不会的,主子那么强大,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可是,这时辰都过去一大半了,这仍未见着主子的身影,这让她如何不焦急。   想要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生门,可一想到主子的吩咐,脚步又得硬生生的撤回来,死死的守着门口。   如果眼神能烧出火来,不用怀疑,这生死两门,估计早已被她眼里的熊熊烈火给烧得灰渣都不剩了。   “主子,在等一刻钟,艳一在等一刻钟,到时若是主子仍未出来,那就休怪艳一不服从命令擅自行动罪责,论它是龙潭虎穴,今日艳一也闯定了。”   冷冷的话音落下,似是定心丸般也总算是能稳定那股浮躁的情绪了,冷着脸就守着死门,一本正经的在心底慢慢的计量着时间。   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默默的数着最后的关键时刻,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而死门门口却仍是一片平静,艳一不由揣紧了双拳。   冷冽的眸子染上杀气,如阿修罗界走出来的死神般透着死灰,每数一下,平静如深海的心湖就往下沉一分,而双脚也沉重的往死门方向移动。   越是接近死门,艳一反而越发的平静,呼吸也易发的缓慢,敛下所有情绪,也就是在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进死门这上面的同时,没料到身后的石门会突然被砸开。   更没料到,里面会毫无预兆的朝她扑来两个高大的身影,所以在艳一听到石门砸开的声音瞬间本能的转头,眼里的惊讶还来不及闪过,下秒却被扑倒的瞬间。   她都有些呆,直到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上,头皮刺痛两眼一黑…   咚咚咚。   “啊啊啊。”   “嗯…”   连着三声闷响和惊恐的尖叫声,艳一被砸得脸色铁青,这人肉坐垫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痛楚,不是一下,而是连着两次被砸,差点没压得她将胃里的东西给全数吐出来…   “咦,怎么不痛啊?”   等惊叫过后,趴在最上面的小六子闭着眼叫道,语气中尽是诧异,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在刚刚,当白大哥将他拽过两人一同往石门外飞去的时候,他以为他现在要当肉垫,被压扁了呢。   还好没有臆想中的痛楚,慌乱的在自己上半身上胡乱的摸了两把,确定不痛后也松了口气,嘻嘻傻笑起来你…   “呵呵,还好还好,不痛。”   “好什么好,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白乘殷压在艳一的身上,头抵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听到身上传来的笑声后,脸都绿了,带着青紫。胸口处压着个脑袋,而他背上还压着个小六子。他倏然成了夹心饼干,一动不敢动…   “啊。”小六子一听是白乘殷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他的后背上,随即脸露尴尬,手忙脚乱的从他背上爬起来,嘻嘻一笑,“呃,原来是白大哥救了小六子,小六子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压白大哥。”   小六子一起身,白乘殷也慌忙起身,没好气的瞪了眼小六子,在转头刚想要拉起当他肉垫的姑娘,朝她道歉,咽喉处却骤然被扣住,入眼就是放大版一脸铁青的陌生靓丽脸庞。   “撕。”   “你找死。”   艳一浑身刺痛,脸色带青却冰冷如寒,眸入杀气,扣着这男人的咽喉,朝他逼近,主子说过,近身肉搏,这擒拿手是最好的武器,一点都不输于武林高手,主子说得一点都不错。美眸危险的眯起,带着阴鹜的脸冷冷的开口。   “姑姑娘,住住手,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   白乘殷瞳孔一缩,但也很快就镇定下来,命脉扣在对方手中,不敢大意,但是,扔不怕死的说道,对方气场很强大这是一定的,但是,若要是凭着单打独斗,取胜也不是没可能,只是,现在…   就着咽喉处传来的痛楚,肺部慢慢的胀痛有些供气不足的现象,还是脱险要紧。   小六子震惊的看着这瞬间转变的一幕,还没明白这女人是打哪冒出来的,就被她的杀气给惊到了,然而看到白大哥有危险也顾不得其他了,忙上前抓过扣着白乘殷的那只右手腕,边捶打边焦急的喊道,“喂,你干什么?你快快放开白大哥。”   “滚。”   艳一戾眸一闪,一脚踢出正中小腹,小六子没防备随即整个身子飞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到对面的石门上,由着惯性反弹而下,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嗤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六子。”   一切发生不过瞬间,白乘殷震惊的看着这幕,眉峰剧跳几下,随着小六子身体的飞出头也猛地往他的方向转去,完全忘记了这刻他的咽喉还在对方的手里。   “唔。”   咽喉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本能的呻吟出声,艳一大拇指指甲深深的陷进他的喉咙,血珠即刻随着她的拇指流出,一路往下,只瞬间就染红了整个拇指。   艳一冷哼,“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顾他?不知所谓。”   “你,你是谁?为为何要赶紧杀绝?”   白乘殷说这话有些吃力,一是受痛,二是这女人似乎真的下了必杀他之心,让他有些紧张,喉咙处只感觉到紧缩,整个胸腔肺部,正涨得一阵阵的疼。   另一边被踢趴在地上的小六子一阵晕眩后,带着剧烈的咳嗽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恐惧般的看着眼前这个恐怖女人,愣是不敢上前。   艳一双眼半眯,折射出杀气扫在白乘殷的脸上,带着血腥和残忍,看得后者脊背一阵发僵,乖乖的不敢在乱动。   “怪只能怪你们命不好,在这时候闯进来,只能给主子陪葬。”   正文 053心寒意冷,她是真的要杀他   音落,手动了,身子也动了,放开扣着他咽喉的五指同时,拽过他的裤腰,转身抬起一脚就将人给踢进了死门,彭的一声砸在了沙土上。冷艳的撇了他一眼,跟上的同时,还不忘反手扣住被自己踢出去的另一个小愣子…   动作之快,让白乘殷根本就来不及给对方丁点反应,就感觉心尖一凉,倏然整个身子被扛起,接着腹部受痛,整个人就给踹飞了出去…   *   冰洞里,东宫皓月压在凤珏的身上,狭长的双目紧闭,滴着汗珠,俊脸赫红,粗喘着气息,在那阵陌生熟悉又刺激紧绷的高潮余悸后,死死的压着身下的女人,头垂在一旁。   凤珏脸带薄红,呼吸也有加快的趋势,有些不稳,但是眉头却是深深的蹙起,感受到胸口的火热,在没有了平时的淡漠,非常不爽的低吼出声,“滚下去。”   混蛋,帮他ziwei就已经是极限了,他居然还敢压着她这般享受,照着她以前的脾气,这人早死了百次千次了。   “呵呵。”脑袋短暂的空白后,东宫皓月将唇附在她耳畔,低着嘶哑的嗓音愉悦的笑了起来,“凤珏,凤府孙三小姐,凤九公第三个儿子凤言忠的庶出,在下可有说错?”   起来吗?不,他还没抱够呢,虽然说三日后这个女子才真正属于他,但,既然是她自己闯入他的冰地的,他怎么能客气呢?   是她开启了他食性之门,教会了他床弟之事,那么,理应由她帮他解决不是吗?   “你,到底是谁?”   呼吸一顿,凤珏也不在挣扎,冷淡着一张脸淡漠的问道,轻声轻轻的,似乎他刚刚说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而双目却半眯起来,心思千回百转,猜测着他说这话的目的。   她跟凤府有关系,这点在整个东浩皇朝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这男人知道纯属正常。   不过,既然他提到身份,这不得不让她想到刚得到的消息,如今想来,似乎,可能,也许她还和祝府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呢…   “在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日后,便是姑娘出阁之日。”   既然她还没认出他的身份,不知为何,东宫皓月此刻就是不想要告知她真实身份,如若有一天她当真发现他的身份后,她还会如此对他吗?   东宫皓月心中恍惚,在世人眼里,他只不过是东浩皇朝一个无权无势的‘傻’王爷,如果日后她发现那道圣旨有问题,她还会甘愿留在王府,当他的王妃吗?   一想到日后她有可能离开他,抛弃他,尽管那机会是微乎其微的,可他的心就有股莫名的慌乱,有些刺疼,钝钝的,一点点的往心窝里钻,像是在凌迟。   不。   他不允许她离开他,不管日后发生何事,他都不许。东宫皓月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眼露狠厉。   出阁?凤珏抿着的唇瓣弯了弯,半阖的美眸透着股意味不明,心思也渐渐飘远,他说得不错,这个男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日后,她就要成为别人的老婆。   这让她心中徒然升起股难言的异样情愫,微微有些闪神,感觉到脖颈处的那股热热的痒痒的稍动,豁然呼吸一顿,脸色再度沉下,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两手撑在他的胸膛,同时抬起右脚,一同触及,内力吐出往他身上打去。   混蛋,他还打算赖在她身上多久?   该死的,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   倏然一股危险直逼脑仁,带着杀气,东宫皓月单手撑起,一掌打在地上,借力一跃,在空中翻了半个跟斗,稳当的落到了地上,压下心中那股失落,轻微皱了下眉,有些不满的看着她,那邪魅双目里的亮光暗了暗,好似在控诉着她如果刚刚不是他闪得快,就真的伤到了他似的…   凤珏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轻点足尖,飘离安全范围内,站立,神色不变脸上淡漠如常,看不出异样,“你是谁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在这大陆皇朝在不会有你这号人物出现。”   说完不给东宫皓月反驳的机会,出掌直上,东宫皓月在心底扁了扁嘴,施展内力很轻易的就躲过她的攻击,一路闪躲。   而凤珏出拳快,狠,准,逼得东宫皓月节节败退,可每到生死关头却又能轻易的躲开,在朝凤珏虚晃一招后,东宫皓月往冰棺飞去。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至少现在她下不去手。情毒在体内贮存的时间越长,就越发难以控制,更不用说他们两个已经经过情事,情毒催动愈发浓烈,如今她想要杀他,更加没有可能。   “是吗?”凤珏冷哼,“那就试试看。”虽然这话他说过三遍,但,在这世上还没有她凤珏想杀而杀不了的人。音落双手大张,朝着东宫皓月追去,轻轻的立在冰棺的另一头,形成两两对峙。   “这世上,连人心都不可信,更何况是药物。”勾了个轻蔑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以为她中了情毒就真下不去手?走着瞧!   “你真的要杀我?”   东宫皓月眸里有什么在闪动,紧紧的盯着凤珏,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变动的表情,可在一秒后,脸同时沉下…   这么明显的轻蔑不屑,那双美眸透着浓烈的杀气确实让他有些心惊,不得不承认心口下沉的瞬间,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在耳边响动,拉扯着那根细线,将某个伤口再度毫不留情的撕开,硬生生的提醒着他,这世界在没有人能像师父师娘一样真正的关心他,爱护他,即使是…   倏然剧烈跳动的心脏传来一声刺痛,东宫皓月抿唇盯着她的双眼,身子微不可查的摇晃了下…   凤珏勾了勾嘴角,双目折射出冷意,戏嘻的看他突变的脸庞,右手掌心某些微微凝固的触觉依然在提醒着她刚才曾发生的事情,不由握紧了双拳。   “你说呢?”   蹬的一声,凤珏单脚踩在冰棺一角,朝东宫皓月方向飞身而起,东宫皓月眸子发寒,暗色加深,明明知道她杀不了他,但还是觉得心寒,也不在闪躲,挥拳直接迎了上去。   很惊奇的,凤珏虽然吐了内力,但是,近身肉搏她还是惯性的使出了现代搏击术,而东宫皓月在冰洞里,很自然的就用了孤独老人留下的一套内家拳。   勾拳,劈腿,侧身,直上,躬身,弯腰,闪躲,进攻…   打到激烈处,两人眼里都只有对方的身影,甚至于都没发现对方的拳路近乎相熟,不管他们此刻用的是哪些招式,毕竟他们还是师承同一人。   凤珏一拳朝东宫皓月的脸上砸出,迅速下蹲,一脚扫出,来个侧扫尾,东宫皓月岂是省油的灯,侧身躲过她的拳头,两小步疾走,右脚用力往冰棺尖角踏去,借力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直接飞到凤珏身后,稳当落下。   一个鹰抓手,袭向凤珏的身后,凤珏顺着冰棺一沿就地一滚,躲过他的鹰抓手。   迅速起身,怒目而视,“你个小人,在人背后放冷箭。”   ------题外话------   小剧场   凤珏:停,不打了。   东宫皓月:好,不打了。   凤珏:不行,刚刚还没分出胜负,接着来,记住,这次不许逃,不许闪,只能正面进攻,不搞偷袭的。   东宫皓月:…还来?   凤珏:磨叽什么,动手,说好谁赢了谁在上面的,被你压了半个月了,今天我一定要在上。   东宫皓月:…晚上被压的那个不是一直都是我吗?   凤珏:…   如影:王爷,王妃说得是二王府管权之事,不…不是房事啊…   东宫皓月:…   正文 054杀机下的宠溺,女人是善变的   东宫皓月收回拳脚立在一旁,无故被骂,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好似是她说要杀他的对吧?   怎么能说他在她背后放冷箭呢?   “不打了好不好?”   冷峻的话里深处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那一丝丝的宠溺,俊美的脸庞爬着些许的无奈,透着邪气的眸子更加妖媚。   凤珏心一抖,脸上的怒气奇迹般的也在这刻消失殆尽,不是听出来他话里的宠溺,而是当她听到这句话,脑里某些画面就自动闪过,那时的她调皮极了,被训练惨了,总是大哭,而艳舞,梅惜却总是很无奈的摸着她的头,说,不哭了好不好?   她们明明只是比她大一岁,却总是将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总是一副成熟大人样的口吻哄着她,珏,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   如果你们能重新回到我身边,如果你们也能碰上奇迹…也能重生!   她这辈子都不会在生气,在也不会生气了…   凤珏有些愣愣的盯着东宫皓月,眼眶有些发红,鼻尖发酸,喉咙里像是堵塞着某些东西似的,不上不下,有些难受。   东宫皓月不懂她上一刻还带着漫不经心的面具,带着盛怒的火光想要置他于死地,怎么下秒就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无恙吧?”   可千万别流眼泪啊,他可受不起。   凤珏吸着鼻子,瞪着东宫皓月,她不懂,这十五年来,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这丝的脆弱,即便是三岁开始做饭,五岁步入怡红楼,八岁赌坊开业,十岁建立‘天人和’,开始训练那些杀手,她没有觉得委屈,没有露出一丝的痛楚,可如今,在眼前这个可以说还算是陌生的熟悉男人面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却让她鼻子发酸。   想要好好的发泄一场,想要有个肩膀来依靠,想要一双能抚平那抹深痛的双手…   “你…”   东宫皓月神色变了变,看她不说话,好看的凤眸里闪着流动,带起微微湿润,这让他不禁微微皱眉,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也柔放了许多道。“刚刚伤到了吗?”   他记得那掌没打到她身上才是。   凤珏睫毛动了动,像极了五彩的蝴蝶扇着漂亮的翅膀,一下下,扑腾扑腾有规律的拍打着,微微垂下眼,心口跳了跳…   东宫皓月想要在走近两步,可在看着半空中生生停下的手臂时,愣了愣…   他,刚刚是…想要抱她吗?   像是感觉到他心中所想般,凤珏猛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脚尖一转,人已飞到数米之外,疾步往来时的那个洞口飞去。   “今日暂且留你性命,他日再见便休怪本姑娘手下无情。”   人影消失同时,冷漠淡然的声音即刻便传入东宫皓月的耳里,深深的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发痴。他没阻止她离开,一则,他还不能离开这冰洞,二则,追上去的效果估计会更加糟糕。   利用情毒让她对他做那些苟且之事,已然是他对不起她。   即使三天后,她会成为他的正妃。   眸光渐渐变得模糊,东宫皓月仍旧穿着亵衣,衬裤,经过方才一番折腾,亵衣,衬裤都有些褶皱痕迹,上面还有些雨露。   折好皱褶处,微微勾唇,虽然她变得快,老是让他琢磨不透,但,不可否认她还是帮了他。   这就够了不是吗?   他跟她见了两次面,两次都记性深刻,足够让他回味一生,他能怨她对他喊打喊杀吗?   不,   不能!   东宫皓月眼里带笑,透着邪魅的眸子霎时好看,勾起唇角,翻身一跃,躺回冰棺里,轻轻闭眼,暗暗运气。   他一点都不担心这冰洞有人闯进来,若是平常人,也没那个本事。   如今他只想要能早些清楚余毒,他想回王府前,还得进宫一趟,有些事情还是得解决一下不是吗?   比如说,圣旨!   还比如说,他父皇的那些话…   …   凤珏一路闪飞,踏上梯子就往甬道里跑去,一路上脑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是真的对他下不去手。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气闷,在试了几次后,她还是跑了,既然杀不了他,那么自己在留下来和他纠缠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至于他的身份,他调查她,这些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他对她没有威胁…   那么即使是被他知道了些什么,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不妨碍她就好…   死门这条路是安全的,一路上都没有其他的机关,这让她放松了警惕谨慎的心,胸口有些烦躁,脚步自然也就乱了些…   但在远远的听到某些声音传来的时候,凤珏本能的闪到一旁,有些混沌的脑袋再次变得精明,借着暗处隐藏好自己的身形。   下来的时候就她和艳一在,如果说有人能闯过篡了位的九龙飞天话,那么此人一定不容小觑。   而对方不但能闯过这机关,还能躲过艳一的看守,那么,这人身手定是在艳一之上的…   一个跨步,踏着石壁人已经飞身贴到甬道顶部…   “白大哥,这个女人好凶哦。”   小六子揉着发疼的腰部,被震疼的胸口,躲在白乘殷的身侧,时不时的瞄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女人,嘟嘴喃喃道,凶女人他小六子见识到的也不少了,凤府上至小姐,下至有点权势的大丫鬟,各个都很凶,但是,跟身后这个冷冰冰的女人比起来,那可谓是天差地别了。   “嘘,小六子小声些,切勿让她听见。”   白乘殷面露苦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不是很大,但也流了些血,豁然眸闪凶狠,凶吗?   其实不然,至少她留下了他们两个的命不是吗?跟那些人比起来,算仁慈的了。   将手放下,内心发苦,若只是他一人,如想要逃脱,他还是有些把握的,只是,如今多了个小六子,他不敢冒险。他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他乖乖受她牵制。   “噢。”   小六子回答得有些不甘不愿,在黑暗中偷偷回头撇了眼身后跟着的冷冰冰的女人,嘴巴动了动。   艳一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在警惕这甬道有无危机的同时还小心的防备着那个被自己伤了,被叫白大哥的人。   他,不简单!虽然现在不知他为何乖乖的受她牵制,但,如若他想要耍花招的话,她也乐意奉陪…   三人又走了一小段路,原本诡异死寂的漆黑甬道只有三人或沉重或轻盈的脚步声,时不时的还有几声轻微隐含痛楚的呻吟,显得更加阴森了些。   “啊,白大哥,她就是老爷说的那个小贼?”乍然一声惊呼声传来,隐约还能看到小六子像个猴子似的窜到白乘殷的身前,抓着他的衣袖一脸防备的瞪着艳一。   “闭嘴。”   正文 055玩心计游戏,离开   白乘殷难得用这么严厉的口吻教训小六子,被吓了一跳的小六子双眼含着些许的委屈,但也果真嘘声不敢在胡说。   白乘殷不找痕迹的瞪了他一眼,那委屈的摸样让他微微蹙眉,而后面色一整,他会出口让小六子闭嘴,当然是一早就知道这女人就是凤府要找的人,而且对方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在这山洞的。如果是他一个人,跟这女人单打独斗,或许有几分赢的胜算,只可惜现在跟着一个小六子,他的那几招功夫还是他教他的,要一个惹毛了身后的女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小六子说他机灵吧,他还能有脑袋这么不灵光的时候,胡乱说话这不摆明了给对方灭他们两个口的机会吗?收敛心神,在黑暗中转头微有怯怯焉的说道。   “这小子在说胡话,姑娘,你万般不可动怒。”   艳一冷冷的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他们的服饰衣着看着就是家丁,护院的装扮,所以在知道他们是凤府的人后,脸色自然就差了很多,本想一刀将他们两个解决的,可想到自家主子还在这甬道,便有了其他的打算。   “不想死,都闭嘴,”   得。   白乘殷忍着没回嘴,这位比他直接多了。当下抓过小六子的手,用力捂住他自己的唇,不许他在出声。   小六子眼珠滴溜溜的转,嘴巴扁的跟什么似的,但眼下也只是跟着白乘殷的脚步,不在乱说话。   是艳一。   三人偶尔传出来的说话声,淡淡的传到不远处贴壁而隐藏身子的凤珏耳里,当下翻身而下,朝艳一的方向走去。   “主子。”   在凤珏离得艳一等人还有五米远时,艳一厉眸发亮,倏然越过白乘殷,往凤珏的方向飞去,稳当的落在她身侧,音色里掩饰不住欣喜。   “艳一。”   凤珏停住脚步,第一眼是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而后才放心道,“为何不听主子的话,自己闯进来,你可知道,如若这死门里随便装个机关,你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艳一自知理亏,垂头站在一旁听着她的斥责,她知道主子是为了她着想,是她不听话,本就该受罚,只是当看到主子完整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时,还是松了口气。   “艳一知错。”   凤珏翻白眼,你知错,知错什么?知道她担心她的安危也只能收起怒气,不好太过斥责了,视线不由落到她身后的两人身上,挑眉问道。   “你们是谁?如何能进来这密道?”   “主子,他们两个是凤府的护院和家丁。”艳一侧身立在凤珏的身后,回答道。   “哦?”凤府的人吗?没想凤九公还真是有卧虎藏龙的本事,只是两个护院和家丁都能破了‘九龙飞天’的第二关…凤珏淡漠的看向面前的两个男子。黑暗里瞧得不是很清晰,但,大概的轮廓还是能看见的,也不由上了些心。   “白大哥,都说女大十八变,可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些了吧?”   小六子有些惊悚的看着艳一,在凤府的女人虽然也经常变脸,但还没到她这诡异的程度啊,顶多就是有银子的时候笑面如花,没银子给的时候对你不冷不热的。   白乘殷眉峰剧烈跳动了两下,想要堵住他的嘴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小六子的手背上重重的捏了捏,示意警告。而后恢复成低沉的口吻,回答道,“舍弟年幼,如有冒犯姑娘之处,还望姑娘不予计较。”   艳一朝他冷哼,凤珏眉一挑,到是对这说话的男子产生了几分的兴趣,“你懂这机关?”   “祖上是做生意的,略知一二。”   白乘殷略微恭敬的回答道,审时度势是能在这世界生存的唯一准则,如果说刚刚那个伤他的女人给他的气场,自己方能与她打个平手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其武功修为,内功深厚都要比自己高上几个层次,真要打起来,自己唯有任人宰割的份。   这刻他也暗自庆幸几人都在黑暗中,还能有所遁形,要知道他现在的装扮可是…   凤珏微微诧异,“做生意?那为何去凤府当起了护院?”   自己家里是做生意的,谁会去给别人打工?还要看人脸色,受人约束?   凤珏不由再度将眸光落到白乘殷的脸上,虽然甬道暗了些,但,她凤珏是谁?可是暗夜的主宰,要大致的看清一个人的容貌还是能做到的。此男大概二十五岁左右,身材高大,脸上虽然长得粗犷些,但是隐藏在眉宇间的那股贵族气息,尽管他刻意的想要掩饰,但,如是有心人,还是能感觉到的。   耐人寻味的精光一闪而逝,勾了勾嘴角,有趣了…微微眯了眯眼,带上漫不经心的面具,暗中计较了番后越过两人率先往洞口走去。   艳一立即跟上,白乘殷这下心底可谓真的是发苦了,刚刚她那淡淡的透着犀利冷冽审视的眸光就只是在他脸上随意一扫,却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他知道,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只能自嘲无奈的跟上,还不忘拉上被某女人一瞪就站在原地吓呆了的小六子,再次开口却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家族生意破败,为了生计,不得不出卖体力。”   这算是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凤珏勾了勾嘴角,脸上有着淡漠的笑意,那似笑非笑透着算计的眸子在这黑色甬道上显得绚烂闪亮,如若被人瞧见这么双水灵逼人的眸子,估计任谁都不舍移开眼。   “嗯,做生意有竞争是正常事,在这乱世,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生意落败也实在常理之中,只是出卖体力就能换取一生无忧,这比买卖也确实是划算。更何况是靠上了凤府这颗大树,本姑娘说得是也不是?”   “这,姑娘说得极是。”   白乘殷压下心惊,这么几句话却听得他心惊肉跳的。那股被她看破的强烈预感直接刺激着脑仁,当下回话也谨慎了些,不敢透露得太多,怕自己无意间被她给绕了出去。   “只是本姑娘实属过于好奇,公子带着舍弟是如何发现这密洞,又是如何过了那九五之尊局的?”   听着他的回话,凤珏话峰一转,依然是淡然的口气,透着漫不经心,但话音在钻入白乘殷的耳膜时,却犹如一股锋利的尖刀透着杀气正一点点的往他耳里钻,不急不缓,却仿佛要将他整个大脑给炸开似的,嗡嗡直响…   身后传来急促紊乱的呼吸声,让凤珏微微一笑,对这效果她很满意,心情愉悦的弯了弯唇接着叹息道,“看来,这凤府确实是龙潭虎穴,深不可测啊…”   ------题外话------   (*^__^*)嘻嘻……,依依上来推荐下朋友的文,小鸾的《腹黑王爷的百变王妃》很不错的一篇女强文,亲们可以去啾啾哦…。   依依么么!   正文 056合作愉快,东浩皇朝要变天。   白乘殷咯噔一声,心跳毫无预兆的漏跳了一拍,脚步如灌铅般沉重得难以挪步,顶着头皮艰难启声,已不在是最初的沉稳,带着些嘶哑,“姑娘,在下只是运气好些,胡乱就跳过了。”   “好一个运气好。”凤珏也不拆穿他的谎话,眼里闪着算计,话峰一挑及自然的转移了个话题,“公子可知今日凤九公要找的人便是本姑娘?”   白乘殷被问得头皮有些发麻,胸口咯噔咯噔的乱跳着,这比在公堂上面对九宫会审还要让人恐惧,不是场面上的声势浩荡,诡异沉寂,绝对是心理深处徒升的恐惧,心底仿佛漏了个无底洞似的,慌乱莫名,也就这寥寥的几句话,平淡无常,看似无害,却暗藏锋利,话题一个个的绕着,让人防不胜防,现下便也更加谨慎提防起来。   “是,在下知道。”   这人家问的问题摆明了就知道答案了,在装作无知,那漏洞就更加多了几分。   当下也只好直接承认。   在下?   凤珏饶有兴趣的挑眉,这好好的一个护院那是绝对不敢自称在下,仅仅‘公子’两字这人的底细也差不多摸清了,心情也越发的愉悦起来,便也将‘御寒洞’里所发生的事抛在了脑后,“那公子可知,凤九公为何要抓拿本姑娘?”   白乘殷额头滴汗,抓着小六子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黑暗里小六子被他突然抓紧,差点痛呼出声,还是白乘殷眼明手快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不过这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还是没能逃过凤珏的耳朵,不由会心一笑。只有艳一自跟在凤珏身旁后,再也没将眼神放在这两人身上,神色冰冷如常。   白乘殷懊恼极了,暗暗咬唇,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跳,声音不急不缓的回答道,话里的恭维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府里夜里丢失了两样稀世珍宝,说是让小毛贼给惦记上了,吩咐属下等人一齐捉拿。”   “哦?稀世珍宝?”凤珏似笑非笑的启声,而后朝艳一道,“艳一,你可是听见了?”   艳一立马回答道,“是,主子,明日子夜,艳一自当带人去逛逛凤府,将这些稀世珍宝偷来拍卖。”   凤珏满意的点头,小六子却听得想要嗷嗷叫,奈何嘴上被捂着,不让出声,而白乘殷却心惊,这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去凤府偷窃,凤府可是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如若真是这样,他也不用伪装,在凤府呆了两年还未查出一个结果了。   要猜他们的心思,其实并不难,前面的话都是她抛下的诱饵,所以,他们此刻在心底想什么,不用看他们的脸色她也猜到个大概了,给了他们几秒缓和的时间,才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公子可知道,有时候做做这小毛贼该做的事其实挺有趣的,嗯?你认为呢?”   白乘殷忍着在心底附和她,是是是,您哪能是个小毛贼啊,有你这样当毛贼的吗?   “既然公子提供了些信息,放在本姑娘面前的肉,本姑娘没有不吃的道理不是?”   正说话间,一行四人也正巧走出死门,艳一率先打开去‘九龙飞天’密室的石门,凤珏学着语芯的表情,这才转头抱胸笑眯眯的盯着白乘殷,淘气的歪着头,再度将话题绕回原处,“这飞龙在天的机关相信在世也没几人知道,为何公子懂这破解之术?”   白乘殷的脸闪过异色,回答有些支支吾吾,凤珏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的难言之隐,自顾猜测道,“莫非公子所说的家族生意乃盗墓之术?”   虽是疑问句,但在看到白乘殷那瞬间变幻的脸色时,心下已有了百分百的肯定,留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给白乘殷后,转身,率先进入了密室。   白乘殷脸色真的很精彩,有些苍白,有些青色,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尤其是看到凤珏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时,心底更是五味不全。   真正是聪明,这一路她都用着不着边的话题来套他的话,结果当他自以为瞒过去时,对方早就将他的身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呆呆的在原地站立许久,脑海里不断闪过记忆中的画面,那些屠杀,那些嘶叫,血泊里的孩童…只瞬间,痛苦染红了眸色,双手猛地拽紧,胸口砰砰的有什么想要破竹而出…   小六子一直都呆在白乘殷的身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那两女人的背影,不敢在出声。等凤珏,艳一等人都过了九龙飞天后,白乘殷才稳住自己的情绪,睁开眼,暗暗吸了口气,在看向石门眸子里的情绪完全换了一种,有着深思,那紧皱的眉梢在这刻也渐渐的舒展开来…   “走吧。”   拉过小六子,闯过机关,不多时,等他们都出来洞口时,两个女人背对着洞口,一前一后的站着,似乎是在等他们。白乘殷没有惊讶,拉出小六子,很坦然的站在她们身后,洞口一侧。   “想好了?”   月暗星稀,冽风掠过树梢,杂草,猎猎作响,带起裙角,发梢,黑暗中,凤珏淡漠的嗓音在这空旷死寂的小丛林响起,没有了之前的锋利与试探,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   “想好了。”   白乘殷点头,看着不远处的那道倩影,眼底只有坚定。   “很好,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凤珏说完,手一扬,朝艳一做了个手势,不做停顿,两人在空中旋转两周,随即消失在白乘殷,小六子的眼前。   小六子看得眼都直了,早忘了在黑洞里的害怕,满眼的崇拜。   “姑娘,你还未告知在下,你姓甚名谁?在下如何与你取得联系?”   白乘殷朝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疾走两步,大声叫道。   “明日自有人跟你联系。”   一句话便将白乘殷的脚步给打住,有些发愣的想着这句话,这就完了?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自己的主子是谁呢?   小六子面部有些夸张,走到白乘殷的身侧,双眼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两女人离开的方向,冒着星星,嘟哝,“好厉害,嗖的一声就消失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她们这般厉害?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   “白大哥,你的武功都没她们厉害呢,不行,下次见到她,一定让她收我为徒,小六子也想飞啊。”   “……”   小六子在这幻想,白乘殷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醒,而后直接砍晕了,扛回凤府丢在榻上,做什么梦呢?眼看今晚时间也过了,在歇个两个时辰一大早还得爬起来干活呢,他倒好,还有时间做梦,收他为徒?   洗洗睡吧!   *   这头,风过拂声,艳一追在凤珏的身后,两人一同穿过小丛里,来到凤府临街暗巷,两人落到地上。   “主子,为何要留着那两个人?”   凤珏正打算和她分开走,听到艳一的问话,没有回答,反而透着一股神秘吩咐道,“明日正午时分,让艳二将他接到怡红楼,记住,不要透露行踪,顺道将那个小鬼一道请去。”   “…是。”艳一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只能将它压下,不敢在多嘴。   “另外,让艳三盯着凤府,尤其是凤九公;艳四去二王府看着,你去祝府一探究竟;密切注意他们的动静,一有不对劲,立马回报,不可打草惊蛇。”   凤珏一连串的吩咐下去,艳一面露谨慎,点头。凤珏抬头望了眼高空躲入云层的月亮,遮去了平日的银光晒地,声声叹息,喃喃自语,“墨云遮月,看来…不日的东浩皇朝…危也…”   艳一随着主子的眸光抬头看了眼高空黑幕,在转头看向自己主子的双目,在心底摇摇头,主子兴奋了,那是不是代表近日的‘天人和’有事可忙了?   “走吧。”   “是!”   两人消失在原地,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黑云下整个东宫皇朝看似如常无害却暗藏着杀机,暗影浮动。   又有谁能知?今夜的皇宫养心殿里,一身穿龙袍的男子扶手案底,手握锦盒对月昂首,直到月落阳初…   后宫华音房,魅音房,阁楼房里渐渐的传出低声细语声…   东宫太子府后院,传来剑过树锋,吟诗,琴弦和音声…   丞相府书房灯火初上,一夜未灭…   祝太傅府内房响了一阵又一阵的兵戎相撞的刺耳声音,久久不散…   祝府上下再次被整顿,下了特令…   凤府各院子无人能眠,各丫鬟,婆子时走时离…   ……   然,要数闹得最大动静的便是,二王府了,一路的吆喝声,从前院到后院,在丰管家的带领下,护院或抗,或托着重物稳步往后院走去,而众家丁却手持木桶,刷子,一路跟上,洗净着流的一路的刺鼻铁锈昙腥味…   ------题外话------   刚刚问责编大大,她说是八号v,可是依依没收到后台通知,所以依依也不是很确定,如果是八号的话,那么八号当天的更新应该会推迟些,之后在恢复为0:55分,说道v依依心有怯怯焉啊,担心首订阅,也有些伤心,这意味着有一部分读者将要放弃依依了,但,不管如何,依依都谢谢你们。   谢谢!   文文到这里,相信亲们都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埋下的伏笔多了些,但后文绝对精彩的,现在出来的男配女配都只是最弱的,都说好东西要留在后面,这厉害的东西,美丽的东西依依也想出场精彩些…   很多人都会透露些后文剧情,依依这里就不先透露了,留点神秘感,咋还是边写边看吧。支持依依的,依依会回报给大家…   再次谢谢你们…   正文 057再生事端,凤珏飚怒1 (求首订必看   黑影猎过,夜里三更敲响,艳一回了‘天人和’总部,而凤珏回到了宁西街破旧小宅。   回房将自己略微清理干净些后,在悄悄的来到红姨的房间,红姨睡得很熟,即便如此,因为身子骨的原因,睡着时扔会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含痛的呻吟,凤珏漂亮的眸子暗了暗。   她娘的身子骨调息了这么几年了,还是只能治标不治本,她只是叹息,这古代没有现在的医疗设备,不若就这小小的病痛哪能折磨了她十几余年…   敛下神情,将带着冷气的手伸进红姨睡得暖暖的被窝,摸上她的腹部,轻轻的帮她做着揉动的动作,这样多少可以缓解她的痛苦的吧。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红姨的呼吸渐渐变得轻盈起来,深锁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张了开来。   凤珏心一松,将手慢慢收回,帮她噎好被子,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床上一扑,彻底的挺起尸来。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大早,耳边就听到一些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由眉头蹙起,可爱的嘟起嘴,朦胧中将被子往头上一盖。   呼。   声音消失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而此刻,宅院里,正站着一泼人,红姨穿着及其普通的素色衣裙,有些谨慎拘束的站在厅子房门前,手无意识的相互捏着,不知是紧张还是痛恨…   “红…红儿,爹让我来接你…和珏儿回去。”   凤言忠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常年的病痛将她曾经的倾国容貌折磨得布满岁月的沧桑,双手变得粗糙,身上穿的布料更是凤府下等人才穿的衣裙…   这些认知都伤了他的眸,痛了他的心。   红儿,红儿,如今你是否还在怪为夫当年的懦弱,当年的无知?   红姨嘴角动了动,脸色有丝惨白的看着凤言忠和他身后的几个家丁,敛了瑟意艰难的启声回道,“你,你回去吧,我和珏儿是不会在回凤府的,你让老爷子死了这条心吧。”   毕竟是自己曾经的执着,无论那些是欢乐还是伤痛,如今她都已尝试了遍,对眼前这个男人,说道低,还是有些恨意的。   上次在凤府见到他,她也只是压印着不敢将自己的情绪外泄,毕竟那是在凤府,可如今却不同,这是她自己的宅院,心底深处多少还是有些安全感的。   “红儿。”   凤言忠有些沉痛,眸子深邃,紧紧的盯着红姨,即便她的拒绝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扔伤到了他的心,出口也便强势了些,“你知道的,爹,要做的事情,我阻止不了。”   “不要在叫我红儿。”红姨仇恨的瞪了他一眼,带着刺耳的尖叫,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深呼吸了下,冷淡的接着道,“那是你的事,十五年前我便跟你在无关系,跟凤家再无瓜葛,凤老爷子八十大寿,我本想让珏儿给他参拜,毕竟珏儿还是你们凤家的骨血,即便我在怎么不愿,也无权让珏儿琉璃在外…”   “可是,今日我段红便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倘若他想要将主意打到珏儿的头上,凤言忠,你听好了,我段红受他摆布那是我年轻无知,但,今日的段红已然不是过去的段红,你们想要牺牲珏儿,我绝不允许,即便是玉石俱焚。”   红姨,哦,也就是段红听到凤言忠提到凤九公,情绪便有些失控,朝着凤言忠戾声放出狠话道。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在跟他凤家有任何关系,她的女儿也不会在回他们凤家。他们若在一味的相逼,即便是毁约她段红也要拼死相搏。   “红儿,你扔在怪我,怪我不能反抗我爹,没能好好保护你吗?”   凤言忠有些悲切的看着段红,昔日的种种痛苦,让他浑身都疼,脑海里的那些不堪的片段,更是刺激着他整个大脑,如今听到她放出狠话,双目赤红,心中发苦…   当时的他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啊,他何曾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那般折磨?   他手无权,没有势,他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她…   “嗤。”段红脸色再度白了一分,显然那段过往是她心中最可耻的伤痛,生生压下胸口的刺痛,嘲讽的嗤笑出声,“凤言忠,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怪你?请问你凤言忠,你曾经做了何事让我需要怪罪于你?啊?今日我段红就告诉你,早在十五年前,那个深爱你的段红就冻死在那个暗夜里了,带着对你的痛恨死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段红,就连看你一眼只觉脏了我的眼,凤言忠,识相的,带着你的走狗滚出我家大门,省的脏了我的家污了我的路。”   伤人的话,暗潮冷讽他凤言忠听得不在少数,可从没这几话般伤人心肺,胸口传来的那片片破碎的声音让他头顶一黑,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   还好身后的家丁眼明手快,一把将他稳当的扶好,担忧的叫道。“三少爷?”   凤言忠扬了个惨烈的笑意,愣愣的看着扔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的段红。   她,是说真的!她还是恨透了他!那个深爱他,说要和他一生一世的女子,带着恨意说她已经死了…   这个认知再度将他打击得遍体鳞伤,眸框发红,欲滴出水来。   唔,好痛。凤言忠颤抖着手捂上自己的胸膛,咬上舌尖,尝到了刺痛和血腥…她的一句死心却将他这么多年来做得都否定了,直接打回原形…“红儿…”然道这么多年来,他做得还不够她原谅他吗?为什么?红儿?   “够了,你带着他们走吧,回去告诉凤老太爷,你们凤家的门槛太高,我和珏儿没有那个福分跨进去,我们只想过着平凡的生活,你们所谓的大富大贵,我和珏儿无福消受,大门在那,慢走,不送。”   段红说完立在一旁,紧咬着牙关,只是轻轻抖着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不,你是我凤言忠的夫人,珏儿是我孩儿,我对天发过毒誓,终有一天会将你们母子接回凤府,如今这机会来了,我怎么都不能放弃。”   凤言忠拂开身边的家丁,往段红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激烈的说道。   “你…”   段红脸色发青,想要发怒,却也知道即便是发怒也无济于事,只能给他摆着一张臭脸,想着这些人尽早离开宅院,一会珏儿醒来,那就麻烦了。   珏儿这丫头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真要惹急了她,估计会拿起一旁的扫帚来赶人,她虽然讨厌这些人,但凤言忠毕竟是她的亲爹,对亲爹动手,以下犯上,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她不想珏儿惹得天怒人怨,这么一想便硬生生的吸了口气,偏头说道。   “你还是走吧,凤言忠,我已经将话说得够明白了,如若你…”   “咦,红姨,你家有客人啊?”段红还没将话给说完,就传来一声幼嫩的女孩童声,一句话便将这院子里紧张沉闷的气氛给打得支离破碎,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大门方向看去,段红明显怔住,声音一顿,朝门口望去,只见宅院门口就探出一个小脑袋,头顶绑着两个小麻花,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学着青蛙跳涌似的,蹦跶一声,跳到了众人眼前。   一手抓着一个青果子咔嚓咔嚓的吃得津津有味,好似完全不在意落到她身上的那几道审视灼热的视线,笑嘻嘻的往段红的方向走去,在经过凤言忠身旁时,小嘴巴撅起,一惊一乍道,“哇,红姨,这个叔叔穿的衣服好漂亮哇,上面还有好多花。”   说完还不忘朝凤言忠淘气的眨了眨眼睛,眼底却有些不屑。“可是爹爹不是说,只有女孩儿才能穿上面有花的衣服吗?”说完不解的望向段红,疑惑的问道,“红姨,爹爹又骗小西吗?爹爹真是不乖,现在撒谎脸皮都不红了。”   嗤。   凤言忠身后的家丁各个低下头,憋足了笑意,就是不敢看他们三少爷。   凤言忠脸色一变在变,正欲好好教训这小鬼,不料段红却先她一步出声,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小西,不可淘气,快来红姨身边。”段红有些紧张的看着小西,她知道小西平时淘气了些,但是,也不会无故去惹事。   想必今日是听到先前她生气时候说得话了,想要护着她摆了。   小西淘气的朝凤言忠做了个鬼脸,咔嚓,又是咬了下果子,不顾对方铁青的脸色,才蹦蹦跳跳的往红姨方向走去,“大叔年纪大了,脸上的皱纹真难看,比爹爹的皱纹还多。”   咳咳。   那几个家丁很不淡定的带着笑意干咳了几声,被凤言忠狠狠的瞪了一眼,在看向小西时,眸子闪过阴冷,这个小娃他当然知道是谁,就是隔壁水果小贩的女儿。   平时老趁着这小娃和红姨撒娇的机会,和她亲近,觊觎红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欲发怒便瞧见红姨就拉过小西的小手拍了拍,“小西,乖,听话,不可在惹怒老人家生气,珏姐姐经常教导小西要尊老爱幼,小西要乖乖听话才是。”   当然,段红说这话的时候,当着是憋足了一口气的,很困难的忍着没嗤笑出声。脸色也逐渐恢复如常,轻松了许多。   小西嘴巴一扁,而后又嘟起,“好吧,小西错了。”而后在段红弯起嘴角的同时,头一歪,看向凤言忠,搞怪的做了个辑,一本正经道,“对不起,老人家,你别跟小西一般见识,小西还小不懂事,请您有怪莫怪。”   段红噗嗤一声,被彻底逗笑了,有些无奈又疼惜的摸了摸小西的发梢,这孩子定是跟珏儿学的,好的不学,专挑这淘气的学,真是…段红微笑着摇头。   “咳咳。”   凤言忠被她气得险些吐血三尺,她这不仅是在骂他不懂事,还胆敢诅咒他不得好死,你你你…他今日心情本就不好,刚在红儿那头受了闷气,这会还被这小鬼羞辱,真正气煞他也。   段红睨了眼他抖着指着小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小西可爱的小脸蛋,小声道,“小西先进屋里去,等红姨将他们打发了,在来陪小西玩好不好?”   小西咧嘴,“好。”说完还不忘挑衅的扫了眼凤言忠,往屋里走去了,却没有往正厅走,而是转了下眼珠,悄悄的往凤珏的屋子里跑了。   等确定小西进屋后,段红才再度看向被气得早已看不出原来面目的凤言忠,不禁有些惊奇,她放出狠话他也只是脸色骤变,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而小西只是几句孩童话,却能将他活活气得脸都青紫了,可见这确实气得不轻啊。   但,扔不懂,小孩子的话有何好气的?   谁家小孩不淘气?珏儿小的时候,气人的功夫可是小西的几倍呢。   “凤言忠,你还是回去吧,你在留下也只是自取羞辱罢了。”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他爱待就待吧,她没空奉陪,待会珏儿就醒了,这丫头,昨晚定是又跑出去玩了,到子时都没回来,今日只怕没睡够本她是不会起床的了。   想着待会该做哪到菜,来慰劳慰劳这小丫头。   凤言忠阴鹜的脸庞闪过狠厉,她如今这般喜欢这小丫头,是不是也喜欢上了那个卖水果的?   不,   他不许!   在他将她从段家带出来她今生只能是他凤言忠的夫人。   在深深的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某个倩影,随即转身,“回去。”哼,她此刻不跟他回去,行,他有的是办法,他就不信到时她还能躲过去。   众家丁对视一眼,慌忙跟上。   *   小西蹑手蹑脚的钻到凤珏的房间,本想要躲起来吓吓珏姐姐的,可素,为何那个该露在被子外的那颗脑袋此刻不见了?只是被子被拱成了一个小山峰?   小西眨眨眼,嘻嘻,珏姐姐一定是躲到了被子里了,唔,今日一定要吓到她。   想着,小家伙吐了吐可爱粉嫩的小丁舌,慢慢的靠近大床,在小手碰到被子的那刻,心底欢呼一声,猛地拽过被子一角,往上掀开。随即传来一阵铜铃般美妙的大笑声。   “啊哈哈,珏姐姐,看你今日往哪里跑,被小西抓到了吧?”   凤珏深深皱眉,不是被她的声音吓到的,而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线视线给照射到,强烈的光线有些刺眼才有些不舒服的。   慵懒的打开一条细缝,望眼就是小家伙可爱的装扮,不由勾起嘴角,懒懒开口,“小西,早。”   小西双手撑着床面,将鞋子踢掉,很不客气的爬上她的床,摇着凤珏的手臂,“珏姐姐,不早了,太阳公公都出来晒屁股了,珏姐姐,羞羞脸,还在睡懒觉。”   凤珏带着困意的打了个哈欠,从窗子里往外看去,刺激的阳光猛地射进她的双目,反射性的将眼睛给闭上,蜷缩了下身子,将背对着小西,闷闷的说道,“好累哦,小西别吵珏姐姐,去找红姨玩,让珏姐姐在睡一会。”   唔,她才睡了四个小时啦,就她现在这年龄,熬了个通宵,在被挖起来,估计会短命,就是这意识受得了,这具嫩嫩的身子也受不起她这般折腾啊。   “不嘛,不嘛,小西喜欢跟珏姐姐玩,小西要听《王子的故事》,珏姐姐你别在睡懒觉了,快点起来嘛。”   小西一看凤珏不理她又一副要睡过去的情形,连忙趴在她的侧腰上,摇啊摇。   就是不让她睡个舒心的觉。   但,无论小西是将她的腰遥得要散架了,还是这不太结实的木床被她遥得地动山摇要崩塌了,凤珏依然两眼一闭,吸气,吐气,只一会,呼吸就均匀了…   小西听着那小声的鼻鼾声,微微有些傻眼,张大嘴巴,“珏姐姐,这样你都能睡着啊?”   不行,一定要将她摇醒。   小西垂头丧气的坐在凤珏一旁,歪着头想点子,不一会就闻到一股菜香味,脸上瞬间有了笑容。   俯身将小嘴附在凤珏的右耳上,轻声说道,“珏姐姐,刚刚小西看到院子里有个凶神恶煞的老爷爷在欺负红姨哦,红姨眼都红了,还…”   咚。   凤珏一个翻身而起,没有丝毫防备的小西被她这么一撞,翻了个跟斗往床下摔去…整个人趴在地上,委屈的不行。   凤珏也没多想,起身,拿过外衣,套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往院子里跑,甚至都忘了要去扶起依然躺在地上的小西,亦或是,没忘,但是在她的意识里,她娘的安危比较重要了些,重要到只是伸手扶起小西的时间都不愿多做停留。   小西扁着小嘴起来,不甘的瞪向房间门口,呜呜,珏姐姐太坏了,居然将她从床上踢下来,呜呜,她要告诉红姨珏姐姐欺负她。   凤珏快速的穿好衣服,看着空荡荡的宅院心一沉,但下秒就放松下来,寻着饭菜的香味,往厨房走去。   “娘。”   红姨转头就看到凤珏头发凌乱,衣衫有些不整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不由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青菜,温婉的教训道,“看你这孩子,起来也不先梳妆好,这像什么样子?”   凤珏低头看自己的脚趾头,“娘,你怎么不叫醒珏儿?”   红姨擦干自己双手上的水珠,拉着凤珏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开始帮她整理发丝,“珏儿昨晚是不是又上山了?”   凤珏眨眼,不解,“没有啊,怎么了娘?”   “那娘晚间去你房间,你怎的不在?要不是知道你这孩子生来懂事,这该让为娘多担忧?”整个晚上都在注意着她回来了没有,去哪了,有没有危险,直到实在是扛不住这瞌睡虫,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凤珏一愣,咧嘴笑开,“娘,您别担心珏儿嘛,珏儿就是出去出恭了,回来得迟了些。”   唔,以后出去一定要在她娘房里点上一些‘睡得香’香味,不然她又该担心了。   红姨三两下就将凤珏的发丝打理好了,用食指按了按凤珏的脑门一侧,“你啊,就是这样,用出恭的理由来搪塞你娘亲,你以为你娘亲老糊涂了?这般好骗?”   凤珏扁嘴,刚要反驳,身后小西比她快了一步,“打得好,红姨,珏姐姐欺负小西。”   听着这带着哭腔的委屈声,两人一同望向门口,只见小西两只胖胖的小手揉着自己的小屁屁,撅着嘴,控诉。   凤珏眼里闪着笑意,这才将小西揉进怀里,道,“那珏姐姐看看,小西的屁股有没有被撞疼。”   小西扭捏着,不让她碰,“珏姐姐坏坏,明明知道小西是装的,还要看小西的屁屁,待会一定会揍小西的屁屁的。小西不给,不给。”   “不给,哼,不给也得给,说,谁给你的胆子,一大早就爬上珏姐姐的暖床的?啊?”   凤珏朝小西身上挠痒痒,小西顿时像个炸了毛的小猫,大笑着讨饶。   “哈哈…姐姐…姐姐,小西不敢了,哈哈…不敢了…”   红姨立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两孩子无忧无虑的玩闹,会心一笑,心情喜忧参半,面色有些复杂。   珏儿,她的孩子,如果一生都能这般潇洒自在,生活充满阳光,笑容,那该多好…   只是。   又有多少不甘,狠绝的人,见不得她们过得好呢?   “不敢?哼,你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有何不敢的,啊?今日让你尝尝你珏儿姐姐九抓敏痒穴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上你珏姐姐的床了。”   凤珏对着小西上下其手,两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红姨无奈的摇头,笑着回头做饭去了。算了,该来的躲不掉,看来还是得尽早和爹那头取得联系要紧…   等看不见红姨的身影后,凤珏才将小西搂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发梢,问道。   “小西,来,告诉珏姐姐,今早欺负你红姨的人长什么摸样?”   小西笑呵呵的余音中带着粗声喘气的声音,小手抓着凤珏的群角笑得颤抖抖的,往她怀里钻。   “呵呵…厄…一个大长脸,脸上青青的,很凶,嗯,长得真丑。”   小西笑意渐渐停了下来,歪着头,霎是可爱的回答着凤珏的话。一双小手还不忘往她的腰间探去,学着刚刚她的样子,来报仇。   大长脸?凤珏微微撅起眉头,脑袋里闪过几个陌生似熟悉的面孔,眸色闪了闪。   “珏儿,小西,进来吃用膳了。”   红姨将最后一个小菜出炉后朝院子里的两丫头喊道,转身就拿着碗筷摆好。   “哦,好的,娘。这就来。”凤珏拉过小西往厨房走去,“小西,今日怎么没和你爹爹上街市?”   小西也任由她牵,“今日爹爹一大早就上集市了,他让小西在家看家。”说着仰起头天真的问道,“珏姐姐,小西好无聊,珏姐姐将故事给小西听好不好?”   凤珏摇头,“今日不行。”   “唔,小西不嘛,珏姐姐,你都不陪小西,小西每日跟着爹爹去守着摊子,一点都不好玩,小西想跟着珏姐姐。”   小西双手抱过凤珏的右手臂,开始耍赖。   “不行,珏姐姐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玩。”   “哇…红姨小西好可怜,珏姐姐要抛弃小西,再也不理小西了。哇哇。”凤珏刚拒绝小西,某小孩就果断的放弃某女,投身到红姨的怀抱去了。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让人闻着落泪看着伤心。   “小西乖。”红姨毕竟是当娘亲的人,而且这小西打出生以来就没享受过母爱,自然特别疼她。乍一看到她的眼泪,心都快要碎了…   “红姨理你,今后红姨跟你玩,小西不哭。”   “唔,不嘛,小西想要珏姐姐。”她的王子故事很好听的,她还要听嘛。   “呃…”红姨有些为难的看向凤珏,后者无语耸肩,表示你自己搞定,别找上她,而后直接坐到桌子上,开始吃饭,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小西可别看她一副可爱惹人怜惜的外面,天知道她骨子里其实是一股恶魔本性,耍赖打滚的功夫那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红姨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在转头看向小西时,面部表情却也愈发的柔和,瞧着小西一双大大亮晶晶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灵动得好似真在说话似的,委屈中尽是惹人怜爱。   “小西乖,你珏姐姐这些天的确是没空闲陪小西玩,小西…”   “哇。”红姨的话还没说完呢,小西再度大哭起来,冲着红姨直囔囔,“小西就知道红姨是骗小西的。呜呜,你们都讨厌小西,小西还是回去找爹爹,不让人讨厌。”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红姨一怔,有些哭笑不得的起身就追着她跑了出去,倒是一旁的凤珏,仍安稳不动山的坐在一旁吃着红姨亲手为她准备的饭菜,对小西这点小把戏根本不看在眼里,甚至还夸张的做了个口若垂涎的动作,那叫一个享受啊。   小西毕竟人矮步伐小,而且她也只是作作秀摆了,没想过真的要跑回家,等红姨追出去时小西已跑到宅院大门口了,正想出口唤出声让她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就听到一声喊痛跌倒在地的声音。   “哎呀,好痛。”   “唔,是哪家没规矩的小孩,既然敢跑来这撒野,竹,青,将她给丢出去。”   “是。”   一连串的声音传来,红姨微愣后,慌忙小跑过去,只见一个婆婆服饰装扮的婆子,系着发鬓厉声朝不小心撞到她身上反而跌倒在地上的小西喝道,而后朝着身后的两个素色白衣丫头冷声吩咐。   “小西,你没事吧?”红姨来不及瞧仔细了她们的服饰,样貌,眼看这婆子身后的两个小丫头果真要上前抓小西,忙来到小西身侧想要扶起她,小西却快她一步,小手小脚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   红姨眨眨眼,她怎么好像看到小西朝人家两个小丫头做了个挑衅的表情呢?诧异的同时随即看向一旁擦着眼泪但已不在哭泣甚至还怒气汹汹的站起身来,朝那个婆子暗暗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对她的话表示轻视。   “红姨,小西没事。”   红姨点头,看她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就松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门口的一行人,除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婆子,和她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外,她们身后还有一行几个壮丁,手中都或多或少的拿着些布料,盒子等…   红姨不解的收回目光,扬了个客套的笑脸,问道,“这位大妈,请问您找谁?”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何时还是笑意待人要好些,更何况刚刚小西还不小心冲撞了对方,这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冷脸待人的。   而且这位婆子看起来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否者这些小丫头,壮丁也不会甘愿听命于她了。   她段红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名门小姐,这些眼力还是有的。   小西站在红姨身旁,悄悄打量着这些没一点礼貌的人,眼前这个老婆子最讨厌了,刚刚居然敢骂她是没规矩的小孩?哼,看待会不整的你哭天喊娘的,她就不是小恶魔小西。   想着两颗葡萄大亮晶晶的双目开始滴溜溜的转动,嘴里不时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奸笑声。   似乎已经能预料到不久后某婆子哭着鼻子朝她告饶的画面了。   “这位可是红姨?”化成老婆子的语雾在心底猛抽,如果不是主子不让她娘心生怀疑,她也不必易容成这老婆子的摸样啊,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怡红楼那几个没良心的姐妹取笑了一番,如今被主子的娘亲叫成大妈?真是够了,她此刻也正二八年华,被可以当自己的娘亲一样大年纪的女人叫成大妈,这还好,更可恶的事她还不能不答应,真是有够憋屈的。   “民妇便是,不知这位大妈找民妇所谓何事?”红姨疑惑的很,她与这位婆子可谓是陌生人,根本就没打过交道,不知对方这么突然的找上自己是所谓何事?   她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今天来宅院的人似乎多了些,这凤言忠一大早就来打扰她,这好不容易才将人给打发走了,现在又冒出了一批,不知,这是凶是吉。   红姨闪过担忧。   “这便好。”语雾笑着有些僵硬,她说话向来都是妖娆随意带着玩笑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哪怕是主子月儿,她也从来不曾正经八百过,何时说话曾像今日这般,还得想好这措辞,生怕开罪了眼前这位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看到红姨眼底的疑惑和防备,语雾没开口解释,直接挥手朝身后的人群吩咐,“来人,将这些凤冠霞帔,礼品,服饰等都送到这位夫人宅院…”   “是。”   竹,青很识趣的带着一群人往正厅走去,而红姨,小西看着这些人手中拿着的东西,不由瞪大双眼,红姨指着他们手中的东西诧异的朝语雾问道。   “这…这是?”   他们手上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都是一些每家每户必备的材料,但,怪就怪在那上面的东西都是用红布包着的,而且每个盒子上面都贴着一张小小的囍字。   摆明了是大喜之日用的物品。   语雾突然就觉得主子的娘亲还是有些可爱的,就如此在此刻的反应,那双漂亮如主子稀美流光的眸子染上惊疑,瞧着一点都没破坏双目原来的美感,反而添了些可爱。   “夫人不必吃惊,这些都是夫人小女在老婆子的囍店所购买的喜庆用品,说是给自己大婚用的,老婆子瞧着这丫头生的俊俏可人又淘气,于是就答应了令千金今日一早便会亲自将这些物品送到府上,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夫人某怪才是。”   话说得舌头有些打结,如果按着她的脾气,这番话完全不该这样说的,她习惯妩媚些举手透着风情的谈话方式,而眼前的这妇人可是她月儿的娘亲,她当然得收敛起脾气,可不能用对付别人的那套来应付月儿的娘亲,而且自己是她女儿的手下,今天送这些大婚用的吉庆用品上门打扰完全是受了你女儿的命令行事…不能透露丁点的马脚…   红姨正要出声阻止,那或拿或扛着东西的一行人已随着竹,青进入大厅,完全消失在这几人的眼前。   红姨无奈又不确定的再度出声问道,“你确定这是我家珏儿买的?”虽然说家里的必须物品一向都是珏儿准备的,但,这大婚用的东西…她还是有些疑惑的啊…   语雾很肯定的点头,为了彻底打消红姨的疑心,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稿纸,递到对方面前说道,“如若夫人怕老婆子我眼睛不好使,这是当日令千金来贵店购买这些喜庆时所画下的手压,夫人可以亲自过目。”   红姨接过眼前的稿纸,没看内容只看着右下角那个画押和名字,是她在熟悉不过的东西,朝语雾尴尬一笑,将这稿纸递还过去。   “大妈多心了,民妇的顽女昨日才订下婚约,这今日一大早就将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这孩子一向顽皮淘气些,一个姑娘家还这般不知羞的跑去买这些喜庆之物,是民妇这娘的让她受委屈了。”   “您快别这般说,月…呃,老婆子的意思是说,您的女儿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是不想您这做娘亲的为她太过操心,她这般孝顺这是您的服气,怎能说这是月…是她淘气,不知羞呢?”   语雾略微的有些激动,好几次都差点直接喊出主子月儿这个名字,这人虽然是她娘亲,但是,她还是不许别人说她月儿丁点的不是,她们‘天人和’里的姐妹都及其互犊的。   “也是,还是大妈你看得透些,只怪我到现在还只是责备她,不懂事…”   红姨温柔的眸光看向厨房的位置,她知道,那里正坐着一个女孩,正吃着她煮的饭菜,一定又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然而这次她却猜错了,凤珏在听见宅院大门口一阵沉稳且不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的同时就知道,定是雨雾带着人过来了。   在慢条斯理的吃完小碗里的饭菜后,才不紧不慢的从侧门往正厅走去,屁股刚坐到凳子上,竹,青就带着人进来了。   “属下见过主子。”   一行人看到正厅主位上的凤珏时,没有诧异,随即弯腰成九十度,恭敬的叫道,在她手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这见面礼仪,本来,花沐云,艳情等人的规矩便是见人要跪礼的,这直接被她给废了,改了这弯腰恭敬礼仪。   凤珏点点头,“竹,青留下,其他人将东西都搬到里屋去。”   “是。”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的抱着东西脚步轻盈的往里屋走去,一行五个人,都是由花沐云经过特别精选出来的,位高职高,这批人都知道凤珏的身份,所以当语雾给他们的任务只是装扮成壮丁的摸样,随她一道来送东西时仍然眉梢喜上。   “主子,白乘殷,小六子已被艳二‘接到’怡红楼,正等主子前去。”竹,青都是机灵的妙人儿,在怡红楼早被花沐云训练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当然知道凤珏留下她们两个是有何用意。   所以不等凤珏开口问,便自行汇报机密。   “另外,艳三带回消息,凤府一大早就似有若无的出现了一批批武功高手,正一点点的被安排到了凤府护院当中,其中,凤老爷子今早就无意点了几个护院说是要去给祝老爷赔罪…”   竹说完,青就接着说道,“艳四那头只是道那二王爷又做了些令人嘀笑皆非的事情外,其他一切正常。”   “语芯,语柔已在怡红楼等候主子…”   青的话突然落下后,凤珏等了好一会都没在听到她们起唇的声音,微微抬眸,玩着手指,像是不经意般开口问道,“艳一呢?”   而话里的不明意味的锋利却让竹,青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看向凤珏,“没消息传回来。”   竹有些后怕的开口,主子的身份是复杂的,就像她们本人一样,当主子是惜月公子时她们偶然可以和她戏笑几声,相互开开玩笑那些都无伤大雅,因为那个时候她们的身份可以是怡红楼的小丫头。   而当主子是凤珏,‘天人和’杀手组织的主子这个身份时,那一切都将又是另一种相处之道,有的只能是主子与属下的关系,切不可附带丁点的其他情绪,因为这时候的主子是危险的,谁也不知道她那漫不经心的话音里缠着多少戾气和冷冽,所以,她们每说一句话都得先将这句话在脑海里过滤一遍,确认说了后不会有性命之忧,方才能说出口。   她们可是曾亲眼看见过主子在上一秒还是笑脸迎人的表情,下秒却杀气腾腾的冲了上去,一刀狠戾的将对手的脑袋给砍了,不带一丝一毫的停顿,甚至在一手提着那人的脑袋一边还能淡漠的问她们,这种死法,对方会不会感觉到痛苦…   凤珏玩弄着手指的动作猛地一顿,不远处依然垂着头的竹,青两人心脏咚咚剧烈跳动两下后却骤然归于平静,心口紧缩,呼吸几乎就要停止了。   凤珏淡漠的扫了她们一眼,黝黑的眸子危险一闪而过,而后再度接着先前玩手指的动作,幽幽开口,“知道了,都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凤珏的话刚落下,竹,青赶紧答应一声后,一副如临大赦般逃也似的往院子跑去。   正巧刚刚送东西进去的五个壮丁出来余光就扫到她们两个的背影,微微有些诧异,凤珏也不解释,直接挥手让他们几个一同退下,直接回怡红楼,她稍后就到。   等着五人也跟着出去后,凤珏才蹙起眉头,眉峰皱成一个川字,昨晚她和艳一分开后,她想的是艳一会直接去祝府暗中守着,祝府估计就目前形势来看,危机最小的一个才是,都这时辰了,艳一不该没消息传来才是?   可为何?   艳一真的出了意外吗?   凤珏眯起双眼,一向不怎么起伏跳跃的心脏此刻却砰砰砰的正上下撞着小钟,一下下,听着很有活力的样子。   可只有凤珏本人知道,这是心慌揪心的感觉,仿佛正在预言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在凳子上沉思了许久的凤珏将这段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从新在脑海里理清了一遍,尤其是凤九公和司马无为的话,凤府,祝府,皇家,自己。   那些是计谋,谁是下棋人,谁又是这棋盘上的棋子…   咚的一声。   凤珏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麟光大盛,精光里透着浓烈的杀气和阴寒,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正厅大门一秒,两秒…   语雾将凤珏交代的任务完成后就领着众人回去了,红姨只好万分感激她们,承若待自己女儿两日后出阁之日,若是不嫌弃她这穷苦人家嫁娶,就许来讨杯喜酒吃,语雾也欣然答应,又是一番说辞后,几人便一道离开了。   红姨一直将她们送至宅门外,等她们的身影走远了些这次牵着小西往厨房走去。   刚刚这婆子在,不好让珏儿出来当面质问,怕让人看了笑话,如今人家走了,这关起门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红姨暗暗想着,看她那好女儿待会给她作何解释!   “红姨,刚刚那个老太婆说,珏姐姐要嫁人了吗?”小西这段时间都很安静的站在红姨的身侧,乖乖的听着她们的谈话,不敢做小动作,也没了教训那老婆子的心思,只因为刚刚那老婆子好似在说,要将珏姐姐给嫁到别家去了。   虽然她们大人说的话很多她都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是,这嫁人,出阁这些字眼,她还是知道那是何意思的。因为珏姐姐说过,灰姑娘总是想着嫁给王子,而后才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每每在故事的结局她都会笑得很开心,所以这个老婆子说的嫁人,她还是懂的。   所以等着老婆子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嗯。”红姨哎呀一声,抱起小西笑着道,“小西还小,这嫁人的事啊,要等小西长成大姑娘的时候才能像珏姐姐般嫁人的。”   “不行,珏姐姐不能嫁的。”小西一听急了,在红姨怀里扭来扭去,大呼,“红姨快放下小西,珏姐姐只能嫁给王子的,不能嫁给别人。”   呜呜,她不能让珏姐姐嫁给别人的,她的王子会哭的。   小西挣扎得有些厉害,为了怕摔着她,红姨慌忙将她放下,却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小西在说什么?为何你红姨听不懂?什么王子?什么别人?”   “哎呀。”小西人小,在体力上当然要输给红姨,所以当她被拉住后就懊恼的叫道,“红姨快放开小西,小西不让珏姐姐嫁给别人,她是王子的。”   红姨却只觉得她的话好笑,“小西说什么胡话呢?”   “小西说得才不是胡话,哎呀,你不懂的,快放开我。”   小西眼里有着急切,自己胳膊被抓着不能跑也只能使者小小的力气拖着红姨往厨房里拖去,不时囔囔,“红姨,你快点嘛,好慢。”   走得这么慢,她们就追不上珏姐姐了。   红姨哭笑不得的看着小西,反手拉过她快走了几步,“好好好,红姨用跑的总行了吧?”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这婚姻大事,怎么能说出阁就立马出阁的?不过看小西这么急切,便也随着她闹了。   “嗯,你快点。”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厨房,然而等她们一同看向饭桌上时却一同惊呼出声。   “咦,珏儿呢?又跑哪去了?”   “哇,珏姐姐,你不许嫁给别人,呜呜,小西喜欢的是王子啦…”   *   祝府,坐落在城南的一座府邸,道路前端是一条细水柳河,沿路种植了略微稀疏的常青树,轻风拂过,树叶沙沙,到有些小桥流水人家的错觉。   转眼,那么轻轻扫一眼,肉眼所能触及到的范围内,整个祝府几乎能尽收眼底,门面更是没有凤府气派,没有守门的石头玉狮,甚至没有守府看门家丁,大门敞开,一条小曲直路,两旁上修剪过的小树,盆栽。   拱石桥上,一身公子打扮的凤珏,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她也没在意,只是淡淡的收回眸光,左手靠背,右手曲臂放于上腹处,视线掠过祝府小路,门前小溪,勾了勾若有若无的嘴角。   有些似笑非笑,如果此刻她眼底的视线也是一片漠然,而不是透着杀机的话,那会更加真确些。   本来她是直接去怡红楼见白乘殷的,但是就在出发前的那刻,脚步一转,还是回到房里装扮了一番后才出来,想要知道祝府府邸坐落在哪个方位其实并不难,往繁华街道上随便抓个人问问就知道了,更何况,这东浩皇朝的所有分局图她早就让她查探好,大道皇宫里的每个宫殿,小道萧条的街道上哪里有公共茅厕,只是,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没仔细看过那份资料。   而此刻她会先来这祝府,除了对艳一的担忧外,还有一点她着实好奇这祝府,上次凤九公八十寿宴对于祝老爷子的匆匆几面,如今早已毫无印象。   只不过,昔日他不顾凤九公的面子,在得知她被封为二王妃后却黑着脸拂袖走人的那段,隐隐还是有些印象的,虽然吧,当时的她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如今在仔细想想,这祝老爷子比这凤九公更直爽豪气多了,说生气就生气,谁的面子都不给,且也不做作。   不得不说,对于祝老爷子的性格这点,她还是有些喜欢的,这跟血缘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她个性驱使的。   反观凤九公在他面前就有些过于虚假,丑肉,当然啦,她也没说她自己就高尚得到哪去,她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又谈何高尚?   但,不管她如何的坏,跟凤九公等人这种虚伪比较起来,她还是却之不恭的。   “动作都利索些,将这些废水送到小溪里流逝就快些回府,老爷那头还等着。”   “是。”   远远的就能看到祝府走出三个人,前面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穿着黑色布料衣物,动作,口吻,料想在祝府身份也不低,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很年轻,一人一边正抬着个木桶往不远处的小溪走去,三人一同走到祝府前面的台阶下,那带头的人随即对着身后两人吩咐完后,就率先往祝府走去了,那稳健的脚步看着微微有些急促。   凤珏轻轻挑眉,这人看过去年纪没六十也大概有五十了吧?但依着他的脚步来看,这人功力不浅啊。   立在拱桥旁的凤珏在等那人身影完全看不到后才淡漠的将视线转移到往小溪边走去的两个小厮身上。   越过宽敞的道路,来到小溪岸边,下梯子,两人合力将木桶往小溪里浸泡下去。   只刹那,木桶里旋出一个漩涡,大片的红色立即融入到了小溪里,慢慢散开往下游流去…   凤珏眸子一狰,死死的盯着那个木桶,源源不断往小溪里冒出来的血红…   血,   哪来的这么多血?   “艾,最近这祝府也不知出了什么怪事,老爷子好好地立了门规,夜晚子时过后不得进入后院,否者廷杖斥候,真是没人性。”   “就是,简直不把我们这些下人当人看,这一天的工作到子时前能做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要稍微吃了些,在回到后院,就要行五十大板,这,还不算,更可恶的是,你闻闻,这血的味道,呕…腥得我只想作呕。”   “是啊,对了兄弟,你说着木桶里装的到底是人血还是畜生的血?”   “管它是什么血,快些回去吧,迟了,又没好日子过了。”   “好的。”   咕咚…   “好了,走吧。”   两人一同回去了,而凤珏的身形也动了,快速的走过石桥,很轻易的就跟在了那两人身后,这祝府大门大开着,前面两个小厮也只是在哀声相互抱怨,根本就没注意身后跟随着的人影。   凤珏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入了祝府,穿过这条笔直的小曲路径,三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分三个拱门作为路门,那两个小厮拿着木桶往左侧写着侧院的拱门屋里走了进去,凤珏却想也没想,就往中间的那道拱门走去,这里去往正厅的一条路。   几乎是在她双脚就要踏进去的那刻,凤珏的手臂猛地被人从身后拽住,往后拖,本能的,凤珏翻身拳头就已经到了对方的跟前。   “艳一?”   “嘘。”艳一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后,用眼神示意,凤珏点头,两人一同往外撤去,等两人彻底离开祝府大门时,凤珏才问道,“怎么回事?”   “主子有所不知,这祝府表面看起来虽然平平无奇,可实际上却不然,从刚刚那三道拱门开始,一直到大厅,后院,全是机关。”   艳一说着话的时候眉头深深蹙起,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冷冽,让凤珏不由心中升起一股好奇,“机关?很厉害?”   “嗯,主子,下次可千万记住,断不可在一人独闯这祝府。”艳一显然也知道自家主子心中肯定升起了一股好奇,想要再度去夜闯这祝府啾啾。   “走吧。”   凤珏扫了眼偌大的一个祝府,大白天的整个祝府安静的静如处子,远远望去感受不到丁点的生气,像极了深山野林里的幽堡,有种与世隔绝般的韵味。   艳一点头,脸色有些惨白,这是一夜未睡的后遗症,凤珏也不在多想,想要来祝府以后有的是时间,至于现在嘛,她还是很忙的。   艳一跟着凤珏往回走,由侧门进入怡红楼,大白天的怡红楼在关起房门后,依然是一副热闹的场景。   花沐云手中拿着本账本,走在t字舞台旁侧,嘴里叨念几声,时不时的让台上的几个练舞的小丫头好好摆正身姿,动作轻柔些,手劲要快,带起凌风。   “动作,动作,这踢腿的动作一定要规范,到位,这样看着才会舒心,像你这样软绵绵的踢腿,力度不够,看着都生厌,都摆好了。”   “停停停,这不是在练拳,这是在练舞?知道吗?你露出那狠厉的眼神作甚?想要吓跑客人啊?”   “还有你,说你呢,还看…”   “花姐姐,这两木头人是谁?”语芯趴在小桌子上,拍了怕花沐云的肩膀,看着依然谨慎小心翼翼的站在她们身后的两个陌生男人,哦,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一个小男孩,笑眯眯的问道。   花沐云口气一顿,随即往大门的方向看去,是不久前艳二从凤府带回来的两个男子,只是不知主子让艳二将他们带来怡红楼有何用意!   “问你艳二姐去。”   说完再次算起了手中的账本,她可没有这些小姑娘般那么多怪心眼,想要知道这两人是谁等主子来了不就什么都清楚明白了?还费哪个脑力想这些无关紧要的,还不如想想正经事。   想到正经事,花沐云深深皱眉,将准备走过去的语芯给拦了下来,问道,“昨天的事查的如何了?”   语芯笑得有些无奈,她知道花沐云是问昨天戊字号房间的那女人的事情,太子一党座下最得力的左右手,明面是宠姖,暗里身份确实吓得惊人,既然是蓬蛇灵岛的主人,皖闫刹。   “居然是她!”   花沐云有片刻的呆滞,皖闫刹这个名字听着有些不太真确,语芯双眼亮起,如兔子般窜到花沐云身侧,摇着她的手臂问道。   “花姐姐,你认识她?”   认识?当然认识,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曾经的她们一样天真烂漫,相互相惜,可结果呢?   花沐云惨笑的同时,双目闪过肃杀,她曾经发过誓,在相见之日就是她皖闫刹命丧黄泉之时。   这几年本以为她躲得够彻底,没想,她还是将她自己送到了她面前,很好!   花沐云握着账本的手篡紧,整个账本骤然被弄得皱褶。   “花姐姐?”   看花沐云没反应,语芯又叫了声,她眼底的肃杀嗜血,都是她不曾看到过的,这让她心惊的同时,对她和皖闫刹之间的故事更加好奇些。   “芯儿,去叫醒艳二,主子要到了。”   她手下的人她岂会不知她们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吗?花沐云收敛心神,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后慢悠悠的转移话题道。   她和皖闫刹的事可不是一两句就能概括得了的恩怨…   “啊,艳二又睡着了?天啦,我真是佩服她,就这么站着都能睡得着!”   果然,一提到艳二,语芯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蹦跳着往大门一侧双手抱胸,头垂着的女人方向走去。   艳二,杀手组织成员,‘人心所向’的心,此人没心没肝,没肝没胃,从不多管闲事,话也是最少的一个,能用一个字表达的,绝对不会用两个字,一生过得及其的淡然,除了有任务在身,吃饭的时间,这人几乎都是闭眼睡着的,也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不是十天百天的没睡过一个觉,这世要将上辈子的觉一起给睡了,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毫无芥蒂的睡觉,有的时候她吃饭吃着吃着都能给你睡过去,真是天下之一绝品。   用主子的话说,这人就是一奇葩,活到这十八年,居然还没死,命够硬。   语芯笑容变得很怪,越过白乘殷,小六子两人,慢慢的靠近艳二,嘴角带起奸笑。   这回可以好好的玩玩她了!   “白大哥,你说她要干什么?”人家睡觉管她何事?干甚么要去打扰人家?   “不知道。”白乘殷此刻关心的却是昨晚的那两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来见他。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了,那不断僵硬的身子正告诉他,什么是极限。   这里可是烟花之地,他自认自身家世不是很青白,但是,这有违常理,淫luan之地,让他感觉莫名的心浮气躁,浑身不舒服,他还是厌恶至极的。   可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就这般拂袖走人,他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白大哥,你看,这女人好坏,那笑容好奸诈哦。”小六子可没有白乘殷这般多心思眼,他才十六岁,虽然知道这里是烟花之地,但,他眼底有的只是好奇,至于其他的情绪便是再也没有了。   “小六子,坐好。”   白乘殷在小六子的背上拍了拍,让他别看远处搞怪的两人,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们还是谨慎些好。   也不知道那人将他带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有何用意。   “哦。”   小六子收起眸光,感觉有些可惜了,其实他也挺喜欢看戏的。   “芯,走。”   小六子才转头就听到两声如黄灵鸟般好听悦耳的天籁之音。让他本能的看向自己身后。   “哈哈,二,你终于舍得醒来了!”语芯玩着艳二的脸蛋,这里掐掐,那边揉揉,像极了在捏丸子的动作。   艳二警告般的看了她一眼,让她不可放肆,但是身体却没动,也没躲开,只是这么站着,再度闭上眼睛。   “别吵。”   语芯眉角一抽,而后坏笑道。“二,你要是在睡,我保证待会月月会将你丢到某某人床上,让你睡个够哦。”   艳二刚闭上的双目猛地睁开,略微懊恼的瞪了眼语芯,“主子,时辰。”   很奇怪的四个字,可语芯还是却听懂了,反身往白乘殷,小六子的方向走去,“半个时辰内。”   艳二点头,也跟了上去,语芯站在白乘殷不远处,“你是谁,叫什么?师承何人,祖籍在哪?一一报上名来。”   白乘殷懒得看她,直接将她的话给忽略掉,到是一旁的小六子傻笑着回答道,“我叫小六子,是凤府的小厮,尚未有师父,祖籍就在这皇城。”   说话的同时双目直直的盯着艳二,笑嘻嘻的,看着有些傻。   语芯笑眯眯的上前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很好,小弟弟只有听话才会惹人疼,不像某些人,这么不识趣。”   当然这某些人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但也没人指出,白乘殷更不会傻到让自己撞到枪口上去,只是在一旁保持着沉默。   “我不是小弟弟了,我已经十六岁了。”小六子被对方叫成小弟弟显然很不满,双目看着艳二,急急的想要澄清,表示自己已经长大了,眼底的急切丝毫不假。   语芯上下打量了下小六子,带着怀疑的眸光笑眯眯的拍着小六子赫红的脸蛋,“小弟弟,说谎可是不好的哦,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哦,看你这小块头,从头到脚都小的可怜,还说你有十六岁?蒙谁呢?”   “不是,我只是长得比较慢嘛,跟我同龄的男孩都比我高大强壮,姐姐,我真的已经十六岁了,不信你问白大哥,白大哥,你快帮我澄清啊。”   小六子脸色涨红,急切的回答着语芯的问题,还拉上了白乘殷。   白乘殷有翻白眼的冲动,这是他自己的事拖上他作甚?更何况他也用着怀疑的眸光落到他身上,其实,他真的不怎么相信小六子已经十六岁了,十三四岁还说得过去,想他十六岁的时候,都基本定型了。可…   暗暗摇头,白乘殷收回眸光。不要想,不要想,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白大哥,你什么意思?你也不相信小六子吗?”看着他摇头,小六子明显急了,有些伤心,在看到艳二那也透着怀疑和笑意的眸色的时候,急的更是没边了。   恨不得抓过艳二证明自己真的已经长大了,是个大人了。   可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他又忍不住红了脸。   “瞧瞧,还说你不是小弟弟,看吧,动不动就脸红,羞羞脸。”   语芯似乎逗他逗上了瘾,老是说着这些让人尴尬的问话。   小六子这回也明白自己说不过人家,而白大哥又不会帮自己的同时,还是将头低了下去。   暗暗有些伤心。   “芯,别逗他了。”艳二看着这腼腆样的小男孩,不知觉的就帮他说了句话,等话出口了她才楞了下。   小六子的头猛地抬起,直直的看着艳二,眨了眨眼睛,她刚刚是在帮她吗?   唔,可是她眼里在没了笑意,小六子歪着头,她还是应该多笑笑,她不懂她那带笑的眸子就如天上的星辰,能让人瞬间被吸附进去,再也忘不了。   语芯更是夸张的转头,脸上没了一贯以来的招牌笑脸,错愕的瞪着艳二,不确定的问道,“二,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月月说过,有的时候人的耳朵是会出现幻觉的,我很想在确认下,我的听力在正常不过。”   刚刚确定是艳二说的话?不像啊。   艳二抿唇,再度恢复成了一副老样子,眼里无波无浪,脸上毫无表情,如果在闭上眼的话,真心跟活死人没啥多大的区别了。   “唔,我想我果然也出现了幻觉了。”   语芯有些震惊的看着艳二,在看看在一旁看着艳二傻笑着移不开眼的这小弟弟,努力的眨了好几下眼睛,呆滞的说道。   如果此刻她手中有棍子的话,她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敲自己一下,哦,不,敲这小弟弟一下,用来证明,她不是在做梦。   “什么幻觉了?”   一声淡漠冷然的声音从侧门传入大厅每个人的耳里,所有人齐刷刷的往侧门看去,只见一生男装的凤珏正稳步走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身黑衣的艳一,衣服有些凌乱,皱褶痕迹。   花沐云挥手让练舞的丫头们下去,自己合上账本往凤珏的方向迎了上去,同时对语芯的话也有几分疑惑,刚刚她一直都在想着皖闫刹的事情,一时不查,也听漏了她们的对话。   艳二撇下众人,走到凤珏的身侧,拱手道,“主子,完成。”   凤珏点了点头,往白乘殷,小六子的方向看了眼,在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艳二,你这惜字如金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她知不知道如果不是跟她生活了好几年,压根就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沐云只是微笑着,递上自己手中的账本给凤珏,在看向艳二时,笑意更盛了,主子何尝不懂她们每个人的脾气,这要艳二改了这惜字如金的脾气,估计,那是做梦!   凤珏没接账本,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做主就好,这些她不插手,花沐云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但也无异议的收好账本,做下属的本就该帮衬着主子处理好组织里的零碎事物,只是,她这主子不是一般懒而已…摊上这么一个姑奶奶她也只有认命的份…   “不!”   艳二神色没变,脸色除了面无表情外,还透着股慵懒,只是这情绪比较淡,所以一般的人都很难注意到,而每次凤珏看到她的表情时,总是很想问她一声,你是不是真的很累啊?这样天天睡在你脸上都还能看到一丝倦意,你这是被虐到什么程度才会有这表情?   “这样很好。”   艳二说完一个不字后本不想在继续回答的,可是,在看到主子的脸色后,想了想还是在后面加了四个字。   她想这样她说得够明白了吧?   凤珏在心底暗叹一声,艳二啊,你真是有够二的,这样很好?估计这世间上也就只有你自己觉得你这样很好的吧?   刚跟你相处的人,就是猜你一句话里的意思估计都得郁闷死。   “行了,你先下去吧,艳一也下去。”   艳二点头,但不知为何,在转身往楼梯上走去的时候,还是转头往小六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傻傻的笑容,让她有种窝心的感觉,但,也觉得他笑得真的很傻气,她很想上前让他别这样对她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顾转身走了。   小六子看着她的背影,那摆明了就是一个望眼欲穿啊,虽然心中有股淡淡的失望,但是,在她转身朝他看的那眼,他还是感觉很高兴。   “芯,将他们两个带到二楼甲字号房间。”   凤珏吩咐完转身走了,但她没忽略白乘殷看向她那个眼神。   复杂是正常的,要的就是这效果!   “是!月月。”   语芯笑眯眯的闪着调皮的笑容,径直往白乘殷的方向走去。而花沐云只跟上凤珏,来到三楼,将今日艳情那方传回来的消息,一一汇报给她听,让她做主。   凤珏挑了几件大事让花沐云,艳情两人亲自盯紧后,其他的事物都由花沐云,艳情两人分工安排就行。   等一切告一段落后,花沐云合上账本,说道,“那主子,冰绝宫那边该做何处理?”   “语嫣那边有什么收获?”   “对方一切如常,除去冰绝宫宫主外,一共有六人,四大护法和两大暗影,而冰绝宫宫主一直都在房内未离开半步,他的几个属下也只是在用膳的时刻出房间,而后都一直呆在房间…”   “嗯,语柔呢?”   “柔儿那边比较特殊了些,庚字号房客里的是南诏国的人,所以动作比较慢了些。”   凤珏换了衣裙的动作一顿,“南诏国?”   “是的。”花沐云也知道主子的疑惑,当下也解释道,“他们装扮成东宫皇朝的子民,看似普通的商队,这才没有竞标‘春宫图’”   凤珏穿上衣裙,走到花沐云身侧,面色淡然如常,系着蝴蝶结,“看来近日的东浩皇朝会很热闹,你通知艳情,做好准备,往其他三国撤回三分之一的力量回来东浩皇朝。”等蝴蝶结系好后,不理会花沐云诧异的眸光,越过她往门外走去,那透着笑意的嗓音再度传来,“就说,主子我无聊了,让她回来陪我看戏。”   呃…   花沐云有些无奈的看着凤珏的背影,主子又想干嘛?居然让艳情撤回三分之一的力量?看来这次对此事是真的上心了,真是…估计又有一番折腾了,花沐云有些想要捂额的冲动,呆了两秒,最后还是认命的收好账本,往楼下走去…   凤珏由西侧的楼梯来到甲字号房间时,门未关,白乘殷,小六子已经规矩的站在了茶桌一侧,不由抱胸呆了两秒,暗笑一声,这一定是芯儿搞得怪。   没出声,很随意的越过他们两个走到滕椅上坐下,看也没看白乘殷一眼,便动手给自己泡起茶来,这怡红楼每日都会及时的供应热水,以便客人方便泡茶用的,而她不开口说话,白乘殷,小六子两人也只是呆在一旁,不敢吱声,尽管脑子里有无数个疑问。   白乘殷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而小六子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偶像在身旁,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师父啊,他可不能放肆,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无比,闪着异光。   一时间,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偶尔传出几声茶杯相碰的轻微脆响,等待茶香满室时,凤珏享受般的端起茶杯啐了口清茶,口齿留香。   “啧,不错。”果然没白白养这几个手下,越来越合她的胃口了。   突然的出声让白乘殷,小六子齐齐看向藤椅上的女子,眼里有疑问,但他们谁也不敢轻易眼前的这个女子,只暗中等候着。   凤珏自娱自乐了会后斜睨了他们两个一眼,慢悠悠的玩弄着手中的茶杯,这才启唇问道,“白乘殷?”   “是。”白乘殷下意识的答应一声,良好家族遗传教导着他接人待物,即使这两年在凤府隐去了那股气息,但,面对着眼前的女子,还是缩放了出来。   凤珏对于他的反应有些好笑,昨晚她就猜出了他是神秘古老家族的白家后人,毕竟这整个大陆姓白的还是只有那么寥寥无几的几户的。而白氏家族跟前朝的灭亡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来他会潜藏在凤府,前朝跟凤府也一定脱离不了关系,心里神会后视线不由落到了他身侧的那个小男孩身上,眯了眯眼,“你叫小六子?”   小六子两眼放光,往前走了一步,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师父,我是小六子。”   凤珏挑眉,玩味的看着眼前看起来比她还要瘦小的小男孩,师父?   她曾几何当了师父了?她怎的不知道?   白乘殷看着凤珏的脸色,就知道坏事了,不动声色的捅了捅小六子的后背,意思让他收敛些,不可胡说。   “姑娘,小六子就是单纯了些,说话不经大脑的,心理有什么就说什么,还望姑娘…”   “唔,白大哥,你别绕我背啊,好痒啊。”小六子不满的动了动上身,想要躲过白乘殷的偷袭,在听到他的话后更是有撅嘴的趋势,看着凤珏眼里慢慢的全是崇拜和希冀。   凤珏玩着手中的茶杯,将背靠在藤椅上,半阖着双目,勾了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无碍,我喜欢单纯的人。”   小六子一听她的话更是喜上眉梢,转头得意的看向白乘殷,仿佛在说,看吧,他小六子有师父了。   白乘殷面部一抽,很镇定的退后一步,远离小六子,默默转头,当他眼里的那抹得意当成了空气。   凤珏觉得这小六子挺好玩的,不知道他是真的单纯,还是假的傻蛋,居然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也看不懂人的脸色,要是真的单纯,这份性子也不好,将来定是要吃大亏的;但若真是假蠢,那么…这份演技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天人和’里不用担心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是,小六子,我不是你师父。”淡淡的话音落下,当然对方微愣,眼里的失望神色她当然没能错过,轻轻放下茶杯,对上他的双目,接着道,“可记住了?”   小六子将双眼瞪得老圆老圆,眼里有着伤心,仿佛不敢确定她会拒绝当他的师父是的,对上她的眼,突然砰的一声,小六子双腿跪下,在度朝凤珏跪了两步,带着哭腔的说道,“师父,师父,你就收小六子为徒吧,小六子很结实的,什么都愿意干,只要师父收小六子为徒,小六子在这跪拜了。”说完咚咚咚的当真磕起了响头来。   白乘殷震惊的看向小六子,眼神复杂,他是知道小六子的心思的,他想要出人头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他知道他会武功的时候就缠了他好久,要他教他习武,他也是被他缠得有些无奈,所以就教了他些基础功,可强身健体,昨晚他说要拜她为师,可没想到他会这般执着…   凤珏方也有些诧异,定定的看着脚边的人,“你起来吧,我承受不起。”   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动不动就下跪,只因为她前世死的那刻,是跪着倒下的,危险一闪而逝。   小六子不为所动,依然砰砰的磕着头,颇有种她要不收他为徒,他就长跪不起的气势,而白乘殷的脸色却变了,忙想要拽起小六子,可偏偏小六子抵死不从,将牛的脾气发挥得淋淋尽致,硬是不肯起来,转头还腻委屈伤心又带着希冀的目光盯着凤珏,白乘殷一口气噎在咽喉不上不下,脊背有些发僵。   只因为,他知道,面前的女子已然已经动怒,虽然面上还是一副淡然如常的摸样,可那眼里的锐利是骗不了人的,有些艰难的开口。   “小六子,你快起来,这样像什么话?”面色很差,口气也有些生冷。   “不。”小六子倔强极了,理也不理白乘殷,只看着凤珏,“师父,你就收了小六子吧?真的,小六子什么都愿意干,师父,求求你,收了徒儿吧。”   白乘殷气不打一处来,他可不想因为小六子这蛮横的捣蛋功夫将他的事情给破坏了,如果眼前的女子一个心情不好改变主意了,他上哪在找一颗这样的大树?   他亲人的仇还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得了?如今,二十几年过去了,他一刻也不愿在多等。   “起来…”   “你,真的很想拜我为师?”就在白乘殷真心动怒想要用蛮力将小六子给拽起来丢出房门时,凤珏却突然出声了,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递到自己的唇角,淡淡的问道。   白乘殷怔愣,抬头看向凤珏,错愕至极,她真的收他为徒?小六子却双眼发亮,眼里哪还有伤心,惊喜的回道,“是的。”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将茶杯放到桌上,用眼神示意白乘殷放开他,后者点头照做。   小六子很诚实的摇头。凤珏笑了,可却带着冷意,“那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因为你很厉害。”而他也想要变得跟她一样厉害,以后就在没人敢欺负他,他爹爹娘亲弟弟妹妹也在无需受苦…   “是吗?”凤珏将视线落到白乘殷身上,挑眉问道,“你白大哥的武功修为也不差。”   “没师父的好。”小六子说得很诚实,虽然他不知道白乘殷的武功到了那个境界,但是,就他教他的那几招来看,白大哥的武功铁定是不如他师父的。   白乘殷刚要谦虚的回答,就听到小六子快他一步的话,一句不敢当哽咽在咽喉处,想吞吞不下,想吐吐不出。听得面红耳赤,那是恼羞成怒的,虽然他的武功确实不如眼前的女子,但,被自己看做弟弟的人当面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的。   哦?没她的功夫好?凤珏饶有兴趣的睨了眼白乘殷,对他脸红的摸样甚是欢喜,朝他挑了挑眉,后者脸红脖子粗,死瞪着小六子,仿佛要从他身上生生给瞪出两个窟窿来才甘心似的,凤珏感觉好笑收回眸光而后才再次看向小六子,这小鬼她都还没收他为徒呢,这左一口师父,又一口师父的乱叫,嘴还真甜。   凤珏起身,下蹲,和小六子平齐,抬起右手食指勾了勾他的下颚,两人对视,眼神冰冷,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日你拜我为师,那么他日,你便会被江湖武林人士追杀,至死方休,这样,你还要拜我为师吗?”   “要。”小六子没有丝毫的迟疑,很肯定的回答道,他以为师父只是为了让他打退堂鼓而吓唬他的,直到很久很久后的某一天,当他被群雄而讨伐,抵死追击的时候,他才猛然间想起这句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师父从一开始就不曾骗过他。   可是他后悔吗?   不。   他感谢师父!   凤珏似笑非笑的放开他的下颚,坐回藤椅上,对他这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恍若是在意料之中似的,朝他摆了摆手,“你起来吧。”   “师父?”小六子疑惑不解的望着她,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只有白乘殷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惊,将视线放到小六子身上,没想到她会真的收他为徒,她的实力经过昨晚他已然不在有所怀疑,只是他没想到,小六子会真的成功。   “我不喜欢人跪着,记着以后将这毛病改了。”凤珏再次动手泡起了清茶,不看这两人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   当然这句话同时也是说给白乘殷听的,白乘殷在心理点了点头。   “那…师父,我?”小六子扔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着。   “扣扣。”   一阵清脆响亮的敲门声打断了小六子的话,凤珏手中茶杯顿了顿,两秒后方才起身,越过小六子,往门口走去。白乘殷,小六子两人也转头看向门口。   “主子,出事了。”   ------题外话------   大婚前凤府动作,凤珏发飙   正文 058再生事端,凤珏彪怒2(必看求订阅)   咯吱一声房门大开,花沐云立在门口满脸担忧的说道,眼里有着焦急。   “怎么回事?”凤珏蹙眉,花沐云的脾气她是了解的,如若不是因为出了大事,她也不可能脸露担忧,更别说打断自己的事情。   花沐云下意识的要说出口,倏然感觉不对到嘴的话猛地又咽了下去,警惕的望了里头一眼,随即倾身上前,在凤珏耳畔嘀咕了几声,只见凤珏听闻脸色巨变,随即甩下花沐云大步往外跑去,身影消失的同时扔不忘吩咐一声。   “将他们两个交给艳一。”   花沐云点头,看也不看里头的人,追在凤珏的身后,一前一后到了大厅花沐云脚步未停,抓过一个小丫头让她去通知艳一,自己便追着凤珏而去,两人都走得急匆匆,几乎眨眼就消失在楼道里,看着怡红楼里的其他丫头姐妹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白乘殷微微皱眉,居高临下和跪着的小六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解,到底发生了何事,让她就这么撇下他们两个这么急匆匆的走了?   “白大哥,你说师父这是收了我这个徒弟了还是没收呢?”   白乘殷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往门外走去,望了眼两人消失的楼梯方向,眉头动了动,她让人接他来这烟花之地到底有何用意?   小六子依然跪着像是没看到白乘殷往外走一样,只是用手摸着下巴,依然在纠结着这收徒的问题,一副深思熟虑的摸样…   艳一下来得很快,在楼道上碰上了白乘殷,和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依然像是丢了魂似的小六子,什么话都没说,冷着一张脸直接带着他们两个往后院走去。   白乘殷没异议的跟上,对这里已没有刚开始的那般不舒服,他要在不知道这里的人不像表面的这么简单,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了。   小六子笑嘻嘻的跟上,看她只有一个人,没见到刚刚被叫做艳二的女子,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没表现得太过,疾走两步跟在她身侧,“姐姐,昨晚小六子多有得罪,还请姐姐别和小六子一般见识,小六子就…”   “闭嘴。”   艳一厉声打断他的话,她一向讨厌这种奉承,太过虚伪,如果不是主子的吩咐,她绝不会在出现在这两人面前一步。   小六子被喝得下意识的嘘声,但眨眼便恢复了自然,依然跟在她身侧滔滔不绝的叨念着,看得白乘殷在这两人身后直摇头。   这小六子真的是个没心机头脑简单的小鬼吗?为何他无论到了哪个环境都能这么游刃有余的生存?扔能在第一时间内融入到现有的环境里去?这变脸的速度更是一般人所无能人及的…   心下咯噔的同时,白乘殷再次将墨眸落到小六子那瘦弱的背影上时,颜色深了…   *   另一头,凤珏直接走了暗巷,也不在管它是白天还是黑夜,直接施展内功,一路踏着木墙往宁西街飞奔而去。   千防万防,算计了凤九公,她怎么就忘记让人盯着他的几个儿子了呢?   该死的,凤九公,他最好记住她曾经说过的话,否则,她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后悔再世为人。   想到这,奔走得也越发急切了些,深怕慢了一步她娘亲便会遭到意外。   花沐云也跟在她身后,只可惜她轻功不及凤珏,前半路还能勉强跟上,到后半路她直接气喘吁吁额头冒汗了,实在是吃不消后一个旋身落到地上,脚步虚浮着撑在一旁写着‘米’字号的柱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垂下的眼粱还不忘看向主子远去的方向。   主子就是个变态的存在,没想只两个多月不见主子用功,这武功便又上了一个层次,花沐云将背靠在柱子上,缓了缓絮乱的呼吸,一手叉腰一手擦着汗水,等缓和好呼吸后才又施展轻功,追在人屁股后面去了。   宁西街,自家宅院远看着房屋就在跟前了,担忧的心没放下反而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宅院大门是大开的,收回内力落到大门前还没稳住身形便急忙往里冲,慌忙叫道。   “娘?”   整个宅院安静如死水,空气中没有丝毫的气息起伏波动,没听到记忆中的答应声,凤珏眉头紧皱,面如冰霜,几步疾走落到大厅正中央,旋转一周,焦急的唤道,“娘?你在哪?”   唤了两声可这破旧的宅院里仍是没个人影,凤珏双拳一握,随即往大门奔去,花沐云刚到宅院大门口眼尖的就看到自家主子气匆匆的跑出来,下意识的收回脚步,往一旁缩去,这才避免了两人相撞的情景。   “主子?”   “滚。”   凤珏一般是不动怒的,但一旦动起怒来,那便是一个六亲不认,管你是谁,当了她的路,二话不说便直接给踢回去。这点在‘天人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因为在‘天人和’成立的第二年,一些不知死活的下人看着主子总是一副淡漠漫不经心对凡事都不上心的样子,以为主子好说话,做事便也轻慢了些,甚至还带点轻视。   不想,这一切主子都只是看在面上记在心里,不动声色,却也看得通透彻底,知道手下的人做事不上心也不拿他们的人来开涮,正巧这时有其他组织帮派的人前来挑衅,主子直接挥退身边的人,只身一人就仅仅只是两招便将围着她一圈的十几人给毙命了,手段是极其残暴不仁的那种,将这十几个人撕碎得没个全尸…   当时整个厅院飘洒着一阵浓厚的血腥味,梅花树上,花盆各处,全是对方的肢体,血肉,而主子只是一身洁白的立在这中间,脚步未动半分,依然是淡漠的表情,可那眼神却冰冷如寒,宛如一尊地狱死神…让整个‘天人和’里的人看得眼都痴了,嘴巴大张,彻底惊呆在一旁…   也就在那一夜间,‘天人和’便像是换了批血液似的,没人在敢轻视这位小小年纪的女娃,除了言听计从外,上下一心,在没了一些端不上台面的小动作。   当然几个高层也很满意这效果,她们都知道主子从来不是什么善渣,可也没想到主子能这么残暴狠厉,事后主子只是微微一笑,当然还好心的告诉她们,这出戏也只是她暗中安排好的,那十几人就是死士,听得花沐云,艳情两人一阵心悸,看着主子的眼神再次变了,她们这才知道主子虽然面上如常,可那次是真的被惹怒了,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当然这件事她也只是对她和艳情说过,‘天人和’其他人依然被瞒在鼓里…   也就是那次,主子仅有的一次动怒,而且不如这次般喜怒于形,口气气场全变了,如果说第一次主子的动怒气息是冰冷外,那么这次主子的动怒就添加了些阴戾和暴怒。   花沐云跟着凤珏也不是一年两年,当然也没把她的这句滚当一回事,忍着心悸退到一旁的同时脸色也难看的回道。   “主子,别急,芯儿已经跟过去了,相信夫人暂时是安全的。”   凤珏拂袖冷哼,现在她可没空理会花沐云,当然也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何不对,而是直接转身往凤府的方向飞奔,可在经过隔壁小西的小屋宅门前时,还是被突来的叫唤声给硬生生的打住了脚步。   “珏儿,你可回来了。”   凤珏冷着脸转身就看到张初一脸色慌张的大步跑到自己跟前,手中拽着一张白色宣纸,也不废话直接递到自己的眼前,说道,“珏儿,你娘亲被他们抓走了,留下了这封字条,让你按着上面的信息去找他们。”   凤珏接过宣纸拍的一声张开,不多,就几个字!   凤府大少爷!   好,好你个凤言起,凤珏肝火直飙一掌将手中的宣纸给打了出去,在远处空中彭的一声爆炸开来,看得张初一浑身一震,双眼瞪大,震惊的看着不远处的空中那一团着火往地上落去的小火球,脸色死灰。   凤珏转头跟张初一道谢,“张叔叔,他们走了多久了?”   “珏珏…”这…这?刚刚的一定是他的错觉,珏儿不可能会…可那不远处扔冒着青烟的宣纸却正无情的提醒着他,刚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张初一见鬼似的表情慢慢的落到了身侧的凤珏身上时,咕咚一声咽下口唾沫,真的不能怪他这般震惊,实在是这孩子出手大大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她们只是普通人家,虽然市井有过传闻,红姨和珏儿都是凤府的人,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他打小看着长大的女娃,有这样的身手…   “半半个时辰前。”   凤珏点了点头,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她娘身上,也顾不得其他,来不及道谢便撇下张初一就往凤府方向跑去,速如旋风。   花沐云一直都只是立在凤珏身侧两步远,自家主子走了,她自然也得跟上,当然在越过张初一的同时那复杂深邃的眼神也没能错过。   在望向主子的背影时,眼神意味不明,眸色也深了些。   张初一怔愣着看着眼前消失不见的背影,垂下眼粱,胸口有个地方一点点的像是毛毛虫挪动似的正竭力往心脏深处钻去,正刺刺的冒着疼痛,不由深深叹息,他还是自作多情了,像红姨这般知书达理的女子,嫁入富贵人家那才是幸福的,而他呢?他能给红姨什么保障?跟着他能幸福一生吗?又能给珏儿什么?亏他还日日做着白日梦,想多挣些钱好早些日子跟红姨表明心迹。   如今如若不是珏儿无意使出的这一掌,他还要到何时才能够醒悟?他跟她们差的不是一点点的啊…   扬了个自嘲的表情,看来也是时候放手了,不,应该说他从未真正打扰过她们母女两,他只是…只是…喜欢,欣赏红姨,真心疼爱珏儿这个孩子摆了…如今…   “爹爹,你放弃了吗?”   不知何时小西一口咬着翠翠的青果,立在张初一的身侧,跟他一样,双目远视,注视着凤珏消失的方向,歪着脑袋,可爱的喃喃自语。   张初一苦笑,视线依然眺望远方,“爹爹拿什么跟人家争?爹爹只是个水果小贩,没权没势,拿什么给她幸福?拿什么给她们母女两过好生活?”   更何况珏儿已然不是以前的珏儿,那么红姨身后也同样有着不寻常的故事。如今的他要在看不明白,在自欺欺人那他就真的是傻蛋了,只是他想到了这处却完全忽略了他家小西这小小年纪是怎么看出他喜欢红姨的?而且还能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来?   “…爹爹,你真怂。”小西将手放到张初一的手里,拉了拉他的手,在张初一收回不舍的目光时才歪着头眨了眨眼,可爱的接着说道,“爹爹有小西啊。”   只要有小西在,那么红姨就一定是爹爹的,谁也抢不走,哼!   张初一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女儿,看到她眼里的淘气,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小西还小呢。”   是啊,小西还小呢,从小就跟着他受苦,却没有丝毫怨言,还总是逗他开心,她自小便缺失了母爱,看来也是时候给小西找个娘亲了。   小西不满的晃着脑袋,企图将揉着她脑袋的那只大手给晃开,撅起嘴角,“小西才不小呢。”她已经长大了好不好,珏姐姐都说小西长大了。   “是是是,爹的宝贝女儿已经长大了,厉害了,都懂得帮爹爹看摊子,算数也比爹爹厉害了,爹爹的小西真的长大的。”张初一下蹲抱起小西,在她肥肥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缓缓的往自家院子走去。   带着冷意的微风拂过,吹起小西的两个小马尾,张初一紧了紧抱着小西的双臂,试图给对方取暖。   小西趴在张初一的右肩膀上,一双黑耀宝石般的双目在橘黄色的阳光下绚烂夺目,小小的双手揉着张初一的颈脖,望着前方,暗暗下定决心,趁着爹爹不注意,她得溜出去找珏姐姐,嘻嘻。   刚刚她可是瞧得很仔细的哦,珏姐姐会武功呢,太好了,她得缠着她说不定以后她也能变得很厉害呢,这样她就不用等王子来找她了,她可以自己找到王子…   而张初一当然不懂小西脑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在两人进屋后就将小西放下让她不可乱跑,叮嘱完后就挑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旦水果往街市上走去了…小西这次倒是很乖的听着他老爹的啰嗦劲,保证自己会乖乖的呆在家里,可等张初一前脚出去后,她后脚也跟着闪了,速度远比他老爹的还要快上两倍…   嘻嘻,想让她呆在家里不乱跑,哼,门都没有,她要在不跑,待会就真的追不上珏姐姐了…   *   宁西街到凤府临隔两条街,如果平时这也是要走上几刻钟的事,今天却反常的,两人都只是用了不到平日一半的时间,来到凤府门外,刚要进去就被四个看门护卫给拦下下来,凤珏本就心火难平,无处可发,这下这几人到是自动撞上了枪口。   “滚。”   就在四个握着长枪要上前碰到凤珏的那刻,凤珏轻蔑一笑,杀气腾腾的朝他们扫去,厉喝一声。直把这四人给喝退了半步,心惊后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明明只是一个眼神,甚至还是带着些许的笑意,却仿佛能将他们给凌迟一般,堂堂男子汉却只觉脊背发凉,双脚下如生了根似的,愣是不敢在上前一步,惧怕一闪而逝。   “大大胆,一个小小女娃,也胆敢在凤府门前胡闹。”   一个满脸胡须的彪悍男人握了握手中的长枪,虽然一时被这女娃身上的戾气所震慑到,但,他们毕竟也是在风浪中闯荡过的,也只是眨眼,这气势也就恢复如常了。对方怎么看都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女娃,也不足为惧,说吧朝其他三兄弟递了个眼色,四人再度上前想要将这女娃拦下。   凤府毕竟是富贵人家,且今夕又不同往日,想必位高权重了些,早年就有其他几个孙少爷在朝为官,现下又在同一日出了太子妃,二王妃,这些人虽在凤九公手下,但多少还是有些势力眼的,凤珏今日换的衣裙是在怡红楼里往年常穿的白色衣裙,看着素色了些,这些人自然就将她归为于一些想要攀上凤府的一些不知好歹的人物。   往年也不是没出现过一些胡闹的人,想要混进凤府骗吃骗喝,所以老爷才会下特调令,将一些严厉的人来看守这大门。   凤珏斜眼过去,厉眸一闪,抬脚就揣在那彪悍男人的下腹上,直接将人踹出几米远撞在石梯下方的石狮上,曲躬反弹了两下掉在地上呻吟两声。   “不自量力。”   出脚过快,瞬间闪了其他人的眼,目光齐刷刷的往自家兄弟身上望去,一时也忘了不远处的罪魁祸首。凤珏收回轻蔑的眸光,甩了下衣袖,在横眼盯着一旁的其他三人,身形手动,穿梭在三人面前走了一遭,在回到原位时。砰砰砰,三声重物到底声传来,比之刚刚那彪悍男人的痛苦呻吟更高亢了些,花沐云扬了个妩媚的笑容,主子下手真快。   摇了摇细腰,举步跟上,在经过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人时,瞄了眼他们的手腕处,笑容扩大得更大了。   “啧啧,真是可怜。”说完还很‘不小心’的在他们流血的手腕上用力踩了一脚。   “啊…”率先被踩的人痛苦的躬起双脚,额头一颗颗大汗正往下冒,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只可惜手还在对方的脚下,根本就移动不了半分。   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一脚的效果,花沐云发挥着老鸨的无限魅力,慢慢下蹲,挑逗似的摸了摸那人的下颚,左瞧右瞧,吃尽豆腐后才朝这几人抛了个媚眼,说道。   “哎呀,真是对不住了,瞧着老娘这眼睛不好使的,怎么的就好死不死的踩到了你们的手腕了呢?啧啧,瞧瞧,都流血了,一定很痛吧?没事没事,改天啊来花妈妈的地方,花妈妈保管安慰安慰你们这颗受伤的心…”   话还没说完呢,就眼见自家主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脸部不由抽搐了两下,忙起身,扔是有些不解气的在重重的踩了这几人一脚,伴着身后惨痛绝伦的痛呼声追着自家主子去了。   哀怨主子不让她玩尽兴的同时她还真没想到主子会直接废了这四人,主子这次是真的急了,就连往常的游戏也懒得玩了。说到底,也只能怪他们是凤府的人,谁叫他们这么倒霉,自己的主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幸灾乐祸后花沐云也收敛了脾气,一阵急奔追在凤珏身后跑。   “主子…”你等等我啊。   “让凤九公滚出来。”花沐云刚高呼转了个弯就看到主子抓过一个丫鬟衣裙前襟,一句话说完直接便直接将那丫鬟给丢了出去,砸在一旁的盆栽花盆上。   “啊。”   彭。   “嗤,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这附近的其他丫鬟家丁意识到发生了何事时,只剩下那丫鬟嘴角流血趴在花盆一侧痛哭流涕,疼痛呻吟。在回头看时哪还有肇事者半个身影。   三五人慌忙跑过去扶起倒霉的丫鬟,其他的家丁同时也撒了丫子往正厅跑去,通知老爷有人来凤府闹事了,脚步急切,宛若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赶似的,跑得气喘吁吁…   “大少爷,不好了,有人来凤府闹事了。”   “大少爷,出事了。”   而此时的凤言起陪着自家夫人孩子还有三弟妹在后院里举茶闲聊着…   花沐云追着凤珏总是慢一步,等她看到丫鬟飞出去的时候,主子又往前飞奔不见了踪影,花沐云扫了眼围着那倒霉丫鬟的一群人,暗暗嘀咕了几声,认命的再次追在凤珏身后。   经过洛院,凤珏落到院子正中央,对周围的人群视若罔睹,面色发冷,朝正厅方向怒喝一声,“凤九公,你给我滚出来。”   周围的丫鬟,家丁被她这么一吼,集体往后缩,来到安全范围,她们只是凤府下人,这女子一看就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主,当然没必要出头赔了自己的性命,然,虽然后怕可也掩饰不住眼里的浓厚兴趣,没散开反而都立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大胆,哪来的小丫头,老爷的名讳岂是尔等能直呼的?”   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二十名护院手握长枪从四周涌来,立在凤珏前方五米处,用长枪指着怒喝,满脸的凶神恶煞。   凤珏冷笑,她不屑与这些人计较,她找的人只是凤九公,她给他时间,暂且留着这些人的性命,但…   “凤九公,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交出我娘,否则,我要你整个凤府陪葬。”她的耐心一向不多,尤其是事关自己在乎的人,那耐心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好大的口气,这里是凤府,岂是你一个小小女娃能撒野的地方?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十几名护院中居首的那个魁梧男人轻蔑的回答,同时也挥了下手朝着其他人发号施令,很显然他就是这群人中能算得上可以站出来说话的人。   花沐云这次总算是追上了,一听这男人的话,顿时横眉倒竖,还没缓过起来,便从凤珏身后窜出来跳到那男人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你又算哪根葱?敢用这口气跟我主子说话,不想活命了?啊?识趣的滚一边去,兴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这花沐云在怡红楼混了这些年,早练就了一身多变的本事,在任何场合都能变换出各式的人物性格来,能妩媚,能冷血,有霸道,有柔情…而且阅过万千人的她要对付这么几个小喽喽当然不在话下,哪还需主子亲自动手。   你狂是吗?   行,她便送他几个字,没有最狂只有更狂,今日便让他们见识下何为真正的狂。   那为首的人被一个陌生女人这么指着鼻子痛骂还是破天荒第一遭,而且还是在众手下的面前,当然觉得有失面子,这老大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当下气得脖粗涨红,只能愤恨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震,怒气腾腾的回道。   “你又是何人?敢怎么跟我说话,这凤府是你等能随便进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们两个拿下等候老爷发落。”   这批护院都是特调令回来的,直听命于凤九公,平日里其他兄弟见着他们哪个不是低声下气的讨好的,何曾受过这般气人的侮辱,当下众人都怒了,挥着长枪直接开打。   “就凭你们?还是滚回家种田吧。”   花沐云学着凤珏轻蔑又漫不经心的摸样,趁着这男人闪神的片刻,一手抓过他的胸襟的衣服,往自己身前拽,在猛地抬起膝盖用力往对方三角地带撞去,狠狠的不留一点余力,咚。   “嗷呜。”   男人被下身突来的痛苦刺激得本能放开了手中的长枪,下意识的弯腰想要捂住下身,跳脚。而听到这声含着痛苦的尖叫嗓音的其他众护院,下意识的往发声处看去,脸色巨变,有的甚至手中长枪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也毫不知觉…花沐云眼里闪着不屑,在众目睽睽下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脚步往后移了半步,在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脚一脚便将人给踢飞了…在空中滑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彭。   毫无悬念的砸在远处的沙石上,带起一丝尘沙,花沐云拍了拍手,扫了眼围着她们半周的十几个手持长枪像个傻蛋一样表情的护院,耸了耸肩,退到凤珏的身后。   凤珏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脸上依然冷冷的,不再是淡漠的表情,对刚刚的事情也宛若没看见是的,一点也不担心她会被人认出来,‘天人和’里的每个人都有多幅面具,很少已真面目示人,如花沐云当然也是,只是今日或许出来的匆忙,在意外之外所以来不及易容,不过这又有何关系呢?   见过她们真面目的除了‘天人和’里的人外,外头的人估计就算是见到她们的真容,也不知她们的真实身份。   “他奶奶的,臭小娘们,你找死。”   众人的视线落到自己大哥身上时,回过神来被彻底震怒了,一个个横眉冷指二话不说挥枪朝着花沐云直上。   凤珏扫了他们一眼,似乎是不爽被他们给打扰到了,身上的戾气又加了两分,花沐云却勾起了嘴角,‘天人和’稳固后这些年她都很少亲自动手了,如果不是重大事件她和艳情一般都是不用亲自下场的,直接交给手下的人完成就好,没想今日为了这么丁点芝麻绿豆般小的事情还能让她亲自动手,真是有趣。   凤珏立着不动,脑后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劲,吹起了丝丝发梢,她扔稳立不动泰如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去往正厅的那条小道;身后到花沐云表演的精彩时间,只见她一把抓过袭来的长枪手腕顺势一个旋转,借力一跃,擦着凤珏的身体右侧,一拉长枪从凤珏右手臂处擦过,枪头越过前方,花沐云一掌发出,将那护院给震飞出去…   无声一笑,带着邪恶,随即将长枪收回,双手手腕旋转半周,枪头朝下,一个用力往地上插去,枪头直接镶嵌到地底下,没给对方进攻的机会,随手握住枪身带起身体侧飞旋转一周。   砰砰砰。   踹着几人的胸前随风冽过,花沐云绕着凤珏转了一周,一个漂亮的回旋落地,立在先前的位置,恢复原来的表情,而同一时刻两人身后传来一阵阵的砸地声,和哀痛声…   现在正是入冬,北风猎猎作响,寒冷刺骨,吹卷起两人的衣角,乱发横飞,看得周围的家丁,丫鬟面色彷徨,胆小一些的甚至身子抖如叶筱,早没了先前的看戏心态。   而先前的二十几名护院除了最开始被踢远的那个彪悍男人外,其他的全数倒在两人身后,痛吟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主子?凤九公今日去了祝府,想必这会还未回府,我们是不是…”花沐云小声的嘀咕着,凤九公一大早就带着司马无为去了祝府,想必是为了主子的事情,而将主子的娘亲绑回凤府虽然是受命于凤九公,可动手的却是他的几个儿子…   五分钟,三百秒!   凤珏定定的看向前往正厅的大道,依然没有半个人影,双目半眯,扬了个残忍的笑容。   很好。   凤九公,胆子不小,敢将她的话当耳旁风,那么他就该有那个能力来承受她的怒火。   花沐云刚说完徒然感到一股杀气正面袭来,心下一惊,刚要动时凤珏的身形也动了,只见主子一脚重重的往地上塌去,随后两手并张,曲起右脚往上飞去…   花沐云瞳孔一缩,脸上在没了其他表情,主子是说真的。双手下意识的拽紧了些,主子可知道现在跟凤九公这正面起冲突,对她们可是极其不利的。   “快快快,在洛院。”   “有人闯入凤府,动作快些。”   这头动静闹得这般大,其他护院当然不可能不知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过后,只见从四面涌入一批批护院,正快速往这方跑来。   凤珏此刻正飞身停在上空,居高临下正好将这些人看得个彻底,冷笑一声,一个俯身便往去正厅的小路上飞去,内力十足,整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头顶一阵杀气压迫感袭来,甚至还没看清飞下来的是何物,下秒便两眼一黑,只片刻就听到一声声长枪倒地,痛苦哀嚎声,眨眼间,乱空横飞的尸体也砸回了地上,各个死相相同,割喉而死,不是一刀毙命,而是四个指甲如锋利大片般同时划过,割去动脉…   眨眼倒下一大片,扣住最后一个人的咽喉,五指用力一拧,对方面露惊恐害怕,一句‘不要’卡在喉咙来不及说出,就听见咔嚓一声,对方的脑袋直接歪在了一旁,宣告生命结束…   花沐云看得眼都直了,这是她第二次看主子杀人…   “是谁?胆敢在凤府作乱,来人…”   凤珏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余光撇到从正厅走出来的几人,冷笑一声,一脚将手中的死人往正厅的方向踢去,而后飞身而起一同追了过去。   “彭。”   一声砸地声阻去了几人的脚步,也阻断了男人的高喝声,几人下意识的看向地上的人,都震惊万分。   凤珏飞身落下,立在几人三米处,冷冷的扫了最前方那个穿着华丽锦衣的男人身上,扬了个嗜血的表情,“凤言起,交出我娘。”   凤言起愤愤的瞪了眼地上的死人,一脚踢在他的胸口,骂道,“都是一群蠢货,没用的东西。”而他身后的两个孩子却怯怯的躲在了女人的身后,不敢探头。   他身边穿着翠绿丝绸头戴银花的女人盯着凤珏仿佛是看到毒蛇般,尤其是看着脚边这具死尸,更是怒不可遏,指着她恨声道,“你个小贱人,这里可是凤府,你个贱人也胆敢在这撒野…啊…”   这女人她当然不会忘了她是谁,凤言忠的原配,李雅柔,视她娘亲为眼中钉,视她为肉中刺的无耻女人,上次来凤府就想要教训她了,让她嘴巴放干净点,奈何上次娘亲在场,她也只能忍她一回,没想到她倒是这么识趣,居然还敢对她放肆,哼!   不识好歹!   仅仅是三个手指头便将她的右手食指给捏得紧紧的,就是这根手指指着她的脑仁,对着她说她娘是贱人,她是小贱人…看着她眼里的愤怒,凤珏冷笑。   “该死的贱丫头,你快放开…啊…”   咔嚓一声,凤珏手劲用力,直接将她的手指骨头给硬生生的掰断了,双目染上深色,欣赏着那张浓厚粉黛令人倒胃口的惨白脸庞,因为疼痛从额头一路往下流下豆大般的汗珠,微微眯眼,在她破口大骂时手腕也动了,扣上她的右手手腕内力全往手臂上推去,啪的一声,手中的那只雪白手腕处骨头凸起…   手中整个手掌无力垂下,对方惊恐含痛的表情彻底取悦了凤珏,有些可惜的放开了李雅柔的右手,对方毕竟是个弱女子,都说十指连心,更何况她还是联系两次遭受这断骨之痛,哪还能支撑得住,两眼一翻,身子一软,便往地上摊去…   “雅柔。”   “弟妹。”   “婶婶。”   “娘…”   就在她倒下的同时早震惊在一旁的凤言起等人也同时惊醒,慌忙拥过倒下的娇躯围了上去焦急的喊道。只是可惜陷入黑暗中的女人在没能留给他们半点反应…   凤珏看着他们大演家族情深,只觉反胃;而将其他护院解决完的花沐云上前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顿时幸灾乐祸了,立在凤珏的身侧,一副保护者姿态,虽然,她主子的身手比她们强悍得多,但,这也是常年养成的一种习惯,凡事都已主子的生命安全为前提。   “啧啧,主子,下手还是狠了些,估计这手也就这么给废了,即使这骨头接回去了,以后估计连筷子也拿不起来了,真正是可惜了这么一位大美人了,哎,看来这东浩皇朝又多了个残疾人士了…”   话一出便迎来几双愤怒仇恨的眼光,花沐云眨眨眼,忍着心中涌上的恶心,眼露讽刺,可嘴里吐出的话却能气死人,转头朝凤珏无辜的问道,“主子?我有说错吗?”   “错了。”   花沐云一愣,眼露不解?她哪里说错了?   凤珏将目光移到凤言起身上,透着危险的光芒,“第一,她长得很丑,第二,我应该将她直接给废了,变成植物人,直接瘫痪着过后半生,屎尿饭菜同行,既不能求生又不能求死,永远痛苦的活着,这才叫狠。”   说的同时扬着嗜血残冷的表情,显然她的话里有话,至于这真正是对谁说的,想必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花沐云一脸恍然大悟般的将眸光落到凤言起身上,看得趣味十足;而凤言起却她的话给震得心中一抖,但他毕竟不是毛头小子,就她这几句话又岂会真的吓了手脚,顿时也冷了脸,怒斥。   “凤珏,她可是你大娘,你居然狠心废了她的手,如此刁蛮之人如若不严加惩治,日后还不打着凤府的名号翻了天去,来人啊。”   “凤言起,我在问你一遍,我娘在哪?”   凤珏轻描淡写的就将对方的话给打了回去,也不在乎他叫人,对其他几道灼热怨恨带着杀气的眸光也视若无睹,只是阴鹜的盯着凤言起,颇有种他要敢在左顾而言他,她不介意在将他给废了。   “反了你,我是你大伯…”   彭   凤言起的话还没说完,凤珏就动了,不耐烦的直接将人给踢了出去,花沐云双手捂脸,为飞出去砸在门边的男人感到羞耻,一个大男人被自己的侄女这么轻轻一脚就给踢飞了,而且是以极其狼狈的方式跪倒在门边,而自家主子飞身就站立在他面前,这让伯伯跪侄女的戏码,她花沐云还是头一回看到。   不过只要是自家主子做出来的事情,这也没啥好奇怪的了,毕竟,主子的思维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身后围着李雅柔的三个人早忘了已经晕了的人,齐齐的转头看向大厅门边,连双眼珠都瞪圆了,一脸惊恐,身子隐隐的瑟瑟发抖,这里除了凤言起是男人外,其他的都是妇女和小孩,这反应看在花沐云眼里却只觉好笑,鄙视的眼神闪过的同时,抬步往凤珏身后走去。   她不会傻到以为这两个孩子和女人是被吓傻呆了,想来这凤府偌大的一个家族,就凭着凤九公的手腕,这么可能没教会他们心狠手辣?   嗤。   凤言起一口血喷了出来,手捂着胸膛处,那里震慑抖动像是擂鼓般,整个口腔全是铁锈血腥味,单脚曲起的同时暗暗咽下卡在咽喉处的一口血。   在外人眼里只是这么轻轻的摔在门柱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自己用了多少内力才压下胸口的气血沸腾,那强大内力的震慑比砸在门板上的力道要强悍得多,这也是他吐血的原因,只是…   抬起眼粱,视线落到前方的被长裙遮住的那双脚上,额头紧紧的皱成一个川字,紧了紧拳头,这比他受伤还要震惊,他没想到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娃,功力居然如此深厚。   凤珏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被自己震碎了心脉,此刻根本就无法移动身形,只能半跪在自己面前,眸色不由深了个颜色,缓缓探出右手捏住他的下颚,微微用力让他不得不被迫对上她的双眼。   阴寒的冷意折射在他的眸子里,瞳孔不由一缩,一股杀气逼来,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和老谋深算般的颜色,下颚传来阵阵的痛楚,凤言起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凤珏闪过一丝欣赏,她喜欢有骨气的人,如果这人不是她厌恶的人,她到可以考虑饶他一命,只是可惜了…   “我,娘,在,哪。”   一字一顿说得及其清晰,口型不急不慢,让他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我我不知道你你说…啊…”   凤言起下颚被扣着而凤珏像是打定主意不让他好好说话,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些废话般,控制着他的下唇,面上布满杀气。   “你知道的,我刚刚说的话不是说说罢了,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我娘在哪,乖,别急着否认,要想清楚,认真想想,我娘现在在哪,或许你吐出的一个字就能决定你下半身过什么生活,记住,我的耐心有限,别试图把我惹毛。”   花沐云在身后抱胸看戏,而正厅后方依然围着一群护院,可谁也不敢在上前一步,除非他们不要命了;花沐云饶有趣味的往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后,那群拿着长枪的人群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嘈杂凌乱的脚步声让花沐云嗤笑。   用主子的话说,这群人就是一群没种的怂货,中看不中用。就这么点能耐,这凤府迟早会被一锅端给拆个干净。   凤珏的话钻入凤言起耳里,这时才露出惊恐,下巴传来越来越紧缩的刺痛,他每沉默一秒,下颚就有股骨头被捏碎的错觉,直到他的下巴整个缩在对方小巧的手掌中,他才猛的记起她刚刚说过的话,佝偻的身子这次抖蒜着,这才开始后怕,哪还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对,他知道她说得都是真的…   他不想后半生瘫痪在床,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还没想好吗?”凤珏眼神很冷,声音如鬼魅般阴森,脸色也冷若冰霜,可却硬生生的勾了个若有似无的笑容,让人看得只有惊悚刺骨,仿佛周身的空气瞬间都被冻结了似的,随着她嘴角的动作,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僵硬,那股杀气也越来越浓厚。   “没关系,你还有两分钟可以慢慢想。”   花沐云扫了眼跪在主子身前嘴角流血的男人,闪过厌恶,在看到他的血随着主子的右手手掌往地上滴去的同时,皱了皱眉,还是从怀里搜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上前,轻轻的帮着主子擦拭着手上的污血,只一瞬间,洁白的手帕便染红了一大片,白红相间,嫣红一片…   而在这过程中,凤珏只是暗暗嘀咕着在凤言起的耳畔算着时间,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离开过凤言起身上,对花沐云的动作没有任何感觉。   凤言起活了五十多个年头,从未有过这种频临死亡却忍受着心理奔溃的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孤立无援的站着,进退不得,每挪动一个脚步都得小心翼翼的,怕一个错位就让自己摔得个粉身碎骨,死无全尸;然而更怕的却是,自己仿若处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对方将十大酷刑摆在你面前,已经跟你讲明白的每个刑具的下场,就眼巴巴的等着你自己选择刑具,这比让他直接掉下悬崖还好痛苦得多。   前者就算是死无全尸那毕竟只是身体上的折磨,而后者却在身体折磨上还得忍受心理上的凌迟,这是双重打击。   可,无论哪一种他还不想选,追逐了半身的名利,权势,他还没开始享受又怎么使得死,所以他害怕了,对着一个能小他几倍的小女娃露出了乞求害怕。   “侄侄女,我我真的…唔…”   花沐云感到主子的情感波动,微微一笑,直接将手中脏了的手帕用力往凤言起大张的嘴巴里塞,等一团手帕都塞完了后才拍了拍双手,一副噪音终于消失了,搞定的表情,还不忘朝凤珏身后不远处跌在地上围在那个痛晕过去的女人身旁的两个小男孩眨眨眼,那表情要多纯真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两小男孩的双眼瞪得比牛还大,瞳孔泛白,仿佛眼珠随时都准备从里面掉出来是的,脸色早已惨白。   感到无趣花沐云收回眸光,凤珏睨了她一眼,同时倒数最后一秒也在心底落下,直起身子的同时,手也动了。   咔嚓一声,凤言起的下颚被移了错位,下巴处的骨头被脆生生的给捏碎。   “唔…”凤言起眼角流泪,疼痛出声,奈何嘴里被塞着斯帕,只能自己吞下这痛苦。眼睁睁的看着凤珏将自己丢开,仿佛丢臭狗屎般,眼里全是不屑。   凤珏刚站好,花沐云就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凤珏接过慢悠悠的擦拭着右手掌中扔残留的一些血迹,等擦拭完后手一松,帕子随风往地上飘去,就在手帕落到凤言起的身上时,凤珏也动了,谁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出脚的,等众人反应过来后,凤言起已经砸在李雅柔等人的身侧,喷了两口血,随即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那脚直接踢在凤言起的心脏处,花沐云是知道主子的脾气的,这脚定然是用了十分的内力,神色有些复杂,在看向凤言起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心惊。   真就这么把他给杀了?不由皱起了眉,这里不说是凤府地盘,这人在怎么说也是凤府大少爷,纵然是在怎般厌恶,这光明正大的动杀机,对主子可也是不利的。   她可不想到最后还泼了主子一身的骚。   “主子?这?”是不是该收敛下了,她们在凤府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凤九公也早就接到了消息,这会恐怕也正在往回来的路上赶了,如果在闹下去,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闭嘴。”   凤珏冷斥,如果不是她娘还在他们手上,她早一刀把他们都解决了,这凤言起,李雅柔是她在凤府想要教训的首要人物。   走下台阶,来到凤言起的身侧,看向早在一旁吓呆了的两个男孩,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说道。   “怎么,这就怕了?看来你们的爷爷还没来得及教会你们何为手段?”   两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此刻都跪倒在李雅柔的身侧,抱着她的身子脸色惨白,咬着发青的唇角,身子轻轻抖着,眼里全是害怕,不敢和眼前的大姐姐对视。   凤珏很好心的放过这两人,将眸光移到一旁的另一个女人身上,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凤家人。   “你叫什么?”   那女人抓着一个孩子的手紧紧的握着,脸色青白,身子软在一旁,显然今天的这几刺激的两幕把她给吓得彻底,双眼无神,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对凤珏的话更是置若罔闻,有些痴呆。   凤珏勾了勾唇,眼里闪过异色,一脚擦上凤言起那不算完好的脸部,盯着那女人再次慢悠悠的问道。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对吗?”   那女人睫毛一颤,有些抖动,可依然紧紧的抿着唇,没敢出声。   凤珏微微一笑,对方下意识握紧小男孩的动作,那脸部线条僵硬如钢的神情当然没能逃过她的双眼,她只是不禁赞叹,这凤九公手下的人都是一些能人异士,很牛逼的一个手段就是,装!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是你在能装,在游戏祖宗面前,那依然是个笑话。   所以凤珏脚下的力道也加大了些,直接将凤言起的左脸踩成了一个凹陷,欣赏着面前女人的脸色,面上笑容越发大了些,可心中冷意却直速下降,直达谷底。   还是不愿意说吗?   没关系。   “你说,如果我就这么一脚下去,他的脑仁会不会直接被爆炸,那白白如豆腐的脑浆会不会全数落到你那勾人靓丽的双眼,高挺小巧的鼻梁,嫣红好看的薄唇,雪白如丝的细脖,高耸的胸腹,平趟的小腹…”   嗤。   洛院远处的一个阴暗小角落里,听着凤珏的话,很不客气的轻笑出声。   “呵呵,王妃真是强悍,属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嘘,小声点。”   “放心吧,王妃这刻只顾着‘玩人’哪还会注意我们这头。”   “还是小心点好,王妃要出了岔子,回头该怎么向王爷交差?”   “好了,你别在我耳边嘀咕了,在嘀咕下去,耳朵都长茧了。”   “…嘘,快看,有情况。”刚低声说完,两人的眸光再次放到不远处,接着看戏。   凤珏脚下转了几个转,渐渐用力,一边用着性感富有魔力的清丽嗓音在女人面前描述,眼神更是肆无惮忌大胆露骨的从她头顶一路往下,来到她的双脚上…   “啊…别,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   对方被她刺激得再也经不住这恶心的画面,双手抱头泪挂满脸庞,一副风中凌乱的表情,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间,痛哭哀求,“求求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凤珏冷笑,朝花沐云递了个眼色,后者点头,朝地上的两个孩子走去,冷不防的一把将女人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抱过掐在腋窝下,往凤珏身后走去。另一个小男孩吓得放开了李雅柔的身子,屁股擦着地板往后挪去。   “啊…娘,娘…”小男孩怕死早吓得没魂了,这会又被花沐云掐着,更是害怕的直哭,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朝地上的女人大叫着。   “孩子。”地上的女人听到小男孩的哭声,猛地将头抬起,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抓在一旁,倏然站了起来,往花沐云的方向走了两步,哭着叫道,“孩子,你们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凤珏轻蔑的看了发疯似乱叫的女人一眼,眼露不屑,孩子?哼,他们动手的时候可曾想她娘也是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她还有病在身。   她向来不是善男信女,做事从来都只求结果不问过程,只要能达到自己意想中的目的,手段卑鄙些又何妨?   上辈子她的双手就染上鲜血,这辈子染上的鲜血还少吗?   怪只能怪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我在问你一遍,凤言起将我娘关在哪?”   “我…我不知道…”女人看着自己的孩子疯狂的摇头,一步步的往后退,眼神凌乱,可还是被凤珏抓到了掩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清明,在心底冷哼一声,放开脚下的那张脸,缓缓朝女人的方向走去。   “我手下的人都知道我很好说话,对外人我一向一视同仁,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无论多奇怪的姿势,多艰难苛刻的条件;想要痛快死,痛苦死,还是安乐死,我都可以满足你。”   这话从对方那薄唇里吐出来,那口气明明就是在用商量的语气,可听在她耳里却让她感觉整个身体在无形中正被两股拉力拉扯似的,上下左右撕裂般的撕动,那刺痛像是在无形中钻入心脏,直接将它整个轰炸得破碎支离…铜铃般的双目猎过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心瞬间窒息。   “不…”不,她不能死。   “老爷回来了。”   ------题外话------   凤珏第一次恶惩凤府人…更新恢复0:55分   正文 059大闹凤府,凤珏飚怒1   正当女人退无可退,疯狂摇头看着凤珏说她不想死时,也不知道外围看戏中的谁,高喊了句,‘老爷回来了。’声音中透着尖锐,听在女人耳里却犹如救世主般,让她双眼都亮了起来。   花沐云掐着手中小男孩那水嫩的脸蛋的动作也顿了顿,目光猎过凤珏往那刚刚还害怕得癫疯似的女人,此刻却像是吃了定心丸是的,眨眼便恢复了富贵高姿形态。尖尖的指甲划过小男孩的脸庞,很满意的听到小男孩倒抽气加哽咽声,心底冷笑一声。   这变脸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不过,这又何妨呢?主子从未将凤府当一回事,即便是凤九公回来,只要主子想做的事,谁能拦得住?   视线再次落到凤珏身上,嘴角弯了弯,果然如她所想,主子的脸色至始至终都未变过半分,如真要说有所不同的话,那便是她眼里更加阴沉的眸光。   突然的,她就有些好奇,如果待会凤九公来了,主子会不会给他好脸色?   凤珏半眯着眼,视线落到对面的女人身上似笑非笑,或许是听到了‘凤九公’这名字吧,竟奇迹般的让她胸中郁结的那股愤怒悄然的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杀气。   在往前走了几步,立在刚刚因为疯狂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面前,在她惊恐紧缩的眸光里,慢慢勾起她的下颚,将脸凑近她,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感到对方那瞬间的窒息笑容更加大了些,她最喜欢玩阴的,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阴法,这不仅是要让对方承受身体上的折磨,更重要的是心理的折磨,她喜欢看着对方逐渐崩溃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轻吐了口气在女人脸庞上,故意擦着她的脸庞往她耳畔移去,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极小声的地狱恶魔般的声音慢慢说道。   “游戏才刚开始,凤言起,李雅柔就是开胃菜,不要认为我刚刚的话只是随便说说哦,他们的下半身可注定了要在床榻上度过,你想不想试试?呃,身子这般僵硬干什么?来,放松,放心,我一向不喜欢玩重复的游戏,一个刑具用在两个人身上那多没意思是吧?”凤珏低声笑了,不理会手中紧抿的线条,很好心的接着说道,“听说过军营吗?据说那里的男人猛如豺狼,饥渴又没人性,被送进去的女人大多挺不过一天,下体便暴蹶而亡…”   “啊…不要…”刚还放着高贵姿态的女人这下被彻底吓晕了,随着凤珏的话脑里闪过一些凌乱的血腥片段,嗓音黯哑透着惊恐,都是凤府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军营是个什么地方。就是因为太过清楚,才这般恐惧。   “嘘…”突来的尖叫声让凤珏微微蹙眉,像是被打扰到似的,捏着对方下颚的手毫不留情的重重一捏,以示警告,“小声点,我还没说完呢…”   “不…不要…”女人哪受过这般心理的折磨,她发现刚刚经历过的都只是些小儿科了,这才知道身前的这小女娃完全就是个魔鬼,比阎罗还恐怖的魔鬼,在她面前自己刚刚的装蒜完全就是自取其辱,身子吓得抖得严重可奈何下颚被捏着不能动弹,只能如死人般僵硬着,漂亮的瞳孔瞪得老圆,嫣红的唇角吐出喃喃语。   “你知道我一月要往里面送多少女人吗?十八个,个个都是不听话的。”凤珏说着叹息一声,似乎在为她们感到惋惜,“而这个月,似乎还差两个…”   “嘿,如云,你说这王妃到底跟那女儿说了些甚么,让她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洛院一角,刚刚消失的两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轻轻的如细风一样,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就完全觉察不出来。   “…不知道。”被叫做如云的黑衣男人冷静的回道,双眼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一刻也不敢松懈。   “唔,你都不好奇吗?”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摸着下颚看向身侧的男人,样子显得有些无辜。   “不。”如云回答完后,递了个眼神给身侧的男人,“如随,别闹了,盯仔细点。”   “你就是太过小心了,我们的人都在附近,王妃不会有事的。”如随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将身子往前探了探什么都还没看清呢,就被一道拉力给拽了回去。   如随的脸立刻黑了,有些凶巴巴的怒喝,“你干嘛?”他自己不看还不许他看了?   “嘘,凤老头回来了。”知道他什么脾气如云也没和他一般见识,只冷静的说道。正巧看到不远处往这方向走来的一行人,如随愣了下,也终于不再乱来了,隐藏好身形,往凤珏的那处看去,静观其变,要一个不对劲,好出去救人。   “不,不…要…”这头,如果刚还说女人的慌乱里夹杂着一丝清明的话,那么这刻,女人的双目便是一片死灰,再无其他颜色。   也是,在这大陆里,女人所肆掸的无非就是妇德,你可以丢了性命,可却不能失去贞操。   “别急。”凤珏玩着女人的下颚,很好心的提醒道,“这两个中是李雅柔,还是太子妃的亲娘王兰音,还是你去呢,这就得好好考虑了。”   话音落下,凤珏这才退开同时也放开了捏着对方下颚的手,恢复她的自由。   “我知道我知道。”一听还有商量的余地,女人那如死灰的狭长双目瞬间发亮,下意识的拉过凤珏的手臂,略显激动的回答道,深怕自己要是慢了一步,就真的会被送去当军ji似的。   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此刻整个洛院到正厅扔飘洒着一股令人作恶的血腥味,还有地上正躺着她丈夫,三弟妹,她的孩子还在对方的手中,她一点都不怀疑凤珏说的话。   她所做的事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从未将这偌大的一个凤府放在眼里,想要毁灭只在她的一念之间,刚刚一番行为也同时告诉她,即便是爹爹来了那也无济于事,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我喜欢识时务的人。”凤珏双手抱胸立在女人的不远处,这女人是凤言起的小老婆,至于是什么名字她懒得记,不过…“你应该庆幸你没给我娘脸色看,否则,你早像他们两个一样,现在已经在地上挺尸了。”   女人困难的咽了口唾沫,面色发僵,“我…”   “许翠。”   正当凤言起的小妾许翠刚要说话时,猛地被一声沉稳苍老的声音给斥喝住,许翠的身子明显一抖,后怕的看向凤珏身后的那条小道,低喃了声,“爹爹。”   凤珏挑起冷眉,转身果然看到凤九公和司马无为两人风尘仆仆的赶来,身后跟着一众护院,很好,开胃菜吃了,总算是上正菜了。   花沐云也放开了手中的小男孩,往凤珏的方向走了两步,警惕的盯着凤九公。   凤九公在接到消息的时候脸色就黑得如锅巴底了,尤其是从大门进来开始,飘在空气中的刺鼻血腥味,更让他怒火中烧。要不是司马无为在一旁劝着,他早回来让人抓住凤珏,哪还能让她在凤府这般放肆。   为了安抚祝老鬼,今日一大早他便带着司马无为去了祝府,解释着凤珏成为二王妃的事,如无为所说,现在这紧张时刻只能将私事给放到一旁,等大事成功了,何患没有机会惩治那祝老鬼,只是他没想到他才离开凤府没两个时辰,这就出了乱子,而且还是大乱子。   被她这么一闹,动静这般大,估计此刻消息早已传了出去,要被有心人上了心,只怕更是会威胁到不久的计划。   说到底,都是段红那女人惹得祸,眼神不由落到晕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和一旁的两个孙子,脸色更加差了几分。都是一群没用的蠢货,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司马无为感到周身戾气大盛,心下一惊的同时,暗中给了凤九公一个告示,告诉他此刻不是发怒的时候,还是安抚人要紧。   凤九公毕竟和司马无为生活了几十年,岂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当下也只能压抑着怒气几步来到凤言起,李雅柔身侧站立,望着凤珏故作怒气的低吼,“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花沐云鄙视他的做作,这摆明的事情还装作问道是出了何事;许翠和那两小男孩对凤九公一向有着敬意,从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所以一时也只是闭嘴无言。   凤珏饶有兴趣的看着,有凤九公在她也无须太过担心她娘亲了,其实她心中也明白,凤府的人将她娘‘请’来凤府,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娘都是最好的筹码,灭了凤言起,李雅柔只是她一时气愤,而捆住她娘亲说道底也只是想要从她娘身上下手控制她摆了,而她早就看凤府的某些人不顺眼了,这次正好给了她机会,她的性子一上来,废了这几人那是毫无悬念的事了。   “凤九公,你似乎忘了我曾说过的话了。”意思是,你在装那就不像了,聪明人还是做聪明事,说聪明话来得漂亮。   凤九公脸色随即变了,想怒不能怒,只能愤愤的瞪着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凤珏,他给了她台阶她不下反而将这台阶给一脚踢了,他真是错看了这小丫头,当初好颜悦色的想要在事情脱离控制之前好挽回结局,可没想她还真是放肆,胆敢大闹凤府。   司马无为到底是个人精,在凤九公要坏事前,还是微微上前一步,朝凤珏做了个辑道,“孙三小姐,老爷接三夫人回府只是想要做点补偿,老爷让三夫人和孙三小姐流离在外十余年,如今过两日便是孙三小姐的大婚,老爷昨晚便让人着手准备,稍早些三少爷也曾亲自到宅院请三夫人,只奈何三夫人说了,要老爷亲自去方回凤府,老爷也是一番苦心…”   “喂,瞧你七老八十了,真啰嗦,我家主子懒得听你这些废话,赶紧的打哪来滚哪去,将我家夫人给请出来。”   不要说主子不想听他这婆婆妈妈文字邹邹的话,就是她花沐云也听得厌烦,如果是平时她还能陪他们玩玩,但今时哪如同往日?   说得不好听点,她们可是来踢管子找麻烦的。   “…这…”司马无为不愧是常年在阴谋里打转的,被这般无礼的打断呵斥,也没生气,只是略微有些为难的看着凤珏,视线甚至都没落在花沐云身上半分…   “这什么这,没看到我家主子不耐烦了,利索点滚蛋。”她花沐云最拿手的便是随着环境可变换各式性格了,那都是信手捏来的事。   “放肆,这里可是凤府,岂容你个外人呵斥我家管家。”凤九公朝花沐云怒声骂道。   司马无为叹息一声,老爷这些年来还是改不了这暴利的本性,平时可以带着慈祥的面具示人,但,一旦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骨子里那股霸道便发挥得不予余力。   “孙三小姐,不是老奴不请三夫人,只是…”   “无为解释这么多作甚,她凤珏在如何猖狂这里也是凤府,也是凤家孙女,我两眼还没紧闭,还没踏进棺材呢,只要是在这凤府,那也还是我说了算。”看着司马无为那隐忍解释的表情,凤九公心中升起一股气愤,上前一步,怒气横生的指着凤珏,花沐云道,而后在看向脚边的躺着的人时,在转身朝身后的护院叱喝,“还不将他们两个压下去。”   “是。”身后的护院被突如其来的叱喝惊了一大跳,在前面的几个慌忙上前,几人合力将凤言起,李雅柔抬了下去。   司马无为努力的压下这到嘴边的话,看着凤九公的作为,只觉心下一沉,看来老爷果然是老了,如今这局势都还未看清。这孙三小姐敢这光明正大的在凤府行凶,甚至对大少爷等人下手,这不是摆明了在告诫他们,她不屑一个凤府吗?   在联想到昨晚的事情,心下更是担忧,这孙三小姐他们从未调查过她,可凤府于她孙三小姐就一样了,只怕昨晚的那黑衣女子也是她的人,如真是这样,凤府在明而孙三小姐在暗的话,只怕是…凤府更危也,只怕孙三小姐一个不高兴,踩了凤府,那凤府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今日孙三小姐的行为不正是在警告他们吗…   为何老爷这点都看不懂?如今老爷要做的却是,早些安抚好这孙三小姐,给凤府多争取些时间,只要过了孙二小姐的大婚,那便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即便是孙三小姐想要在背后动手脚,那也是无济于事,何患制服不了她?   老爷,只有忍一时啊…   “是吗?”凤珏残忍一笑,看得司马无为心下一息,紧紧的盯着她的动作,不知她现下要干嘛。   凤珏就着和凤九公面对面的姿势往许翠的方向倒退着,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司马无为,咧嘴一笑,他到是看得通透,这就猜出了她今日的目的,想来这几年他帮衬着凤九公也做了不少‘好事’的吧?   “我还是你爷爷,你个不孝子孙。”凤九公指着凤珏怒骂,看着凤珏的脚步停在许翠的身侧,目光不由落到许翠身上,脸沉得可怕。   凤珏带起了漫不经心的笑脸,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冰冷如南极,嘲弄般的开口,“爷爷?嗯,好词,来,许翠是吗?大声点告诉他,我娘在何处。”说完朝凤九公扬了扬头。   被当成了炮灰的许翠神色一慌,夹在两人之间不知该怎么自保,目光看向自己身侧而后又有些犹疑的看向不远处的凤九公。   “我…”   “小心点说话,要是你脑袋一个不清醒模糊的话,主子是不介意将它变成真正的浆糊的。”花沐云抱胸在一旁看好戏,但也时不时好心的出声提醒,顺带幸灾乐祸。   许翠紧咬着下唇,看着花沐云她那嘴角的弧度是那么的刺眼,刺得她胸口一阵闷疼,甚至眼神都不敢在放到自己身侧的小女娃身上。   凤珏也不着急,很悠闲的立在一旁,就这么大胆的和凤九公对视着,顺道还不忘投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给司马无为,在对方瞳孔紧缩,沉稳的眸光有些凌乱的同时,心情大好。   “许翠,你说,你有没见过段红?”凤九公看着许翠,眼里有着警告。   “我…”被推到风浪尖头的许翠有些艰难的启声,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惹到这两人,自己爹爹什么性格手段她是一清二楚的,在凤府,这些算计计谋阴暗手段都是凤九公暗里教导的,她自然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可是,这凤珏她也惹不起啊,刚刚也就那么眨眼的功夫,凤府护院和自己的丈夫如今都是前科,还有她那阴冷的萦绕在耳畔的话音,都是硬生生的威胁…   “嗯?”凤珏慢悠悠的收回目光,在慢悠悠的落到身侧的女人身上,仅仅只是一个单音字,但那危险不言而喻。   咕咚,在凤府哪能没见识过明争暗斗的事情,可这刻她还是后怕的往后退了半步,头垂着就是不敢迎上身侧人的眸光。   “三弟妹被雪儿带到宫里东宫太子府…”   凤珏面色如常,心中戾气月越发的大盛,不过也还是摆着一张她很有耐心的笑容继续听下去…   许翠被四道灼热的光线盯得头皮发麻,头更是往下垂了一份,感到身侧的人的情绪波动,只能认命的继续说下去,“说…说是请三弟妹去太子府做做客,等珏…珏儿大婚之日在在将她送送回来…”   “住嘴…”凤九公手动差点没一掌打出直接将这蠢女人给拍死,司马无为更是老眼一闭,心下道,完了。   凤珏瞪眼过去,那冷冽的眸光直接让凤九公下意识的闭上了嘴,轻微退后一步和司马无为并肩而立。   “你…”   “很好。”凤珏拍了拍许翠的肩膀,表示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更加满意的是看到对面两人巨变的脸色,闹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凤府都只是见到凤言起和李雅柔等人,凤颜雪,还有她那负心的老爹都没见过踪影,感情是暗中进了皇宫,来一道暗度陈仓啊,恩,不错。   凤九公很不错呢,这招都能被他想到,如果她猜得不错,这一定他身侧的司马无为为他安排的后路吧?以为这样就能让她乖乖的听话?   嗤,   她该说他们不自量力还是该说他们太自负呢?   “凤九公,看来你是真的老糊涂了,想来这凤府还是趁早易主的好,可不要被一锅端了,灭了个凤府九族,那你就是个千古罪人,只怕到了地府都要用内裤盖在脸上才能去见凤府列祖列宗…”   “你…”凤九公被她这讽刺得一口血彪在咽喉处,差点喷了出来,司马无为慌忙上前揉着凤九公的背后帮他顺着气息,“老爷,别激动别激动。”   “你什么你。主子说了你都一把老骨头了明明就是一副丑肉的脸庞还硬是要装出一副慈孝的脸面,你不觉丢人,主子都觉得没脸看,附和你说得好听点是给你面子,难听点那是甩着你玩。”花沐云看着往地上啐了口,接着道,“你应该感谢我家夫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你这凤府早就搬家了,哪还轮得到你在主子面前摆臭脸。”   花沐云可是混青楼的,要骂起人来那可是什么难听的都骂得出来,向来只有她噎着别人的份,还没来没有被别人骂了不还嘴的地步,今日这番讽刺下来已经是给足了凤九公面子了,若平时,早轰出去打落水狗了。   “你…你…”凤九公像是苟延残喘似的眼珠瞪得老大,也不顾司马无为了,就想要挣脱他起身朝花沐云动手。   “老了就要服老,我要是你早自个选好金贵土地,买好黄金棺材,将自己给埋了,省的活着还让子孙恶嫌。”花沐云朝他继续说道。   “这位姑娘,老奴还是劝你留些口德,你此刻站着的毕竟还是凤府的地盘。”司马无为阴沉的向花沐云发出警告。   花沐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态度更是刺激得凤九公气血翻滚,内心奔腾,可却被司马无为压制着不敢发作。   “老爷,大事为重。”紧紧是这么几个字便不得不让凤九公强制冷静下来,虽然没能恢复成慈祥的面孔,黑了些,可好歹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惹住了。   凤九公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再度恢复一个高决策般领袖的风范,挥手退下司马无为,这才对着凤珏道,“珏儿,爷爷这般做无非是为了你着想,你是我凤府徒孙,如今承蒙皇恩嫁入二王府,这婚事当然得隆重操办,而让红姨去东宫太子妃住两日只是想让红姨熟悉熟悉这宫中规矩,毕竟日后还是要和皇宫打交道的时间多些,不可失了礼仪。”   “更何况有你爹爹陪着你娘亲,你还能有何不放心。”   “老头,话别说得这么好听,我恶心。”凤珏嗤笑眼露讽刺,话回得很不客气,要不是因为芯儿跟过去了,她此刻也没那个闲工夫跟他在这瞎扯,“我凤珏自出生便和你凤府没有任何关系,要不是我娘仁慈不忍我被人在身后说闲话,她也不会让我回凤府给你拜寿。”   “这些我都可以无条件接受,能让我娘高兴的事我都会去做,但,你凤九公似乎真的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嗯?我说过你动谁都可以,可千万别将这注意打到我娘身上,你们动不起,哪怕是她身上的一根毫毛,那都是金贵的,如今你们莫名其妙就将她给绑了,你说,这笔帐我该怎么跟你算?”   凤九公做戏做久了,有时也很自然的就会堆上那假面具,比如现在,虚伪的笑容在他那满脸皱纹的脸庞上看着有些扭曲。还是司马无为快了一步,道,“孙三小姐说笑了,这今日孙三小姐大闹凤府一事老爷自当孙三小姐是使着小性子,闹着玩的,更何况还有大少爷和孙三小姐的大娘不省人事一事,只怕日后更是不会在出现在孙三小姐的面前…如此还请孙三小姐看着老爷真心为三夫人着想的份上,今日这事就此作罢…”   ------题外话------   亲们,依依抱歉更新晚了,昨天下午这就开始打雷,闪电,依依都不敢开电脑,今天还是雷阵雨,依依先更新这些了,明天更新也会推迟…抱歉!   正文 060谁的面子更大,凤珏飚怒2   司马无为拦下了凤九公,一席话说得真诚,却也透着不明意味,面上的恭敬以及沉稳,算计得分毫不差。   而这一席话也彻底让凤九公反应过来了,脸色微变的同时也缓和了不少,毕竟是打滚了一生的人,要在看不透如今这微妙的局势,他就不是凤九公了。   花沐云似笑非笑的扫了这两人一眼,而后才往凤珏身侧走去,低声道,“主子,此刻确实不宜和他们撕破脸皮。”不过闹到现在谁又能说这最后一层窗子皮没能捅破呢?虽然这么大肆旗鼓的大闹凤府就是为了作秀给外界的人看,顺道撇清下某些斩断了扔连着的藕丝,只是,偌大的一个凤府毕竟在东浩皇朝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岂是说灭就灭的?   如主子的话,玩游戏总是要在最恰当的时间见好就收,那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最高境界。   她们今日来凤府灭了凤大公子和凤三公子的原配,还是当着凤府众下人的面对凤九公和司马无为大肆羞辱了一番,这便够了,要在不收住脚步,那就真的过了,这样既没达到意想中的效果,到时反而会适得其反,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凤九公和司马无为这两只老狐狸。   凤珏撇下许翠越过花沐云,往司马无为的方向走去,视线落到司马无为身上,完全没将凤九公放在眼里,在司马无为深沉的目光下停在了他的面前,“有没有说过,你比千年老狐狸还狡猾?”然而很不幸的,她便是那个专抓狐狸的猎人。   司马无为不为所动,依然微垂着头恭敬又疏离的回答道,“孙三小姐过谦了,老奴不敢。”   “不敢?”凤珏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那不卑不亢的神态确实有些刺激到了她的神经,没想到这凤九公一生做尽坏事,倒是遇到了个这么死心塌地的狗奴才,“看来,我这‘亲爱的’爷爷还是有些狗屎运的,都一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还有人处处为他着想,你到是忠心。”   “混账…”凤九公听着凤珏这大逆不道的话本能的就要发怒,奈何被司马无为按住了手臂,一口气生生压在咽喉处没处可发。   司马无为却胸中发悚,他算计了别人一辈子,到头来也亲口尝试了一回被人光明正大算计的滋味,这比让他被人强硬的灌了一碗莲子心还好痛苦憋屈,可眼下对着这小了他几倍的小女娃还硬是只能将这碗莲子心给生生的吞下去,不能发作。按着凤九公的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就怕老爷一个压制不住,到头来不仅赔了他们自己还陪上了凤府九族,更重要的却是大事没办成却输得一败涂地。   “孙三小姐,您到底还是凤府子孙,如果您只是想要为三夫人出口恶气,那么老爷照单全收,是老爷对不起夫人小姐在先,只是无为还是那句话,孙三小姐现在还小,算起来老奴吃过的盐都要比孙三小姐吃过的多些,凡事还是要考虑熟虑了好些,给自己或他人留一条后路这是生存之道。”   凤珏不得不感叹这司马无为确实是聪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显然将她的意图看得明明白白,却也只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什么的没提到,就连这威胁的话都是说得这般的‘劝告’。   视线在次落到眼前这颗头发鬓白的脑袋上时,凤珏还是在心中叹息一声,“司马无为?不错,不得不说你确实让我感兴趣了。”   垂着头的司马无为却没由来的咯噔了下,常年稳重的心态这刻也失去了心率,但面上还是不动如山,“老奴只是凤府小小一名管家,实属入不了孙三小姐的慧眼。”   “是吗?”凤珏视线落到凤九公身上,对于那张怒气横生的倒胃口的老脸,她没有半点兴趣,“不急,我上过心的东西一向躲不远,今天我给你面子,在夜落之前将我娘平安送回宅院,今天过往之事我都不在计较。还有叫你的那些不长眼的下人好好管教好自己的手脚,在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一个灭一个。”   “是,孙三小姐放心,老奴这就差人进宫去请三夫人回小院,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你倒是会说话。”凤珏饶有兴趣的回了句,看得凤九公那叫一个扭曲。   “这是老爷教导有方。”司马无为还是一副不咸不淡恭敬疏离的答应着。   “得了。”凤珏挥手打断他的话,戏演完了,让她在凤府多待一秒那都是受罪。很不客气的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可没走两步就再度停下,接着道,“好好伺候好你家老爷,给他好好洗洗脑,顺便顺顺气,不要肝火上旺一个搞不好来个心脏病突发死翘翘了,这事就大发了。还有,下一次,想要过关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沐云,走吧。”   “是。”   一男一女两声重叠的声音响起,音色显然不尽相同,花沐云跟在凤珏身后,一路往凤府外走去,也无人敢上前拦住,一是老爷没发话,二是,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去拦人,除非不想要命了。   “她…她…”凤九公看着这么胆大妄为目中无人的凤珏,气得肺都要爆炸了,毕竟是八十岁的人了一口气没提上来,只能抖着手指大口的喘着粗气,苍老的脸庞沉得能阴出水来了,愤恨透着杀气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司马无为暗叹一口气,在心中摇了摇头,眉头越皱越深,眉川全是担忧,站在凤九公的身侧,帮他顺着气,同时一脸复杂的望着凤珏的背影。在家里,老爷一向心高气傲,家族里的人不要说给老爷脸色看了,就是这忤逆的都不曾有过,曾何时受过今日这怒气?   “老爷,回院子吧。”   凤九公愤怒甩衣袖,“无为,她小小一个丫头就将我整个凤府欺负上了,你还…”   “老爷。”司马无为扫了眼依然围在四周的凤府下人,随即厉声打断凤九公的话,也不顾他那要发怒的神情,转头朝着众下人,叱喝,“都围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洛院清理干净。”   “是…”   “等等,回来。”   众护院脸色一整顿,握着长枪就要散了,猛地又听到司马无为的声音,一圈人再度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司马无为。   “今日之事,如泄露半句,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其实这泄露这问题司马无为还是不担心的,毕竟这批护院都是老爷的死士,昨晚及时换上的一批,他们做事一向靠谱,在刚刚便将其他的家丁和丫鬟隔绝在外,驱散了,不过想来这事也瞒不住,这到不打紧,他担心的是,这凤珏手中的筹码。   等护院都下去后,司马无为才跟着凤九公往后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老爷,如今看来事情有变。”他知道今日被凤珏那丫头这么一闹,老爷心中肯定气炸了,更何况后来还是他硬是让他的脾气不得发作的。当下也就不再啰嗦,直接奔了主题。   “这,如何说?”果然,一听司马无为的话,凤九公就有些紧张了,也不在凤珏这件事上发怒了,在这件事上那可是列为首要任务的,这比丢了他的性命还要紧张。   “只怕是凤珏她已经知道了些甚么,才这么有恃无恐的来大闹凤府,毁了大公子和三大夫人这就是示警。”   这头司马无为为凤九公解说着,那头刚出了凤府的凤珏在看到凤府大门石狮左侧的那个人影时,高兴之余直接飞奔而下,搂过对方的腰身直接将头埋到了她的怀里。   “都多大了,还撒娇呢?”红姨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凤珏的头,同时也将心放回了肚子,当她从宅院出来遇到张大哥说珏儿来往这方向跑去了后,一颗心就这么提着,否提多担心。   凤珏在她怀里深吸一口气,是那股自己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后才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也闷声换了一声,“娘,你吓死我了。”   红姨安慰性的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在看到她凤珏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陌生女子时,愣了下这才将凤珏从怀里拽出来,“怎么还是这么淘气。”话音里尽是谴责可担忧也不是假的。   她不知为何珏儿会突然来凤府,但是,凤九公向来是个为达目的心狠手辣之人,即使警告过凤言忠了,但她还是害怕他们在珏儿身上动心思。   凤珏哪能不知道她娘的心思,扬了个大大的笑容,而后勾起她的手臂就往自家院子走去,顺便转移话题,这凤府真心没什么好说的,各个都是虚伪的人,“娘,你怎么回来的?”   红姨愣了下,怀疑的看向凤珏,“什么怎么回来的?”   凤珏也是一愣,转头定定的看向红姨,“娘?你…?”许翠说她娘不是被带进宫里了吗?如果没人带她出来她是来凭着她娘一个弱女子是不可能能出宫的。还是说是语芯?“嗯?”看着凤珏的脸色,红姨还是不明白她家女儿到底在问什么。   花沐云跟在她们两身后,这么相依的一副画面却让她眼眶被刺激了下有些酸涩,只是面色却也变得冰冷。   “娘,你不知道是谁送你回来的?”   红姨脚步一顿,奇怪的看着凤珏,“送我回来?”她干嘛要人送啊?她不是一直都在家吗?只是在准备这孩子大婚用的东西后,突然感到有些困了就躺在床上眯了眯,醒来就看到张大哥震惊又关心的脸庞,而后她就来到了凤府…   “我不是一直都在院子,又没去哪,干嘛要人送?”   凤珏着实被噎了下,想到之前花沐云的话,嘻嘻一笑,掩饰心中的神色,“嗯,那是珏儿听错了,娘,我们回去吧。”她当然不会傻到在她娘面前说那些事。   红姨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这孩子有事瞒着她,但也只是顺从,这孩子自小就有主见,她要做的事她一向都是支持的,有时候知道得多或许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嗯,对了,身后的那位姑娘是谁啊?”   凤珏当然不可能将她是老鸨的身份告诉自己娘亲,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还是说道,“她是花姐姐,二王妃那边的人。”   “哦?”红姨不疑有他的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也只是淡淡的撇了眼随即就将头给转了回来,“二王府里的人?”   “恩,那个,二王府管家说这姐姐手脚麻利,做事稳妥,这大婚就在后天,怕有些赶所以便让花姐姐来帮忙。”凤珏这说谎就不带眨眼的,反正她娘也不会真的去怀疑这花沐云到底是不是二王府的人,既然她都开口了,那便顺着说下去呗,反正有花沐云帮忙,娘也不用那么累,更重要的是她也能放心些。   ------题外话------   ╮(╯▽╰)╭,本来今天请假的,可是又没有来得及通知大家,所以还是爬上来更新了三千,我直接哭…我要把更新时间给调整下…到时在通知大家…   正文 061 爬狗洞风波   花沐云在身后听得心中直犯抽,如果她的消息不假的话,这二王府这十几年来就没出现过一个女婢,主子你这慌撒得也太欠缺了些技术了吧。   “这样,那也是管家有心了。”   红姨的话刚落下,花沐云又是一抽,这二王府里一些明面上,人看得见的事那都不是什么隐晦,有谁不知道二王府里上至王爷,下至家丁全是男丁啊?这只要上大街上那么一喊,都知道主子是在瞎扯的,没想居然能瞒得过主子的娘亲?   真不知道这夫人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对主子盲目的信任,当然啦,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年来红姨的活动范围都仅限制在宁西街,自离开凤府后,对外界的事情,她一向都是兴致缺缺,也很少去打听。   心下扭曲的同时,前头两人温馨和谐的气氛顿时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主子淡漠冷情的一面她看过,残忍一面她看过,当她是惜月公子时那没个正经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见过,可,如今这一副嘴角噙着幸福温暖的弧度,笑容挂在脸上的表情她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过…   花沐云不禁怔愣,原来主子也是可以这般开怀大笑的啊?   “娘知道你从小懂事,可你毕竟还小,人心险恶即使是你在小心也有意外的时候,这凤府日后还是不要在去的好,娘这辈子没别的心愿,只希望你能平安的过下半辈子。”   “娘。”   “后天你便要嫁人王府,娘真舍不得。”说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娘。”凤珏心理也不好受,她知道红姨是因为担忧她,可她又不能让她知道她现在在做的事,对她来说,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而她这辈子,赌不起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即便是一丝一毫的危机她都要排除,想到这也只能勉强的笑笑,“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哎。”红姨叹息,拍着挽着自己的那只手,没有王公贵族小姐的那般光滑,细嫩,这都是她从小干活磨着的,心下疼惜,如她自小就在凤府,也不用跟着她受这些苦楚,“等你过门后,娘带你回一趟你外公家。”   凤珏疑惑的看向红姨,“外公?”从小到大娘从未跟她说过外公那边的事,唯一一次听到外公两字也只是上次凤九公八十大寿她娘急着让她走,说去找她外公,就在没提到过,不知这刻她说起是为何?   “嗯。”或许是想到了些美好的画面,红姨难得的勾起了嘴角,但很快又隐了下去,甚至还有些苦涩,“本想等你十八岁在带你回去看你外公的,只是娘亲有些等不及了。”   凤珏眨巴着双眼,但也很聪明的没在追问,有些事情她娘不说,她便不问,她不想在揭开娘亲的伤疤,但这不包括她私底下去查探,“好,等珏儿回亲的那天便和娘亲一起去外公家。”   “乖。”   花沐云听得心中狠狠一抽,这声宠溺又透着无奈的一声乖,听得她胸口发毛,一向都只有主子这般调戏下属,只是主子的那声‘乖’比之这声多了些漫不经心摆了…视线不由再次落到主子娘亲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凤珏嘻嘻一笑,一行三人正走到凤府侧院往暗巷走去时,猛地一声‘找火了。’响起,三人愣是很默契的停住脚步,怔了两秒。   “找火了,找火了。”   一阵接着一阵的高喊声从凤府侧院传来,凤珏和红姨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两人眼中都只有淡然,漠不关心的姿态,凤珏这才转身朝花沐云递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   “快快快,厨房着火了。”   凤珏挽着红姨转身继续往前走,而花沐云的脚步却一转,正想往凤府侧院走去,就看到墙角一个隐蔽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响声,花沐云好奇的往那走去,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过后,突然出现一个不大的洞口,圆圆的,像是个狗洞的样子,同时一个绑着小辫子的小脑袋钻到了边沿…   “哎呀,好痛。”小西缩着身子有些紧张的从狗洞里爬出来,可没想太过急切了头发勾住了头顶的石头,扯得她头皮刺痛。   花沐云看着那滑稽的动作,心情大好,在一旁抱胸等着这颗小脑袋出来,完全就没有上去要帮忙的意思;而凤珏在听到这声熟悉的童声后,脚步就停了下来,自然的放开红姨转身朝花沐云走去。   “唔,讨厌的石头。”小西顶着脑袋费力的扯啊扯啊,痛得它眼泪都快掉下了,总算是解救了她的头,缩手缩脚的正好往洞口爬去。   “小西?”   凤珏一脸淡漠的站在花沐云身侧,可话里却多了分诧异。不明白她怎么会从凤府出来,更不懂的是,貌似这里可是个狗洞?   “啊…珏姐姐…是你…”   “咚。”   “嗷呜,痛。”   小西本一听到凤珏的声音正兴奋呢,一时也忘了自己这还是在狗洞里,本能的想要抬头起身,就这么硬生生的拿自个的脑袋撞到了墙顶,发出好大一声响。顿时整个人都趴在洞里,委屈的摸着被撞疼的地方。   花沐云哈哈大笑,就连凤珏眼里的笑意也浓厚了些,不过听着小西那可爱又透着十二分委屈的嗓音想了想还是伸手帮了她一把,将人从洞口给拽了出来。   她娘还在不远处等着呢,更重要的是,凤府的人动作也快,貌似已经往这边搜查过来了。   小西好不容易从狗洞里钻出来,腻委屈的趴在凤珏的怀里,浑身脏兮兮的,脸庞也是每一块完好的地方,全是灰,凤珏看着她这表情一下就乐了,“你这是从哪个锅底爬出来的?怎么一脸锅灰?”   “这貌似是个狗洞吧?”花沐云调侃着小丫头,话确是接着主子的。   小西撅着嘴,知道自己这是被取笑了,偷偷在凤珏的大腿一侧用力的掐了下去,“不许笑。”感受到大腿处一阵不痛不痒的骚动,凤珏笑得更欢了。   等看清了这小丫头的面容,花沐云笑容顿住,眸色深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揉了揉小西的发梢,“这是哪来的小丫头,好可爱。”   小西瞪着花沐云,刚刚她听到她笑得最大声了,不满的挥开她头顶的那只手,恶狠狠的说道。“不许揉我头发。”   花沐云呦呵了声,小女娃脾气到是挺大的,说完还故意在她头顶拍了拍,直到小西彻底变了脸这才有些眷恋的收回了手;凤珏拍了拍那就要撅到天上去的一双粉唇,拉过小西眼露笑意,“好了小西,不能没礼貌,叫花姐姐。”   小西很有个性的扭头,表示不叫,谁让她刚刚取笑她来着。   花沐云也没生气,只觉这叫小西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有她当年的风范,要知道她小的时候也是这般,被宠极了总是和亲人对着干…   凤珏好笑的玩着小西的小辫子,“小西你怎么会在这的?”当然啦,以小西的个性,花沐云笑过她后还想听她叫人那是不可能的了,没报复她回来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小西愤愤的将头给转回来,有些犹疑着要不要回答她这问题,凤珏也不着急,只拉着她往红姨的方向走去,转了个弯走进暗巷,同时也彻底的甩开了凤府的一干人等。   远远的红姨就看到凤珏拉着小西往自己的方向走来,还是有些错愕,不解这小西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刚刚都没看到她的身影,怎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了呢?   “这小丫头可真是大胆,居然敢偷进凤府。”花沐云跟在身后戏嘻的说道,话语里也不免有些担忧。   “这算什么,我刚刚气不过还在厨房里放了一把火呢。”小西毕竟是小孩子,而且还是在最喜欢的珏姐姐身边,听到被人夸了当下便忍不住得意洋洋的想要炫耀下。   凤珏,花沐云的脚步倏然停住,两人一同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天空冒着滚滚青烟,嘴角抽了抽,在转头都是一脸复杂。   在那个狗洞看到这小丫头的时候,凤珏也只是猜测,凤府的这把火是小西点的,可猜测是一回事,这亲耳听到确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握着小西的手也不由紧了紧,脸上有些严谨,“小西以后在不可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如果要是她有个万一,张叔叔该怎么办?   小西嘟嘴,不情不愿的哦了声。凤珏掐了掐小西的脸蛋,“小丫头生气了?”   小西摇头,顶多是没听到珏姐姐的夸奖有些失望罢了,于是心中委屈不平更甚了,忍不住嘀咕了两声,“谁让她们欺负珏姐姐的。哼。”   凤珏一愣,随即挑了挑眉,她是看着小西长大的,小西的一些小动作她当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声音即使是如蚊子瓮声般小声,那也是没能瞒得过她的,心中不由一动。   “所以你就气不过跑去将她们的厨房给烧了?”   小西重重的点头,知道珏姐姐是听到了她说的话,随即大声叫道,“当然啦,谁让她们这么可恶,居然敢说珏姐姐是小贱人。”一副义愤填膺完后,这才抬起灰不溜秋的小脸蛋,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凤珏,好奇的问道,“可是,珏姐姐,什么叫小贱人啊?”   正文 062一山还有一山高   花沐云甚是讶异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而眼底酝酿的风暴也显而易见,早知道刚刚就不劝着主子了,这凤府的人确实该死,居然胆敢在后背辱骂主子,不可原谅…   凤珏只是扯了扯小西的小辫子,右手掌在她的后颈上摸了摸,不甚在意的望了眼红姨的方向,扬了个邪邪的表情,“小西还小,等长大了珏姐姐在告诉你好不好?”小贱人?不错,下次去凤府的时候倒是可以放开手脚了。   “哦。”小西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她虽然小但可不是笨蛋,这小贱人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刚刚那两个老太婆扭曲的脸面,看着她都讨厌。   凤珏笑笑,不想小家伙在这词上纠结很久,也很自然的转移话题,说到底她还是有些好奇,她是怎么进去凤府的?“小西怎么溜进去的?”   “…嘻嘻,才不告诉你呢。”小西人小鬼大的叉腰回答道。她当然不会告诉珏姐姐她是偷偷跑来的,在珏姐姐进去凤府后,她看到凤府大门口的几个把守的人,又没办法闯进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在这院子旁侧徘徊了很久,才找到个狗洞钻进去的。   凤珏,“……”   三人来到红姨身侧,红姨谴责的看了眼凤珏,满意的看到后者讨好的笑容后,这才主动牵过小西的小手,担忧的问道,“小西,你怎么会在这的?你爹爹呢?”   小西在红姨面前向来乖巧,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后才说道,“小西过来玩的,红姨,爹爹让今天晚上去家里吃饭。”   红姨看到小西似乎心情很好,一大一小两人走在前方,“恩,今晚是你爹爹炒菜吗?”其实这话问了也是白问的,张初一家就他和小西两人,当然是张初一做饭的。   “是的,有红姨喜欢吃的蒸鱼,有珏姐姐喜欢吃的豆腐,还有小西喜欢吃的大烧鸡。”   凤珏两眼望天,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吃豆腐的?她怎么不知道?   “…那你爹爹喜欢吃的呢?”   “也有,不过是最后才上的…”   “是嘛,哈哈。”   凤珏脚步放慢了一步,不着痕迹的和花沐云平齐而行,花沐云当然知道主子的心思,当下两人脚步也愈发慢了些。   “让人去东宫探一下情况。”   “恩。主子放心,夫人定是芯儿让人救回来的,估计芯儿也还在东宫中。”花沐云垂头,但凤珏那略有所思的表情她没能忽略。   “嗯。”暗巷中,凤珏的气息也有些浮动,不在是前所未有的淡然,“今日大闹凤府,凤九公的行动定会加快脚步,你让人在暗中盯着他们,要小心司马无为这个人,有他在,事情也会碍手得多。”   “是,主子。”   “这些都让其他人去办,明天你去调派几个人手,来我院子,准备大婚的事宜,怡红楼那边让其他人顶着,赌坊那头也顺道通知下贺义,他也是时候回来了。”   “…是。”   在说道贺义的同时花沐云也在暗中勾了勾唇,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画面,让她心情一下变得好起来。   东浩皇朝初冬的傍晚来得特别快,其气候是属于夜长昼短类型的,有时橘红色的阳光还没落下山谷,这露水就已经开始铺路了,一行人各怀心思回到破旧的宅院时,远远的便看到张初一一脸焦虑的等在了自己院子前,脚步渡来渡去,没个停歇…   小西依然在乖乖的回答着红姨的话题,这是从前从未出现过的症状,在有凤珏的场合,她不缠着自己的珏姐姐反而乖乖的陪着红姨,凤珏跟在她们两身后,觉得今天的小西太反常了,这不和常理,可一时半会也不知是何原因。   等到院子时凤珏便将花沐云给打发走了,让她明天在过来,花沐云也没坚持,她手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如果不是担心主子的安危她也不可能跟着主子去凤府,如今她还得打算亲自去东宫瞧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夫人又是何人接回来的。   张初一看到小西的那刻心就放到肚子里去了,可同时也很生气,这小丫头让她在家不要乱跑,还硬是给他跑出去不见了人影。这是要急死他老人家啊。刚要狠下心来教训一番,可在看到红姨和凤珏的同时,老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将这口闷气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无处发作。   “爹。”小西拉着红姨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张初一的方向跑去,嘴里还不忘叫声甜爹。   “张大哥,今日这时辰就收摊了?”红姨面部柔和,看着张初一那张憨厚老实的脸自然的打起了招呼。   凤珏一个人被抛在身后,有些无语。   “红…红姨,你回来了。”看到红姨当下也忘了要教训小西的事了,张初一脸颊赫红,这些年了喜欢这个女子虽然没能说开,但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有些赫然的,更何况自己前不久才下定决心要放手…她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没啥心理准备的。   “嗯,小西说今晚要去你家趁饭吃,所以就跑过来了。”   “……”张初一瞪大双眼,一副震惊的摸样,傻呆在一旁,小西掩嘴偷笑,暗中拉了拉张初一的衣袖,朝他眨眨眼。   “爹爹,快请红姨回家啊。”   “呃…对对对,回家…”张初一整一副愣头傻小子般的表情,话答应着却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   红姨笑了,凤珏也笑了,张叔叔还是一副大老实人摸样,明明喜欢她娘好几年了,却硬是不敢让娘知道,只是他以为他不说娘就不知道吗?就连小西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她娘亲,她娘这般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傻子一个…   是夜,二王府后院小石壁里,一颗拳头大般的夜明珠将这小密室照得鲜亮,不是很华丽的一个密室,但麻雀虽小肝胆俱全,案桌前,一身穿青衫的男子背手附立,身后恭敬的立着三道身形,身形不相上下,气息相同,表情各异…   “禀王爷,王妃似乎已察觉到凤九公的企图,今日直接将凤言起和凤言忠的原配李雅柔给废了。”   如随的话音落下后,身前的人依然没回应,几人深知王爷的脾气,如云便接着道,“王妃回到了宅院,属下已然派了人手在暗中保护着,相信出不了岔子。”   “如影,让你查的得如何了?”如云的话刚说完东宫皓月便转过身来,俊美的脸庞透着邪气,对他们之前的回禀也没表态,眼眸却落到了最旁边的那人身上,问道。   如影面无表情拱手答道,“怡红楼是惜月公子五年前买下的,当年还曾轰动一时,而这惜月公子也是个神秘人物,不仅是怡红楼的幕后老板,还是‘梅舞’赌坊里的幕后老板,手下更是高手如云;这老鸨花沐云也是惜月公子不惜花重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只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便将怡红楼交给花沐云管理,而后这惜月公子也便消失了,直到一年前‘春宫图’的出现,惜月公子才大肆的频繁出现在怡红楼;这花沐云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之后便将这怡红楼改了规定,进入怡红楼的人会不动声色的给他们安上三六九甲等的人,分层次伺候…”   东宫皓月静静的听着如影的回报,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感,本他在‘御寒洞’时并没有想太多,直到凤珏那小丫头离开后,他躺在冰棺里却越想越不对劲,她的脸虽然跟惜月公子有着千差万别,可那一身的衣衫,还有属于男子的发饰,都让他心升一股怪异感,那身打扮他太熟悉了,在西侧小树林里的时候,他还跟惜月公子教过手,夜色里要看清一人的发饰和服装,那也不是一件难事,而且还是像惜月公子那般受人关注的人物…   可为何她和惜月公子会穿同颜色的衣服,梳着同一款的发饰,而这时间上也只是相差着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正好她又为何会在那个时辰闯进‘御寒洞’?她跟惜月公子到底有何关系?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不,心中有些异动正悄然告知他,这不是巧合…   这也便是他这么急切回来的原因…   “惜月公子背后的身份跟凤珏是否有关?”   “这…”如影有些紧张的抬头看了东宫皓月一眼,随即便赶紧的垂了下去。“这,属下无能,还未查到。”   其实能挖出惜月公子跟怡红楼和赌坊有关,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说明这东宫皓月的‘黑狼’还算是一批能抓猎物冒着绿油油眸光的绝种狼,要知道在这世界上,估计除了凤珏和‘天人和’里的几个高层外,还真就没人知道她背后真实的身份,主要是她身份过于复杂,又有很多屏障在里面,能查到赌坊去,凤珏都要佩服这批人了,在甚视这批人后,眸光也变得认真起来…当然这是后话。   东宫皓月动了动手指,若有所思,低声嘟囔了声,“是否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呢?”   他当然相信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这批人都是经过他亲自调教的,要查些消息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没查到她和惜月公子有联系,这是否说明是他想多了?还是说,她隐藏得太深…   沾着邪光的瞳孔微缩了两下,东宫皓月冷声吩咐,“继续查。”   “是。”如影毕恭毕敬的回答,这时候的王爷已过了毒发时间,总是邪魅带着危险的,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随和如云两人安静的听着王爷的吩咐,只是在听到继续查的时候,两人垂着的双眼还是在暗中对视了一眼,这惜月公子的名讳他们当然听到过,他那流连在烟花之地和赌坊的名声上至皇朝下至乞丐,那都是无人不晓的,只是他们扔有些疑惑,王爷会在这刻让细查这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王爷的大婚和天下大事吗?   正文 063深水炸弹,怪胎一枚   “下去吧。”   事情都汇报完后,东宫皓月冷着一双剑眉挥了挥手,将三个属下打发了出去,视线落到桌案上的文房四宝上,若有所思,其实他呆在王府的时间不多,每个月他都会来这小密室住上那么几天,一是为了避嫌,府中有个替身王爷在,有人帮他看着二王府他很放心;二是为了黑狼,那是他的后盾,手中的底牌,所以不能马虎;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便是,在暗中做起事情来也比较方便,顺手。   如影如随如云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三人一出密室来到后院,如随就迫不及待的抓过如影的前襟,急切中甚至透着些欣喜的问道,“影,王爷这次回来,我总感觉有那么点不一样了,说,王爷的毒是不是真的全解了?”   如云心中也很急切的想要知道这问题,但面上却一副沉稳的表情,眼神也落到了如影身上。在未来王妃离开凤府后,他们便收到消息,说王爷回府了,两人甚至将暗中保护王妃的任务丢给了手下的人,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赶了回来。   一见面,他就感到到王爷周身浮着的那股气息变了,没有以往毒发后的疲惫,多了些戾气和阴冷。   如影面无表情的打掉胸前的那只手,“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稳重?”   如随眼神闪了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将手收回了,但眼神却没离开如影身上,有些紧张的看着如影。   “影,王爷的毒真解了?”如云还是插了话,毕竟事关王爷的安慰,他们都心急。   如影轻轻皱了皱眉头,望了眼星辰,而后才往前院小径走去,如随如云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跟上。   “还没有。”   丝。   很轻微的两声抽气声,如云如随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下,火辣辣的眸光盯着如影挺拔的背影,心中一痛。   “王爷为了这次大婚,不顾幽谷老人的威胁,硬是闯出了幽谷,项婆婆说,王爷身上的噬魂毒已经解了,可这情毒,扔残留在王爷体内。”   如影的声音低沉黯哑,在这暗夜中听得有些阴森,却也有些不真切。如随如云两人心口窒息的同时也反应过来随即跟上了如影的脚步。   “情毒?什么意思?影,你说清楚。”如随跨走两步追上如影,反手拽过他的手臂,拽到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王爷每次毒发都是只有如影跟在他身边,其他人不准跟着,所以王爷的情况也只有如影知道,每月王爷毒发的时刻都是他们最难熬的时刻,幽谷老人明明跟他们保证过,这次王爷的毒能全解除的…他骗他们…   “每月还会发作?”如云毕竟要比如随沉稳,心思也更成熟些,听如影的话也了解了个大概,隐隐担忧的同时也庆幸,只要噬魂解了就好。   如影摇头,面色忧郁。“这倒不会,项婆婆说,这情毒只要不吹动内力就不会发作,至于会在王爷身上存留多久,那到没有明说。”   呼,如云暗暗松了口气,不过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不能吹动内力?这就有些麻烦了。   最近整个皇朝局势动荡,皇上似乎有意让朝中两派架空他的权利,看着丞相太傅明争暗斗也不发声,而后宫中更是任由他们勾结在一起,各皇子之间的斗争也有从暗到明的趋势。东宫太子和左翼王如今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照着这局势下去,这把火估计要不了多少时日便会烧到二王府身上,届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日王爷大婚,这更是给他们提供了个天作之合的时机,王爷若要不能动用内力,这总是一份危机。   如影知道如云的担忧,他又何尝不担忧呢,如今王爷提前从‘御寒洞’回来,这般急切的想要查惜月公子的消息,定是这件事很重大,王爷才会亲自出手。   这两人玩深沉,对于如随来说,确是在一旁听得急得要命,可又插不上嘴,他最怕的就是动脑子了。   “对了,影,这惜月公子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好好的让查他?如果这惜月公子真的有问题的话,王爷早该下令去查他了才对?”   如云脑袋里闹哄哄的,乍然想起刚刚在密室里王爷的吩咐,随即诧异的开口,这惜月公子在东浩皇朝声名这般响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的王爷早不查他晚不查他,在这关键的时候查,难道这惜月公子真的和朝廷的那几拨人有关联?   “只怕是这惜月公子手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影将他和王爷的遭遇从头到尾毫无隐瞒的重复了个遍,当然还包括最近查到的惜月公子的身份也是细无巨细的溜了个遍,听得如云,如随两人表情都动了动,一冷一挑眉。   “早就听说这怡红楼是个深密之地,没想到这惜月公子还有这么一手。据说这‘春宫图’一出,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啊,甚至就连后巷那些乞丐都将这挂在嘴边,津津乐道,我早就想去会会这惜月公子了,只是可惜一直苦无机会。”如随眼里透着危险的光芒,那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让如影如云两人看得直摇头。   “你不是他对手。”   如影毫不留情的打碎他的美梦,冷哼了句就撇下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如云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跟上如影的脚步,他还有事情没问清楚呢。   如随一愣,随即怒吼一声,追上如影,在他身后嗷嗷叫,“等等,站住,你别走,你说,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说我打过他?”   如影嘴角动了动,或许是身后的噪音让他有些不适,也或许是他偶尔来了恶作剧的意图,突然的就停住了脚步,以致紧跟着他身后的如随一个不妨,没料到如影会突然停下脚步,就这么硬生生的撞到如影那坚如磐石的背后手,下巴咚的一声扣在对方的骨甲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唔…”   如云嘴角扯了扯,很不容易的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随痛苦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愤愤不平的瞪着在一旁扯肌肉的如影,双眼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了。   “咳咳…”   如影如云两人很有默契的干咳了声,如随脸都绿了,确定自己没流鼻血后才眯眼警告着这两‘难’兄弟。   “不许笑。”   “随,我以为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影握剑抱胸,饶有兴趣的眸光落在如随的面容上。   “很有道理。”如云真的不懂,同样是第一批被王爷训练的同伴,在那魔鬼般的摧残下,他们的人几乎都是同一张面孔的,除了面无表情外就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各个心中哪没有几道弯,揣着小九九,为何单单这如随还能是这傻样?   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是一就是一,肚子里从没有那些弯弯肠子。   如随脸色阴沉的瞪着他们两人,而后再度将自己的问题纠结在刚刚的问题上,那对他来说可是致命的问题,那完全就是赤果果的挑衅,看着如影道,“你说清楚,什么叫我不是他的对手?要知道,除了王爷外,还没有我收拾不了的人。”   说这话的同时摆着一副欠扁的面容,看得如影如云两人一阵无语,但是他们也没跟小孩子计较的习惯,也就由着他吹了,不过…   “你要去找惜月公子单挑,这我管不着,但,作为兄弟,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王爷曾和惜月公子动过手。”   这话一出,如云也诧异的看向如影,他不是怀疑如影的话,只是,自十五以来,王爷就毒发,这些时日更是调养身息的时日,怎么可能会和这惜月公子对上?   如果消息无误的话,这惜月公子也只是前日在怡红楼出现过一面,而后便消失不见,就像一阵轻风似的,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又是如何消失的…   而对于这一根筋动物如随来说,听到这消息那双眼都亮了,兴致勃勃的问道,“结果呢?”其实他想说肯定是王爷赢得是不是?在他的意识里,王爷从来不是摆在输的那方。   如影挑了挑眉,转身继续往前走,不过也很好心的回了句,“打平手。”   当然,那是王爷用力只有三层的时候,更何况,他的身子是在最弱的时刻。   如云微楞,平手?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如影,能和王爷打成平手,那是个什么概念?   王爷身手诡异程度他们都心知肚明,能和他打成平手的,这世间只怕也没几位,曾一度的,幽谷老人还欣慰的拍着王爷的肩膀说着,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轻轻就有幽谷老人那年纪的武功修为,这能和王爷打成平手,眉头紧了紧,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相比如云的面色不动如山,对如随来说,这简直就是个深水炸弹,一炮丢在他胸口,直接给炸得体无完肤。   双眼呆滞了那么两秒后,直接嗷嗷叫,“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和王爷打成平手,影,你一定是胡扯的,我才不相信呢。”   如云此刻的脸色真的可以用臭来形容,身旁一只猴子在那上蹿下跳的,喃喃有词,一副好似天塌下来似的,震惊绝伦了,“丢人。”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后,沉思着再次追上如影。   如随被如云的话骂得极其憋屈,脸红脖子粗的朝如云的背影低吼,“丢人?我哪里丢人?云,你回来给我说清楚?我才不相信就凭惜月公子那和王爷打成平手,一定是影胡说的。”   “闭嘴,在鬼哭狼嚎我亲手宰了你,这大半夜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你鬼叫似的,滚去跟如风换班去。”   正文 064四个男人两台戏   “喃喃什么呢?大半夜的?”   如随被如影吼得愣在原地,打着委屈的牌牌,在他下意识要反驳的同时,一声更加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黑夜中破竹传入三人的耳里。   三人惧是一愣,随即转头一同往身后的竹筏小道里看去,远远的夜光中,一个高大模糊的人影从不远处晃悠晃悠的走来。   步伐稳健轻盈,鼻息若有若无,黑色青纱在这暗色中让人看得不是很真确,可见此人的内功修为也到了巅峰之处。   “元年。”   还没等对方走到三人面前,便异口同声的叫道,不高不亢的音调显而易见这也是相熟之人。   “云,影,你们又在欺负随?”来人迈着轻悠悠的步子走来极其自然的在如随的身侧停下,一双似笑而非的双眸盯着如影如云,扯了扯嘴角,也没看向身侧自听到他声音后便呆滞在一旁的人。   被点名的两人嘻嘻一笑,来人是二王府管家,丰元年,常年顶着一张沉稳的脸庞,做事不急不躁,黑眸深邃露出的精光时刻透着狡猾的意味,即使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也从未在他脸上见识过何为惊慌。   “你能不拆我们的台吗?难得回来一趟王府,好歹好酒好肉伺候着,你到好,没吃没喝也就摆了,大半夜的还出来吓人?怎么,今天不用看着‘王爷’了?”如影扫了眼笑得很欠揍的如随,对着丰元年嘀咕着。   他们这群兄弟常年跟着王爷活在黑夜,他倒好,向王爷领了个这般清闲的差事,天天躲在王府看着那个真傻子,小日子过得乐呵乐呵的,还时不时的找他不痛快,要不是不想承认自己打不过这人,真想将他绑起来好好伺候伺候。   如云不置以否,抱胸在一旁看戏,虽然他也是被拆台的那个,当然,顺便拉上在一旁不知道傻乐呵什么劲的如随。   丰元年笑笑,可那笑容在如影眼里去怎么看怎么滴碍眼,兴许是如影的面部表情太过扭曲了些,丰元年叹息一声,“如果能选择,我宁愿跟在王爷身边。”他当然知道如影口中的王爷所指的人是谁,就是整日里给他惹事披着王爷面容的一个傻子,当初要不是被自己王爷忽悠过来了,而他又不能撇下这偌大的一个二王府不管,他还真宁愿做个牛皮糖,就算时刻粘着王爷,也好过天天被王府里那些琐碎杂事给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处可发的好。   “哈哈。”听到他这回答,如影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就连如云都面带笑容,可见这丰元年这些年过得是有多憋屈,“行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了,王爷让你看着王府那是对你的器重,你以为这差事是人都能干得好的?你应该对王爷感恩戴德了。”   如影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话说的同时还不忘用手拍拍丰元年的胸口,表示对他的苦楚他都理解。   想当初他和如云如风几个对王爷的安排也是相当不满意的,所以他们曾偷偷的溜回王爷,在亲眼看到过丰元年对付个喝着自己童子尿的傻子时,那脚丫子撤得比谁都快,就宛若在他们身后丰元年正追着他们,想要把他们拽下来,替换他似的,那叫一个面色巨变。   笑话,谁愿意天天看着一个傻子啊,在他身侧围来围去,如老妈子似的,还得把他当菩萨一样给供起来,他们宁愿回去遭受王爷魔鬼般的摧残也好过看个傻子。   丰元年这几年在王府中的形象一向都是沉稳有主见的,可这刻在自家兄弟面前还是叹息一声,眉宇间有着不耐烦,说明这几年他也快熬到头了,不顾对方的调侃意味,直接本入主题。   “事情进展顺利吗?”   “嗯,一切都在王爷的掌控中。”那声叹息又怎能瞒得过如影等人,说到正事脸色立马变了,收起了嬉皮笑脸,严正以待。   “希望这次王爷真的狠得下心来才好。”他也好早些解脱啊。丰元年仰天叹息,思维有些发散,不知想到了什么,话说得有些深沉。   如影敛了神色,半眯的双眼折射出危险的精光,王爷从来不是心慈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王爷的身子骨,计划要比现在早几年实行。   “放心吧,我们几个先回来了,明天开始便在王府中,帮衬着你准备大婚之事。”如云拍了拍丰元年,像是安慰也像是取笑。   但这些对于丰元年来说,他都不关心,能让他心动只能是,“那些有下人准备就妥当了,你们看着我不放心。”   这是实话,要他们去杀人玩乐估计一个跑得比一个快,但是,要他准备这些繁琐的事物,估计没两下就心烦了,到时大婚出了岔子,他拿什么跟王爷交代?   “果然是管家,凡事都预先洞察先机,好样的。”被揭穿的如影也没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送上褒义,表示欣赏。如果丰元年不是对他们了解至深,他真心想要将眼前这人给倒着踢出王府去。让他得瑟,不过…他比较感兴趣的却是…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惜月公子?”   如影一愣,如云如随也一齐看向丰元年,不解他为何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怎么?”   丰元年扯了扯嘴角,慢悠悠道,“没什么,就是前不久家里那位‘王爷’被太子带到了怡红楼,据说还提枪亲自上阵,让‘王爷’免费观察了一场活色生香的春宫。”   “咦?”沉默的如随惊讶出声,在这世上,有两人他是惹不起的,一是二王爷东宫皓月,王爷对他来说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如天上的太阳,给他火辣辣的阳光,让他有追求下去的动力;另一个便是丰元年,他的亲哥哥,对他来说丰元年是他心底深处最温暖的那股温泉,如深夜的月亮,发着银色光芒,照着他心中每一个角落。可也就是这般让他无所遁形…   所以当东宫皓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双眼发亮,眼眶里有着火苗,为他上刀山下油锅那也是在所不惜;而当他在丰元年身侧时,他就是个乖宝宝,不管透露得过多,却也总是想要靠近这份温暖。   就如现在,安静的带着他身后,静静的听着他的话,他想要哥哥的宠爱,只是可惜,他,从来没想起过他…   如云如影也略微惊讶的看向丰元年,眼里震惊得过于怀疑,当然,这怀疑不是针对丰元年的,而是东宫史阑,他们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这种事。   “元年,你怎么知道?”如云惊讶过后,皱了皱眉头,问道,要知道这怡红楼可不是一般的烟花之地,里面所发生的消息一向都是封锁的,这是它的规矩,尽管野蛮,但同样的没人敢去破坏,只因为这怡红楼身后有‘天人和’这么一个杀手组织撑腰。   世人都知道,宁可惹火天皇老子,也不可得罪‘天人和’这是世人名句。   他还真没想到丰元年能得知这怡红楼里所发生的事情。   丰元年诡异一笑,但也没保密,在视线落到如随身上时,愣了一秒后才回道,“你们忘了,如今的府里的‘王爷’可是个傻子?我‘关照’了他这么多年,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些甚么,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没胡说?”如影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傻子都能胡说的话,这世间还能有真话吗?”丰元年抛下这句话后很潇洒的挥一挥衣袖,往后院小密室走去,遇到这三人,差点就忘了王爷找他的事了。   留下三人呆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干瞪眼,这人还是改不了这话说一半就甩人的臭脾气,什么德行。   只有如随的目光里带着些失望…   “哦,对了,还有一句忘说了。”丰元年走了几步后脚步顿住,转头眼带歉意的看向如影,接着道,“给你个建议,去查查东宫史阑身边一个宠姬,名叫皖,或许有更大发现。”当然他还很不小心的漏了一句,那便是,惜月公子的人也正在查这命女子。   这次说完走得比之前更加潇洒,只有如影一个人在那磨牙,他发誓就在刚刚他在丰元年这小子眼里看到了什么叫恶趣味这三字…   “我发现夜晚的他更让人想要揍他。”   如云丢了个同情的目光给如影,而后双手大张,扭着脖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夜深了,他也累了,是时候洗洗睡了。至于丰元年所提到的那些吧?他真心觉得这好像跟他打不着关系的吧?   如随动了动嘴唇,好半天才朝着如影挤出一句话,“影,你打不过哥哥的。”所以你还是别自己送上去找揍的好。当然后面那句建议性的话,他没说出口。如影的表情变得有些可怕。   “屁话,不用天天提醒老子不如他,老子…”某男黑着脸,某个刺激神经一旦被人挑起,他就有些暴躁,自然说出的话也变得有些激动,低吼了两声后看着如随那垂下的脸色,这才晃过神来,想了想还是扬了个诡异恶趣的笑容,倾身凑到如随的耳边,后者警惕的看着他,身子往后移了移,虽然说他不一定打不过如影,但是,某些时候他还是很怕这个人的,比如说现在…   如影挑了挑眉,“你说,如果有一天丰元年这失忆症突然好了,想想自己当年曾做过的事,他是不是后悔得要死?”那可是他亲手将自己的亲弟弟送到王爷身边的…   正文 065层层迷雾,他的底牌   如随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往丰元年消失的方向看去,随即看向如影的院子,敛了眉色。   “我从来没怪过哥哥。”声音很低沉,少了股先前的阳光,让人听着不太舒服。“哥哥已经很苦了。”   只不过如影已经回到了他自己的院子,没能听到这声带着伤感的低浓。   丰元年来到小密室时,东宫皓月正巧在桌案上的小折子上画上了两个圈。   “王爷。”   “…来了。”东宫皓月眼未抬,放下手中毛笔,将橙色的折子叠合递到垂首岸前的人面前。   丰元年抬眉,对上东宫皓月的视线,眼里没有诧异,尽管心中有疑惑,“王爷?”   “格杀勿论。”   冷得令人打颤的声音却让丰元年心下一喜,一改先前沉稳姿态,眉宇间尽是欣喜,“是,属下立即照办。”   上前手微微颤抖的接过那关系几百人的小册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密室门口走去,以致他忘了一时间都毫无察觉…他知道那是激动引发的,要知道,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快十年了…   “等等。”东宫皓月突然出声叫住丰元年的脚步,起身双手=背负而立,紧紧的盯着丰元年。   丰元年脚步一顿,茫然的转头,不解的看向自家王爷,脸上的喜乐被东宫皓月尽收眼底,微微皱了皱眉。扫过他手中的橙色小册子时,心中突兀的跳了跳,不知这任务交给他来办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王爷?”丰元年立在密室门口处,看清了东宫皓月的脸色这才恭敬的唤道,眸里有着一闪而逝的紧张。   他怕王爷收回成命。   “他,最近可安分?”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过丰元年的耳膜,让他愣了下,没想到王爷会突然过问他的事情,当然这个他也只是王府里的那个‘傻’王爷。   “回王爷,近来还算安分,也未惹事。”   东宫皓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丰元年,而后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吧,这两日本王不想见到他出现在王府。”   “……”丰元年诧异的抬头看向东宫皓月,王爷这意思是要自己回王府?“是。”   “二王妃那头你去打点下,顺道给凤府送个信去。”也是时候给凤九公一点‘甜头’了。   “凤府?”丰元年这些日子都在忙着凤府的杂碎事物,当然也就忽略了凤府那头的消息,如今听王爷提及,这才更是疑惑。   “后天迎亲队自不必去凤府。”说完这句话东宫皓月直接挥了挥手,让对方对下。   丰元年心思百转,随即了然于胸,答应一声,往密室外走去,王爷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会不明白,只是这凤九公如今可谓是真正胆大,胆敢不让他们家王妃从凤府出嫁,看来王爷送给凤九公的这份‘礼’一定能让他吃了补上好一阵子,不然怎对得起他藐视偌大的一个二王府之罪过。   哼!   不知好歹。   真正以为靠上了太子皇后娘娘这颗树,就能让你‘荣华富贵’吗?   丰元年捏了捏手中的小册子,嘴角扬了个嗜血的笑容,好戏还在后头呢。   将最后一批事物安排好后,东宫皓月这才闪身往密室后面的黑夜闪去。   几个跳跃,来到郊外别怨处,也没敲门便直接开门,进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你来了。”在门关起的同时黑暗里一声低沉磁性的中年音随之响起。   即便仅是这简洁的三个字,那以身俱来的威严不露而威。   “嗯。”东宫皓月循着微弱的银色月光慢慢的朝着房子中间处的桌子走去。从腹部发出一声单音字。   朦胧中,一个身影侧身坐在桌子一角,手中把玩着白色茶杯,即便是东宫皓月往他的方向走去,视线也未能从杯子上移开。   “坐。”   东宫皓月走到黑影身侧,听到这个词感觉有些讽刺,黑暗中轻佻了下眉头,邪魅的眸子里闪着邪光,让人捉摸不透。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抱胸站在一侧。   “为何非要在这见面?”   本来他回来之前还想先进宫解决眼下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会派人跟他联系,让他来这。   黑夜中似有若无的叹息声传入两人耳里,东宫皓月只眯了眯眼。   而他面前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后,状似苦恼的叹息一声,这才缓缓抬头,将视线落到眼前这个和自己有七分相似脸庞的人身上,握着杯子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些。   “我是你…爹。”   东宫皓月讽刺的看着他,爹?是了,要不是他,也不会有他东宫皓月,同样要不是他,也不会有今日的东宫皓月。   一时间两人都没在发出任何声音,四个字却让这黑暗中的房间中透着股紧张,死寂般沉重诡异的气氛萦绕在两人周身,渐渐有着僵硬的趋势。   两人若有若无或轻微或沉重的呼吸透过耳膜传入两人的心尖,一个平静如湖,一个透着苦涩。   感觉到身侧传来的紧致压力,坐着的男人轻轻吐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无奈,“月儿,坐吧。”   既然他不开口,他自然得先出声,他的时间不多,更重要的是接下来他们或许还要谈久些,这么站着他累,他也累。他是他儿子,他的脾气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说到底,还是他亏欠了他太多…   东宫皓月眉头一皱,双手下意识的握紧,胸口像是被针刺了两下似的,让他一窒,这声月儿听得他很不舒服,可,奇怪的是,他没出口反驳,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真的坐到了他面前的四方凳上,等他回过神来时,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做完了。   东宫皓月怔愣,他不知用何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除了不舒服外,似乎还有那么一小股的…希望…   而对面的男人自然的勾起了唇角,那股从骨子里发出的喜悦气息通过空气传到东宫皓月的鼻翼,让他再次愣住,脸色巨变,阴沉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不知他有何可高兴的?   “说吧,条件。”   这是当初被他知道他用那道圣旨做文章的条件,也是他今夜来这的主要目的,他东宫皓月从不喜欠人情,尽管这人他厌恶至极,既然被他发现了,又顺手给了他这个人情,那么他自然不会食言。   答应解决某些事情。   “这个不急。”男人放下杯子,玩着手中的翠绿扳指,“今日让你来,是有件事要让你去处理。”说着的同时,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封信笺,推到东宫皓月的面前。   东宫皓月没看他的动作,只是冷声说道,“我只答应你一个条件。”其他的免谈。   男人似乎也并不意外他会如此说,将信笺推到他手边后,收回手,说道,“别忘了,你也是我儿子。”   “我只是个傻子。”   男人闪着精光,眼底有着明显的笑意,话也自然轻松了些,“龙生龙凤生凤,即便是月儿想要成为傻子,就算是父皇答应,这老天爷他也不答应啊。”   东宫皓月身子一僵,后牙紧咬,多少年了,这声‘父皇’多少年没听到过了?   那也只是他五岁之前,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总是将他抱在怀里用着宠溺的目光叫着他…   然而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秒的僵硬,身子便软了下来,这些年来,这临危不惧的变换能力他早学会了。   “老天爷答应不答应我不知道,不过,这整个大陆都知道,东浩皇朝有个二王爷,名叫傻子。”   男人心下一痛,慢慢的将笑意收敛,这刻他还是庆幸两人都是在黑暗中见面的,以致自己不会这般狼狈。   “这上面是四国不日前来参加太子大婚的所派出的皇子,丞相等,父皇想让你出动黑狼帮父皇解决上面的一批人,尔后便将后面的礼物送回给四国…”   男人的声音依然是低沉富有磁性的,可停在东宫皓月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般直接将他的整个心脏炸开了窝,轰轰的整个脑袋都乱作一团。   黑狼?   他知道?   不可置信的眸光在黑暗中带着灼热赤裸裸的看尽对面的男人眼里。   他居然知道?   男人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那道透着恨意又震惊的目光即便是在黑暗中落到他脸上,也依然能在上面看穿两个窟窿似的,让他想要忽视都难。   “月儿,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论阴谋算计,他到底还是差了一分。   “你、查、我。”咬牙切齿多些或者更多的是不甘心吧,他手中最坚固的一张底牌,就被这人这么赤果果的给瘫在了桌面上,本以为他还能有谈条件的筹码,可却不想,他早已无所遁形。   男人再次叹息一声,没明确回答着他这个问题,却也未转移话题,“孩子,有时候双眼看到的,也未必是事实。你要记住,在这个乱世,能相信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心。”   东宫皓月讽刺的看着对面的人,借着月光对方脸上的表情可尽收眼底,这声孩子,却像是把钥匙似的,将他心中那份被他苦苦压印着的那股恨意彻底开启出来,仇恨夹查着愤怒如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股脑的从心尖往脑仁涌去…   正文 066所谓真相和残忍,白色婚纱   对方诡异又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疼痛衍升到四肢百骸,第一次他有了逃了冲动,所以即使这个身体里某些情愫正疯狂的叫嚣着,他也只是苦苦压印着,下意识的躲避着对方的目光,身体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着他,他将要说得那些不是他所能承受住的。   ‘彭’   起身的动作幅度大了些直接将身下的凳子给撞到了桌子上,东宫皓月反脚将凳子给踢到一旁,咬紧后牙,好一会才回道,“我不会帮你。”   如果他知道黑狼,那么,他就该知道,他们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还是逼得太急了吗?   男人垂眼,“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即便你只是个‘傻’子?”   皇宫无情,可,他岂是铁石心肠之人?他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啊?紧了紧手中的杯子,闪过自嘲。只怕是现在想要听着一声‘父皇’那都只是个奢望。   东宫皓月冷笑一声,不在理会对面的男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今天他来错了。   死寂的空间里,他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重,他的离去在身后男人的眼里看来,只在意料之中,没怪罪他的大不敬也没阻止他离开的脚步,只是在他的手拉开门的瞬间。   男人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上,“噬魂毒是给朕下的。”在启声,却又是一个不着边的话题,但,他知道,他懂他的话。   东宫皓月扶上门栓的手一僵,看着眼前的木门,有些闪神…   “当年的噬魂毒是给朕下的,只是阴差阳错被你误喝了。”   东宫皓月的反应当然也在东宫刑的意料之中,只是这次他开口的同时,也随之站起身来,黑暗中,一步步慢慢的朝东宫皓月走去…   这是他在无数个梦中才敢做的事。   “那碗雪莲羹汤是皇后亲自熬制的,也是她亲自端到朕的寝宫来的,只是她没料到当夜月儿会在朕的寝宫,跟父皇玩耍,更没想到那碗雪莲羹汤会被王公公拦下…”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声,隐约透着股杀气,继而接着道,“说到底都是父皇的错,不该那般深信王公公…”如若不是那个狗奴才,他的月儿又怎会误食噬魂毒?   东宫皓月浑身都有些疼,他不知道是头疼所引发的心疼,还是心疼所导致的头疼,身后那低沉的声音钻进脑海,无形中就形成了两股斗力,一个往左拉,一个往右拉,让他的头慢慢的胀大在胀大…   “他是丽妃的人…”   “咯吱。”   一股大力将门拉开,东宫皓月闪身便消失在黑夜里,他早不抱任何希望了,皇宫无情,用他的命换皇上的命,他还是金贵的…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东宫刑站在东宫皓月刚刚站着的位置,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此时房门大开,银色月光洒在他的脸庞上,满脸的苦楚,传来一声低浓。   “朕多希望喝汤的是朕…”   “皇上,回宫吧。”寒夜冷风拂过,带起男人的发丝,也不知何时,身后恭敬的站着另一个人,低声提醒着自己的主子。   “曲公公,朕错了吗?”   曲公公再次低头,垂首一旁,这么些年来只有他才能理解皇上的苦心和痛苦,只是那么铁骨一般的人如今却只是失语般的问着他这个奴才,错了吗?透着迷茫和沧桑。   “皇上,二王爷终有一天会明白皇上的苦心的。”他只是个奴才,这对错问题,他无从回答。   “…回宫吧。”   “是。”   东宫刑眷恋的收回目光,挥手往房间里走,而身后的曲公公自然屈身上前,关好房门,一切都只是在无声中进行。   东宫皓月没回王府,一路飞奔,直接出了西门外的小树林,脑里一直回荡着那些话,落到地上,像是自残,更像是发疯似的一掌连着一掌的将一颗颗大树给劈开…   “彭”   连着几掌发出后,两手往头顶顶去,撕心怒吼。“啊…”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这刻你才开口?   “为什么你要开口?”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将他抛弃十多年后,又跑来跟他说这些?   “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不稀罕。”大痛后整个身子就仿佛失了支撑力似的,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跪去。   脑海里曾经那温馨幸福的画面一幕幕的闪过,让他心口刺疼…   *   第二天,一大早凤珏就被红姨从暖暖的床铺里给挖了起来,在睡眼惺忪下,被她拉倒铜镜下,梳头,试衣…   等折腾了好一会后,凤珏才真正从意义上醒过来,身上那超负重的重量让她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前胸,随即黑了脸。   “娘,明天才是婚期。”所以这么一大早把她抓起来穿上这些凤冠霞帔,头戴珠花,这是啥意思?   红姨在凤珏身后小心的帮她拉好衣服,后面好了后在将凤珏拉了回来,两人面对面的站好,笑道。   “这嫁衣是之前一大妈送来的,说是你让送的,当然得先试穿好,看哪里不合适娘好帮着改改。”   凤珏有翻白眼的冲动,忙拉过在一旁瞎忙的红姨,“娘,这衣服就只穿一次,谁管它合不合适啊?能穿不就好了?”这红嫁衣本来就繁琐,还让她穿了脱,脱了穿,这不是活活让她受罪吗?   “这话怎么说的?”红姨好笑的指着她的脑仁,假装骂道,“这女子嫁娶可是人生中第一大事,怎可马虎,当然得做到事无巨细,这嫁衣如若穿着不合身,只怕会被人家笑话了去。”   凤珏吐了吐粉舌,知道今日要不乖乖的按着娘亲的话去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也就狠狠一闭眼,一副视死如归似的表情,及其配合的说道,“好吧,娘,你看着哪里不合身?”   红姨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左右看了看,也暗暗点头,“嗯,看着合身。”   凤珏垮了肩,说实在的,这红嫁衣都穿在她身上了,她还没好好看过这衣服是咋样的呢,乍一低头,这从前胸一路红到脚底的刺眼颜色,还是有那么一愣神的功夫。   她曾幻想过,自己嫁人的那天,穿的是哪种婚纱,是白色蓬裙婚纱还是旗袍婚纱,可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穿上嫁衣还是一路大红色的,最复古的那种嫁衣…   身上绣着凤图,喜字,扣子从脖颈一路到大腿…   “等选好朱钗后,就可以将嫁衣脱下来了。”红姨絮絮叨叨的话依然在凤珏耳畔响着,而凤珏发散的思绪也渐渐的被拉了回来,视线落回到红姨身上。   “娘,你说,我穿白色婚纱怎么样?”凤珏歪着头,眼神有些闪烁,这话问的也有些漫不经心,明明是问着身前的人,可也像是在问着自己,脑里想着这事的可行性。   红姨伏在铜镜前的身子一僵,随即起身一脸严肃又紧张的抓过凤珏的手臂,“珏儿,这可不是儿戏,这白色嫁衣可是用来白事穿的,明日可是大喜之日,即便那二王爷是个傻子,那你也不可暗里诅咒着王爷早日归天,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凤珏眨了眨眼,在心中叹息一声,给了红姨一个大大的笑容,“娘,你想到哪去了?我就是更喜欢白色的衣裙多些,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呼,听到她的保证,红姨这才松了口气,要知道这女儿要淘气起来,她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这么一想,在看着她眉宇间的那点不耐烦,忙说道,“好了好了,这你知道分寸就好,赶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娘知道你不喜红色,但这也只是明日一天时间,你就忍忍吧。”   说着的同时也动手帮着凤珏将嫁衣给脱了下来,凤珏很配合她的动作,哦了声后也就不在做声了,只是那眼里闪着的异光却不容人忽视。   “扣扣。”   两人刚将这嫁衣脱下,就传来一声敲门声,凤珏转身朝床走去,而红姨却将嫁衣叠成两半,放到左手腕上,朝房门走去,“谁啊?”   “夫人。”   红姨笑着打开房门,看着门前站着的花沐云,以及她身后的几个下人装扮的小厮和丫鬟,道,“是你。”   “夫人,管家让我等几个前来帮忙大婚事宜。”   “管家有心了,还让你们这一大早就赶过来。”   “夫人严重了,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凤珏听到是花沐云的声音,穿衣服的动作也快了些,喊道,“花姐姐,你进来,让其他人跟着我娘去准备就好了。”   花沐云对着红姨和善的笑笑,回了声,“是。”红姨转身朝大床方向看了眼后也出去了,还不忘体贴的将房门关上。   “主子。”   花沐云一进屋就看到凤珏弯腰,正往自己的床底费力的拿着什么似的,有些好奇的出声。   “昨日可有可疑人物去查怡红楼?”   红姨微诧,而后也了然了,这世间只有主子想知道的事,还有什么能瞒得过她的双眼?   “是,是二王府的人。”   凤珏费力的拖出一个小木箱,听到她的话也没诧异,许是许久没动这小木箱了,那上面落了一层细灰,在上面重重的吹了一口气,灰尘在空中散开,有些呛人,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回道。   “你给他们了?”   “是。”花沐云站在凤珏的身侧,点头,“不仅让他们查到怡红楼幕后老板就是惜月公子,还顺便卖给了他们一条东宫太子的消息,相信他们现在会比较忙些。”   “嗯。”凤珏拿着小木箱,来到小圆桌前,将小木箱放在桌面,自己坐到凳子上,“赌坊那边呢?”   正文 067这个叫婚纱,寻找原料   “贺义明日便能及时赶回来。”花沐云随意的坐到凤珏身侧,好奇的看着桌上的小箱子,回答道。不知这小箱子装了何物,还让主子支开夫人?   凤珏轻巧的打开箱锁,看着箱子里静静躺着的三张宣纸,闪了下神后很从容的将里面的稿件拿出,摊到花沐云的面容,看着上面的图片还是有些出神。   花沐云的视线落到那图案上时,瞪大了双眼,诧异的看向凤珏,“主子?这是?”   凤珏笑笑,将这三张纸张摊平,拾起最前面的那张图画,“婚纱。”   这是前世著名婚纱设计师王微微私密的作品,当初她和梅惜,艳舞三人为了一任务,刺杀某国重要官员,必须得参加一上流社会的私人派对活动,特地去找了一趟王微微,当时她为她们三姐妹设计了三套独一无二的蓬蓬A字型婚纱,每套型宽相同,都是蓬莲行的,只是裙摆不同,分别为线条,百褶,和s线的…   当她们三人第一次看到这三件婚纱时,兴奋极了,只是没想到那套婚纱也只是穿过一次就再也穿不着了…   “婚纱?”花沐云不知云里雾里的看着这三张大尽相同的东西,“那是什么?”   凤珏收起了异样情绪,好笑的扫了眼花沐云,将桌上的三张图纸拾起递到花沐云眼前,“去找裁缝,将这三件衣服做出来。”   这是她十岁那年偶来的兴致画的,那段时间总是梦到前世的情景,或许是出自思念吧,突发奇想的就将这三件婚纱给画了出来,只是当她画好后便将这图纸锁到了小箱子里,尘封了起来,今日如若不是她娘让她穿那大红嫁衣,估计一时半会她也没注意着些。   花沐云咦的一声,愣愣的接过这三张图纸,看着上面的画,此时那纠结般的面容跟她平日里的作风实在是不怎么搭调,那眼神要多吃惊就有多吃惊。   “主子?这是衣服?”这坦胸露脖子的,能穿吗?跟怡红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所穿的衣裙能有得一拼了。   “好了,照吩咐做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操心。”也没回答她的话,凤珏起身将小箱子往空中一抛,直接一脚给踢回了床底。   花沐云纵使有千万疑惑,她也只能乖乖的将这三张纸给收回了,回头交给下面人的让他们将这事给办妥了。   看着主子拍了拍手一副搞定的表情往门外走去,自当也跟了上去,只是没走两步她就再次停了下来。   “主子?那婚…婚纱看着过于复杂,属下怕一般的裁缝接不了这工程。”   “事情交到你手里了,过程我不管,我要的是结果,三个月后,我要看成品。”   凤珏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丢出,便挥挥衣袖找她娘去了,虽然在这异世生存了十五个年头,但是,还是有很多细微事情,她是不了解的,比如说这制成的衣裙,还有那丝绸啊什么的,她就一窍不通。   花沐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色却和蔼可亲,“是,主子。”   “对了,让你找的橡胶,塑料,皮革等这些都找齐了没有?”   没料到前面的人会突然转移话题,花沐云多少有些跟不上对方思路,问题在大脑里过滤了一遍后,这才想起来主子这问的是什么,说道,“还差橡胶。”   其实当初主子让她们找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橡胶,塑料这些东西,好在主子这人虽然平时懒了些,漫不经心了些,但是这自己重视的事情她还是比较上心的,在她的解说下,也就知道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差橡胶啊?   凤珏沉思片刻,这都找了好几年了,还是没能找齐全部,看来事情还得继续拖拖,“找到哪一带了?”   “南越南诏国,北接北辰国,就只有西蜀国没入界了。”   “居然找了这么广了啊?”正巧走到房门前的凤珏抬眼看向高高的天边,喃喃自语着。   花沐云只跟在身后保持缄默,这可是她办事不利,主子下令找齐这些东西虽没限制时间,但,如今不仅时间虚过了几年,就是这整个大陆,也差不多踏足了,只是主子所要的东西扔没有个结果。   “那就在去西蜀国吧,加派些人手过去,三个月内踏遍西蜀国。”   “是,主子。”   “好了,你下去吧,明日再来就好。”凤珏吩咐完后,人也跟着闪了,留下花沐云瞪着她消失的背影哭笑不得,这意思是今日不用留她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看来怀里的东西确实比较重要的啊。   临走时扔能听到红姨那温和的嗓音使唤着那几个‘天人和’的人,按着她的吩咐正装置着这大婚喜房,再次在心底摇了摇头…   这小宅院这头咿咿呀呀的热闹得就像是小孩子初学讲话般有趣,但对于二王府来说,那完全就是一副大动作,从大门到后院小门,哪处都是三五人群的贴着喜字,挂着红灯笼,甚至还披上了红布…   管家丰元年在一旁呦呵着,说着这个贴歪了,那头要仔细擦干净些,王府下人更是忙得不亦热乎,各个挽起了袖子,鼓足了干劲。   你想啊,在这二王府待得长些的也有十几年了,短些的也有五六年了,还从没这般热闹喜庆过,平日里,不是王爷做得些嘀笑皆非的事情出来就是闹得整个王府不得安宁,如今好不容易能一改平日作风,当然各个都换上了昂扬斗志。   “影,王爷昨晚出府了?”   后院里,如云坐在凳子上,一脸严肃的问着如影,他们都是王爷的暗影,但是,如影才是那个时刻贴身跟着王爷的人,王爷的动向也只有他最清楚。   如影不解的摇头,同时皱眉的看向如云,“不知,昨晚我和你一道回后院的。”   如云想了想这才接着说道,“一早我经过密室,看着密室的门有异样,就上前多留了个心,只是没看到王爷。”   话刚落下,如影站起来就往大门外奔去。   “等等。”   如云闪身跟了上去,两人这一前一后消失的声音猛地惊醒了趴在一旁打瞌睡的如随,下意识的起身,叫道。   “怎么了,怎么了?”   惊醒间在环顾一周,哪还有刚刚两人的身影,“影?云?人呢?”叫了两声,也不顾的其他抓过桌上的随身剑,起身追了出去。   如影拐过几道小路,来到绿藤掩饰下的石密室前,没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随即往来的路跑去。   他自小就跟在王爷身侧,对王爷的气息在熟悉不过,五米内只有用鼻子闻一闻,就能确定王爷到底在不在。   “不在?”如云看到如影返回就知道出事了,沉着脸问道。   如影随意的点了点头,此刻他可没心思跟他在这废话,要是王爷真出了事,他们任何一人都担当不起。   “走。”   “等等。”如影正要飞身离开王爷却被如云一把拉住,“先别急。”   如影脸都沉了,正要将人给甩开,就听如云接着说道,“王爷定是自己离开的,既然没发出黑狼信号就证明王爷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在这等等再说。”   这也是为何一大早他发现王爷不在密室而先找上他们的原因。   如影紧了紧眉头,转头看向密室的方向,这才点了点头,待如云放开他后,两人再次一同往密室的方向走去。   刚转身就看到远处有一人影飞身而下,闪身往密室里消失了,速度快如闪电。   如影如云两人对视一眼,惊喜不言于表,“是王爷。”随即急匆匆的往密室跑去。   东宫皓月一身狼狈,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青衫皱巴巴的,肩头还沾有绿草枯叶,双手垂下,脚步虚浮的往大床方向走去…   “王爷?”   追随而来的如影如云两人震惊无比的看着背对着他们的王爷,那背影显示着孤独,身上透着莫大的哀伤让两人双眼眯起。   王爷是受到何种刺激才会表现出这种神色?   自他们跟随王爷以来,王爷向来是自强冷傲的,曾何时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摸样?   且不说如影那一脸愤怒错愕的表情,就是连如云那沉稳的面容也真真切切的印着怒气。   “十米之内,不得任何人靠近密室半步。”阴沉的话一出,东宫皓月走到石床面前,邪气的双目里,如死灰一般无波无浪,眼睛睁到了极致,面容狰狞着。   如影正要反驳,手却倏然被如云扣住,眼神犀利的阻止他开口,而后便听到如云回到,“是。”   “王…”   “走。”   如影担忧又不爽的看了眼东宫皓月的背影,在次瞪了眼如云,眼里控诉着为何不让他问清楚。   如云甩了个你是白痴的眼神,硬生生的拉着他一同消失在密室里,如影也只能被迫跟上,不是他愿意跟着他离开,实在是,王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过于异样。   等密室门关起的那刻,如影才愤愤的甩开如云的手,“你为何要拦着我?”   “我要不拦着你,你这刻就否想好好的站在这了。”如云没好气的瞪回去,真是不知好歹,这么久了还没摸清楚王爷的脾气,他敢保证,刚刚他要在敢多说一句话,这人绝对会被王爷给倒着踢出密室。   正文 068不穿行不行?   一句话说得如影愤愤不平的立在一旁,虽然知道如云说的是实话,但是,就这么被他给拉出来,就是不爽。   如云揪着他那扭曲的黑脸庞,四周看了眼,拽过人就走,“走。”   如影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上,两人在回去的半路中正巧遇到火急火燎往这面赶来的如随,二话不说一同拉了回去。   “你们两个太不够仗义了,丢下我一人跑出来…”如随跟在两人身后,蹦跶着哇哇大叫。   “去找丰管家。”   话被打断,如随扁了扁嘴,“干嘛不自己去?”云明知道只要有哥哥在旁,他就说不出话来的嘛。   如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们出府一趟,王爷这头交给你。”   说完不理会对方的控诉,再次丢下如随,闪身从侧门溜出了王府。如随瞪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握了握手中的剑,好一会后,才硬着头皮去找丰元年。   人在忙碌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对于凤珏来说,她总算是见识到了这古代婚礼是个什么阵容了,这框框敲敲的都一天了,还不给她个停歇。   在黄昏时分,她就被她娘给脱光了丢进木桶里,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花瓣沐浴,等她洗的终于快睡着的时候,这些人总算是放过她了,将她从木桶里揪了出来,丢到了铜镜前,这打扮又花费了一番折腾。线丝在那嫩嫩的脸蛋上刮着线条,而耳畔是红姨那三纲五常,常伦理德…   无非就是出嫁从夫,不可淘气等等那些唠唠叨叨的话,听着有些乏味,思绪不自觉的也就飘远了些。   这凤九公没在来宅院大闹,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也算是意料之外了,凤九公素来不是会将她放在眼里的人,如今她大闹了凤府一场,这面子里子都没了,怎么可能会因为离开凤府的那几句话就放弃她这颗‘棋子’?不过这日倒是真的风平浪静的…倒有些意思。   当然,这凤九公姑且不论,当日这圣旨下达的同时,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这么个小宅院了,如若今夜也是这般悄无声息的话,那么,相信明日可就非比一般的热闹啊…   ‘冰绝宫’有心参一脚,东宫太子,五皇子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上头还有个大boss,相信届时皇上也不会置身事外。   如若她所料不差,这南诏国,西蜀国,北辰国,这四国定也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一举潜入东浩皇朝,那可是举国大事…   想到这心思微动的同时,对着面前的铜镜扬了个大大的笑容,这些她都没放在心上,唯一让她微微担心的,那边是祝府。   那日回来后,艳一曾在此派人潜入祝府,只是可惜扔无一点收获,这还不算,前去的五名情报员,两死三伤,这还仅是到达前院,就连祝府后院是什么摸样,都没能扫清一眼…眉宇皱了皱眉,心中一股不舒服油然而生…   “小丫头终于长大了,看把你乐的。”红姨放下细线,满是怜爱的点了点凤珏的鼻尖,看着她的笑容打趣着。   熟悉的气息绕过大脑,飘离的思绪也彻底的被拉了回来,凤珏弯了弯小月牙,拉过她的手握住,“娘,珏儿只是舍不得娘亲。”   “真的是舍不得吗?”红姨悄悄的板起了面孔,“瞧你笑得像是喝了蜜似的,这般甜,为娘还以为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这个老太婆呢。”   凤珏吐了吐舌头,将脸埋在红姨的腰侧,“娘亲哪里是老太婆了?明明就是个大美人。”   红姨轻笑出声,“你呀,还学小孩子似的撒娇呢?”本就是假意逗她的,这会看着她的摸样,也不禁伤感起来,这到底是自己的心头肉,如今这一嫁到二王府,也不知是吉是祸。   “在娘亲眼里,珏儿永远都是小孩子,既然是小孩子,那便有撒娇的权利。”凤珏闷闷的回答。   虽然对这桩婚事不以为然,只是在这刻,面对娘亲的告诫,她居然还分心去想着其他的事情,确实是对不起娘亲。   “是是是,什么话到了你嘴边,那都成了理儿。”红姨摸着凤珏柔顺黑得发亮的长发,心中更是软了一块,“好了,现在娇也撒了,赶紧的起来了,待会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奥。”凤珏哀怨的揪着红姨,拉着她的手打算打亲情牌,“娘,不来行不行?”   “不行。”那语气肯定得绝对是没得商量的。   “那些礼节什么的,都是虚名,折腾来折腾去的,不仅累了我自个,还一群人跟着受罪,娘…”   “不行。”   红姨不带她说完就果断的打断她的话,将她拉起来往大床边上走去,将某个不情不愿的孩子按到床铺上,在将一早就准备在一旁的大红嫁衣拿出来…   凤珏惊恐的看着她的动作,不确定的问道,“娘,这个不是现在就要穿的吧?”   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的吧?   红姨将嫁衣放到床边,将凤珏拉起来,在甩开大红嫁衣,回道,“当然,此刻时辰也差不多了,理应穿衣凤衣了。”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让凤珏的手合作些,太高,那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呆在一旁的凤珏瞠目结舌。   “不…不是。”反应过来的凤珏拒绝配合红姨的动作,手自动垂下,不解又稍微带些急切的说道,“这现在才刚天黑啊,离明日迎亲的时辰都还有六个时辰呢,现在穿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些啊?”   看着那刺眼的大红色,某女觉得胸口一阵恶寒,她就讨厌这血红色,要她对着它一个小时她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穿在身上整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啊。   尼玛,干脆让她晕了得了。   “嗯,今夜你张叔叔,小西,还有二王府那些下人在这,你理应穿嫁衣出去招呼,这也算是娘家的客人了,虽然仅仅这么几个,但是这规矩我们还是不能破坏的。”红姨抓过她的手,帮她穿好。   “这些都是自家人,什么客人啊,娘,我看这些就免了吧,自家人面前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凤珏在心中哀嚎,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说花沐云是二王府那边派过来的人是给自己找了个多大的麻烦事…   唔,早知道随便找个理由都比这个强啊。   “不行,你张叔叔,小西虽从小就当你是自家人,但到底还是邻居关系,更何况,那些下人也只是二王府中的人,虽然是过来帮忙的,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没了规矩。”将扣子从脖颈处一路往下扣好,红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凤珏向天翻了个白眼,“娘,你太较真了,我早把张叔叔当我爹看待,小西更是待她如亲姐妹,你现在说这话,不觉生分了吗?更何况,那些既然是下人,怎能担得起主子敬酒?就是在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从未当他们是外人,但是,这爹爹这话可不能在口没遮拦的,要被外人听了去,可不就麻烦了。”等凤珏穿好嫁衣后,红姨便再度将她拉倒铜镜前,开始帮她梳头。   当然这梳头也是个讲究,姑娘还未出嫁前是一种发鬓,这新娘发鬓又是另一种,而等出嫁后,便是换成了妇女发鬓了…   手巧灵活的穿梭在发丝中,也就一会的功夫,便将发鬓给弄好了。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是真心想让张叔叔当我爹爹的嘛。”凤珏在心中偷偷的乐,说道这咂的同时,心思也动了起来,她想等她出嫁前,还是将娘拐到张叔叔家,她比较放心,在她没回门的这些天,娘亲也不会孤单的不是吗?   更何况,娘亲对张叔叔也不是全不感觉,要不然这些年怎么会不点破张叔叔,任由两人这么暧昧着呢…   红姨的手顿了顿,豁然就感到老脸红了红,在撇到铜镜了某个恶趣笑容时,立刻将脸给板了起来,“珏儿,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爹爹是凤言忠。”   即便她也不像承认是那个男人的,可这也是事情,她改变不了,年轻谁没犯过过错?   凤珏对上那双闪烁游离的眼神,目光沉了沉,随即笑开,“娘,这有什么关系呢?我认张叔叔为干爹不就行了?”   红姨豁然回神,也恢复了手中的动作,低头在按上选着凤钗,讶异的重复着,“干爹?”   美眸闪过笑意,心中却冒着阴寒,“是啊,趁着明日我出嫁,待会我就去给干爹敬茶。”   “胡闹。”红姨轻声斥责着,“珏儿,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的,娘知你孝顺,可,你张叔叔为人憨厚,如你认他为干爹,你可知你会为他带来多少麻烦?”   红姨语气转换过快,难得的凤珏也有些被虎住了,但她也知她娘说得不无道理,她自己是什么人姑且不论,如今不仅牵扯到了二王府,皇室,还有前朝,甚至就连周边四国都俯视耽耽,蠢蠢欲动。   她要真此刻将张初一卷入这场风云中,也确实是不太厚道了些…   正文 069知女莫若母   红姨语气转换过快,难得的凤珏也有些被虎住了,但她也知她娘说得不无道理,她自己是什么人姑且不论,如今不仅牵扯到了二王府,皇室,还有前朝,甚至就连周边四国都俯视耽耽,蠢蠢欲动。   她要真此刻将张初一卷入这场风云中,也确实是不太厚道了些…   “知道了,娘。”   听到她的保证,红姨这才松了口气,将选好的凤钗插到她头部偏左侧一方,“你张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些年来更是当你如自己孩子一般对待,人最大的幸福无非就是远离那些是是非非,勾心斗角,平平淡淡的过着一生;过了今夜,珏儿便不再是普通人家了,以后行事作风需要更加严谨,娘亲不是让你疏远你张叔叔一家,只是,如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珏儿还是不要去打扰你张叔叔一家…”   “娘,我知道了,我不会给张叔叔和小西带来困恼的。”凤珏难得的一本正经回道,她娘担心的,她又何尝不担心?谁是真心待她,她又岂会看不透?   红姨的话被打断也不恼,只是叹息一声,略有感叹,“珏儿你向来懂事,这般聪慧的性格也不知是随了谁,要说你娘亲我嘛?如若有你一般聪慧,如今也不至于落到如丝田地…”   “娘,你何不认为我这是天生的了?”凤珏笑眯眯的同时,眼里也闪着寒意,谁年轻的时候谁能没做过几件白痴疯狂的事?她娘也不过是眼被强光给闪了下,识错了人罢了。至于如今的错误,这些于她来说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凤家再也不可能伤害到她娘,这便行了。感觉到头皮承载的重量越来越重,凤珏皱了皱眉,伸手摸上头顶的凤钗,“这东西,可不可以不戴?”   然还没待她拿下来就被一只透着冷气的手掌截住了,将拔出一半的凤钗给重新推了进去,“不行,今天晚上开始就得戴好。”   “从现在开始就得戴着?”凤珏吃惊的神态不言于表,随后像是想到了些甚么,随即哀嚎一声,不会还要戴到明天晚上吧?这都什么破规矩啊?   “当然。这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这闺女出嫁的头一天啊,这些都得准备好,等晚上用过膳后,点上龙凤喜蜡,挂上喜绸,在行夜礼,便可直接接入夫家了…”   红姨笑着解释,自己宝贝女儿什么品性,她又岂会不明白呢?   平日里都是喜好黑,白两色的衣裙,这要她一日里都穿着大红喜服那都是遭罪的活,如今头顶还得戴着几斤重的凤冠,那可是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惨不忍睹的事。   “这是哪个龟孙子立的规矩?”凤珏黑着脸晃头晃脑的,就是不安分的坐在那让红姨给她弄头饰,这要真让她扛着几斤重的东西,她还不得直接哭天抢地?   尼玛,她要知道这破规矩是那个人立下的,她非得将人抓来,用两麻袋装好石头,让他抗上十天半个月不可…   这不是变相的折磨人的吗?   咚。   一个枣栗落到某女的头顶,红姨恨铁不成钢的瞅着铜镜里的倾国颜,“不许没规矩,好好的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出口便是龟孙子?”   凤珏头偏向一旁,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娘,我后悔了。”   红姨压根就不搭理她,愣是将那些金钗给插到了发髻最中央,“后悔?”   “我不嫁了。”她是真的后悔了,要知道这嫁人的功夫这般吃力不讨好,打死她都不会选那个傻王爷给嫁了。本还想借用他的‘名气’来方便自己,可没想到,这婚还没结成了,她就先被正焉了。   说道这傻王爷,也就不免让她想到当日在怡红楼里辛字号房客看到的情景,这东宫史阑,东宫篱清,还有那个女人倒是看得仔细,只是那日那傻王爷的声音听得清楚,这面貌倒是忽略了,不,也不能说是忽略了,只能说,这傻子太傻了,被人那般耍弄只知道伏在床沿哭泣,也不知道动一动。   哎,在心中很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东宫史阑心计倒是用得及深,用这傻子来掩饰自己,这也不为是个上上策…   “胡闹。”红姨严词厉色,觉得今晚自己这心脏啊,总是一惊一乍的,被吓得没能好好晃过一口气来,这好端端的又给她说不嫁了?这可是抗旨的,欺君,岂是容她儿戏的?   凤珏抖了抖嘴角,被红姨吓得赶紧出声安慰,“娘,娘,别激动,别激动。”   你的病那可是激动不得的啊。   红姨睨着她,“你还知道让为娘别激动?啊?这能不激动?那可是抗旨的,是要…”   “停…”凤珏这会可谓是真要对她哭了,她被这般折腾个没完,这就让她说了两句,发发牢骚不是?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娘,我错了,我不该乱说,我没有不嫁,咋嫁,那是肯定的,必须得嫁的。你放心吧?别激动哈。”   红姨深吸一口气,缓和着自己高亢的情绪,没好气的揪着她,“还好你明天就嫁了,否则,迟早有一天,你娘会被你给活活气死。”   “哎呀。”凤珏惊得从小凳子上一蹦三尺高,抓过红姨的手臂,就开始胡扯,“这哪能啊?娘,珏儿又听话又乖巧,哪能活活气死娘?娘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红姨噗嗤一声也装不出那可恶的摸样了,拍着她的手,“你啊,要是能不淘气些,不要说长命百岁,就是这千岁娘也不嫌多。”   “呵呵。”凤珏装傻,她娘口中的淘气可不是小孩子家家的淘气,只是小打小闹的恶搞,她娘虽没过问过她的事,但,知女莫若母,即便她是个未来人,但,身上的血液到底还是从她身上流下来的,又相处了这十几年,对她的事又岂会一无所知?   “娘,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放心?你让娘怎么放心?你天天晚上都溜出去直到天亮才回家,夜里不是去深山便是去那胡闹之地,如今你就要嫁人了,你让娘怎么放心?”   红姨看着她那副不知悔改的摸样,就来气,只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好好教育一番,只是可惜,现在她的耳坠带着耳环,实在是没地方让她揪。   凤珏忍着在心底骂娘,对于,她娘知道她大晚上的跑去深山这件事,她无话可说,毕竟她娘的药材一向都是她采的,可对于,她大晚上的会去那所谓的胡闹之地,她便十分费解。   “娘,你是怎么知道我去…胡闹之地的?”   “怎么不知道?”红姨有些怒气的挥开那双讨好的手,戳了戳她的头皮,“你没回去过胡闹之地,身上衣服上便会粘上满上的胭脂,还有一股汗臭味,你以为你娘真的是不因世事之人?对这些都不懂?”   要问这世间胭脂味最浓的地方在哪?那还用说,定是这烟花之地了。里面的姑娘最喜爱的便是这胭脂水粉,不要说在那呆上一晚上了,只怕就是呆上那么一两个时辰,回来后,身上的衣物也休想是清香的。   而这所谓的汗臭味?她虽没到过赌坊?但,用头发想也能知道,这男人聚众最多的地方,也是非它莫属了的。那上赌坊里的人,三扣九流,什么人都有,几十几百个男人窝在一间暗房里,震耳欲聋的,能好到哪里去?   她不过问珏儿的事,只是因为只晓这孩子懂事,不会去惹麻烦,这才不提及,否则,在她第一次发现那让人无法容忍的胭脂味和汗臭味时,便已主动向她问个明白了…   凤珏震惊的对上红姨的视线,她是真的没想到她娘会从这上面发现的,她每次易容成惜月公子无论是去怡红楼还是去赌坊,回来后她都是先换好衣服在处理好后,在顺道去看她娘睡得是否安稳的。什么时候她娘能发现她满身的胭脂味和臭汗味啊?   更何况,她要说这汗臭味嘛,她理亏,这确实是,有时在赌坊就像是做蒸疚似的,大汗淋漓,这她无从辩解;可这怡红楼不一样啊?她一般都是在三楼实验室里待顶多有时会去甲字号房间泡泡茶,找找乐子,不至于会满身胭脂味的吧?怡红楼的姐妹向来不会用太浓的胭脂的…   “那个,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呃,就是我身上有胭脂和汗臭味的?”她实在是不想提到这几个字,不仅脸上变扭,心理也很不舒服。   红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拉开凤珏的双手,回头往大床方向走去,看着床面上的红盖头,抓过一角,走到凤珏身旁,似有若无的说道,“你娘虽然身体不行了,可这眼睛没瞎,鼻子没坏,在你十二岁那年生辰我便知道了,只怪当时娘的身体不好,没跟到彻底。”   凤珏身子一僵,经她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想起在三年前所发生的事,那是‘天人和’正式成立的第二年,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他们这一群人,‘天人和’刚成立没多久,艳情,花沐云便带着几名首席左右手,接下了一个又一个重大又及其危险的任务。   正文 070对不起,她向来是自私的。   凤珏身子一僵,经她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想起在三年前所发生的事,那是‘天人和’正式成立的第二年,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他们这一群人,‘天人和’刚成立没多久,艳情,花沐云便带着几名首席左右手,接下了一个又一个重大又及其危险的任务。只为让天人和快速的站立脚跟,当然姐妹们在外将大伙的脑袋拴在裤腰上,她作为主子怎么可能置身事外?虽然她不能离开东浩皇朝,但是,在内,比如说怡红楼,赌坊,还是有她在坐镇的。   那段时间也确实忙了些,有几天都是回来往床上那么一趟,两眼一眯,就睡得不省人事的,这也只能怪她当时的身子骨弱,天天通宵下来,也确实是不堪负荷了些…   “娘,原来你早知道了。”凤珏干巴巴的假笑两声,很想摸摸鼻子掩饰一下,可又一想,还是作罢。   红姨曲起食指,扣在凤珏的额头上,“就许你机灵,不许娘亲睿智?”   “哪能啊。”凤珏吐了吐粉舌,“娘,您一向都是睿智的,不然怎么生出我这么个机灵可爱的女儿。”   眼下奉承讨好那是一定的,她总以为她自己心如明镜,对什么都不上心,可世间事也瞒不过她的心;只是让她惊讶或者震惊的,还是她娘,原来她对眼前所发生的事并不是一无所知,不动声色还能处于冷眼旁观心态,她才发现,她娘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撒娇也没用,总之,在明日过后,你便在不可去那胡闹之地…”   “珏姐姐,红姨。”红姨教训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处就传来一声小西那特有可爱的童声,接着房门便被推开,一个绑着小辫子的小脑袋挤了进来,小身影一碰一跳的往凤珏的方向跑了过去。   “红姨,爹爹让小西来问,珏姐姐好了吗?”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穿着大红嫁衣的凤珏身上,双眼亮晶晶的写满惊喜,“哇,珏姐姐,好漂亮。”   红姨温和一笑,将手中的红盖头放到凤珏的怀里,越过她往小西的方向走去,“小西来了。”   “红姨抱抱。”小西朝红姨伸出双手,撒着娇,红姨哎呀一声答应了,有些费力的将小西抱了起来。还不忘说小西现在长大了,红姨都快抱不动了…接着两人便笑成一团…   凤珏有些无语的捏了捏手中的红盖头,想了又想,还是放弃了将它丢回大床的冲动,跟上红姨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西,“小西也觉得漂亮是吗?”   被红姨抱在怀里的小西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平时的珏姐姐也好看,可今天的珏姐姐特别漂亮,红艳艳的唇,那眼睛漂亮得就像能说话是的,一眨一眨的。看得她也忍不住跟着它一眨一眨的。   红姨现在离凤珏有两步远,听了小西的话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到凤珏身上,也不由一亮,这孩子一向都只穿颜色较为淡色的衣裙,如今这血红的嫁衣穿在她身上,少了平日里的一种清雅却多了一分妖冶,配着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冷冽,刺眼的红让人不敢直逼…这是和平日里的凤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她却一点都不觉的不适,仿佛她天生就是为这红色而生的…   “果然,珏儿不喜红色是正确的。”一声叹息出口,红姨抱着撅嘴的小西往门外走去。   凤珏挑了挑眉,如今对她娘有了个深层次的了解,在对上刚刚的那句话,背后的意思她又岂会猜不透?   娘,看来珏儿的外公也非比寻常人啊。凤珏眸色深了深,看来,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就连在她身边生活了十几年她一直以为最无害的人,都是这般深藏不露。   试问,如若今日不是她娘亲口说出这些,她又要到何时才能发现,她娘的不简单?   心下一动,凤珏笑了下,随即抬步跟上,听着小西那可爱的回答,紧了紧手中的红盖头。踏出这一脚,她在没有收回来的理由了…   对不起!她一向都是自私的人,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红姨前脚来到宅院,凤珏后脚也到了,张初一笑骂着从红姨怀中接过小西,轻斥着孩子的不懂事,这时候还给红姨填麻烦,当然,这时候的张初一仍是赫红着一张脸的。   凤珏笑笑,“张叔,你别这么见外,珏儿一向把小西当亲妹妹般对待,我娘自是小西的娘亲,女儿对娘亲自有撒娇使性子的权利。”   在这难得的大喜日子,红姨看着张初一眼里一如既往的情绪波动,心口跳了跳的同时,本想糗糗他的,可这话才到嘴边就被凤珏抢了个先,随即脸色一变,身子半僵的立在一旁,本能的转头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凤珏。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在她的这番外落下的后,心中便暗道,要坏事了。   张初一嘻嘻傻笑两声,“可怎么说今日都是珏儿大喜之日,红姨忙了一天了都没个停歇,还要缠着你红姨抱,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羞。”   被教训的小西不干了,重重的拉了下张初一的手,“爹爹,明明就是小西长得可爱红姨才忍不住抱小西的,这根本不是小西的错。”   “珏儿…你…”红姨这刻完全没了喜悦的心情,眉头蹙起,有些担忧的看向凤珏,她希望她女儿不要将事情搞遭。   凤珏开心的笑笑,摸了摸小西的头,以示安慰,同时感受到身侧气息的变动,慢悠悠的接着道,“张叔,快别这么说,小西既然是我的妹妹,那么张叔自然也算是珏儿的爹爹,这都是一家人何来分什么日子,不知羞之说?女儿贪念母亲的怀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珏儿自小和娘亲相依为命,这些年来也承蒙张叔的照顾,我们母女两的日子才能算过得轻松些,这些,都是珏儿来不及报答你的。”   一宅院七八个人,随着她的话脸色都变了,除了小西的兴奋,张初一的震惊和不好意思外,还有红姨的脸色苍白,错愕中带着些愤怒。其他‘天人和’中的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她这是要给自己的娘找丈夫呢?   “明日过后,珏儿就是二王府里的人了,在珏儿走了后,就不能像往常一样,天天跟在娘亲身边,娘亲便只能一人孤单的在这宅院里生活,这是珏儿不放心的,您总是站在身后默默的为我们着想,可也不求丝毫的回报;张叔,您是憨厚的。我们欠你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这…我…”张初一站在一旁抓耳挠腮了,脸颊因为凤珏的几句话显得更加红润。而小西却只是拉着他的手,掩住小嘴,在一旁偷笑。只有红姨双手无意识的搅成了一团,脸色白得不像话,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凤珏,除了愤怒外,还有控诉。   仿佛这斥责自己的女儿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她的,不将张初一卷进来,又怎么能反悔轻易的就将一个无辜的人拉进来呢?   “张叔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凤珏示意张初一别急着反驳的同时,笑着往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摆满了喜庆东西的桌子上,停住。不用她吩咐,一旁的下人很识趣的将旁边的两个翡翠酒杯倒满了女儿红。   凤珏端起两杯酒,转身将其中一杯抵到张初一的面前,等张初一懵懂疑惑的接过后,凤珏安抚性的笑笑,接着便毫无预兆的在他面前跪了下来。红姨脸色僵住,双手彻底握成了个拳。   “这,珏儿,快起来。”张初一在傻这刻也知道凤珏是在干什么了,手中的酒杯抖了下,香醇的酒液洒在了他的腰部,一路往下,“珏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张初一紧张得差点就随着凤珏一同跪下了。   说实在的,张初一为人老实,这辈子还没人在他面前跪过,就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也没在他面前跪过的经历,这下看到凤珏一身嫁衣的跪在自己面前,额头蹬蹬蹬的便开始往外冒冷汗。   这不是要折煞他吗?他一个跟她无亲无故的人,哪能受得起她这般的跪拜?   凤珏笑容收了,很严肃的摇了摇头,“张叔,于情于理,这一跪,你都受得起。”   张初一眼里的疑惑她没忽略,但她不打算解释,她凤珏上跪天下跪地,中间只能跪爹娘;她娘是红姨,她爹,她也只任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人,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不是,珏儿,你先起来,这样跪着像什么话,快,听叔的话,你要…”   这下张初一脸色都有些青了,那是被吓的,跟这孩子相处了十五个年头,多少知晓她的脾气的,平时一副啥事都不上心,也无大悲大喜的性格,可这人要是这牛脾气一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要让她对着他这般跪着,他可无福消受啊。   他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卖水果的,没求富贵,只想着快乐的平凡的过着每一天,这孩子如今就是二王妃了,他无意和达官皇室牵扯上关系,哪怕是一丝一里。   “不,张叔,这件事珏儿已经想了很久了。”凤珏看向一旁的红姨,那略微苍白的脸色让她闪过一丝愧疚,可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点,便又坦然了,“娘,珏儿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接下这杯酒。”   张初一瞳孔瞪大,不敢相信的看向凤珏,而后才定格式的像机器运转般咯咯咯的将头转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红姨身上,拉着凤珏的手臂的手一僵,下意识的将双手放开。   正文 071好,我嫁给他   张初一瞳孔瞪大,不敢相信的看向凤珏,而后才定格式的像机器运转般咯咯咯的将头转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红姨身上,拉着凤珏的手臂的手一僵,下意识的将双手放开。红姨不敢直视张初一,面色发僵,看着递到自己腰前的那杯醇香女儿红,这是在她女儿出生那年便将这坛女儿红长埋在地下的嫁女酒,眼神有些涣散,她不敢面对从四周投到她身上的目光。   太强烈了,这让她无所适从更加无福消受。   凤珏略微垂着头,一副听任受教的摸样,看得一圈人莫名其妙。   “珏姐姐,爹说你是新娘子,不能跪的。”小西拽了拽张初一的衣角,眼里闪着疑惑的说道。   凤珏扔不发一语,只是手中的酒杯扔双手供上,没有妥协,她相信她娘亲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也就是因为她心中明镜如雪,所以她才坚持。   红姨只是站在一旁,除了脸色不好外,也不发一语,甚至目光都没落在凤珏身上,自从有了珏儿以来,她很少有坚持的东西,可这刻,她却不打算妥协。   她希望珏儿能改变主意。   几人这么诡异的僵持着,一时间,宅院中气氛有些微妙,‘天人和’里的人更是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主子,也不由看呆了两秒,等反应过来后,也知道他们现在不宜上前劝阻,那妇人毕竟是主子的娘亲。   而主子这般做也定然有她的用意,一行几人也只有悄悄退到一旁,抱胸看戏的份了。   张初一是个老实人,心思单纯,感觉不到这母女两之间微妙的气氛,可,有些事她还是明白的,自己手中还端着一杯酒,这丫头还让红姨接过另一杯酒,这是只有拜高堂才会这么跪拜敬酒的。而他是没有这个资格受惠的。   这么想明白了一通后,便将手中的那杯酒递到小西手中,让她端着,自己转身蛮力一使,就要将凤珏从地上拉起。   “珏儿快快起来,你叔也厚着脸皮让你跪拜了,给你娘亲敬酒也不差这一时,这还有客人在了,让人看了可要闹笑话了,快些,听叔的话,起来。”   凤珏这才仰起头朝张初一摇了摇头,不过很快,视线便强迫性的对上红姨的,坚持着,“娘,这是女儿的最后心愿,希望娘成全女儿,女儿不放心您。”   “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这不还有你张叔和小西吗?珏儿放心,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娘亲的。”张初一压根就歪曲了凤珏话里的意思,眼看着凤珏怎么拉都不肯起来,这下可急坏了,出口也便生硬了些。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强烈了些,也或许是听到了张初一的话,红姨总算是将视线慢慢的对上凤珏的,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娘不会同意。”   凤家不会放过她这是一定的,让她一人面对也好过多搭上两条命的好,张初一和小西都是无辜的,她不可能将他们两个卷入这场风波里。   “娘,珏儿别无所求,只愿娘能平稳的过着后半生,如今珏儿嫁入二王府后,便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在娘的身边,娘,珏儿是个自私的人,我不愿冒着一点点失去你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风险,珏儿都不愿去承担,珏儿受不起。”   是的,她受不起,她不可能在看着她视为生命里一部分的人离她而去,前世艳舞是,梅惜也是;她在乎的人本就不多,她不想后悔,所以只能将那些萌发的种子给扼杀在摇篮里。如今她娘已经知道她后背的一些事情,那么,这对她娘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之后她不可能时刻分心去注意她娘亲…   张初一对她娘用情至深,而她娘对张初一也不是无动于衷,她需要有那么一个人在她娘身边呆着,如论将来会发生什么,这张护着她娘的盾牌那是能挽救她娘生命的王牌…   “简直胡闹,你受不起,那么他就受得起吗?凭什么?啊。”红姨厉声斥责,“你娘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愿不愿意?啊?你将他们两个无辜的人卷进来,你可想过…”   张初一被她突来的怒喝吓了一大跳,震惊的看向红姨,不敢相信刚刚那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他从未见过红姨这般生气,哪怕从前珏儿在淘气她也只是无奈…   “愿意。”凤珏很淡然的打断她娘那趋近撕心揭底的斥责,轻声道,“娘不是也明白吗?他们愿意的,只要你点头。”   红姨瞪大双眼,身子轻晃了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后才稳住自己的脚步,眼神瞬间变得死灰。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他们愿意,张初一对她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明白,如果有一天需要用他的性命来换她的性命,他定也是毫无怨言的吧…   红姨自嘲的笑笑,看看,这是何其的悲哉?她女儿是自私的?难道她就是伟大的吗?这些年来,她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拒绝张初一的情谊的?可是,她还不是舍不得那一丝丝的温暖?她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   她与她女儿这般,又有何其别?她又清高得到哪去?   凤珏有些不忍的看着红姨嘴角的苦笑,这笑让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做法有些残忍,“娘。”   您别这般笑了,珏儿心疼。   张初一不明就里的看着这母女两打哑谜,下意识的和小西对视一眼,后者直接耸耸肩,表示自己听不懂。张初一觉得自己很傻,他自己都听不懂小西又怎么会听得明白呢?   倏然,红姨收起了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初一,还是这副憨厚的表情,眉宇间永远都隐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每次只要她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他的双眼便会发亮,就连眼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如现在般即便是眼角的已经皱了起来,可那亮光还是不容忽视。   “好,娘答应你,嫁给你张叔叔。”红姨说着的同时接过凤珏手中的酒杯,可视线却一直都停留在张初一身上,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数收进眼底。   瞧,他还是高兴的。   张初一愣愣的和红姨对视,在他眼里只要红姨能看他一眼,他都是高兴的,说实在的,当她话说完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巴略微张大了些,脑袋嗡嗡的,这可比天外横来一道雷还要来得刺激啊…   凤珏没有因为她娘答应她的要求而感到高兴,因为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在她手中的酒杯被接过的同时,她的视线也落到了自己身侧的张初一身上,眉心不由沉了沉。   果然,张初一已然忘了该有的反应。   然而,在看向小西时,那小丫头可就高兴疯了,本来就在看戏的,乍然一听到红姨的话,立马在原地砰砰跳跳直拍手叫好,还不忘将手中的酒杯递还给张初一。   “哦,太好了,小西有娘亲了,爹爹,酒杯给你…”   红姨笑得有些牵强,对于小西的目光她实在是心虚,不过也不可否认心中的那一丝丝往外冒的欣喜,凤珏也笑了,看着张初一傻傻的接过小西递来的酒杯,在像个二愣子似的看了跪在一旁的凤珏一眼,而后才再次悻悻然的看向红姨。   “这…我…那…”他本来就不怎么灵巧的舌头,这么一刺激下来,就更加像是打了几个回结是的,哆嗦的,话不成句。   凤珏笑着打断他的话,“张叔叔,哦,不,爹,您对我娘的情谊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一直以来我娘都只等着你有个行动,可都等了这么十余年了,您都没敢把到嘴的话说出口,珏儿和小西在一旁看着都着急,老是为你捏着一把汗,看你什么时候能亲口对我娘说,让她嫁给你…”   说话的同时,小西就蹦跶到凤珏身侧,忙不跌的点头,表示自己完全赞同珏姐姐说的,她可是经常都为她爹那个榆木脑袋着急的。   红姨脸色虽没有一开始时的苍白,但也好不到哪去,听了凤珏的话更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这刻她会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心中对张初一和小西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只有张初一被凤珏说得面红耳赤,有着抓耳挠腮的趋势,他想如果自己脚下有个洞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到里边去的…   凤珏弯唇一笑,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接着道,“本来,珏儿也不着急,只是珏儿出嫁在即,日后就只有娘亲一人在家,珏儿实属不放心,珏儿一向都将张叔叔当爹爹看待,也定然知道珏儿若真的走了,张叔叔也会照顾好我娘亲,只是,不说这孤家寡人的有些不方便,怕邻里邻居传出些不好听的话;珏儿也希望你们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们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这也是珏儿出嫁前唯一的心愿,恭恭敬敬的叫您一声…爹。”   张初一眼眶湿润,一手就要去牵起地上的凤珏,略微哽咽着,“傻孩子,张叔一直以来都将你当成自己的亲骨肉般疼爱,快起来,别在跪着你,要跪坏了,叔心疼…”   正文 072突如变故,身受重伤,不请自来   凤珏朝他摇了摇头,而后才看向红姨,“娘,恕孩儿无罪。”就着这姿势,朝两人恭敬的拜了三拜。   红姨紧了紧手中的酒杯,直到凤珏三拜跪拜完后,她才转头举杯朝张初一的酒杯碰了碰,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没有香醇留齿的味道,没有意想中的喜悦,只有满满的苦涩。   张初一依然愣愣的,有些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直到红姨将酒喝完他才傻不拉几的也一仰头将手中的酒一口闷了。   而一直站在凤珏身后不远处看戏的几个下人,直到两人都将酒喝完的同时也机灵的上前,扶起自家主子。   凤珏起身,火红的嫁衣让人眼眶赤红,“爹,娘,不用送珏儿,你们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说话的同时也朝着小西招招手,等小西仰着头,睁着对大大的眼睛看向她时,才接着道,“小西,以后要乖乖听爹娘的话知道吗?”   小西很认真的点头,“珏姐姐,小西会的。”说完退后一步一手拉着张初一,一手拉过红姨,仰头朝他们两人笑了笑。   红姨,张初一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凤珏,两人的表情各一,凤珏很欣慰,深深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在垂眼时,已一片淡然,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早无语凝噎,话到了嘴边却在难以说出口。   视线落到宅院的一角,扫过整个院子,朝后挥了挥手,在转身时,已一副决然,火红嫁衣在冷风中卷起衣角,也依然阻止不了大步流星往外走去的脚步…留下几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痴…   往外走的脚步突然传来一阵无力感,虚浮得有些浮夸,感到胸口闷闷的呼吸沉重,心口有窒息般的彷徨,说到底,她还是亏欠了他们…   凤珏走了,那些所谓的下人也只是朝红姨等三人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跟上了主子的脚步…   红姨望着她的背影,嘴巴张了张,鼻尖酸酸的,眼眶红润,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也没能喊出口…   张初一只是握紧了小西的手,在看向红姨的面容时,眼里的某些东西更加坚定了…   小西委屈得不行,她认为珏姐姐就这么走了,实在是不怎么厚道,但她也知道,珏姐姐要嫁人了,总是要离开的…但她也还是会回来的,她不会丢下她们的。   出了宅院往右侧走了十几米远后,凤珏停下脚步,没回头哑着声音道,“让人时刻看着宅院,这几天,不会太平。”   后方的几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是,主子。”   凤珏这才转过身,再次看了眼这个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宅院,不是没有不舍,这毕竟是她的家啊,她痛苦时候唯一一个心灵寄托的地方啊…如果有得选择,她是万般不愿离开的…   “走吧。”   视线落到大门那萧条处,在确定里面的人不会在出来相送时,淡然的收回目光,转身往二王府的方向走去。   后方有两人已经往宅院走去,按着吩咐办事了,其他人刚要跟上,就感到后方一股凌厉的风劲朝他们后脑勺袭来,危险的本能意识让几人一同发出惊叫。   “主子,小心。”同一时刻也转身出掌朝风劲来处回袭。   “住手。”就在几人一掌打出的同时,凤珏飞身而起,朝他们怒喝,几人一顿,下意识的收回掌力,往一旁退去。   凤珏几步跨走,飞身而下,就看到她怀里抱着个人,几人面面相觑随即上前,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吓了一大跳,也庆幸刚刚的掌力收回及时,要不然这刻躺在主子怀里的便不是奄奄一息的语芯而真真切切的是一具尸体。   凤珏脸色阴沉,一手搭上语芯的脉搏,如果不是她对这几人的气息熟悉到了闻香识人的地步,这会,芯儿就算是真活着也便枉死了。睨着她那苍白透明的脸蛋,双目紧闭,嘴角的血迹鲜明,甚至还在往外冒血…心口一抖。   “芯儿,你醒醒。”手放开她的脉搏,抬手拍了拍她的脸蛋,脸色难看的叫了两声。   语芯被她拍着浑身动了动,可也仍是一副昏迷没有醒来的迹象,只嘴角随着她的动作,血丝再次汹涌的冒了出来。凤珏心下一沉,扣住她的下颚,拇指直接掐上她的人中,用力一按…   “芯儿,醒醒。”   围在一旁的几人脸色同样不好看,这还是第一次看语字辈的人伤得这般重,几人心疼的同时满脸愤怒,后牙紧咬,一副恨不得将打上她的人直接给撕了。   “唔…咳…”或许是凤珏的方子有了效果,也活着是语芯本就求生欲望强烈,拼死留着最后一口气回来找主子,好几分钟后,双眼还是艰难的睁开了一条微不可查的细缝,只是还来不及看清头顶的是何人,身子便不堪重负痛苦的咳嗽起来,浑身的痛楚让她本能的蜷缩起身子…   围着的几人心下一喜,看着主子和语芯的同时,也眼光四方,耳听八方谨慎的看着四周,以便防患于未然。   凤珏手一抖,慌忙放开语芯,在她后背轻轻拍打了几下,帮她缓了缓呼吸,等她好不容易将胸腔那股血痰咳出来后,才作罢…   “芯儿,怎么样?”   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语芯努力的打开眼眶,将眼睛睁到了极限,那血红的眼睛看着有些狰狞,“月…月月…咳咳…”   “在,月月在,芯儿放心,有月月在月月不会让你有事的。”   语芯想笑笑,只是可惜没能成功,扯了个比哭的弧度不说,还牵扯到了嘴角的伤痕,“嘶。”   “芯儿别动,乖乖闭上眼睛,月月带你回去。”凤珏皱着眉头,芯儿外伤内伤都伤得及重,如果不及时带她回去,只怕…性命堪忧。   现在更是不宜多说话,她还得留着力气治愈伤口。   “咳。不。”语芯喘息着咽下倒咽喉的那股铁锈斑的血腥,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倏然一手紧紧的抓过凤珏的一只手,气弱神虚又急切的说道,“月…月月…小…小心…”   凤珏的手动了动,反手握住语芯的手,紧了紧表示自己在听。   “太…太子…”语芯嘴角动了动,在挤出两个字后,手一摊便再次彻底的晕了过去…   “芯儿。”凤珏冷若冰霜,眉宇间透着股阴寒之气,浑身散发的戾气在火红嫁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煞气。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   几人虽也惊怒,但语芯既然能在重伤下逃到此处,想必追她的人也快到了。   凤珏又岂会想不明白,也不迟疑便挥手,后方的人直接上前抱过语芯,一行人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然而几人走到一半后便疑惑了,那抱着语芯的男人直接问出口,“主子,不回怡红楼?”   “不,直接去二王府。”说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吩咐跟在最后面的两人,“你们两个回去宅院,暗中将我娘等人接到西厢的小岛上,暂时别让他们离开,如果我娘问起,你便回复这是我的意思。”   “是。”   “还有,让人装扮成我爹娘和小西的摸样,明日到二王府中来,传话给艳情,让她彻查太子东宫史阑,如有必要可先杀之而后快。”   “是。”   “通知花沐云,将‘白露雪脂膏’立刻送到王府,另外将龙凤呈祥,千年雪莲交给贺义,让他明日当成贺礼送到二王府。”   “是。”   一连串的吩咐下来,跟在最后面的两人,兵分两路直接闪人了,而这头,凤珏带着其他人,来到二王府侧门后,让他抱着语芯直接去她新房,而她带着其他人绕过侧门往大门走去。   这二王府的地形图,‘天人和’众人都一清二楚,当初在收集大陆地形图时,也是花费了他们‘天人和’里不少人力物力。   不要说这二王府进出就如自家般熟悉了,就是东浩皇朝周边的几个大国,西蜀国,南诏国,北辰国里的大部分皇宫贵族,大臣富商家的地形图,那也是了如指掌的。   用主子的话来说,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在自己‘家’办事,那还有什么是不放心的?   今晚的二王府前厅前院,还是很热闹的,一路华灯初上,就连曲径小路也照明如晨,下人依然一副忙碌的摸样,丰元年更是一处处亲自过目,这些家丁做事虽然也不是粗枝大叶型的,可他仍是要亲眼检查过后方能安心入眠,二王府被世人嘲笑遗忘多年了,如今能有机会重新站在众人的面前,这是他做梦都在想着的事情…   所以当丰元年看到本不该出现在大门口那赤红的身影时,尽管他遇事沉稳,可也仍是像其他家丁护院般,呆楞了下,有些搞不清楚某些状况,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下意识的举步迎了上去…   “王妃?”   凤珏淡淡扫了他一眼,本她就是往里走的趋势,而丰元年是往外迎,大门进来又有两个阶梯,所以现在便是,凤珏一副居高临下般颦睨着气势矮了一小半截的丰元年,不咸不淡的问道。   “你是管家?”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句,他所穿的衣服是一点很好的说明,当然还有一点便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精明算计沉稳的心态,众人又是以他为首…   丰元年再次楞了下,点了点头,“在下姓丰名元年,乃王府的管家。”   “知道了,你给他们几个安排下房间,还有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新房便可。”   说完也不理会这丰元年是啥反应,丢下几个手下后,越过丰元年,直接往前厅方向走去。   正文 073命悬一线   “知道了,你给他们几个安排下房间,还有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新房便可。”   说完也不理会这丰元年是啥反应,丢下几个手下后,越过丰元年,直接往前厅方向走去。   几个家丁像个傻子似的,嘴巴张大,完全是一副脱线状态,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王妃为何会在这个时辰,一身嫁衣的突然降临在王府?   丰元年恭敬的笑意僵在脸上,可谓是呆若木鸡的立在大门口处,随着凤珏的身影一路往前厅的小径移去,眼神闪了闪,眨眼功夫那还顾得上沉稳啊,扯开脚丫子,拔腿就追了上去。   “王妃,且稍等。”这大婚的,哪有新娘子半夜自个跑到夫家来的?还是这般堂而皇之的来。这等事若传了出去,二王府岂不会又多了一桩饭后茶余的‘笑料’?   被丢下的几个‘天人和’杀手想也没想,在几名家丁震惊下,抬脚就跟了上去。   “王妃,等等。”丰元年追在凤珏的身后扯着嗓子大喊,那火红的嫁衣在橘黄的烛光里,有着异样突兀的红,只是那抹红色移动的非常迅速,他赶在后面都感觉有些吃力,在等他拐过小圆门时,哪还有王妃的影子。   “遭。”望着没有半个人影的曲径小路,丰元年暗道不好,扫了眼翠绿盆栽青青郁葱的四周,眼神暗晦不明。“怎么一下就没影了?”   这王妃大晚上的就自己跑来王府了?这让他们明日去哪里迎接新娘子?   这真是…真是…胡闹。   “丰管家,我们几个就麻烦你了。”   一声深沉的成熟嗓音打破这沉静,丰元年心下一颤,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年,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可…也只能不动声色的叹息一声,微微侧身朝前做了个手势。这管家毕竟不是做做样子的啊,这看眼的局势还是有那么几下功夫的。这王妃已经跟不上了,也只能回神应付这几人在作打算了。   “是在下失职,各位请,绕过前厅,经过中院,便是后院了,这后院便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几人点了点头,跟在丰元年身后,目不斜视,对这二王府布景没有丝毫的好奇。   而丰元年也由刚刚的震惊失态中回过神来,他毕竟是二王府的管家,如论今日这王妃处于何目的只身率先来到王府,日后她毕竟也是自己要服侍的人,当然对于王妃带来的人,也不敢松懈有丝毫的马虎。至于王妃,等安顿好这几人后,自可以去处理后续之事,既然王妃已然到了王府,又何必担心找不着人呢?   而‘天人和’的几个人拿捏也恰到好处,就连跟在丰元年身后也是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疏离得当,这是常年以来的习惯,训练的第一个课程——保持绝对的距离。   “丰管家不用去理会我们小姐,她一向自来熟,明日花轿也可正常迎娶,到了宅院后,便可自行回来便是。”   当然说这话的男人可不知道这丰元年的心思,这些话都是之前主子亲自交代的,他只是代为传言罢了。   丰元年脚步微微一顿这才接着若无其事的往前带着路,略带恭敬的回道,“是,我会转告王爷的。”   “嗯,王妃还说,这凤府大可不必理会,没有她亲口允若的一切和凤府有关的人或事,都杜绝在门外。”   “这…”丰元年虽然也知道王爷的意思,还顺便给凤府送了份大的‘贺礼’去,但,王爷和王妃毕竟还是有区别的,王妃如此吩咐只怕也不太妥当,这里毕竟是二王府啊。   “管家不必觉得为难,只要照着吩咐办事就行了,相信‘二’王爷也不会有意见的。”   丰元年猛地停下脚步,转头锐利的扫了眼走在最前方的这个男人,穿着一生夜行衣,是个极其普通的面相,只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势却不容人忽视。   而跟在他身侧和后面的几人至始至终的未曾发过只字片语,甚至只是淡然的和他对视着…   “这里是二王府,就算我们王爷听从王妃的话,但,你们可要知道,这里,还是皇上说的算。”   如今的凤府可是在风尖浪口,现下可谓是最得皇宠的官宦富商之家,即便是其他关系都不考虑在内,就是凤颜雪这未来太子妃头名,他们二王府也没有将人关在门口的权利。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可以得罪凤府,可以得罪东宫太子,可却不能得罪当今圣上。   再者,他不仅是二王府的管家,更是王爷身边暗影,现在的二王府还不能这么快被推出去。   “这你放心,既然我们小姐敢这么吩咐就一定有她的用意,管家不必忧虑,尽管做好本分就行。”说完也不在和他废话,率先走了出去,后面的人啥都没说,直接跟上,仿佛说句话都是浪费他们的精力是的,这架势宛若是在逛着自家院子似的,走得那叫一个坦荡荡啊。   留下丰元年看得眼都直了,他觉得这大晚上的跑来王府演这么一出,实在是太过荒谬了些。   感情这王妃还没嫁进王府来,这不仅下马威到了,这只觉的当起了当家做主的意识也到了?   丰元年眸色深了深,冷不丁的朝空中打了个响指,直接说道,“将这件事转告给王爷,就说王妃到了,另外去看看新王妃那边有何热闹的。”   没有人应答,只是在丰元年话音落下的同时,后侧墙角跟处,似有一阵轻风扫过,带起一旁的树枝在空中轻轻的弹了弹,在定睛仔细看时,那枝条静静的躺在空中,一动不动,好似刚刚的那浮动只是个错觉。   丰元年朝着后院的方向沉思了片刻,而后才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   王妃的事情固然是重要,但是,有些事情如今看来似乎更为重要了些。   “主子。”   西苑厢房内,凤珏推门进去后,直接走进内室,来到床边,这里是一间新房,整个房间布置得喜气洋洋,床铺被褥,纱布,连珠,全是一片红,刺得她双眼下意识的眯了眯,果然,红色还是太过讨厌了些。   不过此刻她也没心情让人进来将这红色给拆了,看着床上的女人,那若有若无的呼吸让她眉头紧皱,眼里闪过担忧,侧身坐在床沿上,抓过她的手腕,一边动手解开她的衣服一边吩咐道,“你去接花沐云,动作要快,记住回来的时候从侧院进来。”   “是。”说完身形一闪,人就跳窗直接飞了出去。   凤珏这刻也顾不得其他了,三下五除二的将语芯给扒了个精光,就连粉色的东兜也一并给脱了,露出一对雪白凝脂,可在她的衣服尽数脱光时,饶是她在怎么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她的左胸接近心脏处有两个黑色掌印,掌心是重合在一起的,只有那五指是微微错开,这应该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这其中一个人的手指应该要较为纤细些。   这不是让她震惊的原因,让她震惊的是,这个黑色掌印,这是黑丧拳,她在很小的时候便听她师父提到过这种拳法,这套拳路很强悍,可也算是邪教的一派武功,世间没几人会真正去学这套拳掌,只因为这套拳路有个及其诡异之处,练者伤人一百便会自毁一千,这是属于快速自杀的一种拳路,而中了这种拳掌的人,也是一个必死无疑。不过对于一种急攻进切的人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曾经师父说到这套拳法早已失传了两百多年了,所以对于说起这套拳掌时也只是大概的描述了下并未说得很详细…所以看到这两个黑色掌印,她很震惊,同时也将脸给冷了下来。如果师父说的是真的,如果语芯中的真是那套该死的黑丧拳,那…那,语芯…   混蛋。   凤珏怒气横生,快速的在语芯身上的穴道上轻点了几下,封住气血流行。   而后才盘腿坐在床上,将语芯翻了个身,正要给她运气时,瞳孔猛地一缩。   对于血腥味,她向来比常人敏感,可是为何语芯后腰中了一剑,她会没有察觉到血腥的味道?不要说她,就连其他几人乃至一路抱着她来到这房间的那人居然也没发现?凤珏扶着语芯肩膀处的五指倏然收紧,力气大到就连指甲变色了也毫无察觉…   将语芯的完全将后背转到眼前才,这才完整的看清那块受伤的地方,鲜血将她整个后腰乃至屁股往下都染成了一片红色,而那个看着像个蜈蚣似的过于狰狞的刀疤处聚满了血块,上面还留有青色的屑抹,想来是芯儿自己简单的用药草敷过了,看那血干枯的痕迹不然推断出她伤到的时间…   “该死的东宫史阑,你最好乖乖的祈祷太上老君不收芯儿的命,否则,我要你整个东宫来陪葬。混蛋。”   咬牙切齿的说完后这才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双掌贴上她的后背,将眼一闭,缓缓催动着内力…   正文 074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将语芯的完全将后背转到眼前才,这才完整的看清那块受伤的地方,鲜血将她整个后腰乃至屁股往下都染成了一片红色,而那个看着像个蜈蚣似的过于狰狞的刀疤处聚满了血块,上面还留有青色的屑抹,想来是芯儿自己简单的用药草敷过了,看那血干枯的痕迹不然推断出她伤到的时间…   “该死的东宫史阑,你最好乖乖的祈祷太上老君不收芯儿的命,否则,我要你整个东宫来陪葬。混蛋。”   咬牙切齿的说完后这才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双掌贴上她的后背,将眼一闭,缓缓催动着内力…东宫皓月接到消息时已经准备睡下了,昨天一天他的精神就被刺激得有些紧绷,好不容易压抑住那股胸腔的燥热,如影的出现还是让他诧异了些,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明日便是他大喜之日,今日该准备的事情准备妥当了后,便不会在来打扰,更何况他晨曦才刚下令今日内不得进来打扰…   没有犹疑的,将托在一旁的外衣披上,走了出去。   “王爷。”   如影恭敬的站在密室大门一侧,等候在一旁,密室门一打开东宫皓月的身影闯入他的眼里,便略微垂着头唤了声。   东宫皓月走到密室门中央停住,早上的那股戾气和孤寂已经消失殆尽,但也只是等着对方继续说他来这的原因。   “王爷,王妃此刻正在西苑新房。丰元年让人来通知王爷。”跟了王爷也有十几年了,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废话少说,直接主题。   东宫皓月紧了紧单衣的手顿了顿,明显一愣的神情让如影更加不敢抬头看向这位主了。   “王妃?”   “是的,且还带了几位下人进来,丰元年已经将他们安排在了后院。只是,这王妃…”如影刚从赌坊回来正巧碰到王府里的影子正往密室的方向移去,好奇之下便将人拦了下来,这一问下才知道是何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王妃居然这般大胆,大婚前一天直接潜入王府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胆子命令王府的人办事…   “走,去西苑。”东宫皓月也只是疑惑了下,便系好单衣越过如影直接往西苑的方向走去。王妃,自然也就是说他未来的夫人,凤府孙三小姐凤珏了,只是,他没想到,紧紧只是几日的功夫不见,这名字突然就提及,他不能理解,心口的那股异样,他居然这般急切的想要见她,会这般想她。   如影诧异的看向东宫皓月的背影,虽然对于这王妃这号人物他及其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王爷这般上心?甚至为了她能破例进攻,不惜在圣旨上做手脚,更让小齐子亲自去宣读圣旨,乃至派人一路跟着…   就连如云刚刚在听到王妃来王府的消失后,都在第一时间往西苑跑了…   他真心很不明白,这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然东宫皓月是走在前方的,所以他也没看到这一路走来的同时,东宫皓月的嘴角同时微微上翘,一路都不曾收回…   其实说起来,这西苑到密室的距离也不是很长,密室本就是在假山后的,而西苑本就是他的厢房,只要绕过一个花苑经过两个小石拱门就到了…   一脚踏出小石拱门,入眼的便是精心装饰得喜气的房屋,唇角下弯,想到待会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容颜,好心情一点都掩饰不住,一脚踏出另一脚正要收回,却猛地一顿,脊背一挺,在如影的震惊中倏然转头,往不远处的黑夜看去…   只见夜色中,两个身影一动一浮,正小心的往新房的窗口移动…东宫皓月的脸立马冷了下来,他二王府虽在外人眼里是个‘空’壳,可什么时候一些小猫小狗都能这般自由出入了?   那些影子,站着都能睡着的?   如影跟在身后也收住了脚步,感到王爷身上的气息波动,盯着不远处窜动的身影,脸色难看。   这说到底也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失职,王妃莫名其妙自由出入也算了,奈何这等‘闲杂’人等居然也敢在狮子头上拔毛,这完全是不将他们王府放在眼里…   “王爷,属下这就去处理干净。”   “不必了。”东宫皓月直接喝住如影,等那两身影从窗口跳进去后,在看向侧门那个俯身而立的熟悉人影,接着道,“让如云不可打草惊蛇。”话音落下突然轻点足尖,飞身而起眨眼便消失在如影面前。   “是,王爷。”如影愤愤的看了两眼窗口的位置而后才往如云的方向走去。   走进时对方扔看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摸样让他好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在看什么?”   如云一惊,反射性的转头正要出拳,待看清是来人后,拳头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一秒后松了下来,没好气的瞪着如影,“我说,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如影显得很无辜,但是这还不忘交代王爷的话,看如云不理他又转头往房间里头看去,瞧这这态度,他实属好奇,这如云的性子一向沉稳,不露山不显水的,曾何时会对一件事这么上心过?当下不免也好奇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嘘。嘘,安静呆着。”如云转头严肃的朝他摆了个手势,让他乖乖的别出声,被发现就糟糕了。如影眼神闪了闪难得的点了点头,可在他等他解释的时候,这人又给直接甩了个后脑勺给他,将他谅在了一旁,这让他很费解,正要出声,可一想到会坏事,也就硬生生的将这股闷气给憋住了。眼神似火如柴的瞪着某人的后脑勺,这是第一次,他想要一拳打爆他的头。   如云可没心思应付这身后的这位,就连那双火辣辣能将他活剥了的目光他也尽数忽略了,只因为里面的那位…   花沐云和刚刚离去的那名男子一到,两人刚踏入内室,床上的情景便尽收眼底,语芯衣不蔽体,上半身全裸曲脚坐在一侧,脸色白中带青,嘴角正接连不断的往外流出一股一股的黑血;而凤珏双目紧闭坐在语芯的身后为她疗伤,脸色在红衣的衬托下,显得过于苍白外,其他都正常。   花沐云心中一颠,刚褪下去的担忧再次聚拢在眉间,呼吸也乱了节奏,慌忙上前,从怀里拿出个翠色瓶子,到出两颗白色药丸,不由分说的钳住语芯的下颚,强行打开她的嘴,将药丸喂了进去。而跟进来的那名男子,在看到床上的情景时,第一时间转过了身。   等药丸入喉后,花沐云直接合上语芯的下颚,抬手利索的在她脑门和下颚的地方拍了一掌,看到语芯咽喉处的吞咽动作,这才放心的等在一旁。   而也就在花沐云将药丸喂完后,凤珏也动了,将灌输到语芯的真气豁然收回,随即睁开眼睛,闪过担忧。   “主子,芯儿怎么样?”   凤珏的视线依然落在语芯后腰的伤口上,眉头却越皱越紧,感到小腿处有些酥麻,便径直下床,往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花沐云扶住语芯的身子,小心的将她伏在床上,躺好。正想要为她盖上薄被时,这才看到她胸口的那个黑掌印,虽然颜色淡了些,但,这刻看着也是触目惊心的,饶是像花沐云这般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脏处也不禁传来一阵紧缩,那熟悉的痛楚差点让她整个人的被淹没。   “这,这是?”来之前虽然做好了预感不好的准备,来之后看到床上的一幕,一时哪还顾得什么伤口啊。   凤珏转身,忧愁中透着股阴戾,盯着语芯的胸口紧了紧双拳,“黑丧拳。”   撕。   花沐云和那男子一同看向凤珏,一个眼底除了震惊,还有死灰外更多的是痛恨,而另一个却是一脸疑惑。   花沐云惊骇的退后一步,小腿撞到床沿发出一声咚的响声,让她头皮更加发麻,直直的看向凤珏,眼里透露着清清楚楚的信息。   不,她不相信。   芯儿怎么可能会中这种掌拳?这武功早已失传了几百年了不是吗?可在和凤珏对视的下一秒,她那自我安慰型的眼神,却再一次彻底崩溃…   她本就生在武林世家,在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黑丧拳了…   所以刚刚的那些否认,以其说,她不相信芯儿中的是黑丧拳,还不如说,她这是在自我欺瞒,自我催眠摆了…   凤珏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但也只是淡淡的移开目光,落到语芯身上,“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如何来解这黑丧拳的毒的。”   淡然却透着杀气的语气由这花沐云的两耳传递到大脑皮层,再次将她狠狠的打了个激灵,浑身僵硬如铁板,目光如枯井般死灰毫无色彩可言的寻着凤珏的目光齐齐落到语芯身上,在一阵死寂沉沉透着压抑又诡异的空间里,慢慢的扬了个诡异带着比哭还能看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喃喃着。   “不,我不知道。”   凤珏笑了笑,起身往花沐云的方向走去,很自然的在她身侧停下,状似亲密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蔼的回道,“你知道的。”   正文 075没有死无全尸,只有生不如死   凤珏笑了笑,起身往花沐云的方向走去,很自然的在她身侧停下,状似亲密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蔼的回道,“你知道的。”   感受到手掌下的身子僵了僵,也不慎在意的收回手,背靠着花沐云,坐到了床沿,对于语芯嘴角边未干渍血丝,微微有些刺眼,抬起右手拇指拂过她嘴角,轻轻的将那些血迹抹去,听着身后两道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心口再次沉了沉。   花沐云确实是惊了,她没想到主子会将她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一股后怕从脚底升起瞬间便传递到四肢百骸。   她是黑家的子孙,但,自她被主子救起的那刻,她黑家便已从这大陆消失殆尽,更不用说,这早已失传的黑丧拳…   “花姐姐,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语芯从我面前丢了呼吸,却什么也不做。”将拇指上带着黑色铁锈味的血丝轻轻的和食指摩擦着,凉凉的,要比正常的血丝多了些粘稠。   “你知道的,一向都是只有我凤珏玩不玩,愿不愿意玩的问题,在这世上,伤了我的人还能活得好好的,那也就是个、神话。”   话说得及其的漫不经心,她当然知道花沐云对于黑丧拳的认知不比自己多,虽然黑丧拳是她家传家秘籍,但毕竟这只是个失传的东西,她说她不知道,这也无可厚非,她从没怀疑过她;然而,就因为它是失传百年的东西却这般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这才让她有了危机感,似乎有很多事情都要脱离她的控制中…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凤九公,东宫史阑,冰绝宫宫主等人一脚踏进来了,只是没想到在这时候会出这岔子。   语芯的失误重伤是她始料未及的,更何况这后背还牵扯上了花沐云。即便她非常清楚,这件事跟花沐云无关,可也不排除跟她家族有关。   花沐云是当今排行第三被一夜血洗的武林世家——黑氏庄主嫡亲孙女。在她意外救起她的那刻,她也是唯一的一位生还者。   本她对于‘天人和’里的人的身份背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还是她师父幽谷老人当年无意中的一句话将她给点醒了。   恰巧这花沐云遇害的时间和她师父跟她讲解这黑丧拳的时间不相上下,她好奇之余便让人去查探了一番,没将花沐云交给师父幽谷老人处理,还是处于自己的私心,毕竟当时无论是怡红楼,‘天人和’还是赌坊,都是缺少人手的,而且还是忠心护主的人。   而花沐云又自愿留在怡红楼,她便顺理成章的答应了,只是从此便也将‘天人和’里的每一位成员的资料都收集的完完整整,哪怕是对方几岁开始没尿床等这些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也调查的一清二楚…   当然啦,这件事在‘天人和’里是个绝对的秘密,除了她凤珏外,在无人知晓。   花沐云自凤珏拍她的肩膀那刻起,身子就一直僵硬着不敢轻易回话,听着主子这般语气,她就是在傻也知道主子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家世,这答话要一个落不好到时那可就不仅仅只是她一人的问题了,这还关系到,整个黑庄。即便是黑家已不复存在,但,那也是她侵犯不得的…   “主子,这黑丧拳虽是黑家的拳谱,可据我所知这套拳谱却早已被贼人盗去,至今仍下落不明,世人都以为这套掌拳早已失传。”   “既然这是你黑庄的传家物,那相信即便是彻底消失了,也扔会有一知半解的。”凤珏再次为语芯把了把脉,确定还扔尚存一丝气息后才放心的起身,在花沐云还来不及收回的诧异及其痛苦的眼神中与其对视,“不是吗?”   咕咚   花沐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主子的眼神太过犀利,这做手下的是个悲催的主,“是,只是这黑丧拳不比其他拳法或者掌法。”   如今的花沐云在响起曾经的一段痛苦记忆后,即便是在怎么难受那也只能先将这些负面情绪压下,努力的应付好眼前的这位小主子再说。   “噢?”凤珏挑了挑眉,发出一丝疑惑,“怎么个不一样法?”   语芯已经服过她特制的压制毒性的药丸,如今也只能先彻底了解这黑丧拳到底有何厉害之处,方能对症下药。这刻心思也便从语芯身上转到了花沐云身上。   花沐云再次看了眼语芯,这才跟在凤珏身后往桌子方向走去,知道这刻就算是自己想要瞒着一些事情那估计也是瞒不住的了,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个干净的好,只是她扔有些好奇,主子是在何时发现她是黑家人的?   “这黑丧拳又名丧昏掌,出掌的时候令人出其不意防不胜防的同时,还能快速的变拳为掌,变掌为拳…黑丧拳它本身并不带毒性,只有善于用毒之人,才会将这毒粉藏于指甲或者衣袖当中,在出掌的同时,将毒粉顺着掌力送到敌人身上…”   “照你这么说,芯儿胸口上的毒跟这黑丧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凤珏看向从进入到这房间便至始至终被对着她们的那个男子,在脑海中哪里的回想着,这人叫什么?不说这人的机灵程度,至少这绅士风度还算过得去,知道君子之道。   唔,就是忘了这人叫什么名字了,待会记得问问。是个有发展前途的小子。   半毛线?   花沐云僵着脸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半毛钱是啥意思,但是主子说话向来都是会时不时的蹦出两句不明词句,她也就习惯了。   “是的。”   凤珏沉思了会,才回到,“这也好办,只要不是跟这黑丧拳有关,那就是小菜一碟的事。”花沐云依然半僵着身子,有些恶意的瞪着凤珏的意味。   你想啊,她在那担心急切的要命,这主子一句话便回到那也是小菜一碟的事,这不是存心让她绷紧神经来着吗?   “那,这样。”凤珏也不管这花沐云有啥小九九,手有规律的扣着桌面,接着说道,“你先回怡红楼,让嫣儿明日到二王府来,我有要事让她办。至于你黑家的事,既然现在无端的出现了,那么你也顺道去查查,这芯儿现在是昏迷着可这件事也和东宫史阑脱不了干系,你可以抓着这条线顺藤摸瓜去查清楚这和你黑家到底有什么关联。但是。”   话说到一半后凤珏的语气徒然增加了些戾气,看花沐云骤变的脸色,接着道,“你要时刻记住,这么些年来,你在我身边以其说是我下人,更不如说是我姐姐,做事说话更是一向都有分寸。这也是我唯一仅此一次提醒你,你花沐云在被我凤珏救起的那刻,就是我的人,你记好了,背板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不是一了百了,而是,生、不、如、死。”   花沐云瞪大双眼,主子从来没用这般严厉的口吻跟她说话,更不用说说出这般严词警告的话语,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已双脚成军人形式立正好,右手举起,拇指和尾指曲起相互搭着,朝天竖起中间三指,用着从未有过的一本正经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花沐云愿逝死追随主子,终身不离不弃,如有违背此誓…”   “好了,放下吧。”凤珏有些无奈,本来是想要借着花沐云变相的警告房间里唯一一位男性的,既然决定要好好‘栽培’他,当然得让他了解了解她的规则,只是她没想到花沐云的反应会这么大,连对天发誓这种无聊的戏码都用上了,让她一阵无语。   花沐云,艳情等人对她的忠诚度早就过了审核了,哪还需要如此多此一举啊?要不然也不会是她凤珏的左右手了,再次扫了眼前方的挺拔背影,很无趣的朝花沐云摆了摆手。   花沐云到底是个人精,本就是做着伺候人的服务行业,更何况是对于这位自己伺候了快十年的主子,这一举一动落在她眼里,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意思自然也就猜出了七八分了,当下也暗自松了口气。   感情主子你又是在玩她啊?抬手暗暗将额头上的一层细汗擦了擦,心中暗道,主子啊,你可知道,你这么随便来个玩笑,随时都有可能将别人给吓得神经错乱的啊?   “主子,那芯儿呢?还是留在王府吗?明日是主子的大婚,芯儿留在…”   “无碍,芯儿我会照看好,她身上的毒除了我师父老人家和施毒人外,也就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了…”   如云如影两人本听到这王妃提及到这黑家和这黑丧拳的事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尤其是听着屋里传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对话后,更是错愕,当然这黑庄被一夜血洗的事可未是轰动一时,当时可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世人都以为这黑庄被满门灭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生还者,而且还跟他们王妃有关…   这如影没见识过王妃的厉害之处,他和如随可是在凤府曾亲眼见识过王妃霸道狠厉的一幕,只是没想到,这王妃身后还能有更惊人的…   正文 076吃力不讨好,王爷英明   眼看里边动静也到了尾声,如云收回目光,转头暗中朝身后的一脸谨慎的如影点了点头,如影意会,两人消无声息的撤了下去。   等拐了个小弯,踏进小石拱门时,如影这才放心的问道,“怎么回事?”刚刚他一直在如云的身后,所以听到的也只是一知半解。   如云侧身站在拱门一侧,顺道将如影拉在自己身后,小声的回道,“看着。”   如影疑惑不解的随着如云的目光,往新房侧窗口方向看去,那个方向是房间里屋,窗口外面是一排的长青树,突然窗口动了动,被人从里面掀起,两个黑影快如闪电般的从里屋窜出,无声的消失在长青树后。   如影握着剑的手动了动,刚想要施展内功寻着两黑衣追去,却再次被如云拉住,如影脸色难看,怒喝,“你干什么?放手。”   再次转眼哪还看得到那两贼子的影子,这下更是盛怒。   如云没好气的瞪着他,很想在这人脑袋瓜上拍上一掌,你说你有没有脑子想啊,对方什么身手你瞧得比谁都精,就你这样冒然追上去,结果追不到人不说,还将王爷的事给破坏了,你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又惹得一身骚吗?   “急什么?”如云在窗口的位置上扫了一眼,然后缓缓的将视线落到房屋青瓦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顾如影的抗议,直接拽过人就往回密室的方向拖。   “不急?他们都跑远了。”还不急,在不放开他,届时就是想要在追人那也是休想在追得上了。如影挣扎着身子,借着力道希望能挣脱开如云的钳固。   “跑就跑了呗,这又没你的事,这都大晚上的,赶紧回房歇息去,哪来这么喜欢当夜猫子的。”   “如云,放开我…”   “别叫了,我要放开你,你保证会后悔的。赶紧跟我回去,今日凉着如随一日了,想来他也忍得快要爆炸了。”   “你胡说,这几个贼子既然敢当着王爷的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王府真是个摆设的?赶紧放手。”   “我说,你这是什么榆木脑袋?刚刚你在外偷听了这么久,难道还没听出个大概来?王爷让我们不可打草惊蛇,你还泛牛脾气非要去追人,追什么追?你以为他们能逃过王爷的手掌心?王爷要是不想让那两人出王府,早下令让你我二人在侧门等候了,还能让你在这犯倔?你没听清王妃说道黑家吗?王爷让他们离开,那也是放长线钓大鱼,好来个黄雀在后。”   如云一边数落着如影,一边还不忘高高的提起他后衣领,同时脚步也加快了些。   “你要没有王爷的命令私自行动,我保证,你还没追出这王府,就被打包丢回黑狼了。”   如影被他分析透彻的话语弄得一阵青一阵白,他虽是跟在王爷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王爷的习惯个性他熟知,可他也一向没有猜王爷心思的习惯,他只对王爷忠诚,任何可能威胁到王爷,或对王府不利的事他都会杜绝,且身体力行,往往心思刚动,自己就已经做出行动了。   如云,丰元年总说,他这是愚忠,老是让他带脑子跟王爷做事,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们,而后直接无视。   “王爷刚刚是让你不可打草惊蛇,现在那两贼子都被你放跑了,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   如云脚步惊的一收,不可思议的看向身侧的人,常年的一身夜行衣,刚毅的脸庞线条紧凑,没有丝毫的柔和感,明明是一副刚正不阿的外表,却总是让他有种孤寂的味道。   “我说,你这几年跟在王爷身边,到底都是学了些什么?”   “你明知道那女人跟黑家有关,还将她放走,届时王爷若要怪罪下来,那可是你我都担当不起的。”如影压根不不搭理他的话,还在想着如云拉着他不让他去追那两黑衣人,那可是失职的行为,瞪着如云的眼神也有着冷意。   如云两眼外翻,仰天长叹,“王爷,你到底是为何一定要选这么一个木头刻板的脑袋瓜跟在你身边的?王爷啊,这么些年,你过得容易吗你?”   “不容易。”   一声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正嘀咕叹息的如云,和一旁面无表情瞪着他的如影两人同时一愣,随后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来人,立即垂头恭敬的换道。   “王爷。”   东宫皓月虽然抿着唇角,但眼底的笑意却是不假,缓缓的走到两人身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如影,在明显感到对方身子半僵着的同时自然的将目光移到了如云身上,回道。   “所以本王这才回王府才决定将如影留下,带如风在身边。”   “王爷?”如影一听这话,这还了得,慌忙抬头看向东宫皓月,“请让属下跟随王爷左右。”   如云同情的睨了眼如影,在心中默默为他留了一把辛酸泪,兄弟,要知道王爷能带着你跟在身边这么几年,还能平安无事的活下来,你就知足吧?   东宫皓月摆摆手,“好了,此事稍后在议。”看着一瞬间便焉焉然的某人,只觉心中好笑,其实如影是最对他胃口的一个,不会过分的聪明也不过分的蠢蛋,不用担心心中某些小九九被看穿,也不用手中拿着一根辫子,时时刻刻都要准备甩上那么一鞭,打一下便动一下。   他没有如云,丰元年般聪明睿智,心机城府;也不会像如随一般,说一是一;更不会像如风一样,如阵清风来无影去无踪。   想到这不由勾了勾唇,越过两人率先往密室的方向走去,知道他们是跟在他身后两步开外,接着问道。   “如云,对王妃房中的人,你有何见解?”   如影皱起眉头,看向如云,如云看向王爷挺拔的背影,略微闪了下神,便回道。“王妃房中有四人,三女一男,床上的女子很显然是受了重伤在外又不方便医治,王妃这才冒险将人带到二王府来,这二王府平日里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个不值得放在心尖不具备威胁的地方,这是藏身的最佳之地。”   东宫皓月点点头,他所分析的也正是他所想的,只是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凤珏今晚会突然出现在二王府跟语芯受伤压根就没有丝毫关系。这可是她一早便计划在内的,只是中途出了语芯这么个岔子…   “至于另外一男一女,那男的想必就是将那受伤的女子偷偷放进房中的人,途中又去接应另外一名女子,这两人都是和那受伤的女子脱不了干系。”   “嗯,那女人既是黑家的人,那么那男人和床上受伤的女子两人的身份想必也有重大文章,当年黑庄被血洗在武林也掀起了一番血雨,只是至今都无人知晓那幕后黑手是谁,如今这黑家的后人再次出现,而且还是跟王妃有关,想来,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东宫皓月微眯着眼,眼神透过前方看向某一点,心思却顿感清明。   认识这小丫头也不过短短的月余时间,却每每都给他送来一份‘惊喜’,她到底还有何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是的,王爷,当年世人都以为这黑庄被灭无留一活口,甚至在襁褓中的孩提也没能躲过毒手,却不想还是有落网之鱼,后来属下曾无意间听闻,这黑庄被血洗是跟黑丧拳有关,如今看来,也不尽然是?”如云脑中想着刚刚王妃等几人的对话,回答着。   这黑丧拳失传百年这也不是全部证据可言,那女人也曾说这黑丧拳早已被贼人偷去至今尚无所踪,可刚刚王妃的语气就是那床上半死不活的女子是中了黑丧拳的毒手的,如今这黑丧拳再度出现在世人眼球,这又将预告着什么呢?   “嗯,如云所得即是。”三人穿过小径,越过最后一道小石拱门,密室便出现在眼前,一路上,如影都只是保持缄默,小心的跟随这东宫皓月,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只不过现在无论是何推测都无具体根据,我已让王府中的影卫跟着那两人,等他们回来,事情也就可以猜出个大概了。”   “王爷英明。”如云笑着回道。   如影可就不干了,“王爷为何不让属下跟去?”   东宫皓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如影,那眼底鲜少的受伤让他看着心尖微暖,他东宫皓月被至亲的人抛弃伤害,却也同样得到了其他的友情。   这就是师父老人家所说的,凡事都能有得有失。试想下,如果昔日他没有中毒,没有被父皇母妃丢弃,从小生长在处处暗藏杀机的深宫中?如今的他还是这样的东宫皓月吗?   不,不是。   他深知自己骨血里的那股骚动,如若他真的是在皇宫长大,和东宫史阑,东宫篱清,东宫左颜身处一样的环境,他的狠厉,无情奸诈只会比东宫史阑比之更甚…   “你有其他任务。”   如影对上王爷那带着明显笑意的凤眸,有一瞬间闪了眼,跟在王爷身边,王爷除了在幽谷老人和项婆婆面前偶尔露出过笑意外,其他时刻,这么明显的笑意那是断然没有的…   “王爷?”你?   正文 077丢脸丢到‘黑狼’里,王爷恕罪   就是这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也顺带惊呆了如云,脚步跟着如影顿了顿,惊奇的看着王爷,他跟在东宫皓月身边的时间虽然比如影少,但,王爷的性格习惯又岂会不知?   东宫皓月收回笑意,转身继续往前走,对于如影固执的一面很是无奈,这都走了一路快到密室了,他仍还在纠结着他不带他在身边的问题,不由暗自感觉好笑,他刚刚只是说让如风代替他的位置那也只是跟他开了小玩笑罢了,更何况,他也确实是有其他事让他去办,除了惜月公子的事外,现在又多了件黑家的事,至于王妃的身份,他自会将它将给其他人手中。   只是想到惜月公子,那么…   “对了,惜月公子那方查的如何了?”   东宫皓月一转身往前走,如影如云猛地回过神来,疾步跟上,提到惜月公子,如影的脸再次沉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看,或许是想到今日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情,声音显得有些硬邦邦的,就连如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回王爷,是属下失职,事情不但没有丝毫进展,在追查暗中反而无故遇到多次的阻碍,事情要比想象的棘手得多。”   东宫皓月无声的忘了眼头顶明月,不知是不是冬季的缘由,这银色月光不仅显得有些黯然,看着也有些寒意。   如云接着到,“对方似乎是惜月公子的人。”   “哦?”是疑惑也仿佛是在意料之中,东宫皓月收回眸光,带着邪气的眸光在银色的月光下更加显得邪气,望着不远处的假山和密室,负手而行。   “是的,王爷,对方发现我们的动机,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起杀意,而是将我们的人引开,在中间设了几道关卡,我们的人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原点,除了查到惜月公子是怡红楼,赌坊的幕后老板外,其他都一无所知,这几日也做了些无用功,似乎被…”   如影冷静的说完后后牙紧咬,又冒出股切齿的意味。就连一旁的如云也眯起了双眼,似乎对于今日被耍着玩的事情很是芥蒂,从骨子里透着一股意味不明。   “嗯?”   就是这么个拉长的喉音,却让如影的身子瞬间绷紧,危险信号自脚心一鼓作气的往心尖窜去,顺着血液,渐渐的变得僵硬。   “如何?”或者是此事关系到惜月公子,以致就连眨眼的时间东宫皓月都不愿意等下去,如若平时,这问题他是断然不会接着问下去的,可在听到身后两道明显加重的呼吸声后,他还是率先问出了口,就连他自己都感觉过于诧异。   如影没觉察到王爷的异样,而如云或许是因为脑里装的事情过于多了些,对于近日一整天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一时不能释怀,便也没发现王爷的异常,只是听到如影接着回答,声音里有着恶狠狠的意味。   “是,是被对方的人耍着玩了一圈。”甚至就连跟着一起是查探的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是被困在赌坊里,输到了只着里衣被人从后巷子里丢出来的…   一想到当时的几个手下灰头灰脸哆嗦的站在巷子里没脸出来见人的场景,脸色再度黑了一层。   那叫一个不共戴天啊!   黑狼的脸都被他们几个丢尽了,当然这些事他可不敢跟王爷提及,他没那个脸去提,更没那个胆子去提。只能自己吃了个这个哑巴亏,也像是被人扳开了嘴巴硬生生的往里塞了几只臭苍蝇般,恶心到了肺里。   如云深深的揪了眼身旁的人,很快便将目光移到了一旁,假装没看见,心中却万分感叹,还好还好,这头牛没一根直肠子到底,若要将今日之事告知王爷,那不用说,他们两个都将直接被丢回黑狼总部,先操练个几年才能被放出来…   所以说这也算是一个小进步了,刚刚还说他是榆木脑袋,嗯,他很厚道的收回这句话,兄弟你是聪明人。   “是吗?”东宫皓月停下脚步,话里有着好奇却没有责怪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立在一旁,“怎么个玩法?”   这春宫图第六式是在拍卖会那日到手的,当然,对于前五式他也已然让如风去办,如无意外想必在明日之前便会将那前五式找来。   至于他为何会要这惜月公子的春宫图,除了知道这画册上的各式jiaohe图示外,当然还有另一个重大秘密。   这也是他在看完那第六式春宫图册后无意间发现的,让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对这惜月公子的兴趣便更加浓厚了,甚至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知道这惜月公子到底是从而得知春宫图册上所带着的信息的…   如云眼皮毫无预兆的跳了跳,这王爷的话怎么总让他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影心中也咯噔一声,愕然的看向王爷的背影,他刚刚没听错吧?王爷向来不理会这些‘小事’的,奈何今日怎会问起事情所发生的过程?   这?   这要让他如何开口?   短暂的诧异或者说是惊吓后,如影下意识的看向走在身侧的如云身上,后者直接刷给他一个后脑勺,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让他自己看着办。如影面无表情,眼神暗了暗,透着不平,如果他知道鄙视这玩意,估计还会给他个讽刺的眼神。   “这,王爷?”   东宫皓月甩了甩长袖,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怎么?”话虽是对着如影说的,可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如云,这句话是在问他。   “你们有事瞒着本王?”   如云头皮一麻,忙半垂头合着如影的声音叠加回道,“属下不敢。”   “那便说说,这是怎么个玩法。”东宫皓月一向都是干脆利落的主,因为是背对着两人的,理所当然的也没看到他眼底那浓厚的兴趣和嘴角的弧度。   如云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有那么一瞬间头似乎垂得更低了,反观如影,那叫一个赤裸裸的横着脖子硬着头皮直接抬起了头,脸色有些褐红,显然那是怒的,梗着回道。   “王爷,此事说来话长。”瞧着这夜色是不是改日在续?毕竟明日还是您大喜之日。   “那就长话短说。”夜晚的小路有些潮湿,冬天的雾水要比平日里的湿重些,这都没能让他略微高亢的心情平复下来,就连昨夜的事情也丝毫不受波及,想来是因为那小丫头此刻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原因吧?   他体内那股熟悉的躁动也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清晰。   这一夜还很长,他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视线,好减轻体内的那股躁动,如若不是因为那股燥热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他也不会匆忙的从西苑房顶逃离,留给那个小丫头一晚自由空间。   他很清楚,他们两人体内的情愫是相连的,他体内的那股情愫若是躁动起来,那么她便也能感应到,到时不仅身份会暴露,更重要的是,他便无法在暗中继续调查她的事情,这也是个棘手的活,在考虑万分后,他还是选择了离开,不能因小失大啊。   如影生生被噎了下,他本就不是个说话利索的人,在如字辈当中,也就只有他说话比较笨拙些,不像如云,丰元年一样口齿伶俐,反应灵敏;也不像如随一样,大大咧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更学不来如风那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非不要开口,那绝对是用眼神和人交流的。   他只是说话有些更硬,表明话里的意思有些艰涩,这些年还好,跟在王爷身侧也学了不说,至少意思能够表达清晰,虽然有时候也有舌头打结的时候…   “回王爷,属下等人…”   “王爷,看着这夜色在有一个时辰王爷便要行这大婚之礼了,依属下看,对于这惜月公子和黑家,王妃等事情还是暂且放一边,等王爷大婚过后在让如影如实禀报也不迟。”如影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强硬着头皮上的同时,还好如云快他一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不由得朝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如云闪了下神直接无视了,看王爷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忙接着应付着,“王爷,这惜月公子的事固然是重要的,但,这事分轻重缓急,王爷大婚之事如今迫在眉睫,丰元年虽将这婚事安排妥当了,可很多事也是需要王爷配合着方能进行的,如今已快到子时,丰元年定然是吩咐好了下人帮王爷准备好了沐浴,新服,王爷…”   东宫皓月那透着邪魅的视线落到正神叨的如云身上,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睨着,等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后便这才慢悠悠的打断他的嘀咕。   “如云啊,本王怎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如影疑惑的看向王爷在看向一旁瞬间表情呆滞的如云,这本事?什么意思?   东宫皓月只是眯了眯眼,但也没流露出不满,只是就这么深深的看着如云几眼,那压迫紧致的气场直接让如云那强如磐石的心脏轰的一声瞬间倒塌,一片支离破碎。   那如临大敌的感觉让他只想抬起手狠狠的甩上自己两耳光,心中直呐喊,你这没出息的,让你多嘴,整个黑狼受罚也好过他一个人顶罪的好啊…   王爷岂是你能左右的?王爷心中跟明镜似的,这是他自己的大婚他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   “请王爷恕罪,属下…”如云心中计较一番后,摩擦着自己衣袖的手更是频繁了些,额头更是开始有往外冒细汗的冲动。   “恕罪?”东宫皓月饶有兴趣的看着如云抓衣袖的小动作,心中却暗自好笑,“本王不知,如云何罪之有?需要本王恕罪?”   ------题外话------   依依很抱歉,这三天有事请假没来得及上来跟各位说一声,今日顶着锅盖上来,各位使劲砸吧…   咳咳,还有一事,九月一号开始便会恢复万更,之后固定时间在另行通知,依依再次抱歉…   正文 078不同的劝慰,一方赴死,一方求生   如云咯噔一声,小腿处没胆儿的颤抖了下,直觉就想要反驳,可头却反而垂得更低了些,不敢对上王爷的双目,难得的有些支吾。   他哪能说自己这是犯了何罪啊?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如影却一改平色,喜上眉梢,难得的再次向他投了个感激的神色,如果不是如云打断他的话,估计现在遭殃的可就是他如影了。但他也不是个见死不救之人,这剧情急转,他当仁不让的便将自己再次推到了如云的前面,替他挡下这一遭。   “王爷,如云说得极是,这惜月公子在重要也当没有王爷王妃的大事重要,更何况此时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凤府,皇宫等迫切之事,请王爷三思。”   东宫皓月看向如影,总感觉今日这两人是有事瞒着他,这左右而言他的话若是平日他们是断然不会说的。   “你们有何事瞒着本王?”   “属下不敢。”   如云如影两人双手作揖,离东宫皓月两小步远小心的跟着,不敢在多说,王爷一向都是敏感之人,只怕会越说越错。   如若真被王爷知道今日黑狼那几人所做的事,那将是整个黑狼面临的一次惩罚。   东宫皓月脚步未停,说话间的同时三人也来到了密室边缘,东宫皓月正要细问他们对他瞒着的所谓何事,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影子立在密室门口,似乎正打算敲门的样子,东宫皓月眼里诧异一闪而逝,他今日早间可是下了特令,不让人来打扰,那么丰元年怎么会这时候找上他?   如影如云两人自然也看到了丰元年,顿时感到热泪盈眶,正需要他的时候,就出现了,这才是雪中送炭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   丰元年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在东宫皓月等人走近自己后方不远处他便感觉到了,王爷的气息向来是独一无二的,很容易分辨,当下便收回了手直接转身迎上东宫皓月等人,也没惊讶他身后的如影如云。   王府的影子回报,王妃的事情由如云如影两人接手去办了,他也放心不少,等走到王爷身侧直接忽略围绕他们的那股异样气氛,两手作揖恭敬的唤着。   “参见王爷。”   话题被打断的东宫皓月也没恼,只是低声从咽喉处发出一个单音字,“这么晚了找本王有何事?”   丰元年看了眼如云如影两人,笑着回道,“回王爷,这大喜时辰到了,属下接王爷前去沐浴更衣。”   东宫皓月转头看了眼如云,好一会后才转身往王府前院方向走去,让丰元年跟上,“走吧。”   “是,王爷。”   如云呼的松了一口气,在丰元年的取笑中黑了脸庞,在如影要跟上两人身后的同时一把拽过他的后领直接往后院里拖去,怒不可遏道,“你还想跟着王爷?在跟下去篓子就捅大了,还不赶快去将那几个家伙给藏起来,暂时别让他们出现在王爷面前,否则就不是你我两人遭殃的问题了,那可是关系到整个黑狼。”   如影身子一僵,忍了一天的怒气一遭被释放出来,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   “等你找到惜月公子在来说这话。”如云对他的话表示嗤之以鼻,今日他和如影两人可是被惜月公子的人耍着白白绕了东浩皇朝半圈才反应过来的啊。   更不用提及在赌坊里被剥光了丢出后门的那几个,还不算今晚去怡红楼里的那几个…一想到这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明日王爷大婚,相信惜月公子的人定然也会来凑凑热闹,届时新仇旧恨一起算。”如云抓着不情不愿跟着他走的如影,话也说得恶狠狠的颇有股盛怒的气势。   如影也被他气势所感染,双手也揣得紧紧的,仿佛跟未曾蒙面的惜月公子有不共戴天的仇怨,“你说明日王爷大婚,他会来捣乱?”   如云笑了,带着讥讽和高深莫测,“他会不会来捣乱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明日注定是热闹的日子,就东宫史阑,东宫左颜和皇上而言,二王府一直都是个用来当战场的好地方。”相信他惜月公子断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的。   如影不明所以的看向如云,“皇上也在其中?”   如云冷笑,“何止是皇上,就连凤府这一小小的府邸,也敢不将王府放在眼里,其他人又岂会对二王府有所忌惮?”   不要说是皇上,只怕是就连外来臣史也对二王府有了一番算计。   如影沉默了,他向来以王爷为尊,对其他事情一项都只是听完就过,没放在心上,就算是二王府中的事情也一样,王爷常年不在王府,他对二王府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也就少些,更何况王爷也说得对,他的性子也不适合在这些勾心斗角的阴谋里生存。   如云当然也知道他的心思,也没将二王府如今的形势彻底解释清楚,一阵沉默后两人走进后院就看到房门前某个左右行走的身影,那焦急的脚步显示这主人的耐心早已到了瓶颈。   如云暗中叹息一声,还好今日没将如随带在身边,要是有如随在,今日跟惜月公子的人周旋只怕会更激烈些,只怕会出更多让人谛笑皆非的故事,黑狼的脸会丢得更加彻底些。   在一旁跺步走来走去的如随不经意抬头一看到如云如影两人,又是惊喜又是愤怒的奔到他们面前,拽过如云就是一阵劈头盖脸。   “你们这一整天都去哪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你们可知道这一整日我找你们找得有多辛苦?”   如影目不斜视,直接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他要好好整理整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整个脑袋乱轰轰的,一团糟;如云更是直接二话不说撇开他的手推开房门,在如随错愕的表情下直接走进屋,留给他一个华丽丽的背影,反手砰的一声再次将房门关上,也彻底将那带着怒气震惊的表情给隔绝在了房门外。   等周遭环境一切都安静下来后,如随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几步窜到如云的房门前,砰砰砰的大声敲着门板,怒吼。   “云,你开门,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天不见人就罢了,两人回来一声不吭就将我隔在门外,你出来,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出来,听到没有。”   “如云,我叫你呢,你给我出来…说清楚,在不出来我可直接踹门了。”   如随被关在门外,右手用力拍打着门板,那叫一个仇视的啊,完全是一副典型的跟这房门杠上了的气势。在外吼了几嗓子,最后直接用上了脚,二话不说便开踹。他的脸色黑沉,带起的愤怒可谓是能将这瓦房都给揭了,今日一天他都憋足了火气了。   等了这两人一天了,回来还将他一人谅在一边,真正可谓是可恶,踹了半天房门也没反应,这下直接将他给惹得炸毛了。   “好,你狠,门快掀了都不出来,你等着…今晚你要能睡个安稳觉,我跟我哥去姓去。”   门内的如云听到后面被气得笑了,跟你哥还不是一个姓?也没理会门外的人直接扑到大床上,拉过被子一角盖上头顶,双眼一闭,呼呼的开始睡起大觉来。   *   这头,丰元年领着东宫皓月来到浴池,是在王府最里侧,接近竹院后方的一个小假山后,四周假山围绕,走过假山,是一片雾气萦绕看着犹如仙境般的境地,隐隐还有水滴石穿般的细脆音色传来,左手边是一片竹园,右手边却是一片翠绿园,只有最中间是一个寒潭,潭口上方正冒着雾气和寒气,水声正是潭口最里侧传出来的,忽缓忽急,声声脆耳。   这是一个泉水源头,王府里的水都是从这条泉水里分析流出来的,一部分流到这个寒潭里,另一部分,便是经由其他分叉水路流到王府各个角落,当然,这水路也是当初东宫皓月命人挖掘的。   丰元年恭敬沉稳的站在东宫皓月身后,手里捧着的是大红龙凤喜鸾的新郎服饰,这是一早便等候在这的家丁准备好的,等他们来了后便直接将新郎服饰交到丰元年手中,随后便退下了。   “王爷,子时已过,可以开始沐浴了。”   东宫皓月点头,直接动手解开身上的束缚,今夜他本就打算就寝的,被如影叫出去后,直接披了件外衣就跟了出去,此刻倒也方便了不少,三两下便将身上所有的束缚给脱了个干净,露出精壮的上身,古麦色的健康肤色,完美的倒三角,笔直修长的大腿,丰满又精致的臀部,墨色的长发垂下到了即腰部分,让整个倒三角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或许是常年处在苛刻的环境中,远远的便能看到背上或大或小的一些伤痕,有的早已结巴成了深红色,蜿蜒狰狞着。   而有些看上去,却鲜嫩如丝,周围是血红色的,不像刀疤的痕迹,也不像是剑气所伤,看着令人心惊。   东宫皓月毫不在意的用手挽起发丝,用翠色的发簪固定好发丝,往寒潭走去,这里的寒潭本就是个秘密地锁在,又是常年处在阴暗中,清澈又冰寒,除了东宫皓月在这沐浴外,在无第二个人胆敢进入寒潭沐浴,不用说沐浴了,就是用这水来梳洗手脚脸庞,那都是如同处在冰天里的感受,刺激得让人遍体生寒,直打哆嗦。   那是让人从骨子里透着敬畏的害怕。   丰元年看到王爷的伤口很自然的皱起了眉头,自黑狼成熟以来,王爷便在没受过伤,哪怕是割破手指的小伤都不曾,那这新伤口又是从何而来?   如影跟在王爷身旁,都是怎么保护王爷的?   等他回过神来后,东宫皓月已经没入深潭中,只露出一个黑色头颅,在雾气和寒气的萦绕中,让人看着不太真确。   “王爷,您又受伤了?”   “无碍,要不了本王的命。”   丰元年怔愣,王爷向来不把这些伤口当一回事,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只是王爷比谁都惜命,虽然总是带着邪气和煞气,透着股生人勿扰的气息,让人望而止步,但,也是因为这些,让王爷内心深处总是透着股不甘,有些事看似不在乎,其实不尽然,王爷想要的,向来没有得不到的,即便是不择手段。   “是溜毒?”   东宫皓月闭眼将头靠在寒潭一侧,很享受那种让人敬畏到骨子里的寒气,温热的身子在他脚底接触到潭面的那刻,便消失殆尽,不留一丝余温,冷得刺骨。   迎面滑动,身下的波纹往潭中心荡漾而去,一圈圈波纹由小变大,在到深潭四周,随即旋转迎面返回,最后在回到东宫皓月手脚边,身子也在微动的水面影影绰绰,影子动荡折叠着。   或许是这寒水让他眉宇间的疲惫清洗殆尽,再次听到溜毒这两个几乎将他折磨了快二十余年的毒瘤,他心中既然也只是平静如海,没有丝毫的反感,也或许此刻他在寒潭中,没有了太多的杂念,舒服一阵接着一阵的往胸口袭来,让他轻轻的仰起了面容,偶有寒风吹来,让本就没有温度的脸庞更加冰冷了些,面色犹若白纸,头顶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的亮光,这里是死角,有树叶和竹叶,还有假山的掩护,彻底和外界隔绝,就连阳光也月光也映射不进来,还好的是,他在‘御寒洞’待的时间较长,即便是这深潭里的水在寒冷,那比‘御寒洞’也是略逊一筹的。   “元年,交给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丰元年一愣,没想到王爷会直接转移话题,想来如影说得不错,王爷的毒确实是全好了,要不然他话里也不会这般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的调侃。   心口石头放下的同时也微微笑起,“王爷放心,等王爷大婚过后,元年自会亲自动手,绝不放过任何一人。”   “嗯。本王相信你有分寸。”   “让王爷挂心了。”   “无碍,你跟在本王身边也有十余年,也算是自己人,更何况这些都只是些小事,本王只希望你记住,如今你的身份是什么这就够了。”东宫皓月的声音听着有些飘渺,有些恍惚不太真切。让丰元年再次怔住,王爷从来都是强势不容反抗,说一不二,更不是一个轻易将关心话语放在嘴边的人,如何今日会亲口对他说这番话?   这让他很费解?   难道这真的是即将要成家的男子的通病?就连王爷心系都变了?   可不对啊,要说真是因为王爷大婚的原因那也是他们对王爷苦口婆心,而今日这角色怎么有点调过来的意味?   “王爷?打从元年决定跟在王爷身边的那刻,元年便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这话回得有些歧义,但对于东宫皓月来说,完全没考虑到其他层次的意思,只有说这话的本人在回过神来时想要纠正想了想还是罢了。   “本王记得,除了你仇家这件事外,你还有一件心事未了?”   丰元年拿着新服的手一抖,嘴角也颤抖了下,在东宫皓月看不到的角落里暗自吸了口气,点点头,“是的,王爷。这些年来属下总觉得心中像是缺少了一块不完整似的,总觉得自己似乎还忘了一些事情,脑袋里也总是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只是每当属下想要努力去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画面时,头却刺痛起来。”   东宫皓月将脸埋进潭水里,咕咚咕咚好一会后才从水里出来,用手在脸上一抹,在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这才接着他的话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除了你外,还有其他尚存活的人呢?”   其他存活的人?   丰元年疑惑的看向东宫皓月的方向,虽然那头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东宫皓月的影子,凭着直觉的本能,视线还是落到了那方,“谁?”   不知为什么?听到王爷的话他没有反驳,即便是在他的意识里,在那场大火中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但他的心尖还是跳了跳,一股难言的欣喜猛地窜到了大脑,似乎就像王爷所说的一样,在这世上,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同他身上流着一样血液的人存活在这世间,只是,他还没找到他摆了…   “你弟弟。”东宫皓月眼神有些发散,不知道在想什么,回神的瞬间,还不忘加了一句,“和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丰元年瞪大双眼,手中的新郎服饰差点就被他丢到了地上,如果不是他这几年来早将自己训练成了这沉稳的个性,只怕在王爷话出口的同时他便不管不顾的飞奔到了他身边,直接急切的问着那是真是假了。   既然决定告诉他,那东宫皓月也不在有所隐瞒,会告诉丰元年他还有弟弟这件事,也只是让他有个念想,他不想他去送死,能杀他一家而逃离这么多年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如今他的武功修为虽然说已经到了一个境界,但,如果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而去报这家仇的话,那么就算是武功再高又如何,他依然会死在对方的剑下…   告诉他他还有亲人有牵挂,那他又怎么舍得去死,就像现在他仅仅只是听到他还有一个亲弟弟,那沉稳的气息便已经改变了…   “当年你是背着比你小一岁的弟弟晕倒在黑狼山的,浑身破烂,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脸上沾满了血腥,根本看不到原来的面容,恰巧被犯了过错的如影看到,他不忍心看到你们两个生命就这么流失,便不顾自己是惩罚之身,带着你们两个上山来求本王收留你们。”   “本王本来不愿意,因为你们伤得太重,要救活你们两个需要耗费本王太大的时间,和功力,然而却在本王准备让人将你和你弟弟丢出黑狼山时你却醒了,你求本王收下你弟弟,因为你弟弟伤得比你轻,要救他很容易,那时的黑狼还很薄弱,缺的正是人手,所以本王答应了,而你本来想要直接丢到黑狼山下任你自生自灭的,可你弟弟拽着你的手,无论如影用了多大的力气也不能将你们两个相握的手分开…”   “最后还是如影看不过去,将你们两个一同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那时候你确实伤得很重,外伤还好,可内伤却伤及了五脏六腑,还好的心脉能得以保住,你弟弟醒来的时间比你早两天,那两天一直守在你身边,因为他听如影说,你只要一个不注意极有可能会撒手人间,所以就算是在夜里他也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的,直到两天后他听到了本王和如影的谈话,知道有药可以救活你,他便开始来求本王…”   “本王看他哭得鼻涕流得一塌糊涂,真的很难看,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答应了他,并且告诉他,如果你要救你哥哥,那么你哥哥醒来后就会将你彻底忘记,不记得你是他亲弟弟,只当你是个陌生人,你还要本王救吗?他很肯定的说,要。当时本王有些愣住,因为本王从他眼里能看到他很喜欢很在意你这个哥哥,可也没想到当他知道你会忘了他时他居然答应得那么爽快,甚至是迫切的…”   或许是回忆到一些不太好的记忆,这让东宫皓月微微蹙起了眉头,连带这看着这寒潭都有着一股不舒服感觉,但他扔没有收音,还是将那段回忆一一呈现在丰元年的眼前。   “等你的病情彻底稳住后,本王曾经问过你弟弟,为何当时他会回答得那么毫不犹豫,他只是想了想便说道,因为在这世界上,他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他已经没有爹爹娘亲了,他不想在没有哥哥。”   是啊,如随那么小都懂,他没有了爹爹娘亲,但他还有一个哥哥,那么他呢?父皇母妃将他丢弃了,可他不是还有师傅师娘吗?他们不一样疼爱着他吗?   所以说,他胸中那股怒不可遏,彻骨恨意就是在那时候减轻的吧?   东宫皓月有些闪神,记忆被打开就犹如红潮猛兽般一咕噜的往脑海里倒,不管是开心的,幸福的,痛苦的,还是悲哀的,一样都不曾拉下。   在他被东宫刑丢弃在到他上黑狼山的那段时间,他胸中是装满恨意的,无论是对谁,就连面对一向特爱他的师父师娘,他也只是冷冰冰着一张笑脸,仿佛世人都是欠他一人似的,眼中只有权力势力,对待所有人都是仇视的,对手下更是没有友情可言,只有残忍…   直到如随的话…让他隐隐约约的想通了些,至此有意无意的也改变了些…   东宫皓月叹息,“元年,你有一个好弟弟。”   是的,这世间在没有一人能像如随一样了,即使是经历过痛苦,经历过洗涤,但他依然活得快快乐乐,性格还是那么的天真,胸中还是一片纯净。   试问,在这个乱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像如随一样,对所有事都一视同仁,把一切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从未觉得这世界是黑暗的。   即便如云老是逗他,说要是你哥哥一辈子都记不起你,你岂不是会很伤心很难过?亲哥哥明明就在眼前,可却眼在对面不相识?   他总说,伤心难过或许是在所难免的,因为不能正大光明的叫他一声哥哥,可是,他也是开心的,因为他可以看着他哥哥过得开心,那么他也就很开心。   说得众人一阵摇头,有时候甚至有将他扑倒猛揍一顿的冲动。   丰元年早就在一旁形如呆若木鸡,只是当听着东宫皓月的话,脑里竟隐隐有着模糊的影子在脑海盘旋不去,身子就像被人用力拉扯似的,有着冰火两重天的错觉。   就算是一向精明的脑袋又罢工的时候,但王爷话里的意思他还是听得明明白白,嘴巴张了张,随着额头上往下滴的两滴汗水,有些艰难的启声。   “他是…如随?”   声音很轻,却也似乎异常坚定,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说出如随两个字,只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如随那可爱的影子自然的就窜入他的脑海,名字也只是脱口而出,恍若他和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认识的,虽然在他来二王府担任管家一职后,两人就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可每当看到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很熟悉,总是忍不住上前维护…   东宫皓月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亲情,血缘关系吧?无论你怎么忘,那骨子里的东西也是忘不了的,哪怕你的意识忘了,你的身体也忘不了。   他不知道这是可喜还是可悲。   就一如他,早些年明明对东宫刑是痛恨的,这些年恨意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少了些,可是,当他正的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心中一角还是会有所触动,哪怕那并不是你的本意…   “将衣服拿来吧。”   “是。”   丰元年一愣后忙上前,将喜服双手捧上,这王爷的思维转得太快了些,他如今脑海里一团乱,闹哄哄的,要跟上王爷的思维显然有些吃力,但也还算不怠慢。   东宫皓月的身子隐在黑暗中,丰元年要上前帮他宽衣,让他打发了,自小虽有黑狼里的人跟在身边,但他向来都是亲力亲为,内侍也只是个摆设,他不喜跟人有接触,哪怕是身边的人。   “如随很好,你吃了多少苦,他也跟着吃了多少苦。”   丰元年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脸色褐红,就连脖子都变得较平常的要粗些,梗直着没接话,认真的听着王爷的话,脑里也同时回忆着某些画面。   他一直都知道如随练功很刻苦,在黑狼里训练本就是个苦力活,王爷更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能尽情蹂躏的便不会手软,他的身子骨本来就较其他人的要羸弱,所以不得不比其他人多花一倍的时间来训练。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身边总是有个小小的身影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跑着,即使明明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样子,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即便他忍无可忍的朝他大吼,不让他跟着自己,可他总是一副委屈的表情让自己投降,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跟…   “他…一直都知道我是他哥哥?”这话问得很苦涩,就连东宫皓月都觉得可笑。   “失去记忆的是你,不是他。”穿戴好后,东宫皓月便不再看丰元年,直接越过他往前厅走去。沐浴过了,那么接下来呢?要做什么?   隐隐的,他有些期待了。那个小丫头啊,如今可是正在他们的新床上躺着呢…   不对。   东宫皓月猛地收回脚步,双眼危险的眯起,泛着邪气的眸子带起了煞气。   她居然胆敢将其他的女人放在他们的新床上?东宫皓月的脸色变了又变,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往西苑方向走去,算了,明日趁早让如云将那新床重新布置下就好了。   今晚就给那小丫头面子,让她安心度过今晚把。   丰元年当然不知道东宫皓月的心思,跟在王爷身后当然也没看见东东宫皓月那精彩多变的颜色,一门心思全都纠结在了如随身上,浑身散发出一股低迷的气息。   他想不通,为何他能记得灭他家门的仇恨,却记不起他有个亲弟弟,还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这是不是说,在他心中对仇恨的执念大过于去寻找亲弟弟?   懊恼自责,更是心疼。   “王爷,如…如随。”   东宫皓月脚步一顿,一袭大红色,黑发垂下,影子在银色的月光下拉得比一般时刻要长些,转身看向丰元年,邪魅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那双透着伤痛和自责的双眼,冷声道,“如随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今日本王会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要让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还有一个视你为生命的人时刻等着你回来,如果你就这么消失了,那么那个单纯的如随也就随着你消失了,人可以自私。   但,丰元年,你要记住,你欠他的东西太多,多到哪怕是你用这辈子、下辈子,也无法弥补他为你牺牲的一切。你要去做的事,本王不会拦着你,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本王也不希望手下的人都是不忠不义之人,如果你打算一去不回,那么不仅对不起本王的用心,更重要的是,对不起如随。”   东宫皓月说完直接甩手往前厅走去,哪里张灯结彩,点亮了所有喜庆的红灯,家丁们已开始一阵忙碌,这大婚准备时间本就比较紧凑,如今众人更是恨不得多了一副手脚,好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   留下丰元年震惊的看着王爷挺直的背影,一副被雷劈了的摸样,原来王爷今晚破天荒地更他说了这么多,全是因为他早已将他的动机洞察得一清二楚了,却也只是用着委婉也是唯一能让他改变初衷的方式劝说着…   丰元年动了动喉结,一个大老爷们却感到鼻子有些发酸,咽喉处更是如同有块狗骨头掐着般难受…   王爷,我丰元年何德何能能让王爷如此费心?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东宫皓月这头任由众家丁摆忙着,后院,如云始终是受不了如随那破音公,只能怒着脸从床上翻身而起,给某个呆子开门,暗想,他要在不起来的话,他的房门就真的会被直接给劈成两半了,到时多得不偿失啊?   当然,一个人面对于如随那是肯定有压力的,如云很没兄弟爱的把一旁的如影给拉了起来,当然,如影对如随可没如云这样的好脾气,何况今日他心情不咋地好,可想而知,一行三人这会在后院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这头闹腾的厉害,相对于西苑凤珏那头,可谓就是一处天堂一处地狱,语芯的毒发作得过于迅速,即便是封了她几道穴位,也只能压制半个时辰的毒性蔓延时间,这会语芯整个身子蜷缩在被子里,眼角发青,脸色惨白,嘴角干燥裂开带着黑血。   凤珏黑着脸将语芯拉起,双手搭上她的后背开始为她传输真气,可下秒便猛然觉得不对头,没来得及细想,手中真气便自然的收起,语芯就如没有骨头的软蛇,失去了凤珏力道的支撑,直接倒在了凤珏身上。   “芯儿?你醒醒。”   凤珏曲着双脚,搂过语芯,沉着脸拍着她苍白到透明的脸颊,心中一阵难受。   语字辈中,她最喜爱的就是芯儿了,无论她是何身份,她总是跟在她身后月月月月的叫着,也总喜欢搂着她的手臂撒娇,犹如前世的自己。总是依赖着艳情和梅惜,总喜欢抱着她们的手臂撒娇耍赖…   心口一阵钝疼,摸着那冰凉几乎毫无温度的脸庞,指甲掐得几乎都已经变色。   “芯儿,你不可以有事,月月说过不让你有事的,你起来,睁开眼看看月月,只要你睁开眼,月月便将那剩下的十二式春宫图册全送给你好不好,芯儿,你醒醒,别吓月月,你知道的月月的胆子一向都很小的,不经吓。”   只是可惜,如论凤珏在她耳畔说再多,轻摇着她的身子,她也没能在给她一个反应,依然紧闭着双眼静静的躺在她怀中,凤珏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差点崩溃。   “芯儿,你不是艳二,不能这么贪睡的,你要这么不乖,不听月月的话,那么月月可就不要你罗?”将唇瓣贴在那冰冷的耳畔上,凤珏恶狠狠的说道,明显的透着股威胁意味。“月月从来不说谎,芯儿当真还要继续睡下去吗?”   寂静的房间里,凤珏的声音显得异常的突兀,语芯依然是赤裸着身子,薄丝的喜被松松的盖在她身上,因为是斜躺在凤珏的怀中,所以就算凤珏只是轻轻的动了动脚那喜被也会随着她光滑的酥肩一路往酥胸,下腹滑去…   等凤珏不满带着威胁的嘀咕完了后,只要将头稍微的往前越去,一眼便能将语芯前方的美好风光一览无余。   雪肤琼脂,高耸玉露,无一不入她的眸,只是实现在触及到她左胸那块黑色掌印时,脸瞬间阴得能滴出水来…   慌忙将人放到在床铺上,翻身而起,盯着那块黑色地带,一开始这毒色只有手掌心那么大,可这才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毒素便在周围蔓延开来,如今更是有两个手掌那般大了…   凤珏掏出让花沐云带来的药瓶,从里面到处一颗药丸,捏在手中便将强迫打开语芯的唇角,将药丸硬塞了进去。   她没有花沐云那么温柔,现在这刻她也温柔不起来。只恨不得将这女人给一巴掌拍醒了都会。   也不管那药丸是不是真的被她给吞下去了,凤珏视线一直都落在那一块黑色印记上,眉头越皱越深,这毒她虽然还不清楚是何毒,为何即使是封住了她的穴道依然不能阻止这毒素的扩散?   凤珏若有所思的看着,慢慢的平复了眉宇间的紧皱,眼前的这一大块黑色早已超出了手掌了范围,一个大大的圆圈在慢慢的缩小缩小,最后在她眼里直接变为某一个小点…   豁然,凤珏嘴角咧开,盯着自己略微尖细的指甲,很开心的笑了笑。   这回,芯儿总算有救了,她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呢?   抬起右手,指尖毫不犹豫的往语芯的左胸那个手掌心划去,不深,但也恰到好处,一股黑血顺着那道细微的痕迹流了出来,只瞬间便染红了凤珏的整个指甲…   语芯的肌肤本就雪白嫩如婴儿,只要尖细的东西在上面轻轻一划便可留下一道细疤,所以芯儿向来要比其他人爱惜她自己的身体。   凤珏没看语芯胸口那股黑血,只看着自己指甲上那股变成鲜红的血液后,笑了。   她怎么忘了她十个指甲上面都涂有不同的毒素和解毒圣药了呢?   这右手食指指甲上的圣药是她从能解百毒的千年雪域蟾蜍舌尖上取下的唾液,它上面的精华可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圣药,蟾蜍之所以能解百毒,就是靠着它舌尖上的这黏性唾液…   而这蟾蜍更是时间少有的动物,她也是在十三岁那年,和她师父幽谷老人一同前往西蜀国边境上的雪岭山寻找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让她们遇到了这么一只…   看着语芯胸口处的往外流的血迹慢慢的由暗色变成浅红,凤珏这一晚上提到了嗓门眼上的心脏总算是放回了远处…   呼,总算是把你从阎王手中给夺回来了…   只是,今夜过后还是得尽快找过时间回幽谷一趟,好去安慰安慰她那只雪白小可爱,蟾蜍,顺道在从它身上偷偷取点它的口水,以便不时之需…   *   今晚的二王府很热闹,皇宫更是不必说,如今的皇上东宫刑在世人眼里也只是个‘不管事’老糊涂皇上,众人的视线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也就逐渐的变得更加短暂了些,相比之下,这东宫太子府就热闹了许多。   正文 079 情陷杀机   不说这凤颜雪只是被立为太子妃,却也可以在这东宫中行走自如,更甚至是,隐若在暗的一批又一批的侍卫被一张张陌生面容所取代。   今晚的东宫犹如凤府,祝府般,夜灯华上,无能能眠。东宫大门外,东宫篱清一身皇子装扮施款款的从外面急冲冲的往东宫史阑寝殿走去,一路上打发了两拨意图将他拦下的太监公公和婢女。   “五殿下,太子已经就寝了,还请五殿下明日在前来…”   “本皇子要见太子哥哥,你这狗奴才还不速速去通报。”东宫篱清最恨的就是这些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每次他来东宫找太子哥哥这些人都只会推三阻四的将他拦在门外,真是可恶至极。   小太监只维诺的拦在东宫篱清的面前,虽然有恐于这五殿下,毕竟五殿下也是皇后娘娘的亲儿子,太子的同母胞弟,开罪了谁都别惹上这位祖宗要好,更何况这五殿下向来仗着有皇后娘娘和太子在他背后撑腰,一向有恃无恐,脾气更是为高傲,无法无天。   只是,这太子殿下才是他们的正主,在东宫太子殿下虽不待见五殿下,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公然对抗,毕竟两人身后都还有一个皇后娘娘在,只是,每回这五殿下来东宫就苦了他们这些当奴才的。   “五殿下,今日太子殿下身子骨欠佳,早些便上塌就寝了,如五殿下有要紧事,还请明日敢早。”   “你给本殿下滚一边去,你以为本殿下是这么好糊弄的?只要本殿下来东宫找太子哥哥,你们几个狗奴才就在从中千般阻挠,说,你们这是打着什么阴谋?信不信本殿下立马将你们几个拖出去砍头。”   东宫篱清阴晴不定的瞪着面前几个胆子大到能上天的太监,真是逆天了,这整个皇宫还有他东宫篱清不能去的?这太子哥哥向来疼爱他,一定是这几个狗奴才瞒着太子哥哥,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东宫里狐假虎威,这都在他东宫篱清面前耍上权势了,哼。   咚。   一众干太监慌忙跪下,嘴里求饶,“五殿下饶命,奴才们也只是按吩咐办事啊,五殿下明鉴。”   说这东宫篱清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傻蛋儿,这话还真是没错,除了会乱使性子外他还有没有脑子?为首的太监在心中冷哼,在这皇宫里太子要如这五殿下般这么‘纯真’,心理想什么都在脸上写得明明白白,只怕早不知死了几回了,这三殿下东宫左颜可是一直都在寻机会将太子置于死地,两人水火不容这是整个皇朝皆知之事,就连长公主,公主哪个不是泛泛之辈?用计高手?   也只有这五殿下在皇后娘娘和太子的羽翼下,还能过着这舒坦的日子,可是朽木不可雕同时也说得正是这五殿下了,这些年来,太子殿下也怕是早知这五殿下没救了了,也便有意无意的放任着他自生自灭了吧?   这三殿下东宫左颜早想对五殿下动手了,如今看来,这时机也确实是到了,一个‘意外’便可以让五殿下至此长眠于地下,那么太子殿下对那高位也就少了一层危险,对付三殿下东宫左颜也就少了一份忌惮和谦让。   太子殿下早前不忍对五殿下动手也只是心中尚存一丝兄弟情,可如今…   那太监垂眼,心中几分了然也多了几分冷意,皇宫便是如此,没有情可言,兄弟情?父母爱?这些在权利面前,到头来却也是什么都不是。   想他一个小小太监都能将这皇宫局势看得如此通透?奈何这五殿下却扔对太子殿下信任有加,不知自己将要大祸临头,这到底是他的悲哀啊。   “既知道饶命,还不给本殿下利索的滚一旁去,待会本殿下见了太子殿下,看本殿下不参你们一本。”   说到底,东宫篱清也只是贪图一时口头威风,要他真将这几个小太监给拖出去砍了,那也是不现实的事,这里毕竟是他太子哥哥的东宫府,不是他五皇子的府邸。   更何况这几人也只是拦着他的去路没有进门通报太子哥哥他突然来访摆了,犯下的也不是过重的罪责。   “回五殿下,太子殿下今晚实属不便接见五殿下,还望五殿下明察。”   “请五殿下先行回宫。”   东宫篱清沉着脸,不甘心的瞪着跪着的几个太监,他总觉得太子哥哥现在一定还没就寝,这几人说太子哥哥身子欠佳,那指不定也只是个冠冕堂皇的说辞,要太子哥哥真身子欠佳,父皇母后一早便传来御医了…   而这些人哪怕是跪着也要拦着他的去路,想来今夜太子哥哥确实是不方便接见他,一定也是收到了些风声,正在盘算着该如何解决那些事…   嗯,   一定是这样,太子哥哥才没空理他的。   这么一想,东宫篱清便也清醒了许多,此刻已经快接近子时了,确实是晚了,他急匆匆赶来也确实没深思这时间关系,如今太子哥哥既不方便,那他也只能明日赶早些过来,希望在东宫皓月那个傻子大婚前赶到,那么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行了,今夜就暂时留着你等几人的狗头,待明日本殿下一同在来取。”   说吧拂袖再次急匆匆的往大门外奔去,直接往自己的府邸方向走去,才出大门,就有一太监机灵的跟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慢慢远离东宫方向…   “恭送五殿下。”   等东宫篱清走出大门后,那为首的太监忙起身给身后的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将宫门关上。”   “是,庞公公。”   两个小太监脆步上前将大门咯吱一声关得严严实实,待回到庞公公身旁时,只听庞公公吩咐着。   “你们几个去侧门小心看着,今夜可不能在出纰漏了,你们两个守着这大门,没有太子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出这东宫,就是皇后娘娘来探望,也只能拖延着暗中通知太子,听仔细了?”   “知道了,庞公公。”   “好了,都去吧。”   等一众干人都散了后,庞公公这才回身往庭院走去,经过一道石门后,在走了一段小径路,转了个小弯,来到了东宫史阑的住处。   “扣扣。”   “进来。”   庞公公小心的推来房门,在警惕的在四周扫了一眼,回头便将房门给关紧了。   “参见太子殿下,皖姬姑娘。”   “起来吧。”案桌旁,东宫史阑慵懒的靠在一旁半裸的女子身上,左脚横直,右脚膝盖曲起,两脚以檀木凳子为着力点,随意的靠在,将身子重心往身后的女子身上压着,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子上,侧面露出一半的精壮胸膛,一双细嫩白皙的巧手循着那松垮的空隙钻了进去,徘徊在上衣位置,胸膛上的里衣也随着她的追逐,恨不得彻底摆脱那层束缚,敞开的胸膛面积更加宽阔了些,可谁也没在意…   女子嫣红的唇角时不时的贴着男人敏感的耳畔,似有若无的发出惹人心痒痒的呻吟,不间断的勾引着却也不让你得到满足,双手更是如没有妖骨的魅蛇,在那铜色的胸膛肤色上滑溜的探寻着…   一股暧昧诡异的气氛萦绕在两人的周身,那庞公公不是没眼见,不会不知道这即将会发生何事,更何况,太子和这皖姬做这些大胆床笫之事向来不闭忌他们这些下人,他们也一早便习惯了…   “谢太子殿下。”庞公公起身离案桌有五大步的距离,垂着头,管好自己的双眼,不敢太过放肆。   这皖姬姑娘在太子殿下眼中向来是有着重要分量的,他们可以开罪五殿下,可不敢开罪这皖姬姑娘。   “人打发走了?嗯!”前面一句声音还算平稳冷清,可不知是那皖姬突然间做了何动作,那太子最后一个单音字直接带着轻痛和欢愉的呻吟出声。“皖姬?”一声轻斥但也带着些警告。   “别叫皖姬,人家又不会跑,太子殿下,还不快放开皖姬的手,你只这般将皖姬的手按着,这让皖姬怎么给太子殿下带来…?”   皖姬上半身披着露色披肩,也没理会跪在下方的庞公公,她自是明白东宫史阑的用意,就是平日里被下人看到她和太子在一起,她也没觉得难堪,更何况现在他们可是什么都没做,身子酥香全贴着东宫史阑的后背,软软的身子挤着那坚硬的背后,没有丝毫的间隙,嘴里吐出的话更是魅惑中带着娇吟,听在东宫史阑耳里连着骨头都要酥麻了…   “回太子殿下,五殿下已经回去了,说是明日一早便会来看太子殿下。”   庞公公双耳紧闭,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在清楚明白不过,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知道了,明日他来后你直接说本太子亲自给二皇弟送新婚礼物去了,至于之后的事,就让他自己去办就好,你可不必过问,如若他不信非来本太子的寝宫,你们自不必在拦着他,就是母后来了也一样。”   东宫史阑享受着皖姬带给他的快感,面色渐渐的潮红,可说话间除了呼吸更加粗重了些,其他也算是正常。   “奴才领命。”   “好了,你先下去吧,准备好给二王爷的那对玉麒麟明日一早你便先行送过去;在找几个手脚利索的人,去‘看看’三皇子,本太子不希望在二王爷大婚喜宴上看到三皇子本人。”   “是,奴才这就去办。”   “下去吧。”   庞公公垂着头退下了,顺道还将寝室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等他退下后,皖姬出掌一掌便打在东宫史阑身上,顷刻间衣服尽毁。连给东宫史阑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一手往肩膀上方而走,在东宫史阑火辣的目光中动得更加频繁…   “呼…”东宫史阑一口粗重的热气洒在皖姬细白的手臂上,惹得她一阵娇笑,“你个小妖精,真是越来越得本太子的心了。”   皖姬一口白牙咬住东宫史阑的耳坠,轻咬中带着湿润的舌尖慢慢的tiannong着,“这不正是太子想要的吗?”   “是。本太子就是爱死你现在的摸样。”东宫史阑抬起左手毫无预兆的钳住皖姬的脖子,倏然一个用力将她的头往前拉,唇精准无错的对准她的嫣唇,张嘴就是一口咬下,强迫对方张开嘴,舌头便窜了进去…   一阵搅翻后,东宫史阑暂时满足的叹口气,放开钳住皖姬脖子的那只手,而皖姬似乎不满他的突然放开直接将红唇递上,在东宫史阑的唇上亲吻了下这才满意的放开。   而在这过程中,东宫皓月全身重量更是往皖姬身后躺去,故意用力压着她那软玉灵露,而皖姬也未停,东宫史阑双眼微眯,享受着这带来的入骨快感。   “太子殿下,您真的要将五殿下作为诱饵‘送给’三皇子?”   皖姬在太子身边是个特殊的存在,在东宫史阑身边也就只有她一人敢对他问出这些问题,而东宫史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句话就犹如一盘刺骨冰凉的水从他头上扣下似的,将他刚刚起来的那丝入骨的快感浇灭得丁点不剩,但,那厮扔是坚硬如磐石。一点没受影响。   另一头,东宫篱清带着贴身公公一路气愤的往回走,身后的小公公紧张的跟上,“殿下,消消气,这太子殿下想来确实是身体抱恙才不便见殿下,明日二王爷大婚前在找上太子殿下便可。”   “哼,迟早有一天,本皇子要砍下那几个狗奴才的头颅来谢罪。”这大晚上的来东宫本就一肚子火,还被几个下人拦了路,那更可为是火上浇油。岂能不气愤。   “是是是,都是那几个没长眼的惹了殿下,回去仔细了他们的皮。”   “行了,回去在好好盘算。”   “是,殿下,殿下小心着看路,这夜深了路也难走了些。”   “啰嗦。”   …   东宫太子寝房,“怎么,皖姬你心疼?”   皖姬微微用力,直听到胸前那丝含痛的呼吸这才满意的慢慢养着那厮,“要心疼,皖姬也是心疼太子殿下啊。这五殿下哪能轮到皖姬去心疼?”   “你清楚自己是谁的人就好。”恢复着节奏,东宫史阑那阴沉的脸总算是缓和了下,东宫篱清即便是他的亲弟弟又如何,舍不得孩子哪能套得到狼?   皖姬轻笑一声,在东宫史阑的太阳穴处爱惜的轻吻了下,明明是带着爱意的,可声音却透着股寒意,“可是,太子殿下,你就借着三皇子的手来一招借刀杀人将五殿下这颗绊脚石给搬开了,那么皇后娘娘那头,你可曾想过要如何去交代?…说到底,你们可是亲兄弟…而,五殿下对太子殿下也是敬爱的。”   皖姬在想些什么,他东宫史阑又何况会不知,这女人本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心机之深只怕是就连他的母后也无能能及,他们两人如今看似亲密暗地里不过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即便是这床弟之事,那也是各取所需。她能解决他的欲望和子嗣的烦恼,他便能满足她在床上的放荡。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能帮他解决一些他不方便亲自动手解决的麻烦,比如说这凤府的人,凤九公,凤颜雪…   “母后对待本太子尚且只有棋子关系,更何况是兄弟情义?五弟对本太子有兄弟情,这本太子心知肚明,但,本太子也只有来世在来还他这个恩情,今生如若他要怨,那便怨他命不好,不该投胎在这皇室,不该做我东宫史阑的弟弟…”   “咯咯,太子殿下真是无情啊,这话要是被五殿下听到,那他该有多伤心?”话虽这么说,可她话里的愉悦一听便了然,更甚至是,听完这话,她感到更加兴奋了,微微一使力,呼吸也渐渐的跟着加重,两颗头侧身紧紧的挨在一起,呼吸瞬间相容。   “皖…嗯…皖姬不满意?”呼,一句话被迫说得这般艰难,这让东宫史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从来都是只有他控制着别人的,哪怕是在床上,还从来没试过被人控制的滋味,今日这也算是一种新体验了吧?   “满意,皖姬太满意了。”时间到了,不意外的一道抛物线似的往上抛弃,最后落回主人的脚一侧,那只细嫩的手背上。   东宫史阑有一瞬间身子僵硬的躺在身后的怀里,双目暂时的失去焦急,大脑一片空白,身子轻微的颤抖着,只是呼吸却变得更加轻盈了…   皖姬将手收回,带着邪恶狡猾的眸子闪了闪,将手背慢慢递到东宫史阑的鼻翼下,愉悦的说道,“皖姬就是喜欢太子这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性格,简直是太对皖姬的胃口了。”   说完像是奖赏般直接吻上对方的唇,鼻尖是那恶心得要人命的味道,可唇边确实甜蜜得让人欲罢不能的亲吻。   东宫史阑用力钳住皖姬的手,反身将人压下,不顾女人婉转的似痛非痛的惊呼,表情恶狠狠…   右手掐上皖姬的咽喉,五指微微收缩,迫使皖姬不得不拱起身子,喉咙迎力而上,细发摩擦着地面,头皮在地面的摩擦刺痛中却也更加刺激。   “东宫左颜早就想要除去本太子,既然他已经等不及了,本太子何不亲自送给他一份大礼,想来将五弟送到他手中,比本太子亲自下手要放心得多,本太子何来心狠手辣之说?”边说边嘴角露出狠毒,痛快的享受着耳边那放任的呻吟,“更何况,这不正是你要的结果吗?只有将东宫篱清送到东宫左颜手中,本太子才有借口亲自去‘慰问’东宫左颜,到时母后便跟丽妃直接撕破脸皮,丽妃为保东宫左颜,一定也会反击,届时无论是后宫还是朝中定然会掀起大坡,相信届时还有谁有空闲来应付本太子?”   “唔,太子…此计了得…”   一句意乱情迷的话不知是对东宫史阑的计策的称赞还是对东宫史阑此刻正在她身上翻云覆雨的赞许,只是这句话却深得东宫史阑的心,嘴里发出狠话的同时,也越发粗鲁起来。   “本太子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是,皖姬一定帮太子得到你想要的,啊…”   “呵呵。”东宫史阑放开钳住她咽喉的手,等皖姬大口呼吸再次絮乱时,抹过香肩来到…“如今本太子四面楚歌,除了要应付东宫左颜这只狼崽子,还要防范着凤九公这只老狐狸,皖姬是本太子的人,当然得帮助本太子。”   说完深吸一口气,故意仰起上半身,渐渐的抽离,本在情欲中的皖姬发现对方的意图后,脑袋里乱轰轰的,啥也没想,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硬生生的将东宫史阑给压了回去,那呼吸瞬间满足,而后骄横谴责的瞪了头上使坏的人一眼。   “太子放心,凤九公虽然如意算盘打到了太子身上,但,现在的局势他也不敢有作为,还不到和太子撕破脸的时刻,更何况,凤九公聪明一世,能将凤颜雪控制在掌心,到头来也无论想不到自己会栽在凤珏这小丫头身上,我们只要在这两人中间制造些‘麻烦’,届时,不用太子动手,那凤九公在凤珏身上也会输的一败涂地,到时他还有没有那个命来跟太子殿下谈条件,那就不好说了。”   东宫史阑嘴角扩大,对身下的女人真是满意至极,如果两人不是早先就有盟约的话,想来身边有个这般聪慧的女子相伴终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了。   “只怕凤九公到死也想不到,皖姬便是黑家的人吧?”   “嘻嘻,其他人知不知道又有何干系呢?”皖姬拉下东宫史阑直接送上红唇,“只要太子知道那不就行了。”   明明是属于彼此的两人,做着在亲密不过的事,身上的热气明明是一波盖过一波,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亲密的两个人,心却是冰冷,毫无温度的?   “本太子就是爱着皖姬的识时务,识大体。”   “这是皖姬该做的…嗯。”   “那皖姬在出手帮本太子做一件事,如何?嗯?”   “啊…”皖姬咬着唇瓣,那妩媚的样子在东宫史阑眼里又是别有一番风味,“太太子殿下…嗯…吩咐,便可。”   “宝贝真乖。”东宫史阑俯身,停在皖姬那早已红透了的耳际,呼出一口热气再次惹得身下的人一阵骚动,轻声便笑了出来,眼里折射出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将凤颜雪送到东宫左颜的床榻上。”   *   初史,东宫刑继位,改年号为宏,宏厉三十年,冬,纳月初五,东宫刑第二子东宫皓月大婚,寒风削骨,初晨,天蒙蒙亮,二王府邸便传出一阵呦呵喜庆迎人声色,王府上下一阵欢腾,好不热闹。   东宫皓月在管家的驱使下,穿戴整齐的踏进王府前厅,此时前厅两侧侍卫早已等候在了一旁,迎亲队伍更是在前院休息待候,颇有种养精蓄锐的气势。   “恭喜王爷大婚。”   东宫皓月走到前厅正位上坐下,下面两侧为首的如影,如云,如随,随着一身穿淡紫色的男子一同上前,朝着王爷做了恭喜致辞。   东宫皓月面色平静,眼里却有着笑意,朝四人摆了摆手,“免了,本王不喜这些礼节。”众侍卫也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守着。   “可是王爷,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就算是繁琐了些,还是在所难免的,老人家说,这可是一生的幸福,坏了规矩就不好了。”   丰元年复杂的视线从如随身上收回,而后欣喜又无奈的劝道。   东宫皓月点点头,让丰元年退下,后者直接走到东宫皓月身后,站立,时刻做出一副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东宫皓月也没在意,只是看向站在最左侧的那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男子。   “如风,此次前去有何异样?”   如风玩弄着自己右耳边垂下的发丝,声音清脆没有男子那特有的磁性,如若不是看到其本人,还以为这是女子所发出的声音,“回王爷,东宫左颜很安分,没有过分出阁的举动,每日都是晒晒书,听听曲子,和几个侍妾游玩罢了。”   “哦?”东宫皓月有片刻的沉思,“看来,他也快按耐不住了。”   如风一愣,不解的看向东宫皓月,“王爷何出此言?”照道理来说,这东宫左颜如今这般安分,也没有暗中搞小动作,王爷何喂说出这话?   显然这东宫左颜比这东宫史阑要懂得隐忍,只是这两人也是两种性格的人,也不好相提并论罢了。   东宫皓月动了动那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将背靠在椅背上,不赞同的看着如风一贯以来玩弄自己发丝的动作,那给他的感觉太过女子,“就因为忍到了极限,才更加频繁的在外人眼中做出这副表象。”   在场的除了如随一脸莫名其妙,如影一副他不想深知,不干他何事的表情外;丰元年只是微笑,如云点了点头,看向如风,果然后者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要说这东宫左颜跟东宫史阑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敌不动我便不动,等敌人的耐心高过自己后,便会采取行动,大肆而为之,让对方放松警惕,也就是那放松的一瞬间,便也是给敌方最致命的一击。   而后者却是敌不动我便制造机会让地方动,所以他能演得一手自导自演的好戏。   “那么,王爷?我们的人要不要…”如风朝自己的发丝上比了个杀之而后快的动作,其意味不言而喻。   东宫皓月摇摇头,“今日既是本王的大喜之日,又岂可见血?据说,喜事见血那可是会变成丧事的,这次本王姑且放过他们一回。”   如风没有异议的点头退下,如云也拉着一旁早就一副呆滞表情的如随,往一旁走去,如影直接走到东宫皓月身后,可没想,自己才走了两步,这都还没接近王爷呢,便被后者直接呼哧在愣在一旁。   “如影,今日如风随本王前去迎亲便可,你便留在王府帮衬着元年,好好伺候好前来祝贺的宾客。如云你头脑好使,便带着如随看好众宾客带来的礼物。”   “是。如云遵命。”如云笑着做了个辑,顺带看了一眼被自己啦在一旁还不知云里雾里,一副无辜表情的如随,想到昨晚上这孩子的‘撒泼’。顿时笑得更欢了。   这就是一枚开心果啊,想来跟着他办事,也不会太累才是。   “可是,王爷?”如影脚步僵在原地,对这安排显然有着排斥,尤其是昨晚上王爷才说不让他跟在他身边,今早便给他来了这么一招,他哪能接受啊。“如影只想跟在王爷身边。”   东宫皓月起身,随意的摆摆手,这如影就是这般死性子,“元年说,去迎亲的时候大家都得穿着喜庆些,这如风的穿着正和本王的意,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退下吧。”   “属下告退。”   如云如随,丰元年三人异口同声,出去的同时顺道让立在一旁的侍卫也给挥退了出去,只有如影瞪着如风,那眼神只差没将如风身上这身衣服给扒了个干净了。   他怨念了,这丰元年就是来捣乱的,明知道他除了夜行衣就是黑色锦衣,全都是跟黑色搭边的,从不穿其他颜色的服饰,丰元年一定是故意的,就是存心不让他跟在王爷身边才这么说的。   他怎么没听说过成亲还有这么一条规矩?   如风对他投以一个同情的眼神,松了松肩膀,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这是王爷的安排,然而这动作却更加刺激了如影,这明显就是朝他示威的啊,不禁更是恨得牙痒痒。   如风暗中翻了个白眼,有这么白痴的人吗?   “王爷,时辰到了,属下随王爷前往前院,迎亲的队伍早已等候在一旁。”   如风上前在东宫皓月身后轻声说道,这次彻底无视如影偷来那赤裸裸火辣辣能灼烧人的目光,恭敬的等候在一旁。   东宫皓月嗯了声,走之前还顺道拍了拍如影的肩膀,表示给予安慰,如影少说跟在他身边也有十几年了,其忠心可谓是日月所见,他又怎会吝啬这些随手的温暖,和安抚。   “如影,本王留你在王府,比你跟在本王身边更为重要,今日本王能不能顺利大婚,这就看你能不能将这王府守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如风垂眼低笑,王爷这话说得太重了,但,今日这‘苍蝇’估计也确实是多不胜数,今日王爷大婚就是个跳板,只有谁最终成功跳上这块跳板,那么飞上天空成龙成凤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指日可待也不为过。   就比,今日谁是最后的大赢家了。   相信如影也深知王爷话里的含义,他们计谋了这么多年的事,今日也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如影身子僵了下,在慢慢松弛下来,恭敬透着不容忽视的权威,朝东宫皓月的后背认真的做了个辑,“王爷放心,如影在,王府便平静如海。”   东宫皓月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无比放心的带着如风往前院走去。   在说另一边,丰元年,如云,如随出了前厅后,如随就受不了了,撇下如云等人直接往后院走去,嘴巴直打哈欠,“云,我不行了,我先去睡会,到时间了在叫我。”   如云取笑着点头,大有一副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才一夜就扛不住了?早知道昨晚还敢缠着他和如影两人切磋武艺?真是个下孩子。   丰元年宠溺的看着他的背影,他那副昏昏欲睡的神情让他无比疼惜,不由看向一旁大笑的如云,“他怎么了?怎么看着好像很累的样子?”   如云收起笑容,随着丰元年的目光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没事,就是昨晚运动量大了些,让我和如影折腾了一晚上。”   丰元年瞪大双眼,一把揪过如云的前衣领,眼底杀气一闪而逝,“你们敢动他?”   如云慢悠悠的将前胸的某只爪子给拍下,不咸不淡的回道,“可不是我们动他,那可是他缠着我们两个的啊,我们那也是迫不得已,被迫所为懂吗?”   “你胡说,我弟弟才不是…”   如云挑眉大笑出声,直笑得丰元年一副尴尬的摸样,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什么,也只能对着在一旁毫无形象大笑的某男干瞪眼,有些恼羞成怒。   “我说…哈哈,我说…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如随是你弟弟的?我就说嘛,你刚刚看如随的眼神不对,感情是你记起来了啊。”想当初,他们可是抓着如随打过赌的啊,看他这位大哥什么时候能将他弟弟给记起来,还真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想起来。   如云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抓着丰元年的衣角,稳住自己的身形。   丰元年一愣,脸上的淡色潮红也尽数消失殆尽,口气非常不好的问道,“你们都知道他是我弟弟?”   如云没知没觉的点头如捣蒜,“知道啊,整个黑狼里就你自己被瞒在谷里。”   丰元年皱眉,而后转身朝前走去,嘴角挂着一抹苦笑,“不是我想起来的,是昨夜王爷告知与我的。”   这次轮到如云愣住了,两秒后直接追上丰元年,“不是,你确定是王爷告诉你的啊?”   丰元年不解的看向如云,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怎么了?”   如云很不厚道的摸了摸鼻子,“当初可是王爷亲自下令,谁要是告诉你这个秘密,便直接踢出黑狼山的啊。王爷怎么好好的会告知你这件事呢?”   丰元年神色未定,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我都知道了,提及那些那也是毫无意义的了,”只是有件事他还不得不问清楚,“我只想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云眨了眨眼睛,在黑狼里,要数智慧便也是他和丰元年不相伯仲了,他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只是耸了耸肩,样子显得有些无辜,“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丰元年冷笑,“如云,你很聪明,就连王爷也曾在我面前夸奖过你,我当时便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跟你一较高下,无论是武艺还是智囊。”   如云收起不正经的笑容,“元年兄过奖了,元年兄的聪慧才是如云过之不及的,不过,既然元年兄提及此事,我也正有此意,早知道元年兄不仅武功了得,更是个智慧智囊,如云可谓是又敬佩又妒忌,早有一较高下之意,都说泽如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王爷大婚,正是用人之际,想必你也恨不得一个人分两个人来使吧?”   丰元年不在是一副沉稳的摸样,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规则你来定,以示公平,毕竟我在这王府呆的时间要比你久很多。”   如云也没拒绝,“可以。”暗自想了想后便直接说道,“那这样,今日是个热闹的日子是一定的,只是这热闹到了哪个层次那就指不定的了。这东宫太子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便是两个能以之相抗衡的力量,这两股是必不可少的加料;再来是凤府凤九公,太子妃凤颜雪,二王妃的亲爹凤言忠,这又是一股作料;至于第三股的话,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那便是如今江湖上众所皆知的惜月公子。不知在下所说,元年兄可否认同?”   丰元年笑着摇摇头,“不,在下猜测这第三股是皇上。至于皇后娘娘,丽妃那便是算在太子东宫史阑,三皇子东宫左颜里面。”   如云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睨了眼丰元年后,再次笑了开去,“看来如云对如今这形式确实是略逊一筹,元年兄分析的可谓是极有道理。”   “云兄过谦了,这惜月公子也是定然会来参一脚的,只是这惜月公子在有影响力,在这东宫皇朝,又有谁能大得过当今皇上?”   如云眯了眯眼,心中却是极度不赞同的,“那这样,这第三股势力,元年兄是站在皇上身边,那么如云就将这第一笔财宝尽数压在惜月公子身上,如何?”   “就依云兄所言。”丰元年当然毫无疑问,本就是打赌,当然有分歧才能赌得下去,只是这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好说。   皇上面上虽已放权,但是,既然王爷能从他手中拿到这道圣旨,而且还能这般顺利,那这中间就一定会有文章,而皇上想要在暗中动手脚,或是将抛出的鱼饵掉到大鱼,那么王爷大婚,这便是一个及佳的机会。   至于这惜月公子,他赌他是第四方又有何不可?   正文 080这是吃饱了再打?愚弄   两人又再次精简的颇析了几方势力后,谈话暂且告一段落,就是如云也不得不佩服丰元年的眼光锐利,分析独到,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王爷果然是知人善用,这王府管家一职还真非元年兄莫属。”   丰元年收回笑容,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府中众人更是前后一片忙绿,他自有许多事要处理,便回道,“能为王爷张前马后,本便是属下的荣幸,这也是属下们应尽的义务不是?”   如云赞同的点头,“没错。”   “今秋本就是个多事之秋,如今已然入冬,冰雪封冻,更是个多乱的时节,如今整个二王府四面楚歌,众人更是俯视耽耽,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也只能拼尽全力保全王爷。”   “元年兄说的极是,姑且不论我们所知道的这几方势力,如若他们在同一时刻动乱,那么就能让你我等人应接不暇,更何谈我们所没察觉的暗中势力?届时只怕,这王府想要保住那也只是徒劳。”   如云不由皱了皱眉头,忧心忡忡。   “这到无须担心,王爷早有所安排,相信就算是他们都站在对立位置,一涌而起,那也不至于将二王府给掀了。”   两人说话间穿过小径,到了个花房,这里种植的各地名花,无论是稀有品种还是大众品种,都一一不落下,其他很多富商贵族,乃至皇宫里的一些盆栽都是从二王府里偷偷运出去的。   如云望着这一大片颜色各异,争艳夺目的花,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张开来,其实要说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会喜欢种植这些花确实是个怪哉,但,谁让他们的王爷痴爱名花呢?   哦,不,更确切的是,王爷的师父喜爱名花。所谓爱屋及乌,跟着那个老顽童久了,王爷也便喜爱上了这些他怎么都记不住的名花,这个花房其实不大,相比黑狼山上那半片山花那确实就是冰山一角,谁让这里是王府呢?   “王爷还是喜欢没事往花房跑?”   丰元年一愣,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脸色有些难看,“嗯,这些都是王爷精心培育的。”   如云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花房面前,刚要感叹眸子却倏然变得凌厉,就连脸部刚毅的线条也不自觉的绷紧了些,指着左前方那块即将枯萎的黄色盆栽,“这是怎么回事?”   丰元年口气也有些生硬,“是我的错,没看好那个傻子,下人一个没留神便被他糟蹋了。”   如云猛地回头,不明意味的瞪了他一眼,“那个傻子你现在安置在何处?”   “在密道。”   “安全?”   “留了两个黑狼兄弟看守,相信不会出什么乱子。”   如云点头,却也带着谨慎,“这就好,这傻子可是关键人物,如果暴露了,那么王爷的这盘棋便会被彻底打乱,到时,那便真的是天下打乱了。”   丰元年紧抿着唇,这傻子一向都是在他眼下活动的,他当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放心,他就一个傻子,出不了乱子的。”   “还是不能大意,王爷大婚过后便要启程去西蜀国,这傻子留着还是有用的,至少在王爷大事未成之日他得留在王府,安安分分的当他的‘二王爷’,这个傻子也扮演王爷十几年了,如果他毁了,要在找这么个替身,也不是件容易之事。”   “嗯。若是不放心,回头我便去看看。”   “小心行事总是好的。”如云拍了拍丰元年的肩膀,在看了眼整个花房,在寒风中轻轻摇晃着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身躯,看着明明有股清风折枝的错觉,可却硬是让他觉得它们那是在百花争艳,像他们示好。有时,他也能理解为何王爷会喜欢上种植这些百花了,勾了勾唇角,随着丰元年转身朝前院方向走去,“还是让人将那几盆快要枯萎的盆栽移到别处去吧,顺道从其他地方补上这几盆,这几日王爷都在王府,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你的罪责也是难免的。”   丰元年哪不知道如云话里的意思,只是苦笑了下,要是能找到那几盆黄花,他早让人补上了,也不至于到这刻还无动于衷,“这是在说吧,眼看这时辰王爷迎亲也该出发了,还是前去前院…”   “嗯。”话说到这份上了,如云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与他分道扬镳,他可是还得去后院将某个小懒猪给拽起来当苦工啊。   “等等。”丰元年知道他要去找如随,忙叫住如云,一副欲言又止。   如云眨了眨眼睛,这表情跟他的性格实在是不怎么搭调,可在丰元年眼里也显得较平日里可爱了些,“怎么了?”   “我们打赌的事,不要让如随知道。”   如云一愣,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个,他还以为他要问的是…“当然。”如随可是个兄长控,要被他知道他和他哥哥打赌,而且赌注还挺大的,他还不得跟他拼命?   等了一会确定丰元年没什么要问的了,果断的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你,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如云背对着丰元年,心情特好的勾起唇角,没转身,脚步也没迟疑,依然是那个步调,就知道他会忍不住问的,果然是兄友弟恭啊。   丰元年瞪着如云的背影,刚刚那句话他是纠结了一会才问出口的,他以为,他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可貌似,他没听懂?   “哦,就是昨晚如随太吵了,如影为了让他闭嘴,拉着他在后院里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如随险胜如影一招,我又看不过去,如随的武功进步得太快,所以也和他切磋了几招,所以,昨晚上,我们三人都没眯过眼。”   声音全数落到丰元年耳畔时,早就不见如云的身影了,只留下丰元年一人站在常青树下慢慢的笑了起来,如今,他的弟弟是他的骄傲。   “管家,王爷让你速去前院。”   一个家丁远远看到站在树下像是傻笑样的丰元年,焦急的快走几步,立在他身后两步远,急切的叫道。   丰元年不动声色的将笑容收起,朝他摆了摆手,“知道了。”说完也不顾这个家丁,转身便大步朝前院奔去,王爷这时候找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那家丁愣在原地,捎了捎头,刚刚他确定是看到了管家的笑容的?怎么才一晃神的功夫就消失了?   *   王府厨房,烟雾浓浓,香味更是飘得王府整个后院都能闻到,让人垂涎欲滴,凤珏已经脱下嫁衣,很不厚道的穿了语芯的衣裙,循着这香味一路来到了厨房门口。   看着这忙忙碌碌的一大群人,凤珏有些闪神,厨房外围是个小院子,院子左侧坐着三个大妈级的人物,正利索的清晰着大盆里的青菜,或是鸡鸭等等。   一股血腥味和骚味袭来,凤珏皱了皱眉,抽了抽鼻翼,这味道她着实是厌恶,她的鼻子本就对那些异样要敏感得多,这厨房更是个各种异味集合之地,如果不是床上的语芯等不了,打死她也不会来厨房这种地方。   揉了揉受罪的鼻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在一副若无其事的打开步子,就往厨房大门口走去。   小院子里那三个大妈正脸带笑意的谈天论地,还不时的应付着,还不忘加入自己的观点。   “咋们王爷傻是傻了些,但是这也是王妃的福气不是?我们老家有句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这王爷这些年来虽然这智商是低了些,天天跟个孩子似的,但,就因为这样,这二王府还不是欣欣向荣?外人就是世俗,只道王府是个愚弄大笑之地,如若不是管家下令不许多嘴,也无须管那些流言,我早就想要为王爷讨个公道了,要说有福之人,哪个有王爷这般有福?不知所谓。”   “就是啊,兄弟你是大概想不到,我家几个表兄亲戚有多羡慕我是在这二王府做长工?这月钱不说比其他府邸高出许多,就是这逢年过节的,管家也会发些用品给我们这些下人,这谁能不喜?”   “这你们还真别说,我上头的哥哥在家里做些大米的生意,有时还不如我在这做的月钱呢?他不知道有多羡慕。只是可惜了,这二王府是每五年才招一批长工的,而且凡事进来二王府的就没人想过要不干的,等年龄到了,也就只有被送出去的命了。”话里尽是不舍和不甘。其他两人点头如捣蒜,一阵符合。   坐在中间的那个大妈,哦,不,这时的凤珏已经走到厨房大门一侧了,余光正好可以看到小院子里这三个大妈的位置,在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异样,一般只有男人的声音才能这么低沉,带着成熟味道,等真看到他们的脸,嘴角猛地抽了抽。   我说,你们三啊,既然是男的,干嘛穿着大妈的衣服?梳着大妈的发鬓啊?   有病吧?   不过,她也听说了,这二王府上上下下不要说是妇女了,就是连个婢女都没有,清一色男?真不知这二王府是个什么奇葩的地方,现在才看了这么一角,她的肠子都有些打结。   她以后不会就是在这些男人堆里过活吧?   中间的男人说完,坐在他左右两边的男人同时将大盆里捡好的鸡鸭递到中间那个男人手中,回道。   “是啊,我家婆娘天天都在我耳边吹着枕头风,问着这二王府什么时候在招人,她家堂哥的叔叔的儿子正巧在找一份长工做,说得我烦透了。”   “你这还好,我家门槛以前那是老高老高的,自从我来二王府的第二年开始,我家那门槛就是一天就能矮那么点,有次回家我就问我那婆娘,这门槛她帮到哪去了?她说这是那你那些远方亲戚糟蹋了。我这感叹的啊,果然是穷不过人弃,富有远亲投啊。”   “哎呀,兄弟这话真是说到我们心坎去了,都是一样的命啊。”   “哈哈,你们也别在这嘀咕了,赶紧的把手中的活都做齐了,在回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得让王妃嫁过来舒服些,更不能误了时辰。”   “对对对,我今日早间便和家里的说了,今天都不回家了,今天王府热闹,我们也可以开开眼界。”   “正好,我们几个都有这心思…”   三个大男人在那瞎般胡扯,凤珏听得满脸黑线,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她还真没想到这在外人眼里令人不堪的王府,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黑幕啊?   果然,就像芯儿等人说的,这二王府也是个有趣的地方。   没在理会这三人,凤珏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看到眼前这情景还是吓了一跳,乖乖,这王府做饭都是这样的?这萝卜,青菜,鸡蛋,鱼肉等等都是在空中飞来飞去的?   还有这盆子,碟子?   谁能告诉她,他们这是在比武还是在炒菜啊?   咻   “低头。”   正看得惊奇的凤珏被这突然的一声低吼给刺激到了大脑某根神经,下意识的将头低了下去。咚,一个小碟盘子顺利的落到了一个大人巴掌大的铲子中。   凤珏眼角猛抽了两下,这才抬起头瞪着眼前这个大胖子,对方笑眯眯的将装着盘子的铲子从她头顶上空移开,而后疑惑中带点敌意的眼神在她身上从头看到尾。   “姑娘,你是谁?怎么进王府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嗖的一声,顿时凤珏便感到有十几双锐利带着审视的目光往她身上一落,空中飞来飞去的盘子,鱼肉鸡蛋等菜料暂时休战,各个其貌不扬的身板手中或多或少的抓着些东西,也不顾灶台上的火势,全都渐渐的往她的方向靠拢过来,还好的,他们都没开口,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凤珏脸皮动了动,这是什么阵型?   搞得她像是个外星人似的?   为首的胖子将手中的铲子递给身旁的人,估计是个打下手的,等了一会没见对方没回答他的问题,双手抱胸,颇有股耐人寻味的气势,这让凤珏再次挑了挑眉,她还真不知道这二王府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呢,就连这厨子也是有那么一手的。   “姑娘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如果姑娘是无意间闯进王府的,那还请姑娘速速离去。”   凤珏抿唇,她觉得这胖子挺搞笑的,一个厨子说话还能这般有‘涵养’,还真是不容易啊。   那胖子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是问了蠢问题,当下也调整了心态,一旁的小助手也机灵,窜了几下便没了影子,不过也只是眨眼功夫就回来了,甚至手中还拿着把看着挺结实的椅子,刚将椅子放下,那胖子眼皮都没抬,精准无误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整个屁股将椅子面占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浪费。   她不急,如今那胖子似乎更加不急了,这么一座,就自然要比站着的凤珏低了一截,要对眼说话也只能仰视着,可那胖子明明长得很着急,可却是很淡定的坐着,似乎打定主意要是凤珏不先开口,他便不会在出声,但显然这也是跟她杠上了。   厨房本就是个极热的地方,凤珏本是个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的性子,这会在这厨房站了只那么一会,就感觉后背有冒汗的趋势,更何况这厨房里的味道她实在是不敢恭维,正要开口的同时,却看到胖子升起了右巴掌,一杯正冒着热气的清茶便到了他手中,也许是常年跟厨房打交道,这手中皮超肉厚的,也不怕被茶水烫着。   将茶杯放到左手上,右手玩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沿着茶杯弄着清茶叶,还不时的抵到嘴边吹了吹,在轻轻坠了口,摇了摇头,一副享受的样子。而在这过程中,他连个眼皮都没抬,更不用说看向凤珏了。   明明是两人对峙的形式,可却是一副优哉游哉事不关己的摸样,这不禁让凤珏另眼相待的同时,心中也有股怒气正慢腾腾的往心尖冒。   想她五岁出道,还从没人敢这般轻视她的。   目光很自然的便将整个厨房扫了一遍,厨房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比她家的大些,多了几个灶台罢了,让她心惊的是,这几个厨子站的位置,看似站得漫不经心,好像很随意,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这都是以那个胖子为首,一前一后的乘曲线展开,以他们的位置来看,便可将这厨房的四周动态都尽收眼底。   更还有他们的默契,不说他们这速度是如何练来的,就是这搬个凳子,泡上一杯茶,这都让她不得不重新在审视眼前这个胖子。   头发是油性的,掉得几乎都能数清是多少跟,很随意的用这一根黑色簪子固定在后脑勺位置,额头饱满,眼睛小得可怜,镶嵌在这张肥嘟嘟的脸庞上颇有种万绿从中一点红的错觉,只是这点红是个没kaibao的红,因为他即使是睁着的想要找到他那双眼睛也是件及其困难的事情。   眼睛小,耳朵也小,只是这一身彪悍的肥肉,就让人望而止步,就是这坐着一个呼吸间那肚脐都是一抖一抖的…   他长得真的不是一般的着急啊,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身上那股隐藏的气息,那股无形的号召力却让她不由上了心。   有句话说的好,上帝关了你一扇门,总是会给你留一扇窗的,这世界,谁都不能小看,越是其貌不扬,那股爆发力,伤害力也确实越强悍的。   “咳咳。”   心思百转千回同时,凤珏还是决定先低头,师父常常教导她,在不知对手底细的情况下,能有多弱,你就可以装多弱,这不是无能懦弱,这叫策略。   一阵掩唇假咳,立马的众人视线再次落到齐聚到她身上,凤珏磨了磨后牙,表示,都别这么看着她啊,她可是个黄花大姑娘,这么一道道赤裸裸火辣辣灼热的视线,她好歹也是有压力的啊。   “那个,我想先说的,你们锅里的鸡蛋要糊了。”   “啊,我的鸡蛋。”   凤珏无语的看着胖子身边给他搬来凳子的那个小助手,愣了一下便火急火燎的往自己后方的灶台跑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已经是第三份了,呜呜,师父,徒儿错了。”   众人似乎也被他的骂声惊醒了似的,愣了下后,凤珏只感到一阵鸡飞狗跳,转眼间,刚刚还站在胖子身侧大有一副众人联合要将她丢出厨房外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一会便再次传来铲子在锅里搅拌的声音。   咚咚咚,次次次的相互和着的乐章。   空中再次出现了飞碟,萝卜,鸡蛋等甚至是不明物体。   “大师兄,五个碟子,收好了。二师兄,你的鸡蛋,十个。接好。”   “我的萝卜。”   “来了,左手五米,大块的。”   “鱼。”   “这块肉不行,重切,要细丝。”   “唔,这不够细了吗?都成萝卜丝了。”空中飞回一盘肉丝,接盆子的人虽然是抱怨,可双眼也是放光的,这似乎又是另一个挑战。   “还不够,这肉丝要像发丝那般细,炒的时候只能用三分火力,否则不能入味。”   “知道了,看我的,五哥。”   被叫五哥的人翻炒着手中的鸡肉,视线不偏不倚,没有丝毫的松动,仿佛手中的那大锅就是他亲爹似的。   “小师弟,接菜。”   “来了。”   “五彩凤凰。”   “清炒芦笋。”   “……”   “鲤鱼跃龙门。”   只有凤珏站在大门一侧特佩服这些人心理素质,这才多大的一会啊,还能转换人格不成?特无语的看着他们看似凌乱却配合默契十足的众干人等。   不愧是大厨,也只是一会的功夫,那菜就一道接着一道的出炉了,顿时整个香味盖过了厨房里的那股油腻异样。这也让凤珏感到舒服了些。   只是她以为这胖子一定会跟她对峙到底的时候,他去难得的开口说话了,可却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这让她再次有些无语。   “火候不到位,重做。”只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那头刚要上锅的人齐齐顿住,目光更是齐刷刷的看向坐着的胖子。   “师父,这鲤鱼跃龙门,已经用慢火蒸了六个时辰了,香味也欲出来了,怎么?”   胖子的话一出,其他人已经手脚利落的再次将这盘菜放到了蒸笼里,盖起了蒸笼,只是那个小助手似乎有些疑惑,不解的问出了问题所在。   那胖子舒爽的喝了口手中的清茶,这才正经的抬眼看向凤珏,“姑娘,现在可以告诉莽夫,你是怎么进来这王府的?又是如何来到这厨房的?”   凤珏很想翻白眼,她手下的人不说各个是奇葩,但是,要说怪人那也是一数就一大把的,没想这厨房里各个都是奇葩,就数这胖子为甚。   “不知道。”漫不经心的三个字,眼睛去是看向那个蒸笼的,其实她话里的意思是,刚刚没见到那盘叫做鲤鱼跃龙门的菜,不知道它是啥样的,能取个这么有霸气的名字,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娘的厨艺就不说了,闻着这一屋子的香味,那都不是一个差别的,而且她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呢,现在正是肚子饿的时候,天大地大,哪有自己的五脏庙大啊?当然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眼前这些人嘛。   还有她真的不吝啬夸这些人做的菜很香,估计吃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眼见他们再次将那盘菜放到了蒸笼里,心中难免的就会有些好奇的嘛。   “在将火势减到一分,在蒸笼里蒸满一个半时辰在出炉不迟。”   胖子这话是回答那个小助手的,当然他也不是瞎子,当然知道眼前这女子那神色恍惚是为了什么。   “噢。明白了。”那小助手双眼发亮的再次看了眼那蒸笼,转身再次朝一旁的活鱼走去。   凤珏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这才对方胖子的视线,“从大门进来的。”   胖子诧异的看向凤珏,握着茶杯的手也顿了顿,这才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姑娘,喃喃自语,“大门进来的?”   凤珏轻佻眉梢,“有什么问题?”说实在的,这些人比她手下的那些人还能挑起她的情绪,这让她有种新鲜的感觉,这都多少年了,她的情绪还能变换得这般紧凑?   胖子扯了扯肥胖的脸蛋,面上的肉也是一抖一抖的,再次用茶盖拂了拂杯中的茶叶,似有若无的摇了摇头,“没有。”再次将茶杯递到厚厚的唇边,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姑娘不知,这二王府上至王爷下至挑脏水的,都是男人?”   凤珏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呢?眼前这情景她总有股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她和这胖子的角色似乎对调了,心动脑神经也就抚顺了些,盯着胖子喝茶的动作这才猛的想起来,她说这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感情是,这都是她时常做的事情啊,每次在众手下面前,她好像就是这副摸样?尤其是在怡红楼里,她最喜欢的便是享受着清茶谈着事情,那确实是一种享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能得到满足。   只是看着为何看着这胖子做着这些动作,她有股想要上前屑了他的冲动呢?凤珏眯了眯双眼,右手食指中指和拇指间来回的玩弄摩擦着,眼神慢悠悠的飘到胖子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   胖子将手中的茶杯握着右掌心,放在自己大腿处,睁开双眼将凤珏眼中的锐利尽收眼底,“所以,姑娘,你该走了。”   “噢?是吗。”凤珏不喜欢他的那双小眼睛,明明只是正常情况下的睁大,却给人一种暴戾的感觉,让人看着一阵不舒服,但,这不包括她凤珏在内,“本姑娘今日还真就不想离开这二王府了呢。”   今天可是她大婚啊,她正等着看好戏呢,哪能现在就跑路的?   或许胖子是觉得眼前这小姑娘的话可笑了些,这次嘴角的肥肉拉动的明显大了些,就连那笑声停在凤珏耳里也觉得异常刺耳,“姑娘胆子倒是不小,无妨,今日是王爷大婚,我等也不能坏了王爷的好事,便不亲自动手,只要姑娘安静离开,相信王爷大量也不会与你追究。”   “行了,本来就是污染环境的源头,还这么多废话。”刚还想应付着他,这刻闻着越来越浓厚的香味,肚子更是开始跟她唱空城计,而且还是一阵高过一阵,在好的脸色也绿了,而且这胖子的声音绝对是空气的噪音,有着污染环境的本事,听得她不爽,“你打哪来回哪去,本姑娘用不着你伺候了。”   说完转身往左侧走去,左侧前方大概也就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便是放着出炉的菜的地方,炒的,蒸的,煮的,炖的,应有尽有。   其实这傻王爷还蛮懂得享受的嘛,除去这胖子话多了点,自大了些,想来这厨艺也是顶尖的,要不,收的这些徒弟哪能做出这么香味的食物来?   这点她还是要夸的。   凤珏哪里知道,这些人都是黑狼里的人啊!这可是东宫皓月特意将他们从黑狼山掉回来的,他们的厨艺可是世间无敌的,就连皇宫里的厨子到了他们面前那也是只有蹲在桌角洗菜的份。   胖子肥肉一收,在凤珏脚踏出的瞬间,他手中的茶杯也掷出,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劲,人也起身,一个下摆尾到了跟前。   风劲由右耳袭来,凤珏身子朝后一缩,轻松的躲过飞来的茶杯,彭的一声砸在她左手边的那堵墙壁上,茶叶,茶水,碎片受力朝四面飞溅开去。   躲过茶杯,抬起左脚往墙壁上一蹬,身子借力在空中旋转半周,一手撑在对面不远处的长版木桌上,再次一跃,顺利的落到了一堆小白菜上,风轻云淡的看着挺身而起的胖子。   “你该减减肥了,这么重的肥肉,我真担心你就这么一脚下去,便再也醒不来,那就糟糕了。你们说是不是?”   调侃的落下还不忘问问这时已经熄好火,站在统一战线的胖子的徒弟们,说完还不忘淘气的眨眨眼。   “闭嘴,师父也是你这小丫头能辱骂的?不知天高地厚。”   凤珏很无辜的撇了撇罪,这时的凤珏是站在白菜上的,站在自然要比胖子高处一半多,说话也要用俯视。   “呃?他又不是我的师父,为什么我不能骂?而且你个小鬼头真是不懂事,我那是骂吗?我那是夸奖,想你师父能吃到这么富态的程度,可想而知他的日子过得是有多么的惬意,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胖子,本姑娘有没有说错?”   这时的胖子已经站在那个破碎茶杯面前,脸色阴沉,就连脸上的肥肉看着都有些吓人。   “你,你…”那小助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平时的伶牙俐齿像是被猫给叼走了舌头,憋了好一会没憋出一句话来,脸色更是像煮熟了的鸭子似的,从头红到脚。   “姑娘真是好口才。”胖子这句话说得可谓是咬牙切齿,但听在某女人耳里,却犹如天籁。简直是舒服到了家了。   “过奖。”凤珏觉得自己站着和胖子说话有些不厚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讨厌低头,所以,单脚曲起,下蹲,手肘撑在大腿处,差不多就能胖子直视了,“胖子,其实我就是来找些吃的,没有要难为你们的意思,你看,你这肾上腺一飙升,不仅那个茶杯成了你的皆下品,这些无辜的小白菜也被我踩得特委屈,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在胖子一抽一抽的肥肉里,还不忘指了指自己脚下被踩坏的小白菜,那故作委屈无辜的摸样,真的让人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揍她一拳。   至少胖子和围在那张长桌周围的几个人是这么想的。那胖子不知道她说得那什么肾上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胸口正蹬蹬蹬的往上冒着一股愤怒的血液,整个身子如同处在篝火里似的,只瞬间便灼热全身…   “更何况,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就是真要打,不要说你一个大胖子了,就是你加上你这几个徒弟一起上,估计那也不是我的对手…”   很好,这句话不仅彻底的激怒了这大胖子,就连他的徒弟也一同给炸毛了。   十几个人二话不说,啥也不管了,齐刷刷的张拳便上,拳脚厨房里能拿的利器全给用上了。   “啊,都说胖子的肾上腺飙升起来是毫无天理的,这话果然不假,喂,说你呢,赶紧将刀放下,小孩子家家的没听说过刀剑无眼吗?”   凤珏躲过胖子的一脚,抓着他的肩膀一跃,从桌上翻身而下,刚站稳那长桌上的小白菜一阵飞舞,顿时成了一堆小白菜碎片,一阵刀光剑影后,凤珏兴奋得凌乱了。   一脚朝胖子那朵大菊花屁股上重重踹了过去,在那胖子飞身扑向他那群攻上来的徒弟后,后腰弯起迎面砍来的锋利大刀擦着她的鼻子,往她头顶飞过…   有惊无险,后腰收紧,直接挺身而起,下蹲一个侧扫,顺利让那个拿着大刀的小助手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飞了出去。   彭。   大刀被直接摔出了两米外,整个人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痛苦呻吟着…   凤珏哎呦一声,带着惊奇的怪叫一声,尽是好言相劝,“都让你小孩子不能玩刀了,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幸灾乐祸的话刚说完脊背一股凌风传来,凤珏微微一笑,凌风带起的发丝从后肩往脸庞掠过,慢慢的将双眼闭上,发丝吹得脸庞麻麻痒痒的,透着股骚动。   就在身后的长铲子到了耳际的同时,凤珏也动了,头微微往左侧偏了偏,铲子直接擦着她的右耳往前越去,等看到握着铲子的那只带茧的拳头时,左手快速的钳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拉,右手手肘精准无误的捅到对方的腹部,左手放开他的手腕,快速转身,他在痛苦错愕中,微微一笑。一脚利索的将人直接给踹了出去。   彭。   又是一个遭殃者,凤珏摇了摇头,看着那飞出的身影啧啧两声,很不厚道的拍了拍双手,像是在拍着手上的脏东西似的,一脸的不爽。   “都说你们打不过我的,还不信,看吧,这就是前车之鉴。”   那胖子刚被她踹了一脚,现在虽被两个徒弟搀扶着,可也是费了好大的一股劲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的,只有他知道刚刚这小娃娃踢他的那叫用了多少层的力道。   此刻看着她那得瑟的样子,心肝脾胃肺更是一阵抽抽的疼,这还不算他那两个被打趴在地的两个徒弟。   在黑狼山,就是王爷也会对他和颜悦色的,曾何时,他还能遭到如今这‘待遇’了?今儿个真是彻底的反了。   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将搀扶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撵开,往前走了两小步,用着胖胖的手指愤怒的指着这女人,“你这是欺人太甚。”   凤珏歪了歪嘴角,斜眼过去,眯着眼盯着那个指着自己的胖手指,气息顿时冷了下来,“我警告你,若还想要你的手指,就乖乖的将它好好的收藏起来,否则,我不介意将它剁下来拿去喂狗。”   本来她还想着,既然是王府里的人,就算是得罪了她小打小闹那也是无伤大雅的,可,他偏偏要犯她的大忌,这下就是天皇老子她也照砍不误。   “你…”胖子倒抽一口凉气,一句话被噎在咽喉愣是吐不出来,只是抖着手指双眼都能喷出火来了。   凤珏的气息变了,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也感觉得出来,不觉也变了脸色,那小助手本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大刀也是再次握着手中,只等再次一举攻上,只他还没开始行动呢,就被她身上那股冷冽气息给煞到了,在黑狼山,最不缺的便是这股冷冽预告着死亡般的气息的。   小腿下意识的一软,额头已经青了一块,举着大刀的手还来不及放下,整个身子便很没出息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相对于这小助手的反应,其他人算是好的了,依然不卑不亢的站在凤珏的对立面。   “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她拿下。”胖子沉淀够了,也气饱了,气也顺了,转身便是怒吼,吼得整个厨房震了一震,愣是将那几个的神魂给吼了回来,顿时更是像上了战场的士兵,有着一鼓作气的气势,提着工具跨步一走便要朝敌方冲去。   凤珏睨着他们的动作,笑得及其讽刺,身上的气息也收敛了些,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些人,就在他们要展开杀机时,凤珏大手一挥,气若神行,一副大侠风范,说道,“慢着。”   众人,“…。?”定格式的齐刷刷的看着凤珏,满眼的疑惑?   胖子眉头皱了皱,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凤珏微微一笑,笑得特好心,还有些无辜,“我饿了。”   众人,“…所以?”   凤珏视线落到某处,吞了吞口水,抬步就往某处走去,“所以,”抓过一片鱼片往嘴里一丢,嚼了几下,嗯,不错,“等我吃饱了再打。”   正文 081玩弄冥药,除非她死   为首那位开着马步举着铲子的手顿时僵在自个头顶,小腿一抖身子半斜着,踉跄的往前倾去,不可置信的瞪着不远处那个怡然自得吃得正欢的女人。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   她这是?   吃饱了再打?   在扑倒地上的那瞬间,还好被身后的同伴给拉住,直接拽起,不然这下可就真的难看了。   他是这副情况,自想其他师兄弟也好不到哪去,脸色变得尤其的精彩,双脚收住,就是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举棋不定。   只有胖子黑着脸,虽然是一身肥肉,可走起路来也还算稳住,想来也知道自己刚刚闹出了个大笑话,看那小丫头吃得欢快,双手沾满油腻,吃得毫无形象,也来了兴致,径直越过那些徒弟,停在最前方,目不斜视。   “好吃吗?”   凤珏胡乱的点点头,将抓在手中的萝卜丢到嘴里,回味似的嚼了嚼,转头睨了眼那胖子,“嘿,没想到你人长得胖是胖了些,这做菜的功夫还是挺靠谱的。”目光更是在那胖嘟嘟的肚脐上扫了一眼,没有讽刺,却也浑身恶寒了下,鸡皮疙瘩抖了抖。   这肚子都赶上人孕妇八个月大的了吧?还好他的那双圆柱般的大腿可以支撑起这肚皮,要不然就真的是‘大头儿子’了。只是下颚这短短白花花的胡子看着挺可爱的,呃,刚刚怎么没注意到呢?   “听说胖得人死得更快,所以,你要是想长命百岁的哈,还是将你身上的那一身脂肪给减减吧。”说完又吃了快鱼片,“唔,我这是忠告,信不信随你。”反正她是信的。口齿间那淡香留齿的味道让她双眼一亮,再次对这碟子鱼片赞不绝口,唔,要是做成水煮活鱼应该会更好吃点吧?虽然这也不差。   胖子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红,虽然有些词语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她话里大概的意思还是清楚的,厨房里温度本就教外界更高些,灶台上的火苗更是吱吱吱的乱窜,几人刚刚又热了回身,这会每个人都是额头冒着细汗,脸颊也淡红的。   “你个小丫头有何资格说我师父?”   “小师弟说得对,师父都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你还不快跟师父道歉?”   “五师哥,跟她这么多废话干嘛?直接绑了丢给王爷发落。”   “六师弟说得对,看这小丫头这么嚣张,不仅挑衅师父还胆敢将这大婚用的餐食这么糟蹋,这便是死罪…”   “对,要把她绑了。”   “……”   “全都住嘴。”胖子低吼一声,后面一片嘘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凤珏依然吃得老神在在,眼神都没不带漂移的,不过,这胖子还真让她另眼相待,没想到他这几个徒弟倒是能毫无芥蒂的以他为尊。   这确实是难得!   她自认她的脾气已然是怪哉了,没想到这胖子和他那群徒弟更加奇葩,这走得还真不是寻常人走得路线啊,不过这配合她的程度她还是满意的。   后面几人怒红着双眼,不敢瞪向他们的师父,转而将目标移到对面的女人身上,就她吃得垂涎若渴的表情,更是让人看得牙痒痒。   那一桌子精品菜肴可都是为了王爷大婚准备的,如今就被一个小丫头闯进来,才一会功夫便被她给毁得七七八八了。   这让他们该如何向王爷交代?   “小丫头,你闹也闹过了,吃了吃饱了,现在也是时候离开了?”   闻言凤珏满足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斜眼睨向说话的胖子,瞥了撇嘴,“有没有顿好的补品?”   胖子抖了抖脸上的肥肉,估计也是忍到了极限,“小丫头,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凤珏无所谓的摇摇头,吃饱了这次发现满手都是油腻,这下可难办了,眼睛扫过厨房一角,滴溜溜的转过不停,“看在你这菜做得不错的份上,胖子,你叫什么?”   胖子暗暗吸了口气,小眼睛彻底的眯成了一条线,只那条细缝看着却更加凌厉。   “放肆,师父的大名岂是你这小丫头能问的?”   “不知天高地厚。”   凤珏抓过一旁的青菜叶子,慢悠悠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不一会整个青菜叶子便油光光的,丢弃后在拾起一片,继续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些徒弟太多话了?”   “小丫头倒是懂得老朽的心思。”胖子看着她擦拭双手的神情,微微变了脸色。   “师父?”后面一片不满声,其中要数那个小助理的声音最大,到了惊叫的地步。   凤珏抬起眼粱看了他那额头青肿幼稚未脱的脸庞,不能想象将来整张脸张开后,又是一个祸害,将来不知有多少姑娘要为他伤心失落。   “他,不单单是你徒弟这般简单吧?”   胖子身子一僵,便快速的恢复如常,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动作只是旁人的错觉罢了,自然的转头落到那小助理的身上,没细想那小丫头深意,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姑娘眼真利,他们全都不仅仅是老朽的弟子,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朽这便宜爹爹当得也算称职。”   凤珏了然的点头,那小助理眼中的错愕和惊喜众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也是个半大小子,眼眶湿润也很正常。   “好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这些菜,我很满意。”将手中的青菜往后一丢,精准的落到了后方的小碟子里,“记住了,你可千万别把这几个也养得像你这么胖啊,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   抬脚便往门口走去,看到胖子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笑,他没在将她拦下,也算他明白得不晚。   “对了,这厨房异味真的太重了,我想冥药老人一定有办法将这厨房焕然一新的,对吗?”   这次是真的走了,走得还有些急切,甚至是连个潇洒的背影都没有留给对方,在出了厨房大门,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那个小院子,这时院子里只有两个男人仍在那一丝不苟的洗着盆中的菜,而最初坐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却不知所终。   不过这些她也没在意,身子一闪,便消失在这厨房后院。   “师父?这…?”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小丫头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消失,脸都绿了。   厨房里众人惊讶的看着大门口,每个人的身子倾斜度都不一样,对师父居然就这样放任那小丫头的离开既是惊又是怒,更甚至是不满;然而更让他们错愕的是,这小丫头居然能知道师父的大名?   师父早已不闻事实,隐迹江湖数十年了,她是如何知道的?   胖子眯了眯眼,冥药?这名字有多久没被人叫过了?微微有些闪神,最终还是轻笑了声,“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朽确实是老了。”   “师父?”那小助理嘟着嘴,对他的话显然不言苟同,窜到他跟前,“师父一点都不老。”   冥药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师父已经年过半甲,你还当师父是年轻小伙子?”   “我不管,师父在弟子心中永远不会老。”   冥药有些无奈,他是他最小的弟子,自然对他多加了些疼爱,也或许如刚刚那小丫头所说,他,对他终归是不一样的罢了。   “行了,都多大了,还跟为师撒娇呢?”冥药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眼中也有些苦楚,想他冥药年少风光,到老时却也是对这身肥肉无可奈何。   “这是弟子的权利,弟子为何不能用?”   冥药摇摇头,扫了眼扔围在自己四周的徒弟们,胡子一瞪,低吼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王爷吉时就要到了,这菜都被毁了,还想被王爷削了一层皮?”   众人脊背很有默契的一凉,齐刷刷的挺直了身子,随即一哄而散往自己的灶台跑去,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小助理掩唇偷笑,这时候的师兄们太有爱了,可他那幸灾乐祸还来不及收掩,额头便传来一个暴栗。   “还不赶快去帮你师兄的忙。”   小助手刷的一个立直,拔腿就跑,“是,弟子这就去。”   冥药瞧着他那搞怪淘气的表情,心情也总算是好了些,看着厨房大门左侧的这一角,这是刚刚和那小丫头打斗时弄乱的场地,地上茶杯的碎片依然静静的躺在地上,长桌上的白菜叶更是被切得凌乱不堪,撒的四周都是…   更不用说那备好的菜肴一处,哪还找的到菜肴原来的形状,颜色?   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丫头果然不是寻常人,他这辈子对于形形色色的人看得也不在少数,没想今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还好的是,醒悟的也不算晚,要真跟那小丫头杠上了,只怕,这个厨房想要保住,那就是个屁话了。   真不知这小丫头是何身份,身手出乎寻常,眼光也是毒辣尖利,更加聪慧过人,他在江湖上隐退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了,如今身子更是走样的不像话,没想到还是被她猜出了身份?   难道仅仅凭着那一桌子的菜色吗?   冥药摇摇头,当年的他可不是以这厨艺出名的,想来他年轻的时候年少轻狂,不知所谓,得罪的人也就多了些,自然能算得上谈话的朋友也就没有几个…   这也是他如今绕的这个下场的原因吧?   尽管事隔多年,如今想到这些,心中还是有股不舒服感,他这辈子,没有对不起几个人,而他最对不起的人便只有幽冥了…   这名字让他心口一痛,整个心脏如被人拽在掌心用力掐着似的,让他的瞬间乱了呼吸。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的任性,那么项姐姐和幽冥哥哥便也会分开…   那段往事或许是太过痛苦,让他眉宇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脸上的肥肉更是一抖一抖,颤动得比往常要急躁些。   “药师父?”   一声沉稳带着磁性的声音自厨房门外传来,冥药身子僵了下,强行从回忆中拉回自己的思维,再次抖了抖脸上的肥肉,一步三摇的颤着肚子,往厨房门口走去。   其他人依旧跟着自己手中的大锅奋斗着,一副全神贯注的摸样,完全没注意厨房大门这边。   师父发了话,刚刚做好的菜肴现在全都不能用了,他们只能重做一份,而且刚刚那些材料也用完了,只能做其他菜式,而且这时辰也不够,只能加把劲埋头苦干,哪还顾得上其他的心思。   “丰管家?老朽正要去找你,你倒来到及时。”   丰元年刚要踏上进厨房的梯子看冥药抖着身子一步一颤的自厨房出来,也就自然的收回了脚步。   “药师父客气了,王爷让属下过来看看,药管家需不需要帮忙?”   冥药大笑着点点头,“这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王爷。”   “药师父又岂是今日才认识王爷?今日是王爷大婚,本就是个热闹的日子,王爷不希望药师父您这头在出小岔子。”   丰元年跟冥药早些年在黑狼山的时候还是经常接触的,冥药一直都当黑狼山上的那些年轻小伙子为后辈,对他们也算是和蔼些。只是自从他来到二王府当管家一职后,两人的联系也便少了,关系自然也生疏了些,说话难免的就带着些客套。   这冥药的性格年轻时自大狂妄了些,但经过这些年的人事,早已将那些毛躁的性格给改了,如今能坐到这般谦谦君子,也实属是不易。   “这,还真是出了些小岔子。”冥药回答得有些无奈,小眼睛却眯着看向立在丰元年不远处的那个穿着像是个妇人一样的男人身上。   想来刚刚在厨房动静闹得大了些,这小院子里的人又岂会是聋子?   有人大闹厨房,这也不是小事情,上报给王爷那也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他没有怪罪的意思。   “一小丫头不知怎的就误闯进了厨房,将菜肴都弄脏了一部分,如若要重新在做一份原来的,想来这时辰不够,怕会误了王爷的吉时,所以,老朽让手下几人做了份备份的,只怕届时上菜的顺序会倒着改一些,还往丰管家支会王爷一声,老朽这头正忙着,便不亲自去找一趟王爷了。”   丰元年脸色如常,依然是一副沉稳的摸样,看不出喜乐,“药师父无须担心,就按着药师父的安排来上菜便行,王爷没有怪罪药师父的意思。”   “哦?”冥药这倒有些好奇了,他话说到刚刚的份上,想来丰元年这小子早心中了然,这王爷只怕也是在第一时间便知晓整个过程了,只是他还真有些疑惑,王爷向来不喜女子踏足这二王府的地界,为何今日那小丫头大闹了王府,王爷还没有怪罪之意?更加没有难为那小丫头的意思?   这倒是新鲜。   “那小丫头是?”   说到这丰元年总算是有了一丝别样的表情,“她便是王妃。”   “王妃?”任是冥药怎么猜也是猜不着的,今日是王爷王妃大喜之日,按理说,这王妃此刻应该在娘家正等着王爷前去迎接新人呢?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王府?而且穿着还是那么怪异的服饰?   而后又像是想到刚刚那小丫头的所作所为,顿时胸中一片澄明,顿感醒悟,不仅感叹出声,“果然。”   丰元年挑了挑眉,“药师父以为王妃如何?”   冥药眯着眼睛大笑出声,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同时,胡子也一点点的正往上翘起,“人中龙凤。”就是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让人恨得牙痒痒,那一声声胖子的叫声恍若还在耳畔响起,让他磨了磨后牙。   丰元年满意的点点头,“是王爷的福气。”   这冥药是赞同的,这般聪慧机灵的女子配上王爷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小院子那三个男子倒是没看到过王妃的真容,只是听到厨房打闹声,以为是贼子前来捣乱,所以潜了一人前去通报,其他两人也只是在厨房门口守着,没敢真的探头偷窥厨房里间发生的一切,自然也就没有那个机会见到王妃的真容。这会听到这管家的对话,那叫一个惊悚的啊。   心中早就懊悔了一千遍了,若要知道那是王妃,就是在给他们三个两个胆子,他们也是断然不敢去找王爷通报的啊。   这下好了,闹得管家亲自下来盘查,这要被王妃知道,她还会放过他们三吗?   想到这一层,三人瞬间焉了,身子抖得如同飘零的枫叶,一股后怕徒升在心尖。   冥药扯了扯自己的胡须,“丰管家可知,这王妃是何家闺女?”   丰元年不解的看向冥药,“凤府庶女,药师父何故问这?”   冥药拍了拍自己脸上的肥肉,笑得意味不明,“为了这个。”   丰元年错愕的看着他那一抖一抖的肥肉,这冥药真实身份是什么整个黑狼山无人知晓,就连王爷也曾说过不知,他第一次见到冥药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身彪悍的肥肉出现在众人眼中,偶尔也有同伴会问他,他这身肥肉是怎么吃出来的?冥药也只是笑着摇头,像是无害,只是那双小眼睛确实眯着点,仿佛有利剑从哪细缝里飚射出来,只要一个不注意,那便会被利剑闹得个千疮百孔而亡。   渐渐的,黑狼里的人也见怪不怪了,慢慢的,也就没人在会在意这问题了,只是不想,今日他会自己先提及此事。   “药师父?看在小辈无知的份上,还请药师父明说。”   冥药似乎心情特好的抖了抖肚子上的那一圈肉渣,笑得丰元年一阵莫名其妙,“丰管家想必今日要忙过来了吧,王爷那头估计也有一箩筐的事情正等着丰管家前去处理,依老朽看,丰管家还是前去前厅更为重要,至于老朽刚刚说的话,也请丰管家不甚在意,就当老朽糊涂说的是胡话。”   丰元年眯着眼,睨了眼乐得歪了嘴的冥药,眸色再次深了一度,一会后,身子不动声色的放松下来,朝冥药做了个辑,“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药师父了。”   在王府他是管家,他是厨子,当然是他身份更为高一层次,但冥药毕竟是他前辈,一些礼节还是要遵守的。   冥药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看着丰元年消失在小院子的范围内,这才将目光放到那三个男人身上,上上下下寻思了一片后,才若无其事的往厨房里走去。   那三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总感觉头顶有股无形的压力袭来,让他们的身子顿时矮了半截,愣是不敢抬头和他对视,直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消失干净了这次又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呼。   三人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双双对眼,苦笑,这王府看来也不是平常的地方,就连一个厨子仅仅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   *   凤珏一路奔到西苑,才在门口停住就勾起了唇角,看来来得也不算晚。   房门无声的打开,走进去反手便将房门关上,不意外的看到花沐云将语芯上半身抱起靠在自己的胸前,手中端着一碗不明液体,正小心的喂到语芯的嘴里。   只是每喂一小口,那明黄色的液体便顺着语芯的唇角留下,连着一条细线,滴落到她的大腿衣裙上,明黄色的液体顺着那丝绸染开,留下一块湿湿的印记。   花沐云愁眉苦脸的擦着语芯嘴角流出的药汁,语芯依然昏迷着,脸色比起昨天来已经好了很多,不在是青紫的颜色,只是依然惨白如纸,唇角也是干燥透白,看着没有一丝的人气。   不过庆幸的是,她的呼吸总算不是若有若无,像是随时都要撒手人间的摸样了,至少呼吸平稳了些,虽然还是一样的弱。   “芯儿,你丫,平日里是最淘气的一个,这下都在床上躺了两天了,也该醒来了,你可知道姐妹们有多挂念你?没有你在耳边唠叨,还真是不习惯。”   花沐云帮她唇角擦干净后,笑着有些苦涩,也知道她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也没在意,又舀了一小汤匙药汁,抵在她的唇角,将行打开她的嘴角,让药汁灌进她的嘴里。   “芯儿乖,把这药喝下去,这样你才会健健康康的。来。”   凤珏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一幕,兄友弟恭,姐妹情深,这是她最乐意见成的。   “花姐姐,芯儿现在还没意识,你这样是不行的。”   花沐云猛地转头看向房门方向,看到是自家主子这才放下心来,倏然又感觉不对,主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悄无声息的?   “主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是更是一惊,那是芯儿昨天穿的衣服,那是为了装扮成主子娘亲的摸样所穿的衣裙,太过朴素,穿在主子身上硬是给她穿成了老了几岁的样子。   “没多久。”凤珏不甚在意的往她的方向走去,看着随意放在一旁的大红新郎服饰,瞬间变了脸色,整张脸皱巴巴的像极了苦瓜的样子。   她在想,能不能今日不用穿这个?抬眼看向花沐云见她还是一副被雷劈的摸样,撇了撇嘴。   “主子,这衣裙真不适合你穿。”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这句话,就连喂芯儿吃药的动作也忘了,手蹲在一边,汤勺还是抵在语芯的唇角,药汁也照着那个斜度往她大腿上滴落,眼睛却看向走到自己身侧的人面前,一脸的不赞同。   凤珏嘴角抽了抽,当着花沐云的面将身上的衣裙拔得一干二净,拿过床角的新衣,开始穿戴,还不忘提醒着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女人,“药撒了。”   穿这新娘服其实是很费力的,最主要的是这扣子太过复杂,而且繁多。还有理衣,这是连着一起的,要先把里面的那一层弄好,穿外面一层的时候才不会乱了套。   “咦。”花沐云不解的动了动睫毛,大腿处传来的湿湿一块,粘着她的皮肤确实不是那么舒服,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放下汤匙,给芯儿擦起了嘴角。   “主子,你的武功又到了一个境界,刚刚主子进来,属下一点都没察觉,恭喜主子。”   这才是她呆滞的原因啊,要说,她们跟随主子也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了,只是每次间主子她都能给她们带来惊喜,主子的武功修为,进步神速,这是她们几个万万追赶不上的,主子总教导她们,勤能补拙,依她看,主子这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就算她们花十倍百倍的时间,想要赶上主子,那也只是天方夜谭,做做美梦的事情。   凤珏系着里衣的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将那个结打上,开始穿外面的那一层,手递到脖子最上层的那个扣子上,开始一路往下,这才露出苦恼的表情,“可是,现在却到了瓶颈,无论我怎么想都还是不能理解那最后一句心法是何解,只能停滞不前,很是不爽呢。”   花沐云喂着语芯的动作再次一顿,诧异的看向凤珏,“还有主子理解不了的?”   凤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你主子我是神啊?”什么都知道?她又不是百度,也不是搜狐,只要在上面输入关键词,就会给你上千百种的答案。   好吧,就算她是度娘,像武功心法这东西,就连师父都说了,这不仅只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更重要的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缘分,或者是锲机,能领悟倒最后一层,否则,即便是你想破脑袋,那也只能是徒劳。   现在她总算是相信了师父的信誓旦旦了,也不由苦笑连连,这次确实是将她给难道了。   “难道不是?”花沐云笑着反问,一个五岁小孩就能将她们这些人控制在手心,十几岁便能将这东浩皇朝一半的经济命脉掌控在怀里的女子,然道不是上天派下来的?   凤珏哈哈直笑,这衣服扣子扣了老半天了,也只是扣紧了那么十几个,这让她有些不耐烦,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粗鲁了些,“你主子我要是神的话,还用得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早飞回自己的世界了。”   那里可是有她一直放不下的人啊。   花沐云眉头皱了起来,“主子这话莫要再说。”   “别担心,就算我想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凤珏也皱起了眉头,“除非…”   “除非什么?”花沐云将手中的碗放到一旁的凳子上,也慌乱的将语芯放到床上,猛地站起身,盯着面前的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凤珏一愣,瞬间释然,拍了拍花沐云的胸口,一副调侃的样子,“花姐姐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还真当我是神仙了?”   “不是。”花沐云口气有些怪,“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属下看着主子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主子从未真正属于这里,只要一个不注意,主子便会离我们而去,在也不回来。”只是刚刚听到她的话,这感觉更加强烈了些摆了,她总觉得主子有事瞒着她们。   凤珏眨了眨眼,眼里有着诧异,“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就连她自己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虽然她也发过两次病,但是…心中一股不舒服涌上来,只瞬间便被她给重新压了下去。   花沐云摇摇头,“不知道,在主子很小的时候,属下便有这种感觉了,否则,以主子一个几岁的孩子,又怎么会露出那么凌厉的眼神,更甚至是…”说道这,花沐云却是将话一收,没有在说出口。   凤珏挑眉,心中却百转千回,觉得这花沐云不愧是个狠角色,不过她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就她刚刚说的几句话,她就能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是什么?”   “没什么。”这时的花沐云却只是绷着脸,再次端起凳子上的药汁,开始给语芯喂药,只是,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般专注。   凤珏依然扣着衣服上的扣子,也没在逼问,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放心吧,我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的。”   花沐云再次看了凤珏一眼,歪了歪头,“主子,你刚刚说的除非是什么?”   凤珏手扣着那个鲜红的扣子一端,眯了眯眼,在看向花沐云时,神色已然恢复正常,带着玩笑的话语,“除非啊…”   花沐云没搭腔,只认真的看着凤珏,等着她给她答案。   “除非,我…死了。”只是,死了就真的能回到现代吗?指尖拂过胸前那绣得龙飞凤舞精致的龙戏凤图,微微有些闪神。   声音有些低沉,若有若无,在这寂静的新房里,听着像是一个幻觉,好似刚刚的低浓根本就没有说出口,更不用说是被人听到了。   可,花沐云还是听见了,尽管那声音小得根本如同虚无,却也在她心尖炸开了一道大口子,如城堡塌陷般,成为了一个空洞洞的实心。让她整个身子瞬间如何铁板般僵硬,咯咯的不能动弹。   凤珏可爱的笑了笑,今天怎么说也是她结婚的日子啊,虽然这婚姻有些差强人意,但好歹也是一生,不,两世唯一的一次不是吗?   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谈及这些,还真有些不吉利呢。在看向花沐云那阴沉的脸色,笑得更是无奈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呢,今天好歹也是你主子的大婚,你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可不能让你主子好不容易期待来的‘日子’被无故毁了,到时我找谁哭去?”   她觉得她可能是史上最悲催的新娘了,在外,不仅是个硝烟的战场,在内,她还得安慰自己的手下,这事,估计也就只有她凤珏才会做的事了。   多得不偿失啊?   花沐云紧抿着唇,脸上线条依然绷得紧紧的,好像只要被人轻轻一碰便会彻底崩溃似的。显然她对于凤珏刚刚的话不能释怀。就连此刻说道正事上去,也依然没好脸色。   这刻,任何大事都没有主子刚刚说的那事大。   “主子放心,属下都将一切打点好了,现在贺义也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凤珏满意的点头,“你办事我什么时候不放心了?只是,待会那傻王爷将花轿迎来王府后,我便要偷溜进花轿里,语芯留在这里自然也就不在安全,我想了想,你还是将芯儿接回怡红楼安全些。”   “属下这就照办。”   “不急。”凤珏将扣子扣道腰部后,觉得弯腰扣下面的部分有些费力,直接走到花沐云身前,“先帮我穿好这该死的衣服。”   花沐云崩了好一会的脸庞,这刻总算是有些缓和了,但看在主子那愤怒的脸上,还是很好心的没有笑出声来,将语芯扶好后,这才弯腰动手帮她扣好腰侧以及大腿以下的位置。   “要主子穿着这大红色的新娘服一天一夜也确实是难为了主子了。”   凤珏很不爽的哼了声,“要不是为了躲得彻底些,你以为我会乖乖的穿这该死的衣服?”没将它剪成碎片,就不错了。   “主子,话不能说得这么满,今日毕竟是喜结良缘之日,穿嫁衣拜堂,这也是无所避免的。”   “嗤,你主子我是这么古板的人?谁说结婚就得穿红色的?还是这么复古的衣服?”当然,最主要的是,它是大红色的。   这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是是是,主子说什么都是正确的。”花沐云手脚要比凤珏快很多,也只是说话间的功夫,便将这新服扣好了,直起身在看这件合身的新娘服,轻声笑了起来。   她这辈子想要穿上嫁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是看到主子这一身嫁衣,总算有种欣慰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还别说,主子穿着这一身嫁衣,真可谓是美若天仙,能将仙子比下去。”   夸奖的话谁都爱听,尤其是女人,凤珏也不例外,心中自然有股小小的甜蜜,“花姐姐你看过仙子?”   花沐云很诚实的摇头,“你花姐姐只是个凡人,哪有机会看到仙子?”   凤珏故意板起脸色,不依了,“那花姐姐还说珏儿能赛过仙子?明明就是哄珏儿的嘛?”   花沐云总算笑了,刚刚的不快也抛在了脑后,现在在看这小丫头,总算能在她身上看到一股小女孩才有的羞涩,总算是有总待嫁的心态了。   “这花姐姐就算是没见过,那也是咋们的珏儿最美的啊,这世间有谁能美得过珏儿?是这漂亮如月的双眼,还是这滑嫩高挺的鼻梁?还是说这嫣红小嘴?”   “啊,原来花姐姐也学坏了,也会拍你主子的马屁了啊?”凤珏思想在成熟,但她也还是个小女人,被这么夸着除了羞涩外,还有股难言的感觉。耳根也隐隐有些红润,就连未施粉黛的粉嫩脸庞也带起一丝潮红,看着有股娇羞的错觉。   花沐云媚眼一挑,脸上表情一收,做着老鸨的性感摸样,轻轻捏了捏凤珏那小脸蛋,“哎呀,惜月公子这可冤枉妈妈了,自古这千穿万穿这马屁不穿的道理,谁能不懂,你花妈妈也就一俗人,这么一闪亮人双眼的大美人在眼前,你花妈妈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拖回家好好疼爱一番,哪能怪罪花妈妈拍马屁呢?何况,这马屁拍着也是香的不是?”   凤珏浑身鸡皮疙瘩一齐涌了上来,很不厚道的抖了抖双手,面上却是轻佻着眉梢,“花姐姐,你这入戏的本事,又高了一个境界啊。”   花沐云媚眼如丝的睨了她一眼,“这可是你花姐姐吃饭的家伙,哪能不练就得炉火纯青?”   “哈哈,这话要是被艳情听到,估计她又要作呕了。”凤珏顺了顺身上的嫁衣,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也不在浪费时间。   “说道艳情,主子,艳情可是说过,今日要送给主子一份大礼哦。”花沐云也转身帮着凤珏顺好后背的衣服,将一些细微的褶皱给整平了。   凤珏闻言挑了挑眉,“也有些时候没见艳情了,还真是有些想她呢。”只是不知道这份大礼,会是什么?就艳情那性格,估计这期待值也不能放太高了。   “主子今日不就可以见到了吗?”   “嗯。也是。”凤珏微微一笑,便不再继续这话题,转头看向语芯,看她脸色还难看得紧,眉宇间紧紧有股担忧,“芯儿身上的毒算是基本解除了,只是,我也还不能保证是不是完全解除了。”   毕竟就那么点蟾蜍液,想要完全清楚芯儿胸口的毒,实在是有些困难,不过,这毒也算是暂时控制住了,至少,芯儿已没有生命危险这是一定的。   正文 082 娘子,要抱抱   花沐云看向穿上的语芯,也松了口气,“只要命保住了就好,其他的可以慢慢养回来。”   “嗯。”凤珏弄了弄头发,感觉有些乱,便直接用这一根翠色发簪将散落在耳际的发丝戳成一团,固定在后脑勺边。这事也做的顺手,只是花沐云在一旁看不过去了。   “主子,这发髻不是让夫人弄好了?”按住她的双肩让她坐到床沿,巧手拿过翠色发簪,开始为她打理好发髻。   凤珏翻白眼,“刚刚不小心弄乱了。”想到那个胖子,还是觉得有些好玩的,只是不知,是何人跟这冥药有深仇大恨,要将他活活整成个大胖子?这她到有些好奇。   其实能猜出他是冥药,这不是偶然,也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完全是因为他身上的某些标志。   花沐云帮她摆弄好头发后,左看右看,自认为很满意,没有一丝瑕疵后,这才将人从床上拉起,看了看窗外的时辰,说道,“主子,时辰快到了,依属下看,这王爷迎亲对也到了半路了,主子还是前去做好准备要紧,芯儿,我这就带她回怡红楼。”   “嗯,那你小心点。”凤珏抓过床上的红盖头,往房门口走去。她也确实不能在这耗下去了,天知道,那傻王爷能不能顺利的将花轿迎接回来。   花沐云只等凤珏出了房门,才帮这语芯穿好衣裙,将人背在背上,再次打开窗子,一个纵身跃下,顷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她们离开一盏茶的功夫后,西苑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丰元年为首,身后跟着一行下人,手中拿着新红色的被褥,款款行来。   “待会手下都利索些,换好被褥后,就回前院,宾客都陆续到来,手脚不够。”   “是,管家。”   *   要说东宫皓月这头风平浪静,一帆风顺那也是不现实的,首先问题就出在那个带头的,虽然是东宫皓月率先骑马首当其冲,但,好歹这刻,他也还得顾及下他所谓‘傻’这个名讳,所以,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这凤府的方向走去时,东宫皓月嘻嘻傻笑,心中却是脸都绿了。   尤其是跟在后方的如风,还不知道问题出在了何处。   东宫皓月端着傻笑白痴的脸,双眼早就眯了起来,想要勒住马缰,往宁西街改道。却那吹着奏乐一群乐呵乐呵的迎亲队伍硬是将他的马给拐到了凤府方向。   东宫皓月脸色那叫一个沉静的啊,只有一股风暴酝酿在眼中,随时准备爆发了。   如风其实很无辜,他是赶回来的,又是临时被王爷抓来干这迎亲活的,更重要的是,不仅下人中每一个人告诉他,咋们这王妃压根就不是在凤府待嫁,而是在那破院子里,他哪知道自己走错了路,正被王爷‘惦记’着呢?   更何况,王爷他自己也没跟他支会一声啊?所谓不知者无罪,所以走着这一趟冤枉路,他是最冤的一个。   所以在他终于发现王爷的气息不对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迎亲队好死不死的已经到了凤府二十丈开外。   “王爷?”   东宫皓月暗自运功,硬是让自己的马匹生生的停顿了几秒,正面看虽然仍是东宫皓月领队,但是,斜着却是如风贴着东宫皓月的身后,即便是用这蚊子声音来对谈,也能听到对方说的话。   “改道,去宁西街。”   如风眨眨眼,他话一向不多,王爷说什么向来就是什么,不用质疑,也没有疑问,所以如风也只是看了眼不远处的凤府大门,刚要高呼改道,这时却见凤九公在凤颜雪的搀扶下,脚步一抖一抖的从凤府大门阶梯上下来,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身后不意外的跟着司马无为,还有几个家丁。   如风暗自吸了口气,对现在王爷那夸张的傻笑,懵懂的眼神,更甚至是嘴巴微张,下巴还留着哈巴沓子的摸样有些惊悚,胸口膨胀的同时,也只能压下即将欲出口的嗤笑。   当然,这他是不敢的。   看到这一副逆天摸样的王爷,他就已然是死罪,要真破口笑出,那简直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他搬家的啊。   “禀王爷,来不及了。”   东宫皓月磨牙,却也不能发作,暗中给了如风一个警告的眼神,再次傻笑起来。这凤九公看似老态龙钟,可那脚步也算是稳健,这二十几丈的功夫,硬是让他走了比平日里少了一半的时间。   这迎亲队伍敲敲打打,不算邻居街坊的戏看,那声乐也是响彻天空的,能将这凤九公给轰出门来这也在常理之中。   “罪民凤九公来给王爷请罪。”凤颜雪一袭紫群,较平日里多了一份灵动,搀扶着凤九公一同盈盈下跪在马边,头略微低下,而司马无为等人也慌忙一同跪下。   这么来这出,东宫皓月挤了挤傻笑,坐在马背上略显不安,身后长长的一队音乐声已经停了,众乡亲看戏的也糊涂了,都朝着跪在马旁的凤九公等人,指指点点,顺道还将马背上的东宫皓月也一同给指上了,纷纷议论。这唱的是哪出。   本来吧,这傻王爷要娶亲了,还弄出这么大一个迎亲阵容,还是让他们刮目相看的,谁也没想这傻子王爷能真迎上这门亲事,却没想这还有更深一层戏,都不明这凤九公唱的是哪出。   “兄弟,你说,这凤九公让自己的孙女嫁给傻王爷本就不符合常理了,没想今日这凤九公还携着未来太子妃跪在傻王爷的马下,你说,这凤九公唱的是哪出?”   “嘿,这有什么好猜的啊?招我说,这不是凤九公那孙女逃婚了,就是这凤九公那头出了意外,携着太子妃来求罪,这多少有些保证吧。”   “兄弟这话就错了,你看那傻王爷,穿着那新郎服,看着到有几分英俊,可那脸上的傻气和巴巴往下流的口水,看着就硬不是这么一回事了,照我说啊,这问题也不尽然是出在凤九公那头,这谁不能知晓那凤九公的名头?今日这傻王爷要能顺利娶回那小娘子,这真是奇了。”   这三人这么一分析,在他周围的几人频繁点头,表示同意,是皇子又怎样?你一不受宠,二又是个傻子,哪家闺女愿意嫁过去遭那个冤枉罪?   顿时间,这围在一旁的民众,这讨论声更是大了。   听得那群吹奏的,一个个脸上喜气顿消,换上一张张怒气横生的脸,手或握乐器或抓彩带,不过不是还记着他们这是跟着王爷来迎亲的,不能出乱子,只怕这时候一个个都挥着拳头上了。   侮辱王爷,就等于是侮辱了整个二王府,虽然平日里管家有交代,无论王爷受到何委屈,也不能出手相帮,更不能去做多余的澄清,可这回,能忍下的那就是真汉子了。   好歹今日是王爷的大喜之日,这些人真的太过放肆,还有没有将王府放在眼里了?   东宫皓月在马背上挪了挪屁股,脚胡乱的踏上马鞍一旁,在众人眼中,努力的多次还是没能控制好马匹,到时引来周围一阵哄堂大笑。如风看在一旁脸色骤变,这些人的笑声太过嘲讽,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   早知道是这情况,便直接让那傻子来代替王爷迎亲了,至少王爷无须丑化自己来愚弄这些平民。   更加不会委屈自己带上那碍眼的笑容。   “王爷,担心些,只要将脚固定在马背两侧便可。”   东宫皓月朝如风笑了下,傻愣愣的朝跪在一旁的几人问道,“他们是谁?怎么都坐在地上?”说完拍了拍双手,“看他的头发的白花花的,好好玩。”   如风嘴角抽了抽,任是谁也无法保持平日的稳如风,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安稳着,“禀王爷,他们不是坐在地上,是跪在地上。”   “跪?”东宫皓月眼神未名,但如风却感到一股危险,看王爷没有收场的打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傻。“他们为何要跪啊?这能玩吗?”东宫皓月歪着头,一会看向身后的如风,一会看向凤九公,隐若的视线,更多的却是落在凤颜雪,和跪在他们身后的司马无为身上。   “咳咳。”如风干咳一声,“王爷,他们这是在给王爷请安,不是在玩,属下带王爷去玩别的好不好?”   凤九公跪在下方未动,对方好歹也是个王爷,没有开金口让他们起来,他们是断然不敢放肆的。   “二王爷,请原谅我爷爷这么茹莽来给王爷请罪,爷爷也是迫于无奈。”   东宫皓月抓了抓耳朵后方,浑浊的眼神这回倒是明目张胆的落到了凤颜雪头上,顿时傻了眼,“她就是我娘子?”像是为了迎合自己的猜想,证明自己是有多聪明,手握着马缰拍得更是欢了,没给其他的反驳的机会,愣是欢叫着,“娘子,娘子,为夫来接你来了,管家说,要抱着娘子坐到花轿里,娘子以后就是皓月的了,哈哈。”   说完右脚又是在马背上一阵摸索,好几次因为动作太大差点踩空,整个身子往右边倾斜,差点往地上摔去。   “王爷,小心。”看得如风急的嗓子都哑了,忙跳下马,旋转一周,人便到了马背右侧,双手撑在马背上,看着愚蠢的举动,实则已将有些焦躁不安的马暗中安抚了下来。   “我找到娘子了,快点,我要下马抱娘子。你们快让我下马。”   如风暗叹王爷这装傻的功力真不是人能所能及的,瞧这,就连他如果不是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王爷的话,估计都会被他骗个彻底,举动神态装得跟王爷替身那真是分毫不差啊。   “王爷今日是新郎,可不能下马…”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下马,管家说过,我能抱娘子的。”东宫皓月傻眯着眼,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右脚就是蹦跶着往如风肩头踹,仿佛不让他下马就直接撒泼给他看似的。眼神更是对着凤颜雪傻笑,甚至是急切的,脸颊上淡淡的粉色和额头上渐渐冒出来的细汗,便是最好的证明。   “娘子,娘子,你等我,他们都是坏人,不让我下马。”   凤颜雪脸色有些僵,即便是跪着双手也是搀扶着凤九公的,因为东宫皓月的话,手背有些泛白,就连指甲的颜色都变了。   “王爷,我,我不是你的娘子。”凤颜雪笑得有些僵,就连一向处事不禁的脸庞也渐渐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凤九公也是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马背上的人,世人都知道这二王爷是个傻子,但,也极少有人真正去关注过他,这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因为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像今天这般傻得完全的出现在众人视眼里,还是让人吃惊不小的。   只有司马无为一直跪在身后,至始至终都没支过半个字,脸色也未变过半分。   如风看向凤颜雪,很美的一个女孩,在看向凤九公,正巧对方也抬起了头,这才将他的脸庞看得仔细。   经过风霜的洗涤,脸色已然变得暗淡,透着股风雨的沧桑,可那双眼睛却是锐利的。   这就不然怪了,王爷会在他们身上花费心思来演这场戏。   “哇,她不是我娘子,那我娘子呢,我娘子被你们藏到哪里了?呜,你们还我娘子,还我娘子。她就是我娘子,就是…”东宫皓月在最初的傻愣后,直接拍打起了马头,朝凤九公和凤颜雪大哭着叫骂。   如凤很有自知之明的地下了头,很努力的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虽然他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光明正大的听,但,天地良心啊,这可不是出自他本意的啊,王爷你要秋后算账的话,可要记住,他可什么都不知道。   “这,王爷,这是颜雪,是未来太子妃,您大哥的娘子,至于,王爷您的娘子,这…”凤九公毕竟年纪大了,这跪久了,双膝自然受不了,双脚麻痹的同时,因早年留下的伤痛,这会只感到有把刀子在膝盖上敲打似的,顿顿的疼。   始终是老了。   凤颜雪这假笑都快要撑不住了,只差没直接哭给东宫皓月看,她真不是你要找的娘子,她没那么好命。   这时到时司马无为总算是抬起了头,仰头看了眼正耍脾气的东宫皓月,在看向跪在前方的凤九公和凤颜雪,轻轻皱了皱眉头。   “禀王爷,老奴倒是知晓王妃现在在何处。”   东宫皓月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司马无为,拽着马缰的手也放开了,那被虐的马不爽的哼了哼鼻子,从里头哼出两股热气,四蹄在原地乱章的踩了踩,这才消停下来,鼻子往地上嗅了嗅,彻底安静下来。   “你真的知道我娘子在何处?不是给这白发老怪给抓走了?”   东宫皓月也不哭闹了,看着司马无为那叫一个惊喜,可也没给凤九公好脸色看,依然是哼鼻子瞪眼睛的。   司马无为温和的笑着点点头,“老奴怎敢欺瞒王爷,我家小姐是贪玩了些,只是想跟王爷玩个小游戏,想让王爷亲自去找到小姐。”   “真的?我可不好骗的哦,要是被我知道你找不到娘子,我让管家直接拖你出去,砍了,砍了。”恶狠狠的说着还不忘做个砍柴的手势,看得如风将头歪在一旁,抽了抽眉角。   “王爷,看着这吉时转眼便到了,依老奴看,王爷还是找到小姐要紧,至于王爷若要砍老奴的头,等王爷找到小姐后,来砍这也不迟不是?”   凤九公转头看了眼司马无为,不知他这打的又是何主意。出来说要亲自给这傻王爷磕头谢罪的也是他,如今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还是因为他?   凤颜雪也从刚才的凌乱中回过神来,看司马无为的眼神更加透着股深意,只是她也没出声阻止,只是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她的心思要比凤九公雪亮些,这司马无为打的是什么主意其实也不难猜。只是爷爷和司马无为两人太过熟悉,所以不愿往那方面去想罢了。   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凤九公的手,让他稍安勿躁,静观其变便可。   东宫皓月显然不相信司马无为,这时候傻是傻了些,可也不忘回头看向如风,呆滞的问着,“他说的对吗?”   如风从善如流,“回禀王爷,那人说得极是,依属下看,眼下还是找到王妃要紧。”   东宫皓月笑了,很白痴,得到想要的答案,随即大手一挥,“那你快点带本王去找娘子,只要能找到娘子,我就给你金灿灿的金子哦,偷偷告诉你哦,那可以买很多包子的。”   如风翻身上马,因这句话小腿处倏然传来一阵抽搐,差点没从马背上往地上栽去。   司马无为依然笑得慈祥,看着无害,朝东宫皓月点点头,“老奴谢过王爷。”   东宫皓月傻笑着摆摆手,“你带头,他们都很笨的,老是走错路,真是个傻子。”   如风自觉忽视这句话,只有跟在身后的奏乐队和抬着花轿的一众干人等,眼睁睁的看着这场闹剧就这么不可思议的收场了,王爷这让错新娘不要紧,没想还傻得这么好打发,真是让他们这些想要帮王爷打抱不平都没处可发。   只能硬生生的憋着,尤其是在听到王爷那声都是个傻子时,更是全都傻了在一旁。   齐刷刷的将视线落到马背上,那个还算得上挺直的背影上,怎么都觉得今日的王爷怎么就跟往日的王爷不尽相同呢?   司马无为起身走到最前方,几人刚要再次启程,如风拉住马缰双脚夹了下马背,让马紧跟着王爷那批头戴红花的马,扫了眼依然跪在一旁的凤九公和凤颜雪,神色未明,尤其是看向凤颜雪,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笑容的脸上,如沐春风。   “老夫恭送王爷。”   “雪儿恭送王爷。”   东宫皓月压根不当他们两个一回事,拉着马嘘嘘的叫着,司马无为脚步顿了顿,也没有回头,带着东宫皓月一行人往宁西街的方向走去。   迎亲队更是当他们两个是空气,奏乐又响起了,乐呵呵的一个跟上一个。   凤颜雪再好的涵养,这会也有些忍不住了,总感觉这傻子王爷就是故意耍着她和爷爷玩的,从头到尾全是戏剧话,就连刚刚他那带着委屈有着哭天抢地的腔势也只是个表象?   如果他真的是傻子,那也说得过去,毕竟傻子的思维那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可若要是,他…只是装傻呢?   凤颜雪抬眸看了眼东宫皓月坐在马背上不安分的摸样,刚轻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张开来。   想来,这还是她想多了。   凤九公的脸色就要差得多,即使听到这迎亲的队伍来到凤府门前,他也本就没有出门迎接的打算,如果不是因为司马无为的那番话,他也不至于出来给这傻子羞辱,在他面前足足跪着直不起腰来,直到那傻王爷走了,还得跪着恭送,就连对太子,他也是没有真正下跪的经历。   “爷爷,默跟这傻子计较,想来司马管家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用意,爷爷只等管家的消息便可。”   等东宫皓月等一行人拐过凤府侧门,走向一小道时,凤颜雪这才笑着将凤九公从地上扶起,睨了眼那双老龄打颤的双眼,漂亮的双眸闪过心疼,但这心疼的真正含义便也只有凤颜雪本人知道了。   身后的一众家丁看着老爷孙小姐都起来,自然也跟着起来,但也不敢乱嚼舌根,只安静的站在一侧,小心的伺候着。   “你爷爷我要真不明白无为的作为,也不至于会隐忍那个傻子。”   凤颜雪笑着亲昵的拍了拍凤九公的手背,“爷爷就是明事理,大可不必在意这傻王爷,他如今就是个孩子的智商,说话做事也只是按着自己的本意,没有思绪可言。爷爷,外面风大,雪儿还是扶您回府吧。”   “也罢。走吧。”凤九公轻咳了声,在凤颜雪的搀扶下,往回走,“太子那头准备得这么样了?”   “爷爷放心,太子既然答应了爷爷,便会将事情安排妥当,现在我们都是一条床上的蚱蜢,太子断然不敢将这艘船给弄翻了,我们只要等候佳音便可。”   “嗯,即便是这样,雪儿也要偶尔去关心关心太子,爷爷活到这岁数了,自明白何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太子那点心思明眼人也是一目了然的。”   凤颜雪点头,暗想,爷爷真的是老了,何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东宫史阑既然能稳住太子之位,又岂是个没有手段的人?   他们能这么平和相处,也只因为他们都是一路人罢了。   “知道了,爷爷,稍后,雪儿便和太子一同去给妹妹祝贺去。”   “好好好。”凤九公笑着拍着凤颜雪雪白细嫩的手背,“有你帮衬着爷爷,爷爷何患不能成大事?”许是激动了些,寒风吹来,在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爷爷小心身子。”手轻轻拍着凤九公那略显佝偻的后背,眼神悲凉,爷爷是真的老了。“你们几个扶着老爷回院子吧,等管家回来,便谴他来见我。”   “是,孙二小姐。”几个家丁搀扶过凤九公,走进凤府大门,凤颜雪收拢了披着的外衣,看了眼东宫皓月消失的方向,倾国的脸庞染上一抹肃杀,眨眼便消失干净,在抖了抖外衣,这才往那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眼看这段小闹剧落幕后,一众干民众也渐渐的消散了些,有继续跟上王爷迎亲队伍的,但大多数人都是随波逐流的往不同方向做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有在一个手挽着竹篮子上面装着些水果的小男孩后,慵懒的站着几个高大的声音,从那闹剧开始便隐着身子,周围的人兴许还会讨论着几句,但只有这五个人是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没发表一句感言。   “宫主,看来这王爷,确实是个傻子无疑。”穿着淡灰色衣服,手中握着一柄九个勾结的粗犷男人收回视线说道。   “小九说得对,宫主?我们是不是该将计划调整下?”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玩弄着手中的三片像手指的金叶子,看向站在最中间穿着银色衣服的男子。   “我倒不这么认为,虽然这太子地位要比这傻子王爷重得多,但,这傻子王爷既然能在完全不受皇宠的情况下,活得活蹦乱跳的,想来里面的猫腻也不少。”   说话的是站在穿着银色衣服男人的右手边的男人,双手抱胸,看了眼对面的同伴,也是穿着淡灰色衣服,看着及其朴素,身上的气息也跟常人无异。   “我占中立,一切听宫主的。”   这男人左侧脸上有个明显的疤痕,像个蜈蚣,蜿蜒的趴在太阳穴下方,不是很明显,也是双手抱胸,只是右手掌中握着一拳红色的麻辫,一圈圈的绕着,在辫子的尾端挂着两个小铃铛,还有如同马尾的金毛。   四人的视线一同落到那穿着银色衣服的男人身上,众人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男人有着一张平凡的脸,但那一双冷冽锋利的双眸却让人看着生寒,让人不容忽视。   男人嘴角勾起,带着笑,却没有温度,“他,很有趣。”   四个穿着统一服饰的男人一愣,不解的随着那人的眸光落到那早已人去楼空的小道上,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傻子,能有什么趣味?   宫主这又是在唱哪出?   冰绝情毫不留恋的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那四个面面相觑,随即跟上。   “照计划行事。”   四人都不敢有任何异议,“是。”   “或许,这次能有意外的收获,也指不定呢。”这四人跟在他身边又岂是一天两天?便也给了他们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算是解了他们胸中那点小心思吧?   只不过…冰绝情眼里闪过沉思,也许有些事情,他还得重新来评估。   这个傻子,或许能帮他也说不定?   这谁又知道呢。   “咦?”四人这默契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练就的,就连宫主这句话出来,这反应也是一模一样,只除了四人手中握着的兵器和方位不同外…   “将人全撤了,另外,让人重新准备一份厚礼,到时由本宫主亲自带着全去祝贺。”   四人再次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他们这趟前来东浩皇朝,其目的不就是为了拉那狗皇帝下台,顺道搅了太子,这傻子的大婚的吗?   可为何,宫主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属下这便去办。”   *   在说另一边,在司马无为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宁西街,凤珏的院子前方。   东宫皓月依然是一副傻样,只是眼神却变了,如风的脸色也变了,如果此时能像平时一样,化成一阵轻风嗖的一声便消失在王爷身边那该多好啊。   然而自己身后还顶着一顶花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王爷的身后,要早知道这差事这般苦楚,他倒宁愿在王府应付着那些‘小老鼠’,也不想来遭这罪啊。   “王爷,到了。”   东宫皓月斜眼过去,如风是用着腹语说的,司马无为等人压根就听不见,只是东宫皓月听了也没好脸色。   如风也跟着傻笑一声,东宫皓月这才放过他,同样用着腹语说道。   “稍后,你趁机去查查刚刚站在一个提着篮子卖水果的小男孩身后那五个人是什么来头。”   如风为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王爷,有问题?”   “嗯,他们的眼神不简单,其中三人手中握着的兵器都是有来头的,如果本王刚刚没看错,其中一人手中握着的便是夺命霹雳辫子,想来这五人不简单,尤其是那个站在最中间穿着银色衣服的,其他几人似乎都是以他为尊的。”东宫皓月扫了眼走在前方佝偻着后背行走的司马无为,脑里回忆着在马背上的那惊鸿一瞥,眉宇间透着一股担忧和肃杀。   都是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对方的气息就算是隐藏得在小心,对于他们这种人,那股危机还是没能逃过鼻翼。   “夺命霹雳辫?”如风脸上的笑容收了,及其的严肃,刚刚他居然没注意到王爷所注意的那几人,“王爷放心,如风不会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这夺命霹雳辫可不是一般的有来头啊,让他怎么能不严阵以待?   东宫皓月暗中点头,明明是在商量着严肃的大事,可脸上的那抹傻笑却从未真正消失过。   有句话说得好,真亦假时假亦真,司马无为这只老狐狸可比凤九公那只难对付得多,有时候真假自己都难辨,更何外乎是外人呢?   “嗯,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等返程的时候,眼光放锐利些。”   “是,王爷。”   两人刚嘀咕完,眼看到了宅院大门处,司马无为的笑容恭敬恰到好处,转身朝马上的东宫皓月做了个辑,便道,“王爷,小姐便藏在这宅院中。”   东宫皓月惊喜的看了眼宅院,那大门口出贴着的大红喜字,还有两旁的大红灯笼,瞬间点亮他的双眸,不是装的,这刻他是真的感到全所未有的兴奋。   这次脚精准无误的踩进了马鞍上的那个小圈,屁股滑稽的在马背上溜达了半圈,在整个身子就要往地上栽去的同时,还好双手好死不死的用力拽住那马缰,导致整个身子成倒摔的方式惊险的悬挂在马背上,右脚掐在安圈里,左腿直接下垂,脚尖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东宫皓月倒是没感觉到自己刚刚那动作有何惊险的地方,倒是一旁的如风等人被他彻底的吓了一大跳,一颗心直接提到嗓门眼里,屁股一转,便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就要扶过东宫皓月。   王爷,你这戏也演过头了些。   “王爷,摔着哪了?”   东宫皓月朝如风嘻嘻一笑,将自己的脚从那圈子上拔出,顺利的从如凤身侧钻过,往司马无为奔去。身子一颤一颤的,胸口那朵大红花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看着好不滑稽。   如风扯了扯嘴角,收回自己的双手,将马缰往马背上一丢,也跟在了东宫皓月的身后。   “王爷慢些,既然王爷找到小姐了,那小姐便不会在无故躲着王爷了。”   东宫皓月不相信他的话,但脸上却开心的要命,这种喜露于形的表情在司马无为眼里看来,却没有感觉到放松,只觉心中那股疑惑越来越大。   “娘子,娘子,我来抱你了,娘子快出来。”东宫皓月也不理会司马无为,典型的有了娘子不要娘的心态,像个五雀鸟似的,扑腾着一双翅膀,嘴里唱着欢快的曲子,奔达到宅院大门口,头直接探了进去。   主子都不理司马无为,如风更是权当这人是空气,只优哉游哉的跟在王爷身后,只是,也疑惑,照理说,他们这迎亲队这敲敲打打的来,不要说整个东浩皇朝都能听见,但好歹也是能响彻这整条宁西街的吧?   怎么这王妃家里人也每个出来接待王爷的?   莫非?   真出事了?   宅院大门是大开着的,东宫皓月看着这破旧的院子,空气中飘来的气息不太寻常,不动声色的和身后的如风对视一眼,如风会意,转身便朝候在马匹一侧的司马无为走去。   而东宫皓月随即扯开咽喉便叫了起来,“娘子,娘子你在哪?我找到你了哦,呵呵,娘子我要抱抱,不玩游戏了。”   直接穿过院子往正厅走去,邪魅的眸子往四周扫了一眼,眉宇便皱成一个川字,这里的东西没有丝毫破损痕迹,桌椅更是摆放得整整齐齐,橱窗上,房门上,贴着的喜字也是工工整整,还有案桌上的那对大喜红蜡,估计是昨夜便开始点上的,到现在还有三分之一没有燃完…   东宫皓月往左的那个侧门走去,“娘子,你比我还不乖哦,管家说找到你就能回家吃糖呢,还有很多好吃的,还能抱抱哦,娘子…”   房间里也没人,被褥叠在最中央,床上毫无人气,更别说余温,显然昨夜这里没人在这睡过。   东宫皓月收回眸光,小丫头昨夜便去了王爷,可她的娘亲呢?如果她娘没在这,那么那小丫头又何必让人传口信,让他来这‘接人’?   虽然这接的本来就是一顶空轿子。   又是其他几个地方查看了下,确定是没人在后,东宫皓月也不浪费时间,从正厅疾跑几步来到院子,大呼,“娘子,娘子要坐花轿?轿子呢轿子呢?娘子要坐轿子的。”   如风一听,便朝那四个轿夫道,“王爷找到王妃了,你们四个挑着花轿进去吧,记住,要看着王爷,切勿让王爷将王妃放到地上,那是大不敬。”   “是。”   这四人没见过如风,就连那些敲锣打鼓的也没见过如风,但,众人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能跟在王爷身边的,那说话也是能有几分分量的,当下也不敢反驳,直接抬着花轿乐颠乐颠的往宅院里走去。   这自古习俗,还从未有过这接新娘子直接将花轿抬到人院子里去的,只不过,他们的王爷说话做事向来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所怀疑。   就连司马无为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摸样,很尽责的站在如风的身后,没有多说过一句话,甚至眼神都没乱瞄,只是安静的盯着自己的鞋底。   如风露出苦楚无奈的表情,走到王爷骑坐的那匹马上,摸了摸马嘴,那马也温顺,直接哼哼了后便将马头低到如风的胸前。   如风勾了勾嘴角,玩弄着马头上的那朵大红花,顺道让那些吹那打鼓的一群人安静会。   王爷这是皇上赐婚,所以这迎亲上也没有安排个媒婆,到王府后,自然有主持婚礼的人在,这些都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丰元年一早便安排好了。   宅院内,四人将花轿停在院子最中央,看着王爷抱着个大红花在那傻乐,满眼的疑惑。   王爷不是说找到王妃了吗?   这王妃在哪呢?   东宫皓月上前踢了大红轿子一脚,说道,“你们四人进去正厅,将案桌上的那对红蜡带上。”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下更是糊涂了,这王爷让他们拿那红蜡干什么?   为首的那个家丁还是将疑惑问出了口,“这,王爷,我们是来接王妃的。”不是来接喜蜡的啊,王爷,你发傻也得看时候来着啊。   正文 083虾米,王妃变石头了?   为首的那个家丁还是将疑惑问出了口,“这,王爷,我们是来接王妃的。”不是来接喜蜡的啊,王爷,你发傻也得看时候来着啊。东宫皓月傻笑的表情一拧,看着便特阴沉,“本王做事还用那么教?”   四人这会彻底嘘声了,王爷傻是傻了些,但好歹也是个王爷,还好的是王爷虽然脾气古怪但也仅是一时的,上秒还会怒脸哭鼻子,下面便能对着你傻兮兮的笑,所以对着王爷阴沉的表情也就没觉得多可怕。   只是还是乐颠颠的往正厅跑去,按着管家的话来说,王爷是要来哄的,他们是依附着王爷而存活的,王爷的一切要求都能无条件满足。   等那四个轿夫真去拿那对红蜡后,东宫皓月的视线便晃悠着在整个院子里徘徊着,最后在靠近厨房方向的那个小角落里,总算是看到了几个大石头。这下扬了个诡异的笑容,算计着那四人进去出来的时间,快速往那堆石头的方向走去…   一手绷着两个大块石头,掂量着估计有些重量,这才满意的往花轿的方向走去。   外头有如风在看着他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会进来,正巧将石头放到轿中,将红色的轿梁放下,那四人便拿着那对喜蜡出来,其中两个人甚至很尽责的将檀香也一并带走了。   “王爷,这香和喜蜡是一起的,只为讨个吉利,小的们便自作主张的将它一起带走了。”   四人走到花轿旁,将手中捧着扔在冒烟的东西举到东宫皓月身前,解说着。   东宫皓月暗中捏了捏手,将手心的细泥弄干净,对着他们四人笑了个懵懂傻气的笑容,不跌的点头,“太好了,娘子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回去吧。”   说完转身提了提胸口的那朵大红花,率先往回走。那四人本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生物,对王爷的话更是没有任何怀疑,当下也就两人拿着喜蜡,其他两人手拿檀香,挑起轿子稳步跟在王爷身后。   只是原本心中还有一丝疑惑的,这从他们进院子也没看到王妃的身影,何时这王妃又出现了,但在架起花轿的同时,这四人心中仅存的那点疑虑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这轿子里可不就坐着他们的王妃吗?   四个这会更是喜笑颜开了,就连手中的青烟徐徐的往眼眶上冲击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东宫皓月一出来,如风便机灵的上前,对着王爷那傻笑的表情还真是有够无奈的。   你说王爷吧,你要么不笑,要么一笑能直接将人劈得天雷滚滚。   “王爷,吉时到了,我们还得赶紧回王府。”   东宫皓月朝他咧嘴傻笑,一手掐着如风的胳膊,笑得邀功,也透着神秘兮兮,有着两人说悄悄话的意图,可这声音就是方圆十米的人都能一听无疑啊。   “嘻嘻,我找到娘子了,娘子说累了要坐在轿子上呢,我很厉害吧?”   如风睁眼说瞎话,背对着司马无为等人,抬起右手,很用力的拂了下整个脸庞,配合着王爷道,“是,王爷很厉害,现在王妃也找到了,王爷,我们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抱娘子?”   如风看了眼跟在东宫皓月身后出来的那顶花轿,还有那四人手中捧着的东西,脸上滑稽的笑容,就是在淡定的人也忍不住要咆哮,如风忍着嘴角的抽搐,最终还是破攻了。   王爷,您这是迎接王妃,不是来祭拜什么的啊?这将喜蜡和檀香都搬走,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那四个轿夫看如风看向他们,脸上更是自豪了,脸被青烟熏得为红,还紧张的抱着手中的东西,看得人哭笑不得。不远处的一群人,看着这四人的所作所为,也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王爷别急,等回到王府中,王爷便可以抱王妃了。”   东宫皓月即便是‘傻’了那对如风也是信任有加的,对他的话至此也是深信不疑,这是在司马无为等人面前所明摆的事情。   “那快点回去吧,我肚子饿了。”说着就急切的往外走去,也不管是走了哪条路,就有一头栽进去的气势。   如风忙拉住王爷的手臂,看似不紧不慢的将人往迎亲队的那头走去,“王爷,我们等骑着马回去。”   东宫皓月看向马匹,在看到一直安分的站在马匹旁侧的司马无为的同时,倏然扬嘴一笑,很阳光,很幼稚,嘻嘻笑着,“哦。”   也任由如风将他拉倒马匹右侧,在将他小心的扶上马。   等王爷坐好后,在将马匹调转了头,这才翻身上了另一批马,两匹马一前一后紧跟着走在前面,花轿便跟了上去,在是敲锣打鼓的一群人。   司马无为依然站在原地,恭送着东宫皓月等人离开,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只是等那群红色身影渐渐远去的同时,看着眼前的步伐痕迹,略微上前一步,下蹲。   伸手在那些深浅不一的脚步上摸了摸,诧异的抬头,在看向东宫皓月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往宅院大门走去,屋里所有一切都看着整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只除了正厅里案桌上少了那对红蜡和檀香…   司马无为深深皱眉,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至少对他和老爷来说,这情况是他们所始料不及的。   本以为这凤珏在这二王爷身上一定会动手脚,至少上次大闹凤府,给他的信息便是这个,还有她娘亲的那笔帐,也应该是算在二王爷头上才是,为何…   如今凤珏这小丫头既然真的还在这宅院,还真的会心甘情愿的嫁给那个傻王爷?   这…   司马无为苍老的脸庞猛地下沉,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了,愤愤的拂了下衣袖,这才大步往外走。   若让王爷顺利大婚,那老爷的大计岂不是将付诸流水?竹篮打水?   司马无为走了,院子里再次恢复成一片沉静,烈阳当空,偶尔寒风拂过,宅院那破旧的大门便会发出一声声咯吱的破空音,紧接着,厨房一角那小堆石头里渐渐出来一声声细微的吵架声,石头也跟着松动。   “白乘殷,你在摸哪呢?”   “艳一姑娘,这不是在下的错,你只给在下一盏茶的功夫,在下也只能挖好这么大的一个空间,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姑娘。”   “把、你、的、猪、蹄、挪、开。”主子说,对付这种猪蹄,直接砍了省事。   “这。”黑暗中,白乘殷耳根微红,两人的呼吸早就混溶在一起,这个小洞真的是太小了,两个头挨着头,身子挨着身子,挤在了一堆,根本就没有空余的空间来放他的双手,除了…“在下、办不到。”   头顶是石头,是在仓促中哪来当盖头的,不过他们也没想到那傻王爷会将旁边的两块大石头给搬走。   艳一脸都绿了,本来在接到主子的命令,将主子的娘子还有爹爹和小西接走,在装扮成他们的摸样在这等那傻王爷的,只是没想到在接走人的同时这里出了点意外,只能改变方案,没想到这白乘殷会想到这个嗖主意。   “司马无为走了,将头顶的石头震开。”她被他压着,手垂下根本就抬不起来,而且两人还是半蹲着挤在一起的。   白乘殷到底是个男子,这情况也是他理亏在先,也努力的试着抬起手,想要出掌将头顶那块石头给震碎,可奈何,这能活动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双手每试着往上摸索,总是无意碰到对方的…   这也让他尴尬。   头顶虽然有石头掩盖着,但有一角被东宫皓月拿走了两块,还是能看到一丝丝的光线的,这时候的白乘殷是尴尬的,也是羞涩的。   艳一讽刺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连着脖子都成粗红色,还真是少见。   他和小六子在怡红楼也呆了几天了,眼睛能看到的,耳朵能听到的,那些yinluan场面和声音,他都没个反应,这下能闹个大脸红,艳一对此嗤之以鼻。   “艳,艳一,我,我手动动不了。”双手卡在对方小腹上方,两人又是背贴着墙壁,上身贴得更紧,就连对方衣裙上的温度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艳一感觉到胸口下方的异样,知道那是他的双手,脸色更加阴沉,咬了咬后牙,激烈的起伏情绪,刺激得白乘殷身子直接僵住,瞬间风化,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了,下颚是对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话语,“我深呼吸的时候,你、你趁机将双手举到头顶。”   白乘殷哪敢不答应啊,只是恩恩的再也回答不出一个字来。   艳一皱着眉头,其他她也知道这个洞是临时挖的,四周本来就不平衡,这么一乱动不仅一些石土往脚下掉,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尖锐的石子,她这么一动,便直接低着她的背,有的甚至往皮肤里钻…   白乘殷暗自咽了口唾沫,总算是跟上了艳一的节奏,在头顶一声乍然轰塌的声响过后,艳一总算是觉得自己再次活过来了。   抖着双脚从小洞里起身跳开,将滴落在自己脚边的石头一脚踢开,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乘殷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看着艳一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消失了,当下便追了上去,“艳一姑娘,等等在下。”   “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离我一丈之外,否则,我剁了你那双猪蹄,直接拿去喂狗。”   这气势,这口气,完全就是她家主子威胁人的语气啊。   白乘殷苦着一张脸,想来艳一是因为方才的事情怒气未平,这才将他撇下的,只是,若是今后真要离她一丈之外,那,主子交代的事情,他们如何能顺利完成?   “艳一姑娘,有事好商量,等在下一道。”   *   迎亲队在回程的途中,总算是一路安安稳稳的走过了,在看到王府大门时,如风小腿一软,差点就要朝它跪下了,这一路来,王爷的表情太过惊悚,他这凌乱了一路,也被雷劈了一路。   “王爷,到了。”   丰元年早早在一旁等候,前院的宾客多了些,如云,如随两人带着一帮子机灵的家丁守在大门,嘴里三句不离‘同喜’‘吃好喝好’‘承你贵言’。拜堂是设在前厅的,只是花轿只能到大门口,不能直接进前院。   东宫皓月想要发傻,直接让人将花轿接近后院,因为这时候他变不出一个王妃出来。   只是旁侧站着太多好事者,丰元年便是有心帮王爷,也是有心无力。   尤其是看到那四个轿夫手中捧着的东西时,更是噎得不行。   快走两步来到东宫皓月的右侧,小心的将他扶下马,“王爷小心。”   东宫皓月翻身而下,趁着两人近身的同时,问道,“想办法避开这些人,将花轿送到西苑。”   丰元年余光撇到围在王府大门一圈的民众,“王爷,这不和礼数。”   东宫皓月轻轻皱眉,他们都心知肚明这王妃压根就不再这花轿中,这要让他直接在这些平民面前将轿梁掀开,那岂不是自打嘴巴?   难道抱着两块石头跟自己拜堂成亲?   只怕以后这王府就真成了众人皆禀的笑话了。   这时候,民众早开始议论纷纷了,大多是好奇这傻王爷还真这王妃给迎接来了。如风将两匹马丢给一个家丁,走到东宫皓月身侧,朝着丰元年小声嘀咕。   “这些人都不足为惧,就算王爷想要将花轿抬进王府,那也无可厚非,只要,这其中那些人不出来捣乱。”   如风的话倒提醒了丰元年,这下双眼也亮了,他们怎么会忘了王爷本来就是‘傻’的,这思维不能用常人的来理解,所以这礼数什么的自然也就不存在。   “王爷,这就要看你的了。”   东宫皓月扯了扯嘴角,可这时候也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裂开傻笑,转身便往花轿走去,一手抓过花轿的一端,兴奋的拍着双手,朝空空如也的花轿说道。   “娘子,娘子,我们回王府了哦,你们几个将我娘子抬到后面,要是让我娘子累着,就砍,砍了你们的头。”   四个轿夫惶恐中点头,“王爷放心,小的这就将王妃送到后院。”   “嘻嘻。”   丰元年抖了抖嘴角,不淡定的看向一旁的如风,只是对方的视线压根就没落到王爷的方向,反而是很认真的在研究着王府大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   “如风,你看到了吗?”   如风不知何意,装着傻,“元年兄刚刚问什么?”   丰元年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没什么。”果然是看那个傻子时间看久了,这会看到王爷那傻气的笑容,居然会觉得那笑容很适合王爷?   果然是,脑袋被雷劈了。   “哎,王爷,你将花轿抬进王府这是不吉利的,这管家也不阻止这王爷,莫非还要让王爷一辈子都傻下去不成?可怜罗。”   “还有你哪能将娘家的喜蜡和檀香都端回来的?那轿夫也是,太不懂事了,这规矩都不懂,这不是坏了娘家的财运和气势吗?”   “是啊,哪家人摊上这事,定是倒霉的。”   “这管家哪能让王爷这般胡来?这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怎么能让一个傻子这么胡来?”   这花轿还没上肩呢,四周就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怨念声,手也胡乱的指着,从王爷头上开始,倒后院倒马桶的也成了不懂事的了。   丰元年转身便朝着四周的民众安慰,“这各位乡亲们,都安静些,听在下几言。”   这管家出头了,众人的口水暂时放过了东宫皓月,全朝着丰元年攻势,王爷到底只有孩童的智商,说再说那也是枉然,不过这管家就不一样了。   “管家,他虽贵为王爷,可都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王爷就能随随便便打破这婚礼习俗了吗?要是以后的人都效仿王爷的做法,那可不是全乱了套了?”   “就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祖宗定下的规矩,哪能被他打破,他还是个傻子。”   如风无聊的看着这些人,连神明都出来了,你这话也扯得太远了些吧?   “今日这花轿就不能进王府,乡亲们,你们说这对不对?”   “对啊。”   “就是。”   “不能让他进。”   “绝对不能让这花轿进王府,王爷你只能背下王妃,从大门走进王府,这才是名正言顺。”   “这要将花轿直接进王府大门,那就是穿小鞋,这我们乡亲们还不答应呢。”   “…”   如风悄悄挪到丰元年身后,两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你知道这是哪门子规矩吗?”   丰元年摇头。   “你知道那穿小鞋是何意义吗?”   丰元年还是摇头。   “你知道王府娶王妃,为何要他们这些无聊的人答应是为什么吗?”   丰元年这下连摇头都省了。   “…那他们这叫唤的是吃饱了撑子哪门事?”   丰元年这会终于答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的问题了,“不知道吧?”   如风疑惑的看向他,当然不知道啦,知道他问?   “你说只要这么动动嘴皮子就能那道一块黄金这等美事谁不心动?”   如风挑了挑眉,在次看向那群民众。   “懂了?”   “懂了。”如风退下了,“只是,他们这借口找得有些卑劣,我都替他们着急。”说完慢悠悠的往东宫皓月的方向走去。   丰元年挂着沉稳的笑脸,很耐心的等着那几个为首叫嚣的人,慢慢的平静下来。   “王爷,这吉时快过了,还是先将王妃送到后院要紧。”   东宫皓月的耐心早耗尽了,今天一天做了一天白痴事情,回到这会,还能装出一张傻兮兮的笑脸,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脸,还能无动于衷,他都想要为他自己喝彩。   如风觉得今日王爷那带着邪魅的眸子更加深邃了些,心脏突突的,也跟着跳快了一个节奏。   “走吧。”   那四个轿夫听到那一声声的不雅跌骂声,早就一脸菜色了,也还好他们还记得今日是王爷大喜之日,不宜动粗,也就忍下了。听到这声走吧,更是挑衅般的抬起轿子,在数十双眼睛中,抬步就往王府大门走去。   丰元年在一旁同样用着拙劣的借口,安慰着这群人,东宫皓月走在最前方,手抱着胸前的大红花,脸上虽然不在有傻气的笑容,可那动作确实幼稚得可以。   如风跟在东宫皓月的身侧,走在花轿的前方,那四个轿夫也是一路跟在如风的身后,所以谁也没注意在民众中会突然冲出一个人,朝花轿的方向扑去。   等丰元年余光撇到脸色大变,想要将人拦下的同时,还是慢了一小步。   “小心。”   那人瘦瘦的,是个小青年,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穿的也是破烂不堪,大寒冬的也只有一件松垮的长衣穿在身上,脸颊干煸,锁骨消瘦,身子更是单薄的不像话。   只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骨瘦如柴的人,朝最后两个轿夫扑去,还真硬生生的将那两个轿夫给扑倒,两人同时朝前踉跄的扑去。   手中的檀香也被大力的抛出,直接砸在了轿子柱子上…   整个轿子毫无悬念的往前倒去,前面两个轿夫本能的抬起双手,抓过主子的一角,想要稳住轿子。   可他们哪能抵得过后面扑来三人的力道,而且还是在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眼看着,两人也要往前扑倒时,如风一跃而起,两脚同时踢向那两个轿夫,在旋身而下,抓过花轿两端的柱子,一脚卡住花轿的一角,总算是将花轿给稳住下来。   东宫皓月也朝花轿扑去,惊恐大叫,“娘子,娘子。”   花轿此刻是倾斜的,那两个轿夫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只是喜蜡算是彻底给毁了几节,两人脸色都难看极了。如风控制着整个花轿,整个轿子现在也是微微倾斜的,自然里面的咚咚所发出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刚要出声安慰王妃是否有恙,花轿轿梁就掀起了一角,入眼的便是一块大大的正往外滚的石头。   如风话到嘴边,直接给卡住了,瞪着那露出一角的石块,恍若是见了鬼似的…   “咦…”   显然身后的两个轿夫也看到了那块石头,他们三人是离花轿距离最近的,东宫皓月早大哭着往轿子后方走去了,此时丰元年也到了,正一把抓起那个闹事小青年,怒目而视。   那轿子里头的石头还在咚咚的滚着,眼看就要掉出来了,如风也惊醒了,双掌本能的打在花轿上,将花轿给撑平了,那石块自有惊无险的往后滚去,没有掉出来。   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石头要真掉出来出现在众民的严重,那后果…如风抖了抖双肩,那王爷便彻底成了众人‘舆论’的对象了…   这回估计不是傻了,这是彻底的疯了。   等花轿稳当的在地面站住了脚跟,如风黑着脸往东宫皓月的方向走去。   只有那两个轿夫两人傻傻的对望,双眼愣是离不开轿梁,对他们刚刚所看到的东西,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轿子里面的明明是王妃不是吗?怎么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就硬生生的变成了块大石头了呢?   其中一人傻愣着擦了擦双眼,“我想,我眼花了。”   另一个人也同样擦了擦双眼,符合,“我想,我大概也是眼花了。”   两兄弟再次对眼,面无表情。   后方,丰元年拽过小青年的前襟,直接将人抬到自己眼前,眼中闪着杀意,“你胆子够大,王妃的轿子你也敢撞。”   那人双脚离地,脖颈被勒住,脸色也开始涨红,肮脏的脸庞没有丝毫的害怕和脆弱,有的只是木然,仿佛对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没有半点只觉。   丰元年冷笑,以为这样就赖他不得了吗?你不是不怕死吗?这乱世,最不缺的便是你这类不怕的‘英雄’。   双手放开直接将人摔倒地上,朝如风递了个眼色,对方意会,阴笑着上前,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朝其中两个家丁道,“将人仔细的看着。”   闹了这么大动静,王府早就异动,只是如云如影等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便出现,也就让几个家丁出来帮衬着。   东宫皓月当然还得继续装他的傻子戏份,所以在大叫了几声娘子后,也就害怕哽咽的抱着花轿缩在一旁,等着一旁的如风来安慰。   当然在看向那肇事者时,还是愤怒抓狂的,直囔囔让他陪他娘子。   丰元年沉着脸走到最先开始叫嚣的几个人身前,这动作都还没开始呢,就看到他们后怕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脸色是青中带白。   丰元年冷笑,冷锐的双眸扫过这几人,等自己看够了,这才厉声说道,“整个皇朝上至皇上,下至街头的乞丐,都知晓我们王爷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的智商能和几岁孩童媲美,这思维更是不能以常人的来判定,你们在场的各位,几乎都为人子母,只要孩子高兴,你们这些做父母的都会想尽办法去满足他。   我们王爷在我们眼中也就是个孩子,王爷的要求大过天,今日我丰元年便在这放下话,不要说王爷根本就不清楚你们所说的那些祖宗传下来的婚俗是什么,就是知道了,王爷觉得直接让王妃坐着花轿进王府,那也是他对王妃的宠爱,哪轮到你们在这用着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止王爷的行为,可笑,愚昧。   今日本是王爷喜庆的日子,各位对王爷的做法提出‘看法’,那也无可厚非,可你们万般不该打了王爷的主意。”   说道这,丰元年脸色也收了不少,不再是阴沉,“今日之事,王爷大量,也就不予你们计较,但也仅此一次,若有再犯,小心你们的脑袋。”   丰元年转身让四个轿夫可以走了,管家在身侧,也知道现在不是大闹的时候,经过这么一番事,就连他们也总算明白了,还有好些人是不想王爷结成这门亲事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让王爷和王妃拜完堂,等事成定居了后在来秋后算账。   那些人除了几个是收了别人的钱来挑事的话,其他的也就是一般民众,听了丰元年的话,虽然也有不赞同的,但也青眼看都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最终还是没有在开口阻止。   “你说的轻巧,这王爷是傻子就能纵容了吗?”丰元年没想刚刚被他吓了一吓还焉得像个茄子的几人,他才一个转身,便又开始挑事。   “说的对,是傻子就了不起?他是傻子还就光荣了?就能不顾民意?”   如风脸都黑了,磨了磨拳,在甩甩手,让王爷跟在花轿身后,自己却往丰元年的方向走去。   “你。”来到丰元年身侧停住,一手指向面前一穿着淡色蓝衫,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摸样的男人,说道,“把刚刚的话在重复一遍。”   如风本就要比丰元年高处半个头,真到了愤怒边缘,在气势上压过丰元年那也是毫无悬念的,所以被点名的男人还是后怕的盯着眼前的人。   “我我我又又没说错,是,是傻子…”   “彭。”   那男人话还没说完,如风就出手了,当着无数群众的面,直接一脚将人给踢飞了出去,远远的砸在了五米开外,只能蜷着身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其他几个同伴见了,纷纷变了脸色,更是有意的往人群里挤,他们都是收钱办事的人,平时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有钱撞当然犯不着跟钱过不去,当然,这是在自己的性命没有威胁的情况下。   这钱再多,要没有那个命去花,那还留着钱有何用?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如风斜睨着这几人,压根就不将刚刚那人当一回事。   “没…没有。”   其中一人起了个头,后方几人也忙澄清,他们什么都没说。   如风皱着眉在问了一遍,“没有了?”   咕咚。   “没没有了。”这刻要让他喊王爷是他亲爹,他也给他跪下来照喊不误啊。   “你们了?”   “没没有。”   如风讽刺的看了这几人一眼,在扫了眼其他或呆在一旁,或指指点点的民众,转身便往王府大门走,将其他的问题留给丰元年便可。   丰元年有些惊讶的看着如风,如风这人向来冷静,说话做事只随心性,在黑狼里是个特没有存在感的人,今天他还真是对他另眼相待了。   “太子殿下,到。”   丰元年刚要处理后续问题,就听到这一声尖细的公公嗓音,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如风也停住脚步,大道那头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入眼的是穿着一身淡紫色锦衣的东宫史阑,右手边跟着的是披着白色雪狐皮衣的凤颜雪,身后跟着两个内侍和两个公公。   如风看了眼丰元年方向,后者已经迎了上去,如风眉头皱了一下,在展开,快走几步来到东宫皓月身侧,这时花轿已经到了凤府大门,还上了两个阶梯。   “王爷,他来的真是时候。”   东宫皓月不动声色的点头,脸上挂着傻气的笑容,眼里却是似笑非笑,“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如风也跟着笑了,“还真是,只是不知道第一个和他对上的人会是谁。”   两人一高一低的站着,花轿就停在他们身侧,远远的看着丰元年殷勤的迎了上去,陪着笑,颇有种奉承的感觉。   “还真是难为元年兄了,明明是想要将人大卸八块,还硬是要笑着恭维。”   如风幸灾乐祸的感叹。   东宫皓月斜睨了他一眼,饶有兴趣的开口,“如风,本王还不知道你心中也装着恶魔因子呢。”   如风调皮一笑,“王爷有所不知,属下就剩下这点恶趣味了。”   东宫皓月低声笑了起来,跟这头站着比较近的几个人看到他的笑容,更是摇头叹息,看来王爷真是傻得不轻,这皇家事众人心思都澄明,他们都能看得出这太子殿下趁着这节骨眼上来,定然是不会有好事的。奈何这王爷还能笑得这般起劲。   “王爷,他们在为你抱不平。”   “他们只是想要看戏罢了。”东宫皓月淡漠的扫了外圈人一眼,说道。   这点如风很赞同,“都是些无知的百姓。”   “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如风看着东宫史阑拍了拍丰元年的肩膀,顿时不怀好意起来,“王爷,你说,要是这东宫史阑正当了皇帝,这东浩皇朝还能安定吗?”   东宫皓月也看向丰元年,眼看这些人就到了跟前,挑眉,“你认为,他能有那个机会?”   东宫刑可不是只只吃素的兔子。   “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当皇帝的料啊。”   “呵呵。”东宫皓月还真是被如风给逗笑了,不过这笑容还真是恰到好处。   “二弟,皇兄来迟了,恭喜二弟喜结良缘。”东宫史阑笑着上前,喜爱的看着东宫皓月说道。   “雪儿恭喜二王爷,祝王爷和舍妹百年好合。”凤颜雪笑得温和,跟在东宫史阑身侧说道,温文淑雅,有大家闺秀的形容。   “参见太子殿下。”如风朝东宫史阑做了个辑,算是礼数,想当然在这种日子里,东宫史阑是不会在意的。摆了摆手便作罢。   “哥哥,哥哥,娘子娘子…”   东宫皓月依然傻笑,只是一个劲的高兴,这会眼里就只有花轿两个字,似乎要将自己那份喜悦传递给东宫史阑,证明自己今天很棒,他把娘子找到了。   “二弟找到娘子了?太棒了。”东宫史阑也不觉得尴尬,及其自来熟的上前为东宫皓月整了整歪在一旁的大红花,“你看你,如今都是大人了,这胸花看着就是欢喜。”   凤颜雪在一旁温和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的动作,笑得更加甜美了些。   如风等人也没出声阻止,双手抱胸,看向东宫史阑身后的内侍和太监,笑得更是意味不明。   “王爷,我们该进去了。”   丰元年有些歉意的看向东宫史阑,“还请太子殿下原谅,这拜堂的吉时怕是过了,还请王爷移步前厅…”   “五皇子,到。”   和着丰元年的声音叠加,又是一声尖细的太监高呼声,东宫史阑等一行人随即转头看向前来王府的大道。   今日的东宫篱清穿的也是一身淡紫色的锦衣,身旁就跟了个太监,手中还捧着个盒子,脸上隐隐还有着怒气,款款的朝着这方走来。   “哦,五弟也到了。”东宫史阑退开两小步,看着走来的东宫篱清,轻笑着。   凤颜雪朝东宫篱起欠了欠身,“雪儿见过五皇子。”   “免了。”东宫篱清嗓子有些哑,厌烦的打发了凤颜雪后,直接看向东宫史阑,口气谴责中还带着委屈,“太子哥哥,篱清等了你一天一夜了,太子哥哥为何不等篱清一起前来?”   东宫史阑神色未变,直接拉起东宫篱清走到东宫皓月身前,“你看你,今日是你二哥的好日子,你太子哥哥也得好好备份一份厚礼不是?哪能想这时间就跟你错开了?好了,五弟要真觉得委屈,待太子哥哥给你赔不是便是,还是先来跟你二哥道喜要紧。”   得到东宫史阑的保证,东宫篱清这才满意,虽然看向东宫皓月时眼底依然是不屑和鄙视外加厌恶的,“篱清祝二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如风脸色一变,丰元年看向东宫篱清的眼神也变了,凤颜雪倒是惊讶的看向东宫篱清,只是不知这讶异成分有多少罢了。   倒是一旁的东宫史阑厉声喝到,“清儿,不得放肆。”   东宫篱清像是不满自己大哥对他的怒喝,眼中委屈更甚,“太子哥哥,不是你让我祝贺二哥的吗?”   东宫史阑似乎被他气得不轻,包裹在锦衣下的胸膛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也变得难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了调皮的年纪,快跟你二哥道歉。”   “我为何要道歉?这本来就是我给二哥的祝贺词,他既然不爱听,不听便可,太子哥哥你偏心,还冲我发怒。”   “五殿下,还请你收回刚刚的话,您身份尊贵,您的祝福还是留着跟您自个吧,我们王爷无福消受。”   丰元年怒气甩了下衣袖,对着东宫篱清冷声道。   ------题外话------   亲们,今天是依依的生日,被朋友拉出去了,今天这章传得比较急了些,可能错别字会多谢,抱歉抱歉,等明天我在仔细改改   正文 084王妃有令,凤府人止步。   东宫篱清愤怒朝丰元年指去,“你是什么东西,胆敢用这种口气对本殿下。”   “东宫篱清,记住你的身份。”东宫史阑声音都冷了,脸色难看的看着东宫篱清,警告着让对方安分。   东宫篱清刚要反驳,左手却倏然被扣住,让他的话到嘴边只能硬生生的卡着,却不能发作。   丰元年恭敬带着轻浮的朝东宫篱清做了个辑,“五殿下,在下只是个小小的管家,不值得您为了在下这般动怒,若惹恼了五殿下,这就是在下的过错了。”   “哼。”东宫篱清左手被东宫史阑紧紧的禁锢着,钳制得骨头生疼,也知道自己是将太子哥哥给惹怒了,尽管还是怒火难平,可也不敢在发作,轻哼了声后将头不爽的往一旁撇去。   东宫皓月对这闹剧像是完全无感,一手抓着花轿一旁的小柱子,脸上至始至终都是挂着傻兮兮的笑,明明自己才是这次闹剧的主人,却完全置身事外。   如风双手抱胸,以保护者姿态守在东宫皓月的身后一侧,眼神却未离开东宫史阑带来的那两个内侍和公公。   凤颜雪翠走两小步,轻声回道,“太子殿下,五殿下这话说得也不尽然是错,今日是大喜日子,祝二王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般浓悦的喜庆,能和王妃白首不离,今后的日子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这可是人人所羡慕不来的。”   这说辞就有些牵强了,但也是个台阶不是?东宫史阑僵着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那么一点,但钳住东宫篱清的那只手扔没有放开的意思。   父皇母后,东宫左颜等人还未到,他可不能在让这蠢蛋坏了他大事。   “还是雪儿理解五弟,丰管家,时候差不多了,还是请新郎官领新娘子进屋要紧,切不可让里边的宾客候久了。”   东宫篱清不满的瞪了凤颜雪一眼,他明明不是那意思的,他就是来看这傻子二哥的笑话的。   丰元年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东宫篱清一眼,在朝凤颜雪,东宫史阑做了个进王府的手势,一行几人刚要动身,没想,那一直站着傻笑的东宫皓月却有了动作。   “拍。”   毫不预兆的一巴掌盖在了东宫篱清的脸上,重重的巴掌落下,直接将东宫篱清的脸给到了一旁,半边脸立竿见影的肿了起来,瞬间惊呆了所有人。就连东宫篱清本人也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巴掌给彻底打懵了。   “唔,痛痛痛痛。”东宫皓月那一巴掌还真不是盖的,整个巴掌直接拍成了红色,有种涨血的错觉,“好痛,娘子,娘子呼呼。”   眼眶湿润,手可怜兮兮的往花轿的柱子上蹭去,动作也不温柔,只有那傻笑带着委屈的表情,和那欲滴落的泪珠,看着极其的无辜,让人心生怜惜。   如风紧绷着脸,慌忙紧张的拉过王爷的右手来查看,心中却早乐翻了天去,刚刚那巴掌估计用了王爷一层的力道,五指指尖泛白,掌心却是血红一片,五个手指委屈的缩着,如被戳破的热气球,焉焉的,没有一点刚刚那巴掌下去的气势。   “不疼不疼,王爷不疼,让属下看看疼到哪了?”   丰元年眼里闪着笑意,要说王爷和那傻子也根本没接触过,居然也能将那傻子演的这般逼真,说风就是雨,就连这眼泪都用的恰到好处。   东宫篱清有些迟钝,等他本能的转过头看向东宫皓月时,眼里是震惊错愕的,直到肿成一半的猪头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才将他给彻底唤醒过来。随即双眼暴睁,欲出风暴,一副山雨欲来的暴怒。   他长这么大,谁不是疼在手心护在心里,就连他母后也没舍得对他动手。   今日居然被这傻子给抽了一巴掌…   “东宫皓月,你居然敢打我?”   东宫史阑也是讶异的,看着东宫皓月委屈的寻找安慰,呼痛的表情,脸色变了在变。   凤颜雪倒没多想,之前迎亲的时候就给她来了一场疯癫的戏码,现在就是这王爷拽着手在地上打滚,她也不足为奇。   “痛痛,娘子。”   东宫皓月的被如风捂住,简名曰,这是给王爷的安慰,实则他们两个在干吗,那就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了。   只是东宫皓月手心正慢慢的温暖起来。   “王爷乖,不痛不痛。”   “他骂娘子。”东宫皓月委屈的控诉,转而愤怒的指着东宫篱清。   如风头往后偏了偏,暗中努力的眨了眨眼,努力的将那股笑意给憋回去,这才一本正经的转头看向东宫篱清,怒目而视。“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不让他在骂王妃。”   “真的?”抬起一双天真无邪的凤眸,固执的想要对方做保证。   如风煞有其事的点头,“真的,王爷手手不痛了,属下带王爷进王府,如云还在等王爷。”   “好啊。”东宫皓月咧嘴一笑,又可爱的拍了拍花轿,这才对早呆滞在一旁的四个轿夫说道,“让他们也一起?”   “嗯,他们也跟着王爷一起,还有王妃。”   丰元年朝那四人递了个眼色,四人手脚利落的扶过轿子,却被一旁的东宫篱清愤愤的踹了一脚,整个花轿颠沛了下,如风又听到了花轿里那块石头翻滚的声音,心口也跟着挑了挑。   东宫皓月不干了,自己娘子被欺负了,愤怒的指着东宫篱清,“你该死,你该死,你踢娘子。”   东宫篱清今日这火气是憋足了,被这傻子打了一巴掌不算,还被他彻底无视,这简直就是不当对他东宫篱清的侮辱,这刻他哪里还能理解这王爷就是个傻子。   “你才该死,哼,我就踢了,我不仅踢了,我今日要是让你这傻子结成婚,我头砍下来给你当椅子坐。小悦子,给我将那四个抬轿子的拿下,打断他们的狗腿。”   东宫篱清狰狞着一张脸,一脚踹得不过瘾,还想要在来两下。   只是脚才刚抬起,便被一旁的丰元年给拦下,一下没防备,小腿骨处传来一声咚的声音,整个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五殿下,这里是二王府,还轮不到你放肆。”   如风嫌弃看这蠢蛋,只是朝那四个轿轿夫拍了拍手,示意让他们先将轿子抬进去。那四人顿时领悟,抬起轿子撒开脚丫子就往王府大门走。   他们可不能留下来当炮灰。   丰元年带着煞气的脸收回右脚,东宫篱清被他踢到小腿,这次也算是躲得狼狈,留在耳际的发丝也全数落到了前胸。东宫皓月却笑开了嘴,在原地拍着手叫好,如风明显的摇了摇头,拉住王爷说道,“王爷,随属下回府。”   东宫皓月朝东宫史阑,凤颜雪两人傻兮兮的笑了下,在看向东宫篱清时,吐了吐舌头,“罗罗鲁罗,打坏蛋打坏蛋。”   说完也不理他们,将这一行人直接甩在脑后,欢乐的跟在了如风的身旁,追着花轿去了。   东宫史阑面上风轻云淡,可心下也翻云倒雾,热气沸腾,这就是那个傻子?   他真的是以前那个傻子吗?   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身旁的凤颜雪也是一片沉思的表情,心中冷笑一声,才转头看向东宫篱清,这回他那火爆暴戾的脾气也算是被彻底惹醒了。   “丰元年,你胆敢伤了本殿下,小悦子,将他的头砍了。”   “五殿下,这里是二王府,在下的命是王爷的,您无权砍了在下的头。”   丰元年话是对东宫篱清说的,可眼神却是对着东宫史阑的。   凤颜雪暗中拉了拉东宫史阑的衣袖,看向就要消失在大门的东宫皓月。   “整个东浩皇朝都是信东宫的,不要说你是那傻子的人,本殿下想砍谁就砍谁,小悦子,回去调齐五十御林军,将他给我绑了。”   丰元年直接无视他,留着他一人像只疯狗似的乱吠,往东宫史阑处微走了两小步,“太子殿下,还望移步前厅。”   东宫史阑领着凤颜雪小心翼翼的朝王府走去,至此没在看东宫篱清一眼。   丰元年在最前方领路,一行人走了后,留下的东宫篱清再次傻眼,他没想到他受了委屈,太子哥哥不帮衬他也就摆了,居然就这么将他给丢下了。   愤怒带着杀气的眸光盯着丰元年的背影,今日跟那傻子的梁子是结定了,本还想让那傻子多活段时间,留着气闷的时候也能消遣消遣,娱乐自己。   阴鹜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二王府那偌大的三个字,东宫篱清扬了个嗜血的弧度,双手紧握。   “此仇不报,我东宫篱清誓不为人。”   一直安静的站在东宫篱清身后的小悦子等着自己主子气消了一半后,这才敢拿着礼盒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我们还要进去祝贺吗?”   东宫篱清将他手中的礼盒像是丢狗屎般丢到地上,一脚残忍的将那礼盒踩得稀巴烂,框框的声音传来,一件翠色的瓷器掉出礼盒外,东宫篱清这才满意的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小悦子心有余悸的扫了眼地上的礼盒,暗自松了一口气,忙扯开小丫子跟上。   “五殿下别生气,依奴才看,今日这二王府殿下没去,也是福气一件。”   东宫篱清步子走得猛了些,心情本就没平复,听到小悦子的话,更如火上浇油,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下被那该死的傻子给甩了一巴掌的,要不是那刻真的被打懵了,他哪会有后来的反应。   早将那傻子给踢飞了。   “你个狗奴才也敢看本殿下的笑话?”他能就这样走人,甚至是狼狈的,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太子哥哥。   那刻太子哥哥看向他的眼神是陌生的,里面再找不出一丝的宠爱,这让他难以接受,比硬生生接了那傻子一巴掌还要接受不了。   东宫篱清自嘲笑笑,太子哥哥还是对他动手了,他可是他最敬爱的大哥啊,他们是一母同胞,可如今他却要拿着刀对向他…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殿下,您何必在自欺欺人?太子殿下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太子殿下了。”小悦子自小跟在东宫篱清身边,对于殿下心理那扭曲的变扭早已习惯。   早年他也是个无忧无虑在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怀里受尽宠爱的皇子啊?   可是,自什么时候开始,殿下变了?说到底这一切还是要感谢太子殿下的教导吧?   小悦子无奈又心酸的想着,是为了自己的主子感到心酸。   “不要说了,小悦子,不要说了。”两人离开的脚步过快,东宫篱清双手捂着头,面容扭曲,痛苦万分。   “殿下,那二王爷虽然是个傻子,即便不知他为何会突然给您一巴掌,但,不可谓说,这一巴掌彻底解救了您。”   “那我还得感谢他,对他感激万分是吧?”东宫篱清猛地转身,双眼褐红的朝身后喋喋不休的小悦子低吼,眼神倔强,仿佛是在否认他说的全都不是实情。   “殿下,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明日陈将军便会奏明皇上,让殿下跟着陈将军一起守护边关,直到东浩皇朝边关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一生无忧。”小悦子垂头,殿下的眼神他承受不起,但他的命是殿下的,只能为殿下着想,即便是违背殿下的意愿也在所不惜。   东宫篱清瞪着小悦子不说话,这是条小巷,从这条小巷穿过便是最繁华的华兴街,平日里这小巷人烟稀少,东宫篱清,小悦子两人停在这条小巷里,也显得突兀。   一时间,谁都没有在说话,耳边隐约能听到从二王府传来的喜乐声,凌冽寒风刮过的声音…   毫无意外,最先放弃的是东宫篱清,颓废的将双肩松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从未有过的失意。   “我是不是很没用?”   小悦子摇头,“不,殿下。”   “哼,你心里一定在狠狠的骂我,自欺欺人这么久,到最后一刻依然不知道死心。”   哥哥啊,母后啊,父皇啊?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呵。   他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的,也只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就连母后都是。   东宫篱清双眼发狠,既然他们一开始就当他是一颗棋子,一开始又为何要给他沉溺的宠爱?要给他微暖?   “殿下想多了,小悦子由心的祝贺殿下能彻底看清这一切,那么在以后的道路上便再也不用害怕跌倒,因为这最痛苦的一关过去了,后面的便轻易多了。”   东宫篱清再次狠狠的瞪了眼小悦子,两秒后又释然了,两人这才开始往回走。   “你用什么条件和陈将军作为交换的?”   “这就不劳殿下上心了,殿下只要记住小悦子的话便可。”   “哎,我发现糊涂了这么多年,霸道了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做了一件好事,就是那时候将你从那老太监手中将你救下,小悦子,你说,我这是不是叫良心未泯?好人有好报?至少,现在还有人会惦记着我这条烂命。”   话说多了,那块肿得不像话的脸一颤颤的,还真是疼。   “那是小悦子的福气,能遇上殿下。”   “切,你直接回答是不就行了,还担心本回答得不好本殿下会将你的舌头给割下拿去喂那对彩雀啊?”   小悦子轻笑,“殿下还能跟奴才开玩笑,看来殿下的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   “谁说的。撕,瞧瞧我这脸肿得,那傻子下手也太重了些,哼,等本殿下从边关回来时看不将这巴掌还给他。”   东宫篱清龇牙咧嘴,更加不爽的揉着自己的脸。   “…殿下,您觉不觉这二王爷有些奇怪?”小悦子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东宫篱清不为已然,“他就一傻子,能有什么奇怪的?自我懂事以来,偶尔也会来玩弄他,要他真有奇怪的地方,就算我眼拙没发现,能瞒得过东宫史阑还有东宫左颜吗?”   “这么说不无道理,只是,奴才怎么都有股怪怪的感觉,就像是方才,二王爷那突然打在殿下脸上的那一巴掌,在那之前之后二王爷的表现都不太符合逻辑。”   东宫篱清嗤笑,“他本就是个傻子,能有什么逻辑可言?能叫着娘子这两个词就不错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小悦子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一个音,东宫篱清这会还在东宫皓月身上纠缠着,也没发现。   “行了,你也别在去注意那傻子了,看在那傻子给我一巴掌的份上,我便好心的祝福他今天能拜堂顺利,安稳的过完今天吧。”   小悦子无语了,殿下可能真是被打糊涂了,自己无端被打了还能说出恭喜对方的话,这要放在以前,那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才会发生的事。   不过说到底,这二王爷还是在无形中帮了殿下一个大忙就是了。   “殿下,看着这时辰,皇上皇后娘娘应该也到了二王府了,我们还是抓紧时辰回宫,安排好其他事物吧。”   “走。”   *   东宫篱清两人一离开,由着那几个恣意挑衅的几个搅事人也有些站立不安了,事情演化到这并不是他们所要的目的啊。   那个不重事的小子也被王爷的人带走了,这下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又突然闯了出来,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这几人交头接耳的,正满头大汗的不知该将事情怎么演化下去,给银子的人可是说了,一定要让那傻子王爷背着王妃进王府的。   这几人眼珠转的噼里啪啦的飞快,其他百姓看着这花轿进了王府大门了,他们也不能进去王府,看着这五皇子被气走了后,也稀松的有了散了了意思。   如风护着东宫皓月跟在花轿的后方,今日的二王府是真正的张灯结彩,门口还有四人手持长枪的人尽责的守护着大门,不管移动半步,就是对于方才王府外所发生的一切,也都能做到目不斜视。   更别说王府里头的人呢,全都各司其职,就像是一条铁链似的,看似散漫,却将每个小齿轮都衔接得分毫不差。   “站住。”   其中两个侍卫面无表情的将东宫史阑和凤颜雪拦在了大门外,丰元年转身,将视线落到那两个侍卫上,尽管不动声色,但眼底深处还是隐藏着一股疑惑的。   东宫史阑和凤颜雪也是对视一眼,不解为何将他们拦下,将目光放到一脚踏进王府的丰元年身上。   丰元年觉得可笑,还是对着那两个侍卫挥了挥手,让他们将长枪收好。   “这是太子殿下,不得放肆。”   “无碍,不知者无罪。”东宫史阑还是很给丰元年面子的,当然他说这话也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他和东宫篱清的身份虽然都是皇子,但到底还是有些差别的。   被两个侍卫举着长枪对着,这怎么说也是颜面扫地的事。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意外,不想那两个侍卫依然面无表情,却没有将长枪收回的打算,明摆着不将眼前这对男女放进王府。   “参见太子殿下。”   四人没有下跪,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放肆,见了太子殿下还不下跪…”一直跟在东宫史阑身后的太监怒喝,都是从骨头堆里走出来的人精,什么时候该出声,什么时候该闭上嘴巴,这等眼力还是有的。   “不得无礼,你们都退下。”东宫史阑轻斥着身后的太监,让他们四人都退下,今天也确实不宜带内侍进王府。   “是。”四人也不敢在多说一句,站在收紧了嘴巴,安静的站在一旁。   丰元年也皱了皱眉头,看了眼转身向他看来的如风,王爷也停下了脚步,仿佛看到有趣的事情,睁着一堆大眼睛,朝他们方向看得正起劲。   如风无奈啊,“王爷,在不进去这时辰就真的过了。”   东宫皓月摆正了下身子,今天演了半天戏了还真是够累的,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找了个真傻子来代替。   “慌什么?”朝东宫史阑努了努下颚,“如影如云早安排好了,这不是有好戏看吗?正好给王妃腾出时间,让她乖乖的回到轿子里。”   如风吃惊的看向东宫皓月,“王爷早就知道王妃不在花轿中?”   “那石头可是本王亲手搬上去的。”   如风这会凌乱了,“那王妃呢?这前厅可是来的宾客那可都是有身份的人,这要知道王爷出了这场乌龙,那王爷…”   “那小丫头昨晚就自个跑到西苑去了。”东宫皓月看着大门口,身后传来的是络绎不绝的贺喜声,吵杂声,声乐声声声入耳。   这下如风彻底错乱了,“王王妃昨晚就到了?”在联想着今日一整天以来王爷的作风,脸骤然黑了下来。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王妃早就在王府了?害他看到轿子里那块石头时,恍若见鬼了般不可置信。   东宫皓月让那四个轿夫将花轿放下,让他们一起看着大门外。   “太子殿下,小的们也只是按吩咐办事,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站在左门的那个侍卫说道。   东宫史阑皱了下眉,心思逆转,在看向丰元年,希望他能给他一个解释。   丰元年干咳了两声,将踏进王府的那只脚收了回来,问着那个侍卫,“怎么回事?”   这回轮到凤颜雪脸色挂不住了,这四个侍卫不友善的视线自看到她就旁若无人的落到她身上,女人一向都是敏感的,就刚刚他们的话里意思,也让她轻轻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们四人会一起针对她。   “王妃有令,凡凤府人,上至当家凤九公,下至家丁女婢,都一律不得踏进王府半步,见一个栏一个,见两个轰一双。”   丰元年咚的一声,心尖有个地方给震碎了,这才豁然响起昨日王妃让人传来的话,这么一阵忙碌下来,刚刚在府外又发生了五皇子取闹的一幕,早就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了。   没想这些侍卫倒是记得仔细。   他哪里知道,那是刚刚他们在府外纠缠的时候,凤珏特地跟他们四个交代的。   丰元年将目光落到凤颜雪身上,讷讷开口,“这…太子?”   东宫史阑也没料到会是这答案,知道凤珏跟凤九公的关系一招闹僵,可没想到在这日子还能有这一出,而且这凤颜雪撇开其他身份不说,既然是跟在他身边的,撇开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不说,就是看在他的面上,也没道理将人拦下。   “丰管家,这二王妃才刚进王府大门,雪儿即是跟着本太子前来,那么丰管家也自是明白,她也是未来太子妃?”   三言两语便将这其中的关系说得明白,也透着一股信息,这二王妃的花轿都才王府大门呢,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二王妃何时曾和那侍卫有接触,摆明了是你丰管家在后面捣鬼,却硬是搬出王妃这个理由来。   凤颜雪感激的看向东宫史阑,盈盈说道,“今日是雪儿妹妹的大婚,雪儿作为姐姐只是想来跟妹妹道声贺喜。”   “凤颜雪姑娘,王妃吩咐了,除了凤九公外,您是第二个不得进的主,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几个下人。”   那侍卫可不是好忽悠的主,主要是刚刚王妃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是敢将凤府的人放进来,等着他们的可就不止是棒子这么简单了。   脱一层皮那是肯定的,王妃可是只随意的动了动手啊,其中一人弟兄的发丝便被切了大半,这还不算,更离谱的是,那被切的头发居然还能长在大脑上,一根都没有掉下来。   他们哪有胆子去违抗王妃的命令?   这句话说了在场了的人都不爱听了,其他三个侍卫是觉得,根本就没必要跟她啰嗦,那纯属是白费口舌;丰元年到觉得奇怪,他也没刻意去吩咐这些人,将王妃吩咐的这件事交代清楚,为何这几个侍卫倒是一副为王妃马首是瞻的姿态?那东宫史阑脸更沉了,他这些日子为了东宫篱清,东宫左颜的事本就胸口难闷,今日又是出了东宫篱清这挡事,现在在这女人身上也能出事。   真正是凡事都不顺。   要将凤颜雪丢下,自己一人进去那也是不现实的,自打嘴巴的事他东宫史阑还没那个脸面去做;可带她进去,那头又咬着不放,真正是烦心。   “丰管家,本太子真要进王府,你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本太子的,现下本太子就将话放在这了,今日这王府大门,雪儿是进定了。”   “这,王爷…”   “是吗?”一声轻巧从容的声音从王府内不远处的花轿里传来,丰元年收声,转头,随着众人的视线往花轿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背将轿粱轻轻的往上掀起,接着就是一个大红盖头钻了出来…   东宫皓月双眼一亮,身形立动,忙上前跟在凤珏身后,在东宫史阑等人眼中还不忘扬了个傻傻的笑容,双手更是不规矩的想要去拽凤珏的衣角。   如风这下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僵硬的站在一旁看戏,这王妃是何时进这花轿的,他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当然那四个轿夫就更不必说了,只怕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这王妃是何时在花轿里的。   凤珏拉下红色盖头,慢悠悠的朝大门口走去,对上凤颜雪的视线,似笑非笑。   “太子殿下是吧?本王妃这坐了一路的轿子,头脑有些发晕,能不能请你将刚刚的话仔细,认真的给重复一遍?”说着还不忘用手掏了掏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东宫史阑心下一惊,凤珏这名字他听得也不在少数,既然要跟凤九公合作,自然将凤府的一切事物调查得清清楚楚,要说这凤珏长得也算是个美人了,虽然在凤颜雪面前,那也是小巫见大巫之间的差别。   他只是震惊,今日的凤珏给他的感觉,她身上的那股若隐若现的强势,是连凤颜雪在内所没有的。   “这,本太子刚刚所言,想来二弟妹也…”   “停,貌似我两真心不怎么熟,可别将这‘二弟妹’这顶大帽子可别往本王妃身上扣,本王妃这小脑袋瓜子的,还真戴不上。”   凤珏停在王府内,两拨人正好隔着一道王府大门,一个门内一个门外,虽说也是几步的差距,可要真算起来,就是这几步的距离,却让人隔得十万八千里。   东宫皓月当然不满自己被冷落,紧巴巴的拽着凤珏的握在手中的红盖头一角,再次露出傻气的笑容。   “呵呵。”   “妹妹不可对太子殿下无礼,今日是姐姐让太子殿下带姐姐来的,也只是想来跟妹妹祝福一声,希望妹妹将来能过得幸福。”凤颜雪脸上依然是那副亲和的笑容,大度温和,看着凤珏的眸光更是温柔如初灯。   “二弟妹还真爱说笑,既然进了二王府的大门,便是我皇家人,依本太子看,就二弟妹这小巧脑袋,可要比其他人的尊贵得多,不用说区区这顶‘二弟妹’的帽子,便是父皇亲口御赐的那顶帽子带着也绰绰有余。”   东宫史阑淡笑回答,嫣然是一副好哥哥的摸样。   凤珏挑眉轻佻两声,对凤颜雪的话自动过滤,到是这东宫史阑的话颇有几分轻笑的意味,但也没在接话,破有气势的将目光落到丰元年身上。   “丰管家是吧?”   “是,王妃。”丰元年略垂着头,一副恭敬听后差遣的十足忠犬摸样。   “你好大胆子。”突如其来的叱喝让丰元年头垂得更低了些。   “属下该死,没将王妃吩咐的事办好,请王妃责罚。”   凤珏眯了眯眼,好一会才接着说道,“念你是初犯,暂且将这罪责记下,若他日再犯,便将这罪责一道记上。”   “谢王妃。”   凤珏旁若无人的点点头,“记住,不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既然太子殿下是来送祝福的,那就是王爷的上上宾,你自将太子殿下领到贵宾位上去。”凤珏将红盖头从身后那个傻子手中拽出来。“至于这位未来太子妃,都说是未来的,那么等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太子妃后,在放行吧。”   “属下领命。”   凤珏无视数到不一的视线,很淡漠的红盖头重新盖到头上,“行了,站在那边的那谁,你,赶紧过来,将你家王爷送到前厅,还真想让本姑娘的二王妃梦成泡影了啊?哼,想都不要想。”   边说边往前厅的方向走去,那气势叫震惊全场啊。   东宫皓月转身背对着东宫史阑,看着那抹大红色的背影,这刻是真正的笑了,邪魅的眸子一眨眨的,带起两旁的睫毛,扑哧扑哧,像只五彩斑斓展翅飞翔的蝴蝶,从里到外的欢愉。   如风被指使得很无辜,他这远离了战场还能被波及到,朝那四个轿夫点了点头,让人将花轿送到后院,自己往王爷的方向走去。   丰元年朝着东宫史阑说道,“太子殿下,请。”   东宫史阑眯了眯双眼,这才转身朝凤颜雪说道,“雪儿,本太子尽力了。”   凤颜雪笑着点头,没有埋怨,没有不满,更没有愤怒,尴尬,“还是谢谢太子殿下。”   东宫史阑叹了一口气,留下两个内侍,让两个公公带上贺礼,率先进了王府。   丰元年朝凤颜雪点了点头,随即跟上。   凤颜雪看着东宫史阑等人的背影渐渐的从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微笑着转身,朝外走去。   “回去吧。”   那两个内侍扫了眼王府大门,随即跟上了凤颜雪的脚步。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凤珏,真是没想到,为了不让她进王府,既然亲自拉开了红盖头,这可是大忌。   围在王府外围的百姓早已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依然徘徊在王府不远处,直到看到二王妃出现在王府大门口处,这才笑着离开。   前厅,如云让下人仔细将宾客送来的礼都理清后,这才带着如随来到前厅,招呼着宾客。   今日到场的大多是富商和官员,东宫皓月好歹也是个王爷,不看僧面看佛面,这谁能拂了皇上的面子?   前厅大门右侧,如随垫着脚尖看着前方的小道,一脸焦急,还不忘踱着双手。   在一旁招呼宾客的如云被他这动作搅得不安宁,让一旁的家丁替补上自己的位置后,走到如随的身侧。   “你这脚都抖了一上午了,你不累?”   耳边突然传来一股声音,让如随吓了一跳,转头不满的瞪着如云,“这么久了,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如云勾了勾嘴角,忘了眼天色,“估计还有一会。”这一路上,少说也该有两三波的阻碍,哪有这么快就回来。   如随眉头一皱,“这吉时都快过了,还要一会?”   如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王爷会及时赶回来的。”   “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如随脸上的嬉皮笑脸没有了,一副愁云惨淡的摸样。   如云讶异,“你怎么看出来的?”既然知道他有事瞒着他,嘿,今天这一根筋的脑袋开窍了?   如随瞪着如云,不满极了,“我虽然不爱动脑筋,但也还没笨到只知道吃喝玩乐。”   如云更是惊喜了,“随,我一直以为你生来就不知道脑筋这玩意是什么的。”   “那是因为我身边有你们几个聪明的在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我去动脑筋,想那些复杂的事,可今天我怎么都感觉不对劲,从一大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了,浑身的不舒服。”   如云深深看了眼如随,“原谅兄弟我吧,我一直将你归结在王府后院中的那一类里面,今日,兄弟我总算是欣慰了。”   如随不懂他在说什么,“云。你别转移话题,你赶紧告诉我,今天王爷是不是有危险?”   如云直接丢下如随,“这话你要去问影,我相信他现在很乐意回答你这个问题。”   如随愣了一下,看着如云的背影,这才问道,“我好半天都没看到他了。”   “他在西苑。”   “哦。”如随还真撇下如云去找如影了,只是刚走出正厅的大门,远远的就看到王爷的身影,正一步三摇的往这方向走来,当下喜上眉梢,“王爷,王妃可算回来了。”把要找如影的这问题给彻底抛在了脑后。   正文 085拜堂意外,皇上的惊和喜   “哦。”如随还真撇下如云去找如影了,只是刚走出正厅的大门,远远的就看到王爷的身影,正一步三摇的往这方向走来,当下喜上眉梢,“王爷,王妃可算回来了。”把要找如影的这问题给彻底抛在了脑后。东宫皓月是跟在自己新娘子身后一侧的,从王府大门进来,这小丫头就盖着红盖头,一路先开,挺直纤背,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那熟练的程度简直就跟在逛自己的院子没两样。   如风紧跟在东宫皓月的身后,他真心好奇,这到底是她凤府还是王府,这怎么看王爷都是王妃的跟班啊。   哪家新人结庆,是女方盖着红盖头打头阵的?   拐过一道小弯,越过两簇盆栽,眼看前厅就在跟前,如风再也憋不住了,暗中拉了拉东宫皓月的后衣角,“王爷,该是您领着王妃进前厅。”   东宫皓月斜视了他一眼,说得及其意味深长,“现在可是你王妃当家。”   如风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个被红布盖住的脑袋,在颤悠悠的回到了王爷的后背上。   王爷,您还没和王妃正式拜堂呢,这王府大权就这么交出去了?   “王爷?您这是消遣属下?”   然而东宫皓月还未回答他的话,走在最前方的凤珏脚步倏然一顿。   东宫皓月动了动双目里的邪气,好戏似乎要开始了。如风依然不解,他是今晨赶回王府的,很多情况都来不及了解,这还只是半日时辰过去了,这王爷的形象在他人生观里,便彻底的颠覆了一层。   至于现在,对王爷接下来要做的,也能淡定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东宫皓月背对着如风,但笑不语。   “王爷,您该领我进去拜堂了。”   被红盖头遮住的那张未施粉黛的俏脸动了动,嘴角微微撅起,眉头也跟着一皱一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怒视着眼前那抹大红色,感觉到胸口渐渐的气闷,开始有烦躁的趋势,顷刻,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总算是弯起了个弧度。   眼里却含着冷意。   东宫皓月咧嘴,毫无章法的扯过凤珏的右手腕,紧紧的扣着,“娘子,拜堂。”   凤珏对天翻了个白眼,脸色渐渐的恢复成淡漠色,“傻子就该做傻子该做的事情,待会拜堂的时候,你给我乖乖的知道不?”   要是敢坏了她的好事,看她怎么收拾他。   东宫皓月用力的点头,“乖乖的,拜堂,呵呵。”   “放手,你先走。”   “不放,不放,放了你就跑了。”东宫皓月开始无礼耍赖,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但,这傻跟之前刻意装出来的那股傻气总是有那么些不同的。   虽然,这在如风眼里完全就是一回事。   凤珏手腕一转,淡然的将自己的手给解救了,“花轿里那两个大块石头是你放的?”   东宫皓月瞪着她的右手,听到这句话,不满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扬了个白痴笑容,讨好的再次拽着凤珏的衣袖,“他们都说我是傻子,他们才傻呢,娘子只是跟我捉迷藏嘛,管家说,他们都想看那轿子里是空的,哼,我才不让他们如意呢,等他们看到里面有石头了,看他们怎么说我是傻子。哈哈。娘子,我很聪明的。”   说完还不忘拍拍双手。   “王爷,跟你打个商量。”凤珏听得嘴角直抽搐,或许是心思不在这人身上吧,她总感觉体内自从踏进这王府,她体内某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又开始骚动着,这让她的心情直线下降。   忍着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她也不想去深思那股不好的预感是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应付‘那些人’。   “以后,不要叫娘子这两个字,知道吗?”   东宫皓月傻气的笑脸瞬间冻结,委屈的控诉着,“娘子,娘子,你就是娘子。”   “闭嘴。”凤珏蹙眉低吼,暗自运气压下小腹的那股骚动,她就不明白了,为何这傻子每叫一声娘子,那股骚动就像是即将熄灭的火星遇到火折子般,兴奋得乱窜。“不许在叫这两个字。”   “可是…”   “没有可是,你记住了,就算是我们拜过堂了,你也不许叫这两个字。”   东宫皓月垂下头,那双亮得如同璀璨般夺目的双目暗了暗,不知是真伤心还是假难过,低声喃喃,“你就是我娘子。”   凤珏眨巴了下湿润的眸子,将卡在咽喉处的那口唾沫咽了咽,脸上略显烦躁,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够了,你还要不要拜堂了?”   东宫皓月刚暗下的眸子,再次亮了起来,猛地抬起头迫切的回答道,“要,要,要。”   “那还不带路。”   今日的太阳明明是懒懒的,暖暖的,可她却感觉到一股闷热,从脊背开始直接往心肺里燃烧。   这感觉糟糕透了。   东宫皓月这下不敢叫娘子了,开心的拉着凤珏的手往前厅走去。如风慢悠悠的跟在他们两步开外,对于王爷今日的所作所为,他自动过滤。   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参见王爷。”如随几步奔下阶梯,走到东宫皓月身前朝他做了个辑,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身体里那股莫名的不舒服感总算是好了一些。   凤珏的视线从那红盖头低端看了出去,是一双男人的脚。   “如随,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如风眼明手快的拉过挡在路中间的如随,在东宫皓月出声前问道。   如随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所有宾客也都在前厅,如云正在候着,只等王爷王妃回来就可以开始了。”   “嗯,那进去吧。”   如随转身率先走上阶梯,高喊,“王爷,王妃到。”   里头一阵声响传来,笑声,桌椅相碰声,脚步声,所有声音都窜到了一起…   东宫皓月刚要拉着凤珏走上阶梯,这时只见如影率先一步从侧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条红色彩带。   “王爷,用红带。”   东宫皓月笑着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如影,这是本不该是如影来做的,他怎么会有空出现在前厅?   如风接过红带将两头分别递到王爷和王妃手中,如影送完红带,眨眼便再次消失了,如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趁着送红带的空隙,附耳过去。   “王爷,属下去去便来。”   东宫皓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走在凤珏的右侧,两人手握红带往阶梯上走。   如云早在前厅大门口处候着,其他有些重量级身份的官员也一同立在前厅大门,看着往阶梯上走来的一对新人。   今天的东宫皓月身穿一袭红袍,头上不是新郎官所带的管帽,只是简单的梳着个发髻,长发上垂系着两条青色彩带,慵懒的飘在前襟处,脸上白白净净的,如果不是嘴巴微张着,隐隐还有股银色的唾沫,看着十足的傻气摸样。   还真难以想象,这王爷会是个傻子。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堂罗。”   没错,今日充当媒婆身份的就是如云,这一声喜悦的高喊瞬间惊喜了整个前厅的众宾客,包括不久前被丰元年安置在前厅右侧,离高堂最近的佳位。   立在东宫史阑身身后左侧的那个太监,瞧了眼前厅大门口,附耳,“太子殿下,时辰到了。”   正闭眼养神的东宫史阑从咽喉处嘟囔一声,“嗯。”   那太监眼神闪了闪,趁着二王爷领着王妃进前厅的空隙,消无声息的消失在前厅侧门,只片刻便融入在整个宾客里,毫无踪迹。   “好啊,王爷也算是将王妃迎回来。”   “王大人所言极是,这候得下官额头都出细汗了,眼看着吉时就要过了,总算是给赶上了。”   “胡大人这边这边,如今太子坐在高位,你我几个同僚还是得寻个空隙去打个招呼。”   “张大人这话可说对了,如今朝中局势紧张,拉着太子殿下这条线,总归也是个出路。”   “嘘,太子想来身体欠佳,误前去打扰,既然来了,太子自然心中有数,只要小心谨严自身便可。”   “还是严大人看得通透…”   “……”   当然这些细微的嘀咕声那是一字不漏的钻进了如云的耳朵里,当然,也没能逃过东宫皓月,凤珏等人的耳里。但,所有人都脸带微笑,嘴角翘起,对此不置可否。   整个前厅因为东宫皓月,凤珏的进入,本围着的宾客自发的给让出一条道,如云走在东宫皓月一侧,挨着东宫皓月,略微向前半步,而如随却是跟在凤珏一侧,和如云齐步。   “吉时已到,王爷,王妃拜堂了。”   又是一声高喊,如云,如随将王爷王妃两人领导高堂位,那两个高堂位是空着的,等东宫皓月停住脚步,东宫史阑这才睁开假寐的双目,从椅子上起身,笑得及其欣慰。   顿时本吵杂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到了东宫史阑身上。   这里,轮身份,最高的也就是太子殿下了。   “皇弟如今长大了,太子哥哥真为你感到高兴。”   如云一改深沉的常态,笑眯眯的上前不着痕迹的侧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太子殿下,我们王爷也很高兴,您能来送上祝福,看着这吉时就要过了,还请太子殿下回到座位上,这拜堂仪式马上开始。”   东宫皓月也懂事的朝东宫史阑笑笑,“哥哥,拜堂。”   此刻被红盖头遮住的凤珏早已面无表情,双手以其说是握着红带,还不如说是掐着更为贴切,掩藏在红带里的双手因用力过大,指尖已然开始泛白。   “太子殿下,请。”   如云朝东宫史阑往他身后的那张凳子上做了个手势,众目睽睽之下,东宫史阑的手往东宫皓月右肩上轻轻拍了拍。   “开始吧。”   便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那身后的太监立即附身。   如云别有深意的扫了眼东宫史阑拍的位置,再次笑了笑。“今日众位朝臣乘兴前来祝贺我们王爷和王妃,让各位心系忧虑,在下代王爷王妃向各位陪个不是。”   说着便半弯腰,做了个辑,如随收到信号,便往侧门走去。“王爷为表各位的谢意,特定让管家为大家准备了一份薄礼,在下自让人前去取来。”等如随走出前厅后,如云看着众说纷纭的众人,接着道,“各位稍安勿躁,至于这王爷给大家准备的何礼物这等王爷好事既成后,自有分晓。现在,请王爷,王妃往前走一小步。”   东宫皓月眼神就没离开过凤珏的身上,对如云的话更是充耳不闻,到底还是凤珏忍不住,带着东宫皓月往前走了一小步,垂头,两人脚步正躺着一对鸳鸯菩枕,凤珏的脸色更黑了。   只感觉在这身大红喜服下,整个身子如同在热锅上蒸的蚂蚁似的,燥热,不安。这股越来越熟悉的气息,差点没让她抓狂。   脑袋再也无法保持着清明状态,整个脑袋闹哄哄的,曾时,那小山梗上的翻云覆雨,热情如火,御寒洞里,那诡异的画面,再次交替的变换着,整个小腹间就像是有无数只虫蚁爬过,麻麻的,痒痒的,却也看不见摸不着。   ‘噬,噬魂情毒’   噬魂情毒,噬魂,情毒…   情毒…   凤珏整个脑袋再次轰的一声,整个堡垒瞬间崩塌,瞳孔剧烈收缩,拳头猛地拽紧,整个红带一头被搅成一团。   一股戾气从身上散出…   他,就在这附近;   不,他就在这个大厅!   “…宏厉三十年,冬,纳月初五,二王爷东宫皓月与凤府孙三小姐喜庆良缘…一拜天地。”跟在两人身侧的两个家丁将菩枕拿着移了个位置,东宫皓月领着凤珏僵硬的转了个身,面朝前厅大门方向…。   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红盖头滴落,脑门一侧从太阳穴处滑落,流过白皙的脖颈,在隐没在大红嫁衣里…   耳里断断续续的传来男人的声音,和闹哄哄的吵杂声,本就混沌的大脑顿时更加晕乎了,整个脑门次次次的,如被针扎似的,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   小腹也是跟着越来越紧绷,凤珏总有股错觉,只要自己在在这耽搁一秒,自己肯定会控制不住那股骚动,寻找本能的找到那个该死的男人。   “跪。”   东宫皓月也不必凤珏好到哪去,他没想到那情毒居然这么厉害,师父曾说过这情毒即便是在一般情况下,也只是有骚动摆了,想要控制住体内的邪火,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为何,此刻他便感觉自己小腹像是有股无形的幽火在灼烧似的,热气一股接着一股的分两头窜,一股往胸腔,头顶;另一股却全然相反,直接往身下走…   握着红带一端的双手早已被汗水浸湿,还得分一股内力还抗衡刚刚东宫史阑给他下在后肩处的毒,就算是他内力在深厚,对着这两股力量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析白的鼻翼正腾腾的往外冒着细汗,还好的此刻的他还能用着一张傻兮兮的笑脸来掩饰。   耳边过滤着如云的话,几乎是机械的双脚曲起,和身旁的小丫头一同跪下,你僵硬的姿势,让他无比后悔,果然,百密终究有一疏的时候…   想来这小丫头也不比他好过啊。   凤珏双膝跪在菩枕上,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脊背挺得直直的,但身上的戾气却被那一声‘一拜天地’给惊醒了,总算是收敛了些。   “拜。”如云扫了眼王爷的鼻翼,随即默然的移开,王爷,你可得挺住啊,东宫史阑这龟孙子,居然胆敢在众目睽睽下对您下毒,今日王爷您是指定过得艰难了。   东宫皓月僵硬着弯了下腰,凤珏腰杆挺得直直的,没有下拜的动作,众人面目红光的看着,时不时的点头称好。   “起。”   两旁的家丁小心的将人扶起后,凤珏一个哆嗦,手臂处血管跟着跳动了一下。   东宫史阑开始目光还停放在东宫皓月身上,在两人下跪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凤珏的不寻常,目光越过东宫皓月,停留在凤珏那盖着红盖头的头顶,带着审视。   “好啊,好啊,只羡鸳鸯不羡仙,瞧着二王爷脸上的红光,由衷的为王爷高兴。”   “是啊,据说,王妃是个知书达理,贤惠淑德的女子,王爷也是福气。”   “谁说不是呢…”   两人站着没动,东宫皓月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扯了下红带,凤珏没防备,双手也往他的方向移了下,浑身哆嗦战栗的那股劲更是强劲了些…   家丁将菩枕从前方放到了后方,如云眼看着这两人的气氛有些怪,隐隐透着股紧张,忙紧凑着喊道。   “二拜高堂。”   东宫皓月看着凤珏,两人一个往左转,一个往右转,一同转身面对着高堂位置,只是那两个座位空空如也,看着就有股别扭不是滋味。   “跪。”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公公迫切的高呼,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东宫史阑眼神也闪了闪,如云挑了挑眉,总算是上正菜了。若无其事的睨了眼东宫史阑,在回到自家王爷身上,笑得更加莫测了。   东宫皓月只轻微皱了皱眉,东宫刑的出现完全在意料之中,只是,现在对方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他还想尽快结束这种酷刑,当然,相信小丫头跟他也是同样的感受。   他想对了,在听到那公公的声音时,她便想直接将他给咔嚓了,在接着‘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她还得去找那该死的男人。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个前厅的人除了三个人外在最初的惊愕后全都施然下跪,东宫史阑一脸欣喜的从凳子上起来,往大门口处迎了上去。   凤珏扯了扯身上的嫁衣,湿透的里衣紧紧的贴着后背,黏黏的,又有些痒,简直让人无以忍受。   东宫皓月要比凤珏好些,只是感到手脚一阵软而无力,脑袋里一直在回忆着师父的话,为何这情毒会发作都毫无预兆,哪有那个心思去管什么皇上,皇后。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前厅大门口,其他公公婢女全留在大门外,东宫刑身穿一袭黄袍,有着和东宫皓月五分像的脸庞,整个线条紧致,锋利的剑眉,有着一股天然而生的尊贵,身旁跟着位上看去大概三十左右的女人,亮色的衣裙外披着一件橙色的狐衣,雍容华贵,亲疏得当的笑容,眉宇慵懒又不显轻浮,有着国母的风范。   “阑儿无须多礼。”东宫刑假扶了一把东宫史阑,大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转身朝着众下跪的群臣,“都起来吧。”   “谢父皇。”   “谢皇上。”   “皇上,今日可是来给月儿这孩子主持婚礼的,看两孩子都等着呢,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笑着拉过东宫史阑的手,转而朝身边的男人柔声道。   “对对对,皇后说的极是。”东宫刑心情愉悦的领着皇后娘娘往高堂位走去。“来人,将赏赐给二王爷二王妃的东西拿进来。”   “是,皇上。”一声答应声后,便看到前厅大门口处的公公婢女们开始忙碌起来。众群臣都忍住心中的好奇,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向门外,而是嘘声的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如云嘴角一抽,皇上啊,你这是存心来捣乱的不是?这贺礼哪有送到这的啊?   “皇儿,父皇来迟了。”   东宫皓月朝他傻笑了下,对于‘傻子’东宫皓月来说,眼前的两个人他是完全没见过的,自东宫皓月五岁起,东宫刑和他母妃云妃便再也没在他眼前出现过,所以对于自己拜堂被打断,他很不高兴,双眼自然的生气一股怒意。   “你们是坏蛋,拜堂,娘子,拜堂。”   后面两声是有些急切的,众人也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指皇上,皇后娘娘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拜堂,他们是坏蛋。   凤珏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   东宫刑面色尴尬,倒是皇后娘娘大度的朝东宫皓月笑道,“皓月乖,他是你父皇,可不是来破坏你和你娘子拜堂的。”   很难以想象这话是从皇后娘娘口中说出来的,在朝为官的都聪明的保持沉默,将自己远离战火,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东宫皓月不喜欢这个女人,脸上没有了傻气的表情,转而确实厌恶和愤怒,一手指着她,“讨厌你讨厌你,唔,娘子不要她。”   凤珏想一脚将这傻子给窜出前厅,在狠狠踹两脚,让你在叫娘子,让你再叫。   心颤得厉害,头也自然垂得更低了些。   皇后娘娘脸色一僵,还好的是她和东宫刑都是背对着众人的,面前除去凤珏外,就东宫皓月和站在他身后的如云能一览无余。   “皇后娘娘请莫怪,王爷他这是孩子脾气,兴许是拜堂被打断心中有些不快,稍后便好了。”   如云抖着声音朝皇后娘娘解说到。   东宫刑朝如云看去,“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怎会跟你们王爷计较,好了,你且退下,让人准备两杯热茶上来。”   话音刚落下,身后三个公公便走了上来,每人手中都绷着一个小木箱。如云答应一声,便差史一旁的家丁去准备热茶去了。   “皇上,贺礼都送上了。”   “呈上来。”东宫刑侧身让开,恰好让东宫皓月和凤珏的视线落到那三个公公身上。   皇后娘娘眼中戾气一闪,但也随着东宫刑一齐转身,看着那三个公公将手中大小相同的橙色的小木箱依次打开,同时也细声报着手中所谓何物。   “此物名为‘珠穆朗玛’,是西蜀国上等翠玉。”   皇宫娘娘手一紧,目光落到那个翠玉上,漂亮的眸子眯了眯,顷刻便恢复自然。   东宫史阑抿了抿唇,神色未变。   “珠穆朗玛?这可是宏厉十年,西蜀国国君为求两国友好送来的珍品,意味两国和睦相邦的凭信,皇上竟然将此等信物作为贺礼赏赐给二王爷,这…”   “是啊,你们说这皇上是何意为?”   “王大人有所不知,这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早已…”   “嘘,看着,仔细脑袋。”   “唔…”   尽管这些人的议论声隐在角落,合着其他吵杂声但又怎么能逃过其他的耳朵?   如云暗自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在睨了眼自家王爷的脸庞,不由暗自心惊,啧啧两声,瞧着王爷那黑下来的脸庞,估计皇上这把玩大了。   王爷也是他能利用的吗?   “皇上,这便是‘珠穆朗玛’?果然是上好的翠玉,皇上真是有心了。”   皇后娘娘笑着倾身神色认真的看了眼那盒子里的东西,刚打开时没发现,只是在走进了才看得仔细,这翠玉不是很大,是个形状单一如两座山峰般的相互紧挨在一起,整个翠玉色泽透明中带着绿青。   最让人惊奇的是,在翠玉的底部,能发出一股青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皇后娘娘头上戴的朱钗动了动,正要朝前看得仔细些,东宫刑却不动声的给那公公使了个眼色,那公公动了动身子,手中的翠玉已然跟着动了动,那若有若无的青色光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儿,可喜爱父皇赏赐给你的贺礼?”   东宫皓月心中冷笑,眼神却落到另外两个盒子里,这个跟西蜀国有关,那么那两个也一定跟其他两国有关吧?   果然,觉察到东宫皓月的视线,在中间的那个公公也笑着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王爷,此物名为‘玉如意’,是南诏国雪莹公主的心爱之物,宏厉八年,南诏国国君将此‘玉如意’送与皇上,望皇上能得此真爱,今,皇上将此‘玉如意’赐予王爷,望,王爷和王妃此生此世相爱如宾,一生无忧。”   咚。   皇后娘娘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惊呆的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胸腔处传来一声轰然倒塌的撕裂声,只瞬间痛苦染红了一双眼…   东宫史阑看了眼自己的母后,眉头皱了皱眉,动了动脚,可在看到一旁的东宫刑时,咬咬牙,双拳握住又松开,还是硬生生的收回了脚步。   如云也有些错愕的看向那个玉如意,其实这个玉如意实在是太过普通,没什么看头,但坏就坏在它所代表的含义了。   东宫皓月扯了扯脸上的肌肉,还是戒备厌烦的看着东宫刑和皇后娘娘等人,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凤珏身边靠,而凤珏也完全没意识到她自己的脚步有往东宫皓月身侧移的趋势,脸色阴沉得可怕,躲在红盖头里的一双眼,左右移动着在整个大厅里搜索着,想要找到那个某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皇皇上…”皇后娘娘嘴角发抖,死死瞪着那个玉如意,仿佛跟它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恨不得上前将它给撕碎了。   “母后,您也觉得这玉如意难能可贵?想来王妃对它也是万分欣喜的。”   东宫史阑玩笑般的一袭话,让原本差点就失态的皇后娘娘猛地回神,那根被崩断的神经也火速的给接了回来,下意识的回应着东宫史阑的话,“是,是啊。王妃与您母后同为女人,当然没有不喜的道理。”   话说得毫无底气,脸色更是带着惨白,刚刚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一瞬间便被打回了原形,此刻的她就像是只落水狗,狼狈难堪极了。   “娘子,不喜欢。”   东宫皓月瞪着皇后娘娘,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愤怒表示他现在很不高兴,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手中抓着红带,凤珏也随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将此刻不该有的其他思维给收敛了回来,大厅里一股不寻常诡异莫测的气氛让她挑了挑眉。   脸色也总算是好了些,尽管小腹收紧如同铁板般僵硬,但也还知道今天这是重头戏来了,又怎么能错过?   “皇儿不喜欢?”东宫刑也有些不高兴了,这两人还真不愧是父子关系,就是演戏都能演到一起去。“这可是你父皇最心爱之物了,父皇知道这么多年来过于忽视皇儿,皇儿生父皇的气也是应该的,这些就当是父皇给皇儿的一些补偿。”   东宫皓月咬着下唇一点,不答话,只是将视线转头如云身上,那眼神明明就是在问。   他是谁?跟他是何关系?为何要送他这些东西?   如云眼眶抽了抽,在东宫史阑的目光下,耐心的解释,“王爷,他是当今皇上,是王爷的父皇,呃,也就是爹爹。”   东宫皓月防备的瞪着东宫刑,两秒后,东宫刑剩满希冀的脸庞半夸了下来,失望的叹了口气,苦涩的摇了摇头,转头继续说道。   “打开第三件。”   皇后娘娘早被一个玉如意打击得脸上就连伪装的笑容也挂不上了。双目一直都没离开过那个玉如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朝夕抽了个干净,对于那第三件贺礼也完全没了反应。   就连身后的群臣也全都安分的看着,不敢在议论半分,众人的反应不尽相同。不仅是对皇上赏赐给二王爷的贺礼有待商议,就连皇上对王爷的态度也是耐人寻味…前两件贺礼带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众人都忍不住好奇这第三个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有些波不及待。   最左边的那个公公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金色的令牌。   “王爷,这是五十万禁军的令牌,也可调动皇上五万御林军。”   哗啦。   众群臣震惊无比的看向皇上,在看看那个公公手中的令牌,在看看一脸傻样的二王爷,随着才看向脸色僵硬的太子殿下…   众人也算是在官场混得一副处事不禁,察言观色的本领了,可这刻,一个个嘴巴长成了一个0字,下巴直接掉了一地…   这皇上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令牌交给一个傻子王爷?皇上,你是这些年来养尊处优把脑子也给养没了吧?   东宫史阑面色不动,双手缩在衣袖里,整个指甲直接掐在手心,就连指尖镶嵌在肉里也浑然不觉,抵死掐着。   如云也震惊的看着那举在公公手中的那块金色的牌子,大有一股上前将那牌子拿来仔细瞧瞧的气势。   真的,假的?   曾经,如风还为了它夜闯皇宫,找了整整三夜,也没能将这金贵的牌子给带回来,回来后气得如风整整杀了十只公鸡来泄气。没想,今天,它居然自己送来了…   东宫刑接过那金色令牌,看向东宫皓月,“皇儿,不高兴吗?今后只要有了这令牌,就再也没人敢欺负皇儿了。”   东宫皓月看了东宫刑半天,别的没听见,就听到那欺负两个字,眼神亮了亮,“那,也没人欺负娘子了?”只是这第三件贺礼还真是让他意外了一下,他还以为这定然跟北辰国有关,还真是没想到会是它。   东宫刑看向他身边的新娘,慈爱的笑着点了点点头,“当然,有了它你和你娘子都不用怕被人欺负了去。”   东宫皓月几乎是迫切的从东宫刑手中将令牌抢到了手,“那我要它。”   说完将手中令牌递到凤珏的眼前,献宝似的说着,“娘子,以后它就能保护你了。”   凤珏嘴角抽了抽,嫌弃的目光从红盖头低端看了眼那个金色的令牌。   这老皇帝还真是狠,就连这傻子也不放过,明知道这令牌就是个祸害,朝中人人都对它觊觎着,只要一个搞不好便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他却这么明目张胆将它给这傻王爷,一方面可以用它将朝中的视线转移;另一方面,这令牌也只有在这傻子手中是最安全的,只有这傻子才不会拿着这令牌在背后搞小动作,那五十万禁军和他的御林军才能安稳的呆在他们该呆的地方。   这么一想,凤珏感觉自己下腹骚动得更加频繁,让她忍无可忍的磨了磨牙。   “恭喜皇兄,恭喜父皇,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这些年来父皇想到皇兄总是黯然神伤,现在也算是了却了父皇这多年来的心愿了。”   一声沉稳带着磁性的陌生声音从外传来,众人再次一惊,齐刷刷的往前厅大门口望去。   东宫刑,东宫史阑,如云等人也随之往大门处望去,只有东宫皓月宝贝似的翻着手中的令牌,略微垂下的头抵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邪魅的目光看着上面那龙飞凤舞的那个‘令’字,眯了眯眼,暗中嗤笑了声。   凤珏寻着声音隔着红盖头看向前侧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影子,那脸看着不太真切,却让她感觉有股熟悉感,自己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影子,脑里自动闪过一个影子,让她心跳徒然快了一拍,待她想要在仔细看清时,对方已经将头转向前方,看着大厅大门口处,只留给她一个更加模糊的侧脸…   正文 086凤珏的维护,你们不配   东宫皓月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听到大门口处传来的沉稳声音,邪魅的眸子眯了眯,眨眼又是一副傻气的表情,转头看向大门处。   来人五官俊美,身穿绒毛蓝色长衫,一把纸扇不离手,器宇轩昂的款步度来,那股有生以来的霸气和帝王之气更是显得淋淋尽致。   有东宫史阑的战场,又怎么能少得了他——东宫左颜?   “儿臣参见父皇。”   将手中的折扇收在掌中,东宫左颜恭敬的朝东宫刑行了个礼。   “哈哈,颜儿无须多礼,今日的主角可是你二皇兄,颜儿来,见过你二皇兄。”   东宫刑很是中意东宫左颜,直接拉起他的手,转头便看向一旁傻愣愣看着他们的东宫皓月。   “皇弟恭喜皇兄喜得皇嫂。”东宫左颜笑着看向东宫皓月看去,很有兄弟爱的在他肩膀处拍了拍,“今日皇弟来得匆忙些,备的贺礼也仓促了些,比不上太子的玉麒麟,待日后皇弟定当给皇兄补上。”   好笑的看着东宫皓月后怕的往后躲开他的碰触,也没在意,接着道,“来人,将贺礼呈上来。”   在候在外头的随从恭敬的捧着手中的东西走了上来,这会其他众人可算是摸透了今日这演的是哪出了。太子,皇上,皇后来了,那么丽妃的人又怎么能示弱,这三殿下能忍着在最后出场,明显的,这第一回合,太子便略逊一筹。   东宫刑兴味的看着来人手中用黄布遮住的东西,率先好奇的问道,“颜儿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给你皇兄?”   东宫史阑也笑着回望东宫左颜,“父皇,皇弟向来喜欢收集一些稀世珍品,这贺礼定然也是‘举世无双’的。”   举世无双,这四个字他咬得重了些,其中含义不明而喻。   东宫左颜笑容不变,和着东宫史阑的话,“还是太子了解皇弟,这‘举世无双’皇弟自不敢称大,有父皇的这三件珍宝压轴,又有皇兄的玉麒麟垫后,皇弟这件贺礼也就只能入眼了。”   当然,太子殿下送的是玉麒麟这件事,除了如云等几个知情的人外,其他众人是一概不明的,太子殿下送礼是直接由如云接手的,至于这东宫左颜是如何知道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东宫史阑哦了声,趣味更是浓厚了,双眼倒是配合的看向那个黄布上。   凤珏有些烦躁的抓了抓红盖头,想要将它拉下,可也不知怎么回事,身后的那个家丁愣是跟她杠上了,她这头扯一下,后面就有一只手快速的将红盖头给扯回来…   东宫皓月揣着明白当糊涂,这东宫左颜跟那个傻子替身接触也是极为少数的,对于东宫皓月来说,自然也要将他归结于‘陌生人’一类中来。   皇后娘娘也从刚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毕竟身份摆在那,失态也是一时的,只是现在却没有那份心思去应付眼前的事,只是笑容温和大度的候在东宫刑一侧,将其他事交给太子东宫史阑去应付。   东宫刑倒是毫不避忌的拉上东宫皓月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抗拒,也只是朝他温和的笑笑,东宫皓月缩了缩手,看了看身旁的新娘子,在看像身后的如云,看到如云朝他点头,手下的抗拒这才消停了些,只是那眼中的防备却是明显。   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没逃过在场所有人的眼,有心人也不由多看了一眼一直都候在二王爷身后的那个人。   看来二王爷对这个人很是信任…   “来,皇儿,看看你皇弟给你带来什么贺礼。”   东宫皓月手摸到那块黄布上时,还是缩了缩五指,看着站在自己周围身侧的几个,在看看那个捧着东西的公公,怯怯的问道,“他,是谁?”   如云自动上前,笑着朝东宫皓月解释,“王爷,他是三殿下东宫左颜,王爷应该唤他为三殿下。”   东宫左颜不由看了眼如云,后者恍若无视,东宫皓月缩回了手,歪了歪头,身上的大红花也跟着歪了歪,“可是,他们都没来看我,他们不是我的人。”   “王爷乖,你父皇和三殿下都有事忙才没来看王爷的,不是不来跟王爷玩。”   如云带着歉意的朝东宫左颜点了点头,希望他别介意王爷的话。后者也是了然的点点头。   “都怪皇弟不好,没带皇兄去玩,以后皇弟经常来带皇兄去玩,吃好吃的,可好?”东宫左颜接下如云的话,歉责的说道。   东宫皓月双眼一亮,可又再次暗了下去,怀疑的看向东宫左颜,“真的?”   “真的。”东宫左颜用力的点点头,就连一旁的东宫史阑也点了点头,但其身后的意味那就该另当别论了。   这两人又到底在打算着什么,天知道呢。   “太好了,以后就有人跟我玩了,哈哈。”   如云疼惜的帮东宫皓月整理好乱了的发梢,“王爷,我们先看完三殿下的贺礼,在接着拜堂可好,王妃还在一旁等候。”   凤珏冷哼一声,要不是贺义还没出现,她早没那个耐心看这些人打太极了,按时间,贺义早该到了,可到现在都还没看到身影。心中有些担忧,她现在能暗自安慰自己,可不要出事了才好。   不过下秒就将这结论给否定了,贺义身份只是个赌坊的老板,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才是。   东宫皓月还是看着东宫左颜和东宫史阑,眼睛早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笑得一口白牙,“好。”   东宫刑在一旁看得眼眶微润,看着这三个儿子那是越看越满意,尤其是对东宫左颜的话更是满意至极。   如云暗自松了口气,这时间拖久了对他们自然也是最不利的,如影那头他到不担心,拦下东宫史阑的人那是毫无悬念的事;只是东宫左颜和皇上的人,如今照着这局势来看,估计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这次东宫皓月没有犹疑,伸出手期待的看向那个黄布,将黄布掀起的那刻,数十道身子都忍不住探直了身子,想要第一时间将那贺礼看得仔细。   “三皇弟果然有心,这惜月公子的春宫图册,那可是万金不卖的,没想到这第一册就是被三皇弟标得的,三皇弟果然有心。”东宫史阑笑着调侃。   “说以说,皇弟送的这个贺礼也只是能入眼而已,就是父皇和太子的棱角也是挨不上边的。还是让各位见笑了。”   东宫左颜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到是落落大方的看向东宫史阑,   看到东宫刑那欣慰的笑容,东宫史阑的嘴角顿时僵住。   “还是颜儿有心,这份礼可是最实惠的,你皇兄定会欢喜。”东宫刑怜爱的看向东宫皓月。   “那是什么?”   东宫皓月好奇的拿起躺在木盘上的那个小册子,封面光滑,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没有丁点的褶皱,看来这本小册子被东宫左颜保存得挺好。   他手中已经有四册这春宫图册了,正愁这第一册该从谁身上下手,没想到现在就有人双手将它给捧了上来,看。这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东宫皓月在心中阴测测的想着。   “王爷,这可是好东西,王爷快谢谢三殿下。”如云看着比东宫皓月还激动,当然啦,在场的人在知道那是惜月春宫图册后就没有一个不激动的。   这可是有银子也不定能买到的东西啊。   东宫皓月对于如云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谢谢三殿下。”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没什么值得可玩的,便直接将那图册交到了如云手中,顺道将那令牌也一并给交了过去。   顿时,如云感觉自己浑身就要被刺穿似的,无数道火辣辣的视线落随着东宫皓月的动作直接落到他身上,确切的说是,他手上。   被看得头皮直接发麻,如云直接垂下头,将令牌和图册都收到自己衣袖中,对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直接无视,头皮伺候。   东宫左颜回过神来,嘴角小幅度的抽搐了两下,才道,“不用跟皇弟客气,以后皇弟的也就是皇兄的。皇兄想要什么,只管跟皇弟说便可。”   东宫史阑暗跳了下眉,看向东宫左颜的目光更加深邃了些。   东宫刑倒是乐悠悠的看着东宫皓月,对这两人的暗涛波涌直接无视。   “你们两个,将皇上赏赐的这两件宝物送到书房去,抬的时候仔细些。”如云看了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直接呼着两个家丁,让人将‘珠穆朗玛’和‘玉如意’拿走。这里还得继续拜堂。   “是。”   那两人从公公手中拿过小木盒,从侧门走了。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三殿下,还请四位入席,我们开始继续被打乱的拜堂。”   东宫刑不跌点头,“是是是,这事马虎不得,都别围着了,皇儿这重要的程序可还没结束,看朕这糊涂的。”   “皇上也是看着三殿下的到来,一时高兴,许是还没误了时辰,皇上也莫担忧。”   “皇后就是宽心,知道朕心中所想。”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皇后娘娘这话一出,东宫刑这才回身将注意力放到了皇后身上。   “皇上,皇后娘娘请上座。”如云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对着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说道,“太子殿下,三殿下,请。”   四人笑着归位,东宫皓月拉着红带,笑得傻兮兮的。知道这是要在拜堂了,更是兴奋。   “娘子,拜堂。”   跟在凤珏身侧的那个家丁扶着凤珏随东宫皓月一起转身,面对高堂位置。   凤珏只觉得耳朵痒,眼中透着冷意,脸色更是难看。跪天跪地,跪父母,但要她跪眼前这两个人。   抱歉,他们不够格,即便是皇上又如何?   如云看着众人都准备就绪了,再次扯开了喉咙喊道,“二拜皇上,皇后娘娘。”   “跪。”   东宫皓月皱了皱眉,下跪的过程有些不情不愿,他讨厌喜欢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对东宫刑没说喜欢也没表示讨厌,但,对于坐在高堂上的另一个女人,他却深厌至极。   东宫皓月是勉强跪倒了菩枕上,而凤珏却是直挺挺的站着,完全没有下跪的意思,一副大义凛然的摸样。   她身侧的家丁愣了下,趁着两人靠近相近的距离,小声的在她耳畔提醒道,“王妃,该下跪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不明所以,这王爷都跪下了,这王妃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皇后娘娘可是还坐在上堂呢,看着这时间一滴滴的过去,看王妃依然没有下跪的意图,一些人也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东宫史阑似乎并不意外似的,看得轻松,而东宫左颜始终玩弄着手中的纸扇,既然东宫史阑都不急,那么他就更不着急了。   “二拜皇上,皇后娘娘,跪。”如云不急不缓的再次唤了一遍,对于王妃的行为,也没有太过惊讶。   这王妃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虽然不知道这次她打的是何主意,但,还是得给她提个醒,现在她这是在二王府,这里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大人物?   就是在朝为官的也是过半以上,只怕是这里前一刻所发生的事,估计后一刻,整个东宫皇朝便闹得个全数皆知了。   皇家最估计的便是这颜面,王妃纵然有千般不愿,现在也不该做不利于皇家颜面的事。   “别喊了,这第二拜我不会跪。”清冷的声音从红盖头里传来出,顿时将整个大厅都炸开了窝。   皇上脸色也不好看,皇后娘娘直接变了脸色。众人震惊的看向那个后背妖红挺直的背影…   “二王妃,你这事何意?你不跪可是要当众悔婚?”皇后娘娘摆正了身子,朝凤珏厉声喝道。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议论纷纷,众道有色眼镜在几人身上徘徊着,但谁也不敢出声,有甚至大气不敢出的。   东宫刑也沉着脸看向那个大红身影,脸上渐渐有着怒气,对这突生节支的变故很是不满。   只有东宫皓月立马从菩枕上站了起来,放开了红带,走了两步拉住凤珏的红袖,委屈的说道,“娘子不跪,我也不跪,娘子不要生气。”   凤珏浑身抖了抖,想要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衣袖抽回来,可奈何那个傻子拽的死紧,愣是不放手,凤珏无奈,只能让他拽着,身子却因为他的靠近下腹有些东西似乎跳跃得更加雀跃了些。   但,那股紧绷却似乎有渐渐松弛的趋势,这让她瞪大双眼,猛地转头看向东宫皓月,一时震惊在旁都忘了要将红盖头给扯下了…   “二王妃,只要你和月儿拜完堂,朕自不追究你方才的过失。”   东宫刑冷着脸出口,让某些朝臣再次懵了下,这些年,不管遇到何事,皇上都是随和的,极少发怒,尤其是最近几年,更是钟情于奢靡的生活,怎奈今日看到他脸上的怒意,还是怔了下。   这些年过得太过安稳,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皇上的本性了。那个运筹帷幄,满腹抱负的皇上又岂是会因为满足于安逸的生活而变得消沉的人?   意识到这点,众人脊背直接发僵,一股后怕从脚底油然而生,整个人瞬间被震醒。   凤珏勾了个冷笑,强迫自己从某种情绪中挣脱出来,不受身旁的人所影响。   “回皇上,凤珏并没有悔婚的意思,自凤珏接到圣旨那刻,这一生便是二王爷的人。”   东宫刑一愣,将前倾的身子坐直,明显有股松了口气的感觉,“既是这样,你为何不下跪?”   “皇上,凤珏虽是凤九公的孙女,但,自凤珏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身边除了娘亲外在没有一个至亲,凤九公大寿,曾接凤珏去凤府,凤珏自认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也过不来千金的生活;”   “自小,凤珏的娘亲就有隐疾,行动时常不变,在这种情况下,凤珏也只有当自强,小小年纪便当起了家,那时的生活不是你们所能想象得到的苦楚。但凤珏也挺过来,同时也在观音娘娘面前发过誓。凤珏这辈子,上跪天下跪地,中间只跪娘亲,若要违背了誓言,连带着娘子一起不得好死。”   “凤珏自认不是个孝顺的孩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人,但,即便凤珏在自私,那也是万般不敢用凤珏娘亲来做赌注的。今日,如若要让凤珏跪皇上皇后娘娘,那么凤珏也只能说声,办不到。”   声音不卑不亢,甚至是理直气壮的,说完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衣袖紧了紧,有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气息…   东宫刑被她的话说得一愣愣的,就是皇后娘娘也有些不解了,整个大厅安静得只能听到那一声高过一声的粗重呼吸声,但最近耳边的那几道却是轻盈的,凤珏在心中冷笑,要的就是你们能忍住。   “皇上,恕凤珏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和皇后娘狼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两个位置上?”即使目光在遮住,视线依然能准确的落到皇后的身上,“皇后娘娘是你有吗?但,你以什么身份呢?娘亲?笑话,二王爷是云妃的儿子,是她十月辛苦怀胎才生下来的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她才是他的血亲,他身上流着的可是云妃的血,您跟他压根就没有半点关系,现在却这么理所当然的坐在那,呵,真是好笑。”   皇后倒吸一口气,瞳孔瞪大,这刻就是再好的涵养也能彻底破宫,嘴巴微张抖着,因呼吸不顺畅而剧烈抖动的胸膛使得她整只手抓在椅子的扶手上,双眼死死的瞪着凤珏,却也是半天回答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大厅顿时传来一股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全都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还不算高挑的火红身影。   “皇后娘娘别激动,也别生凤珏的气,仅仅是为了凤珏的几句话就怒气横生,那便是凤珏的不是了,要是一气气出个病来,那就真是凤珏的好歹了。”   说着自顾自的轻笑起来,耳畔的那道呼吸也是越来越沉重…凤珏挑了挑眉,微微侧头看着面前不太真实的面容…   “你你…”皇后颤着手指直直的指着凤珏。   “凤珏,你好大胆子,在朕面前休得放肆,皇后岂是你能…”东宫刑大怒,一巴掌打在扶手上,重重的一声不像是打在那扶手上到像是直接拍在了众人的心尖。   整个大厅这会就连那粗重的呼吸也跟着消失了,偌大的一个大厅却静得连角落里玩弄指甲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东宫史阑脸色也变了,看向皇后的方向在看向凤珏的后背,眯了眯眼,闪过杀意。   东宫左颜到是没在玩手中的纸扇,只是看向二王妃那身大红嫁衣时,深邃的眸色更加沉了些,顷刻却微微将双眼半阖着,突然觉得那抹大红色刺眼得可怕。   “别急皇上,这会才轮到你。”凤珏再次将头转回,目光透过红盖头落到东宫刑身上,“皇上,我娘亲自小便教导女儿,做人应该脚踏实地,无愧于心,这辈子千万不能做违背良心有违常理的亏心事,否则这辈子你都会受尽良心的谴责,到头来也只能是闹得个悔恨终身的下场。”   众人再次大惊失色,看向那个正徐徐说话的身影上,楞是不敢将视线往那个高高坐上的两人身上飘逸半分,那可是死罪,要杀头的啊。她她她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凤珏虽然只是个小丫头,娘亲也不是富贵千金,但就连她都知道既然选择了生下我这个女儿,那么就算是不能给她一个富态安康的生活,但也能给尽她自己所有的宠爱,在她女儿的成长道路上,给了她最及时的教导;所以我很幸运,她是我娘亲,生了我养了我。”   “子不教父之过,皇上,你既然选择生下二王爷,那么不管他是残疾,是弱智,好好的将他抚养成长那都是您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而不是在他只是个孩童时期便将他残忍的舍弃,在舍弃他后等他长大后却又来上演着父子之情,皇上,在这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世界看着是不公的,可所有事情他又是最公平的,没有哪个儿子会无故的去捡个便宜爹爹,也没有哪个爹爹能不付出就能得到一个儿子。”   东宫刑早敛去了所有情绪,只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两个新人的身影,倒是一旁的皇后渐渐的恢复了常态,也不知道是凤珏的那句话触动到了她的神经,让她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红润,只除了眼神是冰冷的。   “娘子。”东宫皓月木吶呐的开口,只是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皇上,若说皇后娘娘没资格坐在那个位置,那么皇上就更加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要让王爷跪你为高堂,我替他不值,也替他心疼。我不愿,王爷更加不愿。皇上,既然这二十几年来您都不曾看过王爷一眼,两人如同陌生人一样生存着,那么我也希望,在今后的人生里,王爷和皇上也不会在有任何交集,至于王爷,皇上大可放心,今后,凤珏定会好好照顾好王爷。”   一席话说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人反应时间,凤珏转头,看向右侧东宫史阑东宫左颜的位置。   “还有太子殿下,三殿下,你们也是一样,今日便罢了,我也不想扫了王爷的兴致,他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但是,你们可要记住了,今日过后,我都不希望皇室中的谁在跟王爷接触,王爷只是个孩子,他高攀不起你们迂曲降贵的来二王府,这不仅有损你们的身份,更重要的闹得双方都不愉快。”   话说完了,大厅里正式陷入沉寂中,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新娘身上,即便是完全看不到那张脸,但也不难想象对方说这话时脸上的认真。   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本坐在一旁看戏,无辜被牵扯进去,实在有些无辜了些。   尤其是东宫史阑,这些年来,他也是偶尔会和东宫篱清来这二王府的,王府很多下人对他来说也不算是陌生的了,如今被她这句话一说,一口气愣是被噎在了咽喉,有话说不出口。   只因为就在不久前,这女人可是亲自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幕将人拦在了门外的戏码,对方还是她的姐姐。   现在听这话里的意思,他一点都不怀疑,今后想要进这二王府,若是没有这信任王妃的口谕,那想要进二王府,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如云面色平静,可内心也是波涛汹涌,翻滚得厉害,那股激荡,让他用了五层的内力才勉强的将它给压回肚子,看向凤珏的视线,更为灼热…   对于装傻的东宫皓月来说,凤珏的这些话对于他来说,过于难理解,只能抓着她的衣袖傻兮兮的笑,可对于真实的东宫皓月来说,那不必炙热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慢慢的将他整个身子燃烧起来,整个人热烘烘的,仿佛置身在炼丹火炉里似的,着得他如猴子般上蹿下跳。   可奈何他越是蹦跶,那股炙热却是灼烧…   “娘子,娘子,拜堂…”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那不知何时湿润的眼眶看着更是委屈…   凤珏无声的笑了笑,右手放开红带一端,伸出白皙的巧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双大手。   做戏嘛,当然也得做个全套。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东宫刑再次开口时,脸上已没有了怒气,却带着一股伤心和惆怅若失,甚至是悔恨的,让人感觉刚刚还神采奕奕的一个人,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似的脸上尽是疲惫不堪。   “你娘将你教养得很好。”   凤珏心中得意,“谢皇上夸奖。”对于别人对她娘亲的赞许,她向来大度的接受,更何况,在她这,还真没有谦虚这词。   东宫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次看向在一旁怯生生的东宫皓月,低声喃喃自语,“月儿…月儿可曾怪过父皇?”   东宫皓月无辜的看向他,完全是以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去看的,只一眼便回到了凤珏身上,没回答他的话。   “也罢。”东宫刑神色闪了闪,自嘲的笑笑,却出乎意料的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这刻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伤到了。“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父皇也累了,既然贺礼已经带到了,父皇也该回宫了。”   东宫皓月睁大双眼看着他,却没接下他的话。   东宫刑闭了闭眼,“今后好好照顾王爷,别在让他受委屈了。”   凤珏垂头欠了欠身,“皇上放心。”   东宫刑苦涩的叹息一声,最后也只能摆摆手,“…走吧。”   凤珏忙道,“恭送皇上。”   皇后早就想要甩袖走人了,她可是从未受过这般侮辱,现在看皇上都走人了,当下也愤愤的从椅子上起身,追着皇上走了。   在经过凤珏身侧的时候,还是低声说了句,“小丫头强出头是好事,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可不要到身处异处时再来追悔莫及。”   凤珏笑了,“皇后娘娘这大可放心,这世界还这么美好,小丫头还有大好年华等着享受,又岂能身处异处?更何况,眼下皇后娘娘应该要担心的恐怕是您自个吧?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喜欢学小姑娘化妆打扮,小心笑的时候可要记住不能太过得意忘形,要不,脸上的胭脂一抖一抖的往下掉,被公公婢女们看到或许无伤大雅,要一个不小心给皇上看到,那事情可就闹大发了,据说冷宫可是个好去处呢。皇后娘娘可要记得看好您的这张脸哦。否则,珏儿怕到时追悔莫及的可就是皇后娘娘了…”   “好个伶牙俐齿,那云妃妹妹倒是好福气,能有您这么个皇儿媳。”   “皇后娘娘可别太羡慕啊,届时相信母妃还得亲自感谢皇后娘娘呢。”   凤珏淡笑回击,当然这句话这高贵在上的皇后娘娘能否真正听懂,那就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反正,话她已经放出去了。   皇后冷哼一声,在不废话大步往前门走去。心中却早已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皇后娘娘慢走,不送。”   如云听得心中直犯抽,他这会可谓是彻底发现了,王爷是个阴晴不定的主,感情这为王妃比王爷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大门处东宫刑走在前面,皇后跟在身后,在外候着的公公婢女也都簇拥而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眨眼,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只是,这远去的背影怎么都有股灰溜溜的意味。   两最大牌的就这么被轰走了,其他的人在看向那个红盖头的身影时,眼神也变了,气氛没有因为皇上皇后的离开而变得轻松起来,却恰恰相反,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绷。有的人更是站立不安,一会看看太子三皇子的方向,一会又回到了二王爷身上。   也大家仿佛有默契般,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嘴巴抿的死紧,不敢在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凤珏慢悠悠的转身,头往东宫史阑,东宫左颜的方向顿了顿,确定这两人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暗自挑了挑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继续吧。”   东宫皓月转头,很努力的想要穿透那个红盖头,想要去看看那双被红布遮住的双眼是怎样的灿烂夺目…   如云脑袋里正闹哄哄的呢,压根就不明白王妃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何意思。   “呃?”   凤珏翻了翻白眼,果然还是自己的人使起来顺手啊。“拜堂。”   如云怔是瞪了下双眼,而后才快速的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音。   再次一本正经的叫唤道,“二拜高堂。”   这次凤珏倒是大方,跪得挺利索的,东宫皓月自当不用说,心中某个地方早就化成了一汪春水,柔软的一塌糊涂。   东宫史阑不是不想离开,只是不能就这么走了。现在看这两人拜堂早就变了颜色,坐在凳子上浑身不对劲,坐立不安。   东宫左颜还要好些,虽然有事要忙,但,现在他比较好奇的却是这个二王妃,玩弄着手中的纸扇,脑袋里却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的鞠了个躬,算是彻底完成了这场婚礼。   如云抬手在脸上虚抹了一把幸酸泪,王爷啊,这王妃总算是娶进门了啊…   跟在凤珏身侧的那个家丁也喜笑颜开,看着两人万分艰难的完成了这场仪式,那捏着的那一把汗水,也总算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总算是把王爷给嫁出去了。哦,不,总算是把王妃给娶进门了。   东宫史阑暗中看了眼东宫左颜,勾了勾唇角。东宫左颜看着两人对拜,俊美的脸庞难得的发起了怔,眉头微微皱起。   “送入洞房。”   东宫皓月领着凤珏两人转身,正要往大门口走去,却被突来的两道声音给停在原地。   “慢着。”   “慢着。”   跟在凤珏身侧的那个家丁身子一抖,头脑一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大门外。   都这节骨眼上了,不是又要出乱子了吧?   如云刚拂下的那抹虚汗,再次腾腾腾的往脸上冒,这刚送走两尊大佛,这正厅里还坐着两尊呢,不是还得在加两尊吧?   垫着脚尖往大门口望去,在看到往里走进来的两道身影时,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两个小的,呼,虚惊一场!   东宫皓月的脸色彻底成了菜色,在东宫刑坐上高堂那个位置时,他的忍耐就已然到了极限,身体里某些骚动正极力叫嚣着,跟他的身体斗争着,而那个可以让他得到纾解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心情真正是糟糕透顶;等好不容易打发了两个,现在又来了两个。   早知道这拜堂不会那么顺利,可没想到,这都送入洞房了,还能给他整出幺蛾子来。   如影是怎么办事的?   相对于东宫皓月不安因素的浮动,凤珏心情却是大好起来,心情好了连带着紧绷的身子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站住,你们是何人?”   守在前厅门口里侧的两个王府家丁看着进来的人是个朴素人装扮,立刻谨慎的将人给拦了下来,眼带戒备。   那两人显然不是一道的,两人手中都拿着礼盒,只是脸长得一般,穿着也是一般。   “二王爷,小的是奉‘冰绝宫’宫主之命,前来给王爷送礼的。”   在左侧的那个手肘处抱着盒子,也没理会将他拦下的那个家丁,朝不远处的东宫皓月说道。   “冰绝宫?这可是个诡异的教派,他怎么会差人来给王爷送礼?”   “王爷何时和这冰绝宫宫主有交情了?”   “就是,好好的怎么会冒出一个冰绝宫来?”   “…”   大厅里的人又一次炸开了窝,听到‘冰绝宫’的名讳,没几个人是能保持淡定的,就连东宫皓月本人也是云里雾里,他还真不记得自己有过跟‘冰绝宫’打交道的时候,怎么这‘冰绝宫’宫主能在这时候冒出来?   凤珏弯了弯眉梢,看来这冰绝情也忍不下去了,只是不知道皇上,皇后娘娘中途这么一走,还能不能顺利到达皇宫就是了?   心情好了,这身子也就变得轻飘飘了些,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浓烈了。   冰绝情啊冰绝情。这路我可是给你开了啊,至于你能不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那也就是你的事了。   要这东宫刑还能毫发无伤的回到皇宫,那你是有多该被人鄙视?   如云也立马反应过来,直接越过东宫皓月,往那人走去。“冰绝宫宫主?”   “是。”那人双眼直视如云,无波无浪的回答道。   如云皱眉了,“我想,这你们宫主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给搞错了?我们王爷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何曾有幸结实宫主此等大人物?”   “兄台多心了,我们宫主确实与二王爷没有任何正面接触,但,二王爷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说在东浩皇朝就是在其他三国里,也是无人不晓的存在。近日我们宫主有事在此国耽搁了些时日,正巧遇到二王爷大婚,这才赶着让属下送上一副微薄的贺礼前来祝贺,还请二王爷不嫌弃才是。”   正文 087风浪尖口,全都不是傻瓜   “兄台多心了,我们宫主确实与二王爷没有任何正面接触,但,二王爷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说在东浩皇朝就是在其他三国里,也是无人不晓的存在。近日我们宫主有事在此国耽搁了些时日,正巧遇到二王爷大婚,这才赶着让属下送上一副微薄的贺礼前来祝贺,还请二王爷不嫌弃才是。”   东宫史阑,东宫左颜已经起身,走到了东宫皓月身侧,看向来人,脸色阴晴不定。如云却是欣喜的同时也纠结了,“这。”   “王爷,我们宫主早就想要结识王爷,只奈何公事缠身,待他手上的事脱身后定当亲自登门道贺。”那人拱手朝东宫皓月说道,也彻底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这二王爷确实和这冰绝宫宫主没有任何交集,这是,但今日过后,他二王爷便多了个‘冰绝宫’为靠山,世人就是想要动他二王府,那也得给‘冰绝宫’几分薄面。   只是,这王爷和那宫主相交,起身后的含义到底是如何,那也就只有‘冰绝宫’宫主自己知道了。   “这位壮士说笑了,定是我们王爷该上门道谢才是。”如云笑得有多假,在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笑容在太子殿下,三殿下,乃至皇上眼前,那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来人,将这位壮士手中的贺礼带下去。”   他旁边的那家丁手脚也利落,上前恭维的接过那人手中的盒子,不大,也轻巧。   “贺礼已送到,属下这便回去禀告宫主,王爷,请。”完全是视若无睹的转身,朝着大门走去的脚步且稳又急。   如云愕然,刚要客套两声那他留下来喝两杯,这就走了,这来去的速度都赶上如风了,“送壮士出府。”   站在凤珏身侧的那个家丁眼明手快的跟着走了出去。   那人出去了跟着站在他身旁一直未出声的仆人,这才笑着说道。“王爷,小的是奉惜月公子之命,前来祝贺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新婚幸福。”说着打开手中上层的那个盒子盖子,“此乃,龙凤呈祥,‘天子布德,将致太平,则麟凤龟龙先为之呈祥’龙凤始出,安康以祥。我们公子愿王爷王妃龙以成祥,凤以为和。”   东宫史阑瞳孔暴睁,死死的盯着那仆人手中的龙凤呈祥,脸色狰狞,这,这是…   东宫左颜也紧握拳头,龙凤始出,安康以祥,百年为顺…那是…   众宾客也是呆若木鸡,这龙凤呈祥早已消失数十年,怎奈何会在这出现。   东宫皓月也是傻兮兮的看着那人手中的东西,只是双手却是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红带,那平静的心湖再次被投放进一颗石子,溅起激荡的小花。   凤珏也皱了皱眉,为何不是贺义亲自送来?   如云呼呼两声,强迫让自己给镇定下来,眼睛在暴睁过后却欲满惊喜,连眉头都弯了一个弧度,嘴边更是裂开了嘴角,“这,这是‘龙凤呈祥’?”   那人右手掌心捧着的是一块白色通透的石玉,只有巴掌般大小,整个石玉雕刻着龙凤相戏的祥景,晶莹剔透,栩栩如生,泛着银色透明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龙翔傲天,凤舞九州的体态直直逼得人睁不开双眼…   刺眼的光芒闪过眼角,众人本能的抬起衣袖遮住眼角,谁也不会认为这‘龙凤呈祥’是假的…   这便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巨宝,一个自身便是至宝却埋葬着另一批国宝的——龙凤呈祥。   那仆人浅笑两声,将手中的龙凤呈祥装回盒子,小心的盖好,如云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盒子,摆明了一副饿狼扑食的饥渴表情,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那个盒子抢到自己的怀里。   更不说其他宾客,东宫史阑,东宫左颜就是想要克制自己的双眼,那股强烈的贪婪和灼热,就是想要掩藏好也不小心的露馅了…   东宫皓月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那盒子,在看看那仆人,笑容再也止不住,那表情就跟看到了无比有趣的东西,想要据为己有的急切。   “王爷,这是惜月公子为王爷王妃准备的第二件礼物。”那仆人将左手中下面的那个锦盒换到了上面,打开锦盒盖子,将封口微微往下倾了几分,恰好能让人将里面装的东西看得清楚明白,“此物乃千年雪莲,孕育于冰峰之巅,千年成形,百年开花,百年结果。是药中圣药,可解百毒。有年年益寿之功效。”   撕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每个人瞳孔都睁到了极限,可也扔是觉得不够,想要努力的在睁大自己的双眼,想要在将那盒子里装的东西看得更加清楚些。   此时每个人都汹涌澎湃,整个手都在抖着,小腿也跟着颤着,如果看到皇上,三皇子的贺礼有一部分人还能保持着平静的心态,那么在看到这两件稀世罕宝后,还能无动于衷的站在一旁观看的。   那他不是眼瞎就是耳鸣的,总之绝对不会是个正常人。   东宫史阑,东宫左颜倒是对这千年雪莲没有多大兴味,两人都看着有些警惕,气息也变得浮躁,整个心思扔全都扑在那个‘龙凤呈祥’身上。   如云咕咚一声,很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这两件珍宝,那可是王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求而不得的,他们可是日也想夜也想的东西啊,如今就这么白花花的送到了他的面前。这让他如何还能保持沉稳?他能不激荡?   “小哥,小哥,这这真的是…”   那仆人但笑不语,将那锦盒盖子盖好,“王爷,这两件珍宝都是我们惜月公子经历千辛万苦方才得到的,我们公子曾和王妃有过一面之缘,王妃大婚,公子自认只有这两件珍宝方能配上王妃,特差小的要将这两件珍品亲自送到王妃手中,还请王妃签收。”   当然啦,这些说词也是当家的事先给备好的,他在送这两件珍品的时候,才没有脚软。   这可是人人都眼馋的东西啊,前些日子,丞相府丢了宝物,武林盟主府上有贼人盗窃,如今这两样宝物一同在王爷府上出现,不多时,便会有人直接上门来,明的,阴的,王府总归是不能在平静了。   如云惊愕的看向王妃,其他人也无一不例外;跟在凤珏身后的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也有些呆滞。   只有东宫皓月一人的目光都未曾离开过那两个盒子,只是耳朵却动了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珏放开红带,头垂着在众目睽睽下走到那仆人身前,“替本王妃谢过惜月公子,他的这份心意本王妃收下了,不日定上门亲自谢过公子。”   那仆人依然浅笑,“我们公子说了,是龙就该在天上飞,是鱼就该在水中潜,这凤呢,自当只需舞游九州,这些都是我们公子微薄的心意,王妃不可言谢。”   “好。”凤珏接过那两个锦盒,小心的捧在手中,轻轻抚摸着上面锦盒的纹路,“那烦劳小哥转告你们公子,日后本王妃在湖心岛摆上一桌,带上他最惜爱的葡萄酒,和他不醉不归。”   “小的一定带到。”那仆人朝凤珏拱手恭敬的回到。“王妃,公子让小的再给王妃带句话,东门城外,五里之坡,有贵人相候。”   凤珏寒光一闪,“知道了。来人,替本王妃好好送送这位小哥。”   “是,王妃。”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凤珏这才转身早就呆滞在一旁的东宫皓月道,“王爷,该入洞房了。”   声音里早没有了先前的清冷,淡漠。除了阴戾外,还透着股杀意。   只有凤珏知道,这是杀意是针对东宫史阑的。   如云被这冷冽的声音给刺激得一个激灵,瞬间醒悟过来,揪了揪走出大门的那个身影,回头再也没能顾及旁人,直接高呼。   “王爷,王妃,送入洞房。”   偌大的前厅只有如云一人明显高亢的声音,其他人都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每能从刚刚的刺激中给回过神来。   看到这两件宝物,双眼都直了,哪还能顾及这礼到底是何方神圣所送的?   只听到最后,才模糊的听到惜月公子这名字,顿时更是惊愕了,整个人直接被十道雷给劈过,都不带点停顿的,直接给劈得凌乱加石化了…   “恭喜皇弟,皇弟早得贵子。”东宫史阑神色复杂,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精彩。   “恭喜皇兄,愿皇兄和皇嫂比翼双飞,恩爱如膝。”东宫左颜摆着手中的纸扇,唇线紧抿,眉宇间是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东宫皓月僵着步子跟在凤珏的身后,双眼就没从她怀里移开过,那弯起的眉梢,含笑的双眸,想让人忽视都难。   等这两新人终于走出前厅往西苑的小径走时,如云这才惊悚的拍了拍胸口,望着大门足足给楞了十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还得招呼这些别有心机的宾客们。   转身挂起浅笑,“诸位,请随属下移步到前院偏厅,王爷早准备了精致的膳食和美酒,诸位,请。太子殿下,三殿下,请。”   东宫史阑难得的和东宫左颜对视一眼,也难得的一致同意,同时迈开脚步,随着如云的手势往偏厅走去。   其他人也自然跟上,只是这脚步怎么走都有些拂虚,踏着都不踏实。   “那可是龙凤呈祥啊,我没看错?”   “老夫活了这个岁数了,对那龙凤呈祥也只有耳闻,还从未有幸见识过。”   “这王爷背后好端端的冒出了个宫主,无故和冰绝宫给扯上了关系,没想到这王妃也大有来头,居然能和惜月公子结实,还今日这份礼…那可是大手笔,血本啊。”   “就这那两件宝物来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王妃和惜月公子岂是结实这般简单的关系?就是你父兄,估计也是不会送这份贺礼的。”   “是啊,我家的堂嫂的小舅子的表舅的儿子的表哥就是在凤府干活的,也没听说这王妃有跟惜月公子来往啊…”   “嘘,这王妃的事岂是我等能乱胡说的?都不想要脑袋了?更何况,这平凡人能收这两宝物吗?那是宝物也是赃物。”   “就是,这要闹不好,那可是能惹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只怕是,这王妃有命收这宝物也没那个好命去享受,那可是能要小命的事。”   “嘘…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让有心有听了去。”   东宫史阑,东宫左颜走在最前方,对这么话自然心知肚明,而且他们想的可要比他们所说的还要深思得多。   “你怎么看?”   东宫史阑盯着前方的小路,目不斜视,从未留意过脚边的小石头,他的目光永远都是在远方,看得远,深思得也就更长。对于脚边的这些绊脚石也好,垫脚石也摆,向来不值得他为此而停下脚步,这些小石头向来不足为据。   拍。   东宫左颜将手中的纸扇打开,一个鹜字龙飞凤舞的盘踞着整个纸扇面积,淡淡的将放在远处的目光收回,落到了自己的脚尖,顺带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那些小石子,眯了眯眼,再次将纸扇折起时才道。   “二皇兄真是好福气,还是皇后娘娘说得不差,傻人终是有傻福的。”   说着轻笑两声,小心的绕过脚边的小石子,大步往偏厅走去。   东宫史阑停住脚步,望着远去的挺拔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母后居然会去找东宫左颜?   如云跟在众宾客身后,听到这些小声的议论声,冷笑一声,今日所发生的事,众人心知肚明。只除了冰绝宫的突然杀出让他们有些意外外,其他人都在意料之中。   虽然,这些人的贺礼一个贵重过一个,但是,也就是这样,成功的将二王府推到风浪尖口,王爷王妃的脑袋再次系到了裤腰带上,成功的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王爷王妃的头上。   这招棋皇上下得够高明,这冰绝宫宫主的目的暂且不明,但这一招推波助澜的效果还真是不错。   “来人。”   “小的在。”   “去,让药师傅可以上菜了,记住,顺道提醒下药师傅,今天不能拂了王爷的面子,每份菜式都要给足分量,王爷不希望看到意外发生。”如云神色闪了闪,既然这些人胆子来王爷又怎么能‘辜负’他们的一份心意?不好好回敬他们,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眼底闪过阴鹜,这才迈开步子往偏厅走去。   “是。”   那家丁也笑着退下了,现在厨房里估计要忙疯了吧?   *   西苑新房,凤珏坐在新床上,要进来让他们行交合酒的人都被她给打发出去了,只留下那个傻王爷,现在是大白天,房间里没有点上喜蜡,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凤珏也没指望那傻王爷能做什么,她只觉得浑身开始燥热。   弯腰将手中的那两个锦盒放到床上,凤珏直接扯下头上的红盖头,随意的丢在床角。   “王妃不是应该等本王用这银秤将那红盖头掀开的吗?怎般就自己这么迫不及待的扯下了呢?”   凤珏直起身的身子瞬间僵住,好看的黑瞳里闪过错愕,这声音,这声音…   东宫皓月好笑的看着那僵硬的动作,假装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音,“王妃是觉得本王刚刚的声音好听,还是此刻的声音好听些?”   既然她都将红盖头扯下了,那手中的这柄银秤也就没有利用价值,很无奈的将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又失去了一项本该属于他的福利。   真是不甘心啊。   邪魅的眸子闪过深色的笑意,那俊美的脸庞显得更加邪气了些,看着有股不怀好意。东宫皓月慢悠悠的度步往新床上走去,双手却忍不住紧了紧,这刻他竟忍不住紧张起来。   凤珏眨了眨双眼,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背对着来人慢慢的直起身来,眼中好不掩藏的是杀意。只是包裹在大红嫁衣里的那美妙身子却渐渐的变得灼热起来。   “两者,本王妃都不喜欢。”将五指从锦盒上收回,在慢动作的转身,淡然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那身板,脸上尽是漫不经心,很好,看到他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实在是不容易,而且还是知道他的身份后。   视线大方的将他从头看到脚,才几天不见,没想到这人的身体恢复得还真好,身上的病态尽数消失,脸光红润,色泽鲜明,有着所有喜庆人该有的气息,可谓是红光满面。那露在刺眼的新郎服外的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双手也比前些日子更加饱满了些。   想必这包裹在里那瘦弱的身板也恢复得不差吧?   凤珏歪了歪头,苦中作乐的猜测着。面上风轻云淡,可内心直接咆哮了,都你妹的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会出现在面前?   更为何是以那傻子王爷的身份?   玛丽隔壁的,没你这么整人的,她从昨晚就在这王府中了,今天更是在他面前扯开过一次红盖头,她的眼睛就是长在头顶上的吗?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发现。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想要戳瞎了自己的那双眼,这还不够,顺带将自己这颗精明的脑袋也给换了,这人都跟在她屁股后面一上午了,她竟然硬是没有回头去看他一眼,哪怕是瞄那么一瞄也好啊,也不至于在这刻她有掐死自己的冲动。   你丫,还精明脑袋,你那纯属就是个猪脑袋啊,凤珏万分悔恨的在心中咆哮,扭曲,后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东宫皓月浅笑着停在凤珏的身前,也学着她的摸样,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倏然双眼一亮。“小丫头几日不见,居然不仅长高了些,还更加风韵了。”   凤珏嘴角抖了抖,脸上那淡漠的表情再也装不下去了,整张脸极度扭曲的瞪着眼前这个对她来说是个死皮赖脸的男人,“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东宫皓月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暗自估量了下,她这到底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手摸着她的头顶的发丝,更是一阵心痒难耐,“娘子,现在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凤珏心尖一抖,忍无可忍的将他的手给用力拍下,愤怒的瞪着他,“不许叫我娘子。”   东宫皓月显然很无辜,有些惋惜的感受扔残留在指尖的温度,“可是,你本来就是我娘子啊。”   “闭嘴,不许转移话题,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在那御寒洞的时候?”凤珏咬牙切齿的睨着他,硬生生的控制着自己的双手,不敢有其他动作,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好,就真的将他给咔嚓了。   现在他可不能就这么咔嚓了,那太便宜他了。   东宫皓月不想真的把这小王妃给惹怒了,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可不能就这么白白费了。“是,在那之前本王便知道了。”   凤珏一愣,猜是一回事,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然而,如果她刚没听漏的话,更让她震惊的却是,“你…是王爷?”   这样子真傻,在凤珏面前他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好心情,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还是决定据实以告,何况,今天过后,他就是在想要瞒着,也是瞒不住的事了。   “一月前,师父他老人家突然差人送来信笺,说是本王身上的溜毒能解除了,让本王出关一趟,本王便带着如影早早便动身了,只是让本王意外的是能在那小山丘上遇到小丫头…”   凤珏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那日在那小山丘发生了何事,心中愤怒难平,耳根却悄然红起。   等会她就让人将那个小山丘给移平了,在让人在那挖个山池,养几条鱼,让那个该死的小山丘从此彻底的消失。   东宫皓月哪能不知道她所想?只是眼底却闪过狡黠,接着说道,“本王自小招人暗算,中了奇毒,后有缘遇到师父,只是师父即便是医术在好,对本王的毒却也是无奈,只能年年靠着丹药暂控毒性,防止毒性侵入心脉,只是这法子管用一时管不过一世,师父曾推测,本王将活不过今年…”   凤珏心思动了动,尤其是小腹更加难受,仿佛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不易察觉的悲戚,莫名的想要出声安慰,只是理智却让她克制了这种不该出现的心思,只是挑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东宫皓月拉着凤珏坐到床沿,不动声色将她头顶那几根翠色朱钗给卸下来,放到一旁。   “后来的你也知道了,在那小山丘和小丫头的云雨后,既然能将本王那两股相牵制,又相互拉扯的毒素给解开。”看到小丫头眼底的疑惑不解,他也只是轻笑着,“别问本王你是如何做到的,本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日你匆匆离开小山丘后,师父他老人家便赶到了小山丘,当时的我已经接近昏迷状态,也没什么意识,后来师父才解释说,本王是被噬魂毒素攻进心脉,这才会导致假死状态,师父早已有了噬魂的解药,只是一直不敢将本王体内的噬魂完全解除,噬魂解除后,情毒便没了可依附的身体,便会直接吞噬本王的身子,直到将本王的整个身子掏空为止。   要想彻底解除这情毒,只能将情毒里的雌毒和雄毒分开,可这种情毒又不是每个人的身子都能承受得住的,一旦雌方的身子承受不住雌毒的吞噬,那么不仅女子的性命保不住,本王也别想独活,所以师父不敢轻易冒险…”   不知为何她的脑里突然闪过师父幽谷老人那张老顽童的脸,凤珏虽然黑着脸,可眉宇间却有股笑意,师父要知道这世上还有情毒,还能分雌雄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毒,估计一定会乐疯了吧?定会用尽手段将这男人给抓到幽谷去,来一番研究…   “所以,本姑娘就这么倒霉,正好符合它的条件?”   东宫皓月没在意她的不爽,“你救了本王一命,本王本不该恩将仇报还让小丫头嫁给本王,这个既没权又没势的傻王爷,只是…”   只是?凤珏冷哼,她身上也有那莫名其妙的毒,时常还让她神经发生错乱,尤其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帮他解决所谓的溜毒,还顺带帮他解决他的欲望,她是他恩人,他倒要,这报恩的手段确实要恩人以身相许?这是什么逻辑?   不是应该他热泪盈眶,对她以身相许,嫁给她吗?怎么这剧情都倒过来写了?   “本王不想放开小丫头,那日师父将本王带回去后,本可以将身子里的噬魂全数清除的,可奈何本王心系小丫头,知道小丫头是凤九公的孙女后,便着了急,所以不顾师父的阻扰便强行回了王府,回来后又怕小丫头被别人抢了去,便夜闯皇宫,让皇上直接下了那道圣旨。”   这样,这一生,你便都是本王的了,虽然为了那道圣旨,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也值得不是吗?   凤珏听得一惊一乍的,“皇上也知道你不是个傻子?”当然啦,在看到这人的面容后,她要在想他是个傻子,她就真的是个猪脑袋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这么一联系起来,就是用头发想也知道。   这东宫皓月至始至终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东宫皓月嗤笑,眸里尽是冷意,他岂只知道他不是个傻子,只怕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目吧?温柔的揉着她的发梢,那柔软又尖细发尖绕在指尖,带着酥痒和刺痛,去让他爱不释手。   凤珏没觉察到他的动作,也完全没发现这刻她正紧挨着东宫皓月,两人一同坐在床沿,她头上的朱钗已经全数被卸下,脑袋正分析着他的话,也没等东宫皓月回答便自顾自的接着讶异说道,“呀,既然皇上知道你不是傻子,那么今天我还不仅在一群人面前数落了他一番,还让他在他老婆儿子面前丢了面子,唔,糟糕,这皇帝老头不要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才好啊,要不然,我这小命,真休已。”   东宫皓月轻笑,将她的头发全数放下,“放心吧,他不会对小丫头动手的。”   凤珏转头怀疑的看像东宫皓月,“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这自古以来,皇上的威严是人都可以挑衅的吗?更何况我那话可是大逆不道的啊,这以下犯上已经是死罪了,还愣是说了一条,此后二王府跟皇宫没有半毛线关系,让你们两桥归桥路归路,就算是你那个不称职的父皇他老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也不可能会放过我的。”   “呵呵,小丫头想得倒挺多的,他自己在其中扮演的是何角色,他清楚的很,而且今天他会突然出现,也不是意外,更不是他善心发现。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步罢了。”   凤珏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从里到外,老子盯着儿子,这儿子也时刻都提防着老子,两人的动作尽数都在双方眼中啊…   那她今日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何啊?凤珏郁闷了,得罪皇上不要紧,男人吗,手段在高明,在残忍那也是有个限度的,可得罪了皇后,那跟得罪皇上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瞧瞧她今天的表现,就算是被她羞辱得那般,她扔能坐在高堂上不动如山,直到皇上离开方才跟着离开…   宁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子。   这句话果然有道理。   “哼,要是东宫史阑,东宫左颜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在他们父皇的眼里,你猜他们的脸色是何等的精彩?”   “他不会让他们发现,现在还不是时候。”东宫皓月的声音有些低沉,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凤珏的脖子上,“娘子,你现在想的不是应该是本王吗?”   他的小丫头何等聪慧,凡事只要一点便通,他这是得了块至宝?   凤珏一楞,后颈处传来的热气让她浑身抖了抖,回过神来才猛然发现,他们两个此刻是完全挨着的,东宫皓月的头轻靠在她的肩膀处,正张脸几乎都要埋进她的头发里…   难怪她总觉得身子很热,整个人像是处在火焰里似的…   “你,离我远点。”手肘直接捅到对方的腹部,正中红星,趁着对方呼痛的那刻,猛地从床上挑起,撤离安全范围,呼吸有些不稳,脸色也渐渐的潮红起来。   东宫皓月苦着脸揉着受痛的小肚,抬起头哀怨的睨着做了坏事就逃的女人,“娘子还真舍得打下去?本王疼不要紧,让娘子手疼,心疼,那本王可舍不得。”   凤珏嘴角狠狠一抽,在而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你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其实这问题她早该问了。   东宫皓月这会更无辜了,“娘子,你这是在夸奖本王吗?”   我夸你妹。   凤珏就不明白,自己只要碰到眼前这货,那自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完全就是个摆设,甚至是连摆设都称不上。   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咆哮,心中总是感到有股浮躁。   “东宫皓月,虽然我们两个已经拜了堂,但,在我心里,你跟我扔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前没有,现在不会有,以后更加不会有,你明白吗?”   凤珏深呼吸,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希望能远离那股浮躁,强迫自己压下小腹那乱窜的不明物体,硬是带上了那具淡漠的表情,说道。   东宫皓月像是被她突然的转变给惊吓到了,坐在床上傻愣愣的,就连手上揉着肚子的假动作了忘了要继续下去。   凤珏皱着眉将脸转开,她不想自己的心情在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接着说道,“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我嫁给你,但,请你记住,我会嫁给你,只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彻底摆脱凤府,哦,还有一个祝府,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傻子,那么嫁到王府后,多少也该为王府做些事,但,既然你是装傻的,这就好办多了。王府中的事情我自不会在过问,也闹得个清闲。”   东宫皓月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从床上起身,走到凤珏的面前,震惊的盯着她的脸,眼里闪过受伤。   “你说什么?”   凤珏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想要退后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东宫皓月像是知道他的意图是的,直接抓过她的两条胳膊,固定住。不让她往后退。   凤珏眼里闪过无奈和狠厉,他就是抓准了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该死的情毒。   “你听得很清楚不是吗?我从没想过要嫁人,更没想过要做皇亲国戚,凤九公跟我说,我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是祝府的人,我不想听从凤九公的安排,恰好,皇上又下了那道圣旨,所以我就…啊…痛。”   混蛋,你以为这手不是你自己的就能这么用力掐?凤珏愤怒的瞪向东宫皓月,可下一秒,她就被震得直接愣在原地石化了。   他眼中明显受伤外加痛苦的眼神,比五道雷直接劈在她身上还要来得劲爆。将她从里到外,直接雷得外焦里嫩…以致手臂上传来撕心裂骨的痛苦也都忘记了要呼喊。   他也会受伤吗?   他也会痛苦吗?   东宫皓月双手紧紧的禁锢着那双小巧的手臂,真的很小,仿佛只要他多加一点力道就能直接将她的一双胳膊从她身上给卸下来似的,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他不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她和他已经拜了堂,成了亲,那么她便是他的娘子,这一生该守候的人。   “你是我娘子,这一生都只能是我娘子,从前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是我东宫皓月娘子,你休想逃。”   放开钳住她双臂的双手,将人拉倒自己的怀里,用双手钳固住,像是要将人直接揉进他的血液里,用力的,狠狠的,不留一丝丝余力。   东宫皓月是害怕的,他怕她说这话会丢下他离开,他没忘记惜月公子为了她送来了那两分罕世珍宝,他自问,就是他自己也送不出这两分珍宝,他们的关系不用想也知道非比寻常。   “唔。放…开…痛啊…”蒙在这硬如铁板的胸膛,凤珏脸色铁青,鼻子被撞得疼痛无比,脊背更是传来一股压力,整个人被控制在那坚硬的怀里不留一丝空隙,让她呼吸堵塞,这下不仅是身体痛,就连心肝脾胃肺都跟着一阵阵的抽痛起来。   “不放,不放。”东宫皓月下巴抵在凤珏的头顶,红着眼眶倔强的摇头,嘴里放着狠话,“这一生你都只能是我的,是我东宫皓月的。”   是你妹。   凤珏狠狠的闭上双眼,长大嘴巴努力呼吸,两人的身子紧紧的想贴在一起,没有给她一丝的挣扎空间,就连胸膛起伏的空隙也没有留下,整个柔软被压得又平又痛,身后那双手仿佛就是孙悟空头顶的紧箍咒,在唐僧那混蛋师父的咒语下,只是收缩的越发紧致。要不是双手被禁锢着动弹不了,她真想一掌将这混蛋王八蛋给直接拍飞。   “…唔…放…”不知为何,她总有股错觉和后怕,他要在不放开她,她一定会因缺氧直接闷死在他怀里,那就悲催了。她想,这种被搂在怀里直接闷死的,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是史上第一人。   “你知不知道,我今生最痛恨的便是放开这两个字,每个说这两个字的人,在我乖乖听话放开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你是我的,想要我放开,你休想,休想。”   凤珏刚要反驳,却感到一阵久违的新鲜气息,双眼猛地一亮,可还没等她高兴呢双眼再次暴睁,整个眼眶睁到极限,对上那突然放大的脸庞和那双发红发狠的凤眸,整个人再次失去语言功能,直接愣在原地,就连对方放开了那双钳固的双手,她也忘了要推开眼前这个人。   