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钻石情缘 作者:云外天香 文案 女屌丝小溪无意中在富豪云集的高级会所拾到了一枚价值连城的钻戒,却不知因此卷入了香港豪门阔少和他神秘恋人的情感风暴中。。。。 单纯脱线女+自大冰山阔少的扭曲爱情故事。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娱乐圈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小夕霍正宗 ┃ 配角:东野洋子朱丽媛方正 ┃ 其它: ================== ☆、遗失的钻戒   七八月份的A市,就像一个天然的烤炉,能把人活生生的烤焦。这是初到A市的小夕对它的最直观评价。当然,此刻的小夕不用接受太阳公公的天然烘焙。成立于1969年,本市最辉煌的高级私人会所,蓝山会所里,刚刚打扫完毕十四个楼层的小夕,正偷偷躲在更衣室里就着高级空调吹出的畅快冷风呼呼大睡。   “夏小夕!睡的挺舒服的嘛,要不要Linda姐我再给你捶捶背啊?恩?”随着一阵尖刻的高跟鞋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后,Linda姐特有的诡异高亢女音在依然沉静在美梦中的小夕耳边响起。小夕条件反射般的全身一哆嗦,马上睁开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Linda姐扭曲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   “啊!痛啊,Linda姐,我再也不敢了。”耳朵被揪的生疼,仅有的一点睡意也荡然无存了。小夕赶忙俯首认错,装孙子。“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本市甚至全国顶尖的富豪俱乐部!不是你家乡的破旅馆!你能进来都是我看在你姑妈自小的情分上,帮你疏通关系,破格让你进来的,还敢给我偷懒!!”“是是,Linda姐教训的是。”小夕赶忙乖乖低头受教,暗地里却在吐舌头。   多少次了,Linda姐在教训人时总不忘加上我们会所如何如何,还要和她眼里自己那破败不值一提的家乡小镇做做对比。其实小夕不是贪恋都市繁华的人,大学选学农学,也是为了毕业后能回到家乡做出点贡献。可是男友方正毅然决定来距离家乡最近的A市取经,姑妈又一再的劝自己人往高处走的道理,更说已经帮自己谋到了一个好去处,那便是自己已经工作了半年的著名私人会所,蓝山会所。   来了之后才知道,要在这样一个人才济济的大都市打拼有多么不容易。方正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拿着低微的收入不说,还要经常性的加班,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自己。而自己普通大学农学专业的学历资质,在A市根本等同废纸,碰了多次壁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后才不得不接受姑妈的好意,来到了这个表面富丽堂皇的地方。蓝山会所总体来说环境优雅,装潢华丽,待遇丰厚。自己一个做着最简单清洁工作的人都能拿到相当于一般公司白领的待遇。当然,除了工资,这里没有一样是小夕喜欢的。原本立志于为家乡做贡献的人,到了这里不得不做着打扫厕所和全部楼层的低级累人工作,还要处处看人脸色,被人鄙视,被拿来对比更是家常便饭。   因为这里打扫客房,负责接待的人员都必须会说至少两门外语,而可怜的小夕显然并不够格,于是只能凭关系在这里做最底层的工作。而这   里的人们显然受富豪们的影响久了,也都养成了势利的心态,带着有色的眼镜看人。小夕因为家在手机小镇,又没有背景,便经常遭遇白眼和议论。时间久了,感觉都已变的有些麻木。   “喂,想什么呢!让你去接着打扫,没听见啊!”Linda姐咆哮的声音响彻耳边,小夕连忙收拾了不着边际的遐想,整理一□上的制服,哀叹一下可怜的命运,拖着疲累的身子继续向第十五层迈进。此刻正是清晨,因为会所对客户隐私的保密原则,所有清洁工作都必须在客户进入前完成。所以当小夕在第十五楼发现有人的气息时,感到了一丝诧异。是谁这么早就来会所了呢?不禁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显示是6点40,没错啊,自己并没有工作晚点。疑惑间,不禁顺着那镶着金边的华丽窗框朝外望了望,果然,一辆周身黑亮的豪华轿车停在了会所门口。证实了已有客人进入了,小夕皱了皱眉,只好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响,一边赶紧加快了干活的动作。哪个倒霉催的,这麽早就来啊!要是被Linda姐发现客人来了,自己还没有打扫完毕,就该被一顿臭骂了。   心里一边咒骂着,一边开始整理走廊边上的垃圾桶,把废纸什么的倒入保洁袋内带走。“咦?这是什么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在一堆废纸里显得特别出众,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银光。小夕不禁看呆了,叫出了声。拿到手上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天哪,竟是一枚无比华丽的钻戒!什么人会把这么一枚钻戒随意丢在这里呢?小夕不禁疑惑。她虽然不懂鉴定宝石,但这枚钻戒雕刻的极其细致,没有一丝多余的纹饰,宽大的银面上只镶了一小行英文字:“love you forever",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会便宜的了。而且想到这家会所里平时入住玩乐的都是身家千万上亿的各路富豪,那么这枚钻戒很可能是哪个无聊富豪千金或公子因为玩厌了,故意丢弃的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小夕不禁哀叹一声。为什么人的命运相差如此悬殊呢?有的人注定要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而有的人竟可以随意丢弃足够别人生活好一阵子的贵重物品。   正想入非非之际,Linda姐招魂一样的声音又传到了十五楼来“死丫头,还没打扫完啊!也不看看都几点了!”小夕一阵慌乱,竟鬼使神差地把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完了!这该怎么办啊!慌乱中,想拔也拔不下来,而身材妖娆的Linda姐已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踩着那恐怖的细高跟站在了自己面前。“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收拾了走人!知不知道,已经快7点了!第一批客人快要来了   !”“是是,这边已经整理好了,我马上就下去。”小夕赶紧把那戴了钻戒的手放到背后,单手推着清洁车,快速在Linda姐背后闪人了。   待看不见Linda姐的身影后,小夕才重重舒了口气。低头看看手上的钻戒,越看越是欢喜,想着既然是人家丢弃不要的东西,自己戴了也算不上偷吧,不用再交公了吧,反正没有别人知道,而自己又是那么喜欢。这样想着,小夕竟擅自做主,把这枚钻戒拿到了自己手里。却不知,这有生之年唯一一次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竟至此改变了自己以后所有的人生。   宽阔的金碧辉煌的房间内,一个中等身材的大叔正紧张的望着宽大的大理石桌面后的年轻人。那人全身黑色西装,发型优雅顺直,昂贵的皮鞋上纤尘不染,全身散发着一种可怕的冰冷气场。如雕刻般的精致脸庞看不出一点表情,浓浓的好看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用一种低沉的男低音说道:“你说爱之戒不见了,是吗?钟叔。”“是的,之前一直是秘密保管好放在保险箱里的,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谁知今早查看的时候才发现竟然不翼而飞了。”钟叔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地留意着面前如冰山一样的人的神色。只见他只微微蹙眉,并没发话,钟叔赶忙低头道“是小人的错。少爷如果要处罚,就请处罚小人一人吧,和别人无关。”“哦?是吗?我还没说要处罚谁,你这么快就承认是心里有鬼吗?”男人不悦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那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呢?要是被媒体知道了,就麻烦了。要通知会所经理协助调查每个工作人员吗?”“你自己也说被媒体知道了会有麻烦,还敢通知这里的经理吗?你能确保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向媒体透露一丝消息吗?”男人第二次不悦地皱了皱眉。“是,少爷说的是。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找一个私人侦探潜伏在这里尽快寻回戒指,并封锁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关戒指的事。告诉侦探要人赃并获,最后押到我这里处置。”“是,小人知道了。”   得到任务的钟叔赶忙退出了房间。一阵凄凉的音乐声响,书桌后的男人看了眼来电显示,无奈的抚了抚额,修长的手指懒洋洋的微微动了动,按下接听键“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吗?难道要我重复第二遍?”电话那边微微顿了顿,响起一个无辜的女音“人家不是想你了嘛。你这霍式的大少爷自从上次约会后,已经两个礼拜了,一次都没有约过人家。每次找你都不见踪影。”“哦?难道我霍正宗还要向女人汇报自己的行程不成?”电话那头听出了男人的不悦,吓的声音都颤了颤“好   好,人家再也不在这个时候打扰你可以了吧。霍总,今晚能来别墅陪陪洋子吗?”   “今晚不行,具体时间我会让钟叔通知你的。就这样,别再让我说第二次。”还没等到对方回答,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看着屋内被撬开的保险箱,霍正宗嘴边浮起了一丝冷笑“敢把歪脑筋动在爱之戒上的人,既然你要下棋,我霍正宗就陪你好好玩一盘,定让你永生难忘。”    ☆、深陷险境   不知为何,自从戴上戒指后,小夕总觉得不论做什么背后似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样。而每次感到陌生的气息都是稍纵即逝,一回头什么都没有。“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小夕觉得可能是自己从小到大从没干过什么坏事的原因,所以这次忍不住诱惑偷偷戴上戒指才会有做贼心虚的感觉,才会产生自己被人盯梢的诡异感觉吧。心里安慰着自己,又不敢在那些势利的同事尤其是顶头上司Linda姐面前露出什么端倪来,小夕掩饰的很是幸苦。因为怕人看见,总是刻意的挡住那根戴了钻戒的手指,所以不管干活走路,动作都不似以前,有点扭曲。当然,笨拙的不善掩饰的小夕,很快就被眼尖的客房部管理员Mary和Lily发现了破绽。   “喂,你也看到了吧,小夕那个死丫头这两天竟然偷偷戴着钻戒来上班。是钻戒啊!”趁换班休息时间,平时最爱八卦的Lily在Mary耳边低声道。“哼,我也看到了。那个傻瓜还一直拿手挡着掖着的,不就一破戒指嘛!就她那种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戴的钻戒!她也配!”Mary一脸不屑的从鼻子里哼哼道。“哎,我起初也不信。你说就凭她那姿色,那学历,怎么可能呢。但这两天我偷偷仔细观察过,的确是钻戒啊。”Lily朝一脸不相信的Mary眨眼道。“你没看走眼吧。”Mary还是有点不信。“当然,我大学的专业可是珠宝鉴定好吧。你说,谁会送她那么贵重的东西呢?该不会是搭上了会所的那个客人吧?”Mary闻言皱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恢复倨傲的脸色得意道“不可能。且不说她本身有几两重,如果真是搭上了那位富豪,怎么下班都没看到有车来接她呢?还不是每天自己一个人步行去搭那挤死人的破公车!除了戒指也没看到她那老土的着装首饰有什么新的变化。真搭上了,不可能只送个戒指吧。”“不愧是Mary姐,就是比咱有眼力不是。”向来爱攀附别人的Lily赶忙露出一副钦佩的神色道。   “那当然,也不看我Mary姐是混什么的!”看到Lily追捧自己,Mary那油光满面的脸上也闪着涟涟异彩。“哼,照我看,这丫头不是骗来的就是在哪儿偷来的。咱们得好好整整她,以儆效尤是不是?”Mary嘴边浮起一抹奸诈的笑和赶忙心领神会的Lily低头密谋了起来。因为小夕是Linda特别破格推荐进来的,家庭背景又很差,再加上为人老实甚至有时候有点脱线,不懂得讨好别人,所以一直以前都被追求时髦名利的同事们排挤,其中以自视甚高的Mary和Lily为首。她们都是本市大学毕业   的独生女,家里一直当宝贝惯着长大的,再加上因会说点外语被安排在客房部,自然不把外地小镇来的,只能做最低级工作的小夕放在眼里。而此刻,可怜的小夕刚刚用过午餐,趁午休时间躲在更衣室里偷偷补眠,根本不知外头的两人已想好了整治她的方法。   睡着睡着,突然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还在美梦中的小夕一个激灵,翻身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始作俑者早就逃之夭夭,而自己从头到脚都已湿透了。小夕皱了皱眉,无语地抖抖身子,看着镜子里淋成落汤鸡的自己,不禁浮起个苦笑。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自从自己进来之后,就没少受到这样那样的欺负修理,到现在似乎都麻木了。对于命运的不公,小夕从不想去多加计较,她是知足常乐的人,认为在现在的A市,有自己容身的一处地方,有自己的男友营造的一个简单温馨的小家,那便已足够了,何苦去和别人争来争去呢。这样想着,便像阿Q一样用自己的一套精神胜利法宽慰了自己,甩甩湿透的头发,转身朝洗手间走去,打算仔细清理清理再去工作。待她走进了洗手间,Lily和Mary才在她身后不远处闪了出来,露出个奸笑,蹑手蹑脚地走到洗手间门边,然后突然用力一关在用早就准备好的锁把门锁上。听到响声的小夕慌忙跑到门口,发现怎么推都推不动洗手间的门,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快开门啊!求你们了,开门啊!”可不管怎么喊,都没人搭理她。最后喊得嗓子嘶哑的小夕干脆放弃了呼救,蜷缩在洗手间的一个角落里,发起呆啊。她们为什么这么恨自己呢?小夕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任何人。因为级别低和托关系进来的原因,她一直为人低调,做事谨小慎微,避免与别人产生摩擦,却终是逃不过被暗算的结局。如果不是手机落在更衣室里,或许还有呼叫Linda姐来救自己的希望,而现在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自己一直不出现,Linda姐又该发飙了吧,搞不好还得扣工资。哎,想到这里,小夕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倒霉。而实际上,真正的劫数却在她料想不到的后面。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洗手间的阴冷冻得小夕开始全身发抖,神智也开始有点飘忽不清了。低头看看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小夕知道今天算完了,只有等到明日一早上班的时候才会有人发现她了。正绝望之际,突然听到有轻微的开锁声音,之后有人转动门把,洗手间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感觉到了希望,小夕精神随之一振,直起身来,只见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到这是装扮,小夕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   开口道“谢谢您啦!请问您是?”还没问完,面前的人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什么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口,小夕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那人怀里。之后,失去意识的小夕并不知道自己一路上被人像扛死猪一样的扛到了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内,车子随后快速平稳地开上了路面。   过了不知多久,渐渐恢复意识的小夕慢慢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被捆了手脚,看看四周,竟是身处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面。想到被绑架的可能性,小夕有种想哭的冲动。都怪自己太粗心了,不管走到哪里至少应该带上手机的。哪怕方正斗不过绑架自己的坏人,小夕知道他也会拼了命的护自己周全的。现在可好,手机没带不说,也不知被什么人带到了什么鬼地方,能把人拉到这样屋子的人,小夕知道,定不会是善类。想到这里,小夕不禁紧张的观察四周,还好,没有出现什么皮鞭、辣椒水、老虎凳、烧红的炭之类的,小夕于是稍松了口气,想到自己竟精神穿越到把自己假想成了被严刑逼供的革命战士了,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好啊,有人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本少爷还真想见识见识呢。”一个低沉雄浑的男音响起,黑漆漆的小屋的门被慢慢打开,从外面透出的光线晃得小夕眯起了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定睛一看,对面的人竟也蒙着面,但明显看身材就知道不是在洗手间绑了自己的人。这人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冷气,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小夕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也是黑色西服,中等身材,没有遮面,四五十岁的样子,看样子不是保镖就是司机一类的人了。   “你。你们抓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没钱给你们的。”小夕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为了什么?你不知道?”男子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挑了挑眉,一脸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真,真不知道,那个,能给点提示吗?”不知为何,小夕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竟脱线的觉得对面那人的眉毛眼睛还挺好看的,不禁咽了咽口水道。“哦?是吗?”男子收起了考究的神色,突然换了张脸似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小夕戴了戒指的手指,朝身后的人冷冰冰地道“她不知道呢,钟叔,你说该怎么办?”身后的大叔突然窜了出来,还带了五六个身材健硕的肌肉男站到小夕面前,阴阴地道“夏小姐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看到他们了没?可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呢。”说完诡异地一笑,拍了拍手,其中一个肌肉男手里拿着一个针管,慢慢挪向小夕。“你,你们要干什   么!?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夕慌乱中疯狂的挣扎起来。看着她那不解的神色,男子皱了皱眉,摆手让他们先停止动作,沉声道“你手上的戒指,解释一下吧!”“啊?”小夕这才领悟过来是怎么回事,低头看了看还安安静静呆在自己手指上的泛着光的钻戒,诺诺地道“这是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垃圾桶里捡到的,看着好看就自己戴上了,我真没骗你们!”“哦?捡的?”男子挑了挑眉,戏谑地道“不是偷的?”“我夏小夕这辈子都没偷过人家东西!你们自己丢掉了又后悔,还诬陷别人偷东西,你,你们。。。”太过激动的缘故,小夕脸涨得通红,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而面前的男子一脸欠扁的看耍猴一样的神色更激怒了小夕。“不就是个破戒指吗?我还不稀罕呢,给我解开绳子,还给你!”闻言钟叔警惕的瞅了瞅旁边的男人。只见他并没任何变化,只轻挑了挑眉,示意他们给小夕解开手上的绳子。于是便也让其中两个肌肉男去解绳子。手上得到解放的小夕,一边怒瞪着对方,一边从手指上去拔这个戒指。可是怪了,这钻戒竟像贴了502胶水一样,牢牢粘在小夕的手指上,怎么拔都拔不下来。小夕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最后手指红肿的像猪大肠一样,可那钻戒仍是纹丝未动。小夕绝望了,停止了动作,只是麻木的盯着眼前这故意隐藏了身份的男人。   男人像是看了一出好戏一样的,嘴角浮起个戏谑的笑,低声道“看来她并不想归还呢。钟叔,动作吧。”最后再未看小夕一眼,竟转身走了出去。“是,少爷。”得到命令的大叔,突然阴笑一声,示意那拿着针管的肌肉男朝小夕逼近。看着对方越逼越近,小夕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他们,不会是要,给自己下药再……   想到自己即将来临的悲惨遭遇,小夕紧咬着牙关,看着眼前的险境,一滴清泪流了出来。    ☆、漫长的一夜   眼看着那刺眼的针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小夕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可是抓着她的两人都是身材彪悍的肌肉男,自己那点斤两怎么与之抗衡呢?渐渐的,小夕感觉双手双腿都使不上力气了,身体渐渐向下沉,双眼也困乏的想要闭上了。正意识模糊之际,感到手臂上突然一阵冰凉,小夕用力睁大眼睛,只见一针管的透明液体已然慢慢注射进了自己体内。小夕绝望了,想到之后可能会被这些表情猥/琐的肌肉男凌/辱,想要咬舌自尽的心思窜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旁边明眼手快的大叔看出了端倪。双手强行撑开小夕的嘴巴,不让她有机会咬舌。小夕狠狠地瞪着他,那本就不大的双眼此刻竟充满了血丝,那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神情和之前的那个柔弱的小女孩简直判若两人,让一直在江湖上混的,见惯了风浪的钟叔都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然,最后精疲力竭的小夕根本没有机会看到自己是怎样被“凌/辱”的就昏了过去。见到她昏了过去,旁边的两个肌肉男不约而同的露出个猥/琐的阴笑,刚想上前去抓小夕,突然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揭开了面具的霍家大少再一次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不悦的皱了皱眉,挥手示意所有的肌肉男都退下。没能最终品尝到美食的肌肉男们一脸不爽的表情,但一看到霍大少冷冷的眼刀,全部马上低头,乖乖地退了出去。   霍正宗扫了一眼已经昏厥的小夕,微微皱了皱眉,便扭头对钟叔道“一会儿差人把她送回原处,再派人日后一刻不停的秘密监视着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也不能让戒指再从她手里遗失。”钟叔闻言不禁脸色扭曲道“那钻戒怎么办?任由她戴着吗?”霍正宗冷笑一声道“不然你说怎么办?难道叫人砍掉她的手指,拿下来吗?”钟叔不禁低头不语,心想为什么不能?这些年他跟着霍正宗这个黑白两道都混的风生水起的商界神秘大少办事,也见惯了不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及血腥场面。霍正宗商场上的冷酷及雷霆手段是所有商场上的人物都有目共睹的。他知道,其实以霍大少今时的身份地位,只要他一声令下,自己完全可以帮他把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处理掉,夺回戒指,事后还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封锁消息,保证不留下一丝痕迹。霍正宗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轻叹口气道:“钟叔,你知道的,不向女人小孩下手是我的原则,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是,是。就照您说的,我马上吩咐人去办。”见到霍少似是真的有点动怒了,钟叔赶忙连连点头,退后了几步,刚要走出房门,霍正宗突然拉住了他,嘴角浮起个戏谑的笑意道:“只要监视着就好   ,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让人为难她。爱之戒,不是她偷的。”闻言钟叔不禁扭头疑惑道:“难道少爷真相信她的话?”霍正宗冷笑一声道:“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半夜十点,心急如焚的方正在找遍了所有小夕可能去的地方之后,正绝望颓丧之际,忽在蓝山会所的正门口看到了一团黑影。抱着心底那一点小小的期盼,方正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进,低头仔细一看,竟真的是害他担心了一整夜的夏小夕!“小夕,你怎么了?快醒醒。”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对劲,方正用力推了推她,见她仍是毫无反应。心下怀疑,手触到她身上时,才发现她此刻浑身冰冷,而且已经失去知觉了。方正不禁心下大骇,赶忙背起她就往回家的路上狂奔。由于方正的急切,在他背上被一路颠簸的小夕,似是恢复了一点点清明,使劲眯了眯眼,看清背她的人是男友方正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最终落了地。不敢被他发现,小心翼翼的摸进自己的内/衣裤检查的自己,就像是背着丈夫偷/情的女人一样窘迫。小夕心突突地跳的很快,脸色也涨的通红,最终确定自己仍是完好的之后,神色再一次放松,继续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他汗湿的衣衫,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加酸涩。方正啊,方正,你对我夏小夕真是太好了。你对我这样好,叫我怎样回报你啊!方正与自己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小就懂得体贴心疼自己。有好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却总会偷偷给自己留下。有人欺负自己,他总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自己,被一群坏孩子打的头破血流也要挡在自己前头。长大后又为了和自己的将来辛苦工作,加班到再晚都没有一句怨言。而且怕自己的手指因为做饭洗碗会变黄变皱,方正从来不让自己做饭和清洗碗筷,尽管自己会烧一手的好菜,他却总是没机会品尝。劝他的时候,他也只是轻柔的笑着说,以后等两个人都老了的时候,他会天天品尝她的手艺。想着这些往事,看着一脸焦急背着自己跑的满头大汗的方正,小夕眼眶红了,使劲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回到住处后,发现小夕已经醒了,方正于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刚要转身去给她倒水,手臂却突然被她柔弱的手指扯住,扭头看她,只见她脸涨得通红,不禁心生疑惑,轻声问道:“小夕,怎么了?”“我,”因为刚刚突然想到虽然自己没有被凌/辱,但亲眼看到被注射了一针管的不知名液体却是抹不掉的事实,而且此刻感觉自己浑身发热,额头都热的烫起来了,难道是药性发作?想到这里,小夕脸红的都快滴出水来了,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紧张   地低声道:“那个,我好像被人下了药,你能帮我解决吗?那个,反正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一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面紧张的观察他的反应。只见方正瞬间全身都僵硬了,轻咳了两声,深呼吸了两口才能努力使自己恢复冷静道:“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小夕,我们先冷静。我有个朋友是医生,让他先拿仪器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好吗?”听闻此言,看着一脸正直的方正,小夕又感激又惭愧的点了点头。   最后,半夜打电话让朋友过来的方正自是被对方骂了一通并狠狠敲诈了一顿饭钱。那个一身素白,脸色冰冷凝重的医生朋友拿着仪器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后,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好笑道:“兄弟,你耍人玩儿呢!?什么春/药,不过是葡萄糖浓度增加了而已,对身体没有影响的。”“什么?葡萄糖?!”方正和小夕两人同时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哟,你们小两口还真有默契呢。竟然不是那啥,而是葡萄糖,肯定特失望吧。理解理解。”确认没事后,原本一本正经的医生竟开始原形毕露,不正经起来。看着一边不好搭话,一脸羞窘的小夕,方正赶紧狠锤了对方胸口一下,拉着他转身朝小夕道:“哈哈,我这朋友平时就爱胡扯。小夕,别当一回事啊,我送他出门,你先好好休息吧。”看着小夕微微点头后,方正赶紧拉着口无遮拦的某人走出了家门,到了外面,才无奈的道:“兄弟你在女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对方看他一脸窘迫的样子十分好笑,轻轻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兄弟忍的特别辛苦吧,我都看见了,那里都胀大起来了吧。你说你这人,让人怎么说你好。嫂子都同意让你帮忙解决呢,连顺水推舟都不懂啊。傻瓜!”方正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损友,无奈道:“我这人就是傻,就是爱较真,行了吧。天也不早了,兄弟快走吧,不送了。”“哦,那真走了。记得还欠我一顿饭钱啊。”那人一边低笑着,一边款步走了。方正最后轻叹口气,不是不想,只是太过珍惜!转身进屋,只见折腾了一夜的夏小夕已经睡去,无奈的抚了抚额,挺着僵硬的身子进了洗手间去冲冷水澡来消除点燃的欲/火。   听到方正走进洗手间的声音后,假装睡着的夏小夕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太过羞愧,不敢面对他,只好假装睡着。没有想到竟是葡萄糖。可恶!一想到这诡异的一夜,那个被困的小黑屋,那个充满冰冷和压迫感的男人,小夕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再加上本来就被浇了一头冷水,在冰冷的洗手间关了一下午,之后又被带到不知道在哪儿的小黑屋受到刺激和惊吓,小夕觉得浑身泛冷,额头又再次发起烫来   ,意识也开始有些不清晰了。迷迷糊糊中,小夕好像看到了那个遮着面部的一脸冷酷的男人,突然伸手扯开了脸上蒙着的面具,一副精致的无与伦比的绝世面容在自己眼前浮现……    ☆、雾里看花   等小夕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躺在医院的床上,而旁边困乏的趴在她的床头睡着的人显然是因为陪了自己一夜而神色暗淡的方正。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略显憔悴的脸,小夕心里再一次泛起愧疚之情。都是自己不好,没事去贪恋那本不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芒,到最后老天不仅惩罚了自己,还害得方正也跟着自己受罪。这样想着,便小心翼翼地想要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移到他身上去。虽然动作极轻,但面前的人眉头微微一皱,竟然醒了。方正揉揉困乏的双眼,抬眼看着小夕,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到最后脱口而出的话就是:“你醒了?”小夕乖乖的点了点头。方正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小夕的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会选择忘掉,你也别把不愉快的事情记在心里了,好吗?”听到这话,小夕眼眶湿润了,抬头看着他道:“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方正摇摇头道:“只要是让你不愉快的事,我都不会追问。但是小夕,请你一定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小夕艰难的点了点头,那只戴了戒指的手,不由得朝背后缩去。“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先回公司上班去了。下班后再来看你好吗?”方正起身询问道。小夕摇摇头:”不,我也已经好了,我想出院去会所看看,昨天失踪了一下午,总得给会所一个交代。”方正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微微点了点头。   等小夕到会所的时候,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大家看到自己都赶紧闪避开来,甚至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小夕感到浑身不自然,抖抖身上突起的鸡皮疙瘩,继续低着头朝前走,假装没看到这些人与以往不同的神色。在拐角处,看到了平时最爱嘲讽自己的Mary和Lily,谁知这两人竟也和别人一样眼睛朝自己身上一瞥就赶紧闪开了。小夕真的感到纳闷了,怎么回事,连平时看到自己一定会走上前来嘲弄一番的这两个人都躲着自己。莫非自己昨天被绑架的事情曝光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小夕忽然间全身发抖,背后的寒毛都集体竖起来跳起舞来。自打安全到家之后,小夕就再不愿想起那个蒙着脸面的可怕人物。不只是因为害怕,小夕总感觉那个人身上好像还有一种不可捉摸的神秘气质,能把人引向地狱。关于为什么那个人没有伤害自己,只是注射了葡萄糖来愚弄,最后还竟然放了自己回来,小夕想不透,也不愿再想了。只是今天会所的异样气氛让小夕不由得就和那个人联系了起来,背后嗖嗖冒凉气。   刚到了更衣室,就看到一脸沉重的Linda姐就站在自己更衣的柜子前等着自己。小夕心   虚地挪挪了脚步,忐忑不安的开口道:“Linda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呵,呵,那个,昨天下午失踪的事我可以解释的。”Linda姐黑着脸看着她道:“不用解释了,上头已经得到了指示,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什么!?”小夕惊到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自己昨天下午没有出现?那完全可以按旷工处理,也不会严重到解雇的地步啊。据她所知,蓝山会所虽然对员工要求比较苛刻,但还是挺人性化的。以前有人无故不来,都只是按旷工一天处理的啊。看着一脸不解的小夕,Linda姐无奈地叹口气道:“是我推荐你进来的,按道理讲,我也有保护你的责任。可你怎么就得罪了那么大来头的人物呢?你知道吗?命令是上头直接发布的,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说完后狠狠瞪了一眼夏小夕,在她头上猛的拍了一个爆栗,“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小夕先是呆立当场,最后才慢慢缓过神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戴着钻戒的手攥得死紧,低头沉声道:“对不起Linda姐,小夕无能,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Linda姐沉默了半晌,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气道:“小夕,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做的其实也不痛快。那些老人欺负你,我都是知道的。但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的。这次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得罪了那个大人物,奇怪的是他好像还挺好人的,让上面拨了一大笔安抚款给你。”然后神秘的凑到小夕耳边道:“数目可不小哦。虽然离开了这里,却也值了。只是你以后记得凡事必须小心谨慎,知道吗?”听到尽然有安抚款,小夕先是愣了一下,却也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凑到Linda姐耳边低声道:“Linda姐,能告诉我那个大人物是何方神圣吗?”Linda姐闻言明显的全身一僵,面部表情也有些抽搐,翻了个白眼道:“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人呢?你个猪头!”随之又是一个爆栗。最后无语的道:“这个涉及到客人的隐私,职责所限,我也不能像你透露。我只能告诉你,这位客人的来头极大,据说这家会所就是当年他的祖上和少数几个大富豪共同投资建造的。得罪了这样的人物还能拿钱走人,也算你本事吧。”   从财务那里领到钱的小夕,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看着右手手指上还在闪闪发亮的璀璨钻戒,小夕无奈的叹口气,心想这是怎样诡异的命运呢。刚走出门口,就见一辆银光闪闪的豪华跑车笔直地开了过来,最后竟不偏不倚地停在了自己跟前。小夕疑惑的盯着这辆跑车看,只见车门打开,一个全身装扮的亮闪闪的男人,戴着墨镜,微笑着   走到自己面前,低声道:“是夏小姐吗?洋子小姐想要见您一面。我是她的经纪人,藤野拓斋。”   高级奢华的别墅内,一间宽阔无比的房间内,宽阔的大理石桌面后的男人正神色严肃的沉默着。听完面前的人汇报后,无奈地抚了抚额,摆摆手示意那人出去。待那人离开并关好房门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后背完全靠在按摩椅上,伸出那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手机上拨了一个号码,那边嘟嘟响了两声后,电话接了起来,一个慵懒的男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恩?应该不是突然想到我还有个弟弟吧。”霍正宗皱了皱眉道:“当然不是。别再演戏了,戒指是你指使人偷的吧!”“哦?哥你好聪明啊。这麽快就识破了呢。”“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那边突然沉默下来,最后通过听筒传来的声音异常冰冷,好像连信号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气场,变的冰冷了似的“因为 我讨厌她!”霍正宗也沉默了,最后声音似乎都有些发抖:“这个,我一直都知道。但你不觉得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了吗?你该知道爱之戒对于我意味着什么。”电话那边冷笑了一声道“是吗?如果你真的珍惜,就不会想要送给那个女人。否则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蠢蛋。”霍正宗怒极,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全身仍在止不住的颤抖着。那个女人,这麽多年了,这就是弟弟对她的唯一称呼。   在离别墅不远处的另一处幽静小屋内,钟叔正在焦急地等着小周的回来。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材略显单薄,但身手异常轻盈敏捷的年轻人从墙头跳进了钟叔的屋前。钟叔看到了他,赶忙把他迎了进来。小周气喘吁吁,连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赶忙禀告道:“据可靠消息,少爷好像已经知道了是谁偷了钻戒。而且已经和对方取得了联系。”“是吗?”钟叔不禁皱了皱眉,心里竟不由得有些不安起来。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贴身跟着少爷,他什么事情都会先让自己知道的。怎么这次,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自己?难道是他已经不似从前那样完全信任自己了吗?小周看到钟叔的样子,不禁也跟着叹了口气,吐吐舌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您。”钟叔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道:“说吧。”“上次少爷让我们处理那女孩而特别调配的药在行事前就被调换过。”“什么?!”钟叔有些震惊:“换成了什么?谁换的?”“换成了葡萄糖。偷偷调换的人戴了面具,我们都不认识。而且看那身形,这个人以前没有出现过,应该是最近才跟了少爷的。”钟叔再次大皱眉头,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以后有事记得及时通   知我。”小周走后,钟叔开始沉思起来。看样子,少爷不仅不似以前那样信赖自己,搞不好还起了点疑心。那么自己就要在完全暴露前加快动作才行了。最后抬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低声喃喃的道:“小姐啊,快些回来吧。大家都等着您呢。” ☆、蓄意利用   洋子小姐?经纪人?小夕听到这两个词时,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若不是在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活生生的人,小夕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大热天的中暑,做了白日梦了。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笑意,小夕不由紧张的轻咳一声,小心询问道:“你说的洋子小姐,是东野洋子?”男人微笑着点点头。小夕便更加不解了。东野洋子是近几年从日本来到中国内地发展的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之一,被无数的宅男所迷恋更是有“性感女神”的封号。曾听方正说,他的那些朋友哥们中就有东野洋子的膜拜者。作为一个娱乐圈中的人物,平时有关她的报道就源源不断,花边绯闻更是层出不穷。这样一个活在镁光灯下的人物,怎么可能认识自己并要见自己呢?更何况自己也不是她的粉丝。那么面前的人若不是真的东野洋子的经纪人,难道是骗子团伙的成员?想到这里,昨天才被绑架过的小夕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连连后退了几步,已有想逃的架势。那男人似是已看穿了她的动作,不漏声色地移到她面前,贴着小夕耳朵道:“夏小姐别误会。洋子小姐这次找您是为了招聘助理的事情。她的前几任助理都是出自蓝山会所。”哦,原来是这样。小夕这才如恍然大悟似的,马上恢复常态,而且脸上堆笑的乖乖跟着男子上了车,却没有看见在她上车后,男子背对她时嘴角浮起的一抹奸诈的笑容。   跑车一路不急不慢的平稳开着,男子一路上似是有意无意的和小夕聊着些闲话。心思单纯的小夕,不一会儿,就被对方从话里套出了不少秘密,男子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和方正的事,甚至她昨天被同事在洗手间暗算的事。只有有关戒指的事,对方几次无意提问,都被小夕回避了问题。当然不是小夕警惕性高,而是她着实不愿再提起有关那个绑架的晚上和那个给人冰冷之感的男人。车子最后开进了一家位于繁华路段的高级住宅小区内,据说在这附近住着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小夕这样的寻常小老百姓根本进不去,只有驻足观望的份。于是,夏小夕这个新时代的□丝一族,内心开始激动起来。等到了东野洋子的府邸,还没进去,就开始紧张的连脚步都不稳起来。男子好笑的瞧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松,然后极绅士的伸出手臂,做出个请小夕先进门的动作。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小夕轻轻迈进了这幢装修华贵的别墅里。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巨大的光彩夺目的水晶吊灯,再看看四周,真皮的红色沙发,镀金的螺旋状扶梯,上下两层的别墅设计的条理清晰、光彩照人。大厅的正中,一个穿着演出服,画着烟熏   妆的女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听旁边的人念着最近的演出安排。看到小夕他们进来后,便让旁边的人先退下了,然后只拿眼角扫了小夕一眼,就转头对她的经纪人道:“先让她进录音室让摄影师拍几张全身照。”说罢,摆摆手,再没多看小夕一眼。小夕睁大眼睛使劲瞅着这位大明星,高傲、火辣、全身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这就是小夕对自己日后要服侍的人物,东野洋子的第一印象。   进了录音室后,摄影师让自己摆了好几个不同的角度拍照。开始的时候,小夕还顾忌到手上的戒指,故意掩藏到了身后,被摄影师批了一顿,说是那样不够真切自然后,便把那戴了钻戒的手也摆了出来。心想或许是自己太神经紧绷了,一个小小的戒指,洋子这样的人应该不屑去注意的。殊不知,对方这样借招收助理的名义请自己过来,还特意让专业摄影师给她拍照片,目的就是为了那枚独特的戒指!等拍完照后,洋子又叫人把自己请回了大厅,只漫不经心的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就说让自己回家等候消息,把小夕打发了回去。夏小夕当然是一头雾水,但也不好向这个陌生的大明星询问什么,所以最后只好乖乖的离开,按她说的,等候消息。当然,如果东野洋子的计划成功的话,夏小夕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什么消息。因为她,打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利用天然呆的小夕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招为助理的意思。所以,待夏小夕离开后,东野洋子才起身走到一个隐蔽的隔间,那里有个人正在电脑前浏览着小夕拍摄的那组照片。“把手指的部分再调大一点,对,就是这个!”看到被特意放大的小夕手指上的钻戒后,洋子双眼突然变得炯炯有神,得意的笑道:“霍正宗,你不是一直都不肯给人家一个名分吗?这次非得逼你点头不可。”和霍正宗交往了两年多,对方却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身份。这让东野洋子感到泄气。同时也有些心有不甘。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出道的人,都无一不是和富豪交往,并得到对方的百般爱护,高调炫耀。而霍正宗,虽也是豪门阔少,论身家并不比他们差,而且绝对在这些人之上,却从不肯公开和自己的交往,甚至没有媒体知道他这人的真面目。所以,才想用计逼迫他现身。自以为只要能逼迫他现身,这段关系就可以算是稳定了。自己也可再无后顾之忧,甚至嫁入豪门都死指日可待的事情。洋洋得意着的东野洋子自是对自己费尽心思想到的计划十分的自信,却没料到,自己错就错在挑错了对手。   霍家别墅内,一间宽大的房间内,大理石书桌后的霍家大少,霍正宗正皱着眉头听着电话那头的   报告“今天,那个女孩被洋子小姐的经纪人接走了。少爷,是否要采取行动?”“是吗?”霍正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不用,安静监视着就好。”“是”“钟叔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钟叔这几天很少出门,也没看见他跟什么人联系过。”霍正宗闻言皱了皱眉,却也在内心里稍松了一口气。希望是自己多虑了。自己身边能够真心相待的人本就不多,所以才对贴身跟随自己多年的钟叔特别在意,希望这段利用关系能够长久一点,再久一点。当然,他不知道,只是他希望这段关系长久一点而已。而对方,却是希望越短越好。最好能马上结束,逃离他霍正宗的身边。而此刻的霍正宗却全然不知,只是把心思都放在了那枚遗失的钻戒身上。至于东野洋子,他霍正宗从没把这个女人放到心上一秒钟过,也不信她能闹出多大的名堂。女人,对他而言,只是泄/欲的工具罢了。他和她们交往从来都只是为了解决生理的需要。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他费心。他并不想浪费多余的精力在任何女人身上。当然,他这个人对任何东西都是格外的挑剔。对于女人也是如此。所以,能和他霍正宗交往的,那还是对有一定名气和内涵的女人而言。如果只是寻常的女人,他更是从不会多看她们一眼。当然,迄今为止,只有一个女人特别的存在。特别到,他霍正宗曾想过不惜把爱之戒传给她。只可惜一切的计划都被弟弟的怨恨所破坏。而且,爱之戒,竟也落在了一个在他看来庸俗平凡的女人手里。而且为了不伤及无关的人,他也只能等着,除此什么都不能做。这才是最让他头痛的。也曾想过干脆舍弃,让当初的那位名设计师再设计一枚一模一样的。但那就失去爱之戒本身存在的意义了,独一无二的爱。   他记得,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给他讲过有关爱之戒的故事。她说爱之戒的存在,是以爱为名,同样以爱结束。而它代表的这份爱,是独一无二的。并告诫自己,日后只有当遇到生命中那个唯一的时候,才可把爱之戒相赠。也只有是对的人,它才能牢牢的套在她的手指上。当然,对于那时还小的自己来说,这等同于一个童话。所以在母亲严肃地说着这些的时候,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直到终有一日,他再也听不到这些话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而现在,这枚戒指竟牢牢套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寻常女子手上,他是愤怒的,尤其是想到昔日母亲的那些话的时候。他是绝不可能认同这个呆傻的女人是自己的所谓的对的人的。更何况,那个所谓的对的人的头衔,在他心里,早有了想要给予的人。哪怕那个人   是身边的亲人所排斥的,他也只会一味的坚持自己多年的执念。只因为,他,霍正宗,是一个固执且寂寞的人。 ☆、阴谋败露   清晨的晨辉还未来得及铺满天空,海边欧式的古堡别墅内,一道震动娱乐圈的消息搅的这座别墅的空气中也隐含着肃杀的气氛。霍正宗冷笑着读着第一时间获悉的娱乐圈最新震动。《东野洋子疑被求婚?》、《东野洋子与神秘豪门男友好事将近》、《天价钻石高调秀恩爱》……,一条条劲爆的消息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伴随着的是大幅的闪闪发亮的钻戒图片,是爱之戒的照片,当然那照片中戴了钻戒的手指并非东野洋子的手指。近日来一直平静无波的娱乐圈因此再起波澜,如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一般,激起千层浪。只因霍正宗一向鲜有在媒体前露面,故无人知晓他的居所,不然此刻定会被所谓的狗仔队包围起来。而事件的另一主角,始作俑者,东野洋子,此刻却也故意回避包围追踪着的各路媒体,装作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霍正宗看着电视镜头前那刻意回避记者,而回答中却会有一两句不小心“说漏嘴”的女人,嘴角的冷笑渐渐加深,本来俊逸的面孔无形中增添了冰冷的线条,整个人看上去都像刚从冰山里走出来似的,浑身冒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气。询问赶来的钟叔则是眉头深皱,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移到那个“天然空调”的身边,低声道:“少爷,您看是不是要先联系洋子小姐?”霍正宗头也不抬,冰冷的声音道:“钟叔向来明白,怎么这回倒傻了?等着吧,还怕那个女人不会来主动联系吗?”钟叔皱眉,却也乖乖低头道:“少爷说的有理,只是这件事情若是一再被热炒,难保不会牵涉到我们,到时就麻烦了。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就会更难收拾了。”“是吗?”冷酷的带着肃杀的声音响起,整个别墅似乎都要为之颤动,“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敢跟我霍正宗玩儿到什么时候。”……   几日过去了,本以为已胜券在握的绯闻女主角,东野洋子,左等右等愣是没等到“男友”霍正宗的一通电话。于是,东野洋子慌了,不明白都到了这种地步,为何某人还能视若无睹,又不便直接去找霍正宗,因为除了他召唤,平时这位霍大少从不让女人自己找上门来,更不会留任何女人过/夜,便只好派遣自己的心腹兼经纪人,藤野拓斋来探一探这位阴阳不定的冰山男友的口风。藤野拓斋是位典型的日本人,身材矮小却不失强健,面容平淡却透着股冷傲,犹是这样,在见到霍正宗的第一眼时,也不免有些被他凌厉的眼神震慑到,脸上原本的傲色尽退,换上副谦恭的神色道:“原来阁下就是我们洋子小姐一直交往的人啊。不知,您对这次事情有什么看法?我们小姐可是十分不安呢,就等您的嘱咐了。谁知,这位霍家大少连眼皮都未   抬一下。嘴角浮起个阴森笑意道:“你就是那个品味恶俗,爱穿着戏服的经纪人?”“什么?!你,”藤野拓斋一阵气恼,还没你出个什么来,手脚已被旁边反应迅捷的钟叔控制住,动弹不得。藤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又变回讨好的神色笑道:“果然是洋子小姐看中的男人。连手下人的身手都如此厉害。如果到了我们那里,配得上武士的荣耀也不为过。”霍正宗冷笑道:“武士算个什么东西!回去告诉洋子,请她自己来善后,不然我们只有自己来让她买单了。”藤野拓斋慌忙道:“您说什么啊?这次的事情我们小姐也不知道。一定是有人嫉妒,故意制造这样的绯闻来诋毁小姐和您。”“诋毁?我看是某人疯女人妄想嫁入豪门而耍的低俗把戏吧。”藤野闻言肩膀一抖,偷偷眯眼来看对方的神色变化。谁知这个冰山少爷,脸上并无一丝的情绪变化,接着冷笑道:“敢向我霍正宗玩儿手段,以为我必定默认,不认的话就等于告诉有些人,钻戒已不在我手里了是吗?”藤野闻言吓出一身冷汗。这个男人竟如此厉害,把他和东野洋子想法摸得透透的。面前的人却突然转身,看着他的眼睛狡黠的笑道:“那个戴着戒指的女孩呢?想必你们已经见到了吧。”藤野闻言身子一抖,面部表情扭曲的看着他。霍正宗却像看不到他的古怪表情似的,继续冷笑着道:“告诉洋子,如果她这次敢不乖乖善后,明日娱乐圈的头版头条就会变成,她东野洋子的男友另结新欢,并已求婚。而她一代女星,被豪门惨遭抛弃。对女星而言,不知是名声重要,还是星途重要呢?恩?”“是,是,我回去立即告诉小姐,让她马上召开记者发布会澄清此事。”藤野拓斋此时一点得意也无,赶紧低头如鸡琢米的回答道。   本以为能得到好消息的东野洋子,在听到经纪人的转述后,气的浑身发抖。一举亮明身份,嫁入豪门的美梦化为泡影不说,还得自己灰溜溜一个人去召开记者会,面对记者的刁难,还得想尽办法遮掩过去,也还不能保证狗仔队不会踩上一脚。想到这些,东野洋子气急,根本不顾及平时在镜头前装出的文雅高贵,见到什么砸什么,吓的别墅内的女佣们惊恐尖叫。“喊什么喊!都是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女人多了,不顾廉耻,不惜投怀送抱,他霍正宗才这么得意,这样威胁我!”然后又回头冲藤野拓斋道:“那个戴着戒指的贱/人,你明天就把她招进来做助理,我看她在我眼皮底下还能做什么。至于蓝山会所透漏消息给我们的那两个女人,也要想办法给她们一点警告。”藤野会意道:“小姐和我正好想到一处去了。听说那个Mary和Lily与那个夏小   夕一向不和,小姐何不也利用她们给那个坏了小姐大事的死丫头一点教训呢?”东野洋子闻言奸笑道:“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人,若处理的好,定有你的好处。”   自那日被遣回去之后,东野洋子那边便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给自己。夏小夕本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心想那样的大明星看不上自己这么普通的一个人也是很正常的。谁知,之后便爆出东野洋子被求婚的消息,那娱乐版的头条上,被刻意放大的照片竟是那枚自己仍戴在手上的钻戒!看到那幅图的那一刻,小夕便吓的六魂无主,后背层层往外冒冷汗。大夏天的,竟感觉自己那一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这几日,不管做什么,那日小黑屋里那个遮了面部的冷酷之人的影子便会在眼前闪过,小夕睡不好,吃不好,精神不济,那浓浓的黑眼圈印在白皙的脸上,像极了国宝大熊猫,一看就是衰神降临。方正也感觉到了小夕的异常。但不管怎么追问,她硬是一句话都不肯说。只说因为突然丢了工作,不适应而已。方正一向体贴她,于是也只能苦笑着拍拍她的肩道“找工作的事,不急。你先慢慢把身子调养好了再说吧。”看着这样的方正,小夕也只能惭愧的点点头。其实心里的担忧和害怕,不是不想告诉他,小夕吓的整宿睡不着时甚至很想冲过去告诉他,听他为她分析,让他安慰自己。但小夕觉得自己已亏欠对方太多,这件事又很是诡异难辨,害怕会牵连方正的小夕,实在没有勇气在他面前吐露半个字。   惴惴不安的过了几日,今日清晨小夕刚打开门,就看见那日接自己面试的银色跑车竟停在自己家门口。那个戴着大框墨镜的经纪人走下车来,冲自己笑的灿烂道:“夏小姐,恭喜你,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正式上岗。从现在起,你就是洋子小姐的助理啦。”夏小夕不安地瞅着他,小声道:“我才有点疑问想要弄清楚。可以让我问问洋子小姐吗?”藤野拓斋满脸堆笑地道:“这个自然。你已经是小姐的助理了,有什么疑问当然都要问个清楚啊。不如我们先上车,等到了洋子小姐那里,你自己问她,可好?”小夕点了点头,心里的疙瘩却一个都没少。为何自己戴的戒指会变成了东野洋子的男友向她求婚用的戒指?东野洋子和那个小黑屋里的男人认识吗?如果他们是认识的,不是应该恨自己,至少是对自己没什么好感才对,为何竟会让自己做她的助理呢?还有那日出现在小黑屋里的那个男人,小夕对他的目的一直都未想明白。如果戒指真是他的,为什么那日绑架了自己后又轻易放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报警或其他什么动静,竟任由自己一直戴着戒指呢这个戒指又有什么特殊意义,让他不   惜绑架自己呢?有太多的疑问在脑子里闪过,小夕觉得这样下去自己终会精神崩溃不可。却不知,如果她知道这次东野洋子能够知道戒指的事情转而利用她逼婚,都是Mary和Lily这两个昔日死敌通风报信的结果的话,是不是会立时崩溃呢?…… ☆、再起波澜   车子缓缓行驶在那天走过的路上,而小夕与藤野却是一路无语,各怀心思。藤野拓斋所想的尽是如何帮东野洋子处理这次的重大绯闻并暗中操纵夏小夕这个单纯的女孩。而夏小夕的头脑里却是被众多的疑问缠绕,更害怕她即刻要见的大明星,东野洋子,与那日黑屋里的蒙面人有什么关系。虽然这个人只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蒙着面看不清真实容貌,更是涉嫌绑架自己的元凶,可不知为何,小夕心里竟总有这个人的影子,挥之不去。他那日周身的冰冷气场,眉眼中蕴藏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忧思,使得小夕午夜梦回中见到,似能真切的看到他皱起眉头,忧思难以言表的神情。对于这个人,小夕不知怎的,心情十分复杂。希望东野洋子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自己便可不再忧虑,但同时内心深处似乎又希望与他有关,好让自己那日益强烈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能够稍稍窥探到他的世界……   小夕还在自己的世界中神游之时,车子已缓缓开到东野洋子的居所前停下了。藤野拓斋满脸堆笑,极为殷勤地替她打开车门,做出个请的动作。于是,小夕再一次心怀不安的踏进了大明星东野洋子的居所。但这次和上回的心境又有些不同,除了担忧恐惧,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在她的经纪人的带领下,小夕一迈进正门,就看见“女神”东野洋子正坐在大厅正中品茶。这次她没有戴上次那幅墨镜,妆也画的没那么浓,清新淡妆反而把她妩媚的容姿映衬的更加突出。看到消息进来,洋子竟然起身点头微笑起来,和上次对自己冷淡的态度相比,反差巨大。小夕不禁心中疑惑,更有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东野洋子走过来,亲切地握住她的手道:“你就是上次来面试私人助理的那个女孩吧。上次真是太忙了,刚刚巡演回来,又累的很,竟也没和你好好打过招呼。”“是,我是夏小夕,洋子小姐”没想到大明星东野洋子此刻尽突然变得如此平易近人,小夕立时手足无措,乖乖点头小声地答道。“看到你上回的表现,我和经纪人也商量过,觉得你做我的助理正合适,不知夏小姐意下如何?”东野洋子看到对方似是很好对付的样子,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得意之色,赶紧趁热打铁道。“那个,在此之前,我有个疑问可以先问问您吗?”夏小夕看到对方似是眉头跳动了一下,有一丝不悦之色闪过,但为了心里的疑虑能够得到个证实,便也顾不得许多了,鼓起勇气,抬头正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东野洋子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女人会突然变得凌厉,尽管她的问话看上去还是显得谦卑,但突然变得凌厉的眼神却骗不了人。心里不禁咒骂一声,但表面上依然   从容优雅道:“夏小姐是想问有关你那天戴的戒指的事吧?其实我是有个一直交往的男友,但我们并未谈过订婚的事情。那天你的戒指不知被谁刻意拍了下来,放到了网络上,引得媒体还以为是男友送我的东西。这几天媒体狂轰乱炸,我也是疲于应付呢。”原来是这样,看对方解释的如此诚恳耐心,心思单纯的夏小夕便轻易相信了眼前的人。还为自己先前怀疑对方而面有愧疚之色。心想是啊,人家堂堂一个大明星,想有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啊,怎还看得上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戴的东西还炒作呢?看到夏小夕有释然之色,东野洋子赶紧道:“所以,为了此次事件能够得到一个圆满解决,我正好需要你的帮忙呢,夏小姐。”听闻此言,小夕忙抬头道:“需要我做什么呢?”“我和经纪人商讨后,决定针对这次事件开记者发布会来澄清。既然戒指是夏小姐的,又是我的助理,可否帮我澄清误会呢?”“这个”其实小夕也很想能够帮到这位大明星,但瞅瞅手上的戒指,又怕戒指曝光会把那天绑架自己的那伙人引出来,心里突突直跳。她这一切的表情动作都被看在演技了得的东野洋子眼里,对方马上摆出个无辜恳求的表情出来道:“这件事,请夏小姐务必帮忙。不然恐怕那些媒体会以为我们故意炒作,又不知会弄出怎样的绯闻来呢。”看着东野洋子恳求的申请,小夕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决定先什么都不管,帮了她这回再说。同时心里侥幸地想,或许那个人平时并不关注媒体,不会看到呢……   于是,两天后,霍家大少,霍正宗就好气又好笑地看到电视里,东野洋子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那个戴了自己爱之戒的笨女人,不仅公然亮出自己手指上的钻戒,还替东野洋子挡下了不少记者的追问和质疑,甚至是讽刺。因为夏小夕在记者发布会上亮明了自己是东野洋子助理的身份,并说戒指是自己男友送的,被别人不小心拍到引起了误会。而那些众多的媒体当然都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刁钻尖锐的问题,弄的她焦头烂额,只能强撑着场面。而始作俑者,她如今伺候的大明星,东野洋子,却正襟危坐,在一旁像是事不关己一样的优雅从容。那个笨女人,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不说,还敢在那儿一脸天真无辜的笑着。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我霍正宗是不是真会栽在这么一个蠢笨的女人手里。霍正宗冷笑着给钟叔打了通电话道:“告诉东野洋子,就说我对她这次的表现还算满意。明天我会见她,让她把她那个新招的助理也带上。”电话那头跟了他多年的钟叔马上会意,奸/笑道:“是,少爷。这下肯定有好戏看了。”刚挂了钟叔的电话,手机再次响起。霍   正宗看着那个跳动的号码,不禁眉头大皱。按下接听键,传来一个懒洋洋并透着股看好戏意味的声音道:“哥,我刚看了电视。你那边闹的可真是精彩啊。怎么?堂堂霍家大少连女人都搞不定了吗?那可真有损你霍家风流大少的美名呢。”霍正宗冷着脸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电话那头似是沉默了一下,转而声音冷了下来。“哦?是吗?如果只是你的事情,就算老头求我,我等还懒得搭理呢。但这事可涉及到爱之戒,如果大哥处理不好,当时就别怪我插手了。”闻言霍正宗也冷了下来,冷笑道:“那么,我是否该感谢某个蠢女人,让我们兄弟五年后能够再次重逢呢?”说完还没等对方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全身冒着冷气的霍正宗,一脸的冷酷笑意。好一个蠢女人,为了自己的原则一直没有让人伤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省心,屡屡被人利用威胁到自己,还敢让爱之戒在媒体面前曝光。看来该是时候,给她点教训了。当然,东野洋子这个敢利用爱之戒来逼迫自己的女人,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蓝山会所内,那天看到了夏小夕手上钻戒并恶整过她的Mary和Lily两人,此刻正数着手上的钱笑的灿烂。自那天夏小夕被她俩恶整后竟突然失踪,会所内部上上下下都传说她得罪了会所内最有权势的富豪,更有人透露说那个富豪就是一直鲜有在媒体面前露面的幕后豪门,霍氏。本来因为那日整过她而心虚的两人在听到种种流言后竟也激动了起来。于是,Mary和Lily这两个无八卦不欢的女人,就去偷偷查询了一切有关信息,最后查到霍家大少爷竟然就是一直以来被媒体怀疑的大明星东野洋子的幕后男友。那么,如果夏小夕得罪的人是霍家,莫非跟东野洋子有关?想到这里,这两个一直关注娱乐圈的女人竟突然由此产生了借此生财的想法,想方设法透过种种关系联系到了东野洋子的经纪人,靠出卖有关夏小夕手上钻戒的消息来向大明星东野洋子要钱。后来,夏小夕突然离职,更证实了她们的猜测。媒体曝出东野洋子被求婚的消息后,两人还曾得意过一段时间,但东野洋子的经纪人原本答应好给她们的酬劳却一直迟迟未到。本来还担心那个大明星会过河拆桥,谁知此刻竟收到了寄给她们两人的包裹,打开后是一沓沓整齐的新钞。两人正得意之时,突然两人宿舍的大门被大力撞开,一脸阴沉的Linda姐闯了进来,瞪了她们两眼,劈头就训道:“两个不知死活的贼妮子!你们知不知道已经有人告发你们偷窃客人财务,上头让我好好查办。”“啊?!”两人闻言吓的浑身打颤,手上   的钞票也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入黑着脸的Linda姐眼里…… ☆、霍家晚宴   之后的几日,小夕明显感觉到自开过记者发布会后,东野洋子对自已的态度就变得大不如前。作为明星的私人助理,小夕要为东野洋子做一切琐碎的事情,甚至是她的家事。而东野洋子脾气暴躁且不会体谅小人物的幸苦,每当事情处理的不够好时,她就会甩脸色看,有时甚至是谩骂起来。不光是对自己,对化妆师、摄影师等亦如此。于是,小夕也渐渐体会到什么叫演技。荧幕前的东野洋子,总是优雅高贵,平易近人,拥有无数的粉丝和仰慕者。而那些粉丝如果知道东野洋子在现实中的样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对此种种,小夕因之前就已经历过蓝山会所那些同事的冷嘲热讽,倒也习惯了些。正在神游之际,经纪人藤野拓斋走过来,伏到她耳边神秘地道:“洋子小姐叫你去化妆间一趟,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任务给你哟。”面对他的挤眉弄眼,装神弄鬼,小夕懒得搭理,只轻轻点头恩了一声,就转身朝化妆间走去。心想这个难侍候的大小姐有什么神秘任务可给自己的,不是故意刁难就不错了。   刚到化妆间门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东野洋子在里面好像正在发火。夏小夕偷偷透过房间的门缝往里看,只见她正在拿着手机讲电话,另一只手还不忘摔东西。小夕不禁叹了口气。不用猜都知道是在和她那个神秘男友通电话,每次只要是他的电话,洋子总会发一顿脾气,过后又少不得低三下四地打过去道歉。对此,别说是大明星东野洋子,小夕作为一个旁人看着都觉得累。同时心头也不由得升起股好奇,她这个男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就连平时耍大牌,脾气暴躁惯了的东野洋子也会百般的极力讨好?正想着,门却突然被东野洋子大力打开。看着一副包公脸的东野洋子,夏小夕傻在当场。“刚刚是你在偷听是吗?说!到底听到了什么?!”小夕抬头,见东野洋子虽穿着名贵的礼服,但怒气正盛,脸部表情都扭曲了,和那华贵的礼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景象。“没有,刚刚藤野先生告诉我说您在找我,我刚刚才到。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小夕头上直冒冷汗,赶紧辩解道。“是吗?”东野洋子突然瞪着小夕的眼睛道。然后又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她一遍,盯着她开口道:“你知道吗?刚刚他打电话过来邀请我参加他们家的一个晚宴。”“是吗?那是好事啊,恭喜洋子小姐了。”小夕赶紧顺着她的话说道,同时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可是,他特别叮嘱道,让我带上你呢。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东野洋子突然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瞪着她道。“这,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呢。”听到她的幕后男友也要邀请自己,小夕也被吓了   一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道。东野洋子突然一步步逼向她,小夕一步步后退,直到再无路可退,倚在墙上,东野洋子才盯着她道:“但愿如此。这次你就陪我出席,要是你敢骗我或是耍什么花样,你知道后果。”“我怎么敢骗小姐呢,我说的都是实话。”小夕觉得有些委屈,也觉得她这醋吃的莫名其妙,于是也盯着她的眼睛无辜道。自己连那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东野洋子竟然也怀疑自己,小夕真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虽然她知道东野洋子生性多疑,但这也有点过分了吧。东野洋子看到她的反应,冷哼了一声后便走开了。之后便有化妆师过来也给夏小夕挑选了礼服,画了妆,准备参见霍氏家族的晚宴。东野洋子虽然私下里十分嫉妒这次霍正宗指名要她带着夏小夕过去,但夏小夕毕竟是自己的助理,也代表了她自己的形象,不能太普通遭人笑话,于是便也让化妆师为她也打扮了。这还是夏小夕生平第一次穿晚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有些认不出来了。只见镜子的人,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画着略显可爱的淡妆,虽不及东野洋子的妩媚成熟,但也和平时的自己大大不同了,小夕一时之间竟看呆了。一旁的东野洋子看着她这个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同时心里也稍稍放宽心了些。看着这个女孩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霍正宗就是再不挑食,也不可能看上她吧。两人装扮妥当后便坐上了那辆早就在等候的银色跑车,朝霍家的沙滩别墅开去。   霍家的别墅盖在海边的沙滩上,周围数百公里均荒无人烟。据说这片海也是霍家的私有财产之一。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和霍家几座别墅的建造,小夕不禁咋舌,心想这有钱人就是爱铺张浪费,又霸道。就算这海你买下了,也不用全都自己霸占着,不让别人盖房吧。当然她只能对此暗中腹诽一下,更不敢让东野洋子知道。到了霍正宗所在的那家别墅前,刚刚下车,便已有霍家的仆人在门口迎接她们。夏小夕跟着东野洋子下了车,当眼睛瞄到那一众仆人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时,顿时心跳加速,差点没晕过去。天哪,那不是那日在小黑屋逼迫自己的人吗?如果他是这家的仆人,那这家的主人难道就是那日那个蒙着面的浑身透着冷气的男人?而此时,钟叔也刚好看到了夏小夕,看见她见到自己立时吓的魂飞魄散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同时还故意朝她眨了眨眼。看到他故意跟自己打招呼,小夕已是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逃跑吗?这样东野洋子会立时怀疑自己并发怒不说,就凭自己一双脚也根本跑不掉啊。更何况这里方圆百里都是他家的土地。   于是,绝望的夏小夕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不认识钟叔,远远躲在东野洋子身后。而看到钟叔后,忙着套近乎的东野洋子,也根本没发现夏小夕的异常。   钟叔殷勤的面露微笑,一脸优雅的东野洋子介绍别墅的布局,夏小夕就一路惴惴不安地跟在他们身后。此刻的夏小夕真是后悔死了,后悔不该当这个助理,更不该跟着来参加这个什么宴会。一会儿要是碰到了那个人,小夕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初晕死过去。脑子就想了几百种躲避的方法,终于灵光一现,轻轻拉了拉东野洋子的衣裙,示意有话要说。东野洋子正和钟叔聊得欢快,看她扯自己,扭头不悦地皱眉道:“什么事?”“那个,小姐,我憋不住了,想先去上趟洗手间。”“你怎么这么多事,去吧,一会儿宴会开始时可别给我丢人,知道吗?”东野洋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低声训斥道。“我知道了。”见对方允许了,夏小夕赶忙点头,转身就想跑路时,钟叔的声音突然响起道:“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啊?”东野洋子闻言冲钟叔微笑道:“我的小助理想上洗手间罢了,何必劳烦钟叔大驾呢?她自己能找的,是不是?”言罢扭头对夏小夕横了个眼波道。“是是,我自己能找到的。”夏小夕赶忙点头附和道。“哦,那夏小姐晚宴前可要按时回来呀。有些东西,错过了可是很可惜的哦。”钟叔眯起眼睛,冲夏小夕道。夏小夕哪里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要脱身的急切想法,根本没有去想这话里隐含的意思,赶忙点点头便快速转身跑掉了。   夏小夕本想借此找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先藏起来,直到宴会结束后再现身。到那时,就算东野洋子会冲自己发火,也好过和那个人碰到。谁知这个地方这样大,转来转去,夏小夕自己都转迷糊了,辨不清方向。最后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出了一个偏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绿的草地,不远处有一个凉亭。这个地方相比大厅到是显得比较冷僻,鲜有人来的样子。于是,夏小夕便想到这里来打发时间。信步朝那凉亭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已有个人影倚在凉亭的栏杆上,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看的不真切,小夕却总觉得这个人的背景有几分的眼熟,一时竟也想不起曾在哪里见到过。于是便小心的轻轻走过去,不想打扰那人的思索。刚走了几步,就听见那人居然唱起歌来。那曲子自己从未听过,恐怕是他自己编的曲,再听那歌词,竟然是苏轼的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小夕未想到现在还有人有闲情去为一首古人做的词谱曲,还吟唱出来。但那人的声音确是极为好听,也唱的饱   含深情,使听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心思百转,萧索孤寂。夏小夕一时竟沉浸在这歌声里,一脚踩在一片落叶上,在寂静的周围响起一声脆响。“谁?!”那人突然暴喝一声,纵身一跃,就到了自己面前。当小夕看到了这人的面孔后,立时吓的晕厥了过去。 ☆、宴会波澜   待东野洋子与钟叔叙完旧后,便被带到了晚宴的现场。刚一进去大厅,就见那里已是人声鼎沸。参加者大多是商场上的人物,也有些混迹政坛和像自己一样跻身娱乐圈的人在。东野洋子先是挑眉环视了一下四周,把周围的女性嘉宾都扫了一眼,发现虽然都是一身名牌,穿金戴银,但气质都属一般,姿色也不过尔尔。于是稍放下心来。刚想和在场的一些单身贵族搭讪,却瞥见众名媛里穿了一身素白礼服的何芸。何芸,是何氏集团的长女,也是出名的名媛,且曾经也是霍正宗的众多绯闻女友之一。当年,与何芸交往刚满一个月的霍正宗在一次Party上见到了东野洋子,两人当场眉目传情,Party一结束风流成性的霍大少便带了东野洋子去高级旅店开/房间,次日一早就和名媛何芸分手,前后不过几个小时,大明星东野洋子就把豪门阔少从她手中抢了过来。此刻,昔日的情敌再次聚首,自是仇家相见,分外眼红。还没等东野洋子过去搭讪,也已看到她的何芸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只见她今日打扮的十分清新淡雅,和以往的成熟风格不太一样。何芸优雅的朝东野洋子点点头,继而微笑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好久不见的“性感女神”洋子小姐啊。听说前不久还被男友求婚过呢,只是后来,怎么又变成了助理的戒指呢,恩?”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东野洋子虽然恨得牙痒痒,表面上依旧是优雅的笑道:“那件事本来就是媒体搞出来的乌龙。娱乐圈的绯闻,又有几件是可信的呢。”说完又悄悄俯身到何芸耳边低声道:“倒是何大小姐你,自从和霍大少分手后,好像就再没有和豪门的公子交往过呢。到底是我们的何大小姐眼界高呢,还是在那之后就心灰意冷了呢?”“你!”被挖到痛处的何芸狠狠瞪了东野洋子一眼,发现她旁边没人后,转而奸笑了一声道:“洋子小姐这次不是被专门邀请来的吗?怎么男朋友没有陪着你啊?还是我们风流成性的大少爷此刻正在别处和别人眉目传情呢?”说完也不顾东野洋子立时变绿的脸色,得意的笑着转身走开了。被如此讥讽,东野洋子虽然心中懊恼,却也不免疑惑。何芸说的不错,这是第一次霍正宗正式邀请自己参见他家的宴会,自己还为此高兴了许久呢。可是今天自来了之后,就没看到他霍正宗的人影,更别提迎接自己了。虽然知道两人之间,一直都是自己讨好对方的形势,但作为女子,受到冷落,心里也还是不免有些失落。想到这里,东野洋子才发现那个自己的小助理也半天没有回来了。难道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临阵退缩了?“死丫头!”东野洋子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声,心想回去之后再   好好教训她。殊不知,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让她这位受宠惯了的大明星永生难忘……   夏小夕慢慢睁开眼,揉揉仍在发晕的头,才发现自己正仰躺在凉亭外的草坪上,而且还是呈大字型。而那个人就坐在自己旁边,两眼直直的瞪着自己。“你醒了?”旁边的人头也不转,只露出半边如雕塑般立体的好看侧脸,低声问道。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夏小夕竟不自觉的脸有些红,低低点头道:“恩”。“时间到了,一起去宴会大厅吧。”那人扔下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就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反方向走去。夏小夕条件反射的跟着站了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赶忙追了上去。“喂,”那人走的太快,夏小夕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伸出手来气喘吁吁地扯着他背后的衣角道。“干什么?”那人扭头看了她一眼,不悦的皱了皱眉。要知道,他霍正宗平时最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的。“那个,你是那晚小黑屋里的蒙面人吧。”看到他不悦的神情,夏小夕不禁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的道。“恩?你居然认出我来了?”那人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两眼突然有了一瞬神采,亮亮的盯着夏小夕的眼睛道。“是,是的。”不知为何,看到他深邃的眼瞳中放出的瞬间的神采,那一刻,夏小夕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深深吸进去一般,赶忙撇开头道。“很好!”那人突然伸手抓住小夕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那你得陪我好好演一出戏,戒指的事我就不再追究。否则,你知道会怎么样!”小夕看着他突然变得冷酷的神色,感到极其不自然,但仍是乖顺的点了点头。那人见她点头后,才放开了她。“是要演什么戏呢?”夏小夕也不免有点好奇道。那人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道:“待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十分钟后,霍家晚宴的大厅上,众嘉宾震惊的看到宴会的东道主,霍正宗牵着一位谁也不认识的小姐走了进来。因霍家晚宴的参与者,个个非富即贵,所以众人开始纷纷交头接耳的揣测这位没见过的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名媛还是娱乐圈的新人?唯有东野洋子,气的浑身发颤。而何芸则趁机对她露出个讥讽的神色,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因霍正宗从未牵过任何女伴出现在正式的宴会上过,于是众人便以为这位小姐是他霍正宗的新宠,自然把目光都投在了夏小夕的身上。若不是此时的夏小夕也是被化妆师精心打扮过的,换做平时的样子,众人肯定就会换成另一种神色看她了。但夏小夕还是心理害怕的紧,心理砰砰的跳的厉害,尤其是看到东野洋子瞪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样的眼神,吓的她浑身   都发起抖来。“别怕。”那个人突然伸手在夏小夕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俯身在她耳边柔声道。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句轻柔的鼓励话语,夏小夕觉得自己一时之间,好像什么都不怕了一样。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夏小夕就是很难把他当做坏人看待,也总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份偏执的信任是从何而来。霍正宗牵着她走到大厅正中的圆形舞台上,像各路参加者鞠躬示意,然后开口说起了开场白道:“今天感谢大家能够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霍家的宴会。对此,我对各位深表谢意。接下来,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随后,音乐声响起,众人自然的开始互相寻找舞伴,跳起舞来。夏小夕刚想下台到东野洋子面前去解释一番,霍正宗突然在她面前做出个请的手势。夏小夕震惊,下面的东野洋子气的脖子都红了,若不是在众人面前需要维护自己良好的公众形象,此刻她很想走到夏小夕面前,给这个小/贱人一耳光。霍正宗此举让周围熟知他和东野洋子关系的人开始幸灾乐祸的看好戏,他们都知道,这是霍正宗要给东野洋子个下马威呢。名媛淑女如何芸之流,则更是对东野洋子冷嘲热讽,指手画脚。本来还有几个看中东野洋子姿色,想要请她跳舞的人,被人告知她和霍正宗的关系后,都纷纷的避开了她。开玩笑,他霍正宗的女人,即使是被冷落了,旁人谁敢去动呢。而夏小夕则是呆立当场。对于她这个平时爱做白日梦的普通小女生来说,现在这个场面不正是自己梦想中的王子邀请公主跳舞的场面吗?但真的发生了,她才发现,自己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只丑小鸭,永远也变不成高贵的公主。   而旁边的那人似乎并不放弃,又做了一遍请的动作。夏小夕不禁脸涨得通红,俯身在他耳边道:“那个,我其实不会跳舞。要是连累了你,就不好了。”看着她脸上窘迫的脸色,真诚的神情,霍正宗竟一时之间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有那么一点真实的可爱。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了,低头微笑道:“没有关系,我带你跳,不会让你丢人的。”说完还未等夏小夕应允,他就霸道地把夏小夕的身子带了起来,跳起了舞。不会跳舞的夏小夕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十分别扭。旁人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这样带着生硬的自己跳舞,应该很幸苦吧。想到这里,不禁定定的瞅着他的表情变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发现这个傻女孩眼都不眨的注视着自己的神情,霍正宗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今天第二次真正的微笑起来,   面部线条变的更加的柔和,低笑道:“我有那么好看吗?夏小姐?”见他发现了自己的目光,夏小夕窘的脸色通红,赶忙低头不敢看他。看着她的窘态,霍正宗只觉得心情无比的放松。今日故意带着她,原本只是为了离间她与东野洋子,不仅可羞辱东野洋子一番,这个女人的嫉妒他是知道的,日后必定也会修理夏小夕一番。如此可谓一箭双雕。而此刻便对着夏小夕,霍正宗竟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初衷,只觉得和这样单纯的女人相处,十分的惬意舒适…… ☆、再遇险境   一曲舞罢,霍正宗刚刚放手,台下的众多嘉宾就纷纷上前来寒暄,把夏小夕无形中挤到了一边。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两人瞬间分离,虽然中间只隔了几个人,但夏小夕觉得像是隔了半个地球一样远。看吧,曲终人散,自己也从公主的美梦中被吵醒过来,重新变回那只丑小鸭。小夕不禁自嘲的笑笑,转身朝台下东野洋子的方向走去。“你给我过来!”还没等小夕走到她的身边,早就气的冒烟的东野洋子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就往大厅外扯去。“等一下”小夕的手臂被她抓的生疼,但此刻的东野洋子哪里听得进她的话,用力把她拖到外面一个鲜有人注意的角落,刚刚站定,还没等夏小夕开口说话,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鲜明的五指印就印在小夕白皙的脸上。“你干什么?!”小夕也终于怒了,一直以来都处处忍让他人,温顺惯了的夏小夕,此刻也不免有些光火。“怎么?还觉得委屈吗?告诉你,这是轻的。下次要是还敢勾引我东野洋子的男人,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东野洋子似是对夏小夕这只软羔羊的一点怒火毫不在意,挑了挑眉,威胁道。“你,”还没等夏小夕说完,周围突然响起一声脆响,有人打了个响指。东野洋子和夏小夕都不自觉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旁边黑暗的一条通道里走过来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人五官长得极为精致,身材窈窕,面容可用妖媚来形容,浑身上下的感觉告诉所有看到他的人两个字:妖孽。那人浅笑着走到她们两个的身边,轻启朱唇,戏谑道:“哟,我当是什么好玩的呢?原来不过是争风吃醋罢了。”东野洋子认真看了他几眼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用确定加震惊的语气道:“你是霍正杰?”那人戏谑的瞅了她一眼后,轻笑道:“正是在下,可惜你只是我若干大嫂之一。”“你!”东野洋子本来还面露喜色,想要好好巴结一下这位未来小叔的,还没来得及表现就被这话噎了回去。