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卷 禁锢 第一章 噩梦的开始 “哐当”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将陆梦萱从睡梦中惊醒,她快速地坐起身。什么声音?她紧张地张开两只如同潭水般清澈的双眸,忽闪着两扇长长的睫毛,好奇地想要看个究竟。 可是眼前这红彤彤的东西是什么啊?她使劲晃了晃头,这东西只是摇了两下,却没有掉下来。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碍眼。梦萱有些气急败坏地伸手扯下了眼前的红绸。 当她烦躁地把红绸丢在一边,准备审视一下周围环境的时候,一个影子快步走到自己跟前,凶神恶煞般的叫嚣着:“你还真是性子急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洞房了?” 什么?洞房?梦萱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自己明明记得是在学校的养心湖边看穿越小说来着,怎么突然来到了这里?难道是被劫持了? 想到这,她瞪着惊恐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古朴的房间里满是红彤彤的一片,高处的房梁上红绸结成的花朵悬挂在上面,窗子上贴着两个大红喜字,窗边的方桌上摆着一对红烛,红烛跳跃着喜庆的光芒,红烛的边上是一把金色细嘴、雕刻精致的酒壶,酒壶旁边是一对同样金色的高脚小盅,小盅的前面放着四碟点心。 借着烛光,梦萱战战兢兢地打量着眼前的影子。高大的身材包裹在华美的红色喜服里面,浓黑的长发在头顶高高束起,白皙的脸上,两道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如海般深邃的双眸。 好美的一张俊脸!梦萱不禁在心里赞叹着,自己已经二十岁了,见过的男人不少,可是如这般俊美的男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想到这,梦萱的心突然猛抽了一下。 而此时站着的男人见梦萱只顾着东张西望,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更增加了几分厌恶。 他伸出大手猛然用力把梦萱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身下娇小的女人,眯着眼睛,冷笑着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竟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你以为人人都惧怕你爹那个老狐狸,本将军也会怕吗!你若果真那么想,就太荒谬了!本将军告诉你,你爹那个老狐狸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我爹?将军?还一口一个老狐狸!他是谁?我又是在哪里?梦萱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水眸,好奇地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抓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梦萱满肚子的疑问,看来如今只能问问眼前这个恶狠狠的男人了。 “哼!抓你来?你还真会颠倒黑白!”男人鼻孔里冷哼一声,气狠狠地说道:“和我装糊涂是吧?不知道本将军是谁?不知道你怎么会处心积虑地想要嫁进我将军府!你还真虚伪!告诉你,张小姐!少跟本将军玩这样的把戏!本将军没兴趣奉陪!你莫不如大大方方的把你的阴谋说个清楚,或许本将军还会因为你的胆量而大加赞赏!”男人瞪着炯炯的大眼死盯着梦萱,那眼里的两团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 梦萱看着男人凶狠的样子,心中颤抖不已,听他此话的意思,好像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似的,可是自己并没有仇人啊!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现代人说的话,梦萱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她眸光一挑,猛然看到了男人的喜服,这种装束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难道是?自己穿越了!梦萱的心一阵紧缩,险些窒息。 又一次被梦萱的沉默所激怒,将军忍无可忍。她算什么东西?难道是仗着她爹的丞相地位,就可以如此漠视我这个将军吗?难道她还真觉得本将军会怕了她不成? 想到这,将军弯腰把梦萱抱了起来,丢在了床上,身子顷刻压在了梦萱的娇躯上。 毫无防备的梦萱,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瑟瑟发抖,她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拼命的挣扎,想要推开眼前的男人。 可是男人的身体纹丝未动,大手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梦萱的衣服,嘴里叫着:“你既愿意来,我也愿意奉陪!不是急着想和本将军洞房吗?又何必如此假惺惺的拒绝呢?”男人一脸冷漠。 听着男人肆无忌惮的奚落,看着男人毫无柔情的俊颜,梦萱忍无可忍,她急急地喊道:“喂!放开我!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叫陆梦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将军嘿嘿冷笑着:“怎么?现在想反悔了?告诉你,晚了!不就是想要我将军府的头衔吗?如果本将军只和你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那本将军岂不是太亏了!想要这个将军府夫人的头衔,你就得付出代价!” “谁要这些!”梦萱一个巴掌扇在了将军的脸上,将军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五个手掌印。 将军被彻底激怒了,“不是知书达理吗?怎么还会动手打人!你不要,可是你的狐狸老爹要,我怎么会让他失望呢?我现在就让他的宝贝女儿生不如死,让他悔不当初!” 将军的头脑早已被仇恨占满,哪还听得进去其他!他抓住梦萱不断挣扎的手,如饿狼般扑向猎物。 梦萱面前的俊脸顷刻间放大,将军一只大手狠狠地握住梦萱的两只小手,另一只大手拽下了梦萱身前仅剩的一件肚兜。 一阵凉意瞬间席卷了梦萱,梦萱不由地颤抖着,两只手无论怎样用力也抽不出来。刚刚的一阵激烈争扎已经弄得她疲惫不堪,如今她再没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地任人宰割。 将军在梦萱白皙的胴体上放肆的啃咬,恶狠狠的冲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丝毫没有顾及一个女子初夜的疼痛,他要报复,他把对她父亲的满腔仇恨都发泄在身下这个瑟瑟发抖的柔弱娇躯上。 梦萱把头别向一边,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没想过自己的初夜竟然在如此屈辱的情形下逝去… 将军气喘吁吁地从娇躯上滑下来,刚才的放纵早已弄得他筋疲力尽,他一头栽在锦被里,睡了过去。 梦萱缓缓地坐起身,一件件穿好衣服,整理头发。突然,她摸到了头上的发簪,缓缓地拔下发簪,看着尖尖的发簪,她有些发呆,想着刚才屈辱的一幕,她举起发簪,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握住了她拿着发簪的小手,抢走发簪,冷笑着讥讽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原来将军乃习武之人,即使睡觉也会万分警醒,他及时阻止了她。 将军冷厉的双眸射向梦萱,深邃的眼神透着阴森恐怖的光,“既进了将军府,我劝你还是安分守己,别枉费心机妄想逃跑或是自杀,我不会允许你轻易死的!” 梦萱迎着他冰冷的眼神,愤恨地瞪着他,心早已凉到了底。 将军自顾自地倒头睡去,不再理会她。梦萱整理好衣裙,背过身,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自她灵动的美目中流下,都说“哀大莫过于心死”,梦萱恨不能即刻死去。 梦萱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自己的清白就这样断送在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手里,梦萱的心好似被撕裂一般,鲜血淋漓。真的想死,可是身侧的这个男人却不让她死。 好,既然死不了,就不能不明不白的受这种屈辱,梦萱打定主意,她要弄清事情的真相。 第一卷 禁锢 第二章 了解真相 过了许久,估计将军已经睡熟,梦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推门走了出去。 这时,门外一抹娇小的身影奔了过来,抱住梦萱急切地说:“小姐,你还好吗?” 梦萱诧异地问道:“你是谁?我不是你说的小姐。”眼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婢女。 只见她一张鹅蛋脸,云鬓高挽,柳眉弯弯,身着纱裙长及脚面。 “小姐是不想原谅奴婢了?奴婢也是没办法,老爷下了死命令,若不能把你顺利嫁到将军府,奴婢就得被处死!还请小姐体谅奴婢。”眼前的婢女委屈地诉说着,美目中溢满晶莹的泪。 梦萱感到莫名其妙,急切地辩解道:“我不是你家小姐,我根本不认识你” “扑通!”眼前的婢女跪在梦萱面前,抱着她的腿,带着哭腔哀求道:“小姐,你千不看万不看,还要顾念奴婢从小伺候小姐的情分,莫要抛弃奴婢啊。”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家小姐,你怎么听不懂?”梦萱气急败坏地吼着。 那婢女闻听此说,更加哽咽。 梦萱暗想:“看来这其中必有缘由,我暂且听她说清楚。”“好了,你先别哭,我且问你,这是哪里?事情的始末你细细说来。” 那婢女见梦萱松了口,果然不再啼哭,擦了擦眼泪。“小姐果真糊涂了,这是将军府啊!小姐是丞相张子厚的独生女,名唤张若云,老爷膝下无子,只盼以你结交权贵,巩固势力。权衡再三,选中了刚刚承袭护国将军之职的老将军之子崔冥允。哪承想托媒婆前来说亲,却被将军所拒,称已有意中人。老爷非常气恼,必不肯受此屈辱,才出此计策。” “什么?”梦萱惊得张大了嘴。缓过神来,忙问:“什么计策?” “老爷听闻将军意中人乃是京中定远镖局郭氏之女,并已定下婚期。于是老爷找来尚书大人,称给大人公子说媒,大夸郭氏女武功高强,冰雪聪明,定要大人应了这门亲事。大人本就对老爷言听计从,便爽快答应。老爷许重金买通将军府媒婆,在将军娶亲当天,对外宣称将女儿嫁与尚书府。只等两顶花轿同在依兰亭休息时悄悄兑换。如今你进了将军府,郭氏女必进了尚书府。 “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你家小姐对此事不反对?”梦萱好生奇怪,难道古代真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姐又说胡话,您可不就是我家小姐吗?小姐听闻此事,也觉得荒谬,您本就心高气傲,断不会以千金之躯嫁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所以是坚决反对的。怎奈老爷决心已定,断不会理会小姐与夫人的。老爷恐小姐中途逃婚,才命奴婢跟随,伺机下药。”眼前的婢女一一陈述,心中却暗自纳闷,难道那**使得小姐遗忘了先前之事? “怎会有如此父亲,竟不顾念女儿的幸福的吗?”梦萱愤恨的想着。突然她低下头,眸光扫着眼前的婢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带我离开这里?” 婢女一怔,缓过神来的时候方才缓缓回道:“小姐,您难道真的不记得奴婢了吗?奴婢是彩凤啊!”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家小姐!”梦萱再次否认。 彩凤慌忙抱着梦萱的腿,口中急急恳求:“小姐,您别生彩凤的气了,好吗?”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带我离开这里!”梦萱恨不能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彩凤有些结巴地说道:“那…那个…彩凤不敢!您现在是将军府的夫人,奴婢哪有那个胆量敢拐骗将军府的人!恐怕还会连累丞相府。” “将军府夫人?怎么会?”梦萱没记得什么时候与人拜了堂啊。 “是我与媒婆扶着你拜的堂啊!您因为途中劳顿,晕倒了,吉时就要过去了,不得已才由我们扶着拜了堂。” “你们撒谎!”梦萱瞪着美目,真想撕了眼前的女子。 “我们也没办法啊,老爷的交代我们不敢不从,何况将军府戒备森严,我们既然进来了,断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你!”梦萱无奈的摇摇头,彩凤的话也不无道理,恐怕自己还没走出将军府,就先没命了,想想刚才的情形就知道了。 梦萱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扶起彩凤,“你现在住在哪里?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彩凤点点头离开了,梦萱也转身回到新房。既然现在不能离开,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容后再想办法吧。 新房中一抹黑影在梦萱进门前,迅速地躺回了床上。 在梦萱躺下熟睡之际,将军才缓缓坐起,望向熟睡中的梦萱。 入洞房以来第一次细细打量着梦萱。他并不讨厌这女子,假如她不是张子厚的女儿,假如她不是以这种方式进来将军府的话,说不定他会爱上她,想到这,不知怎地,他的心莫名地慌。 回想自己刚刚拜完堂走进新房的时候,当自己兴匆匆地揭开盖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的时候,真是万分惊诧。“她…她…她是谁?胆敢坐在这里?郭小姐何在?” 将军看着躺在床上的陌生女子,气急败坏地大吼着:“来人,去叫那个随嫁的婢女,我要问话!” “是”侍卫应声而去。不多时,一个清丽的婢女即带到将军跟前。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到将军府?” “将军,我是丞相府婢女,名唤彩凤,今日我家小姐出嫁,不想在依兰亭与郭家小姐上错了花轿,我们主仆误打误撞,竟来到了将军府。将军与小姐已然拜过堂,还望将军息怒。” 什么?上错花轿!鬼才信你的话呢!将军心里暗恨,对着彩凤吼道:“滚!” 彩凤不敢多言,战战兢兢地跑了出去。 再看将军,猛一顿足,似有盘算。他丢下了还在沉睡的新娘,走出了新房。 将军离开洞房之时,已猜出事情缘由,他疾步朝老夫人的上房奔去。“母亲可曾睡下?”将军急切地问道。 “还没,不去洞房,跑我这儿做什么?”一个洪亮的声音问道。 将军在门外说道:“母亲,孩儿有话说。” “进来吧。”话音未落,屋内已然长起灯。 将军几步跨到床前,坐在了床边。 灯影下,斜倚床边的是一位老妇,花白的头发长及至肩,脸上的皱纹镌刻着沧桑,但是双目却炯炯有神,如潭水般深邃。 “母亲,张子厚这个老狐狸,居然用计将其女儿换与孩儿,如今在我房中的乃是张子厚之女,我该如何是好?” “啊,怎会发生这等事?”老夫人一脸疑云。 “千真万确!”将军重重地点着头。 老夫人乃常年跟随老将军出生入死之人,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面对如此荒唐之事,仍能处变不惊。 只见她微微皱眉,低头不语,必是在想对策。不消一会儿,夫人开口说话:“允儿,你刚刚承袭父位,羽翼未丰,不宜树敌。想那张子厚虽结党营私,却还没有篡位之迹象。他拉拢你无非是看重你手里的兵权,你且小心应对,也不必惊慌,既来之,则安之。” “可孩儿咽不下这口气。”将军满腹的怒火,一触即发。 “咽不下也得咽!不过一个女人,你何必动怒?只要他送来的不是奸佞小人就好。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免得新娘心存疑虑。”老夫人谨慎教导,不希望儿子惹祸上身。 将军起身,恨恨地走出房门。他并未急于回房,而是踱着步子思考。母亲说的话句句敲在他的心上,如今不比昔日,父亲阵亡后,丞相独揽大权,趁机结党。自己虽立战功,得以承袭父位,手握兵权,怎奈时日不多,对各位将领还未摸清底细。若现下和张子厚闹翻,无异于以卵击石。 转念又想,平白无故被人背后摆了一刀,这夺妻之恨乃是男人最无法容忍的屈辱,让他如何肯就此罢休?想到这,他快步走向洞房。复仇的种子一再膨胀,他——要宣泄。 所以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他在娇躯上肆意的宣泄仇恨,为的就是要报复张子厚那个老狐狸。 如今望着旁边熟睡中的娇艳容颜,将军嘴角漾着邪佞的笑,张若云,你注定是我将军府禁锢的小鸟! 第一卷 禁锢 第三章 初识将军母 “小姐,你醒了?” 梦萱抬头看见彩凤端着盆站在她面前。“什么时候了?” “午后,小姐感觉好些了吗?” “我怎么了?” “小姐头很烫,想是昨儿累着了。将军一早吩咐郎中给您看过了,药也已经煎好了,您吃点东西后,再喝药吧,我这就去准备。老夫人也已经打发人过来知会了,说您身子不舒服就先不必去请安了。” 彩凤出去了。梦萱茫然地盯着窗外,她不知道置身此地,还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心中的绝望远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人恐惧……此时,她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也喝了那碗不知名的汤药,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起身梳洗了一下,叫上彩凤,她要拜见老夫人,既已没有办法,该见的总还是要见,该来的也终究会来,且先看看吧。 上房里恬淡素雅,正中端坐一位老妇人,身着青色衣裙,慈祥中不失肃穆。见梦萱走进来,吩咐下人端过茶来,“听说你是张丞相之女,如今你已嫁进崔家,就是我崔家的媳妇,这碗媳妇茶老身还是要喝的。” 梦萱看看彩凤,彩凤点头示意,又见老夫人慈眉善目,语气和蔼,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既然自己一时还走不了,就要安分守己,等待时机。于是乖乖地奉上茶水。 礼毕,老夫人热心的和梦萱聊了起来。梦萱只是静静地听,老夫人问话的时候,自然都是彩凤代为回答。 “将军回府了!”外面一阵嘈杂。梦萱知道那个“恶狼”回来了,不愿与他碰面,谎称不舒服,晚膳要在房中用。老夫人念及她有病在身,准她回去了。经过昨夜之事,梦萱心里早把将军当成了仇人,断不会与他亲近。 将军回府,先给母亲请了安,又和母亲谈起了朝堂上的事。 老夫人听说丞相为平息谣言,向皇上请旨,为将军和其女儿赐婚,皇上已然应允。 老夫人微微颔首,“此事也在情理之中,今儿见了儿媳妇,不似刁蛮任性之人,你可真心相处,不必耿耿于怀。” 将军默不作声,母亲怎会知道他对郭湘萍的感情。 天色已晚,用毕晚膳,将军朝新房走来。进得屋来,只见梦萱的脸色已不似清早那样惨白,知道已无大碍。 于是吩咐下人退下,径直坐在床边。梦萱起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怎么?不想听听你父亲的事?你们现在得偿所愿了,如今皇上下旨赐婚,你与我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你满意了吗?” 梦萱冷冷地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见梦萱不应,将军拉着梦萱的手使劲往怀里一带,梦萱便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腿上。 “怎么?你还不高兴?是我没伺候好?”说着,一面的嘴角上扬,露出邪恶的笑。 “你!你要干什么?”梦萱急切地挣扎。 “此时此地,你我夫妻之间,你说该干点什么?” “不!不要……”还没等梦萱说完,将军湿热的唇已封住了她的嘴。 梦萱被那冰冷的唇狠狠地吸住,她本能地往下缩,恐惧占满了头脑。 将军死死抵住身下的娇躯,冰冷的唇一路滑向梦萱细嫩的锁骨,在那印上深深地牙印。“啊”梦萱忍不住惊叫出声,白皙的花容顷刻聚在了一起。外面淡淡的月光,映照着两条纠缠的身影……. 第一卷 禁锢 第四章 孤独的省亲之路 天刚放亮,梦萱就起床了。她又是一夜辗转未眠。这个可恨的“恶狼”,长得那么好看,却为何对个弱女子不依不饶。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梦萱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她一刻也不想和他独处。 外面的空气真好,索性趁此机会看看将军府的情形,寻找机会。 她边走边看,将军府还真是漂亮啊,尤其是这个后花园。后花园的中心是一个大大的水池,水池的正中是石砌的假山,假山上有一座小小的亭子。水池里养着各式的鱼,那鱼游来游去,自由自在。 梦萱看到鱼儿,感叹自己如今的处境,不觉叹了一口气。 再看水池的右面有一座拱门,穿过那道门,梦萱沉醉在花的海洋里。“好美啊!”梦萱不觉叫出了声。“原来你在这,你爹没教过你三从四德吗?夫君没有起床,你就要在旁边侍奉,难道要把你送回去重新教导吗?”梦萱吓了一跳,不用看就知道是将军。 这个“恶狼”怎会知道我在这,不管他,梦萱继续向前走去。“我话还没说完,你竟敢走,看来你是真不懂规矩,我倒要好好教训你。”说着,冲到前面,一把抱住梦萱。“放开我!”“不放!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别让我出去,有朝一日我定会杀了你!”梦萱真是气疯了,要知道她从来没说过如此狠话。“是吗?我等着。”将军不顾梦萱强烈地挣扎,越抱越紧,并不断地轻薄着…… 餐桌前,将军捉着梦萱的手站在母亲面前。崔母见二人如此亲密,欣喜万分。“看到你们如此恩爱,我甚是高兴。” “母亲放心,孩儿定会让母亲早些抱孙儿。”说着使劲搂了搂梦萱。梦萱冲他皱了皱眉,又不好在老人面前发作,只好微微浅笑下。“今儿是新娘回家省亲的日子,你安排好了么?”“母亲放心,孩儿已安排妥当,派随从跟随,不会有问题。”“怎么,你不一同回去?”“我还有事。”崔冥允怎会轻易放下仇恨,去见那个可恨的老狐狸?他早已盘算好,断不会去的。 到了张府,梦萱见到了传说中的父母。张丞相一身官袍,身材魁梧,目光如炬,威严中透着些许慈爱。看见女儿走过来,便过来相扶。才几日未见,女儿已瘦了整整一圈,虽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但眼见女儿受如此折磨,让他于心何忍?“女儿,休要怪你父亲,为父也是没办法,你也知为父平日对你如何,为父只你一个女儿,更无他人可依靠。”梦萱是带着恨来的,本想好好教训可以拿女儿做筹码的人,却没承想老人在她面前老泪纵横,倒叫她于心不忍。张夫人更是抱着女儿放声痛哭,“是娘无能,生生的让你去受罪,女儿都成什么样了?”梦萱自从来到这里,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疼惜,不免也是泪流满面。两位老人如此,她却要反过来安慰,说自己在将军府一切安好,不要二老挂心。 相聚的日子总是很短暂,梦萱在日落前回到了将军府。坐在床边,梦萱理了理思绪。好在这里还有人疼她,想来也不会孤寂。此时,将军进来了,径直坐在梦萱旁边,也不问话,只静静地盯着梦萱看。梦萱是打定主意要与“恶狼”抗争到底,她不会轻易开口的。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第一卷 禁锢 第五章 又见郭氏女 这日,将军经过街市,偶见摊位前驻足的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将军一阵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犹如触电般的心悸。 原来此女就是将军欲娶的郭氏女,而此时她是一身女装,薄薄的轻纱衣裙,掩饰不住它包裹下的飒飒英姿。 将军不禁痴痴地看着,竟然忘记了前行的脚步。那日初识的情景,毫无预兆地跃上脑际。 热闹的街市分外嘈杂,将军城外骑马归来,经过街市时,偶有一个卖鸡的摊贩打翻鸡笼,引得战马受惊,狂奔起来。 将军在马上紧勒缰绳仍不能使马停下来,旁边的侍卫分外着急,却都不能近前。 此时街口飞奔过来一个人影,冲到马前,侧身让过马颈,及时抓住缰绳,使劲往下一勒,马的两只前蹄猛地上扬,又被迫落下来,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停下了。 这时,将军跳下马,忙向恩人作揖。 只见这位“壮士”身着黄色短衫,脑后的发髻高高挽起,皮肤白皙,柳叶弯眉下面一双杏眼,如同两潭清水,明亮透澈。 “这样纤弱的身子,竟能制服我的惊马,真是不简单。”将军不禁佩服。 “壮士”连忙弯腰扶起将军,“侠士无恙就好,何必如此客气。” 原来他并不知道将军的真实身份。 将军起身之时,无意中窥见了秘密,原来这位“壮士”竟然有耳洞。将军欣喜若狂。 “请问尊驾姓名,在下日后定会图报!”将军抱着希望,乞求得到“壮士”的名讳。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既然侠士无恙,那么后会有期!” 这位“壮士”何其豪爽,救人并不拘泥于回报,朗声说完,转身离开。 将军定不会轻易错失这样的侠女,于是叫来手下,耳语几句,手下便匆匆向那位“壮士”离去的方向追赶急急追赶。 经打探,那“壮士”果然是女子,乃定远镖局之长女,名唤郭湘萍。 将军是习武之人,本就爱惜人才,初识那天,又被她精湛的武艺和豪爽的性格所吸引,怎会不动心。于是托媒人下聘礼,他要迎娶郭湘萍。 而那郭湘萍却不知那天所救之人就是要迎娶她过门的崔将军,那日嫁进尚书府,眼见夫君一表人才,万分欣喜,只以为是父母为自己挑选的夫君,便这样成了尚书府的少夫人。 今日,眼见暖阳高照,微风吹拂,一心想出府透透气,不想在这里遇见了那日所救的故人。 将军走上前来搭讪:“想不到救本将军的是位女侠,佩服!佩服!” 那郭湘萍回眸看了看将军,狐疑地问道:“原来是你,您是将军?请问贵姓?” 将军略微抱拳,“本将军姓崔。”郭湘萍闻听此言,顿时花容失色,原来他就是迎娶自己,却在途中抬错花轿的崔将军! 郭湘萍犹在追问:“您是崔明允将军?” 将军微微弯起嘴角,现出迷人的笑颜:“正是!” 郭湘萍长舒一口气,只几天的时间,两人便成了陌路之人,真真是没有夫妻缘分。 两人相对默默地站了许久,无不感叹造化弄人。 第一卷 禁锢 第六章 刺杀恶狼 将军依依不舍地告别郭湘萍,他知道今后再难相见。 望着郭湘萍的背影,将军仍难释怀,无奈她如今已是别人之妻,将军百般怅然。 崔府后花园的亭子里,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边下棋边说笑。笑声不时的从花海里传出。 这时,将军走了过来,“母亲,聊什么这么开心?儿也听听。” “女人家的事,你无须知道。” “你不告诉我,我可要把媳妇带走了?”说着,走到梦萱身旁,抓起梦萱的手就想要走。 崔母斜睨了儿子一眼,假装生气地说:“看看,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还真是呢。” 将军一张俊脸立时红霞满天,慌忙叫道:“母亲!” 老夫人摆摆手,“好了,知道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老身若不允,岂不是太不通人情了?”回头转向旁边的紫衣女子,吩咐道:“紫玉,我累了,咱们回房吧。” 被唤作“紫玉”的丫头连忙过来扶住老夫人,起身正房走去。 老夫人不时地回头望着儿子和媳妇,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他二人如此恩爱,和自己当年一样。 见老夫人走远了,梦萱也站起来,急忙急忙就想躲开。 将军上前一步,拦住了她:“怎么?这么不想见本将军?可本将军想你都快想疯了!”说着,眼睛布满了血丝,额头青筋凸现,恨恨地说道:“哼!都是拜你们所赐,我才会失去那本该属于我的娘子,我可真该好好报答你呀!”说着一步跨进,俊脸贴上了梦萱的脸。 梦萱倒退一步,声音颤抖却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警告你啊,你别再碰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说话间目露凶光,真的想立马撕了站在眼前的男人! 将军一面的嘴角上扬,露出邪恶的笑:“好啊,我就想要你杀了我!”说完,直逼梦萱,抱起她就走。 梦萱不断地厮打他,仇恨的拳头犹如雨点般落在将军健硕的身体上,可是这对于习武的将军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突然,梦萱俯下身,猛地朝将军的肩头恨恨地咬下一口。 “啊!”将军痛的几乎要撒手,“好啊!你本事见长啊!这样的我喜欢!”将军邪魅地笑着。 “你!”梦萱恨得几乎要咬碎两排细瓷般的贝齿。 将军丝毫不理会她,径直朝新房走过去。 新房的床榻前,梦萱被狠狠地丢进去,梦萱本能地朝里一缩,抱着双腿瑟瑟发抖。 将军此时眯起眼睛,眸子里跳动着的全是愤恨,是的,他恨她,恨她的父亲,恨他们搅乱了自己的美满姻缘! 将军一把拉过犹在发抖的梦萱,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他紧锁双眉,脸上的肌肉鼓鼓地跳动着,拽着梦萱衣襟的手稍一用力,衣服顷刻间爆裂,梦萱的胴体一阵一阵的发抖,似是身在冰窖之中,而那狰狞的面孔还在逼近……. 一阵报复之后,将军躺在梦萱身边,满足地睡去。 望着“熟睡”的将军,梦萱恨地咬牙切齿,一排殷红的牙印立时印上她苍白的唇。 她环视四周,见墙上挂着一把宝剑,于是走到近前,将剑摘下,抽剑出鞘,剑身立时射出冷厉的寒光。 她颤抖地抱着它走到床前,用尽所有力气,刺向了那个“恶狼”。 梦萱本以为可以杀了他,为自己报仇了,谁想本该“熟睡”的将军一个翻身,躲过了剑锋,随即纵身一跃,人已到了梦萱身后。 将军紧紧握住了梦萱的手腕,梦萱只觉的手上一阵酥麻,宝剑“哐当”掉落在地。 将军突然大笑不止:“好啊,果然本事见长,也够狠,我崔冥允的夫人本就该如此。不过,你恐怕还要再练练功夫,才能诛杀于我,否则以你现在的情形,我想报仇是无望了。我可以等你,等你练好武功再来找我报仇,不过,你可别让我等到须发斑白的那一天。”说完眼睛斜视着梦萱,一边的嘴角上扬,轻嗤着。 沉默半晌,将军终于睡去。 梦萱见杀不了将军,便愤恨地扯过被角,满腹心事地闭上眼睛。 熬成大熊猫了,大家多支持啊,小女鞠躬了。 第一卷 禁锢 第七章 将军府的贵客 这几日,梦萱很安静,总是待在书房里。自从那日刺杀未成,梦萱已经知道“恶狼”的功底,想着不能再贸然行事了,还需再想其他方法。 于是,这几日,书房便成了她常去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要看什么书,她也不许别人跟进去,只是知道夫人整日地泡在书房里,一味地翻找。 今日,她又来到了书房,怎么苦寻了几日,仍没有一丝线索?她正在暗自烦躁之时,外面却传来婢女彩凤的声音:“ “小姐,老夫人叫您到客厅里叙话。” 梦萱放下手里的书,走了出来,明眸扫向彩凤,问道:“什么事?”彩凤附在她耳边,悄悄地回道:“好像是府上来了客人。”梦萱微一皱眉,来客人就来客人呗,为什么非要我去呢?转向彩凤,“好吧,那我们走吧。”梦萱显得极不情愿。 彩凤扶着梦萱款款地来到了客厅。梦萱一挑明眸,只见老夫人端坐在上方,下面依次坐着将军和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 此男子面容俊朗,身材比将军略微矮些,皮肤白皙如同女子,浓眉下闪着一双大眼,神气活现,即使不说话也透着一份调皮。此时正自悠闲地扇着手中的扇子,温和地和老夫人攀谈。 老夫人抬头看见梦萱走了进来,连忙叫道:“若云,快来见过宁王爷!” 梦萱提起罗裙,轻移莲步,走到王爷面前,低垂美目,深施一礼,脆声说道:“王爷,小女有礼了。” 王爷侧目凝视着梦萱,愣了半晌,方才说话:“夫人不必多礼,小王还要给夫人行礼呢。我与冥允是朋友,冥允成亲时,小王有事去了别处,如今才来恭喜,万望夫人莫怪。”说着,前行一步,面向梦萱,弯腰作揖。梦萱忙又回礼,口中说道:“王爷客气了,您不是要折我的寿吗?小女怎敢受此大礼! 王爷笑容满面,目光依旧在梦萱身上停留,都说张家小姐才貌双全,看来不假。“听闻夫人聪慧可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冥允好福气呀。”王爷大方夸赞,艳羡之意尽显。 “王爷谬赞了。”梦萱抬眼望处,正对上王爷饱含温暖的双眸,立时害羞地低下头。 见过礼后,梦萱便退下了。将军引王爷去了书房,一路上王爷一副无比艳羡的模样。“冥允,夫人美貌乖巧,你果真有眼力。”王爷冲口而出。 将军斜睨王爷一眼,眸子里尽是轻佻:“怎么,你喜欢?那本将军就送给你好了。” 王爷惊诧不已,双眸里立时射出火色:“冥允,你什么意思?自古就有朋友妻不可欺,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将军见王爷已然生气,忙赔礼道:“王爷莫气,听我细细说来。”于是将军便把成亲当天的事和盘托出。王爷听了瞠目结舌,自顾叹道:“真是奇事,想不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将军摇摇头,他并未说出是丞相的阴谋,因为目前他还不能确定丞相有谋反之意,若是贸然说出,恐怕怕影响朝廷的稳定。 沉默半晌,王爷凝视着将军,问道:“那冥允怎样打算?”将军一脸无奈,叹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我脑子里是一团糟。” 这时,王爷突然歪着头直视着将军问到:“那哥哥刚才说的话可还当真?”将军被他这突然一问,闹得一头雾水,狐疑地问道:“什么话?” 王爷哈哈一笑: “你装糊涂啊?”看着王爷一脸坏笑的样子,崔冥允突然明白了,“哈哈,王爷果真喜欢?”王爷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我真的喜欢她,不过你真的不后悔?” 将军俊脸荡开了笑容,取笑道:“想不到王爷还有这样的嗜好。你若真的喜欢,送你又何妨。” 将军调侃着,虽说说者无意,可是听者却有心,王爷心里已然打起了算盘。 第一卷 禁锢 第八章 后花园的笑声 将军府后花园的花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因为老夫人喜欢花,老将军特地命人在后花园里栽下了一大片各式各样的花。现在是阳春三月,崔府的花正是开的茂盛的时候。 花海里出现了一张忧郁的容颜,与当下满园的花极不相称。梦萱因为找不着离开的办法,食不知味。她徘徊在花海中,却无半点赏花的兴致,只一味的低着头,思考。 这时,远处又走过来一个人影,在花海的掩映下,若有若无。人影走到近前,在梦萱的面前做了一副鬼脸,“夫人怎么一个人来赏花?”梦萱灵动的眼眸望向眼前的人,却原来是昨日见的那个宁王。于是上前深施一礼,“王爷怎会来此?”“想和你一同赏花啊!”说着,王爷闪着明眸朝梦萱投来讨好的笑颜。 梦萱缓缓地说道:“王爷说笑了。”“怎么?你不信?”王爷此时方才注意到梦萱郁郁寡欢的小脸。梦萱始终未抬头,“我怎会有这等福气?” 王爷惊诧:“夫人乃丞相府千金,怎会没福气?不过小王见夫人异常憔悴,却和这仙境般的花海极不相称,这是为何?”梦萱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身边的花簇,喟叹到:“花开的再美,又怎堪风雨的摧残,终究会凋零的。”王爷略微蹙眉道:“夫人越发伤感了。” 想不到刚刚成亲不久的冥允,竟然因为没有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把个如花般的张若云折磨的如此可怜,他怎么忍心对个柔弱女子下手?宁王清澈的眼眸里闪着无限怜惜,莫名的酸楚由心底涌起。 “花虽凋零却是为了明年开的更艳,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终究会迎来柳暗花明的一天,夫人也无需为它们难过。”“真的可以吗?”梦萱低喃,似问宁王,也在问自己。 看着梦萱憔悴的容颜,宁王万分心痛。为了不让梦萱继续感伤,王爷决定不再和她谈论花开花落,“夫人,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说着,也不等梦萱回答,拉起她就走。 一路上,王爷开始讲他在云南大理所遭遇的事。讲他在大理如何遇见一位仙女般的傣族姑娘,这姑娘如何使了计,让王爷着了道,差点命丧异乡,后被一位侠士所救,得以重返京城,想来当时是多么惊险的处境,如今讲起来还是让人免不了心悸。可如今,这些经历现在从宁王口里说出来,竟像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加之配合他夸张的搞笑动作,愣是把梦萱逗得咯咯娇笑。 梦萱连日的痛苦遭遇在笑声中暂时离去,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幽默又调皮的孩子气王爷的好奇。 “夫人,终于看到你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王爷跳动的眼眸直视梦萱,心头似牵动着某根神经,紧张几近窒息。 梦萱被他这突兀的夸赞,羞得满面桃花。王爷的体贴让她感觉到了温暖,让她在陌生的环境了寻到了一时宁静,她的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感激。 “累了吧,我们坐下歇会吧。”王爷扶着梦萱坐在了亭子下的石桌前,又掏出手帕欲给梦萱擦汗。梦萱羞怯的侧过脸,躲开了,却伸手接过了王爷的绢帕。 突然,一声咳漱伴着急行的脚步走近了他们,将军白衫下的飘逸身影即刻来到两人近前,“王爷今日怎会如此悠闲啊?来在下府上也不知会声,好让在下陪陪你,你我兄弟也好把酒言欢。”王爷起身微微一笑,“小王恐打搅将军公干,故未张扬,还好有夫人相伴,小王甚是欢喜。”说话间王爷两面嘴角弯起,无限情意在脸上荡漾开来。 谢谢大家的支持哦,小女定当竭尽全力! 第一卷 禁锢 第九章 你是我的人 将军深邃的双眸迅速闪过一丝漠然与清冷。其实将军已回府多时,听下人禀报,知道王爷已在府上,心想,王爷此时来做什么?又未知会我?突然,王爷昨天的话清晰地响彻在耳边,莫不是王爷昨天的话是真的?转念又想,是真的也无妨。自己既不喜欢张家小姐,王爷如若喜欢就随他去吧。 于是,他自顾回房休息了。原本以为自己很洒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可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怎么也睡不着,梦萱妩媚的身影、幽怨的眼神总是萦绕在眼前,任他怎么晃头也趋不走。 他再晃晃头,可那个影子还是不走。哎,将军烦躁地站起身,往外踱去。 花园的笑声是那样悦耳,可在崔冥允听来,却是那么刺耳。他不想听,可是耳朵恰恰在这时和他作对,总是任由那男女的笑闹声一声高过一声源源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心。他禁不住心的驱使,一步步朝花园走来,蹑手蹑脚地躲在花丛中,机警的双眼却游移在花海中谈笑的两个人身上,直到他见到王爷欲给梦萱拭汗,终于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将军来到梦萱身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怎么,夫君回来了,你也不迎候、不招呼?”梦萱狠狠地打掉将军的手,怨怒的眼神似要撕了他。将军轻嗤一下, “怎么?刚刚不是还笑得如花似玉,怎么现在却又生气了?” 梦萱满是怨恨的眼神,冷冷地斜视将军,瞪了一眼,转而起身向王爷施了一礼,“王爷请自便,恕我不能奉陪了,小女先行告退了。”说着轻移莲步,往园外走去。 将军正欲跟过去,却被王爷叫住“冥允,小王正想和你聊聊,可否?”将军望了望梦萱离去的背影,悻悻地坐下。 王爷审视着将军的眼睛“怎么?你喜欢上她了?昨日的话不作数了?”将军慌乱地避开王爷如炬的眼光“哪有?我只是提醒她尽夫妻之仪罢了。”王爷紧绷的俊脸略微缓和了一些,真的是这样吗?”将军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那是自然了,难道还会有别的吗?”王爷终于释怀“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可是将军此时的心已经随着梦萱飘走了。 晚餐时,将军命人准备了酒。老夫人很是不解,问道:“冥允,你在家从不自己喝酒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将军含糊地回了一句:“没什么,突然想喝点,母亲多虑了。” 老夫人平时就很少食,今天也是,吃完便带着丫鬟回房了。梦萱自是不愿意单独和将军待在一起的,见老夫人离开了,便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匆匆转身离去。 “给本将军斟酒!”梦萱还未走几步,便被这突然的一喝,惊得双肩颤动,一颗心陡然凝固。但是她只稍稍顿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崔冥允望着梦萱的背影,只感觉一股寒气逼近自身,几乎要将他冻僵。今天梦萱与王爷在花园里谈笑风生的画面,霎时涌上他的脑海,后花园中笑靥如花的梦萱,此时却在自己面前冷若冰霜,崔冥允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这火越烧越大,他的心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灼痛。 “这是怎么了?”崔冥允不知自己为什么心痛。酒后,他带着七分醉意回到了新房。新房里,一切都是那么的耀眼,喜庆的被子,喜庆的窗花…..让人很自然的想要冲动。 梦萱此刻刚刚沐浴完毕,换好了内衫,丫鬟彩凤正在梳理她的头发,她的头发黑得发亮,柔顺地低垂在微红的两颊旁边,梦萱娇美的容颜如同出水的芙蓉,鲜嫩欲滴。将军动了动喉结,挥手示意丫鬟退下,踉跄地来到梦萱身边。梦萱见将军坐在了旁边,立时转过头,不再理他。 将军两手搭在梦萱圆润的肩膀上,扳过了她的身子,死死地盯着她。梦萱低垂着眼睑,那上面犹自挂着出浴后的水珠,楚楚动人。将军极力克制着,脸上的青筋凸起,眼中挂着血丝, “能对夫君以外的男人笑,就不能对夫君笑吗?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夫之妇,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本将军的人!没有我崔冥允的休书,你将一辈子禁锢在这里,休想离开!” 梦萱厌恶地挣开他还搭在自己肩头的大手,想要站起身,却被他搂得更紧,牢牢地控制着,几乎窒息。“放开我!你只配拥有我的人,却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心!”梦萱冷冷地吼着。 这恶狠狠的叫板,先是让将军一愣,接着花园的一幕又一次占据了他的头脑,“好!好!我从没想过要得到你的心,也不稀罕得到,可是你的人却休想离开我!” 借着几分酒劲,将军如同一头困兽,带着邪恶的嘴脸,扑向了梦萱,顷刻间撕碎了梦萱的内衫,压上了她如玉的娇躯。梦萱两手慌乱地捂着胸前,可人的面容别向了一边,朱唇紧紧地抿着,贝齿狠狠地咬着下唇,就像砧板上的肉,无力地任人宰割…… 谢谢支持!小女这厢有礼了。 第一卷 禁锢 第十章 断了线的纸鸢 昨夜的痛,清晰地刻在梦萱的脑子里,梦萱真想马上逃离这个狼窝。身体的疼痛抵不过心底的无助,梦萱鲜嫩的脸庞挂着阴郁的神情。 “王爷驾到!”随着一声响亮的通传,王爷一身便装,来到了将军府。 客厅里,老夫人和梦萱正陪着王爷叙话。王爷晶亮的眼眸接触到梦萱憔悴的容颜,只见她面色惨白,神情黯然,王爷的心里像被什么抽空了一样,绞痛不止。 看着梦萱,王爷心中十分不忍,于是和老夫人提议,想带梦萱出去走走。 老夫人也见梦萱整日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心想着出去走走也好,于是没有过多考虑便答应了,并一再请王爷代为照顾。 于是梦萱在王爷的陪同下走出了将军府,这是她自入府以来首次走出将军府。外面天气真好,徐徐的微风吹在脸上,感觉整个人像要飞了起来。晴朗的天空上,点缀着稀疏的几朵白云,太阳仿佛娇羞的女孩,偷偷地躲进云朵,空中偶尔还有几只小鸟飞过。伴着悦耳的鸟鸣,梦萱感觉自己也像一只出笼的鸟儿,享受着外面的自由。 看到梦萱如此醉心,王爷深感欣慰,脸上因梦萱的痛而纠结的眉头,也不觉舒展开来。他会心一笑:“夫人,带你去个地方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梦萱好奇地望着王爷,问道:“真的吗?那好啊。”于是两顶轿子一前一后,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街市中。还未落轿,嘈杂声已然传了过来。梦萱挑起轿帘,好奇的往外望去。果真是热闹啊,这是哪里呢? 王爷首先下了轿,快步走到梦萱的轿子前,伸手撩起轿帘,把梦萱扶了下来。 “这是哪里啊?”梦萱不等站稳,已经迫不及待地发问。王爷一脸狐疑,“当然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了!夫人没来过吗?怎么样?热闹吧?”梦萱从来都只是在书上了解过古代的集市,没想到今天会身临其境,自然异常兴奋。 集市很宽阔,至少有十几米宽,两边的摊位一个连着一个,摊主清一色是粗布短衫,就连女子也是。小摊上摆着各种物件,有瓷器、玉器,有胭脂、妆粉,有挂件,有鞋子,凡此种种,应有尽有。梦萱看得眼花缭乱,兴奋异常。现在的她如同一只出笼的小兔,欢蹦乱跳,引得王爷这个七尺男儿都被落在后面。 五颜六色的纸鸢吸引了梦萱,她驻足欣赏起来。这各种各样的纸鸢真是漂亮,竹制的骨架,纸糊的面,形状各异,颜色绚丽。梦萱拿在手里把玩,想象着它们翱翔蓝天的情景。 这时,王爷抢下了纸鸢,转头对着摊主叫道:“就这了。”说完掏出银两付了帐。梦萱一怔,不知王爷是何用意。王爷一手拿着纸鸢,一手拽过梦萱,“干什么呢?我们走啦!”梦萱急问:“王爷,我们这是去哪里呀!”王爷边走边说:“跟我走!去就知道了。”王爷拉着梦萱上了轿。 轿子停下的时候,梦萱走了下来。环视四周,原野空旷,碧草连天,真是一处绝美的地方。梦萱正自欣赏美景的时候,王爷走了过来,手里擎着那只买来的纸鸢,“夫人,就在这里让纸鸢飞起来好吗?” 现在梦萱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带自己放纸鸢来了,没想到,王爷竟是这样一个体贴的人。想不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能有一个人真心的为自己着想,实是不易,梦萱流转的美目中盈满了泪水,感动,真的很感动。 此时,王爷已经准备就绪,纸鸢瞬间乘着风,渐渐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纸鸢如轻盈的小鸟,飞向浩瀚的蓝天,可是王爷手里的线已放到了头,只好紧紧的抓住线轴。梦萱望着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纸鸢,心也随之飞了起来。过了好长时间,她突然朝侍卫要来一把匕首,几乎好不犹豫地割断了纸鸢的线。“这,这是做什么?”王爷怔怔地望着梦萱。“它累了,不想被牵着,它想自由,随它去吧。”梦萱自顾自地呢喃,声音小的如蚊虫,几乎听不到。 可是就是这小的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却毫无保留地被王爷全数收入耳中。王爷可怜梦萱此前的境遇,心想:她一定是感同身受,才动了恻隐之心。想不到这场闹剧,伤的她如此之深。该怎样让她忘了这一切,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呢? 第一卷 禁锢 第十一章 将军的警觉 “将军回府了!”随着一声通传,将军已大步来到堂前,见老夫人端坐在上,连忙行礼:“孩儿见过母亲。”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儿子,“好,冥允起来吧。”将军落座,四下张望,没有见到梦萱的身影,他感到有些失落,回头向站在一边的管家崔明问话:“少夫人何在?”崔明连忙答道:“回将军的话,少夫人和王爷出去了。” 将军心头一凛,什么?那个宁王又来了?他还真是勤快啊!想到这,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五味杂陈。稍停片刻,将军转向老夫人:“母亲怎会叫他们一同出去?这样一来岂不是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老夫人面上稍有愠色:“你想哪去了!王爷并非这种人,你何必介怀。”将军怔住了,耳边又想起当日王爷说的话,母亲怎知王爷是何居心! 将军满腹心事,拜别母亲,低头踱回新房。 首次出府的梦萱,是第一次释放身心,整个人的放松,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连日的苦楚让她得以宣泄,她非常感激王爷的真情相待,对王爷千恩万谢。王爷也因为能够让梦萱如此开心和释怀而感到欣慰。傍晚时分,两人方才分手,各自回府。 吃罢晚饭,梦萱走回房中,将军紧随其后,坐到了梦萱的旁边,明眸望见梦萱,好似梦萱容颜明艳了许多,想必今天她一定很开心。这样想着,将军的心好似被人揪住了一般,无比酸痛。看来王爷的话并不是开玩笑,怨只怨自己当初并未了解自己的心,才会闹得今天这般痛楚。 将军轻轻拉过梦萱的手,却被梦萱警觉地缩了回去。他又伸手把梦萱抱在怀里,却明显感到那个柔弱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他本想安抚那个楚楚可怜的人,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梦萱更加强烈地挣扎。想到新婚之夜的恣意放纵给这个纤弱的女子所带来的伤害,将军已知再难被眼前的人所原谅。自己一直拒绝爱上这个女子,没想到自己的心却早已经与他背道而驰,他的心竟然早已经沦陷在她这里。 他放开怀里那个冷冰冰的身子,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房门。 明亮的月色洒满院落,院中的景物清晰可见。宁静的将军府如此恬淡,却难让将军释怀,他的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大石,让他几乎窒息。 将军踱着小步来到书房,他想静下心理顺一下。书房里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将军沉浸其中,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空洞地在书上扫来扫去,书的内容却半点没记住。外面鼓打三更,将军方才惊觉,默默地返回新房。 梦萱已经睡下,安静的像只蜷缩在被里的小猫。将军来到床前,坐下,细细地端详着梦萱。他摩挲着梦萱丝缎般的头发,喃喃自语:“云儿,对不起,是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才让你这样畏惧,我并不是坏人,只是一直拒绝喜欢你,才对你如此残忍,我真是自欺欺人,明明早已经放你在心里,却不自知,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资格爱你,可是我会竭尽全力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如果能有幸得到你的爱,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说完,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梦萱的脸颊印上深情的一吻。 过了许久,梦萱感觉周围都归于宁静,估计将军已经睡熟,便略微地眨了眨眼睛。其实刚刚梦萱并未睡着,听见将军进房的声音,才急忙装作睡熟的样子。将军的话清晰地响在耳边,这是将军说的话吗?梦萱不敢相信。一向如恶狼般的将军,怎么会突然转性,难道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吗?梦萱摇摇头,不!不会的!梦萱使劲地晃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浓浓地袭来,梦萱懒散地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一卷 禁锢 第十二章 初学骑马 梦萱第一次睡得这么沉,睁眼之时,已是艳阳高照。睡在旁边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为什么没叫醒我?” 候在一边准备伺候她的彩凤急急地说:“是将军见你睡得香,才吩咐不让叫您。就连膳食也差人早早地送到了房里。”梦萱顺着彩凤的纤指看去,果见桌上摆满了饭菜,不禁暗暗生疑,“这是为何呢? 饭后,梦萱往后花园散步,今天的花格外艳丽,梦萱贪婪地呼吸着园中的花香。 这时,跑过来一个侍卫,“报告少夫人,宁王有请。” 梦萱疑惑,“哦?他又来了?” 侍卫忙答道:“是。” 梦萱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侍卫回道:“禀夫人,宁王正在府门迎候。” 梦萱看向侍卫:“为何不请王爷进来?” 侍卫回道:“王爷说在府门前等候。” “那好,你下去吧。” 梦萱来到府门,果见宁王立在门前,忙上前深施一礼,“宁王驾临,若云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莫怪。” “怎么会呢?你我无需多礼。小王今天来是想请夫人陪我去郊外骑马,夫人可否赏脸?”说完挑起剑眉,明眸里满是期待。 “若云不是不想去,只是若云不会骑马,恐不能让王爷尽兴。”梦萱低头解释着。 “那正好,夫人不会骑马,小王可以教您。” 梦萱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了王爷。 一行人来到前日放飞纸鸢的地方,“这里视野开阔,非常适合学骑马,我们就在这里吧。”王爷说完,便吩咐手下牵马过来。 梦萱自小生活在城市,是从没见过马的,如今眼见这硕大的毛绒动物,还不时地抬头甩颈,并发出慎人的长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 “夫人莫怕,这东西灵气的很,不会伤人的。”说着,便握着梦萱的手上前一步,轻轻地放在马的长脖上,慢慢地摩挲它,那马竟也非常顺从。 “它是不是很听话?” 梦萱抚摸着马颈,倒也不像先前那样恐惧了。 王爷将骑马的要领一一讲给梦萱听,梦萱连连点头。 随后,梦萱被王爷扶上了马背,她紧紧抓住缰绳,趴在马背上,丝毫不肯放松。 王爷忍不住笑了,“夫人尽管坐直,不会有事的。” 梦萱此时已顾不上王爷的嘲笑,只是紧紧地拽住马的缰绳。这样走了一段,梦萱觉得这马还算稳当,便试着挺起身。感觉真好啊,马鞍上的梦萱有些适应了,抬头看了看远处。 这时,王爷已经跟上,调侃道:“夫人感觉如何,是不是不必趴着了?哈!哈!哈!” 梦萱斜睨王爷一眼,见他如此嘲笑自己, 便假意生气地说:“看来我是不该陪王爷来这一趟,白白的叫您耻笑。我现在就回去!”说着便真的拽了缰绳要掉头。 “停!停!停!小王错了,不该笑话你,夫人千万莫怪。” 梦萱阴着的小脸笑开了,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本夫人怎会这般没有肚量。”两人说笑着继续往前走。 突然,草丛中窜出一只活物,飞快地从马前跑过去,惊得马抬起两只前蹄,高昂起头,不断地甩颈、长嘶。马背上的梦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松了缰绳,滚下马去。 王爷正待下马,只见眼前“嗖”地飞过一个影子,正好接住即将落地的梦萱,可是由于下落的惯性,两人向前滚出了很远,方才停下。 终于停下了,梦萱只觉得是被人抱住了,马上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将军紧张的目光,四目相对,梦萱的脸“唰”地红了。她连忙推开将军,坐直了身子。 王爷立即下马奔过去,定睛一看,却是冥允将军。“冥允?你何时来的?” 冥允扶起梦萱,低头检查了一下,见梦萱并未受伤,方才看着王爷说:“我也是刚到,王爷想要骑马为何不叫上本将军啊?” 王爷心虚地说:“小王是怕打搅将军的正事嘛!” 将军又转过头看向梦萱,调侃道:“既然不会骑马,为何还要逞能?小心摔坏了没人要你!” “要你管!”梦萱白了他一眼。 将军也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伸出手臂揽住了梦萱纤细的腰身,在她脸上轻吻一下,“我关心夫人是理所应当的啊。” 王爷立在一旁,不禁微微皱眉。“冥允,借一步说话。” 将军来到王爷面前,“王爷有何吩咐?”“冥允,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如果是这样,小王断不会夺人所爱,只要你说一声。” 将军怔怔地望着王爷,他没想到王爷会如此直截了当,“我…..我哪有,不过是觉着有趣,逗一逗她罢了。” “真的?”王爷逼视着将军,坏笑着。 将军斜了王爷一眼:“当然是真的,不过,她与我已经圆过房了,王爷难道不介意吗?”将军挠挠头,试探着。 王爷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本王真心喜欢她,当然不——介——意。”说完,转过脸,偷笑。 将军此时心如针刺般疼,真恨不能一步上前,把那个讨厌的王爷掀翻在地,无奈碍于面子,又不好那么做,只好愣愣地杵在那。 “夫人,你还好吗?”王爷撇下暗自愣神的将军,边说边走近梦萱。 梦萱双眸含笑,“我还好,王爷不必担心。” “看来夫人是不能自己骑马了,小王倒是愿意帮忙。”王爷这样说着,立即牵过马来,仿佛真的要与与梦萱同骑。 将军见状,疾步上前,拉过梦萱的手,“本将军自己的夫人自己会教,不劳王爷费心!”将军说完,也不管梦萱答不答应,即刻把梦萱扶上马背,随即纵身一跃,也跳到了马背上,驱马飞驰起来。 被甩在后的王爷,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意味,哼!还嘴硬,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梦萱紧张地发抖,闭着眼,不敢看。 这时,耳边一股热气吹过来,“不要怕,挺直身,靠紧我,张开眼。” 梦萱依言慢慢地往后靠了靠,坐直了身子,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疾风吹在脸上,感觉很凉爽,眼前的风景一掠而过,整个人像飞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某人的怀抱很温暖,被他抱着居然不会害怕。 梦萱晃了一下头,“不要,不要被这个温柔的男人所迷惑,他是个反复无常的人。”梦萱告诫自己。 马慢慢地停下来,将军这时俯下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怎么,是不是很喜欢我抱着啊?” “你…..你胡说。”梦萱的脸霎时像喝醉了酒一样,绯红燥热。 “被我说中了吧?”哈!哈!哈!将军大笑。 “才没有,你疯了!”梦萱极力辩解。 “没有,那你为什么脸红了?” 梦萱回过头,“我只是….”她还没说完,将军性感的唇已经迫不及待地攫住了她的唇,纠缠着。 梦萱的心剧烈地跳动,仿佛即将窒息,整个人瘫软在冥允温暖的怀里。 许久,将军方才放开梦萱的唇,含情脉脉地望着她,那眼神似要将梦萱融化。 梦萱不敢迎接冥允热切的眼神,只是低头,狠命地咬着下唇。 “冥允,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王爷追了上来。 “王爷可还尽兴吗?如若不尽兴,我们再来一圈?”将军嘴角一弯,展现迷人的弧度,似在炫耀。 “算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王爷拉一下马的缰绳,讪讪地走了。 第一卷 禁锢 第十三章 恶狼转性了? 夜幕降临,天空中闪烁着无数的星星,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 梦萱独自坐在桌前,手托着香腮,若有所思。 今天的情景历历在目:从将军奋不顾身救她的那一刻,到马背上含情脉脉的长吻,梦萱很困惑,“这个“恶狼”是怎么了?莫非生病了?不像!以将军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生病。可是他若不是病了,怎么会做出如此有违常规的事呢?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算了,管他呢,反正自己也不会长时间待在这,才不管他的反复无常呢!” “想什么这么出神?还在想今天的事?为夫做的怎么样?夫人可还满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梦萱一跳,梦萱的双肩不由的抖了一下。 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恶狼”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梦萱怨怒地瞪着眼睛,这个讨厌的“恶狼”怎么突然进来了?而自己却一点声响也没听到,真像个孤魂野鬼。 梦萱犹自想着败坏将军的形象,心里不由得一声冷笑,脸上嘴角轻轻弯起一抹蔑视的弧度,而这个不经意察觉的表情竟然尽收将军眼底。 只见将军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容,两眼魅惑地看着梦萱,问道:“夫人是不满意为夫吗?那为夫只好再尽力表现一下喽?” 那暧昧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梦萱,直看得梦萱满脸绯红,低着头不敢看他。这个讨厌的“恶狼”好像是懂得人的心理,总是能窥探出人家在想什么,讨厌! 梦萱眼角快速的向上一挑,忙又低下头,把还在燥热的脸别向了一边 将军见梦萱不理会他,也不生气,伸出大手抚摸着梦萱娇嫩红透的小脸,“夫人,夜已深了,我想是该我们休息的时候了。你听,周围多静啊!你我夫妻也该睡下了。”说完,不等梦萱回答,上前抱起她就往床边走去。 梦萱今天出奇地顺从,倒让将军无所适从。 将军深邃的眼眸直对上梦萱流转的美目,狐疑地问道:“夫人,你今天为什么不反抗啊?”将军奸笑着。 梦萱轻嗤一声:“哼!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使反抗了也没用,你还是不会停手,那我又何必白费力气?”梦萱如水的眼眸里直射出一丝清冷的光,直击将军的眸子深处。 将军抱着她,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反而赞许地说道:“你倒是学聪明了啊。哈!哈!哈!好现象!”将军大笑。 紫檀色的床榻前,将军轻轻地放下梦萱,回转身随手放下榻边的幔帐。 暖帐中,将军侧卧在梦萱身边,手支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梦萱,沉默不语。 梦萱白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这么看我,你有病啊!” 将军现出一张完美的笑脸,伸手握着梦萱柔软无骨的纤手,轻轻抚摸着:“夫人美貌如花,端庄大方,为什么之前我却没有发现?我崔冥允娶了你却没好好珍惜,真是有眼无珠。冥允这次真诚地向夫人赔罪,夫人可否原谅?” 梦萱抬手甩开了将军的手,“你认为镜子破了还会重圆吗?即使勉强复原,内里的裂痕也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他什么意思?打个巴掌赏个甜枣?他以为我陆梦萱是什么人,竟还奢望我原谅? 梦萱的话如一柄重锤,字字句句都敲在将军的心上,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这种感觉只在父亲去世的时候有过,除此之外,他何曾体会过?想到眼前这个已经走进他心里的女子,这个让他几近疯狂的云儿,心里却是如此恨他,他恨不能痛打自己一顿,只求能挽回她的心。 将军脸上的肌肉不时地抽动,是的,他恨自己,恨自己自以为是,恨自己刚愎自用,他以为他永远不会爱上张子厚的女儿,可是事实上他却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夫人,冥允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冥允会尽力改过,请你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让你真心实意地爱上我!” 梦萱表情没有变化,依旧默默不语,那样子分明是不相信,也不在乎。 将军望着面无表情的梦萱有些失神,看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为什么呢?算了,慢慢来吧,我不相信我付出真心会捂不热她那颗受伤的冰冷的心。 想到这,将军收了心,深邃的眼眸复又望向梦萱细瓷般粉嫩的脸。 那眼眸如此撩人,那微抿的红唇如此娇艳欲滴,将军情难自禁,低头吻上了那颗娇艳欲滴的樱口,那糯糯的香甜丝丝沁入心底,将军忘情地感受着,耳边再听不见其它,只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他要她,他要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此时将军拉着梦萱裙带的手轻轻一带,梦萱的罗裙瞬间滑落……. 梦萱只感觉心跳莫名的加速,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间,几乎窒息,在他激情的带动下,梦萱只感觉身体的热浪一阵盖过一阵,脑袋里想要拒绝的理智正在被身体的微妙变化所吞噬,她勉强闭上嘴,不让那个难以控制的声音发出来,可是心里却忍不住低吟,她狠狠地抓着被单…… 第一卷 禁锢 第十四章 王爷的告白 早上,梦萱揉了眼睛,一张无比俊俏的脸出现在眼前,饱含笑意的明眸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咦”为什么?为什么他坐在床边,还这样讨好地看着自己?这个善变的“恶狼”又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夫人醒了?昨夜睡得可好?”将军挑了一下眉毛,无限暧昧地问道。 “这个该死的,分明是在挑逗我嘛!”梦萱心里这样想着,依旧不理他,缩在被子里,拿起衣服,准备起身穿衣。“我帮你。”将军脱口而出,说时已经在伸手去拽她的衣服了。梦萱羞得满脸绯红,即刻躺下,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虽说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那都是被迫的,真的要她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觉得比死还难受。 “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梦萱隔着被子大喊。将军闪动的明眸露出迷人的笑,“夫人,我们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还需墨守成规吗?”“你….”梦萱气结,这个可恨的“恶狼”非要看我出糗吗?“你转过身,不然我不理你了。”梦萱咬着牙,恶狠狠地叫着。“你在威胁为夫吗?好好好,我转过去就是了。”将军极不情愿,可也不敢轻易违背。 梦萱即刻起身,披上衣服,“啊!”梦萱惊叫一声,立时背过身去。原来她还没有穿好,将军突然转过身笑嘻嘻地面对着她。“你说话不算数!”梦萱背着身子,生气地嘟着嘴,边说边立即穿好衣服。 “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你是我的,我就是想看!”将军一脸媚相。这个泼皮无赖,梦萱恨不得立时撕了他。眼前的这个人如此反常,反倒叫梦萱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梦萱调整好情绪,斜睨着他问道:“你今天没事做吗?为什么还不走?”“夫人关心我的事?”将军欣喜地问道。“谁关心你呀!我是想要你早点从我身边走开!”梦萱显得有些不耐烦。将军嘴角弯起一抹迷死人的弧度,俊脸凑向梦萱,“那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本将军今天就想陪着夫人,我想让你重新认识我!让你喜欢上我” “谁要喜欢上你!别痴心妄想!”梦萱狠狠地回击。 饭后,将军拉着梦萱在花园里散步。花园里有一处凉亭,凉亭的前面是一处方砖铺就的空地,是将军习武之处。将军把梦萱安置在亭子里坐好,命人拿来长枪,在场中舞了起来。 只见这支银枪在将军的挥舞中,星光闪耀,上下翻飞,人不能近其身。将军身穿的白袍与银枪纠缠在一起,更显英姿飒爽。 将军正舞在兴头上,忽然侍卫来报,说王爷求见。将军皱皱眉头,怎么又来了!转向侍卫:“请王爷客厅一叙。我随后就到。” 客厅里,王爷正与老夫人谈笑。将军几步跨进客厅:“王爷今日来府上有何贵干?”王爷疑惑地看着将军: “冥允也,为何今日没上朝?” 将军回道:“今日朝中无事,故未上朝。” 王爷放下茶杯,笑着说:“那正好,本王原本是想请夫人逛庙会的,既然你也在,就一起去吧。” “既然这样,今天我正好有时间,也正想陪陪夫人。”将军说话间温柔地望着梦萱。这个“恶狼”又在耍什么花样?梦萱暗想。 今天是赶庙会的日子,寺庙里人山人海,异常热闹。将军一行三人,未带一兵一卒,穿梭在人海里。 突然,前面围了一圈人,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几个人出于好奇,也围了过去。只见场子的正中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姑娘面容清秀,体态轻盈,目光流转,万种柔情摄人心魄。 此时她正在表演轮板叼花。这个节目非常有难度,因为这个节目要求在滚动的轮子上搭一块木板,表演者要站在不断滚动的木板上躬身叼花。这个女孩虽然年龄不大,但技艺超群,她出色的表演迎来围观者的赞叹。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彪形大汉。此人身材高大,面目狰狞,右脸上一处明显的刀疤,更显得他的面目可憎。这人站到前面,冲着表演的姑娘喊道:“小姑娘,何须如此受累,你只要跟爷走,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姑娘此时已跃下轮板,立在一边,“什么狗在本姑娘面前乱叫?”“你敢骂爷?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着,伸手向小姑娘胸前抓来。 小姑娘向旁边纵身一跃,躲了过去。大汉见一抓未中,便继续向小姑娘扑去。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战在了一起。小姑娘虽然瘦小,但身形敏捷,也不见吃亏。 一会儿功夫,大汉额头便已微微渗出汗珠。大汉的举手投足间颇见功底,无奈那姑娘却并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是靠着本身的伶俐,左右躲闪。 大汉见并不占上风,便向人群里吹了一声哨子,霎时又有五个人从人群里冲出,几个人把姑娘团团围住。六个人一同向小姑娘扑过来,眼见姑娘寡不敌众,戏班的几个人也参战了。可是不消一会儿,戏班的人便都受伤倒地,小姑娘也险些被擒。 人群里早就按捺不住的将军,纵身一跃,跳进了圈里。大汉见将军跳过来,手指着他,“告诉你,小白脸,休要管爷的闲事儿,否则爷拧断你的脖子。”“休要口出狂言,本将军今天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未落,人已经与大汉战到了一处。 只见将军出掌极快,且掌起风生,掌掌凌厉。对方见一人不能胜他,便一齐地冲了过来。 此时观战的梦萱,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一直踮着脚往前看,面色慌张,手中的绢帕在她的玉手上缠来绕去。 王爷见状,哈哈一笑,“夫人无需担心,这几个小毛贼还奈何不了他。”十几回合后,果见那六人已趋于下风,为首大汉不敢恋战,一声哨响,六个人便同时跃进人群,逃之夭夭。 将军本想继续追赶,却被王爷叫住,于是折了回来。“不要因为几个毛贼坏了咱们的兴致。”王爷劝解到。 那个小姑娘这时已然来到近前,深施一礼,“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将军一抱拳,“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梦萱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突然插嘴道:“姑娘还未成亲吧,自古就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典故,如今此人既救了你的性命,你理当以身相许啊。” 姑娘羞得红霞满面,默不作声。将军急忙过来拉住梦萱,“你……你什么意思?休要胡言乱语!”随即转向姑娘,“休要听她胡言乱语!” 姑娘低着头,红着脸,说:“如若公子英雄不嫌弃,小女……”王爷在一旁笑出了声。 将军急急阻止:“姑娘,莫要有此想法,本将军已经有妻室,断不会耽误姑娘终身。”说着,拉过梦萱,“她便是本将军的夫人,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你且早早离去,此地不可久留。”话落,也不等对方答言,拉起梦萱便先行离开了。 “想不到夫人也会说笑。冥允何不就娶了她,我看那女子也不错。”王爷笑嘻嘻地说着。“王爷说笑了,本将军还怕没人嫁吗?我不过是要找一个比夫人更好的罢了。”说着狠狠地瞪着梦萱。梦萱假装没看见,却在心里乐开了花,能趁此机会整他一下,梦萱心情好得很。正这时,王爷提议道:“冥允,我们去上香吧。” 三人跪在菩萨座前,双手合十,默默许愿。王爷突然冒出一句:“夫人,你可知小王喜欢你?夫人如若不嫌弃,王府的妃位非你莫属。”梦萱惊慌失措,她想不到王爷会在如此庄严的地方说出如此唐突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堂堂王爷会看上个有夫之妇吗?梦萱搞不清楚。 比梦萱更惊恐的是将军,他没料到王爷真的会向梦萱示爱,况且是当着他的面。将军等不及梦萱回答,抢先一句:“王爷您说笑了,拙妻哪有那样的福分。”“怎么,将军不是不喜欢夫人吗?既然如此,何不让给我。难道?莫非?你爱上她了,不肯放手?如果真是这样,小王倒不会夺人所爱。”王爷盯着将军的脸认真地问着。 “我…我….”将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够了,你们当我是玩物吗?争来夺去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梦萱终于愤怒了,他们算什么?又把我陆梦萱当成什么了?他们倒懂得谦恭礼让了,且把我置于何地?梦萱站起身拂袖而去。 将军转过头看看王爷,随即站起身,匆匆追了出去。王爷暗笑,“哼,还说不喜欢呢!看你还嘴硬不?” 热闹的庙会,笑声、叫好声不绝于耳,可是对于梦萱和将军却无半点吸引力,只有那个唐突的王爷还在笑嘻嘻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地偷瞟着那两个满脸愁容的人。 第一卷 禁锢 第十五章 金殿上的宣言 昨日逛完庙会,将军便很少言,总是一个人低着头踱来踱去,俊朗的面容总是愁眉不展,整个人看上去很烦躁。 