唇上传出一阵撕痛的啃咬,毫无章法可言,只能凭着本能的想要堵住她的唇。   正文 088一丈距离,探小道消息   “扣扣”   “王爷,‘喜宴’开始了,还请王爷移步偏厅。”   东宫皓月身子一僵,唇上辗转的动作也随之顿住,混沌的思维像是无意间闯进了一道光亮,是如随。刚失控的情绪也有些清明,赤红的眼眶缩了缩。   凤珏胸腔都快爆炸了,眼里发狠,总算是被她抓到了空隙,抬起右脚憋足了劲毫不留情的往他的左脚上踩去。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双手迅速化掌,往他胸口打去,东宫皓月不妨,猛地放开钳住她的双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凤珏眼明手快,一个旋身,果断的远离安全范围。这才稳住自己大口大口的抢救呼吸。双眼却狠狠的瞪向那个看着似乎恢复常态的男人。   视线落到他微微小颤的脚背上,冷哼,本姑娘的吻是这么廉价的吗?招呼不打就上?他该庆幸她穿的是红帆布鞋,这要改成穿高跟鞋,你那只脚就是本姑娘这吻的代价。   东宫皓月右脚震麻,看着凤珏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总算是从刚刚的失控中给彻底的回过神来,想到刚刚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他自己的力量他清楚的很,现在回头细想,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的时候他的双手也是打颤的,有些发疼,更不用怀中那小小身板了。   “东宫皓月,我不管你发什么疯,也不管什么情毒,雌雄的,之前不管是我用你的身体作为解药还是你利用那该死的毒来满足你的欲望,这就当我们两个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凤珏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呼吸,这才冷然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接近我一丈距离之内,懂了吗?”   一丈的距离是最安全的,在内的只能是她的丈夫,未来与之心灵相交付的对象;在外,可以是所有人。   东宫皓月同样暗自深吸一口气,用来平复刚刚的失控,双手却紧握成拳,在看向凤珏的目光时,已不再是发狠和伤痛,赤红的眼眶也慢慢的恢复了常色。   “不可能。”   凤珏怒极反笑,双手抱胸,“东宫皓月,我饶你两次不死,今日这是第三次,你记住,在本姑娘的信念里,凡事不过二,现在你该万分感谢你还能完好无缺的站在本姑娘面前,我向来讨厌笨蛋,独木桥走惯了,这阳光道本姑娘还是敬谢不敏。当然,今后,我也不管你是想要乖乖的做回你的‘傻’王爷,吃喝玩乐一辈子,还是在背后动手动脚,这些我都管不着,只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好好关好你的那双爪子,可不要随便放它出来乱吓唬人,有些人,你是得罪不起的。”   “王爷,‘喜宴’时辰到了,请王爷移步偏厅。”   东宫皓月阴沉的盯着面前那个看着风轻云淡的某女人,这威胁对他来说,除了某一点让他不满外,其他的完全可以忽视。   “王爷,你手下的人可等不及了,你还是赶快随他去吧。”   “你是本王的王妃。”   凤珏可笑的掏了掏耳朵,“东宫皓月,明日不说暗话,今天我罢了凤颜雪一道,其动机就不单纯,在拿皇上皇后开刀,其目的显而易见,至于这‘冰绝宫’宫主跟王爷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物,我是惜月公子的人王爷就是想要动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王爷还是前去好好‘安抚,安抚’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吧,我相信,他们绝对能让你忙上一阵子的。”   “原来他是你的人。”东宫皓月眯了眯邪气的双眼,心思却飘远了些。   凤珏莞尔一笑,“所以说,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谈话的,看,双方都轻松。”什么多余的解释都免了。   但,只要想到两人一旦相互接近,那智商,思维便会彻底发散她的脸就全黑了下来。   原来她不仅患了上床后遗症,还连带患上了这一条?   “你到底是谁?”东宫皓月心中动怒,可面上却是冷冽的,再也找不到之前的不和谐气息。   如果是她对付凤家,对付皇上,也只是为了将凤府和二王府推到风浪尖口,为了打击报复凤府所有人,可为何还会牵扯一个‘冰绝宫’进来?   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惜月公子,众数人都只道这惜月公子是个好色,好堵之徒,只徘徊在女人的银子之间,但也有对他深知一些的,知道他的身份隐秘,扑朔迷离,行动诡异。他和他有过一次交手,惜月公子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就是如影所查找的惜月公子,都没能查到他跟这小丫头有丝毫的牵扯。   凤珏站累了,故意饶了半圈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上面不仅有喜酒还有一些干果,花生什么的,她也不客气,屁股往凳子上一挪,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从桌子上抓了几个花生,开始剥了起来。   “凤九公的孙女,凤珏。”   “你不是。”东宫皓月对门口的敲门声充耳不闻,只是认真的看着凤珏的所作所为,看着她剥了两颗花生,将花生仁往头顶一抛,在张嘴钳住,嚼都有模有样。“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凤珏故作疑惑的睨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喜酒,“哎,这本来是要和那傻子王爷喝交杯酒的,真是,可惜了。”说着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哒,好酒,够辣味,够劲。”   东宫皓月面无表情的瞪着她,这是对他的消遣?“这交杯酒是洞房时喝的,王妃大可不必心急。”   噗。   “咳咳。”再次举杯想要一口饮尽的凤珏被他突来的一句话给惊得全数往桌子上喷去,落得花生,红枣上全都是。“王爷,我还是觉得你傻的时候可爱些。”   东宫皓月不置可否,“小丫头可以告诉本王,为何要对皇上皇后,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出手吗?”   当然是因为好玩了。   凤九公他手中有什么秘密,不管是为了复国还是因为他是其他三国的人,不久都势必会有一场政变。而,东宫史阑尚且不论他和凤九公达成了何协议,时机一道,逼宫也是必要的。至于东宫左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如今却要看这东宫皓月的了。   哎,千算万算,还是给漏算了一条啊,这东宫皓月可不是个傻子。   唔,不过这样也正好,不是傻子才能将这趟洪水在给搅得更混乱些,届时谁是谁的谁,这就有好戏看了。   当然,至于冰绝情,相信惜月公子给他送了那么一份大礼,他多少也是会有些‘感触’的吧?唔,还有一个祝府呢,只是,近来无论是凤府还是王府,动静闹得大了些,祝府居然也能忍着不动。   嘿,还真是小看了祝老鬼,还以为他至少也会找上凤九公,现在却依然在祝府不动如山,凤珏剥着花生壳的动作一顿,顿时笑面如花,看来,她还得给他加点作料才行啊。   这条大鱼果然不是那么好钓的呢。   “对了,东宫皓月,我很好奇,既然你在御寒洞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据实以告呢?”将手中的花生仁丢到嘴里,凤珏这才侧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身上那股戾气也消失殆尽。就如刚刚他的失控是一种错觉,如果不是她的手臂到现在还有股隐隐的疼痛,她还真不敢将刚刚那发疯似的男人和此刻面色沉静,凤眸邪魅的男人给相互联系在一起。   她就说嘛,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受伤心痛的目光?这不扯淡吗?   小丫头转移话题到挺快的,东宫皓月正要抬步往她走去,却听到一声冷声斥责。   “给我站住,你就站在那回答就行了。”凤珏斜眼瞪着他要移动的双脚。   废话,要他真往她身边走了,她还能这么清醒的跟他‘谈天’吗?答案肯定是,No。   “本王这不是怕你一冲动,直接就将本王给送去见阎王了吗?”东宫皓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听话的收住脚步,认真的一脸紧张的小丫头。   当然,他会这么乖乖听话也不尽然是因为她的威胁,而是,对于情毒,他知道的要比她多,现在他也不敢靠近她,至少也要等到夜晚不是?   “咦。”好奇的对上东宫皓月的双眼,还是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   东宫皓月挑了挑眉,示意她这是什么反应?   凤珏面无表情的转开头,睫毛动了动,原来他也会不正经的说话啊?   也是了,在御寒洞的时候,他不也是不正经的吗?   “王爷,太子殿下,三殿下已等候多时了。”如随苦着一张脸瞪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他都在这等了好一会了,为什么王爷还没出来?   如影那头估计都完事了,只等王爷去偏厅了。   东宫皓月心思动了动,也没应声倒是看凤珏看得越来越起劲了。那灼热的视线饶是像凤珏这般淡定的人也忍不住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这眼神真的太过火辣,就是她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啊。   “咳咳,那什么,王爷,可别让人等久了,王爷还是出去‘招呼’客人要紧。”这招呼两个字咬得可不是一般的重,几乎是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急,本王早吩咐了药师父,定让他们喝好吃好的供着,本王稍后过去也是无碍。”   东宫皓月随意的就将话里的皮球再次踢到了凤珏身上,再次让某女感到无语,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今日为了这出戏,可是花费了本姑娘不少人力物力,你要是敢将它给搞砸了,东宫皓月,我跟你没完。”愤愤的一用力,直接将手中的花生给捏得粉碎,直接捏成了粉末渣滓。   东宫皓月心中暗笑,这气势总算是渐渐有了回旋的余力了啊,“这东宫刑和皇后在本路上会不会遭遇什么,这本王就不清楚了,但这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会不会在本王府邸缺胳膊短腿,一时失言,这本王还是能有那个一知半解的。”   说着便往房门外走去,开门,嘀咕,关门,这动作倒是利索。   “东宫皓月,我怎么都没发现原来你这么腹黑。”凤珏挑眉,这东宫史阑,东宫左颜或是任一一个宾客在这二王府有个什么,那这笔账可是直接算在她凤珏头顶上的啊,毕竟,谁会以为一个傻子能做些什么呢?   “只怕东宫史阑东宫左颜做梦都想不到,最后他们会输给的既然是个傻子的吧?”   将如随打发走了,东宫皓月往凤珏的方向走去,“小丫头好像觉得很惋惜?”   凤珏偏头,看向不远处的窗子,惋惜?不,她只觉得,或许近来一段时间,她都不会无聊了,这正是她所要的,只是芯儿在东宫史阑手上受伤,那么他的命也自然她才能亲自去取。   “东宫皓月,你说的那个药师父可是厨房里的那个大胖子?”还是个老胖子。   东宫皓月一愣,没想到她会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这思维发散得他都有些跟不上了。   “有什么问题?”   凤珏摇头,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跟东宫皓月处在同一个空间,她没有任何排斥感,甚至还有股舒适的感觉,这是跟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曾有过的感受,就连师父师娘也曾让她有这种感觉。   仿佛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说话的方式,相处的形式,明明看着是最不寻常的一件事,可偏偏看着也是最正常的一件事。   就连他们两人的情绪都能一秒三变,上一秒能喊打喊杀,下一秒却也可以相亲相爱。   这让她真心很费解,她不是善男信女,脾气也真不算是好的,常年以阴人为乐,想要杀一个人那也绝对不会手软,只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却手软了两次。   不,   确切的说,不止两次,从御寒洞离开,她以为他们会从此成为陌人,老死不往来。可当她知道他是那个人人所谓的傻子王爷时,当他出现在她身后时,她也只是震惊了那么一秒,而后却又是淡然了。就连这过度都是那么及其自然,仿佛他的身份本该就是二王爷,这才正常似的。有那么一刻她自己都有松了一小口气的感觉。   这让她懊恼极了。   “没事。”凤珏心情有些不好,有些认知还让她无法正确的面对自己,也只能采取逃避的态度,“我肚子饿了,你随意。”   说完也不顾东宫皓月错愕的表情,直接往房门处走去。   东宫皓月沉思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表情告诉他,绝对不是没事,她会无故提到药师父,想来这其中一定是发生过什么。   对于药师父这个人,在他的印象中,第一感受就是,他真的很胖。第二感受便是,他的菜做得不错。   来不及细想,抬步直接跟上,只是才踏出房门,就看到如影站在房门一侧。   “王爷,出事了。”   东宫皓月眉心一拧,“说。”   “皇上在扶柳街遇刺,皇后身中两剑,命在旦夕,公公女婢无一幸免。”   “东宫刑呢?”   “暗影出手及时,面上腹部中了一剑,实则安然无恙。”   “倒是命大。”东宫皓月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双眼却是看着凤珏离开的方向暗暗沉思。   如影一愣,低声回答,“王爷,动手的不是我们的人。”   “做得好,你下…嗯?不是我们的人?”东宫皓月回过神来诧异的看向如影,“怎么回事?”   如影不是让黑狼的人在回宫的路上做好了埋伏了吗?   “回王爷,属下还未查明。”如影也是一脸糊涂,本来就做好了完全准备,只能皇上的人经过,就连皇上的暗影都做好了提防,谁知在半路还能杀出另一批人来,那激烈的场面愣是将他们一众干人等都给杀傻了。   他们按着王爷的吩咐也只是去给皇上皇后送点‘彩’礼,让他们见见血摆了,可没真敢要皇上的命,只是看着那一群人的身手和来气汹汹,他便知道要坏事了,忙将皇上的暗影给放了,这才能及时救下皇上那条性命。   “那群人像是江湖中人,来势汹汹,刀刀带着杀气,是直接冲着皇上皇后而来的。”   东宫皓月皱了皱眉,“东宫刑现在还不能死。”近来东宫皇朝也来了出现了许多莫名的商队,其他三国定然是已经有了动静。“近来其他三国也正蠢蠢欲动,你带人分头去查这三国的人,注意他们都和谁有所接触,查到后立即回报。”   “是,王爷。”   “其他事情都按照计划行事,将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人全部扣押下去,仔细盘问,还有让如云挑几个机灵的送到太子府和三皇子府邸,不用惊动之前送进去的。皇宫里的人暂时别动,让他们顺便找个理由出宫。”   “知道了,王爷。”   “行了,下去吧。本王也该去会会太子哥哥和三皇弟了。”噙着意味不明的弧度直接往去偏厅的方向走去。   如影看着王爷的背影,还是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今日的王府热闹中却也带着一丝诡异,这气氛从前院一直延伸到后院,乃至后院常人不太踏足的厨房这种地方。   凤珏一身嫁衣的出现在厨房小院子旁,大老远的往厨房大门口望去,就看到一幅人来人往的画面。   每个人嘴里都在呦呵着,手中端着正冒热气刚出炉的熟菜,来来回回的走着,乱而不杂,可见这几年的功夫也是到家的。   又是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厨房大门钻去,凤珏挑了挑眉自发的跟在这批人的身后,晃悠晃悠的跟了进去。   老远就闻到一股菜香味了,她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她也是个吃货啊,要不然,怎么会因为吃个西瓜不仅误了大事,还将自己这条小命也给忽悠出去了呢?   “清蒸活鱼,十二盘。”   “来了。”   “等等,配上清酱和红辣。”   “行嘞。”   “小师弟,看着小火。”   “是,大师兄。”   “师父,鲤鱼跃龙门可以上锅了。”   “嗯,时辰也到了,你们几个手脚利索些。”   前面的人一个个都往放菜的长桌走去,凤珏站在大门口处,进门就听到那‘鲤鱼跃龙门’出锅了,香味一阵阵的往鼻子里钻,双眼早亮了,双脚更是自发的循着香味走去。   冥药大爷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旁边是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茶壶,手中是个茶杯,嘴里是啧啧的茶水声,白花花的小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   咚。   彭。   凤珏这脚还没往里走两步呢,就听到一阵乒呤乓啷的盆子砸地声,接着就是为首那个端菜的家丁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双手保持着端菜的手势,可哪里却空空如也。   一声响后紧接着又是一声盆子砸地声,还伴着低声的痛吟声,身后的几个人像是叠罗汉似的一个撞上前一个的后背。   “小、小的见过王妃。”   一乱窜的惊呼声顿时让整个闹哄哄的厨房再次安静下来,一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往凤珏身上看去,那正围着一个蒸笼的几个人更是一副见鬼似的表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直接黑着脸僵硬着,就连冒腾腾的热气喷到了手上脸上竟也毫无所觉。   更别提他们能记得他们这是在出菜了。   “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大手一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往放菜的长桌走去。   众家丁面面相觑,实在不解这王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但他们也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也无权过问。   为首的那人看着脚底下打翻的盘子,一脸痛苦,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好不到哪去,这菜都给他们打翻了,他们这还拿什么送给宾客吃?   几人再次对视一眼,各个都苦逼啊,在看看地上那色香味俱全的鱼、肉。嘴角抽了抽,难不成要他们将地上的菜个捡起来送出去?   “唔,你们几个也别愣着干瞪眼了,直接将它们捡起来装到其他盘子就行了,最下面那层脏了的就不用了。”放菜的长桌就在冥药的旁侧,凤珏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只听到自己肚子咕咕的叫,哪还管其他事。   那几个家丁惊愕的看着王妃,在看着地上的菜,不能自主的问道。   “王王妃?这菜这?”   “废什么话,让你们装就装,装好了速度点给送去,晚了他们可就没口福了。”   这排骨还不错,爆炒火候到位,香味正浓,恩,不错。   几家丁再次愣了下,远看王妃正倚在长桌旁吃得津津有味,看着也不像是说胡话,当下也不管其他了,直接从另一旁桌上拿过几个干净的碟子,手握筷子开始认真地捡菜。   冥药喝完手中最后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看向一副狼吞虎咽的小丫头,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顷刻才摇了摇头。   “小丫头这哪里都好,就是这副吃相要差了些。”放下茶杯,在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碧螺春?嗯,你倒是挺会享受的。”凤珏眼皮都没抬,也没顾身后那几个蹲在地上捡菜的家丁,自顾自的。   冥药带着沧桑的双眼亮了亮,用手扣着桌面,往凤珏那倾了倾身,“小丫头知道这茶?”   嗤。   岂止是知道,这名字还是她给取的呢,可是她家独家出品的啊。当然啦,这碧螺春跟现代的碧螺春味道还是有差别的。   “不要叫我小丫头。”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她长得很萝莉吗?   视线自自己胸口一路往下,长达脚边,嗯,自我感觉挺好的。   “小丫头是如何知道这清茶名叫碧螺春的?”   “知道这个很奇怪吗?你要去大街上绕一圈,估计就个几岁的小丫头也知道这种清茶。”   冥药轻笑,知道她说的也是实情,虽然这种名叫碧螺春的清茶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喝得起的,“小丫头这菜可对你胃口?”   凤珏往嘴边送狗肉的动作一顿,看了看那狗肉,这才将目光递到冥药的身上,“差强人意吧,这狗肉要是用闷得,在多加点辣椒,那味道估计会更好些。”   冥药也不着急,摸了摸手中的茶杯,“嗯,这下次到是可以试试。小丫头也知道做菜之道?”   凤珏摇头,“我只负责吃。”当然啦,家常菜她还是会两手的,她家老顽童师父可是对她的厨艺垂涎若渴的啊。   “小丫头想不想吃更拿手的?”冥药眯着眼睛开始诱惑,脸上的肥肉因为心情好看着也不那么讨人厌了。   只是,她凤珏岂是那么容易拐带的?   “不想。”一口毫不犹豫的回绝,继续吃着这差强人意的炒狗肉。   吃了两块便没了兴味,手中的筷子直接转移目标。   “真的不想?那可是老头子毕生得意之作,老头子可是用项上人头跟你保证,只要你吃了这…”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龙鱼鲍翅又岂是那么容易吃的?届时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小命都给吃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哈哈,小丫头果然有意思。”   凤珏抽了抽嘴角,意味不明的斜了冥药一眼,甚至特地在他身上那肥肉处逗留了一小会,“说真的,你那‘鲤鱼跃龙门’到底是什么?”   冥药大笑,这才有功夫看向右侧最角落边那个灶台上的蒸笼,几个徒弟还是呆在一旁,嘴巴微张,直接一副下巴掉地的摸样,愣是没能回过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收回目光。   “它还入不了你的眼,这招呼前厅几个也就还过得去。”   “哦?”凤珏也看向那处,对他那几个徒弟也有些失笑,只是一个王妃身份不至于让他们惊吓成这样的吧?“他们这是不欢迎我?”   冥药喝了口清茶,饶有兴趣的看着凤珏,“他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你这突然一身大红嫁衣过来,换了个身份自然就有些吓着了。”   “嗤,真不经吓。”吃了几口也差不多了,凤珏回身看了看那蹲地的几个家丁,估计也都捡了差不多了,歪了歪头,眼里闪过邪恶,“对了,你们几个将这菜送出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你们王爷,这是本王妃钦点的一盘菜,让他们可一定要赏光。”   几个站起来的家丁再次怔愣,在心中憋足了劲才回答着,“是,王妃。”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几人端着菜出去了,但每人都是一副神游的状态,愣是回不过神来,从见到王妃乍然出现在厨房开始,就给彻底的懵了,也愣是不明白为何王妃会让将地上的菜给捡起来,更不明白他们明知道对于王妃的吩咐这是不妥的,可他们扔还是乖乖的照做?   “小丫头又整人了?”   凤珏挑眉,但脸上却是淡然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默然的姿态,“冥药,我比较好奇,你这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圣,能将你‘养’得如此的彪悍?”   这小丫头终于将话题绕道了正题上,可他却只有苦笑,心中那股恨意早已没有了年轻时般盛怒,如今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对于那些爱恨早就看开了,只是…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能认出他来,这多少能勾起他那段不堪的往事。   “小丫头可是识得幽谷老人?”   凤珏也不瞒着他,相信在她认出他来的那刻,他便已经能猜出来了,“他是我师父。”   冥药讶异,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一抖一抖,“你是他徒弟?”那语气除了惊讶外,还有疑惑。   “怎么?你不信?”凤珏挑眉,感情他还不信呢?   “这,不,老头子当然相信。”冥药压住心中那股激动,看着凤珏的眼神也变得柔软了些,“只是没想到老哥哥也会有兴趣收徒弟,而且…”   “年纪还这么小?”直接截断他的话,凤珏没好气的说道,这让她想到师父他老人家的一连串的恶趣味,可想而知,她这些年来过得也是很不容易的啊。   冥药微笑着点点头,那胖胖的身子里发出一股柔和的气息,让凤珏也微微软了态度。   不管如何,这人都是师父师娘找了几十年的人,她没理由对他给以脸色看。   “老哥哥想来无拘无束,凡事都是凭着性情来,倒是要让老头子想象着老哥哥收了你这个小徒弟,这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凤珏扁了扁嘴,刚吃了几块油腻的东西,上面的清汤也看着无味,倒是这一壶清茶看着有些嘴馋,现在也压根不避嫌,毫不客气的拿过小桌上的小茶壶,小嘴对上那壶口咕咚咕咚就开始大口喝起来。   这冥药一时不查,看着那着急喝茶的摸样,这可把他给急坏了,忙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像个小孩子似的直喃喃。   “哎呀,这可是碧螺春,老头子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可不能像你这么喝完了,哎呀,小丫头你倒是住嘴啊,这可是上好的东西。”看着一小壶就要见底了,这喃得更急切了,白胡子早翘起来了,身上的肉更是抖得厉害,“你给老头子留点,留点。”   不远处出菜的几个徒弟也从最初的震惊回过神来,手中脸上被热气给熏到了,赤牙咧嘴的在抱着手臂直哈哈,看着师父和那王妃聊得正欢,知道这王妃不是来秋后算账的也就将一颗心给放到了肚子里。   可着着这心才放下没多久就看着师父如猴子似的在一旁乱窜,嘴里叨叨絮絮像个孩子,一个个顿时满脸黑色。   不就是一壶茶水吗?给王妃喝着就喝着,怎么感觉王妃这喝的不是清茶而是师父身上的一块肉呢?   就连平时最闹腾的小师弟也看不过去了,转身捂脸,真觉得师父真是丢脸。   “艾,爽。”   将最后一口茶水咽下,凤珏抬手擦了擦嘴角,将小茶壶放回桌上,眼看着冥药一脸肉疼的将小茶壶捧了起来,一个劲的往自己的茶杯里倒,愣是没倒出一滴来,脸倏然就阴沉了。   这变脸速度过快,看得凤珏愣是嘴角直抽了几抽,“至于吗?不就一壶茶?”   冥药哭丧着脸,爱惜的摸着小茶壶,愤然的瞪向凤珏,“你们师徒都是个强盗,老的是老强盗,如今教出来也是个小强盗,”说着目光又回到了茶壶上,将茶壶盖子打开,看着里面的茶叶,咬牙切齿,“老头子就剩这最后一点存货了,还想留着慢慢品尝的,你这一口就完了,你这小强盗。”   嗤。   “行了行了,你就别肉疼了,看你这么爱惜茶,本小姐今天心情好,过几日便让人送你几大包不就行了?”   冥药手中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凤珏,惊喜的叫道,“真的?”   凤珏不屑的嗤笑一声,“当然这白送是不可能的。”好笑的看着老胖子双眼亮起又再次黯然失色,顿时觉得自己挺坏的,连个老头儿都捉弄,“哎,既然你说我师父是强盗,那你给我说说,我师父他怎么强盗了?还有,他收了我这个徒弟,你怎么就那么惊讶呢?”   冥药的心思还在那心疼的一壶茶上,“那老哥哥啊,年轻的时候可是个难惹的主,抢人简谱抢人名号,就连别人家的夫人也照抢不误…”   老胖子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有股沧桑的味道,透着回忆和伤怀,偶尔也有一丝的笑意。   或许是回忆太过久远,冥药的声音也仿若从若近若远,有股迷离。   凤珏听着那些趣事,偶尔也会随着冥药大笑,也会不时皱眉,听到精彩处会喝彩,听到伤心处也难免的伤怀,到了危机时刻,甚至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师父的一生也过得不易,可他如今却还能每天嘻嘻哈哈的没心没肝的活着,除了对师娘言听计从,不敢违背外,其他时候都是疯疯癫癫的,开心时是笑,不开心时偏着嘴笑,她从来没想到能在师父身上发生那么多事。   “那次他为了救项姐姐,竟然自断经脉,武功尽毁,但他没想到冰绝鹜那大魔头居然会不守信用,不仅要当着老哥哥的面毁了项姐姐的清白,还对其他弟子赶尽杀绝。”冥药似乎陷入了一个沉痛的回忆,就连脸上的肥肉也绷得紧紧的,眼中闪着杀气。   凤珏心中咯噔一声,紧张的看向冥药,眉头也是跟着皱了起来,“那冰绝鹜可是冰绝宫的人?”   冥药半眯着眼,双眼越过凤珏,也不知落到何方,“是,冰绝宫宫主。”   凤珏喉咙一紧,双拳豁的握紧,冰绝宫…“那后来呢?”   “后来?”冥药有一瞬间的闪神,冷笑一声,“哼,后来,冰绝鹜怎么都没想到,即便是武功尽毁的老哥哥也照样能让他生不如死,众人都以为这次定难道魔掌,可随想,老哥哥嘴含一口气,嘴里含着剧毒,这种毒药只要和血液相容,便会直倒心脉而亡,而老哥哥自知要直接让剧毒喷到冰绝鹜身上那也无济于事,因为冰绝鹜没有受伤,又何来的血迹?”   所以呢?   脑里闪着那个头发白发,有些佝偻的老人,心口一疼,为他曾受过的伤害而疼。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何他双手手腕处都有一条长长的如蜈蚣般的伤痕,只是那伤痕如今早已结疤,可每天师娘都会很用心的帮他擦拭双手,身上也总是透着一股悲伤…   “老哥哥直接咬了舌尖血,在咬破藏在牙齿缝里的剧毒,在冰绝鹜最得意的时候,将含着剧毒的血全数喷到了冰绝鹜的脸上。”   冥药冷笑够了,或许是在脑补了下当时的冰绝鹜双手捂脸,痛苦大叫整个人疯癫的情景,脸上既然露出几分快意笑意,“那剧毒将他的脸直接给毁了,而老哥哥也因剧毒入心脉直接昏死过去。”   “后、后来呢?”话说出口凤珏才发现她的声音是嘶哑的,有种说不出的痛楚哽咽在咽喉,找不到宣泄口。   “后来,项姐姐被老哥哥给惊吓到了,本来中了软骨散又有人钳住整个身子,可她也不知道那时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那些禁锢,整个人扑向老哥哥,在冰绝鹜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抱着老哥哥跳下了山崖…”   正文 089情不知所起,意外发现   又是一批家丁进来,端好菜,远远的望了眼这头,接着又是急匆匆的离去。   那几个徒弟都知道他们师父的脾气,这刻也是不敢上前打扰的,忙着的照样忙着,空闲下来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站着,仔细听着。   即便有些云里雾里,这些事师父从未跟他们任何一人提及过,但,师父脸上身上所有愉悦或者悲伤,仇视,是那么的鲜明。   “大师兄,你跟在师父身边的时间最长,师父说的什么冰绝鹜?老哥哥?项姐姐是谁啊?”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及过以前的事,就连师父他老人家的名号为冥药,也是几年前他醉酒的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后来等他醒了我们几个缠着他这才说了一些他的身世。”   “嘘,你们两个别出声,本来站着就远着呢,在出声就听不见了,都仔细听着。”   两人倒是很自觉的闭上嘴,三双眼睛直勾勾的回到了远处嘀嘀咕咕的一胖一瘦身上,只是…   “哎,你们三个在那偷懒,赶紧过来上菜啊。”   “嘘。”三人一同朝发声处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后者无辜的端着手中的菜,朝他们的视线看去。耸了耸肩,再次忙碌着。   “所以师父的弟子全被冰绝鹜杀了?”凤珏皱着眉,脸上再也不是喜怒无常,冷意和怒气是显而易见的。   冥药沉痛的点了点头,锐利的双目有些浑浊,刚绷紧的肥肉倏然松懈了下来,有股死沉低靡的气息。   “等老头儿带人赶到山颠的时候,老哥哥和项姐姐已经跳到了山崖,而老哥哥其他弟子也全都倒在血泊中,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太迟了。”   那是一种悔恨和惋惜,凤珏自有这种体验,她完全能明白冥药这刻的心情,他也是自责的吧?   “只是那冰绝鹜想不到我师父和师娘会大难不死,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冥药也跟着轻笑,“其实,老头子也不相信你师父师娘会有事,你师娘自小生长在隐市,这山崖就跟自己的家一样,当初你师娘虽然身重软骨散,但是山崖上的一些特性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自然能保住他们两个性命。而你师父,虽然经脉被挑断,但,老哥哥的武功修为早超越了人剑合一的阶段,在这山崖上求得一寸生机也不是难事。”   凤珏也笑了,她师父确实是够变态的,“不用说,那剧毒他一早就准备好了解药的吧?”   “哈哈,还是你了解你师父,他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哪里有毒,哪里就有解药,当年他咬下那剧毒后,紧着着就咬了旁边的解药,只是因为解药来得慢了些,所以才会昏过去。”   冥药笑的时候,两个小眼睛完全的陷在了肥肉里,正好堵上了那两个小凹陷。   “自那以后,师父就不再收弟子了?”   冥药点头,“他认为他的那些弟子都是因他而死的,他觉得对不起他们,而自冰绝鹜消失后,他说过,自己一人毫无牵挂,要是当真收了徒弟,便是要花心力和关爱的,他不想有一天自己也会害了他们。”   凤珏有些哀伤,“看来师父被伤得不轻啊,从里到外,从身到心。”   冥药本有些忧郁,听着这词到是觉得新鲜,“老头儿总算是知道老哥哥为何要收你为徒了。”   凤珏挑眉,两人这么一坐下谈天说地眼看就过了快两个时辰了,斜眼看向窗外,这太阳都打道下山,准备养息,橘黄色的阳光照着窗外的小院子,就像是在上面扑上了一层金沙,神秘又温暖。   淡淡的收回目光,长桌上的菜送得差不多了,那几个徒弟也全都站在一起,眼神却直勾勾的往他们的方向揪。凤珏轻笑一声,也觉得有些口渴。   “冥药,师父师娘一直都很想你。”   冥药微怔,后又笑了开来,叹息一声,“老头子知道,老哥哥和项姐姐唯一的一个弱点就是太过重情。”   只是,这些年来,偶尔梦着他也会想起他们罢了。   凤珏这点是赞同的,师父师娘一向心软,“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们两老人家?幽谷是按着师娘的娘家所建的,相信您也会喜欢的。”   冥药一愣,又有些无奈,“老头儿如今这副摸样,就是在老哥哥面前,那也只是路人罢了,又何必回去给他们在添堵呢?”   “你认为师父师娘会嫌弃你是个大胖子?还是个老胖子?”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凤珏语带嘲讽。   冥药摇头,“这道不是老头儿所担心的,这些年来老头人化名躲在黑狼山,也是想要躲避一些纠纷摆了。”   “黑狼山?”凤珏愣了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跑到黑狼山了啊?这就难怪了,师父师娘就是在找上你个十几年,估计也只是徒劳了。”   这黑狼山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吗?不说其地势险恶就是这黑狼山上的人,一个个都是行踪诡异,被世人称之为丧命山,这山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许进不许出。   当初她知道这黑狼山的时候,还曾挑眉跟手下几人开玩笑,这黑狼山居然比她凤珏还霸道,居然敢用这句话?   “这黑狼山我到没什么兴趣,但,对于你这一身肥肉我却是有些意外的?你到底是跟谁结怨了?能将你‘养’出这么一身膘肉?”这她也问了两次了,想来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躲到黑狼山的吧?   只是她真心的好奇,到底是谁能将他变出这一身肥肉来?这古代她可不相信有这技术,有那化学药物,但,在现代,让一个瘦子在一夜之间变出一个胖子来,那就是小菜一碟的事。   冥药偏头,视线落到窗户外,愣愣的望着空中某一点,目光右集中到涣散,在有涣散到集中。如此重复了几次,就在凤珏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对方总算是说话了。   “其实,真正说起来,老头儿就连对方的真正面容也未曾见到过。”   “呃?”这是什么答案?   冥药苦笑,“当年老头儿被人暗算,送到了一个小黑屋里,在那整整呆了半年之久,都是没有行动只有意识的,只能感到周遭有的吵杂声,身体也是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   凤珏诧异的看向冥药,头脑里有什么闹哄哄的,像是有什么已经得到了证实而却又无法相信。   “待老头儿醒来,是在树林间,当初第一眼看到这身肉时,老头儿还整整被吓晕了好几次,直到慢慢习惯,走出那片树林。”   他没说,每次他能醒来都是被树林里的野兽也惊醒的,也还好当时虽然身体走样了,但,武功还在,要对付普通一些不大凶残的野兽,还是能做到的。只是,从那片树林里走出来,也花费了他好几个月头。   即便是过去了几十年,那段过往对于冥药来说都是不堪的,自然不愿在想起,只是,如今这情形却是不同了,这小丫头的出现,就如同在他混沌的人生里,乍然出现了一粟阳光,那他有了希望。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这找上你的人到底是谁?”   咔嚓。   桌上的那个翠色茶杯直接应声捏碎,冥药脸色阴沉,盯着碎了一桌子的茶杯墨子,磨着后牙。   “他就是化成灰老头儿也不会记错的。”   凤珏挑眉,“你不是没见过对方?”况且人家都化成灰了,你还记得个妹啊。   “当时我虽然身不能动,但,脑中意识还是有的,那几人说话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冥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脸颊两旁的肥肉一同往鼻子两端挤去,看着就是个肉丸子。   凤珏心思动了动,右手食指曲起往小桌面上叩了叩,戏嘻道,“嘿,别激动,小心一激动把鼻子都给激动没了。”   冥药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都跟她说正事呢,哪来的嬉皮笑脸。   凤珏嘻嘻一笑,玩着桌上翠色碎片,头往一旁歪了歪,“唔,让我想想,他们到底是谁?”看着老胖子不服气的脸,心中觉得好笑,可也直接沉到了谷底。“冰绝鹜的人?”   冥药眯着眼睛看向凤珏,眼里闪着精光,“小丫头如何猜出来的?”   凤珏两眼外翻,这师父的趣事就那么一笔带过了,说得最多的也就是这冰绝鹜了,这都猜不出的话?她就是个蠢蛋。   “没错,就是冰绝鹜。”说道冰绝鹜这个名字,冥药眼中杀气大盛,痕迹斑斑的老人手背上青筋直跳。这可不是一点点忍耐就能将那股杀气给压下的。   凤珏一点也没觉得意外,这几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本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此事关系到她师父师娘,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你和冰绝鹜之间有什么恩怨,这我不想知道,你想要将你这一身的肉割了,恢复到以前的骨肉如柴那也不是没可能?”   冥药带着杀气的目光瞬间变了,惊得差点从凳子上一蹦三尺高,“小丫头,你真的能帮我…”   凤珏皱着眉直接挥断他的话,“先别急,我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会有办法。”说着眼中锐利一转,紧紧的盯着冥药,“我想知道,我师父和冰绝鹜之间的所有恩怨,包括你们之间的。”   “好好好。”冥药却是没听到凤珏的条件似的,知道终于有希望解除自己的心结,高兴得直见牙不见眼,且那还是满口的黄牙。也没了长辈的沉稳,抓过凤珏的右手腕,胖胖的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直点着头,“老头儿就知道小丫头终不负老头儿的期望。”   凤珏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行了,先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语气变了,气氛又似乎再次变得沉重起来,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冥药随即回过神来,再次坐回到凳子上,盯着桌上的碎了的茶杯,眼神虽还是涣散着但已没有了先前的空洞,音色也不再是苍老的,听着淡淡的竟还有股轻松。   “哎,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这一个‘情’字…”   凤珏错愕,闹了老半天,就为了这么一个情字?这冰绝鹜脑袋秀逗了吧?   只不过越是听到后方,她也却轻松不起来,甚至隐隐还有股担忧徘徊在心尖,盈盈盘旋着挥不去。   “小师弟,看着师父说得也渴了,赶紧给师父和王妃送些清水过去。”这头十几个站在一团的人中为首的那人头也不偏的吩咐道。   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小助手扁嘴,“为什么又是我?”师父在谈话的时候,他最讨厌有人过去打扰了,现在拿水过去,他才不干呢。   “因为师父最疼的就是你,少废话,速度点滚过去。”   小助手委屈的看着大师兄,在看看身后的几个师兄,“师父生气的时候,是不认账的。”更不说认人了。   “放心,师父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吃了你的,说不定还会夸你懂事,去吧,你三师兄将清水准备好了,这事你不能吃亏的。”   那小助手看着师父脸色阴沉的在哪嘀嘀咕咕,在看看桌面上他最爱的那翠色茶杯沫子,还是后怕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猛摇头,“不要,大师兄,你这是将小师弟往火坑里推啊。”   “没事,就算师父将你丢进火坑里,这不是还有我们师兄弟几个吗?一定会将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的,赶紧的过去,趁着送清水的空挡,听听师父这嘀咕的是什么?这师父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听着总是断断续续的,这冰绝鹜到底是如何算计师父的,师兄几个定要弄清楚…”   小助手苦逼着脸仰头,“大师兄,你这是派我去打探军情呢?”   那位大师兄脸色不变,眼神都没留给他一个,“不然用你过去吃饭的?”   小助手脸色一变再变,还是旁边的三师兄将手中的两碗清水往他怀里一塞,“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这都开说完了,我们这还什么都没听明白呢。”   小助手啾啾这群没师兄爱的几个,在看看师父和王妃两人,一人一个脸色,这才将心一横,一手一碗清水,挂上讨好的笑容,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走了。   “你师娘替他挡了一剑,这就被冰绝鹜给惦记上了,非要还你师娘一个人情,你师娘当时对冰绝鹜这个人感觉也并不讨厌,所以当时他跟在你师娘身边你师娘也没说什么,我们三人这么相处了大半个月,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你师父的出现,这才打破了那平静的气氛…”   凤珏两眼一闭在仰天长叹,真是狗血啊,她没想到这种无聊的剧码也会出现在师父师娘身上,只是,在冥药突然的停顿下,她总觉得,这戏码估计可不止狗血这么简单。   照理说,这冰绝鹜既然对她师娘暗中生情愫,但,为何到了后来,却要让手下的人当众毁了师娘的清白?   “师父,王爷,看着两位嗓子也干了,先来喝点清水解解渴吧?”   小助手笑脸款款的走来,只是端着清水的手腕却是一抖一抖的,碗中的清水这么抖了几米远,早就撒了只有半碗之多了。   凤珏转头看了他一眼,在看看他手中的两块碗,“你们这穷得就连白开水都省了?直接用冷水的?”   那小助手脸色一僵,青了白白了青,瞪着手中的两块碗,心中那个悲愤的啊。   这可不是他愿意拿过来孝敬他师父老人家还是你王妃大人的。   冥药脸色本就不怎么好,看到这小助手也只觉心情更加烦躁了些,忍着没冲他发火,挥了挥胖手说道,“下去吧,少拿出来丢你师父的脸。”   小助手面色委屈的揪着他家师父,“师父,这可是我亲自端来给师父喝的,我这不是也担心师父嗓子疼吗?”   “师父没事,你下去吧,让你师兄们都给为师安分点。”冥药面色不耐烦,这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这时辰也晚了,想来王爷也快来跟他老头儿要人了,下次若想要见王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助手垂眼,低声回了一句哦,就转身打哪来回哪去了,那小小的背影看着多委屈啊,凤珏轻笑。   “他是你儿子吧?”   冥药脸色一僵,震惊的看向凤珏,手顿感无措,眼神更是闪了又闪,就是不敢看向那个小助手。   凤珏哀叹一声,也不在乎他否认,直接将冥药的思维给拉了回来,继续上面的话题,“后来呢?我师父和冰绝鹜之间发生了何时?”   冥药摇了摇头,暗中看了眼那个小助手的背影,眼神却不自觉的柔和下来,等将视线落回凤珏身上,这才接着缓缓道,“你师父就是个强盗,当然你师娘和你师父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当时,你师父因为无故抢了无盐镖局所保的一趟镖,被无盐镖局的人一路追杀,正巧在客栈里大打出手,这本不关你师娘的事,但,奈何你师父这人啊,年轻的时候不仅好玩,这性子更是轻浮了些,在打斗的过程中还不忘调戏你师娘,结果就你师娘就和你师父给杠上了,这一杠就连带这冰绝鹜也给牵扯了进去…”   凤珏脑补着当时在某个客栈里,师父被几个穿着镖局衣服的男人手握长剑的追杀,在桌子上,凳子上跳来跳去,在想着手还时不时的往师娘的下颚摸去,师娘一个回旋踢,一掌直接将师父给震了出去…   噗嗤。   以师父师娘的个性,这事那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还真是师父能干的事呢。”   可不是吗?冥药响起当时的情景,老哥哥被项姐姐一掌大飞,直接踩在脚底下,哀声呼痛还不忘朝项姐姐嬉皮笑脸的情景,他可是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戏,直接垂着桌面毫不客气的大笑…   “王妃,时候不早了,王爷让属下来接王妃回西苑。”如云立在厨房大门外,低声恭敬的说道。   那小助手本委屈的端着两碗水往回走,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后,再次撇了撇嘴角,他们这座小庙都拱了王妃半天时辰了,众人这肚子早就开始在唱曲了,实在是供不起她那尊大佛,还好来接她的人不负众望的来了。   冥药的话顿住,肥肥的脸转向厨房门口方向,神色闪了闪。凤珏转头看向厨房门口,在看看眼前的老胖子,想了想,还是起身往厨房外走去。   “我先回去了。”其他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那小丫头我这事?”冥药赶紧跟着站起来,只是他这一身的肥肉,动作看着实在是笨拙了些,更何况他这还是上了年纪。   “放心,等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自会让人去接你。”凤珏手举到右肩膀位置,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他挥了挥。   如云看着王妃出来,浅笑着上前,“王妃,王爷让属下问王妃是先回西苑歇息,还是先去偏厅用膳?”   凤珏想也没想的回答,“回西苑。”   冥药来到厨房门口目送小丫头离开,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惆怅,他也不知将这小丫头卷进这场风云里,是对还是错,但,只怕是他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徒儿们也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害得师父这一身都得躲在黑狼山的。”   冥药楞了下,感到身子一股疲惫感,突然有种人老了就要服老的错觉感,叹息一声转身看着围在身后的十几个徒弟,又是一声感慨。   “师父果然是老了…”   “是,王妃。”另一头,如云点头在前方带路。凤珏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想了好一会后还是歪头问了句,“你们王爷呢?”   如云微微停顿了下脚步,恰好在凤珏走了两步后,紧跟在王妃的身后一侧,这才恢复了原来的脚步。   “回王妃,王爷在花苑。”   花苑?“什么地方?”凤珏风轻云淡的脸微微侧头看向如云,眼里有着疑惑。   如云轻笑恭敬的解释着,“这花苑是在王府后院,竹林前方的一个小屋里。里面都是各色花之珍品,全数都是王爷亲手种植的,如无特殊事情,每日固定的时辰王爷都会去花苑呆上一段时辰。”   “花之珍品?”凤珏目光一亮,怀疑的问道,“你们王爷还是个爱花之人?”   “是的,王妃。”如云深邃的墨眸里闪着异样的亮光,看着王妃身上的那大红嫁衣,状似不经意的接着说道,“王爷不仅是个爱花之人,只要王妃有心,王爷身上不为人知的一面可谓是举不胜举。”   “哦?是吗?”凤珏刚刚浮上的那点兴味再次淹了下去,对于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如果本王妃的听力没出问题的话,那么你就是今日那个司仪?”   司仪?如云疑惑的看了眼王妃,“是的,王妃。”   “你叫什么?”   “王妃可叫属下为如云。”   “如云?行云流水。”凤珏轻笑了下,“你的名字到是取得恰当,只是这七彩行云,相比你来说,要散漫得多。”   “王妃过奖了,这名字只是代表一种尊称,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两人走在回西苑的路上,如云从善如流的回答着。   “嗯,也对。”看了眼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凤珏却突然来了兴致,“对了,你带我去花苑吧。”   如云诧异的看了眼王妃,但仍是带着王妃走到不远处的小拱门前往左拐,十字开路,又是另一条小道,只是从这开始的小道,两旁都种满了各色盆栽。   “王妃,请走这边。”   凤珏看了看这些花,品种很多,有她叫得出名的,也有叫不出名字的,看着眼花缭乱。   “除了如云外,是不是还有如风如雷什么的?”   如云本跟在王妃的身后,突然听她来了这么一句,豁的愣住,直到王妃往前走了两三步远后这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王妃还真是料事如神,不过这如雷到是没有,如风却是有一个。”   凤珏嗤笑,“我就随便猜猜的,想着你们王爷到底是有多懒,这名字都是跟着大自然走的。”什么风雨雷电,云霞阳月等等。   不过她压根就没想她自个,也是懒人一枚,跟东宫皓月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这取名都是按着简单来的。   如云抹汗,这都能猜?   “你们去东宫皓月的暗卫?除了你外,还有几个吧?”至少她就知道有三个了。   “回王妃,保护王爷是属下等人的首要任务。”   “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省了吧,东宫皓月会需要你们保护?直接说,他有几个暗卫就行了。”凤珏深深嗅了嗅,一股花香闻风袭来,参和着各种花香,香浓不一,可当这些香味全数融合在一起后,却又异常的好闻。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世,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她身上向来没有异味,跟香水什么的那绝对是绝缘的,但她却是个爱花之人。   就如生长在淤泥里的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如云再次滴汗,抬手虚擦了脸庞一把,“这,王妃,虽然您说的都是事实,王爷确实不需要我们几个保护,但好歹说,双手难敌四拳,这明里暗里盯着王爷不怀好意的人,多不胜数,王爷只要一个分心,便会闹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嗯,你跟在你们王爷身边多久了?”   如云一愣,不想王妃会转移话题,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十余年。”   凤珏惋惜的啧啧两声,“原来东宫皓月身边都是一群蠢蛋啊,这就难怪了。”   如云再次被噎住,“王妃,您这是何意?”   看到一颗大黄色花瓣的花,凤珏停下往前走的脚步,往那朵花走去,这花的花瓣看着怎么那么像向日葵?“难道不是吗?你跟在东宫皓月身边都十多年了,竟然会担心东宫皓月最后会死无全尸?你不是蠢是什么?这东宫皓月从五岁开始装傻,居然能瞒过所有人,你还怀疑你家王爷的能力。你说,你是不是蠢得可以?”   咦,不是向日葵,向日葵的花瓣是尖尖的,这个远看像是尖尖的,可近看,整个花瓣却是只有一瓣,是圆的。   如云这会被噎得就像是被一根不大不小的鱼骨头给卡在咽喉一样,吞不能吞下,吐又吐不出来,还时不时的给你掐几下,那叫一个痛苦的啊。   在黑狼里,要数聪慧,他跟丰元年也是不相伯仲的,就连王爷也不曾说过他是蠢蛋。今日被王妃这么赤果果的当面骂道,这脸还是青一阵红一阵。   “王妃教训得是,属下不该心存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凤珏胡乱的点了点,揪着眼前这个像极了向日葵的东西,越看越觉得像某个东西,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想也没想的抬手往那花瓣中间伸去。   “小心。”   一声惊呼后,如云还没反应过来,只感到眼前一黑,在定睛一看时,自家王爷已站在他前方,双手紧紧的抓着王妃的手腕,一脸气急败坏的低吼。   “你不要命了?这些花都是含有毒素的,你就这么冒然去碰触,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凤珏愣是没回过神来,双眼刚还在那花上,她这才刚伸出双手呢,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突然被板着转了半圈,在然后就是一阵连珠带炮的低吼。   手腕处有些疼,她努力的眨了眨双眼,在看到东宫皓月那张愤怒带着诡异的俊脸后,嘴角动了动,在皱了皱眉,将手从他双大手中挣脱开来。   “我还没耳鸣,你吼什么?在吼耳朵没聋也被你吼聋了。”凤珏不满的嘀咕,在看向那朵花,看着挺正常的啊?哪来的毒素?更何况在她用毒圣手面前,就算是真有毒又有何惧?   东宫皓月脸色难看的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我吼什么?要是我晚来一步,你知不知道那会是什么后果?啊?”   “什么后果?”凤珏斜睨了他一眼,一副就你大惊小怪的摸样,嗤笑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   “什么?”东宫皓月怒着双眼,刚刚感觉到脊背的一股后怕,看在到她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面前后,还是悄悄松了口气,他也知道他那是太紧张了,其实这些花就算有毒,也只是一般普通的毒,不会要人性命,但在远远的看到她伸出双手的时候,瞳孔还是狰狞了下。好不容易等心中的那股焦虑放松下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让他云里雾里的话。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你别忘了,如今我身体里也是存在某些毒的,就算是这花真的有毒,还能毒得过你传给我的那些毒?”凤珏说完不再理会这两人,再次转头对着这黄花一副认真研究的姿态。   这话说得有些讽刺,东宫皓月脸色更是差了些。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看着她再次摸向那朵黄花,想要阻止,可却被噎的无从下嘴。   如云站在一旁垂着头,憋足了笑,看王爷吃瘪那绝对是一种享受,这些年来王爷吃瘪的次数那可是为0的啊。   “王爷,王妃,看着这时辰不早了,还请王爷王妃移步前厅,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啊…”凤珏突然的一声惊叫,让其他两个大男人惊得瞬间挑起,东宫皓月直接抓过她的手,焦急的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王妃,发生了何事?”如云心口也跳了下,锐利的眸光往四周的盆栽扫去,在没发现任何异样后,这才转头看向王妃处。   “啊…真的是它,真的是它。”凤珏看着这朵黄色向日葵,反手抓过东宫皓月的双手,另一只手指着那花兴奋得大叫,手舞足蹈,直像个小孩子。“东宫皓月,真的是它,太棒了,东宫皓月我爱死你了,哈哈。叭。”双脚离地,跳高红唇直接往东宫皓月的左脸颊上一送,叭的一声吻得又响又亮。   东宫皓月直接给傻在了原地,本以为这小丫头是不小心给那花瓣的刺给扎到了手指,本想上前好好检查一番,没想到下刻她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兴奋大叫得像个小孩子,更让他震惊的是。   她刚刚,刚刚说,我、   我、我爱死你了。   凤珏兴奋极了,压根就没注意到东宫皓月的异样,毫不知觉的放开握着他的手,转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这朵黄花,眼睛直接笑成了一个又亮有弯的月亮,半眯着双眼,嘴角扩大,露出一口白牙。   “真是意外的收获,我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到你,太好了。那个,如云,将这花的径给我砍了,将它的花瓣送到西苑去。”   如云的表情一点都不比东宫皓月傻多少,看到王妃扑向王爷的那一吻,当场就赤果果的石化了,没带一点迟疑的,双眼暴睁,瞪得滚圆滚圆的,直到被点名了,还愣是将自己的元神跑到了九霄云外,不舍得回到本体。   这这简直是太惊悚了。   刚刚那个是王妃?   东宫皓月眯着邪魅的眸子,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哪里有一小块地方仍是湿湿的,柔软的,带着炙热的,好舒服。   她、亲了他。   呵呵,她真的亲了他。   东宫皓月整颗心都飞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处在万里青天上,轻飘飘的找不到找落点,手中动作更是轻盈,来回揉了揉两遍,眼里慢慢的欲出笑意,嘴角也跟着渐渐的扩大,一脸傻笑的看着凤珏的脸侧,一颗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春水。   “娘子。”   凤珏充耳未闻,来回拍了拍那黄色大花瓣,笑眯眯的在脑中盘算着,等了一会后,身后的人依然无动于衷,也不恼,心情大好的转身朝如云道,“你在那发什么愣啊?赶紧的去找人将它给砍了,送到西苑来。明白不?”   如云一个激灵,被王妃的笑容吓得三魂七魄总算是回归了本体,哆嗦着猛点头,“明白,明白。”   “明白还不去?还要我用请的?”   “这就去,属下这就去。”如云惊得都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了,扯开脚丫子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去了。   凤珏只是挑了挑眉,在回头看了眼那饱含果实的‘向日葵’,再次笑开了脸弹了下这小黄花,“嘻嘻,这下师父又有口福了,用这个孝敬他老人家,总能从他嘴里挖出某些东西来了吧?”   算计的眼神闪了闪,脸上闪过诡异的光芒,凤珏潇洒的转身,往西苑方向回去了。   东宫皓月也跟着傻笑一声,只是在小丫头自己走了将他忘在了一旁,有些不满,但今天看在小丫头这么主动的份上,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他原谅她。   “娘子,晚膳准备好了,我们先回前厅用膳吧。”   此刻凤珏的心情可谓是从未有过的高亢,思维也扔还=沉浸在自己的某些算计中,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更加没察觉这东宫皓月,如云两人瞬间变化不一的态度。   “不吃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吃吧。”   东宫皓月走到凤珏的身侧,不赞同的拉过她的手腕,就要往前去前厅的那条小径走去,“不行,娘子一天没吃东西了,不能饿肚子。”   当然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些别的事,早在去应付东宫史阑的那刻,他就有些气躁,忍不住了,刚刚她还这么主动的亲了他,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   凤珏猛地停下脚步,总算是感觉到不对劲了,很淡定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解又疑惑的问道,“你没事吧?”好好的怎么又开始不正常了?   说了让他离她一丈之外的,这人是没听懂,还是装傻装上瘾了?   东宫皓月也没恼,甚至宠溺的摸了摸凤珏的发梢,“原来娘子这么担心我,我还为了娘子的话生娘子的气,真是不应该。娘子放心吧,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人都被压下来了,如今皇上御刺,皇后也命在旦夕,王府暂时是安全的。”   凤珏翻白眼,“谁担心你了?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东宫史阑,东宫左颜跟我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暗自退后几大步,眼看这东宫皓月就要紧跟其上,脸色猛地一变,“你,站在那别动。”   东宫皓月皱了皱眉,总算是从刚刚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了,这小丫头前后落差太大了,他有些理解不来,“娘子,怎么了?是不想现在去用膳?那我们就等如云将黄花送到西苑了再去也不迟,娘子你说好不好?”   正文 090迟来的反客为主1   东宫皓月皱了皱眉,总算是从刚刚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了,这小丫头前后落差太大了,他有些理解不来,“娘子,怎么了?是不想现在去用膳?那我们就等如云将黄花送到西苑了再去也不迟,娘子你说好不好?”   “不好。”凤珏立马拒绝,戒备显而易见。   “娘子?”   “别,千万别叫得这么亲热啊,我这小心肝颤颤的,受不了。”双眼直瞪他,“东宫皓月,我们两个一开始就不该有交集的,利用你是我的错,我没想你不是傻子,要知道,我发誓,我觉不会乖乖和你拜堂。”   “可小丫头已经是本王王妃了。”   凤珏一噎,身体徒然涌上一股无力的感觉,“东宫皓月,在装傻就不像了啊,我在打什么主意,如果说一开始你不清楚的话,那么现在你也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虽然有些地方我做得不够厚道,但,这也不否认我这无意间也帮了你一个大忙不是?要不然皇上哪能这么容易就遇刺,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哪能背上这么一摊脏水?”   东宫皓月沉了脸色,再也没有刚刚的喜悦,左脸上的温度豁然变得冰冷,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凤珏看着他的脸色,突然就有股心虚的感觉,本理直气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得有些干巴巴,“那,我这人虽然爱玩了点,但也没有占人便宜的嗜好,那‘龙凤呈祥’和‘千年雪莲’是作为赔偿的,本来还想你是个傻子,这千年雪莲用在你身上,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但,既然你在正常不过了,那我想着你也用不着,这不…”   嘿,你别我越说你越来劲哈,我这都还没跟你变脸呢,你朝我变什么脸?   “说完了?”   “没。”凤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着等那‘黄花’搞定后,乘着夜色还得去一趟怡红楼呢,当然得和他说得明明白白呢。“东宫皓月,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第一次见你,你的命本该就是我的,我没下手不是因为我心软;当然,第二次遇到你,是个意外,但,杀你的心只有增不减,会失手,原因你自己比我清楚;我这人看似懒散惯了,但,有些事情还是挺执着的。”   微微偏头,没去看对面男人的脸色,暗自深吸一口气,“但,如今你是王爷,我也不会在对你出手…啊…”   某人的身影突然放大,腰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横着,收紧,凤珏不妨两人从地上踏着盘栽掠过,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头直接砸向对方的胸膛,凤珏瞬间回神,那个气的啊,“东宫皓月,你干嘛?喂,你放手放手,听到没有。”   “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又何须在忍耐?”听够了的男人重要有反应了,逮人的动作堪比火箭升月球的速度,声音很冷,冷得凤珏小腹明明是灼热紧绷的,可心尖却有股凉意,整个身子再次僵住,东宫皓月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搂着人几个奔走,直接到西苑小院落下,一掌推开新房房门,闪身进去,反脚关门,动作利索不带丁点停顿的。   凤珏惊叫,这人的动作太快,等她挣扎过来后人已经被带到新房了,“东宫皓月,别给我机会杀你了。”   东宫皓月俯身在她耳际吹了一口热气,“娘子无须在提醒本王,本王现在就给娘子机会。”声音低沉得该死的性感,很满意怀里柔弱的身子颤了颤,扯开嘴角轻笑,邪魅的眸子渐渐的染上了情欲,“娘子,这洞房花烛夜本王忍了多少时日?今日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凤珏头皮发麻,脊背自发的升起一股危险,想要推开搂着自己的人,可她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软得一塌无涂,双手打着颤,就连推拒的动作也在拉扯中变了味道,两人的腹部是想贴得如此相近,而那股灼热紧绷的气息像是得到情人的安抚般,一股舒服敢油然而生,这转变让她措手不及。   “唔。你、你敢。”   一声久违的舒服自唇角欲出,凤珏脸色大变,头脑神经顿时紧绷。   不好。   “呵呵。”东宫皓月轻笑,双手更是开始不规矩起来,刚刚那一瞬间冰霜般的脸庞顿时消融,整个人更有股沐浴春风般的感觉,“娘子,你离不开我的,就如同你体内的雌毒离不开我体内的雄毒,你以为只要我离你远远的,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凤珏摇了摇开始变了混沌的脑袋,双眸因为染上了情欲,更加显然靓丽,妩媚。双眼暴睁,漂亮的脸蛋更是极其的狰狞,她想让他闭嘴,可说出的话却沙哑得可怕。   “闭,闭嘴。”   东宫皓月好笑的感受着那双由抗拒的双手变成慢慢的抚摸,两人指尖所过之处,带着小小的电流,一阵接着一阵的往心尖荡漾,更是满足轻叹了口气。   “你说你要杀我,我信,第一次当你扣着我的咽喉时,我就相信,你眼里的狠厉是骗不了人的。但是,最终你不是没狠得下心来下手吗?既然你错过了杀我的最佳时机,那么以后,不管是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摆,你都不可能在对我下杀手,直到我们两人体内的毒解开为止…”   挣扎间,凤珏小腿处抖了抖,踉跄了下直接扑倒在东宫皓月的怀里,唇线抿得死紧。   东宫皓月搂着她的小细腰,因为凤珏的不配合,只能踉踉跄跄的往床沿移动,“所以,娘子,你也别想在和我撇清关系,虽然娘子说的话伤了我的心,但,我知道的,那都不是娘子的真心话,我不会怪罪娘子的。”   “你,你最好…”   咚。   东宫皓月后背直接摔在大床上,凤珏扑倒在他的胸膛,额头磕在东宫皓月的下颚,痛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唔,娘子别急。”一个翻身两人位置火速颠倒,眼神早已变得模糊,东宫皓月笑得像个小狐狸,尤其是配着那对邪魅的眼睛,看着就是大灰狼和小狐狸的综合体。“等今夜过后,要杀要剐本王悉听尊便。至于现在,这良辰美景的,娘子还是省些力气才行。”   “你敢…唔…放、唔…”   东宫皓月,你死定了。这是她两眼一闭的最后感觉。   东宫皓月只是但笑不语,该做什么一样也没少做。   西苑外   如云指挥着两个家丁,一人手中捧着那‘黄花’,一人手中捧着花盆,晃悠晃悠的就来到了西苑房门外,此时太阳早前刻就落下去了,夜色初升整个西苑初笼罩着一层蒙蒙的雾莎,如云领着头,走到房门口伸手刚要推开房门,里面隐约传来一声声的异样的呻吟和低骂声,顿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后方手中捧着东西的两人不解的看着如云,疑惑的问道。   “云兄弟,怎么不开门?”   如云一个激灵立马回过神来,掩饰着放下手,转头干巴巴的咳嗽了两声,“嗯,没什么。”瞧着他们两个的脸色是正常的,顿时松了一口气,这送进房间是不可能的了,双眼随意的在西苑的小院子扫了扫,才说道,“你们两个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左侧盆栽下就好了。”   那两人也没多问,按着吩咐办事就好了,转身就往如云指定的方向走去。   “啊,东宫皓月,痛死了,你个混蛋。唔。”   “嘻嘻,痛吗?娘子乖乖,不痛不痛。”   “你…出、去。”   “唔,惜月公子这明明写着会舒服的…”   “滚。撕,东、东宫皓月,你、你别压着我的腿啊,啊啊啊。”   “这是上面的姿势啊,娘子…”   门外,如云耳根有着可疑的红晕,那两个家丁也听到了里面的撕喊,两人刚开始还愣了下,真想问如云,王爷王妃是不是出事了,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味,他们两人也是有家室的人,等回过味来后,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整张脸爆红,眼神虚飘,手脚无措,那是尴尬的。   虽然是无意间听到了王爷的闺房之乐,这也不能怪他们,但,这毕竟不是很光明的事。   “咳,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放下东西给我走人。”如云凶神恶煞的瞪着那两人,低声提醒着。   两人猛然惊醒,几乎是将手中的黄花直接砸在了地上便大步往外跑了,一刻也不敢在耽搁。   门内   刚刚那一轮的发泄,凤珏总算是找到了些神智,只是当看到散落在床上那能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画册后,凤珏再次决定装死,舔了舔干燥的唇线,右手打颤的摸起一画册,那是摊开着的,霍然入眼的是女上男下最基本的姿势,也是春宫图第一册。   咕咚,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她想很将某个男人一脚从身上踢开,只是,她全身软而无力,这比中了银合欢还要惨淡十倍。   “它、它是?”   东宫皓月抚摸着她的脸大,脸上的神情是从未出现过的,整个床乱得一塌糊涂,床下更是散落了一地的衣服,有她的,有他的,相互孤零零的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无人问津。   “这,还是得好好谢谢惜月公子的。”   ------题外话------   亲们,今天依依请假临时有点急事,所以更了三千字,明天恢复万更,依依么么   正文 091捉弄,给三皇子的回礼   “云,你来得正好,王爷呢?”   如云打发了两家丁后,正走到偏厅,迎面就看到如随正风风火火的往这头赶,耳边的嫣红已然褪去,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事情办好了?”   “嗯,如影现在进宫了,东宫史阑,东宫左颜接到消息想来这刻已经在皇上寝室候着了。”如随提了提手中的剑回答道。   如云点头,“如果没意外的话,明晨一早便会传出皇后殡天的消息,届时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等人都无暇顾及其他,现在王爷要做的便是暗中盯梢着其他三国的使者。”说着脚下一转,急匆匆的往王爷最偏僻的地反走去。   如随随即跟上,“我已经打听到了,这南诏国真正的使者前几日便到了,现在真在怡红楼里。”   “怡红楼?”如云脚步未变,听到这三个字还是诧异了下,“皇上给王爷的信息,这南诏国前来的使者还在半路上,没想到他们倒是长了个心眼。”   如随符合着,说道正事,两人神情都无比严肃,“可不是吗?这南诏国的使者明着是冲着太子殿下的大婚来的,可他们来这么暗度陈仓的一招,打的是什么主意,显而易见。”   “正确,这就是王爷所担忧的,明面上,这东宫皇朝合着其他三国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可近几年来,每国都有着蠢蠢欲动的趋势,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爷但凡也不能袖手旁观。”   如随赞同,“这个先不说,云,王爷呢?这太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都带回了几个,现在正关在地牢里,有几个黑狼的兄弟正在招呼他们。”   “王爷?”如云的脚步总算是顿了顿,眼里闪过狡黠,“随,王爷估计还在西苑,一时半会怕是忘了时间,你…”   “这怎么能忘了呢?这可是大事,王爷也真是的,这火都快要烧到眉毛了,还在西苑,不行,我得去通知他。”没等人将话说完如随就忙跳起来,没留给如云反应的时间,转身,再次火急火燎的往西苑的方向走去。   噗。   如云在原地偷笑了一会,在脑补了一会当如随听到某些奇怪的声音后的可爱反应,心情大好的往地牢里走去。   如果不是急着去‘审审’那关键性人物,他还真想偷偷跟着去啾啾呢。   地牢,设在二王府后院一最死角,入口是在最不显眼的一睹围墙上,因为是初夜,月亮还没有升起,有些暗,如云走过后院,朝空中摆了个手势,耳边猎国两声轻微的声响,瞬间又恢复死寂,如云面无表情的在面前的围墙三分之一处的一个小凹凸上左三下右三下的敲了敲。   咯吱咯吱。   轻微的声响过后,面前的围墙成齿形的往两边移开,等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去后,停住,里面橘黄色的亮光也随着围墙的移动宣泄在外,将如云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如云在进去前再次将头举过右肩膀,摆了摆手势,又是一阵熟悉的轻微声响,空气中两股轻微的气息浮动,快速的在如云身后不远处凝固,如云这才放心的走进密道。   “见过云主子。”   如云朝恭敬的站在一旁的两黑衣人点了点头,身后的围墙也在他进去的顷刻再次快速的合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人呢?”   “在三号牢房。”左手边的黑衣人回答道。   “带路。”   “是。”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后,走过两道拐弯,两黑衣人领着如云停在了一道写着三字符号的铁门前。   “开门。”   “是。”   房门打开,如云率先弯腰走了进去,身后两黑衣人也跟上,进了牢房后,还有一小段的暗巷,两排点着数十栈油灯,将这牢房照的灯火通明,暗巷过后又是一道铁门,黑衣人自发的将大门打开,里面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和链条摩擦地面的声音,如云挑眉。   这地牢里每间牢房都有它所对应的用刑道具,每间道具都是不带重复的。   牢房门打开,里面的顿时停住手中的动作,看到如云进来,三个黑衣人这才将手中的道具放下,往如云走去做了个辑道。   “见过云主子。”   如云点了点头,视线越过他们三个往他们身后不远处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血肉模糊的三个人,问道,“这几个是谁的人?”   加上之前跟着如云进来的两个黑衣人在内,五个黑衣人一同跟在如云的身后,其中站在最左边的那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回道,“东宫史阑的。”   被绑在柱子上的三个人此时已经遭过一轮的刑罚,早已奄奄一息身子松软勉强的站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看着几欲让人不忍,浑身血迹斑斑,袒胸露背,只穿着一条里裤,头无力的垂在一侧,七孔有五孔是在留着鲜血的。   冷冽的目光在这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如云勾了个冷笑,“我说怎么全都焉不拉几的一副死样子,原来是太子殿下的三条狗啊。”   脚步在离那三人五步远外停住,屁股一坐,身后其中一黑衣人拿过一旁的椅子眼明手快的塞到他的屁股下,再次看向那三个人。   自如云进来牢房,那三人的眼睛就没睁开过,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就连之前那细微痛苦的呻吟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云也不着急,在椅子上坐的舒舒服服的,坐久了还不忘将右脚往左脚搭去,扣着,俨然是一副大爷摸样。那五个黑衣人双手垂直,昂首挺胸,面无表情的在如云身后站立,一字排开。   “嗤,还真是硬骨头,东宫史阑不错啊,能将你们三个训练成这样,都死到临头了牙关还能咬得这么紧。”如云也不多话,他来这的目的想必面前的三个人在清楚不过,这么一轮非人的折磨下来,还能不死,还真是仅有的少数,只是这坐久了身子也是会麻木的,而且这牢房里的温度还不是一般的高,就墙角处那一丢炉火就让人有些受不了,如云摸了摸自己的耳坠,朝后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往那炉火走去。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睡’,那么就让他们几个好好睡个够吧。”   说着如云站起身,看着那个黑衣人从炉火里夹起了个烧得红烫红烫的碳,往中间的那个柱子走去,脚步蹬蹬蹬的在这牢房里响着回音,堪比死神来临所带来的恐惧。   就在那黑人粗鲁的钳住绑在柱子上的那人的下颚,将对方的头转为正面,右手举过夹子,将红碳往对方胸口处移了三分,正要扳开他扔在留着暗红的血液的嘴唇时,如云却突然出声了。   “等等。”   那黑衣人停下动作,回头不解的看向云主子。   或许是这牢房里的温度太过高温,以致如云的脸上显着一股烦躁,那三人依然没有睁开双眼,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更是对如云的刺激,声音更是冷了三分,朝身后的其中两个黑衣人挥手道,“你,将左边的那个人,不用留情,在他身上捅个七十二刀,不能致命,每刀下去要给他吊着一口气,直到七十二刀过后,在找人给他医治,等他伤口愈合后,如果他还是贱骨头,那便在给他七十二刀,如此循环。”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恶狠狠啊,那左边被绑着的男人总算是睁开了双眼,瞳孔暴睁,面色狰狞的死死盯着如云,那白森森的牙齿就如饿狼的狼牙般,有股要将如云直接撕碎的错觉。   如云冷哼,他身后的黑衣人倒是兴奋了,僵硬的脸庞扯了扯,也算是给了如云第二号表情,转身往刑具桌上走去,挑了一柄长刀,尖细锋利,最适合用作这种事。   被绑在的男人依然死死的盯着如云,被帮着的手脚开始由慢到快的剧烈挣扎着,身上原有的伤口因挣扎过度,鲜血正激流速涌的往外冒…   这也同时激动了手拿夹子的那个黑衣人,脸上也带兴奋的期待自己手上这个人能睁开双眼,用着那暴戾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叫一个气血沸腾啊?他们几个在这拷打了半天,这三个骨头倒是硬得狠,除了低声的呻吟外,在没有第二个表情和呻吟。乍然看到这仇视狠厉的眼神,叫人怎么能不兴奋?   如云移开视线,落到右边那个柱子上,这两人倒是淡定多了,同伴的生死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一屁事。   “你,挑了他的手脚筋,在给他上点盐水和辣椒水,还不说的话,在跟他玩玩‘文字’游戏,看他们骨子里倒是有几分硬度,记住,别将人给我整死透了,这三个人可是东宫史阑的暗影,得‘差别’对待。”   “是。”   身后的黑衣人也上前了,如云想着这刑罚估计要好一会才能完,想要让这三个人松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朝身后的其他两个黑衣人说道。   “走吧,去‘看看’三皇子家养的几条吠犬。”   “啊…”   被绑着的三个人都发出不同程度的惨叫,跟在如云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眼里火苗乱窜,看着自己的同伴那折磨人的手段,那叫一个手下不留情,常年冷冰冰的心尖也突突的跟着一跳一跳的,眼带着兴奋。   “其他三个在四号牢房,其中有两个已经招供了,还有一个差不多死透了。”   走在前方的如云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摇了摇头,带着惋惜,“可惜了。”   只是这声可惜了,不知道是对三皇子的可惜,还是对自己身后这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可惜了。   那两黑衣人眼带笑意,出了牢房后还不忘将牢门给带上,“云主子,王爷交代,将这六人的首级割下,作为赔礼送还给他们的主子。”   如云点头,“这东宫史阑身后定然比东宫左颜要多些机密,里面那三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们给弄死的,或许以后有更大的用处也不定,今日这东宫史阑胆敢公然对王爷下毒,就是这笔账,我们也得跟他慢慢算。”   “云主子说得极是。”这个地下牢房每个牢房间都隔着一个弯道,中间是观察室,大小适中,正好能盖住每间牢房相互传出的声音。   如云慢悠悠的来到四号牢房,让人打开牢房正要弯腰往里钻,身后就传来一声低吼,嘴角直接往上翘起,也不着急着进去,身子倚在一旁的石壁上,等着某个正在发怒的人。   “云?你在哪?你给我出来。”   脚步紧凑外加急切,蹬蹬蹬的下梯子声响过后,拐过一道弯,如随手握着剑愤怒奔来,远远看到如云的身影后,更是怒不可遏。   “如云,终于让我给逮到你了。”   如云好笑的看着他那上蹿下跳的摸样,后者几个飞奔就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拽过他的前襟,就开始飚着怒气,整个脸颊红红的,就是不知道这红晕是因为刚刚的急奔所照成的还是因为听到某些奇怪的声音胡思乱想的。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明明知道王爷、王爷在西苑是因为、因为…才忘了这件事的,你还让我去找王爷,如云,你太可恶了。”   “见过随主子。”一旁的两个黑衣人恭敬的唤到,心中却同时响起了个声音,这随主子还是老样子,任何时候都是没大没小的。   如随哪有心情理会这两黑衣人,就连摆手都忘了,专心致志的对付着眼前这个人。   如云没好气的将他的双手从自己前襟上拍下,“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何时让你去找王爷了?啊?”   如随以其说愤怒还不如说是尴尬,更多是是羞愤,本来嘛,他这火急火燎的跑到西苑,本是为了紧急事件,可王爷倒好,他居然…居然跟王妃混在床上不说,还、还不知道节制。那声音、声音就是只站在西苑院子大门外,让人听着也是面红耳赤的。   王爷这享受着不知收敛也摆了,怎奈何他们这些做属下的…   “就算是你没有让我去找王爷,那你、你明明知道王爷跟王妃、在在…你怎么也不拦着我呢?”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没底气啊,想到某些不该有的画面,整张脸瞬间爆红得如煮熟了小虾米。   如云无辜的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拦着你干嘛?艾,话又说回来,你这不是去请王爷下来地牢了吗?你这走了一趟,不仅没将王爷给带回来,还在这跟我这大吼大叫的,你这脸色红得更个像是个苹果似的,这怎么一回事?啊?”   面色一本正经,无辜中还带着关心的意味,可这内心却笑得快要得内伤了,整个胸腔直接笑道扭曲。   瞧,这孩子多纯洁啊。   “我、这。我。”如随被他看得顿感手无足措,脸上更红了三分,整个鲜红欲滴,欲言又止。   咳咳。   如云费力的干咳一声,抿了抿唇线,“说吧,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东宫史阑或者东宫左颜的人又杀来了?”   如随疯狂的摇着头,揪着如云的双眼那叫一个认真的啊,嘴巴张了张,“是,是王爷。”   “王爷?”如云重复一声,随即一把抓过如随的双臂,紧张道,“王爷?王爷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不、不是,王爷。”如随郁闷了,声音也由刚刚的羞愤变成闷闷不乐,“王爷没事。”   呼,如云假装松了一口气,谴责道,“既然不是王爷出事了,那你这一副紧张个劲是为那般?”   嗤   身后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直接移开视线,这随主子太逗人了,云主子还是这么喜欢捉弄随主子。   如随委屈,还没消散的红晕显得更加红艳,“没、没事,是我太紧张了。”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是来找如云算账的,到头来自己却成了憋屈的那个。   如云神色恢复自然,朝如随身前倾了倾,说道,“既然没事就好,现在还是先进去看看三皇子的人要紧,至于王爷的话…”眼里笑意更加浓烈了些,心中那股恶作剧又恢复了些,将唇抵在如随的耳畔,放低了两个音量,接着说道,“今夜可是王爷的洞房花烛夜,王爷在跟王妃行雨露之事,这情绪高亢了些,也是在所难免,人之常情的嘛,看把咋们的如随脸红的,都赶上猴屁股了,原来咋们的如随也长大了啊,哈哈。”   利索的回身,打开房门,弯下腰直接钻了进去,那两黑衣人在进去前看了眼早就僵在一旁的随主子,眼里闪过同情。   如随瞪大双眼,目光本能的随着如云的后背,满眼的错愕。   他不是说不知道吗?   那么,刚刚在他耳边说那些话的人是谁?   啊啊啊啊。   云,你又耍我。   彻底被惹成一只小雄狮的如随,愤怒的追上前方的如云,他怎么就这么笨呢,又被捉弄了一回。这次还是捉弄到了王爷的面前…   另一头,西苑新房大床上,凤珏早成了被蹂躏完的小懒猫,浑身散发着一股随时炸毛的信息,双眼半眯着,全身上下早没有一块地方能使得上力来,床上的被子早已被踢到了床下,此时地上躺着的还多了两个锦色盒子,盒子口子大开,斜斜的侧躺着,身侧是个满是抓痕的光裸后背,小腹以下四脚相互交缠着,红红紫紫的满是痕迹。   东宫皓月手里捧着个小册子,眼里的情欲还未消散,看着小册子上那些大胆的姿势,和让人脸红心跳的言语,及其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腹动了动,两条腿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早没有反抗力气的某女,豁然睁开双眼,浑浊的泛白瞬间变得清明,同时也动了动早就酸涩的两条腿,感到某处明显的便会,这刻,她真的惊恐了,嗓子早就黯哑都不像话,艰难的翻了个身,也不顾刚刚还未平复下来的气息,想要往床角爬去,后怕的启声。   “东、东宫皓月,你你够了,这都第三回了,可,可别在来了。”她受不起这折腾啊。   东宫皓月嗯嗯两声,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心上,眼睛更是没离开那个小册子,只是对于自己身子的反应像是很满意,感到她的移动,两腿很自然也跟着缠了上去,很容易的找到跟它打过三次招呼的地方,熟悉的感觉再次来临。   “娘子,你还记不记得你曾说过的话?”   “唔…”凤珏哀痛低咒,这男人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喘息一声,“你、你别别在来了,出、出去。啊。”   东宫皓月将手中的小册子往床上一丢,直接附上凤珏的耳畔,声音沙哑低沉,却又徒增了一股性感,“娘子,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凤珏的思维早跟不上这人的了,现在估计他就是叫她一声妈,她也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东宫皓月低声笑了,留恋般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红肿的唇抵在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往下,鼻子,脸颊,最后才不舍的来到了红唇,嘟囔着,“娘子,你果真不记得,你在接到圣旨时所说的话?”   记得你妹,混蛋王八蛋,啊…抗拒着将头转向另一旁,可却被固定在脸颊两侧的大手给扳了回来,唇再次失陷。   “…傻归傻,陪女儿睡觉总会吧?”呵呵。   凤珏瞳孔一缩,整个身子轻颤得越来越快。   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   这刻她压根就想到,当初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凤府是有多少人在场,至此后,又是有多少个午后茶余,将她这句话作为第一笑柄,取笑着。   “那么,本王的王妃,你可告诉本王,本王可会陪女人睡觉?”   “本王为了像王妃证明本王定不让王妃失望,特地让人收齐了惜月公子所画的前六册春宫图册,就为了能在洞房花夜和王妃将上面每册所绘画的姿势事无巨细的来一遍,将王妃的这个念头给彻底打消了。王妃可满意?”   不要啊,   救命啊。   凤珏这会这彻底被他给吓着了,这六册都来一遍?等真结束后,她还有那个命活吗?啊?   似乎是看懂了凤珏眼底的迫切和惊慌,东宫皓月揉了揉她的发梢,傻笑着安慰,“放心吧,王妃,本王早让人买了世上良药来给王妃用,此药有清凉去淤,解除疲劳,消除痛楚等特殊功能,所以,王妃无须对性命担忧。”   唔,不是凤珏不想回答,也不是她想要让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实在是这货丫根本就没给她回答的机会,至此后的长达两天一夜里,她除了嗯嗯啊啊喋喋骂骂,外加吃喝拉撒外,就没在离开过这间房,这张床。   以致在她第三天早上,彻底晕死过去的那刻,心中憋住了劲,咬牙切齿。   擦。   是哪个混蛋王八蛋,说这王爷是个傻子的?要被她找出来,在来个十次八次的鞭尸不可。   你妹的,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接近子夜,消失了快一天的如风总算是回来了,身上透着一股风尘的气息,急匆匆的往走进二王府,整个二王府的下人除了守在大门口处的四个护院,全都聚集在前厅,如随,如云两人坐在高堂右侧前后两个位置,其他家丁护院站在前厅大门口进来一米左右,一排排的站好,似乎等着训话。   如风前脚踏进前厅,后脚就将眉头皱了起来。往如云身前走了几步,开口问道。   “怎么全都在这里?”   如云看到如风这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也不好看,站在如风的一侧,面看向那些家丁和护院,说道,“皇上送的‘玉如意’失窃了。”   本来他和如随两人在地牢应付着三皇子的暗卫,等从他们口中挖出的东西都差不多后,正准备将那三人的头颅割下作为大礼给三皇子送去,这时却有人来报,书房有人窜入,他这一惊,便匆匆赶去,轻点了些礼物,这才发现这‘玉如意’居然不翼而飞了。   如风眉头紧皱,他刚刚外回来,对王爷吩咐调查的几人有了些眉头,正要回来禀报,本对于这些失窃没什么兴趣,只是听着这失窃的东西名为‘玉如意’,这又是另当别论了。   “谁开始发现的,什么时候的事?”   这么一问,在那群下人中就有两个穿着家丁摸样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垂着头回答道,“是我们两个小的。”   如风看了眼如云,“你们是如何发现的,将这过程细细说来。”   “是。”   那两人抖着身子慢慢的开始讲着这失窃的过程,事情其实很简单,这王爷的书房平日里,若是没有管家的吩咐,其他人也不敢进书房。   就连进去书房外的那个小石拱门也有两个家丁轮流看守着,更何况是今天这样的日子,王爷所有的贺礼都送到了书房,而且所送的贺礼不说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就是皇上太子几人送的那几样,也是世间仅有意义重大的,所以管家除了在小石拱门处安排了两人外,还特意在书房门外安排了两个家丁看守着。   而这两个家丁便是守在书房门外的那两个。   两人守着一天都是风平浪静的,就是快到子夜的那刻,小石拱门外传来一阵轻声的聊天声,是来和他们交班的另外两个家丁,他们这正高兴终于挨到换班的时候了,两人也就放松了下来,等着另外两人上来,可他们这口气才松下还没来得及提上来呢。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顿时没把他们两个吓得青白了脸。   忙推开书房门就看到一条黑色身影从屋顶上消失无踪,对方身手极好,速度过快,他们两个也只是看到一个影子,在追歹人无望后,在回头看了眼书房,顿时整个人都傻了,整个书房被翻得一团乱,所有贺礼都翻到在地上,他们两个被这么一吓,这才起身朝门口大喊,有贼。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如云等人显然之前已经了解过一回了,这书房也留着几个黑狼里的兄弟在看守着。至于这群家丁和护院让他们集在这里,是打算让他们想想,在巡视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异样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很失望的,他们都没发现有任何异样的人或事。   “王府其他暗影呢?”   如云无奈的耸肩,“有两簇去追人到现在还未回归,其他两簇的还得帮衬着那离开的两人,我想,那贼人也是掐准了他们两个去别处的时辰,悄无声息的进去的。”   “这事还是极快禀告给王爷要紧,这‘玉如意’有多重要,你我都清楚。”如风发表自己的观点,正好他也有事回禀王爷。   如云没意见,其实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就想报告给王爷了,只是,回头看了看如随,后者直接给他甩了个后脑勺,如云嘴角抽了抽,回过头来。   如风没注意到如云和如随异样的脸色,这沉思了片刻便问道,“王爷呢?现在在何处?”   如云双眼一亮,“在西苑。”   如风点了点头,直接出门往西苑的方向走去,等他离开后,如随这才从凳子上起来,走到如云的身侧脸色古怪。   “云,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坏。”   如云很无辜的看着他,“我怎么坏了?又没让你去找王爷。”   如随被他噎得不行,也不在自讨没趣,再次走到凳子上坐下,眼里却有种不一样的颜色。   嗨。   希望待会如风还能正常回来,当然啦,如果能将王爷从新房里拉出来,那也再好不过了。   只是他怎么好像听如云说,这王爷王妃的晚膳都是在新房里用的?   至于那几个送饭的家丁,回来后是红屁股脸蛋,还是惨白脸蛋,更或是青白红相间的颜色,他就不再一一谈论了,总之,都没比他好到哪去。   其他家丁和护院面面相觑,都猜不着他们这好好的不是在谈论被盗的‘玉如意’吗?怎么他们的表情这么奇怪?   如风回来的,而且那速度堪比飓风,嗖的一声毫无预兆的就再次出现在如云的面前。   既然问不出东西来,那些护院和家丁自然也被打发走了,现在就剩下如云和如随两人趁着月色,喝着小茶,看着那叫一个闲情逸致的啊。   看到如风回来如云很沉稳,而知情的如随却还是悄悄红了耳根,如云看到了,在心底直骂他这没出息的,有你这么纯情的吗?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你不就听了一回王爷和王妃床笫声音吗?又不是看到他们在床上,至于到现在还耳根红吗?   “如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如云放下手中的茶杯,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王爷的身影故作惊讶的问道,“咦,王爷呢?”   如风面无表情的宛了他一眼,在他身旁的那个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在问。”   如云憋足了笑,这才不正经起来,“你也真是的,这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啊,都说春宵苦短,你要这么就将王爷的好事给打断了,王爷出来要不亲自剥了你一层皮,这事放哪我都不信。”   噗。   如随直接将一口茶扑了出去,坐在他对面的如云正中红心,除了少部分茶液掉到了桌上外,全数喷到了如云那幸灾乐祸的脸上。   嗤。   这才轮到如风轻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随反应过来后,看着如云半僵硬咬牙切齿的嘴角,哭丧着脸忍着大笑的冲动,身子往如云的方向倾了倾,拿起自己的袖子眼看就要往他的脸上抹去,嘴里还不忘叨念着,“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帮你擦干净,嗤。”   如云面无表情的拍掉他的衣袖,僵着脸自己往脸上抹了一把,这才将脸上的液体给抹了个干净,“脏死了,如随你个缺根筋的,有你这么喝茶的吗?啊?你喷谁不好,居然往我脸上喷,我看你就是找打。”   如随抿着嘴角,那叫一个委屈的啊,“云,我不是故意的。”   “停,你要是故意的,我非将你丢进妓院三天三夜不可。”如云恶狠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渴了一口,平复自己的不爽的心情。   果然,看别人的笑话终有一天自己也是个笑话。   如随抖了抖身子,这下倒是很乖的缩在一旁,不在反驳了,一旁的如风却笑得毫无形象,正好将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   如云听着这笑声那叫一个刺耳的啊,转头盯着如风那张能迷倒一片少女的俊脸,阴测测的说道,“风,很好笑?”   如风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好笑。”这是有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如云的面前这么放肆,谁都知道他最讨厌别人的口水了,这是他致命的武器啊。   如随今天没被如云丢出去,只是小小的威胁,那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如云怒极反笑,握了握手腕,“没关系,你继续笑,你不知道,我觊觎你这一口白牙有多久了,今日正好…”很无耻的挥了挥手腕,再度握成了两个坚硬的石头,里面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如风轻笑着,对他的威胁不置可否,只是笑够了这才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王爷、呃,估计一时半会也没顾得上这事,现在如影、丰元年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皱了皱眉,如云,如随两人也坐正了身子,静静的听着。   “晌午,王爷让我去查了几个人,这一查还真叫我吃惊,对方居然是‘冰绝宫’的四大护法,可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二王府,这还无从而知。”   如云眯了眯双眼,回道,“今天‘冰绝宫’宫主已经差人送了贺礼来,且这份‘贺礼’王爷已经收下了。”   如风一惊,挺了挺身子,“王爷收下了?”   如云点头,就连一旁的如随也疑惑的看向如风,这既然是‘冰绝宫’宫主送来的,那么王爷也没有不接的道理不是?   如风这下真的紧张了,“今天皇上皇后遇刺,就是冰绝宫宫主捣的鬼,如今王爷收了他的贺礼,这。”   如云也瞬间惊醒,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暗自理清了一遍,这冰绝宫突然出现本来就存在着重大疑点,这又和皇上那头搞上了‘关系’。这就意味着这事和王爷脱不了干系。   如云转头看向如风,紧张的问道,“那冰绝宫宫主也在东宫皇朝,查出他在何处了吗?”   如风面色愁容的摇头,“他们的人太过狡猾,我这跟了一路才知道他们是冰绝宫的人,期间正好碰到他们在扶柳路设下埋伏,后来遇到如影,本想上前提醒他,可那四个人跑得太快,我这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也就跟如影错过了。”   “照你这么说,那冰绝宫会插手此事,他们的目标是皇室?”   如风点头,“现在看来应该没错。”   “但这也没道理啊,王爷只是个‘傻子’,选择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这对他不是更有利?”   “这我也想不通,但,不管他有何目的,现在王爷都是危险的。”如风看向大门外,影影绰绰间,树木在月灯下,影子渐渐拉长,寒风吹来,猎猎作响。   如云点头,如随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就听懂了个‘冰绝宫’宫主,什么皇上,太子,王爷啊,他这还被他们给绕在其中。   “你们担忧什么?这冰绝宫宫主在怎么厉害,还能比得过王爷厉害?”   一句话迎来了如云如风两个大白眼,也不知道这缺心眼的是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   “云主子,随主子,风主子。这送给三皇子的贺礼已经准备好了。”   门口走来四个黑衣人,跟在后面的三个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大约长为三厘米的大红色锦盒,徐徐的走来。   如云一愣,等这四个黑衣人停在他们三人一米开外后,这才反应过来这所谓的‘贺礼’是什么,刚刚沉闷的心情顿时也好了些。   随意的扫了眼那三个锦盒,半眯着的双目里折射出狠戾,勾了个冷讽的弧度。   “随,这件事交个你了,可要记得好好欣赏三皇子的脸色,这可是机会难得哦。”   如随脸色兴奋一口应承,只有如风眼带疑惑的看向那三个锦盒。   正文 092不甘与离开   给三皇子的贺礼送去了,只留下如云如风两人在前厅处,声音低沉,油灯伴着久久,偶尔传出两人或激昂或消沉的低吼。   除此之外,书房青瓦处,时不时的响起一阵阵轻微的哒哒哒声,紧接着就是兵戎相间的脆响,再来便是前往后院地牢的黑影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紧凑。   “这是第几拨人了?”   前厅瓦房上,隐着两道修长的身影,两人侧身坐在横梁顶,面对着书房和后院的方向,时不时还注意着西苑方向传来惹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如风拨了拨身上的绒毛披风,将整个脑袋缩在了绒毛里,嘟囔着回答,“第四批。”   如云睨了他一眼,冷风袭来,整个身子也跟着抖了抖,这寒风习习的,大半夜跑到这屋顶来,果然高处不胜寒。   “瞧着这天色,还得打发好几批。”   如风抖得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懒了,好好的就被拉上了这房顶,没人比他更恶趣味的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保持着观望态度,直到迎来晨曦的那刻,后院的动静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后院家丁,护院起床干活的声音。   看着时间出不多了,如云如风两人也从房顶跳下,往后院地牢走去。   一天过去了,王爷王妃扔关在西苑,饭菜仍是差人送到西苑中,只是隔天在去,听着王妃那含痛的呻吟,一个个都已经不在如昨天般,心跳加速,只是早间醒来,还是有些病恹恹的,萎靡不振。   这不仅是因为西苑所传出的呻吟,更大一部分却是,昨夜这后院叮叮咚咚的怪异声音响了一整夜,晚间因为书房宝物无故被盗,所以这一整夜他们也没能睡个安稳觉,早上又是早早醒来,精神自然就要差一些。   如云如风这天都在地牢里忙活着,一整天不见人影,等他们在从地牢里出来时,已是夜晚时分,本要找王爷商议着大事,没想人才走出地牢,王府影子就禀告说,王爷王妃扔在西苑,没打算出来的意思,两人顿时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还好的是,第二天来王府‘逛逛’的不明人士比昨儿个要少几批人,而丰元年也是深夜回来的,总算多了个帮手。   到了第三日,依然没见到王爷的身影,如云如风等人也淡定了,自发的在地牢里消磨着,而丰元年要比如风如随机灵,回来没见着王爷自然知道王爷和王妃正在西苑共商‘大事’,自不必去打扰。只是将府中的事物安排得妥当,等王爷王妃‘睡’醒在仪。   同时,这天夜里,前后又来了两拨不明人士,两拨人物的武功极高,最后由如风如随亲自动手,扔是被逃脱了两个。这让他们懊恼不已。   到了今时今日,能在他们几人手下逃生的,自不在少数,这也让他们加紧了防范,为了以防万一,经几人商量后还是决定将书房里的某些东西给搬到了地牢里。   在那两人逃脱后,如影也回来了,只是这次如影是带着轻伤回来的。   而在这三天内,皇宫里有人欢喜有人愁,皇上明着养伤,罢朝三日,所有军机大事延后在仪;皇后愣是吊着一口气,不舍得咽下,躺在寝宫奄奄一息,东宫史阑在皇后寝宫呆了一天后,便在没有踏足。   至此皇后手中的势力人脉全数落到了太子殿下手中;鄙衰此胜,丽妃党趁乱气焰高涨,瞬间打破了皇朝、后宫两间的平衡,三皇子东宫左颜在第一天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赶到皇宫,看皇上外,手下禀报有匿名人事给殿下送来三份贺礼,便再次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只是在看到那三份贺礼后,手中的纸扇啪的一声,被生生的捏碎。   相对于皇宫里的一些鸡飞狗跳,凤府明面上就要风平浪静得多,司马无为自二王爷大婚以来,便知道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脱离了他们原本的轨道,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出自在凤珏这一个小丫头身上。   在凤颜雪随太子殿下前往二王府祝贺而却突然回府后,心中的那股担忧瞬间膨胀,这也让他当机立断,让凤颜雪跟太子殿下走近些,其他事情暂时按兵不动。   而以此同时,司马无为扔有意无意的在凤言忠耳畔嘀咕着,这红姨的事情,再一次引发了凤言忠胸中的那股爱恨交织,在回到宁西街的那个破宅院时,看到‘红姨’和‘张初一’、那个碍眼的小拖油瓶后,仅留的那股爱意彻底变成了恨意,发誓他不好过,她们也别想好过。   而‘红姨’,‘张初一’斜眼看着离开的身影,你侬我侬的两具相偎身影瞬间分开,两人离得一丈远,相互干瞪眼。   至于祝府,却要比平日里更为热闹些,这两天里前来拜访的人也要比平日里的多了好几倍,但,几乎都是陌生面孔,没间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批人前去换另一批人,彼此不间断。   “主子真是高明,这祝府果然要比凤府高明得多。”   “可不是,看着这进出的一批批人,双脚有力,脚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也不知道这祝老鬼找来这些江湖中的人,到底在打着些什么主意。”   “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只要这主意不是打到咋们主子头上就行,其他的,也碍不着咋们什么事。”   “也对,好了,仔细看着,小心被人发现。”   终于到了第四天,清晨,一大早西苑的房门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时的二王府安安静静的,万物都沉静在苏醒中,一个小小身影探了出来,眼带疲惫,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是胡乱的乱穿一同,整个小巧脑袋缩在门外,警惕的往四周揪了揪,确定安全后,这才松了口气。   也顾不上还在扣着衣扣的动作,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院子了,一阵轻风猎过,在定睛看时,哪还有方才的小身影?   “混蛋王八蛋东宫皓月,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本姑奶奶迟早要回来跟你算的,不找十个八个肥婆压得你口吐白沫,我凤珏就跟你姓,撕。”   二王府后街的小巷子里,凤珏左手手肘无力的撑着墙壁,两条腿抖着,脚步艰难的移动着,她现在腻后悔画了那春宫图啊,早知道有一天那些姿势会用在她自己身上,就是在给她十座八座的金山银山,她也不干啊,今早还是趁着东宫皓月那头种猪放松的那刻点了他的睡穴,这才趁机逃的。   逃啊。   这是让她多么晴天霹雳的词,活了两世,她可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曾经有多少次在生死关头,不是迎面而来的?   曾几何,她的字典里,也找到了‘逃’这么个足以让人崩溃抓狂的字眼?   大清早的,天还蒙蒙亮,街道上扔是冷冷清清的,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人走过,看到凤珏也会慢下脚步,好奇的看着她,凤珏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抖着双脚继续往怡红楼的方向走去。   到了华兴街,人渐渐多了些,来来往往的行走着,凤珏额头早就开始冒汗了,好不容易支撑到了怡红楼后门,直接气喘吁吁,咽喉冒着干火,她突然感觉,自己这是离死不远了啊。   怡红楼生意大多到了凌晨五点便结束了一天的营业,除去有些客人包了二楼的雅厢外,其他客人一概清除。而在白天,就是雅厢里的客人也不能随便出入房间的,这是怡红楼的规矩。   一手无力的撑在后门墙壁上,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正想缓缓气息,后门却在这时候从里面拉了开来。   凤珏无力的翻了翻眼皮,看向开门的小厮,是个小丫头。   “姑娘?”是个萝莉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的疑惑。   凤珏垂下眼粱,朝她挥了挥手,直到小腿处不在打颤了,这才直起腰,往门里走去。   小丫头手中端着一盆脏水,看着她进门,眼都直了,好一会才放下手中的脏水反身就追了上去。   “哎。姑娘,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地方,哎,你别走啊,快出去。”   凤珏熟门熟路的穿过后院,对身后的叫声充耳不闻,踢开进前院的侧门,在彭的一声关上。   “喂,你不能进去啊,喂。”追上来的小丫头看着侧门在自己眼前关上,在回头看看没关上的后院门,气得直在原地跺了跺脚,在蹬蹬的跑回去将脏水倒了,将后院门关上,这才火急火燎的往前院跑,找人去,当然她也不敢跟人说有人进了怡红楼,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还能吃着兜着走?   这几日的怡红楼里,显得安静了许多,花沐云忙着照顾着受伤在床的语芯,而语嫣,语雾也都不在,语柔也是忙得不得歇,还好的是有了语嫣的易容术,想要假扮的老鸨和四大花魁也是小菜一碟。   再者还有雅、香、竹、青等人撑着,少在一个半个月的,也无大碍。   所以凤珏突然回来,怡红楼里也没人发现,这凤珏也乐得轻松,正好她这副样子也确实不好让人看见,否则不被取笑一番她们是不会放过她的。   来到三楼自己的卧室,将房门一关,扶着酸痛的老腰,一头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总算能安心的呼呼大睡起来。   她这头是睡安稳了,可就苦了其他两拨的人,一方自然是东宫皓月,和小丫头在床上厮混了三天两夜,身心都满足了,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本就打算眯上一会养养精神后,在去处理后续的事情。想来那些人闹腾了三天,估计也差不多只等他出去善后了。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小丫头居然会趁着他放松的空挡,点了他的穴道,整整两个时辰,就这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然而等他穴道终于解开后正想着找她算账,可人却给他消失了个彻底,这可把他给急疯了。   他也没忘记那小丫头在床上朝他吹胡子瞪眼的低吼,脸色也越发急切了些。   如云丰元年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王妃突然失去踪影,本就是他们几人的失责,而且还是在这紧张的时刻,几人也一同焦急起来,要是这王妃自己离开的还好,这要一个搞不好是被有心人抓走了,那就真的要坏事了。   前厅,东宫皓月坐在主位,本就没休息好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些,下方站着如影等人,几人都是垂着头不敢直接对视王爷的脸色。   只是这种压抑诡异的气氛压在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好受,最终还是如云抖着嘴角说道,“王爷,黑狼都派出去了,王府的影卫也出去寻王妃了,相信王妃也只是心血来潮的出门…”   拍   如云心尖一跳,头垂得更低了几分,后方的话也愣是哽咽在咽喉,一字不敢在多说。   如影抬头看向王爷,椅子的后边扶手被王爷一掌打断了,尽管王爷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出声了。   “王爷,现在最要紧的是,摆平太子殿下,三殿下这两方,宫里的局势已被打破平衡,王爷现在动手是最佳时机;而其他三国的使者明日便会抵达皇朝,王爷也该暗中着手了。”   如风悄悄给了如影一个敬佩的眼色,如云也用余光赏了他一个。   “本王做事还用得你来教?”东宫皓月冷冷的朝如影说道,他脑里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只想着赶快找到那个小丫头,在将她绑到身边,永远不让她离开。   如影毫无愧疚,依然梗着脖子说道,“王爷,王妃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想出去玩,自然就会有回王府的一天,王爷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还请王爷三思。”   这下就连丰元年,和一根筋的如随对如影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十余年,王爷鲜少发怒,这要王爷当真发起怒来,那他们这是有多远就想躲多远的,没想这如影还不知死活的在‘劝慰’。   “放肆。”一声怒吼,东宫皓月彻底彪发了,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危险的往如影的方向走去,“如影,这是谁给你的胆子,本王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插足了?”   “王爷息怒,如影也只是担忧局势会变动,对王爷不利。”如云一惊,慌忙为如影开脱,王爷是真的怒了。   “是的,王爷,如影也是一时情急,属下这就差人去找王妃,还请王爷息怒。”   丰元年不动声色的往如影的方向移动了两小步,暗中计算着,待会王爷是要将如影往那头丢去,自己好做好去接人的准备,如影昨晚才回来才受伤,这可经不起在折腾啊。   “王爷,如影对王妃并无恶意。”如风也嘀咕一声。   “王爷,影也是为了王爷好,这话也是说得着急了,王爷,你别怪罪影了。”   如随是直接走到如影的身侧,扬起脖子朝东宫皓月说道。   然而对于这些兄弟的袒护,如影却是不领情,只是依然站直了身子,面不改色的和王爷对视,声音不卑不亢。   “王爷,现在就连冰绝宫都插足了进来,王爷要是不抓紧时机除去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羽翼,那么失去了这个机会,王爷这些年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而且还为他们做了一次嫁衣裳,成全了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届时,王爷,你这个傻子称号,你就真的得带上一辈子。”   “如影,闭嘴。”   一阵暴喝,如云,丰元年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他的胳膊,朝他怒斥,这可是对王爷的大不敬,没看到王爷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被你这么来一通,那脸色还能看吗?   你知道的,王爷又岂会不知?   如影依然不知自己错在何方,如云被他气得不轻,愣是转头看向王爷那一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凤眸,眼里哪还有邪气?   “王爷,这如影是口无遮拦,属下这就压他出去反省反省。”   丰元年倒是配合,两人一左一右硬是将如影给拖出了前厅,留下如风和如随两人干瞪眼。   东宫皓月知道如影说的是实情,他却是没有时间留在这里耗着,还为了那小丫头的事情焦头烂额,发怒气。只是,胸口就是有股烦躁萦绕着,仿佛他这次要是不将那小丫头找回来,那么,从此她便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似的,这让他无法平静。   “王爷,属下这就多曾派些人手就是将这东浩皇朝翻过来也定然要将王妃找到。”   东宫皓月沉着脸朝他们两个挥了挥手,等如风如随出去后这才跌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疲惫不堪的额角,在摸了摸心口处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眼里尽是不甘。   而谁也没想到,他这一个不甘心,就让他足足不甘心了整整快四个年头…   除去东宫皓月这方,另一方自然是花沐云这头,自主子大婚后,就失去了她的消失,前三天还派人前去二王府,想要联系主子,可那三日愣是连主子的面都没见着,等到第四日了,再次前去二王府的人回来说,二王府的人都在找寻王妃,这可把花沐云给惊吓到了。   找王妃?这不找的就是她们主子?   “王妃出何事了?”   那人也摇头,“二王爷好像是急疯了,整个王府的人都被派出去找王妃了,就连王府的暗影也被派了出去。”   花沐云这下也紧张了起来,此时的她们在怡红楼语芯的卧室里,语芯仍是昏迷不醒,花沐云将手中的药给她喂下后,这才让来人随她往外走去。   “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属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王爷在前厅对着他的几个手下发怒。”   花沐云沉思着,王府里的所有动静都会有人回报回来,自然也知道这些天夜里,前去王府的一批又一批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王府那头的动向,有任何异样立即回报。”   那人退下来,花沐云自然也坐不住了,匆忙走到后院,来到一个小屋里,从里面抓出三只白鸽,写好几个字后,将它绑到白鸽的右脚上,刚要放手往上一抛,想了想,还是将那纸条摊开,在加了几个字,确定无误后,这才再度将小纸条给绑了起来,将白鸽往空中抛去,白鸽朝着三个方向飞去。   做好一切后,花沐云这才回到后院,将雅、香、竹、青这四个小丫头从床上拉起来,朝她们四人吩咐一通后,这才再次急匆匆的往语芯的房间赶去。   那四人也不敢在睡了,咚咚咚几声后便装扮好,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后院门口的小巷子。   只一会,某赌坊里,也暗中走出了一批又一批装扮普通的男子,消失在四个不同的方向。   而此刻,整个身子全缩在被窝里睡得天昏地暗的某女人,全都不知情,更不知道,今天的东宫皇朝的大街上,无故多出了许多人,一个小巷子,几乎是前一拨的人才刚走,后面立马就有人跟上。   而等她终于睡饱了,将被子从自己的头上拉下,伸了伸懒腰时,此时早已夜灯高上,怡红楼t字舞台上,正热辣的跳着脱衣舞,场下的人更是风靡了双眼,整个场景糜烂又yinhui。   咕咚咕咚,凤珏睁着一双迷糊的双眼,她总感觉自己像是两辈子都没睡过安稳觉似的,睁着双眼盯着头顶上方的圆形蚊帐,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肚子上传出一阵饥饿声,她这才晃过神来。   精神养回来了,双腿已经不再发软了,某处也是清凉清凉的,没有意料的痛楚。她知道这是东宫皓月给她上了药的结果,否则,就她这身板,哪能经得起他这三天来不眠不休的蹂躏。   似乎不愿在想到那个人,凤珏蹙起好看的眉梢,拧了拧眉宇后这才放松下来,将身上的这身嫁衣换下后,穿上自己喜欢的素色衣裙,将发梢随意的簪起,这才往外走去。   本来是要去找花沐云,顺便去看看语芯的情况的,但,刚起来还没发现,可想到吃这才发现肚子早饿成扁扁的了。无奈,还是转身朝后院厨房走去。   等花沐云接到消失来到厨房时,自家主子坐在贵妃椅上,早就吃得毫无形象了,桌上一片狼藉,空着几个盘子,一旁还站着两个小丫头。   等确定主子平安后,花沐云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走到桌子一旁坐下,顺道还不忘朝其中一个小丫头吩咐,让雅去通知人,就说人已经平安了。   凤珏喝汤的动作停了停,“谁平安了?”   花沐云从另一个小丫头手中拿过香巾,递到凤珏手中,说道,“还不是因为主子。”   凤珏挑眉,吃饱喝足了,心情自然也就回来了。   “主子你这偷偷跑回怡红楼,也没通知其他人,这可把王爷给急疯了,还以为主子出事了,从早上开始就派人出去找主子了,属下收到消息后也派了一部分人出现找,只半天就差不多将整个皇朝都翻过来了,愣是没有主子的身影,这可不急坏了人吗?”   凤珏无语了,擦着油腻腻的双手,香巾上有股奇异的味道,不难闻,可她闻着却有股不舒服感,粗劣的擦拭了完后便将香巾丢给一旁的小丫头。   “我这不是困了,只是回来睡了一觉,别多心。”   花沐云皱眉,神情也严肃起来,“主子,现在这皇朝看着风平浪静,可暗中却是乱着呢,主子这一睡就是一天,还没一句交代,属下能不着急?”   凤珏摆了摆手,“这问题打住,我现在没事就行了,对了,这贺义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他来送贺礼?怎么临时变卦了?”   花沐云神色一僵,不自然的扯开嘴角回道,“没、没事,就是赌坊那突然有急事,他走不开,只能让赌坊小弟送去。”   凤珏岂是这么好骗,看着花沐云的神色也知道这是出事了,“他出什么事了?”   花沐云也知道自己在主子面前根本无法掩饰,主子既然回来了,自知道瞒不住,也就没有在瞒着的必要,“本来是贺义送去的,可贺义在半路上,却遭到了两方势力的埋伏,对方武功又是在贺义之上,贺义根本不敌,只能将那两件宝物塞给随从小弟,自己将那两批人引开。”   凤珏皱起眉头,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那小弟也机灵,没辜负贺义的苦心,将那两件东西先带回了赌坊,在让人乔装成三路,这才安全的将东西送到二王府。”   “那两批人是为了那两东西去的?”   花沐云点头,“这两批人应该是武林盟主的人和丞相的人。”   凤珏也想到了,这龙凤呈祥和千年雪莲是他们两家偷来的,只是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这么快就查出东西在贺义手中。   “那贺义呢?有没有受伤?”   花沐云脸色冷了下来,摇了摇头,凤珏刚要松口气,却猛地再次将那口气提到桑眼里。   “贺义被他们抓走了,还好的是艳情本也是那日回来的,正巧赶上了这招,看到他们带走了贺义,所以也跟了上去。”   “谁的人?”声音很冷,她的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被带走了,既然在偷这两件宝物的时候,让人留下话,也就是说无论是武林盟主还是丞相,都知道这东西是她惜月公子拿的,那贺义自然也是她惜月公子的人,这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惜月公子而来的。   “武林盟主,那丞相本也想要带走贺义,但,奈何他们的人敌不过对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的人被他们带走。”   “艳情了?现在到达何处了?”   “艳情送了消息回来,他们现在快要到达重城了,而武林盟主的人也让人在赌坊留下话,想要贺义活命,惜月公子需亲自前去重城。”   花沐云话里有着狠厉,却也隐隐担忧。   凤珏冷笑,重城,位置是在四大国的最核心部位,整片大陆唯一一个不附属其他国的一个城镇,却也是唯一一个与其他四国都有相互联系的城镇,一个复杂又单纯的地方。   关于重城的说法有很多种,传开的也有不一的版本,对于凤珏来讲,这重城明面上就像是现代的中国和香港和澳门,实行着一国两制的方针。而对于重城来说,这个方针在其他四国都一同实施罢了。   暗地里,确实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所有不堪的事情,都会选在这里解决。   现在更让她上心的却是,艳情既然跟了他们这一路,都没找到机会下手救下贺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贺义伤得极重,艳情不敢用他的性命做赌注。   “让人准备,今夜就动身,去重城。”凤珏站起身来,往前院自己的实验室走去,这时的舞台全都暗了下来,只有一盏橘黄色的油灯,照在舞台中央,脱衣舞换了下来,上场的是另一个女歌手,歌声时而凄婉时而欢快…   花沐云点头跟上,“语柔留下来照顾语芯,语嫣和语雾跟着,艳一和白乘殷在主子的宅院,艳二和小六子跟在夫人和老爷小小姐身边,艳三和艳四分别在祝府和凤府。”   “知道了。”   回到实验室,看着上面的用具,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两个瓶子,盖子分两个颜色,红和蓝。在倒弄了些不明物体后这才往后院侧门走去。   后院早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两个装扮粗犷的大汗。见主子出来了,忙打开马车门,将她领到马车内,里面除了坐着的花沐云外,还有另外两个绝色的女子。   看着她们两人的真容,凤珏有那么片刻还是恍惚的。   “惜月公子总是慢一拍啊。”   语嫣无奈的看了眼语雾,在回头朝凤珏招了招手,她对这个主子,自己的救命恩人却总是有股自然的亲近感。就像两人是亲姐们似的,在她面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大姐姐。   “珏儿,快进来,小心冻着。”这大晚上的,寒风凌冽,看她出来也不知披着绒衣,忙从身旁的包袱里找出一件雪白狐衣,将人拉着要给她披上。   花沐云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搭话。   凤珏摸了摸鼻子,弯腰钻进马车,很顺从的走到语嫣的身旁坐下,给自己披着狐衣的人动作很温柔,刚刚还抖了抖的身子也渐渐的回暖起来。   马车上路了,在这种夜色下,安静的行驶着,现在已经快到深夜,出城是赶不上了,只能寻找其他途径出城,但,这对他们几个来说,都是小菜一碟的事。   “嫣儿,好些时候没见着你了,真想你啊。”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血缘吧?凤珏苦笑,虽没有直系关系,但好歹也是她的堂姐不是?   偏头看了看这张绝色的脸庞,心中一阵恍惚,见到凤颜雪的那刻,她就知道嫣儿和她是两姐妹,只是这张脸要比凤颜雪那张脸柔和得多,这或许也就是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而她却讨厌不起嫣儿来的原因吧?   嫣儿跟她也生活了十几年了呢…   语嫣轻柔的揉了揉凤珏的软发,声音也是温柔的,听着整个人都是舒服的,至少她的声音里没有凤颜雪骨子的那份造假。“嫣儿也想珏儿。”   “骗人。”凤珏嘟嘴,有些幽怨,“你要真想珏儿,那珏儿大婚你怎么都没来看珏儿,不仅没来看,就连这贺礼都没有准备一份,你还说你想珏儿,哼。”骗鬼去吧。   噗嗤。   两道不和谐的轻笑声在马车上响起,语雾很不客气的插穿凤珏,“惜月公子,瞧你这娇撒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花沐云只但笑不语。   语嫣确实好脾气又自责的讨好,“都是嫣儿不好,等我们回来后,嫣儿将缺失的那份贺礼给补足可好?”   凤珏愤愤不平的瞪了眼语雾后,在转头看向语嫣,仔细认真的故作研究了一番后,这才笑逐颜开,“这次可不能在骗珏儿了哦。”   “当然。”   语雾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了,“我说,惜月公子,你这不是摆明了占嫣儿的便宜吗?这几天嫣儿为了去查那南绍国的事,本就忙得晕头转向的了,这才将手中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就被你一句话给带到了这辆马车上,你还好意思向她讨要贺礼?啧啧。”   凤珏很淡定的紧了紧身上的狐衣,将头靠在语嫣的脖颈处,闭上双眼假寐之前,还朝语雾跑了个媚眼,“哎呀,雾儿,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了,这嫣儿的贺礼坑来了,又怎么能少了你雾大美人的呢?记住了哦,送给本小姐的贺礼可不能寒酸,得配得上你的身份才行啊,否则,这可是会被打回包票的。”   语雾一噎,朝凤珏吐了吐粉色舌头,在做了个鬼脸,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花沐云倒是好奇的睁开眼看向凤珏,“主子,什么叫打回包票?”   “唔。”嫣儿的身子就是柔软啊,赶上现代抱枕了,“就是将她送的贺礼给她送回去,让她重新准备一份,直到本小姐满意为止。”   这话语雾彻底不说话了,花沐云和语嫣都笑了。   “吁。”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花沐云睁开双眼锐利的看向马车门,斥责,“怎么回事?”   外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马夫回答,“回主子,有几个护院级的人想要查看马车,说是在找人。”   这找人两个字咬得可不是一般的重。   马车内的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凤珏,这些人自然是二王爷的人,找人自然找的就是二王爷。   凤珏被她们三个看得莫名其妙,想到东宫皓月又是一阵烦躁,直接朝她们挥了挥手,“都看我看嘛?赶紧的打发了走人。”   花沐云闷笑的转头,往马车门走去;而语嫣和语雾两人也只是掩唇偷笑。   凤珏没好气的瞪了她们两个一眼,“很好笑?”   两人一同摇头,主子越是这么平淡的语气才更是让人可怕,她们惹不起这还是躲得起的,只要顺着主子的逆鳞,主子就是想要借题发挥,那也只能自己憋着生闷气。   主子被王爷抓在房里,关了三天两夜这事,她们自然是知道的,这也是她们想着发笑的原因了。   当初主子愿意嫁到王府时,本着王爷是个傻子,做事更加可以为所欲为,阴起别人来更有一道屏障,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二王爷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啊。   这能隐忍二十余年而没让人找到丁点破绽,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主?   主子这一大早就逃回了怡红楼,而且是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显然这第一局的对峙,二王爷是完胜的啊。   “没,惜月公子一定是看错了,雾儿只是嘴角抽筋了下。”   语嫣倒是没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   凤珏冷哼一声,“你这是在指责你主子我,眼睛不好使罗?”   语雾惊吓了,主子,不带你这么找人麻烦的啊,“吓,你一定是听错了,小的哪敢对惜月大公子的眼睛提出质疑。”   “那是我耳朵不好使?”   语嫣笑开了嘴角,语雾却暗暗发苦了,瞧着主子的脸色,最终也只是将头往旁一撇,好吧,她说什么都不对,这多说多错,那她不说总没错了吧?   凤珏暗自挑眉,双手抱胸,“你这给你主子甩后脑勺是怎么个意思?对你主子的眼睛提出质疑,对你主子的耳朵不满,感情现在,你看一眼都嫌弃,直接给后脑勺了啊?”   语雾错愕的回头看着惜月公子,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主子能怎么无理取闹,能怎么闹腾人的啊?   “哈哈。”语嫣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语雾很少会觉得委屈的,但这刻她是真的委屈的,双手抓着语嫣的手臂,“嫣儿,你看,惜月公子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欺负的就是你,凤珏假意哼了哼。   语嫣停下笑意,拍了拍语雾的脸蛋,以示慰问,“行了,你惜月公子也就是觉得捉弄你最有意思了,你还傻呆呆的送上去给她捉弄,这又能怪谁呢?”   “嫣,你不厚道啊,都是姐妹,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语雾那个不平的啊。   凤珏眼看着她们两个相互自掐,耳朵却是竖得老长老长,漫不经心下,整颗心思都放到了马车外。   语嫣瞧着凤珏的脸色,笑了笑,“放心吧,有花姐姐出手,就是王爷亲自来了,也不得不放行。”   这话语雾倒是赞同,也将刚刚的那玩笑放到了脑后,整颗心思也放到花沐云身上。   正文 093未来小包子与外公?   花沐云盈盈的从马车上跳下,迎上站在马前的五个人,整张脸笑成了一朵玫瑰花。   “你就是他们的小姐?”为首的看到花沐云下来,问道,这他们指的自然就是那两个马夫。   “是啊,请问几位小哥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你这马车是要赶着去何方?”   “这就是去东门,宁西街头亲戚家。”   “车上还有什么人?”这几个人确实是二王府的护院,查看自然没有黑狼里的专业,何况这马车看着普通也没有可疑行迹的地方,盘问也只是例行公事几句罢了。   “两个小妹。”花沐云耐着性子回答,精炼简洁。   对方五人都也都听到了马车上传来的几声笑声,这声音听着太过媚骨,自然不会认为这是他们王妃的声音,站在后方的那个护卫倾身朝为首的那人嘀咕了两声,为首的护卫也点了点头。   “行了,你可以走了,要是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可到二王府通报,记住了吗?”   花沐云顺从的点头,“记着记着。”   那几人走了,花沐云上了马车朝那两个马夫使了个眼色,后面两人两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了两批马背上,哧溜一声,两匹马受痛屁颠屁颠的跑了起来。   花沐云进来马车里时马车里的气氛闻着怪怪的,朝语嫣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语嫣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等花沐云坐好后凤珏才睁开双眼,慵懒的问了句,“这二王爷不傻了,却又开始犯病了?”   花沐云不解,看向主子,此话怎讲?   凤珏没趣的闭上双眼,呼吸变得轻盈,嘟囔一句,“没病,怎么不好好的看着皇上等人,都让他的人跑出来找个二王妃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她这摆了皇上,皇子一道,顺带搅浑了凤九公等人的浑水,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上,直接灭了太子和三皇子,倒是还有那个精力去找个无关紧要的人?   噗。   真不知道这东宫皓月是真傻还是假傻。   语雾很识趣的没搭腔,现在的主子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句句都能找你麻烦。   花沐云却是笑了,“主子,那个二王妃可是主子你自己啊。”   凤珏在心中翻了翻白眼,这个还要她来提醒?   “行了,趁着夜色,都补补眠,等到客栈估计这天也就亮了。”   语嫣揉了揉凤珏的发梢,从一旁拉过早就准备好的被褥,盖在两人的身上,语雾和花沐云一床,相对错开的半躺着。   马车是从东门出去的,要应付这东门上的锁对于‘天人和’的人来说,都不是难事,出门后,这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   二王府,东宫皓月早就坐不住了,待到了夜晚,自己也是一身夜行衣出府了,沿着几条街道,甚至是宁西街凤珏的宅院,凤府等地方都无一遗漏的寻找过了,顺道还去了一趟御寒洞,可扔是没有小丫头的影子。   等他这么逛了一圈在回到王府,已经趋近凌晨,其他寻找的队伍也依然没有收获,这下如云和丰元年也隐隐担忧起来,王爷的脸色越来越差,就连手中最迫切的事情也放手在一旁,看得他们几个只能干着急。   如影还想去找王爷,还是被如云给拦下了,这时候去找王爷简直就是去找死,这就是送上门去给王爷当炮灰。   丰元年揪着西苑大门,没有紧皱,“怎么办?王爷不能这样下去,这东宫史阑,东宫左颜可不会等王爷,等他们反应过来王爷就是想在出手,那也无济于事了啊。”   如云也是焦急,但他问他怎么做?他哪知道,现在王爷心思根本就不再皇朝上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将王妃找回来啊。”   一句低吼,身后围着的一群暗影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都一天了,皇朝都快被翻过来了,也没能找到王妃,这么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也不是办法啊。”   如云咬了咬后牙槽,“不,还有一些地方我们没找。”   丰元年疑惑的看向如云,后者看了眼西苑新房的房门,朝自己身边的那个家丁道。   “你留下仔细看着王爷,其他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其他人照办了,丰元年跟上如云,问道,这还能去哪找人?   如云回道,“王妃不可能是被人带走的,要说真被人带走了这都一天了,也该来个消息,这只能是王妃自己走的,现在大街小巷都已经找遍了,百姓家王妃是不可能躲的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客栈,酒楼,赌坊…还是烟花之地。”   说道前几个地方丰元年还赞同,但听完最后一个,直接就反驳,“不可能,这烟花之地,王妃一女子,躲还来不及又怎么…”   如云嗤笑,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就王妃的所作所为,她还能没那个胆子?”   这下丰元年彻底不说话了。   “你带着人去客栈酒楼,我带着人去赌坊…还有烟花之地。”最后四个字说得可谓是咬牙切齿。   又一天过去了,东宫皓月依然在西苑,没动静,甚至送进去的饭菜都如数给送了出来;第三天过去了,王爷仍是没有出来的打算,东浩皇朝里所有酒楼客栈,赌坊,乃至烟花之地都已翻了个遍,还是没有王妃的下落。   如影等人看着是越看越焦急,这期间王府还是一刻不得安宁,送掉了一批黑衣人,又是一批。   第四天,如云特地去宁西街,将王妃的娘亲和爹爹还有一个小女娃给请到了王府,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三人不仅不知道王妃的下落,更甚至来到了王府后更是一副主人姿态,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被下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还不时的找找茬。   这也让他们都接收到了一个另类信息,王妃只怕是已经离开东宫皇朝…   到了第五天,一辆马车吁的停在了一个城门外,这座城看着外表庄严,有股幽静的意味,城门五米开外是一条护城河,过着护城河上是用着四根长短不一的铁链控制的铁板作为搭桥,连着城门顶端。   护城河上来来往往的商人,每个人的服饰装扮,言语都不尽相同,在护城河的外侧有两个茶摊,两个摊子都坐满了人群,正热火朝天的聊着。   “主子,重城到了。”   花沐云将盖在身上的被褥撩开叠好放到里侧,语嫣也睁开了双眸,眼里没有丝毫的睡意,听到外面的呦呵声这才弯起了嘴角,转头看着伏在自己肩膀处的睡颜,轻轻唤道。   “珏儿,醒醒。”   凤珏拱了拱脑袋,往语嫣的酥软埋去,不满的嘟囔,“别吵。”   花沐云好笑的看着主子,她还真不知道原来主子也是个睡懒猫,这五天来,她除了吃饭就是闭眼睡觉,这都赶上艳二了。   一旁的语雾也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无奈的动手叫人的同时说道,“嫣儿,主子这些天很不对劲。”   语嫣将凤珏的头轻轻的搁在自己的腿上,反正现在进重城也还得先找客栈住下,让她在睡会也无妨,只是听了花沐云的话,也担忧的看着她的睡容,点了点头,“珏儿以前可不这么嗜睡,难道说?”   语雾揉了揉发红的双目,在这马车上睡得不好,刚醒来人也有些迷糊,“说什么?”   花沐云也皱着眉看向凤珏,心中升起一股担忧。   语嫣笑了笑,她们都在怡红楼呆了十几年,这男女之事当然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而且还是在姐妹面前,“不会是前几天被王爷折腾狠了,三天没睡觉,现在给补回来吧?毕竟珏儿身子也是幼嫩的,就是怡红楼里的姑娘被这么折腾三天也会受不了,更不说珏儿还是初经人事。”   语雾没听明白,还在揉她的双眼,顺带松松筋骨。   花沐云想想也是,心中担忧也就少了一些,起身朝马车外走去,敲了敲那两马夫道。   “你们去找个上好的客栈,主子累了。”   那两马夫点头,再次驾着马车走上了护城河,随着人群很快就消失在了城门外…   经过这么一折腾语雾也彻底的清醒了,听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叫唤声,好奇的将马车的窗子打开了一个小缝,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冷得她直打了个哆嗦,扫了街上各种贩卖的小贩,抖了抖身子将马车窗子关得严严实实。   “这重城还挺繁华的。”   既然凤珏还在嗜睡,花沐云和语嫣也闭上了双眼假寐,听到语雾的话笑了起来,“这重城可不比其他四国,你听着外面各种说话口音就不难猜出,来这里做买卖的人,都是来自四国各地的,没有一个界限,当然热闹。”   语雾了然的点头,她们语字辈活动范围几乎都是在东浩皇朝,即使是离开也不过半个月时间,不能走远,从东宫皇朝来这重城的日程其实哪只是五日时辰,她们这趟来是为了赶时间,至此在路上也只是用了换马匹的时间,就这么日夜兼程的赶来了,而且有几条还是走了捷径…   所以除了艳字辈的来过这重城外,她们这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重城的地界,曾经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如今来了,不免多了些好奇。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喜福客栈大门口,这里是个三叉路口,也是重城最繁华的地界处,等马车停好后,语嫣这才将凤珏给叫醒。   只是唤了两声,凤珏就醒了,当然这次她是饿醒了,揉了揉酸痛的细腰,扭了扭脖颈,语嫣好笑的将被褥叠好,看她垂着自己的肩膀,轻笑了下。   “睡累了?”   凤珏点头,花沐云和语雾已经先下去了,“这马车真心不是个睡觉的地方,颠簸不说,睡得还浑身酸痛。”   叠好被褥,语嫣动手帮她揉了揉细腰,语气温柔带着宠溺,“那你还要走山路?”   嫣儿的手法力道都恰到好处,凤珏满足的发出一声感叹,舒服都眯了眯泛着水雾的眸子,“舒服,没办法,我不放心贺义。”   等她的腰软了下来,语嫣才放手改为帮她捏了捏手上的穴道,“艳情没有传来消息,也就是说贺义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习惯了未雨绸缪。”凤珏甩了甩被捏得舒服的双手,这才下了马车,“好了,先下去吧。”   马车旁两个马夫早在一旁等候,看到主子下来忙去打了一把手,凤珏跳下马车,抬头看了眼客栈的名字,看到花沐云暗笑一声,朝她们两人走去。   语嫣跟在身后,让两马夫将马匹送去清洗和喂养,两人招来客栈小二,一路跟着去了。   “掌柜的,三间上房。”   正在拨打算盘的老人抬头看着是两位年轻的姑娘,在看了看客房账本,笑着说,“姑娘,上房只有两间了,二楼倒是还有一间普通的客房,看姑娘满意吗?”   花沐云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从包袱里拿出一定银子放到桌案上,“行,这是定金,上房要是有人退房,你便留下一间,将普通房换上。”   那老人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看着这姑娘出手大方眼都亮了,忙张罗着一旁端菜的小二,“狗子,带这两位姑娘去丁字上房。”   那狗子将手中的菜递到客人的桌上,忙几步奔了过去,“客官,随小的来。”   语雾朝他摆了摆手,“你先在一旁候着。”   “不用了,走吧。”凤珏上前拍了拍语雾的肩膀,说道。身后的语嫣也是漫不经心的跟着,也就几步光景,便将这客栈的环境瞧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这客栈的生意很好,现在也只是早间来这吃早茶的人不在少数,偌大的一个客栈坐得满满的,各色人都有,衣着锦服的,破烂不堪的,在门口甚至就连小叫花子也坐了满满的一桌…   她们这四人一进来,本闹哄哄的客栈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就像是说好的一般全数落到了这四个角色女子身上。   吃饭的忘了夹菜的动作,喝茶的忘了咽下的动作,茶水沿着嘴角吃啦吃啦的往桌角留下…   那小二撸了撸肩膀处的手帕,嘴巴张大,双眼发直,盯着语嫣直接发起了傻。   语雾嗤笑,一脚毫不客气的踢在了那小二的小腿上,怒斥,“看什么呢?还不赶快麻利的带路?”   那小二小腿一痛,飘到九霄云外的魂也总算是给踢回来了,脸骤然发红,头下垂,双眼发飘,不敢将视线往她们身上移去,低声颤着嗓音道。   “对、对不起,四个,随小的来。”蹬蹬蹬的,火烧屁股似的往楼梯上跑去。   凤珏嗤笑,转头轻轻拍了拍语嫣的脸蛋儿,调侃道,“嫣儿,看见没,你这可是魅力无边啊,老小通杀。”   花沐云,语雾偷笑。   语嫣实在是拿凤珏没法,只能无奈的叹息,“珏儿,你又调皮了,他只是个小二。”   凤珏很懂事的点头,“我懂,我懂,放心吧,我在怎么好玩也不至于玩个小二,这多没品啊。更何况…”邪恶的往客栈四周转了一圈,神秘的说道,“这里好玩的多着了,明着数倒着数,也轮不到他啊。”   语嫣松了口气,这小二看着就是个傻样,珏儿要真拿他来玩,事情就过头了。   “走吧,先安顿好在说。”   花沐云走在小二身后,语雾跟上,眼神转了一圈回来的凤珏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她又想睡觉了。   语嫣看着她的动作笑了,这笑顿时惊得整个客栈的人再次面光失色,齐齐转头。   “珏儿,你都快成小猪了,这都睡了五天了,都要赶上艳二了。”   凤珏漫不经心的跟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到跟床特别亲近。”   语雾失笑,“公子,你这是何时形成的习惯?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睡觉的,每次看到艳二那样子就来气的。”   凤珏无声的摇头,“或许是在马车上一路颠簸的,睡得难受。”心中却咯噔一声,努力的睁大了双眼。   “你瞎说,在马车上,就你睡得香,叫都叫不醒,除了吃饭的时候是慵懒的,你就恨不得躺着不动。”   语嫣说道,“是啊,珏儿,要不是你这能动能跳的,花姐姐还以为你身体出毛病了,这一路来可没少担忧。”   走在最前方的花沐云搭腔,“主子,我也觉得你这几天不正常。”   在前方领路的小二偷偷的往后撇了一眼,在快速的回过头,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丁字号房间是在第三层楼,是雅间,格局很简单,两间上房就在隔壁,那小二将她们四人各自带到房间后,就速度的往楼下溜去了。   凤珏回到房间后趁着语嫣整理被褥,包袱的片刻,右手无意识的搭上了左手手腕的脉搏,五秒后,脸直接由青到黑,在由黑到面无表情。   将床铺好的语嫣回头就看到凤珏变得难看的脸色,大步朝她走去问道,“怎么了?”   凤珏摇头,“没事。”   语嫣怀疑的看着她,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怎么可能没事?   “珏儿?你不该让我担心。”   凤珏一愣,知道是刚才的语气吓到她了,随即勾住她的右手肘,笑着讨好,“真的没事,刚刚我只是想到贺义身负重伤,现在又还没和艳情联系上,心中有些担忧摆了。”   语嫣无情的拍掉她的手,对她的撒娇不置可否,别想企图蒙混过关,“是吗?”   很怀疑的将她从头看到脚,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凤珏很诚恳无比用力的点头,“是的是的。”   “你没什么事瞒着我?”   果然摇头,“肯定没有。”   语嫣给败下阵来,她本来就难以给她脸色看,难得的拉长一次脸色,珏儿也根本不当一回事。   “算了,走吧,下去吃了饭在做打算。”语嫣率先去开房门,但也不忘提醒道,“珏儿,你有事可千万记得别瞒着我们,知道吗?”   “知道。”凤珏跟在她身后,闪神的回答,心中却有些恍惚,怎么就有了呢?她自己就是神医,这段时间来事情也比较多,大姨妈没来当然一时半会也没在意,而且就她现在这年纪大姨妈本来就不正常,一两个月没来也是正常的,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如果不是这些天来身子的异样,她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虽然没经验,但没吃过猴肉还没见过猴跑吗?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头皱了皱,这里怎么就多了个东西呢?   按着这时间来算,应该是那天在小山丘上有的…   又是有股无力感袭来,凤珏无奈的垂下双手,半眯着双眼,迷迷糊糊的跟在语嫣的身后。只一会,花沐云,语雾也从客房出来了,凤珏强打起精神来。   花沐云毕竟要比她们都年长些,看着凤珏的样子心中也有股异样感,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直接说道,“我们先下去吃早饭,吃饭在上街随意的熟悉熟悉环境,顺便联系艳情。”   凤珏没异议,其他两人更加没异议了。四人来到一楼大厅,那两个马夫已经安排好饭菜早等候在一旁了。   凤珏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这是个好位置,只要一抬头就能将外面三条大街的情况看得仔细,而其他人也能将客栈里的情况看明白。   “怎么都这么清淡?”清粥,青菜,豆腐,瘦肉…   花沐云等人诧异的看向凤珏,语雾眨了眨眼,“公子,这不都是您的最爱吗?”   凤珏干巴巴的咽了口口水,两眼望天,“去问问这里的老板有没有酸辣的东西。”   一个马夫去了,其他几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凤珏很淡定的喝了口清粥,“怎么了?”   “主子,你不是说早上吃得清淡点,对身子好吗?”这可是她们这数十年来养成的一贯习惯的啊。   凤珏回答得毫无压力,“在喜欢的东西也有变味的一天,吃了十几年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应该的嘛。”   “是吗?”语雾很怀疑。   花沐云问得更是直接,“主子,你是不是?”   “嗯?”语嫣回头看向花沐云,在看看凤珏,“有什么?”   花沐云没回答,只是看着凤珏,据说有宝宝的人口味都会变,而且生活习惯也会跟着变…   凤珏苦恼了,她来是为了贺义的事情来的,这武林盟主要找的是她,可是现在却给她来了这么一个意外,要说没影响那也不太可能,就现在她这身子就变得不像从前了,浑身都透着一股懒劲,这可跟平时的漫不经心是两个极端啊。   “不是,你想多了。”   花沐云这次松了口气,同时也暗中笑了一下,这主子才大婚,就算又宝宝了,那时间也对不上号的啊。   语嫣要比语雾长一个心眼,眼里有着深意,而语雾却是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将它往心里去,直到不久后,在主子躺在她怀里,下身留着血迹这才将她吓得不轻。   那马夫很快就回来了,这家喜福客栈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每个客人要的食材几乎都能满足。   这些凤珏都没理会,只是现在她吃得很香,而语嫣却食之无味,总觉得珏儿有事瞒着她们,可看着花沐云等人的态度也就只能将这疑惑放到肚子里,没在问。   就在凤珏等人刚吃饱的那刻,门外却突然出现一阵骚动,只见三个穿着青衣素裤的年轻男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剑,没理会朝他们恭维的店小二,直接往她们这桌走来。客栈里又是一阵骚动,那掌柜的也慌忙从柜台走了出来,跟在那三个年轻男子的身后。   “严将军,今儿个是什么风将您吹来老夫这小店了?狗子,还不快将店里好酒备上。”   “好咧。”那叫狗子的小二也速度的往酒坛走去。   那为首的人只是朝那掌柜的摆了摆手,直接领着手下停在凤珏一桌前。   客栈又是一阵议论声,凤珏挑眉的放下手中的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三人,她不认为现在她一身女装,有人能知道她就是惜月公子。   花沐云也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三个人,“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那为首的年轻男子只是看着凤珏,朝她做了个辑,恭敬的说道,“小小姐,我们家老爷有请。”   嗤。   语雾直接将口中的鱼汤给喷了,全数落到了坐在她一侧的马夫上,后者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直接转头。   语雾抽了抽嘴角,看向凤珏,“公子,你何时又跟这小小姐搭上边了?”语嫣,花沐云却是皱起眉头,双眼锐利的注视着眼前的三人。   跟上来掌柜也傻了眼,在几人脸上转啊转啊,转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珏很无辜的耸了耸肩,看向那三人,歪了歪头,“你在跟我说话?”   “是的,小小姐。”   “你们、搞错了吧?”凤珏好奇的看着这三人,他们是军中的人?   “小小姐,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为首的人依然不卑不亢。   凤珏嗤笑,“那什么,我确定我这是第一次踏足这重城这地方,你们是哪里看着我像你们的小小姐的?”   语雾也帮衬着点头,“对啊,这还在大街上啊,可不能乱认亲戚,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双眼也危险的眯了起来。   那人的目光只是在语雾上停顿了一秒,便再次回到了凤珏身上,“小小姐放心,小的们不敢认错。”   语嫣,花沐云眼神瞬间不好看了,她们才来这重城没想到就有麻烦找上门。   这下就连凤珏也不好看了,“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错人了。我还要吃饭,麻烦你们打哪来回哪去,谢谢。”   “小小姐,城主已经让人在园亭准备好了早膳,请小小姐跟小的走一趟。”   这人说话语气有着恭敬但也不容忽视,但凤珏比他更狠,没功夫跟他们废话,直接朝两马夫说道,“满元,满月,送客。”   再次将青菜全数浸到辣椒碗里,咯吱咯吱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语嫣还不忘舀了一勺鱼汤,给她送过去,不忘叮嘱,“小心呛着。”   凤珏胡乱的点了点头,那两马夫也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们三个比了个请的手势。   那三人看着这架势,哪还受得了被这般无视,握起手中的剑朝满月怒声斥责,“你是什么东西,还不速速让开。”   凤珏敏锐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杀意一闪而逝,花沐云手腕动了动,一枚银针豁然出现在食指与中指间,就在飞针而出的那刻,跟在他们身后的掌柜的却突然上前,劝说道。   “严将军,几位客官,你们这是做甚?有话好好说,好歹给老夫留个面子,这客栈里人满为患,闹开了就不好了。”谦笑着,在转头看向为首的那人,“严将军,你看,这几位客官真是初次来重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严将军的脸色至始至终就没变过,只是听到这掌柜的出声,或许也是为了卖他一个面子,手伸到衣袖你抽出一张素色画像,单手握着纸张的顶端中央,拍的一声,将其打开。里面的人物就这么展现在众人面前。   “小小姐,请看。”   凤珏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视线落到那张画像上,刚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诧异,盯着上面的素像,眨了眨双眼。   语嫣、花沐云也有了愣住了,只有语雾惊奇一声,在来来回回的在画像和凤珏的脸上徘徊,好一会后才从哪严将军手中将那画像抢来,在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咦,公子,这上面的还真是你啊?看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还真像。”   凤珏无语的瞪了她一眼,再次喝了口鱼汤才淡然道,“就是我跟画像你的人长像了些,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严将军也不着急,“小小姐,您是不是小小姐,只需跟小的们一去就自然明了。”   凤珏皱眉,视线直接对上严将军,“这么说,今日我是去定了?”   严将军点头,“是的,小小姐。”   凤珏思索了下,这才拿过语雾手中的那张画像,语嫣,花沐云等人都一齐看向她。   画像里的人确实跟她很像,不,这容貌简直就是按着她的模板所画下来的,只是这画像上的神韵跟她不太贴合就是了,但,无论哪一个人看到这画像上的素像,也都会毫不犹豫的说她就是她。   “画得不错,只是在将那眼神画得不这么妖媚就更像了。”将手中的画像卷成一筒后,凤珏直接将画像递给语嫣,这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漠然道,“既然你们老爷有心,盛情难却,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公子?”语雾惊呼。   “珏儿?”语嫣诧异惊叫。   “不可。”花沐云直接从凳子上起来,阻止道。   “小小姐放心,这些年来,老爷很惦记小姐和小小姐。”严将军脸色不变,依然是恭敬的,只是语气却比之前轻松了些。   凤珏勾了唇角,“放心吧,我也很想知道这何方神圣到底是有多惦记我这个‘小小姐’,我这才落下脚跟,就值得他老人家这么劳师动众的让个将军上门来请人。”   “小姐,你不能去。”花沐云直接扣住凤珏的手腕,神色严肃。她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所有事情都不熟悉,就这么冒然跟去,谁知道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   更何况现在拦在她们面前的,可还是姓楚的武林盟主。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凤珏扣住花沐云的手腕微微一使力,对方被迫放开手,更是焦急,“可是,现在你…”   “没事。”凤珏走到严将军身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神色意味不明,“既然严将军这么有诚意来请,相信届时严将军也能将本小姐安然无恙的护送回来才是?是吗?严将军?”   严将军只是朝她做了个手势,“请。”   凤珏耸肩,自然不客气,语嫣这才跑了上来,“珏儿,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们好好的在这呆着。”凤珏头也不回的朝他们挥了挥手,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啊。   语嫣也没在坚持,只是和花沐云互换了个眼神,后者点了点头。   语雾从头到尾就没发表意见,只因为她知道公子无论做何决定,她都没有反对的余地。   在出客栈前,那严将军还是转头朝一旁的掌柜的客套了句,“来日在来给您送上歉意。”   那掌柜的忙挥手,“严将军哪的话,这酒先给你留着,赶明儿在给你送去。”   严将军也只是点了个头,就跟上了凤珏身后走了。   看得周围的人嘘唏不已,花沐云倒是深深的看了眼这掌柜的,眼里有什么在跳跃着。   凤珏一走出客栈,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口,就后悔了,45度仰头望天,现在是冬季,太阳也是刚刚升起,还有些暖意,但也是凉风习习啊。   很无语的缩了缩脖子,“没轿子?”切,这就是你们请人的态度?让人走着去的?真没诚意。   严将军走在她身侧,听到这声嘀咕也只是扯了个若有似无的嘴角,“小小姐,园亭只要拐过前面的那条街就到了。”   望了眼摆在自己面前一望不到头的街道,凤珏再次面无表情,身子也开始犯懒了。   只要拐过前面的那条街就到了?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间客栈的?”她从进重城开始到客栈的位置,也就下马车和在客栈里露了个面,他们找上门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回小小姐的话,每个进重城的陌生面孔,都有专人跟在身后,您一下马车,就有人通知老爷了。”   凤珏一副恍然大悟样,揪了揪一脸严肃的严将军,“你们老爷是重城城主?”   “是的,小小姐。”   “停,你只要简单扼要的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至于那句小小姐,可以省了。”   “是。”   凤珏很满意,这人比她手下那群人听话多了,“你们城主姓什么?”   “老爷姓段。”声音依然平稳,毕恭毕敬。   “段?”凤珏声音提高了些,猛地转头看向严将军,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不是那么巧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娘大概,可能,也许,好像也是这么个姓来着。   倏然,脑里猛地闪过在凤九公大寿上,她娘亲对她说的那些无厘头的话,眼神直接变了,整张脸也有些扭曲。   严将军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小小姐用不着这么惊讶,等见到了老爷自然就有了分晓。”   唔,她收回那句话,这人一点也不听话,跟牛完全是一群的,一根筋啊,凤珏郁闷了,胸口闷闷的,她真没想,来一趟重城不仅给她多出来一个小包子,还给她多出一个外公来啊。   正文 094彪悍胡小妹VS傻呆书生曲中直   唔,她收回那句话,这人一点也不听话,跟牛完全是一群的,一根筋啊,凤珏郁闷了,胸口闷闷的,她真没想,来一趟重城不仅给她多出来一个小包子,还给她多出一个外公来啊。   其实那严将军也没说谎,从喜福客栈到园亭也算是近的了,直走就在拐弯处,只是许是怀孕的原因,她总觉得身子犯懒,没什么精神。   园亭是个酒楼的名字,外表跟周围的一些房屋也没多大区别,只是当凤珏走进酒楼后就忍不住嘘唏一声。   “这酒楼装饰不错,”雅致复古,竹园清香,整个墙壁全是用竹子装饰的,竹子枝叶顺着墙壁延伸到屋顶,“不应该叫园亭,应该叫竹亭。”   不过这偌大的一个酒楼居然没有半个客人?这倒是让人好奇。   严将军在门口停住,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停下,只是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小姐,老爷在二楼竹园。”   凤珏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往梯子方向走去,这圆滚滚的几个竹竿,让她一阵无语。   二楼格局更是简单,楼梯处就写着,菊、竹、梅、兰,四个房间,凤珏走到竹园房门口,暗自嘟囔一声,“挺会享受的。”   确实很享受,房门从里自动打开,没有任何迟疑,凤珏走了进去后,竹园房门便再次关了起来。   后背贴着竹门,视线扫过四周,这房间不是很大,物品摆放更是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只不过这里除了是用竹子装饰的外,竹墙上,更是挂满了青青郁葱的竹画,还有百鸟争鸣。   在靠近街道窗子旁,坐着一个头发白发的老人,白色锦衣,身子背靠着她,看不清真容,凤珏无聊的拉了拉眼皮。   他就是重城城主吧?凤珏想,往前走的动作却未停歇,只是在看到侧墙上挂着的那副在竹林下翩翩起舞的少女画像时,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视线黏在上面不舍得移开。   其实之前那严将军就给她看过一张画像了,本该不这么惊讶,奈何在看到画里的少女还是为之一疼,她是那么无忧无虑,眉宇间全然是开心…   “她最喜欢竹林了,成天喜欢在那谈情,弄鸟,更喜欢在竹林下起舞。”   是个老者的声音,苍老中有股强劲,凤珏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娘确实喜欢竹子,为此她从来不吃笋,“可是,现在她在没跳过剑舞。”   坐着的老人起身,往凤珏的方向走去,停住,目光却是随着凤珏的目光黏在画上不舍得移开。   凤珏想,他很爱他女儿吧?不用想,这园亭也定然是为了她而建的。   “你在怪我?”老人问得有些僵硬。   “不敢。”   老人叹息,怜爱的摸上画着女子,“她太倔强,说走就走,只留下十八年之约。”   或许老人也是后悔的吧?凤珏歪着头想。   画上的女子嫣然浅笑,右手持剑反手贴在背上,双曲下盘半蹲着,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神韵利剑出鞘,柔中带刚,周身的竹树随风摇摆…   凤珏抬头看向他,有七分娘亲的影子,只是这张脸要苍老、沧桑锋利得多,但也掩饰不住他眼里的悲伤,淡然的勾了勾唇角,“她只是因为自己曾伤过您的心,所以自责。”   因为过得不好,更不想让他为她伤心…   自己女儿的脾气又何尝不知?段鹰收回手,这才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娃,目光锐利,锋芒不盖,凤珏眯着眼和他对视,同样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对方。   这或许就是血缘关系吧?凤珏有些无奈的想,他,居然看着还挺让人舒服的。   段鹰轻轻叹息一声,双手背握,对小丫头的无畏又满意,又是惋惜,“你比你娘亲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这些年来敢与他直视且无畏的,她是第二个。   至于第一个,自然是她那能忤他意的娘亲。   凤珏挑眉,“这算是赞赏?”   “哈哈。”段鹰大笑,眼角的皱纹也跟着紧缩,往窗口竹桌走去,“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凤珏跟上自然的坐在老人的对面,“要没胆子,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哦?”段鹰发现这小丫头不仅胆子小,而且挺有意思的,眯了眯混白的双眼,不得不承认,他是高兴的。   凤珏也不跟他打哑谜,“你找我来不会只为了让我看墙上的这些画吧?”慵懒的将身子靠在椅子上,双眼渐渐的半眯起来,声音里也透着一股淡然的睡意,“说吧,老头。”   段鹰不满了,瞪着小丫头,“叫外公。”没礼貌。   凤珏动了动身子,声音渐渐的飘远,“容我提醒你,十六年前,你便和我娘划清界限了。”   段鹰冷哼,“我们未击掌为盟。”所以不算,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十八年之约。   “老头,做人不能没信誉的啊,口说也可以为凭的。”   “叫外公。”   凤珏动了动快要合起来的双眼,正不巧的看到段鹰瞳孔暴睁,朝他怒目而视的摸样,困惑的眨了眨双眼,突然将身子往桌子前倾了倾,在努力的看清对方眼里的东西时,这才恍然大悟般咦了一声,“原来你有白内障啊。”   她就说刚刚看着他的双眼有些不对劲,只是现在身子犯困,没注意罢了。   段鹰惊奇她的动作,对她的话更是奇怪,“什么是白内障?”   “白内障啊。”说话间脑袋又开始乱哄哄的,只是下意识的回答着,“白内障是一种发生在眼球里面晶状体上的一种疾病,这种病症呢,没事,只是老了视力会下降,经常无故流眼泪,看东西会时不时的模糊罢了。别担心,这病死不了人的。”   段鹰听着脸色难看了下,但她说的话,他倒是时有发生,“小丫头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凤珏摆了摆手,除了本着医生的本能外,还因为她娘亲的身子,这些年来她对病有着莫名的抵触,这也是为何她会点出这老头有白内障的原因,“行了,你快说,找我来的目的,说完我好回去睡觉。”   段鹰轻笑,她的几个舅舅都不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奈何这小丫头却是一点没将他放在眼里,眸色也不由深了些,“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凤珏。”   “凤、珏、”段鹰将名字含着嘴里咀嚼,记忆再次混沌了些,“珏为玉,凤为倚龙。好名字。”   凤珏眼皮都懒得翻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这话说得就自负了些,段鹰心情高兴,也不跟她计较,“小丫头还是不肯叫我外公?”   “既然你都知道你是我外公,那叫不叫又有何分别?这摆在面前的身份能改变?”   段鹰笑着摇头,是啊,他怎么老糊涂了,即便她不愿承认,那她身上流的血脉也是他段鹰身上的啊,更何况这小丫头现在不肯叫他,也只是想要为她娘亲委屈摆了。   罢了罢了,等她什么时候想叫了,在叫也不迟。   “外公想接你回段府住。”   凤珏这才睁开双眼,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   “你还在怪外公?”段鹰心中着急,但面上仍是平静的。   “没有。”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也只能解释道,“我来重城有事要办,不方便。”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外公说,这重城里的事有你外公做主。”   “不用了。”想都没想就拒绝,她不愿将他牵扯进去,有些动机本就不单纯。   他虽说是她亲人,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人话说得本就奇怪,这重城情况她又一时半会不能摸透,凡事小心为上,总是好的。   “小丫头信不过外公?”段鹰这下可谓是真的受打击了,想当然的,只有人巴结着他,他亲口允诺帮忙,她居然不领情。   凤珏揉了揉肚子,这才发现刚刚没吃饱,“如果信不过,我又何必跟你耗着这?”   段鹰想着,这小丫头可要比她娘亲聪慧百倍啊,这话绕着圈就是不说重点,可那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小丫头心眼倒是挺多,但也不可大意,在这重城里可不比你东浩皇朝,人多口杂,行动自然也就不方便些。”   谨慎在脸上一闪而逝,这倒是提醒了她,她这才来重城就被盯上了,而且她们几个居然没有丝毫的发现。眉宇皱了皱,这种感觉很糟糕,眼前这老头或许还是有些用处的。   “我想知道武林盟主楚云襄现在人在哪。”   段鹰浅笑,对小丫头的识时务算是赞许,“小丫头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凤珏也笑了,但眼里却有冷意,“我到他家宝库借了点东西。”   不用说这东西一定不是普通东西,要不然小丫头也不会追着楚云襄了。   “外公倒是前些日子接到楚盟主来到重城的消息。”口气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清了,他就告诉她这楚云襄此刻在哪落脚。   凤珏腻鄙视这老家伙了,只能将事情的始末缓缓道来。   “小丫头喜欢那个叫贺义的?”   凤珏一口气没上来,半噎着,这人能不能将事情的重点搞清楚?   “你别尽扯些有的没的,告诉我,他在哪?”   段鹰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艾,那‘龙凤呈祥’可是楚云襄的父亲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就这么被你顺手拿去了,又怎么能甘心?”   凤珏嗤之以鼻,“选上他那是他的荣幸,更何况也只是为了讨个吉利,至于那‘龙凤呈祥’锁下的宝藏什么的,我还看不上。”   段鹰深深的看着他的外孙女,口气倒是大,她可不知这‘龙凤呈祥’除了宝藏外,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也是为何楚云襄虽然得到龙凤呈祥,却仍是不能动那批宝藏的原因。   “小丫头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要有一天或许你也会有用到那批宝藏的时候也指不定呢。”   她还不两定呢,要钱她不会自己赚?   “我没兴趣,如果楚云襄不是抓了我的人,我还懒得瞧着这人。”   武林盟主?   嗤,她只觉得好笑。   话题绕回来了,段鹰又有些吃味了,“小丫头果真喜欢那叫贺义的?”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股酸酸的味道?凤珏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个老头子,因有白内障的双眼微润着,眼中的锋利也弱了几分。   “老头,我发现你不仅眼睛有毛病,这耳朵也有问题。”他应该还不知道她早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吧?要当他知道的那天,那是得用几缸醋来浇灌啊?女儿控。   段鹰很不满,但又不舍得跟小丫头发脾气,“外公耳朵很正常。”   凤珏翻白眼,敲了敲桌面,“告诉我,楚云襄在哪。”   “这事交给外公来就好,外公跟你保证会将那个叫贺义的人给你送回去。”当然,说着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咬后糟牙的意味,口气也中了些。   “你老现在高寿几何?”对她娘当年的事万般阻扰,现在可是轮到她了?   “小丫头没你娘亲一分的知书达理。”   “那东西能吃吗?”知书达理?她本就不是淑女。一老一少齐齐瞪眼。   “扣扣”   “老爷,小小姐的朋友在隔壁候着。”   段鹰眼神一闪,在看向凤珏时眼中无声,后者耸了耸肩,没理会门口的人,“这重城里还有什么事是能瞒得过你的双眼的?”   段鹰很给面子的想了想,“还真有。”跟这小丫头谈天不为是一种享受。   比起家里那群‘不孝子’来说,是云泥之别。   对他的话,凤珏就连鄙视都给直接省略了,直接起身往门口走去,“老头,别打她们的主意,我、不、许。”   段鹰转头看向窗外,从这里可以看到街角的繁华景象,也能看到各色各样的人和物。   她说得对,这重城,没有什么事是能瞒得过他的双眼的,只是…   “小丫头,外公在家等着你。”   竹门是自动打开的,凤珏已将一只脚踏出了门外,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脚步顿了顿,轻笑了声。   “外公,你该将墙上的画般回家了。”娘亲也该回家了。   门口候着的是严将军,凤珏越过他往下走去,严将军自然跟上。   门内,段鹰直接僵在原地,双眼瞪大手掌轻微的抖动着,脸上的表情过于滑稽,他这把老骨头了,既然在听到那声外公后,激动得泪流满面…   “小小姐,楚盟主在西侧别院,但,只怕小小姐要找得人,不在。”   凤珏脚步一顿,猛地转头双眼冷冽的盯着眼前的人。在喜福客栈里她就知道,眼前这男人在重城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至少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只是她还真不知道这人还有如此神功,居然能偷听到她和那老头的对话…   严将军恭敬的站在一旁,解答她的疑惑,“这里有机关,可直接通音。小小姐在问起楚盟主的时候,老爷就将按下了机关,让属下等人找到楚盟主的下落。”   凤珏眉头紧皱,心中大骇,她居然不知道这房子中还装有这些功能?   她现在才猛然觉得,那老头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那老头在打什么主意?”她当然不会认为眼前这个严将军会不知情。   哼。   严将军在心中暗笑了声,只是面色依然不变,“小小姐,老爷给了小小姐两日时间,和楚盟主碰面后便直接回段府。”   凤珏嘴角抽了抽,“你别告诉我,他跟我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让我回段府?”   严将军点头,“老爷只是担心小小姐亲口拒绝回段府,所以才绕了这么一圈。”明明想要直接将人接到段府,可却又担心小小姐会反感,更重要的怕小小姐会因她娘亲的事而记恨老爷,这才让小小姐来园亭。   这园亭可是除了老爷和几位少爷外,外人可是不得踏足一步的。   凤珏再次翻了翻白眼,嘀咕一声,“还以为他脸皮多厚,原来也跟张白纸一样的薄。”   严将军闻言轻笑了声,凤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还以为这人除了面色平淡外,在没有其他表情了呢。   严将军也不尴尬,“小小姐,属下护送小小姐回喜福客栈。”   其实花沐云就在不远处,但凤珏依然没拒绝他的要求,想来他也是受了那老头的意才这般做的。   “对了,你是这重城里的将军,看你穿着普通护院的服饰,你这将军是当了几品来着?”   严将军一愣,知道定是自己的名字让她误会了,当下解说道,“小小姐,属下名叫严将军。”   “咦?”凤珏侧头视线在他身上溜达了一圈,随即轻笑,“你的父母是有多想看你出人头地?给你取个这么‘霸气’的名字?”   严将军,晕了。   “娘亲识不得字,属下是在郊外树林临盆的,当时恰好有未将军携着家眷路过,救了娘亲和属下,后来娘亲听那些家眷唤救命恩人为将军,便给属下取了这个名字,意让属下不忘报恩。”   真是狗血,凤珏嘀咕,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这时街上两旁早有叫卖声,行人也渐渐稀松起来,不是很拥挤。   凤珏走着突然觉得有股不舒服的感觉,这里的人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尽相同,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敏感,总感觉身后有几道锐利的目光时不时的就若到她身上。   “对了,严将军,这重城什么地方最热闹?”话说得及其的漫不经心,脚步也渐渐的慢了下来,好几次余光闪过,那锐利的光芒从身后消失殆尽,眨眼便再次回到身后…   “重城最热闹的要数奴刑街,里面有拍卖商行,最大的赌场,最奢靡的烟花之地,也有最不公平的黑奴交易。”   “奴刑街?这名字倒是取得有趣。”只是没想到这里能玩的地方还真不在少数。   严将军没回话,估计他也不喜欢这奴刑街这名号吧。   “这奴刑街里所有的热闹场所你都到见识过?”   严将军脸色一僵,口气也粗劣了些,“没有。”   凤珏憋住笑意,就他长成这副摸样,闭着眼睛想也知道,他不是乱玩,随便的人。   “小小姐,属下还是尽快护送小小姐回去,在过一刻钟,这街道热闹起来后,想要平安回去只怕是不易。”   “公子,这葫芦是你弄碎的,你怎么能不陪银子?”   “姑、姑娘,我想是你搞错了,这葫芦小生只是看了看,并未、并未…”   “好啊,想你一介书生,弄坏了人的东西还敢在这耍赖,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今儿个,你要是不赔这葫芦的钱,就休想离开。”   “姑、姑娘,放、放手,你一介女流,不可这般粗鲁,小生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这不是小生打碎的。”   “你还有理了啊?这葫芦是在你手中掉到地上才碎的,你还敢说不是你弄碎的?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大伙来瞧瞧这人,长得眉清目秀,既然也是个无赖。”   “姑、姑娘,你别含血喷人,这葫芦明明就是你…”   “我,我怎么了?啊?告儿你,老娘做的也是小本买卖,要每个像你这样的无赖都来将老娘的葫芦砸到地上不赔银子,老娘还能喝了西北风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迎来了不少看好戏的目光,当然这并不包括凤珏,本想绕开往喜福客栈走,可在看到那女人双手叉腰,朝她面前怒指着手指的男人看去时,脚步也自发的停下,安静的站在一旁看起了戏。   确实如那女人说的,这男人长得一副白白净净的,一身淡色衣裳,浑身散着一股书香卷气,脸上明明是脆弱又害怕的,可那眼神却耿直,又倔强,更多的的坚定。   “姑、姑娘,家父教导,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这葫芦不是小生打碎的,小生没必要赔给姑娘银子。”   “哎,老娘今日算是看走眼了,枉你读得可是圣贤书,竟然欺负到女人身上了,怎么着,今日你这是打定主意不赔了是吧?”   女人朝着男人大叫,还不忘朝一旁围观的众人抖了抖手,让人来评评理。   严将军看着不觉新鲜,肯能这种闹剧看多了,只是倾身朝凤珏说道,“小小姐,该走了。”   凤珏挑眉,“听说重城是个极其乱的地方,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这大白天的就直接上演这讹人的一幕。”   那男人真是个傻愣子,明明不是他的过错,嘴上来来去去就只会那几句,神色明明不比那女人差多少,但愣是没那女人一般彪悍。   熊是怎么死的?就是像他这样给愣死的。   严将军看了那男子一眼,在看向他对面的女人时,眼神却微不可查的变了变,“小小姐,这都是小事,过会就好了。”意思是,重城对这些小打小闹从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这男子来重城才几天,但因他闹的事情用两只手指头来数也数不过来,他们没那么多空闲来管这些街道小事。   凤珏抬眉扫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是前几日来重城的一书生,平日里找的麻烦不在少数。”   凤珏嗤笑,就他这软蛋的摸样,还找麻烦呢?“是麻烦找他吧?”   严将军不置可否,这跟他找麻烦有区别吗?   “姑、姑娘,你不可蛮不讲理,你这不仅侮辱了先祖,更是对小生的大不敬,小生可…”   “不过,他倒是有趣不是吗?”凤珏看着男人渐渐涨红的脸庞,啧啧两声,还真是纯情呢,“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请问这两句跟这葫芦有关吗?”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原本骂骂喋喋的女人住了嘴,当然这不是因为凤珏本身,而是跟在她身后的严将军。   曲中直本暗淡灰败的眸子却因这两句话瞬间亮了起来,转头,涨红的脸颊因激动更加红润了些。   “自然,这所谓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是指凡事一是一,二十二,不走弯路,没有欺骗,这便是祖父教导小生做人之道理,这葫芦既不是小生打碎,小生又岂能承认是小生所为?又怎么能无故赔了银子?姑、姑娘,你认为呢?”   凤珏赞同的点了点头,在看向那个自称老娘的女人,话语里尽是幸灾乐祸,“可是这位大婶说了,那葫芦就是你打碎的。”   大婶?   站在一旁的女人瞪大双眼,视线在自己身上逗留了一会,双目愤怒之极,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既然被这小丫头喊着大婶?   咯咯,后糟牙用力的咬了咬,盯着凤珏的目光简直能吃人。   曲只直有些后怕的往凤珏身侧移了半步,这卖葫芦的女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头能发狂的母老虎,他还是少惹为妙。   “不,姑、姑娘,小生没碰过那大婶的葫芦。”这话是对凤珏说的。   凤珏闷笑,她觉得这男人简直有趣透了,不仅说话特别有意思,就连这神韵也有趣极了,明明对那卖葫芦的女人害怕得发抖,却又不知死活的乱说话。   这大婶是人都能叫的吗?   你这是有眼睛看呢还是有眼睛看呢?她那表情都能吃人了,你还往她枪口上撞。   “你,叫谁大婶呢?啊?老娘今天十八?十八懂吧?十八一枝花没听过啊?居然敢叫老娘大婶,你找死啊?”   曲中直很没出息的抖了抖他那单薄的身子,刚耿直的脖子瞬间焉了下去,但双眼却扔直视着对方,“小生只是随着这位姑、姑娘唤的,大婶你…”   “给我闭嘴,你还敢叫,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女人叉腰威胁。   凤珏绝对是佩服这女人的,瞧瞧这架势,比她彪悍多了啊,想着梅惜那彪悍的个性,到了这女人面前,估计都无地自容。   果然,男人很出息的再次被吓到了,后怕的想要往后躲去,却没想一脚踩到了摆着的葫芦地摊。   咔嚓一声。   男人身子明显僵住,凤珏在心底狂笑,低头看向他脚下,果然,这下完好的一个葫芦成了无数瓣,算是寿终正寝了。   卖葫芦的女人的脸这次算是彻底黑了下来,一声河东狮吼,“小、白、脸,你赔我葫芦。”   曲中直身子颤抖得厉害,满脸哭丧,低头看向自己脚边,像极了做错事被训的孩子,脸上有着愧疚和焦虑。   严将军这下皱起来眉,看了几个一眼,最后停在那卖葫芦的女人脸上,“胡小妹,你够了,不可再胡闹。”   凤珏意外的看了严将军一眼,瞧着这两人的口气,貌似两人还是大熟人啊?   胡小妹脸色发青,估计是看着那曲中直肝火太旺,直接转移阵地,手指着严将军怒斥,“严将军,你才够了,没看到你未婚妻被人欺负到了脸上了吗?啊?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光明正大的带着个小丫头来老娘面前晃悠?怎么?我胡小妹的娘死了后,你就不把老娘当一回事了?”   凤珏眨了眨无辜的双眼,她这是站着也中枪吗?心中呐喊,小姐,你还可以在彪悍些吗?   严将军脸色沉了沉,朝胡小妹道,“你先回家去,我送完小小姐就回去。”   这句话是解释,但显然那胡小妹不是这么想。这人是什么性格脾气她自然清楚,以前无论发生何事,他的脸上都只有一种表情,现在却为了一个小丫头对她沉了脸色,这还了得。   “严将军,你好样的,居然为了她这个黄毛丫头来指使老娘来了,哼,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将老娘给踹了,好攀上高枝当乌鸦吗?老娘告诉你,你做梦去吧,只要有老娘在,你就别想这么容易得逞。”   胡小妹真是气得不轻,阴着脸放着狠话,当然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肝脾胃肺也是啾啾得疼着。   黄毛丫头?凤珏左右揪了揪,周围的人群早退到了五米安全范围内,只周围就他们四个人站着,显然这句黄毛丫头是针对她来着的。   嘴角狠狠抽了抽,睨了眼双手叉腰,咬牙切齿的某葫芦小妹,嘿,她还真是谢谢她了,给她取个黄毛丫头的名字。   “胡小妹,你不要这么野蛮?这是在大街上,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严将军也怒了,倒是刚还在一旁害怕的曲中直暗中拉了拉凤珏的衣袖,凤珏疑惑的看向他,往他身边移了移。   曲中直小心的凑到凤珏耳畔前,“姑、姑娘,他们为何要吵了起来?”这声音问得很小声,旁边又是两人的大吵,所以凤珏也只是勉强能听到。   “呃,估计是,她出门忘了吃药吧。”当然,你出门也忘了吃药,这局势都看不明白,你说你是能有多傻?   “可是,那大婶不是因为小生弄碎了她的葫芦才跟小生吵的吗?为何她又跟那位大哥吵了起来?”   凤珏两眼望天,“对了,他们现在正吵得不亦热乎,暂时不会注意你这头,你要不要趁着那女人没功夫理你的空挡,快点闪人啊?”   曲中直揪了眼那胡小妹因怒吼吵架涨红的脸色,在看看自己脚边被踩碎的葫芦,摇了摇头,“不行,我踩碎了她的葫芦,应该赔给她银子。”   凤珏耸了耸肩,这人果然不是一般的二愣子,“你可以将银子放在她的摊子上,等她跟那位大哥吵完了自然能看到你给的银子。”   曲中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可下一秒却道,“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小生还是亲自将银子交给那大婶才放心,这里的人都太恐怖了,这银子要是放着那大婶一时没注意,保不定会被人偷偷拿走,倒是那大婶不就要伤心了?”   咳咳。   凤珏干咳了两声,忍住笑意点头,“行,那你在一旁乖乖的呆着吧。”估计等那叫胡小妹修理完严将军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至于她吧,留下来看戏岂不妙哉?   正文 095郎意妾情,曲家家训   至于她吧,留下来看戏岂不妙哉?   “胡小妹,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啊?”   “老娘怎么了?老娘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能当面顶撞老娘的也只有你,严将军,老娘告诉你,今儿这事,没完。”   严将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凤珏注意到了,站在外围围观的民众没有一个是重城本地的,从服饰上来看就知道都是些外来人,且全都是朝着胡小妹指指点点,看向严将军的目光只有同情,而对于偶尔路过的人也只是看一眼,便继续赶自己的路,仿佛对这两吵得面红耳赤的人见怪不怪了似的。   凤珏歪了歪头,在认真的看向胡小妹,她长得不错,眼睛大又亮,瓜子脸,穿着灰色绒绵衣,梳着发鬓,身子小巧,看着挺小鸟依人的啊?怎么这副嗓门就这么大呢?   瞧着这气势,这两人要真在一起生活,严将军指定是被压的那个,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当然,不久后她这猜想就得到了证实,当时没笑喷了她。   “胡小妹,我不想跟你吵,你先回家。”   严将军啊,你这话放谁身上都没有半点气势啊,瞧你在这重城地位还是挺高的嘛,怎么就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   严将军要知道凤珏心理在想些什么,他一准朝她大吼,你懂什么?什么叫他搞不定一个女人,他只是搞不定一个胡小妹的女人。其他人,放他面前,能有这架势?   胡小妹嗤笑,也不在跟严将军怒目对峙了,转而将目光投向凤珏,脸上是不屑,只是目光却是看得及其的认真。   凤珏被她看得心中发笑,“胡姐姐,你可看仔细了?”其实,她想说的是,她可认为她有做‘狐狸精’的资本。虽然这狐狸精听着挺不爽的。   胡小妹双手叉腰改为双手抱胸了,下巴抬高了一分,“这呆瓜说要去接的人就是你啊?长得还挺漂亮的。”   我谢谢你哦。凤珏闷笑,“谢谢胡姐姐夸奖。”   胡小妹没想到凤珏脸皮这么厚,被自己给噎了下,朝严将军烦躁的摆了摆手,“行了,严将军,带着你的人速度点从老娘面前滚蛋,别妨碍老娘做生意。”   严将军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想提醒小小姐他们该走了,但看着后者的态度,他选择沉默。   凤珏脸色一直都保持着笑容,这很难得,转头瞄了眼身后地摊上摆的一堆葫芦,有大有小,每个葫芦上都雕刻着不一样的图案,看着还挺可爱的。   “胡姐姐,你这葫芦怎么卖啊?”   曲中直也看向凤珏,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被他踩碎的那个葫芦碎片他已经捡到手中,正在把玩。   严将军置身事外,除了刚刚这两人吵架的时候说了几句外,此刻又是站在一旁做雕像。   胡小妹当时一愣,随即双眼猛地亮了起来,听到买卖的声音来了,烦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看到银子已经入口袋了似的,放下双手扭着腰热情的拉过凤珏的手腕,心情那叫一个大转弯,直接从雷阵雨到万里晴空,这太阳晒得人头晕目眩。   “哎呀,漂亮妹妹,你要买葫芦啊?我告诉你哦,我胡小妹的葫芦可不是吹的,那可是全重城价格最便宜,最实惠的,保管你买了不吃亏。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们家葫芦。”   凤珏心觉好笑,也弯了嘴角,没有挣脱被突然抓住的手腕,随着她一起转身走到葫芦摊前,“胡姐姐,你的葫芦很特别。”   她挺喜欢胡小妹的,这人彪悍了些,但是也真实,就像那个书生所说,凡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许多歪歪肠子,这人的心思很单纯,想什么都出现在脸上。   她向来讨厌跟陌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但,胡小妹她不讨厌,反而觉得舒服,因为,她太像梅惜。   “对啊对啊。”胡小妹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般勤快,“就数漂亮妹妹你有见识了,老娘,不是,我这葫芦啊可是全重城最好的葫芦,可用作欣赏,可实用,也可买来送给亲戚朋友。”右手牵着凤珏的手腕,身子下蹲,捞起地上的一个小葫芦,放到凤珏面前,让她观赏。   刚还彪悍不待见人呢,现在就一副两姐妹好的摸样,让站在一旁的曲中直瞪直了双眼,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一个字来。   凤珏接过手中的葫芦,像个小娃娃,拇指触摸过葫芦顶端的盖子,眼中有欣喜。   “胡姐姐,这些葫芦我都要了。”   胡小妹听着一愣,往地上捞起葫芦的动作也是一顿,侧头看着凤珏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忙起身,皱起了眉头,“小妹妹,这…”   “胡姐姐叫我珏儿就可以了。”小妹妹她听着还真是恶寒了下。   那胡小妹有时候也是一根筋,顺从的点头,“那珏儿,我这葫芦这么一堆着,至少也得有个两三百个吧?珏儿买这么多葫芦也用不着,到最后也只能浪费了,我看这么着吧,珏儿要是想多买些,那就十几二十个就够了…”   凤珏轻笑,说她彪悍吧,这人也能有贤淑的时候,说她贪钱吧,她这还真不贪心呢。   “胡姐姐不是说过,这葫芦也可以买来送人吗?”凤珏看了眼地上的葫芦,笑意更深了些,“我家亲戚挺多的,这么一点葫芦估计还不够送。”   远在几米开外的花沐云听着主子这话,那是相当无语啊。   胡小妹再次闪亮了双眼,“真的?”   “真的。”   “那好,既然珏儿买将这葫芦全都买下了,那么胡姐姐就给你打个折,我来算算啊。”   “不急,你慢慢算。”   严将军走到凤珏的身侧,不赞同道,“小小姐,您不该买这些葫芦的。”   一句话惹来两女人的目光,一个愤怒,一个翻白眼。   只不过这刻胡小妹估计卖了葫芦心情好,就算是愤怒也没跟他计较着,扔低头啪啪啪的算起帐来。   “严将军,她真是你的未婚妻?”   严将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但他耳根乍然出现的红潮,凤珏还是没能错过,在回到胡小妹身上时,笑意更加深了。   郎有意妾有情。   “是的,小小姐。”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她想着该不该送一份厚礼给胡小妹,难得遇到一个跟梅惜性格相同的人。   “下个月十五。”这话是胡小妹答的,“我们两个是指腹为婚的,珏儿,到时记得来喝杯胡姐姐的喜酒。”   凤珏点头,胡小妹彪悍也豪爽,“胡姐姐,你每天出来卖葫芦辛不辛苦?”   “不会,她是胡家小幺,家里人都宠着她,本不让她出来卖葫芦的,只是她不听话。”这话是严将军回答的,可他的眼神却一直都落在胡小妹身上。   凤珏挑眉,原来她的彪悍是被家里人给宠出来的啊。   “严将军,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敢捅到我大哥二哥面前,我跟你没完。”胡小妹将所有的葫芦都打包装好了,直起腰身对严将军怒目而视。   凤珏闷笑,她还是喜欢她彪悍的时候。   严将军移开视线,只当没看到,看了眼被遗忘在一旁的书生曲中直,也正认真的看着那碎片葫芦上雕刻的图案;胡小妹却是又接着道,“今儿一大早,严将军还在家吃早饭呢,就被他的两个兄弟给叫走了,说是小小姐回来了,让去接人。没想到接的就是你啊,哎,珏儿,你要比其他千金大小姐有意思多了,身上没有一股刁蛮的气息。”   凤珏好笑的看向胡小妹,“那你刚刚还那么不待见我?”这话说得就有些委屈了。   胡小妹脸红了,支支吾吾,“我、我也没不待见你啊,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严将军。”   严将军无语的将头偏向一旁,来个眼不见为净,正好和看向他的曲中直对视,一愣,他眼里的那是同情吧?   呃…凤珏要在不懂她的心思那就真白瞎活了这三十几年,没谈过恋爱,还没见过谈恋爱的?   感情她这是不满严将军吃饭吃得好好地,就将她丢下走了啊?这才有了刚刚那吵架的一幕?   无语的同时也忍不住调侃一声,“那胡姐姐见到我本人了,现在该放心了吧?”   胡小妹闹了个大红脸,又恼羞成怒了,瞪着凤珏,“小丫头话真多。”   凤珏抗议,“喂喂喂,我哪点像个小丫头了?”怎么大家都喜欢叫她小丫头?   胡小妹算好账,将一袋子的葫芦放到她脚底下,“总共五十二两,给你打个折就算是整数吧,五十两。”将袋子口系好,接着道,“你全身上下看着都是个小丫头片子。”   凤珏伸手掏银子,可掏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她出门一向不带银子的,顿时愣了下,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胡小妹。   胡小妹看到她的动作,笑道,“银子被贼人摸去了?”   这话说得多自然啊,像是这重城里满大街都是小偷似的,凤珏摇头,“不是,是我没有带银子在身上的习惯,一时忘了。”   严将军伸手掏出一定五十两的银子,递到胡小妹的跟前。“给你。”   胡小妹瞪着他,这亏本生意能做吗?严将军的银子也是她胡小妹的。   曲中直看到这里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忙掏出银子递到胡小妹的面前,“大婶,这银子给你。”   一句大婶惹得胡小妹再次暴躁抓狂,“你个小白脸,说了让你闭嘴,不许叫老娘大婶。”   曲中直被吼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真个后背撞到身后的小柱子上,瞬间垮了脸色,呲牙咧嘴细痛呻吟。   胡小妹双手叉腰,依然怒目而视,磨着后糟牙。   凤珏瞄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书生居然还站在旁边?轻咳了两声,将胡小妹的视线给拉了回来道。“不用了严将军,待会会有人送银子过来。”   “小姐,该回去了。”话刚落下,花沐云来到凤珏身侧,将手中的五十两银子递到胡小妹手中,在弯腰将地上的一袋子葫芦拧了起来。   胡小妹愣愣的接过银子,本尴尬的脸色变成好奇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是一个漂亮的妹妹。   凤珏摆了摆手,“花姐姐,你在给胡姐姐一定银子,算上那个书生不小心踩碎葫芦的银子。”   花沐云点头,拿出银子刚要递过去,那胡小妹立马摇手,“不,不,不,这书生弄碎的今天就算了,算是看在珏儿的面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呵呵。”   严将军看了眼曲中直,那书生依然没有收回递着银子的右手。   只是听到这话却是皱起了眉头,“姑、姑娘,小生既然踩碎了你的葫芦,就该赔偿,这是小生的银子,请你收下。”   那胡小妹瞪着曲中直,这人她也是不待见的,她都说了不要他赔银子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胡小妹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吗?   你是,严将军很不给面子的在心中回了句。   “哎,我说你这个书生是怎么回事?都说不用你赔了,你当我胡小妹贪你这么点银子?”   曲中直窘迫的摇了摇头,“可是,姑、姑娘,这本就是姑、姑娘你该得的。”   胡小妹怒极反笑,“要你赔的时候你不赔,这不要你赔了你却巴巴的送上来,你说,你这书生就是欠抽的啊。”   “噗嗤。”凤珏笑出来声,这胡小妹不仅有意思,这书生真逗。   花沐云也想笑,但却无奈的看了眼凤珏,提醒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嫣儿还等着呢。”   凤珏点了点头,“将葫芦拿着,走吧。”出来得太久却是该回去了,这身子站着也累了。   花沐云朝另外三人点了点头后跟在凤珏身侧,往喜福客栈走去。   严将军自然也是要跟上的,只有安全护送小小姐回喜福客栈他才能回去向老爷交差。   曲中直看着她就要走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想要跟上,但看着自己手中的银子,最后也只能作罢。   胡小妹眨了眨双眼,朝凤珏叫道,“哎,怎么就走了啊?”   凤珏举手朝她摇晃了两下,“改天在找你一起玩。”   “那你可要记住啊。”胡小妹也跳起来,叫道。   凤珏轻笑了声,停住,“严将军,你不用跟着了。”   严将军道,“小小姐,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花沐云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只要回去告诉你们老爷,我们小姐现在很安全就行了。”   严将军站在一旁没在搭话,只是这意思很明显,是一定要亲自送她到喜福客栈的。   “大…姑、姑娘,这是小生所赔偿的银子。”本想叫大婶的,可刚刚他被吓着了,忙将称呼给改了。   胡小妹双肩下胯,烦闷的挥了挥手,“行了,你收回你自个的银子吧,老娘知道那葫芦不是你弄碎的,走吧走吧。”赶人就像是赶苍蝇似的。   曲中直发难了,“姑、姑娘,家父教导,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那葫芦既是小生不小心踩碎的,自当赔偿姑、姑娘的损失。”   “你行了行了,什么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你当老娘不识字好欺负啊?文绉绉的,哎,我实话告诉你,那葫芦就是老娘自己打碎用来嫁祸给你的,这下你清楚了吧?速度点滚蛋,别在这碍着老娘的眼,最讨厌读书人了。”   胡小妹正在收拾摊子,准备溜走。   曲中直全面没听明白,到有一句他听得清清楚楚,“姑、姑娘,既是你自己打碎的,为何还要嫁祸给小生?”   嗤,“谁让严将军明明看到老娘在这卖葫芦了,他还目不斜视当没看到啊?不找点事,他还能直接无视老娘了,哼。”   曲中直听着眼直,而后又有些愤怒了,她怎么能这样?语气也更加生硬了些,“姑、姑娘,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   “胡小妹,你又溜出来了?啊?你瞧瞧你给你二哥干的都是些什么好事?胡小妹,总算让我找着你了。”   “糟糕,被发现了。”   正喋喋不休的胡小妹乍然听到这一声怒吼,吓得她丢下手中的纱布,转身仓皇踉跄的跑了个没影,一旁的曲中直双手捂着耳朵,一手还拿着银子看着胡小妹奔跑的方向,再次傻眼…   一声雄性狮子吼在大街上响起,正条街道的人全都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满脸的痛楚样。   快走到街头的凤珏听到这一声怒吼,转头看向胡小妹的方向,哪还有胡小妹的影子,只有急奔的影子一闪而过,便再次失去了踪影。   而一旁站着的那个书生倒是傻愣着看着地上留下的纱布,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严将军轻笑了声,解释道,“他是胡大嗓,是小妹的大哥。”   凤珏转头,继续往前走,“他们家倒挺有意思的,胡大嗓,这名字倒对得起他的嗓门。”   兴许是说道严将军心中柔软的那部分,这话夹子打开了,话也就多了些,“那是从小练就的,小妹自小不安分,总是捣蛋,胡大哥隔三差五的叫要喊一遍小妹,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用吼的,这吼上一声,村里的人都能听见。”   凤珏也跟着笑了,“小妹挺幸福的。”   “可是她还是不懂收心,还不让人省心。”   凤珏但笑不语,为什么要收心啊?有这么多人宠着她,这才是她该有的性情。   回到喜福客栈后,严将军便回去复命去了,回到房里,只是当语嫣,语雾,还有满元,满月四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花沐云手中的袋子,确切的说是葫芦。   “公子,你这出门一趟,就带着这一袋子的玩意回来?”语雾捞起一个葫芦,看着上面雕刻着的女人,无语道。   语嫣也拿着一个左右瞧了起来,“珏儿,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处?”   满元,满月只是站在一旁没搭腔,但眼里的疑问显而易见。   “这个啊,用处可大了,我这是专门买来送给你们的,人人都有份。”凤珏扭了扭细腰,眨了眨泛酸的双眼,顿时眼中的水雾更密集了些。   不行,她还是去睡一觉在说,双脚自发的往床的方向走去。   几人的心思一时半会都还在这葫芦上,寻思着这主子拿着这一袋子的葫芦回来到底是干嘛用的。   花沐云走到一旁的桌上端起茶杯喝了口,“嫣儿,艳情联系上了吗?”   语嫣拿着手中的葫芦往花沐云走去,严谨的摇了摇头,“没,艳情也没留下信号。”   满元,满月两人看着主子躺在床上,这才出了房门,语雾踢了踢脚边上的葫芦,在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公子,才往桌前走去。   “我去‘逛了逛’这重城,发现这地方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本想查看究竟的,可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似的,就提前回来了。”   花沐云点头,“恩,这里确实不简单,我跟着主子去了园亭,才藏好身便被发现了。”说着口气也不好,“这里的人都是神出鬼没的。”   她们干的就是收集情报的,她和语字辈又都是由主子亲自训练的,既然还会被发现,这让她心中郁结。   语嫣放下手中的葫芦,“这么说,艳情现在可能也有危险?”   “这倒不一定,艳情的伸手在主子之下,真有危险也能脱身,更何况还有信号弹,至少现在她应该没事。”   花沐云和艳情是跟在凤珏身边最长时间的,自然对彼此都要了解。   “那你说,艳情为何不留下记号?”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她在给我们留记号的途中,被有心人发现了,这才终止了记号。”   语雾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我觉得艳情也可能被抓了,你想啊,我们‘天人和’里的记号有多少种?不说几百种,那十几种总是有的吧,若说向月亮星星这种记号容易被发现,那么就我们‘天地乾坤’和‘人心所向’这两种图案最为隐蔽了吧?”   花沐云,语嫣心中一悸,整颗心乍然像是被人捏紧似的,呼吸瞬间变了。   是啊,除去其他的可能,就唯有语雾说得这一种可能了,而在艳情追踪贺义的前几天,还能传回来一些消息,只是到了后几天,就彻底没了踪影。   “不行,我们得尽快找到艳情。”花沐浴站了起来,眉宇间有担忧和焦急,脚步也就重了些。   “艳情不会有事。”凤珏眯着双眼,声音有着浓厚的睡意。   三人一同看向床的方向,只听到主子渐渐平稳的声音,便面面相觑。   “主子?”花沐云不确定的唤了声?她们刚刚说的话主子都听到了?   凤珏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语嫣笑着往床的方向走去,看着珏儿睡得很香,帮她捏了捏肩膀处的被子,这才朝花沐云,语雾点了点头,随后三人轻手轻脚的往门口走去。   “去奴刑街查查。”又是一声低浓的睡意声。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公子?你睡了?”   等了一会确定凤珏是睡着了后这才走出房门,语雾一脸惊悚的感叹道,“主子这练的是何神功?睡着了都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语嫣好笑的敲了敲语雾的脑侧,“那哪是什么神功啊,珏儿根本就没睡着。”   语雾不满的将她的手拍下,花沐云却是问道,“奴刑街?这是什么地方?”   “去了不就知道了。”语雾摔下往楼下走,二楼楼梯口处满元、满月早站在一旁等候了。   “你们小心伺候主子。”在经过两人身边的同时,花沐云提醒到。   满元,满月点头,目送三人离开,这才上楼,眨眼消失在楼道间。   *   傍晚时分,喜福客栈里依然热闹,外出的客人也都回来开始用膳,喜福客栈一楼大厅分为两个格局,里外两间,中间用着纱布隔着,期间坐满了人,店小二也是忙得满头大汗,一刻不得停歇。   “六号桌的青丝面,来了。”   曲中直抬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了眼身侧的几个大字,喜福客栈,在望了望人满为患的大厅,有吃得香喷喷的,也有几颗头挤在一堆聊天的,还有看着凶神恶煞般挑剔的,也有大爷似的等着人伺候的…   闻着从里头传出来的香吻,曲中直深吸一口气,正要往里走在左侧大街上却突然迎面撞来一个小孩童,身子没有防备,差点让他颠簸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是个老成的声音,但这时的曲中直忙着站好身子,顺便将那小孩童拉着,“没关系,小朋友下次走路可要看仔细了着。”   那小孩童朝他咧嘴一笑,在跑开了。   曲中直看着他那匆匆忙忙奔跑的身影,摇了摇头,这才往柜台上走去。   “掌柜的,这可有空间?”   掌柜的拨着噼里啪啦的算盘,听到声音见着是有客上门,忙停下手中的活,笑道,“这位小哥,看着面生,是来住店的?”   曲中直环视了这客栈一周,这才点头,“是,小生初来乍到,还没找到个落脚处,请问掌柜的,可有空间?”   “有有有,客官是个书生啊,小店里还有两间客房,都是普通客房,书生可要?”   掌柜的已经从柜台后方出来了,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一旁的客人要酒,掌柜的又走进柜台,给那店小二递了一小坛子酒。   曲中直看着小二忙活的样子,道,“无碍,那小生便要一间了。”   掌柜的心喜,忙招呼着不远处的店小二,“带这位书生到二楼房间。”   那店小二几步奔到曲中直身侧,就要领着人往二楼走去,“这位客官,请跟小的来。”   曲中直忙摆手,道,“先不急,小生还是先用晚膳在回房间也不迟。”   掌柜的随即大笑,直说,“好,皮球,给书生点几个菜去。”   曲中直朝掌柜的做了个辑,表示感谢,便跟在了那皮球小二身后,往外间一个靠墙的位置走去。   “客官,你来要点什么?”皮球随意的擦了擦桌子和凳子,问道。   曲中直坐在凳子上,将手中看着就可怜的包袱放在挨着墙的一侧,深思了下,这才朝那店小二问道,“就拿你们店里的招牌菜。”   “好嘞,客官稍等。”那皮球一答应便溜达一声往后厨跑去了。   曲中直无声的笑了下,在解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慢悠悠的看了起来。   他周围坐着的几人看到书生的动作,都直摇头,又是一个书呆子,这吃个饭都不能安生。   兴许是周围人议论的声音过大了些,隔着纱布里间一桌的客人也透过纱布,往曲中直的方向看去,其中在靠着柱子的那桌,三个装扮普通的客人目光却要锐利得多。   “大哥,是他。”说着抓过桌上的剑就往起身,另一人也随着起身。   “都坐下。”被叫着大哥的人皱着眉头,低声提醒,视线也从曲中直身上收了回来,“不可轻举妄动。”   那两人不甘却也听话的坐下,“丞相让我们将人带回去,现在人也找到了,为何不行动?”   那大哥只是喝了口小酒,眯着眼睛道,“不要忘了,这里是重城。”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果断焉了,同时气愤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喜福客栈上菜的动作很快,也就片刻的功夫,那皮球就托着个盘子,端着两个冒着热腾腾的菜出来了。   曲中直放下手中的书本,右手往那热气上煽了煽,香味顿时往鼻翼里钻。   “嗯,香味浓厚,有股淡淡的酒香,色泽新鲜,就是不知道这味道如何了。”   皮球笑答,“客官吃了便知,这酒鸭清炒,可是小店最拿手的菜,保证客官吃了会回味无穷。”   曲中直欣喜不言于表,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皮球道,“那小生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客官慢用。”正好隔壁有桌客人用完去结账了,皮球转身麻利的收拾起来。   酒鸭肉一路口,肉嫩酒醇,齿有余留,“果真是好菜。”曲中直感叹道,手中的筷子又往里夹了一块鸭肉。   皮球收拾好隔壁桌上的碗盘,不一会又端出几道菜出来了。   曲中直吃着也没顾得上一旁的皮球,显然他这是饿坏了。   “大哥,这公子到底要在这重城逗留几日?”   “就是,大哥,丞相给我们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看我们要不趁着公子吃饱喝足后,直接敲晕,给带回西蜀国得嘞。”   “不行。”那人看着自己的两兄弟,面色沉静,“这里是姓段的天下,他要收到消息,我们三兄弟在这重城将人掳走,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是等公子出了重城在行动不迟。”   “他姥姥的,这姓段的不是摆明了跟我们哥几个过不去吗?”坐在左侧的那人不爽的低咒。   “行了,你也小心些,小心隔墙有耳,现在不能和姓段的正面起冲突。”   “哼,真像龟孙子,还得处处躲着他们。”   “忍忍吧,等出了重城无须在憋屈了。”   那人面色难看,憋足了气将头转向一旁,不理其他两人。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到无奈。   谁让他们是丞相的人呢?又好死不死和这姓段的结了些怨仇。   凤珏睡饱了,也感到肚子饿了,她中午那顿可是直接省了,刚下床将散乱的头发弄好,打开房门就道。   “下来吧,去准备饭菜。”   横梁上,满元,满月嗖的一声便落到了凤珏的身侧,说道,“主子,花大人来信,今晚在奴刑街。”   凤珏点头,睡好了精神也跟着来了,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事情有何进展?”   “回主子,语嫣姑娘说,这里的烟花之地不错。”   “哦?有怡红楼好?”   满元关好房门跟在凤珏身后,道,“这倒没说,不过嫣儿姑娘说了,主子或许会感兴趣。”   凤珏轻笑,其实这妓院不管放在哪儿,都是个收集情报的最好去处,就连现代的酒吧也是一样。看着脏乱,奢靡,其实内里乾坤又岂是一两句就能参透的?   “也行,等用过膳后,我们就去瞧瞧也无妨。”   满月回道,“语雾姑娘让属下提醒主子,晚上最好不要吃豆腐。”   凤珏轻佻眉梢,“哦,语雾看到什么?”   “她说,她这两天都不在需要吃饭了。”因为吃了也会吐完。   凤珏嗤笑,大概也想到了语雾所见到的东西了,能让语雾觉得恶心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弄些清淡的菜吧。”   满月快行一步,下楼去准备饭菜,满元依然跟在凤珏的身后,继续将手中的消息传达给主子。   凤珏听着,一下就看到坐在墙边的那个书呆子,这时的曲中直吃得也算差不多了,桌面上却是整整齐齐的,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   “他怎么在这?”   满元疑惑的看了眼主子,在随着她的目光往曲中直看去,“主子?他是?”   “好巧不是吗?”凤珏直接忽略满元的问话,朝他摆了摆手后,往曲中直的方向走去。   “哎,书生,你嘴巴吃饱了,现在开始轮到鼻子了吗?”   突然的女声让曲中直吓了一跳,筷子上的青菜也跟着落到了,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   “姑、姑娘?你是?”   凤珏扯了扯嘴角,这人不仅呆傻,还健忘,看了眼整个桌面,干干净净的,可见这书生的教养不是一般的好。   “你也来这吃饭啊?”凤珏自顾的往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手肘撑着桌面,手背抵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面色窘迫的书呆子。   胡小妹那声小白脸算是叫对了,就这人白白净净的俏脸,确实有当小白脸的资本,人见人爱啊。   “姑、姑娘,小生不曾记得姑、姑娘,你这…”曲中直无措的放下手中的书,耳根就开始红了起来,主要是眼前这位姑、姑娘的眼神太过露骨,他觉得不安。   “哎,原来你真把我忘了啊,我们上午才见过的啊,你真不记得了?书呆子?”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要欺负这书生的,实在是他这张脸就摆明写着快来欺负我吧这几个大字,她看着心情挺愉悦的啊。   曲中直眨了眨双眼,在认认真真的看着凤珏,那眼神几近虔诚了,看得凤珏一阵心虚加恶寒,就在她想要在出声提醒时,每想曲中直却突然一掌拍向了桌子,道。“原来是你啊,姑、姑娘,小生还没谢谢姑、姑娘呢。”   凤珏挑眉,看向他手边的书,《家训》?顿时满脸黑线,无语道,“你谢我干嘛?”   曲中直笑道,“小生谢过姑、姑娘帮小生找到自己的包袱,要没有姑、姑娘的出手相助,小生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凤珏的目光从他的《家训》上回到那呆子的俊脸上,“我什么时候帮你找过包袱了?”   这么一问,曲中直也是一愣,木讷呐道,“然道不是姑、姑娘?”   凤珏再次无语,在心中为他抹了一把辛酸泪,没记起她是谁也就摆了,还认错人?真是够绝的啊。   “姑、姑娘,你”的脸色好难看啊。   “停,你别叫我姑、姑娘了,叫我姐姐。”她发现这呆子真是有趣,平时说话也不带结巴的,只是每次说到姑娘两个字时总是语气加重还不忘重复。   还有一句,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挂在嘴边十句不离这一句。   “可是。”曲中直纠结了,“小生比姑、姑娘要年长,不能称呼姑、姑娘为姐姐。”语气认真至极,目光收回的瞬间像是注意到了手边的《家训》接着道,“家父教导,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不能做违背常理之事。”   凤珏喷了,这就一个称呼都能扯到家训上去,惊呼,“我说,你到底是谁叫教出来的这么一个奇葩?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   “姑、姑娘,小生家父姓曲名奸,字不弯。”曲中直无比严肃的朝凤珏说道,估计也是被凤珏话给刺激的,不想让人误会自己的爹爹。   “噗。”凤珏手背滑了下,整个头往桌面晃了下,大笑,“曲奸?哈哈。”   正文 096就叫姐姐,黑奴拍卖行意外收获   “噗。”凤珏手背滑了下,整个头往桌面晃了下,大笑,“曲奸?哈哈。”   突然的大笑让整个客栈的人齐刷刷的往凤珏的方向看去,众人神色各一,而里间的其中三天却黑了脸色,目光冷冽透着杀气,凤珏淡然的扫了众人一眼,笑得更加欢乐了些。   曲中直一脸疑惑的看着笑得双肩抖筛的女子,不明所以,但也没出声打断,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她笑够。   不多久,凤珏估计是笑够了,满月安排好菜后,便直接让他们送到这桌,“我说,呆子,你老爸名字既然是曲奸,那这不是和他的字不弯不对称吗?”   曲中直将《家训》放回包袱的动作顿了顿,“老爸?”   “哦,就是爹爹的意思。”满元,满月两人警惕的瞪着曲中直,凤珏好笑的招呼他们两坐到一侧。   曲中直系好包袱这才恍然大悟样,却也费解,“爹爹名唤曲不弯?姑、姑娘为何如此大笑不堪?”   估计是饿极了,一阵狼烟,“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好笑就笑呗。”说着又忍不住笑了声,但饭吃到一半,凤珏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这么安静?在看向曲中直时,人就坐在她对面,睁着一对纯净大眼睛,只耐心的等候在一旁,没有丝毫的浮躁。   “哎,呆子,你看着我吃饭干嘛?”   满元,满月两人也同时放下筷子看着他。   曲中直一本正经,“食不言,寝不语,小生静等姑、姑娘用膳。”然后一副自己还有话说的摸样等着。   凤珏翻了翻白眼,“行了,呆子,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姑、姑娘…”   “都让你别叫姑娘了,听着别扭,叫姐姐。”叫姐姐后,以后就可以任意欺负,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哈哈。   曲中直皱了眉,“小生比姑、姑娘年长。”说完后停顿了下,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般才接着道,“小生在家有个调皮小妹,如姑、姑娘不嫌弃,小生自当唤姑、姑娘为小妹?”   “姐姐。”   曲中直摇头,“小妹。”   “姐姐。”凤珏咬牙坚持。   曲中直双肩抖了下,他还是不太习惯跟女子接触。“…小…”   “嗯?”很浓重的威胁。   曲中直唇线紧抿,不言一发后才勉强着,“…姐姐。”   凤珏满意了,舒服的眯了眯双眼,“乖,小呆弟弟。”   咳咳,满元,满月两人直接将脸埋进小碗里,他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凤珏斜斜的睨了他们两人一眼,“你们很不满?”   满元,满月摇晃着头,没有,他们哪敢不满?   曲中直在缺根筋,被光明正大的叫成小呆弟弟,也是窘迫至极,张口便是结巴,“小小生姓曲名中直,不,不叫小呆弟弟。”   “就叫小呆弟弟,记住了。”曲中直?倒是很符合他的座右铭啊,真是直肠一根。   “……”   凤珏吃饱了,让满月去结账,看着曲中直没有离开的打算,挑了挑眉,“小呆弟弟,你姐姐我吃饱了要出门遛遛狗去,就不陪你回屋了,你自便啊。”   曲奸。   嘿,西蜀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势,诡计多端,运筹帷幄,但唯一的一个弱点便是眼前这位小呆子曲中直。   虽不明白那曲奸为何没将这小呆子看牢,将他放出来溜溜,而且还是来了这重城,曲奸对于曲中直的溺爱,在西蜀国无人不晓,这才将一个曲中直教导成了一张白纸,不知人间险恶。   曲中直赶紧跟着站起来,“小生愿跟随姐、姐。”   凤珏笑得神色未名,“小呆弟弟啊,以后可要记着,可不能见着谁就自报家名的啊。”说完转身华丽的走了。   曲中直愣在原地认真想着她话是何意…也忘了自己要跟着她的原因了…   等出门后凤珏才轻声吩咐了声,“满元留下,看着他。”   满月满元两人对视一眼,不解“主子?”   奴刑街是在重城最偏远的一条热闹街市,从喜福客栈到奴刑街要走过两条街,在拐过三个弯才到。   “他被人盯上了,查查他来重城的目的。”   满元微怔,他们和主子是在一块的,也没发现异样,“主子是如何发现的?”   凤珏轻笑,眼里却折射出冷意,“里间靠近墙角一桌的三人,呼吸轻盈,相比其他人,他们太过安静了些。”   满元回想了下,顿时清醒,难怪刚刚在用膳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道视线总若有若无的盯着他们这一桌,“主子,属下这就回去。”   “嗯,暗中看着就行,顺道摸摸在这重城里其他西蜀国的人住在何处。”   “是。”   满元悄无声息的退下了,凤珏带着满月往奴刑街赶去。   重城是个没有夜晚的城镇,灯火通明,行色匆匆,等凤珏到了奴刑街这才知道,这里才真的叫闹市。   “主子,语嫣姑娘在‘迷城’,语雾姑娘在赌坊,而花大人在黑奴拍卖行。”   和迎面而来的人擦身而过,凤珏眼里闪着亮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黑奴市场。   “黑奴拍卖行设立在奴刑街南部,花大人已经在前等候。”   凤珏点头,有了目的性,两人很快便和花沐云会合,是间茶楼。   “主子,这黑奴拍卖行的老板是姓东方的,在这重城也算是一方霸主,但,很奇怪,属下午间时分曾潜入东方府查探,发现东方老爷已年过半百,早已不管事,而东方少主又是眼盲耳疾之人,二十年来根本没踏出东方府半步。”   黑奴拍卖行就在这座茶楼斜对面,大门处是用漆黑的木板做成的,两边都挂着黑布,上面写着‘黑奴拍卖行’,几个大字,显着有些苍凉阴森。   “幕后人查到没有?”   花沐云摇头,“时间不够。”最主要的是,她对这重城不熟。去东方府的途中还是摆脱了几方人的跟踪才顺利进府的。   凤珏扫了眼那几个大字,思索片刻后才道,“这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戌时。”   凤珏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往楼下走去,“走吧,去瞧瞧这黑奴拍卖行到底有何有趣之处。”   花沐云无奈一笑,起身跟上,“主子,这拍卖行主要拍卖的是‘奴’,也就是上等奴才。”   “哦?”这到让她感到一丝兴味了,“知道今晚要拍卖的是何人?”   花沐云想了想说的,“据说是位绝色女子。”   “绝色?”凤珏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回头看向满月,“你猜,她能不能美得过你语嫣姑娘?”   满月微怔,随后脸立即拉了下来,“属下不知。”   凤珏嗤笑,大步流星的往黑奴拍卖行大门口走去;花沐云同情的拍了拍满月的肩膀,倾身小声嘀咕道,“满月啊,走路可要小声些,小心被主子抓到小辫子。”   满月依然面无表情,眼神却柔软了一分但也只一瞬,便抬脚跟上。   门口没有专职人把守,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厅,花沐云找了个角落油灯更为阴暗的地方坐下,大厅不大,最前方有个柜台,下方三米开外便是一排排的凳子,没有金碧辉煌,正个大厅都是用黒木装饰的,让人有股承重感,但却很热闹,因为这拍卖还未开始,整片整片的人围在一起交谈着,每一片区域的人所着穿的服饰和语言都略有区别。   凤珏向来讨厌闹哄哄的场面,耳旁这闹哄哄的场面让她皱起眉头揉了揉眼角,花沐云当然知道主子的脾气,伸出双手按在凤珏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的按捏起来。   凤珏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是花姐姐的手艺好啊。”   花沐云轻笑,“这都是主子教导有方。”   凤珏轻佻眉梢,脸上尽是不怀好意,“果然有良心,知道回敬主子。”   当然教她们几个按摩这门手艺完全就是为了她自个的幸福着想。   花沐云但笑不语,这主子的心思那是明摆着的,偶尔她们几个累了后也会相互帮着主子所说的这项手艺,俗称,按摩。   “主子,在你左前方身穿黑色绒绵服饰的男子,便是西蜀国朝中大臣,其中看着最年长的那位便是曲丞相的得意门生,方大人。其他几位皆是他的同僚或是学生。”   凤珏将上半身慵懒的靠在花沐云的胸前,眯起的双眸打开着一条细微小缝,锐利的目光折射出反光,在那几人身上扫了眼随即移开,脸色有股玩味淡然。   “看来,今日这‘绝色’美人想来大头来头啊。”   花沐云皱起眉头,将唇附在凤珏耳畔,说道,“据说今日这美人是北辰国太子殿下的爱宠,只是不知何缘故,被西蜀国的丞相大人曲奸看中,北辰国天子本想将那美人送予曲丞相,以示盟好,却不料在遣送的前一晚,那美人却无故失踪,西蜀国天子,太子皆怒,派人全城搜铺,最后才得知救走那美人的是南绍国的一位将军,姓易。”   “噗。”凤珏睁开双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清那方大人的面部表情,是个沉稳的人,也难怪会是曲奸那个老狐狸的得意门生,“还真是乱。”   花沐云也同意,又将视线往靠近柜台中间移去,接着道,“在主子正前方手持柄剑的五人便是北辰国太子的内侍。”   凤珏瞄了一眼,“他们这是来抢人的?还是来灭口的?”   “据说是来灭口的。”   凤珏摇头,“可惜了。”   满月转头看向主子,“可惜?”   凤珏示意花沐云帮她捏捏酸痛的肩膀,这才懒懒的回道,“这里是重城,你回头看看,整个大厅里的人,有谁是拿着兵器进来的?就算有人带着兵器也没人像他们这帮人一样白痴,还有那浑身杀气的样,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这是来杀人捣乱的吗?”   幸灾乐祸,满月默默的回头,当没有瞧见主子嘴角的不怀好意。   “不过嘛…”   不过?花沐云捏着凤珏肩膀、后颈处的穴位,挑了挑眉,这还有后续?   凤珏轻笑一声,在看向右侧的那三五成群的人后,接着道,“不过嘛,想要他们的命那就要看这右侧的那几个人的意思了。”   花沐云,满月随即看向自己前方右侧的几人,那几人倒是沉得住起,各个双手抱胸一副置身之外的摸样,老大爷们的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他们…好像是南绍国的人?”   “没错,有了北辰国,西蜀国,又怎么能少了南绍国?”   花沐云点头,“只是不想,这美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这三国人都为了她聚集在这。”   “怎么少了东浩皇朝的人?”满月巡视一周后,疑惑的问道。   凤珏闭上双眼,有了这三国人在这,那么其他商人或是有钱人那就不值一提了,都是坐在一旁焦急等候的,不过,对于满月的问题,她也有些好奇。   按理说,这东宫皇朝的皇上不仅是个老狐狸还是头可怕的大灰狼,今日拍卖这件事他不可能没有接到消息,但却没有让人出现,怎么都有些说不通,但这也不管她的事就是了。   她来这,一只为看戏,二嘛…当然是来会会楚云襄的罗。   “你不就是?”   “嗯?”满月奇怪的看向自家主子,“什么意思?”   凤珏狠狠等他一眼,“主子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啊?做人要不忘本,你的家是在东宫皇朝,你的根也在东浩皇朝,你来代表东宫皇朝有错?”   嗤,花沐云手下没控制好,力道多用了一分,惹得凤珏不满,“好好捏。”都想什么呢。   满月面无表情的转头,认真的看着前方柜台处,什么都没说。   主子,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曾听过这种话?   在转头时,柜台前却多了个人,中年男人,声音老成,笑容得体到位,手中握着一个小锤子,身后跟着两名仆人。   “各位,非常感谢诸位今日毗临‘黑奴拍卖行’,这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相信在坐的诸位都知道今日这要拍卖的是何等绝品。当然,今日拍卖的除了美人外也有难得的性奴,此乃今日压轴珍品…”   “张贱,你就别废话了,赶紧的上品吧,我们兄弟几个早已经等不急了。”   “是啊,听说这次除了这性奴外还赠送惜月公子的春宫图?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我看这是个幌子,这惜月公子的春宫图出了六册,每册都是绝无仅有的一本,谁若要得到此等珍品,有谁还舍得拿出来拍卖?”   “找我看这春宫图也定然是假的,拿出来糊弄我们的,你们说这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   “……”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张贱双手大开,朝着前方就要暴乱起来的众人出声安抚,“我们‘黑奴拍卖行’信誉众所周知,既然早些放出这消息,那定然也是真的,更何况还有城主大人亲自鉴定,又岂会有造假欺瞒之理?”   凤珏扫了最前方一眼,总觉得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那人叫张贱?”   花沐云看了眼站在柜台上的人点头,“是的,他便是这‘黑奴拍卖行’的负责人。”   满月轻撇了对方一眼,耳未动,眼观八路。   凤珏扫了眼其他稳住在凳子上,略有不耐烦的三国人,皱了皱眉。   那头经过张贱的安抚和保证,起疑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只说既然这消息是真的,那便让他快快开始,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张贱也笑着转身让身后两个仆人从后台扛出一个黑笼,上面遮着一块大黑布,张贱指着那个黑笼开始做着简单的介绍。   “这是一名男童,十岁,身子骨柔软,比女子还要妖孽…”   凤珏一直觉得在刚刚那群说话的人中,有道声音感觉在是在哪听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便有些闪神。   “什么时候惜月公子的春宫图也在这拍卖了?”   这话是问花沐云的,透着慵懒和杀机,当然,这杀机自然是对卖春宫图背后的人的。   “回主子,属下不知。”确实不知道,她们今晨才到重城这地方,还没坐稳主子就被人请去了,她们也只能确定主子没有危险后才去查探这重城的情况。   最主要的是,在这重城里,没有听到任何一条是关于这奴刑街的议论的。   能知道今晚拍卖的其中一件,事关其他三国有某种联系还是从那西蜀国某官员的嘴里得知的…   凤珏收回目光,玩弄着自己的发丝,双眼半阖,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这春宫图册上除了有男女床笫姿势外,还有什么吗?”   花沐云眉宇拧成一个川字,主子的声音不对头,但她也只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她却是不知,这春宫图册,她也只是看过一册而已,且那时看的时候也没敢看得仔细。   “满月,我要在第一时间内知道是谁来倒卖春宫图册,将人绑人我要亲自审问。”声音很冷,再也找不出之前的慵懒和淡然。   满月点头,眨眼便消失在大厅人群中。   “主子?那图册有问题?”   哼,凤珏从鼻孔里哼出个单音字,冷冽的目光落到最前方笑得贱人一个的张贱身上,杀气一闪而逝,那春宫图册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只是,语字辈的几个看过无数遍,居然到现在也没发现…   “去调查下这拍卖行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改日好登门造访。”   花沐云点头,一早便觉察出了这拍卖行有问题,只是没时间给她去查个明白。   “主子,这重城里的人都有些神出鬼没,不太好对付。”   凤珏当然知道,就她今日这园亭一行便猜出了个大概,还有在回来的路上,后背那若有若无的目光,这些都足以说明,这重城是个不简单的地方,“你可以找严将军,记着,只有有他做掩护,你才能躲开这重城的‘影子’。”   花沐云诧异了一下,随即谨记在心。   “我出五十两黄金。”   “五十二两。”   “好,那位兄弟出五十二两,还有没有更加价位的?”张贱拿着小锤子的手朝前方第二排中间位置的男人叫道。   “我加五两。”   “这位老爷出五十七两…”   “我出六十两。”   前面柜台旁边放着的那个黑笼里,一个小男孩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间,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身子间隔的抖筛着,偶尔抬头,露出一双黑葡萄大眼睛,泛着雾气,目光麻木,显着楚楚可怜,但也只是悄然抬头便快速的再次伏在双脚间。   而他越是这般雀弱的表情,前方的人叫价也就叫得越欢快,有几个女人甚至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也因为窘迫和恼羞成怒而渐渐变得红潮。   凤珏刚开始还意识恍惚到听见这叫价越来越激动时,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原来是他啊。”   “谁?”她的声音赛过蚊子鸣叫,花沐云一时分神没有听清,自然的问道。   “萧起山,怡红楼的常客。”   花沐云随着凤珏的目光看去,最后定格在最前方第一排从左往右数第八个位置上,在熟悉不过的身影和声音,刚刚竟然没发觉。   “他怎么会在这?”   凤珏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东宫刑不是没行动,而是来了招借刀杀人啊。”   花沐云不解,收回视线,“怎么说?”   凤珏笑得很开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花沐云还是忍不住僵直了脊背,主子越是兴奋,那么她就能玩得越大,最重要的是,这最后的结果不一定是玩敌方的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人在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到教训了,花沐云头疼极了。   “东宫刑准时一早就收到消息,三国人都会聚集在重城,先不说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三国人同时出现对于东宫皇朝来说,总是个威胁;东宫刑不让自己的人出马,反而将这消息‘卖’给了丞相,这也就变相的等于将这件事告诉了东宫左颜,至于这丞相为何会让萧起山来打头阵,这就在明白不过了。萧起山只是个炮灰,投石问路用的。”   花沐云同情的看了眼叫价得瑟的萧起山,在往他身旁转了一圈,“咦,这张文昌今日怎么没有和这萧起山同进同出?照理说,只要有萧起山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张文昌才对?这两人都是丞相放在外面的左右手,演着黑白无常。现在只有这萧起山一人在,不太对头啊。”   “呵。”凤珏冷笑,“放心吧,张文昌会出现的。”   花沐云直接闭嘴不言,在怡红楼里,她可是从这两人身上挖到了不少消息,也算是老‘熟人’了,只是没想到这出了东宫皇朝了,还能有相遇的机会。   那个小男孩最终被人标得,这结果不得而知,凤珏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没打算出手,而且那小男孩看着楚楚可怜,其本性就是一只野猫,驯马她有兴趣,至于这驯猫的话,还是算了吧,她没那个心思。   “接下来要拍卖的便是被誉为第一性奴的梦妮,附赠惜月公子的第二式春宫图册…”   “噢…”   一片欢呼声,后台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四个女人,穿着披纱群,随意的遮在酥胸以下膝盖以上的位置,双手抓着纱裙一脚,双手交叉,将身子旋裹一周,雪白的美腿一览无余,踏着赤足含羞带涩的分别站在后台出口和柜台的位置。   下方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视线无一不被吸引过去,黏在四人身上,就像是长在她们身上的一颗毒瘤,完全移不开视线…这大胆的穿着,撩人的手势,含羞带电的目光,媚眼如丝的勾得一个个心痒难耐…   咕咚,   一阵阵的吞咽口水声在大厅里响起,呼吸也渐渐变得沉重,更有甚至,一些人的口水直接流的满下巴都是,双眼带色,欲望膨胀。   凤珏眯着双眼,这些穿着都是春宫图里的,如果她还没失忆的话,那六本春宫图册应该全都在东宫皓月手中才对。   花沐云扫了眼整个大厅里的人,除了坐着的几个还能保持稳定呼吸,眼神清醒外,其余人全是不舒服的动着身子,眼神灼热,破有股直接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扑上去的冲动。   那萧起山就更不值一提,只怕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主子,改天回去,也让怡红楼里的姐妹改装改装…”   凤珏嗤笑,“你主子我又不是靠卖色赚银子,改装什么。”   花沐云想想也是,不过扔调侃道,“这不是为了迎合顾客的需要吗?主子说过,顾客是上帝,我们得满足上帝的一切需要。主子,你说是不是?”   凤珏摆了摆手,“行了,花老鸨就别在贫了,好色是男人的本性,也是劣根,但,这不是他们自我堕落的理由。”   花沐云媚笑,主子其实厌烦这些男人的吧,只是迫不得已才开了怡红楼的。   凤珏摇头,看着张贱等人,“不,我开怡红楼并不是迫不得已,曾经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跟它的经济和淫靡程度是息息相关的,饱汉思淫欲,啧,这就是现实。”   花沐云只有点头的份,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柜台前。   “下面这位,便是这次拍卖的主角,梦妮…”   后台大门再次打开,站在一旁的四个美人也终是一齐看向缓缓打开的大门。   修长的美腿,高翘的臀部,不盈一握的细腰,平躺无暇的小腹,高耸的酥胸,净白的脖颈。还有这张倾国绝色的瓜子脸。   “嗯,不错,不说身材,就这张楚楚迎人的小脸蛋儿,就足以赛过怡红楼其他三大花魁了。”   凤珏右手撑着下颚,歪着头,收回犀利的眼神,点评道。   “主子,若是怡红楼有这么一个美人胚子坐镇,这月绩将会再次上一层次。”   凤珏眯着双眼回头看向花沐云,“你这是在提醒主子,这个月的月绩会成像坐滑滑梯一样,成斜线下降,而你们几人的月俸也可以免了吗?”   花沐云赔笑,“主子这说的是哪的话啊,老鸨就是觉得,要放过这么个美人,这不是主子吃亏了吗?要芯儿在,指定将她给你收到后宫去的。”   凤珏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你瞧瞧,那些男人,一个个跟喝了牛血似的,一双双眼睛暴睁带红,这架势,你让你主子去抢人?你确定你这不是将你主子送出去给这群男人给‘糟蹋’的?我这估计就是竖着去抢,最终得横着出来。”   “噗嗤,主子,你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夸张,凤珏将头调转回柜台时,脑里直接给蹦出了这句话。   在众人赤果果的欲望灼热视线里,梦妮踩着地上的红布,缓缓的走了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只用一块能托在地上的一块长透色纱裙松垮的成s形状的裹住自己三角地带和酥胸,长长的纱裙托在地上随着自己的小盈步子,正一晃一晃的缓慢前行。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眸光柔和,大胆挑衅却又不乏暧昧,含羞的欲望,媚眼挑逗,盈满水雾,红唇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怜爱动人。   只是一段两米远的距离,却硬是让她走出了一世纪般漫长,最后越过四人美人,停在张贱的一侧。   众人的视线也随即被带离到了张贱一周处,这让张贱很满意,不着痕迹的给了梦妮一个赞许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慢说道。   “此次低价为五十两黄金开启,每加一次价不少于五两,现在开始。”话音落下,手中的小锤子也随之垂下。   “六十两。”   “六十五两。”   “八十两。”   “一百两。”   “……”   价钱升都很快,而众人没叫一次,那梦妮勾人的目光便到了那人身上,有着奖励有着鼓励,其他人眼神都直了,更有开口叫价的嗓音沙哑,控制不住的发抖。   “真是出息。”视线落过个别人,估计已经意淫了一番,正瘫在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直接望天,一看就知道这人刚刚是过了高潮,花沐云眼神轻蔑,如主子说的,男人都是贱骨头,也是劣根。   凤珏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的梦妮,“他们还算有出息了,没有直接扑上去将人按到来一回。呵,还真是小看了那五个女人。”   要说勾人手段,怡红楼里的姐妹们,学得不必那五个女人的要差多少,这种让男人欲罢不能的眼神和动作,肢体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最厉害的不在于这些,而是,她们居然会催眠术,嘿,这倒是有趣了。   凤珏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这次还真是来对了。   花沐云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在怡红楼里呆了也有十余年了,这老鸨名号也不是胡乱吹的,那些勾人的手段知道的自然也不在少数,可那五个女人的眼神除了勾人外似乎还有些别的,且主子话里有话,也就多加留意了些。   “主子,她们有问题。”   凤珏笑得漫不经心,看到萧起山站了起来,拍着大腿情绪高亢的喊价,在看看坐在他旁边的几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你看看那方大人,还有北辰国,南绍国的几人,相较于刚刚有何不同之处?”   花沐云认真的看向那三簇人,她们的位置本就在暗色中又是死角,正好能将这大厅三分之二的情况看得清楚明白,那三拨人先前就已经着重留意过,现在要找到他们自然也教容易些。   “他们脸上都有不寻常的红晕,脊背僵直,双手垂下,脖颈上的血管正突突的跳跃着,证明他们正处在极力的忍耐中,只是可惜了,看不多他们正面的情绪。”   凤珏点头,却笑着问道,“还有呢?”   花沐云回头看了眼又恢复慵懒摸样的主子,随即转头再次认真看了一遍,“唔、除去刚刚说的外,没有了啊。”   “你在看仔细点。”   花沐云皱着眉头,甚至那几人周围也不忘在认真观察一遍,嘀咕,“没什么奇怪之处、”   凤珏挑眉,不置可否。   花沐云却突然惊愕道,“咦,怎么像是少了一个人?”   “错,是少了三个人。”凤珏直起身子,在方大人位置旁扫了眼后直接回到了北辰国位置上去。   花沐云瞪大双眼,这才冷声道,“是的,原来这北辰国里有五名手持柄剑的男子,现在却只有四位,而西蜀国方大人身边也少了位不起眼的仆人;南绍国这边也不知何时只有四人坐在一旁。”   凤珏意味不明的看向张贱身侧的梦妮,和她身后的四个女子身上,“这,就要从她们五人身上找答案了。”   花沐云直觉主子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保持着沉默。“主子,那五个女子不简单。”   “呵,能现在发现也不晚,证明你这些年的武功还没败到家。”   花沐云满脸黑线,“主子,属下不敢偷懒。”   凤珏从咽喉里发出一个单音字,表示鄙视,从而又将目光放到了梦妮身上。   “她们,才是那三国的最终目标。”   花沐云看向柜台上的五个女子,此时的她们身上的纱裙能遮住的地方越来越少,那最私密处若隐若现,似露非露,直惹得下方的人欲望暴涨,脸红流鼻血。   她们每像众人投来一次勾人动魄,扣人心弦的媚眼,就要往那三国人群里逗留那么一小会,接着在扬起个天地失色的笑容,在笑语迎嫣的回眸,落回自己的脚边。   “她们的眼神不太对劲。”   凤珏轻笑,玩着耳边一粟发丝,“嗯,让满月查查她们的底细,记住提醒他,不可跟她们直接对视。”   花沐云点头,正巧这时满月回来了,当然手中带着的还有一本在熟悉不过的东西。   凤珏接过那本春宫图,打开看了看,一切看着挺正常的,在回到最后一页,随即轻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啊。   “满月,有什么发现?”   “回主子,这五名女子是重城城主的人。”满月面无表情的回答着,估计是还在想着刚刚所经历过的事,一时有些闪神。   “噢?重城城主的人?”凤珏摸了摸手上的春宫图册,在抬头看向台上的五个女人时,眼里却盛满杀意,“满月,回去后自己去满元那领罚。”   满月被刺了下,这才转头看向主子,不解自己为何会突然被罚。   花沐云解释,“你被人拉下坑了都没知觉,柜台上的那五个女人不可能是重城城主的人,要不是主子警惕,这次我们的麻烦也就大了。”   满月盯着前方柜台扔在标着价码的五个女人,神色忽明忽暗,又似有隐忍。   凤珏在心中满意的叹息一声,果然派满月去应付这五个女人是对的。   她们那没练到家的催眠术根本对付不了满月,因为满月心中纯净,唯一一块不纯洁的地方也被语嫣给暂满了,只要他跟她们对视不超过五秒,那么他就不会有危险。   当然,能让他甘之若饴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到对方身上,超过五秒的女性,估计除了她这个主子外,就只剩下嫣儿了。   ------题外话------   依依祝亲们中秋快乐,多吃几个月饼,甜到心里哇。么么   正文 097哦米拖佛,算你倒霉   “两千…”   柜台上,张贱的笑容倏然僵住脸上,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复自然,贴近他身边又不着痕迹退后的其中一名女子,翘起兰花指捏着纱裙的一角,由自己的雪肩开始慢动作的滑下,到及腰的位置纱裙在空中缓了缓停住,双手随意的搭在酥胸位置,露出大片春光。   除去梦妮外的其他三个女子也一同重复着她的动作,双手有意识的摩擦着,猩红的舌尖悄悄的打湿着唇形,润滑一周…   而梦妮却是抬起修长雪白的美腿,右膝盖成四十五度角曲起,无意识的摩擦过左脚膝盖,身后托在地上的雪白长纱也跟着一前一后的晃动,本就只能盖到大腿的纱裙再往上提了提,倒三角若有若无…   看得下面的人再一次热血沸腾,叫价声瞬间掩盖住了张贱那张不自然的脸色。   凤珏慵懒的看着她们的动作,玩弄着手中的盗版春宫图,面色淡然,眼里却闪着兴奋。   对于刚刚离得张贱和离得他最近的那个女子两人暗中的小动作,看得在清楚不过了。   现在他们应该正忙着找她手中的这本东西吧?呵,真是有趣。但,不管她们打的是何主意,既然这春宫图会在她们手中出现,那么这件事跟‘惜月公子’也必然有一定的关联…   “主子,他们好像不对劲?”他们自然是只其他三国里的人,他们的动作不太对头,不在看着台上的女人,为之着迷,而是三拨人开始面面怒视…   “下面有请梦妮献上春宫图册第二式。”张贱左手中的小锤子一敲捶音,他旁侧身后的五个女人顿时变了个阵势,后台门也渐渐的重新打开,隐约可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可就在这时,那梦妮的眼神却变了,双手抓着纱裙两角,一个旋转,直接将托在地上的纱裙用力甩起,腾发的一瞬间,将纱裙全数包裹住自己的娇躯…严严实实…   凤珏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五个女人眼中阴戾的眸光闪过,同时手脚都也动了。   “糟了。”来不及看其他三国人的反应直接惊呼一声,人直接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往那柜台上飞去。   “主子?”花沐云,满月两人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身子却早已快过意识,人也跟着凤珏飞了出去。   同一时刻,西蜀国,北辰国,南绍国的人也动了,朝着柜台前飞去,只是在他们动手的那刻,整个大厅的油灯却突然被灭了,刚还灯火通明的空间只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紧接着一阵浓烟袭来,更是被呛到哭天抢地…哭嚎,兵器打斗声,一瞬间响彻整个空间,混乱不止。   在没有了刚刚的被勾了魂的状态。   “啊…”   “我的脚,我的脚,谁踩着我的脚了。”   砰砰砰   凳子被砸声,重物撞击声,声声入耳。   黑暗中,花沐云仍是慢了凤珏一步,没能跟上,直到浓烟呛鼻,这才急了,内力一收,落到了柜台上,整个人处于浓烟中,急切的转了两周,左手手背掩住口鼻,右手飞快的挥打着面前的浓烟,只能眯着双眼凭着本能找寻凤珏的气息,低囔着。   “主子?”   满月随后落到了花沐云身后,两人背后着,围圈打着转寻着主子的气息。   “花大人,主子快了一步。”   “赶快找人。”   浓烟中,两人再次跳下柜台,往混乱不堪的处找着。等油灯再次被点燃,大厅恢复成通明状态,简直就是惨不忍睹,死伤无数,花沐云也没心思理会这些,一心只顾着凤珏,整个大厅都巡视了一周后却没看到自己要找寻的身影。   甚至是,那五个女子,张贱,那方大人,北辰国,南绍国里的几人也一同失去了踪影…   “还少了一个人。”满月抓过花沐云就要往外奔的身子,冷声说道。   花沐云这刻真是急了,主子那是一个人撇下他们两个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追去了,这里是重城,人生地不熟的,主子武功就是在强悍,那也是只有一个人,难免会吃亏。急切也烦躁着,“谁?”   “萧公子。”   花沐云再次扫了眼那群人,转身快速的朝大门口奔去,满月随即跟上,“主子一定会留下线索给我们,快走。”   大厅里管事的来的速度也不慢,在这奴刑街谁能不知这条街的规矩?这些年从未发生过像刚刚那种突发事件,所以在这黑奴拍卖行里也没人把守,这才给了所有人逃离的时间。   “通知语雾,语嫣,这头出事了。”夜色中花沐云,满月两人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另一头,在柜台下的机关关上的那刻,还是曲身闪了进去,旋身在圆壁上踏几脚,顺利的落到地下,起身,这是一个地下甬道,刚刚下来的入口是个井口,离地面大概五六米的距离,只有一条出路,空间很小,一个人侧着身子才能勉强行走。   凤珏暗咒,这一段是黑暗的,即便是熟悉夜视的她也忍不住在心中咆哮,这墙壁前胸贴后背的,只有靠着余光前进。   “什么鬼地方?挖个地道都不让人安生,好好的挖大一些不行吗?”   还好的是这条甬道不长,只走了两分钟就看到前方微弱的光亮,凤珏小心的接近甬道口,确定安全后才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山洞,一眼看去,是个封闭的空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其空间不大,偶尔还能听到滴滴的水滴声,凤珏皱了皱眉,在她跟着跳下这密道时,明明看到在她之前那方大人和北辰国等人也跟着跳下来。   “尊主吩咐,这次任务是连同他们一起收拾了,斩草除根。”   “是。”   隐约可听见两声轻微带着空旷的声音传来,凤珏双眼一亮,闪身便来到了一块石壁前,附耳静听。   “兰护法,方子聪等人都被困住了,是否将他们全杀了?”   “不急,留着他们总是有用处的。你们几个换好衣服随我来。”   “是。”   一阵窸窣的声音过后便是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凤珏皱了皱眉,知道她们是从另外一条道离开了,站直身子,再次认真的看了眼眼前挡着的这块石壁,双手一摊,内力一吐,缓缓贴上石壁门…   她庆幸的是这石门不是由机关控制的,几乎没费力就将眼前的这石门推开了,入眼的是个暗色书房,左边一排放着两个架子,上面摆放着许多的兵器和面具;右侧却是两个大红木箱。   凤珏走到大红木箱旁,用脚踢开盖子,毫无意外,里面躺着的正是刚刚那五个女人裹身的纱裙,还有…   “这是什么?”好奇的捡起蓝色的瓶子看了看,正疑惑之际却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咚的前方传来重物撞地的响声,凤珏脸色微变,也顾不得这间书房了,利索的将蓝色瓶子收到怀中,往书房门走去。   很安静,离开书房后便是长长的走道,只是这走道要比前方的甬道更为狭长,却有股异样的香味。   很快走到了尽头,踏上阶梯一路往上,小心的撑开头顶的木板,出了密室后,看到这里的环境,这才微微惊讶了一番。   这布景,那笑声,暧昧在熟悉不过了。   “青楼?”   凤珏纳闷的起身从床上跳下来,左右打量了下这间房间,布景奢俗,胭脂味过于浓重,有些反感。难不成?“这青楼跟拍卖行是一伙的?”   等等,   那五个女人呢?   “牡丹姐,你可回来了,王老爷已经等候姐姐多时了,快,随妹妹前去安抚安抚王老爷,要逗好了,今晚可不就有姐姐乐的了?”   “青儿妹妹,真爱开玩笑。”   门口两个倩影徐徐走过,凤珏当下往窗口方向走去。   是她,被叫做牡丹的人正是方才在密室里所听到的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心的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只来得及看两个穿着一紫一黄衣裙的女子背影,走得有些急匆匆。   王老爷?   思索片刻,凤珏转身走到梳妆台前,胡乱的将那粉红胭脂涂抹在脸蛋上,在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周,终于在床的一角找到了一个大箱子,几步奔了过去,打开箱子,从里面抓出几件衣服。   脸当下就黑了。   这些衣服都太过暴露了,简直没法穿啊,就连私密地方都遮羞不住,比那五个女人穿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将整个箱子掏空了总算是找到了一件勉勉强强能穿出去见人的白色衣裙,恶狠狠的瞪着手中的衣裙一眼,双眼一闭,在睁开时,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直接换上…   其实也没有多不自然,现代晚礼服也有过于暴露的,但,怎么都比这要保守多了。   换好衣服后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咦,玫瑰姐,你刚刚不是在妈妈房中?怎么这么快就回房了?”   走廊一侧,一个小丫头手中端着小菜和酒壶,看到刚出房门口的凤珏奇怪的问道。   “……”凤珏忙低下头,那个郁闷的啊,有她怎么倒霉的吗?刚出门就被逮着了?   那小丫头看她没搭腔,疑惑的向她走去,“玫瑰姐?你的身子还是不舒服吗?妈妈说了,这几日你先回房休息,等身子好了在出来陪各位老爷和大人。”   我谢谢你哦,还这么贴心。凤珏翻了翻白眼。   “这几日天气要凉了些,玫瑰姐还是回屋吧,等小巧送完这王老爷房中的小菜就去给玫瑰姐抓药…”   小丫头边走边关心的说道,没看到低着头的凤珏眸光越来越犀利,就在小丫头要走近她的那刻,抬手朝她颈脖处,一刀子手给砍了下去。   小丫头颈上一痛,两眼一黑,托着手中酒壶的双手立马失去了力道,整个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凤珏右手不紧不慢的抓过托盘,酒壶只是在托盘上摇晃了两下便稳稳当当的立在托盘上;左手快速的搂过小丫头的腰身,将人往怀中一带,稳住她软下的趋势。   眼里闪过邪笑,将红唇附到被砍晕的小丫头耳畔,“只能怪你倒霉罗。”   扫了眼整个走廊,还好这时候大家都处在一片欢乐中,鲜少有人上楼来,反脚将身后的房门大开,将小丫头搂紧房中,在反脚踢上,将两人的衣服对调了下,在安顿在了刚刚装衣裙的箱子里,这才托着酒壶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小巧,你个死丫头,干活就磨蹭,还不赶快将酒菜送到王老爷的房里。”   一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厉喝,凤珏假笑着点头哈腰,“小巧这就去,这就去。”   老鸨手中拿着个手帕,扭着腰往‘小巧’方向走去,“下次在想偷懒,仔细着你的皮。”   一阵浓厚呛鼻的胭脂味袭来,凤珏心中一阵反胃,差点直接吐了出来,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转身就走。   “哎,你个死丫头,这脑子给踢了?王老爷在上房?你这走去哪?啊?你这是要气死妈妈啊?”妈妈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着。   嗤   凤珏脚步一勾,转了个方向,对那妈妈直接无视,闪了。   那妈妈看着半晌,愣是没回过神来,嘿,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有养着小姐脾气了?   “嘿,你这是什么态度?”   凤珏直接无视她,趁着这段小小的路程,这才认真的观察起了这间青楼,只有两层,格局像是个四合院,下方是个大厅,里面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喝酒,调笑,暧昧,亲吻…   最中间搭了个台子,上面正坐着一老一少两人演绎着琴萧合奏,二楼所有的房间正对着一楼大厅,每间房间门都是紧闭着的,时不时的还有几个丫头和龟公端着酒菜来往。   收回目光,要找到王老爷所在的房子在容易不过,估计这王老爷也就是这青楼的常客,只要有丫头或是龟公经过,就能听到这王老爷三个字。   “小巧,方才妈妈正找你呢?王老爷最忌讳的就是等人了,你赶快将酒菜给他送过去。”   迎面又是一个小丫头,估计跟那个小巧关系挺好的,说着的同时隐着一股担忧。   凤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和她擦肩而过。   那小丫头愣了下,不解的看向自己好友…   凤珏可没心思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找到那五个女人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找到上房,在两个紧挨着的房门口停顿了下,辨别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后这才敲了敲房门。   “谁啊?”声音沉稳,却不显老成。   咳咳,“王老爷,您要的酒菜来了。”   里面似乎传来一声不满的怒喝后这才高亢着声音道,“进来。”   凤珏笑了下,挂上假笑推开房门,样子小心的走到房间正中间的桌子前,将手中的小菜和酒壶放到桌上,垂头道,“王老爷,这是您要的酒菜,小巧手脚笨拙,送菜来迟,还望王老爷大人有大量,别将小巧告到妈妈那头,免得坏了王老爷的好心情。”   男人坐在正位上,一手搂着一个女人,嘴角噙笑,双眼饱含浴火,身上的外衣已经脱了一层,双手更是不规矩的在两个手弯里的女人酥胸上捏来捏去,惹得两女人一阵咯咯的娇笑和假骂。   让凤珏无比郁闷的是,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老,而且及其的年轻,看着就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风流;这还不算,更让她惊讶的是,他怀里的两个女人,面色是陌生的。   她们,不是她要找的那五个人。   好事被打断,谁都心情不好,更何况是有权外加脾气不好的人,男人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像是打发蚊子似的,“行了行了,赶紧滚出去。”   正文 098死了一个,没兴趣的群p   让凤珏无比郁闷的是,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老,而且及其的年轻,看着就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风流;这还不算,更让她惊讶的是,他怀里的两个女人,面色是陌生的。   她们,不是她要找的那五个人。   好事被打断,谁都心情不好,更何况是有权外加脾气不好的人,男人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像是打发蚊子似的,“行了行了,赶紧滚出去。”   他怀里的两女人本一直都在玩着王老爷胸口的衣服,从凤珏进来后视线也没移开,继续和王老爷调笑,这会听到王老爷的语气就不依了,两人一左一右的摇着身上的人嘟嘴,“王老爷,人家不依,小巧可是我们的姐妹,含在嘴里怕化了,哪经得住王老爷这般粗鲁对待?”   “姐姐说的是,王老爷,小巧可是姐妹们的心肝宝贝哦。”   调笑话,但色欲熏心的人就是吃这一套,王老爷刚有的怒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嘴里噙着坏笑,搂着的双臂加大了个力道,唇就往两人红唇上撕咬。   “是是是,都是本老爷不好,小心肝宝贝别生气。”   “咯咯、王老爷你轻点。”   “唔…痛~坏蛋。”   凤珏垂着头,两眼一翻,转身就往房门走去,既然这两女人不是她要找的,她可没兴趣留下看活春宫,她怕被恶心到。   呕。   一股酸水急速往咽喉窜去,凤珏吓了一跳,忙掩住红唇,脚步也加快了些。   在出门的那刻,里面的一男两女早滚在了一起,房间里一股奇香混着糜烂的味道袭来,又是一股酸水又快又急的涌了上来,凤珏迫切的走出房间,在反手关上房门的那刻,不经意撇到床脚一处的两件衣裙。   一紫一黄。   关门的动作一动,还没反应过来呕的一声,掩住红唇转身扶着旁边的墙上,呕吐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呕。”王他大爷的,满点发情会死啊?   一股浑浊的酸味混着过夜的馊味,张口吐出,脏物溅起弄脏了裙角和鞋子,凤珏两眼一黑,胃又是一阵翻搅,有了开头,紧接着便开始哭天抢地的吐了起来…   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满嘴的酸水,还是预制不住急速往上涌的那股想吐的欲望…   吐得双腿发软后,凤珏揉着胃部,靠着墙壁这才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双眼发愣了几秒后这才黑着脸快速离开现场,满嘴的异样让她无法忍受。   当然自己会突然吐得这么厉害,除去怀孕的原因,还因为刚刚的闻到的异味,和房间里传来的房震,沉浸在情欲的毫不掩饰的呻吟。   这比高原反应还高原反应。   等凤珏离开没一分钟,果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骂声,还有斥责声。   凤珏冷笑,她回到了那叫玫瑰的这间房间,用茶水给自己簌了口后,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这才想起刚刚在那房间看到的那两件衣服,她不会看错的,那两件衣服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两个女人身上穿的衣裙。   沉思了片刻,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床上,在回到装着小丫头的箱子上,皱起了眉头。   *   此时,王老爷的房间里,两个身不蔽体的女人推开身上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全是情欲暧昧的痕迹,女人脸上神情很冷,一脚毫不留情的踢到地上紧闭双眼的男人小腹上。   “啧啧,女人真是心狠,他刚刚还让你欲仙欲死呢,这会就恩将仇报了?”其中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姐妹的动作,娇笑道。   另一个冷笑,“这种男人死不足惜。”   另一个女人咯咯直笑,伸出纤纤玉手拍了拍女人的漂亮脸蛋,声音是冷冽带着暧昧的,“没有他们,那哪有我们姐妹啊?我们该感谢这些好色的男人。”   女人也笑了,眼神有股满足,浑身也像是充满了电似的,整个眉宇都舒张了开来,“每用一次‘媚骨’术,就要耗费一半真气,也只能靠着这些男人体内的真气才能快速恢复,这也就怪不得我们了。”说着还不忘看一眼躺在地上失去神智的男人。   “行了,我们抓紧时间吧,今天出来急了些,用的香料少了一半,他三个时辰就会醒来。”   “嗯。”   穿戴好后,两人来到床沿,只是换乱在床上摸了一通,看是毫无章法,里面却大有文章,只一会就听到咯咯的声音,床板打开了一条暗道,两人快速的消失在暗道里,等她们下去后,暗道门再次自动关上,房间里静悄悄的,满室的奇香和檀腥味,偶尔还能听到一丝夹在着痛楚的呻吟。   两女人下了暗道后,每走多久在相交路口,就遇到了其他两个姐妹。   “今天倒霉的又是王老爷?”   话一出其他三人都笑了,那两人相视一笑,反唇,“你们的,还不是张大人?”   说完四人都笑了,一路往前走,也不知是谁戏笑了声,“想想张大人从前身体强壮得像头牛,可现在身上也没了几两肉了,整个人面黄肌瘦的,只怕是不能玩几次了。”   “那换一个不就行了?”   “是可以,但是就是有些麻烦,我们这种还是只能找熟客,而且动作还得小心。否则届时只怕是会麻烦不小。”   “嗯,你们等事情办好回去后,让张大人多吃点珍品,补回身子就行了,虽然这种做法只是一时的,也挽救不了他的性命。”   “他死了,这到没什么…”   “哎,那些男人死了就死了,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好色又怎么会被我们盯上?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兰护法,你说,既然抓了北辰国,南绍国,西蜀国的人,那么为何不一次将他们全都解决了?尊主说的是要他们的人头,现在兰护法却让留下这几人,我总感觉这事有些奇怪。”   四个女人两前两后紧挨着走在一起,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石壁前,在墙上敲了几声,眼前的石门打开,又是一条宽敞的甬道。   “这我倒不担心,兰护法既然这么做那么就一定有她的用意,我只是担心,到现在尊主都还没来重城,这在路上是不是有事给耽搁了?”   甬道是一路斜着往下的,就像是在走下坡路似的,过了道弯,就是一个铁壁门,其中穿紫色衣裙的女人从头上拿下发簪,扶着铁链上的锁,三下五除二的将锁门打开。   哐当   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四人一次往里走。   “尊主的武功早已无人能敌,就算是有事耽搁了,也定然也准时到来。”   “嗯。”   这是一个封闭的石室,里面只有一盏小油灯,整个空间异常燥热,走进去就有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地上都是一些石头还有白花花的人骨,每个角落正躺着一批人。   四五个人堆着一起,全都被迷晕了躺在地上。   是个女人看到这些人,脸上冷冷的,除了穿着紫色衣裙的女人抱胸站在石室中央外,其他三个女人全数往那三个角落走去。   “哼,他们倒是‘睡’得香。”   “小紫,去看看兰护法下来没有?怎么这么久还没看到身影。”穿着黄色衣裙的女人身子下蹲,从怀里拿出一包香料,往面前昏着的几个人鼻翼间探去,其他两个女子也如法炮制。   站在中央的小紫也皱起了眉头,看了眼屋里的情况,这才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而此时的青楼某房间内,却精彩的上演着各种大戏。   本来梦妮,也就是兰护法,正急不可耐的在房间里上演着活春宫,这时候的她在吸取男人精元也是最为脆弱的时候,这种采阳补阴的内功,本就存在致命的危机,只能等男方达到高潮晕死的那刻,这才能催动真气,而此过程存在两个隐患。   在这过程中,不可受到外界的打扰,这也就是为何要将男方给迷晕的过程。另一个却是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刻,如果在受到外界打扰或是惊吓,那么不仅不能菜阳反而会让男方采阴,这比直接要了女方的性命还要严重百倍。   这梦妮本就是这青楼里的花牌,房间自然也是最上等的,平日里除了她的丫鬟外,就连妈妈也很少来这房间,来找她软床的自然也是手脚大方又有权有势的,正巧赶上了今日来的也是重城里一位地位高端的人物。   梦妮没有在这男人身上采取这种采阳补阴的手段,虽然也是熟客,但,今日的她为了控制住那三国人,其中北辰国的几个暗卫就耗费了她三分之一的功力才将他们给控制住,身子早已经透支了,现在她只想要补回自己的精元,所以也只能冒险用在这男人身上。   点上了奇香,一切也是水到渠成,可就在那男人高亢来临,晕睡过去的瞬间,这时房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杂乱的响声,梦妮不妨,在小腹里的暖意逆流的片刻就知道坏事了,等她想要收回真气时早已经来不及…   然而,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却是,在这时候,房间门既然被人从外推开,接着就是两个长得极其猥琐的男人,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小酒壶,一口一个的往自己嘴里灌醉,身子摇摇晃晃的,嘴里放着粗糙放荡的淫笑。   “厄…来,兄弟,再来一杯…砰。”进门的时候额头不小心撞到了门板上,发出一阵响声,但脸上的潮红,醉醺醺的神情却是越演越烈。“唔,滚、滚开,敢、敢挡老子的、的路。”   “哈哈。”另一个男人也显然喝高了,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人这是在何地方,身子一个俎越,摇晃着整个人差点扑倒在自己朋友身上,“兄、兄弟,你醉醉了,小心,小心小红将你将你给踢下…呃…踢下床…”   彭。   又是一声撞击声,两难兄难弟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走去,走进去时,还以为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不忘好心的将房门给带上。   “小红、那个,她她敢,老子有的是银子。”   此时的梦妮全身赤裸的倒在男人身上,两人某处还相互紧密的相连着,整个身子抽搐着,身子发软,脸色青白得可怕,看着突然窜进自己房间的两个人,眼神简直能吃人,只是这股杀气被身子的痛苦折磨给硬生生的消磨了一大半,整个人就如得了羊疯癫般抖动着,想要呐喊自己的丫鬟,可抖着唇角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语。   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醉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男人,一步步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眼神由最初的狠厉变得惊慌,想要从男人身上翻身下来,可却发现手脚发软又麻痛,一动反而因为体内真气,让男人埋得更前。   “呵呵,小蹄子都都到床上了,兄弟也也跟着上。”咯,又是一个酒咯,两男人满嘴的酒气喷在对方的脸上,两人更是醉得只剩下傻笑了。   大概也是看到床上的情景,那女人雪白的裸体,彻底将他们两人身体里的热气给蒸腾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开始脱衣服,也压根就忽略了床上不仅是有一个女人,也还有一个男人。   梦妮不是没有反抗,是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只能闭起双眼,任由接下去的事情发生。   这刻,她才领悟到了尊主说的那些话是何意思,她的‘媚骨’术,这刻是彻底被废了,这还不算,只怕是至此后,她就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废人了。   房间的温度再次升温,奇香也越来越浓,梦妮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奇香能彻底摧毁男人的意志,床上上演着两男一女的戏码,满室的呻吟和痛楚,浓厚的异味从细微的窗口缝里飘出,躲在一盘的凤珏屏住呼吸,忍着那股作呕的冲动,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只是在拐弯不远处的一个小角落里,正安静的躺着一个小丫头,眉宇舒张,睡得无比香甜。   小紫找来时,走到门口却没由来的咯噔一声,猛然发现不对劲,兰护法的丫鬟怎么不在?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里面的交合迷乱声太过刺骨,男女声混合着异常的刺耳,让她瞳孔放大却是,里面夹杂着两声不能重音的男声。   急切的推开房门,在看到大床的情景时,整个人一愣,瞬间眸里染上杀气,闪身上前,一手一个将此刻一上一下玩弄兴奋着的两个男人给拽下了床脚。   好事突然别打断,伏在地上的男人受痛,酒气也惊醒了些,可浑身也仍是无力,跌撞着从地上爬起来,怒斥,“谁,谁,竟敢咯老子,哪个不要命的?”   梦妮躺在床上,双眼放空,成十字大开的形式,嘴里还泛着银色的液体,整个身子上的痕迹青红暗紫,可见这两人刚刚下的力道是有多重?   小紫看得双目刺红,不用看她下面的痕迹,也知道那是惨不忍睹,忙从床脚扯过薄被,盖着梦妮的身子,这才看到另一个全身光溜溜的男人,男人背对着她,将脸埋在一侧,她也没心思在想这些。   遮住梦妮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脸蛋,“梦妮,梦妮,你醒醒,是我,我是小紫。”   然而,梦妮却只是眼神空洞,身子开始轻轻抖筛,身体里的青筋若隐若现,嘴里也开始吐着白色泡沫。   小紫看得心惊,震惊的看着兰护法的反应,一时间跌坐在床上,死死的看着那嘴角越来越多的泡沫,鼻孔也开始留下鲜血。   地上的男人爬起来了,身子里的燥热还没得到纾解,本怒目横眉的,虽然此时的脑袋不是清醒的,但床上的人是男是女他们这还是能分清的。   “又是一个俏丫头,来,陪陪大爷。”男人眼中全是情欲,说着伸出色眯眯的双手,就要往小紫身上扑去。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只嘟囔一声,也扑了上去。   小紫冷着脸猛地侧头盯着扑上来的两个男人,倏然抬脚,一脚一个直接将人给踢出了几米,将人提到了对面的墙壁上,砸在墙上的同时反射性的弹了下,在往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甚至都没给对方反应的时机,便直接将人给踢了个脑袋开花,没带一秒的反弹彻底的晕了过去。   小紫愤怒起身,拔下头上的发簪快走几步,拽过其中一个男人的发丝,握着手中的发簪就要往他的脖子上抹去。   “啊…”   小紫身子一僵,瞳孔缩了缩,像是被刚刚那声惊叫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丢下手中的人,往床上奔去,焦急带着慌乱的叫道。   “护法?护法?怎么样?伤在哪里?”   梦妮双眼紧闭,整个身子蜷缩着痛苦呻吟,嘴巴白色唾沫变成了红色,整张脸极尽狰狞,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接近疯狂。   小紫扑倒她身上,极力的控制着她那扭曲的挣扎的身子,将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后背上,“兰护法,你醒醒,别动别动。”   “唔。”   晕着的女人像是根本没听到外界的声音,只知道自己的身子正处在火里煎熬,而这种痛楚让她根本没办法去控制。   “兰护法,你冷静点,冷静点,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冷静点,不疼了不疼了。”   小紫整张脸直接成惨白色,手脚也开始抖着,说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床上的人,还是在安慰着她自己。   在练‘媚骨’术时尊主早跟她们说过后果,这跟走火入魔没大多差别,走火入魔运气好还能有的救,就算是死也是死得毫无痛楚,可这个不一样,不一样。小紫心尖发抖,她不是怕死的人,兰护法也不是,可眼前的人…   她,不敢去想象。   “杀、杀了我。”不知何时,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双眼,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了昔日里的流光,只有痛楚和一片死灰,与哀求。   小紫身子僵住,瞳孔反射性的睁大。   “求、求你,小、小紫。好…痛苦…啊…”   小紫摇头,按着梦妮的力道也跟着送了些,“不,不。”   “求求你…”   “不…”   房间一角横梁上,凤珏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人,没错,既然梦妮来到了这青楼,那么凭着她的姿色和她身上的那股强势,其实也不然猜出她在这青楼的身份。   尤其是在王老爷房间不小心看到那两件一紫一皇的衣裙后,在她再度返回王老爷房间处时,地上的呕吐物已经被清理干净,虽然她仍是能闻到那股酸涩的味道,只是房间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推门进去这才发现那个王老爷正躺在地上,下腹还有一丝青块的印记,而那刚刚那两个女人却早已不见踪影,很自然的来到床前,附耳,敲了敲。   果然内有乾坤,只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开关,这让她不免有些失望。   确定了她们的身份,要找到花牌的房间那就更加容易了,不说她此刻是顶着一张‘小巧’的脸蛋,这间青楼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其他房间走廊上都是热热闹闹的,那老鸨也是像个跟屁虫似的在楼上楼下徘徊着,就是对于这两处房间,很少踏足,来往的客人也极少数。   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要找到花牌的房间自然轻而于举,只是她没想到在她找来时还能碰到两个醉鬼,看着房门旁守着的小丫鬟,在看看走在自己前面磕磕碰碰的两个醉鬼,顿时心上一计。   直接将那小丫鬟给放到了,而在她有意无意的诱因下,那两个醉鬼很自然的就进了梦妮的房间…   只是,她没想到事情会出乎她的想象。   她要的只是趁着梦妮不备,能找出进密道的机关,能找到那些被她们抓走的人,还有那个张贱,当然,不可否认让她更感兴趣的还是她们几人的尊主大人。   在青楼的人又不是良家妇女,没有忠贞可言,更何况是对梦妮这类女人来说,她床上还压着一个男人呢。所以在知道这两男人进去后动了色心,她也没阻止,只是对于群p她怕自己反胃,所以躲到了暗处,静静等候时机…   只是…   看着此刻躺在床上的女人,和扑在她身上的女人,她还是皱了皱眉。   小紫双眼发狠,突然起身,往那两个男人走去,“我杀了他们。”   梦妮早失去了神智,只能感觉到铺天盖地而来的痛楚。   小紫估计是被气疯了,这时候也没想到要先带着梦妮马上离开,痛到深处,一脚将扑在地上的男人踢了个翻身,仰躺着,看着他的下身某处,脸上冰冷至极,手中握着一枚不带锋利的发簪,手起刀落,直接将两人的挺着精神的二弟弟给切了下来…   鲜血直接反射出一道弧线,持续了好长一段距离,而晕死过去的两人也只是闷哼一声,便再没只觉。   凤珏叹息,这两人也是该死,这都晕死过去了,居然还那么有精神,眼中露出讽刺。   视线落到那叫小紫的身上,她的目光是疯狂的,仇恨的。凤珏蹙眉,在回头看着床上面色青紫,脏了一半脸的女人身上。   她,估计没多少时间了。   又是一股奇香,凤珏暗自屏住呼吸,缓了缓心中的不适和头晕,这间房间里的奇香跟那王老爷房间里所有的奇香是同一种,只是这间房间里香味被其他过重的异味给盖住了,如不仔细闻,根本就没所察觉…   她以为那小紫会一招就送地上那两个男人去见阎王,让她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在将他们两人的二弟弟切了后,便阴沉着脸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从他们身上所流出来的鲜血。   在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那怪异的眼神像是让地上两人的鲜血来给床上的女人祭奠似的,这错觉让她感觉到一丝的不舒服,自动转头,不在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这也总算是提醒了那小紫,看了眼房门的方向,也不迟疑反身走到床上,将梦妮抱起,又在床面上胡乱的摸了几下,床板再次打开…   等她们两人下去后,凤珏立马从横梁上跳下,高高她在高位,位置正好将床上的一切看得正切,几步奔到床沿,学着她的动作,在床板打开时,双眼一亮,人闪去进的同时,正巧房门被人从外给撞了开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惊叫声…   这次跟着那小紫,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怀里的女人让她惊觉性放松还是因为在这密道里,太过自信没人会知道,总之在凤珏一路跟到了那个关着人的石室时,她们也没发现。   石室里地场景也是混乱不堪的,所有人都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扔然全都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带着急促,不用看也能知道,他们此刻定是不能动弹,被这几个女人给控制着。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凤珏整个人缩在铁门的上方,一手抓着个小石头,整个人像个壁虎一样趴着,听到这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微微探头,看向西蜀国方大人身上,刚刚的话是他问的。   “闭嘴,再吵我杀了你。”小紫估计是被刺激得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带着仇恨的目光锁住方大人,带着杀气的喊道。   那方大人还想要理驳,可却被他身旁的同伴给制止住了,这才下意识的闭口不答,只是那眼神显然也是没放过这几个女人。   小紫将梦妮放到了地上,其他三姐妹在她进来时早就给惊吓到了,围在一旁问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紫眼神很冷,也很烦躁,“小紫,兰护法怎么了?”   “这是谁做的?”   “是谁,是谁暗中出的手?”   小紫神色很奇怪,看着地上的人也没出声。   “你倒是说啊,这怎么回事?”一声声怒斥声在石室里响起,带着愤怒和咬牙切齿。   其他两个姐妹立刻坐下来,给她输入真气,小紫的神色这才松动了些,冷冷的看着她们。“没用的,她活不了了。”   三人不解的看向她,只听她接着道。   “这是反嗜,尊主说过,等反嗜来的那天,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休想将她救活。”语气中有着怜悯。   其他三人顿时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在看向小紫。   “她,就是我们以后的结局。就连死也不得安生,不得善终。”   床上的那幕依然还残留在她的脑海,那三个男人,怎么都挥之不去。   凤珏奇怪的看了她们几个人一眼,在看向小紫,脑里有什么闪过。   刚刚还是一副跟人有深仇大恨的摸样,现在就是这副自怜又痛恨的表情。   原来,不是因为她真的为梦妮心疼,而只是因为她现在的死撞就是她们未来的死撞,她现在经历的,就是她们几个以后必然要经历的。   但,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凤珏正想要继续理清这层关系,可思维却再次被里面的几人争吵声给打断了。   “我们找尊主,尊主一定有办法的。”   “对,对,我们快些带着兰护法去找尊主。”   “别傻了,当初尊主就已经严重告诫过我们,这、这都是咎由自取。”   “不,我不信,我不信。”里面的几人,只怕除了小紫还是原来的神色外,其他三人只是越来越混乱,声音也越来越急切。   “没用的,不要说尊主还没到重城,就是来了又如何?只是让尊主徒劳伤神罢了。”   小紫的声音很淡然,却奇迹般让三个刚刚一时换乱的女人安静了下来,全都不发一语的看着地上正痛苦煎熬的女人。   石室里的其他人也只是放眼旁观,对这一幕完全没有知觉,不吵不闹,也不问尊主是何人,为何要将他们抓到这地方来。   凤珏的视线在那些人身上扫了一眼,在落到那几个女人身上,一时间,谁都没在说话,原本还有些闹哄的空间瞬间变得死寂沉沉,只有躺在地上的女人还有一丝的痛楚呻吟,双手肌肉已经开始收缩,青筋也早冒出全身,脖颈上血管凸暴,正张脸上的神经纹路青筋已显而易见。   或许是不忍在看下去,也或许是不想地上的女人在痛苦下去,穿黄衣裙的女人倏然手握发簪,一掌出去的同时,整个身子侧身,没有在看地上的女人痛苦挣扎了两下后,在没了动静。   其他几人也只是下蹲轻轻将她泛白的双眼合了起来,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动。   凤珏觉得无趣,找到了这些人后,看了眼这里的环境,都是密封的,这几个女人都还在这,想要出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继续等待时机,只是,看着这几个女人,貌似还要对地上的女人缅怀好一阵子呢…   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再说,这些人都在,唯独少了个人,那就是——张贱。   在黑奴拍卖行她追出去的时候,明明看到了张贱的动作,当时,柜台后门打开,只是从里面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紧接着那影子就往柜台处放了一股浓烟,张贱是打开暗藏在柜台处的密道机关的,也是第一个跳下去的。   可是现在,人呢?   这个密道不像其他密道一样简单,刚下来的时候她就有股察觉,这里无论是入口还是出口,都不止一处,岔路也有四五条,每个石室看似单独的个体,却也是相互联系着的,像个迷宫似的,她倒不认为现在张贱没在这密道里。   据花沐云手中的消失,这黑奴拍卖行里的老板明面上是姓东方的,可实际上真正在管理着拍卖行的却是张贱,他是唯一一个和卖着盗版春宫图的人。   想要知道那幕后人势必要找到张贱,至于这张贱和这五个女人的关系还是和其他三国人的关系,这暂时还是没她什么事的。   正文 099原来躲在这,全都带走   悄无声息的翻身跃下,回到了来时的分叉甬道,刚刚是跟着小紫往左侧甬道走的,也就是那群人的石室;现在还有两条路,中间和右侧两条,想了想还是走了右侧这条。   这条甬道很暗,本想着往这条道路走或许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可当她走到尽头,再一次走上阶梯,打开石板门时,再一次傻眼。   “怎么又绕回来了?”   没错,又回到了这家青楼,只是这间房子跟其他两间略有差别,空气中的那股奇香已经消散了些,但糜烂的味道扔在,房间中央那张桌子上正摆着小菜和酒壶,一张木椅上正被对着她歪坐着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等她走进才发现,这男人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双脚也是绑着的,身上暧昧的痕迹清晰可见…   “又是一个倒霉鬼。”   这房间让她有股透不过起来的味道,自己要找的人也还没找到,正决定还是返回密室,继续查查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叫声。   “大人,您可要为妈妈做主啊。这可不关妈妈的事,这两客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上房,妈妈一点不知情啊。”   “有没有关系,等大人查明了自有分晓,这是你们楼里人报的案,城主下了特令,你们几个,将这楼全部封锁,一个客人也不能放过。”   “是。”   “将这个丫鬟带下去,还有你们几个,上房里的那两具尸体一并带走。”   “是。”   凤珏走到房门边上,正要打开窗口又是一队人手持长枪走过,瞧瞧打开一条缝正要往外看,后颈处徒然感到一阵冷劲的强风袭来,头偏向一侧,躲过身后一重击,反身一掌便迎了上去。   就在两掌相撞击的那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同时愣住,慌忙收回自己的掌力。   “嫣儿?”   “珏儿?”   “你怎么会在这?”语嫣收回掌力,许是力道太猛了些,身子经不住往后退了两小步,脸色也潮红了些,错愕的看向比她还惊讶的人。   凤珏的情况要比语嫣好些,但手臂仍是轻微的麻痹了下,问道,“嫣儿?你怎么在这?”   不用猜这房间一定是刚刚那剩下的两个女人的房间了,不说这里的气味跟其他两个房间的如此相像,就凭这房间里的暗道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语嫣深呼吸了下,看着珏儿这张陌生面孔,无比庆幸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走到凤珏身侧,听着外面的动静这才解释道,“下午时分,我和雾儿分开后便来到了这间‘天堂’,听说今晚的天堂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就来看看,没想到…”   没想到这件事却不仅仅只是有趣这么简单,更让她意外的是,会在这碰到珏儿,她倒意外珏儿怎么率先来这青楼。   凤珏无声的笑了笑,侧头示意听门外的动静,“这里就是满月说得,我会有兴趣的烟花之地?”   语嫣点头,“这里确实不简单。”   “你们几个分为两队,将房间里的人全都带到大厅里去。”   语嫣的话被打断,下意识的看向凤珏,这声吩咐过后,接着就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重力敲打房门到声音。   凤珏眯着眼想了想,“出去在说。”她现在是这青楼的小巧的身份,出去也方便。   语嫣忙拉住凤珏的胳膊,“不行,珏儿,我们两个都是女子的身份,这里可是青楼。”   凤珏笑了声,“没事。”是女人的身份更好,这刻他们的人要调查也是调查男人。   砰砰两声,房门被敲了两声,震了震。   “里面的人,全都出来。”   凤珏看了语嫣一眼,后者没将手放开,眉宇间是一股倔强。   “走吧,等他们撞进来或许会更麻烦。”说着伸手一勾,直接将房门打开。   语嫣只能无奈的放开自己的手,侧身跟着。   “这位小哥,出什么事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绿衣的小兵,房门打开看着是两个女子,脸上也和悦了些,“房里的人全都到一楼大厅处,速度快些。”   凤珏巧笑着点头,“是是是,我和姐姐这就下去,劳烦小哥亲自来请了。”   那两小兵绷着脸走了,凤珏刚要出房门还是被语嫣给拉住了,“珏儿,不可在闹。”   这里出了人命,又闹到了城主那,现在就不是主子玩的时候,更何况那房里的第三个晕迷在床上的男人,还是城主的小儿子…   凤珏郁闷了,委屈的嘟嘴,“嫣儿,你偏心,明明不是我在闹。”这次她真的不是在玩啊。   好吧,她得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想要‘玩’人给引起的。   语嫣眸色冷冽,脸上却是无奈的叹息,“主子,这事不能参和进去,贺义,艳情还在等着主子。”   凤珏暗自翻了翻白眼,每次嫣儿叫她主子的时候,那就证明她这是在跟她认真的时刻了。   “我知道,但是,嫣儿,那房里刚死的两人也很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想着那五个女人在这青楼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们都跟谁接触较为亲密。   语嫣神色一愣,“这、是何意?”   外面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每个房间的房门不是开门的声音就是关门的声音,或许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或许是在这青楼里从未发生过这种命案,蹬蹬蹬往楼下走的脚步声也凌乱了些。   “走吧,去看看来的这位大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说语嫣的聪明才智,这些年来跟凤珏的默契那也是十足十的,只凤珏的这么几句话也就猜到了个大概,随即便将自己知道的缓缓道来。   “…那两个死人是这间青楼的常客,但接待他们的一直都是一名叫小红的姑娘,突然在花牌的房中被杀本来没什么,但坏就坏在,那床上躺着昏迷的男人是城主的幼儿,而且还是赤身裸体的,更重要的是,发生这么大的事那花牌去不知所终,这才惊动了上头的人…”   说道城主小儿子的时候,凤珏愣了下,嘟囔一声,“城主的?”   也就是她舅舅?   努力回想了下,那床上躺着的男人,唔,当时是背靠着外的,所以没看清他的面容。   “是的,这人名唤段情,是个公认的纨绔子弟,整日里无所事事只知道找别人的麻烦,但他却是个深情的种子,对花牌倾心已久,几乎每天都会留在这。”   两人混在人群中悄悄的来到大厅一角,这里占满了人群,整个大厅萦绕着一股不安分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股焦虑。   楼梯口,走廊上都有重兵把守,将这一青楼围成了一个圈,凤珏淡淡的收回眸光,想要出去也不是难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城主不管他?”就这么任由他胡闹?   语嫣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这些也是她在这听说的,至于实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们进去的时候段情醒了没有?”   “醒了,被那惊叫声给惊醒的。”   正说着,楼上几人就抬着两具尸体从楼梯上下来,不久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军服,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另一个面色黄淡,眼圈黝黑,身子佝着,显然还处在未清醒的状态中。   凤珏眨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人,吃惊不小,等几人都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凤珏这才眯起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军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要找的张贱。   “张大人,你可是要为妈妈做主啊,这事可犯不着落在妈妈的头上啊,哎,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这么狠心,下这么狠的手,硬生生的将他们两人的阴ti给切了,流血身亡…这…”   张贱冷着脸停下身子,转头对着跟着身后的妈妈怒斥,“够了,黄妈妈,事情发生了你在哭号也没用,这花牌无故失踪,只能劳烦黄妈妈跟着走一趟,来人,将她一并带回去。”   “哎呀,这可不关我的事啊,这花牌的房间一向都只有这个小丫头进出的,我没进过花牌的房间,你要抓就抓这小丫头回去的啊。”这老鸨抓过她一旁正哆嗦着身子的小丫头,将她往张贱身上一推,惊恐的叫道,早没有了之前老鸨该有的风骚和灵通。   “不,不,小姐有客人的时候不许我靠近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刚开始还是好好的站在房门外不远处,可等我醒来时却看到你们都在了,不管我的事。”小丫头完全被黄妈妈给吓坏了,扑倒的一刻带着留着眼泪哽咽的语无伦次,澄清着。   张贱脸瞬间黑了,看了眼身旁的段情,拽过倒在自己怀里小丫头的手腕直接往一旁拉起,“全都住嘴,将他们都带回去。”   “是。”早在一旁等候的小兵上前,一人一边直接架着黄妈妈和小青两人往大门方向走去。   在出青楼后不久,扔还能听到那黄妈妈宝刀未老的怒吼声。   “珏儿,你看。”   正愣神之际,衣袖却被拉了拉,凤珏顺着语嫣的目光看去,在大厅正中央的桌子旁,坐着两个女人,女人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蓝衫的男人,嘴角带着坏笑,在这么紧张严肃的气氛下,居然还有心思跟坐着的两个女人调情,身子若有若无的相互趁着,只是拳头却是紧握的。   从凤珏和语嫣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那男人的侧面,对他的小动作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是他。”凤珏惊讶的出声,不过想到黑奴拍卖行里那姓楚的,也就心知肚明了。“原来他躲在这啊。”   ------题外话------   亲们,依依很抱歉,今天不仅更新迟了,字数也少得可怜,这真不是俺的错啊,这两天老是下暴雨,我这电脑开了关关了开,黑了一天的脸了我…   正文 100吓,你能认出我?   语嫣没听见她说什么,低声问了句,“什么?”   凤珏朝那方向努了努头,“张文昌,没想到他会在这出现。”   语嫣回头看向张文昌,对方上半身倚在坐着的两个女人身上,紧握成拳的双手也渐渐的放开,摸上了女人的香肩,“恩,我就是跟着他来的,当时只是看到个相熟的背影,觉得很像,就跟来了,只不过等跟进来后他就失去了踪影,现在才出现。”   张文昌,萧起山是怡红楼的常客,又是丞相的人,对他们自然就上了些心,只是能在重城看到这他,这还真让她感到意外,这才跟他进了这青楼。   凤珏看着张文昌,在回头看了看站在人前前面的张贱,眯起双眼,“看着他,萧起山也来了,查查他们来这的目的。”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   两人嘀咕完,就见张贱开始挨个的一路盘查一番,当时在大厅的男女都一一排除,留下当时在二楼房间里的一众干人等。   很快就轮到张文昌等人,凤珏拉着语嫣退到了柱子身后,静静的看着好戏。   段情是这青楼里的常客,这些姑娘客人们无一不知晓他的身份,对他还是有几分顾及的,而且就连妈妈都被带走了,她们不敢不配合着。   段情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愤恨的瞪着眼前这些人,等着将罪魁祸首找到好鞭尸,张贱多少还是要顾及下段情的身份,盘查期间也就多些几个心思。   原本闹哄哄的一个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站着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丝毫怨言,两人隔得太远,不知道那张文昌对着张贱说了些什么,既然很轻易的就躲过了对方的盘查。   所以到凤珏,语嫣的时候,张贱让人将她们两人带到跟前,凤珏也没反抗,很配合的跟着上前。张贱是站在段情的身侧的,两人很自然的也被带到了段情的面前。   “事发当时,你们两人身在何处?”   当然是在花牌的房屋粱顶看好戏啦,凤珏心中嘀咕一声,“房间。”   张贱虎眼一瞪,“哪处房间?”   凤珏抬头,目光落到了二楼正前方的那个房门,“你手下的几个兵最清楚了。”   张贱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几个小兵,在回头看了眼凤珏,“你房间还有什么人在?”   拇指一转,指向自己身边的语嫣,“我姐姐。”   语嫣嫣然一笑,朝张贱点头示意,“是的,大人,当时就我和妹妹在房间,送了些酒菜到房中。”   至于为何要送酒菜到房中,这里是青楼,除了个客人食用还能有什么原因?   张贱看向语嫣,这笑容在熟悉不过了,有讨好有妩媚,是轻浮,不由移开了眼,“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   凤珏耸肩,“没了。”   语嫣也但笑不语,她本就是怡红楼里的花魁,要装出青楼女子该有的神色那自然是小菜一碟。   张贱高喊一声,“来人,将她们两个带下去。”   凤珏双手叉腰,怒声质问,“你凭什么带我们两人下去?”   张贱面无表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百,既然你们没做过又何必怕被带走,带下去。”   “是。”   凤珏觉得好笑,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你能带走我?”   段情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审视了眼凤珏目光自然回到了语嫣身上,盯着她的容颜有些发呆。语嫣很大方的任由他盯着,站在凤珏一侧,珏儿发话的时候,她们通常都只是安静的守着,除非必要,是绝对不会出声打扰的。   从张贱身后走上两个小兵,往凤珏,语嫣两人走去。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说话。”   “你…”语嫣不满的瞪了眼张贱,有他这么跟珏儿说话的吗?   “哦?小丫头吗?”凤珏看向一旁坐着的段情,“他的职位很高?”这句话问的显然是段情,只是后者神情有些飘忽,没听明白。   张贱的脸一下冷了,“带下去。”   “带谁下去呢?”一声无波无澜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厅里的人本能的转身看向青楼大门口处,凤珏也饶有兴趣的看向从门口进来的严将军。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兵人物,啧啧,这出场可要比这张贱保守多了,瞧瞧这才叫低调啊。   张贱看到来人,也变了脸色,等严将军走近才道,“严大人,张某只是按城主的吩咐办事。”   严将军视线停留在语嫣身上,诧异了一秒后回到坐着的段情身后,恭敬的做了个辑,“属下见过三少爷。”   段情脸色还是纳黄的,憔悴都没有丝毫平日里纨绔的风采,只朝严将军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们办你们的事,不用管我。”   严将军点头,“是,三少爷。”   张贱在一旁握了握双拳后又若无其事的放开,冷着脸,“严将军,请你不要妨碍我办事抓人。”   严将军眯着眼打量张贱,“城主有令,这件案件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所以,她们两个你不能带走。”   凤珏双手抱胸,面色自然的恢复成慵懒状态,完全忘了这刻她还是顶着一张‘小巧’的脸蛋。   张贱瞬间怒了,剧烈起伏的胸膛正说明他现在很愤怒,但也只能咬紧后牙槽死死的盯着严将军,“严、将、军,你够狠。”   严将军眸色骤深,“张贱,黑奴拍卖行里发生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城主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该知足了。”   这话说得众人莫名其妙,但人群中却有那么几个身影正蠢蠢欲动着,目光锐利。   张贱倒吸一口凉气,他身后的小兵正要对严将军斥责,却被他给拦了下来,咬牙道,“你就是要跟我过不去?”   严将军勾了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张贱,不要忘了这里是重城,就算这奴刑街你在怎么撑大,但,头上站着的依然是城主。”   大厅一片哗然后再次归于平静。   张贱突然像条毒蛇似的盯着严将军的目光,充满了怨恨,“你、会、后、悔、的。”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清楚。   凤珏挑了挑眉,这张贱似乎对这个严将军颇为不满啊,心思闪了闪,在看向一旁依然坐着的段情时,都不知自己该有何反应了,身旁都战火燎原了,他居然还能坐在一旁对着嫣儿起色心,是对这类事早已见怪不怪了,还是单纯的就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你丫比我还强悍啊,凤珏感叹,再次对姓段的给刷新了一次认识。   “走。”   张贱就这么带着自己的人走了,严将军不置可否,立马下令撤走围在青楼外围的小兵,这撤令一下,一些宾客便争先恐后的往外逃,深怕自己慢了一秒就会被倒霉给粘上。   “珏儿,张文昌走了。”语嫣倾身低声说了句。   “跟着他。”凤珏眯着眼睛看着张文昌,嘀咕一声。   “那两个女人只怕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凤珏看了眼依然坐在大厅中央的凳子上,靠在张文昌的两个女人,此时因为张文昌的离开,纱裙滑到了背部上,裸着香肩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开始涣散,“这里交给我,你去联系花沐云,将张文昌和萧起山一并给抓了。”   她的春宫图只在东浩皇朝里露面过,她自认自己还没出名到名扬千里的地步,既然他们两个和春宫图同时在这重城里出现,那么,这一切就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凤珏危险的眯起双眼。   语嫣点头,眨眼没入人群中,随波逐流很快失去了踪影,任谁也没注意到有那么一个陌生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这青楼出现,又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严将军看了眼大门外,在回头看向凤珏,“三少爷,属下让人送您回府。”   段情的视线一直都在语嫣的身上,直到她离开的视线范围内也仍是直直的看着大门外,表情木讷,不发一语。   严将军也不介意段情没应声,朝身后的两个小兵道,“你们两个,送三少爷回府,你,跟我来。”   这最后一句是对着站在一旁的凤珏说的,凤珏耸了耸肩自然的跟上他的脚步,那段情也起身,往大门外走去,那两个小兵自发的跟上。   凤珏觉得有些奇怪,可这股怪异的感觉来自哪一时又说不清,回头看了眼装扮过于暧昧的大厅,胭脂味过浓,那些陪客的女人早没有了之前的面色慌乱,客人几乎都走光了,这三三两两的女人作成一堆正一惊一乍,忽而嫣然笑语忽然搞怪大笑…   不解的收回视线,一个不妨直接撞上了前面一睹僵硬的厚强,额头咚的一声,凤珏瞬间赤牙咧嘴。   “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硬?”   严将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张陌生脸,右手捂着额头,脸上是愤愤的表情,很鲜动。   “小小姐,属下站在这好一会了。”意思是,是你自己走路没看路,给撞上来了。   凤珏安慰自己额头的手一顿,错愕的抬头看向严将军,双眼流星闪现,“你,能认出是我?”   正文 101遇袭,咱玩点新鲜的   严将军看了眼整个青楼大厅,转身往二楼上方走去,凤珏往自个身上扫了眼,小声的切了声,跟上。   今天这易容本就及其简单,认识的人要认出是她也不是件难事,只是这严将军就跟他见过一次吧?就能认出她,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憋屈的。   “小小姐身上所佩戴的玉佩,是特殊的。”   凤珏低头看了眼挂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磨牙,“就因为这个东西?”   严将军点头,眼里有笑意。凤珏握着手中的玉佩嘀咕两声,决定下次不带着它了。   严将军看着她的动作也只是笑笑,上楼转弯,很快就到了上方。   凤珏随着严将军来到上方门口,她就受不了了,这房中浓重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掩唇反身一股酸水吐得又急又猛,干呕了好一会后连酸水也吐不出来后,身子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似的,扶着墙双手有些发抖。   愤愤的擦了擦湿润的眼眸,嘴巴里酸味浓厚,咽喉处干燥如火。   严将军搀扶着凤珏,“小小姐,属下送小小姐回客栈。”   凤珏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严将军看了她一眼,在回头看向房间,点头,“那小小姐请随意。”   凤珏面无表情的点头,身后那血腥味让她呼吸变得轻盈了许多,深吸一口气后也跟着严将军进了屋子,这里的装饰还是跟她之前离开前的异样,只不同的是,在靠着房门这堵墙的地板上,是两摊暗色血液,血液中央还有两个及其丑肉的东西。   “严将军,你怎么会突然来青楼?”她记得他说过,这奴刑街他一般是不会进来的。   严将军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根银针,在每盘小菜上试针,“小小姐,属下是奉城主之命,来调查谁是杀人凶手。”   凤珏蹦跶着往他的方向跳,“你和张贱有过节?”   严将军手上的动作一顿,后若无其事的收回针,上面没有变成黑色,回道,“小小姐多虑了,属下跟张大人也不过点头之交。”   他没问她是如何知道张贱这个名字的,因为张贱从不会主动跟人提及这个名字。   “点头之交?”凤珏挑了挑眉,“你们这里的人,对交友程度是怎么个概念?”   严将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拿过桌上其中一个酒杯,倒霉酒水,顿时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酒香,“小小姐,此话何解?”   “没事,我就问你,张贱既是黑奴拍卖行的负责人,貌似还跟这青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的,这个奴刑街是由张贱在打理,如无重大事件,城主从不会干涉这奴刑街的事情。”   凤珏咦了声,“那张贱岂不是猴子独大?”   严将军点头点头,不想深究这问题,可凤珏却不打算放过他,“你知道这里花牌的身份吗?”   放下手中没有异样的酒杯,严将军往大床上走去,将穿上的薄被掀开,“回小小姐,属下不知。”   凤珏屁股往凳子上一坐,翘着右脚目光灼灼的盯着严将军的后背,冷声道,“你说谎,你不仅知道她们几人的身份,更知道她们和张贱的关系,或者说,她们跟张贱做了笔什么交易。”   严将军手中抖着薄被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精光闪过,无声的笑了笑,果然聪明,“小小姐,既然你都猜到了又何必在问属下?”   不是多此一举?   凤珏也不恼,“我想知道这张贱到底是何人,能让城主放任他在这奴刑街为所欲为?”   严将军回身,面色平静语气里却有股叹息的意味,“小小姐,太色不早,您该回去了。”   凤珏努了努双唇,不屑的哼了哼,“你这赶人的手段真拙劣。”   严将军走了,因为在这搜查不到有用的证据,凤珏自然跟上,房门口等在一旁的两个龟奴见势上前开始打扫整个房间。   “小小姐,有时候知道得多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你都说只是有时候了?不是吗?”   “小小姐,城主只给了小小姐两日的时日,小小姐应该找的是楚盟主。”而不是跟在这,浪费时间。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安排,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张贱和那五个女人的关系,哦,还有,这奴刑街里的一些有趣事情。”   来到一楼大厅,很安静,今晚大概是没办法在接客了,卖艺的也早早回去了,严将军停下脚步,朝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小兵吩咐了几声,让他们收拾完手中的事情便可离去。   “张贱,本名不叫张贱。”   “哦?”凤珏看着那些小兵收拾好就往门外走,“他们拿着那些酒菜这是要去哪?”   “初来重城的时候,他说他姓薛,单名一个义字,本也只是个普通的客人,但不知怎么,在他来到重城的两日后,却备受重城子民的欢迎,还被东方管家请到了他们家做客,那黑奴拍卖行一直以来都是在东方府手中的,但自从薛义出现在东方府后,黑奴拍卖行,哦,是奴刑街似乎都是他的了…”   三言两语,简单直术,“他夺了东方府里的一切?”这算不算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严将军摇头,“不,是东方少爷将这一切送给他的。”   “哦?”凤珏跟着他一路往外走,想要踏出青楼时却猛地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事要办,那两个跟张文昌接触的人她还得去会会去呢,可不跟着走吧,萦绕在自己心中的答题就还得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解开。右脚缩回来后,权衡了下利弊,想了想还是跟在了严将军身后,出门的瞬间回头看了眼整个死气沉沉的大厅。   算了,那两女人估计也活不了多长,就算是去问大概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她到忘了,还有一句什么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了,后来每想起这么一个决定,她都会摸摸的肚皮,给小家伙无声的安慰。   “没人知道东方少爷身子不便?”   “是的,那段时间重城的人都以为东方少爷是离开重城,出门游玩了。”   “所以张贱以东方少爷的身份出现在奴刑街自然没有人去怀疑?”   街道油灯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严将军领着凤珏顺着往黑奴拍卖行的方向走去。   “在他出现在黑奴拍卖行的第二天,老爷曾经怀疑过,只是当时…有事耽搁了,所以没有干涉,后来等老爷查到东方少爷身上时,这奴刑街已经变了天。”   “就这样他们做了笔交易,你们城主彻底不在干涉这奴刑街的所有事情?”   当然,因为何事有所耽搁,既然严将军没说,那么也一定是不能说,或者是事情太过复杂,一时难以说清也不一定。   严将军眼里闪过赞赏,“小小姐果然聪慧。”   凤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在正常不过的推论了吗?好了,你也别墨迹了,我只想知道这张贱和那五个女人的关系,还有那五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为何你们两人去了青楼没看到她们却一点也不惊讶或是紧张,也没派人去找她们几个?”   严将军顿了下,没有立即回答凤珏的问题,两人大约走了五步开外后,才听见严将军的声音在这夜色中缓缓响起。   “她们是白教的人,潜伏在这奴刑街有好些年了,至于她们是如何同张贱达成协议的,这点属下不从得知,只知道那也是一夕之间的事,这烟花之地就突然出现了五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其中一个还被称之为花牌。”   凤珏在心中嘀咕,就是花牌如今也是消香玉损了,美丽绝伦有毛线用?   “城主曾派人去查探了她们五个的底细,但是很奇怪,我们的人如论用何种办法也查不出她们的最终身份和目的,只知道她们是从白教里出来的。”   凤珏撇嘴,“照理说你们的跟踪技术还不错啊,就连我的人你们都能瞒过?应付那五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本来是。”严将军皱起眉头,“可是张贱很熟悉我们的人的跟踪手段。”   凤珏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张贱跟她们五人是一窝的啊?”   严将军摇了摇头。   凤珏眨了眨双眼,“你这摇头的意思是,我这说的是对的呢?还是对的呢?”   “不知道。”   凤珏一噎,“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   “我们还不确定他是不是跟白教有关系。”   “不确定可以查啊。”说完就响起他刚刚说的话,顺便加了句,“呃,当我没说,不过,这白教是个什么东西?”   “白教不是个东西。”   嗤,严将军你真逗。她当然知道它不是个东西。   “它是一个教派,是江湖上近二十几年才起的教派…”   “行了,这个我没兴趣,我问你,这东浩皇朝来的人除了我的人外,还有什么人?”凤珏有些烦躁的打断他的话,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她一点都没兴趣,就是‘天人和’她也从未真正上心过。   严将军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有两批人,一批是丞相的人,还有一批是太子殿下的人。”   “东宫史阑?”凤珏诧异的问了句。随后皱眉了,这么说春宫图会在这里出现除了丞相的人,还有可能是东宫史阑的人?   至于这两者之间谁的概率大些,那就不得而知了。   严将军点头,“太子殿下的人到了后就没在露过面,我们的人也不能太过冒然接近他们。”   凤珏点头,“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要早小小姐两日。”   凤珏嗤笑,“这东宫史阑倒是想得周全,和丞相对着干都打到这重城来了。”   严将军挑眉,“小小姐,您见过丞相的人了?”   凤珏轻笑,“都是几个小虾米,没什么好见的。”   严将军但笑不语,要真如小小姐您所说只是小虾米不足为见,小小姐又何必提及呢?   “小小姐,前方就是拍卖行,这里之前出了意外,西蜀国方大人,北辰国太子的人,南绍国的人都无故失去了踪影。现在这拍卖行已经将闲杂人等清除干净,属下领小小姐来这,是想借助小小姐的聪慧帮属下一个小忙。”   凤珏抖了抖眉梢,深深的看了眼身侧的人,“严将军,有没有跟你说过,有时候你聪明得让人恨不得咬你脖子。”   严将军站在一旁,面色严谨的回答道,“有。”   “谁?”这么有见地,这人明面上是要她帮忙,暗地里谁知道他在打着什么主意,但他却愣是将他的态度给表明了,她就是想要拒绝都说不过去。   “胡小妹。”   凤珏冷哼,熟门熟路的往拍卖行走去,“一点都不好笑。”   严将军轻笑一声,耸了耸肩,“小小姐,您不问属下带你来这的目的?”   凤珏停下脚步斜斜的睨了他一眼,“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   严将军不置可否,“是,但属下还是得提醒小小姐一声,凡事小心为上。”   “放心吧,我还得留着命去找楚大盟主呢,没那么容易就挂的。”   严将军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小小姐。”   “停了,别叫小小姐,听得我浑身不对劲。”凤珏烦闷的瞪了他一眼,口气不善,“我说,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是有奴才瘾啊?都让别叫主子啊,小小姐什么的,你们还一个个贴吧的往上凑,不知道人很反感吗?长点心眼吧你。”   严将军面无表情的候在一旁,“小小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属下不敢越规。”   当然,他没说也只有小小姐一人让他不要这么唤,其他主子少爷,他们不敢放肆,这就是做奴才的悲哀。   凤珏冷脸朝他挥了挥手,丢下人,果断的走了。严将军也只是苦笑的跟上。   一个人的习惯其实还是很可怕的,而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小小姐啊。   “这里发生的意外和烟花之地所发生的杀人事件,是同一宗,城主下令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其他三国的人,给其他三国交代。”   两人走进拍卖大厅,这里显然已经经过了处理,油灯照着整个大厅灯火通明,凤珏直接往柜台上走去,“那老家伙也还不笨嘛,要是那三国的人同时在重城失踪,那么首先遭殃的必然是重城,一旦重城有了危机,其他四国想要打起来,那就是一两句话的事。”   严将军心中暗符,老爷可不是笨蛋啊。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能帮上你的忙的?”   严将军神色闪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凤珏哼了声,危险道,“我警告你严将军,将你的人立马从我身边撤走,在让我发现你们的人跟在我身后,我定饶不了你。”   严将军绷着一张脸,“老爷也是担心小小姐。”   “嗤,得了吧,他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用头发想都知道,你以为他没事能有多好心?”   死气沉沉的大厅里只有两人的交谈声,空旷中带着一丝的回音,空气中浮着一股阴冷气息,气氛也诡异之极,两人走到柜台,凤珏示意让严将军试试柜台上有没开关什么的,自己却走到了后台门口,盯着眼前的这道木门摸索着。   “小小姐,你…”   “打住,这问题没什么好探究的,他是重城城主,能跟自己的亲生女人放到外面十六年不闻不问,却突然对他外孙女表情,抱歉,他想要演戏,我没有配合的必要。”   敲了敲木门,没什么特别之处,耸了耸肩回到严将军身侧。   “老爷很想念小姐。”   “不管我的事。”想念有毛线用,没做点实际的东西,要知道她有个城主外公,她娘这些年来还用的着在受苦吗?   当然啦,这‘苦’纯属瞎扯。   “严将军,照理来说,按着你这冷漠的性格,不应该是八卦的人啊?”   严将军将整个柜台都摸索了一遍仍是没找到开关,嘀咕了句,“老爷是属下的救命恩人。”   得,   这货又绕回来了。   “小小姐,这里一切正常。”   凤珏一愣,“不可能。”不信邪似的又往柜台上摸了一圈,眉头拧了起来,“我明明就是从这里跟着走的啊。”   严将军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凤珏跺了跺自己脚下,“这里,有一条暗道,密道。张贱将人都抓在密道里。”   严将军随即趴到地上,用手敲了敲附耳倾听,咚咚声很扎实,“不可能,这里都是实心的。”   凤珏想了想,问道,“张贱刚刚回来过?”   这问题问着也是白问,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看来她们还是晚了一步,这里被张贱的人动了手脚。   “对了,你该去一趟东方府。”   严将军双眼一亮,是的,怎么把东方府给忘了,跳下柜台就往外走。   凤珏刚跳下去,整个大厅的油灯嗖的一声全给灭了,现在本就是深夜,而这拍卖行里的装饰也过于阴森,没有了油灯,整个大厅立刻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危险一触即发,凤珏身形一动,躲过背后刺来的利剑,转身便和对方缠斗起来。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但凤珏习惯了夜视,虽不能看清对方的全貌,但,对方的身影还是能精准无误的找到。   剑声从右耳畔拂过,发丝斩断掉落到地上,凤珏两手往一旁的木椅背上撑起,轻巧的躲过利剑,借力旋身一周,两脚一前一后,直接将黑衣人给踢飞出去。   翻身从椅子上落下,又是两个黑衣人到了跟前,凤珏没心思跟他们玩战术,决定速战速决,这些黑衣人都不是很容易对付。   黑暗中,兵器相交声,解决完了几个黑衣人,凤珏像道飓风似的窜到严将军面前,一掌击飞黑衣人,拽过他的后衣领,往门口直奔,眨眼消失在原地。   出了拍卖行,此时的街道人群稀疏,凤珏拽着严将军直接飞上了屋顶,而幸好的是,那群黑衣人并没有追出来。   “唔。”   一声隐含痛楚的呻吟拉回了她的神智,严将军正一手捂着胸口,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长个鼻腔。   “你受伤了?”   严将军咬着后牙槽,呼出一口气,“无碍,小小姐,此物不宜久留,唔,我们快点离开。”   凤珏皱眉,“你伤得很重。”   严将军脸色惨白,唇角开始发青,“小小姐,快离开。”   “剑上有毒。”凤珏依然答非所问,盯着严将军右手指缝里冒出的黑血,努力压下胃里的不舒服,皱起眉头,她对血液一向敏感,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时候,“不能走。”   “属下无碍,小小姐快离开,他们的人随时会追上来。”   话音刚落下,凤珏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果然哪里赫然站着五个黑衣人,人人手中拿着一把利剑,成三十度角斜倾。   “想走,不妨在送你们一程。”   几人都是在屋顶踩着青瓦,严将军抖着身子,焦急的起身想将凤珏护在自己身后,可奈何身后重伤,不要说护了就是站起来也只是勉强撑着,胸口处的暗红滴滴的落在了青瓦上。   “你、你们是何人?”   “留着去问阎王吧,上。”五人嗖的一同飞了起来,持剑朝凤珏,严将军刺去。   “就凭你们几个?痴人说梦。”   严将军瞳孔剧烈缩动,左手握拳施展内力正要迎上去,后劲处倏然传来一阵刺痛,还来不及反应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收回刀子手,凤珏轻轻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咚咚在严将军的身上点了两个穴道,阻止血液流通,轻吐内力,这才迎上了那五个黑衣人。   银色夜光洒下,青瓦上人影晃动,凤珏被五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六人同时飞身而起,在夜色下,剑光闪动,凤珏冷笑,眼光嗜血,这么些年来她都处在安逸的状态,是有多少年没有这种嗜血的快感了?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侧身闪过腰间的利剑,钳住黑衣人的右手手腕,转身背向黑衣人,使力一拉,直接撞上对方的胸膛,手肘回击,手腕使力,咔嚓一声,直接将对方的骨头捏碎,剑往地上掉去。   松开对方的手,一掌打在胸口,直接将黑衣人打下屋顶,脚腕往落下的剑上轻轻一踢,剑受力飞起…   后劲两股凌厉的剑气袭来,弯下后腰两柄剑擦着鼻尖而过,在起身时手中抓过方才黑衣人的剑,一个漂亮的回身,直接抹过两个黑衣人的脖子。   鲜血像股喷泉直接射了出来,顷刻变成暗色。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便解决了三个黑衣人,剩下两个黑衣人手持剑立在凤珏两米开外,对峙着。   “女人,别多管闲事,我们要的只是他的命。”其中一个黑衣人持剑指着凤珏身后被砍晕在青瓦横梁上的严将军。   “现在识时务,太迟了。”凤珏冷笑中带着嘲讽,将手中的剑直接抛出,双手抱胸。   “你,不要不识好歹。”   “哼,这世上胆敢用这般口气跟我说话的,全都被本小姐捏碎打包踢回他们老母的肚子里了。”   两人黑衣人怒目横眉,也同样冷声,“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有那个资本吗?”   这是侮辱,绝对的侮辱,两黑衣人再也忍不住,挥剑迎了上去。   凤珏阴测测的笑了,眸里显然是兴奋,赤手空拳就展开了肉搏。   这几个黑衣人确实有那么几下功夫,在拍卖行大厅里就已经领教过了,两黑衣人围着凤珏颤抖,空中响过一阵阵的剑气声和怒吼声。   凤珏接招很轻松,对江湖上的事她没多大的兴趣,当然对其各派的武功套路她就更没兴趣了,看着这两人的招式古怪,一时间也猜不出他们是谁的人。   脚尖擦着横梁双手大开一路往后退去,前面两黑衣人持剑步步紧逼,旋身而起有惊无险的躲过左右夹击的两剑,在落回横梁上时,身子在空中翻了几个圈,一脚踢飞左侧的黑衣人,剑砸到了横梁上,凤珏打了个反斗,捡起地上的剑单脚跪下,剑从右腰处往后插。   嗤。   身后的黑衣人右手举高,双目赤空,扔保持着从后背砍向凤珏的姿势,血沿着剑一路往下到达剑柄。   咚的一声倒在了青瓦上,在咚咚咚的几声,从青瓦上滚到了地上。   凤珏收起内力,起身往刚被踢倒的仅存的唯一活口走去。   黑衣人手捂着胸口,半仰着头目视对方,眼里没有惧怕。   凤珏向来欣赏傲骨的人,上前半蹲在黑衣人面前,俯视道,“骨头倒是够硬的。”   “要杀便杀。”   凤珏嗤笑,“这么急着想死?只是可惜了,我偏偏不如你愿。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强硬的扭过头去,却被凤珏捏住下巴给硬生生的搬了回来,扣住他的下巴,脸上如同阎罗般阴冷的笑意,“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吐出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黑衣人很冷静,眼里一片死灰,“请便。”   手中力道过度,让黑衣人的脸颊完全凹陷下去,凤珏怒极反笑,“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人,玩起来才够味。”   黑衣人不为所动。   凤珏放开钳住他下巴的五指,给他点住穴道,其中现在他的心脉已经被她刚刚那两脚给震断了,她想要做些什么他也无力反抗。   但,她不喜欢意外这两个词。   “剑上的是什么毒?”   她知道这问着也是白问,也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往被砍晕的严将军走去。   胸口一大片都是暗红的血迹,脸上白得像张透明的纸,只有唇瓣是暗黑色的,这让她皱了皱眉,抓过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主子。”   花沐云飞身上屋顶,看到凤珏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急奔几步,落到了凤珏的身侧,眼中尽是急切和担忧。   凤珏放下严将军的手腕,看到花沐云也没诧异,这头闹了如此大的动静,他们就是想不知道都难,而且她还是故意上屋顶的。   “将他们两个都带回客栈去。”   花沐云看向严将军,也拧起了眉梢,他看着伤得很重,在回头看向一旁三个黑衣人的尸体和不远处坐着受伤的黑衣人时,不确定的问道,“主子,他也一并带回去?”   凤珏点头,扭了扭脖子,“明天带他玩点新鲜的。”   花沐云默然,主子眼里的恶作剧又开始了,俯身搂过严将军的腰身,让他靠着自己肩膀,“主子,您不该一人只身冒险,要出事了该怎么办?”   凤珏拍了拍花沐云僵硬的脸蛋,安慰,“好了,下次我不会在将你们丢下让自己处在危险中的?懂?”   花沐云脸色还是不好看,“主子的保证不值钱。”到了下次,要是一样的情况,主子还是会丢下他们的。   凤珏委屈啊,她的保证哪里不值钱了?“行了,今天折腾的也够了,先回去吧,嫣儿她们回去了?”   “没有。”花沐云摇头,她和满月分开后便一直在找主子,没碰到其他姐妹。一手拽过黑衣人的后衣领,飞身跳下屋顶,跟在凤珏的身后,两人都走了暗巷。   这里经过打斗又死了人,这么高调的动作,早就惊动了某些人,相信不久后便会有人匆匆赶来。   这晚还真是折腾,她凤珏才来这重城一天,这都出了几条命案了,不容易啊。   花沐云对她的这嘀咕满脸黑线,“主子,您一直都在拍卖行吗?”   她都差不多找了个半个重城了,就是没找到人。   凤珏累了,暗中打了个哈欠,“这事明天在说,赶紧回去,好困。”   花沐云再次面无表情了,主子从来就不按正常套路出牌的,这思维更是活跃得人跟不上她的脚步,前一刻跟下一刻都说出压根不搭边的话,她为她担心了这几个时辰,她倒好,杀完人回来没事人一样,她困了?   “尊主,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尊主责罚。”   黑奴拍卖行斜对面的茶楼间,窗口只开了一条小缝,可对于刚刚在青瓦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数映入眼底。   “不急。”声音很好听,低沉性感,带着磁性,很是让人着迷。   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一愣,随即恭敬的垂下头,“可,尊主…”   “无碍,既然她出手了那么以后也定然还有打交道的机会,又何须在一时呢?”   “…是,尊主教训得是。”   “既然对方有贵人相助,那么也是时候回敬一下城主大人了。现在五色在何处?”   “属下已经发出信号,相信五色也在前来的途中。”   “走吧。”   一黑一白闪过消失在房间里,在窗子彻底关上之前,停留在凤珏消失的那道暗巷里的眸光,似乎也跟着深了个颜色。   今夜过得比较漫长,除了凤珏回去后呼呼大睡外,整个重城中,处在高位上的人几乎无能能眠。   各府中走动的动静是一次比一次响亮和急切,城主府的油灯也是一夜未点亮。   大清早,凤珏是被肚子给饿醒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的味道,她知道昨晚语嫣没有回来。   重重的甩了甩头捏了捏太阳穴,打着哈洽翻身下床,迷糊的穿戴好后,这才往隔壁房间走去。   没敲门,直接推开房门,花沐云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在她正对面的椅子上绑着的正是昨晚的黑衣人,而大床上躺着的却是严将军。   听到门推开的声音,花沐云警觉起身,看到凤珏时松了口气。   “主子,早。”   “早。”凤珏走到花沐云身旁坐下,朝床上的人努了努嘴,“他还没醒?”   花沐云说道,“昨晚上醒过一次,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子受创,一时不堪负荷,这才晕睡久了些。”   凤珏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满月还没回来?”   满元推开房门,端着两碗清粥进来,“回主子,满月扔未回来。”   凤珏点头,接过他手中的清粥,用汤匙散着热气,“此事估计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些。”   满元将另一碗递给花沐云,看向被绑在一旁的黑衣人问道,“主子,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凤珏咽下口中的清粥,睨了黑衣人一眼,眸光闪了闪,看着黑衣人的脸色,笑得不怀好意,“想知道?”   花沐云淡定的吃着自己碗里的清粥,满元恶寒了下,后退半步,还是很顺从的点了点头,这话题是他挑起的,他没有退缩的道理啊。   “裸、奔。”   正文 102没带脑子出门,赌注   满元怔愣,不解的看向主子,裸奔?什么东西?   花沐云也放下手中的清粥,抬头疑惑的看向凤珏,后者淡定的喝着清粥,扫了眼被点穴的黑衣人,问道,“人有三急是哪三急?”   满元答道,“内急,性急,心急。”   “那你可知道人最不可缺失的是什么?”   满元看向花沐云,是什么?后者摇了摇头,两人一同看向凤珏。   喝完碗里的清粥,身子也暖和了些,“满元,去弄点药材来,将严将军给弄醒了。”   满元点头,端着两碗空的碗起身出门去了。   黑衣人僵硬的坐在一旁堪比一座雕像,“给他解开穴道。”   花沐云疑虑,“主子?不能解开。”   “他已经僵硬了一晚上了,血液不流通,关节麻痹会有危险。”   凤珏来到床沿给严将军把脉,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骨虚弱了些。   花沐云稍稍头,主子说的这些她们都听不懂,也只能照做。   凤珏解释,“他现在还不能死,将他的臭袜子脱下来给他塞进嘴里,以免他给咬舌自尽了。”   花沐云点头,将黑衣人塞了个满嘴后这才解开他的穴道。   “瞪什么瞪,老实点坐着。”一巴掌拍到男人的后脑勺上,怒目而视。   凤珏走回来坐在黑衣人对面的位置,将手撑在桌面上,笑得及其诡异。   “哎,我说,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能查到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这对我只是多花些时间的事情,没什么损失,但,对你可就不同了,说实在的,我这人天生不喜欢用刑,这你要是真不说,就算是我把你折磨死了你也不会说的是吧?”   凤珏愁眉苦脸的说着,语气里有着自怜自哀,要不是她脸上的诡异笑容太过刺眼了些,花沐云都以为主子这是在同情对方了。   黑衣人面无表情也不吭声,心脉受损又一宿未合眼,双眼早已无神,整个眼眶都是青色的。   凤珏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我昨晚想了一夜了,哎呀,终于让我想到了个好玩的游戏了,当然啦,这游戏那是必须得有你的配合才能顺利完成的,那,你没吭声我就当你这是默认了啊。记得待会要是发生个什么,你可别怪罪到我头上哦,我没体罚你的。”   看着黑衣人眼里的愤怒,花沐云心中好笑,在回头看了眼主子,眼底的狡黠显而易见。   “主子,属下该准备些什么?”   “用不着,这事交给满元去办就好。”当然啦,不是因为怕花沐云害羞,而是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唔…”   床上的低声痛吟声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凤珏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贴在严将军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了,人也清醒了,那就无碍了。   “去看看满元的药怎么还没送上来。”   花沐云点头出去了,凤珏扶起双眼睁开的严将军,因为受伤,他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唇线也干裂。   “小、小小姐,喝,我晕睡了多久?”   “一夜而已,放心,没多久。”   严将军皱起眉头,想要起身下床,可身子骨却软得不像话,差点直接给栽倒在床上。凤珏慌忙扶过他让他靠在床柱上,“你的身子还未恢复好,不能下床。”   严将军摇头,舔了舔干燥的双唇,整个咽喉正冒着干火,艰涉得可怕,声音沙哑粗重的恐怖。   “不,不行,属、属下得立刻回去,喝。”   嘴里已经没有唾液可供他吞咽,胸腔更是烧得火急火燎的难受。   凤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回到桌上倒了杯清茶给他,“先喝口茶润润喉在说话。”   严将军脸色虽然不好,但这神情还是挺到位的,严肃中有股执着,“小、小姐,属下、受不起。”   得,凤珏直接将茶杯在到他唇边,“说了不是你小小姐了,赶紧点喝,我找你有事。”   严将军伸手就要推辞,听到她后半句忙接过茶杯往嘴里灌,清凉的液体滚过干燥的燎原,声音总算不那么沙哑了。   “小小姐有何事请说。”   凤珏看他喝完了清茶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重城的次序怎么样?”   “还算可行。”   “那如果有人游街示众,会不会照成街头大战?”   街头大战?摇了摇头,“这倒不会,有属下等人来维持次序,他们不敢造次。”   凤珏双眼一亮,心中开始打着小九九了,“这就好。”   严将军奇怪的看向她,“好?”   “啊?哦,没事。”凤珏回过神来后轻笑着说道,“呃,你好好养伤,中午还得要你帮个忙呢。”   严将军点头,小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他就是来生为老爷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他的恩情了,现在又欠下小小姐的恩情,严将军苦恼的叹息一声,脸上尽是颓废。   满元端着手中的碗进来,身后跟着花沐云,“主子,昨日的书生在楼下似乎遇到了些小麻烦。”   “嗯?”凤珏不解的看向他,“他怎么了?”   “似乎是没有银子来结账了。”满元憋着笑,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严将军,看着他喝完。   “咦,那你不给他点银子,找我有什么用?我身上又没银子。”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无辜的啊。   满元叹息一声,“主子,那书生不需要银子的‘施舍’。”这施舍两个字咬得不是一般的重,凤珏理解他话里的含义后,好笑的挑了挑眉。   感情他又是那一套,曲中直论?   “行了,暂时别管他了,没银子结账他也走不了,满元,你去一趟东方府。”   满元接过严将军的空碗,“东方府?”   凤珏意味不明的扫了眼黑衣人,感叹着,“这不,东方府少爷不是身体有隐疾不太方便吗?你去给他搭把手,让他来街上热闹热闹。”   满元点头下去了,花沐云很是奇怪,可主子也未在说其他的了,她也就没在问及。   “花姐姐,你去睡会吧,这两人我看着就行。”   花沐云摇头,“属下不困。”   凤珏随意的耸了耸肩,知道有些事听听也就算了,她们也有她们自己的原则。   “那随你,我下楼去看看那书生是什么情况。”   “主子?那书生是…”何许人也?值得主子这般上心?   凤珏朝她眨了眨眼睛,“他挺好玩的。”说完走了,留下花沐云看着关紧的房门苦笑连连。   主子啊,我们来这可不是为了玩的,这贺义,艳情两人都还没有联系上,还不知是凶是吉,你倒好,还有心思在那玩。   她想过自己装扮成惜月公子的摸样去找楚云萧,可,一是主子不让,而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她们从来不敢违背;更何况楚盟主也扔未有消息递来,就算她装扮成惜月公子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啊。   严将军喝完药有些晕晕沉沉的,整个身子如同浸泡在火炉里,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更是被火铐似的,热汗淋淋。   “你该相信小小姐,她会有分寸。”   花沐云一愣,转身看向晕睡过去的严将军,若有所思,她当然相信主子,她只是…只是…   可是她只是什么呢?花沐云苦笑,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坐在黑衣人旁边,静静沉思。   *   重城奴刑街后巷是一片废墟,有两条小道,小道旁边是一个大湖,因为是后巷,这里进去后便是个无人居住的地区,这里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人会来这块后巷。   正片废墟长满了杂草,有人腰那么高,大湖旁有几棵大树,语嫣跟着张文昌来到这个后巷后,那张文昌就突然失去了踪影,在废墟里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人影,让她气得牙痒痒。   正当她想着放弃往回走时却听到了几声低声的交谈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语嫣飞身躲到树干上,用枝叶掩住自己的身形。   “萧起山,你个没脑子的,瞧你都干了些什么?这事要闹到丞相耳里,我们两个都要人头不保。”   “这话你都说了十几遍了,你累不累啊,啊?我不就将那东西卖给了张贱吗?那可是高价出卖的?这银子可能让你上怡红楼逍遥十几回,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拍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有钱没命花,你留着这钱跟你下地狱啊?啊?我说你做事情能不能跟我商量下,这东西那是卖不得的,你不说这事被丞相知道了会如何,这要被惜月公子知道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珏儿?语嫣皱着眉隐隐看着两个身影往废墟深处走去,心中闪过疑惑。   “哎,我说张文昌,我发现你怎么就这么没胆呢?啊?没事你就爱跟着我处处对着干,在丞相面前装孙子,一遇到事了,你就在我面前就成真孙子了。丞相派的是你我两人前来重城,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丞相会知道?他又没顺风耳,就你瞎操那个心。   还有你说惜月公子?他能来到这重城?就算他真的来了这重城,等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我们都已经打到回府了,他还能查到我们头上?”   “我说你还有理了啊?我们来重城是有要事要办的,而你呢,都做了些什么?”   那头的萧起山不干了,“你说我?那你呢?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去了青楼?”   “我那是找人,谁能像你…”   “我那也是去找人去了,要不我还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树上的语嫣发白眼,这两人在一起就是天雷地沟,总能吵得起来,而且总是扯些边边角角,不说重点,真正要急煞人也。   “行了行了,我们两也别在吵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弄到那份证据要紧。”   “你以为我不想啊,在拍卖会的时候还有我机灵溜得快,看着情势不对劲就往门口溜了,不然你现在还见不着我了呢。”   “行了,都说了知道你辛苦了,说说那女人到底在哪吧,抓了人我们得赶紧回去,这地方太过奇怪,呆着浑身不对劲。”   “嗯,本来是能知道她被抓在哪的,可在那五个该死的女人出现后,这拍卖会就被搅乱了,我还没见到那女人呢。”   “我在青楼里也仔细盘查过了,她们也都不清楚在这奴刑街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你说,是不是我们的消息有误?这其他三国都在找那个女人,没道理这消失能外传啊?”   两人走到大树下,萧起山接着回到,“不可能,在拍卖行的时候,张贱明摆着就知道那女人在哪,如果不是被人搅了句,我们…”   沙沙沙   “谁?”   张文昌,萧起山立刻嘘声,警惕的朝前方发出响声的地方低斥,因为这杂草过高,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前方,周身泛着杀气。   只见一人拨开杂草,飞身落到他们五步远,面无表情,“两位,我们主子有请。”   语嫣轻声咦了声,满月怎么会在这?   张文昌冷笑,“你主子是谁?”   “这你不必知道。”   萧起山嘲讽的笑了声,“哈,真是好笑,你让我们跟你去见你主子,却不敢报他名讳?”   “你们不配知道。”满月淡淡的扫了眼树上的语嫣,后者轻笑的摇了摇头,飞身而下,站在满月的身侧,“你怎么来了?”   “凑巧。”确实是巧合,他本来是在找主子的,顺带找那五个女人,他跟花沐云两人找的方向是相反的,一不小心就找到了这里,更巧的是还遇到她们。   “哦?”语嫣收回目光,轻笑了声。   张文昌,萧起山面部僵住,震惊的看着语嫣,那表情比逼着他们吃臭苍蝇还难看,两人在心中打鼓,她是从自己头顶这颗大树上飞下来的,这么说刚刚他们两人的对话全数被她听见了?   而且看着这两人,似乎他们是一丘之貉?两人暗中对视一眼,心中想着对策。   “都别看了,是你们自愿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两个帮帮你两的忙?”语嫣轻笑着问他们的意见,那笑容柔和得不太像是个说着威胁话的人。   萧起山动了动手指头,整理了下面部表情,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们这是不是找错人了啊?我哥两跟你兄妹两看着也不是太熟,来这重城也是初来乍到,没结实两位英雄啊,你们这确定不是找错人了?”   语嫣摇了摇头,表情很无辜,“找的就是你们两个。”   萧起山绝望了,脸色痛苦;张文昌倒是比他淡定许多,“走吧。”   萧起山瞪着张文昌,那意思很明显,要跟他们走,你跟,他可没傻到跟他们走。   张文昌面无表情,“你不走?”   萧起山摇头,走了他们还能有命回来吗?   张文昌冷眼,“你能打得过他们?”   摇头,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人家估计不用一招,半式就能将他给打趴了。   “那你还嘀咕个什么劲啊?你以为你是在逛怡红楼?出钱的是老大?”   张文昌愤怒的丢下这句话,只差没在他脑门上戳几下了。   那头的语嫣看得直想笑,就连满月也若有若无的勾了下唇角。其实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在熟悉不过的场景,只有他们两人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摆了。   萧起山朝张文昌努了努嘴,尴尬了一秒钟又理所当然了,“那个,两位,能跟你们打个商量不?”   语嫣挑了挑眉,静等他后话。   张文昌远离他一步,他们两人从小斗到大,说是两相看不对眼,处处争锋相对。但,在这世上也没人比对方更加了解自己。他什么语气什么动作,一个眼神要说什么话,自然也能猜到。   “他,我兄弟,我两从小一起长大,我几岁尿床几岁开始逛青楼,施雨露,他都一清二楚,你们想要知道我任何事情,他都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你抓我们两个去也没多大意义,他一个能顶两,他能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包括我所知道的。”   张文昌往他身后撤了半步,就在萧起山说完,满怀希望的跟语嫣商量时,一脚踢向他的右边屁股,直接将他踢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萧起山,我警告过你,出门了要把你的脑子给带出门。”混蛋东西。   噗   语嫣没忍住,笑意溜出了嘴角;满月也发笑,只是看到语嫣的笑容是有点不是滋味。   “啊呸。”萧起山吐掉吃进口中的泥土,从地上爬起来摸着右边被踢疼的半边屁股,在原地蹦跶着哇哇大叫,“张文昌,你个龟孙子,居然敢踢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反扑,整个人朝张文昌奋力的扑去,双手做着掐他脖子的手势。   张文昌利索的朝旁边躲去,又是一脚快很准的踢在他左边的屁股上,萧起山直接朝语嫣的脚边砸去。   语嫣嘴角抽了两抽,满月凑到语嫣身畔嘀咕一声,“嫣姑娘,这两人不太正常,还是站远些,以免被他们伤到。”   语嫣低声笑了下,回到,“没事,这不是还有你看着吗?”   满月耳根红了红,退开一步,认真的看着语嫣的背影。   “张文昌,你等着,我跟你没完。”这次萧起山是摸着整个屁股在那哇哇叫,脸上灰头灰脑,头发上插着两根杂草,看着好不滑稽。   张文昌抖了抖自己的右脚,面无表情,看向在一旁看戏的一男一女。   “我跟你们走。”在闹腾下去也是一个结果,人家脑子就比他萧起山好使。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他只希望萧起山那个没脑子的,不会蠢到被套出话还不自知。   萧起山也不叫了,揉着屁股瞪着张文昌,愤怒的表情转为同情,大有一种兄弟你走吧,我会帮你收尸的神态。   张文昌懒得揪他,站在一旁宛若一根挺拔的竹子。   语嫣挑了挑眉,“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选好了,那就走吧。”   张文昌开路,沿着大湖小道往奴刑街走去。   萧起山讪讪的站在一旁,等语嫣看向他时,眨着双眼,重重揉了下自己被踢疼的屁股,表情在无辜不过。   “跟上啊。”语嫣无视他那欠扁的表情,挑眉唤道。   萧起山哎了两声,“我们这不是打好商量了吗?”他一个就够了啊。   “谁跟你商量好了?”   “这,我这跟去也是多余的啊?”萧起山僵硬着回答道,心中呐喊,是谁说越美的女人心肠越毒辣的?   “谁说你是多余的?”语嫣饶有兴趣的揪着他问。   这,这不是他说的吗?   萧起山呐呐的努了努嘴角,在满月的目光下愣是发不出一语来。   “还不跟上?”满月冷着脸说道。   萧起山转头追着张文昌的背影,“艾,你倒是等等我啊,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张文昌斜着眼看向天空。   语嫣,满月两人跟在后面,听着前面萧起山一人在那斗嘴,心中摇了摇头。   摊上萧起山这样的手下,也不知道这丞相是眼睛不好使呢?还是耳朵不好使?   “为什么是耳朵不好使?”满月疑惑的问道。   “因为他太聒噪。”   满月愣了下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决定了,主子教训的是,少说话多做事才会让人喜欢,嫣儿不喜欢聒噪的人。   语嫣,满月领着张文昌,萧起山回到喜福客栈的时候,客栈大厅正上面着令人咋舌的一幕。   “有种你比别躲。”   大厅正央一张四方桌前,两个大汉手持着刀,横眉怒目的指着对面的一男一女,一手拍在四方桌上,砰砰直响。   凤珏朝他们两人吐了吐粉色舌尖,一本正经道,“你让我别躲,我就不躲,那我多没面子啊?呆子,你说是不是?”   曲中直拽着凤珏的衣袖,震惊的点了点头,完全一副局外人的表情,他压根就不知道刚刚凤珏说了什么,双眼发直的等着对面两大汗举高的大刀。   “两位壮士,稍安勿躁…”   “躁什么躁,你,给我滚一边去。”两大汉估计追着凤珏有一段时间了,此刻停下来撑着桌面气喘吁吁,面色潮红,说话也不太利索着。   “不、不可,此乃小生家姐,家父教导,君子动口不动手,两位壮士还是小心手中的大刀,以免伤着了两位。”   拍。   又是一声闷响落下,其中一个大汉怒吼一声,“你,有本事出来单打独斗?闪躲算个屁啊?”   凤珏一脚踩在四方桌中间,往前一使力,右脚直接推着四方桌往对面的两壮汉移去,砰的一声将毫无防备的两大汉直接撞飞砸在地板上,哐当,大刀砸在两人的耳际,斩下耳边的两屡发丝,果真应验了曲中直的那句小心伤了自个的话,两人脸色一阵青白。   “单打独斗,你们还不够格。”   兹的一声,四方桌停住,凤珏收回右脚,一手拍在四方桌面,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稳当的坐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被砸在地上的两个赤牙咧嘴的大汉。   “哈哈。”   四周看戏的人群轰然而笑,一片哗然。   地上的两大汉恼羞成怒,抓起地上的大刀翻身而起,阴鹜的指着桌上的女子,“你这是暗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凤珏及其无辜的耸了耸肩,“你们眼睛有问题吧?本小姐放哪看也跟这英雄好汉扯不上关系的吧?再说了?有谁看到我暗中伤人了吗?有吗?你们有吗?”转头朝身后围着的众人问道。   众人很给面子,一直摇头,“没有没有。”   “就是,打不过就承认打不过,还狡辩?这才是小人所为。”   凤珏满意的笑了,回头看着两大汉,眨了眨眼睛,“你们听到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两大汉早没了稳重,“哼,小丫头你别得意得太早了,我们兄弟两还没认输。”   凤珏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行吧,你们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肯认输。”这话说得大气,颇有种无奈又不计前嫌的气势。   曲中直上前拉了拉凤珏的衣袖,“姐姐,不可在玩闹下去了,他们二人已经受伤了…”   “行了,呆子你安静点呆一边去,别插话。”凤珏摆摆手,回到。   “好,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兄弟二人,那我们就来比比气力。”   那大汉虽然长得粗犷,但显然也是个有头脑的人物,知道顺着对方的台阶下。   “比力气?”凤珏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   “小丫头,跟他们赌,我赌你一坛酒。”   “对,我也赌上一回,买在你身上,要赔了算我的,要赢了,今日这喜福客栈我买单。”   “好啊,好啊,我也来下…”   “……”   身后闹哄哄的呦呵声打成一片,凤珏回头半眯起双眼,笑了,回头豪气的一把桌面,跳到地上,朝对面的两大汉道。   “既然这么多人都发话了,来吧,赌了。”   那两大汉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狠厉,将手中的大刀势力往侧身的柱子上插去,尖端插进柱子里三公分,整个刀柄晃了晃。   凤珏挑眉,“力道不错,就是这手上的肌肉不太可观些,嗯,不太结实。”   两大汉冷笑着上前身子挨着四方桌,“小丫头耍嘴皮子是没用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凤珏朝身后的众人道,“他们让我认输,我这是要认输呢?还是要认输呢?”   众人义愤填膺,一致认同,“别怕,他就是吓唬吓唬你,戳戳你的气势,没什么真功夫,上吧。”   凤珏笑着转身,朝那两大汉无辜至极,“你们听到了,不是我小看你们,而是你们就是被小看的样。”说着还不忘用手指指她身后围观的众人。   曲中直担忧的站在一旁,想要劝告去无从说起,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凤珏单手撑在桌面,整个身子往那两大汉面前倾了倾,“说吧,比力气是怎么个比法,这规矩还是由你们来定。”   站在左边的那个大汉也不客气,蹲下马步,将右手手肘撑在桌面,打开手掌,说道,“就比扳手,谁先被压到谁就算输。”   凤珏点头,“行。”将右手手肘撑在桌面,衣袖退到手肘处,露出雪白的手臂,动了动修长纤细的五指,眼里有种跃跃欲试。   站在右边的那大汉也伸出右手碰的一声撑在桌面上,盯着凤珏那小小手臂,阴笑道,“我先来。”   左边的那大汉冷声,“用不着,我先来。”   “大哥?”右边的男人皱着眉叫了声,意思很明显,他自己先来。   被叫做大哥的大汉也皱起眉头,“你休息,我来。”   “不行,让我上。”   “我是大哥我说了算。”   两人怒声争论着,谁也不肯松口,坚决睁第一个。   彭。   凤珏将左手撑在桌面上,冷声打断他们两人的争论不休,“行了,都别睁了,这又不是睁着抢饭吃,有什么好睁的,你们两个,一起。”   那两大汗愣了下,齐刷刷的看向凤珏,和竖在桌面的那两只小细手臂。   “这,不可,小丫头,你一人对付两个那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说得是…”   “是什么是,你们怎么确定小丫头就会输过他们两个?照我看,这小丫头要是没把握也不会让他们两人一起上了,来,我在加一倍的赌注,就赌小女娃赢。”   两方不一的官词让后方顿时炸开了窝,都在讨论着兴奋的下注。   这头凤珏满脸黑线,本来只是看着这两大汉‘欺负’那书呆子,想要玩玩他们两个的,这些人倒好,连她都给玩进去了,感情是用她来赚钱的啊?   “来就来,大哥,我们两人还怕你她一个小丫头了不成?”   许是被身后那群人给刺激到了,右边的大汉愤怒的拍了把桌子,说道。   左边的大汉也一下没了顾及,“小丫头,这是你自找的,可不能说我们欺人太甚?”   凤珏眯着双眼,“少废话,直接上。”   那两大汉都不在废话,一人握着凤珏一只手,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擦着噼里啪啦的火花。那围观的众人更是在一旁开始呐喊助威,曲中直往四方桌前走了两步,说道,“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姐姐,你要挺住。”   六只手都只是相互握在一起,做着开始的准备。   凤珏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同样面色淡定又势在必得的两人,淡淡起唇。   “三。”   众人集体嘘声,整个大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二。”   两大汉眼神变了变,强势中带着股狠厉。   “一,开始。”   双手邹然紧握,力道尤其两股激流般相碰,撞出无线花浪。   又如同两军对峙的士兵,听着一鼓作气的擂鼓响声,呐喊助威的迎上敌军,杀她个片甲不留。   刚开始六只手撑在桌面上,纹风不动,三人嘴角都带着笑意。只是两人的冷笑,一人的是嘲笑。   只顷刻,一刻钟过去后,桌上六只手还是斯文不动,只是一人还是淡然的表情,另外两人额头却开始冒着细汗,强硬的目光渐渐开始有了破碎的裂痕。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了,紧张外加刺激,围在周围的众人都捏紧了双手,大气不敢出无声的嘀咕着,眼神简直都将两大汉的四只手给刺穿成两个窟窿…   语嫣踏进大厅,往中央四方桌走去,看了眼对面两脑门留着粗汗的大汉,在回到凤珏身上,轻声笑了笑,柔声问道。“渴了?”   凤珏抓着空隙的机会回头给了语嫣一个大大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手上却是一动不动,“嗯,我要清茶。”   语嫣点头,让跟在身后的满月去倒茶,回头在看了眼两大汉青筋直冒,肌肉收缩的四只大手,问道,“珏儿这次玩的是什么?”   凤珏想了想,回答道,“输的人要答应给赢的人做三件事,而我只要他们帮我做一件事就够了。”   身后跟着的张文昌,萧起山看着这情势,知道要偷偷溜走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转空子看着桌上的人这比斗。   语嫣看像周围围观的人,不解的问道,“那他们呢?”围着又能有什么好处?   凤珏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完全没有对面两大汉的紧张和焦急,“他们啊,他们在打赌,赢的人不仅有钱收还有酒喝。”   “咦?真的?”萧起山拍着张文昌的肩膀,跳了起来,看着这两桌上的局势,大叫,“我也要下,我买美女赢,三百两银子。”   张文昌一巴掌拍掉肩膀上的那只大手,恨得牙痒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下赌注?有没有眼力?   正文 103脱光了,拉出去溜溜呗   张文昌一巴掌拍掉肩膀上的那只大手,恨得牙痒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下赌注?有没有眼力?萧起山不妨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往那两大汉身侧撞去,张文昌下意识的拽过他后衣却还是慢了语嫣一步,搂过他的腰身直接往他往外围带,站定,放手,一掌便将萧起山给拍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张文昌低下头,愧疚闪过一秒钟后直接甩给他一个后脑勺,目光转到四方桌上。   萧起山赤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次不是揉着他的屁股,改为揉他老腰,哀怨的揪着语嫣的背影,转回张文昌身上时却仅有愤怒。   活动活动双手,今天跟他是彻底杠上了,这仇不报那还了得?   他萧起山就是好欺负的?   桌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那两大汉早已汗流浃背,蹲着强有力的双脚正颤颤发抖,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桌面,成了一摊的汪水。   紧咬后牙槽一手撑着桌沿,全身力气全使在了相握的那只手上。   “啊…”   相对于他们两人快要力不从心,凤珏显然轻松得多,满月从小二手中端来了一杯清茶,正悠闲的喂着她喝,顺带还从一旁的桌子下踢来了一张凳子,移到凤珏的屁股底下,凤珏也不客气,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喝着满月手中的清茶。   看得周围的人再一次一片哗然。   语嫣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快到中午时分了,街道上的人群正来来往往,开始热闹起来。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   凤珏轻笑了声歪着头征求着对面两大汉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那两大汉脸色涨红,愤愤的盯着凤珏,咬牙切齿,“我们绝、不、认、输。”   “对。”   凤珏无辜的看向语嫣,你看,他们都不肯认输,这比赛只有继续罗?   语嫣无奈,宠溺的笑笑,“珏儿。”回头看着两大汉时眼里闪着寒光。   凤珏扁嘴,“好吧,既然嫣儿都发话了,今天便暂且放过你们两个。”   说完双手一同使力,彭的一声将两只大手给压到了桌面上,强大的内劲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而那两大汉却直接被甩在了地板上。   凤珏起身一脚踏在凳子上,满月机灵的将那四方桌扛起来,丢在一旁。凤珏勾起恶魔般的笑容,整个身子撑在右脚膝盖上,流氓似的拍了拍双手,盯着地上的两大汉说道。   “你们输了。”   身后的人一片欢呼,而地上的两人脸上却是不好看,紧抿着唇线,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欺辱。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道行,刚刚的比赛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这小丫头完全就是在逗着他们两个玩,控制着他们的力道,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凤珏挑眉,“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三件事,而我,只要你们做一件事。”   两大汉从地上爬起来,僵硬的回道,“赢要赢得漂亮,输要输得心服口服,今日是我们兄弟二人有眼无珠,错看了姑娘,那一切都任凭姑娘差遣。”   凤珏直起身,坐在凳子上,“这话我爱听,看你们两大汉也是出来行走江湖的,也是条汉子。”   “让姑娘见笑了,这点皮毛功夫还看上眼里。”   凤珏摇摇头,没有了之前的玩笑,正色道,“此话不对,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便是人脉,不管你是行走江湖,还是开门做生意,人脉广那也是生存之道;反之任你武功在高,没有人脉终其一生也不过是闹得个孤死的下场,这才是人之悲哀。”   两大汉惊愕的看着凤珏,完全不相信这话从这小丫头身上说出来的,一改之前的态度,神色里有了些敬意。   “小丫头说得是。”   “既然都是江湖中人,今天凑到一起便是缘分,正好应了江湖上的一句老话,不打不相识,看两个大哥比小妹要年长些,如若两位大哥不嫌弃,小妹今后便唤两位为大哥,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不行。”语嫣皱眉叱喝住凤珏,脸色想当不好看,“珏儿,不可胡闹。”   他们两个是什么身份都还没查清楚,这大哥是能随便认的吗?   满月绷紧着身子站在凤珏的身侧,一脸不予苟同。   那两大汉先是双眼一亮,随之黯淡下来,那姑娘说的对,这小丫头衣着气派,不用看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女儿,他们只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她又岂会自降身份来结实他们呢?是他们多想了。   凤珏淡漠的朝语嫣看了眼,后者立即耿直了脖颈,就是不松口,但没关系,她凤珏想要做什么,其他人也改变不了,即便是她信任的人。   “小丫头,今日我们兄弟二人输给你那也是心服口服,至于小丫头说让我兄弟二人给你办的事,只要小丫头开口,我兄弟二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当为你办到。”   略高的大汉发话了,他身侧的大汉也谨慎的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   凤珏觉得这两兄弟还挺有意思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小丫头可叫我大狗,这是我兄弟,二狗。”   “珏儿…”   凤珏凌厉的目光扫了语嫣一眼,制止对方想要说的话,语嫣脸色僵住,红唇紧抿。   “大狗,二狗。”咳咳,“好名字,我叫段珏。”   大狗,“段小姐,幸会。”   二狗,“幸会。”   凤珏一脸笑眯眯,朝他们两人道,“二位大哥唤我段珏便可,叫段小姐反而生分了。”   “这?”两狗子对视一眼,不赞同道,“这样怕是不妥。”   “在小妹这,没有那么多规矩,两位大哥不可在推迟。”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兄弟二人都要比你年长许多,这样,今后我二人便唤你小妹如何?”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两位大哥请上座,小妹正好有事与你们商量。”   大狗二狗早没有了之前挑衅的神色,面带欣喜朝凤珏道,“小妹请。”   曲中直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快走两步来到凤珏的身侧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不满的问道,“小生也要年长姑…姐姐许多,为何他们两个可以唤你小妹而小生却要唤姐姐?”   凤珏翻了翻白眼,“因为你是呆子。”   那狗子两人听闻哈哈大笑,豪爽至极,曲中直被他们的笑得脸都红了,凤珏拉着曲中直坐到那两狗子对面,介绍道,“他叫曲中直,我刚收的弟弟,那两位叫狗子哥,呆子弟弟,叫哥哥。”   曲只直坐直身子,眉头拧紧,盯着凤珏在看看对面的人,那两声哥哥就是没有叫出口,那表情委屈的,跟六月飞霜有得一比。   凤珏偷笑,那两狗子也笑了起来,说道,“我兄弟二人出来这重城,没想到就多了个小妹和小弟,真是何其三生有幸。”   凤珏也笑,但这笑容要比之前的淡了许多,四人凑在一堆也没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进入主题。   “是这样,狗子哥,小妹今日要请狗子哥帮的忙,或许有些…”   “有什么小妹直接吩咐就行,说话不必这么扭扭捏捏的。”   曲中直在一旁安静的坐着,没搭腔,他这思维估计还在要不要认这两个哥哥的事情上,纠结着。   凤珏淡笑,“是我想多了,既然狗子哥都发话了,那我就直说了,在昨晚我被人偷袭,抓了个黑衣人,但对方是个硬骨头,不论如何逼供都始终颁不开他的嘴。”   “什么?有人偷袭?是谁吃了豹子胆?”二狗听着一掌拍在桌子上,惊得一旁正分账的众人楞是给吓了一跳,齐刷刷的看向凤珏那桌的方向。   聪明的一笑置之,糊涂的还不忘问句,咦,刚刚还在争斗的三人,怎么都坐到一桌上去了?   语嫣,满月只是冷着脸瞪着那两狗子,神色不明。   “你先别吵,等小妹说完在发话。”大狗皱着眉怒斥。二狗也只是悻悻的傻笑一声,那对方继续。   凤珏也没怪罪,“所以我想趁着今天正午时分,给那黑衣人一点点教训,只是需要两位大哥帮小妹一路看着他,小妹这张脸混得脸熟,实在有诸多不便的地方,所以…”   “就为这事?”二狗瞪圆双眼,仿佛因为凤珏给他们的是一件小事情而感到不满,嘀咕着。   “该怎么做只要小妹吩咐仔细了,我兄弟二人定当办妥。”   凤珏笑了,“那就有劳两位大哥了。”   “自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凤珏也心安理得了,招手让满月上楼将人给带下来。看向一旁扔傻愣着的曲中直,伸手在他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   曲中直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凤珏,在看看对面两大汉,巴巴结结着,“他、他们…小生我这…这…”   “这什么这?好好的说话。”凤珏单手撑在桌面上,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三人身上,笑意更加浓厚了些。   “对了,呆子,你的银子呢?”   说道这个,慢半拍的曲中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整个人坐得像跟标杆似的,脸上有着愤怒。   “小生想了一晌午,终于被小生想起来了,昨日小生进来客栈的同时,有个小男孩丛莽的撞到小生身上,当时小生伸手扶了他一把,身怕他给撞到地上,再来小生就进客栈直到今早才知道小生这没了银子…”   得,凤珏眯着眼,“果然是呆子。”   曲中直虎着双眼,“小生不是呆子。”   凤珏摇头,“你结完账是打算去哪?”   曲中直双眼一亮,“小生还未有所打算,只想游遍整个大江南北,到了哪算哪。”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亏你老爸能放你出去游玩,也不怕这一去就真无回了。   对面两狗子却说道,“正巧了,我兄弟二人也正好近来无事,倒是可以和小弟一道。”   曲中直显然对那两狗子不满意,听他们的话慌忙摇手,“这不劳烦两位大哥,小弟和姐姐一道便可。”   “我可没功夫陪着你。”满月,花沐云带着黑衣人和严将军下来了,凤珏说完后就起身朝他们走去。   “主子,严将军的伤好些了,说是要回一趟城主府。”   凤珏点头,朝满月递了个眼色,满月会意的压着黑衣人朝那两狗子走去,“严将军,你确定没问题?”   兴许是睡了一觉后,严将军的脸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唇瓣仍是干燥的。   “小小姐放心,属下无大碍。”   “那行,你回去调令吧,待会估计也有得忙。”   严将军点头,撑着伤口小心的往外走了,期间那掌柜的看他走路不太利索,吩咐一个店小二仔细的跟着。   语嫣一直看着萧起山,张文昌两人,凤珏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往满月的方向走去。   四方桌前,两狗子已经站了起来,仔细的盯着满月手中的那个黑衣人,周围的味道很难闻,他们这些走江湖的,对血腥尤其敏感。上下打量着黑衣人。   满月拽着黑衣人,一把将他按到凳子上,花沐云好奇的看着两狗子,抬眼问满月,“他们是?”   满月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陌生人。”   那二狗嘿了声,谁是陌生人呢?啊?谁是呢?   大狗稳重做了,坐回凳子上,也不发话。   凤珏拍了拍满月的肩膀,“要叫大哥,没礼貌。”   满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他什么都没听见。花沐云眨了眨赤红的双眼,刚睡醒脑袋还有些不清楚。   “主子?”什么意思?   凤珏没理会花沐云,反而朝那两狗子说道,“这人我就交给你们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将他扒光了往这重城重要大街上溜达一圈,在将他完好无损的给送回这喜福客栈就行。”   那两狗子仿佛听错了吧,错愕的看向凤珏,在木讷的回到那黑衣人身上,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人。   “小,小妹?”他们没听过?扒光了?   凤珏点点头,“你们没听错,就是扒光了牵到大街上溜达一圈,放心,今天接到的次序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没必要担心这安全,和暴乱的问题。”   两狗子咽下一口唾沫,在看向黑衣人时却幸灾乐祸了,那眼神绿油油的简直能将人给吞了。而黑衣人也只是在听到那扒光了几个字后,空洞的眼神有些破裂,再无其他反应。   满月退后一步,和花沐云一左一右的站在凤珏的身后,完全一副将黑衣人交给那两狗子,事不关己。   曲中直耳根红了红,朝凤珏道,“姐姐,这可是有违常理之事,让他脱光衣服在大街上走一圈,实属太过羞愧,这…”   “呆子,你也想要跟着去体验一下?”   曲中直疯狂的摇头,惊恐的回到,“不,不了,这小生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满月轻蔑的撇了他一眼,呆子。   两狗子看出凤珏不是胡乱说的,也不在扭捏,一人一边抓过黑衣人,啪啦啪啦便开始撕扯着黑衣人的衣裳。黑衣人一副视死如归,面色平静得不太像话…   在外围看着的众人手中拿着银子或是酒壶的,各个瞪眼如牛大,震惊的看着那两大汉的动作,这剥衣怎么都有种强抢妇女的气势?   撕拉   这衣服没两下便被全数撕扯下来,露出黑衣人那光溜溜的身材,刚硬的线条,嘿,还有腹肌呢?   大胆的都睁大眼睛欣赏着,妇女和小孩都捂着脸羞耻的转向一旁,花沐云是怡红楼老鸨什么人没见过,当然光明正大的看,语嫣也没躲避,但在接触到满月愤怒的目光后,还是假意的侧了侧身,装作没看到。   萧起山吹了吹口哨,双眼亮晶晶的,狗腿的拍着张文昌的肩膀,笑得贼兮兮的,有好戏看了。   张文昌这回倒是没将那爪子给拍下,只是拧着眉,他要比萧起山聪明得多,考虑得自然也更多些,只怕待会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想要看戏,哼,自己都是别人眼中的戏码。   凤珏赤裸的目光,将黑衣人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古铜色的健康肤色,胸口昨天被她给踹了一脚,青了一大块,精壮的腰身,完美的倒三角,嗯,中间那点也是很有料的…   那赤裸灼热的目光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发悚,就连黑衣人也装不下了,羞愧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膝盖撞到了凳子上…   “咳咳,主子,我们该走了。”花沐云觉得丢脸,主子的目光太露骨了,这要被王爷知道了,主子准吃不了兜着走。   “啊,哦。”凤珏笑眯眯的回过神来,啧啧两声,“这身材不错啊。”是不是这古代的人是个男人身侧都这么好啊?不说都有六块腹肌,至少也有那么三四块,东宫皓月那混蛋的就不用说了,这随便抓过黑衣人来这身侧都好得没话说,凤珏咽了口口水。   哦米拖佛,她真不是花痴啊,还好这黑衣人长得不咋滴。   花沐云无奈的用手在凤珏的后背上捅了捅,警告着,这大庭广众下啊,主子,你该矜持些的。   曲中直看着两眼发直,脸颊轰的一声红了个透,凤珏眯着双眼,这呆子真是特有意思,看男人的身体也能会脸红。倒是那两狗子看得坦荡,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谁没有袒胸露背的时候?   “嘿,张文昌,你猜猜,你能跟这男人比比不?”至于这比什么,那就心照不宣了…   语嫣闻言,回头睨了眼萧起山,后者的目光黏在那光裸的黑衣人后背上,没注意语嫣的意味不明的目光。   张文昌更是直接,甩给萧起山一个后脑勺,他都不屑和他这个智商说话了。   萧起山觉得没意思,就自个在那嘀咕着,等两狗子压着黑衣人转身时,视线自然的落到了黑衣人的大腿…   刚还嘀咕着便立马嘘声,很没出息的倒抽一口气,瞪直了双眼,也跟张文昌甩了个后脑勺,嘟哝的带着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语嫣轻笑出声,戏嘻的目光从萧起山落到张文昌身上,轻视的意味在明显不过了,果然是人比人会气死人啊。   大厅里静的跟座幽谷似的,偌大的一个人群就连呼吸声也只是偶尔才能听清,或粗重或轻盈,一个个长大嘴巴,下巴掉地忘了拾起来的雷劈摸样。   “两位大哥,此事就拜托两位了,小妹在客栈静等两位,好为两位喜接风尘。”   “放心,我们去去就回。”   两狗子领着赤裸的黑衣人出客栈了,客栈里的人也下意识的紧跟了出去,当然,他们也只是跟着去看热闹,除了一些妇女和小孩,外加极个别人外,其他人一哄而上,可想而知由那黑衣人带头能制造出多么震撼的效果。   黑衣人走的步伐僵硬,才走到大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声,讽刺声,叫骂声没有最难听的,只有更难听的。   等一行人走了有一段距离后,花沐云才收回视线,说道,“主子,我们也该走了。”   凤珏点头,转身往站在柜台一侧的语嫣走去,现在人走得也差不多了,那老掌柜的一直都呆在柜台里,对这客栈所发生的事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好戏,顺带还提供客人想要的酒水和赌注等等,可谓是成了精的老妖怪了,看到凤珏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忙拿过一旁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打着。   萧起山揪着这掌柜的就是一阵窝火,刚刚他的嘀咕全数落到了这个老头耳里,真是亏大发了。   那愤愤不平的表情全数落到了凤珏的眼里,歪着头睨着萧起山,挑眉,“萧公子,您这是在怪罪本小姐怠慢了你?”   萧起山面色僵住,揪着跟在她身后的两女一男,嘻嘻一笑,“小的不敢,不敢,呵呵。”   “真的不敢?”   萧起山煞有其事的点头,“真的。”   “唔,我还想着如果你这是对我不满,正好也让你体验体验这万人崇拜的滋味,既然你不敢,那真是可惜了。”那语气哪有半点可惜的意味?简直能将人气疯。   萧起山下意识的往张文昌的后背躲去,暗中戳了戳他的后腰,张文昌在心中冷哼,腻鄙视这货。   “这位姑娘,张某和姑娘素未平生,不知姑娘请在下前来,有何贵干?”   “贵干呢,就不敢了。”凤珏朝掌柜的看去,后者给了他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凤珏挑眉移开,“只是有些事想请两位公子帮帮忙。”   “只要姑娘用得着张某,又是力所能及的,张某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姑娘。”   张文昌到底要比萧起山懂得眼前这局势,也只是既然都被带上门了,当然这个‘忙’他们今日他们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凤珏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比他这好使多了。”指了指萧起山,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看得萧起山嗷嗷就想要反驳,但碍于对方的眼神太过犀利了些,只能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满是悲愤。   张文昌恭维的笑笑,“是小姐过奖。”   凤珏摆摆手,时间差不多了,“满月,你跟着去看看;嫣儿和花姐姐跟着我就行了。”   满月得令出门追上那两狗子去了,凤珏领着花沐云,语嫣出来客栈往满月相反的方向走去。   “将他们两个也一并带上。”于是乎,这萧起山,张文昌又一次做了倒霉蛋。   掌柜的看着他们都走了,这才忙唤来小二将这大厅给收拾干净妥当了,其他人也都一哄而散,只有在最边上的死角处站着三个人,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大哥,我们不妨也跟上去?”看看她们到底在搞什么。   “不行,少爷还在客栈,我们不能离开。”   “可是…”   “这样,大哥,你在这看着,我和二哥一同是查看,怎么样?”   “…也行。”   又是两个穿着朴素的人走出客栈,曲中直坐在四方桌上,愣愣的,眼神看着客栈大门,直到凤珏等人走了,他也没有一个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子,压着黑衣人走的那两人是怎么回事?”拐过一条小巷,花沐云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   凤珏耸了耸肩,“就多结实了两个江湖人。”   “可是,主子,您不该跟他们称兄道弟。”语嫣皱眉,“珏儿,你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并不妨碍我交朋友。”这话说得就生硬了些,语嫣和花沐云对视一眼,齐齐低头,“属下知错。”   凤珏轻笑出声,眼里却是透着寒光,“没事,跟他们两个打赌也是一个意外,你们别将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了。”   “是。”又是恭敬的回答,凤珏叹息一声,知道她们也是为了她着想,仍是解释了两句,“刚开始他们两个只是顶撞了曲中直,三人就有些口角,我一时看不过去,就说他们太无法无天了,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不,他们两个被这么一激就不淡定了,非要跟我比试,刚开始只是觉得这两人好玩,就想着陪他们玩玩,后来也不知道那客栈里谁喊了声,这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给赌上了,之后的大概你们也能够猜到了,我就不废话了。”   “那主子可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背景?这就冒然跟他们相交,这…”花沐云还是担忧,出门在外凡事小心为上,这是行走江湖的最低准则。   “多交一个朋友就等于多交了一条路,保不定哪天这条路就能有用到的时候呢?不是吗?”凤珏淡漠道,至于那两狗子是何身份,嘿,这也不难猜啊。   每个帮派的功夫套路都是不一样的啊。“行了,你们也别在纠结那两狗子了,有时他们可比你们聪明得多,我就喜欢他们这说一不二,豪爽的个性,你们也该学学人身上的那些优点。”   花沐云,语嫣苦笑,果断闭嘴不言;跟在她们身后的张文昌,萧起山两人却是听着神色未名,尤其是张文昌,拧起的眉头皱得也越发紧了些,和萧起山对视一眼,双双苦笑,都在人手里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是那头的裸奔真的造成了一定的效果,这头的街道人明显的稀少了,更有脚步急匆匆往隔壁街道跑的。   “看来这条计谋还是蛮有用的嘛。”凤珏喜滋滋的说道,几人拐过小巷,走到大街上,到了预先让严将军的人准备好的房间,这里是最近几条街道的叫交口,从这个房间的窗口看下去,正好能将这几条街的情形观察得一清二楚。   “只是不知道这么做那楚盟主会不会现身。”主子的用意一时想不通,多想几遍自然就清楚了,花沐云打开窗子,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了中间那条街的中央位置。   哪里聚满了人群,一片哗然,两旁有小兵拿着长枪拦着路旁的群众,带头的是个光裸的人,不知道是因为在寒风里还是在群众的叫骂声中,那挺直的背影也佝偻了下来…   凤珏走到花沐云身侧,随着她的目光往看去,勾起冷笑,“放心吧,这次如论如何他也躲不掉。”   花沐云点头,谨慎的看着远处骚动的人群,那跌骂声就是隔得半条街依然还能清晰的听见,“希望如此。”   就算他楚大盟主没出现,相信艳情也会出现,这么轰动重城的一件事,还是做的如此出阁的事情,艳情就是用头发想也知道这是她凤珏的杰作。   至少能告诉她,她们已经到了重城。   语嫣压着张文昌,萧起山两人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子前,为凤珏泡起了清茶。   凤珏看了一会后觉得没什么稀奇的,无非就如电视上演得那些,骂得更起劲了些,也有些老太太,妇女看不过去朝那黑衣人身上丢菜,鸡蛋什么的,这些都不是新鲜事,看着也乏味。   “主子,你觉得你黑衣人是东方少爷的人?”   凤珏摇头,“不,他不可能是东方府的人,东方少爷不能是个弱智加三级的人,刺杀严将军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花沐云想想也是,这东方府毕竟也是在重城落叶归根的,“那是张贱的人?”   正文 104赌场风云,阴沟被暗算   “张贱?”在青楼里严将军和张贱两人的暗中较劲和犀利眼神从脑海里闪过,凤珏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更加清晰了些,“或许吧,好了,在这猜也没用,仔细看着,看看谁先耐不住寂寞,出来观赏。”   花沐云点头,眸光锐利的随着远方人群移动,两狗子领着那黑衣人走完中间的街道,穿过小巷子来到了右手边的街道,人群也在身后跟着移动。   等游到街道中间时,却突然出现了意外。   凤珏双手抱胸,视线落在站在街道中央拦路的女人身上,轻笑出声。   那女人的怒吼声就是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花沐云尤其佩服她的大嗓门,“主子,你说这胡小妹出来捣乱,那严将军会不会妥协?”   “不会。”淡淡的收回眸光,在人群中穿梭,“严将军是个懂得分寸的人,何况胡小妹也胡闹不了,从古至今,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盯着别的裸男看,这就是他们的劣根,当女人是自己的附属品,归自己所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可是自古流传的佳句。”   后面的话说得及其嘲讽,花沐云自然也听出来了,跟着笑笑,果然严将军步伐不稳的蛮横的将胡小妹从路中央拖到了一旁,吩咐了两个小兵将她送回去,胡小妹不从,严将军直接怒吼出声,那两小兵将胡小妹给抗了回去。胡小妹抵死不从,在那两小兵身上又是打骂又是脚踢,最后直接用上了牙齿。   低低的笑语声传来,花沐云好奇的看向凤珏的侧脸,那笑容虽然也是淡漠的,脸部却是柔和的。   昨日从园亭回来的路上也遇到胡小妹,而主子似乎对这个胡小妹比较上心?   小闹剧完了,胡小妹也被扛走了,裸奔继续中,两人的视线在人群里穿梭着,满月跟在两狗子身后隔着五米的距离,混在人群里就是沧海一粟,但对于江湖中人,也是一眼就能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他身上的气场太冷冽了些。   凤珏拧紧眉心,嘟哝了句,“看来下次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想做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玩弄的猴子就该收敛收敛气息,免得被人盯上了还不自知。”   花沐云咦了声,“主子?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凤珏换了个姿势,让整个背部都靠在窗口墙壁上,斜斜的靠着,“找到满元了?”   “他在右侧街道中央红桩布料店铺里,嗯,正推着东方少爷。”   凤珏按着她的提示找到那家布料店,看向那轮椅上坐着的人,惊讶了下,“他就是东方少爷?”   这人怎么感觉好像在那青楼里见到过?有股熟悉感。   花沐云回头点了点头,“是的,主子你见过他?”   凤珏耸肩,在仔细端详那东方少爷的容颜时却又是陌生的,“许是我搞错了,他长得个大众脸,看着有些熟悉也没什么奇怪。”   大众脸?花沐云不确定的回头看向满元,在看了看东方少爷,面容俊美柔和,许是长年在家的缘故,让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了些,却不乏有股病态美。这也是所谓的大众脸?   视线在绕道人群中,闪过三五人群,皆是过于平凡的面容,也有俊美的但跟东方少爷相比较,却也是略逊一筹…等等。   眸光瞬间冷冽,犀利的盯着人群中的两男两女。   “主子,有异动。”   凤珏微笑着点头,长长感叹一声,“总算是将他们给等到了啊。”   两人直直的观察着那两男两女,两男的是陌生面孔,但那两女的凤珏却是熟悉得很,就是那五个女人中,穿着紫色和黄色衣衫的女子,其中一个像是叫做小紫。   至于那两个男人,眸光慢悠悠的回到裸奔的黑衣人身上,确切的说是他的右耳朵上,哪里画着一极小的白色莲花,如不仔细观察根本就难以发现。   他们是一伙的,也就是说这个黑衣人和那五个女人也是一伙的。   凤珏豁然站直身子,双手撑在窗子上,视线往三条街道来回穿梭,在视线范围内任何一个可疑的死角,窗口都不曾放过。   不知为何,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有一道冷硬的视线直接穿透她的身子,那种像是被狼盯上的感觉非常不爽,凤珏挺直了脊背,目光更加冷冽三分。   该死的,既然那黑衣人跟那五个女人是一伙的,也就是说,她们所说的那什么尊主已经到了?   不然的话,她们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身边还跟着其他陌生人。   “看着那四个人,我去去就来。”   说完,一掌撑在窗子口,双脚踏在窗沿,反身往屋顶飞去,在空中翻了半圈,嗖的一身便失去了踪影。   花沐云本能的探出半个身子,转头看向屋顶,就只来得及看到那消失的半截衣裙,懊恼的缩回脑袋,一巴掌拍在窗口上,低咒,“混蛋。”   语嫣也奔了过来,反身看向窗外,“珏儿呢?”怎么她才低头研究了下手中的清茶,在抬头人就不见了。   萧起山,张文昌两人对视一眼,正襟危坐,刚两人还在打着小九九,准备看好时机跑路,没想人就直接给她来一招这么漂亮的,残忍的将他们两个打回原形,丢到冰窖里,瞬间冻僵了他们那颗火热逃跑的心…   花沐云恶狠狠地盯着人群中的那两男两女,凶悍得简直要将他们四人直接用目光给刺穿了。   语嫣转头愤怒的瞪了眼萧起山,张文昌两人,眼里有着警告,后者很无辜的往后移了移,这真不关他们什么事啊。   轻哼一声,语嫣收回警告,在看向人群,“雾儿呢?”从昨日分开后就没在看到她人?是不是在赌场玩疯了?   花沐云摇头,“可能有事给耽搁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事。”   语嫣皱着眉头,这时满月也认出了那两女的,正随着人群往她们身旁靠近,花沐云看着冷笑,“这次要在那她们跑了,我就不姓花。”   “她们是?”   “你看着他们两个,我不放心主子,跟过去看看。”说完也从窗口走了。   语嫣点头,整个人侧身倚在窗口,在这位置既可以看着外面的轰动又能看着屋里两人的举动,是个不错的位置。   萧起山愣愣的起身,往语嫣走去,嫣儿也没制止他走上前,睨了他一眼,在回到大街上。   萧起山摸了摸鼻子,看语嫣没出声胆子也就大了些,目光一直停在对方身上,走到语嫣身侧停住,好几次张开却又欲言又止。   语嫣也不出声,任由他在那纠结,下面的人有满月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只是为何艳情或楚盟主的人还没出现?这让她不免有些忧心。   “姑娘?那,本公子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语嫣冷笑的收回视线,看向萧起山,“你想问什么?”   “那个,我们是不是认识?”   “认识?你不是说你这是初来乍到?我们能认识?”   萧起山一噎,回头看了眼张文昌,那深邃的眸光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哆嗦了下,硬着头皮回头,傻笑一声,“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指,在姑娘和你那些姐妹身上,似乎有股旧人的气息,所以这才上前冒昧的问一句。”   语嫣宛了他一眼,“萧起山,你比张文昌蠢多了,被人当成棒子使还能热呵呵的笑得这么蠢蛋,也不知道丞相大人是哪只眼睛不好使,居然将你收在门下?嗤。”   “哎,我哪比不上他,啊,就他那缩头乌龟的样?是我能比相提并论的吗?”萧起山被戳到了痛楚,在原地跳脚嗷嗷叫。   张文昌这才起身几步走到萧起山身侧,将他拉到一旁,面色凝重的问道,“姑娘,你既然知晓我二人乃丞相大人门下,抓我们来又将我们谅在一旁,这又是何意?”   语嫣眯着漂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睨着这两人,朝他们努努嘴,示意他们看向大街上。   张文昌,萧起山随着她的目光疑惑的往大街上看去,那里闹哄哄的,次序开始失常,也不知是谁打头开始闹事,民众也开始有暴乱的倾向。   可他们两人不解,这姑娘让他们看这有何意图?   “等解决完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们两人了。”   张文昌,萧起山彻底僵住,死死的瞪着大街上的人群,语嫣笑得意味不明,眸里却闪着杀意。   另一头,客栈屋顶青瓦上,在青瓦上跳跃着,来到右侧街道的中央,俯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那道强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后再次消失无影。   此时的人群已经走完右侧街道,在往左侧街道走去,左侧尽头便是奴刑街,在奴刑街回来便绕了一圈回到了园亭…   凤珏看了眼奴刑街的方向,思索片刻,再次施展内力,在屋顶往奴刑街的方向飞奔而去。   直觉告诉她,那个人隐藏在奴刑街里。   此时的奴刑街要比昨晚更冷清些,整个街道上的行人也是寥寥无几的几人,当然这不排除去凑热闹的一些人。   从屋顶翻身跃下,警惕的扫了眼两旁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后,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没道理啊,明明是在这个方向的。”   凤珏侧身将整个身子半隐藏在柱子一侧,对面的房门连着几扇是紧关着的,没有任何标志店名,在隔着几道房门便是卖瓷器的。   凤珏纳闷,据严将军所说,这奴刑街理应是个黑市买卖街道才是,这里居然有瓷器店?   想思索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对面的木门却传来一声咯吱的响声,接着就是一阵怒骂和垂头丧气的声音。   “又是输了个两手空空,他爷爷的,等老子回去弄点银子回来在翻本,*&0”   里面走出两个人,光裸着上身,下身也只是用一块烂布遮着重点位置,打着赤脚,左手用一团布包裹着,右手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碎布,隐约还能看到暗红色。走出房门的那刻,冷风吹来立马打了个寒颤。   凤珏眨了眨双眼,在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眸色深了,原来这就是赌场,对了语雾还在这里面呢。   想了想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心思一动,很大方的往对面走去,抬手用力敲了敲,整个木板跟着一颤颤的,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劈碎了似的。   足足敲了有两分钟,这木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接着又是一个满是伤痕的人被丢了出来,凤珏侧身让开,在木门要关上的那刻,一脚掐在门板间。   刚两个扛着那满是伤痕的打手转身看着掐在门板间的那只脚,将木门打开,视线由下到上看着凤珏的脸。   “你要进来?”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不可以?”   那两人侧身,给凤珏让路,“可以。”凤珏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后,身后两打手直接将木门关上,整个空间瞬间阴暗下来,只有一盏小油灯照明着,忽闪忽闪的,带给人一种阴森的错觉。   这是个密闭的空间,就只有一个走廊那么大,堵在凤珏面前的却是一堵奇形怪状的墙,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样,每副图上面的画像都是张牙舞爪的,看着恐怖之极。   “知道赌场的规矩吗?”   身后传来其中一个打手的声音,硬邦邦的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响起,越过凤珏两人一左一右的靠在墙上,问道。   凤珏耸肩,“还得劳烦两位大哥解释解释。”   左边的那个打手显然要比右边那个打手更没有耐心,伸手在贴着他的那张图案的两眼睛上重重的敲了两下,右边的那个打手却站直的身子,朝凤珏伸手。   “进赌场的规矩,预先上交一百两银子。”   也就是进场费?凤珏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一百两?会不会少了些?”   眼睛敲完了两下后那人再次移到那图案上的下颚,拇指往上一按,用力的往里推了推。   “这是规矩,姑娘只需上交一百两就行了。”   一百两没有,送你去极乐世界的妙方倒是有很多。   “行,劳烦大哥等等,小妹这就给你们拿银子。”凤珏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往袖子里掏去,正巧墙壁上的石门也被缓缓开启,引入眼粱的是一块暗色的悬梁挂布,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铺天盖地的从里面传来…   开机关的那打手回头看向掏钱的凤珏,“快点。”   急什么?待会定让你死得安乐,一招毙命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两位了。   凤珏忙点头,趁着那人转头的空挡,身子如鬼魅般靠近站在右边的那个打手,右手指甲划过他的面容,血珠蹬蹬的从伤痕里冒了出来,只一秒那血液便由鲜红变成暗色,那打手瞳孔暴睁,在身子朝地上倒去的那刻,倒死也不明白自己只是感到眼前一晃,脸上就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在没了动静。   解决完一个,反身贴上左边的那个打手,在他要进去赌场的那刻,左手手肘快速的扣住对方咽喉,右手抓着他的大脑右侧,用力一拧。   咔嚓   整个头直接被拧断,在没了呼吸。   解决完这两人,将他们两人的尸体扶起往一旁角落里移去,在回到入口将挂着的那块暗布用力一扯,整块暗色的布直接被扯下来,卷成一团后转身将这团布遮在那两人身上,确定无误后这才拍了拍手,闪身消失在了赌场。   赌场大厅很大,像个池子,分成四块区域,东南西北,每块区域都有一桌是突出的,一眼就能看到那桌的情形,而这四张桌子的位置也相对要比其他摆放的桌子位置高一个阶梯,两两相对,这四张桌子后面便是条长长的楼梯,视线往上瞄了瞄,嘿,原来这二楼也是啊。   转身和两赌徒擦身而过,往人群密集的地方钻去,人声鼎沸也不过如此,凤珏来到这赌场仿佛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笑眯眯的隐藏在人群中…   逛了半圈下来,这才发现这里的赌局很是不一般,赌什么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不敢赌的。   “来来来,买大买小,买一赔六,买好离手。”   “大。”   “我三十两小。”   “连开十把大,我就不信你还能在大下去,我买小。”   “……”   “买一条命,赔两条,来来来,快开罗。”   听到这话凤珏转身朝东南角的那桌看去,那里只坐着三四个壮汉,而在那桌子里侧,手中摇着筛子的男人身侧,却是倚着两个女人,袒胸露肩,双眼挑逗,暧昧的朝她们对面坐着的那三四个壮汉舔了舔红唇…   凤珏眯眼,这是赌场,居然也跟声色混为一体,让她惊讶的还是,这里的人居然还有赌命的。   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观察了好一会后,才发现每当在池子里赢钱的人都会被送到那略高位的四张桌子上去,等上面的开了一局后,赢得人会被送上楼梯,前往二楼;而输的人却再次被送回池子中,继续赌博。   而在池子里输光的人便会被送往那赌命的人那桌…   和面前的陌生男人擦肩而过,在回身时手中却多了块东西,不是很大,但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捏着手中的一两银子,轻笑了声,很久没上赌场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来都来了,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池子总共摆放了十二张桌子,由西到东一列为三张桌子,很有规律的摆放着。   “买大买小,买好离手。”   翻身来到最西边的那张桌子,远远地将手中的银子向桌子上抛出,咚的一声落到了小字上去,在桌面上滚了几圈落定。   “开,一三四,八点小。”   顿时哗然一片,有高兴的也有愤怒的。   摇色子的人将大那边一堆银子收到自己跟前,在一一的给买小的客人赔钱。   “这一辆银子,赔六两。是哪位恩客的?”   凤珏笑眯眯的拨开眼前的人,从那人手中接过七两银子,“我的。”   那人将银子放到凤珏手中,也回以笑眯眯的笑容,“小姑娘运气真好。”   凤珏指了指头顶,“这要谢谢上帝,是它告诉我这一局买小稳赢不赔。”   那人一愣,凤珏却是潇洒的转身,将银子抛到隔壁的那张桌子上去了。   “虾兵蟹将,来来来,开罗。”   那人看着凤珏的背影,双手机械的摇着手中的色子,眸色沉了沉。   凤珏像是心有所感,回头对上那人的视线,动了动嘴角,咧嘴一笑,看对方更深沉的目光,笑得也越发高兴了。   “哎,又是虾。”   凤珏高兴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银子,没理会身后两人的空中对视,转身朝下一桌抛银子去了。   十二桌,十二局,其实这速度很快,等凤珏在最后一桌上捧过那一丢银子时,身后无故多出了两个男人,身材魁梧,高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对象。   凤珏无辜的朝他们眨眨眼,动了动抱着银子的双手,“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这给姑娘,我们堂主有请。”   堂主?   “带路吧。”   那两人二话不说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转身朝东侧的楼梯口摆着的那张桌子上走去。   凤珏无所谓的跟了上去,池子里的人也只是在她身上看了一眼便再次投身在赌桌上,那眼神有羡慕也有同情。   那两打手将她带到桌前后便离开了,凤珏看了眼这桌上的形式,在那掌桌人面前摆放着十几样的赌博工具,围在桌前的那一群人每人手中所挑选的工具也不尽相同。   “小姑娘,你也来选一种。”   凤珏挑了挑眉,看向那个掌桌人,长相普通,脑右侧有道小小的伤疤,不是特别的明显,“就赌大小。”   她最喜欢听着色子在盅里面相互撞击的声音,舒心悦耳啊。   那人将面前的黑色盅钴放到凤珏身前,说道,“小姑娘你先来。”   凤珏也不客气,将手中的银子丢到桌面上,右手拇指和中指捏起盅,反手将三颗色子倒放在盅里,还未等对方定睛看仔细了,便开始一阵猛摇,侧身将盅摇到耳畔,听着三颗色子在所传出来悦耳的相撞声,笑容也越发甜美。   旁边的人听到这一响声,在看着她的动作,眼都直了,下巴直接碎了一地。   对面的男人神色一愣,眼里闪过讶异后徒然将双眼一闭,收起呼吸,耳朵动了动。   凤珏嗤笑,将手中的盅直接往空中抛出在落回桌面时,砰的一声,右手盖在盅顶,身子慵懒的靠在桌子上,瞪着对面的男人睁开双眼。   “你选,剩下的归我。”   男人紧紧的盯着凤珏手下的盅,面色平静可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就在刚刚他居然没能听出她所摇的到底是大还是小,这是他混荡赌场数十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看来今日是遇上高手了。”   凤珏笑眯眯的玩着自己的手指,“高手不敢当,我也只是偶尔玩玩摆了。”   果然还是生疏了啊,要她这点技术被艳舞和梅惜知道了,一定会惹得她们两人狠狠的鄙视的。   那男人眯着双眼,都是从江湖上混过来的人,又岂会不知道这小丫头话里的意思。暗吸一口气,说道。   “你上楼吧。”   凤珏捞起桌上的银子,将面前的盅往对面的男人面前推去,“其实,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为何不赌一把呢?”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答,大摇大摆的踏上楼梯,踩得蹬蹬蹬的响。   那男人凝视着她的背影在回头打开面前的盅,笑了笑。   如果这盅是在他手中,那么他或许还是一半的机会能猜对,只是可惜啊…   这盅在她手中,知道如何控制这盅,也知道如何能改变它的点数…   “过了几十年平淡安稳的日子,看来,这日子也到头了。”   下面依然是人声鼎沸,谁也没有被凤珏的那一出给吸引,全都各忙活各的,一切如常。   从东侧上楼,面前是一扇房间,木门紧关着,凤珏歪了歪头,精光一闪而逝,在慢腾腾的上前打开放开,整个屋里装饰很普通,屋粱上用彩色纱布悬挂着。在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子两侧摆放着四张凳子,简单到仅此而已。   没人?   挑眉走进房间,正要反脚将房门给关上,动作一顿,脊背猛地挺直,频临危险本能的飞身而起在原地翻了半圈后落到了房门一侧。   就在她刚刚要踏下的脚边,地上不知何时窜起来一排排锋利的剑端,足足有一平方米那么宽,她想如果不是她机灵有所警惕,那么现在她的双脚便已经是血淋漓的了。   心中升起一股愤怒的冷意,此刻她站着的位置是房门右侧靠墙的死角,刚提起的那口气松了下来,正要再次重新打量着这房间,突然感到脚边有股异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擦过身后的墙,脊背一僵,瞳孔反射性的睁大。   怒斥出声,“艹。”紧接着一掌打在墙壁上,整个人跟着飞身而起,快速的落到了房间中央的长方桌上,脚尖一转旋身躲开身后飞来的利剑…   嗖嗖嗖的插到了对面凤珏身后的墙壁上和长方桌上,而房门右侧的那堵墙上,豁然出现了两块大方铁板,上面镶嵌着一个个小圆圈黑洞…   咔嚓   拽过两只利剑,直接给切成两段,在看向铁板上的那一个个刺眼的小黑洞,凤珏脸都绿了…   正文 105惊险,动了胎气   站在长方追上,警惕的观察着这房间的四周,地上是坠落的剑枝,四周安静得可怕,就连楼下那人声鼎沸的声音也没能听到一分。   凤珏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嗤笑一声,反倒轻松了,盘腿坐在桌面上,歪着头研究了下房门口那两机关,眼露鄙夷。   不得不说这机关挺没有水准的,但要对付只有三脚猫功夫的那也是绰绰有余。   “拍拍拍。”房间里响起一阵拍掌声,接着在房间左侧的纱步徐徐上升。   凤珏往左侧看去,暗自挑了挑眉。   “姑娘,好身手。”   声音沉稳,富有磁性,左侧的房间墙被打开,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眸光深邃的看着盘坐在桌面上的凤珏。   “小试牛刀摆了。”   这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锋利,让她心中突突的跳了下,那是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没有经过危险中滚打滚爬出来的是不可能拥有这股凌冽的。   一掌打在桌面上翻身跃下,站在长方桌左侧,眼神毫不掩饰的环顾整个房间,轻视,“来者是客,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那男人也不恼,手中玩着两个铁球,走到长方桌顶端脚步明明是往左侧移的,可却是停顿一下往右边走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都只不过是小小的测验罢了。”   男人还是笑着,两道剑眉不露自威,凤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很不客气的旋身,从一旁侧抓过一把椅子在回到长方桌左侧中央。   拍。   将木椅放好很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算是明白了要让这男人明白什么叫待客之道?   嘿,还是回床上睡大觉比较实在。   男人看着她也扔是但笑不语,就在凤珏的目光中嗖的一声,抓过一把椅子眨眼便坐回到了凤珏对面,两人中间隔着长方桌。   咯噔   凤珏心尖一跳,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这男人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强。   “既然这赌坊是你们的,规矩当然是由你们来定,只不过我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有句话还是觉得不错的。”   “小姑娘但说无妨。”   凤珏调整了下坐姿,慵懒的将头靠在椅子顶端,轻笑,“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的好。”   这赌坊看着就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就算是最后能出去那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奄奄一息的,出去大抵也是个死字。   男人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小姑娘没听过何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只是为了自保摆了。”   凤珏冷笑,“还真是够狠。”人们来赌坊是为了赌钱,没想到进了这个赌坊,那就是在赌命。   “不,这还不是最狠的,要知道这重城的百姓我们可是不敢动他们分毫的。”男人这才轻快的笑了,还特么的笑得很是无奈。   凤珏一口血瘪在咽喉处哽咽着只差没将眼前这男人给喷了,什么叫重城的人他们不敢动分毫?就是将他们打成重伤送出去那他们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男人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愤怒,轻笑出声,“这生意是你情我愿的,没人强迫他们。是他们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想着能发财。”   凤珏早就冷脸了,她也是开赌场的,而且还是连锁的,当然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人就就是这么贱,欲望总是得不到满足,到最后直接变得一无所有…   “行了,废话少说,怎么个赌法。”   男人摇了摇头,“小姑娘似乎误会了。”   凤珏不置可否,歪头暗自嗯了声。   男人这才解释,手中两个铁球相互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两人之间的对峙范围也冲淡了些,“请小姑娘上来并不是为了赌。”   凤珏皱眉,也不多问,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既然不是赌,那么就此别过,你也不用送了,相信我们只会是后会无期。”   “小姑娘还不能走出这道门。”男人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凤珏嗤笑,“那就要看这道门能不能留得住我这两只不听使唤的双脚了。”   “小姑娘果然有胆识。”   手吐内力,手中的其中一个铁球也朝凤珏的背影上掷去,凤珏脖颈动了动,侧身轻松的躲开袭来的铁球,凌厉的风带起了耳边的发丝,吹乱了整个节奏。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想要拦住她,哼,就如今她师父还能大言不惭的在她面前说这话。头也没回脚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那就多有得罪。”身后有掌声,冷冽的气息从脊背处嗖嗖嗖的往头皮上冒,凤珏眸光嗜血,在原地转了半圈,右手从左肩上方接住对方的掌力。   拍   两掌相撞,凤珏站在原地丝毫无动,男人却是就力飞出了好几步,最后落到了长方桌面上,手中的铁球被捏得死紧,阴晴不定的盯着凤珏的背影。   眉峰挑了挑,在次移动脚步往门外走去,对身后的危险气息丝毫没放在眼里。   男人咬牙切齿,再次施展内力缠了上去。   这次凤珏没有在躲,而是转身正面迎上了男人的招式,一时间,房间里砰砰的传来各种声音,两人的身影缠斗在一起,眼花缭乱。   男人一掌朝凤珏的脖颈上砍去,凤珏歪头有惊无险的躲过,钳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使力往自己身前一带,右手化拳为掌直接拍在了对方的胸口。将男人给震飞出去,彭的砸在对面的门板旁边的铁板小圆孔上,身子弓起反弹往地上砸去,嗤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拍拍。”   凤珏轻轻的拍了拍双手,睨了地上的男人一眼,耸了耸肩往房门处走去。   “回去告诉你头上的人,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他的明日便是你的今日。”   男人趴在地上,嘴角边是一摊红色的血迹,双眼泛白,努力的撑着颤抖的双臂抬头瞪向凤珏。   “你…你…”   咯吱   房门打开,外面的冷空气猛地朝凤珏身上灌去,正想往外走身子却是直接僵住,隔壁房间若有似无的传出一阵阵斥骂声。   等反应过来后她人已经反身往房间里侧走去,一掌震开右侧的纱布,眼前两堵木强和石墙也随之被震碎。   “有本事你们放开姑奶奶,单打独斗,这样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说出去也不怕被江湖人耻笑,还是英雄,我呸,你们就是一群狗熊。”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你要敢碰我我定让你不得好死,听到没有,放开…”   “…”   “你叫啊,你就是喊破喉咙了也没人会来救你,识相的就乖乖的躺好,让兄弟几个好好调教调教,否则一会有你好果子吃…”男人的声音露骨,惹得一旁的也他笑不止。   这间房跟隔壁的房间不太一样,整个装饰成橘黄色,有床有四方桌,墙边还挂着有些鞭子,油灯等等的物品…   大床周围围着四五个粗壮的男人,每人手中这种工具,隐约可以看到穿上正躺着个女人,正奋力的扭曲挣扎着。   这一切看得凤珏双目染成血丝,杀气不显而露,正一步一步坚定又迟缓的往床的方向走去,犹如踏着死神的阶梯,堪比冥界之修罗。   而围着大床周围的几人却扔不知死亡正掐着他们的脖子,依然双眼带色的晃着手中的道具,只听见几人相互交换的声音。   “你们两个压制着她的双脚,你们两个压住她的双手,既然她的小嘴这么倔强又诱人,就先让她尝尝这腥昙的味道…”   其中四人大笑着上前,语雾死死的瞪着他们几人的手,胸口一阵恶心,嫌恶的转头瞥向一旁,目光正巧从几人的空隙中穿到外头,整个身子立即僵住。   震惊的看着缓缓朝她走来的女人,羞愧中又觉得无比委屈。她只是万分庆幸,现在的她还不至于太过狼狈…   凤珏冰冷的视线直视对方眼中,不容她躲避的瞪着她,有着斥责和愤怒。   正当其他四人都即将控制住语雾的手脚时,站在床沿的那个男人拿着手中的东西正要上前,脖颈处却突然被勒住,他还没等胸口膨胀,就听到咔嚓一声,头歪向一旁,整个身子无力的滑到了地上。   床上的其他四个男人愣是被这突来的一幕给惊吓到了,死寂过两秒后,四人徒然暴起,挥拳朝凤珏打去。   凤珏早没了玩闹的心思,一掌一个,谁也没看清她的动作,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的五指直接穿过那三人的胸腔,一使力,直接将这三人的身体给撕开,肢体散落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唯独凤珏身上是干净的,这残暴的一幕直接吓得那唯一剩下的那男人跌坐在一旁的地上,全身都是自己同伴的断手残肉,正张脸直接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身子哆嗦两下,直接被吓得尿了出来,明黄色的液体沿着他的裤管滴落到一旁,和鲜血混成一体,整个房间顿时被腥味和骚味充斥着。   令人作恶。   男人趴在地上吐着酸水,凤珏神色冰凉的注视着他,五指扔呈现着鹰爪的手势,每个指甲都正滴着鲜血…   语雾忍着胸口的恶心,动了动被绑着的身子,看着凤珏的神色就知道糟糕了,在她再次动手之前,焦急了唤了声。   “公子,够了,我没事。”   凤珏充耳未闻,脚尖一转盯着趴在地上干呕的男人,一步步慢慢的朝他走去。   语雾心中焦急,她也希望那男人不得好死,只是不是现在,公子的神色太不正常了,这么一急也忘了自己这是在床上,而且还是行动不便,整个身子攀着床沿就这么直接给砸到了地上。语雾赤牙咧嘴,嘴边是让人作呕被撕裂的肉,鼻尖充斥得是这满是的异样和血腥。   这让她想到了几年前的一幕,那也是及其血腥的一幕,直接将那些人撕成了碎片…   “公、公子…”   不知道是她这么一砸还是她那颤抖的声音,也总算是让神色不明的凤珏转头看向她,就这么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后才深吸一口气,血红的双眼渐渐的平静下来,双脚脱力的往趴在地上眉头拧起的女人走去。   语雾在心中哭泣,直到凤珏无比平静的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后,她仍是不敢直视面前的人,垂着头一副理亏的摸样。   凤珏皱了皱眉,扫了眼整个房间,简直是不堪入目,这味道更是让她忍无可忍的推开语雾开始呕吐。   语雾将身上的绳索丢开,一手拍着凤珏的后背,看着她脸上痛苦的摸样,非常自责,“公子,我们先出去吧。”   在这呆一秒,保不住她也就跟着哗啦啦的将自己的胃给掏空了,趁着凤珏打嗝停歇的片刻,搂过凤珏的腰身躲开地上的东西,往门口飞奔。   一出房门那股呕吐感总算是好些了,语雾带着凤珏转身朝左侧的路口走去,凤珏此刻身子不舒服,肚子里的小家伙估计也跟着她抗议,整个人悻嫣嫣的,只能跟着语雾。   “公子,你怎么到这鬼地方来了?”   凤珏翻了个白眼,早没有了之前在冷冽气息,但脚步依然有些漂浮,“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谁知道呢。语雾眯着眼睛小心的探着前方的路,这二楼的房间设置很奇怪,像个罗盘似的,中间一个支点,每个房间成三角形的摸样,绕着中间的支点转着一周。而外侧每间房间都有两个出口,只是每个出口都能通到不同的地方,但谁也猜不准这个出口里是通往哪里,里面又有什么正等着她们。   这就是语雾这一天一夜来的亲生体验。   只是两人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阵的凌乱沉重的脚步声,凤珏和语雾对视一眼,后者苦笑。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回的追杀了。”   凤珏眉头一皱,前方有个拐弯,但是却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出口,“这里没有出口?”   语雾摇了摇头,又是咬牙切齿,“上来这二楼,就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下去的,跑来跑去都是还在这二楼。”要不然她也不会中了那些人的道。   凤珏突然站住,同时拉着正要往前走的语雾,后者疑惑的看向她,“刚刚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语雾一愣,随即垂眸,“是我大意,没想到他们会来阴的,给我下了迷药。”   但这不是重点,公子啊现在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应该想办法逃出这鬼地方的吗?   “满月说,来这地方最好不要吃豆腐?”   语雾脸色一红,两人身后的脚步声也离得越来越近了,回到,“公子,先走吧,这里不能长待。”   “你知道这条路可以出得去?”   语雾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她要知道她早出去了,还呆在这干嘛?   凤珏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路,在看看头顶,朝语雾使了个眼色。语雾双眼一亮,就在身后那群人追上来的片刻,两人施展内力直接飞到了屋顶,双手双脚踩着墙壁作为着力点,整个人悬空吊着…   下面的一群人走到两人的下方,站着左右看了看,再次迈开步子往前方跑去。   “人呢?”   “一定跑不远,到前面第五号房间看看。”   “是。”   等这些人拐过那道弯后,语雾这才小声的说道,“公子,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利用他们来找到这出口呢?”   凤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有着警告,语雾笑眯眯的朝她讨好,她当然知道公子的意思,那眼神就是警告她,等她们出去后在来跟她算刚刚的那笔帐。   凤珏愤愤不平的瞪了她一眼,“如果今天我不是凑巧来这,你死一万次都不够给我谢罪。”   “公子,我错了。”语雾苦逼着一张脸,再没了妖媚的笑容,像雪崩似的给彻底的垮了。   凤珏移开视线,因为是悬挂着的,所以整个小腹也直接往下拉,小心的撇了眼自己的肚子,凤珏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她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下面又是一群人跑过,想来这次两个房间的动静闹得大了些,她可是直接废了五个人,留下一个人也估计被吓傻了,他们也定然不会放过她们。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股撕裂的痛苦,紧接着就感到双腿间的潮湿,凤珏瞪大双眼,手脚松力,飞身而下,一手撑着墙壁,双腿正打着颤…   语雾也忙飞身下去,看凤珏脸色青白,忙上前扶过她,“公子?哪里不舒服?”   “快回去。”咬牙说完三个字,小腹又是一阵痛楚。让她直接磨牙,撑着墙壁的手也跟着一抖,额头开始冒着细汗。   语雾吓了一跳,小心的帮着她擦掉额头上的细汗,神色焦急,“公子,你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没事。”深呼出一口气,感觉到下腹有往下流失的趋势,眉峰跳了跳。“快走。”   语雾扶着她往前后看了看,她也想走,“可是…”   “跟着前面的人往五号房间走,快。”   语雾不敢拖延,扶着凤珏快速的拐到前面的一道弯,在走五米便是一个房间门,两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第五号房间。   语雾刚要推开房间进去就被凤珏阻止了,“别进去,跟在他们身后。”   语雾不解的看向她,凤珏额头的细汗越来越多,脸色也似乎越来越差了。   “公子?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不可能一直都在这二楼,总有下去的时候,只要跟着他们就一定能下去一楼,离开这里。”   凤珏说得吃力,只有她自己知道,小腹里的那股痛楚堪比锥心之痛,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东宫皓月那该死的情蛊给引发的,她只知道,她要在不出去,她肚子里的那块疙瘩就真的要离开她了。   语雾也想通了这点,两人跟在那群人身后,转了两个圈,要小心的不让前面的人发现,又要同时躲避着身后跟上来的人,保持着这两个节奏就这么紧张的陪着他们转了两圈。   直到前方的那群人停在一个拐弯口,嘴里骂骂喋喋,在旁边的石壁上敲了敲后,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接着几人就消失在了这层楼道。   语雾扶着凤珏快速的走到那拐弯口,抬手正要敲墙壁就被凤珏给拦下了。   “公子?”   “先别下去。”抬头看了眼楼顶,“上去。”   语雾点头,搂着凤珏的腰身两人飞身而上,凤珏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像是安慰。   语雾搂着凤珏侧身固定着自己的身子,看着凤珏的动作眼里闪过疑惑,知道她的脸色很差,不确定是不是伤到了她的小腹,身子也跟着移了移,小心的不让自己压着她的小腹。   跟在她们身后的那群人很快就走了过去,凤珏头摇晃了下,一滴血从高空滴落,凤珏脸色难看极了,让语雾下去,快速的敲了敲石壁的门板,两人闪身进了暗道。   这是个长的阶梯,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等下了长阶梯耳畔就传来赌坊里的震耳欲聋的声音,语雾心中欣喜,总算是逃出了那鬼地方了。   凤珏却是眯着眼睛,这里是赌坊的边缘,四周都用纱布围着的位置,在她们前面是赌坊池子里,后面是一睹墙,只有过了这睹墙她们才算真正的出了这赌坊。   “公子?怎么办?”   语雾心急如焚,这里虽是个死角,但是,只要有心人往这角落看一眼,那是绝对能发现她们的,而身后这堵墙也是有机关的,当初她能混进来那也是一时走了狗屎运,被人和着其他几人一同混着带进来的,现在要想出去…语雾直接绷着脸。   两人小心的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黑暗中,赌池里一片哗然,说的唱的都有,叫喊的兴奋的不在少数…   凤珏扫了整个池子一眼,这里的打手还是挺多的,东南西北四个长阶梯上也站着不少人,相比她进来的时候,人数增加了不少。   这也许是因为二楼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警惕了些,凤珏收回目光,突然看到有一处缺了块纱布,这周围的纱布都是层层叠加的,缺少了那么一块也不是很明显,但凤珏却是轻笑了声。   只有她知道那块纱布如今正躺在何处。   “雾儿,能不能到东侧那边去?”   语雾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东侧位置,在环视一周附近的环境,“难度很大。”   周围暗处都有人看着想要躲开众多耳目,悄无声息的过去确实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行。   凤珏心里有些发慌,她知道自己动了胎气,现在也只能勉强的撑着,盯着里面的人阴晴不定,“想办法引开那几人的注意。”   语雾点头,让凤珏扶着旁边的柱子,探头,看了眼那几人的方向,正发愁呢正好有两个赌徒,一男一女朝东侧第一张桌子的方向走去,两人显然在不久前发生过口角,现在也是用身子撞来撞去,而想必这样的一幕在这赌坊里也是时有发生的,旁边的人却丝毫不受他们两人的影响,依然兴奋的下注。   语雾眯着双眼,豁然手中出现一枚细小的银针,嗖的一声往那女人的小腿掷去。   只听见远处女人的一声刺耳惊叫,接着那两人便扑到在男人身上,那男人不妨两人转而朝他们不远处的那赌桌上撞去。   一时间闹成了一团,正巧也吸引住了隐藏在东侧角落的打手,眼看着几人都出去拉人了,语雾这才回身搂过凤珏的腰身,浑身哆嗦身子也变得冰凉,语雾心下一惊,正要出声却被凤珏掩住唇,朝她递了个眼神。   语雾这才惊觉,忙点头搂着人往东侧移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段路,却愣是让凤珏语雾两人走了好一会,只因为凤珏额头滴下的汗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等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东侧,凤珏正伏在墙壁上,正想着手往墙壁上敲打,身后却徒然传来一声冷声斥责。   “何人?”   语雾身子一僵,凤珏更是摸着墙壁上的画像,脑里按着记忆在那画像上的双眼等处敲打后来到下巴…   身后的人没听到回答,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是两个女人,当下冷喝,“来人啦…”   彭。   语雾转身,一刀子手毫不客气的直接将人给砍晕了,砸在地板上,转身朝凤珏道,“公子,快些。”   咯吱   一声门开了,凤珏欣喜,语雾当下搂过凤珏就朝外奔了出去,只是后面的脚步声也到了跟前。   暗道里,那两人依然静静的躺在角落用纱布盖住,语雾一掌将暗道里的木门给震碎了,凤珏,语雾两人才出了赌坊,后面便两人分身而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两位,请留步。”   此时一行几人都在大街上,语雾将凤珏拉倒自己身后,冷笑,“好狗不挡道,识相的,感觉让开。”   凤珏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两腿间越来越潮湿,沿着大腿往小腿上滑去,湿湿痒痒的,明明是热血却透着股阴寒。   “两位姑娘不要误会,我们主子只想请两位姑娘到楼上喝口茶,并无恶意。”   感觉身后的人气息变得乱了些,语雾也没耐心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今日这笔账,本姑娘迟早要跟他算,现在,打哪来给我滚哪去。”   搂过凤珏的腰肢正要往旁侧走去,却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凤珏冷着脸,“让开。”   “请两位…”   砰   一掌打在对方胸口将人给震飞,凤珏身子虚晃了下,冷着脸收回掌力。语雾忙将手臂楼紧了些固定好她的身子,焦急道,“公子?怎么样?”   凤珏摇了摇头,一滴汗落到了语雾的手背上,确实冰凉的,当下心口往下沉了三米深。   “走。”   语雾点头,不料对方的人也开始有了动作,在同伴被震飞的那刻,也朝其他的兄弟做了个手势,几人挥拳直上将两人围在中央。   “想走,没那么容易。”   “将她们两个压回去。”   若是平时,哪还轮得到这些人在她们面前猖狂,可这刻凤珏要护着自己的肚子,而语雾又得护着凤珏,对方本就人多势众,这局势刚上两人就处于劣势,闪躲得及其辛苦,尤其是凤珏只能站在原地不能轻易的移开步子…   在又一次惊险的躲过对方的双掌后,语雾怒了,下意识的放开搂着凤珏腰身的手,展开双拳直接迎上对方的双掌,一脚踢飞侧身偷袭的人,打得不可开交。   这头凤珏却好不到哪去,躲过两人的攻击后,朝对方挥了一拳来了个假动作,等对方侧头躲避时,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在对方的下颚上,将对方砸飞扑到在一旁。   然而一人倒下了还有其他人填补空缺,他们就像是个蜘蛛网一样,藏着她们两人密不可分,而凤珏,语雾这头此刻却是只有两人,就算武功再好,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凤珏眼里闪过沉痛,脚边留下的一摊血迹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直接赤红了她的双眼。   不经意的转头,这才发现语雾的衣裙不知何时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里面正往外冒着血珠,染红了周围一大块,湿湿的。后面被割去了一大片露出整个雪白的后背…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刚刚在那房间里那五个人的杰作,还是眼前这些人动的手脚…   撕   又是一阵绞痛,凤珏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小腹,也就是这闪身的空挡,右肩被人直接打了一掌,小腿哆嗦了下,双腿直接跪倒了地上,凤珏脸色难看极了,反手一抓将身后的人拽到自己跟前,右手握拳,一下下恶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肚子上,直到对方被打得吐出酸水这才嫌恶的将人给丢开…   “公子,小心。”   语雾心惊胆战的看着凤珏双脚跪下,一脚将缠斗中的人踢飞,反身朝凤珏跑去,搂过她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拉。   “嗯。”背部被打了一掌,不自觉的痛吟出声。   在这奴刑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上演着这群斗的场面,偶尔有路过的几人也是快速的消失在街头,当作没看见…   凤珏直起身子一脚踢飞袭击语雾的人,焦急的问道,“雾儿,怎么样?疼不疼?”   语雾额头冒着汗,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安慰道,“公子,我没事。”   ------题外话------   请假通知,抱歉抱歉,昨天上午电脑跟我闹脾气,开不起来了,只好拿去店里修,今天电脑还没回来,说要明天,所以,更新会在十月一号开始,昨天本来要上来说明的,手机没流量了,只好来网吧说明一下…遁走…   这是发在评论区的,亲们见谅   正文 106梦里梦外,孩子保住了   凤珏直起身子一脚踢飞袭击语雾的人,焦急的问道,“雾儿,怎么样?疼不疼?”   语雾额头冒着汗,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安慰道,“公子,我没事。”   凤珏松了口气,环视了围上来的人一眼,面色凝重,“雾儿,我掩护你,你先走…”   “不,公子,要走一起走…”语雾用力的拽住凤珏的手腕,深怕她会丢下自己似的,焦急的回到。   “雾儿,你听我说,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撕~,我们、我们两个只有走了一个,才能有机会活命。”   凤珏磨着牙根,大腿根部抖得她发颤,两人侧身闪过对方的攻击,语雾搂着凤珏,两人的身子挨在一起,对方的异样当然也能觉察出来,忙低头看向凤珏的小腿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整个人都怔愣了,双目赤红,搂着凤珏的腰的力道也紧了几分。   “公、公子,你…”好多血…   凤珏脸色惨白,用力捏着语雾的手腕,摇了摇头,“没事,我还撑得住。”   语雾心尖一痛,转头愤戾的盯着眼前这一群人,眸光嗜血,“他们该死。”   凤珏拉住语雾,“你先走…”在不走她就撑不住了。凤珏心中焦急。   “不可能。”   “想走,没那么容易,兄弟们,都给我上,将她们两个带回去。”   凤珏阴沉着脸睨着说话的男人,眸里红光闪过,也没在坚持要语雾先离开,他们确实该死。   语雾将凤珏拉倒自己身后,便和他们缠斗起来,赌坊里出来的人源源不断,还有一部分是在二楼的时候她们所跟着的一群人,这些人的武功都不低,语雾对付十个不成问题,但是要对付二十个,那就有困难;凤珏非常生气,这生气的后果便直接引发到了对方的人身上。   这是一场厮杀,真正的绝杀。   周围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身上,脸上的血液让整个人看着狰狞到了极致,一拳直接穿透眼前两人的胸口,对方喷射出来的血液全数落到凤珏身上,染红了一片。   语雾也杀得双眼渐红,也或许是这种不要命的杀法,竟让对方的人有了一股怯意,围着的脚步踌躇不前。   将眼前的人一脚踢飞,语雾撑着透支过度的身子,虚弱的盯着不远处的十几个人。   彭   一具死尸落到她脚边,回头便看到凤珏收回掌力,小腿踉跄着往地上跪去,语雾心尖一颤,转身飞奔到她身侧,即使搂过她的腰身,也奈何自己经过刚一番恶斗,体力不支,搂着凤珏双双跌坐在地上,小腿骨骼的断裂的痛楚扔不急看到凤珏浑身是血时万分之一的疼痛。   裤子早已红透,可那血迹仍是一股一股的往她那雪白的脚踝留去。   血   好多血,她从来没看过主子身上能留下这么多的血,右手颤抖的抓住凤珏的小腿,巴掌覆盖住往下流的血液,想要阻挡它们不让它继续往下流…   语雾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些血迹,双眼瞪得大大的,有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流下,滴落到凤珏那惨白的脸庞上。   凤珏眉头皱得死紧,脸上的湿湿的温度让她扯了个笑容,抬起沾满血迹的右手,费力的想要摸上语雾的脸庞,喉咙干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五指掐着,哽咽得难受。   “别、哭。”   “嗯。”又是一滴眼泪滴落,语雾睁大双眼,眸光渐渐变得模糊,抽了抽鼻尖,“没哭。”   她才不哭,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凤珏想要给她一个安慰,可笑却力不从心,伸到空中的右手也无力的垂下,目光落到自己的肚子上,心中一阵难受。   “对不起。”   对不起,还是离开了…   对不起,   对不起。   陷入黑暗前,这一声声的对不起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有心口的疼痛,正提醒着她即将失去的意识,她想费力的朝他叫喊,不要走。   可心尖就像是被人割走了一块肉似的,痛得她再也无力去呐喊,去挽留。   身子里的肉被硬生生的割去一块,又怎么还能在完整?   凤珏苦笑,朦胧间似乎又回到了现代,还是儿童的她正在冷冰冰的地下基地里,和两个小女娃,一次又一次的接受着机器的摧残,无情的责骂,凌冽的对待…   只有每次精疲力尽,无力承受的时候,那两个小女娃给她的拥抱,那丝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温暖,肆无惮忌顽劣的小小空间。   因为有她们的包容和宠爱。   “珏儿…”   是谁?   谁在叫她?   “珏儿,不…”   是谁?   为什么这么难受。   “不要,珏儿…”   你别叫,求求你。   凤珏摸着自己心口,那一声声的叫喊让她的心有种被撕裂的痛楚,她的声音很绝望,饱含痛苦,凄厉得让她心口发紧,呼吸困难,所以求求你,别叫了好不好。   她好疼。   “珏儿,珏儿你醒醒,别离开我,惜已经不要我们了,你不可以在丢下我,珏,你醒醒,求求你。”   她的声音好熟悉,熟悉到她每叫一声都能让她的身体发颤,从骨子里流入出来的喜悦,如何即将遇到自己至亲的人。   艳舞   艳舞是你吗?   那一声声的叫唤还在继续,声音里的悲凉是她从未听过的,艳舞,你别哭。   凤珏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心中喜悦的同时又疼痛中,只能听到那从久远处传来的声音,却愣是找不到人,让她急的站在原地团团转。   原地。   凤珏一惊,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   转了两圈后,凤珏这才醒悟,她刚刚好像听到艳舞的声音了,她在叫她。   她得去找到,想着也不顾这是什么地方了,一头栽进白雾里,像只苍蝇一样,急急的乱窜着。   可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她是的,纵身扑向白雾的瞬间,在定睛看时,却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这里好熟悉。   这是一片丛林,到处都有着星星之火,树上草丛,地上也是低洼一片,有成了废墟。   隐约还有一股烧焦的异样,和硫磺的味道…   这里经过一系列的轰炸,地表早已不平坦,大坑随处可见,对于前世顶级雇佣兵的她来说,当然知道这里在不久前便经过0号炸弹的轰炸和摧残…   胸口和小腹再次传来绞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希望借此来平息那股隐形的痛楚,在揉了揉自己的小腹,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这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场景,有好几年她都因为这个噩梦从半夜惊醒,也有几次被这个噩梦惊吓得失去神智…   “珏,好好睡,一定要找到惜哦。”   舞。   凤珏双眼一亮,朝发声处跑去,只是一时情急没发现她此刻不是跑的,而实实在在是用飘着的。   “等你们相互找到对方后,我在来和你们团结好不好?”   “说好的哦,我们三姐妹生死相随,不能食言。”   呼。   终于找到了,凤珏惊喜还没上眉梢,看到眼前这景象就把她给吓得后退了半步。   艳舞浑身是伤,整张脸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面貌,身上的特制雇佣兵的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左手臂上简单的包扎着,右手手臂上有两处弹伤,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   左手搂着个尸体,右手抓着把枪没放手,双目发红的盯着尸体正说着什么。   凤珏愣愣的,右手下意识的就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惊叫出来吓到眼前的人…   “艳舞,她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在看到梅惜出事,你只能选择跟我们回去。”   这声音很冷,凤珏下意识的哆嗦了下,这才发觉在艳舞身后两米远正站着几十个人,他们身上的战衣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她讽刺。   这时的艳舞笑了,确是世上最冷的笑容,双眼含冰。小心怜惜的放下怀中的尸体,凤珏双目暴睁,看着躺在地上的熟悉面容,目光自动的停在她胸口的位置。   那里多了一个小洞。   还来不及理清心头的情绪,就看到艳舞起身拉了手中的保险,豁然转身将枪口对准对面人的心脏处,声音冷得令人发颤。   “严连,我要你为珏儿陪葬。”   “我送你去陪她。”   砰砰砰   联系三枪,对方躲过了两枪,可最终也没逃过第三枪,而艳舞却身重数抢,每抢都命中心脏…   咚咚咚的声音镶嵌在艳舞的身体里,可同时也打在了她凤珏的心口上。   看着她在倒下去的那刻,看到严连也倒下去时解恨的眼神,凤珏愣愣的走到她身畔。   她的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朝着凤珏的尸体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珏儿,等我去找…惜!   凤珏站在原地疯狂的摇头,她不想看到她们为了她选择死亡,她们该还有大好的人生,她不该为了她放弃惜。   她恨那个倒在对面地上的男人,更恨对艳舞开枪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她们才会送命。   不   不要   “不,不要。撕…”   “主子。”   “珏儿。”   “公子。”   床边上,几人屏住呼吸直直的看着床上的人,似乎在确认刚刚那细声囔囔并不是他们的错觉…   身子经过高压的争斗,奋力的睁开双眼,是古色古香的床顶,咽喉胀痛,喉咙像是被火给干烤了似的难受,声音嘶哑得难受,整个身子如同浸泡在溺水中,软而无力,却是被激流挤压着拉扯撕裂…   脑袋混沌沌的,她似乎做了个梦,梦中又回到了最后她生命终结的地方,她梦到严大死了,被艳情一枪命中心脏射杀了;她也梦到艳情了,她抱着她的尸体哭了,那么坚强刚毅的人,却抱着她的尸体哭了,为了给她报仇,她选择了不顾惜,和昔日的同伴同归于尽…   “不要。”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两个字堵在咽喉处如同千斤顶般,却吐不出来。   “珏儿,你终于醒了。”   “主子…”含着惊喜的声音将陷入深渊的凤珏给拉回了现实…   是的,古色古香。   这里是古代,那个只是梦…是个梦啊,心中涌上的那股情绪是喜悦还是苦涩,她分不清也理不明…   “主子,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转过头是几个人围在床沿,每个人脸上眼里的担忧让她眼睛一涩,刚刚叫唤的便是她们几个,无力的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嘶哑着声音唤道,“…水…”   花沐云匆忙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上一杯温水,递给坐在床头的语嫣。后者小心的搂过凤珏的脖颈,让她整个身子靠在她身上,接过花沐云手中的水杯,小心翼翼的喂着凤珏。   一杯水下了去,总算是让干燥的咽喉得到了源泉般,那那股虚火给浇灭了一半,嘴里也不在是干巴巴的,语嫣将空的杯子递回给花沐云,柔声问道,“还要不要?”   凤珏摇了摇头,只感到一股疲惫,语嫣便小心的将凤珏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凤珏这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满月,满元。朝他们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最后才将视线落到语雾身上,她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皱了皱眉头,“雾儿,你有伤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本在一旁安静的站着的语雾却因为她的这句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直接扑向床上的凤珏,伏在她的胸口哭得稀里哗啦,直接成了泪美人一个。   凤珏无奈,闭了闭疲惫不堪的双眼,抬头摸了摸语雾的发丝,“都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还哭。”   “呜呜…”语雾闷闷的只是搂着凤珏的双手却是越来越紧。   她楼的太紧了,凤珏动了动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最后只能朝语嫣使了个眼色,后者拍了拍语雾的肩膀,让她起来。   “看吧,这里可不止你一个人,还哭成个大花猫,满月满元都要看你笑话了。”   满月,满元很默契的低声嘟囔了句,“不会。”   凤珏没听太清楚,只是觉得今天这些人都不太正常,她还记得自己在晕倒前所发生的事情,她的孩子…   她是那么期待他的到来,可是…   “嗝,公子,雾儿真怕公子有事。呜呜…”   凤珏无声的笑了,揉了揉语雾的头,声音仍是沙哑的,“傻,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们,好了,别哭了,看你身上的伤,赶紧去休息。”   “不,我要看着你好起来才放心。”语雾瞪着床上的凤珏,一手擦着脸颊上的泪珠,这摸样十足的像个小女孩。   凤珏摇了摇头,刚醒来身子扔是疲惫的,只是转头朝语嫣道,“带她去休息。”   语嫣点头,不顾语雾的抗议,抓着她的后衣领就出了房门,等她们出去后,凤珏才说道,“你们两人也出去吧。”   满月,满元相互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花沐云这才端着一杯温水,来到床头,凤珏会心一笑,“还是花姐姐了解我。”   花沐云小心的将她扶起,等她喝完了水后才开口说话,“主子,你吓到我们了。”   凤珏苦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是故意的。”   花沐云也不好在板着脸,抬手揉了揉凤珏的脸蛋,“你啊,要我说什么好呢?”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凤珏闪躲,她不想在提,这些事情是她大意了。   花沐云叹息一声,“主子,你不该不顾自己的安危就冒然行动。”床上的人不想说,但显然她也不打算放过她,“你可知道如果不是我早一步到,如果没有严将军和城主,那么主子又如何能捡回这条命,还有…”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在这么茹莽了,花姐姐你最好了,就别在叨念了。”更何况她也已经付出代价了,凤珏垂眸,掩去眼中的痛楚,她难得撒娇,但花沐云确实不受用。   “你也知道错了,你可知道当我看到你和雾儿两人的时候,差点要疯了。”   凤珏下身全是血迹的躺在地上,而语雾就在她周围,抵挡着对方的杀机,身上也中了几掌…   让情景就是过了好几天在想起来也让她胆战心惊。   凤珏拉了拉花沐云的衣角,讨好,“这次是特殊情况嘛,我没想到会动了胎气,更没想到…”   “撕,”花沐云倒抽一口凉气,愤怒的瞪着床上的人,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指着凤珏的鼻尖,想骂骂不出口…   凤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赶紧嘘声,委屈的看着花沐云。   “你居然知道你有了身孕居然还敢胡乱运功,你不知道那套心法是会迷乱心智的吗?啊?你怎么能…”   凤珏更加委屈了,她当然知道,这套心法她轻易是不会用的,只是当时看到语雾被那五个男人围在床上,一时气愤嘛,也…也没想多…   “你说说,有你这么不当自己的命是命的吗?你要是出了个意外,你让我们如何跟其他兄弟姐妹交代?如何跟二王爷交代?”   “这,好好的怎么又扯上东宫皓月了?关他什么事?”   花沐云这会真是被她给气死了,脸上哪还有一丝怜惜,指着凤珏的鼻子开始叫骂,“不关他的事?你现在是二王妃,他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爹爹,要让他知道因为我们几个照顾不周,让你差点将孩子打掉,你说他这还关不关他的事?”   “这天高皇帝远的,他哪知道我…咦…”等等,差点将孩子打掉?凤珏神色严肃,紧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摸上自己的小腹,不可置信的看向正处在愤怒边缘的花沐云,哆嗦的问道,“你是说,是说…他…”   花沐云被她这神情和动作搞得怒极反笑,彻底没了脾气,坐回床沿,也学着她的动作将手放到她的肚皮上,疼惜中又带着股警告,“是,他命大,这么折腾他都不舍得离开你,可我警告你,你要在…”   “他真的还在?”凤珏迫切的抬头看向花沐云,急切又激动,“他…他我…”   花沐云戳了戳她的手背,不知道这小丫头的思维怎么就转得这么快,刚还一副伤心认错的表情呢,现在却完全相反,像是捡到宝似的,“是,放心吧,他没事,还乖乖的呆在你的肚子里,只是在未来半个月内,你都不能在做过激的动作,这可是城主花了一天一夜才将他给救回来的…”   “嗯,我保证不乱来了。”凤珏紧张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笑了开来,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她以为他永远离开了他…没想到…   将来她一定会加倍的疼爱这个孩子,只是她让她想不到的是,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欠虐的,调皮捣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花沐云眸光也柔和了,“主子,大夫说了,主子这次动了胎气,伤到了根基,情绪不宜大起大落,要保持平和的心态,这样才能避免落胎。”   凤珏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都听大夫的,直到将这小家伙生下来为止。”   沉浸在喜悦里的凤珏没注意到花沐云眼里的担忧,只是吩咐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凤珏也没在意,一来她却是困了,心不累但是身子受到重创也不堪重负;二来,她得好好理清这重城里所发生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唯一欣喜的便是,她的孩子还在。   朦胧间似乎听到门外有几人说话的声音,成熟稳重,还有股苍老。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主子刚睡下,城主和胡大夫还是稍晚些在来探望。”房门口,满月,满元两人一左一右的拦下面前的人。   “睡下了?”段鹰脸上遮不住欣喜,但听到她睡着了也忍不住失望,不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看既然小小姐已经醒了,城主不妨先回去,等小小姐醒来了再来探望也不迟。”   段鹰点头赞同胡大夫的话,朝满月满元两人放下话,让凤珏一醒来就潜人来通知他。两人答应一声后,就走了。   “城主放心,小小姐醒了就无大碍,身子只要按时调理便可恢复。”   段鹰还是担忧啊,“这孩子居然是东浩皇朝的二王妃,还有了孩子,那可是我段鹰曾外孙,要有个差池,那我这把老骨头不得悔恨死?”   跟在身边背着个医药箱的胡清轻笑一声,“老爷还不信任在下的医术?”   段鹰虎眼一瞪,“瞎说什么。”他可是神医后代,夺得神医的倾囊相授,他不信他还能信谁?   胡清搀扶着段鹰一路往西北角的庭院走去,这些天他们都在住在这个院子,也是为了看病方便。   “老爷有时间担忧这些没必要担忧的,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应付伤了小小姐的人。”   段鹰闪过阴鹜,冷哼一声,“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这就是他段鹰,霸道专横,年轻时候却是个暴君,无人敢挑衅,只是自从凤珏的娘亲离开这重城后,他的脾气便收敛起来,如雄鹰被折了翅膀,失去了展翅翱翔的机会。   如今过了十几年安逸的生活,他们似乎也忘记了,如今的城主是个暴君的事实。   胡清轻笑着摇了摇头,在内心为那些动着歪念头的人悲哀。同时仰起头望了望天空的云朵,白云后却是乌云,不日的重城也将会重新洗牌,包括…奴刑街。   “老爷,严将军早在房间等候了。”   “怎么不早说。”丢下这句话,段鹰大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胡清在后面苦笑的扯了扯肩膀上的带子,小声嘀咕一声。   不是您说先去看小小姐的吗?   凤珏再次醒来后是在吃晚饭的时候,这次醒来要比前一次好太多,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好了许多。咽喉也不太痛了。   花沐云进来便看到凤珏支起上半身想要起来,忙几步奔了过去,将人小心的扶起来,“主子,小心些。”   凤珏朝她摆了摆手,“我还没柔弱到起个床都成问题,行了,你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胡大夫说了,你这几天最好还是在床上躺着,以防万一。”   看凤珏坚持要起来,花沐云也只能无奈的将她扶起来,给她穿好鞋子。   “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更何况我也是医生。”   “那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嗯。”   凤珏瞧了眼门外,没看到满元,满月两人,又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才让花沐云去装备饭菜。   “既然主子下床了,那直接去大厅用餐?”正好城主和胡大夫等人都在,这样也能小心的看着主子。   凤珏想了想没拒绝,不过有件事她倒是忘了问,“我睡了多少天?”   “六日。”说道这话题花沐云有些不好受,回答也就硬邦邦了些。   凤珏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她就说她的身体怎么恢复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些,感情她这是一觉醒来天都可以变几回了,更不用说她的身体了。   “真久啊。”感叹一声。   花沐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反手关好房门,说道,“主子也知道久吗?你不知道,语雾在床上昏睡了一天,就跑到你的床前守着,怎么劝都不肯回到床上,说非要亲眼看到你醒来为止,所以你说,你把我们几个都吓的。”   得,你还就抓着这个不放了啊?   “我这不是没事吗?”   “那你要怎么样才算有事?”   凤珏暗中翻了个白眼,“你们太大惊小怪了。”她当时会晕过去更多是心理上的原因,没能承受住小家伙要离开的现实,就这么晕了过去,更何况,流产又不会要了人的命,她们这是瞎担心。   当然她不是花沐云等人,当然不能完全明白她们的心思。   “我大惊小怪?”花沐云愤怒的瞪着凤珏。   凤珏识趣的不在这话题上纠结,慌忙转移话题,“哦,对了,救我的人是谁啊?我想要亲自谢谢他。”   花沐云虽有不满,但是提到胡清还是皱着眉头回了句,“城主和胡大夫现就住在这院子里。”   “咦?”城主?   “怎么了?”花沐云看凤珏停下了脚步,还以为她不舒服,紧张的看着她。   凤珏眨了眨双眼,“你说城主?”   那老头也来了?   花沐云松了口气,“是的,这次还是多亏了城主出手,才能救回主子你这条小命。”   凤珏暗自吐了吐舌头,她可是还记得那老人是个怎样的人,还真没想到是他及时救了她和她的孩子。听她这么一说这才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院子。   “我们这是在哪?”   “这里是重城远区的一个落院。”末了还加了句,“城主的,他说来这里很安全,我们也能放心。”   凤珏点了点头,大方的观察这个院子,这里是一个走廊,以走廊为界房屋在左侧,后侧却是一个大大的鱼塘,在鱼塘的一侧是假山另一侧是一片盆栽空地,不远处有座凉台。   而在走廊前面应该就是她们所要去的大厅了吧,凤珏想。   “挺不错的。”   虽然没有她的山庄好看,但看着也让人舒服。   花沐云对这些无感,只要能确定安全就行,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是一道石拱门,走进去却又是别有洞天。   眼前是一片大空地,上面种着几百颗树叶凋零的大树,每一颗都有一个半她那么高…   “这是…桃树?”   花沐云点头,“据说是,这里是桃园,过了桃园就到正厅了。”   这片桃林真的很大,一眼都望不到边的,不知怎的她就响起了《射雕英雄传》里的桃花岛,一到春花灿烂时节,满园的桃花飞舞,剑走偏锋…   一定很美吧。   “唔,以后想吃桃子了就不愁找不到地方买了。”   “小丫头想吃了?”   凤珏诧异的转身,看向石拱门处,段鹰朝她走来笑着问道,身后还跟着一位陌生人,长得温和。   等他们两人走进了,凤珏才笑着问道,“能吃到?”对于段鹰这人她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和看到他却也无法欺骗自己,还是有股欣喜的。   段鹰点头,“这又有何难。”说着伸出双手在空中拍了几下,眨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锦衣的人出现他们身后,左脚下跪,垂着头样子及其恭敬。   凤珏轻佻眉梢,等着段鹰发话。   “去给小小姐选几个大的桃子,一会送到正厅。”   那人退下了,凤珏眼中掩饰不住讶异,“还真有啊?”   段鹰虎起脸,变得严肃又不满,“我段鹰是会说胡话的人吗?”   凤珏莞尔,她怎么知道,他们又不熟好吧?   “小小姐有所不知,这里每年盛产的果子都会留一部分在地窖里冰冻保鲜,所以在这时节有桃并不奇怪。”   说话的是胡清,正笑着朝凤珏解说,仍是一脸温和。   凤珏了悟的点了点头,看向胡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大夫?”   是疑问句却也是肯定句。   这倒是让胡清诧异了下,往自己身上巡视了一眼,不觉得自己身上有股道貌医然的样子和气息啊。   “都说小小姐聪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但在下实属好气,小小姐是如何猜出在下的身份的?”   很谦虚的态度,又和煦的嗓音,凤珏不讨厌他这个人,于是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你猜?”同行业的人的气息总是要敏感一些的,常年跟药材打交道,身上自然有股药香,即便很淡很淡…   胡清苦笑,“小小姐还是别难为在下了。”   “这有什么好猜的?他就是胡小子。”被忽略的段鹰不满的瞪着胡清,转头看向凤珏穿着单薄,斥责,“天气寒冻,你身子又还未复原,怎么不披件狐衣就出来。”   那犀利的眼神扫向一旁的花沐云,暗自谴责她没有将凤珏给照顾好。   胡清垂头,掩饰住眼里的笑意,倒是对花沐云露出几分同情来。花沐云直接和段鹰对视,在移开。   她不跟老人计较,而且这人还救过她主子。   凤珏却是嗤笑出声,“你别怪她,这天气也不冷,这样穿刚刚好,不显笨重。”   段鹰又有怨言了,她居然帮着外人来拂了外公的好意。   凤珏挑眉,她不是外人。   段鹰再次瞪眼,就是。   凤珏无力了,转头将手交到花沐云手中,“走吧,我肚子饿了。”   段鹰更是怨念了,深幽幽的瞪着凤珏的背影,看到她的那刻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可他还没跟她说上几句话呢,不仅将他凉在一旁,现在居然就这么丢下他走了。   胡清清了清嗓音,低声提醒,“老爷,走吧,小小姐该吃药了。”   段鹰这才抬脚没脸没皮的跟上,胡清在一旁看得好笑,老爷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穿过大片桃林,眼前便是一座独立的屋子,装置得很雅致,屋里是山水画,也有梅兰竹菊…   凤珏的视线从墙壁上的画像上一一扫过,每一副画像上神笔超然,真可谓是到了神乎出神的境界。   “这上面的竹画要比园亭里的挺拔得多啊。”   突来的一句话却让段鹰老脸一红,转头看向墙上的壁画,倒是在一旁张罗着碗筷的胡清一愣,随后也了悟。   “小小姐到过园亭了?”   凤珏挑眉,“有问题?”   胡清摇头,“当然没有。”有问题的是老爷摆了,这小小姐才来这重城没过十日,居然就到过园亭,她看知道,三少爷当初想进园亭最后是被扛着回来段府的,这期间除了老爷外,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小小姐是不同的。意识到这点,胡清也只能叹息一声。继续摆放着碗筷,紧接着菜也跟着一道一道的往桌上传。   凤珏没刨根问底,有些事说开了也就没意思了,只是安静的选择了位置坐好,但有点却是不可否认的,“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确实能让人食欲大增啊。”   段鹰很自然的坐在了凤珏身侧,“小丫头喜欢这里?”   凤珏歪头看向他,“我有不喜欢的理由吗?”还别说,她就对那一片桃林心有所属。   “这就好,这就好。”段鹰眉开眼笑,坐在位置上轻轻摇头晃脑,看得一干人等无语至极。   凤珏也没在理他,她另一侧坐着的是花沐云,菜都上齐了,都是一些清淡口味的,只有一两盘是味道中了些的,也放得离凤珏最远处。   花沐云给凤珏端来碗清粥,上面配着青菜,凤珏黑着脸瞪着碗里的东西,她是医生,不用看也知道这清粥里面放了其他东西混合着,那股味道闻着让她食欲瞬间没了。在看向胡清面前的几盘菜,目光灼灼。   胡清本想直接无视的,可对方的目光太过灼热,他也实在是不好在假装下去,只能清了清嗓音,“小小姐,这青菜豆腐,鱼汤是在下特地吩咐为小小姐蒸煮的,小小姐不妨尝尝这些味道,看合不合口味。”   “不合。”这根本就不用尝,她看着就不想吃了。   胡清被噎了下,只能硬着头皮道,“小小姐身子还未康复,还请小小姐暂时忍耐下。”   段鹰也夹了块豆腐在她的清粥了,“胡小子说得对,这几天你就忍忍,还是得忌口的。”   凤珏翻了翻白眼,将清粥往前推,“我不吃这个。”   花沐云又将清粥推回来,“主子,不可任性。”   凤珏斜睨了她一眼,只给出两个字,“不吃。”吃这个她宁愿不吃,看着索然无味。   胡清干咳了两声,放下手中的筷子,正巧门口进来一位佣人,手中端着一白色盅,径直往凤珏的方向走去。   “既然小小姐不喜爱这清粥,那这样,这清粥便放一边,先尝尝这盅里的东西,等吃完了这盅在喝清粥也不迟。”   胡清的笑容依然是和煦的,没有太浮夸也没有显得太过阴险。   可凤珏愣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当这白盅放到她面前的时候,更是死死的瞪着它。   “我要不吃呢?”   胡清默然的吃着自己的饭菜,还不忘嘟囔声,“既然是避免不了的,那做着无畏的斗争又是何必呢?”   凤珏瞪了他一眼,这才悻悻然的打开白盅盖子,一股清香袭入鼻翼,紧接着就是浓重的药味。   凤珏当即夸了脸色,“非喝不可?”   胡清看也没看她乞求的脸色,只温和的回了句,“我可是靠它才保住你肚子里的那位,至于你喝不喝,咳咳,那就要看小小姐自己的了。”   正文 107君子一言,八条马什么的都一鞭   凤珏愤愤的瞪了胡清一眼,将白盅端起仰头一咕噜的喝完了,满嘴的甜涩味接过花沐云递过来的清汤,一口气喝完后才对上两双戏谑的目光。脸当即拉了下来。   胡清当没看见,依然吃得悠闲,段鹰却回头说道,“小丫头,这些日子你便在这住下,这里一切都有人在打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下面的人讲。”   花沐云挑好一块鱼的词刺递到凤珏的嘴里,后者张开嚼了两下,摇头,“不用。”她要离开。   段鹰皱眉,“为何?”   “我要回去。”   “不可。”拍的一声,段鹰一巴掌打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你不能回去。”   凤珏冷笑,她为什么不能回去?她向来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伤了她和她的人想要安稳的过着下半辈子,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征求意见。   胡清看了凤珏一眼,“小小姐,恕在下之言,您的身子还未痊愈,贸然离开如有变故,这谁也担当不了,包括小小姐您自己。”   段鹰憋着一口怒气,听着这话脸色才算好些。   凤珏推开花沐云递过来的清粥,也不在搭段鹰的话,反而看向胡清的表情似笑非笑,“胡大夫也许不知道。”   胡清一愣,“哦?”   看他那怀疑的目光,凤珏收回视线,将背靠在椅子上,慵懒的望着厅外的风景,“騄耳,雪莲,山药,蛇药,当然还有一味是你的独家秘方,这味药材是用七色花七种果炼制七七十四九天而成的七血果,不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却也是史上疗效最好的丹药,只要我肚子里的胚胎还未流干净,保住那也是毫无悬念的事。只是,要胡大夫忍痛割爱,实在是本小姐的过错了。”   对面的人脸色很精彩,凤珏每说一个字那脸色就青白一分,抖着手就连筷子都果断的放到了桌上,那郁闷和震惊的摸样,凤珏很享受,笑容更加拉大了些,甚至是有些恶意的。   “不知道胡大夫觉得我有没有说错?”   胡清咬着下唇内壁,神色深邃如海,“小小姐识得家师?”   这七血果虽有世人知道,但除了家师和他外,在无人得知这七血果是由七色花和七种果子练就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   就是师傅也只用就了毕生心血也只练就了五粒七血果,当年家师招奸人暗算,用了一粒;他自小身体虚弱,师父也给他服用了一粒调养身息;还有一粒赠送给师父的救命恩人,现下给小小姐用了一粒,他手中也只剩下最后一粒七血果…   凤珏眯着双眼,“胡医圣的名讳世人皆知,我知道又有何奇怪?”   胡清面上不动如山,胸口却是波涛难平,脸色也苍白了半分,“小小姐说的极是。”   “现在我想出去,你还有意见吗?”   胡清僵硬着摇摇头,“小小姐身体已无大碍,偶尔出去走走,对小小姐的身子也有好处。”   凤珏满意的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着眼前索然无味的饭菜也觉得多了分香味。   “不行,我不同意。”这两人说着一堆话,完全没将他这个大家长放在眼里,段鹰怒愤的瞪了眼胡清,在他乖乖闭嘴吃饭后这才转头瞪着凤珏,“我曾外孙还在你肚子里,你这一出去要一个不慎,给弄没了我找谁要去?”   “城主,主子自有分寸。”花沐云伺候好了凤珏,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放肆,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说话了?”   凤珏眯起双眼,朝段鹰警告到,“她不是下人。”   花沐云只是嫌弃的扫了眼段鹰,便自顾自的吃得正香呢。   段鹰脸上挂不住,不敢对着凤珏发怒,只能杀气腾腾的看向花沐云,只是后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胡清知道自己要在装聋作哑下去,指不定吃好果子,只能放下筷子朝段鹰到,“老爷,您尝尝这杏仁鱼,很不错,小小姐吃了也对身子好。”   凤珏的脸色很严肃,两人也为了刚刚的话气氛搞得很僵,胡清的话也算是给了段鹰一个台阶下,段鹰本就是聪明的人,自知不能真的得罪了凤珏那小丫头,只是朝花沐云哼了声,凤珏心中哀叹,很顺从的夹了一块杏仁鱼递到段鹰的碗里,“外公,别生珏儿的气了,都是珏儿不好,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段鹰刚还冰天雪地瞬间春暖花开,整张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好好。”   胡清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花沐云对他这变脸的速度显然很不屑,但也很给面子的没在出声,毕竟他也是老人家。   凤珏斜睨着对面的胡清,正要开口时门口便进来三位女婢,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三个果子成金字塔一样叠着,徐徐往这边走来。   凤珏双眼一亮,直直的盯着盘上面仍冒着冷气的果子,直等到她们三人将盆子放在桌面时,这才惊喜的叫道。   “桃子。”   这几个桃子好大,有的甚至有两个苹果一般大,每个桃子表面上都覆着一层的冰,冒着寒气。   段鹰拿过一个桃子在手中握了一会,在放开时整个桃子表面的冰和寒气已消失了,色泽鲜艳,白里透红,好不诱人。   “这是猕桃,一年也仅是盛产出一箩筐的数量,来,尝尝。”   说着将手中的桃子递给了凤珏,后者很不客气的接过,这娇嫩的摸样,她都不忍心将它给吃到肚子里去了。   “你们是用什么方法将这些桃子保存起来的?这都冬天了,居然还没坏掉,真是不可思议。”   段鹰笑着又拿了个猕桃,开始将上面的冰寒驱除,保存热量。   “这庄园地下是座冰室,有张寒玉床,只要将这些桃子放到寒玉床上,便可保持它们的鲜美,自然放多久也不会坏。”   胡清也拿了个猕桃,开始驱寒后在上面大大的咬了一口,鲜嫩多汁,香味甘甜,确实是难得的一种香果。   凤珏这人从上一世到这一世,没多少有兴趣的,唯独对这些水果那是情有独钟,尤其是西瓜这玩意,夏天吃了解渴冬天吃了香甜,只是想到西瓜她那心肝脾胃肺又是一阵疼痛。   那可是血的代价啊…   一口咬下猕桃的肉汁,甘甜冲刺着整个口腔,顿时浑身舒坦,心口都甜了。   寒玉床啊,那可是世间极品,居然被他们用来冰冻果子,也难怪这鲜肉这么鲜嫩。   “味道不错,嘿,外公,还有没有?”   段鹰转头轻佻眉梢,“当然。”   凤珏脊背一凉,咽下口中的猕桃,悻悻问道,“算了,当我没问。”   果然吃人嘴软什么的,真心要不得。   段鹰几口就将比他拳头还大的桃子给解决了,将桃仁往桌上哐当一声,丢开。   “不考虑?”当然让她考虑也是之前的问题,这段时间好好呆在庄子,不要说是桃子了,就是山珍海味他也给他快马加鞭的送来。   凤珏贪婪的目光落到桌上其他两个盘子上,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撇过头,“不。”   坚决不能被诱惑。   可那黑漆漆的眼珠还是忍不住往那红艳欲滴的果子上瞄…   段鹰眯起锐利的鹰眼,扑捉到那一抹精光,意味深长的抿了抿唇,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大厅门外两个女婢徐徐的走了进来。   “既然这样,外公也不强人所难。”朝凤珏说吧,视线落到了进来的两婢女上身,“你们将这猕桃送到寒冰里,等大少爷回来后,在命人给他送回段府去。”   “是,老爷。”   真阴险,这明显就是威诱嘛。凤珏眼睛都长成刺了,没敢瞪着段鹰,只能愤恨的盯着那两婢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盘子从桌上被端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胡清垂头闷笑,段鹰反瞪了他一眼,让他别给他坏事;花沐云瞧着自家主子那眼馋的摸样,在心底摇了摇头。   主子啊,你可要忍不住啊。   凤珏真的生气了,满脸怨恨的就看着那两个婢女跨出一脚,转身往左侧的走道上走去时,在心底唾弃自己一声…   “小丫头,来,吃吃这桂花糕,这可是外公特地让下面的人为你做的,保管比那猕桃要好吃…”   “站住。”凤珏咬牙瞪着段鹰,又切齿的瞪了眼胡清,一字一顿的说道,“让她们留下,我答应。”   段鹰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可又觉得自己这么笑着还真是不太厚道,所以整了整面部表情,“君子一言。”   “八条马共一鞭,废话少说,让你的人将那些桃都留下,顺带带我去地下室。”   她要将寒玉床上的桃子都收刮走,当然还不能忘了那张寒玉床罗,将它放到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多屈才啊。   段鹰很有威严的咳嗽了两声,让那两婢女回来将那六个猕桃放到凤珏面前,凤珏也不顾那两女婢的轻笑,将那六个桃子往花沐云身旁推了推,后者很自觉地将那六个桃子收好,留给主子当点心。   “除了出这座山庄外,小丫头想要去哪只要跟庄里人吩咐声,自然会有人带你去。”   段鹰说着再次笑了,眉宇间是少有的宠溺,让一旁的胡清再次对眼前这位小小姐另眼相待,要知道就是几位少爷也从未让老爷的脸上出现过这神情。   凤珏嘟嘴,虽然为了那桃子答应了他不出庄,但,还是想要在商量商量,不能就这么便宜的将自己给卖了啊。“你以为我来着重城是来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的?”   还不能出庄呢。   段鹰伸手带着僵硬的动作揉了揉凤珏的软发,“小丫头只需在此调养身息便可,其他的事交由你外公来处理不好?”   凤珏也皱着眉头,虽然头上的动作让她很不适,但到底没有太明显的拒绝意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带着股撒娇,没有了之前的强硬,“不好。”只要是有桃子在,她强硬不起来啊。   看段鹰又要露出那不满严谨的表情,接着道,“外公,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让你参与到其中。”   “可你难道不知道,凡是来到了这重城里,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你外公也必然难持其咎,早就不能独善其身了吗?”段鹰凌厉的瞪了她一眼,她这就想要变卦了?   凤珏不知道,对着重城里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她也没那个兴趣知道,“外公的好意珏儿心领了,但是,外公,我想自己动手,这不仅仅只是报仇的问题。”   段鹰当然懂她是何意,也就没有在瞒着她的打算,便道,“小丫头可知道这奴刑街是什么地方?”   凤珏轻佻眉梢,眉峰闪过阴戾的光芒,漫不经心的吃着花沐云为她准备好的各种甜点,“不知。”   段鹰叹了口气,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让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分般,“这奴刑街是汇集其他四国最神秘最脏乱的地方,四国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隐藏在奴刑街,相互牵制,每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一国的人,所有有关其他四国的事物,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都会被拉到这奴刑街里来执行,就连这重城的城主也无权干涉其中,到了你外公这一代,那权限也仍未打破。”   凤珏愣了下,摇头拒绝花沐云递过来的莲心,“你的意思是?”   “小小姐,老爷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小小姐只需在这庄子里修养身心,好好的照顾好未来小小小少爷,这便行了。”   此时的胡清也是张严肃的脸庞,就连和煦的目光也变得深沉。   凤珏挑眉,看向段鹰,“就算是这样,这奴刑街真的是个不能惹的主,那又怎样?”   是的,那又怎样?这世间还有她凤珏不能惹的人或事吗?   花沐云也只是轻笑,大厅里的气氛因为主子的这句话变得更加紧绷和诡异,但她觉得此刻她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主子她可开罪不起。   胡清倒是倒抽了一口气,即便那声音小的可怜,但仍逃不过这桌所有人的耳畔,那诧异的目光让花沐云冷笑。   谁不知她们‘天人和’向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被别人欺负了去,而不十倍还回去的,就是主子答应,她们几千号兄弟姐妹也不答应啊。   用主子的话来说便是,我天人和这众多人口,就是一人一口口水便能将你给淹了,还怕了你不成?   段鹰也没了笑容,神色阴暗不明,他自认为他是狂妄自大的人,傲慢一切事物,可没想到他这外孙女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也不知该骂她的自负还是该笑她的无知。   那又怎样?   他控制了整个重城数十年,可以不动声色的毁了东方府,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手中的棋子送到对方的手中,将他推上高位,但这么多年来,仍是不能动这奴刑街…   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却敢大言不惭的在他面前说,那又怎样?   愤怒过后却也笑了出来,“不愧是我段家子孙,有狂妄的资本。”   凤珏将手中那一偌大的猕桃全数吃下肚后,将那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桃仁丢给身旁的花沐云,这才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小心的擦拭着双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不不不,我想外公也许搞错了。”   段鹰看向她,等着她继续。   凤珏也没让她失望,“我这可不是狂妄哦。”   “哦?”段鹰倒是靠在一旁,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一旁的胡清却是心惊,没错过她一闪而逝的恶魔般的戏谑。   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花沐云将桃仁瞧了仔细,这才装进里衣里,淡淡的接着凤珏的话,“那叫实力。”   凤珏满意的拍了拍花沐云的肩膀,“越来越来默契了。”   花沐云朝她笑笑,“谢主子,都是主子教导得好。”   瞧瞧,多么谦虚的态度。   胡清脸色青白交加,果然没有最狂妄的口气,只有更狂妄的。   她们两这一唱一和的,瞧瞧老爷的脸色,全黑了。   “小丫头还年轻,有实力是好事,但,也要记住,在江湖上行走,揣着明白装糊涂,凡是还是放在自己兜里最安全,小心有心人所觊觎。”   这话说得多少有点教训的口吻,然凤珏却听着舒服。   “外公放心,珏儿不是随便的人。”   花沐云在心底符合,是主子,您不是随便的人,可您要随便起来那才叫不是人,整人的手段那是一段高过一段。   胡清也垂下头,安静的玩着桃仁,跟着位小小姐接触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可却让他在心中直接竖起了一道墙,将两人划在强内外,如无必要,绝对不会去惹这位看着很好相处实则却是最厉害的主。   他在想,等出了山庄后,他是不是要跟老爷提提,让他修养几个月,回山中孝敬孝敬他师父老人家去。   留在这,指不定是要被摧残的主。   “这便好,你外公也便放心了。”   正说着语嫣,满月,满远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人只是朝段鹰点了点头,便直接无视两人,来到凤珏身旁,依次坐在花沐云身侧。   “事情查到了?”凤珏也毫无避讳段鹰等人,问道。   等他们都坐稳妥后,花沐云便将自己身前的六个猕桃递了过去,三人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一个。   对面坐着的段鹰立马朝他们三人吹胡子瞪眼了,那果子可是这山庄中的珍品。就这么被这群外人瓜分了。   太可恶了。   语嫣朝凤珏点点头,“查到了,我们的人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凤珏点点头,“多少人?”   “这是从其他三国临时调过来的,其中这批人都是在艳字辈手下的,对于辨认其他三国的人,还是有把握的。”   “这就好,他们的工作由语嫣你接手。”   “好的,珏儿。”   段鹰听着他们的话,没插话,但以身俱来的威严和霸气仍是不能让人忽略。但除了胡清外,其他几人谁也没将他当一回事。   “主子,严将军带来消息,那两狗子已经带着那黑衣人离开了重城,看他们的方向,是去了西蜀国。”   凤珏右手放在木桌上,五个指头毫无规律的在上面敲打着,诡异的气氛里强行的加入这段清脆的节奏,却没能冲淡这股诡异,就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狂乱的跳跃着。   “嗯,期间有人跟踪?”   满月皱眉想了想,很肯定的摇头,“没有。”   敲着桌面的手一顿,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凤珏反倒沉思了会,才低声喃喃,“没有吗?”   在段鹰刚要出声时,凤珏却又轻声笑了起来,“那便将目光转移,没必要在跟着他们了。”   满月虽然有疑惑但仍点头,安静的吃着自己手中的桃子。   “满元,你那边呢?”   “回主子,东方少爷一路随行,但在这期间没有丝毫的破绽,也没人注意到东方少爷,属下将东方少爷送回东方府后,便接到艳情递来的消息。”   “哦?”凤珏总算心情愉悦了,“她说什么?”   “信上说贺义暂时很安全,让主子放心。只是这些天不可轻易现身,那楚盟主的野心也似乎被喂大了,正预谋着更大的阴谋。”   凤珏挑眉,“他一个江湖人?”   “但,主子可别忘了,‘冰绝宫’宫主也是皇子。”   “他也要来横一脚?”凤珏眯着双眼,冰绝情…   “是的,主子,这楚盟主和‘冰绝宫’宫主私下交往密盛,江湖中只有为数的几人知晓这秘密,而艳情传来消息说,冰绝情不日便到重城。”   ------题外话------   额,亲们,依依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主要是昨天坐车回老家,时间太赶了,抱歉,   正文 108不速之客,将王爷给休了!   咚   手指扣在桌面,众人心中一惊,花沐云转头看向珏,语嫣等人也放下手中的桃子,嚼着的动作停下;凤珏却坐直了身子,转头双眼锐利的盯着段鹰。   “外公,重城有事发生?”   是疑问句,可在坐的人都从她的语气里扑捉到了冷冽。段鹰侧头看了胡清一眼,后者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轻声笑了声,也将刚刚那一瞬间紧绷的气氛冲淡了些。   “小丫头这话从何说起?一向都是只有其他四国有事发生,最后牵扯进重城,重城从不会主动挑起事件。”   凤珏紧紧的盯着段鹰,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一道冷冽强制,另一道却是沉稳,看不出丁点的破绽,最终凤珏也只能放弃,回头看向满元道。   “满元,你继续看着东方少爷,找到张贱和他接触的其中四个女人的背后动机,这几天不要跟艳情联系,以免将她陷入危险中。”   “是。”   说完后凤珏转头看向其他几人,“这些天你们都别留在这,冰绝情来后立马通知我,还有姓楚的那王八蛋,我迟早要给他灌下几桶血,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该死的,我都敢算计。”   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胡清在心中干咳了几声,看向凤珏的目光那叫一个赤果果啊。   段鹰却是欣赏她这性格,段家的人没有孬种。   花沐云和语嫣对视一眼,想笑不敢笑,“主子,那袭击严将军的那帮黑衣人该如何处置?”   他们。   凤珏眸里闪过嗜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眨眼恢复漫不经心,“不急,先凉他们几天,让人好好看着。”有些人不让他们出出血是不会长记性。   花沐云点头,“那这事我跟严将军去查办。他们明面上的目标既然是严将军,那他这个诱饵才香醇,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打到他们深部去。”   凤珏嫌懒的撇了眼段鹰,怎么说这严将军都是段鹰的人,这么公然用他的人作诱饵来钓大鱼,还是得支会主人一声的不是?   “嗯,顺便你也可以领着严将军去拍卖行和青楼里逛逛,有收获也不说定。”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凤珏板起面容,双眼眯起,“至于赌坊,届时,我亲自去会会。”   这话说得极其平静,但除了段鹰和胡清两人外,其他四人的心全都咯噔一声,知道主子这次出手,那赌坊也难逃这一劫。   “是。”   段鹰这次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小妮子,刚刚那瞬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连他都要敬畏。   她手下的这些人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主,只是这小丫头真的只是二王妃的身份这么简单吗?   段鹰眸色深了,定定的眯着双眼,如鹰般锐利的眸光闪过欣味。   凤珏斜睨一眼横了过去,“外公有意见?”   胡清轻声咳了咳,“小小姐多虑了,老爷很满意小小姐稍作的安排。”   段鹰只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凤珏,没否认胡清的这话。   凤珏站了起来朝外走,也没理会段鹰的真正想法,朝房门口走去,花沐云等人也忙起身跟上。   胡清立在段鹰的身侧,直到凤珏等人的身子都出了门外后才低声问道,“老爷,那小小姐这头我们是不是该…?”   段鹰没立即回答,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让人撤下来,看看这小丫头闹什么也无妨。”   胡清领命正要出去,段鹰却又是加了句,“让人暗中看着赌坊的人,我要看到活的。”   “是,老爷。”   胡清出去了,段鹰却是望着大厅门外那一大片光秃秃的桃树,似乎想到了什么,弯起了唇角,笑了。   胡清出去后特意避开了和凤珏一条道,招呼了几个山庄下人,几声嘀咕后便让他们出去办事去了。   凤珏穿过桃园,一路往来时的路走去,语嫣,满月,满元已经从另外一条路出山庄去了,而花沐云因还要等严将军,所以一路陪着到了凤珏的房间。   “萧起山,张文昌两人呢?”   “压在一旁的房间关着,主子,要将他们两人带过来?”花沐云关好房门问道。   凤珏走到桌子旁坐好,“不用了,这事等雾儿醒了让她来办,你先出去吧。”   花沐云点头,眼看这天气也暗了下来,这里是重城远区,离得繁华地带也有些距离,便也没拒绝,道了声便开门离开了。   房门关上,凤珏揉了揉酸涩的肩膀,晃了晃脑袋,这才冷笑一声,不冷不热道,“孔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虽没好酒好菜相待,但,白开水总是不会吝啬的。”   整个房间静了几秒钟,嗖的一声房顶突然飞下一个黑色身影,恭敬的立在凤珏不远处。   “属下见过王妃。”   “这里不是二王府,就不用如此大礼了。”   那人没吭声,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凤珏也没在意,慵懒的坐在侧头打量起那人。   穿着很朴素,很年轻,但这人怎么看都有些面熟呢?   “你是东宫皓月的人?”   “回王妃的话,王爷是属下的主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凤珏翻了翻白眼,一进这屋子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空气中多了股陌生的味道,但这股气息闻着也暂时没有攻击性,所以她才支开了花沐云。只是她还真的没猜到会是东宫皓月的人。   想到那个名字,凤珏又是一阵恍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宇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她跟东宫皓月之间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的,但不知为何,每次一旦遇到东宫皓月的事情下意识的她就想要去回避…   那人似乎想了想,这才抬起头嘴角挂上笑容,亲疏得当,“回王妃,属下是跟随萧起山,张文昌二人追查至此的。”   当然会在这山庄里遇到王妃,那也只是偶然。   凤珏愣了下,“你是跟他们两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凤珏的脸立即黑了下来,该死的,花沐云等人是如何办事的,这一路被人跟踪了还不自知。   看凤珏的脸色那人便猜到了几分,“王妃,属下能找到他们二人是因在他们二人来重城之前便在偷偷在他们身上下了五香粉,因而不管他们到哪,只要属下想要找他们二人,便都能找到。”   所以他会出现在这,完全跟花沐云等人的警觉没有丝毫的关系?凤珏胸口闷闷的,没有丝毫不是自己的人没有犯过错而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在她的念头里,从离开二王府的那一刻,她便打着不在跟它在有联系的主意,如今被东宫皓月的人发现了,那也就是等于被东宫皓月发现了。   凤珏皱了皱眉,“是东宫皓月让你跟着他们两个的?”   那人眼里闪过诧异,没答反问,“王妃是否还未认出属下?”   凤珏目光落到他脸上,挑眉,她跟他很熟吗?   那人略带委屈,而后才尖细着声音一本正经道,“凤小姐请听旨!”   那摸样表情就跟昔日在凤府洛院里宣布圣旨的时候分毫不差。   凤珏脑袋闪过那个手中拿着圣旨的年轻公公,眉梢挑起,“原来是你啊。”   陈思重重点头,心中欣喜。   凤珏却是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瞧着你这样,也不像是做公公的料啊?”   那目光还特意在他双腿间停顿了会,陈思脊背发直,笑容直接顿在脸上,那目光又怒不敢发又略带委屈。   王妃啊,您看他哪像公公了啊?他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男人,只是当时被王爷给抓去当了一回公公的差值…   干笑两声,“王妃说笑了,王爷是属下的主子,王爷吩咐下去的事属下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当为王爷办到,更别说是区区一个公公了。”   凤珏别有深意的睨了他一眼,“你还倒是挺有心的。”   陈思立马整顿了下面部表情,“属下不敢。”   又来了,有必要这么一本正经吗?凤珏朝他摆了摆手,“行了,我不是你家王爷,这天也黑了,如果没啥事,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这天气也用不着喂蚊子的。”   “那王妃?”陈思想也没想,便直接脱口而出。   凤珏阴暗的瞪了他一眼,“你没看到你王妃我住着这么大的房子正乐不思蜀的吗?”   陈思皱眉,“既然王妃不走,属下也不能离开,这座山庄是城主段鹰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王爷没陪同王妃一起来重城,若是王妃出了个好歹,王爷非将属下脱了一层皮不可。”   凤珏嘿了声,“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陈思不明所以的和凤珏对视,那眼底的戏谑让他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懂什么?”   凤珏感叹一声,“你家王爷是还来不及告诉你,本小姐已经将你家王爷给…休了吗?”   “…休了?”陈思瞪大双眼,看着凤珏,神色当即焦急了,“王妃,这休了是何意?”   凤珏无辜的耸了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姑奶奶我不要你家王爷了。”这会她也算是确定了原来这小子还真的不知道她离开二王府是她个人的意思,那么昔日东宫皓月将东浩皇朝寻了个遍的举动是做给人看的,还是真的有心?   若果是真的有心找她,那么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他没找到这地方也就算了,为何他身边的人也没接到这消息呢?   “不可以。”陈思这么一着急,也顾不得身份区别,往凤珏身侧急走了几步,“当初王爷急冲冲的进皇宫假拟了道圣旨,册封凤府孙三小姐往二王妃,本以为一切都顺利可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被皇上逮了个正着,王爷无奈只能将圣旨让属下带走,去了凤府,而王爷却留下来和皇上谈判,这欺君和假传圣旨这两道罪名才被担待了下来,这些年来,属下从未见过王爷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还是一名女子,王爷不肯能会写休书的。”   凤珏皱了皱眉,这些事东宫皓月虽没亲口跟她说过,但也并不难以猜测,只是有点她还是得再次重申一遍,“那个,我想提醒你的是,你给搞错了,我说的可是我将你家王爷给休了…”可不是她被他给休了啊。   这逻辑你是没有呢,还是就是故意无视呢?   陈思由刚刚的焦急也冷静了些,“王妃真爱开玩笑。”   凤珏的脸立马沉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玩笑了。”   陈思不怒反倒笑了,而且似乎很愉悦,笑得凤珏莫名其妙,她说他家王爷被她给休了,这很好笑吗,请问?   “王爷有所不知,在东浩皇朝并没有一条律律是女子可以直接休了丈夫的,所以刚刚王妃同属下说的也自然是说胡话摆了。”   这思维一回来了,这笑容也就跟着回来了,陈思是东宫皓月的暗卫,对无关紧要的人向来没多大的心思,除了王爷外,他对人一向淡漠,但如今还加了个王妃,在凤府第一次见到王妃的时候,他或许就知道为何王爷会为了王妃甘愿进宫,甚至是和皇上谈判了。   直到听到王妃那一句‘…傻归傻,陪女人睡觉总会吧!’这句话时,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心,以后王妃便是自己的另一个主子,与王爷一同存在。   只有她不会因为王爷被人称之为‘傻子’而嫌弃,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就紧紧是凭着这一点,他对于王妃都是感恩的!   最重要的是,他回去后,当他跟王爷回禀时,王爷那脸上意味不明的轻笑,也闪了他的双眼,这十几二十年来王爷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王爷的母妃将王爷送到二王府后,王爷的笑容便一日比一日要消沉,到后来想要看到王爷脸上的笑容,哪怕是冷笑那都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而王妃却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让王爷保持了一晚上的好心情和笑容。   那刻,他便相信王妃是老天爷派到王爷身边,来救赎王爷的。那刻,他才真的相信老天爷的双眼还没瞎!   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将那句话回禀给了东宫皓月,让她在洞房花烛夜时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凤珏吃惊的看着陈思,不可思议道,“嘿,小朋友,你多少岁了?”   陈思笑容不褪,不解,但扔恭敬的回了句,“属下还未到而立之年,今年二十又二。”   “那你该成年了啊,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的天真呢?”凤珏夸张的叫了声,还不忘饶有兴趣的叫了声,“果然啊,现实什么的都是天真的杀手。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啊…”   ------题外话------   亲们,今天依依从老家回来,晚上七点到的车,很抱歉这么迟才更新,字数又少了些,咋明天恢复万更…手中有锤子的可以用力捶…依依遁走…   正文 109靠,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陈思皱着眉头,“王妃此话何解?”   凤珏理所当然的教训道,“你要不天真,还跟我谈什么律法?好,就算真有这么一条不平等的律法,那又如何?只要我想,那我便来开这一条先例。”送一份休书给东宫皓月那是看得起他,要不然就连休书都免了,直接抛弃!   “王妃不可胡说,这可是大逆不道,被皇上知道那可是要杀头的。”   “谁说这是要杀头的?啊,你那东浩皇朝的皇帝?笑话。”   凤珏轻视的笑笑,要不是想拖住这位不让他跟东宫皓月联系,谁有那个闲情跟他在这谈什么律法,她是吃饱了撑子还是怎么着?   还不如在床上睡大觉来得舒爽呢。   “王妃,这不是笑话。”陈思这会又板起面容来了。   凤珏嗤笑一声,懒得跟他继续这话题,现在她肚子里有个疙瘩,只要提到东浩皇朝她便有些抵触,也不知道是抵触东宫皓月呢,还是就是整个东浩皇朝。   “行了,这话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我问你,你跟着那两个人来这重城是干什么来的?”   陈思蹙着眉,在辨别凤珏刚刚的话中有几分真意,他好回禀王爷,让他提防些。   “回王妃,自上次属下到凤珏宣旨,途中护送王妃回了别院后,王爷便派属下在暗中跟着萧起山和张文昌,只是前些日子那两人都混在怡红楼,属下不便跟着,没想一个没看住他们就到了这重城,因而属下追过来也就晚了些天…”   凤珏一愣,想到那日她和娘亲在回去的路上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但又似乎没有恶意,原来是眼前这个人捣的鬼啊。   “你王爷让你跟着他们两个干什么?”   “这…”陈思犹疑的看向凤珏,有着为难。   凤珏嗤笑,“不能说?”   “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   还真是机密啊?   这些天萧起山和张文昌也跟着她们好些日子了,但都没能从他们嘴里挖到有用的东西,既然东宫皓月会派人跟着他们两个,那便说明他们身上有着至关重要的东西。   眯了眯双眼,凤珏在看向眼前的人时,眉宇间闪过一个念头。   “好吧,当我没说。”   陈思刚松了口气,只要王妃不为难他便好。当然如果王妃坚持要知道,他也没有违背她的意思,王爷说有时候人得学着聪明些,挑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说那也并不是说谎。   “谢王妃。”   “你不用谢我。”凤珏打了个哈欠,将脊背升直了,“对了,既然都是自己人,相识这么久了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你叫什么?”   陈思眯起眼睛,显得心情很好,“回王妃,属下名叫陈思。”   “陈思?”凤珏咀嚼了几番,“这名字是你家王爷帮你取的?”   陈思眼里闪过诧异,又有几分佩服,“王妃怎知晓?”   凤珏嗤之以鼻,“陈思,沉思,所谓三思而后行,你家王爷这不就是让你做人做事都不可茹莽冲动,凡是在脑袋里多留几个弯不是吗?”   陈思点头,“王妃好厉害,属下本名是陈吉,小时候跟着王爷总是笨手笨脚的,做事也操之过急,王爷看不过去便将属下的名字给改了,说是这名字能提醒属下,以后做事切不可急躁,要思量而行。”   “你是几岁跟着你家王爷的?”   “五岁,属下是云妃娘娘挑选出来送给王爷作为暗影的…”   “云妃?”凤珏诧异,“东宫皓月的母妃?”   陈思点头,“正是。”   “可是,东宫皓月不是被云妃给抛弃的吗?为何还派你跟着他?”   凤珏疑惑的看向陈思,总觉得这里面有内情。   陈思也皱起眉头,似乎在想这是为什么,他也被问到了,这么些年来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当然那时候的他还小,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想着也费力了些。   “这,属下不知。”   凤珏瞧着他那茫然又纠结的表情便知道靠这人铁定是靠不住的了,等以后还是自己去查来得实在。   “那你还记不记得云妃的摸样?”   陈思点头,“当然,云妃可是属下见过最美丽温柔的女子,小时候她总爱领着我们一群小朋友去玩,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呢…”   “这你倒是记得挺牢的啊。”凤珏戏谑的睨了他一眼,该记住的没记住,不该记住的他倒是什么都没忘记。   陈思脸色爆红,呐呐的挪了几下嘴皮子,嘀咕,“…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一时没听太明白。   “啊,没有,没有,属下什么都没说。”   “没有最好。”凤珏突然起身往外走,陈思也赶紧跟上,现在是夜晚时分,让王妃一人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陈思啊。”   “是,王妃。”   “我说,现在这又不是在二王府,也不是在东浩皇朝,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王妃的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是吗?都说财不可露白,不怕贼来偷就怕被贼惦记着,你也不想你王妃我在这重城过得辛苦吧?”   陈思想了想本要点头,可奈何他那阶级君主制度是根深蒂固的,在云妃那便自小被灌输自己是下人,不可越规等等。   “回王妃,属下知错,这日后属下便唤王妃为夫人。”   凤珏要吐血了,“夫人,我有那么老吗?”   陈思睁大双眼,摇头,“不老。”   凤珏被他的表情给弄得没脾气了,“行了,主子,珏儿,公子,这三个你选一个叫吧。”   “那属下便叫王妃为公子。”主子是王爷,珏儿这名字就是在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叫啊,要被王爷知道了他非得将他脱层皮不可,余下的也只能叫公子了。   凤珏耸肩,“那行,你可记住了,以后在让我听到你一口一个王妃的叫,我就将你打包踢回森山野林,让你当山顶洞人去。”   “什么是山顶洞人?王…公子?”   “就是野人。”   “哦。”   凤珏领着他来到语雾的房间,此刻房间依然是灯火通明的,相信语雾还未睡着。两人来到房间门外,正当凤珏要敲门时,余光撇到走廊尽头拐弯处,两个黑影从墙角上窜了下来,眨眼便失去了踪影。   凤珏一愣,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跟了过去。转了个弯,凤珏懊恼一声,这该死的好奇心迟早有一天会将她给害了,但现在既然已经追出来了,她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这里一排都是房屋,连着的,地形不是很复杂,但在段鹰的语气里也不难听出这山庄是个神秘的地方,看似简单可其中另有乾坤。   一般人绝对进不来这山庄。   拐过眼前的一道弯,又是一排长长的楼道,这里的房屋分为两层,下面一层全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气,凤珏抬头望上瞄了一眼,隐隐有几声细微的谈话声传来。   很熟悉。   那是段鹰的。   凤珏想也没想,一脚踏上旁边的柱子借力飞身而上,二楼这些房间一看就跟一楼的不尽相同,就是这门外的装饰也大有不同。每个房间的房门外雕刻着特殊的画像,房门顶端挂着个房门号,像是八卦图样,可又不完全向,没有八卦中的阴阳两极。   这里总共有五个房间,只有最角落的那个房间要比其他四个房间的光线亮些,凤珏沉思片刻,想了想还是飞身而上,来到房屋楼顶,小心的踩着青瓦,来到最角落的那房间顶上,下蹲,正要解开脚边的青瓦,猛地抬头,便看到陈思站在自己身侧。   凤珏皱了皱眉,你怎么上来了?   陈思蹲在她的身侧,小心的解开她旁边的一块青瓦,眼神回视,我不放心。   来都来了,还能将他赶跑吗?他们现在的环境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房间里的人发现,所以凤珏也便随他了,只要他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行。   两人一齐往解开的青瓦处看下去…   “段前辈,您答应我的事情还未完成,难道你想让世人都知道您是个出尔反尔无言信之人?”   很好听的声音,温和中带着股凌厉,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凤珏的目光不由放到了坐在段鹰对面的那个黑影身上。   她的脸上带着块面纱,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就这声音听来这人也有三十几岁了。   段鹰不急不缓的给对面的女人倒了杯清茶,热腾腾的冒汗热气,在倒了一杯给站在她身后的那个黑衣人,“我段鹰说过的话何时没有给你办妥过?来,先喝口清茶,在说正事也不迟。”   女人拍的一掌打在桌面上,“段鹰,你别想耍花样,老娘今天来找你,只要听到你说这件事情已经办妥了。”   段鹰不愧要比那女人多吃了几年饭,完全无视对面女人的怒气,端起桌上的清茶,小心的啐了口很享受的咽了下去,“做大事者,不可急躁,这是兵之大忌。”   “你少跟我谈什么兵法,这又不是上战场打战。我问你,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出手?我没那么多时间来等你。”   “姑姑,稍安勿躁。还是先听听段城主的解说在来定夺也不迟。”女人身后的黑衣人抬手拍了拍她的右肩,是提醒也是安慰。   奇迹般的,刚刚还盛怒的女人瞬间便像被扎破的气球,砰的一声,直接变得悻嫣嫣的。很安静的坐在一旁,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身子里明明有股躁动不安,却仍是压印着坐在一旁等着段鹰发话。   凤珏皱着眉头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一定不简单。   陈思拉了拉凤珏的衣角,凤珏转头看向他,只见陈思小心的朝她附耳,在她耳畔嘀咕了两声。   他是白教的人。   凤珏瞳孔缩了下,转头在次看向那个黑衣人,在回头看向陈思。   你确定?   陈思点了点头,面色阴暗,朝凤珏努了努嘴,两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下面的三人身上。   段鹰赞赏的看了眼女人身后的黑衣人,“不错,敌不动我不动。你倒是找了个好帮手,比起上次跟你来的那个毛小子,有长进得多。”   女人嗤笑一声,“子钰,还不快谢谢段前辈对你的赞许。”   白子钰很诚心的朝段鹰做了个辑,“晚辈如有开罪段前辈之处,还望段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跟晚辈一般见识。”   段鹰摆摆手,“言重了。”   “段前辈,你知道我今日来只想跟您讨个说法,还望段前辈成全。”女人收了所有的情绪,正笑盈盈的朝段鹰道。   段鹰点头,可面却有难色,“这,段某答应的事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现在这节骨眼上,段某还不方便出手。”   女人冷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等我死了你在来告诉我这件事办妥了是吗?”   段鹰神色阴鹜,“段某并不是此意,你知道,要想让这天下打乱,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办到的事。这四国之间的矛盾虽然不少,每国的天子都有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但,你也知道,这还需要一个适当的阙机,如果这步棋子没走好,那么不仅不能乱了这天下,更有可能将整个重城陷入不复之地,段某是重城城主,理当以重城子民的安危为首要条件…”   “好一个以重城子民安危为由,”女人冷笑一声,“段鹰,要是让重城百姓都知道了你以为所做过的那些肮脏事,你认为你还能得到这重城百姓的拥戴吗?简直是个大笑话。”   “鹤百媚,段某不好过,你白教也修想独善其身。大不了鱼死网破。”   自己的痛脚被抓住着时刻受到危险,想来没人能不怒。   鹤百媚轻蔑了看着段鹰,“鱼死网破?哼,我等着。”   “你…”受制于人的滋味任谁都不好受,就像咽喉处卡着块鱼骨头,咽不下去拔不掉,可却时不时的要扎你那么一下,让你不忘记有这么一根刺。   “段前辈,姑姑并无恶意,还望段前辈别将姑姑的话放在心上。晚辈代姑姑跟您致歉,还望段前辈海涵。”   白子钰上前一步,朝脸色阴沉的段鹰道,这时候若双方谈判破裂,对白教绝对不是个明智选择,段鹰总是还有些用处的。   “子钰,你凭什么跟他致歉啊?你姑姑又没说错…”   白子珏侧头,无奈的看了眼鹤百媚,后者轻哼了声,表示妥协。   “段前辈,您看…”   有了台阶下,段鹰当然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跟他们闹翻,笑着说道,“你姑姑也是跟我开个玩笑,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这便好。”白子钰笑着转头,看向鹤百媚,“姑姑,还是说正事要紧,时辰也晚了,要打扰到了段前辈休息就过意不去了。”   鹤百媚纵然有千番不爽,但也不敢佛了白子钰的意,当年那口气也着实咽不下,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段鹰,“段鹰,我也不敢你废话,三日内,我要接到四国即将开战的消息。”   段鹰回视着那道狠厉的目光,深邃的眸光里闪过杀意,快得让人捉摸不透,“不可能,鹤百媚,你也知道这重城的情况,三日内要让天下打乱,这事我办不到。”   要三日就能让天下打乱,那么这十几年来所做的努力是什么?   打水漂吗?   鹤百媚可不管这些,“我给了你五年时间,到现在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还跟我说不可能?段鹰,你知道的,我不是非你不可。”   段鹰深吸一口气,“这大陆的局势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们白教也不是没将人插足到重城里来,什么情况还要我在说一遍吗?要三日时间便将这天下打乱,弄成一锅粥,我办不到,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段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鹤百媚那是看得起你才给你这个机会。”   两人开口又变成了争锋相对,这气势谁瞧着都忍不住嘘唏,段鹰的气势就摆在那,本就是只雄鹰,又岂会被人欺负了去。当然这鹤百媚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凤珏和陈思两人伏在青瓦上,对下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看得不是很全面,只是听到他们的叫板声,还有几人的小动作。   “这白子钰,鹤百媚是什么人?”   陈思摇了摇头,他们怎么看都要比他年长,“在江湖上没听过这两名讳,不过这白教倒是听江湖上提及过。”   “噢?”凤珏疑惑的看向那一男一女。   陈思似乎懂了凤珏的疑惑,朝凤珏解说道,“公子,你仔细看她们的衣服,和耳际后方的位置。”   凤珏盯着他们巡视了一周后,才说道,“是一只白鹤。”很小,但也不难看出它的摸样,这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要看清上面是什么图案一点都不难。   陈思点头,“这便是他们白教的标志。当然,这只白鹤也只有在白教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那个权力拥有。”   凤珏了然的点头,“我怎么没听过白教这组织?”   “公子不知道实属正常,这白教是个分教,当年这大陆只有一个天子,这白教便是那国的守教,但后来那天子招人背叛,整个大陆便重新洗牌,分为了东南西北四个大国,和中间一个重城。至此那白教也就在江湖上隐若了,直到近几年才有江湖上的人提及这白教的名号,如今看来这白教突然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也事件坏事。”   但对于王爷来说却是阵及时雨。当然这最后一句话陈思没有说出口。   凤珏眨了眨双眼,“这还有这么深的渊源啊?”在揪了揪脸色不好的段鹰,凤珏幸灾乐祸了,对他投了个同情的目光,“那照你这么说,这白教的出现就是为了复国的?”   复国?   等等。   凤九公?凤珏皱紧眉头。   “公子仔细听下去便知晓一二。”陈思可不敢乱下断言,这可是经过王爷再三调教才有了今天这番成就。他可不能马失前蹄坏了王爷的大事。   凤珏深深的睨了陈思一眼,“这东宫皓月真是不错,成功将你给改造了。”   陈思也是傻笑一声,凤珏翻了翻白眼,再次听着下面三人的谈话。   脑袋里像是有什么问题萦绕着是的,想着凤九公和司马无为,突然就想到了个问题,“陈思,上一代天子姓什么?”   陈思愣了下,也疑惑了,“姓白?还是孤独?”他好像也不知道。   这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些他都只是一知半解摆了,还是从王爷口中听到的。   呃…   凤珏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陈思很诚实的摇头,凤珏被噎了下,默默的转头,她想等她回去后还是自己去查来得实在。   这世道啊,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还是靠自己实在啊!   陈思当然不明白凤珏的心理波动,只是认真的盯着白子钰和鹤百媚两人看。想着他得即使脱身,想办法通知王爷这个好消息。   天下大乱。王爷才有机会翻身而起。   房间内,段鹰跟鹤百媚两人都吵得面红耳赤,倒是白子钰一人已经坐到了鹤百媚的右手边,玩着手中的茶杯,也不在理会这两人的吵闹。   “如果不是你的人出来捣乱,我的人早就将那三国的人给抓了,现在尸首都已经送回到他们皇帝的手中。”   段鹰那叫一个气的啊,这女人真是蛮不讲理了。   鹤百媚也不是省油的灯,“哼,就凭那叫张贱的贱骨头?如果不是我的人出手,他有那本事将那些人抓了?你就痴人说梦吧你。”   “鹤百媚,你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跟我吵闹的?啊?这些年来,我好不容易才使了计谋,安排个女人到了北辰国的太子那,在让西蜀国和南邵国相争,你倒好,却让人在从中打乱,这五年来没有将这天下搅成一锅粥,你也要负起一半的责任。”   “我要负责任?如果没有我出手,你以为你能顺利的将那女人给带到这重城?能让其他三国暗中为了她派人来这重城?只怕你才出了北辰国的城门,就被抓走给剁成肉酱了去了。”   “鹤百媚,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比我更加清楚。”   段鹰深吸一口气,颇有股忍无可忍也必须在忍的气势,“那好,这些恩怨我们先放一边,那你的人去刺杀我的人这又怎么算?”   “严将军,他只会碍事,既然你不舍得将他给送去见阎王,我只好出手帮你一回。”鹤百媚冷笑,“我刺杀了你的人,没杀成,那是他运气好,恰巧被人给救了,但你的人让却公然让我的人脱光了在大街上游势,段鹰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想着跟我算账了,胆儿不小啊。我告诉你,你最好警告那严将军,将他的嘴给闭严了,在捆好自己的四肢,别没事瞎走,要不然,我便让人割了他的舌头,让他有话不能说,砍了他的四肢,丢到大街上行乞。”   “鹤百媚,有胆子你敢。”   “哼。区区一个小人物,我有何不敢的?”   “你要敢动我的人,我定让你后悔终生…”   “段鹰,不是话放得狠的人才叫真的狠,我今日就告诉你,严将军的头我要定了,你能怎么样?”   拍。   段鹰拍案而起,一掌隔空就要往鹤百媚身上砸去,可在半空中便被轻易的被人给截了下来。   白子钰右手钳住段鹰的手腕,慢悠悠的将他的拳头放回自己的身侧,“段前辈,君子动口不动手,若要真见了血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段鹰冷笑着坐下,“鹤百媚,我听命于你不是怕了你,你最好适可而止。”   鹤百媚想要反驳,但接收到白子钰凌厉的目光,也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   白子钰笑着为段鹰添了杯清茶,“段前辈所言极是,都是姑姑不懂事,还望段前辈不跟姑姑计较,晚辈以茶代酒向段前辈陪个不是。以后子钰还有很多仰仗段前辈的地方,望段前辈不腻赐教。”   段鹰仰头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算是给了白子钰这个面子。   但显然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没这么轻易就算了。   “段前辈,姑姑说得三日时间也确实有为难的意思。”白子钰知道这时候还是赶紧的将正事给说完,好走人,这不真等段鹰发怒了,他们也没什么好处。“这样,依子钰分析,这三国的人现在在白教人手中,暂时留着他们的狗命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当然段前辈还是可以用这上面的事来做文章,在奴刑街给透个消息,相信其他四国的人接到这消息后,这猜忌也就有了,在想要让这天下打乱也就指日可待,段前辈,您说呢?”   段鹰深深的看了眼白子钰,这人要比鹤百媚难对付得多,也就没有装傻的必要,“那依你看,这事…”   “一个月。”   段鹰震惊的看向白子钰那张倾国的脸庞,那神色仿佛就是在说谈论在平淡不过的事情,从容。   眉宇间闪过不快,“不行,这赌坊的规矩你也知道,那是由四国镇守的,里面的人各个都是武林高手,不说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步,若真的被他们知道这消息,到时参与进来调查仔细了,这后果你可想过?”   “这你大可放心。”白子钰说道,“在奴刑街地下有条暗道,可以直接通往青楼,拍卖行和赌坊的,进去后如果真有意外,晚辈自然会让人去接应你的人。”   段鹰诧异的看了眼白子钰,脊背也不禁挺直了半分,“你的意思是?”   “没错,姑姑这次回来便是为了这天下事,做侄子的也定然不想让姑姑失望,因而便早些让人在这重城做了些手脚。”   “果然是深谋远虑。”段鹰眯起双眼,如今看来还有很多事情都是他所不知道的,“那东方府呢?也是你做的手脚?”   白子钰微微一笑,“段前辈放心,等事情结束后,晚辈自当会还东方少爷一个健全的身子。哦,当然,还包括段三少爷。”   段鹰冷笑,“希望白公子言而有信。”   白子钰起身,搀扶起鹤百媚,“那么,段前辈,姑姑便静等前辈的佳音。希望段前辈这次不会在让姑姑失望。”   “哼,子钰何必跟他这么客气,到底也只是一个手下的人摆了。”   白子钰拍了拍鹤百媚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段鹰却只是稳坐在凳子上,脸色平淡,“好走,不送。”   白子钰也没在意,打开房门扶着鹤百媚出了房门,片刻便消失在门口,段鹰的脸立即拉下,阴沉着一掌将面前的桌子给劈成了两半,杯子砸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鹤百媚,迟早有一天我段鹰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凤珏还真没见过段鹰这么阴暗的一面,也被他的气势所震到有些发悚。   她有些摸不着就段鹰在这重城也是一方老大,想来在其他四国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的,怎么会被白教的人所控制呢?   还是个女人?   难道他真的有把柄落在了那个女人手中?   眼看房间被段鹰给毁了一半,凤珏思索了片刻朝陈思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两人正蹑手蹑脚的打算撤了这时门口却突然出现胡清的身影。   凤珏当机立断的停下,“等等。”   陈思不解,但扔重新小心的趴好,静静的看着房间里的动静。   胡清走进房间将房门关上,这才来到段鹰的身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两粒绿色的小药丸,递到段鹰的手中。   段鹰眯着鹰眼将手中的两粒药丸咽了下去,凤珏这才发现他的手中有着血迹。   “老爷,您这是何必呢?”   “哼,如果不这么做怎能平了我心头之恨。”   胡清只是巡视了这房间一眼,将地上一些完好的装饰品重新摆放到桌子上,“老爷,即便是如此,您也不敢动怒,您的身子吃不消。老爷不是还等着抱曾外孙吗?这可不能在用自己的身子来开玩笑。”   段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这些天你让严将军小心些,让他调查的事也在暗中进行,不可在大肆旗鼓。”   “这些严将军自有分寸,老爷该知道他不是个茹莽的人,现在我比较忧心的还是那女人的事。”   “派人看着她便是。”   “老爷,她虽然只是老爷的一颗棋子,但老爷您不要忘了,这北辰国的太子宠她如命,又被当做礼物送给西蜀国的丞相曲奸,这还好,只要两国相交友好,就是牺牲一个女人两国的天子也是乐于见成的,但是老爷不要忘了,在出了北辰国的途中,那女人就被白教的人给掳走了,这还不算,更糟糕的是鹤百媚将这笔帐算到了南邵国易大将军头上,老爷您想,谁会无辜来背这么一个大黑锅,这得罪两国的事情,那就是任谁也万万不会去做的,更何况那鹤百媚选谁不好,偏偏选了到了战将易将军。”   “这事,北辰国和西蜀国也就是当时愤怒不平会想着是南邵国从中搞的鬼,但两国一旦冷静下来,就不难想到这一招是栽赃嫁祸,倒是要查到这重城头上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胡清说的,段鹰又岂会不明白,只是他现在也无计可施,只是盼望着鹤百媚能将来这重城的其他三国人给扣押住,他这才有时间去跟他们的国君周旋。   胡清看着段鹰的脸色,继续道,“这还是其一,更为重要的是其二,老爷派人将那女人从鹤百媚手中劫走,又放出消息说这女人在重城拍卖会上出现,这可是一步险棋,鹤百媚的心思那是摆在桌面上,不仅要颠覆这四国,也定不会放过重城。老爷这么做,不是更加让重城推向悬崖边上吗?这一个脚步没踩好,那可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啊老爷…”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在提醒我。”段鹰烦躁的踢开自己脚边的凳子,“我只是想要赌一把,若赌赢了,那么重城就雨过天晴…”   “可。要是赌输了呢?老爷,那可是重城几万人的身家性命啊…”   “哼,只要赌坊里的人不出乱子,这场下注就稳赚不赔。”   胡清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这棋好是好,可老爷也别忘了外来因素…”   段鹰看向他,“有话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我没那个耐心。”   胡清叹息一声,“老爷,您忘了小小姐了,赌坊的人动了小小姐,还差点将她的孩子扼杀,就凭着小小姐的个性,是定然不会放过赌坊里的人。”   “她不放过最好,敢害我曾外孙,我也饶不了他们。”段鹰磨着后牙根,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画面吧,神情愤怒。   胡清这下直接无语了,“老爷,我们的人已经送了几个进去赌坊了,那老爷是想要先为小小姐出了这口恶气呢?还是忍耐一时,为了重城所有百姓的身家性命着想呢?当然,只要老爷一句话,属下定然竭力完成。”   段鹰怒气横生的瞪着胡清,他这话显然是在看他笑话,“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胡清轻笑,走上前打开房门,“老爷,天色已近晚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哼。”   “老爷,您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吗?将小小姐留在这座山庄不就是为了多争取些时间来处理赌坊里的那些事情吗?您知道小小姐一旦离开了这山庄那么也定然会去赌坊找茬,到时不仅坏了大事,还让白教的人有机可乘;老爷虽然护着小小姐,但也还是将重城的百姓放到了前面,这就是属下甘愿留在老爷身边的原因,当然,属下也知道,老爷一定不会放过赌坊里的人,等事情都告一段落后,赌坊也就不复存在了…”   “你小子年纪轻轻,这唠话的本事也是越见越长啊。”段鹰不满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那是老爷想多了,属下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师父曾教导,医者应关闭嘴角,这才是生存之道。”   “你师父倒是教得你不错,说道你师父,也有好些年没见着他了。”   “老爷宽心,不日师父便会来重城。师父说,好些日子没见着您了,怪想念的紧。”   “他那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师父他老人家好像是这么说的。”   “哼。”   “老爷,前面拐两道弯便是小小姐的房间,老爷要不要过去看看小小姐?”   胡清瞧着段鹰那渴望的目光,说道。   段鹰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今日太晚了,还是明日在来看看她吧,何况今日她也在我这受了些气,指不定现在睡着了还在指着我的鼻子骂呢,刚跟鹤百媚见面也闹了不愉快,那小丫头是个敏感的人,我不想影响到她。”说着笑了起来,领着胡清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吧,也晚了,去改改墙角里的那两个阵势就回房去休息吧。”   胡清点头,看了眼往凤珏房间走的那条道,无声的笑了笑,转身跟上了段鹰的脚步。   今天鹤百媚来了,这山庄的阵法也被她给破了一次,他还得去瞧瞧将这阵法给改改,以防下次有人闯进来。   凤珏呆呆的坐在房顶,等段鹰和胡清两人的身影在也看不见了,也还没回过神来。   脑袋里闹哄哄的,有些迷糊了。   陈思担忧的看着王妃,夜里的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这里没有任何遮风的地方,他还好能抵挡着这寒风,但王妃就不同了,那身子骨看着就单薄。   “公子?”   将来到重城后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全部在脑袋里理清了一遍,凤珏闷闷的发现,这一切的背后原来都是一个人在操控的,而她的到来又在这场游戏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段鹰到底在干什么?   张贱既然是他的人,为何会跟那五个女人一起消失?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青楼,更重要的是,张贱是他的人,严将军也是他的人,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为何段鹰要让严将军插手张贱的事?   这是做给旁人看的还是…?   唔,这些都太过烦乱了,还牵扯着白教,赌坊,四国…   她想想都头疼,要不是当初那春宫图在拍卖行上出现,她也不会查到青楼去,更不会让自己卷入这场游戏中。   虽然她喜欢看戏,可不代表她喜欢被人当成棋子去使啊。   混蛋!   这段鹰摆明了就是顺水推舟将她给推了出去用来扰乱白教的目光的,这才有了今晚的‘谈判’!   寒风凌冽的袭来,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她现在想要去问清楚段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更火大的却是萧起山和张文昌两人。   妈的。   如果不是他们带出春宫图…那么她也不会…   “走。”   正文 110凤珏亲审萧,张两公子   “走。”   她今天要不将他们两个整的哭天喊娘,她跟他们姓!   陈思转身闷声跟在她身后,两人在屋顶轻踏足尖飞身落下,一路奔到语雾的房间。   毫无预兆的碰到一声,凤珏一掌将语雾的房门给震开,怒气冲冲的闪了进去。   此时的语雾正坐在桌前,手拿着毛笔正写着什么,被这突来的声音给惊吓了一跳,笔尖一划,纸上多了一条重力的黑色。   语雾懊恼的瞪着面前的纸张,转头看向进来的人。慌忙起身,“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凤珏眯着双眼盯着萧起山和张文昌,那两人显然也被她给吓了一跳,凤珏冷笑,这样就给吓着了,那待会上的正餐他们该怎么吃得消?   “萧起山,张文昌,你们好大胆子。”   萧起山委屈的瞪着进来的凤珏,动了动被绑起来的双手,“小姐,这话从何说起?你问问那姑娘,我兄弟二人这些天来多乖多听话?喊东绝不往西走,何来大胆可言?”   张文昌闭嘴不言,任何时候他都要比萧起山多留个心眼,也只有萧起山这头猪没看出来对方进来完全就是来‘用刑’来的。   语雾瞪了眼萧起山,从桌子旁端过一把凳子,紧随凤珏适时的将凳子放到凤珏的屁股底下,动作迅速间也不经意的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忍痛呲牙了一番这才看到陈思,眼中闪过疑惑。   这人是谁?   陈思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谁,很体贴的反手将房门给关得严严实实,一副恭敬的态度站在离凤珏身后不远处。   语雾睨了他一眼,便转头对上萧起山等人了,这人不管是谁,她也知晓现在不是该她出声的时候。   “萧起山,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老实了,否则我便将你给雕刻成猴子,将你绑在桃树上,永世不得下来。”   这威胁的话看似起了作用了,萧起山果然乖乖的闭嘴,不敢在多吭一个字。凤珏冷着脸,“我问你,在黑奴拍卖行里出现的那本春宫图册,你从哪来的?”   萧起山错愕的看向凤珏,眼里闪过疑问,她是怎么知道这春宫图是他跟拍卖行做交易的。   本能的,他回头看了眼张文昌,而后者直接甩了个后脑勺给他。摆明了这事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萧起山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见死不救的混蛋。   “看什么,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还指望他能替你说话?”   凤珏不屑的说道,萧起山脸色褐红,那是羞愤的。   “我,我没有,我怎么知道那春宫图是怎么回事。”没人救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自救。   凤珏冷笑,朝语雾递了个眼色,后者点头,脚步不太利索的出了房门。   萧起山紧张的看着语雾的背影,她出去后房门没关,一股寒风从外面灌进来,让他浑身一颤,直打了个哆嗦。   凤珏也不着急,眯着双眼盯着张文昌的小动作,更是讽刺的笑了声。   张文昌也僵直身子,这笑声太过刺耳,手伸往萧起山后背的动作直接顿住,悻嫣嫣的收回了手。坐直身子一动不敢动!   陈思也眯着双眼,在萧起山的目光看向他时,眸光闪过警告的意味。   语雾很快就回来了,将房门关好的同时,走到凤珏身侧,将手中的春宫图册交到她手中。   萧起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直勾勾的看着那本春宫图册,就连张文昌也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了那图册身上。   怎么会到了她手上了?萧起山的目光震惊外后便是惊恐!   凤珏扬了扬手中的春宫图册,还特意朝萧起山,张文昌两人眼前晃了晃,才冷声说道,“封面粗糙,内容描绘得太过简露,其他的抄袭的还算有模有样,如果不是看过真版的人,也一定不知道这是一本假冒的春宫图册。”满意的看到萧起山额头上滴下的汗水,凤珏弯起唇角,但眼神冰冷,“还真是有心了。”   萧起山哆嗦了下,强制镇定,眼神飘忽勉强回道,“这,这是假的?”   凤珏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就在萧起山要腿软的那刻,凤珏却奇迹般的放过了他,将目光放到张文昌身上,“张文昌,我很好奇,你生来就和萧起山不对盘,却为何两人一同拜在丞相门下,更加看不透的是,无论萧起山想要时候你张文昌也一定会去将其抢到手,就连玩女人也是一样。只要萧起山看上眼的,你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自己先上了一番后这才丢给萧起山?能不能请你为我解释下,这是为什么?”   张文昌脸色豁然沉下,而萧起山却是怒了,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当龟孙子,一脚毫不留情的踹上张文昌的右小腿。   “好啊,原来那回在房间里的是你这龟孙子,我就说,那娘们怎么好好的在房间发浪,可等我进去后却不见人影,原来那人是你。张文昌,朋友妻不可欺,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生。”   萧起山一开始迷糊,茫然,但也只是瞬间便红着眼眶怒骂,嘴里的唾沫点点如星的喷到了对方的脸庞上,只见张文昌的脸色越来越黑。   “萧起山,你个猪脑,给人刺激两下就上当,你那脑子里装的就是湖浆啊?啊?这是人用的挑拨离间都不懂?”   “我懂你个屁,张文昌,我总算是看透你了,你个王八蛋,从今以后我跟你断绝兄弟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哼。”   萧起山像只被惹怒的狮子,双目赤红,眼中是少有的狠厉。   “你才是个王八蛋,都说了我没有,你那娘们自己发浪找汉子,是你自己没本事,这笔帐修要算到我头上。”张文昌尽管保持着理智,可这萧起山就是个疯子,一遇到这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叫骂。他就算是在好的修养也有爆发的时候,更何况这顶绿帽子压根就不是他给他戴上的,他凭什么要给萧起山侮辱。   那个白痴加三级!   凤珏抱胸,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开始窝里斗,似笑非笑。   其实她还是挺为张文昌着急的,摊上个这么二百五的兄弟。   是,张文昌和萧起山不对盘,这在怡红楼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两人试下交情却是不错,两家家长都是为丞相卖命的,这两人也理所当然从小就认识,更何况他们两家家长的关系也挺不错,这两人的关系又怎么会差?   只是每次在怡红楼大吵那都是做做表面功夫,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不甘,但大多还是因为丞相的命令。   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私底下可以免除不少麻烦。   “张文昌,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有种的就承认那事是你干的,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文昌被噎得不行了,也不客气的一脚踢回了萧起山,“我要能动,我非打醒你不可。”   凤珏本想让语雾给他们两人解开绳子,让他们来一场人肉搏击的,但想到今晚的任务还是遗憾的放弃了。   “张文昌,你真不是人,上了别人的老婆,又明目张胆的挑衅,还敢扬言打人?你以为你是西门庆?”   西门庆?   那是谁?陈思疑惑的盯着凤珏的背影,怎么好端端的又冒出一个人来了?   语雾已经淡定了,只乖乖的站在一旁看戏。   果然萧起山被这么一刺激,估计是给气疯了,直接用头去撞张文昌的头,嗷嗷放着狠话。   “张文昌,我杀了你。”   张文昌被他撞得头晕脑花,两人的头本就挨得近,这萧起山用力也没留着力道,两人脑袋便直接发出砰砰两声响。   “萧起山,你有病吧。”   “是,我有病才当你是兄弟,可你呢,是怎么算计我的?在丞相面前诋毁我也就算了,名声而已,我相信丞相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用计将我爹输给你爹也就摆了,这是我爹技不如人,是他该受到惩罚,我可以原谅;可你为什么要给我绿帽子戴?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戴绿帽子吗?啊?想在还说要杀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张文昌那个苦逼的啊,一肚子苦水正冒着酸味,那感觉比吃了黄连还要苦,满嘴的苦涩。   “萧起山,你冷静点,我没给你戴绿帽子。”   凤珏在一旁煽风点火,“他给了,这明明是他在狡辩,做无畏的挣扎,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啊。”   “听见没,你还如何狡辩?啊?”这怒吼得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   凤珏由衷的佩服这萧起山,啥本事没有,这闹哄的本事为数最高。   陈思只是厌恶的瞥过头,眼不见为净。   张文昌被他这么一怒吼,更失去的神智也渐渐的恢复过来了,整个人也冷静了几分,看着气红了双眼的萧起山,和坐在一旁抱胸看戏的女人,愤恨的紧闭双眼,在睁开时却是一脸平静,整个眼球无波无浪,声音平静中带着股冷意。   “萧起山,你仔细想想,平日里我对你怎样?”   萧起山冷笑,“好,你当然对我好,可那又怎么样,那是因为你愧疚,那是你欠我的。”   张文昌被噎得不行,但也没真的发怒,“好,就算我真的把你那娘们上了,那又怎么样?我们还能拼个你死我活?不要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是真的回去了,丞相那关你也别想过。”   看着他不服气的摸样,张文昌到底没硬得起心肠,声音也软了几分,“大不了,等回去后我让我娘们给你伺候一回,这不扯平了,如果你还有那个命回去的话。”   凤珏不得不承认,这张文昌有点脑子,也就他了解萧起山,仅仅只是这么几句的提醒便将被她给刺激过头的萧起山拉回了现实。   虽然仍是愤怒的瞪着张文昌,但到底还是让萧起山闭上了嘴巴。   凤珏叹息一声,心中闪过可惜!   想要激怒萧起山在套出他的话,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凤珏哀愁了!   “公子?”语雾小心的看了眼凤珏,不明白她为何好端端的叹息。   张文昌满意的看了眼闭嘴的萧起山,心想,这小子果然一点都不愿意吃亏,就算是在口头上。   天知道,这小子会乖乖的闭嘴完全是他刚刚的那句,等回去后他娘们送给他伺候一回,瞧着他眼底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张文昌在心中冷笑。   哼,等回去后他不将他绑起来丢到房顶冻他个三天三夜,他就不叫张文昌。   敢打他娘们的主意!   凤珏拍了拍手掌,“张文昌,丞相果然没看错人,不愧将你捧到心腹的位置,对你委以重任,你确实要比萧起山那猪头白痴聪明得多,别人随便用点就能将他骗得团团转,而你却恰好相反,能轻而易举的就拉回他的神智,难怪丞相要让你看着萧起山。”   此话一出,张文昌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还来不及出声阻止,便听到萧起山带着愤怒又急不可耐的声音反驳。   “谁说丞相对他委以重任的?他张文昌也配?丞相英明,他张文昌也只配给我萧起山提鞋的,说我是猪头白痴,哼,你才是真笨蛋,要丞相真的看中他也不会在离开前,将那春宫图册交到我萧起山手中,让我去联系张贱本人了,你以为…”   “萧起山,你给我闭嘴。”一声暴喝,在房间响起,张文昌脸都绿了,死死盯着萧起山,那表情仿佛要将萧起山给直接大卸八块了是的。   凤珏了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摸了摸手中的春宫图册,丞相大人是吗?   萧起山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反正看到张文昌那张盛怒的脸就是不爽,“你吼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啊?你有什么资格得到丞相的赏识,丞相…”   猛地惊觉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萧起山震惊了,一副被雷劈的摸样,头发直接炸起,整个被雷得外焦内嫩…傻傻的看着张文昌那黑得不能在黑的脸庞…   瞬间变得委屈,他似乎,好像,大概…闯祸了!   张文昌冷哼一声,怎么不继续吼了?啊?你还知道闯祸了,真是不容易啊,猪头!   萧起山弱弱的点了点头,他真的错了!   张文昌放弃和这白痴对视,看向凤珏那深邃的眸光,心中沉了沉,虽然这萧起山给拱了一些出来,好歹也不是重点,紧了紧被绑的双手。   “咦,萧起山,怎么说着说着就停了,我正听到有趣部分呢,来赶紧的,接着说。”   语雾掩唇低笑,陈思也别有深意的看了萧起山一眼。   萧起山磨着后牙槽,要不是被她用了激将法,他也不至于会失去理智,更不会将丞相给供出来…   凤珏打了个哈欠,这天气冷冷的,坐着手脚冰凉,更因为身子怀有身孕,还在安胎阶段,总是犯困。   “说,说什么?”   “瞧着这大晚上的,也是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凤珏眯了眯双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萧起山却是在心中呐喊,赶快去睡觉吧,去睡觉吧!看着都让人神经紧绷。   可凤珏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两眼发黑,差点没直接给晕过去。   “雾儿,他问该说什么,你去提点提点他。让他好好想想,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语雾阴笑着点头,扶起凤珏往房间里的大床上走去,为她盖好被子的同时还不忘提醒道,“我这睡眠较浅,在我睁眼的时候,我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就是我想要的。”说完将说中的春宫图册丢给远处的陈思,后者精准无误的接过。   看封面跟一般的书目没什么区别,但一翻开里面的内容,陈思莫名的赶到耳根烧红。   凤珏安心的闭眼安神去了,语雾走到陈思身旁,用力将他手中的春宫图册抢到手,慢悠悠的往萧起山,张文昌的方向走去。   萧起山看她一脸恶婆婆的表情,心中恶寒一番,想回头找张文昌商量,可对方刚刚被他气死呕死,压根就不当他一回事,萧起山也只能悔不当初啊。   谁让他没抓到那个给他带绿帽子的人,这么一有风吹草动,他当然有所怀疑的。   “萧起山,你别看张文昌了,他比你聪明,知道推你出来自保,说实在的,你真是我见过最蠢蛋的人,难怪我们公子说,你就是被人卖了还会傻呆呆的为他数钱儿,还真是一点都没浮夸你。”   萧起山只悻嫣嫣的揪着语雾,半字没吐出来。   陈思站在语雾的一旁,盯着萧起山,张文昌两人,眸光如刀刃。   这一觉睡得凤珏很不踏实,一会出现上一世自己死前的情景,一会儿又看到艳舞被严连给杀了,还看到梅惜站在自己面前跟她摇手说再见。   等她想要去追她们两个时,腰上却多了一只大手,紧紧的搂着她不能动弹,她只气愤的转头正要将腰上的那只大手给打掉时,却又是一惊。   东宫皓月那无辜又伤心被人抛弃的目光中,有着乞求。凤珏下意识的慌乱了,转头想要在去找艳舞和梅惜,可那两人早已不知所终,只剩下东宫皓月跟她眼对眼鼻对鼻。   那淡漠如刀刃的眸光泛着丝丝邪气,朝她伸出的双手也猛地变成了一股黑气,如死亡之手般,就要掐上她的脖子。   凤珏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也没想转身拉开步子就朝后狂奔。   在心中叫嚣着,不要追上来,不要追上来。   在跑着跑着,前面又出现了艳舞和梅惜的两人的身影,凤珏当下欣喜,激动的朝她们两人追去。   可也忘了看脚边的路,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块石头,狂奔着的凤珏在看清后想要闪躲,可却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的时候,腹部着地。   一阵绞痛袭遍整个身子,凤珏这才豁然响起她肚子里的宝宝,双腿间一股热流往大腿留下,凤珏惊恐的瞪着两腿间刺眼的红色。   宝宝…   呼的一声,倏然睁开双眼的凤珏,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眼里的惊恐还未消散,脸色也白得不像话,下意识的,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又是一股绞痛。凤珏额头蓄满汗水,皱着眉宇轻轻揉着绞痛的小腹。   “公子?你醒了。”   转头语雾已经站在了床沿,凤珏沉默的点了点头,感到一股烦乱和累意,闭了闭双眼。小腹绞痛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语雾擦着凤珏额头上的汗珠,“公子,方才可是做了噩梦?”   噩梦?   凤珏一愣,闹哄哄的脑袋也开始变得清明起来,刚刚梦里的画面在次从脑海里闪过,凤珏神色木讷,眼神也变得空洞洞的。   语雾从未见过凤珏这个摸样,不禁有些担忧。   凤珏双手搅着被子,双眼睁得大大的,十多年过去了,她总算又看到了艳舞和梅惜,即便那只是在梦里。她看到她们在等她,可她无论怎么狂奔也追不上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越走越远,想要叫她们停下来,等等她,可她们听不见…   是的。   听不见。   眼角流下一行清泪,咽喉就像塞子堵塞住似的,憋足了气难受得整个心肝脾胃肺都颤颤的疼了起来。   语雾顿时慌了手脚,坐在床沿,小心的擦着凤珏眼角的泪珠,眼巴巴的说道,“公、公子,你别哭啊,都是雾儿不好,雾儿求求你,你别哭。”   她压根就不知道凤珏因为什么流眼泪的,她从未见过公子哭泣,就连最开始被花沐云,艳情等人‘欺负’,也没见她留眼泪,公子总是一副漫不经心,凡事都不上心的摸样,怎么好好的就哭了。   语雾擦着凤珏的脸庞,可那眼泪却是越擦越多,不受控制似的,这可把她吓慌了。手无足措的轻轻擦拭着,也不知该怎么办。   她没遇到过这情况啊!   语雾的声音成功的将陈思吸引了过来,僵硬的看着床上的人,那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儿。一时间,陈思也慌了手脚,这要被王爷知道,王妃在他面前无端的受了委屈还留眼泪了,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冷冷的打了个寒颤,陈思在语雾的身侧站住,想要开口劝慰,可又无从开口,只能眼巴巴的期待语雾能哄住王妃。   “公子,都是雾儿不好,公子不哭了好不好。”   凤珏吸了吸鼻子,将头扭到一旁,躲开语雾擦拭的双手,闷闷不乐道,“我没哭。”   语雾一愣,而后才猛然点头,“是是是,公子刚刚那是眼睛进沙子了,没哭,都是雾儿眼睛不好使。”   凤珏勾了勾唇角,快三个月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平坦的,她知道刚刚的那只是一个梦,并不能代表着什么。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凤珏了,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异世,在她生命终结的那刻,那是她的结束也是她的开始。   用力抹了把脸上的痕迹,这才转身给了语雾一个大笑容,“我没事。”   语雾认真的揪了她一会,确定她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凤珏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小腿处传来麻痹一样的痛楚让她撕的一声痛吟出声,右手撑在床面上,左手摸上自己的两条小腿。   语雾忙揉捏着她的双腿,“怎么了?是这里疼吗?”   凤珏点点头,还好的是她们都学过这按摩的手法,没一会功夫,腿上的疼痛便减轻了。   “行了,不疼了。”   语雾这才收手,将凤珏扶起来,“公子,小心些。”   凤珏好笑的拂开她的双手,刚刚哭过的双眼有些疼涩,“我还没弱到要你扶的地步。”   语雾难得板起面容,“公子身体还未痊愈,不能太过马虎。”   凤珏无奈的摇头,淡淡的撇了眼一旁的陈思,这才转头看向被绑在桌子一旁的萧起山和张文昌。   “他们招了没有?”   语雾摇头,“还没有。”本来是她在逼供的,可她才进行到一半就感觉到床上的凤珏有异样,随即抛下他们两个守在凤珏身边,现在公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那日在赌坊外,公子一身是血的躺在她的怀里,可把她吓坏了,等花沐云等人前来,将公子带走直到公子醒来,她这才知道原来公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可不能在出了意外。   凤珏也没怪罪语雾,她知道,要萧起山,张文昌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那么也不用将他们两个绑在这五六天了,还没套出话来。   萧起山傻是傻了些,可他也很滑头,说话总是喜欢挨着边儿说,可就是不插入重点,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可这又如何,凤珏冷笑一声,她现在最不差的就是时间,可以跟他们两个慢慢耗。   张文昌在一旁闭眼假寐,而萧起山鼻翼里却传出平稳的呼吸和细微的呼噜声。   凤珏走到他们对面坐下,淡漠的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看来这两人的‘清闲’倒是挺好的,都这节骨眼上了,居然还能睡得着。   很是不错!   “陈思。”   “公子有何吩咐?”   “你有没有见过一种蚂蚁,长得有成年人尾指指甲盖这么大,身上盖是暗绿色的,肚皮下是白色的。”   陈思诚实的摇头,“回公子,属下未成见识过。”   凤珏点头,“那么雾儿呢?”   语雾也摇头,“雾儿也从未见到过这种蚂蚁。”   凤珏再次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张文昌颤抖了几下的眼皮,嗤笑一声,“既然你们都没见到过,那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见。”   说着让语雾递过来一个干净的茶杯,从左手无名指的指甲上抠出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在让语雾加了些甜腻的东西在里面,合着白色粉末一起搅拌。   语雾都一一照做了,可扔是有些不明白,“公子,这些白色粉末是什么?”   “哦,那是引子。”凤珏风轻云淡的说道。   引子?   引诱蚂蚁的药引?   将杯子里调好的粉末递到凤珏眼前看看,后者点点头后,这才按着凤珏的指示将这茶杯放到窗子口出,还特意在窗口处放了把凳子,将窗子打开了一道小口子,外面凌厉的寒风吹得树梢沙沙沙猎猎作响,让人汗毛倒竖。   陈思看了眼睡得正想的萧起山和假寐的张文昌,说道,“公子,那蚂蚁有什么特别之处?”   凤珏别有深意的看着萧起山,眼露精光,当然她这番解说想当然的也是说给假寐的那个人听的。   “这种蚂蚁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它本名叫食人蚁,因为它的背部是绿色的,所以也有人喜欢称之为绿蚁,它是蚁族最强大的存在,就是老大级别。也有毁灭之王的称谓,凡事被它们所盯上的东西,无论是强大的树木还是如大象般强大的动物,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消灭得干干净净,到最后就连渣都不会给你留下一滴。更何况是一个人了,曾经有专家做个调查,一个人在面对一群食人蚁的攻击时,只需五分钟的时间,便能将这人给啃得连骨头屑沫都不剩…”   张文昌颤抖的眼皮,惊恐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对方那毒如蛇蝎的眸光第一次让他感到一股后怕。   她刚刚说的是真的。   在这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他怕,且深怕,只是他一向习惯将这股怕给隐藏在心底深处,显得更稳固些,但一旦真的在面对自己深怕的东西时,那从骨子里所发出的颤抖,是不容忽视的。   凤珏盯着他的目光,而后咧嘴一笑,“张文昌,你也别急,看萧起山睡得这么香,你也可以闭上眼睛睡一会,这引诱食人蚁来这可还要一些时间,你可以有不太短的一段时间慢慢考虑…”   陈思抖了抖心尖,终于知道这王妃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恶魔,比起精神上的摧残,他到宁愿痛快些,就算是那食人蚁真的就在自己眼前,能将他给整个吃了,也好过这漫无目的折磨。   “可是公子,这两个人对我们还有很大的用处,可不能这么便宜就让他们死了。”   语雾做好一切后从新回到凤珏的身侧,阴嗖嗖的盯着张文昌说道。   “这你放心,看到杯子里的引子没?那是控制那些蚂蚁的利器。”凤珏邪恶的对上张文昌那双瞪大的双眼,他那微微颤抖的身子正告诉她,或许他对于这蚂蚁一点都不陌生,更甚至是极其熟悉的,只有见识过这种蚂蚁的厉害之处的人,才会在听到食人蚁这名字的时候,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但,这正和她意。   “本公子也只是想要让萧公子,和张公子见识见识这食人蚁的厉害,顺道让你们两个这没知识没文化的,也认识认识什么叫食人蚁,不要以后有人问你们两个,你们去答不出来,丢的也是我的脸面。”   “是,公子。”语雾笑着应承。陈思却不太热衷,看张文昌的脸色就知道,这食人蚁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能不认识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凤珏满意的点头,“从前呢,为了研究这食人蚁身上各个器官,我也只是那一些老鼠啊,兔子啊,一些小动物喂养过这些食人蚁,但还从未拿过人肉去喂养,不知道这食人蚁吃人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从人的身上,各处的皮肤上,张口便咬下一块,虽然不大,但也能是一片血肉模糊,还有最受不来的就是那种刺痛,这可不比打针,只一针下去痛过就不痛了,那可是持久战的,又痛又痒。哦,对了,这些食人蚁还是无孔不入的,无论是最私密的地方,在它们面前都在没了私密,七孔…”   “够了。”张文昌低喝一声,整个人坐在凳子上发着抖,明明是寒冷的东西,他额头上的汗珠却像豆子般沿着脸庞滚下,脸色惨白如纸,低喘着气毫无章法的吼着,“够了,不要在说了,不要在说了。”   凤珏舒服的伸了伸懒腰,语雾机灵的帮她捏着双肩,陈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怎么?我说得不对?”凤珏那表情语气叫一个无辜的啊。   张文昌愤怒的瞪着凤珏,“你明明知道的,你太残忍了。”   “残忍?”凤珏冷笑,“什么叫残忍?”   张文昌不答,身子依然轻轻的颤抖着,可也算是冷静了些。   凤珏眯起双眼,“张文昌,你以为你有多仁慈?呵,你仁慈你能设计将萧起山的爹拉下台,送你自己的爹上位?你仁慈你能踩着你爹的头爬到更高的位置,接近丞相,做他心腹?你仁慈你能双手沾满鲜血,残害一个又一个同胞,甚至是你从小到大的兄弟也不放过?嗤,你好意思跟我说残忍?你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爹妈丢脸。”   张文昌耿直脖子,和凤珏对视,那眼底的怒火简直能将人给烧成灰烬。   “怎么?恼羞成怒了?”语雾捏着她的肩膀整个身子完全放松了起来,舒服的眯起双眼,“别急啊,还是留着点力气到最后,后面还有让你更着急的呢。”   这时窗子旁有了一阵轻微的稍动,张文昌显然也听到了那丝丝的挪动声刚刚那怒火瞬间便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无神。身子也有意无意的撞击着萧起山的身子,似乎想要将人给叫醒,但在凤珏那冷飕飕的目光下,到嘴的话也自然的咽了下去。   凤珏满意的收回视线,眼里闪过兴奋,朝语雾道,“你去看看外面的动静,记住不可移动那个杯子。”   语雾点头,欣然跑到窗口去了,陈思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张文昌,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这些天来你跟我几个手下打游击也打得挺嗨的吗?将她们几个耍的团团转;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你想要怎么玩,只要你说一句我随时都奉陪,当然啦,跟着你玩游戏,规则还是得由我来定那才有意思不是吗?想知道未来几天我都找了些什么来跟你们打招呼吗?唔让我想想啊。”   看着张文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凤珏心情越愉悦,“首先我们来试试这食人蚁的味觉,看看这动物的肉跟鲜美还是人肉更加鲜美些;其次,咋们来玩玩青竹蛇,据说这种蛇也只吃竹子和竹叶的,就更大熊猫一样,但我就不信这个邪,一定得将我那些爱蛇喂养成肉食动物不可,当然啦,我还得友情提醒你一声,曾经我为了喂这些青竹蛇吃肉,被青竹蛇无意杀死的人超过十个,故意杀死的人…唔。我想想…”   “好像是五十来个,但,你放心那些被青竹蛇咬死的人都是一些老人,哦,也就是得了癌症,或是没几天活头的人,你也知道,这老人跟年轻的人身体状况那都是不一样的,我那些宝贝蛇看到那些老人就一个个嫌弃的目光,但你们两就不同了,瞧着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波光粼粼的,宝贝们看了一准喜欢…”   张文昌整个人如同处在冰洞里,处在极度崩溃边缘,还没从那该死恶心的食人蚁的残酷中脱身出来,脑袋里还硬生生的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丢青色的小蛇围在他身上,湿气黏性的爬行着,更恐怖恶心的还是它们的那个蛇信子,一吐一吞的,揪着他的目光带着绿油油的,就像看到甜美的食品一样,恨不得一口一口将他给吞下腹了…   陈思也自发的后退了两小步,看凤珏的眼神都变了,崇拜中带着点惊恐,还有一份深深的悲哀。   他怎么就看到了王爷的前途是一片漆黑的呢?   语雾小心的打开窗子,果然在不远处的盆栽泥里,正往这爬来一行的绿色蚂蚁,穿过走廊一侧的小圆柱,在走过一米宽的走廊,最后沿着房间的这堵墙快速的爬着…   “公子,来了。”语雾转身看向凤珏,欣喜的说道,这些食人蚁就是比小小的蚂蚁大了些,颜色不同些,其他看着也没什么恐怖的吗?它们真的会吃人肉吗?   凤珏的声音戛然而止,张文昌神色黯淡下来,绑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相互握在一起,脊背挺得直直的,狠狠地将双眼闭上,胸膛起伏不定。   凤珏睨了他一眼,豁然起身,倾身往张文昌的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带着恶魔般冷冽的声音说道,“好戏可要开始罗!”   正文 111逼供,用王爷做谈判筹码   张文昌狰狞到极限的瞳孔反射出凤珏那阴冷的目光,如数十把刀刃冷飕飕的插到心窝,只片刻便鲜血淋漓。   陈思也生生打了个寒颤,如果说王爷是一柄邪魅冷冽的刀锋,那么此刻的王妃便是那刚刚出鞘喂过血的刀刃,锋利带着浓烈的杀气…   凤珏拍了拍张文昌吓得青白的脸蛋瓜子,侧头看向一旁扔呼呼大睡的萧起山,“你该学学你兄弟,看,面对残酷的现实扔能保持这么平和的心态,临危不乱,就算天踏下来他都能将它当成被子盖。”   语雾轻笑,公子这话讽刺意味极重啊!   凤珏朝语雾挑眉,起身往窗口处走去,食人蚁已经有十几只围在凳子上的茶杯周围。   陈思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只看到凤珏将那些暗绿色的蚂蚁引到茶杯里,装了满满的一茶杯。   语雾浑身哆嗦了下,心里毛毛的,那茶杯里蚂蚁相互翻滚着,看得她浑身冒冷汗,鸡皮疙瘩全起了。   凤珏往杯子里吹了口气,窗外依然有络绎不绝的蚂蚁往房间里爬,“将窗子关上吧。”   语雾那叫一个速度啊,“公子,这些够了?”   凤珏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够让他们难受的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饶痒痒的啊!   转身往张文昌走去,恶劣的将手中的杯子递到男人鼻翼下,那剧烈收缩的瞳孔让凤珏很受用。   怕,就对了!   “张文昌,聪明人不和笨蛋打交道,我想你大概还不了解这些蚂蚁的习性。”将杯子放到桌面上,或许是因为杯子里的那些粉末,只瞬间杯子里的食人蚁便开始凶残起来,浮躁的在杯沿上蹿下跳着。   张文昌此时也坐不住了,在凳子上动来动去,挣扎间凳子角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凤珏拧起眉头,语雾立刻按住张文昌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这样,就先让你看看这食人蚁破坏功力如何?”   张文昌猛烈的摇头,瞳孔里是惊恐和乞求。凤珏却不为所动,朝陈思挥手道,“将它们送去陪同萧起山玩玩。”   陈思睨了眼桌上的茶杯,那满杯子的蚂蚁让她抖了抖身子。暗自咽了口口水,上前拿过茶杯迅速来到萧起山身旁,反手一扣,整杯子的蚂蚁全数倒到了萧起山的脖颈处,只瞬间那十几只蚂蚁就钻入萧起山的身子里,消失不见。   张文昌啊啊痛叫了两声,身子也开始挣扎着想要坐离萧起山远些,只奈何自己本就被帮着根本移动不了半分。   “啊…”   凄厉的叫喊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萧起山猛地睁开双眼惺忪的双眼,眸光含痛,整个人被绑在凳子上极度扭曲着,开始挣扎。   “啊…撕…”   只几秒钟的时间,萧起山的脸色便由胀红转为痛楚,在变成青白。浓重的血腥味也萦绕着所有人的鼻翼。   凤珏右手撑住脑侧,斜斜的欣赏着萧起山的表情,满脸的愉悦。   “萧公子,睡得可好?”   陈思心尖一抖,同情的看向萧起山。萧起山如中了羊癫疯一样,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痛苦挣扎,那一声声凄厉含痛的叫声,只一会整个声音便成了嘶哑。   “你,你做了什么?啊…痛!”   “哦,没什么,就是借你身上的一些肉末罢了,想萧公子身体强壮,不会吝啬到牺牲一些些肉末都不舍吧?”   “你…撕…”   凤珏揉了揉太阳穴,很友情的提醒,“对了,我觉得你还是留些力气来应付正撕咬你身子的那些宝贝吧,当然,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了,可以跟我说。我是个很温和的人,有事很好商量的。”   那眼神意味自然不言而喻。同时斜斜的拧了眼张文昌,那从骨子里透着的恨意让她轻佻眉梢。   语雾的身子也轻微的颤抖着,双手下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张文昌索性闭上双眼,杜绝听耳畔那声音。   “你…你个毒妇…啊…”   毒妇?   这名词用在她身上,也算名副其实了吧?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痛苦的。”凤珏上前轻轻拍了拍萧起山的脸蛋,冰凉的触感划过指尖,却让凤珏更为兴奋了些。“只要你说,丞相让你们来重城的所作所为。很简单的不是吗?只要动动嘴皮子,就不用在痛苦了。你瞧,你身上无论是前胸后背,大腿,小腿,都正被蚂蚁一口一口的啃着,撕咬着上面的肉末…”   “…别…别说了…撕。”萧起山觉得他就要崩溃了,身体里不仅每寸皮肤都有东西爬过,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被针扎的痛楚,身上的肉正一点一点被撕扯着…   “那,这些都还是小儿科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萧公子可是怡红楼里的红人。”凤珏趴在萧起山的肩膀处,将红唇递到他耳畔,没忽略身下的人颤抖得厉害,脖颈处的青筋整个突兀出来,这忍耐力其实也还挺可以的,眯起了双眼邪恶的说道,“你说,如果让怡红楼的姐妹们知道,你腿间的宝贝正被蚂蚁一口一口慢慢的吃掉,最后只能送到皇宫里做管事太监,她们会做何感想?你这得失去多大的乐趣啊…啊…是吧?”   凤珏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房间里的人都能听见,张文昌这刻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心理素质又回来了,只是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便在没了其他的动作。   陈思也不动声色的走到桌子前坐下,掩藏在桌下的双脚无意识的动了动。语雾的余光正好扫到他的动作,眼中有着看好戏的姿态。   “不…不…求求你,别毁了我…啊…我说,我说。只要你将它们都弄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啊…求求你…”   凤珏满意的拍了拍他的青白满是汗水的脸蛋,轻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啊就是贱骨头,不虐一下就不会老实。”   “萧起山,你敢。”张文昌猛地睁开双眼,愤怒的盯着萧起山。后者要紧后牙槽,冷笑,“张文昌,受痛的不是你。”   张文昌再次愤恨的闭上双眼,凤珏这回玩心又回来了,也不急着帮萧起山召回那些蚂蚁,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什么,你们要是想要在商量商量,没关系,我没意见呢,这么闹了大半夜正好也渴了。雾儿,去弄些热茶来。”   语雾笑着留出了房间。远远的还能听见萧起山那惊恐迫切的声音,“我说,我说,你快将它们弄走。”   只有他本人知道,那些东西已经爬到了他的宝贝和股间,那是最隐私的地方,他玩不起。   凤珏啧啧两声表示可惜,还特意转头看向张文昌,“张公子你有何意见可以提,想让萧公子多受些委屈我一定遵从你的意见。”   萧起山瞬间炸毛了,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得越来越多,低吼,“姓张的,这是我的事,啊…别咬…你快放了它们,我说。”   凤珏朝张文昌遗憾的耸耸肩,“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几分钟呢,真是个孬种。”   萧起山这回真的学乖了,没敢正面反驳这女人,只是心中却在滴血,坚持?在坚持他就连孬种都没得做了,直接没种了。   凤珏拿过原来装有粉末的杯子,将里面的粉末扣都桌面上,右手尾指指甲上抠出雪白的粉末到杯子里,将它交给陈思,“放点水进去,然后在将这杯子放到萧起山的脖颈上。”   陈思照做,那群蚂蚁消失得快,出现得也很快,只眨眼便回到了这杯子里,只是当它们一回到杯子便像休克了似的,一动不动。   陈思诧异的看向杯子里的蚂蚁,不解的疑问着王妃。这是怎么一回事?   凤珏接过他手中的杯子,笑着看了看杯子里的蚂蚁,眸光温柔,陈思被吓了一大跳。   萧起山因为那些蚂蚁的离开,整个人虽然处在疼痛中,但也着实的松了口气,毕竟他的宝贝算是给彻底的保住了。   凤珏将杯子放到桌上,在抬眼看向萧起山时,眸光里有嗜血在闪动,一改之前玩弄的表情,整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萧起山,说吧,丞相大人在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肮脏勾当。”   萧起山睨着桌上的茶杯,尤其对茶杯里的那十几只蚂蚁惊恐后怕到了极点,前胸后背处一个个小洞正往外冒着血珠,里衣贴在血珠上稠黏黏的,难道极了。   “丞相让我们两人来重城,调查一个女人。”   “女人?叫什么?”   萧起山声音沙哑的,但如今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比其他几个女人,自己根本就瞒不过她,除非自己不怕死,但是他怕。而且怕极了!   “她叫百里莹,是北辰国太子的爱宠,但在无意间被西蜀国的丞相曲奸看中,北辰国的天子便有了私心,想要暗中将百里莹献给曲奸,当然北辰国太子知道后不愿意,但天子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里莹被送出北辰国。太子不甘心便暗中派人联系了我们丞相,希望我们丞相能祝他一臂之力,将百里莹抢到手…”   凤珏眯起双眼,方才段鹰和鹤百媚在房间里所说的那个女人,莫非就是这百里莹?但依着段鹰的口气,那北辰国的太子将百里莹送给曲奸也是乐意之至的啊?   红颜祸水。   这话一点都没错,只怕就连北辰国的天子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会在后背给他来这么一手吧。   这是这些人千算万算,到最后却都失算了!很没理由的,她便对这个百里莹想当好奇起来。   这女人还是段鹰选出来的,她身上到底有何魅力能让北辰国太子对她死心塌地,又能迷惑其他男人的心?   “北辰国的太子用什么条件让丞相答应帮他的?”   萧起山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紧绷着脸的张文昌,唇线紧抿。   凤珏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张文昌,知道就萧起山肚子里的那些墨水,指不定这根本就不知道。也就摆摆手,“行了,你接着往下说。”   萧起山点点头,“丞相答应后便休书给了北辰国的太子,说愿意合作,之后丞相便暗中派人在北辰国去西蜀国的半路上进行了埋伏,只是让丞相和北辰国太子都料想不到的是,在护送百里莹出了北辰国城门不远处,便突然从两旁冲出一行人,各个都是军装,将百里莹给抢走了,等丞相接到这消息后,只说百里莹是被南绍国大将军易将军给抢走的。可是这话任谁也没相信…南绍国大将军易将军已经迈向了年迈,五十多岁了,早在一年前便卸下了大将军的战袍,送到了他二儿子易桑帆手中,这一年来他没有上过战场,又如何会出现在北辰国附近?”   “丞相大人还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这都想得明白。”凤珏讽刺的笑笑,揪着张文昌的面容更是嘲讽。   萧起山垂下眼粱,“之后丞相便接到消息,说百里莹被送来了重城,丞相和北辰国太子之约还没作废,只要丞相将百里莹送还给北辰国太子,中间的事情他一概不过问…”   “所以丞相就让你们来这重城,想办法将那百里莹给带回去?”凤珏轻声的说道。   萧起山点头,“在临走之前,丞相突然找上我,将那惜月公子的春宫图册第二式送到我手中,让我带着这本图册到奴刑街找一位叫张贱的人,当时,我有私心,看到手中的春宫图册,便起了歹心连夜让自己的心腹将那本图册仿照了一本,将丞相交给我的那本春宫图册收了起来…”   张文昌这才睁开双眼,转头嘲讽的看了眼萧起山,果然是猪脑袋。   凤珏哦了声,感情这春宫图就是这么来的啊?“丞相为什么你带着春宫图找上张贱?”   萧起山小心的看了凤珏一眼,“丞相说,拿着春宫图册才有可能进得去拍卖行的后台,才有机会见到百里莹…”   凤珏一口气憋在咽喉,没上来,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啊,“那请问萧大傻,你看到了百里莹了吗?”   萧起山摇摇头,“没有,我和张文昌来到重城后便兵分两路,我去了拍卖行,张文昌去了青楼。”   凤珏想到几天前在青楼看到张文昌和几个女人在一旁嘀咕,“他去青楼干什么?”   “青楼里有丞相安排在里面的人,张文昌去和她们联系,想办法弄到百里莹现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只是没想到那天在青楼里会出现意外。”   凤珏不置可否,那天她人就在青楼,而且还是亲眼看到事发经过的啊。   “那你去拍卖行当时其他三国的人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萧起山诧异的看了凤珏一眼,没想到他知道那日的情形,心下更是沉得厉害了,“那日我到拍卖行找到张贱,无意间听到张贱和一个穿着白纱衣裙的女人在商量着什么,正巧听到他们说要将那些人抓走,之后又看到后台里突然多出了四个女人,她们的谈话很小声,但是还是听见了她们说那种‘媚骨’只能保持一段时间,时间长了她们便会撑不住,所以在拍卖会上看到她们五个女人一同出现,就多了个心眼,后来看坐在我身旁的那个商人,看着那五个女人的眼睛,就坐在木椅上活像跟女人上床的样子,只要那五个女人看他一眼,他动得就越快,所以我便没在看那五个女人,听到张贱说春宫图出来时,我便乘机往门口溜走了…”   凤珏嗤笑,“你倒是机灵,这都能被你躲过。”   萧起山苦笑,不机灵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萧起山知道的却实不是很多,之后又说了些丞相让他们所做的事,但至少从他说的话听来,凤珏暗想,就丞相那只老狐狸,让人来这重城,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来的,当然,这萧起山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至少她现在对这个百里莹很感兴趣!   凤珏斜拧着眼看向张文昌,这人知道的自然要比萧起山多,比如,这丞相和北辰国太子做了什么交易?丞相在这重城安插了多少他的人,还有丞相的人到了这里,那么东宫刑的人去了哪里等等…   当然这些她都不急,也没多大的兴趣。   但在一旁听的陈思却眸光深邃,盯着萧起山的目光透着股杀气,只有他知道,这人还没有完全说实话。   语雾很快就从外回来了,手中端着一壶热茶,为凤珏和陈思两人各到了一杯后,走到凤珏的身后,不轻不重的为她捏着双肩,去疲劳。   “张文昌,给你选择,乖乖交代,还是给我的宝贝青竹蛇当玩物?”   张文昌脸色僵硬了些,凤珏也不恼,自顾自的品着手中的热茶,萧起山早已瘫痪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悻嫣嫣的看着没有丁点的精神。   张文昌自然要比萧起山聪明得多,“我说,但我有条件。”   凤珏嗤笑出声,“你拿什么筹码跟我谈条件?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被丢在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二王爷,我用二王爷跟你作为条件的筹码。”张文昌硬着脸不慌不忙的说道,可后背的双手却是搅成了一团,心中也慌到了极点。   这只是他的一个大胆猜测,他只能赌上这么一把。   凤珏一愣,抵在唇边的茶杯也顿了顿,身后一股杀气逼近,凤珏这才慢悠悠的啐了口热茶。   “二王爷?哈哈…”   陈思紧了紧双手,后若无其事的放开,只是双目更加犀利的盯着张文昌。   凤珏愉悦的笑过后,将茶杯递给语雾,整个人慵懒的靠在身后的语雾身上,似笑非笑的睨着张文昌,“张文昌,你居然用二王爷跟我作为谈判的筹码?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萧起山也看向张文昌此时刚毅的脸侧,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提及别的。   张文昌口气强硬,“二王妃,你不会不管二王爷的死活的,只要你答应,我便将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者,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二王爷下倒阴曹地府作为垫背的。”   凤珏眉头一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张文昌没回答,只是目光却落到了她身后的陈思身上,陈思浑身露着煞气,骨头捏得咯吱咯吱的响恨不得上前将张文昌给直接咔嚓了。   凤珏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感情是身后的这位爷没掩饰好啊。   你说你不待见这两人就不待见吧,你这还一身的杀气怎么着,嫌弃人家不知道你这是要来杀人的?   “陈思,收收你身上的那股戾气。”   陈思面无表情的瞪着张文昌,不为所动。   张文昌这时却是笑了,但眼里同样泛着冷光,“陈思是二王爷身边的暗卫,跟在二王爷身边十几年,但最近几年却被二王爷派在我们身边,在陈思暗中跟着的第二年,我就起了疑心,于是暗中派人去二王府调查了一番;果然,二王府里另有乾坤,至此我便有意无意的拉上萧起山,天天混在了怡红楼,青楼是个人蛇混杂的地方,也是谈事的最佳选择…”   凤珏转头睨了陈思一眼,这人脸色当即全黑了下来,估计他也没想到张文昌早知道东宫皓月不是个傻子了吧?   “你就料定陈思不会追进去怡红楼?”   张文昌冷哼了声,“每个人身上都有弱点,他的弱点便是女色。”   陈思阴着脸死死的盯着张文昌,那后牙槽咬得那叫一个咯吱咯吱响啊,凤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有她在,估计这陈思就凭着刚刚的那句话就毫不客气的将张文昌给咔嚓了。   “我早该杀了你。”   张文昌对上陈思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你杀不了我,二王爷还得从我身上得到能绊倒丞相的证据。”   “没有你们两个废话,那丞相狗贼一样逃不出王爷的手心。”陈思不屑的回道。   “天真。”张文昌更是冷笑,“二王爷虽然不是傻子,但他手上没有兵权,实权,想要绊倒丞相,那是痴人说梦。早些年皇上便有意放权,丞相暗中和太傅较劲,但实权也大多都落到了丞相手中,如今北辰国的太子有求于丞相,暗自允若给丞相二十万兵权,只要这二十万兵权到手,丞相便会直接逼宫,到时无论是皇上,太子,还是二王爷,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陈思那叫一个气的啊,眼看就要去拔手中的剑,却被凤珏给呵斥下去了。   “张文昌,你倒是聪明。”   张文昌此时明明受着威胁却完全不惧,手中有了筹码也就不再畏惧,迎上凤珏的目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为了自保。”   凤珏笑了,笑得及其灿烂,动了动双肩,让语雾给她揉揉发疼的额角,却是慵懒的移开移开话题,“你知道他是陈思,二王爷的人,那你又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呢?难道就是仅仅凭着陈思的身份?”   萧起山也是好奇这个,陈思从一开始跟着凤珏进来这房间后,他也认出了他,但是也不能说眼前这个毒辣的女人便是二王妃啊!   张文昌也没有隐瞒,这刻隐瞒也没有那个必要了,“王妃手下还有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唤王妃为‘珏儿’,而能让陈思小心候着的人身份也定然不简单,新任二王妃是凤府凤九公的孙女,凤珏,这在东浩皇都谁能不知?更何况二王妃出走虽然没有闹得人尽可知,但又岂能瞒得过丞相,太子等人的眼线?”   凤珏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叫什么还真的是挺重要的,雾儿,你说是吧?”   语雾笑着点头,“公子说得是,今后啊还是唤王妃为公子要保险些。”   陈思将头转向一旁,凤珏却非常赞同,“行,以后就让她们改口,可不能在再这口头上吃亏了去。”   “是。”   张文昌就算手中有了筹码但是眼看着王妃好似完全不在意,面上不动但心中难免会有些焦急。   “王妃,现在我手中可有筹码跟你谈条件,我不求别的,只要王妃能让我们两个安全,我便将丞相的事全部告知于你,不会有丁点隐瞒。”   凤珏故作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谈条件的?”   “你…”张文昌脸色僵住,刚硬的脸上肌肉一抖,“你就不顾二王爷的死活?”   陈思警告的看了张文昌一眼,若是在让他听到王爷的死活这两只,他非将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猫不可。   凤珏耸了耸肩,“张文昌啊张文昌,说你聪明,你还真是够笨的,你都知道我这是‘出走’,出走两个字的含义你知道吗?当然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可以让雾儿很详细的解释给你听,既然是出走,那当然就是这东宫皓月的事情以后跟我凤珏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你用东宫皓月的生死来作为跟我谈判的筹码?是不是捏错重点了啊?还有,你以为东宫皓月是个软柿子,是你能任意捏圆捏扁的吗?啊?不自量力!”   讽刺的话让张文昌的脸瞬间不好看,刚还有点傲气的脸庞瞬间变得僵硬,甚至还透着股死灰。   陈思却被凤珏的这话给惊吓住了,王妃刚刚那话是何意思?什么叫王妃的生死跟王妃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语雾轻笑一声,觉得张文昌就是个跳梁小丑,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威胁公子,这才叫做真正的不知死活。   萧起山更是脸色一白,本以为有希望逃脱了可希望过后却是更大的失望。   张文昌暗自咬了口下唇内壁,借助痛楚来提醒自己的神经,尽量让自己的思维清晰起来。   “王妃不用急着撇清关系,我能不能在王爷生死上取到关键性的作用,王妃这么聪慧又怎么想不到,东浩皇朝的局势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丞相将我带在身边作为心腹,但我也知道丞相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我在他身边就想颗定时炸弹,他定不放心我,迟早有一天会送我去见阎王。谁都知道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守住秘密。所以我给自己留了个心眼,无论是丞相那头的还是二王爷这头的…”   凤珏眯起双眼,“张文昌,你看得到是挺通透的,只是可惜了…”   “王妃,张文昌落到王妃手中,自知没有其他活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别无所求,只希望王妃能给我一条活路。”   萧起山定定的看着张文昌,在回头看凤珏不禁苦笑。   凤珏打量着张文昌和萧起山两人,好一会后才淡淡的说道,“想要活路也不是没有。”   两人双眼一亮,凤珏在心中冷笑一声,接着道,“语雾,好好看着他们两个。”   语雾回道,“公子放心。”   凤珏站了起来,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往房门外走去,陈思扫了被绑着的两人,抬脚跟上。   张文昌叫道,“王妃,你答应给我们活路的。”   陈思拉开房门,一股寒冷从外灌了进来,传来凤珏那比寒风更为冷冽的声音。   “你放心,你们两个还有些利用价值,暂时死不了。”   陈思跟在凤珏身后,再次将房门关上。语雾却是拿起放在桌上装着食人蚁的茶杯,左看右看,看得萧起山心中一毛,目光也带着惊恐。   只是此时茶杯里的食人蚁都全像是冬眠了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语雾轻蔑的扫了眼萧起山,“胆小鬼。”   萧起山那叫一个怨念啊,胆小鬼?他那宝贝都要被吃了,他还能大胆得起来?   张文昌这才疲惫的闭上双眼,语雾恶搞的将手中的茶杯往萧起山面前递了过去,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怪叫声。   “啊…你走开,别过来…”   陈思跟在凤珏身后,两人的方向是朝着凤珏的房间走去的,凤珏和语雾的房间本来隔着就不远,一路上陈思都保持着沉默,只是眼看房间就要到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王妃,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两人?张文昌既已知晓王爷的事,那么此刻除去他们是最好的时机。”   “不,留着他们两个还有其他用处。”凤珏脸色很不好看,她还得去找一趟段鹰,有些事她想要当面问清楚他。   陈思不解,“昔日王爷不让属下杀了他们两个,是因为他们两人在丞相手下,从他们身上下手能更快掌握丞相要谋朝篡位的证据,可如今,张文昌这人太过阴险和狡猾,如果此刻不将他杀了,让他逃脱了,那么王爷的身份也就保不住了。”   凤珏摇头,“不,张文昌早就知道东宫皓月是假傻,但他都没将这秘密告知给丞相,反而有意无意的帮着东宫皓月在丞相面前隐瞒,不管他这份心思是出自何心思,在这点上,他都是帮了东宫皓月的,既然在最初的时候他没将这秘密给说出去那么以后他也不会将这秘密告诉其他人,这是他手中的一个筹码,无论是对丞相还是对东宫皓月来说。”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掐着一个秘密可以忽悠着两方的人马。   陈思还是不放心,“属下扔觉得这两人必杀不可。”   凤珏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你是在恨他为了躲了,故意混在怡红楼吧?”   陈思脸色尴尬,不可否认他有这份心思在里面,不管是明面还是暗地里,他跟着他们两人也有几年了,但每次这两人去怡红楼他便只能守在怡红楼对面的茶楼里,等着他们出来,这一次来重城更是因为如此,要不然他也不会比他们晚来这么多天。   “王、王妃说笑了。”   凤珏嗤之以鼻,自己的房门也到了,朝陈思挥了挥手,一副朕累了尔等跪安的气势,“行了,折腾了一晚,他们不累我都累了,你打哪来给我回哪去,记住了,他们两个现在还不能动。”   凤珏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在反脚彭的一声给关上了,陈思站在凤珏的房门外沉思了良久良久,而后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不多时,从山庄的某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扑腾扑腾的落到角落的阴影里,顷刻,又是一阵扑腾扑腾的拍打翅膀的声响响彻天空。黑暗里,陈思看着飞向天空的鸟儿,转身朝原路返回了。   只是在他转身的片刻,阴暗角落六点钟的方向,盆栽里,一黑影正拉着弓箭,右手一放,剑如流星,嗖的一声叫天上的那只小鸟毫无悬念的给射了下来,朝另一个角落砸去。   黑影转身眯了眼陈思离开的方向,挑眉用力亲了口左手上的弓,将右手食指曲起放到嘴边,又是一阵平稳的口哨声。   一刻钟过去了,山庄后院的厨房门口,架着一堆火,棍子上被插着一只拔了毛的小鸟,火堆旁围坐着两个黑衣人,长相普通,脸庞刚硬,双眼锐利如鹰透着股沧桑。   “王妃,重城,速到!呵,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啊。”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捏着一张小纸条,戏谑的说道。   另一个黑衣人摆弄着木架上的小鸟,嗤笑一声,“嗯,好香啊,快来尝尝这烤小鸟的味道。”   黑衣人将手中的纸条丢到火中燃成灰烬,“你说,我们要不要将这鲜肉送点给那位兄弟?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尿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我们两个给吃了,人也挺无辜的不是?”   “这倒是个好主意。行了,就留个鸟腿给他吧,赶紧吃完上桃园去,那小子进来的时候将桃园的机关给破坏了,得赶紧上去弄好。”   “行。”   这头两人吃得津津有味,那头,陈思回到凤珏房间门口,闪身飞到房梁上,横躺,迷迷糊糊闭眼的瞬间还在想着,这里离东浩皇朝的路程,那小鸟儿要几天才能飞到王爷的手中。王爷来重城又要几日时辰。   这么一估计,等王爷来了,可不得还要半个多月时日?届时王爷来了,不要说帮衬着王妃了,重城里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不该发生估计也都玩完了。   届时,王爷来了,这不黄花菜都得凉了?要王妃离开了重城,那王爷又要到何处去找寻王妃?   不行,他得时刻跟着王妃,直到王爷来了为止。   凤珏躺在床上,陈思会联系东宫皓月这是一定的,但是从东浩皇朝到重城也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明天她便去找段鹰,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来处理重城里的事情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她不想插手重城的事情,但是她也不会放过那赌坊,张贱和那五个女人,哦,不,现在只有四个女人了。她凤珏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既然敢惹到她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当然啦,就算她想大方的不跟他们计较,如今她也已经搅了这趟洪水,想要现在抽身离开,就算她自己肯,其他人也未必会答应啊!   哎,无奈的叹息一声,右手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小腹,皱了皱眉,这里有个小家伙啊。   迷迷糊糊间,总感觉这件事看似越来越复杂了些,参与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楚大盟主,她来了这些天了,他就连个面都没给她露过;这下好了,除去四国之间,重城外,又多了个白教,不日还得多了冰绝宫等等…   但仔细想想,这些事看似复杂,但他们之间也是有联系的,他们个人或明面或背地里都有着同一的目的,就连东宫皓月都不例外。   她担心的是,这些事要牵扯到了政斗,只怕是江湖斗也即将展开了。   段鹰说过,奴刑街赌坊里的人各个武功高强,手段狠厉啊…   沉稳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睡梦中凤珏扔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心中忧虑萦绕不去…   门外,正入眠的陈思突然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烤肉味道,本想起来的瞧瞧是怎么一回事的,但奈何今日实在太累了,也只能半睡半醒间又睡了过去。   胡清改了了墙角的机关,本要回房休息的,却听到一阵接着一阵凄厉的痛吟声,不由愣了下。   段鹰的房门也及时的打开,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确定这凄厉的叫声是从凤珏的房间方向传来后,段鹰刚要有所行动便被胡清拦了下来。   “老爷稍安勿躁。”   段鹰阴着脸瞪他,“小丫头出事了。”   “不,老爷,你仔细听着这声音,小小姐定然无碍。”胡清理智的说道。   段鹰也冷静下来,这里是他的山庄,不可能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意外的,在听这是男人的痛呼带着惊恐的意味,像是想到什么,双眼顿时弯了下来,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既然小丫头想玩,那就让她玩得开心些,让暗里的人都回去休息去吧。”   胡清也笑眯眯的点头,看着段鹰脚步轻松的回到房间后,这才转身朝凤珏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不忘让暗影离远些,不可打扰到房中的人。   ..   正文 112五姓纠葛,重伤险中求胜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走廊外就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声响,陈思习惯了浅眠,有东西拉扯的声音响过后便是沉稳杂乱有序的脚步声,静静听了会,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手扶着横梁,翻身坐起,凝视着不远处。   哪里有十几个女婢和男仆,每人左手端着一个银盆,右手拿着一个细钢丝,往这方向徐徐走来,在接近凤珏房间的时候却又是向右的弯道走去…   陈思收回视线,看了眼凤珏的房门,翻身而下,在双脚着地的瞬间,没注意脚下,突然小腿一抖,整个人踉跄的往前摔去,陈思的脸巨变,眼看就要撞上一旁的大柱子,在电光火石之间,忙一掌打在大柱子上,整个身子腾空飞旋而起,双脚在半空中打了两个半圈,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落到了地上,将落到胸前的散发屡到了后背,阴沉着脸看向一旁的障碍物。   被一张纸包裹着,凸起的一块上面都是油渍,经过刚刚他那凌空一脚,整个油渍的地方给扯破了,露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陈思阴着脸下蹲,将扯破的油渍揭开,盯着这块黑肉,半天没看出这是何东西。   可中心却是有股不好的预感,眉头也越皱越深,将整个纸张解开,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大腿…   最肥肉的大腿部位…   哐当一声,陈思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的盯着地上的那只大腿,转身愤怒的起身,双眼危险的巡视整个山庄,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给大卸八块了…   凤珏房间屋顶上,正坐着两黑衣人,晨曦的凉风总是要寒冷些,两人肩膀相互靠在一起,博取微薄的温暖,双眼也是半眯着假寐。   “这是终于睡饱了?”   “这都天亮了,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这意思是,要在不醒的话,他这暗卫也是白当了。   另一个人同意的点点头,“既然,小鸟大腿安全送到,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也是,待会要被他找着了是我两干的,指不定又有麻烦了。山庄的事本就多,我们还没那个闲工夫去陪他周旋。”   “如若他不是小小姐的人,或许还能陪他玩玩。”   “行了,走吧。”   凌光中,两黑衣人一展一逐之间,便失去了踪影,而在走廊上的陈思对此毫不知情,右手捏着那只小鸟大腿,愤怒之极。   满月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副情景,那杀气直泻千里,满月立马警惕起来,快速闪到凤珏房间门口,冰冷着声音道。   “你是谁?”   陈思这刻正肝火旺盛呢,这山庄就没看到过几个人,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便举着手中的小鸟大腿,阴沉着脸道,“是你干的?”   满月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睨了眼他手中黑乎乎的东西,对他身上的这股子杀气同样危险的眯起双眼,“找死。”   陈思将手中的大腿肉猛地朝满月掷去,“找死的是你。”   胆敢将他的小鸟给杀了做成烤卤肉,混蛋,那是他给王爷送去的消息。   满月轻巧的侧头避开,大腿砸在房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也施展拳脚和陈思缠斗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两人这架打得有些弱智,近身肉搏,陈思的招式是出自东宫皓月之手,懂得抓对方的弱点和空隙。满月的招式是出自凤珏之手,近身肉搏是搏击术,现代的拳斗法,注重快很准,三要素。   满月一拳砸在陈思的小腹,而陈思也同样在满月下颚处给了一拳,两人相互分开的瞬间,陈思的力道要略逊满月一筹,倒退的步伐也相对于满月来说,多了那么半步,还好的是他身后便是房门间,成功阻挡住了他倒退的脚步。   满月擦着嘴角流下的血迹,冷冽的眸光闪过嗜血,在陈思没未反应过来之前,带着内力的一掌便朝他袭去。   陈思一惊,下意识的出掌阻挡那股凌厉的掌风,硬生生的接了满月的一掌。   拍   彭   两掌相撞,陈思不敌直接被满月的掌风给震飞了出去,整个人砸到了房门上,和着木门摔到了房间里。   “撕!”   一声细微的痛吟声从陈思的嘴角里冒出,满月再次狠狠的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丝,红着眼眶上前,踢开摔在陈思身上的木板门,一把揪住他的前衣襟,将痛得头晕眼花的人给揪了起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   陈思胸口一颤,一口血给喷了出来,盯着眼前的人没说话。   满月阴笑着,正要在给他补上一拳,就听到凤珏那还未睡饱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全都给我滚出去。”   满月悻嫣嫣的看向坐在床头的主子,不情不愿的放开了自己的拳头。   “主子,这人在门外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凤珏眯起睡眼惺忪的眸子,昨晚闹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熟了,这又给她来这一出,房门都给她拆了。   请问,你们两个是想怎样?   “陈思。”   咕咚。   陈思咽下急涌上来的血液,张嘴半天才说了个字,“是。”   凤珏斜睨了他们两人一眼,浑身上下都只透露着一个四个字。   她很不爽!   “滚回隔壁睡觉去,每到吃饭之前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   满月这才知道感情这位是自己人?意识到这一点,就在凤珏再次凌厉着开口前,很识趣的揪着陈思的衣领往门外拖。   “那个,主子,属下就跟这位兄弟闹着玩的,你睡,等花姑娘回来后,属下便来唤醒主子。”   陈思看着他那干笑的脸色,恨不得一拳砸爆他的头。如果不是刚刚他那一掌将他胸口阵痛的话。   两人出去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可凤珏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望着床顶。   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外绒毛衣,床上。在出门前揪了眼破败不堪的房门,脸色一抽抽的。   现在天还未大亮,走廊上没什么人,凤珏快速的穿过走廊,拐了几道弯后,来到段鹰的房门外。   轻轻敲了敲房门,不一会里头便响起了一声略带苍老带也完全清醒的声音。   “谁。”   “外公,我是凤珏。”   里头顿了下后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段鹰穿着亵衣,外面披着一件暗青色的长衫,有些惊讶出现在他房门的凤珏。   “小丫头怎么来了?”   凤珏自顾自的侧身往房间走去,段鹰轻佻眉梢,这才将房门关上。   “外公,不知我来是为了何事?”   段鹰走到桌子旁在凤珏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小丫头应该在房间里多睡会,对身子好。”   凤珏也不客气的接过热水,润润嗓子后才耸了耸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段鹰不置可否,“小丫头来找外公有重要的事情?”   凤珏也不急,示意段鹰先喝口热水,段鹰也没拂了她的意,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后,轻轻啐了口。   “外公,我想知道白教的事。”   段鹰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眸光如鹰般锐利的盯着眼前的人,“你听谁说的?”   凤珏皱了皱眉,“外公,我既然敢来找你,当然有些事心中就是有低的,您若不想说这也不要紧,但是,你知道的,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将事情的始末事无巨细的查过彻底明白的!”   段鹰放下手中的杯子,这才认真的和凤珏对视,对方眼里的坚定第一次让他有些无力。   这孩子还是像她娘亲多些,倔强!   “小丫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凤珏嗤笑,怪异的看了眼段鹰,“外公,您真好笑,将我当成了棋子使,却告诉这颗棋子,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段鹰震撼的看向凤珏,“小丫头这话是何意?”   凤珏却突然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眼段鹰,“外公,您恐怕不知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最大的优点便是‘睚眦必报’吃不得亏,让我当颗棋子,没关系,我当着;但是,你听好了,就算是在棋盘上,我也是那个能轻而易举便将帅给逼得走投无路的卒…”   看着段鹰阴晦巨变的脸色,凤珏别有深意的笑了,“无论是敌方,还是我方!”   转身,走到门边,纤纤玉手正要摸上房门闩,身后终于有了声音。   “小丫头错了。”   凤珏嘴角够了个胜利的微笑,但扔没转身。   段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再次赶到一阵无力,“外公并不是有意将你拉进来趟这趟洪水的,外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凤珏在心中符合,要他是故意利用她的,今天她也不会来找他了。   所谓天意弄人就是这样吧?   她娘也是呢?   凤珏苦笑,转身重新回到桌上,“外公您也别紧张,凤珏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段鹰点了点头,可却没有欣慰的感觉,“你怪外公吗?如果不是外公利用里想要引开白教人的视线,那么你也不会受伤,我的曾外孙更加不会受到伤害。”   凤珏轻笑着摇头,“您都说了他是您的曾外孙了,我又怎么会怪您?”   段鹰沉重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将以前的事细细道来,“白教是上古神教,孤独皇室时候的守护教,如今的教主便是鹤百媚…”   凤珏静静的听着,原来这白教还有这么深的渊源在里面,昔年孤独皇室可谓是独霸整个大陆,为它打下江山的总共有五兄弟。   孤独渊,孤独皇室的开国天子。   白雄天,白教教主,也是孤独皇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变相丞相,同时也相当于巫师。   凤武,护国大将军;司马懿旨,护国军师;还有一脉,便是祝国庆,祝太师。   这四人陪同孤独渊打下了这万里江河,孤独渊也确实是一位治国能人,整个大陆因被战火的摧残后,孤独渊用了五年的时间便将大陆战火的气息给洗涤干净。人人过上了安逸的生活。   有些反动分子就是想要反叛孤独渊,但是,谁也不是瞎子,日子过好了才是实在。孤独渊的能力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只是好景不长,也不知道这日子眼红了谁,阴谋也便开始了,在孤独渊殡天后,动乱也开始了。   之后整个独孤一脉在一夕之间被灭了个干净,上至老人下至还在肚子中的孩儿,都没放过。   而不久后整个独孤大陆被分割成五大板块,这期间的变动也只有白氏,凤氏,司马氏和祝氏的人知道内情…   “外公也不知道整个独孤皇室为何衰落下来的吗?”   段鹰沉着脸,摇头,“也只是听过祖上说了个大概,至于具体的是何原因,除了那四方姓氏的知道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凤珏拧着眉头,心思滚动。凤府,祝府,白教,司马氏…嘿,还真是都到一块去了!   段鹰却继续说道,“但,有一点你祖上可是千叮万嘱过的。”   “哦?是什么?”凤珏回过神来,道。   “当年你娘爱着你爹,执意要跟他走,可我死活不愿意,你娘便用她性命作为威胁,我…”   凤珏懂了,“因为他姓凤?”   段鹰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他姓凤,你祖上代代传下来,警惕不能跟白姓,凤姓,司马姓,和祝姓的人来往,就是为了避免给重城带来灾难。”   凤珏在心中哀叹,外公你真有远见啊,这凤府背后还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啊。   “鹤百媚是如何找上您的?她手中有能威胁您的东西存在?”   段鹰一愣,“昨天晚上…”   凤珏调皮的眨了眨双眼,“没错,我就在屋顶上。”   段鹰这回真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些事兜兜转转也不过是因为孤独一脉。   “哎,这些都是命中注定,想逃也逃不开的。”说道这些段鹰整个人变得苍老,脸上的那股沧桑让他看起来少了份锐利,多了份沉重,“鹤百媚是在你娘走了后的第五年找上我的。她拿着重城的百姓作为威胁,让我不管用什么法子定要让这天下打乱,这天下迟早也是孤独一脉的…”   “笑话,能者居之,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没有谁是谁的。”   凤珏冷笑一声,想到昨晚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心中就一股不舒服,她可没忘记那女人是有多么的嚣张在跟她外公叫板呢。   就凭着她那护犊的个性,这女人也迟早会让她吃到好果子。哼!   段鹰摸了摸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鹤百媚是个毒如蛇蝎的女人,本一开始就她如论用何方法我也没有答应,本以为鹤百媚知道我的决心后便会离去,只是,好景不长,重城里的百姓时不时的就被砍了头颅,秘密送到段府,我当时很愤怒,只是找不到鹤百媚本人。而后她又以红儿作为要挟…我…”   凤珏伸手抓住段鹰放在桌上满是皱纹老茧的右手,给予无声的安慰,“外公放心,只要有珏儿在,以后没有人在敢欺负外公。”   不管这话里的真诚,段鹰都欣慰的笑了,“小丫头别担心你外公,怎么说外公也是重城一方的霸主,谁能不知道你外公年轻时候的火爆脾气,还怕外公被人欺负了去?”   凤珏笑了,有时候她的脾气也是挺火爆的,正要收回手,却猛然觉得不对,耳畔动了动,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一掌拍在桌面飞身而起,拉过段鹰两人旋身扑倒了地上。   两枚银针擦着凤珏的耳际咚咚两声镶嵌在对面的柱子上。   段鹰瞳孔反射的跳动两下,凤珏就着地面搂着段鹰往大床的方向滚了两圈。   又是咚咚咚的几枚银针,擦着两人的身子钉在了地板上…   凤珏,段鹰火速从地上起来,两个黑衣人破窗而入,眨眼便跟凤珏,段鹰两人缠斗起来。   凤珏那叫一个怒的啊,出手快狠毫不留情。而黑衣人却也不差,整个掌式如云流水,逼得凤珏节节败退,往大床上飞去。   就床铺上落地一棍,黑衣人一掌将整个床柱震碎,四根床柱轰然倒塌,就着床罩被震到了地上,黑衣人飞身落到床沿。凤珏一脚曲在床铺上,右手抓过被套快速的打了几个圈,带着凌厉的风劲猛然一拉,黑衣人飞身而起,朝着里面的凤珏由上而下便是一掌…   “珏儿…”   那头,段鹰惊得桑眼都疼了,双目赤红,一掌往身侧的黑衣人身上打去,对方侧身闪开,掌力直接将一旁的桌子震碎成四半…   一掌既出,紧接着又是一掌,段鹰飞身朝床边疾走,想要拦下朝凤珏攻击的那个黑衣人的掌势。   凤珏冷笑一声,正要迎上黑衣人,余光扫到段鹰身后紧追上来的黑衣人,低咒一声,将手中的被单如辫子一般朝段鹰身后打去。   “该死的…”   段鹰接下飞身而下黑衣人的一掌,凤珏从床上滚下,被单淬不及防的打在另一个黑衣人胸口,被直接震在地上。   凤珏身子轻盈,如泥鳅一般快速的钻到段鹰的身后,两人背靠着站在床的一方,手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狠厉,掌风也越来越凌厉。   地上的黑衣人飞身而起,再度缠上凤珏。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响过一阵接着一阵的恶斗声,房间里的摆饰品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去…   只一瞬气氛变得紧绷,渐渐的有铁锈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   手中卷成竹筒的被单,朝黑人虚发一招,黑人落地一滚,躲过凤珏的袭击,一掌拍在地面,撑着身子,如鱼一样在地面快速的朝凤珏打去。   凤珏双脚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右脚往地上一跺,整个人直接朝房顶飞去。而黑衣人也不甘落后,朝着凤珏飞身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房顶,硬生生的冲破青瓦,来到屋顶,没有丝毫的喘息之间,两人便又开始缠斗起来。   凤珏庆幸的是,这里是段鹰的房间,没有两层。飞身屋顶后,空间更广,施展起拳脚来也就更为便利,不用畏首畏尾…   “珏儿…”   段鹰刺目欲裂,也顾不上与他缠斗的黑衣人,紧追着凤珏飞身出了屋顶。   身后的黑衣人也紧随而上。   如若平时,要对付这些黑衣人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如今她的身子不允许,只能勉强撑着。   段鹰的屋子隔着其他人的较远些,更何况平日里若没有段鹰的吩咐,其他人也不敢贸然去段鹰的房间。   这也是为何这两个黑衣人有机可乘的原因。   段鹰飞身落到凤珏身后,左手搂过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右掌既出,正面迎上黑衣人的掌力。   拍   两人掌力相撞,内力过强,双双朝后退了两步,定在了青瓦上…   四人两两对峙。   凤珏从段鹰的怀里出来,阴沉着脸盯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他们脸上带着黑色面巾,看不到全貌。   刚刚一阵激烈的缠斗下来,小腹也开始按耐不住的闹腾起来。段鹰眉宇闪过担忧,不动声色的挡住凤珏大半身子。   “你们是何人?”   “来去你狗命的人。”这声音没有丝毫的磁性,就跟死人无疑的温度。   凤珏眉头突的一皱,看向他们的眉宇,果然是一股肃杀死气。   他们是死士!   “好大的口气,谁取谁的狗命还不一定呢!”   两黑衣人完全不为所动,眼神冰凉,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段鹰,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段鹰猖狂大笑,“就凭你们两个?”   两黑衣人也不在废话,挥拳直接缠了上来,凤珏躲开黑衣人的攻击,转身朝一旁飞去,黑衣人紧追而上。   段鹰这头也应付着黑衣人,又得分心注意着凤珏的情况。手下的劲力也就缓和了些,让黑衣人有了空隙趁机而上。   彭   段鹰一个闪身,右掌被震痛,连接着又是胸前的一掌。被直接震飞倒退了两米,一口血喷了出来。   凤珏暗叫糟糕,朝眼前的黑衣人踢了一脚,钳住对方的手腕,翻身又是一个手肘相撞,将人带出半步,飞身而起,双脚朝黑衣人胸口腾腾腾的踢了四五脚后,在空中选择三百六十度又是凌空一脚,直接将黑衣人从屋顶踢飞到地下,趴在地上大吐了几口血。   转身便看到段鹰前方的黑衣人又是一掌朝段鹰的头顶盖打去,心眼都给提到桑眼里去了。   以火箭的速度飞身疾走,惊险的接过黑衣人的那掌,将段鹰从青瓦上直接给拖出了两米。   “外公,怎么样?”   血随着嘴角流下,凤珏抖着都擦着段鹰的血迹,心里一阵反胃。   费力的压下急涌上来的呕吐,凤珏抖着双手扒开段鹰胸前的亵衣,接近心脏处一股乌青,双眼骤然染上湿气,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没事!”段鹰吐出两个字,深吸一口气。   凤珏慌乱的点了点头,他嘴角源源不断往外冒的血看着是异常刺眼。   这样叫没事的话,那什么才叫有事?   愤怒的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眸光嗜血,“不将他大卸八块,我就不叫凤珏。”   段鹰拉住凤珏的衣角,沉重的摇摇头,“珏儿,不可…不可妄动…”   她的身子受不住!   凤珏拉下他的手,再起身时,满月和陈思,胡清和其他几个暗影也到了。   一行八人飞身落到了青瓦上,满月,陈思,胡清三人急忙奔到段鹰,凤珏身侧。而其他五名暗影便跟着黑衣人缠斗。   “主子,你怎么样?”   凤珏面若冰霜,“我要活的。”   满月冷着脸点头,飞身便跟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陈思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看了眼不远处斗殴的一群人,在回头看向凤珏。   “公子?你没事吧?”   凤珏摇摇头,忽略从小腹处传来的痛楚,此时的她虽然只是头发凌乱了些,但也还不至于狼狈。   凤珏回身顿住段鹰身侧,胡清已经开始为段鹰诊脉,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到处两粒药丸,给段鹰服下。   “老爷,缓缓气,将它咽下。”   段鹰沉着脸动了动咽喉,苍白的气色也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渐渐有了好转,凤珏松了口气,正要让胡清将段鹰送到房间休息,却猛地挺直脊背,银色的光芒一闪。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扑向段鹰,搂过他咕隆咕隆的沿着房顶往地下滚去。   陈思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扑向凤珏,想要抓住她的手,大叫一声,“公子。”   只奈何这屋顶是斜着的,凤珏扑向段鹰的力道本就过猛,凤珏抱着段鹰在前面滚,陈思在后面滚着追。   胡清被凤珏那猛力一扑,整个人没设防,跌坐在一旁,嗖嗖嗖数十根银针插在他的左手边,那是刚刚段鹰坐着的位置…   如今已经变成了银针窝,胡清惊得出了一声冷汗,如果不是小小姐反应过快,那么老爷此刻已经成了马蜂窝了。   转头哪还有老爷和小小姐的身影,只看到陈思那从屋顶沿掉下的衣角。   “老爷…”   胡清猛地起身,惊吓过度,都忘了自己会武功这回事了,咯吱咯吱的踩着青瓦一路奔着斜坡往下跑。   凤珏和段鹰滚下擦着一旁的小树,落到地上的那刻除了树枝卸掉了一部分力道外,段鹰也将大部分的重力压在他身上,所以凤珏还算安全的落地。   闷声的两声痛吟,凤珏慌乱的从段鹰身上爬起来,那青中带白的脸庞让她身边变了脸色。   “外公,外公,你别吓我。”   陈思从一旁爬起来,几步走到凤珏身旁,伸手往段鹰的鼻尖探了探,忍痛道。   “公子放心,他只是晕过去了。”   凤珏胡乱点头,也顾不得自己的了胡乱的拉着段鹰的手,“快点,将他抱进屋去。”   陈思点头,刚要起身,面前却过了三个人,为首的带着黑色面具。   本能的,陈思将凤珏拦在了身后,“你们是谁?”   带着面具的人双眼掠过他仔细的看了眼凤珏,最后才回到地上晕过去的段鹰身上。   “老不死的,还是有些运气的,居然能死里逃生两次。”   很苍老的声音,透着股阴柔。   凤珏危险的眯起双眼,这三人的武功有过高她不敢妄自下结论,但有一点她知道,他们三人的突然出现,她居然完全感觉不到异样。   无论刚刚是不是因为她分心,这点依然是致命的!   “你们想怎么样?”   来人将目光重新放到凤珏身上,赞许中透着股杀气,“小丫头有胆识,只是若想要活命,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我要的,只是他的命。”   凤珏冷笑,“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哈哈…”这笑声要比段鹰猖狂得多,凤珏皱起眉头,来人却只是笑,带着股沧桑冰冷和孤傲,不可一世也不过如此,“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只是可惜啊,这么年轻就要陪着个老不死的消香玉损。”   陈思冷着脸,“你才是个老不死,胆敢对公子不敬。”   一根银针出自那面具男右侧的黑衣人身上,凤珏脸色一变,眼明手快的一掌推开陈思,自己侧身躲过飞来的银针。   “拍拍,有两下。”面具男看着凤珏精彩的表情,赞叹中毫无半点诚意,“能三番五次躲过本尊手中的银针之人,早灭绝了。没想到小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和眼里,杀了你倒是可惜。”   稳住身子的陈思脸那叫一个绿的啊,差点指着面具男破口大骂。   凤珏冷静的拦下陈思,上前一步,和面具男那道如毒蛇般阴戾的目光对峙。   “废话少说,今天你想要段鹰的命,那是不可能。就算来日,你没找上段鹰,我也不会就此作罢,这笔帐,迟早要算。”   “口气倒是不小。”   “啊…”   胡清凌空踩空,从屋顶跌足下来,砸在陈思身上,同时也打断了面具男的话。   凤珏微微一笑,“是吗?你大可以试试。”   陈思真想将胡清给砸在地上,但对面还站着外人在,也就勉为其难的将他放到地上,胡清转头看到地上昏迷的段鹰,那叫一个怒气横生的啊。   蹲在一旁便开始掐着段鹰的人中,给他急救。陈思暗中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脚,胡清更怒了正要拿陈思开到,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三个人。   按着人中的手松了,人也来到凤珏的身侧,阴着脸盯着眼前的三人。   “锦绣红庄也是你们能闯的?”   面具男轻笑着是轻蔑,胡清刚要发怒,凤珏便让他稍安勿躁,胡清不是他们的对手。   “面具男,你是什么人我完全没兴趣,既然你能进这山庄,也是有两下子,但,如果你想要段鹰的命,这还是得看我答不答应…”   “主子。”满月从屋顶钳着黑衣人飞身而下,其他五个暗影也同时将地上的段鹰围在中间。   看不到面具男的脸色变坏,但是,他的眼神波动可逃不过她的双眼。   她记起在她大婚前三天的那个晚上,东宫皇朝东门外的小树林里,她曾经跟一个面具男交过手,但她也知道这两人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声音不对。   但,她就是看这些带面具的人不爽。说到底也就一个字,没脸见人。   “满月,将他的面巾摘下。”   满月点头,将自己身前的黑衣人面巾一把给扯了下来,凤珏紧紧的盯着对面面具男的目光,变得很快。   凤珏动了动脸上的肌肉,转头看向一旁的黑人,面容干净,线条刚硬,只是左半边脸上,刻着一个‘悔’字。黑衣人被人点穴制止住,身子不能动弹,在这整个过程中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变化过。   满月看向凤珏,后者朝他做了个手势,他点点头,解了黑衣人能说话的穴道。   “面具男,我想你要培养出这些死士也耗费了你毕生的心血,而很不巧的,只这么一会功夫,便被我毁了两具。就算你心不疼,但你的肝胃也会抽痛的厉害。”对方有变脸的趋势,凤珏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别急,我知道老人家比较容易得高血压,我这话才说了一半,可不希望你就气得爆血管而亡了,届时,就该段鹰从地上爬起来朝你大笑三声了。”   掩藏在面具下的脸部一阵阵的抽痛,最后变得僵硬,但双眸依旧锐利,“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说着很不客气的扯过一旁黑衣人的左脸颊,那个‘悔’字也越发的凸显放大,心中好笑,“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死人般的脸色,硬邦邦的没有任何表情,这不是可惜了吗?面具男,你说是吗?”   对面的人却是大笑起来,“小姑娘也对他有兴趣?”   凤珏双眼一亮,面带羞涩,故意瓦解对方的意思,“当然有性趣,这种男人身材看着也不错,下面的活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胡清很不客气的轻声干咳了两声,表示现在这紧张气氛生死间,可不是花前月下啊!   陈思面色僵硬,耳根悄悄的红了起来,在心中保佑,这话可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否则就真要出事了。   其他几个暗影的气息也开始浮躁了些,神色飘忽不定。   满月早习以为常了,耿直了脖子,将怀里的一粒药丸送到黑衣人嘴里,让他口腔麻痹,防止对方自杀。   面具男也没料到这小姑娘还能说出这般毫不知羞的话,“上梁不正下梁歪,老不死身上流的血液就如臭水沟里的淤泥,肮脏。”   凤珏哇哇叫,“肮脏?哪里肮脏了,你不是你爹妈上床才有的你吗?你爹妈不肮脏能生下这么肮脏的你吗?你要不肮脏,能从你身上掉下另一块肉来吗?肮脏?”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满月真心要笑喷。面具男更是被她呵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脸都有些怪不住了。   “再说了,阴阳调和本就是自然现象,你看过哪个地方只有阳没有阴的?”   扯着黑衣人的脸更加用力,那一口白牙晃得满月眯起了双眼。   伸手在黑衣人雪白的贝齿上摸了一圈,停住。在伸出来时手中却多了个东西。   凤珏这才满意的放开黑衣人的脸,不在对他肆虐,这种自刭的方法虽然老土,但是确实这类人的最爱。   面具男眸光隐晦不定,这才放映过来自己这是绕到对方的圈里去了,苍老的目光掠过地上被围在身后的人,也知道大不了放手一搏,兴许还能将段鹰这老不死的杀了。但,眼前这小姑娘却是他最大的威胁。   “我只要他的命。”   “抱歉,我也只要他的命,你买他死,而我买他活。”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只喝白开水。”   满月轻声说了句,“主子不是无酒不欢的吗?”   “笨蛋,那也得看请‘喝酒’的人是谁啊!”凤珏没好气的斥责,满月故作愧疚的地下了头,只是没有半点诚意。   陈思更是恶狠狠的瞪了眼满月,如果方才不是他出手将他打伤,王妃又岂会遭这些人暗算?   面具男朝后走了两步,落到他身后两黑衣人的后方,道,“不留一个活口。”   “是!”   这两黑衣人没有带面巾,和其他死士一样,面色平静,无波无澜。对面具男的话是最忠诚的诚服!   这两个黑衣人跟之前两个黑衣可不是一个等级的,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死亡煞气,是人长期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才能拥有的戾气。   凤珏心下震惊,看来今天是真的遇到麻烦了,皱着眉头低声提醒,“满月,要小心,他们不好对付!记住,打不过就跑!”满月点头,和其他五名暗影迎上那两黑衣人,八人围成一顿,身影闪动迅速,几乎让人移不开双眼。   陈思守在凤珏的身侧,胡清正要说话便被凤珏打断了。   “快让外公醒来,带着他离开。”   胡清一愣,看着面具男抬起苍老的双手,也有了动作,当下便反应过来了。   俯身掐住段鹰的人中和下颚,一个用力,地上的人总算是给了他一点点反应…   面具男轻松从容的从一群缠斗中的人群中穿过,一步步的往凤珏等人方向走来。   那步伐沉重的落到每一个人的心中,包括凤珏,这种气息她遇到过,这是在死亡边缘才能发出的强大黑气,那是一股罪孽深渊…   “胡清,带上段鹰先走。”此时凤珏的声音异常冷静中,透着股寒极的冷冽。   正文 113成魔灭了冰绝鹜,王爷不见了   “不,小小姐…”胡清慌忙从地上起来,他此刻就腻后悔,没多派些人过来这山庄。   “走。”   没有多余的字,却震慑住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刀削的眸光冷冽的盯着从容的穿过缠斗中的人群,更加接近一分。   陈思刚挡住凤珏身前,便被一股力道给丢了出去,砸到了地上。凤珏冷飕飕的盯着面具男,话却是对着陈思说的,“你也走。”   “不。”陈思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再次上前,来自凤珏的一股内力,还是将他给震远了两步。带着警告!   面具男悠然的走到凤珏两米远站立,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才看着凤珏。   “小姑娘可是自寻死路。”   “谁死还真不好说。”   面具男哈哈大笑,那股苍老沙哑的声音中透着股凄凉和狂妄。   凤珏啧啧两声,眸光怜悯!   身边是被抓来的黑衣人,胡清撇下段鹰,已经来到黑衣人身旁,凤珏气得心肝在冒火。这些人在这就是添乱的!   那五个暗影加一个满月都只能和那两个黑衣人打成平手,可想而知眼前这个面具男的功力是到了何种深不可测的境界!   她没办法分心来照看他们,只要一个不留神,他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凤珏头脑有一瞬间是晕的,昨晚没休息好,今早又给来来这么一出。   妈的,一群欠收拾的!   “还不滚。”   胡清扣上身边黑衣人的咽喉,“不,小小姐,属下不会带着老爷先离开。”   “想离开?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出这座山庄。”面具男笑得猖狂。   陈思脚步阑珊的走到了胡清身边,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人,“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阎王?想要谁死就该谁付命?你,还不够格!”   面具男并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生气,反而轻笑着对凤珏说道,“本尊在给你一次机会,留下段鹰的命,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老头,年纪大了耳朵不清楚,就要服老,别没事就学老顽童,听着觉得反胃。”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凤珏摊手,“我乐意。”   陈思最想憋不住,“公子,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先杀了再说。”   凤珏一个瞪眼过去,杀,能杀早上前杀了,就你那两下功夫,打满月都打不过,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   面具男一扬手,一股劲风直逼陈思,后者下意识的躲开,却也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左脸颊立即肿得老高!   凤珏皱了皱眉,在面具男要催动第二次攻击时,脚尖一转,朝胡清,陈思两人怒吼一声。   “滚。”   硬生生的接下面具男的第二招,打在了左肩下方一些,脸色一白,血丝从嘴角流下。   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凤珏也动了,这次她没有丝毫的保留,催动的是十分的内力,缠上了面具男。   两人的内劲都是强者之中的强者,两两相撞周围的树木房屋青瓦被震碎得噼里啪啦的响。   陈思,胡清硬生生的被这股劲力逼退了几步,段鹰痛吟出声焦急的看着刀光剑影中的两人,眼里的急切更甚。   胡清听到声音转身朝段鹰走去,他的嘴角流着血,这是被刚刚的那股强大的劲力给震伤的!   凤珏占主攻的位置,武功招式毫无保留,面具男只是用轻功闪过,一开始虽然身上有煞气,但也没真动杀气;但在凤珏过后的几招后,对方身上的气息变了,声音也变了,冷得能直接将人给冰封万里。   “幽冥是你的谁?”   一个反鹰爪,扣住凤珏的咽喉;凤珏往后疾走两步,惊险的躲开那鹰爪,冷哼,“你不配知道。”   “哼,本想留你一条狗命,想死,今日我便成全你。”   凤珏弯腰躲过对方的拳掌,但他的内力比她要雄厚得多,还是跟震慑到了,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火辣辣的疼。   她心惊的是,对于幽谷的武功招式,他居然熟悉得就像逛自家院子似的,上一招来个摆尾,下一招他便知道是降头,这是逆招…   该死的,这人一定跟师父是死敌!破解招都没落下一招。   一个虚招,凤珏刚要撤退,脊背却是一凉,常年处在高危危机下的意识让她绷紧了身子。   “小心。”   声音很惊恐,她没感觉到如期的痛楚,背后却是突然多了具炙热的胸膛,紧接着冰凉的颈脖上被一股热液取代…顺着颈脖一路隐没在衣裙中…   凤珏瞪大了双眼,反手搂过身后人的精壮腰身,愤怒的瞪着脸色青白的人,“陈思,你怎么样?”   刚刚那声小心是他叫的,可是谁让他为她挡了这一掌的!   该死的!   陈思张了张嘴,可那洁白的牙齿已被染成了鲜红,身子抖了下,嘴里冒出来的血更多了些。   凤珏也顾不得恶心,小腹绞痛。右手托着他的下颚,将嘴角的血液给擦干净,可是,混蛋,为什么会越擦反而越多…   凤珏红着双眼,开始咒骂,“你个白痴加笨蛋三级,为什么要帮我挡这一掌,你知不知道,这、这是会死人的。”   呃。   陈思努力的咽下急涌上来的血液,右手颤颤的抓住凤珏的手,眼中带着乞求,“王、王妃,属、属下可…呕…”   “你先别说话,我让胡清救你,他一定有办法的。”   “不…”陈思抓紧了凤珏的手腕,眼中是急切和慌乱,“…属下想求王妃…好好待王爷…他…他…”   “蝼蚁而已,你们都别想活。哈哈,幽冥我要让你到了老年在悔恨一次,让你生不如死。”   面具男笑得太过疯狂,凤珏此时脸色冷得吓人,就如十八层地狱走出来的黑面罗刹,只有死气。   “我要让你偿命。”   放开陈思,后者来不及抓住她,便整个人陷入黑暗中,凤珏一掌趴打在地上,整个人飞身而起,凶猛的朝面具男打去,这是惹怒了她的后果。   她要逆天而行!   强大的白光让人睁不开双眼,四掌相碰所发出的内劲将整个山庄周围的树木,盆栽,地表给轰炸得震天欲隆。   段鹰惊心胆战的看着处在疯狂边缘的面具男和崩溃中的凤珏,哑着嗓子惊痛的叫了句,“珏儿,不要。”   胡清也惊呆了,整个人惊恐的看着处在飓风里的两个人,那打斗,身影快得让他看不清谁是谁,周围的树叶,树枝,盆栽等等,都被吸收过去,围着他们两人转成了一个圈。   咕咚   胡清傻愣的转头,“老爷,这…”   段鹰也从未见过这阵势,就是当年在盘龙山里的杀伐,也没有今日这惊险。   “快,让人祝珏儿一臂之力。”   胡清也很想去,可是,“老爷,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去了只有当炮灰的命,就连他们两人的身都近不了!   撕   陈思的痛吟在这天地变色的环境中总算是引到了胡清的注意,忙奔过去从怀中的瓶子里塞了一粒续命的药丸到他嘴里,等他咽下后,抱着人就往段鹰那跑。   彭   又是一声重物砸下的声音,胡清回头一看,不禁心虚,还好他们两个跑得快,不然这刻就成了盆栽的牺牲品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发现,砸在地上尖锐的瓷器口,有淡淡的血迹。   “想要取本尊的命,你还嫩了些。”   “就算死,也要拉你下去做垫背。”凤珏是发了狠了,招招都是夺命的,这是逆天的心法,她用过两次,一次是当年在‘天人和’里为了树立威信,用这逆天的招式直接撕了十几个人,满院子都是断手断脚,心脾肝脏等等;还有一次是在奴刑街赌坊,为了语雾,一时被刺激了用了这心法。   那两次用这心法时虽然心智一时迷失,但好歹心中没到怨恨的地步,只是这一次…   砰   一掌打在面具男的胸口,翻身便是凌空一脚,力道之大让人难以想象,将人踢出的瞬间,面具男也不是吃素的,强硬的朝凤珏打了一掌。   凤珏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左手壁顿时被震得麻痹,神经拉扯绷直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绞断似的,大痛。   两人同时从高空往地上砸去,趴在地上连吐了两口血,凤珏脸色青中带紫,擦着嘴角的血丝。而面具男虽然看不到他的伤势,但,想着也不会在凤珏之下。   “公子。”   语雾跌撞着飞奔到凤珏的身旁,她的身上有好几次伤口,尤其是肚子疼得她难受。   胡清第一时间抓过她的手腕,给她送了几颗保命的药丸,这刻他压根就分不清这些药丸都有哪些功效,只一咕脑都给她服下了。   那双赤红的双眼,看得人心惊。   “公子,我是雾儿啊,你醒醒,别吓我。”   这是神智失常,她见过两次,但,这是最严重的一次,那双漂亮的双眼,如今多了些妩媚勾人,少了份清澈。   胡清这才意识到凤珏的异常,可她的心脉没有受损,忙问着旁边的女子,“怎么回事?”   语雾都要哭了,“公子不能用逆天心法,她会走火入魔毁了自己的,到时候…你快点救她,让她恢复神智,快点。”   胡清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要坏事了。段鹰也爬着过来紧紧的握住凤珏的手,“珏儿,你醒醒。”   凤珏对此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目光中带着狠厉,盯着不远处的面具男,看着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波光中总算有了些反应。   那头满月也撇下黑衣人,飞奔到凤珏的身侧,一手掐着凤珏的头顶,“主子,快醒醒。”   语雾抱紧了身上的人,嘴角流出的血液滴落到了语雾的衣裙上,这让她想起了不久前在奴刑街的那幕,跟眼前这情况是多么惊人的相似。   浑身喻满恐惧,下意识的她看向了她两腿间,还好的是,那里没有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语雾顿时松了口气,带着哽咽的唤道,“公子你醒醒,别在吓我们了。”   胡清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紧皱眉头,满月却是心急如焚,在这样下去他们都得完蛋。   主子要是成魔了,那么这天就真的要动荡了。   “主子,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面具男站了起来,手动了,凤珏猛地挣开身上的人,飞身迎上对面的人,将段鹰,胡清等人四人给震飞了出去,砸到一旁。   