然而对方还像很喜欢她那幅吃瘪的神情,转身心情大好的对夏小夕道:“你说是吧?”“不关我的事。”夏小夕还记得刚才东野洋子的暴力和威胁,并不想卷到这是非中来,于是轻轻摇头道。“哦,是吗?”那人扭头瞥见夏小夕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突然冷笑一声,抓住夏小夕的手就狂奔起来。只留下错愕的东野洋子在原地怒喝。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本来被一个陌生人拽着手指的感觉,让小夕觉得极不舒服。一路上几次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无奈这人虽然看着阴柔,却极有力气,那抓着自己的手就像注了铅一样,小夕怎么掰都掰不开。待终于跑不动,停下的时候,小夕趁机迅速地甩开了他   的手。“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小夕一边喘着气,一边盯着他问道。“难道你想继续留在那里被那种彪悍的女人修理?”没想到这人一副得意的神色,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道。夏小夕扭头仔细瞅他,面前的这个人和那位冰山公子在相貌上还真有几分的相似,不同的是面前的人更偏柔媚,而冰山男却是自始至终的阳刚气质。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夏小夕不置可否,扭头继续问道:“为什么你会说东野洋子是众多嫂子之一这种话?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那个他?”霍正杰挑眉道。“还有那个他,就是东野洋子的男友啊?”“哦,你说他啊?你觉得呢?”“你!”对方明知故问,还故意戏弄她当时好玩,夏小夕气的脸都红了。这人似乎极欣赏她此刻的表情,不禁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已经连续问了两个问题了,该轮到我了吧。说吧,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恩?”夏小夕闻言,不禁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把那戴了戒指的手藏到身后道:“这和你没关系吧,你哥哥都已经说不追究了。”刚刚说完这话,却见刚才还一副戏谑表情的人突然间脸色变得扭曲,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是吗?他竟然不管了是吗?”突然狠狠抓住夏小夕的手臂,奸笑道:“看来他很在意你呢?不然怎么会因为你,连他最宝贵的东西都不管了,任由你这个丑小鸭戴着?”说完,也不管对方吃痛的表情,戏谑道:“要不要我帮你测试一下,他有多在意你?”说着,一把把夏小夕抱在怀里,钻到旁边停着的一辆红色跑车内,飞驰了去。“唔,快放开我。”小夕一路上挣扎着,对这人更是拳打脚踢。没想到这个变态不仅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挣扎的越厉害,他就笑的越大声。绝望的小夕最后放弃了挣扎,心想这次该不会就是之前那个小黑屋吧。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竟前后两次被两兄弟绑架……   宴会中,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打发走了那些寒暄的虚伪面孔后,霍正宗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角。四处望去,才发现找不到那个和自己跳过舞的单纯女孩了。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丝丝的低落?摇摇头,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想法。转身,正好看到今日被自己整的气的不轻的东野洋子,正从外面走了进来。霍正宗皱了皱眉,款步朝她走了过去。也不管她那极为难看的脸色,劈头第一句话竟是:“你那个助理呢?怎么没看到她人?”东野洋子愣了几秒,没想到自己的男友不但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见到自己,第一句话竟是问那个死丫头的去处?不禁咬牙,哼了一声,冷笑道:“我怎么知道!搞不好出去搭讪别人的男友去了。”霍正宗不禁皱眉,也不顾她   话里的酸气,转身把钟叔叫了过来,吩咐他出去找夏小夕。这才扭头看了东野洋子一眼,冷笑道:“连自己的助理都不知道在哪儿,还管跟我耍心计?有空多管管自己吧。”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就走。东野洋子气到想要吐血,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没想到霍正宗连看也不看,冰冷的声音道:“放开,如果你还顾忌自己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的形象的话。”听到这话,东野洋子条件反射的松了手,那道修长华丽的背影挣脱了自己的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   霍正宗重新回到了那片草坪上,深呼吸。不知为何,平时应对惯了的场面,此刻竟觉得无比烦心。看着那些个商场、政坛上活跃着的面孔,就突然之间,觉得无比做作。许是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看多了人类的复杂和贪婪,再碰到夏小夕这样单纯的女子,竟觉得无比的不真实。他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是怎样存活在这世上的。人人都可以欺负她,人人都能利用她,而这该死的女人还浑然不觉,对着这些利用欺负她的人傻笑。霍正宗一开始还以为这个霸占了自己心爱钻戒的女子,是演技极好的心机派,通过今晚的试探后,他知道自己错了。于是,不知觉间,竟也对她多了些本不该有的幻想。正漫无目的地乱想时,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霍正宗警觉的转身,发现是钟叔后,稍放了点心。钟叔恭敬的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少爷,查到了。夏小姐,刚刚在侧门那里被人掳走了。”“什么?!”霍正宗不禁震惊,皱起眉头道:“是谁?”钟叔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道:“是二少爷,我们的人查到,其实他五天前就回国了。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露面。”听闻此言,霍正宗的眉头皱的更紧,冷冷的道:“派人跟紧他,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回来是打什么名堂。另外,吩咐下去,保护好那位夏小姐。”钟叔听到后先是一愣,转而乖乖低头道:“是。”   钟叔退出之后,在一个黑暗的无人角落,悄悄拨了一个神秘的号码,那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什么事?”“小姐,少爷刚刚让我派人暗中保护那个姓夏的女人。少爷这还是第一次让我们去保护一个女人。”话筒那头的声音仍然波澜不惊“我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帮我留意他身边的女人就是。”“是,大小姐”。钟叔挂了电话后,便赶忙去完成霍正宗发下的任务,布置人手去。当然,此刻的钟叔还不知道,除了自己这伙人,还有另一伙霍正宗的嫡系部队也在暗中为他卖命。其实,霍正宗对钟叔早已有了怀疑,不过是因着他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缘故,才一直没有去彻底调查他的背景,也不想去彻底   查清楚。因为他,霍正宗,虽是在黑道上也混了不短的时间,内心却仍是柔软的,害怕去揭开真相,不过是因为怕那真相是自己不想看到的黑暗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因更换工作,加上搬迁住所等原因,今后可能会不定期更新。但可以保证不会弃坑。望亲们谅解,祝所有读者好运,谢谢!! ☆、兄弟间的对决   直到宴会散去,霍正宗一直都未得到有关夏小夕的半点消息。一向冷静果决的他,不知为何,竟也开始莫名的焦虑起来。夜深了,霍正宗仍在华丽的大厅里踱来踱去。终于,在10点半的时候,握在手里调成震动的手机终于动了一下,霍正宗赶忙接起来,声音都有些着急:“怎么样,有她的消息了吗?”谁知那边竟传来一声冷笑,一个慵懒欠扁的声音透过听筒被刻意的放大了“怎么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以为我是钟叔?我有那么老吗?”霍正宗不禁皱眉,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尽量放松,平静道:“她在哪儿?”那边故意叹息一声,委屈道“我可是你的亲弟弟诶,你都不先问候我一下,就直接问女人?哥,你是否太色/急了点儿?恩?”霍正宗的声音隐隐透着股怒气,似乎是尽量克制才不让自己爆发一样,沉声道:“告诉我,她在哪 儿?!”然而那边似乎是没听出这话里的怒气或是假装不知,继续戏谑道:“哦,她啊?你说的是哪个她啊?我有那么多嫂子,我都晕了,哥,你不晕吗?”霍正宗咬牙道:“今天和我跳舞的那个!”对方似乎很满意这回答,轻声笑道:“恩,不错,哥还记得和她跳过舞呢。”转而,声音又突然冷却下来,严肃道:“可你忘了最关键的地方,她的手上戴着母亲的爱之戒,不是吗?”霍正宗闻言也冷了下来,握着电话的手竟不自觉有些微的颤抖,低声道:“我已经答应过她,不会再追究戒指的事情。所以,请你放她回家吧。”那边意料中的传来一声冷笑,沉声道:“那是你和她的交易,我并没有承诺过她什么,不是吗?别忘了,爱之戒,也有我的一份!”霍正宗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道:“说吧,你要什么?”对方听到这个回答,似乎竟愣了一会儿,半天后才道:“你真肯为了她,什么都答应我吗?”霍正宗皱眉,冷声道:“只要我能做到的。”那边笑了起来,道“很好!我要你和那个女人断绝来往!”霍正宗闻言,胸中集结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怒吼道:“你就这么讨厌她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忘不掉吗?!”对方冷笑道:“我是忘不掉,只要还有心就忘不掉。你呢?是不是已经把心丢掉了?”霍正宗怒道:“你别逼我!”那边似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恢复平静道“哥,你知道吗?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你自己。你真的爱她吗?还是,不过是你这么多年的偏执和负疚感在作祟?好好想想吧。”霍正宗似乎也已恢复了冷静,平静道:“那夏小夕呢?你准备怎么处理?”那边好笑道:“如果你说的是那个一点都配不上你的丑小鸭,那我早就把它放生了呢?”听到弟弟   如此说,霍正宗才感觉稍稍放下点心来,但立即又感到不对,冷冷道:“既然早就放人了,那这么半天,你是在故意耍我吗?”对方闻言,戏谑地笑道:“哥,你真聪敏。”说完,不等霍正宗爆发,就赶紧挂掉了电话。电话被挂掉后,霍正宗一个人在大厅里,倚靠着那坚实的墙壁,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禁思索着弟弟的话,其实,对他来说,那是真的爱还是负罪感,早已变的不重要了。那是因为,对方是他早已认定的,会一生好好相守、珍惜的另一半,再没有人可以代替。这也是他,当年那个青涩的霍正宗,和那个人的约定。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一直坚守着这个约定,所以,尽管自己身边从不缺乏女人,但真正放在掌心里疼的,只有她一个。自己之所以一直坚持这样做,只是因为相信那个人还看的到。这么些年过去了,那个人,是真的看的到吗?如果真的看得到,会跟他说一声,你做的很好吗?……   深夜的马路上,漆黑的一片,只有路边的路灯还散发着一些昏暗的光。夏小夕吃痛的走着,因为一直穿着高跟鞋的缘故,脚都磨破了,最后不得不脱下鞋子,赤脚走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边朝家走着,一边在心里诅咒着那个绑了自己的变态。那个变态,一路狂飙把自己带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竟然就这样让她下车,自己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了!也不管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在这样的鬼地方怎么回去?!一边忍受着脚底的疼痛,一边在心底把那个烂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也顾不得他的那个冰山一样的哥哥了,谁让他两兄弟都这么扭曲呢?弟弟更是扭曲到了变态的程度,更不用提那妖孽的面孔,魔鬼一样柔媚的身材。还真是,想到都起一身鸡皮疙瘩!走着走着,也不知是真的被那妖孽煞到,还是自己的诅咒应验到了自己的身上,夜里的冷风吹起,一阵阵刮过,可怜我们的夏小夕同学,只穿了一件参加晚宴的单薄晚礼服,这回倒是真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夏小夕不禁皱眉,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把四周都勘察了个遍,也没发现一辆出租车!也是,深更半夜的,一般人,谁会打车到这荒郊野岭来呢。心里对那对扭曲兄弟的憎恶不禁又上了一个台阶。实在没有办法,夏小夕把手机拿出来,如今唯一的出路也只有叫方正打车来接自己了。打开手机盖,才发现人倒霉时,果然是喝凉水也会塞牙的,竟然没有信号?!靠!这什么鬼地方啊!从不骂人的夏小夕,此刻别说骂人,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更恐怖的是,走着走着,小夕感到有些不对劲,心里开始狂跳起来,凭着女性敏锐的第六感,在路灯照耀下的地上   ,看到了一群走路歪歪扭扭,明显喝醉了的男人,在自己背后紧跟着自己!天啊!这该怎么办!此刻的夏小夕,不禁心急如焚。在这荒山野岭,别说没法逃跑了,即使真的能逃脱这一大群醉汉的魔掌,却连回家的方向都认不清呢!尽管已经用尽力气奔跑了,可看着那伙人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夏小夕真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甚至想,如果自己就这样被擒,还指不定会被怎样蹂/躏呢。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先来个了断。就在夏小夕束手无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迎面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跑车,快速的直直停在自己面前。昏暗的灯光打在车上,不禁有些微的晃眼。夏小夕努力睁大眼睛,才看清,一个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向她打出个上车的暗示。夏小夕不禁感激涕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跑了过去,匆匆上了车。直到车门紧闭,系上安全带时,夏小夕才想到去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扭头仔细一看,竟发现这人竟是蒙着脸的!不知为何,看着驾驶座上这个人蒙着脸的样子和那体型,夏小夕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就在夏小夕冥思苦想的时候,那人似有心灵感应般的扭过头来,看了夏小夕一眼,慢慢开口,用不紧不慢的语速幽幽的道:“小姐不用猜了,我是霍大少派来暗中保护小姐的人。”原来如此,夏小夕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想到,这人就是之前在蓝山会所的洗手间绑架自己的蒙面人!上次那样对待自己,今天竟然又救了自己,夏小夕不禁感到好气又好笑,心里对他两次的行为来了个综合,于是竟也能平静的对待他了。既然他是霍正宗的人,夏小夕不禁开口问道:“他让你暗中保护我?他竟然知道我失踪了吗?”“是的”没想到对方竟连头也没回,如此简短的答道,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这还真像是那冰山男的下属呢,小夕不禁想。那个冰山男,竟然会发现自己失踪,而且还派了人来暗中保护自己。看来,自己的感觉还挺准的。他并不是坏人,并且也绝不会伤害自己。想到这里,连夏小夕自己也未察觉到,她夏小夕的嘴角不知何时,竟也浮起了一个弧度。当然,她所不知道的是,今晚霍正宗不只派了他这一个人来救她夏小夕,而那另一个派来保护她的队伍,竟然会集体失职,谎称查不到她一丁点的下落。而那另一个个队伍的负责人,正是钟叔!至于为什么钟叔会故意假装找不到她的下落,怕是只有钟叔自己才知道了。若不是霍正宗对钟叔早有戒心,提前备着一手,别说夏小夕了,恐怕就连霍正宗本人也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情根初种   当那辆黑色跑车停到小夕家门前的时候,那蒙面男子面无表情的替小夕开了车门,小夕下车后刚想道谢,忽觉有股凉意从侧面传来。扭头一看,竟是方正!只见他在家门口一动不动的站定,旁边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反而更加映衬出他冰冷僵硬的背影。看到小夕从车上下来,一直绷着脸的方正这才舒展了面部表情,朝小夕这边缓缓走了过来。当他看清送小夕的人竟是一个蒙着面的陌生男子时,一向温柔的他也不禁眉头大皱。但是,在小夕面前,方正还是尽量坚持着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扭头对这位仁兄道:“谢谢你送我女朋友回来。请问阁下是?”谁知这位仁兄竟对他的“善意”毫不在意,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这不关你的事。既然人已经送到,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说完,扭头看了夏小夕一眼,淡淡道:“夏小姐,我走了,后会有期。”看着他对方正的态度,夏小夕也十分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也只好僵硬的点点头。那人见小夕点头后,竟然立即转身就走,看也没再看方正一眼,立时上了车扬长而去!留下夏小夕石化当场,方正则是再也掩藏不住的满脸怒容。好一会儿后,小夕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扭头看看方正,方正竟然看都没看她,就独自一人进了屋。小夕忐忑不安的跟着走了进去,找到地方坐下,看着方正有些愠怒的脸色,轻声开口道:“你生气了吗?”方正闻言看了看她,轻叹口气,回道:“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不是因为谁送你回来,而是担心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小夕,你知道吗?上次你突然失踪,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时,心里有多着急?”小夕闻言,不禁惭愧的点了点头。方正说的没错,自己每次都是这样不顾后果,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对姑妈,就是对方正都无法交代。每次自己都会闯祸,而每次替自己善后的都是他。对于方正,自己真是亏欠他太多了。也许真的只有用一生才能回报了吧。不知为何,想到这理所当然的事情时,小夕竟有了一瞬间的不甘,在那一瞬间,脑海中快速闪过的画面竟然是那个绑架过自己,也搭救过自己的冰山男!小夕不禁吓得抖了一下,却瞥见方正关心的眼神。“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大半夜,着凉了?”小夕闻言,不禁有些心虚,慌忙道:“没有,就是刚才吹了风而已。我先去洗热水澡了。”说完,就慌忙跑向了浴室……   半夜11点钟,霍正宗依旧斜靠在窗边,姿势都未变一下。一直握在手心的电话,终于适时的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霍正宗一直皱着的眉头才终于舒缓了下来。赶忙按了接听键,那边同时响   起了一个如自己一般冷冰冰的声音“夏小姐,已安全送到了家,少爷敬请放心。”霍正宗不禁舒了一口气,平静道:“幸苦你了。夜已深了,阿全你回去休息吧。”那边似乎略微震惊了一下,再次传来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发抖,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多谢少爷关系。我一点都不累。能为少爷办事,已是阿全上辈子修来的福了。”之后,又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道:“那么,请问少爷,关于二少爷的事,少爷准备怎么处理?”霍正宗闻言皱眉道:“这件事情,已经有钟叔替我去办了。阿全,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明白吗?”那边似乎略有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我知道了。”关上电话后,霍正宗不禁再次无奈的叹口气。阿全是他在那个人离去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在街边捡到的孤儿。因为发现他的眼神和气质与自己十分的相似,自己这个商场黑道上一直冷酷惯了的人,也不禁动了一瞬间的善意,暗中把他接到一个秘密的场所培养了起来。此事做的十分绝密,连自己当时的心腹,钟叔都不知道。当然,这也在他对钟叔有所怀疑的时候,起到了一个积极的作用。很多原本交给钟叔办的事,他都会暗中再次派阿全去做。这样一方面可以反过来观察钟叔的动向,一方面也可以培养自己的后备力量,一举两得。但是这件事,因为牵扯到了自己那个叛逆的弟弟,霍正宗便不想再让阿全插手。当年自己收养阿全的事情,霍正杰是知道的。而且他向来看不惯自己的一些做法,顺便也看不惯酷似自己的阿全。自己为了培养阿全,花了多年的精力和心血,当然不想把他赔在那个倒霉弟弟的身上。看来这件事,除了钟叔,最终还是得自己亲自出场才行的了……   第二天一早,当夏小夕再次踏进东野洋子的工作室时,周围的同事都以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小夕自从昨日舞会后与东野洋子发生摩擦后,就知道日子绝不会好过了。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此刻看到这样的阵仗,也不觉得害怕了。于是,夏小夕迅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的走了过去,像平时一样,和每个相熟的同事打招呼。化妆师小美此刻走了过来,无奈的拍拍小夕的肩,道:“小夕啊,你这次可是点了洋子的死穴了!要知道,她这个人虽然平时脾气大些,但好歹还知道点分寸。但一碰到她未来的摇钱树,那位霍家大少的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要当心啊!”说完还不忘抛了个当心的眼神。小夕闻言,无奈的笑笑。东野洋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夏小夕可是通过这场舞会彻彻底底的了解了。就算她是大明星,咱是小老百姓,那又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辞职不   干了。对,就是这个。在她发作炒自己鱿鱼前,自己先主动提出辞职,看她还能怎样对付自己。想到这里,小夕也觉得如释重负了。心想,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吧。于是,反而有了底气,昂首阔步地朝东野洋子的化妆间走去。当然,后面发生的事,却是大大出乎夏小夕的预料,甚至让人跌破眼镜。而这一切,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因为东野洋子的关系,她夏小夕日后竟会继续和那个冰山男子扯出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来!……    ☆、水中望月   第二天一早,当夏小夕再次踏进东野洋子的工作室时,周围的同事都以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小夕自从昨日舞会后与东野洋子发生摩擦后,就知道日子绝不会好过了。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此刻看到这样的阵仗,也不觉得害怕了。于是,夏小夕迅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的走了过去,像平时一样,和每个相熟的同事打招呼。化妆师小美此刻走了过来,无奈的拍拍小夕的肩,道:“小夕啊,你这次可是点了洋子的死穴了!要知道,她这个人虽然平时脾气大些,但好歹还知道点分寸。但一碰到她未来的摇钱树,那位霍家大少的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要当心啊!”说完还不忘抛了个当心的眼神。小夕闻言,无奈的笑笑。东野洋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夏小夕可是通过这场舞会彻彻底底的了解了。就算她是大明星,咱是小老百姓,那又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辞职不干了。对,就是这个。在她发作炒自己鱿鱼前,自己先主动提出辞职,看她还能怎样对付自己。想到这里,小夕也觉得如释重负了。心想,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吧。于是,反而有了底气,昂首阔步地朝东野洋子的化妆间走去。当然,后面发生的事,却是大大出乎夏小夕的预料,甚至让人跌破眼镜。而这一切,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因为东野洋子的关系,她夏小夕日后竟会继续和那个冰山男子扯出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来!……   当夏小夕推开东野洋子化妆间的门时,看到的竟不是一脸怒容的东野洋子,而是悬挂着灿烂微笑,面若桃花的东野洋子!看到她推门进来,东野洋子竟然还朝她点了点头,并展示了一下代表友好的微笑。看到这种情景,夏小夕不禁立即石化当场。机械的转头看着她,只见东野洋子像是正在和人通电话的样子,并示意一旁的经纪人,藤野拓斋,先和夏小夕交代。藤野拓斋也是脸带微笑,走过来拍拍夏小夕的肩道:“洋子小姐让我转告你,舞会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并且我在此代表洋子小姐为她对夏小姐你做过的不当行为道歉!夏小姐,拜托您继续和我们共事吧,好吗?”不知为何,看着这个一副精明相的日本人满脸微笑的和你说话时,小夕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是他们又想把你引入另一个圈套的陷阱。虽然知道他说代洋子小姐道歉的事情只是个客套或是为了彼此不再尴尬,走的一个过场而已,但面对大明星向自己这样一个普通人道歉的事实,夏小夕还真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从东野洋子的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夏小夕就觉得已是一头雾水。以她对东野洋子的了解,自然知道她根本不是这么好   说话的性子。这里面,定有隐情。但是,是怎么样的隐情,一时之间也无从得知。于是,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那之后的两个月,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平静。而在那之后的不久,娱乐圈的头版头条就爆出了一向神秘的霍家大少与东野洋子高调恋爱的消息,连霍正宗的真实照片都有了!虽然知道他们两人终会和好,但从不喜欢在媒体前曝光的霍正宗,此次却破天荒的愿意接受媒体的采访,还正式承认了与东野洋子的恋情,这让包括夏小夕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之后,两人就一度形影不离的在各种高级场所频频亮相。夏小夕做为东野洋子的助理,每次必然也会出现,替他们二人拿东西,躲开狗仔队的追踪什么的。然而,霍正宗每一次都像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一样,从未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看过她一眼,只顾着和东野洋子秀恩爱。东野洋子自然是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多了,脾气也变得好了一些,她夏小夕的日子自然也是比从前好过一些。但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他和东野洋子甜蜜的样子,心里总会莫名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想起他第一次绑架自己时,周身冷酷的气场和那种紧张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后来在后院草地上见到他唱词时的孤寂与落寞,请自己共舞时的温柔与体贴,可现在这一切不过都是过去时了,他似乎从未认识过自己的样子,使得夏小夕每每注视到他时,心里都不免感到有些失落。不知是不是自己自恋,夏小夕总有种错觉,看到他和东野洋子高调亮相时灿烂的笑容,总感觉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有种虚假的感觉。当然,这种话,她可不敢和东野洋子说,尽管她现在待自己明显比以前好,可如果说出这种话来,就等于是妒忌和诅咒她了,到时候,以她的个性,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所以,尽管疑惑,夏小夕还是强迫自己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这段时间,好过却也难过。好过的是,不用再每天忍受东野洋子的怒吼和交给自己的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难过的是,自己与那位霍家大少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经过了那个错误的交叉点后,越走越远,似乎再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幸而还有方正陪在自己的身边,始终不曾离开。每天下班后回去,迎接自己的是香喷喷的已经做好的饭菜和那个温柔微笑着的人。和他的一些平淡的小幸福,也总是会让夏小夕觉得心头渐渐的温暖了起来。于是,夏小夕就会想,或许这就是命运,就是一生一世了吧……   在偏远的荒野外,一家高级的私人别墅里,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一个天生丽质的妖孽青年正在对着报纸上的新闻冷笑。“哟,哥这   次又是要搞什么名堂呢?”他旁边的冷酷保镖一动不动的矗立着,并未回答。那青年转身盯着他道:“你觉得这次会是什么呢?阿全。”“恕小人愚昧,并不知道大少爷的想法。”“哦?是吗?”霍正杰起身站了起来,那双魅惑众生的迷人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冷笑道:“你不是从小被他带大的吗?最熟悉他的人,应该莫过于你了吧。你会不知道?”那男子皱眉,仍是没有回答。霍正杰突然伸出手指,抬起男子的下巴,调戏道:“你就不怕被他发现,你和我在一起的事实?”说罢,不顾那人皱的越来越厉害的眉头,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觉得我们两个哪个比较厉害?他把你压在身/下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也特别销/魂,恩?”男子颤抖着双手,终于用力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甩开,颤声道:“大少爷才不会那样对阿全,他不是那样的人。”霍正杰闻言,面露怒容,双眼都变得血红,冷笑道:“你说的对,哥他是好人,我才是坏人。或者该说他是风度翩翩的公子,而我才是禽/兽?”阿全听他这样说自己,重重的叹了口气,用那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热度的声音道:“二少爷,我该回去了。不然大少爷会起疑心的。”说完,再次重重的看了他一眼,欲转身离去。突然,一个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他,蛊惑的声音响起道:“再陪我一/晚,好吗?哥,他有那么多的女友,你并不是必须的存在。可对我来说,身边却只有你。”……   半夜11点,在与东野洋子共进晚餐之后,一脸笑意的霍正宗才派了人送她回去。之后,自己坐在自己那辆黑色轿车里,朝自家别墅的方向缓缓驶去。旁边的钟叔看到他和东野洋子分开后骤然冷了下来的面孔,小心翼翼的道:“少爷,夏小姐那边,是否也需要加派人手保护呢?洋子小姐这边,我们是否需要告诉她真相呢?”霍正宗皱眉道:“夏小夕那边,只要装作不认识她,应该问题不大。至于东野洋子,我看还是算了吧。她可不像夏小夕那样好驾驭,一旦知道真相,说不定会倒戈到敌人那边,对我们来说只有麻烦。”“是,我知道了。”钟叔听到后诡异的一笑道。“对了,少爷,我记得当初帮我们绑架夏小姐到那间小黑屋里的人,好像并不是我们的手下吧,至少我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如果只是少爷临时雇佣的人,为了防止机密泄露,不如把他……”“他是我一个商场上的朋友,为了避免麻烦故意隐藏身份而已,懂?”还没等他说完,霍正宗便脸色一冷,冷声道。钟叔最会察言观色,见此赶忙打住,谄笑道:“是的,一切全凭少爷吩咐。”其实此刻,霍正宗的心里却是焦急的。此时   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钟叔自然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可偏偏在这种时候,阿全却不知所踪了。虽然他一向独来独往,也潇洒惯了,可现在自己身边,除了他,可信任的人还真是不多。想到这里,不禁重重吐了口气。以前每次越到这种时候,自己却越是精神百倍才对。可如今,心里却是莫名的烦躁。不知觉间,竟然又想到了夏小夕,那个单纯的女孩被自己利用时,脸上依旧单纯的微笑。霍正宗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此刻的脸,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这双手,这张脸,都早已是沾满了污/秽,怎么样都洗不掉了,难道还妄想着占有别人的单纯?算了吧,究其一生,自己都再也与单纯、美好这些词无缘了吧……    ☆、美女救英雄   某一天深夜,那位之前神秘低调的霍家大少再一次牵着大明星东野洋子的手,高调亮相某高级宾馆。只见二人进去后,待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又出来,一前一后的分别上了两辆早早停在酒店门口的豪华轿车。狗仔队在暗中偷偷抓镜头拍摄,就在他们这些人刚要上了隐在暗处的车子,开车继续跟拍时,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大堆拿着棍子、刀子的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狗仔队们吓的不轻,赶紧调转车头,像相反方向逃走了……   深夜的A市,虽在一些热闹繁华的地方仍有夜市,供一些人过夜生活,但大多数的地方还是在深夜还是门窗紧闭,鲜有人声了。在前面车子里的霍正宗此刻紧皱眉头,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如果自己猜的不错,今日就该是那些人动手的时候了。据阿全暗中的调查显示,这些人是之前被自己弄到破产后兼并的东升公司的董事长在这些年培植的黑道势力,虽然东升公司已然落入自己手中,他们的董事长也因自身腐败等问题,跳楼自杀,但这些一直把他当做大哥,多年来效忠于他的人,还是会伺机报复的。本来在黑道混了多年的自己,对这类事情已是见怪不怪,也不会特别的放在心上。但自从知道自己的队伍里已混入东升的奸细时,却是不得不采取措施了。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商业规划和种种想法总被别人识破并抢占先机,原是有奸细出卖机密的缘故。既然有奸细,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定是落在了敌人的眼中了。为了防止他们的暗杀等行动,霍正宗选择了破天荒的在媒体面前露面,并高调与大明星东野洋子秀恩爱。一来牵扯到媒体,这些人便会有所忌惮,再要暗害自己的几率自会降低几分。二来自己故意与东野洋子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就是要逼得他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动手。再狡猾的人,能忍耐的时间都是有限的。自己这样的状态已然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月,这些人的心里肯定已是焦虑不堪了。于是,根据阿全几天前的回报,这些人在今天决定破釜沉舟,对自己下手的几率极大。霍正宗在这边思考着这些事情,旁边的东野洋子依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脸上容光焕发,笑的比蜜都甜,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依偎在自己身上。而后面一辆车上的钟叔、夏小夕和东野洋子的经纪人,藤野拓斋,更是一路无话,各怀心思。夏小夕想的依然还是方正对自己的好,及自己对那位霍家大少的莫名的情愫,在两者中矛盾、纠结。钟叔则是一脸诡异的笑,谁也摸不透他的想法。而藤野拓斋,自也是一脸春风得意的笑。   突然,前面一辆车的司机,猛的一踩油门,把车子拐到了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   霍正宗怒喝一声,那司机猛的拔出一只刀来,想要挟持东野洋子!东野洋子吓的不轻,一声尖锐的女高音,使得后面那辆车里的夏小夕他们都能清楚的听到。于是,夏小夕他们的车也跟着拐了弯,加速跟了上去。夏小夕吓的浑身颤抖起来,而钟叔竟然面无表情,异常的沉默。霍正宗反应异常迅速,一拳快速的击中那名司机的胸口,力道之大震得他抖掉了手里的刀子,然后霍正宗一个翻身,跳到了驾驶座上,猛踩刹车,把摇摇晃晃的车子停了下来。车子一停下来,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东野洋子赶紧尖叫着冲下车来,后面车子里的夏小夕等人也跳了下来。霍正宗皱眉挟持着司机下车,刚想审问他时,突然从道路两旁同时冲出两股人流,各个都拿着刀斧等利器,目露凶光,虎视眈眈的盯着霍正宗。霍正宗冷笑一声,扬眉对这帮人道:“狗崽子们,终于要行动了吗?”这两股人闻言,暴怒起来,同时朝霍正宗杀来。霍正宗立时卷入了和这群人的厮杀中。藤野拓斋赶忙跑到东野洋子面前,向她使了个眼色,东野洋子会意,立即和经纪人一起,一步步后退,然后跳上后面的那辆车,不顾霍正宗的死活,先行逃跑了!而和他们同时下车的钟叔,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人影全无。只留下夏小夕一个人傻傻的愣在了那里,脚底像是沾上了胶水一样,定在了地面上,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正宗一个人已是气喘吁吁的和敌人拼杀。看着那个平时潇洒自在的霍大少,越来越难以对付一波波涌上来的人流,夏小夕的眼眶湿润了。突然她看到,从霍正宗看不到的背面的阴影里,窜出了一个人,正要对霍正宗砍去,而霍正宗明显没看到也腾不出手来应对!!夏小夕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突然朝那个方向冲去,用身体去挡那把刀!那人突然看到一个女人朝自己冲来,慌了一下,刀子捅偏,滑向夏小夕的腹部!霍正宗只听到一声巨响,莫名心急的他快速摆脱了周围几个人的纠缠,转头看过来时,夏小夕已然倒下,血迹开始蔓延。看到这一幕,霍正宗突然暴怒,眼睛等变得血红,像豹子一样冲到那里,想要把那个伤害了夏小夕的人撕成两半!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挡在他面前,解决了那个人。然后,人影扭转身来,跪在地上,对霍正宗道:“少爷对不起,阿全来迟了!还请少爷息怒,这些人不值得少爷的手上沾血,就让阿全替你解决吧。”霍正宗闻言,一言不发,只默默移了过来,把昏迷了过去的夏小夕抱在怀里,颤声道:“我送她去医院,这里就留你带兄弟们解决。”然后把夏小夕小心地抱了起来,上了车子,快速朝医院开去。   看到车子远去,阿全叹息一声,吹了声暗号,那些自己的兄弟立时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与仍然死心不改的敌人们厮杀成一团……   车上的霍正宗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跳的厉害,看着旁边座位上脸色苍白的夏小夕,就心里莫名的烦躁和害怕。除了母亲和那个人,自己还是头一次如此心慌,如此害怕一个人死去!这个傻丫头,就那么冲了过来,不怕自己死掉吗?!霍正宗此刻真想掐死她,再掐死自己。该死的,自己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会连累这个傻女人。对于东野洋子这个女人,霍正宗是再清楚不过,知道她根本不会和自己共患难,更别提这种生死时刻。而对钟叔,因为早有怀疑,他会失踪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夏小夕,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会在这种时刻,冲过来替自己挡刀,而不是自己跑掉!但不知为何,面对她如此的情意,自己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而是异常愤怒!他竟然宁愿她前一刻跑掉,宁愿自己负伤,也不想看到此刻生死未卜,面无血色的她!车子开得飞快,霍正宗像是疯了一样,也不顾后面闻讯赶来的警车,让自己停下的大声叫嚷和尖锐的鸣笛声,只想快点把她交到医生的手里。一到医院大门口,霍正宗就立时抱起她冲了进去,连车门都忘了锁。医生听说情况后,立时接过夏小夕,推进了手术室。直到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霍正宗才稍稍冷静了一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外踱来踱去,霍正宗眉头大皱,此刻的他,最担心的不是阿全他们不能摆平对方,而是这个傻女孩不能拯救过来……    ☆、情丝纠缠   清晨的一抹阳光划过窗户,划过雪白色的窗帘,落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小夕被那抹亮光刺激的缓缓睁开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雪白的世界。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罩,白色的墙壁及白色的地板,而在这白色的床头前趴着的竟是那个人!他竟然守了自己一夜吗?!夏小夕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竟有种做梦的感觉。于是,很傻的用力捏了自己脸蛋一下,疼,看来竟不是梦。看他睡的正想,夏小夕心中虽有疑问,却也不想吵醒他。仔细端详他的睡脸,发现他的五官如雕刻过一样的精致,透着一股豪门贵公子的优雅气质,阳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照的脸部轮廓看上去异常柔和与温暖,浓浓的眉头此刻紧紧的皱着,显示着它的主人睡的并不踏实。夏小夕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被这种温暖祥和的气氛感染了,大脑一时秀逗,竟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头。而这人竟像是有心电感应般的,眉头突然一跳,一双凌厉而戒备的眼睛就霍地睁了开来。霍正宗其实还未完全清醒,而肢体动作却已快过了大脑的反应速度,这也许是多年商场和黑道上磨练而成的警觉吧。一只大手直接捏住了那还在自己眉头上“作恶”的手腕,由于力量过大,夏小夕终是疼的叫出了声。听到她吃痛的声音,这位霍家大少才完全醒了过来,看清眼前的形势后,快速放开了手。霍正宗好笑的看着某女一脸吃了黄连的苦相,一边还不忘对自己那“受伤”的手腕做着按摩。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霍正宗突然做了个自己也没想到的动作,伸出手来轻轻抓过她的手,帮她做起手部按摩来!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夏小夕本能的想要缩回手来。但某人却是直接把那想逃跑的手掌抓了过来,霸道却不失温柔。夏小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脸上突然涨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样别扭的仍由他抓着做揉捏动作。霍正宗两眼都注视着那手,一时间,竟也没发现面前女子的异常。一边温柔的揉捏着,一边却严肃的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次要是送来的再晚一点,你就会失血而死?”夏小夕明显的愣了一下,身体微微颤了颤,尴尬的笑道:“是,是吗?我当时也是太着急了,呵呵。”霍正宗闻言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盯得夏小夕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才冷冰冰的道:“如果你因此死了,可没人替你收尸!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还想帮我霍正宗吗?我,霍正宗,从不需要女人的帮助!”听了这话,夏小夕彻底傻掉了。这,这算什么人啊!自己舍命相救,不但得不到感激不说,还被说教了一顿!越想越火大,一向温顺的夏小夕,竟像一只平日里温顺,突然就   炸毛的猫一样,怒道:“是,是我笨,是我蠢,我怎么就瞎眼要救你这么个自大狂呢?!当时就应该眼睁睁让你被那一刀捅死才好!”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在打鼓,怕这位自恋惯了的大少爷发飙,紧张的心突突直跳。霍正宗一言不发的抬头看着她,她此刻在发火,甚至连嘴唇都在颤抖,可不为何,霍正宗竟觉得她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竟突然情难自禁地扑了过来!夏小夕还想要说什么,嘴唇还在动着,突然就被另一张快速凑过来的唇给堵住了,一个字都再吐不出来。夏小夕大脑瞬间死机,成空白的一片,眼睁睁的看着这人的脸在自己面前渐渐放大,那堵住自己的唇也开始了动作,他灵巧的舌顺利的滑入了自己的口腔里,同时卷住自己那呆呆的舌头,辗转允/吸了起来。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却很温柔,夏小夕甚至感到有种甜蜜的感觉从心底蔓延了开来。直到舌头都被允/吸的发麻,他才依依不舍的从自己口中退了出来。亲吻结束,两个人竟都沉默着,夏小夕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竟连看都不敢看他。夏小夕不禁把自己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这自然不是她第一次接吻了,从前和方正也有过亲吻,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次这样,心跳的如此厉害,竟像是要冲破胸膛一样!就在两人都在沉默之际,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医生只瞅了霍正宗一眼,便皱了皱眉,再没看他,径直朝夏小夕走了过来。听到脚步声的夏小夕,这才抬起头来,一看到面前的医生,竟惊得说不出话来。该死的,这个世界竟然会这么小?只见面前的医生,竟就是当初被绑架那日,替自己检查有没被下药的那个不正经的医生!也是方正的哥们!夏小夕被惊得目瞪口呆,竟有种被人当场捉/奸的感觉!那人看了看夏小夕,冷冷道:“看到昨日被抢救的病患里有人叫夏小夕,于是过来看看情况,竟没想到,真的是你。”说完,便扭头对霍正宗道:“这位先生,可方便出来聊一下吗?”霍正宗微微皱眉,也同时凝神打量着他。只见这人相貌极为普通,却透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中等身材,有些偏瘦,却并不显单薄。既然他敢那样和夏小夕说话,至少证明两人关系并不简单。想到这一层,霍正宗的眉头不禁皱的更深,冰冷道:“可以。”于是便再无一句话,直接跟着这人走出了病房,也没看夏小夕一眼。   出了病房的门,那人带着自己左拐右拐,最后在一个他自认为稳妥无人偷听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停下来,这人就马上扭头盯着自己道:“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看你昨晚的排场和你的一身行头,想必身价不菲。但我还是   有义务告诉你,里面那位姓夏的女孩是我哥们的女朋友。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只希望别伤害到我朋友。不然咱虽是小老百姓,却也可以为朋友拼命的!”霍正宗皱眉听他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嘴角浮起一个冷笑道:“如果我说,我看上了你哥们的女人,并且要定了呢?你要怎么报复我?”没想到那医生闻言却并未发火,而是两眼直直的盯着他,戏谑道:“其实依我看呢,这个女孩也实在太普通了,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比如说那啥特别突出之类的,都是男人,你懂的。只可惜,我那哥们就是一死心眼,跟着这妞谈什么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还一谈特多年!同样作为男人,你忍心吗?恩?兄弟?”霍正宗闻言淡笑不语。医生接着道:“再说,以兄弟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就求您高抬贵手了,行不?”霍正宗却并未答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瞅着这个两句话便原形毕露的男人。虽然对夏小夕,他暂时还并未动什么歪脑筋,但此刻他不知怎的,就特别想捉弄这位刚刚还一脸严肃,转眼就嬉皮笑脸的不正经医生一下……    ☆、谁在乎,谁受伤   直到凌晨,阿全才拖着那多处受伤,疲累不堪的身子一步步往家的方向挪去。厮斗了大半夜,虽然最后获得了胜利,但兄弟们也是受伤惨重。自己因为身上的多处刀伤,一片片血迹透过洁白的衬衫映了出来,弄花了整件衣服,从背面看过去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因为是深夜,已打不上车,即使偶尔有车辆经过,听说那个小巷里有黑势力私斗,都远远的饶了开来,而那辆唯一的车又被大少爷开去救人了,阿全只有忍着痛,带着剩余的兄弟徒步往回走。深夜里,这支刚刚厮杀过的队伍,拖着破败受伤的身躯,整齐划一的跟着他走在被血迹染红的道路上,周围的空气冷到了极点,一片肃杀之气。直到撑到安抚处理完最后一名弟兄后,阿全才带着那早就体力透支的身体,以龟速往自己在郊区的小屋那边挪去。因脚底亦已磨破,走在路上的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阿全不禁紧皱眉头。抬头看看前方的路,似乎仍还是看不到尽头一样遥远,心里的抑郁不禁又多了几分。因为从小被父母遗弃在路边,一直缺乏关爱,本来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是怀着高度的警戒和万分的冷漠,甚至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是这样在冷漠中度过!是那个人,给了自己绝无仅有的一点关心和希望,可同样也是他把这点早就被他在心里偷偷放大的希望亲手一次次掐灭!其实打从一开始,阿全就知道他的取向,也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是绝无可能的。但阿全仍然愿意死心塌地的为他付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甚至必要时候,牺牲掉自己这条贱命也在所不惜。阿全期望的,如果说还有期望的话,不过是当他在女人堆里耗尽心力后,能偶尔想到他的一点点好,在他的心里能有自己的一个小小角落,那个地方写着阿全,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占去的话,阿全便会心满意足。只是阿全独自幻想着,期望了那么久,直到今夜,似乎所有的幻想便已破灭。看着他紧张的抱着那个叫夏小夕的普通女孩,首次看到他的慌乱和关怀,却不是因为自己。阿全不怪他留下自己去面对那帮黑暗势力,因为这本身就是他的使命和责任,但是直到战役结束,他都不曾和自己联系过一分钟,哪怕电话打过来仅仅问句,你还活着吗?好让他以为那个从小收养了自己,使自己免遭流浪之苦的人,还记得自己在另一边正在为他拼命并可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但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阿全也只是苦涩的笑笑,没想到就只是笑笑,都会牵扯到嘴角的痛觉神经。   阿全还在以全身虚浮状态往前挪步时,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猛的从后面冲了过来,阿全扭头过去,只见车窗缓慢摇下,出现在眼前的,是那张依旧妖孽   的面孔。霍正杰看到他这破败不堪的样子,身上甚至还在淌血,就眉头皱的死紧,暗处的手指掐在手心里,掐的手心都红透了也没感觉到痛。他是顺着一路的血迹跟着找过来的,那时虽没看到他的人,心里已是在担心的突突直跳了,此刻看到他这幅鬼样子,气的七窍都要生烟了!但霍正杰仍是在他面前假装着淡定,一脸严肃道:“给我上车。”阿全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并未拒绝,拖着那双受伤的脚,一步步向车门挪去。霍正杰看的又是大为光火,低声咒骂了一声,直接打开车门,快速走到他面前,竟不由分说的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往车厢里扔去!阿全没想到这个平日嚣张惯了,也调戏自己惯了的霍二少,此刻竟来这么一招。虽奋力挣扎,但由于自己的体力都已在夜晚的厮杀中耗光,加上猝不及防,自己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大男人就这样被这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妖孽二少打横抱起,直接扔进了车里!当然,抱着阿全的时间虽短,但霍正杰犹是心脏异常跳动了一把。把他扔到车厢里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然后面无表情的开车转向。阿全惊了一下,扭头看他道:“二少,我今天要回自己家。”霍正杰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仍然转向,欲往反方向开去。阿全突然一把抓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虚弱道:“我是说真的,我,今天没有力气服侍您了。”霍正杰听到这话不禁额头上的青筋暴跳起来。什么?!他竟然以为自己看到他这幅鬼样子,却还是要强拉他到自己家,对他欲求/不满?在他心里,自己果然就是这么禽兽吗?!霍正杰只觉的,那一瞬间,心痛的厉害。自己只不过是不忍心放他一个人会那个隐秘的小平房里去独自疗伤,不过是想要好好照顾他,给他一个更好的环境。可他还是把自己推了开来,如同每一次对自己的关怀和那颗系在他身上的心视若无睹并冷冷推开一样!阿全啊,阿全,你是否知道,那个你一直以来视作神明的人,对你并不是百分百的关心,甚至能够给予你的关怀还不及给予平时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们的一半。而你,却只会死心眼的盯着那抹你永远也触不到的身影,却不会回头看我一眼,看这个势必将你视作全部的人一眼!霍正杰冷笑起来,无奈的拂拂额,或许自己真是自作自受了吧。总以为他对自己来说,不过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却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弄丢了自己的心。这是否正应了那句话,谁在乎了,谁就会受伤?……   在那之后的一周里,这位霍家大少仍是每天都来探望自己并和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打好了招呼,对自己的照顾真正做到了细致入微。但夏小夕一想到那日冲动的吻,就羞得不好   意思抬头看他。他也是平时话很少的那类人,于是,整整一周的时间里,两人都静默无语。可让夏小夕感到奇怪的是,在这期间,方正竟一次都未来看过自己。打他手机也无人接听,想要和他那个医生朋友联系,却被告知他自从那天来看过自己后,竟然就休假了,再没来过医院!不知为何,夏小夕的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却找不到人倾诉。这日,霍正宗再来看她的时候,无意间竟突然提到要她辞去东野洋子助理的工作,做他的贴身助理!夏小夕被惊的不轻,愣了好半天,才尴尬开口道:“可是东野洋子小姐那边”“我会告诉她的”提到东野洋子,霍正宗便眉头皱起,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很不想再提起这个名字。说罢,扭头对夏小夕道:“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我一会儿开车送你回家,你收拾一下衣物,直接搬到我海边那间别墅里先住着吧。”“你说什么?!”夏小夕再次被他的提议吓的不轻,要不是自己定力够好,差点就要晕过去了。霍正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道:“听不懂?需要我再重申一次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贴身助理的,贴身,是什么意思!”夏小夕嘴角开始抽搐,小声道:“这件事,我还需要和我"室友"”商量一下才行?”霍正宗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道:“什么室友?你是说你那个男朋友吧!他现在有急事,已经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本来一开始被他轻易戳穿谎言的夏小夕,还觉得有些羞愧,脸上红红的。但一听到这位霍家大少,完全不当回事,轻描淡写的说到方正竟然丢下自己,一个人回老家的事实,夏小夕感觉大脑哄得一声炸开了,她眼前的世界似乎瞬间就坍塌了下来。……    ☆、抉择   一路上,夏小夕都是精神恍惚状态,霍正宗和她说了什么,全然听不见,只能看得到对方的嘴角一张一合。这位被美女捧惯了的霍家大少,此刻竟然碰到一个对他全不在意的女人,自然心情极为不悦,眉头大皱。那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尽管这个女人十分单纯,看上去很好控制的样子;尽管她还曾舍身救自己,但他霍正宗,生平第一次感到,完全不了解一个女人,全然把握不到她的心思。刚开始的时候,他对她是不屑的,尽管以他多年游走花丛的经验,知道这个傻女人很可能在第一眼的时候,在她自己被绑架恐吓的情况下,竟然就喜欢上了自己,却没有一点得意之色。因为他霍正宗,从来都只碰美女,那时的夏小夕,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姿色平平的蠢女人。然而后来,家宴上的相遇,当他看到精心打扮过的她时,竟一时之间也会有种惊艳的感觉。舞会上她的羞涩和生疏,单纯和不做作,都让他产生了一些些的好感,甚至有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直到后来自己设计逼幕后的敌人出现,这个女人竟然舍身为自己挡刀,他对她,就开始有了种莫名的情愫了。医院里的亲吻,是他料想不到的冲动,却也未曾真的想把这个小女人占为己有。然而现在,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对自己说的话充耳不闻,是因为担心她的所谓男朋友?这么说,在她心里,那个男朋友还是比他霍正宗来的重要?想到这里,霍正宗就感到一股莫名的火气直窜胸口,扭头看到她一副丢了魂的衰样,不禁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夏小夕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惊慌而又不解的盯着他。霍正宗挑眉道:“是不是现在心里还在想你的男朋友?恩?”夏小夕闻言突然沉默了下来,她自己也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怎样面对他。从小到大,方正一直都是她的依靠,她对他的感觉,也许早就超越了爱情,变成近似亲情的东西了吧。在遇到霍正宗这个命中注定的劫数之前,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系在方正身上了,甚至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婚后的生活,和以后有了爱的结晶时,三口之家美满幸福的样子。但是,命运有时却偏偏爱捉弄人。在因为一个戒指,莫名其妙卷入他霍家的纷争中,意外的与本和自己无缘的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少相遇之后,夏小夕才突然意识到,原来除了方正,她的人生还是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另一种活法的!然而,性格中向来缺乏冒险精神的夏小夕,害怕自己受伤,害怕自己输不起,因为始终无法自信的相信,他,霍氏企业的长子,大明星东野洋子的正牌男友,会看上自己这只不择不扣的丑小鸭。所以,她一直都在逃避,逃避这种   可能性,强迫自己忘记自己的人生还可以有不同的选择。她宁愿将这暗暗的情愫,莫名的心悸,深埋在心里,然后继续厚面皮的接受方正的温柔照顾,一边在心里偷偷回忆自己一个人的“爱情”。然后老天爷连这样一个折中的选择都不留给自己,一直守护自己的方正竟然莫名的扔下自己不管,另一边却是他霍正宗深深注视自己的灼热眼神。夏小夕觉得自己真的就要支撑不住了,她不管直视他的双眼,怕再看一眼,自己就要沦陷。   霍正宗当然不知道她这些复杂的小女人心思,在他眼里,她仍然满怀心思的想着她那个男朋友,光是这一点,不知为何,就让自己竟然莫名的失态,胸口郁结着散不去的怒气。发现她面对着自己,竟然还管闭眼不去看自己,霍正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突然猛的停车,怒喝道:“既然这么放不下你的男朋友,还假惺惺的去挡那把破刀干什么?!你以为在做真人秀表演吗?还是你其实和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一直表演了这么久,只为了钱?!”夏小夕霍的睁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本能的想要保护他,替他挡了那把刀,竟然只落得有心机,图他钱的名声?自己在他眼里,竟然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吗?想到这里,夏小夕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瞬间崩溃的神经,失声痛哭起来。霍正宗明显的愣在了当场,抓着她下巴的手也不自觉的松落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傻了,从来不会理会女人喜怒哀乐的自己,尽然被这个女人的眼泪瞬间打败,不只之前莫名的怒气全消,甚至在内心深处责怪自己,不该去责怪这个女人,不该来招惹这个女人。一向信奉万花从中落,片叶不沾身的自己,竟然首次对一个女人慌了神,手足无措起来!霍正宗不禁皱起眉头,稳了稳心神,低声道:“好了,别哭了。”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无视命令,越哭越大声!霍正宗瞬间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疼起来了。就在夏小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肆宣泄的时候,突然,嘴唇被他的唇瓣堵住,他灵巧的舌,瞬间扫过自己的口腔/黏膜,在自己口腔中肆虐,所到之处,都狠狠的扫出一片疼痛/火辣的感觉。夏小夕瞪大了双眼瞧着他,只见他还是那样镇定自若。这次的吻,和上次在医院里轻柔如羽毛划过的吻不同,带着明显惩罚的性质。他霸道的捧起自己的脸,逼着自己凝视着他,嘴里同时感受着他的怒气和惩罚。夏小夕痛的皱起眉来,口腔/粘膜都被允/吸的麻木起来!但他还不停歇,夏小夕不禁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暗示他放开自己。但这个该死的人竟然对自己求饶的信号视若无睹,持续的吻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了自己。一被放开,   夏小夕就开始拼命喘息起来,心里觉得特别委屈,却也不敢再哭,怕他再来一次这样折磨人的“惩罚”。霍正宗此刻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道:“不管你以前的男朋友是谁,从这一刻开始,忘了他吧。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夏小夕,就是我霍正宗的女朋友!”夏小夕闻言震惊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霍正宗伸出手来,温柔的牵起她的手道:“不管他之前待你怎样,既然能够把你独自抛下,就该做好失去你的觉悟!”之后便抬起她的头,眼神灼灼的盯着她道:“怎么样?我霍正宗可是从来都不屑强迫的。”夏小夕此刻也恢复常态的看着他,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微微点了点头。霍正宗狂喜起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一向对女人的投怀送抱习以为常了的自己,此刻获得这么一个普通女人的同意,竟然能乐的跳起来!狂喜的同时,不禁也自嘲到,霍正宗啊霍正宗,你这是栽在女人手上了吗?而他旁边的夏小夕,却是心思复杂。虽然心里既有忐忑也有甜蜜,但更多的,还是对方正的内疚。方正,对不起。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辜负你多年来对自己的情意。虽然不知这次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也不知他知道后会不会记恨自己,夏小夕只希望,还能够再见到他,然后当面求的他的原谅,用自己剩余的人生,来弥补对他的亏欠。如果他愿意,夏小夕希望能继续以妹妹的身份和他相处,毕竟这么多年了,就算自己对他没有爱情,总还是有感情的,她更希望这份感情可以转化为亲情。当然,单纯的夏小夕把一切都想的过于完美。殊不知,她今日所作的这个决定,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带来了巨大的转变……    ☆、甜蜜伊始   到了一直和方正租住的那个只有30个平方米的小平房时,夏小夕良久无语,只是沉默着打包行李。霍正宗在一旁看着她,严肃道:“需要再考虑一下吗?”夏小夕扭头,盯着他的眼睛,冷然道:“为什么?”霍正宗挑挑眉,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道:“我霍正宗从不强迫女人追随,自然,也不希望她们日后后悔。”夏小夕摇摇头,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道:“我选择你,是因为追随自己的心,,就算以后会后悔,我也认了。”霍正宗闻言脸上浮起久违的温暖笑意,轻轻走过去,搂着她的肩道:“放心吧,我,霍正宗可以满足你想要的一切,必不会亏待了你。”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夏小夕并未露出像以往其他女人一样开心的笑容,而是有些愠怒道:“霍家大少,你以为我跟其他女人一样,也是看中了你的钱吗?”霍正宗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调戏道:“哦?那你看中的是什么?”夏小夕皱眉,伸手打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认真道:“我选择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不是看中了你的什么东西!”“很好”霍正宗脸上荡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突然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夏小夕一惊,羞道:“你干嘛啊,快放我下来,东西都还没收拾好呢!”霍正宗心情大好,温柔道:“抱你回车上休息啊,剩下的就由我,这个大少爷也帮你整理吧。”夏小夕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同时心里涌起阵阵前所未有的甜蜜。想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这些平常生活中的琐事,定是有专人为他打理,或许他就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吧。没想到,他肯为了自己去尝试做这些事情。想到这里,也不再拒绝,舒服的靠在车座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整理杂物。正如夏小夕所料,霍正宗从小到大,没有自己洗过一次衣服,没有做过一顿饭,更没有打扫过房屋,此刻虽然很高兴的为她这个“新女友”整理行李,却不知从哪里下手。霍正总有生以来第一次窘了,脸上也不自然的露出尴尬的表情,该死的,一时冲动答应了女人的事情,竟然不会做!他霍正宗虽然一只以风流著称,身边美女不断,却不曾强迫过别人,也很重视承诺,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违约。但此刻,是自己答应要帮忙,却停在了这里,不但在女人面前没面子,自己都觉得丢人。夏小夕好笑的看着这位大少爷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刚想下车来自己整理,跟他说算了的时候,只见这位霍家大少,突然硬着头皮,动作了起来。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把所有东西都揉成一团,死命塞进行李箱,夏小夕只觉得的不忍看了,如果那些衣物有生命的话,此刻一定是满屋惨叫!……   最后,霍正   宗仍是拒绝了她想要帮忙的好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所有东西塞进了一个箱子里。然后带着夏小夕和新的爱情,一路回到了自家在海滩的别墅。管家和佣人们早得了消息,一排排整齐的站在别墅门口,恭迎两位大驾。站在最前排的,是新任的管家,张嫂,自从上回和东升集团雇佣的黑道势力火拼后,钟叔便神秘失踪,霍正宗派了很多人手追查他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同时,钟叔原本的管家位置,也有伺候霍家多年的张嫂继任。仆人们看到霍正宗的车子远远开来,马上迎了上去,帮忙搬运行李。张嫂上前,关心的道:“少爷劳碌了一天,辛苦了,快回屋歇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张嫂办吧。”霍正宗看了她一眼,扭头示意夏小夕走到自己身边,搂着她的腰道:“这位是我的新任私人助理,也是我的女朋友,夏小夕。从今天起,就要和我一起住在这里了。张嫂,你一会儿帮她整理一间客房,让人收拾好了。”听着他这样的公布他们的关系,夏小夕脸上泛起阵阵红晕,听到要麻烦张嫂,便朝张嫂傻笑了一下。谁知,张嫂竟没有理睬她,只对着霍正宗点头道:“是,我知道了。”然后便吩咐两个年轻的下人抬了她的行李去了。霍正宗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你也跟着张嫂去吧,看看她给安排的房间还满不满意。”夏小夕害羞的点了点头,便像小跟班一样,追在张嫂身后,跟着去了。   一路上,小夕都试图跟这个新任管家套近乎。谁知,这个张嫂还是一脸臭屁的样子,无论她说什么,都只是不耐烦的点点头。终于进了客房,张嫂用钥匙打开门后,这才扭头对夏小夕道:“这就是你的房间,有什么不满意的,先跟我说。别想着跳过我,直接去找少爷。听清楚了吗?”在那一瞬间,夏小夕恍惚觉得这个张嫂,女强人的气势跟那个蓝山会所里的Linda姐简直太像了。就是赶紧乖乖的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出卖您的。”张嫂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然后又走近夏小夕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警告你,不管你和少爷现在是什么关系,都别想整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只要是有损我霍氏的事情,不管是谁,我张嫂在一天都不会放过他的。”夏小夕吓的颤了颤,赶忙道:“是是,您说的对。”张嫂又瞅了瞅她道:“你倒是挺老实的嘛。和少爷以前带来的女的都不一样。说实话,那些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最后不都是被少爷甩掉了吗?!别和她们一样,尽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情,还妄想当少奶奶!”说完,拍了拍小夕的肩膀,看她吓的肩膀都有些抖,无语道:“我只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至于吓成这样嘛!到时候,在少爷那儿   ,倒成了我的不是了。”然后便吩咐了旁人整理好她的房间,再没看她一眼,便退了出去。张嫂走后,夏小夕一人躺在客房巨大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这张嫂的架势,定是不喜欢自己,也不知这里其他的人是怎样想的。看来以后在这里的日子,又少不了“故事”了。夏小夕哀叹一声,但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做的决定,是追随自己的心意的决定,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必须坚持自己的决定,绝不后悔!……    ☆、山雨欲来   吩咐张嫂安顿好夏小夕之后,霍正宗便独自来到了自己别墅内的书房。进门之后,刚一开灯,就有一道人影在面前飞快的闪过。“谁?!”霍正宗暴喝一声,那人的身影却一闪即逝,再无半点声响。霍正宗立即派人搜查了书房和周围所有可容身的建筑物,却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霍正宗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沉着一张脸,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离开房间后,才默然地启动开关,走到书房里间的密室里,检查保险箱。果然,保险箱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看来,来人必是为了偷取爱之戒的。霍正宗眉头深锁,苦笑着摇摇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还担忧。上一次爱之戒在保险箱里被盗,是因为弟弟霍正杰搞的恶作剧,因为是自家人,不论之前有多大的误解和隔阂,还不至于有什么其他邪恶的目的。但这次却不同了,敌人明显是冲着爱之戒来的,且目前对这敌人的背景和意图一无所知。若不是爱之戒已经戴在了夏小夕手上,这个霍家上下都视作瑰宝的遗物,此刻都不知落在什么人手中了。本来这次爱之戒意外的没有被盗,他霍正宗是应该庆幸的。可此刻他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自从上回与东升集团的恶斗过后,霍正宗便有一种隐隐的担忧和一丝力不从心之感。特别是这次事件牵涉到爱之戒,且爱之戒此刻正戴在夏小夕的手上。如果敌人的情报网足够强大,那么,查到爱之戒的去处便是必然的结果,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在那之前,如果不能把躲在幕后的敌人揪出来,那夏小夕就会有安全隐患了。想到这里,霍正宗不禁长叹一声。幸好自己刚刚把夏小夕接到自己身边,还能够随时保护她,若是她再一次因为自己出了事情,霍正宗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无力的瘫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霍正宗头一次感到如此重的压力感在自己心口盘绕。本来在这之前,自己总是信心满满,绝对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那种人,可如今担忧着女友的安危,竟做不到从前那般洒脱了!霍正宗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这当真是儿女情长,便英雄气短吗?正在思索间,窗外响起一声暗号,霍正宗会意,打了个响指,果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越窗翻了进来。刚一落地,便直起身来,淡然的盯着霍正宗,正色道:“少爷,有兄弟报告,已发现钟叔逃窜的蛛丝马迹,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抓到。”“很好!”霍正宗闻言,眉头稍稍舒缓,冷然道:“记着,我要活的!告诉他们一定要生擒钟叔,不然一概严惩!”男子点头道:“是”,随后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霍正宗冷笑一声,平静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之间,没必要隐瞒。”   男子正色道:“是。少爷,东野洋子小姐之前已打过好几通电话给您,并放言说,绝不接受分手!如果您坚持这么做,她就把您和夏小姐的事情在媒体面前曝光,说要和您玉石俱焚!”男子话音刚落,霍正宗就猛的一拍桌子,大理石桌面的硬质书桌,竟活生生差点被他拍烂!霍正宗颤抖着的双手,显示着主人无与伦比的怒气,暴喝道:“好个东野洋子!竟敢威胁到我霍正宗的头上来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男子轻轻摇摇头,叹息道:“其实她是不想和您分手,但看您态度坚决,才不得以这样威胁的。”“是吗?”霍正宗闻言稍稍平缓了一下胸中郁结的怒气,扭头对男子道:“派人告诉她,我霍正宗从不吃这一套!她有什么手段都尽管使出来,不过,到时有什么后果可别抹眼泪。”男子略一犹豫,还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少爷若是没有什么别的吩咐,阿全就此拜别。”阿全刚要翻身离开,霍正宗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背后道:“小杰,他还对你好吗?”霍正宗只看到面前的背影微微抖了抖,之后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东野洋子的化妆间内,此刻只剩了她这位大明星和经纪人两个人默默瞪着对方。东野洋子没想到,一向对她的决定都表示赞同的经纪人,藤野拓斋,此次却坚决反对她和霍家那位少爷对抗的决定,劝说无果后,便沉默起来。此时化妆间内一片死寂,连空气都比外间低了几度似的,藤野才再次抬起头,皱眉无奈道:“我还是那句话,这种时候我们去威胁他是十分不明智的!如果小姐还是坚持要这么做,请您做好自己承担后果的准备。因为我,不管和您私交如何,始终还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的行事准则便是只做有利可图的事情。”东野洋子也皱起眉头,咬牙道:“您放心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藤野走到她身边,无奈的拍拍她的肩道:“小姐,虽然霍正宗这棵摇钱树,失去了会让我们损失很大。但您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实在不值得去和他硬拼,人有的时候,还是要学会放弃的。”东野洋子扭头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但我就是不甘心!我,堂堂东野洋子,怎么能输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呢?!只要想到当初我是怎样从其他众多名媛淑女中将他抢来的,我就死也不会放他落在那个小贱/人手里!等着瞧吧,他们两个想甩掉我自己去过安逸日子,门都没有!”藤野闻言,不禁无语的耸耸肩。心想,女人啊女人,就是再有才情,一旦涉及感情,便是一个白痴!霍正宗明明是他们两个之前就拟定好计划,刻意追求利用的取款机而已。没想到,到现在明显已是没有   转圜余地,也没有作战价值的时候,她竟还要去浪费心力争斗。如果因此让经济公司蒙受亏损的话,他,藤野拓斋,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一定会果断的放弃她另找新人的!……    ☆、两个白痴的约会   清晨,某海滩别墅客房内,某女还在睡梦中与周公幽会,忽然一盆冰块被倒进某女脖子里,刺骨的冰凉开始从脖子处蔓延。于是,随着一声犀利的女声尖叫,夏小夕被硬生生从美梦中拽了出来。揉揉犹在半梦半醒状态中的迷糊双眼,第一道目光看到的人是:张嫂!只见新任管家张嫂此刻正在努力执行着作为一个管家的职责,叫某人起床。“还没起啊,未来少奶奶?!少爷可是已经用好早餐都要准备上班了!”张嫂俯身盯着夏小夕,嘴角浮起个阴阳怪气的笑道。“是,Madam,马上就起!”夏小夕突然很机车的一挥手,行了个军礼,马上窜出了房间,只留下瞬间石化的张嫂傻在原地。夏小夕一边在洗手间飞速洗漱,一边唾弃自己,实在是太有才了,刚一看到张嫂的气势,马上就联想到了最近正在看的香港警匪片,不经大脑的话也条件反射般的脱口而出。飞速的洗漱更衣后,一下楼,就见一脸严肃的霍家大少正端坐在大厅里,一副在沉思的模样。看到他似乎想的认真,竟一点没察觉到自己正走下楼梯,并一步步的向他靠近中。夏小夕突然玩心大起,偷偷走到他背后,伸手一把蒙住他的双眼,微笑道:“猜猜我是谁?”在做这个简单而又幼稚的举动之前,夏小夕就已做好了被某人嘲笑或不屑的准备。可这位霍家大少的反应却大大超出她的预料,过了半晌,夏小夕正要怀疑是他傻了还是自己傻了的时候,面前传来一个低声的回答道:“夏小夕,我们去约会吧。”夏小夕一愣,蒙住霍正宗双眼的手自然的滑落下来,霍正宗扭头看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道:“我们去约会吧。”夏小夕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此刻正烧的通红,赶忙低头以细弱蚊虫的声音道:“好啊”。霍正宗松了一口气,高兴的伸出大手,拍拍她的头道:“那,我们出发吧!”说罢,及时搂住夏小夕的腰,就要往外走。张嫂赶忙过来道:“少爷,今天不去公司了吗?”霍正宗看都未看张嫂一眼,挥挥手道:“就当放一天假吧。”说完,特意挑选了几名身手高超的保镖,嘱咐他们远远跟着就好,就和夏小夕一起上了路。   其实,一大早,霍正宗就在思考怎样可以百分百的确保夏小夕的安全。昨晚偷盗的人,他已派了阿全去查,在有线索之前,霍正宗认为,把她带在自己身边,时刻盯着,便是最好的守护方法了。在车子已开出一段路后,霍正宗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对夏小夕一脸严肃的道:“那个,约会的话,平常都会去什么地方呢?”夏小夕感到又震惊又好笑,这个家伙,竟然连去哪里都没想好,而且他不是游历花丛的老手吗?怎么连约会会去哪些地方   都不知道?看着夏小夕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霍正宗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还真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好。自己还的确是第一次和女人正式约会,以前虽然身边美女无数,但基本都是瞬间秒杀,一拍即合,之后自然的去酒店开/房间,然后,第二天一早,便是他霍正宗的又一个新女朋友诞生。只是,看着某人无辜单纯的眼神,这种实话,他还真说不出口了。于是,干脆一咬牙,冷然道:“本少爷就是第一次约会。所以,要去什么地方,你决定吧。”一听说让她决定,夏小夕突然脸上放光,抓着他的手臂兴奋道:“我们去游乐园吧,怎么样?”一听到游乐园这三个字,霍正宗不禁大皱眉头。实际上,自从四岁的时候和母亲一起去过之外,他便再没有踏足游乐场了。一是觉得那是小孩子玩儿的地方,太过幼稚;二是,自己对那种地方竟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可是一旁的夏小夕好像很期待的样子,看他似乎犹豫不决,不禁撒娇起来,抓着他的手臂一晃一晃的,还故意在他耳边轻声道:“答应嘛,答应嘛,答应的话,会有特别礼物给你哟。”看着夏小夕这幅样子,霍正宗感觉还真有点吃不消,眉头轻皱,咳了一声道:“那好吧,就游乐场吧。”夏小夕一听,马上欢呼起来,竟突然袭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一刹那,一直自诩花花公子的霍正宗,竟也略微脸红起来……   到了游乐场的门口,才发现里面早已人山人海,连附近的道路都围得水泄不通。司机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刚要停进去,竟迎面驶来另一个轿车,抢先停了进去。霍正宗哪儿受过这种气,顿时火冒三丈,正要下车理论,夏小夕赶忙拦住了他,劝道:“好啦,何必计较呢,要是为了他们破坏了玩乐的心情,多不值!”霍正宗眉头大皱,不得已还是听了夏小夕的话,他不想在自己女友面前显的太没风度。就在夏小夕终于松了口气,牵着他朝游乐场门口走去的时候,霍正宗才在背后打了个暗号,潜伏在附件的手下们会意,马上去追查那个抢车位的人的行踪。开玩笑,惹了他霍正宗还想若无其事的人,在这世上根本还未出生!两人一进游乐场,入眼的便是到处拥挤的人群和疯狂的尖叫。霍正宗的眉头不禁越皱越深,扭头对夏小夕道:“怎么到处都是人?我们去个人少点的地方吧。”看着他一路黑脸,夏小夕的心里也一直七上八下的。听到他这样说,不禁歪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在这种热闹的游乐场里,也就那个地方人会少一点了!”说完,就一脸诡异笑容的拉着霍正宗走。不知为何,看着她那诡异的笑,霍正宗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完全正确的。一路走到了门口,霍正宗抬头一看,那门牌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鬼屋。别说还没看到鬼,光是看到这两个字,霍正宗的肩膀竟都有些抖。感觉到夏小夕转过头来的疑惑视线,自大惯了的某人马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于是,夏小夕兴奋的扯着他往里走。一路上,各种犀利的鬼叫,突然冒出的各种怪物和到处喷出的浓烟,惹得霍正宗一路哆嗦,要不是有夏小夕在场,早就想一溜烟逃跑了。夏小夕一路兴奋的给他介绍各种鬼怪,粗神经的她竟然一点都未察觉身边人的异常。霍正宗不禁暗暗叫苦,自己一个堂堂黑白两道的大少,竟然怕鬼,说出去不知多少人会笑掉大牙了。这个夏小夕也真是,女孩子家,怎么喜欢这样恐怖的东西,自己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名媛淑女,不管真的也好,做戏也罢,可是温柔的很,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喊罪过的。心思正在飘忽,忽然一个惨白的,满脸是血的人偶瞄准了他们,飘到他们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做出吞食状,霍正宗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喝一声,拉着夏小夕就狂奔起来!手被捏的死紧,夏小夕震惊的看着一向无所畏惧的霍大少此刻正带着自己疯狂“逃命”。眼看着出口越来越近,霍正宗正想松一口气,突然,一个倒挂着的长毛怪带着尖利的狂笑在出口处从天而降。其实,这是鬼屋设计者一向喜欢做的把戏,在最后的关头,还不忘给顾客一个难忘的回忆。但没有经验又被吓的失去常态霍正宗此刻已根本不会思考了,眼看着有怪物挡在出口处,条件反射的一挥拳头,重重的击中了“长毛怪”的鼻子。只见那只怪物竟然发出一声人类的惨叫声,直接头朝下,栽倒在了鬼屋出口的地面上……    ☆、约会续曲   伴随着“长毛怪”的犀利惨叫,霍正宗和夏小夕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它头朝下栽倒在鬼屋出口处的地面上,半晌无声。两人面面相觑,夏小夕更是担心的发起抖来。鬼屋出口处立时引来了大群围观的人群。看着那栽倒地上晕过去的“怪物”和那些围观的指手画脚的人群,霍正宗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头大,眉头越皱越紧。“这是怎么回事?!”闻讯赶来的鬼屋负责人,在看到倒地不起的同事后,怒道。霍正宗盯着他,”义正言辞“地道:“是这个人故意扮鬼欺骗消费者,我们属于合法自卫。”“什么?!”