今天早上,他早早的来到王府。此时王爷正在更衣,忽听守卫来报:“王爷崔冥允将军候在府门前等着见您。”王爷脸上笑开了花,“呵呵,这个崔冥允在感情上也是这么沉不住气啊,真是有趣。”回头吩咐道:“请崔将军客厅等候。”守卫应声离去。 王府的客厅中,富丽堂皇:墙上挂着历朝历代的名家名作,考究的檀木桌椅,桌上放置着上好的茶盅,丫鬟早已斟好了茶,将军却并无半分心思饮茶,依然矗立一旁,焦急地等着王爷出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王爷才不紧不慢的地走近客厅,来到将军近前。他也不问将军找他何事,直接拉着将军就往外走,“本王今天有事启奏,你若没事,不妨去听一听。” 将军急忙说道:“王爷,早朝还有些时间,我还有事想和你商谈。”王爷疑惑:“是吗?那这样吧,下朝后我们出去小酌一杯,那时再说吧。”说完,也不等将军应允,拉着将军就往外走。 朝堂上,文武官员两旁站立,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端坐着身穿玄色绣龙袍的皇帝。皇帝的下方站着一个老太监。皇帝此时一言不发,只是目视下方,不怒而威。 这时,王爷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皇兄,臣弟有事启奏。”皇帝问道:“王爷何事?说来听听。”王爷不紧不慢地说道:“臣弟近来喜欢上一个女子,恳请皇兄做媒。” 皇帝狐疑地问道:“王爷甚喜游历,不愿被牵绊,因此朕数次催你成亲都未能如愿,如今却为何心甘情愿受此束缚?难道是遇见了知心人?王爷快说,是哪家千金这样有福气,能俘获你的心?” 王爷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回道:“正是那张子厚之女,名唤张若云。”此言一出,满朝皆惊。下面开始窃窃私语,“不是说丞相之女已然赐婚,配与将军崔冥允了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王爷也喜欢那张若云?”“王爷竟喜欢个有夫之妇,成何体统?”“这下有好戏看了,看他二人怎么两虎相斗?”“我看未必,王爷与将军感情甚笃,想必不会因此相斗,怕是王爷刚回来并不知道将军赐婚之事。” 皇帝虽一向沉稳,此时也是吃惊不小,“王爷刚回来没多久,可能还不知道赐婚之事。朕已将丞相之女许配给护国大将军崔冥允,如今她已是崔将军之妻。王爷是晚来一步,怕是要失望了。” 王爷不肯放弃,“禀皇兄,臣弟已知丞相之女与崔将军婚配之事,可是臣弟亦知道将军与那张若云并不相爱,甚至彼此怨恨,所以臣弟才请求皇上赐婚,解除崔将军和张若云的婚约,将张若云赐婚于臣弟。” 一旁的将军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待说话,不想皇帝开口了:“王爷,天下美女多的是,为何偏偏喜欢个已经婚配的?你岂不是要丢尽皇家的脸吗?除了张若云,王爷可任意遴选。凭我们皇家的势力,还怕娶不到好的女子吗?何必单单看上个张若云?” 王爷振振有词地回道:“臣弟不那么想,天下美女是很多,可臣弟爱的不仅仅是容貌,臣弟还想妻子拥有一颗蕙质兰心。” 皇帝龙颜微怒,“你…”这时将军急忙上前,“皇上,臣有话说。”皇上缓和了一下:“崔将军,你是事主,有话自然可以说。” 将军压了压紧张的情绪,缓缓地说道:“皇上,臣与夫人相敬如宾,并没有休妻的打算。也请王爷打消这个念头。”将军说着,转过头恨恨地看着王爷,你还真想抢了本将军的妻子啊?果真如此,本将军定会不依不饶。 王爷头别向了一边,假装没看见。一会儿又回过头来,两眼如炬,望着将军说道:“你既不喜欢她,为何还要锁住她?难道你要锁她一辈子?”复又转过头,对着皇帝:“皇兄,臣弟长这么大从未求过你,只此一次,您就不能应允吗?” 皇帝无奈地摇摇头,我的弟弟呀,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 “王爷您这是何必呢,皇上既然赐婚,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将军搬出了皇命。王爷毫不介意:“我不会把感情藏起来,喜欢就是喜欢,即便得不到,我也尽力了。难道我要学你吗?” “王爷是什么意思?”将军反问道。“我敢说喜欢张若云,可是你敢说你喜欢她吗?你若肯说一句,本王自动放弃,断不会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你敢说吗?”王爷步步紧逼。 “我….我…”将军憋得满脸通红,说话结结巴巴。“怎么样,说不出来吧,这怎么能说你喜欢夫人呢?”王爷调侃着,面朝皇帝,继续启奏,“请皇兄成全。” “慢,皇上,臣与夫人真心相爱,万望皇上成全!微臣是真心喜欢我家夫人,断不会和她分开,还请王爷给予薄面。”将军憋得满脸通红,终于说完了,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谁知王爷突然哈哈大笑,“你终于肯承认了,啊?哈!哈!哈!”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明眸转了半天,方才恍然大悟,“王爷,你….你怎么这样戏耍冥允。”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探探你罢了。其实本王是在帮你,帮你认清自己的心。要不?我继续?”王爷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将军无奈地晃了晃头,“算了,王爷今天已经让冥允颜面尽失,我今后怎么见人啊。”真恨不能地上突然裂个缝,我好钻进去,将军暗想。“这有什么,喜欢也不必藏着掖着,这算不上什么丢人的事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两人只管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全然忘了周围的人。一旁的人们被他们弄得莫名其妙,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这时皇上也急了,开口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朕都被你们搞的云山雾罩的。”王爷笑呵呵地回禀:“皇兄莫急,待臣弟慢慢讲来。” 于是,王爷便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启奏给皇上。讲到后来,将军才知道,王爷是喜欢张若云,也想过进一步发展,可是后来他发现将军虽是嘴硬,其实心里已经爱上了自己的夫人,只是死不承认,任凭王爷几次试探,他都闭口不说,于是王爷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旨在让将军能够亲口承认。 皇上听后,也不禁哈哈大笑,“想不到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也会有不在行的事。”满朝文武哄堂大笑,将军此时成了大伙的笑柄,恨不能马上离开,真是感觉丢尽了脸。 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张丞相,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将军的表情变化。当看到将军急切时的真情流露,丞相心里百般狐疑,以他对将军的所作所为,以他玩弄阴谋缔结的姻缘,他不相信将军会真心爱上自己的女儿,可是将军当时的话又不像是说谎,难道,他真的对女儿动了心了? 第一卷 禁锢 第十六章 王爷醉酒 下朝后,将军自顾自地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生怕别人和他搭话。可是偏偏王爷跑过来追上了他,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怎么?冥允,你就这样走了?你是不是该请本王去府上喝一杯啊,还得叫上嫂夫人。你甩掉我这个劲敌,应该很高兴吧?” 将军歪着脑袋,挑起眉毛,斜睨着王爷,“嗯,是该感谢王爷,感谢王爷不再与我争妻,感谢王爷不再给我难堪。感谢王爷今后不会在金殿上让我出糗。为了表示冥允的感激,今晚冥允请王爷府上一聚。”说着,不忘补上一句:“不过,王爷可要保证不再打歪主意啊!” 王爷忍俊不禁,这个崔明允,在感情上还真是糊涂!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王爷捂着肚子说道:“崔明允啊崔明允,你不是挺洒脱的嘛。怎么?放不下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你与夫人有情有意,旁人怎还能插进去?何况本王已经决定放弃,岂能再存非分之想?你也太过小心了吧。” 将军嘴角微扬,默不吭声。如海般深邃的眼眸看着地面,是啊,我崔明允一向处事大方,不拘小节,如今这是怎么了? 今夜的将军府内笑闹声不绝于耳,两个男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可是又各怀心事。将军当然是万分高兴,既然王爷已经言明,以王爷一贯的处事风格,今后定不会再对云儿有任何想法。 可是王爷心里却万分酸涩,虽说自己已经表明放弃的决心,但毕竟自己曾经真的喜欢过张若云,怎奈她已经成了冥允的妻子,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今后我只能把这份爱深埋心底,默默地祝福他们了。虽是这样想,可是想要潇洒的忘记又谈何容易?王爷强颜欢笑,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期待着也许明天就会好吧。 梦萱在一旁感到莫名其妙,她流转的美目一会儿望望将军神采奕奕的俊脸,一会儿又看看王爷郁郁寡欢的模样,任她冥思苦想也弄不明白这两个男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当然不知道今天发生在朝堂上的事,却仍记着庙会上王爷唐突的问话,所导致的三个人之间的尴尬。不过才仅仅一天而已,他们之间怎么会如此毫无芥蒂了?还能坐一起喝酒了?梦萱还在仔细地搜索着答案。 “嫂夫人!”王爷带着醉意,双眼迷离地看着梦萱。梦萱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诧异地问道:“是,王爷请说。”心里犹自纳闷,原本是叫她“夫人的,怎么好端端地换了称呼? “今后冥允若是欺负你,我一定帮你! ‘恨不相逢未嫁时’如今本王懂了。”王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也罢,今生既与你无缘,本王也不奢求了,只希望你能幸福,如若不幸,本王会来把你带走的….”王爷边说边伏在了桌子上,旁边的两个人,已经听不出他后面说的是什么了。 “我想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王爷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将军瞪着因醉酒而变成猩红色的双眼,定定的望着梦萱,大声地表白。 此时梦萱方才明白,两个男人还是因为她,看样子王爷已经不会再向她示爱了,她的心里快速地闪过一丝轻松感,不过当她看到王爷喝醉酒的样子,心里又很是不忍。王爷是个好人,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他的关心,他的幽默总能让她感觉到温暖。在她境遇凄凉的时候是王爷一直在支持他,开解她,真希望王爷能尽快找到自己的情感归宿,梦萱心里默默祝福。 将军望了望伏在桌上已经睡去的王爷,吩咐侍卫,“准备马车将王爷送回王府”。此时王爷已经烂醉如泥,任由将军府的侍卫搀扶着走出房间。 目送着王爷离开,将军猩红色的眸子闪现着得意的神色,两眼直视着梦萱,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仿佛得胜的将军在欣赏自己的猎物,其实就是。 梦萱对他**裸的盯视感到极不自在,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全然不顾身后那两道期待的眼眸。 将军今天出奇的好心情,竟然没有阻止,只是目光追随着梦萱到门口,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他拿起酒杯,又自斟了一杯,一仰脖“咕噜咕噜”倒了进去,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出走。 新房中,梦萱正坐在床前,两手撑着床沿,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重重的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军已经踉踉跄跄地撞到了床边。他重重地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环住了她的纤腰,燥热的脸庞轻轻贴在梦萱嫩滑的脸蛋上,摩挲着,和着酒气说道:“云儿,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梦萱被他刚硬的胡茬扎得奇痒,又闻着他嘴里呼出的酒气,很是讨厌,她挣开他的双手,忽地站起身,“你喝多了!”梦萱最讨厌喝醉酒的人了,尤其这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还靠的这么近! 将军伸出有力的胳膊,揽住梦萱,顺势躺倒在床上。将军本就功底深厚,力气大得很,如今虽未十分醉,可也是带着七分醉意的,下手的力道自然不会轻。 梦萱被他这粗壮的胳膊一揽,顿时吓坏了,拼命地挣扎,无奈将军整个身体重重地压在她的上面,使她毫无反抗之力。她唯有瞪着惊恐的大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如临大敌一般。 将军深邃的双眸因醉酒染上了两点猩红色,直视着身下犹如小鸡般颤抖着的梦萱,伸出手捋了捋梦萱额前的秀发,在她耳边喃喃地说:“云儿,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如果当初我知道我会爱上你,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对你,今后我会用一生一世来补偿你!” 梦萱错愕地瞪着眼睛,愣住了。这是他吗?这是那个时不时地折磨她,一直怨恨她的“恶狼”吗?他今天是怎么了?疯了?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和王爷今天的话有关?我该不该相信一个醉汉的话呢?梦萱正暗自揣度之时,不想将军性感的唇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她的唇瓣,温润的舌头深情地、试探着撬开了梦萱的嘴巴,长驱直入,纠缠着梦萱的舌。 梦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拼命地推着前面的这堵肉墙,可是将军却纹丝不动,而且他好像越来越不满足,温柔的吻变成了急切的索要,呼吸也变得急促。 梦萱被他带动着,心不由自主地紊乱跳动,似要胀破身体,跳出来,浑身的神经也紧紧地绷住,理智告诉她,她不能与他纠缠,否则…. 可是他深情的吻吞噬着她的理智,他结实的胸肌如炭火般炙烤着梦萱的身体,性感的唇从梦萱的小嘴滑向了她精美的锁骨,转而又回到梦萱的薄唇,梦萱雪白的颈子烙下了点点红印…. 将军愈来愈用力,生怕那小小的唇瓣离开他的攫取。梦萱被他炙热的唇挑逗着,浑身敏感的神经跳跃着,欲望之火顷刻点燃,她不自觉地伸手环住了将军的脖颈,绯红的小脸与燥热的身体紧贴着那身健硕的肌肉,灵活的舌头与将军的纠缠在一起,耳边萦绕着轻轻地低吟,她就这样自然的回应着。 将军感受到梦萱的回应,听到她撩人的低吟,更加狂肆,在她耳边低呼,“你回应我,你回应我了。”他像孩子获得奖赏一样,欢呼雀跃。 梦萱娇羞地搂着将军的颈项,吻着他温润的唇,脑里残存的理智瞬间崩溃。将军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衣裙内燥热颤抖的身体,大手微一用力,梦萱的衣裙尽数敞开,露出了如雪的胴体……. 感谢各位的关注和宝贵的意见,有你们陪伴,小女会更加努力! 第一卷 禁锢 第十七章 亲密来客 梦萱揉揉眼睛,昨夜的激情让她筋疲力尽,懒散地翻了个身,身体却触到那身结实的肌肉,“怎么,他还在?”偷偷侧身细瞧,将军正睡得香甜,嘴角不时地上扬,想必是做了美梦。梦萱看着那俊朗的容貌,心跳莫名地加速,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那真切的她的夫君,可是却还是停在了半空,没再下落。正当她犹豫之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贴在了将军的脸上。 梦萱看过去,正对上将军充满柔情的双眼,“云儿,我是你的,你可以摸摸看啊。”于是这只大手牵着梦萱的小手从他的的脖颈滑到胸肌,一路向下游走,梦萱感觉那如触电般的阵阵悸动,让她险些窒息,她霎时羞红了脸…… 梦萱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学生,从未如此亲密的接触过男人,可是偏偏穿越后就即刻成亲被他强要了。虽说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她从未主动碰过他颈项以下的身体。如今在他的牵引下,竟然碰到了他那里,梦萱怎会不脸红? 将军望着梦萱娇羞的小脸,他身体里的某根神经又被牵了起来,他瞬间压上了梦萱柔软的身体,温软的唇在她脸上轻啄一下,便滑向了她的唇….. 他吻得有些粗暴,又藏着无限深情,好像要把她整个人融化了一样…..过了许久,才缓缓放开,两眼魅惑地看着梦萱,“云儿,若不是相公今天要上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一定要等我哟,不许说不。”霸道的语气又轻轻地溜了出来,不过脸上却如盛开的花朵,没了先前的冷厉。他依依不舍地放开梦萱,起身整理衣装,走了出去。 花园中散步的梦萱,静静地踱着。昨夜的情景再现眼前,温柔起来的将军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是初夜的恐惧却还是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时不时地让她感到心悸。他还会不会反复无常呢?我该怎么办?是该不顾一切去爱他,还是该停住脚步呢?梦萱想的头疼欲裂,却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客厅一叙。”总管崔明的禀报打断了梦萱的烦躁。“什么事?”梦萱感到奇怪,老夫人极少打搅她。 “是孙小姐来了。”崔明连忙解释。梦萱感到好奇:“孙小姐是谁?”崔明又作揖道:“回禀夫人,孙小姐是福建知府孙敬之的女儿,孙大人是老将军的至交,两家常有往来。孙小姐也常来往于将军府。”崔明只短短的几句话便停住了。 梦萱微微点了一下头,便随着崔明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一位小姐正牵着老夫人的手,热情的问候。看得出来,这位小姐与崔家的关系非同一般,想必就是孙小姐吧。再看小姐的容貌也是极出众的:眉如远山,不黛而黑,美目流转,灵气活现,朱唇一点,如含樱桃,真真一个古典美女,梦萱看了也不禁赞叹。 那小姐见梦萱进来,已然猜出是崔家少夫人,忙站起身,施了一礼,“这就是嫂夫人吧?小妹孙柔给嫂嫂见礼了。”梦萱即刻回礼:“孙小姐不必客气,快请坐。” 两人坐定后,孙柔好奇的眼光开始打量梦萱,这女子虽说长得也很漂亮,不过也算不上是倾国倾城的美女,那么为什么允哥哥不退婚呢?为什么还要留下她呢?孙柔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姐姐是错嫁到将军府的,是不是呀?”孙柔故意加重语气,表面是轻描淡地询问,实则语中带刺,明摆着一副轻蔑之意。梦萱抬眼望了望傲气十足的孙柔,心里已然知道她来者不善,她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是默默地端起了茶杯,优雅的用杯盖轻轻地拨弄着茶杯里的茶。 一旁的彩凤是鬼灵精,她见孙柔趾高气扬,而小姐居然不回击,心里愤愤不平,忍不住开了口,“我们小姐乃丞相之女,如今又得皇上赐婚,想必孙小姐远在福建,也不会是闻所未闻吧?”梦萱眼角瞥一眼彩凤:“彩凤,休得无礼。”又转向孙柔,“孙小姐大人大量,还请莫怪。” 孙柔轻嗤一声,眼睛瞪着彩凤,白了她一眼。别忙,本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走着瞧。”孙柔心里暗暗发誓。 “柔儿此番来,可要多住些日子呦,要不下次又不知你何时来了。”老夫人慈爱地望着孙柔,双眼含笑,眼中满是期望,像个孩子一样。“老夫人若是喜欢,柔儿常伴您左右好不好?”孙柔高兴至极,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意味深长地问道。老夫人轻轻地握着孙柔的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这样老身是求之不得。” 彩凤暗自唏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走了个宁王爷,又来了个孙小姐,将军刚刚开始对小姐有些爱慕之情,这微弱的情意能不能抵得上孙柔构筑多年的感情还未可知,小姐却还能沉得住气,都被人家羞辱了,居然还能那样面不改色,看不出一点焦急之色。哎!我的大小姐啊,就不能说点什么出口恶气嘛! 且不说彩凤怎样的焦急,梦萱见老夫人与那孙柔聊得火热,自己仿佛成了局外人,也不便留在此处,于是起身告辞,回到了新房。 一进房中,彩凤便喋喋不休:“小姐,您是怎么了,您是看不出那孙柔的来意吗?为何您不先发制人,也好让她知道咱们丞相府的厉害!您这样不声不响的,可不符合您的作风…. 梦萱笑嘻嘻地打断她,“那怎样做才是我的作风?和她理论?还是该和她打上一架?”“这……反正不能让她小瞧了咱便是了。”彩凤被她这一问闹起了结巴,说实话,她也是没有个主意,何况本来小姐的筹码就很轻。 梦萱眯着眼睛,瞧了彩凤半天,看到她那急得红彤彤的脸,突然呵呵笑出了声,“好了,彩凤,你也无须担心,想那崔冥允既没有娶了孙柔,即是说明崔冥允并未把她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这样沉不住气呢?” 彩凤歪着头,看着小姐,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她的杏核美目快速地转了几下,仔细地回味了一下小姐的话,接着也禁不住笑了起来,“是了,还是小姐冰雪聪明,彩凤实在是愚钝,竟没想到这层,奴婢还奇怪小姐怎么不急呢,还以为您还是对姑爷怀恨在心呢,原来您早知道孙柔并非姑爷所爱,才会任她如此放肆,原来小姐并不是不在意姑爷的,是不是?” 梦萱霎时羞红了脸,举起粉拳做打状,“谁让你胡说的,看我不打你。”彩凤娇笑不止,在桌前绕来绕去,“奴婢自幼和小姐一起长大,怎会不知小姐心意?”说完,一溜烟地逃出了新房。 独留房中的梦萱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似是在看向窗外,其实早已心乱如麻。且不说将军新婚之时如何对她,就是没有那样的事,自己恐怕也不会轻易接受他爱她的这份心意,毕竟自己不是这里的人,虽说自己一直努力的扮演着古代名门淑媛,可是说不定哪一天也许会突然消失,如果真的和冥允互生情愫,彼此相爱,如果有一天,自己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就像当初离开父母一样,到那时却叫他们情何以堪?梦萱依旧很矛盾。她明知冥允已经爱上了她,而自己也并不恨他,甚至毫无预兆的爱上了那个偷心的“恶狼”,可是,可是,梦萱心烦意乱。她使劲晃了晃头,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梦萱这样想着,便收回心思,依旧看向窗外。 第一卷 禁锢 第十八章 将军的结巴 窗外突然有人喊着“将军回府了!”就见将军一身官服,兴冲冲地往新房走来。这时客房的门突然开了,孙柔从里面走了出来,三步两步蹦跳着来到将军面前,亲昵地抓起将军的胳膊,高兴地叫道:“允哥哥,你可回来了,你让柔儿好等。” 将军愣了一下,当看清眼前的人,也是喜出望外,“柔儿何时来的,怎不提前通知我,我好派人接你去。”孙柔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柔儿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怎么样允哥哥?惊喜不?” 将军轻轻地刮了一下孙柔小巧的鼻子,“柔儿怎么还是老样子?还是那样顽皮,怎么老也不见长大呢?”“谁说人家没长大?人家今年也是十八岁了呢!只是你不记得而已。”孙柔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生气地说道。 将军脸上笑开了花,“是,柔儿长大了,是允哥哥忘记了,是允哥哥不对了,允哥哥这厢给小姐赔礼了。”将军说完竟真的弯下了腰,对着孙柔作揖,直逗得孙柔满面桃花,嬉笑不止,嘴里说着:“好吧,看在允哥哥认真赔礼的份上,本小姐今天就不追究了。” 两个人这般亲密的举动,恰恰都被立于新房窗边的梦萱看在眼里,此时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异样的滋味,那滋味甚是酸涩,她的喉咙立时被这酸涩的滋味堵得满满的,让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允哥哥,走,我们聊聊去!”孙柔抱着将军的胳膊,热切地企盼着。将军朝新房的方向望了望,有些迟疑地说:“柔儿你先回房好不好?允哥哥一会儿去找你。” 说完,也不等孙柔应声,便挣开了孙柔的手,果断地大步朝新房走去。孙柔望着将军离去的背影,如水的眼眸霎时冰冷如霜,“等着瞧,我孙柔一定会得到允哥哥的!”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新房中,梦萱还在凝神望向窗外,听到将军开门的声音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她依旧没有回头,脸上的恨意犹在,一时还难以调整过来。将军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俊朗的脸贴在梦萱细嫩的小脸颊上,“夫人,为夫回来了,你怎么不理我?为夫想你了,恨不能给自己安上翅膀,飞到你身边,你呢?想我了吗?” 听到将军暧昧的问话,梦萱仍没有回头理会。哼,想我?怕不是得知孙柔来了吧,才会如此急着回来!梦萱腹诽着,面色却不变,眼光还是那样定定地瞧着外面。 见梦萱没有反应,将军感到很疑惑,他抬起头,好奇地顺着梦萱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那目光停留之处,竟是刚才他与孙柔嬉闹的地方。 将军突然一阵慌乱,回想刚才她与孙柔亲昵的举动,想必都被夫人一点不剩的看见了,难道是夫人误会了什么?莫不是夫人觉得我与孙柔之间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所以才对我不理不睬的? 想到这,将军的心跳加速,眼眸闪烁不定,急着解释:“夫人,那孙柔是家父至交的千金,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两家也常有往来,并非你想的那样,还请夫人不要误会。” 梦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想的哪样?恐怕是将军多心了吧?小女不过是个骗婚的小人罢了,哪敢有什么想法?将军又何须在意我这个小人的想法!” “谁…..谁….谁说的?你我姻缘乃是上天注定的,如今又得皇上赐婚,你就是我崔冥允明媒正娶的妻子,谁敢说不是?”平时伶牙俐齿的将军此时倒变得结巴了,急急地辩解,生怕梦萱生气。 梦萱忍不住笑出声来,“谁承认是你妻子了,你答应了我还没答应呢!”笑起来的梦萱艳如桃花,直看得将军两眼发直,心中发痒,“夫人,你笑了,你终于笑了!”将军开心的像个孩子。 笑罢,他扳过梦萱的身子,双眸直视着梦萱,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冥允有眼无珠,辜负了上天的美意,今后冥允定会加倍爱你,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你原谅为夫好不好?忘记过去不开心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梦萱迎上将军满是笑意的眼,幽幽地说道:“你先不要急着发誓,你只要不娶三妻四妾就好。”梦萱是生长于二十一世纪的文明国度,绝对忍受不了古代那种一夫多妻制的。 将军托起了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的说道:“云儿,你记住,相公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再不会去看其他人的。” 梦萱从将军深邃的眼眸中读懂了他的真心,果真如此,为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在这里了此一生也值了。梦萱伸出细嫩的胳膊环住了将军的脖子,抬头迎向了他的俊脸,“这是你说的啊,你可不要失约哟。”说完不忘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将军早被梦萱撩拨的心荡神摇,此时又见梦萱魅惑的眼神,恨不能即刻要了她。他低头擒住了那诱人的红唇,温柔地吮吸,温润的舌头撬开梦萱的贝齿,延伸入内,与那甘甜的小舌极尽缠绵…… 良久,将军方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梦萱,喘着粗气。再看梦萱,满脸红晕,更显娇媚。将军看得如醉如痴,即刻弯身,将梦萱打横抱起,向床榻走去,他知道他想要她,现在就要。 将军轻轻地把梦萱放在床上,俯身正要给她宽衣解带,怎奈不知哪个不知趣的下人,敲了敲房门:“将军,夫人,老夫人叫去用晚膳。” 将军恨不能把那个不知趣的抓来,痛打一顿,强忍着一腔的怒气,没好气地说:“知道了。”梦萱此时早已坐起,慌乱地理了理头发,脸别向一边,眼眸低垂,急促调息着。 将军见到梦萱娇羞的样子,笑嘻嘻地搂住她,“云儿,我们是夫妻,何须如此害羞?走,为夫抱你去用膳。”说着,竟真的抱起了梦萱。“别,别这样,人家会笑话的,快放我下来!”梦萱挣扎着。 将军像是没听见,迈步继续朝前走,并不理会梦萱。“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不理你了,像以前一样。”梦萱放了狠话,实在不愿意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将军听了梦萱的话,愣了一下,立时站住了脚,他可不愿意她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对自己,于是乖乖地放下了梦萱,却又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第一卷 禁锢 第十九章 难得吃醋 将军府的餐桌上,各种珍馐摆满了桌子。孙柔与老夫人已经早早地坐在了桌前,亲切的聊着,笑声不断地传出来。 “母亲与柔儿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将军搂着梦萱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而梦萱则是满脸飞花,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地面。 “聊你呀,聊你和柔儿小时候的事。小时候你们总是形影不离的。”老夫人笑眯眯地望着将军,打趣道。 “是啊,小时候允哥哥总是跟着我,处处保护我,为我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崔世伯那时就说过,要我嫁给允哥哥,说如果那样我们一辈子都不用分开了,是不是呀?允哥哥。”孙柔拿余光瞟了一眼梦萱,转而又无限深情地望着将军,那眼眸中蕴含的**裸的意思任谁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梦萱眼光上挑,好奇地看着将军,她倒要看看将军作何反应。身旁射过来的清冷目光让将军猝不及防,心中不禁一凛,脸霎时红了起来,急忙对着孙柔说道:“柔儿,大人之间的玩笑话岂可当真?你是知道的,我一直视你为妹妹,我对你的感情从未逾越过兄妹之情。” 看见将军急着辩解的窘态,梦萱忍不住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想不到这个“恶狼”般不可一世的将军还会有这样憨态可掬的一面,不过他这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孙柔听到将军的这番话,神色黯然,嘟着小嘴甚是委屈地说道:“柔儿可不一样呢,自从听到崔世伯的话,柔儿天天等天天盼,就盼着早日长大,等着允哥哥亲自为柔儿披上嫁衣,柔儿从未想过允哥哥成亲了,娶的却不是柔儿。”孙柔说话间瞟了一眼梦萱,言外之意是将军娶错了人。 孙柔那冷冷的一瞥,瞬间被梦萱捕捉到了,可是她假装没看见,而是更紧紧地偎向将军,扬着小脸,故作柔媚地说道:“相公,我饿了。”将军没见过梦萱如此魅惑,如今被她这样痴缠,不禁心花怒放,伸手刮着梦萱的小鼻子,极尽温柔地说:“既然云儿饿了,那我们就开始吃饭吧。”说完扶着梦萱坐下,并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她的碗里。 见将军对梦萱如此体贴,孙柔的双眸顿时呈现出火红色,心中妒火中烧,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唇微张,痴痴地瞪着将军。而将军的心思全系在梦萱身上,眼里哪还容得下别人,对于孙柔此刻的表情,他根本就没看见。 孙柔见将军并没注意自己,觉得无趣,低头思索一会儿,顿时满脸的隐晦转为柔媚,她改变了战术:“允哥哥,这是你最爱吃的,柔儿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孙柔夹了些鸭掌放进了将军的碗里,“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将军点了点头,夹起鸭掌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梦萱抬头看了看孙柔,她一边神采飞扬地看着将军,一边又伸手夹了些墨鱼丝递到将军碗里,看样子她对将军的口味不是一般的了解。 梦萱心中暗嗤:“这女孩可真是的,人家已经言明不喜欢她了,可是她还要硬往上贴,难道都没有自尊心了吗?”梦萱心里这样想着,也不去理会孙柔,自顾的和老夫人边聊边吃,饭后即回了房,也没等着将军一起。 不多时,将军也尾随着她进了新房,拉着梦萱坐到了床边。“云儿,为什么先离开?怎不等着为夫一起呢?”将军阴着脸,似有些责怪。 梦萱歪着脑袋,故作惊讶地问道:“哎呀,人家以为你会高兴我先回来呢,那样你才能和孙小姐随心所欲地聊过去啊,也无需顾忌我这个旁人。” 将军使劲瞪了她一眼:“胡闹!你什么时候成了旁人了!再说,我和柔儿真的没什么,你干嘛要回避呢”“我可不那么看,人家大老远就为你来的,你连这还不明白吗?我看孙柔成为将军府的人那是迟早的事。”梦萱不依不饶,故意试探。 将军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看向梦萱的眼睛,倏尔嘴角上扬,爽朗地笑道:“是了,就凭崔家与孙家的交情,柔儿这个妾我也是纳定了,夫人既然心知肚明,想必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了,恐怕也无需夫君多言了吧?” “你敢!”梦萱突然变了脸,扬起了粉拳。谁知半空中却被那有力的大手撰住了,大手轻轻一带,便把梦萱整个搂在了怀里,“呵呵,你不是希望为夫纳了柔儿吗?怎么反倒生气了?难道你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别自作多情!”梦萱抵死不承认。将军捏着梦萱的下巴,眼神极尽挑逗,“还嘴硬?不过为夫见你如此,心中甚喜,为夫知道你在乎我。是不是?” “谁说的?我才没有……唔”梦萱面前的那张白皙的俊脸顷刻放大,性感的唇覆上了梦萱樱桃般的小嘴儿。 将军饱含深情的吻从梦萱柔软的小嘴滑向她白嫩的颈项,转而又回到梦萱的红唇,缠绵地停留在那好久,他要赎罪,他要把本该属于她的宠溺加倍的还给她。他的唇不断地在梦萱的耳鬓厮磨,喃喃低唤:“云儿,云儿,我…..” 梦萱早被将军的柔情撩拨的面红耳赤,周身滚烫,身子不由自主地迎向那身健硕的肌肉,双手环住将军的腰身,迷离的眼神透着魅惑,娇躯扭动,殷红的小嘴儿循着将军的唇,释放着柔魅的激情……真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章 捉奸在床 梦萱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房里。梦萱睡眼惺忪,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眼睛因无法适应光亮,瞬间眨了几下,方才睁开。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昨夜激情的画面涌上脑际,梦萱不觉臊红了脸。梦萱翻过身,面对着将军的俊颜,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将军俊朗的眉目间。 上天到底是没有薄待了我,给我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从今后梦萱会一心一意的爱你。梦萱如是想着,心底涌起一股甜蜜与幸福。 将军打了个呵欠,睁开了眼,潭水般的目光正对上梦萱的。将军嘴角荡起笑意,摩挲着梦萱羞红的小脸,暧昧地调侃道:“怎么?还没看够?世间没有夫君这样的美男子了吧?” 梦萱被这大言不惭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你这个大脸皮,羞不羞啊?”“大脸皮?”将军不解地挠了挠头,“什么意思?我的脸还可以啊,不大嘛!云儿为什么这么说呢?” 梦萱笑意更浓,脸上分明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懂也好。”将军捕捉到梦萱这意味深长的笑,又见她脸上的坏坏的表情,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伸手向她的腋下抓去,“叫你戏弄我,看我不收拾你!”梦萱被他抓得忍不住咯咯娇笑,“哎呀,饶命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红色身影立时飘到床前。梦萱“啊”的一声,吓得惊慌失措,慌张地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只露出两个脑袋。 待仔细一看,原来是孙家小姐,梦萱的脸顷刻间红到了脖子根,犹如被人捉奸在床,那感觉甚是窘迫。这孙家小姐在将军府也太随便了吧?怎么能不敲门就直接进来呢!梦萱极是不快。 将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分外尴尬,此时方才回过神来,一脸愠色,嗔道:“柔儿怎会如此莽撞,竟不会敲门的吗?” 孙柔望见将军眼里闪动着的犀利的光,知道自己闯了祸,忙低眉顺眼,委屈地说道:“以前进允哥哥的房间,也从未敲过门,允哥哥也不会生气的啊?” 将军甚感无奈,柔儿自幼就常进出将军府,从未避讳,况年纪尚幼,需慢慢教她才行。想到这,轻叹了一口气“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们去看你。” 孙柔快速地扫了两人一眼,紧抿朱唇,即刻退了出去。看来允哥哥和她还真是恩爱呢!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呢?孙柔心里犹在算计着。 见孙柔走出房门,梦萱起身匆匆穿好衣服,坐在桌前。将军整理好衣服,坐在了梦萱的对面。他见梦萱不说话,只一味地低着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尽,依旧透着诱人的媚气。他伸手扣住了梦萱的下巴,轻声地问道:“云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梦萱并不迎着他热切的目光,而是扭头看向了别处,幽幽地叹着气说道:“你觉着我还能说什么?这感觉无异于被人捉奸在床,我无话可说。” 将军急忙解释道:“云儿你别生气,柔儿我会教她的,你别生气了好吗?况且她也不会住很长时间,你原谅她好吗?”见梦萱依旧不语,将军站起身,走到梦萱身后,环住她的纤腰,下颌顶在梦萱丝缎般的头发上,摩挲着她的头发,嘴里不住地哀求道:“云儿求你就看在为夫的薄面上,饶她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 梦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的举动吓了一跳,想不到堂堂的护国将军也会如此可爱的撒娇,“算了,看在你如此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追究了,但愿不会再有下一次。” 将军忙不迭的答应:“云儿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多谢夫人大人大量,为夫有礼了。”边说边躬了个九十度的腰。 梦萱掩面轻笑,算是原谅了他。 当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孙柔已经远远地跑过来,拉住将军的胳膊,说道:“允哥哥,人家好久没来京城了,你带柔儿逛逛,好吗?” 将军眉头微蹙,面现为难之色“柔儿,允哥哥已经与宁王爷约好今日去骑马了,怎么办?我改天再陪你去好吗?” “骑马?那好啊!允哥哥以前曾经教过柔儿,柔儿也正想试试呢!我们就去骑马!”将军望着这个善变的丫头,一脸无奈,怎么也不能单单带她一个去呀!转向梦萱问道: “云儿,你怕不怕?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梦萱当然也不是迷糊的主,她早知道孙柔的意图,又见将军并不理会,心中窃喜,马上接茬道:“好啊,云儿就随夫君去骑马。”说完不忘意味深长地瞄一眼孙柔,只见她脸上现出失望之色,不禁好笑。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一章 喜欢就该放手 郊外的草地上,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绿茵茵的草地如一幅大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真是一个天然的跑马场。 草地上,四匹骏马并排站着,都是一等一的好马。骏马各个昂首挺胸,似是等着检阅一般。将军拉过一匹猩红色骏马,牵起梦萱的小手,扶着梦萱坐在了马背上,随即纵身一跃,也跳上了猩红色骏马的背上,大手搂紧了梦萱的腰身。 孙柔在一边瞪着几欲喷火的眼睛,急着喊道:“允哥哥,你帮帮柔儿啊,柔儿怎么办啊?”这个允哥哥,你的眼里就只有个张若云嘛! 将军深邃的瞳眸快速地扫了一眼孙柔,旋即望向王爷, “王爷,柔儿就交给你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纵马跑了出去,仿似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着他。 王爷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崔冥允还真是个重色轻友的主,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拉过马,狐疑地看向孙柔,“孙小姐可会骑马?”那眼光在孙柔身上梭巡,分明还在怀疑她是否真的会骑马。 孙柔瞟了王爷一眼,冷冷地说道:“不劳王爷费心,小女自有主张!”说完扳着马鞍,跳上了马背,向前疾驰而去。 王爷被孙柔刚才话噎得半晌方才吐出一口气,这个女孩这般没有礼貌,连本王也不放在眼里,冥允怎会惹上这样的主,转眼又见孙柔上马飞驰的样子,已然心中有数,看来这个小女子骑术不错,应该不会有危险。 王爷拉过自己的白马,纵身上了马背,向前方的两匹马追去。马鞭“啪啪”地抽打在马身上,骏马愈跑愈快,眼见就追上了前方的马儿。此时就见孙柔在马背上扭动着身躯。不好!这样岂不危险?王爷加快了手中的鞭挞。 “啊”一声惊呼,孙柔从马上跌落下来。眼见这一跤摔下去,孙柔定会受伤。王爷在后不敢怠慢,纵身跃起,身子斜着飞了过去,抱住了孙柔,两人在地上滚到了一处。 将军在马背上陡然听到了孙柔的惊呼,疾驰中的马被勒住了缰绳,被缰绳勒住的骏马高昂着头,两条前腿腾空而起,旋即落下,在原地兜了几个圈,方才停下。将军抱着梦萱跃下马背,急急地向孙柔奔过来。 此时王爷与孙柔已经站起,王爷敛眉看向孙柔,只见孙柔眼中丝毫没有惧色,“孙小姐没伤着吧?” 孙柔美目一瞥“要你多管!”话音未落,眼光已经飘向将军和梦萱的来处。心中犹在腹诽:“这个王爷还真是多事,若不是有他在,允哥哥一定会飞身上前救我的,都是他,害我白白设计了这场。” 王爷锐利的眸光扫着孙柔失望的神色,轻嗤一声:“看来是小王多事了,不该来救小姐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看小姐还是早死了这份心吧,免得日后伤心。” “谁要听你说教,本小姐从小就喜欢允哥哥,就不信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那个骗婚过来的丫头,何况又不是美若天仙?”就凭你的几句话,就想让本小姐把允哥哥拱手相让,别痴人说梦了!孙柔哪肯轻易放弃。 王爷俊眉拧成了麻花状,“想是小姐涉世未深,尚不懂感情之事,感情哪有先后之分?小王奉劝一句,若是小姐真心的爱冥允,就该放手,远远地祝福他们。” 孙柔美眸冷冷地斜一眼王爷,显出不耐烦的样子,正要争辩,却见将军走过来,立时现出媚态,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脚踝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将军疾步上前,温柔地抚着孙柔的脑袋,关切地问道:“柔儿,你怎么样?受伤了吗?还能走吗?” 孙柔可怜兮兮地望着将军,眼里溢满泪珠,“允哥哥,柔儿怕是不能走了,可能要扫大家的兴了。” 王爷在一旁暗嗤,这个孙柔年纪虽小,手段倒不少,明明是没有受伤,还装的如此可怜,都可以唱戏了,恐怕日后 有的冥允受了,怕不会少在他们之间制造事端。 将军微微敛眉,眸子里全是柔情,这个柔儿从小在自己身边,自己一直视他为妹妹,从未让她在自己身边受过伤,今天却出了这等事,叫他如何安心?将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王爷,冥允不能陪你了,冥允得带柔儿回去治伤了。”将军带着愧疚的神态,弯腰抱起了孙柔,转脸向着梦萱“云儿,我们走吧。” 孙柔此刻依偎在将军的怀里,感受着将军胸肌的起伏,均匀的喘息。身体的接触让她甜到了心底,她伸出玉手,搂住了将军外露的脖子,明眸一挑,望向了将军的眼底,可是那明亮的眼眸里尽是前方的绿草,却丝毫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孙柔有些怅然若失….. 梦萱跟在将军的身后,关切地问:“小姐还好吗?痛不痛?”孙柔媚声地回道:“我还好,有允哥哥在,柔儿不会痛”。 这是什么话,明摆着的挑衅嘛,梦萱心里隐隐升起一股火,却又不好发作,毕竟孙柔是客,且与崔家是世交,怎么也不能不顾念这些,就权当她年纪尚轻,天真烂漫,只是豆蔻年华的一时迷恋,也许不会持续多久,就会厌倦,这口气暂且忍了吧。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二章 示爱遭拒 将军府中,孙柔被将军抱进客房,轻轻地放下,随手拉过被子盖上,旋即吩咐管家,“快去找个郎中来,给柔儿瞧瞧!” “是!”管家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走。“等等!”孙柔急着叫住,花容转向将军,“允哥哥,我没事,许是摔下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也无大碍,何必兴师动众呢!”将军满是柔情地哄道:“那怎么行呢?柔儿听话!管家,快去!” 孙柔心虚地涨红了脸,急急地叫道:“允哥哥,柔儿真的没事,你不要找郎中了,我现在就能站起来呢,不信,柔儿站给你看。”说着竟真的掀开了被子。 将军连忙上前阻止,被她的任性闹得一脸无奈,“好吧,你既不喜欢看郎中,就不让他们去叫就是了,不过若是真有事,我怎么和孙世叔交代啊?” 孙柔见将军双眉紧蹙,一脸关切之情,心中暗喜,嘴角一弯,现出迷人的笑容,万分柔媚地对将军说道:“允哥哥放心,柔儿真的没事,有允哥哥在,柔儿怎么会有事呢?允哥哥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你叫他们下去吧。” 将军转脸对下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深邃的眼眸看着梦萱,眼底尽是柔情“云儿,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柔儿既无大碍,你也不必在此劳心,先回去歇息,为夫随后就到。” 梦萱应允一声,转身离去,明显感觉身后那发自心底的某人得意的轻笑。算了,不过是个孩子嘛,看她怎么兴风作浪! 眼见自己阴谋得逞,孙柔笑得更加灿烂,如水的眼眸里跳动着希望。她坐起身,拉着将军的手,“允哥哥,你坐下,柔儿有话和你说。” 将军依言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孙柔的小脑袋,这个异性的妹妹从小就让他没办法。 孙柔如花的脸蛋绽放着诱人的光彩,美目久久地停在将军的一张俊脸上,心自突突地加快了速度,她不由伸手环住了将军的腰身,燥热的小脸贴在将军的胸脯上低语:“允哥哥,柔儿喜欢你!” 将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小就把柔儿当做妹妹,怎会有儿女私情!将军急急地扳住孙柔的双肩,推她离开自己的身体,即刻站起身,“柔儿!不要这样!” 孙柔眼里盈满泪水,她没想到将军会如此决绝,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允哥哥,你怎么会如此狠心,柔儿等了你十几年,难道就比不上那个骗婚的丫头吗?” 将军听到“骗婚”两字,深邃的眸子里射出凌厉的光“柔儿,休得胡说,云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要诋毁她!” 孙柔闻得将军的话,哭的更加伤心,双肩不停地抽动,“你说,她哪点好?我哪点比不上她?” 看见孙柔哭得厉害,将军犹是心疼,虽说现在告诉她有些残忍,可是也不能给她希望,叫她越陷越深。想到这,将军咽了下唾液,“柔儿,在我心里你是我最疼的妹妹,哥哥和妹妹怎么会有儿女私情呢,你是个好女子,允哥哥一定会帮你找一个如意郎君的。云儿是我的夫人,也是你的嫂嫂,希望你尊重她,今后出入我房间时要多些注意。” 孙柔听到将军的话,抬起带泪的脸庞望向将军,只见将军一脸严肃。想到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允哥哥,此时眸子里却满是认真,孙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顺着白皙的脸蛋一路流下来。 这时,房门开了,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走到榻前,如炬的目光落在孙柔涕泪涟涟的脸上,又抬头看了看将军,满腹狐疑。老夫人从未见他们两人有过矛盾,弄不清当下状况,只得默默地坐在床边,眼光扫向将军“允儿,这是怎么了?” 对上母亲疑惑的目光,将军突然慌乱起来,两手紧握,局促地说道:“母亲,没什么,想是柔儿疼起来了,都是允儿无能,叫妹妹受伤了。”将军深知母亲喜欢孙柔,连忙解释。 老夫人拿出绢帕,替孙柔擦了擦眼泪,安慰道:“柔儿,既然疼,为何不肯叫郎中来看?” 将军退到一边,适时地说道:“母亲,您劝劝柔儿吧,柔儿不听我的话。孩儿先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 孙柔只感觉一道冰冷的寒气自将军的背后射出,冻得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老夫人见孙柔有些异样,伸手摸了摸孙柔嫩滑的小脸,说道:“柔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孙柔抬眼望见老夫人慈爱的眼眸,心头一酸,眼泪簌簌地流下。她扑在老夫人的怀里,嘤嘤啼哭。 老夫人见孙柔哭得如此伤心,其中必定有不一般的缘由,于是伸手慈爱地抚摸孙柔的秀发,幽幽地说道:“柔儿,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老身替你做主。” 孙柔此时微微怔了一下,是啊,伯母会帮自己的,我怎么会没想到?孙柔暗笑自己笨,立时不哭了,明眸望着老夫人,如同抓到了救命草。 “伯母,你喜欢柔儿吗?”孙柔轻声地问道。老夫人疑惑地望着孙柔,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喜欢啊,柔儿为什么这样问?” 孙柔依偎在老夫人怀里,满怀希望地说:“伯母喜欢柔儿,那柔儿给您做媳妇啊,一辈子不离开你。”老夫人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老夫人暗想,“自己确实喜欢这个丫头,可是允儿好似对她并不钟情,况我跟随夫君驰骋疆场数年,并不会拘泥于封建礼教,总不能拿婚配强迫儿子吧?可是柔儿对冥允爱慕已久,老身也真是不忍拒绝,该怎么回答她呢?”老夫人犹豫不决。 “伯母,好不好嘛?”孙柔晃着老夫人的胳膊,双眸里满是乞求。老夫人爱怜地搂着她,叹了一口气道“柔儿,老身知道你对冥允的感情,可是老身也不能强求于他,老身只能答应你,尽量去说服他,不过,冥允已然娶妻,你难道不介意做妾吗?”老夫人锐利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孙柔的脸,等待她的答案。 孙柔两面嘴角弯成一抹漂亮的弧度,似是满足了些,只要伯母肯帮我,我就一定会赢!她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笑呵呵地回道“只要能和允哥哥在一起,柔儿愿意当妾!”只要成了允哥哥的女人,就不怕那张若云不失宠!孙柔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冷厉。 老夫人犹自搂着她,这孩子,竟然为了冥允不惜降低身份甘当侧室,老身怎能薄待了她?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三章 拒不纳妾 晚膳后,将军被单独叫到了老夫人的房里,他扶着母亲并排坐在了床边。 坐定之后,老夫人拉过儿子的手,明眸上挑,目光落在儿子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久久地定格在那里。儿子一直是她的骄傲,早些年,自己随夫君征战沙场,无暇顾及儿子,总担心儿子会行为涣散,沾染恶习。可是,她所担心的事终究没有发生,因为儿子自幼独立,聪敏好学,凡事不用劳烦父母,自会打理的干脆利落,不但考取了武状元,如今还得以承袭父位,荣升将军,真正年轻有为。 老夫人犹在回忆过往,不想将军轻唤了一声:“母亲!您叫孩儿来,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老夫人方才回过神来,眯起慈爱的眼睛,看着儿子,问道:“冥允,为娘问你一句,你要如实回答为娘。”将军挠了挠头,看着母亲如此认真,甚是不解。他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回道:“什么事啊?母亲尽管问就是了。” 老夫人微微一笑道:“冥允,你觉得柔儿怎样?”将军狐疑地望着母亲,“柔儿是个好孩子,母亲不是知道嘛!为什么还问我” 老夫人“扑哧”笑出了声,“那就好,那你把柔儿纳了吧。”“咳咳咳”,将军被母亲这突然的一句话弄得一阵急咳,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空气顿时凝滞。 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恢复了呼吸, 可是惊悸之色还未褪去。“母亲,您是说笑呢吧?您不是不知道我对柔儿的感情,那日席间我已言明,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半点儿女私情,母亲是忘了吗?”将军眸光望着母亲,赶紧说明,他真怕母亲步步紧逼。 老夫人见儿子面现惶恐之色,言外之意已然明了,可是仍不死心,依然诱哄:“允儿,我看柔儿天真乖巧,对你用情至深,即使做你的妾侍也不介怀,多好的孩子啊,你就纳了吧。” 将军脸色一变,连连摆手,“母亲,柔儿是个好孩子,我承认,可是孩儿即已娶了云儿,断不会再纳妾!孩儿不会委屈了云儿,何况孩儿并不爱柔儿,即使勉强纳了她也不会给她幸福,这样我就伤害了她们两个。这样的事允儿断不会去做!您也别逼我。”将军慷慨陈词,白皙的脸因刚才的一番话而涨的通红。 老夫人慈目扫一眼将军,喟叹道:“可是柔儿不介意与人共事一夫,何况男人本就该三妻四妾。” 将军有些激动,“母亲!孩儿此生不会纳妾,孩儿要学父亲!” 老夫人一愣神,是啊,当年自己不止一次劝夫君纳妾,因为崔家香火单薄,冥允一代只这一棵独苗,自己怕酒泉下愧对崔家祖先,遂数次劝夫君纳妾,多多承继崔家烟火,无奈夫君对自己用情至深,到底终身未纳妾。如今这冥允还是继承了夫君的至情至性,单单为了那张若云放弃纳妾,这也不足为奇,可是对柔儿,老身该如何是好啊? 老夫人沉默半晌,幽幽吐出一句:“你真的那么喜欢云儿?母亲不是想要掰生,实是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喜欢云儿,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要知道你起初并不是喜欢她的啊?” 一提到云儿,将军的眼中就会溢满无限深情,急着说:“是的,孩儿喜欢她,孩儿知道当初对她犯下大错,今后会尽力弥补的。” 老夫人看到儿子眼中跳动的神采,知道儿子已经深深爱上云儿,倒也十分开心,说道:“云儿和柔儿为娘都喜欢,难道不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老夫人还在试探。 将军立即摇头,“母亲,别再说了,从小到大您都没有逼迫过孩儿,也请您这次也尊重孩儿的决定,好吗?” 儿子如此坚定,倒叫为娘的有些不忍,只好不再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暗自思忖,柔儿对允儿用情如此之深,需慢慢安抚,让她忘记,希望时间可以淡化她的情意,当下之急,应该是给柔儿寻个好人家方为妥当。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四章 如果我离开.... 从母亲卧房出来,将军抬头望了望夜幕下的天空。天空中一轮弯月洒下微弱的几束白光,满天的星斗却是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夜幕下的将军府一片沉寂,偶尔听到远处的几声鸟鸣。 将军轻叹了一声,虽说刚才母亲没有再提起纳妾之事,可是难保母亲日后不会拿传宗接代相要挟,逼他纳孙柔为妾,以母亲对柔儿的疼爱,这样的事母亲也许真的会做出来。如果自己没有爱上云儿,也许…….不过现在云儿是他的心,他不允许她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和伤害。 一想到云儿,将军加快了脚步,急切地朝新房走去,他想马上见到她。 新房的门口,梦萱坐在阶梯上,两手托着香腮,明眸定定地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将军悄悄来到她身边,坐下,拥她入怀。梦萱浑身一震,差一点惊呼出声,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冥想中,未发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当惊恐的双眸对上将军温柔的笑颜时,提着的心又回归到原处。她复又安心地靠在身边温暖的胸怀,随意地问了一句:“母亲叫你所为何事?” “嗯?没….没什么事。”将军慌乱地掩饰。这让梦萱更加起了疑心,抬头直视着将军因说谎而涨红的脸,微有愠色“你是在骗我吗?云儿终归非你所爱,竟不能让你坦诚面对!” 将军被梦萱的话吓得张口结舌,半天冒出一句话,“云儿,你怎会不是我所爱?我不说是因为不愿你徒增烦恼。好吧,你既然想听,夫君告诉你便是了。” 于是,将军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包括他对云儿的至深感情以及自己对孙柔的纯真兄妹之情一并说了出来。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呢!将军把心中所想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倒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连呼吸都感觉畅快多了。 梦萱听了不禁呵呵笑了起来,是了,这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将军见梦萱娇笑不止,忍不住双眉紧锁,假作生气地正色道:“你还笑,早知道你会取笑我,我便不和你说了,何必招来你如此耻笑!” 梦萱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将军,缓缓地说道:“夫君,云儿有些话想和你说,你且仔细听着。”梦萱刚才对着夜空,不由得想起了父母,自己在毫无预兆的情形下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父母也许还不知道,也许已经获知她离去的消息,正沉浸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那么,此时身在幸福之中的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冥允?如果此事真的发生了,那冥允要怎么忍受痛失爱人的苦楚,谁又能抚平冥允七零八碎的心呢?想到这,她终于明了一件事,她要为冥允寻个合适的人,而此时的孙柔,无异于是最佳人选。 梦萱故作轻松地开口说道:“冥允,我走后希望你能娶孙柔,我相信她能真心地照顾你。” “你要去哪里?”将军狐疑地问道。 “冥允,我不是张若云,也不属于这里,我只是一粒异世的微尘,恰好飘到了你这里,能有幸得到你的垂爱,我万分感激,可是终有一天我会离去,到那时我希望有人能代替我照顾你,这个人也许就是孙柔。” 将军听了梦萱的话,觉得不可思议,他伸手探了探梦萱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也不烫啊,“夫人,你并没有发烧啊,怎么平白无故说起了胡话?你是张若云,是我的妻子,我的云儿,是我崔冥允终其一生想要保护和疼惜的人!你怎么会离开我,离开我你又能去哪里?休要再胡说了,不然为夫就真的生气了!”说着,也不再看梦萱,自顾低头阴沉着脸。 见将军真的生气了,梦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冥允,我说的全部都是真话,并没有唬你,你难道真的让云儿带着牵挂离开吗?” 将军剑眉紧蹙,不耐烦地轻吼:“我不听,不听你胡言乱语!你若再逼我,我就出家,了却红尘事,从此不再染指女色!” 梦萱被将军的吼声震得双肩一抖,将军的话如同铁锤字字句句锤在她的胸口,是的,他不信,就像自己不相信真的来到这里一样。 想到这,梦萱凝重的脸色突然舒展开来,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当下是享受彼此相爱的幸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梦萱看见将军犹在生气,脸上现出坏笑,伸手揉了揉他还在紧蹙的眉头,说道:“哎呀,夫君还在生气呀!小女子知错了,小女子这厢赔罪了!您将军肚里能撑船,何必为一个不识好歹的小女子生气,长此下去,恐怕您要未老先衰了!” 前一秒还是阴云密布的俊脸,被这突兀的戏言闹得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转而又正色道:“云儿,你知道夫君对你是真心的,又何须编出故事来试探我,你知道为夫有多心寒嘛!今后我不许你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愿与你一生一世甚至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如违此言,天打…… 梦萱伸出玉手抚上了他的唇,及时阻止了他下面的话。“好了,云儿不要你发誓,只要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 梦萱轻轻地靠在将军宽厚的怀抱里,怎么能保证生生世世呢?恐怕不久就会两世相隔,怎么能让他发此毒誓呢?只要此生此世能够厮守终生,我也别无所求了。 半空中的弯月羞涩地躲进了云朵里,也许是不忍心打断这美好的画面吧。 将军起身抱起了梦萱,暧昧地语气在她耳边轻唤:“娘子,时近午夜,我们是不是该利用天亮前这短暂的几个时辰做点什么呢?”脸上尽是邪魅的笑,哼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梦萱被他这十足的痞子气逗得呵呵娇笑:“你不是将军嘛,不是该饱读圣贤之书的嘛,怎么生生一副痞子样?” “痞子?什么意思?”将军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梦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知道最好!”说完了还在笑。 将军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见梦萱也不解释,就假装生气状“好啊,你又戏耍本将军,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到时你可别求饶啊!” 梦萱白皙的小脸儿即刻红霞满面,她娇羞地把头深深埋进将军温暖的胸膛。 将军抱着梦萱说着笑着向内室走去,并未发觉远处那个紧抿双唇,愤恨顿足,恨不能即刻上前撕了将军怀里那个多余的人的人! 初来乍到,万望多多指教,多多提携,你们的肯定是我的动力!我一定会加油的!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五章 暗下歹心 孙柔远远地看见允哥哥抱着那张若云嬉闹着回去卧房,心中愤愤不平,若没有张若云横亘在我和允哥哥之间,恐怕我早晚是允哥哥的人,也不必大费周章。可是以如今情形来看,那张若云已深深印在了允哥哥的心里,怎么办? 孙柔正自烦躁之时,老夫人刚刚与她把灯夜谈的情景不自觉地跃上脑际。原来,老夫人见儿子立场坚定,便不好再威逼,只希望孙柔在这件事上能够少受伤害,于是差人叫来孙柔,尽力安抚。 老夫人的卧房中,孙柔推门走了进来,明眸即刻捕捉到老夫人正慈眉紧锁,面色凝重。孙柔来到近前,轻唤一声:“伯母,叫柔儿来可是有事?出了什么事吗?” 榻前静坐的老夫人抬眼看了看这个娇艳的柔儿,无限怜爱尽在眼底。这个自幼来往于自己身边的丫头,老夫人甚是疼爱,已将其视如己出,真希望把她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可是冥允对她毫无情意,即使勉强留下她,恐怕也只能得到一个虚无的名分而已,幸福从此与她无缘,这让我如何忍心呢? 想到这,老夫人拉过孙柔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柔儿,老身刚刚与冥允谈过,冥允已表明心迹,他此时一颗心全系在云儿身上,断不会纳妾,老身不想勉强威逼,因为老身不想你嫁给他,只得到将军府的名分和他的躯壳,那样对你不公平。” 孙柔听到老夫人的话,眼泪如溃堤的洪水奔涌而下,如今竟连老夫人也无力回天,难道我与允哥哥真的没有夫妇之缘吗?孙柔使劲晃了晃脑袋,不!我不甘心! 作为孙家最幼、又是唯一女孩的孙柔,从出生就备受荣宠,因此也养成了她独断专行,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从小到大凡是孙柔喜欢的,她就会想尽办法得到。封建礼教、三从四德在她这通通没用,她只相信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 见孙柔一味地掉泪,并不说话,老夫人误以为孙柔因为自己刚才的话伤心欲绝,忍不住落下两行浊泪,“柔儿,老身不舍得你离开我身边,但又不能不放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老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柔儿能否答应?” 孙柔侧过脸,梨花带泪地望着老夫人,问道:“伯母,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柔儿定会竭尽全力!” 老夫人抚摸着孙柔的纤纤玉手,缓缓地说道:“老身想收你为义女,你意下如何?” 孙柔闻听此言,呆若木鸡。收为义女?那岂不是说我与允哥哥就成了兄妹?不!不行! 老人见孙柔半晌不语,以为她一时接受不了,于是拍了拍孙柔的手背,催问道:“柔儿,你意下如何?” 孙柔方才回过神来,急急起身,跪在老夫人面前,道:“伯母,不是柔儿不愿做您的义女,只是柔儿对允哥哥的这份心意还未改变。允哥哥对柔儿无情不要紧,柔儿可以等,等允哥哥回心转意!”孙柔暗想“若真的和允哥哥成了兄妹,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先来个缓兵之计吧,容后再做打算。” 老夫人被孙柔的真情所感动,多好的孩子啊!于是急忙上前扶起孙柔,“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老身也不勉强,只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与老夫人话别后,孙柔朝将军府的客房走去。将军和梦萱的嬉闹声传进她的耳朵,刺激着她怨妒的感官,望着他们进去的背影,她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那张若云从允哥哥身边踢开!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六章 客串红娘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浅蓝色的天空中,那稀疏飘着的几朵白云慵懒地游荡着,艳红的太阳在白云中穿梭。 新房中,梦萱正在帮将军穿戴官服,今天是上朝的日子,她要把自己的男人打扮的帅气十足。可是,这古代的官服还真是麻烦,左一件又一件的,闹得梦萱一头的汗。 将军看见梦萱忙乱的样子,眼里荡满了幸福。是的,她没为别的男人穿过衣服,自己是唯一的一个,想想自己何其幸运,能拥有她,将军此时仿佛浸在蜜罐里,无比甜蜜。 终于整理好了,梦萱长舒了一口气,拭了拭额头的汗。将军揽过梦萱,拥在怀里,轻柔地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满眼的笑意传递着彼此浓浓的爱意。 那双低垂的男人眼眸,突然闪过一丝邪魅,转而眨了一下眼睛,轻佻地说道:“看来夫人对给为夫穿戴异常生疏,还需多多练习。要不然这样,为夫脱下来,你再试试?” 梦萱几乎要晕过去,她怎会不明白将军意味深长地挑逗。这个痞子,看来他是想痞到底了,好吧,你就这样,看本姑娘今后能否输给你!心里这样想着,便抬眸望着将军,似是不解地问道:“夫君今日不需上朝了吗?那好啊,我们现在就开始练习吧!”说着竟真的伸过手来。 将军笑嘻嘻地捉住了梦萱伸过来的玉手,“那我们改在晚上好不好?”明摆着一副不怀好意。 梦萱轻“啐”一下,粉拳扬起,锤了一下将军的身子,“如你这等少爷大概自幼就会苦读诗书,难道夫子没告诉你非礼勿言嘛!如此浑话若被夫子听到了,恐怕黄泉路上也要跳起来找你!” 将军哈哈大笑,“夫人想是忘了,夫君乃武状元出身,身上自然少了点书生气,却多了一份江湖的豪情和不拘小节。”将军禁不住心里暗笑,他这个云儿篡改倒是一流的。 梦萱很庆幸将军是这样的一个人,多了一份宽厚,少了一份狭隘。上天待我不薄,虽没有好的开始,却有好的发展,如今能和心爱之人相扶相守,陆梦萱再无他求了。 梦萱正自愣神的功夫,门外腻人的娇声传来进来,“允哥哥,你起身了吗?柔儿有事找你。”这个孙柔还算知趣,没有像上次一样硬生生地闯进来,梦萱暗自腹诽。 将军牵着梦萱的手刚来到门外,孙柔便小鸟般地蹦过来,抱住了将军的胳膊,“允哥哥,陪我逛逛京城好不好?”孙柔如水的眼眸满是期待,样子楚楚可怜。 将军眼光一斜,扫了一眼梦萱,梦萱微微晃了一下头,将军笑了,深邃的眼眸望向孙柔,满是歉意地说道:“柔儿,允哥哥不能陪你了,因为允哥哥要上朝啊,你看,官服都换好了。” 说到这,将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哎呀,我怎么忘了,可以叫凌冰陪你们去啊!云儿,你意下如何?”明眸望着梦萱,眨了眨眼睛。 梦萱会心一笑,“好啊,云儿也正想逛逛京城呢,古代的京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也正想见识见识呢!” 将军大笑,“云儿,你不烧吧?怎么弄得像个乡下人?你不是自幼在京城长大嘛!” 梦萱方才醒悟,自知失言,连忙掩饰:“人家不是大家闺秀嘛!平时不会轻易出门的,只是偶尔出来玩一小下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 将军见梦萱一脸愠色,忙赔罪道:“好了,是为夫不对了,为夫不该取笑你,您小人大量好不好?” “扑哧”梦萱被这句话逗得呵呵大笑,“小人大量”?亏他想得出来,脸上的愠色烟消云散,一抹红晕荡漾在脸上。“你敢说我是小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梦萱扬起拳头追了过去。 将军且逃且笑,口里一味地告饶:“夫人,小生不敢了!饶过我吧!” 夫妻俩的笑闹声传遍了早晨整个的将军府,大家都在为这对恩爱的小夫妻高兴,唯独孙柔怨毒的神情与这温馨的场面极不相称,“她算什么?怎么敢这样对待允哥哥?我与允哥哥相处十几年也未曾如此对他,她凭什么!”孙柔心里很是怨怒。 将军突然停下来,抱住了迎向他的梦萱,收起了笑意,附在梦萱耳边窃窃私语,梦萱微微颔首。 对梦萱交代好后,将军迈步朝府外走去,边走边回头看着梦萱和孙柔说着:“一会儿我叫凌冰前来接你们,你们先去准备吧。”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七章 扛回将军府 将军走后半个时辰左右,将军府的客厅里来了一位白袍小将,年纪约有十**岁,身材高大,体态健壮,皮肤微黑,浓浓的剑眉下是一双机警的大眼,举止亦是相当沉稳。 白袍小将走到梦萱近前,拱手作揖,开口问候:“您是嫂夫人吧?在下凌冰见过嫂夫人!”声如撞钟,洪亮悦耳。 梦萱忙起身相扶,明眸落在凌冰宽大的双眼皮处,这男子好气势,不但生得俊脸,而且处事沉稳,冥允果真好眼力。“今天有劳凌副将了,小女子先行谢过。”梦萱说着深施一礼,凌冰忙伸手相搀。 “来,柔儿,这位是凌副将军,快些上前拜见。”梦萱说着拉过孙柔的手,来到凌冰近前。孙柔快速地施礼起身,眼皮也未曾挑一下。 三人来到将军府门前,正欲离去。