砰   两人右掌对右掌,对上在原地,身上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往外泄,对抗着对方。   “就算你武功在高,你的内力也略逊本尊一筹。”   “我、要、你、死!”   “痴人说梦。”   凤珏冰冷的眸子里闪过嗜血,那是极寒的杀气与死气,这是在死人堆里走出来才有过的煞气,面具男就算在狠厉,在气势上也是要输给凤珏的。   “公子。”   语雾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过去帮忙便被满月拉住了,“不行,你不能过去。”   “你放开,公子有危险。”   满月何尝不想放开,上前帮忙,可却只能拽紧语雾的手腕,不动如山,“你不能去。”   语雾挣脱不开满月禁锢的手,气得想一掌将他给劈晕了,“你眼睛瞎了,公子都快没命了。”   “不,公子暂时不会有事。”   面具男暂时处在略势,这很容易看出来,但是若要这样长期下去,那就…   语雾愤恨的踩了满月一脚,指着他的鼻子叫骂,“要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满月面无表情的盯着凤珏的背影,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主子陪葬!   对面的两人像是在比内力,满月这才转身,朝胡清道,“你带着他们先离开。”   胡清一口气被憋着胸口,“不可能。”   满月眼中闪过杀气,“主子为了你们命都不要,你们却还在这里碍眼,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胡清心中一颤,复杂的看向正在恶斗中的凤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扶起身旁的段鹰。   “滚。”   不得不说,都是凤珏手下的人,有时候这火爆脾气还是挺像的。   “老爷…”胡清转头看向段鹰。意思是他怎么说怎么做。   段鹰看了眼不远处五个暗影和两个黑衣人的恶斗,少了满月一人,他们现在明显处于略势氛围。在看看凤珏和那人的恶斗,不是很明显,但是他们留下来也一定会分珏儿的心…   现在他不能成为她的累赘…   “走。”   胡清沉重的点点头,段鹰却又是杀气腾腾的朝他说道,“将他们都带上。”   胡清点头,段鹰的伤势很重,但陈思的伤更重,现在只是为他保住了一口气,他的情况不能在拖,抱过陈思,段鹰自己走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脚步虚了些。   满月盯着他们,“雾姑娘,你也跟着他们离开,将这黑衣人一起带走。”   语雾想要反驳,满月却不给她机会,“你有伤在身,不走只会拖累主子,这个黑衣人对主子有用,小心看着。放心,我在,主子便在。”   语雾回头看了眼凤珏,紧紧的咬着牙关,这群黑衣人来了后,她不是没发现,只是房中还有两个人在,她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理。更何况她有伤在身,出去也只是帮倒忙。   可在看到主子受伤后,她也顾不得其他,忙奔了出来。现在她是恨透了赌坊的人,要不是被他们打伤,主子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好,我走。”   决定了就不再迟疑,冷冷的拽过一旁的七孔有五孔流血的黑衣人,扬了个嗜血的笑容,转身便快速的跟上了段鹰等人。   满月没在去帮那五个暗影,只是站在一旁谨慎的看着凤珏的情况。   花沐云等人回来的时候,整个山庄静悄悄的,在往前走,却是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怎么回事?”   满元也谨慎的盯着整个院子,“快走。”   语嫣已经第一个往凤珏的住处奔去,只他们还没到就听到一声怒吼。顿时整颗心都提到桑眼里去了。   三人飞身落到了段鹰的院子,顿时惊愕的看着整个院子的情形。   “主子。”   “珏儿。”   语嫣,花沐云,满元飞身而下,三人一掌同时打在面具男的后背上。   面具男只是身子轻微的震动了下,一股后劲往后背震去,三人瞳孔一缩,来不及收回内力,便被对方的强大内力给震飞出去。   凤珏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波动了下,在仔细看时却是再无任何异样。   满月点足飞身搂过语嫣的腰身在空中转了几圈安全的带离地面,而花沐云,满元却没有那么好运,砸在地面的同时,一口血也喷了出来。   语嫣嘴角也冒丝血迹,但要比花沐云,满元两人好些。   “怎么样?”   语嫣轻轻摇头,目光却没离开凤珏,“到底怎么回事?”   花沐云,满元也走到满月身侧,脸上同时煞气。“还不清楚,他们是来杀段鹰的。”   “那主子?”满元正要发问,却被花沐云给打断了,“不好,主子有危险。”   语嫣顿时挣开满月的手,点足飞身而上,花沐云等人也随后就到。   凤珏眼里聚聚的血丝越来越浓厚,在将整个黑曜石般的眼珠覆盖成血色时,突然朝天疯狂大叫,原地转了两周,将四周地上的碎石全都吸引到了左手掌中,如同一个小球,强硬的撤回自己的内力,一掌打在面具男的胸口,同时左手中的小球也掷了过去。   将对面的人震飞后退了几米,凤珏飞身追上,双手成十字交叉整个人如同钻刀一样,在空中旋转如同螺丝般朝面具男紧追而去。   有一瞬间,面具男的目光中闪过恐惧,可就在他准备接下对方的这掌时,凤珏却闪过狠厉和嗜血,突然变掌为爪,从面具人身侧穿过,右手五指直接穿透面具男的胸膛,两人侧身站立着,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凤珏的五指血淋漓的在面具男背后扭曲着。   这场面正个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那被黑衣人打到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暗影都双目刺空,如见了鬼魅般震惊在原地忘了爬起来。   语嫣落在凤珏身侧,也有些发傻了。   面具男却动了,如垂死挣扎般的雄狮,发出频临死亡般的怒吼,语嫣瞳孔瞪大,反手将凤珏护在自己的怀里。   “小心。”   凤珏却猛地将她推开,抽回自己的有爪,在面具男出内力前一秒,一脚踢到对方的胸口,带起面具男凌空飞起。   花沐云等人落到语嫣的身侧,语嫣正要飞身追过去,却被满月拉住。   “不能去,主子已经失去了神智。”   语嫣楞了下,当下更是焦急,用力甩开满月的手,“你放开。”   砰   远处,面具男砸在地上,凤珏落到他身侧,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院子,凤珏却是笑得越发魅力,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罂粟般美得多人眼目。   “我说过要你偿命。”声音平静到了极点!   面具男整个胸腔被穿透,发出低吟的野兽声,不甘和憎恨。   凤珏却突然一掌打在对方的脸上,那黑色面具应声碎成了两半。   周围传来一声倒抽气的声音,凤珏也神色木吶的盯着眼前的这人。   那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苍老脸庞,整个脸颊凹陷下去,面上的疤痕七横八纵,有脓疮凹凸不平…   呕   心中涌出一阵干呕,胃酸喷在对方的脸上,凤珏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脚,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干呕。   语嫣,花沐云两人急忙奔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扶过凤珏的手臂,双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轻柔着。   “主子,好些没?”   满元,满月两人也上前,但看到那老人的脸时,也忍住了心中的恶心。   他们没见过这么丑的脸。   许是这一阵干呕下来,凤珏的神智居然也恢复了些,虽然眼里的血丝还未散干净,但这也是一个好现象。   语嫣语气中也带着一些后怕和欣喜,“珏儿,有没有好点?”   凤珏咽下急涌上来的酸楚,僵硬着脸点了点头,身旁不远处便是那个老男人,只是也是在频临死亡边缘了。   这样都不死,那就真的是小强了。   凤珏起身,往那人走了两步,视线下意识的躲避着对方的脸,冷声道,“你是冰绝宫的人。”   那人却是猖狂大笑,“哈哈…想…我独霸一方…震慑武林…到…头来…也只是落得个…”   凤珏皱起眉头,挥开花沐云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人的脸和视线,有些难受的咽了口口水。   “我想知道,你跟冥药是什么关系?”   冰绝鹜痛吟挣扎,在地上做着垂死挣扎,眼神依然是不可一世,高傲如雄鹰。整个人就像是侵泡在血液里,红得透明。   听到那个名字,还是恍惚了下,继而放声大笑。只这笑着是断断续续,听着人不太舒服。   那头五个暗影扔在跟两个黑衣人打斗着,凤珏眯着双眼晃了晃,整个人虚脱的靠在语嫣的身上,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冰绝鹜,你年轻的时候斗不过我师父,到了老年还要败在他的爱徒上身,这就是你的悲哀,任你机关算计,手段毒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害人害己。”   冰绝鹜阴戾着双眸,盯着眼前的人,“你…你会后悔之日杀了本尊。”   凤珏冷笑,都这时候了他还不知悔改,心中也更加冷了些,“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在冥药身上动的手脚,我便救你一命。”   额头上开始冒汗珠,语嫣心疼的为她擦拭,满月看了眼不远处围剿两黑衣人的五个暗影,暗中想着该不该过去帮帮忙!   “本尊宁死,也…也要拉他…下来垫背…”   凤珏动了动嘴角,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救他了吗?只是少了些工程罢了。”   “哈哈…咳咳…痴…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你都没有那个机会看到了。”凤珏捂住自己的小腹,朝满元道,“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满元点头,上前封了冰绝鹜身上的三个死穴,花沐云正要让满月去将对付那两个仍在垂死挣扎的黑衣人,凤珏却两眼一翻,彻底晕倒在了语嫣的怀里。   语嫣给吓了一跳,拍着凤珏的身子,“珏儿,你醒醒,别吓我。”   满月当机立断,抱过凤珏就朝胡清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花沐云等人忙转身跟上。   满元想要丢下地上的人跟上,可主子说过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于是乎拽过他的衣领,丢下身后那正在缠斗的人,一颠一颠的跟上了。   *   东浩皇朝二王府,整个王府不像平日的萧寂,也没有闹腾的气息,整个王府上方笼罩着一股紧绷怪异的气氛,王府上次管家下至挑废水的,各个紧绷着根玄,大气不敢喘一声。   此时王府大厅里,正上演着批斗讨论大会。   如云,丰元年坐在最前厅的主位上,如随,如凤,如影等人分别坐在两侧。   各个眉头紧锁,正一副人欠了他们二八五十万的臭脸。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王妃都离开王府半个月了,王爷就将自己关在西苑里,没露过一面,这东宫史阑,东宫左颜都欺负到了二王府门前了,你们还真坐的住啊。”   丰元年没好气的瞪了眼说话的如云,“有本事你去请王爷出来?”   如云眼巴巴的住了嘴,他还真没本事。“可是你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就这么颓废下去吧?好,就算王爷将皇宫里的事放一边,天下大事也放一边,好歹也出来透一声,让我们等人将王妃给找回来不是?”   如凤淡漠的撇了他一眼,“光说不练。”   如影也冷冷的回了个哼字,如随及其囧的揪了他一眼,表示也不屑他这话。   如云在心中吐血三尺啊,这都是什么兄弟啊。   “好,你们都不打算劝王爷是吧?”   丰元年两眼望天,叹息一声,“不是我们不去,是王爷心中的心结没打开,他若是没想通是不会自己走出来的。”   这点如影很赞同。   这回轮到如云不屑了,“就王爷那个死脑筋,你们都知道云妃,皇上是怎么对王爷的,如今王妃又将他给‘抛弃’了一次,他能想通?”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影黑着脸说道,“我们只有尽快将王妃找到,这才是首要任务。”   “可这整个东宫皇朝,就连青楼,赌坊都暗自寻找过,哪还有王妃半个踪影?”   “只怕是王妃早便离开了东浩皇朝。这才是我忧心的。”如云答道。   几人一阵沉默,如随最受不了这种冷冽的气氛,说道,“这还不简单,让人分成四队,从四个城门出发去找不就成了?”   如云一副黑脸,“你那是大海捞针,等你将王妃找到,王爷头发都白了。”   如随扁了扁嘴巴,当他没说。   可丰元年却发话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总比我们坐在这干着急要好。”   如风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时辰不等人。”   如云也站起来,“没错,瞎猫都能碰到死耗子,没道理我们王府这么多人出动,还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丰元年却喝住了如云,“如风,如影,如随三人带人去便可,如云,你和我留在王府。”   如云皱眉,“为何?”   “今日丞相哪里有异动,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一定会想办法将王爷推到风尖浪口,王爷现在精神不太好,我们得小心应付着他们。”   如云沉思了片刻点头,正巧看到一个家丁从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那速度活像是身后有魔鬼在追赶是的。   “管…管家,不,不好了。”   如风等人正巧走到大厅门口,瞪了眼这么冒冒失失的下人。   丰元年几步走到大门口,低声斥责,“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人呼哧呼哧,额头冒汗大口喘气,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道。   “来…来消息说…摁!”   “说什么?”   如随抓过他的手,现在这紧张时刻可千万别是不好的消息啊。   “说,说王妃找着了。”   五人同时一愣,齐刷刷的看向那个家丁,如云最先反应过来,兴奋的上前拽过那人的另一只手臂,叫道,“真的?”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说话有些困难!   丰元年焦急问道,“在哪?”   “来消息的人说,在重城有个叫珏儿的姑娘,她身边跟着两男两女,跟王妃的画像一模一样。”   “重城?”   如影紧皱眉头,如云和丰元年对视一眼,“你确定?”   那人点头,“有兄弟是这么说的。”   如风这才奔了出去,如云等人随即跟上。   “有消息总比瞎摸的好,是不是真的去重城走一圈不就真相大白了。”   丰元年也赞同,如云这才说道,“如风,如影,你们两人去准备人,我去西苑通知王爷。”   “好。”   五人丢下站在大厅门口的那个家丁,风风火火的各做各事去了。   留下那个家丁一屁股坐在大厅门口,望天嘻嘻傻笑。   二王府终于能恢复以前的气息了。   如云,丰元年两人急奔道西苑,这里很幽静,闻着不像有人气的样子。   西苑院子一角落里,昔日王妃让他从王爷的花苑里砍来的两颗大黄花,现在却病怏怏的将花盘垂在了一旁。   啪啪   几声拍打房门的声音。   如云一贯来的耐心也不知被藏到了哪里,“王爷,开门。”   丰元年也是一脸笑意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守候,这些天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般轻松。   “王爷,快开开门,王妃找着了。”   可是两人这等了足足好一会,里面都没能传出任何声响。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眸里闪过忧心。   “王爷?”   “出事了?”   “不可能!”   “那怎么没声音?”   丰元年没话接了,“撞门。”   说撞就撞。如云一脚踢开房门,彭的一声,丰元年走进房间后,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如云紧追其后,对着空荡荡的房子,空气里是陌生的味道,大床上红色被套鲜红滴血。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春宫图册,还有千年雪莲,龙凤呈祥…   “这…”   如云嘴巴张成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丰元年也不比他惊讶,整个房间乱糟糟的,但就是没有王爷的足迹。   “王爷呢?”   这些天都不在西苑,那么他们的王爷这是到哪去了?   可千万别出事才好啊!   “混蛋,都让你来看看王爷了,王妃无故走了,现在就连王爷都不知所终。”   丰元年沉着脸,转身朝外走,“去密室找找。”   如云也只能跺跺脚,气得转身跟上。   去密室的途中,招来暗影让他找些人将西苑收拾一下,顺道将千年雪莲,龙凤呈祥给送到地牢里去。   这可是宝物啊!   两人黑着脸从密室出来,如云仰天长叹,“这好不容易有了王妃的消息了,可这王爷又没了,老天,你到底是在唱哪出?”   “王爷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去踪影的,一定是我们将哪里给漏掉了。”   如云瞪着丰元年,“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王爷是什么时候出王府的?是王爷自己走的,还是被人抓走的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   丰元年倒是冷静了,“以王爷的身手不可能是被抓走的,一定是王爷自己走的。”   如云闷哼一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王爷武功高强的人大有人在,更何况王爷还有伤在身,他的毒没有完全解除。”   丰元年一掌打在旁边的石头上,“够了,在这乱猜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那你说怎么办?”如云慌得留神无主了,以往就算王爷离开黑狼山,但至少他身边有如影在,他们不担心,可这次不一样。   王爷失去踪影至少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而他们到现在才发现。   说到底这还是他们几个的错,明明知道王妃的离开给王爷带来多大的刺激,还没好好的守着王爷。   如随找来,只看到他们两个脸色阴沉,却没看到王爷的身影,“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如风如影都在等着你们呢,咦,王爷呢?”   如云愤怒的瞥过头去,丰元年眉头皱起。   “王爷不在王府。”   如随一愣,眼巴巴的看着丰元年,“什么叫王爷不在王府。”   “就是王爷不知所终,可能出事了,懂了吗?”   丰元年瞪了眼如云,好好的你吼什么?这又不是如随的错。   如云别扭的转头,不看如随。   如随确实傻愣了下,才呆呆的问道,“等一下,云,你刚刚的意思是?王爷他…出事了?”   如云迈开步子,往前厅走去。丰元年上前拍了拍如随的肩膀,“先去前厅在说。”   如随哦了声,“可是,云刚刚说,王爷出事了?这是不是真的?”总算是反应过来的如随抓过丰元年的手腕,焦急的问道。   如云的步伐很快,不一会就看到前厅院里站着数名黑狼里的兄弟。   如风如影站在他们的最前方,看到如云等人,不耐烦的上前,“怎么这么久?王爷怎么说?”   如云黑着脸没答话,如影看他脸色不对,才警惕的问道,“怎么了?”   丰元年上前说道,“王爷可能出事了。”   “出事了?”如风诧异的回到。   如影的脸当即拉下,“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到西苑,发现王爷不在。”很简单的一句话,说得如云烦躁至极。   如影下意识的回答,“不可能,王爷出去不可能不将我带在身边。”   丰元年说,“可王爷确实不在,密室也找过了,没有。”   “这些天我们都将目光放到了王妃身上,忽略了王爷这边的动向,王爷有可能是紧跟着王妃离开王府的。”   “我去找王爷。”如影丢下一句话后,转身朝王府大门外走去。   丰元年眼明手快的拉住他,“别冲动,王爷应该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没想通一时受不了,可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都是p话,王爷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就算他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也会提前支会我们一声,现在是什么时候?皇后就剩一口气,皇上将他手中的宝贝都给了王爷,不就是将王爷推出来送死吗?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二王府…我警告你,给我放手,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   丰元年冷着脸,“你知道王爷现在在哪吗?就这么茹莽去找,这是王爷希望看到的?”   ------题外话------   推荐依依新文《禽欢之嗜夜沉沦》   亲们棒棒场么么   正文 114变故,措手不及!   如影瞪着丰元年。   如风这才接话,“你们都别吵了,王爷做事一向有分寸,如此我们只有将王妃找回来才是硬道理。”   “如风说得对,只要王妃找回来,还怕王爷不回府?”如云此刻也冷静下来了,和如风对视一眼,接着说道,“丰元年,你将那个傻子送出来,在王爷回府之前,让他顶着这王府,小心看着东宫史阑,东宫左颜的动作。我们几个去一趟重城。一定要把王妃给找回来。”   其他几人都没有意见,此去顺道还能打听王爷的消息。   丰元年点头,“那你们都小心些,若王妃没在重城,便尽早回来。”   如云点头,几人无话,众人都准备出发,丰元年在这节骨眼上也不便相送,等他们都从侧门离开后,这才回头安排事情去了。   “丰管家,请留步。”   丰元年停在去西苑和花苑两条道的交叉口,诧异的看向来人,“药师父?您怎么过来了?”   冥药那钝身子真心看着都替他难受,走路身上的肉也是一晃一晃的,但还好的是都是练家子,双脚也算利索。   “丰管家,没打扰到您吧?”   丰元年换上沉稳的笑,“哪的话,药师父,您还没回黑狼山?”   冥药笑眯眯的摇摇头,“是这样啊,丰管家,刚老朽过来时看到如字辈的几位领着黑狼山的兄弟,出来侧门,这是王妃有了消息?”   丰元年也没多隐瞒,都是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可以说黑狼山里大部分的人都是药师父看着长大的,也是他给喂大的。   “是,刚接到消息,说王妃许是在重城,如云几个先过去探探消息,只希望这次能将王妃给顺利找回来。”   冥药小眼睛里闪过精光,“是这样啊,老朽不日便准备动身启程回黑狼山,这来跟丰管家打声招呼。”   丰元年回道,“药师父需要准备些什么?这王府里东西都有,带些回黑狼山给其他兄弟让他们尝尝鲜,高兴高兴?”   “不可,这黑狼山的条件可不比这王府里的条件,这群狼崽子吃了只怕是会心心念念,还是别给他们这些甜头尝了。”   冥药不紧不慢的回绝。   “那行,这些天会比较忙些,我就不送药师父了。”   “丰管家自当去忙,老朽也该回去了。”   “药师父,请。”   丰元年盯着冥药的背影,胖嘟嘟的就跟水桶一样,走路上半身前倾着。   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照这样胖下去,药师父迟早要出事…   “师父,包袱,马车都准备好了。”   “嗯,出了门就往东门走。”   “东门?师父,我们回黑狼山是该走南门的。”   “你师父还没老糊涂,让你走就走。”冥药吹胡子瞪小眼。   “师弟,哪来那么多废话,走着。”   “哦,可是明明我就没说错的嘛。”那人小心的嘟着嘴。   *   另一头,重城,锦绣红庄地下冰窖,凤珏躺在床上,晕迷着。   周围围着一群人,各个担忧的看着胡清的动作,一根针一根针的往凤珏身上扎,看得人心惊胆战。   可她们主子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语雾看不下去了,揪着胡清恨不得一拳将他给劈晕。   “你个庸医,主子都晕迷三天三夜了,还没醒,你到底行不行?”   语嫣忙拉住语雾,她也着急,但现在不是急的时候,她们的医术都是些皮毛,这里也只能靠胡清。   “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了。”   “少说两句。”满月瞪了她一眼,“安静些。”   花沐云也谴责的看了她一眼,语雾憋着一口气,没敢在发作。   终于在胡清扎下最后一根针时,段鹰忙问道,“怎么样?小丫头什么时候醒过来?”   胡清脸色沉得可怕,“老爷,您身上有伤,属下还是扶您回去休息片刻…”   “不行,我要看着小丫头平安无事。”说着体力不支,整个人晃了下。   胡清慌忙稳住他的身子,劝道,“这里有他们守着就行,老爷,您也不想等小小姐醒来,您却出事了?”   段鹰沉着脸不为所动。胡清看着挺着急的,主要是他也不确定这小小姐什么时候能醒来,他这连师父的绝学都用上了,用针封穴治疗法,可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段城主,胡医师说得对,您身上的伤也挺严重的,这里有我们几个看着就行,等主子醒了,我让人去通知您。”   花沐云对段鹰还是挺敬重的,主要是,这人是主子的外公,而主子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他的命,那说明,这人在主子心中还是占有一席地位的。   语雾红着眼瞪着段鹰,仿佛这人是她的杀父仇人似的,那叫一个仇视啊。   满元拉了拉语雾的衣袖,让她收敛些。   胡清对花沐云投以感谢的目光,回头半软硬施的将段鹰扶出了石室,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这里是地下冰窖,因这山庄的整个表面的特殊,能有热源和冷气,所以当初在建这山庄的同时也在地下建筑了这个冰窖。   是个宝地!   “胡清,你实话告诉老头子,小丫头的病情到底如何?”看胡清下意识的要安慰,虎眼一瞪,“不许有丝毫的隐瞒。”   胡清被噎了下,小心的将段鹰扶到床榻上,“…老爷,胡清也是为了老爷的身子着想,您中了那黑衣人的一掌,心脉不稳,又从房屋上率下来,帮着小小姐卸了力道,伤及五脏六腑…老爷的身子承受不住丁点刺激…”   段鹰心肝脾胃肺都因为他最后一句话给揪了起来,强迫自己冷静后,才说道,“说,我承受得住。”   胡清叹息一声,先为段鹰把了脉,“老爷,您的脉象虚弱,时快时慢?紧紧只是听一句话便这样,试问又岂能承受得住我当真要说的?”   段鹰冷冰冰的看着他,“你否管我怎么样,我只想知道实情。”   胡清知道段鹰的固执,只沉重的点了点头,“小小姐内伤严重,伤及五脏,但最糟糕的还是她的精神,我也不清楚她所练的是何武功,但,这武功能让她失去神智,及容易走火入魔。幸运的,可能捡回一条命,从此进入魔道,活得痛苦;不幸的,或许就连命都要搭上…”   段鹰倒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痪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石顶。   “然道,就没有第三种可能?”   “有。”胡清咬着牙回答,段鹰立马回神,抓过胡清的手腕,不顾自己扯裂疼痛的伤口,迫切的问道,“快说,是什么。”   手腕上的痛楚让胡清皱了皱眉,但没提醒他放开他的手。   “小小姐意志力坚定,只要醒过来时忘掉之前的缠斗,和所用及的武功,从此不再用这套心法和武功,那么小小姐便还有一线生机…”   “忘掉?”段鹰愣愣的看着胡清,“你的意思是,要让她将以前的记忆全都洗去?”   胡清点头,“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小小姐。”   “可是…”段鹰犹疑了,一边想救珏儿,可如果要让她失忆,做一个对过去空白的人,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不行,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胡清哀叹一声,“老爷,如果有其他法子,您认为我会说出这个办法?小小姐在用那心法的时候,无论身心都是动了杀气的,而且还是必杀的心,这是一股执念,在和那面具男对打的时候,老爷您也看见了,当时是怎么惊险?小小姐的眼神不对,那是失去神智的先兆,她心中只有杀伐,没有感情,若小小姐醒来后,心中只有杀伐,老爷,您忍心让小小姐活得那么痛苦吗?更何况…”   “何况什么?”   胡清眸里有着湿润,“何况,小小姐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这孩子也算顽强,这么缠斗下来,小小姐有了流失的先兆,或许是小小姐下意识的护住小腹,也保住了那孩子的一条命。也还好有这孩子,在晕倒之前,让小小姐恢复了些神智,只是她晕得时辰不对。人在晕倒,生病时是最为脆弱的时刻,意识也是最为不坚定的时候,神智难免会受到影响。”   段鹰双手紧紧的揪着手中的被子,满脸杀气,“冰、绝、鹜…”   “老爷,他已经在我们手中看着,去了半条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醒小小姐,在和他好好算这笔账也不迟…”   段鹰忍痛点头,床底下传来一股热源,让这间石室的温度也高了些,这才想到这地下冰窖的特所,本黯淡下去的目光也亮了起来。   “寒玉床也不行吗?”   胡清愣下下,不忍打破老爷眼里的希望,但最终仍是狠狠的闭上双眼,苦笑,“老爷,寒玉床对于治疗内伤有效,而且还是炙热严重的内伤才有疗伤的效果,不然便只是一张寒冰床而已,无论对小小姐的内伤还是…都没有半点作用。”   段鹰一拳砸在石头床上,颓废得就是一个苍老的老人家,没有任何的生机,只有等死的份。   胡清忙上前检查段鹰的伤势,“老爷,您这又是何必呢,相信小小姐也不希望您这般自残。”   段鹰痛苦的闭上双眼,“当年我救不了她的娘亲,而如今,她为了我这条老命,现在生死不明,而我却束手无策。我真该死,该死。”   一下下捶着石床,发出一阵阵巨响,砸在胡清心窝,裂开了一条条细缝。   他…难受!   一时间整个石室里安静得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满室的紧绷和危险气息。   “老爷…”胡清木呐呐的唤了声,双拳紧握。   “去准备吧,我要小丫头平安醒来。”一句话仿佛用尽了段鹰所有的力气,瘫在床上如一具佝偻踏进鬼门关的垂死老人,一行清泪流下了满是皱纹的眼角,滴落到了石头上,染开了湿润。   胡清垂着头,喉咙里仿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玩命的插着,呼吸困难,鼻尖酸酸的,发不出一语。   “…嗯。”   床上的人朝他挥了挥手,“…出去吧。”   “属下告退。”   胡清深深看了眼床上的老人,不禁泪流而下,他是重城城主,可他也只是一个爹爹,一个老人啊…   不忍心看他流泪的情景,胡清快速的转身往外走,他怕自己受不住,房间里太压抑了。   只是在关紧石门的那刻,仍有抽痛的哽咽声传入耳朵,是那么痛苦和绝望。   啪啪   胡清靠在石门上,一滴滴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可疼的是心中那被硬生生划过的伤痕。   凤珏迷迷糊糊中去了哪里,她只觉得自己脑袋特别的重,手中牵着一个小屁孩,朝她赤牙咧嘴,好不可爱。   嘴里一口一句娘亲的叫着,凤珏心中欢喜。   她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过了山,过了河,小男孩总是仰头问着她,娘亲,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每次都是笑眯眯的回答,娘亲也不知道。   只是等回到了东浩皇朝的地界,来到‘御寒洞’,看到了躺在冰棺里睡得不安稳的男人时,她笑了。   指着棺材里的人对着身边的小男孩说,看,他就是给你生命的那个人。   小男孩可爱的嘟着小嘴,认认真真的看着冰棺里睡着的容颜,兴奋的仰头看向凤珏,娘亲,他长得跟我好像啊。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揉了揉小男孩的发丝,不,应该是你长得像他。   小男孩嘟嘴不干了,指着里面昏睡的人,明明是他长得跟我像嘛。   好好好,他像你,他像你行了吧。   娘亲,你好敷衍啊。   凤珏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脑勺,那你想让娘亲怎么跟你说?   小男孩朝她可爱的吐吐舌头,好吧,不跟娘亲计较。说完歪着头趴在冰棺上,娘亲,他好懒啊,比孩儿还会睡。   凤珏不置可否,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这里。   娘亲,他是爹爹不?   凤珏盯着东宫皓月苍白的脸色,干燥的唇瓣,赤红的双眸闪了闪,是!   那孩儿能叫醒爹爹吗?让爹爹陪孩儿玩,孩儿一个人好无聊。   凤珏掐了掐小男孩的脸蛋,不行,我们得回去了。   回去?去哪?   回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不要,我要爹爹,我不要回去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娘亲,我不要。小男孩愤怒的甩开凤珏递过来要抱他的双手,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   凤珏蹙起眉头,眼里的血丝也慢慢的聚聚了更多。   听话。   不要,不要,我不要娘亲,我要爹爹。   凤珏想要强行抱过小男孩,走人。只是没想到东宫皓月真的在这时候醒了。   愣愣的盯着趴在冰棺上的小男孩,眼睛都不眨一下。   凤珏无奈,不顾小男孩挣扎哭闹,强行抱起小男孩,乖,别闹了,娘亲带你回去。   小男孩反手抱过凤珏的脖子,哭得那叫一个可怜。   娘亲,我们跟爹爹在一起好不好,孩儿不想回去,哪里好冷,好黑。   凤珏摇头,如果不回去,你就再也看不到娘亲还爹爹了,你真的不要回去吗?   小男孩后怕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揪着凤珏,两滴水珠挂在下眼皮上,那楚楚可怜的摸样,可得人心都要碎了。   我要娘亲和爹爹。   那你乖乖跟娘亲回去。   …好吧!   小丫头…   东宫皓月从冰棺里做起来,紧紧的盯着眼前这对抱在一起的母子。   凤珏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们该走了。   走?走去哪?东宫皓月还是愣愣的,许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看到她,想念得紧。   回去那个黑乎乎的地方,又冷又湿。小男孩委屈的看着东宫皓月回答道。   东宫皓月这才看向那个小男孩,不可置信。   凤珏眼眶里的血丝一瞬间少了些,微笑着看着东宫皓月,亲了亲小男孩的脸蛋。   我们走吧。   眼看着她们转身就要离开,东宫皓月这才晃过神来,猛地才冰棺里飞起。   别走。   凤珏头也不回,搂着她脖子的小男孩眼角挂着泪珠,笑着朝东宫皓月道别。   爹爹,再见!   不,别走,不许走。东宫皓月用力扑向凤珏,可根本就触摸不到对方,东宫皓月这才惊恐的看着迅速远去的一大一小。   凤珏转头,看了眼东宫皓月,不知为何,血红的双眼里却流下了两滴眼泪。   东宫皓月整个人都要疯了,不管不顾的朝凤珏扑去,大喊。   “别走。”   一个挺身从冰棺里做了起来,嘴里木吶的喊着别走两个字…   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茫然。东宫皓月坐在冰棺里,双手掩面。愣愣的哭出了声来,一遍一遍的低浓着别走两个字。   他知道刚刚那是做梦,都过去二十多天了,小丫头走了二十多天,他便在这御寒洞里糊涂的过了二十多天。   每天都会做着不同的梦,总梦着小丫头决然的离去,又回来。离开又回来,如此反复。   这里是他和她意外相遇的地方,曾经的打闹就如发生在昨天般,清晰可见。   可他在回到这里,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冰洞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泣声…   凤珏醒来了,在她晕迷的第五天,茫然的看着头顶的石洞,浑身挺舒坦的,身子也热烘烘的,没什么不对劲。   只是她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脑袋里面也是一片空白…   胡清惊喜的看着睁开双眼,清澈如水潭般的黑曜石。暗自松了口气,“小小姐,你终于醒了。”   凤珏迷茫的转头看向胡清,眉宇微微皱了皱眉,诧异的问道,“你…是?”   胡清笑得温和,自我介绍道,“小小姐,属下是胡清,小小姐刚醒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是医生?”凤珏看了看他的手,虽然脑袋一片空白,但眼光还是毒辣的。“不对,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应该…”应该怎么样?   唔,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凤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似的,僵直的坐在床上。   胡清解释,“小小姐不记得了吗?”   凤珏猛地盯着胡清,眸光锐利,“我该记得什么吗?”   咕咚   胡清暗自咽下一口气,“小小姐五日前从山崖上跌落,伤到了头骨。”   “山崖?”凤珏错愕至极。   胡清沉重的点了点头,“本以为小小姐没什么大碍,如今看来似乎并不简单…”   凤珏什么都记不起来,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烦乱的朝胡清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既然你认识我,那请你告诉我,我是谁?”   胡清故作给凤珏把脉,却不想被凤珏一手拍开,“行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没事,用不着看了。对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热烘烘的。”   胡清尴尬的放下手,“这里是重城别庄,段城城主是小小姐的外公,小小姐…”   “咦,城主?”凤珏皱起眉头看着胡清,大有一副你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吧。   环顾了这石洞一周后,模糊的脑袋也渐渐的变得清明,她记得她明明是在执行任务的啊,怎么跑出个段城城主?“你开玩笑吧?”   “属下没开玩笑…”   囧,凤珏意味不明的盯着眼前的人,“你告诉我,你们将我抓到哪去了。”   胡清这下也有些发傻了,不明白凤珏这说得是哪国语,前言不搭后语的。   “小小姐,您这是何意?”   这都不懂?笨!   “你是谁的人?既然我没从你身上感觉到恶意,就说明抓我的人也不会将我怎么样,还有,你这一身是什么装扮?男人也留长发?”看他一副傻样,凤珏没耐心了。“那,现在你要么去请你的老大来,咋有事好商量,让我离开;要么,我将你砍晕,自己离开,两个,你选吧。”   她还得回去交差呢。   胡清眼珠都要掉地上了,“小小姐,您没事吧?”失去记忆不该是这种反应的啊。   小毛线!   “你好啰嗦,算了既然你不选,那我可帮你选了啊。”说完从床上下来,正要往外走,一股痛楚传来,凤珏这才惊觉不对劲。   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小腹,哪里不再是平坦的小腹,有微微的凸起。   凤珏惊悚了,她怎么胖了?“啊啊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出任务之前这身材还是魔鬼身材啊,怎么睡一觉醒来小肚都凸出来了?啊啊啊,我回去一定会被舞和惜给取笑的,我不活了。”   胡清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石门被推开,花沐云等人是听到尖叫声才焦急的进来的。看到醒过来的凤珏,双眼都亮了。   “主子,你醒了。”   “珏儿,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公子,你吓死我了。”   还没等她从自己变样的身侧中晃过神来,三个女人一团抱住凤珏,没给她丝毫跳离的时间,整个人就被抱得结结实实的。   还有两个陌生冷脸男人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看得她心中发毛。   “主子,太好了,你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重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自从来到这里后,总是受伤,我们回去。”   “嗯,回去怡红楼,再也不来这重城了。”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别抱那么紧啊,啊,这是要谋杀啊。   凤珏心中哀嚎,朝天举起双手,尖叫一声,等身边的女人彻底安静了后,这才趁机从她们的怀里跳出来,跳到安全范围,擦了擦身上的鸡皮疙瘩。   揪着满屋子穿着奇怪的女人和男人,那傻呆一样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   “那什么,你们是谁?我警告你们,我身上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要色就更没有了。你们几个给我悠着点啊。”说着还特意看了眼满元和满月两人。   几人再次呆住,语嫣眼眶都红了,“珏儿,你怎么了?身子还不舒服吗?”   胡清不是说过,小小姐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吗?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凤珏也想问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明明潜伏在大厦楼层的狙击点,准备射杀某国的高官的,当时正是正中午,又是六月天,太阳正太,她就这么晕眩的功夫,怎么就被抓到这鬼地方来了?   她记得当时迷迷糊糊间还听到了耳环里传来艳舞的声音,让她赶紧撤,她这条路线被发现了。   这眼前这些人是吃错神经药了?还是闹哪样?   但奇怪的是,除了艳舞和梅惜外,她从不跟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只是为何刚刚这几个女人抱她时,她没有排斥感?虽然也起了些鸡皮疙瘩。   但她知道,那是因为她们刚刚说的话。   “主子?你说什么?”回过神来的花沐云不确定的问道。   凤珏面无表情的瞪着眼前的几人,就在花沐云上前一步时忙制止她,“站住,不许过来。”   花沐云对凤珏的话想来言听计从,立马站住,看她这么乖,凤珏也没有板起面孔了,只是在他们身上绕了一圈,“那个,你们刚刚叫我什么?”   语雾,“公子。”   满月,满元,花沐云,“主子。”   语雾,“珏儿。”   胡清,“小小姐。”   尼玛,够乱的。   凤珏心中翻了翻白眼,“那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可以出去?”   “重城。”异口同声。   哦,又是这两个字,凤珏看向胡清,“你说我是你家小小姐?”   胡清点头,神色早变了,这会他终于知道事情严重了,可问题是那药是师父亲手配置的,不可能会出差错的。   毛线小小姐,她就一雇佣兵,杀人不眨眼的。凤珏呻吟一声,胡清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忙往前走了两步,问道,“小小姐…”   “给我站住,全都不许过来。”凤珏瞪着胡清,后者脸色僵硬了下。   花沐云这才反应过来,愤怒的盯着胡清,“胡医师,主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胡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凤珏,“不知道。”他哪知道是哪个环节给弄错了?   按理说,小小姐醒来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当然,这不是他的药出错了,也不是哪个环节给弄错了,对于这一世,凤珏却是没了记忆,就连在上一世,凤珏的记忆也只是到十五岁,之后的那些年也没了记忆,她忘了之后她们是如何成为佣兵强者,又是如何走过每一次的艰险,从死亡中一次又一次的抢回自己的性命。更忘了她们三姐妹会被背叛,设计,死在能算得上是她师父的严连手中…   她什么都忘了,但惟独记得上一世十五岁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每一个艰难的日子,是如何满身伤痕累累的从训练场上咬牙走来的,那些苦和痛她都记得…   所以每一次的任务她会更加拼命,她说总有一天,她要站在世界巅峰,看苍茫大地,藐视天下。   她用着训练的剩余时间,学习医术,除了艳舞和梅惜,没有人知道,她会医术甚至到了无人能跨越的瓶颈。   这一切胡清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当然,此刻的凤珏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胡清的药有作用,但是,他的药效还是弱了些,没能将凤珏两世的记忆彻底的给抹杀了。   “不知道?你敢说不知道?”语雾转身揪过胡清的衣领,愤怒之极。   满月,满元也愤怒的盯着胡清,大有一副将他给送去见阎王的气势。   只有语嫣紧紧的盯着凤珏,那眼神看得凤珏又些不舒服,好像是她亏欠了她们似的,这让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胡清拍掉语雾的双手,“冷静点,至少小小姐醒了。”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有些诡异,但是还好没什么大碍。   花沐云勉强点头,她们都清楚胡清话里的意思,只要主子没大碍就行。   “主子?你不记得我们?”她看着她们的眼神是陌生的,还有一丝的戒备。   凤珏耸了耸肩,“我该知道你们是谁吗?”   语嫣红着眼睛走向她,“珏儿,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那委屈又伤心的语气,凤珏很想摸摸鼻子,她怎么觉得好像不认识她们,这是她的错?   “咳咳。”干咳了两声,“那个,我想说的是,能不能让我离开?”   “不可以!”   又是异口同声。   凤珏翻了翻白眼,这些人要么就相互吵架,要么就这么有兄弟姐妹爱。   奇怪的人。   “好吧,那你们想怎么样?”   “哪都不去。”   “回段府。”   其他五人愤怒的盯着胡清,“休想,我们主子不会跟着你们回段府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胡清也板起面孔,显然不会退让。   凤珏哎哎了两声,看所有人都看向她后才说道,“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总是叫我主子?呃,还有公子。”   她虽算不是是大美女一枚,但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不是?叫公子?这称呼她受不起啊。   等等,   她是不是给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些人不仅穿着古怪,就连说话也古怪之极,更重要的是,这石一间房间,看着就是在一个山洞里,整个空间就只有一张床。哦,不,还是石头做成的床。   地面也是沙石,周围都是石头。   “那个,这里是少数名族部落?你们住的地方是山洞?”   还真别说,中国这地方还真的有呢,有新闻报道过,有些省份,也是有这种鸟不拉屎又与世隔绝的地方的。   他们刷牙洗脸,洗头和洗澡都是用天然的植物油,衣服什么的也是穿兽皮的,有记者曾经到过这样的部落里采访,送给他们洗发水什么的,他们根本就不用…   她不会这么倒霉也被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吧?   不对啊,她记得是在x市高楼大厦里,怎么好好的跑来这里了?   谁绑她来的?   “什么是少数民族?”花沐云不解的看向凤珏,主子也不是没少说过一些奇怪的名称和东西。   “咦,你们不知道?”凤珏眼神都变了,心说你们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活人?   “我们该知道吗?”满月插了一句。   “好吧,就算你们都不知道,那请问,你们是怎么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花沐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主子?你到底怎么了?”   她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凤珏仰天长啸。   “我到底是碰到了什么奇葩啊,啊啊啊。”   “珏儿,你的内伤还未痊愈,不能动怒。”语嫣和花沐云对视一眼,也彻底的傻了。   内伤?   凤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脏跳得要比一般时候快些,小腹还是有股若隐似无的痛楚,她觉得她必须得马上离开这地方,在跟他们呆下去,她也会变成神经的。   她完全就忘了,自己在听到他们叫她的那些称呼时,她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去反驳,虽然有股怪异的感觉,但是,这感觉还不坏。   就像是这东西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一样,心中有股蠢蠢欲动。   “行了,我不想跟你们啰嗦,我要离开。”她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怎么感觉像是回到古代去了?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不行。”   “你不能离开。”   凤珏沉着脸,对眼前这三男三女,真是无话可说,“给我理由。”   “主子,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离开还是能办到的。”   “公子,你不能丢下我们自己走。”   “我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不能走?”   “小小姐,你走了,您让老爷怎么办?他非将属下剥了一层皮不可。”   “那关我什么事?皮剥在你身上又不会痛在我身上。”   “珏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又是这句话,凤珏仰天四十五度,“我现在明确,慎重的在告诉你们一遍,我,凤珏,不认识你们。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语嫣当下眼泪就掉了出来,凤珏吐出一口气,闷闷的有点难受。   该死的,她好好的哭什么啊?她又没说错话?   “小小姐,就算你想离开,老爷也不会让您带走他曾外孙的。”   他这是病急了胡乱投医了,小小姐不舍得这个孩子,那他就用他来做威胁。   凤珏一愣,嘴巴张了张,空白的头像是被针给刺了一下,疼痛传遍整个脑仁。   “你…你…”说什么?   胡清将视线移到她的小腹,“小小姐,您又身孕,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是不是小丫头醒了?”   石门打开,段鹰扶着石壁走了进来,语气是急切和惊喜,没注意到空气里诡异的气氛,看到凤珏时双眼都亮了,脚步艰难的往凤珏走去。   “小丫头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凤珏下意识的看着这老人,也忘了继续纠结她的小肚子,他的关心不假,慌张和急切高兴也不假…   他是因为见到她而高兴吗?   他是因为担心她而慌张吗?   凤珏心中瑟瑟的有些难受,鼻尖也酸酸的,她是个孤儿,被带到雇佣兵团时也几岁,去那里之前是饱受饥饿,痛苦的;但去了雇佣兵团后,却是多了份残酷。   没有人知道,小小的她是多么期待一份亲人的怜惜…多么奢侈能有拥有那份细小的温暖…   “小丫头怎么哭了?别哭,外公在。”   胡清扶着段鹰走到凤珏身侧,段鹰看到那两行眼泪,手脚都慌了。   哭了吗?   凤珏愣愣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冷冰冰的脸颊,果然是湿湿的。   “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小丫头不哭,别让外公看笑话。”段鹰满是茧粗糙手掌,擦拭着凤珏水嫩的脸庞,有股刺刺的疼痛。   可凤珏却很享受这种疼痛!   “外公?”原来她还有家人是吗?凤珏木吶的眼神看着段鹰苍老的脸庞。   “哎,外公在。”   “我想睡觉。”好累!她不想在孤身在原始森林里行走,她不想为了活命,残忍的杀了自己的同伴。   她不想在没日没夜的操练下去。   她不想成为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她想有个家,里面有她想要的温暖。   段鹰是心疼她的,他的内伤还未好全,只能让胡清抱过凤珏,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   “想睡就睡吧,外公陪着你。”   凤珏闭上眼睛,心中却像是被挖去了块大洞一样,在失去意识的那刻,模糊中她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她想不起来,也抓不住,这感觉很糟糕,整个心脏像是被窒息了一样,啾啾得疼!   胡清将她抱到床上,为她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所有人都小心的在一旁看着,满脸的急切。   待胡清放开凤珏的脉搏时,段鹰便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正文 115偷吃不成,拐个小男孩   胡清给了他们一个眼神,所有人都会意,退了出去。   “到底怎么样?”   胡清蹙着眉头沉思,“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你倒是说清楚啊。”语雾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了,真正是要急死人。   “小小姐脉象虽然微弱,但是气息却很稳,没什么大碍。”   呼   大家都松了口气,花沐云却不爽了,“那你刚刚说的不对劲是?”   “小小姐的记忆…她…”按理说不该这种反应的!   段鹰来得比较晚,不明情况,“她怎么了?”   胡清解释不清楚,“老爷,小小姐似乎是忘了,也似乎还记得一些。”   “这是何意?”段鹰看了沉默下来的几个,“何为叫似乎忘了,也似乎记得一些?”   “老爷别急,这都只是属下的猜测,等属下给小小姐做个仔细的检查后才能下定论。”   “那你倒是快去给小丫头看看啊…”   胡清无奈,“老爷,小小姐现在睡着了,等她醒来也不迟,倒是老爷,出来的时辰久了,也是时候回段府了。”   段鹰虎着双眼,瞪向胡清,“我不放心。”   “老爷,属下定会将小小姐安全送回段府…”   “不用说了,我有分寸。”   “可是,老爷。段府的事情您比我更加清楚,要是…”   “他们不敢!”段鹰沉着脸,杀气霸露。   花沐云和语嫣对视一眼,说道,“段城主,若有事可先行离去,主子这里有我们等人在便可。”   段鹰看向花沐云,小丫头对这些人都及其信任,他知道。   “是啊,段城主,这山庄比较安全,小小姐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里,段城主若想小小姐了,可以抽空过来看看。”   段鹰在沉思,其他人也不打扰,朝胡清相互点头后便离开了,满月,满元出了冰窖,花沐云去了陈思的房间,语嫣扶着语雾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段鹰的伤势好了大半,“老爷,鹤百媚一定会有所行动,老爷还是提防一些要紧。”   “这么多年都等了,她还怕在等几年吗?”   胡清那股担忧却是隐藏不下,“就因为这么多年她都等了,可为何这次会亲自来这重城,老爷然道还没想通吗?”   段鹰不说话了。   胡清再接再厉,“老爷,如今小小姐受伤,老爷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会会楚盟主,探探虚实也说不定。”   段鹰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谁说?”   胡清闪着阴鹜的光芒,“既然动到了老爷头上,总是要给他们一些教训的。”   段鹰锐利如鹰的眸子里闪着光芒,“小丫头身子好了后,立即派人通知我。”   胡清点头,“老爷放心。”   两人的脚步声蹬蹬蹬的走远了,整个冰窖再次恢复成死寂,偶尔传来清脆的水滴声。   凤珏猛地睁开双眸,犀利的眸光闪过危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起。   小心的打开石门小缝,如预期的,外面安静如常,凤珏眨了右眼,勾起嘴角。   这些人也很好骗嘛。   将石门打开一个小缝,娇小的身子闪了出去。   整个冰窖的地形简单,走道两旁便是几间石室,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她要的是快点出去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小心的穿过走道,来到出口,一阵寒风吹来,单薄的身子打了寒颤。   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两件白色的亵衣。嘴巴立马长成一个0字。   “老爷,此番前去万事都要小心…”   有人来了!   放弃纠结衣服,左右扫了周围的环境一眼,身后的声音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凤珏当机立断,利索的往一旁的石壁上爬去。   这个石壁凹凸不平,整个身子如壁虎一样紧紧的贴在石壁上,隐藏在阴暗中。   胡清打开石门,本想继续送段鹰出山庄的,段鹰却将他给拦了下来。   “不用送了,好好看着小丫头。”   “老爷放心。”   段鹰走了,胡清原路返回了,凤珏从石壁上翻身下来,一手撑着地面,单脚跪在地上。   看着胡清消失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起身拍了拍双手,毫不留情的跟在段鹰的身后,出了冰窖,一路跟随。路过桃园,走过池边,穿过盆栽…   一路上,   凤珏由吃惊到震惊,到最后的傻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房屋,和整个山庄能看到的地形。   揪着前方不远处的老头,和在她刚刚分神的时候出现的五个穿着朴素高大的男人,再次傻眼。   他们叫他城主的对吧?刚醒来时那几人的反应,让她差点没惊叫出声。   揪着这古色古香的庄子,在四十五度仰天,老天,她不会被太阳这么一晒,便给晒到了远古皇朝了吧?   不带这么惊悚的啊!   前方六人已经快速的奔到了山庄的大门口,凤珏自然也快速的跟上。在大红的房门前站了两分钟,等门外的马车咕隆咕隆的走了后,这才愣愣的走出大门。   门口只有一条不平的泥巴路,也没看到狮子什么的,就大门顶端有个牌匾。   “锦绣红庄。”   凤珏抽了抽鼻子,眼神都变了,刚刚脑袋发悶没觉得,这会出了山庄,一阵寒风吹来直打哆嗦。   冷得她赤牙咧嘴想骂人。   回头看时,那马车早不见了影子。   “不行,等找个暖和的地方给消化消化这玩意。”   揪着这山庄里,不见人影的地方,选择和段鹰相反的道路,直接闪了。   在她走后的半个时辰后,整个山庄里再次闹开了窝。   这头,凤珏颤颤的走了半天后,总算了看到了有人家的地方了,虽然这人家也只是一两户。   那破旧的茅屋看得她头皮发麻,但也掩饰不住她双眼里的欣喜。   她此刻可是又累又饿啊…   房子外面围着一个篱笆,房门是关着的,凤珏有一瞬间的失落。   这地方她不知道是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了大半天山路,早就累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有人住的地方,可发现居然没有人在。   这可怎么办啊?   她不仅累,饿,而且还冷啊!   在原地想了好一会,身子实在受不了了,翻身就从篱笆里翻了进去。推开茅屋的房门。里面摆设很简单,就一张小桌子,一张床。隔壁估计就是厨房了,如果那还算得上是厨房的话。   变扭着手脚走到厨房里,看有没有吃的,可让她失望的是,这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不过至少有个当风的地方,身子也暖和了些。从厨房出来,看大床上放着套衣服,凤珏走到床边,拿起那套衣服,估计是件男孩的衣服,衣服上还有几个破洞。   凤珏腻后悔了,出来的时候顺手偷件衣服出来,都怪那房间太暖和了,等发现会冷时已经来不及回去拿了…   “衣服虽然小了些,而且还有几个破洞,但穿穿还是可以的吧?”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凤珏将手中的破衣服丢在床上,人跟着闪到了房门口,目光从细缝里看了出去。   是个小男孩,还没到一米高,五六岁的样子,身子佝偻着,身上的衣服单薄,头发凌乱,打着赤脚麻木的走着。   凤珏皱起眉头,自然的将房门打开。   小男孩脚步顿了下,好长时间没动,凤珏以为他就这么像跟木头一样,站着不动,没想小男孩既然机械的抬起头来…   小脸脏兮兮的,唇瓣干燥带着血迹,双眼通红,眼睛很漂亮,只是,那眼神是痛彻和带着仇恨的…小胳膊瘦得只剩下跟骨头般大小,小手脏兮兮的握成了拳头。   凤珏眉头拧起,小男孩眼里的倔强和隐忍像是触动了她心中某一根弦,打开双脚慢慢的小男孩走去,目光中是关心也是担忧。   小男孩就这样盯着凤珏的动作,也不动。   凤珏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子目光和他平齐,他身上穿得太少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起来,小胳膊小腿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嘿,你好,我叫凤珏。”   小男孩目光中多了份戒备,凤珏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   “姐姐不是坏人,不会将你抱起卖了,姐姐是迷路了,又冷又饿,小弟弟能不能大方的收留姐姐几天?”   小男孩目光中带着审视,这年纪的孩子都是敏感的,能感觉得到对方是好意还是恶意。   这是不可爱,这么小就带学会审视人了。心中嘀咕一声,凤珏委屈的起身,在小男孩审视的目光中,拉过小男孩小小的手腕,往茅屋里走去。   “真是的,外面风这么大,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出去,你看看你的小手给冻僵的,走吧,姐姐带你回家。”   自古自话的凤珏没有低头,也错过了小男孩那破裂的眼神…   紧紧的盯着握着他手腕的那只白皙的手,双眼更红了一分。   “你现在几岁了啊?怎么这么瘦?”   凤珏领着小男孩走到茅屋里,让小男孩坐到凳子上,转身就往厨房走去了。   这里只有一个炉子样的东西,估计是烧水的,凤珏纳闷了,她是雇佣兵,做饭什么的当然难不倒她,只是,望着这空空如也的厨房。   不要说米了,就连做饭的锅都没有,凤珏心中咆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此刻深深的有所体会。   还好的是,在那炉子里还有一些水,凤珏转头看了眼扔站在桌子前紧紧盯着她的小男孩,那脏兮兮的脸蛋,楚楚可怜的摸样…   叹息一声,认命的将炉子架在支架上,从一旁拿过仅剩的干柴。   现在的天气是寒冬,也幸好天气干燥,用砖木起火的方法点着柴火也不是很难。   只是那股浓烟呛得她难受…   火光印着凤珏的水嫩脸蛋,有着模糊的光圈,凤珏盯着面前的炉子,正发着愣呢。   她不是个心软的人,从被带回雇佣兵后,更是铁血,不仅对自己,也对别人。   可在看到小男孩那复杂变换的眼神时,她的心却有股隐隐的疼痛。   他的童年不该是这样的…就像她的童年不该是窝在街边的角落,靠着乞讨为生。没有温暖!   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小男孩的方向,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只是那审视的目光中多了些别的,她来不及看清楚。   咧嘴,朝他笑了笑,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她不开心的时候,梅惜也是这样逗她的!   想到好姐妹,凤珏开心的笑了,她得快些找到回去的路,她们三个昨天才相互发誓,要同生共死!   回头看炉子里的水开了些,凤珏将柴火灭了,抓过炉子上的那一圈绳子。这里没有步,不过还好的是找到了个可以装水的盆子,很小,就是将冬瓜破开,将里面的肉给挖开,做成的盆子,也像个勺子,外表已经发白了。上面也有细微的裂缝。   这条件,艰苦的,这小男孩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凤珏胸口闷闷的!   将炉子里的热水倒到盆子里,凤珏小心的端着盆子,往小男孩走去。   她身上就穿着两件里衣,还好是带着丝绸的,暖和些,只是这里没有毛巾,凤珏叹息一声,又犯难了。   小男孩始终不发一语,只是盯着凤珏的动作,红通的眼睛挣得大大的,没有了防备和审视,倒是有股委屈。   凤珏将盘子放到桌上,摸了摸小男孩乱蓬蓬的小脑袋,小男孩下意识的将头撇开,躲开凤珏的手。   凤珏努努嘴,点了点小男孩的额头,“你还傲娇了啊你,赶紧的,坐到凳子上去,瞧你那张小脸,脏兮兮的。”   小男孩仍是不发一语,只是瞪着她的手看。   凤珏揪着床上的那件破衣服,和床上仅有的一张薄得不像话的被子,除此之外,整个茅屋在找不到一块布出来,凤珏哀叹,双肩都给夸下来了。   揪了揪小男孩,在啾啾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也没想,弯腰将拉起外层的里衣一角。   撕拉   用力的撕下一小块,这衣服是上好的丝绸做成的,撕下来当然不那么容易,但好歹也撕下来了。   凤珏纤细的双手被勒红了一道印子,小男孩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变。   凤珏没理他,将撕下来的那块布侵到盆子里,打湿。   “小鬼,都过了半个时辰了,你还没跟我说一句话呢?看姐姐我对你不错的份上,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不理她,完全无视!   凤珏嘿了声,你还来劲了,“哎,你不会是哑巴,不会说话吧?”   “你…才是哑巴!”幼嫩的童声沙哑得不像话,声音也小得可怜,但话里的倔强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凤珏捞起从里衣身上撕下来的小布,略微拧干了些水分,拉过小男孩的脸蛋,捏着他的下颚,固定好,帮着他擦拭着脸上的泥巴。   “还真不是哑巴啊,那你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小男孩对上凤珏的目光,没答反问。“你…是谁?”   “我啊?路人甲!”   小男孩以为路人甲是她的名字,冰冷的脸蛋上有了热水的擦拭,也渐渐的变得暖和了些。   至少现在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好人。   “那你是怎么到这个山头来的?”   凤珏耸肩,怎么来的啊,“当然是走着来的啊。”   小男孩又不满了,凤珏捏了捏小男孩的鼻尖,将手中的脏步丢到盆子里。   煞有其事的左右瞧了瞧,“嘿,还是个俊小子呢。”   小男孩耳根红了红,垂下眼粱,“姐姐,我叫小三。”   凤珏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脸蛋,“小三?这谁给你取的名字?”   这可不是个好名字。   人人都在喊可别做小三啊,破坏人家庭的是要遭天谴的!   凤珏阴暗的笑着。   “是娘亲!”小男孩又垂下头了,不看凤珏。   凤珏耸肩,拉着小男孩的小手,放到盆子里,仔细的擦拭着他的双手,是个指甲里全是黑泥。   真是个不爱干净的小家伙。   小男孩愣了下,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好一会才说道,“娘死了,昨天夜里病死了。”   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凤珏动作一顿,看着小男孩的头顶,突然坐到凳子上,将小男孩抱到自己的腿上,一手端着盆子,一手按着小三的双手,浸泡在热水中。   这样能温暖些!   小三挣扎得厉害,凤珏小腹疼了下,还是紧紧的将小三禁锢在双腿间。   “别动。”   很温柔的声音,小三小小的身子僵了下,便停住,没在动了!   凤珏仔细的帮着小三擦拭双手,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茅屋外面寒风凛冽,茅屋里面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   “好了,看现在是不是干净了。”   小三闷闷的点头,将头靠在凤珏的颈脖上,不动!   凤珏将盆子放到桌上,热水泡了有些久了,这还是大冬天的,早就凉了。   揉了揉小男孩的脸蛋,“小三,那你以后怎么办?”   这话题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酷,但也是及其现实的问题。   何况她得走了,这里没吃的,她可不想饿肚子。   小三摇摇头,想从凤珏怀里下来,凤珏也将他放到地上,主要是,她的下腹有些疼。   下意识的,将手搭上自己的脉搏…   凤珏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是什么感受,放下搭在手腕上的右手,看着小三此刻的摸样。心里一阵恍惚。   孩子…   那个医生说的是真的…   小三看她眼神变了,垂下了头,眼神变得空洞,“姐姐要走了吗?”   凤珏一愣,起身往床边走去,拿过床上的那间破衣服,给小三穿上,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小三愿不愿意跟着姐姐?”   小三抬头看向凤珏,她眼里是真诚,和怜惜。   凤珏也没逼着他,只是揉了揉小三的脑袋,解释给他听,“姐姐虽然现在也无处可去,但是…”说道这眉头再次蹙起,“但是,姐姐应该能将你照顾好,小三愿意跟着姐姐吗?”   小三用力的点了点头,挂在眼眶上的泪珠啪的就流下了面颊,凤珏心疼的为他擦拭脸上的泪珠。   “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嗯。”   小三小手紧紧的抓着凤珏的衣角,深怕她会突然丢下他不管似的。   凤珏苦笑,她想自己都还没安顿好自己,现在又带着个小娃娃,果然冲动什么的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一开始她就不该开房门,不该往小三走去,更不该起了那一丝丝的怜悯和同情…   可那小身板站在寒风里,像是一个不留神就被寒风给刮走似的,那摸样,她没说服自己离开!   他也只是个孩子!   孩子。   是啊,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都快四个月了…   凤珏叹息一声,估计是肚子饿了,小家伙受不了正在抗议,本以为来这茅屋顺道可以偷点东西吃,没想到最终东西没吃到,却‘偷’了个孩子。   “走吧,姐姐带你去找吃的。”   小三迈开步跟在凤珏身侧,娘亲死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带走或是留下的东西…   打开房门凤珏,冷风吹来,凤珏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牵着小三的手,刚要往外走,却看到小三冻得通红的双脚。   “你的鞋呢?”   小三低头,看着自己的两个脚丫子,脏兮兮的,几个脚趾头动了动。   是尴尬也是怕凤珏嫌弃。   “我…我没鞋!”   凤珏错愕的看着小三的头顶,在看看他动着的几个脚趾头,磨了磨后糟牙。   “你娘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鞋都不给你买一双。”   “姐姐别怪娘亲,娘亲不是不买的…”小三嘟嘴小嘴,反驳。   凤珏瞪了他一眼,拉着人往床上走去,“行了,人都死了,我在多说有什么用?她又不能从棺材里蹦出来…”眼看小三又要哭了,凤珏慌忙投降,“我说,也才一会功夫,你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刚刚还一副倔强,仇视的目光呢。将小三抱到床上,凤珏揪着他的小脚丫,愁死了!   她可不会做鞋子啊。   “小三,你娘亲的鞋子呢?用来对付一下,等到了商店,我给你买一双。”   小三摇摇头。   凤珏不解,突然就有股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娘亲没有鞋…”   咚   凤珏的小心肝再一次被狠狠的射了几箭,你说你家到底是有多穷啊。   一双鞋都买不起?   也是,小孩子都没鞋穿,更何况是大人了!如今他娘这死了,也不知道这是小屁孩的幸还是不幸!   “行了,你跟我说说,你家的情况吧?”她好做好准备。   小三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双手搅成了一团。   凤珏揪着床上那薄得不像话的被子,一把将它给撕了,成几块小布条。没办法,没鞋子也只能这么应付着。   不然还真打赤脚走了?   这山沟沟的,没走出去他那双小脚就没得看了。   小三紧张的看着凤珏,紧紧的咬着唇角。   凤珏将被子撕了几块下来,看他那委屈又害怕的摸样,朝天翻了翻白眼。   “怎么了?算了,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来,把将放到床上。”   小三赶紧将脚放到床上,凤珏看了他一眼,暗自摇摇头,又是一个矛盾的小屁孩。   将手中的几块布缠上小三的两只小脚,直接裹得像个粽子,在用一块细布绑好。   这才算完好。   牵着他的小手,拍拍屁股走人了。   凤珏不认识路,还好有了小三,这样走也更节省时间,在出山子的时候,途中凤珏抓了两只小兔子,在树林里生火那是最简单的。   将兔子烤了,两人靠在一棵大树上,小三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看凤珏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崇拜。   凤珏却吃得索然无味,闷闷不乐啊!   这什么鬼地方还没弄清楚呢,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更加是未知数,她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没了,赤手空拳,身子里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个小家伙,是谁的还不知道。   更何况现成的小鬼也有一个,她怎么都觉得这世界大概玄幻了。   没得让她给彻底想明白了,事情太过复杂了她也不想想明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是处于她自愿还是被人强暴,反正她都没有印象。   那么一切也只能顺其自然。   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走出去,然后去找艳舞和梅惜!   但她心中一直都有股不明情绪,心中总是觉得不安,这也是为何她没有深入去想这些问题的原因。   她害怕面对这些不明因素…她更害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小三吃饱了,窝在凤珏的怀里去暖,感到她肚子突突的,惊了一下。   凤珏无声的笑笑,小三的头发已经被柔顺了,打理好了这么小就是个小俊男,长大了一定得伤了多少女人的心。   只希望这小子不是个花花公子…   “是不是惊讶姐姐的肚子?”还别说,她自己也惊讶,正发着愁呢!   小三点头,现在的小肚子已经凸出来很多了。完全能感受到。   “这里住这个小家伙呢。”   小三好奇的盯着凤珏,不明白。   凤珏掐了掐小三的脸蛋,小孩子的肌肤就是好啊,水嫩嫩的,可爱极了。   “小三想不想要个弟弟或是妹妹?”   小三歪着头,有一瞬间眼神是慌乱的,紧紧的抓着凤珏的衣服,就像是抓着跟救命草是的,不舍得松手。   “…想…”   凤珏重重的敲了下小三的脑袋,这孩子真的很敏感,不过能让他这么快接受自己和依赖自己,还真是个奇迹!   回想下两人相识的过程,也确实奇怪了些,不过那又怎样?   反正她成功拐到了这小屁孩就行了。   这一路也算是有个伴吧,凤珏无声的安慰着自己。   “真的想?”   小三看着凤珏的脸色,迟疑的点了点头,“她是姐姐生的,小三就想要。”   凤珏重重的在他额头上亲了口,“真乖。”   小三弯着漂亮的眼睛,笑了。   等休息好了,眼看着到下午了,冬天的白天总是特别的短暂,凤珏不敢带着个孩子在这山里耽搁,将小三拉起,一齐灭了星星之火。又走上了出山的路。   “对了,小三,你姓什么啊?怎么就只有你和你娘亲住在山上?”   小三的声音已经不哑了,甚至还有股轻快,摇了摇头,“自我懂事起,我便跟娘亲两人住在这里了。”   “咦,那你的其他亲人呢?”   “小三没有亲人。”   凤珏低头看了他一眼,揉了揉他的脑袋,“傻瓜,你现在不是有姐姐了。”   “嗯。”   “你都没出过这个山头吗?”   小三摇头,“没有,平日里都是吃些野菜和树根,回来泡着谁煮着吃,偶尔娘亲也会打小动物回来吃…”   “原始人生活啊。”凤珏感叹,“算了,以后跟着姐,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三笑眯眯的点头,凤珏却是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就这么将人家的孩子给拐走了到底对不对。   这小屁孩虽然愿意跟着她,但是…   小三像是懂了凤珏的忧心,懂事的拉了拉凤珏的手,凤珏回过神来看向他,询问。   “姐姐,小三愿意跟着你,你不要丢下小三。”   凤珏一愣,差点忘了他是个敏感的孩子,笑道,“放心吧,只要你愿意跟着姐姐,姐姐一定不会丢下了的。”   小三重重的点点头,两人沿着山路走下坡,“姐姐,小三原本是在前面的村子里住的。”   前面村子,身边的小人儿身子轻轻颤抖着,是对前方路的恐惧,和憎恨。   凤珏皱了皱眉头,握紧了小三的小手,给他想要的温暖。   “小三,既然你愿意跟着姐姐,那姐姐给你取过一个名字,跟姐姐姓好不好?”   小三睁着对大眼睛,眼里的目光很亮,那期待又后怕的眸光让凤珏心中一痛。   这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山上活下来的,更不明白他为何会相信她这个算得上的陌生人的人,这么轻易就将信任交付出去。   “可以吗?”   “当然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姐姐没说过。”   “愿意,愿意。”   “你这么好骗,小心以后被坏人给骗走了。”   小三摇摇头,“我知道姐姐是好人。”   “你还这么小,怎么区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披着羊皮的狼?就等着抓像你这样的俊美小笨蛋羊。”   “咯咯,小三能感到姐姐的好意。”   看着那亮晶晶的目光,凤珏顿时忧心忡忡了,“三儿啊,这世界给个甜枣在给你一巴掌的事和人大有人在,还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其他别有心机的人怎么办?”   小三的小脸蛋很严肃,“那我不会跟他们走。”   凤珏摸了摸他的头,算了,现在他还小,跟他说这些确实太过残酷了些,可别污染了他那纯洁的小心灵。   “凤锦。”前程似锦,“以后你就叫凤锦,我凤珏的弟弟,好不好。”   “…凤锦…”   “嗯,喜欢吗?”   凤锦捏了捏凤珏的手,开心的笑了起来,“凤锦,凤锦,我有名字了。”   凤珏也跟着笑了。   突然觉得带着个小屁孩也是间愉快的事。   “姐姐,我有名字了,咯咯…”   小屁孩拉着她的手快乐得像只小麻雀,凤珏的心情也不禁飞腾了起来。   这刻,她并不知道,自己随手‘捡来’的小屁孩,会成为小西的克星。   也并不知道那两小冤家会斗得个你死我活…   下了山,沿着山坡走了几道弯就前方就是个村子,看着也有好几十户人家,而一看到这小村子,凤锦的情绪明细下降,笑声突然收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藏到了凤珏的身后。   凤珏愣了下,将身后的人给揪出来,“怎么了?”   凤锦疯狂的摇头,揪着凤珏的里衣,搅成了一团,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玲珑,眼神是愤恨又害怕的。   这是怎么回事?   凤珏抬头看了眼前方的村子,在回头揪着眼前的小屁孩。   “别怕,有姐姐在呢。”   像是受到鼓舞和安慰,凤锦怯弱的抬头,认真的看着凤珏。久久才点了点头,干涩道,“不怕。”   凤珏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相信姐姐?嗯?”   “恩。”   凤珏笑出声,拉着小家伙快速的朝村口走去,村子旁边是两颗大的树,只是现在到了冬天,树上都是光秃秃的只留下树干了。   树木旁边是一条小河,水面看着清澈,而村子里侧是用木头砌成的房屋,门口的小路上,熙熙攘攘的站着几个人,都低头干着活。   凤锦紧紧的盯着前方,眼神不敢乱瞄。   凤珏摸了摸他的头,拉着人就走进了村子,村子里的几人也抬头看到了他们。   凤珏勾起唇角,表示友好的笑意。只是她们右脚才踏进村口半步,离得村口最近的那个木门却突然开了,一个男人手上拿着跟木棍,从房里气匆匆的冲了出来…   紧接着旁边接二连三的房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蜂拥挤了出来,各个手中拿着工具,朝凤珏跑去。   一个,五个,十个…二十个…   那场面壮观的,凤珏都为之咋舌。   “你个小野种,将他赶出去。”   “他是天煞孤星降世,克死家人,将他赶出去。”   “小野种回来了,乡亲们,将他赶出去,免得村子遭殃啊。”   “对对对,将他赶出去…”   “…。”   凤珏错愕了,凤锦又缩回了她的后背,下意识的,凤珏将他给拉了出来。   眼看这些人就要冲到自己的面前,那叫骂声震耳欲聋的,凤珏怒了,一手朝他们挡去。   “等等。”   只是可惜,这群像是得了失心疯的人,根本没人理会她,只一下便将她和凤锦两人围在了村口中间,每人嘴里都叫骂着。   无论是手中的棍子还是扫把,都蹬蹬蹬的敲打着地面,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凶神恶煞的盯着凤锦看,那表情简直就是吃人的野兽。   “将他赶出去。”   “对,出去,不许进我们村子。”   “这个煞星,只会带给人灾难,出去,出去。”   “小野种…”   “…”   凤锦将自己的脸埋在凤珏的小肚子上,整个身子轻轻的颤抖着,抱着凤珏的双手也越来越紧…   周围是不入流的叫骂声,各个都骂红了眼,狰狞了脸。朝着她指指点点。   凤珏顿时怒了,这是她的一个雷点,这辈子,她最恨的就是被人指手指,睡大街的时候,被只怕了,她发过誓,以后要成为人上人,谁他妈在不知死活的朝她指手指,她非将它们全给板断不可。   “够了。”   一声怒吼,震得旁边的两棵大树震了震,水里的波纹也跟着荡漾着。   周围吵杂的叫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空中,将目光齐刷刷的放到了凤珏身上。   凤珏是真的怒了,阴鹜着脸,带着杀气的眸光扫过周围的人群,阴测测道,“刚刚,谁,用手指指着叫骂的,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乖乖的站出来,否则…”   静了两秒,众人瞬间回神,死寂的空间又再次恢复叫骂。   围在最前面的两个壮男,武大马粗的,手中拿着个木棍,朝凤珏道。“你是谁,敢在我们村子撒野,识相的,赶紧走人。”   “跟着小野种来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乡亲们,将她们两个都一起赶走,免得玷污了我们村子。”   立马,他两身后响应起了一阵符合声。   “对,都赶出去。”   “别让他们玷污我们村子,这个小野种。”   这声音每高过一声,凤锦窝在她怀里就哆嗦下,凤珏眉宇动了动,微微眯起双眼,盯着那两个壮男。   就数这两人的声音最大,叫骂声够猖狂。   “你刚刚说什么?”凤珏发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在平静不过了。   那两人是兄弟,面相就长得有八分相,听到凤珏的话,其中一个抬手,让人群稍安勿躁。   另一个全是往前走了一步,朝凤珏脚步吐了口口水,“我呸,我说他是个小野种,你…啊…”   一巴掌将男人的头给打偏,凤珏拽过男人的衣袖,将人拖到自己面前,用力捏住他的下巴。   力道之大,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和男人惊恐的痛呼声。   “啊…”   “有本事将刚刚的话在说一遍。”   凤珏的身高要比男人高出许多,但因下巴被钳住,整个背部只能成弓形的站着,下巴受痛,视线对上凤珏那满色煞气嗜血的双眼。   心中升起一股后怕,双眼瞪得老大,整个人惊恐极了。嘴巴张了张,就是发不出一语来…   凤珏冷笑,“说!”   ------题外话------   依依新文《史上第一军女王》作者:雪颖碟依   亲们来支持个…依依送上香吻!么么!   【这是一个古灵精怪腹黑,无耻的军界女王和冷面霸道没下限有原则的军火黑老大相爱相‘杀’,相互追逐,相吸相引,轰动军,黑两界的故事!】   【本文一对一,男强女更强。男女主身心干净!】   正文 116再遇胡小妹,她的维护!   变故让这些村民们措手不及,有的人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人僵在原地,但,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盯着这一幕。   另一个壮汉也忘了煽风点火…   凤锦窝在凤珏的怀里,夹在两人的中间,突然静了下来,虽然还是害怕但也不知出自何总缘由,瞧瞧的侧头,露出左眼,看着这一切…   凤珏不齿于这些人,都是一些欺凌怕强的人,冷冽的视线扫过周围一片,有蠢蠢欲动的,也有害怕生事的。   “你们一个个人高马大,五三大粗的,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你们中间有多少人是已经为人父母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啊?”   厉声呵斥,众人或许听到这话,有开始叫唤的…   “他是灾星,回来村子,我们整个村子都要给他陪葬,将他赶出去。”   “对,不能让他们进村。”   本来安分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凤珏怒不可遏,一群愚蠢之极的人。   咔嚓   将手中男人的下巴直接捏碎,一脚将他踢向围着的人群里。   “灾星?哼,既然全都他妈不想活命了,今天我便成全你们。”   将凤锦拉开,朝人群里闪去,一拳一脚,只一瞬,便将十几人给踢飞在地,痛苦呻吟!   说到底这些都是老百姓,就算是打架也就那么一两下子。   凤锦吓得退了两步,抓着凤珏衣袖的手也停在空中,周围都是怒视的嘴脸,很丑肉!   他很害怕这些人会像以前一样,朝他丢棍子,丢石头…更害怕他们伤害姐姐!   可在看到凤珏那利索的身手,被打趴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时,凤锦由害怕,担忧,最终双眼亮晶晶的,满眼的崇拜和骄傲!   “姐姐,好棒!”   将身旁的两个男人踢飞,空余时间还不忘回头朝凤锦眨眨眼睛。   凤锦顿时拍手大笑。   一些壮男眼看着自己的乡亲被打下,那小鬼还在大笑,脸都绿了,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   趁着凤锦不备,几个人从他后方摸了上去。   女人,凤珏不屑踢打,将身侧周围的男人都给解决了,正要拍手余光便瞄到凤锦身后的几个人,手中拿着绳索,正要往凤锦脖子上套。   一看,脸黑得没发看了,脚边散落的都是木棍,扫把,还有菜刀等等。   一脚踢向其中一根木棍,带起凌厉的风劲朝其中一个拿着绳索的男人胸口飞去。   嗤   棍子插进男人胸口,血成一股急流喷射到凤锦身上,耳畔是惊恐撕裂的叫喊。   “杀人了,杀人了。”   “南崽,南崽…你醒醒…”   “快,死人了…”   凤珏冷着脸快速走到凤锦身旁,将他转了一半的头给搬了回来。   “不许回头。”   凤锦没看到那男人的死状,也只是听到有人喊杀人了,脸色便白了一分,他知道那是姐姐干的,他不想姐姐有事。   “姐姐,我怕。”   凤珏皱着眉头扫了眼凤锦身后围着那个死人的人群,面无表情。   她不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是这些人太过可恶!但,他们虽然可恶了些,是该死。可她也没真要杀他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谁知刚刚太生气了,力道没控制好,那木棍就这么插到他胸口了,这能怪她?   “将衣服脱下来。”   凤锦照做,也不害怕寒冷。抖着身子将外面那件破烂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凤珏摸了摸他的头,“这衣服太旧了,姐姐给你买件新的。”   铁锈味道很浓,那是血的味道。   她不愿凤锦身上沾满鲜血,哪怕是别人的!   “姐姐,我们走吧。”   周围的人都赤红了眼,如头野兽般盯着凤珏,刚刚被打趴在地上的人已经全都站了起来,围到了死了的男人身边。   叫骂中是哭天抢地!   凤珏睨了他们一眼,牵着凤锦就往村子里走去,要出去外面,这个村子是唯一的出口…   这次,没有人在敢上前拦住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纵然有不甘,但,他们还是懂得,拦住他们只是找死行为。   那个女人很厉害!   欺弱怕强,这是人的本能,也是他们的悲哀!   凤锦瞧瞧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胸口插着一根木棍,很细的一根。胸口红红的,留着很多的血。   他死了!   凤锦漂亮的眸里闪过一抹痛快,周围的人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那表情是愤恨的,狰狞的。   很丑   视线落到旁边地上躺着的一件衣服,孤零零的。凤锦有些不舍。   那是他的衣服啊!   小手握紧了凤珏的手,凤珏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姐姐,我想学武功。”   凤珏摩擦着他冷冰冰的后颈,“不行,等回去后,姐姐让你去上学读书,我们不学武。”   主要是她不舍得他吃那个苦。   凤锦垂下眼眸,在抬头时却是一脸笑意,“好,以后凤锦要考状元,以后凤锦来保护姐姐。”   “状元?”   凤珏脚步一顿,手紧了紧。   凤锦不明所以,仰头看向凤珏,“姐姐,你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锦儿想做文科状元,还是理科状元?”   凤锦还小,但这些他还是懂的,他娘亲在世的时候,经常跟他提及。   “文状元!”   姐姐不让他学武,他便学文。   凤珏愣了下,朝凤锦笑了,“小鬼也有出息了。”   凤锦也跟着笑了。   凤珏却忧心忡忡了,她总觉得自己这样子很奇怪。像是少了很重要的东西,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奇怪了。她排斥心中那股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女人的暴喝,凤珏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村口。   是个女人,穿着朴素,面部干净,背上背着个竹楼。脸上是愤怒的表情…   “是,是谁干的,让他给老娘滚出来。”   “小妹,你可回来了。”   “小妹,南崽死了,被人给打死了。”   “小妹,你要出来说句公道话,给南崽讨个说法。”   “哇…我不活了,孩子他爹,你怎么就去了。”   那女人拨开人群,低头摇着地上的尸体,在叫喊着什么…   凤珏皱着眉,看着那女子心中既有股熟悉的感觉,这让她感到诧异…   凤锦拉了拉凤珏的手,“姐姐,我们快点走吧。”   凤珏哦了声,两人正要离开,那群村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子的出现,竟然胆敢三五成群的跑上前,将他们两人拦下。   凤锦紧张害怕的跟着凤珏。   “小妹,就是这个妖女杀了南崽的。”   “就是这妖女。”   “还有这个野种,扫把星。”   “…”   凤珏真心想将这群人的嘴脸给撕了,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拍拍拍,一巴掌赏来下,巴掌还真是有些疼。   该死的,骂她不要紧,小孩子骂多了,不知道是会给他照成心理阴影的吗。   “野种,野种,你妈他就是你妈和你爸的野种,有胆子你们在叫骂一句。”   让你们以后想骂都骂不了。   这几人有些被打懵了,脑袋垂在一侧,右脸顿时肿成了一个猪头。   其他也也看到这一变故,抛开死人尸体,和着那胡小妹一拥而上。   胡小妹背着一竹楼的葫芦,怒气冲冲的跑上前,挽起袖子正要揪过凤珏的身子,开始pk,人是转过身来了,可乍然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   胡小妹右手举在半空中,傻呆一样盯着凤珏的脸庞…   众人更是不明所以的盯着这两人。   凤珏本想动手,可看到对方直接傻愣住了,满眼的诧异和惊愕。   也就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拳脚。   “珏儿?”   凤锦拉了拉凤珏的衣袖,有些害怕的躲到了她身后。   凤珏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睨着这彪悍的女子,“你认识我?”   胡小妹瞬间笑开了,放下拳头,蹦跳着上前拉过凤珏的手,那眼神显然是意外和开心的。   “你怎么到这来了?你是来找我和严将军的吗?”   也不知道这胡小妹是缺根筋了还是就是看到凤珏太过意外了,完全忘了死人一回事,更是直接忽略凤珏的异样。   而周围的人却集体变了脸色。   凤珏有些排斥这亲近,是心理上的排斥。“小姐,你先放开。”   胡小妹傻笑的哦了声,“老娘…哦,不是,自从上次和你分别后,我经常都去重城街上,可再也没碰到过你了,都快着急死我了,每次问严将军,他又不肯说。”   凤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找我干什么?”   “咦…你忘了?来参加我的婚宴啊?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胡小妹诧异过后,脸揪成了一团,对她表示不满。   凤珏嘻嘻傻笑一声,“那个,我忘了。”   眼看胡小妹就要发脾气,凤珏慌忙补上一句,“前几天我出事了,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忘了一些事情。”   似乎还是很重要的事情!   胡小妹虽然彪悍,但在某时候也是个大大捏捏的人,“啊…出事了?你出什么事了?哪里受伤了?”   背着竹楼围着她开始转圈了,从她上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在确定没有伤口时也算是松了口气。   凤珏正要回答那胡小妹却快了她一分,回到她面前,双手叉腰。   “哪个没张眼睛的,敢对你动粗,当老娘不存在啊。珏儿,你放心,在有人敢欺负你,我胡小妹第一个不放过他。”   凤珏不知为何有心开心,她从心里相信胡小妹的话,此刻看到她的神情,顿时恍然大悟。   刚刚觉得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因为她和梅惜一样的彪悍。   对她也是一样的百般维护!   “谢谢。”   “不用客气,对了,既然你来了,那就不要走了,后天便是我的婚礼了,等严将军回来后,我便让他开始准备,婚礼结束后送你回重城好不好?”   凤珏本想回绝的,她还得快点找到某些出路呢,但看着胡小妹希冀的目光。脱口而出却是答应的话。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姐姐…”凤锦拉了拉她的衣袖。凤珏低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揉了揉他的脑袋。   “太好了,走,回我家去,快天黑了,我给你做饭吃。”胡小妹没注意到她的动作,高兴得过了头。   围着的众人早已变了脸色,胡小妹在这村子比长老还要有威信,如今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他们各个都傻眼了。   “你不能走,你个杀人凶手,你赔我命来。”   妇女披头散发,脸上挂着泪痕,双眼毒辣的指着凤珏,不让胡小妹带她离开。   “咦,南嫂,你说什么?她是我朋友,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   “就是她,是那个野种,扫把星带来的,给村子带来的灾难,现在南崽死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是要了谁的命,不能放走她们两个。”   被称作南嫂的人,拦着她们的去路,叫骂着,那眼神简直是要活生生的将凤珏和凤锦两个人给撕了。   其他村民也开始叫喊,不能让她们走了。   胡小妹皱着眉,看向不远处依然躺在地上孤零零的尸体,地上是一摊血水,开始犯难。   “珏儿?”   “他是我杀的。”很平淡的一句话,顿时惹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愤怒的叫骂。   凤锦紧紧的抓着凤珏的衣袖,他怕她们对姐姐不利。   胡小妹这才也不叉腰了,眉头拧死,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纠结。   凤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鼻孔里轻声哼了声,“他该死。”随即眯起双眼,转头扫了眼围在旁边的几十号村民,在他们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下,冷漠的接着道,“你们都该死。”   周围瞬间恢复成死寂,只有南嫂指着凤珏的鼻子叫骂,“你个妖女,魔鬼,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赔我南崽的命来。”   凤珏盯着她的手指,“我最恨被人用手指指着。”在众人还未从她这句话中反应过来,便只听到一声咔嚓声响,还有痛苦的尖叫。   很刺耳。   人群再次惶恐骚动起来,在南嫂周围的两个男人,回神后扶过南嫂,双眼瞪大…   南嫂的手指算是给废了,骨头直接被捏得粉碎,十指连心,那痛楚又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南嫂面脸都是冷汗,痛得整张脸都扭曲狰狞了,一旁的人看着都心惊。   凤珏仿若事不关己的让捂上凤锦的双眼,不让他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   胡小妹也惊呆了,没有了彪悍的体质因子在作祟,就如失去了光泽的宝玉,面色黯然无光,转头木呐呐的看着凤珏,“珏儿,你…”   那尖叫声太过凄厉,凤锦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往凤珏的怀里钻。   凤珏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腹部上,柔声问道,“怕吗?”   凤锦艰涩的摇了摇头,闷闷的回到,“不怕。”有姐姐在!   凤珏和胡小妹对视,“你还要我跟你回去吗?”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淡然啊!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胡小妹眼神也飘忽了下,咽了口口水,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决定。   凤珏很坦然的等待着,胡小妹顿时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压在自己的胸口,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   “小妹,你可别犯糊涂,你也看到这妖女是多毒辣,杀了南崽还不算,就这么硬生生的捏碎了南嫂的手指,她可是个魔鬼。”   “她该偿命,不能姑息。”   “不能放走她,小妹,通知严将军,将这妖女就地正法…”   “对,用她的血来偿还…”   胡小妹听着一个头两个大,乡亲们不知道凤珏是什么身份,她可是知道的。   可现在却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她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人。   “珏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为何要杀了南叔?”   凤珏很无辜的看着胡小妹,“一时错脚而已。”   “听到没有,她这是故意杀人的…”   “小妹,将她和那野种绑起来。”   “闭嘴。”凤珏阴沉着脸,瞪着几个叫骂的人,在他们都紧闭嘴巴后,才阴测测道,“在让我听到野种两个字,我让你们变成野种!”   谁也不怀疑她话里的狠厉和真实性,都紧张后怕的盯着凤珏。   凤锦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有压抑的哭声,凤珏脸更绿了,拽过凤锦的后衣领,冷冰冰的说道,“道歉。”   周围的人有不屑的冷哼,也有地上斥责的…但没有人愿意看凤锦一眼,更别说道歉了!   凤珏刚要发怒,衣角便被拉了拉,低头看向凤锦,后者朝她摇了摇头。凤珏面色一僵,但也勉强点头!   胡小妹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孩子,有着极其漂亮的脸蛋,身子娇小。   “他是…”   “他就是那个春花的那个野…”男人话到了嘴边便被凤珏凌厉的目光给惊吓到了,下意识的将话给吞回了嘴里。   胡小妹错愕的盯着小男孩,“好漂亮。”   凤锦抬头看了眼胡小妹,突然咧嘴,笑了笑很快又低下头。   胡小妹诧异的咦了声,双眼亮晶晶的,“他好可爱。”   凤珏也朝胡小妹眨了眨眼睛,“是啊。”   胡小妹看向凤珏,顿时眼神复杂了,“那,珏儿,我…”很难得,也有她胡小妹说话吞吞吐吐的时候。   凤珏了然,她并不怪她,“我就一路过的,你放心吧。”   胡小妹听她话的意思是要走,顿时也慌了,“不行,你不能走。”   凤珏挑眉,“怎么了?”   “你说过会来参加我的喜宴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胡小妹是焦急的。   严将军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听说城里出事了,她很担心,珏儿也遇到意外,如今看到人怎么能放她离开。   凤珏也觉得遗憾,毕竟这胡小妹还是挺对她胃口的,“放心,等你结婚那天,我会回来喝你的喜酒的。”   胡小妹不让,“不行,你这一走,我上哪去找你去啊,这胡同村离市集可是要走半天路程的,我不放心。”   凤珏低头看凤锦,问他的意见,可显然小鬼不愿意留在这地方。   估计是这里给他带来太多噩梦了吧!   “抱歉,我想离开!”   “珏儿,你别走。”   “你想就这么走了,没门。乡亲们,不能放过这个妖女。”周围的女人又开始带头起哄。   胡小妹怒不可遏,大喝一声,“都给老娘闭嘴。”   几人被她这话给噎着了,周围顿时也安静了下来,胡小妹指着自己对面几个女人,斥责,“喊什么喊,妖女妖女,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妖女吗?白瞎了你们的眼。”   那几个妇女满脸的怒颜,可又不敢造次。凤珏饶有兴趣的眯着眼睛打量胡小妹,这小妮子还不错!   胡小妹回以微笑,上前亲昵的搂过凤珏的右手臂,就往自己家的方向拖。   “珏儿,你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刀子嘴,欠骂,我带你回我家,对了我大哥,二哥也在家,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凤珏身子还是有些抵触的,但也没甩开她,只是左手拉过凤锦,勉强的跟着。   “姐姐…”   胡小妹笑着朝凤锦眨眨眼,“小弟弟也跟着姐姐一起,回去姐姐给你做葫芦玩好不好?”   凤锦不排斥胡小妹,这里除了姐姐外,只有她跟他笑过,虽然还是局促不安的,但心中害怕也少了一分。   凤珏摸了摸凤锦的头,低声说了句,“别怕!”   “嗯!”   胡小妹打量着小男孩,“珏儿,他叫什么?怎么跟你在一起?”   “我叫凤锦,是姐姐的弟弟!”凤锦双眼一亮,邀功似的说道。   凤珏无声的笑了,果然是小孩子。胡小妹却是惊讶了,他不是说是春花姐姐的儿子吗?怎么跟珏儿一个姓?   “小妹,你不能带她们回村子,他们会毁了我们的。”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是要让胡同村不能好过…”   “胡小妹,你带她们回去,会有你后悔的一天…”   身后传来一声声的叫骂和诅咒,胡小妹尴尬的朝凤珏笑笑,“珏儿,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就是…”   凤珏点头,“没事。”她们待会也会离开的!   胡小妹这才松了口气,“有时候我也觉得他们不可理喻,总是没头没脑的就闹得村子里不平静。”   凤珏对这村子里的人没什么好感,也排斥听这里的事情,但显然胡小妹没有意识到这点,扔说得滔滔不绝,甚至有时还带着一股气愤!   “你不知道,就南嫂吧,前年有了身孕,可过了十月也没将孩子生下来,便又等了半个月,有些乡亲们就等不及了,将南嫂给抓到了河边,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煞星,来害村子的,要将南嫂的肚子破开,将里面的煞星取出来,用柴刀砍了…”   凤珏惊讶极了,“太可笑了。”十月怀胎这说法是没错,但有早产的也有推迟的啊,这都在正常不过了。   胡小妹也气愤不平的握着拳头,“就是嘛,那些老人真的很该死,还好的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南嫂拼了命的用力气,将孩子给生下来,是个男婴呢。只是…”   只是…孩子都生下来了,不会这事还没完吧?   胡小妹深吸一口气,眼眶突然欲满水珠,话也说得哽咽,“只是,小婴儿却被他们用柴刀在肚子上砍了两刀后当着南嫂,南叔的面给丢到了河里,给水冲走了…”   凤珏觉得这些人真是太荒谬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那可是刚出生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   “此后南叔南嫂就有些不正常了,尤其是遇到像孩子的事情,他们的反应会比其他人激烈些…这一年来,天天吃草药,近两个月已经有所好转,只是没想到…”   胡小妹说这些并没有怪罪凤珏的意思,只是想告诉凤珏,这村子里的一些规矩,他们今天的行为会这么激烈的原因,很多时候,她都是怜悯他们的!   凤珏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凤锦抬头看了眼凤珏,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小妹笑得勉强,也回过神来气氛有些诡异和尴尬,干笑了两声,“呵呵,看看我都说了些什么,不说了,这些村子里的规矩,我一向都不言苟同的,我哥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凡事有因便有果,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照成的,也怪不得旁人!”   “今天只是恰好让珏儿给碰上了,以后村子里也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珏儿不用内疚!”   凤珏深深的看了眼胡小妹,“我不是有意的!”   这算是解释吧!   凤锦仰起头看胡小妹,“姐姐是为了救我!”   胡小妹换乱的点头,侧身摸了摸凤锦的头,“胡姐姐知道,不怪你们!”   “他…们,不将南…他的尸体处理好吗?”凤珏问出来自己的疑惑,话有些结巴,可能是不好意思吧!   胡小妹摇头,“村子里死了人都是将尸体抛到后方的河边,直接让尸体顺着河流走的,祖上说,这样便是洗涤他们的灵魂,可以安宁,来世便可投胎到富贵人家,享受清福!”   凤珏嗤之以鼻,这都是什么怪理论!   一行三人走到村子中段,有个小庙,胡小妹特意停下来,在门口虔诚的跪拜了三拜,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就起来了。   “走吧!”   凤珏从门口往里看了眼,黑压压的什么都没看着。   胡小妹领着两人拐过旁边的小路,眼前就是一间木屋,到家门口,胡小妹就扯开了嗓子,大喊!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里面有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也传来两声男人特有的嗓门和磁音。   “小妹,快来。”   “回来将门口的扫帚拿进来,赶紧的。”   胡小妹笑着,转头朝凤珏说道,“走,进屋去,我哥又开始倒弄葫芦了。小弟弟,待会送你一个玩!”   凤锦点了点头,胡小妹走在前面,进屋前拿过门口扫帚,凤珏跟在她身后,屋里不算太亮,点的是蜡烛。整个屋里一颤一颤的。   屋里靠着木墙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竹筒和葫芦,两个高壮的男人坐在一旁,左边的拿刀削着竹筒,右边的用小刀在葫芦上雕刻着什么。   “大哥,二哥,你们还没弄完?”   胡大嗓放下手中的刀回头正要说话便看到胡小妹身后的两人,忙将手中的竹筒放下起身,“小妹,这位姑娘是?”   “哦,大哥,二哥,她是凤珏,这位是凤锦。珏儿,锦儿,他是我大哥胡大嗓,二哥胡二弟。”   凤珏略微朝他们点了点头,凤锦倒是乖巧的叫了声,“胡大哥,胡二哥。”   胡二弟也放下手中的雕刻刀,起身,看到凤珏时双眼一亮,立马走到胡小妹的身旁,“凤珏姑娘,快请坐。”   胡小妹翻了翻白眼,拉着凤珏和凤锦坐到桌面,“大哥,二哥,我饿了。”   意思是,你们两个没事可以滚去做饭了,这里有她在就行了!   凤锦规矩的坐在一旁。   胡大嗓倒是没什么意见,让胡小妹小心的收拾好桌子,“上午你二哥到河里摸了两条新鲜的鱼,正好煎了给你们下饭!”   胡二弟撇下胡大嗓,蹦跶着跑到胡小妹身旁坐下,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凤珏。   “凤珏?我以后叫你珏儿可不可以?”   凤珏被他的眼神给刹到了,双目是囧囧有神,“可以啊!”   “太好了,珏儿,你从哪里来?怎么和我家小妹认识的?”   凤珏将凤锦抱在腿上,看他对桌上的葫芦有兴趣,便拿了一个放到他手中玩。   胡小妹受不了她二哥这热情,忍不住打击他的积极性,拍掉他摸上桌的手背,“二哥,这里没你什么事,去帮大哥杀鱼吧!”   胡二弟眼神那叫一个哀怨的啊,看得凤珏低声闷笑。   “小妹,做饭有大哥在就行了。”   “切,你就是想打珏儿的主意是吧,我告诉你,二哥,你还是收收心吧,你配不上珏儿。”   噗嗤。   凤珏双肩耸动,胡二弟面红耳赤,瞪着自家小妹,“你怎么着胳膊肘往外拐,还想不想要二嫂了。”   胡小妹鄙视她,只差没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骂了,“那也要看人,一个萝卜一个坑,什么咸菜配白菜,你也得摆正好你的身份啊。更何况我大嫂都还没看到影呢,二嫂,慢慢想吧。”   “胡小妹!”   “我在呢,叫那么大声干嘛!”四两拨千斤的将他给打发了,胡大嗓的头从厨房探出来,“小妹,让你二哥来搭把手。”   胡二弟在次怨念了。   胡小妹笑得得意,“还不快去?”   胡二弟轻哼了声,正要起身走人,看到凤珏的表情,耳根一红,骤然起身,逃窜似的往厨房方向飞奔,留下胡小妹一窜同龄般的开怀笑声。   凤珏也觉得这三兄妹很好玩,比她三姐妹还有意思。   “你大哥,二哥对你真好!”   胡小妹收了大笑,但脸上的幸福却是羡煞了旁人,“恩,我刚出生我爹娘就死了,我是大哥,二哥养大的,他们对我很好,简直疼到了心坎里,小时候不懂事,经常在外面惹祸,很野,慢慢的长大了,这淘气想改也都改不掉了,他们只能继续宠着我。呵呵!”   大哥就是嗓门大了些,二哥除了在‘追’女孩这事上,他们会有些抬杠,基本上,胡小妹都是做个乖乖妹妹的。   当然啦,这两人都是妹控,偶尔‘教训教训’下胡小妹,但真的朝她发怒那是没有的,就连她和严将军的婚事也是因为不舍得小妹,这才一拖拖了好几年…   凤珏心思一动,她为胡小妹高兴,也幸运。至少她能有两个疼她如命的哥哥。   凤锦拿着手中的一个小葫芦,递到凤珏的眼前,摇晃了两下。   凤珏在他的脑袋上使劲柔了两下,“想要?”   凤锦双眼一亮,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   凤锦开心了,宝贝似的护在自己的胸前,凤珏也弯了弯双眼,“小妹,这个要多少钱?”   “咦,珏儿你还要买葫芦啊?”胡小妹放下手中的竹筒,诧异的看向凤珏,上次都买了一袋子了,难道都送完了?   凤珏挑眉,还要?“我买过这葫芦?”   胡小妹点头,“你忘了?上次在街市上你向我买了一袋子葫芦去呢。”   凤珏摇头,“我不记得了。”   胡小妹跨了脸色,“哦,你怎么不记得了呢?”声音很惆怅。   凤珏没在这话题上继续,“这葫芦怎么卖?”   胡小妹看到凤锦手中的葫芦,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就给小弟弟玩。”   凤珏也不跟她客气,更何况,她现在身上也确实没钱给她!   胡小妹也不知道在竹筒上刻着什么,等了好一会后才放下手中的刻刀,“好了。”   凤珏看她将竹筒递给她,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和图案,“这些是什么?”   “这图是我乱刻的,至于字的话,就是你的名字,这个竹筒是送给你的。”   凤珏把玩着手中的竹筒,“给我的?”   这可以用来液体活着其他小的东西,只是这竹筒不大,装的东西也不多。   “恩,等你们出村子时可以用这个竹筒装水和清粥,带上去集市就不用担心恶着了。”   凤珏点点头,这里去集市应该有一段路程,这个村子在山沟沟的地方。   胡小妹将桌上的竹筒和葫芦都装在袋子里,地上有许多的竹筒屑和葫芦屑,凤珏抱着凤锦在一旁看着胡小妹收拾打扫,也没说要帮忙。   凤锦双手撑在桌面上,仰头问凤珏,“姐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那眼神不太对,凤珏想到村里那些人的怒骂,心中一痛,“等凤锦吃完饭我们就走好不好?”   凤锦点了点头,缩在凤珏的怀里,不说话了。   胡小妹拿着扫帚坐在凤珏的左手边的凳子上,将扫帚放在一旁,“珏儿,你真的要走?”   凤珏点了点头,“在这里,也不太好!”在怎么说那男人也是她杀的,而且还对着他老婆动手。   胡小妹有些紧张,“不走不行?”严将军还没回来呢。   “嗯,我不想锦儿不开心。”   这话说得很微妙,胡小妹下意识的去看窝在她怀里的小男孩,“锦儿也可以留下的,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凤珏摸了摸凤锦的头,“这里不欢迎他。”   胡小妹没话说了,她知道是村里的人过分了,对一个孩子下手却是残忍了些。   早年春花姐的事情就为村里人所震怒,她才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听传言说春花姐无故怀有身孕,做了不耻人伦的事情,当时这件事还是闹得整个村子很轰动了,都跑到春花姐家,要将春花姐给送到河里去。   她那时就是个孩子,当然喜欢看热闹,于是跟着其他几个小朋友跑到春花姐家的后门去看热闹,可这一看就傻眼了,春花她爹娘正在大骂着春花姐,让她说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春花姐被打得披头散发,眼睛都哭红肿了也不愿说出那孩子是谁的。   前门里围着众多的乡亲,各个嘴里不饶人的要将春花姐给送到河里去,春花姐她爹娘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即便是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那也不舍得就这么送自己的女儿去死,所以趁着他们没进来要人,便打包好了细软,将春花姐给送到了后门,让她从这离开!   当时她并不知道春花姐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后来是跟着她玩的那两个男孩向大人告了密,说春花姐从后村口跑了…   有主事的老人便出来说事,让一部分人去追回春花姐,不能让她破坏了村子的规矩后,就这么逃跑了。另一部分人却去将春花姐的爹娘给抓了起来…   后来…   胡小妹苦笑,后来春花姐逃到了山上,不见了踪影,而她的爹娘却被那长老给下令丢到了河里给淹死了…   至此后的一年后,有些去后山打猎的村民回来说,偶尔会听到山上有哭声,和凄厉的叫喊声…   一开始没人相信,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去了后山上,居然找到一个小屋子,说是看到春花姐抱着个孩子在里头…   她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为难春花姐和这孩子的,从看到春花姐离开村子后,到她爹娘被丢到河里淹死,她便不再听到关于春花姐的一些事…   直到今天给遇到上了…   其实有一点,胡小妹还是向着凤珏的…   ------题外话------   现代女强《史上第军女王》雪颖碟依【这是一个古灵精怪腹黑,无耻的军界女王和冷面霸道没下限有原则的军火黑老大相爱相‘杀’,相互追逐,相吸相引,轰动军,黑两界的故事!】   【本文一对一,男强女更强。男女主身心干净!】   打滚求收藏,求包养,各种求啊!   依依现代黑帮,军界女强文,给你不一样的视觉,不一样的感受!   正文 117歪打正着,她就一路过的!   “对不起…”   凤珏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道歉。”这不是她的错。   胡小妹只是摇头,脸色有些白,“我也是这胡同村的人。”即便她没有做任何伤害小男孩和春花姐的事。   凤锦玩着手上的葫芦,“大姐姐,我喜欢你。”   凤珏轻笑,这小鬼还是敏感了些。   胡小妹也笑了,只是那笑要僵硬许多。凤珏和她对视,“小孩子很敏感,你对她好,他能感觉到那份好意。”   胡小妹点点头,摸了摸凤锦的头,他没有排斥,“锦儿以后一定要过得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有姐姐啊。”所以他会开心!   胡小妹这有些欣慰,“珏儿,他很依赖你。”   凤珏耸肩,“或许是,我是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吧。”即便给得莫名其妙,他跟她走也是莫名其妙的。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胡二弟端着煎好的鱼出来,让胡小妹去帮忙端其他的饭菜,胡小妹蹦跶着往厨房跑。到了厨房后,躲到屋里去拿过笔墨写了几个字,抓过一只小鸟,将信绑好,看它往某处的方向飞走,这才放心…   凤锦毕竟是个孩子,看到桌上冒着热气香味正浓的煎鱼,他吞下口口水,那叫一个嘴馋,眼神里有贪吃,可这些年来的压迫生活,早让他学会了忍耐,春花将他教养的很好,别人的东西他不会去拿。   凤珏心疼他,夹起一块鱼肉,给他挑骨头,“馋了?”   凤锦在凤珏面前是完全没有掩饰的,贪婪的盯着凤珏手中的鱼块,发出很轻快的声音,“嗯。”   胡小妹拿着木碗筷,回到桌上,摆好五块碗便坐在凤珏的左手边,凤珏正要将鱼块给凤锦,都送到他嘴门口了,却猛地顿了下来。   “小妹,这鱼你们是从哪里打来的?”   胡二弟拿着白饭出来,胡小妹给凤珏装饭,“当然是河里啊。”   凤珏心中一颠,“你们这里有几条河?”   胡二弟疑惑的接过胡小妹装好的饭,摆在凤珏对面的位置,那是胡大嗓坐的,“这村子后面是山,只有前村的那条河,怎么了?”   胡小妹正要吃鱼,却猛地被凤珏给用筷子拍掉了,胡大嗓端着一盆清炒竹笋,一盘清汤上来,“珏儿?”   “不能吃,这鱼有毒。”   “啊…”   胡家三姐妹一同惊愕出声,齐刷刷的盯着桌上最中间的那盘火烧鱼,在回头看凤珏,后者很淡定的给凤锦夹菜。   胡小妹彪悍惯了,“老娘吃这鱼都好几个年头了,也没发现这鱼有毒啊。”   胡二弟也发傻,“就是啊,我们村里的人都吃这河里的鱼的,没发现什么不对啊。”   胡大嗓嗓门很大,但他也是这家里最沉得住气的人,当然这事还得无关小妹!   凤珏也不多说废话,夹了一块鱼肉到桌面上,从右手指甲里挑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到上面。   三大一小紧紧的盯着鱼块上的反应,只眨眼的功夫,整个鱼块便由红变白,在由白变成黑色,最后到乌黑…   这过程有点缓慢。   凤珏也愣在一旁,她却是盯着自己的右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指甲里有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时候伪装上去的…这些她都完全没有印象,可,就在刚刚,她本能的去弄指甲…   胡小妹脸都黑了,胡二弟也脊背坐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鱼块,在回到整盘的鱼块上…那眼神都要喷火了…   “哥,是谁跟我们家过不去?”   胡小妹正要说话,凤珏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他们的猜想,“小妹说,你们村里的尸体全是往河里抛的?”   “对啊,让河水给冲走了…”胡小妹下意识的回答。   凤珏解释,“这人的尸体腐烂后会有尸毒,你们将尸体丢到河里淹死,谁能保证尸体就一定会被河水冲走?更何况河里的鱼也吃肉,腐烂的人肉到了鱼肚子里会变质…”   她没解释得太多,有些太过专用的名词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胡小妹双眼瞪得老大老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过这样的话…   胡二弟也傻了,胡大嗓却在心中竖起一根旗帜,“照你这么说,那这河里的水…岂不是也有毒…”   凤锦安静的趴在一旁吃饭,凤珏深深的看了眼这三人,“这要看你们将尸体丢到哪,若这水是从下游挑的,那么…可想而知…”   鱼在水里是自由的,可水却是由高往低处流…当然啦,她这也仅仅是吓唬他们。这水经过高温杀毒后,那毒性也就稀释了些…也没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胡小妹当机立断,将筷子摔倒桌子上,“不吃了。”   胡二弟也愣愣的将碗筷推到一旁,转头揪着胡大嗓,“哥,你这水是在深潭上游挑的,还是在下游?”   胡大嗓咽下嘴里的竹笋干,在两人火辣辣的目光中,“下,下游…”   胡二弟立马焉了,夺过胡大嗓的碗筷,“那你还吃,不要命了?”   胡小妹也在一旁焉不拉几的,想着这都是村里人自作自受。   果然是种什么瓜得什么果。   看吧,这么快就报应到自己人身上了。   胡大嗓夺回自己的碗筷,朝胡二弟努努嘴,“凤珏姑娘都在吃。”怕什么!   凤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我不怕死。”   胡大嗓噎了下,看凤锦小朋友也吃得很想,正要说话,却见凤锦小朋友抬头朝他笑了笑,“我也不怕!”低头扒饭。   胡二弟坐回凳子揪着凤锦吃的那摸样,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胡大嗓也开始吃了,胡小妹扯了扯嘴角,呼的一声,“不就是死吗。老娘跟你拼了,反正都吃了这么多年了,能做个饱死鬼也还算不亏。”   胡二弟还是不敢吃,凤珏吃饭很快,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起身进了厨房。其他人都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去干什么,只有凤锦吃着自己的,没吭声!   凤珏很快出来了,端着碗清水。放到桌上,从右手无名指上挑出一点点的粉末,混到清水中,将这碗水放到他们的面前。   “喝吧。”   胡二弟不解,“这是什么?”   胡大嗓二话不说,端起碗在自己的碗里倒了三分之一,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胡小妹更不用说,她相信凤珏不会害她的。   胡二弟就在那犹疑不决,但自己两个最亲的人都喝了,他不喝吧,太不够仗义了;喝吧,要这碗水里面是毒药,那谁来给他们两个收尸?   权衡在三后,胡二弟也拼了,端起碗咕咚两声给喝了个干净。   “咦,这味道还不错,挺甜的。”胡二弟舌头绕了唇角一周,巴巴两声,“可就是怎么有股粘稠的味道?”   凤珏轻笑,“这是蟾蜍的黏液,据说可解百毒。给你们试试!”   她能知道这是蟾蜍的黏液制成的粉末,是因为对这种动物的气味太熟悉不过了。   但能不能真的解了他们身上潜伏的毒性,那就另当别论了。   “锦儿,吃好了吗?”   凤锦放下手中的碗筷,点头。“好了,姐姐要走了吗?”   “嗯,快天黑了,我们的脚步得快些。”   “好。”凤锦从凤珏的腿上下来,站在一旁。   胡小妹拉着凤珏,“珏儿,你真的要走?”   凤珏轻笑一声,“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要去找自己的姐妹了。”   胡小妹赶紧站起来,“可是…”   凤珏知道她要说什么,便率先打断她,“你放心吧,这些菜你们可以吃,只是以后你要记着,别在将尸体放到河里去了,埋在后山也是不可取的,将尸体用火给烧了,这样更安全。”   胡小妹记住了,凤珏朝胡大嗓和胡二弟点点头,牵着凤锦的手,往门口走去。   “等等。”胡小妹喊完就转身往里屋跑了,凤珏挑眉,但还是拉着凤珏在原地站了会。   胡小妹出来的很快,手中拿着两件衣服,“珏儿,锦儿,你们将这衣服穿上,晚上可不比白天,夜里会凉些。”   凤珏也不推迟,穿好后,胡小妹又给她送了个竹筒,里面装着热乎乎的清粥。   凤珏看了眼忙乎的胡小妹,心中说不出的感激!   胡大嗓,胡二弟也起身,将他们给送到门外。胡二弟还在纠结自己身体的毒性问题,本想这凤珏留下来,至少自己不用担心中毒身亡的事,可现在人要走了…   胡大嗓让胡小妹送她们两人出村子,从小路上去。   胡小妹点头,在村子里将她们两人领回家,村民们虽然不敢正面到她家跟他们起冲突,但在路上难保那些人会不放过她们。   “哥,我去去就回来,你们小心些。”   胡大嗓点头,“你送她们出村就行了。”出了村子村民们也奈何不了她们。   “好,我走了!”   凤珏不明白这胡家在这村里是何地位的存在,那群村民明明愤怒的,可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小妹带着她们回家,不敢上前阻扰。   也没有去她家打闹,要人。   当然,他们没有来闹这最好不过,凤珏也没问这些事情,每个人都有她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有胡小妹带着,又是走了小路,三人很快就出了村子。   胡小妹千叮万嘱的还一堆话,凤珏不知道她这是再拖延时间,只是听着多了,也有些烦了。   “小妹,你该回去了。”   胡小妹哀怨的揪了眼凤珏,“珏儿,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把我给甩了?”   凤珏想翻白眼,“我以后在来看你。”   胡小妹也知道自己在多说都没用,“那你可要记得,到时候不要将我给忘了,我叫胡小妹,记住了。”   凤珏笑了,“当然,我不会忘了你的。”   胡小妹这才开怀大笑,也总算肯放他们两个离开了,揪着一大一小两纤细的背影,胡小妹嘀咕一声。   “严将军,你个死人,要不给老娘回来快些,将珏儿给拦下,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着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家去了…   只是当她看到自己被砸得破烂不堪的房子,屋里的东西倒得乱七八糟,地上全是碎片,桌椅被砸坏了,她的葫芦和竹筒全被踩碎,凌乱不堪…   双眼瞬间被刺痛,她只是出去了这么一会啊。   “哥…”   胡小妹愣愣的走进屋子,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没有没有任何声音,死寂死寂的,房间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哥…”   胡小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尖叫出来,湿润的液体在眼眶中打转,硬是不让它给掉下来,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后,转身朝门外狂奔出去。   “哥,哥,你们等等小妹…”   凤珏似乎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停住脚步转身看了眼胡同方向,离得太远只能看到整个村子模糊的影子,笼罩沉下来的夜色,满是雾气萦绕。   凤锦拉了拉凤珏的手,“姐姐,你在看什么?”   凤珏点了点凤锦的额头,“没什么,姐姐听错了,走吧。”   凤锦轻声恩了声。   这里的寒冬很是奇怪,明明还没有入夜路边就开始有湿气,两人的脚步不缓不慢,凤珏紧了紧手中的小手,“锦儿,你很讨厌这个村子里的人是吗?”   “嗯。”几不可闻的声音,但凤珏还是听见了。   “就因为他们那蛋白质一样的素质?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每个孩子都是有父母的,不管你的父亲是因为什么理由没有照顾你和你的母亲,他始终都是你的父亲,给你生命的那个人,就凭这点,你都不该恨他,怨他,知道吗?”   凤锦听不太懂,但意思还是明白的,姐姐叫他不要恨爹爹,“嗯,锦儿不恨爹爹,娘亲说,爹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他不是不要我们的。”   凤珏很感激他的娘亲,将小家伙往正路上教导,“这就对了,没有谁会不要自己的亲生骨肉的,凤锦的父母也一样,等姐姐带你去找你父亲,如果他真的不要你,那你以后就跟着姐姐,姐姐保护你。如果你父亲他有苦衷,无论是什么,只要他愿意给你爱,那锦儿便跟着父亲好不好?”   “那姐姐呢?”凤锦仰起头盯着凤珏。   凤珏摸了摸小鬼的头,“姐姐也要去找自己的姐妹们。”   “锦儿跟你一起去。”   “不行…”凤珏反驳。   凤锦却人小鬼大的回答道,“姐姐放心,若真的见着了爹爹,他是有苦衷的,那么锦儿便认他为爹爹,让爹爹同意锦儿跟着姐姐。”   凤珏轻笑,“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啊,到时候你要真的见着了你老爸,你就不舍得跟姐姐走了。”   孩子对父母亲的爱都有着一股深深的执着和渴望,就是她也不例外,可她等来的却是遗憾!   凤锦很严肃的摇头,“锦儿不会丢下姐姐。”   “好吧,算你小子懂事!”两人慢悠悠的朝着前方的路走去,谁也猜不到前面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离她们越来越远的村子里,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   这一切凤珏都不知道,可,在某天,当她在再次遇到胡小妹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巅峰高处,当她知道在她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回想起自己那听到的那一声似成相识凄厉的尖叫声。   她是后悔的,也是痛恨的!   后悔自己没有倒回去村子里,也后悔,痛恨自己惹了事却这么一走了之。那时的她完全没有想过会给旁人带来多少的麻烦和伤害…   虽然胡小妹说过,那些跟她无关,是安慰的话也好,是实情也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在她心中留下了一粒毒瘤,深深的种在了心窝,稍有不慎便会挤破毒口,瞬间毒发身亡!   她跟东宫皓月说,这一次,她放不过自己!   东宫皓月却说,没关系,那就不要放,我陪你一起!   那时的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幸运才能遇到东宫皓月,将她一次又一次的拉出无底洞的深渊,那刻,她的黑暗的,由身到心;但也是幸福的!   两人走了一个时辰后,绕着山头走过了两道切口,过了一条小河。   水面波光粼粼,清水中,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鱼儿,凤锦很兴奋,情绪高亢,拿着石头丢在水中逗着鱼儿玩耍。   可凤珏高兴不起来,水至清则无鱼,而此刻眼前的景象却告诉她,这事很反常!   抬头看了眼天气,天色已经变得暗淡下来,有乌云掩盖在白云上方,叠加在一起。   或许又该变天了!   凤珏起身,“锦儿,我们该走了,待会要下雨就糟糕了。”   凤锦丢下手中的石块,咕咚一声,水花溅得老高,鱼儿全被吓跑了,凤锦哈哈大笑的跑到凤珏身侧。   “姐姐,我们去哪?”   前面只有一条路,大概就只能过一两汽车,是山路。   “眼前就只有一条路,我们还能去哪?跟着路走呗!”前人脚下出路子,果然一点都没错!   凤锦漂亮的眸里闪过狡黠,“谁说只有一条路的?我们可以走山路啊。”   凤珏没好气的敲了敲小家伙的额头,“这人生地不熟的,走山路,有野猪怎么办?”   “这有何难?姐姐能打野猪,我们就有野猪肉吃了!”   “你小子倒挺精的。”凤珏一巴掌拍在凤锦的后脑勺,“野猪肉太腥了,吃了想吐。”   一想到那味道,胃里就如滔滔江水,波涛汹涌了,一阵阵的酸楚往咽喉上冒,凤珏慌忙压住自己的胃,揉着不让它有反抗的机会。   凤锦发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那姐姐,我们走吧。”其实他还惦记着下山的时候,那一只铐兔肉的味道呢。   凤珏等胃里的酸楚好些了,便拍了拍自己的小腹,让它安分点,别捣蛋!   两人又一次上路了,这才走了半个时辰后,凤珏突然停住脚步,脚下的泥土有轻微的震动,凤珏神色一颠,整个人趴在地上,附耳静静听了一会。   凤锦紧张的站在一旁,等凤珏起身拉着他往山上走时。   凤锦才问道,“姐姐,怎么了?”   “有人来了,先到山上躲躲。”   小路的左边是山,右边却是梗。无处可躲也就只能躲到山上去了,这里的山不高,但里面的草丛倒是有小家伙那么高正好可以躲人。两人刚刚躲好,一批高大的黑马就策马狂奔过来。   马背上的是一个女子,很好看,瓜子脸,浓眉大眼,脸色冰冷,显然受了很重的伤,脸色青白,嘴角有血迹,身上穿着青绿色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还好的是,没有血迹。   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把剑!   不远处也策马狂奔着几批马匹,凶神恶煞的追着前面的女人。   凤锦要抬起头来,被凤珏一掌给按了下去,低声警告,“乖乖呆着!”   凤锦不敢动了,乖乖待在一旁,凤珏伸手拂开草丛,视线落到那个女人身上。   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六匹马,真的不是很多,却正好能将女人围在中央。   马上的是六个男人,手中的武器不尽相同,除了两人是拿着剑,一个人空手外,其他三人有鞭子,还有个钩子样的东西,最后一人拿着的却是三片金色的叶子做成的手指样的东西…   但从他们手中的力道来看,都不是一般的武器!   凤珏唯一感兴趣的却是,这几人的穿着都是粗布麻衣,他们的功夫的能像电视上的那些人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说,惜月公子在哪?”   女人拉着马缰绳,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停在说话的男人对面,马头对马头,虽然隔着好几米远!   “你不配知道!”   “你…”   “大哥,不用跟这娘们啰嗦,宫主说了,她若在顽强抵抗,直接杀了了事!”   男人瞪了眼说话的,“闭嘴。”后者不服,梗着脖子。   其他两人或许跟他们也是拜把子兄弟,“大哥,四弟是个急性子,但他说得也不完全错,这女人留着也没用处。”   “我们盟主吩咐了,必要时可以先下手为强。”   几个人说着,凤珏只扫了他们一眼,便将视线落到马背上的女人身上。   她的眼神很冷。   “真是没想到,楚大盟主居然会跟‘冰绝宫’宫主勾结在一起,所谓的正派也不过如此!”   “闭嘴,不许侮辱我们盟主。”   “侮辱?哈哈…”女人疯狂大笑,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用剑的男人。   “不许笑。”   “费什么话,给我上!”   两人一掌打上马背上,整个人飞身而起,有手持剑朝女人攻去。   凤珏下意识的窒息了下,紧张的看着躲闪中的女人,想提醒她小心,却犹如鸡骨头哽咽住了喉,发不出一语!   三人缠斗在一起,其他四个男人却坐在马背上,抱胸观看。   女人的武功很高,招招致命,那两个男人不敌,躲得很狼狈。一剑由后背朝女人砍去,女人弯下腰抱住马头,转了个圈,一脚将其中一个男人给踢飞出去。   紧接着另一个人男人也惊险的躲过女人的一剑,飞身回到了马背上,站着,神色愤怒。   “你们四个还不帮忙?”   手中拿着鞭子的男人轻蔑的看了那人一眼,转头没吭声,也没打算动手。   其他三人也只是看着女人,没有接他的话。这可让他们两个着急紧张啊,他们打不过女人!   女人也没逃,依然坐在马背上,和那四人对峙着。   “没想到你们‘冰绝宫’也会以多欺少。”   拿着钩子的男人嗤笑一声,仿佛在笑话马上的女人幼稚,“现在说出惜月公子的下落,你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若死了,‘天人和’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搅得你‘冰绝宫’不得安宁!”女人的神色很平静,就连眼神都是平静的,只是这话却惊奇的有震慑力,至少让那是个男人静了两秒钟。   “啧啧,你吓唬谁呢?”拿着金叶子的男人神色变了,但话里依然有嘲讽,“你是天人和的人?笑话!”   “二哥,她的眼神不对。”手拿缰绳的男人第一次发了话。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那拿着鞭子的男人也变了脸色,沉着脸,“纵使你是‘天人和’组织的人,今日你也休想竖着离开!”   “那就试试!”女人嘴角勾起,那眸光嗜血,看得凤珏骨子里有股异样的冲动。   那眼神,她在熟悉不过了!   手刚要动,却被身旁的凤锦拉住了,“姐姐,不要。”   凤珏瞬间冷静下来,紧握的双手也渐渐的打开,静静的看着马上的女人,暗暗祈祷她能没事!   也就是一言不合,那头也已经彻底杠上了,以一对四,还是四个强高手,纵然那女人武功再高,也只有被宰割的份,更何况那女人还身受重伤。   凤珏有些紧张,“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帮帮她。”照这情况下去,这女人就真的只有被杀的份了!   辫子在空中拍得铛铛的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凤锦看凤珏眼里有急切,“姐姐,你认识那个大姐姐?”   凤珏一愣,转头认真的看了眼那女人,下意识的摇头,“不认识。”   凤锦握着她颤抖的手,“姐姐别紧张,我们想办法救大姐姐好不好。”   凤珏双眼一亮,“你有办法?”   如果这有枪,早一枪将他们几个给崩了,可这他妈就是玄幻地带,有这武功干屁用,她又不会武功!   当然啦,这是她自己的理解。   凤锦漂亮的眸子在草枝的摇曳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他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山上的环境很容易看清楚。   凤珏只看着下面打斗的五人,女人很明显是处于弱势,此时也已经被踢下马,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翻身而起,兵器相接的声音更是充斥着整个山林。   四个男人对她紧追不舍,招招都往要害上逼,凤珏看着不禁握紧了双拳,眼看就要不管不顾的上前,追上去帮忙了,衣角却被拉了下。   凤珏随着凤锦的目光看去,在半山腰上的一颗大松树上,有一个蜂窝,很大。蜜蜂围在周围嗡嗡嗡的叫着,声音很响亮。   之前她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下面人几人身上,对这山上的环境也还来不及看清楚,乍然看到一个大蜂窝,整个脊背都僵直了,吓了一层冷汗。   那可是大黄蜂,蜂尾有毒!   要被这些大黄蜂给注意到,不死也会被它们给折腾出一层皮。   “锦儿,待会姐姐让你跑哪你就跑哪,别让那些大黄蜂给看到了,知道吗?”   凤锦摇摇头,“姐姐,我们用小蜂来救大姐姐。”   凤珏整个人哆嗦了下,“别,这大爷咋可惹不起,小心点避开它们,躲远些。”   凤锦却是笑眯眯的,“姐姐,你怕这些小蜂?”   小蜂?   小毛线!   有她半个尾指那么大,还小?   “乖乖听姐姐的话,小心点别惹到它们。”   “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她可不想自己人没救出来,自己倒成了马蜂窝了。   凤锦转头朝蜂窝的方向咧嘴一笑,很开心的样子。   凤珏拉着凤锦在草丛小心的钻来钻去,下面女人被不妨,被那长长的辫子给重重的扇了一下,脖颈上立竿见影的出现一条狰狞的血痕,刺目惊心。   女人被打在地上,手中的剑已经断成了两半,支撑着上半身,就算是到了频临死亡的这刻,她依然镇若自如。   就在那个手中拿剑准备一剑朝女人胸口刺去时,凤珏瞳孔一缩,猛的从草丛中窜了出来,蹬蹬蹬如猴子似的朝下面狂奔。   大喊一声,“刀下留人!”凤锦就是想拉住来人也拉不住。   众人一惊,还有同党?下意识的朝山头看去,一个女人从半山腰处,朝他们狂奔下来。   那举着剑的手也顿在空中,一时间没有了动作!   艳情身子僵住,猛地转头看向凤珏,眼里的神色瞬间破裂…   主子…   下山坡很快,更何况是凤珏这身手的人,只一会就已经站在了几人的面前不远处,气喘吁吁。   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体力变差了?没跑几下就累得不行了。   几人的目光落到凤珏身上,眸光犀利,浑身警戒!   “你是谁?”   凤珏朝拿着鞭子的男人嘻嘻傻笑,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服,“那个,我就一过路的。”   “过路的?”拿着钩子的人显然不信,话里的锋利不露自威。   其他人显然也不相信凤珏这说辞,回头看了眼地上重伤的女人,想从她脸上确认着什么,只是很明显要让他们失望了。   艳情神色不变,尽管心中万马奔腾,手掌地下的泥土被捏成了一团!   凤珏轻声干咳了两下,“我真就一过路的,罗,我就前面胡同村里的村民,出来山上采药的,这不就看到你们五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说出去也不嫌害躁,我都替你们丢人。打女人,最可耻了!”   “既然是不相干的人,劝你最好离开。”   这人说话还客气了些,其中那两个拿着剑的男人,更是不客气。   “不想死,赶紧走人。”   “少多管闲事…”   “哎哎哎,你们两个怎么说话的?昂?不想死?这青天白日的,你们还想杀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凤珏指着那两男人的鼻子大骂,不动声色的朝地上的女人走去。   其他四人倒是没有说话,只在一旁看好戏。   凤珏现在总算是知道了,感情这四个男人和那两个男人不是一伙的啊。   “王法?我们盟主便是王法。”   “嗤,萌主?你说你都人过中年了,还学人家卖萌,你不觉得可耻,我都想给你们一条内裤,以后套着出来见人。”   噗嗤   其中那个手中那金叶子的男人没忍住,轻笑出声!被一旁拿着鞭子的男人瞪了眼,这才识相的忍住笑意!   那两人脸上一阵青紫,用剑指着凤珏,满脸怒气,“你…”   轻笑一声,凤珏瞪了那两男人一眼,转而看着地上的女人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看你伤得好重,瞧瞧这张漂亮的脸蛋,被他们揍成黄瓜色,真是心疼哦。你说他们这缺心肝的,怎么就下得去手呢?也不怕以后早报应,找不到老婆。”   骂骂喋喋,几人脸色一阵青白。   凤珏还没完,蹲下来开始弄艳情的双手,将她的袖子挽起上,看上面没有伤痕才暗自松了口气。转而指着上面雪白的肌肤,朝身侧的四个男人道。   “瞧瞧,人家的肌肤,水灵水灵的,是你们这群男人能染指的吗?啊?哎,你们村外的姑娘也真够可怜的,要在我们村子,哪个男人敢揪着女人打?不要命了哦,都说敢动女人的男人,都不是男人。眼前就有四个,改天要让姐妹们好好睁大眼睛,可别将这四人给认错了,没了终身‘性’福,那可是头顶大事…”   有的没的,乱扯一通,只有能将这几个男人给说晕了,就行,哪怕只要一秒,能够时间带着女人上马。   凤珏小心的观察着这几人的脸色,那四人的脸色果然变了。   前世界的男人都有一个通病,唯一一个禁区便是,行不行,是不是男人等关系到此类尊严的问题。   眼前几个是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你个娘们,从哪来滚哪去。”   “滚?嘿,活了十几年了,我还不知道有人是滚着走路的。”凤珏眼里闪着异样和好奇,“要不,这位大哥,你给示范示范,这滚着是怎么个滚吗?”   “你…”   那人动怒了,凤珏也动怒了,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你好意思你吗?啊?想朝我发飙,撒气,告儿你,没门,窗户都没有!我是你能欺负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两。”   这不屑的语气彻底将那人给暴蹶了,手中的钩子就朝凤珏丢去。   凤珏本能闪躲,却轻巧之极,且还撤离了原地好几步远,不仅这五六个男人一愣,就连凤珏自己都愣住了,周围的气场瞬间变了。   变故只在一瞬间!   凤珏却是不忘诧异的说了一句能气死旁人的话,“咦,原来我会武功啊?”其他人脸都黑了,却不想凤珏还不忘嘻嘻一笑,“嘿,还真是赶脚给赶上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冰绝宫四大护法也动了,老大朝凤珏甩了个鞭子,“找死!”   凤珏轻易的躲过了,她发现自己还真的有武功,貌似还不赖,至少这轻功挺不错的,还能躲鞭子!   “NO,NO,NO。我又不是白痴加三级,好端端的找什么死啊,多不吉利啊!”   艳情眼里闪过惊慌,挣扎着想要起身,眼前却是凌劲一闪,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身子闪到一旁,惊险的躲过这致命的一剑,勉强和那两个人缠斗起来。   真是靠了!   凤珏可不认为自己能斗得过这四个男人,躺在地上的女人武功那么高都被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着,她还是跑为妙。   躲开袭来的鞭子和钩子,凤珏快速回到女人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搂过对方的腰身,往自己怀中带。艳情低声唤了句。   “主子!”   凤珏可没功夫搭理她,眼前几个男人就像是水母一般,吸着她不放,搂着个人躲得有些狼狈。   “主子,别管我,你先走!”   “闭嘴。我不是你主子!”   一不留神,鞭子朝女人后背打去,凤珏想也没想,搂过她转了半圈,为她挡了了这一辫子。   撕   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该死的,那鞭子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做成的,劲头这么大!   凤珏赤牙咧嘴,恨不得上前夺过那鞭子,将它切腹自尽!   艳情整个人为之一振,正要将凤珏翻过来看看她的伤势,却不想眼前又是一剑砍来。   双眼缩了下,整个人如临大敌!   凤珏放开她的腰身,专心对付着眼前的四人。   “天杀的,用不着这么拼命吧,我就一路过的。”   靠了!   这下,可不管你是不是路过的,都一起灭了!那四人眼里就是透着这一个信息的。   凤珏哀怨了,前方又来了一鞭,凤珏豁出去了,朝前打了个滚,抓过鞭子的另一头,和男人一人一头,做拔河比赛。   “该死的,真要赶尽杀绝。”   “是你送上门来的。”男人的声音很冷。可凤珏这会更是大怒。   左侧还有两个男人在那俯视耽耽,在他们准备朝凤珏攻上时,不远处的山头却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和一声清脆的疑似口哨的声音…   在场的人齐齐愣住,动作一致停下,主要还是这嗡嗡嗡的声音太过气势汹汹…   凤珏转头盯着朝天飞来黑压压的一群大黄蜂,脸色白了下。   趁着这六个男人闪神的片刻,第一时间,搂过一旁女人的腰身,朝前奔了几步飞身上马,蹬的一声,马匹飞奔而出!   ------题外话------   现代女强《史上第一军女王》雪颖碟依【这是一个古灵精怪腹黑,无耻的军界女王和冷面霸道没下限有原则的军火黑老大相爱相‘杀’,相互追逐,相吸相引,轰动军,黑两界的故事!】   【本文一对一,男强女更强。男女主身心干净!】   依依打滚来卖身!呜呜!   正文 118跑了,巧遇乞丐赖头!!!   众人回过神来,大黄蜂已经到了跟前,嗡嗡嗡的见人就扎,不时传来一阵痛吟声,六人立马乱成一团,上蹿下跳的挥打大黄蜂。   马匹如箭一般朝前飞奔,凤珏让女人抱住马头,飞身而起一脚踩在马背上,朝山头一处飞去。   “主子。”艳情吓了一跳,正要阻止身后的四人也追了上来,在想去拦下主子已经不可能,只能咬牙继续往前跑。   冰绝宫四大护法也不是盖的,马匹被大黄蜂惊扰全都拔腿就跑,四人也飞奔策马追前面的女人去了。   正巧和飞回来的凤珏错身而开,几个借位,半山腰处,凤珏搂过凤锦的腰身,接着山上的树木,快速的追着前面的女人而去。   凤锦窝在凤珏怀里很安静,可嘴角却是裂开的,两人的速度很快,在山上飞奔有借力的地方,几下便追上了艳情,反手将凤锦背到背上,冷艳道。   “抓好!”   凤锦楼主凤珏的脖颈,同一时间,凤珏飞身而起,精准无误的落到艳情的身后。   艳情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凤珏抓过缰绳啪啪的打着马匹。   “驾。”   马匹受痛,四蹄更加卖力的往前奔走。   风劲太强,刮得人脸生疼,凤锦瞧瞧回头,看到身后的四个大个子追上来了。   “姐姐,他们追来了。”   “不许回头。”   “哦!”凤锦乖乖的趴在凤珏的背后上,没敢在有动作了。   一行人策马在山路上狂奔,只是让凤珏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在身后追来的四人后面,大黄蜂也是一片黑压压的朝那四人追着,嗡嗡嗡的叫声在整个山林间响彻,听得人心中生畏。   凤珏心理发毛,身后追来的四人更是脸色铁青,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明显的大包,青红,那是被大黄蜂给折腾的。   凤锦轻声笑了出来,凤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倒是,前面已经出了山林,有两个分叉口。   “走哪条?”   这话是问艳情的,艳情伤得很重,脸色整个成了青白,冒着豆大的汗珠,这么一路强劲的颠簸下来,早痛得麻木,咬紧牙关说不出一句话。身上的血液也一直都在流。   凤珏这才感觉不对劲,身后的四人估计被大黄蜂给拖着,奇迹般的和他们脱离了一段距离。   凤珏当机立断,将马匹给勒住,“芋…”   马停下,凤珏背着凤锦飞身下马,让凤锦下来这才去扶着艳情下马。   凤珏这才看到她的伤势,眉头整个蹙起,“你伤的很重。”   艳情眼里有急切,想让凤珏快些走,可话却不成句,“主…主子,快…快走…他们…”   “不要说话。”凤珏起身看了眼后方,有模糊的影子,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前面是两条分岔路,凤珏想也没想,接下胡小妹送给她的竹筒,盖子上有个尖尖的,低头看了眼,来到马匹的右侧,将尖端用力插进马背上,马匹受痛,张狂着两前蹄,长撕叫一声,策马朝前面的路奔去。   一屁股带起的尘土凤珏躲闪不及,给呛了一下。   凤珏收好竹筒,扶过虚弱得像是随时都要给她来声拜拜的气势,说道,“锦儿,你前面开路。”   凤锦点头,朝着另一条小路跑去,凤珏让艳情靠在她身上,还好的是两人身高都差不多,不然这事就难办了。   “还好你不重。”   艳情紧咬牙关,撑着不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两人步伐阑珊一点一波的慢慢消失在小路上。   追来的四人,此刻没成为猪头,但也成了猪八戒的鼻子,肿的老高老高了。   四人追到分叉口,全都策马停住。   “大哥,怎么办?”   拿着鞭子的男人头发凌乱开了,额头一侧有条丑肉的蜈蚣伤痕,在地上扫了眼,只有一条小路上有明显的血迹和马蹄印子。   “她们往这条路跑了,快追。”   “是!”   四人追了出去,只是在这节骨眼上,饶是精明的四人也没有发现,那马蹄印要比前面的马蹄印浅很多…   凤珏搀扶着艳情,走了一段长路后,这才将艳情放到路边,摇手,“不行了,我走不动了,累死了!歇会吧!”   凤锦跑到凤珏身旁一屁股坐下,“姐姐,他们在追来怎么办?”   凤珏跑得口干舌燥,呼哈着大气,“这么久都没追上来,那四个笨蛋一定中计了,我们先休息休息,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还有一点她庆幸的是,还好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就算那四个笨蛋回来了,就这地方,有她在,装扮一下就能躲过他们的追踪。   凤锦不说话了,只是盯着那个闭上眼睛的大姐姐瞧,脸色瞧不太清楚,因为她的脸色脏兮兮的。   “姐姐,大姐姐怎么了?”   凤珏这才回头将手指探到她鼻翼下,有呼吸,“放心吧,死不了!”   凤锦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只是夜晚这里有些恐怖,这四周不是山,但是也算是个树林,路的旁边都有几棵高大的树木。   凤珏沉思了会,站起来,“不行,她这样就算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的。”   说着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药草,这可就难办了,蹲下身,“你伤的是内伤,这个我救不了你。”   掐上艳情的人中,直到人醒了这才放开。   艳情恍恍惚惚的,醒来时眼前太过模糊,努力了好几次才看清眼前的人,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子。”   “那个,先说好,我不是你的主子。”   看她要反驳,凤珏不给她机会,“那,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明白,你的内伤我救不了你,虽然吧,我会武功这事还是觉得挺奇特的一件事,但是…我真不懂该怎么救你。”   艳情轻声笑了,只是也岔了气,“咳咳…”趴在地上大声咳嗽起来,凤珏忙拍着她的后背,斥责,“你激动什么?”   艳情好不容易制止了咳嗽,便抖着右手,伸进自己的里衣,可手软,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凤珏看她要拿东西,将手伸进她的里衣,“你要什么,我帮你拿。”收刮了一会,这才从她怀里淘出个小瓶子。   “这个?”   艳情点了点头,凤珏好奇的打开瓶子,到处里面的一粒小药丸,低头闻了闻,双眼瞪大。   这可是灵芝啊,这还不止,里面的药丸成分至少有十多种,每种的功效都是对内脏有极效的成果的。   “嘿,我说,你这哪来的宝贝?吃这个至少能多活几年啊。”   艳情咽下小药丸,虚弱的回道,“主子,这不是你炼成的吗?这药丸是制内伤的,天人和里每人都有。”   咳咳   凤珏傻眼了,“我炼的我怎么不知道?”何况要真是她炼的,她还不多吃几粒,就算不是补品也能驻颜啊!   艳情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道,抓过凤珏的手腕,用力捏住。   “主子,你…你怎么?”   痛啊!   你说你这都伤成半条命了,怎么的力气还这么大啊。   “那个,你先放开我的手。”在说啊。   艳情宛若没听见般,“主子,出…出何事了?”   自从上次主子让人裸奔游街后,她便联系上了花沐云,自己是安全的,贺义暂时也是安全的,只是楚云萧正计谋着想要给惜月公子重创,让他来得回不得,这才迟迟不在重城里露面。   她本想不动声色的将贺义给救出来,只是没想到楚云萧居然会跟‘冰绝宫’的宫主狼狈勾搭,更没料到这‘冰绝宫’宫主来得这般迅速,就在她联系花沐云说明了情况之后,这花沐云和主子就一齐不见了踪影,消失了好几天。   这头的事情她可以等,但贺义不能等,冰绝宫宫主来后,楚云萧便也在重城里现身了,这两人在商量着什么,她没有打听出来,只是冰绝宫宫主的手段要比楚云萧残忍得多。   贺义在他手下绝对讨不了好处,她这才冒险想要前去救出贺义,只是没想到她人还没见到贺义,便被冰绝宫的四大护法给追杀。   她这才明白,那些套子原本是要给惜月公子下的,只是被她给踩点了。无意打乱了他们的如意算盘。那刻她第一反应就是幸运,还好是自己而不是主子亲身冒险。   她这费力的逃出来,本以为今日便是她的忌日,却让她意外的碰上了主子…   凤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出事?我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既然你叫我主子,那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艳情震惊的呆在原地,木呐呐的呻吟,“主子?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凤珏翻白眼,“奇怪了,你们怎么都怎么问啊?”   艳情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伤口太大,本就在留着血,不宜乱动,也只能无奈的躺回去。   “主子,你是我们的主子啊,你…嘶。”   凤珏撕开她的衣裙,她的小腹上有两条剑伤,伤口不是很大,但流的血却是不少。   “你还是先好好躺着吧,我去给你找点止血的草药,要不然你迟早会血流干而死的!”   凤珏起身,艳情想要阻止,可自己这起来扯到内伤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也只能躺回地上。   “小鬼,看着她,我去去就来。”要是在山上还好,找一些药草不是难事,可这地方就是个荒芜的地方,小路旁就一些大树,想要找药草还真是有些为难啊!   “姐姐小心点。”   凤珏闪身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艳情和凤锦两人大眼瞪小眼。   凤锦蹲在艳情身旁,好奇的问道,“大姐姐,你认识姐姐?”   艳情是杀手,这小男孩是主子带在身边的人,自己也当然信任,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凤锦!”   “凤锦?”艳情讶异的看着打量这眼前的小男孩,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你姓凤?”   凤锦咧嘴一笑,表示友好,姐姐喜欢的人,他也喜欢。“嗯,我的名字是姐姐给取的。”   那语气有股骄傲和得意!   艳情伸手想要摸摸小男孩,可却是力不从心,“你跟主子是怎么认识的?”   凤锦刚还神采飞扬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   艳情也是一僵,后勉强扬了个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对不起,当大姐姐没问好不好?”   凤锦又咧嘴笑了,“我娘亲没了,姐姐说要我去找爹爹,等找到爹爹后,我以后便跟着姐姐了。”   艳情点点头,“你在哪里遇到主子的?”   凤锦睁大双眼,很可爱,“在胡同村后山上!”   山上?   艳情疑惑的皱了皱眉,可自己的身体可容不得她想太多,身子虚脱,要不是刚刚吃了颗药丸,估计这身子早倒下了。   “那,锦儿,帮大姐姐拿出刚刚那个药瓶好不好?”   凤锦点头,小小的右手灵活的穿过艳情的里衣,掏出里面的药瓶,学着凤珏的样子,倒出一粒给艳情服下。   “大姐姐,你真的认识姐姐吗?可是姐姐好像谁都不认识了,胡姐姐她也不认识,可是胡姐姐却认识姐姐!”   一大串的姐姐下来绕得艳情头晕,但也算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你是说,主子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话很急切,主子为何会无故出现在山上,又为何会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姐姐记得你…她好像知道你,可是她说她不认识你。”   艳情更是急切,也不知道花沐云等人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居然让她出事。   她当然不知道,这会花沐云等人都快要急疯了,找遍了整个锦绣红庄,却没有看到主子的身影,就差没将山庄里的土地给一块块挖掘了。   同时也惊动了段鹰,他刚要去奴刑街办手上的事,没想到就听到这个噩耗,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派人全城搜查,动静之大更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直到下午时分,严将军的手下接到一封信,可悲催的却是,严将军当时正带着人马在城里搜索,没空估计胡小妹这遭,那手下也不知道这‘珏儿’是何人物,知道严将军此刻正在办重事,不敢贸然前去打扰。这么一耽搁,就到了晚间,等严将军看到这消息时,气得脸都青了。   来不及禀告段鹰,便慌忙策马往胡同村跑了,只是他怎么一去,怎么都没想到,等他来接的不是小小姐,却是胡家一家的悲哀!   艳情在一旁干着急,凤锦蹲在一旁很安静,凤珏拿着两根青色的东西回来,额头有层细汗。   艳情整个人变得沉重,不仅是身体的原因还有心理的,凤珏本就对气息敏感的人,当然不会忽略她的变化,但她也没主动提及这话题。   而是将摘回来的青草放到嘴里嚼,瑟瑟的味道粘着舌尖,有点恶心。   也没嚼得很细,便将青草沫到艳情的小腹上,凤锦盯着那青草,好奇的问道,“姐姐,那是什么?”   “这是狗草,可以止血用的。”   凤锦哦了声,不说话了,等处理好了艳情后,凤珏这才有心思观察凤锦。   将人给搂到怀里,靠着一棵大树,漫不经心的揉着小鬼的发梢,闭眼。“锦儿,告诉姐姐,你没事瞒着我!”   凤锦吐了吐舌头,亲昵的在她怀里蹭了蹭,“锦儿没说谎嘛,让黄蜂去是姐姐太心急了!”   凤珏没好气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下,“这还是我的错?”   “不是,是锦儿的错。没告诉姐姐,锦儿可以控制大黄蜂。”   凤锦嘟嘴要撒娇,凤珏戳了戳他的脸蛋,眼里闪着异光,“控制蜜蜂,这是谁教你的?”   “娘亲!”   也是,凤珏哀叹一声,这小鬼就和他娘两人在一起,除了她娘外,也没了能教他这些东西了。   只是她好奇的是,“你娘居然会这些特技?真是不简单!”   凤锦小心的揪了眼凤珏,才低声回道,“娘亲说,这是爹爹留给她的。”   凤珏懂了,看来这小鬼的爹爹也不是个负心之人,但他到底是谁呢?   “锦儿知道爹爹的名字吗?”   “娘亲没说。”似乎是想到不好的画面,凤锦有些抵触,声音也低靡了些,“锦儿在很小的时候,记得总是有人来找娘亲的麻烦,会打骂娘亲,很可怕…长大了一些后,那些人来的次数也多了,娘亲每次都被打得披头散发,后来,他们在来,娘亲就让大黄蜂折他们,他们就不敢在来了…”   凤珏心中一紧,将凤锦抱紧了些,“他们是村里的那些人?”   “嗯。”   “没事,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凤锦这才开心的笑了,“锦儿相信姐姐!”   艳情已经睡过去了,体力透支太过厉害,凤珏搂着凤锦睡觉,夜里的寒风总是要冷些,两人相互靠在一起也算暖和,但艳情就不一样了,本就重伤,现在又这样睡过去一定会出事。   凤珏本想让凤锦休息下,但眼看这环境也不允许。便拉着凤锦起身,走到艳情身边,将她叫醒。   “醒醒。”   凤锦拉着凤珏的衣袖,现在就只有天上斜斜的挂着个月亮,而且还是不太明亮。   成小小的月牙形状!   艳情幽幽的转醒,凤珏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得赶紧走人。”   艳情也知道无论是自己的伤势还是这里的环境都不宜在这里耽搁太久。   凤珏看她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她觉得她是来找罪受的,捡个孩子就算了,还是个伤员。   什么时候她怎么有爱心了?   可看艳情的动作,又有些于心不忍,“你行不行?”   艳情咬牙忍着痛楚,点头,“主子,走吧。”   她们都不清楚这条路是通往何处的,但眼下也只是将这条路走到黑了。   凤珏扶着艳情,凤锦跟在一旁。“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是叫我主子?”   艳情惨淡的脸上挂着笑意,如果那算得上是笑的话,但凤珏却感到她身上的那抹轻快。   “主子忘记了?你还是只有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属下的主子了。”   凤珏挑眉,“五岁?嘿,五岁我都还不知道蹲在城市的哪个角落里乞讨呢。”   艳情心中焦急,却无力去争辩什么,只是静静的讲述着有关凤珏的一切,这样虽然要消耗一些力气,但是,这也放患者她再次睡晕过去。   “主子说笑了,想当年,属下和花沐云两人都是被主子所救,当时的你才是个小孩童,就和…比起如今的锦儿还要矮小。可却能将要我们救出火圈。属下当时是感激主子的,可当主子说要做我们的主子时,我们去觉得可笑,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要当大王?”   这笑声很沧桑,很艰难,但却不空洞,仿佛是一种向往!   凤珏也同意,“却是,五岁的人就想做老大,这小屁孩野心挺大的。”   艳情如果能开怀大笑的话,这刻早已笑容满面,“是啊,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跟我们说要带着我们去赚钱,给我们想要的生活。谁也没当这是一回事…直到后来,主子的头脑,伸手,却让我们给彻底折服了…”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训练得惨烈的她们,除了气愤外,眼里却有深深的崇拜。   凤珏觉得很怪异,就像是自己的事情从别人嘴里听到,现在的自己却又调侃的符合着。   这气氛就诡异了些!   艳情还在将,声音也越将越低靡,步伐也越来越缓慢,但她没有打断她的话。   只是认真的听着,觉得太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叫‘凤珏’所闯出的一片天空,她知道了很多人的存在,比如眼前的人叫艳情,‘天人和’第一把交椅,凤珏的得意干将!   她还知道了,花沐云,怡红楼,也知道了,贺义所管理的赌坊…   这些她都听得认真,明明是陌生的东西,可她却没有怀疑,甚至让她相信,这些都是存在的。那个叫凤珏的人无论是不是自己,也和自己有些关联…   “那后来呢?”   艳情讲到了凤珏大婚当天,贺义奉她的命令去送贺礼,却不想招人暗算…   艳情低声咳嗽了声,寒风吹着身子早已僵硬,“后来,属下便跟着来到重城,不日主子也跟着来了重城,至于在重城这些天,所发生了何事,那属下便不清楚,不过相信,只要和花沐云等人相聚,便能知晓这一切!”   凤珏没关心这个,她就觉得有些无法接受的是,“我结婚了?还是嫁给了王爷?尼玛。”   那王爷不会是变态吧,她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啊,就这么将她给上了?   还附带小豆子的?   可是不对啊,她不是说他们成亲不过一个月?这肚子里这情况至少也三四个月了吧?   “主子不必大惊小怪,那二王爷虽没有权势,但好歹也是个安身之所,主子既然会选择二王爷,必然有主子您的考量!”   考量毛线!   凤珏满脸黑线,她现在就想跑到那二王爷面前问清楚,这到底是咋地回事。   “那,我跟你说,我真不是你家主子。”   艳情低声笑了下,“主子,您只是忘记了,没关系,总有一天您会全都想起来的。”   凤珏哀怨了,“那要是没有那么一天呢?”   “也没关系,无论如何您都是我们的主子!”   凤珏耸肩,“算了,跟你们说不通,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下,我可不会乖乖留下来当你们的主子。”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艳情也不反驳,三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这荒凉的小路上看到了一间破烂的茅屋。   凤珏谢天谢地,“总算是可以休息片刻了。”   艳情唇角冻得早就发紫了,眼皮沉重得只想倒下,两人相互搀扶着来到茅屋里。   这屋子比凤锦那茅屋还要破烂,屋顶都成窟窿顶了,到处都是漏洞。   凤锦小朋友倒是勤快,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凤珏将艳情放到一旁的干草上,这些干草还很新鲜,整个屋子虽然破但明显有人住的痕迹。   “小鬼,过来。”   凤锦手中拿着一戳干草,垫在自己屁股下坐着,“姐姐?”   凤珏点了点头,刚刚在路上这艳情的体温就开始上升,现在才躺在干草上就已经晕过去了。   “这里有人住,你跑到门边去看着,有人来了就跑进来!”   凤锦也机灵,蹬蹬蹬的跑到门边趴在,凤珏动手将艳情的衣服给趴了,给她包扎了下伤口,她说她会武功。凤珏看着自己的双掌,试了试自己的内力,还真是让她震惊了下!   不过她也来不及惊讶了,抓过艳情的两只手,双掌合十,开始给她治愈内伤!   这艳情说得她是没印象,但是她的智商还在啊。   两人的手心也开始冒汗,正巧这时凤锦却突然跑回来,喊道。“姐姐,有人来了!”   凤珏忙收回自己的双手,门外有脚步声和两三个咒骂的声音。   凤珏快速的看了眼整个屋子,和她身后的一堆干草,这里除了这干草外其他地方也根本躲不了人。   凤珏心一横,索性不躲了!将艳情放到在干草上,搂过凤锦大摇大摆的坐着!   门口两声跌骂声,进来的三个穿着破烂,手中拿着一根棍子的乞丐。   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   “老子活了二十几个年头,还第一次被人讹诈。”   “大哥,那两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今天就算到了血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啊,大哥,这要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以后可有我们兜着吃的。”   “我赖头怕过谁?有胆子他就找上门来。”   为首的人跌骂着进屋,正心情不好猛的看到坐在自己干草上的一娘们。   楞了下,火气更是大了,三两步奔了过去。   “你们是谁?”   凤珏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过路人。”   “过路人?”赖头声音大了,他们自己都是乞丐,好不容易这有一间屋子让他们有个窝了,虽然是破烂了些,但好歹不用在外面给冻死,这会看到自己的窝被人占了,干草也没用了,那叫一个上火的啊,“你们从哪来滚回哪去,这里是我们的屋子!”   他身后的两个人倒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也没吭声,凤珏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这大冬天的,他们穿得很单薄,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身子也佝偻着。   “我没恶意,就是这时辰晚了些,来不及赶路,正巧看到有间茅屋就进来歇会。等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不行,你们在这休息,我们哥几个上哪去睡觉?那可是我们刚弄回来的干草,暖和身子的!”   赖头也急了,呼天喊地的,手中的棍子也跺了跺,就差没上前将凤珏给拉起来了。   “大哥,你看…”   他身后的人,很年轻,指着凤珏身后躺着的女人说道。   赖头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不禁吸了口气。她的脸色不正常!   “你放心,你们要干草我会给你们,明天我们离开后也会给你钱,现在要让我们离开,是不可能的…”凤锦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身子也轻轻颤抖着。   小孩子的身子是经不起熬夜的,更何况刚刚还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   面前的三人也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是盯着凤珏和晕过去的艳情看。   至于凤珏后来说了什么,他们都只听得模模糊糊的。   身后的两人凑到赖头的身前,小声的嘀咕,“大哥,是他们要找的人!”   赖头一巴掌扣在两人的头上,怒气横生的低吼,“我有眼睛看,能不知道她们是谁!”   凤珏听到他们的话,皱起眉头。   赖头这时才认真的看着凤珏和凤锦,屋子里很安静,几人不说话,凤珏当然也不会自己先开口。   “姑娘,我看你这拖伤带小的,也不容易,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记着往后那条路走,前面好像有人在找你们!”   赖头的气势已经减弱了一分,但脸色是严肃的!   凤珏诧异了下,没想到他会让她们离开,“你…”   “我们虽然是乞丐,但也不是大恶大奸之人,姑娘看着也不想是坏人,趁着他们没有找来,你还是带着她们快些走吧!”   赖头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凤珏心尖一颠,正要出手将他们两人放到,便看到他们两个跑到门边上趴着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凤珏心中一紧,不动声色的看向赖头。   “我姐姐她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发着高烧,走不了。”   这是实话,她没想过拖累他们!   那赖头一听,当下放下棍子走到艳情的身旁蹲下,凤珏警惕的看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敢拿艳情的命来开玩笑!   好在这乞丐也像他所说,也不是个坏人,将手背贴在艳情的额头上,高温让他收回手。身上的火气早就消失了,看着艳情不正常的红晕。   “她烧得很严重,得马上带她去看病。”   凤珏这才看清了这男人的面容,除了脸色的胡渣外,脸上脏兮兮的,也不难看出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双手粗糙,手指上裂了几个口子,正流着一丝丝的血迹。身子骨虽然瘦弱了些,但也看得出那肌肉结实,是个汉子!   凤珏收回目光,“这里到最近的县城还有多远?”   “这里到重城县城,也还有三四里路,只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几个人,手中拿着兵器,说是找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找的应该就是你们!现在他们肯定还在县城周围,你们肯定进不到县城里去!”   凤珏也犯难了,她去不去重城没关系,重要的是,这艳情等不了啊。   “这里有没有水?”   赖头看向凤珏,“有,屋子后方不远处有一个水坑,那里有水。”   凤珏点头,看了艳情一眼,又看看赖头,“这位大哥,你看,我姐姐现在晕迷,我弟弟又需要我照顾,我这一时也离不开,这样,大哥您帮我去拿些水回来,今日的救命之恩,来日我一定报答您。”   赖头忙打断她,摇头,“姑娘严重了,我现在就去帮你打水来,让陈三,陈四给守着,要有人追来了,你们记得让陈三陈四带着你们躲起来。”   凤珏感激的点点头,赖头起身正要跟陈三陈四两人交代一声,便看到那两人急急忙忙的跑回来。   “大哥,有人来了!”   刚说完,就听到一声不太真切的叫喊声,“前面有间茅屋…”   赖头身子一颠,回头就抱起地上的艳情,凤珏正要抱起凤锦,却让赖头使了个眼色,一旁的陈三忙从她怀里抱过凤锦,凤锦抗议了下,凤珏正要抱过来。   赖头就说道,“让他抱着,走得更快。”   凤珏看了眼凤锦,收回了手!   门口的脚步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赖头转身就带着人往屋子的后面跑了。   凤珏跟在中间,陈三抱着凤锦在她身后,最后面的是陈四,他是这三兄弟中最年轻的,估计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对了,大哥,你这出手相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   “叫我赖头就行,别说什么救不救的,我就看那群滚犊子不顺眼。”   陈三也搭话,“他奶奶的,将我们一天辛苦乞讨来的钱全给抢光了,其中两人让我们三个给揍了一顿,我们要被他们找到,也是被抓的命。”   凤珏轻笑,这屋子后方是个小山梗,全是草丛,凤珏跟着他们穿进草丛里,跟着赖头走。   “放心吧,只要不被他们找到,以后跟着我,保管你们生活得有滋有味!”   “真的?”陈四从后面像只猴子似的窜到凤珏身侧,“你真的能让我们吃好喝好?不用每天招人白眼,受冻挨饿?”   凤珏有些心虚,但想到艳情是干什么的也就理直气壮了,她虽然没钱,但艳情应该是有钱的吧!   “当然,我从不骗人!”   骗的都不是人!   陈四开心了,抓过陈三的手笑得傻兮兮的,“哥,你听到了吗,以后我们不用在去乞讨了。”   陈三也没陈四那么天真,也没将凤珏的话当一回事,“好了,别出声,他们就在我们身后不远,赶紧跑。”   赖头估计对这一代都很熟悉,带着凤珏他们往草丛里钻的都是比较茂密且高大的地方。   凤珏看着赖头挺直的脊背,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看你们这身板,块头也不小,怎么会伦落到当乞丐的命?到县城里找份工作不是挺好的?”   陈四冷笑,“你以为这工作是想找就能找的吗?在这重城可不比其他四国。这卖身契就是你想签人家也不一定会要你!”   凤珏一噎!   陈四却委屈的嘟嘴,“他们都是坏人。”   赖头却让他们都闭嘴,凤珏看着赖头的背影沉思。可不是她多想,实在是,这赖头的做法太过奇怪!   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她自己做事也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随着性子来,可能上一秒要你命,下一秒就能跟你成为好哥们,好姐妹!   这都是按着她的心情走的。   但眼前这三人她就不敢乱下定言了,唯一确定的便是,既来之则安之,选择跟他们走那这条路就只能一路走到黑!   一行人刚走出三百米远处,便听到刺耳的叫喊声划破天空,紧接着就升起了燃燃大火。   赖头,陈三,陈四三人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瞬间便被大火吞噬的茅屋,和那浓滚的青烟。   眼里闪着沉痛和仇恨!   凤珏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他们也不会失去那个‘家’吧!   “那个,我…”   “走吧!待会他们要追上来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赖头转身开始大步往前奔。   陈三也抱着凤锦跟了上去,陈四却是恶狠狠地瞪着那大火,咬牙切齿的摸样让凤珏嘘唏了下。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全给还回来!”   凤珏在心中嘀咕了声,“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丢下三个字,陈三也转身追了上去。   凤珏耸了耸肩,“不知道,你怎么找他们报仇?”   “我打过那两个人,只要找到他们两人就知道了。”   好吧!   凤珏无话可说了,这就是一个孩子。太过天真!转身快步追了上去。   果然身后草丛处,也开始有了蠢蠢欲动的形式…   ------题外话------   现代女强《史上第一军女王》雪颖碟依【这是一个古灵精怪腹黑,无耻的军界女王和冷面霸道没下限有原则的军火黑老大相爱相‘杀’,相互追逐,相吸相引,轰动军,黑两界的故事!】   【本文一对一,男强女更强。男女主身心干净!】   时冰,x市时大市长的爱女,国防地下重金打造出来的四朵‘罂粟’之一,暗夜里的‘枪魂’。未来矗立在军界巅峰的军痞女军王。   妖媚娇艳,致命狙击!   隋傲天,黑帮枭雄,道上数一数二的豪门大佬,就是从鼻孔里哼一哼,全球金融都要为之一振的神秘古老的亚泰财团第十一代继承人,却不想‘路过河边湿了鞋’,也会有被泼洗脚水,罩红内裤的一天…   正文 119旱鸭子三只,私定终身(他追来了)   “搜,一定要将她们找出来。”   “是!”   身后的脚步声凌乱且频繁,有草被拂开的声音,凤珏现在最庆幸的便是现在是大晚上,月光不是很亮,还没几颗星星。   其实她也累,这都‘照顾’艳情半天了,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肚子里的那个受不了!   脚步快了些,追上赖头,大口呼呼的喘气,“赖大哥,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被找到,得想个办法躲过他们才行!”   “是啊,大哥,我这脚也正抖着。”其实是一天没吃饭了,给饿着的!   艳情的体温一直在升高,赖头抱着人停在一棵树下,几人跟着停下,赖头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大片搜索的人群,他们的警觉性很高,人也多,所踏过之处,草丛直接成了地毯。凤珏的脸当即便沉下了!   视线落到艳情身上,你惹到的到底是何大人物!   赖头用力的咬着牙齿,憨厚的脸上露出两块僵硬的腮帮子。朝四周看了看。   这里有草丛做掩护,也只能暂时掩藏住身子,等他们找上来,很快便会被发现!   “前面大概半里路后,有个地方可以藏身!”   “不行,大哥,去哪里等于去送死。不能去!”陈三一焦急忙放下凤锦,反对。凤锦走到凤珏身旁,拉住她的手!   陈四眼里也出现慌乱,“大哥,不说那处是陡峭的悬崖,就是到了深潭,也只有等死的份!”   “难道你们想被他们抓了?”赖头倒是很平静的反问。   陈三刚要说话,便被赖头给打断了,“就这么决定了,走吧!”   现在也没时间给他们耽搁。抱着人看对了方向,率先走了出去。   陈三纵然有千万不满,但,这失踪是他们大哥,愤怒的跺了跺脚,抱起凤锦追了上去。   陈四顿时低靡了,只焉焉的像只斗败的公鸡,脚步不情不愿的跟着。   凤珏轻佻眉梢,怎么就没人问问她的意见呢?走上前拍了拍陈四的肩膀。   “嘿,你跟我说说,那深潭和悬崖是怎么回事?”   陈四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凤珏也不勉强,但她懂得诱惑,“说呗,或许我能有办法让你们顺利度过深潭,爬下山崖呢?”   陈四嗤之以鼻,他是个小孩子不错,但也十三四岁了,懂事了,“看待会谁先死得快!”   凤珏无语了,“小鬼,不信?”   “哼,就凭你?我大哥都不能过深潭,你说你有办法,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他不能过去啊?”凤珏看了眼赖头的后背,眸色瞬间深了,“不能过去,干嘛走这条路?”   陈四让她看这地形,这里有接近半里全是草丛,就对方的人手,也用不了一刻便能搜索完。   “前面是个山谷,但进去山谷要过一条河,和悬崖,这河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下去过!这悬崖有多高,多陡峭,也没有人知道。”   凤珏拧眉沉思,这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如果他们够强悍,可以回去和对方杀个你死我活的话!   可眼下这情况,或许走这条路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或许能让他们逃了也指不定呢!   凤珏不说话了,脑袋快速的转着,想办法。陈四看她没话说了,自认为她给吓着了,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脚步也加快了,朝赖头跑去。   凤珏没理他,但脚步也加快了,追上了陈三。凤锦趴在陈三的肩头,俊白细嫩的脸蛋有点苍白,揉着陈三的脖子,睁大双眼!   凤珏咧嘴一笑,“累不累?”   陈三转头看向她,以为她在跟他说话,僵着脸摇头;凤锦也露出白牙,“锦儿不累,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睡觉!”   凤珏其实挺心疼这孩子的,“快了。锦儿要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觉,陈三叔叔会抱紧锦儿的!”   凤锦轻声嗯了声,“锦儿睡觉了,可是姐姐没睡!”   凤珏心里一暖,“姐姐不累。”   陈三紧了紧自己的双手,“等过了山崖,你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了!”   这话是有怨念的!   凤珏知道,陈三他们完全没必要帮自己,他们就算屋子被对方烧了,打了对方的人,但就算被找到,也不至于会遇害!   只是如今赖头却选择了继续帮她,甚至明知道前面的是一条死路。   凤珏皱了皱眉,不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半里路,其实很快就到了,快走出草丛的时候,可以听到水声,很轻微的流动声。   凤珏和赖头齐肩而行,凤珏拨开草丛,赖头正要往前走,却猛地被一股力道给拽了回来,脚下不妨,身子趔趄的往身后的陈三身上跌去。   陈三慌忙伸手扶住赖头,两人站稳后,陈四愤怒的上前,指着凤珏大骂。   “我大哥好心帮你,你却要对他不利,太过分了…”   凤珏冷着脸看着自己脚下,草丛出来是有两米五宽的平地,在接着才是一条大概五六米宽的深潭,这深潭很长,至少在能看到的范围内,全是这深潭!   让她冷脸的却是,这两米宽的平地,上面长满了荩草,一块块绿油油的。   但这地形不对,在翠绿的草地面上,有些淤泥,空气里的湿度也不对!   这是沼泽!   赖头比较年长,看凤珏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将陈四叫了回来,上前随着凤珏的目光落到那草地上。   “怎么了?”   凤珏睨了赖头,和他身后的陈三,陈四一眼。陈家兄弟果然是一伙的,看着她的脸色当下更差劲了。   凤珏面无表情的转身拔了跟长草,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绑在长草上!   随意的丢在那块草地上,只一瞬间,石头便被草地下的淤泥吞噬,不见了踪影!   陈三,陈四看得眼都直了,尤其是陈四震惊的瞪着那草地,头皮都发麻了!   赖头也吃惊不小。“这…是?”尽管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他知道,刚刚是她救了他的命,一块石头都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吞噬着,更何况是他这么个活生生的人?   “沼泽!”凤珏却是有些不解,这里怎么会有沼泽地?按着这地形,沼泽地的坏境,山川,平原!软土结构和结合水…这这里,好吧,前面是有个深潭,深潭四周还是高山…   “没道理啊!”   赖头他们不知道何为沼泽,更不懂凤珏所的没道理是何意思。   “怎么办?这地方完全是死路!”陈三盯着眼前所谓沼泽,和深潭!身后的脚步声和叫唤声也越来越接近了。   隐约还能看到有火苗的趋势!   凤珏当然也注意到了,摸着下巴阴暗的想,“也不是不能过。”   “嗯?”赖头侧头看凤珏,“能过?”   “能。”这里只有两米,只要找个借力的便行了,但是,“过了沼泽,那深潭呢?你们会游泳吗?”沼泽和深潭之间,没有下脚的地方啊!   “游泳?”那是什么?三人眼里闪着问号!   凤珏闷了,“就是你们熟悉水性吗?”   众人一致点头,这河他们还是经常下去的,有时候乞讨不到饭菜来填饱肚子,也会去河里抓一些小鱼小虾来吃,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熟悉水性跟凤珏所说的熟悉水性压根就是两回事啊!   凤珏点头,“那就行了,看到没有,去找些茎秆硬的杂草来,记得多找些!”   这个他们还是能办到的,这里毕竟是草丛,这东西遍地都是。   陈三和陈四两人一起去了,凤锦乖乖的站在凤珏身边,这一路他都很乖的没给任何人添麻烦。   赖头估计也是抱着艳情手酸了,放艳情放到一旁的地上,坐在一旁。   那两兄弟很快就回来了,抱着一捆的草甘,慌里慌张的指着他们的身后。   赖头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怎么了?”   凤珏回头,他们身后正徐徐的上升着一股滚厚的浓烟!凤珏心中咯噔一声,“他们要烧了这里?”   “是,已经快烧过来了!”   陈三将怀里的草甘放到地上,抱起凤锦。凤锦眼巴巴的看着凤珏,那委屈的摸样让人不忍!   “不怕!”   凤锦点点头,转头搂着陈三的脖颈,不说话了。   凤珏蹲下身子,将一堆的干草给绑到了一块,绑结实了后,便将这干草轻轻的放到干草上,干草正已缓慢的速度往下沉!   凤珏解说道,“你们待会看着我的动作,可以有缓冲,然后起跳,一脚踏在我放着的干草上,记住,这只是借力,之后要快点的跳去,朝深潭上跳。然后游过去懂了吗?”   他们三人都齐齐点头,只要是身后的火势太猛了,星星之火都能燎原了,这还是干草,一点就着啊!   凤珏也不废话,从陈三怀里抱过凤锦,“我带锦儿过去。”说着往后走了两步,跑到沼泽边缘起跳,一脚踏在干草上,再次借力挑起…   扑咚一声,人跟着跳进了深潭,凤锦搂着凤珏的脖子,浑身打颤,这水太冷了,就跟冰渣一样,冷得人心毛发!   凤珏一手搂着凤锦,双腿直蹬,快速的朝另一边划去。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其他踏在那个干草上时,凤珏根本就没着力,用的是轻功。   赖头学着凤珏的姿势,抱着艳情,一脚踩在干草上,干草受力,猛地往下沉,赖头也只是身子晃了下,便朝深潭里跳…   扑咚一声…   两人全给沉到深潭里去了…   紧接着是陈三,陈三要好些,那干草还没完全沉下去,跳起来后也扑咚一声,也果断的沉到深潭里去了…这时候的赖头已经浮出水面,将艳情给抛弃了,在水中挣扎着做旱鸭子!   最后一个是陈四,他最倒霉,一脚踩到干草上,整个干草直接被淤泥给吞噬了,还好的是,他也算机灵,在淤泥莫过干草的同时,整个人直接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朝深潭里飞去。   凤珏将凤锦送到对面,让他抓住山壁上的杂草,将他送到了一块结实的石头上面。   这潭太深了,更重要的是这水太冷了,冷得他直哆嗦…   凤锦就这么一会功夫唇角就发青,脸色也难看,正想爬上去,身后却传来一阵扑咚扑咚的声音。   这让她惊了下,对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在看到水里的人时,脸整个绿了。   想也没想,让凤锦别动,身子如鱼一般钻进了水里…   艳情是晕睡过去的,整个人沉在深潭,越往下,凤珏心中有气,在水中花了点功夫才找到艳情,还好艳情没醒来,这也没有挣扎,凤珏带她到深潭另一边也迅速!   将她快速的送到对面也来不及给她做补救措施,将她送到凤锦身边,“锦儿,用力掐着大姐姐的人中,看着她。”再次潜入水底。   凤锦哆嗦着爬到艳情的身边,手颤抖的按在她的人中处。   那头的三人水中扑腾着,挣扎;整个深潭传出一阵阵拍打沿石的声音。   凤珏钻进水里,等着赖头再一次扑腾到水面上时,抓过他的脚,用力往下拉,在他挣扎前,一记刀子手砍在他的颈项,浮力挡住了三分之一的力道,但也足够将一个垂死挣扎的人给砍晕了。   深潭里还有两个旱鸭子正做着可笑的挣扎运动,凤珏这会气得脸色青中带白,右手肘禁锢住来人的脖颈,将人直接往山壁一边拖!   还好,这赖头身子骨较为强悍,这么在深水里挣扎一番也没去了半条命。   相比陈四就惨了很多,在凤珏第二趟回去的时候,陈四挣扎踢蹬的双腿早就没有了力气…   如法炮制,将陈三和陈四给砍晕了,拖到对面…   刚将两人都送到石头上,凤珏早虚脱了,自己爬上石头上的时候,就感到一阵不对劲,小腹正一阵阵的往下坠…   凤珏心喊糟糕,忙坐到石头上,用手揉着自己的腹部,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凤锦已经哆嗦得麻木了,僵硬的坐在一旁,“姐…姐!”   凤珏冰凉的手摸上凤锦的脸蛋,同时冰凉刺骨,眼前的四个人都是晕迷着的,凤珏无奈,只能将赖头给救醒。   掐着他的人中,用力在他天人盖上拍了下,直到对方慢悠悠的睁开双眼…   凤珏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按在赖头的腹部,使力如此重复几下便累得瘫痪在一旁,还好的是,这赖头醒得即使,将胃里的水都给吐了出来…   “姑…姑娘…”   凤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骗我?”明明不会游泳却要说自己熟悉水性,这很好玩吗?   这能要人的命的!   凤珏郁闷得不行!   赖头浑身哆嗦着,块头再大也经不起这深潭的折磨,整个人就如同处在冰窟里似的,头发上的冷珠一滴滴的滴落到皮肤上,心里直大颤…   “他…他们…”   “嘘…快躲到一旁的树丛里。”   凤珏抱过凤锦,起身躲到一旁茂盛的草丛里,赖头也看到对面的动静,火光冲天。   对面整个草丛直接烧成了平地,火势到了烧过了沼泽,在深潭口处慢慢的熄灭…   赖头抖着身子,将昏迷的陈三,陈四丢到凤珏的身后,抱起艳情,也躲了进去!   几人刚躲好,对面火光中就出现一批人马,各人手中带剑…   紧接着人中有人让开了一条道,走出一个人,隔得太远,对方又在浓烟中,看得不是很清晰。   可凤珏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紧紧的盯着被簇拥在人群为首的那人,心中闪过怪异的想法。   他,惹不起!   至少现在的凤珏还惹不起对方!   赖头正要说话,凤珏眼明手快的捂住对方的嘴,摇了摇头,赖头神色一颠,点了点头!   凤珏这才放开手,低头搂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只盼望对方能速度点离开!   她是大人,能熬得住这刺骨的寒冷,但凤锦只是个小男孩,他受不住这深潭里的寒冷!   “宫主,属下料想,她们应该不在此处,想来是我们找错方向了。”   “这里已经烧成了灰烬,这里是深潭,对面是山壁,那女人又身受重伤,不可能会长了翅膀飞过山的另一头!”   那人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山壁,夜色中,那人的目光是冰冷的!   比深潭里的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人没发话,围着的一群人也没在出声,赖头有些紧张,这是对危险的认知。   “红,去看看!”   拿着九曲连环勾的男人飞身而起,朝掠过深潭,朝对面的山壁上飞去。   凤珏下意识的按下赖头的头,两人屏住呼吸,双双闭眼。   那人在山头巡视一周,从凤珏等人眼前飞身掠过,还好这里的草丛树木够茂盛,其他人又都晕了,只有她和赖头两人清醒着。   正低头看到凤锦瞪大双眼,一副惊恐的摸样,凤珏瞳孔缩了缩,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凤锦松了一口气,眼皮再次沉下。   等那人回到对面后,凤珏才松了口气,眼里有赞赏,还好你没尖叫出声啊!   “回宫主,没发现!”   那人沉思了片刻,这才转身走了。身后的人立即跟上,只一会浩荡的一群人便消失原地,整个草地只有被烧过的痕迹,和扔未熄灭的星星之火,与浓烟!   赖头将衣服脱下,这衣服不是来到抵寒冷的,而是让他更加冰凉。   凤珏摸了摸凤锦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忙让赖头将陈三,陈四给救醒。   “按着他们的人中和天灵盖,将他们腹部中的水挤出来就行了!动作快点。”   赖头也不敢耽搁,这太冷了,他一个大男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两个女人和小孩。   手忙脚乱的将陈三和陈四救醒,两人醒来就一阵哆嗦,嘴里喊着冰冷。   凤珏背起凤锦,选了条路往前走。   这刻她有些感激严连了,如果不是他无情的将她丢进原始森林,她还真应付不了眼前这情况。   至少这刻能带着他们走对正确的方向!   赖头拍醒他们两个,来不及顾及他们两就抱着艳情追了上去。   陈四双腿发软,哆嗦着从草丛里爬起来,抓着陈三的衣角,“哥,我冷。”   陈三也赤牙咧嘴,冷得话不成句,身上的冰水一滴滴的滴落到地上,也只能要紧后牙槽,佝偻着身子跟上。   脚步那叫一个颠簸的啊!   凤珏选了块不太大的空地,在山壁的半山腰,将凤锦放到空地上,探了探他的额头。   太烫了!   凤珏阴沉着脸。   赖头也将艳情给放到空地上,自己坐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和冒冷汗,双腿哆嗦得厉害!   “这里的地形你们清楚吗?”   跟上来的陈三,陈四瘫在赖头旁边,两人脱下湿哒哒的外衣,抱成一团。   凤珏那个气的啊,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   “不清楚,我们也没到过这片地方!”   不要说到过了,就是出了到茅屋后方的水坑里找水喝,他们这草丛也没钻过啊!   凤珏脸都黑了,“那你还跑这边来?”找死啊,今天要不是有她在,这些人尸骨都没了!   陈四牙齿正打颤,“大…大哥…还…还不是…因为…你们。”   陈三到没说话,凤珏冷笑,“我没让你们帮忙。”   陈四正要起来,被陈三抱住了,眼神警告别在多说话。   陈四憋屈的将头扭到一旁去。   赖头这才起身,“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姑娘。”   凤珏烦躁的弄了弄湿了的头发,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凤锦和艳情都高烧了,而且艳情是生死未仆。   还好的是这里是山上。   虽然是个峭壁。   “你们去找些干柴,要快!”   赖头赶紧起身窜到一旁的树林里去了,陈三也起来跟着赖头走了,只留下陈四自个抱着自个,瞪大眼睛看凤珏。   凤珏哭笑不得,“行了,累不累啊你。”   陈四立马就哭成了个泪人儿,“呜呜…”   凤珏不懂他好端端的哭什么,她都没哭呢,“别哭了,听着心烦!”   “那…呃…那你不要听!”   靠了。   她又不是耳鸣!   “你说这里是个山谷?”   陈四委屈的哽咽着,怎么都不见身子暖和起来,“嗯…翻过这栋山不就是山谷了?”   凤珏拒绝和这白痴谈话,都是一群不靠谱的人。   还好的是赖头他们回来的快,这里本就是山,找干柴容易些。   他回来的时候还带着意味药草回来,凤珏惊讶的看着赖头。   “这花你从哪摘的?”   “前面不远处,哪里还有很多,这个应该对那姑娘有用!”   凤珏闻了闻这花香,这是金银草,翠绿的,全身上下都是个宝啊。对内伤也有一定的治疗作用!   凤珏将金银草递给赖头,“你将这个嚼碎,然后让艳情服下。”   她得生火,这里有石头,也有木头,就地取材生火很方便!   有了火,陈四坐在火堆中间,边烤火边铐衣服。   凤珏脱下凤锦的衣服,将他抱到火堆一旁,火生得很大,只一刻钟便将凤锦的衣服给铐干了。为他穿上,可高烧却还是没能退下!   凤珏有些头疼,她是女孩子,当然不可能脱了衣服来铐火只能将胡小妹给的外衣脱下,其他的都穿着,坐在一旁烤火。   陈三帮着陈四,这两人身子好了动作倒是挺利索的,赖头将艳情抱到火堆旁,便自己脱下上衣,赤裸着胸膛烤火。   凤珏搂过艳情,没办法,这里只有她能帮她啊!   “赖大哥,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你应该明白,既然我姐姐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摸看了,还亲了,你以后可就得对着人好一点!”   赖头耳根一红,那是急的,“我这不是…我没占你姐姐的便宜,是你让我嚼了那药草让你姐姐服下的。”   凤珏挑眉,“那你抱她呢?”   陈四不屑,“大哥不抱,你抱得起吗?早被那些人给抓回去了。”   凤珏笑眯眯的看着陈四,“我给你大哥找媳妇,你好像很不满?”   陈四被噎了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满了?我只是替大哥打抱不平。”   “小屁孩!”   “你又没大我多少,凭什么叫我小屁孩?”   凤珏觉得她要在跟他吵下去,她就是白痴了,“怎么样?赖头,我跟你说,我姐姐很不错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晚上还能给你暖被窝。”   赖头这会脸也跟着红了,“我…不是…”|   “哎,你别不好意思啊?我说得不都是实情吗?好吧,就算你是为了救她而不得已为之,但,我姐姐醒来还不是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是很好的结局?”   “姑娘不可…”   “你别叫我姑娘,听着变扭,你们可以叫我珏儿,当然,陈四要叫姐姐!”   “凭什么?”   “凭我比你大!”   “我不。”   凤珏笑得得瑟,“你大哥取了我姐姐,你不叫也得叫!”   陈四委屈的看着赖头,后者没兄弟情的将头撇到一旁。   陈三这会也笑了,说得好听些,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也没有太多虚的一套,更何况在他们眼里,刚刚还真是共患难,同生死过。“行了,珏儿,看小家伙也病得不清,我和陈四都烤好了,身子也暖和了,给他们找些药草去。”   凤珏点头,“小心点,对了,树林里的野果不能乱吃,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铐肉吃。”   咕咚。   陈四很没出息的闹肚子了,陈三也饿,但还好不是很明显,怕自己也像陈四那么丢人,赶紧的抓了人就进树林去了。   赖头坐在一旁搔头,“珏儿,我没想过要你们的报答,我就粗人一个,有的只是体力,更何况…我们都是乞丐…”   “乞丐怎么了?这也是个行当啊!”凤珏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赖头,“世间什么职业没有?你是乞丐但至少你的心是干净的,比起那些狼心黑的或是没良心的人,就是他们是千万富翁又怎样?照样为世人所不齿!”   赖头这会脖子都粗红了,“珏儿可别这么说,”只会让他们更加自觉惭愧罢了!   都是大汉子,却只能靠乞讨为生…   “行了,就这么定了,我是艳情的妹妹,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妹如父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艳情好了,我便给你们定好成亲的日子!”   这…   赖头长大嘴巴,憨厚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不…不可…”   凤珏朝他摆摆手,不愿多说。   “你姐姐长得这般好看,配着我这个粗人,只怕是会委屈了他。”   凤珏嗤笑一声,“要不想让我姐姐委屈,那你就做出一番大事业来给她看看,让她有个家,以后能有个依靠不就行了…幸福是用自己双手去创造的,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行。”   赖头的目光失踪都落到艳情的脸上,是炙热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的火焰的关系,此刻她的脸已经不那么苍白,甚至还有一丝的红晕。   凤珏故意忽略他的目光,将艳情放到他怀里,朝一旁的凤锦努努头。   “你看着他们两个,我去抓几只野兔子来。”   赖头刚要起来,可长时间坐着,冰凉过后又直接烤火,早就麻木了,只能跌坐在地上。   “陈家两兄弟回来后,你记得让他们把找来的药草给剁碎,记着。别让他们乱吃东西。”   赖头点点头。   凤珏放心的走了,陈家两兄弟不靠谱,这赖头还是靠谱些的!   凤珏走后没多久,陈家兄弟就回来了,手中拿着凉草,还有许多不一样的果实。   陈四像是献宝一样,送到赖头面前,“大哥,你看,我从树上摘了些果子回来,可以充饥!”   陈三将凉草放到嘴里嚼,然后搬开凤锦的小嘴,给他吃。   赖头接过陈四手中的果子,整个都是红色的,想了想还是给扔到了后面的树林里。   “珏儿说不能乱吃这里的东西,陈四,你也别吃。免得出事。”   陈四不高兴了,这能出啥事啊?这可是他辛苦摘回来的,可大哥看都不看就给丢了…   陈四要紧下唇,有委屈也有怒火。   正生气想自己吃呢,就被赖头给拍掉了瞪时火了,“大哥,你自己不吃,干嘛还不让我吃啊。我都快饿死了!”   “不能吃,这是山上,这些果子我们都没见过,要是吃了有毒怎么办?”   “可是我饿!”   “忍着…”   陈四一向听赖头的话,可这还没一天工夫呢,自己大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讨厌!   凤珏是森林里的霸王,在森林就像在逛自己的后花园一样,对这里动物的气息很敏感。   现在正是大冬天,动物基本都冬眠去了,只要找到它们的窝,抓它们还不容易吗?   冬眠了,兔子很爱干净,会跑到自己的窝口里大小便,所以味道一般比较重。在林子里,凤珏的鼻子就像狗鼻子一样灵敏。   当她拽着三只肥肥的兔子回来时,陈三正好喂完草药,陈四坐在火堆旁生气,赖头反手抱着艳情,让她背靠火堆!   凤珏将一只兔子毫无预兆的丢向陈四的怀里,陈四给吓了一大跳,在兔子逃窜的那秒,还是拽住它的腿将它给逮了回来。   凤珏轻笑了下,找到一块锋利的石头,就将手中两只兔子给割喉了。   接着将它一层皮直接撕了。   那动作和气势,看得身旁的几人又是一阵傻眼。   凤珏丢给陈三一只兔子,拿着一根棍子直接从兔子的屁股处往上捅…   等兔子架在木架上铐的时候,凤珏才回头看凤锦的情况,凤锦已经醒了,只是迷迷糊糊的,直喊疼。   “吃了凉草?”   陈三点头,在一旁弄兔子,“吃了,可是烧还没退。”   凤锦身上开始冒冷汗,凤珏将手探到他的后背,湿湿的,便将他给翻了个身,背靠火堆。   “锦儿,乖,一会就不难受了。”   凤锦听到熟悉的声音,将眼睛瞪大,“姐…姐!”   凤珏揉了揉他的发丝,“姐姐给你铐兔子,先睡一觉,等你醒来给你吃。”   凤锦听话的闭上眼睛,凤珏却忧心忡忡,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艳情那头就更不用说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明天他们的烧还未退下来,就糟糕了。   烤肉味很香,一会就飘散开来了,陈三那只还没上架,陈四那只还活蹦乱跳的。   凤珏也不管他们,让他们自个去弄,陈四看着香味飘出来的兔子,口水直流,抓着兔子跑到凤珏的身边。   “姐,你给弄弄啊!”   凤珏睨了他一眼,“我不是你姐!”   陈四呵呵傻笑,“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您让上刀山,我四儿绝不下油锅…姐,你给弄弄呗。”   凤珏也只是逗着他玩的,看了眼凤锦安静的睡容,这才抓过他的兔子,割喉,剥皮。   那动作叫一利索,看得陈四满眼的崇拜啊!   将弄好的兔子丢给陈四,凤珏寻思着,这山谷前面有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但是若按照原路返回吧,这几只旱鸭子又得折腾一回,更何况,那两米五宽的沼泽也是个为题。   她的轻功可没好到能将这几个大块头给般到对面去。   “你们既然不熟悉水性,怎么能骗我说熟悉?知不知道,刚刚那深潭就是你们几个的葬身之地?”   陈四这会眼巴巴的看着兔子,哪还管凤珏啊。   赖头只是愧疚的低下头,陈三也脸色僵硬,“我们以为你说得水性便是能到河里…”   凤珏让自己别生气,犯不着跟他们生气。   只是等他们都吃饱了,陈四眼巴巴的舔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后。   凤珏却突然站了起来,抓过陈四的后衣领,就朝深潭的方向走去。   “陈三,跟上!”   陈三看了眼赖头,后者朝他点点头。便也扯开脚丫子跟上。   “哎,姐、姐,疼疼疼,你先放开!”   凤珏也不说话,一巴掌盖在他的后脑勺,让他老实点。   陈四不在叫唤了,一路老实的跟着,等三人来到深潭旁边时,陈三不解。   凤珏也不多话,一脚将陈四给踢到了深潭,扑咚一声,陈四刚要呐喊,就给呛了一口水。   整个人又开始在水中扑腾着挣扎…   陈三眼里一慌,他没忘记之前在水中挣扎,频临死亡的恐惧,这刻看到陈四那垂扎的双手,来不及呼喊的话,给呛得咕咕咕咚冒着水泡…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凤珏轻哼一声,拽过陈三的衣领,一脚给踢到了陈四身旁…慢悠悠的开口…   “闭气,双手轻轻的划着水面,双脚学着青蛙的样子,蹦跶着…”   这也许是史上最强悍的游泳教练了,陈三,陈四在水中给折腾得半死不活,肚子里给灌了半缸水了,眼看就要给她说拜拜了。   凤珏才下水将他们两个给捞上来。   让他们倒立在一旁的树干上,将肚子里的水给全数吐了出来。   可还没等他两喘上一口气,便又被她给一脚踢到了深潭里…   现在可是冬天,这深潭又是深不见底,水更是冷得不像话。   陈三,陈四在水中脚抽筋,抽了两次,都被凤珏给从水里拽出来…   在一次亲自教导,做了规范的动作后,凤珏冷声道,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必须得学会游泳,否者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我就放过你们,别想着现在是冬天,这潭水又冷得刺骨,我就会心软。在我这里门都没有…”   于是乎,在第m加n次被踢到深潭里后,陈三总算是能在水里保持身子平衡,陈四也能蹦跶着双腿,学着青蛙的姿势乱跳着。   虽然这姿势丑得可以…   但,也算是一大进步了…   陈三在水里大笑,“哈哈,老子终于学会游泳了…”   陈四也笑了,手中抓着山壁上的一根细滕,双腿在水里学着青蛙的样子蹦跶着,“哥,你看,我也学会了,姐,我会游泳了。”   凤珏翻了个白眼,身子早就冷成个冰棍了…   “还早呢!”   这一晚上,这游泳两个字听得她耳朵都快长茧了,他们这才学到了皮毛…   想当初,她可是被艳舞,梅惜两人直接丢到了游泳池,让她自生自灭的啊…   往事果然是不堪回首的…   “这还早啊?你看,我学会了。”陈四放开细滕,正要给凤珏做个示范,没想刚放开,整个人又开始往水里挣扎,吓得他慌忙抓过刚刚的细滕,没话说了…   但陈三要比陈四学得快,在山壁旁按着凤珏教的规范动作,双腿蹬着,双手轻轻划着水面…   他们两个在水中折腾,人的身子很奇怪,在水中蹦跶着,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冷得吓人,但,时间长了,身子会习惯水里的温度,慢慢的也会热起来…   可凤珏不一样,她是在岸上,又是一次次的下去又上来,早就想回去坐到火堆里了。   想着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在继续,抬头看到对面,却看到一个身影掠过,如一阵狂风般,奔走在整个被烧尽的草丛上…   凤珏心中一颠,忙蹲下,朝水里的两人轻声道,“贴着山壁,藏好,对面有人!”   几人刚隐蔽好,对面的人便站到了深潭旁,凤珏一惊,他居然能在沼泽上站立脚跟…下意识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是一块银色面具!   ------题外话------   亲们,打滚求收藏,依依新文《史上第一军女王》时冰,x市时大市长的爱女,国防地下重金打造出来的四朵‘罂粟’之一,暗夜里的‘枪魂’。未来矗立在军界巅峰的军痞女军王。   妖媚娇艳,致命狙击!   隋傲天,黑帮枭雄,道上数一数二的豪门大佬,就是从鼻孔里哼一哼,全球金融都要为之一振的神秘古老的亚泰财团第十一代继承人,却不想‘路过河边湿了鞋’,也会有被泼洗脚水,罩红内裤的一天…   正文 120小丫头,终于找到你了(别想在逃)   凤珏瞪大双眼盯着那块面具啾着,深潭里的人也不敢妄动,后背贴着山壁,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是谁?   不会是走了的那群人中又回来了吧?   凤珏纳闷的想着,可千万不要啊,现在的她可打不过他们!   一分钟,心中忐忑,两分钟,心中疑惑,三分钟后…   他这是要干嘛?   站在那一动不动像根木头似的,他不动他们也没办法动啊!   都快接近晚上十二点了,尼玛,这天气冷得能将人冻成冰块…   对面的人却只是垂着头盯着脚底下的深潭,偶尔退后两步又上前,似乎举棋不定!   “谁?”   “受死!”   一声怒喝面具男身后飞身而来两个持剑的人,夜色很暗,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感到那两人像个鬼魅一样,持剑刺向那面具男,眼看就要到男人身后了,面具男仅仅只是朝后挥了下手,便将空中的两个声音给震到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在也没有起来。   凤珏看得心惊,这男人也太强悍了吧!就这么手一挥,人也给挥死了。   靠了   这是什么内功!   在认真看面具男时却有些复杂了,心虚中带着一丝崇拜。   她搞不懂这复杂的情绪是从何而来,更让她觉得意外不解的却是,看着这个男人越久,她心底那股蠢蠢欲动就越发的强烈。   更甚至是她小腹里就像是有股鬼火一样,看不见却是慢慢的折腾着,身子也渐渐的热了起来…   凤珏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心中呐呐的喊着,你可别在这时候给我捣乱啊!   乖乖的呆着!   那头或许是因为有人出来打扰,男人静静的看了眼湖面后,居然转身就这么走了。   凤珏睨起眉头,奇怪的人!   不过他走了,距离越来越远,小腹里的那股骚动也渐渐的熄灭了,很神奇!   凤珏错愕的盯着自己的小腹,看着那男人的身影隐藏在夜色中,渐渐的走出自己的视线,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凤珏起身,探头,“你们两个赶紧上来,回去了!”   正抬头顿时惊愕了,盯着足踏深潭水面而来的身影…一眨眼,男人便到了自己跟前,那眼神深邃炙热,又含着痛苦…让她直接给僵在原地…   本能想要转身逃跑,可双脚下就像是扎了根似的,不能动弹…   “哎,你…”   东宫皓月定定的盯着这张昼夜相思的面容,张开强有力的双臂将女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用力的!   禁锢的!   头抵在凤珏的左肩窝处,蹭了蹭,带着沙哑低靡的声音说道,“你去哪了…”   凤珏一脸莫名其妙,双手在空中乱挥舞着,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回抱,不忍心他这副摸样呢,还就是想将他给用力推开,说我不认识你呢!   “娘子,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哎哎哎。不要半路里乱认亲戚好吧?更何况是这么亲密的亲戚。   “那什么…我…”不认识你啊!   “你好狠…让我找了这么久…”   凤珏两眼望天,身子是冷的,劲窝里热烘烘的,身上的人体温也是冷的…   可她的心却是热的,砰砰砰的,跳得很快。   她伸出双手慢慢的楼上了他的腰,低声说着对不起,是安慰也好,真心也好。   他哭了,那滚烫的液体滴落到她的脖颈上,炙热了她的肌肤。   “你…别哭了,对不起!”   东宫皓月收紧了自己的双臂,他不仅害怕这是个梦,更怕怀里的女人会再次狠心的离他而去。   他放开她,吻上她的唇,用力的,撕咬的!   凤珏没防备,瞪大双眼和面具里的那双好看带着邪魅的双眼对视。   她看到了一股疯狂!   “唔…”   唇上的痛楚让她尝到了血腥味,不仅是她的还有他的!   可她忘了推开他!   “珏儿?”   “喂,你是谁来?你快放开我姐。”   陈三,陈四从深潭里上来,啾眼就看到眼前这副少儿不宜的画面,两人愣了一秒后,直接怒了。   陈四也不顾自己冷得牙齿打颤了,脚步虚晃的上前,想要去教训这登徒子一顿。   东宫皓月眼里闪着杀气,用力咬了下凤珏的下唇瓣,放开,转身就要出手,凤珏回过神来,慌忙拉过他的手,不让他动。   笑话。   他那一下刚刚那飞起的两人都给咔嚓了,更何况是陈四这二货。   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送去跟阎王喝茶聊天去。   “别,他们是我朋友!”   东宫皓月愣了下,回头定定的看着凤珏,在低头看向她抓着他的手,看了眼冲上来的陈四,拉开凤珏的手,往下一些,两两相扣!   “好,都听娘子的!”   陈四本到了两人跟前,这话一听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一旁的树上。   凤珏想要扶他一把,被东宫皓月拉倒他身后,拒绝意味明显啊!   还好的是,陈三出手即使,拉住了陈四,等两人站稳后,陈四震惊的盯着东宫皓月。   “他他他…他说什么?”   凤珏心中嘀咕一声,这不关她的事啊!她哪知道这家伙打哪出来的?   东宫皓月直接当他们不存在,搂过凤珏的腰身,正要走人,却惊觉不对劲。   下意识的看向凤珏的肚子,哪里已经有明显的凸起。   “娘子…?”   东宫皓月的表情有多傻,没有人知道,因为你在银色面具下,别人看不到,但他的眼神有多震惊,呆傻,和狂喜。凤珏看到了,也跟着一愣,随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小肚子上,当下耳根就红了!   她怎么说都才十五岁啊,是未成年人啊,可肚子里却有个孩子,这话说出去真让人不敢相信!   凤珏干咳了两声,“陈三,陈四,好冷,我们上去吧!”   陈三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陈四走了,凤珏看了东宫皓月一眼,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跟在他们身后。   东宫皓月在原地呆了一会,只深深的看了眼凤珏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很诡异的形式!   东宫皓月本以为当他找到凤珏的那刻,他会迫不及待强硬的将人给绑回二王府去,在狠狠的惩罚她的不告而别,将他给丢弃!   让他痛苦了半个月;也以为当他找到她后,会狂喜于表,可他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找到她的,更没想到那刻他的心是平静的,就是是一个流浪在外的小孩,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没有轰轰烈烈,也不是平平淡淡。   那种自然而然的感觉,却更让他欣喜…   直到他看到她的肚子…   孩子!   东宫皓月弯起唇角,傻兮兮的跟着凤珏身后,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子里那股浓烈的戾气已经被轻快取代,更甚至是方圆两里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喜悦…   没有阴郁!   凤珏扯了扯嘴角,身后那股视线太过灼热,更重要的是,他丫就只盯着她的后腰看,让她一阵不舒服。   陈四仍在前面频繁的回头,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陈三看不过去了,每次都将他的头给扣回去了,低声斥责让他好好看地上的路。   “哥,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看都像是个登徒子,不是好人!”   陈三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凤珏,嗯了声后偷偷说道,“你别猜了,那是珏儿的事情,好好关好你自己就好了。走快点!”   “哎,哥,你就不担心我姐被人给骗了啊?要他真是个坏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打得过他吗?”   陈四嗷嗷叫,“我就是打不过他才找你帮忙的啊,我们不行还有大哥啊。我就不信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了!”   陈三刚要骂他白痴,不用天真了。凤珏就听不下去了,主要还是怕他们将她身后的那位爷给惹毛了。   “你们不冷?还想在湖里待几个小时?”   陈三拧起陈四的后衣领,跑得比兔子还快,“珏儿,别开玩笑了,我们都快冻成块冰块了。”   凤珏轻轻哼了哼,这山路不咋地好走,空地也在半山腰上,有一段距离,正要停下休息片刻呢,身子却突然凌空离地,被拦腰抱起。   凤珏下意识的抱住身后的人,“喂…”   东宫皓月俯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山路不好走,小心些。”   凤珏眨了眨双眼,盯着那块银色面具,“不是,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怀有身孕!”   “我不要公主抱,你快放我下来。”   “你怀有身孕!”   “我知道,你别在重复了,快点放我下来。”   “你怀有身孕!”   x&x&……   “怀毛线,你快点放我下来,前面有我朋友在呢。”   “你……”   “别你了,你是复读机吗?就会这句话?”   东宫皓月勾起唇角,看了眼小丫头那涨红的脸蛋,突然觉得前段时间的难受一扫而空,现在剩下的满满都是喜悦和感激。   “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的,相信我!”   凤珏喷了,你说句人话不行啊?   双手搂着对方的脖子,两人的脑袋一上一下,唇瓣也离得很近,呼出的热气也相互交融在一起。   凤珏乍然就响起这人刚刚的强吻,盯着他的面具,嘀咕一声,“你长得很着急吗?”   被抱着却是很舒服,东宫皓月身上很热,更重要的是,这人很细心,脚步很稳,走过的路上有树枝,草丛,他会用自己的身子挡开那些拦着的障碍物,何况,他的胸膛让人觉得很安心!   东宫皓月不解,“不着急!”找到你了就不着急了!当然,如影他们会不会着急那就另当别论了!   凤珏撇撇嘴,“不着急你干嘛带个面具出来见人啊?”   东宫皓月诧异了下,“娘子想看为夫?”   “我没这意思!”   “娘子若不想为夫带面具,为夫不带便可!”   凤珏懒得跟他争辩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不过有个问题还是得搞清楚的。   “你说你是我老公?”   “老公?”   “就是你说的‘为夫’的意思!”凤珏咬牙解释!   东宫皓月笑着点头,那声音很悦耳,没有了刚开始的沙哑低靡,富有磁性也沉稳。   “你可是本…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取回来的娘子,此生唯一一位娘子!”   咯噔   凤珏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但眨眼便恢复平静,“可是,我不认识你。”她极其不想承认,有那么一秒,对方的话成功取悦了她!   凤珏很无辜,伸手捏了捏他的面具,发现是软皮的。   东宫皓月脚步一顿,皱起眉头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又想调皮了?”   凤珏翻了个白眼,“真的,你的老婆不是我!”   “不可能!”   只有她才能将他带到这里来。   凤珏无所谓的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舒服的蹭了蹭,反正这人抱着也挺舒服的。   “那个,我先事先声明啊,我真的不认识你,哦,不对,应该说,我只认识那么几个人,很多人都说他们认识我,说我是他们的主子,我说我不是,他们每一个不相信的,当然,你也不相信…可我确实不认识你们啊…”   东宫皓月的脸当即黑了下来,他知道她就是凤珏,可她为什么不承认呢?   又想要逃吗?   “不论你是不是,这刻你都是,你休想在逃!”这次就是用绑的,他也要将她给绑到身边。   凤珏折腾了这么一天一夜,早就累透了,现在眼前这具身体很温暖,胸膛能给她安全感,双眼早就眯起了一条缝,意识也渐渐的飘远了些。   “我没逃…是他们不放过我嘛…我只想找到艳舞和梅惜…我好想她们…”   “不许想她们,从今以后,你想的只能是我!”东宫皓月霸道的宣布,强硬的搂紧她,不远处就看到有浓烟往上冒,那应该就是她‘朋友’等人所在的地方了吧!   凤珏蹭了蹭他的脖子,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甜丝丝的进入梦乡了!   东宫皓月抱着人来到空地,赖头正给艳情喂药,陈三陈四两人早脱了上衣,打着赤裸的胸膛在烤火,他们旁边还有一个平躺着睡的小男孩,火光映着他的脸颊,红彤彤的看着可爱。   只是他的呼吸沉重了些。   东宫皓月自然的抱着凤珏坐到火堆旁,小心的给她调了个姿势,让她靠着火。她身上冰凉的,这样她也能睡着,眼里闪过疼惜!   火势噼里啪啦的响着,赖头警惕的看着东宫皓月和凤珏,本想着这人要是那些人的人,他们就是拼死也要救下珏儿,可看这男人的动作和眼神,也不太对劲,陈四是个坐不住的主,正要找东宫皓月的麻烦。却被赖头给喝住了!   将手中的草药喂完后,赖头转头看向男人的侧脸,凤珏很安心的睡在男人的怀里,他猜想,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你是珏儿的什么人?”   很直接的问话,没有一句客套语!   东宫皓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和他怀里的女人,面色红润,但眉宇却紧拧着…   她受了内伤!   “丈夫!”   “咦?”赖头看向陈家兄弟,他们两人脸色各一,陈四嘟着嘴脸,不满的瞪着面具男。赖头收回视线,“珏儿没说她成亲了啊!”   当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超过一天啊,能跟你说什么呢?更何况她本人都不记得了!   东宫皓月低头给凤珏换个姿势,让他搂着他的脖子,背靠火势。   “嗯,她太调皮了。”既然是小丫头的朋友,至少他不会给他们脸色看!   东宫皓月这么想着,心中还是有股不舒服,真想叫醒小丫头,在狠狠的揍她一顿屁股,让她以后老实了。不在乱闯祸!   凤珏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竟然呵呵的笑了两声,惹得东宫皓月心里痒痒的,刚要揍她一顿的想法瞬间给破灭了!   陈三探了探凤锦的额头,还是很烫,但比之前的好些了,也就放心了。   陈四却是抖着胸膛,看东宫皓月,“我姐说她不认识你。”   东宫皓月瞪了眼陈四,小丫头说不许动他们,他听了,也会照做。于是忽略陈四转头对上赖头,声音冷了几分。   “我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冰绝宫’的人,你们来到这跟他们有关?”   赖头一愣,和陈三对视一眼。冰绝宫?没听说过。   “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们好像在找珏儿和…艳情!”   东宫皓月一愣,搂过凤珏的腰身,将她的脸按到自己的胸膛上,这祸看来也是小丫头自己给闯的!   “你们是如何遇到小丫头的?”   “哦,这个啊。”赖头将黄昏时分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给重复了一遍,当然也包括他们将对方的人给揍了一顿,然后跑路的事情也说了!   东宫皓月这刻却是感激他们三人的,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或许他也没那么快找到小丫头。   尽管这三人帮的也是倒忙!   “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办到!”   “不用。”赖头稍稍头,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跟他们道谢,这男人看着也是个厉害的人物,身上的气场这么只这么一坐跟他们就是云泥之别啊!   “这也是正好给我们兄弟碰上了,更何况要不是珏儿救命,我们三个早淹死在深潭了。”   东宫皓月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便不再说话了,一时间整个山上都安静极了,只有火势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四尽管不满,但被对方这么一瞪,很没出息的坐在陈三旁边,画着圈圈去了。   东宫皓月让他们几人都去休息,他来守夜即可。赖头也不敢他客气,主要是他们都累得慌。陈三,陈四被凤珏提到深潭里,力气早透支完了,两人歪倒在一旁,就像条猪一样,睡死过去。   东宫皓月其实也累,当天在御寒洞惊醒后,他就在御寒洞里感受到那股骚动的蛊毒,大喜过望时,便寻找那体内的蛊毒,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赶路,还好的是,小丫头体内的雌蛊起了作用,将他给引到这里来了,   看着沉静的深潭时,他以为又要绝望了,他是多么庆幸那一刻的回头,才看到一个身影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将凤珏凌乱的发丝给绕道耳后,他想,名利也好,江山也好,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小丫头不在离开他!   东宫皓月一夜没睡,肚子有些饿了,看到赖头身后的大树旁边丢着几颗野果,红彤彤的,看着很诱人!   可看着怀里的女人睡得香甜,他又不想惊醒她,忘了眼天空既白,想忍忍几个时辰吧,这天也快亮了!   赖头,陈三两人醒的早,过惯了乞丐生活,习惯了早起,看东宫皓月坐着闭目养神。   赖头看了眼艳情的情况,烧是褪下了,可她却扔是没醒,嘴唇也干燥得出血。   赖头心疼着,陈三去看凤锦的情况,他的烧也退了,看来这山里的草药还是管用的。   陈四毕竟年幼,还有赖头,陈三照顾着,睡得也很想,陈三不忍将他叫醒,想让他多睡一会。   赖头走到陈三身边轻声说,“我们去弄点吃的回来。”   陈三看来眼东宫皓月,“走吧!”   还好他们身体强壮,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熬得住。   两人一离开,东宫皓月便睁开了双眼,眸子清晰沉静,没有丝毫的睡意!   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这是冬天,湿气也重,就算是烤了一夜的火,但睡着的人依然抖着身子。   凤珏整个人都窝在东宫皓月的怀里,也还算暖和。   东宫皓月加完柴,火势旺了些后,他便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凤珏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凤锦正蹲在她身旁,好奇的看着东宫皓月,脸色还是苍白了些。   凤珏瞬间惊醒了,从东宫皓月的怀里爬起来,一脸惊喜,“锦儿,你烧退了?”   凤锦扯开干燥的唇瓣点了点头,在看向东宫皓月,“姐姐,他是谁?”   东宫皓月楼住凤珏的腰身,不让她离开,凤珏拍了拍他的双手,没拍掉,反倒是将自己的手给拍痛了。   也就懒得理他,“不认识!”   凤锦呵呵笑了两声,“姐姐骗人,我看到哥哥亲姐姐。”   凤珏凤眸瞪圆,转头恶狠狠的盯着东宫皓月,看着那碍眼的面具更是火不打一处来。   东宫皓月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给着无声的安慰。   “锦儿看错了,还有,他不是你哥哥。”   凤锦自动在东宫皓月身旁坐下,将头枕在凤珏的双腿上,眨巴着双眼。“不是哥哥吗?那锦儿该叫哥哥什么?”   凤珏想要拉起凤锦,可这一大一小仿佛就是赖定她了,丝毫不为所动。   “叫姐夫。”东宫皓月是这么回答的。   “姐夫。”凤锦也是这么叫的。   凤珏却是郁闷了,谁来告诉她,在她睡着的这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东宫皓月轻快的笑着,他想,他有多久没想现在这样轻松的挂着笑意了?   “姐夫,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凤珏其实也好奇,她有很多事情很好奇,更好奇的还是自己的反应。   既然不排斥搂着自己的这个男人!   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眼神也很邪魅勾人。   想来人长得也差不到哪去。   “不知道。”   凤锦哦了声,没再问;凤珏却是冷哼,就你会忽悠小孩子。   没想东宫皓月却突然将唇挨着她的右耳,轻声说了句,“当然是小丫头带我来的。”   甚至还恶意的摸了摸她的小腹,凤珏浑身抖索了下,只想立马跳出这男人的胸膛。   这人太邪恶,太可恶了!   “你放开我。”   “小丫头别想了。”   “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了!”   “你这是强抢,我可以告你性骚扰,要付法律责任的,懂不?”   “我就是强抢了,还有性骚扰是什么东西?”   “你…”   “别生气哦,生气对宝宝不好。”东宫皓月掐了掐凤珏嘟起的脸蛋,笑意加深了些。   凤珏愤恨不平的瞪了他一眼,决定不再跟他进行这么白痴的话。   “好吧,你说你是我老公,那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东宫皓月好笑的抬起她的下颚,在红唇上亲了亲,“东宫皓月,记住了!”   凤珏撇撇嘴,“一个大男人取个女人的名字,难听死了!”   “女人?”   “对啊,皓月不就是王昭君的乳名吗?”   “王昭君是谁?”   凤珏一愣,对啊,她没事跟他扯这些干嘛。“不认识。”   东宫皓月觉得这小丫头现在是说风就是雨,情绪不定的。   “好了,肚子饿不饿?”至于王昭君是谁,等回去后他自会让如影去将这人给查清楚。   现在也不急这么一时!   “姐,姐夫,锦儿肚子饿了。”凤锦躺在凤珏腿上,看得很有趣。   只是为何他们不继续吵了呢?   凤珏捏了捏凤锦的小鼻子,“小馋猫!”   “姐姐也饿了,我听到弟弟在喊饿。”   “你自己想吃就不要拉上我嘛,我才不像你个吃货。”有了好处就将她给卖了。   凤锦从地上爬起来,他饿了在加上高烧才退下,手脚也软而无力,只能坐在一旁。   “姐姐,锦儿难受。”   凤珏立马紧张了,将他拉到身边摸着他的额头,顿时松了口气,“哪里难受?”   凤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下,“肚子。”   凤珏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给饿了,昨晚上的三只兔子他也没吃到一口,全给陈四那个二货给吃了。   “等着。”   东宫皓月搂着她不让她起来,“他们两个去找吃的了,小丫头乖乖坐着。”   凤珏皱起眉头,看陈三和艳情都在睡梦中,当然一个是死睡,一个确实晕睡。   “不行,他们没在山里走过,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们应该快回来了。”东宫皓月不以为然,找死的和躲避危险,这两者都是每个人的本能。   凤珏也觉得自己这担忧过头了,除了陈四做事不靠谱外,赖头,陈三还是可以相信的。   “他们走了很久了?”   “大概半个时辰。”   “那再等半个时辰,如果还没回来,就是找他们。”   东宫皓月点头,看凤锦在一旁双眼亮晶晶的,可脸色不是太好。   “他的病好像还没好。”   凤珏这才注意到凤锦的脸色,伸手给他把把脉,眉头顿时拧紧了些。   “怎么了?”东宫皓月看她脸色不对,看着凤锦问道。   凤珏摇了摇头,给了凤锦一个笑容,“没事,等回去后,姐姐便送锦儿去读书可好?”   凤锦用力的点头,东宫皓月不动声色的看着凤锦,也跟着皱起眉头。   凤珏心理难受,也不爱说话来了,自动窝在东宫皓月的怀里,寻找慰问。   东宫皓月自然不会拒绝,将她楼得更紧些,让两人相互贴着。   “很奇怪,我明明不认识你,可身体却对你很依赖。不想离开!”   声音闷闷的,透着不解,也有股哀伤。   东宫皓月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低声笑了声,“嗯。”这样很好!“小丫头真不记得我了?”   她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他说自己是东宫皓月的时候,她的脸色很平静只有一丝的惊讶,这不正常啊!   凤珏冷哼了声,“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问我同样的问题?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突然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有够郁闷的了,还时不时的给冒出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更火大的是,还被那四个混蛋追着跑了好几百米远…都说我就一路过的了,你们压根就不信。”   “小丫头不许胡说。”   “我没乱说,你接受得了也好,接受不了也行,这不关我的事,我只能告诉你,现在的凤珏不是以前的那个凤珏,更不是和你拜堂的那个凤珏,我丫还想以后穿婚纱搂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进礼堂呢。”   “不许,你只能是我的。”   “有病吧你,都说我不是你的那个凤珏了,虽然不知道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凤珏蹙起眉头,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述说自己的心思。   前些时候就是心中会想着这些事情,可也不会无故说出来…   东宫皓月也不急,只是让她安静下来后才问道,“那小丫头还记得什么?”   凤珏双眼一亮,“我记得可多了,那,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帮我找到回家的路吗?”   东宫皓月心中一紧,而后若无其事的回道,“能。”   “切,骗人,你身子和声音都在打颤,根本就在说谎。”   “没有,我没说谎,我带你回家。”只是这个家是东浩皇朝里的那个家。   凤珏怀疑的看向东宫皓月,对上对方认真的双眼,也疑惑了。   “你没骗我?我告诉你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你,但是,你应该不会伤害我的,对不?”   东宫皓月笑着点头,“当然。”对于她这种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迷茫信赖,他很是欢喜。   “那好吧,虽然艳情我也对她不排斥,可没对你这般信任,行了,我跟你说,我的那个世界里,有能在天空翱翔的飞机,有水里跑的船和游艇,有路上奔驰的汽车…”   东宫皓月安静的听着,凤锦却双眼亮晶晶的,很孩子气的表情,但也听得认真,还会有羡慕的表情。   凤珏说得眉飞色舞的,提到自己的装备时,更是来了精神,“我跟你说,我那套雇佣兵的战服,可是花了一千万美金打造出来的,衣服很轻盈,也有防弹作用;那把沙漠之鹰更是我的最爱…”   “沙漠之鹰?你喜欢鹰吗?”东宫皓月突然插话,要是他将黑山上的那两只鹰送给她,她会喜欢吗?   “不是,此鹰非彼鹰,你别插话,等我说完。”   “好!”   凤珏满意了,接着说,“那沙漠之鹰是最新研制出来的一批手枪,很小型,有分男女两版,男的用的直径要大0.04劲口长,我那把是实验板,整个地球上就只有两把,是从墨西哥一个特种兵训练营里给偷来的,强吧,本来是要去刺杀一上校的,没想到意外给碰到去送这两把抢的人,为了这两把枪,还差点被那该死的野狼也抓了,混蛋,他还欠我一颗子弹,回去后一定要连本带利的送还给他。”   “?”东宫皓月完全不知道她说得是什么,当时他能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她的喜怒,也能感受到那份紧张和激情。   “除了这沙漠之鹰,还有一把m5,这可是艳舞的最爱,我特喜欢看她扛着它秒杀人的样子,特酷,特帅。”   “姐姐,m5是什么?”   “哦,就是枪啊,只要这么轻轻一口,就砰的一声,将人给放到了。”   凤珏抬起右手,何必着食指和中指,做着手枪的姿势,朝凤锦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在吹吹‘枪口’,笑得得意。   东宫皓月却搂紧了双臂,那是他完全陌生的世界,他没由来一阵恐惧,只想搂紧怀里的人,不在让她离开。   “下丫头喜欢的话,本王让人给你做这些来。”   凤珏嗤笑一声,“你哄小孩子呢?你知道制造一批军火得多大的花费吗?你说造枪就造枪的啊?”说着也不知道扭到身子里的哪个部位,撕的一声给疼到了,于是某女恶狠狠的握着拳头,“该死的,要是有枪,我也不会落到这田地,靠了。”   东宫皓月只安静的抱着她,陈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对凤珏的话听了多少。   只是他就坐在对面愣愣的,表情呆滞,没啥反应。   凤珏被身后的人给勒疼了,也怒了,板着他的手指,“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啊,痛死了。”   东宫皓月置若罔闻,“珏儿,别离开我。”   凤珏身子一僵,脸部有些僵硬,“我没离开,你先放开。”这人很少这么正经八百的叫她名字,听着有些怪变扭的。   明明其他人也叫她这名字的啊!   东宫皓月低声嗯了声,像极了一只丧气的丑小鸭,被鸭妈妈给无情的抛弃了。   凤锦也眼巴巴的看着凤珏,“姐姐,我想做飞机。”   噗   “我还想坐航空母舰呢。”凤珏没好气的睨着他,“坐飞机,哪有飞机给你坐。”   “可是姐姐说,坐飞机可以到天上去,能想去自己想去的地方,锦儿想去找爹爹。”   凤珏刚要回答,对面的陈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慌忙穿上衣服,跑到凤锦的身旁坐下,双眼也闪着精光。   “姐,你也带上我一起呗,我连马车都没坐过,更别说飞机了。好不好玩?”   “飞机不是来玩的。”搞不好是来送命的!   陈四哪听得进去,“那姐,你带我们去看一回呗。”   东宫皓月冷冷的看向陈四,“闭嘴,她哪都不去。”   凤珏嘿了声,正要回答就听到赖头和陈三慌慌张张的从一头的小路上窜了上来,两人喘着粗气,手中抓着几根粗的树枝。   “不好了。”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站起来,冷声回道,“出什么事了?”   “深潭…深潭那边…”赖头将粗树枝丢下,抱起一旁的艳情,焦急的站在一旁。   凤珏下意识的往那方向看了眼,陈三压着自己的腰身说道,“深潭那边又来了一批人,比昨天还更多。”   凤珏眉心一拧,东宫皓月却将人给搂到自己的怀里,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凤珏紧绷的身子下意识的放松下来,手搭上东宫皓月的,“怎么办?他们都不会武功,我身子也不能乱来,那群人应该是冲着艳情和我来的。”   可是他们昨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东宫皓月这刻身上所散发的气场是强大的,也让人心惊,赖头和陈三都忍着吞咽的动作,这是对强者的敬畏。   陈四是个二货,对这气场压根就没感觉,凤锦都比他敏感都多,这气场一变,也跟着紧张的看着东宫皓月。   东宫皓月看向赖头,“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他们没人都穿着灰白色的衣服,有一半人手中是拿着剑,还有一半人站在身后,我们没敢探出头去看。”   陈三回想着说道。   东宫皓月点头,随即吩咐,“将火堆熄灭,用沙土盖住,我们往山谷走。”   凤珏道,“可是,山谷里我们都没进去过,如果是条死路?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半山腰,正要可以看向山下的情况,东宫皓月说道,“山谷里树林茂盛,总有办法躲过他们,相信我。”   ------题外话------   依依新文打滚求卖身,求收藏,求包养   正文 121闯迷情雾,前世今生!   在走往山谷的路上,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的腰身,身后跟着赖头等人,凤锦被陈三背着,陈四垫后。   凤珏很懊恼,为何这个男人一句相信我,她就稀里糊涂的带着人跟着他走呢?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路难走些,还是对于他们这些每人都有个伤员来说的人。   凤珏担心赖头抱着艳情,一个缓冲就从山上滚都山脚下去了。   “赖大哥,你可要当心着走路啊,从这滚下去,你是不要紧,可你媳妇就彻底没有了。”   赖头面色冷静,只是憨厚的脸闪过可疑的红晕,“珏儿放心。”   就算他滚下去,也不会让艳情受半点伤害的。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的腰紧了紧,凤珏抬头看他的侧脸,警告他适可而止。   “对了,你的武功貌似不错?”   拂开前面的杂草,东宫皓月拧了她一眼,“嗯。”   凤珏双眼一亮,“艳情受了内伤,你应该有办法将她救好的吧?”   东宫皓月摇头,“不能!”现在不是时候!   凤珏当下就垮脸了,武侠电视电影她没看过,但是东方不败这名字她还是知道的,梅惜特别喜爱看古装片。   东宫皓月不想她多分心,于是也解释了句,“他们都不会武,若是外面的人攻进来,只有我能保护你们。”   “可双手难敌四拳,你救了艳情,不就多了个帮手?艳情的古武还是过得去的,那拿着鞭子,钩子和金叶手指的人都打不过她,哦,还有一个人就是了,只是他没有武器。”   冰绝宫四大护法?红,白,黑,鬼?   东宫皓月视线落到艳情身上,以一对四,能在他们手下捡回一条命。   这女人到底是谁?   小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他们离深潭不远,那里深潭有动静,自然也能听得见,哗啦啦的水声,有人过潭了!   “快走!”   凤珏拉了拉东宫皓月的衣角,“他们追过来了。”   赖头一紧张,没看清脚下的路,给滑了下,东宫皓月反手帮了他一把,这才给站稳了。   “小心点。”   赖头耳根红了红,但腰杆也挺得更直了些;东宫皓月看着身后的几人气喘吁吁的摸样,皱了皱眉。   凤珏也看向陈四,问道,“怎么了?”   东宫皓月摇头,“走吧!”   身后的异动更大了,应该是他们到了对面,东宫皓月脚步也快了些。   凤珏一开始还能跟上他的脚步,到后来直接爬到他的背上,让他背着走。   赖头有的是一身蛮力,也只能勉强跟上,陈三要落后几大步,陈四更不用说,只能咬牙跟在陈三身后。   他的体力不太行。   等来到了山谷入口,凤珏便让东宫皓月停下脚步,东宫皓月转头看她。   “你看,从这里看进这山谷,地势狭隘,烟雾弥漫,就像在云层里一样,走进去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这样很危险。”   “这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赖头之前是抱着艳情的,这刻也是改为背着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他们追来了,我们只能进去。”   凤珏看东宫皓月,后者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凤珏直接跳上东宫皓月的背上。   窝在陈三背上的凤锦委屈的看向凤珏,“姐姐,锦儿害怕。”   凤珏有些心疼,正要从东宫皓月的背上下来,可东宫皓月不让,打头阵,率先钻进了山谷。   “锦儿不怕,姐姐在。”   说着咬了东宫皓月一口,愤愤不平,“你没听到锦儿在叫我?干吗不放我下来?”   东宫皓月忍着笑意,“听到了。”   凤珏拿额头撞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等出去后在跟你算账!”   东宫皓月但笑不语,出去后谁跟谁算账还不一定呢!   “好了,别说话,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山谷来,我们得走得快些。”   这里植被茂盛,可能是常年雾气弥漫的原因,空气有些湿重,一行人刚进山谷口,整个衣服就被染湿了,凤珏后背被凉凉的,不太舒服。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远就听到山谷处有冷声的回禀声。   “宫主,这里有人走过的痕迹,往山谷方向去了。”   “宫主,痕迹到山谷入口,我们要不要继续往里追?”   冰绝情飞身落到山谷入口,入口很小,中间被两座山壁隔着,如果在远处看过来,完全看不到这个山谷入口,两座山壁就像是一座连着的山石,这个山谷是成锥形的,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层雾气中,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这是迷情雾。”   身后跟着的四大护法心下一惊,震惊的看着那层雾气,这便是传说中的迷情雾?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定躲在里面,来人,带好面巾,跟我来!”   声音阴戾,也透着股猖狂!   四大护法全下去准备了,只有冰绝情立在山谷入口,手背护立,神色阴暗那眼神却是炙热的!   他们的动作很快,全部武装好后,冰绝情喂了自己吃颗药丸后,率先往山谷里走。   东宫皓月感觉不对头,越是往里走,雾气便是越浓厚,简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更让他感到不对头的是自己的头和心,头皮越来越沉重,心跳也加速,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行走。   凤珏下意识的搂紧东宫皓月的脖颈,闻着空气里的湿气,脑袋里闪过最为阴暗的画面,那是一片屠杀,泡在血液里的屠杀…   “珏儿,不要想,快静下心来。”   东宫皓月心眼都是急切,他是习武之人,自然能感受到凤珏身后气息的变快,那是比杀气更为恐怖的气息,是死气。   凤珏双眼赤红,搂着东宫皓月的脖子改为用力掐着,她的脑袋里,转变着各种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相互交替着。   有地下室铁牢中,赤手空拳的搏击,一个个同伴在自己手中倒下,睁大双眼死不瞑目;有亚马逊训练、墨西哥原始森林,成千上万的蛇群追赶,一群群野狼的刺杀…   画面闪得太快,她还来不及从蛇群的攻击,恶心的蛇信子中回过神来,就掉落到了野狼中,更甚至浑身是血的站在狼群中央时,下一个画面却又是和艳舞,梅惜在某个小岛上,温馨嬉闹的场景。   三人在客厅吃着冰西瓜,笑作一团,来不及接住梅惜丢过来的抱枕,来不及感受这快乐的时光;画面却又变了,变成了一次次完美的刺杀,一次次爬到雇佣兵巅峰,她们一次次的迷失自己又相互将自己拉回正道上…   她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成熟,看着那些死在自己手中成千上万的生命,她接受不了…   这就是她要走的那条路,可这些都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去消化,去抗拒。   画面却到了一个树林,她听到了她和艳舞的笑闹,她听到了她说她的肚子疼,她也听到了她去解决生理需要差点被炸成了粉碎。   她听到了艳舞的呐喊,她看到了艳舞举起枪朝那人开枪时的痛苦和绝望。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最好的姐妹被同伴围攻,整个树林开始被轰炸,面目全非!   她在那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他说,这是她们自己的错,是她们太强威胁到了上头人的地位。   他说,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他说,……   他还说了什么?她听不见,她看到他朝自己开枪,看到艳舞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她看到他们一同开枪……   “严连,严连…不要…啊…”   东宫皓月脖颈被她勒住了,她的劲太大,他挣脱不开……   凤珏没有醒来的迹象,双眼红得发紫,面色狰狞,手下的动作更是毫不留情。   她看到自己朝严连扑去,从他身体里穿过,她想上前杀了她,可她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艳舞向自己道别,她便跟着她跑。   可艳舞消失了,画面又变了,她看到在破宅院里,一个女人被男人压在床上,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毫不留情的guanchuan,她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床板的交替。   她看到她眼里的死灰,和憎恨!   男人走了,女人赤裸,身上都是伤痕,木讷的躺在床上,身下流着血迹。   凤珏又是心疼又着急,这么冷的天,你的身子是冷的,那你的心是不是也是冷的?   她听到女人一遍遍的说着恨……   她看着女人起来,一直咳嗽,抖着身子痛苦呻吟。凤珏恨那个男人,将她害成这样,她要记住那个男人的脸,可是却是模糊的,看不清!   她坐在房门等,想等那个男人在出现,她要帮房内的女人讨回公道。   可一夜过去了,男人没有再来,她等来的却是女人在房内痛苦的尖叫,嘶喊。   不一会宅院的房门被打开了,又是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脚步是急切的,推开门,她吓了一大跳,房内的女人大着肚子,在床上大喊,她身下已经留下大量的液体。   她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看着那个男人抖着双手给女人接生,让女人用力,呼吸。   她想,这个男人一定不是让女人怀孕的男人,他的眼神很温柔,有疼惜!   他很喜欢床上的那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凤珏看着心中有股雀跃,孩子出来了,男人说是个女孩。   可床上的女人还来不及看一眼就晕过去了。   男人却在女孩邹巴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哄着小女孩,可她没听见小女孩大哭的声音!   男人走了,凤珏又坐到了门口,只是这一回跟着她坐在一旁的,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   她很可爱,可眼神不对,小小的孩子就愁着一张脸的坐着,凤珏心跳有些快,她觉得这小女娃跟自己一定很亲近,她居然不想看到她皱眉。   她想叫她快乐些,只是房内又传来一阵咳嗽声,小女娃慌忙从地上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跑,凤珏也跟了过去,看到小女娃端着个小凳子,从大锅里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往女人的房中走去。   她听到小女娃喊床上的女人为娘亲,女人很温柔,等喝完药汁后,小女娃便爬上床上,给女人搂着腰身。   只一会她又听到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她记得这声音,是给女人接生的那个男人,他手中拿着一袋子的水果,来到女人的房中,她看到小女娃喊她张叔叔,男人很高兴,和她们母女聊了会天就回去了。   凤珏跟着他出去,可却看到大晚上的,小女娃打开房门出去了。   那动作很迅速,她也跟着她走了,可是没走多远,她就听到有人喊救命。   那是一个树林里,她看到小女娃慢悠悠的走过去,喊救命的是个女孩,浑身破烂不堪,身上也有明显的血迹,比小女娃大很多,她被几个人人高马大的男人围在中间,手中拿着的是剑。   她听到那女孩朝那些男人破口大骂,她听到那群男人猥琐的笑声。   女孩看到小女娃双眼有一瞬间是发亮的,可下一秒却是暗淡下来,女孩让小女娃快点走,可小女娃却在原地挂着似笑非笑。   她说,她只是路过的!   凤珏想,还真是符合她的脾气!   之后也不知道小女娃是那句话惹到了那群男人,他们居然说要将小女娃抓了一起卖到妓院去。   小女娃怒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是怎么出手的,既然便将那群男人给全扭断了脖子!   那女孩看得惊呆了,可凤珏却看得震惊,那是雇佣兵特有的手法,无论是近身肉搏,柔道,散打还是跆拳道,她的动作规范,只是力道不够。   而这一切她是多么的熟悉,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是她惯用的动作,可为何这个小女娃会呢?她想不明白,便继续看着。   女孩被小女娃救下了,小女娃也不理会女孩,就往山上走,女孩却木讷的跟着她。   最后小女娃怒了,让她滚。女孩说她没地方滚了。   小女孩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叫黑皖云,小女娃觉得这名字太难听了,便让她叫花沐云,女娃欣然接受。   凤珏听着怪怪的,小女娃是上山给她那病重的娘亲采药的,小女娃让花沐云别跟着她,花沐云倒也听话,只是守在宅院里。   直到有一天晚上,小女娃让花沐云跟着她走,两人来到华兴街的一家怡红楼里,小女娃公然上门挑衅,将客人都给赶跑了,抓了老鸨就将她给灭了,留下花沐云让她当这怡红楼的老鸨。   还不忘让她多培训几个花魁来,小女娃说,她需要钱!   凤珏一路跟着小女娃,仿佛是见证了她的成长,她看到了小女娃在给她娘亲采药的时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疯狂,最后晕倒在树林里,她看得着急,想上前帮她,可却无能为力。   有人救了小女娃,是个老顽童,很好玩,不仅小女娃喜欢他,凤珏也很喜欢他,他说她叫幽谷老人,将小女娃带回幽谷后救醒了她,小女娃做了他的徒弟,整天被老顽童逗弄着玩。   可每次老顽童都会被小女娃整的很惨,那里还有一个慈祥的老奶奶,他们的感情很好!   凤珏看着他们逗弄的情景也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小女娃一天天的长大,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救了很多人,过程都很搞笑,可她却救不好自己的娘亲,这让她慢慢变得沉默。   总是漫不经心的看待着这个世界,看待着这里的各色的人。   她会趁着她娘亲睡熟的片刻,天天溜到怡红楼的实验室里去,一呆就是一整晚,直到太阳初升。   她从老顽童那里学了一套心法,老顽童说不让她学,说那套心法很容易走火入魔,不能学。   可小女娃多聪明啊,也只是看了两遍心法口诀,便全给记住了。   老顽童压根不知道自己那一时的羡宝,在后来会闯下多大的祸根!   小女娃倒弄了些药丸,很多,都是用名贵的药材制作的。她将救下的人都给取了不同的名字,但救下的那群人中,唯独没有男子。   她将那些女孩交给花沐云,让她带着她们。她会在固定的时间给她们训练,场景不同。   有山崖,有深湖,也有干旱的地方,还有森林等等!   她们训练,小女娃就坐在一旁,喝着茶,吃着水果很悠闲,刚开始大家都不满,也不听她的话。   可在看到小女娃的示范和实力后,没人在挑衅,小女娃说,要想成为人上人,必先成为下等人。   这些是她们成为人上人最基础条件,她们听了。   她给她们取名为艳字开头,凤珏却有股莫名的想法,她是为了纪念那个叫艳舞的。   小女娃长大成了小女孩,只是那摸样也越发的熟悉了,她十岁成立了‘天人和’,又多出了个惜月公子。   有人叫她主子,有人叫她公子,也有人叫她珏儿……叫法不一,她都是笑眯眯的一一接受!   她看小女孩一点点的锐变,看到她画出一幅幅画去拍卖,看到那姿势多样的春宫图,还有每本最末页里的军事武器,内功心法口诀,现代高科技某些图纸,一一隐藏,很多人来抢春宫图,身份不一,可那些秘密却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小女孩也不知道是该幸运呢还是该叹息,只是她的心事越来越重,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淡漠……直到那一场性爱的发生……   她看到在那个小山梗上,凤珏的急切,凤珏的疯狂,凤珏的欲望……   这一切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看着她们纠缠在一起的凤珏,由最初的心跳加速,到平静在到释然。   她看到那个俊美邪魅的男人脸上骤变,她将他身上的变快一点点的看清,直到他身上的人停住了动作……   凤珏眼前的画面闪得很快,就像是一部电视剧里的开头花絮,一个镜头往往她还来不及看得清楚仔细,便一闪过去,让她抓不住那些片角。   之后她还看到了什么?她看到很多,有怡红楼里的,有和男人相互交缠的,也有她没出息的逃离的……   直到她来到重城,她看到自己被自称城主,她外公的人给请了去,她看到她去了拍卖行,追到了妓院,她看到个傻子,她还看到自己让人裸奔,直到她来到赌场……   还有血!   她听到了哭喊声,她在山庄里醒来,她吃了像王母娘娘那么大个的蟠桃,她听到不该听的话。   最后,她看到的是一场打架,很激烈,她看到那个带黑色面具男人的面容,她看到她双目染血…   “啊…我杀了你。”   凤珏一掌打在东宫皓月身上,双目染血,那一掌毫无防备,她又用了十分的力道,直打得东宫皓月一口血给吐了出来。   凤珏飞身到一颗大树上,嗜血的看着地上的人。   东宫皓月心中又急,他有一半的功力是用来抵住这迷情雾的,他也不是没有影响,只是他的情况要比凤珏的好得多,他能控制住自己不胡思乱想。又被她打了一掌,神智算是彻底的回来了。   这刻,他就想只要带着她出了这片迷情雾就好了!   东宫皓月飞身上前,想要阻止凤珏动手,可对方压根就没有了理智,还在梦中。   迷情雾给她的回忆都是痛苦黑暗的多,快乐的是那么短暂。   她看不到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她只看到一双双曾经被她枪毙了的人朝她伸出了恶魔的双手,要来索命。   她成了死亡之神,身上有的是戾气和死亡气息。   东宫皓月和她打了三四个会合,看她眼色不对头,又得护着她的肚子,不让她伤害自己,这战打得他可谓是心力交瘁。   最后也无法,只能硬是将凤珏给砍晕了,搂过她直接飞身出了迷情雾。   迷情雾后又是一片世外桃源,鸟语花香,可东宫皓月没心情去观察这环境。   按下凤珏的人中将她给拍醒。   “珏儿,醒醒!”   东宫皓月也忘了迷情雾里还有其他人没有出来,只紧张的看着晕迷的人。   在迷情雾,她无意识中叫了很多人的名字,可唯独没有他的,他心中高兴又气愤。   高兴的是,他不是她恶梦里的人;气愤的是,她嘴里的那些名字,都该死。   尤其是那个严连,他要亲手宰了他!   凤珏醒来的时候,东宫皓月正趴在她的胸前,两颗头离得及近,突然放大好几倍的银色面具,凤珏本能的一巴掌将他的头给打片。   东宫皓月痛苦的皱了下眉头,压下心中的铁锈味,将凤珏从地上拉起来。   “珏儿,感觉怎么样?”   凤珏眼里没有了红丝,她忘了迷情雾里她所看到的东西,只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东宫皓月。   “你没事趴在我胸口干嘛?我说怎么像是鬼压床是的,呼吸困难!”   东宫皓月一愣,小心的问道,“小丫头,你…?”   凤珏环顾了下四周,咦了声,“赖大哥他们呢?”   东宫皓月深深的看了眼凤珏,这才转头看向他们身后的迷情雾。   “他们还在里面。”   “啊?”凤珏诧异的看着那层雾,“在里面?”   东宫皓月点头,“我先带你出来了,这是迷情雾,在里面呆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凤珏心中一紧,刚要问他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将他们一起带出来,可转头却在银色面具下颚的地方看到可疑的红丝,她又是对血腥及其敏感的人,脱口而出的话却成了关心。   语气中就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一丝慌乱!   “你受伤了?”   东宫皓月目光一滞,下意识的回答,“我没事。”   凤珏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右手拇指拂过那银色面具的下方,顿时怒了,“还说没事,那这是什么?啊?”   她拇指上的是血。   凤珏皱眉,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看到这鲜血时,会这么生气。   东宫皓月也有些发傻,但之后便是狂喜,一把将凤珏搂进自己的怀中。   “小丫头别担心,这只是小伤。”   其实不小啊,你那一掌可没留丁点的余地啊。   东宫皓月还是很开心。   凤珏哼了声,“我才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你要是受伤了,那我们几个人的命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东宫皓月又是一愣,“你…”   凤珏也没推开东宫皓月,仰头疑惑的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什么?”   “你不记得了?”   凤珏觉得他莫名其妙,“记得什么?”   东宫皓月再次愣住,侧头看了眼迷情雾,他也只是听说过迷情雾这雾气,无故闯入者会被待迷心智,没想到还能忘了在迷情雾里所看到的东西?   那他该如何问她,严连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没什么,小丫头没事就好。”   凤珏耸肩,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的怀抱,不仅仅只是因为身体上的靠近,能让她的身体兴奋起来,还因为她的心理变化。   有那么点点的怜惜和不舍。   凤珏看着他的面具,突然就伸手摸了上去,她想看看他的脸,至少她得记住,在这个世界里,她毫无概念的由身到心完全去相信的那个人长了什么样?   东宫皓月只定定的看着她,没有阻止。   凤珏有些紧张,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不是很炙热的那种,明明是邪魅的眸光,却认真沉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附进去似的。   面具有些大,她的五指都撑开了,也只能勉强的抓住面具的两端。   咕咚   凤珏咽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下意识的避开对方的双眼,屏住呼吸。   面具是软的,慢慢的由对方的面容上移到自己的手中,在缓缓的移开。   这过程很快,可在凤珏眼里却是无比的漫长。   渐渐的一张脸出现在了她面前,俨然俊美的五官透着几分邪气,面容却冷峻刚硬,眸光深邃如海,她见过的美男也不在少数,可眼前的这位不仅是个美男子,更是个妖娆之王。   嘴角挂着弧度,有一丝血迹挂着唇角,更为他添了份神韵,看得凤珏有些痴呆!   对上他的目光,愣愣的。   他的眼神好像会说话,带着她从一个世界去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你…”好美。   东宫皓月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吸引人,微启的双唇就像是无声的邀请,让他想要一亲芳泽。   铁锈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可凤珏没有推开他,在他怜惜的目光中双手抱过他的腰身,缓缓闭上双眼。   口腔里是灼热的,两人相互交缠,搅拌。她无声的接纳他的放肆和生疏。   他接纳她的磕磕碰碰,想要终老!   左边是鸟语花香,山涧水灵,右侧却是一层迷雾,淡淡的浓雾飘洒在他们的周围,眨眼便被鸟声,花香驱赶…   东宫皓月想,此生,他为她撑起一片天地,有她陪伴一生,足矣!   凤珏想,如果有他陪伴,其实在这世界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   后来他们分开了,嘴角带着一丝红白的连丝。   东宫皓月笑了,万物皆失色。   凤珏笑了,却说,“人的血果然不好吃啊!”   东宫皓月搂紧她的腰身,让两人贴得更为紧密,“是为夫的错。”   凤珏眨眨眼,相当不好意思的将头往右转,下秒更是惊呆了,双眼冒着精光。   “好漂亮!”   东宫皓月搂着她两人转头看向对面的风景,确实很美,这是个山涧,前方是一片花海,五颜六色的花争艳夺目。   花朵上有鸟儿,蝴蝶,蜜蜂,各种昆虫,相互不干扰的在花朵上起舞,采蜜!   最为夺目的还是在两山间中央,花海上方的天空中,有一架彩虹,连着两山涧,彩虹上方围着一群的鸟儿,青色的,是小翠鸟。   东宫皓月本就是个惜花之人,看到这花海,双眼自然也亮了。   凤珏惊叹一声,“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即使现代有的风景名胜比这美上好几倍,但她从没有到过哪些景点去旅游,生活除了杀戮就是训练…   东宫皓月在她发丝上亲吻了下,“等回去后,我便陪着你游遍这大江南北可好?”   “真的?”   无论她有没有那个机会和他一起游南走北,但有他这句话她便满足了。   人不能太贪心,惹红了老天爷的妒忌,可是会遭殃的!   东宫皓月道,“自然,今后娘子想去哪,为夫便跟着去哪。”   凤珏开心的笑了,可她还没高兴两秒钟,就果然的悲剧了。   赖头抱着艳情从迷情雾里跑出来,浑身是血,衣服也被撕扯了大半,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咬伤。   凤珏吓了一跳,忙跑过去,赖头双眼还是红色的,东宫皓月将艳情从他怀里抱倒一旁,给他检查伤口。   “陈三,陈四呢?”   凤珏检查艳情的伤口,还好的是她身上没有伤痕,只是脸色不太好。   赖头说话有些喘,“他…他们…没看到。”   东宫皓月让他稳住呼吸,“没事,他们待会就会出来。”   赖头想要起身,进去找他们,被东宫皓月给拦住了。   “是我带他们进来的,我得带他们出来。”   “你不能去,这迷情雾会让人迷失心智,你去了只会害了你自己,他们只能靠自己挣扎出来。”   赖头急了,凤珏更急了,“锦儿还在陈三手中呢。”要是他迷失了心智,伤了自己怎么办?   她不知道的是,东宫皓月身上的伤是她给照成的,赖头身上的伤也是艳情给照成的,还好的是,艳情受了内伤,力道小了大半,进去的时候又是晕迷的。   不然就赖头那身板,还不够挨艳情一掌就已经呜呼哀哉去了。   东宫皓月也没笨到说他身上的伤是小丫头给打的,当然赖头也不会说他身上的伤是艳情照成的,只是东宫皓月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赖头,后者却嘻嘻傻笑两声,转头看艳情的情况去了。   “别担心,锦儿就是个孩子,陈三块头比他大,能看好锦儿的。”更何况锦儿虽然你小,但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心智可比你的要好啊。   东宫皓月深深的看了眼凤珏。   赖头这才注意到东宫皓月将面具给摘了,也不由看得呆住了。   “公子原来长得这般好看?那为何还带着面具示人?”   东宫皓月嘴角抽了抽,直接忽略这问话。   但身上的气场显然不一样了,变得冷略了些,赖头是坐在地上的,东宫皓月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自然给他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凤珏拉了下东宫皓月的衣角,“你救救艳情。”   东宫皓月叹了口气,他之前不救也是有考量的,这女人虽然有内伤,但还死不了,更何况这几人都没有武功,他还是得顾及他们的安全的。   要功力分散,他如何抵挡冰绝情?   可现在他又被凤珏这小丫头给打了一掌,虽然内伤不是很重,但内功也是有一定的影响。   “我试试。”   让凤珏将艳情给扶着坐好,他盘坐在她身后,在她背部点了几大要穴后,双掌贴向她的后背,开始给她输内力。   凤珏在一旁看得心惊,赖头安静在一旁止血,可眼里也是急切的。   只一会功夫,两人额头都开始冒汗。   凤珏跑到东宫皓月身旁,给他擦汗,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懂事,东宫皓月对自己可是没话说,她想到的,他一定也能想到,只是他没出手,一定比她考量的还多些。   看了眼脸色渐渐好转的艳情,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陈三抱着凤锦出来,手上还拖着个陈四,狼狈极了。   陈四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扯伤,陈三脸肿得老高,嘴角有明显的淤青。   凤锦看向被吓呆了的摸样,整个人愣愣的眼神空洞,还好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头发衣服凌乱了些。   凤珏慌忙抱过凤锦,赖头也起身查看陈三,陈四的伤口。   “锦儿,你别吓姐姐,跟姐姐说说话。”   凤锦毫无反应,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么直视前方。   凤珏叫了几声,他没反应后更急了,回头问陈三,“你们在迷情雾里发生过什么?”   陈三很疲惫,“不知道,他突然就像只疯狗一样,抓着我就是一阵啃咬,还好他的拳头小,没多少力道,撕。”   陈四这二货也傻呆着,只是他比凤锦更快恢复神智,熬的一声扑倒在陈三怀里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痛苦。   哭得花海里的鸟儿,昆虫全给吓跑了。   陈三没好气的一脚将他给踹开,怒气横生的指着陈四的鼻子大骂,“我有你这个弟弟,正是到了八辈子的血莓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出来了。撕,你比凤锦还像只疯狗,哭,你给我闭嘴。”   陈四哇哇大哭,转身扑倒赖头的怀里求安慰去了。   也就是这哭声,惊动了凤锦,他总算是有了反应。   凤珏高兴的叫了他一声,凤锦愣愣的抱着凤珏,神色迷茫,“姐姐?”   “没事了,没事了,有姐姐在!”   凤锦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陈三,很不解,不是陈三背着他吗?怎么现在他却在姐姐的怀里?   而凤珏还没高兴多久,东宫皓月便一口血吐了出来,同时艳情也睁开了双眼,只是身子太过虚弱,倒在了一旁。   凤珏忙放下凤锦,扶过东宫皓月,踮起脚尖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心尖一阵阵的抽痛。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凤锦小小的脸庞闪过受伤。   东宫皓月冷着脸,强忍着心里翻滚的血液,“没事,我们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赖头吃力的抱过艳情,也不避开身上的伤口。   艳情这才看向凤珏,双眼挣得极限,神色却是很不好,“主子。”   “先别说话,我们快走。”凤珏转头去看东宫皓月,想问他的伤要不要紧,可却问不出口。   即便是受伤,东宫皓月也搂着凤珏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走吧!”   他的脚步很稳,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摸样,凤珏紧张的跟着他的脚步。   艳情这才抬起头看了眼赖头,是个陌生人,可她也只是看了眼便闭上双眼,她的身子太虚弱,说话都耗费她太多的体力,更何况是自己行走,只会拖累主子!   更何况有主子在她便放心,不管抱着她的人是谁,这刻都不是很重要!   赖头朝怀里的人笑了笑后,脚步踏实的跟上。   陈四被赖头给抛弃了,转身又要投奔陈三,可陈三只是从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抱过凤锦,追了上去。凤锦搂过陈三的脖子,很安静!   陈四脸庞上挂着眼泪,身子一阵阵的扯痛,委屈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也只能摸了一把辛酸泪,抬脚就追了上去。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往花海里钻,凤珏担心他的身子,也没注意脚下的路,只是下意识的跟上他的脚步。   他的心情不好!   凤珏垂下眼,她发现,她不想他不开心,而他此刻心情不好,是因为她!   正文 122遇老乡,生疑!三局两胜制!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往花海里钻,凤珏担心他的身子,也没注意脚下的路,只是下意识的跟上他的脚步。   他的心情不好!   凤珏垂下眼,她发现,她不想他不开心,而他此刻心情不好,是因为她!   东宫皓月没注意到凤珏的脸色,这花海里的香味有异样,他是惜花之人,对这里的花大部分还是熟悉的,只能避开有浓厚香味的花走。   赖头他们跟得就有些吃力,这里的花都到他大腿的位置,他们没有东宫皓月的武功,又岂能走得他那般轻松?   冰绝情等人追出迷情雾,正巧东宫皓月等人正好走过了花海拐弯处,立在花海最中央的位置。   “什么人,胆敢擅闯情花谷!”   山壁两头突然出现两个书童,两人双脚反夹着树干,双手抱胸的固定在树干上。   东宫皓月等人停下脚步,凤珏拉了拉他的衣角,东宫皓月握住她的手,不让他动。   “在下东宫皓月,东宫皇朝的二王爷,久闻情花谷主的大名,今日有幸前来拜访,还望两位书童为在下引荐!”   凤珏眨眨眼,凑到东宫皓月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认识他?”   东宫皓月也小声的回答,“我猜的。”   “那你是王爷?”   “正是!”   凤珏呻吟一声,东宫皓月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树上的两个书童相互对视一眼,左边树上的回道,“我们师父不见客,还请二王爷请回吧。”   东宫皓月朝他们两个做了个辑,“二位,本王却是有要事求见情花谷主,还请通融。”   那两个门童当下就冷脸了,“师父隐居多年,不理世事,只想安稳的过完下半生,还望二王爷体谅。”   “我是冰绝情,让你师父出来。”   很霸道的一句话从他们身后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银色衣服的男人踏着花尖,飞身落到东宫皓月左侧不远处,他身后紧跟着的六人也飞身落到他身侧。   凤珏瞪大双眼看那着那其中的四人,正是追杀艳情的那四个。   东宫皓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冰绝情,发现两人眉宇间既然有些相像。   “别担心。”   凤珏紧张的心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   赖头等人倒是安静的站在东宫皓月身后,只要是他们不认识这飞身而来的七个人。   “冰绝情?”   “冰绝宫的人!”   两书童一左一右的说道,语气是诧异的。   “正是,还请两位为在下通报一声,便说侄儿前来接叔叔回家。”   两书童冷哼一声,“冰绝情,你请回吧,此情花谷谢绝冰绝宫的人踏入。”   冰绝情却是哈哈大笑,“若我执意要进去呢?”   “来者,杀无赦!”   “好大的口气,小小的一个书童胆敢违抗宫主的命令。”   “找死!”   红,白,黑,鬼四人护法冷声回到,看那两书童的眼神更是冰冷至极。   东宫皓月等人却在一旁看戏,凤珏浑身警戒的盯着冰绝情,这人的气场很强,身上的戾气太过重了。   那两书童完全漠视他们,从树干上飞身落到东宫皓月前方的花束上,轻易的站在上方。   “二王爷,今日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放你进情花谷,至于能不能见到家师便要看你们的造化。”   东宫皓月脸色甚喜,朝两位道谢,“在下定不忘至今之恩。”   那两书童手一扬,脚下的花便自两旁移动,开出了一条小路。   “去吧!”   凤珏朝他们说了声谢谢,还不忘加一句,“对了,你们两个悠着点,看见没有,那个自称冰绝情身后的那四个人,不是什么好人,那鞭子抽在人身上贼痛了,待会记得可别手下留情。”   东宫皓月朝他们点了点头,完全漠视冰绝情等人,走人。   在他们走上这条开出来的小路时,他们每走一步,身后的花立刻便将此路合拢起来,而前面深处的花却继续为他们开路。   “不许放他们进去。”   拿鞭子的鬼那叫一个怒火中烧啊,这些人是他们要追的,没想这么轻易便被放进去了。   一鞭子朝那两书童打去,只见两书童飞身轻易的往一旁的花束上落去。   其中一个书童脚尖踢起一朵花束,灌上内力朝那鞭子打去,两两相撞,发出一阵砰的响声,鬼也被书童的内力震伤,落到一旁的花海里。   “你们还是速速离开,若到了中午时分没有出迷情雾,就算你们有药丸也低挡不住迷情雾的情毒。”   “师父不会见冰绝宫任何一人。”   这两书童是一起的,说话自然也是一人一句。   其他三人眼看自己大哥被打伤,刚要出手便被冰绝情给拦下了,朝那两书童说道。   “既然这样,那在下便以东浩皇朝大太子的身份进这山谷又以为如何?”   “宫主?”   身后的五人一同出声,不赞同他挑明了身份。   冰绝情冷着脸色,低声斥责,“别轻举妄动,他手下的人你们不是对手。”   这也是为何他会眼睁睁的看着东宫皓月等人却不轻易动手,乃至只能亲眼送他们进山谷却不阻止的原因。   若要对付两个书童,那好办事,但,这片花海却是致命的地方,这里所安装的机关不是他们所能想象得到的。   “可…”   冰绝情一个眼神,对方便在没了言语。   只是那两个书童倒是诧异了下,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冰绝情,仔细看还真能从他身上找到跟二王爷相似的地方。   “你是东浩皇朝的太子?”   冰绝情抵触这身份,但却硬邦邦的回道,“是。”   那两书童对视一眼,点足便往花海深处飞去,传来他们两人重叠的声音。   “宫主还是请回,家师有三不见,恕我们不远送。”   冰绝情整张脸顿时黑了,他身后的六人更是气愤,直飞去追那两书童,可还没追出两米远,花海里却突然升起一层薄丝的蚕丝,上面种满了飞镖,栏去了他们的去路。   几人回神,飞落回冰绝情的身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书童消失在花海的身影,和在风中摇曳的蚕丝,气得眼都红了。   “宫主,这?”   冰绝情握紧双拳,“我就不信你能躲着一世不出来。”   身后的六人也沉默的垂着头站在一侧,等着宫主下指令。   另一头,凤珏觉得这些花很有趣,居然能自己移动,想抓一朵来研究研究。   东宫皓月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小心,这些花上面有毒。”   “咦?”凤珏跟着东宫皓月的脚步,看着一旁各种颜色的花,“没毒啊。”   东宫皓月无奈,“你仔细看这里的花品种,现在是什么季节?”   “冬天!”   “对,可有些花却是在春季开的,像这些白玉兰,琼花等等,还有一些名贵的花种,比如那些花色各一,高贵的山茶花,这些都是在这个季节不长见到的,可你看这里这花海,花的品种多不胜数。这些花大多是有异样的。”   凤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对花很有研究?”   东宫皓月笑着点头,“小时候是因为师父师娘喜欢花,所以总是跟着他们泡在花园里,长大了便学着自己种。”   凤珏撇嘴,她对花不敏感也不感冒。   这时艳情却睁开了双眼,“这里的情花谷主莫非就是当年隐迹江湖的情老前辈?”   东宫皓月说道,“正是,只是没想到他老人家会隐居在此。”   艳情在赖头怀里动了动,可能是长时间的姿势让她有点不舒服,“据说这情前辈是冰绝宫的人,也是个能人,但不知为何,昔日和冰绝宫上一任宫主冰绝鹜闹翻,至此便离开冰绝宫,在也没在江湖上出现过。”   凤珏转身看艳情,“他很厉害吗?”   艳情点点头,“是的,主子,他身上有挖不尽的秘密,他是用毒高手,手上的毒上千万种,而每一种都是我们所没见识过的;除了毒他的医术也很高明,说是有能起死回生的手段,至于真正高明到何种地步,还真不好说。”   东宫皓月揽着凤珏的腰,将她的头给转回来,“除去这两样,他还有一个绝活,便是造机关,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些机关,出自他手上的这些机关很绝伦,世上除了他本人外,还未有人真正的破解过,就是冰绝鹜也不曾。”   凤珏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无论是他们说道的这情花谷主,还是这冰绝鹜的名字,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哎,我们是不是该庆幸,那追我们的人是冰绝宫的人?”   艳情说,“主子,以冰绝情的性格,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就算是在花海外死守也定然要等到我们出去。”   凤珏耸肩,“那就让他慢慢等呗,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可以在这慢慢的观赏。”   “可是,主子,我们得快些回去。”   凤珏疑惑的看了眼艳情,“回去哪?”   “重城。”   “这里不就是重城的地盘?”   艳情无奈,“主子,属下说的是重城市集…”说了一半她突然闭口不言,东宫皓月侧头看了她一眼,后者脸色立马僵住。   凤珏对此莫名其妙,“那个,我想说的是,我真心不是你们的主子,等出了这山谷,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何事?”   凤珏睨了眼东宫皓月,“你不是答应带我去找人的吗?你忘了?”   “没忘。”   “那就好,你要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不会。”   东宫皓月却是没打算骗她,只是他没说的是,等出了山谷后,他便带着她回二王府,哪也不给她去。   可纵然他算计得好,也忘了这世上还有人算不如天算这词啊!   花海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里山水相间,有个小湖,在竹林深处搭着一个翠色竹屋,很雅致。   竹林一旁是个瀑布,虽然这瀑布也腻小了些,也就是从悬崖上往下流的一些清水,贴着悬崖壁缓缓流动,没有任何的响声。   这环境很幽静,置身在此让人心旷神怡!   “这人真会享受。”   东宫皓月也赞同,凤锦已经从陈三身上下来,被凤珏牵着。   陈四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打击了,还是哪根神经给搭错了,这一路走来居然整个成了呆子,安静得就像个幽灵,不声不响的。   赖头倒是想放下艳情,只是她丫根本就站不住脚跟,只能抱着。   陈三很同情自己大哥,赖头却是乐呵乐呵的。   “姐姐,这里有人住吗?”   凤珏点头,“当然。”   “可是人呢?”   他们都在这竹屋外的竹桥上站了老半天了,不要说主人了,就是一个书童也没看见!   凤珏看东宫皓月,后者也无奈。他哪知道人在哪!   “不会是我们走错路了吧?这里挺幽静的,适合睡大觉!”   东宫皓月想揉凤珏的发梢,可被她头一偏给躲过了,凤珏皱眉,“女人的头发不能随便乱摸。”   东宫皓月讪讪的放下右手,“走吧,进去看看情前辈在不在。”   赖头跟上,“这样没经过主人同意就进屋会不会不太好?”   凤锦只是跟着凤珏,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姐姐,那是什么?”   凤珏朝左侧的竹林看去,不由愣住,那也是一片竹林,只是哪里的竹树种着的位置很奇妙,每一颗竹树间的距离像是算好了似的,前后左右相间隔一米左右,正好能在这些竹树间相互穿梭。   如果以散打为主,那么那几颗竹树便是最好的敌方攻守位置…   若是以柔道,它们便是主攻工具…   在这竹林里,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在这中间穿梭,以各种近身搏击术来回的练着拳头…   东宫皓月突然一股危机,让他搂紧身侧的人,“珏儿,怎么了?”   凤珏放开凤锦的小手,从东宫皓月的怀里退出来,完全是出自本能的飞身而起,落到这片竹林最中间,缓缓闭上眼。   前后左右的竹树变成了自己的同伴,他们同样双手握拳,以搏击术的姿势站着。   东宫皓月心下一惊,刚要飞身跳到她身侧,却见凤珏嘴角翘起,一拳一脚都准确无误的落到了竹树上,动作漂亮,身子如云流水的穿梭在竹林间。   每一拳,每一脚打在竹干上,树叶都会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凤珏心下一喜,正当准备收工时,却伸手抓住一旁的树干忙得往另一颗竹树上窜去,一个小石头打在了她刚才的位置。还不待她缓一口气,紧接着数十颗小石子飞身而来,凤珏却笑了,身子像鱼一样利用这些竹树躲着这些小石子,在最后一颗石子镶嵌在手中竹树的树干上时,凤珏双手抓住竹干,旋身双脚朝上,倒立而上,伸手抓过竹叶,往六点钟的方向射去。   嗖嗖嗖的声音过后,紧接着是在自己三点钟方向,又是两片竹叶射了过去,哪里空无一人。   东宫皓月等人看得心惊,凤珏却是笑得开心,从竹树上下来的时候,手中仅剩的两片竹叶也同时掷了出去。   嗖一声过后,在她身后一个身影落了下来。   “动作到位,手劲也足,眼力不错。”   凤珏身子倚在竹树干上,侧头看着身后穿着淡素色衣服的老人,他的头发已经白花花了,脸上满是皱纹,可那双尽管不满沧桑的双眼却是炯炯有神,没有胡子!   “还是没有你的动作快,居然能躲过我两枪!”   老人脚步沉稳,飞身倚在竹树干上,一脚踩在对面的竹树干上,两颗竹树被他身子压弯,发出沙沙的响声。   “老头子来到这近五十年,没想还能见到有缘人!”   “什么是有缘人?”凤珏苦笑,“你就没想办法回去?”   老人摇摇头,“其实这里也挺好的,至少空气清晰,环境没有受过污染。”   凤珏飞身学着他的样,背靠在他侧面的竹树干上,脚踩在老人踩着的那颗竹树干上。   “你就是他们说的情前辈?”   老人哈哈大笑,“这些都是他们冠在我身上的别名罢了。”   凤珏也笑了,“不过我好奇的是,你的真名。”   老人不答反深深的看了凤珏一眼,“小丫头也学过狙击?”   凤珏唉声叹气,“没办法,被人给逼的!”   “你是军队的人?”   “不。”凤珏从头顶摘了一片竹叶,“我是雇佣兵。”   “雇佣兵?”老人诧异了声,“雇佣兵王我倒是知道一些。”   凤珏对雇佣兵的事情不感兴趣,倒是对这老人的事情很敢兴趣,“老头,你说说你是怎么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   老人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胡子的话,“没礼貌,要叫爷爷。”   凤珏莞尔,“得了,我还真能叫你爷爷?你的这些竹树无论是用搏击还是狙击,这位置都是经过精准算计的,你是军队的人?”   能在这两方面有所成就的,一是雇佣出来的,二嘛,自然也是从军队出来的,当然啦,那些无师自通的例外!   老人摸着竹树干,惆怅的叹了口气,“这些可是陪伴了我近二十年。”   也就是说,他承认自己的军人出身了?   “哎,说说,你的遭遇,瞧瞧有没有比我更惨的!”   “你好像很高兴?”雷霆盯着她,眯起双眼。   凤珏忍着不笑,“没有,就是在这世界突然遇到个相同世界的人,感到亲切啊,这可是老乡见老乡!”   “背后来一枪?”   “呃…你不要这么没幽默感嘛,我这倒霉悲催人生,你就让我发泄发泄不行?我来这几天了,遇到的都尼玛不算个事,我这正愁着呢!”   雷霆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睨了眼不远处竹桥上的一行人,各个脸色都下沉。   “既来之则安之便可。”   “说得好听,我跟你说你都不信,我醒来后还以为自己被绑到了哪个少数名族的部落里去,直到走出来后,才发现这里这丫就复古了。可奇怪的是,我没有一点排斥感,很心安理得,当然不能说没有惊讶和慌乱!”   雷霆看她摆弄竹叶,说了句,“会吹曲子吗?”   凤珏摇头,“不会,我姐妹会,所以我也喜欢竹子!”   雷霆也从头顶上摘了片竹叶,放在下唇处,吹了起来,一曲动听清脆悦耳的声音立即传遍整个山林间。   凤珏朝他吐吐舌头,雷霆说道,“小丫头以后叫我雷爷爷可好?”   凤珏眨眼,“当然可以,雷爷爷。”   雷霆闭上双眼,接着吹竹叶,这调调挺熟悉的,好像是军歌。   凤珏这刻睨同情他了,“我看你也是个悲催的主,估计有妈疼有爸爱的,还能有份不错的待遇,没想就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雷霆不反驳,其实在前世他已经死了,来到这也算是一种奇遇,他也不能算不是这里的人,从他呱呱落地开始,他也就是这里的一份子,只是他带有前世的记忆摆了!   “小丫头怎么会闯到这的?”   “给人逼进来的,哦,对了,你家大门口还有几只哈巴狗守着呢,估计没等到我们出去,他们也是不会死心的!”   “小丫头有麻烦?”   凤珏耸肩,“不知道算不算是我的麻烦啊。”   “怎么说?”   “手贱,多管闲事!”   雷霆看了眼脸色阴沉的东宫皓月,在回头看凤珏,“小丫头怀孕了可就别到处乱跑,可得安心养胎,瞧你把孩子给折腾的,要不是他坚强,早回地狱看阎王去了。”   凤珏不置可否,她的身子一眼便能看出怀孕身孕,“这不是没事吗?”   “要等出了事你可后悔都来不及!”   凤珏撇嘴,“他可没你说得那么脆弱,我跑到深潭里呆了至少也有半个小时了,也没见他流掉!”   雷霆摇摇头,“那是因为你吃了很多续命丸,而且你的体质有异常人,否则他哪经得起你这般折腾啊!”   凤珏冤枉,她哪里折腾他了啊!   “小丫头可别不信雷爷爷的话,记着以后不可在乱动内力,不可急躁,你的内力还得护着小家伙,直到他安全出生。”   “你别在跟我说这孩子的事,我听着怪奇怪的。”   雷霆却笑得不怀好意,“好,不说,等以后你可别追着我来问。”   “我好歹也会医术,虽然也只会点皮毛,但保住这孩子还是能做到的。”   “那便好,小丫头吃过忘情丹!”   “忘情丹?那是什么东西?”凤珏诧异的看向雷霆。   雷霆抬头,从竹叶细缝里看上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些空隙。   “忘情丹顾名思义,便是忘记情爱的一种药,是用断肠草,七虫花等十几种毒草练就而成的一种丹药,这种药吃了轻则让你忘记情爱,或是失去记忆,重则自然是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过看你这活蹦乱跳的,肚子里的孩子还没事,估计也就只是忘记了些记忆摆了!”   凤珏瞪大双眼,“还有这种东西?”   “自然,这忘情丹可是出自江湖上医圣之手,就我所知,他为了练就这些稀罕的药丸,花费了他十年的功力,但也仅仅只是炼成了那么仅有的几粒,没想到你居然有幸结识那老头,这也难怪能保住你的性命和你孩子的性命了。”   雷霆说得那叫一个惆怅的啊,凤珏那叫一个郁闷的啊。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失忆?可是我记得以前的事情啊,也就是现代的事情,我知道我是谁,是干什么的,都有哪些朋友,甚至我记得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太阳太大了,双眼眯了下,醒来就在这里了。”   雷霆摇摇头,“其实每一种药它的药性对大家来说都是不同的,简单的说便是因而而异,老头子我只是照着你的身体情况猜测一二摆了!”   凤珏喷了,“你这看两眼就能知道我身体情况?”   雷霆摇摇头,从竹树上下来,“每个人的呼吸,脸上,皮肤的细纹都不一样,你的成暗色,呼吸节奏比常人要慢一拍,眼纹细长,双手手背和脖颈上的青筋隐若等,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征兆!”   也是忘情丹里特有的反应!   凤珏也飞身落下,跟在老头的身后,“他们说你是用毒高手,也是用药高手,还真不赖啊!”   他说的这些反应她都知道,只是找不出原因罢了!   雷霆单手往凤珏的后脑勺给用力拍了下,凤珏眼前一晃,整个人就像是被强电给震慑住似的,愣在原地。   雷霆飞身落到竹屋里,东宫皓月立马上前搂过凤珏,担忧的问道,“珏儿,你没事吧?”   “主子?”   凤珏回过神来,眼看那老头已经不见了,气得直跺脚,拉开东宫皓月,“你们呆在这,我去找他。”   东宫皓月拦住她,“我陪你一起去。”   他眼里是坚决,凤珏想了想他跟着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好。”   两人往竹屋里走,这是竹桥,过了竹桥后便是一个竹院子,不是很大。   两人走到竹院子旁,凤珏突然拉住东宫皓月的手,“跟着我走。”   东宫皓月点头,这个竹院一定另有乾坤,凤珏走到前面,看着整个竹院的装饰,这是院子是个椭圆半形的。   中间只有两把椅子,成对角的形式摆放着,就像八卦一样的对眼,只是这院子却是只有八卦阵上的一半。   凤珏努努嘴,朝里面的老头大吼,“雷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请我坐上座?”   竹门打开,从里面飞出一根毛笔,砰的又是一声,给关紧了,凤珏却轻松的将它接住。   “叫爷爷!”   凤珏单手叉腰,将手中的毛笔给丢还给对方,在要砸到竹门上的那刻,竹门开了,毛笔飞了进去,又砰的一声给关上了,这速度快得让人瞪大双眼!   凤珏气愤了,“叫毛线爷爷,有你这么当人爷爷的吗?”   “小丫头要守规矩,门外是八卦阵图,这也是给你的考验。”   雷霆却是单脚翘起,躺在竹椅上一摇一摆,无不惬意。竹桌上放着三个茶杯,从后面的竹门里走进两个书童,豁然就是放凤珏等人进来的两人。   一人坐在竹桌前面的竹凳上,开始泡茶,另一个站在竹椅上,给雷霆按摩捏肩膀。   “师父,冰绝宫宫主带人在谷外守候。”   “东浩皇朝二王爷已经来到谷中,师父是否要相见?”   雷霆抿着唇线,假寐,“让他们去折腾折腾,年轻人骨头总是硬的。”   两书童低声笑了声,“师父,冰绝宫的人找上师父,徒儿只怕…”   “无碍,想要破了师父的阵法进来山谷,又岂是泛泛之辈能做到的,这点自信师父还是有的。”   茶泡好了,雷霆喝着碧螺春,也是一脸向往,“碧玉,这查可还剩多少?”   泡茶的碧玉回道,“师父省着点用,还能泡上两回。”   雷霆一阵胃疼,在这山谷里,也就这点东西还能满足下他的胃口了。   “你选个时辰,下山多购些回来吧。”   “是,师父!”   师徒三人坐在屋子里谈天论地。屋外,凤珏气得不起,瞪着眼前的八卦阵,一阵火冒。   考验毛线,她哪学过什么八卦阵啊,他们现在用的炸弹全是0号以上的炸弹,可没有时间安装什么地雷啊。   “老头,你太不厚道了,我这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你让我玩这该死的八卦,有本事你出来,我们玩狙击。”   雷霆享受这茶水,清甜爽口。碧玉碧霞两人确实诧异的看向竹房门外。   居然有人敢朝师父大吼大叫,而师父居然不生气?   “小丫头要有耐心,这可是你爷爷我毕生所学,有没有那个资质这就要靠你自己的了。”   凤珏被噎了下,“我对这个没兴趣,我就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你丫出来告诉我一声不就完了?”   雷霆真想拍桌子,有多少人下跪求他收他们为徒,他都不屑,这死丫头居然敢嫌弃他!   “你只要破了这些机关,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当然前提是,她得拜他为师!   凤珏心肝脾胃都上火了,你说你这老头,刚聊得不是挺好的吗?   这事情说道开头尼玛你就甩手不干了,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吗?   说话说一半,这不是要害死人嘛!   东宫皓月让她冷静,“珏儿不可无礼,这情前辈也是对你另眼相待才会让你来闯这机关,情前辈还望您老宽宏大量,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凤珏瞪了他一眼,另眼相看个屁啊!他就是没事找事,在这山谷里呆了几十年,骨头都腐朽了,来找娱乐的,你还偏偏要当人家的笑料,笨蛋一个!   雷霆大笑,“还是你小子懂事,也罢,看在你是小丫头孩子爹的份上,便让你们夫妻二人一起上。”   凤珏还不屑呢,“我不跟你玩这个,想要玩,你出来,游戏我定,规则你定!”   东宫皓月拉住凤珏,没想竹屋的门却打开了,雷霆老人道骨仙风的站在门口,双眼发亮。   “君子一言?”   “说吧,想玩什么!”在雷霆迫不及待的目光下,凤珏加了句,“我先说好,你赢了我听你的,你输了,我说什么是什么!”   雷霆自然没异议,碧玉碧霞也跟着从竹屋里出来,站在雷霆的身后。   东宫皓月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看来这山谷的路还是挺多的!   凤珏倒是对他们两个不上心,和雷霆两人隔着个小竹院,两两对峙!   “玩三局两胜制,没意见吧!”   雷霆摇头,“没意见!”   “行,既然是玩当然得玩双方都在行的那才有意思,轻功,古武我玩不过你那是肯定的,但是跆拳道,柔道,散打这些基本技能你可以挑一样!”   雷霆心里直犯痒痒,“可以选择三个一起吗?”   “可以!”   雷霆双眼一亮,没想凤珏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但是之后的两项比赛,便作废!”   雷霆双肩胯下,“那就柔道。你有孕在身,这个也算公平。”   凤珏不置可否,东宫皓月只是盯着他们两人看,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有艳情懂这些名词,主子教过他们这些技能!   凤珏飞身坐到左侧的凳子上,雷霆自然落到右侧的凳子上。   两人刚坐下庭院的机关便开启了,整个竹院快速的湖里下坠。   从竹桥两旁的湖里往上射发无数的箭头,锋利的尖端,嗖嗖嗖的往头顶射,东宫皓月等人站在竹桥的尽头,瞪着眼看这些箭头,要他们此刻在竹桥上,估计早成了这些箭头的靶子了!   凤珏也不跟雷霆客气,两人都是单手反噙的手势,相互攻击对方。   “这个机关为溺水,整个竹排会不断往下坠,而且速度也越来越快,我们就以这竹排往下坠的速度为限,谁先将对方击倒只竹排上,谁便算输;若两人势均力敌,那么以水位为标准!”   “行!”凤珏一记拳头扫了过去,雷霆身子后仰,躲开!   东宫皓月,艳情等人在上面看的焦急,艳情眼里也有兴奋,凤锦从陈三的怀里下来,跑到东宫皓月的身侧拉住他的手。   “姐夫,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东宫皓月当下纠结了,江湖上关于情前辈的传闻多不胜数,他的脾气古怪,手段也残忍。曾经有人看过他将活生生的人给活剥了,来情花谷是意外,碰到情前辈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如今看他对小丫头的青睐,他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几人都看着下面两人的对打,很精彩,一拳一脚,躲避,攻击,竹排已经到了湖里,两人所击打的拳脚落到水面上,激起一层的浪花,整个竹排也跟着转圈…   艳情道,“主子不会有危险,那情前辈不是主子的对手,主子无论力道,变拳,速度都要在情前辈之上。”   东宫皓月认真的看着他们的互击,果然如艳情所说,前前辈在速度上总是要比小丫头慢了半拍,往往小丫头上拳撤了回来,下盘也到了。   雷霆却打得热血沸腾,“我们所学的时候,只有肘,膝,脚,柔术,地锁,这些已经对方呛的了,没想到现在还多加了连环击。”   凤珏打得其实也不是很悠闲,主要是她的身子还有这是在水中,湖水到了她膝盖的位置,而竹排还有往下降的趋势。   这便是雷霆的优势!   “所以我们比你们那时候要辛苦得多。”   雷霆一脚侧击,凤珏闪身躲过,回以一拳。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丫头多学点本事,没什么不好!”   凤珏赞同,“话虽没错,但也得看时候不是?”   第一句凤珏输了,输得毫无概念。因为水已经到了她的大腿处,而雷霆虽然是个老头子,可丫的在身高上就已经有了优势。   雷霆却笑得得意,“多吃饭总是好的。”   凤珏瞪着他,两人从湖底上去,落到竹桥上,“你好意思说你赢了?”   “自然,难道你想抵赖?”   凤珏赤牙咧嘴,恨得牙痒痒,“不、会!”   “这便好,我这虽然赢得不是很光彩,但赢了才最重要。”碧玉碧霞从竹屋里出来,走到雷霆的身侧。   凤珏哼哼的给他个后脑勺,雷霆也不恼,厚着脸皮说道,“那第二局,我们就来比狙击。”   凤珏没意见。   可艳情有意见,“主子,明明是情前辈输了,为何说是主子输了?”   东宫皓月不懂他们的规矩,只能保持沉默的站在一旁,凤锦也嗷嗷叫,“对,老爷爷根本就打不过姐姐,每次都是退后的,怎么能算是姐姐输了?”   赖头,陈三只站在一旁,安静的候着,陈四却拉拉陈三的衣角,轻声说了句。   “哥,这里是哪里?”   陈三瞪了他一眼,让他乖乖的闭嘴,别捣乱!   陈四腻委屈的看着赖头和陈三。   雷霆笑眯眯的也不搭腔,凤珏瞪着东宫皓月那双笔直的长腿,阴阳怪气的回了句,“腿长了不起啊,锦儿,以后不许你长到他那么高!”   该死的,什么烂规矩早知道就由她来定规矩了。   凤锦看了眼躺枪的姐夫,哦了声,东宫皓月黑着脸站在一旁。   雷霆却不浪费时间,走到凤珏身旁,让她观察整个山谷的地形。   “看仔细了,这两山壁间,树木茂盛,悬崖陡峭,范围在方圆三百米内,我为目标,你狙击,时间为半个时辰!”   “滚吧!”   很不客气的语气,可见她还没从上一轮的憋屈中回过神来!   正文 123你个腹黑老狐狸,这叫玩狙击!   雷霆嗖的一声便消失在竹园中,凤珏只是眯着双眼看对方消失在六点钟方向,那是左侧悬崖半山腰下方的位置,树木很茂盛,地形暂时只能看到大概看到半山腰上方的情况。   凤珏飞身从竹树上抓了一大把的竹树叶,东宫皓月来到她身边,“小丫头这是要干嘛?”   “哦,将他毙了!”说着仰头看了眼东宫皓月,可惜道,“只是没有爱抢啊!”   东宫皓月楼上她的腰,“小心点。”   凤珏拍了拍他的脸蛋,“放心吧,只是跟他玩玩,没事的!”   艳情让赖头放她到地上,搀扶着走到凤珏身侧,凤锦也跑过去搂着凤珏的手臂。   “姐姐,锦儿也想去。”   凤珏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在这陪你两个哥哥一起玩,等姐姐回来。”   她指的是碧玉碧霞两人。   凤锦摇头,艳情说道,“主子,小心些,这里的地形很奇特。”   凤珏哭笑不得,“你们都这么紧张干吗?乖,都等着我将那老头给毙下来。”   碧玉碧霞道,“不许说师父是老头。”   凤珏挑眉,她就说了怎么着吧?   悬崖边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这是信号。   凤珏也不跟东宫皓月等人打招呼,转身动作如豹子般敏捷的朝六点钟方向跑去。   东宫皓月刚要追上她便被艳情叫在原地,“王爷,主子不希望你去。”   东宫皓月看着凤珏的背影,没由来便觉得心里慌慌的,想也不想,直接跟上。   艳情看他追了出去,才勉强勾起了唇角,赖头扶着她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艳情这才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男人。   长得倒是挺憨厚老实的!   赖头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红着脸稍稍头。   艳情朝他笑了笑,虽然这笑比哭还难看,那是疼的。   赖头忙问,“是不是哪里疼?”   艳情摇头,她就是渴了,有些难受,唇角都是干裂的,喉咙更是冒火。   陈三上前和赖头说悄悄话,陈四和碧玉碧霞两人大眼瞪小眼。   东宫皓月跟在凤珏身后,飞身而上。凤珏刚找到一个最佳狙击地,一颗大树旁,是个死角,后背是块大岩石,从这角度正好能看清三分之二的山谷情况。   正要找雷霆就看到东宫皓月落到自己身后,忙将他拉下。   “你怎么跟来了?”   东宫皓月是这么说的,“我不放心。”那个背影就像是要离开他一样!   凤珏翻白眼,游戏开始了,现在让东宫皓月走一定暴露自己的位置,只能将他拉倒树干后方,警告着。   “你躲在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知道不?”   东宫皓月点头。   凤珏这才趴在他的身旁,开始找雷霆的位置。   东宫皓月蹙起眉头,看了好一会才说道,“珏儿,不能趴着。”   趴着对孩子不好!   “嘘!”   凤珏侧头朝他做了个嘘声手势,那脸色变得沉静和较真。   东宫皓月也不知为何,看她这脸色果断的闭了嘴,闭上双眼在树上沉思着。   雷霆是目标,当然不可能是死物,他开始在悬崖山谷处飞窜着活动,速度可以和美洲豹媲美,凤珏是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的,手中的竹树叶也是随着他的行动而移动。   这两处悬崖的距离就只有十几米的距离,雷霆从六点钟方向窜到了九点钟方向,在到三点钟方向,而在这过程中,凤珏都只是认真的看着,时不时的还露出戏谑的目光,看得东宫皓月在一旁纳闷。   不明白他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凤珏回头睨了他一眼,“想知道?”   东宫皓月顺势趴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往前方看整个山谷。   凤珏指着对面的悬崖山谷树林处,“看,那老头像不像一只猴子。”   东宫皓月顺着她的手势往看去,果然在对面树林处情前辈用树木打掩护,动作像只猴子,这目光却像是个贼。   “他这是在干吗?”   “躲我!”   东宫皓月不明所以,凤珏将规则讲给他听,“这玩得就是捉迷藏游戏,他躲,我捉。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沙漠之鹰不?”   东宫皓月点头,他还想着送她一只鹰呢。   凤珏接着说道,“这是我们那时代人才玩的游戏,那,这竹叶就相当于我手中的那把沙漠之鹰,在雷老头这躲藏中,我只要将竹叶打在他身上,他便输了。”   “那珏儿为何不动手?”对他看来,想要用竹叶打在对面的老人身上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情前辈是自己暴露在他们目光下的。   凤珏翻了个白眼,“一,我想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样子,你瞧瞧他多有趣,而且这么凉着他,他才会有心理负担啊!至于二嘛,自然是,这竹叶不是沙漠之鹰,外力因素和内在因素都是不可估量的考量,打出去就被风给飘走了,哪还打得到他身上去啊。”   东宫皓月接过他手中的竹叶,“你可以把它当成暗器来打,只要灌输内力,它就像一枚飞镖一样,这样风就吹不走了。”   凤珏愣了下,看雷老头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忙按住东宫皓月的头部,两人往凹下去的地方缩。   “可我没内力啊。”   东宫皓月摇头,“小丫头有的,你忘了之前在御寒洞时,我们两的打斗了?”   “御寒洞,那是什么地方?”   东宫皓月叹息一声,“小丫头,这几天在你身上到底出了何事?”   凤珏很无辜的眨了眨,“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不过,雷老头大概能给她想要的答案吧?   凤珏不确定的想着!   东宫皓月也只能看着凤珏,他们得尽快离开这山谷,得带小丫头回一趟幽谷,让师父他老人家给小丫头看看到底是出了何事!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眼看就快一个小时了,雷霆在下面活动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这老骨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最后也只能选了个较为凹的地方,将自己给埋了,休息。   他真心犯嘀咕,这小丫头绝对是来抱前一次的仇的!   凤珏却看得笑眯眯的,老骨头可算是折腾完了。   东宫皓月也看着雷霆,凤珏将手中的竹叶递给东宫皓月,说道。   “你来。”   东宫皓月挑眉接过,“你这算不算是犯规?”   凤珏耸肩,趴在东宫皓月的背上,“你不是说你是孩子他爸?那么你的就是我的,当然我的还是我的,行了,赶紧将他拿下,趁着他还没跑。”   东宫皓月捏了捏她的脸蛋,“小丫头算盘倒打得不错。”   “那是必须的。”   东宫皓月将竹叶飞出,穿过竹林,最终在雷霆想要跑的时候打在他的后背上,凤珏大笑,奖赏的拍了拍东宫皓月的肩膀,表示你终于有用处了。东宫皓月哭笑不得,搂着她飞身落下。   雷霆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不算,你作弊。”   凤珏眨眨眼,“有谁看到了?”侧头看了眼东宫皓月,“你看到了吗?”   东宫皓月垂下眼,他什么都不知道。   雷霆被噎了下,知道这是给小丫头摆了一道,也只能‘忍气吞声’让她给灭了这第一局吃的哑巴亏了。   “行,这局老头就算你赢,现在是一比一平,最后一局。赌什么?”   “师父,冰绝宫的人已经将花海给拔了一层,冰绝情放出话,师父你一天不出去见他,他便将花海拔平为止。”   碧玉上前说道,这时碧霞已经没在原地。   雷霆眉眼都未动,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忙活着。”   东宫皓月却是觉得可惜,他是惜花之人,这片花海里还有好多花是名贵的,他想栽种却未能种成功的,就这么被人给毁了,也是心疼!   凤珏也挺喜爱这里的环境的,就这么被一个渣给破坏了,真心没天理,眼里闪过狡黠后,说道。   “老头,最后一局我们就来玩这‘花’怎么样?”   当然,这话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在清楚不过,赌的就是玩冰绝情!   雷霆沉默了下,他是冰绝宫的人,冰绝鹜的师弟,性子本就淡薄些,但因早年手中的毒和药,被冰绝鹜这人给利用了,伤害了挺多人的,他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他而亡。他多少还是得负起一些责任。   直到冥药的事情后,他才真正离开冰绝宫,也算是还了冰绝鹜的一个人情,如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在见冰绝宫的人。   东宫皓月懂小丫头的意思,看雷霆沉默便道,“情前辈,这些花养来也不易,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幽静的居所。”   雷霆看了他一眼,“小丫头想怎么玩?”   凤珏耸肩,“说好我出题,你来定规矩的。”   雷霆眼里闪过无奈,朝碧玉道,“你先出去,让碧霞不可轻举妄动。”   碧玉回道,“是,师父。”便走了。   雷霆对凤珏说,“小丫头跟老头儿来。”   东宫皓月想跟着,凤珏让他别跟,“我去就好了,你呆着等我。”   有雷霆在,东宫皓月也不敢太放肆,只能看着凤珏跟着雷霆往竹屋里走。   走进竹屋后,雷霆带着凤珏往左侧走去,哪里是一间土墙房。   凤珏惊讶,“你这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   雷霆轻笑一声,推开房子的大门,房里只有一个小窗口,里面黑不溜秋的,没啥光线。   “这都是老头平身的收藏,进来看看。”   凤珏也好奇,他们进去后,雷霆手一扬,墙壁上便点燃了三盏灯,光亮照亮了整个小屋。   凤珏看向那三盏灯,更为诧异,“是麟粉?”三个盆子上装的都是白色粉末固体。   而这实验室里的器材和东西更是闪了她的双眼,还能有过滤器呢?   那个看着用木头雕刻的东西,不是酒精灯吧?   雷霆点头,“不错,有眼力,前世我是s军团特种大队队长,雷霆,出巡任务的时候,中弹身亡的。来到这里后,是个孤儿,被冰绝宫的一个宫女从水里救起,此后便在冰绝宫长大。”   凤珏惊愕了,然怪冰绝情像是认识这人似的,口气也狂了些。   “特种大队啊,你丫命真不好,一枪就送你来这了。”   雷霆失笑,说着让她看这个实验室,接着道,“冰绝宫在江湖上行事很低调,他们也不是十恶不赦大奸之人,如果没有冰绝鹜的话。”   凤珏其实不太想了解这冰绝宫的事情,可雷霆却是一件件细细的将给她听,她没有打断他,即便不喜欢,听着也挺认真的。   冰绝宫,是在西蜀国地界处的一处冰封之地,在山脚下便是他们的行宫所在,哪里的人其实都很朴实,还生活着一群老百姓,但自从冰绝鹜的师父,也就是雷霆的师父为了连成神功,那舒适的日子便一天天被打破。雷霆不愿看到这情况发展下去,他虽然是宫女捡回去的,但他师父待他极好,他不想他师父落得个遗憾收场,小小年纪便暗中帮着他师父调理身子,用药让他心平气和。   当然,他会药理这还是要多亏他的前世,虽然他是特种大队,也就是这情况他们经常要到山里,森林里去演习,懂这些草药的知识也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他师兄,冰绝鹜野心比他师父还要大,在他和他师父身后搞了些小动作,也是他失误,在他师父练功的时候一个没看好,便让冰绝鹜有机可乘,他师父是走火入魔而死的,而在他进密室阻止想要阻止师父发狂的同时,差点也被他师父给掐死,没想冰绝鹜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同时也将师父给杀了…   这是必然结果,冰绝鹜杀了师父,他没有怪他,这是师父自己的选择,而师父死后冰绝鹜当上冰绝宫宫主,也是意料之中,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师父是被他害死的,一直都以为师父是练功时候心情浮躁,不小心走火入魔而亡的。   之后冰绝鹜当上宫主,开始练师父的那本秘籍神功,那时他们都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他心智成熟,可很多事情他也阻止不了。   冰绝鹜是偷练那武功的,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练到了第七层,只差最后一层便可大功告成。   他这才知道短短的两年功夫既然能让一个无名小子成为一个武林高手,虽然他没有实战经验。   之后他放下冰绝宫的事物,说要去闯荡江湖,雷霆那段时间一直都觉得很奇怪,那么一个孩子怎么就一下变了。   当然,这他也没去深究,在冰绝宫里,他照样过着自己的生活,冰绝宫在江湖上渐渐的有人提及,还面色发颤,这些他也完全不知情。   他只是有时间便会上去冰封山顶上,滑雪打猎,偶尔也能发现一些好东西,这好东西比如说雪莲,雪狐,断肠草等等。   他这才有了兴趣,开始倒弄一些药和毒,为了让冰绝宫的人都生活的好些,他还利用现代军事作战的方针给用到一些捕猎上…   而冰绝鹜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来一趟冰绝宫,时间距离相差都是固定的,三个月左右。   一开始冰绝鹜回来他并不知道他的药材和毒都少了,那些东西都放在他的屋子里,用坛子装着,很隐蔽。   直到有一天,冰绝宫的弟子送来一封救命信,冰绝鹜毕竟是他师兄,他不能见死不救。   他去了,不仅救了他,还帮他杀了人,只是在冰绝鹜被救出来的那刻,他却用着他研制出来的毒将对方全给歼灭了。   他雷霆不是善男信女,但他的心是忠诚于党和国家的,他是站在正义一边的。   他来不及查探冰绝鹜身后的是是非非,就已经传出他是毒祖宗的名号。   直到他被推进了一个小屋子,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冰绝鹜说,只要他在帮他一回,他们之间便在无瓜葛。   其实那时候,他很想反问大笑,他欠他一条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他,或许他被和他师父一起死了。   