胸有成竹的霍正宗没想到,负责人不但好像没听懂他的辩词,还以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道:“老兄你脑壳被门踢了吧!小孩子都知道鬼就是人扮的,你/他妈说什么坑骗消费者?!”从小被众星拱月般养大的霍家大少霍正宗,还是人生第一次被人当场“教育”,气的额上青筋暴露,连手都在发抖。夏小夕见状,怕他发作,赶紧走到负责人身边,悄悄在他耳边堆笑道:“我男朋友是第一次上游乐园玩,不懂规则。您看他这身装扮就知道他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了吧。求您高抬贵手,原谅他这一次怎么样?我们会赔偿您的损失的。”负责人听她这样说,又回头狠狠瞅了犹在发火的霍正宗两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朝夏小夕道:“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咱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是吧。只不过赔偿嘛。。。”夏小夕会意,又赶紧去劝说那位霍家大少。自然是骗某人说对方已道歉了,不过希望他们赔付一下损失。霍正宗狐疑的看着她,不过看到自己女朋友强装出的笑脸时,心里像被刺了一下,点头算是同意了。最后,势力的鬼屋负责人收到一笔不小的赔偿款后,马上露出笑脸又说好话,还说欢迎他们下次再来云云。周围围观的人群见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顿感无趣,也各自散去了。夏小夕牵着仍是一脸不快的霍正宗默然走在路上,看着某人还是一脸不快的神色,夏小夕总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总想让他高兴起来。可是周围那些好玩的项目都是那些他不喜欢的人多又吵闹的,夏小夕的小脸也愁了起来。霍正宗虽然还是气愤难平,但看到夏小夕窘迫的脸时,心里不禁柔软了起来,于是扭头亲了她小脸一口道:“接下来就去你想玩的地方吧。”夏小夕没想到某人能够主动安慰她,心里满满的甜蜜,笑道:“真的吗?那我们去坐过山车怎么样?”一听到过山车这三个字,霍正宗就觉得头大。但一是已经答应了她,不好反悔;二是自己也想看到她的笑容,更不想被她和身后那些藏在暗处的手下小瞧,于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结果被一脸兴奋的夏   小夕一拉到车上,某人就后悔了起来。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无力感,尖叫的人群,激烈的心跳,都让霍正宗极度厌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想要呕吐。最后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夏小夕在一旁心疼的看着某人在栏杆处扶着呕吐,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你也真是的,坐不了干吗不早跟我说一声呢?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人家有多心疼。”夏小夕一边帮他捶背,一边“责怪”道。看着她担忧的样子,霍正宗倒是心里舒畅的多。一把搂过了她的腰,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夏小夕被这意料之外的举动吓到,开始挣扎,但那力道太大,眼看挣脱不开,只能闭上眼,任由他亲。等最后结束,才红着脸嗔道:“这可是公众场合,你看周围那么多人瞅着,还这么放肆!”霍正宗哈哈大笑道:“我霍正宗何时在乎过别人的目光!”   虽然他“舍身为己”的行为很让夏小夕感动,但也不敢再让他陪着玩那些激烈运动了,又不忍心抛下他自己去玩。于是,两人最终只沉默着一路牵着手散步,倒也别有一番情致。走着走着,夏小夕眼前一亮,因为她看到游乐园的某个角落有供游人照大头贴的机器在。于是,扭头可怜巴巴的央求霍正宗去和她拍那种某人平时极度鄙视的情侣大头贴。意料之中的,霍正宗又是眉头大皱。该死的,今天为了她,自己竟然多次做了自己平时厌恶和绝不会忍的事情,而且,此刻看着某人无辜的双眼一闪一闪,霍正宗知道自己完了,又要陪她去做那种白痴事情了!最后,极度兴奋摆着各种Pose的夏小夕与面无表情一个姿势到底的霍正宗,这对诡异情侣拍出的诡异大头情侣照出世了。夏小夕很认真的一张张的察看筛选,对某人始终不变的姿势和表情相当无语。当然,某人也是无语的看着她津津有味的筛选着那些诡异照片。霍正宗不禁无奈的拂额,夏小夕是他交往的历届女友里,最麻烦也是最天真的一个,不过,自己也正是喜欢上了这份天真和单纯,被麻烦的心甘情愿也就是了。最后,等夏小夕筛选出了最终想要的照片,兴高采烈的捧在怀里的时候,已近黄昏了。两人离开了游乐场,刚刚走出门口的时候,今天一直面无表情的某人突然扭头对夏小夕兴奋道:“小夕,你看那边在卖什么东西?是棉花吗?没想到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人在街边卖棉花啊。”夏小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路边有人摆着机器在做棉花糖卖。顿时无奈的瞧着某位对普通事物都觉得新奇的大少爷道:“这是棉花糖啊,你小时候没吃过吗?”霍正宗顿时大窘,苦笑道:“老头小时候从不让我和弟弟接触这些东西,说这些平民的东西对身心无益。”   夏小夕联想到自己平时看的一些偶像剧里的情节,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多是如此,于是也就理解的点点头。“那我带你去试吃一下,怎么样?”说完,夏小夕就拉着霍正宗走到了那个棉花糖摊前,只见很多大人领着小孩或是情侣都在买棉花糖吃。霍正宗新奇的看着那些从机器里吹出来的糖丝被弄成棉花样的形状,窜在木棒上,再递给每一个客人。他和夏小夕一人买了一串,最终在夏小夕鼓励的眼神下试着咬了第一口。“怎么样?”夏小夕从他的脸上读不出想要知道的内容,不禁迫不及待的问。霍正宗摇摇头,叹道:“虽然甜,但入口即化,最终也是没什么留下的。就好像爱情,开始很甜蜜,却以分手收场。”夏小夕没想到,霍正宗这样的人也能发出这样的感慨,想到他说这种感觉就像爱情,不禁有些低落,低头不语。霍正宗扭头看着她,安慰道:“小夕,我也不能保证我们的感情永不会变质。但我能承诺你的,就是这段感情是唯一一段我会永藏心底的纯净感情。”夏小夕抬头看着他,眼眶湿润的点点头。多年以后,每当回忆起当年的那一幕,夏小夕总会说,当年的我们,好傻!...... ☆、舆论声讨   一路上,夏小夕与霍正宗十指相扣,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丝甜蜜,夏小夕更是幸福的把头靠在霍正宗肩上。这便是自己一直幻想的那种幸福吧,夏小夕想。霍正宗一路无话,但那微微跳动的眉头,嘴角无意中浮起的微笑,却是泄露了某人高兴的心情。只是车子刚一开到别墅门口,就发现这间霍氏的别墅不知何时竟被记者包围了!那成群的狗仔队和记者就像是抗战时候的日本军一样,把这间平时几乎无外人到访,甚是安静的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大门口,张嫂正带着一些仆人解释和阻止媒体进入。看到这种情形,夏小夕惊得说不出话来,而霍正宗却是眉头大皱。看此情形,发生了什么,他不用想都能猜的出来。东野洋子这个女人,终于开始报复了。霍正宗沉默着伸出那修长的手指,拨了一个秘密号码。“阿全,到底怎么回事?”“少爷,东野洋子今早开了新闻发布会,像媒体曝光了您之前的所有情史,指责您喜新厌旧。而且还”“还怎样?”霍正宗皱眉问道。“还说夏小姐作为她的助理,嫉妒她有您这个豪门大少做男友,所以不知廉耻、不择手段的设计把您抢了过去。”听到这话,本来还算平静的霍正宗一把把手里的手机摔在了地上!“你怎么了?!”夏小夕被他突变的脸色和举动吓到,担心的问道。霍正宗扭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歉意的神色道:“小夕,对不起。东野洋子为了报复我,在媒体前曝光了我们的关系,还对你进行了抹黑。”没想到夏小夕一听,反而像是放下心来的样子,扭头冲他笑的甜蜜道:“只要不是伤害到你,我怎样都无所谓。比起能够最终和你在一起,彼此相爱,这一点毁谤又算的了什么?”夏小夕的豁达超出了霍正宗的想象,他突然一把把这个体贴懂事的女友揽在了怀里,感动道:“谢谢你,小夕。我们今天先回别的别墅吧,至于那群记者,我会通知张嫂,相信她会妥善处理的。”夏小夕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好是好,只是连累张嫂他们了。”霍正宗哈哈笑道:“他们本来就是被雇佣为我霍家做事的,要是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养他们何用呢?”夏小夕摇摇头,叹道:“但是媒体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我们一直不露面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霍正宗闻言握住她的小手,并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道:“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露面接受媒体的指责的。”夏小夕摇头道:“我担心的是你。这件事如果我出面接受媒体的讨伐,可以换回你和你的公司的平静的话,我愿意接受声讨。”霍正宗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拍拍她的脸蛋道:“傻丫头,你我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你   以为你一个人出面接受讨伐就可以让我“幸免于难”吗?”“那该怎么办啊?”夏小夕不禁担忧的盯着他道。“放心吧,我会想出对策的。”霍正宗再次拍拍她的手背,然后观察好四周后,发动车子,偷偷的趁着夜色开了出去……   东野洋子的别墅内,东野洋子在大厅紧张的踱来踱去,而她的经纪人,藤野拓斋则在一旁皱着眉头。其实今天一早的爆料,连她东野洋子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实行。事情缘于昨晚收到的霍正宗要求分手的正式书面分手信和律师函,讨要他以前给自己的经纪公司投资过的所有扶持她发展的资金,东野洋子料想到他最终会和自己分手,但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情。在他之前,自己是怎么心酸的闯荡娱乐圈的,只有她自己能体会。不只被好几位导演和投资人潜/规则,实在困窘的时候,甚至去拍过一些低级的片子,直到遇到了霍正宗这个金主,她东野洋子的星途才算是开始变的平坦。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靠山,竟然会被一个普通的丫头抢走。这让她怎么能不恨呢?!过了一会儿,藤野拓斋的手机响了,只见他眉头紧皱的跟对方说了简单的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怎么样?霍正宗现身了吗?”一边的东野洋子见状赶忙追问道。藤野拓斋眉头紧皱,摇头道:“最后也没出现,估计是收到风声逃掉了。别墅门口有他霍家的亲卫队守着,媒体进不去,最后只能散去了。”东野洋子闻言自是气的不轻,咬牙道:“好啊,霍正宗,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藤野拓斋皱眉劝道:“一定要弄到这种地步吗?这么做,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东野洋子扭头看着他道:“这件事,请你不要插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一人承担的。”藤野见劝说无效,便也只好沉默下来。就目前的情形看,他知道,霍正宗这么一个黑白两道的大少是不可能不反击的。而经济公司是无法承担失败后的结果的。而且就算这次他们能胜利,以后在娱乐圈的日子,恐怕也会变的困难了。而东野洋子这个女人,竟然不顾经纪公司的死活,只为了她那个人的恩怨去做这种愚蠢的事情,还说什么她一个承担后果。想到这里,藤野不禁叹气,看来是时候放弃她,另谋其他的人选了……   A市的某个黑暗角落里,失踪已久的钟叔,此刻正坐在一间小屋的电视机前,看着东野洋子的新闻发布,会幸灾乐祸。身边的电话响起,那个久违的神秘女声响起道:“钟叔,我想你派人帮我把东野洋子这个女人干掉!记住了,这事要秘密进行,做的没有痕迹。最好能让世人以为是他霍正宗做的。”钟叔闻言,皱眉道   :“为什么要这样麻烦,小姐?现在东野洋子带头讨伐霍正宗,不是正好对我们有利吗?”对方冷然道:“因为我不想看到有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打倒他。”钟叔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妥协道“是,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挂掉电话后,一抹残忍的笑意浮现在了钟叔脸上。看来在最终计划实施,毁灭掉霍正宗之前,先要拔出其他的绊脚石了……    ☆、情丝归处   趁着夜色,霍正宗让司机把车子调头,悄无声息的避开众媒体的耳目,缓缓驶上了高速路。两人一路沉默,夏小夕只看见两旁矗立的路灯发出的昏暗灯光偶尔打到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此刻他定是烦恼的。正如夏小夕所料,此刻的霍正宗确是紧皱眉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先把所有可能触发的结果预想一遍,再一一想出对策。对于东野洋子的做法,他确是不能理解的。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像东野洋子这类精明势利的女人,是不大有可能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的。虽然发动媒体攻势,可能会使他霍正宗甚或整个霍氏集团陷入一时的窘境,但毕竟也只能维持得了一时。因为不管是媒体还是绯闻,都是有保质期的,只能热炒一段时间,风头过了还是会冷却,继而返回原样。而这样做,显然对她东野洋子的前途亦没有多少好处。虽然可能会凭着这个话题炒作一把,但因此而彻底失去他这个“大靠山”,只能让她的星路越走越窄。因此,从经济利益的角度出发,他并没有料想到这个女人真会出破釜沉舟这一招,而且还出的如此快速,真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想到这里,霍正宗也只能无奈的拂拂额,女人,有的时候还真是难以用常理去推敲!但他霍正宗不能输给女人,可恶的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放松竟沦落到现今这样被动的局面,这让霍正宗十分后悔。正懊恼间,车子已徐徐开到了位于郊区附近的另一套别墅,这里是仅供霍正宗夏日避暑游玩的府邸,平时甚少过来。待车子停到前院,霍正宗便牵着夏小夕走了进去。夏小夕定眼瞧了一番,只见这座宅邸竟十分朴实,规模也比海滩别墅小的多,不过褪去了富丽堂皇而显示出的自然清新的风格,倒更符合夏小夕的审美,让她感到十分舒适。霍正宗叫了几个仆人给她先安排一间客房,便自己一个人扭头去了书房。夏小夕虽然很想和他说说话,顺便安慰他几句,但看他心情不畅,便怏怏的自己跟了仆人去。   霍正宗眉头深锁,一进到这里的书房,便开动了墙壁上的一个隐藏开关,这里和海滩别墅一样,同样设有暗室。霍正宗走了进去,刚一打开视频通话,就看到了远在海外的父亲大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霍正宗严肃的轻咳了一声,平静道:“老头,想说什么说吧!”屏幕上那个虽然衣冠楚楚,但已明显两鬓斑白的老头,听到他这句话,不禁额上青筋直冒,怒道:“你这是什么口气!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今天霍氏的股价跌了多少?!”霍正宗闻言仍是没多大反应,只抖了抖肩膀,冷然道:“如果您只是想来兴师问罪的   话,对不起,恕不奉陪。”老人气的全身都在颤抖,继续发火道:“我霍家怎么生出了你和正杰这麽两个不孝子!一个行为浪荡,整天搞什么行为艺术,不务正业;一个就游戏花丛,专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霍正宗皱眉道:“不管弟弟怎样,我的私生活还不需要经过您的批准吧。”老人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想管你们这些破事吗?平时你们就是闹翻了天,我也懒得理你们,但只要是损害了我霍氏的利益,不管是谁,一律严惩,绝不姑息!”霍正宗闻言不禁皱眉道:“那么这次您准备怎样“惩处”我?”老人闻言脸上怒容稍稍放缓,严肃道:“你惹出来的祸,当然由你来收拾残局!一周之内,如果不能挽回我霍氏的名誉,稳定股价,就请你引咎辞职,再不能担任我霍氏的继承人!”霍正宗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坚定道:“好,就按您说的,如果我霍正宗办不到这些,自然也不配再做第一顺位继承人!”老人见他表了决心,才最终脸上寒冰尽消,临结束前,似是想到了一件什么事情,平淡道:“听说你最近又交往了一个女孩子?这次能维持多久?别到时又像这个戏子一样惹出这种麻烦!”霍正宗闻言轻咳了一声,小心的道:“不管您信不信,这次我是认真的。”“哦?是吗?那丽媛呢?应该马上就会回国了吧。”老人闻言似是不相信的挑眉道。霍正宗一听到朱丽媛这个名字,不禁瞬间沉默了下来,低头沉默许久,才又抬起头来,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咬牙道:“已经都过去了,丽媛,她现在对我来说只是妹妹。”老人无所谓的道:“要怎么处理,随便你。只是有一点提醒你,到时别让她和你弟弟碰面,那个臭小子,现在还在耿耿有怀吧。”霍正宗认真的点了点头,视频那头的老人,头像便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雪白晃动的画面。霍正宗无奈的叹口气,这麽一个对雷厉风行,对自己亲儿子们也是一副公事公办态度的老人,竟是他霍正宗的亲生父亲,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想到他说的朱丽媛即将回国的事情,不禁长叹了一声。丽媛啊,你终于要回来了吗?只可惜,那个当初想要当做求婚礼物送给你的钻戒,现在已经有了别的主人,而我的心,好像也移到了别的人身上了……   客房里的夏小夕,此刻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到自己的男友此刻还在为了媒体的事情烦心,便又是心疼又是担忧,于是干脆翻身起来,只披了一件轻薄的外套,便偷摸溜出房间,想去书房看看霍正宗。谁知走到那间犹在闪着光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半天也没有人回应,夏小夕心下诧异,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谁知明亮的书房内   ,竟空无一人。夏小夕奇怪的挠挠头,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看到霍正宗进了这间房间的啊。正想转身出去,却忽然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副大框照片,定睛一看,竟是年少时的霍正宗和一个陌生女孩的照片。少年时期的霍正宗,已然长成了一个英俊的美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和那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面孔,晃得夏小夕眼晕。但他那双认真的眼神盯着的,竟是他旁边亲昵搂着的一个少女。少女看上不并不十分美丽,但却清新淡雅,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摇摆,脸上同样洋溢着明亮的笑容。不知为何,看到这样一幅无比美好和谐的画面,夏小夕竟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因为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女孩是谁,现在何处。但从当时霍正宗看着她的眼神里,她能够辨认出,那隐藏着的,是爱,且是无比深刻的爱,并不是像对其他女人一样的浅显的喜欢……    ☆、讨伐升级   清晨,当霍正宗面色严肃的从楼梯下来的时候,发现夏小夕竟然已经坐在早餐桌边上了。这个女人不是一向喜欢睡懒觉的吗?霍正宗疑惑的仔细瞅了瞅,只见她就那样沉默的坐在那里,脸色苍白且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像是熊猫出世,看上去异常滑稽。霍正宗不禁皱眉,轻轻走到她身边,夏小夕似乎精神恍惚,竟丝毫没有察觉。霍正宗看她这幅样子,不知为何竟莫名火起,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逼迫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沉声道:“你到底怎么了?!”夏小夕似乎这才意识到霍正宗的存在,看到他盯着自己,赶忙使劲挤出一个微笑道:“我没事啊?你昨晚在书房待了很久吧,一定很疲累。别担心了……”霍正宗突然吻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而夏小夕的回应竟有些勉强,像是一块木头。等亲吻结束,霍正宗叹息道:“小夕,我这种人从来不懂女人的心思,也不想懂。所以你如果有任何想法,请直接告诉我!”夏小夕看着他此刻严肃的脸庞,眼眶有些酸涩。该说什么呢?说我很害怕,害怕你爱的是别人,而我只是像其他女人一样,是你寻/欢的工具?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恐怕就已沉沦,别抛弃我,因为我怕自己再也走不出来了?说我这么爱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夏小夕说不出口,也没有勇气说出口。她怕捅破这件事,怕因此逼得他说出自己不敢面对的事实。其实昨夜她一夜未眠,所以才会这么早出现在餐桌边。霍正宗脸色冷峻的一直在等她开口,可至始至终都没等到一个回答。霍正宗觉得自己已经快没有耐心了,对于夏小夕,他觉得自己已在她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关心和忍耐,这是对以前其他的女人从来没有过的。可她为什么还要摆出这样一幅脸色给他看呢?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霍正宗觉得越来越头大,刚要出声质问,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霍正宗本不想接,但一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不禁眉头大皱,伸手按了接听键。“少爷,事态已开始恶化。东野洋子今天早上在媒体面前现身,编造了您和夏小姐合谋虐待她的事实。还拿出了一些医院拍的光片做证据。”阿全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言语中也不免透出些焦急。霍正宗果然听得眉头大皱,暴怒道:“这个女人怎么敢?!”一旁的夏小夕都被他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肩膀不禁缩了缩。电话那头的阿全却依然波澜不惊的道:“少爷,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请您务必冷静下来。现在董事会那边已乱成一团,霍氏股价又大幅下滑,您需要马上去公司掌控大局。”霍正宗听到阿全的建议后,先是青筋暴露,而后渐渐平静了下来,低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阿   全,谢谢你。”电话那头的阿全竟明显一愣。这么多年了,他听到的永远都是霍正宗以少爷的身份鼓励或赞美他的话,却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平等且真诚的对他说一声谢谢。这个谢谢对阿全来说太珍贵了,竟不自觉的眼眶湿润起来,赶紧清清嗓子,但声音仍有些颤抖道:“少爷,能为您效劳是阿全的福分。”电话这头的霍正宗显然没有听出任何异常,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便匆匆挂了电话。挂掉电话后,霍正宗心情烦躁,转身对夏小夕道:“小夕,我现在需要马上到公司主持大局,免得董事会那帮老顽固再玩出什么花样来!你先乖乖待在这里,知道吗?”夏小夕看着他那难看的脸色,乖顺的点了点头。霍正宗放下心来,转身扭动了别墅大门的钥匙,正要开门。谁知门一打开,一群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这个隐蔽地方的东野洋子的粉丝竟然公然闯了进来!……   这群人人数庞大,瞬间就围得大厅里水泄不通。霍正宗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局势,脸色却是越来越暗沉。这个地方因为只是为自己一人设计的隐蔽地方,从未带过任何女人来过,因此并未设置保安守卫,甚至连仆人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他这个霍家大少做梦都没有想到,东野洋子的粉丝们竟然会找到这里来!这帮失去理智的粉丝们先是谩骂攻击他和夏小夕,之后竟然开始推搡撕扯起来。以霍正宗的身手当然轻易控制了围攻他的人群,更有别墅的几个仆人帮忙。可夏小夕那边却糟糕起来,几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扯住夏小夕的头发又撕又打,甚至开始有人用鸡蛋攻击!霍正宗看到那边的情形,暴怒起来,让所有仆人去救援夏小夕,而自己却无法动手。因为他始终遵守着不动女人和小孩的原则,面对着自己的底线,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帮夏小夕对付那群女粉丝!别墅内一片混乱,夏小夕的头发被扯得生疼,身上到处沾满了鸡蛋液,狼狈不堪。可看到有人也像霍正宗投掷鸡蛋的时候,竟然不顾一切跑向霍正宗,用身体挡在霍正宗面前,一面忍受着攻击,一边大声对身后的霍正宗道:“正宗,快去公司!”看着此情此景,霍正宗彻底愣住了。他无法想象一个曾经牺牲自己救过他的女人,第二次依然会“愚蠢”的重蹈覆辙!那一刻,他明白了,她是真的爱他,爱他这个人本身!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霍正宗刚想不管所谓的原则去搭救夏小夕的时候,这个小女人竟然猛的推了自己一把,直接把他推出了门外。霍正宗刚要回头去看里面的情形,突然一块巨石不知从哪里飞来,不偏不倚,直接打中了夏小夕的太阳穴!夏小夕应声倒地,地板上一片鲜红的血。那群起先亢奋的粉丝们,彻底吓傻,纷纷尖叫着   逃了出去。霍正宗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刻,夏小夕在自己面前生生倒地,他只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叫嚣着要爆出血管!霍正宗正要冲进去时,一个人影从背后死命的拉住了自己。霍正宗暴怒,正要甩开那人,扭头一看,竟然是张嫂!“少爷,大局要紧!霍氏现在需要你!”张嫂使出了浑身力气才勉强来住了处于暴怒中的霍正宗,只见他眼睛都已变的血红。本来此刻心里只剩下夏小夕的霍正宗猛然听到张嫂的劝告后,突然停了下来,浑身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张嫂趁机劝道:“夏小姐我会派人好好送到医院治疗的,您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可以马上过来看她。”见霍正宗似乎有些放下心来,继续道:“但少爷,这个时候请您务必要冷静。这些人为什么会发现这里,他们真的只是粉丝吗?还有那个攻击夏小姐的凶手,为什么攻击的那么准确?您不想查清楚真相吗?如果您不能克制自己,不只夏小姐可能不保,就连整个霍家都有可能垮掉啊!”霍正宗艰难的点点头,转身颤抖着对张嫂道:“请让医生一定要救活她!就算是赔掉所有财产,甚至我霍正宗的命都可以,我一定要她好好活着!!”听他这么说,张嫂眼里闪过一丝异彩,坚定的点头应允。最后,霍正宗看着已然没有了知觉的夏小夕被护士和一旁跟随的张嫂抬上了救护车,才艰难的转身上车,咬牙克制住想要登上救护车陪在夏小夕身边的念头,让司机调转车头,开往公司的方向……    ☆、权力斗争     等霍正宗赶到公司的时候,那几个董事会的老头果然已经在偷偷召开董事会,还在鼓动其他股东重新投票选举董事会主席!霍正宗脸色阴沉,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为首的胡建国票数最高,当然这也是他游说功夫和幕后操纵的结果,正要宣布投票结果,看到这位霍家大少突然闯进来,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杀意,不过转瞬即逝,立马恢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霍正宗看他和其他几个想要篡权的老头均面不改色,似乎早料到了他霍正宗会收到风声来闹场,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瞬间变回那个小黑屋里夏小夕第一次见面时遇到的全身冰冷气场的霍正宗。“胡董事召开会议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我还是代理董事会主席吧?”霍正宗冷笑着发问道。胡建国见状,露出一副热络的笑容道:“霍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这次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导致霍氏企业的公信力下降,股市萎靡,再这样下去可就岌岌可危了。这不,已经有人认为是你的领导能力有限,建议改换主席了。我也想尽力帮你,迫不得已才举行了这次投票啊。”霍正宗看着某人一脸无辜的虚伪嘴脸,轻笑道:“我承认,把霍氏拉入现在这种地步的是我霍正宗的错!但是,对于你们擅自举行选举的行为,我霍正宗只要还在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一天,就有知情权和否决权!”说完,一拳重重打在董事会的主席台上,一声巨响,震得在座的股东们面面相觑。胡建国见状对他的“党羽”们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会意,站起来对着霍正宗道:“那么,请问霍主席,原董事会主席霍老,人还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你,因为自己的作风问题给公司带来了如此重大的损失,不应该做个表率以示负责吗?!”霍正宗一个锋利的眼刀扫过,那人全身都有些颤抖,但还是强作镇定,睁大眼睛盯着他。胡建国见缝插针的道:“小吴说的有道理啊!正宗啊,你看,现如今挽回霍氏在媒体面前的形象和股市的颓势才是最紧要的。如果还让你继续领导霍氏,一是无法给广大职工和在座股东们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人心散乱,你也不好领导;二是你现在在媒体面前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影响力,如何能带领霍氏走出困境呢?而霍氏现在人心惶惶,如一盘散沙,必然需要一位领导者带领这个团队,所以投票公开选举是最有效和公平的做法啊。”霍正宗看着他一脸得意之色的说着以上的一大篇“正义陈词”,不怒反笑道:“胡叔说的有理。我霍正宗给霍氏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确实该下台以示负责。”看到胡建国听他这么说,先是一愣,而后似是松了一口气,面露得意的笑容   时,又摸摸鼻子道:“可是我昨天已经请示过父亲他老人家了,他的意思和我的不谋而合,那就是”看着胡建国这帮试图趁机篡权的人一脸精神紧张的样子,霍正宗耸耸肩道:“霍家除了我,还有另一位继承人!所以,父亲和我本人的意思是,由他在此时临时接替董事会主席的职务!”胡建国一听,急的一改原本冷静的神色,呵斥道:“你胡说!怎么我们从来没听说过霍老还有另一个儿子呢?!正宗你不想退位,我们也可以理解。但不能以此愚弄大家!”霍正宗冷笑道:“怎么,胡叔你不信啊?”扭头看看在座的诸位股东,轻笑道:“大家也不信是吗?好吧,那就只好证明给你们看看。”说完轻拍手心两声,大门忽的打开,只见一个秀气妖孽的青年身穿一身名牌西服,姿态慵懒的走了进来。“我就是霍正杰,霍翔他老人家的,额,第二个儿子。”胡建国眼见自己坐上主席宝座的道路被人阻挡,怒道:“你说是就是吗?!你怎么能证明不是正宗找来的替身呢?”霍正杰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挥了挥左手里攥着的文件道:“这份文件是早在15年前,霍翔他老人家背着我做的DNA鉴定报告书,还有他的亲笔签名。不相信的,可以来仔细瞅瞅!”胡建国示意他的助手,上前一把扯过文件,递到他手里仔细查看后,发现找不到任何漏洞,咬牙道:“好,就算你是霍家的另一位继承人。但你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事项,甚至从没露面。让我们如何相信你有能力带领大家呢?如果让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带领大家,不是等于再次把霍氏领向深渊吗?!”在座的股东们听后均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霍正宗冷笑两声,心想好一个狡猾的老狐狸!这是篡权不成,狗急跳墙了吧。转身看着霍正杰,只见这个弟弟倒是临危不乱,媚笑着道:“哦?您说我没能力是吗?不好意思,我本人可是有在法国公司参与管理学习长达10年的经历哦!不相信的话,可以看我的资历证明。”胡建国闻言,一脸震惊之色。霍正宗趁热打铁道:“没错,父亲他老人家就是有意培养弟弟的经营能力,故刻意隐藏了他的身份,送去国外专门接受培养的。”眼看一手的计划落空,胡建国绝望的一屁股跌回座位上。霍正宗冷着脸,一本正经的把弟弟霍正杰扶上了董事会主席的位置……   公司的权力斗争风波暂时告一段落后,霍正宗又匆匆上了车,赶去医院探望夏小夕。在车上,霍正宗一脸严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平静道:“阿全,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才能说服小杰这个野孩子同意守护霍氏产业。我霍正宗欠你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却没有   一点喜悦之色,反而透着些许疲倦,冷然道:“少爷不必这么说,从您当初救回阿全的那一天起,我阿全的命都是您的,更别说这点事了。”“恩,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霍正宗声音平淡的答道,刚要挂掉电话,阿全的声音接着响起道:“少爷,既然您这么说,我想跟您请个长假,可以吗?”“请假?”霍正宗眉头轻皱道,现在的局势混乱,正是急需用人之际,而阿全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自然是想要他挑大梁的,可他却在此时说要请假。霍正宗沉默了一会儿,淡然道:“好吧,我也不能总是勉强你。要多长时间?”对方反而沉默了,良久后,轻声道:“三个月吧。”霍正宗应允了他的请求,便顾挂断了电话,再没多问一句。阿全无奈的拂额,少爷啊,你可知道,这次能够说服二少是因为我阿全和他做了交易!一个事关我一辈子幸福的交易。从此以后,我阿全必须斩断对你仅有的一点情意,做他霍正杰的“专有”情人!而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的你,此刻最关心的人,仍旧是夏小姐吧……   霍正宗到了医院之后,发现夏小夕仍然未醒,张嫂正在她床边守着。“情况怎样了?”霍正宗见此情形,不免皱眉问道。张嫂摇摇头道:“医生说,具体情况还需彻底检查后还能得知。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霍正宗不禁看着病床上的夏小夕,这个两度为了自己受伤的女子,就这么脸色苍白的静静躺着,没有一丝生气。霍正宗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极细的针一点点刺痛着,轻轻走到她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小夕,对不起。自从和我在一起后,没有带给你什么,却只有伤害。快点醒来吧,求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张嫂在一旁沉默的看着他。少爷认真的神色告诉她,他对夏小夕的感情,是真实的,不仅仅是玩乐而已。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个人,少爷就再没认真对待过任何人。如果可能,张嫂也希望他能拜托以往的阴影,重新快乐的爱一场……    ☆、裂隙骤生   遣了张嫂回去后,霍正宗一个人静静的守在病床前。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儿,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的单薄唇瓣,霍正宗就觉得心在忍受刺痛。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如果不是有那么多自己制定的所谓原则,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的非要拥有她,她就不会因为自己两次受伤,也会拥有平淡的幸福吧。想到这里,霍正宗无奈的叹口气。纵使自己再怎样拥有一切,春风得意,此刻他唯一期待的礼物便是她的苏醒。如果可以交易,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正当这位霍家大少望着床上的人怔怔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霍正宗扭头看过去,竟然又是那位医生,夏小夕前男友的兄弟医生!只见他双眼圆睁,怒瞪着霍正宗,劈头便问道:“你和方正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自那以后,他就天天买醉,一副死人样?!”霍正宗也冷下脸来,低声道:“小夕现在还没清醒,要问什么请到外面去好吗?”医生狂笑道:“老兄,你是真为病人考虑呢,还是做贼心虚?怎么,怕她突然清醒知道真相吗?!”霍正宗皱眉,站起来径直走到他面前,一声不吭,突然有力扭住对方的手臂,那铁一般的力道像是要把对方的两只手臂生生扭断。医生痛的大叫一声,怒道:“你他妈是想使用暴力吗?告诉你,我张亮虽然只是个普通医生,但也不是任你捏的软柿子!”霍正宗眉毛一挑,冷笑道:“是吗?要不要试试?”说完便控制住对方的四肢,生生把他拖出了病房,然后用力一甩,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这两个人谁也没有料想到,一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个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出了病房,霍正宗一直把张亮扭到走廊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才慢慢松开了他。这医生刚要破口大骂,霍正宗抢先一步道:“这件事情你最好去问你的好哥们,相信他会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而我,没有给你解释的必要!”张亮看着眼前这个富家公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无赖嘴脸,便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他娘的,你丫不是已经有个那个东野洋子了吗?怎么,玩儿腻了,想换换口味,便把魔抓伸向我哥们的女人了是不是!”霍正宗面无表情的耸耸肩,刚要转身离开,后背便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霍正宗有些吃痛的皱眉扭头看他,只见这个“哥们义气”极浓的青年,一脸的义愤填膺,眼睛都有些发红,接着骂道:“我他妈不管你和他做过什么交易,我只知道恢复光棍的他过的一点也不好,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丫的,他还就是忘不掉那个见异思迁的贱货!带他去泡吧也不去,介绍女人给他   也没有,天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跟死了亲爹亲妈一样!”霍正宗开始对他的癫狂状态并不以为意,但听到他称自己的女友为贱货的时候,突然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揪住对方,咬牙道:“你说谁是贱货?!恩?”由于他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对方的肌肉,张亮此刻痛的厉害,看着对方似乎是玩真的的表情后,才吃痛的道:“大哥,我知道错了。再也不说夏小姐的坏话了,行吗?”霍正宗还是未立刻松手,知道确认对方真的已经“知错”了,才放手松开了他。张亮脚一落地,马上气喘嘘嘘,天晓得,要不是自己识相认输,这个疯子真的很可能就此把自己干掉的!那非人的力道真是可怕!霍正宗冷淡的看着他喘气的样子,平静道:“我知道你怎么想。肯定想我霍正宗是个无赖,上次明明答应你不碰你兄弟的女人的,是吗?”张亮咬牙不理他,依旧在原地喘着粗气。霍正宗却也不恼,继续道:“可是感情的事,不是这么简单的!我是和他做了交易,你不好奇是什么交易吗?”张亮闻言,这才缓缓抬头,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盯着他。霍正宗耸耸肩道:“你不是说他那样子像死了爹妈吗?告诉你,当时就是他母亲患了重病,你那朋友根本没钱给母亲医治。我答应给他手术费和后续调养的钱,但前提是他要离开夏小夕的身边。”张亮冷笑道:“所以,你就用钱交换女人,是吗?”霍正宗皱眉道:“我只是让他离开,但并没有让他把小夕让给我。因为我知道,小夕不像我以前遇过的其他女人,她不是物品!当时你那朋友并没完全答应,但最后同意了只要他离开后,我向小夕表白,只要小夕接受了我,他就再不出现,永远放弃她。”张亮闻言,抬头严肃的看着他,平淡道:“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给了方正多少钱吗?”霍正宗冷笑道:“怎么,你想帮他还吗?只怕你没那个能力,五百万!”看着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霍正宗只是潇洒的耸耸肩,转身大踏步朝夏小夕的病房走去。   霍正宗一脸轻松的走进了病房,一进门却发现夏小夕竟然已经清醒,站在窗台边上,一脸迷茫的看着窗外。霍正宗惊喜异常,轻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她,柔声道:“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夏小夕却像没听到他的问话一样,沉默半晌,才以细弱蚊虫的声音道:“正宗,我问你,感情是可以买卖的吗?”霍正宗闻言,脸色忽变,一把把她身子扭转过来,对着自己,才发现,这个柔弱的女子,早已是满脸泪痕。霍正宗觉得立时头大如斗,尽量柔声道:“小夕,你听我说,我并不认为感情是可以买来的。我当时那么做,只是因   为喜欢你,太想得到你了。”夏小夕闻言,脸上表情并没多大变化,冷然道:“那么对洋子小姐呢?因为不喜欢了,便一脚踢开吗?”霍正宗闻言完全呆住,没有想到一向柔顺的夏小夕也会说出这样尖利的话来。还没来的及反应,病房的门便被人再次打开。张嫂冲了进来,一看到霍正宗便焦急的道:“少爷,不知是谁曝光了洋子小姐的所有丑闻,里面还有性/交易的光碟。现在东野洋子认定是您做的,在媒体前大吵大闹,似乎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身败名裂   东野洋子此刻正在自己的工作室接受媒体访问,前段时间还在向大众哭诉被抛弃、被虐待等遭遇,因而一时人气飙升的她,没想到从昨天起竟被人匿名爆料出道前的种种放荡行为和出道后的潜/规则等。这其中,与某著名导演和自己的经纪人的性/爱光碟被曝光才是最致命的打击。一石激起千层浪,圈外人好奇评论,圈内人纷纷“不自觉”泄密以此踩上一脚以谋取自己的利益。当今的娱乐圈实质上是一个巨大的绯闻制造工厂和屠宰场,东野洋子的巨大丑闻不仅满足了圈内某些人的胃口也使得自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鲜肉!在这种时候,昔日那些圈中好友不仅没人替她说话,反而纷纷急于和她撇清关系。因为涉及到经纪人藤野拓斋,这个平时极力维护自己的人,竟然也做起了缩头乌龟,借口向公司请假,独自跑去避风头,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众多的谴责和落井下石。但她不甘心,就算自己的名声已然臭不可闻,她也要拉上霍正宗这个薄情寡义的人一起死!于是,此刻的她不仅没有回避,没有低调,反而更加高调的在媒体面前露面,忍受着记者尖锐的提问。她知道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于是打算孤注一掷。赢了,便是大家一起死。输了,便是自己一个人黯然离开娱乐圈,独自舔舐伤口。“请问你认为这次的曝光者便是你以前的男友,霍正宗的理由是什么呢?”对面的女记者正一脸诡异的笑容问着敏感的话题。东野洋子优雅的理理秀发,轻笑着道:“因为他这个人十分凶残,我以前就说过,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曾经伙同我的助理,对我多次实施暴力。而我这次诉求,威胁到了他的利益,所以便想栽赃抹黑罢了!”女记者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声,刚要开始新的话题,工作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出现在了公众的视线范围内。只见他大概30岁上下,一身西装,模样严肃,再加上配着一副被擦得亮闪闪的方框眼镜,一个严谨的律师形象便展现了出来。男子不紧不慢的徐徐走到东野洋子和记者们面前,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道:“东野洋子小姐,我是霍氏在大陆的代理律师。霍正宗先生已经委托我全权负责此次诉讼。”东野洋子闻言跳了起来,怒道:“什么诉讼?!是谁放你进来的?!”律师神色平静,面无表情的道:“关于您之前和现在对我当事人的诽谤诋毁,以及由此造成的精神及物质损失,我当事人已经向法院正式提起诉讼,这是您的传票。不打扰了!”说完便不顾东野洋子及众媒体目瞪口呆的表情,转身潇洒离去。东野洋子看着手里的这份诉讼,证据确凿,言辞锋利,再看到那多到令人咋舌的赔偿数字   ,差点就要昏厥过去。而反应过来的媒体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重磅炸弹,频闪闪光灯及追问起更加尖锐敏感的话题来!……   东野洋子感到心力交瘁,随便的应付了记者,便让手下把这群烦人的苍蝇般的记者赶了出去。看着众人散去,东野洋子才无力的瘫坐在了沙发上。正愁苦之际,自己工作室的职员们突然纷纷来到了自己面前,提出辞职申请!看着那一封封的辞职信在眼前晃来晃去,东野洋子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众叛亲离!不禁苦笑道,中国的文化还真是博大精深啊。“想辞职?你们可以随意离开,但我想知道是你们自己要辞职还是有人给你们提供了新去处?”东野洋子怒极反笑道。这几个平时被她欺压惯了的下属,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镇定的道:“新东家说了,告诉您也无妨。不过我想您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正是霍氏在大陆的娱乐公司!”东野洋子冷笑了两声,用标准的中文道:“那就恭喜你们前程似锦啊!全都给我滚!”众人纷纷做了鸟兽散。只剩下东野洋子一人在这个庞大的工作室里,又是哭又是笑。霍正宗啊,霍正宗,没想到你竟然绝情至此。我东野洋子跟你时虽不是清白之身,但一直百依百顺,尽力服侍迎合你,断绝了和其他所有男人的暧昧关系,可你呢,不禁仍然风流成性,还跟那个一无是处的死丫头鬼混。而如今,又要逼我到走投无路的境地吗?东野洋子狂笑起来,笑着笑着,便直起身,走到外面,精神恍惚的开起车来。她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只知道想要回到和霍正宗初次相遇的那个私家别墅那里。也许到那里了,还能回到原点,然后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吧。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辆打横冲出来的赛车狠狠的撞上了东野洋子所在的车,然后准确无误的飞速离去!只见车里的东野洋子,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白嫩的臂膀一滴滴的滴在车内的地板上……   霍正宗和律师谈了整整一下午,商量好了所有细节和应对策略后,已近黄昏。走出门时,一路打夏小夕的手机都没人接。想到她可能还在生气,心里竟有些莫名焦虑起来。吩咐司机加快速度,一路狂飙到医院。气喘吁吁的冲进病房里,看到的却是一张空荡荡的病床。霍正宗气的脸色都有些抽搐,一把抓过一个进房巡视的小护士,问道:“这张床上的病人呢?”小护士似乎很怕他,声音颤抖的道:“夏小姐在您离开后,就马上办理了出院手续。至于去哪儿,我们也不知道!”霍正宗眉头深锁,尽量让自己冷静道:“是她自己离开的,还是有人接她?”小护士诺诺的道:“好像是张亮医生带她走了。”霍正宗闻   言一拳砸在病床的铁栏上,小护士吓的赶忙逃了出去。张亮,不用说他也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夏小夕,你够狠!但我霍正宗是不会放你走的,除非是我先厌烦了你!……    ☆、旧情难续     夏小夕坐在张亮的车上,一路无话。途中,霍正宗竟连续打了几十个电话!夏小夕看着手机显示屏上未接来电那里的同一串数字,眉头深锁。驾驶座上的医生张亮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冷笑道:“真不想接干吗不直接关机?恩?”夏小夕啪的一声关机,抬起头看着他道:“这不关你的事。”张亮接着冷笑:“是不关我的事,但你既然和你的买主这么难舍难分,一会儿怎么投入方正的怀抱啊?”夏小夕苍白的脸色涌起红色,怒道:“张亮,你别在这里冷嘲热讽的!我答应你去见他,不过是想有个了断。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张亮耸耸肩,倒是闭了嘴巴,只专心开起车来。开玩笑,他为了自己的好哥们早日走出这场恋爱悲剧,好不容易才说服这个移情别恋的女人来偷偷看他一眼。他可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惹怒夏小夕,让那唯一的好哥们遗憾终生。说实话,对于夏小夕,从一开始他就没什么感觉,既没好感也没厌恶。但自从他看到因为那场交易,搞得形容憔悴的好哥们方正,那痛苦的样子,就开始有些厌恶起夏小夕来。虽然交易是他方正自己接受的,但他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和他哥们相恋多年的女人能够这么快的移情别恋!张亮骨子里是个认真的人,虽然平时都是一副极不正经的“情圣”模样,但他认为那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所谓的真爱。他曾经对哥们方正说过,如果哪天他张亮遇到了自己的真爱,那他就是拼死也不会像他一样放手!……   到了那昔日与方正合住的住所,夏小夕发现自己竟没有勇气再次踏进去了!张亮在一边看耍猴一样的神色,看着她身体发抖,手里握成拳头又放开的可笑样子。“怎么,不敢啊?是不是怕进去看到他为你肝肠寸断的倒霉样子,内疚致死啊?”张亮扭头冲她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门前,啪啪敲了两声,没有人应。张亮怒道:“方正,你他妈别做缩头乌龟了!我知道你丫的就在里面!”门内仍没有人应,夏小夕刚想临阵脱逃时,张亮一手抓住她想退后的手臂,一脚踹开了大门!随着一声巨响,那门竟被张亮直接报销了。夏小夕面无表情的看着昔日自己每每倚靠着等着方正下班的门被那医生踢烂,那一刻,心里一直被揪紧的地方,似乎彻底放开了。原来,放下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没有彻底粉碎,就会一直惦记着;只有这份记忆彻底从心里挖掉了,自己才能真正敞开心胸去接受新的生活吧。夏小夕平静的一把甩开了张亮因为惯性仍在抓着自己的手,以一个已然放下的心情,不紧不慢的一步步走向那昔日的小家。进去之后,发现竟是一片漆黑。“方正,你丫在哪儿窝着呢?!”张亮紧随其   后,皱眉大声问道。仍然没有一点回声,扭头看夏小夕,这女人竟然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看也不看自己,依着惯性走到开关的位置,啪一声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刺眼的日关灯骤然亮了起来,一瞬间夏小夕和张亮均被刺得眯起了眼。等到眼睛能够适应这灯光的时候,夏小夕冷静的环顾四周,四处巡视。终于,在沙发座位旁边的地板上,发现了方正的身影。夏小夕眼瞅着这个瘦的变形的生物,双眼盈满了泪水,不住的摇头,她不相信,她不能相信这个衰败的躯体便是昔日那个年富力强,可以随时保护自己的方正!他的头发长长了,没有梳理胡乱的披着,满脸胡茬,双眼空洞的望着沙发下的那存地板。夏小夕终于仍不住哭了出来,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不停摇动他的身体,一遍遍的呼唤他的名字。慢慢的,方正似乎终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扭过头来,用那双不再柔顺的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一如以往的每次哭泣,他用手替自己轻轻擦掉泪花一样的温柔!“傻丫头,哭什么!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就是让我去死,我都会甘之如饴的!”方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嘶哑且干涩。夏小夕点点头,忽又反应过来一样,瞬间摇了摇头,低泣道:“对不起,方正。真的对不起,我们,怕是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了!”“为什么?!”方正不敢相信似的双眼发红,嘶吼道“小夕,我爱你!我爱了你这么多年,难道比不过你和那家伙相处的几个月?!他有什么东西吸引你?难道就因为那五百万,就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买断了吗?”夏小夕拼命的摇头道:“根本就不是因为你和他的交易!而是我真正爱上他了,从一开始!”方正愣愣的看着她,突然仰头狂笑起来。夏小夕看着他失常的表情,吓的身体都有些发软。方正突然目露凶光,竟像一匹饿狼一样冲自己扑过来!夏小夕拼命挣扎,却挣不脱他的手臂,眼看他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就要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夏小夕求助的眼神四处寻找,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带自己来的张亮已经自己一个人偷偷走掉了。“方正,快放开我!你要做什么?!”夏小夕大声的喊叫,然而失去常态的方正,就像根本听不见一样,不曾停下手里的动作。夏小夕觉得自己真是悲凉,真正爱着的霍正宗也许并不爱着自己,连曾经像亲哥哥一样,温柔守护着自己的方正,也变成了这幅伤害自己的陌生模样!夏小夕仍不住低低的抽泣起来,渐渐的,失去本性的方正竟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愣愣的停了手上的动作!   “对不起,小夕。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你相信我,欠他的钱我会一点点还给他的,求你,求你回到我身边,回   来好不好?!”方正眼圈泛红,竟也跟着抽泣起来。夏小夕止住了哭泣,伸手重新扣上了他方才扯掉的衣服,认真道:“方正,我们,是真的回不去了。”方正突然冷笑道:“如果我今天真的和你发生了什么,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夏小夕定定的盯着他,平静道:“即使今天我们发生了关/系,即使他真的因为这个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因为我发现,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真的爱过你。在我的心中,你永远只能做我的好哥哥,我的亲人,而不是爱人。你明白吗?”方正脸上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以冷酷的声音道:“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夏小夕默默的站了起来,以深邃而坚定的目光,最后一次扭头看了他一眼,便慢慢的走了出去。方正,此生,怕是再不复相见了吧!希望你能在余下的生命里,忘了我,彻底忘掉夏小夕,展开真正属于你的人生吧……    ☆、不美的初/夜     夏小夕一回到别墅,就发现大厅一片漆黑,不禁皱起眉头,轻声呼唤张嫂等人,也是无人应答。刚想打开大厅吊灯的开关时,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想要按动开关的手。小夕大骇,不禁尖叫出声:“是谁?!”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声,随着啪的一声开关响动的声音,整个大厅霍然亮了起来,霍正宗冷若冰霜的脸近在眼前!夏小夕愣了一下,之后尴尬的小声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是黑漆漆的?”“为了等我亲爱的女友回来啊。和前男友约会的感觉怎么样?恩?”霍正宗冷笑着,周身都被那股低气压笼罩,一步步逼近夏小夕,那眼神像是审讯犯人的审判者。夏小夕不禁全身哆嗦了一下,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道:“你猜的没错,我是去见了方正,但只是为了做个了断。”霍正宗走到她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嘲讽道:“只是做个了断?没有旧情复燃,抵死缠绵?”夏小夕气的整个脸红的像苹果,瞪着他血红的眼睛道:“什么旧情复燃,全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如果你霍家少爷这么没信心,干脆分手算了!”霍正宗闻言额头青筋暴露,捏着她下巴的手死死收紧,夏小夕不禁痛的瞪着他。“分手?是不是早就和他商量好了,当我霍正宗是傻子?!告诉你,即使你想离开,没我霍正宗的批准也休想踏出这个大门半步!”见他如此不讲理的霸道,夏小夕怒道:“好,我就是和他商量好了,要搬出去,怎么样?!”霍正宗目露凶光,那种眼神竟像是一匹饿狼看到猎物时的眼神,突然把夏小夕娇小的身躯整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走到他的卧房里,把她狠狠摔在了床上!看着他已然失去常态的神色,夏小夕不禁害怕的全身抽搐起来,低泣道:“霍正宗,方正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我真是和他做了了断!”然而失去冷静的霍正宗就像没听到一样,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道:“是吗?证明给我看!”说完,就重重的压在了夏小夕身上,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夏小夕不停的挣扎、哀求,然而那个平时虽然冷漠,但对自己有着温柔笑意的霍正宗好像顷刻间不复存在了一样,此刻的他化身成了野兽,不顾自己的眼泪和痛苦,只是狠狠的占有、蹂/躏着自己的身体!随着他粗/暴的动作,初尝性/事的夏小夕很快就痛的无以复加,那一阵阵像要撕裂身体的疼痛,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活生生撕裂成两半!而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自己真心实意爱着的人,竟好像全然不知或是根本不再怜惜自己了一样,仍然猛烈地在自己的体内冲刺。最后,体力不支加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夏小夕直接晕死了过去   !霍正宗此时才想突然清醒了一样,看着床单上大片的血迹,眉头大皱,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他的确是有鬼迷了心窍,自从疯狂给夏小夕打了几十个电话,对方竟然关机开始,霍正宗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尊严和骄傲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特别是之后怒火中烧的他收到了不知是何方人士匿名寄来的照片,打开一看竟然是夏小夕和方正见面的情形,看着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霍正宗当场发怒将那照片撕成了两半!他想当然的以为夏小夕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前男友旧情复燃了!想到她背叛了自己,和那个平民男友纠缠在一起,霍正宗甚至有了杀人的冲动!所以才自以为是,一意孤行的不听她的解释,粗/暴的占有她,不过是想宣示自己的占有权,不过是想把这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重新拴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是因为即使知道了她的“背叛”,仍然不想失去她,不想放手!而此刻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像是上帝当众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嘲弄着他的幼稚和不成熟!从没想过自己从别人手里夺过的她却仍是完璧之身,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事实,霍正宗只有苦笑,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昏过去的夏小夕仍未清醒。霍正宗怜惜的一遍遍抚摸着她脸部的轮廓,告诉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守护她。为什么这次一向冷静成熟的自己,游历花丛自以为是情圣的自己,会如此失去理智,如此的幼稚,霍正宗想,是因为自己真的爱上她了吧!自从失去了那个人之后,霍正宗就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重新有机会真正爱上一个人。想到这里,霍正宗俯身在夏小夕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确定之后,内心的激动和喜悦是无以言表的。帮她盖好被子,轻声下楼,看到大厅里早已起来收拾屋子的张嫂,霍正宗唤她过来,轻声道:“我要去上班了,张嫂,请好好照顾夏小夕,帮她涂些止痛药膏。”张嫂一脸疑惑的看着竟然面露羞涩的大少爷,问道:“什么药,少爷?”霍正宗不禁咳嗽了一声,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红潮,尴尬道:“就是治疗你们女人那里疼痛的药!”说完,看也没看张嫂的反应,快速的闪开,出门去了。张嫂在背后看着他慌乱的身影,不禁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看样子,少爷已经离幸福不远了吧。转身上楼,轻轻推开门,发现夏小夕仍未清醒,便又轻轻退了出去。等张嫂轻轻关上了门,夏小夕一直闭着的眼睛霍的睁了开来!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和床单上那刺眼的血迹,宣告着自己一直以来幻想的完美的新婚之夜,就这样消失了,再也回不去了,两行清泪一滴滴的滴在了雪白的被子上。还记的,   自己爱着的那个霍正宗,曾许诺过,自己和他的感情是他有生之年最纯粹的情感。这些话,现在看来,该是多么的讽刺!她不知道,自己爱着的那个霍正宗,还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或许从昨天他给自己带来心灵和肉体的双重痛苦开始,这个人便再也不是自己最初以为的那个人了吧。那么,现在的霍正宗,自己还爱他吗?还能继续接受他,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夏小夕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好痛,也很烦乱,根本思考不出任何东西。于是,轻轻站起身,走进浴室,匆忙的冲洗过后,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偷偷观察四周,趁张嫂不在大厅的间隙,偷偷溜了出去……    ☆、物是人非     夏小夕独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偶有轻风拂过,卷带着秋天的黄叶飘落。路上的行人均是行色匆匆,忙着去奋斗自己的事业或赶赴一个约会,夏小夕发现,只有自己是多余的。没有工作,没有朋友,爱人在心中变了样子,就连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都没有。原来自己是如此的一无是处。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夏小夕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没有家,没有根的地方呢?对了,是为了追随青梅竹马的那个人,而现在那个人也和自己渐行渐远了。想到方正,就好像在夏小夕那原本就已受伤的心上再用针轻轻刺了一下,痛上加痛,反而不痛了,人也麻木了。夏小夕以龟速一步步的挪着脚步,恍惚中发现前面广场的大荧幕前聚集了异常多的人,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夏小夕好奇心渐起,凭着身材娇小的优势,从人缝里挤了进去。走到最前面的一排,才发现广场的大银幕上正在播着一条重大娱乐新闻,那个银幕上的人,夏小夕再熟悉不过了,竟是东野洋子!东野洋子竟然残废了!看着银幕上被狗仔队们围得水泄不通的医院大门以及东野洋子在病床上那张苍白无力的面孔,对比她之前的妩媚华丽,夏小夕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夏小夕知道她和霍正宗的这场战役有多激烈,自己甚至也被卷了进去,成了众矢之的。但即使是这场战争她东野洋子打输了,从此破败了,也不至于会出横祸,连身躯也变得残破不堪吧!在巨大的银幕前,除了望风而来的狗仔队们,就只有遭遇惨祸的东野洋子一个人在面对着这一切,不见任何人护航,没有一个助理,就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个地方,好像全部的精神都被抽离了一样,只剩一具苟延残喘的躯体。夏小夕转身离开了广场,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虽然东野洋子曾经利用过她,也伤害过她,但看到她现在如鲜花凋零的衰败模样,同样作为女人,夏小夕对她,也只剩下浓烈的叹息与同情。于是,便只能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愁怨默默离去。霍正宗知道这件事吗?不,做为他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知他是如何反应的,也会替她难过或惋惜吗?还会去看她,安慰她吗?那个人,那个刚刚伤害了自己的人,还会有这种柔情吗?想到他昨晚对自己的粗/暴行为和对自己尊严的践踏,夏小夕便不自觉的在心里重重打了个问号……   当霍正宗处理完了一天有关弟弟和公司的事情,兴冲冲的往家赶的时候,在车上接到了张嫂的电话。她的声音很是急切,“少爷,不好了,夏小姐失踪了。”“什么?”霍正宗吃了一惊,不禁眉头紧皱,示   意司机停车,然后严肃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电话那头张嫂的声音却明显不自然起来,“貌似是今天早上吧……”“什么?!一大早失踪的,你现在才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看人的?!”霍正宗暴怒,吼声震天,声音通过听筒传过去,震得电话那头的张嫂都抖了起来。“对不起,少爷。其实,我从一大早就想要告诉您了。但您的手机一直拨不通,打公司电话,前台小姐又说您一直在忙。”张嫂的声音听来相当无辜,却一点都平息不了某人旺盛的怒火。“听着,我只说一遍!从现在开始发动所有家丁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人,你们都别回来了!!”说完,还没等张嫂回应,便啪的一声撂了电话。霍正宗余怒未消,刚想吩咐司机调转车头,往夏小夕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前男友家的方向开去时,不安分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霍正宗烦躁地打开了手机,看到那个电话号码,不禁愣神了片刻。接通后,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传来,“霍大哥,我马上就要回国了!明天的飞机,怎么样?想我了没有?”再次听到这个遥远却又熟悉的声音后,霍正宗强自稳了稳心神,镇定道:“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好派人去接你。”谁知电话那头的女声竟咯咯笑了起来,撒娇道:“人家要你亲自来接才算数哦。别想随便打发个人来敷衍我!”霍正宗无奈的扶额,柔声道:“抱歉,丽媛。我有个重要的朋友现在失踪了,我得先找到她再说。不过我一定会派最得力的心腹去接你的,放心吧。”对方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便再次撒起娇来道:“不行!什么人比我还重要呢?霍大哥,你要是不给个解释,丽媛可不依哦!信不信,我马上就给干爹打电话,说你不疼我!”霍正宗再次无奈叹气,只能柔声劝慰道:“好吧,我明天亲自去接你。这样总可以了吧!”对方娇媚的笑了笑,柔声道:“我就知道,还是霍大哥对我最好了!来,亲一个!”说完,竟然真的对着话筒吻了一声。这声久违的亲吻,竟让霍正宗再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丽媛啊,丽媛,你可知道,以前我的身边女人虽然多,但心里却只装的下一个小小的你!然而现在,却同时装了另一个人。我心里的位置就只有那么大,同时装了你们,竟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然而,就在霍正宗所不知道的另一头,一直处于暗处的钟叔再次得到了指示。“钟叔,你这几次都做的很好。我马上就要回来了,离我们实现大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钟叔闻言,竟老泪纵横,“您说的没错,大小姐!您能回来,钟叔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对方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而,钟叔过后又略沉默了一下,忐忑的   压低声音道:“但是,大小姐,我想问您一件事,不知可不可以。”对方似乎丝毫不以为意,自信道:“什么事?”“您这次回来,打算重新为那个人立碑吗?”对方闻言,忽然脸色大变,怒道:“我已经说过了,任何人不准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钟叔,难道你忘了吗?”钟叔闻言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道:“是,钟叔以后再也不敢了。”……    ☆、震动     夏小夕就这麽一直徘徊在十字街头,衣兜里的手机被她刻意调成了震动,然而,一整天它就那么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连一次都没有打来。夏小夕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在遭受了那样的伤害之后,竟然还会期盼他一丝丝的温情。而事实证明,他对自己真的是没有爱,以前的那些温柔笑意都只是他偶尔戴上的可笑面具吧。夏小夕苦笑着摇摇头,许是自己中毒太深了,在他亲手把自己对于纯美爱情的幻想一夜之间打破的时候,悲哀的发现,自己竟连离去的勇气也无。溜出来,只不过是想让自己那颗受伤的心稍稍冷却一下,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享受那点仅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自由。或许还未完全死心吧,才会傻傻的期盼他会焦急,会担心自己,然后温柔的找一个借口来解释昨天的粗/暴行径!是的,一个借口。她夏小夕需要的,不过是从他嘴里吐出的一个解释的通的借口罢了!就算是愚昧,就算是自欺欺人,她也认了!因为就算是面具也好,只要自己深爱着的这个人肯一直戴着,她宁愿被这假象欺骗一辈子!可是,他就连装都懒得装,连一个解释,一通询问的电话都欠奉!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真的只是如此卑微吗?夏小夕笑了,笑的惨然,许是自己的错吧。本就是一无是处的丑小鸭,被偶尔无聊的王子当做临时消遣的宠物养了一阵,便飘飘然的不知所以了,以为自己真的能如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一夕之间变成高贵的天鹅。现在的他,许是在终于品尝了丑小鸭的“味道”后,便厌弃了自己吧。那么,可悲的还在爱着他的自己要怎么办呢?装可怜,装无辜,然后恳求他的回头吗?夏小夕做不到。她是一个传统女性,所以对自己的贞操格外看重。但她又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绝不容许自己因为爱而委曲求全!曾经的她,可以因为爱而甘愿为他挡刀。现在的她,也可以因为这份爱,而选择舍弃!转眼间,一阵微风拂过,夏小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似平静了下来。那么,接下来是该去看看东野洋子了吧。那个和自己爱过同一个人,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而今黯然失色的女人……   夏小夕到了医院,向护士打听到了东野洋子的房间后,便怀着一份怜惜的心情打开了301房间的那扇门。“谁?!”门尚未完全打开时,那个床上躺着的脸色惨白的人便异常敏感的大声发问。夏小夕不禁皱起眉头,淡定道:“是我,夏小夕。”谁知,话音刚落,一个瓷质花瓶便从面前砸了过来!夏小夕迅速反应,花瓶偏过她的面颊,直接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夏小夕冲了进去,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毫   无血色,却用尽了力气扔东西砸人的昔日明星。“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夏小夕冷笑道。东野洋子的身躯在剧烈的颤抖着,饶是这样,仍是用那颤颤巍巍的手,指着夏小夕,嗓音嘶哑的吼道:“滚出去!!”夏小夕轻叹一口气,平静的道:“我可以滚出去,但你必须先回答我两个问题。”东野洋子此时似是情绪稍缓和了一些,抬头直视着她,淡淡道:“什么问题?”夏小夕也认真的看着她,淡定道:“第一个问题,你有爱过霍正宗吗?”东野洋子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眸里竟迅速闪过一抹异彩,虽然一闪即逝,却仍是被夏小夕敏锐的捕捉到,在那一刻,即使她不说,夏小夕也知道她是真的有爱过。东野洋子迅速收敛了眼里的波动,露出一个狰狞的狂笑:“没有,从来没有爱过他!所有人都知道,他霍正宗只不过是我们敛财的工具罢了!我曾以为能够长时间的利用这个提款机,谁知最后还是输了,就输在你夏小夕的手上!”夏小夕微微苦笑了一下,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她,轻启薄唇道:“第二个问题,你发动了和霍正宗的这场战争,最后惨淡收场。你有后悔过吗?”东野洋子止了笑,转身直面着她,冷笑道:“我从未后悔过!就算我现在被他害的失去了双腿,一无所有,但只要一有机会,我还是会好好报复你们的!夏小夕,你听着,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或是还不如我!”夏小夕无视她的诅咒,眉头紧皱,她关注的另一个地方。“你认为这一切都是霍正宗故意报复你的?”东野洋子冷笑着看着她,尖锐道:“当然!是谁曝光了我的那些丑闻?是谁不择手段收集证据起诉我?是谁挖走了我的员工?是谁设计了这场车祸?就是他,那个双手沾满了鲜血,无恶不做的霍正宗!”夏小夕猛烈的摇头,她再也无法淡定,大声的反驳道:“不会的!我相信他。他就是再冷酷无情,也不会随便对女人下手的。他不是这么的人!”东野洋子直直的盯着她,突然坐起身,猛的一把扯开腿上盖着的被子,露出那双截了肢的惨不忍睹的双腿!夏小夕看到这幅情景,啊的尖叫出声,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自以为爱着的那个人的杰作!不对女人和小孩下手?多么可笑的笑话!告诉你吧,他就是一个无恶不做,玩遍女人的恶棍!”“不,不,你在胡说!你在胡说!”夏小夕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再也不看东野洋子一眼,转身欲逃离这个此刻残忍的,令她喘不过气来的地方!东野洋子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她诚恳的道:“夏小夕,你记住,不论何时,你都不能把心给他!因为他霍   正宗注定不会是一个好男友,也不会是一个好丈夫。这算是我对你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劝告。”说完,便累的闭上了眼睛,又重新躺下,孱弱的道:“我累了,你走吧。再也不要相见!”夏小夕浑身无力,一步步的扶着,才勉强离开了医院!她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应该继续坚信自己深爱过的人不是个坏人,不是东野洋子口里的人渣……    ☆、勾/引     霍正宗挂掉和朱丽媛的电话后,就一路疾驰,匆忙的往家里赶。不知为何,此刻在他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担心夏小夕这个女人就此离开他。怀着不安的心情一路疾驰,一到那幢海滩别墅前,便匆忙停车,飞也似的冲进了家门,连车子都忘了锁。“少爷,您回来啦!”突然看到霍正宗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冲进家门,张嫂明显吓了一跳,强自稳定心神迎道。“夏小夕呢?回来了吗?”谁知一心在夏小夕身上的霍正宗理也不理张嫂,一边往楼上冲一边抛出了关键性的问话。张嫂闻言,忐忑不安的摇摇头,一面小心翼翼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霍正宗果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我说过了,找不到给我接着找!还待在屋子里做什么?!找不到,通通别回来了!”张嫂吓的浑身颤抖了一下,赶忙赔罪应允,转身立马去召集人手出去继续寻找去了。霍正宗看着张嫂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夏小夕啊,夏小夕,只因为我昨晚的一时冲动,你就要就此离开我了吗?不,我霍正宗绝不可能放你走!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霍正宗也一定抓你回来!想到这里,不禁狠狠咬牙,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声,霍正宗啊,霍正宗,你这次还真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不仅因为她的“背叛”方寸大乱,竟然因此干出强/占对方这样的龌龊事情来,现在还害怕对方就此离开自己,真是没出息到家了!无奈的苦笑着,一面不死心的冲上了二楼她的房间,怀着不安的心情一脚踹开门,定睛四处观察,发现她的行李还在房间里,终于重重的舒了口气。东西还在,证明她现在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吧。想到这里,霍正宗才终于放下心来,转身下楼,再次匆匆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直往机场方向开去。   到了机场后,四下环顾,竟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朱丽媛的一丝身影。霍正宗不禁皱起了眉头,正准备低头去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双轻盈的玉手拍上了他的肩头。霍正宗一转身,看到朱丽媛正媚笑着盯着自己。时隔两年,终于再次见到“妹妹”丽媛的自己本该高兴才是,但是一看到对方夸张的穿着打扮,霍正宗不禁不悦的皱起了眉头。“霍大哥,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傻啦?”看着霍正宗呆立在那里,朱丽媛咯咯的笑着问道。霍正宗抬起头来,眼睛直直盯着她道:“丽媛,两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奔放?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样子?!”没想到,看到他发怒,朱丽媛不但不害怕,反而一副无辜的模样楚楚可怜的盯着他,突然一个前冲猛的把他抱住,全身紧紧的贴着他,一双饱满的□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一边以甜腻的   声音撒娇道:“霍大哥就知道欺负人家!这么久不见,一句问候没有,一见面竟然就责怪人家!”霍正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反应不及,朱丽媛的□又“无意间”和自己的胸口蹭来蹭去,摩擦的地方引起一片火热,再加上那甜腻的声音和无辜可怜的表情,即使是旧历花丛的霍大少,也被弄的尴尬不已,心里竟也顿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咳,”霍正宗故意咳嗽一声,借此故意拉开了朱丽媛的拥抱,柔声道:“那个,我也没怪你的意思,以后穿的保守些就是了。我们走吧。”说完,看也不再看朱丽媛,一个人径自在前面走去。朱丽媛在他身后露出一个得逞的阴笑,又窜到了他前面,突然挽住了他的手,腻声问道:“霍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霍正宗尴尬的挠挠头,故作镇定道:“当然是家了。”朱丽媛闻言不依道:“不行啦,这里离你家还有那么远的路,丽媛坐了一整天的飞机累了啦。霍大哥,今晚先带我在附近的宾馆住下,如何?”霍正宗闻言不禁眉头直皱,苦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又不是让你走路回去,一动不动的坐车回去,有什么累的?”朱丽媛闻言,不高兴的撅起小嘴,突然全身像是被狂风吹倒的弱柳一样,眼看就要倒下。霍正宗赶忙去扶,朱丽媛便趁机倒进他怀里,双眼定定的看着他道:“你看,人家累的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坐车?你忍心吗?”霍正宗无奈的摇摇头,便只好放弃了接她回家的打算,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五星级宾馆,安排她住下。待一切收拾妥当,便转身对她道:“丽媛,你今晚先暂时住在这里吧。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朱丽媛突然一把在背后抱住他,撒娇道:“霍大哥,你就忍心扔下丽媛一个人在这里吗?也不看看,丽媛一个人,又没有力气了,万一有坏人心存不轨,你会后悔的!”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下/体紧紧贴着霍正宗臀部磨蹭!朱丽媛□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超短裙,下面抵着霍正宗臀部的地方,摩擦的地方一会儿就烧起一片大火。霍正宗被她刺激的不轻,再加上原本就对她还有些情意,瞬间就被撩拨的心猿意马起来,差点就要冲动的转身扑向她,压倒在床/上!但就在那一瞬间,夏小夕的脸庞竟莫名的闪现在了脑海里。一想到那个至今还没一点音讯的女友,霍正宗就瞬间清醒了过来。抓住朱丽媛那双同时还在他前面做乱的手,镇定地压低声音道:“丽媛,这是五星级酒店,安全上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你也知道,我有个重要的朋友,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今晚必须回去!”说完,再不顾朱丽媛还想申辩的样子,一把推开她,转身径自打开门   走掉了!朱丽媛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霍正宗就这样把自己扔在了这里,竟突然发狂,疯了一样把屋里的东西一样样摔在地上,砸了一地,又扑到床上,用包里的剪刀把床单被罩等剪了个稀烂!发泄后的朱丽媛,看着满屋的狼藉,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自言自语道:“好个夏小夕,看来是我小瞧了你!等着瞧,你会比东野洋子那个贱货的下场更惨!”说完,一剪刀猛的扎在了床上……    ☆、诉衷肠   霍正宗离开了宾馆后,便接到了张嫂的电话。看到那个电话号码,堂堂霍家大少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期望是夏小夕的消息,又带着一种不安的潜在情绪。霍正宗强自定了定神,咳嗽一声,接起电话,以一贯的低沉声音问道:“张嫂,什么事?”电话传来的张嫂声音既焦急又疲累,“少爷,我们终于找到夏小姐了,”还没等她说完下半句,霍正宗就立时兴奋的声音抖了起来,再也装不下去,“好的,帮我先稳住她,我马上就回去!”说完,竟不顾张嫂下面的话,啪的挂掉电话,开车直冲马路。电话那头的张嫂发现电话被挂,不禁无奈的摇摇头。她本来想告诉霍正宗的是,可是夏小夕却要离开,此刻正在楼上收拾行李呢!……   异常兴奋的霍正宗一路狂飙,一路疾驰到了家。一停下车,便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家门。看到张嫂等人的表情竟都有些奇怪,也没太在意,只急吼吼的道:“夏小夕呢?”脸色不安的张嫂指了指楼上,还未开口,霍正宗便瞬间窜上了楼。本已下定决心离开的夏小夕,一件件的收拾好了衣物,正要提着箱子离开,突然房门被大力的打开,霍正宗竟然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夏小夕傻傻的盯着他,手里才拎起的行李箱不禁啪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霍正宗也愣愣的看着她,再看看那摔在了地上的行李箱,不禁眉头大皱,一步步的逼近夏小夕。夏小夕害怕的步步后退,直到身子抵上了墙角,再无路可退,便只好鼓起勇气抬头盯着他。霍正宗尽力压抑着怒气,低声道:“你这是要离开我吗?”夏小夕默然不语,双手却胡乱挥舞着,想要用力将他推开。霍正宗定定的看着她,老半天,才闷闷的冒出一句,“对不起。”“你说什么?”夏小夕惊讶的抬头看他,不敢相信这三个字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霍正宗突然伸手一把抓着她柔嫩的小手,眼神诚恳的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夏小夕眼眶瞬间湿润,用力的摇摇头,泣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说完,竟用坚定的眼神盯着他,似乎在恳求他放她走。霍正宗的神色瞬间冰冷,抓着她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用颤抖的声音道:“即使我说了对不起,你还是要走吗?就这么想离开我吗?”夏小夕的神情似乎十分难受,脸孔不停的抽搐,眼泪盈满眼眶,在眼睛里不住的打着圈,差点就要掉出来,哽咽着点了点头。看到她的动作,霍正宗觉得大脑瞬间空白,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双手终于无力的垂了下来,再也握不住她的手,就像握不住她这个人一样。夏小夕看着他慢慢放开了自己,终是不忍,回头深深望了他一   眼,朱唇轻启,道:“自己多保重。”说完便重新拉上行李箱,就要转身离去。霍正宗就像做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直到夏小夕离开房间好一会儿,才猛然醒觉般的,发了疯的冲出门去,追了出去。一出门口,远远的看着夏小夕在远处挥手,招到了一辆出租车,马上就要坐车离去,突然像匹发疯的野兽般,像那辆车子猛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咆哮道:“夏小夕,我爱你!听见了没有,我爱你!”已在车上的夏小夕,竟自远处听到了这声呼唤,眼泪夺眶而出,不敢扭头去看后方情况,只是颤抖着吩咐司机道:“请您快点开走吧!”司机从后车镜里看到了霍正宗的疯狂行为,又看看低泣的夏小夕,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叹气道:“小姐,你真的确定让我开走?”夏小夕低头抹着眼泪,低声道:“是。”司机沉默,终于启动车子开了起来。谁料后面的霍正宗竟一点也不放弃,仍是猛烈的在后面奔跑着,脸色涨的通红。被霍正宗反常举动吓到了的张嫂也赶忙叫自家司机开了车,在霍正宗后面快速跟上,眼看着追上了他,张嫂打开车窗,探出头来,向霍正宗吼道:“少爷,上车吧!你这样跑只怕追不上夏小姐。”谁知,霍正宗对张嫂的话竟充耳不闻,仍是使着顾蛮力猛跑。张嫂愕然,也不好强行去抓霍正宗上车,只好叫司机保持着距离跟着。霍正宗就这样一路跟着夏小夕的车子奔跑,竟一路奔上了马路!