突然梦萱摸着额头踉跄了两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哎呀,云儿头疼欲裂,恐不能随行了,二位请自便吧,云儿要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管身后孙柔疑惑的目光,转过身,径直往回走。 老夫人正在客厅品茶,忽然抬眼望见了梦萱,满脸疑惑地问道:“云儿,你不是和他们出去了吗?”梦萱微笑着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孩儿觉着两个人去正好,我去了就是多余了。”老夫人愣了一下,盯着梦萱,半晌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两个在捣鬼。” 梦萱嬉笑着,“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母亲。” 老夫人会心地笑了,望着梦萱缓缓地说道:“凌冰是个好孩子,就是人如其名,性子不免有些冷淡,不知道他二人能否相处?柔儿如火的性情能否捂热这个凌冰。” 梦萱微微颔首,“母亲说的也是,以凌冰冷淡的性子不知能否容忍柔儿火爆的脾气,不过,也许我们也不必太担忧,或许他二人的性格能够互补呢?”梦萱是很看好这对俊男美女的,定要促成他二人。 京城的街市上,一对俊男美女一前一后地穿梭于人海之中。女子欢快地走在前面,一会儿瞧瞧这,一会儿又摸摸那,活像一只出笼的小鸟。 “喂,你快点走行不行?真搞不懂允哥哥为什么派你来?真是个木头!”孙柔生气地嘟着嘴,不停地埋怨着。 被远远甩在后面唤作“木头”的人也不争辩,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孙柔的后面,真是搞不懂将军怎么会受得了如此聒噪的女人,这女人还真是麻烦,若不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我凌冰怎会陪在她身边? 正当凌冰侧目暗自抱怨之时,孙柔的惊叫声传了过来,凌冰立即飞身上前,却见孙柔已被抱在一个男人怀里。 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上等的蓝绸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那玉佩的成色,已知价格不菲。再看此男人的脸,长得尖嘴猴腮,一张瘦脸上偏长了一对大眼睛,与他这瘦削的长脸极不相称,凸出的颧骨更显出他的一脸奸佞。 尖嘴男人正搂着孙柔,眯着色眼,上下打量,“啧啧,真是一个尤物,小爷喜欢!怎么样?小姑娘?和爷走吧,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孙柔憋得满脸通红,扬手就打,口中叫着:“呸!谁稀罕你的荣华富贵!快给本小姐松手,否则杀了你!” 那男人抓住了孙柔的手,背在孙柔的腰后,“呵呵,还挺野性,小爷就喜欢这样的!莫不是你自己投怀送抱吗?怎么反倒怪起我了!” “呸!那是因为本小姐没往前看路,让你有机可乘!你再不放手,小心狗命!”孙柔暗自感到晦气,莫不是刚刚回头叫那个“木头”,怎会撞到这个无赖的怀里?孙柔此时恨不能杀了这个无赖,连那个“木头”她也不想放过。想到这,孙柔气愤的眼神急切地盯着凌冰,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冷冰冰的“木头”了。 此时凌冰已挡在他们面前了,他见那个无赖正在轻薄孙柔,眼里早烧起了两团怒火,什么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天子脚下调戏良家妇女,他努力压抑着怒火,冲到那人面前,大喝一声:“大胆!赶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否则爷剁了它!” 无赖见凌冰上前,并未在意,色眸中流露着不屑,扬起下巴,盛气凌人地恐吓说:“休要多管闲事!你可知小爷是什么人?国舅府想要的人你也敢抢!莫不是嫌命长了!” “国舅府?”那岂不是当今皇帝的小舅子,那个强抢民女,作恶多端的国舅爷?凌冰打了个激灵,并不是因为惧怕,却是不愿为将军府惹上这样的麻烦。国舅的所作所为凌冰早有耳闻,他欺男霸女,臭名昭著。虽说已经尽人皆知,但都摄于娘娘的神威,敢怒不敢言。凌冰虽然义愤填膺,可也不敢轻易趟这浑水,为将军府平添麻烦,今日暂且忍下,待来日遇有时机再行收拾他不迟。 一边的孙柔见凌冰默不作声,按耐不住,大声嚷着:“喂!木头,你快杀了他,杀了他本小姐有赏!” 国舅此时丝毫没把凌冰放在眼里,伸手搂住孙柔的纤腰,嘴就往她粉嫩的颈项上凑。正在这时,伴着一声“国舅爷小心!”一柄闪着银光的软剑早自凌冰腰间抽出,直指向国舅的咽喉,吓得国舅一愣神,手臂一松,孙柔已被抢在凌冰的怀中,凌冰纵身一跃,抱着孙柔向远处的胡同奔去。 等国舅醒过神,立即吩咐手下人:“追!”一行人便顺着凌冰逃跑的方向追去。 凌冰拐过几个街口,见国舅等人并未追来,便放下了孙柔。孙柔立住脚之时,扬手就是一巴掌,凌冰脸上立时出现了一只纤手青紫的印痕。“本小姐要你杀了那个人,你为什么不照做?”孙柔两颊憋得通红,两眼冒火,更显飞扬跋扈。 凌冰并未答言,只是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炯炯的大眼怒视着孙柔,她算什么东西?如此骄横,刚刚把她从国舅的手里救出来,她竟不懂得知恩图报吗? 孙柔见凌冰不回答,火气更大,“你算什么东西!刚刚竟然抱着本小姐?你难道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个女人简直是一条疯狗嘛,不抱着她,难道看着她被国舅府掳走?真是狗咬吕洞宾!凌冰眼眸低垂,斜睨孙柔,腹诽着。 “你说话啊!”孙柔气得小脸涨得更红,不由分说,跨步上前,狠命地撕扯凌冰的衣服。 凌冰真是气急了。忍无可忍,使劲地抓着她的两只手,低吼道:“做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很危险嘛!” 孙柔被这突然的一吼,惊得打了个冷战,不过只消停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嚷囔着。凌冰气急败坏地在她颈后砍下一掌,真的忍受不了她那刁蛮的小姐脾气,索性叫她闭嘴,把她扛回将军府。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八章 被他非礼 凌冰扛着孙柔出现在将军府,把个将军府闹得沸沸扬扬。谁也不明白这个冷若冰霜的副将军为什么会扛着孙大小姐,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是一副探寻的样子。 凌冰瞟了瞟周围的人,心中暗嗤:“哼,今天本将军算是栽在这个孙柔的手里了!莫不是她,本将军会这样狼狈嘛!”想到这,凌冰狠狠地瞟了一眼肩上的人,便径直来到客厅,有些负气似的把孙柔丢在椅子上。 此时将军已经回府,闻听侍卫禀报,心中纳闷,便即刻携着梦萱来到客厅,想一探究竟。 凌冰拜过将军和夫人后,便把闹市所遭遇的事向将军一一禀明,将军边听边微微颔首。是啊,以当前将军府的势力还不足以杀了国舅以泄民愤,虽然自己也早有为民除害之心,怎奈在国舅的身后还有个势力庞大的娘娘在撑腰,此事不能操之过急,需慢慢寻找机会,凌冰处事沉稳,对于这件事也处理得当,自己也是暗暗赞许。 大家正说话间,孙柔苏醒了过来。她慢慢张开眼睛,使劲晃了晃头,怎么回事?孙柔一眼瞧见了凌冰,方才想起自己是被这个“木头”算计了。莫非?自己又是被他扛回来的?想到这,她突然“嚯”地站了起来,冲到凌冰面前,甩手就是一掌。 凌冰头一偏躲了过去,眼角的余光扫向孙柔:“你以为我还会再次被你打到吗?还会再被你算计一次?别做梦了!” 孙柔气得紧咬朱唇,美目圆睁,“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非礼本小姐?”说着即刻扑向将军,抱着他的胳膊,扬起刚刚还因生气憋红的小脸,撒着娇地说道:“允哥哥,他非礼我,你要将他革职查办,你要为柔儿做主。” 将军连忙拿开孙柔抱着自己胳膊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允哥哥可舍不得将凌将军革职查办,国家还需将军这样的栋梁,我想皇上也不会同意将他革职的。你要我怎么帮你啊?” 孙柔嘟着嘴,恶狠狠地说道:“他毁了本小姐的清誉,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可以旁若无人地扛我回来?本小姐今后怎么嫁人?” 将军笑呵呵地看着犹在生气的孙柔,一个绝妙的想法立时蹦了出来,只见将军的俊脸上瞬间荡开了诡异的笑容。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柔儿说的极是,男女授受不亲,凌冰确实应该负责,我看这样吧,凌冰未娶你未嫁,正好成就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当事的两个人均是目瞪口呆,凌冰急忙摆手,口吃地说道:“将军,我….我…..我不是不想负责,但能…能不能换个方法,只要不是这个什么都行!”说完,连忙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可不愿意娶这样一个麻烦精。 将军刚才的话在孙柔听来仿若晴天霹雳,惊得她几乎昏厥,她强打起精神,急急辩解:“允哥哥,柔儿不是这个意思!”难道允哥哥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那么今日凌冰的到来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了,允哥哥怎会如此狠心,竟真的要将我嫁与别人?孙柔失望地望着将军,眼中盈满哀怨的泪珠,几乎滴下,她拔腿跑了出去。 将军和梦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随后梦萱撂下一句:“你们聊着,我去看看就回,”便拎起衣裙追了出去。 客厅里独留两个男人,互望一眼,尴尬一笑。将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凌将军莫怪,柔儿就是这个脾气,让你见笑了。” 凌冰局促地站在原地,两只手不停地揉搓,“哪里,是凌冰配不上孙家小姐,将军休要再提了,否则凌冰真的没脸再见各位了。”凌冰是真希望将军立马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将军看了看凌冰渗出微汗的脸,略微浅笑,一抹愁容悄悄地在眼里闪现,看来凌冰对柔儿也无半分情意,怎么办呢?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的花和票票! 第一卷 禁锢 第二十九章 爱情不分享 梦萱循着孙柔急忙追过去,此时孙柔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正趴在自己的床上恸哭,那抖动的脊背,那动人心弦的哭声,都在传递着孙柔内心的委屈。允哥哥怎会如此心狠,竟巴巴的希望我早些嫁出去!柔儿不甘心,柔儿不甘心啊! 梦萱轻轻地坐在孙柔的旁边,玉手抚上孙柔颤抖的背,慢慢地拍着,轻启朱唇,缓缓地说道:“柔儿怎会哭了?让姐姐好生心疼!你若不喜欢那凌冰,尽管告诉我们就是了,何故如此悲痛?我们只是觉着凌冰是个好男儿,不希望让别人巴巴地抢了去,何况你们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孙柔哽咽了一会儿,回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梦萱:“云姐姐,你也不希望我嫁给允哥哥吧?” 梦萱怔了一下,“怎么?你不接受凌冰是因为冥允?你就真的这么喜欢冥允?” 孙柔满脸绯红,害羞地垂下头,美眸扫向一侧。梦萱微微轻笑,眼眸闪过一丝清冷,看来这个孙柔还真是喜欢冥允啊!可是自己与冥允是真心相爱,决不允许第三个人插进来! 梦萱握着孙柔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柔儿,你的这份心意冥允知道吗?他会接受吗?” 孙柔狐疑地望着一脸严肃的梦萱,“允哥哥不接受我莫不是因为你?” 梦萱拍了拍孙柔的肩膀,笑着说:“他是个独立的人,他若真的喜欢你怎么会因为我而改变?柔儿,你可知道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彼此相爱了,心门才会为对方而开合,再容不下第三个人。姐姐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的那个人,彼此相爱,共度余生。” 孙柔不解地问:“你怎么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世间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从来都是几个女子共事一夫的。这么说来,你是不许允哥哥纳妾了?” 梦萱一声苦笑,这古代的女子还真是迂腐,竟然相信男人三妻四妾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梦萱抚摸着孙柔带泪的小脸,缓缓地说着:“柔儿,其实男人三妻四妾是不道德的,今后这些都是会废除的,一夫一妻才是爱情的至高境界,在我们那里已经明文规定一夫一妻制了。你想,和自己相爱的人厮守终生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为什么要把喜欢的人和别人分享呢?” 孙柔被梦萱的话搅得一头雾水,喃喃自语:“你们那里?一夫一妻?”孙柔扬起疑惑的小脸,不解地问道:“你们那里是哪啊?真的有一夫一妻吗?” 梦萱听到此话,方知失言,忙慌乱地回道:“嗯…就是有这样了的事啦。” 孙柔低下头,梦萱方才的话她是断不会信的,一夫一妻?她不过是为自己找借口罢了,她只是怕我嫁给允哥哥而编出瞎话来哄骗我罢了,我才不会相信呢!孙柔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梦萱见孙柔渐渐地稳定了情绪,便离开孙柔的房间回到新房。推开新房的门,只见将军斜倚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认真地看书。 将军见梦萱进来,便放下手里的书,迎向梦萱,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怎么才回来?柔儿怎么样?” 梦萱笑嘻嘻地看着将军说道:“你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将军愣了一下,旋即笑容满面,邪魅地问道:“你真的希望为夫前去?那为夫去了可就不回来了!” 梦萱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几乎融化其中,伸出手抱着将军健硕的腰身,妩媚的小脸迎向将军剑眉下的大眼,无限柔情地说:“云儿相信你,即使去了孙柔那里,也会堪比当年的柳下惠。” 将军笑吟吟地环着她,有什么比云儿的信任更让他自豪呢?就凭云儿如此厚待,此生断不会辜负了她的这份真情。 “云儿,崔某何其有幸,能娶到你!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将军深邃的眼眸幸福地看着梦萱,伸手轻轻扣着梦萱的下巴,性感的唇覆盖着梦萱熟透的红唇上,舌尖探进梦萱的口内,纠缠着那个灵动的香舌,逐渐燥热的身体让他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搂住梦萱,使她柔软燥热的身体密合地贴着自己的身体,他忘情地吻着她,周围的一切他都充耳不闻,这一刻他只想用行动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他爱她。 彼此痴缠的两个人过了许久方才让理智回归,他们慢慢地放开彼此,各自调息着,彼此爱慕的眼神对望着,真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心照不宣地知道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章 夫人生病了? 翌日清晨,梦萱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立时望见了将军那张无比俊俏的脸,双眼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梦萱环住他裸露的颈项,两眼媚笑,撒娇地问道:“夫君,为什么如此看着为妻呀?难不成是怕为妻突然消失了?” 将军轻刮了一下梦萱坚挺的小鼻子,“是,为夫真的害怕。你若突然消失,为夫上天入地也要追随你而…..”将军的话还未说完,梦萱的纤纤玉手便掩住了他的口,“休要胡说!为妻不会离开你!即使有一天突然离开了,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时为妻希望你多加珍重,万万不可率性而为!你可知上有朝廷的重担,下有年近古稀的寡母,怎可因为妻一人而置国家社稷与老母于不顾。” 梦萱的脸因刚才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而愈发红润,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话,其实是她在为有一天离去而循循善诱,希望到时将军能够淡然处之,不必纠结其中,陷入对她的无限哀思而不能自拔。其实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一天,但是她要未雨绸缪。 此时梦萱因情绪激动而发红的脸,仿佛一只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旁人尚不能自持,何况身边早已痴痴看呆的崔冥允。将军暗自佩服,不愧是我崔冥允的妻子,竟能说出如此深明大义的话来,换做其他女子,恐怕只希望丈夫的胸怀只属于她一个人吧。将军定定地看着梦萱,仿佛欣赏一件难得的宝贝,他的这个娇妻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呢! “喂!看什么!起床了!”说着一只玉手在将军眼前晃了一下,便翻身坐了起来。谁料将军的大手伸过来揽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梦萱复又躺在了将军的身边,“不!我要你陪着我!”梦萱斜睨着将军:“你今天是不上朝喽?可是不上朝也该去给母亲请安啊,我可不想担那 ‘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名” 将军饶有兴趣的望着梦萱,嘴角一弯,打趣道:“想不到本将军的夫人记性还不错呢!居然没忘了娘亲的这句话。” 梦萱现出灿烂的笑容,眼角一挑,看向将军,“我只记住我该记住的,怎样?” 将军温厚的手在梦萱柔软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那为夫可得考虑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为夫害怕你日后翻帐,怎样?”将军学着梦萱刚才的样子,不过大男人学起小女人来,那样子滑稽极了,逗得梦萱忍不住呵呵娇笑, 这个崔冥允,搞笑的天分倒是很有的嘛! 梦萱终于忍住了笑:“好了,别闹了,该去请安了。”边说边起身穿衣。此时,将军亦坐起,麻利的穿戴好,边整理嘴也是不闲着:“今天为夫就不给你练习的机会了,来日方长。”说完还不忘冲梦萱挑逗地眨眨眼。梦萱又气又笑,什么时候了,还闹。 两人洗簌完毕,牵着手来到老夫人房间。老夫人已经起身,多年来她早已养成早起的习惯,早早起身来到花园散散步,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听听清脆的鸟鸣,闻闻遍地的花香,感受大自然的生机和活力。自从不再随老将军出征以后,老夫人的生活中少了那份驰骋沙场的英气,多了份幽居田园的淡然。散步回来,她会平心静气地坐下品茶,热气缭绕的淡淡茶香,带着她徘徊在过去的记忆中。 老夫人正沉浸在回味中,不想一声轻唤将她拉回到现实中。“母亲。”梦萱温婉地叫着。老夫人循声望去,见到梦萱站在身边,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便神采奕奕地应了一声。 自丈夫离去后,儿子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希望。如今看见儿子与媳妇恩爱甚笃,心中自是万分高兴。 梦萱和将军见过礼后,便坐在了老夫人身边。“母亲,昨夜睡得可好?”梦萱关切地问道。老夫人略微蹙眉,道:“昨夜睡得还可以,不过柔儿来老身房中嘤嘤啼哭,想是她与凌冰并无缘分,倒叫老身好生为难。”老夫人边说边叹着气。 梦萱上前拥住老夫人安慰道:“母亲,非是云儿不通情理,实是冥允对柔儿无意,感情之事岂可强求?还请母亲宽恕。”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梦萱,她与允儿情投意合,老身怎会不明白?“云儿,母亲懂你们的心意,断不会横生干涉,只希望柔儿尽快调适,找个好人家。” 听着的两个人微微颔首,其实他们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早餐的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孙柔眼睛微肿,默默地低着头,自顾自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却毫无食欲。 老夫人见状,拿起筷子往孙柔碗里夹着菜,“柔儿,多吃点。”孙柔抬头看着老夫人,苦笑着点点头。 将军疑惑地看着梦萱,云儿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迟迟不动筷?他夹起刚刚上桌的菜,送到梦萱碗里。 梦萱开始只是瞧着一桌子的菜却没有想吃的,胃里像是有些酸涩的东西上涌,她还在暗自疑惑之时,将军夹过来的冒着热气的菜,一下子钻进她的鼻子,她突然感觉胃里一直忍着的酸涩马上往外溢,她拎起罗裙,疾速地跑了出去。将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紧随其后来到外面。 只见梦萱蹲在地上,呕吐不止,却并未见吐出任何污秽之物。梦萱如雪的小脸更加苍白,还在干呕。将军走上前,轻轻拍打着梦萱的后背,狐疑地问道:“云儿,你怎么了?分明没吃什么东西啊,怎会无缘无故呕吐不止呢。”梦萱无力地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是恶心的要命,吐出的如痰样的东西混着很重的苦味,像是要把苦胆吐出来了。 回到餐桌前,梦萱还是很难受,胃里本来空空的,却还是感觉有东西往上返,让她毫无半点食欲。她站起身,向老夫人道:“母亲,云儿不想吃,先行告退了。”老夫人微微点头,示意她去休息,梦萱便由彩凤搀扶着回去了。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一章 孕育的惊喜 望着梦萱的背影,老夫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边嘴角上扬,露出开心的笑,向着将军吩咐道:“允儿,一会儿召太医过府给瞧瞧。”又转向管家:“崔明,吩咐厨房弄些清淡的粥送到少夫人房中。”管家领命离开了。 将军怔怔地望着母亲,母亲高兴的神情他很是不解,为什么云儿生病了,母亲还这样开心? 老夫人已经看到了将军疑惑的眼神,也不做解释,只等着太医来了再说吧,凭她的经验,也许能猜中个七八分。 新房里,老太医正在给梦萱把脉,只见老太医手搭在梦萱的腕处,眯起眼睛,认真地地听了一会儿,又低声询问了梦萱几句,梦萱“唰”一下羞红了脸,小声地回答着太医的询问。 不一会儿,太医站起身,满是皱纹的脸笑开了花,躬身一礼,说道:“老臣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夫人非是生病,乃是有喜了!” 将军听了,仿佛冷冻一般僵在那里,双眸定定地看着老太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太医笑呵呵地看着将军,又重复了一遍:“将军,夫人有喜了!”将军方才回过神来,高兴地拉着老太医的手,“太医,你是说本将军要做父亲了?” 老太医点点头,“是的。”将军眼中溢满了幸福,激动地走来走去,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 这时老夫人在孙柔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将军见了,几步跨到老夫人近前,拉着老夫人的手,忙不迭的报喜:“母亲,云儿有喜了,我要做父亲了!”老夫人慈爱地拍拍他的手,“老身已经猜到了,看把你高兴的!”孙柔在一旁暗嗤,不就是怀个孩子嘛,我也会啊。 将军傻笑着问道:“母亲要做祖母了,难道不高兴?”老夫人呵呵笑着,“娘怎么不高兴?你可是三代单传啊!”说着走到床边,握着梦萱的手说:“云儿,你对崔家有功啊。” 梦萱懵懂地看着老夫人,怔怔的眼神分明是说她还未从惊诧中醒过神来,“什么?怀孕!怎么可能!她才二十啊,况且成亲也没多少时日啊,怎么会就怀孕了呢,这好比中彩票嘛!中彩票也没这么准啊!” “云儿,云儿….”老夫人又轻唤了两声,“你是崔家的功臣啊!” “啊?”梦萱才醒过神,可是依旧娇羞地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托母亲的福,不过孩儿还没准备好,很是害怕。”从刚刚太医询问她月事的时候,她还在心存侥幸,不会是怀孕了吧?后来太医证实确是怀孕,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自己才二十岁啊,这在现代是不会结婚生子的啊。可是来到这以后,亲也成了,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可她还没想过要做妈妈啊,梦萱的心里慌乱极了。 老夫人轻轻地抚摸着梦萱的头,“云儿莫怕,女人都会过这一关,母亲会陪着你的。”梦萱听话地点点头。满屋子的人都在兴高采烈地祝福着,谁也没注意老夫人身后射向梦萱的两道寒光,那寒光充满着怨毒。 “云姐姐说的什么话啊,难不成你是害怕怀上允哥哥的孩子吗?”孙柔两眼逼视着梦萱,故意扯着嗓子尖刻地问道。 梦萱微蹙眉头,抬头看着犹是盛气凌人的孙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孩看似天真,歪曲事实的本事倒是不能小瞧,明明自己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可她偏偏就这样一问,这不是明摆着挑拨嘛。 梦萱懒得理她,垂目温顺地靠在老夫人怀里,缓缓地说道:“母亲,孩儿很高兴有这个孩子,他是孩儿和冥允爱情的见证,只不过孩儿很惶恐,因为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母亲,您是过来人,孩儿相信您能理解孩儿。” 老夫人微微颔首,“云儿,为娘明白,虽说你现在还有些惶恐,不过慢慢你就会期待,期待他快些长大,期待他早些与你见面,你的心会随着胎儿的长大而变化,那种欣喜没做过母亲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梦萱侧着耳朵,细听着,不断点头,也许老夫人说的都对,相爱的两个人的孩子,怎会不让人期待,他又是崔家独子的孩子,自然更显珍贵。 老太医给梦萱开了些滋补的药,叮嘱梦萱按时用药,注意休息,方才告辞离去。 老夫人见太医离开,环顾一下屋内的几个人,最后目光停在孙柔的脸上,“柔儿,你先回房好不好?老身还有几句话要叮嘱你允哥哥和云姐姐。” 孙柔眼里迅速闪过一丝不快,不过转瞬即逝,答应了一声:“行,那柔儿就先告退了。”她施了一礼即往外走,心里犹在腹诽,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难道真的把我当成外人了! 老夫人见孙柔走了,便又吩咐身旁的紫玉和彩凤:“你们也先下去吧。”两人应声即刻离开,屋内只剩下老夫人和将军夫妇。 老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允儿,此时屋内更无旁人,为娘嘱咐你们几句,你们要听真切。你是三代单传,云儿腹中的这个孩儿来得极为珍贵,怀孕初期尤为敏感,你要万分小心,切不可过分淘气!” 只见梦萱的小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两手即刻蒙住了滚烫的脸,心说:“娘啊娘,虽说梦萱拿您当自己的亲娘,可您也不能在媳妇面前说这样的话啊,真是羞煞我了。” 将军在一旁望着梦萱挠挠头,傻笑着,“是,母亲,孩儿谨遵教诲。” 老夫人看了看梦萱娇羞的模样,又瞅了瞅自己的儿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好了,老身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老身回去了。”老夫人站起身,往外走去。 送走母亲后,将军坐在了梦萱身边,拉下了她还在捂着脸的手,“好了,云儿,母亲已经走了,你也不必捂着了。” 梦萱抽回手,又蒙在了脸上,“你也走,羞死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将军并没有依言离开,只是一只手握住梦萱的手,轻轻地放下,另一只手揽过梦萱的身子,使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云儿,你我已经是夫妻了,还需如此害羞吗?如今我们更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梦萱抬起红晕犹未褪尽的小脸,望着将军含情脉脉的眼底,那眼里满是柔情,满是期待,梦萱伸出手抚摸着将军的俊脸,柔声地问道:“冥允,你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将军点点头:“当然了,因为他是我们俩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将军墨色眼眸里跳动的喜悦分外明显,原来男人更喜欢子嗣的。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二章 三月之期 梦萱紧紧地靠着将军宽厚的肩膀,聆听着他因兴奋还未平复的心跳声,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女儿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梦萱已经从开始的震惊到慢慢的接受了,孩子,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孕育的宝贝呢? 新房中两个拥抱的人根本听不见外面嘈杂的人声,“少夫人有喜了!少夫人有喜了!”将军府里处处能听到这样的喜讯,大家都在为将军感到高兴。 人群中,孙柔极美的容颜淡淡地挂着僵硬的笑容,与当下将军府的大喜气氛形成鲜明的反差,可是谁都没去在意。不就是怀个孩子嘛!何至于如此兴高采烈!看看刚才允哥哥的样子,哪还有点将军的威风!孙柔嗤之以鼻。 梦萱扬起小脸,眸光对上将军满含柔情的眼,试探着问道:“冥允,我想回丞相府,你意下如何?”梦萱深知将军对丞相的芥蒂根深蒂固,可是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况且梦萱身在异世,离开爸爸妈妈的庇护,除了眼前之人和丞相夫妇,恐怕没有谁可以依赖了。两边既然都是至亲之人,为何不能摒弃前嫌,亲近往来呢?梦萱是抱着一线希望,想要极力促成此事。 将军眸光一闪,微怔了一下,云儿自从嫁进将军府,只在省亲之日回去了一次,就再没回去过,为此将军深感歉疚,毕竟云儿是丞相所出,因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断了他们父女的情分,恐怕云儿会伤心欲绝的,自己也不能那样自私,但若是让他此时去面见丞相,叫一声岳父,自己还没有此打算,怎么办? “冥允”一声轻唤打断了将军的思路,他低头看着梦萱期待的眼神,心里很是歉疚,“云儿,我……”将军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梦萱的一只玉手适时掩住了他的口,早在将军愣神的时候,梦萱已经猜出了结果,看来想让将军此时面对丞相,显然还不是时候,还要多给他时间,不是吗?此事还不能操之过急,梦萱心里隐忍着。 想到这,她抬起柔媚的小脸,问道:“冥允还是不能面对父亲吗?那没关系,云儿自己去就好,不过云儿会等你,等你放下心结,心甘情愿和云儿一起回去。不过话说回来,父亲不过是想为女儿寻个好人家,并无它意,你要怨就怨云儿吧,是云儿抢了她的位置,不要怪父亲,好吗?” 梦萱抬眸望着将军,眼里尽是乞求,她是真的希望能够凭一己之力消除两方的芥蒂。将军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楚动人的梦萱,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酸楚,要心上人陷入两难之地本不是他所愿,可是要他现在去面对丞相,他又做不到。还好云儿一直都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能够体谅他,而不是去逼迫他。 将军扣着梦萱小巧的下颌,眸光望进她的眼底,“云儿,你要记住,不是你抢了谁的位置,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我就是上天注定的,不要再胡思乱想,听见了吗?至于岳父那边,云儿还需给为夫一点时间,到时为夫一定会同你一道去见的。” 梦萱难掩欣喜之情,“岳父?冥允,你是承认他是你岳父了?”梦萱就差跳起来了,这对于冥允来说已经是迈出了很大一步,梦萱搂住将军的颈项,在他脸上淡淡地印上一吻,刚想坐定,谁料后腰陡然被两只大手箍得紧紧的,“云儿就这样敷衍我?早知如此不如不叫。”将军假意生气,那样子像极了没有得到满足的孩子。 “那还要怎样?”梦萱明知故问,小脸一歪,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你说怎样?你大胆挑逗为夫,还反过来问我?”将军一脸邪魅,不怀好意的笑容昭示着裸露的目的。 “你想什么呢,你忘了刚才娘的嘱咐了?你不是要谨遵教诲….唔”梦萱还没说完,薄唇便被吞没在将军性感温润的唇里,将军的两片温唇纠缠着梦萱的,丝毫不想听梦萱的告诫,这样暧昧的气息里叫他怎能不沉沦,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听见彼此“突突”的心跳声。云儿,别怪我,在你面前我总是这样难以自制…. 两个纠缠的身子即刻升温,将军顷刻间压上了梦萱的身子,大手探进了梦萱的内衫,触摸到同样滚烫的身子,感受着身下柔弱身子一阵紧似一阵的微微颤抖。 梦萱被渐渐挑起的情欲搅得难以自控,理智瞬间土崩瓦解,将军温厚的手触摸她柔嫩的肌肤所带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将军健硕的肌肉,纤纤玉手环住将军的脖子,她想要他,梦萱艰难地咽下口里的津液。 就在梦萱衣裙尽数敞开的时候,一股凉意席卷着梦萱的酥胸,梦萱打了一个机灵,理智瞬间回归,双手即刻抚上犹是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孩子还那么小,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的。梦萱燥热的小脸迎着将军的俊颜,“冥允,我们的孩子,我们…不能这样。” “嗯?”将军还沉浸在欲望中,问话中带着浓重的颤音。 梦萱轻轻推开了将军的身子,“冥允,我们不能这样,孩子会怕的。你等我,等孩子长大些。” “嗯?”将军俯瞰着梦萱,下身犹在膨胀,他一脸迷惑,“为什么?”为什么不行?难道要他守着云儿却不能碰吗?这样的煎熬他怎能受得了?将军抓住梦萱细嫩的小手,狠命地握着。 梦萱被他握的生疼,却又不能喊痛,她知道将军正在狠命地压下犹在躁动的身体,满室的旖旎春光怎能轻易散去,两人都在倍受煎熬。 过了许久,两人方才平复下难耐的激情,慢慢整理好衣服。将军犹是不甘心,“云儿,难道我这十个月都不能碰你了吗?早知道这样,就不让这个小家伙来和我争宠!”说完还不忘轻轻地点了一下梦萱的小腹,面部一副可爱的孩子样。 梦萱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啊?竟然和孩子争宠,十个月倒不必,可也得三个月以后。”梦萱是开明的大学生,生理书自然不是没看过。 “三个月?”将军眉头紧蹙,难掩失望之情,对于他来说,即使是一天也是折磨。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三章 醋意大发 将军抚着梦萱的小脸,满怀歉意地说:“云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丞相府,为夫送你去。”虽是不能面对云儿的父亲,可是要她独自回去自己是不会放心的,想来想去就送到门口吧,于是将军征询梦萱的意见。 “你就不怕撞见父亲?”梦萱歪着小脑袋故意问道。“既是这样,云儿想现在就去。” “好啊,等禀明母亲,为夫即刻送你去,不过,为夫只能送到门口,晚上去接你。”将军有些为难地说着。 “好”梦萱几乎没有犹豫就爽快的答应了,能让冥允做到这一点她已经很满足了,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呢。 两人向老夫人辞行后,便坐上了备好的马车,准备离去。正这时,孙柔远远的跑过来,兴冲冲地问道:“允哥哥,你们去哪?带上我好不好?” 将军看了看孙柔,这个孩子,明明已经和她言明了,怎么还是这样不屈不挠地追着自己,她这一搅合,岂不是让云儿误会嘛!真是个难缠的丫头。 将军微蹙眉头,眯着眼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柔儿,今天云儿要回丞相府,你就别跟去了,改天我们带你出去好不好?”将军说完,也不等孙柔表态,便立即吩咐车夫,急急地离开了。 被撂在原地的孙柔,恨恨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双眼通红,几欲喷出火来。她猛一顿足,恶狠狠地自言自语:“不过是怀个孩子嘛!有什么了不起!我倒要看看如果没有孩子,你还会对她那样温情吗?好!不带我去是吧?我还不稀罕呢!我自己去! 想到这,孙柔转头冲着门口的侍卫吩咐一声:“本小姐出去走走,你们回一下老夫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将军府的马车上,梦萱一直闷不吭声,低着头,静静地摆弄着手里的绢帕。马车的空间不是很大,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将军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侵蚀着他,他感到有些窒息,这种感觉是从没有过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云儿,你怎么了?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 梦萱还是低着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将军感到手足无措,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问道:“云儿,你说话啊,你为什么都不说话?到底怎么了,你得告诉我,不是吗?” 梦萱抬起阴沉的小脸,淡淡地说:“你要我说什么?说我每天面对着一个想要觊觎我男人的情敌,却还要喜笑颜开!我有那么大度吗?她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将军斜睨着梦萱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海般深邃的眼眸闪着邪魅的笑,直看向梦萱的眼底,“哦?就为了这事啊,我的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还是怕为夫被抢走了?哈哈哈”将军笑得前仰后合。 梦萱被他奚落的无地自容,抬脚就踢了他一下,“还笑!再笑人家就不理你了!今日回丞相府就不回来了!何时孙柔离开了,本姑娘何时再回来!” 听到梦萱的话,将军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因强忍着笑而青筋凸起,将军又调适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方才缓缓地说道:“柔儿年纪尚轻,有些事情还没想通,我们给她点时间好不好?总不能因此断了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你说呢?云儿一向深明大义,不会计较这样的小事的,对吧?你可不要待在丞相府不回来,不然我会打进丞相府,把你抢回来的!” “你敢!”梦萱直起身子,瞪视着将军。 “你在威胁为夫吗?你可不要轻易考验我,为夫一向说得出,做得到。你信不信?”将军说着话,俊脸即刻逼近了梦萱,两只炯炯的大眼直视着梦萱。 梦萱的小脸不由得绯红,心突突地跳着,纤手蒙在将军的脸上,嘴里却不依不饶,“不信——” “不信?不信你试试!”说着,一双大手便伸向了梦萱的腋下,弄得梦萱嬉笑不止,一个劲儿地求饶。 正这时,侍卫禀报:“将军,丞相府已到。” 马车中的两个人听到禀报,方才停止嬉闹,正了正衣装。将军首先跳下车,随后把梦萱抱下了车。 “云儿进去吧,为夫回去了,你要注意点,有事差人来回禀一声。”将军定定地站在原地,依旧没有转身。 梦萱恋恋不舍地看着将军,轻声道:“冥允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无须担心。”说着拎起衣裙迈步走进了丞相府。 将军站在原地望着梦萱离去的背影,心里无限落寞,看着丞相府的红瓦高墙,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想当初自己发现娶的不是郭湘萍而是张若云时,自己真是恨透了那个老狐狸,可谁想世事难料,自己竟然深深地爱上了云儿,现在反过来还要谢谢那张子厚,如今他们更有了爱情的结晶,不知那张子厚会作何反应。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四章 张府报喜 丞相府内,侍卫、丫鬟、杂役站立两边,丞相夫妇已得到通传,从客厅迎了出来, 丞相满面慈容,笑容可掬,急急地唤着:“云儿,云儿…” 张夫人双眼盈满泪水,上前握住梦萱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几个月积攒的思念在这一刻如溃堤的河水,倾泻而下。女儿出嫁几个月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日思夜想,好几次冲动地跑到将军府的门前,想要一睹女儿的芳容,无奈两家的关系剑拔弩张,她在将军府门前数次徘徊,狠命地压制着心中的思念,黯然回府,然后伏在床榻上悲催地痛哭,任谁也劝不住。没想到今天女儿却意外地回府了,当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时,张夫人忍不住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一旁的张丞相也抑制不住,终于老泪纵横。想当初若不是自己贪慕虚荣,想要笼络一个手握重兵的崔冥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也不会使用那个龌蹉的伎俩把女儿嫁到将军府,也是他心存侥幸,想着以女儿的容貌及才华,一定会让崔冥允喜出望外地接受,谁承想那个狠毒的崔冥允竟然把对自己的仇恨发泄在如此瘦弱的云儿身上,想到这,老丞相的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算不要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又如何,他不会贪心到拿自己女儿的清白和一生幸福来做赌注,他还没有那么龌蹉。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该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今天那个崔冥允肯放回云儿?休妻?不会。皇上赐婚,谅他不敢。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梦萱被张夫人紧紧地抱着,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之前被某人蹂躏的委屈也在瞬间瓦解,原来丞相夫妇并不是不疼爱女儿的,她感受到来自两位老人发自内心的真情。这个世界里还有像爸爸妈妈一样疼她爱她的爹娘,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梦萱后背被轻拍了一下,张丞相带着颤音说道:“云儿,我们进去再聊吧。”于是三人回到了客厅,落座之后,梦萱环顾了一下四周,由于上次来去匆匆,她没去在意丞相府的陈设。如今从客厅四周的山水画以及摆设的古朴家具来看,丞相应该是一个不喜奢华的文人,这一点,梦萱很是开心。 “云儿,告诉爹爹,为什么他会放你回来?”丞相到底沉不住气了,炯炯的目光中含着无限的焦灼,他必须弄明白崔冥允的意向。 “没什么,云儿回来是因为云儿想你们了,而且,云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梦萱轻描淡写地回道,丝毫没看见丞相眼中的焦灼。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丞相狐疑地看着女儿,想象不出到底会是什么好消息。 梦萱高兴地说道:“爹,娘,云儿有喜了!” 这一声报喜惊得丞相错愕地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什么?你再说一遍。”丞相此时以为自己年老耳背,听错了。 梦萱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清了清嗓子,大声地重复了一遍:“爹,云儿有喜了!云儿有了冥允的孩子!” 丞相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待看到梦萱冲着自己点头时,他方才确认,此事看来是千真万确。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下,果真是自己老糊涂了,男女在一起这么久,有孩子是必然的。可是转念又一想,崔冥允会喜欢这个孩子吗?会不会连孩子也一起怨恨呢? “云儿,流掉吧。崔冥允不会真心待他(她)的,与其生下来和你一起遭罪,倒不如早些超度他(她)。丞相淡淡地话里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这次是梦萱瞪着美目,惊诧不已。为什么?为什么爹爹要这么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流掉孩子的。“不,我不会那么做的。”梦萱有些急,以至于音量提高了几分。 旁边一直听着的张夫人温婉地说了一句:“云儿,别急,听你父亲说说他的看法。” 丞相感到莫名其妙,他不懂为什么崔冥允那样伤害女儿,女儿却还要为他生儿育女,还那样坚决。“云儿,爹爹不是想要剥夺你做母亲的权力,只是崔冥允这样摧残你,无非是恨为父把你嫁到了将军府,你想他如此恨我们父女,难道不会连你腹中的孩儿一起怨恨吗?” 丞相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梦萱,是啊,爹娘并不知我和冥允的近况,一定是以为冥允还在怨恨我、报复我,也难怪他们会有此担忧了。 梦萱笑了笑,缓缓地说道:“想是爹娘误会了,我与冥允已经深深相爱,这个孩子也是我们的期盼。”梦萱望着丞相夫妇写满问号的脸,便一五一十地讲诉了她和冥允之间的事。 听了梦萱所诉,丞相方才把心放了回去,果真如此,倒不枉费老夫当初的一意孤行。“真的是这样吗?云儿不会拿谎话来哄骗我们吧?”他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怎么会呢,女儿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的!”梦萱看着丞相充满疑惑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丞相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总还有些难以置信。 梦萱看着老丞相,忍不住笑了起来,“娘,你看爹,他这是干什么啊?” 张夫人拿起绢帕拭了拭眼角的泪,柔声地说:“不要管他,你爹是老糊涂了。云儿,娘真为你高兴!我的云儿终于苦尽甘来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聊着,不想时间也过得飞快,这时有丫鬟来报:“禀老爷夫人,午饭已备好。” 张夫人牵着梦萱的手,眼里满是怜爱,柔声地说道:“云儿,娘已经特意吩咐了,今天午餐都是你平日爱吃的,只是如今你身怀有孕,不知还会不会喜欢这些?先去瞧瞧,尽量多吃点。” 梦萱微笑着点点头,亲昵地靠着夫人的肩膀,眼里闪着点点泪光,她吸了吸鼻子,极力克制着,这样的幸福真好。 话说将军送走了梦萱回到了将军府,却得知孙柔已经出府。将军暗暗不悦:“这个丫头,单枪匹马的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呢,真是的,总是这样叫人担心。”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五章 冤家路窄 且说孙柔满腔怨恨,嘟着嘴巴,冲动之下离开将军府,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身边的一切她都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她此时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她算什么,不过是个骗子罢了,不就是仗着怀了崔家的骨肉嘛!就凭她这样的姿色也配和我孙柔抢男人!允哥哥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爱惜她,没了她的孩子,我也会给允哥哥生啊。 孙柔突然站住了,眼里闪着怔怔的目光,她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没了孩子?我怎么会蹦出这样的想法?这样不是太阴毒了吗? 可是善意转瞬即逝。对啊!目前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个讨厌的张若云离开允哥哥,怎么我才想到呢!孙柔眯起眼睛,嘴角现出邪肆的笑,鼻孔冷哼一声,不是相爱吗?我就帮你们验证一下。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前面就是集市,远远的就能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叫卖声。她几乎蹦起来,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明确目的后,她快步地往前走,不消一会儿,便穿梭在人群里。她四下搜寻,终于看见了前面的一家药房,她欣喜若狂,疾步向药房奔去。 由于她有着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行动不免有些着急,只顾着直奔药房,却丝毫没注意人群里那个众多侍卫相拥、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垂涎欲滴地死盯着她。 见孙柔进了药房,国舅爷身边的侍卫方才卑躬屈膝地请示:“爷,要不要冲进去把她抓来!”国舅爷摸了摸尖尖的下巴,眼珠不转地盯着药房门口,嘴角扬起邪肆的笑:“急什么!到手的鸭子跑不了!你们就在这给爷守着!不许跟着!” 孙柔进到药房里面,冲着柜台说了一句:“掌柜的,本小姐要一些能致人小产的药,你且速速包些过来!” 一句话引得药房内的人驻足观看,纷纷窃窃私语:“这小姐长得美若天仙,却也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人们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柜台里的伙计也是暗暗唏嘘,直眼看着孙柔,忘了取药的事。孙柔见了,火往上涌,又看看四周人们鄙夷的目光,方才知道自己失言,不禁大喊:“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小姐拿药!本小姐是替别人取的!” 伙计见孙柔如此蛮横,不敢怠慢,即刻包了一包递给孙柔,收完银子便即刻退到一边。孙柔气鼓鼓地抬腿往外走,却不想碰见了平生最不想见的人。 “呵呵,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小姐得了什么病?难道是相思病?小姐想我了吧?小爷在此!”国舅一脸涎相,恨不能即刻凑上去搂抱一番。 药房内的人纷纷收起了鄙夷的目光。哦,原来是国舅的人,这就难怪了。 孙柔气得咬牙切齿,真想马上撕烂那张令人作呕的嘴。“滚开!你难道不知道好狗不挡路吗?速速从本小姐的眼前消失,否则将你碎尸万段!” 国舅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了孙柔的腰:“呵,脾气不小嘛!小心气坏了身子。”说完,丑恶的嘴脸便往孙柔粉嫩的娇颜上凑过去。 孙柔拼命的挣扎,两只手捂着国舅即将落下的脸,嘴里拼命地叫着:“放开我!放开我!你是什么东西?竟敢非礼本小姐!小心狗命!” 国舅伸出另一只手,使劲抓住孙柔的两只手,拖着孙柔往外走。“你喊!你使劲的喊!看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来救你!国舅府想要的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孙柔的大喊大叫引来周围很多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是睁眼看着,却不说话。这京城里谁不认识国舅爷,哪个敢动一下。 人群的外面,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俊朗男子正从这里经过,听见人群里的叫声,不由得好奇的瞟了过去。这一瞟不要紧,他立时勒住了缰绳。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精! 凌冰浓眉紧蹙,大眼嫌恶地望着人群里面,这个孙柔,就不能少惹点麻烦吗?有事没事来街上逛什么!还嫌麻烦不够吗?怎么办?上次已经被国舅追过一次,看来这次又要重蹈覆辙了,好在这次骑了马来。他俯身吩咐手下几句,就见手下纷纷散开,各自走远了。 凌冰单身独骑,再无可担忧的了。只见他撕下一块衣角,蒙在了脸上,只露出浓浓的剑眉和两只炯炯的大眼。一切准备就绪,他勒紧了缰绳,冲着人群大喊:“都让开!小心伤着!” 战马高昂着头,甩颈突突地叫着,即刻冲进人群,来到国舅和孙柔面前。国舅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惊呆了,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凌冰趁机俯身捞起了孙柔,横放马背上,拽过缰绳冲了出去。国舅的侍卫其中一个高喊着:“你给我回来,简直是活腻了!爷!怎么办?追不追?” 国舅呼出一口气,刚才的心悸还在,他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打扮,便被人打劫了,他恶狠狠地叫道:“还说什么废话!快去追!追上了爷重重有赏!”我就不信抓不到这个捣蛋的,抓到他,我一定给他五马分尸,谁叫他坏了本爷的好事,到嘴的鸭子都跑了。国舅气愤异常,想起孙柔的可人模样,就禁不住垂涎欲滴。自从上次被她逃脱后,国舅就日思夜想,整天巡街,希望再见到她,把她弄到手。今天终于见到了,却又被她侥幸逃脱,国舅不甘心地抹了一下嘴。 凌冰带着孙柔快马加鞭,孙柔在马背上颠的难受,却丝毫不敢惊叫。第一、她不知道此人是何方人士。第二、她想不管他是谁,她都会感激,此人出手相救,总比落在那个狗屁国舅的手里要好。她打定主意,便老老实实的趴在马背上,任由骑马的男人一只大手紧紧的搂着她的纤腰。 凌冰骑在飞驰的战马上,回眸远望,以他的骑术,谅那几个鼠辈追不上。他飞快地跨进了将军府敞开的大门,那门在凌冰跨进去的瞬间,就迅速关闭了,外面听不到任何响动。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六章 刮目相看 将军府里,凌冰抱着孙柔跳下战马。将军迎上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后面没有追上来吧?”凌冰摇摇头:“没有。那几个草包还没这本事!”凌冰明眸瞟着府门,一副不屑的神情。 孙柔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趴在马背上的时候,由于战马急速飞驰,她在马背上起伏颠簸,腹部犹如火燎一般,现在想想恐怕皮肤已经磨破了,好在可以松口气了。 她嘘了一口气,打量一下四周,怎么?这不是将军府吗?她怎么回来了?面前站着的不是允哥哥吗?她跑到将军面前,搂着将军的胳膊,如释重负地说着:“允哥哥,我终于回来了!”孙柔庆幸之情溢于言表。 她转过头,对着救命恩人真心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她是真心的道谢,若不是眼前的英雄相救,恐怕自己早已落入虎口,回想刚才的一幕,她还是免不了后怕,幸亏他,自己才幸免于难,所以这个谢谢他是担得起的。 凌冰微微一怔,敛起两道浓眉,端起两只胳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孙柔,呦,这样客气的话也能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丫头嘴里说出来?不过还是很受用的。 将军抓着孙柔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双眼中熊熊地烧着两团怒火,严厉地训斥:“柔儿怎么如此任性,不是交代过你改天带你出去吗?为什么不听话?你想死吗?若不是凌将军恰巧经过,后果不堪设想!”将军由于生气而使额头的青筋凸起,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真恨不能打她两巴掌。 孙柔低着头,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知道自己理亏,也不辩解。不过刚才允哥哥说什么?凌将军?难道是上次那个“木头”?孙柔歪着小脑袋,偷眼瞟了一下还在蒙着面的人,真的是他吗? 凌冰看着孙柔狐疑的目光,嘴角一弯,忍不住扬起一抹轻笑,呵呵,她这是不相信喽?他抬手扯下了蒙在脸上的布,故意板着脸问道:“怎么?让孙小姐失望了?孙小姐莫不是是想收回刚才的那句谢谢吧?” 孙柔怔住了,不过只愣了一下,便被凌冰的话激怒了,“什么?你就是这样看本小姐的吗?本小姐一向明辨是非,知恩图报,该向你道谢的本小姐绝不吝啬!”什么人嘛,孙柔心里暗嗤。 将军拉一下孙柔的衣袖,嗔道:“柔儿,不得无礼!”然后明眸转向凌冰,“你怎么会在那里,若不是你恰巧经过,恐怕柔儿难逃魔爪,还好有你在。”将军总算松了一口气,若孙柔真的被抓去,他要怎么面对孙家二老? “属下今天一时兴起,想要去郊外骑马,回来的途中正好巧遇,也许是上天有眼,也是孙小姐福大命大。”说着话不忘意味深长地瞟一眼孙柔,若不是她大喊大叫,自己怎会有机会救她? 原来凌冰在街市上看到孙柔时,已经打定主意如何救她。于是吩咐手下分散离开,减小目标,不要召来不必要的麻烦,同时吩咐立刻去将军府报告,敞开府门等着他,见他进来立即关门。 将军重重地拍了一下凌冰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兄弟之间就不言谢了,今晚留在将军府,咱哥俩喝几盅。等我一下,我去接你嫂子。”说完也不容凌冰反驳,吩咐下人安排凌将军客厅休息。 凌冰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崔将军,又犯了江湖习气。好吧,既然走不了,就只能听安排了。 将军兴冲冲地备好马车,去了丞相府。丞相府内,一家三口还在意犹未尽地聊着,多数都是丞相夫妇讲诉云儿的趣事,而梦萱只是高兴地听着,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她也正好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下张若云,以便今后不会穿帮。她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这个张若云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喜静不好动,是个外柔内刚的奇女子。梦萱暗中佩服,虽说自己也很优秀。 “禀老爷,将军来接小姐回府。”丞相府一个侍卫来报。 丞相微微颔首,“好吧,你去回禀将军,要他稍等片刻,小姐一会儿就出去。” 梦萱依依不舍,她真切地感受到丞相夫妇的思女之情,她真的把他们当成了父母,想在丞相府留宿一宿。于是她抱着老丞相的胳膊晃着:“爹,云儿想在家住一晚,明儿再回去。” 丞相看着心爱的女儿,眼里流露着慈爱眷恋的目光,他何尝不想把女儿留下!可是,崔冥允刚刚才有些转变,他不能再不识好歹。于是他抚摸着女儿的头,轻轻地说:“云儿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不要这样任性,来日方长,等他真正地接受了为父,还怕我们没有见面的机会吗?今天云儿就先回去,要听话。” 梦萱无奈地噘了一下小嘴,想了想,父亲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恋恋不舍地拜别父母,来到府门外上了马车。 晚宴上,梦萱依旧是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毫无胃口。将军忙着给梦萱布菜,一样样夹过来,却未见梦萱动一下。他很着急,这样下去不是又要干呕了,那该多难受啊。“云儿,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再去弄些过来。” 梦萱摇摇头,“冥允,我没胃口,你陪凌将军多吃点,我先回去了。于是起身向母亲和凌冰各施一礼,便回房了。 老夫人亦是很快的用完餐,转身离开了。她明白年轻人喝酒的时候,是不喜欢她这样的老人在身边的,那样他们会不自在的。 餐桌前只剩下他们三个年轻人,那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呢?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七章 旧事重提 凌冰刚才定定地看着将军,他感到难以置信。这真的是他的将军吗?我没有看错?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崔冥允将军吗?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信没看错。他曾经以为将军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不懂风月的愣头青,没想到将军还会有这样柔情似水的一面,他嘴角上扬,露出邪肆的笑,不过转瞬即逝。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笑,正好被将军捕捉到,他哈哈一笑,“怎么?羡慕了?那就赶快成亲啊,眼前就是很好的机会啊。”他朝孙柔努了努嘴,示意凌冰主动出击。 凌冰正端着酒盅喝着酒,未曾想将军会如此说,又看到他昭然若揭的表示,一口酒差点就喷了出来,怎么?又来?难道我凌冰大好男儿除了孙柔就没人嫁了吗?干嘛动不动就做月老,还乱点鸳鸯谱?凌冰心中郁闷,却没有说出来。 孙柔早在那边按捺不住了,允哥哥太可恨了,为什么一次次把我推给那个“木头”,你不喜欢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我拱手让人,我又不是你崔冥允的某样东西。想到这,她感到伤心欲绝,不就是不喜欢吗?那我干嘛还要留在这里,叫你们羞辱,索性回房间去。她站起身,气呼呼地离开了,至始至终没抬一下头。 “将军,此事还是不要重提了,孙小姐无意,凌某也无心,若是再提就不好了。”凌冰淡淡地看着孙柔离开,眼里看不到一丝留恋。 将军轻笑了一下,这两个人,还真是水火不容,竟擦不出一丝火花,可惜了。“好了,愚兄不会再提了,凌将军尽管放心,我们继续喝酒!”说着给凌冰斟了满满一盅,又往自己盅里斟了满满一下,举起酒盅,和凌冰互撞一下,一饮而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军国大事。两人也记不清喝了多少,只知道都有些醉。 凌冰带着醉意说了一句:“将军,属下要先行告辞了,您且休息吧。” 将军也未强留,站起身,冲着凌冰一抱拳:“那兄弟请自便吧,愚兄回房了。”说完迈步离开了。 凌冰在将军府喝酒已是常事,自然很随意,也不会怪将军怠慢了自己,他们犹如至亲兄弟,怎会拘泥小节?他起身朝外走去,却在门外听到了嘤嘤的啜泣声,声不大,却冲击着他的耳膜。好奇心驱使他顺着声音寻过去,却见一处房门外坐着个纤弱的身影。 走到近前,却原来是孙柔坐在那里,啜泣着,两面双肩抖动不已。他很好奇,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会伤心?“喂!你哭什么?” 孙柔吓了一跳,立即止住哭声,抬起水眸望着来人,却不想是那个“木头”。“你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孙柔毫不客气地抢白。 凌冰淡淡地笑了一下,“喂!别不识好人心,我可是听见你的哭声才来的,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哭啊?莫不是怕本将军强抢了你不成?你放心,就是你想,本将军还不稀罕呢。” “你….”孙柔气得紧咬下唇,什么?他不稀罕,本姑娘还不屑理他呢!孙柔定了定心神,抬头直视着凌冰,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木头’,你别以为救了本小姐,就可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你不稀罕,本小姐的心里还装不下你呢,你哪有允哥哥的一半好。” 什么?“木头”?她是在叫我吗?我哪点像“木头”了!凌冰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他也明白了,原来她是为这伤心。喜欢将军?不会吧?小小丫头,她也懂得爱?“怎么?你喜欢将军?可是他已经娶妻生子,对你也无半点心意,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要你多管闲事!你知道我喜欢允哥哥多少年了吗?你不会明白的。”孙柔白了凌冰一眼,哀怨地看着新房的方向。 凌冰看着孙柔贪恋的目光,心里为之一震,难道这个小丫头也会有这样痴情的一面?凌冰轻轻地摇了摇头。“天色已晚,早些回房休息吧。即使你在这里哭断了肠,也没人会理会的,还是适可而止吧。” “要你管,走远点。”孙柔气狠狠地叫嚷着。 凌冰冷哼了一声,这个小姐,哪样都好,就是脾气太坏,真是狗咬吕洞宾。“好,你就在这里待着,看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来管你,本将军还不屑理你了呢。”说着迈开大步朝府门外走去。 空寂的院子只剩下孙柔一个人。今天夜里有些阴天,院子里因为没有月光而显得格外黑,黑得几乎看不见不远处的物体。凌冰走后,漆黑的夜更显得突兀,远处的野鸟叫声一次次刺激着孙柔敏感的听觉。她缩紧了肩膀,回想起刚才凌冰的话。是啊,不会有人在意的,那我干嘛还那么傻呢?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幸福不是要自己争取吗?适当的时候还要耍些手腕不是吗?嗯,我就不信争不过那个张若云,走着瞧! 打定主意后,孙柔感觉一阵轻松,她站起身,抖了抖衣裙,快步走回屋里,空寂的院子恢复了夜的寂静。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八章 宁王来访 这几日,梦萱还在忍受着妊娠反应的煎熬,吃不进任何东西,只偶尔喝点白粥,使得本就白皙的小脸变得越发苍白。 孙柔也没闲着,有事没事的来往于梦萱的新房,看似亲热的问候云姐姐,关心姐姐的起居,实际是在伺机寻找机会。可是那个彩凤总是守候在她小姐身边,就连煎药也是亲力亲为,孙柔每每急得摩拳擦掌,却苦于没有机会。 梦萱每次都亲热地和孙柔聊天,因为她发现最近孙柔不是那样总是粘着冥允了,想必是她情窦初开的情怀终于放下了,于是梦萱也没多想,就当是自己多了个亲近的姐妹,常来常往她也是很开心的,毕竟将军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不那么寂寞了,善良的她怎么会想到孙柔此时正腹黑地算计着她。 今天天气甚好,湛蓝的天空中几朵白云飘在上面,仰头望去,犹如巨型的棉花糖很是吸引人。微风拂在脸上,柔柔的,很舒服。 梦萱拉着孙柔的手漫步在花园中,谈天说地,笑声不断地传出来。这时,花树后面突然现出一张俊美的男人面孔,嬉笑着问道:“夫人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原来是那个调皮的宁王爷。梦萱喜出望外,快步上前,深施一礼,说道:“宁王来到寒舍,妾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彩凤也急忙跟着施礼问安。 “哪里,是本王不许通传的,何须怪罪夫人。”宁王眼里含笑,定定的看着梦萱。 孙柔款款来到宁王身前,施了一礼,说道:“孙柔参见王爷。”王爷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刁蛮的小姐也懂得礼数,赶紧说了一句:“孙小姐快请免礼。”孙柔这一施礼,还真让王爷有些意外。 三人在亭子里坐定后,梦萱便向王爷投去探寻的双眸,亟不可待地问道:“王爷可有些时日没来了,难道是公务缠身,不得脱身吗?” 王爷被他这一问弄得不好意思,眸光闪烁,不敢正视梦萱,只是支支吾吾地回着:“这个….本王去了趟江南,所以没来。”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难道要他说是因为忘不了夫人清丽的容颜,忘不了她悦耳的声音,忘不了她一切的一切,不得不强迫自己暂时离开这个伤心地,离开这个叫他魂牵梦绕的早已深深植入他心底的女人吗?那他宁王的脸可往哪里放啊?他虽一向玩世不恭,可还没有这么厚脸皮。 梦萱难得见到风流倜傥的宁王竟然这样手足无措,忍不住笑出了声,细嫩的小脸霎时犹如绽放的莲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下。“哦,原来王爷是去看美女了,这有什么难为情的。”说完,又忍不住仰脸笑了起来,这个宁王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认可的朋友,她在他面前自然有些肆无忌惮。 孙柔冷眼旁观,心说:“瞧着两个人如此自然的说笑,他们之间定然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好啊宁王,您这来得可真是时候,哼哼。”孙柔眼里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清冷。 宁王被梦萱说中要害,俊脸顷刻绯红一片,慌忙低头掩饰。他可不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的嘛。相传隋炀帝在运河游玩时就是使用年轻貌美的女子拉纤的,他在船上就会瞪着色迷迷的眼睛挑选中意的,然后由被选中的美女侍寝。自己就是听了这样的传说才去了江南,都说江南出美女,他就是想一睹江南美女的风采,说自己好色倒未必,自己不过是想在那挑一个王妃来早些忘记张若云罢了。 梦萱看着慌乱的王爷,身上调皮的神经异常的兴奋,马上就想跃跃欲试,于是她歪着小脑袋,斜睨着王爷,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地问道:“那王爷有没有中意的?我们是不是要去府上喝喜酒了?” 宁王瞪了她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本王美女倒是看了不计其数,可总觉得她们身上少了点什么,谁让本王的心都被一个叫张若云的占领了呢?自己也觉得很无奈,可是这些又怎么能对眼前的女人说呢,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喜酒是早晚要喝的,不过不是现在,除非你能变出个孪生姐妹来。”不愧是潇洒的宁王,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真是。 孙柔两点明眸即刻染上了阴毒的色彩,轻哼了一声,果然猜得不错。他们还真是关系不一般呢,她算计了一下,将军回府的时间快到了,于是起身向王爷施礼道:“王爷和姐姐好好聊聊,小女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宁王淡淡地点了点头,“小姐请自便吧。”说完便又转脸看着梦萱。 梦萱一副恶作剧的模样,瞪着美目,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说道:“可惜云儿家中没有九妹,也没有能够克隆的技术,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 王爷挠了挠脑袋,眉头紧蹙,一副不解的神情,云儿没有姊妹人人皆知,可是那个什么“克隆”是什么意思,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所学非少,怎么从没听过这个呢?于是,他虚心求教:“云儿所说‘克隆’是什么东西?” 完了,都怪自己一时兴起,想要逗弄王爷,不小心却溜出了这么一句,这个要怎么和他解释呢?弄不好会招来怀疑的。梦萱暗自后悔,她敛眉想了想:“那个…就跟‘孪生’差不多。”梦萱轻描淡写,她还真配服自己随机应变的本事。 王爷哈哈大笑,“还拐这么大个弯,您还真是渊博啊。” 花树后面射过来的两道目光,活像要生生地杀了他们两个,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笑,看你们还能笑多久。” 她转身朝将军府门前走去,想必这个时候允哥哥也该回来了,柔儿就送他一份意想不到的礼。 第一卷 禁锢 第三十九章 心生疑窦 王爷笑毕,眸光在梦萱脸上定定地打量着,自从刚见到夫人,他就感觉她又比先前瘦了一些,脸色也很是苍白。于是他试探着问道:“夫人最近可好?冥允有没有再欺负你?” 梦萱笑着摇摇头,欺负她?现在她都快被宠上天了。 “那为什么夫人的脸色这么差,难道是身体不适?”王爷依旧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梦萱娇羞地低着头,是身体不适,可是这要她怎么说出口啊?她心里暗自嘀咕着。 一旁的彩凤听到王爷的问话,又见小姐难为情的样子,便兴高采烈地代为回答:“回王爷,我家小姐有喜了,正在害喜,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所以脸色不好。” “彩凤…!”梦萱霎时羞红了脸,犹如傍晚天边的红霞,娇羞的模样格外惹人喜爱。 王爷这一惊不小,只见他张着嘴,愣在当场。此时他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滋味一齐涌了上来,可谓悲喜参半。高兴,他为夫人高兴,她该有这样的幸福;同时,他也有些哀伤,从此自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他稳了稳情绪,笑得有些勉强,扯着瞬间有些沙哑的嗓子,冲着梦萱说道:“本王恭喜夫人,冥允有后了,夫人劳苦功高。” 