他答应了,只是他没有杀了那个男人,男人昏迷了,他给他打了迷魂剂,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说他叫冥药,他说他要去救人。   他在他身上用了一些药,让他能快速的增肥,他在他身上倒弄了一些伤痕,制造出一系列惨重的痕迹。   这虽然没有瞒过冰绝鹜,但还好的是,他没有在下令杀了他。   冰绝鹜让人将他丢到山林里,让他自生自灭,也就是那时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话。   冰绝宫在江湖上渐渐的树立了威信,冰绝宫慢慢的让人听之后怕…   一切的一切都是冰绝鹜一手操办的,他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么多年来他做了何其多的事情,伤害了多少人…   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没有一掌将那个泯灭良心的人给咔嚓了。   因为他是师父唯一的儿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啊!   雷霆还说了很多,凤珏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有一点他明白,“既然都不是你亲手做的,你这躲起来有毛线用?还是特种队长呢?”   她哪里知道,就因为在前世他太过冷情,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友一个个在自己眼前倒下,那是极其痛苦的折磨。   雷霆苦笑,“我一直都以为老天让我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活到现在,是对我的惩罚。”   凤珏不明白他的想法,这整个实验室里可以找到很多现代的东西,只是质量没得比,有些也只是以假乱真,但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真真假假谁又能真的分得清楚呢?   “那,那个冥药,胖子呢?”   雷霆眼里闪过沉痛,那是他唯一对不起的人。   “不知道,后来我精神有些崩溃,等我在回到林子里找他时,他已经没在原地了。”   凤珏挑眉,“你给他打了什么?那一个瘦子几天就成了个大胖子?”   雷霆眼里有尴尬,“其实说到底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份药的配置了,只记得是用雪峰上的灵草和雪菇给熬成的,当然中间应该还有加一些药,那时候我把雪峰上的所有生物都给带回冰绝宫里去了。说实在的,我真心不知道那药打在他身上能是那效果,直到看到他疯狂的胖起来,我才觉得坏事了,估计是催动了某个化学反应去了。”   凤珏翻了翻白眼,拿过一把木质手枪,“算了,估计这人也被野狼什么的给叼走了,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将冥药给喂胖了,那群狼还得谢谢你。”   雷霆满脸黑线,这小丫头说话真能噎死人去,“这间实验室里,应该就有冰绝宫里人所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冰绝鹜。”   “哦?”凤珏扫完整个屋子里的东西,在一张竹子桌上,放着几个瓶子,瓶子里装的颜色各不相同。   “你跟我说这些的是?”   雷霆拿过一个绿色的瓶子,将它递给凤珏,“这是忘情丹的解药。当然如果你不想恢复记忆,可以选择不吃!”   凤珏没伸手去接,拿人手软她还是有些分寸的,这人给她饶了这么一大圈,要没目的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条件!”   雷霆眼里闪过精光,“小丫头不必这么小心翼翼,我跟你是一国的人,又岂会害了你?”   “这可说不定哦,如今这社会,老乡见老乡那是背后来一枪,两眼泪汪汪那是铁定没指望的了。”   凤珏盯着他手中的瓶子,慢悠悠的说道。   雷霆也不气,拉着凤珏打开一条密道,“你知道我在这山谷里设置了多少机关吗?”   拍的一掌打在左侧角落的一根不起眼竹子上,竹子滚圆了两圈,地下突然出现一个黝黑大洞。   凤珏震惊的瞪着眼前这老人。   你还真玩游击了啊,这玩意到处都是。   雷霆将绿色瓶子丢到凤珏怀里,拉着她就跳下了黝黑大洞。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帮我搞定冰绝宫的人,我帮你解决你的问题,所有!”   凤珏心动了,真心的,“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解决冰绝宫的人?”这么简单!   “自然。”   “骗人的吧,你的武功什么都比要比我高上不知道几层楼了,而且又是用毒,机关高手,你就是勾勾手指头,他们就是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哪还需要我亲自动手?”   “我怕脏了自己的手!”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不打算插手江湖上的事情了,无论是在冰绝鹜那里留了一条后路也好,还是他们如今的天下大事!   凤珏无语了,“我说,你还是不是特种兵了啊,瞧你那熊样。”   “来到这世界的那一秒,我已经就不再是那个身份了。”   “切,那你还让我喊你雷爷爷,口是心非!”   其实这地道里有光,也不知道这雷霆是用了什么办法给保持着这光线的,可以很清晰的将整个地道看清楚。   雷霆走在前面,凤珏跟在他身后,两人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我只是比较喜欢雷霆这个名字而已。”   凤珏胯肩,“行了,这交易成交了,不就是搞定冰绝宫的人吗?这容易,但你答应我的可不能食言,否则我就是追也得追你成丧家之犬。”   至于冰绝宫嘛,她要真搞不定,不是还有个东宫皓月吗?据说他还是个王爷,兵权什么的总是有的吧?   雷霆无语了,“放心吧,等解决完这些事情后,你想怎么做,我都能帮你。”   凤珏双眼一亮,“那回去呢?”   “也可以试试!”   凤珏放心了,她完全没想过雷霆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忽悠他,以致后来她还多了个要养活的人,真是没天理啊!   “哎,对了,你刚刚说这冰绝鹜来找的东西是什么?”   雷霆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   “废话,我不问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应付外面的那群人?”   “当年我虽然放过了冰绝鹜,但是在他身上也下了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一两年时间还好,但过了个五六年后毒性进入血液,流至心脏后,便会有锥心之痛,而且老得极快。等这些症状都出来后,冰绝鹜自然会想到是我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他找不到我自然只能用内力来抵抗这毒性,慢慢的他的内力便会被消足,只是我没想到这都过去快三十年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没死!”   凤珏撇嘴,“你够阴险的!”   “不阴险不是枉小人了吗?”   凤珏没话说了,“他来要解药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凤珏翻白眼,“感情这都是你猜的啊,来的人可是冰绝情,不是冰绝鹜。”   “一样是冰绝宫的人。”   好吧。   “那你想我怎么做?直接灭了,还是将他们都打晕了丢出情花谷就好?”   “我不想脏了这地方,等出去后在动手吧!”   凤珏哀叹,“你的要求还真多。”   “这里是我找了好几年才找到的一块‘墓穴’,当然得爱护好。”   算了。   跟他没得沟通!   凤珏随着他走到密道的尽头,没想碧霞早在那等候了,凤珏跳了下眉。   雷霆道,“碧玉呢?”   “师父,碧玉上去看情况了。”   “你回去招待他们几位吧,师父这不用你看着。”   “是,师父。”   碧霞走了,碧玉才从上面下来,看都雷霆和凤珏两人诧异了下,便说道,“师父,冰绝宫有一半的人被花粉伤到,冰绝情打算用火攻。”   雷霆面色阴沉,“知道了。”而后转头看凤珏,“小丫头怎么看?”   凤珏双手撑在石壁上,往上缩了个头,可看到的全是花的底部,压根看不到半个人影。   只有几声呦呵声传来。   “你们几个到东侧,你们到西侧,多点上几个火把。”   “还有你们,小心别靠近这些花,进去的时候小心的。”   “啊……”   有人痛苦呻吟,紧接着又是被一顿痛骂。   “让你们别碰这些花粉,全都笨手笨脚的,给我下去。”   凤珏仰着脖子疼,飞身落到雷霆的身侧想了想。   “你在这片花海里也没少下工夫吧?”   雷霆笑了声,“小丫头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控制住这些花的?按理说,你这花种在地上,移不动才是啊。”   可他们在进山谷的时候,那花确实是朝两边开路的!   雷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只是脸色缓和了下,“其实这些花种在地上是没错,只是地上的那肥沃的土地可是老头子千挑万选给选来的,地下是用竹排搭成的,每块竹排上都用细腾相互连接着,西滕穿在竹子里,给埋在了地下。你想要让花往哪个方向移动,自然只要拉着那些细滕就行了…道理也在简单不过!”   凤珏喷了,“你还真是想得多啊!这都能给你想出来。”   “这些花的种子得来不宜,很多山花和山茶花都是不容易种出来的,所以每个竹排下的所选择的土壤也不尽相同。这也是为什么这片花海中能看到五颜六色的花的原因,当然,这不排除这里的环境原因、”   “我就好奇了,你这不同季节的花他居然都能在同一个季节开出来,这是为何?”   上头已经开始叫骂了,头顶附近也隐隐有着急切的凌乱的脚步声。   雷霆眼里也有些急切的,这些花在怎么说也是他毕生的心血啊。   “等小丫头回来在说可好?”   凤珏点头,本来雷霆要让碧玉一起跟她上去的,可被凤珏给阻止了。她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一个人跑得更快些,他若跟着,准是拖后腿的命!”   把碧玉气得脸都绿了,凤珏上去的时候突然将头探下来,问道。   “嘿,雷老头,你这细滕都埋在哪里?”她这跑不过的时候,还得让花给帮帮忙不是?   毕竟那四个人也是很厉害的说!   雷霆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吃了那忘情丹的解药吧,你封存住的一些内力武功也就回来了。”   凤珏这会被噎了下,“你个腹黑老狐狸,全是想着你自己。”   她就说吗,这人怎么无端端的给她解药,感情还是为了这招啊!   雷霆干咳了两声,这小丫头的步伐轻盈,就是内力被封住了也能走出这效果,她也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这也是他找上她的原因……之一啊!   碧玉担忧的看了眼洞口,“师父,她行吗?”要是这花海真被冰绝情给烧了,那还不等于从师父心窝里割下一块肉啊!   雷霆别有深意的回了句,“她可是你师父的有缘人啊!”   碧玉没站稳,一个趔趄,师父啊,你老也五十多了啊!   雷霆知道他给想歪了,但也不解释!   这上头真的很热闹,太阳高照的,一众干冰绝宫的弟子正手举火把,在花行间奔走着。   冰绝情一身煞气的站在最中央的位置,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花间正竖着一排的银色蚕丝,上面还有很多尖细的飞镖头。   凤珏喷笑,这雷老头不是搞军事的,他丫就是一个打‘游击’的。   这东西捉小鸟还成,用来捕冰绝情这么大只的‘鸟’,得了吧!   冰绝情没让人动手将它撕个粉碎,那是它好命!   当然凤珏压根就不知道,冰绝情之所以不动这蚕丝完全是因为他懂雷霆的作风,这蚕丝上面可能没有致命的东西,但这花束里便一定会有让他们生不如死的东西!   冰绝情看着凤珏飞身顶着个小肚子,飞身落到那蚕丝的最顶端,如女王般居高临下的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那眼神要多傲慢便有多傲慢!   红,白,黑,鬼四大护法当下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其他举着火把的人群也全都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上面的女人…   冰绝情眸色未动,只是微微仰头和上面的人对视…   凤珏咧嘴一笑,朝冰绝情挥了挥手,一副朕上朝尔等来恭迎的气势,“都别紧张,那什么,我就是一来看戏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啊,都别愣着!”   ……   另一头,东宫皓月盯着那破竹屋,小丫头跟着进去已经好片刻了,里头却是一丝动静也没有,真让人着急,可这地方太多古怪,他也不能冲动的进去叫人!   艳情已经熬不住再次闭眼睡在赖头的怀里,凤锦依然由陈三看着,陈四却是眼神乱瞄,自己找乐子!   看到碧霞从竹屋里出来,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忙迎上去。   “珏儿呢?”   正文 124灭了冰绝情,你丫的!请你回老家吃饭   碧玉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东宫皓月咯噔一声,上前拽过碧玉的手,低声呵斥,“珏儿呢?”   碧玉皱眉想甩开他禁锢的大手,可奈何他的力气太大,挣扎着脸色都红了,“放开。”   “说!”   碧玉本想强来,但师父有令,不能对这一群人给予脸色,只能怒声道,“师父和姑娘在打赌。”   赖头上前说道,“大哥,你先放开这小书童吧,珏儿聪明伶俐,应该不会有事。”   他怕的是她跑了!   东宫皓月阴沉脸,但也还是放开了手,碧玉朝他们哼了声,果断进了竹屋,也不知道他敲了那颗柱子,之前掉入湖里的竹排也再次升了上来回到了原位,衔接处居然看不出一丝的细缝!   “刚刚珏儿说赌冰绝情,会不会是出去花海那边去了?”   东宫皓月转身飞掠了出去,碧玉从竹屋里出来,朝他大叫。   “哎,你回来,你过不去花海的…喂!”   赖头忙上前拉住他问,“你这是何意?”   碧玉冷着脸,“这花束上有师父下的药,他这样出去不就是去找死吗?”   陈三道,“那你还不快去将他给追回来。”   碧玉怒了,“凭什么是我去啊,他是跟你们来的。”   陈四也嗷嗷叫,“有你这样待客之道的吗?啊,我们都来了大半天了,你没杯茶水也就算了,居然让我们几个坐在这竹桥大半天,屋也不让进,你什么意思啊?”   碧玉一张嘴哪里说得过他们三四张,和还好艳情体力不支,给睡过去了,否则她还直接便将碧玉给灭了再说。   “你到底去不去?”   “不是。”碧玉梗着脖子,顽强抵抗。   “陈三。”赖头也怒了。   “到!”   “开打!”   “是!”   碧玉瞪着朝他露出凶声恶煞的一张凶脸,心中咯噔一下,“你,你们想干嘛?”   陈三嗤笑一声,一拳便砸在了碧玉细皮嫩肉的侧脸上,碧玉本就被赖头抓着,这头又是一身的蛮力,根本甩不开,只能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拳。   “你敢打我。”   “今日爷几个就打了。”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拳头砸肉声。   碧玉啊的一声叫出来,“你们…啊…”   赖头和陈四也上了,你不是不去救吗?哼,就先拿你来开刀,打了再说!   等这三人力气完了,心情也舒坦了,碧玉直接变成了猪头,鼻青脸肿的…   “哇,我要告诉师父,你们都是坏人。”   凤锦看着在一旁偷笑。   这头精彩,另一头也不差,红,白,黑,鬼四大护法往前走了一半,盯着蚕丝上的女人,怒不可遏。   拿着鞭子指着凤珏破口大骂,“又是你这个女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是你自找的。”   “大哥,少跟她废话,昨日被她给逃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活捉了。”   “识相的,就交出那个女人。”   凤珏啧啧两声,许是站在这蚕丝网上,又是一根绳子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累了,于是单手抓住丝绳,一屁股坐到蚕丝绳上,就跟演杂技似的,睨着众将似笑非笑。   “嘿,我记得你,拿鞭子的那个,你丫一鞭子朝我打来,还得给我毁容了知道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口气倒不小啊!”   说着看了眼冰绝情说道,“看样子,你是他们的老大?”   冰绝情眉色未动,“是又如何?”   “是就好办了。”   “哦?”   “你没听说过兵之过,将来受只道理?你丫既然是他们的老大,你的属下得罪了人,这刑罚你当然得罚得最重。子不教父之过,兵不教自然是将之过。”   “宫主,您别听这女人瞎扯,她这完全就是…”   冰绝情朝他们举了右手,让他们噤声,大胆露骨的打量着蚕丝上坐着的女人。   被这眼神看着不是不舒服,只是凤珏忍了,但她想着,迟早有一天要将这人的眼珠都给挖出来,让你色!   “姑娘,我们要的只是那位女子,你有何必趟这趟洪水?”   凤珏嗤笑出声,眼神却冷了下来,“冰绝情,你真不是人,比你的师父冰绝鹜更胜一筹,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冰绝情微怔,“你见过家师?他老人家现在何处?姑娘能否相告?”   凤珏眯起双眼,身后的太阳撒在后背上,热烘烘的。   “没见过。”   “姑娘,你有和条件都可以提,本宫都能满足于你,只要你将家师的行踪据实以告!”   “任何条件都能满足?”因为是背光,冰绝情等人并未看到凤珏眼里一闪而逝的狡黠。   “是!”冰绝情已经站在了最前方,脸上居然也有着一股的急切。   “那行,先将那拿鞭子的给我杀了。”   鬼等四人身子僵了下,看向冰绝情,紧接着看向凤珏的目光能吃人!   冰绝情愣了下,脸上的那股慌乱也紧跟着消失了。   “姑娘这是难为本宫!”   “难为?嗤,冰绝情你真搞笑,死在你手上的人还少吗?只是要你杀一个人摆了?又何来的难为呢?”   “你找死。”正要动手却被身旁的几人给死死的按住,不让动!   凤珏摊了摊手,“你看,我这只是动动嘴皮子,他就朝我喊打喊杀的,我要不先下手为强,给他们逮着了机会,我还有活路吗啊?”   冰绝情说道,“我这几个不成才的属下,就是鼠目寸光,姑娘大可以放心,只要有本宫在,他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你。”   “是罗,你要一个转身走了,他们还不得朝我喊打喊杀?我这就两只胳膊两条腿,要打打不过,要跑跑不赢,你当我白痴啊!”   会上你的当?凤珏摇晃着两只腿,蹬得别提有多惬意。   冰绝情的耐心也快磨光了,要杀了培养多年的手下那是不可能的,但师父的消失也不能放过。   “姑娘放心,本宫的命令他们还是得遵守的。”   “好吧…”   “姑娘同意了,我师父现在在何处?他老人家身子是否安康?他…”   冰绝情情绪过于激动,一连串的问题就丢了出来。   “停。”   “…怎么?姑娘是否还有其他要求,这都没关系,只要本宫能做到,本宫定当全力以赴。”   凤珏眯着双眼寻思着,“真的?”她还在想,这冰绝鹜如今在哪个鸟蛋里窝着,她哪里知道,她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啊!   冰绝情却在再三保证,“是。”   “行,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不许在找我朋友的麻烦,当然,这朋友是谁,你们自个心中有数;二,速度点离开这花谷,瞧瞧你们做的都是些什么烂事,人家好好摘种的一片花林,就被你们几个贱手贱脚给糟蹋了十分之一,心不心疼啊!”   “宫主,不能答应她,惜月公子没找到,楚盟主那头也无法交差!”   “对啊,宫主,老宫主我们找了这些年了都没有他的足迹,这小丫头片子又岂会知道,她一定是信口雌黄来欺骗宫主的。”   他身侧的四大护法怒声说道。   冰绝情又岂是没脑子的人,但是就是因为师父老人家这些年都消失匿迹了,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未能找到这好不容易有了他的一些蛛丝马迹,他又岂能放过?   冰绝情暗自磨牙,“可以,这都不是难事,姑娘现在可以说出家师的消息了吧?”   凤珏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现在还不行!”   冰绝情神色一颠,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你耍我!”   “不不不,宫主误会了。”凤珏很无辜的眨了眨双眼,只是可惜他们这背光的,没人看得正确。   “我只是想说,我不太信任你们,据说你们冰绝宫的人做事特么的不靠谱,贼不讲信用了,以冰绝鹜为最甚,我这不是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嘛,只要你们全给退到山谷外去了,我这就将冰绝鹜那老不死的消息告诉你们。那,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哦,你师父他身子不怎地好,你要是一个去晚了,没见着他最后一面了,这可不能怪我哦!”   她这胡编瞎猜的煞有其事。   冰绝情却只能忍下这口气,硬生生道,“如果你食言,我冰绝情誓死不放过你!”   “宫主!”   身后异口同声的讶异声。   “不会,当然不会,我长得很像是个骗子吗?你们要相信我。”   凤珏笑眯眯的说道。   冰绝情手一挥,冰绝宫拿着火把的众弟子也只能听从的灭了手中的火把,全给丢到一旁去了。   “走。”   四大护法愤恨的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凤珏,那气势,只差没上前将她给大卸八块了。   凤珏朝他们四人挥了挥手,“拿鞭子的,好好管好你的鞭子啊,下次见面,小心被火给烤成碳焦。哈哈!”   “你…”   “大哥,别去。”   三旁的三人一起架住他,不让他轻举妄动!   冰绝宫的人陆续往后退,冰绝情却是站在原地,盯着上头的人,“姑娘,本宫诚意你看到了,是否也该让本宫相信你的诚意所在?”   凤珏眯起双眼,好一会后才恍然大悟道,“哦,诚意啊,行,你想知道什么?我这都能告诉你个大概的。”   冰绝情握紧双手,“姑娘方才说,家师身子欠佳,是否可以告知本宫,家师这得的是和病理?”   凤珏真tm感谢雷老头,这人虽然是腹黑狐狸一只,但好歹还跟她说了些有用的东西。   “你师父身中慢性毒,现在已经进入心肺,揪着这时间,我看也没几日活头了。”   冰绝情心下一息,是的,当年师父就是知道自己身中奇毒,这才突然失去了踪影,这都过了快二十年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毒还未清除吗?   冰绝情心中揪紧,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现在就连他…   宦吴情,你该死!   “怎么,还想要我多说一些吗?我是没问题,这就要看你是如何配合的了。”   一个人能承受多大的痛苦他就能有多强的破坏力,这冰绝情就跟一头杀戮慎重的雄狮,能不惹毛他还是别惹毛的好!   况且她这都是瞎瓣的,这冰绝情是被他师父这消息给震惊了,只要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了异常,届时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要在冰绝情手下安然逃脱,只怕是不易啊!   冰绝情脸色其实不太好,跟在他身边的两个抱剑的黑衣人未开过一句金口,只是守着冰绝情。   “不必,本宫信得过姑娘。”   凤珏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水也流得快了些。   “姑娘,本宫退至山谷外,还望姑娘能在第一时间告知家师所在何处。”   凤珏笑得僵硬,“自然。”   “走。”   冰绝情一声令下,四大护法已经领着人快走到迷情雾的边缘了,就在冰绝情转身时,两黑衣人却有了动作,拦下几朵不断朝冰绝情袭背来得红花。   凤珏刚要站起来,被两黑衣人裆下的花朝她的方向飞来。   脚下一滑,整个蚕丝网晃了晃,差点从蚕丝上给直接摔到了花海里,还好她眼明手快,抓住蚕丝绳索,脚尖一勾,给坐稳了。   “靠,哪个不长眼的,你妹的,丢花好好丢!”   趴在密道口边的雷霆,老脸抽了抽,这小丫头没一个正经的。   冰绝情冰冷的眼神看着凤珏,“你耍花样!”   凤珏忍着没骂娘,站在蚕丝上嘀咕,“宫主真爱说笑,我怎么敢跟你耍花样,你还别不信了,我真知道冰绝鹜那老头在哪。”   冰绝情显然也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戏耍了一番后还不自知。   朝两黑衣人颔首,黑衣人握剑飞身朝凤珏而去。   凤珏眼都看痴了,“哎,你不能说变卦就变卦啊,我哪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袭击你的啊,哎,两黑炭,有话好商量啊,别动手动脚啊。”   凤珏喷了,这都什么事啊,哪个混蛋给她搅得局啊,她打发这人容易吗她?   苦逼的,这两黑衣人的武功尼玛要比那四大护法的好太多了有木?   她这站在蚕丝绳上一晃一晃的,一个不留神就一头给栽倒花束里找死去了啊!   这变故发生太快,冰绝宫的人在次回来了,冰绝情阴沉着脸盯着摇晃耍猴戏般的女人身影,眸光嗜血!   “来人,点火。”   凤珏被这两黑衣人左右夹攻,躲得那叫一个狼狈啊,上无处可上,下不能往下跳,直嗷嗷叫!   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啊!   “哎,冰绝情,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不许点火,听到没有…雷老头,你个缩头乌龟,不带你这么见死不救的啊!”   雷霆只是趴在洞口,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躲闪中的人,完全没有伸出援手的举动。   碧霞不解了,“师父,看她也撑不过十招,您不出手吗?”   “我是来看戏的。”   碧霞无语的摇摇头,算了自家师父决定的事,他也只能默默祈祷,小丫头别死得太快啊!   凤珏这刻要知道这两人心中所想,准一招给他们劈晕。   “可是师父,他们真的动手烧你的花园了。”   “没关系,他们烧不起来的!”   “这,你又知道。”   “自然,我有有缘人,小丫头怎么可能没有贵人!”   “噢,是二王爷?”   “这不是来了吗?看着!”   凤珏这古武是没得用了,还好的是,这轻功不赖,可以躲上一阵子,顺道不经意在给他们来点肉搏。   两黑衣人的招式变幻莫测,但在蚕丝绳上,两人这前后夹攻,凤珏的身子又像是条鱼似的,溜得无比的欢快,好几次他们的剑都刺在对方身上…   两人眼看攻击不到凤珏身上,便直接将蚕丝绳给砍断了,凤珏脚下踩了个空,给了对方有机可乘的机会。   两人一左一右一脚踢在她的前肩上,凤珏整个人被踢飞往花丛里倒去,黑衣人紧跟着飞身追上…   该死!   就在落下去的那刻,凤珏本想抓过埋在花束里的细滕自救,腰就被一只大手搂过,将她按到他怀里,脚下踩着花叶点了点。飞身朝那两黑衣人掠去。   她转过头就看到东宫皓月,一脚一个,将两黑人给踢了回去。   几个落步,安稳的停在了冰绝情对面不远处。   两黑衣人也砸在他脚下。   凤珏双眼冒星星了,她发誓她真的没看到这男人刚刚是如何出脚的,就这么轻易地将那两黑炭给踢回老家了。   按住砰砰砰乱跳的心跳,她这缓和时间还没过啊!   东宫皓月急切担忧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凤珏木讷的摇头,“你怎么来了?”   说道这个,东宫皓月脸色腾的就绿了,“谁让你乱跑的啊?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她若是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凤珏自知理亏,将头垂下小声的嘀咕,“我不是怕告诉你了你不让我来嘛!”   东宫皓月一口气憋在咽喉处,哽得他想揍人!   “东宫…皓月?”   冰绝情怔愣的说出这个名字,方才他们进山谷的时候没来得急看仔细他的面容,这刻看到他这才想起那个坐着迎亲马背上的‘傻子!’   东宫皓月将凤珏护在怀里,对眼前这个人他还是有所警惕的,“冰绝宫主,本王大婚宫主差人送上贺礼,本王一直找不到机会谢过宫主,今日相见倒是意外了。”   “真是你…”冰绝情踢开身旁的黑衣人,往东宫皓月的方向走了两步。   凤珏撇撇嘴,“喂,你很有名吗?怎么到哪都有人认识你。”   反而她到哪都得问一句,我们认识吗?   东宫皓月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你相公我可是个傻子!”   凤珏朝天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要是傻子,天底下就没有正常人了!   冰绝情看着两人的互动,眸色更加深了两层,“那么这位姑娘也定是二王妃了!”   凤珏颔首,“你搞错了,我不是二王妃。”东宫皓月刚要反驳,背后便被某女给用力掐了下,警告着。   东宫皓月果断不说话了,直接默认。   冰绝情哦了声,“能让二王爷如此上心的女子,却不是二王妃?”   这说出去没人信啊,谁不知道东宫皓月是个傻子,这些年来不要说女人了,就连个女婢都没有。   如今这刻他虽然知道他不是个傻子,但是,他的身后被多少人给盯着,凤珏也只是他二王府唯一一个女人!   “宫主见笑了,爱妻这是顽劣。”   冰绝情嗤笑一声,“世人如此被二王爷玩弄于鼓掌之中,二王爷好手段。”   东宫皓月眼里闪过邪魅,“本王无意玩弄任何人,本王装傻也只是为了求得一息安逸之所,免招来杀身之祸。”   “哈哈…”冰绝情突然狂笑,却又猛地一收,盯着东宫皓月的目光仇视至极,“好一个安逸之所,若你这装傻的面具被撕开,你说,那东宫刑,东宫史阑,还要东宫左颜等人还会不会在放过于你?”   东宫皓月眉头皱了皱,很快变舒张开来,“本宫既然能平安的度过这么多年,宫主认为他们会相信的是你,还是我东宫皓月?本王姓的仍旧是东宫二字!”   冰绝情扬了个诡异的笑容,面色真可谓是扭曲到了极点,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有凤珏眉宇紧皱。   他今天的刺激貌似不小啊!   “哦,是吗?东宫姓氏,只是可惜啊,东宫刑可不是会对这姓氏手软的人。”   东宫皓月心尖一颤,他的意思是?   凤珏感到他的心情波动,安静的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   “既然这样的结局,本王也无话可说!”但他不介意灭口。   只要冰绝情有所行动!   冰绝情却是笑了起来,盯着凤珏的脸蛋,别有深意的说道,“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若你想要东宫皇朝这把龙椅,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凤珏拉了拉东宫皓月的衣袖,你丫可千万别脑子发热答应他啊,这人摆明了不安好心。   东宫皓月不动声色的给她回应,却是冷漠的回道,“宫主想多了,本王寄名在外,对江山权利不无兴趣。”   “二王爷还是想好了在回答本宫,本宫…”   “哎呀,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爽快点,别本王,本宫的一堆啊,听着腻变扭的了。那,冰绝情,你听好了,我老公说他不想当皇上,不想要坐那把椅子,你要是心动,你就自个去抢,可别将我们家的人给拖下水,我们还得回家生孩子,没空理你的那些国家大计。”   呵呵   凤珏一手肘通道身边人的胸膛,让你丫的笑!   冰绝情却没料到她会突然爆这么一口,愣了下后便道,“二王妃你这是妇人之见…”   妇你妹!   “都说了我不是二王妃了,你丫别乱叫啊,在叫我揍你信不信!”   东宫皓月垂头,抖了抖肩膀!   凤珏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拽过他的前衣襟,将唇凑到他耳畔,呢喃道,“你要敢露出白牙给我看,我让它变成黑牙!”   咳咳   东宫皓月憋着一口气在胸口,不让自己给破攻了,只是却将怀里的人楼得更紧了些。   “嗯!”   那两黑衣人已经站回了冰绝情的身侧,两人嘴角都有明显的血迹,四大护法却是上前指着凤珏道。   “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宫主叫你一声二王妃那是看得起你。”   “巧了,我这人就是懒了些,还真是不屑于你们宫主。”凤珏朝拿鞭子的嫣然一笑,她就跟他杠上了。   该死的。   那鞭子可是打在艳情的背上,如果没有她挡了那一鞭,这会她的脸就成蜈蚣脸了!   “我杀了你…”   “退下。”   鬼一愣,震惊的看向冰绝情,“宫主?她这是…”   “退下!”   冰绝情的声音真够冷的,凤珏饶有兴趣的看着,在鬼转头时,还不忘朝他吐吐舌头。   把鬼给气得脸黑得如五月锅底了!   东宫皓月揉了揉凤珏的腰,让她安分些,若真要打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凤珏嘟嘴。   冰绝情对上东宫皓月,“王爷也是如王妃所想?”   东宫皓月邪气的脸庞有了情感的衬托更为邪魅了些,冰绝情有一瞬间的失神。   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脸庞,这张脸…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陪着自己的娘子过完后半生,宫主还是另结他人吧!”   丰元年等人要听到这话,估计会吐血,他们这拼死拼活的忙活着,王爷你就给出了这么一句话。   凤珏却是觉得这话不太可信,她所认识的东宫皓月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既如此,本宫也不在劝慰。就当本宫多结实了位朋友如何?”   凤珏不干,“交朋友也得有个尺寸啊,是酒肉还能填饱肚子,像您这么高姿雪岭的,我们高攀不起,别是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在见面还是当陌生人的好。”   东宫皓月不发话,只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凤珏身侧。   冰绝情觉得这女人真的太放肆了,不给她一点教训真当他冰绝情无能了。   “二王妃,大道理我冰绝情不懂多少,但人情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这道理我还是懂些的,就是不知道二王妃能理解多少?”   “得,你别拐着弯骂我不识抬举,我今天就是不识抬举了,做人也要诚实,像你这么虚拟其表又不守信用的人,我看我们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要来得好。东宫皓月,你说呢?”   “全凭娘子做主!”   “那,你听到了,他不想跟你交朋友,你打哪来还是速度点回哪去吧,看着这时辰,也该吃午饭了!”   “娘子饿了?”   “废话,折腾了一上午了,你不饿?”   “还行!”   “我可没你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拌嘴,将冰绝情给凉在了一旁,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的啊。   本以为利用东宫皓月来拖住东宫史阑等人的视线,这才有了东宫皓月大婚送礼一说,没想到意外给他抓到他的把柄,对自己的计划便有了更加大的用处,只是不想这东宫皓月没不识相!   哼,既如此,他便先灭了他东宫皓月在来收拾东宫刑的其他子女。   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当他东宫一族绝子绝孙时,他的脸上是怎么个精彩法!   “那什么,冰绝宫的人你们不饿我们陪你们的也饿了,这样,要么我们回去吃了在回来跟你们‘聊天’,要么我们两方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冰绝情,你认为呢?吃饱了,还能有力气来商讨商讨嘛!”   当然,轰出去后,在想进来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凤珏奸笑!   “想吃饭,先吃了老子的鞭子再说。”   四大护法早忍不下去了,若不是有宫主在场镇压着,早动手了,这刻也没必要忍了。   冰绝情也没阻止,冰绝宫的人一同举着火把上,就连那两个黑衣人都上了。   只有冰绝情站在原地冷情的看着!   凤珏双眼瞪大,抓着东宫皓月的手一脸怕怕的表情,“哇,你们这是什么脸色,说变就变的啊,冰绝情,你丫不跟你抢龙椅了,你还带杀人灭口的啊。做人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吗?”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闪身躲到一旁,各种武器像流星一样朝他们身上砸来。   凤珏双手抱住东宫皓月的腰身,嘀咕,“你可千万别丢下我啊。我这打不过拿鞭子的几人。”   “娘子放心。”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他们伤到她和孩儿!   凤珏倒是想放心呢,可那长长的一鞭子和钩子给袭过来,凤珏慌忙放开东宫皓月的腰,飞身朝破了的蚕丝网飞去。   东宫皓月一手一个抓着鞭子和钩子头,双手内力一震,那鬼,红,两人直接震出好几米开外,砸到了地上。   一旁拿着金手指的黑和已经抽出软件的白,也一同攻上东宫皓月。   凤珏立在摇晃着的蚕丝上,站住脚跟还不忘朝东宫皓月喊道,“将那根该死的鞭子给抢过来,我不将它烧成鞭碳,我凤珏跟他姓!”   东宫皓月轻笑,应付黑,白两人时还不忘回头查看凤珏的情况,确定她安好这才下手不留余力!   其他几名冰绝宫的弟子也飞身朝凤珏追去,凤珏抓过蚕丝绳锁的顶端,整个身子像只壁虎似的贴在蚕丝网上,在那几名弟子追上来那刻,抓着绳索便开始一阵猛摇…   那几名弟子脚下没踩稳,一个个往花束里掉去。   凤珏却是摇上了瘾,在那得意的哈哈大笑,“想追我,你们还嫩呢!”   东宫皓月那头打得很激烈,倒下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的,凤珏在转头看时,那条可恶的鞭子已经在他手中耀武扬威了。   也就剩下围着不敢上的一群冰绝宫的弟子,和那两个黑人撑着!   凤珏刚想给他拍手助威,手一松差点掉了下去,慌忙抓住不敢动了。   赤牙咧嘴的笑得得瑟。   嘴还没闭上呢,一股凌厉的风劲袭来,打在蚕丝网上,眼神声音一闪,冰绝情扣着五指飞身到了她跟前。   凤珏一惊,放开双手,一脚踩在蚕丝网上,软绵绵的一股弹力,将她给震飞出去惊险的躲过冰绝情那致命的一掌!   凤珏这刻无比感谢这轻功这玩意啊,脚点在花瓣上,朝前狂奔。   身后的人眼看就要到身前的,凤珏大叫,“东宫皓月,救命啊!”   冰绝情一掌打了过去,凤珏惊险的躲开,掌力将下方的花束震得粉碎。   凤珏心下一惊,更是没命的往前奔了。   东宫皓月被两个黑衣人缠得来了十几个回合,听到凤珏的声音,朝两人虚晃一掌后,点足飞身朝凤珏追去。   某处洞口。   碧霞趴在雷霆身侧,两颗头一黑一白的缩在洞口,看得津津有味。   “这小子的武功不错,要在加上为师的本门秘籍,那就更加完美了。”   碧霞眼里也有欣赏和崇拜,“师父,我们不出去帮他们吗?”   扣   雷霆一个响指打在碧霞后脑勺上,“你小子可别出去坏了师父的好事,等回去后,绕山二十公分负重越野。”   碧霞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师父,你这是要了徒儿的小命啊。”   “闭嘴,认真看着,你可算仔细了,毁了老头多少花,回头要三倍赔来。”   碧霞不敢在造次,认真的计算着被毁的花束,他师父就是一只抠鼻眼的狐狸尾巴狼,没人有他精明了!   东宫皓月接下冰绝情的一掌,两人飞身在花束上空大战着,几个回合下来,居然能打成平手。   凤珏被追得气喘吁吁了,朝雷霆的方向飞去。雷霆一巴掌扣在碧霞的头上,按着毫无防备的人就往密道里躲去。   彭的一声,碧霞哀怨了。   凤珏快走几步落地,朝洞口剁了几脚,大叫。   “雷老头,你给我滚出来。”   碧霞哀痛呻吟,被雷霆给捂住嘴没了声。   凤珏怒了,“我数到三,你要在不吱声,我剃了你的毛。”   雷霆嘴角抽了抽,摸了摸自己一头白发,哎,不能出去啊!   身后的大战砰砰的响,听得她心中直颤,她不清楚东宫皓月有多强,更不知这冰绝情有多厉害。   但这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内劲,都将身下的花束给震得七零八落,如果是晚上都能看到火光四溅了。   可这两人都才打成了平手,凤珏心里隐隐担忧,东宫皓月之前受了伤,打持久战肯定要吃亏的。   可这死老头要不是他捣乱,冰绝情早被她给忽悠走了。   “雷霆,你就做缩头乌龟吧,你敢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哼!”   “哎哎哎!小丫头你别急着走啊!”雷霆是急了,这小丫头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啊,他不出去自然有他自己原因,要被她给抖了出去,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凤珏站在洞口,俨然便是倨傲的女王姿态,“想办法伤了冰绝情。”看着下面的一头白发,嘴巴动了就知道他要讲什么。冷冷道,“别告诉我你没办法,你耍着我玩,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开口说没办法试试!”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雷霆不满的瞪着上方的人,只是这么仰头也怪难受的,他老了,脖子疼啊!   “老头我哪敢耍着你玩,你可是我的福星,我帮着你还来不及呢。”   “你少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敢说冰绝情要出去的瞬间,不是你用花朵作为暗器袭击他的?”   这事雷霆还真的挺冤枉的,“老头我巴不得赶他们出去,又岂会在背后动手,小丫头你不能这么含血喷人的!”   他说得煞有其事,感觉委屈了。   凤珏愣了下,就雷霆这作风,自己做了也不至于不承认。   坐在雷霆脚下的碧霞说道,“是二王爷。”   凤珏咦了声,“东宫皓月?”他没事给她来这手干嘛?   碧霞从地上起来,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二王爷自然是认为冰绝情要对你动手,他这下先一步下手。”   凤珏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到东宫皓月和冰绝情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下面冰绝宫的人无一人敢上前帮忙,除了躺在地上的,全都站在一旁围观,就连那两个黑衣人也在其中。   也没有人注意她这个方向,奇了怪了!   她哪里知道,他们不是没注意到她,而是宫主和东宫皓月两人所震慑出来的内劲太过强大,他们也只能用内力来抵挡这股内劲。根本无暇顾及凤珏这头,就连雷霆和碧霞也能感到那股强大的内劲,只有凤珏一人傻傻的还分不清什么情况!   “这么说,东宫皓月这架打得一点都不算冤?”   雷霆忍着没符合,凤珏却皱着眉,“算了,这帐等下在跟他算,雷老头,你快想想办法,东宫皓月有伤在身,这么下去肯定要吃大亏的。”   正文 125帮他解蛊毒,情迷!!!   根本无暇顾及凤珏这头,就连雷霆和碧霞也能感到那股强大的内劲,只有凤珏一人傻傻的还分不清什么情况!   “这么说,东宫皓月这架打得一点都不算冤?”   雷霆忍着没符合,凤珏却皱着眉,“算了,这帐等下在跟他算,雷老头,你快想想办法,东宫皓月有伤在身,这么下去肯定要吃大亏的。”   雷霆却是在心中哀嚎一声,他的花这下彻底给毁干净了!   “老头我没办法,这两人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雄厚的内力都在老头之上,你让老头出去这不摆明了是去找死吗?不干!”   凤珏的脸色唰的一声就冷了,抓过一旁的石头就砸了下去,“信不信现在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雷霆跳到一旁,捡起地上的石头,啧啧两声,“小丫头做事可不能急躁。”   凤珏面脸黑线,她哪里急躁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这么气神淡定淡定?   “东宫皓月要是有事,你也别想好过。”   “小丫头不是不记得他是谁了吗?”   “哼,那可是孩子他爸!”他要是出事了,她生下来的还是给谁养?“我是不记得他,但我相信他!”   这世界能让她这么毫无芥蒂凭着身体去相信一个人,真心就那么三两个!   雷霆抓过碧霞,两人趴在密洞壁上,“办法有一个,你也知道我在这些花束上,撒了些防‘老鼠’的粉末,只要让这些粉末的药性都散发出来,那么他们就能停下来…”   当然啦,吸了这粉末后他们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这就难说了!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两边山崖上的树木都被震碎了许多,凤珏看得急切。   “机关在哪,快说。”   “埋在地下的竹管有两个一红一绿,红的那根就是…”   凤珏转身走了,速度堪称风火轮,一头就扎进花海里,照着那两个竹管。   “师父,你这样不是连她也害了吗?”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她跑那么快关我什么事?”   凤珏趴在花束一角,手往花海堆里扎,一时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小心!”   一声惊叫身子本能的往一旁躲去,剑端带起的泥土撒在身上,凤珏抓过一旁的红色管子,用力一拉,捡起一束不知名花束,当成棍子打了出去。   还好的是,这两人都是冰绝宫的弟子,武功就一般,对付这两人她还是不留余力的。   在他两人身上愤恨的踩了一脚,捡起一把剑,插在地上,撑着身子。   东宫皓月和冰绝情空中击掌三次,两人从空中飞身落到地上,站姿傲然。   隔空冷冷对峙着。   凤珏心中一紧,抓着剑就跑了过去,“东宫皓月,你没事吧。”   额头的汗一滴滴的往下砸,线条绷得紧紧的,能没事才怪了!   东宫皓月紧抿唇线,没开口。   凤珏心中着急,却只能扶着东宫皓月的身子,转头愤怒的盯着冰绝情,后者一口血喷了出来,四大护法和黑衣人已经上面围在他身后,叨着唤他的名字!   凤珏正要幸灾乐祸,没想东宫皓月也一口热血给浇灌在花粉上,瞪时呆了。   “东宫皓月,你你你可别死啊,你你你不能有事。”   东宫皓月右手靠在后背上,手微微颤抖着。凤珏转头一看,心脏仿佛被人揪着,抽抽的疼。   东宫皓月五指微曲着,手背上的青筋看得她眼眶发酸。   左手抹了嘴角的血迹,东宫皓月朝凤珏扯了扯嘴角,本想安慰她,他没事,可奈何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脸色也苍白得像张白纸!   还好的是,冰绝情的情况似乎要比他严重得多,四大护法正在为他运功疗伤,两黑衣人站在一旁盯着东宫皓月的情况。   凤珏真心怒了,从没有像此刻般想要去杀了一个人,只是她刚要动却被东宫皓月拉住了。   “不许去。”   凤珏不甘的瞪着他,“他该死!”挣扎着那只大手,却对方却是有力的握着,不松开,“不许去。”   他的眉头皱得深深的陷了下去,凤珏不忍看他难受,只得妥协。   “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东宫皓月似乎伤的很重,也没反驳她的话,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   那头冰绝情已经捂着胸口站了起来,两人的距离不算远,只听他冷着声音道,“二王爷,今日能领教到王爷的高招,是本宫的荣幸;但,想必王爷也清楚不过,在打下去,只有两败俱伤的后果,若本宫有幸,日后定当在向王爷讨教几招,王爷以为如何!”   这话他说得及其的慢,如果听仔细了,不难听出他话里的颤抖!   凤珏侧身站到东宫皓月的身边,伸手放到东宫皓月的背后,用力握住那只颤抖的右手,五指相扣,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东宫皓月的力气很大,大到两人相握的手传来刺刺的疼!   “本王随时恭候大驾!”   “如此甚好!”   冰绝情挥开众人,点足朝迷情雾掠去,“走!”   “是!”   身后紧跟着两黑衣人,四大护法;一众干弟子全数掠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东宫皓月小腿一软,整个往地上倒去,凤珏忙扶住他的身子。   “你怎么样?”都是她不好,如果不是她的任性,乖乖的听他的话,他也不会受伤了!   “咳咳。”东宫皓月盘腿坐到地上打坐,双眼紧闭,血迹沿着他的嘴角流下。凤珏忙擦掉那碍眼的红色,感觉到肚子的一股不舒服!   雷霆从远处飞身落下,二话不说塞了两粒药丸到东宫皓月的嘴里,只一会东宫皓月的脸色便渐渐的由白转红!   凤珏拉着雷霆,“你给他吃了什么?”   雷霆冷不丁的也给了她一粒,咕咚一声便咽了下去。他这才说道,“先回竹园再说。”   东宫皓月收回内力,雷霆抓过他的后衣领,飞身就闪了出去。凤珏跺了下脚,也只能跟上!   追上去的同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好香。”   雷霆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你真是不知死活,要知道你将那红色竹管给抽了,这可是五里香,这毒一旦进入呼吸道,如肺部,不出五里你便只能横尸街头去了。”   凤珏噎了下,“当时着急。”哪想那么多,不过,“那你这么说,东宫皓月他岂不是…”   “就想着这小子,你也不怕自己中了这毒?”   对哦!   雷霆摇了摇头,“放心吧,都给你们两个吃了解药了,没事。只是你小子也太重了吧,拧着老头骨头都重了两斤。”   凤珏面脸黑线。   东宫皓月却是笑盈盈的看着凤珏,“谢情前辈救命之恩。”   “有情有义,知恩图报!丫头,你选的人不错。”   凤珏嗤笑一声,“就你这看人的眼光,我心里毛毛的。”   东宫皓月受了内伤,能不说话自然是不说的好!   三人回到竹园,碧霞早在一旁等候,迎着三人便进了竹屋。   凤锦忙甩开陈三的手,追着凤珏跑了过去。   雷霆只让东宫皓月进去,碧玉和碧霞站在门口拦下凤珏,凤珏瞪着他们两个,目光能吃人!   凤锦抱住凤珏的大腿,“姐姐,姐夫怎么了?”   凤珏胡乱的揉着他的头发,“没事,你姐夫他没事。”不会有事的!   赖头,陈三也走了上来询问出了何事。凤珏看了眼放在一旁睡着的艳情,蹙起眉头!   “她还没醒?”   赖头点头,“不过外伤好了些。”   凤珏冷着脸点头,陈四蹬蹬蹬的跑上来,“姐,你个人最坏了,他都不让我们去找你。”   他指的是被他们揍得皮青脸肿的碧玉!   凤珏心情很糟糕,哪有心思去理会别的事情啊,只看到碧玉的脸时愣了下便淡定了。   走到一旁的竹椅上坐下,肚子却是咕咕咕的叫着,不仅是她的,搂在怀里的凤锦的也是。   她看这雷霆扯着东宫皓月进去这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便朝那两个人说道。   “这都中午了,你们这有什么吃的?”   碧玉哼了声,碧霞倒是直接进了竹屋,也不知道去干吗去了。   他们这态度她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忍了,得雷老头出来在说吧!   赖头,陈三,陈四三人昨晚还吃了烤兔子,这刻也不是太饿,艳情也是被饿醒了,就她这副身子给这么饿一下,更是各种无力了。   碧霞回来时,手中端着两块碗,上面有一堆黑不溜秋的东西。   等他走近后,她才诧异的看着那东西。   “我们只吃这个!”   凤珏不客气的抓过一个烤黑的地瓜,剥了皮给凤锦,“用地瓜当主餐?”   碧霞点头,当然吃肉也是经常的,只是今天他们两个去打猎,正好碰到他们这群乱闯山谷的人!   每人一个地瓜,艳情干涩的嗓子坐到凤珏身边,“主子,是属下连累了你。”   又是这种熟悉的不舒服感觉,凤珏咽下口地瓜,“什么都别说。”等出去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谁也不欠谁的!   凤锦安静的坐在她怀里吃着地瓜,眼睛却滴溜溜的朝碧霞碧玉两人看着。   那两又回头做门神去了!   咯吱一声。   凤珏丢下没吃完的地瓜,放下凤锦跑到竹屋口,雷霆脸色凝重的出来,看得凤珏心中咯噔一声,心道不好!   “怎么了?”   探头往竹屋里揪了揪,可没看到东宫皓月!   雷霆盯着凤珏,“他身中蛊毒。”   “蛊毒?”凤珏惊愕的看着雷霆,“这不是苗疆的蛊?他怎么会中这毒?”   雷霆让她进来再说,让碧霞碧玉带人去吃饭。   凤珏被扯过雷霆的衣袖,“你倒是说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雷霆让她坐到凳子上,抓过她的手腕开始把脉,“你还以为这里是现代呢?要真是苗疆蛊毒这么简单,那还好,只怕只这蛊毒里又掺杂着其他。在这异世,就连我也从未听过有用蛊毒的。”   “废话,你都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几十年,你能知道?”   “不,他的蛊毒至少也在他体内存活了快二十年之久,基本上就是以他的身体为载体存活了。”   凤珏吓了一大跳,“二十年?”不是吧,这种中蛊二十年还没死,尼玛,东宫皓月,你这身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不错,除此之外,他的身体里还有一股残留的噬魂。”   凤珏掩面,“你就不能说得简单点,听得我糊涂!”   雷霆放开她手,笑得意味不明,“噬魂,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毒液,世上没几人敢用这种毒。而对于那小子简单来说,就是五里香吹动了他身体里残留的噬魂,激起了他体内的蛊虫的吞噬,别问我那蛊虫为什么能吞噬噬魂毒?我也还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如果在两个时辰内没办法控制住他体内的蛊虫,他,必死无疑!”   凤珏震惊极了,“那你倒是快去救他啊。”   雷霆摊手,“我救不了,他体内的这蛊虫名为雌雄相体,俗称一对夫妻,想让他体内的雄蛊虫安静下来,只有雌蛊虫能办到!”   凤珏现在哪还管什么雌雄啊,脑袋里就一个念头,要四个小时内不救醒东宫皓月,他就得跟阎王喝茶去了。   “那你知道这雌蛊在哪吗?我们去抓来不就完事了,赶快走!”   雷霆拉住凤珏,让她坐下,别着急。   凤珏怒了,“别急,在不急他都只能等死了,还不急呢!”   雷霆没好气的在她头上敲了敲,“你以为这种蛊毒是人都能寄养的吗?那要他们的身子骨骼适合这两蛊毒的寄养,能供给他们暖热的‘环境’,这才有办法生存下来!”   “行了,我哪有心思听你这么多废话,你直接说吧,要怎么才能弄到那蛊虫。”   雷霆笑眯眯的看着紧张过度的凤珏,还是不给她一个准话,“你真的想救那小子?”   凤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当然!”不然她这么着急干什么?   说到底还是她欠了他的!   “哪怕为他付出任何代价?”   凤珏一愣,“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不就是找个蛊吗?不过怎么感觉身子怪怪的?   雷霆摆了摆手,“这你别管,我只问你你是不是为了他,什么都肯干!”   凤珏撇撇嘴,“这可不能,他要是要吸我的血,我也只能给他一半啊,我还得留着这条命找我姐妹去呢!”   雷霆被她给气得老血升到咽喉处,“不用你的血,你想多了。”   “那你倒是说,该怎么救他啊!”   “简单,你脱光了陪他睡一觉,就行了!”   “什么?”凤珏惊愕的瞪着笑眯眯的雷霆,“你没搞错吧?”   门外的人听到这声尖叫,都好奇的朝竹屋方向探了探头。   “没错,那雌蛊就在你的身体里,这么才时间了,你不该没感觉才是,他体内的雄蛊有所活动,那你体内的雌蛊也该有反应才是,刚刚我为你把了脉,果然不差!”   凤珏黑着脸瞪着雷霆,其实她自从遇到东宫皓月身子就有莫名的反应的,只是她哪会往这方面去想?   更无语的还是……   雷霆接着说道,“你也别难为情了,反正你肚子里的那个也过了三个月,胎儿虽然有些不稳,但不影响你们行房的!”   凤珏耳根红了红,瞪着雷霆,“可跟他上床的又不是我。”   “是不是你这还不好说,就算不是你的灵魂,那也是你这具身体。还有一点便是我只能跟你说,你身体里的血液也不是很干净,残留的毒素过多。”   凤珏郁闷了,“非得这样才能救他?”   “这,你看着办!反正要死的不是小老头儿我!”雷霆说着就站了起来,往竹屋外走,“里屋有澡堂,救不救他你自己拿主意。”   凤珏咬唇。   雷霆走到门口却又突然转身说了句,“对了,忘了告诉你,这蛊还有个厉害之处便是,生死同穴,他要是死了,你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凤珏赤牙咧嘴,朝雷霆的背影怒目!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气人啊!   雷霆出后吩咐碧玉碧霞领着其他人到其他竹屋去了,两个时辰内谁也不许这竹屋。   没有人有疑问,只跟着碧玉碧霞往目的地走去。   凤珏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伸手捂上自己吐出的小肚子,哪里有什么在流动,不是很明显,但手心贴着皮肤还是能感受到了。   “算了,反正我也不吃亏不是吗?”   嘟囔声过后,凤珏也像是想通了,便往里屋走去,只有一间竹床,床上的人盖着一层被子,长长的青丝散落在竹枕一旁。脸色红白相间,紧紧的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可他的唇线却是黑色的…   突然,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疼痛,她觉得他这副摸样,她应该在哪里见过的!   那抹黑色看得刺眼极了。   这么想着,脚下意识的往床沿走去,伸手细细的描绘着他的唇线,软软的,却是冷的!   自然的俯身,将红唇贴到他的唇瓣上,一呼一吸之间,热气散在两人的唇瓣,凤珏愣愣的看着放大无数版的眉宇,令人妒忌的长长睫毛,两人鼻尖抵着鼻尖,相互擦过,痒痒的,甜甜的…   她想,她是由心喜欢他的吧!   这动作极其的自然,她的心里其实很甜的吧。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呵呵…”   很傻气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她每跟他亲近一分,小腹里那翻腾的欢快,也跟着沸腾。   隐隐跃示,害羞中却又忍不住期待着…   伸手捧上他的脸颊,两唇相贴之间,她轻声嘟囔。   “东宫皓月,你逃不掉了怎么办?”   “呵呵,放心吧,有我陪着你你也不亏不是吗?”   “…东宫皓月,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凤珏愣神,可这算是喜欢吗?看到你会忍不住莫名的亲近你,看到你受伤会担心害怕和心痛…   可是,我们明明只是才认识不久啊…   凤珏很苦恼,“你说,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回不去了,艳舞和梅惜她们会不会怪我没有去找她们?”   是了,这好像就是她一直都担心的事情吧…   凤珏有些迷茫,心中总是有股冲动。   “雷霆说,我只是忘记了,对啊,当我知道肚子里有个孩子的时候,惊愕也只是一瞬间,之后便很淡定,你说,这是不是潜意识里我就知道自己的一些变化?只是有些抗拒而已…”   “…其实她应该不想忘记的吧,这孩子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她…”   凤珏皱眉,心中有股隐含的痛楚,下意识的拒绝去猜测这些…   这让她很不舒服!   “…东宫皓月,如果以后注定要分开,那这次过后我们连个算是两清了好不好?”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她,她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有眷恋,有贪念,还有不舍!   起身走到屏风后面,也错过了床上躺着的人颤动的眼皮!这里屋分为两部分,由屏风隔着,最里面这是一个小的澡堂,地里挖了个不深不浅的坑,用竹子作为饮水的管头,滴滴的一声声响,很清脆…   凤珏轻笑出声,“雷老头倒是挺会享受的嘛,房间里还有澡堂这东西!”   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身上的束缚,她发现她来到这就没有洗过一次澡!   除了昨晚跳到深潭里,当然,那完全就不是洗澡的事…   雪白的肌肤,琼露凝姿,即便是小肚子凸出,身材也照样火爆!   出来的时候只是用里衣略微的裹了身子重点部位,踩着冰冷的地面,可她却总觉得地下是炙热的火焰,烤得她脚底热辣辣的,身子也跟着热起来。   钻进被窝的那刻,凤珏还是闭着双眼咽了口气。在她现在的记忆中,她还是个纯情小女生,她还是只有十五岁啊!   哪里能做这么开放的事情,虽然杀人截货她没胆怯过,可这刻,她是胆怯的,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尤其是身边的人身子是冰冷的,像是没有温度般僵直的躺着,凤珏心中直喊救命。   抖着手帮他解开身上的束缚,这过程还是很费力的,直到两人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丝布料,可凤珏却热得满脸都是汗水…   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两人的头,眼里顿时一片漆黑!   凤珏郁闷的想着,她是不是该庆幸这刻这男人是晕迷着的?   两人相贴的身子,一冷一热,可手几乎在摸上那点时,就有了反应…   凤珏双眼一闭,翻身到他的身上,往下一坐。   被子里传来两声闷哼。   一声细微,一声几近尖叫!   “呼呼,靠了,谁说这种事做多了不疼的,全都是骗子!”   她想她肚子孩子都快四个月了,这事他们两人也应该做过听多了吧?   身下的身子由冷慢慢的升温着,呼吸之间也渐渐的变得炙热…   时间还很长,渐渐的有低声呻吟,竹塌交织的乐儿传出,一声声清脆有力,节奏稳固紧凑!   雷霆忧郁的喝着清茶,面色凝重,碧玉看着那群人,碧霞小心的看着他师父。   “师父,您有心事?”   雷霆定定的看着碧霞,“如果要离开这地方到外面去,徒儿可愿意?”   碧霞没什么意见,“师父到哪,徒儿便在哪。”   雷霆叹息一声,“可是,师父不想离开啊!”   “那便不走!”   雷霆摇摇头,“这里只怕日后不在是安定的居所所在了。”   “为什么?”   “冰绝宫的人岂会放过你为师?”雷霆双目露出精光,放下手中的紫壶茶杯,“更何况小丫头也不可能跟着你师父一辈子呆在这山野里啊!”   “师父定要跟着那二王妃?”   “她能救赎你师父!”   碧霞不说话了,师父心中有疙瘩这事他在清楚不过。“师父,出去走走也并非坏事,山外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你师父已经过了好奇好动的年纪,只是师父担心的却是,这小丫头身上的麻烦啊!”   碧霞轻笑,看吧,果然这才是师父最担心的,“有二王爷在,就是有麻烦也轮不到师父去担忧啊!”   “不,这麻烦还是得你师父出手才能解决。”   “是什么?”   “小丫头体内有两股不定时因素,就像是两颗不定时炸弹一样,只要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了她那两根神经,就有可能将小丫头给毁了。”   两股因素,一是她身体里的毒素,二是她骨子里的那股邪气,只怕是和她的内力,忘情丹这都有关啊!   雷霆深深忧愁了!   一行人吃饱喝足了后就全都撤到了竹院去了,赖头,陈三都是话不多的人,陈四还是个还是,只会和碧玉两人拌嘴,找麻烦。   凤锦却是一直都看着凤珏进去的那个小竹屋,不说话!   雷霆看着这孩子长得俊美,忍不住抱着他玩,凤锦这孩子一向敏感,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向来有所感觉!   对他好的人他自然会亲近着。   “你叫什么?”   “凤锦!”   雷霆一愣,“小丫头的弟弟?”   凤锦点头。   雷霆却是看着他没说话,这小男孩骨骼有异,是个练武奇材。   当然,他要是知道他这么小便会御蜂术,估计嘴角抽搐个几分钟那是一定的!   “你今年几岁?”   “五岁!”   “太小了,应该多吃点饭,这才能长高!”   “嗯!”   雷霆不满了,“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可以,要说什么?”   雷霆叹息一声,“说说你姐姐这次为什么会来重城。”   凤锦摇头,这次倒是没让他失望多说了很多字,主要是这事关系到他姐姐。   “不知道,我是胡同村的,姐姐是在我家碰上的,姐姐让我跟她姓,以后也跟着姐姐。”   雷霆这诧异了下,“你跟小丫头不是亲生的?”看小男孩不太明白,接着说道,“就是说你们两个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凤锦摇头,“娘亲死了,姐姐说带我去找爹爹!”   雷霆不说话了,一老一少瞪着湖里数着竹叶子,身后是陈四的嗷嗷叫声,还有碧玉的鄙视声。   赖头几人都安静的坐在一旁,艳情的身子好了些,雷霆看她内伤严重,也帮她疗了会伤。这才好了大半,内力也算恢复了七层左右,脸色透红,好了很多!   房内,凤珏早没了力气,从东宫皓月身上下来,躺在一旁,喘着粗气。   小腹也有些疼痛的感觉,还好动作不是太过激烈,她还记得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不能乱来!   “唔,这事果然不是人做的,尤其是女人!”   嘀咕着沉静在自己思维中的某女完全没意识到身旁的人已经睁开双眼,唇瓣红肿。   那是给某女吻的,看着他唇上的那抹黑色,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直到吻到它变为红色为止。   凤珏想着这样应该完事了吧,这是竹床,赤裸着身子躺久了会有股凉飕飕的错觉,正想掀开被子起身,眼前一黑,被一股大力给压着。   凤珏错愕的瞪着眼前放大的身影,惊讶欣喜中完全忘了此刻她还处在危险的边缘!   “东宫皓月,你醒了!”   东宫皓月俯身将唇瓣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含沙中透着股磁性。   “嗯!”   凤珏双手推上他的肩膀,手掌灼热的体温让她反射性一缩。   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尴尬的不敢和他的眼神对视。   “那,什么,既然你醒了就赶紧起来,他们…唔…”   双眼瞪大的瞪着眼前长长的睫毛,唇上的触感正鲜明无比的告诉她,此刻他这是在干什么!   “唔…你…啊!”   凭什么咬她!   东宫皓月将唇抵在她的唇瓣之间,低声轻笑起来,邪魅的眸子染上情欲,身下更是不安分起来。   “我好想你,娘子,我好想你…”   凤珏瞪着他,紧抿唇线不说话,整个耳垂却是红得像个樱桃,东宫皓月忍不住逗弄着,很可爱!   “乖,将唇打开!”   那双深邃燃着情欲的眼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附进去似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自觉的,张开了红唇…   事情是如何再次开始的,凤珏全然没有印象,只觉得东宫皓月就像是一个电脑高手,完全操控着她身子的整个快乐密码。   忍不住心灵也跟着一起翱翔九空!   曲起身子裸露的身子,在东宫皓月强健的怀抱着,恼怒又快乐的动着,想要远离这种陌生刺激,可心中却是渴望得到更多。   迷迷糊糊中,更完美的展现着身子。   记忆里,这是从没有过的快乐!   东宫皓月一开始只是温柔的忍耐,带着疼惜的眷念着,只为了能看到这双梦里才出现过无数次的眸子最终染上他给的色彩。   看着渐渐沉迷,手软无力的凤珏,银丝相连更是楚楚动人,在那无力抗拒他的爱抚下,像是猫绕般心痒难耐!   除了发出东宫皓月想要听到的音节外再没有别的音符,这时的东宫皓月是尽情的享受着这个时候凤珏所给的紧致。就像在他手中精心培养成下,用心浇灌下,绽放出娇艳的花蕾,盛开了满园的色彩,闻着迷人窒息的花香!   正一点点的引诱,吞吐着紧紧吸附着的枝径,敏感,欢愉!   看着在他身下绽放的艳丽迷人的凤珏,这是仅有他一人所能看到的,眸色瞬间变得深沉,享受着视觉和触觉完全不同的快乐。   他是如此喜爱在她身上深处释放精华畅快淋漓的感觉,这样的记忆第一次便是小丫头带领他走向的那个甬道,让他爱不释手,日思梦想!   总想着以后要将她给绑在自己身边,随处可见,他要将她的美好藏起来,放到自己心脏最深密之处,好好的疼惜着。   吻上泛着羞涩而温顺在他疼爱下疲惫不堪的凤珏,他附耳轻声低浓。   她是他的,他亦是她的!   两人齐齐攀上巅峰,快乐的天堂,他领着她高声呐喊,唱响每一曲动人的乐章!   凤珏疲惫的晕睡过去,东宫皓月却是神采奕奕,怜惜的在她唇间相低吟。   ------题外话------   ------题外话------   对了忘了说了,文文这个月调整了更新时间,实在每天的0:0分,一天的开始,以后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更新时间都不会变!   正文 126离开情花谷,追问带球跑的原因!   雷老头很不识相的来敲门,东宫皓月正好抱着洗净的凤珏回到竹床上,帮她整理好衣物!   “小子,醒了就赶紧出来!”   东宫皓月刚吃了顿丰盛的午餐,身子上每个细胞都欢快跳跃中,处在兴奋状态,对雷霆的打扰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随即展开。   拿过凤珏的里衣给她穿上,看她睡得香甜盖好被子转身打开房门。   雷霆坏笑的盯着东宫皓月,“吃饱了!”   东宫皓月没有丁点不好意思,“她睡过去了。”   雷霆走到床边,拿过她的手腕给她把脉,片刻后说道,“你儿子生命力果然顽强,0距离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抗拒!”   东宫皓月听不懂他说什么,不过也明白他的孩子没事,“你怎么知道他是世子?”   他还想要个小丫头一样的郡主呢!   “有老头不知道的是吗?”   东宫皓月不说话了,这人自大但也算是有本事!   “我的蛊毒怎么会发作?师父说过只要心不动,欲不念,它自然会乖乖的呆在身体里睡觉!”   雷霆干咳两声,当然他是不会告诉他,那是五里香的原因!   东宫皓月身上也只是传了亵衣裤,竹屋里除了有竹香还有股浓厚的麝腥味道。   老头也没觉得尴尬,站起身说道,“快收拾一下,准备出谷!”   “这么快,珏儿还在睡!”东宫皓月皱起眉头!   雷霆很严肃的告诉他,“在不走,冰绝宫的人来了你想走也走不了。快点!”   东宫皓月硬着脸点头,雷霆出去了,便快速的穿戴好,同时也将银色面具给带上了,疼惜的抱起晕迷中的凤珏,为她穿戴好!   只有两件里衣和一件厚重的外衣,两种布料完全不相同,东宫皓月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抱着她出竹屋时,雷霆,赖头,艳情等人已经准备好了,艳情的伤有了雷霆的帮助也好了七七八八。   迎上东宫皓月看他怀里的人担忧的问道,“主子没事吧?”   “没事,走吧!”   碧玉碧霞两人开路,雷霆和艳情一左一右的跟在东宫皓月的身旁。   走出竹屋时,只是雷霆拿了两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反手就往竹屋的方向扔。   嘭嘭嘭   惊天动地的响声惊扰了树枝上的鸟儿,受了惊吓齐齐往天上飞去,场景甚是壮观!   山谷在悬崖下方处,回音自然寥寥不停,回绝于耳!   东宫皓月震惊的看着被炸毁的七横八竖的竹屋,崩塌的哪还能找到竹屋的影子,原本青绿的竹子染上了一层漆黑的颜色,上面徐徐的冒着青烟…   东宫皓月惊了,过后眼底深处却是灼热的狂潮,谁也没能看懂他眼里的深意!   赖头等人也看得长大嘴巴,那是什么东东,居然能将好好的一个竹屋给毁成这副摸样?   艳情却是看着雷霆,那笑容令她不安!   “走吧!”   “哎,老头,你刚刚扔的是什么?”陈四是个喜欢动感的孩子,心理哪藏得住心思,欢快的跑到雷霆身旁问东问西的!   这声音也惊醒了凤珏,窝在东宫皓月怀里打了个哈欠,将头从东宫皓月的脖颈处往后看,看到的便是竹屋变成废墟的摸样。   凤珏眨了眨双眼,愣愣的转头看向雷霆,“这是几号炸弹?”   雷霆翻了翻松弛的眼皮,“你想太多了,就这地方能做出几号炸弹出来?”   “是桐油的味道!”   “不错,只是用了个小罐铜装了些桐油,丢进了火力罢了。”   “这你都能想得出。”   “这里没有原材料,只能用这种简单的东西,威力不大。”   “你是用来炸了你的实验室?”   “那可是老头的毕生心血啊!”雷霆抖着唇角,肉疼!就这么给炸了!   凤珏翻了个白眼,“没人让你炸了。”   “那还能留给别人?老头的东西岂能留给其他人用。”   “不舍得你就带着走呗。”   雷霆给凤珏后脑勺,她就是要刺激他,带走!哼,能带走他需要将它给毁了?   “其实,炸了就炸了呗,又不是回不来了。”凤珏到他的实验室看过,其实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好用的,比如说某些液体!   某些军事作战图!   不过这些,这只老狐狸一定给带上了,他要舍得都毁了,她跟他姓雷。   “老头这可是将后半生的依靠给毁了,小丫头可是要负责到底的。”   “凭什么,又不是我让你毁了的。”凤珏惊愕。   “就这么定了,老头还等着你给养老送终呢!”说完快走两步追着自己的徒弟去了。   凤珏错愕的瞪着那个老头背影,东宫皓月定定的看着凤珏。   “小丫头知道那是什么?”   凤珏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一点也没有下地的自觉,“当然。”   东宫皓月双眼一亮,凤珏打着哈欠闭眼睡觉,“别想了,不可能。”   想要用这些来对付他想要对付的人,切!扯淡!   东宫皓月解释,“只要有了这些,日后用来杀敌,自可所向披靡!”   “切,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这白日梦还是可以做做的,我告诉你啊,不说制作这炸弹的原材料没有,就是真有了,你也不能用它来上战场。”   “为什么?”   “你们打仗都是蚂蚁一样混成一锅粥的,这炸弹轰出去不等于炸死的还是自己人在内吗?这亏本生意你愿意做?在说了,要真有了这东西,你的手下便会贪欲务劳,倒是这东西要是没有了,别人在打来,你们怎么办?只有丢盔弃甲投降的份。你啊,还是老老实实扛着你们的枪去打吧。”   东宫皓月沉思片刻,她说得不是没道理,便点头不在继续这话题,但心思却也转了几个圈。   盯着雷霆半晌,总算是露出一个弧度。   他们是走密道出来的,来到迷情雾林时,在看这花海,一片惨淡,没有了昆虫鸟儿的欢快叫声,成了残花满地…   凤珏觉得可惜,雷霆却也只是黯淡伤神,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半生的心血坐在,就这么一朝一夕之间给毁了,谁都心疼着!   东宫皓月也觉得可惜,但是将凤珏放到地上时楼上她的腰身,“回王府后,小丫头也能看到一片花园!”   凤珏挑眉,不置可否!   雷霆也只是伤感了片刻便说道,“走吧!”   碧玉碧霞拿出一个瓶子,给每人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自己也吞了一颗。   率先走进迷情雾!   东宫皓月还是心有余悸的,进来的时候小丫头那反常的反应,让他抓紧了身侧的人。   雷霆说道,“放轻松,所谓迷情雾只是老头儿在这片树林里撒了些迷情的药物,只要吃了老头儿的解药便没事,走吧!”   雷霆一直走在凤珏一旁,“所以这不是天然的?”   雷霆哈哈大笑,“这哪有什么天然的迷情雾等奇怪的地方,全都是人为的。这里是有片大雾不错,就是因为这片雾和这山谷的地形,老头才选中了这地方。那大雾也只是因为气候的关系,到了中午时分这雾便会稀薄些,其他时候就是大雾情况,老头人怕有人进来扰了我生活,便在这上面动了些手脚摆了!”   凤珏揪着他就像揪着一只狐狸,“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怎么会,我可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啊。你忘了我还有仇人在外啊!”   “…所以我就成了你斩断仇恨的那把快刀?”   “也不能这么认为,我们这不是各取所需!”   东宫皓月冷着脸插话,“情前辈,…”   “别叫我情前辈,这名字几十年前就没用过了,你还是随这小丫头叫,雷爷爷。”   凤珏抽了抽嘴角,“你别理他!”   东宫皓月轻笑,“雷前辈,若是你不嫌弃可随珏儿一起回二王府,也算是给珏儿有个伴。”   雷霆看向东宫皓月,那闪烁的目光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行,她还不能回东浩皇朝。”   “嗯?”   凤珏也疑惑,“怎么了?”   雷霆翻了翻白眼,“等你孩子生下来再说。”能不能安全回去还真是不好说啊!   凤珏低头瞄着自己的肚子,无语了,“他多大了!”   “今日是月圆日,你肚子应该有四个月了。”雷霆漫不经心的回答。   东宫皓月却是一僵,四个月,那也就是说在那个月圆之夜便有了这个孩子。   凤珏望天,现在是下午时分,在迷情雾里就只能勉强看到身旁的人,“四个月?啊,那不是还得六个月才能生下他?”   她还得挺着个肚子过完六个月之久?   “若你想,七个月之后也可以让他出生,只是你知道的,早产婴儿他的身体会很虚弱,也多病,你想让你儿子遭那份罪?”   凤珏果断不说话了!   雷霆却是看着东宫皓月,“小子,你该庆幸你能遇到我!”不然这孩子出生能不能活下去还真是不好说!   东宫皓月摇头,“小丫头的身子师父一直都清楚,我们去一趟幽谷便好!”   “幽谷?”   两声重叠的声音,凤珏是疑惑,雷霆是震惊。   这才不可思议的看着东宫皓月,“你是幽冥的弟子?”   东宫皓月点头。   雷霆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尽是失落和苦楚。   凤珏和东宫皓月看得莫名其妙,碧玉碧霞一人搀扶着雷霆,担忧的问道。   “师父,您不要紧吧?”   “师父,哪里不舒服?”   雷霆挥开他们,苦笑,“果然世间都是因果轮回,万事皆有定数啊!”   凤珏嗤笑,“你就别装深沉了,东宫皓月,幽冥是谁?”   艳情说道,“主子,幽谷老人世人敬仰的前辈,说道他,主子还和幽谷老人,项婆婆有一定的渊源!”   东宫皓月说,“幽谷老人是我师父,就是他传授我武艺的。”   雷霆说,“他和项婆婆在一起,那便好,那便好!”总算是能有一分的安慰,当然幽冥为了救项婆婆,被挑断所有经脉,两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冰绝鹜发了狠,杀了幽冥所有徒弟…他一直都以为他们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   甚好,甚好!   凤珏是挺迷糊的,“那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见到他你自然就知晓。”   雷霆是没了心思,只顾着自己伤感,艳情也不便插嘴,主子忘了幽谷老人的事情,她也不便多说!   赖头等人是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凤锦趴在陈三的肩头上呼呼大睡。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下来,只有脚步声和踩到树枝等发出的清脆响声。   这气氛还是挺诡异的,主要还是这迷情雾所影响的。   一行人走出迷情雾便来到山谷入口,很狭小的一个入口,出去便是山脉。   碧玉碧霞对这显然很熟悉,挑了条不算难走的路,来到深潭处的时候,这回好办多了,至少不用下水。   凤珏回头看陈三,陈四,两人明显的抖了下,他们可还记得被踢下深潭时的情景。   足足在下面憋了好几个时辰才上来啊!   雷霆抓过陈三怀里的凤锦,点足飞身就到了对面,那速度看得赖头陈三等人眼都直了。   陈四在一旁嗷嗷叫,碧玉碧霞也不情不愿的一人拧了一个,他们没有雷霆般轻松,在深潭里踏了下水,这才安然的将人给丢到雷霆脚边。   陈三要比陈四淡定得多,陈四扑倒在地上一咕噜的窜了起来,便缠上了碧玉!   东宫皓月自然是搂着凤珏,艳情拧起赖头跟在身后,放下赖头时,他的脸色是潮红的!   等人都过去后,赖头,陈三便自动沉默了,雷霆放下凤锦正要走,却见不远处来了批黑压压的人群。   凤珏也是一颠,“不像是冰绝宫的人!”   东宫皓月搂过人当机立断往一旁飞出,“对方来势汹汹,来者不善!”   雷霆也抓过凤锦,抱在胸前,脚步却是能跟上东宫皓月,“没错,看他们手握剑也定是江湖中人,这山谷除了冰绝宫的人外,还没有人来了又出去过,这帮人就算不是冰绝宫的人也定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碧玉碧霞两人一人拧着陈三和陈四追着有些吃力,而碧玉手中的陈四又不安分,一路叽叽咕咕的说过没完,气得碧玉想要将他扔下,在恶狠狠的踩上一脚。   艳情搂着赖头精壮的腰身也只是落后东宫皓月等人一步,也还是撑得住。   等一行人掠过一个山头确定安全后,这才停歇。正巧前面有条不算宽敞的山路。   “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半里左右,就到了重城市集!”   这话是赖头说的,这里就他和陈三,陈四对这里的环境比较了解。   碧霞碧玉虽然偶尔会出山谷,但次数也不多。   凤珏想着,“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到市集去找个客栈休息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久早累透了!”   “行,要出重城也定然要上去市集,走吧!”   东宫皓月没意见,但是搂着凤珏的腰身一直都没松手,“累了?”   凤珏真想念她的床啊,“我来到这,就没好好睡过一次觉,你说累不累?”   东宫皓月揉了揉他的发丝,“以后不会了。”他不会在让她受累!   凤珏翻了个白眼,“东宫皓月,我告诉你,你可别对我太好。”   “为什么?你是我娘子,对你好应该的不是吗?”   凤珏心中一紧,抓过她腰上的那只大手,十指相扣,“反正你记住这话就行了。”   东宫皓月用劲在她五指上捏了捏,“小丫头又想什么呢?”   凤珏咬着唇摇了摇头,眼眶有些红,她不敢说,其实跟东宫皓月在一起的这一天时间,是她捡来的幸福和依赖。   等他离开后,她还是那个冷血的雇佣兵,杀人可以无形!   这时光她只想多停留那么一秒,这不是她的本质,凤珏苦笑。   一行人避开追上来的人来到市集,是从奴刑街西段入口进去的,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这重城发生了何事,整个奴刑街看着要萧条了许多。   寒风刮着,吹飞了地上的树叶。   凤珏觉得这里挺眼熟的,很讶异!   东宫皓月问她,“珏儿来过这里?”   凤珏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没有。”   雷霆向碧玉碧霞两人点了点头,两人便消失在这街道上,赖头,陈三,陈四穿着本就有些破烂,还好这奴刑街也没什么人,不然看着他们各不相同的装扮还是挺奇怪!   凤珏问雷霆,“你让他们两个去干吗?”   雷霆往西侧路走,“先去客栈在说!”   凤珏当然没意见,只是他们才走出奴刑街就看到其他几条相邻的街道上,穿着士兵服饰的人一群群走来走去,像是在巡逻!   “奇怪,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东宫皓月带着面具,看着街上寥寥几人,往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走去。   发发酒楼   很土的名字,凤珏看着那挂在门口的发字,撇嘴!   “进去吧,顺道问问出了何事。”   身后隐隐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凤珏回头看了眼,东宫皓月将她的头给转回来。   “别理会。”   凤珏本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她只是听着这声音好奇摆了!   “走吧!”   等所有人都进去后,艳情左右看了眼,确定没可疑人出现后,走到酒楼大门的左下角,在上面做了个‘人心所向’一朵梅花的标记。   不是很显眼,但有心人一眼也能注意到!   掌柜的是个中年人,看到客人也是无精打采的上前,询问。   “几位客官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艳情跟上来坐到凤珏和东宫皓月的下手边,“要五间上房!”   掌柜的招来小二,领着一旁的赖头和陈三先上房去了,凤珏招呼着掌柜的。   “你们这的招牌菜是什么?”   掌柜的懒洋洋的介绍,完全没有一点作为有客上门老板热情如火的自觉。   “ 彩蝶纷飞,   菩提美景   苦凤怜鸾   翠柳啼红,   美鸠集凤池,   女簪花,   鸾凤和鸣,   龙凤呈祥,   雪泥鸿爪,   踏雪寻梅   丹凤朝阳。   片皮乳猪   潮州冻肉   鼎湖上素   满汉全席!”   凤珏满脸黑线,“说明白点,都是用什么做的!”   艳情让一旁的小二上茶,东宫皓月解说,“   黄瓜炒鸡肝鸭肉便是苦凤怜鸾,菠菜炒番茄自然是翠柳啼红,   鸡汤炖雀肉就是所谓的鸠集凤池,   黄花菜焖全菇即为美女簪花,   公鸡与母鸡同盘俗称鸾凤和鸣,   一只鸡和一条蛇同烧喜叫龙凤呈祥,   鹅掌炖白蘑菇为雪泥鸿爪,   白萝卜丝上放只鲜红辣椒是踏雪寻梅   把松花蛋、咸鸭蛋、茶鸡蛋等切合一起叫做丹凤朝阳…”   凤珏哦的睁大双眼,还有这么叫的啊!   掌柜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的笑容,“公子说得不错,这些都是本酒楼客人常点的菜名,几位客官要来一份吗?”   凤珏点头,“来吧,顺便来个满汉全席!”   雷霆老眼一瞪,“你个小丫头可别吃过头了。”肚子有个小的,得悠着点!   凤珏不理他,看凤锦从他怀里醒来,想要抱过凤锦,东宫皓月不让。   “别动!”   凤珏正要抗议,雷霆就着掌柜的打听,“看这街上官兵不少,这是有大事发生?”   掌柜的哀叹,“可不是,就前不久,据说城主府招了刺客,三少爷被刺了一剑,城主也是身重数剑,如今可谓是命在旦夕啊!”   凤珏眼里有着浓厚的兴趣,“那刺客抓到了吗?”   “听说死了几个黑衣人,抓了几个,前天子夜里还有人去城主府劫狱。”   “给救走了?”   “姑娘真是聪明,可不就是被救走了吗,这才有了青天白日里来了这群官爷。”   凤珏无语,这不是很好猜吗,跟聪明有毛线关系!   雷霆还想要问些,可掌柜的回头给他们去备菜去了,凤珏盯着门口走过的一群人,皱眉。   “雷老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快些离开这,看着好像要出大事了。”   雷霆点头,“确实是不太太平啊!”   赖头,陈三两人下来了,碧玉碧霞两人也回来了,陈四看到碧玉又是嗷的一声,窜了上去,他就死眼盯着他,要让他教他那轻功。   碧玉一脚将他给踹开,和碧霞坐到雷霆的右手边。   “如何?”   “师父,听说今日奴刑街赌场有事发生。拍卖行和妓院两头的人数都被派到赌坊去了。”   凤珏不解,“你们在说什么?”   东宫皓月也好奇,赖头和陈三两人站着,陈四窜到碧玉碧霞后面站着。   雷霆说道,“这奴刑街里有三个娱乐场所,赌场,妓院,拍卖行,这大陆所有一切最黑暗肮脏的事情大多数会被拉倒这三个场所里解决。”   这大陆对于现在的凤珏来说,不是很了解,艳情在一旁小声的给她梳理了一遍这情况。而雷霆却是对东宫皓月解释着这重城里所有的规矩,分析着利弊。   其他人都安静的听着,菜很快就上来了,三个店小二,每人手中端着一盘菜上来。   一盘盘放好后,凤珏说道,“行了,都别说了,吃饱喝足后,赶紧上去睡大觉,明天一早好走人!”   东宫皓月帮着他夹菜,和雷霆两人的谈话却是没有中断。   凤珏也懒得理他们两人,伸长了手给凤锦舀了碗汤,招呼着赖头,陈三坐下。   看成四多自觉,自个儿和碧玉碧霞两人分着凳子,也还好这四方桌挺大的,一张凳子坐下三人还显得宽松!   赖头忙摆手,“站着就行了。”   艳情睨了他一眼,“坐下巴!”   赖头梢头,憨厚的脸也跟着赤红了些,赖头不坐,陈三也没好意思坐下。   “不用了,你们都快吃吧。”   艳情皱着眉头,将凳子打开一点,抓过他的手就往凳子上按,“坐!”   赖头在不好意思也只能挨着艳情坐下,让开位置给陈三坐,但他的衣服都是东一块破西一块破的,没敢挨到艳情。   艳情鄙视他,这时候才来变扭,你的觉悟会不会太迟了些?   凤珏看着桌上不断上来的菜,各色不同,香味欲浓,食欲也就大增,哪还顾得上其他人啊!   和凤锦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雷前辈说得有理,还是得暗中去查探一番。”   “这事不可操之过急。”   “急什么急,我现在好奇的是,为什么我们进来这么久了,这客栈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凤珏嘴里塞得满满的,嘟着嘴环顾整个客栈说道。   东宫皓月和雷霆对视一眼,“或许是进来客人比较少,也没什么好好奇的,小丫头还是快吃吧!”   凤珏瞪了东宫皓月一眼,“你这明显就是忽悠。”   雷霆也开始慢悠悠的吃着,“小丫头还是听你家的话,这些日子可不能在乱来了。”   凤珏危险的看着雷霆,“你觉得我是个会惹事的主?”   雷霆看都没看她一眼,“你觉得呢?你要不是惹事的主,你能是现在这副摸样?”   “我什么摸样?我这样哪里不好了?”   “你能忘了这些繁杂琐事?”   凤珏一噎,东宫皓月让她吃慢点,别给真噎着了,惹事的人确实没句安慰的话。   “我没忘,我只是不小心给穿越了。”   雷霆将凤锦楼到自己的腿上,“你说了不算。”   “那你说了就算?”   “至少我懂的东西比你多,也了解你的身子。”   凤珏拍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给拍到桌上,其他人都被她给吓了一跳,夹菜吃饭的动作一顿,齐齐看向凤珏。   “切,你就吹吧,牛又不会满天飞,谁知道呢!”   雷霆笑着摇摇头,“小丫头你这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按理说你这雇佣兵的身份,没道理培养出你这个奇葩来啊!”   凤珏冷哼,有些话有些事真的是忌讳,说不得,碰不得!就像是神经一样,一碰就会引起反射弧跳跃的,“那你认为雇佣兵就一定要是冷血冷情冷脸的?”   “也不尽然,就像我们特种兵,也有嬉皮笑脸的时候,不正经的时候也有,但身上特有的本质还是不会脱离得太过离谱。哪像你,啧啧…”   那眼神分明就是不屑啊不屑,凤珏喘得胸口发闷。   “好了,雷前辈也别在逗小丫头了,她都被你气脸红了。”   凤珏不领东宫皓月的情,将怀里的那一瓶绿色的瓶子给拿了出来,盯着雷霆道。   “你说我是吃了忘情丹忘了以前的事是吧?”   雷霆点头,却看着绿色瓶子脸色却是不好看。   凤珏冷笑,“你不是说这就是忘情丹的解药,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这不是忘了。”   她这不是忘了,她只是穿越过来的!没错就是这样!   雷霆心下一惊,可凤珏动作也快,那是练枪时所练出来的速度。   盖子打开,雷霆手中的筷子也跟着飞了出去!   “不要!”   “哐当!”凄厉惊恐的叫声和瓶子被筷子一同震碎的混杂声音,绿色的液体倒在桌上,一路流到凤珏的衣服上。   雷霆松了口气,提到嗓门的心也跟着回到了原位,凤珏双眼愤怒,瞪着雷霆。   胡清从客栈外狂奔了进来,心口乱跳,眼神也是惧怕的!   直到那瓶药被打落,这才让自己的元神给归位了,只是刚刚那么一眼便吓得他出了一声冷汗。   众人都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和一队官兵。   东宫皓月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小小姐,您没事吧?”   凤珏惊讶的看着胡清,话确实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   胡清走到凤珏身侧,忙抓过她的手腕把脉,凤珏尴尬的收回手,“我很好!”   “这便好,小小姐,老爷一直都很担心你。”   凤珏郁闷,“担心我干嘛?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说呢,老爷知道小小姐私自离开后便一直担忧着,派人到处去找小小姐的踪迹…”   “停,那个,你回去吧,告诉那个老爷爷,别在找我了,我很好。”   胡清哪里听她的话,好不容易找到人当然得带她回段府,“小小姐还是跟属下回段府,老爷看到小小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凤珏无语了。   东宫皓月由最开始的警惕到放松戒备,认真的盯着眼前的胡清,“小丫头认识他?”   雷霆也好奇,这人明眼人就看得出来他懂医术,说不定也知道小丫头身上的毒是从何而来呢。   凤珏耸肩,“我醒来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至于他是谁,我不认识!”   东宫皓月坐回凳子上,艳情已经叫来小二给清理桌上打翻的瓶子和液体,等清理好后凤珏才坐回去。   胡清就站在她身边,脸色难看的瞪着那一瓶绿色的液体。   “小小姐,刚刚那瓶药是谁给你的?谁告诉你吃了忘情丹的?”   胡清问得迫切,他想到要是他来晚了一步,凤珏吃了这忘情丹的解药,那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凤珏努努嘴,朝雷霆看去,“那,就是对面坐着的那位爷。”   胡清冷着脸色,“你是谁?”   雷霆眯起双眼,他不喜欢这样被人看着,胡清的脸色难看,眼神却是犀利带着怒气的。   “只是无名小卒摆了!”   “哼!”胡清是个温和的人,很少给人假以脸色看,只是这次事关重大,他忍着心中犯悸和后怕,“小小姐,以后不可在听信别人的谗言,这些药物都是吃不得的。”   凤珏不置可否,“他说我吃过忘情丹,将以前的事情都给忘了,既然我是你救醒的,那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对的?”   胡清一愣,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和闪烁,身子也是僵硬着的,扯着皮肉,“当然不是,小小姐什么都没吃过,怎么能随便相信他人呢?”   凤珏脸都冷了,他的闪烁言辞,脸色僵硬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他是个医生,又是温和的人,这种人本就不善于说谎。   “你只要告诉我,我吃了还是没吃。”   “若小小姐真吃了忘情丹,小小姐应该忘记以前所有的一切才是,可小小姐您却记得自己是谁,什么身份,小小姐当然没吃!”   胡清抖着嘴角否认,可眼神却是不敢看凤珏。   就连东宫皓月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说谎,更何况是凤珏。   雷霆只是皱眉,他会否认的原因一定跟小丫头的身体有关系!   凤珏失望又震惊的看着胡清,“你说谎,我吃过!”   “小小姐!”胡清是慌乱的,这忘情丹是他师父炼制的,也是他亲手喂给凤珏吃的,本以为这只是他和老爷之间的秘密,却没想到小小姐居然知道了。   不由转头瞪着雷霆,“一定是你,你到底是谁。”   凤珏已经没什么心思了,只是低头吃着眼前的饭菜,东宫皓月看着她的摸样心疼,他也很愤怒,是谁给小丫头吃了忘情丹的。   可他也不否认自己心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兴奋,如今的小丫头对他可是亲近得很,要是她没忘记,一定不会这样对他。   给她夹了块鸡肉放到碗里,“慢点吃。”   凤珏嗯嗯两声,大块剁肉的将碗里的饭菜肉全给消灭了。凤锦趴到桌上,给凤珏夹菜,“姐姐吃。”   碧玉碧霞不爽胡清这样大吼师父,可雷霆却让他们两个好好吃饭,别多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给小丫头吃忘情丹!”   凤珏猛地抬起头,看向胡清,“是你给我吃的?”   胡清嘴角抽了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呐呐的说道,“我…我是…”   “真的是你?”凤珏不可置信,“你将我救醒,我还心存感激,没想到让我忘记的却是你?”   “不是的,小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凤珏失望的看着他,“这么说,雷霆说得都是事实?”   胡清闭嘴了,他现在怎么说怎么错,好像都是不对的。   雷霆这时却帮他解了围,“对了,你这突然冒出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你叫小丫头为小小姐,你是?”   胡清本不想感激他这人,可这刻他确实是感激他的,他是害怕小小姐继续追问下去。   “我是段府的下人。”   “段府?城主的人?”艳情惊讶的看着凤珏,她主子什么时候跟重城城主有关系了?   东宫皓月也惊讶了一番,这小丫头可是凤府中的人,怎么好好的到了重城也能跟城主攀亲带故的?   雷霆不关心这个,站起身来不顾胡清抗拒挣扎,搂过他的肩膀,哥两好的往一旁角落里走去。   凤珏阴着脸瞪着他们两个在那嘀嘀咕咕的,胡清一开始的眼神是戒备的,也不知道雷霆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这才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直到之后的神色恢复正常,便是雷霆在一旁听,胡清在一旁嘀咕着。   两人在那头嘀咕了很久。   凤珏拉拉东宫皓月的衣角,“你能听到他们在那嘀咕什么吗?”   东宫皓月摇头,“太小声了。”   “你们的内功不是很厉害吗?有什么隔墙有耳的,来听听去。”   东宫皓月无奈,“娘子总爱为难为夫,这所谓的隔墙有耳,只是偷听的一种计量,可不是用来这样偷听的!”   凤珏撇撇嘴,好吧,当她什么都没说,可看着胡清依然很气愤,等他过来一定得让他老实的将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艳情却是在一旁偷笑,“主子,您别担心了,反正无论主子是记得也好,不记得也摆,都是我们的主子!”   凤珏轻哼一声,“有你这么安慰你主子的吗?”不记得多坏事啊!   就像是心理放着个疙瘩一样,总是会觉得不安的!   艳情很无辜,凤锦却是跑到凤珏那头,爬上了东宫皓月的双腿上。   东宫皓月本不想让他上来,可又担心这小鬼要凤珏抱,只能勉为其难的让他坐到双腿上,隔在桌子中央。   “姐姐放心,以后有锦儿在,他们都不敢欺负姐姐!”   凤珏揉了揉他的头发,软软的,给人有种莫名的心安。他们身后不远处就站着一队的官兵,各个手拿木枪看着凤珏。   雷霆和胡清走回来了,雷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还不时的点点头。胡清却是憋足了气,跟在雷霆身后。   雷霆走回来第一句就是,“小丫头,我看你还是打着包袱跟他去段府住几天吧。”   凤珏瞪着他,凭什么啊!   “据说你外公受伤了,要搞不好就能一命呜呼了,他现在躺在床上,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了,你还是跟胡大夫前去,尽尽孝吧!”   凤珏和他干瞪眼。   东宫皓月看向雷霆,想从他眼中找到异样,只是可惜,没能找着!   “我不认识他!”   “你这孩子,怎么都不听话的呢,让你去就得去!”雷霆也是板起面孔,这人一向都每个正经的,突然这么严肃的看着凤珏,她还是有些发愣的!   胡清接下他的话,“小小姐,老爷真的很挂念您和小姐,可是小姐这一走便是十六年,从未和老爷联系过,老爷思念得紧,好不容易看到小小姐了,却又因为老爷他的事情,让小小姐受伤,经常自责,便烙下了个病根;前些日子有歹人偷偷潜入段府,想要老爷的命,还好三公子发现的早,为老爷挡了一刀,这才免了性命,可如今人也躺在床上没有醒来的迹象,若是他听到小小姐找到的消息,定然会快速的恢复过来。”   凤珏冷哼,她还是药丸呢,能治病救人!   东宫皓月看向胡清,“你下去准备吧,我们这就跟你去!”   凤珏不满的瞪着东宫皓月,他凭什么帮她决定,她就想快点离开这重城,总感觉这是个是非之地!   麻烦不断的地方!   东宫皓月安抚的笑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凤珏就是能感受到他的那份笑意和讨好!   凤珏不想看他转头去看艳情和变扭的赖头!   陈四倒是想起哄呢,但被陈三和碧玉给瞪眼,他也只能憋着气安静的坐在一旁。   要忽略掉东宫皓月这个人,其实很难,他坐在一旁就是没动静,也能让你感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波动。   更何况还是跟着凤珏坐在一块,只是胡清给可以去忽略了,听到他说话这才认真的打量着他。   银色面具给人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胡清心知他的身份不简单。   但看到他怀里的孩子是,却又一瞬间的发愣。这孩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跟你去也不是不行,你只要帮我解了这忘情丹就行了!”   胡清正盯着凤锦的侧脸看得仔细,压根就没将凤珏的话给听进去。   东宫皓月看他的目光疑惑不解,也低头看了眼凤锦,这小鬼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可也没必要这么盯着人看吧!   艳情显然也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着街道外边,掌柜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到一群的官兵进来这么久了,这才迎了上去。   问着东西,小心翼翼的摸样,为首带头的官兵说没有他的事,让他一边好好呆着去。   掌柜的这时战战兢兢的躲到一旁去了,三个店小二也像只兔子似的溜到一起,揪着大厅里的一群人!   雷霆瞧着胡清走神,一脚揣在他的小腿上,“你看什么呢?”   凤锦也仰头好奇的看着胡清。   胡清回头神来,哦了声,“那,小小姐,可随属下来。”   凤珏抓过他的手,“你还没将解药给我呢,就想我跟你走?”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胡清一愣,后知道她所说的解药是何解药时,苦脸了,“小小姐,既然小小姐有所怀疑,属下便跟小小姐说了这实话,小小姐确实是吃了忘情丹,可那是小小姐您自己吃的,属下当时就是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这忘情丹是家师所炼制的,世上就那么几颗,这本事对情爱有作用的丹药,本以为小小姐就算吃了这丹药也无伤大雅,毕竟对于现在的小小姐来说,这情爱之事言之过早,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凤珏不依不饶,她总觉得这人说话不能全信,看他说这话时僵硬的态度就能知道了。   胡清侧着身子向雷霆求救,后者似笑非笑的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吃着自己的!   权当没看见。   胡清咬牙瞪了他一眼,暗骂这人过河拆桥,刚刚还一副商量好了的表情,转眼就不认人了!   真正可恶!   “…只是没想到,能毁了小小姐的记忆,不仅忘了您身边的人,也忘了老爷和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好吧,这也不算是欺骗她了吧?   胡清哀叹,这骗人的功夫他还是做不来啊!   凤珏还是不满他的答案,东宫皓月却是将凤锦放到地上,搂着凤珏起身,“好了,待该想起来时自然就会想起来,现在又何必强求这些呢?小丫头这不是为难他吗?”   凤珏朝他哼了哼,“你肯定不希望我想起来!”   东宫皓月心尖抖了抖,眸光却是深深的看着她,“为什么?小丫头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不是更好?很多事情我就不用费力去解释!”   “嗯哼,是吗?那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大老远的跑来找我,样子小心翼翼的总担心我在跑掉?”   东宫皓月脸色僵了僵。   凤珏抓过他的前襟,让他低下头和她对视,口气强硬道,“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把我给气着了,一怒之下带着球跑路了?”   正文 127回段府,段鹰中毒命在旦夕!   凤珏抓过他的前襟,让他低下头和她对视,口气强硬道,“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把我给气着了,一怒之下带着球跑路了?”   东宫皓月面具下的线条紧绷,这丫头他没找她算账,她倒是勤快。   “你想多了!”   凤珏很怀疑,睨着他,“是吗?”   “走吧,这事等你恢复记忆我们在来慢慢清算!”   凤珏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有股不好的预感!   “姐姐,我们要去哪?”凤锦拉着凤珏的右手仰头问道。   凤珏放开东宫皓月,指着胡清,“问他!”   凤锦不问了,这叔叔一来就看着他,看得他很不舒服!   东宫皓月将凤珏的发丝给弄到耳后,“别嘟嘴,若小丫头不想在段府待,等我们看过段老爷后便回来可好?”   凤珏哼哼,表示没意见!   胡清忙走到为首的官兵前,低声道,“你先回府,通知老爷找到小小姐了,也给严将军带个信!”   那人点头转身走了。   胡清朝凤珏道,“小小姐,请!”   东宫皓月走在凤珏的右侧,凤珏拉着凤锦走了。胡清跟在他们的身侧,身后是一队的军官!   艳情沉思着,雷霆眯着眼打量着他们的背影,碧霞也站起来,往外走去!   碧玉本来要去的,可陈四缠着他要跟去,碧玉果断坐在凳子上,不说话!   陈三,赖头忙起身坐到原来凤珏东宫皓月两人坐的凳子上。   艳情轻哼一声,埋头开始吃自己的!   掌柜的也是有眼力的人,这些天整个重城被闹得人心惶惶的,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客人吧,还都是一群惹不起的大人物!   只能让小二向供祖宗一样供着他们,小心伺候着!   凤珏看着萧条的街道,“艳情不是说,这重城里有来自其他四国的人吗?为什么这么冷清?”   东宫皓月看了她一眼,回头的瞬间眸光变了变!   胡清哀叹一声,“这些日子来发生了不少事,人心惶惶的,人也就跟着少了!”   “除了你家老爷被刺杀外,还能有什么事发生?”   胡清皱紧眉头,余光看了眼凤珏,又回到东宫皓月身上,扯着嘴角说道,“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之小小姐别担心,过几天重城就能恢复以前的光景了。”   胡清领着他们一路往直走,前方是个十字路口,胡清说往前走的是出重城的街道,往右拐是去另一条街道,那么往左拐就是去段府的路上了!   “你家老爷不是说是重城城主吗?这段府怎么也在大街上?”   不是应该四堵墙围着,就像皇宫一样的吗?   东宫皓月轻笑一声,凤珏不满的瞪他,“你笑什么?”   “小丫头听谁说城主就不能住在大街上的?”他二王府一样也是在华兴城街道上啊!   而不是皇宫!   凤珏吐了吐舌头,“电视上。”   “那是什么?”这是胡清问的,只是他的目光却是时不时的看向凤锦,一脸的疑惑和沉思!   “你不知道的东西!”   东宫皓月问他,“有什么不对?”   胡清啊了声,“没,没什么不对!”东宫皓月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太过犀利,想也知道这话是在问他的!   凤珏看向东宫皓月,后者却说道,“你从看到锦儿开始,便一直盯着他看,没什么不对?”   凤珏看向胡清,挑眉!   她知道这小鬼长得好看,只是身板太小了些,可胡清却盯着他瞧,这当然不对!   被揭穿了,胡清倒是正大光明的端详起凤锦的脸蛋来,凤锦缩了缩,往凤珏身边贴着!   “别看了,瞧你把小鬼给吓得!”   东宫皓月看他的眼神不简单。胡清说,“我只是看着他感觉有股熟悉感,却又感觉不太对!”   “熟悉?”凤珏双眼一亮,“你见过他啊?”   胡清摇头,“没见过,只是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这才有点苦恼!   凤珏翻白眼,“你的意思是,你见到过像他一样的脸?美男子?”   “一样的脸?啊,对了!”胡清先是迷茫后又惊喜的叫了出来。   凤珏,东宫皓月甚至凤锦都齐齐看向他。   胡清抓过凤锦,蹲下身和他平视,左看右看,好一会才裂开嘴角,“是了,是他,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   “谁?”   “东方少爷,他跟东方少爷长得有七八分像,如果是五年前的东方少爷,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五年前鹤百媚找上了东方府,他这才消沉下去,憔悴和纤瘦了许多…   凤珏忙抓过胡清的领子,迫切的说道,“那个东方少爷在哪,带我去!”   胡清尴尬的让她松开手,“小小姐,去东方府也不急于一时,老爷还在等着小小姐!”   “急,很急,先去东方府!”   东宫皓月皱眉,搂过凤珏往自己怀里带,“别闹,我们先回段府,在去东方府!”   凤珏想抗议,但对上东宫皓月的眼色,到嘴的话自然也变了。   “好吧!锦儿,等我们去找了老爷爷后便带你去找你爹爹!”   凤锦眼里也有期待,“他真的是我爹爹吗?”   “按照基因的遗传学定理来说,就算那东方少爷不是你亲爹,他也一定跟你有关系!”   “真的?”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凤锦摇头,东宫皓月问她,“什么是基因的遗传学定理?”   “就是…呃!”专业的他肯定听不懂,于是说道,“就比如你老爹和你,和你其他的兄弟姐妹,不是像你老爹,就是像你老娘,当然有的也像你舅舅,这些都是你的直系亲属;还比如你的身高是多高,大多取决于你老爹老娘的身高是多少…”   当然,还有一部分不像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基因突变来的!   这漠视!   胡清,东宫皓月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锦儿跟东方少爷长得像,他便跟锦儿有着关系,他是他的亲人?”   “按道理来说是的!”不排除大众脸啊!   东宫皓月沉思着,胡清看凤锦却越看越相像,凤珏就想着怎么快点见到那东方少爷,好赶紧的确认这件事。三人各怀心思的走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都跟你们道歉了。”   “我不讲理,真是好笑,你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啊?”   “姑娘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这是有急事,不小心冲撞了你们。”   “巧了,姑奶奶我们也有急事,却被你们给耽误了。”   东宫皓月眉头紧皱,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凤珏拉着凤锦跟上,胡清只朝身后跟着的官兵做了个手势,刷刷两声,官兵也率先上前拐进了个小胡同,就看到两男两女在那僵持着。   打架中的四人本看到官兵来了,全都闭了嘴,正打算跟官兵忽悠一声,撤了,看到小胡同口处的身影时,全都惊喜的叫了出来。   “王爷!”   “主子!”   大力推开官兵就朝他们跑去。   凤珏挑眉,“东宫皓月,怎么到哪都有你的手下!”   东宫皓月也轻佻眉梢,“小丫头又何尝不是?”秘密还是挺多的!   如凤如云两人奔到东宫皓月身旁,刚要行礼,看到他身边的人,倒抽一口凉气,惊叫出声。   “王妃?”   凤珏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人,“不用叫这么大声,我还没耳鸣。”   如云嘴角抽搐,如风也镇定下来,看向东宫皓月,“王爷,王妃,可算是找着你们了。”   东宫皓月示意他们闭嘴,回去在说。如云,如风两人暗自点了点头,可眼里的欣喜却是藏不住!   两外两名女子穿着统一的竹青色长裙,手中握着剑,恭敬的朝凤珏做了个辑。   “属下见过主子!”   凤珏愣了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子,挺漂亮的,都是瓜子脸蛋,只是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你们认识我?”   那两人对视一眼,诧异的看向凤珏,“主子?”   “等等,我先说明,我不认识你们!”   那两人显然很受伤,“主子,属下等人是接到花大人的消息,前来重城的。”   凤珏眨眨双眼,很无辜,“可我连你说的花大人也不认识啊!”   “啊!”   “主子,您?”   “主子!”艳情来到凤珏身旁,打断她们两人的话,后两人看到艳情都是双眼一亮!   凤珏奇怪的看了眼艳情,“你怎么来了?”   “哦,那个雷前辈说要吃糖葫芦,让我出来买,正巧看到主子。”   “是吗?”糖葫芦?嗤,你编个理由能不能像样点?当然,凤珏不知道艳情这时出来没完全骗她,雷霆确实让她去买糖葫芦去的!   “是的,主子!”   “哦,那没事我走了!”   艳情笑着回应,转头看向一旁的东宫皓月,“王爷,我们家主子就托您照顾了。”   东宫皓月冷着脸点头,搂着人走了。胡清立马跟上,如云如风两人更是满脸的问号,这是演哪出?看了眼留在原地的三个女子。转身走了!   “主子这是怎么了?”   “出了点意外,其他人呢?”   “都到了,艳大人,花大人找了您很久了。”   “走吧,也得给她们吃颗定心丸啊!”   “是!”   三人离开原地,朝小胡同深处走去。   这头凤珏却是眼里闪着问号,她想有时间她还是得跟那个艳情好好的了解下情况!   不要届时阿猫啊狗都跑出来叫她主子,那就搞笑了!   在那艳情出现后,东宫皓月的气场一直不太对头,凤珏自然也不会去挑拨他那颗神经。   “王爷,您怎么来了重城?”这路上的气氛太过诡异,如云找了个撇脚的话题说道,可话一出口,他这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风只拧了他一眼!两人小心的跟在东宫皓月身后。   就东宫皓月对自家小小姐的那股莫名占有欲,胡清自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在这重城里,可没有王爷皇上,对东宫皓月自然也就多了份敬畏。   “小小姐,前面便是段府。”   腰上的大手动了动,凤珏侧头睨了他一眼,“感情你也是离家出走的?”   东宫皓月幽深的盯着她,“这是谁的错?”   凤珏不置可否,“反正不关我的事。”   “你胆子到越来越大了。”   “若是以前,你早死了十次八次了。”   或许是想到什么画面,东宫皓月竟然轻笑出声,“你都失去记忆了,这倒是记得很清楚!”   凤珏双眼一亮,“你以前是不是特对不起我。”   东宫皓月叹息,“明明是小丫头对不起我!”   如云,如风在身后听得眼都直了,凤锦却在一旁偷偷的笑。   段府门面不算气派,大门口不要说两尊威武的石狮子了,就是大石块也没见着个。   大门是暗红色的,门大开着,没有守护的护院,凤珏好奇,胡清一进门就招呼着身后跟着的一队军队离开了,领着他们几个往段府里走。   里面是个小院子,不大,小鹅阮石铺成的小路,两旁是盆栽。   胡清领着人就往前院走。   凤珏环顾四周,这就是个四合院,都是复古的木头砌成的无知。   “东宫皓月,你家二王府就是这模样的?”   如云面色一抽,垂头不做声,东宫皓月轻声笑了声,如风如云错愕的看着王爷的背影。   “小丫头认为呢?”   凤珏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你这话不是白问吗?我哪知道你二王府是什么样的?”   东宫皓月视线落到她的小腹上,眸色也变得温柔起来,“自然要比这好些,小丫头倒是挺喜欢西苑的!”   西苑两字咬得要重些,别有深意!   凤珏心下咯噔,总觉得这人是话里有话,“西苑是什么地方?”   东宫皓月将唇凑到她耳畔,“本王的寝房!”   嗤   他睡觉的地方,为什么她会喜欢,她又不是变态!   “小丫头耳根淡红,是否想起什么了?”   凤珏斜睨着他,“我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比马皮还厚?”   东宫皓月很无辜的眨了眨双眼,脸凑得更近了,“娘子……”   “好了,你别靠我太近,热死了!”凤珏推开他,脸色有淡淡的绯红,也不看东宫皓月,转头问胡清,“你带我去看你家老爷。”看完好走人!   胡清清了清嗓子,“小小姐往这边!”   前面是正厅,他们没有经过正厅,直接从偏厅到后院去,段鹰的院子在东侧,一行人进去东院的时里面正走出几个丫鬟,手中都端着个木盆。   水面上有些暗红,是血腥味!   胡清只凝重的看着几个丫鬟离开,打开房门便看到段三少爷从床沿上坐了起来,转身几人的视线一同对上。   里面的人看到凤珏时眼里闪过一抹神色,朝胡清点了下头,便安静的站在床沿,床上有一块拱起的地方,是个人的身影!   胡清侧身让凤珏等人进来,“小小姐,老爷在里边,三少爷请小小姐进去!”   东宫皓月让如云,如风领着凤锦在外边候着,自己跟着凤珏进屋!   胡清出门关上房门!   如云眯着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胡清,这人身上一股随和气息,像是没有武功底子的样子!   胡清任由他打量,只候在房门一旁,蹲下身和凤锦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凤锦!”   胡清诧异了下,回头看了眼房间木门,他姓凤?   “你娘亲呢?”   “胡春花!”   “你跟你爹爹姓?”   凤锦摇头,“跟姐姐姓!”   如云,如风两人好奇的看着他们,但也很识趣的没插嘴。   胡清一脸深思的摸样,看着还挺深沉的!   房间内,段三少看着凤珏的脸蛋,一瞬不瞬的。   凤珏和东宫皓月走到床沿,东宫皓月眉峰皱了皱,他的目光太刺骨了!   任谁这么被盯着都感觉不舒服,凤珏看向段三少,“你要说什么?”   “你是上次在青楼里见到的?”   凤珏似笑非笑的看着段三少,“你又见过我?”   段少爷木讷的表情了多了丝疑惑,“是我记错了?”那表情茫然得就像是在自己问自己。   东宫皓月看他眼下的黑色不正常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床上的人动了动,布满沧桑的双眼已经睁开,右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珏……珏儿……”   凤珏心尖酸酸的,这声音苍老无力,就像随时都会将到嘴的那口气给咽下去似的,不由坐到了床沿上,伸手握住他的手。   “外……外公,珏儿在!”   她还记得自己醒来时,这个老人的怀抱,手心是暖和的,她离开山庄的时候,他虽然受了伤,可也身子也算硬朗,这才几天没见到他,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段鹰呵呵笑了两声,用力抓紧凤珏的手,仿佛怕自己这一洒手,就再也握不住了似的!   段三少看着床上的老人,眼里有股悲哀,却也只是愣愣的看着;东宫皓月一直看着段三少,总觉得这人有些傻样!   “你……你回回来了,可……可吓着外公了,咳咳……”   “对不起,外公,都是珏儿不好,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咳咳咳,回来就好……外外公也放心了……”   “外公,您哪不舒服。”凤珏慌忙扶起段鹰,让他靠着她的肩膀,伸手揉着他的后背帮他顺顺气!   东宫皓月伸手为他诊脉,段鹰看着眼前的人,尽管身子虚弱,但气势还是在的。凤珏惊奇的看着他,“你会医术?”   东宫皓月看着段鹰苍老眼角发青的面相,略微点头,“略知一二,他中毒了。”   凤珏啊了声,“中毒?”   “他五指指尖成暗黑色,眼角发青,唇瓣为黑绿,只便是毒入心肺的症状!”   段鹰闭起双眼,抖了抖双手,此刻他就完全像个垂暮的老人,凤珏眼里有怜惜!   他是她来到这,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如今却倚在她的怀里,被告知他中毒……   “咳咳,你你是谁?”   “东宫皓月,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贴着凤珏左脸侧的是白色发丝,凤珏有些难受,抬头迫切的问东宫皓月。   段鹰却是紧抿唇线,好像早便知道自己身子的情况。   东宫皓月看着凤珏,“你记得他是谁?”   “我外公啊!”凤珏想也没想的回答出声。   东宫皓月眼色幽暗,她连他都不记得了,却记得这老人是她外公,且还这般袒护为他心急……   东宫皓月心中有些不爽!   盯着段鹰的眼色更是犀利了些!   凤珏全然不知道东宫皓月这盯着段鹰是在想些什么,只当他是在帮他看病。   “东宫皓月,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珏儿,生死由命!你外公能捡着这条命到现在,已经是、是老天的垂怜了……”   “不,外公,珏儿不会让你死的!”   她现在非常后悔,当时不听他的话,偷偷离开山庄,如果她在他身边,他便不会被人所害了!   段鹰欣慰的仰起唇角,眼神却是变得迷离,看着房间门口的方向,“只是爹的红儿,爹没能等过这十八年…”   “外公,有珏儿在,您不会有事的,相信珏儿。”   凤珏帮着他靠在床上,心慌的保证。她都不知道这份心慌是她自己的意识,还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意识,想到这老人会死,她有些接受不了!   这念想让她觉得可怕!   看段鹰闭眼安然的摸样,凤珏脸色沉痛,猛地转头抓过东宫皓月的手腕,“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只要你救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东宫皓月我求求你。”   两人都将目光放到垂死的段鹰身上,没看到站在一旁的段三少却是握紧双手,泪流满面……   东宫皓月心中难受,见不得凤珏伤心的脸色,可看着段鹰,他也是无能为力。   “这毒名为五步散,毒性很霸道,撒在人身上,无论哪个部位,只需走五步的时辰,若没有吃解药,这毒性便进入心脉,断心血而亡……”   凤珏手脱力,掉在大腿上,愣愣的看着东宫皓月,“这么说……”   “没错,这毒已经进入段老爷的心脉,即便是我想救他,也无可奈何…”   这话他不想明说,怕小丫头大受打击,可不说这段鹰也在活不过半个时辰,届时给了她这么半点希望又有何用?   凤珏摇头,瞪着东宫皓月,转头抓过段鹰的手,捏得紧紧的,“外公,外公,你别听他的,他胡说的,你一定会没事的,真的!”   “珏儿,外公的身子外公在清楚不过,珏儿不必伤心!”   不伤心?   她也不想伤心,可是哽住的咽喉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她出生就是乞丐家,每天都被抱到大街上去要钱,她三岁的时候,抱着她的那个女人也死了,夜里给冻死的。她五岁的时候,被捡回雇佣兵界,开始每天的挨揍,拳击,像一台机器一样每天不停的运转着。   直到她和艳舞,梅惜成了好姐妹!   直到严连亲自教她识字,识抢,狙击…   她这才感觉到一点人间真情,可她却什么都来不及做…   段鹰整个唇线越来越黑,双眼更是狰狞到了极限,虚弱的目光中有一份警械。   盯着东宫皓月道,“你……你是……”   东宫皓月坐到凤珏身侧,摘了面具,脸色严肃认真,“段老爷放心,珏儿我会好好照顾!”   段鹰盯着他好一会,这才咳嗽起来,“咳咳,好,好。”   “外公,您先别说话,我让雷霆来,他是用毒高手,一定有办法给你解毒的。”   凤珏起身,想出去,却被东宫皓月拉住,将她按到自己的大腿上禁锢住。   段鹰感激的看着东宫皓月,双眼染上湿润,手颤抖的摸上凤珏的小脸。   凤珏瞪大双眼,不敢眨眼,她怕眼里的湿润掉下来。抓过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蛋。   “替替外公……跟你你娘说声对、对不起……”   “不,外公亲口跟她说。”凤珏咬下红唇,僵直着身子靠在东宫皓月身上。   段鹰脸色痛苦的扭曲着,面色也渐渐的成暗红色,凤珏不忍心看,转头将脸贴到东宫皓月的胸膛上!   东宫皓月皱起眉头,知道段鹰时间不多,还有话对凤珏说,忍心将凤珏的头给搬了回来。   “乖,让你外公走得安心些!”   ------题外话------   依依新文,现代女强《史上第一军女王》首推,亲们依依打滚来卖身,求收藏啊!呜呜   正文 128怀疑,有头绪!段家危机!!!   段鹰感激的看着东宫皓月,又是一阵咳嗽,说话气若游丝,“珏儿,不哭。”   凤珏抽着鼻子点头,“嗯。”   段鹰是欣慰的,心中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在看到自己的爱女,没能看到曾外孙出世。   “带…带她走吧,离开重城……”   东宫皓月没说话,凤珏却拉着段鹰的手,“不。”   段鹰的视线却落到了段三少身上,“只是……苦了你舅舅……”   段三少站在外哭得像个泪人儿,凤珏哽咽着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舅舅。”   段鹰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看了眼段三少,闭眼就在也没睁开过。   凤珏转身扑倒东宫皓月的怀里,抖着双肩。   东宫皓月揉着她的后背,段鹰七孔开始流血,面色暗红,看着挺狰狞的。   段三少跪在床沿,双手颤抖的抓过段鹰的手,一声声呐呐的叫声。   “爹……爹……爹爹……”   屋里传出细微的哭声,胡清手脚同时僵住,抬头看了眼暗暗沉下来的天空。   仰头不让眼角的泪珠落下……   老爷,走好!   哭声很压抑,如论是凤珏的还是段三少的,胡清在外红了眼眶,将凤锦交给如云,如风两人看着,这才推开房门进去了。   东宫皓月不喜欢听凤珏的哭声,将她从怀里扶起,擦着她的眼泪。   “好了,你外公也不想看到你为他哭,不哭了!”   凤珏伏在东宫皓月的肩膀上,一口咬上他的右肩,“他死了!”   “对,所以小丫头要更坚强。”   “我的心好难过,可是我跟他明明不熟!”   “他是你外公,是你亲人,小丫头自然会难受。”   “东宫皓月,你答应我以后死在我后面好不好?”   东宫皓月将她搂紧,“笨丫头。”   胡清扶起段三少,不忍看到床上的尸体,对他来说不是很恐怖,只是不想太过难受。   “少爷,请来吧。”   段三少看着胡清,双手是颤抖的,指着段鹰说得断断续续,“爹……爹……死了……”   “嗯,以后府里的事情就靠少爷了,少爷要快些好起来。”   段三少一直看着段鹰,喃喃自语,说不出的悲伤,“他死了,他死了!”   东宫皓月擦干凤珏的眼泪,看向胡清,“他怎么了?”   “五年前受过一次重伤,醒来后就是这副摸样了,时长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凤珏感觉很累,双眼赤红的难受,看着段三少的摸样也渐渐变得好几个,相互重叠着,东宫皓月担心她,将人抱在怀里,跟胡清说。   “我带她下去休息。”   胡清点头,他需要在这料理段鹰的后续事情,便跟东宫皓月说道,“等老爷的后事完了,王爷在带小小姐离开吧…”   “放心。”   胡清说出门往左手边隔着两个房间是为凤珏准备的房间,那是以前段红住的。   他需要看着段三少和处理段鹰的事情,便不再领他过去。   东宫皓月自然点头,看了眼段三少后便抱着累过去的凤珏出了房门。   “王爷?”   “回房间在说。”东宫皓月示意如风关好门。   如云领着凤锦跟上,几人走了几步远还能听到从段鹰房间里传出来的哭声。   一行人来到一间女性的房间,是之前段红未出阁之前住过去的。   自从段红跟着凤言忠去了东浩皇朝后,段鹰每天都让下人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实在思念得紧的时候也会来她的房间一坐便是天亮。   东宫皓月小心将睡过去的凤珏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小脸上还湿漉漉的,有一丝的泪痕,东宫皓月怜惜的给她擦干泪水。   其实这小丫头也不是个心狠的人!   对他喊打喊杀,却没有下狠手;对她所谓的那些朋友,也挺好的,甚至是对着一个不算熟悉的人,也能为他流泪。   她的内心到底还是脆弱的!   “王爷?”   如云,如风两人坐在小圆桌上,凤锦乖乖的坐在一旁,东宫皓月点了凤珏的睡穴后,这才起身走到小圆桌凤锦身旁坐下。   “皇朝里情况怎么样?”   如云说道,“王爷,东浩皇朝明面上一切都稳定,丰元年留守在二王府应付东宫史阑,东宫左颜,属下协同如影等人率领黑狼的人来到重城,半月前属下等人接到消息,说在重城有个长得像王妃的女子在重城露过面,本通知王爷一同前往,可王爷…没在西苑,属下等人便决定前找到王妃在做打算。”   只是没想到刚来重城没多久便看到王爷与王妃在一起,惊喜交加,实在是太好了!   如风接着道,“日程本要快上两天的,只是在来的路上接过了渭水,碰到了‘天人和’的人,属下几个和他们有些摩擦,这才晚了两天。如影和黑狼分为两队,分别散布在重城的每个角落里,寻找王妃,属下片刻后便去联系如影。”   东宫皓月点头,似乎只要有凤珏在场的时候他便随和了许多。   “这事你们去办好就行,找到如影后将他留下,你们都回东浩皇朝去,这些日子定不太平。”   如风如云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王爷的命令他们一向不会违背。   东宫皓月又说道,“刚刚说,你们在来的路上碰到‘天人和’的人?”   天人和的名声是在近几年内在江湖上传开的,听着有些邪乎,他们是个组织,杀人,卖货等,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无论是何事,他们都能为你办到。   这组织亦正亦邪,可以说完全就是为了钱存在的!   不止啊!   晚间跟他们纠缠的那两个女子也是天人和中的人呢!   “是的,王爷。来时在路上碰到他们杀人,正巧又被我们的人给碰上了,便出手帮了对方一把,把他们要杀的人给放走了一个,于是乎就这么给撞上了。”   如云摇头,如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他们这赶路也有些气愤,这不,也只是一个错手而已,对方就趁机跑了,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的事啊!   东宫皓月皱眉,这冰绝宫搀和进来,就已经让人头疼了,如今在加一个‘天人和’,这……   如风说道,“而且王爷,今天晚间同属下和如云纠缠的那两个女子,便是天人和的人!”   东宫皓月心中咯噔一声,眸光变得犀利,“你没看错?”那两人可是叫小丫头为主子!   如云也严肃了,挺直了脊背,“她们二人当时虽然是隐没在那群人身后,但是,她们的样貌属下等人还是不会看错的。”   东宫皓月脸瞬间沉下,三人一同看向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凤珏。   也就是说,小丫头便是天人和的主子?   “如云,如风。”   “属下在!”王爷语气都变了,如云如风两人忙从凳子上起来,恭敬的做了个辑。   “此事除我三人知道外,若被第四人知道,提头来见!”   “是!”   “下去吧!”   如云,如风两人随即转身,往门外走去,一刻都不敢耽搁!   等他们出去后才想到,屋里可是还有第四个人在场啊!   如风道,“他只是个小孩子,王爷的意思是不让黑狼和王府的人知道。”   如云担忧的点头,“也算是!哎,风,你说咋们王妃怎么好好的就变成那邪教的主子了呢?”   “不知道!”   如云八卦一回便会博了面子,也不生气,只是两人眼中深处都有着一股炙热……   东宫皓月回头和凤锦两人大眼瞪小眼,凤锦双手撑在桌面上,歪着头看东宫皓月。   后者面部僵硬着,想将凤锦抱起来,也又觉得不太对头。   “累不累?”   凤锦摇头。   “饿了?”   凤锦还是摇头!   “想睡觉?”   凤锦再次摇头!   东宫皓月没辙了,他真不会应付小孩子,没了凤珏也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   “让你想要干嘛?”   凤锦掩嘴偷笑,眉宇间幼稚天真,“姐夫,我就是第四个人。”   什么第四个人?   东宫皓月眼里不解一闪而逝,看他小机灵的摸样,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嘴角也扯了扯。   “你不算。”   凤锦小朋友不满意了,“我怎么就不算了?”   呃,这要怎么解释?东宫皓月犯难了。   “等你大了就懂了,好了,你姐姐累了,不要打扰她休息,我让人带你去隔壁房间睡觉可好?”   凤锦摇头,“我要跟姐姐睡。”   东宫皓月冷脸,“不行!”   “为什么不行,姐夫没来之前姐姐都是抱着锦儿睡觉的。”小孩眼里有股挑衅。   东宫皓月哼了声,“以后不许上她的床。”   “为什么?锦儿想跟姐姐睡嘛!”   “你姐姐要跟我睡。”东宫皓月语气很不好,抓过凤锦的后衣领,打开房门就给扔了出去,“没我的允许不许进这房间。”   在外横梁上的如云翻身而下,眼明手快的接住被丢出来的凤锦。   同时彭的房门也关了起来。   凤锦在如云怀里哇哇大叫,“哇,姐夫欺负锦儿,锦儿要找姐姐告状。”   里面的油灯拍的一声全灭了,房间内一片黑暗。   如云抱着凤锦飞身坐到假寐的如风对面那根横梁上,语重心长的教导着。   “小锦儿啊,我可是好心劝你啊,以后可别去挑衅你的姐夫。”我们的王爷!   凤锦抓着如云的手,仰头问,“为什么?”   “小心你被卖到山贼窝去当土匪啊!”   如风睁开双眼好笑的看着如云,后者得意又无辜的朝如风眨眨眼。   如风轻笑一声,再次闭眼假寐。   “不要,锦儿不要去当土匪!”   “那你就得乖乖的,可别惹恼了你姐夫,更别想去跟你姐姐告状,你姐姐可是要听你姐夫的话的!”   瞎扯!   如风在心中嘀咕,在二王府摆明了就是王爷听王妃的话,如云胡说还挺顺口的。   如云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懂什么?要让世人都知道咋们王爷怕王妃,今后王爷的日子还怎么过?铁定被笑话的!   如风嗤之以鼻,王爷在世人眼中就只是个傻子,你以为王爷前二十几年,不是被笑话过来的!   如云噎着没话说了!   凤锦却像是懂了似的,小孩子虽然机灵懂事,但大人的世界到底还是不明白的,只知道自己以后要对姐夫好些,不然姐夫将他送到土匪窝里去,他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等天色晚了,外面的露水重了,如云便带着凤锦到了隔壁的房间去休息去了。   东宫皓月翻身睡到凤珏身旁,将人搂到怀里,闭眼,怀里的人的身份居然又多了一层,她真的是天人和的主子吗?那艳情等人也都是天人和的?   一夜心思转动,也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是没睡过一个安慰的觉的!   段府里有人忙了一夜,有人看戏看了一夜,也有人睡得跟头猪似的,没有半点反应。   门外的如云如风两人看着段府东院里忙忙碌碌走过的人群,好奇的张望着,有些不解。   隐约还听到哭声。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凤珏才醒来,身旁早就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凤珏愣了下,这环境是陌生的,昨晚的记忆也跟着回来,眨了眨双眼,居然没有刺痛感!   一旁的小桌子上,已经放着新的服饰,但是是白色的!   凤珏有些愣神,下床摸着这白色的衣裙,眉头皱得很深,她的肚子已经四个月了,凸出的地方很明显。穿上白色衣裙的时候,手有些抖!   打开房门,如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恭敬的说道,“王妃,您醒了!”   太阳高挂在半空中,瞧着这时辰也快上午十点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还完全是没意识的!   “那个东宫皓月呢?”   如云侧身在一旁,说道,“王爷在前厅,和胡清,段府的管家在议事,王爷说,等王妃醒了后便前去前厅。”   凤珏懂了,让他带路。   两人往前厅方向走,凤珏眼神漫不经心的看着段府一夜之间改变的装饰,横梁上都系着白色纱布,府里的丫鬟等全是穿着白色衣裙的。   心中隐隐有股钝疼,凤珏很明白,这是这具身子的疼痛,不是她此刻的意识!   血缘关系一直都是个奇妙深奥的问题!   “对了,你叫什么?”   “回王妃的话,属下叫如云,昨晚跟着属下一起来的,叫如风!”   “你们是两兄弟?”   如云愣了下摇头,“属下等人都是自小跟着王爷的,名字自当是王爷取的,要说兄弟也算!”   凤珏没话说了,就像他们雇佣兵里的人,也有代号的,就像她凤珏这名字,也毅然不是她的真名!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前厅时,凤珏看了眼他们几人。除了东宫皓月,胡清是认识的外,其他人全是陌生人!   胡清起身让凤珏坐到东宫皓月右手边,开始为她介绍,“小小姐,你下手边的这位是段府的管家,王老伯,伺候了段家两代人。”   “王伯!”凤珏跟着喊了声,语气是尊敬的,她能在雇佣兵里安稳的活到现在,除了手段,身手外,另一层保护色自然是羸弱的外表。察言观色也是必修课程!   那两人七十来岁,头发胡子都发白了,忙起身朝凤珏摆手,“奴才不敢当,小小姐,万万使不得!”   “王伯,您客气了,您是珏儿的长辈,称呼您一声王伯不为过。”   东宫皓月诧异的看着凤珏,她恢复记忆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凤珏侧头看他,眼神询问,有什么问题?   东宫皓月看她眼里澄明,不像是恢复记忆的样子,摇了摇头!   王管家这才坐回位置上去,“小小姐可是折煞奴才啊。”   胡清笑着勉强,“王伯,您是段府的功臣,小小姐称呼您一声王伯也是应该的,您也别在佛了小小姐的一番心意!”   其他几位都是段府外面生意的账房的,有米商,陶瓷,酒楼等等。   物业蛮大的!   凤珏没看到段三少,有些奇怪,“胡清,段三少呢?”   胡清眉头蹙起,“三少爷在陪着老爷。”   凤珏不说话了,肚子却是咕咕叫了起来,东宫皓月看着她的肚子,眼里是柔情一片。   “等等,如云去拿早膳来了。”   凤珏点头,“你们也别管我了,继续商量你们的!”   东宫皓月看向胡清点了点头。   后者这才拿起他面前的几本账本道,“这几本账本原在账房,都是由账房几人统一管理的,老爷甚少过问,如今老爷去了,这些清算后便由小小姐来看管,今后这账本是由小小姐亲自结算还是继续交由段府账房里的人管理,什么个意思就由小小姐说了算。”   “等等。”凤珏奇怪的看着胡清,“这些交给段三少,哦,也就是我舅舅来管就好,我虽是段家血脉,但也是外姓人,将段家家业交到我手上,不太合理!”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的腰身,帮她缓解酸痛。   胡清苦笑,其他人也是一脸苦楚,只是王伯唉声叹气,“小小姐,有所不知,三少爷如今的身子管不了段府的事情,撑不起这个家啊。”   凤珏想到昨天见到段三少的摸样,也皱起眉头,“胡清,你不是医生吗?没办法医好他?”   胡清摇头,“少爷是中了白教独门命药,这命药若没有药方,其他人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配出解药来的。更何况少爷当年身受重伤,头也受到一些刺激,所以属下也是无能为力!”   凤珏看向东宫皓月,后者轻轻摇了摇头,凤珏懂了,东宫皓月也一定看过段三少的症状了。   “那这件事我暂且管着,等他好了后就交换给他。”   在场的人双眼都亮了,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何况是重城的主人。   胡清顺着竿子往上爬,站起来将面前的一丢账本都递到凤珏面前,“小小姐,这些账本属下便交给小小姐了,该怎么处理,小小姐发话便可!”   凤珏嘴角抽了抽,瞪着胡清。   后者摸了摸鼻子,坐回原位。   “这些都不着急,胡清,王伯,死者为大,你们还是尽快安排好我外公的后事。”   王伯眼露赞赏,胡清接着道,“这些老爷在身前就已经安排妥当了,老爷说一切从简,棺木中午便会运到府上。”   这是老人家的意愿,凤珏让胡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云端着热腾腾的清粥和小菜进来放到凤珏面前,东宫皓月将账本挪开。   如云进来很快又出去了。   凤珏让他们话题继续,自己吃着乐呵!   等胡清等人安排好后事相宜后,便鱼贯而出,忙碌去了,段鹰死了,这重城的一切事物便全数落到了段三少身上,只是段三少根本没能力去做好这一切。   凤珏吃着青菜,问东宫皓月,“段鹰死了的消息,还没放出去?”段府都这么安静,外面一定更安静!   东宫皓月摇头,“他毕竟是一城城主,段三少又不能理事,段鹰有将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好,这样重城的臣民在知道他死了这消息的时候,才不会闹得人心惶惶,让有心人给钻了空子!”   “他倒是个好城主,最后一刻了还想着那些百姓。”凤珏有些惆怅,“不过你说的有心人是白教的人?”   东宫皓月摸着凤珏的发丝,凤珏不满的转头,不让他碰。   “女人头不能乱摸!”   东宫皓月只是可惜的收回手,也没在有其他动作让她安心的吃完清粥。   “据胡清说,这白教的人找上段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今他突然死了,来闹是难免的!”   凤珏不置可否,她只是听过白教这个名字,其他一概不了解,但是,“你好像挺熟悉这教派的?胡清还真是不提防啊,什么都跟你交代清楚了!”   他敢不交代?   东宫皓月在心中嘀咕一声,说道,“这教派我也不是很熟,但据胡清说,他们找上段府的目的是为了搅浑了这天下,要统一这片大陆,夺得江山!”   凤珏嗤笑一声,“他们倒是挺大胃口的!”   东宫皓月也点头,深邃邪魅的眸光里闪着不一样的亮光,“的确。”   “好了,不说他们了,我没兴趣听。”凤珏将喝完清粥的碗筷往前一推,说道,“你是不是给我敷过双眼?”   东宫皓月愣了下才说道,“你昨晚哭过,我怕你醒来眼睛难受,用真气帮你吹了下眼睛,好没有好些?”   凤珏感激的看了眼东宫皓月,“你说这世界上的事情是不是很奇妙?”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也够神奇的。   就比如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她跟东宫皓月发生关系后,她还能这么坦然没有丝毫尴尬的跟他腻在一起,当然害羞还是会有的,即使没表现出来!   东宫皓月不懂她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想了想还是附和。“小丫头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吃饱了也该去做事去了。”   东宫皓月看着桌面上的账本,“那这些呢?”   凤珏头疼,“你真让我管账本,拜托,你就饶了我吧,拿枪我在行。账本,得了!”   东宫皓月也不勉强,招呼着如风,“将这些收起来,以后拿给段三少!”   如风点头,抱着账本又消失了!   凤珏看他们脚步轻快,“东宫皓月,你们这里的白事是怎么操办的?”   东宫皓月说,“在家里守棺七日,便下葬!”   “怎么简单?”   “你以为呢?”这是死人的事,又不是喜事,还敲锣打鼓不成?   凤珏是挺诧异的,“我还以为这至少也得来个丧宴什么的!”   东宫皓月无语了,“你外公都说一切重简了,若是办得震天响,岂不是和他的意愿相违背?”   凤珏想想点头,“其实有这么大的家业又有何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到了下面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东宫皓月不想她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拉着她往外走,这丫头昨晚哭得挺伤心的,现在跟没事人一样跟他讨论这个!   也不知道她大脑里都在想些什么!   “小丫头不伤心了?”   凤珏白了他一眼,“昨天不是伤心过了吗?况且这世上谁最终能躲过‘死’这个劫数?人都会死的,伤心是在所难免,但我总不能为了他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那你还想我怎么想?醒来哭哭啼啼的?”她想想那画面就恶寒,她想她还是在五岁的时候哭过,昨天就够丢脸的了,在让她哭,得了!   “没有,对了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不打算在府里帮忙?”   东宫皓月无奈,“这里有段府的人在就好。”他堂堂王爷在这弄丧事,看了岂不让人看笑话?   凤珏跟着他往段府外走去,一路上看到不少忙绿的人,包括在一旁指挥的胡清和王伯。   凤珏皱眉,拉住东宫皓月,“胡清跟你说了段鹰中毒的事?”   东宫皓月本想说没有,但转念一想,她迟早要知道的,也就点头。   “段鹰是中了白教的五步散,至于是什么原因的话,这胡清没细说,只说当日段鹰接到消息说你这丫头离开锦绣红庄后,他便亲自带人在重城里搜索,可在第二天晚上,就有白教的人找上门,没人知道他们在房间里谈论了些什么。胡清说那晚他出去了,不在段府,所以也不知道曾发生了何事,只是听段府下人们说,那晚从段鹰书房里传出乒乓的声音,好像还有打架声,等胡清回来后,段鹰就浑身是血的躺在打翻的凳子一角。”   凤珏阴鹜着脸,“又是白教!”   东宫皓月点头,“看来这白教身后有些秘密!”   凤珏对这没兴趣,“你说段鹰是中了五步散的毒,那为何他还能撑这么久?”   东宫皓月轻笑,“你可知胡清的身份?”   凤珏眨眼,“不是段府里的医生?难道他还有特殊的身份?”   “确实,他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胡医圣的弟子,他没说他是如何保住段鹰几天性命的,但我从段鹰手中的脉象来看,应该是跟七血果有关!”   “七血果?那是什么东东?”   “七血果是保命圣药,是胡医圣用着毕生的心血和圣药给练就而成的,至于这七血果当真有何疗效,外人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珏儿若想知道,自可去问胡清!”   凤珏没兴趣,东宫皓月带着她出了段府,往东的方向走,也没问这是去哪,只是跟着。   “我不是很好奇这七血果,我只是好奇既然这七血果能保住段鹰几天的命,为何却不能完全解了五步散的毒?不符合常理!”   东宫皓月摇头,“他只怕也是乱医投石,将七血果给段鹰服下了,可珏儿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这五步散的毒性极其霸道,世间除了解药外,想要救回段鹰的命那是不可能,七血果能压制五步散的毒性迟几日才发作,已经是大跌眼睛的事!”   凤珏不了解他所说的这些毒药,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你说,段鹰是被白教的人下毒的?”   “没错,怎么了?”   凤珏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想了一会,东宫皓月正要问她怎么了,凤珏抓过东宫皓月的手转身就往段府狂奔。   “糟了,赶快回去!”   东宫皓月不明所以,但是却将凤珏搂进怀里,他狂奔速度更快些。   “怎么了?”   “你说段鹰是被白教的人下毒,这五步散又是极其霸道的一种,那么白教的人定然知道段鹰必死无疑,可段鹰却是奇迹般的多活了几天,挨到我回来,这才咽了那口气。而这期间白教的人却没有再次下手,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吗?”   东宫皓月本就聪明,之前是没将心思放在段鹰的事情上,更何况他们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胡清也没说得仔细!   “你的意思是?”   “没错,白教的人现在还在段府!”   东宫皓月脸色也难看了,两人往段府大门方向狂奔。   “我不知道白教的人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段三少一定很危险,东宫皓月,快点!”   东宫皓月沉着脸点头,几步闪身便在段府大门外落下,还好他们走得也不是很远!   两人如一阵飓风似的,闪身就消失在前院!   胡清正巧拿着一条白布和白灯笼,往大门方向走去,猛然一阵飓风他就只看到凤珏和东宫皓月的身影,皱起眉头。   那是去东院的方向。   “胡医师?”   胡清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下面的人,“你们将这些挂到大门口,记着要挂正些。我跟去看看!”   “是!”   胡清脚步也加快了些,小小姐他们像是很急的样子,一定是出事了!   而他们去的方向是在东侧,也就是说老爷那里有事发生!   现在留在那的也只有三少爷和几个护院!   胡清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慌忙跑了起来!   东院,段鹰房间,段三少跌坐在床上,段鹰的尸体身上,惊恐的看着不断朝他走来的人。   “你……你……”   “段三少,要怪只能怪你的爹爹,你是受他所累!”   段三少抓着段鹰的手,疯狂摇头,“你……你……别……别过来!”   面前的人长相普通,但右耳处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那是白教人的标志。   ------题外话------   亲们,依依新文,打滚求收藏《史上第一军女王》雪颖碟依,~(>_   正文 129白教无孔不入,安排好暗棋!   “哈哈,失心散的滋味不好受吧?”   段三少浑身颤抖,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身子不断的往床上缩。   那人啧啧两声,“也是,就你现在这摸样,哪知道失心散的滋味如何。”   “你……”   “别怕,只要眼睛一闭,你就在也感觉不到痛苦了,不用像你爹一样,在床上痛苦几天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别……别过来……”   “不不不,别过去怎么送你跟你爹团聚?段三少,你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出手,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段三少整个人退到床头,转头看向段鹰的面孔,更是吓得抖索着。   双脚往床上缩去。   “本来尊主是让你跟你爹一起死的,但只是可惜了那包五步散,全洒在了你爹身上,既然那夜你想为你爹挡下一刀,只是,被段鹰给推开了,没当着,你也不用自责,那一刀落到了段鹰身上。”   那人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泛着白光,笑得瘆人。   “这一刀今日我便帮你给补上……哈哈!”   “别,别过来,不要……”段三少盯着那刀,失声尖叫。   那人突然眼里发狠,整个脸面扭曲狰狞,手扬起刀就朝段三少砍去。   “受死吧!”   “舅舅!”   东院子拱门口,凤珏挂在东宫皓月的身上,听到段三少的尖叫,立马叫了出来,事情糟糕了!   “东宫皓月,快!”   东宫皓月点足飞身到房门口,一脚踢开房门,手中的银针就飞了出去。   床上,段三少慌乱的闪躲着那匕首,从段鹰身上跳过,匕首插到了断鹰的脖颈上,砰出一抹血腥到段三少身上。   “啊……”   段三少惊叫出声,那人眼看一刀没中,拔了到举手又是一刀朝段三少砍去。   咚   银针扎进那人的右手腕,手中的匕首掉到了床上,那人正要从窗口飞身而出。   东宫皓月一掌便到了他跟前,将人震在小圆桌上,发出彭的声响。   凤珏几步奔到床沿,看着段三少只是吓得躲到了床里头,松了口气,也皱起眉头。   段鹰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被子上,段三少身上,脸上全是血迹。   “舅舅?”   段三少只看着凤珏,嘴巴张大,没说话。   身后响起打架声,两招内东宫皓月便点了那人的穴道,走到凤珏身旁问道,“怎么了?”   凤珏蹙眉,“他吓到了!”   东宫皓月不喜欢这里浓重的血腥味,看身后跟来的胡清,忙搂过凤珏往外走,“没事,这里交给胡清来,我们先出去。”   凤珏看了眼段三少和床上的段鹰,点了点头。   她真的闻不惯这里的血腥味。   太恶心了!   胡清上前看房里的情况,愤怒之极,往外高呼了声,不一会就进来几个家仆。   胡清说,“带三少下去。”   那几人哄着段三少离开,他出房门时脚步木吶,只是在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床的方向,流眼泪!   那几个仆人也看着眼睛发酸,这些年段府的事情件件都不称心,大少爷,二少爷都送了命,小姐又早年跟段府断绝了关系,如今,老爷也去了,剩下三少爷也是这副摸样……   哎,真正让人招心啊!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没走远,就站在房门外,看到段三少的情况,凤珏眉心拧起。   “他不对头!”   东宫皓月也是冷脸,“嗯,想来也是跟白教有关!”   凤珏抬头看东宫皓月,“你说白教的人是有多恨姓段的?整死了老的,又来小的?”   “珏儿不必操心这些,事情总会有个了结的时候。”   凤珏点头,但心中却是隐隐不安着,尤其是肚子里的这糟孩子。   胡清眼里满是杀气,他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啊,但此刻对着房间被点穴的人,却是愤怒的。   真的恨不得一掌将他给打死,可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胡清冷笑,“白教的人,很好!”   那人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没回应,眼神却是冰冷的!   胡清大喝,几个护院走了进来,“将他压下去,好生看着,慢慢折磨!”   “是!”   护院抓着人下去,胡清回头看段鹰的情况,脖颈上的血是黑色的,凝结成一大块,染上床单上一片暗红。   胡清红了眼,老爷死了还不能安生!   有个丫鬟进来告诉胡清说,“胡医师,老爷的棺木运过来了,让您去查看。”   胡清起身,“给老爷穿好衣服,我去去就来!”   “是!”   胡清出来才看到凤珏和东宫皓月,忙走到他们身边,“小小姐,老爷的棺木送来了,属下担心老爷不得安宁,暗想明日便将老爷下葬了吧。”   凤珏说,“不是要七天吗?等他回魂夜?”   胡清摇头,苦笑,“只怕老爷等不到回魂夜,有人却等不及上门再次挑衅,不得安宁!”   东宫皓月说道,“那就依你的意思去办,早些让他入土为安!”   凤珏看向东宫皓月,后者轻点了下头。   胡清感激东宫皓月,如果不是他们回来,发现白教的人,那么段府最后一点血脉也是保不住的。   “王爷,属下替老爷,三少爷谢王爷的救命之恩,老爷泉下有知,定然对王爷感激万分!”   东宫皓月面色缓和了下,“他是珏儿的外公,便也是本王的外公,胡医师自不必谢本王。”   胡清还是朝他鞠了个恭。这才起身往后门走去。   凤珏看他走远了,问道,“你说这段府还有没白教的人?”   “珏儿想说什么?”   “我想去看戏!”   东宫皓月皱眉,“珏儿的意思是?”   “没错,能将段鹰这样的人轻易杀死,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所以这段府还有白教的人?”   凤珏拧着冷笑,拉着东宫皓月往段府关人的地方走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东宫皓月心中有事,但既然凤珏想要去看,那他自然也得跟着,只是朝空中做了个手势。   便无后顾之忧的走人了!   如风无奈的闪人,从一旁的测院中出了段府!   段府的牢房是在后院最偏的角落,那里有间杂房,用石头和泥土砌成的。   凤珏和东宫皓月刚跟上,就看到被几个护院抓着的那个白教人,一行人停在杂房门口。   凤珏正要继续跟上去,东宫皓月却猛的拉着她的手腕,两人躲在一旁的阴暗处。   凤珏疑惑的看着东宫皓月,后者朝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让她看向对面!   凤珏转头便看到那几个护院中,走在最后面的那个护院,动作快速的点了其他几人的穴道,等那几人都瘫在了地面上时,那护院同时解开那白教中人的穴道。   隔着太远,两人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东宫皓月却是听着皱起眉头,凤珏却是眸色深了!   那白教的人左右看了眼四周,发现没动静后,闪身便消失在原地,接着那护院一掌打伤自己,点开那几名倒下护院的穴位,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醒来的护院顿时惊慌了,打开牢房的同时,有一人也快速的往回跑,估计是去通知消息去的!   凤珏脸上一股肃杀之气,东宫皓月问她,“有什么不对?”   “那护院跟那人说去青楼,那里有人在接应!”   东宫皓月诧异了下,他用内力都没能听到他们的讲话,距离太远,他们有说得笑声,珏儿是如何听见的?   凤珏拉过东宫皓月转身离开,“走!”   “去哪?”   “你轻功厉害,跟着那人一定能找到些什么!”   东宫皓月倒不这么认为,拉过神色着急的凤珏,“别急,我们还得呆在段府里,至于跟踪的事,让如云去就行了!”   凤珏想了下,点头,这段府老鼠还是挺多的,她得好好守着!   “行,让他跟到人后别打草惊蛇,要算账当然要找他们老大!”   如云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凤珏回过神来就看到东宫皓月朝如云吩咐着什么。   等如云朝她做了个辑再次闪人后,凤珏问道,“他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随传随到的啊?”   “他们都是我的暗影,自然我到哪他们便跟到哪!只是他们都在暗处,你没发现罢了!”   凤珏面无表情的瞪着东宫皓月,感情她一直都在过着被人监视的生活而不自知?   “打个商量,以后别让他们跟着了,怪不舒服的!”   东宫皓月明面点头,暗中却嘀咕,要真不跟着,你哪天跑了我上哪去找人?   凤珏看他神色异样,也知道这人一定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走吧,先去找胡清!”   东宫皓月没有异议的跟上,只是心中却想,哎,看来事情又得推后几天了!   凤珏等人出来时看到一口黑漆棺木放在大门正前院,棺口方向正对大门。   那个来通禀的护院正焦急的跟胡清说着什么,后者脸色很差!   只差没当场发怒了!   正巧他们也往这方向走,凤珏慢悠悠的走过去,对那护院说,“你先下去吧!”   那人看了眼凤珏低头答应一声,闪了!   胡清说,“都是群不中用的,居然让白教的人给跑了!”   凤珏让他稍安勿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他给跑了这也不一定是外事!”   东宫皓月去看那口棺木,送棺木的人还没走,像两个普通的老百姓,像是一对父子。   胡清一开始迷糊,但很快双眼就亮了起来,“小小姐是说?”   凤珏挑眉,明白得倒挺快的嘛,“没错,你只要办好我外公的后事就行,其他的让他们闹去,该干嘛干嘛!”   胡清不停的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凤珏看东宫皓月一直盯着那对维诺的父子看,不由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东宫皓月皱眉,问胡清,“他们是谁?”   胡清面色恍然,哦了声上前说道,“这两位是张家老伯,在南街那头开了家棺材店的,城里所有人的棺材都是跟他们做的生意,怎么了?”   凤珏看着那一老一小,老的差不多五十来岁,小的却只有十来岁。   不高的个子。   东宫皓月却是突然出手,三只为扣,闪到那老的面前,扣住他的右手腕,双眼锐利的盯着他那略显苍老的面庞。   “说,你们是谁?有和目的?”   那张老汉吓得双腿一抖就跪倒了地上,他儿子也赶紧跪了下去。   “我我我就是个卖棺材的,哎呀……”   众人都看着东宫皓月,就连胡清也变了脸色,上前紧紧的盯着那对父子,口气生硬。   “张老头,怎么回事?”   东宫皓月没有收回手,抓着他的脉搏探了又探,好一会才松开了手。   凤珏知道东宫皓月不是个会找事的人,能对这两人出手便是这两人一定有问题!   “哎,胡医师,您看着我开这棺材铺也都一辈子了,我这,我这哪知道这位大爷是做甚?”   他像是害怕,哭腔的抖着身子。   胡清也是愣住,恰好东宫皓月放开了他的手腕,凤珏拉了拉东宫皓月的衣角,认真的看着这两人。   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遗漏点。   胡清脸算是缓和了下,看向东宫皓月,“王爷,他们在这重城生活了几十年,不会有问题的!”   “是是是。”地上跪着的人搂着身旁的小儿子,附和。   东宫皓月皱眉,盯着卖棺材的两人,“许是我看错了!”   凤珏朝他们两个道,“你们起来吧,他不是有意的。”   张老汉看着胡清,后者也笑得尴尬,将他们两人从地上扶起来。   正巧胡清拉着的是那小孩的右手腕,凤珏顿时眯起双眼。   胡清说,“没事了,张老汉,棺材送来了,您老就先回去吧,记着我先前的交代,可别给说漏了嘴去!”   张老汉忙点头答应,“老汉记着呢。”   凤珏却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张老汉,随意的问了句,“张老汉,您的儿子今年几岁了?”   张老汉面色明显的一僵,后才点头若无其事的说道,“小儿今年十岁。”   “他……似乎不会说话?”   那窝在张老汉怀里的人儿抬头看了眼凤珏,很快又将脸埋进了张老汉的怀里!   张老汉面色发苦,“让小小姐看笑话了,小儿自小得了场怪病,醒来后便嗓子给病哑了,找了医生开了很多药方都不顶用!”   凤珏拉过小男孩的手拍了拍,看那老汉僵硬了下,笑着说道,“还是让胡医师看看吧,这么小就不能说话可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麻烦胡医师了,小儿这病都好多年了,要真能好早就好了,哪会拖累到现在!”   凤珏不置可否,也不勉强,“那好吧,小心照顾着你儿子!”   张老汉顿时受宠若惊了,朝凤珏那是感恩戴德啊。   “谢谢小小姐的关心。”   “不谢。胡清,让人送张老汉回去吧!”   张老汉忙拉着他儿子朝凤珏哈腰,“不用,不用,老汉是个粗人,哪用得找相送!”   胡清却招呼着一旁的护院,“你送他们两人出府吧,小心看着些!”   那人点头领着张老汉两父子,麻利的往大门方向走!   凤珏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冷笑。   东宫皓月也疑惑的看向那一高一低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不见的身影。   “珏儿,你发现了什么?”   凤珏转身朝胡清说道,“胡清,你让王伯将段府所有人都集中到大厅去,带会我有事要说!”   胡清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去了!   凤珏朝东宫皓月招招手,两人一同往大门左侧的墙角边走去。   东宫皓月询问她这是要干嘛,凤珏让他抱着她上侧墙上。   东宫皓月楼主她的腰飞身而上,两人趴在墙头看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只一会就看到张老汉和他所谓的‘儿子’往这头方向走来。   “还好刚刚他们没发现什么!”   “你也别大意,尊主让我们办的事情还没办完,只是差点就进去段府了,就这么给那女人给搅黄了,真是不甘!”这声音低沉有力,一出来,东宫皓月就愣了下!   “这事不急,只是听胡清的口气,像是明天就要将段鹰下葬,那我们得尽快通知尊主,段鹰身上的东西还没拿回来。”   “行,我们分两路,你去青楼联系小紫,我去处理棺材店里那两具尸体!”   墙头下的一高一低两人急冲冲的走了,直到看不到身影,东宫皓月才搂着凤珏飞身而下。   “我看到那张老汉的手,手心是茧,手背却是有几条细痕,不像是做棺材的,这才起了疑心。珏儿,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不对劲的?”   凤珏拉着东宫皓月往东侧方向走,“胡清抓着那小个子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背皮肤粗糙,指甲处有裂痕,完全不像是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所拥有的皮肤,更何况那张老汉看着及其的宠爱他儿子,不可能让他‘儿子’干些粗活的,所以我猜着他有问题,在一问那张老汉说他儿子嗓子哑不能说话,我让胡清给他看看他却急着道谢,说不用。   这就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你刚刚也听到那小鬼的声音了,觉得如何?”   “声音醇厚,没有丝毫的幼稚。完全不像是个小孩的声音。”东宫皓月回想了下答到!   “没错,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个小孩。”   “不是小孩?”他看着怎么看都只有十来岁的摸样,就连样貌都也是!   “就听着他的声音,至少也有三十多岁了。”   东宫皓月还是不解,凤珏解释,“他应该是个侏儒!”   “侏儒?那是什么?”   “这个跟你解释也解释不清,总之,侏儒呢就是身高比正常人要矮小得多,长得最高得一般都只有十来岁小孩那般大。”   东宫皓月眼里有着惊奇,这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有这种人。   “可这里怎么会有侏儒呢?”   凤珏喃喃自语,东宫皓月说道,“他是得了这种病?”   “也算吧。当然也有种药物可以抑制人骨骼的生长,那是一种毒品,可是这世界应该没有毒品这东西的啊!”   看她嘟囔,东宫皓月不满她将他忽视,“好了,别在想着那侏儒了,他们所说的尊主是谁?”   凤珏摇头,“你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不过有点还是可以去查查的。”   “是那个侏儒,他返回那个卖棺材家去了。想来真正卖棺材的人已经被他们给害了!”   “不错。”凤珏问东宫皓月,“你身边还有可用的人吗?”   东宫皓月想了下,摇头,其实是有的,但是如影他们并没有来段府,他们还在等着他领她跟他们见面,只是,现在估计一时半会也去不了了!   凤珏苦恼了,“我也没有怎么办?”没人跟过去了!   “不急,他们刚刚不是说要进来找东西吗?这东西好像在段鹰身上,我们先去找找是什么!”   凤珏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只要他们要的东西还在段府,那么他们便一定会在回来的!   两人在这段府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刚来到段鹰的房间门口就看到凤锦拉着雷霆的手从里面出来,看到凤珏双眼一亮。   “姐姐,原来你在这!”   凤珏看到雷霆,诧异了下,摸了摸窜上来的凤锦的发梢,“我说怎么好像少了些什么,你这一上午都跑去哪了?”   雷霆皱着眉,“他一大早便被人抱到客栈去了,老头刚下来就看到他一人站在客栈大厅里,很郁闷的样子!”   凤珏一愣,“锦儿,谁抱你过去客栈的?”   “如云哥哥!”   “咦,他好好的抱你去客栈干嘛?”   “锦儿早上起来想去找姐姐,如云哥哥说姐夫说了,不让锦儿去找姐姐,不能吵你,就抱着锦儿去找雷爷爷去了!”   凤锦说着委屈的嘟嘴,看着东宫皓月满脸的哀怨!   东宫皓月面不改色,是他吩咐的又怎么样?谁让这小子说晚上要跟珏儿睡觉的?   他才不许呢!   能把他送多远最好有多远!   雷霆揪着东宫皓月的脸色便知道一定是这人心里在搞鬼了。   但眼下也不是取笑他的时候,“小丫头,这房间里的可不是段鹰段城主?”   凤珏沉着脸点头,心中还是有股不舒服感,那是看到段鹰脖颈上的那股黑血,很不舒服!   雷霆惊愕了翻,“是何人将段城主害成这样的?他的武功可不在老头之下啊!”   想到这眸色也跟着深了些!   “白教的人。”   “白教?那个神秘的支教?”   凤珏惊讶的看着雷霆,“你知道白教?那你跟我说说这里边的事情。”找到人后,非将他拔了层皮不可!   雷霆摇头,“你知道老头不问世事多年,知道白教也只是早年江湖上的一些传闻而已,未必是真。”   东宫皓月说,“雷前辈,你怎么会来此?”   “我将这小子送回来,顺道来跟小丫头蹭饭吃的,这丫头只怕将我丢了后便在也想不起来了,我还是自觉些上来的紧!”   凤珏无语的揪着他,“对了,你那两个小徒弟呢?”   “客栈候着呢!”   “那行,你让他们两个帮我做件事。”   “小丫头倒是丁点不浪费资源啊!”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只是废物利用摆了!”   雷霆也不跟她抬杠下去了,主要还是这事挺让人着急的,段鹰死了,却没有透出消息让外界的人知道,这事也一定不简单!   他惆怅的是,这段鹰也算是英明一世的人,怎么就悄无声息的死了呢?   哎!   “跟老头说吧,正好我也要回去客栈了,跟着你的那几个就像三只跳蚤,坐立不安的!”   凤珏这会没空理会赖头他们,就连艳情等人她也没心思去多问。   “去南门有家棺材店,帮我跟着那个小矮人,就是侏儒!”   “行,这事交给老头儿,这小娃我是宁走呢?还是放在你这儿?”   东宫皓月,“拧走!”   凤锦委屈的抱着凤珏的大腿,“我要跟着姐姐!”   凤珏拍了拍他的脸蛋,“锦儿乖,这两天跟着你雷爷爷,等姐姐将事情处理好了在去找你好不好?”   凤锦松开凤珏的大腿,哀怨的揪着他,一脸的不甘愿。   雷霆拧起人就走,“有消息再来通知你!”   凤锦两腿在空中踢蹬着,在雷霆手中挣扎,不肯跟人走,可回头看凤珏,后者去将目光放到姐夫身上,压根不看他。凤锦委屈得直想哭!   姐姐有了姐夫后就彻底将他给抛弃了!   东宫皓月领着人来到段鹰的房间,再一次踏进这房间,凤珏是反感的。这房间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去。   但她也只能忍着,等两人进屋后才发现段鹰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过了。   东宫皓月翻开床上的被子,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没发现。   凤珏皱起眉头,“怎么办?”   “问问帮他换衣服的人,看看有什么收获?”   “也只能这样了!”   正巧外面走进来一个丫鬟,对凤珏说,“小小姐,胡医师请小小姐去前厅。”   凤珏和东宫皓月一同看向她,那丫鬟被他们两人看得心惊胆战的。   凤珏问道,“你们老爷的衣服是谁换的?”   那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答,“是奴婢。”   凤珏朝她走去,“那换下来的衣服呢?或者你有没有见到除了衣服以外的东西?”   那丫鬟摇头,“回小小姐的话,除了老爷的衣物,奴婢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你一个人给你们老爷换衣服的?”   那丫鬟松了口气,“不是的,还有小翠和小红两人。”   凤珏叹息一声,“行了,我知道你,你先下去吧,跟胡清说,我待会就过去!”   “是!”   东宫皓月看了眼被整理过的房间,“看来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   “可是如果不在段鹰身上,会被谁拿走了?若说白教的人也不太可能,他们离开段府的时候,我们都看着呢!”   东宫皓月搂着她往外走,“除了段府的小人,白教的人进过这间屋外,还有谁进过?”   “胡清,段三少,我你,还有雷霆和凤锦!”   “雷霆和凤锦,我们两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便只有胡清和段三少两人!”   “但是,胡清看着很得段鹰的信任,他对段鹰也很好,不像是会那个拿走东西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珏儿还是小心为上,人心不古这句话一直为世人所盗用。”   凤珏点头,“我刚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胡清,我相信他!”   东宫皓月也不跟她争辩,“那么段三少呢?以他的神智,也不太可能!”   两人往正厅的方向走去,一一排除手中的人物,最后却是同时将目光放在了段三少身上!   不管他是处于何种原因,段鹰身上的东西被他拿走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正厅里,胡清,王伯站在大门前端,他们两人正面站着三排人。   很整齐。   第一排是女婢,第二排是男仆人,第三排是护院!   东宫皓月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去,凤珏却是直接走到胡清身旁。   “都到齐了?”   王伯点头,“段府所有的下人都在此。”   凤珏拍了拍胡清,后者很有眼见的给她端着一条木椅子坐下。   凤珏笑眯眯的看着胡清,后者无奈的笑笑!   “大家都别紧张哈,今天把你们都叫来呢,有两个问题要说。”   面前的人都安静的听着,神色很平静,凤珏赞赏的点了点头,侧头对王伯说,“王伯,你将他们教得不错,倒挺懂规矩的!”   王伯老脸纵横,“小小姐,这都是做下人的本分!”   凤珏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就是不能夸啊!不过这段府上下只有这么四五十个下人,算是少的了!   “那,第一,我想问你们老爷出事的那一晚,你们都有听到什么?无论是任何声音,只要听到的动静都要跟我说!”   视线落到最后一排左侧的两张脸上,停顿了一秒,便若无其事的离开!   前面的几人到是正在回忆着。   “我记得那晚从老爷书房里传出很大的争吵声,是老爷跟一名女子的声音,之后没多久,里面像是有打架桌椅被震碎的声音,后来就看到三少爷急匆匆的往书房的方向跑……”   “是的,我也听见了,老爷当时的身体不是很好,有咳嗽的声音,只是三少爷打开房门,我便看到有剑的声音……”   “嗯,后来老爷像是喊着让三少爷快走,我们几个便知道是出事了,急匆匆的赶到老爷的书房去,可里面除了受了惊吓的三少爷和躺在地上的老爷外,在没有其他人……”   凤珏皱眉,看向站在最后一排中间的那几个护院,“你们既然知道你们老爷跟人在争吵,又有打架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提早前去救人?”   王伯说道,“老爷的书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踏进书房范围的,小小姐,这是段府的规矩!”   凤珏眨眼,还有这等事,看来那书房秘密倒是不小!   “那好,你们接着说!”   “我们喊来了其他的护卫,留下两人看着老爷和少爷,一人去找胡医师,其他人都去找那个女子。”   “接过没找到什么女人,却在老爷的院子外碰到了几名黑衣人,我们和他们大打出手,死了四人,抓了一名,只是那名黑衣人却被人连夜救了出去!”   “黑衣人?”   “是的!”   “你们几名护院的武功如何?”   那几人对视一眼,“我们几人都是严将军手下调教的,在严将军手下也算能勉强走过二十招!”   凤珏挑眉,“也就是说,不怎么样?”   那几人没话说了!   “你们的武功不怎么样却能将那几个黑衣人杀了,你说你们这是走了狗屎运呢,还是……”   东宫皓月眸光深邃的看着凤珏,招呼着胡清,让他给送点热茶上来!   胡清点头去办了!   看他们涨红了脸,凤珏也不在难为他们,“别多想,我没鄙视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那几个黑衣人就是个幌子,来引开你们的视线的,当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那就只有那几个黑人知道,或者他们的主人知道了,不过,我相信这答案不用多久便能知道了!”   视线有意无意的飘到左侧一直没说话的那两护院脸上,笑得不怀好意!   “接着说,解决了那几个黑衣人你们去了哪里?”   那人回想了下,说道,“我们几个回到了书房,那时胡医师已经回来了!”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胡清就知道全部了!   凤珏心中了然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问他们那也是白问了,不过也还好,想知道的东西,也已经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了,虽然不是很明确的!   “那好,现在我来说第二件事。”   正文 130找的就是你,谁更无辜!高潮的前奏!   凤珏心中了然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问他们那也是白问了,不过也还好,想知道的东西,也已经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了,虽然不是很明确的!   “那好,现在我来说第二件事。”   “明天是你们老爷出殡的日子,你们手脚都麻利些,该干的活,都一并给干了;闲着没事的护院也别到处转悠,跟胡医师或王伯去领份差事,添白蜡元宝什么的,都可以,总之,明天的丧事我要办的漂漂亮亮,明白了吗?”   “是!”   凤珏满意的点头,转头去吩咐王伯,“王伯,明天段府用不着护院,你尽管差他们去做事就行了!”   王伯心事重重的点头,让下人都下去。   胡清端着一杯清茶,一杯热水上来,看下人都离开了,便说道,“小小姐,您是想知道白教中是谁来找老爷?”   凤珏看着他,算是默认吧。其实更大一部分是想找出这段府护院中还有几个是白教中人,现在可以确定了!   胡清接着说道,“是白教教主鹤百媚。”   姓鹤?   凤珏看向东宫皓月,后者喝着清茶摇头。   凤珏回头看胡清,“很厉害?”   王伯退下去了,胡清坐到东宫皓月下手边,“此人为人手段残忍,心如蛇蝎,喜欢将人整得生不如死!”   凤珏惊愕了下,心中突的冒出个不该有的想法,这女人怎地比她还要变态?   “所以你担心明天她会来捣乱?”   胡清忧心忡忡,“这正是属下所担忧的,小小姐,老爷已经殡天了,可她却连老爷死都不放过,真可谓是十恶不赦!”   凤珏莞尔,“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缠着我外公是因为什么?”   胡清磨刀霍霍的表情一愣,不解的看向凤珏,“鹤百媚五年前就找上老爷,要让这天下大乱,老爷怎么都不答应,可鹤百媚便抓了一些重城里大户人家的老爷和小姐,送到了段府将其杀害,直到后来段家大少爷,二少爷都出了事,老爷便起了答应的心思,直到东方少爷和三少爷都出了事后,老爷这才无力在去抗拒鹤百媚;这五年来,老爷暗中安排了很多棋子在其他四国,可惜,就前不久鹤百媚却突然找上门来,要老爷在一个月内让四国发生战乱,还孤独一个江山!”   东宫皓月眸色犀利,“还有此等事?”   胡清脸色难看,“老爷从山庄回来后,便心中有所耽搁,正巧小小姐那头又出了事,便将这计划落了下来,只是没想到鹤百媚会突然上门,找上老爷……至于她要找的东西,这,属下并未听老爷讲过!”   东宫皓月看向凤珏,两人眼神交换了下,凤珏突然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胡清,你去备饭吧,我饿了!”   胡清点头欣然而去,东宫皓月这才开口,“珏儿认为呢?”   凤珏咂咂嘴,“东西那是肯定有的,至于在谁手上,这还不清楚吗?”   东宫皓月笑眯眯的看着凤珏,自己娘子果然聪慧!   段鹰将东西交给段三少,不管他是因为何种原因,但有一点是一定的,那就是没人会想到他会将东西交给段三少,因为此时的段三少对所有人来说,只是个神智低能儿,根本就是个废物!   “事情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看来今天段府暂时可以安静一天了,至于明天的事情,明天在说!”   东宫皓月瞧着外头的天色,确实到了晌午了,太阳都偏西了。   起身拉着凤珏往偏厅的桌上走去,凤珏招呼一旁的丫鬟,“你去请三少下来吃饭,如果他不肯下来便说是我请他的!”   那丫鬟领命去了。   东宫皓月还是担心她的身子,她这四个月的肚子看着有些小了,只是凸出了些。   “都四个月了啊!”   凤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明白他这是在感叹她的肚子。嘴角抽了抽。   “东宫皓月,你有没有发现这重城有个奇怪的地方?”   东宫皓月不解?   “就是,我怎么感觉这重城的人没个时间观念的?”   “时间?”   凤珏翻白眼,“时辰!现在是时辰是多少。”   东宫皓月说,“正月十七!”她肚子四个月零两天!   “正月?”   凤珏错愕的看着东宫皓月,“一月?”   东宫皓月点头,“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发了!   “你们这不过春节的吗?”她就说怎么感觉这重城的气息怪怪的。   “春节?”   “就是过年,守岁等等!”   东宫皓月恍然大悟,随即笑了,“过啊,我们皇朝无论是节日还是年末都挺热闹的!”   “那为何这里这么平静?”   “那是因为重城没有过节,守岁的习俗!”胡清领着一群丫鬟端着饭菜上来,温和的接话到。   凤珏咦了声,“你们这重城到是挺怪的!”   胡清好脾气的笑笑,“对于重城的子民来说,每一天都像是在过节。他们生活稳定!”   凤珏这点还是赞同的,就好像他们去的那个客栈,都没客人上门,他们居然也不担心客栈会倒闭!   “其实我还得想看看你们这过年是怎么过的呢!”   东宫皓月给她弄清汤,“等珏儿回家后不就能看到吗?”   凤珏盯着东宫皓月看!   胡清也坐到一旁,让其他人都退下了。   东宫皓月疑惑的看了自己一眼,“有什么问题?”   “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吧?过年这么重大的节日你不回皇宫跟你父皇母后一起过?那皇上不得将你找到顺便给你一道藐视皇上的什么什么?”   东宫皓月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吃吧!”确实是想多了,皇宫内室哪有她想的这般简单?更何况他的身份还是……   胡清也在一旁笑,这几日萦绕在段府上空的悲伤也便冲淡了些。   段三少下来的时候,还是同手同脚走路的。   凤珏郁闷的看着他,胡清忙起身将他给安顿好!   “胡清,我记得在山庄的时候,我还看到一些影卫,你们老爷出事了,怎么没召集他们回来?”   胡清苦笑,“小小姐有所不知,那些影子是不能离开锦绣红庄的。”   “咦,为什么?”   凤珏咬着筷子,东宫皓月将她的筷子给拿下来,说这习惯不好!   凤珏丢了筷子,看着胡清!   段三少在一旁吃着饭,胡清说,“那些影子是老爷训练出来守山庄的,老爷让他们不能离开山庄半步!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   凤珏懂了,也就不再问了,估计这段家人做事都是死板的一套!   东宫皓月在一旁督促她好好吃饭,胡清也在一旁督促段三少好好吃饭。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吃完饭后,凤珏让胡清去打点段府中的事情,她和东宫皓月送段三少回去就行了!   胡清也下去了,段三少紧张的看着凤珏,站在一旁不敢动!   凤珏回头问东宫皓月,“我长得很可怕?”   东宫皓月搂过她的腰往自己怀中带,“他害怕的不是你。”   凤珏冷哼一声,这货就是闭着眼睛说瞎话,扬起笑容,“舅舅,你还记得我吗?”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拐着羊走的大灰狼!   没安好心!   段三少呐呐的点头,眼里有些亮光!   凤珏也兴奋了,没想到这货还记得她,“你真的记得我是谁?”   “知道,我在她的房间见过你。”   她?   “谁?”   “就是她啊!”段三少脸上有了些笑意,傻傻的看着凤珏。   凤珏惊讶了,“那舅舅能带我去找那个她吗?”   段三少用力点了点头,可一会笑容就没了,还透着股悲伤,“可是,她死了!”   “死了?”凤珏两眼望天,将东宫皓月拉倒身前,没好气,“交给你!”   东宫皓月好笑的看着她,这才抓过段三少的手,往门外走去。   “段三少,能否带我去找她?”   段三少用力点头,脚步比东宫皓月还要急切,两人往段府大门跑。   凤珏咂咂嘴,转身回了东院,伸了个懒腰,余光撇到拐弯处的大红柱子旁,有个鬼祟的身影,勾了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扭了扭头,唔,太阳正暖,最适合睡午觉了。   打发了跟在不远处的丫鬟,回到房间,抱着暖暖的被子,闭眼睡觉!   至于其他事情,有东宫皓月在,还有办不妥的事情吗?   东宫皓月瞪着眼前的房门高挂的牌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段三少带她来是来这青楼!   冷着脸问,“你确定是在这里?”   段三少点头,拉着东宫皓月就进去了,老鸨看到段三少进来堆上笑容迎了上去,看到一旁的东宫皓月,心下一惊,这人的气相外貌,都是她这等人所惹不起的。   “段三少,今儿个这是刮的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刮来了,自梦妮去了后,您便在没踏进这地方了。”   东宫皓月看向段三少,发现在提到梦妮这名字的时候,他的目光缩了下!   东宫皓月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交到老鸨手中,“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那老鸨脸色有些僵硬,但接到银子还是笑着走了,招呼着其他的客人去了。   大厅里调笑的声音听得东宫皓月皱眉,浓厚的胭脂味很抢人,东宫皓月拉了拉段三少,“走吧!”   段三少却拉住东宫皓月,往里走,“你……你跟我来!”   东宫皓月皱眉,但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上了楼梯,段三少熟门熟路的拐了个弯,来到一间房间处。   这房门是关着的,用锁给锁上了,段三少愣愣的站在这间房门外。   不远处听到几声笑声,往这方向走来,东宫皓月侧头看去,只看到一紫一黄,走过的身影……   “你要进去?”   段三少回头看东宫皓月,“嗯!”   东宫皓月皱眉,看了眼那把旧锁,将段三少拉回,右手握住那把锁,用力一拧,就开了!   段三少也没说什么,推开房门就进去了,东宫皓月跟在他身后,这间房间里的装饰看着要清雅得多,想来是个花牌的房间,已经被整理干净,有股尘封的味道,但你仔细闻,还是能闻到一丝的血腥味的……   段三少径直往大床走去,床上很干净,被子已经被处理掉了。   东宫皓月反手关上门,跟着他往床的方向走。   段三少站在床沿看着床铺皱眉,很久都没反应。   东宫皓月也只能等着,可时间久了他就烦了,冷着脸问,“你想要找什么?”   段三少转头疑惑的看了眼东宫皓月,在回头继续盯着床铺。   东宫皓月皱眉,试探的问道,“这里有东西?”   段三少这回懂了,“嗯!”   床上除了床垫外空荡荡的,但看段三少的样子,试着往床上摸了摸。   没摸出什么东西,但在踏上床上,往里头摸的时候脚下的声音不对。   东宫皓月立马反应过来,扣手敲了敲,果然传出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东宫皓月挑眉,抓过床垫一把扯开,却看到床板上刻着些奇怪的东西,是个鸟兽头,像老鹰却又像只鹤。   在敲了敲床板,这回咚咚咚的声音更加明显了,东宫皓月试着早出机关,可最后却是徒劳。   回头看段三少,“你说的就是这个?”   段三少摇了摇头,笨手笨脚的爬上了床铺,头探到了床的里侧。   手杂乱无章的乱摸着,东宫皓月将他拉起来,将手放下去胡乱摸索起来,但却什么都没摸到,这床和墙壁就隔着一个手指的那么宽,只能用一根手指摸索着。   就在想要放弃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了些异样,东宫皓月眸色一沉。   伸进中指,将那东西给夹了出来。   是块很薄的兽皮。   上面却没有任何字体和图面,看着就是一块普通的兽皮,东宫皓月皱眉。   “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段三少点了点头,抓过那块兽皮宝贝似的放在自己的心窝。   东宫皓月无语,他对这床底是空的比较好奇,但怎么都打不开这床板,也只能作罢!   “既然找到了,那走吧!”   没想到这次段三少却要比他还急切,拉着他就出了房门。   段三少是未来城主,他们自然不敢拦下他,这到省了他们不少事。   两人往段府赶去!   凤珏睡了美美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去后院子里逛了逛,也不动声色的将两三个护院给绑了,给他们塞了块布,给丢在了柴房里。   出门前,在他们嗷嗷叫的同时,还趴了他们的耳朵后背,果然有个黑色的图案,不是很明显的位置。   回到前厅的路上,还听见有些护院说着,哪个谁谁谁只怕是又闹肚子,偷懒去了。   另几个讥笑,懒人屎尿多,我们还是赶紧做自己活吧!   凤珏轻笑,她现在倒是有些期待白教的人来找茬了,这么憋着真他妈的不爽!   雷霆来了,给她带了个消息,“那个侏儒是白教中的人,棺材店的父子两人被害了,那侏儒也被碧玉给绑了,小丫头打算怎么做?”   凤珏冷笑,“他们怎么欺的,自然就怎么还回去!”   雷霆老脸皱起,也没在多停留片刻,凤珏说完打算后便也离开了。   “让碧玉好好看着他,现在让他出事,白教那边的人肯定会怀疑的!”   雷霆走后她来到正厅,茶都还没喝完一口,东宫皓月领着段三少就回来了。   凤珏诧异了下,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凤珏问东宫皓月,“有什么收获?”   “找了块兽布。”   凤珏看向段三少,段三少却拉着凤珏往外走,东宫皓月沉脸,谁允许他拉她的手的?   凤珏没料到段三少拉着她去的地方是书房,她还记得这段府的规矩,这书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这间书房其实很普通,里面就摆着五排的书柜,横着放的,还有个张简单的床铺,估计是段鹰平时在这书房呆了累了便在这里睡下的。   还有一个案桌,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案桌上摆放了两堆厚厚的书本。   案桌后是把椅子,身后是一睹墙壁,旁边还有两个蜡烛台。   段三少拉着凤珏就往烛台旁走去,东宫皓月跟在后面将书房的门给关了!   凤珏扫过案桌上的研好的墨,桌面上摊着一张白纸,没油来的心中一紧。   段三少在左边的烛台上转了半圈,凤珏面前的那赌墙便慢慢的朝两边打开!   凤珏惊讶的看着段三少,你说这人是个智商不足的傻子吧,有些事情他比你还明白!   可说他是个正常人吧,他的那些反应却又让人可笑!   段三少紧紧的抓过凤珏的手就走了进去,东宫皓月断后,里面是一条长的阶梯。   估计得有三十来个,下面是层地下室,黑不溜秋的,段三少熟练的点了油灯。   凤珏这才看清整个密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只东侧的墙上,被挖了个小洞,里面装着个黄色盒子的东西。   段三少走过去,拿过那盒子递到凤珏的手中,凤珏诧异了下。   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是给我的?”   段三少点头,眼里有股悲哀!   凤珏眨眨眼,将这东西交给东宫皓月,段三少眉头皱了下,但也没说什么!   东宫皓月也疑惑的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他目光震惊!   凤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探头往盒子里看,是个玉龙,很漂亮。碧玉玲珑剔透。   龙鳞也是栩栩如生,更别说他的双眼,更是锐利逼人。   凤珏肚子一紧,抓过那个玉龙,没理会东宫皓月眼里的炙热。   好奇的问段三少,“这是什么?”   “……龙……”   废话!   凤珏翻白眼,她也知道是龙,“我问的是,你给我这东西干嘛?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段三少抓过东宫皓月手中的盒子,从黄布里面抽出一封信,额,也就是几块兽布,但是上面都没有字。也没有说什么。   段三少抱着盒子坐到地上,将那些兽皮摊在地上,是个圆形的。   估计总共有五块,只是这里只有三块,少了两块拼不起来!   凤珏倒是想坐到地上去,可她这肚子不允许她坐啊。   凤珏将玉龙丢给东宫皓月,手撑在段三少身上,弯腰,“这是什么?”   段三少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是炙热的,就跟东宫皓月看到玉龙时一样,那眼神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段三少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比地上其他三块都要小的兽皮,拼在了最中间,就是还少了其中的一大块!   凤珏不解。   东宫皓月抓着玉龙,低头看地上的那几块兽皮,忙挨着段三少也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迫切的问道。   “你知道怎么做的对不对?”   凤珏暗自踢了东宫皓月一脚,让他别太过了,收敛些。   东宫皓月哪顾得上她啊,定定的看着段三少,目光里有希冀。   “爹爹…”   凤珏拽过东宫皓月,将他给挪开,当然东宫皓月得估计凤珏肚子里的孩子,只能顺从的坐到一旁,但那表情就跟要不到糖的孩子,委屈又哀怨!   凤珏要收起那四块兽皮,但段三少却突然抓住她的手。   凤珏皱着眉头看他,“舅舅想说什么?”   “爹爹……”   凤珏不急,让他慢慢说,东宫皓月却是眼神迫切,但碍于凤珏在场,不好发作!   “爹爹……让……交……交给你……”   “你知道我是谁?”   “姐…姐姐……”他说话的时候脸是皱起来的,眼神是痛苦的!   凤珏咽喉有些哽咽,“舅舅记得!”   段三少点点头,一手摸上凤珏的脸,咂咂嘴,“姐姐……”不久前在花牌房中看到她的那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姐姐的孩子……   凤珏笑了,“舅舅想要给我看什么?”   东宫皓月在一旁看着不是滋味,但不好发作!   段三少却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兽皮上,凤珏本想阻止可却来不及了。   东宫皓月直直的看着兽皮上的变化,段三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她看兽皮的变坏!   凤珏咦了声,血滴在兽皮上,上面正慢慢的溢出一幅幅图,上水交错。   东宫皓月双眼都亮了!   他突然就明白白教的人为什么要死死盯着段府的人了,他们要找的只怕也是这些东西吧!   四块兽皮上出现了四副不同的地图。这是整片大陆上的图册,小城分布,山水,要地注明。   很明细!   凤珏抓起其中一块,仔细研究,“这就是军事图?”   东宫皓月抓起写着西蜀国的那块兽皮,他不明白什么是军事图,但他知道眼前这些是何图册。   只要有了这些,要统一天下岂不是指日可待?   紧了紧手中的玉龙,如果他没猜错,这玉龙便是孤独皇室的象征,相当于现在他们东浩皇朝所用的御玺!   段三少将其他的兽皮捡起来塞到凤珏手中,凤珏就感觉手心一阵炙热,滚烫滚烫,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忙将手中三块兽皮给塞回段三少手中,还不忘将东宫皓月手中的那块也给抽过来,一齐送了过去。   “别,这些还是舅舅收着!”   段三少极了,啊啊啊的强硬的给塞到凤珏的手中,两手一握,不给她在塞回来的机会。   凤珏想哭,你说你的气力这么大是干嘛呢?   东宫皓月轻轻咳了声,“珏儿,这也是你舅舅的一番心意,你也不能佛了不是。”   凤珏瞪他,是你想要吧?   东宫皓月厚着脸皮接着说,“更何况这些留在你舅舅手中始终是个祸害,你忍心让这些东西在搭上你舅舅的性命?”   凤珏没话说了,也不挣扎了。   看了段三少好一会这才叹息一声,抓过他身旁的那个盒子,将四块兽皮给装了进去,还不忘从东宫皓月手中夺过那个玉龙,一同塞了进去。   “行,既然舅舅想让我保管,那便暂时留在我这,但舅舅你记住,这些东西我不会保管一辈子,如果哪天你想来要回去,或者有其他的用途的时候,记得来找我要回去!”   段三少很开心,点着头从地上起来,就领着他们出去了。   东宫皓月眼巴巴的看着凤珏宝贝似的那个盒子,闷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   凤珏冷哼一声,这人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她用头发想就知道。   她就不明白了,权利就那么重要吗?   是个男人就喜欢!就连眼前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哼!   你想要我偏不给你!   然而东宫皓月可不这么想,反正东西在他手中也是他的,在珏儿手中最终也是他的。   至于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五块兽皮,只有南邵国的那块缺失,看来也是让如影去收网的时候了!   三人从书房出来,段三少就像卸了个重任似的,脚步都轻快了。   东宫皓月明显也是心情很好,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就凤珏一个人郁闷。   “你跟舅舅就是去找那中间那块兽皮去的?”   东宫皓月笑容里有讨好,点头。“本…我还真没想到舅舅是去找这个。”   凤珏冷哼,转头不理他。   段三少却支吾着说,“那…那天,我看看到你,就知知道你是姐姐的孩子,本想想告诉你去拿这这块兽皮的,可、可你却不不见了……”   他说的是凤珏第一次去青楼,梦妮死在床上的那天,只是这刻的段三少压根不知道凤珏已经失忆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段三少断断续续的接着说道,“爹爹让我…我跟着那那女人,说能能找到这兽皮,所以我每次去那里都都是去找她,后来才发发现了她藏藏着的这兽皮……”   两人都认真的听着,即便凤珏莫名其妙,东宫皓月倒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段鹰……”   段三少瞪他。   东宫皓月清了清嗓子,“你是说,外公早就知道那女人有问题,这才让你去接近他,因为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段三少勉强点头!   东宫皓月也猜了个大概了,“那白教的人是为了这玉龙和地图册才找到你们的?”   段三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凤珏头晕。   东宫皓月也脸色发黑,他这意思到底是说是呢?还是说不是呢?   果然沟通很重要啊!   段三少也着急,可外人又如何能理解他的痛苦。   凤珏说,“舅舅慢慢说,别着急。东宫皓月,你也别猜了,让他说完在提问!”   东宫皓月不敢佛了老佛爷的意思,只得点头,可听着段三少那没啥逻辑又断断续续的话,他很着急!   直到他说完,两人回了东侧的院子,发现这太阳都下山了,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两人进屋,东宫皓月关上房门,凤珏将手中的盒子放到桌面上,说道。   “段三少的意思是,段鹰一头答应和鹤百媚合作,暗中却是另一番打算,暗中将其他四国的这军事图给偷了,拽在手中,也是用来牵制鹤百媚的筹码,只是不想重城的军事图给白教的人给偷走了,这才让段三少去接近那叫梦妮的女人,找出这军事图!”   东宫皓月点头,“按他的说法,这青楼里应该有五个女人是白教的人才对,这死了一个,那其他四人呢?她们难道不知道这重城的地图册是在那叫梦妮的手中吗?”   “不知道,或许死的那个女人权利更大呢?这些不是我关心的,我担心的是,尼玛,这到处都有白教的人,这以后做事说话不就得小心得多?”   “这倒是,这奴刑街是个重点!”   凤珏两手撑在桌面上,突然好奇的看着东宫皓月。后者正在分析着事情利弊,突然被她这么一看,心里怪怪的。无辜的和她对视。   “怎么了?”   凤珏眯起双眼,“要是让白教的人搅浑了这天下,你这想要一统江山的野心不就可以实时了吗?现在怎么看你都是想要阻止白教的人呢?”   东宫皓月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点了点凤珏的鼻子,“小丫头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看凤珏板起面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只能整了整表情,尽量让自己看着严肃些。   “没错,本王的确有一统江河的野心,可本王也不赞同白教这种方式,要打我们便要放开了手脚来打,后背这么来阴的,不是本王的作风!”   凤珏讥笑,“得了吧,我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好歹心里年龄到了二十五岁。你的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骗骗段三少他都指不定会不信!”   东宫皓月闷笑上千将凤珏楼道自己的大腿上坐好,“珏儿不信为夫?”   凤珏努嘴,戳了戳东宫皓月的右脸,“你说,你哪点值得我信任了?”   “至少我的心是真的!”   “我怎么没看见!”   东宫皓月突然就变成了忧郁王子,深邃的目光盯着凤珏不放开。   “你趁着我累了休息的片刻,点了我的穴道,这么一走便是半个多月的时辰,你可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凤珏抽了抽鼻子,“不知道!”   “我在西苑呆了整整一天,如风如云来报,整个华兴城都没有你的影子,我便知道你是离开了帝都,于是去了东门的树林,后来去了‘御寒洞’,那里是我们第二次相遇的地方,我在冰棺里疗伤,你却突然闯了进来,甚至扬言要杀了我……”   “那那那,还说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东宫皓月举手投降,“你认为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对我喊打喊杀的?”   “难道不是?”   东宫皓月笑得不怀好意,将怀里的人给搂紧了些,“自然不是,九月十五,月圆之日,是我毒发之日,十四凌晨,如影驾马车前往幽谷,我们在东侧的小山梗的庙了停歇了脚,也就是那次无意听到山梗上的呻吟,我当时以为是东宫史澜,或是东宫左颜来要我性命的,只是不想却恰好碰到中了媚药的你……”   凤珏心中咯噔一声,突然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抓着我当成了解药,占了你的身子替你解了媚药,可当你醒来后却开始对我喊打喊杀,你说,我们两个谁更委屈,更无辜些?”   凤珏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恰巧门外传来敲门声,小丫头让他们出去用晚膳,凤珏从东宫皓月的大腿上跳了下来,打开房门就往外跑。   “我饿了,先吃饭!”   正文 131凤珏怒极攻心,灭了鹤百媚1   吃饱喝足回到房间的凤珏此刻正坐在床铺上,和面前的人大眼瞪小眼!   东宫皓月心中好笑,却仍是无辜的板着脸。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睡!”   东宫皓月挑眉,“你是我娘子!”   “可这是我的床!”   “娘子的也是为夫的!”   凤珏抢过被子,出其不意的一脚将东宫皓月给踢下了床,“你去隔壁睡!”   东宫皓月重新爬上床,这次还不忘掀开被子钻进去,强硬的搂过凤珏的腰,“娘子,夜深了,睡吧!”   凤珏挣扎,戳着东宫皓月的脸蛋,线条紧致,“你放手。”   东宫皓月将头抵在她脑袋上,闭上双眼柔声道,“乖,别动!”   凤珏冷哼,但是窝在某男的肚皮上也很安心,算了他要当抱枕就由他去吧,反正累的不是她!   感觉到身后人气息的波动,凤珏警告的踢了他的小腿一下,“要睡可以,别乱来!”   东宫皓月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话,凤珏正要抗议,东宫皓月唇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别出声,有人来了!”   凤珏美眸闪过精光,伸手将东宫皓月的手给掰下来,“老鼠终于出动了!”   “听声音貌似还不少!”   凤珏突然翻身戳了戳东宫皓月的胸口,“你不去抓老鼠?”   东宫皓月将她的手拿下放在被窝里,让她闭上眼睛睡觉,“放心吧,有人等着他们很久了!”   凤珏不置可否,头顶上的青瓦踩着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在夜晚的沉静中也还是没能错过耳际的。   在看东宫皓月邪魅的眸子闪着狐狸的光芒,闭眼这才是真心睡过去了。   东宫皓月只是望了头顶一眼,只一会就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嘴角勾起,也心安理得的睡觉了!   今晚段府院子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但护院巡逻期间,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凤珏起身的时候,东宫皓月已经起来了,只是今天坐在房间的凳子上,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清茶。   不远处的小桌子上有个木盆上面冒着热气。   凤珏打着哈欠起身,东宫皓月放下手中的清茶看她起来了,往床的方向走去。   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凤珏看他今天不是常穿的青衫,而是黑色的,不由愣了下。   “你怎么好好的穿黑色的衣服了?”   东宫皓月拿过一旁早准备好的另一套黑色衣裙,递给凤珏。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段鹰出殡的日子啊?怎么了?”   东宫皓月笑着帮她穿衣,“这黑色的是丧服!”   凤珏低头看了一眼,“不是应该穿白色的吗?”   “黑白两种皆可,但小丫头还是穿黑色的好!”   凤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来穿好衣服漱漱口便吃些早膳。”   凤珏耸了耸肩,快速穿戴好,漱口洗脸后走到桌子旁坐好。   又是清粥青菜!   “胡清那边事情都安排好了?”   东宫皓月点头,这饭菜估计也就是掐着她醒来的时间送进来的,还热腾腾的。   “等你吃好了我们便去前院。”   凤珏嗯了声开始喝粥,东宫皓月在一旁喝着清茶,凤珏闻着这茶香还听不错的。   “你一大早起来就喝这个?小心得胃病!”   “小丫头这是关心为夫?”   凤珏倪着他,“你认为呢?”   东宫皓月但笑不语,凤珏权当没看见,吃着自己的!   正吃着,房门便被打开,是凤珏不认识的人。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东宫皓月颔首,“如影,人都处理好了?”   “是的,王爷,昨晚总共来了三批,皆是白教中人。”   “嗯,将他们带下去小心看着,你先下去吧!”   “是!”   如影走了,凤珏也吃饱了,“抓老鼠的人就是他?”   东宫皓月点头,“他叫如影。”   凤珏挑眉,“你还真是懒得可以,取名都是一字全程的。”   “只是个代称而已!”哪需要去费脑筋?   凤珏不说了,两人出去后便让丫鬟来收拾房间,往前厅走去。   “小丫头不好奇,如云如风跟着的人都去了哪里?”   “没什么好好奇的,不是青楼就是赌场!”   东宫皓月诧异了下,“珏儿怎的知道?”   凤珏嗤笑,“正常思维啊!”只有这些龙蛇混杂的地方才好藏人啊!   王伯是在拐弯处遇到的,看到凤珏东宫皓月两人脚步加快了些。   “小小姐,胡医师那头正等着小小姐。”   “有劳王伯亲自来请。”   “小小姐随我来!”   东宫皓月看了眼凤珏,掩去眼里的一抹担忧。   前院中间摆放着一口黒木棺材,棺材旁边站着两排人,分黑白衣服站开,就跟黑白双煞似的。   胡清也是一身黑色衣服站在棺材外两米处,凤珏走到胡清身边,看着有些死气沉沉的段府,心中有股压抑的难受。   棺材里的人活着的时候是一方霸主,可如今死了,却落得个凄凉的下场,就连丧事办的也是急匆匆的。   “小小姐!”   凤珏知道胡清是伤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怪我?”   “不,属下不敢!”胡清垂头。   凤珏了然,“胡清,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既然逝者已逝,就算给他风光大葬又有何意义呢?他也不会上来跟你说感激的话!”   “属下只是想尽人事。”   凤珏懂,“好了,我就当你是难过,三少呢?”   “已经让人去请去了!”   “嗯,那就在等等他吧!”凤珏歪着头轻声嘟囔。“胡清,你为我外公做的,他能感受得到,你也无需在自责!”   胡清看着眼前的棺木,惨烈一笑,“小小姐有所不知,当年要不是有老爷,属下这条命早见阎王了。老爷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也有知遇之恩啊!”   凤珏不置可否,这世道就是这样,心善的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可心恶的人,却是农夫与蛇,最终害人害己。   只能说,段鹰也是幸运的,救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   “那夜即便你在他身边,也是无济于事的。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七更,只能说这都是我外公的命!”   胡清叹息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即便自己在场,他没有武功,也保护不了老爷,所以他自责,也悔恨,当初如果不是选择学医,选了学武如今便是另一番结局了。   “小小姐无需在安慰我,我只是一时看不开而已!”   凤珏莞尔,她还真不适合安慰人,这胡清她还是有好感的,他身上的药香,和谦谦君子温和的气息很容易让人亲近,这才多说了几句。   “小小姐,三少爷来了。”   王伯领着段三少来到院子跟前,他穿的是白色的衣服,面色发黑,看着憔悴极了。   凤珏皱了皱眉,走上去,“舅舅,你没睡好?”   段三少看着棺材流眼泪,凤珏有些难受,东宫皓月便上前搂过凤珏的腰,侧身到一旁,轻声说道。   “小丫头别伤心,有我在!”   凤珏轻声嗯了声,段三少这才回头看凤珏,眼里全是狼狈。   “爹爹,走了!”   “嗯,所以舅舅要更坚强!”   胡清看时候差不多了,便让几个挑棺材的人上前,自己走到段三少和凤珏面前说道。   “小小姐,时辰到了,让老爷入土为安吧!”   凤珏点头,“这些按你的意思去做,我配合!”   胡清点头,让段三少走在最前面,自己紧跟在他身后,再来便是挑着棺材的人。   抬棺木的人有八个,看他们脚步轻盈,她却有股不好的预感!   “珏儿不必担忧。”   凤珏向他怀中靠了靠,他说有他在,所以她信他!   “走吧,我们也跟上!”   前院到大门有一小段路程,众人走到大门口阶梯前时,段府大门却被人一掌震碎,厚重的大门直接碎成几大块。   “段鹰,死了就想一了百了,先问问老娘答应不答应!”   大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倨傲的姿态盯着黒木棺材,那眼神如冰!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胡清一惊,正要拉上段三少,鹤百媚又是一掌,将棺材给劈城了四半。散落了一地,抬棺木的八人也被这内功给震到地上,哀痛。   这变故来得太快。   东宫皓月只来得及搂过凤珏往一旁闪,躲过对方的内劲。两人站稳后,凤珏在看向棺木时,双目刺裂。她知道今天白教的人会来捣乱,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段鹰被摔在地上,碎了的棺木有两半压在他身上,只露出一个头。   家丁早就躲到了一旁,只有几个护院还扔站在棺木一侧,胡清将段三少拉在自己身后,冷冷的盯着大门口前的人。   东宫皓月担忧的看着凤珏,她的神色不太对头!   “啧,这老不死的还真死了,老娘还以为你有多能耐,敢跟我叫板!”   胡清愤怒的上前,指着鹤百媚的鼻子大骂,“你个魔头,老爷去了还不放过他,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鹤百媚大笑,从大门口一步步朝胡清走去,神色猖狂。   “有胆子,胆敢骂老娘是畜生,哈哈。我看你是活腻了!”   胡清冷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和白教的人全给老爷陪葬!”   鹤百媚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就凭你?笑话,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鬼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小小的医师胆敢跟我叫板。”   “你……”   鹤百媚看到段三少,神色一闪,正要朝他出手,眼前一道黑色身影闪过,鹤百媚身影往后撤,惊险的躲过对方的一脚。   “珏儿!”东宫皓月心都给提起来了,一个没看住人便让她给出手了。   忙飞身到她身边,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   凤珏冷冷的盯着妖娆的鹤百媚,“你,将刚才的话在说一遍!”   有了这变故,门口的十几人也全都下来了站在了鹤百媚的身边,全都警惕的看着凤珏等人。   段三少上前拉住凤珏的衣袖,有些紧张害怕对面的人。   凤珏挥开他和东宫皓月,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冰冷的盯着鹤百媚。   “说!”   鹤百媚轻蔑的看了凤珏一眼,“这是哪来的野丫头?段鹰新纳的小妾?”   凤珏猛地上前,一脚就到了鹤百媚的胸口,后者双目一愣,飞身往后侧,拉过一个婢女挡在自己身前,这才躲过了凤珏的一脚。   只是可怜了那个女婢给当成了挡箭牌,被凤珏一脚给踢出去张口便是一口血。   鹤百媚冷哼,“野丫头也有些难耐。”   凤珏扯了扯嘴角,扬起冷笑,“没人告诉你,你骂的老鬼是我凤珏的外公?”   飞身而起便缠上了鹤百媚,出手快,狠。   鹤百媚来不及掩饰眼中的诧异,便只能和缠上来的人以招化招。   两回合躲得惊险,这才心中提防起来,用处了十分的功力来抵挡眼前的人!   凤珏会武,这完全是被眼前这老女人给气到了,全凭着本能,无论是轻功,现代擒拿手,柔道,太极,咏春拳,还是早被她忘记的内功,她师父幽谷老人所传授的武功…   一瞬间全给用上了,招式杂乱无章,逮到人就出手,什么招式不管,有些气急攻心的气势,能打到人就出什么招!   鹤百媚武功虽高,对付这世界的其他门派招式或许还顶用,但到了凤珏眼前,这杂乱的招式,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她下一秒是什么拳,刚是拳,下秒你以为是掌,可人家硬是来个抓的,往她咽喉处扣去,动作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应付。   有好几次都是躲得狼狈惊险!   两人的身影闪得太快,看得一旁的人大快人心,各个脸露喜色,只有东宫皓月和胡清看得心惊肉跳的。   心都给提到嗓门眼里去了!   正文 132凤珏身中剧毒,灭了鹤百媚2   胡清紧张的抓过东宫皓月的衣袖,哪还顾得上什么主子尊分有别,“王…王爷,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家小小姐可不能这么折腾啊!”   东宫皓月眼神能杀人,然道他不想上前将她们两人分开吗?   可她们的身影闪得太快,他这样贸然上前只怕会误伤了珏儿!   鹤百媚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有这么大的难耐,活生生的逼得她使出浑身解数来应对眼前不按常理出牌的招式。又是一招踢来,鹤百媚眼神闪过慌乱,大喝一声。   “住手!”   凤珏冷哼,扣着她伸出来的右手腕,反身往自己后背带,就要来个过肩摔,没想对方右手突然出现两枚暗器……   “小心!”   胡清大叫出声,东宫皓月瞳孔微缩,点足上前,搂过凤珏的腰身,反脚便是一脚将凤珏身后的鹤百媚给踢了出去。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鹤百媚手中的暗器打在了凤珏的后腰上。   东宫皓月怒不可遏,搂着人飞身朝鹤百媚胸口又是几脚。   对方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东宫皓月抱着凤珏安稳的落到地上,胡清颤着身子上前。   “珏儿,你怎么样?”   凤珏只是觉得后腰有股痛楚,抓着东宫皓月的手也用了些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东宫皓月看向她后背,是两个很小的飞镖,但是黑色的。   正要将它拔下,胡清忙阻止他,“等等,上面有毒,我来!”   凤珏一阵晕眩,东宫皓月忙搂紧她,额头也开始冒着冷汗。   东宫皓月身子轻颤了下,慌乱闪过搂着人的力气也加大了一分,转头看向不远处嘴角流血,正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打坐的鹤百媚,眼里闪过杀气!   胡清小心的将两块飞镖拔了出来,一股黑血也一同喷射出来,凤珏抖着牙齿,身子明显的颤了下。   胡清忙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让凤珏服下。同时说道,   “这是白教命门毒药,只有解药方能救小小姐!”   其他护院本要上前将那群人给拿下,却被胡清给呵斥在原地,老爷的身子还躺在地上。   东宫皓月让胡清照顾好凤珏,侧身便要朝鹤百媚走去。手却突然被拉住。   东宫皓月回头看向凤珏。   “留着她一口气,我要亲自动手!”   东宫皓月点头,凤珏这才勉强的笑着放手。   胡清为她把脉,眼中是股担忧,小小姐的脉象骤急渐缓,及其不稳,如若这样下去,那小小姐危也!   段三少从后面上前,拉着凤珏的衣袖,眼神却没离开过鹤百媚身上,那是一股痛恨,又是害怕的!   凤珏无暇顾及他,只是身子撑在胡清身上,看着东宫皓月缓缓的朝鹤百媚走去。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脊背,挺直如标杆,宽厚的背部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他的脚步是踏实又危险的,却让她觉得如此的安心!   鹤百媚伤得极重,东宫皓月是何人?他的脚力岂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白教中的几人看到东宫皓月离得她们越来越近,心里还是有所肆忌的!   “站住,你若在往前一步,休怪尔等不客气!”   为首的一个女子站了出来,脸色是冷意的,指着东宫皓月道。   鹤百媚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水,即便是打坐身子也是佝偻着,完全没有之前倨傲的姿态,如被人丢弃在臭水沟里的丧家之犬。   不过是东宫皓月的几脚而已。   东宫皓月扬手一挥,隔着三米远便将为首的那女子给扇到了大门前的柱子上,反身砸在地上,身子挣扎了两下,便在无声息。   其他几人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惧怕闪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武功这般厉害!   凤珏弯了弯唇角,体内的毒素正一点点的控制着她的意识,抓着胡清的手劲也大发了些。   感觉到有晕倒的趋势,凤珏忙紧紧的扣住胡清,虚弱的道,“别让我晕过去!”   胡清神色严肃的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将段三少好好扶着凤珏,转身来到她身后,划开那染成一片的湿湿印记。   牙一咬,便叫那两个冒着黑血的小伤口给割了一刀,血更如泉涌般冒了出来,黑乎乎的赤红了胡清的双眼!   剧痛让原本迷离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凤珏手脚软而无力的跌在段三少的怀中,这个人的心跳让她有种回到现实的感觉!   “一起上!”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围着鹤百媚的十几人一同展开了手脚迎上了东宫皓月,后者噙着冷意,手脚招式变幻莫测,没几招便将十几人给解决了。   不带一丝一毫的停顿的!   打坐疗伤的鹤百媚此时额头闪过赤红,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瘫痪在地上。   睁开双眼紧缩了下瞳孔,看着东宫皓月踏过旁边的尸体,脚步停在她身旁。   “解药!”   鹤百媚咳嗽两声,即便是一脚踏进了棺材,样子也仍是让人恨不得将她的脸给撕了。   “呵呵呵……咳咳……没……没有……”   东宫皓月眼神如锋利的刀刃直直的插在对方变得诡异的墨色瞳孔。   “解药!”   鹤百媚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有好几次因为因为身子虚弱,体力不支再次跌落在地上。   可破碎的眼里却是有着深深的得意!   “就……就算是死,我我也要拉拉她一起……陪陪葬……”   东宫皓月扣住她的咽喉,将人带到旁侧的柱子上,对方嘴角的血低落到他的手背上,染红了一片。   “想死,没那么容易!”咚咚点了她几个大穴位。   鹤百媚因受痛只能仰起面孔,身子如残柳般在冷风中孤叶飘零。身子更是犹如千万蚂蚁在啃咬一般,痛痒难耐。   “你……你杀杀了我吧……”她宁愿一刀痛痛快快的结束也不愿忍受这种锥心痛楚!   东宫皓月眯起眸子,“我不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杀了你。”   鹤百媚痛苦的闭上双眼,她看到了绝望!   但同时也是快意的,张开双眼,头如格式般的转向凤珏的方向,想要扬起胜利的笑意,中了她鹤百媚手中的毒,没有她的解药她便必死无疑。   东宫皓月知道她眼里的意图,也知道解药她是不会带在身边的,一时恨不得将手中的女人碎尸万段!   凤珏却让胡清扶着她走向东宫皓月,还不忘让她捡起地上的两个飞镖。   段三少抖着身子跟在身后,身旁两个护院想拦下段三少,可他却执意要跟着。   东宫皓月正要动手,却被凤珏给拦下了。   “你不是很快意吗?胡清,给她添点料,让她更快意些。”   胡清冷笑着上前,这女人也有今天的时候,早些年对着老爷那脸色,老爷心有顾及,迟迟未对她出手,可他早想狠狠的撕了她的脸面,让她从一只凤凰变成一只落败的鸡。   手中的小黑色飞镖更是恶意的在她脸上流连两番。   “鹤百媚,你也有今天,我对老爷发过誓,如有一天你鹤百媚落到我胡清手中,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凤珏如果不是愤怒这女人,也会赞叹,这世间到底没有好人,就如胡清这么温和的人,如今眼里也会有憎恨的时候,那是真的恨不得将鹤百媚给杀之后快啊!   段三少也想上前,但是被凤珏给拉住了,不让他和胡清动手。   东宫皓月点了鹤百媚的穴道,松开了手让她沿着柱子摊在地上,反身将凤珏搂在怀里,她后腰的黑血让在往外流。   东宫皓月气息不稳,凤珏扣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我没事,还挺得住!”   “她该死!”   凤珏脸色也很冷,“是,她该死,但不是这时候,跟着她来的这十几个人你也看到了,全是武功一般的,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而这女人的功夫确实是高,但不是在你之下吗?一个白教如此神秘,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只能说,这鹤百媚也只不过是面上的一颗棋子罢了,真正的幕后人是谁没有出现!但眼前这颗棋子也是至关重要的!   东宫皓月又岂会不知,但她胆敢伤了珏儿便是必杀不可。   凤珏咬下唇瓣,舌尖的痛楚和铁锈味道让她得意保持一分清醒,像是明白东宫皓月的想法,吸了一口气。   “放心,我凤珏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   “啊……”   一阵凄惨的痛吟声传来,凤珏勉强的转头看向胡清。   只见鹤百媚脸上被划出两道黑色血痕,胡清正蹲在她身侧,眼神淡漠的玩着手中的飞镖。   “你不是很喜欢用毒吗?也让你尝尝自己练就出来的毒是何滋味,怎么样?还不错吧?”   胡清是恶意的,他是医者,都说医者父母心,但医者也是人,也有快意恩仇,他恨极了眼前这个女人!   鹤百媚身不能动,只是咬着牙不说话,此刻哪有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垂败刚让人蹂躏完的妇女,目光破裂闪烁。   段三少带着恨意的,牙齿打着颤的盯着鹤百媚,双全也越握越紧,木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痛苦的表情,双手指甲深深的掐进手心,突然上前,也不知道手中的匕首是从何而来。   左手扣住鹤百媚的脖子,右手拿着匕首一刀刀不带一丝情感的往她的小腹捅去。   鹤百媚每低声痛闷哼一声,段三少手下更是发了一分的狠劲。   “杀了你,杀了你!”   胡清,凤珏都呆了一下,东宫皓月却是淡漠的看着,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段三少嘴里放着蹩脚的狠话,胡清猛地醒悟过来,丢开飞镖,用了蛮力将段三少给架了起来。   “少爷,少爷,住手!”   “杀了你,杀了你……”段三少手下的匕首已经留在鹤百媚的小腹,被胡清清瘦的身子架着,拳打脚踢,那模样比一匹凶狠的野狼有之更甚。   目光就连凤珏也感到一阵凉意。   “少爷你醒醒,别下属下。”   鹤百媚双目瞪圆,身下的流下一滩血水,头歪在了一旁,凤珏稳住脚跟,忙让东宫皓月上前检查检查她死了没。   东宫皓月不为所动,死了最好,早该死了!   凤珏吸了口气,撞了东宫皓月一下,声音也冷了下来,“快去!”   东宫皓月想不干,但不好反驳娘子大人的话,只好勉为其难的上前,探探她的鼻翼,还有一丝的气息,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死!”   两个字像是要将一口银牙给咬碎似的,不甘心!   凤珏不让她死了自然有她的用意,旁边的段三少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正发着疯,胡清一人架不住,忙叫上了两个护院,好好看着段三少!   凤珏翻着眼皮对胡清说道,“别让她就这么死了,找人给她看伤口。”   胡清脸当即沉了下来,“小小姐,你要救她?”   没一刀杀了她就便宜她了,她可是杀老爷的凶手!   凤珏冷嗤,“谁说我要救她?”   ------题外话------   这两天的更新会不定时,亲们谅解下,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不正常的…呜呜!好了,说下下一章精彩部分,就是白子钰来救鹤百媚,和东宫皓月大打出手。   正文 133东宫皓月VS白子钰,刀光剑影!   “姑姑!”   胡清正要上前抓鹤百媚,门口一袭白衣飘来,风声掠过,便看到鹤百媚被一个白衣男子给搂在怀中。   凤珏头靠在东宫皓月的肩膀上,半眯起眼只能看到男子一个侧脸,柔和的线条,看不到他的表情,晨曦中,有着梦幻不太真实的错觉!   东宫皓月搂紧了她的双臂,凤珏受痛这才感到东宫皓月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在没有了之前的‘随和’,邪魅的双眼有着如狼般的嗜光,脸上的邪气更为他双眸添了几分阴戾。   凤珏心下一惊,此时的东宫皓月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她有些意外。   若说之前的东宫皓月只是披着羊皮的小绵羊,那么此刻的东宫皓月便是完全脱了一层羊皮的饿狼,是对敌人调整到了最高防御状态。   胡清也下意识的愣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此时段府大门外又是佣进一批的人,几人闪身便立在白衣男子的身后两步远。   凤珏咬紧下唇,“他……是谁?”   东宫皓月只是眉头皱起成川字,目光落到白子钰身上,他身上的气息不缓不急,如同仙风道骨的般,没有情绪波动。   即便是怀中抱着个即将丧命的女人!   “姑姑,钰儿来晚了!”   鹤百媚早晕过去了,白子钰点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阻止血液的流失。   东宫皓月等人便站在一旁盯着他的动作。   奇怪的是就连胡清也没有上前阻止,只是站在原地像只呆鹅一样傻愣着。   身后大闹着的段三少也渐渐的平息下来,双眼如被蛊惑般傻傻的盯着如谪仙般的白子钰。   凤珏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脸,且身体越来越不支,远处白色身影由一个变为两个,甚至无数个后,双眼一闭,身子直接软在了东宫皓月的怀中。   “珏儿!”   东宫皓月惊叫,慌乱的唤着怀中晕过过,脸色惨白的人儿。   “珏儿,你醒醒。”   远处白色身影顿了顿,仍是没有转过头!   胡清猛地惊醒,看着那白子钰心下大骇,脊背挺直了往凤珏奔去。   “王爷快下方小小姐,小小姐毒性开始发作,属下的药丸只怕控制不了多久。”   东宫皓月点了凤珏的穴道,暂时阻止了血液的流行,可这也不是个方法,只能有一刻的作用。   胡清忙从怀里拿出‘清风药丸’这不是解毒的药丸,只是能暂时保住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白子钰搂住鹤百媚,看到她脸上两道黑色小伤口,如沐清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子言,解药!”   “是,尊主!”   身后穿着黑色锦衣的高大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上前就要递给白子钰。   东宫皓月却如鹰俯身抓食般,动作迅猛,突然放开凤珏飞身上前,眼看就要抢到抢过男子手中的瓶子。   白子钰却反身迎上东宫皓月,成功阻止了东宫皓月抢解药的动作。   拿着瓶子的男子反手将拼字送回自己的怀中,出手便和东宫皓月对上。   没想白子钰却是手一挥,阻止了黑衣男子的动作。   “子言,退下!”   男子或许是常年跟在白子钰身边,也学了他那份的淡然从容。   “尊主?”   只是不解的看向白子钰,后者却是将怀里的鹤百媚送到他手中,转身可东宫皓月对视,轻声说道,“你不是他对手!”   男子没有不干,恭敬的搂过手中的女子,识相的退到了一旁。   这才掏出怀中的拼字,到处两颗解药,一旁的人负责搬开鹤百媚的嘴,眼看就要将解药给她服下。东宫皓月却是又动了。   闪身便和白子钰缠斗,一脚踢向男人拿着解药的手腕,白子钰躲得轻松,可解药却是被踢飞抛向了空中。   东宫皓月,白子钰两人同时飞身追着解药而过,空中,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快如闪电。   东宫皓月除了学到了幽冥身上所有精髓外,还自学过孤独一脉所有的剑法。   而白子钰自小浏览天下所有武功秘籍,又有他白教独门神功,武功高强自然不在话下!   眼看东宫皓月要抓到药丸了,白子钰却是轻松的飞身而上,抓过东宫皓月右脚踝,朝空中翻了几番,东宫皓月被迫翻身攻击白子钰,一掌将药丸击远。   胡清眼睁睁的看着就要到手的解药就这么飞了,记得满头大汗,想去帮忙可小小姐这晕过去了趴在地上。   东宫皓月又和白子钰缠着,招式凌厉,这也让胡清见识到了,何谓高手过招。   眼里闪过担忧,这要比小小姐昔日对上冰绝鹜要强劲惨烈得多。   解药从白子钰手中再次被东宫皓月夺下,飞向空中的另一头,几个护院见了,忙飞身想要将那解药给拿下,却不想眼前黑衣一闪,紧接着砰砰砰的几声,解药被白教的人抓在手,同时一脚便将几名护院从空中踢飞砸在了胡清不远处。   各个捂着胸口哀痛!   胡清急了,那可是小小姐的救命解药,在那人飞身落到地上的时候,便不管不顾的上前,想要从他手中夺下那解药,不想对方仅是一招便将他给扇到了一旁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东宫皓月脸色很冷,这人一进段府他便知道这人不简单,身上的气息几乎完全感觉不到。   他内功很强,至少他不能说自己能强过他!   彭   一掌相对上,两人各自朝空中飞身后退,紧接着又是快速的迎上,快速的变招。   胡清从地上爬起来,颤着脚步正要再次追上那白教中人,只是还没上前,对方便再次反脚便到了他跟前。   胡清双眼一闭,心下悲凉。   可在等了两秒这痛楚没落到自己身上,睁开眼时却愣了下!   整个前院全成了战场,几个和白教中缠斗中几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正杀气腾腾的朝白教的那几个穿着黑色锦衣的人用剑。   其中一个护院捂着胸口,走到胡清身旁,嘀咕。   “胡医师,解药在那人身上!”   指着的正是和如云绕着棺木下的段鹰缠斗中的刚刚给了他一掌的人。   胡清怒不可遏,“快,将老爷护到一旁!”   如云和那人两人分别站在破碎的棺木上,怒目而视。   东宫皓月和白子钰依然在空中斗得你死我活,也不知道两人在对方手下走过了几招。   如云挥拳在上,胡清突然道,“他手中有小小姐的解药,别毁了!”   如云一愣,快速的攻击而上;另一边如影,如风等人也打得不可开交。   一时间整个前院混成一团。   几个护院闪躲着将段鹰给扛到角落,免得祸及央池;段三少还是傻愣着站在原地不知所云,胡清气得不轻,让一旁的护院抱过小小姐,自己抓住段三少就往一旁撤去!   笑话,刀剑无眼!   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正回到凤珏身边,突然一个暗器飞来,胡清吓得脸色一白,还是身边的护院有眼力,整个身子朝胡清的方向倾身越过,勉强惊险的将暗器给拦了下来。   是一粒小小的药丸!   胡清却是看得欣喜,抓过那药丸,搬开凤珏青白的唇角,将药丸就送了进去。   如云余光中撇了眼,看王妃服下解药,这才放了全心应付着眼前的人。   眼里全是杀气!   他们几人本是来回报王爷让他们去办的事情,没想到还在门口便听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看到院子里的一幕,登时起了杀心,这才有了现在这混战的一幕。   如云,如影等人是东宫皓月的影子,身手自然不会差,而白子钰带来的几人,也可想而知其内功深厚。   砰砰砰的声音一阵阵高过一阵。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众人没有体力不支的情况,就连东宫皓月,白子钰也没有收手的打算。   只是一人的气息更是若有若无,另一人浑身却是戾气,如同长满了刺的仙人掌,让人心悸。   胡清却是只顾着调理凤珏的身子,甚至还让一旁的护院回到后院去拿了些药粉过来,帮着小小姐做完腰身后的伤口处理,包扎好后再次给她把了下脉,确定身子渐渐好转后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解药确实有用!   她这边好过了,可鹤百媚那头却是惨不忍睹,远远的便能看到她的脸色萎靡,身子也渐渐正在浓缩着。   胡清眯起双眼,朝一旁的护院使了个眼色,后两个人点头。   悄悄往大门右侧鹤百媚的方向走去!   这可是虏人的最佳时机!   所有人都无暇东顾,正好给了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两护院偷偷窃喜,将鹤百媚一人头一人脚的扛着,撒开脚丫子就走,突然,扛脚的人猛地不动了,瞳孔爆睁。   抬头的护院急了,怒骂,“愣着做什么?赶紧扛了走人!”   “后后后……”   对面的人皱起眉头,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一股带着风劲般的利刃袭来,只见白子钰俯身朝他的后背飞身而来,一掌就要打在他身上。   护院脊背一僵,整个人忘了反应!   还好的是,东宫皓月先他一步将那掌力给化解了下来。   将那呆若木鸡的护院一脚踢开,反身就接上了白子钰的一掌。   两两相撞,两人右手掌心对掌心,神色一冷一幽静,对峙着!   “你是谁?为何会我孤独一脉的武功心法?”   白子钰俊美的脸庞上,有了丝松动,出口如沐清风中有了些破音,对上对方嗜戾般的邪眸!   正文 134好好招待他们!!!   两两相撞,两人右手掌心对掌心,神色一冷一幽静,对峙着!   “你是谁?为何会我孤独一脉的武功内力?”   白子钰俊美的脸庞上,有了丝松动,出口如沐清风中有了些破音,对上对方嗜戾般的邪眸!   “你不配知道!”   东宫皓月掌下内力一推,两人的掌力瞬间相撞,发出彭的一声,再次飞身而起。白子钰又岂是任人宰割的主!紧追着东宫皓月不放!   如云一脚将白教的人踢出两米外,旋身便将人给点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仰头看向半空中缠斗的两人,强大的气场逼得他不得不退后一步,心下担忧!   “王爷?”   这头如影被对方一掌打在胸口,朝对面砸去;如云闪身将他接过,放到地上。   “没事吧?”   如影冷着脸摇头,气色很不好。“去帮王爷!”   如云皱眉,“不,还是将这几个碍事的抓住在说。”   王爷那头,他就是想帮也无能为力!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动了内力迎上白教中的其他几人。   只一刻钟,便将对方的人全给制住了,当然两边的伤亡都挺大的。   如云破了个口子,如影,如风等人都受了内伤,对方也好不到哪去便是!   胡清跑上前,踢了那两吓呆了的护院,让他们扛了鹤百媚赶紧的行动!   如云扶着如影到一旁打坐,胡清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给了他们一粒药丸。   “对你们内伤有好处,吃了吧!”   如影警惕的看着他,如云却是不客气的接过,按了一粒进如影的嘴里,笑得勉强道。   “谢过胡医师!”   胡清温和笑笑,走到凤珏身旁坐下,如云等人忙跟上,看凤珏晕在段三少身旁,紧张的问道。   “胡医师,我们王妃她……?”   “放心,小小姐很快便会醒过来,你们还是关心关心你们王爷吧。”   目光落到空中两人使剑的身影上,闪过过快,剑气逼人。   这不是个好现象!   如云等人会武,自然看得出这剑里的猫腻,也急了!   “不好,王爷所用招式对方都能先一步觉察到,这样下去只怕对王爷不利!”   如云将如影按到地上,和段三少坐在一起,段三少往凤珏身旁移了移,只是目光却是厌恨的瞪着鹤百媚。   那两护院倒是积极的,反应过来后便将鹤百媚抓在手中,用剑威胁着。   “我怎么觉得他们这剑法是师出一门?”   捂着胸口上前的如风皱着眉头说道。   如云也有这不好的预感,王爷和那白衣男子所用的剑法,招式都极为相同,两人都像是对方的影子,能知道对方下一招用的是何招式!   “这样打下去只有两个结果,没有胜负,到精疲力尽为止;再者便是两败俱伤!”   如影心中着急,想起身,被如云瞪了一眼,给重新按到地上,让他乖乖坐好。   “你去了只有送死的份。”   如影脸色惨白,如风也坐到他身边,打坐疗伤,这里就只有如云一人伤得较轻,只是破了个口子。   “云,看着那几个被擒住的白教人。”   如云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朝身后几个黑狼兄弟使了个眼色,几人上前将那几个被点了穴的白教人给踹到了一起,捡起地上抬棺材所用的大麻绳,将几人给捆成了一个粽子。   还不忘在他们身上给踹了几脚出了口恶气!   跟随如云等人来的几个黑狼兄弟也有就此送了性命的,这也是为他们几个给踹的。   被捆着的几人身上的黑色锦衣都有破裂的痕迹,能闻到浓厚的血腥。   凤珏迷糊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太阳高挂,天上两道身影一黑一白还在继续缠斗,身旁除了胡清,段三少,几个段家护院外,多了十几个人。   而仰头看向天空,只闪过两道身影,刺眼的阳光反射性的让她眯起双眼,抬手躺在双眼间。   如云眼里惊喜,“王妃,你可算是醒了。”   胡清给她仔细的查看了下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了,这才放心下来。   “小小姐放心,你的毒已经解了,暂时没有大碍!”   凤珏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点了点头看向如云和如风,“你们怎么来了?”   如云说道,“我们几个跟着白教的几人到了奴刑街青楼和拍卖行后,可那几人却无故失去了踪影,我们几人便回来给王爷复命,可在门口便听到打斗声便知道坏事了。”   凤珏撑着胡清站起来,“你们跟丢了?”   如云点头,其实是跟到了青楼后,他们没有立即跟进去,只是等了一会看对方还没有出来这才知道事情坏了,忙进去将青楼给找了个遍,却仍是没找到人!   这是他们的失职!   凤珏朝他摆了摆手,以示这事稍后再说,转头不远处看到鹤百媚倒在一旁,旁边还有被捆成粽子的几个人,这回眼里有些波动。   “胡清,你是医生,手中有没有能控制他们几人的东西?”   胡清摇头,“小小姐,属下是学医救人,身上又岂会有害人之物?”   “得了,你这救人我没见你救过几个人!”凤珏瞧着天上打着的两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撑着胡清往那群白教中的人走去。   段三少紧跟在其后。   “你真的没有什么软筋骨什么的?吃了让人浑身无力,腹泻什么的?”   胡清这才沉默了,有倒是有,只不过……   凤珏瞧他那样便知道有戏了,“有好东西不能藏着掖着,去,贡献点出来!”   胡清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做,如云却问道,“王妃?您打算将它们用着这几人身上?”   凤珏笑得诡异,“你说,他们这给我送了几份大礼了,我这一份回礼都不送,岂不是很失礼?”   胡清心中一动,便命身后的一个护院,让他到他房间将他医药箱中的两个绿色瓶子给拿上来。   几个被绑的白教人面色阴郁,却是全都闭上了双眼,将凤珏等人完全漠视!   凤珏眯起双眼看向倒在一旁生死不明身上还在流血的鹤百媚。   她是杀手,没有怜悯心!   侧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情况,头顶上仍有砰砰砰的相互打斗声传来,凤珏将身上的重量倚在胡清身上,转身仰头朝东宫皓月等人看去。   她分不清他们的身影,只见到黑白相间闪过。   “如云,你们家王爷……”他不会有事吧?   身后的如云咬着牙安慰,“王妃放心,王爷自有分寸!”   凤珏点头,就算她想要做什么,如今这具身子也只是徒劳而已。   院子里躺着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很多具,有跟着白衣男子前来的,也有之前跟着鹤百媚来得女子,更有完全陌生的面孔。   被胡清打发去后院的护院手脚麻溜着,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两个绿色瓶子,递给了胡清。   “胡医师,是否是这两瓶?”   胡清冷着脸点头,神色却是有些闪躲,接过那两个瓶子时手莫名的抖了下!   凤珏将瓶子从他手中接过,丢给身后的如云,后者接过却是不解!   “好好招待他们吧!”   凤珏让胡清扶着她去看段鹰,胡清却是欲言又止。   如云倒是笑得不怀好意,打开瓶子盖子,一股恶臭味传来,胸口恶心味道激涌上咽喉,还好强忍住了,没给吐出来。   凤珏也觉这味道太过恶心,脚步也急切了些,“什么味道?”   胡清干咳了两声,轻声说道,“马粪,兔子粪,呃……”还有蟑螂,蛇虫等等。   凤珏摆手让他别说了,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将那股恶心的味道给压下。   “宝宝乖,别捣蛋!”   胡清无奈的叹息一声。   身后总算传来一股粗重的喘气声,两人挺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   凤珏无语了。   这如云你对这群人是有多怨念?将手中的恶臭味全给倒在了他们的脸上。   一滴不漏?   “行了,将他们都给带下去吧!”   胡清赶紧让护院行动,将捆着的几人都给压下去了,途中有两人受不了他们脸上的恶臭味,还吐了两回。   如云却是过瘾了,估计是白教几人的反应让他愉悦。   嘴角翘着,心情似乎挺好的!   凤珏看如风如影等人都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注意着东宫皓月的动向。   看段鹰僵硬着身子暴晒在太阳底下,逆着光看的不是很明显。   走进看才看清段鹰的状态,身子已经缩水了,很严重,有着骨瘦如柴的错觉!   凤珏有些难受,让一旁的护院将他的身子给盖住。   “小小姐还是莫看了,属下让人将老爷抬进去。”   凤珏冷着脸,身上一股晦暗不明。   “少爷,住手,少爷!”   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声,凤珏和胡清转身看去,却见段三少拽着鹤百媚,一拳拳的落到了她的身上,撕扯着她的衣物,像是要将她给撕裂似的。   胡清一惊,忙奔了过去,凤珏也紧跟其后,他的神色不正常!   “少爷,您放手,少爷,别在打了!”这女人都半死不活,晕着,就算您多揍几拳这女人也不会跳起来呼痛的啊!   凤珏追了两步,突然听见东宫皓月大叫的声音,本能的转头看向左侧本空中。   “珏儿,不……”   ------题外话------   十一月一号开始恢复万更!   正文 135奇怪的白子钰,你不是他!!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手掌印的风刃,东宫皓月追着那掌刃大声叫着。凤珏瞳孔猛地缩起,条件反射的要往一旁躲去。   腰上一股大力,身子被抛起,摔在地上,紧接着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一股热血喷在她的脸上。   凤珏震惊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熟悉脸庞,那声闷哼声就像是敲打在她的心窝,痛彻心扉!   “王爷……”身后一群惊悚的叫声,凤珏颤着双手,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摸上东宫皓月的惨白的脸色。   “东…东宫皓月,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啊!”   左脸上的热血瞬间冰冷,从眼角处往下颚一路流下,看着异样狰狞。胸口隐隐不安,身体里像是有什么被封印住似的,正叫嚣着往那层封印上冲刺着,撕扯着……   如云等几人上前忙将东宫皓月扶起,坐到地上。   “王爷,您醒醒。”   东宫皓月垂着头,闭着双眼,凤珏胸口刺刺的疼,爬到他身旁,掐着他的人中,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慌乱过。   “东宫皓月,你醒来,听到没有,我让你醒来!”   胡清将段三少丢给一旁的护院,冷着脸上前抓过东宫皓月的脉搏,探了几次才感受到那一丝的脉动。   坐到他后面一把撕开他后背的衣服,心肝也跟着一颤。   他的身后上有个黑色大手掌印,骨头明显有断裂的痕迹……   “小小姐,不可在动王爷!”   凤珏抓过胡清的手,“他没事的是不是?”   胡清脸色很不好看,只能勉强的应付着她,“小小姐放心,王爷没事。”   凤珏右手拽成了个拳头,像是极力的克制住身体里激流上的异样,脑里几个片段不断交换,如被电给电到似的,噼里啪啦的闪过火花,脑侧刺刺的开始疼痛中……   胡清只顾着处理东宫皓月,一时没觉察到凤珏的异样,“你们几个快将他侧放在地上,小心点,别动到他身后的脊骨!”   如云几人手都在抖着,按着胡清的话将东宫皓月放到地上,如风一把拽过胡清的衣襟,将他提起,阴鹜的放出狠话。   “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整个段府跟着陪葬。”   胡清冷着脸将他挥开,“走开,别在这碍事。”   如云却突然跳了起来,朝落到不远处的白子钰挥拳而上,“你该死!”   如风,如影等人也一同围了上去,几个人将白子钰围在中间,各展拳脚又是一场肉搏。   白子钰目光落到凤珏那染红的半边脸上,微微愣神,血的颜色没有让她看着狼狈不堪,却莫名的徒添了份诡异,妖媚!   目光闪了下,几人的拳脚便到了跟前……   凤珏双手抱着头,咬着牙忍受着脑袋里的痛楚和闪过的画面,那对她陌生又熟悉,刺激着她整个脑神经……   胡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处理着东宫皓月的伤口,身后传来几声砰砰砰的响声。   是如云等人被一齐震到地上,甚至有两人砸到了凤珏身侧不远处,倒在地上呻吟了几声,甚至扭曲着。   如云几人都受了内伤,吐血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白子钰一步步往凤珏的方向走去。   寒风吹起了白色衣角,刺眼的阳光落到他的后背上,白色衣服上泛着金黄的光圈,让人看着不太真切。   胡清脱了东宫皓月的外衣,用银针在他后背上的那个暗色血手印上扎了两针,血冒出粘到了银针上,整个银针顿时成了黑色。   胡清心下颤抖,王爷不仅伤到了内府还中了黑丧拳的毒……   这……   凤珏抱着头跌坐在一旁用力垂着自己的脑袋,想要从痛苦的边沿将自己给拉回来,呻吟声从嘴角溢出,胡清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放开东宫皓月抓过凤珏的手腕,却被她一把甩开,给甩到了一旁差点砸到了一旁的人。   胡清忙从地上爬起来,想再次接近凤珏,没想凤珏却突然放开脑袋站了起来。   “别过来。”   “小小姐,稳住情绪,别想太多,王爷没事……”   “闭嘴……啊……”   凤珏用力垂着头,退后两步,双眼红欲滴血,脸上的血液流到下颚,滴落到了地上。   胡清脊背发凉,看着那逼人的双眼,就像有种频临死亡的错觉。   白子钰皱起眉头,刚要出手,凤珏却快他一步,上前挡在了东宫皓月身前,神色冰冷的注视着他。   “是你动的手?”   白子钰舒展眉宇,面上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看这她的左半边脸。   修长白皙的右手从怀里掏出快白净的手帕,往凤珏身旁走去。   血将白净的帕子染成了一块大红色。他的动作轻盈目光柔和。   声音如沐清风,却奇迹般的让她脑海里挣扎撕扯的疼痛有所减缓,眼里的赤红慢慢的消退,只愣愣的盯着眼前这张白皙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他的额头点着颗鹤顶朱红,很细小的一颗,却给他添加了份柔和……   “你的脸脏了。”   凤珏目光有些呆滞,只是任由他的动作,将左脸上东宫皓月的血迹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直到看到他微微勾起唇角,呆滞的目光才有了丝破碎。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温热的掌心握住她冰冷的手背,将手中的盒子放到她手中,轻声说道,“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凤珏五指缩了缩,手中那温热的温度却像是烈火一样,灼烧了整个皮肤,燃到心窝上,一抽一抽的疼。   白子钰松开手,染了血的帕子飘到地上,是股触目惊心的红。   他将小盒子按在她的手中,轻轻的将她的五指握紧,“拿着,它能救回他。”   凤珏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一语。   白子钰低头视线落到她凸出的肚子上,目光再次柔和了几分,微风将他的发丝吹起,缠上了她的发梢。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一颗红色药丸,将它放到她的嘴角,按进她的嘴里。   “王妃……”   如云等人看得双目狰狞,想起来阻止,奈何身子根本无法动弹。   白子钰轻声笑了出来,很好听的声音,有男子的沉稳和磁性,却更为悦耳。   他倾身双手抱过凤珏,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的额头,凤珏没挣扎,只是静静的呆着,慢慢闭上了双眼。   脑袋已经不疼了,身体里那股莫名的叫嚣也渐渐的沉淀下来。   “我好像认识你好久了,你信不信?”   凤珏眼梁动了动,却失踪没说话。   如影等人咬着一口银牙,愤怒的瞪着白子钰,那双眸简直能喷出火来,将他给活活燃烧了。   该死的,居然敢轻薄王妃!   白子钰贴着她的额头,唇角始终弯着,像是在问她,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上次在奴刑街看到你的背影,总觉得有股熟悉的错觉,可是,我们明明是不相识的啊……”   这声叹息让凤珏有些难受。   白子钰放开她,看着她已不在脏乱的脸蛋,不是美得倾城,却让他深深记在了心尖。   对上她认真的眼神,他笑笑,却犹如隔着一层细纱,看得不太真确,总感觉他的笑容是虚幻的。   白子钰说,“刚刚的红丸能震住你体内的蛊毒和忘情丹,至少能在你的孩子出来之前,保住你们性命无忧。至于你被真气压住的内力和邪气,不可在用。切记!”   凤珏睁大双眼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可总是觉得模糊,陌生的。   白子钰视线落到她手中的小盒子上,在看向她身后躺着的男人。   “这是黑丧拳的解药,在两个时辰内将它喂下,他的性命便无忧。”   “为……”什么?凤珏的声音嘶哑,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白子钰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右脑侧,“不知道,”视线回到自己的胸口上,却是笑得苦涩。“它不开心。”看你难受,它不开心。   第一次他能真确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心里的不舒服。   而这些情绪却是因为眼前这女子。   一个明明陌生的人!   凤珏一瞬间的恍惚,愣愣的盯着眼前这张陌生俊美的脸庞。   思绪却是在另一个画面上。   严连第一次教她开枪,她被手枪的后劲力给吓到了,严连的冷情,冰冷的视线让她难受。之后有一段时间因为赌气她躲在地下室抢场,持续射击了四十八小时。   当她右手僵硬的走出训练场时,严连按捏着她的右手,摸着她的脑侧,像长辈的关怀,指着自己的心脏处,他说,它不开心!   看她这样逞强好胜,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开心!   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白子钰说,“对不起,伤了你。”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来只是想带走鹤百媚。   她是养他长大的人啊!   凤珏动了动唇瓣,却是无声。   两人一黑一白在这前院成了一道风景,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两人。   凤珏心口跳了跳,下意识的摇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掌不是朝她打的。   白子钰轻声嗯了声,“我能带走他们吗?”   凤珏回头看了眼鹤百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可以。”   “王妃?”   “小小姐?不可!”   凤珏朝身后不远处的几个护院道,“将绑进去的几个白教人带出来。”   几人相互看了眼,又回头去看胡清,后者脸色沉得可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几人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白子钰说,“我叫白子钰。”   “凤珏,很高兴认识你。”凤珏笑得真诚。   白子钰也跟着笑了,他的笑容跟东宫皓月有着明显的区别。   东宫皓月的笑容里永远都是透着股邪气,而白子钰脸上却是一股疏离,就像是泡泡般,只要触摸到了便会化为泡影,消失在空气中。   让人捉摸不透!   白子钰放开手中的人,颔首向地上的东宫皓月说道,“去吧,他在等你。”   凤珏只是看着他,“你是他吗?”   白子钰愣了愣,笑着摇摇头,就像是邻家大哥哥对自己关爱的小妹妹,亲昵中温柔。   “我是白子钰,记住了!”   凤珏深吸了口气,却也是茫然。原来你不是严连,可为何我能在你身上找到他的影子?   “白子钰。”   “嗯!”   “白子钰!”嘿,他是白子钰啊!   “嗯。”   凤珏突然转身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东宫皓月,轻声说道,“保重。”   白子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鹤百媚走去。   “会的。”你也保重!   凤珏闭上双眼,打开小盒子,里面有两颗金黄色的药丸,樱桃一样大小。   将其中一颗药丸放在嘴里,嚼了几下,俯身搬开东宫皓月的唇,将口中的药丸推到他嘴里,直到感觉到他的吞咽动作,这才离开他的唇。   两唇相互贴着,东宫皓月,你快醒来!   白子钰抱过鹤百媚没回头,可脚步却停顿了下。无声的笑了笑,这才抱着人往大门离开。   如云等人气愤不平,胡清也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院中几个护院却是撒开了脚丫子想要追人。   凤珏说道,“别追了。”   正好那群白教的人也被带了出来,凤珏起身盯着他们几人仔细的看了眼,这才让护院帮他们松绑。   那几个白教的人也看着凤珏不说话。   “走吧!”   几人没停顿,追着白子钰去了。   胡清看向凤珏,在看看地上的东宫皓月,估计对方给的也是解药,看王爷的气色也渐渐的红润起来。   凤珏说,“你们将他们的穴道都解了,扶他们去后院休息;将王爷太到东院去,胡清,段鹰的后事你和王伯去办吧,在去买口棺材今天就让他下葬,我就不跟着出席了。也没人会来闹事了,少爷也别让他去参加了;顺便让人到客栈去将雷霆找来,便说是我找他来得。”   “我累了,雷霆来之前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胡清皱起眉头,但也只能按吩咐办事,“是,小小姐。”让一个护院去请管家上来,另外两个分别去请雷霆和去买口棺木。   其他的几人小心的抬着东宫皓月往东院走,还有会点穴的便将如云等人的穴道解开,剩下的一部分人去整理着院子里的尸体。   歉意的看了眼地上盖着布的段鹰,没由来感到一股烦躁。   转身看向大门外,早已没有那白色的身影。长长的街道上尽是萧条。   他,不是严连!   他就像谪仙般身上是股不食人间烟火,而严连却是块冰块,身上的气息是冷冽的!   他们不是一个人!   就在刚刚她还庆幸着或许他也来到这世界,能带她回去的。   多么可笑!   凤珏收回目光,地上沾了血的手帕在寒风中摇摆着,阳光洒在它上面,有些刺眼。凤珏走过去弯腰将它捡起,有股淡淡的香味传来,凤珏将手帕放到鼻翼下,轻轻一嗅,是股甜香,还有股血腥味,但两者味道相结合,却又不难闻。微微勾起唇角,将手帕收好,没理会如影等人异样的目光,跟着东宫皓月往东院走去。   她却是累了!   身体上的疲惫。   那是种精神透支,身子负荷不了这种刺激,所以当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松懈下来,浑身便是一种疲惫不堪。   只有她知道,如果没有白子钰,如今的她就不可能安然的站在这。   心里的不安是那么强烈。   凤珏不由加快了脚步,东宫皓月被抬到床上,等其他人都下去后,她便翻身搂着他的腰闭眼睡了过去。   他还在身边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雷霆来的时候带着凤锦,脚步匆匆的,兴许也是听说了段府上午所发生的事情。   来到东院直接踹开凤珏的房间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   “丫头,你怎么样?”   “丫头,人呢?出来。”   看到床上搂着人闭眼睡觉的人儿时,松了口气,凤锦看到凤珏很高兴,他是赖着雷爷爷要一起来的。   雷霆朝凤锦使了个眼色,凤锦欢乐的跑到床沿,叫着凤珏的名字。   雷霆却是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紧跟而来的两个丫鬟看到房中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们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赶快出去,小小姐的闺房也是尔等能进的?”   雷霆眯着双眼,朝她们两人招了招手,“来来来,两个小丫头不必紧张,我老头儿长得像是坏人吗?要害你小小姐早就动手了,还等着你们发现?”   那两丫头狐疑的看着他,似乎在判定他话里的真诚。   雷霆说,“老头儿这赶路口水早干了,去打点些茶水上来,给老头润润喉!”   两丫头手中都拿着东西,一人是个木盆,里面装着热气;另一人拿着块毛巾。   凤珏从床上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像是听到了凤锦和雷霆的声音。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锦儿好想姐姐。”   凤珏愣了下,目光有些模糊,揉了揉双眼,这才看清来人真的是凤锦。   从床上起来,牵着他的小手来到雷霆对面坐下。   那两丫鬟忙唤了声,“小小姐,您醒来了,这是热水奴婢拿来给小小姐醒脸用的。”   凤珏点头,“你们放到一边就行了,去端些热茶上来。”   “是!”   两人走后,雷霆这才整了神色,抓过凤珏的手腕,一探,目光愣住了。   不可思议的看向凤珏!   后者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了?”   “咦,你体内的……”   “蛊毒什么的都给压住了是吗?”凤珏轻笑,收回自己的手,“行了,我找你来不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什么?”只有她身体里那不安分的因素才能让他着急的啊!   凤珏眉头皱起,侧头看向床上的东宫皓月。   雷霆这才觉察到一丝不寻常,“他?”   凤珏点头,“他的脊骨好似有断裂,我想让你想办法给接回去,不然今后总是会有影响的!”   正文 136东方智到访,五年前事发!   雷霆皱起老脸,起身走到床前右手食指和中指相互并拢,贴在东宫皓月的大动脉上。   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托住他的下盘,将人给翻过来,他背后的黑色掌印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手摸上他的脊背,果然有几处断裂的痕迹。   凤珏让凤锦乖乖的在凳子上坐好,走到雷霆身旁。“怎么样?伤得重吗?”   雷霆抓住东宫皓月的右手腕,让他倒立在床上,双手运动真气,过走在他的脊背上,几声细微的声音传来。   东宫皓月倒在床上,雷霆收回真气接过他的身子将人放好,盖上被子。   “去拿文房四宝来。”   凤珏不敢耽搁,开门叫来个丫鬟让她准备去了。   雷霆回到桌子前,“他中的是黑丧拳,不过还好吃了解药,命算是救回来了。”   凤珏想到白子钰的话,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只要活着就行。   “雷霆,那他的内伤呢?”   丫鬟很快送来笔墨,雷霆在其中一张纸上写着几行字,交给那个丫鬟。   “按着上面的方子,去抓三幅药,分成三次,熬好后给你们姑爷吃。”   丫鬟领命去了,凤珏这才问道,“很严重?”   雷霆轻笑,“放心吧,有老头在他死不了,过半个时辰也该醒了!”   凤珏给他倒茶,“你那边有情况吗?”   雷霆点头,“碧玉碧霞都回来了,那侏儒也去了一间青楼后便失去了踪影,本来我想着吃过午饭过来找你的,没想到你这边倒是快了一步。”   凤珏将脸沉下,“东宫皓月的人将人跟到青楼后也跟丢了,你说,这青楼里是不是有名堂?”   雷霆啐了口热茶,“这是自然,但此刻当务之急,我想你还是怎么处理段鹰的事情较为重要。”   凤珏看向雷霆,“你有好法子?”   雷霆摇头,“这是你的事,我不变掺和进去,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段鹰去世的消失在重城传开,那么你便得想着个好法子,防止重城人暴乱。”   凤珏心下一惊,“这么严重?”她知道段鹰不简单,可也不至于到暴乱的地步吧?   雷霆倪着她,“你以为段鹰在死之前安排着这些后路,是为了什么?甚至临死前,胡清都能表现得毫无异样,这又是为了什么?”   凤珏沉默了。   雷霆叹息一声,“段鹰是个值得敬佩的人,至少对于重城的子民来说,段家所有家主都值得人爱戴!”   凤珏咂咂嘴,“你在幽谷待了几十年,居然对重城的事这么清楚?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说了等于没说。”以不变应万变,谁不知道这词啊?要真的暴乱起来,她可承担不了这责任。   “你也不用太担心,段鹰身后事胡清应该有跟你讲过些,你只要照做一般情况下也出不了大问题。”   “你耍我啊?”   “小丫头性急这毛病得改,老头也不是危言耸听,等出事了你想补救可就来不及了!”   凤珏垂眼,“好吧,我暂时当这个重城城主,至于段鹰,他们的前任,只能说去仙游去了。”   雷霆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不过今早这段府动静闹这般大?你确定没人知道?”   “放心吧,今天这出戏本来就是意料之中,早让段府护院守在临近的几条街了,今天段府有大事要办,不许任何人经过。”   雷霆似笑非笑的看着凤珏,“看来小丫头想得却是周到。”   周到毛线!   “行了,别说这个了。”说了她烦,这世间事永远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子钰那招就不说了,后来演变成另一结局,也不知是好是坏!   凤珏很沮丧,“对了,你知道白子钰吗?”   “白子钰?”   雷霆咀嚼着这名字,“老头不知。”   “他是白教的人,至于是什么职位我还不知道,不过他的武功像是很高的,跟东宫皓月打了四五个小时。”要不是东宫皓月替她挡了一掌,估计这两人还得继续打下去!   雷霆双眼一亮,感兴趣了,“那小子身上的伤就是那叫白子钰的人给伤的?”   凤锦小手撑在桌上,听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凤珏给他添满茶水,“没错,所以对这个白子钰我还挺好奇的。”   能不好奇吗?她居然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严连的痕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雷霆不知她所想,“这事交给老头,帮你去打听打听!”   凤珏笑眯眯的看着雷霆,“我看你是太闲了。”   雷霆摇头,笑着说道,“不,我是想让你快点离开这重城。”   他才能去办他的事!   “我也想离开,总觉得这重城不是什么好地方。”来了后便接二连三的出事。“对了,艳情和赖头几人呢?”   “艳情那小姑娘自你离开后便也自行离开了,至于赖头和陈三陈四两人,还住在客栈里,本来他们也要俩开的可被老头拦下了,看他们三人穿着破裂,估计也没地方可去,便由老头照看着。”   “这倒好,等我处理好了段鹰的事情再去找他们;可你说艳情走了?”   雷霆讶异的看着凤珏,“老头让她上街给我买糖葫芦吃,她回来后便说要去找主子,就离开了,怎么,没来找你?”   凤珏低头思索了下,她来段府的时候有碰到过艳情,还跟着两个女子,现在她却突然不见了,是否出了事?   床上一声低微的呻吟声传来,凤珏起身朝床走去,雷霆倒是坐在位子上和凤锦两人大眼瞪小眼。   东宫皓月睁开双眼后背传来的痛楚让他皱眉,看着床顶,脑袋里想的却是自己搂过凤珏将她推出去的画面。   想从床上起身,却扯到内伤,凤珏忙让他乖乖待着别起来。   “别乱动,你后背伤得严重。”   “珏儿……”出声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咽喉干燥。   凤珏心口一疼,“你这个笨蛋,谁让你扑上来的!”   东宫皓月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在确认她没事,现在还在自己的面前。   雷霆端着凤珏喝过的清茶上来,递给凤珏,“给他润润喉咙。”   凤珏忙坐到床头,手穿过东宫皓月的脖颈处将人给小心的扶起来,端过他手中的茶杯,递到东宫皓月的唇角,东宫皓月张口喝完后,将杯子递给雷霆。   凤锦爬到床上,仰头看东宫皓月,“姐夫,你怎么了?”   雷霆将他从床上抱了下来,“乖乖待一旁去。”   凤锦本想抗议,但看到凤珏时还是不情不愿的站在雷霆身旁。   雷霆抓过东宫皓月的手腕,顷刻便放下,“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就连内力都恢复了九层,只需注意背后的断骨便行了。   “小丫头,既然人已经醒了,老头便先回去了,有事你在来寻我!”   凤锦不想跟他走,可奈何凤珏说让这老头好好带着他几天,便嘟着嘴走了。   东宫皓月抓过凤珏的手,紧紧的。   等房门关好后,凤珏这才回过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我没事。”   “嗯!”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掌快打到她身上时,他的身心是何感觉。   凤珏看他睡了一觉脸色好了很多,便也掀开被子,和他并肩躺在一起,侧身缩到他的怀里。   “东宫皓月,以后在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不可以别救我?”   东宫皓月身子僵住,正要反驳,凤珏却压着他不让他动弹,“你别动,听我说完!”   东宫皓月忍着脊骨处传遍全身的痛楚,手放到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到我五岁懂事开始,便一直是个小乞丐,后来被人抱走;在那里我虽然不喜欢,但是,却可以吃饱,训练虽然辛苦,但也遇到了两个知心姐妹。我是一个杀手,从小便被人当成机器人一样培养着;我上司说,我们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的。收取雇主同等价值的钱,哪怕对方是一国总统,只要买家给得起钱,我们都照杀不误……”   “在我十五年的人生里,我没有童年,有的只是和冰冷的机器接触,每天徘徊在生死边缘上;我第一次开枪杀人是陪着自己一同训练的一个女孩,她没有名字,只有名为012的代号,那时我才八岁,进入雇佣兵第三年;当她的血溅到我的脸上时,我没有害怕,也没有所谓的心理疾病,很镇定。看她小小的身体躺在我面前,我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可笑吧?”   “而在我九岁的时候,被丢到了原始森林,在那里渡过了一天,遇到很多凶残的动物,最后晕倒醒来后是在雇佣兵总部……”   “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受怕!”东宫皓月轻声说着。   凤珏闭上双眼,在他怀里拱了拱,“东宫皓月,我不想你这么关心我,我受不起。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未来人,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你的关心让我内疚,我不想如果哪一天我突然离开,让你伤心……”   “不,你是我东宫皓月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会在让你离开……”   凤珏笑得苦涩,却收紧了她的双手,“笨蛋。”   东宫皓月眯起双眼,当这句话没听见,“珏儿,我知道你只是忘记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我等!”   凤珏掐着他的腰,“你真傻,这只是雷霆和胡清胡说八道,找借口的,这你也信?”   “我信。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珏儿,你只是忘了。”   凤珏心中疼痛着,却也不得不快刀斩乱麻,“你知道吗,雷霆也算是半个未来人,让你羡慕双眼炙热的那东西,别名叫炸弹,只是这世界原材料不足,没有厂房,这才不能做出重武器;还有他的毒,有一部分是神经毒品,是用化学方法从植物中提炼出来的,对人的神经有着极大的损伤,而你们这里的人做不出这种毒品,他才能在这出名。而他手上的毒在我们那个年代其实就是小儿科……”   “他是谁跟我无关,那些我不需要,以后你也不许在跟他接触。”   东宫皓月强硬着说道。   凤珏被噎了下,戳着他的胸口,“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到底听见去了没有?”   东宫皓月好不容易有些色泽的脸蛋整个黑了,不说话。   凤珏却不放过他,“我让你帮我找人,找回去的路,你不会忘记的对吧?我是个冷情的人,也是个自私的人,你别在对我好了,不值得的!”   东宫皓月冷哼,“我说过,除了在我身边,你哪都不许去。”   凤珏没力气了,索性缩在他怀里生着闷气,“算了,跟你是不是一个思维,没法沟通。东宫皓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下次别为了我犯险,你的人情我还不起。”   转身背对他闭眼睡觉。   东宫皓月咬着银牙,将手放到她腰上收紧,这小丫头还说自己是冷情自私的人?呵,若真是这样便不用担心还他人情债了!   如果这人情债能将她给留在身边,他到不介意多救她几次,让她感动感动!   他却不知,凤珏却是个冷情的人,她能看透别人的生死,会说人情也仅仅是因为那人是东宫皓月摆了。   她当他是她的亲人,至亲的亲人,他出事,她便不会原谅她自己。   “珏儿不生气了,我答应你下次决不再犯险了,可好?”   凤珏不理他。   东宫皓月却是双眼弯起,露出笑意,“对了,那白教的人该如何处置?”   说到正事,凤珏总算是平躺着眼看床顶,“放他们走了。”   东宫皓月愣住,“放走了?”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抓来的人居然将人给放走了?“是因为那尊主?”   “尊主?”   “便是那穿白衣男子。”他居然能和他打成平手,如果他没有自学孤独剑所留下的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   那今日他便必死无疑!   “他叫尊主啊?”   “那群该是白教的属下,他们是这么叫他的!”   “哦,他说他叫白子钰,如今看来这白子钰便是白教教主无疑了。”   “珏儿如何猜出的?”   “尊都出来了,这要不是教主的话,那难道还有仙人?”   东宫皓月轻笑,“有道理,只是没想这白教教主居然亲自来了重城,还是为了鹤百媚,果然那女人关系重大。”   “嗯,不过她也被白子钰给抱走了。”   东宫皓月深深的看着凤珏的侧脸,“珏儿这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凤珏无辜的朝他眨了眨眼睛,“不是。”   东宫皓月再次愣住,“不是?”既然不是为何会轻易放过鹤百媚,别说她是杀了段鹰的凶手,就是凭她是白教关键人物,小丫头也不会放过她的啊。   “白子钰说要带走她,我便放行了。”   东宫皓月看着凤珏,等着她将话说完。   凤珏也不瞒着他,“那什么,他就是个谪仙人物,我想着有一天或许他能带我回去也说不定啊。”   “珏儿!”   “好了,我说。”凤珏翻白眼,“他给了你黑丧拳的解药,也算阴差阳错的救了我,所以看着他的面子上,我便放了鹤百媚一马。当然,至于下次碰到人该怎么处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救了你?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凤珏拍掉他的手,“好好躺着,别动手动脚的,我没受伤。”   东宫皓月这才松了口气,侧躺一旁。   凤珏接着道,“东宫皓月,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跟你身上的气场真的不符。”   东宫皓月不置可否!   “那为夫该怎么样?”   凤珏翻白眼,“你说呢?你在别人面前跟在我面前是一个样吗?”   东宫皓月轻笑,“你是娘子,他们是朋友,或是敌人,陌生人,自然不相同!”   好吧!   这人没得沟通!   “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凤珏拍掉他的大手,支起身子起身。   “小小姐,有客来访,胡医师请您移步前厅。”   门外是个丫鬟的声音,凤珏回道,“知道了,你让胡医师准备些午膳,便说给姑爷吃的。”   “是。”丫鬟退下了。   凤珏这才扶着东宫皓月起身,“都下午了,起来吧。小心别撞到后背。”   东宫皓月自己的身子自然明白,他虽中了那白子钰的掌力,受了内伤,但在晕迷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真气在体内游走,内伤也恢复了九层了,只是后背骨头有所损伤,这才有所不便。   东宫皓月穿回了原来的青衫锦衣,凤珏说,“你穿这衣服就显得低调了,要是穿上紫衣或是大红衣服,便更加邪魅些。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穿青衫。”   显得更加像个正常人!   东宫皓月回道,“我自小便穿惯了青衫,对这比较钟爱些。”   两人开门往前厅方向走,东宫皓月问道,“段鹰的葬礼办完了?”   “或许吧,胡清都回来了,应该顺利下葬了。”   “珏儿没跟着去?”   凤珏白了他一眼,“我守着你呢,更何况段三少我也没让他跟着去。”   东宫皓月诧异,“为何?”要知道死者下葬亲人可必须到场的,这可是视为不孝之举。   若是皇宫里死了皇上或是皇后,那阵容可是能下人的。   “段三少受了鹤百媚的刺激,神经很不正常,我怕他跟着去会出意外,便让他在家找人看着。”   东宫皓月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但是对于她的安排,他也没多大的意见。   只要珏儿高兴便可。   前厅,胡清对面坐着个人,侧身对着大门外,看着不是很清楚。   “东方少爷有心了,我们少爷今日身子欠佳,实在不方便出来见东方少爷。”   “无碍,我便是在家待着闷了,来这解解闷。”   声音清悦,像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凤珏眨巴的看着他的侧脸。   轮廓分明,线条清晰。   看来也是个美男子!   东宫皓月微微皱眉,但也只是领着凤珏坐到胡清上手边。   胡清忙移开凳子,扶着凤珏坐好。   凤珏看着对面的人,惊叹一声,跟白子钰虽然没法比,但也算是俊逸不凡啊,即便脸上有些憔悴,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感。   在回头看看东宫皓月,和胡清。   “啧啧,古代都是盛产美男人的?”   东方少爷只是露齿含笑,朝凤珏,东宫皓月点头示好。   胡清说道,“小小姐,这位便是东方府二少爷;东方少爷这是我们小小姐,这是姑爷。”   东方智眼里闪过诧异,他没听说过段府有个小小姐啊!   凤珏轻笑,“东方少爷?”   东方智忙说,“小小姐唤我名便可,少爷不敢当!”   凤珏也不推迟,“那行,我叫凤珏,你呢?”   “东方智!”他还没想到这小小姐如此好爽,心中便有你几分欢喜,“凤珏?嗯,这名字不错,珏乃玉,明玉而生;我虚长你几岁,如若凤珏不嫌弃,我便以兄长自称如何?”   东宫皓月帮她回答了,“东方少爷过誉了,我家珏儿说话没大没小,还请东方少爷莫见怪才是。”   潜台词却是,让东方智别取笑。   凤珏笑眯眯的看着东方智,“当然可以,你是我兄长我便自然是你小妹,以后小妹有需要的地方,还往兄长不嫌弃才是。”   东方智哈哈大笑,“这是自然。”   门口走进几个丫鬟,几人手中都端着饭菜和糕点,甚至还有水果。   胡清让他们放好后便挥手让她们退下不用伺候了。   凤珏看着上面的桃子,抓过一个,“这真的是桃子啊?”   胡清好笑,小小姐无论失去记忆还是未失去记忆,依然对这桃子情有独钟!   “小小姐可尝尝,这味道不错。姑爷,东方少爷,你们也尝尝。”   凤珏惊喜的看着胡清,“这时候,桃树应该才发芽准备开花啊,怎么会有桃子?”   胡清不好解释,“这是老爷栽种的,每年都会将一部分的桃子储存下来,少爷也喜欢吃这桃子,所以府里有这些自然不奇怪。”   好吧,有的吃就行,谁管你是如何存下来的。   咔嚓   一口咬下桃子,肉质鲜美,口感极佳啊!   “东宫皓月,你一定没吃过这东西,试试。”   东宫皓月无奈的看着她,这孩子气的举动真心让他看着欣喜。   若说这水果,自然吃过这些稀有的品种,皇宫里每年周边的小镇上供的也多,哪会没见过这些。   东方智却是但笑不语,或许是想到什么眼中有些苦涩。   胡清给东宫皓月准备的膳食都是补身的,全是药材做成的药物。   凤珏幸灾乐祸的揪着东宫皓月,后者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些给吃了。   后面还有一碗是雷霆让丫鬟去抓的药,对他后脊骨有作用的。现在也熬好了端了上来。   东宫皓月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或许是小时候吃了太过药材,其实这些在他眼里就跟汤水一样,毫无味道。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看着生厌。   凤珏看东方智只是坐在一旁轻笑,也不多话。眨了眨眼睛,他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有点熟悉的影子。   “东方大哥?你别只看着我们吃啊,多不好意思啊。你也吃点。”   东宫智轻笑,“珏妹吃着便好,东方大哥还不饿。”其实是太饱吃不下!   凤珏也不勉强,自顾吃着,不经意的问道,“东方大哥,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东方智摆正了身子,“自然可以,珏妹想问什么?”   “你有没有老婆?”看他不明白,凤珏解释,“哦,就是夫人,妻子的意思!”   东方智苦笑摇头,“你东方大哥身子受损,体弱多病,不想祸害了别家姑娘,到现在尚未成亲。”   凤珏看向胡清,后者将头埋在碗里,没看到,他这忙活了快一天了,刚葬完老爷才回来下面的人便说东方少爷来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前厅。这才坐下来歇一会,肚子可是还在唱着空城计呢!   凤珏撇撇嘴,收回目光,“那东方大哥?你跟女人上过床吗?”   “噗”   “咳咳!”   两声异样的声音响起,凤珏没好气的瞪着东宫皓月,“脏死了你,好好吃饭不行啊,看你将饭粒给喷得满桌都是,桃子上都是你嘴里的饭粒了。不知道农民伯伯种稻谷很辛苦的吗?浪费是可耻的!”   东宫皓月抓过一旁的小手帕,擦着嘴角,闷声的咳了几声。   胡清直接趴在桌上干咳几声,估计也是给汤呛着了。   只有东方智表情呆滞了下,估计还没从这震惊中给回过神来。   看凤珏的目光也有了些异样。   东宫皓月放下手帕,无奈,“珏儿?”   凤珏朝他摆了摆手,“你们至于吗?我就说了个上床而已,还没说你们那是在爱爱做的事情呢,一个个反应太大了吧?男女欢爱本就是正常现在,哪有只许做不许说的道理?”   “珏儿在这说说便罢,可莫要在外面去说。”   “就是,小小姐可不能自毁名誉。”   “行了,我知道了,又是什么不守妇道之内的?得了,你们这思想守旧的,啧啧。”   东宫皓月正要反驳,凤珏看都不看他,直接问东方智,“大哥,你真的没跟女人上过床?”   东方智耳根豁然红透,看着凤珏的目光也变得羞涩,支吾着说道,“这……大哥……也……”   凤珏拍的一声将桃子放在桌上,三人同时咯噔一声,齐齐看向凤珏。   “你别支支吾吾啊,都说了男女欢爱是正常现象了,你只要告诉我你这是有上过呢?还是没上过?”   其实这还用问吗?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这人不是童男了。   东方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凤珏耻笑,“上过对吧?也对,你们男人有几个是不去逛青楼夜店的啊?再说,家里有钱有权,就是小妾也睡不完,哪还会是童男?”   这话引来三人一同不满。   胡清自小洁身自好,又是医师,自然没去过青楼,到现在还没失身也是正常。   东宫皓月自然不说,他前十几年,在他的世界了,除了他师娘项婆婆外,就遇到凤珏一个女子。失身也是在她身上,如今听到她这话,自然心有反驳。   东方智更不必说,本就是书香之家,少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段三少玩得极好,但也洁身自好,哪去过什么青楼啊,就是奴刑街的范围都没进去过;总幻想着哪天能于自己欢喜的女子结合。   只是除了那场意外……   “珏儿可莫要冤枉了为夫,王府里便只有一个王妃。”   “小小姐,属下身子骨弱,可受不起女人的摧残。”   凤珏没好气的倪了他们一眼,得了,有些话果然不能乱说,无论是对男还是对女,会引起公愤的!   东方智想了想还是回答,“有。”   凤珏双眼一亮,起身坐到东宫皓月另一边,靠东方智近了几分。   “真的?那你记得和你上床的人是谁不?”   东方智嘴角抽了抽,不自然的问道,“珏妹,你?咳咳,你为何这般问?”   凤珏也不瞒着他,“哦,我就想问你是不是有儿子遗落在外面了。”   胡清这才认真的看着东方智,这天忙得头晕晕的,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又是匪夷所思的,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这头去。现下被小小姐这一提及,这才恍然大悟着,那叫凤锦的孩子确有几分像东方智!   东宫皓月喝着碗里的汤药,满嘴的涩味。   “儿子?”东方智愣了下,将这两个字咬重了些,不确定的重复了遍。   “对啊,不然我管你有跟女人上床干嘛?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春花的女子?”   “春花?”东方智神色恍惚,似乎陷在了回忆里,囔囔自语着,“原来她叫春花啊!”   凤珏没好气的瞪着他,“人跟爬到你床上去了,你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东方智,你也太渣了吧?”   东方智回神,随即解释,“珏妹误会了,我这……我确实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因为昔日我身受重伤,又被人吓了春药,恰好遇到那姑娘,只是没想到她会……可第二天等我醒来的时候,她便自行离开了,后来我想过要找人的,只是……”   “没找到对吧?”凤珏皱眉,总觉得这事不太简单,“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东方智皱眉,双拳掐着自己的双腿,手背青筋暴露,眼中是痛恨的。   凤珏讶异的看了眼他的腿,这才发现他的不寻常。东宫皓月也睨了眼他的双腿,闪过惊讶,只有胡清淡然的放下碗筷。   东方智情绪有些激动,或许是触碰到了自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脸色都变了。   “五年前,夏日,有位自称是白教的人找上东方府,说是要我让出奴刑拍卖行,我不答应,很生气的将他给轰出了东方府;之后几天里,那白教的人天天都来东方府找麻烦……”   “白教?”怎么又跟它勾搭上了?凤珏闷闷的想着。   “不错,就是白教!”东方智想来恨透了白教,说道这词的时候恨不得咬下一口银牙。“他们来骚扰了几天后却突然不在上门了,我当时还庆幸奇怪着呢,但也没细想。那拍卖行虽是在我的名下,但那里的事情都是交给我影卫去办的,所以对这事也不是很上心……直到五日后……”   东方智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痛苦着,牙齿也咬得咯咯的响。   凤珏和东宫皓月,胡清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东方智。   有些伤害就是永恒的,说什么时间可以治愈的,都是些屁话!   凤珏等人也不催他,给他时间调整心态。凤珏抓过未吃完的桃子,咔嚓咔嚓接着吃。   东方智说,“那日,我和段三少约好了去亭山打猎,在去的路上时却遭到一群黑衣人的拦截,这重城里是没有山贼的,段三少是段府的人,来重城的人自然知晓他的身份,不会在重城范围找茬。所以这群人便是冲着我们来的,我自小饱读群书,不爱舞枪弄剑,段三少武功虽高,对方人多却也不敌。更何况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凤珏皱眉,“你和我舅舅是一同出事的?”   东方智闭上血红的双眼,那段痛苦的经历不是他想回想的。“正是。”   凤珏手一抖,东宫皓月将她手中的桃子给拿下,胡清起身走到大门口,招来两人,在远远的守着前院,不让任何人靠近。   东方智说,“我的双腿被打断,三少比我要痛苦得多,手脚筋被挑断,身上全是伤口。他们将我们带到了亭山入口的山洞里,没过多久他们便抬来了个女人,她是他们的教主,叫鹤百媚。”   东方智每说一句,都极力克制着情绪,凤珏却因为鹤百媚这三个字,脸色冷了下来。   “他们将我们关在不同两处,三少当时便是个瘫痪的人,手脚抽搐,跟频临死亡没什么差别,我看着很痛苦,不能帮他,只能听着他痛苦的叫声而痛恨自己;只是这折磨还没结束,鹤百媚手中待了三种毒药,将其中两种都用到了三少的身上,还有一种用到了我的身上……”   凤珏心里凉凉的,东方智只是几句话带过了所有,但是,手脚筋被挑了,身上流血不止,定然也受了很重的内伤,这便是对一个人活生生的折磨。   真狠!   “那是春药。”东方智痛苦的闭上双眼。   凤珏这下不解了,“鹤百媚用在我舅舅身上的,是损坏神经类的毒药,而你身上的?”春药?差别不是一般大啊!   “没错。”   东方智狰狞着脸,“鹤百媚练过一种媚功,当时她要让人抬着进来便是功力耗损严重,需用采阴补阳的办法来调和自己的内功,这些我也只是在医术上看过,只是没想到真有这么损功德的阴功。她想从我身上采阳……”   凤珏咂咂嘴,暗骂这女人真够恶的。   “我是童男,这对她有更大的帮助,鹤百媚让其他人将三少带走,山洞里只有我跟她两个人。她当时及其的虚弱,还好的是,我虽然双腿被打断,可双手却是能活动的,最终她也没能得逞!”   东方智想到这,居然扬起了个快意的冷笑。他接着说道,“山洞里到处都是石头,趁她不备,我用尖细的石头将她给侃晕了,这就已经花了我很大的力气,身子当时就热了起来,神智渐渐的变得模糊。只隐约看到一个背着竹楼的女子,脸上是关切的叫着我醒来,她身上有股药香味,很好闻,我忍不住靠近她。我让她快点走,可她却握着我的手没放开……”   凤珏坐着累了,站起身在厅子里走来走去,帮他解春药的应该就是春花了,这才有了凤锦啊,只是,“那你醒来后呢?”   东方智冷哼,“醒来后,那女子已经不知所踪,而鹤百媚扔在昏迷着,我爬在山洞间找到了一个尖细石头,用这石头威胁着鹤百媚。许是时间久了,那群黑衣人也进来了,我用鹤百媚跟他们谈条件,让他们将三少带回来,鹤百媚当时扔昏迷着,当然他们要杀了我从我手中抢回鹤百媚其实很简单的,只是他们居然照着我的话去做了,我当时也有些讶异,但被即将脱离魔掌的喜悦给掩盖住了,忘了身后的危险,只是到了后来才明白,这还是他们其中一步棋而已……”   正文 137冤大头曲中直,冥药追来!   胡清想来也知道段三少当年回到段府的情景,脸色也冷了下来。   东方智说,他们被那群黑衣人给带回来段府,而段三少从此便神智不清,他也坐上了轮椅,之后段鹰便派来张贱来接受拍卖行,后来的一年里,他在没踏出东方府,段三少的事情也只是略听说过摆了,只是派出去找那女子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至于昔日在亭山山洞里,段三少和鹤百媚之间,后来段三少被那群黑衣人带出去的那一夜所发生了何事,他不是很清楚,段三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面目皆毁。   凤珏暗想,这段三少肯定遭到惨痛的折磨,不然见了鹤百媚眼里的恨意就不会这么强烈。   只不过东方智不知道那段过往,就现在段三少的情况来看,想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东方大哥,我很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事。”这将人的伤疤在揭开,无论是谁,都不是很能心平气和下来,更何况是自己多年来的仇人。   “无碍!”   凤珏嘀咕一声,你要真觉得无碍的话,便不会冷着脸,口气生硬了。   “那个,我问你这件事其实是因为我在山上捡了个小孩,胡清说他长得跟你年轻的时候挺像的,所以才问你有没有跟女人上过床,遗漏了自己的孩子,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到白教上面去!”   “孩子?”东方智神色恍惚了下,“那是我的孩子?”   凤珏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跟凤锦一点都不像。”   东方智双手抓着双腿,虽然感觉不到痛楚,但心中却有着股期盼,他的爹爹娘亲早早便离开了他,现在府中也只有管家和几个下人,至亲血缘上的人早没有了。   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他……   “不过,锦儿说他现在五岁了,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儿子,那锦儿如今应该四岁才对。”   这样时间才能对的上号的嘛!凤珏有些失落。   东方智刚燃气的希望被一股冰冷无情的扑灭了,笑得自嘲,“看来老天还是喜欢戏弄人啊!”   胡清说,“东方少爷不可这般说,您出事的时候是在夏日,十月怀胎,第二年春分的时节便可生下锦儿,如今这样算下来,锦儿说五岁也不为过,现在可是春分了。”   凤珏一愣,想到时间也有些无语,她怎么忘了现在是正月了?   东宫皓月朝胡清道,“让人去客栈将他接来,滴血认亲真相自然大白!”   凤珏睨着东宫皓月,“你倒是直接啊,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滴血认亲这做法,其实很不科学的!”   东宫皓月拿过一块小的桂花糕塞到凤珏的嘴里,“可珏儿也不要忘了,想要知道答案这是最快的方式。”   凤珏嚼着桂花糕,“东方大哥,你认为呢?”   东方智神色恍惚,刚回忆惨痛的画面,却告知他有个儿子,这简直就是从地狱爬上天堂,这情绪是大起大落的;一般人都有些受不住,他自然也不例外,不太能跟上凤珏的思维。   “这,我自然愿意。”   胡清便起身走了,凤珏问他,“若他是你的儿子呢?”   东方智勾起唇角,“若真是我东方智的儿子,我自然将他接回东方府,好好栽培。”   凤珏满意的点头,还是将春花的事情跟他解释了一遍,“春花是胡同村的,因为未婚先孕,被村里人给赶了出去,当然,你也不必在去找她了,她死了!”   东方智心中悲悯,对那女子虽没有爱慕,但却也是感激,如今听到她这消息,还是闭了闭眼。   “东方大哥,你会御蜂术不?”   东方智微怔,“珏妹,如何这般问?我算起来也算个书生,如何会御蜂术?”   凤珏皱眉,“你真的不会?”   东方智肯定的摇头,“我虽不会御蜂术,可览遍群书,对医书,药理,还有一些奇门杂书还是有所研究的,这御蜂术的书册倒是有一本,不过我自己倒是没学过。”   凤珏觉得跟东方智谈话就跟坐云霄一样,上去了突的又下来,这速度惊险刺激的。   “得,你那本书肯定没在了对吧?”   东方智惊讶的看着凤珏,“珏妹如何知道?你看过这本御蜂书?”他有段时间对这些奇书很感兴趣,便时常带在身上,偶尔还能看上几页。至于这书是何时不见了,他还真没去细想!   凤珏翻白眼,“我没有,你儿子有!”   东宫皓月眯起眸子落到她的肚子上,不日他也要当爹了,想着轻笑出声。   东方智双眼亮起,“他真是我儿子?”   “猜的!”   门外进来一个家丁,是来通报段三少醒了,东宫皓月让他将人带到前厅。   家丁撒腿去办了。   胡清回来的时候,脸色沉重;凤珏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直说,“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姑爷,门外有人找您。”   东宫皓月皱眉,没动。   凤珏推了他一把,“有人找!”   “让他等。”   凤珏皱眉,“要是有重要事情呢,去见见吧。”   东宫皓月看着凤珏,顷刻才起身往外走。凤珏看向胡清,“说吧。”   将东宫皓月支开,定然是有重大事情。   胡清看了眼东宫皓月远去的背影,这才转头说道,“有消息传来,有一队东浩皇朝的人来了重城,现在去了奴刑街。”   凤珏不解,“这跟东宫皓月有什么关系?”   胡清无奈,“小小姐莫要忘了,姑爷可是东浩皇朝的王爷!”   凤珏嗤笑,“放心吧,东宫皓月即便有野心,现在他也不会动手,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才是上策。”   胡清放心了,“小小姐心中有数便可,老爷拼了性命想要保存下来的东西,属下不想看到就这么毁了。”   凤珏心中不满,“行了,你让人看着那群人就行了,至于东宫皓月的人你大可放心,也无需对他隐瞒什么,他若真的有心,在昨夜白教的人来段府便会有所行动了。”   胡清耳根有些红,“是属下小人之心了。”   “你也没错,你只是为段府想得多了些。不过,胡清,我要告诉你的事,既然段鹰将事情安排在我的手中,那么我希望你无条件的相信我,配合我;东宫皓月是我的人,你自然不必防着他!”   东方智虽不明他们在说何事,但大致的意思还是看懂了,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插话!   胡清受教,“属下知错。”   凤珏无声的叹息,“胡清,我问你,张贱是怎么回事?还是奴刑街?”   胡清便将这奴刑街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这东方智也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插句话。   凤珏没想到这张贱倒是有几分能耐,只是这段府出事,他却还未来露个面,藏得倒是很深!   段三少进来的时候,胡清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方向,凤珏也没在多问,既然胡清瞒着段三少奴刑街的事情,那么自然有他的用意。   “三少。”   东方智笑着朝段三少招招手,段三少看到东方智也很高兴,走到他身旁坐下,脸上有股阴郁未消散。似乎还没从段鹰的丧事中回过神来!   胡清朝跟在身后的丫鬟道,“将桌上的饭菜都撤了,那些点心上来给少爷。”   “是!”   这段府的丫鬟家丁等人手脚都还算麻利,段三少看到凤珏也很高兴,笑得就像个孩子。   凤珏有些心疼他的笑容,“东方大哥,你知道白教的人用在我舅舅身上的是何毒吗?”   东方智摇头,“我只知道那是黄色和蓝色两种瓶子装的药丸,至于是何种毒,这我不太清楚。”   胡清从怀中拿出银针,在段三少太阳穴下侧穴位扎了进去,在拔出来时,段三少目光明显清晰了许多。   “若是知道是何毒,少爷的毒早解了。这五年来,他这身子时好时坏,有一段时间还是清明的,可后来却是越来越糟。”   凤珏点头,心中却是想着,看来改天还是得去白教里好好玩一玩,有些东西还是得讨教回来的。   东宫皓月进来的时候,目光停留在胡清身上两秒钟,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回到凤珏身边坐下。   “事情严重吗?”   东宫皓月摇头,可气息却有些冷,“没事,如云去处理了。”   “这就好,对了东宫皓月,我想去奴刑街,你陪我去。”   “好!”   东方智很有耐心的在跟段三少讲话,胡清却看向凤珏,“小小姐要去奴刑街?”   “没错,我的身份先别急着公开,有事让三少出面,跟外面的人说,段城主今日不在重城,去四国游玩去了。”   东方智此刻还不知段鹰已经去世的消息,听着有些奇怪,“游玩去了?”   不可能,段三少这样,段鹰绝对不会离开重城的,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何事。   凤珏拉着东宫皓月起身走人了,留下胡清让他解释去。   东宫皓月搂着人出了段府,凤珏以为他要带她去奴刑街,没想他去带着她渐渐出了重城城楼。   “这是去哪?”   东宫皓月说,“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   “冥药!”   不认识,“他是谁?”   东宫皓月轻笑,“等看到人便知道了,他来这一趟不容易,说是要来找你的,我想还是带你去见他一面的好。”   凤珏停下脚步,拉着东宫皓月,“找我?”   “别担心,他只是有求于你,如若你有难处,只需回绝他便可。”   凤珏不置可否。   两人再次上路,一路上遇到几种不同衣服的人,来到城门外是条城桥,过了城桥便是几个小贩茶铺。   在最左侧偏僻的茶铺后方有辆马车,东宫皓月领着她便朝那茶铺前走去。   “姑、姑娘,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生不曾做过窃你银两的行为。”   “你这书生好不要脸,偷了我的荷包,还敢说君子什么什么有道,亏你是个读书人。”   “姑、姑娘,家父有训,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小生又何为窃你的银两?”   “我身旁坐着的只有你一人,如今荷包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银子却没了,难道它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我不跟你说这么多,你跟我去见官,让他来给评评理。”   右侧茶铺上闹哄哄的,凤珏侧头往那三五人群里看去,一个书生模样装扮的男子站在另一妇人面前,腰板挺得直直的,明明是长得一副精明的脸蛋,可眼里却是傻愣愣的,尤其是他那股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措,看着噗嗤一声给笑了出来。   乐呵呵的!   东宫皓月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那处的动静,本想不加以理会,凤珏却脚尖一转,朝热闹处走去。   东宫皓月也只能无奈的跟上!   “珏儿!”   “你不觉得他很好玩吗?”既然是有求于她,让他等下又何妨?   东宫皓月扫了眼曲中直,这张脸有些眼熟!   “姑、姑娘,妇道人家怎可这般粗俗?男女有别,尊卑有别,还忘姑、姑娘自重!”   说着大力的挥开他的手,没想这书呆子还有点力气。   那妇人被他推了下,脚勾到凳子一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就给跌倒在了地上。   当即哭天抢地了,“哎呀,书生打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书生连妇人都打。哎哎哎,偷银子不说,这都恼羞成怒动手打人了……”   围观的人顿时挤满了周围一圈,凤珏拉着东宫皓月挤进去时,那妇人坐在地上撒泼着,曲中直却是脸色涨红,怒气的看着地上的妇女,可又最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姑、姑娘,我没偷你银子,更没打你,你快些起来,这多少人看着,不合适。”   “你还有理了你,还说不是你偷了,这就看我是个妇道人家好欺负……”   “姑、姑娘……”   “她都能当你妈了,你还叫她姑娘?你眼睛有问题吧?要叫大婶。”   凤珏笑盈盈的看着曲中直,在看向地上的女人时却有些冷意。   曲中直双眼一亮,前刻脸带怒气,愁眉不展,下刻却笑容满面。看到凤珏就像看到根救命草似的,跳起来抓过凤珏的手欣喜不言于表。   “姐姐,你在这真是太好了,你跟她说,小生未曾偷她银子,也不知她的荷包为何会在小生身上掉下来。”   凤珏一口气噎在咽喉,不上不下。忙跳开,“姐姐?”我吓,你丫果然眼睛有病!   东宫皓月将他给提起来,丢到一旁,“你是谁?”   曲中直这才看到东宫皓月,忙朝他施了个礼,“小生曲中直,乃凤珏的弟弟!”   东宫皓月回头看凤珏,“这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凤珏更为诧异,“别开玩笑了,姐姐?你瞧瞧你的身板,在瞧瞧我的身板,当妹妹还差不多!”   曲中直很委屈,当初是她硬要让他叫姐姐的,可现在却不认账了。   “君子曰,言而无信者,乃小人也。姐姐不可妄作小人!”   凤珏眨巴着眼睛,“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曲中直自以为她这是懂理了,忙道,“曲中直!”   “真难听!”凤珏嘀咕,“你说我是你姐姐?可我姓凤,你姓曲,书生,眼睛宽距要调好,别带有色的啊!”   意思便是你这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曲中直皱眉,“姐姐不认小生了?”在她离开喜福客栈的时候明明说好了的!   这人的目光太纯碎,没有杂质,好便是好,伤心就是伤心。凤珏不禁软了语气,“你真的认识我?”   曲中直哀怨的盯着她,点头。   凤珏干笑,“那个,我走路没看路,脑袋给撞到了柱子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所以,你也忘记了!”   曲中直一愣,随后开心了,“这么说姐姐不是言而无信?太好了!”   凤珏翻白眼,你个缺根筋的,这不是重点好吗?   东宫皓月低头询问她,凤珏只能耸肩。   东宫皓月转头去打量曲中直,好一会才开口,“西蜀国曲奸是你什么人?”   曲中直笑得友好,可以说是天真,只要跟凤珏在一起的人那都是好人。   “正是家父!”   东宫皓月不说话了,深深的看了眼曲中直,果然有几分曲奸的神谕,只是曲奸将这曲大公子保护得过好,外人虽然知道西蜀国曲丞相有个儿子,却也无几人真的见到过他。   没想到他竟敢会出现在重城……   “太好了,既然你是他的姐姐,那你便赔偿我的银子。”   地上的妇女突然抓过凤珏的大腿,赖在地上说道,窃喜一闪而逝。   凤珏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大婶,你给搞错了吧。找我要钱?”   东宫皓月转头,看她抱着凤珏的大腿,死不放手,闪过戾气。   凤珏让他骚安勿躁,不可乱动!   “他偷了我的银子,我没拉他去见官,只是让他赔偿我的银子,这已经是便宜他了……”   “姑、姑娘……”   “叫大婶!”凤珏瞪他。   曲中直立马改口,“大婶,您快些放开姐姐,小生并未偷你的银两,你这可是诬陷,便是去见了官,那也是您的过错。”   “枉费你多了圣贤书,做了偷鸡摸狗的事还不担当,不见官是想让你有个改邪归正的机会,没想你倒是顺杆往上爬了……”   “大婶,你别叫了,刺得人耳膜疼,有你这么高的分贝不去唱山歌简直是对不起你的嗓子。我说,人家书生都说了不是他偷的了,你还赖着人家,这贼喊捉贼的戏码你到运用得炉火纯青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珏动了动脚,将她抱着的双手给震开,“意思是,你在不放开,我就要开踹了!”   那妇女愣了下,徒然从地上起来,指着凤珏破口就骂,“你个小姑娘还有没有礼了?啊?你自己的弟弟不好好管教,出来干了见不得光的事,还理直气壮的反过来骂人了,街坊们都看看,我只是个带儿的寡妇,她们便可欺负我没有男人出头,好欺负是不是?”   凤珏冷脸盯着她,周围的人也指着凤珏,曲中直,东宫皓月三人开始指指点点!   “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死了男人又被偷银子,那可是我儿子的救命钱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大婶,您别在哭嚎了,那银子既是你儿子的救命钱,您便应该好好的保存好,别给掉了……”   凤珏朝他瞪了眼,“你闭嘴。”这人真是脑袋不太清楚,自己的问题还摆在那呢,就想着安慰人家了,你倒好,惹得一身骚!   曲中直乖乖的缩在东宫皓月身后,不说话了。   东宫皓月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曲中直朝他咧嘴一笑。   挺傻的!   凤珏厌恶的皱皱眉,将手伸进东宫皓月的怀里,摸来摸去没摸到银子,不由问道,“你出门也不带银子的?”   东宫皓月嘴角动了动,他身上确实没带银子,主要他用到银子的时候在少数。   凤珏抬眼问曲中直,“银子!”   曲中直二话不说给了她一锭。凤珏转头朝妇女道,“行了,你别哀嚎了,那,这锭银子给你,不是赔偿给你的,而是施舍给你的。有眼睛的人看着衣服布料都能看出来,人家一个公子哥会偷你这穿得破烂,身上没几掉钱的女人?”   妇女脸色顿时红了,但是看着凤珏手中的银子却是贪婪的。   凤珏冷着脸将银子丢在她手中,“你记着,下去坑人前要找好对象,像曲中直这样的书呆子,你是坑不来钱的,他是一根筋,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你要找就找没读过书的老实人,他们或许没偷过你的银子,但是或许看着你是女人的面子上,还是会向打发乞丐一样丢给你一些钱,将你给打发了!”   妇女握着手中的银子,哪还听得见凤珏说了什么。   周围有点学问的自然也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这会倒是转移着阵地,朝那妇女开始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了。   妇女跪在地上朝凤珏磕了个头,起身便跑了。围观的人也一哄而散,离开的离开,回到自己茶铺上喝茶乘凉的继续!   凤珏转身,懒得揪她,其实那番话有几层意思就得看听众的耳朵能听出几层了。   凤珏倒是不关心这个,东宫皓月却是弯起唇角,对她又有了点新的认识。   “珏儿知道她是骗子,又何必给她银子?”   凤珏合上眼梁,叹息一声,“我记得小时候要饭的日子,很苦!”   东宫皓月搂过她的腰身,凤珏却轻笑,将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她虽然不对,但有句话她没有骗人,便是她的儿子或许真的需要钱,无奈下这才找上了那书生当冤大头。”   “哦?珏儿是如何看出来的?”东宫皓月笑意出眼。   “她这哭嚎有些夸张,但是在提到她儿子的时候,目光着急,还有股悲切,希望那银子能帮到她吧!”   东宫皓月说道,“还是娘子心细!”   凤珏没好气的锤了下他的胸膛,“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这才没阻止的给她银子,你可真腹黑!”   东宫皓月轻笑,“我虽然看出来了,但我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生死,所以我比你自私。”   凤珏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你比我自私,所以我这辈子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也别想在回去了?”   东宫皓月但笑不语,只是搂紧了她的腰。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身后传来曲中直的声音,凤珏停下脚步诧异的转头,“戏都落幕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了!”   曲中直急了,跑到凤珏一侧,“小生找姐姐好些时日了,今日万幸找到,岂能在让你离开?”   两人走到左侧的茶铺桌子前,凤珏拍了拍东宫皓月的胸膛,指着曲中直,“他,交给你应付。”   转身钻进马车。   看清里面的人后当即给吓了一大跳,脚下没踩稳,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   东宫皓月给虚惊了一场,还好凤珏没大碍。   曲中直好奇的看着东宫皓月,“这位兄台可否告知小生,您姓甚名谁?”   东宫皓月招来一旁的小贩,要了一壶清茶,给曲中直和自己倒了一碗后。   看着曲中直眼里的求知欲,放下手中的碗,“你的爹爹怎会答应让你来重城?”   曲中直脸色微红,身子往东宫皓月的方向倾去,小声的说道,“小生告之于你,你不可与他人细说?”   东宫皓月点头,“这是自然!”   曲中直这才放心的说道,“小生趁着爹爹进宫的空当,让贴身内侍做掩护,偷偷溜出来的。”   那眼神还有股得意,东宫皓月内心好笑,真不知那曲奸狡猾如狐,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纯真的人出来!   “你胆子倒是挺大的,你就不怕你爹爹知道后,派人来找你,将你给抓回去后会重重的责罚于你吗?”   曲中直坐直了身子,轻微的皱起眉头,很快又舒张开来,“这不管了,等爹爹找来,小生也见识到了何为江湖,这便知足了。”   东宫皓月眯起双眼,“你真容易满足!”   曲中直给他添上茶水,“知足方能长乐。”   东宫皓月不置可否!   心中却有了些异样,眼前这人倒是可以相交。   只是看到右侧不远处的茶铺,坐着的三人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这曲中直到现在还没被人给逮回去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对面那几人故意而为之……   看来这曲奸也有所行动啊!   马车内,凤珏坐在门口和胖子冥药大眼瞪小眼,这大眼自然是凤珏的瞪大的双眼。就冥药那小眼睛,就算瞪得再大,那脸上的肉都能将他的眼睛给藏起来了。   “你是冥药?”   冥药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小丫头几月光景不见,便忘了老头了?”   凤珏郁闷了下,眼前这可是一吨肉啊,“我应该在哪听说过你的名字才对!”   冥药眯起的小眼睛里折射出精光。他为了来找这丫头,路上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啊。如今才到这重城,便跟王爷的人撞上了,不得已便只能说出自己来重城的目的!   凤珏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我记起来了,雷霆说得应该就是你了!”   “雷霆?”   “啊,对了,你来找我还真是找对了,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凤珏风风火火的下了马车,招来东宫皓月,“我带他去见个人,你要去吗?”   东宫皓月自然是答应,曲中直抓过包袱就自发的跳上了马车,随即一声惨叫。   凤珏上去踢了他一脚,“别大惊小怪。”   曲中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朝冥药歉意的笑笑,“小生不是有意而为之,实属给吓了一跳!”   冥药眯着眼睛打量着曲中直,点了点头!吃了几十年的盐,看人倒是有把手了!   东宫皓月坐到冥药一旁,凤珏将曲中直赶出去赶马车,曲中直乐颠颠的拉着缰绳,啪的一声打在马背上,马匹受痛,长鸣一声,撒开马腿就跑了起来。   整个马车东西歪了下,曲中直身子也跟着摇晃了下,慌忙抓过马车门,稳住自己的身子,等坐好后却觉得很有意思。又是一鞭子打在马背上。   凤珏没防备跟着跌坐在东宫皓月的怀里,气得她牙痒痒。   “曲中直,马也是肉做的,有你这么一鞭子一鞭子狠狠的抽的吗?”   曲中直在外面乐呵呵的傻笑,这人就是第一次赶马车,好玩着劲!   冥药稳住如山,也轻声笑了声!   凤珏从东宫皓月怀里坐到一旁,看冥药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雷霆这事做得真缺德,瞧把你给弄的。”   东宫皓月是知道雷霆的,只是诧异他跟冥药有关系。   冥药摸着小胡子,“王妃所说的是何人?”   凤珏不答,笑眯眯的看着他,“东宫皓月说你找我有事?”   “王妃忘记曾对老头儿的承诺?”   靠!   凤珏郁闷的想着,自己这具身子到底欠了多少人承诺啊?怎么各个都像是来讨债似的!   “你别提以前的事,我忘了,说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就行。”   冥药淡然的看着凤珏,想从她脸上看出伪装,但她目光坦诚。   东宫皓月说,“药师父,珏儿受过伤,以前的事大概忘了些,不知药师父前来找珏儿有何事?”   “受过伤?”冥药惊讶的看着凤珏,后者无辜的耸肩。   冥药沉思了下来!   小丫头忘了这可如何是好?   东宫皓月看出了他的顾虑,便道,“药师父,您跟在我身边也有十几年,本王早将您当成了长辈,有什么话便可直说,本王能帮的便会尽力去帮,相信珏儿也一样!”   凤珏点头,在说这人可是雷霆心中遗留的疙瘩,能帮的她自然会出手相帮!   马车颠簸明显,他身上的肉也跟着一颤颤的,就跟杀猪的扛着一头白花花的猪肉一样,看着凤珏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口水。   这视觉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冥药想了下,还是直接开口,“小丫头昔日在王府厨房答应老头儿,帮老头儿将这身肥肉给弄掉,还老头儿一个健康的体魄。”   凤珏眨了眨眼睛,“就为了这事?”   冥药双眼一亮,“王妃可记得?”   凤珏果断摇头,“我不记得,但有一个人应该能帮到你。”   “谁?”   “别急,待会就能见到了!”   冥药心中高兴,脸上的肥肉也松了下来,凤珏默默转头,说道,“我出去看着赶马车的,要一个不小心这马车估计就被他给赶到河里去了。”   这话夸张了,东宫皓月将马车门打开,曲中直在外面玩着马鞭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吗?”   曲中直兴奋的将凤珏拉倒自己身旁坐下,“这还是小生第一次赶马车,兴奋是自然。之前在府中,爹爹什么都不让小生做,每天都是群览不同的书籍,学习琴棋书画……”   你就知足吧,傻子!凤珏轻笑,将头靠在马车门上,她是故意先出来,留点空间给东宫皓月和冥药的。   相信他们也一定有话要说。   东宫皓月虽没有瞒着她的意思,但,俗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多,危险也就越大。   这里面所搀和进来的事情已经够复杂了,她不想让自己头疼。   马车到了客栈后,大厅里,碧玉正被陈四缠着让他教武功。   赖头和陈三两人坐在一旁大眼瞪小眼,碧霞却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赖头!”   客栈里的人一个激灵,看到马车上出声的凤珏,赖头忙起身迎了出去。   “珏儿?你可算来了!”   凤珏挑眉,“怎么了?”   话出口赖头反而不好意思了,凤珏坐在马车上锤了他的胸前一下,“行了,我这几天比较忙,你待在这客栈,雷霆要是有需要的,你们就先替他打下手,明白吗?”   赖头一本正经的点头,却有欲言又止!   凤珏没空理会他,招呼碧玉碧霞,“你们师傅呢?”   碧霞说道,“师父带着凤锦去段府了,不是您让人叫去的吗?”   凤珏愣了下,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起了让胡清来请人,东方智和凤锦做‘亲子鉴定’了!   “行,那我回去了!”   说完架着马车又走了,留下一行人看着远去的马车,眼巴巴的,尤其是赖头,他这还想问艳情的去处呢,没好意思问出口,便也只能看着他们离开了!   曲中直拉了拉凤珏的衣角,“姐姐识得他们?”   “他们都是我朋友!”   “哦,可是不日小生见过那三人,像是城头那乞丐。”   凤珏深深的看了眼曲中直,“你嫌弃他们?”   曲中直忙摇头,“不,小生只是好奇姐姐如何会跟他们成为朋友,并无其他意思。”   凤珏拍了拍他的脑袋,“段三少是个神智不全的,你却是个二缺,我说,你到底是如何长大成人的啊?”   曲中直还是乐呵呵的,一鞭子打在马背上,他就玩这个玩上瘾了。   凤珏无语凝咽!   正文 138冥药恨杀雷霆,收了利爪的羊!   “小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少爷和胡医师,东方少爷正要让奴婢几个去请小小姐回来。”   回到段府时,前厅处传来一阵大笑,凤珏挑眉,将曲中直从车上给拽了下来,“知道了,你先去前厅,让胡医师准备些热茶来。”   “是!”   丫鬟下去了,凤珏这才敲了敲马出门。“到了!”   曲中直打量着段府,还能吟诗两句;凤珏翻白眼,直接无视他,马车门打开,东宫皓月率先跳下马车,两人站在一旁,冥药这才钻了出来。   凤珏暗自踢了东宫皓月一下,让他小心扶着人,可别给摔坏了,这一身的肥肉,她还真有些担心。   东宫皓月倒是想扶人,但也要冥药有那个胆子让他扶啊,哪怕是虚扶一把!   “曲中直,拿上你的包袱,走人!”   曲中直这才回头傻笑,拧上自己小小的包袱,屁颠屁颠的跟在凤珏身后。   东宫皓月和凤珏并肩走着,凤珏本想走得慢些,毕竟还得‘照顾’着冥药,这一身膘肉走路肯定有所障碍,可回头一看,她便惊愕了。   冥药的重心虽然都在上半身,但他走路还是稳当稳当的。   曲中直的注意力从段府上回到冥药身上,也给咽了口气,看他一身膘肉心有余悸。   “珏儿,药师父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他的徒弟还留在路上,我让人去接一下。”   凤珏当然没意见,“他从东浩皇朝来?”   “嗯!”   “路程是多远?”   “普通人坐马车就半月有余,若是骑马自然要快些。”   凤珏回头对冥药说,“还真是难为你了。”   冥药脸色淡然,凤珏虽然忌讳他身上的膘肉,但他身上那股淡漠的气息还是挺喜欢的。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凤珏回过神来后,却发现曲中直一直盯着她看,呃,确切的说是盯着她的肚子看。   凤珏抓过东宫皓月,让他应付曲中直,她跟他有沟通障碍!   东宫皓月面上未动,心中却是好笑;一行人来到前厅时,厅里四个大人一个小孩。   曲中直看到桌上的糕点,双眼一亮,丢下东宫皓月跑到最近的位置,抓过糕点就是一阵狼吞虎咽,那活脱脱就是饿死鬼投胎样。   对面的胡清看得一愣,这人是从哪窜出来的?   凤锦拉着雷霆的手,瞪着面前的东方智和段三少。胡清却是坐在一旁喝茶,事不关己!   “你叫凤锦?锦儿?我的孩子。”   东方智脸上是激动的表情,身子轻颤着克制不住,这可是他的孩子。   雷霆拍了拍凤锦的小手背,“你不是要找爹爹吗?过去啊,他便是你的爹爹!”   凤锦咬着下唇,不说话,也没动,只是瞪着东方智。   段三少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东方智看到凤锦脸上的情绪,激动的心情瞬间沉淀下来,心中苦笑。   “锦儿。”   凤锦侧头看大门口,就看到自己想找的身影,忙甩开雷霆的手,朝凤珏飞奔过去。   “姐姐!”   雷霆嘿了声,“你个臭小子,利用完就甩掉。”   凤锦抱着凤珏粗了几倍的腰,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凤珏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不高兴?”   凤锦闷闷的答应一声。   凤珏轻笑,“好了,别沮丧了。”   凤锦抬头看凤珏,眼里有疑惑,“他真的是锦儿的爹爹吗?”   凤珏看向东方智那期盼的目光,挑眉,拉着凤锦往桌子前走去,煞有其事的回到。   “当然。锦儿不喜欢吗?”   凤锦小心的看了眼东方智,挨着凤珏坐好,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东方智再次狂喜,热眼盈眶的看着凤锦。   桌上有一些糕点,凤珏自己吃了一块,给凤锦喂了一小块,还不忘撇了眼对面的曲中直,这人估计给糕点噎着了,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正努力的咽口水,那模样滑稽搞笑!   东宫皓月递将面前的清茶递过去给他,曲中直毫不客气咕咚咕咚两声就喝完了!   “既然喜欢,那便过去叫一声爹爹。”   凤锦小口的嚼着嘴里的糕点,仰头看凤珏,眼里是抗拒。   凤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口,“乖,你爹爹没有不要你。”   凤锦这才扬起笑容,看东方智的目光也有了期盼。   凤珏失笑,这孩子还记得在胡同村时候她说过的混账话呢!   “去吧。”   凤锦犹豫了下还是跳下凳子跑到东方智身旁,小声变扭的叫了声爹爹。   东方智抖着手摸上凤锦的脸蛋,侧着身子将他给搂在怀里。   凤珏问身旁的胡清,“滴血认亲?”   胡清点头,“两人的血能融合。”   凤珏看了眼对面东方智的神情,到嘴的话最终还是重新给咽了下去。   能找到一份自己的责任寄托,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   东宫皓月坐在凤珏的另一边,“珏儿,该解决他们的事情了。”   凤珏这才转头看向雷霆和冥药。看雷霆脸上的震惊,惊喜,和隐痛。   身子僵直着,视线不敢移开他身上。   冥药看着眼前的老人眼里倒是疑惑,看向凤珏有询问。后者悄悄点了个头。   冥药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雷霆,看他眼里闪过多种神色,疑惑极了!   胡清撇下曲中直,看向冥药也是震惊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长这么胖……   他一人都能顶四个小小姐了……   凤珏起身走到雷霆身旁,朝冥药道,“药师父,您请上座。”   冥药神色淡然的点头,稳步走到东宫皓月下位坐好。   段三少眼珠都要登出来,颤颤的指着冥药却说不出一句话。   凤珏朝雷霆小声的嘀咕,“瞧你做的好事,人家找上门来了。”   雷霆干咳两声,“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凤珏鄙视他,“得了,你还是想办法帮他给解决那一身肉吧,人就是看着都不舒服,更何况是长在自己身上。”   雷霆惆怅加苦涩,“出来混果然还是要还的。”虽然想到总有一天要去面对自己曾犯下的过错,可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般快。   凤珏耸肩偷笑,丢下雷霆走到东宫皓月身旁坐下。   东宫皓月倾身问她,“不会出事?”   凤珏递给他个安啦的眼神,“放心吧,出事了不是有你娘子在吗?冥药身上的杰作出自于雷霆之手,这烂摊子自然也就是丢给他来解决。你就别下搀和了。”   东宫皓月眼里邪光闪过,却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是,为夫定当听从娘子的。”   凤珏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东宫皓月,现在才发现你丫就是收起利爪的羊。   装一套是一套的!   位置就剩下冥药旁边的那个了,雷霆站在桌子旁犹豫不决,胡清轻咳了两声,“小小姐,姑爷,晚膳时辰也快到了,属下这先行去备饭。”   曲中直听到吃饭两字,忙丢开糕点起身追在胡清身后,“小生和你一道去!”那目光热切啊!   凤珏吃着桌上的点心,东宫皓月轻嗯了声,胡清垂着头退下来。   雷霆也不在乎被他坐热的凳子,挨着凤珏坐下,就是不敢看冥药的脸色。   凤锦坐在东方智和段三少之间,段三少对冥药那身肉感兴趣,揪着就没移开眼过;东方智此时心眼都在凤锦身上,对其他事物自然没在意。   凤锦也在跟东方智交流。   只有东宫皓月在心中打着小九九,在冥药和雷霆之间不动声色来回的看着。   这气氛一下变得沉静和诡异,几人都没开口,桌上就只有凤锦和东方智两人轻声交谈声,偶尔的低吟声。   雷霆更加不可能自己往枪口上撞,这事他还得消化消化,冥药进来的时候脚步沉稳,武功修为定在上乘,他这样冒失若让对方认出他这个始作俑者来,估计会被扒了皮。   冥药本就是个不多话的人,沉默的坐在一旁,淡然至极,也有些冷眼旁观的意思。   东宫皓月问东方智,“锦儿既和你相认,你打算怎么做?”   东方智摸着凤锦的头,他的娘亲将他教养得很好,有规矩,他不甚满意,目光柔和下来,有作为父亲的喜悦。   “自然带锦儿回东方府,之后他便是我东方府的小少爷。”   相信管家他们看到锦儿一定会很高兴的!   东宫皓月点头,这样这小鬼便不会老缠着珏儿了,可行!也满意的抓了块糕点吃,入口即化,叫平时的要甜上三分。   凤锦皱着小眉头,突然对上东方智的目光,“可是,我要跟着姐姐。”   东方智一愣,东宫皓月差点被嘴里的糕点给呛着,这刻觉得这糕点黏在内壁上,该死的粘!   “跟着姐姐?”东方智下意识的看向凤珏。   凤锦朝凤珏笑,“锦儿说过的,就算是找到了爹爹,以后也跟着姐姐的。爹爹不能反对。”   东方智目光哀怨,他这才跟儿子相聚,两人之间也还算陌生着,本想多相处些时日,熟悉起来,这五年的隔阂便会在心中消除,他却突然说要陪在姐姐身边!   凤珏摊手,“东方大哥,锦儿当初也是玩笑话,你放心吧,锦儿会乖乖的跟你回家的。”   跟着她这日晒雨淋的,将人给弄伤了怎么办?   凤珏阴郁的想着。   凤锦却跳下桌子,跑到凤珏身边,抓过她的手臂,“姐姐不要锦儿了吗?姐姐说过就算是锦儿找到了爹爹你也不会不要锦儿的,姐姐骗人,锦儿不要爹爹了。”   东宫皓月面脸黑线,东方智脸色也沉下。   凤珏心中嘀咕,这孩子怎么地就不会看人脸色呢?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锦儿乖,锦儿不能说不要爹爹这句话,会伤了你爹爹的心的,还有,我不是不要你。”   “真的?”凤锦怀疑的看着凤珏。   “真的。好了,回到座位上去,别让这些爷爷们看你的笑话。”   凤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蹦跳着回到座位上去,对东方智没有了最开始的热情。   雷霆朝凤珏吹胡子瞪眼,爷爷们?这总共就两个老头,有必要用们字吗?   凤珏不理他,整了整脸色开始说正事,“这白教的人今日来段府,而你们的人跟踪他们到了奴刑街便失去了踪影,我想夜探奴刑街。”   “不行。”   “不可。”   “我不答应!”   几道重叠的声音惊叫出声,唯有东宫皓月没表态,雷霆脸色也沉下。这奴刑街他自然也了解些,凤珏如今的身子哪能经得起她折腾?   东方智脸色也不好看,他是重城的人,对奴刑街的情况自然了解,自然反对。   还有一道声音是门口的胡清发出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和端着一盘不知何物的曲中直,快速上前。   “小小姐,您不能去奴刑街。”   凤珏皱眉,“你们的反应太大了。”   “不,是小小姐小看了这奴刑街的一切,我们不能冒这险进奴刑街,如若小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们有和颜面去面对老爷?”   凤珏翻白眼,“得了,都别废话了,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既然你们都担心,那直接跟我说这奴刑街的危险之处。”   之前胡清已经将奴刑街的一些基本情况说过了,她就对这个青楼,赌坊好奇。   这拍卖行倒是没多大的兴趣。   胡清极力反对,“这太冒险了,你可知道这奴刑街里有四国人,里面武林中人又有多少;老爷在的时候,也只是暗中控制着奴刑街却不能在明面上有所动作……”   “我不是段鹰!”凤珏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小小姐,属下并未是这意思,只是想说……”   “行了,你也少费些口舌,奴刑街我去定了。”   曲中直吃着自己的东西,疑惑的看着胡清在看看凤珏,最后目光落到东宫皓月身上,他没出声,曲中直想了想还是吃自己的。   胡清这回真着急了,见不能说动凤珏,便将阵地转到东宫皓月身上,“姑爷,您快劝劝小小姐,这不是儿戏!”   凤珏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回头看东宫皓月,“你有意见?”   有!   东宫皓月顶着压力愣是没将这字给说出口,“没有。”   那就好!   凤珏回头看胡清,“有他在,你也别担心了。我知道分寸。”   胡清和东宫皓月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   东宫皓月说,“那为夫只愿舍命陪娘子了。”   雷霆憋了块一个时辰了,这会终于憋不住了,“碧玉碧霞曾到过奴刑街,那暗藏杀机,老头认为小丫头不便夜探……”   嗖   一个糕点袭来,雷霆头一偏,惊险的躲过那糕点,错愕的盯着对面起身眼带杀气的冥药。   “这……”   “是你,我要杀了你…”盯着雷霆眼色诡异万分。   凤珏心喊糟糕,东宫皓月却快她一步,搂过她飞身落到后面;曲中直哇了声,将手中的盘子朝空中一丢,转身就跑;同时,整张桌子被冥药给劈成了两半,糕点飞溅四射。   一掌击在桌上,胖胖的身子飞身而起朝雷霆打去。   “糟了。”   胡清,段三少,凤锦,东方智来不及躲开,被震到在一旁,劈开的桌子眼看就要砸向东方智,还是段三少替他挡下了那桌角。   东宫皓月将凤珏的放到一旁,那头胡清也拉着段三少,凤锦等人站得远远地,不受波及。   他就不明白了,不是在反对小小姐去奴刑街的事吗?怎么这两人就打起来了。那胖子还带着杀气,像是和雷前辈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曲中直躲在一旁的柱子上,像条八爪鱼一样抱在柱子上,闭着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小生与二位前辈无冤无仇,前辈可要看着人打啊……爹爹还等着小生传宗接代,小生还没娘子……”   冥药招招都是致命点,雷霆却是处处躲让。   大厅桌椅被破坏,东宫皓月还得搂着人闪开,却听到身后叨念的声音,转头无语的看着曲中直,人是木讷老实了些,有危险了跑得倒是挺快的!   看整个前厅被毁了大半,雷霆忙将冥药给引出前院去。   凤珏拉着东宫皓月忙跟着跑了出去,冥药这缠着人的功夫一点不比白子钰差啊。   “东宫皓月,你快上前阻止他们两个,这年纪都一大把了,打什么打!”   东宫皓月无奈,只得飞身上前,落到他们两人的中间,手脚并用将他们两人分开。   可冥药不是吃素的,挣扎了好几次后一拳打在了雷霆的胸口处。   雷霆捂着胸口嗷嗷叫,老了还得受这折磨痛苦啊!   “药师父,住手!”   东宫皓月拦着雷霆身前,冥药还是估计他的身份的,脸上在没有了淡漠的姿态,阴冷的看着雷霆。   “让开。”   东宫皓月皱眉,“药师父,这是段府,有话坐下来慢慢说,不可动手。”   凤珏窜了上来,“就是,冥药,打架能解决问题吗?你要是将他给杀了,你也休想在拥有健康的体魄了。”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啊,只有雷霆知道当然给他用的是何药物,能有这强大的化学反应。   冥药冷笑,“我就是被他害成这样的,救我?天大的笑话、”   那脸上一颤颤的肥肉,凤珏痛苦的闭上双眼在睁开时,目光清明。   “药师父怎知道他便是害你的人?”雷霆说过,当时那人可是晕过去的,冥药应该没见过雷霆啊,况且这都过了几十年了,还能认出来?   雷霆也很憋屈啊,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冥药胖胖的手指指着雷霆,声音抖动,是痛恨,也是痛苦,和绝望!“他就是化成了灰我也不会认错,这几十年来,我日思夜想都是那痛恨的声音。”是,他是没见过当然给他用药人的面容,只知道是冰绝鹜手中的人,但是,迷糊中他听到那人和冰绝鹜的对话;雷霆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有些震撼,多了些怀疑,只是他的声音要苍老得多,直到他开口说第二次的时候,他才能完全确定他就是自己这几十年来要找的仇人!   凤珏噎了下,就因为声音?可现在她也不打自招了,“药师父,我知道你这几十年来靠着这身子很痛苦,但是,有些事不能看表面;雷霆也不是自愿要将你害成这样的,他找了你几十年就是想为自己曾犯过的错赎罪……”   东宫皓月睨着凤珏,在回头看雷霆的脸色,便垂下眼梁,这小丫头估计又在忽悠人了,他不知道雷霆是不是被威胁才害药师父变成如今这模样的,但,雷霆绝对没找过冥药这是肯定的。   这人躲在情花谷数十年没踏出外界半步,珏儿不睁眼说瞎话的嘛!   冥药杀气未减,盯着雷霆就像是要在他身上给盯出两骷髅来似的。   雷霆不动声色的往凤珏身后躲了躲,他是有愧的!   “再者说了,药师父,在这世上也只有雷霆能救你,你现在杀了他,多得不偿失啊;依我看啊,您就等他还你体魄后,届时在将他一刀解决了,这不是更完美吗?”   雷霆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巴不得将他送上断头台!   冥药却安静下来,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淡漠的气息再次回笼,凤珏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一把将雷霆给拽到自己跟前,“药师父,我跟你保证,等他还你健康的身子,你要不将他给咔嚓了,我凤珏第一个不答应。”   雷霆闭上老眼,愤怒啊!   冥药白色的眼眶里有股诡异的气息在窜动,盯着雷霆却也未在有动作。   果然像她一样,说风就是雨,这雷厉风行的果决,说开打就开打,说停就停的。   看危险解除,凤珏放开雷霆,“这样,药师父,看着天色也晚了,我们还是去用膳吧,天大地大五脏庙最大,等吃完了,您要和雷霆怎么商讨,算账都行,可好?”   冥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只是对着雷霆没好脸色看。   凤珏松了口气,东宫皓月看懂了她的眼色,走到冥药右侧,领着人就往偏厅走了。前厅给这两人破坏差点给拆了,东方智,凤锦和段三少站在大门口,看着他们。   胡清指挥着人清理大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凤珏跟上东宫皓月的脚步,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不由转头却看到雷霆火急火燎的往段府大门口奔,那火烧屁股的模样还是挺带喜感的。   “雷爷爷,你去哪?吃饭该往这方向。”   雷霆头也不回,直接钻出段府,“老头突然想起件重要事情未做,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   说完火速闪了!   凤珏双肩松动,在原地闷笑,你个胆小鬼!   冥药身子顿了下,眼里闪过杀意,后若无其事的跟上东宫皓月。   凤珏朝凤锦招手,凤锦就跟只小麻雀似的,扑腾的朝凤珏奔去,东方智,段三少也一齐往偏厅走。   凤珏这才发现少了个人,问东宫皓月,“曲中直跑哪去了?”   胡清却是看着被劈成几半的桌椅,木屑,咬得牙齿都疼了,探头往里看时,那个吃货还抱着柱子念念有词,顿时哭笑不得,进去拍了下他的头,将人给拽下往偏厅走去。   曲中直睁开双眼,惊愕的看着毁了原样的客厅,在看到冥药时,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上,规矩的坐好!   一行人在坐到偏厅时,心境完全换了。几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冥药,身怕这人一个不高兴,又是一掌将桌给劈了。   一顿饭吃得诡异万分!   胡清安排冥药在段府住下,房间在东院,凤珏房间不远处,曲中直被带到了客房!   东方智想带凤锦回东方府,却奈何凤锦不肯,想跟凤珏睡,东方智无奈,最后自己也在段三少的院子里睡下了。   几人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凤锦跟着凤珏回到房间,东宫皓月却招来了丫鬟。   “姑爷,有何吩咐?”   东宫皓月指着坐在床上的凤锦,“将他带到隔壁的房间睡。”   凤锦不同意,一股留脱了鞋就爬上了凤珏的床。   东宫皓月心中气愤,脸上倒是风轻云淡,没什么表情。   凤珏不理会他们两人,在一旁漱口擦脸。   丫鬟走到床上,笑着伸手就要将凤锦抱下给他穿鞋,凤锦却滚到穿里面,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露出对大大的双眼,摇头,“我要跟姐姐睡!”   凤珏在一旁无声的笑。   丫鬟却是露出难为的脸色,“小少爷乖,奴婢带你到隔壁房间睡,有暖床。”   凤锦摇头。   东宫皓月坐在桌子前,左手手肘放在桌面上,神色未明。   丫鬟却是一个激灵,笑得勉强,“小少爷听话,夜深了,小小姐和姑爷要歇息,待天亮了奴婢在带着小少爷来找小小姐可好?”   “不好!”   丫鬟急了,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了,真是不可爱!没看到姑爷脸都黑了吗?   丫鬟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少爷,要懂事,小小姐只能和姑爷一起睡,小少爷是不能和小小姐同床的。”   凤锦睁大双眼,“为什么?”   凤珏洗完了,东宫皓月也不耐烦了,这丫鬟真是没用,哄个小鬼都哄不好,上前扯开凤锦身上的被子,一把拽过他的后衣领,打开房门就将人给丢了出去。   凤锦嗷嗷叫,身子在空中扭曲挣扎,双手拍打着东宫皓月,“啊……姐夫坏蛋……”   彭   屁股砸在地面上,凤锦脸色痛苦。   丫鬟吓得心肝直跳,忙跟了出去,拉起地上的凤锦有些心疼。   姑爷下手不知轻重,他可还是个孩子啊!   砰   房门被大力的甩上,两头安静了会,凤锦眼含湿润,泪珠挂在眼眶就是不让它给掉下来。   丫鬟心疼的给他擦掉眼泪,正要安稳,房门突然再次打开,一双鞋给飞了出来砸在了她们身旁。   砰   房门再次关上,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丫鬟惊愕的瞪着房门,凤锦也是瞪大双眼,一脸不服气。   丫鬟捡起他的鞋子,吃力的抱起凤锦,安慰着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小少爷乖,明天找小小姐告姑爷的状去,不哭了……”   “呜呜……姐夫坏蛋!”   房内,凤珏坐在床上,和站在面前的东宫皓月大眼瞪小眼,“他是个孩子。”   东宫皓月冷哼,越过凤珏翻身上床睡觉。   凤珏嘴角抽搐,将东宫皓月给拉起来,“行了,我是打算瞒着你去,好了吧?”   东宫皓月轻哼一声,“坦白从宽!”   凤珏华丽丽的囧了,“好吧,我交代,是我让凤锦到我房间来睡的,因为我想瞒着你去奴刑街青楼,你别摆脸色了,看着心烦!”   东宫皓月盯着凤珏,心中悲凉悲凉的,“珏儿怕我拦着你,不让你去?”   凤珏嗤笑,“知道你还说出来?”要不然会瞒着他吗?虽然她说要夜探奴刑街,可她没打算带着东宫皓月一起,自然要将他给支开!   东宫皓月不满,“我没打算拦着你,你要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帮你。”   凤珏一愣,“你的意思是?”   东宫皓月叹息,“没错,如云下午来了一趟段府,除了有冥药的消息外,还带来了个消息,东浩皇朝的人来到了重城,这次想来父皇是动了真格的,之前丞相也派了手下来重城,像是在找个女人,现在父皇也出兵了,那这事我便不得不参与。”   凤珏咂咂嘴,看来胡清的顾虑还是正确的。   东宫皓月接着说道,“我本打算今夜带着如随前去奴刑街,自然也不会阻止你去!”   将她带在身边总是安全些!   “好了,先睡会,等子夜时分起来,养足精神!”   凤珏点头,两人双双睡下,房顶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快速的消失在楼顶。   凤珏猛地睁开双眼,东宫皓月轻声说道,“是如随,睡吧!”   凤珏心中诧异,随即闭上双眼睡了。   另一头,丫鬟领着曲中直到客房后便自行离开了,曲中直将包袱放到桌子上,对这间雅房还算满意,这段府不华丽,清雅淡香为主,他很喜欢这里。   从包袱里翻出曲家家训,便轻声朗读着。   门口丫鬟敲门端来梳洗水盆,曲中直却是红了脸,朝丫鬟道,“姑、姑娘,能否告知小生,这段府澡堂在何处?”   丫鬟放下手中的水盆,里面放着手帕,笑着说道,“公子是要沐浴?”   曲中直耳根红润,他却是几日没洗身子了,这些日子在重城找凤珏,又总是越到些麻烦,自然没工夫清洗身子,显得羞涩。   “却是,不知姑、姑娘可否带小生前去?”   丫鬟将手帕递给他,“当然可以,走吧,这澡堂在东院偏院方向,有小段路程。”   曲中直欣喜,感激的朝丫鬟做了个辑,“小生谢过姑、姑娘!”   丫鬟饶有兴趣的看着曲中直,看着呆子模样还挺赏心悦目的,虽然她们在段府当丫鬟从未受过委屈,但尊卑有别自然是明白的。   “这是奴婢该做的,拿着东西走吧,但你要记住,在澡堂不可待到子夜,守夜的家丁在子夜时分便将澡堂给锁上了,你要是在里面没出来,就得在里面待上一晚了。”   曲中直自然铭记于心,将曲家家训放在桌上,拿着手帕就急匆匆的跟在了丫鬟身后。   丫鬟带着曲中直到了澡堂后吩咐几声便离开了,段府澡堂有四个时辰是供热水的,不间断。下午三点到六点和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下人们一般都在晚上用热水较多。   所以曲中直进去澡堂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热气,萦绕着,犹如仙境般,总共有四个屏风,屏风后便是竹、梅、兰、菊,四种盆栽,香味淡雅!   曲中直感叹,解开身上的束缚便滑到澡堂里,温度正好,让人舒服的叹气。   擦着胸膛,靠在澡堂壁上,闭起双眼享受温水的按摩,却躲不过连日来的奔波疲劳,头一歪,便打起了小呼噜!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将曲中直从睡梦中惊醒,睁开双眼有些茫然,身下的热水已经渐渐有了凉意,整个澡堂安静得可怕,澡堂外不间断的传来清脆的响声,像是链条拖动地面的声音,曲中直一个激灵,彻底回神,赤裸着身子从水中爬了起来,胡乱的擦干了身子上的水分,手忙脚乱的穿好里衣,朝澡堂门奔去。   正巧来锁门的家丁在一旁开锁,里面突然窜出个人来还给吓了一大跳,瞌睡虫立马被赶跑了。   “大半夜的,不回房睡觉,跑这来吓人!”   曲中直喘着粗气,忙朝家丁歉意的说道,“这澡堂水热,小生一时忘了时辰,还请兄台莫见怪!”   家丁看清来人是段府客人,语气也好了些,忙道,“曲公子,夜深了,赶紧回房歇息去,前面便是小小姐的院子,可别跑错了。”   曲中直乐呵呵的道谢,系着衣袋,“是是是,谢过兄台点醒,小生这就回去,麻烦兄台了!”   家丁稍稍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曲中直!   ..   正文 139夜探青楼,炸弹在手!   经过东院门口时,前面闪过两道黑影,曲中直惊愕万分下,忙追着黑影奔了过去。   也一眨眼黑影便没了踪影,曲中直瞪时眼直了,刚看到那两个黑影是从院子里出来的,急忙跑到东院,这时又有一个人影闪了出来,曲中直给吓了一大跳,心道坏事了,想也没想就追着那黑影跑去了。   段府临街上,两黑影掠过,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的腰身,旋身落到一小巷口阴暗处。   两人皆是一身夜行衣!   “你确定他能找到?”她藏得挺严密的!   东宫皓月低声回道,“如随不爱动脑子,但也不算太笨的人。”   凤珏放心了,正说着身后的黑影便追了上来。   如随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东宫皓月,“王爷,是此物?”   凤珏点头,东宫皓月这才将那盒子给收到怀中。凤珏这才放心,三人一同往奴刑街走去。   那是个小盒子,里面还有一颗黑丧拳的解药。   她也是在出门后想起来的,东宫皓月中了黑丧拳,虽然雷霆说他吃过解药毒解了,但她总觉得不安心;如果东宫皓月真的没事了,那为何还要送两颗解药给他?   本想自己回去拿的,东宫皓月却打发了如随去。   东宫皓月自然不知道那盒子装的是何物,如随在东宫皓月面前就是个乖孩子,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   “珏儿想先去哪处?”   夜晚的寒风刮得人面容生疼,凤珏想了想,“青楼!”   东宫皓月自然不会反对,相对于赌坊,他倒觉得青楼更为安全些,想到赌坊,东宫皓月皱起眉头。   凤珏却是想到,“如随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发现?”   如随回想了遍,“回王妃,没有。”   凤珏想那冥药知道她晚上要出来,居然也没个响动,倒是好奇了。   东宫皓月说道,“别担心药师父,他有分寸!”   凤珏想想也是,便不再言语。   此时的奴刑街有些萧条,整条街上就留有几盏灯,不过青楼也还算热闹,大厅上不算奢靡的场景,但弄情调笑的也不再少数。   东宫皓月朝如随使了个眼色,如随当下飞身上了青楼楼顶,踩着青瓦便消失不见,东宫皓月搂着凤珏从侧面飞身而上,来到二楼。   打开一间房屋的窗口,刚要进去却听到一声声不和谐的声音,低吼,媚吟,床咯吱咯吱的声音,东宫皓月当即尴尬,一手搂着凤珏,另一只手却抓着窗子。   凤珏心下也郁闷,但还是戳了戳东宫皓月,眼神示意进去在说。   东宫皓月身动,两人落到屋内,还好的是,这有个屏风挡着床的方向,只能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床上的人盖着被子,神情很投入,也没发现有闯入者。   “……啊嗯……慢……慢点……”   “……呵…老子快憋死了…”   凤珏拉了拉东宫皓月,两人悄然无声的移到房门口,打开一个小口子侧身闪了出去,将满室春光和粗俗低吟关在了门内。   东宫皓月还是有些不自在,凤珏摸了摸鼻子,到了走廊上,迎面而来两个丫鬟,手掌端着小菜。   凤珏正要往一旁躲去,东宫皓月却是搂着人飞身往上,坐到了横梁上。   “小叶,你是新来的,待会进去牡丹房中可要记得,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嗯,知道了姐姐!”   两人从横梁下方走过,拐过另一道走廊了东宫皓月和凤珏才飞身落下。   凤珏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两丫鬟消失的方向,东宫皓月却领着她往右拐,上次跟段三少来这时候,那房间有些怪异,他总觉得不对头。   房间再次被锁上了,东宫皓月一惊,有人来过了?   凤珏将锁抓在手中,是把新锁,月形的,应该是刚换上去不久的。   “能打开吗?”   东宫皓月直接将锁抓在手心,一拧,锁开了;凤珏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强!   两人进去后东宫皓月将房门关了,房间的摆设跟之前的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床上也没有被褥。   “你带我来这干嘛?房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东宫皓月往床铺走去,上面的奇怪图案还在,虽然不是很明显。   “珏儿来看!”   凤珏疑惑的上前,是个鹤头,跟猫头鹰的头纹有些相同,“这有什么奇怪的?”   东宫皓月敲了敲床板,咚咚咚,声音很清脆。   凤珏双眼一亮,“有密道!这么说白教的人之所以会在这消失,是因为这里有暗道?”   “有这可能,上次我陪段情来这取兽皮地形图时便发现这不寻常之处,只奈何如何找都找不着那机关!”   凤珏皱眉,段情是段三少的本名,“在这房间找到的兽皮,那这房间也是死了的前任花牌的?”   “正是!”   凤珏叹息,“段三少说过他来找这头牌是受了段鹰的命令,在外纨绔好色也只是为了制造假象,这个头牌是白教中人,那么她一定会留下些线索的,我们找找看。”   东宫皓月摇头,“房间里除了这大床外,其他东西都给搬走了。”   凤珏爬上床,身子横在床上,手探到床里头,眯起一只眼寻找细缝。   耳朵贴着床板,突然觉得不对头,下面竟然传出一丝丝的声音。愣了下忙出床上跳起来,视线绕过房间一周。   “怎么了?”东宫皓月疑惑的看着凤珏,后者却突然拉过他的手,飞身藏到了横梁顶上。   东宫皓月正要出声,凤珏捂住他的唇,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东宫皓月点头,刚藏好房间里却突然传出一声声响。   两人小心的往床的方向看去,床板动了动,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从里面走出两个身影,一紫一黄!   “小紫,你别生气了,尊主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用意!”   “用意?尊主所说的用意便是让我们不能对段府的人动手吗?教主如今身受重伤,这全是姓段的过错,尊主却突然下令不让我们动段府中的人,哼。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穿紫色衣裙的女子坐在床沿,一拳砸在床板上。   床黄色衣裙的女子挨着她坐下,安慰,“我知道你心中难受,我又何尝不难受?只是这既是尊主的意思,我们姐妹便不能违抗!”   小紫脸色很差,抓过身旁人的手,“青儿,我只是害怕,有一天我们也会向护法一样,死的那么痛苦,我不想。”   “不会的,小紫不会的,尊主现在就在重城,就算真的不小心被媚功反噬了,也有尊主在。”   小紫摇头,“不,尊主现在不让动段府,这就表明我们还得继续在这重城青楼,和男人周旋下去,我们便随时都有可能赴死,青儿,你也不想向护法一样,对吧?”   “对,我不想,可是我们也不能违背尊主的命令,我自信尊主这样的安排有他的用意,教主要的不是仅仅是四国天下,还要加上重城这块蓝图,小紫,你要三思,如若坏了尊主和教主的大事,后果不是你我两人所能估量的。”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坐着等吗?”   “这到不是,尊主不是说了吗,只要找到张贱,便也知道那女人的下落,届时在杀了地牢里其他三国的人,相互嫁祸给东浩皇朝,还怕这天下不大乱吗?届时自然不用在害怕媚功过度,需要采阳补阴来恢复功力。”   “……”   “好了,赶紧回去自己房间,你的客人也该到了,我得下去看着那姓方的,上次一时疏忽,差点让他给逃了。”   叫青儿的女子下了暗道,那小紫却是坐在床板上发了好一会呆。   凤珏和东宫皓月屏住了呼吸,看着房间女人的一举一动。   小紫起身,涂上浓厚的胭脂粉脸皱了起来,闪着杀意,“我不能让自己像护法一样给毁了。”   翻身下了暗道,将床板关上。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从横梁上下来,两人奔到床沿看了眼,对视一眼。   “有办法打开吗?”   东宫皓月摇头,“只怕这开关是在暗道里面。”   凤珏摇头,“不,上面也定然会有开关的。”两人将整个床都给找了个遍,愣是没找到开关。   房顶的青瓦有响声,东宫皓月仰头却看到如随做了个手势,东宫皓月脸色当下变了。   二话不说,搂过凤珏掌风将窗口震开,两人飞身闪人。   同一时刻,门口两个穿着漏纱的女子走到房门口,看到地上的锁,惊叫。   “不好!”   一掌将房门劈开,只来得及看从窗口飞出的身影,其中一个女子往床的方向跑,另一个往窗口处追,却哪还有人的身影。   女子一掌打在窗口上,愤怒。   另一个女子奔了过来,“没异样,他们想来也没发现什么。”   女子冷脸,两人转身便出了房门,急匆匆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楼下阴暗处,东宫皓月双脚撑在木墙上,凤珏保住他的腰身,等头顶上打开的窗口处头影缩了进去,这才抱着人飞身落到了地面上。   如随随即跟了上来。   “王爷,王妃,她们的人发现了,我们得先行离开!”   凤珏点头,“走吧!回去想想该怎么对付这些人!”   三道人影随即消失在原地。   而另一头的曲中直,追着人出了临街,晚上没有星火,黑漆漆的一条道路,又是冷风刮来,冻得他浑身打哆嗦。   这人不仅没追到不说,自己也不知道饶了几个小巷子,摔了几次狗吃屎,在回头看时,早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仰头望月,他这莽莽撞撞的跑出来是为了哪般?   第二天鸡鸣时,曲中直一身狼狈,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脏兮兮,身上衣服也破了几个口子,也不知道这是摔在了哪。   段府开门家丁被他这模样给吓了一大跳,忙将人请进来,让一旁的同伴给去请管家来。   “啊秋…”   含着口水的喷嚏打在面前的家丁脸上,曲中直缩了缩身子,戳着冷冰冰的手背,“小……啊秋…小生不劳烦啊秋,劳烦兄台,这就去歇息去。”   那家丁抽着脸将他的口水给抹了,“那曲公子倒是小心些。”   “嗯……啊……”没看清脚下的阶梯,右脚踩空,直接滚下梯子。   家丁捂脸,都让你小心看着路了。   凤珏睡饱了起来,东宫皓月已经离开段府,找如云等人去了,凤珏也没在意,只是招来胡清,两人关在房间里,商量了半天。   昨晚东宫皓月回来时,如随说这赌坊他们进不去,那就跟个牢笼似的,进去的人每个几天是出不来的,而出来的人不是断手断脚,便是嗤疯癫傻,要么就是一具尸体。   凤珏醒来便找来胡清,要他将自己知道的,段鹰曾经做过的,全给仔细一件不漏的交代了。   而这么一交代便是三个时辰的事,直到凤珏肚子咕咕叫,饿得实在不行了,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放过胡清,两人一同去了偏厅用餐。   凤珏却是想着昨晚那两女人的话,居然还想将主意打到段府,真当她段府是龟孙子,只做缩头乌龟?   “胡清,我今天有事出去一趟,府里你照看着,顺便去抓抓几只小老鼠,”   “小老鼠?”胡清诧异的看着凤珏,王伯领着人将饭菜摆在桌上。   凤珏冷哼,“什么时候段府的护院这么随便了,只要是个人都能顶上?”   胡清反应过来,心下一惊,“小小姐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希望明天回来的时候,后院乱窜的老鼠都丢到油锅里榨成了老鼠干。”   胡清沉着脸,“是属下的办事不利,小小姐放心,属下定当亲自去盘查所有护院。”   凤珏嗯了声,“将段三少和凤锦接到东方府中,记着,行事要保持低调。”   胡清受教,“属下亲自去办。”突然想到还有两位不速之客,“那药师父和曲公子该如何安排?”   凤珏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后,送菜的一个家丁却突然开口道,“回小小姐,那曲公子似乎昨晚出去过,到今晨才回来,一身狼狈。”   胡清诧异,凤珏也是停下扒饭的动作,“他出去过?”   “是的,小虎子说,昨晚子夜他在锁门时,曲公子就在澡堂里,还被他给吓了一大跳。”   凤珏皱眉,“子夜?”   那家丁以为出事了,心下跟着一颤,小心的答话,“是的。”   胡清道,“这曲公子有问题?”   凤珏回神,嗤笑,“他没问题。”只怕他昨晚看到他们从府中出去,这才跟了出去的,只不过他不会轻功,追不上摆了!   “这样,冥药那头你自可不必理会,若他问即我和东宫皓月,你便说我们出府一天,明日回来,让他安心在府中待着;如不问那更好,你们只要小心伺候着便可。至于曲中直,他有什么要求你们只需满足他,如果他要离开你们也无需阻扰,知道吗?”   胡清记下了,王伯领着几个家丁出去了。   胡清道,“小小姐打算如何做?”   凤珏喝了口鱼汤,“这些你无需管,只要将段府看好等着看戏就行。”   胡清也不在问了。   凤珏吃饱喝足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胡清让人来收拾好碗筷,朝几个家丁和女婢吩咐了几声后,面色阴沉的往后院护院的方向走去。   凤珏是去找客栈找雷霆的,大厅里能看到碧玉和陈四追逐的影子,陈四缠着碧玉要拜他为师,赖头陈三两人坐在客栈大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声声叹息。   碧霞坐在一旁喝着清茶,吃着小菜,无比悠闲!   “赖头。”   “珏儿!”赖头和陈三两人一个激灵就起身迎了上去。凤珏无声笑笑。   “珏儿,你可来了,我这眼巴巴的只差没把这条街给看穿。”   掌柜的撑在掌柜桌面上,正打着瞌睡,被赖头那洪亮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醒了!   揉揉眼睛这才看到这哪家小姐,忙招呼一旁的小二上前伺候着。   凤珏朝碧霞走去,赖头,陈三两人跟在身后。   “嗯,有些事要处理。”没想这大块头赖头还懂得幽默。   赖头骚骚头,陈三呵斥陈四让他安静点,别在捣蛋!   凤珏问碧霞,“你师父呢?”   碧霞指了指头顶,有些郁闷,“在睡觉。”   “睡觉?这太阳都晒屁股了他还没醒?”   碧霞啧啧两声摇头,“不,师父昨天回来到现在,快睡了十二个时辰了。”   碧玉甩开陈四,撑在桌上坐到碧霞一旁,“师父有心事的时候便会躲在被窝里睡大觉,只要他睡醒了,就说明没事了。”   凤珏咂咂嘴,“哪个房间?”   “天字号,你要上前找师父?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顺便提醒你一句,师父睡觉的时候那可是翻脸不认人的,管你是谁,抓了就打!”   凤珏皱眉,还是往木梯上走去,碧霞碧玉对视一眼,都幸灾乐祸了,生活太无聊了,等着看好戏。   天字号,在二楼算是雅间。   一脚将门踢开,床上弓着个身子,全身都遮在了被子里。传来闷声呼噜声。   凤珏轻哼一声,走进房间单脚将房门给关上,来到床沿。   “老头,装睡也是一门技术活,你这还不过关!”   床上的人没反应,呼噜声平稳。   凤珏单脚踩上床沿,俯身戳了戳被子里的一团,“起来,有事找你帮忙!”   呼噜声持续的时间长了些,被子还是没反应!   凤珏脸部抽了抽,“雷霆,冥药追来了。”   “啊,哪?在哪呢?说我不在!”床上的人从被窝里窜了出来,目光着急,看到床沿的凤珏后一把拿过被子盖在头上,再次缩进了被子!   凤珏抓过被子给掀开,坐在床上,“行了,人冥药没时间天天追着你不放,赶紧起来。”   雷霆哼哼两声,将被子围着脖子盖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个头,才过去一夜,这眼角的皱纹便又多了几条。   凤珏瞧着他拉缩头乌龟的样,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要找他吗?他人都找来你,你就焉了?”   雷霆自嘲的笑笑,“说是一回事,但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小丫头还年轻,不能体会老头心中悲凉。”   “得,你跟冥药的事总是要解决,他身上那一吨肉你要不给它‘切’下来,你就等死吧。”   雷霆哀怨的瞪着凤珏,明知道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字眼就是肉了,她还拿着它来刺激自己,过分了啊!   凤珏可没空理会他这些破事,恢复正色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的。”   “你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   凤珏抓过他背上的被子,就是一阵拉扯,“我要炸弹。”   雷霆一愣,皱着老脸看凤珏,“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昨晚我到奴刑街逛了逛,发现青楼有个密道,但我和东宫皓月怎么都打不开,你这‘油桶’炸弹正好派上用场!”   雷霆瞧着脸色,将被子从身上扯开,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仅仅是一个青楼暗道,小丫头还没到用那玩意的地步。”   凤珏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胡清说奴刑街有个赌坊,这赌坊就跟铜墙铁壁似的,进去不容易,出来更不容易;而这赌坊里藏着的便是四国各安插在重城的秘密人物,改天我找他们赌坊的最高层谈判谈判,要一个不合,惹毛了我,我二话不说便将这赌坊给炸了,让他们横!”   最重要的是,胡清说赌坊里的都是武林高手,尼玛,她打不过,总得想点计策不是?   雷霆老脸抽了抽,“没用的,这桐油对里面的人起不到作用,你用了这桐油也是白搭!”   凤珏轻哼,“对你当然没用,用在我手上的东西就算是废品我也让它变成宝。那赌坊不是在奴刑街当老大吗?不是铜墙铁壁吗?我就来个瓮中捉鳖,届时一个都别想逃走!”   雷霆摇头,“小丫头想得太简单了,你想,既然这赌坊是铜墙铁壁,那里面的人呢?他们总归要出来外面活动的时候,赌坊里能出来的路自然不仅仅是一条;就如你所说,这青楼里有暗道,这赌坊又岂会没有?”   凤珏双眼一亮,“还好你提醒我,这炸弹你给多做几个,赌坊若和青楼真是一家亲的话,青楼那么也得留几个守着。”   雷霆噎了下,“你这脑筋,怎么转弯的?这事它就不能这么做知道吗?”   “行了,雷霆,我就管你要炸弹,顺便给做好几只弓弩来就行。”   打仗是需要武器的,无论是现代高科技还是古代长矛枪。   当然,这两个现代人,还是军事出生,她就不信斗不过一群武林高手!   再说了,要真的斗不过不是还有东宫皓月吗?这厮的武功还是有保障的!   雷霆仔细瞧着凤珏,至于知道她是将他当‘工具’使了。   “你来真的?”   凤珏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来真的我找你干嘛?”   他以为她是来通知他,冥药那头的情况的!没想到这死丫头这么没良心。   “不做。”   凤珏哼哼两声,明显的威胁,“真的不做?”   雷霆坚守阵地,“果断不做。”他手中的东西虽然威力不大,但也是能炸死人的。   赌坊里围着一群人,就丢一个进去到头来炸的都是无辜的,岂不是很冤枉?   凤珏果断起身,“行,我这就回去跟药师父通口气,他身上这膘肉我给找到法子‘剃’除了,至于雷霆的话,他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雷霆当下就傻眼了,忙从床上下来窜到凤珏的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小丫头你不厚道,这是威胁!”   凤珏一屁股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去,“威胁的就是你,你有意见?”   雷霆坐到她对面去,“当然有,你抓着别人的痛脚这算什么?”   凤珏冷哼,“威胁不抓着你的痛脚,还抓着你的鼻子不成?谁让你要告诉我冥药的事情,还要跟着我出谷?”   雷霆又没话说了,真想狠狠的扇自己一耳光子,让你这嘴闲不住。   “行了,老头也说不过你,这样打个商量如何?”   凤珏摆手,“免谈。”   雷霆气愤的拍了下桌子,怒了,“小丫头不能这么强硬的,有你这么逼着人做事的吗?跟你谈个条件你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刚从楼梯上上来查看情况的陈四,被雷霆那一掌拍在桌子上的响声给惊到了,吓得他转身屁颠屁颠的就往楼下跑。   哎呀不好了,雷爷爷发怒了!   下面等着的几人看他这火急火燎的下来就知道准是坏事了。   一群几人顿时也着急了,但碧玉碧霞说,他们师父生气的时候,他们还是躲远些自保要紧!   凤珏慢悠悠的看着老脸涨红的雷霆,突然就咧嘴一笑,“雷爷爷,您别生气吗?珏儿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   雷霆这神经跟凤珏的愣是搭不上,半天没扭转过弯来,“意思是有得商量?”   “不就是冥药的事情吗?放心吧,包在珏儿身上,这段时间保证他会不来打扰你,这样够厚道了吧?”   雷霆还是怀疑的盯着她看,“你确定?”   凤珏一本正经的朝天竖起两根手指,“我凤珏对天发誓,是真的。”   “行,老头也信你了。只要你帮我顶着冥药,给我腾出些时间来彻想此事,协助我找到他身上的那股化学药物,炸弹,弓弩这些都是小事一件!”   凤珏笑眯眯的趴在桌子上,靠近雷霆几分,“我要四十个炸弹,十二把弩弓,要小型便于携带,但发射力在两百米内的。”   “多久要?”   “两天后!”   雷霆当下摇头,“不可能,两天时间不可能能做出四十颗炸弹,十二把弩弓的,材料先不说,人手也不够。”   凤珏笑得诡异和算计,“谁说人手不够的,楼下四五个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都是吃干饭的?至于你说的材料,写个清单出来,我来搞定!”   ..   正文 140上山,砍树,采蘑菇吃蛇胆!   看凤珏心意已决,雷霆不再废话,开门呦呵声,“小二。”   “来喽。”楼梯上腾腾腾的响起一阵脚步声,一小伙子上来立在门口,“客官有何吩咐?”   “笔墨纸砚伺候。”   “好嘞,客官请稍后。”   雷霆关好门后,走到位置上坐好,“若是用桐油,这铁罐可能来不及打薄,这重城的打铁师傅也只有一个……”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小二拿着笔墨纸砚上来,敲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雷霆开门后将他手中的东西接了个过来,小二看向凤珏说道,“这位姑娘,楼下有人找您。”   凤珏一愣,雷霆朝她挥手,“有事你先去忙,我让碧玉给你送去。”   凤珏点头,“赖头,陈三,陈四都是闲人,跑腿的活让他们去干。”   雷霆坐在凳子上开始在纸上挥洒着,凤珏出门后将房门关好,大厅正中央站着个陌生人。   赖头几人坐在一旁看着他。   严将军看到凤珏迎了上去,“小小姐,胡医师让属下来听任小小姐差遣。”   这人气息挺冷漠的,凤珏坐到赖头一旁,“你是?”   严将军眼底无波无澜,恭敬的回答,“属下是严将军。”   凤珏点头,“胡医师让你来的?”   “正是!”   “正好,我还真有事让你去办呢!”   凤珏让赖头等人听雷霆的话办事,起身往外走,严将军立马跟上。   “我问你,你知道青楼里有个叫小紫和青儿的人吗?”   严将军答道,“属下不知。”   凤珏撇撇嘴,“那你便去青楼查探这两个女子。”   严将军微皱眉,“是。”   严将军走了后,凤珏看着这陌生的街道,仰头低浓声,“东宫皓月,你的事情也该办完了吧?”   “娘子可是想为夫了?”   吓   凤珏警戒的转身,东宫皓月一袭青衣立在她身后三米远处,微风吹乱了他耳际的发丝,衣角。   凤珏没好气的瞪他,“你是哪冒出来的?”   东宫皓月很无辜,其实她和严将军从客栈出来他便到了,只是来不及叫她,直到严将军走了他正要出声,便听到她的低浓,嘴角翘起。   走到她身边,“胡清说娘子来了客栈,为夫便追过来了。”   凤珏轻哼了声,“你的事情办好了?”   “好了。”   “那行,你手下可还有闲人?”   东宫皓月眯起双眼,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珏儿有何事?”   凤珏仰望午后的阳光,热烘烘的气息传遍全身,不禁舒服的眯起双眼。   回头看东宫皓月,“带你去郊游怎么样?”   东宫皓月轻挑眉梢,“郊游?”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正是。”   东宫皓月当下欣喜,没想凤珏又加了句,“将你手下所有闲人都带上。”   笑容立马垮下,“如云,如影,如风三人内伤还未痊愈,如随带着人去了奴刑街。”   还有几人便去接冥药的徒弟去了。   这便是他今早去安排的事宜。   凤珏眼里闪过狡黠,“行,就他们三个。”内伤没好没关系,又不是去打架,而是去做苦工!   所以,当如云,如影,如风随着王爷王妃到了亭山上时,有些傻眼。   如云指着面前的几颗大松树,回头不是很确定的问道,“王妃?您确定让属下几个将这三颗树给砍了?”   凤珏和东宫皓月两人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爬到半山腰了,热汗琳琳的,衣服粘着身子,浑身不舒服。   如影向根柱子一样站在如云旁边,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如风倒是轻松的靠在一旁的大树干上,有着股随心所欲的错觉。   凤珏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三个,“我说得还不够明确吗?还是你们想让我在重复一遍?”   如云尴尬的笑笑,“属下知错。”   凤珏煞有其事的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动手吧,在天黑之前应该能将这几颗松树给搬回去。”   如云等人咯噔一声,这砍完了还得搬回去?如影那眼神就跟眼前的松树有仇似的。   目光能喷火了。   如风起身,抓过一旁的利剑,开始工作。   如云嘴角一抽,那可是宝剑吧,竟然拿来当劈材的用,他心肝疼。   如影从剑柄中抽出利剑,走到如风下面一颗松树,开始动手砍。   咚咚咚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东宫皓月看一旁用手扇风的凤珏,“珏儿要这些树干何用?”   这三人砍树咚咚咚的很有规律,凤珏惆怅的看着他们三个。   “打猎!”却是是打猎,只是这是用来猎人的,不是猎动物的。   如云耳朵竖得老长,手下压根就没用劲,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打猎?”这小丫头何事有心情打猎了?   凤珏目光在山间穿梭,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有丝灵光射来,当下眯起双眼,她是狙击能手,对光线最是敏感。   凤珏起身朝如云对面走去,东宫皓月当下跟上;如云那颗树就砍了两三下,当下停了手,看着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凤珏肚子凸出来了,下蹲有些不便,脚下踢开附在上面的枯草,勾起唇角。   “东宫皓月,将它采了。”   这时节正是蘑菇泛滥的时候,没想到这亭山居然还有茶树菇,太阳菇。   东宫皓月好奇的蹲下,将一朵橘红色像是小伞一样的东西采到手上,仰头看向凤珏。   “这是什么?”   “蘑菇!”   咦,如云将剑劈在树干上,跑到东宫皓月身旁,抓过王爷手中的蘑菇揪仔细了。   如影,如风两人也停下了动作,眼里有好奇。   凤珏将东宫皓月脚边的枯草和落叶针给踢开,上面果然有一堆橘红色的蘑菇!   东宫皓月双眼一亮,随即学着凤珏的动作,将自己脚边的枯草给扒开,可惜却没找到一个。   如云蹲在东宫皓月身旁,抓过那蘑菇伞顶端就是一阵拔,没想抓了一大把给全弄碎了。   凤珏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头,“这蘑菇很脆弱的,哪经得起你这铁汉的蹂躏,采的时候要抓住它的径,懂不?”   如云苦脸,凤珏让他将手中碎的给扔了,“赶紧去砍你的树,这些让你王爷来,晚上给你们加餐。”   如云不情不愿的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砍树去。一旁的如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影回头便自己动了起来。   东宫皓月将地上的蘑菇都菜了,居然有十几朵,虽然有几个很小。   凤珏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干活吧?   于是带着东宫皓月去采蘑菇去了。   一开始东宫皓月还是跟着凤珏,怕她不小心给摔着,后来采到兴奋头上,自己也找开了,也找到了这蘑菇生长规律,哪些地方比较多,哪些地方是不长的。   比如篱笆蓬里,苔藓上,凤珏所谓的茶树下,还有经常有阳光照射的山梗间等等!   爬山是个累人的活,但是对于游玩却是个令人开心的事,尤其看东宫皓月脸上失踪都没有消失的笑容,凤珏心中痒痒的,很是满足。   她想带他来山上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珏儿,你看,这里有好多,全是橘黄色的,这是太阳菇吗?”   凤珏站在山梗间,看着立在下方草丛中,只弓着个后背的东宫皓月,笑眯眯的点头,“太小的不要采了,得留点给它们后代繁殖啊!”   “嗯。”   东宫皓月抓起青衫三角做成个包袱的形状,将采来的蘑菇都放到衣服上,小心的包好。   里衣在青草和篱笆上勾住,走得时候还得轻轻拉一下,才能摆脱篱笆。   这是在半山腰,山上树木草丛都很茂盛,里面活动的生物也就多了些。   蛇虫鼠蚁,兔子等等都是在所难免!   还好的是,现在的动物冬眠的居多,碰上也没有攻击性。看着面前盘旋为一圈,将脑袋缩在了圈里,身上是黑白相间一圈,两个手指头大的蛇。   凤珏无语了。   本想绕开它跟上东宫皓月的,没想走向下方一行的东宫皓月突然变了气息,身子从下面窜了上来,伸手便往蛇抓去。   “小心!”   凤珏一愣,正要阻止,那蛇却猛的抬起头朝东宫皓月攻去。   动作迅猛如闪电。   东宫皓月右手掐住它的七寸位置,舍身在空中扭曲挣扎着,蛇口长大,两颗尖利的门牙张在外面。   东宫皓月将弄死的蛇丢到地上,慌张的走到凤珏面前,还不放心的从她身上看了个遍。“珏儿,你没事吧?”   凤珏脸色沉下,“你个白痴,不知道那蛇有毒啊?”   东宫皓月也沉了脸色,“若它攻击你怎么办?”这可是在山上,路不平,一个不小心滚到了地上,那可是一尸两命的结果,东宫皓月一个激灵,不敢往下想!   凤珏没好气的瞪他,“动物跟人一样,不会主动攻击对手,更何况你不知道现在是动物的冬眠期?它好好的在睡觉出来晒个太阳,你就将它给咔嚓了,没人性!”   东宫皓月磨着牙,这丫头救了她还有理了!   凤珏看他略有憋屈的脸色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看你采了多少?”   东宫皓月将手中的裙角摊开,不错,挺多的!回去抄了至少也够一盘了。   “不错嘛!”   里面大多是橘黄色的蘑菇,只有几个是淡银色的,东宫皓月将其中两朵颜色较为艳色的蘑菇拿起给凤珏看,“这两朵是最好看的。”   凤珏让他装好了,两人一起往回走,依然能听到那咚咚咚砍树的声音。   凤珏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东宫皓月疑惑的看着她,以为出事了,“怎么了?”   凤珏让他等着,回身便将地上那蛇给捡了起来,拧着走人。   东宫皓月瞪着她手中的蛇,很大,有一米长。“珏儿拿着这畜生做什么?扔了!”   凤珏笑眯眯的揪着他,“这蛇虽然有毒,但它可是大补之物啊!”   东宫皓月瞪大双眼,“珏儿你要吃它?”   凤珏挑眉,“不可以?”   咕咚!   东宫皓月目光破裂,不置可否,“可……可行!”   凤珏抓过头上的朱钗,利索的破了蛇胆位置,将一个青枣般大的绿色蛇胆给取了出来,丢给东宫皓月,对方下意识的接过,却犹如烫手毛芋,想将它给扔了,被凤珏一瞪,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温热的触感一抖一抖的,他手心温度徒然升高!   “吃了!”   东宫皓月脚踩苔藓,小腿抖了下,滑了两小步,不可置信的看向凤珏,目光能吃人。   “吃了?”他没听错吧?   凤珏戏谑的看着他,“怎么了?”   东宫皓月想说,他们没有吃蛇的习俗,更加没有吃蛇胆的恶习。   “这,不太好!”   凤珏将手中的蛇朝他晃晃,“不好什么不好,这蛇胆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吃了能延年益寿的,赶紧的,别废话,将它吞了!”   东宫皓月脸色发苦,两人正好走到了如云三人的上方。看着王爷手中的东西,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东宫皓月想,就它扔了得了,可凤珏看着他的目光是热切的,他又不忍心!   “真吃了?”   凤珏皱眉,“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小媳妇一样婆婆妈妈的。”   东宫皓月果断不说话了,如赴死般闭上双眼,张大嘴巴将那蛇胆放到嘴巴,塞满了整个口腔,有些呛人,但还是强硬的将它给吞了。   两人回到最初坐着的那个大石头上,东宫皓月将怀里的蘑菇都放到了地上,凤珏却在剥蛇皮。就用着朱钗,那利索的动作,熟练至极。   东宫皓月坐在她身旁,看她将蛇门两颗牙给弄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将蛇的尸体放到一旁。   如云几人的的树干还只砍了一半,这几棵大树其实也不大,只是用剑来砍树还真是新鲜!   两人便坐在一旁等,如云豁的将剑收起,气存丹田一掌打在树干上被剑砍的口子上,树被震断了。   吱吱吱几声,树倒在了山腰上。   如云一口气也没提上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将气息给顺畅了!   如影和如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丢开剑,一掌打在树干上!   两棵树同时倒下,利索迅速多了!   凤珏回头看东宫皓月,“你不是说他们的内力还没痊愈?”   东宫皓月淡然的扫了他们三人一眼,额头都滴下来汗珠,脸色也发白了些。   “嗯!”   凤珏丢开手中被剥皮的蛇,拍了拍手起身,朝他们三人呦呵,“将树枝都砍了,留下树干就行!”   三人照做!   如云问,“王妃,您要这树干拿来何用?”不是让他们上山来当樵夫的吧?   “待会给你们做些好玩好用的东西,赶紧的,天黑前我们的回客栈去。”   东宫皓月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凤珏,如云三人再次拿起剑咚咚咚的砍树枝。   这要比砍树干容易得多,几下便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给砍下了!   东宫皓月看他们这吃力的动作,起身飞身落到如云跟前,抓过树干一端,内力吐出,整个树干直接给劈成了两半,四节。   凤珏暗想,你早出手,这事不就结了!   凤珏招呼如云上来,“将这蘑菇和蛇带上,小心别碰到地上蛇的门牙!”   如云蹲下身子将王爷亲手采回来的蘑菇小心的放到自己裙角上。   东宫皓月在上来时手中扛着两大块的树干,如影如风两人也扛着四块。   “这些够吗?”   凤珏思索了下,十二把,应该够了!   “行,就这些了。”要不够在让他们来一趟不就完了!   一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雷霆正在客栈大厅跟掌柜的交涉。   “掌柜的,我将你的客栈包下三天,这三天内,您别做其他人的生意,也别让陌生人进来可行?”   那掌柜的站在柜台上拨打着算盘,头也不抬回到,“客官,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与人方便,这重城里也就几家客栈,来来往往的人群又多,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雷霆按住他拨算珠的手,“我就只需要三天,还请你给个方便!”   掌柜的总算是看向雷霆,“这也不是不行,只是您让本掌柜和小二一起离开,这…只怕不太合适!”   雷霆从怀里掏出两锭五十两的银子,“这是定金,这银子就是买下你这间客栈也绰绰有余,您老还怕我一老头将你这客栈给霸占了不成?”   掌柜的面露难色,将桌上的银子给推回去了,“客官,您在我这小店也住了几天,自然是相信您的为人,只是我这也有难处,店里两个小二都是无爹无娘,就当这客栈是个家,您要了这客栈三天,这三天可是要他们去蹲街角?吹冷风?所以您这银子,我又岂能接受?”   “掌柜的,我们只需包下三天,至于您和店小二也无需离开,只别做其他客人的生意,如何?”凤珏从门口进来,轻笑说道。   雷霆回头看到凤珏时还送了口气,在看向她身后跟着的东宫皓月,肩上扛着两块大树干时,傻眼!   东宫皓月倒是脸色如常,淡定从容!   赖头和陈三等人也都看直了双眼,他们几人自是知晓东宫皓月的身份,忙从凳子上起身,跑到东宫皓月身旁,接过他肩上扛着的松树干。   身后的如云怀里抱着蘑菇和蛇,脸部肌肉抽搐了一路;如影黑着脸,如风倒是风轻云淡,眼里有笑意!   那掌柜的不知东宫皓月的身份,只是看他这扛着柴火一出现,这几人眼神都变了,做生意的眼力擦言观色的本事也是有一手的,心在掂量着话出口也小心几分,自动在脑袋过滤两遍!   ..   正文 141做弩弓,找材料!意外发现!   “这,既是店里的伙计有了去处,自然可行。”   凤珏点头,让赖头将客栈的门给关上一半,只留下一扇可进出的门。   雷霆抓过碧玉让他跟掌柜的交涉,顺道结清前几日住店的账。   凤珏让如云将蘑菇和血淋漓的蛇放到桌上,如影如风扛着的树干放到一旁的地上。   雷霆抓过那条蛇,“这蛇是哪找来的?应该是白蛇吧?”   凤珏点头,“这是蛇中霸王,我将它的牙门打掉了,抓回来给你补身子用的!”越毒的东西,它本身的价值便越高,这对于用毒和用药高手来说,就是个无价宝!   雷霆双眼一亮,将蛇丢给碧霞,“拿去煮汤,放些姜下去!”   碧霞拧着蛇往厨房走去,陈四抓过一朵蘑菇,惊奇的问道,“这个是什么?能吃的吗?”   赖头陈三也放好了树干,雷霆让他们两个将桌上的蘑菇洗干净,可以炒着吃!   两人照做,陈四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身后,问东问西。如云看他们下手没个轻重,在一旁叮嘱。   “可别给弄碎了,这可以很脆弱的。”   如影如风两人站在东宫皓月身后,碧玉回来了,说道,“师父,掌柜的说,这三天他便不来客栈了,若您有需要可吩咐留在客栈里的两个店小二。”   雷霆走到那几大块松树干旁,“你让那两店小二上楼休息两天,没事别到楼下来,吃喝拉撒也算在内!”   碧玉领命去拧那两店小二去了,掌柜的收拾好柜台也离开了客栈。   凤珏手撑在雷霆肩膀上,“这木头怎么样?”   刚砍下来的松树边缘还在吐着松油。   雷霆敲了敲树干,松油黏在指尖,稠稠的有股特殊的味道。   “这可以,我正想让你去找两颗这树呢,不过枝干呢?”   “我让给劈了。”   “你小丫头真是浪费啊,那枝干可以做剑枝,你就丢在山上了?”   凤珏没好气的瞪他,“只是十二把弓弩而已,用不了这么多树干的,剩下的可以用来做成剑枝。”   雷霆摇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剑枝得细、分量要足。树干年轮太老了,不适合!”   凤珏拖着一条长凳子,坐在雷霆身旁,“行,我让人在山上一趟,将枝干给运回来;清单呢?”   雷霆抓过一块树干,手掌成刀,一掌将它劈开,成了两半。   “在碧玉手上。”   如云从厨房出来,脸色难看,走到东宫皓月身旁,低声道,“王爷,那两粗人将蘑菇全给捏碎了。”那语气愤愤不平,那可是王爷亲手采摘的!   雷霆手下动作不停,几下便将树干给劈成了手臂粗长的木块。   就跟劈材似的,看得如影如风两人脸部抽搐,这得多醇厚的内力才能将这树干劈得炉火纯青?动作不带停滞的!   凤珏回头回到,“没事,碎了也能吃。对了,东宫皓月,你还有事吗?”   东宫皓月的视线从雷霆手上移开,眸光热切,他可是见识过他手中的厉害东西。   这会自然也猜出了他和珏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了。   “没有!娘子有何吩咐?”   如影出声,“王爷?”他们不是还要去会会皇上的人吗?   东宫皓月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如风手臂撞了如影一下,让他闭嘴。   凤珏翻白眼,“如果你有事就去办!”   “没事!”   “那行,你学着雷霆的样,他怎么做你也怎么做!”   东宫皓月二话不说,蹲到雷霆对面,抓过一个手臂粗的树干,仔细的看着雷霆的动作。   如影沉着脸,如风眼里也闪过惊讶,只如云兴匆匆的想要走到东宫皓月身旁,却被凤珏拽过后衣领。   “王妃?”   “你在回趟山,将砍下的几根树枝扛回来。”   如云噎了下,苦着脸,他不想上山,他想看王爷手中做的是何物。   凤珏拉着他往门口走,“快去快回!等回来他们做好后,第一把就赏给你!”   如云双眼一亮,“君子一言!”   凤珏懒得理他,转身去找碧玉去了,如云却是傻兮兮的转身就是狂奔。   在厨房找到碧玉,接过那张清单,看着上面列出来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木屑,柴油,塑料管,新鲜木头,树枝,麻绳……   煮的蛇汤已经欲出了味道,凤珏抓着单子来到大厅,朝雷霆道,“塑料管?我上哪去给你弄这个?”   雷霆头也不抬,“这是你的事。”   凤珏郁闷的看着他年迈的脊背,“那就不能用其他东西替代吗?比如说铁罐,竹筒?”   “不行,用铁发热过快,竹筒厚度超标,不利于木屑发热。”   东宫皓月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对话是何意思。   只见雷霆手下动作过快,抓过一旁的剑,将手中的木头又给削了几分,成弓形!   如影如风两人的目光也变了,直直的看着雷霆手中的东西。   总算知道为何王爷会留下来了,不由也蹲到了东宫皓月一旁,仔细看着雷霆手中的动作,抓过一根木头开始学了起来。   凤珏皱眉,“可你这不是故意难为我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工厂,哪来的塑料?”   雷霆回头好笑的看着凤珏,“小丫头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非要做的?我说过这法子行不通的!”   凤珏磨牙,好你个雷霆,堵她话倒是挺勤快的。盯着手中那塑料两个大字,“我就不信我想不出办法来,这炸弹我要定了!”   雷霆挑眉,回头自顾忙着自己的,“我可提醒你,上面的东西可是缺一不可的,少了一样你要的东西我给不出来,你可别赖我的帐!”   “放心,保证给你完成任务!”   如影问雷霆,“这木头两端要削去多少分?”   “五分,三寸的地方,留一半便可!”   如影照做,拿剑就砍,如风也照做;东宫皓月却听到那一声炸弹时,猛地抬头看向凤珏,目光灼灼!   凤珏将手中的纸给揉碎,喊道,“东宫皓月,跟我走。”   如影如风看向王爷,东宫皓月却立马丢下手中的东西,迫不及待的追了出去。   如影如风两人身子抖了下,雷霆却是呵呵笑着,“你们王爷可是被小丫头给吃定了。”   如影如风很默契的保持安静。   赖头端着蛇汤出来的时候,凤珏、东宫皓月不在,便问道,“珏儿呢?”   雷霆闻到蛇汤味忙放下手中的木头,起身就要接过赖头手中的那碗蛇汤。   赖头一躲,避开他伸来的手,“这是端来给珏儿喝的!”他还想问艳情的下落。   雷霆老眼一瞪,接过他手中的汤,“小丫头不喝这个。”   赖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雷霆将热腾腾的一碗汤给咕咚咕咚的喝得一滴不剩!   “在去给老头端一碗来,你们也喝些,这可是能驱寒避热的大补之物!”   如影闷头研究雷霆丢在地上的木头,如风确实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他们东浩皇朝的人从不吃蛇虫鼠蚁!   另一头凤珏领着东宫皓月往段府跑,门口没人,大门敞开着,走进时便听到曲中直的声音,小生不断。   走到前厅时本想劈开他的,可没想到这曲中直的眼睛倒是挺亮的,远远就朝他们本来了。   “姐姐,小生可算是找着你们了。”   凤珏无语的看着他,跟着他出来的丫鬟朝凤珏,东宫皓月欠了欠身。   凤珏问她,“管家和胡医师呢?”   丫鬟回道,“管家和胡医师皆在后院,所有护院和家丁都去了后院,曲公子起来想必是饿着了,奴婢正要去给他弄些吃的来。”   “你下去吧。”   “是!”   凤珏看向曲中直,“你要饿了就先去吃点东西,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看他们要走,曲中直忙拦住,“哎,别走,小生有问题要问姐姐!”   凤珏听他喊姐姐两字浑身不对劲,鸡皮疙瘩全往外冒,“说吧!”   东宫皓月站在一旁却是邪笑着看曲中直。   曲中直紧张神秘的凑到他们两人面前,“昨晚,小生看到从你院子里飞出三个黑影,嗖的一声就没影了,小生认为这可是毛贼,便追着他们从侧门出了段府,想跟他们到窝点,可不想却被他们给甩在了后头;府里可有丢了何重要值钱的东西?”   凤珏心中好笑,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哦,这个啊,你该去问府里的管家,我没管账的。”   曲中直想了下觉得有道理,趁着他分神的空当,凤珏拉上东宫皓月就走。   待曲中直反应过来,早没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胡清和王伯两人急匆匆的从后院回到偏厅,凤珏等了好一会了。   “小小姐?您不是今晚不回府中?”   他这后院的‘老鼠’没抓完啊!   凤珏喝完杯中的茶,看着站在厅子中央的两人,说道,“王伯,你可知这重城哪里有木屑?”   “木屑?”王伯是个老人了,看着凤珏的目光却是炯炯有神,“这,不知张家那棺材铺有没有。老奴还真没仔细查看过!”   “那重城有哪家是做木头生意的?”   胡清答道,“在东城有一家,是做木头生意的。”   凤珏双眼一亮,“胡清,你找几个人去那家装两袋子的木屑来,我要用!”   胡清疑惑的看向凤珏,“小小姐要木屑何用?”   “这个你别管。”   “是,属下这就让人去看看。”   凤珏点头,“如果没有现成的木屑,你就跟那老板说,将他们店里的木头都给剁成木屑,多给他们些银子,知道吗?”   胡清点头退下了,招来一个家丁,吩咐着去办事!   凤珏看向王伯,“王伯,府里可还有油灯?”   王伯细算了下,“还有两担之多,可撑过府中月余,多的便没有了。”   凤珏细算了下,四十个炸弹的量,沉吟了片刻,“这样,王伯,您让人在去买上一担油回来,天黑前我便要!”   王伯也没疑虑,自发退了下去。   东宫皓月这才出口,“珏儿下一步该如何做?”   “跟着来就知道了!”   两人起身,拐过偏厅;看着熟悉的房门,东宫皓月方知她去的便是书房。   不由诧异的咦了声。珏儿来书房又是为了哪般?   凤珏拉着他走进书房,这书房上次和段三少来过一次,就几个书柜,但上面慢慢的全是书籍。   凤珏让东宫皓月关上门,往书柜上走去,抽出一本树木,摸了摸书皮,硬硬的!   东宫皓月在她身旁看着,也不出声。   凤珏将手中的书给放了进去,从旁边抽出另一本书《太史集》!   这书皮叫放出的要为软些。   凤珏掂量掂量了下,将它丢到东宫皓月的怀中,“将这书皮给拆下来,小心些,这正反两面都要。”   东宫皓月看着上面的字体,“珏儿要将它撕下来有何用?”   凤珏在书架上抽书,一本本的丢到东宫皓月的怀中,“你不是好奇雷霆手中的炸弹是怎么做出来的吗?呐,现在我不就在教你,赶紧的,将我扔给你的这些书皮给撕了!”   东宫皓月欣喜,也不再废话,按着风珏的要求,小心的将上面的硬书皮给撕了下来。这书皮分为两种兽皮做成的,一种是牛皮,另一种是羊皮。   较为硬的是牛皮做的,不适合用来包炒热的木屑,但羊皮就不一样了。   它虽然达不到塑料管的作用,但是还是能将它替代塑料管的。   雷霆想让她自动放弃,哼,门都没有!她就给他找到这东西了。   反身走到中间的书柜,开始选中书本,特别是较为厚的书本,只要是羊皮的,就给扔到东宫皓月的怀里。   两人也不管这是什么书,拿了就撕!   “珏儿,你不是不让做这炸弹?”   “当然!这东西你用来也没好处!”   东宫皓月挑眉,你这明显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那珏儿做这个要来何用?”   凤珏嗖的一声将手中的书,准确无误的给扔进东宫皓月的怀中,“昨晚你不是听到了,那叫小紫的说,白教教主打算动段府,他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自然得给他们送点颜色瞧瞧不是?不然他们会以为这段府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被别人骑到脖子上不还击不是我凤珏的个性!”   “那尊主说了,不能动段府!”东宫皓月似笑非笑道,眼里却是冷意。   如云的话,让他气愤;那个混蛋白子钰,居然敢轻薄他的珏儿!   下次见面定当好好教训于他!   “就算是那又如何,他们盯着段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迟早有一天段府会出事的!”   不,应该说当段鹰被杀的那刻,就已经出了大事了。   凤珏眉头皱了起来,想到段鹰,心脏处总有股不适的错觉!   东宫皓月垂着头,面色冷冽。   “好了,快点撕了,早点回客栈,晚上我们去赌坊,找人谈判去!”   东宫皓月惊讶的看向凤珏,“去赌坊?”   “有什么奇怪的?”   东宫皓月有些紧张,“据我所知,这赌坊可是个龙潭虎穴,是个吃人的地方,珏儿……”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他们还能吃了我?”   东宫皓月深深的看着凤珏,对她的信赖他感到欣喜,可将她至于危险中,他又做不到!   这……   “珏儿,你听我说,若你想要查探赌坊,那我去;这赌坊里太危险了,你跟着去我不放心。”   凤珏白了他一眼,“放心,我自有分寸;要真有危险我早跑了,岂会留在原地等着他们来杀?我又不是蠢蛋!”   “可是……”   “没有可是!”凤珏随手抓过的一本厚厚的书册,抬手就朝东宫皓月胸膛上打去。里面竟然掉出东西来,凤珏咦了声。   东宫皓月也愣了下,蹲下将掉到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这是什么?”   凤珏看着他手中的像是羽毛的东西,可又不像!   东宫皓月摇头,转着手上的一根像是鸡毛的东西,若有所思。   看向凤珏手中的书本,凤珏会意,打开兽皮。是本没有书目的书,很多字她压根就不认识,于是将它递给东宫皓月。   “你看!”   东宫皓月放下手中的那根毛茸茸的东西,接过书册,随即双眼瞪大。   凤珏疑惑的看着他,“上面写了什么?”   东宫皓月快速的翻了几页,“这上面写得是孤独氏一脉的开始和结束,孤独皇朝时候的大小事件!还有明显的分布图!”   凤珏跟东宫皓月并肩站在一处,却是看到一张图纸,上面标注着山河,和五个姓氏!   “孤独,白,凤,东宫,祝。五个行宫?”   东宫皓月翻倒最后一页,最下角却是写着,段敖!   “段敖?他是谁啊?”   东宫皓月将书册合起,上面的兽皮是羊皮做成的,跟其他书册没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凤珏这无意中乱挑出来的,估计想要找出这本书册那可是不可能的事。   “姓段,应是段家人,而这本书册应该是出自他手的!”   凤珏了然的点头,看东宫皓月抱着那书册就跟宝贝似的,“别管它了,赶紧撕了我们好走人,要被胡清或是王伯他们知道我们是来撕书的,估计会把他们给气着!”   说着再次从书柜上抽书。   东宫皓月将那书册收到怀里,动手三下五除二便将地上的书全给撕了。   凤珏惊愕了下,这厮动作挺利索的,眨眼就撕完了!   ..   正文 142材料的各种问题,注定要失望!   东宫皓月怀里抱着一堆的兽皮跟着凤珏一起离开了书房,路过的两个家丁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朝后院方向跑去!   回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冥药一堆肉的将屁股下的凳子坐得摇摇欲坠。   曲中直坐在他对面,大眼瞪小眼!   凤珏垂下头轻声咳了声,曲中直就被电了下似的从凳子上反弹跳了起来,朝凤珏扑去。   凤珏身子一闪,曲中直直直的撞到了跟在身后抱着一怀东宫皓月身上。   “唔……”   曲中直被他搁疼了,哀怨的看着凤珏,眼神指控!   东宫皓月满脸黑线,抓过曲中直的后衣领从自己身上给甩开,怀里的羊兽皮掉了几张到地上。   “捡起来!”   曲中直乖乖的照做;凤珏坐到冥药的对面,东宫皓月将怀里的兽皮都放到桌上,说道,“药师父,您的弟子本王已让属下去接来,晚间时分便到!”   冥药起身朝东宫皓月鞠了个躬,“老头儿谢过王爷。”   凤珏看他起身实在是勉强便道,“你坐下吧,我跟东宫皓月这些天有事,就麻烦药师父在段府住上几日;至于药师父所担心的事情交给我就行,雷霆已经去找当年的药方了,还请药师父在忍耐几天!”   冥药眯着小眼睛,白花花的胡子一翘翘的,正说明这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老头儿几十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他几日!王妃放心,老头儿现在不会为难他!”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两人也算是达成了共识,“那就好。”拍了拍东宫皓月的肩膀,东宫皓月将一把将桌上的兽皮给抱起。   两人起身,“药师父,如有需要可自行吩咐段府管家王伯,您弟子来后王伯会安排他们的住处,我们先行一步!”   冥药忙起身道谢。   曲中直偷偷撇了眼冥药,屁颠屁颠的跟在凤珏身后,凤珏说道,“曲中直,你老实呆在段府,否则我让人送你回西蜀国去。”   曲中直眼巴巴的,听了她的话就要跳脚,急了,“小生不跟着,姐姐不可将小生送回丞相府,爹爹非开罪小生不可。”   这话说得却生生的。   “那你便去陪着里面的药师父,免得他一人在段府寂寞了!”   东宫皓月勾唇,曲中直惊悚的瞪着凤珏的背影,陪着那偏厅坐着的那人?   东宫皓月泛着邪光,“珏儿怎知他是西蜀国曲丞相儿子?”她不是将之前的种种都忘了吗?   凤珏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东宫皓月挑眉,“为夫怎不知何时曾说过这事?”   “我跟你心有灵犀不行?”   东宫皓月心悦,“自然可行,只奈何为夫却不知,还能有跟娘子心意相通之境界,却不知娘子心中所想!”所以他哀怨了!   凤珏眯起双眼,“东宫皓月,你该庆幸不知我所想,如果你将你的手段用到我身上,那么请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好你那双利爪,真要被我抓到,无论是谁的,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它砍下来煮汤喝!”所以东宫皓月,你的聪明,你的算计,千万别用在我身上,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们两个也就彻底玩完了!   东宫皓月心思一沉,心口有股火热正在灼热的燃烧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娘子放心,若真有人胆敢对娘子动手,为夫自当将他宰了来给娘子泄愤!”   凤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息,“东宫皓月,这世间,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有一天会对我说谎;因为,我对你动了心!”   收回目光,不在理会身后僵住的身子,勾起唇角大步往段府大门走去,朝看门的护院说道,待胡医师和王伯回来后,便将东西带上客栈去。   东宫皓月矗立在原地,身子僵直着,目光深邃淹没了眼里的邪光,清风拂过衣角,有股遗世独立的错觉。   嘴角由僵硬渐渐的翘起,笑容爬上眉梢,是从未有过的狂喜,眼看娇小的身子就消失在了段府大门,忙扯开了脚丫子跟上。   “娘子……”   “以后叫凤珏!”   “娘子……”   “凤珏……”   “娘子……”   凤珏一脚踢向他,“叫珏儿,其他的都不许在叫了。”娘子变扭,小丫头?哼,她还没长大呢!   东宫皓月一本正经的叫道,“珏儿,我东宫皓月对天发誓,要宠爱你一生,若有天将算计阴谋,或是对珏儿所有隐瞒,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凤珏轻笑,这人反应还挺慢的,“虽然我不相信这种誓言,但看你挺有诚意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东宫皓月笑了,眼里没有了邪魅,却是幸福的微笑。   凤珏却是心疼,看着东宫皓月的侧脸,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她想,她终究是要负了他的……   垂头,掩去苦笑,别怪她,她能给的也是暂时的温暖……东宫皓月,东宫皓月,希望你会遇到一个让你幸福的女孩…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疼得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凤珏已经将情绪收了起来,所有人都站在大厅里,背对着大门,可空间却是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众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凤珏悄无声息的站在如影的身旁,正巧看到雷霆快速的手中的几个木块栓上,一把小型有扣板的弩弓便完成了。   “不错,速度挺快的!”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她身上。凤珏挑眉,雷霆将手中的弩弓扔给她,说道,“这射程最远只有两百米,还算能接受,只是可惜了没有皮筋,不然弹性会更好,射程也更远些。”   “没关系,两百米已经不错了。”凤珏接过弓弩,出自雷霆之手的自然不一样,有些设计还是按照了枪支来改造的,在这世界可以说算得上是重量级军事武器了,“有没有短剑?”   雷霆轻挑眉梢,“想试试?”   凤珏眨眼,“自然得检验下你的成果。”雷霆抓着一根较薄的木头,抛到空中挥剑划了几下,木屑从头顶落下,苍老的手一抓,到手的便是一只短剑,圆形大小正好能放到弩弓上,凤珏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如影如风炙热的目光落到跟进来的东宫皓月身上,两人激动叫到,“王爷,这……”   东宫皓月给他们两人递了个眼色,后者两人于是转回视线看他们王妃手中的新鲜东西。   陈四最是好奇,也是孩子心系第一个窜到凤珏身前指着她手中的东西惊叫道,“姐姐,这个是什么?”   凤珏歪着头挑眉,“想知道?”   身后一排的人全点头,如影如风两人虽然大概猜到了这东西的用处,但还是抵挡不住胸口的澎湃。   “想。”陈四重重点头,陈三觉得有他这个弟弟很是丢脸,伸手一抓就将他拽回自己身旁。   “别闹,没看到雷爷爷这是在做正经事!”   陈四不满,挥开他哥,“我哪里闹了,我就是好奇嘛,哥,你没抓着我!”   凤珏微微一笑,雷霆说,“快天黑了,上楼的话应该不会有影响!”   凤珏心中一动,丢下雷霆就朝楼梯走去,陈四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赖头,陈三也跟上。   如影如风两人对视一眼,东宫皓月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两人也默默的跟在最后。   碧玉碧霞蹲在雷霆身旁,“师父,你不是说达不到两百米吗?”   雷霆抓过地上一块手臂大的木头,“今时不同往日,老头老矣!”   碧玉碧霞不喜欢听他们师父说这些丧气的话;东宫皓月将怀里的兽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说道,“雷前辈此话差矣。家师要虚长雷前辈几岁,可他老人家总说自己还是个顽童。越老越年轻!”   当然他并不知道幽冥的这些新词都是凤珏说给他听的,他也觉得师父就是个老顽童,是个老孩子!   雷霆睨了他一眼,“老头岂能与你师父相提并论,他老人家可是世人所敬仰的。”   “雷前辈过谦了,这话可千万不可在家师面前提及,不然他又得兴奋过头了。”   雷霆哈哈大笑,他也是年轻的时候接触过幽冥,说起来他们也有几十年没见过面了,知晓他们过得不错,这便够了。至少他心中的罪恶感会少了一分!   “小子可知道那小丫头要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东宫皓月猜到了些,但不是很确定,珏儿的心思饶是聪明如他,也只能猜到七分。   “用来对付白教的人?”   雷霆笑得老成,那抹笑容透着股算计,东宫皓月看着心中顿时不舒服。   “你可知这段府在这重城的地位?”   东宫皓月摇头,段府历届都是重城城主,这大家都知道,重城子民敬佩段府家主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可他在看到段三少交给凤珏的那个玉龙和几块各国兽皮,加上今日在段府书房找到的那本孤独皇朝事迹后,他便知道,这段府的地位定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雷霆眸色又深了几分,“那你可知道,段府暗地下有多少人想要将它连根拔起?”   东宫皓月瞳孔一缩,望向雷霆,后者却是只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在言语!   就连碧玉碧霞两人都只看着雷霆做事,目不转睛!   楼上,雷霆的房间,陈四趴在窗口,将窗子打开,凤珏就站在他旁边,将剑枝安装到弩弓上,顶端是跟麻绳绷直!   曲起左手,将弩弓放到手肘上,眯起双眼,仰头空中飞来一只小鸟。   “小四子,想不想吃烤鸟?”   陈四眨眨眼,做着垂涎欲滴的模样,重重点头,“可以吗?”自从在情花谷外山壁上吃了烤兔肉,他一直对那味道念念不忘,现在凤珏说道烤肉,他咽了下口水!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盯着飞来的小鸟,“今晚给你加餐如何?”   陈四拍手大叫,“太好了……”   剑飞出,一只小鸟横着跟棍子从头顶掉了下来,从对面的楼房上滚了下来,陈四看得嘴巴张大,他没看到那剑是如何射出的。   凤珏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脸蛋,“还不下去捡小鸟,慢了可就没影了!”   陈四如梦初醒,噔噔蹬的下楼去了,陈三忙跟着他一起下去了,身怕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赖头却是骚骚头,也没看到那小鸟是怎么掉下来的。   如影如风两人却是看得真确,王妃只是手指扣动了下,那剑就飞了出去。   速度却要比我们所用的弓快上了几倍。   “王妃?”   凤珏将手中的弓弩丢给如风,“想知道,别问我,找雷霆!”   如影忙从如风手中将它给抢了,他们是亲眼看着雷霆将这弩弓做起来的,可没想到它的威力竟这般大,总算知道王妃所说的两百米是何意了。   如风忙将它给抢了回来,凤珏却突然说道,“这是给如云留着的,你们两别抢了;想要的话,下面有素材,也有老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如影如风两人顿了下,忙跟着凤珏往下跑。   两人一下楼就缠着雷霆去了,凤珏说,“还是你说的对,这木头做出来的剑还是太轻盈了些!”   没有厚重感,当剑飞出,算计风速,距离,地球自转等因素时,便不好控制。   雷霆起身,“怎么样?这弩弓有没达到你的预计?”   凤珏轻笑,“勉勉强强过关了。”   雷霆幽怨,“你也别要求太高了,老头能做出这个,就已经很不错了。”   凤珏心中偷笑,其实这弩弓真的不算什么,现代猎户大多都会用这个来捕猎的,只是这世界的人用来捕猎的工具最高级的估计也就是弓箭了。   “对了,东西我给找来了,待会就有人送来,明天能做好不?”   雷霆沉下脸色,“明天就要?”   凤珏倾身附耳轻声说道,“我怕晚上一个谈不拢,我怕他们忍不了两天!”   东宫皓月很不爽,看着珏儿有事瞒着他,非常不满;可他又不能厚着脸皮上前偷听,目光如把刀子嗖嗖嗖的往雷霆身上飞去,闪着霹雳火花!   雷霆蹙眉,“小丫头还是三思而行好,这事不能急!”   “不能急?他们等了五年,如今能杀了段鹰,你认为我要在不急,段府还能存在这世间?段家就只剩下段三少一根独苗,我不能看着他也被毁了!”   她既然接受了自己此刻的身份,那么她便不容许别人动了她的人。   雷霆也不劝,毕竟他也不想看到重城发生变故,“多派几个人手,今晚通宵应该能将东西做好!”   凤珏满意了,“这个好办,东宫皓月手中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雷霆在心中摇头,算了,只盼望东宫皓月那小子没有歹心就好,若真有歹心即便今日能让重城渡过危机,他日也是危矣。   东宫皓月此刻如坐针毡,恨不得上前问他们在商量什么,可脸上愣是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慌乱和不满。   雷霆突然拉着凤珏往厨房方向走去,如影走到东宫皓月身侧说道,“王爷,此弩弓是个新物,要比弓箭实用,日后若是有这相助,王爷再无所畏惧。”   东宫皓月烦躁的挥了挥手,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可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在原地跺步。   如影还想说,如风忙拉着他到一旁站着,让他闭嘴,斥责道,没看王爷烦躁不安吗?懂不懂看脸色?   其他人按着雷霆的吩咐干着自己手中的活,没有看戏的心情。陈四却从外拿着只流血的小鸟兴奋的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黑线的陈三!   “姐姐,小鸟找着了……咦,姐姐呢?”陈四在厅子里装了一圈没看到凤珏的身影,以为他还在楼上,于是再次风风火火的往二楼跑去。   雷霆将采回来的太阳菇放到她面前,凤珏疑惑的看着他,不解他这是何意!   雷霆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老头上了年纪,还辛苦工作,你得犒劳犒劳我吧?”   凤珏轻笑,“炒蘑菇?”她自然知道这老头是想要尝尝她的手艺,其实她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也不明白在山上看到蘑菇的时候,为什么会想着采回来。   她却是忘记了,以前她上山无论是去给她娘采草药还是陪着幽冥去山上采些珍贵的药材,看到山上一些爽口的野菜,比如蘑菇、甜瓜、山药等等,她便会将这些采回幽谷,孝敬她师父老人家。   有一段时间,幽冥为了能吃到一些稀奇的东西,还天天跟她上山去折腾……当然这些对于此时的凤珏来说,是没有记忆的!   接过菜篮,看着里面躺着的蘑菇,想想这还是东宫皓月亲手采的,怎么说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行了,满足你一次!”   雷霆笑眯眯的揭开小锅,里面的蛇汤还是温热的,整个蛇身盘在小锅里,差不多占据了半个小锅位置,蛇头已经被处理掉了,只剩下肥肥的蛇身。   雷霆抓过一双筷子,插在蛇身上,将整条蛇给夹了起来,“这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凤珏看他那吃货的样,觉得好像,不过看向小锅里的蛇汤,突然就有了主意,抱着菜篮走到大厅门口叫到,“东宫皓月,进来!”   大厅里正跺步的某男听到这声音犹如天籁啊,扯开脚丫就往厨房跑。   “就来!”   如风风轻云淡的扯过面色有些发僵的如影,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东宫皓月目光落到雷霆那夹起的蛇身时,急切的脚步突然就卡在了厨房门口,进也不是就退也不是。   凤珏走在他前面,看他没跟上转头睨了他一眼,“进来啊,在那站着干嘛?”   东宫皓月笑得勉强,他还记得吞下蛇胆的痛苦,有些想要打退堂鼓了。   “珏儿,你叫我来是?”   凤珏戏谑的盯着他看,雷霆也在一旁打趣。   “你怕蛇?”   不是怕,是不吃这东西!东宫皓月诽腹。   凤珏朝他招招手,“来吧,你雷爷爷都喝了好几碗了,连蛇身都霸占了,你在不来分一杯羹就真没了!”   没了最好!东宫皓月脚步勉强。   雷霆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他看着头皮发麻,这比让他应对东宫刑还痛苦,那视觉上的冲击效果不是一点点啊!   凤珏白了他一眼,开始动手炒蘑菇,小灶上材料都有,都是现成的。   雷霆将手中的蛇身朝面色发僵的东宫皓月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小子真不懂养生,这蛇可是蛇王,别看它现在的身子只有一米长,两指一样大小,那是它年纪还小……”   凤珏嫌他太吵了,端了一碗给东宫皓月,“你喝吧,你雷爷爷是医生,不会害你。这对你身体里残留的毒素很有效。”   东宫皓月接过碗,笑得勉强。   雷霆调侃的看着凤珏,“小丫头打算帮他解了蛊毒?你要真解了,你很多福利就此没了,哈哈!”   凤珏耳根红了,圆润如珠,煞是好看,东宫皓月不由看直了双眼。   凤珏恼怒的瞪着雷霆,“蛊毒留在身体里也不是个办法,总得解开的!”   东宫皓月盯着手中的蛇汤,却是若有所思。   雷霆看出了他的疑虑,“放心,这蛇汤还不能解了你身上的蛊毒,这也就是个药引,还缺了老头手中的一味药;现在不给你解了,是少了小丫头身上的那副药引,所以你放心喝吧,虽然不能解了你的蛊毒,但至少也能压着你体内雄蛊的活动周期;小丫头便也不用担心会受你受累。”   解释完又开始自古的吃着鲜美的蛇肉。   看他那馋嘴的模样,东宫皓月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手中泛着油的混黄色汤,还是张嘴就咕咚咕咚的给喝完了!   很快厨房里飘出阵阵浓厚的香味,雷霆凑到小锅前,看着凤珏熟练的翻炒,东宫皓月也凑了上去,锅里的蘑菇色泽鲜嫩。   “小丫头,你这佣兵生涯过得不错。”   凤珏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雇佣兵就只会拿枪舞刀?”   雷霆摇头,“特种兵和雇佣兵除了性质上不相同外,其他的,强大之处,男人估计除了生孩子外,其他的必须万能;女人,我见过真正万能的,你信吗?”   凤珏点头,“这是自然,你别忘了,女人的柔韧性,强韧性都要比男人好,反弹空间也大;所以我们女人要比你们男人活得久!”   这问题雷霆不参与,抓过东宫皓月说道,“那小丫头说说,你跟这小子比,谁的反弹空间大,吃苦忍痛强?”   凤珏将蘑菇上盘,递给东宫皓月,“我跟他不能比,雷霆你别忘了,我是现代人。虽然是古代身体!”   东宫皓月不参合他们的谈话,只安静的吃着自己手中美味的小伞。   这是自己采的,珏儿亲手做的!   门口窜出个脑袋,陈四窜了进来,拿着只鸟奔到凤珏身旁,“姐姐可算找着你了,那,给,烤鸟!”   凤珏眉梢轻佻,“将这鸟毛都拔了,在来找我!”   陈四欢快的去办了。   雷霆和东宫皓月两颗头挤在一起,将盘中的蘑菇一扫风云,很快便见到了盘底。   陈四经过他们两人身旁时,嗅着鼻子上前凑了凑,嗯,真香。   于是伸出脏兮兮的爪子就要袭击,东宫皓月闪身躲开,雷霆随即跟上,陈四不甘心,再次上前。东宫皓月又是一躲。如此几番后,陈四愤怒了朝凤珏控诉,“姐姐,他们不让我吃。”   凤珏不理他们,她听到严将军的声音了,丢下他们几人就出了厨房。   东宫皓月抓过两朵将盘子丢给雷霆,也跟了出去。一旁的陈四熬的一声就扑了上去。   大厅内,严将军手握剑站在赖头对面,看样子是在对峙。   凤珏上前,将赖头打发了,凑近严将军小声问道,“怎么样?”   “回小小姐,那四位女子皆找到了,正是白教护法的手下。”   凤珏眯起双眼,“她们现在在哪?”   “在青楼!”   “很好,你有把握将她们四人都给绑了吗?”   严将军思索了会还是诚实的摇头,“小小姐,依属下此时的修为,尚不是她们四人的对手!”   凤珏睨着他,“你倒是诚实!”   严将军脸色冰冷,“属下不敢欺瞒!”   凤珏可没空分析他此刻的心思,想了想后拽过他的衣领,凑到他耳畔如此嘀咕了几声后,退开道,“明白?”   严将军目光有了些变化,挺复杂的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定要将事情给半漂亮了,可别给我搞砸了!”   “小小姐放心,只要严将军有一口气在,也定要将那四人给小小姐绑来!”   “行。”   东宫皓月凑了上来,看着严将军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严将军这刚一走,大老远就看到如云扛着两个树枝朝这方向奔来。   头发散乱在一旁,那囧样凤珏轻笑,朝坐在一旁的赖头道,“赖大哥,麻烦你过去帮帮如云,我看他双脚发软,快支持不住了。”   赖头忙起身朝如云跑了过去。   东宫皓月说,“珏儿,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何药?”   凤珏回身朝东宫皓月眨眨眼,“你猜今晚有没有星星?”   东宫皓月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空,虽然现在接近夜晚,但他也知道此时天空的暗沉不太寻常,“天生暗相,今晚不是星空夜!”   凤珏眯着双眼,看向赖头强硬的接过如云肩膀上的树枝,青针叶长长的拖着地面。   “是谁说夜黑风高,好办事的?”   东宫皓月不解。   凤珏接着说道,“想知道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行,这样我们来交换,你告诉我你的人现在在奴刑街去摸索什么事去了,我便告诉你,晚上将会发生什么!”   东宫皓月怎么有种掉入坑里的错觉,“珏儿,你此话是何意?”   他想他还是问小心些,可不能将他儿子娘给惹怒了。   凤珏狞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会装傻?”   东宫皓月很无辜,他本来就是个‘傻’子啊!   如云和赖头正好走到门口,听到她这话,皆地下了头。   凤珏慢悠悠的看向如云,“将这树枝给雷霆送去,你要的东西找如风要去!”   如云双眼一亮,将树枝丢给赖头就跑去找如风去了。那兴奋的状态哪有半点疲惫姿态。   赖头一人扛着两颗树枝无语的跟在他身后,街道上走过的人群,看着赖头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身后如风如云闹成了一团,如影在一旁拿着弩弓,虽然是面无表情,但眼里却是得意。   仿佛在说,你们闹吧闹吧,这是我的了!   碧玉碧霞也鄙视他们三个,埋头苦干!手握利剑将木头看得噼里啪啦的响!   东宫皓月脸色也沉下,这哪还有规矩,都散漫了!   如云好不容易抢回给他做的弩弓,窜到凤珏面前说道,“王爷,王妃,属下这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天人和’组织的人,和她们松动了几下手脚,这回来才迟了些!”   “怎么会碰到她们的?”东宫皓月在回答这话的时候,余光是撇向凤珏的神色的。   见她脸色正常,眉头紧了些!   如云笑道,“王爷忘了?属下等人在来重城的时候,跟她们有了些过节,她们这就给惦记上了,这不看见属下落单一人,便动了歹心。”   想到刚刚的打架,他就有些不甘心!   凤珏了然的点头,“我说你怎么看起来很疲惫,原来力气都用到了打架身上去了!”   如云面色一红,说了几句后便转身朝如风如影两人走去。   东宫皓月和如云相处十几年,默契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   很自然的转移话题。凤珏心中冷哼,盯着如云的背影也有了丝冷意。   她不是傻瓜,如云特意上前说道‘天人和’的事情,自然想看她的反应,只是可惜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终归是要让东宫皓月失望的!   本热切的心突然就觉得有股凉意,也许她该尽快结束重城的事情,然后跟东宫皓月一拍两散。这样至少她不会对他失望…   东宫皓月正要说什么,雷霆从厨房出来,“小丫头,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到?”   凤珏神色一愣,丢下东宫皓月朝那桌上的兽皮走去,指着它说道,“塑料管用这个替代!”   东宫皓月本摸了摸鼻子,也只能无奈的跟上!   雷霆偷吃完嘴角已经擦干净了,快速的走到桌子旁,抓过一掌陈旧的兽皮,摸了摸。   “用这个也不是不行,只怕爆炸的时间会缩短,这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估算好时间!”   凤珏点头,“我没打算存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雷霆还有什么话说?   “碧玉碧霞!”   “是,师父!”正在做弩弓的两人拍掉身上的木屑,起身朝雷霆走去。   “将这些兽皮放到为师的房中,小心看着!”   “是!”   两人抓过桌上的兽皮就朝楼上走去。东宫皓月在一旁看得扰心饶肺的,他知道自己刚刚似乎将珏儿给惹怒了,想插话可珏儿压根就当他是空气,这让他恼怒。   如云看着自家王爷那憋屈的脸色,也感觉有些憋屈,于是和如风两人讨论着这怎么用手中的弩弓!   “木屑和柴油一会到,只是这柴油用油灯代替可行?”   雷霆自然知道这异世不可能有柴油这东西,既然油可以点燃那便可行,“行,经过高温后应该有用,只是威力会大大的减弱。”   “没关系,你真以为我要炸的是铜墙铁壁?这房子都是木头,用油灯足够应付!”   “你心中有数就好!”   “小小姐!”   门口传来胡清的声音,身后跟着四个人,抬着两框木屑进来;凤珏,雷霆迎了上去!   胡清让家丁将木屑放到地上去,凤珏朝框里抓了一把木屑,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她知道这世界不可能有碎木屑,但也没想到这木屑会这么粗糙,被剁得扁扁的。   胡清解释,“那家现成的木屑只有一箩筐半,属下便施了些银子,让他们将又倒弄了半框,这才急着给小小姐送来!”   凤珏点头,可脸色依然不好看,将手中的木屑递到雷霆的面前,“这怎么办?”   雷霆也皱眉,叹息一声,“看来还得加工啊,这太粗糙了,拿去锅里炒热,在装到兽皮里也是无济于事!”   凤珏将木屑丢回箩筐里,“还缺多少人手?”   “叫上十个够了,记住要可靠的!”   凤珏点头,让四个家丁将这两框木屑抬到如影那头,朝胡清说道,“你帮我找十个可靠的人过来。”   胡清点头照办,紧接着王伯带着人将三坛子油给送了过来。   这个总算勉勉强强能用!   王伯等人走后,如云如风两人靠在一起,盯着这群人两人在一旁嘀咕,后来如影也凑了上去,变成了三人一起嘀咕着!凤珏抓过东宫皓月出门了,“雷霆,这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   正文 143跟着来看戏,凤珏后背的事!   陈四举着扒光毛掉着血的小鸟跑出来大喊,“姐姐,鸟毛拔光了!”   一群人看着他那傻样追到大厅门口,朝凤珏的背影跺脚。   陈三上前抓过他的后领,将鸟给拧到手中,“上去看着上面两小儿,别在这捣蛋!”   陈四哀怨的看着他哥,“哥,我想吃烤鸟。”   陈三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说道,“没事就知道吃,你饿死鬼投胎啊,快上去!”   陈四不满的等着他,转头朝赖头求助,“大哥,哥他又打我!”   赖头头都没抬,他什么都没听见!   凤珏拉着东宫浩月就往奴刑街跑,东宫浩月神色变了变,脚步慢了下来。   “珏儿?我们这是要去哪?”   凤珏似笑非笑的拧了他一眼,“你不是很好奇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吗?这不,带你去亲眼见识见识去!”   东宫浩月直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笑得勉强,“珏儿说得是哪的话,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危。”   凤绝轻哼了声,“我没否认你的用心啊!”说完无辜的朝他眨眨眼!   东宫浩月干笑,凤珏脚步加快了,东宫浩月自然也不能落后。   两人去的是赌坊的方向,这里街道很安静,没有油灯照明,两旁的店门全关着,两人的身影渐渐的和夜色融合。   本以为凤珏会直接去敲赌坊大门,可在她脚步往对面的茶楼走去时,东宫浩月眼里闪过惊讶,随后便跟上。   “扣扣!”有规律的三长两短!   凤珏身子倚在门口静静等待,东宫浩月站在一旁以不变应万变!   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脚步声后,店门打开一小扇门,东宫浩月错愕的看着里面的人。   “主子!”   凤珏侧身闪了进去,“艳情,事情办好了?”   艳情警惕的看了眼街道周围环境,确定无疑。待东宫浩月进屋后,将店门关严实了,这才微笑道,“主子放心,都办好了!”   凤珏满意的点头,转身朝二楼走去,“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艳情浅笑,主子要办的事她们自然不敢马虎,快走两步,在前面引路,“这还得多亏了语雾,如若不是她熟悉这赌坊,属下几人便是在花上几天的时间也不定能将事情办好!”   凤珏笑眯眯的抱胸,“现在人呢?”   “主子随我来!”   东宫浩月跟在最后,面上虽平静,可心下却早已汹涌澎湃,看着凤珏的后背谋色深遂,他居然不知珏儿是何时跟艳情取得联系的!   据他所知,在珏儿去段府后,她们便失去了联系,可现下他却觉得心惊!   凤珏自然知道东宫浩月心中疑虑,但这当口她又岂会跟他说明自己的动机,她又是如何和艳情保持联系的!   两人上了二楼后,艳情打开其中一间房子,“主子,他被绑在床柱上,属下等人曾审问过,可他始终未开口!”   凤珏眯起双眼,“到了我手中,没有不开窍的河蚌,走,进去啾啾这位大人物!”   艳情低声偷笑,主子失了记忆,可要比没失忆前灵动多了,至少没以前那么散漫懒洋洋了!   “是!”   东宫浩月阴郁的跟上,三人进屋后艳情将门房关上,凤珏慢悠悠的走到床沿。   看到床上几近的男人时轻佻了眉梢,“这是谁的主意?不错!”   艳情低笑,似乎也想到了好玩的画面,“是语雾,她说这样他边逃不了,总不能在大街上裸奔!”   其实语雾的原话却是,将他脱光了,要敢跑就将他绑到街上游街!   东宫浩月黑着脸瞪着床上的人,珏儿居然胆敢盯着其他的羞体,不可饶恕!   床上的人大概四十多岁,也算是俊美沉稳的人,自凤珏等人进来,他却始终闭着双眼,尽管双手被绑在腰后,身子确实轻盈的放松!   凤珏挑眉,这人还真是有点能耐,这时候了居然还能保持沉默。   “怎么说也算是个大帅哥啊,艳情,要懂得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   艳情轻声低笑,主子可是当他是弱女子啊,“是,主子教训得是,下次定不再让秦老板白受罪!”   “下次?怎么能在有下次呢?对吧?秦老板!”   艳情恢复一本正经,配合着自家主子,“是,没有下次!”   “那还不给秦老板松绑,你瞧瞧你们这请人的态度,要知道有这对待,就是我也不配合你们啊!”   艳情作势真要上前给人松绑,可走了两步却突然惊叫一声,“主子,您忘了,他现在可不是我们的客人,还未配合我们呢!”   凤珏恍然大悟,“是吗?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受着吧,你主子我喜欢有骨气的人!这样才经得起玩啊!”   而在这过程中,床上的人没有一丝的反应,闭着眼无比的平静,除了还能听见轻微规律的呼吸,就跟个死人一样!   东宫浩月盯着床上的人,皱眉,这是个陌生人,但既然珏儿将他抓来想来也是不简单的人物!“珏儿?这人是谁?”   凤珏斜着倪了他一眼,非常诧异,“你不知道?”   东宫浩月心突的跳了下,疑惑,“我该知道?”   艳情将凳子放到凤珏身后,凤珏不客气的坐下,“真不是知道啊,啧啧,东宫浩月,你的手下也不过如此,居然连对面赌坊鼎鼎大名的秦老板都不知道?”   那语气惋惜的啊直摇头,艳情却是似笑非笑的观察着床上人的反应!   东宫浩月瞳孔缩了缩,目光太过震惊以至有了裂痕,在看向床上闭着双眼的人时,目光阴冷,在看向凤珏时,神色多了些炙热!   凤珏来这可不是为了看东宫浩月的反应的,看向秦烨时,脸色霍然冷了下来。   “秦烨,你果然好样的,是确定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不敢动你吗?”   秦烨像个雕塑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凤珏冷笑,“艳情,既然他不当你一回事,那便给他松松骨头,给他提个醒,他现在是在谁手上!”   艳情早已恢复了常态,神色冰冷,“是!”甩了甩手腕,上前咚咚咚的在秦烨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反手抓过他被绑着的两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将对方的手腕骨给捏得粉碎。秦烨猛地睁开双眼,闪过一抹痛楚,嘴角抖动,却发不出那声痛苦呻吟,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   右手自然垂下,转头目光愤怒的对上凤珏,眼里闪过杀意。   东宫浩月眯起双眸,最终没动手。   凤珏单脚翘起,大爷似的坐在凳子上,笑脸盈盈目光却是冰冷的。   “哟,使得睁开你那宝贝双眼了?”   艳情手一抖,收回动作,起身回到凤珏身后站着。   秦烨目光如豺狼盯着凤珏,恨不得将她给斯成几半,活剥生吞了去。   凤珏眨眨眼,“唔,看来你还是没学乖啊。怎么办,你越是露出这目光,我便越想折磨你,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呢?”似有若无的叹息一声,随即讶异的惊叫,“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吧,在我们雇佣兵里,你知道是怎样对待俘虏的吗?啧啧,那可是让人欲仙欲死的求死不能啊!当然,这些要给你知道了,这就不好玩了。”   东宫浩月心下抖了抖,不动声色的往凤珏身后移了半步,他总觉得珏儿这是话中有话,他还是聪明些,保持沉默静观其变的好!   秦烨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肌肤露在几人的面前,身材还算是有看头的!   额头上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快速的往下滴落,也是,这骨头硬生生的被捏碎,也没有几人能忍受这痛楚!   他的目光告诉她,别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字!   凤珏轻哼,突然转头朝艳情道,“你主子我渴了,有茶没?”   东宫浩月说道,“珏儿,雷前辈提醒过你的身子不适宜喝清茶,还是喝热水好!”   艳情却是愣了下,不明白主子怎么好好的将问题给扯到这身上去了!   但也不敢怠慢,“是属下失职,这便去给主子准备热水!”   说着退了下去,秦烨再次闭上了双眼,尽管痛的他咬下了舌尖,口腔冲刺着铁锈味道。   凤珏笑眯眯的看着他,突然伸了个懒腰,朝东宫浩月勾了勾手指,“东宫浩月,你会按摩吗?”   按摩?   东宫浩月听着这新鲜词,目光愣了下,诚实摇头,“珏儿想做什么?”   凤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你是习武之人,对人身上的穴位应该都了解把?”   “这是自然!”   凤珏满意的点头,“来,帮我疏通疏通肩膀上的穴道,用你两分力道就行!”   东宫浩月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给听错了,“按穴道?”   凤珏眯起双眼如狐狸盯着树上叼着鲜肉的乌鸦,锐利狡黠却又不怀好意。   “你没听错!”   东宫浩月疑惑的上前,现在不是应该应付床上的人吗?这珏儿一出出的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嗯,往下点……唔……舒服…在用力点……嗯哈…”   东宫浩月心下抽了抽,珏儿这声音太激荡了,挺直了脊背!   “斯…痛……哇别在往下了……”   所以当艳情端着一壶滚烫的热水进房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幅模样,自家主子依靠在东宫皓月身上,闭着双眼舒服的欲出低吟,东宫浩月双手搭在主子的肩膀上,按着主子的指令小心的按摩着。   手上的热壶抖了抖,差点溅到手背。   凤珏抬眼,“艳情,看来还是得你出绝招不可!”   艳情轻笑,将热水给送到桌上,手中出现了把利刃,朝秦烨走去!   “主子放心,属下定想办法让他开口!”   凤珏再次闭上眼享受,于是下一秒整个房间除了舒服的呻吟声外,还有一声声刀刃挥动的响声。   气息也渐渐的变重!   一刻钟后,床上传来的呼吸除了喘声,还有股若有似无的腹语!   凤珏却勾起了唇角,说道,“唔,东宫浩月,没想到你还有按摩的天赋,刚学就赶上专业人士了,不错,力道可以在重些!”   东宫浩月嘴角抽了抽,手下却听话的多了分力道,冷冽的目光却是对上床上的人,腹部,冒出几个血窟窿,手臂上全是血液……   又是一刻钟!   艳情收了刀刃,说道,“主子,他要和你谈话!”   凤珏慢悠悠的睁开双眼,饶有兴趣的看向被整的少了锐利多了分痛苦的秦烨。   “哦?艳情,你给了他多少刀?”   “回主子,十二刀,刀刀避开要害,主子放心,秦老板暂时死不了!”   东宫浩月惊讶的看向艳情,在看向秦烨的整个胸膛,他身上的血迹就向猪血,不要钱似的。   此时的他歪在床上,身下全是血迹。   她说十二刀刀刀避开要害……这……是要多精准熟练的手法才能办到?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很好,将他的哑穴解了!”   梆梆两声。   “啊厄……”凄厉的痛喊声传来,随即便咬紧唇瓣,不让痛呻吟出声。   茶杯里的开水滚烫,凤珏轻轻吹了吹后又喝了口,水渍声在诡异的空中异常响亮。   “秦烨,我的耐心有限,说吧。”   “你……你想知道什么?”   凤珏让东宫浩月别捏了,坐直了身子,“赌坊所有情况……”   “呵呵…我实实话与你说,即便我告诉你这赌坊里的情况你也无济于事。”   “这不饶你费心,你知道将你所知道的事无巨细的告诉我就行!”   秦烨咬牙,“你是谁?”   凤珏冷笑,“你没资格问,秦烨,趁着我还能跟你玩,你要识相就别跟我兜圈子,否则我直接将你扒了一层皮给丢到赌坊里去,皆是就不是不好看的问题,是你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的问题;当然,你该知道这不是威胁你,我能将你从赌坊里给弄出来,后面所说的那都是小事!”   秦烨目光出现了丝畏惧,“若我说了,你可放过我?”   凤珏动了动身子,“这就要看你的配合了,你的小命一项都把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秦烨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凤珏微微一笑,“艳情,笔墨伺候!”   “是的,主子!”   秦烨身上十二个洞还在流血,声音渐渐变得若有似无,东宫浩月这晚上的心就没个平静过,心中的堆满了疑惑。   秦烨说着,这赌坊在重成的地位,里面都有哪些高人在秘密守着,又跟其他四国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是赌坊老板,众人见了他都要讨好礼让三分,可没想到有一天会招这非人折磨的罪。   践踏侮辱了他的身子他这可以咬牙接受,但身上的痛楚,亲眼看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有口不能言,身子麻痹到骨髓……这些都让他的意识崩溃!   他将赌坊里的情况无一遗漏的交代清楚了,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将这些都透露给了外人,他们也不能拿赌坊怎么样,所以他说得毫无压力!   艳情奋笔急写,凤珏听得津津有味,当然,也没错过秦烨眼中的庆幸,不由好笑。   “段鹰不能干涉奴刑街的一切,这也是同其他四国相互之间的约定,谁也不能够打破……”   “……为了能镇住段家,武林高人也隐在赌坊里,其中有白教人……冰绝宫……”   白教人,果然一点都不差啊!凤珏暗付,它到哪都能插上一脚,真的很不错!   只不过,冰绝宫!脑海闪过一张冷冰的脸,勾起唇角,他也能掺和一脚。   很好,也是时候算算帐了,新帐旧账一起一省了她的时间不是?   凤珏伸着懒腰起身,艳情已经停下了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东宫浩月却也沉了脸色,没想还能挖出这么多的内幕。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求…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凤珏讽刺的扫了他一眼,还以为他至少是个有骨气的人,没想到也不过是个软蛋!   “艳情,给他治伤,留着他还有用!”   艳情也跟着起身,道,“是!”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好好盯着对面那‘牢门’,不可放过一只苍蝇,知道吗?”   “是!”   凤珏拍拍屁股,领着安静了一晚的东宫浩月,潇洒走人。   艳情丢下半死不活的秦烨,也不担心他身上的血给流干,不紧不慢的跟在凤珏身后,将两人送出茶楼!   夜晚的寒风凛冽,东宫浩月缩了缩身子,跟在凤珏的右侧,“珏儿现下可否解答为夫的疑虑?”   凤珏调皮的朝他眨眼,“你想问什么?秦烨刚刚说的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东宫浩月暗付,到底谁是谁更会装傻?“珏儿明知为夫要问的不是这个。”   “哦?那你想问什么?”   东宫浩月被噎了下,这人就非要他明说才成?“珏儿是如何让艳情去找到秦烨,又将人给抓来了,那茶楼又是怎么一回事?”   凤珏轻笑,拍了拍东宫浩月的胸膛,“你很好奇?”   东宫浩月面色僵硬的点头,他让如随带着黑狼潜伏就是为了找到机会进入赌坊,绑个嘴不严实的来细问。还有几人却是注意着东宫刑派来的人到底跟水接头!   “呵,还记得我们来重城到那客栈后胡清找上门来吗?”   东宫浩月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没什么特别之处。珏儿也没跟艳情有所约定!   凤珏挑眉,“我在出去客栈的时候,不经意的在某个角落了发现了些可爱的东西。”   “什么?”   “哦,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当我看到那东西时却是激动万分,之后跟艳情也是靠那东西秘密联系就行了。”至于那是什么,这当然是艳情刻在角落上的暗号,是复杂的梅花,是她和艳舞、梅西两人专用的联系暗号,没想到会在这地方见到。   直到见到那暗号,她才算真正接受了她是艳情她们主子的这身份,这也是为什么她去了段府后,艳情等人没来找过她的原因。她交代她们的任务都在暗号里头去了!   “至于那茶楼,这还不简单,赌坊秘密老板都能给弄出来,一间小小的茶楼想要不动声色的易主,你认为能难得到她们?”   东宫浩月闭嘴不言了,将事情的前后相互联系在一起,也知道是自己给一时大意,目光都落到了珏儿身上,因此给忽略了其他,当然这刻心中却是在想着其他。   两人往深处走,东宫浩月回神,竟然往拍卖行方向走去!   “珏儿打算去拍卖行?”   凤珏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吗?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一次性告诉你如何?”   东宫浩月咬着后牙齿,“跟拍卖行有关?”   “你知道胡清提到过几次张贱这个名字,可他却没在段府露过一次面?既然他是受了段鹰的命令办事的,你就不好奇?”   东宫浩月双眼微亮,“珏儿的意思是?”他一直都在这拍卖行?   凤珏耸肩,“待会就知道了。”   东宫浩月唇线紧珉,说话间两人来到拍卖行大门口,今夜的奴刑街似乎跟往日的不太一样,黑灯瞎火的,走在大门口处时,却是有股阴森的错觉!   东宫浩月没来过这拍卖行,整排大门都是关着的!   本以为这门是紧关着的,没想凤珏上前轻轻拍了下木门便被清脆的打开了。   凤珏闪身进去,东宫浩月紧跟其后,两人到了拍卖大厅后,伸手不见五指,就跟锅底的黑炭,即便两人都是在夜里行走的人,看着也不太真确。   如果不是熟悉两人身上的气息,根本不能找到对方的身影。   东宫浩月突然抓过凤珏的左手,五指相扣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凤珏脚步一顿,手挣扎了下,东宫浩月强硬的加了分力道;凤珏无奈,只能让他握着!   “小心点,这里有摆放椅子,别……”踢到!   碰   空间一声巨响,东宫浩月脸色跟这黑夜一样黑,凤珏没看到他齿牙咧嘴的模样!   凤珏毫不客气的轻笑,空中回荡着她铜铃悦耳的声音,抹平了东宫浩月心头上那抹不爽!   “珏儿,慢了一步!”   “这也怪我?”   “不,只是为夫现在脚头很疼!”   “所以?”   东宫浩月搂过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所以他要安慰!   气息被剥夺,凤珏翻白眼,也没反抗,等他吻过瘾后两人呼吸都絮乱了。   凤珏一脚踩向他的脚背,“正经点!”   东宫浩月轻哼,“为夫哪不正经了?”   两人的声音本在黑暗空间里是空洞的,可这刻去调皮着,最前端柜台处,乍然响起了一声响声。   凤珏东宫浩月敏锐的朝声音处看去,“谁?”   前端只有重物的移动声,没有人的声音,凤珏拉了拉东宫浩月的衣角,两人飞身朝声音处落下。   柜台还在移动,却是没有人声。   东宫浩月和凤珏往后退了两步,柜台停在了舞台最中央,身后的门缓缓打开。   “属下张贱见过小小姐!”   有微弱的从里面射出来,凤珏看到个陌生的人,东宫浩月也转身看向来人。   “你就是张贱?”   张贱垂头,恭敬的站在一旁,“是的,小小姐!”   “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呢?”   张贱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手帕,凤珏接过,角落里绣着躲精致的梅花。据胡清说,这是她娘最爱之物。   凤珏将手帕还给张贱说道,“带路把!”   张贱不是个多话的人,这些年隐藏在拍卖行里,也学会了掩藏自己。   “小小姐随属下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你是我外公的人吧?”   张贱恭敬的回答,“这是老爷安排的暗旗,来一招倒打一耙!”   凤珏点头,这点她还是停看好段鹰的,既然白教的人能混入段府,他段鹰的人自然也能混入白教!   “我带外公感谢你,这些年辛苦了!”毕竟要在白教里存活不是件容易的事,段鹰就是个例子!   张贱惶恐,“小小姐可别折煞属下了,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   上次小小姐来拍卖行,他便认出了她的身份,只是当时碍于自己暗里的身份只能然冷做戏,包括在青楼里的一切!   但现在老爷已经不在了,他的身份便也没必要在瞒着小小姐了!   凤珏有些无语,为什么每次她说这真心话的时候,他们都给她这反应呢?   说句真话容易吗?   东宫浩月一直在打量着这人,他面相普通,甚至给人一种轻浮的错觉!   张贱领着他们走到柜台前,也不知道敲了哪里,只听见一声声咚咚咚的响声,地面突然出现个黝黑大洞。   凤珏双眼一亮,“这里也有密道?”   张贱率先跳了下去,凤珏、东宫浩月紧跟而上。三人刚下去头顶上的机关就关了起来。   “是的,小小姐,这条密道便是由白教的人秘密挖掘的!”   凤珏惊讶了下,“这条密道?你的意思是,这跟赌坊,青楼里的密道是一条?”   “是的!”密道下有微弱的灯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条密道过于繁琐,里面的岔路有很多条,若不是熟悉这地形的人,不敢冒然行动。”   三人侧身走过一条狭小的甬道,面前是个宽敞的石洞,四周全是石头,在无其他!   凤珏诧异了下,“怎么没路了?”   张贱走到左侧墙壁上说道,“小小姐记住,从这里过后,往左是去青楼的,往右便是去赌坊的!两边石门相互对称,机关是在最顶上……”   凤珏认真的听着,张贱按上最上面的开关,面前厚重的石门打开。   张贱走在最前面,“被白教人抓来的三国人便关在青楼下方的地牢里,她们每个时段都会有不同人把守,想要将他们所有人救出来并不容易。小小姐要有心理准备!”   “这是自然!到时候还要利用你的身份来办事,这就容易得多了。”   “属下也只能一试!”   东宫浩月一直跟在凤珏的身侧,注意着真个密道里的一切,将所过之处的地形记在心中。   “珏儿一早便知道他的身份?”   凤珏耸肩,她又不是神算,当然不知道,这是胡清告诉她的,突然来联系张贱也只是兴起。   “你觉得了?他的身份连严将军都瞒着,我能一早就知道?”说道严将军,只愿交给他的活能给办的漂漂亮亮的,不然她这头可就要出事了!   东宫浩月再次闭嘴,没话说了。   他这刻觉得珏儿又让她看到了一面他所不熟悉的凤珏。似乎所有事情都掌控在她的手中,包括他的人所给出的反应。   如云,如影,如风……   甚至他自己……   脊背一阵发凉,东宫浩月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如果对方不是珏儿,胆敢掌控他的人早已被他送到地下见阎王去了!   张贱说,“从这密道过去有两个路口,每个路口到达的地方不同,小小姐可得记清这道路。”   凤珏点头,“知道了。”   “等等,前面有人!”东宫浩月将人搂到一旁,闪到一旁,张贱踏着石壁飞身上了密道顶端……   另一头,厨房里正上演闹腾大战,陈三,赖头,碧玉碧霞四人站在小灶旁边,手中拿这个小铲子,正吃力的铲着锅里的木屑!   陈四拿着一根木头站在陈三旁边,跃跃欲试,可陈三却不让他动,呵斥他乖乖的站着别动!   “你别捣蛋,去大厅帮助弄木头去!”   陈四不满,“我不,我想玩这木屑!”   四人的脸色都红彤彤的,额头上全是爆布汗,赖头脱了上衣,赤着胸膛。   “小四子,出去!”   碧玉碧霞两人在一旁幸灾乐祸,陈四抓着木棍,委屈!   雷霆手中抓着两块兽皮,卷成个竹筒模样,跑去厨房,“木屑炒热没有?”   碧玉撑着发酸的手臂,“师父,您瞧瞧这木屑都发红了,应该可行了吧?”   雷霆走到小灶旁,伸手就往锅里抓了一把发烫的木屑,揉了揉,摇头,“还差一分火候!”   碧霞朝陈四道,“小四子,起火了!”   陈四不敢在雷霆面前放肆,只能屁颠屁颠的去生火去。雷霆伸手到锅底抓了一把木屑上来,装到兽皮里,又蹬蹬蹬的往另一头炸热的油锅里跑去!   油面上正冒着小泡泡,火候正好!   雷霆双眼亮起,朝一旁生火的大汗道,“行了,将火灭了,油开了!”   碧玉跟碧霞说,“看来师父又兴奋了,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挺惆怅的!   正文 144公主抱,走场示警!!!   碧霞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朝雷霆跑去,留下赖头、陈三两人费力的铲着锅里的木屑。   雷霆将油灌入兽皮里,热气随即冒了上来,嗤嗤嗤的响,碧玉碧霞从他身后冒出来,说道,“师父,您这是在做什么?”   雷霆眯起双眼,吩咐道,“将这锅油盖起来,小心看着!”随后朝碧玉碧霞道,“你们两个跟老头来!”   转身朝二楼跑去!   “这土炸弹终于做成了,哈哈……”   密道,前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凤珏趴在东宫浩月身旁,两人隐在阴暗处,走来的是两个女人,娇笑声充斥在整个密道里。   本以为她们会往前走却不想在前方居然转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凤珏和东宫浩月对视一眼,张贱从头顶飞身下来。   张贱道,“小小姐,她们是去地牢,看来我们得稍候在过去。”   凤珏冷着脸,“她们只有两人?”   张贱点头,她们确实是两人轮着看的,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人来替代……   凤珏突然拽过东宫浩月,道,“那俩个交给你来;张贱你去把风!”   张贱点头快速往前跑,东宫浩月悄无声息的朝那俩女人走去,凤珏跟着闪了进去。   要解决那两女人,东宫浩月不费吹灰之力;整个地牢里风平浪静,凤珏弯起双眼。   看来严将军那很顺利!   里面或坐着十几人,闭着双眼,脸上脏兮兮的。凤珏将东宫浩月关在门口。自己闪了进去。   “看来都很悠闲!”凤珏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目光睥睨!   众人或是早已习以为常了,居然都没有睁开双眼看向凤珏!   凤珏也不忙,优哉游哉的朝他们走去!   东宫浩月瞪着眼前的石门,不敢相信他居然被关在门外,脸全黑了!   他不知道珏儿在里面跟那群人说了什么,只一刻钟后,石门打开,凤珏嘴角弯起,笑眯眯的走了出来,说道,“东宫浩月,走人了。”   东宫浩月朝石门方向看了眼,“珏儿?”   凤珏摆摆手,“你想留下来等着成白教的俘虏?”   东宫浩月跟在她身后,也不再变扭,直接问道,“珏儿不带他们出去?”   凤珏一脚提到脚下的小石子往张贱后背踢去,让他可以撤了。   “你傻啊,他们这被关了个把月了,身子也垮了大半了,你有把握带着十几人废人一起出去?”   东宫浩月面无表情!   凤珏接着道,“走吧,我跟他们商量好了,等时机到了,他们自然会离开!”   东宫浩月挑眉,“珏儿的意思是?”   张贱小心的在前面探路,凤珏抓着东宫浩月,“秦烨的话,要想进去赌坊是妄想,所以我只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活路?”   凤珏冷哼,“我听着这奴刑街的名字就不爽,既然赌坊这么强悍,明日我就将它给轰成灰烬,看它还在我面前拽!”   东宫浩月突然想到,“珏儿你让雷前辈做的炸……炸弹,就是用来炸赌坊?”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我以为你很聪明,没想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东宫浩月,是我高估你了!”   东宫浩月脸黑了下来,他能知道珏儿心中所想?   凤珏朝张贱喊道,“张贱,你留下看着他们,明日子夜十分,你带人从青楼的方向跑,记住,别落下一人!”   张贱打开石门,将两人送出了密道,“小小姐放心,属下下去了。”   凤珏点头,看着张贱关好石门这才放心的走人。   东宫皓月觉得他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唯独近日过得所谓心惊。   两人出去后,子夜已经过了,东宫浩月本以为珏儿今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该回房歇息了。   更何况雷前辈说过珏儿如今不宜疲劳。   凤珏却是朝他勾了勾手指,东宫浩月不解的看向她,“珏儿怎么了?”   “我累了!”   东宫浩月刚要给她揉揉头安慰,手放到空中却突然僵住,不自然的收回手。   “珏儿也忙了一晚上了,我们回去歇息去。”   凤珏摇摇头,可爱的打了个哈欠,“不行,今晚的事情还没完!”   东宫浩月猛地停住脚步,“没完?”   “当然啦,你以为这么走了下场子就完了?”凤珏眯起湿润的眸子,“要是这样就能解决所有事,那还要我来干嘛?”   东宫浩月沉着脸。她是来给他示警的!   凤珏突然慢了一步,双手攀上东宫浩月的脖颈,整个人就要往他背上跳上去,可凸出的肚子顶在他的大腿间。动作笨拙突然就给卡住了!   凤珏囧了!   东宫浩月却是轻笑,拉下凤珏的双手,搂过她的腰身,以公主抱给抱在了身前,稳步往前走。   凤珏搂着他的脖颈,脸色大红的窝在他的肩膀处,呜了声垂下眼。   东宫浩月阴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大好,忍不住将冰凉的唇贴到凤珏的额头,珏儿害羞了呢!   那脸蛋殷红彻底取悦了他!   凤珏心跳砰砰快了两拍,耳际下是强有力的心跳,合着她的呼吸,成了一谱美妙的乐章!   “雷前辈说,他很健康!”   凤珏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仰着头嗯了声。   东宫浩月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重复了一遍,“他很健康。”珏儿这些天都没有任何不适,这便说明他在珏儿肚子里健康的成长!   肚子上有道炙热的光芒,她是多敏感的人,随即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喉咙一阵干氧!   “咳,行了,去青楼吧!”   夜里寒风呼啸,可他却觉得身子烘暖着,“好。”   夜色中,东宫浩月的脚步声清脆,两人的呼吸交融,凤珏闭上双眼,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般觉得安心,眼下没有阴谋,只有平静!   “东宫浩月!”   “嗯?”   “你会对我好?”   “当然!”   “一辈子?”   东宫浩月将她抬高,两人的视线平视,“嗯。”   很干脆的一个单音字,凤珏弯起唇角,在他脸上亲了下,“我发现我舍不得了怎么办?”   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   她的声音闷闷的,鼻子抽了抽。东宫浩月眯起双眼,双臂紧了紧,看来怀里的小女人还是想着离开他,不行,他得安排好后路,届时让她在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来重城,我不后悔。”   凤珏垂下眼,落到自己的肚子上,“他会好好的。”   “嗯!”   凤珏抬起对上东宫浩月,突然无比的认真,“东宫浩月,你要好好的。”   你要的天下,我给你机会,但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东宫浩月心闷哼一声,“珏儿,你想离开我吗?”   凤珏调好心态,笑得漫不经心,“人总是要离开的,谁也不能陪着谁一辈子,不是吗?”   “不……”   凤珏看向不远处的青楼,那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奢靡,只能隐隐的看到一座房楼,较为平日里添了分凄惨。   “这世界谁离了谁又会活不下去呢?”嘟哝着,“你说是吧?”   东宫浩月反驳,“珏儿不许在说这胡话,你今生是我的,来生也是我的……”凤珏却突然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飞身上了青楼青瓦上。   东宫浩月忙吐出内力,跟在凤珏身后,青瓦上响过一阵的脚步声。   凤珏朝他做了个虚的手势,蹲下揭开两片青瓦,往下看去。东宫浩月这心情大起大落的,如若不是他心性淡然,只怕是早给气晕了过去……   珏儿这说风就是雨,他还没从上一个问题中回过神来,便被他下一个问题给惊懵了!   然而她每丢出个问题来,还不给解释清楚,将疑惑留在他心间处……   可似乎现下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摆在他面前…   俯身一同往下看,邪魅的眸光随即闪过诧异!   确定房间里的情形后,凤珏拉着东宫浩月飞身从旁侧的窗口飞了进去。   严将军警戒的拔出佩剑,待看清来人后将佩剑装回剑鞘中,迎了上去。   “属下见过小小姐!”   凤珏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不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严将军面上毫无表情,“是小小姐的功劳,如若没有小小姐的主意,属下也不能将此四人一同拿下!”   “那是你运气好,给撞到了死老鼠。可不是我的功劳!”   东宫浩月看向床上被绑着的四个女子,正是那一袭紫衣、黄衣、两露色的两女子,也是昨晚那死去花牌房中的人。   凤珏越过严将军朝床的方向走去,东宫浩月、严将军跟在她身后。   严将军淡然的看了眼东宫浩月,相信此人便是姑爷了!   “严将军,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人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目光迷离,脸上都是傻兮兮的笑容。   严将军回道,“她们皆中了小小姐所给的媚药和软禁散,身上的功力暂时被封住,没有反抗能力。”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有没有说该说的?”   严将军冷着脸答道,“没有,即便是意乱情迷时刻,除了呻吟在无其他话语!”   凤珏上前食指勾起小紫的下颚,美眸折射出危险的光芒,“是吗?欲火焚身也没透出关于白教半个字,看来她们的心智到时被控制得挺好!”   嗯,很不错!   ------题外话------   亲们,依依很抱歉,这几天更新没及时,字数非常少!依依前天突然接到通知,昨天去出差了,事情比较多,但凡有时间,我也会努力码字……依依还参加了更新大赛呢!呜呜!这下全给搞砸了!我恨经理啊!可依依这几天真心挤不出时间来码字,就连新文也断了两天了,依依真心抱歉!等依依回去后在将字数努力补回来!   正文 145去,找十个八个男人来,陪练!   “不…不要……”   小紫发出妩媚的低吟,凤珏突然倾身朝她的身子嗅了嗅,一股异样的香味袭来。   “咦,这是什么香味?”   东宫浩月神色骤变,上前搂过人就朝后退去;严将军也跟上,三人站在墙根位置,离得床上被绑的四人最远…   “有什么不对?”凤珏仰头问东宫浩月。   严将军道,“小小姐快闭息,这香味能迷失人的神智。”   “没错,这香味是股淡香,混在胭脂里,甚少有人能闻得出来。”   凤珏咂咂嘴,“她们四人就是被这香味控制的?”   “也不尽然,这香味是从她们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她们自然有应对的法子。”   凤珏仰头,“然道没办法接近她们了吗?”   东宫浩月沉默!   严将军道,“小小姐莫担忧,这香味也有个期限,待时辰过了,自然可以接近她们。”   凤珏从东宫浩月怀中退了出来,“那我总不能在这守着她们等到那香味没了在审问吧?”   大半夜的,谁爱折腾谁折腾去,她反正是不奉陪的!   “珏儿有所不知,这香味不仅仅只是迷失人神智,更为重要的一点还是,这香味还有股淫药的作用,如冒然前去后果不堪设想!”   床上的四人开始挣脱手腕上绑着的麻绳,暧昧的声音从红唇里发出。   凤珏眯起双眼,朝前走去;东宫浩月眼明手快的抓过她的手腕,往身上带低吼,“你疯了?明知道那香味不能闻还上前……”   凤珏毫无预兆的给了他一脚,看东宫浩月松开手扯着嘴角,轻哼两声,“哼哼,我到要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严将军本想跟着,可凤珏将他喝斥了,“青楼里的人都被你控制住了?”   “是的!”   “那你先出去,有需要在叫你。”   严将军答应一声出去了,凤珏这才慢悠悠的走到床前,盯着她们四人迷离嫣红的脸蛋,啧啧两声。   “小紫,青儿…我没叫错吧?哦忘了,即便是现在跟你们说话你们也不定能乖乖的回答呢…”   身后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声,凤珏皱着眉头转头,“东宫皓月,你怎么了?”   东宫浩月眸色冷冽,呼吸明显比平时更粗重,眼眶渐渐的赤红,注视着床上的四人,泛着邪光…   “呜……”   “东宫浩月,你怎么了?”手不小心触屏到他的手背,滚烫的温度让她反射性的弹开。   “唔…”   觉察到她的不正常,凤珏忙抓过他的手有些慌,“东宫浩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东宫浩月目光始终落到床上四个人身上,眼里的邪气越发的妖异,完全无视凤珏,一小步往前走。   凤珏急了,拉过东宫浩月强硬的将他的头扮向自己,瞪着他,“不许看其他女人。”   “呵呵……”   床上的人又是一阵妩媚诱惑的铃笑声,软骨酥麻就像就蚂蚁一样,正慢慢的转入人的骨髓…   东宫皓月将头转回床上,目光变得痴迷邪魅,微微弯起唇角,就像泛着邪魅的小王子,那笑容竟连凤珏看着都有些发痴。   “来啊,到这里来…”   “咯咯…”   东宫浩月却像是没了主魂一样,笑容扩大,刚往前迈出一小步,身子却猛地被人拉住。   “东宫浩月,你该死的,竟然敢对着别的女人笑,还笑的如花灿烂,当我凤珏是死人啊!”   东宫浩月呵呵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嗫嗫唇角,“要…要…”   凤珏冷笑,“要,哼,你敢要试试看?我带着你儿子一起消失你信不信!”   他的目光是浑浊的,凤珏自然也知道他这是被迷了神智了,不太清醒,可即便是这样,他对着别的女人笑得这么开心她就是不许!   此刻她还是他东宫浩月的老婆呢!   拽过人,刚要给他一巴掌,床上的四人却突然动了,眸光凌厉,一掌便朝她打来!   危险来的那刻,凤珏下意识的抓过东宫浩月的手腕,朝一旁躲去,掌风落到身后,紧接着又是一掌。   凤珏推开傻笑的东宫浩月,侧头再次躲开这掌,回身便迎了上去…   “小小姐小心!”   身后一声爆喝,严将军听到房间的动静,将房门踢开,看到眼前的一幕,飞身上前替凤珏挡在左侧青儿的一掌。   凤珏趁机跳开,抓过东宫浩月往房门退去,打不过就跑这是她的至理名言啊!   此刻的东宫浩月是靠不上了,自己这只有轻功,要跟这四个女人斗,胜算那还真是不好说。   还好的是,她有帮手,“严将军,点了她们的穴道。”这四人的功力尚未恢复,一个严将军应付她们四人这还是能办到的!   那头打斗的声音响亮,这头凤珏拉着东宫浩月悠闲看戏。而她完全没感觉到,东宫浩月此时身体的变化,目光黏在她的身上,眸色越来越幽深!   这场打斗很快,那四个女人的功力只怕才恢复了一层,严将军要制服她们那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咚咚咚   几声过后,四人同时被严将军给制服,忙上前朝凤珏跪下,“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小小姐责罚!”   “你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别在向我跪下,这大礼我凤珏无福消受。”   “是!”   那四人眸光清明如灯,在没有情迷模样,只是朝凤珏看去的时候,目光带着杀气。   凤珏暂时没空理她们,朝严将军问道,“他怎么了?”   严将军看东宫浩月的发红的眸光,脸色骤变,“小小姐,姑爷中了她们的麝香。”   凤珏皱眉,“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香味?”   “正是!”   “可我也闻到了这香味啊?”她怎么没被蛊惑?凤珏怀疑的看向严将军。   严将军脸色冷峻,“回小小姐,此麝香是白教中物,这种香味有个特别之处便是,它只对男子有用,且需要在女子的媚功下,这才能发挥药效!”   “媚功?”   “不错,这媚功是个及其损阴德的一种武功,蛊惑男子后在与之相结合,吸取阳气,来恢复或提高自身的功力。而一旦闻了麝香,又中了女子的媚功,那只怕…”   “只怕什么?”凤珏冷着脸问道。   “只怕是姑爷要熬过这关怕是…”严将军不敢说明。   凤珏眯起双眼,看向身旁傻笑的东宫浩月,一股无名火在心头萦绕,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他既然知道这麝香,又为何不跟着严将军一起出去!气死她了!   凤珏阴沉着脸看向那四个女人,眼里闪过杀气。   “怎样才能救他?”   “这…”严将军为难了,他能对这些了解,也是受了老爷的命令,跟着这几个花牌好一段时间,才查出了这些皮毛。知道这五个女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取男子的精髓,也顺带查出了麝香,每个于她们交合的男子身上都曾经留下这股香味。   之后便由三少爷接近那花牌,每隔一段时间,胡清便会给三少爷施针,让他有短暂的时间保持清醒…   本想在解决赌坊那一头的事情后在一齐将这五个女人拿下,解决白教的事情。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小小姐突然来到重城,紧接便出事了,老爷也跟着……   严将军心头烦乱,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小妹那头他如今也无暇估计,也不知她一人是否能应付得来…   “说!”   “小小姐,不是属下不说,只是属下确实不知这该怎么帮姑爷解了这麝香,以往哪些和这几个女子相交合的,抬出来后也最多活不过三天…”   凤珏瞳孔猛烈一缩,“你的意思是,这无药可解?”   严将军沉默!   凤珏抓着东宫浩月的手突然握紧,指甲掐进他厚实长了茧的手心,   尖细的指甲被血肉包裹着,东宫浩月却是除了傻笑在没有丝毫的反应。   凤珏心尖乍疼,慌忙将他的手翻过来抹掉上面的血珠,眼眶酸酸的。   “小小姐,此时已到深夜,近日奴刑街不太安稳,姑爷身受重伤,依属下看,小小姐尽快带着姑爷去找胡清,恐有一线生机!”   凤珏面目狰狞,他的话到时提醒了她了,转头盯着那四人,徒然将声音冷下。   她们不是很喜欢男人吗!“严将军!”   “属下在!”   “去,给她们多下点软禁散,扒光了丢到大床上,找十个八个男人来。”采阳补阴,她让她们一次补个够!   严将军傻眼,怔愣的看着凤珏,“小小姐?”这意思是?   凤珏面色阴鹜,咬着牙齿咯咯响,“既然她们想跟男人上床,我们又怎么能夺人所好呢?先让她们四人‘玩过瘾’又何妨。严将军可是没见过‘欲求不满’的女人,真要狠起来也是能吃人的!”   严将军沉着脸。   东宫浩月脸色红晕,手心下的血珠一滴滴的往地上滴落,在地板上印出一大片血色。   看严将军没有动作,凤珏斜眼过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严将军脊背僵住,后背挺得直直的,“是,小小姐!”僵硬的朝那四个女人走去,大手一挥,便在那四道目光能杀人的眼中,将她们四人给甩到了大床上,砰砰砰四声重物砸板声充斥于耳!   正文 146霸道的毒性,你不能死!   三两下便将床上的人给扒了个干净,浑身着,严将军始终垂着头。   凤珏拽过东宫浩月破门飞身而行,留给严将军一个潇洒的背影。   严将军追了出去,无奈,只能让下面的人去找十个八个男人过来。   一路飞奔回客栈,东宫浩月都很安静,只除了粗重的呼吸,红透了的脸颊,其他一切都正常。   雷霆在二楼房间忙活,如云等人在大厅做弩弓,听到敲门声,几人浑身警戒。   如影起身去开门,跟在王爷身边近二十余年,自然知道王爷的不寻常,打开门扶过王爷道,“王妃,王爷他……”   “雷霆呢?”   “在楼上!”   凤珏搂着人快速的闪到了楼梯口,快得如影来不及收回手。   砰   房门被踢开,雷霆手抖了下,将滚烫的油溅了几滴到手背上,佝偻着后背从凳子上一蹦三尺高,苍老的皮肤红了一块。   “嗷嗷嗷,你这小丫头是要老头老命啊……我手伤了不要紧,要这几个土炸弹给爆炸了,我找你拼命……”   “老头,你快看看东宫浩月中毒了……”   凤珏将东宫浩月丢到床上,拽过嗷嗷叫的雷霆说道。   雷霆脚步趔趄了下,差点栽倒在床上。将烫红的手背贴在唇角,朝凤珏吹胡子瞪眼。   “你小丫头就是来要老头老命的,别,别拽着……”   “少废话,快看看他,别让他死了!”   雷霆气得挥开她的双手,抱怨,“这小子能有什么事啊,中了噬魂十几年都没死,阎王哪敢要他……”   看他反应却是愣了下,“咦!”忙搭上他的大动脉!   凤珏心口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东宫浩月;本安静的人已经闭上了双眼!   凤珏的手抖了下,抓过他的手叫道,“东宫浩月,你要敢死,我带着你的儿子爬别人的床去!”   雷霆眉头皱起,神情专注,搭上他的手两个手指来回点着。   “你听到没有,没我的命令不许死……”   “你不是想要这天下吗?你起来啊,起来我就给你,我帮你炸了白教,帮你挑拨其他四国让天下大乱……”   “……东宫浩月,好话不说第二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雷霆脸色冷了下来,“别在这呆着,快出去!碧玉碧霞!”   “是,师父!”   门口出现两人的身影,语气急了些。   雷霆道,“将那白蛇切了加生姜,雪莲,冰破熬成汤,快。”   门口两人消失在门口,雷霆起身,将东宫浩月扶起,点了他身上的两处生死大穴,动手将他身上的衣服给脱下,上身是个纯黑色的手掌印。   雷霆心下一惊,凤珏也瞪大双眼,这黑丧拳的毒性不是解了吗?   “果然不错!”   凤珏将上半身的东宫浩月扳倒自己面前,死死的瞪着那掌印,手哆嗦了下。   雷霆说,“他中了这黑丧拳,之前应该有控制住毒性,只是这种毒性很容易被催发,任何一种毒性都有可能……”   凤珏咬下唇角,正想问他该怎么才能救他时,余光瞥见了青衫下被掩藏的盒子,双眼一亮,手忙脚乱的抓过盒子打开,将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一时情急,把它给忘了。   雷霆也没惊讶,这黑丧拳的毒性已经解过一次了,还有一颗不奇怪!将凤珏给拽到一旁,严肃的说道,“小丫头先出去,此刻他身上有两股毒性在相互抗衡,就像是两个及其霸道的人在相互搏斗,谁是最后的赢家还是个未知数…”   “怎么会这样?”   “这两中毒都很少见,但早年也不是没人用过,你快出去,待日后老头在与你解释!”   凤珏刚想说她得看着东宫浩月醒来才安心,床上的人却突然有了反应,身子禁摩,雷霆脸色骤变,抓过凤珏就丢了出去。   彭的将门给关上!   凤珏怒瞪着擦着鼻子关上的房门,气得牙痒痒。   碧玉碧霞很快上来,手中端着碗香味欲浓的黑色汤药。两人进去后再次将凤珏给关上门外,细缝里,东宫浩月一口黑血吐出在床铺上,垂着头。   雷霆曲着腿双手合十贴在他的后背上,苍老的脸庞上白皙透纸,额头上的汗珠滴落…   “师父,药汁送来了!”   “放着,出去,不许让任何人靠近屋子!”   “是,师父!”   两人很快出来,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走道最后一间房间,两颗头探了出来,被碧玉瞪了眼,忙躲回了屋子!   凤珏握拳,看了眼禁闭的房门,那眼神令碧玉碧霞深深打了个寒颤。   本以为她这是要硬闯进房屋,没想她却转身走了。   碧玉碧霞诧异的对视一眼,刚刚一瞬间的紧绷放松了下来。   “你说,她这是又要去祸害谁去?”   “谁知道呢,师父让好好守着房门,与我们无关的事暂且不提,师父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小心为上!”   凤珏如一阵飓风,来得快闪得也快,陈四正扛着铲子从厨房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呵斥的陈四。   陈四看到凤珏的朝门外奔的身影,双眼炯炯有神,忙丢开肩上的铲子,追了出去。   “姐姐,烤鸟!”   到了门口时哪还有凤珏的身影,陈三跑来揪住他的耳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让你铲,不让你动手,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如云,如影,如风三人手拿弩弓,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群人!   赖头打着赤膛出来,身上被烤红了一片,上面的汗水滴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雷前辈呢,木屑炒好了!”   如影如风两人没事人一样回头,如云指了指头上,“房间!”   赖头道了声谢转身往二楼走去!   凤珏杀气腾腾的回到青楼时,严将军守在门口,房间内隐约有暧昧呻吟声传出来,严将军看到凤珏惊讶了下,没想小小姐去了后会在回来。   也还好他按着吩咐,带了五个模样粗犷的男人进了房间。   “小小姐!”   凤珏挥开他,哐当一脚将房门给踢开,里面春光满室,床上的九人揪成一团。   女人的呻吟男人的低吼,混成了一片!   严将军耳根莫名红了红,自然的垂头没看向床的方向,只是小小姐却是不避嫌,甚至往她们走去。   身上的气息很冷!   “啊……”两声惨叫,凄厉绝耳,紧接着两个男人从女人身上滚了下来。   他们身下的女人霍然蜷缩起身子,跟抽筋似的,痛苦的发出凄厉的叫声。   凤珏脚步顿了下,勾起冷笑,严将军也诧异的看向那两人,没顾得上廉耻!   两位两个女人像是被惊醒了般,猛地推开身上的男人,一时间,整个大床乱成一团。   另外两个女人反身搂过一旁痛苦挣扎的女人,嘴里叨叨絮絮的不知道在安慰着什么。   凤珏顶这个凸起的肚子,上前单脚踩在床沿,右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观赏着四个性感布满的身体,扫了眼床下哀声呼痛的四个男人,朝严将军道。   “将他们带出去。”   床上仅有的一个男人,双手捂着三角处,惊恐的等着突然出现在房间的凤珏。   严将军走上前踢了地上四人一脚,让他们赶紧滚蛋!   床上的男人还是一幅后怕的模样,凤珏冷笑,“还不走?”   男人小腿一软,勾住床上女人的腿,从床上栽了下去。   严将军眯着双眼,丢人!自然目光还是避开了床上的四人。   男人吓得屁股尿流,跑了。   “别怕…我们在…没事的,尊主会来救我们的!”   “…杀…杀了我,求求你…”   “小…小紫…我不要…受…这种折磨…杀了我…啊…”   凤珏眼中闪过残忍,双手扣住搂着其中一个女人的小紫咽喉上,五指微收!   对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凤珏将人低到床头柜上,看她狰狞涨红的脸色,回头对上倒在床板上的人冷笑。   “想死!没那么容易!”   手腕被抓住,手下的人开始奋力挣扎,可奈何身子中了软禁散,根本无力抵抗凤珏的力道。   双眼缩了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青白颜色!   “唔…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那两女人白皙红润的身子渐渐萎缩,身上的青筋浮现在皮肤上,嘴里胡乱重复着这两句话。   严将军挥手将衣衫盖住她们的身子,上前说道,“小小姐,她们似乎不对劲…”   凤珏余光扫过其他三人脸上的反应,扣着的五指多了份力道,“将麝香的解药交出来!”   小紫身子软在床上,肺部空气稀薄,痛苦的仰着头迎上凤珏,张大红唇,呵呵的笑了起来,“休…休想…”   凤珏危险的眯起双眼,将她给甩到床里间的墙壁上,对方的身子反弹砸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紫…”   唯一清醒的女人放开怀中痛苦呻吟试图咬舌自尽的女人,朝小紫爬去。   盖在身上的衣衫落到床铺上,雪白的后背是青紫的痕迹…   “唔…”   “小紫,小紫,你怎么样,忍着点…”   扣扣   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房门声,很急切。   凤珏冷眼看着床上四个女人不同的反应,说道,“出去看看。”   “是!”严将军转身朝门口走,脚步迫切,似乎只要留在这房间一秒种都有一种窒息的冲动!   打开房门,外面是严将军的人,神色紧张道,“将军,他们来了!”   正文 147情动   严将军脸色冷下,“去看着。”   “是!”   那人急切的退下了,严将军忙关上房门,凑到凤珏身侧,“小小姐,白教的人来了,我们是否先退下。”   床上两个女人痛快大叫,另一个女人抱着小紫,擦掉她嘴角的血迹,尽管狼狈,却还是掩饰不住欣喜。   “小紫,你听,尊主来了,别怕……”   “嗯!”   凤珏冷笑,血红的眸子里闪过嗜血,转身朝门外走,“严将军,将她们带走。”   “是,小小姐!”   凤珏离开后,严将军让人进来将床上的人带走,众人悄无声息的在青楼里消失。   当鹤百媚带着人赶到青楼时,早已人去楼空。   “给我找,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听到没有…”   “是!”   人群在青楼的各个角落里乱窜,被赶出房间的人恩客衣衫不整,甚至裸着羞体。   “哎哎哎,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老子也是你等人能动的…啊啊啊…痛痛痛…放手…”   可尖叫声绝声于耳,没人理会这些人,一会后两名女子来到鹤百媚跟前,“教主,没人。”   鹤百媚一掌将身后的房门给震成粉碎,目光阴狠,“将这青楼给我拆了。”   众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还愣着干什么,滚!”   “教主,这…尊主吩咐过,这青楼动不得!”面前的两人迟疑的说道。   鹤百媚怒气冲冲,拽过最跟前的一人衣襟,给丢了出去,“现在是我说了算,给我拆,直到找到她们五人为止。”   “…是!”   人群又是一阵轰动,被赶出去的男人女人混成一团,只瞬间青楼里传来阵阵清脆的响声…   街道阴暗处,严将军说道,“小小姐,这招真高明!”   凤珏勾起唇角,“还不够。”还不够,这给东宫皓月当利息都不够。   青瓦塌陷,严将军自从胡同村回来后,也总算是有了笑意。   “小小姐说的是,只是这时辰也晚了,该走了。”   鹤百媚怒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凤珏潇洒转身,朝客栈的方向飞去。   严将军转身跟上。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夜,青楼被拆的动静很大,白教的人守在外围,但没人敢上前阻止。   凤珏回去后东宫皓月、雷霆还关在房中,碧玉碧霞冷着脸守在门外。   凤珏朝严将军道,“你先回去,小心看着她们。”   严将军离开后,如云跟了上来,“王妃,王爷出事了?”   凤珏对碧玉说,“里面的人出来后,通知我。”打开房间的门进去在如云的鼻子上甩上门。   如云摸了摸鼻子,看向碧玉碧霞,想进门却被他们给拦了下来。   “师父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房间,请回!”   “我只想知道我们王爷的情况。”   两人不为所动,僵持了片刻后,如云觉得无趣,只能下楼。   如影如风起身,“怎么了?”   如云沉着脸,看了颜楼梯的方向,“有些奇怪。”   如影将手中半成品弩弓给丢到如风身上,起身便往楼上走去,如云忙拦下他。   “别去了。”   如影看向他。   “门口两人守着,进不去,王妃去歇息了,这大半夜的,都消停些,有事明早在说。”   如影道,“你确定王爷没事?”   如云沉默了,如风插话道,“眼下还是将王妃要的东西给弄好要紧,至于其他的事,王妃既然已经就寝,事情自然不会坏到哪里去。”   如云赞同,也就没心理负担的蹲下继续工作!   厨房里待着的人也多,陈四这回不抓铲子,抓着拔了毛的鸟跟在陈三后面转来转去。   赖头看着他这晃荡的模样,心情烦躁,很想一脚将他给踹出厨房去!   夜晚过了,晨曦迎来了希望。   “唔…”   床上一声低吟声传来,雷霆灌热油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大床处,床上的人身子动了动,雷霆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的放到一旁,起身朝床上的人走去。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折腾了几个小时了,也该醒了!   东宫皓月茫然的盯着床顶,手脚僵硬,耳际一阵朦胧,听到声音后,目光呆滞的看向雷霆。   他的嘴巴在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雷霆用了拍了下他的额头,“回魂了,还呆着呢。你小子都呆了一天了。”   东宫皓月反应过来,双目爆裂,从床上蹦了起来,扯到伤口,“斯!”   雷霆将他给推到床上,压好,“躺着别动!”   东宫皓月咽喉干涩,“雷…前辈…”   “行了,你小子能捡回一条命也算你命不该绝,躺着,老头让人给你端来一碗药汤来。”   东宫皓月痛苦的闭上双眼,双拳拽紧,两条腿轻颤着。   咯吱   房门打开,碧玉拍了下靠在他肩膀上睡觉人的后脑勺,在他耳边叫了声,“师父。”   碧霞一激灵,醒了过来,瞪大双眼看向雷霆,“师父,您起了?”   雷霆说道,“去熬些药上来,另外将木屑和油给送上来。”   “是,师父!”   两人撒开脚丫就下楼了,雷霆吹着胡子,摇着头关上房门。回头看确实挑了老眉。   东宫皓月撑着身子靠在了床头,姿势变扭。   这小子毅力倒是不错,伤成这样还能撑着起来,小丫头果然没跟错人。   “不想快些好起来,那你就死撑着吧。”   东宫皓月额头滴汗,手一抖,重重的摔在床上,转头痛苦的看着雷霆,“雷前辈?本王这是怎么了?”   雷霆抓过桌上做好的两个土炸弹,“你中了黑丧拳,昨晚毒性发作,放心,现在没事了!”   东宫皓月神色恍惚,想起昨晚上在跟着珏儿又去了青楼,她还抓了四个女人,那奇特的香味…   神色骤变,刚要从床上起身,就听雷霆说道,“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小丫头可活泼着呢。”   东宫皓月顿住,“你是说,珏儿没事?”   雷霆白痴一样瞪了他一眼,“老头辛苦照顾了你一晚上,你没句谢话就摆了…”   东宫皓月忙道,“雷前辈,本王谢过雷前辈的救命之恩。”   雷霆将土炸弹丢到他腿上的被子上,“行了,马屁就别拍了,看看这个。”   东宫皓月也不是拘小节的人,恩情记在心中便可,只要珏儿没事,他也算将心给放了下来。   将那圆筒还有温热的东西抓在手中,“这是?”   雷霆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小丫头昨晚将你送回来时可急疯了,你小子日后可不能没了良心,对不起小丫头。”   东宫皓月皱眉,或许是刚醒来,身子沉重,浑身都疼尤其是胸口和后背的位置,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东西,脑袋成了一片糊浆。   “雷前辈的话是何意?”   人到了老年,上了年纪,一晚上没睡神色有股疲惫,但威严还是,坐到床沿,居高临下的盯着东宫皓月,“东宫皓月,你是东浩皇朝的二王爷,你在暗中预谋着什么,在明眼人面前,根本藏不住;老头不说你最开始跟着小丫头的动机是什么,但知道她跟段府有着关系后,你这心眼也就留了个神…”   拿着圆筒的手一抖,东宫皓月道,“雷前辈…”   “你先别急着打断老头的话。”雷霆深深的看着东宫皓月,“你心中的那些小九九瞒不过老头,自然也瞒不过小丫头;可她明知你心中所盘算的事,仍是不动声色,甚至就是在暗中也不忘帮你一把。让你的人日后自己改良兵器,可小子,你不要忘了,小丫头是何人…她这给你机会跟她坦白,后果你自己想得到。”   手中紧了紧,东宫皓月对上雷霆的双目,“我没有瞒着珏儿…”   雷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感情的事情老头不懂,你们的事情老头更加不能无辜去评判,但老头见不得小丫头为你伤心,小子你该知道如何做了吧?”   东宫皓月脸色僵住,“谢过雷前辈提点!”   雷霆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郁闷,小丫头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要死的时候她可是说了,若你要这天下,她便夺了这天下与你…”   东宫皓月诧异的看向雷霆,随即惊喜。   “珏儿!”她真正说了这般的话?   雷霆老骨头一把了,看着这两明面上‘恩爱’心思转得几个弯的两人,摇了摇头。   算了,打闹也不为是一种情趣;只要不是要杀要死的,也就让他们去闹腾吧。   “雷前辈,你告诉我,珏儿真如此这般说?”东宫皓月将手中的土炸弹给放到被子上,急切的问道,想要在证明一次,他所说的是真话。   雷霆哼了哼,踢开盖在油桶上的木盖,舀起一勺的热油,咚咚咚的灌在了兽皮筒里。   “觉得在做梦的话,用力拍向自己的胸口…”   “嗯!”   一声闷哼,雷霆惊讶的回头看向东宫皓月,后者却是右手捶在胸口处,脸上明明是痛楚扭曲的,可眼里确是满眼的笑意。   他傻了吧?还真锤胸啊!   会疼,那也便是这件事是真实的了,东宫皓月躺在床上,呵呵的傻笑。   雷霆无语了,将木勺给丢到木桶里,起身走到床沿,一把揪过东宫皓月。   正文 148闭嘴,喝药!躺着也中枪!   凤珏醒来正巧撞到了端着碗药汤上来的碧玉,推开雷霆的房间,雷霆正坐在床边,东宫皓月躺在床上,手中拿小型土炸弹!   门打开,两人的视线落到房门口,东宫皓月目光黏在凤珏身上,炽热暗火。   雷霆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小丫头可算是醒了。”   凤珏看东宫皓月还没死便也安了心,往雷霆走去,“他怎么样?”   雷霆坐回热油旁,抓过桌上的一卷兽皮卷成筒形,“有老头在,阎王就是想要收了他的命,也难!”   凤珏抓过桌上已经做好的土炸弹,放在手心还留有余热。   碧玉进来关上房门,道,“师父,汤药好了!”   雷霆忙活着手中的东西,头也不抬,“喂他喝下!”   “是!”   凤珏看向碧玉手中的汤,东宫皓月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凤珏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土炸弹放在了桌上,往碧玉走去,“给我吧!”   碧玉将汤药给凤珏,转身出了房门。东宫皓月心情不错,尤其看到凤珏手中的汤药时,更是如喝了蜜一样甜!   凤珏无视他灼热的目光,坐到床头,将枕头垫在东宫皓月的后颈处,扶着他靠在床头。   “珏儿…”   “闭嘴,喝药!”凤珏舀了一汤匙,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东宫皓月的唇角,打断他的问话!   东宫皓月好脾气的起唇,将苦涩带着甘甜的药汁咽下,目光却始终落到凤珏的脸上,似乎有千言万语,可到了连同嘴边连着甘甜的药汁一齐温润进肺部,淹没在腹中!   一碗药汁在无声寂寞中喂完,东宫皓月倒是想说话来着,可揪着凤珏的脸色,他只能保持着沉默。   气氛有些怪异,雷霆捣弄着眼前的木屑,余光落到床上的两人,在正常不过的喂药,可就如他这老头也觉得看着变扭,这小丫头就黑着一张脸,那小子如春暖花开,这么鲜明的对比,揪着他都着急。   房间里除了三人的呼吸声,偶尔汤匙碰撞到碗边缘的声音,雷霆舀热油所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   房门再次被打开,碧玉碧霞两人扛着木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大汉,扛着的事热油!   “师父,这些是仅剩的材料。”   “放一旁去!”雷霆抬起头看了眼,“将桌上的兽皮卷成小型的圆筒。”   几人将木屑和热油都放下,便被碧玉打发出去了,两人坐到桌前开始卷兽皮。   对床上一男一女视而不见!   凤珏喂完最后一口,将枕头从东宫皓月后颈下抽出来,让他躺在穿上;东宫皓月本想起身,被凤珏瞪了两眼。   “珏儿不必如此小心,雷前辈说过,毒性已经解了,我已无大碍!”   凤珏轻哼了声,“躺着!”   东宫皓月只能从命!   凤珏丢下东宫皓月走到桌前,将碗放到桌上,问道,“弩弓做得如何了?”   碧玉回道,“已做好十二把,他们此刻在弄剑枝。”   做好了,不错,至少速度跟上了!   碧霞道,“赖头,陈三等人将木屑和热油炒好后便一起去帮忙了,这才能在一夜之间给弄好十二把弩弓出来!”   凤珏点头,“雷老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弩弓这东西让他学会没什么,要这炸弹给他们知道了制作方法,以后一定会出事!”   雷霆将整个兽皮塞满木屑,挤压着,“这东西有利有弊,能躲开还是躲开些好。”   这也是为什么制作土炸弹要在房间制作的原因了!   东宫皓月将头探出床沿,看向凤珏和雷霆,“珏儿,雷前辈,这些是否是用来对付白教的人?”   凤珏回头道,“你出来凑什么热闹,躺回去好好养伤!”   东宫皓月脑袋一缩,身子在被窝里动了动,手中却是握着个土炸弹若有所思!   雷霆道,“让他知道也不是坏事,小丫头也拦不住!”   凤珏冷哼,不继续在东宫皓月身上绕,“做好几个了?”   “五个!”   她知道昨晚雷霆是为了‘照顾’东宫皓月,这才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只能将坐到雷霆身旁。   这里就他们两人知道这制作土炸弹的方法,要在晚上之前赶出四十个炸弹来,时间也紧了些!   雷霆自然不跟她客气,不过看在她肚子里的那一位上,叮嘱道,“要累了就回去休息,知道吗?”   凤珏白了他一眼,“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小子躲在肚皮里不知道多乖,放心吧!”   东宫皓月又探出了头,“珏儿不可拿世子胡闹…”   “东宫皓月,你真啰嗦,你儿子可比你健康多了,活蹦乱跳的!”   东宫皓月这回是真的躲在被窝里,不吭声了;当然他倒是想吭声呢,可这节骨眼上,他处于弱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雷霆看着凤珏,似笑非笑;凤珏很淡定,无论他什么眼神,依然不动如山,舀着热油进兽皮中,动作形如流水!   雷霆说道,“瞧瞧,这小子给你驯的,多温顺的小绵羊啊!”   凤珏眼皮都没抬,“是,张了利爪的小绵羊!”   雷霆挑眉,一晚上的疲惫也减少了几分,“这也是他的能力,身份尊贵却能将利爪收得不留丝毫破绽,也是个手段!”   东宫皓月在床上装死,他觉得这雷霆绝对没好心,刚跟他说珏儿的事,现在却又将他给刨铣在珏儿面前!   凤珏轻笑,“你给他的评价太高了些,不是没人能能找到他的利爪,至少我知道的就好几个!”   艳情也算是一个不是吗?   雷霆确实是等着看好戏,“这么说,珏儿一早便知道这小子是揣着明白在装糊涂?在你身边装绵羊?”   凤珏将灌好木屑和热油的兽皮筒扔给雷霆,让他压紧空间,“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他那装傻的功力。”   东宫皓月暗付,珏儿,你确定你不是在装傻吗?   他觉得他特别的郁闷,窝囊;房间里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说着他,可他这正主却不能反驳一句,还得当成什么都没听见,冤不冤啊!   哎!东宫皓月未免自己在听见对自己不利的,干脆的用被子蒙住头,这会好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碧玉碧霞却是抖着双肩,不让笑溢出!   凤珏淡漠的瞥了眼床的方向,确定床上没了动作,传来微弱规律的呼吸声后,朝雷霆点了个头。   雷霆这才说道东宫皓月的伤势和情况,“东宫刑已经派人进入奴刑街,这次四国都到齐了,如果老头所料不差,那么此次战乱迫在眉睫!”   凤珏皱眉,“你的意思是,这是天下大乱的前兆?”   “正是,这奴刑街虽是最为黑暗的街道,但四国的人不会轻易的派人驻进这块地盘,如今东浩皇朝有了动作,其他三国自然不干落后……”   凤珏冷笑,“这不正好吗!等人都来了后,一次性解决,还省下了时间!”   “小丫头想得简单了!”   “是你想得复杂了,放心吧,我有分寸,如果四国的人真的聚在一起,几个炸弹下去没将他们全歼了,给了他们反攻的机会,我这不是还能跑路不是吗?”   “也对!死了一次的人老天也不会让你轻易的死第二次!”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呢?”   碧玉碧霞两人在一旁偷笑,他们家师父自从遇到凤珏后,脸上的表情也丰富多了,也不再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隐士山人!   东宫皓月在一觉醒来时,天色已晚了,房间里静悄悄的有股异样的味道,凤珏、雷霆等人已将离开。   再次醒来,发现神清气爽,没有了早上醒来的疲惫和痛楚,就连背上的疼痛也消失殆尽。   东宫皓月诧异的活动了下手脚,发现内伤竟然恢复了八成…   忙跳下床拿过一旁的青衫急冲冲的往楼下跑。   一楼大厅,如云、如影、如风三人手中各一把弩弓,弩弓是不同的动物头,其他的弩弓都是同一种,那应该是他们三人自己所雕刻的!   赖头,陈三在一旁坐着倒弄剑枝,陈四双手托着下巴,鼓着腮帮子,目光落到大门外,表情千变万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目光搜索一周,没发现凤珏和雷霆的身影,厨房里传出碧玉碧霞的声音!   东宫皓月正要往厨房方向走,眼尖的如云忙叫了声,“王爷,你可算是醒了!”   东宫皓月脸色一沉,看了眼厨房方向,往如云方向走去。“出了何事?”   如影如风两人也来到东宫皓月跟前,赖头,陈三一同看向东宫皓月!   如云眉峰冷了下来,凑到东宫皓月耳畔嘀咕了几句。   东宫皓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为何不早些时辰来报?”   如云苦着脸,“王妃出门前有令,王爷没醒之前,谁也不得打扰,否则王妃式惩戒!”   东宫皓月快步往门口闪去,“如云,这是最后一次!”   如云跟上不跌点头,“是,王爷!”他真是冤枉,午间王妃出门前,可是言辞灼灼,不能去打扰王爷的睡眠,若要敢不听她的吩咐,那可是将他们手中的弩弓全数给收回去,他们哪敢不听!   如影,如风两人随即跟在身后,赖头,陈三两人也站了起来,目送东宫皓月等人消失在客栈,疑惑的对望一眼!   东宫皓月道,“如隋何在?”   正文 149安排,吃醋   “回王爷,如随正跟皇上的人周旋,此刻正在奴刑后街小巷中!”几人都是东宫皓月的影子,如影回道。   “王妃呢?”东宫皓月迅速往奴刑后街行去。   如云道,“王妃跟着雷前辈出去了,属下等人不知王妃去往何处,请王爷责罚!”   东宫皓月自然知道珏儿出去定瞒着如云等人,蹙眉,“此事暂且记下,如风,去查查王妃此时在何处!”   如风领命朝另一个方踏瓦而行!   如云说道,“王爷,据皇上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丞相的人自来重城后便失去了踪影,此事是否与其他三国的人有关?”   “见到如随再行判断!”   “是!”   奴刑后街小巷,是个隐晦的地方,小巷狭小,空间只能由一人侧着身子前进,如云开路,如影走在东宫皓月身后。   最里头有间房屋,在普通不过的一间,空间很小,只能站十几人。如随领着黑狼中的权利地位仅次于他们的几人,分别坐在各个方位。   “属下参见王爷!”   “不必行礼。”东宫皓月坐到最上位,如影如云两人站在离房门最近的地方。   众人都起身后,东宫皓月接着问道,“如随,事情可否属实?”   “回王爷,属下等人查探了三回,理应属实!”   东宫皓月此时没有随和气息,天生一股皇者风范,即便是坐着也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错觉。   “如随,如云听命!”既然属实,他自然不会放过此次机会,这可是将他们全部除了的最好时机!   “属下在!”如云,如随两人当即做了个辑。等候吩咐!   “以你二人为将,领一队人由奴刑街南段潜入,等其他三国的人出了奴刑街后,将所有人都带回来!”   “是!”   “如影!”   “属下在!”   “你负责找到丞相的人,和陈思取得联系,这是当前紧要任务!”   “属下领命!”   待如云,如影,如随三人带着人离开后,房间里还剩下三个黑狼中的人。   “你们三人去寻白教的窝点,可杀之而后快!”   “是!”   三人离开后,留有东宫皓月一人在这屋子里沉思!   如云带来的消息,青楼一夜之间被毁,被白教的人抓去的其他三国的人会从青楼废墟中离开,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条出路。   珏儿,这也是你所算计到的是吗?有了张贱的帮忙,将青楼毁了在秘密将人从这地方送出,这招棋走得险了些,但相较于从赌坊和拍卖行离开,这也是唯一的一条出路!   这便是你所说的他们有其他的出路吗?珏儿,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在你的算计中?   东宫皓月微眯起双眼,眸光深邃!   此时,锦绣红庄地下室,一个黑色身影从石室探出个脑袋,确定走道上没人后,这才闪身快速的朝前跑去。   直到出了地下室,都没遇到一个人,这让陈思庆幸,同时也相当疑惑,要知道自他的伤势好了大半后,便想着离开,可这些日子以来,这地下室都有人看着,只要他一出石室便会被发现,而后呃令回房!   理由无非就是一个,好不容易将他从阎王里捡回这条命,他又是她们主子的人,伤没好之前不得离开这锦绣红庄!   实则,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   只不过,这也确实给了他疗伤的机会,无论她们的目的是什么,这刻他都应该感谢她们的!   如今他也该离开了,王爷那头还等着他的消息,他这受伤消失了这么些时日,也不知王爷那头怎么样了!   “哈哈,寒玉床!这段鹰也真有他的,竟然拿着寒玉床去冰冻桃子?”   “雷前辈,这寒玉床很名贵吗?”   桃园大厅方向,响起一阵震天笑意,让陈思愣了下,目光往大厅方向看去!   那道女声他是熟悉的,只是雷前辈是何人?   陈思藏在暗处,在纠结是去看看大厅情况还是趁早离开这锦绣山庄,找萧起山等人联系王爷要紧!   雷霆坐在圆桌正东方位,啧啧两声,“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寒玉床可不只是名贵啊。”   凤珏咔嚓咔嚓的嚼着手中的桃子,咦了声,“它就一冰床,能有什么用?”说到底就是用大块的冰做成的床,只要去寒极,这要多少冰床便有多少冰床!   雷霆将桃子抓在手中,除了冰冷外竟有些暖意,笑意不由越发的深厚了。   “小丫头可抓个桃子在手心,感受一下!”   花沐云,语嫣,语雾,满元,满月分别坐在一旁,艳情在凤珏的右手边微笑。   今日午间时分,她便带着主子来到这锦绣红庄和花沐云等人见面,众人自然不免激动一番,还好的是她们皆知主子已失忆的事情,众人也没表现太过,关心中不会令主子尴尬!   凤珏抓过桃子放在手心感受,温热的气体隐在冰冷最里层,而凤珏却是讶异的看向雷霆。   那股暖气在手心逗留,就跟安抚一样,在钻入血液!   雷霆轻笑,“如何?”   “暖意行走,很舒服,让人想要更多这暖意!”   其他人一听,也疑惑的抓过冰桃子放在手心感受!可除了冰冷外还是冷气!不由疑惑!   雷霆解释,“你们的功力还没到达这层次,自然感受不到!”   花沐云笑眯眯的看着雷霆,语雾扁着唇,将桃子给放回盘子里,“雷前辈,就算这是事实,你也别说出来麻。”   语嫣看了眼凤珏,将桃子放了回去,闭嘴不言!满元、满月等人也将桃子放了回去,有些幸恹恹!   艳情是唯一一个没抓桃子来试用的,“雷前辈,您就别逗她们了,这寒玉床真能有疗伤增强功力的作用?”   雷霆眯起双眼,“自然!据老头所知,这寒玉床是经过千万年风雪融合而成,集聚了上千年的寒气和吸取了日月精华,是纯天然形成的,这自然有助于疗伤和增强功力!”   凤珏觉得这雷霆特会忽悠人,但也没拆穿他,虽然这寒玉床没有他说得这么夸大,主要还是应为刚刚的那股暖气。   “行了,既然这寒玉床这么有用,你干脆将它搬走得了。”   雷霆白痴一样看着凤珏,“你当这寒玉床是马车啊?想去哪便能上哪的?”   凤珏翻了个白眼,“得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艳情,你们刚刚说,这武林盟主抓了你们的人?”   “是的,主子,他叫贺义,是赌坊老板!”艳情回到。   “赌坊?”   花沐云解释,“天人和中的业务,除了赌场外还有青楼,酒楼,茶楼,陶瓷,布行,米商等等!”   凤珏哦了声,“你们这事业倒是挺庞大挺咋乱的!”   语嫣笑盈盈道,“珏儿说过,养活人是要银子的,哪个行业能赚钱,我们便进去参一脚!”   就连杀人也不例外!   凤珏挑眉,这倒是符合她的个性!   “好了,现在人找到了吗?”   语雾皱着眉头,“还没,很奇怪,那姓楚的抓了人来重城后却一直没有动静,也没在将消息送回‘惜月公子’处!我们的人来到重城后,将整个重城,哪怕是老鼠洞都给搜查了个遍,可是扔没找到人!”   “惜月公子?他是谁?”   花沐云笑道,“自然是主子!”   咔嚓!   头顶一声清脆的声响,自然没逃过在场众人的耳朵,满月冷了脸色,飞身朝屋顶而去。   雷霆道,“没想这锦绣红庄也有‘小老鼠’啊!”   凤珏不置可否,“那你说,哪个地方是安全的?”   雷霆耸肩,“这问题你不该丢到老头身上。”   屋顶,陈思听到那句惜月公子,震惊之下忘了隐藏,等发出声音想要逃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满月瞪着陈思,一脚扫到他身上,陈思躲开,两人在屋顶打了两个回合后。   听到凤珏的声音,“将他带下来!”   满月抓过陈思的衣襟,就跟拧麻袋似的,将人给拧了下去。陈思沉着脸,他现在有伤在身,自然斗不过满月!   他们两人也真够悲催的,见面就开打!   语雾看到陈思,脸都绿了,指着他道,“你不是应该在地下室的吗?”   凤珏挑眉,看来是认识的!   陈思走到凤珏一侧,行了个礼,“属下陈思见过王妃!”   凤珏诧异,“你是东宫皓月的人?”   东宫皓月?哦,王爷的名讳。“回王妃,属下正是!”   凤珏眨眨眼,看向花沐云等人,意思再问,东宫皓月的人为何会在这出现?   花沐云愣了下,她们该怎么解释?这陈思是主子您自己将他给留下的啊!   看她们的脸色,要么不能说,要么不好说!自然她是她们的主子,定不是不能说,那只能是后者了!   凤珏清了清嗓音,侧头看陈思,“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王妃便是惜月公子!   陈思犹疑了一秒,正要说话;凤珏先他开口,“陈思,陈思,可要三思而后行!话想好了再说!”   陈思垂下头,“回王妃,属下什么都没听见,刚上房揭瓦便被王妃等人发现了!”   凤珏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很好,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你长得也挺帅气的,我可不想蹂躏帅哥,别给我这机会,懂?”   陈思其他的没听明白,但有点他明白,若今天他所听到的话让第三人知道了,他也可以跟阎王近距离的接触去了!   “属下明白!”   “很好,说吧,你刚刚在干什么?”凤珏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就是坐不久!   陈思小心的措词,“回王妃,属下醒来后没看到其他人,便出了房门,可在桃园的时候听到大厅这处有陌生人的大笑,恐出事这才前来查探。只是没想到是王妃的人!属下知错,请王妃责罚!”   说着就要跪下。凤珏拦下他,“你也是谨慎些,这是好事,记住,以后见了我别动不动就下跪,我不喜欢!”   陈思忙答应,“是!”   “好了,你若没事就先下去吧,满元,带他下去!”   “是。王妃!”   “是,主子!”   待两人出去后,凤珏这才发现语雾朝陈思的背影赤牙咧嘴,不由好笑,将话题引回之前的。   “既然我是惜月公子,那楚大盟主为何不直接联系我?”她来这重城也挺久了的,而这段时间却没人找上她,这到奇怪!   花沐云道,“主子,这惜月公子的身份,便是‘天人和’里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外人更是不知惜月公子是何人!”   凤珏懂了,她还搞暗身份的啊,就如她们去执行秘密任务时,也有好几个身份!   “艳情,我记得刚开始和你相遇时,冰绝宫的人也在询问你惜月公子的下落?”   “对,他们四人是冰绝宫的人,另外两个是楚盟主的人。本属下想先行救下贺义,只是没想被发现不说,还让他们给转移了藏窝地点!”   “那姓楚的真正是无耻,还自称是武林正派,没想却在暗地里和冰绝宫有牵扯,真是不耻!”语雾愤愤不平!   语嫣道,“哪有真正的武林正派?说道低,他们暗地里的那些下三滥手段可不比邪门歪道少,只是他们都在暗地里执行,而邪门歪道却是光明正大的干。”   凤珏可不关心这些,这楚大盟主和冰绝宫的事情她自然有听说一些!   “这有何奇怪,黑白两道自然有灰色地带存在。”雷霆插话道。   凤珏回头看雷霆,“雷老头,你有什么看法?这人是一定要救的,可这楚大盟主看来也是个谨慎的人,不然在上次艳情的失利后,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不会没个动静!”   雷霆沉思片刻,“江湖上传闻这楚盟主有胆识有魄力,不像是个瞻前顾后如鼠辈的人物,他既让你来这重城来找他,自然不会避而不见。.83kxs.”   “那你的意思是?”   “只怕是此刻他的目光已经转移了,暂时将贺义的这件事给放下了。”   凤珏蹙眉,“你是说,他现在应该在做某件比起贺义来说还更为重要的事情?”   雷霆沉吟,“你想,以‘冰绝宫’的作风,我们逃离情花谷后,他们不可能不会在重城大肆搜查,可这么些时日来看,他们却毫无动静,一切都风平浪静,小丫头不觉得这不符合逻辑,不太寻常吗?”   凤珏响起冰绝情,当初在情花谷时他可是硬是要见到雷霆,按着雷霆的意思,冰绝宫的人找了他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会放弃这机会的!   “会不会跟朝廷有关?”   雷霆点头,“冰绝情是东浩皇朝皇帝东宫刑最大的儿子,如果按着时间来算,他才是真正的太子!”   凤珏愣了下,其他人却是眼皮都没动,像是早就知道这一消息!   “也就是说他是东宫皓月的大哥?”   “没错!”   擦,那他俩在情花谷的时候还打得有来有去。   雷霆看她脸色郁闷,轻笑,“小丫头别想太多了,自古皇室没有情可言,即便是东宫皓月知道他是皇子,该打的还是会打!”   花沐云道,“是的,主子在与二王爷大婚时,皇宫里的人便不安分起来,就连冰绝情也给主子送了厚礼。”   凤珏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主子说得不错,他便是想推着二王爷出去,作为诱饵,好一个个慢慢在解决!”当然,还有些事是主子忘记的,她们现在若要重新提及,也得花费一些功夫!   雷霆接着说道,“当初冰绝鹜将冰绝情捡回来的时候,便给他取了个绝情的姓名,这便是绝情绝心的意思!”   凤珏撇嘴,“噗,这冰绝鹜够毒的。”   雷霆对冰绝鹜很是反感,“别提他了,小丫头还是先行安排晚上的行动!”   凤珏点头,说道正事,脸色也严肃起来,“艳情,将你们收集到的情报都报上来!”   艳情回道,“我们的人会在奴刑后街南段去接应被白教抓获的其他三国人;至于进去赌坊,还需等张贱的信号,以乌鸦叫声为准,三长两短!”   “嗯,这样,以防万一,你将那姓秦的给带上,他在怎么说也是赌坊里的老板,有他当挡箭牌,进赌坊可确保万无一失!”   艳情点头,“是,属下当即去办!”   凤珏朝花沐云道,“你带五人,给你们每人一把弩弓,守在重城护城外围,只要看到会武功的人出入重城,管他阿猫阿狗,不得放过一个活口!”   花沐云严正以待,“是,主子!”   “记住,这五人一定要轻功好,眼法精准的!”   “明白!”   凤珏回头看语嫣和语雾,“至于你们两个,潜伏在拍卖行附近,这事一得手,你们带着人尽快离开。”   “是,公子!”   满月坐在一旁,一直很安静,凤珏道,“满月,你带着人,护着胡清,冥药,凤锦,段情还有东方睿,当然,如果他们选择不离开重城,那么便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上两天,等事情平息后在回来。这里面就只有冥药和你会武功,所以你的责任重大!”   满月冷声回答,“主子方向,有满月一口气在,也定不会少他们一根毫毛!”   凤珏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到雷霆身上,“雷爷爷,赖头他们还希望你能照顾着翻,赖头,陈三看着就只有一股蛮力,真正是没有武功的,我怕他们会吃亏!怎么说,我也答应了等事情结束后便去找他们,更何况他还是艳情未来老公!不能对不起人家!”   艳情没听明白老公的含义,但是,也主子的话让她怪异,想到那个大块头容易脸红的男人,僵直脸色!   雷霆说道,“老头这头小丫头自可放心,只是老头担忧的却是,如若小丫头真将这赌坊给炸了,那这重城的百姓,还有在你赌坊里其他无辜的人,这该如何办?”   “这你放心,我们的人手有一半会把守在奴刑街的外围,百姓没机会进去奴刑街,再说,就算是真的惊动了他们,他们自然会躲得远远的,谁都珍爱生命!”   雷霆倒也赞同,凤珏接着说道,“更何况,还有东宫皓月这头资源没利用不是吗?”   雷霆自然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不由轻笑,“小丫头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啊!”   免费让那小子的人学了弩弓,却没想到还得被当成枪使一把!   凤珏冷哼,“天下向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东宫皓月自然明白这道理。”   在座的人不置可否,都轻声笑了起来。   花沐云说,“主子,让满元待在你身边,这样属下等人也可放心些!”   凤珏摇头,“不用,人多目标大,反而能人引起怀疑。”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以了,我这头自有分寸。”   凤珏这么说了,他们也没理由在反对,于是语雾拿出自己画的图册,“主子,这是赌坊内部地形图,上面有标明的地方皆是机关所在。”   凤珏接过那地图,展开大致看了一遍后,而后将其收起,“事情大致的安排就这些,你们切记,一定要将那三国甚至东浩皇朝那皇帝老儿派来的人全给送到安全地带,将人给藏好了!”   众人挺直了脊背,点头!   凤珏接着道,“至于白教,冰绝宫,还有楚大盟主,这交给我来处理。这赌坊是白教的人在控制的,赌坊出事了他们三方的人皆不会装聋作哑!”   雷霆暗自点头,小丫头这法子是冒险了些,可也是最见成效的方法!   花沐云和艳情对视一眼,两人皆无奈,主子的决定她们一向左右不了,也只能全力去配合!   凤珏在次将细节都核对好后,已经接近八点钟了,外面的天色全暗了下来,大厅里点亮了油灯。   雷霆站起身来,这人老了就要服老,昨晚熬了一个通宵,此刻身子却觉得疲乏。   凤珏也跟着起身,“累了?”   雷霆苦笑,“哪有你们年轻人一样能折腾,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能不累!   凤珏有小许的愧疚,他可是为了她的事才累成这样的,昨晚给东宫皓月疗伤,用了些真气,又为了制作炸弹的事情,一刻不停歇的忙活。   “艳情,准备马车!”   艳情忙起身往外走去,花沐云说道,“主子,天色已经晚了,要不用完晚膳在前去。”   语嫣接话道,“是的,珏儿,这时辰也还来得及!”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珏儿呢,这些日没有她的消息可把她给吓坏了。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她回来了,却没待上几个时辰又要分离。   凤珏摇头,“不行,饭只能在路上吃了。”   语嫣,语雾失望的垂下眼梁,正巧满元从外面进来,说道,“主子,萧起山,张文昌两人该如何处理?”   语雾反应最激烈,估计这些日子可被他们两个给折磨的,听到他们两人的名字,瞬间起了化学反应。   “不用理会他们,给关着就行了!”   凤珏手撑着凸出的腰,“他们是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主子这是失忆了,说道,“他们是东浩皇朝丞相身边的人,来重城找一个女人!”   凤珏挑眉,“丞相的人?”怎么会在这她现在没那闲心知道,只是吩咐了句,“暂时别动他们,让山庄的人看着他们两个就行了!”   满元点头去办了。   雷霆等人出去后,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三两从简,凤珏和雷霆坐一辆,其他人分开坐!   赶着的是天人和的人,山庄的厨娘在马车出发前,将打包好的饭菜给弄道了马车上,雷霆也不客气的抓起来就吃!   凤珏嘴角抽了抽,“有你这么个吃法吗?就跟打战似的,饿死鬼投胎也不过如此了!”   雷霆含糊不清的说道,“老头都一把老骨头了,自然不像你们年轻人能挨饿,早在大厅时就已经饿得两腿发软了!”   凤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老骨头说得倒是挺顺口溜的,我这可是两个人啊。”   雷霆果断转头,自顾自的吃着,看凤珏面前的饭菜未动,说道。“你吃不吃?”   “不吃!”   雷霆不客气的将她面前的饭菜端到自己的面前,“很好,你不吃老头就不客气了!”   凤珏无奈的揉揉额头,“行,吃吧!”   雷霆看她眉宇间的疲惫,再次开口,“依老头看你,小丫头还是睡一觉去,晚上可是一场硬战要打!”   凤珏将身子靠在马车上,“你说,那丞相的人来找女人是谁?”   雷霆不关心这个,“跟老头没关系,老头现在所担忧的就是,这赌坊里头的水到底有多少。你可知道,这奴刑街可是整个大陆上最黑暗的存在,你这贸然去打破赌坊,就等于打破其他四国的一个纽带,只要一个处理不好,这后果你想过吗?”   凤珏冷哼,“大不了就引起第二次世界大战而已,倒是整个大陆将重新洗牌…”   “小丫头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真的只是洗牌而已,那么这天下早大乱了,何故还有这重城,奴刑街存在?”   凤珏皱眉,“你想说什么?”   雷霆吃好了,将装饭菜的木筒放到一旁,“那赌坊里的人可包括整个江湖中人,他们相互牵制相互利用,这才能暂时的稳住这固点,若是哪个牢固点被打破,可以说,不仅朝廷得洗牌,便是这江湖也得洗牌,倒是也不是生灵涂炭可以衡量的!”   凤珏闭上双眼,“你多心了,就一个赌坊,还没那么大的决定性作用!一个处理不好,顶多就是四国易主而已,这有什么,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白教的人可是打着孤独皇室的名号找上段府的,就算我不这么做,这天下迟早得打起来!”   她只是加速了这进程仅此而已!   雷霆说这也只是发发牢骚,现在吃饱了,闭上双眼歪着头困意就袭来,嘀咕两声也没回答凤珏的话便睡了过去。   凤珏无语的看着雷霆,那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便响彻这个车厢!   陈思是在确定山庄门口的三两马车都离开后,这才蹑手蹑脚的往山庄门探头。   等看不到马车的影子这才打开山庄的大门,闪身刚要溜出去,大门处就站着一个黑色身影,陈思噎了下,面无表情!   黑色身影将大门打开,看也不看陈思直接绕过他往里走,“小小姐有令,在她回来之前,山庄就是一只老鼠也不能钻出去,你是要自己走回去呢?还是我帮你一把,将你扛回去!”   陈思哼着一张脸,转身冷冷的盯着往里走得黑色身影,“若在下两样皆不选!”   黑色身影摇摇头,“没有第三个选择!”   陈思点足,飞身离开山庄;黑色身影勾起玩味的笑容,心思一动,也跟着消失在原地!   一阵响声过后,山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黑色身影肩头炕着个强壮的男人,脚步轻盈的往前走,还不忘嘀咕。   “都让你自己选择双脚走回去了,瞧瞧,挨揍了吧,这又是何苦呢!”   陈思脸色涨红,眉宇间隐藏着股戾气,身子僵住,目光恨不得将身下的人给咔嚓了!   他被点了穴,身不能动,嘴不能言!   这太憋屈了!   应该说自从遇到王妃开始,他就没有一件事顺心过,王爷交给他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大门后又进来一个黑影,将山庄的门给关严实了,看向前方那叠起来的身影,眼里露出笑意。   “你快点,今晨抓来的两只小鸟还没烤呢……”   身后的黑影忙答应一声,“来了!”   陈思最终也没能踏出这山庄的大门一步,自然也来不及通知东宫皓月他所知道的一切!   “哎,这小子看着也不老实,要不将他给绑起来?”   两黑影一左一右的走着,左边的提议!   “吾,要不这样,将这小子丢到那两小子的房间一起,这样省事多了!”   “行,就这么办!”   两人一拍即合,扛着陈思就往关了萧起山的房间走去。   拐了几道弯后,黑影将其中一间房门给踹开,毫不客气的将陈思丢到了房间。   此时的萧起山,张文昌两人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被绑在凳子上,又不能动。   这就是要死的赶脚!   听到门口的动静,本以为是他们来送吃的了,正高兴呢,没想进来却直接给扔了个人进来。   萧起山都忘了他什么时候吃过饭了,现在做梦都想泡在饭菜里,眼看还得继续饿着,脸都白了,那看向黑影和陈思的目光简直能吃人!   那两黑影不给他们吃饭那完全就是故意的,晚上还有在他们房间门口烤小鸟肉的戏码,天天就这么折磨着他们两人的意志。   当然,这完全就是这两黑影的恶趣味,在这山庄待久了,多少有些寂寞,如今好不容易能有‘玩具’打发无聊的东西了,他们又岂会放过!   黑影拽过陈思将他按在凳子上坐好,“你是小小姐的人,我们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身上的穴道过三个时辰便会自行解开,现在,就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有个人帮忙看着屋里的其他两人,这样他们开小差也能久些!   萧起山看到进来的是陈思,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到了谷底,这人他可是认识的很,是二王爷手中的人,如今他会出现在房间,无论是受了王爷的命令还是受了王妃的命令,这次只怕他们都在劫难逃!   “怎么办?姓张的,你别再装孙子了,给老子滚起来。”   张文昌闭着双眼,权当萧起山的话在放屁!   萧起山那个气的啊,“你他娘的,命都快没了还睡,待会有你睡的,滚起来,你到是想想办法,将这人给应付过去!”   陈思面无表情的瞪着前方,他不是不想动,他是动不了!他现在恨不得就将这两人给一刀咔嚓了,解恨!   张文昌嘀咕,“放心吧,我们死不了!”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他始终相信!   有了他的保证,萧起山这怕死鬼,总算也安了安心,可神经一松懈下来,自然就饿得浑身发软。   这是门口又有了动静,他知道,这是哪两人又开始在烤肉吃了,那香喷喷的气味,咕咚,咽下好大一口口水。   “…好饿!”   张文昌身子动了动,没说话!   萧起山不放过他,自己难受也得拖累一个,“你不饿吗?闻闻,外面那可是烤肉味啊,多香啊,想当年,在怡红楼时,吃肉,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如今却捞得个如丝田地,当人质不说,还被饿得浑身发软,太没天理了!”   张文昌冷笑,没一刀杀了你就不错了,只是让你这么饿着,你就知足吧!   陈思余光撇到这两人身上,也一段时间不见,他们两人憔悴了许多,也仿佛老了许多,脸色的炯炯神色一点点的被磨光,成了块皱巴巴的原石…   “将火加大些,这两只小鸟不够我塞牙缝。”   “就你嘴馋,行了,我加,你快将手上的小鸟毛给拔净了!”   “好咧!”   门口两人兴奋的声音传入房间三人的耳中,神色各异。只有陈思这刻恨不得跑出去将他们两人身上的毛全给拔了,在将他们的皮给活剥了!   另一头,凤珏的马车刚进重城,便和身后两辆马车分道扬镳,凤珏和雷霆直接回客栈。   身后的两辆马车往各自该去的地方驾去,雷霆很准时的醒了过来,马车缓缓的走进重城,突然迎面袭来一股凌风,凤珏刚要躲开,雷霆却笑道。   “是那小子!”   凤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东宫皓月已经打开马车门,脸色难看道,“雷前辈真是好耳力。”   凤珏无语的瞪了眼东宫皓月,“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要是雷霆接了你的那掌掌风,在朝你下手,到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宫皓月弯腰进了马车,坐到凤珏身旁,马车再次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珏儿这是关心为夫?”   凤珏懒得理他,但也没推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旁坐着。   东宫皓月接着道,“习武之人自然能辨别出个人的掌力,珏儿自不必为此担忧!”   雷霆回到,“你小子怎会在这?”   说到这,东宫皓月脸色更黑了两层,他从奴刑后街回到客栈后,看到碧玉碧霞两人,便问他们珏儿和他们师父去哪了,他们只三个字,不知道!   气的他想要抓他们两个起来严刑逼供!他可是知道今晚珏儿要去赌坊,他不在她身边他觉得不安心!   “雷前辈,你将两位弟子教训的很好。”   雷霆一扫方才困意,得意的回答,“那是,这两弟子可是老头的心头肉,自然得培育好!”   东宫皓月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视雷霆,转身看向凤珏,“珏儿,我手中的人该如何安排?”   凤珏和雷霆齐齐挑眉,掩去眼里的诧异,想了下说道,“你手中有多少人?”   “除去跟踪父皇的人外,还剩如云,如影,如随,如风四人!”   雷霆再次闭上双眼,等着凤珏的安排!   凤珏略微沉吟了一番后,说道,“他们的武功都可以吧?”   “这个自然!”他们可是他一把手教出来的,武功虽不及他,但应付江湖中人也该绰绰有余!   凤珏放心的点头,“行,就让他们四人跟着我去赌坊就行了!”   东宫皓月自然没意见,暗想,交给他们的任务此时也该完成回到客栈了,不由问道,“珏儿这一日光景可到何方?让为夫好找!”视线落到雷霆身上,语气酸溜溜的!   凤珏自动靠在东宫皓月肩膀处,闭眼假寐,“你雷前辈说,在这重城几十年,还没去游玩过;我便想,反正不日便要离开重城了,趁着今日有时间,带着他游山玩水去了!”   东宫皓月自然知道这不是实话,但难免气闷,“珏儿去游玩为何不带上为夫,珏儿可是还未成与为夫一同游玩过呢!”   凤珏睁开双眼,戏谑的盯着东宫皓月,“你吃醋?”   “不可以吗?珏儿是我的娘子!”还不忘幽幽的瞪了眼雷霆!雷霆心中好笑,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的挺会装的,只不过,这醋倒也有几分酸就是了!   凤珏一噎,好吧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她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行,只是你不觉得你很无聊?”   “怎么无聊了?我的娘子本就该待在我身边!”   凤珏发现有时候她跟东宫皓月的思维完全就不能放到一起去,“雷霆都能当你爷爷了,你说你吃他的醋,这还不无聊?”   东宫皓月笑眯眯毫不恬耻的在凤珏额头上亲了下,“为什么会?他是爷爷,是长辈,可珏儿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要比放在我身上长,我怎么能不吃醋?”   正文 150要美人不要江山!   雷霆干咳了声,睁开双眼,“这事可别扯到老头身上……”   “不扯你身上,那扯谁身上?跟我出去的人难道不是你?”凤珏哼了哼!   雷霆无语的揪着他们两个,重点不是这个不是吗?   东宫皓月哀怨的看着凤珏,“珏儿便是不想让为夫好过?”   客栈到了,凤珏丢下他们两人,自行跳下马车,“你果然很无聊!”   雷霆同情的拍了拍东宫皓月的肩膀,“你小子,好日子到头了!”   东宫皓月跟在身后,跳下马车时,车夫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就跟送大爷似的将他给送了下去,同时心中不免松了口气,这位爷上马车时,可是将他给吓了一大跳呢!   赖头等人在客栈大厅候着,凤珏进去后,几人忙迎了出来,要数陈四跑得最快,窜到凤珏身旁,叫到,“姐姐,你答应我的烤鸟呢?”   凤珏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一旁的陈三将陈四拉倒自己身后,解释,“珏儿不必理会他……”   “什么不必理会,姐姐答应给我烤鸟的嘛!”   陈四不满急了,张嘴就想要咬陈三的手臂,被他给辉开了,“别闹!”   “我哪里闹了,我想吃烤鸟,鸟毛都扒光了一日了!”   凤珏总算是想起了怎么一回事,不由囧了,这孩子还在想着这东西呢。   雷霆走到跟前,“碧玉碧霞,收拾行李去!”   碧玉碧霞自然没多问,早就在意料之中,“师父,行李已收拾妥当!”   赖头问,“雷前辈,我们该启程了吗?”   雷霆点头,“陈四,烤鸟没吃了,赶紧去收拾细软去,待会就走!”   陈四兴奋了,窜到雷霆身旁,“雷爷爷我们真的要离开这地方了吗?”   “雷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快些去吧,还得赶夜路呢!”   “哦,太好了,可以离开这地方了。”   凤珏无语的揪着那只往楼上奔腾的小麻雀,“赖头,陈三,你们也去准备吧,跟着雷霆往东浩皇朝方向走,两日后,我和艳情等人便与你们会和!”   陈三二话不说转身追着陈四去了,他还真怕自己这个弟弟给惹出乱子来!   赖头却皱眉问道,“有危险?”   凤珏轻笑摇头,“怎么会,若有危险我也会将雷老头给留下来,你放心跟着他走吧,艳情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再说了,真有危险不是还有个东宫皓月吗?他在不济也是个王爷啊,手中虾兵蟹将总是有的!”   被点名的东宫皓月很无辜的揪着凤珏的背影,如云等人还未回来,不知是否在路上遇到了麻烦,如果真是,那……   赖头不是笨蛋,自然不会相信这次的事情没有危险,只是,他也明白,珏儿说得对,他只有一身蛮力,即便是想要帮忙那也无济于事,到头来只会帮倒忙摆了!   也许离开反而减少了她的负担……   “珏儿要保重!”   凤珏点头,“放心吧,相信祸害遗千年,我命硬,死不了!”   东宫皓月暗付,有他在,阎王便是想收回她的命,也得问问他同意不同意啊!   雷霆看着天外的夜色说道,“小丫头,时辰也不早了,这里有老头在你自放心,还是先行去吧,待到了东浩皇朝在与你联系!”   凤珏点头,“行,那我们就此别过,雷霆无论如何,我都该对你说声谢谢!”   雷霆轻笑,忍不住调侃,“原来小丫头也懂得礼貌啊。”凤珏满脸黑线。   雷霆接着道,“老头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无论在怎样的惨境,都得留着一口气在,若是性命的都没了,那一切都只是虚幻……”   “放心,猫有九条命,我自信猫见了我得绕两条街,怎么也不该只有八条命不是?”   这笑话很冷,雷霆想!   凤珏和东宫皓月两人并肩往外走,雷霆却有种此女一去不复返的错觉,有那么一刻想要真正的阻止她离开,等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出口。   “珏儿……”   凤珏一愣,这是雷霆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叫她的名字,说实在的,她还是喜欢听他叫她小丫头,更为亲切!   和东宫皓月回头,看到他和赖头两人眼中的担忧,心中莫名一软,其实说到底,这些人只不过是和她刚结识不久的人罢了。   以她在雇佣兵崖中生存了十几年,信任这东西,又岂是说交付出去便交付出去的?   “怎么了?”   雷霆微怔,老脸浮出皱纹,“哦,没什么。”凤珏也跟着皱起眉头,雷霆看着就像是有话要说得模样,都叫住她了,却没说出口?   雷霆将目光落到东宫皓月身上,“小子,记得你答应老头的?”   东宫皓月沉着脸色,“今生不敢忘!”   雷霆满意的点头,“那便好,老头自知你是重承诺的人,可老头也得提醒于你,小丫头我雷霆罩了,她若是出了事,我为你是问!”   东宫皓月看向凤珏,勾起唇角,“雷前辈放心,即便是牺牲本王的姓名,本王也会护她周全!”   凤珏打断他们两人的话,“麻烦,你们两之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雷霆和东宫皓月相视一笑,却都沉默了一秒,看得凤珏莫名其妙!   雷霆道,“行了,你们快些去吧,老头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凤珏瞪了雷霆一眼,好吧,她得承认这雷霆的古武确实要比她的高出一大截,这是她耗费下半辈子也无法达到的境界,可说她是他罩的,这也太囧了吧?   她怎么说也是雇佣兵界神话不是?虽然是未来的!   赖头跟着雷霆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两人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才问道,“雷前辈,您担心珏儿?”   雷霆叹息,“她此生有两个大劫,如若老头没猜错的话,这次大劫……便是这几日……”   第一个大劫因是过了,阴差阳错的保住了她和她肚子孩子的性命,只不过这第二大劫,却是生死大劫,只要一招不慎,她便会死无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他只希望,东宫皓月这小子真是珏儿的福星,能化解这场浩劫……   赖头心下一惊,急了起来,“那雷前辈你倒是快快阻止珏儿,她这一去不等于去送死吗?”   雷霆沉着脸色摇头,“老头若有半点办法,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只是这浩劫只有她自己才能躲过,便是老头也无能为力!”   土炸弹,也只是希望真能帮到她摆了!   赖头心情顿时沉到谷底,“那这该如何是好?我们能做什么?”   雷霆望了眼天外诡异的云层,黑云里有股淡然的紫色,往东方快速的移动。   叹息一声,“能做得便只能是保护好自己,让她无后顾之忧摆了!”   碧玉碧霞背着包袱,“师父,可以启程了!”   雷霆收回视线,“走吧!”   赖头等陈三陈四上前,便快速的跟上雷霆,与凤珏、东宫皓月两人走的相反方向走去!   另一头,凤珏扯了扯东宫皓月的衣角,“你跟雷老头有什么交易,给你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东宫皓月反手将她的小手抓到放在自己的手心,而后五指相扣,“珏儿只要相信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将你丢下一个人,这便够了!”   凤珏嗤之以鼻,“说得好听,我要是回去自己的世界,你也跟着去?”   东宫皓月挑眉,“有何不可?我说过珏儿无论想去哪,我都会一路追随!”   凤珏心中不是滋味,“你不要这天下了?”   东宫皓月停下脚步,将她板着和自己面对面的站好,神色严肃,凤珏对上他的实现,很清澈!   “珏儿,可曾听说过要美女不要天下这句话?这天下只要我想要,便可随手可得。”可珏儿却只有一个。   雷前辈说得对,没有什么比有一个和自己白头到老更为幸福的事情。   他拥有了江山,大好山河,没有人与之共享,那又有何以意?   凤珏勾起唇角,不得不说,女孩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她自然也不例外,也许今后东宫皓月会说更多的情话,但在没有这句要美人不要江山来得动听。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逼你选择!”   东宫皓月叹息,将她搂进怀中,眼里却有笑意,“珏儿,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在不会对你瞒着任何事,这天下谁想要谁去拿便可,我东宫皓月决不再参与一脚,等这重城的事情完了后,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等回去后,他便带她去黑狼山,过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他们的孩子安然出声!这地上始终让他感觉到不安!   凤珏拉下他的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下,只是蜻蜓点水般快速,“好!”   尽管这是雷霆教你的,但她还是欣喜!她想,无论是她的身还是她的心,都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吧!   虽然他在她面前始终是只小绵羊,甚至有时候那存在的价值是那么一点点,总是容易让人给忽视!   可谁又知道在暗处当他放出自己利爪时的模样呢?她想,或许不是很和善,在地可以与恶狼相媲美,在天能和雄鹰齐并肩……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的男人将身上所有隐藏的气息所爆发出来时,是怎样的迷人,让她沉静的心为他跳动……   东宫皓月虽不满这蜻蜓点水的吻,但也没敢深入,这不是时候,他自然知道,只能克制住自己。   然而怀中的小女人却不打算放过他,双手在他后背若有若无的移动着。   东宫皓月苦笑,将她恶作剧的双手给拉下来,“珏儿,别闹!”   凤珏挑眉,模样无辜,“我哪闹了!”   东宫皓月自然不会跟她辩解,他还是感谢雷霆的,没有他的点醒,也许他也会走错路,如果有一天他回想起在这重城所发生的一切,他的改变,她的改变。   他想,至少他不会后悔!轻笑一声,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宠溺,“好,没闹。”   正文 151断了他的四肢,炸了赌坊!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几声重叠的声音在寂寞的夜空中响起,如云等人垂首恭敬的站着,身子奇迹般露出一丝狼狈!   凤珏松开东宫皓月的腰身,转身看向他们,眼中闪过诧异和戏谑。   东宫皓月说道,“发生何事了?”   几人身子明显僵了僵,如云抬头看了眼凤珏,欲言又止。   凤珏拉着东宫皓月朝他们走去,“怎么?被教训了?”   如影脸色一沉,如随如风垂着头没吭声,如云干咳了声,耳根红了红,“回王妃,不是!”   东宫皓月自然猜到些,准是在途中遇到了麻烦,而这麻烦铁定跟珏儿有关!   凤珏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们四人一眼,“惹上‘天人和’的人滋味如何?”   如云惊讶的看向凤珏,“王妃……?”她是如何知道的?   凤珏轻声哼了声,“你家王爷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岂会猜不到,不要忘了,你们王爷能知道被白教抓去的那三国人”往哪个方向逃,还是我透露的消息!“   如云果断不说话了,他觉得气闷!   无比憋屈!   东宫皓月眼里却是有了笑意,也不由暗自庆幸,珏儿自从去段府开始便在暗中安排好一切,她有意让他知道一些事情,但也只是面上的事情,真正深层的事情却是瞒得密不透风……   无奈的叹息一声,”珏儿,你如此聪慧,真正让我恨不得将你藏起来。“   凤珏黑线的揪着他,”你脑袋坏了?“   东宫皓月轻笑,他不是开玩笑的!   如云等人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如随小心的撇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飞快的垂下眼梁!   乖乖!   他从没见过王爷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气氛有些怪异,一行人往奴刑街走去,如随心中藏不住秘密,说到底在黑狼中他也是被众人有意呵护大的,心思是最为单纯的一个。   ”王妃,属下还是不解,您怎么猜出与我们缠斗的是‘天人和’的人?“   凤珏戏谑的看向东宫皓月,意思再问,你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暗影?   东宫皓月无奈的笑笑。如云等人更是想要翻白眼!   不过这也不能怪如云就是了,之前看到艳情和‘天人和’的人相识,即便是他们也只是猜测王妃与天人和有关系,却也没真正的确认,只是如今王妃这么一说,便相当于自己承认了与‘天人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随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这问题问得不是很正常吗?他确实是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啊!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点足飞身掠过,如云等人随后跟上。几个纵步落到了奴刑街赌坊对面的茶楼青瓦上,如几座雕塑矗立在夜色中。   近来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段鹰出事,整个重城城心变得安静,上街的人更为少数,重城的人一向很少踏足这奴刑街,在一夜之间青楼被拆,严将军便下令所有重城子民无事不得离开自家大门半步,无论发生何事,更不得靠近奴刑街。   这奴刑街如今看来如此萧条,也情有可原!   凤珏的声音在寒风中被吹散,透着冷冽。”没错,我便是‘天人和’的主子,当初我从东浩皇朝来重城,那是因为我的人被人带走,对方声称,想要那小子活命,就得来重城……“   当然这些都是从花沐云等人口中知道的!   东宫皓月诧异,他不关心她是否是天人和的主子,他只关心,”珏儿你可恢复记忆了?“   凤珏摇头。   东宫皓月也不知道自己这刻的心情是什么,像是松了口气,也像是失望。   如云等人自然不敢评判王妃,只是当王妃承认她是天人和的主子时还是黑了脸。   打来打去,始终都打到一家去了!   来重城的路上,与‘天人和’的人发生了些不愉快,他们自然也有错,即使那群女的真的是蛮不讲理!   凤珏说道,”东宫皓月,如今今晚有进无回,你——会后悔吗?“   东宫皓月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掌,”不!“   凤珏轻笑,不吗?”据说你们的人全是武功高强,武林高手!“   东宫皓月沉声说道,”我们会没事的!“   凤珏点头,”有信心是好事。不过有你在,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如云等人只盯着赌坊的大门,一刻不松懈!   凤珏看了眼青楼的方向,模糊中有几条身影在闪动,凤珏突然扬了个冷笑。   ”走吧,好戏开场了!“   东宫皓月搂着她飞身落下,立在茶楼大门外,如云等人跳下后立在两人一侧,茶楼的门准时打开。   从里面走出四个陌生却靓丽的女子,手中拿着个小麻袋,里面装了什么,众人只需一眼便能看清。   ”主子,这些都好了。“   凤珏点头,朝如云递了个眼色,后者上前接过那一小袋子的土炸弹,四个女人一同退下,里面一个男人被压了出来。   ”秦老板,昨夜可睡得好啊?“   秦烨颓废的脸上尽是苍白,的胸膛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痕。看到凤珏慌乱的同时忙开始挣扎,”你说过放过我的,你说过放过我的……“   凤珏嘲讽的笑笑,”秦老板也算是厉害角色,没想到也这么天真!“   秦烨一愣,”你骗我的?“   凤珏懒得理会他,朝其中两个女子道,”将他压倒赌坊去,如果对方不开门,就将他的双腿打断,炸开赌坊将他丢进去!“   两人一左一右压着疯狂挣扎的秦烨往对面走去,”是,主子!“   ”放开,放开,你这妖女,你不守信诺。“   ”放开,我让你们放开,妖女,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凤珏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扭曲的背影,冷声道,”你们几个散了,去做你们该做的!“   ”是!“   其余的几个女子点足,眨眼消失在眼地!   东宫皓月朝如影等人做了个手势,四人闪身一齐跟上。   凤珏和东宫皓月走在最后面,此时珏儿身上的气息没有丝毫的波动,这道让东宫皓月暗自挑眉。   ”珏儿,这赌坊四周皆是墙壁,如没有他们的人将房门打开,即便有土炸弹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要不然珏儿你也无需抓着这秦烨这多此一举了!   凤珏笑眯眯的跟着走进赌坊第一层木门,这是个小甬道,一边是木门,另一边墙上雕刻着些奇怪的图案。   秦烨被两女子点了哑穴,立在一旁;如云等人站在他们的对面。凤珏和东宫皓月走在中央!   ”放心,有人会开门的!“   说着将耳附在奇怪图案的上方,仔细聆听!   东宫皓月示意所有人都安静,自己静静的待在她身后。   秦烨惊恐的看着凤珏的动作,凤珏听了一会,却是皱起眉头,整个空间安静极了,除了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外,在没有其他声音,哪怕是一根针掉到地上清脆的声音!   凤珏眉头紧锁,起身看向门外的天空,远处一滴像是璀璨的流星划过的亮光闪过。   凤珏愣了下,随即苦笑!   果然在完美的计划,也是会有出差错的时候吗?只是还好她有第二手准备!   东宫皓月觉察到异样,沉着脸问道,”珏儿出事了?“   凤珏沉着脸点头,”张贱出事了!“到了时间还没传来开门的信号,只有一个原因,张贱出事了!   张贱?东宫皓月目光诧异,他暴露了吗?”珏儿打算怎么办?“   如云如影等四人,王爷王妃要做何事他们没有过问的权利,有的只是服从!   凤珏看到秦烨眼里闪着的得意,不由冷笑,”秦烨,不得不说你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知道自己一旦出事,赌坊是重中之重,便将赌坊的一切事物安顿好。只是,你以为只要不将这赌坊的大门打开,我就赖它不得了是吗?笑话!“   秦烨身子颤抖了下,她的目光就像是要将他给活剥了是的!   ”你们两个,砍下他的四肢。“   禁锢着他的两个女子身形手动,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中响起。尽管秦烨不能叫喊出声,可脸色瞬间惨白,双腿无力的下垂,额头滴下两滴汗水。   面孔极度扭曲!   凤珏轻哼了声,”如云,给我炸开!“   ”是,王妃!“如云一瞬间的激动,他早便想要见识下王妃这东西了,让如随抓好口袋,从里面抓出个圆筒的东西,里面有些余温!   将这圆筒抓在手中好一会,不知该如何做,看着秦烨痛苦的脸色,脸上全是冷汗,不免幸灾乐祸。   ”王妃,这东西该如何用?“   如影如风如随也是睁大双眼,看着如云手中的奇怪东西!   凤珏愣了两秒,这才想起来,这炸弹他们连见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用呢?   ”给我!“   如云慌忙递了过去,自己重新在袋子里抓了一个,却听王妃道,”你们全都出去!“   东宫皓月本能想要反驳,”珏……“   ”出去!“凤珏冷声怒喝!   如影如风率先出去了,如随也跟着走了出去,紧接着是哪两个女子驾着双腿被弄断的秦烨!   东宫皓月静静的看了眼凤珏,也转身走了出去!   怕什么,珏儿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即便真的是有危险,他也会随她去的!   如云抓着土炸弹站在凤珏身旁,凤珏倪了他一眼,如云说,”王妃,我想学学该如何使用这东西!“   凤珏想了想,也不赶他,拉过贴着兽皮的一根细丝麻绳,解释,”将这跟线用力拉开。“   如云跟着照做,拔出的时候,两阵沙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如云还来不及惊讶,就看到王妃将手中的东西往墙角丢去。   如云下意识的跟着她将手中的东西丢了出去,两个土炸弹在地上滚了几圈,有稀薄的轻烟冒了出来。   沙沙沙声越来越明显!   凤珏点足朝外飞去,”走!“   如云来不及惊呼转身狂奔!   彭彭   两声巨响,墙土和火舌,爆炸声在两人身后响起,东宫皓月心中一跳,朝前跑了一步……   正文 152炸上瘾了还?   秦烨死死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一个黝黑大洞,竟连身上的痛楚也忘了大半,赌场里因为这突来的爆炸声,一瞬间的慌乱不堪…   凤珏安稳的落到东宫皓月的怀里,对于紧扣自己腰身的那双大手很是无语,“放开!”   东宫皓月放开她的腰该用力的抓着她的手,抖了抖,那是害怕也是激动的!   如云摔在如影身上,模样狼狈;如影却是给吓傻了似的,盯着冒着浓烟的大洞,也忘了将扑在身上的人给踢开!   如随更是惊愕,抓过如风的手臂张口就咬了下去。如风不动如山,就跟雕塑似的,被咬都也不喊痛!   如隋傻气道,“不疼?真是做梦啊!”   如风回答,“嗯!”没想如随再次抓着他的手臂在原来的位置上在来了下。   “斯!”如风挥手将他踢开,“咬的不是你的手自然不痛了……”   众人被他这一声惊呼给惊醒,如影如云激动的跳到一旁,目光炙热。   “王妃?这这是?”如若有此物相助,日后战场那岂不是所向披靡…还有谁敢在来犯?   东宫皓月在情花谷见识过这炸弹的威力,自比他们要镇定得多,更何况赌坊被炸开,里面的人也震惊过后,迎接的自然是一场屠杀……   如随此时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完全忘了自己是东宫皓月的影子,满是亮光的看着凤珏!   赌坊里的人大喝,“哪个滚犊子,竟然在赌坊放肆,来人,出去将他们拿下,抓进来横尸三鞭……”   “是!”   凤珏半眯着双眸,盯着赌坊里的乱成一团的人,但却迅速的反应过来,往门口飞奔而来。冷笑,“如云,继续!”   秦烨惊恐的收缩了下身子,驾着他的两名女子嘲讽的扫了他一眼,在回头看向凤珏时,却是双眼崇拜!   如云一个激灵,心情大好,盯着里面冲出来的人扬起嗜血得意的弧度,从袋子里在此抓了两个土炸弹出来。丢了一个给如影,道,“哈哈,我让个你们称雄称霸,炸你们个死无全尸……”   如影将手中的袋子丢给如风,欣然的接过土炸弹,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此之快意,学着如云的动作,拉丝投弹。   精准无误,丢在即将冲出来的十来人脚下和中间,滋滋声过后便又是一阵爆炸……   四肢身子,墙土,木屑四处飞溅……   如随哈哈大笑,“炸得好,让你们嚣张,胆敢向我要进门费,还不给开门,哼,让你们尝尝这烤人肉的滋味…”   整个赌坊象征信的摇晃了几下,里面的人更大声的怒喝,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了一团。   如云拍手叫好,如影却是像玩上瘾了,看着如风手中的袋子,“风,在给我一个!”   如随也道,“我也要我也要!”前些日他可是受尽了这赌坊人的刁难,现在可是恨不得将这赌坊给炸平了以泄心头只恨!   凤珏嘴角抽了抽,“悠着点,丢完了就没了。”   如影尴尬的收回手,如云说道,“王妃,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其他几人也一同看着凤珏,显然将正牌王爷给丢一旁去了。   凤珏朝赌坊黝黑大洞颔首,“路给炸开了,自然是去‘谈判’去!”   如云如影两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率先开了头阵,“是!”几步就朝赌坊奔去,自然还不让拉上如风,确切的说是他手中的袋子!   如随也不甘落后,如小松鼠似的,跟在他们三人身后左跳右窜。   东宫皓月垂下深沉露着笑意的邪气眸光,“他们倒是训练有素,如说只是武林中人,却多了份军中铁律。”   凤珏哦了声,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拍了下额头,“忘了你就是王爷,皇室中人了。是军人又岂能瞒得过你?”   东宫皓月不置可否,扫了眼身后进入晕迷的秦烨,“看来这赌坊远不止我们所知道的这般简单!”   “那又如何,是龙潭我便将它搅成清水浴缸,连条蚯蚓也别想藏身;是虎穴,我将它炸成玉米粉,拖出来喂鳝鱼…”   东宫皓月隐笑,“珏儿这般有把握?”   凤珏斜眼轻笑,“有我这驯兽师在,是龙它给我乖乖的盘着,是虎趴着;你在担心什么!”   东宫皓月摇头,“有你在,上天入地又岂有我东宫皓月害怕的地方?”   凤珏无语了,两人徐徐的往赌坊里走。   此时的赌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满了人,下面池子里的人全数待在一旁,四方的人就跟四国守护者似的,楼梯口一排人前,站着个许是能算说得上分量的人。盯着前来的人。   “你们是何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闯入…”   如云一掌将拦在面前的人给甩开,砸在左侧的城墙上,几人如来讨债的恶霸。走到池子前方,十二张赌桌最前端的那张,视线往立在四个方向的人身上扫了一眼。   随即碰的一声,突如其来的一拳给砸在赌桌上,三颗刻着虾图案的骰子跳了两跳。   “怎么,你们的迎客礼数就是这样的?看到客人来了就摆出个打战的阵容来迎接?”   如影冷着声音接下话,“让你们管事的出来,我们主子有事吩咐!”   众人一阵青一阵白,东边的那人同样冷着脸,“待客之道也得相分是何种客人,依在下看,几位不像是来玩乐的,倒是来砸场子的。”   如随惊讶的看着他,“你还有点眼里的嘛,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就是来砸场子的!”   凤珏再次询问东宫皓月,为什么你会有如此奇葩的手下;东宫皓月只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坚决不去看如随!   “你……”   那人被如随给噎了下,乍然大怒,如随随即抓过如风手中的袋子,“怎么?要来打一架啊,好啊,我正手痒痒呢,来啊来啊,看时你的身体强硬还是这墙壁更硬……”   如风偷偷拍了他一掌,给他警告。如随这才收敛了些,如云却是笑眯眯的,回头看到王妃和王爷,自然的让出了一条道。   他们两人一进赌坊,其他人自然注意到他们两人,如今他们两人就站在这些人最前方,模样清冷!   站在四方位置的领头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搜索到了自己所猜测到的事情。   如云小声的凑到凤珏的耳边,“王妃,未见到白教中人,这会不会……?”从段府出来跟踪的白教人不在,就是那个侏儒也不在这些人中间…难道?   凤珏勾起笑容,挥手打断他的话,如云识趣的退在一旁,如影询问,后者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东宫皓月自然是默不作声,一切皆听从珏儿的安排。   只听凤珏道,“各位,首先我要来澄清下,我的人有些不懂事,言语上冒犯了几位,是我们的不是,在这我给先给几位陪个不是,希望你们能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计较……”   “王妃!”如影等人轻声叫出声,她可是他们王妃,凭什么纡尊降贵给这些粗人赔不是?他们也配…!   凤珏慢悠悠的瞪了他们一眼,几人下意识的闭嘴不言!东宫皓月慵懒的靠在一旁,他挺喜欢看珏儿作秀的!   感觉新鲜!   赌坊里的人没有放松神经,更加警戒的盯着池子里的几人!尤其是说话的女子,出口的话明明平淡如常,可却让他们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威胁!   凤珏完全无视东宫皓月那道精光,面不改色的继续道,“其次,我声明一下,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但有事跟掌权人商议这也是实情,所以还望几位能通禀下…”   几人严正以待,后方的也有开始蠢蠢欲动的人,一阵沉默过后,有人开口了。   “这位小姐,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老板前两日外出还未回归,如若小姐有事商议,等老板回来后,我们的人自会到府上去相告之!”   凤珏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听说,你们的老板没有离开赌坊呢?你现在却跟我说没在,请问你这又是如何解释?”   如云道,“你们也别解释了,识相的,赶紧去请你们主子出来。”   “姑娘,我兄弟说得并非胡话,我们老板真不在!”站在西方的男人打断如云的话说道!   凤珏沉吟一声,侧头看东宫皓月,“你怎么看?”   东宫皓月失笑,他本就是来陪衬的不是吗?珏儿却是明知故问,“一切依珏儿的意思招办!”   凤珏再次眨眼,却是少了之前的一分锐利,“就像将这些人都打趴下,也还是听我的?”   斯   赌坊里一声声到抽气声,更多的是气不过。   如云等人抱胸,正跃跃欲试,如随最为激动,要打起来了,忙揭开如风手中的袋子,从里面抓了个土炸弹,得意洋洋的扫了眼对方的人。   那眼神裸就是挑衅啊!看得赌坊的人想上前却又忌讳他手中的东西,门口那个大洞,地上同伴的残肢,浓重的血腥正提醒着他们每个人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一瞬间如同被打了霜的茄子,焉了!   而站在东南西北四个台阶方位的人也是因为肆忌他们手中的不明却恐怖的东西,这才暂时容忍这些人…瞳孔反射性的收缩了下…   东宫皓月淡漠的扫了众人一眼,回到凤珏身上,“自然,为夫既是娘子的人,娘子让为夫杀一双,为夫岂敢放一人?”   正文 153段家的人!女人得用来疼!   “你们别欺人太甚……”几个虎背熊腰的壮男开始愤愤不平的叫唤!   还从没人敢在这奴刑街放肆,更别说在这赌坊了!   如云笑得不怀好意,“欺的就是你们!”   那领头的四人也有些站不住了,目光巨变!   凤珏却是慢悠悠的无视着这些闹哄哄的场面,朝东宫皓月夸奖道,“这些话你说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东宫皓月很无辜,“珏儿不想听?”   凤珏笑眯眯的摇头,“不,喜欢,女人是用来疼的,不论是嘴上还是心上!”   之前的王爷一向不多话,也就来了重城后,他们才发现王爷似乎变了许多,如同此刻,在这严峻时刻,王爷居然还跟王妃调笑,如影觉得不可思议。   但几人亦没有阻止,因为大厅里的气息变了,惊呼声粗重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赌场!   凤珏微微侧头,是身后的两个女子压着捏断四肢的秦烨走了进来。   东宫皓月也挑眉将大厅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凤珏将身子侧身,让她们两人押着秦烨上前!   “老板…”   两人将秦烨反手丢在赌桌上,碰的发出好大声响,在瞬间死寂的空间有震天如雷的效果!   赌坊站着近两百号人,看得眼都值了!   凤珏心下冷笑,将那两女子挥退,略微向前走了一小步,大厅除了她的人在一旁抱胸看戏外,其他的人均不可置信的看着被砸在赌桌上狼狈的男人。   视线落到东南西北较为高位的位置上,勾起漫不经心的唇角,“对了,忘了跟你们自我介绍下了,我叫凤珏,段鹰是我外公。”话到这份上,有点头脑的也知道她这是冲着什么来的,相信在这大厅里,知道段鹰已经死了的消息的人也不在少数……   “什么?”   “段家人?”   “……是段鹰动的手……”   一连串的惊呼声在大厅里响起,有一半人的注意力从秦烨身上放到凤珏身上,只有那四位像是领头人,四十来岁,看着也较为成熟。此刻早已变了脸色……   桌上的人整张脸狰狞着完全扭曲,唇角哆嗦,却是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离他最近的一批人,看着他痛苦神情,想上前帮忙解除他一份痛苦,可奈何碍于凤珏等人,愣是不敢上前半步!   凤珏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掩藏眼里的精光接着道,“别紧张,我虽然是段府的人,但也知道这重城的规矩,奴刑街和段府势力一向进水不犯河水;今日这秦老板也只是不小心触到了我的人,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姑娘,你这话说得太谦虚了,这小小的教训我们还真不敢恭维……”   “是的,小姐,我们老板若是不小心冒犯了您,这我们几个带老板给你陪个不是便是,只是您如今捏碎了老板的手脚骨骼,老板只怕也就此毁了,小姐,还是凶残了些!”   如云冷笑,“凶残?哼,跟你们相比起来,这只是小巫见大巫……”   “如云,闭嘴!”凤珏笑眯眯的轻斥。东宫皓月挑眉扫了眼被噎的如云,心情突然很好!   如云不说话了,但是心中却是不爽的,这股不爽直接转于到了桌上的秦烨身上,恨不得上前在他肚子上在踹上几脚,用来发泄!   凤珏眯着双眼看向说话的两人,“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   那两人脸色平淡,看不出喜乐,只是看向桌上的秦烨,“姑娘也算是千金小姐,跟一个赌坊老板过不去,这只怕传出去令人耻笑,有辱姑娘的闺名!”   凤珏挑眉,“是吗?感情,我还得谢谢你为我考虑?”   如云轻笑出声,东宫皓月只是淡漠的扫了眼对方,杀气一闪而逝后在回到凤珏身上,仅仅粘着!   那人脸色未变,凤珏都要赞叹他的厚脸皮了。   “姑娘能如此想变再好不过,既然姑娘跟段府有瓜葛,那么还请姑娘莫涉足这奴性街才是,段城主理应不该放任姑娘胡闹才是!”   说着语气也冷了下来,甚至将眯起双眼,看凤珏露出一股子危险气息!   而他对面的人却是朝身后的两人做了个手势,那两人不敢耽搁,快步朝池子里桌上的秦烨走去。   凤珏笑容隐去,“很好,看来你们也不够聪明!”   那两人刚要碰到秦烨,如随便动了,眼前身影一闪,就听到两声哀声痛呼声,如随手中抓着个炸弹,放在肩膀上,大摇大摆的站在桌子一角,脚下两个叠罗汉,单脚踩在最上面的那人后背上。   咂咂嘴瞪着地上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怒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没看到我们王……”   “咳咳……”如云右拳虚放在唇角,干咳一声,警告着某人!   如随在榆木的脑袋也转过弯来了,硬是将那王爷王妃改成了,“主子在这,胆敢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而此时,自己的人被欺负了,当然沉不住气,赌坊的人也动了,离得秦烨最近的几人,飞身一掌就打上如随的后背。   如随将脚下的人给毫不客气的踢开,手中的炸弹就朝着飞来的人掷去,点足踏上赌桌,一脚将飞来的几人从空中踢飞,还不忘接下快掉到地上的炸弹!   如云惊呼一声,刚要叫小心,凤珏却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看着炸弹掉到地上眼皮都没动一下。   倒是东宫皓月的心给提到了嗓门眼上,随之一副戒备的状态,情况一不对头立马搂过凤珏转身走人!   如随握着手中的炸弹,倨傲的站在秦烨的身边,眼看着被踢飞的人再次从地方飞身而起,再次打开拳脚缠了上去。   这瞬间,如随的身影便被隐没。   对面站着的人忍不住了,怒声道,“放肆,这是赌坊,岂容你一个小丫头在这大闹!”   凤珏了都不了他,任他们几人疯狗一般叫唤,气的脸红脖子粗!侧头看东宫皓月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和如随缠斗的人越来越多,站在凤珏身后的两女子却是看不下去了,刚要拔剑上前帮忙,一旁的如云眼明手快将她给拦下来,“放心,这些虾兵蟹将他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这是当然,在黑狼里,如随的武功也只是仅次与他和如影、如风等人,如随自小也是个武痴,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女人再次看向那缠斗在一起的人,如云说得果然不假,这如随以其说是在打架还不如说是在耍着他们玩!不由也轻笑起来。   凤珏听到身后的话,看向东宫皓月,既然如随没危险,那他皱着眉头是为那般?   东宫皓月盯着打斗中的人,“他们的招式不像是‘冰绝宫’的武功!”   凤珏咦了声,诧异的看向那群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云也正经的看了起来,想从他们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东浩皓月正要开口,对面就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如随将围着的人全给踩到了脚下,将他们叠起来当凳子,正坐在他们的背上,将手中的炸弹抛到空中,正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点能耐也能出来丢人,啧啧,正替你们师父丢脸。”   凤珏失笑,这如随有时候比陈四还要小孩子气!看着四方蠢蠢欲动的人群,一个个黑着沉着的脸色,心情大好!   正要让如随别玩了,身旁的东宫皓月却是动了,一瞬间爆发的戾气传来,空气中一股不安因素凝固着,凤珏右手伸了出去,正要抓住东宫皓月,眼前青色闪过。   “彭彭!”   空中两声双掌重击声,凤珏突然睁大双眼,心尖下意识的缩了下,话脱口而出。“东宫皓月!”   如随被如云飞身接住,两人飞身落到凤珏的身旁,眼看着空中随即分开的两个身影,突然一惊!   “王爷!”   如随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头,如果刚刚不是王爷反应快,此刻对面穿着黑色衣服人所打下的两掌就打到了他的后背上了!目光落到对面黑影身上,拳头拽紧,满是杀气!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东宫皓月和黑影两人从空中落下,分别立在桌子两头,秦烨就躺在两人中间,两两对峙,萦绕在两人的空气徒然下降,就跟冰封似得,封住了原本浮躁的不安!   而在这黑影出现后,原本浮动的赌坊瞬间变换了个气息,所有人都恭敬的候在一旁,哪怕是原来站在高位四个方位的那四个男人!   凤珏冷着脸,飞身落到东宫皓月身旁,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东宫皓月收回和黑影对峙的目光,冷冽如刀锋,回头看向凤珏时,却出现了一丝温柔和安慰!   凤珏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刚刚那一变故还是将她打得措手不及,她从没觉得这般慌乱过!   黑影看向躺在桌上的秦烨,看向对方紧缩的瞳孔,冷声道,“废物!”   赌坊里的人身子莫名的抖了下,齐齐垂头不敢看向桌上高高在上的黑影!   秦烨身子即便是被点了几处大穴,扔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面色如尘灰。闭上双眼掩去绝望!   凤珏冷着脸挑眉,“果然是奴性街的作风,只配在背后算计人!”   黑影全然无视赌坊里的人,倏然身影动了,右掌掌心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团火焰;东宫皓月惊了下,搂过毫无防备的凤珏,飞身离开。   身后响起了一阵掌声,在回头时,桌上哪还有秦烨的身影,只留下一滩血水和残留的骨肉……   正文 154再见白子钰!东宫皓月磨牙!   赌坊的人大气不敢出,面色沉静,没有惊恐,对这幕像是早已麻木,凤珏眼神闪了下,她虽是雇佣兵,但杀人手法却远比这要仁慈得多,至少在被杀后,尸体是完整的!   “别怕!”   耳边的声音很轻柔,凤珏将脸埋进东宫皓月的怀中,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息灌入肺部,努力压下急速涌上的恶心感,堵塞刺鼻的血腥味……   她不是怕,只是觉得恶心!   “喂,你也太狠了吧?”   如随瞪着桌上像跟标枪的男人,这人的手段真心残忍。   黑影目光阴冷,没有波动,只落到东宫皓月身上,刚刚那一掌对打,强大的内劲将他的双手震得颤抖…   “擅闯赌坊者,杀无赦!”   东宫皓月勾起唇角,欲出一抹邪气和杀意,他的目光也冷,但区别于黑影的冷意多了些灵动。   对方是死物!   凤珏不想看到那一抹黑色,躲着东宫皓月的怀里不动,双手抱着他的腰,看得身后的人很无语!   东宫皓月的心情急速逆转,刚还暴风雨前奏,立马风和日丽了!应付黑影时也是擦亮了双眼,“口气不小,这天下还没有本王进不了的地方!”   “不愧为东浩皇朝二王爷。”赌坊顶空撒下无数的花瓣,四个如仙女子抬着一顶白色轿子,飞身而下。   “尔等恭迎尊主!”   声音震耳欲聋,赌坊的人全数跪下,就连站在桌上的黑影也单膝跪下,头恭敬的垂下。   凤珏愣了下,将头从东宫皓月的怀中抬起来,看向空中下降的白色花轿,这花瓣的香味很熟悉,里面的声音更是熟悉!   “白子钰。”东宫皓月也下意识的看向空中,浑身紧绷,脸上的韵味再次变了,想到如云等人曾说过的话,脸当即黑了下来,刚要将珏儿的脑袋从新埋回自己的怀中,却看着凤珏盯着那落在赌桌上的花轿一眨不眨,随即吃味了!   “珏儿……”   “呵呵……”一声沉稳如天籁般的笑声欲出,打断了东宫皓月的话,跪着的人却头皮如麻,身子轻微的抖动着;只见轿前的两女子将轿粱掀起,恭敬的站在一旁,视野里闪过一抹白色,在定睛看时,男人眉心点朱砂,站在赌桌上如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只要一个不慎便可消失不见!   “你可还好?”   白子钰定定的看着凤珏,勾唇浅笑轻声问候;凤珏有一瞬间的失神,这笑容跟记忆中的笑容是如此的相象,虽然稍纵即逝,但却印在了她的脑海。   不自觉的跟着扬起笑容,许是这份莫名的熟悉感,竟让她觉得亲近,“很好,你呢?”   “那便好!”白子钰朝身后的四个女子挥了挥手,四人抬着轿子,转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都起来吧!”   “谢尊主!”   众人都兢兢战战的,即便是起身了,依然垂着头不敢看向桌上站着的人,那黑影也从桌上下去立在白子钰赌桌前的位置,像是个守护神般,静静的站着!   东宫皓月用力捏了捏凤珏的手腕,将她的注意拉回自己身上。对白子钰更为不满了,目光警戒透着股敌意!   如云等人跟着不作声,安静的站在东宫皓月身后,那天人和的两女子也不动声色的站在凤珏身后。   对白子钰更为警惕,这人当日能和王爷打成平手,可见其不简单!   凤珏手腕被捏疼了,皱起眉头,但没让他放手;看到白子钰眼里的很淡的一丝疑惑,笑了起来!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方!”这话说得特假,在场的人脑里一同闪过这个念头,都堂而皇之的来赌坊‘挑衅’了,会不知道这赌坊背后真正的人是谁?别开玩笑了!但赌坊的人有白子钰在,不敢吭声;如云等人更不会自找王妃的短处,只是憋足了笑意。   东宫皓月却是成功被取悦了,也不捏她的手腕了,该抓她的五指,紧紧相扣,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白子钰弯下唇角,也没拆穿她,也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相扣的五指,平静如幽谷的心湖像是投进了颗小石子,溅起一点水花,但很快便沉静消失不见!   凤珏很无辜的看着白子钰,歪着头,“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句!   白子钰身上的气息很淡,就跟仙风道骨的人一样,没有多少尘俗间的浓厚气味,明明是站在杀戮顶端的人物,可偏偏给人一种脱离尘世,干净的气息,很矛盾!   “知道!”白子钰坦然,眉宇间那点朱砂看着更为红艳动人,凤珏想这男人如真心要一个人的心和命,即便是不用他动手,对方也定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奉上,只因为这人是白子钰,如仙一样的人物!   凤珏咬了下下唇内壁,看向白子钰时目光也清明了许多,鼻尖的花香让她身心燃气一股舒服感,小腹乱窜的气息也渐渐的平息!   “你出来见我,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答应我的要求!”   白子钰目光柔和,那抹淡然的气息也跟着消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有我的使命!”他也不是最终决策着,只是复兴孤独一脉的一颗棋子,仅此而已!   凤珏叹息一声,严大哥虽然对她冷酷,但好歹她的要求无论多无理,也是会答应她的!   眼前这人果然不是严连吗?   心中苦笑,她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雷霆也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她便心存侥幸!   “为什么?”凤珏有些生气,东宫皓月是这样,眼前的人也是这样,难道除了权利,他们的人生就没有更为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们去守候的了?   一瞬间的空气冷了下来,凤珏瞪着白子钰,看他那张百看不厌的脸,莫名的就是生气,“这天下真的就这么重要?你可知道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孤独一脉就算没有覆灭,这天下也不可能世世代代都是姓孤独的,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姓氏,你却要冠上这理由,杀戮天下,到头来受伤害的是百姓,破的是家,即便你真的夺得了这天下,又有多少人会真心将你奉为真命天子?那些家破的人又是如何怨恨你的,这些就是你要的?”   这话说得严厉了些,即便是东宫皓月她也没这么愤怒过,可看着白子钰,她却是很生气。莫名的生气!她总想他是干净的,身上不该被血染红,不该沾染这些污秽!   东宫皓月心下一颠,这话太有含沙射影的意味了,他果断的保持沉默,明哲保身啊!还是雷前辈提醒即使,不然这话便是对着他来说,除了愤怒外,还有指责和失望!   他不怕珏儿的指责,但却害怕她眼里的失望!   如云等人也沉默了,看向凤珏的目光一变再变,尤其是如影,心中的怒气一升再升,双手握拳,好一会才将那股愤怒压在心底!   白子钰一愣,脑海里回荡着凤珏的话,微愣的看着前方,随即轻笑,“我没得选择!”   从出生他便把选择权给了他弟弟,所以他没得选择,只有这一条路!他白姓一家,只能为孤独一脉赎罪!   凤珏哼了声,目光变冷了,“你真让我失望!”   “失望!”白子钰咀嚼着这个词,却是回忆着当日在段府的情形,他很喜欢她身上的那股气息,忍不住亲近,这也是为何他会对她和颜悦色,不忍伤害她的原因!   而这股好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来重城时,那一抹背影,还是更为早之前……   “原来曾经你对我寄予希望过……”白子钰嘟囔,看着凤珏冷下的脸色,微微失神,“这便值了!”   在场的没人知道这话的意思,但也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不敢看向白子钰,可在看向凤珏时,目光却是一变再变!   凤珏气绝,嘲讽,“你还真是容易满足!”   “师父说,人活当下,有些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子钰并不是贪心之人!”   凤珏没话说了,说到底,她对白子钰还是硬不起心肠,无论是出自什么原因!   她都不想真的去伤害这个男人,就像他可以对东宫皓月大打出手,却莫名的护着她一样!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口气变得强硬,“你会后悔的!”她肯定!   白子钰微微一笑,却是微不可查的叹息一身,面对她总是打破自己的习惯,她总有让他勾起唇角的冲动!   “或许吧!但你自可不必担忧!”   东宫皓月脸色沉下,他的珏儿才不为你这人担忧呢。侧头看向凤珏眉宇闪过的忧心,当下黑了脸!瞪向白子钰时更是磨着后牙槽!   白子钰至始至终都没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对东宫皓月等人的目光更是直接无视!   凤珏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她想过会和白子钰对上,可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如今看来有白子钰在,她也别想真的将这赌坊给炸了,可也着实不甘心!   “既然你一定要以我为敌,那……”   “不以你为敌!”白子钰纠正她的话,他从来没将她当成敌人,即便两人如今的立场是对立的!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伤害她!   正文 155他只是想要……补偿!!!   东宫皓月脸都绿了,抓着凤珏的手用力掐了掐,瞪着白子钰!   凤珏身子一顿,看向白子钰皱起眉头,“你这何必。”   白子钰依然笑得柔和,摇了摇头,“这许是我能为你做得最后一点事情!”   东宫皓月冷声道,“不饶阁下费心,珏儿有我就好!”   白子钰总算是将目光落到东宫皓月身上,清澈如水的眸子闪过异光,“二王爷,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客气。”   白子钰心中好笑,这人身上一股敌意倒是像只被惹找炸毛的老虎,与世人所描绘的二王爷略有不同!   凤珏捏了下东宫皓月的手心,让他别捣蛋,仰头看向白子钰,“我要这赌坊!”   东宫皓月勉强暂时放开对白子钰的成见,不满。别看这人穿着一袭白衣,别以为就是神仙下凡的人物了,惹毛了他,还不照样欠打!   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阴暗不明!   凤珏自然不理会他的心思,只是跟着白子钰谈条件,她还是真的没想到会出现白子钰这一招棋,大乱了她的‘将军!’   白子钰像是在沉思,定定的看着凤珏,心中在计较,他身后的一大群人听到凤珏的话,冷不丁的抬起头,也不顾尊卑之别了,看着白子钰,各个打开了口,一时间闹哄哄的。看着凤珏的目光更是毒辣!   如云却扯过如风手中的口袋,明显的威胁,不给是吗?行,炸了在说!   让一群人恨得牙痒痒却也无计可施!   如影冷哼一声,轻声嘀咕问着如云等人,你说王妃这打的这什么主意?眼前那个一身白的人能答应王妃吗?   如云磨着下巴一脸沉思,许是会吧!   如风说,别高兴得太早,可别忘了之前在段府打过的一架!   如随兴匆匆答话,你们打过架?他的武功如何?厉害吗?有王爷强吗?   旁边的两女子白了这几人一眼,果然是白痴,还是主子聪明!   几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被赤果果的鄙视了,还在那各自发表意见。   东宫皓月听得脸色发沉,就差没将身后几人给丢到赌坊外了。尤其是对方眼中闪过的犹疑,更让他黑了脸。   此刻他的脸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白子钰手一扬,本就闹哄哄的赌场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这才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犯了尊主的大忌。   再次垂下头,心惊胆战!   他身旁的黑影却自白子钰出来后,木讷冷着一张脸,在没出现第二号表情。   白子钰轻微勾起唇角,“可以!”   赌场里一片倒抽气声,但却没有一人敢发出一语,对于白子钰的决定只能拥着接受的态度!   凤珏却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这倒让她有些变扭了!   她要的东西自己去争来抢来,哪怕是杀人才能得到,她都不觉得有什么。   但,此刻!   “你不考虑下?”   “没必要!”白子钰佛了佛身上的白衣,眼中却有了些灵动,“你喜欢自可给你!”   东宫皓月磨牙,“你还真大方!”   白子钰微微一笑,“二王爷错了,我并不是大方之人!将这赌坊给她,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凤珏皱眉,“你说!”   “那四人怎么说也是我手下的人,你可不可以饶了她们的性命。”   凤珏挑眉,“那四个女人?”青楼里抓来的!   “正是!”   凤珏冷哼,“不行!”这四人她是不会放过的,就算是白子钰求情也没用,至于这赌坊,他若不让,她便自取。   白子钰叹息一声,“也罢,这是她们的命!”   如云看不惯他的脸色,一个大老爷们长得白净像个小媳妇一样也就算了,眉心还要点一粒朱砂,看着他牙痒痒!   尤其是知道这男人的武功不在王爷之下时,更是蠢蠢欲动,在强者面前,都有股大男人不服输的个性,他们自然也不例外,想要跟他来上一回!   东宫皓月看白子钰吃瘪,刚还乌云密布的面孔瞬间变成阳光普照,晴空万里了!   连带看着白子钰也觉得不在讨厌!   “既然白公子决定让出这奴刑街,那么希望白公子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这是自然!”白子钰淡漠的看向东宫皓月,“二王爷自可放心,本尊离开后,这奴刑街所有一切自归还为重城,挂名段府名下!”   东宫皓月满意了,笑眯眯的像只骗到大块肉的狐狸,“那本王再次便谢过了!”   白子钰当下摇头,“若二王爷当真想要谢过本尊,可否告知本尊你师承何家?”   东宫皓月抿唇,目光闪了闪,他的师父是幽冥,但他也在‘御寒洞’自习了十几年孤独剑下的武功,细算起来他也算是自己的师父了,虽然不曾亲自教导他武功!   “师父他老人家隐士多年,恕本王不便告知。”   白子钰燃起的希冀变得暗淡,这二王爷的武功他是知道的,那明就是孤独一脉独有的剑法和心法,只是这二王爷不告知,他便是想要找人也无力从心!   找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一点音讯,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眉目,对方的身份却是让他棘手!   “如此是本尊贪心了!”   凤珏却道,“对了,既然你帮我一个忙是帮,那多帮一个如何?”   白子钰神色闪了闪,流过诧异,说道,“请说!”   “我舅舅,哦,也就是段情,他脑袋有些不清楚,听说你们白教的医生医术很高明,想来他身上的病应该也只是举手之劳吧?”   这话说得隐晦了,摆明了就是你白教做得事还是由你们白教来善后,既然是白教的毒药,自然也该交出解药了!   “自然!”白子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红一白两粒药丸在手心,将药丸朝凤珏丢去!   凤珏接过那药丸后看了看,有股异样的香味,和之前在青楼里闻到过的香味及其的相同,但视乎要比那香味淡些!   于是将药丸转身丢给如云,“小心拿着!”   如云慎重的点头,将药丸踹到衣服袖子中保护好!凤珏却是不知道,就这两粒小药丸消耗了白子钰多少真气,和多少名贵药材才炼制而成的!   东宫皓月此刻看白子钰,也弯下了眼角,这人很有明智之举的嘛,让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么好打发!   赌坊的人却是更为不满了,看着凤珏等人的目光就像是在撕扯着小白兔的野兽,露出了血淋漓白森森的牙齿!   东宫皓月目光一沉,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厅一周,众人目光有些退缩,不仅是因为东宫皓月的目光,更因为自己尊主身上的气息!   白子钰如一座雕刻完美无瑕的雕像,矗立在赌桌顶端,看凤珏眼中那抹惊喜一闪而逝,也弯起唇角!   他觉得他一生的笑容在此夜都用过了,平身也感到了一丝丝的人气!   “只要将这两粒药丸给段情服下,五天内忌吃辛辣食物,便可快速恢复!”   凤珏冷着脸点头,但她知道她这冷脸不是对白子钰的,“多谢!”   “不必!这本就是白教的过错!”   凤珏歪着头,“这么说你打算撤回白教了?”这么轻易的就将赌坊给让出来了,甚至赌坊里‘所谓的高人物’她一个也没见识道。这位大boss就出来直接将赌坊送给她。   要不是知道这白子钰没有害自己的心思,她真不敢相信,这天下掉下来的大饼会砸在她凤珏的头上!   不可思议啊!   白子钰目光坦然,也没迟疑,“明日便动身,你自可在明日午时派人来赌坊,这此后便是重城的了!”   东宫皓月眨眼,“本王可是听说这赌坊里集聚着四国的大人物,如今你确定你能做主将这赌坊让出来?而他们不反对?”   白子钰轻笑,“看来你们知道的也不少,没错,这赌坊是有安排四国的人在,但,这点小事本尊还是能做主的!”   东宫皓月被噎了下,让出赌坊这也是小事?这白子钰到底是不简单的人物,一个人竟然能控制潜伏在这的其他四国人。   然而他们此刻不知道的却是,其他四国的人早在昨夜便被白子钰给绑了起来,现在正丢在楼上的房间里,绑在了大床上捆成一团,点了穴位还不算,在他们嘴里塞了布条,听着下面传来的对话,目光急切,极度扭曲想要阻止,可也无能为力!   凤珏却不关心这些,对白子钰多了分感激,本以为来这后要进行一场恶战,没想到却这么容易就摆平了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太现实!   “不管怎么说,白子钰,还是谢谢你。今后若有需要,定不推辞!”哪怕在艰难她也会还了他这份情!   白子钰点点头,“如此本尊便谢过!”   凤珏松了口气,今晚要做的事情差不多了,便也不在这停留自己找罪受,至于赌坊里其他愤愤不平的人群自然要留给白子钰来头疼,拉着东宫皓月转身往赌坊外走去,“后会有期!”   东宫皓月朝白子钰颔首,“后会无期!”   “后会有期!”白子钰轻笑,看来这二王爷也是个变扭的主,只是他不知道他身上的这坛醋有何好吃味的?   他对凤珏并未非分之想,只是觉得亲近而已……摆了吗?   如云等人也朝白子钰拱手,“后会有期!”在白子钰的目光中,扛着炸弹,转身追着自家王爷王妃走去!   那两女子也只是朝白子钰拱了拱手,走人!比如云等人干脆得多!   等人走出一道木门后,白子钰眉头一皱,胸口剧烈跳动,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衫!   “尊主!”   “尊主!”   一连串的惊呼和恐惧声响彻整个池子,黑影闪身接过白子钰的身子,面无表情的脸蛋总算是有了些神色,目光担忧!   白子钰朝空中做了个手势,赌坊中人再次禁闭嘴巴,大气不敢出紧张的看着白子钰!深怕自己一个没控制好,尊主就在自己面前倒下了!   白子钰单手搭在黑影双手上,清澈的目光落到凤珏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的血迹点点的往胸口低落,可唇角的弧度始终勾着,甚至白皙的脸庞闪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别囔!”   黑影不赞同,“尊主,你的伤!”   白子钰轻声咳嗽了两声,“无碍,等她走远些!”走远些他便能安心的坐下疗伤了!   黑影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尊主,您的身子要紧!”   白子钰却是看着大门方向,隐约可以看到被炸的一个窟窿,还有空气中恶心的味道,凤珏等人此刻已经走出赌坊了吧?   今夜过后,在没人敢找她的麻烦了吧?   “影,我没错对吗?”   黑影沉默以对,他没资格去评判尊主所做的一切,即便是为了刚刚那个女人!   “我总觉得自己对她亏欠了许多……想着……补偿……”   正文 156记忆解封,大开杀戒1   赌坊大门外,东宫皓月低头看了眼被掐成青色手背,青筋挑起,不由蹙眉!   “珏儿,有什么不对?”   凤珏冷着脸,手脚渐渐变得冰冷,拉着人大步离开,如云等人相互看了眼,赌坊里间传来的惊呼声他们皆听见了,声音不对头!   凤珏只觉胸口发闷,就像是被困住的凶兽,凶残的想要挣脱牢笼,让自己破茧而出!   东宫皓月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将人硬是拉着,几人也跟着停下,齐齐看着凤珏!   “告诉我,怎么了!”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凤珏咬着下唇摇头,看着东宫皓月目光由清澈到浑浊,在变成赤红……如此快速的变换着!   东宫皓月瞳孔跟着缩了缩,忙放开她的手,急道,“珏儿,哪里不舒服?”   凤珏脸色大变,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隆起的小腹,这个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心中没有来的恐慌!   单手仅仅的扣住东宫皓月的手腕,眸色越发深了,“东宫皓月……”   “我在,别怕!”东宫皓月想将她楼进怀中,却被她突然推开,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摇着头,“——你——别过来——”   凤珏双头抱头,脑海里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那些让她恐慌,窒息的画面,她接受不了……   胸口就跟火山爆发时往外喷射的滚烫原浆,能将人整个灼烧,肚子开始不安,紧致的痛楚一阵阵传遍全身,可这些都没脑海里的东西所带给她的痛苦的百分之一,她想驱赶那不断涌入脑袋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脸色红青相间,眉心处更是火红一片……   “不要——”住手,不许开枪!   “住手!”不许伤害她娘,“啊……”   如云等人吃惊的看着一瞬间变换的王妃,齐齐上前目光急切。   东宫皓月急了,正要上前却被如云一把拉住,沉着脸道,“王爷,不可轻举妄动,王妃太反常!”   万事反常极为妖!王妃脸色青白相交,脸色扭曲,看着王爷的目光是陌生的!   东宫皓月哪能淡定,就要甩开如云,却被如影一同禁锢住,不让靠近!   “王爷,王妃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此刻还是静观其变,以便王妃有不测!”   这话一出,东宫皓月总算抓到了丝丝理智,可看着凤珏痛苦的抱着头,目光是陌生刺骨的,看得他浑身冰凉……   珏儿……珏儿……你忍住,求求你……   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也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主子,你别吓属下等人,主子!”   如随握拳愤怒的踹了一脚赌坊大门,“一定是刚刚那人捣的鬼,我去找他算账去。”   如风眼明手快的拉住他,“回来,别添乱!”如果真是那白子钰暗中动的手,王爷不可能没所察觉。而且照王妃这情况来看,怎么都像是练功走火入魔时的情景!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乱说!   “哈哈——解魂的滋味不错吧!”一道猖狂得意的苍白女人的声音从外传来,寒风吹乱了对方的青丝。   东宫皓月脸色铁青,如云等人也是愤怒的瞪着从房顶落下一字排开的八人身上。   最后目光齐齐落到为首穿着火红衣服的女人身上。   “你、该、死!”   女人仰天大笑,嘲讽的目光落到东宫皓月身上,顿了一秒后转向苦苦呻吟的凤珏身上。   面容诡异!   “二王爷不必动怒,你们想要这赌坊,本教总要收起些利息不是?这只是给她的一点点‘教训’!”   东宫皓月一掌打出,女人身后的人一老者也只是手一扬便将东宫皓月的掌力化解了。   看得如云等人一个激灵,要知道王爷是何人,他的掌力岂是一般人能拦下的?更何况对方仅仅只是扬了下手!   东宫皓月沉着脸,阴晴不定的和女人对峙,“你、很、好!”   “哈哈!二王爷过奖了,本教也就这几个中看不中用的手下了,哪比得上二王爷手中的人,各个皆是能人!”   “唔——”是谁在说话,为什么这声音会这么熟悉?凤珏摇着头咬破内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可胸中翻滚的无形压力没有因此减弱,反而那股迫切冲出的东西越发急切,脑海的画面定格在锦绣红庄,她和陈思两人伏在房顶青瓦上,看到段鹰和鹤百媚谈话情景……   瞳孔剧烈的收缩几下,凤珏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颠簸了下靠在身后的木墙上,抱着头的双手无力的垂下,转头看向那抹火红的身影,显得极其刺眼,赤红如吃人的野兽目光格式化的落到对方脸上……   东宫皓月吓得心脏都跳到了桑眼里,正想上前付过凤珏,“珏儿……”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陌生的珏儿,浑身的煞气,矗立在空间明明近在咫尺,可却怎么都触摸不到……就像要颠覆整个大陆般,天地间弥漫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意味!   如云如影等人也吓了一大跳,紧张的看着王妃!   旁边两女人想要前去付过凤珏,却被如云硬生生的拉住,不让靠近!   废话,现在的王妃整个不对劲,上前只有送死的份!   “别去!”   “可是!”她们想甩开如云的手,可对方的力道要比她们的大得多,根本甩不开!   “放心,有王爷在,王妃会没事的!”   几人都忧心忡忡,如随甚至还咽下口口水,不敢看王妃便得赤红的眸光!   “你是谁?”凤珏疑惑的看着鹤百媚,此时她的记忆算不得全部恢复,但眼前这个人是如此的熟悉!   和段鹰的对话在脑海闪着不愿休止,头再次突突的跳动着难受起来!   凤珏盯着鹤百媚,明明只是疑惑带着迟疑的,可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触目惊心的,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鹤百媚也是一愣,看着凤珏的目光变了脸色,但她如今的功力恢复了,又有白教八大暗位在,这也是她能对面东宫皓月等人,甚至是白子钰的这么肆无郸忌的原因!   可以说在这世间,在没有人是这八大暗影联手的对手了!   心中有了底气,脸上也轻蔑了许多,“二王妃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是谁!”凤珏拽紧拳头,盯着鹤百媚的目光瞬间血红。段鹰,她就是威胁段鹰的人,她是白教的人……   东宫皓月闪身上前,也是害怕的,他怕的是珏儿出事,硬是将她的脸搬了过来,面对面目光焦急,“珏儿,珏儿,你怎么了?”   凤珏压根没看东宫皓月,尽管脸上禁锢着两只大手,可却固执的转头盯着鹤百媚,低声斥责,“你是谁,说!”   胸口还在翻滚,就像在上面插着一把利刃,一点点的挖开心脏,要将里面残留的东西一滴滴的薄晳开来,斯得血淋漓,不安定的气息也随之流向全身,到达小腹隆起的位置!   像是遇到了一道屏障阻碍,真气撞击后,消散在血液,在由心脏处另一股气体往小腹屏障快速撞去……   一点点的冲击着,如此反复循环!   东宫皓月看得整个人沉入谷底,他要在不知道珏儿身后的真气乱窜,隐隐陷入走火入魔的趋势,他就白活了这二十几年了!   不由提了真气和凤珏对掌,往她身上输入源源不断的真气,“珏儿,忍着,求求你,保持心态平和,不要多想!”   如云如影几人使了个眼色,上前正要围住王妃王爷,不想,凤珏却动了,扣住东宫皓月的手腕,顺手一带,将毫无防备的东宫皓月丢到了如云等人的身上。几人惊了下,顺手接住王爷,立在一旁!   东宫皓月站住后更急了,还没迈开脚步,便被凤珏的眼神给惊在了原地!   那眼神陌生冷冽中带着杀气,“站住!”   东宫皓月大叫,“珏儿,你……”   如影扣住王爷的手臂,“王爷,此时不可刺激王妃,王妃像是真气解封了!”   东宫皓月愣在原地,想起雷霆的话,更是懊恼,怎么会这么突然?他说过只有解药才能解开忘情丹,可如果一旦珏儿的记忆、武功解封,那么她……   “王爷,不可自乱阵脚!也许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东宫皓月大怒,“那还要怎么样才算糟糕,珏儿她……”   “没想到解魂丹有如丝效果,真是意料之外啊!”鹤百媚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这幕戏,心胸畅快啊,总算是报复了几日前的快意恩仇!   东宫皓月目光赤裂,尤其是看着一旁咬牙抿唇忍着痛苦的珏儿,双眼满是杀机,“是你!”   鹤百媚大笑,“是本教又如何?本教只是在那两颗药丸中加了点香味,却没想到能看到这么令人振奋人心的一幕,哈哈……东宫皓月,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将本教打残?笑话!”   如云愤怒,修养良好的他也经不住暴粗口,“鹤百媚,你个老妖婆,几日我兄弟几个非将你这课老妖头砍下来当凳子坐不可!”   如随更为气愤,脸都绿了,气势待发,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便上前拼个你死我活去!   鹤!百!媚!   鹤百媚!名字在脑海里定格,凤珏掐着手心,赤红的双目闪过一道血红。   冷冰的红唇淡然起唇,“鹤百媚?”   正文 157记忆解封,大开杀戒1   胸口如被岩浆灼烧般疼痛着,就跟突然灌满真气的气球,不住的膨胀,整个血液突突的乱跳着,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炸弹,整个身子快速的膨胀着!   “啊……”撕扯的痛楚让凤珏大叫出声,双手大开,身上源源不断涌来的力量随之被释放。一阵白气从身后散开,吹乱了发丝!   东宫皓月等人心下跟着一颤,脑里的意识还未清醒,整个人便身体力行,飞身朝凤珏而去!   “珏儿!”   “主子!”   “王妃!”   一连串的惊呼声在夜色中响起,凤珏双眸如血,顶着为首的鹤白媚,杀气毫不掩饰!   鹤百媚面色僵了下,她身后的八大暗影也觉查到不对劲,其中两人上前半步,低声说道,“教主先前离开!”   鹤百媚冷哼,“就凭她,当你们都是死人!”   两人垂下头,盯着此时夜色中赤红的双目,冰冷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凤珏收回双手,身后的气体也随之消失,也纷飞三千发丝却是随风飞扬,给人一种肃杀之气,突然间寒风大作,吹卷了地上的尘埃和落叶,绕着凤珏周身萦绕成个大圈,一时间,看得人都惊呆了!   东宫皓月飞身落下,想要上前却被她周身绕着的龙卷风给击飞,根本无法靠近,不由急了,“珏儿,停下!”   凤珏充耳不闻,杀气浓烈,像是根本没听见东宫皓月等人的着急和担忧,双目不离鹤百媚,手一扬,将周身的尘埃和落叶朝鹤百媚辉去,如同利刃般朝对方源源不断的飞去!   “鹤百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鹤百媚惊险的躲过尘埃和落叶,身后的八大暗影随之上前,将鹤百媚护在身后,应身化解了飞来的暗器!   凤珏冷哼,“就凭你们,找死!”,一掌将拦在身前的东宫皓月击飞,点足便朝那八大暗影飞去,寒风呼啸,八大内劲应对一人的,凤珏却是游刃有余,看得所有人都心惊的同时,张大嘴巴!   在一个暗影被凤珏一脚踢飞后,看她这不要命的打法,东宫皓月的心直接沉入谷底,“珏儿,小心!”怒不可遏的飞身上前,加入战场!   一旁看呆了的如云,如影等人,额头冒着细汗,心下对王妃是既担忧又崇拜,太强悍了,一人单挑八人,还打得游刃有余!   王妃,您让王爷与我们情何以堪啊!   如风眼巴巴的说道,“还好以前没得罪过王妃!”说完这句话后脖子缩了缩,太凉了!   如随痴迷凤珏的武功,“王爷也不过如此了!”   如影一巴掌盖在他的头顶,“还看,去帮忙啊!”   几人回过神来后也一同飞身加入,整个队混成一团,如风抓着手中的炸弹袋子,站在原地想着要不要去帮忙!   鹤百媚眼看情势不对头,正想着离开进赌坊,身子刚动,凤珏一掌打在拦住身旁的黑影,飞身拦下鹤百媚的脚步,冷笑,“我说过,今日是你的死期!”   鹤百媚看着她的如煞神般拦在自己身前,脚步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她最得力的八大暗影在眼前这人的眼里,却是不堪一击!   “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鹤百媚硬着脖子回答;身后被缠着的东宫皓月看得心口狂跳。   只有他知道,此刻珏儿武功这般高强是因为什么,身子被对方缠住大怒,手中吐出时分的力道,将人震倒在地上后,查凤珏飞身而去!   胸口一股急流涌上,凤珏眉头皱起,强忍着将那股铁锈味咽下,视线闪过模糊,小腹剧烈的疼痛着,双手完全是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腹部!   鹤百媚眼中一亮,趁着凤珏分神的片刻,张开五指,攻身而上。原来是急速增加功力,此刻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凤珏,看来今日的忌日可不是我,此乃天助我也!   “珏儿,不……”东宫皓月目光赤裂,胆战心惊的看着鹤百媚朝珏儿出手,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明只是短短的十几步路程,他却觉得遥不可及…痛苦不堪!   不,不许伤珏儿……   凌厉的风劲袭来,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尖,本能的抬起双手挡住袭来的劲风,眼前一黑,胸口一阵麻痛。   “噗!”一口血喷出,满嘴的铁锈恶心味道,凤珏目光呆了一秒,眼前是鹤百媚放大的得意扭曲的脸庞……   “珏儿……”身后的痛呼被掩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凤珏和鹤百媚两人……   “凤珏,你也有今天,我要你也尝尝断心绝脉的滋味,哈哈……”   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沿着下颚低落到隆起的腹部,凤珏眯起赤红的双眼,看着眼前面孔扭曲的面容,扬了个冷笑,在对方惊愕中突然就动了。   扣住对方的手腕,倾身往自己身旁带,一掌打在对方胸口,拍拍两声,鹤百媚吐出的血落到凤珏白皙的手背上,染红了所有人的双眼。   东宫皓月飞奔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惊愕的看着凤珏,心口的漏洞越来越大,心慌感越来越沉重。   珏儿,不要,不要……   “你……噗……”鹤百媚不可置信的瞪着穿透自己胸口的那只手背,咚咚咚的心跳像是在提醒着她即将逝去的真气,和不甘!   “你、该、死!”凤珏五指在她内脏里一抓,在抽出来时,鹤百媚被砸到了不远处的街道上,而此刻的凤珏五指全是血滴,一滴滴无情的滴落到干枯的地板上。   寒风吹乱了所有人的眼和发,刚刚还在厮杀中的众人不知何时停了手,眼中只有鹤百媚痛苦的呻吟,和凤珏遗世的肃杀!   珏儿,东宫皓月瞳孔微缩,她嘴角的血迹,腹部上的血丝,正染红了他的双眼!   如云和如影背靠背的站着,还是握着剑应战的姿势,可看着凤珏的目光一变再变!   如风手中的袋子也掉落在了地上,看着痛苦挣扎的鹤百媚,闪过一抹杀气!   唔   胸口快速的收缩,小腹一阵阵的下坠,凤珏眉宇间闪过痛苦,这个孩子,还是没保住吗!   对不起!   撑着真气一点点抽干的身子,一步步的往地上躺着的鹤百媚身旁,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破败不堪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   “珏儿!”东宫皓月小腿打了个颤,他从没这么慌乱惊恐过,就连双手在颤抖也丝毫没有发觉,艰难的上前想要搂过凤珏的腰身,却被对方轻易的躲开。   看着僵硬在空中的右手,东宫皓月一阵心肝疼,对上凤珏陌生复杂的双眼,咽喉一阵干哑。   “珏儿,为什么?”   凤珏躲开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鹤百媚,胸腔抽抽的疼着,却还是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她的胸口湿了大片,还在往外冒着血迹。   凤珏觉得厌恶,视线落到她白得透明的苍老脸上,“这仅仅是你找上段府的利息而已!”   鹤百媚睁开双眼,充满了仇恨,早知道,在杀了段鹰的时候,她就该将这个小蹄子一并送去地狱。   凤珏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盯着她那滔天恨意的双眼,突然笑了,很残忍!   “你引以为豪的不就是白教吗?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它。相信恨透了你白教的大有人在,你该感谢我的。还能留下他们的性命!”   “珏儿……”东宫皓月觉得不对劲,上前拉过凤珏的手腕,想阻止她,别再说了,她的身子承受不住,“听话,我们先去找雷前辈可好,这里留给如云等人善后……”   凤珏斜睨了他一眼,将手挥开,就跟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东宫皓月浑身僵住。   凤珏也没理他,再次看向鹤百媚,“你们白教不是罪擅长用毒控制人吗?我便让你的人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毒液怎么样?放心,我没你那么残忍,我说过不会要他们的命,也一定会做到,不仅如此,我保证他们还能天天过着欲仙欲死,犹如神仙登天的生活……”   “你……你……”   凤珏却只自顾自的说下去,手侧身指着身后这条奴刑街,“你毁了段家家破人亡,你不是想要这重城,想要这天下吗?我今日就告诉你,至此一生,你永远别想得到!重城,奴刑街,哼!小叶小青。”   不远处的两个女子浑身一个激灵,高兴之余忙高声道,“属下在!”太好了,主子可算是记住她们了!   鹤百媚惊恐的看向凤珏,被凤珏踩在脚下的手臂挣扎着,想要摆脱这难以忍受的痛楚!   凤珏勾起唇角,“给我炸,就连一瓦一土皆不可留下!”   “是!”小叶小青两人心中一激动,忘了自家主子的身子状况了,忙奔到傻呆住的如风旁,兴冲冲的抓过他手中的袋子!   “哎,你们别抢啊!”如风回过神来赶紧将那炸弹袋子给抢过来,笑话,这就这么几个炸弹都给她们了,那他们还剩下什么?   凤珏不理东宫皓月,后者却是焦急又气愤,恨不得在地上的鹤百媚身上补上两脚。   “珏儿,这么大的动静只怕……”   “炸!”   鹤百媚这刻在没了恨意,艰难的翻了个身,另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抓过凤珏的裤管,目光哀求。   “……求……求你……别……别……”   白子钰即便是个棋子,但他到底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他还在里面啊……   正文 158记忆解封,大开杀戒3   “你最不该的就是找上段家!”凤珏勾起残忍的嘴角,如看一具死尸一样嫌弃的看着鹤百媚,屏住呼吸,将脚从她手背上移开。   东宫皓月紧紧的抓过凤珏的手腕,不让她甩开,盯着她的双眸柔声道,“动她,脏了珏儿的手,留给我来处理可好!”   凤珏脑袋有些发懵,咬下舌尖上的血液,用血液来刺激保持头脑清醒,盯着东宫皓月清冷却关切的脸色,心口一痛,眼眶酸酸的有些难受。   “相信我,段家所受过的罪我会为你一一讨回来,谁都别想逃!”   东宫皓月心中忐忑不安,想要搂过她的腰身却也不敢,那陌生的目光让他心脏抽抽的疼。   鹤百媚揪着凤珏的裙角,留下一片血色,想要哀求,可却在发不出一语来,跟漏气的气球,身子一点点的干煸下去。   眼睁睁的看着凤珏的人将一个东西抓在手中,抛向赌坊的青瓦上。   不要,子钰!她的子钰正受伤,被她困在地下密道中,不要……   如云如影制服身旁的两人,对方还剩下三人和他们对峙,如云听到身后的动静,磨刀霍霍朝如影道,这三个老不死的就交给你了,不用给他面子,使劲揍!   说完撒开脚丫子往如风跑去,他得去帮忙丢几个炸弹,这炸房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如云呢!   其中一人想要拦下如云,如影顺势迎了上去,将他给截了下来给如云腾出时间,心中却是冷哼,这等苦差事就留给他来做,自己跑去清闲,真可恶!   凤珏只是轻轻一挥,便将他的手臂给挥开了,她身子里就像有无穷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倒,要将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抽干,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段封尘的记忆在她脑海里翻滚,就跟烧开了一百摄氏的开水,滚烫滚烫的,灼烧着她整个脑汁!   等她挨过那段记忆,那随之被封尘的心法也开始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这力量是反噬的,她一直都清楚,这杀了冰绝鹜时,这股反噬就在心底埋下了根,如今刚恢复她便大开杀戒!   嫣红的血液只是加剧了她心法反噬的速度,如今她只怕在撑不过半个时辰……   “自作多情。”   东宫皓月心中着急,可却不知该如何做才能帮到珏儿,雷前辈没和他说过珏儿的记忆被打开后,他该怎么做,珏儿又有何反应!   正急切的想要表达什么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声的轰炸声,如风,如云,小叶小青四人正啪啪的往赌坊丢炸弹。   轰轰轰的声音在夜色中响声空绝于耳,火光中,有嘶叫声,轰塌声,更有绝望的声音传来……   鹤百媚高傲的孔雀尾巴像是被人生生斩断,咳咳两声吐出两口鲜血,闭上双眼时沿着脸颊流下一行泪水。   她怎么都没想到,只是想要给子钰一个小小的教训,却是将他送上了断头台……   她死了不要紧,白教还有子钰,可若是连子钰都去了,那她白教还剩下什么?   她白姓所欠下孤独一脉的,生生世世皆要受尽这誓言的折磨……不,她不许!   如影趁着这爆炸的空当,抓着对方愣神的片刻,将剩下的三人制服,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伤口也不少。显然一人应付三人是件及其狼狈的事情!   凤珏下蹲,五指扣住鹤百媚的下颚,用力一拧,将人往前一带,强迫她睁开双眼,“好好看看,你白教的东西,直到最后一片瓦一点成灰也会因为你而消失……”   鹤百媚失神的摇头,就连呐喊的声音也没了,整个人如同抖筛子似的,颤抖不停。   凤珏胸闷,一把抓过她胸前的衣襟,一脚将她踢飞,“这是代段情踢的。”鹤百媚被砸到对面的地上,如随随之愤愤的补上一脚。   东宫皓月拦下凤珏,柔光像是要忘进她的眼中,“我们回去,这些不该由珏儿来承担!”   凤珏一掌直接朝东宫皓月打去,“滚开!”   东宫皓月本能的躲开凤珏的这掌力,却没有还手,只是在避开的同时想要拦下凤珏。   东宫皓月不知道,凤珏每吹动一次内里,体内的血液便催动越剧烈,要更多的真气来抵抗心法,不让它走进心魔。   凤珏真想一掌将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给劈晕了,可奈何这人打不还手,咬牙。   “住手珏儿……”   “啰嗦,在不让开,我便不再客气!”   如云回头,看到王爷王妃‘追逐’有些傻眼!在看如随手中揪着的鹤百媚,嘴角抽了抽!   “我看你们这回还不死,哈哈!”如随兴匆匆的插着腰,对着被炸毁一大块的赌坊,眉飞色舞的!   那八个暗影被点穴在原地,即便是想要冲破身上的穴道也无可奈何,他们八人只有当成一人用的时候,那功力才是至高无上的,只是被这群人打撒了,这才给了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滚犊子堵住赌坊的人,将赌坊一点点毁尽。   凤珏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想要尽快摆脱眼前纠缠的人,她现在的身体,只有师父幽谷老人也能有救她一线生机的机会,而这重城离幽谷的距离……   打了个寒颤,凤珏咬下下唇内壁,掩去眼中的情绪,又一波赤痛袭上脑门,凤珏一拳毫不留情的朝东宫皓月嘴角砸去,直接将他的头给打偏。   她知道,东宫皓月就算打伤他老子,也不舍动她分毫……   东宫皓月只感到眼前一花,在回头时,只能看到远处往赌坊狂奔的背影,不由磨牙,转身就跟上。   “拦下王妃!”   一声怒吼,如云等人心下抖了抖,他们没工夫想,这赌坊外头闹着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赌坊里的人没有一点反应,想要闯出来的几人也仅仅只是一些小喽喽,听到王爷的吩咐,如影如风上前拦在凤珏的眼前。   凤珏红眸闪过戾气,“让开!”   如影沉声道,“回王妃,王爷有令,将王妃拦下,恕属下等得罪!”   凤珏深吸一口气,冷气灌入胸腔,冷了血液,“这是你们自找的!”   如影如风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红光逼近,身子的本能往后退去,躲开这道凌厉的红光!   小叶小青惊呼一声,“主子,小心!”   凤珏袖子一扬,将再度逼上来的如影如风两人逼退,他们没有杀气,只是想要拦下凤珏,不让她此刻进赌坊,此刻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王妃,属下等人只有得罪!”如风也暗自心惊,他们有自知之明,就是如字辈的全加起来,只怕也不是王妃的对手。   凤珏脸上涌出血红,对如影等人更是出手不留情,东宫皓月在身后追上来看得心惊。   如随丢开鹤百媚,稍稍头,搞不懂王妃是如何与王爷,如影等人打起来的?   正在这时,奴刑街赌坊对侧的房楼顶端,霍然出现了一批批训练有素的持剑弟子,为首的几人看着街道上打斗的情景,却是幸灾乐祸起来。   其中一人道,“等他们自相残杀完了,可是收拾了白教,又去了个王爷!我们这坐享渔翁之利,何乐不为!”   另几人一阵符合,直夸楚盟主、冰绝宫主好计谋!   凤珏停下动作突然回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这奴刑街的人群,东宫皓月等人也觉察到不对劲,纷纷停下动作齐齐看去!   “冰绝情!”皱起眉梢,冷冷的盯着屋顶的人。   凤珏眯着眼,“冰绝情?”   冰绝情一袭淡紫色衣服,立在屋顶迎着冷风,看着东宫皓月和凤珏,却勾起唇角,“二王爷,看来我们真是有缘,竟在此还能相遇!”   东宫皓月的脸色筛的一声冷了下来,盯着冰绝情和他身边陌生的男人,四十来岁的男人,模样普通,可身上有股淡若的戾气。   “你想怎么样!”   冰绝情却是啧啧两声,摇头,“二王爷既然回绝了本宫的提议,本宫自不会在来寻二王爷的麻烦,只是很不凑巧的,本宫跟白教中人有些过节,近日打听到了白教教主的行踪,只是没想到世间事物又如此凑巧,会再次在遇二王爷!这不是缘分又是为何?”   要会相信他这胡说八道,他东宫皓月就是蠢蛋,但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发一语!   如云等人自不明白王爷和这冰绝情的纠葛,和在情花谷里所发生的事情。   看对方来者不善,也只能严阵以待!   凤珏往前走了一步,视线从冰绝情脸上落到他身旁的男人普通的一张脸上。   “楚萧云?”   楚萧云轻佻眉梢,回看凤珏,却被她眼中的血色惊了下,“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有何赐教!”   “将贺义交出来!”   楚萧云和冰绝情皆愣了下,“姑娘,恕楚某愚昧,不知姑娘所说贺义为何人?楚某自问手中没有叫贺义的人物!”   “楚萧云,贺义在哪!”   冰绝情眯起双眼,眼前这局势,似乎有些不对头;楚萧云也跟着咯噔了下,要数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威胁,这,他堂堂武林盟主,自然不是怕了她去。只是都是习武之人,对气息又最为敏感,这姑娘身上所散发的煞气和杀气,皆让人心惊,更为惊悚的还是她的那对红眼。   显得妖异!   “这,姑娘,恕楚某直言,许是楚某年岁大了,即便让手下的人去盘查下有没有叫贺义的人在……”   “你找死!”凤珏身子旋转,朝楚萧云,冰绝情等人飞身而上,五指如鹰爪,朝楚萧云攻去。   正文 159记忆解封,大开杀戒4   东宫皓月额头突突的跳,心提在嗓门眼里就没掉下来过,紧随凤珏而上!楚萧云身后的弟子等人拦在他身前,飞身迎上凤珏,只是还不待他们接近,眼前红白光闪过,几人便被踢飞到了地上。   楚萧云往后退了半步,和冰绝情站在同时搞定的青瓦上,身后的人全飞身对着凤珏刺去,凤珏一路封杀,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掌两个,将对方震飞。   真正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如云也顾不得炸赌坊,几人一同加入战场。   只一瞬间,整条奴刑街闪过刀光剑影,血腥冲天。一脚将眼前的人提到楚萧云脚下。   楚萧云脸色早变了,盯着凤珏哪还有半点武林盟主的大气之在,“你便是惜月公子!”   “楚萧云,你万不该将念头动到我的人身上!”急骤如风的上前,五指朝楚萧云的咽喉扣去,楚萧云脸色阴沉,张大双拳,内力雄劲朝接了凤珏的双掌!   冰绝情自拦下东宫皓月,四人在房顶打得不可开交,街道上人影闪动,赌坊也跟着塌陷。   正条奴刑街陷入全所未有的厮杀,倒下的人一片接着一片。   小叶小青,如云如影等人功力自楚萧云手下的人要好几倍,这些人也只有受死的份在!   楚萧云武林盟主不是盖的,无论臂力,内力都是上乘,可他此刻面对的却是一个‘疯’了的凤珏,如同平日里三个她,更何况她所练就的是邪门功夫,没催动真气一份,便吞噬理智一分。   几十个回来,楚萧云心道不妙,看向自己的人已经被杀了三分之二,冰绝情与东宫皓月纠缠显然也尽是勉强,而眼前这女人可要比东宫皓月的武功好上两层。   躲过对方凌厉的招式,擦过耳际断了两根发丝,楚萧云当机立断转身朝前飞奔。   凤珏睁大双眼,想逃,没那么容易!   提起内里追了出去,东宫皓月惊叫出声,“珏儿,不可追!”可对方哪顾得上他,反而追得越起劲。   东宫皓月恨不得将眼前拦着他的冰绝情给拍死,可这人太过诡异,不跟你硬拼,却只是闪躲,还时不时的上来挑拨下!   “二王爷,你的对手是本宫!”   东宫皓月一脚过去,擦着冰绝情的右脸颊,凌风刮过脚踝被扣住,东宫皓月旋身,解救了自己的脚。   快速的几拳过后,两人骤然分开。   “让开!”   冰绝情却突然微笑,文不答题,“二王爷莫急,本宫只是有个问题想要问王爷!”   东宫皓月杀气侧漏,“冰绝宫主也算是江湖中人,插手朝廷得事本就是大罪,还胆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冰绝情笑得诡异,“情前辈在哪!”   “有本事自己去查!”东宫皓月看着凤珏的方向,闪身追了出去,冰绝情却不放过他,“站住,说出情鸣的下落!”   两道身影很快便在夜色中消失,而此时赌坊全数被炸轰塌,里面居然没走出一人,整个奴刑街就像是被血清洗过一般,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小叶小青反手一剑将围上来的人刺胸而亡,如云等人也将周围的人解决了,一眼望去,尸体遍野!   如影冷着脸,“王爷追着王妃往奴刑后街去了!”   如云的长衫划破了两道口子,看着身后仍在继续倒塌的赌坊临房,“风,随,你们两人在这看着,切不可让赌坊里的人逃脱,不留一个活口。再者寻寻有没其他出入。白子钰等人定要找出来,我和影跟过去看看,王爷那头准是有危险!”   如风如随自然没意见,几人随即行动,小叶也跟着如云去了,留下小青联系张贱,或许也能找到贺大人也指不定!   那姓萧的可是跟这赌坊有着重大的联系!   凤珏追着楚萧云到了奴刑后街,夜色下草丛晃动,一大片的地方全数是干草。   楚萧云心下无比懊恼,若早知道,惜月公子会出现,他便会带上那贺义,此刻也不至于会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此次来重城本就是个秘密行动,除了来这见冰绝情外,另外便是将主意打到了这惜月公子头上;龙凤呈祥他尚可不计较,被惜月公子拿去了,也只可以做个人情,这才有了将她的人一起抓来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这惜月公子会是个女子,更重要的还是此女乃东浩皇朝二王妃!   这一秘密只怕至今也只有他一人知道方可,这等能一步登天的绝好机会他又岂会放过。   只不过没想这惜月公子的武功却是要高出他上乘,如他不趁机跑路,只怕就是这秘密也只能带着下地狱!   双眸闪过阴戾和算计,他楚萧云想要得到的东西,即便是你惜月公子也阻挡不了!   凤珏提速,两掌打在楚萧云的后背,被对方躲开;眉梢隐隐传来痛楚,小腹下坠得厉害,凤珏暗道不好,咬下舌尖血,口腔充斥着恶心的味道,却让她醒了两分神。   血红渐渐的在眉心闪动,踏过草尖旋着身子追上楚萧云,楚萧云心下一惊,闪身离开,两人立在草尖上,相隔五米左右!   “不愧为惜月公子,本盟主佩服!”   凤珏整张脸成血红色,脸色狰狞,看得对面的楚萧云脊背徒升一股后怕,这样的神色只要是个练武的人皆知道,这不正常!   “你可选择自己了断!”   楚萧云嘴角动了动,“惜月公子,本盟主自然厚待你的人,又何罪之有?更何况如若不是惜月公子‘借’用了本盟主救命用的龙凤呈祥,本盟主又何故引惜月公子来此!”   “那是你没本事!”腿间留下一股温热,凤珏神色闪了闪,红艳的脸庞露出一抹淡色的惨白!指尖下意识的捂上自己的小腹。   无声的给着安慰!   “此话差矣,就惜月公子的名声来说,谁能不给个三分薄面!”意思便是,你惜月公子来了,他自然得让看守的人放放水!   凤珏双手颤抖着,凌厉带着杀气的目光盯着楚萧云,“楚萧云,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注定没有活命的机会,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贪心!”   楚萧云还想辩解,却不想凤珏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骤然如风的上前,出手快狠,没有给他丁点回手的机会!   她身上的煞气即便隔得两米远,都能让人心下颤抖!   他楚萧云在武林也算是佼佼者,打遍多少手下败将,这些年更是有些得意忘形,以致都忘了新骸骨的滋味是如何!   凤珏此刻可以说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身上杀戮,杀气太重,血腥一步步的摧毁着她的意识。   师父曾说过焚心心法是最为邪气的一种心法,就连他老人家也对此心法敬而远之!   如果不是觉得丢了这套心法有些可惜,他也不会将此心法收藏在幽谷内。   只是这心法她用来对应冰绝鹜后,便被胡清给封住了,却没想到,会被鹤百媚阴差阳错的给解开,那白子钰教给她的那两粒药丸上面的那抹淡浓的香味,便是她白教最为秘诀的香味,不仅有催情的成分在,更为致命的却是,这香味能融入人的血液,加速血液的流通和温度,这也是导致她记忆解封的最根本!   当然不可避免的还是,她心中隐隐的不安,尤其是对面东宫皓月时总有的一丝愧疚,这也是打开她记忆的一部分!   夜色中寒风呼啸,月亮躲到了云层中,整个天空霍然变了颜色,一角的位置开始连成火凤的影子,快速的朝凤珏的方向流动!   楚萧云不敌,受了两掌,被踢飞的瞬间,心中已知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了,本以为拼了全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眼前这红了脸色的女人,就连他回手的机会都没让他给抓到。   只能硬生生的矮了两掌,吐出一口血后,砸到不远处的地上。   凤珏身影晃了下,就像被突然戳破的气球,彭的一声,从空中往地上快速坠落。   “嗯!”   双腿和小腹跟着受痛,两腿颤着,身子往一旁倒去,挣扎着吐出一口血。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凤珏咬了咬已经破裂的舌尖,睁开邪气大盛的双眸。   不,她不认!   她凤珏是死过一次的人,她不许老天在收回她这条命!   她娘才答应嫁给张叔叔,小西还来不及叫她姐姐,她还没跟师傅师娘说,她已经有小家伙了。还没看到老顽童上兴奋的笑脸,师娘脸上慈爱的笑容……   东宫皓月的急切和心疼,她不能让他伤心的,她不能剥夺他当爸爸的权利。语芯的伤还不知道有没有好!   她还没告诉嫣儿她是她真正的堂姐;赖头还没来得及娶艳情;她还没教会小六子武功,她这个师父不该这么不称职的;她还来不及告诉白子钰,白承殷的下落……   她的舅舅段情身子还没医好,还没跟凤锦小家伙告辞……   还有凤府,凤九公,司马无为的算计;祝府的阴谋……东宫一家的政斗,东宫皓月能玲珑八面应付这些人吗?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还来不及去做,她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她怎么会甘心!   抖着手从发丝中拔下金钗,毫不迟疑的插进自己的心脏边缘,一股激流的血如喷泉般射了出来,染红了一旁的干草。   楚萧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倒在他不远处自杀行为的凤珏,恐惧的目光中有了些敬畏!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此刻却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浑身冰凉的看着如疯子一样在自己身上戳洞的女人……   正文 160巧遇,前往幽谷1   “你……”   凤珏如噬血要将人撕裂的目光投到楚萧云身上,后者突然后怕的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盯着凤珏。   凤珏慢慢的勾起唇角,火红的云层停在她头顶正上方,好像不在飘动,像是找到了寄托的载体,胸口处的衣裙被染红一片,睁大的双眼带着邪恶,就像要拉着整个世界下地狱,那目光带着仇恨!   血丝从双腿间流到脚踝处,凤珏慢慢的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一步步的朝楚萧云走去。   “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严连该死,他杀了她最好的姐妹,将她们三姐妹都设计利用,还不忘赶尽杀绝。   雇佣兵首领,集团更是全都该死,如果严连是执行者,那么他们就是授权者,为了权力金钱,将她们三滴血毫不留情的给剔除……   凤九公该死,为了他的复国计划,将她的娘亲送到祝家大少那人兽手中,受虐后凤言忠胆敢强要她娘,她为她身体里留着凤家的血感到耻辱。   冰绝情该死,找上二王府就是大罪,还是冰绝鹜的徒弟,更是血爆残忍之人!   ……   楚萧云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双手往后撑着草地上,拖着受伤的双腿往后小步的挪着。   “王……王妃,有话好商量,楚某只是一时贪念,不该妄想和王妃结盟,更不该……啊……”   手中的金叉直接镶嵌在对方双腿间,凤珏勾起邪魅的笑容,看着楚萧云面带妖娆,“楚——萧云——这是你自找的!”   五指大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楚萧云的咽喉,将他来不及惊呼的话卡在了咽喉中,对方惊恐中,手下一拧……   “珏儿……住手!”   身后远空中传来一声大吼,凤珏身子明显顿了顿,邪魅妖娆的脸色迟疑了下,目光闪过痛苦!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闪身,楚萧云惊恐的双眸中闪过阴戾,沾满血液的双手蓄满内里,成一个球形,两掌往凤珏的小腹打去。   东宫皓月大叫,“珏儿,小心……”   冰绝情追在身后,趁机出掌拦下东宫皓月……   “去死吧!”楚萧云面色扭曲,拍拍两掌打在胃的位置,急速涌上的铁锈味停在咽喉处,就跟有粘膜性的粘性,不在往口腔涌上。   凤珏右指使力,咔嚓一声,将楚萧云的脖子扭歪,将人提起,扔了出去后飞身而起一脚脚的踹在对方的胸口,一路往前倒退着……   对方早没了呼吸,面色依然狰狞着,瞳孔瞪大,即便是在大的不甘,却也只能到地狱里申述!   他楚萧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来一趟重城,却再也没机会离开……   两道身影一同从空中翻着砸到地上,东宫皓月一掌打在冰绝情的右肩上,被对方躲开,看着不远处珏儿随之落下的身影,东宫皓月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眼前的冰绝情。   甚至发了狠,将冰绝情连击两掌,也顾不得他是否再次追上来,提速想要接下珏儿下落的身子!   “珏儿,你不可以有事!”   楚萧云,珏儿若有事,你楚府将鸡犬不宁!   彭,背部砸在草丛,胸口跟着震了震,血液像不要钱似的快速流失着。   短歇性的清醒,让她双目望天,东宫皓月那声叫声就像是从远方传来,是那么遥远,却也犹如在耳畔……   两人初次相识,却是在小山梗上,她拿他当解药,清醒时的第一句话确实,你是谁?   御寒洞里,她不正常的举动;大婚上,那个护着讨好她的傻子……洞房花烛夜的任意索取,她的逃离……   情花谷的相遇,重城他的改变,她的改变……   东宫皓月……凤珏嘴巴动了动,却是无声,弯起唇角,却是第一次带着幸福的笑容,甚至掩盖了邪魅。   为什么她失忆了,却能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这个男人的宠爱,内心却还是觉得对他有着莫名的亏欠……   那是不完整的她啊!即便是控制着心法反噬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像此刻这般心尖疼痛,扑哧扑哧的就跟转电一样,将一颗心转成了两半,直到鲜血淋淋!   身子开始抖动,就跟得了哮喘的人一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慌乱。用着仅存的一点意思,反身而起,抓过楚萧云的尸体。   反身朝奔来的东宫皓月砸去,东宫皓月不躲不避,凌厉的内劲直接将楚萧云的尸体给震成几半,碎裂的尸体和内脏血液散落周围的草丛……   一股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扑鼻而来。   远处闪过一道黑影,东宫皓月怒吼,“珏儿。”不,她不能就这么离开!胸口一阵翻腾,点足了所有内里,追了上去。   看着一点点消失在天阶,走出自己视野里的倩影,东宫皓月气血直冲大脑,怒气攻心脚下断了内劲,整个人从空中落了下去!   “王爷!”   追上来的如云,如影两人惊叫一声,闪身接过东宫皓月下落的身子。   小叶顾不得东宫皓月等人,看着主子消失的方向,忙追了出去。   如云如影两人一人一边扶着脸色发青的东宫皓月,“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东宫皓月面色扭曲狰狞着,不甘的瞪着前方,带着股愤恨,“……不要走……”   不可以,她怎么能就这么丢下他再次离开,珏儿,珏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将如云如影两人吓了一跳,“王爷?”   如云忙抓过东宫皓月的手腕,把脉!   还好的是,王爷只是气急攻心,并不内伤!   如云忙给如影使了个眼色,后者放开东宫皓月追了出去!   “王爷莫担忧,如影已经追去了,影的轻功在黑狼是最好的,一定能追上王妃!”   “珏儿……”东宫皓月紧咬牙关,那目光就恨不得将前方的路给斩断了,头朝如云怀里砸了去,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爷,王爷你醒醒!”如云焦急的叫了两声,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紧锁眉梢,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脉搏却是跳动厉害,如云暗道不好,这样下去王爷体内真气一乱,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空气闻着令人作恶,抬头看了眼如影追去的方向,在回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人,咬了咬牙,“王爷,得罪了!”   将人往肩上一扛,反身再次消失在原地!   郊外山下,两人躺在一颗大树干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其中一人突然从树干上跳了起来,拿出腰间的匕首,不甘心的砍下一旁的树枝,开始用力的划着,像是在发泄不满!   另一头的人轻笑,“殿下,你好歹消停些,这已经是重城范围了,明日早间就能进城去了,今晚只能委屈殿下在这露宿一夜!”   东宫篱清将手中削得锐利的树枝朝说话的人掷去,“小悦子,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真当本殿下不舍惩罚你?”   小悦子忙收起笑容,讨好道,“是是是,小悦子该死,殿下可千万不可动怒伤了身子,为了小悦子这狗奴才生气伤坏了身子,小悦子只得提头来见了!”   东宫篱清撇撇嘴,却压不下心中的烦躁,仰头看着天色风云的天空,整个夜色似乎免得诡异万分。   今晚的心胸更是动荡,就跟七八个吊桶倒水似的,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今晚会有什么要发生!   “小悦子,你说来这趟重城,到底是对还是错的?若是万一?”   “殿下不必担忧,边关里有副将守着,离开一时半会也没大碍,近来重城似乎有大事发生,西蜀国有细作来了重城,我们不妨暗中查探他们背后的目的,也好确定是否有战事发生。太子殿下大婚,殿下以身体欠佳为由没回华都,这已让皇上,太子殿下心生嫌忌,如若此刻在让太子和三殿下抓到把柄在手,只怕殿下……”   东宫篱清神色未名的盯着头顶夜色,声音冷了下来,“正好,本殿下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会如何处置本殿下!”   小悦子从树干上翻身而起,“殿下,此话切不可在外人面前谈及。”   东宫篱清摆摆手,不耐烦了,“行了,你说些让本殿下高兴的事,尽让本殿下心烦。”   小悦子偷笑,在边关磨练了几月,殿下身上的毛病又起身一时半会就能改正过来的?   “殿下何不想想,明日到重城后,可以去哪里喝花酒,磨磨手中的痒痒肉!”   东宫篱清双眼一亮,双手挂在树干上,悬着身子,“哎,这话可是说到本殿下心坎里去了,那鸟不拉屎的边关,整天就跟着一帮大男人混在一起,一个女人都看不到,本殿下早厌烦了这日子了!”   这纯属就是抱怨一声而已,东宫篱清虽然爱玩,但也有分寸,不然这些年的深宫生活,也不会过得如此如鱼得水了!   “殿下,那可是军队,昔日皇上要知道殿下出息了,定会委以重任的!”   东宫篱清双眼一亮,但转瞬即逝,“小悦子又逗本殿下开心了,父皇有了太子和三殿下,哪还会想到远在边关的本殿下,只怕是到头来成了万古枯了,也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一丝的痕迹!”   “殿下不可这般悲观,皇上肯答应将你调来边关,便是给你机会展现自己,定有委以重任的时候!”   东宫篱清正要回头,突然感觉不对头,头顶树梢沙沙沙的作响,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目光缩了下,想要从空中反身而起却已经来不及了!   头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快速的朝他砸来,彭的一声砸在他头顶,两人往地上砸去!   “啊……”   正文 061巧遇,前往幽谷2   彭彭两声。   “傲!”痛!   东宫篱清仰面躺着,身上砸下的东西将他都快将他压成面板了,气血翻涌!   “殿下!”小悦子从树干上飞身而下,显然也惊吓住了!   东宫篱清嗷呜着,脸色扭曲,吐出浑浊的气息,双手撑着两侧,将头仰起一分,盯着一个黑乌乌的脑袋。   脸再次绿了!   “哪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本殿下也敢砸,活腻了!”   小悦子忙将东宫篱清身上的人给拽了起来,东宫篱清怒极了,将身上的人直接就给翻身到一旁。   还想要在对方身上踩上两脚!   “啊……”看到对方的脸,小悦子惊叫了下,让没防备的东宫篱清眼里一跳,随即冷脸。   “小悦子,你在鬼叫本殿下丢你在这森山老林里去喂野兽。”   小悦子扑腾扑腾的,整颗心乱跳着,指着缩着身子侧身躺在地上的人,手指抖了抖。   “殿…殿下,她她她……”   东宫篱清瞥了他一眼,“平时舌头挺利索的,这会被猫给叼走了?她她她,本殿下管她是谁,敢砸在本殿下身上,活该被剥了层皮去。斯,我的老腰啊,痛死了!”   小悦子瞪大双眼站在一旁,没了动作!   东宫篱清朝他屁股轻轻踹了一脚,“木了你,干净把她给解决了,瞧着这夜色,寒风凌厉的,还是趁早进重城好些!”   小悦子看向东宫篱清,“殿下,她她她动不得!”   东宫篱清揉着自己的腰,有些夸张,想要踹地上的人一脚,却被小悦子给拦住了,“殿下,殿下使不得!”   东宫篱清被他这么一撞,收不住力,整个人被推后了几步,不由黑了脸。   “小——悦——子!你好……”胆子肥了,都骑到他头上去了!   小悦子也吓了一跳,他哪敢冲撞自己的主子,只是地上的人也是惹不得的。   “殿下息怒,要打要罚小悦子,也等看看地上的人怎么样了也不迟。”   “她怎么样与本殿下何干?”   “殿下,若小悦子没看错,她可是二王妃!”   东宫篱清愣了下,焦急不耐的视线落回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身上,似乎还能闻到血腥味。   “二王妃?”眉头挑起,“那个傻子的夫人?你可看清楚了?”   小悦子沉着点头,“殿下,小悦子不会看错!”   东宫篱清突然来了兴致,居然是小悦子看的人自然不会出错,他最大的强项便是过目不忘!   蹲下高贵的身子,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东宫篱清眉头皱了皱朝小悦子道,“将她放平了!”   小悦子机灵的走到另一头,小心的将凤珏的身子给颁正躺平,那褐红的脸能滴出血来,东宫篱清被她给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这面容你还能看清她是谁?”   小悦子松了手,即使他是阉人,但尊卑之别,男女避嫌还是要的。   “殿下,她的脸色虽然红艳,不正常,可她的轮廓没变。昔日二王爷大婚时,小悦子有幸见到二王妃一个侧面!”   “行了,本殿下知晓小悦子是能人。”东宫篱清本半蹲着,这会却直接蹲了下来,“她好像伤得不轻啊!”   小悦子点头,神色也有些严肃!   东宫篱清本不想多事的,这女人伤成这样,定是有麻烦惹上身,而他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此时。   “小悦子,我们速速离开!”   说着猛地站了起来,抓过小悦子的手就要离开,小悦子反手拉着他,“殿下不可!”   东宫篱清冷着脸,在没有之前的嬉皮笑脸,“本殿下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这女人放着是死是活完全不关我们的事,本殿下没跟她算账,砸坏了本殿下的后腰,就已经仁慈,你这狗奴才还想留下来不成?”   自家主子的脾气,也只有当下人的是最清楚不过,东宫篱清这些年明面上做的事情很过分,但他到底也是个识大体的人物!   心思明镜,不然也不能再东宫史阑,东宫左颜身边存活这么多年,只要流露出一丝丝的异心,他便将死无葬身之地。   皇家,是没有亲情可言的!   明哲方能保身!   “殿下,眼下可是个天赐良机!”   东宫篱清身子僵住,“你是说?”   “不错,殿下,二王爷是殿下的大哥,他的身子、脑子会不会有问题,您不是最清楚不过吗?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父皇身上下来的皇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当年二王爷的母妃,云妃;受尽皇上宠爱,可是为何却在一夕之间,皇上便远离云妃?二王爷如何在一夜间变得痴傻,这些皆是另有乾坤!”   东宫篱清眨眼,收起冷情的脸色,诧异的问道,“你是说云妃是自己去冷宫的,东宫皓月他……他也不是傻子?”   小悦子叹息一声,看向地上如死鱼一样躺着的凤珏,只能感觉到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传来,她身上有浓厚的血腥味,可却没听到她呼一声痛吟!   “殿下可曾记得,二王爷大婚时,打在殿下脸上的那一巴掌?”   东宫篱清的脸色瞬间黑了,有些磨牙!   小悦子眨眼,“殿下,不必动怒,如若不是二王爷的那一巴掌,小悦子也扔不能肯定二王爷此乃高人也!”   东宫篱清哼了哼,让他接受东宫皓月不是傻子就跟让他接受自己一觉醒来从皇宫被扔到马棚里一样。   “行了,既然你觉得这个快死的女人留着还有用,那你便带上她吧!”   这话说得绝对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凤珏给劈成八块!   当然,此时的他一定想也不敢想,日后的他是如何巴结着她,走一步,说一句话都得小心翼翼的,深怕在她面前把这位能让他供起来的姑奶奶给供奉了!   小悦子垂头,掩饰眼中的笑意,“殿下,小悦子相信日后殿下定当不会为今日之行为所后悔!”   东宫篱清复杂的看着地上枸着身子的女人,很不爽的哼了句,“你给她看看,要真死在本殿下手中,那些人追杀来后以为是本殿下动的手,本殿下还不想当这个大冤头!”   小悦子忙重新蹲下,给凤珏把脉,却是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眉宇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东宫篱清的性子总是变扭的,想要问问小悦子,这人到底怎么了,却又拉不下脸面,只能干瞪眼!   可小悦子却是要跟他耗耐心是的,偏偏只是皱着眉什么都不说。   “你,她倒是死了没?”   这话一出,东宫篱清耳根红了红,不自然的干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多嘴!   小悦子严肃的回答,“殿下,只怕得快些给她找大夫,她伤了根本,不仅内伤严重,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如若没有七血果护身,她只怕早已香消玉损!”   更别说有流产迹象了!点了她几道大穴后,这才起身!   东宫篱清也不在纠结了,看着凤珏变了变脸色,“这么严重?”   “殿下,此处是重城地界,小悦子熟知有位能起死回生的神医,便是在南邵国附近地界,正巧带上二王妃去求求那神医!”   东宫篱清暗自点头,“小悦子你带上她,立刻启辰!”   “是的,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朝南方向飞奔,东宫篱清却突然想到,“小悦子,本殿下问你,你刚刚所说的可是七血果?”   小悦子抱着凤珏,走得有些吃力,但气息也还不算太乱,“是的,殿下。”   “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胡医圣花尽毕生心血才炼制而成的气血丹药,由七色花七种果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据说胡医圣也只炼成五粒。”   东宫篱清摸了摸下巴,眼露兴味,“这么说这东西可名贵?”   “殿下,这是自然。”   东宫篱清眯着双眼看小悦子,“小悦子,你也是在皇宫中长得,怎会知晓本殿下也未知晓的事情?”   “殿下忘了?皇宫里,自是最下等的奴才才会嚼舌根,这些皆是奴才们传开的!”   东宫篱清咒骂一声,“你说这女人她有孩子了?”也就是那傻子要当爹了?   傻子也能当爹?这是什么狗屎运!   不过,如果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东宫皓月的,倒是也就有好戏看了!   东宫篱清很不厚道的盯着凤珏,阴阴的笑着!   小悦子说道,“殿下还是祈祷二王妃无事便好,若是有事,只怕……”   “怕?本殿下长这么大何时怕过?就连太……东宫史阑,东宫左颜本殿下也没放在眼里!”   “殿下,后方怕是有麻烦跟上来,还是尽早离开在说!”   “麻烦!要本殿下说,就不该救这女人!”东宫皓月不耐烦!   “殿下!”   “行了,将这女人扔给本殿下,今日看在昔日那傻子给的一巴掌的份上,本殿下勉为其难的就拉她一回。哼,这也算是两清了!”   小悦子忙将手中的人朝东宫篱清丢去,生怕他反悔似的。   东宫篱清还不满的嘀咕几声,要不是因为那傻子可能装傻这么多年,还能不动声色,他才不理这女人了!   竟给自己找麻烦!这下好了,西蜀国的人潜入重城他也没查到任何有利消息。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真是烦躁!   两道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在原地,小叶击喘着从树梢飞身落下,如影紧跟其后。   稳了稳身子,小叶吸了吸鼻翼,那血腥味到这里却奇迹般的消失了,可转身望了一圈,周围却没有半个人影!   正文 162巧遇,前往幽谷3   如影冷着脸,小叶说道,“一定在这附近,快找找!”   只是可惜,他们就是将这方圆十里的地方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依然没有找到她们的主子,他们的王妃!   东宫皓月怒急攻心,醒过来后,只有如云在身边,“珏儿……”惊叫声让如云身子一颤。   “王爷,你可算醒了!”   东宫皓月转身看向如云,一跃而起,“王妃呢?她在哪?”   如云后退一步,拉开和王爷的距离,憋着气,“王爷放心,影已经追了去。”   东宫皓月猛地提起如云的前衣襟,目光凶狠,“哪个方向。”   “王爷……”   “对主子不敬,隐瞒其真相,其罪可诛!”   如云心下一颤,垂首道,“如影往南方向追去了……”   东宫皓月将他丢开,点足便朝前方飞了出去,胸口盛满怒气和恐慌!   如云也顾不得和如风如随联系,追在东宫皓月身后而去。在途中遇到一脸挫败回来的如影和小叶,如云心道不妙,看这两人的架势,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王妃呢?”   如影垂头在一旁,冷着脸回到,“回王爷,属下无能,未能追上王妃!”   彭   耳际凌厉的风劲闪过,东宫皓月的掌力打在他身后的大树干上,一棵树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声音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如影……”   一旁三人皆心中一激灵,齐齐打了个寒颤,如影硬着头皮接下东宫皓月的怒气,“属下罪该万死!”   “你却是该死。”   如云瞪大双眼,“王爷三思!”   如影梗着脖子就一副赴死的模样,看得他想将这白痴给踹到天空去,王爷那是气话,这人还跟着闹,存心火上浇油着!   小叶即便是外人,但也被东宫皓月身上所散发的戾气给煞到了,不由开口,“王爷自不必迁怒这位公子,主子不会有事的!”   本阴着的一张脸,听到这话就像被擦着的火柴,闪着希望的亮光,“对,珏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云松了口气,看向小叶的眼神也有感激,后者却直接无视,大胆的和东宫皓月对峙。   “王爷,现在还是找主子要紧,这方圆几里我和公子皆寻过,可没有主子的影子,而主子身上的气味到这里就断了,所以这一块可谓是重中之重,还请王爷多增派些人手过来……”   “如云!”东宫皓月高声叫道。   如云就跟被人扔到冰水里,在从水中打捞起来,浑身彻骨冰凉。   “属下在!”   “将黑狼的人全撤过来……”   如影皱眉,“可是,王爷……”   东宫皓月冷笑,“既然皇上想要和丞相斗,那就给他们两人机会,将看着他们的人全撤回来,顺道给他们送点甜头去,看这天下到底能否易主!”   如影不在说话了,洒了这么多年的网,也是时候收了,虽然这时候明显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至少大鱼能扑住,小鱼却也能溜走不少。   虽说小鱼小打小闹出不了多大的状况,但小鱼多了,就跟蚂蚱一样,对付起来也费事!   “是!”   如云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如影立在东宫皓月身旁,东宫皓月负手背立,小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头被压下一块大石,这人的身影如此高大。   也许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们的主子的吧……   这一夜,没人知道重城发生了什么,除了奴刑街外,其他的房屋皆是禁闭的。   即使偶尔能听到震天声响,想要打开门窗来看看到底出了何事,但门窗打开,头还没伸出去便被人从外推了进去,说是重城城主在追内乱。   今晚不可出房门,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夜色正浓,街道上来来往往跑过的人群,皆是一群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沉重!   这声音就像是打在他们的心头一样,咚咚咚的敲得很响!   没人知道整个奴刑街被血洗,整个奴刑街尽数轰塌,尸体遍野。也没有人知道,在今晚想要出重城的人,还没出城门尸体便已经被射杀在城门口。   尸体一堆堆的堆起!   在今晚,重城重新换了一批新鲜血液,江湖中潜伏的人群全数被杀尽不留名!   四国其他大臣,官员,也一一被扣留。由花沐云,语嫣等人带回了锦绣红庄地下室!   等到东方初露,鸡鸣时,整个重城再次恢复一片平静,众人像往常一样,起床,活动!   只是在看到奴刑街时的情景,空气中飘来的血腥恶心味道时,齐齐傻愣住!   这时胡清,严将军却带着人不慌不忙的走来,对外安抚着众臣民,说词是这样的。   昨晚有歹人潜入重城,意图将重城子民尽数网尽,还好城主发现及时,带领手下一杆人等奋力杀敌,这才拯救了重城。   可让人心寒痛心的却是,我们的城主也不幸遇难,今日后便将城主的位置交给他们的少爷,段情!   