路上行人车辆均对霍正宗的出格行为纷纷侧目,霍正宗却好似看不到其他人一样,只狠狠盯着前方夏小夕的车子,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爱你”。车上的夏小夕终于仍不住转头,看着车窗后面疯狂的霍正宗,浑身剧烈的颤抖,眼泪簌簌望下流。在跑了不知多长的路后,霍正宗终于体力不支的喘着粗气,倒了下去,在倒下的前一秒,眼神仍是紧紧盯着前方的车子,然而那车却没有一点像要停下的样子,霍正宗不禁自嘲的苦笑,缓缓闭上了眼,终于扑通一声栽倒在大马路上……   等霍正宗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是在自家的床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看到张嫂正在一边伺候,不禁灰心的道:“夏小夕已经彻底走了,是不是?”张嫂看着他,还未答话,霍正宗忽觉有一个人影飘到了自己跟前。带着疑惑缓缓抬头,竟然是夏小夕面带忧色的看着他。霍正宗惊喜交加,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对着她的脸蛋又亲又啃。因张嫂还在一旁,夏小夕羞窘的涨红了脸,斥道:“才醒就这么张狂!”霍正宗嘿嘿大笑起来,又突然吻了吻她的嘴唇道:“终于肯回来啦!这次不会再离开我了吧。”夏小夕羞涩的点了点头,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认真道:“真的这么怕我离开?”霍正宗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深深的看着她,补充了一句道:“因为我喜欢你!”听他这么说,夏小夕的脸不禁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喜,深深的回看着他道:“我也是。”霍正宗突然激动万分,又深深吻上了她,一双手同时竟偷偷往她的衣服里面探去。夏小夕突然慌乱起来,一把捉住那不安分的手,悄声道:“别这样,张嫂还在呢。”霍正宗闻言笑了起来,温柔道:“放心吧,张嫂已经不在了。”夏小夕闻言霍的扭头看去,张嫂果然已经闪了出去。回头又看到霍正宗那饱含情/欲的眼睛,不禁心里砰砰直跳,害怕的别过脸去,毕竟,那第一次的经历,太过不堪,在夏小夕的心里也不由的蒙上了一层阴影,再不敢轻易尝试。霍正宗定定的看着她,似乎瞧出了她的不安和害怕,突然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夏小夕惊的回头道:“你这是干什么?”霍正宗认真道:“上次都是我不好,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小夕,放心吧,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如果你实在害怕,我也不会再勉强你。”夏小夕看着他那又似从前一样温柔的神色,不禁心里陡觉温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再次抬头看着他,脸色红扑扑的道:“要是你真的很想要,那就做吧。只是,只是,额,要温柔一点。”霍正宗震惊的看着这样羞涩的夏小夕,那一低头的温柔,真如一朵盛开的水莲花一样娇美。不禁心境大动,猛的全身,一把把夏小夕压在了身下。眼睛再次深深的盯着她,承诺道:“放心吧,这次一定让你舒服起来。”……    ☆、情堪几何     听到了霍正宗如此说,夏小夕早已羞得脸泛红潮,霍正宗看着她异常娇羞可爱的模样,不禁心旌摇曳,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猛扑上去。但此刻的霍正宗却是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狂热的欲望,想要顾全对方的感受,让她也能感受到同样的欢愉。上一次那样的粗/暴,霍正宗事后已是万分懊悔。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却还是被人利用,压制不住内心掀起的强烈嫉妒之心和占有欲,狠狠的伤害了她,也使得她差点离自己而去。于是,这一次,霍正宗决计尽力带给夏小夕美妙的感受,最好能压过上一次带给她的阴影。于是,便显得十分的小心翼翼,先是轻轻的亲吻,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温柔,夏小夕感受着他的温柔与真诚,不一会儿便开始娇喘,樱唇泛红。霍正宗见状,双手插入她的发间,温柔摩挲,然后手指下移,开始摩挲起她的额头、眼睛、脸庞、朱唇,然后更向下移到胸部,双手慎重的隔着衣物拂上她的胸部,感到对方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霍正宗便认真的俯身问道:“小夕,害怕吗?害怕一定要告诉我。”看着他温柔似水的眼神,夏小夕感动的道:“不,尽管,尽管继续。”得到许可,霍正宗便也放松起来,伸手去解她的上衣,轻轻一把扯掉,看到露出的形状略显瘦小的胸衣时,夏小夕尴尬的羞红了脸,低声道:“是不是太小了?”看着她窘迫的样子,霍正宗不禁笑出了声,伸手刮刮她鼻子道:“什么大小的,傻丫头!”说完便把那胸衣慢慢推了上去,露出了一对玲珑/乳,霍正宗开始爱惜的抚摸,夏小夕不禁羞涩而又舒服的呻/吟出声,看着她的反应,霍正宗便渐渐加大力度,逐渐由抚摸变为揉捏,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揪起两个挺立的殷虹乳/头来。夏小夕不禁急叫出声,“啊”的呻/吟出来,声音也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洪亮起来。霍正宗又玩/弄了一阵乳/房,转而继续向下抚摩,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最后到了雪白的大腿,夏小夕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起来。到了两腿之间的地方时,霍正宗又变得谨慎起来,慎重的慢慢打开两腿,一边抚摩安慰,一边渐渐伸手往两股间的地方探寻。看到夏小夕的脸色依然红润,并没有任何不悦,霍正宗便安心的退下了她□的衣物,继而伸出手指,轻柔的触碰了一下两股间的那片密/林,此时夏小夕明显的双腿颤了一下,脸色也有些害怕。霍正宗便即刻停了下来,再次轻轻吻了吻她,安抚道:“小夕,别害怕,我会很轻的。”夏小夕闻言,便渐渐放松了下来,不再紧张,对着他羞涩的点了点头。霍正宗便再无顾忌,伸手扯掉了两股间最后的   屏障,那片密林便彻底露出在了眼前。光是看着这片犹自闪着亮光的风景,霍正宗心里也不禁激动起来。虽然之前已有过一次亲热,但那时的自己已然喝醉,完全凭着一股气愤去发泄而为,并未看的真切。此刻头脑清醒,又是两厢情愿,清楚的看着这片密/林,便不禁激动了一把。霍正宗伸出一个手指,慢慢的轻柔探进密林深处,一面观察着夏小夕的反应,看着她并没不适的感觉,便渐渐增加到了两根、三根,增加到三根手指的时候,夏小夕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丝痛楚的神情。霍正宗便极力的抚慰她,同时抽出了手指,拉开了自己的衣裤,想要改用自己的宝/贝来探索密道……   夏小夕一看到他当面露出了那个东西,便羞得红透了脸,赶忙闭上了眼,不敢去看。霍正宗看着她生涩的反应,不禁爱怜的揉揉她的脸蛋,俯□在她耳边低语道:“小夕,我要来了哦。”夏小夕轻轻点点头,双眼却依然紧闭。霍正宗也不去迫她,只一挺腰身,一点点的慢慢探进,每前进一寸,便不住的安抚着她。最后,眼看已进去了大半,夏小夕的脸色也突然变得苍白痛楚起来,闭着的眼睫毛不断的颤抖着。霍正宗看着她这样,也不禁心疼起来,但既已深入,就绝没有再退出来的道理,于是也只能一边宽慰着她,一边侵/入到底了。于是,霍正宗不再迟疑,身下猛的一冲,宝/贝便彻底的刺/入进去,“啊!!”随着这突然的猛冲,夏小夕也犀利的叫出了声,随即脸色痛楚的抽搐起来。霍正宗赶忙去安抚她,宁可自己忍受那被柔软紧实的肉/壁包裹,却不能马上动弹的境地,乖乖的停在了那个地方不动。直到夏小夕的情绪转为平和,他才开始尝试着在里面一点点动了起来,同样还是一边动,一边在意着对方的反应。如此反复,直到最后成事,两人却均是累的满头大汗。这一次的欢/爱过程极为缓慢又轻柔,虽然历时较久,霍正宗却也确实做到了让夏小夕尽量不感痛楚,最后和他一起享受高/潮带来的喜悦之情。夏小夕最后也慢慢睁开了眼,看着耐心又细致温柔的爱人,爱怜的趴在他的胸口,一面甜蜜的揉着霍正宗宽阔的胸膛,两眼水盈盈的抬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便是这双深邃的眼,让自己见他第一面时,甚至看不见他脸部其他地方的相貌时,就已然沦陷。夏小夕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霍正宗好久,久到霍正宗都忍不住发问时,才轻轻的笑了起来,认真的盯着他道:“正宗,你知道吗?直到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感觉到你是爱着我的。”霍正宗听闻,也只回应的笑笑,并没予以评价,只是郑重的道:“小夕,你也知道,我霍正宗以前   是一个浪子,从没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耗费过过长的时间。但是你,我虽然也不能肯定的保证一个结果,但我是真的希望能和你一直这样的在一起,甚至是永远。”夏小夕听到这番实事求是,言辞恳切的话后,眼眶禁不住潮湿起来,心道,情何几堪,不管我们的感情最终会怎样收场,霍正宗,我记下你这番话了,只要这段情是真挚的,我夏小夕终是无悔……    ☆、情敌乍现   经过昨夜酣畅淋漓的一战,夏小夕睡的极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脑袋晕晕的醒来。一睁开眼,便如条件反射一样的即刻看向枕边,当然也如她预料般的早已是枕边空空,夏小夕轻叹口气,虽是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也没甚放在心上,心道他应是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吧。于是,自己也便开始起床梳洗整理,想着等他下班就能见到啦,到时再好好犒劳他一下,这样想着,竟不禁脸红起来。他们两人最近才刚行云/雨之事,自应是十分亲密,才刚不见了一会儿,夏小夕竟也开始觉得想念起来。举步下楼,看到大厅里竟显得冷冷清清,只余了一个仆人在清理,夏小夕便轻轻叫住了她,随口问道:“小云,其他人呢?”那个仆人见是“未来少夫人”询问,便恭敬的道:“他们现在都在厨房准备午膳呢,夏小姐,是否有什么吩咐?”夏小夕摇摇头道:“没有,你去忙吧。”说完,便心道,自己怎么这么贪睡,一下子便已近中午。想到午膳,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自从两人在一起,霍正宗还从未吃过自己做的菜呢,既然自己此刻也心挂着他,不如趁机亲自下厨,再带午饭到他办公室,也算来个“意外惊喜”呢。这样想着,夏小夕不禁喜上眉梢,便快步走到厨房,红着脸跟师傅说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中年大叔便眨眨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便应允了她,自己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夏小夕先察看了一下厨房的设备和材料,见自己拿手的几样家乡菜所需的原材料都有,便围上围裙,高兴的开始动手。一边做着,一边幻想着心上人吃到自己做的饭菜面露欣喜神色的样子,竟然是那样幸福。待饭菜均已做好,并一一收拾到饭盒里时,夏小夕看看时间,已然不早了,害怕霍正宗会离开公司去吃饭,便匆匆出了屋子,想打个车去他公司。谁知,刚一出房门,张嫂就在背后叫住了她,夏小夕紧张的一回头,不安的盯着她看。自从她搬到这间别墅来的第一天起,这个张嫂就一直对她甚为严厉,夏小夕为人温顺,一见到她,竟会条件反射一样的先紧张起来。张嫂看到她这幅模样,竟是轻轻笑了起来,轻声道:“夏小姐是要去给少爷送饭吗?”夏小夕轻轻点了点头,竟未敢答话,怕她又会从中挑出什么刺来。谁知张嫂竟破天荒的极为友善,温言道:“那小姐就用我们自己的车不就好了,干吗还自己去打车呢?”看到一向严厉的张嫂,此刻竟态度大转弯似的对自己殷勤起来,夏小夕顿感浑身的鸡皮疙瘩竖起,颤着声音道:“可,可以吗?”见她如此,张嫂竟好笑似的嗔了她一眼,便立刻就让司机开了备用的车来,送她到霍氏大厦找霍正宗。   夏小夕   坐上车子,一路手里紧紧握着那温热的饭盒,心情甚为激动,竟连车窗外的景色也没心思去看。司机大叔在后视镜里看到她这幅既迫切又羞涩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道:“夏小姐,放心吧。咱们少爷见到你,只怕会高兴的忘记吃你给他做的饭呢!”夏小夕见这大叔这样取笑自己,竟又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话回过去,心里虽被戏谑竟也感到丝丝甜蜜,便不答话,只是轻轻微笑。车子一路快速又稳步的开着,一到霍氏大厦门口,还未进去,夏小夕竟已开始感到心里突突直跳。走进霍氏办公大厅,只见一共十二层楼的大厦,建造的既宽敞又辉煌,夏小夕远远看过去,只见几个前台小姐也均是年轻靓丽,心里也不知是何感想,脚上却稳稳的向前走去,走到前台时,面露羞涩笑意的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们霍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哪个房间呢?”几个前台小姐见她衣着朴素,本来并没把她当回事,见她走进,也没人出声搭理,此时听到这个女人竟是要见总经理,均敢愕然,纷纷回头盯着她看,不住的上下打量。夏小夕被这几个前台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见她们竟然仍没反应,便轻轻皱眉的,又重复了一遍道:“请问一下,霍总经理的办公室是哪一间?”这时一个画着淡妆,姿容秀丽的前台轻轻扬了扬眉,用冷硬的语气道:“要找我们总经理得有预约才行,请问小姐是哪一位,有预约吗?”夏小夕不禁愕然,心道霍氏这样的大企业就是规矩多,原来找个人也的提前预约,不禁心道不好,自己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并没告之,哪来的预约。不禁尴尬的笑了笑,红着脸道:“是这样的,我是他女朋友,来找他不是办公事。”此话一出,几个前台竟均以鄙视的眼神盯着她,先前那个问她的前台显得更加得意,声音陡然提高道:“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每天来找总经理的女孩多的是,个个都说是女朋友呢,你又没有预约,让我们怎么办?只好请您先回去了。”夏小夕一听,自己的一片用心不仅用不上,还连人都见不到,不禁着急起来,恳求的道:“我真是你们总经理的女朋友,麻烦您通融一下吧。”几个前台见她这样软的语气,反而更没当她一回事,竟再无一人答话。夏小夕急的连连跺脚,刚想再去交涉,忽然肩上被人轻轻一拍,愕然回头,竟是方才送自己来的司机大叔。几个前台认识这个司机,竟纷纷和他答话。司机大叔对夏小夕眨了眨眼,走到前方跟几个前台悄悄耳语了一番,夏小夕在后面只见她们一会儿答话,一会儿又瞅着自己,不禁感到窘迫不已。不一会儿,司机大叔走了回来,向她微笑道:“搞定,前台已经放行啦,少爷办公室就在   顶楼第一个房间,夏小姐快去吧。”夏小夕向他微笑致谢,虽然好奇他和前台是怎么交涉的,但自己此刻急着去见霍正宗,便没有追问,只道了谢便匆匆搭上电梯,心里砰砰直跳,直到霍正宗办公室门前还未能平静。   到了心上人的门前,夏小夕尽力深呼吸一下,借以平复一下过快的心跳,一手搭上房门,刚要按响门铃,里面竟突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夏小夕登时呆在当场,那按门铃的手也僵在原地。只听一个女子的娇腻声音道:“霍大哥真坏,说好来酒店接人家的,竟然敢忘记!”后面跟着霍正宗抱歉的声音道:“丽媛,对不起,咳,有点急事,一忙起来竟然忘了。”谁知,里面的女子竟然出其不意的突然冲了过去,在霍正宗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门外的夏小夕只听到啵的一声吻声。霍正宗不禁皱眉,低声道:“丽媛,别胡闹!”那女子自是不听,竟然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双手拂上他的脸,腻声道:“不嘛,人家就是要亲你!”听到这里,夏小夕浑身颤抖,再也不能自制,手里的饭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霍正宗听到外面的声响,不禁大怒,叫道:“谁在外面?!”夏小夕却僵在了那里,一步也迈步不出来。霍正宗眉头大皱,心道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员工,竟然敢在总经理门外偷听。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不禁呆立当场,那人不是别人竟是夏小夕,而且那盛满泪水的双眼证明她不仅听到了什么,还误会了什么!霍正宗不禁大感头痛,刚想开口解释,朱丽媛的声音竟在背后响起道:“霍大哥,是谁啊?”说着也走到了门前,夏小夕见到霍正宗背后女子的面貌,竟然震惊的“啊!!”一声尖叫了出来……    ☆、误会丛生     听到夏小夕反常的尖叫声,霍正宗和他背后的朱丽媛均是愣在当场,而夏小夕却是以一种复杂的神色盯着霍正宗,大大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霍正宗看着这样无辜的眼神,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解释。突然,霍正宗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夏小夕已转身奔了出去。霍正宗忽然感到心里一慌,在夏小夕转身离去的瞬间心砰砰跳的厉害!然而就在他欲转身追出的时候,背后一双手臂突然紧紧箍住他的腰身,不让他追去。霍正宗只感到眉头突突直跳,伸手就欲扒开那双绊住自己的手,严肃道:“丽媛,快放手!别任性了!”然而身后的人却并未放手,而是娇腻的撒起娇来,“不嘛,昨天你才刚把人家丢在酒店不管,现在又要把人家甩在这儿吗?!人家不干!”霍正宗闻言不禁重重叹了口气,扭头盯着那双无辜的忽闪忽闪的眼睛道:“丽媛,事情弄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了。刚刚那个女孩是我的女朋友,她刚刚看到我们这样,必定是误会了。我现在必须去解释!”说完,再也不看朱丽媛脸上似乎瞬间变得吃惊的神色,一把抓开了她的手,就欲飞奔而去。朱丽媛眼见就要留不住他,内心怒火丛生,心道,霍正宗啊,霍正宗,我早就知道夏小夕那个小贱人把你迷惑了,但我就是不会让你们幸福!突然,脚下一摔,重重跌在地上。霍正宗刚迈出步伐,就听到背后砰的一声,急忙转头去看,只见朱丽媛似乎摔的很重,挣扎着就是站不起来,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似是强仍着疼痛的样子。霍正宗不禁眉头大皱,只好收回已然迈出的脚步,转身再次走了回去,俯身向朱丽媛道:“丽媛,怎么样,很痛吗?”朱丽媛眼含泪水的点点头。霍正宗无奈叹气一声,低头一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朱丽媛无辜的瞅着他,吐吐舌头道:“人家看你那么紧张的样子,也想跟你一起去解释啊!说不定,由我来说,你女朋友会比较容易相信嘛,谁知道,地上那么滑,一下子就摔了一跤。”说完,似又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的表情,懦懦的道:“霍大哥,你不会怪我拖累你了吧。”霍正宗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道:“算了,这本就是我的错。要是我早就和你们两个说清楚,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了!”说完,又看着她,严肃道:“丽媛,你听着,既然你现在已经受了伤,还是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吧。我先回去向小夕解释,等会儿就来接你。”朱丽媛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他竟然又要甩开自己,赶紧抓住他的手,柔声道:“霍大哥,你好好听人家说嘛。人家又不是不让你去找女朋友,只是你刚刚没有追出去,现在又回去解释,那不是   火上浇油嘛。你索性等到晚上再回去,那时说不定她就已经消了气来。到时我和你再一起跟她好好解释一下,不是事半功倍?”霍正宗定定的看着她狡黠的神色,身为一个花丛老手的自己,不禁也有些懵,竟傻傻的道:“真的?是这样吗?”朱丽媛,嗤的轻笑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脑袋道:“放心吧,我也是女人,当然比较了解女人的心思啦!我就怎么忍心害霍大哥呢?”霍正宗看着朱丽媛似是真诚的表情,身侧握起的拳头抓起又放下,最后也只好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个送夏小夕来公司的司机大叔刚刚上车,屁股还未坐热,就看到夏小夕竟然又跑了出来,而且神情恍惚,一路跌跌撞撞的模样,不禁错愕。但夏小夕却是全然不顾周围人的反应,直接奔过来,拍打着车窗,急声道:“司机大叔,求你快点开门!”司机大叔看着她这幅反常的模样,先是一愣,继而又呆呆的拉开了车门。夏小夕立马跳了上来,扭头冲他道:“大叔,快点开车吧。”司机大叔虽觉奇怪,也只好依言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里夏小夕变得异常苍白的脸色,疑惑道:“夏小姐,你不是去给少爷送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只见镜子里的夏小夕只是惨白着一张脸,苦涩的摇摇头,低沉道:“求您了,先别问,可以吗?”司机大叔看着她的表情,虽然好奇,但貌似真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当下自也没有多言,一路无话,静静的开着车子。一到别墅,夏小夕就匆匆的奔上了楼,跑进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大厅的张嫂看着她那异常的举动,扭头对后面进来的司机大叔道:“老王,她是怎么回事?”司机大叔无奈的摊摊手道:“我怎么知道,从公司出来就是这样,问她,人家也不愿意说呢。”张嫂闻言,只好摆摆手,让司机忙自己的事去了,一边皱着眉头,给少爷打电话,那边却一直占线,不禁眉头深锁。张嫂当然不知道,就在霍正宗俯身扶朱丽媛起身的时候,他衣兜里的手机就已被心机颇深的朱丽媛偷偷关掉了。眼见联系不上霍正宗,张嫂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小夕,只好自己轻轻上楼,到夏小夕的房门外不停敲门。敲了老半天,里面也没半点反应。张嫂从门缝里望去,眼见得一片漆黑,夏小夕竟然连灯也未开,只好大声道:“夏小姐,我是张嫂。能让我进去一下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都可以跟我说的。”里面又是久久的沉默,良久之后,才传出一个轻的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对不起,张嫂。我现在心里很乱,就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吧!”张嫂闻言,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轻声下楼。到底她和少爷   之间又出了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因为她?丽媛小姐已经提前回来了吗?想到这个可能性,张嫂的心里突然莫名的跳了一下,脑海里又浮现出了15年前的情形……    ☆、转机     晚间,当霍正宗带着朱丽媛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夏小夕似乎并没回去。霍正宗一看四周没有夏小夕的人影,不禁急切起来,马上叫了张嫂来询问。张嫂刚一走过来,一眼看到他旁边的朱丽媛,不禁大惊,磕磕巴巴的道:“丽,丽媛小姐,你回国了啊。”朱丽媛脸上表情却极为不屑,眉毛一挑,眼睛一翻道:“怎么着,听你的语气,是不希望我回来吧!”张嫂慌忙摇头辩解,朱丽媛却再没看她一眼,懒洋洋的走到大厅沙发上,一屁股做了上去,用极为轻蔑的语气道:“去,给我倒杯水去。”张嫂见到这个当年的小丫头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极不舒服,刚要开口回话,霍正宗的声音骤然响起道:“我还要问张嫂小夕去哪里了呢,你指使她做什么?自己不会倒吗?”朱丽媛听到霍正宗的语气里含有责备,马上抬起头来,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他道:“人家累了嘛。”霍正宗脸上的神情却依然不见柔和,冷冷道:“累了就回房间睡觉。”然后便不再理朱丽媛,扭头对张嫂道:“张嫂,小夕呢?她没回来吗?”张嫂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夏小姐倒是回来了。但是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楼上房间里,怎么叫她都不肯开门。”霍正宗闻言已是眉头深锁,挥挥手让张嫂下去后,转身对着朱丽媛道:“丽媛,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让我陪着你逛了一天的街,到了现在才回来解释,人家消气了吗?根本没有!”朱丽媛闻言无辜的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你新交的这位脾气这么大啊。霍大哥,这我说啊,像这种只会给你脸色看的女人,还是趁早摆脱的好。你越宠她,她将来就会越爬到你头上去的!我可是为了你好啊!”霍正宗闻言不禁脸色一变,冷冷道:“别胡说!快去房间休息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便吩咐仆人打扫了一一间客房,带着朱丽媛下去了。朱丽媛虽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霍正宗身边,但想到此刻再坚持怕也是不讨好,便撇撇嘴跟着仆人去了。待她走后,霍正宗一个人走上楼梯,来到夏小夕的房间外,轻轻敲门道:“小夕,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里面却无一点反应。霍正宗不禁脸上神情有些僵硬,心道,难道真如丽媛说的一样,她在故意甩脸色给我看吗?我是不是太宠着她了?想到这里,便不禁也有点气,作为一个在情感世界里一直占据上风位置的人来说,霍正宗早已习惯了所有女人都围着他转,甚至特意讨好他的局面,现在虽然承认喜欢上了夏小夕,却仍不愿意为她放弃他自以为的优势地位及尊严,至于上回徒步追车及表白的行为,霍正宗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那就是因为自己严重的伤了   她,必须的有所补偿。所以此刻看到夏小夕对自己的“硬气”,不免也气恼起来,之后又重重的敲了好几次,夏小夕仍是不给回应,霍正宗便铁青着脸咚咚下了楼,竟也不管夏小夕,独自去了书房办公。在角落里偷看这边情形的张嫂见此不禁连连摇头,心道,少爷啊少爷,你好不容易再次喜欢上一个人,竟然就因为这点可笑的尊严止步不前吗?哎,少爷啊,当真到了失去的那天,你会后悔的……   如此,这家霍氏别墅当晚就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异常死寂。等到了半夜三点左右,尿急的张嫂揉着朦胧的睡眼,穿过大厅正准备往洗手间走去的时候,竟赫然发现大厅的窗台边上站着一个孤寂的人影。张嫂下意识的惊叫出声道:“是谁?!”随之啪的一声打开大厅吊灯,才现在那人影竟是夏小夕。此刻她正披散着一头长发,异常孤寂的站在窗边发呆。张嫂小心翼翼的走进,低声道:“夏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站在这里啊?连灯也不开?”只见夏小夕苦笑着转过身来,一张小脸写满了寂寥,悠悠的道:“睡不着,在这边想点心事。”张嫂闻言了然的点点头,轻柔的拍着她的肩道:“是因为丽媛小姐?”夏小夕苦涩的道:“她叫丽媛吗?你们少爷好像真的爱她,我想也许是该我退出的时候了。”这话在夏小夕看来说的理所当然,没想到张嫂却十分震惊,立刻抓着她的手臂道:“你说什么?少爷爱上丽媛小姐?这根本不可能啊,夏小姐,你是听谁说的?”看到张嫂震惊的反应,夏小夕也吓了一跳,但旋即又摇摇头道:“不会错的,张嫂。没人告诉我,我是上次跟他到另一处用来避暑的小别墅里的书房见到了一张相片,相片上,他,他和一个女孩十分亲昵。那照片上的女孩明明就是她啊!”“相片?”张嫂闻言却是眉头大皱,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东西,突然灵光一闪道:“啊!我知道了。夏小姐,是不是一张少爷十多岁的时候在海边的照片?”夏小夕疑惑不解的点点头,心道,张嫂怎会是这样的反应?今天在正宗办公室里见到的女孩却是那个照片上的人没错啊,只不过气质变了很多倒是真的。原来使夏小夕失望的不只是自己幸苦的做饭送饭却遭到心上人在办公室和别人暧昧,还因为那个暧昧的对象就是自己曾经无意中见到的那个霍正宗似乎爱过的女孩!只不过原来照片上的女孩淳朴无华,而她在霍正宗办公室里见到的朱丽媛却是艳丽性感罢了。于是,她便悲哀的以为霍正宗对自己不过是当做一个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自己也该“退位让贤”了,是以悲伤不以,一人在此发呆。然而张嫂此刻却像是发现了凶   案真相一样的激动不已,倒是大大出乎夏小夕的意料之外。只见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转而神秘兮兮的道:“夏小姐,如果是因为如此而让你难过的话,那我告诉你,你的所有担忧都是多余的。下面我要讲的事,是霍家的旧事,也是禁忌,你一定要保证听后不会告诉任何人。”夏小夕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张嫂,虽然仍然迷惑不解,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让她说下去。当然,她夏小夕也对所谓霍家的旧事十分好奇……    ☆、往事   只见张嫂突然一把抓住夏小夕的手臂,认真端详着那个仍戴在她手上的钻戒道:“夏小姐,你可知道你现在戴在手上的钻戒的来历吗?”夏小姐闻言也只能摇摇头,不解道:“我只知道它叫□之戒,貌似正宗很看重它,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阴差阳错的到了我的手上,也因为它我们才得以相识。”张嫂听后神情凝重的看着她,嘴唇轻启,缓缓道:“这个钻戒是已过世的夫人的旧物,据说是她家的先人找人专门打造的,象征着独一无二的爱,因此世上仅此一颗,没有仿制。夫人家代代相传,到了夫人那一代,因没有男丁,到夫人出嫁时才传到了夫人的手上。”夏小夕闻言,心道,原来这戒指还有这样的历史和意义,那这对于身为霍家长子的霍正宗来说,应是十分珍贵的了!怪不得当初自己戴上这个东西的时候,惹来了那么多的麻烦,他当初还不惜绑架恐吓让自己还回戒指。那么,后来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之后,他似乎再也没有提过这个戒指的事了,也没让自己归还,难道是默认自己是……?想到这里,竟不自觉的脸红起来。她的神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张嫂的眼睛,只见她轻轻笑了起来道:“这也是少爷十分看重的东西,现在既然戴在了小姐的手上,还望小姐要珍惜才是。”夏小夕窘迫道:“可他也没说送给我啊。说不定,他以后有了新欢,会让我交出来的。”张嫂摇摇头道:“我在霍家工作一辈子了,少爷是什么样的脾气,我是最清楚的。他这个人啊,面冷心热,最是好面子,即使对自己喜欢的人,也很少说些甜言蜜语的。所以,既然现在他默认了您戴这枚戒指,一定是认可了您的地位的。”夏小夕闻言,只低头不说话。张嫂随即又叹了口气,继续话题道:“这本是夫人的东西,只可惜夫人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她走的时候,两位少爷还那么小,哎。”夏小夕听后,抬起头来道:“对了,张嫂。正宗还没有和我说过,夫人当年是怎么去世的呢?”只见张嫂闻言竟面部抽搐了一下,显出极为痛苦的神色道:“夫人当年走的突然,很多人说她是自杀的,连警察也这么说。但我知道,以夫人的性子,是断断不可能抛下两位小少爷,自己去赴黄泉的。”夏小夕闻言也是神色凛然,道:“怎么说?”张嫂转过头来,双眼直直的盯着她道:“夏小姐你大概不知道,夫人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当年她的本家在当地很有实力,而霍老爷当年还是一个穷小子。夫人的娘家人当然看不上老爷,所以极力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但他们极为相爱,夫人为了老爷,甚至不惜和家里人断绝关系,只身一人跟了老爷私奔。老爷其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   们结婚以后,经过几年的幸苦打拼,独自创立了霍氏集团,也算是小有成就。但是老爷似乎一直忘不了当年夫人本家人对他的轻蔑和侮辱,在商场上屡次和他们做对,因为这个,夫人和老爷之间的关系也渐渐有了裂痕。”说到这里,张嫂似乎再难抑制情绪,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老爷虽然极有才华,但在商场上却有些冷酷,有的时候,为了追求所谓的利益,甚至不择手段,当年被老爷逼得家破人亡的生意人也不在少数,这其中也包括了夫人的娘家人。十五年前,当夫人得知娘家传来的消息时,怒火攻心,大病了一场。醒来后,就对老爷极为冷漠,两个人再不复当初的亲密。后来,老爷不知从哪里领回来了一对双胞胎孤儿,说要收做养女,那就是丽华和丽媛两位小姐。”听到这里,夏小夕不禁深感震惊。看着她既震惊又怀疑的神色,张嫂会意的冲她点点头道:“也许夏小姐你也猜到了,那张照片上的女孩,不是丽媛小姐,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丽华小姐。”   夏小姐闻言,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感叹,急问道:“那么,那位朱丽华小姐,现在在哪里呢?”张嫂闻言又是一叹,道:“死了。”夏小夕惊道:“怎么会?”张嫂轻叹口气,续道:“当年夫人虽和老爷感情破裂,却对两位小姐极好。尤其是丽华小姐,她性格柔顺善良,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极为亲切,再加上少爷当年也喜欢上了她,其实当时夫人是有意选丽华小姐为霍家的长媳的,甚至想把家传戒指配给她。”夏小夕听到这里,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酸。张嫂却似乎沉浸在往事里,并没注意到她的神情,继续道:“只可惜后来发生的悲剧,真的是不得不让人唏嘘啊。”夏小夕抬头紧紧盯着张嫂,问道:“是什么事情?”张嫂的脸上现出极为悲戚的神色,似乎不忍诉说道:“本来夫人心地善良,平时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极好,虽然和老爷关系转淡,但还有两位小少爷和两位养女,我们这些下人也希望她能想的开,快乐平淡的生活下去。可是后来,不知老爷从哪里得来的匿名信件,竟造谣说夫人和别人有/染,甚至说二少爷有可能不是老爷的亲骨肉。不知老爷是不是当真糊涂了,以老爷和夫人当年那么深的感情,竟然也遭了那些小人的道,不仅怀疑起了小少爷,让人抓了他去和自己做亲子鉴定,还对夫人极为冷酷,甚至让人将夫人软禁起来,除了几个特别亲近的人外,不准任何人进去探视。”夏小夕听到这里,猛然想到前不久因为东野洋子的关系,霍氏内部掀起的权力争斗。当时,正是霍正杰拿着十五年前做的亲子鉴定突然出现,拯救了霍氏不落在外人手里,却没想到背后竟还有这样   一段故事。如此,即使自己当年未曾亲见,想到霍正宗父母之间的感情变化,也不免惋惜起来,跟着张嫂一起叹气。说到这里,张嫂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到后来,就只剩了大少爷和两位小姐还记得夫人,不时的去探望。有一天,丽华小姐去探望夫人的时候,那间房竟突然生了大火,应着那里极为偏僻,老爷又对其他人设了禁止令,周围也没什么人看顾着。等到老爷察觉,派人去营救时,已经晚了,夫人和丽华小姐两个人就,就那样活活烧死了……”说到这里,张嫂竟禁不住低声的抽泣起来,在这漆黑的夜间,显得极为悲凉。夏小夕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过了好一会儿,张嫂才静静抹了把泪道:“后来警察来现场查看,竟推断是夫人自己放的火,也就是自杀。可我们这些人却是不信的,别说夫人自己不可能有轻生的念头,就是有那无辜的丽华小姐在屋里,夫人也不可能这么做啊。但是因为老爷当时自责悲伤过度,竟也没有怀疑警察的话,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敢去和老爷提。从那天开始,老爷就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变得更加深沉可怕。他将夫人和丽华小姐安葬后,便变卖了那座旧宅,将本地的事情交给大少爷和钟叔打理,自己跑到了国外发展事业。而这些霍家的旧事,也被老爷和丽媛小姐下了封口令,所有人都不准再提一个字。”夏小夕疑惑道:“丽媛小姐?她当时是怎样的呢?”张嫂淡淡的道:“丽媛小姐虽然有和丽华小姐一样清纯质朴的外貌,性格却截然相反,极为暴躁霸道,对下人也很不好,所以我们都不是很喜欢她。那她好像和姐姐一样都喜欢上了大少爷,所以对夫人还是比较恭敬的。事情发生之后,她说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便跟着老爷出了国去留学,二少爷那时因为对老爷怀有恨意,也很讨厌丽媛小姐,便也独自出国留学,去了和他们不同的国家。再之后,他们陆续回国,这后面的事,夏小姐你也都知道了吧。”夏小夕听到这里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但是我看正宗对那丽媛小姐也并非无情。”张嫂点头称是道:“少爷的确对丽媛小姐极好。之前,他只真正爱过丽华小姐一个人,丽华小姐死后,少爷哀痛之余便也变得放荡不羁,前后交往了无数的女人,更换的速度也快。后来,少爷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曾想安定下来,所以,所以在您出现之前,也曾想过和丽媛小姐订婚的,把爱之戒当做惊喜送给她。谁知,后来送戒指的事竟被已经回国且对丽媛小姐极为厌恶的二少爷破坏,戒指不翼而飞,不过也因此和您相识相知了。”听到这里,张嫂说的平静,而夏小夕此刻却   是脸色黯然,心道,难道竟是自己阻了别人的因缘?自己才是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张嫂看到她的神色,便也猜到了她的想法,轻轻拍她的肩膀道:“依我看,少爷对丽媛小姐,应该也不是真的喜欢,只是因为丽华小姐产生的移情作用。所以,夏小姐你也不必介怀,只要确定你们两个人现在是真心喜欢彼此,不就可以了吗?”夏小夕闻言,缓缓抬头看着张嫂亲切认真的神情,心道,是啊,只要他霍正宗现在是喜欢自己的,那么自己就不会轻易放手。想到这里便在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只要霍正宗不亲自对自己说不爱她了,她就不会放开他的手。她和霍正宗的感情,不要在像他的父辈一样,满是遗憾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用了一天的时间上传,上传后又发现失败,内容为空。本人对此深表无语,也望读文的亲们理解,多谢。 ☆、暗战   听了张嫂讲诉那霍家过去的故事后,夏小夕在床上翻来覆去,终难入眠。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活像从动物园里逃出的熊猫。夏小夕只觉得头晕晕的,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慢悠悠的下楼。刚走到楼梯间,却发现大厅里早已赫然坐着的一对男女,正是男友霍正宗和那个“隐藏情敌”朱丽媛。看到眼前情景,夏小夕不禁微微皱眉,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自稳定了心神。经过昨晚对霍家旧事一晚的思考,夏小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也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更为成熟和坚强了。因为她明白,如果自己才是一味的软弱,那与霍正宗走到最后的愿望便变得极为渺茫了。从他父辈的事情上,她似是看到了自己和霍正宗的影子,作为他们这种商业精英的伴侣,如果不够坚定,便很可能被其他的情敌或对手击倒,最终落得个凄然遗憾的结局。这样想着,夏小夕便将满腹的委屈收了起来,自信平静的向面前的两个人走来。霍正宗陪着朱丽媛用餐,心里却还记挂着夏小夕,也有些后悔昨晚自己太过关注自己的“面子”问题,而失去了向小夕解释的机会。正在皱眉,却忽觉眼前有个人影晃动,霍正宗一抬头,就看到了夏小夕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霍正宗内心竟忽的跳了一下,竟像弹簧一样,忽的弹了起来,对着夏小夕温柔笑道:“小夕,你醒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刚从美国回来的,朱丽媛。”夏小夕看着霍正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的闪烁神色,心里哀叹了一声,却也不说破,扭头看着那个同样扭过头来轻蔑的看着自己的女孩,淡定的轻笑了一下道:“你好,我是夏小夕。”朱丽媛却冷冷看着她,见她伸出手来,却不马上反应,待看到旁边的霍正宗瞪着自己的眼神后,才极不情愿的伸出手来和夏小夕的小手握了握,朱唇轻启,戏谑道:“夏小姐,你不知道吧,刚才霍大哥的介绍有个错误哦。还是我来补充一句吧,我是他妹妹,可是没有血缘关系哦!”说完,还一副无辜的神色望着她,睫毛狡黠的眨了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夏小夕却并未说话,只淡淡的笑着。朱丽媛见对方听到这暗示性的话语后竟毫无反应,心里恨恨的道,夏小夕,看来不是你太白痴就是我小瞧了你,哼!就在夏小夕看到霍正宗朝自己的眼神示意,刚刚要落座在他旁边的时候,朱丽媛竟然突然站起身来,凑到霍正宗跟前飞速的在他脸上啵了一口!“丽媛,你这是干什么!”还没待夏小夕有所反应,霍正宗竟首先皱眉怒道。朱丽媛立即又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孔道:“霍大哥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只是突然想亲一下自己哥哥都不行吗?不是你   说,我是你妹妹吗?难道又不想当我是妹妹了?”这一番动作和言语落在夏小夕这个正牌女友眼里,当然是□裸的示威和挑逗了。夏小夕看着这个“妹妹”肆无忌惮的在自己面前表演,内心自是气愤之极,脸也有些憋得红了,但却仍然不想示弱,桌子下面的小手早已握成了拳头,却依然面带微笑的对朱丽媛道:“丽媛小姐,你这个妹妹想要亲自己的哥哥当然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就像你所说的,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丽媛小姐你也不是小女孩了,该懂得瓜田李下应该避嫌的道理吧。”朱丽媛没想到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夏小夕竟也有强势的时候,这一番话说的虽然看不出明显的责备,但暗藏的嘲讽却是显而易见,意思是说她朱丽媛不懂礼数了。但她朱丽媛企是容易认输的主儿,立马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夏小姐,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要避什么嫌?就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下会一直盯着别人,想着什么避嫌的问题吧。”她这话说的有些不好听了,讽刺的意味很明显,在一旁原本眉头深锁不想插手两个女人之间暗战的霍正宗也不得不开口斥道:“丽媛,吃你的饭,哪来这么多废话!”朱丽媛看到霍正宗的脸色已开始变的不好看了,便没有再反驳下去,趁霍正宗不注意的瞬间,朝对面的夏小夕摆了个凶狠的警告神色。但那夏小夕好像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样,对她的“示威”视而不见,只是扭头对霍正宗道:“正宗,吃完饭请到我房间一下,我有话想问你。”只见霍正宗虽然不解,却还是对她温柔的点了点头,朱丽媛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又酸溜溜的道:“哎哟,夏小姐,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要特意请大哥进房间的?难道是怕我听到不成?我可不是外人吧。”夏小夕却依旧脸色不改,冲她微笑道:“丽媛小姐说的哪里话,我是正宗的女朋友,当然有些情侣间的私密话想单独对他说啊。这个相信丽媛小姐也是懂得的吧。”朱丽媛听闻这话,竟一时间无言以对,愣在了当场。此刻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个夏小夕好像并不像自己原来了解的那么好对付。说不定能够成功从东野洋子那个贱人那里把霍正宗的心抢过来,只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呢……   吃完早餐后,本来就对夏小夕的转变也有些疑惑的霍正宗便信步往二楼她的房间走去。对此不甘心的朱丽媛,本想跟过去偷听,却被张嫂发现,微笑着阻止了她道:“丽媛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呀。少爷吩咐我说,要带你去超市添置些生活用品呢。”朱丽媛不禁冷冷瞪着她,怒道:“你自己去吧,没看到我在忙吗?!”那张嫂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竟大胆的   上前扯住她的胳膊道:“丽媛小姐,这可不行。是少爷吩咐的一定要带你去,要是被少爷知道了,可是要责怪我的。”说完竟然强行的把朱丽媛往远离夏小夕房间的方向拉。朱丽媛虽然一向强横,身上的力道却不比像张嫂这样平时干惯粗活的人力气大,竟然挣扎不开,生生被这“胆大包天”的张嫂拖走了。屋里的霍正宗一脸疑惑的看着夏小夕今天的反常表现,淡淡道:“小夕,你今天似乎不太对劲。你是怎么了?”夏小夕却眼光灼灼的盯着他,淡然的道:“正宗,有关你们霍家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说什么?!”霍正宗闻言大怒,头上的青筋竟都依稀可见,只见他声音颤抖的道:“是谁告诉你的?”却只见夏小夕平静的摇摇头道:“是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是,正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告诉我?”说完,那清秀的小脸上竟然满是掩饰不住的黯然神色……    ☆、中毒   见到夏小夕这样一幅凄楚的模样,原来额头上青筋毕露的霍正宗此刻也松软了下来,沉默着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叹气道:“小夕,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这里面牵涉太多,我不愿看到你也牵涉进去,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你懂吗?”夏小夕闻言,本来隐隐有泪珠隐现的脸庞才有了点喜色,柔弱无骨的跌倒在他怀里,轻声道:“恩,正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但求你心里还有小夕的位置。”这话霍正宗听着既好气又好笑,不禁伸手重重在她屁股上拍打了几下,道:“我什么时候心里没你了?真是个傻丫头!”被他几下拍在臀上,夏小夕脸上娇羞不已,嘟着嘴道:“还说呢,那天我专门送饭给你去的时候,你却在办公室里自己妹妹搞暧昧,还说心里有我。”听到这里,霍正宗自然知道她是对丽媛吃味了,但自己也的确一度对她存有情意,甚至在夏小夕出现之前,曾经想过拿着爱之戒和她订婚的。既然小夕已经知道了霍家的旧事,他和丽媛的“旧事”怕是也知道了。想到这里,不禁尴尬的咳了一声,一向自大的霍正宗竟也难得的脸红了一下,严肃道:“这个,我和丽媛之间的事,你也知道了吗?”夏小夕直直的盯着他,满含幽怨的点了点头。霍正宗轻叹了一声,低声道:“小夕,我说过,你给我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对于丽媛,我以前的确是动过心思,现在也还有着情意,但已变成兄妹情意了。有了你,我也想真正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了。”夏小夕见他这一番话说出来,真切诚恳,不禁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我说过的,我会一直相信你。”霍正宗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脸上犹有两朵红晕,不禁心神荡漾,至于是谁告诉夏小夕这些事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紧紧的搂住了她,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道:“小夕,我想要……”夏小夕还犹自沉浸在甜蜜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应了声“要什么东西?”小嘴却被立时堵上了,霍正宗灵巧的舌头熟稔的在她嘴里翻转,同时双手攀到她身上,四处点火,夏小夕不禁嘤咛出声,霍正宗嘴边浮起戏谑笑意,瞬间把人扑倒/在床,不用说,又是一夜/缠/绵……   第二天一早,夏小夕早早便起来了,满含甜蜜的看了还在自己身边睡着的霍正宗一眼,幸福的感觉不言而喻。想到上次自己特意做了饭,却没能送到情/郎的手里,不禁觉得十分可惜。看着身边睡着的霍正宗那充满阳光魅力的脸庞,自己脸上也浮起甜蜜的笑意,心道,趁着今天他还没醒来,自己给他做一顿早餐吧,也算是弥补上回的   遗憾。这样想着,便快速洗脸装扮,然后风尘仆仆的冲到厨房,对里面的仆人们说了自己的意愿,这些仆人都知道她和少爷的关系,自然会意的退了出去。夏小夕不知道霍正宗喜欢吃些什么,平时看他吃的,均是自家大厨做的各种名吃,虽然手艺高超,却也千篇一律。既然如此,不如就做点自己家乡的糕点吧,这个他定然没有吃过。夏小夕兀自在厨房里忙碌着,过了不久,却是进来了一个小丫头,微笑的望着她道:“夏小姐,张嫂知道你在帮着少爷做早餐,特意嘱我来告诉一声,少爷平时最喜欢吃花生的。”说完,便嘻嘻笑着退了出去。原来他喜欢吃花生啊,想到张嫂的特意帮忙,夏小夕心里也升起一阵暖流,十分感激。当下便在那糕点中加了一些花生粒。等到一切准备好,霍正宗也起了床,听说夏小夕亲自下厨帮他准备早餐,也是高兴的很。端了早点出来,看到他和朱丽媛都已坐在了餐桌边上。夏小夕对朱丽媛笑笑,朱丽媛却还假装看不见。夏小夕微微一下,也不甚在意,扭头对霍正宗道:“正宗,这是我特意做的家乡糕点,你先尝尝吧。”霍正宗拉过她的手,温柔笑道:“如此,便多谢娘子了。”夏小夕见他竟然当众调笑自己,脸色羞红,不禁拿着小拳头轻轻锤了捶他。朱丽媛在旁边把二人神态尽收眼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知霍正宗拿了一块糕点,才刚刚咬了一口,竟然就急剧喘息起来,身体不住颤抖。他这幅样子,可着实吓坏了夏小夕,急的大喊道:“正宗,你怎么了?!”霍正宗看了她一眼,还未来得及回答,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昏迷了起来。夏小夕还呆在那里,一旁的朱丽媛早已推开她,跑了过去。只见她在霍正宗身上查看了一番,便大喊道:“霍大哥食物中毒了,你们还不赶快叫救护车过来?!”仆人们闻言,急忙行动起来。朱丽媛把昏迷中的霍正宗搂在怀里,怒瞪着夏小夕道:“贱人,你是故意害我哥哥的吗?!”夏小夕被这突发的情况弄懵了,大脑瞬间短路,失去了判断能力,看着朱丽媛怀里昏迷不醒的霍正宗,只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急急的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啊。”朱丽媛哼了一声,冷冷道:“还说没有,你不知道霍大哥对花生过敏吗?!就算你不知道,却连自己男友的喜好和身体特质都不知道,这样也敢当人家女友吗?!等哥哥醒来,定然和你这贱人分手!”说完这话,便看也不看夏小夕,也不准她靠近霍正宗。过了不久,救护车便来了,夏小夕傻傻的看着朱丽媛和张嫂等人一起抬了霍正宗上救护车,自己却像被定身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大脑里只重复着那句话,他会和我分手,他会和我   分手……。看着霍正宗已被抬上了救护车,朱丽媛也跟着上了车,而夏小夕还呆立在原地,张嫂不禁焦急了起来,过来急急拉着夏小夕道:“夏小姐,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上车啊!”夏小夕扭头呆呆看了张嫂一眼,机械的说道:“张嫂,正宗醒来会和我分手的,是不是?”    ☆、疑惑   张嫂眼见着那载着大少爷的车子就要开走,而面前的夏小夕却还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不禁心头大焦,也不敢她问什么这么问了,一咬牙冲夏小夕大声道:“如果你还想见到少爷最后一面的话,就跟我来!!”“啊!”夏小夕听了这话,顿如五雷轰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看得到自己的双腿机械般的跟着张嫂往外挪动。机械的跟着张嫂上了车,已经在车上的朱丽媛一眼就瞥见了她们,她立马堵在车门口,怒气冲冲的道:“谁让你上车了?!你还有脸上车来!”夏小夕却似浑然听不见她的话一样,双眼空洞,直直的盯着面前躺着的霍正宗,就要呆呆走到他身边去。朱丽媛眼尖,却是直接起身挡在了她身前,怒道:“你还害得他不够是吗?!”夏小夕这才反应过来,双眼噙满泪珠,哽咽道:“求你了,求你让我看他一眼。”朱丽媛见她此刻的神情,心里早已得意非常,面子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从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身子却仍不肯移开。张嫂见状,不禁眉头直皱,大步走上前去,沉声道:“丽媛小姐,做人要厚道。现在少爷为什么出事,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能单凭自己的判断就扣在夏小姐身上呢?而且夏小姐是少爷的女朋友,此刻陪着少爷乃是天经地义,就算您是大小姐,也没权利干涉吧。”张嫂的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饶是霸道惯了的朱丽媛,也找不出理由反驳,只得耍赖般的斥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来教训我?小心明天就让你卷铺盖回家!”张嫂却是见惯了人事的人,对她这一套早已见怪不怪,因此并不畏惧,为了让夏小夕眼下能够接近霍正宗,便决定来硬的了,于是便昂首大声问道:“这么说,小姐还是不愿让开了?是吗?”朱丽媛看到了张嫂眼神透漏出的一丝凶光,心底也有了一丝寒意,她知道自钟叔离开后,这个张嫂便接任了管家,有权处理霍家内部的一切事宜,虽是下人,却权力着实不小,不可小觑。眼下便也不接话,只轻哼了一声,却仍不肯移开。张嫂直直盯着她,再看看一旁神色凄楚的夏小夕,心里下了决心,便是得罪这位霍家大小姐也在所不惜了,大声道:“看来小姐是不准备放手了,很好!张嫂今天只有得罪了,事后是否要让我卷铺盖走人也敬请随便吧!”说完,竟突然出手,用力将双目怒瞪的朱丽媛推来,又在神情恍惚的夏小夕背上推了一把道:“夏小姐快去看看少爷吧!出了什么事有我顶着呢。”   夏小夕赶在朱丽媛被推开的一瞬间跑了过去,跑到霍正宗身边,看着他仍旧昏迷的模样,心头酸楚,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他此刻冰凉的双手,眼泪止不住的低落下   来。被拉开的朱丽媛,脸上气愤难平,还欲起身前去阻挠,见到张嫂在身边杀气腾腾的神色,不禁缩了回去,愤怒的瞪了她两眼。夏小夕一路上守护着霍正宗,但这人却一点知觉都没有,开始只是双手,车开了一会儿后便全身都开始冰凉起来。夏小夕大骇,生怕就这样和恋人永别,颤抖着像护士一路询问着。一到医院,霍正宗就被抬进了急救室。夏小夕、朱丽媛和张嫂三人只得忧心忡忡的等在手术室外。朱丽媛脸上阴沉不定,夏小夕则是一脸泪痕,而张嫂反而冷静从容,是三人中最临危不乱的人。看到少爷被推进手术室后,她便开始皱眉沉思起来。过了许久,眼见里面仍无动静,三人便都有些焦急起来。张嫂瞥了瞥夏小夕与朱丽媛二人的神色,便上前拉了夏小夕,借口带她去办手续,把她拉了出来询问。“夏小姐,你确定今天少爷是吃了你做的糕点昏迷的吗?”在医院的一个偏僻角落,张嫂郑重的开口询问道。夏小夕闻言神色黯淡,低头沉声道:“是的,丽媛小姐说正宗就是对花生过敏才昏倒的,是我害了他,都是我。”说完,便嘤嘤的哭泣起来。张嫂闻言,略一深思,眼内忽然闪过一丝灵光,扭头问道:“丽媛小姐怎么知道糕点里花生?”本来还在哭泣的夏小夕闻言也是一愣,疑惑的看着张嫂道:“您是怀疑丽媛小姐?”张嫂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丽媛小姐是怎样的人,我却是很清楚。她从小就是如此,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便也不容许别人拥有。”夏小夕闻言,浑身一颤,想到自己做那糕点的过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说是替张嫂传话的小丫头,大有可疑。既然少爷有花生过敏症,那张嫂又怎么可能让她过来特意嘱咐自己加花生呢?张嫂的为人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是很清楚的。她是绝不可能故意害自己的,而要说伺候了少爷这么多年的张嫂竟不清楚少爷对花生过敏的话,那也是说不通的。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有人处心积虑的陷害。想到这里,夏小夕不禁浑身一阵颤抖,全身冷汗直冒。颤抖着扭过头,将自己做糕点的经过跟张嫂讲了一遍。“什么?!那个死丫头竟说是我指使的?”张嫂一听极为气愤,咬牙道。夏小夕颤抖着紧紧抓住张嫂的手道:“张嫂,一定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我。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这麽做也会害了正宗啊,他,他现在都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呢!如果是丽媛小姐,她怎么就忍心这么狠的对正宗呢?”越想越是害怕,想到如果不是救护车来的及时,她和霍正宗此刻很可能已经天人永别了,夏小夕就仍不住心头的悲伤和害怕,低低抽泣起来。张嫂脸色铁青的看着她,拍拍她的肩宽慰道:“放心   吧,夏小姐。少爷吉人天相,定会无事的。眼下虽不知是否是丽媛小姐在背后主使,但有人针对你,针对霍家却是毋庸置疑的。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张嫂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少爷,伤害霍家!”说罢,便嘱咐了夏小夕抹去泪水,仍要装做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回去好好看着少爷,谨防朱丽媛再对霍正宗做些什么手脚。而张嫂自己却是急急回了霍家别墅,派人去抓那个可疑的小丫头去了……   而此刻在医院的另一头,一脸阴森的朱丽媛神秘的拨打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又简短的道:“事情顺利进行,下一步,杀掉小莲!”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转身又快速的闪回了手术室外,刚好碰上出去“办手续”回来的夏小夕。朱丽媛扭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张嫂呢?不会是自己躲到哪个地方偷偷玩乐去了吧。”夏小夕却是脸色平静如水,并不答话,径直在凳子上坐下,连朱丽媛这边看都未看上一眼。眼见原本还哭泣柔弱的夏小夕,和张嫂出去再回来后就像瞬间变了一个人,从容不迫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朱丽媛略一沉思,便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嘴角不禁浮起了一抹阴险的笑意……    ☆、灭口   朱丽媛和夏小夕就如此相互无视对方的守在手术室外,气氛极其宁静诡异。手术室门外的灯却是一直闪动个不停,已是过了许久,每一次闪动似都是闪在了夏小夕的心上般,她的心也跟着那节奏一阵阵颤动。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静守的两人已都有些困倦,昏昏欲睡之时,手术室的门却是砰的一声打了开来。坐在座位上的夏小夕条件反射般的一激灵,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急匆匆的像走出来的主治医生询问情况,旁边的朱丽媛却是比她还快了一步,瞬间便挤在了她身前,身体似是有意无意的阻挡着她前进。夏小夕不禁眉头大皱,但听到主治医生对朱丽媛说霍正宗已渡过危险期时便心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像是一直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随后霍正宗就被几个医护人员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他仍是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手指冰凉,看的夏小夕的整颗心都痛了起来。霍正宗被推进病房时,医生告诉她们只能留一位亲友在病房照顾时,那刁蛮霸道的朱丽媛便自顾自的迈了进去,夏小夕也想跟着进去,朱丽媛却是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哼道:“你还有脸来陪护吗?霍大哥就是醒了,恐怕也不想再看见你了!给我出去!”夏小夕呆立当场,她不在乎朱丽媛的冷嘲热讽,但是那句霍正宗不会想要再见到她,却似是一柄锋利的尖刀,准确的扎到了她的心上,整颗心都扭曲的痛了起来。夏小夕摇头苦笑,并再未和朱丽媛争执,自己主动退了出去,却是没有回去,依旧在病房外守着。她并不是怕了朱丽媛,而是不想霍正宗醒来后看到她这个“罪魁祸首”再被刺激到。虽然和张嫂分析过此次事件被人陷害的可能性最大,但是这次毕竟危及到了霍正宗的生命,他会信我吗?夏小夕心里没底,她不确定自己在霍正宗的心目中到底占有多大的比重,是不是比朱丽媛重;更不清楚他对自己的信任到底有几分。心头既苦涩又酸楚,强自忍着,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张嫂回到别墅后,急急的调动了手下人去寻找那名诱惑夏小夕在糕点里加花生的女佣。根据夏小夕对对方外貌特征的描述,张嫂百分之九十的确定是新来不久的一名女佣,小莲。张嫂在霍家伺候已久,又是新任管家,对手下佣人的编排十分清楚,这个小莲是最近才被招入霍家的,并没有被安排在厨房帮忙,也没见过自己几次面。但她却能瞅准时机,进厨房骗夏小夕说是自己给出的建议,实在大有可疑。但目前没有其他的线索可寻,这调查之事又需做的隐秘,不能引起丽媛小姐的怀疑。想要知道小莲背后的主使者是谁,就唯有找到小莲这唯一的途径了。从事发到   张嫂从医院赶回来寻人,中间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而这个小莲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看来背后之人实在狡猾,张嫂不禁轻叹了口气。也不知为何,张嫂在别墅等消息的时候,总感觉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自己也说不上这莫名的不安感觉是源自哪里。是大少爷有危险?夏小姐此时有危险?好像又不是这两个地方。张嫂正紧皱眉头,在别墅大厅内来回踱步时,一个神色慌张的下人突然冲了进来,一下子瘫倒在张嫂面前,浑身哆嗦的道:“张,张嫂,小,小莲找到了!”张嫂本来心烦,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兴奋的跳了起来,再一看这下人的神情,不满的道:“找到了是好事啊,你哆嗦个什么!”只见那下人浑身抽搐,脸色苍白如纸,紧咬下唇道:“是,是小莲的尸体找到了。”“什么?!”张嫂闻言大骇,这可是杀人灭口啊,背后的指使人如果真是要伤害少爷,伤害霍家的话,那可太危险了。张嫂赶忙尽力镇定情绪,问了那下人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便带了几个人开车直往那地点奔去。到了出事地点,张嫂发现早已有警察在案发现场查验,因为四周被封了警戒线,张嫂等人只能在警戒线外探头张望。只见验尸的警察手里提着一个貌似很重的大袋,那袋子外的缝隙处还在往外流血。张嫂并不能看的真切,便扭头对那个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下人道:“你发现的时候,具体情况是怎样的?”那下人战战兢兢,脸色惨白的道:“太可怕了,我们几个人一起在这附近寻找小莲,后来有人说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似乎有血迹,我们也没多想,便上去打开了袋子,竟然,竟然是小莲的人头!”张嫂一听也是惊吓不已,心跳的厉害,但仍强自镇定,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的霍家只有靠自己稳住了,自己可不能倒下去。只听那名仆人仍在絮叨道:“我们当时都吓傻了,距那装了人头的袋子不远处还有一个袋子,我们都不敢再去打开。后来有人报了警,有一个警察过来打开了那个袋子,是,是小莲的四肢。”这番话这仆人说的胆战心惊,张嫂也是听得额头冷汗直冒。线索到这里便是生生断掉了,那小莲背后的主子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目前少爷还在医院情况不明,那夏小姐自然不可能像我这般冷静了,这事看来还不能告诉她,张嫂在心里暗自琢磨着。下一步要怎么去查明真相,目前还真没个头绪,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病房外,守了一整天的夏小夕正在房门外的长椅上昏睡着。那病房里的朱丽媛却是悄悄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机,提示有一条新短信,打开一看,内容为:小莲已处理,请指示。朱丽媛纤细的手指飞快   的按着手机按键,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回头看了一眼仍未清醒的霍正宗,朱丽媛眼神湛然,任何人都看不出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信任   一早的阳光洒进病房,落在霍正宗英俊的脸庞上,仿佛引起了一阵轻微的抖动。一瞬间,昏迷了一整天的某人,长长的睫毛抖动,一双明亮的眼睛猛然睁开。旁边还在打盹的朱丽媛,似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扭头一看,一双神色复杂的眼睛直直的盯住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急忙平抑了一下瞬间剧烈的心跳,以一副清纯无辜而又欣喜的神色回应他,喜道:“大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你出事后,人家都担心死你了。”说完,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扑来。霍正宗皱眉闪过了丽媛的“攻势”,嘴角浮起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古怪笑意,平淡道:“小夕呢?怎么没在病房守着?”朱丽媛见他一醒来就问夏小夕那贱人,不禁心头火起,哼道:“就是她害的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还要见她吗?!”霍正宗眉头紧皱,沉声道:“丽媛,这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我只问你,小夕呢?”朱丽媛双手拳头紧握,心头恨恨,却又没办法正面抵触霍正宗,两行清泪在眼角处打转,哭声道:“人家一夜为你担惊受怕,你倒好,一醒来就着急见那害你的狐狸精,丽媛再也不想理你了!”说完便捂着脸冲出了房门。门外的夏小夕还在长凳上补眠,朱丽媛一冲出来,看到她的身影,竟然趁她不备,在她身上狠狠踢了两脚,又拔腿逃走。夏小夕感到身上吃痛之下,睡意全无,缓缓睁开眼睛,竟然看到霍正宗修长的身影正倚在门边凝神望着自己,脸上古井不波。夏小夕霍的睁大了眼睛,用力的揉了揉,确定这不是做梦之后,泪水就如绝了堤的潮水一般,再也掩藏不住,嘤嘤哭泣了起来。霍正宗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她,良久,才微叹口气,柔声道:“哭够了吗?哭够了就进来解释一下吧。”说完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径自朝病房走去。夏小夕双眼哭得已是红肿,闻言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门,头低着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   一进房门,霍正宗便脸色无比郑重的盯着她,直看得夏小夕心跳的厉害。良久,他才柔声道:“小夕,我只问,你昨天做的糕点,是怎么回事?是你故意放了花生吗?”夏小夕闻言,猛然抬头看着他,却是一时憋得说不出话来,红唇紧咬,拼命的摇头。霍正宗看着她的样子,不知怎的,幽幽的叹了口气,轻轻走到她的面前,伸出那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夏小夕此刻冰冷柔软的小手,柔声道:“小夕,能把那天的具体经过告诉我吗?”夏小夕紧紧盯着他,眼泪直直落了下来,颤抖着声音道:“说了,你会相信我吗?”霍正宗郑重的点了点头,大手伸到她头上,揉了揉那柔软的秀发,轻道:“傻丫头,当然相信你了   。你曾两次不顾危险救我,情意深重,难道还能怀疑是你故意要害我吗?”夏小夕听他如此说,不禁又是惊讶又是欣喜,颤声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这次会和分手。”霍正宗见她一副忐忑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在她小鼻子上狠狠捏了一下道:“傻丫头,就会胡思乱想。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夏小夕闻言,不禁羞红了脸,乖乖点了点头,便把昨天早上霍正宗昏迷后发生的事及自己那天做早餐的情形完整说了一遍。霍正宗听得眉头深皱,脸上表情诡异,默默沉思了一会儿,便让夏小夕自己先在一边休息,趁她熟睡之时,给张嫂打了个电话。那头的张嫂听闻少爷清醒过来,也是欢喜无比,待到他问到她昨天回去寻查的情况时,却是犹豫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将发现的灭口案告诉了少爷。霍正宗暴跳如雷,一拳砸在病床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我霍家的主意!”电话那头的张嫂似乎踌躇了许久,才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轻道:“少爷,这次事情看起来不只是要陷害夏小姐这么简单。这个,我和夏小姐商讨后,都怀疑,怀疑”霍正宗不禁额头青筋暴起,沉声道:“怀疑是谁?”“怀疑是丽媛小姐!”张嫂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道。却没想到霍正宗先是沉默,继而怒声斥责道:“胡说!张嫂,这种话我再也不希望看到从你们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这次念你初犯,就赦免了你。下次再有这种流言传出,张嫂你就做好搬出霍家的准备吧!”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他扭头看了一眼犹在另一张病床上熟睡的夏小夕,心里叹道,对不起了小夕,为了我霍家的基业,便只能委屈你了……   别墅里的张嫂显然没有想到少爷竟会如此维护丽媛小姐,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两行老泪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是伺候了霍家一辈子的老人了,再没有什么惩罚比让她离开霍家更让她伤心难过的了。少爷竟是如此维护丽媛小姐,看来没有明确证据在手,想要少爷提高警惕亦是不能的了。张嫂对霍家忠心耿耿,只要一想到霍家有这么一个“隐藏祸患”留在这里,就不由得焦急万分。眼下小莲已被灭口,再难找出什么重要线索,而少爷那儿又似是无比信任那丽媛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呢?张嫂急的团团转,忽然之间,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从小就对朱丽媛无比厌恶,又格外诡异精明的人来,便急急给那人拨了个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无比慵懒的妩媚声音道:“是谁竟敢打扰本少爷清修啊?阿全小乖乖,可不要恼啊,本少爷先接个电话,咱们马上就   继续啊。”张嫂一听,不禁满头黑线,旋即想到自那次霍氏内部争权平息过后,不是听说大少爷给这二少爷放了三个月的长假去和“心上人”游山玩水去了吗?难道……    ☆、疏离   自从霍正宗苏醒后,他的恢复速度惊人,没过几天,便已然办理了出院手续,返回了霍氏忙碌。只是那朱丽媛却是诡异的失踪了,而霍正宗却只字未提,每日忙于集团的事情,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深夜才回家。他回家一周多的时间,夏小夕竟连他的面也没见过几次。渐渐的,夏小夕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出了中毒的事情后,虽然他表明了相信自己,在那之后,却似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自己,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似从前,似是入冬的空气般渐渐的转冷转淡。而他的“妹妹”朱丽媛失踪后,也不见他焦急,这也有些不太寻常。自他回家之后,便再也不见警察就“灭口”之事前来查问,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夏小夕自是不愿相信,利用权势堵住警察查案的幕后之人就是霍正宗,如果是那样,便证明朱丽媛在他心里,依然是第一位的。即使有证据证明是朱丽媛陷害了她,他霍正宗还是一样的维护着她,而对自己,却似是真的渐渐冷淡了。夏小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心里没有一刻是安定的。这种煎熬的感觉之前还从未有过,以前和方正在一起的时候,他永远都会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不曾让她受过一点伤害,更不会让自己不安。这样一个人,却是最终被自己彻底的伤害了。而她经历千重阻碍才得以和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却是莫名其妙的疏远了彼此,明明近在咫尺,心却远隔天涯,这怎能不让她难过,继而患得患失呢?她想不通为何会如此,为何前一刻还在自己身边温言劝慰的人,下一刻就能冷漠以对,视自己如瘟疫,想着想着,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时间飞逝,眨眼已是立冬。A市属沿海城市,虽是刚刚入冬,气候却是早开始转冷。夏小夕在园子里漫步,周遭的空气都已变得稀薄冷然。她深深吸了口气,便觉这阴冷潮湿的空气吸入体内,似在自己体内渐渐结了冰一眼,冰冷一片,冷的痛彻心扉!两个月来,霍正宗再未与自己说过一句话,他终日忙碌,不断出差,似是忙得无暇顾及自己,但她已然知道,这只是借口罢了,不过是他的心已然不在了吧。张嫂在大厅的窗台上,看着夏小夕独自在后园单薄孤寂的身影,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眉头深皱,摇头苦笑,少爷是什么样的脾性,她自是在清楚不过了。他从来都是百花丛中过,叶片不沾身的人物,除了年少时的丽华小姐,便再无一人能走入过他的心里。本来对于少爷换女友如换衣服的个性,她也是深为不齿的,但少爷这种人,却不是她能够说动抑或改变的了的。直到他后来带回了这位温柔如水的夏小姐,她似乎能从这位夏小姐的身上找到   几分当年丽华小姐的影子,一样的娴熟安静、与世无争。而少爷看她的眼神里,也满是真挚的爱意。她本以为少爷这便是再度真正的爱上了,定性也是早晚的事。谁知好事还没成,少爷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浪荡的本性,似是对这夏小姐厌倦了?张嫂无奈的摇头,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看人,炼出的眼光,也还是看错了?少爷对这位夏小姐并没有不同?看着夏小姐日渐消瘦,满眼落寞的神色,张嫂也忍不住心疼。这夏小夕虽是外表装作坚强,但那每日深夜的嘤嘤低泣声是没办法骗人的。张嫂轻叹了口气,刚想出去给予夏小姐一点安慰之时,大厅里安静了半个月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张嫂不禁疑惑,皱眉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也不知说了什么,一挂掉电话,张嫂便欣喜不已,赶忙冲到后园去找夏小夕。夏小夕犹在独自伤怀,却见张嫂从远处急急的奔来,一把拉住她衣袖,气喘喘嘘嘘的兴奋道:“夏小姐,刚刚少爷打电话说,今晚要为你庆祝生日呢!我们竟不知道今日是小姐你的生日,少爷却记得这样清楚,可见少爷对你的心思啦,近来一定是有为难的事情还冷落了小姐,小姐你就别胡思乱想啦!”   乍然闻听这个消息,夏小夕先是一愣,今日便是自己的生日吗?怎的自己都忘了?正宗既然还记得,是否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想到这里,再看看张嫂兴奋的涨红的脸色,也不禁感到羞赧,继而便是又是高兴又是期待起来。想到从前自己生日的时候,方正每年都会想到不同的花样逗自己开心,便不由得对霍正宗也有了一丝期待。别墅内外的仆人们应了张嫂的指示,早已开始里里外外的装扮,不仅将别墅内外装扮的温馨浪漫,还特意购买了一个多层的华丽蛋糕,只等霍正宗回来后庆祝。谁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已然入夜,却没见到霍正宗的身影,甚至连个慰问的电话都没打来。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张嫂一边悻悻苦笑着安慰夏小夕,一边偷眼看她的神色。但见她神色平淡,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张嫂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道,这少爷到底要做什么?!怎的这样不懂珍惜?!张嫂还在愤慨,却见夏小夕微笑着摆手道:“大家为了我都辛苦了,天色已晚,都先回去休息了吧。我也要去休息了。”张嫂怕她伤心,坚持要陪她,却也被夏小夕坚定的拒绝了。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假装回房歇息的夏小夕才又轻轻走回到了大厅,看着那漆黑的大厅桌子上摆放着的华丽蛋糕,在窗外的月色照耀下泛出微微的冷色,犹是再故作坚强,却也再也承受不住了,哇的失声痛哭了起来。漆黑的夜色中,原本应该喜庆的气氛,在此刻却显得甚为萧条,清冷的空气   里,只余了夏小夕的哭声久久环绕……    ☆、生日.分手   清冷的夜,不停的抽泣使得夏小夕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浑身软绵,几欲昏倒,不久便迷迷糊糊中倒在那放了蛋糕的餐桌上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撞击声,夏小夕揉揉红的发胀的双眼,用力撑着走到窗边,竟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夏小夕心中疑惑,便打开了大厅的门,走了出去观望,在方才的窗边竟赫然发现了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卡。一看到这莫名出现的卡片,夏小夕竟不知为何,心跳骤然间加速,沉静的夜里,只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会是他吗?本已冷却的心,竟奇迹般的有了一丝期待。她双手颤抖着缓缓打开了那卡片,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信笺,内里写着烫金的几个大字:请向前直走五十步!虽是满心疑惑,夏小夕还是照卡片上写的向前直走了五十步,周围的景致均与平时一般无二,等到了第五十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巨大的心形花篮高高悬吊在半空,花篮上闪烁着七彩斑斓的亮光,在那灯光掩映下,竟是她的个人照片被放大了挂在那闪亮的花篮上,她脚下的地面上也放了一张同样的卡片。夏小夕惊得捂住了嘴巴,看着眼前的景象,犹似是在梦中。她极力抑制住了想要冲动落下的眼泪,弯下腰去,颤抖着捡起了第二张卡片。打开一看,这次是粉红色的信笺,仍是几个烫金的大字:请右转三十步!夏小夕也不知是以何种心情依言走了那几步的,每一步都走的既苦涩又期盼。待走到了既定的位置,竟没有任何的异常。正在疑惑间,竟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歌声。那声音飘渺中透着丝丝的喜悦,似是笛音又似是琴声,亦或是二者都有,不能分辨的清晰,听在耳里却极为舒服,朦胧中就像是在寒冷的夜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一般,温暖宁静。正宗,是你吗?夏小夕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心声,两行清泪汩汩流下。顾目四盼,却仍是寻不到一丝的人影声响,连那卡片也再没寻到。夏小夕也不知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思,既期盼有失望,既心酸又甜蜜,双脚却是注了铅一般,站在原地,再也挪不开步伐。过了良久,再无动静。原本暖过来的心,又似暴露在了寒冷的冬日,一点点的开始冷化。正在心灰意冷间,突然头顶一盏闪闪发亮的孔明灯飘落,不偏不倚,正掉落在她的身前。夏小夕倍感好奇,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细细端详。那是一盏绣花镂空的孔明灯,外形十分典雅美丽,那灯线上拴着的,竟是又一张卡片。夏小夕心情激动的取下了卡片,是鲜艳的红色信笺,内里几个烫金大字写道:请走出大门!夏小夕缓缓起身,凝望了那犹在发亮的孔明灯一眼,脚步稳稳的走向那别墅的正门。此刻夜深人   静,别墅的大门紧紧关闭,外面的人绝然无法进入,只有里面的人才能按动开关打开。夏小夕极力稳住突突跳动的心跳,纤手轻按开关,那大门便应声打开。一出大门,就见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停在门口,一个司机走下车来,在她面前微一鞠躬道:“是夏小姐吧。请上车。”夏小夕微微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竟直接跟着这陌生的司机上了车。   车子在夜色里缓缓开动,道路两边的霓虹灯闪烁着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闪在夏小夕的心上。她本有心询问是要开往哪里,是否去见霍正宗,但看到这平静的夜色,想到今夜匠心独运的种种设计,便没有问出声。车子开了良久,她便在车内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停下来时,她唯一睁眼,才发现,竟是赫然开到了一片沙滩上!深夜的大海,仍在不停的叫嚣着,经过白天阳光照射温热的海边软沙,在深夜也变得冰凉起来,脱了鞋子走在上面,阵阵冰凉传入脚底,有种独特的惬意感觉。司机把她送到这里便要离去,夏小夕急急抓住了他的手臂道:“大叔,请问正宗在哪里?”那司机满面微笑,竟没有回答一个字,只是伸手指了指右边一个矗立在海滩上的小木屋。夏小夕领会了他的意思,便忐忑不安的松了手,小心翼翼地朝那木屋行去。刚走到木屋门口,便有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里面一晃而出,瞬间将夏小夕抱在怀里。夏小夕吓得啊的大叫出声,在这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怀抱里拼命挣扎,一个低沉的温柔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夕,别怕,是我。”夏小夕闻言,抬头凝望这个怀抱着自己的男子,那如雕刻般的面部轮廓,浓浓的眉毛,修长的身形,不是那个又可恨又每夜思念的人,还是谁来。夏小夕呆呆的望着霍正宗那微笑的脸庞,哇的一声痛哭出来,小拳头一下下的捶在他宽阔的胸膛:“你个没良心的人!”霍正宗面色不改,任她那绵软无力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夏小夕抱进里屋,里面装饰一新,鲜红的软床,鲜红的被单,看的夏小夕面色绯红。霍正宗把她抱到床上,又拉过来一个新红色的小桌子,那桌上摆着一个形状古怪的奶油蛋糕。霍正宗看她盯着那个蛋糕,便不好意思的道:“今天一天都在学习怎么动手烤蛋糕,所以才拖到现在,却还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夏小夕摇摇头,柔软的小手轻轻覆上他修长的手指,柔声道:“什么失败不失败的,只要你心里有我,那便是天堂了。”话里透着的深深情意,让霍正宗不敢直视,他默默的低下了头,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的神色,转瞬即逝。他扭头微笑的看着夏小夕消瘦苍白的小脸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正该   高兴的时候,不要这么感伤好吗?”夏小夕看着他,痴痴的点头,却不知这话题竟被无声无息的转移掉了。两人在幽静的海边木屋里庆祝生日,既温馨又平静,夏小夕最终志得圆满的在恋人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她揉着昏沉的双眼,四目张望,却哪里还有恋人的身影。突然间,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那不安的心跳似乎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紧张的四处搜索,却在昨晚那张鲜红色小木桌上,摆着一张信笺。她慌忙的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几个字让她的心瞬间疼痛:小夕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为什么会这样?夏小夕呆呆的跌坐在床上,望着那信笺发呆。桌上还叠放着一张信用卡,一个护照。他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让我远离吗?连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夏小夕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看着那信用卡,竟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自以为的爱情,原来竟是一文不值……    ☆、秘密.证据   清晨的阳光刚刚铺满大地,霍氏别墅里的众人还在沉睡中时,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夏小夕拖着身心俱疲的身躯,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回了这座小楼。刚刚睡醒的张嫂,被夏小姐房里传出的稀稀疏疏的翻整东西的声音所引,作为霍氏的管家,她对这幢别墅有着确定无疑的守卫责任。只见她眉头微皱,手里早已拿着防卫武器,蹑手蹑脚的接近那个房间。从房间的缝隙里,愕然看到夏小夕正在一件件的收拾行装,似要出走的样子,她脸色苍白,神情呆滞,一看就知是出了什么事情。张嫂一急,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急急的奔到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正拿在手里的一件衣物,急道:“夏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夏小夕痴呆的抬头看着她,苍白的嘴角嗫喏了几声,眼圈红肿,声音细如蚊呐:“是张嫂啊。我这,当然是回家啊。”张嫂看她神情就知不对,瞬间脸孔板正,严肃道:“回家?你回哪个家?”是啊,该回哪个家?现在又有哪个家是自己能回去的?方正的那个小屋,早已人去屋空,况且自己也没脸再去找他。回自己的老家吗?老家的姑姑还在殷殷期盼着自己和方正能够共结连理,在这边闯出一片天地后衣锦还乡呢。难道要独自一人黯然回去,让她伤心?夏小夕无力的摇摇头,凄凉道:“是啊,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家,没有我夏小夕容身的家。”张嫂看着她凄惨的表情,红肿的双眼,走的磨破的脚趾,不禁也是心头一软,抓住她冰冷的小手,柔声道:“夏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家啊!等你和少爷成亲后,你不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吗?”“女主人?”夏小夕自嘲的一笑,这个称呼现在对她来说是多麽的讽刺啊。自己不过是他霍正宗的一具玩物,也许最初便是为了尝尝鲜,现在新鲜过去,便是被毫不留情的遗弃了。亏得自己还深陷其中,天真的以为某个风流惯了的大少,真的对自己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另眼相看了呢。