梦萱微微一笑,眼角瞟向王爷,“云儿谢谢王爷。”她依旧低着头,等着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 王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微一颔首,便也低头不语。他的心里满是酸涩,有些缘分是你一辈子想要抓住却永远无法抓住的,云儿心里只有个崔冥允,丝毫没有他的位置,这一点王爷是很清楚的,可是自己的心就是不争气,偏偏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花树后面急匆匆地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因为快步行走而使得呼吸变得沉重,一张俊脸上满是焦灼的神色。 将军刚刚回府,孙柔娇小的身影便来到他面前,高兴地问道:“允哥哥,你可回来了,柔儿已经等你好久了。” “等我,为什么?”将军一脸迷茫,什么事能让柔儿在府门口候着。 “没什么,只是柔儿无聊,云姐姐又没时间陪我,只好等允哥哥了。”孙柔脸上风轻云淡,看不出丝毫异样。 “哦?”将军有些疑惑,最近她们两个整天黏在一起,跟亲姐妹似的,怎么今天就没有时间了呢?他好奇地问道:“那你云姐姐在做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那个宁王来了,他们俩在花园聊天,本来我也在的,谁知云姐姐不许我听,让我回房去,柔儿没什么事做,就到这里等你了,等着允哥哥陪我玩,好不好?”孙柔仰着小脸,一副天真的表情,让人觉得她只是个天真的孩子,可是她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饱含着十分恶毒的算计。 将军的心好似从悬崖峭壁上摔落到万丈深渊,巨大的心碎声仿佛要震穿自己的耳膜。“聊什么话不能让柔儿在场?王爷不是去了江南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回来就进我将军府,还找我的云儿,做什么?不会是他还不死心吧?云儿难道不知道他的用意吗?为什么不避开他?”将军心里写满了问号,他要马上见到他们两个,不能给他们任何独处的机会。 “允哥哥,允哥哥,你到底陪不陪我玩啊?你不要不理我啊。”孙柔摇着将军的胳膊,催促着。看着刚才将军魂不守舍的样子,孙柔心里偷乐,嘿嘿,这招还真不错,看看允哥哥的样子,想必是奏效了,这个宁王来得还真是时候。 将军被孙柔这一摇,方才如梦初醒,“陪你玩?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情陪你玩啊?”将军心里嘀咕着,却没有说出来。“柔儿,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回房,允哥哥晚点陪你玩。宁王驾临,作为臣子的应该去拜见的,否则会被人指责不懂礼数的。”将军耐心的解释,鬼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他解释完,便自顾自地朝花园走去,早把那个孙柔撂在了原地。 孙柔这次出奇的没有生气,相反的,她却很开心,一副阴谋得逞后的洋洋得意。她没有去追早已走远的允哥哥,而是哼着歌,兴冲冲地回房了,她当然不会笨到跟着将军一同前去,那样就太容易被识破了。 将军走到亭子近前,发现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而梦萱则是娇羞地低着头,看着眼前不一般的气氛,他的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大石,无法呼吸。 将军很是不悦,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冲着丝毫没有觉察他到来的两人说了一句:“王爷何时驾临寒舍的,云儿怎么不通知为夫一声,也不知道吩咐下人客厅备茶,好好招待一下王爷。” 王爷听见将军的说话声,才抬头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将军,看来他是刚刚回府就寻来了。“冥允客气了,你我亲如兄弟,还需如此客气嘛?”王爷有些心虚,说话间明显感到底气不足。 梦萱站起身,来到将军身边,双眸含笑的看着他,问道:“冥允,你什么时候回府的?” 我再不回府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将军满腹牢骚,却不能表现出来。“我刚刚回来便听说王爷驾临,就过来拜见了。听说王爷去了江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不通知冥允一声,好让冥允为您接风洗尘。” 王爷调皮地眨着眼睛,邪肆地笑着说:“早知道你会为我接风洗尘,本王早就来了。现在本王已经回来两日了,不知还能不能讨你一盅酒喝?” “那怎么不能,王爷不是自诩和冥允亲如兄弟吗,喝酒不是应该的嘛。要不这样,王爷今晚就留在将军府,我们好好喝点,王爷意下如何?”将军违心地挽留,话未说完他就在心里暗暗祈祷。 “冥允,恐怕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吧?是不是心里巴着我快走呢?”王爷直视着将军,似笑非笑。 将军俊脸“倏”地就红了,被人猜透了心思,很是尴尬。虽然他跟随父亲久经沙场,可是在感情的事上还是单纯的很,被人随便的戏谑一下,便顿感手足无措。 王爷看着将军的憨态,绷紧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冥允还很单纯呢,瞧这脸红得,快变成节日的灯笼了。本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今晚本王可没时间,本王回来后还未去拜见太后呢,你若真心想请本王喝酒,就改天吧。” 将军松了一口气,笑着说:“王爷知道冥允愚笨,还和冥允开玩笑,不是存心要冥允难堪吗?”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梦萱在一旁微笑着观望,这两个大男人,还真有些小孩儿性呢?真是。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章 实施歹计 三人海阔天空的聊着,不想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之间日已偏西,将军夫妇送走了王爷,便回房了。 将军进房后阴沉着脸,气闷地坐在了床边,眼睛直视着梦萱。 梦萱看见他如此模样,心头一凛,有些忐忑不安,想着:“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于是她走到将军近前,对上将军冷厉的目光,轻声问道:“冥允,你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王爷对你的心吗?怎么还单独见他?”将军满腹的气恨,呼之欲出,全然忘了平时自己是如何宠溺眼前这个人的了。 梦萱眉头紧蹙,好久没有听到冥允这么和自己说话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见了王爷?梦萱真真切切的是把王爷当做了朋友,并无他意啊。“难道冥允就是因为云儿见了王爷才大发雷霆的吗?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你真让我失望。”梦萱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崔冥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狭隘啊?梦萱拂袖就要离去。 一只大手猛然拽着她的手腕往后一带,她便跌进了某人的怀里。某人一脸谄媚,陪着笑说道:“云儿别生气,为夫刚才是气昏了头,一时口无遮拦,才说了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况且为夫并不是不信任你,却着实是信不过王爷,你不是也知道他对你的心意吗?” 梦萱把头转向一边,背对着将军的脸,语气还是那样愤怒,恶狠狠地说道:“你还真会为自己找台阶下,刚刚明明是在怨我,转眼就推到了王爷身上。你到底是不信任谁?” 将军扳过梦萱的身子,眸光定格在她愤怒的小脸上,幽幽地说着:“云儿,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爱了就会让人变成小心眼?” 梦萱绷着的脸瞬间笑得如同鲜花盛开,“什么?爱情让你变成小心眼?莫不是你本就这样吗?还找借口!” 将军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花容月貌,“云儿,你笑了,你原谅我了?” 梦萱收起笑容,声色俱厉地说道:“谁原谅你了!你这样不信任我,倒不如天天看着我。” 一句话羞得将军满脸绯红,好歹自己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军,今天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云儿,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那么做呢?”大手用力搂紧了梦萱,下巴抵着梦萱的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等待裁决的犯人。 梦萱挣扎着推开将军的胳膊,好不容易给自己找到了一处可以呼吸的空间,气急败坏地吼着:“你要闷死我啊?” 将军闻言,一脸无奈地看着梦萱,心里暗说:“我怎么不知道云儿还会有这样抓狂的时候呢?”他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梦萱轻叹了一声。 梦萱回瞪着将军无奈的双眼,许久没说话。虽说被他误解使自己很心痛,可是反过来想一想,在这个思想落后的古代,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他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况且看到自己生气,他也诚心认了错,“算了吧,这次就先原谅你了,下不为例”。梦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将军高兴到了极点,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总算平息了自己闯下的祸。 新房外,那个在听到了令自己满意的争吵声而嘴角露出邪肆笑容的女人,在新房里恢复了平静的时候,快步离开了那里。看来还真要感谢那个宁王,使自己离计划又近了一步,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孙柔带着诡异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翌日,灰蒙蒙的天使得呼吸有些沉闷。将军早早地上朝去了,独留梦萱在新房里无聊地拿着一本古书在看。 这时,孙柔一蹦一跳地来到这里,满脸关切地问道:“云姐姐,你在看书啊,昨夜睡得可好?” 梦萱微笑着点点头,“柔儿快坐下,姐姐正无聊的很呢。” 孙柔故作惊讶地问道:“云姐姐,怎么你没看见彩凤啊,她去哪了,怎么没有陪着你啊。”她明明是掐准了彩凤煎药的时间才会来的,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彩凤煎药去了,自从那个御医开了那个什么恼人的方子以后,姐姐就被迫喝那些个不知名的草药,真是烦死了。”梦萱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她从小就不喜欢吃药,如今却要每天喝这么多又苦又涩的汤药,她觉得和受刑差不多。 孙柔一面嘴角一弯,一抹轻蔑的笑一闪而过。“你很快就用不着这么痛苦的咽药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孙柔腹诽着。 “姐姐,给你看样好东西。”孙柔恢复了天真的样子,神秘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锦盒,拿到梦萱面前。 “什么啊?”梦萱好奇的把脸凑了过去,想要看个究竟,却丝毫没有防备。 孙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却见密密麻麻的蟑螂爬来爬去。“好玩吧?都是从我的房间找出来的,你看它们多有趣呀!” 梦萱看到数十只蟑螂爬来爬去,忍不住捂着嘴,急匆匆地跑到外面,蹲在一旁一阵急呕。她从小就怕这些昆虫,如今又在害喜,自然吐的更加厉害,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孙柔冷笑一声,拎起衣裙追了出去,急急地说着:“云姐姐,你怎么样?都是柔儿不好,竟害你这样。你等着,柔儿去叫彩凤来。”一边说一边焦急地朝厨房方向跑去。 见到彩凤,孙柔气喘吁吁地喊着:“彩凤,快去看看你家小姐,她吐得厉害。” 彩凤看着一脸惊慌的孙柔,怔住了,竟然忘了还在火上煎着的药。 孙柔重复了一遍:“还愣着干什么?云姐姐吐得厉害,快去看看她啊。”孙柔显得很着急。 “啊?是。可是,这煎着的药怎么办?”彩凤有些手足无措。 孙柔大包大揽,“你去吧,我看着就是了。” “谢谢孙小姐。”撂下这么一句,彩凤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彩凤不知道她这一走,却让小姐又一次如临地狱。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一章 阴谋得逞 孙柔望着彩凤的背影,嘴角荡起阴霾的笑意。 她快步来到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陶器跟前,快速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包粉末,洒了进去。 事毕,孙柔露出了满意的笑,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哼哼,张若云,你就等着被逐出将军府吧。 看着梦萱捏着鼻子把整碗的汤药喝进去,孙柔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云姐姐,你先休息一会儿,柔儿就先告辞了。” 孙柔回到房间,禁不住欢呼雀跃。她兴奋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两只手不停地揉搓,只等着听到梦萱小产的消息。 突然,她站住了,眉头微蹙,心中暗想:“不行,若是那张若云就这样小产的话,凭着允哥哥对她的宠溺,一定会把个将军府闹得个天翻地覆,彻查凶手。如果那时我说是她自己不想留下这个孩子而堕胎,是万万没有说服力的。谁都知道张若云仅在前几天回了一次丞相府,之后就再没出去过。怎么办?” 她急速地在脑中搜寻着可行的办法,只见她眼珠转来转去,不消一会儿,紧蹙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允哥哥也该回来了吧?那就让他眼见为实。 “云姐姐,你陪柔儿去后花园走走好吗?柔儿闷得慌。”孙柔兴冲冲地来找梦萱,拉起她就往外走。出于时间紧急,她只能迅速行动。 后花园平整的甬路上,彩凤搀着梦萱,与孙柔并肩前行。突然,孙柔捂了一下肚子,蹙了蹙眉头,艰难地说:“云…姐姐,柔儿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猫着腰,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孙柔慢慢地往回踱着步。 梦萱看了一眼,暗中奇怪,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肚子疼了呢?一会儿定要好好问问她,别是什么大病就好。 转过头,梦萱继续朝前走,心里还在记挂着孙柔。 茂盛的花树后面隐藏着一个纤弱的身影,两只手不停地握在一起,一脸期待地朝着梦萱看过去。 梦萱往前没走几步,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前倾倒。彩凤惊呼一声,伸手拽着梦萱的胳膊,本想把梦萱拉住,却不想被梦萱带着一齐倒在了地上。 梦萱本能地护着小腹,可是脸和头却不宜幸免。脸上的几处擦伤,尤以额头一处最为严重,鲜血不断地流下来。 梦萱疼得额头渗出的淋漓汗水与鲜血混在了一起。他她咧着嘴,咬着牙,顾不上脸上的伤痛,却不断地抚摸着小腹。 梦萱在感觉下体汩汩流出的温热液体时,一时间僵在了那里。孩子,孩子,梦萱紧蹙眉头,心里害怕到了极点。仿佛被人狠狠地抽干了五脏六腑一般,梦萱瞬间感觉腹内空空的。看着身下渐成小溪的血泊,梦萱心疼的却无半点眼泪。她的孩子,她还没出世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她恨不得马上把自己杀掉,去给孩子陪葬。 刚跨进府门就听见彩凤的一声惊呼,将军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花园。看着满脸是伤的梦萱,再看她身下汩汩流出的深红色液体,将军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样。 将军二话不说,抱起梦萱就往回走。花树后面,孙柔适时地走出来,神情冷漠地望着梦萱,厌恶地说道:“呦,怎么?昨儿刚见了宁王爷,今天就沉不住气了?即便是你不想要允哥哥的孩子,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吧?难道你还妄想着在亲手杀死允哥哥的孩子后,他还会相信你的苦肉计?” 梦萱虚弱地摊在将军的怀里,丝毫没有力气去和孙柔争辩。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孙柔,似乎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她不愿去相信,不愿去相信孙柔小小年纪竟如此攻于心计;可她又不得不信,在孙柔的热情变成冷漠的讥讽,说着无中生有的谎话来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时候,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都怪自己大意,竟没有早些发现孙柔的真面目,否则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梦萱因疼痛而纠结的眉头,听见孙柔口无遮拦的诋毁小姐,而小姐却无争辩的力气,彩凤沉不住气了。她冲到孙柔面前,气恨地说着:“孙小姐,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歪曲事实!”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彩凤的脸上,彩凤的脸上霎时肿了起来。“你个不懂尊卑的奴才,是谁准你这么和主子说话的?” 彩凤摸着火辣辣的脸,委屈的泪水盈满双眸。看着盛气凌人的孙柔,她只好把泪水吞了回去。 梦萱明显感觉那两只抱着自己的胳膊颤抖着,险些把自己丢到地上,却又及时抱住了,停住的脚步也开始向前迈去。梦萱心里忐忑不安,难道冥允真的会相信孙柔的信口雌黄? 将军在孙柔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怔了一下,不会的,他强迫自己不去听孙柔的胡言乱语,可是孙柔的话却是字字句句如同芒刺一样,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紧了紧胳膊,将军表情僵硬地抱着梦萱回到了新房,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吩咐下人即刻去找太医。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孩子会真的没了。 看着太医和下人们在梦萱的周围穿梭,将军紧蹙眉头,默默地出了新房,向孙柔的客房走去,他要问个明白。 孙柔坐在桌前,悠闲地品着茶,眼里尽是成功的喜悦。回想今天自己导演的这场戏,丝毫没有破绽,孙柔自己都有些得意。当下要做的就是等着允哥哥怀疑张若云为了宁王而故意堕胎,一纸休书把张若云赶出将军府。 急切地敲门声把孙柔从憧憬中拉了回来,“谁啊?”孙柔想不出如今乱作一团的将军府会有谁来找她。 “是我。”一声浑厚的声音传进了孙柔的耳朵,孙柔笑意盈盈地打开门,把他迎了进来。“允哥哥,你怎么来了?”孙柔明知故问,心里却多了一分胜算。真没想到他会这么急。 “柔儿,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将军开门见山地问道。 孙柔暗想,既然你那么急,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二章 颠倒是非 看着将军焦急的神色,孙柔心里一阵轻松,看来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来到桌前,孙柔倒了一杯茶递到将军的手里,缓缓地说道:“允哥哥,你先坐下,听柔儿慢慢讲给你听。” 将军依言坐下,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昨天云姐姐和宁王见面的时候,柔儿就有些隐隐不安,看两个人的神情,他们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柔儿本想进一步听听他们聊些什么,不想云姐姐借故支开了我,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的谈话不能让柔儿听呢?今天早晨去看云姐姐的时候,就觉得她言辞闪烁,不似平日那般,柔儿出于好奇,便跟着她去了后花园,柔儿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场面。张若云根本不是无意中摔倒的,而是算准了你回府的时间,故意弄伤自己,好把自己狠心弄掉孩子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孙柔言语急切,看起来义愤填膺,谁能说她说的不是事实呢?她至始至终盯着将军不断变换的神情,心里忍不住偷笑,看来还真没有白费心机。 将军性感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额头的青筋凸起,两眼通红,神情呆滞。不可能!他不相信云儿会这么做!云儿温婉的容颜一次次地在脑海中闪过,大气、温柔,她怎么会做这么龌蹉的事情呢?他拼命地晃着脑袋。可是,孙柔的话却一字一字猛扣着他的心,让他的心扭曲着,痛苦着。 看着将军万般痛楚的模样,孙柔眼里闪过一丝邪佞的笑意,心满意足。她靠近将军,双手轻柔地搭在他的双肩上,慢慢地摩挲着,安慰着。 “不可能!不可能…..”将军如今仿佛置身冰窖中,冷,好冷。他一个劲地重复着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的什么的这句话。 孙柔鼻孔轻呲鄙夷地冷笑,“允哥哥,你是被张若云的温柔蒙蔽了双眼,竟然愿意相信她也不信自己亲眼所见!若不是她故意所为,那为什么她在如此光滑的甬路上也能摔倒?” 感受到将军的肩膀不由得打个冷战,孙柔趁热打铁,“允哥哥,你也不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对她的,她能不记恨吗?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她不动声色的隐藏这么久,无非是怕你追究,殃及她的家人!如今靠上了宁王这棵大树,你觉得她还会怕你吗?人家正等着另攀高枝,坐那万人翘首以待的宁王妃呢?允哥哥这棵大树怎么能容得下这样颇有野心的张若云呢?” 将军“嚯”的站起身,没有防备的孙柔被毫无预兆的撞了个趔趄,她定了定神,嘴角扬起得意的笑。真的要成功了吗?那就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机、步步为营设计的这一切了。 恨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是真的吗?我倒要问问她,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被孙柔的话激怒的将军,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走进新房,迎面就看见一群人围着梦萱忙来忙去。而梦萱此时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房梁。 将军走到近前,表情冷漠地问道:“太医,夫人怎么样?” 太医无奈地摇摇头,“将军请恕老臣回天无力,夫人腹中的胎儿已经小产,如今夫人异常体虚,老臣已经开了一些滋补的药方,近期内夫人不便劳累,需安心静养。夫人的外伤老臣已经处理完毕,想必并无大碍。” 将军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众人依次离开了房间,将军来到床边,默默坐下,直视着梦萱憔悴的容颜。心疼,看着眼前如此模样的梦萱,将军的心如同被揪住了一般。可是孙柔的话恰在此时又一次钻进了他的耳朵:“允哥哥是被张若云的温柔蒙蔽了双眼!”真的吗?真的吗?将军一遍遍问自己。 两人沉默许久,将军终于开口了:“云儿,你告诉我柔儿说的不是真的。” 梦萱缓慢地转过头,空洞地眼神慢慢地聚焦,狐疑地看着将军,他说什么?努力的回想半天才想起了将军的问话。 “ 哼”梦萱心里如同油煎一般,茫然的眼神顷刻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愤怒的眸光,“你怀疑我?你信孙柔不信我!你信我亲手扼杀了我们的孩子,你信我与宁王有私情,你信孙柔说的一切,却不相信我!”梦萱有些歇斯底里。 将军看着一脸怒气的梦萱,有些心虚,“云儿,我不是不信你,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信我?信我会在我痛失孩子的时候跑到孙柔那里,你这是信我?”梦萱鄙夷地看着将军,心里犹如无数针刺一般。她刚刚才失去了孩子,可是将军却不在身边,原来是跑去孙柔那里听她搬弄是非!梦萱没想过将军会怀疑她,更没想过他会这么在意孙柔的话! 将军怔怔地望着发怒的梦萱,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没错她是去了柔儿那里,那是因为他在意云儿,他要弄清楚。 梦萱冷笑着望着将军,狠狠地说道:“崔冥允,你想听我的真话,告诉你,我不会说!不是怀疑我吗?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识人乏术,遇人不淑!短暂的夫妻情分终归比不上十几年的交情!你宁愿相信她也不信我!崔冥允,我错看你了!”梦萱气愤的喊着,陆梦萱啊陆梦萱,谁叫你平时老喜欢看言情小说,竟然相信世间有海沽石烂,刻骨铭心的爱情,真是天真!人家轻轻地动下嘴皮子就轻易地瓦解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感情也太脆弱了! 将军“嚯”地站起身,“好,你错看了本将军,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另攀高枝吧?你别痴心妄想!告诉你,张若云,你一辈子都别想走出这个将军府!不想怀我的孩子是吗?我偏偏要你给我生一堆!” 将军迈步向前,眼里闪着凶光,双手抓着梦萱羸弱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口里叫嚣着:“说!你说这不是真的!” 梦萱被摇得犹如肺腑震裂一般,她皱着眉头,忍着身下一股股流出的淤血,就是不吭声。心里暗嗤:“崔冥允啊崔冥允,教会我爱情的是你,亲手葬送它的也是你!从今后我陆梦萱,亦或是张若云将不再爱你了,不再相信这骗人的爱情!梦萱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三章 心的背离 梦萱外表看似柔弱,可骨子里却有着无比的刚强和坚毅。从太医为她处理伤口的间隙她就有意无意地搜寻着将军的身影,但是她失望了。 她的心一点点下沉,她虽然有着与世无争的大气,可并不代表她是傻瓜笨蛋。刚才在花园里,她就感觉到了将军的异样,她还在存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凭着将军的的机智,应该不会相信孙柔的胡言乱语。 可是她又一次失望了,没想到将军竟然选择了相信孙柔而放弃了自己。 梦萱的心在滴血,在抽搐,在一瞬间跌进了万丈深渊。她没哭,没流一滴眼泪,她不会屈服。眼前这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就是自己想要放弃回归现代,一辈子依靠的男人。可是现在,现在这个男人正在亲手埋葬她的心。 这就是他的爱人,她的夫君,爱的时候可以宠溺无边,恨得时候却是如此狠戾乖绝。 这个男人就是她初恋的男人,这个男人也是她最后爱的男人。从今以后梦萱不会再爱了,也爱不起了。 紧紧的咬着下唇,梦萱在痛失孩子和夫君背叛的双重打击下,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男人的怒容,如今的她和行尸走肉差不多了。 在拼命的摇晃着梦萱的身体,宣泄着心中的愤恨,却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的时候,将军真是愤怒到了极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难道你真的如柔儿所说,你真的和宁王有私情!你真的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你说,你说!” 梦萱恍惚之中听着将军的叫嚣,两面嘴角弯起轻蔑的弧度,是的,他信了,他是彻底的相信了。 被梦萱的沉默彻底激怒的将军,充血的怒目狠狠地瞪着她,扬起大手用力的扇了过去。此时他就像一只发狂的野狼,他的眼眸里布满仇恨,看不见梦萱脸上一处处刺眼的擦伤,看不见梦萱因小产而虚弱的身体和纠结的容颜,他只知道他恨她,恨她的沉默,恨她的心里还装着别人,他真想立即撕了她。揪心,他此时的心如同被人抓在手里揉碎了一样。为了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他是那样肆无忌惮的宠着她,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宠溺仍然换不来她的真心! 梦萱的脸瞬间肿起了老高,五个手掌印清晰的印在满是伤痕的脸上。梦萱冷冷一笑,打得好,自己早该受这一巴掌,那样自己才会早些清醒,早些把心收回来。 将军异常狂怒的发泄,却得不到丝毫回应,他气急败坏地想要继续着对梦萱的施暴。 正在这时,门开了,彩凤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扑在将军的脚下,哽咽着哀求:“将军,请您不要再折磨小姐了,小姐刚刚小产,身子虚弱,请您放过她吧,奴婢求您了!” 躲在外面的孙柔,紧握双手,眼里闪着阴森的光,一跺脚,不甘心的离开了。这个该死的丫头,每次都是她坏事,有机会一定将她轰出将军府! 彩凤本来是随着太医去取药方的,回来就听见了房中的争吵声。她驻足门外犹豫了好久,在听见将军如狼般叫嚣的声音时,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护主心切的她,此时涕泪横流,跪在将军脚下一个劲儿的求饶。 将军一脚踢开彩凤,低头怒视着她,吼道:“你个不懂规矩的奴才,主子的事也敢管!”踢开了彩凤以后,将军含着怒气的双眸终于稍微减弱了些,他回眸看了看满脸是伤,神情百般倦怠的梦萱,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今天就先放过你!”转身丝毫没有眷恋的离开了。 随着一声重重的摔门声,新房内恢复了安静。彩凤跪爬着来到床前,看着一脸颓色的梦萱,哭着说:“小姐,你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任由将军误会你?你怎么不说话啊?” 梦萱低头看着彩凤梨花带泪的模样,心有不舍,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彩凤,你这又是何苦呢!” “彩凤不怕,只要小姐不受伤害,彩凤做什么都行!可是小姐为什么不解释啊?”彩凤一脸迷惑,她猜不透小姐为什么选择沉默。 梦萱静静地看着彩凤,缓缓地反问道:“你觉得我还有机会申辩吗?他是听信了谗言,认定是我错了,才气势汹汹地跑来兴师问罪,在这个时候即使我否认,他也会觉得是我在狡辩,那我干嘛还浪费口舌!” 彩凤低头思索了半天,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看看刚才将军愤怒的样子,即使小姐说了,他也不会信。可是她想不通,为什么将军对小姐那么宠溺,却还不相信小姐呢。“小姐,彩凤没想到将军会那么对你,小姐今后怎么办啊?”彩凤一脸的担忧。 梦萱微微的笑了一下,今后?她还有今后吗?那个霸道的豺狼将军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能放过自己吗? 彩凤看见梦萱微笑的样子很是不解,难道小姐一点儿都不担心?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如今小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她即刻站起身,走上前,扶着梦萱躺了下去。可是当她拉着被子准备给梦萱盖上的时候,却被眼前触目惊心的情景给惊呆了。大滩的鲜血染红了梦萱的衣裙,她的下半身几乎是浸在血泊里。 彩凤抑制不住的眼泪无声的流下来。这个狠心的将军,他怎么如此狠心,竟然下得去手?难道不知道小姐刚刚小产吗?彩凤一边在心里埋怨着将军,一边快速地为梦萱换下污秽的衣裙。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彩凤服侍梦萱躺下了。“小姐,您好好睡一会儿,彩凤就在您身边,您放心。”说完,彩凤轻移莲步,坐在了桌前,静静地看着梦萱闭上了眼睛。 梦萱轻叹了一声,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么还能睡得着?闭上眼,发生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她明知道是孙柔捣的鬼,可是如今就是她浑身是嘴恐怕也难以说清。最爱自己的夫君都背叛了自己,她又能指望谁来相信她呢? 她忍受着身体上不断传来的疼痛,丝毫没有皱眉。身体痛算什么?心都死了还在乎身体吗?梦萱紧紧地咬着嘴唇,等待着自己还将遭受的劫数。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四章 恶毒的讽刺 梦萱在恍恍惚惚中睡了过去,累,真的很累,她已经心力交瘁,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说是睡,不如说昏死更确切些。 彩凤坐在桌前忧伤的看着梦萱,她的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今后还会发生什么事。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就是她要尽力保护小姐周全! 新房内静谧的可怕,整个房间笼罩在憋闷的死寂中。 彩凤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梦萱的时候,一阵急切的开门声使得她的心猛然一颤,她下意识地跑到床边,护在小姐的身前。 当她定睛看着门口由丫鬟搀扶着颤颤巍巍走进来的老夫人时,终于放了心。还好,不是那个霸道的将军。 老夫人走到床前,看着满脸是伤的梦萱,禁不住紧锁眉头,心都要碎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云儿小小年纪不但失去了孩子,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叫她如何接受的了?老夫人慈爱地望着梦萱,看到她睡梦中仍是不时地蹙着眉头,老夫人轻轻叹着气,看来这次的事情已经给云儿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真要好好安慰她、陪伴她,让她早些康复。 她摆摆手阻止了正要行礼问候的彩凤,轻声说道:“不要吵醒她,让她好好休息吧。冥允去哪了?怎么不在这里?”老夫人感到很奇怪,以冥允对云儿的疼爱,这个时间他不应该不在这里陪着她啊。 彩凤听到老夫人的问话,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到彩凤的异样,老夫人狐疑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不要在这支支吾吾的!” 彩凤见瞒不过老夫人,便跪倒在地,把花园中小姐摔倒后,孙柔所说的话以及刚刚将军在小姐面前大发雷霆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丝毫没有隐瞒。 老夫人听后,皱着眉头,双眼含怒,气狠狠地说道:“ 这个冥允,竟然连这样毫无根据的话也信!”再想想柔儿,老夫人突然觉得头很疼,这个柔儿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无端的在冥允和云儿之间摆弄是非,她到底还是没有死心。可是即便她想嫁给冥允那也只能是妾呀,有皇上的赐婚,冥允是不能休妻的,她未免也太过分了。 老夫人站起身,冲着彩凤吩咐道:“你要好好照顾云儿,让她尽快养好身子,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她迈步往外走,心里想着一定要找柔儿谈一谈。 老夫人来到孙柔的房间,看见孙柔正若无其事地斜倚在床榻上,漫不经心的瞄着手里的一本书。 看见老夫人进来,孙柔急忙放下手里的书,迎上前给老夫人见礼,“伯母怎么来了?您有事吩咐丫鬟来叫一声就是了,何劳您亲自过来。” 老夫人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孙柔,缓缓地问道:“柔儿去见过云儿了吗?你可知道她现在的情形?” 孙柔眸光闪烁,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老夫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张若云在她面前告了自己的状!她还不死心吗?允哥哥都已经不信她了,她还妄想着死灰复燃? 孙柔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稳了稳情绪方才回道:“柔儿只是见姐姐身子虚弱,想要她安心静养,所以并未去打搅。”她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 老夫人如炬的目光久久地看着孙柔,“你若果真这样想就罢了,老身不希望你在他们之间搬弄是非,老身希望你们三个能够好好相处。柔儿如今已是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你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于毫无根据的话不要妄加揣测,污蔑别人。” 孙柔心里很是不悦,她这是在埋怨我不该说出那番话吗?好好相处?我怎么能做到?这个将军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收起心里阴晦的思想,孙柔的表面看不出丝毫不悦,她拉着老夫人的手,喜笑颜开地说道:“柔儿谨记伯母的教诲,柔儿今天只是不小心把看到的事实说出来而已。”她仍然不忘替自己辩解。 老夫人看着满脸陪笑的孙柔,轻叹着,心里想:“这个小丫头,总是这么天真,难道她还不知道就是她无心的一番话竟然让冥允相信了吗?” 老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嘱咐孙柔道:“柔儿一会儿去看看你云姐姐,老身希望你们真心相处,姐妹同心。”老夫人是真心希望他们好,没准哪一天她们会共事一夫。 老夫人走后,孙柔越想越气,张若云那个死丫头,失去了允哥哥的信任,她就想抓住老夫人这棵救命草,她真是异想天开! 孙柔气势汹汹地来到新房门前,推门闯了进来。彩凤回眸看见了孙柔,心里暗叫不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快步挡在孙柔面前,说话也有些结巴,“孙小姐,您…您要做什么?” 孙柔一把推开彩凤,恶狠狠地骂道:“滚开!你这个死丫头!” 彩凤被推到一边,孙柔径直来到床榻边上。看着躺在床上一脸伤痕的梦萱,孙柔轻蔑地笑道:“呦,你还真能睡得着啊?” 梦萱被刚才重重的开门声惊醒了,疲惫的眼皮使劲儿挑了几下,方才睁开眼。她抬眸对上了孙柔满含轻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孙柔冷笑道:“被打入冷宫的滋味怎么样?很受用吧?” 梦萱挣扎着坐起身,冷冷地反唇相讥:“孙小姐满意了?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孙柔微微一怔,唇角勾起一丝浅笑,“你还不笨嘛。既然你猜到了,本小姐也不妨告诉你,是我做的,没错!你尽可以和允哥哥去说,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梦萱心里很清楚,冥允怎么还会相信自己?孙柔若不是有这样的把握也断不会在她面前如此嚣张跋扈。梦萱突然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是啊,事到如今不是早已看清冥允的心了吗?怎么自己还在心存幻想?真是可笑至极! 望着梦萱迷人的笑容,孙柔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女人,难道是傻了吗?这样的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五章 揭开真相 孙柔眸光扫着梦萱,冷冷地问道:“怎么?想知道真相?那今天本小姐索性就全告诉你。你以为摔一跤孩子就会小产吗?那是本小姐在你的药里加了致人小产的药!不明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摔倒吧?那是本小姐在甬路上放了池中的青苔,既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摔倒,又能掩盖下药的事情。”孙柔得意洋洋的看着梦萱,嘴角弯起轻蔑的弧度,“一个小小的张若云,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 梦萱心里激起万丈波澜,暗笑自己大意。虽说她早知道孙柔别有用心,可没想过她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把魔爪伸向自己腹中的孩子。想到孩子,梦萱的心里就忍不住抽搐,若不是自己不加小心,怎么会白白失掉了孩子。 孙柔看着有些失神的梦萱,叫道:“你别妄想在老夫人身上下功夫,没有了允哥哥的护佑,你以为谁还会信你?谁还会帮你这个为了别的男人而亲手扼杀自己孩子的恶毒女人!”孙柔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听着孙柔的吼叫,梦萱气得咬牙切齿。在孙柔的恶语中伤下,自己俨然成了水性杨花、红杏出墙的女人,这在古代是多么可耻的罪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梦萱在心里冷笑着,孙柔, 这笔账我陆梦萱记下了,纵使现在不能揭露你的真面目,日后定会找机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梦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孙柔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以后,便摔门而去。 彩凤见那孙柔离开了,连忙奔到床前,看着梦萱拖着虚弱的身体却在孙柔面前强装坚强,彩凤心疼得直掉眼泪,服侍梦萱躺下后,彩凤便出去准备晚餐了。小姐恐怕并没心情吃东西,可也不能由着她不爱惜身体,彩凤心里很着急。 晚餐时,将军终于露面了。看着将军疲惫的样子,老夫人知道他心里很难受。不过就因为孙柔的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便让他如此对待云儿。不但让云儿伤心,还弄得自己身心疲惫,他这是何苦呢?怎么不动动脑子?老夫人满腹的埋怨,因为孙柔的存在,又不能表现出来。 晚餐后,老夫人便差人把将军叫到了房里。 将军坐到母亲的旁边,显得有些局促。他低着头,深邃的眼眸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母亲。 还是老夫人开了口:“允儿,今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想?” 将军抬眸看着母亲如炬的双眸,缓缓地说道:“母亲,孩儿很失望。如果单单是云儿小产,孩儿不会怪她,孩子我们可以再生。可是孩儿容忍不了她因为别的男人而背叛自己的夫君!”提起这件事,将军就满肚子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深爱着云儿,所以他忍受不了云儿的背叛!他要报复,狠狠地报复。 老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允儿,你糊涂啊。你也不想想云儿是那种狠毒到残忍地扼杀自己孩子的人吗?况且她若是喜欢宁王,早在你还没有爱上她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你成了宁王妃了!你怎么如此糊涂啊,怎么不动动脑子!你想想花园中光滑的甬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倒?莫不是有人做了手脚,会发生这种事吗?我虽不能肯定,但你大可以着手去查啊。为什么无端的怀疑云儿?还去折磨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去安慰也就罢了,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你是在要她的命啊。” 听着老夫人的话,将军沉默不语。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不!不会!回想在新房中云儿的态度,她这不是默认了嘛。想起当时的情景,将军双眼通红,双拳紧紧地握着,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母亲,您就不要替她开脱了,今天她已经默认了。允儿现在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你!”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真想一巴掌扇醒自己的儿子。她这个儿子哪样都好,就是固执的很,认准的事就会坚持己见,再听不进别人的话。老夫人轻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允儿,母亲不希望你在云儿的事上草率的下结论。你要用心!母亲不希望你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等到你想挽回的时候就太迟了,好好想想母亲的话吧。”说话间老夫人无奈地摇着头。 从母亲的房里走出来,将军满腹心事。从自己在新房大发雷霆到现在,就再没有看见云儿。他的心里空荡荡的,脑中也总是浮现云儿的影子,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她。 可是想起云儿冰冷的神情,想起云儿的无视和沉默,他就异常生气。莫不是她真的想要攀附权贵?若果真那样,我定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到这,他挥拳砸向身边的柱子,霎时间,一声闷响回荡在院子里。 将军心情烦躁地徘徊在院子里,想要去新房看看云儿,可是来到门外却又停住了脚步。哼!叫她任性!叫她冷漠!本将军才不低三下四呢!他愤恨地自言自语,旋即转身,大步朝着书房走去。 被彩凤苦苦哀求和诱哄下勉强压下少量饭菜的梦萱,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她只是如同一个木偶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咽下彩凤送进嘴的东西。勉强自己咽了几口以后,梦萱便不再张嘴,任凭彩凤再怎么劝她都置若罔闻。 随后,梦萱一偏头,便栽进被子里。她想睡觉,她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她想忘了发生的一切,她想忘了自己曾经还是张若云,她想忘了自己曾经和一个叫崔冥允的男人有过孩子。 两个曾经相爱的人自成亲以来第一次分房而居。将军在书房的椅榻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梦萱却在新房里沉沉地昏睡,丝毫没有声音。 夜还是那么静,一点没有因为这里曾经发生的暴怒而有任何改变。 翌日清晨,天气格外晴朗,明媚的阳光透过花树间洒在地上,编织着金色的丝网。 用过早餐后,将军怨怒的双眸向新房投去一瞥后,便头也不回的上朝去了。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六章 弥留之际 将军上朝后,梦萱仍然没有起身,新房里了无声息。 彩凤早已备好了膳食,在门外候着。她感到很奇怪,小姐向来都很早起,为什么今天这么晚呢? 她伸手叩了叩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在紧叩几声仍然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彩凤慌了。 她慌慌张张地撞门跑了进来,只见梦萱安静地躺在床榻上,仍然没有醒过来。 彩凤见小姐的脸红通通的,伸手一探,烫的她急忙缩了回来,此时小姐的头如同冬日燃烧的炭火,炙热地烤着她。 彩凤顾不上考虑其他,转身奔向了老夫人的房间,如今恐怕只有老夫人肯帮小姐了。 老夫人闻讯赶来,一边吩咐管家去寻太医,一边命人打来凉水,即刻给梦萱降温。 看着梦萱昏迷中仍是不断地蹙着眉头,老夫人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额头,心如刀绞。这个孩子睡梦中依然紧蹙眉头,想必此次对她打击不小。 太医气喘吁吁地来到将军府,一边给梦萱诊脉,一边摇着头轻轻地叹息。 老夫人急切地问道:“太医,云儿到底怎样?你说话啊!不要总是叹气,急死老身了。” 太医表情沉重地望着老夫人,无奈地说道:“老夫人,少夫人本就小产,气血两虚,加之心绪不宁,思虑过度,导致严重的伤寒,老臣会竭尽所能,以草药之功为少夫人退热,不过醒不醒的过来还要看少夫人的意识,依老臣之见,少夫人必是承受不了打击而任由自己死去。” “什么?”老夫人怔在当场,“不行,老身不能看着云儿这样糟践自己”心里这样想着,便抬头对太医说道:“太医请尽心医治,若得云儿起死回生,老身定当没齿难忘!” 老太医赶紧作揖道:“老夫人言重了,老臣定当用尽终身所学,助少夫人早日康健。”说完话,老太医不敢怠慢,谨慎地忙碌着。 梦萱冥冥之中仿佛回到了学校,养心湖边,垂柳轻摆腰肢,树下的长椅上,自己身着洁白的长裙正在专注地看书。这时,一群同学围了过来,“萱儿,你又获得了优秀班干部和三好学生的称号,我们正找你呢,你怎么才回来?”同学们七嘴八舌地问候着,兴奋之色难掩担忧之情。 梦萱高兴极了,刚想走过去和大家拥抱,可是同学们却忽然不见了。眼前迷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梦萱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个空。 梦萱站在原地喟然叹了一口气,恍惚中好似身体飘了起来。她兴奋极了,自己终于能飞了!她向着家门飘进去。好香啊!妈妈还在厨房里忙碌着,桌上摆着糖醋排骨、红烧鲤鱼、可乐鸡翅…都是自己爱吃的。爸爸看见了她,伸手和她打招呼:“萱儿,快过来吃饭啊!看,你妈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快过来!” 自己的家永远都是那么温馨,梦萱像一只小兔一样,朝着爸爸妈妈飞奔过去,真想好好抱抱他们!可是到了近前一看,梦萱傻眼了,怎么爸爸妈妈不见了?她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爸爸妈妈”,她拼尽全力喊着,整个身体却只是微微地动了一下。 “吁”在场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大家忙碌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有了成效。 看着梦萱已经退热的脸和微微动了一下的身体,老太医脸上的愁容终于舒展开了。“回禀老夫人,少夫人已经退烧,暂无性命之忧,您尽可放心,只要用心调养,少夫人的身体不日即将康复。” 老夫人拉着太医的手千恩万谢,“云儿没了性命之忧,多亏太医仗义相救,改日老身定会携云儿登门拜访,答谢救命之恩。” “老夫人言重了,治病救人乃医者之责,夫人无需客气。”老太医有些惶恐不安。 送走太医后,一干人也陆续离开了新房,只留下彩凤在梦萱身旁照料。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梦萱方缓缓地睁开眼睛,环视着新房刺眼的摆设,她的心里懊恼不已,自己终归还是没有离开这个牢笼一样的将军府。 费力地咽着彩凤递过来的不知什么滋味的膳食,梦萱使劲儿地皱着眉头,今天彩凤任凭自己说什么也不听话,硬是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吞咽,直到彩凤满意地点了点头,才不再给自己喂东西吃了。 梦萱晃了晃还是昏昏沉沉如同一锅乱粥的头,狠狠地蹙了一下眉头,一头栽进锦被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刚刚想休息的梦萱被重重地推门声惊醒,吓得她身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将军闪着阴鸷寒光的双眸。 将军冷冷地望着梦萱,如海般深邃的双眸没了往日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和清冷。“怎么?还没死?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张若云,本将军告诉你,你若死了,本将军会把你们丞相府夷为平地!你若想着要他们陪葬,你尽可以去死,本将军绝不拦着!” 将军的眼中布满杀气,整个房间如同地狱一般,处处透着阴森森的气息。 该死的云儿!将军在心里咒骂着。自从自己跨进府门,就听见了下人们的禀报。他的心里猛然一惊,先是担忧,后是愤怒。难道她在寻死吗?难道她以为死了就能避开自己吗? 将军急切地推开房门,几步跨到床前,在看到梦萱苍白的小脸时,心里有些不忍,可是这微乎其微的不忍瞬间就被愤怒所取代。 将军还在讥讽:“你以为你死了就能逃出本将军的手掌心吗?本将军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你我已遵皇命结为夫妻,夫妻就是生要同衾死要同穴,你就是死了也要埋在我崔家的将军冢里!别说是今生今世,就算是生生世世,你也休想离开我!” 梦萱冷冷地瞪着将军,如水的翦眸满含轻蔑,他竟狂妄到如此地步!“崔冥允,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梦萱声音淡淡地说着,眼神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将军身子一僵,瞬间感觉刺骨的寒意从梦萱的身上扑面而来。他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抓住梦萱的小手,死命地握着,似要揉碎一般,嘴上恶狠狠地叫着:“你别再妄想激怒本将军,否则定要你好看!” 彩凤吓得急忙奔过来,跪在将军脚下,小心翼翼地求饶:“将军息怒,小姐只是一时的气话,还望将军恕罪。” “滚出去!”将军一声厉喝,吓得彩凤浑身战栗,可是仍然没有动。 “本将军叫你滚出去没听到吗?难不成还要本将军动手!”将军狠戾的眼神望着彩凤,彩凤无奈,只好起身退出了房间。 这个该死的云儿,总能轻易地激怒自己,将军在心里咒骂着。忽然,他又想起了今天的事,真是气愤至极。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七章 将军的惩罚 今天早朝后,将军便被宁王叫住了,“冥允,你今天可有时间?我们兄弟小酌一杯可好?” 将军心里极不情愿,可又不好当面驳了王爷的面子,只好勉强答应了。 两人来到一家酒肆,选了一处安静的包厢坐了下来,随意的要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 将军抓起酒壶自斟自饮,他本就怀有心事,正好借酒消愁,不知不觉中几杯酒已然下肚。 王爷坐在将军的对面,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也不阻止,他的心里犹在思量,该如何开口询问呢?关于云儿小产的传言,王爷怎么会没有听说呢?他只是有些不解,冥允一向聪明睿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如此固执?竟然会相信这样捕风捉影的谣言。自己虽然一直对云儿有情,奈何只是一厢情愿,云儿对自己从未有过一丁点的允诺,缘何冥允会怀疑她? 将军一味自顾自地饮酒,不消一会儿,脸上便微现红晕。 看着将军布满愁容的脸,王爷试探着问道:“冥允,云儿小产的事本王已经听说了,云儿她现在怎么样?” 听到王爷的问话,将军心里很是不悦,“云儿?叫得这样亲近,谁会相信他们之间没有私情!”将军心中暗暗气恼,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回道:“劳王爷挂心,冥允的夫人一切安好。”将军故意如此说,无非是想要王爷明白,云儿是自己的夫人,不需外人来记挂。 王爷盯着将军脸上转瞬即逝的愠怒,听着将军话里有话的回答,王爷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莫非?冥允真的相信那些无中生有的传闻了?想到这,他故作轻松地问道:“冥允,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看到将军默不作声,王爷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调皮地说道:“本王现在真怀疑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纵横沙场,明察秋毫的崔冥允将军吗?你难道不知道那是别有用心的小人在搬弄是非!为什么会无端地误会云儿?你难道还不了解她对你的心意吗?” 将军心里异常烦躁,自然不会听从王爷的劝告,在他看来,王爷不过是在为云儿开脱罪责罢了。 只见他眉头拧在一处,大手一挥,制止了王爷想要说下去的话,冷冷地说道:“王爷,冥允的家务事还是自己处理的好,不劳王爷费心。” 王爷微笑着晃了晃头,相交多年,冥允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个男人若是固执起来,是谁也劝不住的,不让他亲自确认事实,他是不会信的。只是如今就苦了云儿,不但失了孩子,还被冥允误会,这要她怎么承受啊?想到这,王爷的心里一阵刺痛,他终归还是放不下她的。 这顿酒就在两人的默默对饮中结束了,由于两人各怀心事,所以都没有喝多少。 现在想想,将军的心里还是耿耿于怀,为什么自己的夫人要他来惦念?他们两个还真是有情有义! 握着梦萱纤手的将军,手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梦萱紧紧地皱着眉头,却仍是不吭声。 将军冷冷地看着梦萱,嘴上仍然在讥讽:“哼,你想死,可有人还舍不得你死呢!本将军不知道自己的夫人还有如此手段,竟能令堂堂的宁王这般痴迷,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他宁王府的王妃宝座可正等着你去坐呢。夫人怎么能舍得轻易死去呢?” 听到将军的讥讽,梦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继而微笑着回道:“是啊,做王妃固然是比囚禁在地狱般的将军府要好很多,不用整天面对豺狼一样的夫君,云儿多谢将军的提点,还望将军赏云儿一纸休书,云儿成为宁王妃的那天一定会重重赏赐将军的。” “你!”将军气得七窍生烟,这个云儿越来越放肆了,难道她以为攀上宁王这棵大树就可以小觑本将军了吗? 将军强压怒火,一面嘴角上扬,露出邪肆的笑,鄙夷地说道:“那夫人可要失望了,本将军不会把宁王妃的赏赐看在眼里,也没打算要休了你,本将军就是要看着夫人痛苦,看着夫人绝望,看着夫人生不如死!” “你变态!”梦萱双眸顷刻间染上愤怒的神色,有一股想要杀了将军的冲动,可是无论她怎样挣扎,将军就是纹丝不动。 将军嘴角含着笑,“怎么?夫人急了?”他虽然不知道梦萱刚才说话的意思,可也知道那不是好话。看着梦萱急得挣扎着瘦弱的身子,想要推开他,却又不能如愿时,他有着犹如猫戏老鼠一样的快感。 梦萱挣扎一会儿,便已经体力不支了,她只能凶狠地瞪着将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将军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看着梦萱安静了下来,将军一声轻笑,仍然玩性十足。这个柔弱的云儿,暴怒起来却像一头小豹子,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夫人怎么不玩了?本将军倒是很乐意奉陪的。” “混蛋!畜生!”恶毒的话脱口而出,梦萱憋得通红的小脸更加红艳诱人。 将军听着梦萱的怒骂,恨不能一掌扇过去,“你敢侮辱本将军!”他死死地盯着梦萱,但是当他看到梦萱红艳诱人的小脸时,不觉怔住了。那小脸似被**点燃,那红唇糯糯的透着香气,他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正当他低头专注地望着梦萱的红唇,俯身想要尽情采摘的时候,不料被梦萱扬起的手掌击中,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他愤怒地抓着梦萱的手,叫道:“你敢打我?难道是在找死吗?你以为这样本将军就会怕了你不成?” 他二话不说,将梦萱的双手反剪身后,眼里满是魅惑的笑,轻佻地问道:“夫人可是喜欢这样的?”话未说完,将军带着惩罚性的双唇便已经覆在了梦萱的红唇上。 他本是想要狠狠地惩罚一下梦萱,可当他真正地吻上她两片糯糯的香唇时,便早把初衷丢到了一边。他忘情地吻着,舌尖放肆地缠绕着她的,似在勾引,又似宣泄。 梦萱厌恶地想要躲开,却因为双手被反剪又靠在床榻上而使不出丝毫力气,她真恨不得杀了他。 将军的舌还在纠缠,梦萱蹙着眉头,下定决心,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将军惊呼一声,嘴里充斥着血腥之气,可是他却仍然舍不得放开,而是更加放肆地啃咬,大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梦萱的内衫,在她胸前一遍遍地轻揉…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八章 马上相救 梦萱被他撩拨得身体燥热难耐,凭着残存的理智,她恨自己的身体背叛自己的心,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受他的掌控,不要任他**! 将军的身体早已经被**点燃,他如饥似渴地吞噬着梦萱的芳香,重重地喘息带着索要的呻吟,在梦萱耳边一声高过一声,大手瞬间扯下梦萱衣裙的丝带,露出了梦萱身前的肚兜,宽厚的身体顷刻压在了梦萱的娇躯上。 梦萱狠命地压下呼之欲出的呻吟,身体不断地扭动着,可这一切看在将军的眼里,都成了无声的诱惑。 将军温润的唇一路向下,从梦萱红润芳香的唇移到耳垂,移到颈间,再到胸前,再向下… 当他的眼睛触到那片殷红的血迹时,突然怔住了。那湿透梦萱下体的血迹刺痛着他的眼睛,让他瞬间清醒。 一时间,昨天发生的事毫无预兆地跃上脑际。孩子,孩子没了,他恨她,恨她如此残忍,恨她如此绝情。 将军双眼充血,冷冷地瞪着梦萱,双手紧紧地抓着梦萱的胳膊,使劲地提了起来,又狠狠地丢了回去,漠然转身,决绝地离开了。 看着将军冷漠的表情和决绝离开的身影,梦萱嘴角挂着凄冷的笑,心里在暗暗讽刺自己。一声轻哼从她的鼻孔里窜出,还需自作多情吗?恐怕仅此一次,他便不会再来了吧? 从新房里悻悻走出来的将军,站在院子里,眼睛迷茫地望着天空,他知道自己该恨她,可是一旦触到她的时候,自己又会不由自主地眷恋,他嘴角弯起轻蔑的弧度,为自己的无耻行径而自嘲。 “允哥哥!”孙柔亲热地叫着。当看到刚刚回府就急于奔向新房的将军时,她的心里怅然若失,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的。 但是当她看到将军悻悻走出来的时候,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现在的孙柔终于体会到了。 “允哥哥!”孙柔几步上前抱住了将军的胳膊,双眼含笑,柔媚地看着将军,问道:“允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难道还再为云姐姐的事伤神?大丈夫何患无妻!允哥哥几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不如柔儿陪你去骑马吧,就当是散散心,好吗?” 将军看着孙柔天真的脸上满是期待,不忍一口回绝,反正自己也正在烦恼,不如就出去散散心。 可是单单带着柔儿,恐有不便,不如叫上凌冰。于是他向侍卫吩咐一声:“去叫凌将军来,就说本将军要和他赛马。” “是!”侍卫应声快步离去。 孙柔听到“凌冰”两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暗说:“这个‘木头’,怎么到哪里都甩不掉他呢?” 凌冰应邀而至,三人便起身出发了。 一路上,将军心事重重,自然一言不发。而凌冰与孙柔本就无话可说,三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 来到郊外,看到晴空万里,碧草连天,将军郁结的心终于开阔了些。 只见他纵身上马,手起鞭落,战马仿佛心领神会,载着他疾驰而去。 孙柔看着远去的将军背影,却也出奇的安静。她知道将军此时需要宣泄,便没去喊他。 拽过马镫,孙柔飞身跨上马背,向前追去。 凌冰看着孙柔熟练的上马,知道她会骑术,便也纵身上马,紧随其后,飞驰而去。 孙柔骑马一路狂奔,却始终没有追上将军,气得眉头紧蹙,一脸怒气。她把愤怒发泄到战马身上,手中的马鞭毫不留情地鞭挞着。 突然,战马发了狂,两只后腿猛然抬起向后狂蹬,撂起了蹶子,想要把孙柔摔下去。 孙柔吓得小脸煞白,双手紧紧地抓住马缰绳,丝毫不敢松劲儿,一颗心“砰砰”地跳着,好似要从腹中窜出来一般。她自认骑术不错,可是没想过战马发起狂来如此可怕。 一直紧随其后的凌冰,见孙柔的战马发了狂,很是担心,他加快了鞭挞,迅速地跟了上来。 看着被战马甩得摇摇欲坠的孙柔,凌冰再不敢怠慢,只见他两脚猛一用力,借着马镫纵身飞起,即刻跨上孙柔的战马,一只手用力抓住马的缰绳,另一只手紧紧地揽过了即将下坠的孙柔。 凌冰的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神速,以至于孙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便被紧紧地搂在了他的怀里。 跨上狂马背上的凌冰,拽着马的缰绳狠命回拉,战马嘶叫着在原地兜了好几圈,方才停下来。 凌冰抱着抖作一团的孙柔,纵身下马,双眸满是担忧,不停的在孙柔身上扫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孙柔被抱下马之后,仍然惊魂未定,她紧紧地抓着凌冰的胳膊,胡乱地喘息着。 过了半晌,她终于调整好气息,安静地看着凌冰,心中暗说:“还好,他跟来了,否则孙柔今天就会命丧于此了。 想到这,她向凌冰深施了一礼,真心地说道:“多谢凌将军救命之恩,孙柔没齿难忘。” 凌冰被孙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怔住了,他狐疑地望着孙柔,不相信这是出自她嘴里的话。他知道孙柔一向骄纵,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也是相当不易了。他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孙小姐何须多礼,凌某愧不敢当。” 孙柔脸上顿时现出羞怯之色,想起自己曾经对凌冰的无理取闹,她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感到凌冰的眸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弄得她浑身不自在,于是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凌冰还是第一次看见孙柔这般模样,心里偷乐,想不到这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还有这般娇羞可爱的时候。 看到孙柔害羞地背转身子,他嘴角挂着邪肆的笑,轻咳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偷偷瞟着凌冰离开的背影,孙柔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想到刚才战马发狂的样子,她仍然心有余悸,索性躲到一边,坐下来,安静地等着。 凌冰回头瞥见了孙柔,喊道:“孙小姐若没尽兴,可以和凌某同骑!” 孙柔狠狠地瞪着凌冰,一副不屑的表情。心中腹诽道:“想要本小姐和你同骑,做梦!” 看见孙柔不屑一顾的表情,凌冰心中暗笑,“果真是孙柔,还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他也不计较,飞身上马,双腿用力夹紧马身,马鞭高扬,绝尘而去。 第一卷 禁锢 第四十九章 皇后的心计 回返的途中,凌冰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而孙柔看似若无其事的四下张望,却又不时的趁他不注意时偷瞟着他。 将军看看凌冰,又瞧瞧孙柔,暗中奇怪,他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将军直觉地感到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事发生,不然他们之间的气氛怎么会不一样了呢?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们不似先前那般抵触了。 当他们刚刚跨进府门,将军就被告知,说皇上的内侍太监已在客厅等候多时。将军心下一惊,莫非是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将军不敢怠慢,他疾步跨进客厅,就见皇上的近侍太监兰公公端坐在高背椅上,正和老夫人叙着话。 兰公公见将军走进来,连忙起身施礼,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奴见过崔将军,皇上有口谕叫老奴代传,请将军速速接旨。” 将军一干人等急忙跪倒,听候皇命。 兰公公高声宣旨:“传皇上口谕,着护国将军崔冥允,明日起身,护送皇后娘娘回乡省亲。” 将军领旨谢恩,心中却暗自揣测,为什么皇后省亲放着大内侍卫高手不用,却偏偏舍近求远,选择了自己呢? 送走兰公公以后,将军不敢拖延,他将凌冰叫到近前,把军中之事一一安排妥当,又命人整理自己的行装,准备明日启程。 夜里,一轮弯月冷傲地挂在天上,闪着微弱的光芒。 将军躺在书房的椅榻上,望着房梁,忽闪着潭水般深邃的眼眸,翻来覆去,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思来想去,却仍然想不通皇后要他随行的意图。 他紧蹙眉头,烦躁地叹了一口气。最近由于云儿的事已经弄得他心烦意乱,根本无心思考其他。如今他的心犹如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布,让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通透心灵变得异常迟钝。 云儿,一想到云儿,他的心不由得一热。明天就要远行了,他忍不住迈步踱到了新房外,想在临行前再看看她。 微弱的烛光无力地跳动着,新房笼罩在一片死寂中。梦萱安静地斜倚在床榻上,昏暗的光晕下,她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尤为刺眼。 彩凤立在床榻前,看着梦萱空洞的眼神,心酸不已。小姐今晚又是在她的威逼下,才少量地吃下几口膳食,长此下去,不但小姐病体难愈,恐怕还会一命归西,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彩凤的眼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她用衣袖拭了拭眼泪,轻轻地说道:“小姐,奴婢去煮碗粥来,您可一定要吃呀!您千不看万不看,也要顾念老爷和夫人,您难道忍心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说完,她也不等着梦萱表态,便疾步向房外走去,她要想尽办法,服侍小姐养好身子。 当彩凤关上新房的门,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她被人捂住了嘴巴,拖到了暗处。 彩凤吓得心突突地跳着,双手不停的摆动,想要抓住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怎奈那只手力大无比,无论彩凤怎样用力都拽不开,嘴巴被人捂着,也叫不出声来。彩凤吓得魂飞魄散,难道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杀了? 正在她绝望之际,捂着她嘴巴的人却绕到了她的身前,轻轻地放下了自己的手。彩凤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军。 她拼命地吸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归位,想必将军应该不会杀了她。 将军看着彩凤,轻声地吩咐道:“好好侍奉你家小姐,本将军回府的日子,她若是病体康健,本将军会重重地赏你!还有,本将军今夜对你所说的话你要烂到肚子里,若是对她说了,本将军绝不轻饶!” 将军说完,面无表情地向新房瞟了一眼,便迅速地离开了。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是怨恨?却还混杂着些许眷恋,好似还有满满的期待,究竟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看着将军离去的背影,彩凤愕然地瞪着美目,愣在了当场。她不明白将军大半夜地悄悄把自己抓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小姐,为什么他要偷偷的和自己说?却又不让小姐知道呢?彩凤糊涂了,如果将军还顾念小姐,为什么却又那么残忍地对待她呢?