众人都还沉静在打击中,哪还顾得上新上任的城主,听说昨晚那震天声响便是进了歹人,都是气愤不可皆,在听到城主去世的消息,各个开始情绪低落。   都齐齐往段府跑去!   而胡清和严将军也趁着这段时间,联系东宫皓月的同时,将城中所有的尸体尽数收拾干净!   “小小姐可有与你联系?”   严将军摇头,“自昨晚,按着小小姐的吩咐将那四个女子压到锦绣红庄后,便在未见过小小姐。”   说完两人都愣了下,齐齐想到,按理说小小姐都将事情安排好了,这时候不该没出现才是!   “难道?”   “出事了?”   胡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角,“啊呸,让你嘴臭,胡说八道!”   严将军无语的看着他的动作!   胡清说道,“走吧,不管小小姐因为什么事被绊住了脚步,眼下我们只要做好小小姐之前吩咐下来的事情便可。至于小小姐,等二王爷到了后自然有分晓!”   严将军沉着脸点头,看着众子民往段府涌去,闪过担忧!这情形可不止少爷能否应付得来!   胡清看懂了他的心思,却轻笑,“放心,即便少爷应付不来,府里不是还有一吨大佛在吗?”   严将军眼露笑意,“也是!是我太多心了!走吧!”   两人领着两队人便消失在原地。整个重城像是没有改变什么,跟往常一样,该干嘛的还是干嘛。偶尔的街道上也会有那么两三个人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贼眉鼠眼的!   但这些看在胡清和严将军眼中却也不过是个小喽喽,自可不必理会!   只有他们心中有数,如今的重城再也不是过往的重城了!   至少奴刑街,白教在也不能再这兴风作浪!   当然对于消失的人,例如楚萧云楚大盟主,某某帮派的长老,某某国的军官等等,他们全然不知,找不到尸体,便也心存侥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场变动没有惊心动魄,对于重城的人来说,奴刑街被废了,他们自高兴还来不及!   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怎么这一夜之间这奴刑街便没有了,大家都是带着看好戏,疑惑的心态在看着!   只有多年后,白子钰等经过这一夜,亲眼见证这内部的变化而能有幸存下来的人,每每想到这一夜,皆是脊背发凉,额头冒着冷汗,过了十多年后,还有股后怕……   这夜的东宫皓月找不到凤珏,飞奔回到了重城,再次如神柱一样,身上带着毁灭,对里面的人那是真正的大开杀戒!   尤其是白教,一个都不在放过,那鹤百媚带来的八个暗影也被杀了个干净,整整厮杀了一个时辰这场酷刑才停止!   而白教也在这夜彻底受了重创,以致后来的五年里,在也掀不起兴风作浪来,鹤百媚没能逃过这场浩劫,她张狂,到死却也没能还手,被凤珏伤了后,也只有等死的份!   白子钰是之前向鹤百媚要段情的解药的时候,被她所伤,又吸入了白教特质的香味没有解药,也伤得不轻!   只是他知道,鹤百媚没敢要了他的命,因为他此刻还不能死!却没想到,那么张狂的人,死的时候甚至都没能躲过一招……所以说,这世间事,皆难料!   他白子钰从未想过成为白教教主,眼下局势却迫在眉睫,只能自己扛下来!   白教若散了,就跟一盘散沙一样,对外也许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如此刻,东宫皓月拳头落到白子钰的脸侧,却没有砸下去,发红的双眼闪着邪气,恨不得将这里所有人都给珏儿陪葬!   但,看着眼前嘴角带血,脸色苍白的脸色,他的拳头却意外的停了下来。   身旁的黑影扶着白子钰直起身子,定定的看着东宫皓月,动了动嘴角,“该停手了吧,你在杀下去,身上的罪孽只会徒增而已,你想让她下辈子都活在谴责中吗?”   东宫皓月阴着的脸都能滴出水来了,却残忍的勾起嘴角,“本王手中的冤魂成千上万,也不外乎多这么几个!”   白子钰轻哼了声,“二王爷若执意如此,便动手吧。”   东宫皓月慢慢的放下拳头,“本王不会杀你,至少今日不会!”   白子钰苦笑,“二王爷不必报恩,这些都是本尊愿为她做的,两颗药丸而已,本尊还是能拿出手的!”   东宫皓月身上的血腥,杀气都太浓,以致身旁的人皆退避三舍,“从今以后,珏儿便跟你两清,再见时,本王自不在手下留情!”   身旁的黑影在动,却被白子钰扣住双手,“如此也好,断了恩便也是陌生人了!”   东宫皓月冷哼,转身离开,“这里是珏儿用命换来的,本王不允许任何人将它给毁了,听明白了吗?”   身后一片高呼,“属下等领命!”   正文 163尘埃落定!   胡清,严将军等人经过四个时辰的时间,领着人将重城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净,所有隐患的人群皆在暗中不动声色的除去了……   段情服下了凤珏从白子钰手中的解药,又有冥药的帮忙,疏通内劲,再次睁眼,双眸不在纯真,或是刻意伪造的纨绔!   他是段鹰的种,眼中的霸气狠戾比之更甚,身子有股及淡的疏离,即便是面对东方睿,这个共患难的竹马!   东方睿看好友清醒,自然是为他高兴,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儿子在,即使感受到段情身上的那股子疏离,也没在意!   段情的手段要比段鹰霸气,雷厉风行,醒来时没有多作停歇,便着手将胡清、严将军调回段府,开始一连串的吩咐和措施,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手腕狠戾,毫不手软!   为了重城,他失去了爹爹,哥哥家姐,他留下来,不仅要守在重城,还要将它变得强大……   强大到其他四国在不能觊觎这块肥肉,从此后,他便是这重城的王,重城的天……   然而东宫皓月一出现在段府,便将所有人的平静给打破了,大厅里很安静,也很沉重。   这绝对是个坏透了的消息。   对于东宫皓月来说是,对于段情来说更是,她可是姐姐留下的唯一的一个孩子,他的外侄女。   可现在却不知所踪!   冥药坐在一旁没说话,却也皱起眉头。他显然不想听到这消息。   尽管大家心情沉重,该做的还是要做,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东宫皓月将重城里所有情况都跟段情说过后,便带着如云等人离开了!   至于被控制着无论是东宫刑的人,还是东浩皇朝丞相的人;其他三国的人,这些他都不许再费力去考虑!   有段情在,他相信他会很好的处理好这些问题!此刻最重要的却是找到他的珏儿!   哪怕是一具尸体!   花沐云,语嫣,语雾,艳一在和东宫皓月见面后,知道这消息,便将那西蜀国的方大人,南邵国,北辰国等曾被白教抓去的一行人的下落交给了东宫皓月!   花沐云说,“这些本是想着主子来处理的,既然主子如今下落不明,那将他们交给王爷来处理也是一样。相信王爷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此时的东宫皓月,如云,如影等人骑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成一排的一行人!   珏儿手中培养出来的人!   艳情说,“我们相信主子,我们会将人撤回东浩皇朝,将事情处理好,等着主子回来!”   语嫣目光微润,“珏儿最不喜的便是麻烦了,这么多人一起去寻主子,她会害羞的。王爷,我们几人只能拜托王爷,将珏儿平安送回东浩皇朝,自此感激不尽!”   语雾说,“公子说过我们得为她赚钱,不能偷懒,要是等公子回来发现我们每天赚的银子都不够她建个后宫,公子肯定会指着我们的鼻子大骂的。王爷,找到主子帮雾儿带个话,回来后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满元,满月,小叶小青等人只是朝着东宫皓月等人做了个辑,“属下等跪谢王爷,静等王爷的好消息!”   东宫皓月微不可查的点头,俊脸却是面无表情,拉着马缰双腿在马腹部瞪了下,马长嘶一声,朝重城大门狂奔!   如云等人也朝花沐云等人做了个辑,“后会有期!”拉着马缰追着东宫皓月而去!   一行人站在烈日下,身上的血腥味正浓,望着那尘土飞扬,谁也眨眼!   “走吧,我们也跟去把后续事情给了解了,回东浩皇朝等着主子回来!”   “珏儿真狠心,将我们都给丢下了!”   “没事,等公子回来后,扣她一些银两,看她不心疼!”   满元,满月两人无语!   “对了,锦绣红庄里那两白痴怎么办?”   “……我看,还是一起押回去吧,这两人怎么说也是怡红楼里重要客人不是?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也是,主子说的,可以跟面子过不去,但可千万不能跟银子过不去,主子说得绝对是真理!”   “艳情,要主子在身旁,听到你这话,绝对会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艳情丢给花沐云一白眼,几人正要起行走人,身后突然哒哒哒的马蹄上,急切奔来,几人敏捷的往一旁躲开。   段情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看着滚滚尘土的方向,叹息一声,他还是来迟了!   花沐云上前,“段城主,王爷等已经离开,我们等几人也该走了,就此别过!”   段情阴冷的面容缓和了下,看向花沐云等一行人,“你们也要离开?”   艳情和花沐云对视一眼,轻笑,“是,既然重城的事情有段城主接手,便没有用得着我们等几人的地方了,便就此别过!”   段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还是木着脸点头,表示知道了,“若找到了珏儿,可否飞信一封?”   花沐云笑道,“这是自然,您是主子的舅舅,日后若来东浩皇朝,便可来怡红楼,姐妹几个自当盛情款待!”   段情道,“那便谢过了,等重城根基稳固了,我爹爹的后事办妥后,便去带领胡清,严将军,张贱等人去东浩皇朝探望姐姐,还望几位预先支会一声!”   花沐云点头,“段城主放心。这些我们几个都会安排好!”   段情点头,他追出来本来还有些事想要叮嘱东宫皓月的,关于珏儿的,也关于孤独一脉的事情,如今错过了这个时机也就只能等下次见面时在提及!   “珍重!”   几人一同道,“珍重!”   花沐云,艳情踏上了回东浩皇朝的路,紧追在雷霆,赖头后;去了一趟锦绣红庄,看到陈思这么一个大人物时,几人这才想到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据说这人也是东宫皓月手下的人。如今东宫皓月已经离开了重城,这陈思想要追去估计也是枉然了,也只能拉上他一起打到回东浩皇朝去了!   反正手中有姓萧的,和姓张的两人在,这一路也就不会无聊!   陈思却是气得牙痒痒,离开的时候,还和庄里的那两兄弟打了一架,恨不得将他们给撕了,若不是他们的阻难他又岂会和王爷错过?可这一架最终也只是个惨败收场,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着好戏,有的甚至在大呼加油等等……   这一趟重城之行,众人的感觉各不相同,每人心中都有些感触,或愁伤,或淡然,或平静;尤其是贺义,已经从赌坊地下室里被救了出来,如楚萧云所说,确实没有虐待于他,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其他也还好!   昨晚和张贱两人被发现的时候,整个地道都将要塌陷,他以为他贺义这辈子就这么没出息的交代在这了,虽有不甘,可出来听到主子失踪的消息后,更为自责……   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靠在马车一角,闭着双眼!花沐云,艳情等人想要说些什么看他的样子也只能作罢!   而冥药也带着他的弟子,收拾着细软打算打道回府。至于曲中直这一书生的话,也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一开始看到冥药那顿肉害怕得找不到北,可如今却成了他的一条小尾巴,抓着不放,两眼放光!   冥药到哪,他便跟着到哪,雷打不动!   就连夜晚睡觉,冥药睡床,曲大公子宁愿在他房中打地铺,看得冥药的弟子一阵阵的无语!   在离开的时候,冥药只能带上曲大公子这条尾巴,然而让人意外的还是,凤锦!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摆脱东方睿的,尽然气喘吁吁的跑到冥药面前,仰着头也不害怕他一身的肉!   “我要去找姐姐!”   冥药低头看他,“你爹爹能让你去?”   凤锦摇头,却异常的执着,“爷爷,你带我去找姐姐,好不好!”   冥药皱眉,“你个小娃娃怎么知道老朽要去找珏丫头?”   凤锦双眼亮晶晶的,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他是听到爹爹和情叔叔的对话这才急冲冲的跑来的!   姐姐说了要带他一起离开的,却说话不算话,哼!   “爷爷不能带你去!”   “你不带我去,我便让姐姐不帮你!”   冥药眯起小眼睛,“小娃娃这是威胁老朽?”   凤锦仰着头,倔强得很,曲中直最看不得这事了,这孩子看着多可怜,多委屈啊!   “药师父,圣书有云,助人为快乐之本,您老就带上他吧,这孩子多可爱啊。”   冥药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已经有一条尾巴了,还带上一条小尾巴,他可没工夫照顾这些人!   曲中直完全没有被人瞪的知觉,还朝他嘻嘻傻笑。看得人无语至极!   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带着凤锦一起去,不过他还是让人给东方睿留了个口信!   不然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突然不见了,还以为是他老头给拐走的,到时闹起来可就难看了!   马车哒哒哒的启程了,在出了重城城门时,在蓦然回首,却不同于来时的热闹,整个重城外表像是披了层萧条死气的纱衣,将杀气和血腥掩盖得严严实实……   冥药想,这段情只怕不仅沿承了段鹰的霸气和隐忍,更重要的阴戾,那来自骨子里的恨意……只怕今后的四国若在妄想踏足这重城的一方领土,那也是岌岌可危的!   ……   三个月后,进入春末,一处幽静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幽谷里,百花争艳,百鸟争鸣,春韵浓郁!   瀑布从千尺高处哗啦啦的留下,砰砰砰的撞击着人的心脏,激情澎湃!   底下是一个清澈碧绿的大圆湖,岸边躺着几大块白色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晶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的湖中浅水处,正有两人穿着白色里衣,挽着袖子手中拿着个木叉,目不转睛的盯着湖面……   正文 164幽谷生活,小家伙出世 1   如此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其中一人气愤的将手中的木叉给掷到了湖面上,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恶狠狠道,“不叉了,本殿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怎么就摊上了那老不死的,让本殿下干这下贱活,看本殿下回去后不让父皇砍了他脑袋!”   “殿下,您便消停些,若这话被幽谷老人听见,可又要惩罚于殿下了,这三个月下来,殿下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东宫篱清愤怒的瞪着小悦子,“大胆,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奴才来嚼舌根去了。”   小悦子也不畏惧,“殿下休怒,这都要正午了,可我们这鱼还没抓到半条,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辰方能回去!”   东宫篱清脸色僵了下,发泄的在湖面上击了两掌,打了两仗水花,还是不爽的抓过刚刚丢弃的木叉,开始认真的盯着湖面,却还是不忘嘴皮子,“此刻先让他嘚瑟,哼,等本殿下回去后,看怎么收拾他!”   小悦子轻笑,“殿下似乎忘了,三月前,可是殿下自愿留下来的!”   当日他们也是幸运,本来只是想着去碰碰运气,毕竟幽谷这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更谈何进幽谷了!只是当时看二王妃仅有一丝尙息在,便来试试,若真给他们碰上了便也是二王妃命不该绝,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运气要好些,到了幽谷范围后,正愁着怎么进去时,里面却飞出个白发老人。   二话不说将二王妃从殿下怀中给夺了去,也顾不得他们两人,他们只能跟着那老人来到幽谷这人间世外桃源,正惊叹此处的绝妙。   却听到那白发老人朝前大吼一声,那项婆婆也不知是从何处出现的,看到白发老人怀中的人时,焦急中却也隐藏着股杀气。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两人便是隐士的幽谷老人和他的结发白妻项婆婆。   东宫篱清双眼放光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还有刚刚没一激动将这两人给得罪了!   而幽冥项婆婆也急着救二王妃,没那闲工夫理会他们主仆两人。   待再见幽谷老人时,已是十日之后,这些日子他们就傻呆呆的站在那茅屋旁,整整站了十日,而幽谷老人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他们是否自愿留下,当然留下的代价,当时的东宫篱清要知道是做苦工。   他想,他绝对不会答应干这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幽冥能留下东宫篱清和小悦子,完全是看在他们救了珏丫头的面子上!   如果没有他们将珏儿送来,在迟了两日时辰,那便是有大罗神仙转世,也在救不回珏儿的身家性命!   “是那老不死的太阴险了,要知道是留下来当苦力,做这些下贱的活,本殿下万般不愿!”   这抓鱼弄吃的,还好说,最让他气愤涨红脸的是,让他去挑污秽的东西,然后挑到后山的园林中,据说是施肥……   “殿下,大丈夫理应不拘小节,能屈能伸!更何况殿下想要将太子殿下和左殿下比下去,从这些做起又何尝不是件好事?”   东宫篱清冷哼,但也没反驳;小悦子就是抓着他这心里,时不时的拿着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来刺激着他!   让他妥协却又不甘心!   “殿下……”   “珏丫头!”   一声惊吼让两人齐齐愣住,这是幽冥的叫声,像是从他们身边不远处所发出的,一声凌厉的风劲掠过,眨眼便去了百米之外!   两人对视一眼,东宫篱清疑惑,“她不是该晕迷着吗?”   小悦子沉重的点头,“然道二王妃醒了?”   “幽冥的声音可不像是惊喜的声音……”   “也对……”   “走,快跟去看看,本殿下扛着她一路,留在这做了三个月下贱活,她可不能不说一声就翘辫子……”   两人丢下木叉,往五百米开外的茅屋飞去!   “珏丫头!”幽冥掌风将房屋的大门给震碎,简单的床沿,老人苍老的后背,正焦急的忙碌着。   “快,珏儿怕是挨不住了!”   幽冥心中一痛,只有十几小步的距离,他却飞奔过去,抓过凤珏的手腕,当下手抖了下!   此时的凤珏如一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曾近纤细的身子如今却是骨瘦如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唯一一个地方有所区别的便是她的腹部,微微挺着,如今都已经七个多月了,可看着却仍是只有五个月的肚子……   “将孩子拿出来!”幽冥放开那只有一根骨头的手腕,沉痛的说道。   声音在没有了平日的顽皮,只有沉吟和苍老。   一旁的项婆婆倒退了半步,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如过百年垂死的人,“珏儿,珏儿,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太婆,准备东西,一定要将孩子先拿出来,否则她们两人都将毙命。”喃喃自语却也透着股狠劲。   “……将孩子拿出来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两人都知道珏儿的内伤岂是……   项婆婆咬下一口银牙,转身出了房门,幽冥忙掀开被子,将凤珏从床上扶着坐了起来。右手凝聚真气,贴上她的右肩,慢慢的将真气传送到她的身体里。   项婆婆端着盆滚烫的热水,还有把精致的小刀,针线等急冲冲的走来,却在门口碰到了东宫篱清和小悦子,拦下他们两人。   “在门口守着!”   东宫篱清自不敢违抗她的话,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和小悦子安静的站在一旁。   用小悦子的话,殿下在人前是小猫,在人后却是头老虎!   幽冥收起功,将凤珏伏到床上躺好;项婆婆将东西都放在了床尾的凳子上,“你真打算这么做?孩子才七个多月大,珏儿的身子本就不稳,这么做……”   “放心,我有分寸。”   项婆婆便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所谓关心则乱,如果此刻挡在床上的不是珏儿,她或许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就如三月前看到幽冥抱着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人回来时,她恨不得将伤了她的人给抓起来鞭尸,那是恨极了的!   她和幽冥两人在这安静的过了几十年,如今却再次感受到那种撕心恨不得将世人都拉下一起陪葬的恨念……   那刻,她是怪罪幽冥的,如果不是他钻在了书堆珏儿为他设计的‘实验室’里,她早便出谷去寻珏儿和皓月了……   有他们在,珏儿又岂会发生这等事……   “珏儿的那套叫做解剖的东西,真没危险?”   幽冥摇头,“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珏丫头晕迷了三个多月了,她如何将孩子顺利生下来?”她自己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项婆婆眼眶都红了,看着凤珏毫无血色的脸蛋,恨意在胸口徘徊不去,“无论是谁将珏儿伤成这般,我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鸡犬不宁!”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起了杀念!   “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敢伤我幽冥的弟子,便闹得他满门不得安宁!”   项婆婆抓过凤珏只有骨头的手腕,皱巴巴的皮贴着骨头,就像是个没有肉的人。   幽冥在一旁将小刀用温火烤了几下后,这才让项婆婆将珏儿小腹上的衣服掀起来……   项婆婆慈爱的在珏儿手背上亲了亲,“珏儿乖,你师父师娘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坚强知道吗?”   ……   “哇哇哇……”   东宫篱清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何事,他们在外面也只不过等了顷刻的功夫,却猛然听到一声羸弱的哭声。   两人瞪大双眼,齐齐看向房门,二王妃有身孕他们是知道,可没想到这孩子是在这时候出生的……   而且刚刚也并未听见二王妃的惨叫声,任何痛苦的声音来着……   只一会,房门便被打开,项婆婆脸上有了些笑意,手中抱着个东西出来,小小的,软软的,还在哭!   二话不说拉过东宫篱清的双手,将那东西塞到了毫无防备的东宫篱清手中,“就这姿势抱好,不能用力,我们没出来之前不许动。”   完全没给两人反应时间,项婆婆将门关上了,人也跟着消失了。   只留下小悦子瞪大的瞳孔,看着东宫篱清僵直着身子,和小悦子大眼瞪小眼!   怀中的东西在挪动,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那软软的东西,一挪一挪的。   “哇哇哇……”   东宫篱清要哭了,表情痛苦,“他他他……”是什么鬼东西!   小悦子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惊恐,“殿殿下……”   这两人平日里都是精明的人,何时曾露出过这种表情了,怀里的东西哭闹着,似乎感受到了里面人的危险,羸弱的哭声渐渐变得洪大。   还不时的动着,也不知道是东宫篱清抱的方式不对,还是即将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的不安。惶恐!   “小小悦子,你你你将他给给拿走,我我我手抖!”东宫篱清僵着头,哭丧着脸结巴的说道,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悦子猛地摇头,目光落到那个小小的包裹上而后立马移开,摇摆着双手,“不不不,项婆婆说了在他们出来之前殿下都不能动的!”   “可这东西他在动啊。”他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将手中的东西给掐死,丢出去了!   小悦子吞了口唾沫,“殿、殿下,他他不是东西,他是殿下的侄、侄子啊!”   在东宫篱清那要吃人的目光下,小悦子的声音越说越低,头越垂越下,没胆子在抬头!   东宫篱清就跟一根标枪似的,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手臂成弓形,怀里幼稚的声音渐渐的变得弱了下来,东宫篱清却是瞪大双眼。   “侄子?”   “殿下他可是二王妃生下的。”   东宫篱清呵呵哭笑,“可为什么抱着这东西的不是那傻子,是本殿下。明明是那傻子做的事啊,却要本殿下来遭罪,这叫什么天理啊……你个傻子……东宫皓月……”   正文 165幽谷生活,小家伙出生2   半个时辰过去了,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东宫篱清的身子早就成了木棍,身上的肌肉全数变得僵硬,小悦子由一开始的不敢乱看向东宫篱清怀中的小东西。   到现在,双眼睁大直直的看着,那孩子好小,好丑,脖子上还残留着血液,呼吸深浅不定。   东宫篱清由最开始瞪着小悦子,到此刻的两两相互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傻傻的!   “他好丑!”   “殿下,是不是刚出生的孩子都长成这样?”   “不知道!”   “那他是世子?”   “不知道!”   “殿下不能动,小心伤了世子!”   “那你怎么不来抱!”东宫篱清僵着,双手长时间一个姿势,肌肉早僵硬了。   小悦子忙摆手,“小悦子不敢,殿下小心些,他这么小,伤到就不好了。”   “要你废话。”东宫篱清不满的瞪着他,心中按个呕的啊!“去瞧瞧他们到是出来没有,本殿下手都要废了!”   小悦子转身偷偷的趴在门缝上,看了好一会才嘀咕,“殿下,看不到里面……”   “真是没用……”   小悦子无辜,里面除了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外在没有其他的声音了,窗户里头也跟着贴了好几层的墙纸,他哪看得见!   “哇哇哇……”   怀里的小家伙又扯开了嗓子叫唤着,东宫篱清愣了下,也要跟着哭了,朝小悦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他又哭了,你快来将他哄安静了!”   小悦子苦着脸,他哪知道哄人啊!   “哇哇哇……”   “殿下,这小悦子做不来啊!”   东宫篱清朝他干瞪眼,门窗上传来一声彭的响声,里面有声音传了出来。   “哄个孩子都哄不好,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东宫篱清磨牙,恨不得将幽冥给咔嚓了,什么叫没用的东西,他长这么大,就连他父皇母后都不曾舍得骂他半句,这幽冥是向天借了胆子了。   指示他干下贱的活也就算了,还敢时不时的低骂他。太过分了!   小悦子安慰着他,“殿下冷静,这幽冥殿下可动不得!”   东宫篱清冷哼。   “殿下,您只有借助二王妃才能夺得龙椅,此时不可跟他们闹翻!”   东宫篱清冷脸相对!   “若这孩子伤了半分,不说二王妃醒来会找殿下的麻烦,便是二王爷也不会放过殿下,即便是有殿下救二王妃的情分在!”   “殿下,三思后行!”   “……废话完了,给我滚过来,哄他。”   怀里的哭声渐渐的变得弱了,打着小小的咯,双眼还是没有张开,只成了一条细缝。不过从那鼻子,小小的嘴唇来看。   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到东宫皓月那傻子的影子来的!   “等他长开了,便跟二王爷多像些。”   东宫篱清冷哼,不过心中却是一动,怎么说手中这个才他巴掌的脸,手臂粗的小子,身上留着的血液跟他还是一样的。   “是那傻子命好,还能生出个儿子来!”   小悦子无语了,自家主子什么时候不能傲娇呢?   ……   而此时的东宫皓月在处在北辰国的地界,这三个月来,他从南蜀国一路追到了北辰国,几乎找遍了整个南邵国也仍是没有珏儿的消息。   而在两个半月前,幽冥飞鸽传书送到二王府的消息,经过几近破折,错过后;在得知王妃在幽谷,而王爷却追到了北辰国时,便由黑狼里的人带上信快马加鞭的敢上北辰国。   一路上换了八匹马,死了四匹!   在看到北辰国时,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在北辰国又耽搁了两日时间,这才在一间简陋的客栈中找到了正准备起身继续走人的东宫皓月,如云等人!   “属下参见王爷!”   东宫皓月正翻身上马,看到来人急匆匆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定是有大事发生!   心中咯噔一声,掩在面具下的脸色僵了下,“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来人也顾不得缓和自己的气息,忙从怀中拿出保存完好的小纸条,恭敬的呈上!   “回王爷,这是从幽谷传来的,丰管家在知道上面的消息时便让属下快马加鞭给王爷送来。”   如云忙上前接过,递到东宫皓月面前,“王爷!”   东宫皓月双眼迸发出精光,这是师傅给送来的消息,莫非师傅有了珏儿的消息。   当日珏儿的身份还是师傅告知他的!   忙将纸条打开,看到了了几个字确实血液沸腾,尽管担忧,却是惊喜大过于天!   幽谷在南邵国地界,他当日怎么就没想到师傅呢?   狂喜下,翻身上马拉过缰绳。快速的往北辰国城门赶去,他恨不得能有个东西能让他瞬间回到幽谷的东西!   如云如影等人忙跟着上马,一行人追了出去,如云问着送信来的人,“上面写了什么?”   那人摇头,“不过丰管家在看到信时,却是惊喜,在担忧!好像说道王妃……”   如云大惊,甩鞭子更加用了,“快,追上去!”   一阵浓烟滚滚,几人飞奔消失在街道上,路上的人群各个让路,虚惊不以!   快速的让出道路!   ……   幽谷,等项婆婆和幽冥从房间里出来,一脸疲惫,却也隐隐有着笑意,那是在夜灯初上了!   东宫篱清肚子咕咕叫,怀中还有个比他叫得更欢,那几乎是用嚎的,嚎完后缩在他的怀中,小嘴里咕咚咕咚的吐着小泡泡!   东宫篱清看得眼都直了,看着这丑样看久了,却也觉得可爱了!   小悦子已经被打发去弄吃的了,他站着这半步都没移动过,就连一棵树在风吹来时也会摇晃两下,可他站在就完全是一个木桩,从了两只眼睛能东飘西泊的,手麻痹得没有了知觉!   “你倒是睡得香,哭了就吐泡泡,丑死了!”   “小孩子刚出生谁没个丑样?你自己出生那会估计要比小家伙丑上些许!”   “胡说,本殿下怎么能跟他相提……”咦,东宫篱清猛得抬头,看到幽冥和项婆婆两人站在面前,嘴巴微张。   却也是惊喜,总算是出来了!   项婆婆笑盈盈的从他手中抱过小家伙,怜爱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看着东宫篱清道,“你抱着他这么久亏得你没用力……”   “他小子要敢伤了我幽冥的宝贝徒孙,看我不拆了他的骨头。”幽冥在一旁冷哼,做着砍人的手势!   东宫篱清一脸狱卒,这人果然比他还蛮不讲理!   项婆婆捅了捅幽冥,“行了,都晚了,赶紧的去弄些吃的来,小家伙可是饿坏了!”   两人都累了,今天这么一趟折腾下来,耗尽了真气,这才保住了珏儿的性命,如今出来看到小家伙吐着小小的舌头冒着泡泡,却也觉得可爱非凡……   哪还顾得上自己一身的疲惫!   “给老头抱抱,小家伙。”   项婆婆挥开他,“你粗手粗脚的,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走一旁去。”   幽冥也不恼,只是稍稍白发,将头凑近小家伙的额头,趴啦就是一个响吻。   “师公才不舍得呢,这可是我的宝贝呢。”   项婆婆小心的戳着他的脸蛋,“瞧瞧这孩子还没张开脸,这小嘴多像皓月的。”   “还有鼻子!”   “鼻子更像珏儿多些,这轮廓就跟珏儿是一个摸子刻出来的。”   “这眼睛也像……”   “眼睛还没长开呢,你怎么看他像的,不过,却是像珏儿的,水灵……”   幽冥无语了,不是说眼睛都没长开吗?怎么就知道是水灵的呢……   东宫篱清更是无语,双手还呈着抱人的姿势,僵硬的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幼稚的话,翻白眼!   比他要幼稚得多了!   “皓月呢,这都三个月过去了,孩子都从肚子里出来了,人影都没看到。”   “应该是被事情给绊住了,皓月那小子要知道珏丫头在这,还不快马加鞭赶来,那小子面上无情,可心中却是最为惜情的!”   “我就是担忧他遇到麻烦了,这才问起的,这几个月应该也是出了不少事,待珏儿的身体好些,我们也该出谷一趟……”   “没错,虽说不插手这些事,但胆敢欺负到我幽冥的头上,不给些教训还真当我不存在了。”   “……”   而他们却没想到,想要出谷教训人的打算,由于凤珏身体的缘故,愣是给推迟了三年……   东宫皓月来到幽谷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满月了,张开了的脸,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就连东宫篱清也整日里抱着他不撒手,每次都被幽冥给赶出去,抓鱼,挑粪,施肥!   看着碍眼!   小悦子每次都在身后偷偷的笑,却被东宫篱清给抓了一起,工作全丢给他去做了!   凤珏是在小家伙出生的第二天醒过来的,只是伤得重,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扔不能下床。   还好有项婆婆无微不至的照顾,这才好得快些!   而凤珏在醒来的那天,幽冥便将那本焚心诀给烧了彻底,他很后悔将这些邪门功夫收藏在手,当初如果不是他向珏丫头炫耀,自己收藏的武功秘籍。   珏丫头也不会好奇去翻看,也不会将这些邪门心法强记在心中,今天也不会量成此祸!   小家伙是早产的,又是破腹产下来的,身子状况自然要比其他孩子的差些,免疫能力也更差!   还好这里的环境不错,小家伙也没有发烧,身子不良的情况发生。   凤珏坐在床头上,脸色也要好了许多,不在像之前一般骨瘦如柴,她还不能下床,小家伙窝在怀中,他醒着的时候,就是逗弄着他玩……   看着这张小脸蛋,过往的事情一一浮现脑海,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总是看着看着就失神。   她只觉得这些事情发生得有些可笑,本以为这孩子如论如何也是保不住的了。   却没想到上天还是送了份大礼给她。   怀里的小脑袋在她怀中咿咿呀呀的,拱着脑袋,凤珏收回神色,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家伙也满月了呢,会咿咿呀呀的了啊……”   “呀呀!”   小家伙拽着拳头,在空中挥着手。也不知道是在抗议还是在得意。   凤珏失笑,抓过他的拳头亲了亲,有奶香,黏黏的,很甜。“唔,都一个月了,还没给宝贝取名字呢,叫什么好呢?”   “……东宫皓月那傻子也还不知道自己当了爸爸了呢……呵呵,我们回去的时候吓吓他可好?”   “自然可好,皓月要知道小家伙出生了,只怕高兴坏了!”   房门咯吱打开,项婆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进来,问着这涩味,就知道这一定是苦的,凤珏的笑容眨眼便消失了,换上苦逼脸。   “师娘。”   项婆婆将药放到床头的凳子上,从她怀中接过挥拳的小家伙,“撒娇也没用,趁热喝完!”   凤珏哭丧着脸,“师娘,这都吃了一个月了。”   项婆婆风轻云淡的抓过她的手腕,如今总算是将她的身体给养了些回来,把完脉后煞有其事的说到,“嗯,估计还得喝两个月。”   “师娘!”   凤珏哀痛,差点没锤墙。项婆婆立马变了脸色,只差没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好好喝,为了把你从阎王手中救回来,我是你师父可是耗费了几十年的功力,要敢将我们的心血白费,师娘我剁了你都会。”   凤珏翻白眼,“师娘,别激动,珏儿以后在不敢了!”   项婆婆不理她,抱着小家伙哭鼻子,“宝贝,你娘真是没良心,她师父师娘为了她茶不思饭不想的,她倒好,将她救回来,让她喝点药都要死要活的……”   “师父,小家伙才一个月大!”经不起你这么哀嚎!   正文 166幽谷生活,王爷追来1   等凤珏捏着鼻子将那碗药给喝完后,项婆婆抱着小家伙坐到她的身旁,“这小家伙才七个多月就出生了,只怕以后也是个多灾的命,你师父现在整天在里屋里倒弄些药丸,说是要还小家伙一个健康的身体。”   凤珏也皱起眉,自从她怀了这孩子,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他能出生确实是个奇迹,“是我不好。”   “这不关你的事,要说也是冰绝鹜,没想到他还活着!”当年就不该心软,留着他一条狗命!   有的人那是死不足惜的!   凤珏摇头,“不仅仅是因为冰绝鹜,就算没有他,迟早有一天珏儿也会走这一遭,而冰绝鹜只是打了头阵,撞上来了仅此而已!”   项婆婆将咿咿呀呀的小家伙放到凤珏的怀中,小家伙果真老实了,小脑袋在她怀中拱了拱,闭着双眼呼呼的开始大睡。   两人看得一阵好笑,小孩子就是好,吃饱了睡,睡了起来吃,什么烦恼都没有!   “更何况那冰绝鹜也被徒儿杀了。”   项婆婆冷哼,“那是便宜他了,若是你师娘出手,岂会让他一死了之。”   凤珏轻笑,她本就是个淡漠的人,如今从鬼门关里走了两遭,更是将世间事看得通透,身上的气息也轻了,风轻云淡也不为过……   “师娘,不说这些扫兴事,外面的事情由外人去处理就行,如今这珏儿好不容易回趟幽谷,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远离尘世的生活!”   项婆婆自是心疼珏儿的,她和皓月都是他们两个老头打心眼里怜惜的孩子。   又岂会让旁人欺负了去!   “好,珏儿不想理会尘世间烦扰事,我们便不谈。”   凤珏轻笑,对自己的师父师娘,她是从心底感激。   项婆婆低头看向已经睡过去的小家伙,突然道,“对了,你师父昨晚可是奋斗了一晚,拿出了好几个名字,你看看!”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好几十张字条,上面写着名字,凤珏捏起一张,看到上面的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项婆婆也凑上去,当下笑呵呵,“东宫虎,也只有那老头才能想出这名字。”   凤珏轻笑,“师父也是一份心,老人家不是有句老话吗?孩子要取个贱名,这样更容易养活些。”   项婆婆哼哼笑,“堂堂世子若取个虎子这等俗名,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凤珏也跟着笑,将其他的字摊开,其实师父取名功夫真心差劲,不是虎就是龙,就连狗都出来了。   凤珏越看越抖,师父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东宫晟……”摊开最后一张,凤珏总算满意了,“就这个吧。”   项婆婆也点头,“东宫晟。”这名字可比其他的任何一个都要好听多了!   “这个不错,他也算是没白费这一晚上的心思了……”   凤珏低头看在她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家伙,他有名字了,虽然这名字来源简单了些,全是你师公做些的不靠谱的事情。   但宝贝也会喜欢这名字的对吗?   “晟宝宝,嗯,我这就去告诉那老头子,名字取好了,让他乐呵乐呵去!”   凤珏失笑,“这些天可辛苦师父他老人家了,师娘还是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项婆婆端起碗站起身,“他还乐在其中呢,放心,你师父那绝对不会是玻璃心,打击十次回头他就该忘了!”   凤珏打了个哈欠,她也困了,身子受损后,她便及其容易犯困,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有二十小时是在床上度过的。   其余四小时用来吃喝拉撒。   “东宫晟,呵呵,晟儿。娘陪你睡哦,等我们都好了就回去找爹爹,找外婆可好?”   东宫晟嘟嘟一声,便缩倒温暖的怀里,只剩下呼吸声……   凤珏睡得迷迷糊糊间想着,孩子的大名有了,也该取个小名了吧……   幸福来得太快,很多人都是在迷途中渐渐迷失,而她希望,这孩子能懂得惜福,那便……惜童……东宫惜童……   童儿!   迷迷糊糊中感到一阵冷空气,一只大手抹上了额头,冷冷的,却带着眷念!   凤珏勾起唇角,头斜着亲在东宫晟的头顶,呼吸绵绵而悠长,这才是真的睡过去了!   东宫皓月脸色憔悴,下巴涨了些胡渣,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相拥而眠的母子两,眼眶布满血丝。   手拂上凤珏额头时,仍是颤抖着的!   珏儿……   东宫皓月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小家伙睡觉的时候会不老实,两只脚蹬蹬的,右手还不忘抓过自己的右脚趾,戳了戳后在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小嘴里,砸吧砸吧舔着。   口水舔得整个手指都是,而他也似乎知道自己的手指不好吃,本能的循着凤珏怀中脑袋拱了拱,双手就抓上她胸口的衣服,拉扯两下……   在彻底睡过去!   东宫皓月看得眼都直了,瞪着那小人物,刚进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扫了眼那小鬼,也没多想,毕竟他思念的是此时睡梦中也勾起唇角微笑的女人!   可如今看到那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东西的一举一动,如遭雷击!   愣愣的!   不知自己该有何反应!   他怎么就感觉这么一夜过去,就蹦出了个小孩,全然忘了这四个月以来的痛苦,找不到人的急切,接近奔溃的疯狂……   “珏儿……”   东宫皓月附身冰冷的唇线蹭着她的脸蛋,身子轻颤着,两行热泪留下,一滴滴的滴落到身下清秀的脸庞上……   ……   房门外,两两对峙着!   小悦子紧张的守在东宫篱清身旁,两人脚下是刚刚挑去园林一端的水桶!   如云,如影两人瞪大双眼,看着东宫篱清黑着的脸,脸色开始极度的扭曲……   东宫篱清磨牙,心中暗数着,这两人若敢笑话他,他便要他们好看!   小悦子将东宫篱清挑的水桶给放到自己的脚边,有种欲盖弥彰的错觉!   如云抹了把脸蛋,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我没看错吧,五殿下这是在?”   东宫篱清脸色发青,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的几个字,“放肆,看到本殿下还不跪下!”   如云摊手,“殿下似乎忘了,属下等几个只有二王爷一个主子!”   东宫篱清拽紧拳头,刚要动作。   小悦子忙道,“两位,这里是幽谷,殿下也只是来体验民间生活,自可不必行大礼!”   东宫篱清瞪了他一眼。   如云挑眉,如影直接无视这两人,往茅房大门走去,转身如一座门神!   东宫篱清朝这两人哼了哼,很自然的挑起水桶往后池走去,那步伐走得急又晃!   如云在身后偷偷的笑,虽然很不道德!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才几个月不见,从前那个势力,没脑子的五殿下在他身上居然也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这些粗活不要是皇子,就连他如云也是极少做的!   看着他和小悦子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影上前冷声,却透着股疑惑,“他在想什么?”   如云摇头,“这事有些怪!”不说东宫篱清会出手救王妃,就是看到眼前他们的挑衅,而他却能忍住脾气,继续做着这些明知道会让人嘲笑的下贱活……   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相信!   东宫篱清的个性向来乖张,又好面子,心思更是权势,如今他却能压下身上那股轻浮和浮躁……   这……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这人的改变让他们是所料未及的……   东宫皓月出来时,如云如影忙转身道,“王爷!”   东宫皓月点头,他们几人赶了一月的路程,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如风如随带着人先回东浩皇朝去了。   现在他们三人都是一身狼狈,很憔悴!   “去休息。”   “可是五殿下……”   “不用理会!”东宫皓月打断如云的话,“师父师娘让他留下来自有他们的道理!”   如云,如影两人恭敬的退下,“是!”   待他们都离开后,东宫皓月却看着东宫篱清的方向,蹙眉,在舒展!   如此反复!   项婆婆知道东宫皓月来幽谷后,就让东宫篱清和小悦子去准备饭菜,从今天开始还得多增加三人的饭量,他们做的事从今日开始自然也就多了一倍多!   东宫篱清很不爽,非常不爽!   小悦子只能在一旁屡次的劝告,殿下啊,您可别犯糊涂啊,这二王爷可不是傻子了,您也是斗不过二王爷的。   咋两还是悠着点!不就是多做三人的饭吗?做一个是做,是三个当然也是照样做!   东宫篱清就是愤愤不平,凭什么要他来做饭给那傻子吃!从前都是他欺负他的……   此话一出,小悦子吓了一大跳,几乎是从地上跳了起来,嗷嗷叫的,殿下,此话万不可在提及,这二王爷怎么看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您以前欺负二王爷,如今他没找上门跟你算账,殿下就该偷笑了。   然而东宫篱清却不听小悦子的,看东宫皓月不爽后,还时不时的找他麻烦。   找他出去打了一架,人家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他给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躲在自己茅屋里伤心了两天!   将自己身上的活都丢给了小悦子,他没脸出来见人!如云如影两人在一旁取笑,却不想激发了东宫篱清不服输的斗性。   一次次的找东宫皓月挑衅,每次被打得全身骨头都像是重新组装一遍似的!   而他却越挫越勇,总算是从两招内到四招,一年过去了,总算是能从东宫皓月手中走过十招了……   而小悦子却是捂脸,为自家主子感到羞射,殿下这明显的就是去找打!   而在这微妙的关系中,东宫皓月与东宫篱清两人身上渐渐的发生了些变化,很微妙!   尤其是从这称呼上,由一开始的傻子,孩子他爹,二哥……哥……   但项婆婆,幽冥却也是乐于见成的,这也是他们留下东宫篱清的另一个原因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如此时,东宫皓月找到项婆婆,幽冥时,两人正在说着小家伙名字的事,都是呵呵直发笑的!   东宫皓月就站在两人的房门外,对于自己的师父师娘,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师父,师娘,皓月回来了!”   项婆婆,幽冥将手中的书册放在一旁,齐齐看向房门外,那个颓废却也高大的身影!   项婆婆忙起身,“回来了就快进来啊,站在门外做什么?”   东宫皓月眼眶黝黑,发红,看着项婆婆眸光瑟瑟的,酸酸的有些难受!   项婆婆叹息一声,走到门边将人给领了进来,“你这孩子,到底是从何处赶回来的,看你这一身的风尘,眼眶都黑了,一定没睡好觉!”   幽冥也担忧的抓过他的手腕,开始把脉,知道他身体没大碍,只是累极了也放心了!   “扶他去床上睡一觉吧,他太累了!”   “不是给你信了吗,珏儿有你师父师娘在,便定会保她平安的,你这孩子,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东宫皓月哪还听得清她在说什么,如今见到珏儿平安无事,他紧绷的身子早放松下来,只是为了撑着来见师父师娘两位老人家,如今头一歪,便沉沉睡了过去!   幽冥将人给甩到床铺上,盖好被子,便拉着项婆婆出门去了!   “这皓月小子进来幽谷老头居然没发现,嗯,这要不得,要不得!”   项婆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事够多了,你别再去整些幺儿出来。”   “放心放心,我就是想去抓东宫篱清那小子来玩玩!”   “哎,要我说,朝廷的事你就不该去搀和,要说让东宫篱清当皇上,就现在他这块料,啧啧要当上九五之尊,还早呢……”   “这不是有皓月在吗?就是块臭石头也能将他给磨成珍珠来,行了,这你也别瞎操心,这皇帝老儿欺负了皓月,我总得给他送点‘礼’去不是?他还真当我幽冥的人好欺负?”   以前没动过这块的心思,是总想着不插手朝廷里面的事,如今珏儿受伤的事却让他看得通透……   无论如何,他幽冥的人,谁也别想在欺负到头上去!   两人嘀咕完后便去找东宫篱清去了,其他人都睡觉去了也只有东宫篱清可以捉弄下。   不过他也算听话,嘴巴坏了些,心眼倒是要纯净得多!   东宫篱清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算计着,等若干年后,他已坐上了高位,在回首时,庆幸自己当年的无知的同时也是咬牙切齿的。   果然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硬是将他这只兔子给披上了一层狼的外衣……   凤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东宫皓月就守在她的床头,这人睡了一觉,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眼眶下的疲惫却也没有散尽!   凤珏有些心疼,她这才发现自己是不舍得丢下这个男人的,那段失忆间所享受他的宠爱和温暖,她不想要丢弃……   伸手抹上他的脸颊,“你瘦了好多。”   东宫皓月抓过她的手,在手心亲了亲,“你也是。”   凤珏搂着他的腰坐了起来,窝在他的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   东宫皓月小心的搂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对不起。”还有谢谢!   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出现!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也谢谢你给我一个想要的家!   凤珏轻笑,刚醒来她还有些朦朦的,脑袋也有些不清醒,耳朵贴着他的心口,那强有力的心跳像是感染她一般,很欢快!   “不用。”   凤珏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头,“他叫东宫晟,小名叫东宫惜童!”   说完顿了下,接着道,“是师傅娶的!”   说道这个,她还是很郁闷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东宫皓月会是她的师哥。这事太能刺激人了!他师父跟她说的时候,她愣是傻呆呆的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被雷得不轻!   不过想想,从她和东宫皓月那无聊的相遇,到师父那一声吼她的逃离!   就不然猜出这东宫皓月和师父师娘有关系的,果然人要变笨,是想栏也拦不住的事情!   东宫皓月倒是要比她淡定得多,当初他也比珏儿要知道的多些,“他好小!”   “只有七个多月,当然要比其他刚出生的孩子小些!”   “……”双头娄紧了些!   凤珏无奈,“你别抱歉,是我不好,怀中他还四处奔跑,要是没去重城,他应该能很好的成长。”   “我也有错。”错过了知道他要当爹爹的消息,错过了她被人算计时九死一生的情景,也错过了小家伙出生的时刻,错过了抱他的第一个人……   他错过了太多!   如今两人想贴在一起,却像是细水长流般,没有惊心动魄,只有在平静不过的感觉!   就是一对老夫老妻,可他们明明就连热恋都没走过的啊……   凤珏有些惆怅!   不过这样也好,她还是喜欢这样安静的相处!   小家伙醒来了,因为身体的原因,睡得要比一般孩子长些,睁大的双眼好奇的看着自己娘亲身后的陌生男人,却又忍不住亲近!   小小的拳头拽着凤珏的衣角,努力的往她怀里爬,“呀呀!”   凤珏将他给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童儿醒了!”   东宫晟睁着漂亮的眸子看着凤珏,而后咧嘴一笑,项婆婆说得对,晟儿的眼睛像东宫皓月,很漂亮,却也有股流动的邪气,一闪一闪的。   很可爱!   凤珏抱着他从东宫皓月怀中坐到一旁,将小家伙举到他面前,“来,这是爹爹。”   东宫晟小拳头爬了一把头发,大眼睛就看着东宫皓月不眨眼!   东宫皓月有些紧张,和小家伙两两对视,小家伙却是突然转头往凤珏的怀中拱了拱。   凤珏轻笑。   东宫皓月疑惑,凤珏说道,“他这是害羞了!”   东宫皓月表示怀疑,这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是害羞,不过,珏儿的话他是不敢反驳的!   只像个傻子一样看着这两母女!   凤珏将小家伙递给他,“要不要抱抱?”   东宫皓月闪着渴望,可却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将孩子弄痛,这么小的孩子,他抱着有心里负担,“可以吗?”   “当然!来,学着我的手势,将他抱着别搁到就行了!”   “是这样吗?”东宫皓月紧张的看着凤珏。   凤珏笑着点头,“对,别这么紧张,他虽然小,可也能承受一些力道的,只要你被用大劲掐他就行!”   当然这话是为了安慰他的话!   小孩子可是很嫩的,一点点的痛就能哭天抢地的!尤其是这小子,娇气得很!   小家伙有些不情愿让东宫皓月抱,他的身体搁着难受,硬邦邦的,哪有娘亲身上软软的,香香的!   呜呜!   不管东宫晟愿不愿意,他还是被他娘亲给丢到爹爹的怀中,两人大眼瞪小眼。   东宫皓月浑身僵硬,很小心的抱着这小家伙,大气不敢出!   凤珏在一旁摇头失笑,看东宫皓月那哪是在抱人,压根就是在煎熬,也就不在难为他!   将东宫晟给抱了回来,“好了,小家伙饿了,娘亲抱抱!”   东宫晟趴在凤珏的怀里委屈的动了动,很委屈的模样!   东宫皓月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东宫晟脸上出现的表情,他才一个月吧?才一个月吧?   凤珏赶他出去,“我饿了。”   东宫皓月看着她撩起衣服,哀怨的看着她,“珏儿……”她身上哪里是他所没看到过的?   凤珏不理他,“去看着师娘,我不想在喝那么苦的药了。”   东宫皓月这才起身,不情不愿的转身往外走。   门口如云,如影两人一左一右的等着,看他出来忙迎上去。   “王爷,王妃她?”   “安好!”   两人都送了口气,这睡了一觉起来,人也跟着精神了许多!东宫皓月打发他们两人去弄吃的来,自己转身又进屋了!   正巧看到东宫晟那小子伏在凤珏的怀中,眨巴眨巴吃得正欢,顿时脸都绿了!   凤珏本来抓着东宫晟的小手玩的,看东宫皓月进来眨眼,“你怎么进来了?”   “如云如影去办了!”   凤珏恍然大悟,东宫皓月来了,他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在,也就不在说话了!   东宫皓月坐到床沿,看着那小子吃的同时还不忘伸出小手在上面抓,顿时看东宫晟很不是顺眼……   凤珏说,“母乳更有营养,而且我不喜欢让自己的孩子吃别人的!”   东宫皓月黑着脸点头,但却和睁着双眼吃得欢和他瞪着的小眼两两对视。   凤珏很淡然,直到小家伙吃饱了这才将他给放到东宫皓月的怀中,放下衣服。   “重城的事情处理好了?”   东宫皓月小心的抱着东宫晟,东宫晟小手拽着他胸襟上的衣服,嘴里的口水直接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毁得差不多了,后续的事情由舅舅处理。”   凤珏点头,也算是放心了!   起身穿上衣服,两人一同出了房门,远远的就看到东宫篱清挑着一挑水快速的朝厨房的方向跑!   不由弯了唇角,“他……不错!”   东宫皓月冷脸,他可没忘记这人其实是有多恶劣的,想当初为了整他,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个纨绔之人,有什么好!”   凤珏摇头,“不,他就像一块弹簧,韧性很好,反弹得快,是最有生长空间的一个!”也是最好调教的一个!   东宫皓月不说话了,抓着东宫晟的小手,斗玩着。只是可惜东宫晟不理他,拍着他的肩膀看着凤珏。   想要抱抱!   凤珏没解释,要东宫皓月接受东宫篱清,确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只是,就如师父师娘说的,日后想要过安稳的日子,势必要推一个人上位!   而那个人自然不会是东宫皓月,她不想他当天子!   也不会是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他们两人的心计太重,手段也毒辣。他们任何一人当了皇上,日后想要过安稳的日子那是没可能了!   而东宫刑其他的儿子还小,更加不能考虑!   至于冰绝情,既然是丢弃了二十几年的人,便也是东宫刑所不承认的。又如何能成为未来的皇上?   剩下的也只有东宫篱清,而他在东宫史阑锋翼下生活了近二十年,却能在最后关键时刻脱离出身,又会救她凤珏一命!   怎么都说这人是个有头脑,不是纨绔之人!   至于爱玩这点,每个青春期的人都是无可避免的!   真正让人成熟长大的,也只有经历了青春后才能完善起来!   而她此刻要做的,便是教会东宫篱清一些做人道理,作为一个未来明君所拥有的气度,胸怀,胆识……   东宫皓月一开始不懂珏儿所想,在听她解释完后,也沉默了!   龙椅很诱人,每个男人或多或少对待权力这东西,都有些难以抵抗的诱惑!   而他东宫皓月为了能踏上高位做了十几年的准备,虽在重城时便决定不再争这天下,只要珏儿在身边便也无憾……   只是让他去帮助东宫篱清夺皇位,他还是不愿!   凤珏想拍他,“这有什么不愿的?东宫篱清怎么说也跟你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但好歹他没有真正害人之心,更何况就冲着他救了你老婆和孩子的命,你就不该在看他不顺眼!”   东宫皓月冷脸,自己的夫人孩子被其他的男人所救,就已经是个可耻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已经让他很内疚自责……   然而,东宫皓月却是双眼发亮,“夫人,你是否已经恢复记忆了?”在见她,总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怪了。总是一股事不关己,风轻云淡很淡漠的气息……   凤珏失笑,“这问题怎么到这上面来了?我们不是在说东宫篱清的吗?”   “旁人有何可说的?”东宫皓月看着凤珏有些焦急,“夫人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   凤珏轻轻点头,“还多亏了鹤百媚的那瓶嗜心香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鹤百媚,冰绝鹜也就找不到段鹰,那么她也不会受伤,不会多走许多的弯路……   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可这一切都因为鹤百媚……那个疯女人……   摇了摇头,将这些过往事情赶出脑海,她不想因为这些坏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东宫皓月双眸闪过杀气,昔日在重城珏儿身上那诡异的红光,他此刻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却又眨眼恢复自然,“珏儿放心,白教在也掀不起风浪了。”   “嗯!”   东宫篱清消失在厨房处,凤珏也收了心情,两人一同去找项婆婆和幽冥!   幽冥这些日子都在倒弄着一些药材,项婆婆偶尔也会来帮帮忙,看到门口一家三口,项婆婆忙放下手中的瓶子,朝他们招招手。   “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凤珏扬起笑容,走了进去!   项婆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东宫皓月身旁,搂过他怀里的小东西,亲了个响吻,“想死老太婆了。来童儿亲一个!”   凤珏和东宫皓月自动的坐到一旁,看幽冥走来,“师父,你又在弄什么?”   “上次不是给你解剖吗?师父又抓了几只有身孕的老鼠和兔子,拿来解剖!”   凤珏嘴角抽了抽,看向那血腥的一幕,惨死的老鼠浑身一激灵,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被师父当成试验品给咔嚓了?   或是,她这个实验品是个成功品?   “师父,我那不叫解剖,是破腹产。”这两者岂止是一点点的差别的啊!   幽冥眨眼,“什么东西?”   凤珏无力,“算了,你要叫解剖就叫解剖吧!只是师父,你别再抓兔子了,要被你在破几个肚子,这山上还能在吃到兔子肉吗?”   幽冥瞪眼,“自然能。这些兔子可是满山都是!”   项婆婆抱着东宫晟玩,小家伙睡醒了,吃饱了,精神还是很好的。“珏儿你别搭理你师父,他丫就是老来太闲了,总喜欢倒弄一些奇怪的东西!看这一屋子被他给弄得血腥味的,怪难闻的!”   凤珏和东宫皓月都算还好,两人都是熟悉血液的人,自然不会觉得难受。   “师父,师娘,我想问问珏儿的身子什么时候能痊愈?”   项婆婆看向珏儿摇头。   幽冥说,“她的身子伤了根基,只怕一时半会也养不回来!”   东宫皓月皱眉,沉默了!   凤珏却是宽慰的笑笑,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自然她凤珏不是个福薄之人!   至少在她被严连一枪命中心脏后,她却有了第二次活命的机会,在这异世,她有师父师娘,娘亲的疼爱;花沐云,艳情,语嫣等人的手下的忠心和信任……   如今东宫皓月又给了她一个她想要的家,她是个惜福之人……   “你要是有事情,可以去办,我在这里很好,有师父师娘在,粗活又有东宫篱清和小悦子,自不必担心!”   东宫皓月蹙眉,“我不会离开!”大不了,那些烦心事都让黑狼去做!   有如字辈,二王府又有丰元年在,相信一时半会东宫史阑等人也闹不起来!   凤珏看了他一眼,“随你!”说完便和幽冥错开,不在继续这话题!   只是东宫皓月却沉思了起来,项婆婆连着看了他两眼,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由轻笑!   凤珏跟幽冥说了冥药的事情,幽冥和项婆婆都很激动,冥药可是她项婆婆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的,但好歹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当初跟冰绝鹜之间的一笔烂帐也将冥药牵扯进去了,这么几十年来,两人失去他的消息也找了几十年,也却至今仍音信全无。   如今听到他尚在人世的消息,怎么恩呢该不让他们兴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那小子没事!”   项婆婆也泪眼婆娑,“我以为在也见不到他了,想着死后下了九泉该怎么跟老祖宗交代,却没想到他还活着。呜呜!”   凤珏只是淡然的看着两激动的老人,将小家伙从项婆婆怀里抱过,也不出声安慰!   她能理解这种心情的,一个和你失去几十年联系的亲人,本以为不在人世,了无音讯后,却突然又给了你希望!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只能安静的等着他们自己将激动的心情缓和下来。   东宫篱清敲门让他们去吃饭,听到门内这哭声,错愕了。什么情况来着?   但在看到东宫皓月的那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别开眼去!   东宫皓月难得没跟他计较,“师父,师娘,别伤心了,珏儿不是说了吗?药师父在东宫皇朝,师父师娘若想见药师父,只要去一趟东宫皇朝便可!”   项婆婆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心情,不在流泪!   颤颤的拉着幽冥起身,“对对对,我们赶快去东宫皇朝,早那小子去!”   东宫皓月无奈,“师娘……”   凤珏打断他,“师娘,就算你现在去,冥药他也不是见你的!”   项婆婆眼泪挂在眼眶上,惊愕的看着凤珏,“为什么?他为何不见我?他可知道这些年来,我们找了他有多久?每次都是……”   “别激动,老太婆听珏丫头说完,别激动!”幽冥担忧的握住项婆婆的手,劝到!   凤珏欠意的笑笑,“师娘,不是冥药不见您,实在是……”   “是什么?”   “他那什么,就是他想让自己便得漂亮了些在来见师父师娘。”呃,这么说也没错吧?   不然冥药早就去见师父师娘了!哪里会这么一躲就是几十年?   项婆婆像是听到个大笑话般,不能理解,“他被毁容了?”就算被毁容了,也没道理啊!   子不嫌母丑,她自然也不会嫌弟弟丑!   小家伙在风珏的怀中咿咿呀呀,三双眼睛,不,包括门口东宫篱清的那双,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凤珏!   凤珏干咳一声,“是,而且毁得很彻底!”叹息一声,当初她也是看了他身上的胎记这才知道冥药的身份的。   不过冥药的思维她不是很能理解,要是她,才不管自己是什么模样呢,爱自己的人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外貌而嫌弃自己的!   项婆婆担忧了,“这是真的?”   凤珏点头,“不过师娘放心,有雷霆在,会将他给医好的,给他时间!”   雷霆是谁?幽冥和项婆婆不知道,但是这人能将他们的兄弟医好,那就行管他是阿猫阿狗!   “项婆婆,前辈,可以开饭了!”   东宫篱清在门口叫着,幽冥抓着项婆婆的手往外走,“行了,既然他没事,这些都待会在谈,现在先吃饭在说,老头儿肚子早饿了!”   只眨眼,幽冥又恢复了一派的老顽童模样,脚步欢快!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烦心事是值得放在心中的!   当初凤珏要死要活的时候,他也是满腔的杀气,如今凤珏和小家伙都平安无事,他却像是压根忘了有那么一砸一样,又迷上了解剖这东西!   想当初凤珏也曾跟他说过这解剖这东西,当初觉得很神奇,每每跃跃欲试,可奈何珏儿不在他又不敢动手,若不是珏儿生命垂危,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现在他却迷上了这东西!   很不错的东西!   凤珏跟上两人身后,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现在也只是偶尔起床,多半时间还是在床上躺着的!   三人出去时,东宫篱清都是脸带笑容的,只是当东宫皓月夸出房门时,脚却动了,横了出去!   东宫皓月心中冷哼,反脚踢了他一脚,勾住他的脚跟,用力一踢!   东宫篱清不防,被他给摔了个狗吃屎,彭的一声,趴在地上呜呼哀哉着!   凤珏回头,看着东宫篱清要锤地板的模样,勾起唇角!   东宫皓月上前搂过他的腰身,“走吧!”   凤珏还是有些担忧,看东宫篱清好像摔得不轻,“他没事吧?”   东宫皓月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事,不过是眼睛不好使,没看清脚下的路,想要成为人上人,他还有得摔!”   凤珏轻笑,亲了亲在她怀中抗议的小家伙,“也对,走吧!”   东宫篱清瞪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那个欲哭无泪的啊!从地上爬起来,愤愤不平。恨不得扑上前狠狠的咬东宫皓月两口,这人太阴险了!   正文 167局势逆转,回东浩皇朝(1)   春暖拂过,又是一年春季,凤珏等人在幽谷生活很惬意,每天吃晚饭后在看看日落,偶然也会抱着东宫晟去园林,花园等等!   东宫皓月的日子除了陪珏儿,儿子外,外加多了东宫篱清时不时的挑衅和对他的调教……剩下的时间便是和幽冥,项婆婆躲在茅屋里研究药丸!   小家伙越大他的身子出现的毛病就越多,用珏儿的话,他这是早产儿,身子的免疫系统要比正常人的弱!   身体才会这么差!   不过他这些听不懂,只知道,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将这小家伙的身体给调好!   哪怕将世间名贵的药材收集回来也在所不惜!   而此时外界却开始闹得天翻地覆了,北辰国太子因为和东宫皇朝丞相万利山的合作关系破裂,两方开始明里暗里在斗,万利山甚至还几次早朝上奏,宣称北辰国欺我东宫皇朝无能人,皇上理应出兵,定要让世人知道我东浩皇朝是不可欺之朝……   太子东宫史阑自然站在丞相万利山这边,可万利山此话一出,祝太傅也上奏主张和解,武力不是最终解决办法……   而祝太傅身后是三皇子左殿下,一时间朝廷分成了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东宫刑悠闲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吵架的功夫,心中微冷。可面上却不动如山,甚至起身说道,朕乏了,爱卿等吵完后在来回复朕,是出兵还是和解。   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恍然知觉这是在大殿,如此喧哗那可是要砍头的大罪……   众人一阵心悸……   如此过了几日争论无果后,万利山不得不在私底下和北辰国太子‘调解’,而这次他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东宫史阑知道后,一巴掌将老态龙钟的丞相给扇到了地上,指责他坏了大事!   而相对于东宫史阑来说,东宫左颜却是欣喜于表,如今也算是小赢了一把。   剩下的还是要尽快解决东宫史阑以免夜长梦多!   当然,这二王府也是个心患!   而此时,西蜀国丞相曲奸也动了,他唯一的儿子已经离家出走达半年之久,派出去的人回禀将公子给跟丢了,这让他怒不可遏,将那些蠢人丢出去剁碎了喂狗后,又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几日后终于知道曲中直的动向!   只是……东浩皇朝,曲奸大怒,直接上奏天子,要起兵攻打东浩皇朝!   理由很简单,胆敢将他曲奸的儿子掳去,不可饶恕!   曲奸在西蜀国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他的话前朝上下只有听命的份,懦弱的天子缩在龙椅上颤颤的,只有两个字,准奏!   就这么一语敲定了!   择日一举攻打东浩皇朝!   而这一把火被清风吹到了南邵国国主的耳朵里,当晚便传召自己的心腹,易将军进宫!   一整晚两人在御书房合谋,是做上宾还是将这把火给烧得旺一些,两人合谋一晚后。   易桑帆决定还是轻装前去东浩皇朝打探一番,在做定夺,若真是如传文,东浩皇朝和北辰国,西蜀国交战后,他们自可做上宾,看他们三方斗,我们坐享渔翁之利!   国主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   于是乎,天灰灰亮,易桑帆带着副将,两人轻装上阵,前往东浩皇朝的地上……   而此时,花沐云娇笑的游走在怡红楼每个客人之间,将怡红楼的气氛点调节到了最高点。   此时后门,却有个穿着朴素的人敲响了房门,小丫鬟打开后看到来人只来得及唤一声,贺大人。   便紧张的将房门给关上了!   贺义来到三楼,花沐云也招呼怡红楼的姐妹们将这些客人都小心伺候好了,上楼看到贺义有些惊讶!   贺义也不废话,将如今四国的局势,打探到的风声都重复了一遍,花沐云当下蹙眉,两人整装一同出了怡红楼。   不多时在一个暗巷子里出现,艳情等人皆在,几人一同谋和一番后,在决定有谁走这么一趟!   分工合作后,花沐云说道,“主子如今在幽谷,二王爷也在幽谷,只怕这次三国同时找上东浩皇朝事态不简单,这朝廷矛盾激化!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一定会对二王府不利!”   艳情点头,“我看这事还是尽早让主子知道,以便定夺!”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贺义,贺义苦笑,将心中不舒服感给压下,“这交给我,其他的事情你们搞定!赌坊进来生意不错,我还得回去把把关去!”   众人没意见,待贺义离开后,花沐云和艳情对视一眼,却是有些担忧!   “据说近来城里出现位神秘的人物,将贺义的身家给赢去了大半,现在他可谓是焦头烂额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只是进来‘天人和’里的事情压得多了些,处理起来费力,便抽不出那个时间前去看看热闹!”   “我也是,近来怡红楼的生意突然要比前几年的好几倍,我这忙的腰酸背痛!主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好歹可以分担些啊!”   “你别想了,主子便是回来也只是数银子的份,赶紧回去吧,这里来了还是小心些的好!”   “好的!”   当凤珏,东宫皓月接到这些消息时,又是时隔一月后,如今算算,他在这幽谷待上了也有一年之久了!   丰元年不知传来多少次的口信,让他得回王府,处理一些只有王爷方能处理的事情。   东宫皓月直接当没看见,反正有他没他,王府还不照样存在,他难得过如此惬意的生活,自然不愿离开!   而且珏儿的身子调了一年之久,却是没有什么起色,师父师娘说,她这身病得慢慢调,不是一时半会能调节好的!   就连东宫晟那小屁孩的身体都有所见长了,能下地活蹦乱跳的,爬来爬去,偶尔会叫人了,他怎么舍得在这时候离开!   更何况东宫篱清这一年虽然有所长进,但,还是不够!   就如现在,远远的看着这人手中抓着只信鸽,火急火燎的跑来,“哥,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凤珏将东宫晟放到地上,让他走到东宫皓月那头去,小家伙扁着嘴,在风珏的手心用力的拍了下。   “娘……娘……”   那表情绝对是在控诉,他娘不要他了,如今他也只知道说几个字,还不知道爹这种生物是什么!   凤珏轻声笑着,戳了戳东宫晟可爱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很诱人,“去,你也该学着走路了,你看你都满一岁了,这都春暖花开了,还懒得只知道在地上爬,你娘我真鄙视你!”   东宫晟挥拳,不爽,很不爽,他娘那表情就是在嫌弃他的,于是乎,东宫晟愤愤抓过凤珏的裤管,爬了起来,转身一步三颤的往东宫皓月方向走去。   东宫皓月比东宫晟还要委屈,这臭小子生来就是跟他作对的,就跟前世他跟他抢了情人一样,一看到他就冷眼横眉,转头不搭理!   甚至一年都过去了,黄花都开了一回了!他还没学会叫声爹!   真正让他很憋屈!   东宫篱清闯进来,首先看到的是小家伙在颤颤的走路,忙惊呼的冲了过去,一把把他给抱了起来。   “哎呀,童儿乖,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我们不走了!”   凤珏怒气爬上脸面,朝东宫篱清道,“都是有你们在,他才到现在还不走路,放下他,好好走!你给我待一旁去!”   东宫篱清在这幽谷是没啥地位的,除了小悦子可以蹂躏反抗外,屋里四蹲,哦,不是,包括怀里的这蹲小佛,总共五遵佛他是惹不起的!   “嫂子,我只是当心童儿的身子,他还这么小,身子又不好,您让他走路,万一他要是摔痛了怎么办?”   东宫晟在东宫篱清怀中拱了拱,很赞同他的话!能被抱着,他绝对不要走着!   凤珏黑线,上前抱过东宫晟,往外走,东宫篱清正要跟着走人,被凤珏一脚给踢在原地。   “不许跟来。”   东宫皓月虽然黑着俩,但也在一旁淡定的喝着茶,说来这还是珏儿亲手泡的呢,味道不错!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是火烧到你眉毛上,也不能露出慌张的神情,当位者最忌讳心思写在脸上,你这心思都让人给猜透了,日后你还怎么服众?”   东宫篱清立刻板起面容,一副受教的表情!   东宫皓月也不在为难他,垂下眼眸,“说吧,刚刚急忙跑来,所谓何事?”   东宫篱清这才想起来,急切的说道,“哥,要打仗了。”   东宫皓月抬头瞪了他一眼,东宫篱清立马摸了一把脸面,恢复成面瘫样!   东宫皓月满意了,慢悠悠的说道,“这有何大惊小怪?珏儿不是说过,这天下要乱,岂是想要阻止便能阻止的?”   “不是,哥,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其他三国一同攻打东浩皇朝,据说父皇已经下令出兵迎战去了!”   东宫皓月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凤珏站在竹木旁,将东宫晟放到她对面十米远,让他学着走路。   小家伙走了两步,跌坐在地上,挪着屁股在地上移了两步,凤珏一声怒吼,小家伙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在颤颤的走两步,又跌坐到地上!   凤珏直接从一旁的竹树上折下一根竹条,在手心颤颤的打了两下,小家伙眼力倒是不错,一看苗头不对,立马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走着路!   还不忘朝凤珏撒娇,凤珏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等小家伙走到她怀里时,在他身上绕着痒痒,两人笑作一团!   东宫皓月看得心疼却也满足,酸酸涩涩的难受!   “这么快吗?”   太过安逸的日子,时间总是溜得太快,东宫皓月心中微动!   东宫篱清自顾的说着话,他的脖子还是有些僵硬,那是昨晚被东宫皓月给操练的,被摔得后背没一块地方是好的了!   “哥,父皇已经下令出兵了,那是否说明,这事已成定局了?嫂子不是说过,就算真的要打,也得将这场战争给引到对方的领域去打吗?如今若是三国一举攻上,我东浩皇朝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在?”   “这也只是其一,他会下令出兵,也不是没有考量!”   东宫篱清双眼一亮,坐到东宫皓月身旁,“哥,你有办法?”   东宫皓月苦笑着摇头,“我无力改变什么!”   东宫篱清失望了,“连你也不能吗?那……这场战争还是得打!”或许是跟凤珏相处久了,他身上有了些怜悯!   也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做的都是苦力活,也知道了百姓的辛苦,想到战乱,染红的都是百姓的血,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东宫皓月叹息一声,“去准备吧,即日便启程!”   东宫篱清眨眼,“启程?”后知后觉中他才接着道,“回东浩皇朝?”   “想要让父皇以你为重,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东宫篱清眨眼,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东宫皓月却是起身,往外走,“想要跟东宫史阑,东宫左颜斗,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这话就如一股激流,瞬间将他堵塞的脑海给冲击撞开,脑海恢复一片清明!   是啊,水至清则无鱼!   现在正是混乱的时机,他何不……   想到这心中血液便开始沸腾起来!   凤珏看他出来,将东宫晟往他怀里塞,东宫晟很不情愿,朝东宫皓月挥了挥小拳头!   东宫皓月将他的双手扣住,不让他动!   凤珏轻笑,这两父子真是……“什么时候走?”   东宫皓月深深的看着凤珏,“为夫舍不得!”   凤珏要比他放得开,“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回去了又不是不能再来幽谷,更何况等我身体好了还是得回东浩皇朝的。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东宫皓月却是自责,“珏儿的身子还未痊愈,为夫却不能留在你的身边!”   更何况每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缺席,他只想以后都不在离开她身边,哪怕短暂的也不行!   凤珏摇头,心中却是好笑,之前是她躲着他的,虽然受伤的时候,会隐隐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别乱想,回去吧,还有很多事需要你的处理的不是吗?”   东宫皓月搂过她的腰,将她扣在自己的怀中,凤珏本就不是个矜持的人,只是单手搂上他的腰身!   “……你那些春宫图册放哪了?”   东宫皓月正悲秋伤春呢,听到她这话,明显愣了下,“……”   凤珏无奈,果然这人也不知道里面的秘密是吗?勾起唇角,“回去的时候,将那六册春宫图都找出来吧。”   东宫皓月放开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珏儿?”   “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我是惜月公子的身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吧?”   东宫皓月激动了下,“那那珏儿,那春宫图?”   凤珏眨眼,“你回去仔细看看不就知道了?记着,这东西可别落入外人手中去了,你一旦看懂了上面的东西后,旁人学着去也就快了些!”   春宫图里有猫腻,这是这世人还未猜出的谜底!   如今她很是庆幸当日将那些东西画进图册里,现在她不能跟着他一起回去,但至少她的东西能帮得到他不是吗?   东宫皓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有你真好!”   是啊,有你真好!凤珏看着一旁大眼睛轱辘咕噜再转,定定看着他们的小家伙。   “童儿,跟爹爹说再见!”   东宫晟很傲娇的转头,哼了声,朝凤珏伸出双手要抱抱!   东宫皓月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的拍了拍,而后很是幽怨委屈的看着凤珏,“夫人,这小子他就欺负为夫!”   凤珏接过扁着小嘴要哭诉的小家伙,“在怎么欺负也是你的基因,你确定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东宫皓月僵了下,“不是!”他小时候可是非常听话的,哪点像这臭小子了?   凤珏墨,好吧,这小鬼身体的基因除了有她一半外,还有突变的肯能性!   幽冥和项婆婆知道东宫皓月和东宫篱清要离开的消息是在吃饭期间,当然,这一年的饭菜还是由东宫篱清和小悦子准备,偶尔凤珏看不过去,或者是为了自己的胃着想时,会下下厨。   而每当那时,整个饭菜会被抢劫一空!   对于这一年的调教,如今这饭菜看上去至少卖相挺好的!   幽冥沉吟一声,“出去也好,让他们多活了一年,也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师父,他们出去是去打战!”杀生的!凤珏墨了!   东宫皓月,东宫篱清两人坐在一旁不吭声!   项婆婆也只是喂着东宫晟喝鸡汤,鸡是小悦子上山抓来的野鸡,凤珏说这很有营养的!   幽冥拍了下桌子,“上战场那怎么了?男人就该用拳头说话,只有拳头够硬才不会被欺负了去!”   凤珏再次沉默,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她吗?   东宫皓月在桌下握了握凤珏的手,无声的给着安慰,和自己心中的自责!   凤珏捏了捏他的手心,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师父,师娘,徒儿这一去,也不知几时能回来,珏儿和晟儿……”   “放心吧,这两个是你师父师娘的宝贝,自然会好好照顾着!”   项婆婆抬头说道。   东宫皓月放心了,一顿饭吃下来本沉重的气氛但有东宫晟这鬼精灵在,想沉重起来都难!   本来东宫皓月率先吃完,想要抱过小家伙让师娘吃饭的,可那小鬼却是故意喷了他一身的汤渣,害他想抓过他的屁股在狠狠的揍一顿!   几人都笑成一团,童儿太有意思了!   凤珏都忍着怀疑长大后绝对是个人精,这么小就知道暗算人后装无辜!   饭后,幽冥就拉着东宫皓月和东宫篱清两人进了里屋,说是有事要吩咐!   凤珏抱着东宫晟和项婆婆在说着悄悄话,看到小悦子收拾好碗筷后,这才招呼着他进来。   小悦子想要给凤珏行礼,但凤珏说过在她面前可以无需这些虚礼,尊敬在心中自可!   小悦子也不敢违抗。   凤珏道,“明日你跟着东宫篱清一道回去!”   小悦子抬头,“可是,王妃……”   凤珏打断他,“我这里有师父师娘在,自可不必担忧。而东宫篱清这一年虽然改了不少的脾气,但这些还不够,能在他身边当砸钟的人除了你只怕在找不出第二人来。”   小悦子忙跪下,朝凤珏磕了下个响头,“王妃的大恩大德,小悦子今生无以为报,来生便是做牛做马,也定当报答王妃对殿下的恩情!”   凤珏好笑,让他起来,“你也不必谢我,这是他的造化,他是东宫皓月的弟弟,也没起害人之心,只要这些就够了!”   如果但凡他有一点异心,她也不会选择调教他来当皇上。东宫皓月的能力可是比他强上几倍呢!   小悦子起身退了下去!   项婆婆在一旁似笑非笑,“珏儿,收买人心这条你还是比你师父,皓月都用得好!”   凤珏无辜的看着项婆婆,“师娘,您在说什么?珏儿听不懂!”   项婆婆呵呵的笑,拍着她的手背,“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摆;只是珏儿要记住,在外边受了气了别总是憋在心中,你还有师父师娘,知道吗?”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当然,今后的她是在不许旁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去的!   无论是谁!   晚上睡觉的时候,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的腰身,紧紧的没有放手!   凤珏睡得不是很舒服,贴着他的胸膛有些热和搁人,东宫皓月这一晚倒是挺规矩的,只是贴着她头,不说话!   凤珏想问都跟师傅谈了些什么,但是眼皮却沉重,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问出口!   第二天,凤珏没有起身去送人,东宫皓月走了的第一天,她有些不习惯,总是会无意识的叫他的名字。   小家伙显然也不习惯,总是睁大双眼在房中寻找些什么,可奈何总是失望!   这种不习惯直到一个星期后,她才晃过神来!   还好,师父幽冥最近总是抓着她去做实验,时间也在悄无声息的溜过!   直到一个月后,东宫皓月才传来平安信,信上说,他们已经安全回到了东浩皇朝!   打战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两人斗得很厉害,就连他和东宫篱清回到皇朝他们二人也无暇顾及。   凤珏看着往东的方向,有些恍惚,东宫皓月才离开一个月,她却感觉有一年之久……   这心情真是要不得!   “又在想那小子?”   凤珏回神看幽冥,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师父,他是我丈夫,我不该想他吗?”   幽冥接过信封展开,点头,“该想,怎么说这小子这么一去能不能在回来可是说不准的!”   凤珏无奈,“师父,这这身体还需多久才能恢复好?”   幽冥看完信封上的字后,才沉吟的点头,“莫急,师父已经配置好了新药,给你洗洗骨髓,看这药效方能定夺!”   凤珏低头,其实她自己的身体没人比她更熟悉,今后想要恢复之前的武功修为那是不可能的了,但还好的是,她还有现代竞技。   自保那是没问题的!   幽冥看她沉默,笑眯眯道,“怎么,急了?”   凤珏可是知道自家师父的个性,“师父,他也算是您的徒弟,就算急也理所当然!”   幽冥撇撇嘴,“当初收他做徒弟,是觉得好玩的,只是没想到他那一身病的身体,却让老头儿有了一丝牵挂,这才对他疼爱了些,如珏丫头一般!”   说道这个,凤珏还是很生气的,“师父,您明知道他是我师兄,两年前你是故意让我种媚药的?”   幽冥摸了摸鼻子,“自然,珏丫头的身体本就有异于常人,又经过为师这么多年来的用药调教,可以说是唯一能救那小子的人了,你师娘她自不忍心看着那小子就此离开人世,为师这才出此下策的!”   凤珏无语,知道东宫皓月是她师兄开始,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就容易解释多了,她就说就凭她怎么会无故中媚药,还好死不死的碰上东宫皓月。   当初她急急忙忙的跑人,还不是怕眼前这老顽童的‘戏弄’,只是想来师父也料想不到,此后的事情会变得这般复杂的吧?   凤珏叹息,算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就算深究也无力,更何况师父也没白做,至少给了她一个满意的老公不是吗?   想到东宫皓月,她便心中一动,涩涩的疼!   无论是对小时候他的遭遇还是如今已当爸爸的他……   “师父,我想快点离开幽谷!”   幽冥哀怨的瞪着凤珏,“你明知道师父能力有限的,还这般要求为师,你这可是想要了为师的老命啊!”   “师父,您这把老骨头,没见到冥药那胖子是不会去了老命的,走吧,我们去试试师父所说的新药!”   幽冥将那封信塞到怀中,抓过凤珏的手腕就朝所谓的实验室里奔去,兴奋至极,“珏丫头,我跟你说,这药可是为师我花了半年时间才配置好的,这药用在你身上,那绝对可以将你焕然一新……”   幽谷生活很平静,日子一天天的过,小家伙一天天的长大,自他会说话开始,最讨厌叫的就是爹爹两字。   如今却是每天都要将这两字给放到嘴边,然后很是不满,天天窝在凤珏怀中,说着东宫皓月的坏话!   弄得幽冥,项婆婆,凤珏三人哭笑不得!   如今小家伙已经三岁了,长得很可爱,粉嫩粉嫩的脸蛋,一双晶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让人看着忍不住上前亲一口!   东宫皓月也离开幽谷两年了,这两年期间,只有在去年小家伙生辰的时候,来了一趟,又急冲冲的走了!   他说,这两年来,四国的局势很紧张,周国边上也时常都有战事,东宫篱清被派到了战场上,他作为副将参军一起随行!   当然,在二王府中还是有个‘二王爷’在撑着的,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两方斗得也日渐白日化。   东宫刑的态度还是不明朗,东宫史阑做得在过分,动作猖狂,他也没将他的太子之位给废了。   这让人很是不解,尤其是对于东宫左颜这一派的人来说!   更是在每天的朝廷上弹劾着太子东宫史阑,东宫刑失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让东宫史阑,万利山更为大胆放心,像是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   无论她们做什么,这太子的宝座还是他东宫史阑的!   也就更为有恃无恐!   而东宫左颜却是在心底发笑,父皇的放任何处不是另一种处决的手段,只有真的将他给惹得动了怒,倒是可是连根拔起,东宫史阑在无翻身之地!   而对于边关时不时传来,五殿下东宫篱清在战场屡次建功,这才慢慢的让他有了忌讳!   同时也渐渐的将目光放到了这东宫篱清的身上……对于这个‘弟弟’,之前也没太放在心上,可如今他却像是一夜春笋般,快速的成长,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这东浩皇朝上空的气息渐渐变得诡异莫测,待想要有所提防时,却是被反将了一军,让他在无翻身余地……   当然,皇朝所发生的事情还不仅仅包括这些……   此时华龙城,东浩皇朝帝都,一间装修别致的酒楼大厅里,说书人在上面描绘得有声有色!   众人发出大笑甚至有的还拍手叫好……   “你们可知道,那太子妃在知道太子快要斗败给左殿下时,她又计从心来,也不知用了何方法,只一夜过去,她便爬上了左殿下的暖床上……”   “嘿,你这说的是不是真的?太子妃那可是凤家的人,凤颜雪,有名的才女,你说她爬上了左殿下的暖床,这有何证据?”   “就是啊,说书人,你可别胡编乱造来糊弄我们这些人,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岂容你这般好糊弄的?”   “是啊是啊……这等事可要说清楚些……”   “……”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说书人很年轻,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摇啊摇的,张手让吵闹的大厅给安静下来。   大厅也瞬间变得安静,只静静的看着他!   那说书人开始说了,“此事自然是真的,我姨父的小姑妈的儿子的六婶她便是在这宫里当差的,正是在这太子府上,又岂会不知道这中间的猫腻,当初这事发生的时候,她可是吓了心肝颤了……”   这话一出,大厅又哗然了,有的说,他家的某某某也在宫里当差,有没有这回事回去问问就知道了,也有的说,他隔壁的就是在左殿下府中当差的,也知道这事。   自然是真的!   左殿下府中和太子府如今闹得那是不可开交,都告到皇上那去了,那在床上躺了几年含着一口气不舍得咽下的皇后,也被气得就此送了命!   那日不是举国奔了三天的丧服吗?就是听说是皇后的濒天的事了,只是皇上不让此消息传出,此时正是打战时期,怕绕了军心,便只是将皇后的余体悄然送到了皇陵……   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人呢!当然也有知情的,被一同留下来看守皇陵了,说是看守,其实还不是变相的陪葬?   当然这些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当百姓的来谈论,他们说这些也只是茶后娱乐,添加些乐趣!   虽然这是在天子脚下,但谁不知这酒楼可是惜月公子名下的,若不是发生杀人越货之事,这酒楼官兵一般那是不会进来这地方的……   在大厅一不太惹人注意的小角落里,上面放着热腾腾的的菜和小包子,两发白老人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吃着。   对面坐着个普通装束的妇人,怀中抱着个三岁大可爱的小男孩!   “娘,什么叫爬床?”   小屁孩大眼睛转着,手中抓着个小包子,抬头天真无邪的问着抱着他的女人问道!   凤珏满脸黑线的在他头顶拍了下,“乖乖吃你的包子,不许捣乱!”   东宫晟很无辜很受伤的回头啃了口手中的包子,“爹爹你在哪,娘亲就知道欺负童儿,呜呜,童儿好可怜!”   凤珏哭笑不得,在他圆滚滚的头顶使劲蹂躏了下,对面一对老夫老妻也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项婆婆道,“珏儿,你回来没让皓月知道,真的没事吗?”   幽冥接着道,“那小子此刻还在边关,应付着北辰国和西蜀国的那两国蛮人,哪有空理会珏丫头这边?将她母子两人丢在幽谷不闻不问两年了,哼……”   “师父!”凤珏无奈的打断他的话,这一天到晚到底是要念叨几遍来着?东宫皓月是忙得抽不开身,但好歹也会隔个一个月就来信说明他那的情况,这已经很难得了,“他很忙!”   如今她提前回来东浩皇朝可是谁都没告诉,也算是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惊喜吧!   幽冥哼了哼,去抢东宫晟咬了一半的小包子,东宫晟抗议,想要在抢回来,幽冥直接将包子塞进嘴里,嚼两口就咽了!   项婆婆拍了幽冥下,这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枪孩子手中的吃的,你还要不要脸!   东宫晟本哭丧着脸,娘亲欺负他就算了,师公也欺负他那是绝对不行的,但看在美人婆婆揍师公的份上,他还是笑眯眯的朝师公做了个鬼脸!   鄙视意味很浓厚!   正文 168局势逆转,回东浩皇朝(2)   说书的人在上面说得天花乱坠,大厅气氛被调高到最高点。东宫晟跟幽冥两人在抢包子吃,凤珏和项婆婆在一旁看得很是无语!   项婆婆道,“虽然说得夸张了些,但珏儿你说,这太子妃爬上左殿下的床这事可是当真?”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无风不起浪!凤颜雪是凤九公教出来的,懂得取舍这条她自分明,东宫史阑被打压,自然威胁到了凤府,凤颜雪找上东宫左颜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是否真的爬上对方的床,这事还有待商议,毕竟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当朝皇子……   幽冥抢过东宫晟手中抓的包子,双眼发亮,“老头儿倒认为这事当真。”   只有事情是真的了,他来这东浩皇朝才有得玩的不是吗?   东宫晟嘟着小嘴,满是油腻的唇瓣擦过凤珏的脸颊,很委屈的告状,“娘,师公欺负童儿!”   凤珏嫌弃的擦了擦油腻的脸颊,掐着东宫晟的小脸蛋,“师公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啊,找娘亲做帮手就是赢得也不光彩!”   东宫晟更委屈了,“娘亲坏蛋,明明知道童儿打不过师公的嘛!”   幽冥将他从珏儿怀中提起来,拧到自己怀中,“你小子要找帮手也别找你娘亲,你娘亲也打不过你师公。”   凤珏笑眯眯的望着幽冥,“师父,你确定?”   幽冥很豪爽的瞪着她,“你这身子虽然养回来了,可武功全给废了,对付一个没有内力的人,你说,你可打得过老头儿?”   凤珏撇撇嘴,很不情愿的嘀咕一声,就是用现代搏击术,也能胜过你半招,当然前提是师父您不能用轻功啊!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不然就以师父痴迷武功的程度,她要真在他面前露了这些,往后的日子还能清静吗?   东宫晟窝在幽冥的怀中,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眨巴着双眼看,“什么是内力?”   凤珏直接无视,留下幽冥和东宫晟两人深入交流着!   项婆婆倒是对凤珏那一身的武功修为和内力尽毁有所介怀,毕竟是一身的修为,更何况如今她的身子也不在适合练武,也不为是一种遗憾,这些都是焚心诀所反噬的结果……   凤珏反倒安慰她,没武功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谁又能保证柳暗花明后不是又一村呢?   几人吃完后,便招呼小儿上来结账,大厅里闹哄哄的,大家的情绪显然都还在太子妃和左殿下的身上,凤珏面色平淡如常,心中却是好笑。   待他们要出酒楼时,大厅又有一些小骚动,隐约能听见赌坊之内的词。   项婆婆,幽冥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凤珏却是抱着东宫晟坐在凳子上,眨巴着双眼。   项婆婆,幽冥疑惑的看向她,“珏儿?”吃饱了该走了!   凤珏朝他们两人轻轻摇了摇头,视线在一转,三人一同看向说书人。   “话说,近来这东浩皇朝怪事可是真稀奇,这太子妃和左殿下是一件事吧?这怡红楼却是另一件事,最让人惊讶的却是,近日不知来了多少神秘之人,这几日一直流连在赌坊,将城中几个大的赌坊都给赢了一大半的身家去了,好几个赌坊甚至因此而关上了大门……就连那xx赌坊也不能避免……”   “咦,这不是最大的赌坊吗?就贺老板那身家居然还能被赢了一半?”   “依我看,这事指不定就是有猫腻……”   “……”   凤珏沉吟一声,当初在重城时,她身受重伤被东宫篱清救走后,对后面的事情也不了解,东宫皓月也没跟她多提及重城的事情,只说那里的事情都交给了段情来处理……她便也没在多问,但她知道有花沐云,艳情在,贺义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那楚萧云已经被她给杀了……   只是她这刚回来,就听到赌坊的事,这可要不得……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娘,你在想什么?童儿也想知道!”   凤珏回神看项婆婆和幽冥都看着她,不禁发笑。抱起东宫晟起身,朝外走去,“走啊。”   项婆婆和幽冥两人跟在身后,幽冥道,“珏丫头,是不是又有好玩的了?”   凤珏不置可否,领着他们两人往华兴街赌坊暗巷走去,“师父,你不是一早就想去赌坊玩玩吗?珏儿现在便带你去!”   幽冥双眼迸发出锐利的光芒,“此话当真?珏丫头可不能忽悠我这老头儿!”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师父想玩,做徒儿的自然要孝顺与你……”   当然保管他玩到不想离开……   幽冥忙点头,甚至脚步都要比凤珏的快了些。   项婆婆觉得无奈,这老头玩起来就跟老来疯一样,那可是没完没了的!   “珏儿,你也跟着瞎起哄!”   凤珏眨眼,她怎么是瞎起哄呢,那可是她家的银子啊,那是银子啊,在她面前就飞向别人的口袋了,她还能蛋定吗?   如今她没了武功,在连银子都没了,她丫还不得哭死?   东宫晟却趴在凤珏的肩膀上,朝幽冥拍手叫好,“美人婆婆,师公不听话,要挨打,要挨打!”   谁让师公每次都欺负童儿!   项婆婆呵呵直笑,为了讨好小家伙,还真揪着幽冥的耳朵,朝小家伙道,“童儿看师公便猪八戒……”   幽冥嗷嗷的抢救着自己的耳朵,瞪着东宫晟那叫一个幽怨的,本来还心疼这小子的,可这小子长得越大,却是越可恶,居然叫他的老太婆为美人婆婆,太可恶了!   估计这两人相看不对眼就是因为这称呼来着,幽冥总喜欢抢东宫晟的手上的东西!   但,这也不为一种情趣就是了!   而若是东宫皓月在这,估计很是欣慰,这小子终于不止不待见他一人了……   凤珏却是发笑,有的时候也觉得这小家伙是故意的,无论是惹东宫皓月还是惹幽冥……   三大一小穿过繁华街道,凤珏有种惆怅感,明明才离开四年之久,在回首却是如同一生一世!   恍然如梦!   这里早已面目前非!   只有一点点的迹象能寻!   幽冥好奇心重在赌坊,对其他的事情压根就没在意,东宫晟倒是睁着一对葡萄大眼,水灵的揪着四周陌生的人群。   一反叽叽喳喳的常态,安静的趴在凤珏的肩膀上。   赌坊也不是正当行业,开设的地点自然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但也有的是例外,比如眼前这间,梅惜赌坊!   凤珏勾起唇角,在大门外都能听到门内那抢天大声的响声!   门梁后方站着两个打手,身材魁梧!看到上门来的三人一小,有些疑惑。   这妇人装扮的抱着个孩子,后面跟着一对老人,瞧着这架势,不是来踢馆,和找家里头的那位的吧?   正巧这几天赶上赌坊来了不知名的客人,将银子赢去了大半,赌坊的人自然各个心情都欠佳,更别说这两个打手,黑着张脸,跟别人欠了他们五八百万似的!   看着来人更是生气!   “去去去,打哪来回哪去,这可不是你们这群无知弱妇能来的地方……”   “就是,去去去,别在这碍着大爷的眼!”那气势明摆着,大爷心情不好,别自己上来找打!   幽冥吹胡子瞪眼,曾几时受过这等的气,刚要动作,便被凤珏给拦了下来。   幽冥被项婆婆一拉,也不得不将脾气给压了下来!   凤珏摸着东宫晟的后背,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们两人一眼,“打开大门做生意,你们就是这样接待客人的?”   那两人显然不耐烦,挥着手就跟挥着臭狗屎一样,“别说兄弟几个怎么接待客人,就是瞧着你们这群老弱妇人的,不爽,不爽知道吗?赶紧给大爷走着……”   凤珏一脚将说话的人给踢到地上,另一个大汉被她那一踢有些懵了。   凤珏冷哼了声,走到那砸在地上的大汉面前,居高临下,“以后记住了,上门就是客,客人就是你们的银子,看见银子来了,脸要代笑,眼要发亮……”   “你……”   东宫晟在凤珏怀中拍手叫好,“娘亲踢得好,那边还有一个站着的,娘亲在来一脚!”   另一个打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紧张的看着凤珏!   凤珏无语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安分点!”   那地上的人爬起来,瞪着凤珏恼羞成怒,说着就要举起拳头上,却被另一个恼羞成怒的人栏了下来。   两人皆是涨红着一张厚实的脸!   “这位姑娘,是我们兄弟两不懂事,惹了几位,在这兄弟先给几个陪个不是!”   幽冥冷哼,“这见风使舵的功夫训练得还真不错!也算你们两小子有眼力。”   凤珏轻笑着摇头,曾经她训话的时候,说得最多的一句便是,上门是客,看见客人就等同于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满天在飞……   贺义办事她从来都是放心的,之前从未出现像今天这种情况,想来赌坊里的情况确实让人糟心啊!   凤珏蹙眉,东宫晟却是抱着凤珏的脖颈摇啊摇,“娘,娘,童儿想看甩人嘛!”   凤珏一巴掌扣在他的屁股上,“安静点,再吵就丢你回去信不信!”   东宫晟眼泪汪汪的掩住小嘴,不敢在多说一句话了,他娘亲的话可是说到做到的啊,他才不要在幽谷那地方待呢,除了娘亲和师公美人婆婆外,都没人陪他玩……   眨巴眨巴双眼,那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让人揪着多心疼啊。   项婆婆心肝都要碎了,正要将小家伙抱过来,手还没伸出去,东宫晟就抱着凤珏的脖颈在撒娇。   “娘娘,童儿错了,童儿在也不看甩人了,娘不要将童儿送回家嘛,回家好可怜的,都没人陪童儿玩,娘娘你最好了,童儿最喜欢娘亲了。”   看得项婆婆,幽冥一阵无语!   凤珏拍拍他的屁股,警告他别再撒娇了,安静些。等身上的人终于安静了,大眼睛揪着四周乱窜后,凤珏总算对上对面的两打手!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干耗着,领我们进去就是!”   两打手手忙脚乱的应了声,掀起门梁,侧着身子让凤珏等人进屋。刚还是一副盛气凌人,不耐烦的模样,只一两句便让他们成了乖顺的小猫,甚至还时不时的哆嗦着,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激动的!   项婆婆和幽冥很是不解,凤珏也只是但笑不语!   有些话,也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   “公……姑娘可否要通知贺大人?”千万别怪他们两人,这公子如今装扮就跟三十岁的妇人一般,面容普通,他们一时没擦觉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凤珏摇头,“不用了,进去后你们两个也别跟着了,该上哪呆着就上哪呆着!”   两打手忙点头,哪敢有半点违抗。等几人进了吵闹的大厅后,便自动的离开了!   赌坊人群涌动,叫声震天,甚至干嚎都吼上了,幽冥看着眼前这庞大的阵容,不仅心嘘,当然更多的是热血沸腾。在自己怀中掏了半天却没掏出多少银两,不仅失落!   凤珏摇头失笑,“师父,你尽管上前去玩就行了,有银子没银子都是一回事!”   幽冥双眼发亮,“珏丫头可没框老头儿?”   凤珏轻笑,“自然不敢!”   “好好好,老太婆,我们一同去玩玩?”   这赌坊很大,分成两层,下面是大厅,摆着十几张的桌子,玩各种赌法的都有,甚至有现代的玩法,当然这是凤珏的点子。   至于二楼的话,便是包厢,那可是针对一些重要客人所设立的,玩得也就大了些!   这也是为何这赌坊要相对比其他赌坊生意好的原因!   东宫晟双眼也亮晶晶的,他还没看到过这么多的人,黑压压的都是人头,每桌都有人,几个几个的围着,叫喊声震天的响!   “买定离手!”   “开开开!”   “十九点,二十一,二十一”   “……”   凤珏望眼过去,整个赌坊的人几乎都是陌生面容,疑惑后便瞬间释然了,如今东浩皇朝和其他三国的局势紧张,乔装打扮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些!   赌坊,青楼一向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生意想不火爆都难吧?   “娘,这里好多人,童儿从没看见过这么多的人!”   凤珏在他脸蛋上掐了下,“童儿喜欢吗?”   东宫晟一瞬间纠结了,他喜欢这热闹,可是不喜欢这里的人,喊着的声音太大的,而且动不动就砸桌子,唔,很讨厌!   凤珏轻笑,“小家伙想不想玩?”   幽冥拉着不情不愿的项婆婆早没了影,也不知道躲到哪桌去了,凤珏也没在意,这里是她的地盘,人自然不能在她面前玩花样!   东宫晟眨巴着双眼,可爱的看着凤珏,“可以吗?”   “当然!”   凤珏抱着他往最近的地方走去,是玩大小,三颗骰子,分为六点。这是没有分豹子的一种!在这桌玩的人也不少,因为这玩法最简单,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是大就是小!   桌前的人看到凤珏抱着个孩子,有两人顺便给她挪了个位置,其他人也惊讶的看着她!   来这里玩得也有女人,但极少,多数都是男人!   这抱孩子来的,还真是母猪上树,头一回!   当然,凤珏和幽冥,项婆婆一进来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只是来这赌坊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疑惑闪过的瞬间,也有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在大厅最东方的位置,玩的也是大小,那桌上围着最多的人,叫喊声也最大,笑声自然也最多!   凤珏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移开了!   也不知从哪里掏出几辆银子,放到东宫晟的手中,这时正巧摇骰子的在喊着下注!   其他人也纷纷下注的同时,不忘惊讶的看着凤珏和东宫晟。   她还真让一个孩子丢骰子?   “娘,丢哪里?”   大小两个大字,他还是认得的!   在幽谷时,娘亲可是天天都逼着他学着古书和习字!当然琴棋书画那也是一样不能少的!   凤珏也学着东宫晟可爱淘气的样子,眨巴着双眼,“童儿想丢什么便丢什么!”   东宫晟笑眯眯的点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丢到了‘大’字上。哐当一声,很响亮!   周围的人齐齐愣住,甚至有几人眸色瞬间黑了下来!看着凤珏目光精锐!   凤珏不慎在意,瞧着那愣住的人叫了声,“还不开?”   “哦哦哦,开,开!”对面的傻小子被激得如梦初醒,忙整了整脸部表情,高喊了声,“买定离手,开啰!”   东宫晟学着其他人的样,紧张的看着开启的蛊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对面的人将分好的银子往前一送,“夫人,小公子,这是你们赢的,请收好!”   东宫晟手舞足蹈在风珏的脸蛋上响响的亲了下,“娘,童儿赢了!”   其他人神色瞬息万变!   凤珏笑眯眯的,也没将银两接过,“还是压大!”   东宫晟嘟嘴,“娘,你怎么不压小呢?大了不是该小了吗?”   凤珏揉了揉他的脑袋,“不会,这桌会连开五把大!”   东宫晟眨眨眼,很是童真的问道,“真的?”   凤珏看向对面摇骰子僵着身子的人,“比煮的还真!对面的小哥,你说是吧?”   对面的人头皮发麻,却只能僵硬着脸,“这……小的也不确定,这摇骰子也只是按着随即来的,是大是小可不是小的能预言的!”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你们不下注吗?若不下的话,我便让对面的‘荷官’开牌了!”   对面的人瞪大双眼,看凤珏的目光闪过一道精光,但转瞬即逝,可也不能遗漏在有心人的眼中!   而荷官放在桌下的手却在跟着抖了好几抖,紧紧的拽紧了拳头,在放开时,再度恢复之前的模样。   笑眯眯的朝各位开口,“买定离手,要开罗!”   凤珏只是抱着小家伙在一旁等着,目光漫不经心的游离。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幽冥项婆婆在他们左角位置,在玩牌九!   那痴迷的模样就跟看到自己心爱的武功秘籍一样,有股别样的精彩!   凤珏想,那玩牌九的荷官可别将她的腰包都给输到她师父师娘手中啊!   这世界,有玩老千的,也有精通的!   但对于师父师娘这样的高手来说,那荷官玩老千的功夫显然还没到家啊!   担忧中!   桌前的人开始纷纷下注,有不信邪的,只买小,也有跟着买大的,只一会桌前的人便都下好了,满满的银子盖满了大小两个字,东宫晟却是盯着上面的银子,流着口水!   大厅的骚动渐渐的分成三部分,除了东侧的方向那张大桌外,还有一张是在幽冥,项婆婆这张,尤其是幽冥,玩得不亦说乎!   凤珏摇头失笑,一声呦呵将她给拉回了神智!   “五六六,十七点,大!”   “小公子,你又赢了!”这次荷官拿银子的动作可比前一局的欢快得多,恨不得将自己身前的银子全都给推到凤珏身前,来讨好她怀中的小人儿!   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桌上的人齐齐看向凤珏,那目光变了在变!但谁也没吱声,很安静的盯着喧闹的大厅!   东宫晟大叫,弯下小手在桌上抓了两锭银子,在相互砸了下,咚咚的响!   “谢谢叔叔!”   凤珏揉了揉他的脑袋,抬眼,“那桌的赌注多少?”   问的是东字号桌的底价,荷官答得随意,却隐含着一股恭敬,“三百两!”   凤珏点点头,在看向自己赢了的银子,嘀咕一声,“好像还不够呢!”   荷官面色淡定,心中却是早就扭曲了,笑成了翻!也跟着大概看了下她面前的银子,“夫人赢了两把,赢了一百两,只要在压一把,便正好赢上三百两!”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小声的嘀咕着,指着凤珏也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凤珏挑眉,将东宫晟手中的两锭银子给甩到大字上,再将桌上余下的银两都一同抛了出去。   “既如此,那便在来一回大!”   那荷官长得尖尖的下巴,一笑便给人一种狐狸的错觉,凤珏买了,便将目光移动其他客人身上。   “买定离手!”   有银子的慌忙拿着银子出来,纷纷跟着凤珏买,输光了的也只能红着眼瞪着蛊,希望这次开出来不要在是大!   还有几位大汉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随着人群消失在了桌前。凤珏依然笑如风清。   东宫晟摇着凤珏的脖颈,“娘,娘,童儿看到师公和美人婆婆了,看看,师公赢了好多白花花的银子!”   凤珏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啃咬了口,“乖乖待着,娘亲就带你去找师公和美人婆婆。”   东宫晟无辜的瞪大双眼,“娘,童儿没说要去找师公和美人婆婆的啊,童儿要自己赚钱,要赚比师公还多的钱!”   凤珏轻笑,对面的荷官也跟着发笑。   毫不意外,开出来后,是大,这可高兴了跟着押宝的人!   荷官将三百两银子推到凤珏身旁,“夫人,这是三百两,请小心收好!”   凤珏偏头,“将这些银子送到东字号去!”   那荷官忙招来一打手,让这三百两送到东字号桌去,临走前,那荷官还不忘嘀咕一句,“今日是老板亲自坐镇,那王老板也是手头好,运头强,连着赢了老板好几把了。姑娘不妨也跟着王老板粘粘喜气,或许能赢上几回!”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道谢,抱着小家伙潇洒走人!   她这头一走,有些人也跟着散了,而那荷官却是一概之前的气闷郁结,张口叫唤得很是欢快!   “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啰!”   幽冥项婆婆虽然在玩自己的,但余光也总是追随着凤珏,毕竟她如今的身子不若从前,可是随便人都能欺负了去的!   “娘,我们下面玩什么?”   凤珏将整个大厅扫视一周,有骰子,有牌九,有虾蟹,还有许多现代玩意等等,看得东宫晟双眼亮晶晶的。   “童儿想玩什么?”   东宫晟嘟嘴,也学着凤珏将这个大厅扫视一周,“娘,那边,那边好多人,一定能赚很多银子!”   凤珏失笑,果然是她身体的基因吗?“依你!”   正巧东宫晟说的便是东字号桌前的,整张桌子上围满了人,看着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去打群架去的。贺义都亲自上来玩了,可见这回是真的遇到了个大麻烦啊!   凤珏无力的同时也闪过冷笑,敢上来她门下挑衅的人,她凤珏自当给他个今生都难忘的经历!   “贺老板,这把若让王某侥幸,那王某真是过意不去!”   “王老板说得哪的话,打开门做生意,便是赔了所有也当让客人玩得尽兴,今日王老板也是手气好些!”   “这可不是手气问题,王某走遍大江南北,还没有输过的经历,来到贺老板这,自当也是一样!”   “哦,那便要让王老板……”   “哇哇哇,娘娘,那大叔叔将童儿的银子给放到那个老头那了,他抢童儿的银子!”   身后传来的孩童的声音,让这桌无论是看戏的也好,主人自己也摆,齐齐愣住!   凤珏两眼翻天,“童儿不许胡闹,童儿的银子没人会要的,乖,不叫了!”   东宫晟扁嘴,将头埋在凤珏的脖颈上,闷闷的道,“可是童儿没有闹啊,明明是童儿赢来的嘛!”   桌前的局势很清晰,坐在桌前的有四五人,最中间的自然不用猜,那便是领头人物!   凤珏穿过人群,前面有人从凳子上起身,给她让座。凤珏挑眉,也不客气自发的坐到一个穿着灰白色衣服的中年人身旁,通过刚刚的声音貌似身旁这位便是王老板来着!   凤珏闪过嘲讽,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在普通不过的一个中年人,要说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他的额头处有一个小小的镰刀的痕迹,大概是以前伤到给留下的疤痕,很深!   而他的面前无论是银子还是银票都放着满满的一叠……不难想象他这一手千术玩得是何等的精明,至少连贺义也要着了他的道!但他若想凭着他那一手千术却想在她的赌坊里玩开,哼!   那王老板愣愣的看着坐在身旁的凤珏,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同时警惕的盯着她看。   东宫晟朝那王老板做了个鬼脸,对方脸色僵住!却是骂又骂不得,只能自己憋下胸口的闷气!   大厅广众下,他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吗?   那是自然不能的!   对面的贺义回过神来,掩唇轻咳了声,将手中的蛊给拿到手中,一条细丝绕在他的中指上,凤珏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难怪会将她的家产输了大半……   贺义长得还算风流倜傥,但在这赌坊里,脸色也不能始终板着,看到凤珏更是笑眯眯的,刚被王老板给气得差点吐血,这口血却又奇迹般的给咽回了心脏处!   “大婶,你这抱着个孩子上这种九流之地来,这可是……”   东宫晟炸毛,指着王老板身后说话的某个男的,“你叫谁大婶?”   那人闪过鄙视,“都是孩子他娘了,不是大婶难道还是黄花大姑娘不成?”   身后一阵哄然大笑!   东宫晟其实不明白他说得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他就听不得大婶这个词,因为娘亲和美人婆婆都是美人,不是大婶,也没人敢叫他娘亲为大婶!   “我要告诉爹爹,你这坏蛋叫娘亲大婶,唔,让爹爹将你给抓起来……”   “童儿。”凤珏低声斥责,“不许胡闹!”   东宫晟委屈,“是他不对嘛,谁让他欺负娘亲的!”   凤珏憋着笑,“那你也不能恐吓人家,大叔叔会吓得尿裤子的。”   身后一阵爆笑,东宫晟似懂非懂,但那句尿裤子他听懂了,双眼亮晶晶的,举手,“娘,童儿不鸟裤子了,美人婆婆说,爹爹五岁了还尿裤子哦!”   凤珏干咳一声,揪着旁边的人脸色越来越黑,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低声道,“好了,不能再闹了。在闹,那叔叔可就要跟童儿翻脸了!”   东宫晟神秘兮兮的看了那几个黑脸叔叔一眼,随即将脸埋在凤珏的怀中,点头做个好孩子,“嗯嗯嗯,童儿不说话了,童儿最乖了!”   凤珏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贺义在对面看着五味不全,主子这一离开便是整整三年多的时间,如今刚一回来,他这头便给她惹了事,他的颜面全给丢了!   当然还让他震惊的是,她怀中的这个小家伙!   那王老板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凤珏,目光犀利!凤珏很坦然的无视这道目光,对上贺义的。   “不开始吗?”   那打手已经将她的三百两放到了她的面前,凤珏瞧着贺义面前输的那叫一个惨烈!   贺义擦汗,自家主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那目光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   他这还是除去当年最开始跟着她的那段时刻被鄙视外,这么多年,早忘了这两个词是怎么写的了!   握着蛊的手抖了抖,颤颤的将它放到桌上,巡视一周,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东宫晟又从凤珏的怀中偷偷溜出来,水汪汪的双眼眨巴着盯着自己桌前的银子,转头望向凤珏,“娘,我们买小!”   凤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童儿想买什么都行!”   东宫晟豪气万丈的将桌上的三百两全给推到了小上面,身后一片嘘唏。   那王老板确实笑了,将桌上八百两的银票给放到了大字上,身后又是一片到抽气声。   “既然令公子买小,那王某自要买大,怎么说王某也大过令公子几轮了,这大也担当得起!”   身后再次议论纷纷,凤珏只是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搂着不安分的小家伙,对王老板口头占得便宜,不置可否!   “这可是连开了十二把小了,这小娃娃还要买小,这不是纯碎在找死吗?”   “三百两,就这么丢在小上面,这回贺老板要发笑了。这么多把下来,总算是给赚了一把去了!”   “看王老板都买了大了,这夫人和小娃可是要输惨了!”   “我们也跟着王老板买大去了。我买五百两!”   “就算是赚了这夫人的三百两,都还不够赔王老板手中的零头,今日贺老板也难保得住这赌坊了……”   “可不是嘛!”   那王老板看凤珏闭目养神起来,顺道提了句,“这位夫人,您可听见了,这都连开了十二局小了,若是信得过王某,这局亚大,稳赚不赔!这三百两也不是个小数目了,就让令公子这般胡闹,丢了出去,倒是想要收回来可就追悔莫及!”   东宫晟双眼愤愤的瞪着那王老板,小小的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娘亲睡觉觉,不许吵娘亲!”   那王老板僵了下,觉得这小屁孩真心很欠揍!   凤珏却是勾起唇角,睁开双眼慵懒的瞥了坐在身旁的王老板一眼,“多谢王老板好意,只是我与王老板恕不相识,还真没想过世间有人这般大度,有钱不自己私吞放口袋,要分一份跟旁人的‘好人’,当然啦,我儿子也是金贵的,这三百两我还没看在眼里,也只能用来给我儿子塞塞牙缝摆了!”   那王老板脸色青白交替,眉宇间闪过股戾气!   “这么说还是王某好心当驴踢了?”   凤珏笑眯眯的摇头,“只要还没瞎眼的都看得出来,明显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能说你这驴心被雷劈了呢?”   贺义很不厚道的轻笑出声,他身后两个算账的荷官也大笑着!   围在四周的人那是想笑不敢笑,憋屈着,实在受不住的也只能干笑着!   王老板身后的人刚要发作,那王老板便挥手将人给阻止了,沉声道,“今日是王某走眼了!”   凤珏依然慵懒的躺着,笑眯眯道,“哪里,哪里,王老板可是大人物,走遍大江南北打遍天下无敌手啊,怎么会看走眼呢?”   东宫晟附身在风珏脸上啪的亲了口,看那些坏蛋被气得脸色发黑,他最高兴了!   “娘亲最厉害了!”   凤珏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他安静的坐着不许动,“你们这赌局是怎么个陪法?”   贺义轻了轻嗓子,“由王老板定出的规矩,以一赔三,到了一千两的一陪四!”   凤珏挑眉,这是讹诈啊!   玩大小从来都是一赔一的,当然这桌的大小跟之前的大小有些区别,这里有豹子,虽然概率不是百分之五十!但好歹中的概率也是较高的一项赌博运动了……没想到这王老板真真是敢喊出这一赔三,甚至一赔四的规矩!   “开吧!”   贺义哎了声,在王老板黑着的脸色中,慢慢的将蛊盅给揭了起来……   数十双眼睛瞪着那骰子,桌子前的人就像是突然被猫调走了舌头一般,顿时安静的可怕!   贺义瞬间欣喜,他自己摇的骰子他是知道的,明明是四五六大的,没想到……   “二二三,七点,小!”   激昂的声音刚落下,贺义身后两个荷官双眼放光,扑着朝那大字上满满的银子银票扑去,全数纳入自己的怀中!   赔了快三天了,总算是让他们给捡了回银子了,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   在看对面的王老板,瞳孔瞪得老大,震惊的看着二二三的骰子!   其中一个荷官将一千两百两同时放到推到凤珏身前,“夫人,这是您赢来的九百两,加之之前的三百两本金,一共一千二百两,您数好!”   凤珏淡然的点了点头,让对方换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其他两百两是银锭。   最开心的要数东宫晟了,扑上去抓过几个银锭不撒手。炫耀的朝凤珏道,“娘,童儿又赢了,娘看好多的银子!”   凤珏但笑不语!却在东宫晟脸上亲了下,显然心情那是阳光明媚的!   “不可能!”一声狮子吼,赌桌跟着震了震,王老板大吼出声,朝那贺义盛怒,“这不可能,明明是四五六大的,怎么会是小呢?”   正文 169将她的银子全数吐出来(1)   贺义身后两荷官早看他不顺眼了,两人一同一拳砸在桌上,怒,“你说是四五六就四五六?我们赌坊打开门做生意,你身后几百双眼睛盯着,王老板,不要太过分!”   贺义老神在在的盯着他,不发一语!   凤珏神色默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东宫晟一手抓着个银子敲得碰碰响,朝王老板吐舌头做鬼脸,“啰啰啰。”   气得王老板等人想将他抓来丢出赌坊去!   贺义憋着笑,那两荷官可不会看王老板的脸色,直接笑出声,还不忘数落,“王老板若是输不起,大门就在后面,这位置还是让给后边的人要紧!”   “就是,王老板,来这就是为了图个开心,您老若是心疼了这银子,那便趁早将位置让出来,身后的人也都跃跃欲试着呢!”   几句话说得凤珏身后站着的人也跟着闹腾了,尤其是刚刚跟着王老板输了银子的,都愤愤不平!   这些人也都是势力的,赢钱的时候记着你的好,把你当活菩萨,输钱的时候,翻脸不认人!你丫就是个屁!   找不到他们耍阴招,王老板却只能憋着怒气,愤愤的坐回椅子上去,盯着贺义的目光露出一抹肃杀!   凤珏冷笑!“只有疯狗才会让主人遗弃放出来乱咬人,贺老板自可不必理会,开始吧!”   贺义点头,“还是这位夫人明事理!”将盅放到双手心开始摇着,三粒骰子在盅里快速的撞击着,王老板尽管不甘,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压下怒气,开始闭住呼吸侧耳听着骰子的撞击声!   这次贺义摇得很简单,也不过数十下便将盅给放到了桌上,身后的两荷官朝桌上围着的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开始下注!   凤珏闭目养神,东宫晟仰头蹭了蹭她的下颚,“娘,我们要大还是要小?”   凤珏睁开双眼,微笑,“都不要!”   贺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也然稍纵即逝,随即饶有兴趣的盯着王老板!   有些人经过一轮的输赢,再次看向王老板的目光有些怀疑了,让王老板身后站着的人怒不可遏,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那王老板目光锐利的盯着放在桌上的盅,眯着双眼,“一二四,七点小!”   凤珏笑眯眯的看向王老板,“王老板真是好耳力,这么短的时间便能听出里面骰子的点数,佩服!”   王老板哼了声,将手中三千两的银票给丢到了小字上去,有些人也跟着纷纷下注。   凤珏依然笑眯眯的看着王老板,不动!   那王老板身后的几人看着凤珏的目光那叫一个鄙视和不屑,嘲讽意味很浓厚啊!   凤珏深深的觉得,这些人真心太可恶了,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或是命令,让官兵公然上门‘赌博’来着?   “宝贝,喜欢六吗?”   东宫晟忙点头,“娘,是最大的吗?”   贺义也笑眯眯的点头,“是的,小公子!”   东宫晟将手中两个银子扔到三个六的地方,仰头傲气道,“那我要三个六,全是最大的!”   贺义脸色僵了下,他身后的两个荷官也错愕的盯着小家伙!   王老板也只是冷笑一声,将背部靠在椅背上,显然等着看好戏!   桌前有三分之二的人下了小,还有三分之一的人犹豫不决,身后有小声的议论声。   那王老板身后的一人哈哈大笑,“刚刚那一局你赢了那是你运气好,走了狗屎运,这次贺老板摇的点数在简单不过,你们居然还下六豹,简直就是找死!”   身后又是一阵喧哗,凤珏眯起双眼盯着说话的人,面容粗犷,下巴有胡渣,一看就知道是易容的!   淡淡的将实现从他身上移开,凤珏目光对上王老板,“王老板果然深藏不露,身后各个都是能人!”   王老板假笑,“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让夫人见笑了!”   凤珏忙摇头,“王老板此言差矣,您手下的人要都上不了台面,那还让我们这些小人物怎么在这世道上混?迟早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不是?”   王老板心中咯噔一声,坐直了身子,这次看向凤珏的目光是全所未有的犀利,在没了之前的散漫。   “夫人过奖了,我们都是一些粗俗之人,哪能……”   “王老板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嗯?”   凤珏眸色深了,勾起唇角那露出狐狸般的弧度看得贺义打了个寒颤,在心中为姓王的默哀了两秒钟后,又幸灾乐祸了!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看到对方不解,凤珏也不坐解释,将东宫晟放到赌桌上,坐直了身子,接着道,“这样,王老板,既然在玩,那就得玩得尽兴不是?”   王老板心升警惕,“夫人所言极是!”   凤珏笑眯眯,“怎么玩都是玩,王老板有没有兴趣玩更刺激的?”   王老板眯起双眼,沉思闪过一抹迟疑,“那依夫人的意思?”   “就赌这局骰子,我跟你赌!”   王老板皱眉,“什么意思?”   东宫晟在赌桌上爬到那小字一堆的银票和银子上,一把一把的往自己的怀中抓,看得桌上的人很是无语,但也没人阻止,因为贺老板都没发话,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下了注在移动那就不是他们的过错了!   倒是开了小他们得陪,若是被小家伙移到大上去,开了大,对方依然得陪,他们何乐而不为?   凤珏道,“很简单,我们来赌一局,你压小,我压是六豹子,就赌你桌上所有的银子,你赢了,我陪你三倍的价格;若是我一个不小心,又走了狗屎运,那便只有让王老板隔财了。当然,身后的同仁若是想一起压的也行,照样三倍赔偿!”   王老板错愕看向她,这还没这种赌法的!   他身后的人却是热血沸腾了,他们也是有耳力的人,都知道盅里面的一定是小的!   如今王老板面前赢来的身家可是相当于几千两的黄金,这仅仅只是今日一日所在这赌坊赢来的钱。   “大哥,给她赌!”   “对,大哥,跟她赌,输得她脱了衣物回去,看她还怎么嚣张,跟大哥数落。”   “没错,赌!这骰子是贺老板摇的,还怕了这女人在背后捣鬼不曾?”   王老板倒是忌讳了些,虽然对自己的身家本事,没有怀疑,也深知在这几百双眼睛下对方也不能有小动作,但,眼前的人还是让他迟疑了些!   凤珏微笑,“怎么,王老板还怕了我一个妇人不曾?”   王老板也跟着微笑,“既如此,那王某便恭敬不如从命,这局便赌了!”说着将身前所赢来的钱全给推了出去,还请来一旁的荷官来输钱。   东宫晟也坐在一旁帮着输钱,虽然帮的是倒忙。   王老板看了眼凤珏面前那点银子,深深觉得若是他赢了,那三倍她是否能赔偿得出来。   “只是,这位夫人,您眼下似乎银子有些不够?”   凤珏轻笑,“这倒不饶王老板费心了,我能跟你赌,自然本钱那是有的!你们若是想要一起的,也可以抓紧时间,尽管下!”   但众人都没敢动,来赌场玩的也显然是有些眼力的。他们是贪钱,但不至于为了钱搭上身家性命!   他们还想留着一条命去享福去呢!   但也有几人纷纷跟着下注的,只一会,看没人在掏银子了,凤珏这才问道,“没了?”   众人不说话。   贺义嘴角抽了抽,这小字都堆满了,有些都要往大字上移了,东宫晟这下将白花花的银子给抛弃了,因为那荷官给他说,这银票更值钱。所以他抱着一怀抱的银票,朝凤珏得意的笑!   凤珏心下抽了抽,轻了轻嗓子,举起右手在空中挥了两下,众人疑惑她的动作,就连王老板也定定的看着她!   凤珏干咳一声,“没什么,那荷官,点出多少银两来了?”   荷官手脚一抖,差点忘记自己数到哪了,一旁拿着算盘的荷官回过神来,推了他一把,抖着声音回道,“三……三千两……”黄金!   凤珏点了点头,“只有三千两啊,还行,在接受范围内!”   众人一阵无语,三千两,不是白银,那是黄金啊!这女人可不要打脸冲胖子,三千两黄金就是国库想要提出这么些银子来,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东宫晟抱着银票颤颤的走到凤珏身前,蹲下,“娘,这些都拿回家。”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   幽冥和项婆婆拨开众人,看到东宫晟抱着一怀抱的银票,嘴角抽了抽,“童儿,你这是?”   “打劫?”   东宫晟鄙视幽冥,“师公,这是童儿赢来的!”   众人再次抽了抽嘴角,这还不是你的好吧?能不能是你的还指不定好吧?   幽冥双眼一亮,将坐在凤珏另一侧的那熊高马大的人给拽了起来,丢到一旁,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珏丫头在玩什么?”   凤珏朝他伸手要银子,“三千两……”   幽冥两眼一瞪,感情找他过来是要银子的?“不给!”   “黄金!”   噗咚!   幽冥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东宫晟在桌上居高临下拍手叫好,只是一拍手忘了怀里有银票了,全都散落到了地上,幽冥的头顶!   项婆婆哈哈大笑,其他人却是一声不敢吭!尽管好笑也只能憋着!   一看这老人就不是好惹的人,能将那虎背熊腰的男人一提一扔,一看就是练家子!   也难怪这夫人胆敢抱着个小公子大摇大摆的上来这赌坊来……   幽冥爬起来,怒,抓过东宫晟困在怀中,“你小子又皮了!”   东宫晟挣扎,凤珏忙将东宫晟给抱回来,现在正事要紧。   “师父。”   幽冥将头果断的一甩,“你当师父是国库?三千两黄金,你怎么不将这小子拿去卖了?”   凤珏叹息,“我没让师父出钱!”   项婆婆却是猜到了几分意思,也跟着轻笑,目光落到王老板等人身上,兴味亦然!   都是练家子呢!   还是军官小兵呢!   幽冥再次将头给转回来,“不出银两?”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只需要师父为徒儿走一趟!”   幽冥眨眨眼,总算是知道珏丫头在打什么坏主意了,“珏丫头是想?”   “没错!”   幽冥当下一拍桌子,大气若豪,哈哈大笑,“放心吧,此事交给为师,定给你办得妥当!”   其他人傻呆呆的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等幽冥走了,凤珏这才转头对上王老板。   “王老板,不知二王府府邸值不值这三千两黄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吓了一大跳的,王老板也是震惊却也迟疑的看着凤珏!   目光怀疑!   谁不知道二王爷是个傻子,虽然四年前取了个凤府庶女,但那二王妃怎么也不能是如今这妇人这模样?   凤珏干咳一声,“别怀疑,这二王爷是欠了我家相公银子,这才让人去收取去的!”   众人松了口气,恍然大悟!   贺义却是心肝直抽,这话要让二王爷听到,估计得吐血!   凤珏看向王老板,“现在王老板也放心了,不愁输了没银子!”   王老板假笑一声,“既如此,那便开了这局吧!”二王府府邸都拿出来了,他要在不识相可就说不过去了!   凤珏笑眯眯的看向贺义,“还请贺老板帮着开了这局!”   贺义将那盅推到了赌桌正中央,“方才大伙都瞧见了,我将这盅摇好后便放在这桌面上,在没人动过,现开启也算是正规的!”   众人只是屏住呼吸瞪着那盅!   王老板身后的人本着看好戏的神态,让贺义快快将这盅给开了!   贺义也不在推迟,慢慢的将那盅给开了起来……   “六六六,豹子!”   很清脆的一声响,贺义笑着读出了骰子的点数,扫了眼呆滞在一旁的人群,最后朝凤珏拱手,“恭喜夫人,小公子,这银子是夫人的了!”   凤珏颔首,让他身边的两个荷官,将银子银票都收好了,“数好了都有赏!”   那两荷官大喊谢谢!   王老板脊背发凉,双眼瞪得老大,“不可能,不可能是六的……”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呆住,一副能吃人的模样!   王老板突然起身抓过那个盅和那三颗骰子,用力一拧,那三颗骰子却丝毫不动,跟本捏不碎!   而那盅也在正常不过的一个盅,对方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做些小动作的。   王老板有些傻愣!   凤珏冷笑,这时身后出现了一阵的急切的脚步声,凤珏勾起唇角,来得倒是挺快的!   幽冥领着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丰元年领着的一干王府下人,看着这阵势。有些不知所云!   王老板却突然转头看向凤珏,“一定是你搞的鬼!”要不然怎么小会变成豹子?   一定是她!   凤珏觉得好笑,尤其是听到身后那一阵阵吵闹声,众说纷纭,也有叫喊声,喋喋骂骂的声音!   “王老板可是输不起?”   王老板眼都红了,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会出现这么诡异万分的事情,除了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外,他找不到一丝的其他理由来解释眼前的事情……   东宫晟朝他做鬼脸,“哼哼哼,童儿都说了要六了,你大叔还是要买小,你活该!”   王老板胸口憋住气,这刺激下来,也知道事有反常,本欲发作,但想着第一次的开局,一改常态,硬是将脾气给忍住,他身后的人却是想要动手,幽冥冷哼一声。   有他在谁敢动手?   凤珏抱着东宫晟站了起来,“既然王老板您输的起,那我便不再奉陪了,贺老板,麻烦将我赢的这些银子留下三分之一到二楼,其他三分之二由丰管家带回王府!”   “好的,夫人!”   丰元年被困在外面,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形,而且此时整个赌场闹哄哄的,也听不到其他人在将什么,只是这些人口气很冲,一看就知道是输惨了的!   听到里面的声音有些熟悉,却又不太确定,急的他想将眼前这群人一一给丢到大街上去!   那两荷官在一旁数钱数到手软,刚数出去的时候,是熟得手抽筋,如今却是总算抱了口恶气了!   看着凤珏那叫崇拜的,看着王老板那叫鄙视外加嘲讽至极!   当然,他们也不明白公子是如何将那七点换成三个六的,只怕就连贺义都有些难以相信!   王老板扣紧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动手,凤珏朝王老板挑了挑眉,转身和项婆婆幽冥一起离开。   围着的人群自发的给让出了一条道,一行三人包括小家伙,走得很悠闲。   幽冥其实是还想玩的,但被项婆婆给瞪了眼后,果断不敢在放肆,虽然还是撅嘴不满!   丰元年傻傻的看着出来的三人,他没看出王妃来,但是,她怀中那个小家伙,倒是有几分王爷的影子,尤其是那双天真却又邪气的眸子……   凤珏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幽冥走上前,兄弟哥两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赚了,来了就需要扛银子,这等好事怎么就落到了你头上去了?”   丰元年嘴角一抽,看向凤珏的背影,若有所思!   “夫人,稍等!”   凤珏在东宫晟的脸蛋上亲了口,没转身等着那王老板说完!   王老板脸色沉静,看不出原来的怒气,静静的看着凤珏的背影,静静道,“夫人可否有意与在下再来一局?”   凤珏闻言这才转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显,你丫输了这么多还有银子?   当然这完全是故意的!   “哦,王老板想如何?”   王老板上前走了两小步,“王某不信此邪,王某用所有家当在跟夫人赌一局,夫人以为如何?”   凤珏歪着头看东宫晟,“童儿想玩吗?”   东宫晟拍手叫好,“童儿想看他脱裤子!”   凤珏弹了弹他的额头,“这又是谁教你的?”   东宫晟理所当然的回答,“叔叔,他上次和爹爹一起回信,说跟爹爹玩游戏,将对方的人打得屁股尿流,脱了裤子,童儿也想看屁股尿流脱裤子!”   凤珏无语,这东宫篱清果然还是没‘教训’够啊,“童儿以后不许再学叔叔,这习惯不好!”   东宫晟嘟嘴,叔叔没说不好,他说很好玩的!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娘亲的话他还是听的,至于会不会完全按照娘亲的话去做,那就另当别论去了!   这时赌坊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落到了凤珏等人的身上,都好些好奇!   凤珏看向王老板,“王老板不必玩得认真,身家都东西也是个很玄妙的东西。”一个不好可能就在无翻身之地!   王老板很认真,也很诚恳,“夫人请相信王某的诚意,王某只想在与夫人赌一局!”   凤珏沉吟一声,“可以。”而后转头看向贺义,“那么请贺老板腾出一间房出来,带王老板等人先行过去。”   她就怕他不上钩啊,尼玛的,赢了她那么多钱,不让他全数吐出来,真当她凤珏时吃素的?   贺义道,“夫人放心,二楼便是给客人准备的雅间,有好茶相待!”   凤珏点头,抱着东宫晟便上楼了,项婆婆,幽冥自然跟上!   贺义让数银子的荷官带王老板等人一同上去。那荷官一脸不情愿,早看王老板等人不爽了。   王老板先交代了一人离开取银子来后,便跟着荷官一同上了二楼!   丰元年忙抓过另一个在数银子的荷官,“刚刚上去的人姓甚名谁?”   那荷官警惕的瞪着丰元年,“丰管家想干嘛?”   丰元年气绝,他能干嘛?“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那夫人的身份,还有她怀里的世……小公子!”   那荷官轻哼了声,“丰管家是个精明人物,不该知道的还是别多嘴,夫人让您将这些银子送回王府,你只招办便行了,问那么多作甚么?”   丰元年被噎得不轻,想上二楼在看着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叫来,然后是收起这些银子,很是无语!   忙吩咐他身后的几个家丁将这些银子扛了,打道回府!   无论是什么原因,有银子白拿不拿,那就是傻子白痴!   至于这位夫人是不是他家王妃,那小公子是不是他们的世子,总会有搞清楚的时候!   二楼雅间,真的很雅致,如果在房间里,你压根就不知道这里是赌场,用纱布层层相扣!   幽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翘着双腿,看着凤珏,“为师也有些好奇,珏丫头是如何将那大变小,小变豹子的?”   他们一直都有关注凤珏这桌,自然也听得出来那骰子所相撞出来的点数!   凤珏挑眉,“连师父也未看出来吗?”   幽冥沉着脸瞪她,若是看出来便不会在问了,好似他没看出来这骰子的点数是他的耻辱一般!   凤珏轻笑,“其实很简单的,我在骰子上抹了些东西,这东西有些磁性,贺义在摇骰子的时候,我给了他暗示,将骰子摇到侧面,在回到顶端,这样便能将磁性给撞开……”   幽冥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凤珏笑眯眯的,“那骰子里头可是放了些铁啊,重量自然比一般的骰子更重些,这也是这赌坊里的特色之处!”   客人赢多赢少,是可以由他们自己人所控制的!   只是这王老板不是一般的人,自然不能用一般的方式来对待!但他妄想捏碎骰子来证明她出千,哼哼,真是蠢得可以!   凤珏阴暗的想着,待会一定要赢了他脱光了给扫到大街上去!   幽冥,项婆婆不知道她脑袋里在算计着什么,但就她那狐狸般的笑容,两人还是齐齐打了个寒颤!   珏丫头若要整起人来,那功夫绝对是在幽冥的好几倍!   他也是在她手中吃亏到现在的啊!   而同一时刻,怡红楼里,花沐云听到主子回来的消息时,惊愣住了,一旁带来消息的小厮也红了眼!   这都已过了三年多了,主子终于回来了吗?   花沐云将手中的菩扇往后一丢,大喊一声,快,将闲杂人等都给打发了,待会主子回来可不能让她看到这些支支吾吾的苍蝇!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也有些客人会留宿下来……只要你银子够硬!   下面的人忙去准备着,那小厮说主子现在在贺大人那头,估计一时半会过来来怡红楼,花沐云大手一挥,将手中的事情交给替身老鸨,回房批了件衣服,转身就朝后门开溜往赌坊走人!   那小厮也跟着欢快的走人了,整个怡红楼就如同死气沉沉的墓穴突然蹦出只僵尸出来,气氛整个都活络了过来……   正文 170将她的银子全数吐出来(2)   雅间的赌桌是椭圆型的,那王老板领着四个大汉进来,王老板坐在凤珏对面,其他四人站在他身后,分两侧!   幽冥招呼贺义让加两把椅子,贺义也不敢怠慢,将两张椅子放到凤珏两侧,于是幽冥和项婆婆两人坐得妥当当的。   东宫晟坐在凤珏腿上,抓着银票在哪数,从一数到一百后不知该怎么继续了,幽冥在一旁跟他抬杠,项婆婆直接抱过东宫晟,远离幽冥!   贺义领着一个荷官站在桌子中央位置,面上摆放着两种赌技,骰子,牌九!   “王老板,贺老板在道上也算是知名人物,信誉良好;这样,既然是陪你玩,那当然选择玩什么也由你开始……如何?”   贺义道,“王老板,我们赌坊玩得最开的便是这骰子和牌九,规矩的话是活的,按着客人的需求都可以随时更改!”   那王老板沉静的点头,经过两轮,他也更加小心,虽然那两轮他自今也无法相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不过就是这样才有挑战性和危机感不是吗?   王老板也不客气,“就玩骰子如何?”牌九他不是很在行,这东西是新起玩法,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冒险……   凤珏让贺义开始。   幽冥眯着眼打量着对面的五人,凑到凤珏耳畔小声的嘀咕,“这几人都不简单,身上带着股戾气,不太容易对付啊!”   凤珏翻白眼,也小声的嘀咕,“那师父可看出他们是哪国人?”   又是在何人手中的?   幽冥目露精光,沉吟,“若为师没看走眼,他们是南邵国的!”   南邵国?凤珏诧异了下,她倒猜想会是西蜀国,在怎么西蜀国有个曲奸在,曲中直跟着冥药也早该回了东浩皇朝;在不济也会是北辰国,万利山跟北辰国太子的事知情人都知道这下面的猫腻,怎么也轮不到南邵国才是啊……   “不错,南邵国在南蛮之地,环境的原因,身材可要比其他国人高大,强壮,面容也要比我们各人黑些,这些……”   那头王老板看他们小声的嘀咕不慌不忙的说道,“王某虚活了几十岁,看过的形形色色的也不在少数,像夫人有着这么一手漂亮的绝活的,王某还是第一次遇到过!”   凤珏笑得谦虚和淡然,“王老板过奖了,我这也是走了狗屎运!”   贺义将摇好的盅给放到了桌面上,在面上做了个手势。   “雅间的规矩,底价为五百两,王老板,夫人,请各自下注!”   凤珏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王老板别客气,您先来!”   王老板也不客气,这种东西先下手赢的几率就大了些,“那便谦让了!”   伸手摊开,身后的人立马将五张银票递了上去。   “四四六,十四点大!”说着王老板朝凤珏看去,“夫人以为如何呢?”   凤珏耸肩,幽冥直接不客气道,“闭着眼听也是二三三,八点小啊!”   那眼神绝对是赤果果的鄙视的啊!   小家伙窝在项婆婆怀中,也举着拳头大声道,“嗯嗯,八点,美人婆婆是八哦!”   项婆婆笑呵呵的亲了他一大连,惹得幽冥那个羡慕妒忌恨的啊!   王老板瞳孔一缩,脑海回忆着刚刚贺义摇骰子时的动作和撞击声,在睁眼时却是目光坚定!   他终信自己的听力!   凤珏摊手,“既然王老板买大,那我自然是买小。贺老板开吧!”   贺义也不客气,将盅开启时,大声的念了出来,“二三三,八点小!夫人赢!”   幽冥手伸长了些,将桌上的银票开开心心的收入自己的怀中!   东宫晟看见了要跟他抢,项婆婆哭笑不得的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王老板惊得额头冒汗,瞪眼看着眼前的骰子,那一副要将它吃下肚的模样,看得凤珏幽冥等人很搞笑!   但王老板很奇迹的没有闹,他身后的人倒是想要发作却被他给拦下了!   凤珏不仅暗叹这人的忍耐,果然不是一般人!   要是一般人,早跳脚了啊!   之后的房间里只有骰子相互撞击的声响,凤珏神色依然淡然,对面的人额头冷汗越来越多,神色由镇定变为慌张……   幽冥却是收钱收到手软,面前已经放着一大捧的银子,这还不包括银票!   东宫晟由开始的兴奋到昏昏欲睡,凤珏将他抱在怀中,眼看这局也差不多了,看了眼桌上没揭开的盅,于是便起身,“王老板,据说这些日来,东浩皇朝大大小小的赌坊都没能逃过王老板的手,今日赢了王老板的一点点小钱,王老板不在意吧?”   王老板心口沸腾,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朝着凤珏干瞪眼。   他身后的四人已经面如死灰,手也开始跟着抖了,凤珏无奈,也是,被人赢得身上没一个子了,这能不手抖吗?   估计会去怕的也是他们身后的人吧?   凤珏没心思去管这些,将这里残留下来的问题交给贺义后便起身离开,她相信贺义能将后续工作做好!   她一离开,幽冥和项婆婆也自然跟着离开,荷官冒着星星眼将自家幕后老板给送出了雅间!   留下贺义笑脸莹莹的应付着姓王的几人!   凤珏是从后门暗门离开的,抱着小家伙直接往王府去了,所以花沐云等人到了赌坊时,正巧和凤珏错过!   倒是看到那让贺义头疼愤怒好几天的王老板和他身后的几人,被扒光了只剩下一条亵裤从大门给赶了出去!   赌坊的人各个瞪大双眼,这比让他们输到倾家荡产还要戏剧话。一个个被雷的外焦里嫩去!   花沐云也错愕,拉过贺义,指着这些人,“怎么回事?”   贺义干咳一声,“公子让他们吃进去的银子全数给吐了出来!”这还不止。最后一局,凤珏连盅都没开,便走了,留下那王老板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花沐云朝他们几个啐了口,一回来就给主子惹事,绝不轻饶!   之后这几人也是倒霉,遇到凤珏不算,事后还掺了花沐云,艳情等人一脚!   当然直到两天后,他们所有人才知道那日抱着小家伙的便是惜月公子,众人再次惊了一地,惜月公子是谁?   整个东浩皇朝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日见着了凤珏的人,可都知道那是个夫人啊,跟以往的惜月公子那可是边都搭不上的。   当然,后来也有人说开了,谁说惜月公子就只能是风流倜傥的模样了?   人那是易容易容知道吗?一时众人再次噤声了,于是乎,消失了四年之久的惜月公子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些消息自然是凤珏的人放出去的,凤珏也不在意,此刻正舒服的躺在西苑大床上呼呼大睡!   旁边的小家伙趴在她的怀中也睡得香甜!   丰元年一看到自家王妃抱着世子回来,王府那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那傻子王爷自王府回来后也被安置到了地下室,用丰元年的话来说,王妃回来了,这傻子也该退场了,这傻子最近也闹腾了些,尤其是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近来闹腾的厉害,难免会找上那傻子!   这要一个不小心出事了,那可就难办了!   还好如今王妃回来了,他也稍稍放宽了心去!   凤珏自然不知道丰元年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还没见过东宫皓月的替身,当初成亲的时候,也是东宫皓月自己上阵的!   幽冥这两天也没闲着,他将二王府逛了个遍,最喜欢的便是那个竹园里的浴池,还有那一片花房!   偶然会跟着丰元年处理一些有趣的事,比如说如何捉弄东宫史阑等等!   项婆婆倒也没闲着,忙着调理凤珏和小家伙的身子,这些天来长途跋涉的,珏儿那弱的身子也是吃不消的!   更何况还得喂着寄生在她肚子里的蛊虫,东宫皓月不在,蛊虫闹腾厉害起来,虽不致命,但也是极其痛苦的!   又是一日黄昏,凤珏抱着小家伙和项婆婆坐在大厅里聊天,说笑!   一个家丁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气息有些喘!   凤珏神色淡然,让他别急,等气缓和了在说,这王府可没有女婢,只有男丁,很多事都是要经过凤珏的手的,但她也乐得自在!   身边老跟着个尾巴也太舒服的!   那家丁缓和了下气息,脸色兴奋的说道,“王妃,王爷要回来了!此刻已经到了城门外!”   凤珏诧异了下,他要回来了?这么快?不是和东宫篱清在边关吗?理应跟其他三国处在战乱中才是!   这几天她在王府,丰元年跟她说过此刻的局势,朝中和后宫的局势。   待花沐云,艳情来王府时,她便让她们两人去盯着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了!   “真的?”   项婆婆也在一旁笑,“可算是回来了!”不过这日子算算,只怕皓月也是跟她们回来的时辰相差无几。   那家丁忙点头,“丰管家已让人去接王爷了,不时便能回府,管家让小的先来只会王妃一声!”   凤珏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他离开后,项婆婆这才出声,“珏儿以为皓月此时回来,是为哪般?”   凤珏耸肩,“打赢了!”不然东宫篱清也不可能回朝!“只是这赢的程度到了哪个阶段。这就难说了!”   就东宫皓月和东宫篱清两人跟其他三国交涉,其实这难度也不是一点两点!   更何况东宫皓月还是在幕后!   项婆婆点头,“无论是到哪个程度,总之此刻能安然回来才是最为重要的!”   凤珏摇头,将东宫晟放到地上,让他自己玩去,“不尽然!”   项婆婆诧异的看向她,“珏儿的意思是?”   “朝中局势如今已经明朗化,东宫篱清此时回来只是更加添了一把火,他的羽翼还不够锋翼,如今回来,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项婆婆沉吟一声,“珏儿是说,太子和左殿下已经挖好了坑让五殿下和皓月往里跳?”   凤珏眯起双眼,“嗯,还有凤府和祝府,司马无为他们也定然会搀和一脚进去!”   只是他们的目的却要比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要深沉得多!   “按理说,这凤颜雪爬上东宫左颜的床,东宫史阑应该会抓着这机会,有所动作的,可为何他却是如此态度?不但没明面和东宫左颜翻脸,还将此事给压了下来……”   这事他是真的,她们当初听花沐云说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没想到这凤颜雪如此有心计,那太子更是狠毒,居然能够容忍凤府这般做!   这可是殷乱的大罪,可是要诛九族的!就凤颜雪这高位来说!   凤珏冷笑,“东宫史阑没别的选择,皇后死了,万利山自身难保,他只有留下凤府在身后,即使明知凤九公没安好心。”   那养得可不是一只狼这么简单,那可是一只饿久了凶狠毒辣的狼!   凤九公为了能和祝府有一丝的关系,既然将自己的亲生女人都舍得送到祝府去践踏。   甚至将自己儿子的老婆也送到对方的床上……   尤其是想到凤言忠对她娘的所作所为,她恨不得杀了他!   凤珏冷哼,随即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凤九公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你在风光一时!   但此刻她比谁都清楚,凤府自她离开后不久,便不再像表面那么风光!   项婆婆也知这里面的曲折,“照现在这情形,那皓月岂不是有危险?”   凤珏摇头失笑,“师娘,你何时看到过东宫皓月遇到危险不能解决的?”   项婆婆理所当然,“小时候他不就是被人给陷害的嘛?那他一身的毒素是从哪来的?”   凤珏墨,师娘,那时东宫皓月五岁,如今东宫皓月都要奔三的年纪了,这都少黄花菜的凉了,能相比吗?   “师娘别担心,东宫皓月和东宫篱清既然回来,那么他们也一定有应对的办法!”   “夫人所言甚是!”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乍然在门口响起,凤珏抬眼看去,门口的人有着高大的身影,逆着阳光,面部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   地上的东宫晟丢了手中的木头手枪,站起来好奇的盯着东宫皓月看!   凤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来了?”   东宫皓月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到凤珏身上,几近贪婪,这三年来,他从未如今好好的看过她!   缓缓的朝她一步步走去,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目光都有些恍惚,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童儿的生日?   项婆婆轻笑一声,识相的抱起不情不愿的小家伙离开!   东宫晟挣扎,“美人婆婆,我要娘亲,童儿要娘亲!”   项婆婆语重心长道,“童儿听话,跟美人婆婆到厨房去给娘亲找点心吃,好不好!”   “可是,可是……”那有个坏蛋!   项婆婆不容他拒绝,抱着人就闪了!   东宫皓月搂着凤珏的腰身,将下颚抵在她的额头处,深深吸了口气,紧紧的抱着!   凤珏无奈的还上他精壮却也消瘦下来的腰,将脸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你将童儿给吓走了!”   东宫皓月闭着双眼,勾起唇角,也学着她的动作,亲昵的蹭了蹭,“有师父师娘在!”   凤珏轻笑,“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还在城门外吗?”   “是他在还在城门外,我先进城了!”   他?凤珏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那个他指的是东宫篱清,嗅着他那风尘仆仆的气味,凤珏忐忑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舒心了!   “我还以为你要过个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呢!”   “不用,我让冥药将曲中直给抓来,打包丢给了曲奸,他当天就退兵了!北辰国的天子突然滨天,太子也忙着回国去抢皇位无暇顾及只能收兵!至于南邵国,也将事情查清楚后,知道是重城段鹰和白教搞的鬼后,看其他两国都收兵,自然也收兵停战!”   凤珏皱起眉头,“那段情没麻烦吧?”   “别担心,段情有办法应付,当初在重城被白教抓走的其他三国人,当初本是让你的人带回皇朝的,可后来还是将人丢给了段情,他也算是给了那三国一个人情,看在这面子上,南邵国即便对上段情也不会做得太过火!”   凤珏松了口气,“这就好!”   这些天语字辈等人都来看过她了,还有艳字辈的,这几个跟着她的时间最久,看到她也都是一个个眼泪汪汪的,她最受不了这些了,便将她们给打发去了,近期内不许出现在她面前,各个抗议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被她直接无视了!   值得庆幸的是,还好的是语芯的伤好了,也无大碍了!那黑丧拳也着实厉害,当初东宫皓月中了这拳的伤势就能看得出来,还好的是,打伤语芯的那人没将这拳给练到家啊……   不然她可有得愁了!   如今听到段情的消息,她还是心有余悸的,她可不想段家在出任何事,她回来几天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的,看也看过了。但她还没跟她娘联系,她也不知该怎么说段鹰的事情。   所以到现在她还瞒着,想着在适合的时机在回去看她娘,张叔叔和小西……   她娘这么多年来对段鹰也是心心念念的,尤其是这愧疚!   东宫皓月揉了揉她的发梢,暖暖的,痒痒的!久违的感觉。   “我想你!”好想你!他的珏儿……   凤珏脸红了红,从他怀中退开,“你刚回来累不累?”   东宫皓月又将人给拉倒怀中,身子放松的靠在她的额头上,“这样就好!”   凤珏撇撇嘴,“你要累了还是去床上躺一躺吧,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不用,这些让下人去做就好!”   凤珏也不说话了,视线从他肩膀上看到大厅外,丰元年领着几个家丁一阵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闷笑一声,想着也是,王府里的厨子做出来的食物可要比她做得可口多了!   “那回房?”   东宫皓月刚要拒绝,凤珏就加了句,“我陪你!”   东宫皓月圆满了,二话不说抱着人就往西苑走去,凤珏抱着他的脖子,叹了口气!   她说的陪睡是真的陪睡,没有其他的意思啊!   哎!   可听着耳畔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加强,快速,在跌落,她又觉得在圆满不过了!   身子慢慢的放松,困意也渐渐的袭上脑部,迷迷糊糊中像是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声!   凤珏想抬头看他的侧脸,奈何闭着眼睛拯在他的胸膛,舒服得不想动。   东宫皓月也累,在半路上就接到了丰元年传来的飞书,说是王妃和世子回府了,他欣喜若狂,恨不得就像长了翅膀的小鸟,立马给飞回王府,几日下来几乎都没停歇的,一路狂奔回来!   在亲眼看到珏儿时这才放松了下来。   眼下青丝黑眼圈正浓,东宫皓月来不及脱外衣,只是将两人的鞋袜脱了,便合衣拉过薄被,将珏儿楼进怀中,闭眼便沉睡了过去!   凤珏无意识的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带着甜丝进入梦乡!   正文 171团圆,百味瓜子!!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两个时辰以后了,已经到了大晚上,凤珏愣愣的盯着眼前放大的脸庞,抬手捂上他的脸颊,勾起唇角!   这个男人,总是追在她身后,却心甘情愿!   倾身在他唇上逗留了一会,东宫皓月只是舒展着眉头,呼吸轻盈,却没有醒来的迹象,眉宇下的疲惫显而易见,凤珏有些心疼,跟着东宫篱清去边关这两年,他消瘦了好多……   “真是个笨蛋!”   不过这个笨蛋她却很喜欢呢……   拉开搂着他腰间的大手,凤珏小心翼翼的起床,不忘掖了掖他脖颈下的被子,伸手将他紧皱的眉宇抚平了,这才出了房门!   幽冥抱着东宫晟坐在项婆婆对面,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东宫晟一手拿着个小桂花糕,右手的自己吃,左手递到幽冥口中!   “美人婆婆,娘亲呢?”   项婆婆喝着清茶,王府里有丰元年照看着,府里用的东西也算是极品中的。   “童儿想娘亲了?”   东宫晟忙从幽冥双腿间滑到地上,颤颤的朝项婆婆走去,“童儿想娘亲。”尤其想着那个坏蛋,他出现了娘亲就跟着不见了!   小小年纪忍不住蹙起眉头!   凤珏弯着唇角,从旁侧走进大厅,“童儿你又不听话了?”   东宫晟双眼一亮,朝大门口扑腾的扑去,“娘……”   凤珏忙将他给抱住,这小鬼如今就跟小老虎似的,动作总是浮夸,不管不顾的。   狠狠的揉了把小颗的脑袋,刚睡醒还有些朦朦的,在师父师娘两人似笑非笑中,抱着东宫晟往桌上走去。   吃糕点小手黏黏的,凤珏无奈的拍着他的小手,“以后不许吃这些糕点!”   东宫晟乖乖的将手中剩下半口的糕点给扔了,喝着娘亲喂的清汤。   丰元年也不知从哪里出来,领着两个小丫鬟将热好的饭菜送到了凤珏桌前,“王妃,饭菜都备着,看着合不合口味!”   凤珏点头,“让人将王爷那份温热着,等王爷起来在送到西苑去!”   丰元年答应着,便领着两丫鬟下去了。   幽冥道,“那小子刚回来就拐着珏丫头去房间了,这性子何时变得这般几急切了!”   项婆婆但笑不语!   凤珏坦然,“他只是累了,师父!”   幽冥撇撇嘴,“他怎么好好的回来了?”   凤珏肚子却是饿了,错过了晚饭,将东宫晟递给项婆婆后,自顾的吃了起来。   “三国退兵了,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动作快了些,东宫皓月便让东宫篱清回来了!”   幽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凤珏,脑袋里却是想着下回该领着丰元年去怎么捉弄东宫左颜……   项婆婆却是有些担忧,“朝中动乱,皓月此刻回来不正好卷入这场阴谋中吗?”   “师娘别担心,他既然选择回来,便已然有了分寸的!”   项婆婆也放心了,也不在打扰凤珏吃饭,转头跟东宫晟玩了起来!   幽冥抽了抽鼻子,双目突的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好香……”   项婆婆也仔细闻了闻,却是一股清香袭来,不由符合,“这是何味?”   凤珏轻笑,“师父师娘的鼻子还是这般灵敏,这是薄荷清香,里头还有茉莉等味道!”   幽冥猛地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朝门口跑去,差点和进来的丰元年撞个正着!   惊呼一声站稳后,看向幽冥,后者哪顾得上理会他,将他手中端着的一盘东西给抢了过来,仔细闻着这味道。   “还有海棠,玫瑰味……”   丰元年满脸黑线,这幽冥总是一惊一乍的,让他无所适从,看他像是献宝似的窜到王妃身旁,也跟着走了过去!   “王妃,这些都弄好了。”   凤珏点点头,让他们都坐下,接过幽冥手中那一盘百味瓜子,放到了自己面前。   幽冥,项婆婆,丰元年,乃至东宫晟都睁大双眼看着凤珏的动作。不明白她这是要干嘛!   凤珏勾起唇角,剥着瓜子壳,这是当初偶然在东宫皓月花房里看到的葵花籽,当初本想将这东西炒了送给师父师娘尝鲜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些事便将这事给阁下了!   将剥好的一粒瓜子送到东宫晟的小嘴里,指尖留着百味花香,东宫晟葡萄大的双眼亮晶晶的,缠着凤珏的手指,喜欢这百味花香和作料!   “好吃,娘,童儿还要吃!”那一点点的肉没嚼一下就没了,看得那一盘的瓜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凤珏抓了一大把的瓜子放到他面前,“自己剥了吃,将壳剥了就行!”   幽冥本直勾勾的看着凤珏的动作,一听能吃忙抓了一大把过来,三两下便将手中的瓜子壳给剥了,手中一大把的瓜子仁,送到嘴里,却是立马便喜欢上了这百味瓜子……   项婆婆和丰元年也不甘示弱,忙从盘子里抓了一大把,开吃!   只有东宫晟一粒粒吃的辛苦也欢乐,将那瓜子壳也吃得津津有味!   凤珏吃着饭,解释,“这个叫百味瓜子,是用十几种花香料一同炒作而成的,味香,是时常娱乐的好东西!”   比其他的瓜果也是略胜一筹的,在这异世,她吃得最多的也就是一些糕点,坚果,和一些水果!   幽冥才不管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好吃就行了!   项婆婆也如是,但好歹会应和一声,东宫晟就是个小馋猫,有吃能将他老娘忘一旁去的!   丰元年吃得慢条斯理,但动作也不慢,“王妃,此物是为百味瓜子?”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这可是她亲自抄出来的啊,就炒了一颗葵花籽!   就被这些人给瓜分了,东宫皓月也没吃到一粒呢!   “明日我便将这炒作的方案给你,你召集几人,将花房那些葵花籽都给摘了,炒好后便用密封的袋子装好,记着不可漏气的!”   丰元年忙起身着手去办了,王妃说这事定然有大的用处的!   “属下立马去办!”   凤珏低头吃着自己的,这些都是小事她没必要上心,当初抄这些瓜子本就是用来孝敬师傅师娘的!   幽冥那一大捧的瓜子给吃完了,看东宫晟那还有一大把,只吃了几个,忙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抓过东宫晟桌上的,在东宫晟呆掉的瞬间一把送到了嘴里,双眼舒服的眯了起来!   项婆婆也错愕了,这为老不尊的,童儿的东西也能抢……   幽冥王若没有看到他们的控诉的表情,将瓜子壳一粒粒的从嘴里吐了出来,嚼得起劲!   “哇哇哇……”   东宫晟眼泪绝提了,项婆婆瞪了眼幽冥,开始哄着小家伙!   东宫晟胖胖的小手颤颤的指着幽冥,“娘,师公吃童儿的,不要脸……哇哇……”   凤珏眼观鼻鼻观心,很淡定的吃着自己的,“童儿不能吃太多,上火!”   东宫晟才不管了,又哭又闹的,师公之前总是抢他的馒头包子就算了,还抢他最爱的瓜子,呜呜,太可恶了!   幽冥朝他做了个鬼脸,翘着单脚得意洋洋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家伙,那模样很欠揍!   项婆婆威胁的将苦闹的小家伙送到他怀中,“你惹哭的,你自己哄回来!”   东宫晟不要了,嫌弃幽冥,转头可怜兮兮的朝凤珏张手,“娘,呜呜,师公是坏蛋,童儿不要师公……”   凤珏被他哭得头疼,只能放下筷子,抱过小家伙,“我们明日在吃好不好?”   眼泪还挂在眼角,东宫晟可怜兮兮的抓着凤珏的衣角,摇头,“娘……呃……现在吃……”   凤珏在他额头亲了亲,“你怎么就学不乖呢,你有好东西师公是一定会抢的嘛,以后记住了,有东西要先装口袋,这样别人就抢不走了知道吗?”   东宫晟委屈的趴在凤珏的肩膀上,目光却是瞪着幽冥,心中暗暗发誓,从今日后,要将自己的东西全装口袋,在不让师公给抢了……   呜呜,他的瓜子……   哄好了小家伙,凤珏也吃得七分饱了,便道,“师父师娘,明日雷霆会带着冥药来王府,你们和冰绝宫的事情若是有需要可以让东宫皓月去处理!”   话到这份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当然,幽冥和项婆婆自不会像东宫皓月开这个口,若是一个冰绝宫都需要自己徒弟出手,那他们的老脸还往哪里阁?   虽然冰绝鹜被珏儿杀了,便宜了他,但冰绝宫还有冰绝情在不是吗?   幽冥烦躁的爬了爬发丝,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得和冰绝宫打交道,真心……不爽!   项婆婆也是,出谷除了看着珏儿外,唯一一件放心不下的便是冥药的事情,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他过得如何!   “师父师娘不用担心,这些年药师父都在东宫皓月的黑狼山上生活,他也有了后,生活不苦!至于这三年来,雷霆一直都在他身上找寻法子,用他的血反复试验,如今总算是有了些进展,今晨我已让丰元年飞鸽传书,明日他们便到……”   幽冥也放下心来,却是瞪圆了老眼,“黑狼山?”   凤珏轻笑,也不答话!   幽冥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好你个臭小子,瞒着人也不跟师傅说一声……”   “师父,东宫皓月不知道冥药的身世!”   “那也不可原谅!”想想这些年他和老太婆为了找冥药那小子,却是一次次的失望,没想到这人倒是躲在了黑狼山。   东宫皓月的势力,他们一早就知晓,这也是他们让他培养的势力,只是从来没去黑狼山观望过,因为相信东宫皓月会将这群人都训练得很好!   很放心!   却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一直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这怎么能不让他呕?   凤珏笑眯眯的,起身抱着东宫晟离开了,留着幽冥和项婆婆两人商量着怎么去对付冰绝宫!   王府的下人都是男丁,照顾东宫晟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东宫晟趴在凤珏身上,嘀咕,“娘,那个坏蛋呢?”   凤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往西苑走去,“童儿快睡,已经很晚了,明天跟着师公和美人婆婆看打架去!”   东宫晟立马兴奋了,“打架?”   凤珏轻拍了他的小屁股一下,“乖乖睡觉,不然明天不让你去!”   东宫晟赶紧闭上双眼,却是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娘,师公要去打架吗?”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所以明日你要记着跟紧师公哦,看看他用的是什么招式,回头耍给娘亲看!”   东宫晟猛地点头,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放心吧,看童儿的!”   凤珏失笑,抱着东宫晟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人还睡得昏天暗地!   许是回到了家里,身子放松了,睡得沉些!   东宫晟看到床上的人,惊叫一声,被凤珏一瞪,立马又焉了!   凤珏戳了戳那委屈的小包子,将他放到床上,掀开被子让不情不愿的小家伙躺倒东宫皓月身旁,“童儿不是想爹爹吗?”   东宫晟眨巴着双眼,盯着床上闭着双眼的人。   凤珏轻笑,“不识得爹爹了?”   东宫晟眨眨眼,“爹爹!”   凤珏附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东宫皓月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凤珏抓着东宫晟的小手在东宫皓月的额头上戳了戳,在点了点他的鼻子!   “童儿,爹爹回来了!”   “嗯!”小手抓着东宫皓月的睫毛,用力一拧!   东宫皓月眉头紧锁,却未醒来!   凤珏闷笑,这东宫皓月是有多久没睡觉了?这么弄都还不醒?   “童儿不闹了,爹爹累了!”   东宫晟果然乖乖的放下小手,重重的点头。“好!”今天不闹了明天在闹!   凤珏将房中的烛光熄灭,翻身上了床,看着一大一小渐渐相同的模子,心中一阵满足!   东宫晟缩到凤珏的怀中,屁股对着东宫皓月,闭上双眼睡得香甜!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凤珏是被西苑外吵吵闹闹的声音给惊醒的,睁开双眼却看到一双保函柔情的双目,透着股邪气!   凤珏勾起唇角,“醒了!”   东宫皓月不敢乱动,因为他们中间有个小家伙睡得香甜!   “珏儿!”我回来了!   他的眼下还有青丝,凤珏心疼的摸上他的眼角,将那一抹忧愁给抚平了,“还是没睡好,看你黑眼圈都没消散!”   东宫皓月抓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手心蹭了蹭,刚醒来嗓子还有些哑不舒服,肌肤却是温热的!   “对不起!”   “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东宫皓月勾唇,在她的手心亲了下,“我以后在不离开你们!”   凤珏点点头,其实她也累了,才想着尽快回来,以后就在这扎了根,不在让东宫皓月追在她身后了!   “小家伙还在睡,要起来吃早膳吗?”   东宫皓月确实是饿了,昨天和东宫篱清分开后,他一日没进过食,前几日吃得也都是干粮,为了赶路!   两人起床后,凤珏帮东宫皓月穿戴好,是他一惯的青衫!   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小家伙,两人一道出门!   西苑大门外有两个家丁守着,看他们出来忙迎了上去!   凤珏吩咐他们其中一人留下来守着世子,另一人去准备早膳!   “王爷,王妃,早膳丰管家已命人准备妥当了,在偏厅!”   便带头领着两人往偏厅走去!   东宫皓月若有所思,凤珏问他怎么了?   东宫皓月回答,“王府应该有几个丫鬟。”   凤珏知道他的用意,丫鬟也只有她能用到,便摇头,“不用麻烦了,这些家丁挺好的!”   “可是许多事便不方便!”   “没关系,我也不喜旁人跟着,再说若真有事自可让花沐云等人去办就好!”   东宫皓月想着也就不在坚持,当初他不用女婢是因为他母妃的原因……   两人走到偏厅时,幽冥,项婆婆已经吃上了,看到他们惊讶了一番,还以为这两人近日不出房门了!   凤珏满脸黑线,东宫皓月倒是坦然!   “皓月见过师父师娘!”   项婆婆招手让他们到一旁坐着,“事情办好了?”   东宫皓月给凤珏盛了碗稀饭,这才回答,“嗯,此次回来是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都等不及,东宫篱清昨天已经进宫,想来他们已经有了动作!”   凤珏吃着自己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幽冥也吃着自己的,吃完好去接人!   项婆婆皱眉,“如此说来,这趟进宫岂不是很凶险?”   “师娘不必担忧,如今的东宫篱清也能应付一二了,如若这些事都应对不来,他也不配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朝中局势紧张,你父皇又没个明确的表示,老狐狸一样坐在高位看着他两个儿子斗,他该庆幸他其他的儿子还小,不然这就好看了!”   “指不定,就算其他的皇子大了,他们也断然斗不过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凤珏插话,“更何况东宫刑岂是傻子?这么多年他跟着东宫皓月装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看看他那个位置到底有多少人惦记着吗?”   东宫皓月无奈的叫了声,“珏儿……”   凤珏朝他摆摆手,“不是我一人说你是傻子的,这整个东浩皇朝哪个不知你二王爷是个傻子?”   好吧!东宫皓月果断的自己吃自己的!   几人一阵沉默后,还是东宫皓月给打破了这沉寂,“东宫刑也算是精明,这些年来在朝臣的眼皮底下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当初放逐东宫篱清也算是他受益的!”   凤珏眨眨眼,“既然如此,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为了那个龙椅争得头破血流?”   东宫皓月叹息,“我记得小时候他也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我母妃……”   往事不可追,东宫皓月有些惆怅,可心中那股恨意却不如以往那般强烈!   他想如果当初父皇和母妃没有将他‘放逐’在王府,如今他如何有此刻般的心境?   皇宫无情,手段更为毒辣,他能躲过一次毒手,方能躲过第二次?   有道是防不胜防!   或许这也是为何母妃会狠心将他弃之不顾的原因吧?   这些他早已相通,只是不想去承认罢了!   如今他有了爱人,有了孩子,也或多或少能明白他母妃的做法!   没有那个娘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凤珏捏了捏他的手背,“有空去宫中看看你母妃吧,她一定很想你!”   东宫皓月轻轻点头,“珏儿跟为夫一起去!”   凤珏眨眼,“好啊!”   幽冥和项婆婆对视一眼,齐齐感叹!   这两人可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如今这两人凑到了一起没想这性子也变了不少!   “如此说来,东宫刑背后也不是不喜爱皓月?”   凤珏轻笑,“大婚当天,东宫刑可是送了三件宝物给东宫皓月,师父师娘,你们说他这是喜爱还是不爱呢?”   幽冥老神在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眯起双眼,折射出冷光,“说到底帝王还是以利益为先!”   项婆婆也冷下了脸面,皇上送的东西他们略有耳闻,将东宫皓月推到风浪上,他自己便可在后面看清局势……   这一招也够毒辣!   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东宫刑真是不配当皓月的父皇!   凤珏却是笑着摇头,“师父师娘也不定要将东宫刑想得那般坏,他的有些做法虽然不能苟同,但他东宫刑还是喜爱东宫皓月的!”至少要比其他皇子好太多!   幽冥和项婆婆本就是聪慧的人,如今听珏儿一言,有些事在脑袋中转个弯便也想通了!   这些年虽说东宫皓月是个傻子,但想要伤害他的人必然不少,若是没有皇帝在身后阻挡一些,如今这二王府又岂能还在?   在者说,东宫刑将兵符交给东宫皓月,其实说到底东宫皓月才是他想要传位的人……   两人也不由叹息……   东宫皓月倒是没什么表情,他想要的东西他自己会去争取,随即将话题给转移了,“东宫篱清回来,这些日子定然会不在太平,王府我自会让丰元年多派些人手看着,若是有人找上门,自可不必放人进来!”   这些他们自然都懂!   东宫篱清回来这争位也便到了白日化,最终谁能得到那张龙椅,也就要看这时候谁的拳头过硬了!   “你吃完饭要去见东宫篱清?”   东宫皓月点头,“有些事还需交代他下!”不然就以那木头脑袋,迟早被东宫刑给绕进去了!   凤珏点点头垂头安静的吃着自己的,脑袋里却是想着其他的弯弯道,不由眯起双眼!   正文 172团圆!娘亲,太子要将爹爹送怡红楼   东宫晟醒来床上空空如也,也不哭,左右看了看,忙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打开房门。   门外守着的家丁吓了一跳,忙领着他走到房间去穿鞋袜!   东宫晟问他,“我爹爹娘亲呢?”   家丁帮着他穿戴整齐了这才领着他往偏厅走去,“回世子,王爷王妃皆在偏厅用膳,让小的待世子醒了后便领着世子去偏厅!”   东宫晟如箭一样飞了出去,“那你快点……”   东宫皓月先行离开了,带着如影如云两人,丰元年领着如随,如风两人正在弄瓜子。   东宫晟来到偏厅时,正巧幽冥和项婆婆要出门去接雷霆和冥药等人!   “娘!”   一个小滚球风风火火的从门口窜了进来,往凤珏怀中扑去!   凤珏忙接过他滚来的身子,没好气,“你就不能好好走路?”   东宫晟缩在她的怀中,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娘,爹爹呢?”   凤珏将他放到凳子上去,盛了碗稀饭,“爹爹有事,等晚上就能看到爹爹了!”   东宫晟嘟嘴,昨晚只看到睡着了的爹爹,他醒来爹爹就不见了,太可恶了!   这是生气了?凤珏轻笑,戳了戳他的粉脸,“好了,别生气了,今天童儿不是想跟着师公美人婆婆一起去玩吗?不许嘟嘴!”   果然东宫晟双眼一亮,一扫之前的郁闷,忙吃了几口稀饭,眨巴着双眼看向等在一旁的两人。   “师公,美人婆婆等童儿!”   幽冥哼了哼。项婆婆却凑上去也戳了戳他那小包子脸,“童儿别着急,慢慢吃就好!”   幽冥瞧着外面的天色,故意道,“在慢便不等候你了!”   东宫晟果然不甘嬉笑了,吃得认真!   凤珏在一旁淡笑,师父真是越老越不为尊了!   “其实师父师娘,你们大可不必去接雷霆和药师父的,花沐云,艳情会将事情都安排妥当的!”   幽冥摇头,“这老小子几十年不见,能在相见心情自然迫切了些。”   凤珏也就不在多说什么,而今日她有事这才将东宫晟丢给师父师娘的,等东宫晟吃好了后,幽冥项婆婆两人便领着小家伙走人了!   丰元年领着人来收拾,道,“王妃,昨日钦点人数已经出来了,这百味瓜子今日便能开始炒作。”   凤珏点头,“这些小事你去办就好,上午我要出去一趟,若是你们王爷回来,便跟他说我回娘家了就行!”   丰元年点头!   手中抱着个小册子,上面记载着怎么炒这百味瓜子!跟在凤珏屁股后面出了偏厅!   “王妃,昨日凤府的人已经收到王妃回府的消息了,不日应该会上府来,王妃您看……?”   凤府的人?   凤珏淡漠的摆了摆裙袖,“我大婚之日就已声明,凡凤府的人皆不可踏进王府半步,连太子妃也不例外。”斜眼看向跟在一旁的丰元年,“懂了?”   丰元年将头垂下,眼观鼻鼻观心,“是的,王妃!”   凤珏摆摆手示意人可以退下了,丰元年这才抱着册子闪人!   凤珏勾起冷笑,凤颜雪想要保全凤府,也要看她凤珏答不答应!   大门外,花沐云艳情已经在一旁等候了,两人穿着女婢的服饰,看到凤珏忙迎了上去。   “主子!”   凤珏颔首,“走吧,去瞧瞧!”   两人对视一眼,欣喜的跟上。艳情将朝中局势分析了遍,东宫史阑被东宫左颜逼到了一定程度后,却半路杀出个东宫篱清来,正气得上蹿下跳!   宫中丽妃也没了好脸色,天天在东宫刑吹着枕边风!   凤珏冷哼,“将人撤回来。”   艳情诧异了下,“主子?将人撤回来?”   “东宫篱清若是这都应付不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更何况还有东宫皓月帮衬着!”   艳情了然,“属下当即去办!”   “别急!”凤珏阻止她离开,“东宫史阑身边的人查得如何了?是谁伤了语芯?”   身后两人的气息徒然冷了下来,“是东宫史阑的心腹,却也是白教中人!”   艳情的口气嘲讽,白教的人能潜入东浩皇朝自然也能潜入其他三国,却没想到会被主子这么一搅和,整个白教岌岌可危……   到来头也只是一场空而已!   “当初真是便宜鹤百媚了,该将她千刀万剐!”花沐云愤愤不平!   凤珏倒是没想到会是白教中人,但联系之前东宫皓月也中了黑丧拳这解释也就通了!   “继续跟着,如有必要可杀之而后快!”   胆敢伤她的人,自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花沐云,艳情等皆点头。   三人一同往西厢小岛的方向走去,当日她大婚便将红姨,张叔,小西三人送到了西厢小岛上!   如今她回来这些天了也该去见见她娘亲,给她们报个平安!   “主子,艳一已经回了‘天人和’,艳三艳四也从祝府撤了回来……”   “祝府有何动静?”   艳情道,“还是主子料事如神,这祝府便是支持东宫左颜一派的,在朝祝太傅便是祝老太爷的亲弟弟,如今他们一人在朝一人在商,为的也是搅合了这天下!好坐享渔翁之利!”   凤珏眯起双眼,“他可凤九公要多些脑子,让艳三艳四继续看着人,祝家不是有两个嫡孙,祝武祝晨,要是那祝老头不听话,便直接让他们祝府断子绝孙去!”   艳情,花沐云闷笑却是一本正经的答应着!   谁让祝家老头最开始得罪主子呢!   这可是他自找的!   三人一同来到西厢小岛,小岛在青湖中央,岛屿是凤珏以惜月公子名义的私人财产,上面设有八道机关,如不是自己人,还没上前便已经身首异处了!   在湖案旁有个亭子,亭子上有八个柱子,花沐云按下最中间的两个柱子,轻轻往左旋转三周。   湖面上轰隆隆的传来一阵响声,接着在湖上渐渐的往上升起一架石桥,两旁分别用着四条粗的铁链连接着!   凤珏点足飞身列国上面的铁链,朝湖心飞去!   花沐云,艳情忙跟上!   小岛上有郁郁苍苍的树木,最前端是八卦阵,凤珏领着身后的两人快速的穿过连环阵,岛心却是别有风味!   只有两排的房屋,水声淇淇,房屋前却是一片花海,门内传出小丫头恬噪的嗓音。凤珏弯了弯唇角。   “我让你学女红,你倒好硬是要舞刀弄棍的,瞧瞧这凳子,昨日方才修好,便又遭了你的毒手,你说……”   “爹,这你就不懂了,我可是要成为姐姐那般厉害的人物,谁说女儿家便要天天围着女红了?”   “你还顶嘴了,这些年宠你都无法无天了还……你给我站住,不许跑……”   “罗罗罗,不跑还等着你来追啊,我才不会这么笨呢!”   “你……”   房屋里隐约能看到两个追逐的身影,一大一小,凤珏无声的勾起唇角,慢悠悠的朝里走去!   花沐云和艳情却是轻笑出声!   咯吱!   房屋门打开,一个纤细的身影敏捷的窜了出来,身后跟着个拿着棍子的人,冲了出来!   凤珏轻笑,她真不知道只过了这么几年,张叔叔便成了如此凶悍之人!   开门的小身影愣住了!   身后追着出来的人还是骂骂喋喋的。   “不认识姐姐了?”   小西双眼一亮,便朝凤珏飞奔过去,如一只小巧的蝴蝶,欢快的脚步……   轻盈的身子,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姐姐!”   凤珏张开双臂搂过小丫头的身子,在原地转了个圈才将人给放了下来。两人咯咯的笑着。   悦耳的笑声传遍整个岛屿,凤珏将人放下,揉着小丫头的小辫子,“小西都长大了!”   小西扑倒凤珏的怀中,将脸埋在她的胸脯上,“姐姐,小心好想你!”   凤珏搂着她的小腰,如今几年过去了小丫头都快有她一般高了,有十一岁了呢!   “小西都长高了啊!”   小西从她怀中抬起头,整个人却粘着人不放,“那是当然,姐姐都已经有四个年头没来看小西了!”   说着还可爱的板着小指头,数着日子!   凤珏轻笑,“对不起,是姐姐不好!”   小西却是开心的没了边,抓着凤珏的手就往房屋里拖,“姐姐回来就好,快点,娘可想姐姐了!天天看着大门口,想着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张初一举着棍子站在大门口,傻呆一样的看着凤珏,目光有些湿润!   凤珏上前有些歉意,“张叔叔……”   一声轻声的声音却如鱼雷一样,将张初一给炸成了糊浆,手忙脚乱的将棍子放下,脸色薄红。   “珏儿……”   凤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爹,我回来了!”   张初一很没出息的大哭,眼泪爬满整个脸庞,眼睛却是笑意的,“好好好,回来就好,快些进来!小西,快让你娘出来,说珏儿回来了!”   “哎!”小西如只蝴蝶一般,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张初一却是将老脸上的泪水给擦了个干净,忙领着人进来,花沐云艳情也自然的跟上!   张初一招待她们,她们赶紧摆手,开玩笑,这可是主子的爹,岂能让他伺候!   凤珏笑笑,“爹,你别招呼她们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般客气!”   张初一给她们端来茶水,“这也不行,没好东西招待,茶水总是要喝上两口的!”   凤珏让她们两人跟着坐下,别站着了!   等红姨出来时,看到凤珏那刻却是红了眼眶,瞪着她不说话,抖着的双唇却也出卖了她的情绪!   凤珏起身,朝红姨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定定的看着红姨红润的面色,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来张初一将她娘照顾得很好!   “娘!”   红姨眼泪就掉了下来,将凤珏搂在怀中,轻声哭了出来,“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也不来看看娘亲,好狠的心!”   凤珏无奈,只能任由她的眼泪阶梯,“是珏儿不好,惹娘亲哭泣!”   红姨抡起拳头轻轻的垂着她的肩膀,低声骂着,却也透着浓厚的关爱!   小西在一旁跳脚,如今她却是高兴的,看到自家姐姐那可是比捡到金子还要开心的!   凤珏轻笑,等红姨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心情后这才领着她往张初一走去!   将两人坐到一起后,便朝两人跪了下去!   张初一慌忙要扶起她,却被凤珏打断了!   “爹,珏儿的这一跪拜,您承受得起!”说着便朝他磕了个响头,“谢谢爹这些年来将我娘捧在心尖疼爱着。”   张初一脸色潮红,却是羞的,等凤珏好不容易跪拜好了,忙将人给扶了起来。   “珏儿快些起来,爹爹该谢谢珏儿和红儿才是。”他一个卖水果的小贩,能得到自己心中所爱,这是他终此一生也感激不完的……   凤珏起身后,便坐在两人身边,小西自然是粘着他的,红姨便问着这些年来,珏儿的近况。   凤珏都一一作答了,除了那段凶险之事,其余的都没漏掉!   包括有了小家伙!   红姨和张初一自然是欣喜,眼露愉悦!   小西最为兴奋,“姐姐,那我岂不是要当小姨了?”   凤珏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啊,小西高兴吗?”   “嗯嗯嗯,当然高兴,姐姐,我们快些回去,我好想去看看童儿,一定很可爱!”   凤珏轻笑,这次来就是带着他们回去的,这小岛上他们进来,没她的吩咐,他们自然出不去!   花沐云,艳情便起身去安排去了!   凤珏扶着红姨往外走,张初一想要去收拾包袱,凤珏不让,东西都留在这,日后若是想在了这小住,也方便些!   更何况王府里自然不缺这些东西!   张初一稍稍头,便也只能作罢,一行几人便朝外走,一路上小西都像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也算是增添了道风景!   出了小岛后,亭子里有几个天人和的女婢守着,是花沐云召集来的,她们走后,这小岛自然还有后续工作要做!   例如这机关,没触动一次便要进行一次大的改变!   凤珏此刻不敢提及段鹰的事情,她担心她娘的身子这大喜大悲的,接受不了,便直接瞒着!   红姨自然没去问,只是心中却也挂念着,她当然还记得跟段鹰的十八年约定!   如今珏儿已过了十八生辰,她也能回去重城了!   张初一这些年只是守着红姨,本就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对外界的事物也没有去打听,自然不知这些年来都发生了何事!   等上了路后,凤珏便让马车停在了半路上,“爹娘,我让人先送你们回王府,我去去便回来!”   红姨脸色红润,听了她的话却皱眉,“珏儿有麻烦?”虽然几年没见了,自己孩子也长大了不少,但好歹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自然知道珏儿会丢下她,定然是事情必须她出面的!   凤珏摇头,安抚着红姨,“没事,就是去看看,娘别担心,我午间就回来!”   小西从马车上跳下来,“姐姐,我也要去!”   凤珏抱着人给仍会马车,“不许,你跟着爹和娘,乖乖的回府去!”   小西嘟嘴,不情不愿的趴在马车上,耸拉着一双耳朵。她想要跟着去嘛!   才见到姐姐,便又要分开,姐姐真讨厌!   张初一也皱眉,“珏儿万事不可逞强,尽力就好!”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快将事情安排好回来陪你们!”   红姨欲言又止,但也知道这个女儿她向来懂事,也不让她这个做娘亲的担心过,便也只能作罢!   张初一交代后便也无话说了,凤珏再三让他们放心,便让人走人!   “让几人跟着!”   艳情点头,在空中做了个几个手势,一阵清风掠过后,再次恢复平静!   等马车渐渐的走远,凤珏这才轻声说道,“走吧!”   艳情,花沐云一路跟上!   不多时,三人一同回了怡红楼,上了三楼后,房间内语字辈和艳字辈的人皆在!   就连白乘殷,小六子也在!   看到凤珏进来,本慵懒站着或坐着的人,齐齐站整齐了!   凤珏轻笑,走到竹椅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些熟悉的面容看。   语芯恢复得极好,如今面色红润。   “怎么,不过才短短的三年没见,这就不认识你们主子了?”这话说得调侃,其实有些人前几日都是见到过的!   “主子!”   很宏大的声势,凤珏吓了一跳,忙制止她们!   “得了得了,你们主子还没耳鸣,都坐下!”   一群人很听话的坐下,凤珏无奈,这才过了三年,这些年怎么就不是原来的个性了呢?   语芯嘟嘴,“月月,你若在不回来,芯儿都要将你这后宫给遣散了!”   语雾道,“公子不能怪属下几人,属下这完全是见了主子一时太过激动了!”   语柔插话,“主子若是得了耳鸣,柔儿便当主子的双耳!”   语嫣但笑不语!   艳一面无表情,但双眸是激动的,“主子总算回来了!”   艳二脸上疲惫,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双目却是清冷的,艳三艳四没什么表情,却是拽紧了双拳!   白乘殷松了口气,将目光落到艳一身上!   小六子却是傲的一声窜了起来,“师父,你可回来了,徒儿在不用每日起来跑三公里了,太好了!”   艳二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   小六子忙收敛了些,规矩的站在艳二身旁不说话了!   花沐云,艳情坐在凤珏的下位但笑不语!   凤珏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淡漠的扫了眼这群人,“原来我回来还有这些好处啊!”   众人身子一僵,心中齐齐冒出个念头,主子身上的气息貌似要比之前的更为淡薄了!   这,也不知是好是坏!   凤珏却是懒得和他们兜圈子,“你们也别站着了,都坐下,我今天让你们都来是有事要说!”   众人不急不慢的规矩坐好,主子说有事,那一定是大事!   “冰绝宫宫主三年前被东宫皓月打伤,这三年来在没有了他的消息,三天后我要知道这人的行踪,艳情这件事你去办!”   艳情坐直了身子,“主子放心!”   凤珏点头,随即说第二件事,“东宫史阑虽然被东宫左颜打压,但一个太子的实力总不仅仅只是表面这般浅薄,更何况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东宫史阑始终是个隐患!这件事教给艳一艳二!”   艳一艳二领命!   “东宫左颜和祝府有很深的关联,祝府又是深不可测,懂得隐藏和隐忍,想要抓到这人的把柄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艳三艳四,你们两人盯着这祝府也有三年时间,在没有人比你们更了解祝府,这件事便教给你们两人,一定要看着所有姓祝的人!”   艳三艳四双眼闪过肃杀,领命!   “至于花沐云和语字辈的,便留在怡红楼,探得其他三国的消息,这次东宫皓月虽然让他们退兵了,但事情远没有表面这般简单,你们做好准备!三国若是有了丁点异动,可杀之后快!”   花沐云等人齐声应和!   凤珏看向语嫣却突然说道,“嫣儿,你恢复原貌,去一趟太子府,换回凤颜雪,将人掳来怡红楼!”   众人诧异,语嫣也不解,“原貌?”   凤珏淡笑,“放心,你自去做便可,将凤颜雪掳来后,以太子妃的身份,彻底搞垮整个凤府!”   既然决定让东宫篱清坐上那个位置,那么留着凤九公和司马无为这两人,始终是个隐患!   语嫣点头,虽然有疑惑,但珏儿说得任何话她都会去做,且无条件的信任!   凤珏眯着双眼,安排到了最后便是万丞相手中的萧张两人了!   花沐云道,“这两人被安排在了怡红楼地下室,他们两人知道王爷的秘密,想着留着他们或许还有些用,便没有下手!”   凤珏放松了身子,让花沐云给她捏捏肩膀,“那就留着,他们手中定然有许多万利山的罪证,想办法撬开他们两人的嘴!”   语芯说道,“他们二人早承认了!”   凤珏赞赏的看向语芯,“做得不错,给他们两人两条路走,死和活,他们选一个!”   语芯自然去办!   艳一和白乘殷也说了些情况,例如凤言忠三番五次的去西院打着找她娘亲的名誉,死缠烂打,和凤九公闹翻等等!   凤珏听过后只冷笑一声,便在没了下文!   事情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凤珏想着至于东宫刑那头,东宫皓月肯定应付得来的!   凤珏让他们都退下了,留下白乘殷和小六子!   白乘殷心头突突的跳,不明所以的看向凤珏,总觉得她留下他们两人,定是有不寻常的事情要说!   “你姓白!”   白乘殷乖乖的点头,“是的,主子!”   凤珏调整了个坐姿,“你可知你的家族还有其他亲人?”   白乘殷一愣,血腥的画面在脑海闪过,随即摇头,“不曾再有,白家在一夜被灭门,属下也是在爹娘的守护下方能捡回一条性命!”   凤珏漫不经心的道,“我给你三个月的假期,你去寻一个叫白子钰的!”   “白子钰?”白乘殷心口狂跳,惊喜却又是忐忑的看向凤珏。   “没错,他是你哥哥!你自可去寻他,至于你所说的复仇之事,孤独一脉已然不复存在了,今后也不会再有孤独一脉传承皇室,你听懂了吗?”   白乘殷胸口涨涨的,酸酸的,点头如捣蒜,“谢主子!”   “不用,若是你找到你哥哥,不想在回来了,只要休书一封便可!”   白乘殷却突然下跪,朝凤珏磕了三个响头,心中满是感激!   如果没有遇到凤珏,他便和挚爱错过,仅此一生,走上杀阀的道路!   凤珏让他起身,“可曾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   白乘殷很激动,声音跟着发颤,“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主子说的,属下不曾忘记!”   “你自记得就好,下去收拾收拾跟艳一道别,明日便启程上路吧!”   白乘殷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房间里只留下小六子和凤珏大眼瞪小眼,小六子如今也长大了不少,幼稚虽未全脱,但也成熟了不少!   “小六子!”   小六子一个激动,“师父!”   凤珏轻笑,半眯着双眸,慵懒的看向小六子,“你拜我为师,这四年来我却未曾教你一丝一毫的武功,你可有怨言?”   小六子忙摇头,他岂敢有怨言,每日艳二都让他跑上几公里,还负重,现在他的轻功可厉害了,都能轻而易举的追上艳二了!   “师父能收小六子,是小六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凤珏心中一沉,“你可还记得昔日所说的话?”   小六子大声道,“自当不敢忘!”   “很好,从明日开始我便教你武功,你可用心学!”   小六子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忙谢主龙恩!   凤珏哪来文房四宝,将心法口诀都给小六子抄了一份后这才打道回府!   看着烈日阳刚,暗想,师父师娘他们也都该回府了吧!   花沐云,艳情将凤珏送回王府,便自行离开了!   凤珏还在大门口便听到院子里一阵阵兵器交融的声音,凤珏揉了揉眉心,她就知道!   半空中两道重叠的身影打得不可开交!   周围围着一群人,有几个甚至在那叫好,小西这鬼丫头却是让加油,整一颗墙头草。   雷霆赢了,便让幽冥使劲打!   幽冥占了上风,便给雷霆加油打趣!   红姨抱着东宫晟喝张初一站在一旁,隔着一米远却是个小青年,面容冷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打斗着的两老人!抱胸的项婆婆,和一个瘦骨老人!   没有了一身肥肉,倒是有了仙风道骨的气质。凤珏微微一笑,没想到这冥药消了一身的肥肉,也有些耐看的!   向来年轻时也不失为一个青年才俊。   生得风流!   上头彭彭的打得火热,下面,冥药和项婆婆两人讨论着哪个厉害,谁占着上风!   看得不亦说乎!   “哈哈,师公你好丢脸,被打了!”东宫晟拍这手,在红姨怀中不安分的大笑!   红姨等用劲揉着人才不让他给摔倒地上去!   凤珏揉揉太阳穴,快走几步,“师父,雷霆,你们两个也消停些,这里可是王府!”   是想把所有人都给引到王府来吗?   凤珏将东宫晟抱过来,其他人也一道看向凤珏,脸露欣喜!   项婆婆说,“珏儿也知道你师父这脾气,哪能劝得住!”看到雷霆的身手,哪还能坐得住!   小西,凤锦窜了上来,一人拉一边,“姐姐!”   东宫晟在凤珏的脸蛋上亲了口,“娘娘,师公好丢脸,被揍成了黑眼圈!”   凤珏轻笑,揉了揉他的发梢,“童儿小心待会师公找你麻烦!”   东宫晟嘟嘴,“童儿才不怕呢,有外婆外公在,师父在不敢欺负童儿了!”   凤珏看向一旁的段红,张初一,轻笑,“你倒是懂得找靠山!”   东宫晟得意的在她脸蛋亲了口,“那是!”   凤锦拽着凤珏的衣裙,委屈得小眼红润,凤珏不由轻笑,这一左一右两个半大小鬼,拉着她深感无奈!   “好了小西,锦儿,别再拉着姐姐衣裙了,姐姐不会在跑!”   凤锦更委屈了,姐姐这一跑就是好几年,害他每次想到就伤心!   一旁的红姨和张初一一人一个的将两人给拉开!   “好了,你们姐姐刚回来也累了,到一旁去玩去!”   凤锦不情不愿的放开手,小西却是朝他挑衅的瞥了眼,凤锦当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喊自己姐姐的不可理喻的女孩!   他讨厌!   半空中两人还在打得激情四射,凤珏抱着东宫晟走向项婆婆和冥药。   “师娘,师父这般是打算打到什么时辰?”   项婆婆耸肩,“他们已经斗了有一个时辰了。瞧着这情势还没有收手的打算!”   凤珏再次感到深深无奈,她觉得让人都凑到王府来就是个错误。   招来一旁候着的家丁,“让丰管家多弄几道菜,备好房间!”   家丁拍了拍胸脯,领命快速的办事去了!   冥药这才朝凤珏唤道,“珏丫头事情可是办妥当了?”   凤珏觉得就冥药最懂事了,还知道问问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看来雷霆还是有些作用的,看把你这一身的肥肉都给去了,他是如何做到的?”   冥药嘴角抽了抽,脸色扭曲,冷哼一声,“他可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凤珏赞同的点头,看来冥药也在雷霆手中吃了不少苦头啊,“没事,今后药师父有的是机会将人给整回来的!”   冥药眯起双眼,显然很赞同她的话!   一旁的项婆婆等人不知道这两人说的是何话题,便只安静的听着没插好!   看这两人打架估计还有好一会功夫,太阳高挂,站在烈日下有些热,凤珏抱着东宫晟进了大厅!   小西,凤锦不落后的跟上!   其他人也一并跟着进去!   红姨说,“没想到珏儿还挺得小孩喜爱的!”   张初一凑到她耳边,“可不是,虽然平日里一副清清冷冷的性子,可对在乎的人却比谁都要上心!”   红姨点头,两人笑眯眯的跟上了!   众人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家丁便送上了热茶,东宫晟被放下跟小西和凤锦一同玩闹了!   凤珏和几人说着话,淡漠的喝着手中的热茶!   外面依然能听到砰砰砰的声响。   “还是珏儿她娘有福气,能遇到一良人!”项婆婆说的这良人自然是指张初一!   这风俗其实还挺封建的,这里的妇人可是不能改嫁,对于妇道这条,相当严谨!   红姨也只淡笑着,在没了几年前的阴郁,凤珏也很开心当初让他们走在一起!   “珏儿这些年来托着您照顾,是我这个做娘的关心不够……”   “可千万别这般说,珏儿可是个开心果,时常让她师父像个小孩童一般……”   凤珏淡然的喝着自己的清茶,对于几大人的话似笑非笑,听之任之,保持沉默!   在一旁玩的东宫晟突然掐媚的跑上来,搂过凤珏的大腿,眨巴着星星眼,“娘亲!”   被甩下的小西凤锦也跟着上前,凤珏挑眉,“童儿怎么了?”   小家伙神秘兮兮的踮起脚尖,朝凤珏小声道,“娘亲,童儿告诉你个秘密哦!”   凤珏失笑,其他人也停住了交谈,齐齐看向小家伙!   凤珏眨眨眼,“秘密?”   东宫晟傲然的抬头,“嗯嗯嗯!”   那一副期待,眼中大大写着快来问我吧,快来问我吧,凤珏不觉好笑,也没让小家伙失望,略微附身。   “是什么?”   东宫晟小小的双手攀上娘亲的脖颈,“娘亲,太子说今晚要将爹爹送到怡红楼去!”   说完还疑惑了下,“可是怡红楼是什么地方?”   凤珏只愣了下,随即将小家伙楼到腿上,淡然的喝着茶,漫不经心的问到,“童儿是如何知道太子和爹爹的?”   东宫晟很大声的回答,“是师公说的,在街上的时候碰到个讨厌的人,师公说那人叫太子,不是好东西!还说爹爹是王爷!”   若不是看到师公打架,他也不会忘了这个,还好他刚刚想起来了!嘿嘿!   凤珏挑眉,让小家伙喝口茶!“那童儿以后可记住了见到那叫太子的,要躲得远远的,知道吗?”   东宫晟不屑的转头,握着小拳头,“童儿才不怕他呢,师公说,迟早要将他给打成猪头,童儿也能将他打成猪头!哼!”让他欺负爹爹!   桌上人表情各异,哭笑不得!看着凤珏淡定的喝着茶,齐齐抽嘴角!   凤珏心中嘀咕一阵,想让东宫皓月上怡红楼,那也要看她凤珏答不答应啊!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随即扬了个阴险的弧度,不由冷笑!   桌上的人再次打了个寒颤,这时候的凤珏是最为危险的!只有小西兴奋的眨着双眼,“姐姐,小西也要跟着去玩!”   凤珏扬了个大笑脸,“好啊!”   正文 173众人的算计,先灭东宫史阑!   皇朝大殿上,三位皇子分别跪在大殿正前端,垂着头,龙椅上坐着的是脸色疲惫却不失威严的皇上!   文官武将齐齐做辑,略微弓着身子,大殿一片沉静!   窒息的气氛压得大大气不敢出!   东宫篱清却是勾着唇角心中发笑,果然如二哥说的,今日且看他的两位‘好’哥哥如何收场!   皇上单手扶着龙椅头,目光如炬的盯着殿前的三个皇子,心中狠戾,真是好样的!全都当他这个皇帝不存在了!   “众位爱卿还有何话说?”   众人心中一颠,头捶得更低了,如今有了丞相万利山的前车之鉴,如今皇子之争,就算他们早已选定了站定的对象,可谁也不敢在这时候站出来为皇子说话,明哲才能保身!   更何况谁能料到此时的五殿下会突然回朝,朝中局势本明朗化,可加了个五殿下再次变得浑浊,谁也不敢贸然去冒这个险!   东宫刑一掌拍在龙椅上,冷哼,“朕养着你们就是如此为朕分忧的,朕要你们来何用?”   众人心中滴汗,却没一人敢吱声!   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也垂着头,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这群没有的废物!   东宫篱清双肩松动,头在锤了个弧度!   只差没将头给垂到地上去了!   “邱尚书,你有何高见?”   被点名的礼部尚书邱跃,心中那个呕的啊,平日里怎么也是万丞相和祝太傅先点名的,怎奈今日皇上却想起他来了呢……   暗自抹了把冷汗,邱尚书这才往左垮了一步,朝皇上做了个辑,道,“回皇上,自古奖罚分明,皇上乃明君,臣以为,五殿下有功而反,实属重赏;而太子与左殿下之事,断不该引身至五殿下身上,以呼民意!”   东宫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到东宫篱清身上,挺直的腰板,簌簌而动的双肩!   头疼的揉了揉眉角,这是在幸灾乐祸了?   “众爱卿还有何高见?”   “臣等觉邱尚书言之有理,皇上圣明!”   东宫刑摆摆手,邱尚书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站回了原位,看来皇上还是偏向五殿下的!   只是刚刚一瞬间的提心吊胆,惊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东宫刑看向跪着的东宫篱清,“篱清可还有话说?”   东宫篱清忙收敛面部表情,抬头不卑不亢,“回父皇,大皇兄和三皇兄之事,儿臣全然不知,还请父皇明察!”   东宫刑摆摆手,“平身吧!”   “谢父皇!”   东宫篱清面露严肃的站了回去,透着股从战场上待会来的一抹肃杀,东宫刑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心中却是很满意这个儿子的改变,想来当初让他去边关,是个正确的决定!   “你们可还有话说?”   东宫史阑,东宫左颜齐齐道,“回父皇,这纯属谣言,太子妃之事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儿臣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东宫刑让他们起来,随之也跟着站了起来,“既如此,朕给你们三日时辰,将背后言论的人找出来重责,退朝!”   “恭送父皇/皇上!”   众人都退出了大殿,东宫篱清才踏出大殿便看到小悦子急匆匆的跑来,随即挑眉。   邱尚书看着东宫篱清的背影微微愣住,他的同僚也堪称齐齐,没想到这个纨绔的皇子,朝夕之间便能有如此大的转变,如今朝中局势万分微妙,他们也得谨慎可别再站错脚步了!   “邱大人,您怎么看?”   “对啊,刚刚我还看着福公公找上太子和左殿下去了御书房,邱大人您看?”   说话的是邱跃的两个门生,也是他提拔上来的,有什么话自然不会瞒着!   邱跃蹙眉,“太子妃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只怕如今威胁道的不仅仅是太子府和左殿下府邸了,凤府,祝府自然免不了这场政变!”   “那当如何是好?”   邱跃看着小悦子不知跟五殿下说了些什么,五殿下先是狂喜紧接着便是急匆匆的走人,脚步轻快,想来是件好事!   “且走且看,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皇上故作放权了十几年,我们都忘了当权者的心思,今早朝殿上,皇上虽然是袒护着太子和左殿下,但实则不然,五殿下才是圣上袒护之人……”   旁边两人心中突然一惊,被邱跃这么一点拨,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齐齐打了个寒颤,若方才在大殿上,恩师说错了半句,这才是要丢老戴的大罪!   “恩师,那接下来我们……”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仪!”   随着人群匆匆离开,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只怕今日过后,再次上朝也就没有先前的轻松和庆幸了……   东宫篱清大步朝着宫外走去,看到一辆普通的马车时双眼亮晶晶的,身后的小悦子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暗自嘀咕着!   东宫篱清压根不理会身后的人,一把掀开马车粱,跳了上去,“哥!”   东宫皓月闭着双目在马车角落里假寐,听到声音也没睁开眼!   等小悦子上车后,小悦子忙让马车快些离开!   “哥,你怎么知道今日父皇会提及太子妃一事?”   东宫皓月睁开双眸,没有一丝睡意,清澈闪着邪光,“怎么样?”   东宫篱清嘻嘻傻笑,就坐在东宫皓月对面,“结果不知道,父皇给了他们三天时间,彻查此事!”   马车咕噜咕噜的前行着,东宫皓月再次闭上双目,“那你便趁着这三日,让父皇将皇位传给你!”   东宫篱清一愣,在眨眨眼,“哥,你不是开玩笑吧?”三日时间?   东宫皓月神色淡然,“这是最好的时机,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没时间顾及你这头,你只要让父皇下旨意便可!”   东宫篱清还是听不懂这其中的深意,“哥的意思是?”   “你大嫂让人掳走了太子妃,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这三日皆会‘麻烦’不断,没工夫进宫,你只要跟父皇说,父皇已年迈,该是享受清福的时候,至于父皇还未完成的大业,由你去帮着完成也是一样的!”   东宫篱清咽了口口水,“哥,这可是弑君!”   东宫皓月勾起薄唇,“你想多了,父皇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   东宫皓月轻笑,却是转移话题,“你母后去了,你也没回宫给她守孝,送服;这是为何?”   东宫篱清扁扁嘴,“哥,你知道当时我在战场上的嘛,哪有时间回来给母后送服?”   东宫皓月睁开双眼轻佻眉梢,似笑非笑的盯着东宫篱清看。   东宫篱清摸了摸鼻子,苦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哥!”   东宫皓月不置可否,“过去的事情不要后悔,你这么做也是对的!”   若当时回朝,他东宫篱清早成了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瓮中之鳖,他们又岂会让他安全回到边关去!   东宫篱清颓废的靠在马车上,“哥,你说我母后她会不会怪罪我?”   “不会,你别想太多,但若是你想要补偿,等坐上皇位后,可以将东宫史阑发配边关,罢了他的兵权便可!”   东宫篱清暗自点头,“嗯!”   一路上两人商议着正事,他进宫去会见父皇,东宫皓月去拖住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脚步!   等正事告一段落后,东宫篱清这才问起,“哥,嫂子和我侄子已经回来了,去你府上!”   东宫皓月冷着脸,“你还有事要做,不便去我府上!”   东宫篱清不干了,“我就偷偷的跟着去,不碍事的!”   东宫皓月果断的将东宫篱清给踢出马车,冷声道,“回府上!”他自己都还没和儿子混熟了,你就想去趁脸熟,哼!   小悦子只感到轿粱被掀起,一阵风刮出,在定睛看时,自家殿下已经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呜呼哀哉!   顿时瞪大双眼,忙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扶起东宫篱清,“殿下,可伤着了?”   东宫篱清揉着摔疼的腰和屁股,瞪着在尘埃中渐渐远去的马车身影,那个气得啊!   脸都黑了!   小悦子在一旁偷笑,“殿下还是回府吧,还有许多事要殿下处理,副将军一大早便在府上了!”   东宫篱清很委屈,“我不就想去看看童儿吗?哥用不着这么小气吧?”   小悦子叹息一声,“殿下忘了?王爷已经两年未曾好好的跟着世子,王妃相处了,自然不希望有人去打扰!”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二王府已经住上了一票人!   东宫篱清仍是愤愤不平,“不行,小悦子你先回府,我要去找嫂子和童儿,哼哼哼,那小子刚出生我还是第一个抱着他的呢,在不去看看,小家伙都要不认识我了!”   说着风风火火的走人!   小悦子惊愕了下,忙追了上去,“殿下使不得,副将军还在等着殿下呢,有事相商!”   东宫篱清不耐烦,“你回去跟他说晚间在来便可,本殿下没空招待他!”   小悦子哭笑不得,“殿下不可任性,若是被王爷知晓您今日之行为,定然要发脾气了!”   东宫篱清猛地停住脚步,随即低咒几声,转身朝自己府邸走去,“打道回府!”   小悦子松了口气,忙跟上!   东宫篱清揪着他的耳朵,“你小子现在可是学会了蹭鼻子上脸了,都学会用我哥来威胁我了?啊?”   小悦子嗷嗷苦叫,“殿下,小悦子冤枉啊……”   东宫篱清哼了哼,心中不爽自然不打算放过他!两人一路闹着回府,还好这一路上也没几人,没瞧见东宫篱清这幼稚的行为!   东宫史阑,东宫左颜被叫去御书房,却是跟着东宫刑说着一些不着边的话,完全没有提及刚刚在朝堂之上所说的太子妃凤颜雪的事情!   让两人不免有些忐忑!   东宫刑看着两人,高大的身躯,当年那个小小人儿如今已经长大了,时间也匆匆流过了!   在回首却依然失去了很多!   这些年来,他也算是冷眼看着这些人斗来斗去,却没有加以惩罚和出声阻止!   历来的皇朝这些都无可避免!   他也只是做到旁观而已!   在他想要守护的两个人渐渐的离他而去的时候,他便在没了这念想!   万里山河终比不过携手一生的人!   只是他却要到了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终其悔恨一生那又有谁来怜惜?   “朕老了,你们身为朕的皇子,为朕分担一些朝堂之事也是理所应当!”   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一阵激动,但面上还是恭敬,“父皇龙威犹存。”   东宫刑打断他们的话,“行了,这些恭维的话朕听得厌了,没事就退下吧!”   “儿臣遵旨!”   两人退下后,东宫刑叹息一声,走进来的公公也跟着蹙眉,“皇上,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皇上不必自责!”   东宫刑揉揉眉心,“云妃仍是不愿见朕?”   公公垂头,“皇上,云妃只是想要静养!”   东宫刑露出苦笑,“将折子递上来吧!”   公公忙上前,开始为东宫刑研磨,提着的一颗心却始终的不曾放下!   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虚假的一番遣词后便各自分道扬镳去了!   东宫史阑的贴身小厮上前,扶着东宫史阑上了马车,“太子,万丞相手中的心腹张谋士,已经在怡红楼备上了酒菜,只等太子前往!”   东宫史阑点头,让马车行走,“现在是昼间,本太子还不曾得知这怡红楼也有开门?”烟花之地便要数这怡红楼最为有名,他自然也去过几次,但皆是在夜间!   那小公公忙狗腿的上前捏着东宫史阑的大腿,“太子有所不知,这怡红楼白日里也是有接生意的,只不过据那张谋士说,这怡红楼白日里进去可是要收取一些门票,价高了自然可进去!”   同时也就变相的说明,这怡红楼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去!至于客人的信息自然不会随便泄漏出去的!   太子府进来因为太子妃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的,太子有意避开,已有好些日子不曾回太子府了!   “走吧!顺道让你们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太子放心,此事已然办妥当了,我们的人已经潜伏在了二王府周围,只要这二王爷露面,自然能将他抓到怡红楼来!”   东宫史阑点头,却也是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哼,只要将那傻子给推出来,父皇便不会再将目光放在那歹毒的凤颜雪身上,不会在用这件事来小题大做!东宫左颜也在奈何不了本太子!而凤颜雪想要保住凤府,哼,她做梦!”   “太子息怒,太子妃这般做也不尽然都是坏处!”小太监笑得阴险,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东宫史阑一愣,“怎么说?”   “如此和皇嫂苟合不断,左殿下势必也是被拨了一桶脏水,左殿下若是想要保全自己,必然会处理太子妃,皆是只要抓到了左殿下的把柄,告到御前,左殿下也吃不了兜着走……”   东宫史阑双眼亮起,随即残忍一笑,那目光泛着怨毒,尤其是想到方才父皇所说的话,更是眯起双眸!   公公也是上心的,会心一笑,捏着东宫史阑的大腿更为卖力些!   马车一晃一晃的朝华兴街行去,今日出宫是为了避人耳目,马车自然是为普通的马车,等到了怡红楼后侧门时,早有几个普通商人穿着华丽的服饰等候着了!   而怡红楼大厅却有个小丫头急忙朝二楼甲子号房间跑去,“妈妈!”   花沐云披着外衣打开房门,“告诉你们多少遍了,处事摸慌张,瞧你这急匆匆的,怕别人不知你有急事?”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被训了也不在意,“妈妈,太子果真来了!”   花沐云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来了就好生伺候着!”   小丫头急了,“妈妈忘了主子的吩咐了?”   花沐云娇笑,“早安排好了,你且下去看着就行,切莫惊扰了其他的客人!”   小丫头欢快的走了,正巧东宫史阑被迎上了二楼辛字号房间,小丫头眸光一转,便有了计较!   “竹姐姐,花妈妈让竹姐姐去好生伺候好太子殿下!”   竹摆了摆手,在小丫头额头上轻点下,领着人往后厨的方向走去,“你这小丫头,总喜欢风风火火的,走吧,去后厨瞧瞧主子可是下了何命令!”   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跟在竹身后,两人来到后厨关着信鸽的地方,恰巧一只小白鸽欢腾的扑着翅膀落到了地上,竹咧嘴微笑的抓过小白鸽,取下脚上的信件,在小白鸽的眼睛上亲了亲,这才将小白鸽抓回笼子里!   让一旁的小丫头给洒些古食!   小丫头将头凑到竹身侧,踮起脚尖想要看上面写着什么!   竹看过后却愣住了,随后大笑出声!   小丫头稍稍头,“竹姐姐,主子可是说了什么?”   竹将信件给她,“主子说,以太子的身份,一般的姑娘只怕是伺候不起他,可找几个大胖肥婆来,也好让太子尽兴!”   小丫头露出惊愕的目光,“大胖肥婆?”想想那个太子被几个大胖肥婆压在身下,喘息的画面,小丫头凌乱了!“主子好狠!”   竹目光冷冽,“谁让太子眼被鹰给调走了,惹上了主子!”简直就是不知好歹,王爷也是他太子能动的?   小丫头吐吐舌头,“算他倒霉,那竹姐姐,怡红楼可没有大胖肥婆,我们上哪去给太子弄几个大胖肥婆?”   竹眯着双眼,打着哈哈,“走吧,竹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   小丫头忙跟上,“那太子那边呢,总得有人去伺候!”   “放心吧,花大人定会安排好的!”   “嗯,呵呵,太子被肥婆压,竹姐姐,你说今日过后,整个皇朝皆知晓太子的特殊喜好,可不笑话了人家?”   “主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谁让太子好死不死的要说王爷是傻子,还不知死活的想要绑王爷来怡红楼,哼!”   两人往怡红楼后门去了,快速的消失在暗巷里头!   而此时的二王府中,凤珏淡然的将事情安排好后,便抱着东宫晟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自然凤锦,小西两大半孩子也是跟着的!   厨房内,丰元年一大管家,亲自在监督着,整个厨房吵闹成了团,花香满室!   “娘,好香!”   凤珏将他放到地上,拉着走,“童儿喜欢?”   东宫晟大大的点头,“这个好吃!舅舅和小姨都没吃!”   小西和凤锦两人也是抽了抽鼻子,闻着这香味很是满足,但两人的目光一相碰,却也冷哼着转移!   很是不屑!   小西抢在凤锦的前面,抓过凤珏另一只手,握住,“姐姐,小西也要姓凤!”   凤珏眨眨眼,“为什么?小西跟着爹爹姓不好吗?”   小西摇头,指着凤锦很是不爽,“他都可以跟姐姐姓凤,小西也要姓凤!”   凤珏无奈,“小西不闹了,姓凤也好姓张也摆,我都是你姐姐,这又有何区别?”   小西嘟嘴,很不爽!   看着凤锦得意的目光后,更是想骂人!   东宫晟摇着凤珏的手一晃一晃的,仰头可爱的萌萌的看着凤珏,“娘,童儿也是跟娘姓吗?”   凤珏泛白眼,一个两个都没事找事,“童儿自然是跟着爹爹姓的,好了,这话题不可在提及了!”   三个小家伙很自觉的闭嘴,只有小西不满!   丰元年看到王妃和世子忙迎了出来,“见过王妃!”   凤珏摆摆手,让他不必多礼,“瓜子可是炒好了?”   丰元年僵着身子,“回王妃,属下无能,这瓜子炒来炒去,都给抄糊了!”   凤珏叹息,东宫皓月也快回来了,她还想着送点去给他尝尝鲜,毕竟这葵花籽还是他亲手种的呢!   将东宫晟交给丰元年,“走吧!”一行几人一同进了厨房!   丰元年着实不敢在说些什么!   凤锦冷着一张小脸,瞪了眼丰元年后也跟上!   东宫晟撒开脚丫子就追了上去,“娘,你等等童儿!”   厨房里的下人一同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来人忙想行礼,凤珏让他们不必行礼了,走到最近的那人身旁,瞧着锅底黑不溜秋的瓜子叹息一声!   “丰元年!”   “属下在!”丰元年忙跟着上前,不敢看锅里的东西,太丢人了!   这群黑狼杀人放火会,进了厨房就是个傻呆子!   根本就不会烧菜啊!   “去装些细腻的沙子进来!”   丰元年一愣,随即领着两个下人,快步的走了出去,凤珏抓过灶台上几味香料,开始调味!   其他人也集拢过来仔细的看着!   东宫晟人小,看不到娘亲的动作,只能伸长了小小的双手,到灶头上,却抓到一爪子黑乎乎的东西!   小西,凤锦一左一右的站在凤珏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动作!   一时也没注意东宫晟的动作!   东宫晟瞧着这黑乎乎的东西,虽然很讨厌,但是上面的香味他很喜欢,张大嘴将就那黑乎乎的瓜子送到了嘴里!   “啊呸!”   嚼着这味道太难吃了,东宫晟忙将瓜子给吐了出来,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珏,“娘!不好吃!”   凤珏停下手中的动作,眨眼看着小家伙的动作,那黑乎乎的小嘴唇,顿时哭笑不得,“谁让你贪吃来着了!”   东宫晟委屈的丢了手中抓着的黑乎乎瓜子,张开双臂要娘亲抱,凤珏将手中的香料递到下人手中,抱过小家伙,接过一家丁送来的清水!   “簌簌口!”   东宫晟含了一小口,又吐了出来,直到嘴里的那股意味没了,他才趴在凤珏的肩膀上,寻求安慰!   小西哈哈大笑,凤锦却是瞪了她一眼,在转头看东宫晟时眼神温和下!   凤珏放下他,“好了,童儿去书房练字去,让舅舅和小姨陪着,等娘亲炒好这香喷喷的瓜子这就送来给你可好?”   东宫晟摇头,他才不要回书房练字呢,多难受!   凤锦却牵过东宫晟的小手,“姐姐,锦儿带童儿回书房!”   小西忙牵起他另一只小手也不甘示弱,“姐姐,小西教童儿练字!”   凤珏揉了揉不情愿的东宫晟,“好了,童儿练完两个大字便可到大门口去迎接爹爹,童儿不是想爹爹了吗!快去吧!”   东宫晟双眼一亮,忙拉着小西和凤锦两人离开,“娘,童儿去将爹爹找回来!”   他可是还记得那不是东西的太子说要找爹爹上怡红楼去呢!   外婆外公,师公美人婆婆都说了,那个太子要狠狠的教训一回,谁让他以前老是欺负爹爹,太可恶了!   他这就去护着爹爹,哼!   正文 174陪读,分房!   三个碍事的家伙离开后,凤珏这才动手做着自己的事!   这瓜子炒出来可不是用来贩卖的,这都是给自家人吃的。   晚间的时候东宫皓月才回来,看着桌上围坐着的一群人,微愣住!   这局势明显分成两派,雷霆和幽冥两人吹胡子瞪眼的,冥药坐在一旁翘首,项婆婆和段红,张初一在一旁!   凤珏和段红亲昵的说着话,几人都在磕着手中的瓜子!   “怎么站在门口?”   东宫皓月回神,挥退了上前来的丰元年,走到凤珏身旁坐下,“师父师娘,你们都在!”   凤珏将手中剥好的瓜子递给东宫皓月,“爹娘是上午接来的,这个挺不错的,尝尝!”   东宫皓月忙唤了声爹娘,好奇的接过凤珏手中的东西,闻着挺香的!   雷霆不爽的瞪了他一样,“你小子才几个年头不见,我雷老头这么大一吨佛在这,你也没瞧见?”   冥药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这人下午输给了幽冥大哥,到此刻还是气血不畅呢!   凤珏只在一旁偷笑!   张初一倒是不好意思的应和了声,毕竟这身份摆在那,要一个王爷叫他爹,这可是折煞了他了!   段红很满意,当初她可是及其不愿让珏儿嫁到王府中的!   如今看到这两人已然开枝散叶,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好好好!”   凤珏但笑不语,这里头坐着的都是至亲的人,“娘,您就别再盯着他瞧了,他也没多长一个鼻子一只眼睛!”   段红羞恼的撇她一眼,这孩子说什么话呢!   有段红,张初一在,东宫皓月也就没说朝中局势,倒是凤珏懂了他的心思,拉着段红便起身。   “娘,你不是想童儿了吗?童儿现在写的大字可是颇有大将之风呢!”   段红本就是心思灵动之人,随之起身后笑答,“那便要好好去瞧瞧了!”   东宫皓月深深的看了眼凤珏,幽冥等人但笑不语!   段红被拉出去了,张初一自然也跟着去!   项婆婆倒是留了下来,等珏儿几人拐出前挺前厅后东宫皓月便将朝中局势仔细说来!   幽冥最是不屑,这皇帝老儿算盘打得还真是响,如此说着自己老了,便也真正的透着信息看哪个皇子熬得住,谁便是最后的赢家!   项婆婆也冷哼,当年皓月被下药伤了身子的事那皇帝老儿到最后也只是对皓月‘放逐’,却没有深究,这口气如何让人咽得下去?   冥药自然是站在幽冥这头的,也同意他的观点!对皇帝那是绝对没好话的!   雷霆不发表意见,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东宫皓月提及宫中事情后便说道,“师父,有冰绝情的消息了?”   幽冥摇头,“他会搀和进争位中来,只因他便是东浩皇朝大皇子!”   东宫皓月诧异了番,雷霆这才说道冰绝情的身世,东宫皓月沉着脸,当初在重城将冰绝情打伤,却没下杀手!   如今他负伤逃离却几年没了足迹,这只能说明他在暗处,对于他自己下的手,自然明白冰绝情不会有事……   “师父,这件事我会去办好!”   幽冥点头,他们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到了下一辈也没哪个必要,如今冰绝鹜被珏儿杀了,冰绝情自然还是留给皓月来处理!   怎么说他们身上也留着一半的血液!   既然又有了一番说辞,将朝中几件大事连在一起,最后雷霆提议将皇上给东宫皓月的那个令牌给东宫篱清,让他带着这东西去见皇上,那么皇上便也心甘情愿了!   东宫皓月想着也对,便招来丰元年,让人将这令牌给送到五殿下府上!   丰元年着手去办!   另一头,凤珏领着段红,张初一离开后,段红便道,“珏儿!”   “嗯!”凤珏笑眯眯的搂着段红一只手臂,“娘,您想问什么便问好了!”   段红犹疑了下,“若是有危险,切莫想想童儿,他还小,不能没了娘亲和爹爹!”   凤珏哭笑不得,“娘,你想到哪去了?”   段红却是红了眼眶,“你当娘双眼都瞎了不曾?二王爷是个傻子在皇朝里不是个秘密,如今他却是健全的,其背后的目的,娘亲又何如会不知?男子皆没有对权利没所想法的,且还是那个高位!”   “娘,东宫皓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想坐那个位置的,您放心!”   “你让娘如何放心!”   凤珏无奈,抬眼看向一旁跟着明显一头雾水的张初一,更是深深叹息!   “娘,皇储之争,历朝都是无可避免的,但珏儿跟你保证,东宫皓月不会去趟这趟洪水!”   段红本就是明白人听她这般说,虽还有疑虑,但到底没有说出口,三人一同回了书房后,便看到三个小子扑在桌上写着大字,墨水沾了一脸蛋都是!   段红噗嗤就笑了,张初一也跟着轻笑!   凤珏嘴角抽了抽!   “童儿,你又捣蛋了!”   “娘!”   “姐姐!”   两声重叠音响起,东宫晟丢下手中的毛笔,跳下凳子就朝凤珏扑去!   小西脸上被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凤锦额头直接画着个小乌龟!   段红上前,拉过小西和凤锦两人,不觉冷俊不禁!   “看看谁画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呢!”   东宫晟搂着凤珏的大腿,仰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段红,得意道,“我我,外婆,是童儿画的!”   段红笑了两声夸奖着,小西和凤锦两人也不恼,还侧头跟着凤锦呵呵傻笑!   凤珏看着无语,捞过东宫晟,扯了扯他的脸颊,“童儿又欺负舅舅和小姨了?”   东宫晟脸颊被扯疼了,很是委屈的搂着凤珏的脖子,撒娇,“童儿才没有欺负舅舅和小姨呢,娘,胡说!”   “既然没欺负,那你说那朵花和那只乌龟是如何来的?”   东宫晟得意的扬着下巴,“我们比赛,谁练得大字多谁就赢了可以画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西笑眯眯的看着东宫晟点头,凤锦脸色冷峻,却也点了点头!   段红当下大笑,“那是童儿赢了?”   “当然!小姨输了一次,舅舅少了一个大字!”   凤珏抱着人走到案桌前,看着东宫晟写的几个大字,却不禁莞尔,也不知这小子遗传了谁的基因,对艺术有着相当高的领悟!   段红,张初一也凑了上来,对张初一来说,字就是字,有好看不好看之分,却不能领悟其要髓!   但段红就不一样了,自小就喜欢这些歌词诗赋,对大字自然有一番研究!   看着摊开的坚、爱、刑、易!等四个大字,笔锋锋利,大气磅礴,一气呵成!   却又有大将之风!   “好,力道有劲,是大将之才!”   东宫晟得意的要翘辫子了,小西却为童儿高兴,凤锦却是认认真真的看着东宫晟写下的大字!   这些年,冥药,雷霆都会教他功课,要比小西知道的多些,如今也能体会到东宫晟字面上的磅礴大气!   深深的羡慕!   他才是个三岁大的孩子,可是要比自己小了好些年都有如斯的成就,可反观他却……   想到这不禁有些沮丧!   凤珏将东宫晟放到案桌上,拿过凤锦和小西的大字来看,小西的字体细腻中却也有股大气在,这是结合着女子和男子特有的用劲!   那大气想来是跟她习武有所关联!   而凤锦的字体却是墨守成规刑的,说到底也算是有些古板,少了些灵动!就如他此刻的性情一般,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和人交流,但双眼却也是每时都希冀的看着对方……   “锦儿,你想入仕途?”   凤锦眨眨眼,“姐姐?”   凤珏淡然的勾起唇角,放下手中的大字,“若是锦儿今后想要在为官道上作出一番成就,日后可随着童儿一起,由你姐夫亲自教导你天下大论,可好?”   凤锦双眼亮起,“可以吗?”   “当然!”   凤锦很高兴,总算挥了近日来所有的沉闷!   小西却不高兴了,嘟起嘴,“姐姐,小西也想跟着童儿!”   张初一忙出声阻止,“小西不可让你姐姐为难……”   凤珏回头看一脸紧张的张初一,“爹,小西是我妹妹,怎么会是为难呢?”   张初一脸色微红!   “小西跟着童儿,也让童儿有个伴,这样不是更好?”   段红也插话,“童儿习些也是好事,于她将来只有益,你就别跟着小孩子计较心眼了!”   张初一这会连着脖子都红了,结结巴巴的回了句,“那……那便……让她陪着吧!”   三个孩子都高兴的拍手叫好,只是当小西和凤锦的视线一对上,小西便哼了脖子转开头,凤锦冷峻的脸色倒是缓和了番,第一次笑眯眯的表达自己的善意!   几人说了会话后,便离开了!小西和凤锦恋恋不舍的跟着段红和张初一回房去了!   东宫晟一直吵着问凤珏他爹爹回来了没有!凤珏只能拍着他的小屁股,说回来了,让他乖乖的爹爹待会就回房!   东宫晟虽然不满的嘟嘴,但也很乖的跟着凤珏回房了,可到了房门口,丰元年便迎了上来,道,“王妃,王爷让给世子备下的房间已经准备妥当,世子还小便暂时将房间搁置在王妃侧房中,好方便照顾!”   凤珏挑眉,“东宫皓月吩咐的?”   丰元年面不改色,“是的,王妃!”   东宫晟显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好奇的揪着丰元年,搂着凤珏的脖子在那摇啊摇!   凤珏无奈,只能让他别摇了,“头晕!”   东宫晟听话的放手,趴在她的肩头小眼睛却是看向丰元年,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丰元年垂头偷笑!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丰元年也不耽搁,利索的走了;凤珏抱着小家伙进屋想到东宫皓月的安排不禁莞尔!   “童儿!”   “娘?”   “童儿是男子汉的对不对?”凤珏觉得她很有当巫婆的潜质,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诱引啊!   东宫晟眨眨眼,很用力的点头,“嗯!童儿要当男子汉!”说着还不忘握紧小拳头!   凤珏深深叹息,抱着人走到偏房,“那好,童儿从今晚开始就一个人睡了……”   正文 175四条尾巴,东宫史阑你就受着吧!   东宫晟趴床铺上,嘟着小嘴眨巴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凤珏,“娘,童儿想跟娘睡!”   凤珏揉着他的小脑袋,东宫晟立马将脑袋在她手心蹭了蹭,“娘……”   凤珏勾起唇角闷闷的笑,“童儿晚上可以在床上打滚,想怎么扑就怎么扑……”   东宫晟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扑倒凤珏的怀中,“娘陪童儿一起扑……”   凤珏眨眨眼,“不行!”   “为什么?”   “娘得去抓坏人,揍你爹爹的坏人!”   东宫晟双眼一亮,忙扯过凤珏的衣袖,“娘带童儿一起去!”   “童儿不闹,娘亲去的地方,童儿不能去!”   东宫晟胯下脸,“娘亲是坏蛋!”   凤珏哭笑不得,掐着他的脸蛋,“别这般委屈,娘让舅舅陪童儿玩可好?”   东宫晟歪着头打着小主意,“那只要童儿想玩的,舅舅都能陪童儿玩吗?”   凤珏挑眉,“可以,只要舅舅愿意陪你玩!”   东宫晟欢呼,得意忘形的扑倒在床铺上打了个滚!   “可是童儿不许欺负舅舅,不然等娘亲回来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东宫晟忙乖乖的点头,“嗯嗯,童儿知道了,童儿绝对不欺负舅舅,娘亲相信童儿!”   眨着的一双葡萄般亮晶晶的双眼,分明在说,娘相信童儿吧,相信童儿吧!   凤珏将他塞到被窝里,看他老实的拱着被窝,警告道,“娘亲回来之前,若是还没睡着,可是要惩罚的哦!”   东宫晟很听话的点头,闻着陌生的被子气息,脑袋去想着待会该玩哪个有趣的游戏,“嗯嗯嗯,童儿等舅舅一起睡!”   凤珏看他一副乖宝宝模样闭上了双眼,无声的笑笑,起身往外走!   门口站着个家丁,看房门打开忙道。 ?听着东宫史阑那弱弱的呻吟声,凤珏看好戏的同时,阴阴的笑着。   东宫史阑你就慢慢受着吧!   正文 176大结局(下辈子我来找你)   花沐云将泡好了的清茶放到凤珏面前的小竹桌上,听着隔壁屋里的声音,心下冷笑!   在怡红楼也有些变态客人会玩这些的,但也是极个别,且都不是姑娘们受罪,如今那五个肥婆却在太子身上玩得不亦乐乎,也还好他们不知道他这是太子的身份,要不然吓都得吓掉床下去!   “你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花沐云很无辜,“这五人皆是竹找的,有两个据说是达官贵人有特殊爱好养在别院的!”   凤珏无语了,将暗格给关了起来,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口,“东宫左颜那头准备怎么样了?”   花沐云坐到她旁侧,“这些日子他都没动静,像是学乖了!”   凤珏冷笑,“盯着他,现在东宫篱清回来,是他最大的威胁,他能学乖除非天塌下来了!”   花沐云闷笑,自然懂这其中的深意,“主子,既然这般麻烦,何不直接让人刺杀了东宫左颜?”   凤珏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只怕是你还没接近人,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花沐云徒然一惊,“东宫左颜,他?”   凤珏起身,“东宫史阑交给你,明天早上记得好好招待他,直到东宫篱清登基为止的这段时间内,我不喜欢在朝堂上看到这个人!”   花沐云忙跟着起身,“主子放心!”   凤珏潇洒的摆摆手,走人了!   此时屋顶上的四个老头却是石化的附身在青瓦上,盯着下面的动静,耳根红透的同时,满脸黑线!   看到珏丫头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四人忙跟在她身后回了王府!   待他们四人都回房后,凤珏这才勾起唇角,神色未名的盯着四人的房间!   呵呵直乐!   期间几个下人走过,凤珏招来一个家丁,让他给四个老人炖些清热的补品上来,那下人满脸疑惑,都大晚上了,还吃这些事不打算睡觉了吗?   不过王妃的话,他哪敢不从,撒脚丫子就跑人了!   凤珏这才慢悠悠的回房,东宫皓月还没回来,凤珏有些失望,瞪大双眸盯着床顶!   就算是要忙都大晚上了,还不回来!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是一夜好眠!   东宫皓月连着三天没在王府出现,然而却在第二天早间,整个东浩皇朝都传疯了太子事迹!   说是被几个肥婆给压乐了,在行房事时直接口吐白沫!   还不忘将那场景描绘得绘声绘色的,任谁听了也不怀疑,更何况这还是他们认为所亲眼看见的呢!   整个茶楼小巷都津津有味的回味着,戏谑着!   凤珏抱着没睡饱的东宫晟坐在偏厅时,忘了眼四个老人,垂头低笑,而此时的朝堂却是要闹疯了,弹劾太子的人一下子增加到了三分之二,万利山一张脸红青交替,很是尴尬更多的是气愤!   北辰国太子的事他的权利就已经被皇上给架空了,如今又出了太子这档事,如今摆在眼前的事情却是在明显不过!   于是也跟着启奏,弹劾太子的同时,举荐五殿下东宫篱清破敌有功,理应加赏!   而倾向左殿下一派的人却是愤愤不平的瞪着这万利山,这人斩断了手脚还要出来插一脚,真正是可恶!   万利山却是阴暗的想着,既然他们斗了这么多年,太子没了,他左殿下也休想得逞!   于是更加卖力的说着五殿下哪里哪里好等等!   东宫篱清似笑非笑的倪着万利山,东宫左颜却是神色阴暗,看着万利山闪过一道杀气!   皇上悠然的坐在龙椅上,一副没睡饱的神态,任由自己的朝臣在殿上挣得面红耳赤!却不发一语!   这头凤珏将喂饱的东宫晟丢给凤锦和小西两人后,便让丰元年端上昨日炒好的瓜子,在偏厅和几个老人可闲着说话!   除了那四人外,加了段红,张初一!   七人谈天说地,凤珏大多只是笑而不答,听着他们说这天南地北!   却也时不时的眯着双眸盯着门外徐徐升起的太阳!   这早朝也快下了吧!   几个老人在一旁争辩,凤珏觉得无趣,东宫晟却在这时候抖着小腿跑了进来!   “娘!娘!”   凤珏起身搂过小家伙,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珠,“你又调皮了?”   东宫晟眨眼,搂过凤珏的脖颈撒娇,“娘,童儿没调皮!”   凤珏哼了哼,“那你能玩得这么一身热汗出来?”   东宫晟嘻嘻傻笑,“谁让舅舅玩不过童儿,该!”   凤珏瞧着门口走进来的凤锦和在他身后没形象哈哈大笑的小西,只觉头疼!   “你把舅舅怎么了?”   东宫晟很无辜,蹭着凤珏的脸蛋,“娘,童儿没将舅舅怎么了啊!是舅舅自己从树上掉下来……唔!”   刚说完东宫晟就将小嘴给捂住了,双眼贼兮兮的看着凤珏,还一副我特无辜的表情!   段红在一旁笑弯起唇,拉着可怜兮兮的凤锦到身旁,仔细看着有没有受伤,张初一拿着一旁的帕子给小家伙擦脸!   小西却趴在张初一的背上哈哈大笑,直取笑凤锦是个笨蛋,爬颗树都爬不上去!   凤锦瞪着小西,很是不爽!   她就说话不腰疼,就是来惹他生气的!要不是有她在树底下叫唤,他也不会从树上掉下来!   那四个老头也跟着瞎起哄,尤其是幽冥,一个劲的要让东宫晟将他怎么捉弄凤锦这小子的!   平日里这小子就一副冷峻,爱理不理人的模样,童儿是如何将他给收拾到了!   凤珏无语的望着幽冥,“师父,不要教坏童儿!”   东宫晟忙跟着点头,恩恩嗯,他是被师公带坏的!   凤珏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老实点!”东宫晟缩在他的怀中,很是委屈!   幽冥也跟着瞪凤珏,很不满她这话,什么叫他带坏童儿?   身后几人一同掩唇偷笑,段红也拉着凤锦和小西在一旁笑呵呵的!   凤锦和小西两人在那斗牛眼,谁也不让谁!   “王妃,不好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前院响起,紧接着只见一个家丁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凤珏抱着东宫晟转身,皱着眉头看着慌慌张张的人,冷下脸来!   “怎么回事?”   那家丁跑得脸红脖子粗,来到偏厅慌忙刹住脚步,口气急切,“王妃,不好了,左翼王又在戏弄王爷,让王爷当众脱光衣服,在胸膛上刻上我是傻子……”   屋子里众人脸色突然变了,一阵凌厉的风劲瓜过,凤珏将怀里的小人儿往后一抛,人就闪了出去!   幽冥,项婆婆两人一惊,忙将小家伙接住,看着风驰一样的背影,侧头问着那家丁道。   “怎么回事?”   那家丁显然被王妃这一动作给吓傻了,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头像!   “就……就……”   幽冥想踹他,要他急的时候不急,不该他急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楚!   雷霆抓过要想动手的幽冥,沉着脸问道,“你刚刚说你们王爷怎么了?”   那家丁这才回过神来,“刚小的几人经过义兴街,听到左殿下几个心腹说着要将王爷给抓来,剥了衣物,在王爷身上刻上我是傻子几个大字!”   “此事可当真?”   一屋子老头脸色黑得很难看,恨不得将那东宫左颜给大卸八块去!   那家丁怎敢说假话,“前些几年,左殿下和太子殿下还时常找王爷出府,捉弄我们家王爷,他一定就是不安好心!”   几人也不在废话了,幽冥跟雷霆,冥药三人追了出去,凤锦,小西也想跟着去,却被段红给喝住了!   他们跟着去就是跟着添乱的!   东宫晟抱住项婆婆的脖子,还没明白只是一个旋转的功夫,自己怎么就被娘亲给抛弃了呢!   “美人婆婆,童儿要娘亲!”   项婆婆抱着他坐到凳子上,“童儿乖,你娘亲有事要办,跟美人婆婆在家里等好不好?”   “不好!”他也想跟着去玩!   小西也撅嘴委屈的看着东宫晟,只有凤锦冷哼,看着小西的目光那叫一个仇视的!   凤珏除了王府,正巧看到回来的丰元年,经他这么一问,凤珏也算放松下来!   东宫皓月是谁?岂是任由东宫左颜欺负的?   丰元年沉吟一声,忙让一旁的家丁去后院地牢里看看,那假王爷还在不在!   凤珏听了挑了挑眉!   那人利索的往后院跑去,丰元年说,“以往太子和左殿下戏弄王爷全是在那傻子身上,如今那左殿下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说明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那此王爷非彼王爷!”   凤珏眨眨眼,“东宫左颜现在在哪?”   “王爷有信回来,五殿下刚下朝,便被皇上留在了御书房,想来左殿下许是刚下朝到了义兴街酒楼中!这家酒楼时左殿下常去的一家!”   凤珏沉着脸往外走,丰元年想跟上,被她给挥退了,“你去忙你的,若是王爷回府,便说我去去就回!”   丰元年只有作罢,但在暗中还是招来了两个暗卫跟上王妃!   凤珏一路走到义兴街,这条街道只有一个酒楼,很显眼。凤珏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酒楼!   却在进楼的那刻,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陈思?”他怎么在这?   陈思一身素衣打扮,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下转头看向凤珏,闪过惊喜时,本能的要行礼!   “属下见过王……”   “你也来这酒楼?”凤珏忙打断他,几大步走到他身旁,问道!   陈思明白过来,忙看着了四周,走至王妃身侧,恭敬的跟着,“回王妃的话,王爷让属下跟着左殿下前来的!”   凤珏眯起双眸,看来东宫皓月全都有安排了,不过,这东宫左颜既然没少欺负以前的东宫皓月,总要在他身上收些利息不是?   “带路!”   陈思忙率先跟了上去,“王爷随五殿下去了御书房,先让属下来绊住左殿下的脚步!”   凤珏点头,两人穿过嬉闹的酒楼大厅,由小儿领着上了二楼雅间!   两人到房间后,陈思象征性的让小儿上本酒店的拿手菜,而凤珏却立在靠窗的位置。   眯着眼睛盯着下方街道的人群!   “王妃!”   陈思关上房门,走到凤珏身侧凝神往下看,似乎在确定可有动向!   只不一会街道上就出现了三四个贵公子模样的人物,他们中间还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凤珏放大瞳孔打量着‘东宫皓月’,还别说,这人长得确实跟东宫皓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这人脸上一脸的傻气,和眼中无神的色彩!   陈思也看到了几人,身上突然散出一股子杀气!   “此三人为东宫左颜的心腹,想来抓了王爷是想要一劳永逸!”   凤珏点头,朝堂的事情,她虽然不是完全的了解,但大底的情况她还是知道些的!   东宫篱清就是个不定性的因素,而今他也该除了东宫皓月,以免在发生不必要的因素!   冷哼一声后转身朝一旁的圆桌上坐去,陈思忙跟上,桌上已经砌好了一壶热茶,给王妃湛了一杯,自己却恭敬的站在一旁!   凤珏让他坐下,不必多礼!   陈思这才坐下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东宫篱清的所作所为!   凤珏只静静的听着,也没发表意见,不多时门外传来一声声高亢的笑声,紧接着隔壁的房门被推开,几人笑着进了房间后大笑也跟着停止了!   凤珏朝陈思使了个眼色,陈思了然的点头,走到墙边附耳静听,果然一会就听到咒骂的声音!   陈思刚要动作,凤珏便将他给拦了下来,抬头望青瓦上说了句,“师父来了就下来吧!”   幽冥,雷霆,冥药齐齐对视一眼,没想到珏丫头没了内力竟然也如此这般敏锐!   幽冥呵呵笑着从窗户边上飞了进来!   身后跟着雷霆,冥药!   陈思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三个老人!   那三人却是大摇大摆的坐到了凤珏对面,自个儿倒茶!   “师父,珏儿想让师父帮个忙,去一趟左殿下府上!”   雷霆,冥药淡笑的看着凤珏,冥药眯起眸子,双眼折射出锐利的精光,“为师有何好处?”   凤珏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师父不是一直好奇一百零八刀子进是如何做到的吗?”   幽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徒然增加了一倍,“此话当真?”   凤珏点点头,“只要师父将东宫左颜给送到这酒楼来,珏儿便教师父这刀术!”   “一言为定!”幽冥抓过冥药纵身急匆匆的从窗口离开了!   雷霆笑眯眯的看着凤珏,“你学过法医?”   凤珏耸肩,“没有!”   雷霆挑眉,那你是如何做到在人身上捅个一百零八刀,对方却不死的?   凤珏凑到雷霆的审判,神秘兮兮的朝他晃了晃一根指头,“不是只有学过法医的人才懂得解剖的!”   雷霆打了个寒颤,怎么忘了这丫头也是个难缠的主了?不由将身子往后倾,尽量远离这女人!   “咳咳,丫头悠着点,雷爷爷老了,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凤珏哼了哼,坐正身子,招来一旁看得瞪圆双眼的陈思,“你去隔壁看看,将他们玩在你王爷身上的手段,记牢了!”   陈思笑呵呵的出门去了!   在没有比这差事更欢喜的了!   雷霆只觉得屋里凉飕飕的,透着股阴风,看着凤珏那狐狸般的笑容,很没好气道,“太子的事是你让人散播出去的吧?”   凤珏斜睨着他,“你昨晚看得也很爽吧?”   雷霆嘴角抽了抽,望天,“珏丫头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这才过了没几年呢!   凤珏却是双手撑在桌上,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人瞧,“哎,我一直忘了问你了,看现在冥药看你的眼神透着股崇拜,说吧,你是怎么把他那一身彪悍的肉给割下来的?以致现在他这么崇拜你?”   雷霆动了动僵硬的脖颈,“小丫头以为如何?”   凤珏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的下巴,“要是我没猜错,你指定是将他身上的脂肪全给抽了出来!”   雷霆嘴角狠狠一抽,“你当这是现代?能上手术台?还抽脂肪呢?”   凤珏很无辜的撇撇嘴,“我第一次见冥药的时候,看到他那一身彪悍的肥肉就知道不太正常,也给他把过脉,可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雷霆喝着热茶,“这你就不懂了,当初我也是在他身上做了个小的实验,没想到那味药草跟他相克的药草混在一起,到了他身上便猛长肥肉,其实我也很无辜的!”   凤珏暗想,你要是无辜,这世上还有不无辜的人吗?   “你把那药给找出来了?”   雷霆得意的点头,“就是银合欢!”   银合欢?   凤珏脑袋里一根玄咚的就断裂了,错愕的看着雷霆,“它?”   雷霆难得看到如今的凤珏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也不由弯下了唇角,“没错,就是银合欢,它是一颗神奇的药草!”   凤珏嘴角抽了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她跟东宫皓月那一塌糊涂账就是因为这银合欢,如果不是师父让她上山采这东西,她怎么可能中媚药?   “它不是只有催情作用?”当然不止,当初师父也说过这是一颗神奇的药草,一身上下都是毒,却也都是宝!   茎叶之间是毒药也是解药!   当然世人也极少知道这东西的真正药效如何!   雷霆瞪起双眼,“谁跟你说这只有催情作用的?让他出来,老头儿跟他仔细讲明白了,多委屈人药草来着!”   凤珏满脸黑线的瞪着他,“那你说,它还能干嘛?”   雷霆嘻嘻直笑,“这便是将冥药那一身彪悍肥肉给切了的主要药草!”   凤珏无语凝噎,“行了,我也不想知道了,你没让冥药追着你杀到天涯海角,那是你的本事!”   雷霆依然呵呵的笑,“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追杀。哼,他敢!”   凤珏直接趴在桌上,朝他摆了摆手,算是回答他这话了,她没兴趣知道这有的没的!   陈思回来了,一脸愤怒,走到桌前还将桌面砸得彭彭只响!   雷霆在他头顶敲了下,“你小子吃错药了,这桌惹你了?”   陈思冷着脸,“王妃有所不知,隔壁那几人真正可恶,什么鞭具都用在了那傻子身上,还相互取笑着!”   凤珏挑眉,“哦?玩得如何了?”   雷霆有了前车之鉴,对东宫史阑这一招,用在东宫左颜身上也是不太现实的!   “小丫头想到什么点子了?”   凤珏学着东宫晟的表情,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想让东宫篱清顺利登基,一次性解决完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这样省事多了!”   雷霆笑眯眯的点头,“东宫史阑的传闻流便大街小巷,估计他也在两个月内不敢在出现在大众面前了!”丢不起那个脸,“再者东宫左颜,嘿嘿!”   估计过了今天,也不敢在大众面前出现了!   凤珏但笑不语,但眸光却是闪过道冷光!   无论是东宫左颜还是东宫史阑,亦或是他们身后的凤府,祝府,便只有一个下场!   陈思显然不知道这两人在无声的交流着什么,只想到隔壁那几人曾经想要在王爷身上这般施虐,一股无名火憋在胸口,恨不得将那几人抓起来五马分尸了!   凤珏笑眯眯的让陈思去看着人,别偷懒!   陈思只能绷着脸回去!   雷霆瞧着他那一张黑脸觉得有趣,“珏丫头想要如何对付东宫左颜?”   凤珏玩着茶杯,“雷爷爷以为如何?”   雷霆哼哼两声,“要是嫌麻烦,直接杀了不是很省事?”   凤珏淡然的摇头,“杀一个普通人好掩饰,若是杀了皇子太子,只怕后续会更麻烦些!”   “那你是想?”   凤珏轻轻摇头,“待会就知道了!”   雷霆翻白眼,“你这丫头越大这气死人的本事也跟着增加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凤珏噗嗤笑了,“可爱?”拜托,这词你要确定能放在她身上才放啊!   雷霆跟她吹胡子瞪眼,很是不满!   凤珏摇摇头,放开茶杯,“我问你,我身上的蛊虫,能解除?”   雷霆不想她这思维转换得这么快,不由愣了下!   “蛊虫?”   凤珏蹙眉,“很麻烦?”不然雷霆这是什么表情?   雷霆干咳了声,“其实你不解也没事,这对雌雄蛊虫在你们两人身上又不会反噬,大多时候都是在沉睡的,你解它干嘛?”   凤珏眉头深锁,“不爽!”这些年,她睡觉的时候偶尔也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肚子里挪动,很是不爽!   尤其是每次待在东宫皓月身旁时,那种挪动感便会更加强烈,只是已经没有最初开始那般强烈了,如今也只能那股骚动给强压下去!   但没人喜欢自己身体里面有个虫子!   “哈哈!”雷霆大笑,“珏丫头可知,如若没有这对雌雄蛊虫,你和皓月那小子早就魂归西天了,哪还轮到你在这逍遥,你该谢谢你身体里的雌蛊!”   凤珏冷着脸,“你的意思是?”   雷霆朝她暧昧的眨眨眼,“没必要为了它烦扰,它早就当你是母体,不会伤害与你!”   凤珏轻轻松了口气,“就算东宫皓月接近也没事?”   “这是自然!你们体内的蛊虫在幼时本事母子蛊,但那是还没成型的,如今在你们夫妻体内,长大后自然便转型成夫妻蛊,你无事,他便无事!”   凤珏懂了,既然不会在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她便不会在去纠结着蛊虫!   幽冥和冥药回来的时候肩膀上扛着个麻袋,从窗口进来便将麻袋给丢到了地上!   彭的砸出好大一声响!   雷霆哇哇叫,“你就这么将人皇子给打晕扛来了?”   凤珏起身解开那麻袋,将东宫左颜给拖了出来!   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嘴角抽了抽,“师父,你下手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幽冥得意的点头,“那是自然的,你师父岂有旁人欺负去的道理?”   雷霆大骂他不要脸,冥药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很自觉的到一旁帮着珏丫头的忙!   他就不懂了,当初明明他才应该跟雷霆不共戴天才是,怎么到了这会,剧情给变了!   凤珏也无奈的摇摇头,只跟冥药说道,这两老头都还没长大,他们要理解!   冥药很不客气的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将人给甩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凤珏三两下就将东宫左颜的衣服给叭了个干净!   幽冥一看这还了得,忙丢下雷霆乐颠颠的跑到凤珏身旁,挡住了东宫左颜的羞体。   “珏丫头不能看,这可是要张针眼的,不能弃皓月那小子于不顾!”   凤珏嘴角一抽,抬眼示意雷霆,将他给拉走!   雷霆只顾哈哈大笑,冥药一副你白痴的眼神瞪着大笑的雷霆!   幽冥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笑什么?老头儿说错了?”   雷霆笑够了,哥两好的攀着他的肩膀,退开一步,“幽老弟,若是看一眼别人的羞体就能长针眼,那你的双眼怎的还没千疮百孔?”   凤珏抽着嘴角,将人都打发了,唤来陈思,要来一把小型菜刀!   陈思去的动作很快,这里是酒楼,要一把刀上来也只是一个呼吸间的时间。   凤珏将剥了个干净的东宫左颜给翻了个身,让在一旁吓得惊愕住的陈思上前搭把手!   “雷霆,我要一些止血药!”   雷霆正和幽冥在争执,听到声音慢悠悠的放开幽冥,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一小包的药粉,往凤珏身旁一递!   “都要给他放血了,还给他止血干嘛?”   凤珏哼哼两声,让陈思去接止血药!   陈思看着那晃动的刀光,觉得有些腿软,忙转身朝雷霆走去!   幽冥却是双眼亮晶晶的上前,也不看躺着闭目的东宫左颜和被他自己给揍出来的一身青紫!   笑眯眯道,“珏丫头可是要行动了?”   凤珏将手中的给他,“师父,你来!”   幽冥不客气的接过刀,冥药在一旁抽着脸,很同情躺着被砍晕的人!   幽冥拿着刀跃跃欲试,“珏丫头该如何来做?”   凤珏在东宫左颜胸膛上,按住两根肋骨中间,用力一按,“这里,隔着两厘米,可以插三刀!”   幽冥提着刀就上,冥药给吓了一跳,忙拦住幽冥,“哥哥,你可是真来?”   幽冥好心情的挥开冥药的手,晃了晃手中的刀,“自然是真的,老头儿早就想这么干了!”   说着一刀就下去了!   被迷晕的人只是痛得皱紧眉头,轻微的痛吟声传来,幽冥忍不住一乐!   看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腥味传来,下刀时却没有任何阻隔,就在肋骨中间穿了过去,觉得很是有趣!   一连三刀后,幽冥兴冲冲的回头问凤珏,“珏丫头,这个有趣,之后该下哪里,一百零八刀,这可好玩了!”   冥药默默的闭上双眼,转头和雷霆大眼瞪小眼!   雷霆也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幽冥,有人玩这个还玩上瘾的了?   凤珏倾身,两颗头凑在一起,比划着该捅哪里,陈思也跟着往后退了一大步,隔壁那几个该杀千刀的已经是变态了,没想到自己眼前还有更加变态的!   眼看着东宫左颜身上的血液流出,往两人身上染红了一片,地上的人即使是晕迷着,也吐出痛苦的呻吟!   凤珏朝空中伸出手,道,“陈思,止血药!”   陈思一个激灵,忙上前将手中的止血药给递了过去!   凤珏将药粉撒在那刀伤口上,鲜艳的红色渐渐的凝固住,很神奇的药,凤珏挑眉的抖了抖手中药瓶,还不忘转头朝雷霆道,“这个不错,里面的成分都是什么?”   雷霆和冥药坐在桌前,一人手中端着杯清茶,“上好的凝脂露,这可是你雷爷爷私藏的宝贝,就这么给你一下用光了!你别跟我说话,我肉疼!”   等幽冥那七十二刀下去,躺着的人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个小洞时,也跟着抽了抽嘴角!   “这都是洞了,在从哪里下手?”   凤珏眨眨眼,“好似都捅完了!”   幽冥双眼一亮,“能将他拿起解剖吗?”   凤珏摇头,“不行,他还不能死!”   “怎么不能,留着他也是隐患,何不一刀给解决了!岂不快哉?”   “他若死了,东宫刑一定追究,倒是就不是帮东宫篱清解决麻烦,而是给他制造麻烦,就算不是东宫篱清动的手,也会被怀疑!”   幽冥这才作罢,“好吧,就让这小子多活段时日,待东宫篱清那臭小子登基后,便将他捉来解剖!”   “随师父高兴!”   两人这头不咸不淡的商量着,那头,冥药,雷霆,陈思三人瞪着他们两人的背影,那叫一个惊悚的!   “陈思,将他身上的血给擦擦,而后将他带回他府邸,让人看着,明日早间将他给扒光了挂到府邸横梁上!”   陈思面无表情的应着,上前看也不看东宫左颜身上大大小小的洞口,屏住呼吸不去闻那恶心的味道!   待人都走了后,雷霆和冥药这才将隔壁被虐完的傻子给砍晕,抱了回来!   幽冥还在甩着刀子,“这就完事了?”   凤珏不理他,“东宫左颜的几个心腹处理得如何了?”   冥药回道,“都脱光了绑一团了,已经吩咐了小二,不到明日程晨曦不必进房间将人给叫醒!”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这才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往外走,“终于搞定了,可以回去睡觉!”   其他人瞪着她的背影,面色古怪!   此时的御书房,东宫刑软在了椅上,一双锐利的墨子早已失去了光泽,只愣愣的盯着东宫皓月,不发一语!   东宫篱清握紧双拳,失望的别开脸不想去看着还有着一丝希冀的看暮光,落到对面高位上的男人身上!   “是……朕……是朕害了她!”   东宫皓月依然挺拔的站着,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小时候的甜美,却也是噩梦!   之前见过他一面,还以为他是个收起爪子的狐狸,如今在见,却也被打击得直接崩塌!   也是,他心心念念守候的东西却早厌恨他至今,谁能不疯?   目光落到他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同情,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东宫刑受不住这打击,趴在案桌上干咳起来,东宫篱清哽咽,侧头抓过东宫皓月的衣袖,轻声唤了声,“哥……”   东宫皓月淡然的看向他,“让他下诏吧!”说完佛袖转身就要离去!   东宫篱清的手僵在半空,只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东宫刑却突然从椅子上急急地跳了起来,“月儿……”   东宫皓月的脚步没停顿,稳步走出内室,在外守着的公公却是突然出声叫住往外走的人!   “老奴见过二王爷,二王爷请留步!”   东宫皓月转身看向头发发白垂头的公公,“何事?”   那公公忙跪下,垂头道,“二王爷,云妃娘娘这些年思念二王爷得紧,还请二王爷得空去一趟冕宫!”   东宫皓月点头,“你起来吧,回去告诉母妃,皓月过些时日便同珏儿一齐接她回王府!”   那公公当即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声应着是是是,连东宫皓月的身影消失好久了,才从地上起来说道云妃娘娘总算是熬出来了,念着哦米拖佛,天神保佑!   擦了眼泪忙奔了出去!   内室,东宫篱清失神的看着东宫刑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的男人,这个人是他的父皇啊!   是他小时候最想要触摸到的那块太阳,如今在他面前却是以这种姿态,回忆着昔日的一切一切,东宫篱清真想大笑几声!   在宫中,谁不知道除去他哥东宫皓月是个傻子外,他东宫篱清是整个皇朝最为不屑的那个?   母后的算计到死的那刻,心腹大计没得逞,到死的那刻她也只能不甘的睁着双眼!   同胞哥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却是将他当成棋子,给他抢龙椅的那颗垫脚石……   哈哈!   如今谁能想到他东宫篱清才是坐上那个人人挣得头破血流的椅子?   真是可笑!   “父皇,大局已定,下诏吧!”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御书房,神色涣散的东宫刑这才将目光落到东宫篱清身上,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已经长这般大了?   “父皇老了!”   东宫篱清讽刺的笑笑,“父皇只是到了颐养天年的时日!”   东宫刑手脚抖了抖,深深的看了眼东宫篱清,这才抓过一旁的玉玺,在明黄的圣旨上盖上了印!   东宫篱清这才松了口气!   而在门口站着的一抹倩影却是搅着手中的衣袖,美丽风韵犹存的脸庞整个扭曲着!   在风中颤颤而立!   夜跟着悄悄来临,风雨欲来,二王府却是一派的祥和,凤珏心中舒坦,抱着东宫晟在给他将故事!   一旁的小西和凤锦两人一人霸占着一头,也难得的没有吵架,听得津津有味!   幽冥是个闲不住的主,手中晃着把小刀,正是之前用在东宫左颜身上的,在那傻乐!   雷霆在一旁鄙视他,说着这都是小儿科,改天露一手更绝的给他瞧瞧!   几个老人又开始在那争辩了,段红也跟着笑眯眯的!   众人正乐呵着,外面就急冲冲的跑来个小厮,凤珏抬眼看向他,觉得最近府中的家丁都需要调教一番,有个什么事总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幽冥忙撇下雷霆,跳到那小厮面前,“出何事了?”   那小厮本就跑得急,被他这么一跳出来整个吓了一跳,待晃过神来这才道,“王妃,凤家老爷子凤九公求见!”   凤珏面色一顿,眉头皱起!   段红脸色一僵,侧头看张初一,那张憨厚的脸,心莫名的有了安定!   幽冥冷哼一声,“这老不死的,也敢上来王府求见,胆子肥了!”   项婆婆实在不想他这般丢人,忙起身抓过他在一旁坐下,幽冥不爽,正要出去会会那老不死的,被项婆婆一瞪,果断的不说话了!   雷霆和冥药在一旁偷偷的笑!   凤珏将东宫晟放到段红的怀中,慢悠悠的说道,“王府的规矩呢?”   那小厮一下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家王妃!   正巧从外一脸喜气的丰元年走了进来,看这气氛不太对头,忙拉过那小厮低声问到是何事!   那小厮将事情说了遍,丰元年嘴角一抽,忙低声喝道,“王妃曾下过死命令,凤府人止步,就是太子妃前来,也一律拦回去,下去,让护院都收回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   那小厮僵着脸,很委屈的跑出去了。   众人听到丰元年那一句阿猫阿狗,也算是缓了缓气氛!   丰元年尴尬的笑笑,这才看向目光不咸不淡的飘向他身上的那双清冷的眸子,脊背僵了僵!   暗自嘀咕一声,改日一定要好好整整这王府风气!   最近皮松了,曾经说过的话都给当成耳边风去了!   “王妃,属下刚收到消息,舅老爷在有一个时辰便抵达王府,这才特来禀告!”   凤珏一愣,舅老爷只的是……段情?   不由将目光落到段红身上,眨了眨双眸,无声的叹了口气,果然啊!那僵硬的身子……   “知道了,你去备下几间客房,人来了后便将人领到客房去吧!”   丰元年忙应下,转身去办了!   凤珏这才看着段红,“娘?”   张初一也紧张的看着段红,这些年过来,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了,这般僵着身子,也不是个好事!   段红从放空的脑袋里回过神来,给了凤珏一个僵硬的笑容,“娘没事!”   凤珏不放心,对张初一说道,“爹,我娘许是累了,爹待她下去歇着吧!”   张初一忙点头,凤珏也抱过东宫晟,段红也不勉强,看着凤珏欲言又止,但出去时仍是什么都没说!   待两人都离开后,凤珏让凤锦领着小西和东宫晟下去休息去,东宫晟不去,凤珏脸色一变,他立马乖乖的了!   被小舅舅拉着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的,很是不甘心!   凤珏无声的笑笑,这小鬼可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东宫晟说睡不着,凤锦便领着他去了书房,小西自然也是跟着的,等书房的房门关上了后,东宫晟便闹疯了!   留下的四个老人和凤珏一阵沉默,幽冥和项婆婆却是不知道当初重城里发生了何事,但雷霆和冥药是知道的!   “这小子来得倒挺快的!”这些人重城的改变也在众人的眼中,这也是为何其他三国会如此迫切的原因之一吧!   雷霆摸着下巴想着!   冥药倪了他一眼,童儿都三岁了还快?   凤珏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她只想着如何让段情跟她娘说段鹰已经不再的事情,这件事看着还挺不好办的!   她不说话,众人也跟着没说话了,都相互眨眼,想要缓和这气氛!   凤珏道,“他来了也好,这便说明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得多!”只是不知道东宫皓月那头准备得这么样了!   东宫皓月一进来便感受到这气氛不太对头,脸色也跟着变了,走到凤珏身边坐下,“出事了?”   凤珏摇头,将背靠在他的胸膛上,舒服的蹭了蹭,“没事!”   东宫皓月抬眼看向其他几个老人,那四人权当没看见,一齐起身,往外走!   “瞧着这夜色也晚了,雷老头,去一醉方休如何?”   “正有此意!”   “走!”   四人风风火火的离开,凤珏勾起唇角,东宫皓月只是将她楼道自己怀中!   两下巴放到她的头顶,磨蹭了下!   熟悉的气息灌入心肺,很是满足!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东宫皓月勾唇,“忙完了!”   凤珏眨眨眼,“东宫篱清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   东宫皓月轻声嗯了声,“诏书明日就会宣读,三日后东宫篱清登基!”   凤珏这才从东宫皓月怀中起来,认真的看着他,“这么快?”   “别担心。”   凤珏皱眉,“日子已经订好了不能改了?”   “珏儿以为不妥?”   废话,明天皇上宣布退位,东宫篱清三日后就登基,这事太操之过急。   不说东宫史阑,东宫左颜的党羽未除,便是丽妃和祝府的事情也未安排妥当!   东宫皓月端起凤珏喝的清茶,润了润咽喉,“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已经挑好了三日后是个举国同庆的好日子!”   凤珏嘴角抽了抽,重新回到他的怀中躺好,“算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如今的东宫篱清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东宫皓月抓过他的手,放在手心,“东宫篱清登基前,父皇会赐酒给丽妃娘娘,能留个全尸也算是对得住她!”   “皇上已经知道了?”   “今日已然将她的罪证都呈了上去,父皇不动手,五弟也会动手!”   凤珏这倒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后宫之事斗了斗去,最后也不过是多了份阴魂!   “算了,不说这些无趣的事,待会段情会来,你去见见他!”   东宫皓月一愣,“今日?”   “刚接到的消息,估计也在城门外了!”   东宫皓月点头,随即想到刚刚异样的气氛,“就是为了这事忧神?”   凤珏闭上双眼假寐,“也不算,今日东宫史阑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又收拾了东宫左颜,懒得动而已!”   东宫皓月轻笑,拦腰将人给抱了起来,“回房歇着,段情此刻来王府,便是重城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无需担忧!”   “嗯!”   回到房间不久,丰元年便来请人了,东宫皓月拉过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凤珏身上,噎了下双肩,这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丰元年候在一旁,书房却传来笑声,东宫皓月皱眉,“夜深了将世子带下去歇息!”   丰元年嘴角一抽,忙唤来个小厮,去书房伺候世子去!   “王爷,今日那傻子跑了出来让左殿下的心腹给抓了去!是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东宫皓月摆手,“此事我已知晓,让陈思去办了,待那傻子回来后,便将他给安置了!”   丰元年点头,想着将那傻子送往何处才算安全!   东宫皓月来到偏厅时,里面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东宫皓月愣了下,这才走进去!   段情坐在主位上,胡清,东方睿,严将军,胡小妹分别坐在两旁!   看到东宫皓月,除了段情,其他四人忙起身,做了个礼!   “草民等见过王爷!”   东宫皓月坐到段情对面,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日后无需多礼!”   “谢王爷!”   段情这才道,“来得匆忙,来不及通知,这些时日过得如何?”   东宫皓月笑得自然,这些人也是珏儿所信任在乎的,他自然会好生的对待!   “有劳舅舅惦记,珏儿身子已经好了大半!”   段情这才点头,如今来东浩皇朝,除了来见他姐姐外,放心不下的便是珏儿了!   “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丰元年备上了茶水和点心,段情等几人都是赶路来的,也早些饿了,如今也不客气,拿着点心便吃了起来!   东宫皓月招待他们,说着话,“娘身子熬不住夜,先行歇息去了,舅舅可待明日娘醒来后有什么话也可细说!”   段情点头,不在傻气的脸庞,添了份英俊和沉稳,“姐姐身子一向不好,如今也是我唐突了!”   东宫皓月但笑不语!   一行人说了些话,添好了肚子,东宫皓月便让丰元年带他们下去洗漱,回房去了!   众人风尘仆仆的,也不推迟,更何况人都来了,有什么话今后有的是时间来说!   东宫皓月蹑手蹑脚的爬上凤珏的床,凤珏像是感应一般往里头移了个位置,等东宫皓月带着冷气进来时,便自发的钻进他的怀中!   “安顿好了?”   东宫皓月怜惜的在她额头吻了吻,“嗯,睡吧!”   “嗯!”   鸡鸣时,王府后院便是一阵声响,众人都开始起床干着细活,凤珏搂着东宫皓月睡得正香!   东宫皓月难得的也懒在床上不想起来,睁着双眸盯着思念如心肺的脸庞。   愣愣出神!   凤珏嘀咕一声,睁开双眼,没好气的瞪他,“你不起来?”盯着她,让她怎么睡?   东宫皓月倾身在她唇上吻住,“不!”   凤珏侧身翻到他身上,“还有半个时辰,童儿就该醒了!”   东宫皓月笑得贼贼的,“放心,今日童儿不会在吵!”   凤珏正疑惑呢,便被吻住,催着动情!   待两人在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难得的,今日大厅坐得满满的都是人,看到他们两人进来也见怪不怪!   东宫晟立马从段红身上跳下来,朝凤珏奔去,“娘!”   凤珏浑身无力,东宫皓月单手将东宫晟给抓了起来,抱高了!   东宫晟好奇的看着东宫皓月,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个家伙,感觉好好奇!   小小胖胖的手摸上他的双眼,捏着眼皮,用力一拧!   东宫皓月双眼泛白,停下脚步怒目而视,两人大眼瞪小眼!   其他几个笑成一团,凤珏也笑眯眯的看着东宫晟,腰酸也就没理会这两人,慢悠悠走到段红身旁坐下!   段情坐在她对面,歉意的看着段红!   凤珏皱眉,看着她娘红起的眼眶,眨眨眼,你跟她说了?   段情点头,说了!   凤珏哀叹,不由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等等!   段情冷着脸摇头,不等!   凤珏无力,“娘,别难过,外公不想看到你为他难过!”   段红神色恍惚,这般定定的看着凤珏,就连想要装的笑容都勾不起来,只是伤心的看着她!   凤珏心口一紧,抓过她娘的手臂勾着撒娇,“娘,和珏儿说说话,好不好!”   “珏儿……”   “嗯!娘说!”   “……你外公走了!”   凤珏大痛,尽管小时候她娘也生活在凤言忠给的痛苦里,但至少有神智,如今这恍惚的情况,却是不是个好现象!   “娘,外公只是去遨游了,不日便会回来的,娘不用担心外公!”   说着给张初一使了个眼色,只可惜这块木头压根不知道凤珏在跟他示意什么,一脸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   凤珏无语,只能瞪段情!   后者自知理亏,将头给埋了下去!   段红似哭非哭的看着凤珏,摸着她的脸蛋,有股恨意,“都是你……”   凤珏忙抓过她的手,用你一拧,“娘,我是珏儿啊!”   段红皱起眉头,却是疯了一样挣脱着,张初一忙搂过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   其他人也一下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回事呢?   东宫皓月也不跟东宫晟玩闹了,抱着人走到凤珏身旁,看向段红!   张初一将段红按在胸口,柔声的哄着。   凤珏无力,靠在东宫皓月身上,说道,“爹,你先带娘下去休息,这两天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以免出意外!”   张初一朝几人到了个歉后忙抱着人就走了,凤珏将脸蛋在东宫皓月腹部蹭了蹭后,转头瞪着段情!   “舅舅,你不该说的!”   段情也没想到他姐姐会如此接受不了,只梗着脖子和凤珏瞪双眼!   胡清忙打圆场,“小小姐,此事莫怪少爷,是小姐想要知道,如今少爷就在府上,若是不说,小姐更是不安!”   凤珏转头瞪胡清,后者自觉多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将身子往后缩!   果断当乌龟!   凤珏哼了哼,“舅舅,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要保证我娘的安全!”   “放心!”   凤珏这才转头不理会这些人,真是都不让她省心!   “段红,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边,出来!”   “红儿,我求求你,你出来……”   一声高亢的叫声打断了大厅的气氛,众人一致往外看去,是哪个胆子大得包天的家伙胆敢在王府捣乱?   凤珏却是冷了脸,这声音太熟悉了,甩了下衣袖,便起身往外走!   东宫皓月等人也跟上,东宫晟趴在东宫皓月身上,嘀咕,“娘亲生气了!”   东宫皓月拧了他一眼,“你知道?”   东宫晟挑高了鼻子,“娘生气的时候很恐怖,爹爹,我们还是不要跟着去了!”   东宫皓月勾起你唇角,在他小屁股上拍了拍,“此话莫被你娘亲听见了!”   东宫晟可爱的嘟起小嘴,点头!   嗯,娘亲听见了他可就该受委屈了!   前院里,两个家丁拦着个神色狼狈的男人,丰元年正指挥着两家丁将他给丢出去!   瞧着出来的一大帮人,额头的冷汗往下滴落!   凤珏走到丰元年身旁冷声道,“你们将王府的规矩放于何处?”   丰元年心中咯噔一声,喵都不敢喵一眼东宫皓月,头垂得低低的,也瞪了眼凤言忠,恨不得将他给丢出王府去!   “王妃教训得是,属下即刻让他们出去!”   凤言忠却是愣愣的看着凤珏,“红儿在这是不是,让红儿出来见我!”   凤珏挥退那两家丁,走上前神色冰冷的盯着凤言忠,这个在她娘小产后病躺在床上,强要了她娘身子却生下她的男人;这个十几年前迷了她娘的心强行带她娘回凤府做妾室,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家老不死的将她娘给送到祝大公子的床上的男人!   她真恨不得将他给撕碎了,挖出他的心肝来看看那到底是不是黑的!   如今却还不知羞耻的上前来,要见她娘!   凤珏真想大笑,却只是冷笑,“凤言忠!”   凤言忠目光缩了下,不敢和她对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找段红,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为了段红,他将结发夫人给休了,被他爹压在了祠堂跪了一个晚上,他却是不悔!   他只悔恨自己当年没有反抗他爹,将红儿送给那姓祝的糟蹋!   “红儿……”   凤珏只觉他好笑,看他如今的模样,本想要挖苦他的心思也淡然无存,只冷着脸转身!   “凤言忠,我娘已经嫁给张叔叔了,你记住,我娘叫段红,我爹只有一个名字,叫张初一!”   “凤府和祝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凤珏却是眯起双眸,只觉长久憋在胸口的那阵憋屈给吐了出来。   “将他给丢出王府,日后若是在有姓凤和姓祝的上门,谁若放他们进来,一律棍棒伺候!”   身后的人跟着一抖,哪敢怠慢,抓着嘶叫的凤言忠急忙出了王府,深怕因为这只疯狗,而耽误了自身被惩罚!   “你这逆女……红儿……红儿你出来,求求你……我知道错了……红儿……”   凤珏和东宫皓月走了,那四个老人确实相互看了眼,尤其是幽冥,看着凤言忠双眼贼兮兮的,拉着雷霆道。   “昨日你说的解剖,如今这人可是能用?”   雷霆嘴角抽了抽,“你想干嘛?”   “这人实在可恶,去玩玩!”   四人一致同意,闪身跟着消失了!   凤珏回到房中后,东宫皓月放下东宫晟,让他去哄自己娘亲!   东宫晟鄙视自己老子,这不是该他去哄人的吗?   东宫皓月朝他冷脸,将小子安放在桌上自己慢悠悠的晃到了床头!   “听说城头有家不错的酒楼,那里的鱼贝有些名头,为夫已让人去定了个厢房,看着时辰也到了,珏儿该启程了!”   凤珏哼哼两声,背对着人!   东宫皓月朝对他做鬼脸的东宫晟看去,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珏儿!”   “别叫,我心情不好!”   东宫皓月无奈,又是心疼,只能强硬的抱着人起身,“珏儿不想知道今早城外所议论的吗?”   凤珏翻白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却也没推开人,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双眼哼了声!   东宫皓月继续诱惑,“今晨重臣民在左殿下府上,看着左殿下被脱光了挂在府中横梁上,如今已经举众了一围的人了,珏儿不想去看看热闹?”   东宫晟跳下凳子,跑了上来,“娘,去看去看!”   凤珏从东宫皓月身上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人今早可是跟她一同出房门的,没道理他这么快就接到消息了啊?   东宫皓月但笑不语,这自然是昨夜里陈思所提及的,他也是照着猜测的罢了!   “走吧,去瞧瞧热闹也行!”   凤珏翻身而起,让东宫皓月抱着吵闹的东宫晟,出了房门!   丰元年瞧着一家三口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自古的去忙着自己的了!   凤珏看了看他的背影,问着东宫皓月,“我有这么可怕?”   东宫皓月果断的摇头,“珏儿可是世间最为善良的女子,可怕的也是别有心计之人!”   东宫晟拍手,揉着东宫皓月的脸蛋,最喜欢拔他的眉毛!   东宫皓月一脸黑线,将他给双手给拍下来!东宫晟又嘟嘴抓了上去,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三人出门走了侧门,身后没人跟着!   来到左殿下府邸也莫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东宫晟一直赖在东宫皓月的身上不下来。   东宫皓月被他拔了好几根眉毛,气得他想丢下他走人!   凤珏慢悠悠的走着,一路上也听说了不少事!   例如,这太子府上的变动,太子妃转了性,上前奏起皇上揭发凤府和祝府的阴谋,皇上怒不可遏,将姓凤的,和祝的一干人等全给抓了下地牢去了!   例如万丞相眼看着祝太傅下地牢去,来不及乐呵乐呵就被炒了家,送高密的便是张文昌和萧起山两人,手中一叠的罪证!   在比如说,这左殿下之事,被脱光了挂在横梁上,却是无人敢上前将他给解下,此事传到了宫中丽妃口中,去找皇上哭诉,却被查出当年丽妃合同御医谋害皇子之事,被打入冷宫!   受牵连的一干人等全成了阶下囚!   ……   至此,朝堂近日来都人心惶惶,众人说话做事更是谨慎了许多,一瞬间的倒戈,东宫篱清成了当朝最炙热的人物!   人人口中夸的战英雄,勇士!   凤珏听着只觉坑爹,这东宫篱清调教了三四年了,这脑子还是不好使,真是败给他了!   东宫皓月却是很满意这结果,东宫刑能在退位前做好这些事,也是给东宫篱清的登基铺下了路子!   以后他便能趁早的功成身退去!   围在左殿下府邸的人群还未散,东宫左颜双手被绑在了身后,掉在了大门前。   身上胸口大大小小无数个小洞,却是结了疤的痕迹!   凤珏挑眉,没想到雷霆的药还是挺好用的!   东宫皓月却是冷着脸,不让凤珏看这人的羞体!   凤珏没好气的瞪他,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要来看的!   胡清和严将军,胡小妹也在一旁,看到凤珏和东宫皓月来了,便顺势走了过去。   “小小姐!”   凤珏诧异了下,但看着这群嘀咕的人群也就了然了,“去酒楼坐坐!”   一行人便离开了!   凤珏看着胡小妹,感觉有些奇怪,之前的小妹可是闹哄哄的,很是开朗,可现下小妹却是沉默了,到哪也只是默默的跟着严将军。不由蹙眉!   东宫晟搂着东宫皓月的脖子,指着东宫左颜身上的伤口,哈哈大笑!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这大笑的孩子,但看着这几人身上的衣料,也知这些人定是不凡的人物!   “娘娘!童儿看出来了!”   凤珏挑眉,“你看到什么了?”   东宫晟献宝似的,凑近凤珏,“娘,你看,将那些小洞给连起来就是一头……猪,哈哈,童儿厉害吧!”   那小眼睛一眨眨眼的,像是在说,快来夸奖我吧,快来夸奖我吧!   凤珏噗嗤一声总算给他逗乐了!   东宫皓月几人却是诧异的转头,那眼神认真的将东宫左颜身上的洞口给连起来。   似乎,貌似,果然是头猪?   凤珏拉下东宫晟的脸蛋,重重的亲了口以示奖励,“童儿真厉害!”   东宫晟立马翘尾巴了,得意的瞧着东宫皓月,“那当然,跟娘亲玩拼图,只有童儿赢的份!”   凤珏果断的转身走人,决定暂时不理这死孩子,给点颜色就开启染坊来了!   身后几人也跟着走人了,留下东宫晟一连串的笑声,众人想要揍他!   酒楼是个好地方,几人要了间包厢后便说着话来!   胡小妹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帮着严将军夹菜,偶尔还应答几句,只是那笑容看着人心酸!   凤珏疑惑,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胡小妹提及自己村里的情况和她大哥二哥时,很平静,凤珏却是后悔极了!   胡小妹安慰了她几句,便也不在说话!   这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凤珏回去的路上更是闷闷不乐了!   东宫皓月将东宫晟交给凤锦和小西后,搂着凤珏坐在凳子上,“珏儿无需再伤心,这不是你的错!”   凤珏却是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若是当初我回去了,那她大哥和二哥就不会死了!”   至少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动乱,却无动于衷!   东宫皓月远没有凤珏来得心善,“能救他们是他们的幸,没救他们是他们的命,珏儿何须如此烦恼呢?”   凤珏想起胡小妹脸上的表情时,却万分难受!   东宫皓月也不在说话,而是搂着人睡下了,这三日难得有闲情下来,待东宫篱清登基,他便有事可做,不能如此闲情的抱着人了!   凤珏整个人都窝在东宫皓月怀中,寻求安慰!   被胡小妹的事情一搅和,她也没哪个心情在去看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热闹了!   后续的事情也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声,让东宫皓月自己去办!   三日间,整个东浩皇朝动荡不安,入进了一批批的奇人异事,好几个官员无故消失,被一夜灭门!   上空飘着一丝血腥味。   到第三日,朝堂上,东宫刑让福公公宣了旨,由五殿下东宫篱清登基为皇!   这圣旨一下便将整个朝堂给炸开了锅,却谁也没有反对,看着东宫刑瞬间老下去的脸庞,在没有了威严!   东宫篱清宣布三日后为登基大典,大赦天下!   待东宫史阑被放出来,东宫左颜清醒后,已然成了大局!   这三日人们总是忙忙碌碌的,宫中更是一派祥和!   御书房里,东宫篱清被压着穿着繁琐的九龙黄服,小悦子兴高采烈,东宫篱清却是连带怒气!   东宫皓月和凤珏悠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揪着东宫篱清上蹿下跳的动作,很是无语!   “皇上,您别再动身子,这让奴才如何给皇上更衣!”   小悦子已经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个时辰了,这龙袍还是没能穿好!   东宫篱清瞪着小悦子,“那便不穿了,这龙袍穿着就是累赘!”   小悦子哎呦呦的哀嚎,深怕皇上在使了性子,自己又得在折腾一番功夫!   东宫皓月等的不耐烦,“不想穿,便脱了走人!”   东宫篱清双眼一亮,忙挥开小悦子跳到东宫皓月身前,“哥,你也认为这衣服不好穿,太好了,我脱下来给你穿!”   小悦子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凤珏也在一旁笑,其实很难得,看到东宫篱清跟东宫皓月这般相处,也难以想象当初那个尽想着捉弄人的五殿下,如今会是这般模样!   “你别为难你哥了,他不是这块料!这东浩皇朝能不能守得住,就靠你了!”   东宫篱清苦着脸,坐在两人对面,“嫂子,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将这东浩皇朝的基业给败光吗?”   就他这能力,能收住这江山那才有鬼呢!   凤珏但笑不语!   东宫皓月冷着脸,“若是受不住,提头来见!”   东宫篱清顿时哭了,只差没跑到东宫皓月脚边蹭蹭,“哥,你不能这样对你亲爱的弟弟的,要不是你们赶鸭子上架,我至于坐那个烧屁股的椅子吗?”   做个逍遥上战场,威风凛凛的将军,多自在啊!   东宫皓月不理他!   东宫篱清摸了摸鼻子,感到没趣!小悦子忙在一旁朝他挤眉弄眼的,东宫篱清再次瞪了他一眼,这才干咳一声,说起了正事!   “嫂子,你说我当了皇上,那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该如何处置?”   凤珏慵懒的靠在东宫皓月身上,“皇上想要如何做便如何做,何故问我?”   可不得问你嘛!东宫篱清嘀咕一声,讪讪的抬头接着道,“嫂子办事,我才放心啊!”   东宫皓月没好气的瞪他!   凤珏却道,“他们两个不足为据,若是你真的不放心,便将他们变为庶民,让他们去守着极寒之地变行!现在,你要想的是,你登基当天,如何应付其他三国!据消息传来,西蜀国曲奸已派了使臣方大人前往‘祝贺’,南邵国是易大将军,北辰国是太子,这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东宫篱清一想到这些人头就疼,当初打仗的时候,这三国的人可是狡猾的狠,要不是哥在一旁守着,他早不知中了多少次的陷阱,如今焉能在回来?   “他们爱来便来,我还能阻止他们不曾?”   凤珏摇摇头,“四国相邻,总有野心的时候,你若想要守着这东浩山河,便只能和他们和平相处!”   东宫篱清皱眉,“只怕我想要和平相处,他们便不会同意!”   “这是自然,所以才要运用好你的聪明才智!”   东宫篱清顿时垮脸,再次为这个皇位不值,想着自己多年前便被卖了,现在还帮着这群人数钱,真可谓是心有不甘啊!   “那依嫂子看,此事当如何?”   凤珏笑眯眯的,“曲奸有爱子,曲中直;易将军在战场上可谓是赫赫有名,战功显赫,你同他斗武只有输的份,至于文,那便要你自己想;北辰国太子,风流成性!也痴情不悔,懂了?”   东宫皓月只在一旁但笑不语,东宫篱清双眼一亮,“嫂子是说可将他们各个击破,或是从中挑拨?”   凤珏点头!   小悦子看到外室有个小宫女,探头探脑的,便走过去喝斥。   “昔日你哥大婚之时,曾送了两个稀物,名为珠穆朗玛和玉如意,这两东西你可以多加利用!”   东宫篱清自然也听说过这东西,心中也有了谱了!   正说着,小悦子便领着那小宫女进来了!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宫篱清摆着威严,“有何事?”   小悦子道,“此宫女是云妃娘娘身边的小丫头,如今听说王爷和王妃来了宫中,便抖着胆子前来!”   后面的话没说,小宫女倒是抬头希冀的看着东宫皓月和凤珏!   东宫皓月双手轻微的抖着,想去见是一回事,但真正去见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凤珏握住他的手,起身,“你带路吧!”   那小宫女雀跃的起身,也忘了要跟东宫篱清行礼,转身便朝外走,“王爷,王妃,你们可算是来了,娘娘可是日日都在门口盼着你们来呢!”   凤珏轻笑,“母妃她可还好?”   小宫女不知怎地,灵动的双眼便暗淡了下来,语气颇为幽怨,“娘娘这几年的身子大不如从前,前些日子还感染了风寒,一直未见成效!”   凤珏皱眉,“怎么不让御医看看?”   小宫女撅嘴,“娘娘不许,说是些小毛病,不让奴婢们前去请御医!”   东宫皓月也皱眉,印象中母妃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声音柔和,性子也柔和!   “她现在如何了?”   “王爷放心,娘娘如今已能下床了,热也退了,吃进去的流食也多了些!”   东宫篱清本要跟着他们的,却被小悦子给拦了下来!   “皇上,且让王爷和王妃自行去见云妃娘娘,这些年也算是苦了云妃娘娘了!”   东宫篱清想到自己的母妃,也是一阵恍惚,忍着心疼,便转身回了御书房,处理要事去了!   小悦子也只能叹息!   云妃很美,从东宫皓月的轮廓中便能知晓一二,那双邪魅的双眸完全是遗传自云妃的,尽管面色憔悴了些,但是那双眼睛却是能钩人心魄一般,看得人有些痴!   云妃也是双眼亮亮的,看着东宫皓月,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些年的隐忍和委曲求全也算是值了!   “月儿!”   东宫皓月始终皱着眉,盯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却没有上前。   云妃有些失望!   凤珏拉了拉东宫皓月,两人一起进去,朝云妃行了礼,“珏儿见过母妃!”   云妃早知道这孩子,忙上前让她起来,抓着她的手也是抖个不停,很激动!   “好好好!”   凤珏却是轻笑,拉着神色淡然的东宫皓月跟在云妃身后,进了屋!   这地方真的很简陋,跟冷宫没什么区别,宫女和太监都道门口候着了!   留下几人一同说着话!   东宫皓月由最开始的不适,也慢慢的接受着眼前这个女子,很温和的女人,他真的难以想象这个女人能狠下心来将他给抛弃,不闻不问!   恍惚间,仿若回到了五岁前,这个女人抱着他,走遍皇宫各个角落!   那欢乐的笑声传遍整个皇宫!   凤珏说道一半后便借故离开了,让他们母子两说说话,一旁的小宫女也跟着凤珏离开,给她说说这些年来云妃的情况!   凤珏都认真的听着,也观察着这里的环境,远远的看到东宫刑远去的背影,有些孤寂!   直到东宫刑的身影看不见了她才回过神来,看到东宫皓月已经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她。   不由加快了脚步,楼上他的腰,低声道,“谈完了?”   “嗯!”   “什么时候接母妃回府?”   “她不想去!”   凤珏也没为难,知道这两人都是有心结的人,“那行,等母妃想通了,便回来,改天带童儿进宫来陪母妃!”   “依你!”   两人没通会一声东宫篱清,便出宫了,回到府上,凤珏感到疲惫,便去睡午觉去了!   东宫皓月让丰元年招来如影如云两人,让他们进宫一趟,其他的人盯着其他三国使臣来的路上,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   三日后,天气晴朗,艳阳高照,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皇宫一派喜气,大殿上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垫子,朝下七七四个九个阶梯!   礼乐高颂,百官齐聚!   东宫篱清一身明黄龙袍,徐徐从阶梯上上来!   百官重垂首,府身为臣!   东宫皓月一身绿袍立在大殿之前,看着东宫篱清缓缓走来,到他面前却是暗中朝他眨了眨双眼!   东宫皓月面色冷静,心中却是好笑!   东宫篱清有模有样的走到大殿之上,反身站立。   东宫皓月当即领头下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高亢的声音传遍朝野,震天而响!鸟儿也扑腾着翅膀欢快的朝阳飞去!   东宫篱清坐到龙椅上,朝众臣摆手,“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   东宫篱清坐在皇位上,说道,“凤府,祝府两府乃前朝余孽,罪证确凿,理当族灭,来人,将凤府,祝府一干人等全数抓起来,择日问斩!”   “是!”   御林军蹬蹬蹬的跑了一大半,众人没想新皇一登基便有血腥之事所发生,便想权阻!   但看到二王爷像没事人一样站着也都揣测不已!   “朕登基,本该仁厚,宽带天下,奈天地不容之事,朕只能遵循,众卿家可是明白了?”   众人再次心惊,免不了低头擦汗,这皇上杀鸡儆猴也是选在这大喜的日子,只怕眼前这位帝皇可不是个软柿子,日后的日子应当更为小心才是!   他们却全然不知,这一切都是东宫皓月身后的主意!   “西蜀国使臣方大人同来庆贺!”   “南邵国皇子,易大人同来庆贺!”   “北辰国太子前来庆贺!”   三声高和打断了朝堂之上的喜庆,众臣转头看向来人!   一行三波人进来有些来势汹汹之气势!   东宫篱清却是不紧不慢,甚至是有看好戏的嫌忌!   待三波人马进来后,也没朝皇上行礼!   东宫皓月看着进来的人,穿着打扮跟他们都有些出入!   东宫篱清却是清了清嗓音,“三国使臣远道而来,朕不甚欢喜!”   众臣听了后差点没倒,这皇上说得是什么话?没看到来人都是来者不善吗?   西蜀国中却有个小官模样的站了出来,“恭贺皇上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又是一惊,看向说话的人,只见来人垂首完后,挺直了背却是欢喜的看着东宫皓月!   东宫皓月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曲奸还真是失策,居然让曲中直跟了前来!   曲中直却是欢天喜地的,只差没跑到东宫皓月面前,献宝了!   东宫皓月无奈,这书呆子的模样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让人给卖了?   曲中直朝他眨眨眼,表示放心有他在,他爹爹不敢怎么样的!   东宫皓月默默转头看向东宫篱清,示意,这人就交给你了。东宫篱清睁大双眼,好像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东宫皓月直接抿唇,不说话了!   那方大人也是惊愕着,没想到公子会跟着前来,这可如何是好呢?丞相交代的事不能不办,可这公子在这,已经试好了,他又不能得罪公子!   谁能不知道这公子可是丞相的命根子啊!   于是,巧言令色的方大人第一次没了主意!在朝堂上不知该如何做!   这气氛有些诡异,东宫篱清看好戏也看不下去了,也没忘记今日可是他的登基大典,忙清了清嗓子,道,“这位小官是?”   “哦,小生乃姓曲名中直,皇上唤小生为中直便可!”   朝臣再次抽了抽嘴角,无限叹息!   东宫篱清眨眨眼,“曲奸的儿子?”   曲中直比他还呆瓜,“皇上所言极是!曲奸便是家父!”   东宫篱清也无语了!眼前这人比他还呆啊!   正说话间,那南邵国的皇子也站了出来,朝东宫篱清做了个辑,“恭贺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醇厚的声音,那动作却是滑稽可笑,话完全就是学着曲中直说的!   东宫皓月更是诧异的看着这人,刚刚进来只觉面熟,却也没想到还真是熟人!   赖头,哦,不,现在乃是南邵国三皇子,翔文羽。   南邵国跟着的使臣更是惊了,各个往后退了一大步,跟着这流落在外的皇子来当使臣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东宫篱清再次眨眨眼,他这准备了一大堆的措辞,到了如今,却发现完全无用武之地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赖头朝他拱了拱手后,尽直看向东宫皓月,他可要比曲中直利索得多,直接说道,“大哥,近来可好?”   东宫皓月嘴角一抽,“皆好!”   赖头这才点头,也放心了,在面无表情的转头,说道,“皇上,我不喜欢打战,几日前来除了恭喜你登基外,还想让皇上做个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来,南邵和东浩不开战!避免民不聊生!”   东宫篱清在心中狂抽,面色很精彩,小悦子也在身后忍着笑意!   “朕应了!”   “谢皇上!”   说完赖头像没事人一样,站回了南邵国一堆的使臣间,全然不理会被他的话给惊呆了的朝臣!   曲中直特别崇拜的看着翔文羽,暗中朝他竖起大母子,这人够胆识,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和他交个朋友!   两国表了态,可急坏了北辰国太子,今日本来想要给着新上任的皇上一个下马威的,可奈何这战还没开打呢,就两头盟友就已经败下阵来。   不由气急了!   这时东宫皓月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来,“北辰国太子可是有话要说?”   那太子刚要说话,就被东宫皓月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嘴,一句话在难开口!   “昔日太子宠妃,本王爷无意间救了她一命,如今正被安置在前往北辰的路上!”   那高挺的身影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东宫皓月,“此话当真?”   “当真!”   接下来可想而知,这个闹剧有多胡闹,东宫篱清这个皇上登基登得有多让人发笑!   朝堂上众人的面色那是一抽在抽,直到僵硬为止!   散朝堂后,北辰国的太子那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路,方大人等使臣被遣送回去了。   曲中直懒着不走,赖头更是不会就此离开!   到了宫门外,东宫皓月才看到陈三陈四两人!便一同往二王府走去!   后世人在翻阅史上记载时,是这样记载的,六月六日,为大吉,五殿下东宫篱清登基为皇,该年号为宏玄!   宏玄一年,和其他三国签订和平条约,五十年内不起祸端,三国欣然接受。同年,凤府,祝府一朝夕之间,被灭满门,也将那未完成的报复胎死腹中!   宏玄二年,新任丞相之女封为皇后,皇上皇后恩爱有加,普天同庆!   宏玄三年,太子诞生,当月,在都城怡红楼摆上最为壮观的满月酒席!二王爷二王妃亲自主持!   宏玄四年,皇上亲命凤锦为新科状元,同年张小西为武状元,也是史上唯一一位女武状元,亲封三正品官员!后被世人效仿,却在没一位女子能胜任男子成为武状元!   宏玄五年,新科文状元迎娶武状元,为这求婚之史籍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终迎娶得美娇娘,同年年底,同是怡红楼,举行大婚!   宏玄五年纳月十二这天,东宫皓月上完朝后,往王府火急火燎的赶!   王府却是一改之前的祥和,如今附中也有些女婢,将王府打理得仅仅有条!   一进王府来到大厅没看到自己想要寻的影子,便抓着一下人问道,“王妃呢?”   “回王爷,今天世子又弄哭了宁小公主,王妃抓着世子往后院去了!”下人刚说完,就听到东宫晟的尖叫声。“啊…娘亲,我没有亲她,我不要解刨,哇,我不要解刨!”   东宫皓月嘴角抽搐,三步并作两步往里跑…而下人们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去,见怪不怪了!   后院,凤珏抱着东宫晟,东宫晟两只小手抓着门板,在那耍赖!   “你还说没有,那今早宁儿为什么哭?你说?”   东宫晟打死不承认,“明明是师公惹得宁妹妹哭的,不是童儿,娘,童儿不要解剖!”   凤珏放开他,双手叉腰,“你还有理你,每次做完坏事你都推卸责任,搬着你师公出来,我看你是皮痒了!”   东宫晟忙推开一步,远离这女人,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不是童儿就不是童儿,那宁小鬼有什么好玩的,动不动就哭,我还没动手呢,她就哇哇大叫,一点都不好玩!”   凤珏气得笑了,阴测测的看着他,“宁儿喜欢哭是把?”   东宫晟意识到危险,忙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不是,不是,娘,童儿错了,在也不敢了,娘不玩解剖,哇哇!”   东宫皓月抓过逃窜的小子,在他头顶拍了下,“你就不能安分点?”   东宫晟忙挣扎,他可不要这爹爹,只会帮娘亲的忙的,在他手中准是找死行为!   “爹爹,你乘人之危不是大丈夫,有本事放开童儿,我两单挑!”   东宫皓月单手抓着他的衣领,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在来两个你单挑也挑不赢,赶紧给你娘道歉去!”   东宫晟哭丧着脸,他都多大了,这两个为老不尊的还打他的小屁屁,太可恶了!   凤珏靠在门板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东宫皓月瞪了眼东宫晟,“自己去玩,不许在弄哭宁儿!”   东宫晟一听可以解放了,双脚着地,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拐弯处还不忘回头朝他们两个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凤珏失笑,这孩子还真不知道像谁,这些年来就知道搞怪!   东宫皓月才不理会那小子,搂过凤珏的腰身就往里走,“冰绝情有消息了!”   凤珏一愣,“哦?”   “昨晚有刺客行刺东宫篱清,抓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招了,是冰绝宫的!”   凤珏蹙起眉头,“这些年来一直在找冰绝情的消息,了他却一直都没出现,现在突然出现,你说?”   东宫皓月搂着她坐下,“别担心,就算冰绝情真要回来报仇,如今大势已定,他也无可奈何!更何况皇宫中地,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凤珏点头,王府她更是不担心。   高手如云,不要会说人了,就是一只蚊子想要飞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若是冰绝宫真要对付东宫晟,那也得他有那个命去消受!   想到某些可能,凤珏轻笑出声!   “对了,有没有白子钰和白乘殷的消息?”   “前几日收到了如云的快报,白子钰和白乘殷找到了孤独剑前辈的后辈,如今正带着他们前往白教,相信不久他们便回来皇朝,别担心!”   “嗯,找到就好!”凤珏放下心来,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拉起东宫皓月往外走,“这事不说了,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东宫皓月好奇,也跟着她起身,往西苑走去!   凤珏却是有些激动,今早花沐云让人将东西送来的时候,她可是诧异了很久,没想到还真的能做出来,而且都是手工,且是丝绸的呢!   东宫皓月随着她来到西苑,却被珏儿给关在了门外,很是不满,但听说她要送给自己一份特别的礼物,也就懒着性子在一旁等候!   估摸着一刻钟之后,里头总算是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很甜美!   东宫皓月心中莫名的激动,推开门,看到面前的白色身影时,却有些傻眼!   凤珏的心情是紧张的,但在看到东宫皓月那表情时,却是送了口气,扬起幸福的笑容!   拖了拖下摆,轻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吗?   当然好看!   东宫皓月不知自己该如何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激动心情,只是这么看着珏儿,就有股热切,她穿着一件a字形的彭莲婚纱,露着双肩。   很美!   美得灵动!   东宫皓月慢慢的走近,将她给楼住,叠在自己背部的双手,胸口清热的呼吸,急急的心跳!   无一不是在宣誓着他的热切!   “珏儿!”   凤珏很高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处,十二月了,天气很冷,但是她却感到了温暖!   暖了她的身,也暖了她的心!   “我没想到花沐云真的能让人给做出这套婚纱来,曾近我还想着,那天要是能结婚,我们三姐妹一定要穿上这套婚纱,一同站在悬崖边,跳着最美丽的舞蹈!”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冰凉了东宫皓月的脖子,可凤珏却是高兴的!他知道!   “珏儿……”   “我很高兴,能嫁给你;我相信她们两个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对不对?”   “嗯!”   “她们也能找到一个一生爱护她们的另一半,此刻也是被拥护在怀中,想着我们年少时同一个梦想的对不对?”   “嗯!”   “东宫皓月,谢谢你!”   “……”   凤珏从他怀中退了出来,湿漉漉的脸庞,却是可爱的朝他眨眨眼,“我真幸运,有你追着我跑!如果有来生,我来追你可好?”   东宫皓月勾唇,“不,来生还是我来找你,你这么懒,等你来找我,黄花菜都凉了!”   凤珏噗嗤一声笑了!   东宫皓月却是惊讶了一番,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凤珏,“珏儿?”   凤珏任由东宫皓月给她擦干眼泪,挑眉!   “你好像长高了?”说着跟自己比了比高度,之前珏儿也只是到他脖颈处的,今日为何?   凤珏哈哈大笑,抓过彭莲有些艰难的脱下脚下的鞋子。   东宫皓月错愕的看着那鞋子,“这是?”   “高跟鞋!”   说着让东宫皓月帮着她将婚纱给脱下来,“当初我们大婚前夕,你还不知我是惜月公子时,不是约定去打一架吗?我还想着若是有着鞋子一定要将你给狠狠踩扁!”   东宫皓月失笑,没想到那么久的事情她还记得,当初大婚他自然也没去赴约,只是没想到他们的交集也不仅仅是面上的这些呢!   这婚纱有些难脱,对于东宫皓月来说!   “你还记得呢?”   凤珏颔首,“那当然!”只要与他相关的事是她一辈子最珍藏的回忆!   她如何舍得忘记?   东宫皓月重要解开了这婚纱的扣子,将婚纱脱下后,看着眼前的身子,下腹一紧!   凤珏不理他,穿好衣服,将婚纱和高跟鞋都放到了一旁!   东宫皓月忙移开视线,说道,“皇上已下旨,到年关时便让凤锦和小西完婚!”   凤珏眨眨眼,“锦儿这婚求成功了?”   东宫皓月发笑,“这还不是你捣的,锦儿也受了这些苦!”   凤珏挑眉,“我只是给小西讲了个王子的故事,没想到她当真了,谁让锦儿好死不死要钟情于小西的呢?”   东宫皓月失笑!   凤珏却道,“这是我给小西准备的新娘服,等会拿去给她试试,看哪里还需要改动的!”   东宫皓月皱眉,看向那婚纱有些不舍,“珏儿不想自己穿?”   凤珏轻笑,站起身来揉了揉他的脸蛋,“傻瓜,这是婚纱,只有大婚的时候才穿的,平日里谁穿这个,麻烦!不过这高跟鞋倒是我自己穿的!”   日后谁敢惹她,便狠狠的踩扁他!   东宫皓月这才算是明白了,“珏儿若是喜欢,便将这衣服给留下,让花沐云另寻人在做给小西不就好了?”   凤珏摇头,“这婚纱花沐云可是让人做了七年才做好了这么一件,在来一件,你想让锦儿在过七年才娶小西吗?”   东宫皓月无话说了!他自然是不想,要知道新科文状元追武状元的话如今可是传遍大街小巷!   比之当年东宫史阑和东宫左颜的事闹得还凶!   凤珏收起婚纱抱着,往外走,“好了,我将婚纱送去给小西,你去瞧瞧赖头和艳情,他家女儿可是又被你儿子给惹哭了。现在估计还没哄好呢!”   东宫皓月挑眉,当初赖头来东浩皇朝就没在回南邵国去了,和艳情低调成亲后隔年便生了个小公主,小名是宁儿,天天被东宫晟那小子欺负!   想到东宫晟,东宫皓月又是一阵头疼!   东宫皓月找了一圈没见到小家伙,便去了书房,想到朝堂上和东宫篱清商量的事,也是一阵头疼!   东宫晟小脑袋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他老子不在生气了这才蹦蹦跳跳的进来!   东宫皓月无奈,你小子也八岁了,能像个大男孩的样子吗?   东宫晟很得意的摇头,不能,娘亲说,要及时行乐!师公说,别像个小老头!   东宫皓月放下手中的书册,朝他招了招手,“进来!”   东宫晟立马堆上笑容,坐到了东宫皓月对面,“爹爹?”   东宫皓月将折子放到一旁,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爹爹,什么叫蝌蚪?”东宫晟睁着对大大的双眼,十足的好奇宝宝样!   东宫皓月放下刚抓在手中的折子,疑惑的问道。“什么蝌蚪?”   东宫晟撅起嘴,捧着红嘟嘟的小脸蛋,一副玄玄欲泣,“娘亲说,蝌蚪就是青蛙的小时候!”   东宫皓月眨眼,这都什么跟什么!珏儿又跟这小家伙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今日宁儿被他弄哭了,这小屁孩没地方玩了跑来他这里取闹?   东宫晟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往门外跑去,“哇哇,我不要变青蛙,娘亲~”   东宫皓月傻眼!   忙跟着追了出去,可大门外哪还有小家伙的影子,那似真似假的哭声倒是传入耳中,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也没心思看折子了,关好书房,跟在他后面!   凤珏在小西的厢房中,如今的小西已经亭亭玉立,眉宇间还有股正气!   这些年她也将武功传给了小六子,将‘天人和’交给他来打理了,小西也闹着要在一旁学武,这不也让她得了个武状元的称呼!   这倒是她所料不及的!   “小西!”   “姐姐!”小西放下手中的剑,看着凤珏来了,很开心!   凤珏让一旁的小丫头下去,抱着婚纱走到里间,让小西坐到床边上去。   小西疑惑!   凤珏道,“这是给你的,试试哪里不合身,我让人给你改改!”   小西眨眨眼,惊喜的看着那一大团的衣裙,摸着丝绸,软绵绵的,很有手感!   “给我穿的?”   凤珏点头,“你将衣服脱了,我给你试试!”   小西有些脸红,虽同时女子,但如今她也大了!   凤珏笑眯眯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有的你姐姐也有,乖,脱了,不然这衣服你可不会穿!”   小西耳根更红了,头抵着,却也动手解了腰带!   等凤珏给她换好婚纱时,却也不由看呆了眼,这婚纱的尺寸还真是配她呢!   “看来我白担忧了,这婚纱完全就是按照你的尺寸来的啊!”   小西不好意思,尽管平日里她也是大胆捏捏的,但大了难免有女子的羞涩。   如今看到这美丽的婚纱,欣喜自然不言语表!   “姐姐,这是给我的?”   凤珏喝着清茶,“等你和锦儿大婚时穿的,平日里自然不能穿这个。对了你们婚庆的日子定下来了,在年关那天,你也算是守岁新娘了!”   小西很高兴,坐到凤珏一旁,“真的?”   “你姐夫说得可有假?你们的婚庆在怡红楼举行,由你花阿姨亲自主持!”   小西欢呼,“终于将那书呆子给降伏了,太好了,这回看我不压他!”   凤珏失笑!   东宫晟就是这时候哭着跑进来的,一头砸进了凤珏的怀中,“娘!”   凤珏诧异,这一向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又闯祸了?”   东宫晟无比委屈的抬头,眼泪还怪在小脸上,看着楚楚可怜!   “娘,童儿不要变成青蛙!”   凤珏一愣,“什么青蛙?”   小西很心虚,悄悄往后挪!   东宫晟立马就出卖他了,“小姨说的,童儿就是小蝌蚪,长大后就是青蛙!”   凤珏斜睨着小西,后者讪讪的笑!   “我那不是忽悠他的吗?”这事也不能怪她不是?   谁让他老是追着她问,爹爹娘亲在房中干嘛,她便说在招小蝌蚪,和青蛙!   没想到都过了几天了,这小子还记得呢!   凤珏无语,侧头拍了拍东宫晟的后脑勺,“ni就是想变成青蛙,也没那基因,去,找你爹爹玩去,你娘没空招待你!”   东宫晟很是委屈,娘亲不爱他了,今天才要将他抓了解剖,现在又让他变小蝌蚪!   他可是看到过师公解剖的,那可是在他肚子上划出一个洞洞,然后流了好多的血!   东宫晟打了个寒颤!   觉得以后还是离师公远些重要!   视线落到小西身上确实双眼一亮,忙扑了过去,“姨姨,你好漂亮!”   凤珏一惊,这小家伙扑了过去,那还了得,他身上脏兮兮的,那婚纱全给毁了。   忙伸出脚,勾了下!   彭的一声!   东宫晟扑倒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坐在地上锤着地板,瑶瑶指控!   凤珏嘴角一抽,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好了,不许哭,娘亲不是故意的!”   “娘亲是特意的,呜呜,娘就是不爽童儿欺负了宁儿,呜呜,童儿好可怜!”   凤珏嘴角猛抽,正巧看到凤锦进来,便道,“锦儿,你帮小西身上的婚纱给脱了来,这小子不教训是不行了!”   说着也不等两人的反应抱着人就闪了!   凤锦如今也是温润如玉,看着小西双眼也亮了起来,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做!   小西瞪了他一眼,“呆子!”   “小……小西!”   “你倒是将这扣子解开啊!”   “你好美!”   小西脸红,却也不在骂他是呆子了!   一室温情!   东宫皓月看东宫晟又赖在凤珏的怀中,满脸黑线的上前将人给扯下,到一旁教育去了!   凤珏乐得轻松,踩着轻快的脚步去陪她娘去了,顺便告诉她小西婚庆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夜渐渐的暗了!   王府青瓦上,坐着四个老人,相互靠着,对着圆月欣然感叹!   “如今这小家伙可是越来越皮了,这样下去也不知谁能将他给收拾了!”   “没人收拾也挺好的,热热闹闹,有他在,整个王府都充满了笑声!”   “就是,要被收拾了,我老头儿还不赞同呢!”   “这话到也是,童儿可是我们大家的开心果!”   雷霆也兴叹,来此招也不枉此生了!   冥药却想,人生也是这样,得失总是相对的,有失去才会得到!   幽冥很乐观,想着明日该去教唆童儿玩什么,该玩养粉还是毒物呢?   项婆婆却是对着月亮感叹,故事结束了,他们的生活却是在甜蜜的继续着。   当年收他们两个为徒,是幽冥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了!   寒风萧瑟,吹起了四人白发苍苍,却依然相依相偎!   楼下,东宫皓月搂着凤珏,将下颚抵在她的劲窝处,眺望着远方!   “东宫皓月,你幸福吗?”   “此生有你,足以!”   “呵呵,你听,那是箫声!”   很好听,清转悠扬,缠绵流连,清扬高亢!   “嗯,是祝福的声音!”   凤珏转身,抱着眼前这人,她想她是幸福的!世间又能有几人是能得到一人真心全部的付出?心中微动,便倾身自动的送上红唇,“一生一世一双人!”   东宫皓月搂紧了她含着她嘀咕,“白首不相离!”   “嗯,白首不相离!”   “说好了,下辈子还是我去追你!”   “好!”   寒风凛冽,房中两个相拥相吻的身影映在窗口,透着股幸福的气息!静静的流淌,冲淡了这份寒冷!   凤珏心中祝福着,舞,惜,我的幸福找到了,你们的呢!若是有朝一日,还能在做姐妹,希望你们也能抱着你们的他,同诉说着幸福!   院子外不远处,围着一圈的人,见证着他们的幸福!   那是喜悦的!   ------题外话------   完结了,依依感叹,结局匆匆,也拖了很久!依依只能说抱歉!也感谢一路追随依依的亲们!再多话也只能化为两个字,谢谢!   真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 本文内容由【妮拉拉】整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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