她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凝望着张嫂关心的神色,平淡的道:“张嫂,我们分手了。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我要收拾东西走人了。”“什么?!”张嫂闻言,不禁脸色大变。分手?昨天不是少爷陪夏小姐一起过的生日吗?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提分手?少爷几时对女人也这样残忍了?越想越是觉得奇怪,少爷为人如何,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自称风流,却也不会随便玩弄别人。尤其对于女人小孩,他是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的。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曾经在媒体面前大肆污蔑,差点令霍氏陷入危机的女星东野洋子,虽是不知被什么人弄得下场凄惨,但少爷还是念及旧情,虽没有亲自前去看望,还是在暗地里给予了她   最大的物质与经济支持,让她能够回到日本养着。当然,所做的这一切,他都没有让夏小夕知道过,所以,在这个夏小姐眼里,应该是以为少爷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吧。   张嫂重重的叹了口气,拉住已经收拾好行李,转身欲走的夏小夕,言辞恳切道:“夏小夕,请你相信我一回。据我所知,少爷不会是这么狠心的人。就算他要和你分手,也绝不会在你生日这种敏感的时刻提出,在别人心上捅刀子。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夏小夕转身呆呆的望着她,凄惨一笑,“能有什么隐情呢?张嫂,你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会为他说好话了。”张嫂闻言,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沉默一阵,眼中突然精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郑重的递到夏小夕手上道:“夏小姐,这是今天一早送到这里的快递信,写明了要你亲启。你看了它,在决定是走是留,也不迟啊。”给我的?除了方正,还会有谁会认得自己,给自己写信呢?夏小夕看着张嫂诚挚的眼神,满是疑惑的接了这信封,缓缓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文字竟是让她瞬间震惊,面部都不住的抽搐起来。张嫂看她表情,也觉得甚是奇怪,从她手里拿过信封一看,也顿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这信竟是从日本寄来的跨国信件,寄件人是东野洋子,那信是由人代笔写的,只有寥寥几个中文:小心朱丽媛!这是什么意思?张嫂和夏小夕两人面面相觑。张嫂沉吟半晌,才大胆的推测道:“如果我所料不假,那当时加害洋子小姐的人,因是丽媛小姐了。她让你小心,应当是丽媛小姐要对你动手了。”这一番推测骇人听闻,如果是真,那上回食物中毒事件的幕后黑手,应该也是朱丽媛不假了。夏小夕额头不禁冷汗淋漓,她转过头悻悻的看着张嫂,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张嫂却是对自己的推测有着十分的信心,再联想到少爷的举动,不禁欣喜起来,拉起夏小夕,喜道:“夏小姐,我猜像少爷这样聪明的人,一定是早就看出了端倪。这两个多月来对你的疏远,以及昨天提出的分手,不但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反而是心念着你,要保护你呢。”“真的吗?真是这样吗?”夏小夕闻言,也是满面掩饰不住的欣喜,方才拿在手里的行李,噗通一声掉落地面,她紧紧抓住张嫂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张嫂定定神,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扭头看着她道:“这些还只是我的推测。要揭发丽媛小姐的恶行,我们还需要证据才行。只是夏小姐,目前恐怕不只是你,我怕少爷乃至整个霍氏也面临着隐藏的危险,你还是要走吗?”夏小夕早已泪流满面,坚定的摇摇头,“只要正宗有   危险,我就绝不会离开。就是他撵我走也不行!”张嫂闻言,欣喜的抱住她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少爷不会看错人,我也不会看错人。”夏小夕面容安详,心里却是有着深深的忧虑,这所谓的证据,究竟要从哪里找呢?东野洋子透漏出这样的秘密,不知她是否还知道别的线索否?……    ☆、失踪.遇袭   夏小夕和张嫂两人合计了好一会儿后,觉得要找出朱丽媛的破绽,关键还是在霍正宗的身上。“张嫂,你知道朱丽媛姐妹的背景吗?当年霍家老爷为什么会突然收养她们?”张嫂摇摇头,秀眉紧蹙道:“虽然我在霍家工作20多年了,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可对于朱丽媛小姐的身世,还真是一无所知。当年老爷确是一夜之间便带了她们两姐妹进霍家,还决定要收养她们。当年也是有很多人问,但老爷谁都没有禀明,就连夫人也是不知。”夏小夕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觉得甚是疑惑。为什么霍老爷当年要死守她们姐妹俩的身世呢?为什么连最亲的亲人都没有告诉?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已经和夫人冷战了吗?张嫂看她眉头深锁的样子,便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道:“这件事既然老爷对谁都不肯提起,想必也是有苦衷的吧。当年的老人们都一无所知,现在的我们更是无从查起了。依我看,既然丽媛小姐似是对少爷有着情意,我们想要寻得线索,还是要从少爷身上查起。”夏小夕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别的不说,就说她能如此狠毒的对待东野洋子,之后又设毒计陷害自己,想来也是因为爱上了霍正宗吧。不过张嫂一提起霍正宗,她便想到昨夜他才狠心的写了分手信给自己的事实。虽然猜想他应该是嗅到了什么,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如此,但她就是恨,恨他什么都不肯和自己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愿和自己两个人一起承担,枉她还曾经不惜性命的救了他两次,到头来他确是仍然对自己一点信任都没有。想到这里,夏小夕便不自觉的瞅了瞅桌面,他昨晚留给自己的信用卡和护照还在安静的躺在那里。她缓缓的走了过去,伸手抚摸上那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护照,心里复杂的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正在惆怅间,大厅的电话急促的响起,张嫂信步去接,却是脸色瞬间大变,就连挂掉电话的手指都在不停的发抖。夏小夕看到了她的异样,刚要追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张嫂却是急声道:“少爷,他们说少爷失踪了!”“什么?!”夏小夕闻言也是脸色大变,张嫂急忙打开电视,那地方台的新闻上,却是正在播出该市著名企业,霍氏的总经理,霍正宗,今日莫名失踪的消息!看着那千真万确的新闻报道,夏小夕和张嫂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差点窒息昏倒。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想到他昨夜带给自己的浪漫,以及今早看到的分手信,夏小夕心里隐隐有种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重重的压抑着她的心房,差点就要爆裂。头脑里瞬间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已是瞬间不会了思考。还是张嫂相对要冷静的多,除了听到这消息,瞬间有些惊慌外,不过片刻,便恢复了   冷静。刚想劝慰夏小夕几句,再商量一下对策时,别墅正门的警铃却是同时想起,显示有外人请求进入。张嫂看看脸色仍然苍白的夏小夕,便轻叹口气,径自走去询问了。   谁知到了门口后,却已是空无一人,张嫂正疑惑间,却见门口边摆放着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盒子。这是什么人送的呢?张嫂疑惑不已,到了大厅和夏小夕二人小心翼翼的拆开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那竟赫然是一封血书!夏小夕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张嫂大着胆子阅读了血书的内容,大意是说少爷已落入他们之手,对方竟要求夏小姐一人前去谈判,而绑架之人的名字和其他要求确实只字未提,只余了一个要夏小夕前往的地点和时间。两人不禁面面相觑,均是大感不解。张嫂深深摇头道:“夏小姐,我看这次你不能去!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处不说,就这写的含混不清的血书也是大有问题。只凭这个东西,我们并不能确定少爷真的就在他们手里,况且像少爷这样的人,也不会轻易落入别人手里的。我怕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夏小夕却是眼眶湿润,哽咽道:“张嫂,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我却不得不去!正宗现在音讯全无,即使这是个陷阱,我也不得不去。我,我不能放着正宗不管啊!”还没说完,便早已是泪流满面。张嫂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深知她对少爷的情意,要阻止也是徒劳无功了,而且这种情况,更不能报警处理,便只得安排了人手在路上隐在暗处保护她,并叮嘱她注意安全。待夏小夕一切准备妥当,两人禁不住紧紧拥抱在一起,含泪惜别。看着夏小夕远去的背影,张嫂便禁不住的叹息。自从少爷带了她到霍家来,数月的时间里,两人从最初的敌对,到现在的以朋友相处,甚至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人生,还真的是很奇妙。   夏小夕因为惦念着霍正宗,一路上心急如焚,眼看快要到对方要求见面的地点,便急急让司机离开了,以免被对方察觉。还剩下两三里的路程,天色已渐灰暗,夏小夕一个人走在青砖小路上,搜搜冷风袭来,不禁浑身都有些颤抖,也分不清是寒冷还是恐惧。犹在行进时,突然从小巷两边窜出一个接一个的混混,个个眼神凶狠,手里拿着砍刀等凶器。夏小夕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嗫喏着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那群人里,走出一个领头模样的人,面色淫邪的笑道:“夏小姐,陪哥几个玩玩啊!要不就把戒指交出来,也许哥几个能少玩你几回,哈哈!”一边说着,却是一边眼神炯炯的盯着夏小夕手指上的爱之戒,嘿嘿□着就冲夏小夕奔来。夏小夕吓得仓皇逃跑,却那是这些平时混战惯了的混混们的对手,那领头之人没几步   便抓住了她,后面跟着的混混也不停的冲过来撕扯她的衣物。夏小夕的哭声和尖叫声不断响起,却是手里握的紧紧,死都不肯把那爱之戒交出来。眼看夏小夕遇袭,那隐在暗处的人手立马便要现身相救,却被队伍里的一个人拉住了。“小周,你这是做什么?干吗阻拦我们?”大家疑惑的看着他。这人便是以前效忠钟叔的那个手脚极为轻快的男子,小周。小周沉默不语,却是趁着大家疑惑的间隔,瞬间出手,便将众人击晕了过去。然后便再未看夏小夕一眼,取出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任务已完成。那手机不多时便泛起亮光,小周打开一看为:很好,我会推荐你给丽媛小姐的。那发信人赫然是钟叔……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人物小周,忘记的亲们可以参见第四章《雾里看花》。本文更新一直较慢,感谢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亲们。 ☆、得救.抛弃   张嫂原本派来暗中保护夏小夕的几个人,猝不及防下均被小周制服。而夏小夕此刻却被十几个小混混团团围住,又拉又扯,夏小夕眼看着自己的衣物被层层撕裂,甚至有咸猪手已开始袭胸,她欲哭无泪,即使想要反抗,都没有多余的手脚,因为她的小手正在死死的守着那枚闪亮的钻戒。四周的混混们不断的蜂拥而来,怪笑声、口哨声、污言秽语充斥着黑暗的小巷,夏小夕戴着爱之戒的小手被拽的红肿,若不是心中有个信念支撑着她,以她一个柔弱的女子,遇到这种侮辱的场景,怕是早就吓晕了过去。此刻的夏小夕脸颊苍白,眼眶红肿,双眼无神的死死盯着面前动手动脚的混混们,苍白的嘴唇被银牙咬的渗出了血丝。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撕破,身边领头的混混正怪叫着就要将她扑倒在地,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无声的滴落下来。她知道一旦被扑倒,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看着那些饥渴的混混们扭曲淫/邪的脸孔,那一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领头的混混见她已放弃了抵抗,正怪笑着要马上行动之时,忽然眼前一阵疾风闪过,还未看清来者何人,自己竟已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哪里来的王八蛋!敢坏爷爷们的好事!”那领头的混混被摔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张口斥道。岂料话刚吐出口,胸口就遭那人狠狠的踹上几脚,那力道着实巨大,这领头人立马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抬头怒看那半路杀出来的人,只见这人面戴面具,身形修长,外行看来看似单薄的身材,却是内含劲道,明显是个高手。刹那间被解救的夏小夕也是呆呆的看着这人,他虽是戴着面具,那闪亮的双眼却是似曾相识,她呆愣了一会儿便反应了过来,轻声唤出一个名字:“阿全?”那人却是只轻轻扫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四周的十几个混混看到老大被打,顿时“义愤填膺”,手持砍刀,一窝蜂的朝阿全袭来。阿全却是满脸平静,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已见怪不怪,身形像是一匹敏捷的豹子,瞬间击出,两三下便把一群混混击翻在地。他转眼又看了夏小夕一眼,眉头微皱,伸手递给她一件大衣,便再无一句多余的话。夏小夕呆呆的接过了那件宽大的不合体的衣物,看看自己早已被撕裂的破烂的衣物,脸色窘迫的晕红,乖乖的披上了那件外衣,轻轻道了声谢,声音细如蚊呐。阿全却是再没看她一眼,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平淡的对那头汇报道:“夏小夕已救下。”夏小夕看着他的言行,忽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猛的冲到阿全身前,紧紧抓住他臂膀,喜道:“你在跟谁说话?是正宗派你来的吗?他还好吗?”阿全看看她紧紧抓住自己的双手,额   上青筋直露,他向来厌恶和别人亲近,尤其是女人。他缓缓张口,刚要作答,一声响亮的拍掌声突然从小巷口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飘来道:“可惜他现在是我的人,不是你的情郎派来的人。夏小姐,请先放开拉住我情人的手,可以吗?”   夏小夕闻言唯一愣神,便看到那抹隐在黑暗中的修长的身影,穿过昏暗的路灯缓缓走来,待走的近了,便一眼能看到那张妖冶的脸孔。“霍正杰?是你?”夏小夕惊道。霍正杰微一抬头,那妩媚的眼神正直直盯住她,笑道:“是我,怎么,不是我那风流的大哥,让你失望了?”夏小夕看着他戏谑的眼睛,厌恶的摇了摇头。霍正宗这个妖冶的弟弟,从一开始见面起,就让她欢喜不起来。霍正宗却是戏谑的瞅着她,轻道:“夏小姐,怎么还不放开我家阿全的手啊?难不成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那我可要赶快向大哥汇报才行,他肯定高兴都来不及呢!”夏小夕闻言脸色一红,唰的一下放开了还在紧紧抓着阿全手臂的手,眼中欣喜之色闪过,也顾不得他话里的讽刺意味,急道:“你知道正宗在哪里?快告诉我!他还好吗?他没事吧?”霍正杰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眼中戏谑之色一览无余,诡异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因为你是他的女人?抱歉,大哥的女人可是成百上千的呢,要各个都来问我,那我岂不是忙死了?”夏小夕闻言怒瞪他一眼道:“求你快告诉我吧。我想知道他现在的安危。”霍正杰脸色一变,刚刚还在玩笑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轻哼一声道:“知道了又怎样?难不成你要去救他?别开国际玩笑了,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连自己都救不了,大哥就是真的被绑架了,就凭你能救他?”夏小夕被他这话讽刺的脸色鲜红,银牙紧紧咬住双唇,却没有反驳,待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突然眼神一亮,急切道:“你是说,他没有被绑架?”霍正杰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点头道:“算你还不算太笨。他不仅没被绑,只怕现在还逍遥快活着呢!”夏小夕眉头紧皱道:“什么意思?”霍正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你该知道这次的绑架事件是朱丽媛背后搞得吧。她为什么要诱骗?因为她就要和霍正宗结婚了。”“你说什么?!”夏小夕闻言立即脸色大变,这如晴天霹雳的消息震得她头皮发麻,瞬间脸色苍白,不见一点血色,浑身急剧颤抖,差点就要站立不稳,“这,这不可能!你说的都是真的?”出口的声音细如蚊呐,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到了。而霍正杰的耳朵却是极敏锐,狡黠的眼睛丝毫不眨的盯住她,一字一顿的道:“没错,你听到的都是事实!他,霍正宗,已经抛-弃-你-了!”夏小   夕呆呆的望着他,浑身颤抖,忽然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了小巷坚硬的地面上……    ☆、勇气.疑问   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眼睛生疼,昏睡中的夏小夕不满的眉头紧皱,幽幽睁开眼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张妖孽妩媚的脸庞在自己面前晃悠。“啊!”她不禁惊叫出声,“你,你怎么在这里?”霍正杰低头俯视着她,妖孽一般的脸庞上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夏小姐,夏小夕小姐,请你搞清楚,这是本少爷我的府邸,我不在这里难道在大哥那里?恩?”夏小夕闻言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睡醒之前可不是在小巷里昏倒了吗?那时可是晚上,如今明显的艳阳高照,难道自己之后被带到这个变态的家里睡了一晚?想想就不禁冷汗直流,背上寒毛都集体竖起来跳舞了!“谢,谢谢你。我现在该回去了。”夏小夕脸色羞红,赶忙起身就要离去。霍正杰一把抓住他衣袖,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戏谑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夏小夕扭头怒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想到霍正宗那个冤家竟然不打一声招呼的消失,还要和别人成亲,就不自觉的眼眶湿润,她犹自强撑着,才没有在他这个变态弟弟面前失了颜面。霍正杰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待看到她神情窘迫,才是松开了拽着的手,无奈的挥挥手道:“要走就走吧。本少爷昨天不小心把我哥在美国的地址发你邮箱了,记得删除啊。”夏小夕闻言一愣,缓缓转过身来,傻傻的盯着他看,那轻松写意的脸庞上却是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是要我去找他吗?你为什么要帮我?”夏小夕眉头深皱,盯着他的脸颊,缓缓道。霍正杰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要如何处理,与我无关。不过嘛,相比朱丽媛那只毒蝎,你这个只会哭鼻子的无用女生如果可以去拯救我那个愚蠢的大哥,倒也无所谓了。”夏小夕脸庞涨的通红,却是对他的讽刺没有反驳,机械的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去。霍正杰魅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对了,你的签证已经寄到大哥家里了。有一点需要提醒你,我哥这次和朱丽媛的婚姻,可是老爷子一手促成的。你去了之后,能不能从老爷子那里完好的回来,就看你个人的本事了,哈哈!”不知为何,夏小夕听到这话,却是不自觉的浑身寒意上涌。霍正宗这个诡异的弟弟,打从一开始便好像对自己不是那么的友好,可他却又几次帮了自己也是事实。对于霍正杰,夏小夕却是一点都猜不透他的意图,吓得不敢多留片刻,急忙一溜烟的逃了出去。   到了霍氏别墅,就发现包括张嫂等众人竟然齐齐的等在大厅里,一看他们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便知竟是一夜未眠!“张嫂,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夏小夕一脚迈进大门,急急向大厅进来,才刚问出口   ,张嫂便迫不及待的涌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的盯着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昨夜派出去保护你的人,没有一人回来,我们怕你和少爷出了事,早已报了警,整晚都在这里等着呢!”夏小夕听她这样说,却是感动与悲伤同时在心底发酵,不知该要怎样才好。“张嫂,你不用担心了,你家少爷,他,根本没有被人绑架。”“什么?!”张嫂却是吃了一惊,眼光里闪过一抹冷意,冷道:“这么说,是朱丽媛小姐设下的圈套了?”夏小夕无声的点了点头。两人彼此看了一眼,相对无言。良久,夏小夕才幽幽开口道:“张嫂,你家少爷已经到了国外,准备和丽媛小姐结婚了。”“什么?!不,这不可能!”张嫂闻言大骇,急急拉住她,再三确认。直到得知这消息来自于二少爷时,才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既是二少爷说的,应该是确信无疑了。”说完又以一种复杂的神色盯住夏小夕,谨慎道:“夏小姐,你决定要去找少爷吗?”看到夏小夕先是无言,良久后坚定的点头,张嫂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她紧紧的拉紧夏小夕的手,关切道:“夏小姐,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去找回少爷,但此举怕是会困难重重。老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旦是他决定的事,便再也没有转回的余地。更何况还有个对你虎视眈眈的丽媛小姐。这事怕是得三思啊。”夏小夕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却又轻轻摇了摇头,感叹一声道:“这次过去,结果会如何,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点,便是一定要找正宗问个明白!不管我们最终能不能在一起,我只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有没有心。”张嫂眼眶湿润,轻轻拍拍她的肩,却是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夏小姐虽是外表看起来有些过于孱弱,却是心志坚定,是个性情中人,对少爷也是真情实意。只希望少还苁怯惺裁纯嘀裕疾灰毫怂藕谩   霍家的佣人们帮夏小夕收拾好了行装,她只简单的休息了几个小时,便急急出发了。张嫂一路送她到机场,亲眼看着她安检,进入候机室,却仍是不放心,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看着夏小夕离去的背影,便只好默默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再次请求那诡异的二少爷联系他在国外的人脉,对她多加保护。夏小夕到了候机室,寻了个位置坐定。百无聊赖下,放眼观察四周的人群,待看到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一闪而过时,却是惊的差点从位置上摔下来!钟叔?!真的会是他吗?那身影夹在人群里一闪即逝,想要去寻,却是再无一丝的痕迹。夏小夕心中莫名的怅然,这个“寻男友”的旅程还未开始,   便先见到了这样一个可疑的故人,会是和正宗有关吗?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升起……    ☆、霍家老爷   因为钟叔的莫名出现,让夏小夕本来就不安的一颗心更加的感到彷徨。她不知道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也无法窥视霍正宗内心的真实想法。做为一个普通的从小镇走出来的女孩,她对于爱情本就有着美好的遐想,甚至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原本她以为和青梅竹马的方正结婚,将是她所谓的爱情的归属。但那个神秘大少霍正宗的出现,将约定俗成的一切都打乱了。她对他有着一见钟情的奇异感觉,虽然知道他之前的风流名声也甚觉荒唐,却是止不住的步步沦陷。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她经历的危险、伤害与甜蜜都是以前不曾有,甚至这一辈子也许都不会有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不知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也许从遇到他的那一瞬间开始,便注定了如此辛苦的道路吧。她微微叹气。   夏小夕的座位靠窗,从玻璃外便可看见一朵朵飘过的白色云朵。从A市到美国,至少要飞13个小时,百无聊赖之下,心思也不禁跟着胡思乱想起来。虽然从张嫂那里得知了一些他的家族的往事,但对于霍正宗的成长经历与内心世界,她却仍是一无所知。难怪他那个妖孽的弟弟会讽刺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想想自己几乎算是被“包养”在他家里的事实,夏小夕的神色就不禁黯然起来。是的,现在她的这种状态放在别人眼里,便是赤/裸裸的倒贴和不劳而获了吧。可是谁又能知道,她也是有自尊的女孩,从一开始进入他家开始,便已感到了种种的不适应。她曾提出过搬出去住和自己找工作的建议,但都被那个霸道之极的家伙一口否决了。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要一看到那个平常冷酷无比的家伙,对自己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神色,自己就像被施了咒一样的,只会“惟命是从“了。也许那个家伙本就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吧,她这么安慰自己,为自己找了一个极为蹩脚的理由。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出国旅行,却是为了“质问”男友对自己的想法,想来也不禁觉得荒唐。至于自己将会面对的,朱丽媛也好,钟叔也好,此刻的夏小夕都不愿去多想,她只要自己心里只留下那个人的影子,有他的身影深深的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自己去完成这趟“任务”。   13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使人困顿不已,再加上夏小夕心里有事,一直未能真正入眠,待到飞机终于落地的那一刻,她幽幽的站起身,脸色苍白,感觉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了。我已经到了吗?夏小夕随着诸人下了飞机,又一步步的通过了安检等相关检查,一出机场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   派不同的景象。看着来来往往的白皮肤、蓝眼睛的白种人,她不禁好奇的睁大了眼睛。虽然在A市也会有一定比例的外国人在那里谋生,但夏小夕却是极少见到的。而如今入眼的数目庞大的其他人种,不禁让她一时间看的呆了。“Hey! W at t e ell are you doing”耳边一阵怒声响起,夏小夕急忙转过头去,却发现自己傻呆呆的站在机场出口处,早已阻碍了身后人的出行,一个反怒的白人大妈正在不耐烦的朝她质问。“I am sorry, sorry.”看到美国大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夏小夕不禁吓得缩了缩脖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赶紧一把闪过一边,连连道歉,脑门上的冷汗刷刷流下,一把擦着冷汗,一边鄙视着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想到张嫂之前嘱咐过的已联系了这边的故人前来接自己,她便也安下心来,找到一块可以坐的地方,直接坐下,同时观察着那些前来的接机的人群,看有没有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等了许久还不见人来,夏小夕不禁有些心慌,刚想翻出手机给张嫂打一个越洋电话询问,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走到了自己面前,一把搭上她的肩膀,问道:“是夏小夕,夏小姐吗?”夏小夕抬头看看他的样子,和张嫂描述的前来接自己的人的模样不符,心里不禁有些警觉,这人,不会是朱丽媛派来加害自己的人吧?刚想假装不是,那人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夏小姐不必害怕,我可不是丽媛小姐的人。丽媛小姐现在怕是也没空处理少爷的这些情人呢?”夏小夕闻言一惊,声音哆嗦道:“那你,你是谁?”那人闻言脸上竟露出一副高傲自得的神色,郑重道:“我是老爷派来的人,霍家老爷!”霍家老爷?夏小夕反复念叨这几个字,待反应过来时,不禁脸色大变,难道,难道是自己男友的老爸,那个传说中凭借铁血手腕一手打造出霍氏商业神话的创始者?他为什么会要找自己呢?难道是阻止自己去“破坏”正宗和他养女的婚姻的?想到这里,再看看眼前的人那一副对自己不屑的神色,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乖乖跟着他去见霍家老爷,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到时候别说是阻止正宗娶别人了,怕是连见上他一面都不可能了。想到这里,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抬头勇敢的和这个粗壮的男人对视,坚定道:“对不起先生,请转告你家老爷,我在见到正宗之前是不会去见别人的。”那男子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森冷表情,冷笑道:“夏小姐,你别忘了,到了这里就是我们老爷的地盘了。只要是老爷他老人家想要做的事,还   从来没有人敢违抗呢!连丽媛小姐也不能。如此,如果您还要坚持的话,我便只有得罪了!”   夏小夕早料到这人不会这么好打发,但她自认为这里是公共场所,即便霍家老爷在这里有再大的权势,也应当不能对自己直接下手才是,于是便仍然坚定的摇头拒绝。那人微微蹙眉,却是转身拉住一个正在巡逻的白人警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警察竟然连同男子一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往一辆车里塞!“你,你们干什么?!”夏小夕吃惊之下,早忘了该对警察说英语,只是冲着这壮男大声喊叫。壮男对她的挣扎叫喊充耳不闻,那白人警察竟然还在偷笑。夏小夕都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稀里糊涂的被塞进了一辆轿车,然后手臂上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个泛着冷气的针管扎在自己手臂上。刚想反抗,却是大脑一阵晕眩,直直的昏了过去……    ☆、不想见你   当夏小夕揉着迷糊的眼睛起身时,发现自己已被带到了一间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之所以这么肯定是总统套房,是因为夏小夕以前在蓝山会所的工作经验告诉她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目前是怎样的情况,都先要镇定。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开始环顾四周,陈设华贵大气,四周都有隐蔽的监视器,却没有一个人影。什么意思?要观察我的反应?还是要把我软禁在此,直到霍正宗和朱丽媛“拜堂成亲”完毕?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既然是霍家老爷子派人把我强拉来的,干吗又故弄玄虚,不肯相见呢?再次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无误后,她突然瞅准了其中一个监视器,搬了凳子,踩在凳子上,整张脸贴着监视器,大吼道:“霍老爷,相信你此刻定在哪个地方监控着我的情况吧?!我要见正宗,我要见他!”一连吼了几声,夏小夕都感到有些气喘吁吁了,那边才有了反应。套房的门被暴力撞开,一个高壮的男人走了进来,夏小夕眯眼看他,双拳紧握,脸色憋得通红,差点就要把拳头抡在他身上!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把她绑到这里来的罪魁祸首,老爷子的保镖!他进来后斜眼瞟了一眼夏小夕,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声音出口已比之前多了份尊重,“老爷叫我通知你,鉴于你的表现,可以带你去见他老人家。但你要想见少爷,还是痴心妄想。”他面无表情的陈诉着霍老爷的原话,除了双眼盯着夏小夕,浑身上下其他部位没有一丝的反应变化。夏小夕听到霍家老爷放出的轻蔑之言,虽然气恼,但还是努力把火气压制了下去。她要见他,她一定要亲眼见到那个负心人问个明白,在那之前,她还不想过多的得罪这位老爷子。   见夏小夕点头表示同意后,男人轻轻拍手,便有几个人上前,拿着黑布把夏小夕的双眼蒙上,由一个女子牵着她走路。不知走了多久,夏小夕感到双腿都有些发麻了,前面带路的人,才慢慢停了下来。眼睛上的黑布刚一取下,面前刺眼的灯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她索性闭上了眼,过了会儿才慢慢睁开,慢慢适应了屋内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举目环视,面前的是一间别墅的大厅,不知为何,总有种陌生的熟悉感觉。夏小夕歪头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的整体构造和A市霍家海滩别墅内的构造基本想相同,只不过这里面积更大、更富丽堂皇一点罢了。大厅正中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老者,一手端着精致的茶具,看样子正在细细品茶。看到夏小夕的样子,他好像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微微扫了她两眼,便慢悠悠的开口道:“你就是那个夏小夕?”声音不大,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不知为何,   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在里面,压迫着你不得不回答。夏小夕抬头细细端详了一下面前的老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雍容富贵的感觉,面前的老人很瘦,穿着也很休闲,假如脱离了现在的环境单独看他,怕是没人能猜出这是一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曾经显赫一时的人物。但他那双泛着精光的双眼,炯炯有神,像是能洞穿人心一般,被这双眼睛盯在身上,顷刻间,毛骨悚眼的感觉。夏小夕摇摇头,甩掉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不卑不亢的接下了他的问话,“是的,我就是夏小夕。”老人突然冷笑了两声,声音也高了几分道:“丫头,你爸妈没交过你礼仪吗?在长辈面前,说话也这么随便吗?”夏小夕闻言愣了愣,旋即眼眶湿润了,他是什么意思,她不相信他没有对她的身世背景调查过。既然明明知道她是双亲早逝的孤儿,现在说这番话揶揄她就是为了让她难受吗?眼泪差点就要掉落下来,但她仍是生生把它们憋了回去,抬头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朗声道:“如果您是指想要我对您行礼的话,对不起,恕我做不到。您此番以这种方式把我请来,早已没有身为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怎可要求别人再以礼回报呢?”说完,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老人明显愣了愣,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恼怒,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冷冷道:“知道我可以让你在这个地方无声无息的消失吗?到时候别说是你的亲人朋友,就是我那个儿子也找不到你的一根寒毛。”   赤/裸裸的威胁话语,带着冰冷的气息打在夏小夕的身上,她禁不住颤了颤,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这绝对有可能发生。以老人的身份地位,想要对付像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女孩,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她并没有被真正吓到,反而回以一个优雅的笑容道:“相信您是不会这样做的。像您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如此对付像我这样一个手机小卒,不是自降身份吗?况且,这种事情也瞒不了一辈子,您不想让您儿子记恨吧?”老人忽然哈哈大笑,“丫头,你倒是有一点小聪明。从你能发现监控的表现看,就知道你也不是一无是处。所以我才愿意见你一面。但你这回却猜错了,我霍峰的确不会浪费精力对付一个不值得的小人物,但如果有人损害到了我霍家的利益,不管多小的人物,我都不会介意自降身份的。至于你说正宗会记恨,很抱歉,你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够格让他记恨自己的父亲吗?”这番话就像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擦伤了她,夏小夕的心里一片冰凉,但却是倔强的不肯屈服,她摇摇头,坚决道:“也许您说的对,我也不知在霍正宗的心里,我夏小夕到底算   是什么,有多重的位置。但我此行不愿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他一面,问个明白。我,从没想过损害你霍家的一分利益!”老人微微蹙眉,还未作出回答,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自里间飘了出来,“不要脸的贱/人,死了这份心吧!他根本不想见你!”夏小夕闻言忽然心跳的厉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抬头一看,果然是她,久违的朱丽媛从里面的一间卧房走了出来……    ☆、怀孕   夏小夕看着站在她眼前,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朱丽媛,一时间竟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这个女人对待情敌有多狠,她是知道的。姑且不说东野洋子的残疾是不是她造成的,就凭她找人陷害自己之后又杀人灭口,为了不让自己找来又设计差点让那群混混玷/污了自己这两件事来看,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霍正杰那句话形容她还真是恰如其分:毒如蛇蝎。既然已经知道她对自己做过的事,再次当面面对她时,夏小夕不能说心里没有一丝的害怕。但想想自己千辛万苦的找到这异国他乡,为的不就是找到那个负心人当面问个清楚吗?况且自己喜欢的人将要娶一个如蛇蝎一样的女人,这个理由也足够让自己坚持了吧。这样想着,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随即昂起头,和朱丽媛对视,声音平静道:“是霍老爷让我来的,有什么意见也轮不到你来提吧?”朱丽媛气的脸色涨红,眼眸里射出一丝凶狠的光芒,刚想回击,就被老爷子打住了。霍峰眉头微皱,看了夏小夕一眼,随即扭头对朱丽媛道:“她说的没错,是我派人带她来的。丽媛,你先回房去。”话语虽不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却莫名的让听到的人产生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朱丽媛嘟起小嘴,不甘的撒娇道:“爸。”没曾想,老爷子一个眼刀扫过来,这个平日里凶悍惯了的女人也乖乖的闭了嘴,转身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小夕。她不敢出声,只用唇形告诉夏小夕三个字:你等着!便乖乖退回了房去。   霍老爷眼眸微闭,好像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似的,对夏小夕道:“说吧,多少钱?我可没时间陪你耗。”夏小夕嘴巴张的大大,垂下的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咬牙道:“老爷,不是每件事都可以交易的。”“是吗?在我看来,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你为什么想要见他,无非是不想他娶别的女人罢了。不要告诉我这是因为爱。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什么不让他娶一个在任何方面都比你强得多的女人来助他呢?说穿了,你不是爱他,只是女人的虚荣心作祟罢了。”霍老爷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冷笑,悠闲的盯着夏小夕看。夏小夕脸色苍白,但仍是抬起头,毫不示弱的盯着霍家老爷道:“您凭什么认为丽媛小姐在任何方面都比我强呢?”霍老爷闻言好笑的盯着她道:“丫头,我还以为你至少有点小聪明,没想到竟笨到没有自知之明。我且问你,你有家族背景吗?你懂经营管理吗?有任何商业文凭吗?你懂社交礼仪吗?会品酒吗?你懂我霍家的事业运营吗?你不会认为我霍家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会洗衣烧菜的媳妇吧?”毫无疑问的,这些都是夏小夕的弱项,夏小夕   也承认自己一个普通市民家庭出身的女孩,所受到的教育和这方面的熏染都很有限,就这方面说确实不能和自小养在霍家的朱丽媛比。但她也认为,婚姻不能作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婚姻不能作为商业联盟的交易。她扬头看着老爷子,平静道:“您说的都不错,但这也只是您为了家族利益考虑的结果,他未必是这样想的。一段婚姻里,我认为感情才是基础。我不认为正宗是因为爱丽媛小姐,才答应结婚的。他,他一定有什么苦衷!”说出这话时,连夏小夕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银牙紧咬,手指在胳膊上捏的生疼。她知道,她心里最怕的,不是他因为家族或是别的原因,而就是因为对朱丽媛有感情才要和她分手,娶朱丽媛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就真的只有彻底死心,放弃这段让自己无比痛苦,无比折磨的感情了。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放弃了,对她是好还是不好。   霍峰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丫头,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向我提出要和丽媛丫头成亲的人,正是我那个儿子!而不是你以为的,是我撮合的他们。”“什么?!”夏小夕瞬间呆滞,大脑一片空白,全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颤抖的喃喃自语,“不,我不可能!这一定是骗人的,是骗人的。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我一定要和他当面问清楚!”霍老爷见她的样子,不禁眉心微蹙,看来这个丫头对他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真情意的吧。于是他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语气柔了下来,“你是见不到他了。别说他早就说过不想见你,就是想见你,也没有那个时间。他现在忙着陪丽媛那丫头养胎呢。”“什么?!你说什么?!”夏小夕眼神空洞的低吼着,心碎裂成了一地,早已忘了该有的礼仪,直接朝着老爷子吼了起来。霍老爷微叹了口气,并没有责怪她的失态,轻声道:“他马上就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丫头你还是放他一马吧。我霍家也不是不讲道理,作为补偿,我会让他们给你一笔钱,为你的下半生安排好出路。这点,你尽管放心。但作为交换,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夏小夕眼神空洞的全身摇晃着,根本就再听不进任何话语。她不认为以霍老爷今日今时的地位,还有任何必要对她这种小人物撒谎。所以,这都是真的了?朱丽媛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她以为他还爱她的时候吗?在她傻傻的以为他对自己还是有心的时候,那个人却早已私下和朱丽媛这个“妹妹”厮混到一起了吗?还怀了孩子?她哈哈大笑了两声,突然就冷静了下来,静静的闭上了双眼。她知道,这一次,她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个通透,再也无法活过来了……    ☆、原来没有想象中爱你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夏小夕才像是醒过来了一样,扭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实际上,当她从霍峰那里得知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大脑也失去了自主判断能力。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到了机场大厅。送她来的那个高壮男人,面无表情的甩给了她一张机票、一张信用卡,平静的开口,“这是老爷吩咐我转交给你的,里面存了五百万。老爷让我告诉你,对于你的宽容和大度,深表感谢。”说完便静静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夏小夕目光呆滞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机械的把它们一股脑塞进包里,又机械的迈步,一步步走向柜台安检。这次的旅程是夏小夕经历过的最遥远也是最短暂的旅行,还没开始便已结束,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和张嫂原本安排好接她的见面,就又被匆匆带回了机场。   飞机上的夏小夕一片淡然,平静的仿佛这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该恨他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缓缓的闭上眼睛,和他自相识到相知、相爱的过程,一幕幕仿佛过电影一般从脑海中划过,她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如此简单又浅薄。原本她以为他们的故事很复杂,是很复杂,不只有初见时的对立和惊慌,还有一见钟情的传奇,几次历险的深刻。她本以为,有了这些表面上华丽的外衣,他们的爱情便真的如外表看起来的那样美好。直到她对他所有的期翼被一一打破,经历过阵痛,她才从原来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醒来。现在的她,虽还不能做到完全放下、完全忘记,却已然能够客观理性的分析他们的关系,从中得出一些原本想都想不到的,超出她想象的答案。仔细想来,原来她对他所知甚少,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尽管她了解了他的家族史,可那又怎样呢?不过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在他的生活中的很少一部分罢了。她不懂他的心思,不懂他的情感,最初的沉沦,也只不过是因为一个眼神,对,那双深邃中带着忧郁的眼睛,将她拖入了本不该属于她的一切。当然,原本的她是没有意识到这些的,或者是自以为这些不了解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变成了解。然而,事实却证明她不仅是错了,还错的离谱。朱丽媛的突然出现,就像是突然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使他和自己好似渐行渐远,直至彻底的远离了她的世界。不管她多么想要追寻,也找不到一丝的踪迹。   她原本以为自己很爱他,深爱他,然而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原来不过是一瞬间,就能让她原本拼尽了生命争取的东西变的毫无意义。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做错了,从东野洋子那里得到的自卑,从   他那里得到的短暂温柔,从朱丽媛那里得到的陷害与伤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是她一个人上演的独角戏。现在终于以一种她不曾想到的方式落幕了,她是不是也该停止表演了?好累,真的好累。她从未想过爱一个人是这么累的一件事。要知道,在没有遇到他之前,她可是一直平静至极的享受着方正带给她的爱。而现在换成了她要去努力爱别人,她却发现,她觉得好累,甚至想要放弃了。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眼光落到那枚仍然安静的躺在手指上的钻戒上,爱之戒依然在闪闪发光。夏小夕无奈的抚了抚额,只顾着激动,竟然忘了,放弃了这段感情的她,已不配再占有这枚祖传戒指了。另一只手随便的往下拨了拨,那戒指竟然就顺着手指滑了下来!夏小夕疑惑的瞪大了眼睛,这是那枚最初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拔下来的钻戒?现在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捂唇轻颤,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滑了下来,天意,这就是天意啊!原来老天爷在叫她放弃。   欧式风格的别墅里,一个脸色冷峻的男子正在面无表情的试穿着婚礼上要穿的礼服。他眉头深锁,脸上虽无过多的表情,但不耐之情显而易见。突然,一个佣人冲了进来,冲他汇报道:“少爷,老爷来了。”男子面色猛然一变,费力的扭转过身体,向这个人微微点头,沉声道:“知道了,下去吧。”佣人刚刚离去,一个浑厚的声音便响彻在大厅,“小子,准备好了吗?丽媛那丫头已经等不及了呢!”霍正宗平静的盯着他,沉声道:“先告诉我小夕怎样了?!”霍峰眉头拧起,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平淡道:“走了,两个小时前就派人送她去机场了。我已叫人给了她五百万做赔偿,五百万,应该足够了吧!”霍正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可以就这样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霍家。但我希望,这样的牺牲从此直到我一人这里就够了!至于正杰,他有自己爱的人,希望你不要去妨碍他。”霍老爷脸色苍白的轻咳了一声,淡淡道:“放心吧,这是我们早就谈好的条件,不是吗?至于那个夏丫头,只要你遵守承诺,我也会暗中安排好人手保证她的安全的。”霍正宗脸色微微颤抖,深吸了几口气,才让心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冷然道:“老头子,我希望你今天能给我句实话。丽媛做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在背后支持的?”霍老爷闻言脸色骤变,怒声道:“好啊,小子,你果然不简单,这都能猜到。但作为父亲,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弄的过于清楚的好。要知道,丽媛那丫头,肚里可是已经有了你的种了。”霍正宗转身毫不示弱的怒瞪着他,嘴角   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老爷子,丽媛肚子里到底有没有种,是谁的种,相信你比我清楚的多,是吧?”……    ☆、意外   “夏小姐,你还好吧?你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张嫂忧心的看着脸色苍白,一脸疲惫的夏小夕。夏小夕摇摇头,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来。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上了飞机后就一直头晕恶心,直到下了飞机也没有丝毫缓和。当然,此刻的夏小夕也没有心情去仔细考虑这些,只当是自己晕机了,多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冲张嫂点了点头,本想和她提离开这里的事情,但看到她担忧自己的神情,已到嘴边的话却是生生咽了回去。也罢,晚几天提也不晚。夏小夕勉强安慰着自己,她心里自是知道的,从决定放掉霍正宗的那一霎那起,霍家就从此与自己再无瓜葛了,离开是必然的结果。难道要等到已成为少奶奶的朱丽媛来赶自己不成?还是识相点,早点离开的好。夏小夕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刚要转身上楼休息,一道媚惑的声音骤然响起,“怎么?这么快就无功而返了?”。夏小夕全身立时定住,呆呆的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身。果不其然,妖孽般的霍正杰此刻正悠闲的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品着茶,眼神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夏小夕眉头皱了皱,却没答话。刚才进来的匆忙,加上心里有心事,根本没注意这屋子里除了张嫂,还有别人。她心里轻叹了口气。这趟旅程身心劳累自不必说,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继续待在霍正宗身边的时候,那种内心深处透出的乏累和前路茫然的恐惧,却是最真实的,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但这又如何呢?自己心里的痛,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有些事情只适合在夜深人静之时拿出来宣泄,却不适合与别人分享,更何况这人与自己的关系还是如此复杂,可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前男友的弟弟?夏小夕第一时间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个词来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现在很累,也没有心情和你斗嘴。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失败和无能的,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了。”夏小夕微微闭上眼睛,把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心里酸涩的厉害,看也没看那妖孽一眼,转身就欲上楼离开大厅。   “喂,无能小姐,你真就这样放弃了?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的结婚典礼哦,不打算最后再争取一下?”霍正杰眼神闪烁,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夏小夕麻木地摇摇头,冷然道:“那又如何?就算现在马上去机场坐飞机,到达那里已是第二天早上了。更何况,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去破坏别人的好事了。他是要做爸爸的人了,你不知道吗?”霍正杰闻言,明显的一愣,半晌还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关于那件事,其实”“够了,我不想再听任何与他有关的事。你们霍   家从此和我也再无关系。张嫂,我打算今天暂时休息一晚,明天就离开这里。”夏小夕说着话,脚下的动作却是不停,咚咚的上楼去了,只留下了玩味的霍正杰和一脸遗憾的张嫂。“哎,好好的一对,就这么结束了。夏小姐真的明天就要走了吗?少爷一定会后悔的!”张嫂神色黯然的叹道。霍正杰脸上浮起一抹戏谑,平静道:“他会不会后悔,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是个十足的蠢货,倒是真的。”有人这么评价自己亲哥哥的吗?张嫂心里极不舒服,却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只得转移话题道:“对了,二少爷你今天怎么会来我们这里?你刚刚又是想和夏小姐说什么?”霍正杰将视线从楼上的那抹身影上移开,瞅了一眼张嫂,无所谓道:“哦,没什么。听说她失败了,怕某人受不了这重大的打击,再来个轻生什么的,所以过来看看。至于我刚才想说的,是什么来着?张嫂,你能帮我回忆下吗?”张嫂面部抽搐,只想瞪着他。这个二少爷,一直就是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据她的了解,他一定是知道内情的,却是不肯告诉她。既然他不想说,张嫂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只是在心里感叹,这霍家两位少爷的性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别扭。明明心里都是关心着对方的,面子上却冷的可以,尤其是二少爷,对老爷子也好,对大少爷也罢,甚至是对这位夏小姐,明明都是关心和在意的,却偏偏要装作毫不关心,甚至是漠视的样子,她作为一个旁人看的都累。   霍正杰看着夏小夕今天是不准备搭理他了,自己原本要告诉她的情报看来她也是听不进去了,便简单的对张嫂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这里。张嫂派人好生送了二少爷回去,刚想自己也回房休息,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女佣匆匆跑了下来,“张管家,不好了,夏小姐晕过去了!”“什么?!”张嫂大惊,和几名仆人匆忙上了楼,进了夏小夕的那间客房,一眼就看见夏小夕正瘫倒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失去了知觉。“这是怎么回事?”张嫂额头青筋暴起,追问平日伺候夏小夕的两名女佣。“我们也不知道,刚刚夏小夕本来要上床休息的,突然说是头晕恶心,我们便要扶她去洗手间,她说不用我们扶,我们便走来了。谁知我们刚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一进来就看到夏小姐晕倒在地上了。”张嫂眉头深锁,留了几个人守着这里,自己便和另几个仆人带了夏小夕去了乘车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外的张嫂,心里忐忑不安,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心里想着这夏小姐也真是倒霉,少爷马上就要迎娶别人了不说,自己又突然倒下,真希望别是什么大病才好。在房间外等了   许久,房门才被轻轻推来,夏小夕支撑着虚弱的身体,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张嫂急切的迎了上去,“夏小姐,你醒了?医生怎么说?”夏小夕闻言眼里明显闪烁了一下,急声道:“哦,没什么,医生说我是最近过于劳累了,再加上心内郁结不畅,才会突然晕倒,他已经给我开了药方,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张嫂却是心里疑惑,但看夏小夕脸色不好,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只得道:“是吗?那我帮你去拿药吧。”夏小夕却是急忙拉住她,“不,不用了。我已经在医生那里拿过了。”对于她的反应,张嫂虽然心里疑惑,觉得今天的夏小夕有些说不出的反常,却是找不到症结在哪儿,便没再多想,嘱咐了她几句,便一起回去了。夏小夕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刚刚医生告诉自己的,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恭喜你小姐,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恭喜吗?夏小夕此刻的心里却是没有半点惊喜,有的只有慌张和酸涩。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根本就只是个意外。是的,意外。对于自己来说是个意外,对于马上就要成为别人丈夫的那个人来说,更是个意外。难道还能拿着孩子说事,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吗?夏小夕做不到,而且就算做了,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如果他不爱自己,便更不可能会喜欢这个孩子的,更何况他喜欢的人已经为他怀了一个了,这个就算什么呢?只能是个笑话吧。就算生出来也是能是个没有人疼爱的可怜孩子,更何况就凭自己现在的样子,一无所有,如果生下来,能给他什么呢?那么要打掉吗?好像又是舍不得。如此两难的境地,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更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夏小夕心里酸楚,双手不自觉的轻抚上了小腹……    ☆、离开   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晚上,夏小夕便急冲冲的收拾好了行李,打算趁着众人熟睡的时候离开霍家。霍正宗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霍家再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所以离去,是必然的选择。想到这段不短的岁月里和张嫂及霍家众人渐渐发展出的感情,说不伤感是假的。可这又如何呢?相见不如怀念,她不想看到离别时张嫂不舍的泪眼,不想自己在这种不舍中心里那点脆弱的防备崩溃掉。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她不能再任由自己被心底的情愫牵引而再次做出不明智的决定。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也许还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却身份、抛却自尊,死皮赖脸的纠缠下去,即使是做某人的地下情人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她却是再也不能了,无论如何也要维持住自己那点仅存的自尊才行。她可以不要名分,不要尊严,但她的孩子不能没有尊严。她不想孩子一出世就低人一等,更不想孩子背负着骂名和委屈生活。所以,她必须离开,而且孩子的存在,她准备告诉任何人。她认为这样是对孩子最好的保护,即使会没有父亲,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总比明明有父亲,却要做某人见不得光的孩子好。   她迅速的整理好所有东西,蹑手蹑脚的下了楼。确定没有大家都已熟睡,没有人影在大厅或周围徘徊时,才重重松了一口气。给张嫂的留言已被她平整的留在了自己房间的书桌上,除了她自己的几件衣物和她生日那夜那人留给自己的护照、银行卡之外,她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不属于她的东西,包括霍家老爷给她的那五百万“补偿”,也被她留了下来。她并不是有多么清高,她也知道为了孩子将来的生活不能够意气用事,可是她终是不能够接受这笔钱,好像接受了便等同于默认了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她的心、她所有的付出都将变的一文不值。双手轻轻抚摸上小腹,夏小夕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知道这一整套自我安慰的说辞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为什么可以拒绝掉霍家老爷子甩给自己的那笔钱,却还是接受了那个人留给自己的“分手费”呢?根本还是放不下吧。她自嘲的笑了笑,脚步轻柔的踱出霍家的大门,扭头看着这座在夜色中仍在闪闪发光的奢华建筑,此刻留给自己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落脸颊。   沿途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不但没有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反而映照着她那拖着行李箱的孤寂身影越发的凄凉。夏小夕的嘴角浮起阵阵苦涩的笑意。事到如今,又能怪谁呢?人是她自己选的,路也是她自己走的,实在找不到理由责怪任何人,甚至是那个加害了自己多次   的朱丽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执着不肯放手,想必也不会如此害到自己吧。说到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只可惜了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要跟着自己这样一个母亲过活了。夏小夕眼角不自觉的闪出丝丝疲惫,这一路走来,该争取的她都已经尽力去争取了,但天不遂人愿,如今还要背负一个新生命一生的幸福,怎能不感到重压下的疲累呢?夏小夕正在怅怀之际,忽然之间,几个人影从她面前闪过,一把把她握在手里的行李箱踹飞了出去。夏小夕大骇,在见到面前领头那人的面容后,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巴,才阻止了自己的尖声惊叫。钟叔久违了的奸诈面容浮现在眼前,夏小夕下意识的就想到他是来对付自己的,原因很可能和朱丽媛有关。她紧张的按住了自己腹部,嘴唇嗫喏的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钟叔凌厉的眼光集中在了她那还未隆起的小腹上,嘴角浮起一抹残忍,“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一些,那干脆让你死的明白点也没多大关系。今天是丽媛小姐派我来除掉你肚里的种的,识相的就乖乖听话,我还能保证你本人毫发无损,否则就是一尸两命!”   他眼里凶光大盛,夏小夕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诚如他所说,他们必定是早已掌握了自己的行踪,才刚这样来公然袭击,自己一个柔弱女子必定不是对手。既然难逃厄运,她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惊慌了,反而像是视死如归了一样,眼神归于平静。她眼珠一转,眼底一抹精光闪过,淡定开口道:“钟叔,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吧。既然你答应了会让我死的明白,那我便问你,东野洋子的车祸是你们做出来的吧?昔日霍正宗和东野洋子在小巷口遭到东升集团的人攻击,你是事先知道的吧?他们那辆车上的司机不会就是你安排的吧?还有我当初遭到东野洋子的粉丝攻击,那个一击打中我太阳穴的人,也是你们安排的吧?”钟叔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狠辣的光芒,哈哈大笑着答道:“看来是我和丽媛小姐一直以来小看了你,果然是有几分聪明。不错,东野洋子那女子的确是被我们整残的。也不妨告诉你,那家当初被少爷逼迫的破产的东升公司,早在几年前就被丽媛小姐买下了,她才是他们幕后的东家。至于东野洋子的粉丝事件,那的确是我们一手安排的。丽媛小姐本想在回国前扫平一切障碍,谁知却还是没能清理干净,现在甚至还让你这个漏网之鱼怀上了,如果不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拿掉,我回去怎么交差呢?”夏小夕冷笑一声,嘲讽道:“钟叔,你不是一直是霍家的元老和不可多得的忠仆吗?怎么也做起了这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事?”钟叔闻言脸色大变,   怒吼道:“别蹬鼻子上脸了!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那么清楚的好!你们几个,给我往那里狠狠的打!”手指着夏小夕小腹的位置恶狠狠道。夏小夕浑身巨颤,死死盯着面前朝自己一步步逼近的众人,小手绝望的死死按着小腹……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东升集团和粉丝袭击事件,忘记的亲们可以参见第十四章《美女救英雄》和第二十四章《讨伐升级》。感谢一直以来坚持阅读的亲。 ☆、隐瞒   眼看着一群对自己腹中骨肉心怀不轨的人步步紧逼,眼波中露出穷凶极恶的光芒,夏小夕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的扣在小腹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能让他们得逞,即使失掉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他们害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也是错愕不已。没想到到了这种危急时刻,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性命,却是腹中这个让她既爱且痛的小生命。这样想着,夏小夕感到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一只手护着腹中骨肉,另一只手趁敌人不备,偷偷从随身的挎包里翻出一柄小刀藏在手里。夏小夕是个天生缺乏安全感的女子,所以她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早已养成了随身带着一把小刀的习惯。就连方正,曾经的青梅竹马,多年的照顾和劝说,也没能让她彻底放下防备。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转瞬间涌了上来,一人已然出拳朝她的腹部袭来。夏小夕双目一凛,手里小刀毫不犹豫的出手,在那人袭上自己小腹的瞬间,割伤了他的手指。“哇!你个贱/妇!”那人痛哼大骂,双眼喷火,嗖的一声就要再次袭来,夏小夕来不及多想,一脚踢出,竟直接命中那人下/体,那人应声跌落地上,双手捂住自己重要部位,声声哀嚎起来。他后面的人看到这幅情景,皆是暴怒起来。余下的人一起冲了上来,将夏小夕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揪住夏小夕的长发,直接甩了两个耳光,骂道:“该死的臭/□,去死吧!”几人同时出手,夏小夕躲闪不及,腹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小腹那里传来的剧痛,让她痛的弯下了腰,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腹部,眼里不由自主的刷刷往外流,她的心在滴血,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不会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吧?!就在夏小夕支持不住,快要跌倒在地上时,一抹黑影飞速闪过,那几个还在兴致高昂殴打她的家伙,瞬间就被放倒,像叠罗汉一样的叠在一起,惨叫声此起彼伏。“你是什么人?!竟敢还坏我们的事!”钟叔见状大骇,额头青筋暴起,还未看清来人的长相,便抑制不住的大声质问道。“哈哈,钟叔,你这厮太不上道!几个老爷们围攻一个女人,呸,亏你想得出。怎的,连我都认不出了?”那人朗声大笑,身形轻盈的落在了钟叔面前。待到看清来人的容貌,钟叔和脸色痛的苍白的夏小夕皆是一愣。竟然是他,那个在美国公然绑架了自己的大高个,霍家老爷子的手下!这么说,霍老爷子派了他来一路监视自己?当时看着他送自己到了机场后随手丢给自己那张五百万的信用卡后扬长而去,还真的以为他们肯放过自己一马呢。原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夏小夕不禁自嘲的苦笑。   钟叔显然是认得此人的,看到竟然是他亲自出马   ,不禁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老爷让你来阻止我的吗?”钟叔一边颤声问道,一边眼神闪烁的瞅着他的反应。呵,他说阻止我,这回不说我们了吗?就这么想保护朱丽媛吗?夏小夕在心里冷笑,但腹部的疼痛在此刻加剧,痛的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那人看了看钟叔,又看看夏小夕,眼内闪过一抹森然杀机,冷声道:“是老爷子派我来的。他老人家可是点明了要我保护好这位夏小姐的安全。你和你背后的主子不会是想背后放冷箭吧?!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敢欺骗老爷子的人,历来都只有一种下场!”钟叔吓得脸色剧变,但转瞬间又换做了一副谄媚的脸孔,干笑着道:“您误会了,这次行动都是我个人的主意,和小姐无关,她根本不知道我会暗中派人这么做。您也知道的,她一向是最敬重老爷子的了,怎么可能做出让他老人家不高兴的事来呢?都是我一心想为小姐鸣不平,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您要罚就罚我好了。”那人只看了一眼钟叔的表情,便从鼻孔里嗤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他大手一挥极不耐烦的打断了钟叔的表演,快步朝夏小夕走去,“夏小姐,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夏小夕此时浑身蜷缩成一团,牙齿狠狠咬着苍白的下唇,费劲全身力道才吐出一声,“孩子,快救我的孩子!”“什么?!”那人竟像是不知她已怀有霍家的血脉一样,脸色剧变,再一看夏小夕的神情,不容他有一丝的迟疑,迅速叫了隐藏在暗处的人来,急声道:“快,快送她去医院!”   医院里,医生和护士们早已乱成一团。一个背影看来十分强大的权贵人物,带着一个有流产危险的孕妇急急闯进医院,威逼利诱院长,如果不能保住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他便要整个医院陪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高个焦急的在病房外来回踱步,头上的青筋条条暴起。他在思索,思索该不该立刻打电话过去禀告老爷子这个天大的事情。如果告诉了他,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不但老爷子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要被迫放弃,大少爷也必然再也不会愿意配合,定是立马就投入了这个女人的怀抱。老爷子即使再不愿,也得被迫同意接受这个不合格的“儿媳妇”。但如果不告诉老爷子,那他的孙子,这个未来的小少爷便有可能从此流离失所,作为霍家的血脉却流落外地,如果日后被人知道了,别说老爷子和大少爷会大怒,到时候他定是第一个逃不过罪责。这可真是个两难的抉择啊!他跟随老爷子多年,早已把霍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忠心不二,自然不愿看到霍家利益受损,并有可能至此落寞,落在外人的掌控之中。但他也不想让自己做这个千古罪人   ,白白的毁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一生的幸福。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要威逼利诱,不择手段的等着她把孩子生下来,再从她手里把孩子抢过来?他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此生虽然造孽无数,但不知为何,对这个对少爷确是一片真心的女子,他却是总也狠不下心来。正一筹莫展之时,病房的门却是忽的打来了。一个年轻的护士走了出来,面露微笑的告诉他,孕妇没事,肚里的小生命保住了。闻言,他不由得重重松了一口气。那护士看他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先生,您夫人让您进去看她呢。”大高个闻言点了点头,也不管护士的误会,径自走了进去。病床上的夏小夕此刻正虚弱无力的瘫倒在病房上,看到他进来,示意他将房门关上。待他照做后,才双眼湿润的瞅着他,挣扎着起身,扑通的一声突然跪倒在他面前,祈求道:“求您了,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大高个不由得震惊,怎么回事?这个女子竟然要他隐瞒这一切?难道她不想做霍家的少奶奶了吗?……    ☆、约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仔细观察夏小夕的神情变化。多年的闯荡,使他练就了辨识人心的能力,如果夏小夕此时有一点的伪装,他自信能够一眼看出来。可是他观察了半晌,也没从她那苍白的脸上看出半点伪造的痕迹。于是,大高个轻轻叹了口气,疑惑不解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少爷吗?也许,也许他知道了,事情还会有转机也说不定。”说完这话,他便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到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想着她肚里还怀着他们霍家的血脉,就不自觉的说出这种话来。如果她真的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决定再次争取少爷,那老爷子的计划就会打了水漂,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然而多年的历练,使得他并没有把内心这复杂的心思摆到台面上来,他依然以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定定注视着夏小夕。夏小夕闻言,却并没有一点喜悦的神情,脸色依然黯淡,干涩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什么转机,不就是乞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抛弃我吗?不要说他已经和自己爱的女人有了结晶,就是没有,利用孩子来绑住他,也不是我夏小夕的作风。对我来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了,我要是从来就不是怜悯!”边说边抑制不住的轻咳了起来。大高个皱了皱眉,双手不自觉的轻抚上她的肩,安慰的轻拍了拍她的背,平静道:“夏小姐,请冷静一下。我知道你有尊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单身女人以后带着一个孩子要怎么生活?据我所知,你并没有任何经济来源,难道你想孩子跟着你受苦吗?更何况,他不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霍家的血脉,老爷子和少爷是不可能看着自己孩子受苦而不管的。到时候他们如果和你争夺抚养权,你自己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夏小夕忽然抬头定定注视着他,眼眸中充满了乞求的味道。眼泪在她的眼窝里打转,但却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所以,我恳求您不要告诉他们,求您了。这个孩子就是我以后人生的全部,我不能失去他啊!”说着,她渐渐挪下床,就要再次下跪。大高个急忙扶住了她,“夏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同情你,也知道你的难处。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我不说,也会有别人捅破这件事。难道你以为钟叔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夏小夕闻言立刻慌张起来,双手都急的不知放到哪里。她知道大高个说的都是实情,即使他有心帮她隐瞒,还有钟叔那伙人呢?他们已然知道实情,以朱丽媛那个女子的凶狠,一定不会放过她们母子的。一边是霍家老爷和那个人知道后有可能从她手里夺走孩子;一边是朱丽媛的虎视眈眈,随时都会置她们于死地   。这种两难的境地,逼得夏小夕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只知道,孩子就是她的命,谁要从她手里夺去或是伤害孩子,那就等同于要她的命,她宁可抱着孩子一起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这样想着,她忽的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那把尚沾有一丝血迹的小刀,毫不犹豫的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你,你干什么?!”大高个大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急忙冲上去就要夺她手里的刀。夏小夕却是没有一丝惧意,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手里的刀轻轻滑过脖颈,已然划出了一道血丝。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舍得划伤自己,大高个顿时呆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夏小夕定定注视着他的神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淡淡道:“夏小夕自出生从来没有要求别人帮我做过什么。今天,我厚着脸皮求您这一次。求您替我向您家老爷子和那个人隐瞒这件事,并帮忙阻止钟叔他们加害我的孩儿,小夕感激不尽。如果您不能帮我,小夕宁愿今天就死在这里,和我的孩子在地下相伴!”大高个看她神情决绝,便也只好让步,“好吧,我可以帮你解决掉钟叔那边的麻烦。但老爷子那边,作为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信任。我可以暂时帮你隐瞒,让你顺利的离开A市,和你的孩子在外地生活。但我不能瞒他老人家一辈子,而且,我认为作为你和霍家共同的孩子,他将来有权利自己决定跟随哪一边生活。”夏小夕闻言,神色恍惚了一阵才清醒了过来。是啊,她忘了孩子将来也会长大,也会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她又有什么权利干涉他本人的意愿呢?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她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大高个期待的眼神,她微微点头:“好的,我答应你,等到孩子懂事,我会告诉他一切,让他自己做出判断。”“除此之外,我必须知道你的行踪。我可以帮你暂时隐瞒,但你的行踪必须向我告知。”夏小夕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他对她不放心而特意设定的条件,只可惜以她目前的处境来说,没有反对的资本,只有选择答应。   于是,两人就这样达成了一份诡异的约定。大高个不放心,还特意写了书面证明,一式两份,他们人手一份,并请了公证处的人公证。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她终于在大高个的保护下离开了医院,并且派了专人开车接她,送她出省。临走时,他向她保证会解决掉钟叔那边的麻烦,并打算给她一笔钱,作为孩子未来的抚养费,但夏小夕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有着自己的原则与尊严,即使卑微如草芥,却还是不愿舍弃那最后的一点尊严。他们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当然,对于他是   否真的能一力解决掉来自钟叔他们的威胁,她还是不能全然放心的。她也预料到了她和孩子以后要走的路有多艰难,但既然已经有了选择,便不容她再回头……    ☆、艰辛   在大高个的庇护下,夏小夕顺利的逃出了A市,在周边的一个小镇安定下来,开始了新的生活。然而所谓的新生活,在没有了朋友亲人,没有了爱情,甚至没有经济来源的前提下,在这个陌生的小镇想要凭一己之力挣扎活下去,其中的艰辛和心酸,却委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仅剩的尊严,不容许她向大高个寻求依靠抑或是各种帮助,所以,她只有靠自己。   尽管窘迫,那个狠心的人在生日当晚留给自己的“分手费”,夏小夕却分文未动。她的自尊不容许她去碰那笔钱,她能想到的就是把这笔钱完整的留给自己的孩子。等到孩子大了,有了辨识能力后,她会履行和大高个的承诺,渐渐的把一切都告诉他。至于孩子自己到时候是否决定动用这笔钱,甚至是离开自己去寻找他的生父,都由不得她来替孩子做决定。于是,为了自己和孩子的生活,怀孕三个月的夏小夕不得不重新开始投简历找工作的日子。她的学历一般,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在如今这个残酷的年代,即使是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小镇,仍然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于是,她决定重操旧业,在一家小型公司做起了清洁的工作。在这个小镇,没有像A市蓝山会所那样的奢华地方,也没有人脉让她进更好的地方工作。在这家小型公司打扫卫生,虽然没有像蓝山会所那样严格的种种规定限制,但坏的一面就是工资也着实不高。为了孩子的健康,夏小夕把所有的收入除了每月的房租,都花在了未来孩子的营养和儿童的各种必需品上,她自己没有再买过一件新衣,没有再添置过一件东西。当初为了得到这份工作,她向公司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实,但在成功入职工作近一个月后,妊娠反应开始加重。每天头脑愈发昏沉,呕吐,吃不进任何东西,全身虚浮无力,工作的时候无比酸痛劳累,但怕别人看出端倪,还得拼命做出比别人更努力的样子,为了孩子能够获得足够的营养,为了不被其他同事和上级发现异常,不管多么不想吃,她还是逼着自己强咽食物,即使过后还是有可能吐出来,常常一边吞咽一边止不住的流泪。她就是这样一天天的强撑着自己度过,饶是工作再辛苦,她还是希望上班的时间能够再长,再长一点。因为不管她在公司的时候如何伪装,如何坚强,都是因为环境逼得她必须伪装坚强。可一旦下班后回到那个冷冰冰没有一丝人味的家时,她所有的防备都会变得不堪一击,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都会瞬间崩塌,所有的心酸无助都会被瞬间放大,她不想哭,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而影响到未来孩子的性格养成,所以她宁愿加班,宁愿待在有人味的公司里。<   br>     女子怀孕的时期往往是最脆弱的,这个时候来自丈夫和亲人的关爱便是女人赖以维持的精神依靠。但夏小夕却是悲剧的,不管是爱人还是亲人,她一样都没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家,只有她和腹中的孩子相依为命。没有关爱,没有问候,甚至连一丝属于活人的气息都不曾有过,与其说是家,这里更像是一座冰冷的坟墓。