彩凤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她晃了晃头,算了,主子的心哪是我这样的奴才能够揣测的呢?不想了,先去给小姐煮粥吧,反正小姐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 翌日清晨,清新的空气裹着淡淡的花草香气扑面而来,叫人心情格外舒爽。 将军拜别母亲,率领数千精兵强将,浩浩荡荡护送皇后的凤辇启程了。宽阔的官道上,尽是马蹄和辇车前进的声音,以及大队人马过后留下的飞扬尘土弥漫在空气中。 凤辇中的皇后,身着精美华服,头戴凤冠,虽已近而立之年,却仍然风华绝代,虽不能与豆蔻年华的少女相比,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只见她两只美目流转顾盼,心中喜不自胜。费了好多的口舌,终于令皇上应允,由崔将军随行,皇后当然喜出望外。 她撩开凤辇的帘子,嘴角挂着迷人的笑意,偷偷地观望远在前方的崔冥允,不时地点着头,心里暗说:“崔冥允,能够得你同行,实属不易。本宫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定叫你拜倒在本宫的石榴裙下!”想到这里,皇后诡异地笑着。 早在一年前,后宫中偶遇将军,皇后便已对将军产生了爱慕之情。 对于崔冥允少年才俊,年轻有为的传闻,皇后早有耳闻,却并未在意。 那日无意中偶遇,她见将军果然气宇非凡,相貌堂堂,便暗自动了心。 随后那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中,她都会找机会旁敲侧击,怎奈将军却始终装聋作哑。 “此次趁着皇上没有同行,本宫正好放手一搏,定要那崔冥允死心塌地臣服于本宫。”皇后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将军正在全心全意地巡视着周围,却被身后一个柔媚的女声叫住:“崔将军,皇后娘娘召您问话。” 将军平静的心里激起一波涟漪,暗想:“皇后此时召见,究竟所为何事呢?”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章 朦胧诱惑 将军立即纵马来到凤辇前,下马跪倒,高声问道:“娘娘召微臣来有何吩咐?” 皇后撩开锦帘,美目生情,一脸媚惑地看着将军,柔声说道:“冥允,本宫坐在凤辇中,觉得异常憋闷,想出去透透气,你可否陪本宫骑马?” “骑马?”将军大惑不解,没听说皇后会骑马啊。他试探着问道:“娘娘可会骑马?” 皇后“扑哧”娇笑着,“本宫不会骑马,不过崔将军不是会骑吗?本宫可以与你同骑呀。” 将军瞪着大眼,张着嘴巴,呆住了。他连连摆手,“冥允不敢,娘娘凤体金贵,冥允一介武夫、粗枝大叶,怎能与娘娘同骑?微臣在下面给您牵马坠蹬还成。” 皇后莞尔一笑,柔媚地说道:“本宫都不介意,崔将军戎马出身,还会受制于那些繁杂的礼数吗?你在下面牵马坠蹬,本宫在马上依然坐不安稳,冥允能放心得下吗?”皇后挑眉,魅惑地看着将军,“冥允就答应了吧。” “这…”将军面露难色,心中暗想:“皇后数次试探于我,都被我装聋作哑搪塞了回去,难道皇后还不死心?难道此行也是皇后一手策划的?”将军拧眉暗暗地长叹,若果真如此,我该如何应对呢? 见将军半晌不语,皇后扬起嘴角,露出谄媚的笑,满是期待的眸光直视着将军,柔声问道:“崔将军意下如何呀?本宫可是很期待呢!” 将军无奈地望着皇后,心里虽是极不情愿,可是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勉强点头应允。 皇后一见将军答应了,心中大喜,立即由嫣儿扶着走下凤辇,来到了将军身侧。 将军扶着皇后骑在了马背上,随后深深提了一口气,单手抓紧缰绳,纵身跃上马背,双手绕过皇后的身体,紧紧地抓着马缰绳。 感受到将军已然坐在了自己的身后,皇后美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假装随意地向后挪了挪身子,使自己紧紧地贴在将军宽厚地胸膛里,感受着身后男人那特有的英雄气息。 将军被皇后紧紧地靠着,感觉极不自在,他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想要与皇后保持一定的距离,谁想到皇后又紧紧地偎了过来,依旧暧昧地依靠着。 皇后在马背上转过头,抬起水眸,魅惑地看着将军,心中犹如一潭春水荡漾开来。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将军,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皇后的心里暖暖的,白皙的脸上泛着燥热的红光,仿佛自己一瞬间又回到了二八年华,由里至外地透着少女怀春时的娇羞。 对于皇后**裸的热切眸光,将军视若无睹,如潭水般深邃的眼眸定定地望着远方,极力躲避着皇后顾盼的美眸。 皇后如此暧昧地依靠,让他有一股想要立马推开的冲动。可是理智一再告诫他,不许他这样做。虽然他心里极其厌恶,可是表面上却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 谁不知道皇后在后宫一向专横跋扈,睚眦必报,尤其是对于异己之人更是残忍至极,手段毒辣,无所不用。 英雄盖世的将军倒不是因为害怕皇后的淫威,可他不能不考虑皇上的威仪,皇后再不检点也是皇上的结发妻,也是万人之上的国母,将军不能因为个人的好恶而毁了将军府,甚至动摇国之根本。 思来想去,他还是忍下了,只是白净的俊脸上总是青一块红一块,还不时地留下热汗,这感觉对于他来说,如同地狱一般煎熬。他心里憋闷,只能抬起眸光,看向远方。 皇后喜滋滋地看着将军,见他脸上一个劲儿地流汗,便伸出玉手,拿着绢帕,欲给将军擦汗。 将军稍一偏头,躲了过去,嘴里说着:“不劳娘娘动手,冥允不敢领受。” 皇后笑得灿若桃花,柔声说着:“想不到纵横沙场的崔冥允将军,也会如此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不过就是擦个汗嘛,有什么敢不敢领受的?崔将军护送本宫归乡省亲,本宫理应感谢,这有何不可?”说着话,皇后的玉手已经抚上了将军俊逸的脸庞。 将军的俊脸“唰”的就红了,整个人局促不安,险些掉下马去。除了云儿,他还没和其他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呢!何况眼前的还是皇后! 将军有些语无伦次,“娘…娘娘,还是不必了,微臣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说着话,将军忙不迭地抬起胳膊,用衣袖擦拭着脸上斗大的汗珠。 看见将军手足无措的样子,皇后忍不住呵呵娇笑,“崔将军何故如此?难道是本宫做的不好?既是如此,本宫再试一次可好?”皇后有意挑逗,一双美目恋恋不舍地在将军的俊脸上打转。 “不!不不!”将军顿时惊慌失措,口里急急辩解:“娘娘做的甚好,只是微臣受宠若惊,这等小事,微臣自己来就好,不劳娘娘亲自动手。” 皇后掩着嘴巴,娇笑不止。从来都只见他不可一世的一面,还未曾看到他如现在这般害羞的样子,冥允这样,甚是可爱,真是越看越喜欢。 将军慌乱过后,稳了稳心神,抬头看了看天上炙热的太阳,眉心舒展,有了主意。他缓缓地说道:“娘娘,骄阳似火,恐娘娘身子不适,依微臣之见,娘娘还是坐回凤辇比较好。” 皇后撒娇地说道:“不,本宫不回去,凤辇那狭小的空间,本宫觉得憋闷,不如这样视野开阔,既能感受微风拂面,又能欣赏周围美景,多惬意啊!”说着话,皇后竟然张开了双臂,闭着眼睛,贪婪地嗅着。 突然,皇后身子一歪,“啊!”一声尖叫,险些掉落马下。 “娘娘小心!”将军没想到皇后会突然来这样的举动,吓得他一张俊脸煞白,若是省亲的途中皇后受了伤,自己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他想都没想,直接收紧双臂,紧紧地搂住了皇后。 皇后被抱在将军的怀里,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忽然,将军煞白的俊脸变成了绛紫色,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皇后的背影,慌忙松开了手。 他这是怎么了呢?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一章 山谷遇袭 原来,看见皇后即将落马,将军慌乱之中搂住了她,可是他搂的不是别处,却正好是皇后柔软的酥胸。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急忙松开了手,眸光看向远处,异常尴尬,真想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见她。 皇后感到将军放下了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回头抓住了将军的两只手,又紧紧地环在自己身上,任凭将军怎样往回抽,她就是不放手。 正当将军忍受着皇后的百般诱惑,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前方探子纵马来到了他的近前,高声禀报:“报告将军,属下已探知,前方三十里处名为地狱谷,此处地势险要,道路被两面高山夹着,且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 将军点点头,“将地图拿与本将军。”随后附在皇后耳边,轻声启禀道:“娘娘,前方地狱谷,地势险要,道路难行,恐有窃贼埋伏,微臣请您移驾凤辇,若有变化,微臣也好全力抗击,保护娘娘周全。” 皇后听完将军的陈诉,顺从地点点头,放下了将军的手,她深知军中无戏言,即使自己再舍不得下马,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安顿好皇后,将军打开地图,仔细地研究着。以他身经百战的经验来看,若是有人图谋不轨,想要对皇后不利,此处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上上之选。 地狱谷,顾名思义,就是说经过此处的人如同踏进了地狱一般,想要全身而出,就要加倍小心。 将军紧蹙眉头, 不敢掉以轻心,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不但自己一定会被革职查办,恐怕连整个将军府都会被牵连。但是此事难就难在地狱谷又是必经之路,没有二选,所以,想要绕行亦是不可能的。 将军手拿着地图,双眸紧紧地盯着它,沉着地分析着。不管此处有没有埋伏,自己都要未雨绸缪、小心应对,他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发生任何事故。 将军叫来侍卫,吩咐道:“传令下去,前方地狱谷,山势险峻,路面低洼,告诉将士们保持万分警醒,背靠凤辇,小心戒备!” 听到军令后,将士们各个精神抖擞,不敢懈怠。 大军行到地狱谷前面的时候,将军一马当先,来到军前。 看着眼前两山夹一沟的地势,他敛眉暗想:“这地狱谷还真是名不虚传,两面山势险峻,中间低谷处崎岖难行,此处是设伏的最佳地点,真要分外谨慎才行。” 将军率领大军且走且停,格外小心,眼见前方军队就要通过谷口,大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谷口处急速冲过来几队黑衣人马,各个都是黑巾蒙面,且大多身形彪悍,勇猛非凡,与大军厮杀在一处。 为首之人亦是同样的打扮,看不到相貌。只见他骑在飞驰的站马上,手持一柄大刀,直奔崔将军而来。 “崔冥允,在下来会会你。”为首的黑衣人一面叫着,一面举刀向将军砍去。 将军一愣,暗想:“此人既知道我的名号,想必是冲着我来的,看来我更不能轻敌了。”想到这,将军挥舞手中银枪,与黑衣蒙面人厮杀在一处。 黑衣人不但身形彪悍,且骑术娴熟,身手矫健,将军也是暗中佩服。他不敢怠慢,银枪在手中上下翻飞,火花在刀枪的碰击处时不时地迸发着。 两人交战近百回合,虽然将军的脸上已经微微渗出汗珠,可是由于职责所在,他不敢轻敌,且愈战愈勇,手中银枪山下翻飞,枪尖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而此时黑衣人也在将军一枪紧似一枪的威逼中,终于显露下风。他现在额头流着大颗的汗珠,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将军手中的银枪丝毫没有减速,马走盘桓,与那黑衣人继续厮杀在一处。 两人大概又战了五、六回合,就在两匹马交错之际,将军一个回身,银枪重重地磕在了黑衣人的后背上,只见黑衣人向前一扑,差点摔于马下。 黑衣人见势不妙,心说:“看来是我小觑了崔冥允,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到这,他将手放于嘴边,吹响了哨子,哨声一响,所有人便立即撤退了。 眼见黑衣人马撤退之时仍然不乱阵脚,井然有序,将军就已经明白他们并非江湖流寇,而是训练有素的某支军队,可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劫皇后的凤辇,这不是图谋不轨吗? 看那些黑衣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将军不敢久留,传令将士们全速前进,尽早出谷。 大军急速地通过了地狱谷,又前行了二十多里路,方才停下整顿。 将军命人查看伤情,由于事先有所准备,索性伤亡不大,将军终于放了心。 查看完伤情,他迈步来到凤辇前,恭恭敬敬地问道:“娘娘可还安好?微臣保护不周,惊了娘娘凤驾,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撩开锦帘,露出娇美的容颜,玉手抚着胸口,怯怯地说道:“本宫还好,崔将军无需自责,路途凶险,变化莫测,本宫深知其中的道理,自然不会怪你。” 将军报以一揖,“多谢娘娘体恤,那请娘娘好好歇息,微臣还有事需要处理,暂且失陪了。”说完后,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全然不去注意皇后那媚人的眼眸。 皇后瞪着美目,硬生生的把到了唇边的莺声燕语吞了回去,心中暗想:“不急,本宫有的是时间接近你,就不相信你每次都能躲得过。” 将军率领众位将士又前行了一段路程,来到了一座小镇。此时日已偏西,前方又距离下一个驿站很远,于是将军便命人通知镇上的驿站,大军今夜在此安营扎寨。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将军又叫来几名副将,格外吩咐道:“你等传令军中,今夜不许饮酒,众将轮流值夜,如遇突变,即刻禀报,并务必保护娘娘周全!” 几名副将一见将军严肃的样子,知道事态严重,都暗自捏了一把汗,纷纷应声下去安排。 将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敛眉沉思,他是担心今天的黑衣人不死心,会趁着月黑风高,再度来袭。 用过晚膳之后,将军早早的回房,一路的高度警戒,加之与黑衣人的厮杀,让他感到非常疲惫,此时趁着空闲,他想偷空休息一会儿,好让自己紧张的神经放松一下。 正当他躺在床上准备小憩的时候,宫女嫣儿突然来到房门外,轻轻地叩着房门,莺声禀道:“崔将军,皇后娘娘凤体欠佳,将军能否移驾探望?” 将军听到嫣儿的话,一骨碌坐了起来,难道皇后真的被今天的事惊了凤驾?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二章 驿站勾引 将军即刻站起,眸光扫向房门,心中暗想:“难道娘娘真的是被今天的事所惊扰,所以才不得安寝?如果是这样,还需军医前来诊治。”他刚想命人去叫军医吗,转念又一想,还是先去看看娘娘此时的情形再说吧。 想到这,他快步来到门外,随着嫣儿去了娘娘的下榻之处。 两人来到娘娘房外,嫣儿轻轻地敲了几下门,见屋内没有反应,她便抬手推开了房门,让过将军后,便又立即关上,转身离开了。 将军踏进房间后,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他回眸扫了一眼,见嫣儿没有跟进来,很是奇怪,为什么嫣儿不进来呢? 将军也没多想,便焦急地回过头搜寻着皇后的身影。他眸光扫向床上,却未见皇后的身影。他向旁边的方桌一瞥,皇后正伏在案上,双眸紧闭,脸色微红。 看到皇后恍若病态的样子,将军心下一惊,难道皇后发热了不成?他几步跨到近前,伸手探向皇后的前额,还好,不是发热,将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将军望着皇后伏在案上的姿态,皇后总不能睡在这儿啊。他轻轻拍打着皇后的肩膀,“娘娘,娘娘...”,却未见皇后回应。 他回眸望向房门,却见房门依然紧紧关闭,嫣儿始终没有回来,这可怎么办呢? 将军就这样站在皇后的身侧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却还是没有等到嫣儿,犹豫再三,他只好硬着头皮,弯下健腰,将皇后拦腰抱起,轻轻放于床榻之上。 正当他低着头,拉过锦被,准备替皇后盖上的时候,突然皇后的一双玉手紧紧地搂住了将军的颈项。将军本能地想往后退,无奈却被皇后的双手紧紧地搂着,动弹不得。 既然没办法后退,他只好伸出手,想要推开皇后,不料却在不经意间触及了皇后那柔软饱满、弹性十足的敏感部位。将军心里一阵惊栗,立时缩回了手,怔在了那里,白皙的俊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 皇后咯咯娇笑着,抬起柔软的身子,试图贴上将军温暖的胸膛,轻启朱唇,口中吐气如兰,在将军耳边荡起氤氲暧昧的气息,柔声挑逗:“冥允,本宫的身子别人碰不得,你却可以。本宫对你倾慕已久,今夜良宵,冥允可否与本宫共度?” 将军吃惊不小,一张俊脸霎时由刚才的满面绯红变成了一脸苍白,他早知皇后对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她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来勾引自己。 “娘…娘娘,微臣不敢。”将军羞愤之下说话也变得口吃起来。“皇后还真是高看自己小看本将军了,她以为本将军是那种为了攀附权贵而出卖灵魂的小人吗?”将军虽是极度气恼,却终是腹诽而没有说出来。 “冥允,这是说哪的话啊?难道你是嫌弃本宫了不成?难道本宫年老色衰了吗?就真的入不了你的眼吗?”皇后瞪着美目,心有不甘。 将军连连摇头,“娘娘,您美若天仙,岂是冥允这种粗鄙的凡夫俗子所能染指的?冥允一介武夫,恐污了娘娘的清誉。”将军极力搜寻着能够赞美娘娘的词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皇后脸上的柔媚一扫而光,愠怒之色渐起,“难道本宫如此主动,他还不识好歹了不成?”皇后暗自腹诽,嘴上却依然极力怂恿:“冥允,本宫说你碰得你就能碰得,难道你不喜欢本宫吗?” 将军被皇后这样痴缠,心中暗叫不妙,他眉头紧锁,眸光闪烁,暗想:“看来,如果不快刀斩断皇后的情丝,恐怕她心存幻想,日后难免一再纠缠。” 想到这,将军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娘娘,冥允已然成亲,更与夫人情投意合、恩爱甚笃,冥允不想有负妻子,还请娘娘见谅。” 听见将军的话,皇后白皙的脸上骤然泛起阴霾,如同六月的天气,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阴云密布。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眸没了刚才的柔情万种,却生生的变成了两道冷箭,闪着寒光,直射向将军的俊脸。“本宫不惜降低身段来魅惑他,他还真是不识好歹了。”皇后心中暗暗愤恨,即刻放下了缠着将军的手臂。 将军偷眼瞟了一下皇后阴霾的脸色,心中暗叫不妙,看来皇后已然动了怒。他见皇后放下了手臂,即刻跪倒在地,“娘娘请恕罪!”。他低着头,不敢多言。 “哼,崔将军,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你若是不喜欢本宫,尽可以直说,何必拿这样连你自己都骗不了的鬼话来搪塞本宫?你与那张若云的关系,京城里人尽皆知,你以为本宫会不知道?本宫承认喜欢你,可本宫也不会下贱到要你勉为其难的应付本宫!”皇后垂眸冷厉地望着将军,一字一句,透着无比的寒冷之气。 将军感受着由上至下的冷厉之气,心中一凛,虽然想要拒绝皇后时,他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还是没想到皇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吭声。 皇后见将军不说话,嘴角上扬,露出鄙夷的笑,“真是自作多情!”她在心里暗自嘲笑着。 僵持了一会儿,皇后恢复了以往的端庄气质,冷冷地吩咐道:“崔将军,本宫累了,想要休息。今夜之事希望崔将军当做没有发生过,本宫不希望此事从第三个人嘴里听到!好了,你且退下吧。” 说话间,皇后已经没了先前那般冷冽的语气,神情亦是倦怠不已。自己不顾尊卑,大胆示爱,却不想被自己一心爱着的男人这样无情的拒绝,丝毫没有留给她一点遐想的空间,她伤心欲绝,满心的希望霎那间被抽得一干二净。可她是谁啊?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岂会因为这样的挫折而萎靡不振?她的心里虽是愁肠百转,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将军听到皇后的话,如同得了特赦一般,即刻起身,二话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出房门之后,将军仰头望着夜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虽是今天暂时躲过了一劫,可是今后就要更加小心,若是不小心被皇后捉到了把柄,自己一定会被碎尸万段,将军在心里暗暗告诫着自己。 冷冷地看着将军决绝地背影,皇后咬紧银牙,一只拳头狠狠地砸在床榻之上,嘴角弯着轻蔑的弧度,眼里闪着寒光,冷哼道:“崔冥允,你与本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今日本宫不与你计较,日后循着机会,本宫定叫你身首异处!”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三章 将军回府 昨夜之事令皇后耿耿于怀,她孤身躺在驿站的床榻之上,翻来覆去却久久没有睡意。她深知崔家乃三朝元老,根基深厚,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可她又难以咽下这口恶气。她便这样辗转反侧,心里犹在算计着,直到子时之后,方才昏昏睡去。 今日清早,她由于无法安睡而早早起身,嫣儿服侍她梳洗完毕之后,她便来到了外面。 外面有些昏暗,阴霾的天空中尽是霸道的乌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白云全部掩盖。 皇后清冷地望着天空,吩咐嫣儿:“你去叫崔将军过来,就说本宫有事相商。”嫣儿闻言离开了。 听到皇后召见自己,将军心里忐忑不安,虽是昨夜侥幸躲过,难免日后皇后不会翻旧账,以她的个性,报复恐怕是迟早的事,只是今后自己要格外小心了。 将军不敢多想,他快步来到皇后身前,跪倒在地:“娘娘叫微臣来有何吩咐?” 皇后双眸紧盯着将军的俊颜,和颜悦色道:“崔将军,本宫瞧着今日天气不好,是否应该早些启程?” 将军暗自狐疑,依皇后此时的声调,好似真的忘记了昨夜之事。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能这样谨遵君臣之道还是让他觉得很是心安。“回禀娘娘,依臣之见早些启程甚好,可不知娘娘的凤体能否承受?” “本宫身体甚好,只是想早些看到家人,了却相思之苦,崔将军尽管安排就是。”皇后声音柔媚,此时仍不忘展露她的娇美。 将军应声前去安排,他知道皇后表面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其实心中一定暗潮涌动,他更知道今后皇后与自己只是貌合神离,她定然会寻找机会报复自己,今后在朝为官恐怕要如履薄冰了。 皇后因为没有得偿所愿,所以便想及早还朝。于是一行人马浩浩荡荡、晓行夜宿,终于提前回到了京城。 将军离京的这段日子,梦萱的身子好了很多,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只是神情变得忧郁。 身子的康复多亏彩凤的悉心照料,她倒不是为了讨赏,却着实希望小姐能早些康复。可是,即便她想尽办法想要小姐开心,怎奈小姐依旧每日郁郁寡欢。 还有那个讨厌的孙小姐,时不时的过来讥讽一番,她不过是想要小姐知难而退,早些回到丞相府,好给她让位嘛。 孙小姐怎会知道,将军临走之前下了命令,不许夫人出府,也不许丞相府前来探望,违令者军法处置。哪个胆子大的敢违反军令!小姐几次想要回丞相府,都被守卫拦了下来,所以,孙小姐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彩凤因为孙柔的伎俩不得实施而暗自高兴,不过看见小姐郁郁寡欢,她又非常着急。 这日,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地普照着大地,轻风拂面,叫人感觉甚是舒服。 时近中午,梦萱还在新房里看书。这些日子,将军不在,梦萱得闲,索性翻些古书来看,一度搁浅的回归现代的想法,愈来愈迫切。可是,这古人的书看起来还真是叫人头疼,全部都是繁体字,还是竖版,真是叫人厌烦。 彩凤敲门走了进来,“小姐,外面天气可好了,小姐何不出去走走?” 梦萱放下书,淡淡地回道:“我不去,你去玩吧,我不用你伺候。”梦萱好久不愿出屋了,一来她心情不好,索性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安静地享受难得的静谧;二来,她实是不愿看见孙柔的脸,因为孙柔,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人面兽心,想不到孙柔美若天仙的容貌下面竟然隐藏着蛇蝎心肠。 彩凤失望地坐在梦萱对面,央求着:“小姐,您不出去,奴婢也不会出去的。您就当陪陪奴婢好吗?您这样整日不见太阳,会憋坏的。难道你要奴婢和您一样吗?” 梦萱皱了皱眉头,“你这丫头,我不是叫你出去玩了嘛,还来缠我。” 彩凤执拗地说:“小姐不去,奴婢如何去得?奴婢可不想被人指责对主子伺候不周。” “真是怕了你了。”梦萱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和彩凤走了出去。 彩凤在后面吐了吐舌头,终于骗得小姐出来晒晒太阳,若不是小姐疼她,这招还真不管用呢。 孙柔远远地瞥见了梦萱,冷哼一声,她还真是厚颜无耻,我几次三番的前去羞辱,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本小姐倒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梦萱带着彩凤,在花园里散步,暖洋洋的日光,轻拂的微风,梦萱扬起细嫩的小脸,深深地呼吸着,好久没有享受这么美好的阳光了。花园中娇艳的花朵刚刚谢了一茬,微风卷着花瓣漫天飞舞,最后又落在了地上,地面上满是厚厚的一层。 “花开鼎盛,终是要落叶归根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死后不过是茫茫世间多了一具尸体罢了。”梦萱看着落花飘零,感叹世间,她本不是黛玉,却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突然之间变得多愁善感了。 看着小姐微蹙眉头,喃喃自语,彩凤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她歪着头望着小姐,问道:“小姐,您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梦萱回过神来,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远处传来孙柔夸张的笑声,梦萱弯起嘴角,淡淡一笑,转过身,又向前踱去。无欲无求,以她现在的心态,都可以出家了,了却前尘事,跳出是非圈。 彩凤伴着梦萱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梦萱便有些力不从心,她的身体因为小产而元气大伤,如今刚刚复原,却还是不胜劳累。 这会儿,她很是倦怠,回眸看着彩凤说道:“彩凤,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彩凤连忙上前扶住梦萱,点点头,往回走去。 孙柔夸张的笑声愈来愈近,原来她是在回房必经的亭子里。梦萱轻哼了一声,看来这次照面在所难免了。既然如此,梦萱深吸了一口气,坦然地向前迈着步子。 来到亭子前,梦萱视若无睹,想要快速地绕过去。 “站住,夫君回来了,你就如此态度?还真是没把本将军放在眼里!张若云,你是不是太放肆了?”将军清冷的眸光望着梦萱,心里禁不住一颤。本该恨她,可是为什么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要抱着她呢?将军懊恼不已。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四章 守身如玉 听到将军冷厉的声音,梦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震,可是仅仅停顿了一下,便又迈步向前走去。 忽然,梦萱猛地撞上了一睹肉墙。原来,将军见梦萱对自己不理不睬,早已按捺不住,纵身一跃,挡在了梦萱的面前。“为夫还没说完话,你怎么说走就走,看来张大小姐知书达理的传闻都是假的。”将军冷冷地讥讽。 梦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回道:“是啊,本小姐虚有其表,难当将军夫人之名号,还望将军赐一休书,云儿即刻回府。” 将军盯着梦萱冷若冰霜的脸,嘴角一弯,轻哼道:“想激怒本将军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本将军岂会这么容易上你的当!休了你?别做梦!” 说着话,将军伸手拽过梦萱的手,硬拉她坐到了亭子里。 孙柔望着他们,眼里含着冷笑,一副旁观者看笑话的表情。他们要是若无其事,岂不白白浪费了本小姐的一番刻意安排? 将军回府拜过母亲后,刚刚要往新房走过去,却被孙柔叫住了,嘴里如同含了蜜糖似的,甜甜的问道:“允哥哥是要去找云姐姐吗?她带着彩凤去了花园,柔儿带你去找吧。” 将军没有应声,却默默地随着孙柔去了花园。来到亭子前,孙柔提议道:“允哥哥,没有看见云姐姐,咱们就在这里等吧,反正她一定会经过这里的。” 梦萱抬眸正好瞥到了孙柔幸灾乐祸的冷笑,她冷厉地白了她一眼,这个人面兽心的刽子手,若有机会,我一定要为死去的孩儿讨回公道。她知道现在以将军的偏听偏信,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的。 将军看着梦萱对孙柔的态度,心中暗自腹诽着:“你对本将军就冷冰冰的,却惟独对柔儿那般在意,这是为什么呢?本将军倒要看看,这样你会作何反应。”想到这里,他的手上已经拿了一粒葡萄递到了孙柔的嘴边,双眸含情脉脉地望着孙柔,魅惑地说道:“柔儿,你最喜欢吃葡萄了,尝一尝这个好不好吃?” 孙柔微微一怔,有些受宠若惊。她忙不迭地张开樱口,含住了将军递过来的葡萄,两眼柔媚地望着将军,“允哥哥,真的很好吃,再给我一颗好吗?” 梦萱听着孙柔甜的腻人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胃里止不住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她心中冷笑,却面不改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出戏。 将军看着梦萱微笑的脸,心里气得直想扇她一巴掌,她就真的对本将军毫无留恋了吗?真是叫人生气!将军冷笑一下,长臂一伸,搭在了孙柔的肩上,另一只手照例拿了葡萄去喂她。 梦萱看到将军这样的举动,觉得好笑,忍不住轻笑了出声:“将军唤云儿来,难道就是要云儿看两位在此卿卿我我?云儿想不出堂堂的护国将军也会如此幼稚!将军若是喜欢孙小姐,大可以纳了她啊,何必如此呢!” 将军似笑非笑,双眸直视着梦萱,邪魅地说道:“夫人想是吃醋了?那本将军也可以怜惜怜惜你。”说完话,他迅速起身,来到梦萱身边,弯腰抱起她,大步朝新房走去。对她的思念如同溃堤的洪水,倾泻而下,真正抱起她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想念着她。 梦萱被突然抱起,吓了一跳,她挥舞着拳头,胡乱地砸在将军的身上,可这在将军看来,不过是挠痒痒罢了,他丝毫不在意。 被撂在亭子里的孙柔愣住了,刚刚还在为这意外的收获而洋洋得意,转眼就被遗忘在角落里,她瞪着怨毒的眼神,恨恨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梦萱见将军不放手,气得咬牙切齿,红艳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话:“你放开我,无耻!” 将军不怒反笑,魅惑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梦萱,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极尽挑逗地问道:“夫人,请你告诉我,什么律法上说夫君与娘子行房是无耻的事?为夫离开了这么多天,娘子一定想我了吧?虽是你怕羞不敢说,可为夫却知道你的心意。为什么夫人还要一副欲拒还休的模样,你是在尽力挑逗为夫吗?” 梦萱气得深吸了一口气,两只脚也开始不停地乱蹬,想要尽力摆脱将军的双手。可是那双手却是毫不松劲儿,反倒更紧地抱住了她。 新房的床榻上,将军轻轻地放下梦萱。梦萱即刻坐起身,两腿一缩,快速地移到了床榻的最里边。她眼中的愤怒与惊恐掺杂在一起,眸光紧紧地追随着将军,小心地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到梦萱如此恐慌,将军端着两条胳膊,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眯着眼睛,看着梦萱,说道:“夫人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何故如此紧张?难道你这样不配合,却是希望为夫用强的?夫人的嗜好还真是特别啊?” 梦萱紧盯着将军似笑非笑的脸,听着他别有意味的嘲弄,气的满脸绯红,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冷厉地喊道:“崔冥允,你别逼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她伸手即刻抽下了头上的发簪,迅速指向自己的咽喉。 将军脸上的笑意全无,一双如海的深邃眼眸冷厉地射向梦萱,讥讽着:“张若云,这样的方法你不是试过吗?成功与否你比谁都清楚!无需多言!”他依旧纹丝未动。 梦萱眸光清冷地扫向将军,嘴角弯起迷人的弧度,犹如莲池里的一支白荷静静地绽放着,手上下意识地刺了下去。 生又何妨?死又何惧?经历了这般痛侧心扉的事情之后,梦萱早把生死看的淡了,死了虽不能确定还能重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至少死了就能永远离开这个诡谲多变的冷酷男人! 将军没想到梦萱会真的刺向自己,还是面带着笑容,此时梦萱白皙滑嫩的颈项已经渗出了鲜血。将军狠狠地瞪着梦萱,暗运内力,聚于掌中,掌风过处,梦萱握着发簪的手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发簪掉落在床榻之上。 将军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捉住了梦萱的手,用尽全力狠命地握着,几乎要把它揉碎了一般,口中恶狠狠地叫嚣着:“张若云,你别不识好歹,你如此拼着性命的想要守身如玉,不过就是为了宁王!可是你别忘了,你是本将军的夫人,本将军一日不给你休书,你就要一日尽好妻子的本分!”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五章 异样的惩罚 无尽的思念化为冷厉的惩罚,将军敛眉怒视着梦萱,长臂一伸,抓住梦萱的脚踝狠命往自己怀里一带,一个俯身压在了梦萱的身上。 可怜梦萱雪白的颈子上还在渗着血,就已经被将军压在了身下,双手被反剪于头顶,衣服撕裂的声音,如同寂静深夜里的一声惨叫,凄厉又真切地传到了梦萱的耳朵里,也重重地锤在她的心上。 洞房之夜的凄惨画面又一次毫无预兆的涌到了她的脑际,她痛苦地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毫无声息地从她白皙的脸庞一路滑下。 身上的男人没有的往日的柔情,动作粗鲁又狠戾,粗重的喘息声不时的想要震穿梦萱的耳膜,梦萱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人,而是野兽发泄的工具! 将军看不到梦萱的痛苦神情,看不到梦萱还在渗血的颈子,如今他的心里满是报复的欲望,他恨她,他在她身上恣意的宣泄,全然忘记了曾经的海誓山盟,忘记了曾经的花前月下,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却只有身下时时传来的快感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人。 宣泄之后,将军快速地穿戴好,背过身体,冷然地说了一句:“夫人既然希望本将军纳妾,那本将军便遂了你的心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决然离开了。 梦萱强撑着身子坐起,挪到了床榻边,拽过锦被围在身上,双眸空洞的望着前方,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想思考,也无力思考,在这个毫无温情的将军府中,自己丝毫没有资格说不,自己不过就是他崔冥允囚禁的一个玩物而已。 房门开启的声音丝毫没有引起梦萱的注意,彩凤命人将浴桶放下,便遣走了下人。 刚刚她在门外被将军拦下,将军冷冰冰的眼神到现在依然叫她心悸,“好好看管你家小姐,若是她寻了短见,本将军第一个拿你是问!接着就去铲平丞相府!”将军狠辣的警告突然回响在彩凤的耳朵,彩凤娇小的身子不由得一阵战栗。 看着小姐裹着被子三魂没了七魄的样子,彩凤的眼泪簌簌地流下,心中暗想:“老爷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端端的送小姐到这来受这样的**和折磨。” 她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轻轻拽下梦萱裹在身上的被子,拉着小姐的手,浸到了浴桶里。氤氲的水汽中,梦萱紧闭着双眼,如果能够灵魂出窍,她宁愿自己现在就离开这个受虐的身体。 彩凤仔细地擦拭着,也不多言,她知道一次次的重创与折磨已经让小姐遍体鳞伤,这难得的静谧时刻,还是让小姐安心的休息吧。 偌大的客厅中,将军正襟端坐,剑眉倒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中闪着寒光,怒视着堂下跪着的守卫,怒吼着:“你没听明白本将军的话吗?叫他回去!就说本将军才刚刚回府,不想夫人离开!快去!” 堂下的守卫战战兢兢,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可…可是,将军不在的这段时间,丞相已经来过两次,都被属下依照将军的吩咐挡了回去,今天…” “够了,你就照本将军的话前去回复,想那老匹夫还不敢怎样,下去吧。”将军厉声吩咐道。 守卫不敢多言,迅速起身,跨出客厅。 将军抬眸远远地望着守卫的背影,嘴角上扬,挂着嘲讽的笑:“张子厚,想见女儿?做梦!”他喃喃自语,心里暗自思量,老狐狸定是闻到了什么味,才跑来想要确认,我偏不叫你称心如意! 老丞相在门外听到守卫的回复,心里虽然气愤至极,可还是忍下了,他坐进轿子,打道回府。 听到朝中传言,他不敢确信,前些日子女儿才刚回来,并且得知怀有身孕,怎么说小产就小产了呢?他难以置信。几次来到将军府外,都被挡了回去,甚至连女儿的面也没见着。他不甘心,可是今天又是无功而返。难道真如传闻所说,云儿已经小产,那也该让他见上一面啊。 丞相暗中气愤,若真是那崔冥允残害云儿,老夫就是拼上老命,也在所不惜!送女儿嫁到将军府,本就是个错误,他不能一错再错,毁了云儿的一生。崔冥允,你若真的有负云儿,老夫宁愿鱼死网破,也要找到机会,置你于死地! 丞相坐在轿子里思索着,不想轿子突然停下了。外面回禀:“老爷,丞相府到了。” 丞相下了轿,迈步来到院中。夫人急切地奔过来,问道:“怎么样?云儿可曾接回来?” 见丞相微微摇头,夫人顿时泄了气,双眸含泪:“我的女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生生的要为娘惦记。” 丞相见夫人哭得厉害,便伸手去为夫人拭泪,谁想夫人却一把打掉了丞相的手,“你这个老糊涂,当初我那么劝你,你都不听,简直是利欲熏心!如今,女儿是嫁给了位高权重的崔将军,可是却连平常父母探望的权力都没有了。现在女儿身在将军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倒是叫我怎么活啊?” 丞相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他抚着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云儿活得好好的,你就不要再咒她了,最多就是孩子没了,你容我再想想办法。” 好不容易安抚下夫人,丞相孤身来到书房,其实刚刚对夫人的承诺连他自己也没底,她深知崔冥允的个性,硬碰硬是不行的,只能等待时机。 将军府老夫人的房中,将军扶着母亲坐到桌前,“母亲,孩儿要纳妾。” 老夫人微微一怔,继而双眸如炬,定定地盯着儿子的俊脸,狐疑地问道:“冥允要纳的是哪家姑娘?” 将军轻柔地回道:“母亲是在考验儿子吗?除了柔儿,孩儿身边还有别人吗?” 老夫人微蹙眉头,她不明白,当初自己那么希望儿子纳孙柔为妾,儿子都未曾答应,如今却主动要求纳妾,到底所为何事?“冥允,可曾想好了?云儿她答应吗?当初为娘那样劝你,你都未曾答应,如今却主动纳妾,是何故啊?”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六章 尊妻命纳妾 将军望着母亲慈祥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于是他换上了一副调皮的样子,故作轻松地回道:“母亲是怕云儿不答应?孩儿可是尊妻命纳妾呢。之前孩儿不同意也并非云儿不愿,而是孩儿不想。如今云儿一再怂恿,想是为了我崔家能够延续香火,孩儿决定听从。况柔儿在府中已久,若不给她个名分,恐有损她的名誉。” “允儿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是云儿所希望的?”老夫人继续追问,实是觉得此时纳妾无疑是又给云儿一记重击,可是儿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许是云儿怕自己小产以后,不能给崔家传宗接代,才怂恿冥允纳妾。 “这么说你与云儿已经和好如初了?”老夫人双眸闪耀着精光,一脸期待地望着儿子,若果真如此,自己也就放心了。 将军深邃的眸光闪烁不定,懦懦地回道:“是,母亲请放心。”说完后,将军低着头,不敢直视老夫人警觉的目光。 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孙柔,却执意要纳了她,无非是想要云儿妒忌,要她痛苦,要她绝望,他要以此来报复她。因为他发现云儿即使对自己毫不在意,却惟独对柔儿耿耿于怀。再者,顺理成章纳妾,就能暗示皇后,自己根本无意于她,叫她趁早死心,免予觊觎。 可是自己这样的想法怎能对母亲说呢?母亲若是知道了,还不一掌拍死自己吗? 老夫人缓缓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母亲也就放心了,母亲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时负气而酿成终身遗憾。既然你心意已定,为娘也不横加干涉,你自己看着办吧。” 得到了母亲的应允,将军的心终于放下了。柔儿那里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有些话还是事先言明的好。 想到这,将军站起身,“母亲,孩儿要去见见柔儿,虽说我们两家一向亲近,可也不能失了礼数,您说呢?孙叔叔那边是您亲笔书信还是孩儿自己告知?” 老夫人闻言,满脸的皱纹笑开了花,“难道吾儿心急了不成?即是如此,老身今夜就修书向你孙叔叔提亲,也好早些定下日子。” 将军低着头,俊脸犹如天边的晚霞,红彤彤两朵。倒不是自己心急,可被母亲这样逗弄,倒让他感到很是难为情,他真想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儿子害羞的模样,老夫人不好再逗他,平复了一下语气,老夫人缓缓地说道:“吾儿不是要去柔儿那里吗?还不快去?” 像得了特赦一般,将军即刻转身,跨出了房门。站在门外,仰头望着天际,待脸上的红晕退去,将军方才迈步向孙柔的房间走去。 来到孙柔的房间,将军大方地坐到了桌前,望着孙柔。 一脸柔媚地迎进了将军,孙柔早把今日午后被他撂在花园里的不悦忘到了脑后。将军能够主动来找她,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 孙柔双眸跳跃着喜悦的光芒,极尽柔媚地问道:“允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柔儿的吗?柔儿真是开心。” 将军定定地看着孙柔,认真地问道:“柔儿,你可愿意嫁给我?” “嫁给你?”孙柔吃惊万分,瞪着美目,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将军。他这是对我说的吗?难道我孙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将军看着孙柔夸张的表情,觉得奇怪,“柔儿,难道你是不愿意吗?” “不!不不!”孙柔连着说了三个“不”。她怎么会不愿意呢?为了这一天她冥思苦想、费尽心机,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眸子里泪光闪闪,万分激动。“允哥哥,柔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了,柔儿怎么会不愿意呢?柔儿只是一时激动,难以自控罢了。”说着话,她将头轻轻地靠在将军的肩上,手里的锦帕一个劲儿的拭泪。 “好了,柔儿既是愿意,本该是高兴的事,又为何要哭呢?”将军揽着孙柔的肩膀,轻声地安慰着。 “不过,允哥哥还有些话要说,你能答应吗?”将军蹙着眉头,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 孙柔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眸光定在将军的俊颜上,爽快地说道:“允哥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柔儿都依你。” 将军为难的看着孙柔,缓缓地说道:“柔儿,你知道允哥哥一直把你当做妹妹,所以允哥哥现在还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你可愿意等?” “柔儿明白,柔儿愿意等,等你心甘情愿的把柔儿当做女人,无论多久。”等算什么?自己已经等了十几年,还在乎这一朝一夕吗?只要嫁给了你,就不怕没有办法。孙柔犹在心里盘算着。 将军点点头,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摩挲着孙柔的肩膀。对于这个小妹妹,他有万分的愧疚。 明知道自己放不下云儿,也不可能对柔儿产生男女之情,却还这般的利用她,将军真的感觉自己好龌蹉。 安慰好孙柔,将军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前。仰头望去,一轮弯月高高地挂在天边,旁边点缀着几颗寂寥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今日新房中的情景历历在目。这个云儿,总是挑战本将军的耐力,我倒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屈服! 将军背着手,冷冷的眸光瞟向新房,来回踱了几步,终于恨恨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椅榻上,将军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猛然坐起来,重重地喘着气,紧蹙着眉头,恨恨地自言自语:“人家娶了媳妇都能软香温玉在怀,本将军倒好,不但没有软香温玉,还要睡在这冰冷生硬的椅榻上!想想就生气,云儿,有朝一日,本将军一定要你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将军府里此时还有一个人睡不着,那就是孙柔。 刚刚听到将军向自己求婚,她早已兴奋不已,哪还能睡得着?她此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她在房间里不时地踱着步,美目流转,双手不断的握在一起。她恨不能马上天亮,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样无比兴奋的心情,需要有个地方宣泄!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七章 假公济私 清晨,梦萱依旧躺在床榻之上,浑身无力,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了一般。 彩凤端着洗脸水站在床边,看着小姐痛苦的样子,心里不免担心。她轻声地说道:“小姐,您怎么样?若是这般难受,不如就别起床了。” 梦萱轻轻地摇了摇头,拼着全力坐了起来,虚弱地靠在榻上,“不必了,我还死不了。”崔冥允算什么,他以为自己是魔鬼,本姑娘就要怕他?他可真是低估了本姑娘,我偏不要他如意! “云姐姐起床了吗?柔儿来拜见夫人。”话音未落,孙柔轻佻的身形已经进到了屋内。 孙柔来到梦萱身前,躬身一拜:“柔儿给夫人请安。” 彩凤诧异地瞪着一双美目,暗自腹诽道:“今儿这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呢? 相比于彩凤的惊诧神色,梦萱却是相当的冷静。她看着孙柔满脸的得意之色,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不答言。想必昨天将军的话已经兑现,孙柔怕不是来请安的,是迫不及待的来炫耀的吧。 看见梦萱并不答言,孙柔闹了个自讨没趣。她讪讪地站起身,可是并不甘心。 只见她收起霎那间的失望之色,笑意盈盈的对着梦萱说道:“云姐姐,柔儿就快成为夫君的人了,以后我们姐妹共事一夫,姐姐可要多教教柔儿啊。” 彩凤斜睨了孙柔一眼,“感情不是来请安的,分明是来挑衅的嘛!这个女人还真是厚颜无耻,这还没成亲呢,就叫上‘夫君’了?”她心里暗自替小姐生气。 孙柔说完此番话,便一直偷偷地观看着梦萱的神色,她本以为梦萱一定会气得咬牙切齿、暴跳如雷,可是,她失望了。 梦萱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直视着孙柔,“好啊,我恭喜你。” 孙柔大为惊讶,她怎么会这样说?她半张着嘴巴,瞪着美目,狐疑地看着梦萱。 梦萱被孙柔的神情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她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温和地说道:“不过我还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叫他早些给我休书一封,我会感激不尽的。” 孙柔愣住了,写休书?哼哼,就算她不说,我也会做的。可是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本小姐示威吗?是在炫耀允哥哥对她的念念不忘吗?孙柔脸上挂着阴霾之色,暗自腹诽着。 看着有些失神的孙柔,梦萱心里一阵冷笑,淡淡地说道:“孙小姐若是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本小姐还要梳洗,恕不远送。” 孙柔吃了个软钉子,心中不服,腹诽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不过就是崔府的一只丧家犬,本小姐早早晚晚要将你清出去!” 她不露声色,顺从地点点头,“那好,柔儿就不打扰姐姐了,柔儿告退。”转身之际,她无意间瞥到了一旁面带轻蔑之色的彩凤。 孙柔走后不久,将军意外地来到了新房,冲着彩凤吩咐道:“你去柔儿房中帮帮忙,布置一下新房。”将军冷冷的话语中透着刺骨的寒气,彩凤虽是百般不愿,却不敢反驳,她只抬眸幽怨地看了一眼梦萱,便急忙走了出去。 将军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梦萱的身边,梦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肩膀一阵抽动。 看着瑟瑟发抖的梦萱,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小猫,颤抖的同时也伸开了利爪,警觉地偷瞟着自己,将军冷冷地注视着她,心里有些失落。 原来孙柔从梦萱这里出去的以后,就径直来到了将军的面前,柔媚地问道:“允哥哥,柔儿即将新婚,可是却什么都不懂,柔儿看见云姐姐的陪嫁丫头挺机灵的,她帮云姐姐筹备婚礼,定然什么都明白,柔儿可不可以借来用用?” 将军很是诧异,心中暗想:“府里这么多丫鬟,为什么偏要用彩凤呢?”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样也好,这样云儿就会知道自己即将纳妾的事,本将军倒要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看到梦萱丝毫没有怨怒和嫉妒,将军狠狠瞪了她一眼,该死的云儿,她就不能放下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吗?难道她真的希望本将军三妻四妾吗?她不是最讨厌这样吗? 将军心里暗潮翻滚,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恨不能把眼前的人揉碎了吞进去。“本将军成亲之日,你要在场,否则别怪本将军翻脸无情!” 撂下这句话,将军毅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这个云儿,看似柔弱,却有股子倔劲,她以为这样,本将军就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听到将军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梦萱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顿时垮了下来,卸下了全副武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鬼地方,不用这般辛苦?梦萱颓然地望着房梁,长叹一声,自言自语着。 她无力地靠在床榻上,绝望地闭上眼睛。突然,隐隐约约的哀叫声从外面传了出来。她竖起耳朵,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彩凤的?略一思量,她心中暗叫不妙,迅速起身,慌慌张张地奔了出去。 远远的就望见了院子里围着一群下人,梦萱焦急地奔过去,分开众人,进到了里面。 人群里,只见孙柔气势汹汹的叉着腰,俯视着地上抖作一团的彩凤,不依不饶地骂着:“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主人这里,你是不想活了吧?来人!给我杖责二十,拉去见官!” 孙柔恶狠狠地吩咐着,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令将军府的下人们望而生畏。彩凤偷东西?这是真的吗?早上刚刚听说将军要娶孙小姐,她此时就摆上了夫人的架势,今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我们下人呢?下人们心中腹诽,却不敢多言。 “你们都聋了吗?怎么还不动手?”孙柔瞪着愤怒的眼睛,扫视着下人们。 梦萱嘴角挂着恬淡的笑,“什么事啊?又要杖责又要见官的?难道不怕丢了将军府的脸?”这个孙柔如此嚣张跋扈、假公济私,不过就是想早点上位嘛。 “云姐姐来的正好,不然柔儿也会去找你的。刚刚彩凤给我粉饰新房,却不想她偷了我的玉簪子,藏于袖中,被我发现,她却抵死不承认。姐姐,你看该如何处置。”孙柔不动声色,却把难题丢给了梦萱。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八章 皇后召见 梦萱微笑着走近彩凤,看到彩凤一脸委屈,拼命的摇着头,她就已经心中有数。孙柔的手段还真是花样百出,好吧,你既然首先挑起事端,那本姑娘就见招拆招,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梦萱嘴角上扬,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妹妹觉得丞相府与妹妹府邸可有的比?” 孙柔冷哼一声,“丞相府门第高贵,岂是我一个小小的知府府邸所能比的?姐姐是存心拿柔儿开心呢吧。” “既是如此,我丞相府的丫头在门第高贵的丞相府都未曾偷过东西,何以会在将军府偷你的簪子?”梦萱眸光透着冷厉,愣是噎得孙柔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将军听到禀报,也匆匆地赶了过来,眸光扫向孙柔,急切地问道:“柔儿,发生了什么事?” 孙柔一见救兵到了,双眼立时盈满了泪花,委屈地说道:“允哥哥,彩凤方才偷了柔儿的簪子,可是云姐姐却有意偏袒,你要帮帮柔儿呀。” 梦萱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孙柔还真是会演戏!“你倒说说,彩凤为什么放着丞相府无数贵重的首饰不偷,却单单跑到将军府来偷你的玉簪子?你这不是明摆着栽赃陷害吗?” “她…她…是存心报复!”孙柔一急,说话也变得口吃。 “哦?她为何要报复你?”梦萱眸光凌厉,步步紧逼。 “她…她是为…”孙柔欲言又止,心里陡然一惊,斗大的冷汗立时显现在脸上。亏自己自诩聪明,差点被她绕了进去。这要怎么说?若说是彩凤为了主子报复,不就把本小姐设计至张若云小产的事给抖搂了出来,若不说她是报复,岂不是承认本小姐冤枉了她?这个张若云看似文文弱弱,却又不可小觑。 将军站在孙柔的身侧,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孙柔,一脸疑惑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孙柔心虚地转了几下美目,拉着将军的胳膊,委屈地说道:“柔儿不管了,云姐姐存心袒护,柔儿怎能说得清楚?就当柔儿是冤枉了她吧?”说完,孙柔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向自己房中奔去。 将军还未反应过来,孙柔已经奔回了房间。将军瞪着冷厉的眸光,看着彩凤:“到底是怎么回事?” 彩凤怯懦地回道:“回将军,奴婢并未偷孙小姐的东西。请将军明察。” 梦萱上前拉起彩凤,“彩凤,我们走。”说完,就要回去。 “站住!本将军还未问完话,为什么离开?”将军跨到梦萱身前,握住了她的手。 梦萱使劲甩开了将军的手,冷冷地说道:“我丞相府的人不会偷东西!你难道是想屈打成招吗?”说着话,便带着彩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将军气结,她把本将军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是不明事理的糊涂蛋! 将军看着梦萱远去的身影,仍然不依不饶,他几步跨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梦萱抬眸望着将军,冷声说道:“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吗?我劝你还是别再纠缠我!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若真的那么闲,就赶快去看看你的柔儿妹妹吧,否则你恐怕难以如愿娶她了。”梦萱冷若冰霜,斜睨着将军。 将军咬紧牙关,紧握双拳,冷冷地挤出一句话:“是啊,本将军是该去看看她,多谢夫人提醒!你放心,本将军定会抱得美人归,不叫夫人失望!” 将军说完话,负气地转身走开了。可是他并没有去孙柔的房间,而是迈步离开了将军府。 眼见着将军颓然出府,远处一个人影也即刻向着皇宫方向奔去。 不多时,将军府内来了一个太监,面容清秀,手持拂尘,嗓音细如女子。 他望着跪在地上一干将军府的人,嘴角挂着不易觉察的邪肆冷笑,口中念道:“传皇后娘娘口谕,着将军夫人张若云觐见。” 传完旨后,他来到了梦萱的身前,说道:“夫人,娘娘派的马车已在府门外等候,夫人请即刻上车随奴才进宫。 梦萱狐疑地望了一眼老夫人,她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召见她。 老夫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梦萱前去。后宫召见朝臣女眷,本也不是稀奇事,只是不知皇后今日为何要召见云儿。 梦萱带着满腹的疑虑,随着小太监来到了皇宫。 她走下马车后,又随着小太监步行了很远,方才停下。御花园,梦萱只是听说过,并未见过。今日一见,梦萱亦是赞叹不已,这御花园果然名不虚传。 小太监转过身,对梦萱说道:“夫人请在此稍候,容奴才禀明娘娘,再行觐见。” 梦萱微微颔首,看着小太监越走越远。 御花园里各种名贵花木应有尽有,梦萱早已沉醉其中,正好借此机会大饱眼福。 她徜徉在美景如画的御花园里,眼前现出一处曲径通幽的小径,她漫步朝着里面走进去,丝毫没注意花丛后面一直闪着阴鸷眸光审视自己的女人。 皇后在花丛后面冷冷地注视着梦萱,如同一只老虎在看着自己的猎物。皇后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确实与众不同,极美的容貌下面透着浓浓的智慧与大气,整个人看起来既美貌又高雅,难怪那个崔冥允会如此着迷。 想到这,皇后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崔冥允,你不是喜欢她吗?本宫倒要看看没有了这样娇美的容颜,你还会不会喜欢! 梦萱正在一路走一路欣赏着美景,突然,花丛后面窜出来五、六个人,凶神恶煞般围住了她。 梦萱正沉浸在美景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得如同受了惊的小兔,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瑟缩一团。 为首之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竟敢涉足冷宫禁地,来人!将她拿下!听候皇后娘娘发落!” “是!” 其余那几个人闻言一拥而上,把梦萱双手反剪于身后,押送到皇后身前。 “跪下!”为首之人大喝一声,抬腿在梦萱的膝盖处猛踹一脚,梦萱就在毫无防备之下,扑到在地。 皇后居高临下,冷厉的眸光在梦萱身上打量着,嘴角弯起轻蔑的弧度,心中暗自洋洋得意。张若云,你既进了本宫的圈套,本宫断没有放你全身而退的道理! 第一卷 禁锢 第五十九章 皇宫遇险 梦萱趴在地上,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抬眸看着这位所说的皇后。眼前的皇后让梦萱不由得生出一股畏惧,她虽美貌,却美得极其妖媚,更可怕的是美丽容颜下面难以掩藏的阴险之气。 梦萱收回眸光,慌忙跪在皇后的脚边,唯唯诺诺地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小女是丞相张子厚的女儿,名唤若云,还望皇后娘娘看在家父的薄面上,饶过小女。”梦萱自从小产之后,心里早就与将军恩断义绝,连他的名讳都不愿提起,更不会说起自己是他的夫人。 皇后冷冷地望着梦萱,大喝道:“是哪个大胆的粗使丫头,竟然敢在这里冒名顶替!想那张若云,本宫不是闻所未闻,据传她才貌双全、知书达理,怎会这般不懂规矩!” 梦萱泪眼婆娑,哽咽着说道:“启禀娘娘,小女确是张若云,尊娘娘口谕,前来觐见。因痴迷宫中美景,误入禁地,请娘娘赦免小女擅闯之罪。” “满口胡言!你以为你冒充张若云,本宫就会放过你!!来人!先重打二十、再剜去双眼!”皇后阴鸷的眸光冷冷地盯着梦萱,让梦萱不寒而栗。 皇后身边的宫人蜂拥而上,梦萱被按在板凳上,四个人分别抓着她的双手和双脚,让她丝毫不能动。 有两个人立在梦萱的两侧,手里高举着板子,板下生风,依次打在梦萱柔弱的身躯上。 梦萱痛苦的呻吟着,顿时如同进了地狱一般,旁边的小鬼儿狰狞的面容和刺耳的笑声不时地刺激着她,她感觉皮开肉绽,心肺俱裂! 她恍惚中看见皇后得意的笑脸,她终于明白了,不管今天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躲过这一劫。皇后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皇后。若不是自己得罪了皇后,那就只有丞相,亦或是将军。 她来不及细想,自己已被板子打得痛不欲生,开始意识不清了。她无力地摊在板凳上,手脚也不必别人来束缚,就已经顺从地耷拉在板凳的两侧了。 “娘娘,她已经昏死过去,还要不要继续打?”执行杖刑的其中一人开口请示道。 “死过去了,死过去了就拿凉水来泼,本宫要她清醒!要她清醒地知道失去双眼的痛苦!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皇后眼中闪着阴冷的寒光,鄙夷地望着奄奄一息的梦萱吩咐道。 “哗!”一盆凉水毫不怜惜地浇在了梦萱的头上,梦萱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水珠顺着她的秀发一直流淌,她虚弱地挑了挑眼皮。 “哼!你醒了?来人!剜去双眼!”皇后恶狠狠地瞪着梦萱,冷声地命令着。 “且慢动手!皇后娘娘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几个纵身跃了过来,挡在了梦萱的身前,急急地跪倒在地。 刚才的一声急唤让皇后感到疑惑,什么人能来为她求情?若是崔冥允,他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若不是他,还会有谁呢? 当此人纵身挡在梦萱身前的时候,皇后定睛一瞧,却是相当意外。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王。皇后暗中奇怪,宁王怎么会知道张若云在此?又为何替她求情呢? 原来,宁王今日闲着无聊,便到宫中拜见太后。太后久未见他,便留他多叙了一会儿。正当他拜别太后准备回府,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偶然听到两个太监在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太监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便神秘兮兮的对着另一个太监说:“哎,你知道不知道?皇后又在后宫滥用私刑了,可是这次处置的却不是宫中的嫔妃,而是宫外弄进来的。” 另一个太监听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惊愕地张着大嘴,目瞪口呆。“皇后最近越来越狠毒了,根本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依我看这江山迟早要易主。不过,皇后此次处置的是谁啊?难道是皇上在宫外金屋藏娇了?不小心被皇后抓住了?” “不是,听说是将军府的少夫人。” “啊?”宁王心中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意中经过此处的宁王被他们的话惊得呆立当场。云儿?怎么会呢?云儿温文尔雅,何事能得罪皇后呢? 这时,小太监的话又传进了他的耳朵:“你不知道啊?皇后对崔将军爱慕已久,此次处置少夫人,恐怕还是因为这事。” 王爷来不及细想,即刻转身去寻找皇后一行人。 当他远远地看见一群太监和宫女簇拥着的皇后时,他便加紧了脚步,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可是耳边的一声:“剜去双眼”吓得他如同丢了魂一样,他顾不上多想,大叫了一声,便即刻纵身挡在了梦萱的身前。 当他看到被板子打得奄奄一息的梦萱时,眉头紧蹙,心酸不已。 皇后一见是宁王,心中顿感意外。她斜睨着正盯着梦萱皱着眉头的王爷,诧异地问道:“王爷几时进的宫?你又为何要救她?你可知她是何人?” 王爷听到皇后的问话,收回一直注视着梦萱的双眸,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禀娘娘,臣弟当然认得她,她就是护国将军崔冥允的妻子,也是丞相张子厚的女儿,她叫张若云。不知云儿何事得罪了娘娘,还望娘娘屈尊告知臣弟。”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真的是张若云?”皇后狐疑地望着王爷,故意摆出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不过就是想掩盖她的阴险罢了。 “千真万确!”王爷再一次重申,心中却在腹诽:“你装什么无辜?你不就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吗?”王爷一抱拳,继续追问:“娘娘,您还没说云儿究竟犯了什么错,让您如此大动干戈。” 皇后冷眼扫了一下王爷,看来,他真的想救这个女人,而且好似还在怪罪本宫。“她擅闯冷宫禁地,论罪当诛,本宫如此处置,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王子犯法尚与民同罪,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少夫人?”皇后掷地有声,历数着梦萱的罪状。 王爷望了望皇后咄咄逼人的狠厉眼神,又回眸看着早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梦萱,眉心紧锁,他深吸了一口气,“云儿,为了救你,本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想到这里,王爷向皇后叩了一个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弟有话说。”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章 红杏出墙 皇后诧异地望着王爷羞怯的样子,“王爷有话不妨直说,何故如此扭扭捏捏?” 王爷摸摸后脑勺,低着头,嗫嚅地说道:“娘娘,臣弟请您高抬贵手,放了云儿,因为…因为…因为云儿她已是我的女人!”鼓起勇气,费了半天力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王爷憋得通红的俊脸已经热汗淋漓了。云儿,别怪我毁了你的声誉,若不这样说,以此时皇后对你的怨怒,想要她放了你,简直比登天还难! 皇后瞪着错愕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王爷,“本宫看王爷病的实在不轻,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宫就会放了她吗?她是你的女人?这样的笑话亏你想得出来!” 王爷好似早已料定了皇后不会信,他看着皇后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说道:“娘娘,臣弟说的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谎言!娘娘可还记得臣弟曾经殿前请求皇兄赐婚?那时臣弟早已对云儿一见钟情,而且冥允与云儿也正是水火不容之时,虽然当时冥允并未答应,可是臣弟与云儿却已经彼此进驻了对方心里。此次回来,我与云儿更是难忍相思之苦,终于跨越了礼教的束缚,有了肌肤之亲。” 皇后听着王爷的陈述,美目流转,沉思片刻,忽然冷笑着反问:“你们有了肌肤之亲?王爷,你这笑话开的愈来愈大了。想那崔冥允乃堂堂的护国将军,武功盖世,他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夫人有红杏出墙的机会?王爷还是省省力气,不要再胡编乱造了。” 王爷听着皇后的置疑,并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定定地望着皇后,从容地反问:“娘娘,那崔冥允确实位高权重,武功盖世,可臣弟就是泛泛之辈吗?娘娘何故长他人志气,灭我皇家威风?前些日子将军府少夫人小产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娘娘不是没有听说过吧?以娘娘的冰雪聪明,不会猜不到这其中的缘由,臣弟还需多说吗?” 皇后低着头,转了几下美目,心里在反复思量着王爷的话。 王爷偷眼瞟着她,心里也在忐忑不安。如此孤注一掷,若还是不能令她相信,那云儿今天就要殒命于此了,怎么办? 沉思半晌,皇后突然出人意料的一阵大笑,叫王爷和身边的宫人们大惑不解,就连已经气若游丝,一直昏迷着的梦萱也被笑声震得猛然睁开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前方,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嘴角弯起鄙夷的笑,心里腹诽着:“崔冥允啊崔冥允,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吗?你不是与夫人情投意合、恩爱甚笃吗?本宫不惜屈尊降贵来接近你,以期得到你的爱,你却把本宫的情意当粪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被你最深爱的人背后摆了一道,那滋味甚是好受吧?哼哼,这顶绿帽子活该你戴!” 王爷看着皇后失神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娘娘,臣弟求您放了云儿,不是因为崔冥允,而是给臣弟一个薄面,他日臣弟迎娶云儿的时候,定当重谢!” 皇后正沉浸在对将军的幸灾乐祸中,听到了王爷的请求,她收回心思,眸光扫着王爷,意味深长的笑着,“这个张若云既是王爷的女人,本宫岂有不放的道理?只是本宫担心,即使放了她,王爷也未必守得住自己的女人。” 王爷听到皇后松了口,喜出望外,他连忙叩头:“多谢娘娘,只要留下云儿的性命,臣弟自会有办法,就不劳娘娘挂怀了。” 皇后淡淡地笑着,本宫取她小命易如反掌,如今就暂且放过她,本宫倒要看他们的好戏!哼,本宫要让崔冥允有如芒刺在喉,食不知味,夜不安寝,要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皇后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心里阴毒地算计着。 “娘娘,臣弟可否先带着云儿离开呢?”王爷心疼地看着梦萱恍若死去的样子,急着向皇后请示。 看着王爷满脸焦急的神色,皇后轻蔑的一笑,看来这个宁王真的是动了真情,那个崔冥允也未必就是最后的赢家。好,宁王,本宫就帮帮你。想到此,皇后微微地点点头,“好吧,既然是王爷的女人,本宫也不便为难,王爷就看着办吧。” 走到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梦萱身边,看着她后背裂开的衣服里隐隐透着的血迹,王爷的心里滴着血,隐忍的目光不敢扫视她的伤,他即刻弯下腰身,将梦萱抱在了怀里。这个地狱一般的后宫,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怀里抱着轻若柳絮的梦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王爷抱着梦萱离开时的一脸痛苦表情,皇后在他们背后端着肩膀,幸灾乐祸的笑着。 梦萱早已失去了知觉,被板子打过的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一直往外渗着血,以至于衣服都被浸透了。此时,她的头顺从地靠在王爷的肩膀上,一脸苍白,双目紧闭,两手低垂由着惯力来回摆动,整个身体轻飘飘的,犹如死去了一般。 王爷箭步如飞,心急如焚,怀里的人面色惨白,毫无半点生气,他恨不能马上飞回王府,寻个最好的御医前来医治,他不能允许云儿有半点闪失!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疾步朝前走着的时候,没想到竟然迎面撞上了一脸怒气的将军。 原来将军回府之时,便听说皇后宣云儿觐见,他心中凛然,丝毫不敢耽搁,箭步如飞,直奔皇宫赶来。 当他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就感到遇见的太监和宫女,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偷瞟着他,而且还对着他一边笑一边窃窃私语。他很是奇怪,便顺手抓了一个太监逼问。 起初,那个太监无论如何也不敢说,怎奈将军拿了佩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即吓得他瑟瑟发抖,断断续续的把所听到的一五一十的向将军说了一遍。当然,重点他也是不会落下的,就是将军夫人与王爷有染,闹得整个后宫是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原来将军府的少夫人,丞相的独生女竟然也会红杏出墙!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一章 将军被骂 将军咬紧钢牙,鼓着腮帮子,脸上的青筋凸起,暴跳如雷。什么?后宫传的沸沸扬扬?他们还要不要颜面?即便他们不要颜面,难道也不考虑本将军了吗?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简直叫本将军颜面尽失!难道他们是欺负本将军心慈手软吗?看来我不能再姑息养奸了! 他边想着边加紧了脚步,全然不顾周围鄙夷的嗤笑,就想马上找到那两个无耻的人,宣泄心中的愤恨。 他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来后宫的最初目的,忽略了梦萱被皇后折磨的情节,却牢牢的记住了王爷为救梦萱所编的假话。 一抬头,将军远远的就看见了王爷正抱着自己的夫人,在大厅广众之下急急的朝自己这边走来,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几步跨到了他们的面前。 将军愤怒之下,恶狠狠地瞪着王爷,一把夺过了梦萱,“王爷,冥允的夫人自己会照顾,不敢劳驾王爷!”将军字字透着冷厉,将王爷拒之千里之外。 冷不丁的被将军抢走了怀里的人,王爷顿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冥允一脸的怒气,王爷已经猜出了几分,这个妒妇一样的将军,准是又听到了风言风语,才会把怨怒加注到自己身上。救下了云儿,自己没想过邀功,可也不至于被他误会啊,何况那只是情急之下不得已才出的下策,难道在他心里云儿的性命竟比不过他的脸面吗? 王爷愈想愈生气,他走向将军的身前,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将军的肩头,“崔冥允,你瞎了吗?” 将军没想到王爷会对自己突然袭击,他没来得及闪开,王爷重重的拳头已经砸在了自己的肩上,肩膀一吃痛,他险些将梦萱丢在地上,他忍着疼,瞬间又把梦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冷冷地望着王爷,紧蹙着眉头,“王爷何故这样说?冥允的眼睛明亮的很,又怎么会瞎呢?” 王爷继续逼近将军,望着他怀里了无生息的梦萱,皱着眉头,鄙夷地说道:“是,你的眼睛是没瞎,可是你的心瞎了!你的心被蒙上了猪油,感受不到云儿对你的真情厚意,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兄弟情义,却只是一味的听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你刚愎自用,你一意孤行,你早晚会后悔的!”王爷指着将军的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将军呆愣在原地,半晌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将军清冷的扫视着王爷,缓缓地说道:“王爷,冥允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王爷屡次干涉冥允的家事,意欲何为呢?” “你!”王爷抬手又想打过去,却被将军一个转身躲了过去,他悻悻地收回了手,“你认为云儿的一双眼还比不过你的尊严吗?当时情况紧急,皇后正命人要剜去云儿的双眼,本王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你就认定本王和云儿有染,是不是?” 王爷目光下移,落在了奄奄一息的梦萱身上,“算了,本王懒得和你解释这么多,用你的心好好想想吧。皇后为何对云儿下此毒手,想必不用本王说你也明白,当下之急,是马上带云儿离开这里,即刻救治,再晚了云儿恐怕就会殒命于此了。” 被王爷这一提醒,将军方才注意到怀里的人,她从没如此顺从地靠在自己的怀里,任由自己抱着也不挣扎。 她面色惨白,了无生息,仿佛早已死去一般。 看着梦萱此时的样子,将军的心里涌上了一股酸楚,双手即刻收紧,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王爷看着将军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跟在他们身后,也出宫了。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二章 痛恨皇后 远处皇后的的嘴角荡着奸邪的笑,心满意足地观看了一场大戏。她冷哼一声,带着宫人们,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哈哈哈…”皇后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这笑声在偌大的皇后寝宫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如同传自地狱的魔音。 宫女们远远地看着,都直楞愣地瞪着眼睛,极力地掩饰着心中的疑问。皇后这是怎么了?难道就为了刚才的那一幕吗? 皇后笑过之后,阴鸷的眸光冷冷地看着外面,心里冷哼着:“崔冥允,本宫虽不能轻易动你,可是本宫若想弄死你的夫人,却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若还是忤逆本宫,定叫你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 将军府里,梦萱服服帖帖的趴在床上,背部的鲜血已经差不多都干了,与她的衣裙粘在了一处。 彩凤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仔细的用剪刀小心的剪开梦萱背部的衣裙,再一点一点的揭下来。在做这些的时候,彩凤分外小心,生怕弄疼了她的小姐,可是此时她的小姐却犹如一尊石像,根本毫无知觉。 眼看着小姐背后纵横交错的印痕,彩凤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皇后可真够狠心的,怎么能把人打成这副模样?小姐现在虽生犹死,看了真叫人心疼。” 仔细的擦拭完小姐的伤,彩凤垂着头,低声地请示着:“将军,奴婢已将小姐的伤口处理干净,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半天不见将军指示,彩凤感到纳闷,她偷偷抬起头,瞟了一眼将军,只见将军正瞪着空洞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小姐的伤口,犹在愣神。 “将军…将军!”彩凤大着胆子,提高了音量。 “啊?”听到彩凤的呼唤,将军此时方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幽怨的眸光,狐疑地望着彩凤,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个恶毒的皇后!竟然如此狠辣!看着梦萱背后层层叠叠的伤痕,将军握紧拳头,心里诅咒着。 他虽早已有了被皇后报复的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会将魔爪伸向手无缚鸡之力的云儿身上。 刚刚在御花园只顾着和王爷怄气了,却忽视了夫人的伤,如今看见梦萱如雪的肌肤上一道道的伤疤和遍布整个后背的淤青,他的心霎时涌上无限酸楚。 此刻他恨不能将那个恶毒的皇后抓来,即刻生吞活剥了! “行了,你下去吧,有事本将军会叫你的。”将军冲着彩凤吩咐道。 看着彩凤离开了,将军轻轻地坐在了梦萱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了当年玉面神医鬼见愁所赠的金疮药,一点一点仔细地涂在梦萱的背上。 处理完伤口之后,将军拿过一件薄衫盖在了梦萱的身上,继而捉着梦萱的手轻轻地握着。 眼看着她那累累的伤痕,将军的心在滴血,无边的痛苦在吞噬着他的灵魂。 现在的他忘记了在皇宫里自己对她切齿的恨,却心无旁骛的记挂着她的伤。 这板子打在她的身上犹如打在了他的心上,这叫他如何承受? 可是偏偏打人的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皇后,自己又不能痛痛快快的前去狠狠的教训她一顿,真是哑巴吃黄连! 将军怒发冲冠,却又不得不强压怒火。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就真的吃这个哑巴亏不成? 将军紧紧地咬着牙关,手握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床榻上。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三章 守她一晚 正当他沉浸在对皇后的切齿痛恨里,梦萱的呓语将他从冥想里拉了回来。 “爸爸…妈妈…萱儿想你们。萱儿…想回到你们身边。没有…机会了。呜呜呜…”梦萱在梦里哭得异常伤心,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落下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着,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将军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清楚的看到她的痛苦表情,还有无声滴落的眼泪。他知道她在难过,而且非常的难过。 他的心猛的一阵抽动,一张俊脸忍不住凑近梦萱那因痛苦而纠结的小脸。 随之他猛地抬起头,云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上这样的灼热?像是冬日里燃烧的暖炉! 将军连忙伸出手探向了她的前额,又快速地缩回了被灼痛的手。不好!云儿发烧了!这该怎么办呢? 他即刻出去端了一盆凉水,浸湿了毛巾准备给梦萱敷上。 可是,因为梦萱是趴在床上,所以他无法将毛巾固定在她的额上,将军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 最后,将军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将毛巾放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轻轻的抬起梦萱的头,放在上面托着,这样来给梦萱降温。 将军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反反复复的折腾了一个晚上,直到凌晨才疲惫的昏昏睡去。 可是他还没有睡实,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抬起头,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伸手摸了摸梦萱的额头,他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底。还好,已经退烧了。他又掀开梦萱后背的薄衫看了看,伤口也已经好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房门将彩凤让了进来。 “夫人还没醒,过会儿她醒了你要服侍她吃些东西,这样伤口才会好的快,还有,不要和她说本将军来过,听见没有?”将军看着彩凤不住地点着头,才满意地转身离开了。 彩凤看着将军离开时疲惫不堪的背影,感到万分奇怪,腹诽着:“这个将军还真是个怪人,明明担心小姐的伤,并且不顾休息照顾了小姐一个晚上,却还不让我和小姐说,将军究竟想干什么呢?” 彩凤狐疑地望着房门,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赶紧又回头查看了一下小姐的伤,方才安心。 早朝后,将军狼狈地逃出了朝堂,任凭王爷在身后怎么叫都不肯回头。 这个该死的宁王,还嫌本将军不够丢人吗?今日早朝,本将军像是一只猴子,被各位文武大臣看了个够,那一道道偷瞟的目光如同一簇簇烛火,生生要把本将军烧熟了一般,还不是拜你所赐? 看着将军快步离开,王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说:“冥允啊冥允,本王不过是想问问云儿的伤罢了,你何必如此小气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讪讪地走开了。 将军回府便径直来到了新房外,脸上怒气未消,迎面碰上了彩凤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冷声问道:“你家小姐醒了吗?” 彩凤施礼回道:“禀报将军,小姐已经醒了,您不必担心。” “担心?谁说本将军担心!你这个奴才,休要在这里瞎说,还不快快滚开!”将军冷厉的目光瞪着彩凤,怒吼道。 彩凤吓得打了个激灵,快步地逃开了,心里犹在腹诽:“不担心你干嘛守了一个晚上?将军真是个反复无常的人!” 将军一掌推开了房门,几步跨到了床榻前。 梦萱趴在床榻上,神情倦怠,脸色苍白。 今日醒来之时,她以为自己已经进了地狱。不但头是昏昏沉沉的,后背的痛楚也时时牵动着她敏感的神经。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去,灵魂游荡在地狱里。 可是,当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又见彩凤真真切切地坐在自己的身边,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死里逃生,并且重回了将军府。 究竟怎么回来的?她一无所知。她回忆着,极力在脑海里搜索,却仍然是毫无所获。 她只知道自己是被皇后设计了,皇后为什么设计自己?她不清楚。只是她深切地感受到皇后要她死,要她的双眼,那重重的板子夹着冷风打在自己的身上,是活活地想把自己打死!可是为什么没死?又为什么回到了这里?她对此全然不知。 她双眉颦蹙,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容跳了出来。王爷!她心中一惊,好似自己昏死之前曾经看见过王爷,但又不确定。 蹙着眉头,使劲儿晃着脑袋,梦萱极力想要放大那个细微的记忆。 是的,是王爷焦急的身影,是他奋不顾身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拦住了皇后,自己才免去了被剜双眼的酷刑。 可是王爷究竟和皇后说了什么?皇后为什么会突然大笑?梦萱想得头疼欲裂,却丝毫没有线索。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四章 彩凤的异常 正当她冥思苦想的时候,一声重重的推门声打断了她,紧接着一双大脚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抬眸正好对上将军怒视的目光,她白了他一眼,“这个凶神恶煞,准又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心里想着,便转过头不再理他。 将军上前扳过了梦萱的头,使她直视着自己,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为什么你进皇宫却不通知本将军?为什么?今后,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准你踏出府门一步!本将军不许你在外面惹事生非,更不准你出去勾引男人!” 将军因气愤而脸色铁青,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很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气自己一时疏忽而让皇后有了可乘之机,气皇后对云儿的狠戾折磨,气自己不是第一个奔到皇宫救下云儿的人,气因为这些而使自己成了诸位大臣茶余饭后的笑料! 现在他的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尽偿一遍。 他害怕皇后还会寻找机会对云儿下手;他恨云儿对自己冷若冰霜、不理不睬的态度;他气王爷总是先他一步抢占先机。 他不知道他该用什么样的心、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云儿。一想到这些,他就异常烦躁,负气的丢下梦萱,他转身出了新房。 站在门外,将军蹙着眉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片刻之后,他摇着头,朝着书房走去。 新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梦萱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对于将军这般的暴怒和责难,梦萱已经习以为常。她懒怠生气,也懒怠辩驳。对于一个让她失去了信任的男人,她觉得一丝一毫的情绪发泄在他身上,都是一种浪费。 看着将军离开了,梦萱犹在努力的回想着王爷相救的场面。 ************************ 这金疮药的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梦萱的伤不出一月便已恢复如常,身子也在补品的调养下愈发的好起来,只是神情依然忧郁,并且总是爱窝在房间里,不愿踏出房门一步。 将军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来发泄,明明是惦记云儿的伤,却总是不愿表达出这样的意思。 梦萱每次都能以她冷漠的态度成功的激怒将军,叫他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 可是最近几天,将军却像是奇迹般消失一样,再没来过。 他不来,梦萱很是高兴,耳根终于清静了,她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光。 这天清早,梦萱睁开眼,望见晨光透过厚厚的窗纸照进新房,她突然有一股想要出去走走的冲动。她笑着吸了一口气,真的好久没出去了,好想早上空气的味道啊。 梦萱坐起身,有条不紊的穿好衣裙,坐在了梳妆台前,粗略的梳理一下如缎般光滑的发丝。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梦萱已经好久没有打扮的心情了,她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正当她对镜梳妆的时候,彩凤敲门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为什么不叫奴婢呢?”说着话,彩凤走到梦萱身边接过了梳子,细心的为小姐梳理着头发。 “彩凤,今天的天气很好吧,我想出去走走,你陪陪我吧。”梦萱对着铜镜中的彩凤说道。 听到小姐的话,彩凤的手霎时抖了一下,连忙阻止:“那个…小姐今天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外面风凉,奴婢担心小姐的身子承受不了。” 一直看着铜镜的梦萱,早已把彩凤慌乱的神情尽收眼底,她嘴角轻扬,盯着彩凤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但说无妨。” 彩凤看着铜镜里小姐忧郁的面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这…这该怎么和小姐说呢?这种事小姐还是不知道的好。可是…能否瞒得住呢?”彩凤心里忐忑极了。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五章 风光纳妾 梦萱盯着彩凤异样的表情,呵呵笑着,“不必瞒我,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事是你家小姐承受不了的?你尽管说来,否则我可真要生气了。”梦萱假意嘟起嘴巴,逼着彩凤实言相告。 “好了,好了,奴婢说就是了,小姐也莫须吓唬奴婢了。奴婢意欲隐瞒,不过是不想给小姐平添烦恼罢了。”彩凤实在不愿小姐知道这件事,可是又着实没有办法。 “哦?不给我平添烦恼?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家小姐烦恼的吗?”梦萱苦笑着反问道。 彩凤一见隐瞒不了,便结结巴巴地开口,说了出来:“小姐,嗯…今日将军风光纳妾,将军府中前些日子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今日将军迎娶孙柔进门。” 说着话,彩凤有些赌气地说道:“依奴婢看,姑爷是故意做给您看的,此次纳妾不亚于当初娶妻的时候,甚至更胜一筹。小姐,您就称病不起,眼不见心不烦,也无需和他们生气。” 梦萱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心酸得好似害喜那会儿,差点吐出来。虽说自己一直恨恨地怂恿他纳妾,可是真正事到临头,自己为什么又会这样呢?梦萱这样的反应连她自己也很奇怪。 看着小姐眉头微蹙,转而又笑靥如花,彩凤狐疑地盯着小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梦萱心里暗想:“若是自己这样的反应,岂不是被人看低了吗?” 想到这里,她调整一下心绪,笑容满面地冲着彩凤说道: “就这事啊,彩凤又何需瞒我呢,不过就是纳个妾嘛!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本小姐不称病,还要当面祝福呢!”梦萱故作轻松地调侃着。 “彩凤,好好为你家小姐打扮一番,人家今日娶亲,本小姐也该穿的体面些,才不会失了咱丞相府的颜面。”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彩凤蹙着眉头劝慰着。 对于这个小姐,彩凤早已视为自己的姐姐,她不希望小姐去受那样的屈辱。 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小姐心高气傲,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既是这样又何必去捧他们的场,窝自己的心呢。何况小姐本就身体不好,如若昏厥当场该如何是好呢? 思来想去,彩凤还是决定阻止小姐去前厅。“小姐,您的身子还没完全康复,今日前厅人多事杂,小姐还是不去的好。” “彩凤是怕你家小姐受不了吗?没有关系,他纳妾是好事,这样他就不会再纠缠我,我也可以想方设法离开将军府,还回自由身。若是你家小姐再待在将军府,非死即疯。彩凤,你明白吗?”梦萱幽怨的眼神看着彩凤,心中积蓄的郁闷一下子倾倒出来,她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彩凤心疼地看着小姐,不停地点头。她怎么会不明白呢?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她们表面上是主仆,实则却早已成了至亲姐妹。 小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想要表示的意思她都一清二楚。小姐高兴,她也欢呼雀跃;小姐悲伤,她也闷闷不乐。 只是苦于自己是一根无权无势的草芥,眼见着小姐一日日地忧郁,却不能替小姐分担。如果有机会,彩凤愿意代小姐承受所有的痛苦。 想着这些,彩凤就分外心疼。好吧,既然小姐一再要去,她也只好由着小姐,不过她也做好了时刻陪在小姐身边的准备,她不能放任小姐孤身一人前去参加那样的场合。 彩凤精心的为小姐梳洗打扮,又找出了老爷陪送的上等料子的衣裙,为小姐穿戴齐整。 好久没有打扮的梦萱此时如同天上的仙女,光彩照人。 “小姐真漂亮!”彩凤忍不住赞叹着。 “你都跟随我多少年了,难不成是才发现我漂亮不成?”梦萱调皮地眨着眼睛,故意调侃着。 “奴婢失言,还请小姐莫怪。”彩凤嬉笑着掩着自己的嘴巴。 梦萱起身对着彩凤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正当他们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迎面却碰上了一个侍卫,高声禀报:“夫人,将军要您即刻去客厅。” 梦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说:“来得还真快。” 她冲着侍卫轻声说道:“你去回复你家将军,就说本小姐随后就到,不劳他催促。” 眼看着侍卫大步离开,梦萱心里讽刺着:“他以为我不敢去吗?他想以此来要我屈服,我偏不能如他的愿!” 想到这里,她扬起头,回眸冲着彩凤吩咐道:“我们走。” 求收藏,求票票,求鲜花,帮帮我好吗?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六章 袭落盖头 将军府的客厅里,高朋满座,贺喜声此起彼伏,来的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当朝的军政要员。 听说崔将军今日风光纳妾,想要巴结的人数不胜数。各位大人都是带着贵重的礼品前来贺喜的。 将军今日身着红色礼服,宽大的锦袍藏不住俊美的身材,脸上一直挂着夸张的笑容,春风得意,神采飞扬。 他立在门旁,向各位前来道喜的大人们一一鞠躬作揖,表示感谢。 梦萱来到客厅,冷眼瞟了一眼将军,便径直进到了里面。 将军看着梦萱的背影,一时眩晕。他的云儿还是那样美,即使不对他笑,也另有一番风情,在牵动着他的心。 梦萱来到老夫人身前,虔诚地施了一礼,“母亲近日身体可好?云儿有伤在身,未能请安,还请母亲恕罪。” “云儿何罪之有?你如此深明大义,叫老身也为之汗颜,老身不会薄待了你。”老夫人紧紧握着梦萱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温暖的掌心传递着她对梦萱的爱意。 老夫人朝着旁边的位置使了个眼色,示意梦萱坐下,“云儿,你是正室,今天就应当坐在这里,一会儿叫柔儿给你敬茶。” 梦萱顺从地点点头,大方地坐下了。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了!”随着一声高喊,将军手拿红绸牵着孙柔立在了老夫人和梦萱的身前。 “一拜天地!”一声洪亮的男声盖过了大家的喧闹,也让凌冰从冥想中回到了现实。 前几天刚刚听说将军要纳孙柔为妾,虽然这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凌冰心里泛着酸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是觉得心口犹如堵了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几乎要窒息。 独自来到酒肆,凌冰捡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简单的要了几个小菜,就着一壶烈酒,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他觉得这样才会让他舒服一些,才会让他把心头的烦恼甩的干干净净。 此时,凌冰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新人,无边的烦恼淹没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 对面射过来两道冷厉的目光,尖嘴猴腮的国舅已经审视了凌冰好久。 起初,国舅只是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继而咬着牙,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原来,那天在集市上初遇孙柔的情景,硬是让他拉了出来。就是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坏了小爷的好事!还让小爷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想到当时的情景,国舅就恨不能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以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不过,他凸鼓鼓的大眼一转,露出了奸佞的冷笑。 是他没错,是他当日掳走了那个天仙一样的美女,看样子他们好像还甚是熟络。小爷先不能打草惊蛇,循着他也许能找到那个让小爷我彻夜难眠的美娇娘。 想到这里,国舅四下张望了一下,她应该在他附近,可是为什么寻了一圈也没有她的影子呢?难道…?不会吧!国舅忽然抖了一下肩膀,他被自己的大胆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 随即,他向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心领神会,即刻将耳朵凑近他的嘴巴,一边听一边微微地点着头。 将军和孙柔正在拜堂,正当他们弯下腰行礼之际,突然,一阵不大的力道夹着飒飒的冷风袭来,孙柔头上的盖头瞬间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美若天仙、娇艳欲滴且面带惊恐的孙柔的脸。 随着大家的一声唏嘘,国舅握紧拳头,咬紧牙关,脊背如同被冬日的凛凛寒风刺痛着,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刚刚还只是猜测,所以叫来手下,暗中运功将孙柔的盖头不着痕迹的袭落,为的就是想确认一下。 如今猜测变成了现实,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刚刚那个小将,自己还能有计可施。可是现在,这个手握重兵的崔冥允,却让他万般头疼。即使有姐姐的撑腰,还是不能轻易动他分毫。连皇帝都要忌他三分,何况小爷我呢?对于这点,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强自压下心头对孙柔的贪恋,国舅点头哈腰地附和着众人:“想不到崔将军还真是艳福不浅,妻妾都是如此美貌,叫人好生羡慕。”口里这样称赞着,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犹在心里暗自盘算,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孙柔这块险些到嘴的肥肉。 王爷对眼前发生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完全系在梦萱一人身上。 从刚刚梦萱进门到她大方的落座,王爷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看着梦萱淡定的面容和落座的从容,王爷的心里替她抱打不平。 他知道云儿表面虽是从容淡定,心里却一定不是滋味,她只是在故作坚强罢了。 何况冥允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折磨她,羞辱她吗? 王爷目光定定地看着心爱的人,隐忍的表情变得坚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七章 无声的警告 “请新夫人向老夫人和夫人敬茶!”司仪仍旧在卖力的主持着仪式。 孙柔自丫鬟的手中接过茶杯,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老夫人的手中。 老夫人两眼含笑,镌刻着岁月沧桑的脸上,沟壑般的皱纹笑开了花。 多年的夙愿今日终于得偿,她心满意足的接过了孙柔手里的茶,喜笑颜开地浅尝一下,便拉着孙柔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柔儿,既嫁了人就该长大了,要相夫教子,尊重长辈,不能还像个孩子一样。云儿是姐姐,今后你要听她的话,母亲希望你们姐妹同心,共同侍奉好允儿。” 在她心里,柔儿不过是个贪玩任性,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她从没想过孙柔会有什么心机,她只担心孙柔会因为单纯而受到别人的伤害。 孙柔蒙着盖头的脸泛着红晕,娇羞地点着头。她知道老夫人一向喜欢自己,甚至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无论自己怎样刁蛮任性,老夫人都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护着自己,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会在将军府受气。 敬过了老夫人,孙柔又从丫鬟的手中接过另一杯茶,笑意盈盈地准备向梦萱敬茶。 看着孙柔递过来的茶杯,梦萱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两眼温柔地看着孙柔。 眼见着她的手已经触到了茶杯下面的茶碟,茶杯却在眨眼的瞬间“啪”地掉落在了地上,一杯热茶四下飞溅。 孙柔一声惊呼,急忙躲开,偎向了将军的怀里。 “云姐姐,都怪柔儿笨,柔儿这就给你换一杯!”孙柔忙不迭的给梦萱赔不是,刚才的一幕到现在依然令她心有余悸,双腿发软。 梦萱依旧面带笑容,大度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柔儿年纪尚幼,下次注意就好。” 底下前来恭喜的王公大臣们,不断地点头称赞,“不愧是老丞相之女,出身名门,自是高贵大气,不拘小节。” 梦萱至始至终面带笑容,刚才不着痕迹的给了孙柔一个下马威,让她心情大好。 别人都以为孙柔年幼无知,可是她稚嫩的容颜下却藏着无限的心机,梦萱提醒自己要时刻小心。 虽说自己一直信奉“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现在在将军府,自己已是孤家寡人,除了个彩凤,就再无其他人可依靠,只能万事靠自己了。 将军一直盯着满面笑容的梦萱,看着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恨不能即刻上前把她揉碎了吞进去。 难道她这是在看别人的婚礼吗?难道她真的若无其事吗?将军一个劲儿的腹诽,两只紧握的拳头几乎要将掌心抠出血来。 对于将军那两道射过来的几乎要吃人的冷厉眸光,梦萱浅笑着装作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 好不容易捱到了礼成之后,梦萱带着彩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到房间,梦萱轻笑了一下,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一定会令那个趾高气扬的魔鬼气个倒仰。 想到这些,她又禁不住冷笑了几声。 彩凤看到她的表情,不明就里,狐疑地盯着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脑后。 环视着房间里格外刺眼的还未褪色的大红丝绸,梦萱有一瞬的眩晕。 梦萱的脑袋里突然涌上了一句歌词:“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梦萱苦笑着摇摇头,却是倔强的没有半滴眼泪。 刚刚粉饰不过几个月,依然光洁如新的‘新房’,承载着她太多的记忆。 她从未来世界毫无预兆地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一颗骗婚的棋子。 她从对俊逸非凡,却狠戾异常的夫君的痛恨慢慢转变为刻骨铭心的爱,在放弃回归准备一心一意将自己托付给这个男人的时候,又遭到了这个男人无情的抛弃。 经历了这样的逆转,使她原本单纯善良的心蒙受了太多的绝望与挫折。 面对这样的遭遇,梦萱想过逃离,却终究没有办法。“一入侯门深似海”,梦萱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 若是可以选择,梦萱宁愿嫁个普通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惬意生活,只要能得到夫君一心一意的怜爱,物质的匮乏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这是腐朽的封建社会,女人只需遵从三从四德,是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的。 梦萱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着。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八章 戏谑梦萱 将军府的客厅里,欢呼声一阵盖过一阵,贺喜的人群仍然沉浸在婚礼的欢乐气氛中。 梦萱斜倚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古书,目光漫无目的的在书的扉页上游移。 夜幕降临,傍晚的红霞染红了半边天,出飞的小鸟也急着回奔自己的小巢。 客厅里人声渐少,告别声隐约地传进新房。 梦萱有些倦怠,她放下手里的书,对着彩凤吩咐道:“彩凤,你去准备温水,我要沐浴。” “哎!”彩凤痛快的应了一声,旋即迈步走了出去。彩凤兴高采烈地哼着歌,真是很开心。 她本以为今天小姐会因无法承受打击而一蹶不振,却没想到小姐这样坚强。不但在婚礼中落落大方,就是在人后也表现的若无其事。今天的小姐更是让她由衷的佩服。 准备好浴桶,梦萱在彩凤的服侍下宽衣解带,曼妙的身子浸到了浴桶里。 氤氲的水汽中,梦萱闭着眼睛,本想享受这一宁静的时刻,却不料今日的情形总是反反复复地出现在脑海里。 她眉头紧锁,一双浓浓的翦眸频频意动,为什么总是出现这样的画面?自己不是早已放下了吗?从他怀疑自己的那一刻,自己便铁定心思,不再爱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梦萱晃了晃头,努力地甩掉那些频频回放的画面,紧闭双眼,想要睡一会儿。 彩凤轻柔的按着小姐的肩膀,放松下来的梦萱也渐渐被睡意侵袭,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正当这时,“哐当”一声门响,将军一身酒气,满面绯红,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彩凤手里的毛巾霎时掉进了水里,惊愕地瞪着美目,张着嘴巴,不知如何是好。 将军此时不是该去洞房吗?为什么来这里?不会是又来***的麻烦的吧?这该怎么办呢?彩凤心急如焚,却又一时想不出办法。 “你!出去!”将军斜睨着彩凤,伸出手指着她,命令道。 彩凤怯懦地回道:“将军,小姐已经睡着了,奴婢想…” “你想怎么着?本将军不是命令你出去吗?为什么还不走?难道主子的事你也要管?还是希望本将军亲自送你出去!”将军斜睨着彩凤,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像是两道利剑,冲着彩凤发了过去。 彩凤一阵战栗,连忙点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着:“是是是,彩凤这就出去。” 彩凤低着头,临走之际在梦萱的后背猛掐了一下,旋即转身奔向了门口,随手将房门关了起来。 感受到后背如同被蜂蜇了一般,梦萱即刻睁开眼睛,回头惊恐地张望,如婴儿般细滑的脸蛋在氤氲的水汽中更显娇嫩。 当她对上将军那参杂着愤怒、参杂着享受、参杂着欲望的深邃眸光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是他?他不去孙柔那里,却为何跑到这里来?难道又是来找茬的?这个可恨的冤家!梦萱的心里泛着涟漪,忐忑不安。 看到将军正盯着自己,梦萱双手护着前胸,惊慌失措地瞪着将军。 梦萱惊恐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猫,看在将军的眼里,更激起了他的玩心。 只见他嬉皮笑脸地趴在浴桶的边沿,手里玩弄着梦萱的一绺黑发,戏谑地问道:“夫人还真有雅兴啊!难道你知道为夫要来,所以特地洗好了等着?呵呵呵,夫人还真是可爱至极!” 梦萱收起惊恐的表情,颦蹙眉头,冷冷地瞪着他,“今日将军大婚,此时您不是应该在孙小姐的新房吗?为什么来这里?你怎么舍得让新娘子独守空房?” 将军嘴里混着酒气,脸上挂着邪肆的笑,“你难道不了解为夫吗?为夫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本将军当然不舍得她独守空房,可也不会让你在这里黯然落泪。你应该清楚为夫的能力,定会两边兼顾的,夫人尽可以放宽心。” 梦萱看着将军嬉笑的样子,气得怒目圆瞪,这个无赖,如此无耻的话他也能说得出口!她一脸不屑地反驳道:“本小姐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我的眼里不会有泪,你尽可以放心去入你的洞房。”梦萱一字一句,话语中透着无比的冷厉。 听到梦萱的话,刚刚还是一脸嬉笑的将军,突然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双大眼怒视着她,冷若冰霜。 原本以为她会痛彻心肺,伤心欲绝,虽然不会嚎啕大哭却也会在心里撕裂一角,如果是那样才不枉费自己为她设计的这一切。 可是,他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泰然自若,整个过程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难过,更别说是抓狂了。 他的心里如同风雨中的大海,波涛汹涌。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云儿。 自从发生小产事件以后,将军总觉得在他和云儿之间出现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难道真的是王爷夹在他们中间,才让他们彼此不再像以前一样坦诚相待? 想到这里,他紧紧地抓着梦萱的手腕,冷厉的眸光好像要将她撕碎一般。 “云儿,你对本将军说实话,是不是你还在妄想着成为宁王妃!若是如此,本将军劝你还是早些死了这份心,免得日后失望,本将军是不会放过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你就准备一辈子囚禁在我将军府吧!” 将军恶狠狠地叫嚣着,手上也在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道,梦萱疼得额头渗出了汗,白皙的小脸纠结在一处。 “水性杨花?”梦萱气得脸色铁青,紧咬下唇。他把本姑娘看成什么人了! 第一卷 禁锢 第六十九章 神秘黑衣人 梦萱嘴唇咬得青紫,“崔冥允,你放着洞房不去,却偏偏跑到我这里旧事重提!”梦萱腹诽着,使劲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将军死死地握着,梦萱未能挣脱。她瞪着将军,冷冷地回道:“是,本小姐水性杨花,你能把我怎么样?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你没第三条路可选!” “放了你?别做梦!杀了你?我现在还不想,况且一刀结果了你岂不是让你死得太痛快了,本将军怎么会傻到这种地步!即便本将军有一天想要杀了你,也会一刀一刀剐了你,你信否?”将军一句一顿,透着阴森森的寒气。 “你!你不是人!你就是魔鬼!是变态!”梦萱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哼哼,我不是人?本将军看你才不是人呢!我真想扒开你的心看看,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的心竟然坚硬到让 你大方的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想到今天的事,将军就难以控制的发狂。 放下手里纤弱的手腕,将军“腾”地站起身,两只大手抓着梦萱的肩膀,将她从浴桶里拎了出来,径直走到床边,狠命地将梦萱丢在了床上。 被丢在床上的梦萱,慌乱中抓住锦被的一角,即刻盖在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上。 现在的她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将军,浑身发抖,看来今日这一劫再难躲过。 “怎么?你也会怕?你不是心硬无比吗?怎么还会怕呀?”将军脸上挂着鄙夷的笑,眼望着梦萱讥讽道。 梦萱开始恨自己,人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到底是自己哪辈子做了孽,修来了这样一个魔鬼丈夫? 闭着眼睛,梦萱把心一横,既来之,则安之。梦萱不会因为他是魔鬼就要屈服! 猛地睁开眼睛,梦萱冷冷地笑着:“怕?姑娘的字典里没有‘怕’字! “如此倔强,真是不知死活!”将军心里咒骂着,大手已经扯下了锦被,回手一掌,熄灭了烛火。 将军欺身压在了梦萱的身上,心里坏笑着:“不怕是吗?那本将军就看看你到底会怎样?” 恶作剧般挺近梦萱的身体,带着报复,带着惩罚,将军横冲直撞,没有怜惜,没有疼爱。 梦萱痛得不时地皱着眉头,双手紧握,却没有反抗,任由某人居高临下地展示着得逞后的狂笑。 感觉到梦萱不比往常的激烈反抗,将军收起笑意,狐疑地问道:“今日是为何啊?怎么不反抗了?难道一直在期待为夫如此吗?” 梦萱听到将军无赖的问话,真想一巴掌把他扇下床去。 平复了一下想动手的冲动,梦萱冷冷地回道:“反抗又如何?难道你会因为我的反抗而同情我?难道你会因为我的反抗就放了我?对于你,本姑娘从不报这样的幻想。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吗?本姑娘就当大发慈悲,施舍了!一个没有心的躯壳,你若喜欢,尽管拿去!” “你!”听着梦萱狠戾的讥诮,成功被激怒的将军瞬间抬起大手,真想狠狠地扇她一巴掌。 可那巴掌在抬起的瞬间,又变成了紧握的拳头,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将军抽身下来,此时他已醒酒。刚刚梦萱的一席话,犹如无形中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嘴巴。 他目光冷厉,看也不看她一眼,迅速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被丢在房里的梦萱,冷哼一声,坐起身,面无表情地套上内衫,侧身躺下,却毫无睡意。 将军站在门外,踌躇不前。梦萱狠戾的讽刺不时的在耳边萦绕,他拼命地晃着头,想要甩掉它们。 他的心里掀起万丈波澜,被戳痛的感觉令他几乎窒息,原来在云儿的眼里,自己是这样的无耻。 远远地望见孙柔房里若隐若现的红色光晕,他轻叹着,终究因为无法面对孙柔,而放弃了前行的脚步。 该怎么办呢?他漫步在无边的黑夜中,叩问着自己。 忽然,眼前飘过了一片叶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将军嘴角弯起,扯出一抹冷笑,旋即伸了个懒腰,大步朝书房走去。 侧卧在床榻之上的梦萱,瞪着空洞的眼神,望着半开的窗子发呆。 刚刚自己的话是有些过分,可她不后悔。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陆梦萱不是这封建社会迂腐的女人,不会随意的任他践踏自尊。她要抗争,即使争不过,大不了一死,没什么。 正当她对窗冥想的时候,突然一抹黑影瞬间从窗外飘了进来,她立时坐起身,张大了嘴巴,“啊”字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口,就已经被来人掩住了嘴。 梦萱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那抹身影,心里在默默的猜度,到底是什么人敢夜闯将军府呢?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章 独闯将军府 黑衣人掩住梦萱的嘴巴,俯身在梦萱的耳边低语:“云儿,别怕,是我。” 梦萱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快速地在脑海里搜寻。半晌,她喜出望外地拿开了掩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惊喜地问道:“王爷,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王爷轻笑着点点头,“是我没错。” “真的是你?”梦萱话语中难以掩饰的兴奋。 “可是,王爷深夜至此,所为何事?”梦萱兴奋之余,仍有些不解。 王爷若是有事,大可以在白日里光明正大的来啊,为什么会选择晚上呢? 王爷听到了梦萱的问话,轻轻一笑,回道:“本王今夜来此是想带你离开这里,不知你是否愿意?” 王爷清楚的知道,以现在冥允对云儿的重重误会,以他的一意孤行,云儿此时在将军府绝没有好日子过,他要带着她离开,他不能让她再受欺辱。 梦萱美目盈满了泪水,几乎就要滚落下来。对于这个王爷,她有感激也有愧疚。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王爷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在他面前,梦萱可以随意的放松 自己而不需一丝的警惕;在他面前,梦萱可以随意的哭,随意的笑,而不必担心被他耻笑。 梦萱知道王爷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心思,可是,她只能当他是朋友,而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对于这一点,梦萱又觉得非常 的歉疚。 虽然对将军已经由爱生恨,可是就是这恨也将她的心填的满满的,她的心里已经没有空间留给王爷,她也没有能力去爱他了。 梦萱低着头,犹在沉思中。 王爷许久没有听到她的答复,甚感疑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王爷又一次问道:“难道云儿不想出去吗?” 听着王爷温柔的问话,梦萱抬起水眸望着他,虽然黑夜中难以看清他的表情,但是梦萱却从心里感到了温暖。 出去!怎么会不想?可是真的能出去吗? 想到这里,梦萱对着王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爷,云儿很想出去,可是真能出的去吗?即便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被梦萱这么一问,王爷愣住了。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过。他只是一时冲动想要把她带离将军府,让她不再受冥允的禁锢,至于以后的事,王爷还没来得及考虑。 可是,王爷不能说出来,他不能让云儿担心。 想到这里,王爷不动声色,安慰道:“今夜本王就是来带你出去的,本王定会拼死助你脱离将军府,至于今后的事,出去了自会有办法的,放心吧。” 听着王爷坚定不移的话语,梦萱立时来了精神,她激动地说道:“既是如此,就有劳王爷了,若云儿有幸逃出将军府,定会报答王爷的。” 从窗外射过来的阴鸷眸光,似要撕碎了梦萱一样,将军两只紧握的拳头险些控制不住的想要砸碎窗子,冲到他们的面前! 刚刚临走之时,他就觉得奇怪。无风无浪的黑夜里,怎么会有树叶从自己的眼前飘过?莫不是有人趁着月黑风高偷偷的潜进了将军府,躲在了树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虽然发现了端倪,将军表面上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假意的伸了个懒腰,便朝着书房走去。 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放松敌人的警惕。不过,他也在暗中佩服此人,还真是有胆量潜进来! 尾随着黑衣人来到新房外,将军气得七窍生烟。又是王爷!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屡次三番的来搅乱他和云儿之间的事?更可气的是云儿竟然同意和他离开! 将军狠狠地咬着牙,白皙的脸上青筋突现,虽是黑夜掩盖了他的怒色,却也能让人感觉到那来自于他身上的刺骨寒凉。 王爷突然站起身,背对着梦萱说道:“既是云儿愿意,就请快些穿好衣服,本王即刻带你离开,此地不宜久留。”话未说完,人已跨到了窗前。 王爷在心里感谢这漆黑的夜,若不是如此,自己的窘态一定会暴露在她的面前。 刚刚只顾着说话了,却忘了云儿还是身着内衫,那黑夜中隐约可见的曼妙身姿,不禁令他心荡神摇。 他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急急地逃开了。 梦萱经王爷提醒,才想起自己如今的情状,也不觉羞红了脸。“还好没有掌灯”,梦萱默默地念叨着。 迅速起身穿好衣服,纤手粗略地理了理头发,走到王爷的面前,梦萱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王爷,可以走了。” 王爷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绪,他牵着梦萱的手来到了门前,轻轻地开启房门走了出去。 正当他揽着梦萱的纤腰,准备纵身离开的时候,将军飘逸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王爷和梦萱几乎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会出现呢?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一章 单打独斗 将军俊逸的脸庞冷峻异常,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淡淡的冷笑,冲着王爷双手一抱拳,朗声说道:“王爷深夜造访,冥允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过,冥允很是不解,王爷深夜至此,到底所为何事?”说着话,一双鹰眼般锐利的冷眸,恨恨地盯在犹是放在梦萱纤腰上的王爷的手。 王爷看到将军冷厉的目光,嘴角弯起,露出邪魅的笑,手臂一紧,梦萱的身子便更靠近了自己的怀抱。 今夜既然敢来,他便做好了与冥允对抗的准备。 将军突然收起了冷笑,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双拳紧握,刚刚努力压制下的愤怒,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他手指着梦萱,对王爷喝道:“难道你来就是为了她?一个女人就能让你置十几年的兄弟情分于不顾?王爷,你可曾想好了?她,值得你这么做吗?” 将军愤怒的吼叫,让梦萱的身子不由得一阵战栗,虽说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伶牙俐齿,那不过是强作镇定而已。对于这个魔鬼般善变的将军,她还是从心里有些畏惧的。 感受到梦萱身子的颤抖,王爷抓着她的纤手,轻声地安慰着:“云儿,别怕,有本王在呢,本王今夜来就是要把你带出去的。” 看着他们勾肩搭背,无限暧昧的样子,将军的双眸立时染上了两点血红色,“带她出去?王爷,您别忘了,她可是冥允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何况您连自身都难以保全!” “嗬!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不错嘛!当初本王选择放手,是希望她能幸福。可是你呢,非但不珍惜,还听信谗言,误会于她。本王现在反悔了,想带她离开,不再让她受你的无端误会和折磨。”王爷义正言辞,往日的调皮一扫而光。 将军剑眉倒竖,深邃的眸光在王爷的身上梭巡。半晌,方冷冷地回道:“无端的误会?王爷屡次干涉冥允的家事,难道是我无端的误会吗?冥允本也不愿相信,可是事实却一再击碎冥允的幻想,你们在冥允面前尚且如此,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冥允,住口!你可以侮辱本王,却不能玷污云儿的清白!她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你为何一再怀疑她?”王爷简直被这个崔冥允气得发狂,他凭什么就认定云儿失贞? “冰清玉洁?她也配!冰清玉洁会在外面勾三搭四?冰清玉洁会抱着夫君以外的男人?王爷,冥允一再忍让,并非冥允窝囊,今日冥允得罪了!”话音未落,已经暗运掌力朝王爷面门袭来。 浑厚的掌力夹带着飒飒的冷风迎面袭来,“闪开!”王爷惊呼一声,推开了犹在愣着神的梦萱,迅速出掌和将军打在了一处。 黑暗中两条身影若隐若现,梦萱美眸流转,心急如焚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梦萱紧握着双手,额头已经显现出斑斑点点的汗珠。 此时,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该怎么办呢?一遍遍地反问自己,却终究得不到答案。 本想着偷偷的随王爷离开将军府,然后再远走他乡,从此将他们从心里抹去。 可是天意弄人,偏偏被他发现,如今两人又打在了一起,长此下去一定会有人受伤的,该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冲着两个人喊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明明记得有人说过,女生看到男人为自己打架是很开心的,可是自己为什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现在,她的肠子好似被扯成了七八段,简直要窒息了。 好似没有听到梦萱的叫喊,将军一边加紧攻击,一边鄙夷的对王爷说道:“王爷,你是知道的,你是打不过冥允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在您还未受伤前赶快回你的王府去,免得一会儿丢了颜面!” 王爷冷哼一声,对于冥允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不能因为打不过冥允就放弃抵抗。“冥允,本王今夜既然敢来,就没想过要空手而归。要么你杀了本王,再踏着本王的尸体带走云儿;要么你就放了云儿,让她和本王离开。两条路,你选吧。”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冥允不会选任何一条路!我有第三条路可以选。云儿你休想带走,王爷我也不会杀,冥允只会擒住王爷,再送回王府。”将军说着话,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加快了攻击,那带着浑厚内力的凌厉双掌,不时地攻向王爷的下盘。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二章 计划失败 正在这时,听到梦萱喊叫的将军府侍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激战中的二人团团围住。 大家定睛一看,这不是宁王爷嘛。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切磋?不会。通常将军和王爷切磋武艺都是在白天的,这大半夜的两个人是在干什么呢? 难道?王爷夜闯将军府!大家反应过来以后,便不约而同地靠近了王爷,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将军看到这个情形,大喝一声:“都给我退下!本将军不需要你们帮忙!” 侍卫们乖乖地退到一边,眼睛却一直盯着王爷,为将军观战。 两人打了近百回合,王爷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白皙的脸上汗水淋漓,脚步也开始有些紊乱。 将军毕竟身经百战,武功与体力均在王爷之上,眼见着王爷已经力不从心,断不会失去这个机会。 只见他在王爷眼前虚晃一掌,即刻纵身跃到了他的身后,单掌朝着王爷的后心猛击一下,王爷的身子便如小鸟一样,飞出了几丈开外,重重地摔落在地。 王爷狼狈落地之后,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啊!”梦萱惊呼一声,飞身上前,抱住了王爷的头,急切地询问着:“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 梦萱此刻眼里噙着泪花,差点哭出声来。 王爷是为了自己才以身犯险,如今被打成这副模样,梦萱怎能不心疼? 王爷微笑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柔媚地看着梦萱,安慰道:“没事,本王没事,云儿无需担心,冥允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都这个时候了,亏你还能笑得出来!”梦萱紧蹙着眉头,嗔怒道。 看着眼前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侍卫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王爷会夜闯将军府了。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将军。将军一向治军严明,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夫人犯了纪律会如何处置。 刚刚瞧着两人那旁若无人的暧昧情状,他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如今又感到了来自于手下那黑夜中射向自己的一道道质疑的目光,将军的愤怒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他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了梦萱的柔荑,毫不怜惜的将她拽起,阴鸷的眸光盯着梦萱,恶狠狠地叫嚣着:“不知廉耻的女人!跟我走!” 将军迈着大步,几乎是拖拽着踉踉跄跄即将摔倒的梦萱,头也不回地冲着侍卫吩咐道:“你们速速将王爷安全地送回王府!” 王爷挣扎着站起身,又冲到了将军的面前,“本王说过,如若不死,就要带走云儿,你放还是不放?” “不知死活!王爷真的以为冥允不敢杀了你吗?”将军的眸光里放射出杀人的阴气,紧紧地撰紧了拳头。 梦萱感受到了将军的杀气,焦急地冲着王爷一个劲儿地摇头,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 “王爷,不要。你先回去好不好?来日方长…”梦萱故意把后面的话拖得长长的,就是不想王爷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命丧于此,这红颜祸水的帽子她可不敢领受。如今只希望先保住王爷的命,再从长计议。 望着梦萱柔弱的样子,听着她嘤嘤咽咽的劝告,王爷的心终于软了下来。是啊,来日方长。 即便今天自己死了,仍是不能将云儿带离,那该如何是好啊?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想到这里,他恋恋不舍的眸光久久地停留在梦萱的脸上,半晌,方纵身飞起,消失在黑暗中的将军府。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三章 独守空房 梦萱被将军拖拽着跌跌撞撞地进了新房,来到床边,将军长臂一甩,就将梦萱丢在了床上。 “看来本将军是低估夫人了,想不到夫人的魅力如此之大,竟能让玩世不恭的宁王听命于你,真是不简单啊。”将军嘴角挂着邪肆的冷笑,阴鸷的眸光冷冷地盯着梦萱,好似要将她吞掉一般。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将军就异常的恼火。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面前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侍卫在旁边? 将军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因为愤怒而燥热异常。该死的女人!他真想闭上眼睛,一掌拍死她。 正在将军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的时候,一声低低的叩门声传了进来,派过去侍候孙柔的丫鬟宝珠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将军,二夫人差奴婢来问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宝珠的话音一落,将军方才如梦初醒。是了,今日是他与柔儿的大婚之夜,自己居然给忘了。 可是…他本来就因为无法面对而想着逃避,如今又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哪还有心情去洞房? “你回去告诉她,本将军明日再去看她。”将军冲着门外吩咐道。 宝珠不敢多言,将军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虽然二夫人已经等了这么久,甚至有些烦躁了,可她还是不能在将军面前多一句话。 “是!”宝珠顺从地应声离去。 门外又恢复了夜的静谧。 刚刚听见宝珠来询问,梦萱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将军竟然不去洞房!梦萱瞪着狐疑的双眸看着将军,心里在猜测着他的意图。 冷哼着看向梦萱,将军展露出邪魅的笑:“怎么?让夫人失望了?你还想着趁本将军不在身边,再图谋离开吗?那本将军告诉你,别再痴心妄想了!从今以后,本将军会寸步不离地看着你,看你还能怎样!” 这个可恨的魔鬼!梦萱在心里诅咒着。 不过她也知道,今夜逃离没有成功,就已经打草惊蛇了,日后再想离开,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怎么办?梦萱颦蹙着眉头,愁肠百转。 看着梦萱的样子,将军自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大手将梦萱推倒在床榻的里面,开始默默地脱掉锦袍,躺在了梦萱的身侧,嘴角浅浅的弯起,冷冷地说道:“休息吧!” 寒彻心肺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温度,“恶狼”又恢复了初识时的模样,没有感情,只有愤恨。 梦萱没有宽衣,背转身去,不再看将军,一丝轻叹默默地自心里发出。 突然,将军的长臂压在了梦萱的胸口上。梦萱嫌恶地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纹丝未动,反而越搂越紧。 “别试图逃跑,你知道后果的。”将军冷厉的警告响在梦萱的后面。 刺骨的寒意袭来,让梦萱不禁打了个冷战。 **************** 孙柔的房间里,微弱的红烛无精打采地跳动着。房间里面粉饰一新,鲜艳的红色昭示着喜庆的氛围。相比于梦萱的新房,这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孙柔正头戴盖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跳动的红烛发呆。 默默地守在这里,等了将军大半个晚上,她已从起初的兴奋慢慢地变成了绝望。 开始的时候,大红盖头下面的娇美容颜掩饰不住的羞怯和期待。终于成了允哥哥的女人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终于修成了正果。 孙柔美目顾盼,就等着将军亲自挑下盖头,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洞房花烛夜里缠绵。 可是,她从傍晚等到暮色浓重,却仍然未见将军的影子。 他要陪亲友,要应酬各位大人,没有关系,她可以等。 可是,明明贺喜的人声愈来愈少,最后将军府也归于了平静,他总该来了吧? 孙柔就是抱着这样期待的心一点一点的地熬到了方才,在听到宝珠的回话时,她怔住了。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孙柔几乎昏厥。 她知道允哥哥还没有放下张若云,她也答应要等他,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连新婚之夜他都不肯来! 自己费尽心机争取来的幸福,难道就是这个样子吗? 孙柔苦笑着,一把扯下了盖头,弃在一边。 眼中噙着的泪水瞬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伏在大红的锦被上,哭的一塌糊涂。 孙柔一边哭一边用粉拳砸向锦被,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在叩问:“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美丽的妆容被痛彻心扉的眼泪一遍遍的冲刷着,孙柔的心犹如从悬崖上跌落,瞬间摔得粉身碎骨。 拜堂时的热闹情景一次次的浮现在眼前,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的丈夫,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想不到这美丽的梦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击得粉碎! 孙柔伤心的眼泪浸透了大红的锦被。 最后,她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四章 孙柔的无奈 翌日清晨,梦萱由于昨夜的折腾很是疲惫,微微地动了一下身子,觉得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了一般。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轻轻地背转身,想要看看某人还在不在,可是身后却没有他的影子。 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梦萱有些不敢相信。 再一看,确信他真的不在,梦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去哪里了?梦萱脑子里打了个问号。算了,本小姐才不关心他去哪儿呢,只要不在眼前便好。 梦萱起身理了理头发,便坐到了桌前,随手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干涩的咽喉终于得到了解救,梦萱放下茶杯,怔愣地盯着前面发呆。 正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姐姐,柔儿来给你请安了。” 哼!她会这么好心?无非是来刺探冥允的行踪罢了,干嘛说得这样冠冕堂皇的!梦萱在心里嘀咕着。 孙柔推门款款地走了进来,昨夜的恸哭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红肿,虽然已经画好了浓妆,却依然掩饰不住。 进门之后,孙柔幽怨的眸光先将屋子扫视了一遍。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眼里顿时流光溢彩。 允哥哥没有在这里过夜!她兴奋地几乎跳起来。太好了!若不是亲自来确认一下,自己险些误会了允哥哥! 兴奋的过了头,孙柔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觉有些失了神。 梦萱看着孙柔那失魂落魄的表情,嘴角挂着鄙夷的笑,故意抬手掩着嘴巴,轻咳了一声。 听见梦萱的咳嗽,孙柔方才回过神来。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冲着梦萱微微欠身道:“柔儿给云姐姐请安了。既然云姐姐没什么事,柔儿就先告退了。” 梦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孙柔那表里不一的精湛演技,心里在腹诽:“这样会演戏,简直可以问鼎奥斯卡了。” 孙柔行礼起身后,也不等着梦萱应声,便迫不及待的向门外走去。 看着孙柔渐行渐远的背影,梦萱脸上挂着不屑的表情,冷冷地说了一句:“费尽心机却只得到个名分,有什么可得意的,恐怕你哭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孙柔脚步匆匆地追到了书房,老夫人那里没有,张若云那里也没有,允哥哥就只有在书房了。 书房里,将军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兵书,看似在研习,实则却是盯着书本上的字在发呆。 昨夜的事是他意想不到的,王爷竟然会为了云儿与自己翻脸! 更可气的是云儿,她竟然想着离开将军府!简直是在做梦!本将军再三地忍让,并非懦弱,可是她却屡次试探我的耐心! “允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柔儿找了你好久呢!”孙柔走上前,抱着将军的胳膊,嘟起了小嘴,似在埋怨。 将军被她抱得很不自在,微笑着使劲儿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脸上挂着一丝愧色,柔声地问道:“柔儿昨夜睡得可好?为什么大清早的就跑出来?怎么不多睡会儿啊?” 听着将军的问话,孙柔心里的委屈便有些压制不住。 “能睡得好吗?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孙柔腹诽着,有心想要问问他为什么没去,可是自己终归是个女子,这样的话如何问得出口呢?孙柔憋得满脸绯红,心里的话难以启齿。 将军狐疑地看着一脸娇羞的孙柔,已经猜出了几分,他尴尬地蹙了蹙剑眉,支吾着低语道:“那个…那个昨夜突然发生了点意外,所以…所以让你空等了,你不会怪我吧?而且柔儿年纪还小,允哥哥还不想…何况柔儿不是也答应过嘛,你会等的。” 将军支支吾吾的一番话,看似断断续续,却把理由说得无懈可击。 孙柔犹是红着脸,低着头,心说:“年纪小?搪塞!这个年纪都该有两个孩子了,还小吗?难道在他眼里,孙柔永远是个孩子吗?” 