很惨是不是?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打从爱上了那个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注定会深陷进去,无法自拔。在与他的那场爱情里,她从来都是被动的,没有主动权,没有控制权,甚至连何时结束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在那场爱情里,她就是如此卑微。可笑的是,这样一场卑微的爱情,却让她耗尽了心力,把整个自己都赔了进去。当然,为了孩子将来的心里健康,她必须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悲伤的事情,不去想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然而,就是如此辛苦维系的生活,也没有撑了多少时日。过了几个月,随着夏小夕渐渐隆起的小腹,她怀孕的事情再也没能隐瞒下去。公司还算人道,给了她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后,便让她“劝退”了。可惜的是,她窘迫的经济并不能使她安心的在家养胎,她必须的拖着笨重的身子出来“谋食”,更可悲的是,以现在她笨重的身子来说,找一份谋生的工作更难了,辗转数日,竟没有一家公司愿意雇佣她。生活上的困窘还来得及解决,医院定期的检查护理费用就更使得夏小夕窘迫的经济雪上加霜了。在接到医院敦促的电话后,她也只得苦笑了一下,但还是和医院定了日期去检查。有些花费,不是她想省就能省的,特别是涉及到孩子的花费,她纵是再窘迫,也从来不会减去这部分的花费。因为在她的心中,孩子就是她的未来,她所有的一切。为了孩子,她宁愿付出所有的一切。到了与医院定好的日子后,一直以前面容憔悴,精神不济的夏小夕特意挑选了一身看起来还算体面的行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后出发去医院。即使自己过的再心酸、再不济,她也不愿让外人看到后嘲笑自己,所以她宁可伪装出一幅外表光鲜的样子去麻痹别人、麻痹自己,也不愿让别人看穿自己的落魄。这是她仅剩的自尊心作祟的结果。到了医院,按步骤进行完例行检查,耐心听完医生的指导后,她刚待走出医院,突然一抹陌生又似曾相熟的身影在眼前飞快的闪过。夏小夕微微愣了愣神,待反应过来后,却仍不住惊愕的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抑制不住的尖叫声会打破医院的宁静:是他?!竟然是他?!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呆呆盯着那个人影闪过的方   向,心里的一点小小的期待和恐慌也渐渐涌了出来。方正,真的是你吗?我没有认错吧?……    ☆、再见方正   夏小夕愣了片刻,才猛然醒悟过来,脚下步伐加快,却是换了方向,急急追随着方才在自己面前转瞬即逝的那抹身影的方向而去。走着走着,却是脚下一顿,她顿时想到了一个再现实不过的问题: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见他呢?是青梅竹马的朋友?还是以前的恋人?自己当初为了那份所谓的真爱放弃他的时候,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他见到自己如今这般落魄的样子?如果真的找到了他,让他看到自己如今这样一幅“凄惨”的景象,他又会怎样想是会嘲笑,庆幸还是心酸呢?夏小夕啊,夏小夕,你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了?为何这样急的想要见他,恐怕不是因为想要知道他现在的近况,过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吧?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懦弱和无助,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依靠,就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她在心里微微叹气,已然停下了想要追寻的脚步,怔怔的站在原地发呆。过了良久,她重重叹了口气,决然的转身朝出口的方向离去。自己已然这样了,更不该无耻的再去拖累他,他不欠自己什么,而自己欠他的,想要还也是没有可能了。一时间,她感慨良多,这所有的事情,跌宕起伏的循环往复,却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的身边再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只剩了她一个人坚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早已被人熟知的诗句,此刻用来形容她的心绪,却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夏小夕心情沉重的走出了医院门口,午后的刺眼阳光照射在她笨拙的身上,头晕晕的,脚下的步伐竟也开始变得虚浮起来。想到可能是心情波动所致,她也没有太在意,强撑着身体继续前行,却是一步走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这才有些警觉,紧张的停住了脚步,小腹却在这个时候痛的厉害,生生的疼痛,就像要把这团怀了七八个月的肉团硬生生从她身上剜去一般的剧烈疼痛,使她痛的弯下了腰,整个身体都站不直了。双腿瑟瑟发抖,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拉住一个在她身边走过的小护士,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却是两眼一抹黑,直接晕了过去。“来人啊,她好像要生了!”小护士焦急的尖叫起来。幸亏这里是医院门口,听到叫喊声,立即有几个医院的人员从里面跑了出来,把已然昏迷过去的夏小夕合力抬到了担架上,直接抬了进去。“病人的家属呢?!她的家属来了没有?!”一个身穿大白褂的年轻医生满面焦急的与医院前台小姐交涉。“她今天是一个人按约好时间来做定期检查的,并没有别人陪她。我们刚才查过了她的手机记录,除了几个陌生号码,没有一个家人称呼的号   码在上面。我们现在也联系不到她的家人。”前台小姐满头大汗的回道。“该死的,病人的丈夫是谁?!她现在必须马上做手术,必须要她丈夫签同意书才行啊!”听说找不到孕妇的家人后,医生急的额上青筋都暴了出来。乖乖,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病人必须马上手术,一刻都耽误不得,可在没有她家属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医院又不能擅自给她进行手术,万一到时有个什么差错,那可是承担不起的。可现在手术迫在眉睫,作为一个医生,又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摆在自己面前,却因为责任问题不能及时营救而亡。他急急的在大厅转来转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前台喊道:“快,找出她的身份证,给公安机关打电话,就说我们这里情况紧急,请求他们帮忙尽快查出她亲人的联系方式来!”前台小姐闻言也是精神一振,快速从夏小夕的皮包里翻出了身份证,直接给公安部门打了电话。几分钟后,前台小姐急忙道:“李医生,民警说只查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病人的姑姑,但她远在异地,就算联系上了也不能马上赶来签同意书。另一个人是个叫方正的男子,在A市的时候,两人曾同居过一段时间,A市做外来人口调查的时候有过记录,但不知道他和病人是不是家属关系,现在也不知此人身在何处。您看,到底该联系哪个人呢?”医生不由得眉头大皱,想了一下,愤愤的一跺脚,“不管了,先联系这个男的再说!”他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对病人来说,有多么的宝贵。病人只有八个月的身孕,却突然胎气不稳,有滑胎的危险。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的早产对病人意味着什么。所以,为了病人的生命着想,只有赌一把了,他只能赌这个男人此刻就在这个小镇上,而不是身在异乡。   谁也没有想到,方正此刻正在这家医院的某间病房里。他今天碰巧有空,便陪了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的同事前来医院检查。自从和夏小夕分开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又重新振作起来。为了不沉湎与过去,他动身一个人离开了A市那个伤心地,独自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小镇打拼。开始的时候,日子过的很是艰苦,但他为人谦虚上进,不到半年的功夫,便在这片陌生的地方站稳了脚跟。现在的他,衣食无忧,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牵绊,过的也算是幸福。然而突然接到的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现在宁静的生活。他呆愣了半晌,才猛然清醒,呆呆的应了一声便疯了一样的冲向医院的前台,一边冲,一边在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原来,过了这么久,心里仍是放不下那个人。隔了这么久,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心里还是不免的颤栗。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儿?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瞬间充满大脑的疑问根本来不及去细细思量,他只听到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声,那么剧烈,剧烈的就快要突破胸膛蹦出来了……    ☆、早产   方正大脑一片空白的直冲去了前台,经过前台小姐的解释后,才知道在夏小夕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紧急的事情。此刻的他,手上拿着一份手术同意书,那上面的条款条条都是触目惊心,什么大出血啊、难产啊、死胎啊之类的,骇的他拿着笔的双手都在瑟瑟发抖,几次说服自己要冷静,却硬是签不下一个字去。他从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和这个自己曾经真爱过的女孩再次见面,更没有想到竟会是在现在这般危急的氛围中相逢。他曾经以为自己此生恨透了她,以为自己再不想她好过。可如今“如他所愿”,她正在受苦受难而且形势危急时,他却高兴不起来,甚至再次为她心疼起来。他不知道那个曾经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和他做着交易逼他舍弃了她的情敌现在身在何处,为何不在她的身边,他是不是真的抛弃了她。这些细节都没有功夫思量,他只知道当他得知具体情况后,大脑瞬间短路,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为了她的性命着想,他想也没想的在家属关系栏那里填了丈夫两个字。而此刻,看到手术同意书上列举出的种种可能引发的后果后,他又骇的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并不是怕承担责任,而是害怕因为他的一念之间做错了决定,害她出事。一旁站着的李医生却不知他这诸多的想法,还道这是个没有担当的怯懦丈夫,急怒之下脱口骂道:“我说,你还是个男人不是!老婆还在里面等着给你生孩子,你他妈连个同意书都不敢签!!”方正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个冒牌老公此刻也不好跟这位义愤填膺的医生解释什么,想到夏小夕此刻还在等着他来解救,管不了那么多了,便一咬牙,狠狠下定了决心,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拿到同意书的李医生看都没顾得上看他一眼,便急急的叫上一众医生护士,把病人直接推进了手术室,霎时就准备开始手术。   方正在紧闭的手术门外紧张的来回踱步,担忧紧张的表情跃然脸上,就好像里面躺着手术的真是他的妻子,而他真是那还未出世的孩子的父亲一样,旁边来来往往不熟悉内情的病人家属,见他这幅模样,均是或多或少朝他投来个善意关切的目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娘热情的轻拍他的肩膀,亲切和蔼的道:“年轻人,看你的样子,是头一胎吧,也难怪你如此紧张。放心啦,做女人的一生中都得经过这一劫,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投胎是最为疼痛的,以后的都要好的多啦。”方正看着老太太一副了然的神情,真正是哭笑不得,他此刻脸上火红一片,也不知是尴尬弄得,还是担心惹得,重重的叹了口气,认真的道:“您老有所不知,她,她只有八个月的身孕,本没到时候。听医生   说是近期劳累加上压力过大导致的胎像不稳,怕是有很大危险啊。”老太太闻言一惊,脸色忽的变白了,像方正这样的年轻一辈可能懂得的人已不多,可她做为老一辈人却是很有经验了。俗话说,七活八不活,指的就是怀孕七个月时如有意外发生早产,胎儿还大多可以活命;但如果是八个月的时候发生意外,引发早产,那胎儿存活的几率就会大大下降,甚至会危及孕妇的生命。当然,现在的医学和科技水平比起以前来说已经有很大的提高,这种情况如果放在过去,孕妇十有□都会造成难产,继而死亡,这就是为什么以前落后的年代会有那么多因难产而死掉的女人了。老太太看着方正此刻那一脸惊恐担忧的表情,自觉自己也不可能帮的上什么,最后也只得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象征性的安慰的话语后匆匆离开。   老太太走后没多久,手术室的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一个神情焦急的年轻医生冲了出来,视线寻到方正后,一把抢到他面前,一脸愧色道:“方先生是吗?对不起,手术进行到一半,孕妇忽然出现大出血,情况危急,您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焦急的方正一把拽住,急吼吼的道:“要输血吗?抽我的血,快抽我的血!只要能救她,抽干了都没关系!”这话说完,方正自己也是一怔,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他仍是下意识的和从前一样,把夏小夕的生命看的比自己的都还重要。那个年轻医生看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也是马上会意,赶紧叫了护士带他验血,一边耐心解释道:“不好意思,知道您心急,但输血也要先验血,血型合适才行的。病人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没有库存,不然也不会来找您了。”方正闻言先是一愣,夏小夕血型特殊?想一想,自己与她虽是青梅竹马,也的确是从不知道她的血型。她现在的情况这样危急,万一找不到合适的血源供应,那可如何是好!闻言,他心里异常焦急,没有办法之下,竟然扑通一声就要跪在地上,“医生,求您了。如果我的血型不合适,求您动员所有的人都来帮帮她吧。她,她真的不能死啊!”医生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大男人竟会为了自己挚爱的人下跪求他,他不禁也十分感动,一把扶住他弯下的身子,阻止他跪下来,一边郑重答应道:“你放心,作为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己任,这是我的职责。如果你的血型不符,我一定会尽量找来所有的人验血的,尽最大努力救活你的妻子。”   方正对医生感激不尽,一面又急冲冲的跟着护士进去验血了。结果他的血型果不其然的和夏小夕的不符,于是只有请求刚才那位年轻医生帮   忙召集志愿者验血,病人可以等待的时间不多,而主动上门愿意提供帮助的热心人虽多,却还是得一个个的验血才行,就算最后真的找到了合适的血源供给者,也不知道病人撑不撑的料那麽久。这一下,不只方正,就连那名年轻医生,在场的所有爱心人士也得是紧张担忧,为里面躺着的这位孕妇抹一把冷汗。一前一后已经快有十分钟过去了,就在方正急的快想要杀人时,那位年轻医生突然大叫一声,眼里的喜色显而易见,“出来了,出来了。李医生,李医生的血型和病人相吻合!”一旁的李医生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也是大喜,方正也立马到他面前感激的道谢。李医生虽然开始的时候对这位怯懦的“丈夫”很是不感冒,但现在见到他为妻子如此担忧的样子,也是颇有了几分好感。既然血型相符的人已经找到,李医生便立马和护士进去采血,护士也不拖沓,快速采血完毕,立即送往手术室给病人接上,那边紧张的手术形势才算是稳定了下来。方正不由得暗暗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想到里面正在抢救的竟是昔日情敌的孩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涉及到医学知识的部分,作者依据日常知识和民间俗语而写,非专业人士。希望懂得的亲们勿要深究,谢谢。另外,如情况容许,明日还有一更。中秋国庆期间,因特殊原因暂时不能更新,还望亲们多多见谅。作者在这里提前祝大家伙节日快乐! ☆、请让我照顾你   由于血液补给及时,孕妇大出血的症状很快便止住了,不但主治医生和护士们大喜,站在产房外的方正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最危急的时刻已经度过,虽然夏小夕此刻还是昏昏沉沉的,但主治医生已经断定,胎儿可以安全接生了。这个消息传到方正耳里时,却是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古怪情绪,似是期盼着什么,又似是刻意躲避着什么。做为她的“丈夫”他心底竟然也有一种莫名的好像真的身为人父的淡淡喜悦,同时又有一股哀怨愤懑的复杂情绪蕴含在里面,自己也说不出具体是个什么滋味。在医生小心翼翼的接生过程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夏小夕因为疼痛曾半途清醒了几分,她眉头紧蹙,嘴里喃喃的听不清说着什么,各位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最后决定特许她那个“丈夫”进来安抚一下病人情绪。方正在听到这个安排后,也是呆愣了一下,才跟着一个小护士换了套工作制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刚刚走到夏小夕的手术台前,她神智还未完全情绪间忽见一抹熟悉的人影缓缓朝她走来,那人身形修长,五官精致,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抚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的眼眶当时就红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她伸出手来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喊出的话溢出嘴边却是细如蚊呐:正宗,正宗,是你吗?你看,我们,我们马上就要有孩子了。   方正本来被她猛的突然抓住衣袖时,心底还有一丝莫名的喜悦,但等到竖起耳朵听清她口中念叨的东西时,心情却似陡然坠入悬崖一般的沉重。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心头突然窜出一股莫名的火气,此刻真的很想一把抓住她,把她狠狠摇醒,让她看清楚之前为她担心烦躁,此刻义无反顾陪在她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但愤恨的念头刚刚升起,但看到她那朦胧却蕴含泪水的眼眸时,却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个女人,也许真是自己上辈子欠了她吧。他只好无奈的苦笑,知道她是还未完全清醒,眼前产生了幻觉,竟把自己认成了某人,于是也只得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贴在她耳边说上几句贴心安慰的话语,让她安心下来。这招果然生效,在听到“霍正宗”温柔鼓励的话后,她那本来苍白的脸色上竟奇迹般的浮起一抹甜笑,冲他乖巧的应允着。她那几个月来压在心底的压力一下子就没有了,浑身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刚刚因疼痛唤起的一股清明瞬间消散,她又一次的昏迷了过去。见状,方正才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重重叹了口气,在护士的带领下,又匆匆的退了出去,继续在外面守着,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r>  重新回到外面的结果是漫长的等待,里面竟是静悄悄的,未透出一点声音。就在方正担忧着近况,差点就要仍不住冲进产房的时候,里面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房门随即打开。方正神情一紧,急忙拉住第一个从产房走出的医生,刚想询问,那人早已体贴的开口道:“先生,恭喜你,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方正一听完这话,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随后便看到有护士推着夏小夕的病床出来,要转到普通病房。方正赶忙迎上去,只见夏小夕像是刚刚醒转过来的样子,一双眼眸渐渐的透出清明,恢复着焦距。待她看清面前陪着的人时,明显的一愣,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病房里一片静寂,过了好久,她才定定的看着他,嘴角哆嗦着道:“方正,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你,呵呵。”她眼光飘向别处,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来掩饰尴尬。笑过之后,才意识到了某个更重要的问题,她立刻神情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尴尬了,急急问道:“孩子,我的孩子呢?”方正闻言,一直寂静不语的他这才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示意她放心,声音放柔道:“放心吧,孩子很好,很健康。刚刚被护士抱去婴儿房擦洗身子去了,是个男孩。”夏小夕听说后,一张因急切而涨红的脸才终于稍稍的恢复常态,她羞赧的看了他两眼,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从来没想到这种时刻竟然是你陪着照顾我,真是辛苦你了。”   方正却像是对她客气的感激之辞充耳不闻一样,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只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才淡淡道:“恩,我也没做了什么,用不着这么生分客气。小夕,我只问你,他呢?孩子他爹呢?你一副憔悴的样子在这个边郊的小镇上生产,他又在什么地方?”夏小夕闻言神色一黯,脸色更添苍白,“他,我和他,此生再无瓜葛了。”方正心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此生再无瓜葛?好像她当初拒绝和自己重新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绝情的说辞吧,但世事难料,原本以为此生再不复相见的他们,此刻不也是奇迹般的再次重逢了吗?呵呵,老天就是喜欢捉弄人啊。他不管此时的她心里会是怎样的想法,也不想去了解他们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经过这一次的担忧,他已十分确定,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仍然放不下她。单凭这一点就已足够!因此,他在瞬间便理清了自己心里对她的情愫,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嘴角突然浮起一抹此刻的夏小夕决然看不懂的复杂笑意,转过头来,表情真诚又郑重的一字一顿道:“是吗?那么,请-让-我-来-照-顾-你,好吗?”夏小夕   顿时懵了,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眉宇间那份坚定的神情,绝不像是在开玩笑。……    ☆、色鬼神童   五年后:   一座现代庄严的中学校园里,一个刚刚逃课出来的小男孩正在一处隐蔽的墙角下,鬼头鬼脑的四下张望。待看到周围已无人注意这边,这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才稍稍松了口气,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矮小的身体机敏的攀上墙头,竟想从这比他人还高的校园墙壁上翻出逃跑。男孩刚刚费力的翻上了墙头,一只脚刚跨了上去,就听的背后响起一个沉稳无奈的声音:“夏小宝,又想逃课吗?”男孩惊惧的回头一看,只见老气横秋的训导处主任正好站在他身后,一张黑胖的脸已隐隐带着一丝怒气。男孩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瞧着甚是机灵。他也知道今天这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了,便马上变脸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瞬间从墙头上滑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教导主任面前,乖乖的低着头道:“老师,小宝再也不敢了,您大慈大悲,就原谅小宝这一次吧。今天是因为小宝突然觉得尿急,教学楼里的卫生间又挤满了人,小宝不得已才想翻墙出去找厕所啊。”黑胖的教导处主任一听这小子竟敢来糊弄大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故意装出一副盛怒的样子道:“你这小孩,竟敢编瞎话糊弄大人!当我不知道吗?现在上课时间,有几个人会跑去上厕所?卫生间怎么可能挤满了人?”小宝听到精心编出的谎言被拆穿,一张小脸立马垮了下来。无奈的耷拉着小脑袋,跟着主任进了训导室,准备接受这黑胖子每次长达一个小时的训诫。   等到夏小夕风尘仆仆赶到儿子学校的时候,看到那一群一脸委屈的老师们,一脸怒气的教导处主任以及一脸貌似忏悔的自家儿子时,不禁头大的想哭。这小家伙,一个月之内被教导主任抓到逃课八次,每次自己都被老师们各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还得面对教导主任的指责时乖乖陪笑脸。“对不起,真是对不住,我家这儿子这是又给诸位老师添麻烦了吧。”夏小夕面带愧疚的微微笑着对诸位老师们道,一边眼神恨恨的瞪了儿子一眼。夏小宝刚刚还在鬼头鬼脑的眼神四处乱瞄,一见到母亲的怒瞪,立马吓得缩回了脖子。“咳,夏女士,不是我这教导主任要故意为难你,你也看到了,小宝这孩子实在太过顽劣。虽然他年纪尚幼,平时成绩也没什么挑的,但我们也不好因为个神童就给予特殊待遇吧,这样难免引得其他孩子不满嘛。再说了,你这孩子不止逃课,还处处顽皮胡闹,竟挑老师的错处,弄的老师们下不了台,长此以往,大家只会以为我们这家市重点中学师资力量不强,空有虚名,以后谁还会把孩子送到这儿来呀。这不是,咳,这不是拆我们台嘛!”黑胖的教导处主任面对着夏小夕“义愤填膺”的说着   ,在场的深受其害的诸位老师神色委屈的响应着,一屋子十几双眼睛此刻都在定定的瞧着她这位年轻妈妈,等着她的回答。夏小夕听的头皮一阵发麻,面对老师们渴求的眼神,实在是不得不给出一个交代,只得拉过自家孩子,在眼皮子低下,重重在孩子身上打了两下,又好说歹说的向老师们保证下次再不会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诸位老师才终于在放学前,放过了他们俩。   一大一小两个人相顾无言,直到走出了校园,夏小夕才重重叹了口气,一把拉过孩子,温柔的道:“小宝,怎么样,身上痛吗?”夏小宝扑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妈妈的脸色,乖巧的道:“一点都不痛,小宝知道妈妈这是为了给老师们一个交待才不得己打小宝的。小宝不会怪妈妈的,嘻嘻,妈妈刚刚还特意手下留情了呢!”夏小夕闻言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把这混小子搂在了怀里,无奈道:“你这孩子,人小鬼大。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总让妈妈为难呢?”聪明的小宝此刻在夏小夕怀里委屈的嘟起了小嘴:“妈妈,我们班里的那些大孩子平时都不跟小宝玩儿,而且他们都好蠢哦,小宝也不想跟他们玩儿,可是小宝一个人实在无聊嘛。老师讲的课又无聊的很,还老有错的地方,还不如小宝自学呢。这个学校小宝也不喜欢,冷冰冰的,又没有幼儿园里的那些伙伴们。”夏小夕听着孩子委屈的声音,一时竟愣怔住了,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呢。孩子毕竟还太小,五岁的年纪正应该是在幼儿园里与小朋友们肆无忌惮玩耍的年纪啊。可小宝天生聪颖,一岁时便能熟背唐诗三百首,二岁便已全托到幼儿园,谁知在幼儿园还不到两个月的功夫便被老师推荐上了市里最好的小学,又不到两三年的功夫就以从小学跳到了中学,被这家市里有名的重点中学破格录取。这孩子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还小,和班里的孩子、周围的环境都是不太协调,再加上他本就受不得约束的性格,在这家校风严谨的校园里真的是有这深深的寂寞的吧。哎,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心了,看到孩子平日里纵是顽皮但仍是成绩优异,便沾沾自喜的任由他跳级升学,却没有好好考虑过孩子的内心想法,平日对孩子虽是宠溺,却是关心不够啊。   夏小夕犹在自责中,却听到一声轻微的脆响,怀里的小宝听到这响声却是反常的从她怀里跳了出来,那脸上的表情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个箭步就缩到了她身后去了。夏小夕还在纳闷,扭头一看,却见原来是一个身穿叮当鞋的小女孩像是看到了小宝,正喜滋滋的冲这边奔来。夏小夕本没太在意,但想到孩子刚才的反常,不禁狐疑的看了小   宝两眼,又回头认真的上下打量起了这个狂奔而来看上去和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这小女孩一身粉红色童装,脸蛋白白嫩嫩,五官瞧着也极为精致,看得出将来是个美人胚子,脚上一双绣着卡通图案的小鞋上拴着两个小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当脆响,怪不得小宝还没看到人就能认得出是谁来了。那小女孩眨眼间已跑到了身前,她身后像是她母亲的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她身后追赶。小女孩两眼圆圆的盯着夏小夕看了半晌,才怯生生的道:“阿姨,您是夏小宝的妈妈吗?”夏小夕看着这小女孩很是乖巧,瞅着也很喜欢,便微笑着点点头:“孩子,我家小宝是不是欺负你了?放心,有什么事尽管跟阿姨说,阿姨为你做主。”小女孩定定的看着她良久,看到夏小夕一副慈祥的笑容声,才点点头,瞬即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阿姨,夏小宝他,他昨天逃课到我们幼儿园,跟我说有好吃的拿给我,我跟出去了,他就,他就亲了我一口。呜,阿姨,我会不会怀孕啊?!”“什么?!”夏小夕闻言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此刻还藏在她身后的惹祸精一眼,头皮止不住的开始发麻,这死小孩,又给我惹祸。偷亲小姑娘,嗯,这貌似都是迄今为止第四个了,没想到这孩子竟还是个小色鬼。哼,也不知到底是遗传了谁!遗传?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忽然那个刻意被自己忘掉五年的人的身影又悄然浮现在了眼前,夏小夕皱眉狠狠的摇了摇头。今儿这是怎么了?竟又会想起那个负心人来……    ☆、便宜老爸   夏小夕一路铁青着脸色,默然无语,小宝不知道自己母亲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想到了那个人的缘故,还以为是妈妈因为自己真的生气了。他一路小心翼翼的瞅着母亲脸色,那双一向异彩连连的眸子此刻也失了神采,耷拉着小脑袋,一路上大气也不敢出。小宝这孩子平日里虽然顽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却是个难得的孝顺孩子。他聪明伶俐,自从懂事起,凡是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早于同龄孩子学会自己动手去做,从不让母亲操心。他知道自己没有亲生父亲,也懂得母亲这些年抚养他长大的辛苦,所以从不敢让母亲生气或伤心。其实夏小夕一直十分疼爱这个儿子,甚至到了宠溺的地步,五年里从不曾打骂过他甚至对他生气都不曾有过。所以今天头一遭脸上出现愠色,夏小宝顿时慌了,骇的不敢说话。而夏小夕此刻心神犹在过去的心事里翻腾,根本不曾察觉出自家儿子的异样。   待走到一家普通小平房的小院里时,早有一股可人的饭菜香从里屋飘了出来。夏小夕闻到这股香味,知道又是方正下班后赶来做饭,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也自从恍惚的心事中清醒了过来。五年前在医院里重逢后,这个曾经对自己关怀备至,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人便主动请缨背负起了照顾她们母子的责任。她因着自己已经负了他,不想欠他太多为由,一开始并不想接受这份好意,坚决的予以拒绝。可这个男人也是一副倔脾气,从此死缠着她不放。她换了号码,换了工作,甚至因此搬了几次家,可这个执拗的男人却总能寻上门来,到最后,她便也只得同意了他的请求,满腹歉疚深深的藏在了心底。一晃五年过去,他始终就是这样无怨无悔的帮着自己分担着生活的重担,却从不曾要求过什么。其实,在她内心深处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这么无怨无悔的付出,实际上还是对自己有着残存的丝丝情意吧。但她每每想到这里,却只能苦笑一声,佯作不知。因为她知道,自己恐是再难给出任何的回应了。不说自己曾经辜负过他一次,而且又带着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而他还是年华正茂的单身男子,她自认无法“高攀”,过去发生过的一切就像是块灼热的烙铁一样,在她身上早已打下深深的烙印,任谁也抹不掉。什么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她现在可是体验了个透彻!既然自己未能给出回应,她也不仍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霸占着他的青春,曾经也无数次的想尽了各种办法赶他走,可这人就像是铁了心一样就是不肯离开,还说出什么就以兄妹相处的话来。想到这里,夏小夕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微微摇了摇头。   听到院里的脚步声   响,方正也不顾身上系着那溅的满是油污的围裙,直接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小夕,小宝,今天可是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红烧鱼哦,咦?”他兴冲冲的冲了出来,却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夏小夕满脸忧愁的神色,他疑惑的上下打量了这对母子几眼,就看到小宝那个鬼精灵正躲在母亲后面朝他眨眼睛呢。方正好笑的朝小家伙点点头,扭头朝夏小夕安抚道:“小夕,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小宝这个淘气鬼又在外面惹祸了?”夏小夕定定的看了看他,微微的摇头,强笑道:“闯祸嘛,这孩子哪天不闯祸啊。放心吧,没什么事,就是工作上都点不顺心的小事罢了。”说完,她只回头看了儿子一眼,便满脸疲惫的转身回屋了。夏小宝诚惶诚恐的跟在后面进屋,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抓了抓方正的衣袖,示意他到旁边密谈。方正正在疑惑夏小夕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举止反常,待感到衣角被人扯住后,扭头一看是这个小家伙,不禁好笑的点了点头。   “方叔叔,我今天好像惹妈妈不高兴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呀?妈妈还从没有这么生气过呢。”内屋的一角,虎头虎脑的夏小宝耷拉着脑袋问道。“放心吧,小宝。叔叔最了解你妈妈了,她既然说是工作上的事,一定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了。乖,不要担心。”方正看着小家伙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爱怜的拍着他的脑袋道。小家伙听说母亲生气不是因为自己后,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喜悦,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可是妈妈还是不高兴了啊!方叔叔,你能帮我哄哄妈妈吗?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给我买玩具了,好不好?”方正听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还真以为自己骗的了大人啊。要不是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宠着他,你听过哪个大人能被孩子骗了的?看着这鬼精灵眼里闪烁着的狡黠光芒,方正心里不由得一乐,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笑容道:“看小宝说到哪里去了,只要你想要,叔叔每天都能给你买玩具的。不过嘛,你也知道的,哄女人开心可是这世上最难的事了,是不是?”他狡黠的盯着小家伙问道。小宝歪着头想了想,想到那些被自己占了便宜的小女孩,哪个事后不得又哭又闹啊,的确是难哄,不禁赞同的朝方正点了点头。方正看到这小孩已入套,不禁心里暗笑,继续道:“所以啊,叔叔有个条件。要是真的把你妈妈哄高兴了,你就,咳,你就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一声爸爸,好不好啊?”说完,不禁觉得以这种方法哄骗小孩子也着实有点可笑,方正一个大人也难得的红了脸,却还是满怀期待的瞅着夏小宝。   夏小宝一听要叫他爸爸,刚想跳起来说不行,狡猾的方叔叔却不知从哪里变魔法一样的变出一辆玩具车来,偷偷塞在了他怀里,一脸讨好的神色瞅着他。小宝不由得脸上涨的通红,他虽是只想要自己真正的爸爸,却仍是个小孩心性,架不住这曲意逢迎的糖衣炮弹,仔细想想,自己在妈妈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叫上方叔叔一声爸爸,以后再想要玩具可就不用愁啦,这分明是不吃亏的事嘛。于是,经过半天矛盾挣扎的夏小宝,最终还是嘟着鲜红的小嘴,乐不可支的道:“好啊,那我以后可有个便宜爸爸了,嘻嘻。”    ☆、阴差阳错   小镇上最大的民营企业阳光房地产公司的会议室里,此刻挤满了公司上下所有的管理高层,他们个个西装革履,衣着光鲜的肃然聚集在会议室里,却是个个眉头紧皱,室内气氛安静之极,似乎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公司董事长端坐在圆桌首席的位置上,一脸严肃道:“事情就是这样,总部已经发文坐实了,下周霍氏集团就会正式入主我们公司。哎,刘经理,你到时候提前派人准备好迎接和各项准备工作吧。”“是,只要您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们一定能妥善办好。但,请恕我冒昧再问一下,真的没有一点转圜余地了吗?要知道,我们这家尚不具规模的地方小公司,一旦被外来的强龙收购,那以后的发展可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啊。”刘经理一边答应着,一边犹自不甘心的询问道。年迈的董事长闻言轻轻摇摇头,随即便只剩下重重的叹息:“总部都已经妥协了,还能怎么样呢?今天在座的都是咱们自己人,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实话。据说这是总部被霍氏逼得紧了,才不得已出的丢车保帅之举,他们把我们这家规模最小、最不占地方优势的分公司让出去,作为交易和对方谈条件呢!”“什么?!”在场的人皆是一片哗然,先是群情愤怒,继而不消片刻,便也只能沉寂了下去,就像董事长说的,谁让他们对于总部来说是最没有价值的呢?那就只有被割舍出去了。   “听好了,下周开始公司将会正式和其他公司合并。为了迎接他们的总经理来访,经理特别腾出了一间专门的私人办公室出来,嘱咐我们保洁组派专人每天打扫保养,咳,这可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啊。恩,你们谁去?”一早得了吩咐的阳光公司保洁组主任此刻观察着他手下的几个保洁人员询问道。几个保洁人员闻言不禁都集体的缩了缩脖子,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说的好听,当我们是傻子啊?什么合并,根本就是公司整个被人家并入了才对。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平时替自己公司的这些高层做清洁都免不了诸多挑刺、诘难,更何况是其他公司的官儿呢?大人物可都不是好伺候的。到时别说是奖赏了,错处倒是一挑一大把。我才不做这出头鸟呢,谁愿意做谁做去。几个人都想到了一处,于是静默良久,都没一个清洁人员表态。保洁主任一看这阵势,不禁大感尴尬,眉头蹙起,刚想苛责这几个下属几句,忽然灵机一动,对一个年长的保洁员道:“怎么看人数像是少了一个啊?那个,那个谁来着,哦,夏小夕,今天没来吗?”年长的保洁员赶紧答道:“是的,听说她儿子昨日生了病,临时请假了。”保洁主任闻言眼里闪过一律狡黠的光芒,他前后跺   了几步,问几位年长者道:“我记得这个夏小夕今年刚来没多久是吧?”几个人点了点头,起初也没懂主任的意思,待看到他那胖胖的脸上露出的狡诈笑容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几个老油条知道其中利害,晓得这是桩吃亏的差事,所有没人愿意去,主任大人竟然想到要将这差事强行指派给今天恰巧不在的新人头上了。几人都是老油条,看出了主任大人的意图后都是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破。然而那名给几人安排平时工作的保洁班长却有些为难,似乎是怕新人知道后指责他不公。主任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班长的顾虑,他不动声色的拍拍她的肩膀,走近后在她耳后低语道:“放心啦,听说那位霍氏的总经理很少会到外地办公的,更别提咱们这么个落后小镇了。别说她是个新人,在公司没啥人脉,就是个老人,让她去负责个空办公室的清洁,又有什么的?”班长闻言这也稍稍放心下来,对主任暗暗点了点头。   霍氏大厦的办公室里,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正坐在宽阔的落地窗外,对着窗外的沉沉夜景发呆,他身后书桌上摆放的一枚价值连城的钻戒在灯光的照应下闪闪发亮。“总经理,那个,那个您夫人刚刚又来电话了,问您在做什么?您看……”霍正宗闻言眉头紧皱,对秘书不耐烦的一挥手道:“不是吩咐你了,不管编什么借口,都别让这个女子再来烦我?!”女秘书无辜的撇了撇嘴,“我已经说过了您在忙公事,可是,夫人她说”“她说什么?”女秘书脸上的肌肉跳了跳道:“这个,她让我原话转述给您。说让您瞧清楚了,我们霍氏这几年能有这么大的拓展都是因为谁的关系。还说,还说您要是再不回家,她就,她就通知美国那边动作了,叫您认清楚点。”“什么?!”霍正宗听后怒火大盛,啪的一声一拳砸在书桌上,吓得女秘书身子抖了抖,随后在他的示意下后退了出去。霍正宗强忍着怒意,给朱丽媛打了一个电话,开门见山的道:“以后别再给公司打电话!!否则,就等着你和黑手党老大的丑闻曝光吧!别欺人太甚,你以为我霍家还是五年前的霍家吗?”说完,也不敢对方阴冷的语调,直接挂断了电话。霍正宗随后余怒未消的在书桌边思索了片刻,又给那位可怜的秘书打了个电话道:“明天就安排我到外地,最好是让那个死女人找不到我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朱丽媛听着电话那头传出的嘟嘟的忙音,嘴角边泛起了一抹冷笑,“钟叔,替我联系比利,就说霍氏现在翅膀硬了。他如果不帮我控制,我自会把他的消息提供给有关部门知道。”“是,不过小姐,五年前我就想   问您了。咱们不是要控制了霍家后,一并把他们摧毁吗?您为何,为何在这几年里眼看着他们坐大又不去阻止呢?”朱丽媛媚眼如丝的一笑:“钟叔,你以为我们的目的是摧毁霍家吗?不是,我告诉你,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要霍家属于我,我要一个全面发展起来的蒸蒸日上的霍氏完完全全掌控在我们手里,懂吗?”对面的钟叔小心翼翼的道:“您是说,要夺权?”朱丽媛媚笑着点头。钟叔犹自担心道:“可是,霍家的人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那位霍家老爷子,就算是比利老大那边肯援助我们,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小姐,依我看,我们之前在霍家苦苦潜伏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报仇吗?他们那点财产咱们又不缺,还是摧毁他们才是真正的报仇啊!”朱丽媛闻言杏眼一瞪,钟叔吓的马上噤了声。朱丽媛娇斥道:“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了吗?!给我听着,不管是霍正宗还是霍家,我都要他成为我朱丽媛的附属物!我要成为这所有一切的女主人!” ……    ☆、擦肩而过   一大清早,夏小夕揉着略微红肿的双眼,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挪的朝公司走去。儿子前天忽然发烧,吓得她衣不解带的在床边连着守了两个晚上才使得病情稳定下来,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使得她现在看起来困倦异常。夏小夕打了卡,刚走进保洁人员的更衣室时,一只白嫩的手轻柔的搭上了她的肩膀,她扭转身一看,竟是平时不怎么搭理她的保洁班长。班长此刻一脸故意讨好的笑意,轻咳了一声道:“小夕呀,怎么今天这么久就来了?呵呵,听说你儿子病了,现在怎么样了?好点儿了没?”夏小夕眉头紧蹙的看看她,随即释然,脸上也生生挤出一抹假笑来随口应付着。不是她多疑,这位她的直属上司自她一进入公司的门,就已经对她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据说知道她在这家公司没什么有用的背景后还颇得意了一番,自此便很少搭理自己,平素有什么脏活累活,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塞给她,夏小夕这些年早已见惯了这类事情,所以也根本不以为意,并不曾和她争过什么。但这一次,这位一向冷淡的上司突然换了副热情似火的脸孔来刻意讨好自己,夏小夕心里不由得一跳,总觉得不会是啥好事。随后,保洁班长倒出乎意料的并未派她去做什么脏活累活,只说有一件轻松异常的新任务分给她,朝她不断的挤眉弄眼。夏小夕额头冷汗直冒,后背寒毛早已集体竖起来跳舞了。但她又能如何呢,只要想要在公司继续干下去,也只有服从安排了。听了这假模假样的班长一大通废话铺垫,最后才半遮掩的跟她说了下大体的任务内容后,夏小夕再没有多说一句,直接应承了就出去干活了,甚至连那家即将吞并他们公司的大公司的名号都没问,她要负责清洁的是哪位高层都不想去管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当然,夏小夕如果知道她即将服务的人是谁的话,怕是再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淡定。保洁班长显然也没料到这位新任会如此爽快的就答应揽下了这桩吃力不讨好的任务,她望着夏小夕离去的方向呆呆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   霍正宗一早在公司拿到秘书为他订下的机票后只匆匆扫了一眼地点,便直接出门打车直奔机场而去了。这段时间他过的实在是太过压抑了,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内外,到处是那女人的眼线,公司的大小事宜她也总想干预,简直是欺人太甚,就凭她头上顶着一顶他霍氏总经理夫人的帽子吗?心里郁闷,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们这对名义上的夫妻,不管走到哪里都得假扮恩爱以示人,就算内里早已是冰冷如山,在外人面前也得装的异常甜蜜。天天戴着假面具示人   ,连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为了能暂时摆脱这位假夫人的跟梢追问,他还得让秘书帮他想破头的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找一个她想不到自己有可能会去的偏远小镇躲避,堂堂霍氏总经理做到这份上,真够窝囊的。想到这里,他重重叹息了一声,一低头却看到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的那枚钻戒犹在泛着银亮的光泽,一个多年魂牵梦绕的面孔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刺得他心里一痛。她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如针扎的一样。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从前不懂得珍惜,等到真的失去后,就开始每天的懊悔和追忆。当初谁能想的到,就是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普通女孩竟然就让他这样一个曾经的风流大少栽在了早已编织好的情网里?整整五年,就是天天得要面对一个冷漠霸道的假老婆,生活过的如此压抑,他竟然也没想过再去找其他女伴,哪怕是一夜/情,搞得外人还以为他们夫妻恩爱异常,他这个风流人物被老婆收服了呢。他狠狠的甩甩头,甩开这些自怨自艾的想法,在心里一遍遍的告慰自己,至少霍氏因为他的妥协和决绝,当初没有一蹶不振,而且这些年还在不断的发展壮大,这也是他每晚临睡前用以安慰自己的理由,可笑又可悲。   霍正宗到达小镇上的那家刚刚收复不久的阳光公司的时候,已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了。这家小公司的领导惊诧的瞪大了双眼,诚惶诚恐的把他这尊大佛迎进了门。乖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霍氏这尊大佛竟然突然如旋风般的刮到了自己门前,事前还没有一丝征兆。他们还以为对霍氏这样的大公司来说,必定不会看上自己这样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公司,也不可能派什么人来呢。所以他们虽也似模似样的为霍正宗这尊大佛准备了所谓的单独办公室,但根本就没准备会真的有人来!董事长一边懊恼的想着,一边陪着笑脸的逢迎着他,转头朝一旁的刘经理使了个眼色,见对方朝他微微点头,证明办公室今早已整理了出来,这才放下心来。“霍总,您远道而来咱们这儿,现在一定是累了吧,我这就叫人帮您预订好宾馆房间住进去。”阳光的最高领导一脸谄媚的讨好道。开玩笑,现在虽然对外面宣扬的是两家公司合作,可内行谁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集团在生意上重重败给了人家霍氏,没有足够资金只好把他们这家创造价值最低的小小分公司抵押出去了。按照一般的商场规律来说,既然这尊大佛来了,必是已有心亲自接收打理他们这座小庙了,一旦人家想要给公司的所有人力资源来个大换血,直接换成他自己的人马,那么到时候就连他这个原最高领导也得卷铺盖滚蛋了。既如此,哪还能   不极尽讨好之能事?“不用了,我想先去办公室看看再说。”霍正宗此刻也无暇顾及对方心里的想法,只好寻个安静的去处,先好好的冷静一下。那位“原董事长”也是久经官场的人,最会察言观色,一见对方神情,就知道这位大佛现在心里并不痛快,便识相的闭了嘴,只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便放他自己一个人去了办公间。   霍正宗一走进这间特意为他准备好的独立宽敞办公间时,一眼望去,就见里面早已打扫的一层不染,看来他们对于霍氏果然是够重视的。他徐徐的迈了进去,看着房内的布局和空气中透出的一股奇异香味,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也没想明白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场景,直到找到了香味的来源,桌子上一角摆放的一壶檀香时,才忽然恍然大悟,继而直直愣在了当场,因为他记得,这种檀香是昔年夏小夕喜欢用的她自己调配的一种香。他恍惚着一头冲了出去,一把拉住一个还没来得及走掉的员工:“今天是谁负责打扫我那间办公室的?她现在在哪儿?”那人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拜托,他又不是保洁组的人,怎么会知道具体的人员安排呢?何况现在已经下班了,他刚刚还想早点冲回家去呢,却不料直接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拉住。鉴于职业素养,这人忍住火气问道:“你说你的办公室?请问你是?”霍正宗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对啊,他的身份今天还没来得及公开呢,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管理人员知道。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向对方表明了自己身份。那人先是愣了一会儿,才和颜悦色的帮他拨打了保洁组主任的电话,从保洁组主任那里问到了保洁班长的电话,最后才从保洁班长那里问到了具体是哪一个人。虽然等了许久,按照霍正宗以往的脾气早该不耐烦了,但这次却出奇的有耐心,甚至一脸微笑的讨好着对方,直把对方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到最终听到了那个名字,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时,那一刻的激动,他觉得心脏都要跳离胸膛了,“兄弟,真的谢谢你了!你知道那个叫夏小夕的员工现在在哪儿么?”那人一脸苦笑的望着他,如果他不是霍氏的总经理,早就给他一记大大的白眼了。拜托,他又不是保洁组班长,他怎么知道一个小小清洁工现在在哪儿?更何况,现在早已是下班时间了,老兄你让我去哪儿帮你找人?得到对方耐着性子的解释后,霍正宗心里不由得顿感失望,他悻悻的叹了口气,不过一想到只要对方还在这家公司,就不愁找不到人时,低落的情绪才慢慢的回暖了些。他又缓缓的走回了那间办公室,只想多闻一下这种味道,属于那个她的味道……    ☆、一家三口   整整五年消失不见,如今得以知道每夜魂牵梦萦的人儿就在咫尺之间,这种感觉比中了巨奖还让人兴奋,激动的霍正宗整晚没能安睡。结果一大清早,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兴冲冲的冲进这家小公司里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时,才发现竟然还是不见芳踪。房间里早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桌面上纤尘不染,甚至桌角上那壶正在燃烧着的特质香料还在散发着香气,一切都证明她确定来过这里,可就是见不到人。霍正宗这次是真的急了,额头青筋条条暴起,顷刻间就像是一头敏捷的猎豹,猛的一声蹿出了办公室。寻到保洁主任的办公室后,也顾不得礼仪了,直接破门而入,把个主任吓的一哆嗦。“夏小夕,打扫我办公室的那个清洁工夏小夕呢?!”霍正宗因为心里焦急异常,根本不顾保洁主任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直接冲口而出质问的语气。保洁主任先是一呆,继而心里暗暗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这个莫名其妙的霍氏总经理昨天下班后就闹了这麽一出找人的戏码,今早早有人向他汇报,他还以为是底下这个新人工作不够认真,惹恼了这位霍氏的大佛,刚刚还想着是不是该想个办法把这人换下去了,结果这位尊神就直接闯进他的办公室质问来了。虽然他们这家小公司和堂堂霍氏没法比,现在更是已并入霍氏,可他好歹大小也是个主任,搁在以前也算个官儿吧,这人就这样理直气壮的闯了进来,开口就是问人,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保洁主任心里不免恼恨。但他是久历职场的老油条了,演戏的功夫可是一流,脸上丝毫没有表露一星半点的恼意,相反还挂着一幅热情的微笑道:“原来是霍总经理啊!可是我们那个新来的清洁人员做事不够勤快,惹您不高兴了?实在对不住。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刻就能给您另找个称心如意的人来打扫。”霍正宗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赶忙急急表态道:“不要!除了她,不许换任何人来打扫!”“啊?!”保洁主任对他的反应也是一愣。他那焦急的语气,直接刺激了老油条的保洁主任心里的八卦因子猛涨,甚至对他再次对于自己不客气的语气都忘了记恨。眼前这位尊神竟然不是为了清洁不合心意来找自己质问?那他为何这么激动的想要找一位毫不起眼的清洁员?难道他们认识?不对啊,他做为堂堂保洁组主任可是把手下每个员工的生活背景都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如何她夏小夕真好这位一位有身份的人物和啥关系,怎么会来自己这个一个小地方上的小公司做一个毫不起眼的清洁工?恐怕早就该跑到霍氏任职了吧?可看这位大爷焦急的神态,他绝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那么是什么呢?前妻,前女友   ,一夜情?呵呵,不管是那种关系,可以肯定是这位霍氏的总经理对于这个小小的清洁工不但没有忘记,还挺惦记的呢。呵呵,这下好玩儿了。如果自己做为第一个窥破他们这种关系的人而加以利用讨好的话,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直接攀上霍氏这棵大树了呢。那样的话,好处还能少了自己的?   一想通了这点,职场老油条的保洁主任立马积极的帮起忙来,一脸谄媚的道:“您放心,是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人又少忙不过来,所以我就让她今天早上早点替您打扫好,然后腾出时间去做别的事了……”说到这里,保洁主任抬头一看对方一副隐忍着怒火的样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马上讨好的说道“您放心好了,既然她和您认识,那我马上就让她恢复以前的工作时间,也不会再派别的活给她了,那个,再让她多给您那屋打扫几次,您看成吗?”霍正宗看着对方故意讨好的一副笑模样,竟然傻愣愣的点了点头,愣愣的说了声好就直接出了别人的办公室。出去不消片刻这位霍氏集团的总经理就回过味儿来了,感情对方是猜出了他们的关系,想要讨好自己啊。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傻愣愣的回了声好,真是的,自己一向可都是以理智严厉的态度来管理公司的啊,从不容许手下人徇私,不曾想,因为夏小夕,竟然领头破了例,接受了别人的徇私讨好之举。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想到这不过是一家作用不大的小公司而已,风气本就如此,只要以后在霍氏本部不要做出这等败坏风气的事就好了。他一面往回走,一面想那位保洁主任既然有心巴结自己,那么以后必定会故意制造夏小夕和他的碰面机会的,自己再也不用焦急会见不到她了,想到这里,刚刚有点低落的心情才重又兴奋起来。   霍正宗想着既然早上她已经打扫好了自己的办公室,又被吩咐去做别的事了,那么自己现在回办公室也没有什么意思,便想踱出门外散散步。他一脚刚踏出大门,一个直直冲过来的小孩子就直接撞上了他。他揉揉被撞的有些微麻的手臂,定睛一看,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个虎头虎脑,眼睛圆溜溜的小男孩。“叔叔,对不起啦。我急着去找我妈妈,你知道我妈妈吗?”霍正宗微笑的注视着他,不知为何,一向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自己竟对这浓眉大眼的小孩产生了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他温柔的揉着他的头,笑道:“叔叔也是新来的呢,很多人都不认识。说说看,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小孩子听说他并不认识里面很多人后,小脸一跨,有气无力的道:“我妈妈叫夏小夕。”“什么?!”霍正宗听闻这如五雷轰顶的消息后,   怔怔的看着小男孩半晌,待反应过来后,竟不顾仪态的死死拽着他,用力摇晃着他弱小的躯体:“你说你妈妈是谁?夏小夕?!”夏小宝看着眼前这位叔叔突然变的疯狂的举动,也被吓傻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扭头朝后面远处的一抹身影大吼道:“爸爸,有个变态叔叔欺负我!”“小宝别怕!我看谁敢欺负你!”背后一个阴影听到夏小宝的叫喊兴冲冲奔将过来,边跑边喊道。霍正宗远远看着那抹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莫名的感觉越来越熟悉,那是,那是,方正!她夏小夕的前男友!难道这孩子竟然是她和方正的?她已经结婚了?还嫁的是她的前男友?惊愕不已的霍正宗傻傻的松开了抓着夏小宝衣襟的手臂,夏小宝趁机离开控制冲了出去。他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奔跑,继而投进方正的怀抱,喊着爸爸。一股浓浓的酸涩直涌上心头,他那机械似的手臂傻傻的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抽离了灵魂。原来人家早就成甜蜜的一家三口了啊!自己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一个最最愚蠢的大笨蛋……    ☆、情敌相见   方正此时已经奔到了近前,他一只手护着眼光闪闪的夏小宝,双眸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位难以置信会在此刻出现的昔日情敌。霍正宗也是一言不发,只是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人和他怀里护卫着的那个小孩。方正明白他眼里的那种复杂是因为什么,于是脸上不禁露出一分得意之色。二人就这样久久对峙着,谁也不愿率先出口打破这种诡异的平静,似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认为先开口意味着已经先输了一局。只有正在方正怀里的夏小宝,扑闪着他那双浓浓的大眼睛,奇怪的瞅瞅平日里无比亲和的方叔叔此刻突然变得异常戒备与冷漠的脸庞以及对面那个怪叔叔诡异的神情。过了许久,受不得沉闷的夏小宝终是熬不住了,他愤愤的咬咬牙,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在搞什么名堂,反正他是受不了啦,来了这么半天还没见到妈妈不说,这半天都没人说话他快被憋疯啦!夏小宝愤愤的突然间一把推开环着他的方正的手臂,大声道:“方叔叔,我要找妈妈!咱们不要理这个怪叔叔了,好不好!”“方叔叔?不是爸爸吗?”此刻正在密切关注对方行至的霍正宗,敏锐的捕捉到了对面那个小孩子话里的漏洞,嘴角突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本来接受了方正糖衣炮弹的夏小宝,在平时夏小夕不在场的时候都是很乖巧的叫着方正爸爸的,然而此刻这小家伙被两个大人间诡异的反应弄的生气了,于是也不给他这个面子了,直接冲方正叫嚷起来。方正脸上大窘,偷看到对面霍正宗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猜出了一点什么,不免心里愤愤,但又不好发作,只得硬着头皮拍拍嘟着嘴的夏小宝的头,温言道:“放心,咱们马上就进去找妈妈,好不好?”夏小宝闻言大喜,也不在板着小脸了,不住的朝方正点头。   方正叹息了一声,拉起身边夏小宝的小手,再也不看前面的霍正宗一眼,直接绕到霍正宗身边,想直接越过他往前走。霍正宗看着他走过来,突然一伸手一把抓住他,戏谑道:“不好意思,方先生?你这是要去找谁?这里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职工不准见家人的。”方正扭头瞥了他一眼,一把拍掉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霍先生,如果我的记性没错,这家公司可跟你们霍氏没有什么关系吧?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说完直接目不斜视,昂首挺胸的从他身边擦过,径直去寻夏小夕去了。霍正宗也未再加阻拦,他脸上那股违和的假笑不见了,嘴边泛起一抹苦涩又狡诈的冷笑,我没有资格是吗?很好,相信马上你们就会知道我是不是管的太宽。想要从我的指缝里溜掉,门儿都没有!这么想着,霍正宗自己也觉得自己此刻   的嘴脸像极了无耻之徒,可他就是没有办法清高又伟大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而且还是他昔日情敌的怀抱。什么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他霍正宗爱人的方式从来就不是这样隐忍的伟大,他的爱是占有的也是激烈的,只要是他还爱着的女人,他就绝不会放手。特别是五年前因为家族的逼迫而不得已痛苦的放手,从而让自己后悔了五年之久,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了。夏小夕现在是不是和方正在一起,他不想去理会,他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和他在一起就够了。至于那个小孩,对了,小孩,那到底是不是她和方正的孩子?霍正宗心头闪过一丝疑惑,看那小孩的年纪也有四五岁了,他会是方正的孩子?越想越觉得古怪,他绝不相信当初夏小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同时去和方正搅合在一块,这个孩子的身份十分可疑,特别是他先叫爸爸后又突然改口叫方叔叔,这中间究竟有怎样的经过?霍正宗眉头紧蹙,伸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阿全,我要你现在帮我查一个孩子的出生记录,要秘密进行,最好是,最好是小杰也不要告诉。”   方正领着夏小宝直接找到了清洁组人员的工作区,找到夏小夕的同事们帮忙联系,终于在员工休息室找到了夏小夕。方正和她谈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夏小夕听说小宝这孩子又有发烧迹象不禁担忧的抚摸着孩子的头不知该怎么办。方正抓住她的手,温言宽慰道“小夕,不用太过担心了。现在医生也没查出小宝有什么大问题,只说可能是天生身体机能抵抗力差,才导致习惯性高烧。”夏小夕摇摇头,双眼红了,“我也不知道医生的判断可不可信,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万一,万一他将来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方正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拥在怀里,他一向不善言辞,更何况现在的情形,就是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抵不过一个母亲的深深焦虑。他真想让她就一直像现在这样依靠着自己,把自己当成她唯一的避风港,这就够了,真的够了。他没有提及来的时候在这里遇到了霍正宗的事,一则他不想看到每次提及这个人时,她眼里抹不去的黯淡和悲伤,看到她痛苦,他心里也不好过;二则他也有自己的一份私心在,在他想来,今天的碰面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或许霍氏和这家公司有什么商业上的联系,像霍正宗这种人是不可能来这种小地方发展的吧,所以这应该只是偶然,只要自己不说,夏小夕就不会知道,以后也不可能碰到他。在他的私心里,自然是认为夏小夕与那个人再也不要见面的好,如果自己说了,一则显得自己小气,二则还让她心里老   是忘不掉她。所以他刻意的没有说出见过霍正宗这件事,并且还嘱咐了夏小宝也不要说出那个怪叔叔的事情。夏小宝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反正他也不想参合,于是便答应了方叔叔,乖乖的没有提。   夏小夕正好儿子说着话,嘱咐他要乖乖听话回家去休息,这边保洁组班长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夏小夕看她神色,马上打发方正把儿子领走,她自己赶紧起身,想要溜出门去干活,却仍是被班长抓了个正着。“夏小夕,平时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家人在上班时间前来探视,你都当耳旁风是吧?!”夏小夕一脸苦笑,暗暗吐了吐舌头,扭头看着班长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保洁班长视若无睹,冷哼一声道:“别想讨好我,没用。你的处罚已经下来了。”什么处罚?不会是扣钱吧?夏小夕心里叫苦不迭,自己这点微薄的薪水要支付自己和儿子两个人的生活费还有儿子的学费,本来就捉襟见肘,再扣钱的话都没钱给儿子看病了。她苦着一张脸,忐忑不安的等着班长的裁决。“罚你以后打扫新来的总经理的办公室每天至少三遍以上,你可愿意?”夏小夕一听,心里一块石头不禁落了地。只要不是罚钱,让她多做点活怕什么。殊不知,当她再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差点没后悔的咬断舌头……    ☆、无赖手段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就在罚单上签字吧,我回头还要像主任汇报呢”,保洁班长一面说着一面扬了扬手里拿着的一张公文。见夏小夕点头示意,她飞快的把那文件递到夏小夕手里,不停催促她签字,夏小夕只匆匆瞄了一眼,见写的是员工的各项处罚条例及施行办法,后面还有好几页纸,也就没有细看,匆匆签好了递给了班长。保洁班长喜滋滋的拿着文件去找主任了,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嘴角悄然浮上了一抹夏小夕看不到的诡异笑容。   第二天一早,兴冲冲赶到办公室开始每日的例行清洁工作的夏小夕就被眼前的一幅景象震住了。只见书桌后面宽大的办公椅后,稳稳端坐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一身西装华美高雅,一幅如雕刻过的精致五官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一双神色复杂的双眸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夏小夕手里的清洁用具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她呆呆的望着那个人,那个始终想要摆脱却深深印入她脑海里五年的人。他笑着朝她点头,笔直的站了起来,缓缓的,一步步的向她走近,他似乎刻意压抑着激动情绪,虽是故作镇定,但禁不住抖动的双肩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不要过来!!”就在他走到离自己仅有五步远的时候,夏小夕忽然抑制不住的大吼一声,她急忙把一双颤抖不已的小手隐藏到了背后,脸上极力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霍正宗先是一怔,继而听话的停了下来,出口的声音轻柔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小夕,你,这些年你过的好吗?”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是以前的夏小夕深深为之沉迷的磁性声音,但这一刻听起来,却从心底里涌上了无限的心酸、委屈和不甘,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她差点就要抑制不住的崩溃大哭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把想要奔涌出来的泪水生生的堵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单纯的夏小夕了,不再是那个没有任何羁绊的夏小夕了。现在的她是一个单身妈妈,有一个聪明多病的儿子需要她的保护而不是那个需要别人来保护呵护的夏小夕了。过的好吗?说我过的很好?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说我过的不好?难道还想像以前一样,用柔弱做为武器来博得他的怜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她想要回答,却是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呆呆的望着他。时光仿佛停滞了一样,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互视着,因为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便只能这样的互看,彼此的所有情绪皆从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映现出来。   不知相互注视了多久,夏小夕忽的收拢了视线。她终于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尽管心里痛的厉害   ,还是决定了逃离。只有这样,才是对现在的两人来说,最好的结局了吧,既不影响彼此的生活,也避免了以后的尴尬与麻烦,可是为何,心里竟还有一丝不舍?她摇摇头,不去细想这些复杂的情绪,转身欲走,一个冰冷的声音同时从她口中溢出:“我很好,谢谢。”霍正宗看着她转身欲走的身影,却并没有如她所料的那般上前阻止,而是泛起一个戏谑的声音道:“想要辞职是吗?很抱歉告诉你,现在辞职的话,你得马上付三倍的违约金给这家公司。”“你说什么?!”夏小夕惊愕的转身盯着他,只见这个人瞬间就换下了那副温柔的面孔而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冷酷神色。她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她本来就不认为会在这里遇到他是他故意安排下的结果,在她想来,应该就是因为霍氏吞并了这家公司才会偶然遇到的。但他此刻却说什么违约金,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她只是个试用期都还没过的普通员工,怎么可能和公司签订了什么三倍违约金的合同?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想到这里,夏小夕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人,一张俏脸冷若冰霜“你说什么违约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霍正宗故作姿态的昂然看着她,这个女人此刻的这副冰冷的容颜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很想解释,很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偶然,当然除了昨天让她签的那份文件的确是做了些手脚,但解释有用吗?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滑稽好笑,虽然相遇是偶然,但如果他能提前得知他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也同样会动用手段来人为制造相遇机会的。不管是巧合还是人为,结果还不是一样。所以尽管这个女人此刻的一副冰冷厌恶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他,但他仍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无赖嘴脸道:“没错,你都猜对了。看来你比五年前聪明多了。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赔偿三倍违约金吗?昨天你们班长让你签的处罚条约,可能你这个聪明人并没有仔细看过,里面有一条是如果本人自愿辞职而公司并不同意的话,坚持辞职需付公司三倍的违约金。不要一副不甘的样子,那上面可是有你夏小姐亲笔签的大名的,当时可没人逼你签。”   夏小夕愣愣的看了他良久,脸上泛起浓浓的愤恨与厌恶,她忽然抑制不住的抓住桌上的一杯茶水泼到了这个曾经深爱而现在变得如此无耻的脸庞上,低骂了声:“你无耻!”就推开办公室大门冲了出去。霍正宗看着她愤恨逃离的背影,静静的伸手抹去脸上残存的茶渍,一屁股跌坐在座椅上,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曾经幻想过无数他们将来久别重逢的场面,或感人,或甜蜜,或平静,竟没有料到真的相遇了却是   这种结局。小夕,你一定很失望吧。一个曾经以优雅和高贵伪装出来的人,现在为了得到你而撕去了他一直笼罩着的那层面具,对你露出了那真实的无耻丑恶嘴脸,让你厌恶了?唾弃了?只可惜,不管你如何鄙视憎恶,这一次,我霍正宗真的准备撕掉所有的伪装,放下所有的责任,无耻也好,卑鄙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真的全不在乎了……    ☆、名声受损   自被最想要得到的女人大骂无耻,泼了一脸水后,那女人竟然连续旷工了两天,但已经决心已定的霍正宗却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他自信已经掌握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情感大战”的对方的致命弱点,那就是金钱。在他嘱咐保洁组主任亲自给那女人打电话“慰问”并好心的提醒她这两天的旷工惩罚金已经从她这个月的工资里扣除后,今天一大早这个消失了两天的女人此刻正乖乖站在他的办公室里拿着墩布拖地呢。在她瘦削身影的背后,静静的出现了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霍正宗的嘴角浮起一抹首战得逞的狡猾笑容,他鬼魅的四下看看,见现在时日尚早,周围还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出现,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突袭环住了那个正在不断扭动着的细腰。“啊?!”不知道什么人在背后偷袭,夏小夕大惊,瞬间全身的毛孔都紧缩了起来,她本能的伸腿后蹬企图踹开后面这个色狼,霍正宗却似是早已料想到她的反应般,闪身避开了她的攻击,一把抓住她的肩,把惊慌失措的夏小夕扭转了身子正面面对着他。一看是他,大惊的夏小夕竟莫名其妙的稍稍放下心来,随即眉头紧蹙,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似要喷出火来,“霍总经理,鉴于你刚才的行为,我不得不提醒你,这可是违法的。你,你再敢这样做,小心我告你性/骚扰女职工!!”霍正宗的脸上却浮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无赖的笑容,这警示的话语不但没有起到警示作用,始作俑者反而更加得意起来,他突然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逼使她目瞪着自己,在她耳边响起一个无赖的笑声“是吗?相告的尽管去告。不过我要提醒你,真的打起官司来,那笔庞大的律师费可不是你付得起的。”“你,”夏小夕气结,她竟从没有想过,这个从前不管是冷傲还是温柔的人,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无赖。不,她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情感束缚,独立而艰苦的生活了五年,怎能再这样轻易倒退回去,再次变成那个感情上的“奴隶”任眼前这个已然变得陌生的男子予取予求。   她眉头紧蹙,拼尽全力一头撞向他结实的胸口,同时拳打脚踢向他扑去。饶是霍正宗也骇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印象中一向温顺似水的女人也会转变成现在一副暴力女的样子。猝不及防下,他的胸口被她那颗坚硬的小脑袋撞的生疼,他闷哼一声,不由得松开了手臂,倒退了两步。夏小夕见状大喜,趁机想要给这个无耻的男子一点教训,急忙向前扑去,挥舞着那双并不结实的小拳头。谁料,这刚刚拖过地的大理石地面,湿润光滑无比,她因为心急,脚下滑了一下,身   子一扭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急速调整着姿势想要稳定下来,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的直直朝面前的男人撞了出去。霍正宗倒退了两步,刚刚稳定了身形,就看到面前一个娇小的身子直接朝他怀里撞过来,他怕这具身子的主人有个什么闪失,急忙伸手去拉,结果两具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而且凭借着强大的惯性冲力,并没有停下来,直接往坚硬的桌角撞了过去。霍正宗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眼里的惊慌和害怕,在那瞬间,他轻柔的抓住了她的小手,把她的头部压低保护在自己的怀里,自己环抱住她娇小的身子,任凭自己的身躯撞上了坚固的桌角。咚!伴随着一声闷响,“惯性冲撞二人体”终于停了下来,夏小夕因为被他紧紧保护在怀里并没有受到一点冲撞,此刻她轻轻抬起头,慌忙的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焦急道:“怎么样,哪里有没有受伤?”“啊,”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听到的瞬间她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还能出声,看来应该伤的不重吧。这样想着,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人家怀里坐着呢,害的她满脸通红,触电似的慌忙从他怀里弹跳了出来。霍正宗一脸委屈的神色娇哼道:“呀,好疼好疼,你看,为了救你,我这里痛的要死呢!”边说着竟边撒娇般的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示意她自己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要她拉自己起来。他,他这是,在对我撒娇?!夏小夕目瞪口呆的看着撒娇的霍正宗,竟一时呆在了原地。霍正宗一脸不满的盯着她,哼道:“怎么了,保护了你,一声谢谢都没有也就算了,现在搭把手都不行吗?”“你,你真的自己站不起来了?”夏小夕眉头紧蹙,一脸不相信的问道。奈何现在的霍正宗一脸委屈神情的冲她点点头,夏小夕一时心软,只得无奈的硬着头皮伸出一只手去使劲拉他。谁料不知是不是这个无赖的家伙故意使诈,那具贴着桌子边沿的身躯竟然就像钉在了桌子边上一样,任她怎么拉都拉不起来。夏小夕试了几次,累的气喘吁吁,那位大人竟然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那边定定的看着她,纹丝不动。“我说,霍正宗,霍总经理,你是死人啊,不会配合一下,动一动吗?!”一向温柔的夏小夕也禁不住朝他吼道。“要我配合吗?哦,你早说嘛!”霍正宗一脸无辜的叫嚷着,配合着她的动作身子往外顷,谁料人是拉起来了,这位仁兄却似是站立不稳,一下子栽向夏小夕。砰!一副修长的男性身躯直接把一副娇小的女性身躯扑倒在地,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候砰的一声打来了,“霍总经理,我们董事长请您现在……咦?”冒失的   冲进来的行政秘书面目抽搐的低头盯着地上一对纠缠在一起不知该如何反应。“啊!”反应过来的夏小夕一声尖叫,一把跳了起来,直接冲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外间的办公人员此时已陆陆续续的赶来上早班了,他们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个女清洁工捂着脸从新腾出来的总经理办公室冲出来,面面相觑。夏小夕跑到女更衣室一把插上了门,胸口犹在砰砰的跳动个不停。完了,全完了,一看到那女秘书脸上的诡异古怪表情,夏小夕的心里就开始警铃大作,她知道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无论在哪里,办公室八卦都是被一些职场中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尤其是女人,更不用提保洁组主任和班长这些本来就怀疑他们之间关系的人。自己只想要平平静静的生活,为何老天就是总不让她如愿呢。   “咳,你刚才想说什么事来着?”已经站起身,优雅的整理好衣角的霍正宗,霍总经理,一本正经的走到书桌后的转椅上坐下,悠闲的朝面前神色促狭的女秘书问道。“啊?哦,没,没什么事,董事长想要请您现在过去商谈一下今后公司的人事变更问题。”女秘书先是一呆,继而慌乱的答道。“哦,知道了,就说我整理完一些事情马上就去。”“是”女秘书唯唯诺诺的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还体贴的轻轻关上了门。看着她走出去,霍正宗嘴角突然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伸手给保洁组主任打了个电话,“你好,那个负责打扫我办公室的人,叫什么来着?哦,对,夏小夕。连卫生都没做好就自己逃跑了,清洁用具还在我办公室里没收走呢。你看是不是,叫她过来收拾一下呀?”“恩,好的,那我就尽情等候喽。你也知道,我马上还要过去和你们董事长商量要事呢,耽搁不得,让她尽快过来吧。”放下电话后,霍正宗优雅的拍了拍刚刚一番“混战”中粘在身上的灰尘,一脸笑意的等着他的目标猎物亲自送上门来。呵呵,这个女人,现在跑不掉了吧……    ☆、云里雾里   自从那次“办公室亲密接触”被别人刚好看到后,公司上上下下的领导同事果然每天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而且一天比一天古怪,这让夏小夕心里实是无比的郁闷。这种郁闷偏偏还找不到人倾诉,害的她似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另一位“案件”的当事人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变着法的折腾自己,夏小夕气的牙痒痒,连杀掉他的心都有了。   “哇,这边这么大一块灰渍,你没看到?”   “我说,这里这里,什么?刚刚才拖过,现在又脏了嘛!”   “这里竟然有个死蚊子在地上!快点来清理,你们就是这样负责的吗?”   ……   一整个上午,夏小夕都在某人的监督下不停的打扫,那早已清扫的纤尘不染的光滑地面愣是被某人以各种编造出来的理由冠冕堂皇的要求不断重复打扫。夏小夕累的腰酸背痛不说,一看到某人翘着二郎腿,一副闲的无所事事的样子在那张转椅上“指挥若定”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在第五次被要求重新清理的时候,憋了一肚子气的夏小夕终于爆发了,“我说,你一个堂堂的总经理就这么闲吗?没事干可以去视察,去开会啊,窝在这里折腾一个清洁工算什么本事!”霍正宗闻听此言,悠闲的眯起的双眼忽的睁开了,扭头瞅着一脸委屈,面孔苍白,鲜红的小嘴气的嘟起的夏小夕,嘴角荡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咳”他故意轻咳一声,换上一副无赖的嘴脸道“哦?是吗?你还真说对了,我这个总经理还就是这么清闲了。开会视察?开玩笑,你以为陪着一大帮子人惺惺作态的做戏很好玩吗?当然比不得督促像你这样勤勉的员工工作有趣了?你认为呢?”说完还下巴一扬,得意的看着她。“那你的监察就像这样随便让别人不停的重复相同的工作,既浪费我的时间,又损失公司的利益?!”夏小夕双手颤抖的紧紧抓着扫帚柄,浑身都在颤抖,好似下一秒就会仍不住一把扫帚扔过来的样子。正努力压制着怒火,忽见那个故意折腾自己的讨厌鬼突然站了起来,脸上荡着一脸诡异的笑容,一步步往自己跟前逼近,夏小夕的心顿时警觉的砰砰跳了起来,一双杏眼瞪着溜圆,“站,站住!你,你要干什么?!”“呵呵,我一个总经理还能干什么呢?不过就是无聊打发时间喽,故意找理由折腾一个清洁工喽。你认为我还能做什么呢?恩?”面前的男人一脸轻佻的走来过,伸出那双几天前曾保护过自己的双臂往自己这边伸,似乎还想挑起自己的下巴。“你!”夏小夕不由得浑身一哆嗦,紧张的咬紧了牙关,边后退边想着反抗的办法。   忽见她竟一下子停了下来,霍正宗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手臂粗的扫帚竟直接朝自己身上抡了过来,猝不及防下,胸口处被狠狠打了一记。“啊!痛,痛痛痛。”霍正宗龇牙咧嘴的停住了“侵略”的步伐,痛的双手合拢抱着胸口,刚刚转过身,就感觉到臀部火辣辣的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诧异的扭头,正发现某个笑的一脸无害的女人竟然用扫地扫帚抽打他这个堂堂总经理的屁股!“你,夏小夕!你是不是疯了?!”