低着头,孙柔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可是… 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他,只好安分守己地等着了。 既然如此,孙柔抬起了小脸,谄媚地笑着,“允哥哥,柔儿都明白,柔儿听你的话就是了。” “那就好,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柔儿就先出去吧,允哥哥想看看书。”将军抓起书,下了逐客令。 孙柔心里纵有百般无奈,也只好作罢。 来日方长,孙柔既然有办法嫁给你,就不怕你不爱上我,走着瞧! 孙柔满是坚定的眸光瞧了一眼将军,“那柔儿就先告退了。”说着话,孙柔已经迈步朝门外走去。 空荡荡的书房里只剩下了将军一个人,他望着孙柔的背影,表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对她。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五章 夜入逍遥阁 看着孙柔离开,将军又沉浸在刚才的冥想里。 张若云,不给你尝点苦头,你在本将军的面前是不是太猖狂了! 重重的将手里的书摔在了地上,将军阴沉的表情长久地凝滞在脸上,阴鸷地眸光盯着房门,一动不动。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暮色染红了半边天。 梦萱伫立在新房门前,看着火红的太阳慢慢地嵌进山后,感慨万分。 来到这里时日不短了,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会不会自己早已尸骨无存了? 梦萱陷入绝望的遐想中,丝毫没有发觉将军已经站在自己身侧很久了。 “想什么呢?难道又在思春了?是不是还在等着王爷来救你?”将军清冷的讽刺瞬间打断了梦萱的遐想,将她又拉回到这残酷的现实中。 梦萱拧着眉毛瞪了他一眼,刚刚还在庆幸这个冤家一天都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这会儿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瞪着本将军做什么!走,带你去个地方!”双手不由分说地拽住梦萱的纤手,将军带着她朝府门外走去。 梦萱被他拖拽着,甚是难受。她想挣脱将军的钳制,可是那大手太有力了,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一般。 她一面踉跄着跟着将军,一面冷声地问道:“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将军嘴角勾起了邪魅的冷笑,望着她暧昧地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看着那不怀好意的笑,梦萱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一定会把自己狠狠地折磨一番。 犹如掉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梦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寒冷浸透,汗毛根根竖立! 拼尽全力去掰他的手,却无济于事,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对自己下手了。 梦萱绝望了… 出府向西,离开了红瓦高墙,步行大概近三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了热闹的集市。 虽是晚上,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街市的两面有客栈,有酒家,有走着叫卖的街头商贩,还有摆摊的茶桌和小吃。 梦萱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夜晚中的街市,她瞪着好奇的双眼,左顾右盼,有些嫌弃自己的眼睛不够使了。 刚才的担心早被自己抛于脑后,只顾着欣赏这些新奇的人们,新奇的事物了。 梦萱正在随着将军的脚步一路走一路看,没想到突然一个踉跄,她撞上了已经站住的将军怀里。 原来,将军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在抬头看着上面的牌匾,嘴角扬起邪肆的冷笑,满意地点点头。 梦萱狐疑地望着他,目光追随着他的着眼之处,只见头上一块烫金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逍遥阁”。 “逍遥阁”?梦萱的脑袋飞速的旋转,这是做什么的呢?心里一个劲儿的默念着,突然,她张着大嘴,愣在了那里。 单从字面理解,梦萱已经能够猜出几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逍遥阁”!莫不是传说中的妓院? 妓院!不会吧?他会带自己来这里?为什么? 丈夫带妻子逛妓院,从古至今闻所未闻哪!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梦萱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好冷啊。 将军得意地盯着梦萱惊恐的表情,心里畅快极了。 想不到她也会怕!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着痕迹的浅笑了一下,将军牵着犹在心里画着魂的梦萱,大步地朝里面走去。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六章 梦萱的疑问 梦萱拼命地挣扎,想要逃开,这种地方,她可不想沾染。 怎奈将军的手像拎小鸡一样,将瘦弱的她拎了进来。 “逍遥阁“里面人声鼎沸,坐满了各色的男人。有须发斑白的,有年纪轻轻的,有相貌俊俏的,也有奇丑无比的。 大家都像长颈鹿一般,伸着长长的脖子,涎水淌了老长,看向大厅正中的一座拱形楼台。 两个人刚刚迈进门槛,一个三十左右浓妆艳抹的女人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殷勤地招呼着。 这个女人容貌不俗,黑缎般的发丝高高的盘在头顶,挽成一个发髻,头上稀疏地插着几支珠花,肤若凝脂眉若柳,娇俏的鼻梁下面一张薄薄的红唇,腰肢扭动,风情万种。 这个女子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女,虽然已近而立之年却仍然风韵犹存,叫人艳羡。梦萱暗暗的在心里赞叹不已。 女人的目光停在将军的脸上许久,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见过的俊俏公子哥不少,似这般俊逸非凡、器宇轩昂的男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她的目光从将军的脸上移到了梦萱的脸上,这个漂亮的小姐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难不成她是被这男人卖来的? 看这姑娘的相貌如此俊俏,怯生生的模样更是惹人怜惜,若真是这样,那姑奶奶可就赚了。 算了,问问就知道了。只见她的绢帕在将军的脸上轻轻地飘过,好似无骨般倚在将军的怀里,无限柔媚地问道:“这位公子好相貌,您可是来快活的?小的看着眼生啊!是第一次来我这‘逍遥阁’吧?” “这个也要问?一回生二回熟嘛!难道有银子也不赚吗?”将军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在这个看似老鸨子的女人面前晃了一晃。 女人的眼睛霎时瞪得大大的,目光随着左右摇晃的银票来回游移,有银子岂能不赚,姑奶奶天生爱钱的! 甜的腻人的声音响在耳侧:“哎呦喂,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小的开着妓院就是为了侍奉各位大爷的,岂会有钱不赚?我们还指着您的施舍供奉姑娘们的胭脂水粉呢。公子,您说,要什么样的姑娘,保证把您侍奉的舒舒服服的。”老鸨子一面说着,双眸便似勾魂的使者,冲着将军一个劲儿的搔首弄姿。 一旁的梦萱看着老鸨子的狐媚样子,别过脸去,如同得了胃肠感冒一般,翻江倒海。 莺声再次响起:“我看公子相貌不凡,必得找一个头牌姑娘,把公子侍奉的****。来来来,公子这边请。” 老鸨子说着话,就要往楼上的雅间里带。 “不必了,本公子就在下面先看看姑娘们的表演再做打算吧。”将军淡淡地回道。 老鸨子即刻牵着将军的手,来到了楼下正中的一个方桌前。“公子的心思小的明白,您暂且先坐在这里,楼上的表演即刻开始了,公子若是相中了哪个姑娘,只需和小的说一声就好,保证让公子满意!” 老鸨子两张薄唇极力地卖弄着,生怕对眼前的这个财神爷招呼不周。 将军长臂一伸,瞬间将梦萱带进自己的怀里,冲着老鸨子问道:“你们这里最下等的姑娘值多少银子?” “啊?”老鸨子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愣在了那里。 “没听清?本公子再重复一遍,你们这里最下等的姑娘值多少银两?”将军一面的嘴角弯起,露出无比邪佞的笑意。 “这个,这个主要是看客人的打赏。若是客人满意,酬劳也会相应的多一些;若是客人不满意,也可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老鸨子狐疑的目光在将军的身上梭巡,她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梦萱被某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却也对他的问话产生了疑问,这个魔鬼,究竟想做什么呢?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七章 当做妓女 将军媚笑着望向梦萱,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勾起梦萱的下巴,薄唇轻启,徐徐地问道:“那你看看本公子身边的这位小姐值多少银子呢?” 听见他的话,梦萱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头一偏,别过脸去。 竟然拿本姑娘和妓女作比较!他简直疯了!梦萱从心里感到了羞辱。 一直站在他们身侧的老鸨子,呆若木鸡,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将军,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本公子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啊?”将军看着老鸨子呆愣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两道潭水般的眼眸直视着她问道。 被将军这一问,老鸨子方才如梦初醒。只见她连连摆着手,谄媚地说道:“公子说笑了,您的女人小的怎敢妄加评论?” “你觉得本公子是在说笑吗?你只管照实说来即可。”将军收起了妖媚的笑容,换上了一脸严肃。 老鸨子沉吟了半晌,这该怎么说呢?照理说,这位姑娘美若天仙,若真是被眼前的这位公子卖到姑奶奶的‘逍遥阁’,那么她无疑将成为姑奶奶的一棵摇钱树。 可是,若是照实说了,这位公子一定会跟姑奶奶抬价,那岂不是要姑奶奶多花银子了吗?不行,这个亏姑奶奶可不能吃! 转念又一想,这姑娘的相貌当真是无可挑剔,怎么办? 正当她埋头算计的时候,将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看 向老鸨子,挑着眉毛问道:“怎么又成哑巴了?” 一声问话将老鸨子拉了回来,她连忙陪笑着说道:“哎呦喂,公子,这位小姐生得俊俏,值多少银子嘛,还要看各位客人认不认可。” 到底是混迹江湖多年,老鸨子倒是老辣。她四两拨千斤,便把将军的问话搪塞了过去。 将军干笑了两声,冲着老鸨子吩咐道:“你将这位姑娘带下去,依照你们的规矩打造一下,赚来的银子本公子分文不取。” 梦萱闻听此言,“腾”地站起身,回手一巴掌夹带着满腔的怒火,朝着将军的俊脸扇了过来。 混蛋!她真是气急了,竟然想要本姑娘做妓女!梦萱的心如同被万把钢刀刺穿了一般,血流如注。 将军长臂一伸,抓住了即将甩到脸上的玉手,使劲儿一带,梦萱便跌进了将军的怀里。 接着梦萱的耳边传来了一丝魅惑的热风,将军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本将军的眼里,你和这里的妓女没什么分别!” 老鸨子在一旁早乐得合不拢嘴了,看着此番情形,这两位还真是水火不容,这样倒让姑奶奶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强自忍住想要跳起来的冲动,老鸨子一脸狐媚地盯着将军的双眸,勾人的眼睛里充满着贪婪,她摇曳着身姿来到了将军的身边,白嫩的手肘暧昧地搭在将军的肩膀上,快活地说道:“哎呦喂,小的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遇见了您这样的贵人。” 嘴里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将军的下颌,老鸨子无限魅惑地盯着他,勾人魂魄的双眸放射出**裸的光芒,这样俊美的男人岂能便宜了旁人? 将军勾唇还了个浅浅的媚笑,眯着眼睛,拿下了肩膀上的那只胳膊,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她说道:“呵呵呵,本公子不喜欢老的,不要在我这里下功夫了,若不马上照着本公子的话去做,小心一会儿本公子反悔了!” 女人的肩膀轻轻的颤动,因为被人称做老而显得极为恼火,可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她勉强压了压怒火,却仍是一脸涎相地看着将军。 “哎呦喂,公子莫急,您就瞧好吧。”晃着水蛇腰,老鸨子来到了梦萱的身边,抓起梦萱的手,狠狠地吩咐着:“跟姑奶奶走!”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八章 青楼使计 梦萱生气地甩开女人的手,脸上的表情如同结了冰一般,透着刺骨的寒气。 背对着将军,梦萱强压心中的怒火,强作镇定地露出了一抹冷笑,心里对自己说道:“不过一副皮囊罢了,你想以此来羞辱我,然后看着我跪在你的脚下求饶吗?别做梦了!” 想到这里,梦萱冷冷地冲着老鸨子说道:“放开你的脏手,本姑娘自己会走!” 老鸨子舔了舔唇角,嗬!这姑娘还挺野辣! 二楼的一间偌大的屋子里,老鸨子领着梦萱进到了里面。 刚一迈进门槛,梦萱就被迎面扑过来的女人身上的魅香呛得连着咳嗽了几声。 被梦萱的咳嗽声吸引过来的目光,分外抵触地打量着她。 房间里坐了近十位漂亮的姑娘,正被一群婢女们忙着描眉画黛。 她们的年龄都不过二十岁,却个个显得很是老成。浓妆艳抹下,她们如同花蕾般的年纪,却过早地凋谢了。 梦萱正在暗自感叹的时候,屋内的女子们早已经围到了她的周围,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板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您弄了这么一个尤物,不是明摆着抢我们的饭碗嘛!“一个看似领头的女子上下打量着梦萱质问道。 她旁边的几个女子闻听此言,也跟着附和着。 老鸨子晃动着腰肢来到了说话的女子面前,蹙了蹙眉头,冲着她说道:“哎呦喂,你们大家不要误会,这个女子还不见得能和你们抢饭碗呢。依我看哪,那位公子只不过想在她身上出出气罢了,临了儿会带走的。姑娘们尽管放心,她也就这一晚吧。你们的力气可不要用错了地方,要是有心,就给我憋足了劲儿,卖力的表演。今夜来的这位俊俏的财神爷,你们谁要是入得了他的眼,那就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真的吗?在哪呢?先让姑娘们看看,掂量掂量他有没有那个分量。”领头的姑娘狐媚地半眯着眼睛,冲着老鸨子询问道。 “哎呦喂,姑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嗯,在那呢。”老鸨子抬起下巴,冲着将军落座的方向示意着。 众位姑娘都伸长了脖子,喜笑颜开地看着将军。嗯,还真是个漂亮的公子哥呢。 “姑娘们,今天谁也别想跟姐姐抢,听见没有?”领头的姑娘开始发号施令。 其他的姑娘都撇着嘴巴,嗤之以鼻。大家都快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细心地打扮着。 眼前的这一幕,让梦萱觉得甚是好笑。她低着头,心想:“崔冥允,不是想让我做妓女吗?那我就好好的做给你看!” 想到这里,梦萱冲着老鸨子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老鸨子狐疑地看着她,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冲着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梦萱微微一笑,说道:“老鸨子是不是想赚钱?” 老鸨子怔愣地盯着梦萱,连连地点着头。 “那就好,只要本姑娘能替你赚到钱,你就不必在意姑娘用什么方法,这一点你可答应?”梦萱胸有成竹,目光坚定地看着老鸨子问道。 老鸨子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表示赞同。 梦萱附在老鸨子的耳边,掩着樱口,悄悄地吩咐着。 老鸨子瞪着眼睛,一边听,一边认真的点着头。听完之后,老鸨子转身走了出去,按照梦萱的要求准备去了。 众位美女都狐疑地盯着梦萱,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 外面,男人们的催促声越来越响,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姑娘们,吊足了男人们的胃口,该是咱们上场的时候了。来吧,跟着姐姐依次登台,好好表现啊。”那个领头的姑娘吩咐着。 话音刚落,她便立即轻移莲步,走上了楼台。 挥舞着飘动的长袖,姑娘卖力地扭动着婀娜的身姿。 第一卷 禁锢 第七十九章 虚惊一场 耐着性子,看着一个个被浓妆艳抹厚厚包裹着的女人们,在楼台上来来往往地穿梭着,听着耳边那一个个垂涎欲滴的男人们一声声地喝彩,将军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奔出门外。 哼!张若云,本将军倒要看看一会儿你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可是,这么多女人都过去了,为什么迟迟不见云儿出来? 难道她是害怕了? 正当他怀着疑问,盯着楼上的高台时,大厅里响起了琵琶的声音。 喧闹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人们都在秉着呼吸聆听着这如同天籁的声音。婉转的琵琶声如同潺潺的溪水缓缓地从弹者的手里流淌,真正是绕梁三日啊。 底下坐着的男人们都伸长了脖子,静静地期待着弹奏琵琶的女子出现。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纱裙,脸上未施粉黛的绝色女子款款地走到楼台上。 身上的衣袂飘飘,女子犹如从瑶台仙境下到凡间的仙子,脸上的表情恬淡,没有一丝雕琢,没有一丝做作。 台下的男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涎水淌了老长,却都不自知。 将军亦是满脸的惊异,和云儿成亲了这么久,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原来她还会这么一手。 底下的男人们开始蠢蠢欲动,争着抢着抬高银子的数额,大家都想要和这个仙女一样的女子共度一宿。 老鸨子见此情景,满脸堆笑。她穿梭在人群里,努力的和大家抬高着价码。 最后,有人出到了五百两,老鸨子笑吟吟地收下了银票,对着那个五十多岁,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说道:“今夜,这位姑娘就是大爷的了,你想听什么,只管叫姑娘弹给你听就是了!” “什么?大爷花了五百两可不是为了听曲儿的!”络腮胡子一听到老鸨子的话,当即就翻了脸。 “这位大爷,姑娘是卖艺不卖身,小的也是没办法!”老鸨子一脸委屈地看着络腮胡子,希望能得到他的宽恕。 “我说鸨儿,你这儿什么时候改规矩了?不行!大爷今夜不能吃这个亏,非要尝尝这仙女的滋味不可!”说着话,人已纵身跃上了高台。 感情这位会武功!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都想看看热闹。 络腮胡子来到了梦萱的面前,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梦萱的纤腰,另一只手抬起了梦萱的下巴,满是胡子的脸便凑了上去,准备一亲芳泽。 梦萱拧着眉毛,双手拼命地向外推,想要躲开络腮胡子,可是络腮胡子却越搂越紧。 台下的将军紧握双拳,隐忍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眼看着络腮胡子的嘴巴就要贴上了梦萱的嫩颜,突然,台下飞上来个人影,出掌凌厉,立时将络腮胡子的胳膊震开,把梦萱抢在了怀里。 将军本以为自己能够狠下心肠,所以他只是蹙着眉头,紧握双拳,冷冷地旁观着,只当自己是在看戏。 可是,当络腮胡子的真的要非礼梦萱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即刻飞身上台,抱住了梦萱。 “小子,不赖嘛!敢抢大爷的妞儿,不想活了吧?”络腮胡子并不放弃,展开拳脚,冲着将军发起了攻势。 将军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躲闪之际,瞅准了时机,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刚才就是用这只手摸得吧?凭你也配碰她!”将军眉宇间蓄满了杀气,手上稍一用力,男人的胳膊就像是被打断了骨头一般,无力地耷拉下来。 同时,大汉杀猪般嚎叫着,脸上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淌。络腮胡子深深地看了将军一眼,不敢恋战,仓皇逃跑。 将军低头看了一眼梦萱,柔声地问道:“云儿可曾受伤?” 梦萱挣脱了将军的怀抱,冷冷地斜睨着他,嗔怒道:“不用你假好心!” 陆梦萱受这样的奇耻大辱,还不都是拜你所赐!现在又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以为本姑娘会买账吗? 梦萱因气愤而涨红了脸,突然,她毫无征兆地朝着台下纵身跳了下去。 台下一阵惊呼,美人殒命了。 眼见着梦萱跳了下去,将军紧随其后也跟了下去,就在梦萱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将军的长臂已经揽在了她的腰上,稳稳地接住了她。 大家提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还好,虚惊一场! 将军抱住梦萱,不敢再耽搁,即刻朝外面走去。 看着将军和梦萱两个人的背影,老鸨子如梦初醒,她冲着守门的两个彪形大汉命令着:“彪子,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姑奶奶看他是来踢阁的!”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章 自作自受 “逍遥阁”内的打手听到老鸨子的喊声,纷纷从大厅的各个角落涌到了门口,把将军和梦萱围了个水泄不通。 将军锐利的眸光四下扫射了一番,嘴角弯起一抹鄙夷的冷笑,几个臭打手,还不能让他放在眼里。 围上来的打手大概七八个,而且个个身形彪悍,面目狰狞,犹如凶神恶煞般伸出了利爪,向他们扑过来。 将军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梦萱的手,另一只手迎着打手们的攻击,沉着冷静,出手稳健,七八个人攻击他自己,也不见占什么上风。 身边带着个云儿,让将军不似平日那般能够潇洒的应战。他心下暗中思忖,不能恋战,需打开一处缺口,尽早脱身。 想到这里,他掌下生风,加紧了攻击。 这些打手果真是训练有素,他们全都如同死士一般,拼着命的往上冲,而且他们好似看出了将军的弱点,竟然换了攻击对象。 “逍遥阁”的打手们由攻击将军改成了攻击梦萱,因为他们发现这个男人很是在乎身边的这位小姐,而且这位小姐看来是不会功夫的。 梦萱随着将军的手腕左右摇摆,穿梭于打手们的刀剑之中,此时她完全没有了想法,只是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任凭将军摆弄。 突然,眼前的一柄大刀吓得她“啊”地惊呼了一声,险些晕倒。 说时迟,那时快,将军听得梦萱的惊叫,再看大刀已然奔向了梦萱的头顶,他一个转身,绕到了梦萱的身前,双手抱住了梦萱。 大刀落下之际,将军的胳膊已然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这一刀,汩汩流出的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一个劲儿掉在地上。 梦萱看着将军滚落一地的鲜血,心底某处的疼痛牵动着她的全身。 将军紧蹙着眉头,忍着剧痛,回手一把抓住了大刀的刀柄,将刀夺在了手里,刀刃翻转,手臂往回一带,刀锋便将这个打手的咽喉割破,彪形大汉瞬间“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将军踏着他的尸体冲出了包围圈,怀抱着梦萱,纵身跃上了房顶,不消一会儿功夫,两个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梦萱被将军紧紧地抱着,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底下街道中那一个个矮小的身影。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飞檐走壁?速度快如闪电,感觉如飞一般。 梦萱感到很是新奇,如果有机会陆梦萱也要学一学这飞檐走壁的功夫,那就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溜之大吉了。 将军府的新房中,将军稳稳地放下了梦萱。为了不惊动母亲,他没有走府门,而是躲过守卫,偷偷地潜入了新房。 身子落地的梦萱,因为担心将军的伤,急忙掌灯。看着将军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的胳膊,心里有些愧疚,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 将近一寸深的伤口,两面的肉向外面翻着,梦萱知道将军受伤不轻。 她眉毛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有心想要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却还是有些气他把自己当成了妓女来戏耍,想来想去,她张开嘴巴,想叫彩凤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可是她还没有喊出声,将军的大手已经掩住了她的口,粗重无力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想让整个将军府都知道吗?” 梦萱回头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不怀好意,带我去那种地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受伤?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活该你自作自受!”梦萱在心里腹诽着。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一章 梦萱的逐客令 梦萱的纤手,抓住将军的大手狠命的甩开,背着身子站了片刻,旋即转过身来,面对着将军。 看着深深的伤痕,梦萱终归软下了心肠。 她快步走出了房门,不消一会儿便端来了一盆清水,用剪刀轻轻地剪掉了将军的衣袖,仔细地清洗着伤口。 看着梦萱认真的样子,将军的心里立时涌上了一股暖意,云儿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抬起左手,在胸前的衣服里摸来摸去,却始终没有找到金疮药。 感觉到将军的动作,梦萱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拿药。”将军怯懦地回道,他知道自己理亏,所以语气上不免有些低气。 梦萱玉手伸进了将军的怀中,掏出了药瓶,仔细地看了看,问道:“可是这个?” 半晌没有听到将军的回答,梦萱好生奇怪。她抬起清澈的水眸,狐疑地望着将军。 将军此刻正沉浸在刚刚的感觉之中。当梦萱的柔荑触碰到他坚实的胸膛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 红着脸,低着头,望着梦萱娇嫩的模样,将军几乎忘了自己还在受着重伤,胳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身上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遍及全身。 快速地覆上梦萱的红唇,将军忘情地吮吸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躲了过去。 云儿的嘴唇散发着糯糯的香甜,让他舍不得放开,他真想紧紧地抱着她毫不犹豫的将她扑倒,即刻要了她。 梦萱瞪着惊愕的眼睛,当她意识到将军的意图时,拼命地晃动着身子,想要甩开他,可是却无济于事。 紧蹙着眉头,梦萱抬脚照着将军的脚上猛然一剁,将军“啊”的一声,放开了梦萱,抬起了脚,单腿跳着。 “想不到夫人还是个柔弱外衣包裹下的野辣丫头。”将军嬉笑着调侃道。 “你要想胳膊早些好起来,就不用动歪念头,否则,本小姐可绝不手软。”梦萱斜睨着将军,冷冷地警告着。 均匀地把金疮药涂好,仔细地包扎好将军的刀口,梦萱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床边上,闭着眼睛。 将军托着一只被布帛缠得结结实实、不能弯曲的胳膊,缓缓地坐在了梦萱的旁边,将头靠在梦萱的肩上,暧昧地摩挲着。 梦萱立即直起腰,推开了他,气鼓鼓地说道:“不要碰我,否则别怪我翻脸。” “人家要睡觉,可是又不能脱掉衣服,夫人忍心让为夫和衣而眠吗?”将军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梦萱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伸出手,脱掉了他的外衣。 外面鼓打三更,梦萱侧身躺下了,将军也因为胳膊不便而出奇的安静。 翌日清晨。 将军和梦萱仍然沉浸在沉沉的睡梦中,许是因为昨夜的折腾,两个人都有些累了的缘故。 这时,崔明的声音响在了门外:“少爷,早膳的时间到了,老夫人叫两位去用早膳。” 将军揉了揉眼睛,答应了一声:“你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梦萱听到叫声也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唤道:“彩凤,彩凤!” 彩凤应声进来,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服侍将军穿衣,然后送他去用早餐,顺便回禀老夫人,就说我身体不适,要在房里用餐。”梦萱说完,开始忙碌着穿衣服。 彩凤来到了将军的近前,刚想服侍将军穿衣,不料将军却吩咐道:“不必了,有夫人帮我就可以了,你去回禀老夫人,就说夫人身体不适,本将军要留在这里照看,叫她们先吃吧。” 彩凤不解地看看将军,又看看梦萱,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禀老夫人。 “还站着做什么?没听到本将军的话吗?”将军有些愠怒。 “哎!”彩凤立即跑了出去。 梦萱红润的双唇紧紧地抿着,斜睨着将军,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纯心和本姑娘过不去啊?” 看到梦萱生气的样子,将军不怒反笑,冲着她魅惑地说道:“为夫现在的样子,还是留在你这里好一些,免得她们见了大惊小怪的,夫人说是不是啊?” 梦萱冷冷地看着将军,心里犹在想着昨夜所受的屈辱,即便他现在想极力的讨好自己,也抹不掉她心头的怨恨。 本来就对他恨之入骨的梦萱,默默的在心里又加上了一笔。 这样变化无常的男人,即便不能逃脱,也绝不能让他玩弄!梦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二章 发现古井 “小姐!”彩凤的声音响在门外,“奴婢已备好了早饭,是否拿进来?” 将军抢在梦萱的前面吩咐道:“拿进来吧。” 彩凤将饭食准备停当之后,便立在了他们的旁边。这时,她才发现将军的伤,惊呼一声:“哎呀,姑爷怎么会受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将军瞪了彩凤一眼,嗔怒道:“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出去以后不要宣扬,知道吗?” 彩凤连连点着头,虽然她随小姐入府不久,可是已经对这个将军的脾气有了一些了解,他若是不允许的事儿就一定不要去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彩凤,服侍将军更衣。”梦萱一边走向了梳妆台,一边吩咐道。 “有夫人在还需要旁人吗?”将军并不赞同,好不容易抓住了这样一个能够与云儿亲近的机会,他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本小姐没那个闲功夫,你若是不喜欢彩凤服侍,尽可以去孙柔那里!本小姐会欢送的!”梦萱坐在梳妆台前,冷冷地看着镜子中的将军说道。 听到了梦萱的话,将军的嘴角弯起迷人的笑容,鼻子使劲儿嗅了嗅,笑嘻嘻地回道:“夫人,哪来这么重的酸味呢?” 梦萱轻嗤一声,并不理会他。 闹了个自讨没趣,将军看着梦萱清冷的背影,只好示意彩凤为自己换好了衣服。 见梦萱梳妆完毕,坐到了桌前,将军也即刻来到了梦萱的对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端起受伤的胳膊,厚颜无耻地恳求着:“夫人总不能叫为夫饿着吧?你喂喂我好不好?” 梦萱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端起碗。正当梦萱准备喂他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甜腻的声音:“云姐姐,柔儿来看你了。” 梦萱即刻放下了手里的碗,冲着将军努努嘴,冷笑着说道:“嗯,喂你的人来了,你找她吧。” 将军紧蹙着眉头,暗暗在心里埋怨孙柔来的不是时候。 彩凤看着孙柔假惺惺的样子,心里暗说:“真会找借口,明明是来找姑爷的,却偏偏说是来看小姐的,她还真会演戏!在将军面前就假装对小姐很是尊重,将军不在的时候就欺负小姐,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孙柔进门就奔向了将军的身侧,含情脉脉地看着将军说道:“原来允哥哥也在啊,刚刚柔儿听说姐姐病了,心里很是挂念,就赶紧过来看看,没承想允哥哥也在,真是巧了。” 看着孙柔惺惺作态的样子,梦萱恶心的直想吐。 “哎呀,允哥哥什么时候受伤了?怎么也不和柔儿说一声,好让柔儿好好服侍你?”孙柔终于看见了将军受伤的胳膊,夸张地惊呼着。 梦萱勾唇笑了笑,一语双关地说道:“现在也不晚啊,既然柔儿来了,就有劳你服侍他了,本小姐想出去走走,想必妹妹不会介意吧?” 孙柔听着梦萱的话,一个劲儿高兴地说着:“不介意,不介意,姐姐尽管去好了,妹妹一定会将夫君服侍好的,你就放心吧。” 孙柔心里巴不得梦萱马上消失! 梦萱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心里倒轻松了许多,终于可以躲开这两个令她望而生厌的人了! 将军望着梦萱离开时的决绝背影,心里很是气恼,为什么她就不能对自己像原来那样呢? 彩凤跟在梦萱的身后,不解地问道:“小姐,为什么你要给那个孙小姐腾地儿呢?” 梦萱微微一笑,冲着彩凤说道:“你家小姐不想再纠缠在感情里,不想再受制于感情,你懂吗?” 彩凤狐疑地望着梦萱,摇摇头。 “呵呵呵,不懂也罢,你今后不要向小姐一样就好,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爱上某个人,那样你会很受伤。”梦萱颇有些言传身教的味道,以她过来人的身份。 彩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个身影漫步在花园中,花园里的花已经谢了很多,显示出稍显颓败的景象。 突然,梦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跑到了一口古井前,趴在井边上,探着脑袋向里面看去。 这花园自己来了不下很多次,怎么今日才发现这口古井呢?若是早些知道它,自己也许就不是今天的这个样子了! 梦萱的心里一阵狂喜。 “小姐,一口古井有什么可看的?您还是赶紧起来吧,奴婢看着很是担心呢!万一小姐失足落入枯井,奴婢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彩凤看着梦萱趴在井口认真的样子,很是担心。 “谁说没有可看的?这里边可好玩呢!”梦萱知道不能和她说太多,若是说多了就会暴露,所以她便假装一时的玩心所致,她可不想自己的行动夭折!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三章 夜入花园 这几天,虽然将军夜里还住在梦萱这儿,却是出奇的安分。可是白日里孙柔依然会不失时机的来纠缠,让他不得脱身。 将军虽然甚是无奈,可也不好和孙柔闹僵,只好强颜欢笑,任由她来闹腾。 这倒给了梦萱机会,落得个难得的清静,让她心中大喜。 可是,她并没有闲着,而是总会找些借口,一个人偷偷地往花园里跑。 下人们见了,只当她是去花园里散步,并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 其实,梦萱散步是假,研究古井才是真。 那日,当她无意中发现了那口古井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就浮现出了某部电视剧里的画面。 对,就是古井!那个穿越的女子就是因为古井才得以回归现代的!梦萱当时一阵狂喜。 可是不消一会儿,她就像瘪了的气球一样,垂头丧气。 因为她忘记了最关键的一个条件!是什么呢?她双手捂着脑袋,极力的回忆着。 可是,她终究没有想起来。 所以,这几天她就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来研究它,这恐怕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梦萱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但是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今天也同样一无所获,梦萱失望的回到了房间里。 晚膳后,梦萱因为心里有事,便想提早回房。 向老夫人道了晚安之后,她便带着彩凤,面色忧郁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时华灯初上,院中的景色清晰可见。 天空中,一轮满月放射着耀眼的光芒。也许在月亮皎洁的光芒下,星星也有些自惭形秽的缘故吧,它们都不约而同的躲了起来。 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满月,梦萱暗中思忖:“今夜不是十五,为何月亮会这么圆呢? 突然,她灵机一动,圆月?要不要去试一试呢? 心里有个声音极力地怂恿着她,要!一定要!不能错过任何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遣走了彩凤,一个人趁着夜色,偷偷的朝着花园走去。 正当她即将走进园子入口的时候,一抹黑影飞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吓得她抱着胳膊惊呼了一声。 “还知道怕?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一个人出来?难道还在幻想着王爷会再来救你?哼!本将军劝你还是别做这样的梦了!”将军清冷的声音在黑夜里更显得突兀。 “这个阴魂不散的坏蛋!“梦萱在心里暗骂着。不需抬眸,单凭这独一无二的冷厉声音,和这鄙夷的语调,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具有了。 “本小姐做不做梦关你什么事?你若是真那么好心,就拜托你不要老是出现在本小姐的面前,那样本小姐就不会做噩梦了!”梦萱丝毫不让步,心里暗想着:“即使他再霸道,我陆梦萱在气势上也绝不能输给他!” 将军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不管你做不做噩梦,你都别妄想着离开我!” 看着将军坚定的表情,梦萱顿时没了底气。 她回转身,绕过面前那个高大的身影,就想疾步离开。 看着梦萱一声不响的往回走,将军的嘴角弯起了邪肆的笑意,回手一把将梦萱抱在了怀里,“想走?为夫可以代劳啊。” 梦萱被他吓了一跳,回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放开我,你是不是在找死啊?伤口不疼了是不是?” “呦,若不是这样,为夫还不知道,原来夫人这样关心本将军的伤啊?”将军戏谑地看着梦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关心你?本小姐是怕你死在我的面前,让我脱不了干系!”梦萱狠狠地丢下这句话,便使劲儿地挣扎。 “是吗?即是如此,本将军就证明给你看!看看本将军会不会死在你的面前!”笑嘻嘻地说完后,将军弯下健美的腰身,不由分说,抱起梦萱就往回走。 梦萱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瞪着如水的美眸,吃惊地看着他,半晌方才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叫,那个怀抱软香温玉,脸上挂着邪邪笑容的将军,就是充耳不闻! 自顾自地抱着她,将军大步的往新房走去。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四章 缠绵的夜晚 新房的床榻上,梦萱刚被放下来就瑟缩着躲到了一边,眸光狠戾地瞪着将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将军的脸上犹是那抹邪肆的笑,听到梦萱的问话,却并不答言。 看着他脸上的坏笑,梦萱真想上前撕破那张俊脸!他到底想干什么! 将军手抚腰上的丝绦轻轻一拽,开始快速地宽衣解带。 “等等!你当真不要命了是不是?”梦萱看到他的样子,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可是…可是他不是还受着伤吗? 笑嘻嘻地看着梦萱,将军加紧了速度,转眼之间,衣服便全数褪尽,露出了**的上身。 梦萱这才看见,将军受伤的胳膊已经痊愈,就连疤痕也是小的微乎其微。 她心下一沉,原来这几日只顾着忙乎自己的事了,竟然没注意到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可是,他的伤怎么会好的这么快呢?刚刚才清净几日,看来这一次他又不会放过自己了。 都怪这该死的金疮药!梦萱在心里咒骂着。 “怎么样?还怕不怕为夫会死在你面前呢?”将军嬉笑着的俊脸顷刻间凑到了梦萱的面前,双眸望向梦萱,调侃道。 梦萱把脸别向了一边,嘴里叫着:“走开!” 将军的两只大手捧着梦萱细嫩的小脸,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笑嘻嘻地回道:“走?为夫还没有证明给你看呢!”说着话,性感的双唇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印上了梦萱的。 感受着来自云儿那娇嫩双唇的诱惑,一阵阵的酥麻立时传遍了将军的周身。 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将军欣喜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悸动。 他温润的唇贪婪地流连在梦萱的红唇上,舌尖费力的撬开了梦萱的贝齿,霸道的探向里面,想要索取的更多。 梦萱被他近乎吮吸的强吻憋得几乎窒息,白皙的小脸早就变成了煮熟的螃蟹。她的双手拼命地支在他的前胸上,身子极力的向后倾倒,想要躲开他,可是将军竟然趁此机会将她压在了身下。 完了,这下无处可逃了,梦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将军终于放开了梦萱,湿热的唇滑向了梦萱白嫩的颈项,所到之处留下了一个个霸道的痕迹。 好不容易有了呼吸的空间,梦萱来不及多想,先拼命的深吸了几口气。 “走开!别碰我!”梦萱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 纹丝未动的将军低头看着身下满脸绯红的梦萱,心情出奇的好,只见他嬉笑着挑逗梦萱道:“夫人为什么要赶走为夫呢?难道为夫的诱惑还不够吗?那本将军只好再卖力些了。” “唔…”梦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将军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掠夺。 他吻得那样轻柔,吻得那样深情,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她一样。 在这样强势的攻击下,梦萱心中的那一矗冰山正在悄无声息的消融。 她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子,害怕那个让人尴尬的声音冲口而出。 面对这个熟悉的气息,面对这个熟悉的身体,她的身子和心早已经分崩离析了。 感受到了梦萱的身子有了反应,将军魅惑的双眸放射出异样的光彩。 他将宽厚的手掌滑向了梦萱的酥胸,向上稍一用力,梦萱的衣带便被弄断,衣裙顷刻间散落两边。 看着诱人的胴体,将军迫不及待的挺进了梦萱的身子,顷刻间,淡淡的思念化作了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本以为不会再有的感觉,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缠绵过后,梦萱即刻起身穿好了衣服,背转身,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对于刚刚的那一幕,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看着梦萱默默的转过身,背对着自己,将军并没有多言,只是眸光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在两个人的心里有一条巨大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要想让它消失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五章 身怀绝技 翌日,适逢中秋,将军府的下人们忙着张灯结彩,喜迎佳节。 将军早早的下朝后便回到了将军府。他刚刚迈进府门,就见孙柔满面春风的迎了过来,亲昵地抱着他的胳膊,无限娇羞地问道:“允哥哥,今天是中秋佳节,人月团圆的日子,柔儿想要你陪着我,好不好?” 将军低头斜睨了孙柔一眼,她那娇羞的媚态分明是在**裸的引诱自己。 可是他还没想过要与孙柔成为真正的夫妻,这该如何是好啊? 将军挠了挠头,对了,正好借此机会躲开她。 想到这里,他温柔的拍了拍孙柔的小手,有些歉意地回道:“柔儿,不是允哥哥不想陪你,而是今夜皇上大宴群臣,允哥哥不能不去,所以只好委屈柔儿了,等到允哥哥一旦抽身,定会回来陪你,好不好?” 孙柔嘟着嘴巴,有些不悦。可是既然是皇命难违,自己也不得不答应,若是再纠缠,就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 打发了孙柔,将军疾步来到新房。 新房里没有云儿的影子,那她去哪了呢? “崔明,可曾看见夫人去了哪里?”站在门外,将军对着正在指挥大家张灯结彩的管家问道。 “夫人好像是去了后花园,少爷,要不要小的去把夫人请过来。”崔明的双眸望向将军,征询道。 “不必了,你忙你的吧。”话未说完,将军已经迈着大步向花园的方向走去。 后花园里,梦萱在彩凤的陪伴下又来到了古井前。她仔细地瞧着里面,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隐藏的玄机,可是古井很深,根本看不到尽头。 彩凤紧紧地抓着小姐的衣襟,生怕她掉下去,暗中却在疑惑:“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对这口古井这样着迷?” 正在这时,将军大步跨到了梦萱的身后,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梦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扭头一看是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将军回眸看着梦萱,兴冲冲地回道:“为夫带你去个地方!” 梦萱的心咯噔一下,去个地方?难道又是妓院?若是这样,梦萱宁愿一死。 想到这里,她蹙着眉头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将军并没有打算告诉她。 “又来这套!”梦萱在心里恨恨地腹诽着。 被将军带到了一处四下空旷的场地,梦萱抬起水眸,仔细地观察着。 场地的正中是一处高台,高台的两侧放置着两面巨型的鼓,梦萱看着这两门鼓,很是感兴趣,这好像不是演出用的鼓,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还有,场地的周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士兵呢? 正自疑惑之时,凌冰来到了两人的近前,拱手抱拳道:“将军与夫人来到校场,属下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兄弟何须多礼,本将军不过是心血来潮,一时手痒,想要来试试身手罢了。”将军憨笑着扫向凌冰,解释着。 自从上次手臂受伤,将军已经好久没有习武了,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还能和以前一样,所以今天他趁着空闲,想要试一试,也想着能够在云儿的面前展示一番。 将军跳上战马,早就按捺不住的情绪驱使着他摘下了校场上挂着的弓箭。 跑马围着梦萱转了几圈后,将军便来到了靶场。只见他双腿用力击打了一下马的肚子,战马便如同心领神会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飞驰的战马上,将军双眸瞄准靶心,猛然用力,射出的箭如同流星一般,飞向了箭靶。 再定睛观瞧,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好!”周围的士兵脱口而出。 将军舒心的一笑,还好,手臂没有问题。 梦萱看得眼都直了,原来他真正身怀绝技,难怪会如此霸道嚣张!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六章 校场惊魂 将军骑在飞驰的战马上绕着箭靶转了好几圈,射出了十箭,竟然有九箭射中了靶心! 意犹未尽地跳下战马,将军傲然地凝望着箭靶,嘴角浅浅地弯起一抹得意的笑。 来到梦萱的身前,将军看着犹在愣神的梦萱,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深邃如海的眸光望向梦萱的眼眸,开心地问道:“夫人,还有更刺激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梦萱正看的出神,听到他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慢慢地看向将军。只见将军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梦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这个魔鬼准是又有了什么嗖主意! 梦萱还没来得及回答,将军洪亮有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凌冰,拿个苹果过来!” 拿苹果做什么?梦萱狐疑地注视着将军,不知道他又玩什么鬼花样。 凌冰把苹果递到了将军的手里,便站到了一边。 这时,将军手拿苹果放到了梦萱的头顶,转过身便想离开。 凌冰犹犹豫豫着,终究开了口,吞吞吐吐地说道:“将军,还是...让属下来吧!夫人毕竟没有试过,恐怕她会受到惊吓。” 听到凌冰的问话,将军慢慢的回转身,嘴角挂着邪肆的笑容,眸光在梦萱和凌冰之间来回扫视着,转而笑出了声,冲着凌冰大声地问道:“你是不相信本将军的技法呢还是不相信夫人的胆量?” 凌冰无言以对。将军箭法高超,百步穿杨更是闻名军中,凌冰自是不敢怀疑。 可是,夫人毕竟是大家闺秀,身子娇贵,要她来做活箭靶恐怕不妥,何况四周还有这么多的士兵在围观。 但是看着将军不容置疑的表情,凌冰也不好再说下去,毕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凌冰自然不好夹在其中。 梦萱冷冷地看着将军离去的背影,心头霎时涌上了无限的怨恨。崔冥允,你是在羞辱我吗?行,算你狠!不就是做一回箭靶嘛!本姑娘要让你悔恨终生! 打定主意以后,梦萱稳稳地站在了原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似九月开放的菊花,静静地等待着将军即将射出的箭。 将军来到百步之外,弯弓搭箭,瞄准了梦萱头上的苹果,迟疑了一下,终究射出了这一箭。 “啪!”的一声,离弦的箭飞一般冲着梦萱头上冲过来。 梦萱笑着闭上了眼睛,解脱了,终于解脱了,陆梦萱再不会受制于人了。 一旁站立的凌冰,倒吸了一口凉气,伸出手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了。 原来,在将军射出这一箭时,凌冰因为担心,便回眸看了一眼梦萱,这一看不要紧,他的心险些停止了跳动。夫人 这是在干什么?为何踮起了脚尖?照这样的情形来看,将军的这一箭肯定是要射中她的眉心的!她这不是在找死嘛! 凌冰怔愣地盯着梦萱,急着摆手制止着,希望她能停止这个寻死的举动。 眼看着箭已经接近了梦萱的面门,将军极少有过的失误却在这时离奇的发生了,冲过来的箭竟然没有射中目标,而是贴着梦萱的耳朵飞了过去! 凌冰瞪着大眼睛,抚着胸口,放心地呼出了一口气。 随着箭的离弦,将军扔掉了手中的弓,纵身跃到了梦萱的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不由分说,冲着梦萱白皙的小脸猛然扇了下去。 梦萱的身子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上,脸上顿时出现了无比清晰的五个指印,嘴角处鲜血直流。 “疯女人,你找死啊!”将军白皙的俊脸愈发的惨白,紧紧地咬着银牙,胸口处快速地起伏着,努力地抑制着就要爆发的愤怒。 刚刚在瞄准的时候,看着梦萱难得展露的美丽笑容,将军就在心里感到纳闷,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笑得这样灿烂呢? 所以他迟疑了一下,故意将手中的箭射偏了,原因只是害怕自己的猜测成为事实,误伤了云儿。 揪心地看着梦萱脸上的指印,将军猛然背转身,声音沙哑地冲着凌冰说道:“凌将军,劳烦你将夫人送回将军府,本将军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话,冷峻地背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冰看着将军离开时的寂寥身影,深知他心中的无奈,也不多言,便默默的来到了夫人的身边,轻轻地扶起了她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七章 无望之情 掏出绢帕,凌冰为梦萱擦拭掉嘴角的血,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解地问道:“嫂夫人这是何故啊?为何要轻生呢?” 梦萱苦笑着看向凌冰,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可以对别人说吗?即使说了他也不会理解的。 “凌将军,请送我回府吧。”梦萱淡淡地说了一句。 听到梦萱的话,凌冰知道她是不打算告诉自己,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于是凌冰不再追问,即刻带着梦萱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并没有在府中,刚刚他因为负气而从校场离开后,满腔的怨气没处发泄,他拧着眉毛,快步来到了城外。 一片树林中,将军挥舞着手中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上,一片片的叶子犹如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地上,掩盖了裸露的树根。 为什么?为什么?将军浑厚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惊起了一波儿又一波儿的鸟儿。 他放纵地宣泄着,看不见自己手上已经出现的斑斑点点的血迹,他不明白为什么云儿总想着离开自己,甚至不惜牺牲性命! 难道在她的眼里,自己就真的那么可恨吗? 将军府里,凌冰和梦萱刚刚踏进府门,就被眼尖的孙柔看见了。 孙柔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好奇地盯着梦萱脸上肿的老高的五个指印,故作惊讶地问道:“哎呀,云姐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肿起来这么高!” 梦萱冷冷地瞧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丢下他们,快步走向新房。 孙柔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一面的嘴角弯起,鄙夷的笑了起来。 刚刚她听说允哥哥带着张若云出去了,她气得跳脚,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醋缸里一样,说不出来的酸涩。 眼见着梦萱回来时的狼狈模样,她的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允哥哥并不是真的带她出去玩了。 可是,她的脸怎么会变成了这样?难道是被允哥哥打了吗?那允哥哥为什么打她呢?孙柔满腹的疑问。 看到凌冰犹站在自己的身侧,她的嘴角挂着邪佞的笑,“哎,木头,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快告诉我!” 凌冰听见孙柔的询问,一双翦眸定定地看着孙柔的脸,继而又慌忙的移开了,低着头,盯着地面,缓缓地说道:“你还是去问他们俩好了,凌冰告辞了。”拱手道别后,凌冰头也不抬,即刻背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喂!本小姐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孙柔快步来到了凌冰的面前,两只手臂张开,拦住了凌冰。 凌冰微微蹙着眉头,狐疑地看着孙柔,仍是一言不发。 “你哑巴了,本小姐问你话呢!”孙柔又急又气,她双手叉腰,向前倾着身子,直视着凌冰的眼睛问道。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孙柔,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看着她瞪着自己的可爱眼神,凌冰的一颗心好像停止了跳动。 “喂!”孙柔摆手在凌冰的眼前晃动着。 凌冰突然惊醒,眸光闪烁,慌忙的从孙柔的脸上移开,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对不起,凌冰告辞了。” 又想走?孙柔心里嘀咕着。回手拽住了凌冰腰间的带子,叫道:“站住!” 凌冰哪敢再与她纠缠,只得回头对孙柔说道:“夫人请自重。” 随后,便挣开了孙柔的手,疾步离开了。 出了将军府,凌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才感觉自己已经窒息了,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呢? 凌冰无声地叹息着,为自己这段没有下文的感情做着祭奠。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八章 西夏公主 中秋的夜晚,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中,放射出皎洁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如同白昼一般。 皇宫里人声鼎沸,歌舞升平,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御花园中大摆筵席,皇上由几位爱妃陪伴着坐在正中,和当朝的军政大臣对月畅谈,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各位朝廷重臣依次坐在下面,手里高举着酒杯,频频的向皇上祝愿。 皇上虽年近不惑之年,却仍然面如冠玉,风流倜傥,英姿不减当年。 在群臣的贺喜声中,皇上显得格外的兴奋。他微微颔首,声音高亢地说道:“众位卿家,今日十五月圆之夜,朕设宴邀请各位卿家同朕一起赏月,大家开怀畅饮,不必拘礼。” “臣等多谢皇上厚爱。”底下的群臣一口同声地回道。 皇上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自豪。如今国泰民安,歌舞升平,正验证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皇后端坐在皇上的身边,并没有将心思系在皇上的身上,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将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对于皇后的注视,将军并没有注意到,他正在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瞟着王爷,这是自那晚王爷夜闯将军府之后将军首次与他见面。 此时王爷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容颜也变得极为憔悴,将军看在眼里,心上有些不忍。 毕竟自己与王爷相交十数年,从未红过脸,现在却因为云儿而大打出手,将军的心里多少有些歉意。 不过,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王爷竟然屡次夹在他和云儿的中间,让他如何能忍! 看到王爷的眸光向这边飘过来,将军慌忙地移开了眼睛,假装向别处看去。 将军的对面,一双冷厉的眸光,自他入座时就不曾离开。丞相坐在将军的对面,冷冷地看着他,想起将军大婚前的那个午后,他就尤为气愤。 原来那日午后,丞相又来到了将军府,想要接云儿回家小住。 可是侍卫前去通报以后,竟然这样来回复自己说:“将军叫属下来告知您,若想见女儿的话,就在将军大婚之日再来。” 丞相当时气得捶胸顿足,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刚刚迎娶云儿不久,他就要风光纳妾,还扬言要老夫前去贺喜,真正是欺人太甚! 他望着将军府的红瓦高墙,暗中悔恨自己不该把掌上明珠送给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 对于这件事情,丞相回府后却只字未提,他害怕又会遭到夫人的埋怨。 如今看到将军春风得意的样子,丞相在心里腹诽着:“若不是老夫忌他手握重兵,怎么会允许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自己面前逞强!他日若得机会,老夫定叫他跪在老夫的面前求饶!”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想着心事的时候,上来一群身姿曼妙的红衣女子,在皇上和众位大臣面前轻舞飞扬。 为首的红衣女子,面上蒙着一块红纱,只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睛,频频地扫着四周的人群。 看着红衣女子舞动着的曼妙身姿,将军的心里很是纳闷。看这装束和这别具特色的舞姿,他敢断言这些女子绝非中原人。 可是,为什么为首的女子扫视一周以后,眸光竟然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自己这边呢? 将军频频蹙着眉头,却仍然想不明白。 当一曲完结,红衣女子迈着婀娜的步子来到了皇上的面前,摘下了脸上蒙着的红纱,跪倒在地,莺声地启奏道:“臣女祝吾皇万岁国泰民安,万寿无疆。” 皇上伸手示意红衣女子免礼,同时朗声地说道:“公主请平身,一旁赐座!” 底下小太监赶忙搬来了椅子,有请红衣女子落座。 看到红衣女子坐下后,皇上才向各位大臣介绍道:“各位卿家,刚刚献舞的女子就是闻名西夏国的李吟雪公主。听闻公主文武全才,今日又见公主这翩翩的舞姿,想来对公主的传闻所言非虚。公主不但人长得漂亮,更是多才多艺,各位卿家今日可以大饱眼福了。” 皇上正要开口要求公主再展露一下功夫,也好给大家助助兴,不料皇后先他一步开了口:“皇上,臣妾闻听崔将军武艺超群,本是武状元出身,实乃我国当之不愧的第一勇士,依臣妾看,莫不如让崔将军和吟雪公主在此好好比试一番,也好让大家开开眼。” 闻听皇后的一席话,将军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怒火。 第一卷 禁锢 第八十九章 芳心暗许 这个心如蛇蝎的皇后,竟然把本将军当做戏子来耍!她想拿本将军取乐,简直是痴心妄想! 皇上听闻皇后的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这样也好,那就不妨让崔将军和公主切磋一下,也好让朕和众位卿家开开眼界。” 将军连忙站起身,来到皇上的面前,单膝跪倒在地,启奏道:“皇上,微臣今日不能与公主比试。” 皇上狐疑地看着他,不解其意。“崔将军今日为何不能和公主比试呢?”皇上追问道。 将军抱拳回禀道:皇上,并非微臣扫您的兴,也不是微臣存心忤逆,实是因为微臣现在有伤在身,不便行动。” 这时,吟雪公主灵动的大眼睛向将军这边看过来,心里暗说:“哦,原来自己刚才没有猜错,他就是自己倾慕已久,鼎鼎大名的崔冥允将军啊。当真是少年英雄,才貌双全,不枉本公主跋山涉水来这一趟,值了!” 皇上听到了将军的启奏,关切地问道:“爱卿何时受伤的?朕怎么没有听说呢?既是如此,那…好吧,今日的比武就…” “启禀皇上,既然崔将军身体不便,吟雪也不便与他比试,否则胜之不武。”公主似是胸有成竹,“吟雪愿与将军另约时间,再行切磋,您看可好?”公主虽然自信,却犹是善解人意,她笑吟吟地望着将军说道。 将军听到公主为自己解围,心里甚是感激。他将如水的眼眸投向了吟雪公主,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现在他才正眼瞧了一下这个吟雪公主,这个公主按说长得很是漂亮,一张白皙的娃娃脸上忽闪着一对灵动的大眼睛,两道翦眸一张一翕,尽显女人的柔媚,若不是刚才皇上说她武功不凡,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会是个懂武功的人。 可是将军就是对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着潜在的危险,她看似柔媚,可是骨子里却总是给人一种难以驾驭的妖孽气息。 算了,对于这样的女人,本将军还是敬而远之吧。 心里这样想着,将军便立时垂下了眼眸,不再多看公主一眼。 皇上听到了公主的启奏,点头说道:“既然公主如此善解人意,朕准奏。日后寻个方便的时间,再行比试。爱卿,平身入座吧。” 将军即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皇后冷厉的眸光斜睨着将军,酒杯紧紧地握在手里,腹诽着:崔冥允,今日又被你躲过去了,可是本宫还是不能放过你,走着瞧! 手里拿着酒杯自斟自饮了一杯之后,将军使劲儿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到很是憋闷,好像是无形之中有人正在把自己的心揪起来一样。 抚着胸口,烦躁的向四周扫射了一番,将军的眸光正好对上了公主凝望自己的眼神,他慌忙地跳开了。 这个吟雪公主甚是奇怪,为什么总是盯着自己呢?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将军的脑袋飞速的旋转着,却仍然找不出答案。 刚刚看到将军慌忙跳开的眼光,公主也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翦眸,脸上的两朵红霞显得格外灿烂。 初见将军,她就被他深深地吸引了。从前她只是久仰大名,知道中原当朝有个崔冥允将军,不但武艺高强,而且长相俊美,小小年纪便承袭了将军之位,这让她情窦初开的心里暗暗萌生了爱意,虽然从未见过面,她却已经将自己的芳心暗暗许给了他。今日有幸得见真人,公主见他果然名不虚传,更是下定了非他不嫁的决心。 若能与这样的男人比翼齐飞,李吟雪死而无憾! 心里这样想着,公主无比爱慕的眼神便总是在将军的身上游移,不经意碰到将军对视的眼眸时,她就会慌忙地低下头,双颊绯红,娇羞可爱。 公主闪烁不定的爱慕眸光,竟然被皇后看到了,她的嘴角挂着邪佞的冷笑,心里在暗暗幸灾乐祸道:“崔冥允,本宫倒想看看你如何摆脱这样的女人!” 第一卷 禁锢 第九十章 羸弱的背影 心口疼得厉害,令将军实在难以忍受,他“嚯”地站起身,来到皇上的面前,单膝跪倒在地,“启奏皇上,微臣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 皇上看着将军紧蹙的眉头,已知他必定疼得厉害,于是连忙大手一挥,急切地说道:“爱卿既是身体不适,朕即刻召太医过来给你瞧瞧。兰公公,快传太医!” 还未等兰公公应声,将军抢着回禀道:“皇上,微臣想是并无大碍,回府休息一下即可,不必劳烦太医了。” 皇上微微颔首,“既是如此,朕就不传太医了,爱卿即刻回府歇息去吧。” 将军冲着各位在座的朝廷重臣拱手道别后,便脚步匆匆的向宫外奔去。 看着将军快步离开的身影,公主的脸上立时现出了失望之色。 被这莫名的心痛搅得心情极其烦躁,将军使劲儿地抓着胸口,快步如飞,真想立马回到将军府。 此时已接近子时,街道两边已经少有行人,只是偶尔会碰见寥寥无几的醉鬼,抱着酒坛子,跌跌撞撞的在街道上,像螃蟹一样地游荡着,嘴里还不时地叫骂着,在这寂静的夜里,就好似地狱中的游魂野鬼一般。 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向大地,让本就暗淡的星星更加失去了光芒。 将军大步地跨进府门,径直的朝着新房走去。他心里就想着马上见到云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见她,而且这种感觉非常的迫切。 进到新房里,将军点燃了烛火,快速地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云儿的影子,他暗中疑惑,这么晚了,云儿她会去哪里呢? “彩凤!彩凤!”将军急切地叫着丫鬟。 “哎!”听到了将军的喊叫,彩凤不敢怠慢,迅速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向将军投去了征询的目光,这大半夜的,将军会有什么事呢? “你家小姐去哪里了?”将军瞪着狠戾的眸光,冲着彩凤吼道。 “小姐?小姐不是在睡觉吗?难道床上没有吗?”彩凤一边说着,一边朝床前奔过来。 当她发现床上没有小姐的影子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将军,小姐说自己累了,想要歇息,便叫奴婢回房睡觉去了,奴婢并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彩凤急出了汗,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不是叫你看好她吗?这大半夜的她能去哪里?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本将军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将军怒吼着,烦躁的心陡然间如同坠入了冰窖,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凉。 想起今天在校场上的事,他就非常的后怕,难不成云儿寻了短见! 周身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将军张大了嘴巴,怔愣地看着前面,半晌方才呼出了一口气。 他焦急地看着彩凤,“快想想,快想想,云儿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她都去过哪里?她能去哪里啊?”将军此时感到甚是无助,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了心头。 “有什么异常…有什么异常?”彩凤搓着手掌,喃喃自语着。 突然,彩凤吓得张大了嘴巴,怔住了。 她不敢想象,小姐…小姐…不会吧?她立时急出了眼泪,绝望地看向将军,“古井,古井…”彩凤带着哭腔呢喃着。 不容多想,将军丢下了还在啜泣着的彩凤,健步如飞,向花园奔去。 因为着急,他的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魂也已经飞走了。 他不敢往下想,只是在心里一直祈祷着,“云儿,云儿,求求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冲着后花园里古井的方向奔去,将军远远的就看见了井口站着的瘦小的身影,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云儿是这样的羸弱。 皎洁的月光中,云儿的发丝和衣袂随着徐徐的夜风轻轻的飘动,如同广寒宫中的嫦娥,下到了凡间。 “云儿!不要!”震天动地的喊声回荡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打破了子夜的宁静。 将军伸出大手,想要将她抓住。 第一卷 禁锢 第九十一章 香消玉殒 听到将军震耳欲聋的喊声,梦萱回眸看向了远处急切奔来的身影,淡淡的一笑,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当晚月圆之夜,梦萱好久未见将军的身影,心里一阵窃喜。