“没有啊,既然您老没事可做只好来监督我这个清洁工的工作,那我这个清洁工实在是太闲了,闲的没地可扫,只好用来招呼您老的屁股了,行不行?”夏小夕柳眉上挑,学着某人之前的无赖嘴脸,得意的扬着下巴道。“你,”霍正宗还没你出个什么来,办公室的门又猝不及防的砰的一声被人打开,“霍总,您”小秘书的一张俏脸再次抽搐着僵在了原地,看着这幅比之前还要诡异的画面,堂堂总经理霍正宗正撅着臀部涨红着脸瞅着他,他的背后站着的是一脸错愕的夏小夕,手里的扫帚还没来得及收回呢,明明白白的显示着是她正在用扫帚“处罚”霍总经理的臀部呢。“啊!”这次换成了女秘书一声尖叫的冲出了房去,留下两个当事人一脸错愕的在原地面面相觑。   “咳,”过了好半晌,霍正宗还直起了身子,一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啊!那个,已经中午了,我,我先走了。”夏小夕也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满脸晕红的扯了个借口就要夺路而逃。“等等,”霍正宗在她背后一把扯住她,忽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道“陪我去吃午饭。”“啊!什么?凭什么?!”夏小夕一脸诧异的扭过头,警觉的瞪着他道。“咳,就凭这个。”霍正宗忽然诡异的红了下脸,然后侧过身,比划了个抚摸臀部的动作。夏小夕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脸孔也腾的涨的通红,只听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是说要我请吃饭赔偿吗?好,好吧,但你可不能太过分!”扭头一看,之前还一直一副无赖嘴脸的某人,此刻竟摆出一副乖巧到不行的萌样子,一脸喜悦的点着头。看到这个昔日的恋人此刻竟一副卖萌的样子,夏小夕差点没昏过去。这,这还是那个高傲冷酷的王子型男人吗?是什么让他五年的时间竟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神啊!当然,她的感慨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某个迫不及待的男人一把扯住,冲了出去。于是,正午时间,一大帮拎着饭盒,正鱼贯而出直奔饭堂的职员们,竟统一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诡异景象,看的众人均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模样,云里雾里的:刚刚来接手公司没多久的,传   说中的霍氏集团总经理兼继承人霍正宗先生,此刻竟一脸兴奋的通红的脸庞拉着同样涨红着脸的一身清洁工打扮的女子,一脸甜蜜的朝大堂外飞奔……    ☆、心旌摇动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夏小夕眼神直勾勾的瞅着眼前那个恢复昔日冷峻作风的男子,他正一本正经的拿着菜单,动作优雅的对着服务生点餐。“我的就是这些了,咳,小夕,你要点些什么?”“啊?啊,”面前的人忽然停住了点餐的动作,姿态优雅的扭头询问起自己的意见,夏小夕却是突然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可是一直都在傻乎乎的死盯着人家呢,那副衰样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典型的花痴啊,她立马羞的脸色微红,也赶忙轻咳了一声来掩饰,结巴道:“啊,我,我要,和你一样的好了!”开玩笑,餐单上那些复杂的各色菜肴组合,还都是英文名字,她哪儿看的明白啊,如果随便乱点,万一弄出错来,那可是让别人看笑话。尽管以前她可没少在他面前犯傻,他也从没真的嘲笑过自己,可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得,不然的话,从前温文尔雅的某人怎么会五年的时光就变成了现在的一副无赖样呢。这样想着,夏小夕的心里竟莫名其妙的又涌出了一股恨意。霍正宗将她不忿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不禁暗自琢磨,这位姑奶奶又是怎么了啊,难道请她吃饭也犯了忌讳不成?他正纳闷着,心里忽然砰的一声闪过一个念头出来,她是不喜欢这种环境吧。高雅的西餐厅,名贵的洋酒,半生不熟的牛排,各种英文的名称,这些都让她感到了某种约束和不适吧,而他却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会不会影响到对方的心情,因为对于他来说,这种环境太自然了,太理所当然了。眼睛斜睨着她,发现她脸上似乎真的有种不自然的感觉,霍正宗不由得在心底里暗叹一声,哎,看来自己还是太自我了,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做的还是不够啊。霍正宗此刻正在心里就自己的“自我主义”进行着深刻的自我批评,却根本不知道人家女方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愤恨。深深思虑了片刻,霍正宗终于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见他忽然霍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对面夏小夕的手道:“我们走吧,换个地方。”   “啊?”夏小夕奇怪的看着他,她的思维还没有来得及跟上他快节奏的步伐,就已经被他一下子从餐座上扯了下来,眨眼间已被拉到了一个路边大排档的旁边。霍正宗动作迅速,连那位西餐厅服务生的白眼都没有看到。身子刚刚立定,夏小夕抬头一看,不禁傻了眼。这是一条热闹的小巷,周围乱哄哄的全是人,一家铁锅大排档横在路中间,周围全是衣着朴素的食客,店老板胖乎乎的大手正在一柄大油锅里翻腾,一边扯着嗓子喊着:“都不要挤!本店的铁锅好吃又实惠了喽,人人有份了啊!”看着那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大铁锅里泛着油花的各色蔬菜   肉食,夏小夕肚里的馋虫的确比勾起来了,她看了看排挡又瞅了瞅旁边西装笔挺与这种街边小摊格格不入的霍正宗,心里不禁又疑惑了起来。他,他不是向来最不屑这种街边小吃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别说这种大排档了,就是买根路边的糖葫芦他都是不容许的。她虽然喜欢这些平民的东西,但因为他不喜欢,却是从不敢向他撒娇说出陪她去吃的话的,而他喜欢的那些西餐料理,在她看来没有熟透又难嚼,但看他每次体态优雅的挥舞着刀叉,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会偶尔射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来,她竟也看的痴了,乖乖的把那些不熟的东西往嘴里塞。但是现在的情形是,反过来了吗?他肯为了自己,来吃这种他从来不屑的路边摊?夏小夕猛地摇摇头,只觉得不可思议。“喂,我说右边的二位,傻站着干啥。俺这店里生意虽好,现在也还有位置的啊。要吃的话就快点坐下,别挡了后边人的道啊!”胖乎乎的老板刚刚炒好一锅菜,油乎乎的双手满不在乎的在围裙上一抹,眼睛眯起瞧着他们二位,大声嚷嚷道。“小夕,我们坐下吧。”霍正宗瞥了一眼店老板不雅的姿势,便匆匆别过了头,拉着一脸惊奇的夏小夕在旁边一张大桌上坐了下来。因排挡食客流动性大,老板人手少,他们坐的那桌明显是刚刚有人吃完,来没来得及收拾,一张大桌上满是油污,霍正宗看的不禁眉头蹙了起来,却是什么也没说。他的神情夏小夕都看在眼里,想来他此番肯如此忍耐,真的是因为迁就着自己。不知为何,她心里竟忽然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时光又倒回到了他们曾经唯一的一次约会,在那个游乐园里,他也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快乐强忍着去坐过山车的吧。夏小夕嘴角悄然浮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心底悄悄的有了一丝颤动,温柔,就是这种久违的温柔,让她那一潭死水的心境稍稍的感受到了那样一丝小小的温暖。   五年前他也曾给过自己这样短暂的温馨与快乐,又之后给予自己的却只有无尽的悲伤与冰凉,那么现在呢?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所显露出的这种曾经的温馨与甜蜜,又会持续多久呢?她不敢去想,也不想要去想,此刻她的心里就只有一种念头,尽情享受这短暂的快乐吧,今宵有酒今宵醉,明天会怎样谁又会知道呢?谁又能为明天负责呢?他不能,她也不能。但她知道,她却能为一个人负责,那是她今生唯一仅剩的温暖与依靠,那是她的命根子,谁也别想从她身边抢走。想到这里,她唇边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这个孩子,就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大最好的礼物了吧,也是最终的温暖。小宝,不要怪妈妈狠心,妈妈虽然永远不能给   你一个完整的家,但妈妈可以把全部的生命都拿来爱你,小宝,现在也只有你能一直陪在妈妈身边了吧……    ☆、疏离   一顿大排档,夏小夕吃的津津有味,而霍正宗却是望锅兴叹,根本没吃几口。付过帐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往回走。一路寂静无声,霍正宗不由得轻咳了一下,开口道:“下午我不会再随便指挥你做事了,你,你放心去做别的事好了。下班后,我送你回家。”“恩?啊!送我回家?不,不用了。”夏小夕的整个心思还在飘游状态,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闻听此言,不禁愕然。霍正宗双目直直的盯着她,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苦笑:“怎么,不敢让我送你?怕他在家看见?”夏小夕一惊,猛地侧过头看,只见他眉头紧蹙,一张俊脸紧绷着,脸上似还泛着一股凄苦的味道。夏小夕不由自主的心里一寒,张口便道:“不,他没和我住在一起!”旋即便醒悟过来,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见鬼的,我跟他解释干吗?像他这种自负的家伙,说不定又会误会这是我对他有所暗示呢?果然,霍正宗脸上方才初见的阴霾立马消失不见了,下巴微扬,嘴角浮起一抹坏笑道:“哦?是吗?”看着他那富有深意的眼神,夏小夕脸上一红,气不过的补充了一句道:“不过,他倒是时常会到家里帮忙照看小宝的。”说完这话,她忽的扭头去看对方脸色,却并未看到希望中的沮丧神情,却是一副深思的模样。夏小夕不由一怔,还在疑惑间,耳边忽的响起小心翼翼的声音道:“小宝,他,不是你们的孩子?”   夏小夕全身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所有因他再次出现而引起的种种莫名的情绪和行为都在听到这句问话的瞬间消失殆尽,她目光冷然的望着他,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波动:“对不起,霍先生,这涉及到下属的私事,无可奉告。”霍正宗也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她。一看到她眼底的冷然和萧索,他便知道,之前几天的努力都竭尽付诸流水了,她那故作坚强所伪造出来的重重冰山,刚被突破了一个小小缺口,才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现如今又重新变得坚硬。她,又重新退回了壳里,那个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厚重的壳。霍正宗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懊恼,早知道会造成这种后果,哪怕心里再是好奇,再是焦急,他也不会问了。管他是谁的小孩,只要她对他还有一丝的爱意,只要她还肯回头,他便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留在心里,再也不去追问,再也不去调查了,只要她开心,他是真的,真的再不想看到她现在显露出的这种封闭又荒凉的神情。他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忽的低下了头,低沉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忘形了。”夏小夕默然的看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点点头,却是答不出一个字来,只得闭了嘴,所有的哀怨皆化为一口无   声的叹息。   回到公司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都装作看不到周围同事或怪异或好奇的眼神,好像彼此之间根本不认识一样擦身而过,各忙各的去了,好像中午和自己一起出去用餐的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公司上上下下的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彼此眼神诡异的交流着,还有人偷偷八卦絮叨着,最后见人家当事人根本像没事人一样,便也无趣的散了。只有保洁组班长和主任在角落里细细观察着两人的一切行至,暗暗在心里盘算计较着得失。夏小夕完成了下午的工作后,独自一人钻进了更衣室里想着心事。越想越是觉得不妥,原本以为此生再不复相见的人五年后又突然诡异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明明开始心里是抗拒的,是害怕的。可是现在呢?怎么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言语行为一再的失常,心里甚至还有了一丝不该有的期望?不,她决不能容许自己这样。她不能让自己再一次的沦陷进他的怀抱中,到时等待自己的只有更加残忍万倍的失望。更何况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还有孩子呢,小宝该怎么办?告诉他其实你是有爸爸的,但你的爸爸早已在五年前就娶了别的女人,还有别的孩子正在享受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父爱?不,她不能,她绝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到孩子的事情,也不会容许别人伤害到小宝。那么,自己要怎么做?辞职?离开?举家搬离这个小镇?这都不现实,先不说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自己走,就算他没有阻止自己离开,辞了职后她带着小宝要逃到哪里谋生呢?更何况不管是工作还是住房,都不是那么好找的。这几年,她辛辛苦苦早出晚归的工作挣钱,也仅够供应他们母子的生活开销的,并没有一点存款。虽然当年接受了霍正宗给自己留下的一笔“分手费”,但她是要做为孩子未来的积蓄资本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坚决不会动用的。   那么,不能辞职,又要想办法远离他的身边,防治这个人再来影响自己的心,也许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夏小夕咬了咬牙,手里攥得紧紧,仿佛下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伸手拨了一个号码:“方正,你,你晚上能来公司接我吗?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挂断电话之后,夏小夕重重舒了口气。今晚,她决定对方正坦白一切,所有的一切,包括她和霍正宗现在的关系及这几年来她对方正的看法。方正是一个好人,她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但有些时候,虽然是善意的欺骗,仍然可能伤透人心。所以,她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同时放掉那个人。她所能为他做的,是快刀斩乱丝的斩断他对自己的所有期望,同时在心底强迫自己放弃对那个   人的所有期盼。再然后,便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她要一个人来面对今后所有的一切了。再也没有一个人,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的了。    ☆、各怀心思   为了避免再次招惹夏小夕心里不痛快,引起反弹,霍正宗直到晚上下班一直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但心里却着实的想着她。不管是批文件,还是主持会议,脑子里总是挥散不去这个女子的身影,霍正宗不禁懊恼的摸了摸鼻子,最后干脆什么公务都不办了,只是干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咚!随着办公楼外那座巨大钟楼的敲响,宣示着一天苦行僧般的工作即将结束。办公楼里大大小小的职员们一个个面露欣喜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这个禁锢了一天的办公室时,趁着众人归心似箭的当口,一抹身影鬼鬼祟祟的飞速闪向了保洁人员更衣室的房间门口。只见那人影飞一般的闪到了门前,却似是不敢进去,在门口徘徊不前。那人眼睛眯成一条缝,鬼鬼祟祟的朝门口的缝隙里往里瞄去,耳朵同时贴在门上。那人影正是堂堂总经理霍正宗,以这样的身份却做出这般鬼祟的动作与行为,饶是现如今的霍正宗已然修炼的怎样无赖,也还是涨红了脸庞,觉得老大丢人。他正自暗自腹诽的时候,却忽的听得更衣室里果然传出了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那声音既柔且纯,正是他期盼得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喂,老公啊,我现在下班了哟。记得带小宝来接我啊,我们今天回去吃大餐,嘿嘿!”还不等霍正宗有所反应,充分享受这美妙的声音,对话的内容就犹如瞬间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弄的他浑身冰凉。老公?她,她真的有老公?是谁?她的前男友方正吗?霍正宗既惊且怒,却浑然忘了,如果夏小夕此时真的和方正在一起,那么对她来说,谁才是名副其实的前男友。   接下来的对话说了什么,他早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双手紧紧攥起拳头,强抑制住想要冲进去抓住那个女子问个明白的冲动,霍正宗一张俊脸此刻竟苍白如纸,攥紧的拳头不时的抓紧松开,再抓紧再松开,最终却只得悻悻的离开,像是个打败仗的逃兵。没错,就是逃兵。他很清楚一向强势的自己此刻为什么竟然选择了逃避,因为害怕,因为太过在乎,害怕如果真的逼迫那个人回答,得到的答案会是自己不能够承受的。霍正宗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看吧,原来你也有今天,当初自以为是的赶走了对方,只因为他那盲目强大的自信,自信自己可以独自面对难关,自信可以一个人解决所有事情,自信可以解决掉所有障碍后再去找那个人,那个人还会一如既往的等待着自己。然而他却忘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要回头就能够回头的,不是你想要补救对方就得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的。她,没有义务等待,所以,她并没有错,错的是自己。而自己曾经做的所有错事,   对她造成的所有伤害,如今想要补偿,她也有拒绝的权利。想到了这一点,霍正宗自觉心里就像重重的压上了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棋差一步,满盘皆输?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为什么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无法逾越的重重障碍?五年前的他还不知道伤心的滋味,心里自以为是的放着一股自己幻想出来的希望。而这一次,他却是真的气馁了,他此刻甚至再想,自己现在是不是该收拾行李滚蛋了。来的时候不是因为她,但自从老天怜悯让自己重新遇到了她之后,他继续待在这个陌生小镇的唯一理由便变成了她。现如今,既然知道她已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自己再也不能也不忍心破坏她的幸福时,是不是真的该走了呢?霍正宗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随即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请她帮忙订明日的返程机票,同时心底默默的呼唤了一句,小夕,再见了,也许真的再也不见了。   直到从猫眼里看到那个诡异的熟悉身影渐渐远去,夏小夕忽的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软坐倒在更衣室的地上。我这是,成功了?内心不安的狂跳,待到确认自己拙劣的演技真的骗过了那个人时,却没有出现预料中的一点欣喜。她不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同时为了在内心坚定自己的信念,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对彼此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现在稳定的生活不能再次因为这个人而被破坏,她承受不起。对他来说,他也应该忘掉自己。既然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就该知道什么是责任。就算以前有多少甜蜜,有多少刻骨铭心,已经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她的心虽然还在痛,却是不得不放手。她,不能去做一个别人家庭的破坏者,尽管他的那位正式夫人是曾经亲手破坏掉他们爱情的人。她在心里暗自不停的说服自己,告诉自己,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源于责任。是的,责任,对她来说,守护好小宝,守护好自己唯一的儿子,自己终身唯一的依靠,就是她现在唯一的责任。所以,尽管心里并不好受,也知道此举已然伤害了他,但却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觉得自己的欺骗行为是正确的。想到这里,夏小夕在心里猛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昂首走了出去。还有一个难题等着她去面对,那个无怨无悔帮助等待了自己五年的人,电话里知道了自己的骗局却心甘情愿配合自己的人,把小宝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爱的人,那个人此刻也已经赶到公司来了吧,他的心里现在应该是充满喜悦和期待的,而自己却是要去亲手摧毁他的期待和快乐。很残忍是不是?但她却不得不去再次扮演一个狠心的人。理由只有   一条,她不是圣人,她也如许多的平常人一样首先想到是替自己打算。尽管心里充满了罪恶感,能为他们做的也只剩下了长痛不如短痛的残酷拒绝……    ☆、方正求婚   待到其他所有认识、不认识的同事领导们都已纷纷离开了公司大门,夏小夕才慢悠悠的整理好了行装,沉稳的走了出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当最终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却反而愈加平静下来了。此时已是日落黄昏,夏小夕慢慢走出公司大门,接着路旁昏暗的灯光掩映下,一个熟悉的人影果然静悄悄的矗立在那里。夏小夕内里不由深深一叹,却还是尽快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迎了上去。“小夕,我们去北面那家你最爱去的火锅店吃小火锅怎么样?”方正一身休闲装,面带微笑,声音柔和的道。“好啊,不过,小宝呢?怎么没看到他?”夏小夕疑惑的左右看看,都看不到自己儿子的一丝痕迹,不禁奇怪的问道。“哦,小宝啊。这孩子今天又逃课出去瞎逛了,都玩儿疯了。回来又困又乏,等不及你回来,吃了两碗面就睡下了。”“哦”夏小夕了然的点点头,一脸的信任神色,脚步徐徐的跟在方正后面朝那家熟悉的小饭店走去。走在前面的方正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砰砰心跳,这还是他头一次对夏小夕扯谎呢,原因是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做,不能让小宝那个捣蛋鬼坏了大事。可是,这样仓促出击,她会同意吗?方正的心里其实全然没底,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他自己是很清楚的,不然也不会整整五年都割舍不下。可是,她呢?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却一直用友情捆绑住了自己,对于自己内藏的心事故作不知。到底是因为觉得作为一个单身妈妈配不上自己还是因为心里根本就还有别人?其实自己也隐隐的知道在她心底,五年前的那段情伤她并没有完全放下,所以他本想采取慢慢消融的方式,通过自己不悔的默默付出和温柔体贴帮助她慢慢治愈情伤,再选择重新接纳自己。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充足的时间来这么做了。自从今天从电话里得知她现在公司的总经理就是霍正宗时,天知道他有多么慌乱和懊恨。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更何况还是在夏小夕心里霍正宗的地位还是要超越他的时候。苦苦等待了五年,他能够放任这个对手重新在他手里把自己的女人抢走吗?不,不可能!所以,他才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想要在今天彻底捅开这层窗户纸,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再劝说她辞职甚至和他一起搬离这个小镇。虽然把握不大,但这是对目前的他来说,唯一可用的一枚杀手锏了。   两人一路无话,其实都在暗自思索对方的心思。方正今天表现的有点怪异,夏小夕直觉的感到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他知道了霍正宗的事情,却没有发火,没有怪我对他的隐瞒呢?而且他向来多话,今天却表现的   安静异常,这也让夏小夕心里隐隐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安。我一会儿到底该不该跟他摊牌呢?他今天表现的这么奇怪,不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的缘故吧?如果是这样,一会儿我要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他会不会难过到失控?那么,是不是要改天换个时间来说?不,不行,现在是难得的小宝那个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平常我和他这种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而且我也拖不起了,今天必须有个了断。两人都在心里对自己将要说出的决定下定了一番决心,一抬头,也已经走到预定地点了。门口的服务生热情的把两人迎了进去,待到在座位上坐下,各自点好餐点,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口道“小夕,我……”,“方正,我……”,两人同时一怔,继而相视而笑。方正正要开口表白,夏小夕的手机却不识时务的在这个关键时候响了起来。夏小夕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禁满脸疑惑的接了起来。“妈妈,呜呜,我迷路了!”“什么?!”夏小夕骇了一跳,看上方正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怒气:“你不是说小宝已经睡下了吗?他怎么在外面迷路了?!”方正也是一愣,继而心里愤恨无比,小宝这孩子到底不愿意让自己做爸爸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心机来坑害自己……   霍正宗正无精打采的往自己寄居的酒店走去,忽然迎面冲过来一个娇小的身躯,砰的一声,正好狠狠撞在他的大腿上。霍正宗忍着腿部的剧痛,眉头不悦的皱起,刚想对眼前的人投以愤怒的瞪视,却发现此刻匆匆跑过来,一头撞在他大腿上的是一个小孩,这是什么情况?霍正宗正在疑惑呢,面前的小孩倒是首先发言了,“你,就是那天在妈妈公司里出现的怪叔叔,是不是?!”这声音听着倒有几分熟悉。等等,他说他妈妈的公司?这孩子是?霍正宗心头砰的一跳,举目仔细端详起面前的小孩来,凭着当初的几分印象,立刻判断出这孩子就是夏小夕的那个儿子。,而他的老爸很有可能就是情敌方正。“什么事?”霍正宗不禁一张脸都绷紧了,冷冷的问道。其实,初次见到这小孩的时候,他对他很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看到这孩子感觉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待知道他是夏小夕的小孩时,心里对他的观感也悄然发生了一丝复杂的变化,不知是喜欢还是厌恶。待到猜疑他很可能是方正的种时,便演变成了彻底的厌恶。夏小宝对他好像也同样没有多少好感,只见这小孩威风凛凛的直起身子,一副趾高气扬的做派对他喊道:“你也喜欢我妈妈,想打我妈妈的主意是不是?!告诉你,别妄想了。不过今天我可以帮你一次,因为,因为方叔叔今天想要像我妈妈求   婚呢。我不要他做我爸爸,你,跟我一起去破坏他们!” ……    ☆、阴谋联盟   一头雾水的霍正宗先是一愣,片刻便“充分了解”透了面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小屁孩话里蕴含的深刻含义,他眼眸里精光一闪,两个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狡诈的笑意:“咳,谁说我喜欢你妈妈啦?你这孩子,要破坏大人的好事,你自己干去。叔叔我可是大忙人,没空陪你这小孩儿玩儿过家家。”说完,一把甩开夏小宝拉着他衣袖的手臂,转身欲走。夏小宝不禁慌了,他虽是神童,也自以为聪明绝顶,可毕竟还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论心计,哪儿是霍正宗这种大人的对手。夏小宝急急一把抱住某人的大腿,耍赖道:“叔叔,叔叔救我啊!小宝上次见到叔叔的时候,就觉得叔叔是个好人,嗯,大大的好人,又英俊又帅气。您既然是个大好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啊。”“哦,是吗?”霍正宗眉头挑了挑,尽管极力装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但那“英俊不凡”的脸上还是掩上了一抹沾沾自喜的笑意。夏小宝胖乎乎的脑袋一抬,看到了这位“好叔叔”脸上的得意之色就知道有门儿,不禁不住的点头称是。霍正宗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但面子上还是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道:“可是,我和你妈妈不熟啊,又不是她朋友,这是还是管不着啊。哎,可怜的孩子,我看你也只能认命了。别看你那方叔叔现在对你好,那可是为了得到你妈妈啊。等他娶到了你妈妈,再给你生个弟弟或妹妹的,你就别想再得到什么宠爱啦。”霍正宗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循循善诱”道。夏小宝一听,一张胖胖的小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眉毛不服气的立时竖了起来。他虽然不愿意让方正做他的继父,可毕竟几年的陪伴,他对这位方叔叔可是有着极深的依赖和感情的,听了这位怪叔叔这样诋毁方叔叔,他可是真的有点恼了。只见他立时把小脸一板,撇嘴道:“你胡说!方叔叔才不会这样呢!”霍正宗见这孩子竟然维护起方正来了,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同时还倍感尴尬。自己一个大人,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无耻诱骗小孩子,诋毁对手,结果还是没能奏效,不禁脸上烧的慌,脸上一片英俊的肌肤都红了起来。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和一个小孩子斗气的,更何况,这孩子只要哄得好,今后能够坚决的反对方正追求夏小夕,甚至顺利诱拐成他霍正宗的支持者,对于夏小夕的影响可是无比巨大的,泡妞黄金定律其中一条可就是:尽一切可能买好她周围的人啊!想到这里,他不禁脸上尴尬情绪稍缓,打着哈哈道:“当然啦,叔叔只是说一般的继父成功后都会冷落甚至虐待小孩子的嘛。至于你那位方叔叔,咳咳,我也不能确定嘛。哦,你既然这么   相信他,为什么反对他和你妈妈在一起呢?你的亲生老爹呢?”霍正宗一面为自己辩解着,一面趁机套取有用情报。   听到霍正宗这番话,不知怎的,刚刚还一脸煞气的小家伙,忽然脸色就黯淡了下来。他低低垂着头,眼睛狠狠盯着昏黄的地面道:“方叔叔,他对我再好,也不是我爸爸,我要我自己的爸爸。可是他,从来没有来看过小宝。妈妈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没有时间来看小宝。小宝不信,这都是你们大人骗小孩子的话!他,他一定是娶了别的女人,有了别的小孩,不要妈妈,不要小宝了,呜”小宝说着说着,就小嘴一扁,呜呜哭了起来。霍正宗听着也有点心酸,心里有着更多的疑惑还未解开,一见这孩子哭,倒是慌得他手脚无措起来。该死的,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他可是一向最烦别人哭的,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孩,都是天生泪腺发达的怪物,一哭起来天地无光,日月无神,任你再是甜言蜜语累的半死也难哄回来。这还是女人孩子,要是哪个男人敢在他面前哭,这厮非大巴掌招呼上去不可。所以现在夏小宝一哭,霍正宗感觉心里越来越烦,又不会哄人,不禁苦着一张脸道:“行啦!别哭啦!你那亲生老爸是活是死都跟我没关系,不过今天你要是不想让你的方叔叔求婚成功,我倒是有个办法教你。”“恩?真的吗?”夏小宝一听,一双大眼睛不禁亮亮的盯着他看,也忘记了哭泣。霍正宗一看有效,不禁自得的摸了摸鼻子,干脆俯身蹲下,趴在这小家伙的耳朵边上把自己的毒计说给他听。夏小宝听了,先是愣愣的看着他,像是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无赖,更阴毒的人存在一样,弄得霍正宗一阵猛咳。这孩子才醒悟过来,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可是,妈妈不会伤心吗?她会不会从此以后都恨小宝,不爱小宝了?”霍正宗见引诱有效,脸上不禁浮上一抹奸诈的笑意,继续劝诱道:“放心吧,你可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她不疼你疼谁呢?要说一时生气是肯定有的,不过肯定不会长期怪你的,再说你还是个孩子呢,小孩子不懂事嘛,哪会真有什么错?”夏小宝一听顿时像服下一颗定心丸似的,重重点了点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苦着一张小脸道:“可是,我今晚不回家的话,要去哪儿睡觉呢?呜,小宝可不要睡马路!”霍正宗一脸慷慨大方的拍拍他的头道:“放心吧,你这傻孩子。主意是我出的,我一个大人,还能让你一个小孩子睡大马路上不成。这万一要是真的被狼叼走了啥的,到时你妈妈不来找我拼命才怪。”夏小宝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待看到某人“无比真诚”的眼神后,才   乖乖点了点头道:“这是叔叔你说的。那我今晚就去你家睡去。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呀?说,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妈妈?!” ……   接到小宝的电话后,夏小夕慌忙的便冲出了店门,连饭也顾不上吃了。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跑,她家离公司离得很远,平时都是搭公交上下班,可现在为了儿子安危,她一急什么都忘了,竟徒步往外狂奔起来。后面结了帐,同样一脸焦急的方正径直跑了过来,没几步就追上了夏小夕,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道:“小夕,你听我说。咱们现在就打个车,直接让司机送到家门口去。你一双脚要跑到什么时候啊,到时天都亮了。”夏小夕脸色苍白,冷冷的回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雾气,突然一把推开了他,吼道:“滚开!少在这里假好心!小宝,小宝就是因为你才迷了路,他要是,要是回不到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完,也不顾方正的脸色,一扭身冲了出去,不过却在路口拦了一辆车,自己一个人钻了进去。方正呆呆的愣在了原地,看着夏小夕抛下自己无情的扬长而去,脑海里反复响起的都是那句让人听了寒心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呵,原来自己在漫长的五年中倾尽全力的关爱和照顾,一旦无意间出了点小纰漏,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寒心不已的结果。呵,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奸诈父子   小神童夏小宝眉头微蹙的跟着面前的那位怪叔叔一头钻进了他的黑色轿车,一路上都没再言语。霍正宗斜眼观察着他,料想这孩子一是害怕自己的举动引得母亲愤怒继而不再宠爱他,二是他对方正那个叔叔的感情实非自己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怪叔叔能比的,他对自己,怕也不是十分的信任。想到这里,霍正宗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奸诈的笑意,这些问题都好解决,只要洞悉了对方的心里,那么便可以对症下药予以控制了,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小孩子,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斗得过大人?所以,他很有信心,能够就此搭上夏小夕儿子的这条线,慢慢的施加影响,将他拉到自己这边。“好了,别担心了。你妈妈再是生气,等到明天见到你,怕也是惊喜大过欺负,不会太过责备你的。不过呢”霍正宗伸出手去自然而又亲昵的拍着夏小宝的头,故意停顿道。夏小宝对这位怪叔叔的亲昵动作明显感到不太舒服,却眉头微蹙,扭动了一□子并未推拒他的动作。霍正宗却在这一瞬间眸光一闪,脑子一个大胆又荒诞的念头一闪而过,这,这孩子的蹙眉的动作怎么和自己这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啊?而且仔细看看,那五官,那脸部的轮廓都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难道?霍正宗不敢再想下去,在心里努力的说服着自己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双手乃至全身却仍是不受控的颤抖了起来。感受到他的异样的夏小宝不禁奇怪的眨了眨眼,敦促道:“不过什么?叔叔你倒是快说啊!”“啊!咳,我是想说不过你那位方叔叔怕是从此以后对你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好了。只要他不傻,就能猜到你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故意想要破坏他对妈妈的求婚啊。”夏小宝一听,一张小脸就不由得黯淡了下来,小嘴一缩,嗫喏道:“我,我知道。可是,我也是不得不这样做啊。方叔叔,他对我再好,也不是我爸爸。小宝,小宝只能接受爸爸和妈妈在一起。”   霍正宗微微点点头,引诱道:“叔叔理解并支持你的做法。但是今天虽然能一时阻止他对你妈妈的求婚,却阻止不了第二次。你那位方叔叔既然能够坚持等待五年之久,就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的,更何况你今天的破坏行为,已经完全破坏了你们之间建立的友好关系,以后即使你不再阻止他和你妈妈在一起,他心里对你也必然早已有了失望和戒备,更不可能把你当成自己的小孩一样来对待了。”这一番话说的既残酷又现实,无疑于对夏小宝稚嫩的幼小心灵上又加了一层厚厚的雪,让它彻底冷了个透彻。夏小宝一双大眼睛无神的呆呆注视着他,脸上再没有一丝表情,机械而又麻木的朝他点了点头,表示对他这番话的认同。看   到他的模样,霍正宗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丝歉疚和不忍,看这孩子这么难受的表情,我,我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哎,小夕啊小夕,为了能够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这可是不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了啊,也真的是彻底的无耻了。夏小宝发了一会儿呆,一双明亮的眼眸又重新有了光彩,但唯一不同的是,那重新焕发光彩的眸光里更多了一抹坚定,只见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又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道:“恩,叔叔说的对。我这次是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破坏下去,就算彻底毁了和方叔叔的友谊也必须得做了,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方叔叔成为了我的继父的话,我可就再没好日子过了啊。怪叔叔,你既然肯这么帮我,应该也能帮我想到以后该怎么做的办法了吧,你就好人做到底,快点帮帮我啊。”一番话说的霍正宗不禁一呆,半晌说不上话来,这,这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这番话不管是对目前局势的分析还是未来的估计都一针见血,犀利无比,这可真是个人精啊,这小祸害要是长大了,那可不得了,不知要祸害多少姑娘,骗取多少财产呢!霍正宗不着调的想着,完全把小神童夏小宝长大后的样子想成了一个情场高手兼高级骗子。直到一直未等到他“献计”的夏小宝同学不耐烦的轻咳一声,这位奸诈的大人才回过味儿来,只见他尴尬的笑笑,辩解道:“不好意思,那个,我刚才是帮你想办法,一时想的忘形了,呵呵。办法嘛有的是,不过你我必须结为盟友,而且你以后必须要按我的指示去做才行,明白吗?”   夏小夕和方正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了家门口,待一接近家门,看到里面漆黑一片毫无灯光时,夏小夕心头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再覆灭了,不禁软软倒下,全身的力气都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样。后面的方正见状,刚要跑来扶她,却被她像是突然恢复了力气一般,狠狠的甩开。方正无奈,只得道:“小夕,我知道你现在恼我、恨我,但你再是生气也得先进屋歇会儿恢复力气再想办法啊。如果你倒下了,还想能找到小宝吗?”夏小夕一听这话冷哼了一声,却再没说话,由得他扶了自己进屋休息。休息了片刻,夏小夕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一点红晕,起初的怒火也似平静了下来,只见她扭头定定的看着方正,叹道:“其实,我知道这也怨不得你。小宝那孩子本来就淘气,再说你本来也没义务帮我看孩子。我自己不能够守护好自己的孩子,现在还要反过来来怪别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她一边说着,眼睛都变得红润了,两行清泪抑制不住的徐徐流下。方正在一边没有言语,其实他很想趁她平静之后,告   诉他,小宝这孩子今年无故失踪绝不是因为什么贪玩,十有八九是故意想要破坏自己对她的求婚而耍的手段。可是,看到夏小夕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态,到了嘴边的话却愣是说不出来了。因为夏小宝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就算自己说了,又能怎么样,她能相信吗?这个世上所有的父母不都是习惯性的维护着自己的孩子,对自己的孩子有种无条件的信任吗?再说,就算她信了自己的话,表面上替夏小宝对自己道歉,安慰一番,只怕也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一个大人连一个孩子的心机都比不过,被耍的团团转,还向他的母亲状告她的孩子,这事,说出来就连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所以,他也干脆闭了嘴,放弃了说出真相的机会。只听夏小夕抽泣了一会儿担忧的道:“可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这孩子,这孩子能去哪里呢?我们母子在这小镇上可是连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啊。我真怕,真怕他一个人在大马路上又冻又饿,要是万一被坏人或人贩子撞见,那可,那可如何是好?呜,要是那样我可不要活了啊!”她说着说着眼看这就又要放声大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手机却适时的响了起来,夏小夕赶紧抓起来接听,连眼泪都顾不上擦了,待一听到那声音,她就抑制不住的一声尖叫道:“是小宝的声音,是小宝!”一旁的方正也是一愣,但很明显相比于夏小夕的狂喜,他却是疑惑的心里居多,在他看来,既然小宝这孩子是故意这么做的,那他对自己今晚的归属肯定是已有了安排才是,他原本以为这孩子想到今晚自己和夏小夕必定怒火冲天,肯定不敢再回来,必是明天才肯回来的。怎么现在又突然打来电话来了?他这是要我们去接他?不怕我和小夕对他发火了?……    ☆、冲突   待雷厉风行的夏小夕和半信半疑的方正打车赶到的时候,只见面前到达的地方赫然是一座私人府邸。其实霍正宗初来的时候并没打算多待,不过是为了外出散心,所以并未在本地置办居所。但是自从在此地阴差阳错的发现了夏小夕的踪迹,他便决意在此常住了,也托人置办了一处府邸给他。夏小夕二人不知情形,根据小宝那孩子在电话里提供的住址一路兴冲冲的赶来才发现这片赫然是小镇的富人区,而且面前这幢宅子就在富人区的中心地段上,修筑的高大威武,富丽堂皇。夏小夕心里疑窦陡生,小宝那孩子说是迷路后恰巧遇到自己的同事才被人家暂时领了回去,可是,看面前这幢宅子的情形,明显是富贵之家,自己的同事里谁家这么富裕,有这样的气派?难道是保洁班长或是主任?不对呀,就算是他们这些管理层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财富啊?她不禁眉头紧蹙,摇了摇头,一旁的方正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就在此时,这幢府邸的大门却被砰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保姆模样的妇人走了出来,对着夏小夕道:“是夏小姐吧,我家少爷有情。”“少爷?!”夏小夕和方正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惊叫出来,不禁面面相觑。夏小夕的心里突然抽搐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既可恨又害怕见到的人,会是他吗?想到这里,全身都不由得颤抖起来,但为了不被旁边的方正看出来,她仍是极力克制着心跳。随着前面的保姆左拐右绕,走了半天,终于在一处书房前停了下来,保姆扭头对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后就径自走开了。夏小夕两个人相互望望,从彼此的眼里看到的都是诧异和不接。再看看周围的环境,极尽优雅,这是一座两层楼独门独院的小型别墅,不只面积巨大,且院内各种娱乐设施齐全,他们刚刚一路跟来还绕过了一个面积巨大的游泳池,能够出手如此阔绰的人,应该百分之八九十是那个人没错了,夏小夕银牙紧咬,一双小拳头在背后暗暗握紧了,扭头对方正道:“我进去找小宝,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说完就要独自一人进去,方正急忙一把拉住她,急道:“这家人家看起来不一般,你又怎么能确定小宝真的在里面?万一是别人设下的圈套怎么办?还是我陪你进去吧。”夏小夕脸上有些窘迫,她已猜出这房子应是霍正宗的无疑了,又怎么肯让方正进去弄个“情敌见面”,但方正以担心自己安全为由,她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于是,最终也只得硬着头皮和方正两个人闯了进去。那房子里的人并不多,而且很多房间连灯都没开,此时又正值深夜,映的到处角落里一片黑暗,虽然有方正在身边跟着,怕黑的夏小夕还是感到了一阵阵颤抖。“   小宝!小宝你在吗?”两人一边走,一边喊着,奈何却没有一个人应声。好不容易才摸到了那间写着书房的房间,而且从门缝里面透出了一点点的光亮,预示着这个整幢楼唯一亮着的房间里面应该有人,她的宝贝儿子应该就在里面。夏小夕猛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大着胆子推开,方正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你的手在抖呢,害怕吧,还是让我来吧。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的真诚和体贴,夏小夕微微点了点头。砰!方正用力的一推门闯了进去,夏小夕在他身后跟了进来,然而里面的情景却让两个人惊得目瞪口呆:原来房间里并未开灯,在门外看到的那唯一的亮光来自于书桌上那台巨型台式电脑所发出的光芒。而霍正宗和小色狼夏小宝同学此刻在坐在那台电脑后面,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东西,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诡异,看上去既享受又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般,这两个人看到突然闯入的夏小夕两人明显也是一呆,连电脑都忘了关。夏小夕反应过来连忙冲到那台电脑前,往屏幕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一张雪白的俏脸气得都绿了,只见那巨大的电脑屏幕上此刻正在播放着的竟是一部岛国的爱情动作片!!   “你!你无耻!”夏小夕一把把孩子从那可恶的人的身边扯起来,也顾不得管还有旁人在场,直接一扬手就给了霍正宗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自己无耻也就算了,竟然,竟然拉着小孩子看这种东西,你”霍正宗乖乖承受了一记耳光犹在原地发呆,夏小夕一双杏眼怒瞪着他,犹在气的发抖。“咳,小夕,先把孩子给我吧。”一边一直一言不发,面沉如水的方正此刻终于发话了,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夏小夕肩头,示意她先把拦在怀里的小宝交给他。在气的发抖的母亲怀里的夏小宝,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到早已被他惹毛了的方叔叔要从母亲怀里拉他,赶忙不甘的扭动着身子瞪视着方正斥道:“不,我才不要,别拉我!还有,别碰我妈妈!把手从她肩上放下来!”方正一下傻眼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在他印象中夏小宝虽然一向顽劣,却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对他大呼小叫的呢。“小宝!你,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不学好,还敢这样对大人大呼小叫?!”夏小夕又扭过头怒瞪着怀里的儿子,气的她一双手又扬了起来,作势要打。然而,就在她犹豫着,一双手还没打下来的时候,怀里的夏小宝却猛的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哇哇大哭的道:“方叔叔讨厌我,连妈妈都要不喜欢我,要打我了吗?呜呜,你们从来都不关心我,一个就只知道赚钱,一个就在妈妈面前装好人,妈妈一不在就不管我。你们以   为我聪明,就一厢情愿的让我跳级,送我到中学读书,那里没有一个同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玩儿。今天本来想求方叔叔陪我出去玩儿,可他为了和妈妈出去约会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不管,我实在憋得慌就溜了出来却没有带钥匙,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哼,你们大人都是自顾自己的自私鬼!我一个人挨冻受饿,你们却在外头快活!我,我好不容易在妈妈公司门口碰到了霍叔叔,他带我回家,给我东西吃还带我看片,这样你们也要管,我不要这样的妈妈,我不要你们了!”说完,夏小宝同学似乎一副哭的喘不上次的样子,拔腿冲出门去,娇小的身躯隐没在茫茫黑暗中。   夏小夕被儿子说的惭愧不已,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红,那双本来扬起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一双瞪视着霍正宗的眼也火气全消,她心里既疑惑又慌乱,原来什么跳级升学,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自认为是为儿子好,却根本没想到儿子那幼小心灵的烦恼。同样的,为了给儿子提供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自己整日的忙碌,的确是越来越少时间陪他了,自己一个母亲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而是把这一切都推给了方正,一个外人来做,就算他再大公无私,也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会真的投入多少分的关注和关心呢?连孩子都看出来他是为了讨好自己而假意对他好,自己一个大人竟然没有看出来?方正,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对小宝好,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就冷落了孩子?想到这里,夏小夕不禁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怀疑目光看着一旁的方正,方正被她的目光刺的心里生疼,一张脸也铁青着早已变了形,他看看一旁一脸奸诈笑意的情敌,心里一股手机火气,不禁怒吼道:“霍正宗!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对不对!是你哄骗小宝这样来诋毁我的,是不是!”夏小夕看他既不担心跑掉的小宝,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不禁生平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厌恶轻视的情绪,但鉴于他这些年对自己母子的付出和对自己的一片痴心,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淡淡的道:“够了,方正,别说了。小宝那孩子是不是受人唆使诋毁你,我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不过。你有什么委屈,我们回去再谈,现在我得先去找小宝了。你,你自己先回去吧。”说完再没有多看气的脸孔涨红的方正一眼,就要转身离去,她的身形在经过霍正宗身边时顿了一顿,一双晶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道:“谢谢你收留小宝,刚刚,刚刚那一巴掌对不起了。但是,做为一个大人,你该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产生了怎样恶劣的影响,希望你能好自为之。”说完,再不顾房   里两个男人各自诡异的神色,转身疾奔出去去追夏小宝了……    ☆、方正反击战   在夏小夕冲出去的瞬间,房间内两个男人间的氛围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方正面沉如水的看着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一脸得意之色的霍正宗,心头怒火陡升,对方越是得意,他就越是憋屈的气愤,心头郁积的愤怒终于在自己喜欢的女人离开后的一瞬间爆发,“这一拳是为了小宝那孩子的,你他妈的连孩子也利用!”霍正宗脸上的奸诈笑意还未消失,一记铁拳就结结实实的挥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力道之大,霍正宗脸上生生挨了这一拳,嘴角已隐隐有血迹渗出。他眉头微皱,却并没有发怒,反而抬起一双手擦了擦嘴角,笑道:“不错,还算有点血性,还以为我女人喜欢过的人一直是个泥雕木胎呢!”“哈哈哈!”方正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道:“你的女人?如果是五年前,你说这话,或许我还真的没胆量去争,但是现在你凭什么还认为她是你的女人?!”砰!刚刚说完又是风驰电掣的一拳招呼在了他的胸口,“这拳是为了小夕,你这孬种让她伤心痛苦了整整五年!”犹如平地一声雷,这招呼胸口的一拳比之前打在脸上的还要凶猛霸道,而那个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人却意外的没有丝毫躲闪,竟又是生生的受了。“噗”霍正宗被那强大的力道打的倒退了数步才又重新站稳,嘴里一口鲜血却已是控制不住的喷了出来。霍正宗英俊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身形微微摇晃地扶住了一边的墙壁。这半夜的殴斗已引起了府邸保安的警觉,有两三个身形魁梧身穿笔直制服的保安已经冲进了门来,看到主人霍正宗的模样不禁大骇,立时猛扑上去将“行凶者”方正扑倒在地。霍正宗眉心因疼痛而跳动着,双手稳住了身子朝保安们吼道:“都退下,这位,这位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我们,打着玩儿呢。”“啊?!”几个保安奇怪的面面相觑,但一看到别墅主人霍先生此刻那张苍白而又紧绷的脸时,不禁又集体低下了头去,松开了方正,赶紧的退了出去。   “怎么样,全武行打的还过瘾吗?方先生?”霍正宗再次勉强支撑起身子,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方正此刻心头的怒火早已消去了大半,本来他以为这位一向高傲无比的霍氏继承人此次承受了他如此的“侮辱”必定也会大怒,那他就正好可以借机与这位昔日情敌真正上演全武行一较高下了。然而,霍正宗此刻的隐忍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正在错愕迷惑不解的时候,一抬头看到某人脸上那隐含的“轻蔑”笑意时,不禁心头再次火起,怒道:“你他妈这是不屑挥拳吗?那这最后一拳就为了我自己赏你!”他边说边将拳头挥去,手臂却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瞬间制住,挥拳   的手被反扣着僵在了半空,他的人也像那拳头一样僵在了原地。“不好意思,你为了小宝那孩子也好,小夕也好要赏我霍某人拳头,我霍某人确实对他们有愧,不敢反抗。但是你?不好意思,我霍某人从来就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霍正宗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抓着方正手腕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的对方生疼,弄的对方的模样都不禁有些龇牙咧嘴。方正勃然大怒的道:“你他娘的当年从我手里抢走了小夕,却又让她流泪,你没对不起我?!”霍正宗哈哈大笑的道:“抢?像我这种人还用抢吗?如果你还没失忆,就该记得当年不管是我霍某人用了什么手段,是谁主动放弃小夕的吧就像这次,不管我用了怎样卑鄙的手段,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可是小宝还是主动和我合作来抵制你这个疼爱了他五年的叔叔,不是吗?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这个对手一直以来表现的太无能。”霍正宗一脸“惋惜”的摇头笑道。方正忍着满腔的怒气看着他,此刻真的很想拳头招呼面前这个欠扁的家伙的脸,只可惜手肘被牵制着,使不上一点力。他恼恨的怒瞪着他,许久许久,脑子里忽然一抹灵光一闪,他想到了自己还有一项“杀伤力”最强的杀手锏,不禁回以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是吗?你以为小宝站到了你那边你就能稳赢吗?告诉你吧,现在你引以为武器的孩子,将来可以让你在最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一败涂地?而你最看不起的对手,我,可以让这一切在瞬间发生!”“哦?”霍正宗歪着头看着眼前一脸奸诈笑意的对手,不明白小宝那孩子怎么会在将来让自己一败涂地,而方正此刻却早已在心里打好了算盘,要利用小宝和他那不为人知的亲子关系离间他和夏小夕,没错,对夏小夕来说,什么爱情、婚姻都是次要的,小宝那孩子才是她的命,只要自己把这张底牌,这个要命的杀手锏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自己就能够无往而不利。想到这里,他不禁“同情”看看眼前这位浑然不知的情敌,就让你再得意几天吧,用不了三天,不,也许明天,我就有办法说服小夕母子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到一个你霍正宗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成家立业!   夏小夕冲冲一路疾奔过去,终于在离家最近的一条街上的角落里看到了自己那“可怜”的儿子,此刻正蜷缩着自己那小小的身躯在夜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夏小夕一见,顿时怜惜心大起,什么愤怒担忧都统统甩到九霄云外去了,看着孩子孤单无助的样子,作为母亲,只剩下了愧疚和难过。夏小宝将圆圆的小脑袋低低的埋在大腿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今天在大人们面前上演的这出好戏,固然事先得到过霍正   宗那位坏叔叔的指导和策划,但其实其中很大一部分也确实是自己平时郁闷心情的写照,不过是被他刻意放大了一些而已。试想他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空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却被急功近利的大人们利用,安排在一个他心智上并不能真正融入进去的环境里生活,没有一个朋友,就连亲人也因为要工作挣钱不能时常陪着他,他这幼小的心灵能不受伤,能不郁闷吗?所以,演则演已,但却有实情在,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高兴还是难过了。夏小夕脚步轻柔的缓缓走到他面前,心疼的伸出手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瓜道:“小宝,是妈妈对不起你。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学校,咱们明天就办理转学手续,妈妈让你重新去上幼儿园,好不好?”小宝一听这话,一双亮亮的眼珠子一转,小脑袋急忙抬起来道:“真的?”夏小夕双眸有些湿润,柔声道:“真的。小宝要是不喜欢妈妈现在的工作,妈妈,也,也可以换一份空闲时间多一点的工作,尽量多抽时间出来陪你,好不好?”小宝欣喜的心都要飞起来了,刚想猛烈点头,忽然想到,自己能让妈妈重新重视起自己并摆脱那牢笼一般的学校生活可都要拜那位坏坏的霍叔叔所赐啊,而他,又好像喜欢妈妈,他是和妈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的,如果自己让妈妈离开那家公司,是不是太不够义气了?恩,虽然霍叔叔也不能当自己爸爸,但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他夏小宝还是不会干的。于是,夏小宝心里嘟噜噜的转了一圈,终于拿定了主意后道:“不用了,小宝只要妈妈平时多陪陪小宝就够了。”对小宝心里的真正想法一无所知的夏小夕,看到儿子如此乖巧体贴,不禁欣喜的眼眶湿红,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母子俩高高兴兴的手把手回家去了。这一大一小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却不知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变   傍晚,当夏小夕终于将孩子哄睡着了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经过这漫长的一夜,夏小夕本来就心情烦乱,此刻听到这恼人的声音更是不悦的蹙起了眉头。轻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夏小夕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开门,一打开,看到的竟是方正有些异样的面容。此时的方正脸上涨的通红,显然是一路疾跑回来的,额头上还在渗着细微的汗珠,而双眼却异常红润,散发出一丝诡异的阴狠之色。但此刻的夏小夕却无暇去观察他的神色,她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便平淡的道:“方正,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吧。今天,今天真的是好累。”说完也不再看他一眼,扭头就要走,方正急急一把拉住她,声音嘶哑而低沉的道:“小夕,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听我说,今天小宝那孩子说的话都是被霍正宗那个小人唆使的,我方正从来都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的!”本来是急于辩解的话,听到夏小夕耳里,却弄得她心头手机火起,她嫌恶的一把推开了他,冷冷道:“我没有误会什么,小宝本来就不是你的孩子,你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母子的事,只有我们对不起你。抱歉,今天真的不想再谈这件事了,你先回去吧。”说完,再不顾方正的脸色扭头就往回走。方正被彻底激怒了,他不甘,他很不甘,凭什么自己无怨无悔的付出了这么久,就因为霍正宗的挑拨而前功尽弃,这对母子,真是不知好歹。他越想越气愤,再加上今夜之前和霍正宗的一场殴斗,使得他体内暴力因子膨胀,激愤的情绪战胜了理智,再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他突然猛的一把拉住夏小夕的手臂,把她的身子扭转过来狂吻起来。夏小夕脸色瞬间苍白,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她惊恐的瞪着那双空洞的大眼睛,实在想不到一向温顺体贴的方正,也会在这瞬间变成一头狼!她拼命的挣扎起来,指甲嵌在了他的手臂上的肉里,甚至抓出了条条血痕,而这匹突然变身的狼却似感觉不到一点痛。方正的眼睛变得血红,嘴唇侵略性的吻使得脑子里传出一阵阵兴奋的电流,兴奋到了极点,他甚至想借此强行和夏小夕发生肉体/关系,说不定就能实现苦苦坚守五年却还等不到的结果。夏小夕看着对方渐渐散发出的兽/性,内心绝望无比,忽的一闭上眼,放弃了抵抗,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冷笑。而此刻已化身为兽的方正却已经不能感受到她的想法,发现怀里的人竟然放弃了抵抗,还以为她终于肯接受自己了,不禁变得更加狂野起来,动作更加放肆起来。就在他狼爪已然伸进夏小夕衣内,千钧一发之际,忽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自背后袭来,一把将方正甩了出去。惊魂未定的夏小夕犹在脸色灰   白的喘着粗气,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竟是五年里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当年替她隐瞒秘密的那个大高个,霍老爷的贴身保镖!   “是你!”夏小夕止不住惊叫出声,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她不由得惊惧的看着他,又瞅了瞅屋里小宝熟睡的方向。大高个好似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苦笑一声道:“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纸是永远保不住火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夏小姐?”夏小夕脸色难看的点点头,又看看一旁地上被甩的龇牙咧嘴的方正,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方正,你先回去吧,我,不会怪你的,今天发生的事我们都忘掉吧。霍先生,我们进去谈。”一旁的方正经此一甩已经清醒了不少,听闻夏小夕的话不禁羞愧懊悔不已,本来自己今夜是想要和她好好谈谈的,向她晓以利害,说明如果她再不离开霍正宗那个家伙,小宝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到时她不仅不可能和霍正宗在一起,还会失去孩子。他知道夏小夕最紧张的就是小宝了,只要自己说的十分笃定,她是一定会相信和害怕的,到时也只有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小镇,另谋他路,却不想夏小夕冷淡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再加上之前所受的诬陷,他竟然失去了理智,差点做出那等兽行来,更可恶的是,这个半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高大男人,似乎和夏小夕的关系也不一般。想到这里,方正不禁懊悔的点点头,但心里却感到更加的不甘心。待方正一身狼狈的离开后,看着他离去一直未发一语的大高个才跟在夏小夕身后,缓缓进了屋。一进屋,他就直接开门江山的道:“夏小姐,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没错,老爷子已经知道小宝那孩子的存在了,并让我前来带小宝回去,将功赎罪。”夏小夕一听却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苦苦躲藏了五年,想不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先是那个冤家的出现,再是霍老爷子知道了小宝的存在想要从她手里抢走孩子,老天啊,为何对她如此刻薄。可是躲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大高个既然找上门来,证明就算是他,也再没有办法帮助自己什么了,说起来,还是自己害了他,当年苦苦哀求他不要将这个秘密告诉霍家的人,而现如今霍老爷却已经知道了,那他,想必也受了霍家老爷子不少苛责吧,难道还能哀求他放过自己?夏小夕脸色阴沉的沉默了许久,才慢慢抬起头来幽幽的道:“既然躲不过,就请容许我和小宝一起回霍家吧,究竟怎样安排小宝,到时我会和老爷子谈!”大高个盯着她看了半晌,看的夏小夕心里直打鼓,如果他不同意自己最   后这个条件,为了要回孩子就只有和霍家打官司了,可是,自己一个低层工作者如果真的打起官司来,能是财大势大的霍家对手吗?在她无比哀求的眼神注视下,半晌,大高个终于再一次心软了,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道:“好吧,不过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这件事少爷还不知道,老爷嘱咐过,不准泄露半点让他知道,听说他现在也在这个小镇,是吗?”看着他一脸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夏小夕忽然觉得不知为何脸上竟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尴尬的点了点头。   霍正宗,所有人中最无辜也最可怜的一个人,五年前的秘密他一无所知,现如今仍然被自己爱的女人和老爹蒙在鼓里,却还浑然不觉,正在悠哉悠哉的想着自己无懈可击的“泡妞计划”而得意洋洋,另一个地方,有另一个无辜者,却正在自家舒适的小床上睡觉,梦里尽是甜甜的梦,却殊不知自己和自己那个纵然相逢仍不知彼此的亲生老爸的命运,此刻正在被身边最亲近的人交易着,摆弄着……    ☆、各自为战   在返回A市的路上,夏小夕的心绪始终起伏不定,她知道,再有六个小时她就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了,那个阔别了五年的地方,那个曾经满怀激情去奋斗追求理想的地方,也是最终弄得伤痕累累的地方。五年前,她和方正一起去的时候,有亲情、有爱情还有饱满的理想,而现在她是和儿子一起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是为了守住最后的一份亲情,为了能够和儿子平平安安的在社会的底层挣扎求存。人生是多么的奇特,同样的地方,可以让你热血沸腾,也可以让你心如止水;可以让你策划未来,也可以让你只争朝夕。现在的她,不再是当初那个纯净稚嫩的小女孩,经历了五年的风霜磨砺,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性,一位母亲。此时的她,早已忘却了那少女时代的幻想,所祈求的不再是一份白马王子般的童话爱情,而是变成了一份抚育子嗣的简单而朴实的愿望。然而就是这样一份普通的愿望,要达成竟也变得这般困难,霍正宗、霍家老爷子、朱丽媛、方正等等,一个个横在面前的或在明处或在暗处的可能障碍,逼得她不得不争,和霍家老爷子争,和霍正宗争,将来也许还要和其他人争,为了能够守住这份仅有的亲情,她不得不去战斗,和所有人战斗。想到这里,她不禁轻轻揉了揉现在就已感到疲乏困顿无比的太阳穴,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霍家老爷子即将出现的种种刁难和圈套。她,五年前为了爱情和老爷子谈判败了,彻底的败了,而今天,为了亲情她又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对手的时候,残酷的现实却逼得她必须胜利,没有任何后路可走,她不能再次失败,这次失败的结果将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如果是那样,也许她也只好以一命来搏了,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苦涩无比的笑意,心里一个颤抖的声音道:但愿不会如此……   霍正宗昨夜成功的和夏小宝那个小色童合演了一出好戏,成功的离间了情敌和自己女人的关系。所以一大早便精神抖擞的赶到了办公室,却发现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集体以一种古怪的神色瞄着他,有的还在窃窃私语。一扭头,他们又都会技巧的躲闪过去,霍正宗心里不知为何,顿时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起了一身的冷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是怎么了?不会和小夕有关吧?想到这里,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疯了似的冲向办公室,远远的隐隐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此刻正在他的办公室里,而且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如此,霍正宗不禁心里顿时轻松不少,脸上还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这个小妮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作为一位清洁人员平时敢不遵守他的指挥还反驳   “殴打”上司就不算了,现在竟敢直接坐到他的位子上去了。呵,这么想坐我坐过的位置吗?恩,不知家里我躺过的地方,她,愿不愿意躺上去呢?霍正宗正得意的淫/笑,一脚刚踏进门里,头颅刚刚扬起,待他看清了那个此刻正坐在他位子上的倩影时,却禁不住猛的色变,那副面对夏小夕时无比无赖的嘴脸瞬间变回以前的那张万年冰山脸,就连整张脸的肌肉都止不住的抽搐起来。只见对面椅子上,他的挂名正牌妻子,朱丽媛,正尽情施展着她那妖娆性感的身材直立起来,缓缓向他走来,脸上似笑非笑,唇边还溢出一抹诡异的笑意道:“怎么了?这幅模样,跟见了鬼似的,我的夫君大人,人家千里迢迢赶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   A市,一家巨大奢华的别墅内,一个年轻妖娆的妩媚男人此刻正目不斜视的端坐在前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在他旁边斜靠着的,另一个男人!年轻人的对面,同样的一排真皮沙发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正眉头紧蹙,怒目圆瞪的狠狠盯着对面的年轻人,冰山似的脸上铁青着,一言不发,而年轻人却似根本看不到老人的愠怒一般,正在优哉游哉的享乐着,手上的动作不曾有一刻停歇。过了半晌,看老人仍然没有什么语言表示,年轻人禁不住率先咳了一声,声音魅惑的道:“老爷子,你也看到了。我这癖好根本就是天生的,到如今改也改不了啦。现如今,您是不接受也得接受啦,您耗费了整整五年时间把我像看犯人一样关起来,结果怎么着,我还是只对男人才提的起兴趣啊。”一听这话,老人苍白的脸上禁不住青一阵红一阵,好半晌才轻咳一声,认命似的别扭的点了点头道:“说吧,你小子到底想这么着,我霍家的名声可容不得你这种人败坏!”霍正杰也学老人的样子轻咳一声,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这个嘛,就目前看来摆在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允许我和阿全在一起,如果您能同意,我保证不会再去找其他性/伴侣,也不会公开让外人知道,这样也不会败坏什么霍家的名誉了”老人怒瞪他一眼,厉声道:“阿全不行!答案我五年前就给出过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霍正杰无辜的摊摊手道:“那么,就只有第二个选择了,就是您还是不让您儿子我和自己真正爱的人在一起,就像对待大哥那样,那我也只好继续不停的找其他伴侣来解决您儿子我的那啥需要了,而且我还会不遗余力的曝光给媒体知道,除非,您在拘禁我五年。”“你!看你现在这幅德性,你还是我霍家的子孙吗?!”老人气的浑身颤抖,一拳狠狠的捶在面前   的桌上,发出一丝沉闷的响声。对面的霍正杰却丝毫不惧,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哟,我啥时候正式成了您霍家的子孙啦?母亲当年还在的时候,不是您一直怀疑还背着她去做啥亲子鉴定的吗?话说回来,要是没有这份亲子鉴定,我五年前还不能帮大哥救回您霍家的产业呢。说起来,您还得感谢我呢?哦,对了,说起大哥,您这次是不是打算以和夏小夕谈判为名,将她们母子强行送到国外去看着?嘿嘿,我看您还是答应了吧。您这要是不答应,我这小嘴可不够严呐,根本藏不住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无意中”透露给什么人知道,而那什么人又刚好和大哥相识,到时您还没把她们送出去呢,大哥就得来找您拼命啊。您说,是吧?”霍正杰狡黠的眨眨眼,脸上一副狐狸般狡诈的笑容道……    ☆、心系伊人   小镇办公室的巨大书桌后,霍正宗正气的暴跳如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夏小夕,哦,不是,夏小姐她一个星期前就离职了。”“什么?!你们就不懂得至少通知我一声吗?!没有和她再联系过吗?!”“这,这个。您夫人来的那天,就已经吩咐过公司所有人不要没事透露什么女下属的信息给您了。而且,我们也努力试着联系过夏小姐了,可是家里没人,手机也关机了啊。”一个中年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书桌的前面,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诉说着,两腿都在发抖。不是他过于胆小,而是面前这位总经理盛怒的模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此刻的霍正宗脸色铁青,眼角布满了血丝,甚至头发都气的根根竖立了起来。朱丽媛莫名其妙的追踪到了这里使得他疲于应付不说,一连好几天都没再见到过夏小夕的身影,但他却并未细想,还以为夏小夕是得了消息刻意的避开了。刚刚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位名义上的妻子,得以找人打听夏小夕的消息才知道她竟然早就离开这么久了!   霍正宗直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难道他和小宝联合施展的苦肉计都不能阻止她的欲望,竟然跟那个方正一起跑掉了?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竟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醋?霍正宗不禁大骇。要知道,某人曾经自诩情圣,百花丛中过,叶片不沾身的主儿,从来都是女人为了他而争风吃醋,还没听说过他为了哪个女人而吃醋嫉妒的呢,就算是他少年时期的那位初恋也没有过。哎!他不禁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夏小夕这个女人,若是不能将她再次牢牢拴在自己身边,也许自己这辈子还真是别想在心里抹掉她的身影了。原来不懂得什么是爱,或是虽然爱了却以为没有深刻到那种程度,于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自己的责任,他放弃了爱情,以为虽然痛苦,但随着时间终究是会淡忘的。但却没有想到,整整五年的时光,他不禁没有忘掉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儿,那个被他狠狠抛弃伤害的女孩儿,而且愧疚和思念使得她的身影始终在脑海里徘徊不去。于是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曾经失去了什么,人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后悔。曾经的潇洒风流全然不见,整整五年的时间,他没有再去找个一个情人,没有胆量再去触摸一下那枚“爱之戒”。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以为他风流成性的霍家大少是惧怕家里的那只母老虎而“改邪归正”了,不少人在暗地里偷偷耻笑着他,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背后的真正缘由。多少个午夜梦回,多少次辗转难眠,当他终于在这个陌生的小镇意外的邂逅了“梦想”中的她,他激动的浑身的   热血都沸腾了起来,甚至为了重新赢得美人归,他不惜自毁形象,用尽各种无赖手段相迫,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安心,因为他的心里实在太害怕会再次失去她,失去她的一切消息了。可惜的是,老天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然胜券在握,准备发动全力一击的时候,不但那个名存实亡的老婆跑过来气势汹汹的“捉奸”,而且夏小夕竟然又一次人间蒸发了。   霍正宗不耐烦的摆手,放掉了脸色吓的苍白的保洁组主任,来来回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伤心,直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直接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一脚冲出门去直奔方正的住处,他终于决心鼓起勇气亲自登门去看看夏小夕是不是和方正跑了。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到了情敌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门紧闭,迎接他的是一堵厚厚的高墙。“她,真的跟方正走了!!”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他的心脏都痛的绞在了一起,生生的疼,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心痛了。霍正宗的脸色瞬间由铁青变为煞白,灰头土脸的刚想朝外走,却猛的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他茫然的扭头看去,只见一辆大卡车稳稳的停在了院门外,一户人家正在忙忙碌碌的往车下卸东西,似乎是这间房的新主人。霍正宗眼前不由的一亮,最后一线希望重又燃起,他激动的拉住家里的男人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们是新搬来的住户吗?之前的住户,那位方正先生,请问他是一个人走的吗?还是,还是和他的老婆孩子一起走的?”那位被拉住的先生长的矮矮胖胖,脸容十分和善,见到霍正宗一身西装,举止不俗,而且似是十分着急的样子,便和善的道:“我们是今天刚刚搬过来的,以前的主人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的确是一位单身男士,他和我们谈妥了价钱后把钥匙交给我们就走了,也没看到有女人小孩,应该是一个人走的。只是,不知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位。”霍正宗一听不由得大喜,喜不自禁的拉着对方的手,狠狠摇了一把。很好,既然小夕不是跟那个家伙走掉了就好。他喜滋滋的开着车往回走,过了不一会儿,满脸的笑容却渐渐的消失掉了。因为他发现事情还是不对劲,如果夏小夕没有跟方正离开,那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小孩为什么要离开呢?即使离开了能去哪里呢?而且,为什么那么巧,就在她离开这里的那天,丽媛就找上了门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却骇的他差点操控不稳翻了车!丽媛,不会是她,绑架甚至“处理”了她们母子吧?!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恐惧,巨大的担心和恐惧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根本没有   时间细细考虑前因后果,计算利害得失,被感情冲击的失去理智的霍正宗猛的一踩油门,调转了车头直接往自家的别墅开去,这个时间,作为女主人的朱丽媛应该正在家里“享受”美好时光的。咚咚咚!!一阵急促而剧烈的敲门声暴起,正慵懒的坐在卧房的席梦思床上看电视的朱丽媛不由得恼怒起来,柳眉倒竖翻了个白眼,才缓缓坐起来指挥下人去前厅开门,“夫人,是大少爷回来啦。”一名仆人声音哆嗦的道。“什么?他回来啦,他今天竟然想到回家里看看啦?”满面欣喜的朱丽媛由于过于兴奋,竟没注意到仆人向她汇报时颤抖的声音和异常的神情,她欣喜的冲冲走到前厅去迎接许久未回过家的“丈夫”,刚刚看到一个人影冲进来,还未来得及问候一声,突然啪的一声,一个猛烈的耳光就招呼在了她鲜嫩的脸颊上,朱丽媛愣愣的伸手抚摸着脸上鲜红的指印,看着站在面前的脸色愤怒的狰狞的霍正宗,竟像是石化了一样呆在了原地……    ☆、摊牌(上)     朱丽媛两眼呆滞的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霍正宗,脸上清晰的鲜红指印和不时传来的丝丝疼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眼前这个陡然变得暴戾陌生的男人真的是她钟爱过的那个人,真的是曾经对她百般疼爱体贴的霍大哥。“说!你把小夕母子怎么了?!”此刻的霍正宗就像一只发了疯的狮子,双目变得赤红,一双似铁钳般有力的双手紧紧掐住对面女人洁白的脖颈。夏小夕?他,今天这样对我竟然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贱人?朱丽媛突然仰头大笑三声,冷冷的眼神直直的逼视着眼前的男人,就连脖颈处传来的快要窒息的疼痛也似感觉不到了。“你他妈笑什么?!”霍正宗双目快要喷火,若不是还未失去最后一丝理智,知道眼前这个被他禁锢住的女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就凭着她“幸灾乐祸”的冷笑,他定会将她整个撕成碎片!“想知道她在哪儿吗?咳,想知道就先放开我,不然你现在就等着给她们母子收尸吧!”朱丽媛冷冽笃定的眼神盯着他,再加上他早已形成的对她个性冷酷残暴的认知,使得他对她的话竟毫不怀疑,闻言额头上青筋条条暴露,掐着她脖子的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但为了夏小夕母子安全计,还是只得闷哼了一声,便放了手。   朱丽媛此刻的心里也在翻江倒海,这是她从没感受过的“侮辱”。不错,她是霸道猖狂,她是坏事做尽,但这次夏小夕的失踪却真的不是她的责任。当然,她之前的确是收到了“丈夫”在外面的小镇重又遇到了夏小夕那个女人的消息才急急赶来的,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拆散、陷害的事情,夏小夕那个女人就已经失踪了。事实上,她和他一样,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她甚至比他更无辜,当自己丈夫气势汹汹的赶来要人,一巴掌搧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这种从来没有过的侮辱和委屈,让她几乎快要崩溃,虽然她也曾以卑鄙的手段陷害、迫害过很多人,给很多人都曾带来过这种感觉,但当这种感觉实实在在的充满了她的心里的时候,她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的难受,就算是,就算是年少的时候每天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亲姐姐恩爱还要难受百倍。霍正宗,在她心里,一直就是那个永远宠爱着她,永远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看待的大哥。曾经,她痛恨过他把自己当成妹妹,当成小女孩来疼爱,却把她那双胞胎的姐姐当成了自己的恋人。因此,她嫉妒过自己的姐姐,深深痛恨过她,甚至因为自己那愈来愈膨胀的妒忌心而亲手设计杀死了她还连累了无辜的老夫人。   当年那场大火的确不是   意外,有人怀疑过是霍老爷商场上的对手也有人怀疑是情场上的情敌所为,却独独没有人怀疑到时刚刚年满15岁的少女朱丽媛。不只是众人都想不到一个看似单纯无暇的小女孩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就连她和姐姐的幕后监管人,当年成功混入霍家坐上主管宝座的钟叔都没有怀疑过她。那次事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重重的打击到了霍家每一个人的身上,不只是霍老爷子从此变得更加冷漠暴戾,就是一直给人如阳光般灿烂感觉的霍大哥也从此变得外表风流不羁,内里冷漠如铁起来,但他对自己的关爱却没有变,只是因为,她,朱丽媛,是他深爱过的女人的妹妹,他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好她。霍老爷对她的关爱也没有变少,还特意带了她一起离开那个“伤心地”,远赴海外发展。但众人对她的关切爱护,却没能唤醒她心底的哪怕一丝丝愧疚和自责,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年的行径,甚至从那之后开始变本加厉,设计陷害所有和霍正宗传出暧昧关系的女人。因为,在她的心里,霍正宗永远是她的霍大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这种感情,就连帮助她们姐妹完成复仇大计的钟叔都不知道抑或是后来知道了也无力劝阻。她对霍正宗的爱和强烈占有欲,使得她的内心复杂矛盾无比,一方面不择手段的视图摧毁整个霍家和霍家的人,另一方面却又妄想着和霍正宗在一起白头偕老。当年的食物中毒事件是她和钟叔一手筹划的,原本打算加入足够的份量还让霍正宗这个霍家的长子兼第一继承人一命呜呼并将所有罪责推给夏小夕那只替罪羊,可她到了最后关头,却没能狠下心来摧毁那个人,那个自己深爱的仇人之子,于是刻意减清了份量,希望能够让霍家从此将夏小夕剔除出去又不至于要了霍正宗的命。没想到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霍正宗虽然没有一命呜呼,却一点也没有怀疑夏小夕,反而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对她戒备了起来,钟叔也责怪她因情误事,就连一向疼爱信任她的霍家老爷子也没有完全听信她的一面之辞相信儿子喜欢的那个女人是凶手。不得已,看到越来越不利的形势,霍正宗对她越来越冷漠的态度,在钟叔的建议下,她终于决定釜底抽薪了,不惜牺牲自己来报复。   天知道,当她将准备奉献给霍大哥的初/夜,奉献给了比利那个又肥又老的美国黑手党老大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她的心终也不是铁打的,一夜的折磨过后,看到那洁白的床铺上鲜红的“处/子/之血”时,她的心也在滴血。虽然事后成功的和黑手党结盟钳制了霍家在海外的基业,甚至将霍家的死敌,东升集团掌握在了自己手   中又联合胡建国实际上控制了霍氏集团的运作,当她成功的逼迫霍家老爷子谈判,成功的逼迫霍正宗答应和自己的“政治婚姻”时,竟然怀孕了,怀的却是让人厌恶的那个美国佬的孩子。她恨这个孩子,因为它时刻提醒着自己肮脏的交易事实,于是,她为了不让这个罪孽的孩子出世,再一次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故意设计流产流掉了那个孩子。她本以为从此之后,只要自己努力经营,牢牢看守,她名义上的丈夫,就算是名义上的,也终能尽释前嫌,和她真正在一起。然而,夏小夕这个女人的再次出现却再一次打碎了她的美梦,不只霍正宗千方百计的想要讨好她,重新赢取她的欢心,更可怕的是,她收到的消息说她还有一个孩子,一个五岁的男孩!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于是她的心里就像当年一样抑制不住的痛恨她,痛恨那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怀上霍正宗的孩子而自己却只能任那个肥老头糟蹋。所以她追来的目的本来也是为了除掉这个当年没能彻底处理掉的眼中钉。虽然不是她动的手,但这个女人现在失踪了,下落不明,这可真是太好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她不能亲眼看到她的尸体摆在自己面前。这样想着,朱丽媛不禁脸上扬起一抹变态的笑意道:“我的夫君大人,你今天既然能为了那个女人如此对我,我想也到了我们彻底摊牌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钟叔和朱丽媛姐妹的复仇计划,详细的后面会讲到。东升集团,胡建国等势力前文均有伏笔。东升集团见第十四章《美女救英雄》,胡建国见第二十五章《权利斗争》。感谢一直看文的亲们,撒花。 ☆、摊牌(中)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统统都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看着朱丽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霍正宗沉默了片刻,终于无奈的说道。朱丽媛柳眉一挑,听到这话本来气的苍白的脸色更显得森然了。她嫉妒,她恨霍正宗对别的女人关系和在意,更遑论今日霍正宗竟然因为这个女人打了她,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女人。凭什么,她的亲姐姐都不能够和她争夺的东西,她夏小夕凭什么享用,她算什么!朱丽媛一双杏眼里忽的闪过一抹厉色,冷冷道:“你说什么都能答应?如果我说我要你霍家的财产呢,我要你霍正宗一手辛苦扶植起来的霍氏呢?你,愿意用你霍家的全部财产来换她们母子吗?”霍正宗眉头微微一蹙,朱丽媛以为他开始动摇了,刚刚才在脸上浮起一抹喜悦的神情,霍正宗随后毫不迟疑的一句话却立时让那喜悦的神色僵在了脸上,“霍氏在内地的部分,是老爷子亲口承诺过交给我执掌的,这部门你可以拿去,我霍正宗在A市的别墅,所有的不动产及无形资产你也都可以拿去。但是属于老爷子个人的以及他准备将来留给小杰的那部分资产,我没有权利处置,你也别妄想了!”朱丽媛不禁一呆,半晌,她的脸上浮起一抹不可置信的困惑愤怒神色,“为什么!霍正宗,你是不是疯了!你,你确定要用你的全部财产来换取一个女人?她凭什么?!”朱丽媛的俏脸因为愤怒而不可抑制的涨红着,甚至全身都在颤抖。“即将失去全部财产”的霍正宗却是一脸平静,他那雕塑般立体英俊的脸庞上,甚至还扬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是的,你听到的都是真的,我没有疯。至于你说的值不值的问题,我的心告诉我,这很值!只要能够确保给我一个活着的,平平安安的夏小夕,舍弃这点财产又算的了什么呢?在我心里,她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在我心里,她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这句话,深深的印在了朱丽媛的脑海里,也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不管再狠辣,不管内心多么坚硬冰冷如铁,她也终究是一个渴望爱却不懂爱的癫狂女人罢了。她的鼻头微微有些发酸,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哭,尽管自从亲生父母双亡后她就再没有哭过了,还曾经很鄙夷姐姐轻易遇事轻易落泪的性格。但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此生唯一爱过的人,对别的女人做出如此神情的告白,她真的想笑又想哭。她很想问他,那么我朱丽媛在你心里的价值是多少,是不是比姐姐多一点,但她终于抑制住了这个感性的愚蠢想法,拼命抑制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冷笑道:“是吗?原来她夏小夕在我丈夫的   眼里是这么的宝贵啊。好,很好。既然你霍正宗亲口答应了,咱们是不是马上就拟签一份资产转移文件出来,再找个公证人员公证,确保你霍正宗的大名清清楚楚的签上了?”相对于她的尖利、咄咄逼人,霍正宗却表现的冷静淡定的多,闻言他只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道:“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亲眼见到她们母子平平安安,毫发无伤的样子!我要你带我去找她们!”……   在A市的另一家别墅里,此刻也正在上演着另一场彻底摊牌。夏小夕穿着一身休闲装,镇定自若的坐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霍家老爷子,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就坐在她的对面,而夏小宝那孩子却被安置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套房里,并没有出现在这场即将要决定他将来命运的谈判里。霍老爷子相比五年前,似乎整个人瘦了不少,也憔悴苍老了不少,但那一双老眼却始终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居高临下的气势不减。只见他仍像五年前一样,淡淡的扫视了夏小夕一眼,以一种强势的、似乎不可抗拒的语调说道:“夏丫头,虽然你欺骗隐瞒了我霍家这么久,但我霍家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了。明天我让青山把你应得的那部分财产拿给你,我们就算两清了。”说完话,霍老爷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对面丫头的表情和反应,但是很可惜,在她的脸上,他竟没有发觉一丝他原本以为一定会出现的慌张和愤怒。夏小夕微微一笑,以一种比霍老爷子更加淡定的语调不卑不亢的道:“给我一笔钱,然后让我从此滚蛋。这就是您霍老爷的打算是吗?我只想知道,小宝那孩子,您又是如何打算如何安排呀?”霍老爷眉头不悦的蹙起,夏小夕毫不示弱的语气和她五年前温顺的性子相差甚远,这使得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小丫头不再似五年前让她离开自己儿子时那么好对付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清咳一声道:“小宝那孩子是我霍家的血脉,我自然会让他认祖归宗的。至于今后对他的安排,霍家没必要给你解释什么。”“哦?您是说,您就打算这么理所当然的把小宝从我手上拿去了是不是?而且他的未来是如何安排的,我这个亲妈竟然没有权利了解?”霍老爷眉头不禁蹙的更深了,语气强势之外也不禁多了一丝森冷,“夏丫头,何必将话说的这么难听呢?你几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我记得,五年前,你还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呢,怎么才五年的功夫,竟然变成这幅德性了?这就是你作为晚辈对一个长辈的态度?”夏小夕微微一笑,竟也并未因霍老爷刻意训斥人的语调着恼,而是坚定且自信的道:“老爷子,我这个人到底是温婉贤淑还是牙尖嘴利,相信   您并没有兴趣知道。我们之间也用不着拐弯抹角,我就直接跟您说了吧,小宝那孩子,我绝不打算放手。您先别急,也听听看我这个直接监护人的想法吧。”霍老爷一听这话,竟然首先憋不住了,还以为夏小夕马上就要和他展开“夺子大战”而立马就要跳起来,闻听这丫头似乎话里有话,刚欲弹起来的身子又不禁重新跌了回去。夏小夕将这转瞬间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不禁微微一笑,心头安定了不少,因为她即将提出来的提议,势必会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摊牌(下)   “丽媛,可以叫他们放开我了吧?”霍正宗一脸似笑非笑的说着,他的双眼上面蒙着黑布,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身旁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目光谨慎的看着他。原来他提出要亲眼看到夏小夕母子被拘禁的所在才肯在那份财产转移文件上签字。朱丽媛恨的牙痒痒,眼见无论怎样哄骗威胁他都不肯松口,先将财产转移给她,无奈之下,她只犹豫沉思了片刻,便横下心来打定了主意,一个凶险无比的主意。假意说要带他去见夏小夕母子,之后暗中偷偷打电话给钟叔,让他在暗中尽快准备好一切。尽管钟叔十分不赞成她这个鱼死网破的法子,但朱丽媛已然狠下心来,决定来个破釜沉舟了,并且告诉他,夏小夕既然不是他们掳走的,却神秘的失踪,十有八九和霍家那位老爷子有关,也就是说,那个贱人当年怀有霍正宗的孩子且平安生了下来的事,必定是真的了。如果她已被霍家老头子派人带走,应着他霍家已有子嗣且这些年来他父子二人合力排挤她和钟叔费尽心思安插在霍氏内外的亲信和眼线,霍家的实际控制权其实在这五年间已被他父子二人暗中夺回了不少,那么,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已不是五年前由的她们操控的羸弱了,即使霍正宗不翻脸,霍老爷子要撕破脸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而且只会更快而不会更晚。既然迟早都要走上最后决裂的这一步,那为何自己这方不先抢占先机呢?更何况,现在一向精明的霍正宗竟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的以为夏小夕就在她手上,甚至还不惜以财产相让,他这么痴情,自己就顺水推舟,让他们在地下永远做对有情人岂不是更好,而且还可以此为依仗,挟制霍老爷子,让他不能马上对自己的势力发起总攻。想到这里,朱丽媛一张俏脸整个都扭曲了起来,荡漾起变态的笑意来,只见她朱唇轻启,冷笑道:“可以,你们,放开他吧。地方到了,你马上就能见到你朝思暮想的人儿了,高兴吗?我的夫君大人?”   “什么,这不可能,老夫绝不可能答应!”别墅大厅内,霍老爷子一听到夏小夕的想法,立即大怒,差点跳了起来。对面的夏小夕却仍是神态自若,一脸的无所谓道:“那么很可惜,您老之前提出的想将我们母子就此拆散,打发我儿远到国外的提议,我也绝不可能答应!您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不要以为霍家有权有势就可以胁迫我一个没有背景的单身妈妈了,就可以打官司稳赢了,您老好好想一想,您让保镖连夜带我们母子离开,用意是什么,瞎子都看的出来,我又岂能不知?如果我夏小夕没有一点依仗,怎么敢就这么大咧咧的赶来和您谈判呢?”霍老爷子闻言双眼微微眯   起,刚刚暴怒和轻蔑的神情不见了,语气平和的道:“哦?是吗?说说看,我倒要看看你夏丫头有什么本事跟我讨价还价?”夏小夕嘴边浮起一丝冷笑,平静的看着这位狡诈如狐的霍家掌门人。虽然自己说过了自己是有所依仗的,叫他不要小瞧了自己,以为可以像五年前一样可以仍他欺负,但这位强势惯了的老爷子,语气虽平缓了一点,但那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夏小夕也并未气恼,只是浅浅一笑道:“既然您还是想不到我能有什么本钱同你霍家谈判,那小女子也只好给老爷您一一点明了。理由有三:第一,孩子判给谁,从法律上将,首先是要考虑第一监护人的,第一监护人放弃抚养权才会考虑其他监护人,而小宝的第一监护人,就是我和您儿子。而现在,您儿子却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小宝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即使知道,从感情的影响上来说,孩子也一定会选择我,而您老,虽是孩子的亲爷爷,但法律上却不是孩子的第一监护人,没有理由来取代我这个第一监护人。当然,您也许会以我现在是单亲家庭,经济条件也不好等理由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但是您别忘了,我现在是单身,不代表我一直都是。如果您老实在把我逼急了,我也可以找个有能力的老公嫁了,到时您的这些理由就不存在了。”霍老爷子静静的听着,脸上一片苍白,眉头微微有些紧蹙,却还没有一丝慌乱,只听他微微点点头,淡淡的道:“不错,这条理由,我就算有一半成立吧。接着说。”夏小夕唇边冷笑一声,她知道这老爷子说半条成立是什么意思,代表他承认自己所说的第一监护人具有优势的说法,却不认为她说的不惧他在法庭以各种名义进行的抨击。她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如今的社会,哪儿来有什么真正的法律/公正可讲,凭他霍家的势力,倒是也不难买通了相关机构故意为难她夏小夕,叫她虽是孩子的直接亲属,仍没有办法在霍家的财雄势大面前抵抗争回孩子。   夏小夕微微一笑,对老爷子的判断不置可否,轻轻的继续道:“第二,您这边可以想得到理由来抓我的痛脚,我就不能抓你霍家的痛脚吗?你霍家财雄势大就一定什么都好吗?就一定对孩子的抚养更有力吗?我看不见的吧。您为什么打算一旦夺得了孩子的抚养权就要把孩子送往国外呢?只是因为想要更好的培养接班人吗?您霍家今年来的状况,相信您比我这个外人更加心知肚明吧。”说完,她一甩手,从身旁自带的公文夹里拿出了厚厚一叠的资料,直接摊在了霍老爷面前的桌子上。这些都是她从五年前就开始准备搜集的有关霍家一切隐私的证明材料,没错,早在五年前   她得知自己有了身孕,而又不得不带着孩子离开霍家时,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些材料了,为的就是预防有朝一日霍老爷子和霍正宗终于窥得了小宝的存在,打算从自己手里抢夺孩子,所以这些资料都搜集的十分详细,几乎集中了所有霍家暗中存在的缺陷和不足,更有的直接就可以作为断案证据。霍老爷子起初还懒洋洋的半信半疑的拿起一份份文件来扫两眼,但待看过两三份文件后,就不由得脸色大变,额上青筋条条暴起,虽然极力抑制,声音还是掩不住慌乱的道:“你,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些机密的?!”一句话出口,霍老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还杵在前厅门口自己多年的贴身保镖兼心腹的霍青山道:“是,是不是他!” ……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法律上的问题,请亲们不要纠结,作者非专业人士,皆是为了情节需要。本文快要到大结局了,感谢亲们的一直支持,撒花。 ☆、绑架   “好吧,咳,先说说,你的最后一点是什么?”在一大堆“事实证据”面前,一向高傲的霍老头终于有些松动了,浓眉微蹙,声音低沉的对对面的夏小夕道。看他这幅样子,夏小夕的唇边不禁暗暗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她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刚要说出第三点理由时,别墅前厅的正门却被人一脚踢开了。只见一个家仆打扮的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看都没看夏小夕一眼,急吼吼的冲主位上的霍老爷子吼道:“老爷,少爷出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说吧,是不是小杰那臭小子又惹什么事了?不是刚放他出来吗?死小子,非得气死他老子才甘心?!”看这仆人慌慌张张的样子,霍老爷子及其不满。霍家虽从他这一代开始才发达起来,到如今刚刚传了两代,依着三代培养一个贵族的惯例来看,他霍家虽财雄势大,还不能够算的上贵族名门,但霍老爷子一向自视甚高,在发达之后,又家教极严,霍正宗兄弟俩虽然在外面极为荒唐风流,然而在家里却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的,更不要说家里的下人了。于是,现在见到这个仆人这么不懂规矩,在厅里还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就踹门而入,霍老爷子极为不满。他还以为又是那刚刚交易完成,被他放出来重获自由的小儿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不由得眉头皱的更重。   那仆人见事情还没说清楚,老爷子就先怒了,不由得吓得两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道:“回老爷,不,不是小少爷。是大少爷出事啦!”霍老爷子一听竟是霍正宗出事,不由的脸上一惊,身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大声道:“快说,正宗他,出了什么事?”“回老爷,大少爷他,他被大少奶奶绑架啦!刚刚钟叔派人给我们递了话,说是大少爷现今落在了他们手里,要,要和老爷您当面谈判。”“什么?!”霍老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脸色涨的通红,浑身都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一旁的夏小夕也是惊的脸色苍白,同时心里豁然涌起一个很大的疑问:怎么回事?大少奶奶应该指的就是朱丽媛啊。她,绑架了霍正宗?他们不是夫妻吗?而且五年前自己委委屈屈的选择退出,不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已经珠胎暗结,自己甘愿成全别人的幸福吗?自己退出,她已经成为最大的赢家,应该是称心如意了吧,为何过了五年,现在却要绑架自己的丈夫?夏小夕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一想到霍正宗现今不管怎么说都是落入了别人之手,心里就不由得一紧,突突的跳的厉害,一双小手偷偷的捏成了拳头。原来很多事不是想要故意忘却,就能够忘却的。五年了,本来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淡化的形同空气,但是他的突然出现,却使得心底里本以为早   已掩埋的感情再次发酵起来。那个人,始终是自己不可逃避,也迈不过去的一劫啊!在她沉思的片刻,霍老爷子已经迅速安定下了情绪,匆匆拟定了策略,挥手叫那名仆人上前,对他交头接耳的嘱咐了一番,外表平静,实则内心焦急的夏小夕故作平静,想要竖起耳朵偷听,奈何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将自己的安排交待过后,霍老爷子一把站了起来,脸色淡定的朝夏小夕挥挥手道:“夏小姐,你也看到了,因为正宗出了事,今天的谈判就暂时取消。等这事一解决,再进行我们之间的谈判。恩,你也不必回到酒店了,我叫人把小宝那孩子接来,这几天就由你这亲生母亲陪着小宝先在这别墅里住下吧,等我回来再说。”说完,大手一挥,披了一件外套,就要出去。夏小夕再也顾不得矜持了,急道:“您老这是要去和她谈判吗?为什么不报警?”霍老爷子前进的步伐一顿,头也不回的道:“因为我清楚的很,如果报警,我这儿子就再也别想救出来了。夏小姐,这始终是我霍家的私事,建议你不要牵涉太多,不然的话,连你和小宝那孩子都会有危险的,懂吗?”说完,头也不回的便急急迈了出去,只留下担忧的夏小夕一脸茫然的待在原地……   蒙在霍正宗脸上的黑布和绑在身上的绳子被两三个大汉七手八脚的解开了,霍正宗微眯起双眼,却发现四周一片黯淡,情况并不比蒙着眼时好多少,这里竟是一间暗室,没有一点光亮,只有墙壁上的一扇小小的玻璃窗户从外面偶尔漏出一丁点的光芒。霍正宗看到这幅情景,却是心里大定,似乎已然猜到夏小夕母子实际上并不在朱丽媛手里了。朱丽媛的性格他是太了解了,如果她真的抓了小夕母子,此时又把自己绑了来,是一定会让她们现身的,而且会把他和她们分别看押,关在相连的房间,让他们看得到彼此却触不到对方。然后,便会对他们其中一方故意折磨,让另一方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受着折磨却毫无办法。她朱丽媛,一定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折磨和痛苦。而现在既然把自己抓了来,却没有被折磨的惨兮兮的夏小夕母子现身,证明她那天果然是因为气愤和嫉妒而诓骗自己,她们根本不在她的手上。那么她们母子到底去了哪里呢?答案显而易见。“夫君大人好兴致啊,都进了小黑屋了,竟然还笑的出来?”霍正宗扭头一看,朱丽媛一身淡雅,袅袅娜娜的扭了进来。在往上看,却见她俏脸含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一双杏眼瞪圆了看着自己。不错,她费尽心思才让人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路绑到了这里,没想到自己刚一露面,就看到这个该杀的男人竟然悠然自得的坐在椅上,脸上还   在笑!他,难道已经看破了自己的骗局?朱丽媛心里不由的一晃,随即眼里悄然闪过一抹杀机,就先留你几天,等那老东西赶来,就让你们父子“团圆”,共登极乐世界去!霍正宗一脸微笑的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心一样,优雅的笑道:“怎样,我的夫人,又想出新的杀人计划了?” ……    ☆、丽媛心事   朱丽媛脸色瞬间一沉,一双晶亮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厉色,怒道:“你知道什么?!快说你知道什么?!”霍正宗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憎恨、有同情、有缅怀,可惜就是没有一丁点的情意。朱丽媛暴怒的喝问立刻被他眼里流露出的感情震住了,那种缅怀和同情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内心。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嘴唇抽搐着,半晌,才绝望的道:“霍正宗,我的霍大哥。整整十五年,我前后整整耗费了十五年的时间来爱你,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丁点的爱?没错,我处心积虑的陷害,不择手段的打击报复每一个在你身边出现过的女人,杀人算什么,哈,杀人算什么,只要能得到你的爱,我可以毁灭一切!可是你呢?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哪怕分出一丁点的爱?为什么你可以爱姐姐,可以爱夏小夕那个贱人,可以爱所有的女人,却独独不能爱我?为什么!!”   霍正宗默然的看着她,看着对面这个曾经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后来是自己妻子的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吼,看着她濒临崩溃的神情,半晌无话,过了好久好久,才轻轻的说道:“丽媛啊,你真的爱我吗?你错了,其实你根本不曾爱过我,你爱的只是掠夺和占有的感觉,你爱的只是你内心深处那短暂安全的感觉。十五年前,当你和你姐姐第一次被老爷子领进门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你局促不安的紧紧捏着衣襟,恐惧的躲在你姐姐身后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个多么敏感和脆弱的人。你姐姐曾经也说过,你外表刚强,其实内心比一般人都要脆弱敏感,你们的家败落了,破灭了,父母双亡的打击下,使得你的这一负面人格更加的突显出来,你害怕别人比你幸福,害怕别人比你多拥有任何东西,害怕别人比你优秀,这些都会激发你心底深处的不安,促使你去掠夺,去占有,甚至用尽各种手段去迫害所有比你强的人。你从一开始嫉妒别人,开始耍心计迫害你身边的朋友,你班上的同学起,这种负面的情绪就开始在你心里渐渐发酵膨胀,直到不可控制。也许你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暗里的小动作,只是出于怜惜和爱护,假装不知道罢了。你以为小杰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他有一次看到你把偷来的东西放到你想要陷害的同学包里!还有……”   “你胡说!你胡说!”朱丽媛突然猛扑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感觉竟有两行液体顺着脸颊汩汩流下,她疑惑的伸手一摸,竟是眼泪,竟是眼泪!自从她少女时和姐姐被带到霍家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哭   过,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眼泪是什么东西,可是现在,她竟然哭了!她茫然的看着那一滴滴掉落的泪珠,就像是当初和姐姐两人高高兴兴的等着爸爸妈妈回来给她们庆祝十五周岁的生日,却在那个寒冷的夜晚,亲眼看着父母双亲从自家高楼上坠落的身影,那一刻她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甚至想要随着他们到那另一个世界,亲口问问他们,是不是他们不爱她了,不然为什么要抛弃她。可是姐姐却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追随他们奔赴地下,姐姐说,她知道是谁害了她们的爸爸妈妈,钟管家都查清楚了,还说她们应该听钟管家的,和他一起为父母报仇,只有替父母报了仇,她们才可以死,才可以永远陪在父母身边。当时姐姐的话语是那么决绝,她毫不怀疑的就选择相信了她。于是,她们就在有心人的安排下,顺利的“认贼作父”,成了霍老爷收养的一对孤儿,而钟叔也在她们进入霍家后不久,顺利应征成了霍家的新管家,她们假装和钟叔互不相识,却在背地里按钟叔的吩咐做事,为他收集一切情报。原本一切都按他们的计划进行,霍老爷不知她们底细,还对她们爱护有加,霍家大哥哥和老夫人也对她们很好,可以说,她们已经站稳了脚跟,取得了霍家上下几乎所有人的信任。   可是,渐渐的,她却发现姐姐变了,她似乎越来越淡忘了报仇这件事,每日只是追寻着霍家大哥的身影,痴痴的凝望。姐姐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只有见到霍大哥的时候才重现一线光彩。她不傻,她知道姐姐这是爱上了仇人的儿子,甚至想要放弃报仇了。那一刻,她恨她,她恨自己的姐姐,却没有将姐姐的事情告诉钟叔,因为她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可以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劝说姐姐回心转意。可是她错了,在她一次次处心积虑的陷害破坏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但没有出现危机,没有淡化,反而更加坚固了。于是她心里的恨意更深了,她更姐姐,更恨那个人,是他抢夺了姐姐对自己的爱,那本应该是完成属于自己的爱,还迫使姐姐连背负的血海深仇都不顾了。于是,她把所有的恨又都转化到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个平时最疼她的霍家大哥身上。可是谁知,在她一次次明里暗里的伤害下,那个人不但没有怪她,没有怀疑她,还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她的身上,想要给她多一点关爱。她恨,她在心里骂他蠢,是个大笨蛋,可不知为何,在内心深处却有一股莫名的温暖甜蜜的感觉涌现。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竟也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于是她就在对姐姐和那个人的既爱又恨的纠结痛苦中度过着每一天,直到有一天姐姐竟然直接对她说,要放弃报   仇!那么深刻刻骨的仇恨,当初她首先提出的报仇,竟然敢这么直接的又对她说要放弃!于是,那一刻,她对她的恨达到了顶点,第一次内心深处对一个人涌现出了杀机。经过反复的挣扎、思量,她最终实施了自己的第一次杀人计划,在那夜的熊熊烈火中被毁灭的,是她那年轻美丽的姐姐和霍家温柔慈祥的老夫人。   第一次杀人后,她也忐忑过,不安过,可是事实证明,竟没有一个人怀疑过她,就连钟叔虽然因为姐姐的“意外”身故而痛惜,却也同时对她说,霍家夫人去世,霍家因此支离破碎,这件事很好,太好了,一定是老爷夫人在天上保佑着他们。于是,她竟以为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都是是对的,自己没有错。只要霍大哥不知道,他就会一直像小时候那样疼爱自己,这种疼爱,经过年岁的积累,终有一天会变化为男女间的爱情。可是,她错了,霍正宗那鄙夷又同情的眼神,分明告诉她,这么多年来,她所做的一切,一切的丑恶行径,他都知道,而且,他,竟对自己再没有一丝的情意,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自己有过一点情意,只是自己的幻觉,只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一家团聚   眼见朱丽媛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霍正宗立即识相的闭了嘴,他并不想惹得这位现如今反目成仇的女人杀心大起。既然已然确定了小夕母子的安全,他就不想做无谓的牺牲。谁不珍爱自己的生命,谁不想和自己心仪的人常伴终身?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想放弃。然而就在他寻思该如何脱身,如何保命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打的他不知所措,只见一个身形飘忽的人影一闪,只一瞬间,灰暗的暗室里就多了一个人。霍正宗眯起眼睛,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那人朝朱丽媛禀告的消息就让他愣在了当场,“小姐,霍峰,霍老爷已经按我们的要求朝这边来了。”“哦?有多少人?”朱丽媛尽力掩饰住心里的激动,故作平静的问道。“就他一个人,没发现其他人!”朱丽媛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定定的看着来人,看他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慌乱,看样子并没有说谎,便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那人影便点点头,身形一展,像是夜间幽灵一样,弹指间又飘了出去。“哈,哈哈哈!!”等那人走了之后,朱丽媛终于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柳眉扬起,看着霍正宗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得意的道:“哈哈,你家老头子就要过来啦,而且还敢单枪匹马的过来。没想到吧,一向精明的老爷子也和你一样蠢。哈哈”霍正宗脸色异常冷峻的看着她,半晌,等她停止了变态的笑声才冷冷的道:“我们都是为了各自心里那个比自己更重要的亲人和爱人才会明知龙潭虎穴也要闯的,这在你看来很蠢吗?是了,因为在你丽媛大小姐心里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对你来说,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我们霍家的人白白抚养疼爱了你这么多年,在你眼里却没有一点亲情,没有一点人性,你不懂什么事爱,你也不配懂!”   “你,你竟然骂我!”朱丽媛恼羞成怒,啪的一声甩了霍正宗一记耳光,怒目圆睁。在她印象中,霍大哥从来还不曾如此严厉的教训过她,他竟然说她不懂爱,他凭什么这么说。霍正宗摸了摸被扇的红肿的脸颊,冷然的看着她,冷声道:“这本是你我之间的交易,小夕母子不在你的手里,我上当了,我愿赌服输。但你为什么还要把老爷子拉进来?!我说过的,我霍正宗个人的财产和身家无所谓,但你不能打霍氏总部,打老爷子的主意!难不成,你想重施故技,以我为饵,就想让他交出霍氏吗?你别做梦了,以老爷子一向的杀伐决断,就算是你当着他的面把我杀了,他也不会同意的!”霍正宗是真的动了真火,眼色变得血红,目眦欲裂。若不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此刻他定然已经   扑上去把这个已然疯魔化的女人撕成两半了。“我呸,杀伐决断,你们别在自己脸上贴金了!如果你们霍家真有如此本事,当初怎么会屈服于我一个小女子的威胁。为了保住你们自己的利益,你们是怎么做的,不过是牺牲掉夏小夕那个蠢女人罢了!”面对着霍正宗的愤怒,朱丽媛冷笑着嘲讽道。   霍正宗胸口急剧起伏,半晌无语,最后只得无奈的道:“丽媛,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的感受,也许在无形中伤害了你吧。但是,如果就因为如此,就因为你对我个人十几年的暗恋引起的仇恨,那我请求你只对我一个人来,有什么怨恨都发泄到我一人的头上。小夕,她和老爷子,以及之前其他的那些女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只要你还有一点理智,就该知道这一点。”“你说什么?”朱丽媛一时竟被他弄得愣怔了,待看到他那满含同情及鄙夷的眼神,不禁心头手机火起,又好气又好笑的道:“我说霍大哥,我现在的夫君,你以为现在发生的一切,我朱丽媛所做过的一切,都仅仅是因为得不到你,因为女人的嫉妒心引起的。所以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疯女人是吗?呵呵,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说到这里,看到霍正宗那瞬间变得迷惑不解的眼神,朱丽媛惨然一笑,“是什么原因,一会儿你老子来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告诉你吧,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些年来我们所承受的痛苦都是拜你家老爷子所赐!所以,你也别抱怨,父债子偿,我们对你的报复也是天经地义的。对了,你现在很不解是不是?是不是对你自己的老爸也有了猜忌?告诉你吧,你不止应该怀疑他,更应该恨他,你知道五年前他做了什么吗?哈哈,他把当时怀了你孩子的女人赶出了霍家,那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你,你说什么?!”霍正宗本来迷惑不解的眼睛突然陡然睁大,惊异的看着面前这个疯狂到让他觉得陌生的女人,因为太过激动,他猛然跳起的身子被身上牵扯的绳子的弹力所累,一下子甩到了地上,他却也顾不上疼痛了,只听的他那痛苦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喃喃道:“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痛苦,朱丽媛似乎十分受用,她那愤怒了一天的脸庞终于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带着阴冷的柔媚声音道:“还不止呢,当你知道你那敬重的父亲都背着你做过哪些事时,不知道你霍大少爷还能不能义正严辞的指责别人不懂爱,还能不能继续爱你的父亲!哦,他应该很快就要到了。我还真是等不及要看着你们怎样感人的一家团聚呢。”   “夏小姐   ,如果我的人打探的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被吩咐看着夏小夕母子的大高个霍青山,此刻正载着她们母子在一条远离市区的道路上狂奔。夏小夕微微点点头,轻声道:“谢谢您了,一直以来,因为我们母子的事给您添麻烦了。”“哦,没什么好麻烦的,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嘛。不过这一次我可真的是被你逼的没办法了才答应的。你就和孩子乖乖待在别墅不就好了?何必还要跑过来呢?老爷子的安排还不能让你放心吗?这次老爷亲自出马,少爷肯定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的。”夏小夕似是被他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红,讪讪的道:“我也知道,以霍老爷子的能力,应该定是能救他出来的,我就是去了也是多此一举。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就是一直七上八下的安不下心来,除非亲眼过去看上一眼,只要他们父子没事,你也不被声张,在他们回来之前,先把我偷偷再带回去就是了。”霍青山也只得无奈的从命了,却不知,正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不放心和关心,才避免了一场差点就要上演的人间惨剧……    ☆、我,不愿意!   “大小姐,霍老爷已经到了,现在外面被我们的人看着呢,要放他进来吗?”灰暗的郊区小屋里,一个体型健壮的汉子进来汇报道。朱丽媛唇边噙起一抹冷笑,向那人点点头道:“放他进来吧。”随即瞄了眼脸色灰败的霍正宗,柔腻深冷的声音冲着他道:“怎么,你不高兴吗?我的夫君。你们马上就要一家团圆啦。”霍正宗定定的看着她,脸色抽搐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道:“你准备怎么对付老爷子?”朱丽媛轻笑一声,“还能怎么对付?当然是请他老人家进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再言辞恳切的和他商议着喽。要是最后谈不拢嘛,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会怎么做了?”霍正宗突然大笑一声,冷冷道:“别白费心机了!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别说是牺牲我一个人,就算我们父子今天都埋葬在这里,他也不会将那在他看来,比身家性命还重要的霍氏集团交出来的。”“哦?是吗?只可惜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是绝对得不到的。除了,除了你霍正宗的心。”朱丽媛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眼里却掩饰不住的闪过一抹痛楚和落寞。霍正宗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一个女人一旦已经钻进了她自己设好的死胡同里并且为之疯狂的时候,是听不进任何的道理的,舆论、道德、伦理甚至法律都约束不了,最终的结果要么是自我毁灭,要么是她自己肯清醒过来。然而眼前,他和朱丽媛之间多年的恩恩怨怨却早已拧成了一个打不开的死结,他知道她期盼的什么,但他给不了她,以她的个性,她得不到的东西,最终都会被她亲手毁掉。   他并不清楚老爷子和她朱家当年的恩怨,他甚至不知道她们两姐妹的出身来历,也从来没有想过派侦探调查。直到五年前,一直在老爷子面前表现的异常乖顺的朱丽媛竟然联合了美国黑手党和其他国际恐怖势力摧毁了霍家在美国的根基,霍家在美国经营多年的黑道势力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美国总部的资金突然出现了巨大漏洞,股市暴跌,所有的借贷方纷纷上门逼债,董事会其他董事联名要求更换董事长的时候,他和霍老爷子才猛然清醒过来,发现这个被他们一直以来忽视了的,在国外求学多年的养女和妹妹,竟然早在多年以前就开始谋划着要对付他们霍家了,她的背后,必然还有着更大更强的势力背景在支持着她,不然以她一个区区小女子,即使长期在霍家卧底,在国外发展过年,也不可能具有这样强大的能量来对霍家进行逼宫。可笑的是,他们几乎是死到临头了才发现这一危机,霍氏当时岌岌可危,不只美国总部直接受到了威胁,分布在国内的各家分公司也大多受到了波及,   霍家在A市的公司,他霍正宗直接领导的公司更是危机重重,早有夺权想法的胡建国暗中和朱丽媛的人相互勾结,开始以丰厚的利润等贿赂拉拢其他的董事,希望能支持他来取代他霍正宗的位置。老爷子眼看自己辛苦经营的大厦竟然就要在一夜间崩塌,气怒攻心,直接病倒了,霍家的当家人的重任直接压到了他的头上。那段日子非常的难熬,他每天都要低三下四的到处奔波求人,还要关心老爷子的病情,死死撑住霍家的地位和资产不被冻结或蚕食,巨大的心里压力差点将他逼疯。其实他只要说一声愿意,只要这样回答朱丽媛,同意她所提出的和解条件,娶了她,成为她肚里孩子名义上的父亲,他就不必再忍受这样的压力,不必再承受那从未遭遇过的白眼和屈辱了。可他没有,尽管情况异常的艰难,可他还是不愿就此妥协,就此放开那个自己心爱女人的手,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他的满腹屈辱和心事甚至都不能够告诉她,还要故作冷漠,暂时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他以为,只要自己坚持,总能够想到其他办法来保住霍氏的。   可是他没想到,就在他熬得两眼通红,四肢乏力,辛辛苦苦为了霍氏,为了他父亲的基业不被摧毁而到处奔波的时候,他那个让人又恨又敬的父亲竟然背着他向自己的养女妥协了,背着他同意了那屈辱的和解条件!从弟弟那里得知消息之后,他悲愤异常,急冲冲的赶了回去与父亲理论,却被他一句话堵得无法辩驳。他说,你是我霍峰的儿子,是我生了你养了你,不管你有多么不愿意,有多少委屈,这一次你都必须得答应。只要你答应了这一次,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你了,哪怕你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你要是不答应,我还不如早些下去陪你们的母亲!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霍氏对老爷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老爷子未必会真的寻死,这不过是在威胁他,但他却无力去反抗,身为人子,在关系到老父和全家基业生死的时候,他也只有牺牲自己的幸福了。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个狡猾自私的老父亲为了救霍家,竟然连夏小夕已怀了他的骨肉都要瞒着他,整整五年啊,他和自己的亲骨肉不得相见,甚至根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因此在他眼里,老爷子一直就是个为了利益可以牺牲掉亲情爱情的人,一个典型的冷血商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为了他这个儿子的安危就冒险赶过来谈判呢?一定另有原因,说不定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不管老爷子和朱丽媛各自的目的是什么,又要达成怎么的谈判,哪怕朱丽媛一怒之下真的伤害他们   父子,他都不会再为了他们牺牲掉自己,牺牲掉那个已被他,被他们霍家深深伤害过的女人的幸福了。这一次,他不愿意!   正自想着,突然暗室的门被人啪的一声大力打开了,灰暗中只看见门口出现了三个人,两个体形彪悍的大汉押着一个白发的老人正朝这边走来,老人的双眼就像他被朱丽媛带来时一样蒙上了黑布。虽然尚未看清老人模样,但那身材体形,那周身散发出的冷峻气场,分明就是自己那个自私又强势的父亲!“老爷子!”霍正宗一惊,老人听到了他的声音,蒙在黑布下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回应。朱丽媛挥手示意那两个绑着他的大汉退下,纤纤玉手亲自为老爷子解下了蒙着的黑布,柔声笑道:“老爷子,对不住,这遭让您受委屈了。这次请您过来没别的,还是交易,不过却比五年前简单的多了。只要您同意将霍氏的全部资产转到我们名下,我就放了您儿子,保证你们一家安全,如何?”霍老爷子目不斜视,甚至都没有看角落里坐着的霍正宗一眼,断然道:“我不愿意!”霍正宗心里顿时一沉,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老爷子毫不犹豫的给出这个答案时,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心里一酸……    ☆、父亲的心   “说吧,你要什么,除了我的霍氏,什么都可以给你!”霍老爷子深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回荡,他的身躯依然健朗,但不知为何,眉目间隐隐的多了几分忧愁,头上白发愈加的多了。朱丽媛随意的轻瞥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恭敬,或者说,她以往对这个老人的恭敬和乖顺都是装出来的,都是为了有朝一日施展复仇大计而虚与委蛇罢了。她看了老人片刻,唇边溢出一抹冷笑:“哦?真的什么都可以?如果我要你儿子的命才肯罢休呢?”正说着,被绑缚了双手双脚的霍正宗身旁忽的闪出一抹诡异的黑影,银光一闪,一柄泛着寒意的钢刀就架在了霍正宗颈上,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的霍正宗颈部的肌肉都在瞬间缩了一下。霍老爷子此时才朝自己儿子被绑的位置淡淡的看了一眼,平淡无波的道:“丽媛丫头,我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就算以前不知道,在五年前你翅膀硬了,联合外人来对付我霍家时,我也查清楚是因为什么了。说起来,终究是我霍峰个人造的孽,和子孙无关。你要报复,只管对着我来,就是今日人头落地,我霍峰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你要是敢对我两个儿子下手,呵呵,你以为我霍峰混迹江湖一生,会是个好说话的人么?”朱丽媛并无所动,脸上的轻蔑之色更甚了,还以为这位霍氏掌门人是因为手下势力皆被比利他们控制住,公司内外又有他们的亲信把持,黔驴技穷才诓骗自己,假装还有所依仗,相让自己放了他儿子一条生路罢了,所以并没有一点松动的表情。一旁被钢刀架在颈上的霍正宗却是脸色一变,毫不掩饰担忧的神情,急急的盯着老父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位强势惯了的老人真的不惜以命相抵,同时原本冰冷的心里多了一丝暖意,罢了,虽然他还是把霍氏看的比儿子还重要,但他肯为了自己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抵,看来对他这个儿子始终还是有情份在的,毕竟,骨肉亲情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抹煞的东西。   朱丽媛等了片刻,见这个“老骗子”才是不肯说实话,便不由得怒火涌起,哼道:“霍老头,谁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如果你真的还有什么隐藏的势力,早就在听闻我绑了你宝贝儿子的时候就出动了,哪还能轮到你自己亲自跑来谈条件?你肯单枪匹马的赶来,说明你根本已经没有任何可供利用的资源和人手了,比利的人此刻肯定已经按计划控制了霍氏了。你还敢诓我?是不是想亲眼看着你儿子死在你前面,就像当年我和姐姐亲眼看着父母在我们面前被你逼死?好,很好,我很乐意成全你!”朱丽媛素手一挥,那柄钢刀架在霍正宗颈上的钢刀便唰的一声飞快的一划,霍正宗颈脖上便显   出了一抹血痕,一滴鲜血渗了出来伴随着钢刀的寒光一闪,在光线昏暗的屋里显得尤为刺眼。霍峰大怒,吼道:“老子什么时候骗你了?!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再动我儿一下试试?”他是真的慌了,因为朱丽媛料想的一点不差,这次看似偶然的绑架其实是早有预谋的,等他接到儿子被绑的消息时,霍氏可供掌控的力量的确已是寥寥无几了,除了几个当年跟着他闯荡的老部下,整个霍氏的黑道力量都被暗中控制住了。其实当年权宜之下答应了这个女娃疯狂的请求后,他和儿子霍正宗一直都在试图慢慢重新夺回霍氏内外的控制权,他们忍了五年才一点点的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量,却没想到,朱丽媛背后另有高人指导,早就防了他们一手,他们并没能将霍氏全部重新掌握在手里。而朱丽媛背后依靠的国外黑道势力这几年更加壮大,同时他们侵占中国市场的野心也越来越膨胀,这样一个野心家和朱丽媛的复仇团体一拍即合,在五年时间里,他们也没闲着,也在暗中掏空霍氏的根基。所以等到双方最终撕破脸皮的时候,他霍峰英明一世,却发现竟然还是被别人耍了,他们费尽心思赢回的霍氏,内部已经十分虚弱,只余了一件华美不实的外衣。 眼见诱骗战术被这个该死的丫头识破,儿子的小命已被被人捏在手里,霍老爷子真的急了,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想对策。突然那老而弥坚的身躯一起,迅速抢到了那举着钢刀的杀手跟前,那杀手也没想到一个老人到现在还能有如此身手,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已掠到了跟前,徒手就要从他手里抢出钢刀。那人先是一愣,继而一笑,一抹肃杀之气迎面扑来,这杀气太过强大,旁边呆坐着的霍正宗和观望着的朱丽媛也是一惊。   霍正宗知道那人毕竟年富力强,身手又不比父亲弱,父亲情急之下匆忙来战,必然会吃大亏,不由得惊喊出口:“老头,快,快撤退啊!不要管我了!”然而已然来不及了,霍峰胸口猛然受了一记重击,身子忽的倒飞了回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霍正宗一见,脸色瞬间铁青,大吼道:“快,快逃跑!我们两个今天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你快跑啊!”霍峰看着儿子满脸的焦急关切,心口一暖,竟然仰头大笑了两声,声音无比豪迈:“儿啊,我这个父亲终是欠你和小杰太多!想必你已经知道,那位夏丫头和你有了孩子吧,去吧,去找她吧,就算老子今天交待在这里了,也算是死有所得吧!”他眯起那双布满皱纹的双眼,看了看朱丽媛,笑道:“丽媛丫头,如果我死了,你也算是终于卸下了一个包袱吧。看在我霍家终究养育了你多年的份上,等我死后,请你放他们   兄弟一条生路!”朱丽媛脸上似笑非笑,全身都在发抖,这位老人终于要以死相抵了,她本应该感到稍许宽慰的,而此时她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浑身冰凉,心里,竟还有股上不出的抑郁感觉。她不明白,她不是第一次杀人了,这个自己期盼了多年,期盼他死去的人,如今真要死去了,为何心里竟会如此别扭。难道是因为这些年相依为伴的养育之情?是吗?我的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心里竟然还会有感觉?霍老爷子最后看了儿子一眼,那种深情温柔的眼神,是霍正宗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不要!”,那一瞬间,他明白了父亲的意图,拼命的挣扎着要去阻止,那何血肉之躯终是挣不脱那沉重的锁链,只见老爷子已经缓缓闭上眼,竟直直的拿头朝那扇大铁门上撞去……    ☆、舍得,放下(大结局上)   凌晨,A市霍家主别墅外,成千上百号人混战在一起,他们各自挥舞着砍刀、匕首等凶器凶猛无比的朝对手身上砍去,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手持手枪毫不留情的朝人群攒射着。他们虽然看似混乱的殴打在一起,然而一眼望去,却可轻易分辨出这是来自泾渭分明的两伙人,因为,他们是不同的人种。一边是黑头皮黄皮肤的中国人,一边是白皮肤高鼻梁的白种人。在别墅沙滩上,不远处,停靠着几十辆豪华轿车,其中一辆纯黑色跑车里,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美国男子正一边悠闲的端着一杯中国式清茶细细品茗,一边悠闲的看着面前不远处两伙人马的战斗。而在他身边那个年纪不轻的中国老头,却是一脸的担忧,他皱眉沉思片刻,看着身边那白人男人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道:“比利大人,据他们汇报,此刻别墅里被我们围困着的霍家人里,并没有霍家老爷子,连夏小夕母子俩都不见了。老爷子想必是已经去和小姐那边谈判了,但是那对母子,却已经逃掉了啊!小姐给我们的任务是困住他们,灭掉所有和霍家关系密切的人,尤其是那对母子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咽气的啊,可是现在,就算顺利的把其他人都拿下,小姐那里,怕是也不好交待啊,您看,这?”一旁的白人男人仍然面不改色,只那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钟叔,无所谓道:“什么交待,是你要向你的小姐交待,我们可不是你们的手下!给我听清楚了,我们要的只是霍家的一半股份以及用你们的人脉帮我们开拓中国市场,什么杀人任务,我比利才懒得理会!要知道,现在你之所以能坐到这里和我比利交谈,是看在你家小姐的面子上。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别得寸进尺!”钟叔脸色不由得一僵,眼里闪过一抹恼怒的杀意,但终究还是掩饰了过去,他只权衡了几秒钟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和小姐这几年虽然也暗中发展了自己的势力,尤其是黑道上的势力,但和比利的黑手党比,实力简直是天上地下,甚至还不及发展停滞只靠吃老本的霍氏黑道,他比利只消说一句话,弹指间就可以把他们挫骨扬灰,所以,这个人,他们得罪不得。钟叔暗暗收紧了拳头,面上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道:“比利大人,您误会小人的意思了。我们哪儿敢命令您去做事啊,就连小姐不也是您的女人嘛。我这不是,着急嘛,怕小姐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傻事,那就……”比利回头瞥了他一眼,眉头一挑:“她可不是我的女人,我比利的女人有哪个敢擅作主张打掉我比利的孩子的?所以,她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做蠢事,那是你们的问题,我只管看住别墅里面那个霍家二公子就是了。那对母子还真不值得我们的   人出手!”钟叔眼看着面前这个白人男子不肯出手帮助,只能放任夏小夕母子逃走,不禁心里直冒火,却也只得暗暗咬牙,陪着这位大爷在这里坐等那个妖孽霍正杰落入手中。   别墅内的暗室里,一个妖孽似的男人怀里正紧紧拥着另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拥吻。过了好久,怀里的男子才涨红了脸,推了妖孽一把,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气喘吁吁道:“好了少爷,您还是赶紧从这暗道里逃出去吧,我们会帮您掩护。快去助老爷一臂之力!”怀里落了空的妖孽眉头一皱,不悦的道:“管他做什么,反正死不了。”阿全急了,涨红着脸吼道:“您怎么能这样?!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父亲和兄弟啊,现在咱们都被困在这里不能援助,他们明显是想对老爷他们下手啊!”霍正杰看着自己这位无论做什么事都无比认真的情人真的急了,才收敛了脸上的轻佻神色,缓缓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的安抚道:“别怕,我早就事先安排了人报警了。等警察叔叔一到,外面那些什么黑手白手党都能滚蛋。老爷子那边,咳,应该也不会有啥事的,青山不是带着未来嫂子过去了吗?我刚刚电话里告诉他,等他们找到了老爷子,一看情形不对,也马上报警处理。”“什么?!您竟然报了警?!那,那我们霍家的黑道势力,怎么”霍正杰一把堵住他的嘴,又吻了个心满意足才嗤笑道:“怕咱们霍家的黑道势力也因此曝光,被警察一窝端了?呵呵,那才好呢,正合我意。话说咱们家这五年过的也真他妈憋屈的,为了啥,还不就是为了保持住他老爷子当年打下的现在早就该淘汰的所谓黑道势力?早就不合时宜,衰败不堪的东西,也就他老人家还当个宝似的供着,养着一堆无用的闲人,你问问去,我和我大哥,就没一个看得上,想要继承的,大哥那都是被他老人家逼得。现在能够一并解散了,正好,一了百了。”阿全低头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对于霍氏来说,早就黑白分开了,白道上的公司早就快速发展上了轨道,只有黑道势力一直在原地踏步,搁着白白消耗支出。霍老爷子何等精明的人物,却也不能完全看开,还在死死抱着这块已经变成烫手山芋的基业,抱残守缺。想到这里便不禁点点头,又重重叹息了一声道:“老爷子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只是,那是他一生的心血,不是想放下就能放的下的。”霍正杰嘿嘿奸笑道:“那就趁这次机会迫使他老人家放手,最好放的彻底点,别再揪着我们兄弟俩的事业爱情不放,让大哥娶了大嫂,我嘛,也要和你成亲的。”“呸!”阿全不禁闹了个大红脸。   别墅外,还在优哉游   哉的等着接收胜利果实的比利和钟叔的人马,突然被四面八方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的大批中国武警力量团团包围,不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出来!放下武器!”当所有手下都被制服,警察透过大喇叭对车里的比利和钟叔高声命令道。他们这时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比利不禁暴怒,扯着嗓子嚷道:“我可是国际友人,国际友人,你们无权绑架我!我要告你们!”谁料车子旁边的武警战士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抡圆了胳膊把他像提小鸡一样的提了出来,比利大怒,奋起反抗,却是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那名警察抽抽嘴角,得意笑道:“国际友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比利。在中国的土地上就得遵守我们中国的法律!”说完,不由分说的便和其他两名警察将体形彪悍的美国黑手党头目比利铐住押了出去。比利被押出了别墅范围,才发现外围已经被全副武装的武警包围的风雨不透了,这才意识到这是中国警察已经得到了有关指示,要对他们的势力行进严厉打击了,大势去矣,顿时变蔫了下来,嚣张之气消失殆尽。和他一起进行行动的钟叔也被扣押了起来,他虽没像心高气傲的比利那样怒骂,却也是恨的双眼通红,暗中咬牙道,为了摆脱我们,竟然不惜将自家的势力一起暴露在警方面前,小少爷,算你狠!   霍家别墅外,妖孽无比的霍正杰已经拥着脸色通红的阿全悠然走出了别墅,满脸堆笑的对警察的帮助表示感谢,同时十分诚恳的承认了霍家暗自蓄养的黑道力量的存在,并十分配合的交给警察处理,表示霍家今后将走向新纪元,永不再涉黑道。就在此时,老爷子的贴身保镖青山打来了电话,也不知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阿全只看到,自己的少爷兼情人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一会儿苍白一会儿平静,最后化成了诡异的奸笑。等到通话结束,看看一脸疑惑加好奇的阿全,霍正杰才一脸暧昧的笑道:“老爷子他们已经脱险了,我那好妹妹朱丽媛想要故技重施,来个纵火一起毁灭,可惜被我那未来的大嫂成功阻止了,她现在也已落入了警察的手里。至于大哥嘛,嘻嘻,老爷子虽然已经同意了他们的结合,我那嫂子和好侄子却还不干了呢,他只能厚着脸皮去追啦。哈哈,某人之前可是嘲笑过我追阿全你的无赖的,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啦。咱们就安心等着看好戏吧!”    ☆、释怀(结局,中)   霍正宗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头马上就要撞到那坚硬无比的大铁柱上,却已是来不及施救,别说施救了,他连移动一步都不得,双手双脚被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爸,不要啊!”霍正宗急的大叫,情急之中一声多年没有叫过的爸就脱口而出,正在冲动之中的霍峰听到了多年不曾听过的儿子的这句呼唤,不禁愣怔了一下,但身子因着惯性还在向前冲。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如同炸弹爆裂的声响,一个人影竟生生撞开了暗室中的那扇坚固铁门,抢在霍老头的身子抵达铁柱之前扑倒了他!因为对撞而产生的巨大冲力,使得来人和霍老爷子一起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噗!霍老爷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苍白至极,却是保住了一条性命。待他抬头看清来人面貌时,不禁一愣,继而惊道:“青山!怎么是你?你不是,哦。”他想说他不是分明安排了青山护送夏小夕母子离开的吗?但霍老爷子是何等精明,立马意识到了目前的处境,满心的疑问生生咽了回去。霍正宗看到自己父亲没事,终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感激的冲霍青山直点头,郑重地道:“霍叔叔,多谢你!”霍青山神色平淡的摆了摆手,扭头看看少夫人那阴霾的脸色,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少夫人,别妄想了。你今天就是逼死了老爷少爷,也别想夺走一点霍家的财产了。你们的人马和那位比利先生,已经落入警察的控制之中了。这边我刚才确定了老爷和少爷的所在后,也已报了警,相信警察很快就会赶到,你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逃亡了。”   “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但没想到,最为暴怒的不是想要撕破脸皮,裹挟人质的朱丽媛,却是刚刚才被他救起的霍家老爷子。霍老爷子真是被气的不轻,一向强势精明的自己,此刻为了救儿子,落到自尽的地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保住自己辛苦一生才创下的一份基业嘛!他们倒好,竟然将自己临行前的嘱咐完全弃之脑后,直接将他霍家的基业和势力拱手交到警察的手上!青山是跟了自己一辈子的人,他知道他没有这种魄力敢反抗自己的命令,那么,一定就是自己那个叛逆的宝贝小儿子了!霍老爷子不禁气的吹胡子瞪眼,额头青筋直冒,怒道:“好啊!真好!正杰这混小子,等老子出去后看不弄死他!”一旁将他缓缓扶起的青山看着自家老爷子那肉痛不已的神情,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壮着胆子劝解道:“老爷子,那些身外之物您又何必看的如此重要呢?要知道,没有什么比自己一家的平安和睦更重要的了。现如今少爷们都长大了,不再是依靠您打拼下的基业生存的人物,儿   孙自有儿孙福,您就看开些吧。”霍老爷子沉默不语,微微思索了一阵,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半天才叹道:“哎,青山呐,你以为我这个老头子真是个守财奴,死抱着那点基业不放?你以为我守的这么辛苦,只是为了给这俩臭小子留点财产?那是我那爱妻和我一同吃进辛酸苦辣挣下的东西啊!我那爱妻啊,我对不住她,她在世的时候没能让她跟着我过过一天舒心日子,临了了也就只剩下这点念想了。”霍老爷子虽说的轻描淡写,但那满脸的沧桑,及控制不住奔涌而出的两行热泪却彻底暴露了他对自己那过世多年的妻子的怀念和悔恨。青山和霍正宗都是一呆,因为在他们印象中,父亲始终是个理智大于感性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冷血的人,虽也听说过他年轻落魄时曾和自己母亲是怎样的恩爱,但那只是听说,自打他懂事起,他就从没看到过自己父亲对母亲有过哪怕一丝的甜言蜜语,他看到的只是被软禁房中的母亲每日的郁郁寡欢,默默垂泪。因此,他和弟弟曾经还很恨自己的父亲,特别是房子“意外”着火,母亲来不及逃出被活活烧死房中的时候,在那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再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甚至不愿意谈论到他,逼不得已和他交流时,也只以老头称呼。然而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认识是多麽的狭窄,没有人是冷酷到不存一丝感情的,哪怕是,这个人曾经也必然有过强烈的感情,老头子可以直到现在才袒露出对已逝爱妻的深情,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情急之中本能的就喊出了那一声父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正因为有着强烈无比的爱,才会有刻骨铭心的恨吧。想到此他不禁偷眼看了眼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看似异常平淡的朱丽媛,这一看不要紧,看的他后背凉飕飕的,冷汗直冒,身体每一根寒毛都要起来跳舞了。因为,她,竟然在这间暗室里埋藏了大量火药,此刻正准备悄无声息的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丽媛,你做什么!”霍正宗大骇,一声惊叫,将还在缅怀中的老爷子和保镖青山也叫的清醒了过来,众人齐刷刷的扭头一看,就看到那身材妖娆,面色诡异的朱丽媛,一只玉手正点着一支火把,正要往那角落暗处的火药堆上点,那些火药在绑霍正宗进来的时候就以盖上了黑布遮掩,再加上屋里光线十分暗淡,以至除了朱丽媛自己的人手,其他人对此竟是一无所知。一旁的霍青山出于保镖的职业本能,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一刹那就没有丝毫忧郁的猛扑了过去,在朱丽媛即将点燃火药的瞬间扑倒了她,朱丽媛虽被扑倒,但那火把却并没有被扑灭,倒在地上,引燃了地面,火苗瞬间窜起。“哈哈哈!去死   ,都去死吧!老爷子,亏得你耗尽心机用尽手段,到头来,你的霍氏终是落到了他人手里啊,哈哈,真是痛快!”霍老爷子定定的看着像疯了一样和青山厮打在一起的朱丽媛以及她那些吓呆了,纷纷夺门而逃的手下,不禁脸色气的发青,怒道:“死丫头,你就这么想死吗?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牺牲了自己为父母报仇了是不是?告诉你,你错了,统统都错了!当年逼死你父母的人不是我霍峰,是他们自己造的孽,我会收留你们姐妹,不是为了赎罪,不过是因为同情你们罢了!”还在厮打中的朱丽媛一听这话,眼睛忽的瞪大,尖声呵斥道:“你胡说!!你胡说!!你霍老爷子会有这么好心,你是开善堂的吗?我和姐姐当年可是亲眼看着他们跳楼的!”霍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一边焦急的帮儿子解着铁链,一边沉声道:“是真的,我霍峰从来不曾骗过人。当年你父母为了和我霍氏争夺市场控制权,不择手段,在背后做过许多下作的事情。你以为我霍峰是傻瓜吗?会因为别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怀疑自己的妻子从而把她锁在房中?是你的父母安插亲信在我的公司,不但不断瓦解摧毁我的公司,还不断的放出风去,不断的买通我商业上的对手甚至合作伙伴,杜撰我妻子和别人通/奸的丑闻还拍出了暧昧的照片来要挟我,三人成虎啊,时间一长,我竟真的信了几分,为了霍氏的名誉才不得已软禁了她,同时查出你父母在背后搞得那些阴谋,暴怒之下以牙还牙的报复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心里如此脆弱,受不得打击跳了楼。可事已至此,再是懊悔也是无济于事,听说他们还遗留下了一对孩子无依无靠的,我这才收留了你们。但我从不觉得这是我霍峰的罪孽,要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什么?!”朱丽媛目眦欲裂,可是被霍老爷子抚养了这么多年,她对他的性情很是清楚,似他这般高傲的性子,撒谎他是真的不屑为之的。难道这一切尽是自己错了?是他们弄错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坏事只是为了报仇,到头来,这仇恨竟然是根本不存在的?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结果,不能承受自己为了报仇和自己的畸形暗恋而做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人,伤害了那么多人,到头来,竟是徒劳无功。她需要理由,她需要一个为自己掩饰的理由,一个冠冕堂皇说的过去的理由。可是现在自己多年的坚持和需要的理由被生生打破,她已经再没了任何希望,只是惨白着一张脸,嬉笑道:“正好啊,你们都逃走吧。”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朱丽媛竟会放他们一条生路,朱丽媛将他们的神情都看着眼里,不禁自   嘲的冷笑,在他们眼里,自己终究是个冷血坏女人。为了打消他们的顾忌,她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了眼那越烧越旺的火苗,优雅的走过去,掏出一枚小钥匙,打开了霍正宗身上的铁链,然后便推开了门,示意他们离开包括剩下的几个还没成功逃出去的手下。霍老爷子和霍正宗彼此对视了一眼,确信她是真的肯放过他们后,才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其他几个人也趁机跑了出去。霍青山最后即将离开房门的时候,回头瞅了一眼,发现朱丽媛还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不禁疑惑道:“你怎么不走?啊,你不会是”还没等他说出来,朱丽媛突然冲他惨然一笑,轻声道:“希望来世朱丽媛在大家心里,会是一个好女人!”啪的一声,铁门在瞬间被反锁,青山目瞪口呆,立即转头对同样惊讶不已的老爷少爷道:“不好了,少夫人,丽媛小姐要自杀!” ……    ☆、退一步海阔天空(大结局,下)   刚刚走出门口的霍峰父子也是一惊,扭头一看,屋内已经燃起熊熊大火,青山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那猝然加大的火苗。熊熊火光中映出了一个娇俏的身影,那身影,正在一步步的爬向角落里堆积的火药堆,火苗迅速蔓延,眼看着就要窜到那堆火药上了。“快,快救丽媛!”三人中霍正宗最先反应过来,不是他反应力比其他二人强,只是因为无意识的本能的反应,或许是多年来的兄妹情谊所产生的潜移默化的效果吧,在他心里,虽然恨极了这个女人,却终是做不到割断所有的关联,终是还有那么一丝情谊在。“不好!!”听他一喊,霍老爷子和青山以及外面几个还没走掉的朱丽媛的手下,马上跟着反应过来,众人群情汹汹匆忙撞门,想要将那已被烈火熏烤的炙热坚硬的铁门撞去,一面急急的大声呼喊着朱丽媛的名字,奈何却没有一丝声息传出,那铁门也撞不开,众人正在无奈,做久了保镖出于职业习惯的青山比众人率先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瞬间大吼一声,左右手一边架着霍正宗,一边架着霍家老爷子,像一只展翅的雄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倒飞了出去,腾空的身影堪堪扑倒在地上,背后就传来如泰山崩塌般的巨响,砰!!那所小小的暗室被轰然炸裂,撕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片,火流随之倾泻而出。“丽媛,丽媛她,死了?她死了?” 从地上缓慢爬起,灰头土脸却幸免于难的霍氏父子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那爆裂的到处都是的房屋碎片,整个人都傻掉了,呆呆的机械一般的反复嗫喏道,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旁矗立着的霍青山,满脸铁青,沉默不语,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也是丽媛小姐自己的选择。老爷少爷不要自责了,节哀顺变。”霍老爷摇摇头,目中一片萧索,拉着自己这劫后余生的儿子,亦步亦趋的跟着青山往外走,再没有回头看上一眼,也再没有多说一个字。还能怎么样呢?丽媛,那个自己当年因为一时的怜悯之心而带回来抚养爱护的小女孩,就在自己的手中一步步的扭曲,最终彻底的毁灭。说起来,这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失察,直到发现真相后又不忍心对其说出当年实情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吧,不仅连累了自己的妻子儿子,又连这对双生姐妹也是间接毁在自己手中的。霍老爷看看儿子,再看看一旁神情复杂的青山,只觉的心头如被一块重石压着,沉重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站住,你们是举报人吗?”伴随着一声威严的喝问,三人抬头一看,迎面一辆辆警车开了过来,一个个容装整齐,手拿武器的警员陆续下车,看到眼前情景   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警官拦住三人去路问道。“是,是我报的警。当时我开车送夏小姐到了这里,然后……”青山被拉在一边做着笔录,做为被绑架者的霍正宗和老父亲也在接受警方问询,还有一些警察则在忙着处理现场及搜查还有无生命迹象。“啊!对了!夏小姐人呢?!”笔录录到一半的霍青山一抬头就看到他当时让夏小夕乖乖等着的那辆车上,已是半点人影皆无,不由得大吃一惊,突然嚷道。“什么?!小夕也来了?!”一听到他这句话,霍正宗突然像疯子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青山的衣领,怒问道,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紧张和担忧,青山这个白痴,怎么能带小夕他们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把人弄丢了!!当时这附近四周可都是丽媛的人啊,其中更不乏身手高超,凶狠无比的杀手,万一,是那些人发现了小夕,或是刚刚爆炸的时候小夕因为担心自己而堪堪走到爆炸范围内,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是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啊,只能空瞪着一双怒眼瞪着霍青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怕是此刻早就被霍正宗怨念的眼神凌迟无数遍了。在这危险慌乱的地方弄丢了未来少夫人,霍青山也是懊恼不已,再回头看看虽然没有像少爷一样大发雷霆,却也是脸色铁青的霍老爷子,青山直感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可以预料到,要是未来少夫人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完了,只有跟着陪葬的份儿。“警察同志,我爱人失踪了,请一定要帮忙把她找出来啊,我”“好了,不用说了,我们一定会尽心寻找的。还有那位朱丽媛小姐,我们并没有在这里找到尸首,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也说不定。”警察同志看着面前的这个大男子哭丧着一张脸,急的就快哭出来的样子,也不禁心里一软,和颜悦色的耐心解释着。“多谢,多谢警察同志。”霍正宗无奈,一边不停感谢着警察,一边搀扶着自己的老爹就要上车回去,一旁心里忐忑不安的青山也正准备回去开车时,就像在做梦一样,一声细弱到几不可闻的细弱声音如从天际飘到了霍正宗的耳朵里:“正宗,正,宗”霍正宗如遭雷击一般的僵在了那里,旁边的霍老爷子和霍青山都一面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老头,青山,你们听到了没?!是小夕,是小夕在唤我!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霍老爷子和霍青山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曾听到一点声音。“小夕!小夕!我在这里!”霍正宗激动的面红耳赤,就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甩开了两人,也不管周围的警察同志们的脸色,一个人兴冲冲的冲了回去,在一堆堆的废墟中挨个徒手挖起来,像中了邪一样,不管警察怎么冷着脸阻拦或向他   解释说这些他们早就搜检过了。霍正宗心里突突的跳着,双手挖的红肿,甚至指缝间都有血丝流出了他也不管不顾,因为他确信那不是幻听,那真的是小夕的声音,小夕她一定在这里,一定是被埋在哪座废墟下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一座座废墟被他徒手挖开,却没有半点人的气息,他的心也在渐渐的失落,快要绝望了,更不要提,除了自己父亲和青山,旁边那些一脸冷酷,像看疯子一样的警察同志。噗!随着一声闷响,霍正宗绝望的心脏突又猛烈跳动了起来,他赶紧激动的加快了手上的进程,挖着挖着,一缕秀发现了出来,啊!所有人登时一叫,都被眼前的奇景震惊了,霍正宗更是振奋,一遍遍的喊着小夕的名字,一边拼命的挖着,霍老爷、霍青山和那些警察同志在看到了奇迹后也纷纷上场,帮霍正宗一起挖了起来。“咳!”随着一声咳声,一个人影从被挖开的土堆中爬了出来,身形妖娆,白皙的脸上落满了尘土,“丽媛?!”众人惊呼中,就看到那个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满面尘土的人正是自杀未遂的朱丽媛!“啊,丽媛,小夕呢?!你有没有看到小夕!!”霍正宗焦急的红了眼睛,粗鲁的紧紧抓着朱丽媛的手臂,大声询问着。朱丽媛微微定了定神,才露出个温暖的笑意,手指一指,众人才看清原来她另一只手臂搀着的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还在处于昏迷状态,竟是夏小夕。“小夕,小夕快醒醒!我是正宗,霍正宗啊!”霍正宗立马急急的摇着她瘦弱的手臂,疾呼道。“小夕姐只是太累了才晕过去的,放心吧,她没事。”朱丽媛习惯性的伸出手臂,却僵在了半空,最后颓然垂下,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焦急的神情,轻轻安慰着。   原来,等他们终于找到了霍正宗他们所处的位置后,青山便要夏小夕留在车上,他一个人去营救老爷少爷。夏小夕虽也想跟去,但考虑到自己一点身手也没有,去了怕是会拖累青山,便没有跟去,乖乖的在车上等。可是等了许久才不见青山他们的人影,警察也还没有赶到,夏小夕心里越来越担心和焦躁,担心是不是青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没有救出他们反而自己也被扣在了里面,实在放心不下,便也偷偷下了车,蜷缩了身影,悄悄的避开屋子周围放风的几个人,像只偷吃的小猫一样钻了进去。当时青山凭着他的高超身手,解决掉了就站在房子门口的两个人,和那个朱丽媛手下的高手过了数招后功力不相上下,但最终凭着丰富的经验制住了他,将几乎外面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剩下的几个为数不多的人也没什么功夫和眼力,所以才被夏小夕轻易遮蔽了过去。青山   破门之后和屋里人一连串的质问交谈,将灰暗屋子里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夏小夕就在那个时候在他背后悄然窜了进去,竟然无人察觉,就连一向机警的青山也没发现。夏小夕偷偷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听着屋里人的谈话,到后来朱丽媛知道当年真相后悲痛欲绝,答应放了所有人时她还在欣喜不已,为了他,也为了朱丽媛的改邪归正,却没想到临到门口的时候,朱丽媛竟然是想等所有人离开后独自留在里面自尽,夏小夕一慌,赶紧窜了出来扑倒朱丽媛,从她手里去夺那被她重新点起来的火把,却还是迟了一步,朱丽媛虽然被她成功扑倒没能“躺”到火药堆上去,那火把却被朱丽媛扔了出去,刚好点着了火药。夏小夕情急之下抱着朱丽媛去撞门,那火药爆炸后产生的强大气流连门带她们一起推了出去,她们被铁门的碎片压在了身上,所幸的是,刚还跌进了一个大土坑里,落下来的土灰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身上,才没有被炸伤身体。朱丽媛没有想到,自己一生害了无数的人,到最后,拼命救出自己的,竟然是这个曾被自己视为仇敌,昨天还在命令钟叔领人杀掉的女人。而今她的心里已经再无半点恨意,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懊悔和羞愧,自尽的念头一绝,她便也安分了下来,只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尽可能的弥补曾经犯下的罪过,如果还有余生的话。她的身体一向强健,所以被埋在下面也还能坚持的过来,但夏小夕身体薄弱,刚刚为了救她又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被尘土一掩,呼吸困难,便头脑昏昏,以致昏迷了过去,她在昏迷之际,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就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不断的在眼前摇晃,于是她就本能的一遍遍低低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呼唤,坚持自己的信仰来营救,竟真的救出了她们……   “怪叔叔,你真的是我老爸?”医院病房里,守在夏小夕身边的小宝瞪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问道,双手护在小夕身前,不让自己这个“假爸爸”靠近,趁机占妈妈的便宜。“我说小宝啊,我都说了几百遍了,我真的是你老爸啊。你自己那块镜子照照,你那鼻子、那眼睛,和我长得那么像,我怎么可能不是你老爸?”看着儿子一脸的戒备神情,霍正宗苦着一张脸道。都两天了,夏小夕早就醒了过来,两个人把五年前分别以来的种种误会都一一解释了清楚,自己也对她和孩子说了整整两天的甜言蜜语,可这混小子就是一脸的不相信和幽怨神情,病床上的夏小夕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我不信!你是我老爸为什么以前不认我?为什么五年了都对我不理不睬?就是因为爷爷骗   了你,你上当了?我才不信呢!我老爸肯定和我一样聪明,他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白痴!!”夏小宝理直气壮的瞪视着自己老爹“教训”道。“咳,我是白痴?哈,哈哈。那个,小夕啊,你看这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不能体谅我呢?求你了,帮我好好跟孩子说说啊。”霍正宗被儿子教训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无比尴尬的向夏小夕求助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为了霍家当初狠心抛下我们母子的时候,怎么没想想我的感受呢?现在想要追回来,没那么容易!好马不吃回头草,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哼!”床上的夏小夕小鼻子一皱,娇俏的嗔道,虽是说着气话,却掩饰不住心里的狂喜,连歌词都出来了。霍正宗一愣,再看看儿子那小脸上闪烁着的诡异笑意和夏小夕的佯怒神情,似也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苦笑,“好吧,小夕,这是我欠你和孩子的。你放心,霍某人从今天起再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臭屁王子,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奴隶,我会尽一切全力来取悦你的,我的女主人。”“噗!”看着霍正宗一脸幽怨的说出的话,床上的夏小夕和床下的小宝都是禁不住嗤笑了出来,再也崩不住脸了。但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这个臭男人的,霍正宗想要抱的美人孩子归,还有艰难的革命道路要走……   朱丽媛和钟叔、比利等人都被一一收监审判,两个星期后,霍家人出席了法庭。比利被判五十年有期徒刑,同时被驱逐出境,终身不得踏入中国领土半步;钟叔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其他所有参与人等,都是不同程度的有其徒刑。至于朱丽媛,因为霍家主动放弃了起诉,再加上她自己的主动认罪,最终判了终身□,罚没所有不法财产,得免死刑,霍正宗和她的婚姻关系也顺理成章的解除了。两个月后,霍正宗和夏小夕举行了简单温馨的婚礼,霍正杰和阿全也终于获得了老爷子的承认,两个人跑国外去潇洒浪漫,听说不久后在荷兰结婚了,那里同性恋人可以获得法律的承认,和有保障的婚姻。霍家因为涉及黑道,名下产业被查封了不少,霍老爷子虽然肉痛,但现在也能坦然接受了,他觉得青山说的对,什么荣华富贵都比不上一家安全和乐啊!就像监狱里看着一脸疲惫却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和踏实的朱丽媛对前来看望的霍正宗夫妻俩说的一句话:退一步,海阔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全部正文完。感谢一直以来对本文不离不弃的亲们,作者由衷的感谢你们!本文是作者的第一次创作,更新也确实很慢,在此,对追文辛苦的亲们说声抱歉。正文完后,还会安排几篇有关的番外,感兴趣的亲们欢迎阅读。明年计划开写第二篇文,届时会提升更新速度,欢迎亲们接着支持。 -------------------------------------------------------------- TXT 66874电子书网 http://www..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66874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