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脸上还未褪去的红肿,梦萱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即使不能回到未来,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纤手轻轻地抚着红肿的脸,梦萱甚至把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即便不成功,陆梦萱也不会再留在这里受他摆布。 环视着新房,梦萱的心里五味杂陈。 初恋在这里,噩梦也在这里;相知相惜的夫君在这里,推她进深渊的魔鬼也在这里。 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对于这里,梦萱有眷恋,但是更多的却是梦魇。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梦萱叫来了彩凤,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地说道:“彩凤,我累了,想要休息,你回房睡吧,今后要好好保重自己。” 彩凤狐疑地看着她,今儿小姐是怎么了,说得好像再也见不着我似的,睡个觉还乱发感慨,看来她真是太痛心了。没有多想,彩凤摇着头,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望着彩凤的背影,梦萱默默地和她道着别,毕竟这个彩凤是自己来到这里唯一亲近可信的人。 遣走了彩凤,梦萱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后花园的古井边。 无论成功与否,陆梦萱都不会再留在这里! 打定了主意,回眸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梦萱便走上了井沿,她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可行,她只知道这是最后的一线希望。 站在井沿上,她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一秒、两秒,一分、两分,转眼之间梦萱已经在上面站了整整一个小时,可是却丝毫没有一点迹象。 梦萱闭上双眼,仰起白嫩的小脸,屏住了呼吸,又慢慢地呼了出来,她…绝望了。 此刻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行清泪顺着她细嫩的脸颊流下来,打在井沿上,清脆透彻的响声刺激着她的耳膜。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 哭什么!我为什么要哭?命运和自己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我难道就要屈服吗? 正在这时,将军的喊声传了过来,她回眸冲着远远奔过来的将军露出了淡淡的一笑,留下了在将军的脑海中难以抹去的残忍画面。 将军见她回眸看着自己,大吼一声:“张若云,你就是死了,本将军就是追到地狱里也要把你追回来!” 梦萱的嘴角弯起一抹鄙夷的笑,“追到地狱里?哼!他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既然如此,那你就试试吧。” 梦萱的嘴角依旧挂着鄙夷的笑,纵身跳下了古井,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更没有留恋。 将军奔到近前,伸出手,来不及抓牢她,却只是拽住了她的一片衣角,衣角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是那样的刺耳。 将军牢牢地握住梦萱遗留的那一片衣角,绝望地杵在那里。 她怎么会这样绝情?,她竟然狠心地丢下了本将军!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将军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瞬间跌得粉身碎骨。 “不!不要!云儿,云儿不要离开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将军沙哑的声音长久地萦绕在寂静的夜里,与这本该欢乐祥和的节日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他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的负气,报复是多么的可笑! 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消失,他瞬间懂得了原来失去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从来没有想过,云儿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所以他拼命的在她的身上宣泄、报复,折磨她,羞辱她,只是为了自己那一点点小的可怜的自尊。 看着云儿跳下去的瞬间,将军终于恍然大悟,自己根本就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 明白了这一点,将军甚至没有犹豫,向前一步就要跟着跃下古井。 见此情形,被他的吼声吸引过来的众多侍卫,上前牢牢地抱住了他。 “将军,您且冷静,三思而行啊。”大家异口同声地劝阻着。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二章 将军的绝望 被众多的侍卫紧紧地抱着,将军拼命地晃动着身体却依然甩不开他们,他真是气急了,扯着嗓子喊道:“都给我松手,若是再敢阻拦本将军,格杀勿论!” 侍卫们哪里敢松手啊,他们生怕一松手,将军就会做傻事。 彩凤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井沿上,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小姐,小姐…您怎么这么傻 啊?为什么就寻了短见呢?您让奴婢如何去和老爷和夫人交代啊?” 看到彩凤哭得如此伤心,一时勾起了将军的悔恨。想起自己对云儿的种种,将军真想一掌结果了自己。 也许只有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拥有的幸福。 “放开我!放开我!”将军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拼命地晃动着身体,两只手使劲儿地想要掰开搂着自己腰身的胳膊。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云儿! “少爷,你冷静一下,即使你这样贸然下去,恐怕不但救不了夫人,还会伤害了她。”管家崔明站在将军的身侧,冷静地分析着。 转而他又回头冲着身边的小厮吩咐道:“你去取绳索和火折子来,即使少爷要下去,也该做些准备才好。” 小厮应声快步地奔走了。 “伤害了云儿?”将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回眸转向了管家,回想了一遍他的话,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低喃着:“是了,不要伤害了云儿,好好想想办法。” 小厮迅速地取来了绳子和火折子,递给了管家。 这时,将军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缓缓地冲着侍卫们吩咐道:“你们都放开手吧,本将军已经没事了。” 侍卫们顺从地放开了手,慢慢地退到了一边。 将军从管家的手里接过了火折子,来到井口,向下面仔细地查看着。 这是口废弃的枯井,已经停用了好几年了。井口虽然很宽,可是里面却很深,火折子只能照到靠近井口的地方,里面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将军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冲着小厮说道:“把绳子给我!” “还是我来吧。”看到将军的举动,大家都知道他还是不死心,定要下到里面一探究竟,于是后面的侍卫一口同声地提议着。 “不必了,本将军会亲自下去,你们只需要在井口拉住绳子就行,看到本将军的信号,就将我们拉上来。”将军冲着侍卫们沉着地吩咐着。 侍卫们迟疑地点点头,听将军这话的意思,若是不能把夫人带上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抓着绳子,将军轻轻提了一口气,“嗖”地一声,纵身跃下了深井。 感受到脚尖似乎触到了地面,将军试探着站稳了身子。 高举手中的火折子,将军急切地查看了井底的情形。由于多年废弃,井底已经积了厚厚的枯叶。 将军一眼看到了梦萱羸弱的身子扑倒在枯叶里,他连忙蹲下身子,伸出大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了梦萱的头,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探了探梦萱的鼻息。 将军喜出望外,还好,云儿还活着。虽然此时梦萱已经气若游丝,可是终归还是有希望的。 将军顾不上仔细的查看梦萱脸上以及身上的伤势,急忙抱着梦萱,拽着绳子发出了信号。 井口的侍卫收到了信号,便即刻将他们拉了上来。 一出深井,将军颤抖着声音,吩咐管家道:“崔明,马上去太医院召太医前来,不要耽搁!” 抱着梦萱的身子快步地朝新房奔去,将军此时早已经六神无主了。 彩凤抹着眼泪,一路狂奔着跟在将军的身后,异常焦急。“小姐,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呀,千万不要丢下奴婢啊。”彩凤两只手交握在胸前,不停地念叨着。 轻轻地放下梦萱,将军仔细地查看着梦萱的伤。此时他才发现,梦萱的脸上刮破了好几处,额头上还一直在流血,身上也是血肉模糊,看不出究竟伤在哪里。 将军的心里涌上了无限的酸楚,看着梦萱满是鲜血的瘦弱身躯,他恨极了自己。 颤抖着双唇,将军拿起梦萱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唇边,深邃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 无边的恐惧笼罩着将军的心,这样的感觉他只在父亲身亡的那天有过。 彩凤手拿着绢帕,哆嗦着覆在小姐的额上,想要止住还在汩汩流出的鲜血。 可是,不消一会儿功夫,那绢帕就被鲜血浸透了,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血莲。 彩凤慌了手脚,双手捧着绢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将军,太医来了。”由于情况紧急,崔明没有敲门,直接带着太医闯了进来。 将军连忙站起身,扶住了正要行礼的太医,急切地说道:“太医,快请救救我的夫人。”话未说完,人已经闪到了一边,为太医让出了空隙。 太医也没有多礼,俯身开始检查梦萱的伤势。 “夫人伤的不轻,肋骨和腿部均有断裂之处。”老太医紧蹙着眉头,肯定地说道。 将军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梦萱,向太医请求道:“太医,请您尽力为夫人医治,冥允定当重谢。” “那是自然,属下一定竭尽所能,为夫人续骨,可是夫人能否恢复如常,还要靠她自己的毅力。”老太医叹息着说道。 看到夫人如此严重的伤势,太医也是心里没底。 谨慎地处理好夫人的伤口,太医又开了几副药,交给了将军,然后把应该注意的事项一一和将军交代了一番,随即起身,准备告辞,“属下已经为夫人接好了断骨,并且敷好了药,今日暂且这样,明日属下还会再来的,直到夫人苏醒之前,属下会每日前来查看夫人的伤势,尽心医治,将军请放宽心。” 将军感激涕零,拱手作揖道:“有劳太医了,他日夫人苏醒,冥允定当重谢!” 回头冲着站立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崔明吩咐道:“你去送送太医,再将太医的药方带着,按方抓药。记得,一定要快!” 送走了太医以后,将军坐到了梦萱的身旁,“彩凤,去打盆温水来,再去给夫人拿身干净的衣服。” 彩凤应声离开了,不消一会儿功夫,便将将军交代的事情做好了。 她弯腰瞧着小姐的伤势,既心疼又着急。小姐现在气若游丝,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也不知道小姐断裂的骨头 能否恢复如常,若真是落下了残疾,小姐还能否面对? 想到了这里,彩凤红肿的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彩凤正准备给小姐擦拭身上的血迹,却被将军拦住了,“你下去吧,本将军自己来。” 没有抬头,彩凤并未看到将军脸上的忧郁神情。只是,在淡淡的光晕中,将军的俊脸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彩凤不敢多说,虽然她仍然放心不下小姐的伤,可还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因为伤口都已经敷好了药,所以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梦萱的身上还留有之前的血迹,并且已经凝结了。 手里拿着彩凤投湿的绢帕,将军仔细地擦拭着梦萱身上的血迹。他擦得那样轻柔,那样认真,生怕不小心弄疼了云儿。 看着梦萱身上大片的血迹,将军的心里如同刀绞一般。 当时的云儿一定很疼,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变着法儿的折磨和羞辱云儿,她怎么会寒心地离我而去? “云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醒过来!如果你醒过来,冥允甘愿承受你任何的惩罚!”将军一面给梦萱擦拭着身子,一面对着她无数遍地乞求着。 原本以为自己很洒脱,很坚强,可是当他看着云儿跳下去的瞬间,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崩溃了。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坚强。 他不能失去云儿!所以他愿意承受一切的惩罚,只求能换回他的云儿。 将军悔恨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打在梦萱死一般苍白的小脸上,再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锦被上。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喃喃的低唤和悔恨的眼泪并没有换得云儿的一丝感动,她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如同死尸一般。 似有似无的呼吸,在如此安静的深夜里,仍然这样的无力。 “将军,药煎好了。”彩凤急切地声音响在门外。 “拿进来吧。”将军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梦萱,没有回头。 “是。”彩凤和崔明应声推门走了进来。 将军接过彩凤手里的药,拿起汤匙,稳稳地舀了一匙,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再喂给梦萱。 汤匙放在梦萱干裂的唇边,徐徐地往她的嘴里倾倒。可是,梦萱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双唇,却生生地变成了一道堤坝,将这一线生机毫不怜惜地隔在了外面。 看到满满一匙的汤药,顺着云儿的唇角流了下来,将军心急如焚。 此时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助,在面对濒临死亡的云儿时,自己竟然这样的脆弱。 将军把药递给了彩凤,旋即抱起了梦萱的头,使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捏住了梦萱的嘴巴。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云儿一定会感到不舒服,可是他没有办法,总该让云儿把药喝进去,她才可能苏醒啊。 “彩凤!快!给夫人喂药!”将军一边捏着梦萱的嘴巴,一边吩咐着。 彩凤慌忙地凑到近前,将手里的汤药喂到小姐的嘴里。看到药进了嘴里,彩凤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又立即惊叫了起来:“将军!喂进去的药又流出来了!怎么办?” 将军怔愣着盯着彩凤慌张的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定了定心神,将军和彩凤以及崔明又连续试了几次,却都没有把药喂进去。 轻轻地放下梦萱,将军绝望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救命的药却喂不进云儿的嘴里! 难道?云儿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吗?她好狠的心啊!竟然弃本将军于不顾! “云儿,你可以用任何的方法来惩罚我,报复我,可是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这样狠心。你要活着,你要醒过来!”将军哽咽着说道。 又一次抱起云儿,将军大手托着她的后脑,使她靠在自己的肩头,紧紧地搂着她,泪水犹如溃堤的洪水,一时难以自控。 ~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三章 急请柳若尘 看着将军抱着夫人,无声地掉泪,彩凤和崔明对望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将军一定希望和夫人独处,依照这样的情形来看,保不定什么时候夫人就会离世。 新房里,只剩下将军和毫无生气的梦萱。 寂静的深夜里,只能听到将军呜呜咽咽地悲鸣声。 一次次地试验着,终不能让梦萱吃进去哪怕是一丁点的汤药。 最后,将军放弃了喂药,只是大手紧紧地握着梦萱冰冷的玉手,一刻不放。 终于熬到了清早,将军因为一夜未眠,使得清如潭水般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顾不上休息,将军即刻吩咐崔明请来了太医。 一见太医进来,将军马上抓住了他的手,把昨夜的情形详细的向太医陈述了一遍。 “太医,夫人吃不进去药,该如何是好啊?”将军满脸的焦急之色。 太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又低头沉思了良久,终于开了口,“将军,依属下之见,夫人恐怕不行了,您还是及早准备后事吧。” 闻听太医之言,将军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差一点摔倒。 什么?准备后事?云儿明明还有呼吸,他凭什么说要本将军准备后事! 想到这里,将军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怒火。他向前一步,揪住了太医的脖领,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庸医!云儿明明还有救,你为什么咒她?你若是没本事就赶紧向皇上奏明,告老还乡去吧,何必白白地浪费朝廷的俸禄!” 将军提着太医的脖领子使劲儿一丢,太医便像是皮球一样,滚到了墙角。 “滚!马上滚!”将军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是是!”太医忙不迭地站起身,一溜小跑,消失在将军的眼前。 强压着怒气,将军坐到了梦萱的身前,温厚的手掌抚摸着梦萱的额头。他不甘心,只要有一线的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来人!马上去请凌将军!”现在恐怕也只有那个人可以救云儿了。 侍卫快马加鞭,不消一会儿,便把凌冰带到了将军府。 凌冰敲了敲门,便径直走了进来。 “将军,急召凌冰前来有何吩咐?”凌冰疾步跨到了将军的面前,急切地问道。 将军听到了凌冰的声音,木然地回头看着凌冰,声音沙哑地说道:“凌将军,事关重大,本将军更无他人可以托付,只能劳烦你去亲自跑一趟了。” 凌冰看着将军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又瞧了瞧床上面如死灰的梦萱,疑惑地问道:“将军,到底出了什么事?” 将军万般无助地看着凌冰,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然后对着凌冰说道:“凌将军,今早太医来说,要本将军准备后事,可是本将军不甘心。本将军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朋友,或许他能救活云儿,所以本将军托你快马加鞭,前去请他,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带到将军府,凌将军能否做到?” “将军请放心,凌冰一定不负所托,将他带来。”凌冰抱拳做了保证。 将军伸手摘下了自己腰上的玉佩,交到了凌冰的手上,“凌将军,这块玉佩是此人当年所赠,你将它交给此人,他就会跟你前来。此人名唤柳若尘,就是江湖上人称玉面神医鬼见愁的便是,他住在幽冥山上顶的幽冥山庄里,喜着白色锦衣,常常一个人站在山顶的崖边,为人幽默妖冶。 凌冰牢牢地记住了将军的话,不敢耽搁,即刻回转身,向外面走去。 “等等!凌将军,带上本将军的手谕,一路上会畅通无阻。”将军及时叫住了凌冰。 刚刚想起了这一点,若想节省时间,就需要在各个驿站换马,有了自己的手谕,驿站才不敢怠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将军的书房里。 将军迅速的将手谕写好,盖上了印章,交到了凌冰的手里。 凌冰即刻辞别了将军,健步如飞,出了将军府。 飞身上马,凌冰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打在马身上,战马如同上了弦一般,绝尘而去。 ******嘻嘻,话分两头****** 吟雪公主客居在邀月宫里,平日少有人来,可是今日却迎来了一位贵客。 一早醒来,公主正在梳洗,就听到外面有个尖尖的声音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公主不敢怠慢,即刻跪倒在地,口里尊一声:“吟雪恭迎皇后娘娘。” 公主的心里很是好奇,自己初来的这几日里,皇后一向只是在见面的时候微微地冲她点点头,从不多话,更别说深交了,缘何她今日会屈尊来我的邀月宫呢? 皇后款步来到了公主的面前,满脸堆笑,轻轻握住公主的柔荑,将她拉了起来,关切地问道:“公主在这邀月阁里住的可还习惯?若是住的不舒服尽可以和本宫说,本宫一定会尽力满足公主的要求的。 公主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摇摇头,“皇后娘娘言重了,吟雪造访,本就给您添了麻烦,怎敢再提要求?况且娘娘已经很照顾吟雪了,吟雪早已感激不尽,本想去娘娘的寝宫答谢,不想娘娘却先吟雪一步,倒叫吟雪很是过意不去。” 公主心里划着魂,娘娘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呢? 皇后拉着公主的手,压根就没有松开,“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情同姐妹,这点小事何劳公主记挂呢!” 公主万般感激地看着皇后,想不到在这异国他乡中,还能得到一国之母如此体贴的照顾。 皇后见到公主脸上流露的感激之情,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公主若不见外,以后你我就以姐妹相称,公主觉得可好?” 公主忽闪着灵动的眼睛,怔愣地看着皇后。 半晌,公主才道:“娘娘如此看得起吟雪,那吟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姐姐,请受妹妹一拜。” 公主起身跪倒在地,向皇后行了个大礼。 皇后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身子前倾,扶起了公主,“你我姐妹,何须多礼呢! 皇后屏退了众人,笑吟吟地看着公主,关切地问道:“妹妹,刚才人多,姐姐不便询问,现在姐姐想问一句,妹妹是不是喜欢上了崔将军?” 公主听到皇后的问话,立时羞红了脸,她低着头,小声的向皇后反问道:“姐姐缘何知道的?吟雪可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啊。” 皇后呵呵笑出了声,“妹妹,姐姐是过来人,昨夜姐姐见你总是凝望崔将军,而且时不时地看着他脸红,姐姐就已经猜出来了。你倒是和姐姐说说,是也不是?” 公主抬起了娇羞的脸庞,笑着点了点头。 皇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却依然挂着灿若桃花的笑容,柔媚地说道:“妹妹好眼力,想那崔将军,不但人长得俊美非凡,一身武艺也是名闻天下,只是…” 皇后故意停顿一下,看了看公主的表情。 公主正听得心花怒放,不想皇后却不往下说了,她看着皇后欲言又止的样子,狐疑地问道:“姐姐怎么不往下说了,只是什么?” 皇后笑意浓浓,看来这个公主还真是对崔冥允很上心呢。 “只是崔将军早已娶妻,而且前不久又纳了新妾,以妹妹如次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屈居妾室呢?姐姐是着实为妹妹感到可惜啊。”皇后不住地摇着头。 公主低着头,回味着皇后刚才的话。 片刻之后,她抬起了水眸,冲着皇后说道:“姐姐, 妹妹不觉得屈尊,像他那样卓尔不凡的男人,本就应该处处受人爱戴,娶个三妻四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妹妹只恨与他没有早些相识,缘分使然,怨不得其他。” 皇后赞许地点了一下头,“妹妹说的极是,姐姐真是佩服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的见地。其实姐姐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真心,也好决定要不要帮你。” 公主听到了皇后的话,感激涕零的望着她,问道:“娘娘肯帮我?” “那是自然的,姐姐怎么会不帮你呢!”皇后握着公主的手说道。 公主当然不知道皇后那灿若桃花的笑颜后面所隐藏的阴毒伎俩,她只是不停的对着皇后致谢。 “妹妹,此事不易操之过急,还需静候时机。你若信得过姐姐,就等着姐姐的消息,姐姐一定助你嫁得如意郎君。”皇后轻轻地拍着公主的手背,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妹妹就全听姐姐安排了,只要能嫁给他,妹妹一定不会忘记姐姐的大恩大德。”公主闪动着明眸,祈望着皇后。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公主,心里暗说:“闻名西夏的公主,也不过如此嘛!” 起身拉着公主的手,皇后谄媚地说道:“妹妹来宫中已有几日,姐姐还未曾带妹妹在宫中逛逛呢!今日正好姐姐得空,我们在宫中走走吧。” 公主不露声色地看了看皇后,暗中不解,缘何今日皇后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改变?皇后真的是出于真心来帮自己吗?她有些犹疑。 算了,既然她说能帮自己,那就暂且相信她一次吧。 皇后牵着公主的手来到了御花园里,为公主当起了向导。 今日的皇后,显得尤为热情。 ~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四章 初见柳若尘 将军府,孙柔的房间里。 孙柔有些坐立不安,她躲在房间里,一会儿站起身,来回地踱着,一会儿又坐下,直直地看向房门。 今早,她刚刚起身,宝珠便敲门进来,向她诉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她感到难以置信。虽然她一直希望张若云离开允哥哥,可是她没有狠毒到希望张若云死掉。 所以她的心里矛盾重重,她既希望张若云不治而亡,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失道德。 又在房间里徘徊了几次,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去张若云的房间里看个究竟。 款步来到了新房,孙柔一见将军疲惫的模样,心里充满了妒忌。 如果有一天,躺在床上的是自己,那允哥哥会不会也能像今天照顾张若云一样来照顾自己呢? 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孙柔来到了将军的身旁,纤手搭在将军宽厚的肩膀上,轻声地问道:“允哥哥,云姐姐怎么样了?” 将军抬起水眸,看了一眼孙柔,随即又低下头,盯着梦萱,痛苦地摇摇头,“不好。” 轻轻地拍了拍将军的肩头,孙柔轻声地安慰着:“允哥哥,你不要着急,先去休息一下吧。一夜未眠,你的眼睛已经肿起来了。柔儿会替你在这里看着,若是云姐姐醒来,柔儿会马上通知你的。” 将军立即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必了,我会亲自在这里守着的。” 孙柔有些恼火,为了个张若云,他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了吗? “允哥哥,你就去闭一下眼睛,休息片刻,总可以了吧?”孙柔紧锁眉头,商量着。 将军显得极为烦躁,他摆了一下手,说道:“你回去吧,不必管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担心你!”孙柔心里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听到孙柔的喊声,将军回过身来,不解地望着她。 “难道你的眼里只有个张若云吗?为了她,你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吗?那如果她死了,难不成你也不活了吗?”孙柔歇斯底里地吼着。 “不许你胡说!她不会死的!”将军指着孙柔的脸说道。 “我就是要说,我就是要说!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和死人有什么区别!或许她早已经死了!”孙柔气得红了眼,指着床上的梦萱说道。 “啪!”将军愤怒地删了孙柔一个巴掌,“我不许你咒她!滚出去!” 孙柔的脸上瞬间印上了清晰的五个指印。火辣辣的感觉霎时传遍了全身。 轻轻地抚着好似被火灼烧的脸颊,孙柔的泪水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他打我?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一次手。今天,他竟然为了个快要死了的张若云,这样狠毒地打了我! 孙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瞬间奔流,快步地跑了出去。 她伤心欲绝,一颗心好似碎成了无数块。 “柔儿,你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刚刚来到新房的门口,就见孙柔从里面跑了出来,她感到很奇怪,便拦住了孙柔,打算问个究竟。 孙柔听到了老夫人的问话,抬起含泪的眸光,委屈地看着她。 哽咽着半晌,她终归没有说出一句话,楚楚可怜地看了看老夫人,便掩面向自己的房间奔去。 老夫人回身看着孙柔的背影,紧锁着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推开新房的房门,老夫人在紫玉的搀扶下来到了床前。 清早,紫玉正陪着老夫人在院子里散步,忽然看见崔明慌慌张张地领着太医去了新房。 老夫人暗中猜测,难道是云儿生病了吗? 她刚想前去新房问个究竟,不料太医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拿起袖子,颤抖着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前后不过几分钟,太医就跑了出来,这让老夫人感到尤为不解。她抬脚向太医走去,想要问个清楚。 因为看着太医紧张的神情,老夫人已然觉出事情有些不妙。 谁料老夫人刚刚抬起脚,太医却头也不回地慌慌慌张张向府门外奔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老夫人在心里发出了疑问。 算了,还是老身亲自去看看吧。 她回眸望着新房的方向,正准备前去的时候,崔明从里面走出来了。 急切地叫住了崔明,老夫人迫不及待地询问着。 “崔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大清早就把太医叫了过来?”老夫人狐疑地看着崔明,如炬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梭巡着。 崔明为难地看了一眼老夫人,心里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禀明老夫人呢? 老夫人看着崔明微蹙的眉头,厉声地说道:“你倒是说话啊!” 逼于无奈的崔明,只好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老夫人禀明。 “夫人现在奄奄一息,太医却束手无策,将军吩咐小的去请凌将军,不知是何用意?”崔明探寻的眸光望向老夫人,不知道她闻听此事会作何反应。 老夫人闻听此言,顿觉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还好她及时抓住了紫玉的手,才没有倒下。 紫玉慌忙扶住了老夫人,急切地唤道:“老夫人,老夫人。” “紫玉,赶快扶老夫人回房休息一下。”崔明连忙吩咐着。 “是!”紫玉不敢耽搁,急忙扶着老夫人回房了。 看着紫玉扶着老夫人走远了,崔明方才迈步向府门外走去,心里在暗自悔恨,不该将此事告知老夫人,如若老夫人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自己就成了将军府的罪人了。 老夫人躺在床上,缓了缓气,便急着起身,想要到新房去看看云儿。 紫玉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好久,仍是无济于事,只好由着她的性子,一起来到了新房。 此时,凌冰早已领命离开,孙柔也刚刚来过。 颤颤巍巍地来到床前,老夫人看着床上脸色惨白,危在旦夕的梦萱,两行热泪顺着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滴落下来。 “云儿,你好糊涂啊。”老夫人有些怨怒地看着梦萱。 将军收起定在梦萱身上的眸光,抬起头,看着母亲落泪的脸,一时难以自控,声音哽咽着说道:“母亲…” 话未说完,眼泪便瞬间流了下来。 他低着头,呜咽着,慢慢地靠在母亲的怀里。 老夫人青筋凸起的清瘦手掌,慢慢地摩挲着儿子的头,无声地安慰着。 “母亲,是孩儿刚愎自用,一意孤行,逼得云儿选择这种方式来惩罚孩儿,是孩儿错了,是孩儿不该这样对她。”将军轻声地啜泣着,无尽的悔恨难以诉说。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轻轻地叹息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可是事已至此,还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多在允儿的心上划几刀罢了。 勉强抑制住眼中的泪水,老夫人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缓缓地说道:“允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悔悟,相信云儿会知道的。若得云儿重生,为娘希望你们能摒弃前嫌,真心相爱。” 将军望着母亲眼底闪烁的期盼,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只是他不知道云儿还会不会给自己机会。 回眸望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梦萱,将军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云儿,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 幽冥山上,奇花异草遍地生,绿树灵鸟随处见。高耸入云的峰顶,矗立着一座庄园,宛如建在仙境一般。扑鼻而来的花香,让人忘却了疲惫和劳累,感到很舒服。 凌冰暗自疑惑,这样犹如仙境的地方,为什么取名“幽冥山”呢? 刚刚从小童的嘴里得知,神医已经去了山顶,他顾不上满身的尘土,便急切的向山顶奔去。 远远的,在高高伸入云端的山峰尽头,一抹白色身影淹没在绿树的掩映下,犹如得道成仙的天神。 不用想了,这个一定就是柳若尘了,凌冰在心里暗暗说道。 按照将军的描述,不会错的。 想到了这里,凌冰飞身上前,来到了白色身影的后面,双手抱拳道:“敢问阁下就是闻名武林的玉面神医鬼见愁吗?” 白色身影像是没有听见凌冰的话,依旧昂着头,傲视着前方。 凌冰见他没有反应,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小,对方没有听到。于是,他提高了音量,又说了一遍:“阁下可是玉面神医鬼见愁?崔冥允将军有东西托在下交给你。” 白色身影抠了抠耳朵,立即嬉笑着转过身,“听到了,听到了,我又不是年老耳背,干嘛叫得那么大声?” 当白色身影回过脸来正视着凌冰的时候,凌冰险些晕倒。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美貌男子?活脱脱画里面走出来的! 吹弹得破的细白肌肤,柳叶弯眉,丹凤眼,这样的相貌,不但让自己这样的大男人看着羡慕,恐怕很多女子也会嫉妒吧。 难怪将军会说他为人妖冶!就单是这副相貌,他也该妖冶。 正当凌冰胡思乱想的时候,白衣男子突然凑近了他的脸,大声地问道:“哎,你在想什么呢?不是说冥允带了东西给我吗?是什么?” 凌冰吓了一跳,方才如梦初醒,自己险些把正事忘了,真是该死。 从怀里掏出了将军交给自己的玉佩,递到了柳若尘的手里,“就是这个。” 怔愣地看着凌冰手里的玉佩,柳若尘呆立在了当场。 玉佩!难道是冥允危在旦夕?因为自己当年赠玉佩给他的时候,曾经说过,若是他受了重伤,无人能医治时,就派人带着这块玉佩来找自己,自己定当全力以赴,救他性命。 缓缓地抬起了水眸,良久地注视着凌冰,柳若尘问道:“冥允他怎么了?因为什么受的伤?” 凌冰一愣,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以为将军受伤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回道:“不!不是将军受伤了,而是他的夫人。” “夫人?”柳若尘摸了摸后脑勺,狐疑地看着凌冰问道:“冥允他什么时候娶妻了?” “几个月前。”凌冰解释道。 “那嫂夫人又是因为什么受的伤呢?”柳若尘追问道。 凌冰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的说了一遍。因为自己未曾亲临现场,所以对于夫人为何要自尽的问题,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听完了凌冰的陈述,柳若尘不敢耽搁,毕竟人命关天,何况冥允肯来求助于自己,可见他们一定是夫妻情深,否则,凭冥允的心气,是万万不会轻易来求自己的。 ~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五章 荒郊遇刺 想到了这里,柳若尘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他们初识时的情景。 柳若尘一直幽居在山上,极少出山。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心里一直觉得很憋闷,就想出山走走。 当他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了趴在草丛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崔冥允。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柳若尘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虽然气若游丝,可是终归还是有呼吸的。 扛着他,柳若尘毫不犹豫的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崔冥允带上了山。 将军当时已经身中剧毒,柳若尘倾尽全力,帮他解毒,为他疗伤。 七日后,崔冥允醒了过来,柳若尘方知道他的来历。 原来,将军在一次剿灭山贼的战斗中,受了对方淬了剧毒的暗器所伤,他骑着马一路浑浑噩噩、信马由缰的来到了这里,跌落在幽冥山下。 得遇柳若尘也是他命不该绝。柳若尘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医术高明,在武林中也是享有盛誉,被称为“玉面神医鬼见愁”。之所以叫他鬼见愁,就是因为经他手医治的病人,没有一个去往地狱的,他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刻将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过,他并不收治普通人,而是专治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并且他治病不需酬金,却是有一个奇怪的要求,就是要所救之人,留下他们的成名招式以作答谢。所以,可以说柳若尘的武功高深莫测,无人能及。 可就是在救崔冥允的时候,他破了例。一来,他没有探明崔冥允的身份,便即先行对他施了救;二来,一月之后,当崔冥允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向他索要武功,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当日崔冥允醒来之后,虽然剧毒已解,可是身体还很虚弱,于是留在幽冥山庄调养了近一个月。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柳若尘和崔冥允从医者和患者的关系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也许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分道扬镳。 那日,崔冥允漫步在山中,偶然看到了柳若尘在练功夫。那闪着银光的宝剑,在柳若尘的手中犹如数条银龙,在凶猛地吐着寒光。 看着看着,将军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将军是爱才之人,见柳若尘如此精湛的武艺,就忍不住想要拉拢。 “若尘,你身怀绝技,为何不投靠军营,报效国家?”将军狐疑地看着柳若尘,直截了当地问道。 柳若尘收起宝剑,嘴角弯起一抹刺骨的寒意,冷冷地说道:“报效国家?哼!你怎么会如此幼稚!现在上有昏君,下有奸佞,单凭个人之力,就能救下这岌岌可危的国家?简直是异想天开!” 冥允好奇地盯着柳若尘那义愤填膺的表情,暗中疑惑:“他的话里话外好似充满了对当今朝廷的诸多不满,到底为什么呢?” “若尘,你难道是有什么苦衷吗?能不能对冥允说说?”将军试探着问道。 柳若尘收回了飘向远处的目光,看着将军,晃了晃头,肯定的说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和冥允同去?你我兄弟驰骋沙场,该是多么快意的事啊?”冥允急切地追问道。 柳若尘紧蹙着双眉,颇不耐烦地说道:“冥允,你我兄弟一场,若尘不愿驳了你的面子,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闻听柳若尘的一番话,将军顿时心凉了半截。他不明白柳若尘为什么不愿意效力于朝廷?既然没有苦衷,就该答应自己呀! 将军热切的眸光扫向了柳若尘,却看到了他眼里的淡定,他根本就不为所动。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军转身向山下走去。 “冥允,你去哪?”柳若尘焦急地问道。 将军没有回头,冷冷地回了一句:“下山!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各不相干!” “你!”柳若尘气得无话可说,冥允一心为朝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留在这里的。 可是,自己已经发过誓,这一辈子是万万不会去为这该死的狗皇帝卖命的!可是自己心中的痛楚,冥允怎么会明白呢? 柳若尘轻叹了一声,“算了,由他去吧。如果有缘,他日终会再见的。” 想到了这里,柳若尘伸手扯下了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带着的玉佩,向着崔冥允丢了过去。 崔冥允感觉到身后飞过来一样东西,一偏头,将它接在了手里。 “带上它,他日冥允若是受了重伤,无人能医治时,只管差人来找我,若尘定当全力相救。”柳若尘清亮的声音响在冥允的身后。 “用不着,你我已是两条路上的人,他日冥允就是为国捐躯了,也无需劳您大驾。”将军说着话,手中的玉佩就要丢回去。 可是,柳若尘炫白的身影,早已飘走了。 他知道,以崔冥允的倔脾气,是断断不会接受自己的一番苦心的,唯有自己先行离开,他才会带走玉佩。 此时,柳若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眸光飘向了远方。想不到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年的事还历历在目,让他时不时的为此事耿耿于怀。 回头打量了一下凌冰,柳若尘说道:“能得冥允所托,想必你和他关系匪浅,能否将尊驾姓名告知?” 凌冰抱拳回道:“在下凌冰,乃将军手下副将。” 柳若尘点了点头,冥允还是那么执着地为朝廷卖命。 他向凌冰说道:“事关重大,凌将军请即刻同柳某回庄,待在下收拾好一应之物,便速速启程。” 凌冰微微点了点头,便追随在柳若尘的身后,回到了幽冥山庄。 待柳若尘收拾停当,二人便星夜兼程,便直奔京城赶来。 这日午后,在距离京城二十公里处的一个茶摊旁,柳若尘与凌冰两个人下了马。 连日来的奔波,已经使得他们筋疲力尽。 正午的阳光炙热的烘烤着大地,人们犹如置身在“蒸笼里。 柳若尘和凌冰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店家,来壶凉茶。”凌冰冲着茶摊中的一位老妪叫道。 因为嗓子干渴的难受,使得人的思维也变得迟钝了。凌冰只顾着要茶喝,却忘了来时经过此地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呢。 老妇颤颤巍巍地拎来了一壶茶,放到了桌子上,“两位请慢用,不够老身再去取。” 凌冰顾不上回答,拎起茶壶,倒了满满的一碗,递给了柳若尘,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准备一饮而尽。 忽然,他的手臂被柳若尘抓住,手里的碗也被他抢了去。 凌冰狐疑地望着柳若尘,不明白他的用意。 柳若尘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悄悄地将自己的那碗茶倒在了地上,地上瞬间冒着一股墨绿色的青烟。 凌冰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茶里居然下了剧毒! 什么人想要对自己和柳若尘下手呢?凌冰偷偷地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突然,他握紧了拳头,如梦初醒。 这个茶摊,来的时候还没有呢?缘何现在出现了呢?难道?是刚才的那个老妇人? 凌冰刚想冲到老妪的面前,问个清楚,却看见柳若尘已经逼近了老妇人,冷冷地凝视着她,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是谁派你来的?” 老妇人听到了他的问话,回过身来,狡黠地笑着,“小子,居然能看出来,佩服佩服!” 话未说完,人已经冲着柳若尘发起了攻势。 刚才那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手敏捷,出手狠辣的高手。 凌冰刚想上前帮忙,却听见柳若尘高声地叫着:“凌将军,杀猪何用宰牛刀,这个妖孽就交给在下吧,你去歇着吧。” 凌冰停下了脚步,在一旁观战了片刻,微微笑了起来,这个柳若尘还真是行事妖冶,明明是身怀绝技,却还这样贬低自己。 此时交战的两个人,从茶棚里面打到了外面,一黑一白两簇身影交织在一起。 柳若尘一边交战,一边笑着调侃,“喂!你是不是长得极其丑陋啊?要不然怎么会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本公子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看看到底丑到什么程度?” 说着话,他笑嘻嘻地冲着老妇人的脸上凌厉地伸出了手,想要撕掉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黑衣老妇灵活躲闪,生怕他撕下自己的面具。 从她的身手来看,这个女人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柳若尘边打边思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突然眉头一皱,冷笑了一下,旋即伸手抓向黑衣女子的前胸,嘴里还在调笑着:“让本公子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凌冰正端着一碗茶,一边喝着,一边给他观战,没料想他会突然来这一招,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全数喷了出来。 哈!哈!哈!凌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向着柳若尘叫道:“柳兄,好身手!” 女子见柳若尘抓向了自己的前胸,心下一急,双手即刻收回,护在了胸前。 眼见着柳若尘触到了那个女子的敏感之处,他的手却忽然向上一提,抓住了女子下颌处的面具。 他顺势扯住面具的一角,想要将它拉下来。 女子见势不妙,挥动衣袖,遮住了脸庞,脚下猛一用力,纵身飞离了他们的视线。 “流氓!今日本姑娘栽在你的手里,他日定会找机会杀了你!咱们后会有期!”冷厉的吼声久久地回荡在空中。 柳若尘抓着手里的面具,嬉笑着看向声音飘来的方向,“寻我报仇?我等着。” 这时,凌冰走上前来,抱拳道:“今日多亏柳兄慧眼识人,否则凌冰定会横尸荒野,凌冰在此谢过了。” 柳若尘笑望着凌冰,挥了挥手,说道:“凌将军何须多礼呢?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凌冰不解地问道:“柳兄是从何处瞧出了破绽呢?” 柳若尘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不难看出来,当时老妇人向我们献茶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的手,她的手细嫩白皙,不是这个苍老的面容所应该具有的,于是我就有了怀疑,所以把茶倒掉,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在茶里动了手脚,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居然在茶里下了剧毒。” 凌冰听了柳若尘的一番话,方才恍然大悟。 ~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六章 柳若尘施救 柳若尘停顿了一下,慢慢地转向凌冰,满脸疑惑地说道:“可是,柳某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对你我二人下手?”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他猛然抬起头,惊叫道:“也许她是冲着冥允来的!对!她就是冲着冥允来的!她是想要阻拦我们回京城,对嫂夫人施救!凌将军,我们马上启程,尽早回京吧!” 柳若尘说完,便急着上马,和凌冰疾驰而去。 吟雪公主刚刚来到邀月宫的宫门口,就看见了门外站着的两个小太监,心里就已经明白了,皇后娘娘驾临了。 公主心想:“皇后一定是记挂着这件事,才会迫不及待的来邀月宫等自己。可是事未办成,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 原来,皇后刚一听说崔将军府中的事,便来找吟雪公主了。 “妹妹,听说崔将军的夫人危在旦夕,甚至连宫中最有名的太医也束手无策,恐怕这次她是死定了。不过,崔将军已经派人出城了,去寻找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玉面神医鬼见愁了。如果他真的寻回了神医,妹妹恐怕就没有希望了。”皇后刚一坐定,就迫不及待地看着公主,泼着冷水。 公主狐疑地看着皇后,不解地问道:“娘娘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只有她死了,我才会有希望吗?” 皇后狡黠的盯着公主,急切地说道:“看来妹妹对崔将军的事毫不知情啊。崔将军的夫人是当朝宰相的女儿,本是被丞相使了计谋,将女儿嫁过去的,将军因此对夫人恨之入骨。可是随着后来的接触,将军却深深地爱上了夫人,并且扬言不再纳妾。若不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将军恐怕永远也不会纳妾的。所以,以他对夫人的情意,若是她不死,将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娶的。” 公主凝视着皇后,心里在暗暗赞叹,崔将军果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痴情男子,若得将军钟爱,吟雪死而无憾。 “妹妹,妹妹…”皇后轻轻的用胳膊肘碰了碰犹在沉思着的公主。 回过神来的公主,将眸光投向了皇后,哀求道:“姐姐,你帮帮吟雪吧,只要吟雪能嫁给崔将军,什么办法吟雪都愿意一试。” 皇后的嘴角荡起了不易觉察的冷笑,心说:“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妹妹真的想好了?你真的非崔将军不嫁?你当真希望姐姐帮你?”皇后生怕公主反悔,一连串追问了好几句。 公主重重地点着头,肯定地说道:“嗯,妹妹想好了,只要能嫁给他,妹妹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皇后露出了邪佞的笑,“既是如此,姐姐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试一下?” 公主闻听皇后有办法,急忙说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妹妹一定会遵从的。” “既是如此,姐姐就直说了。妹妹武功高强,可以在城外必经之路等候,伺机杀了那个神医。这样她就会不治而亡,到时候姐姐再求皇上为你和将军赐婚,便水到渠成了。不知妹妹是否同意呢?”皇后察言观色,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公主的脸。 公主听到了皇后的话,顿时茅塞顿开,高兴地回道:“娘娘一心为吟雪着想,吟雪万分感激,又岂会不同意呢!” 皇后的美目流露出阴冷的寒光,暗暗在心里幸灾乐祸道:“崔冥允啊崔冥允,本宫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收起了眼中的寒光,皇后站起身,对着公主说道:“妹妹,既然你决定了,姐姐就不打扰你了,你早些准备吧,姐姐会在宫中等你的好消息的。” 说完后,皇后便迈步离开了邀月宫。 公主送走了皇后,便开始准备一应用品,离开了皇宫。 在通往京城的一处必经之地,公主设下了茶摊,在此等候凌冰等。 她本不认识玉面神医,但是她早有准备。临行之前,她便已经打探清楚,将军派出去的人的姓名,并按照此人的容貌,差人画好了画像。所以,当凌冰和柳若尘出现的时候,她一眼便认出来了。 刺杀玉面神医没有成功,还被他羞辱了一番,公主气得七窍生烟,悻悻地离开了。 站在邀月宫门外,公主黯然地提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自己的寝宫。 皇后正等在里面,一见公主进来,便急忙站起身,笑吟吟地迎了过来,询问道:“妹妹,事情办的可顺利吗?” 公主无奈地晃了晃头,“没成,想不到那个神医竟然会武功,而且不在我之下,妹妹没有杀了他,倒是差一点就被他擒住了。” 皇后半张着嘴巴,愣住了。以公主的身手尚且不能动他分毫,想必这个人的武功已是出神入化了。 喟然地叹了一口气,皇后拍了拍公主的肩膀,安慰道:“妹妹莫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不成,我们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皇后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恐怕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张若云死不了,崔冥允就不会轻易放弃。 公主直视着皇后,心里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这一次没有成功,恐怕日后也难再寻到机会下手了。 ************ 将军府门前,凌冰与柳若尘顾不上一路的风尘仆仆,马不停蹄地回到了京城。 站在将军府门前,柳若尘抬起犀利的眸光看了看那个硕大的牌匾,轻轻笑了一下,便在凌冰的带领下,进到了里面。 刚一踏进将军府的大门,柳若尘便扯着嗓子喊道:“崔冥允!崔冥允!你小子还不快点出来!崔冥允…” 新房床前的将军,侧着耳朵,细听了一阵儿,开心的笑容扯到了耳朵根。 他即刻站起身,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 “柳若尘,你果然来了!”将军冲着远处的柳若尘喊道。 柳若尘嬉笑着跑到了将军的身前,狠狠地抱住了他。“你小子成亲了也不派人说一声,现在倒想起我来了!” “喂!你干什么!你憋死我了!”将军使劲儿推开了他。 柳若尘被他一推,向后退了一步,旋即又走上前来,搂着他的肩膀,调笑着:“怎么?有了爱妻就不理会朋友了?你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 “别胡说!你看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是短袖情深呢!你让我将军府的人怎么看我们俩?”将军晃了晃肩膀,告诫着。 柳若尘无所谓地笑了笑,“呦,崔冥允,你还怕这个?你怕,本公子可不怕,随他们说去好了!” 听了柳若尘的话,将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讥讽道:“你呀,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永远都是那么随心所欲。算了,随你吧。” 柳若尘狂笑了一声,对将军说道:“既然知道,就不要试图改变我。好了,咱们闲话就不说了,先去看看嫂夫人吧。” 柳若尘终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来。 将军点了点头,即刻将他带进了新房。 新房的床上,梦萱还是静静地躺着,至始至终没有进食和用药。 原本白皙的小脸更加的苍白,而且紧绷的皮肤也变得有些松弛。 柳若尘坐在床边,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然后,他微微地点了点头,冲着将军说道:“嫂夫人的外伤没有大碍,只是…” 他没有往下说下去,却是定定地看着将军。 将军听到他欲言又止,急切地问道:“只是什么?若尘有话只管说来。” 柳若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缓缓地解释道:“只是嫂夫人好像从内心里不愿意醒过来,好似她已对活着不报任何希望。换言之,就是她根本就不想活了,而是想着要立即死去。若尘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 将军听到了柳若尘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早料到云儿会这样。 “若尘,云儿现在可有救吗?她拒绝进食和吃药,该怎么办呢?”将军直视着柳若尘,急切地问道。 柳若尘狐疑地看着他,反问道:“冥允,你真的想要救活他?” 将军紧蹙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问废话吗?不想救她干嘛找你来!” 柳若尘嬉皮笑脸地看着将军,顶撞道:“以我之见,她根本就是想要离开你,那你为何还要救她呢?” 将军被噎得半晌说不出来话,良久,他才冲着柳若尘说道:“你只管救人,个中的缘由,容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柳若尘听到将军的话,嘴角扬起了邪肆的笑,调侃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其实救她不是没有办法,她不是拒绝吃药吗?你只需用内力打通她的喉咙闭塞之处,口对口送药即可。” 将军听了,瞪着他,半晌不出声。 柳若尘看着将军怔愣的样子,立即嬉笑着又补了一句:“如若冥允不愿意,亦或是你做不到,本公子虽然一路奔波劳累,可也不介意替你代劳。” 将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妖精一样的柳若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 “谁说我不行,你只需要告诉我方法,把药调好,我自然能做到!你想占她便宜,疯了吧!”将军怒目圆瞪,狠戾地讥讽着。 柳若尘连忙低眉顺眼地说道:“好好好,你行,你自己来!” 退到一边,柳若尘快速地调好了药,递给了将军。然后把喂药的要领细细地交代了一番,便站到了一旁。 将军回眸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柳若尘呵呵笑出了声,“你干嘛?害怕本公子看啊?你还真是小气!好,我出去!这还没过了河呢,就想拆桥了?真是的!” 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柳若尘慢慢的往外挪着脚步。 将军回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立时叫着:“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话未说完,人却早已经飘到了门外。 ~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七章 凌冰的窘相 收回了狠狠瞪着柳若尘的目光,将军在心里暗骂:“这个死小子,还是那般妖冶,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看着梦萱苍白的小脸,将军很是心急,他照着柳若尘所说的方法,扶着梦萱坐起来,使她靠在床榻上,然后端起调好的药,喝了一大口,随即将蓄满内力的双掌猛然朝着梦萱咽喉两侧的锁骨处奋力一击,梦萱的身子即刻向前一倾,将军借机将口中的药物全数送了进去,只见梦萱的咽喉处被迫动了一下。 看到这样的情景,将军大喜过望,想不到柳若尘的方法真的可行,云儿有救了! 他依法炮制,迅速的将满满的一碗药全部喂进了梦萱的口中。 轻轻的抱着梦萱平躺在床上,将军终于舒了一口气。“若尘,进来吧。” 柳若尘听到将军叫自己,便迅速的和凌冰一同走了进来。 俯身为梦萱又检查了一番,柳若尘戏谑着说道:“崔冥允,做这个还挺在行啊。嗯,药已经送进去了,接下来就是要等她醒过来了。” 将军坐在梦萱的身旁,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的,满腹心事地问道:“她总是这样水米不进,也不是办法啊。” 柳若尘抬起水眸,斜睨着他,“这也算是问题吗?药都已经送进去了,还怕送不进去吃的?你是不是怕累着啊,那小弟可以代劳啊。” 将军挥拳砸向了柳若尘,“去你的,别满脑子净想着占她便宜,小心我翻脸。” 柳若尘耸了耸肩膀,故意取笑道:“重色轻友的家伙,你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吗?小气!” 冷冷地盯着柳若尘,将军肯定地回道:“如果换成别人,我也许不会和你翻脸,但是她——我肯定会和你翻脸。” 柳若尘的唇角挂着鄙夷的笑,他不明白为什么冥允这般在意这个夫人,却还会伤她这么深。 安排好云儿之后,将军便拉着柳若尘来到了花园里。 两兄弟已经许久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柳若尘最关心的还是冥允和他妻子之间的事,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冥允,现在,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你们之间的事了吧?” 听到柳若尘的问话,将军猛然间愣住了,“解释什么?” 柳若尘一歪头,“你少和我装糊涂!我是个郎中,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依我看,夫人受伤绝非偶然,而是她蓄意已久的事,而今她不愿意醒来,也不是太医无能,而是她本身不愿意再回到你身边。崔冥允,本公子说的不错吧?” 将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幽怨的眸光直视着柳若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好吧,冥允就讲给你听。” 于是,将军便从云儿嫁到将军府,到云儿小产,再到他对云儿的怀疑,和因为负气纳了妾,并对云儿百般折磨导致云儿自尽等等,一切个中的缘由都详细地说给了柳若尘。 柳若尘瞪着杏核美目,难以置信地看着将军,认认真真地听着将军的每一句话。 他在心里暗暗感到惊奇,竟然还会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心里反复地回味着将军的话,柳若尘轻笑着,“崔冥允啊崔冥允,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你深陷感情的漩涡,难以自拔,使得你的心也变得迟钝了。你本不该怀疑那个王爷和嫂夫人!若是换成我,看见你这么对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带走她的,你当真是太过分了!” “难道你也是这样觉得吗?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事吗?”将军喃喃地问道,像是问柳若尘,又像是问他自己。 柳若尘轻嗤了一声,生气地说道:“你连这一点都没想明白吗?王爷和嫂夫人若真的有事,会在乎你吗?就算是你功高盖世,也大不过皇权吧?王爷若是真的和嫂夫人有染,还会怕你吗?他大可以明目张胆的将嫂夫人带离将军府!之所以没这么做,一来是顾念与你的兄弟情分,二来是嫂夫人并无此意。你觉得若尘分析的可还在理吗?” 将军许久地盯着柳若尘,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将军的心上。 心里反反复复地咀嚼着柳若尘的话,将军如同做了一场梦一样,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想到这些呢? 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军在心里讥讽着自己:“自以为是,狂妄自大,都是你自己害了云儿!还冤枉了十几年的兄弟!” 柳若尘抱着肩膀,冷眼看着将军的样子,讥诮道:“怎么样,小弟没有说错吧?你现在后悔了吗?” 将军闻听此言,紧蹙着眉头,斜眼望着柳若尘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孑然一身吗?就是你把什么事都看得太透了!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妖孽的样子?” 柳若尘直视着将军,嬉笑道:“被我戳中了心事吧?” “你——”将军气得无话可说,这个柳若尘,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喜欢他,还是该讨厌他。 这时,崔明来报:“少爷,晚膳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用餐?” 将军站起身,吩咐道:“叫人去吧凌将军叫来!” 崔明应声离开了,随后将军带着柳若尘也离开了花园。 餐桌上,柳若尘向老夫人见了礼,便坐下了。 孙柔看看凌冰,又将眸光扫向了柳若尘,盯着他看了老半天,突然问道:“柳若尘?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到将军府?” 柳若尘循声望过去,心说:“不用说,这就是冥允纳的妾了!” 半天不见柳若尘回话,孙柔有些懊恼,她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喂!你到底为什么来到将军府?” 柳若尘听了孙柔这么无礼的问话,一面的嘴角上扬,露出了鄙夷的笑,故作惊讶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冥允负气之下纳的妾了?冥允还真是饥不择食呢!” “你!”孙柔手指着柳若尘,气得涨红了小脸,说不出话来。 将军连忙在一旁阻止,“柔儿,不得无礼!” 孙柔委屈地瞟了一眼将军,暗自腹诽:“他连一个外人都能袒护,却丝毫不在乎我!” 想到了这里,孙柔嘟着嘴,负气地跑了出去。 将军回眸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冲着柳若尘说道:“柔儿年纪小,你别放在心上。” 柳若尘微微笑了一下,喃喃低语道:“人小鬼大,机灵着呢!她的心里可不像外表那么单纯。崔冥允,你要当心啊。” 将军狐疑地问道:“若尘,你在嘟囔什么呢?” “没听见就算了,日久见人心,你慢慢品吧。”柳若尘一本正经的告诫道。 凌冰担忧地看了看门外,站起身说道:“将军,属下去方便一下,你们随意。” 此时已是傍晚,黑色的夜幕笼罩着偌大的将军府。 出了房门,凌冰向四下看了看,寻到了一簇花树下的娇小身影,他便迈步朝着那个身影走过去。 孙柔正生气地拽着树上的叶子,嘴里一个劲儿嘟囔着:“狠心的允哥哥,这么久也不出来看我一下,他的眼里当真没有我孙柔吗?” 自顾自地说着,孙柔眼里充盈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拿着锦帕轻轻地擦拭着眼泪,可是却越擦越多,再也抑制不住的呜咽声,飘荡在晚间的院子里,更加显得动人心弦。 凌冰良久地站在她的身后,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看来,她在将军府过得并不快乐。 想到了这里,他的心里一阵抽搐。 终于鼓足了勇气,凌冰轻轻地来到了孙柔的身后,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犹豫着该不该抚摸着她的肩头,安慰一下。 这时,孙柔突然回过身来,怔愣着盯着他。 凌冰吓得立时收回了手,倒退了两步。 孙柔满含泪光的双眼,盯着凌冰看了半晌,突然,肩膀猛烈地抽动着,难以抑制地哭出了声。 凌冰看到她这样,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地忏悔道:“你别哭,别哭,我不是有意…” 还未等他说完话,孙柔即刻向前,扑到了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别动,借个肩膀用一下。” 她也不管凌冰愿不愿意,便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一塌糊涂。 凌冰的肩头立时被孙柔的泪水浸透,孙柔的哭声刺痛着他的心,他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抚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安慰着。 靠在某人的肩头,放肆的恸哭了一阵子,孙柔将心中的委屈宣泄了之后,便站起身,调整了一下情绪,没有和凌冰道别,默默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孙柔突然的离开,让凌冰顿时觉得空荡荡的,怔愣的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半晌,他缓缓地回转身,望着孙柔远去的背影,心中慨叹道:“也许这一生我都注定要看着她的背影了。” 敛眉收起了凌乱的心事,凌冰整理了一下衣装,慢慢地往回踱去。 一进房门,将军就埋怨道:“凌冰,你干什么去啦,我们都喝差不多了, 你得自罚几杯。” 凌冰向餐桌巡视了一下,发现老夫人已经离席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一笑:“属下有些内急,耽搁了,我自罚。” 坐到桌前,凌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柳若尘狐疑地盯着凌冰,笑嘻嘻地问道:“凌将军的胸前怎么湿了一大片呢?” 凌冰此时正端着了第二杯酒,仰脖喝着,冷不丁的被柳若尘这一问,顿时惊慌失色,口里的酒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连忙抹了抹嘴角的酒,掩饰道:“这…这是刚才凌冰不小心把酒弄洒了所致,无妨,无妨!” 凌冰窘得满脸通红,慌慌张张地掩饰着。 心虚地陪着两个人又喝了几杯,凌冰便起身告辞了。 ~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八章 醒来的迹象 微笑着目送凌冰离开房间,柳若尘无奈地晃了晃头,心中暗自感叹:“感情的事还真是难以说清。” 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柳若尘晃动着酒杯,轻轻地问道:“冥允,你会怎样处理和王爷之间的关系?” 将军微蹙了一下眉头,柳若尘在花园里对他说的话,使他茅塞顿开。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解了王爷,这让他觉得对王爷感到了分外的愧疚。 沉默了半晌,他缓缓地抬起了头,说道:“我自己也觉得过分了,十几年的交情,就这样断送在我的手里了。” “听你这意思,还想挽回吗?”柳若尘追问道。 将军重重地点着头,“我是想,可是就怕王爷不会再给我这个机会了。” “嘿嘿,高傲自大的崔冥允也会担心这种问题啊?”柳若尘挑起眉毛,兴趣盎然地问道。 将军烦躁地冲着幸灾乐祸的柳若尘,冷声说道:“该死的柳若尘,你能不能不要再讥讽我。从你初来到现在,你就一直在看本将军的笑话,我真怀疑怎么会和你成为朋友。” “呦,又生气了?本公子只是想做你的军师,帮你分析一下,你可冤枉死我了。”柳若尘故意苦着一张脸,委屈地望着将军,申辩着。 “你有办法?”将军知道柳若尘鬼点子多,所以不假思索地追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挽回?为此不怕受罪?”柳若尘不相信地瞪着他。 将军点着头,表明立场。 柳若尘看着将军坚定的表情,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好吧,既是如此,本公子就帮你一把。”柳若尘不再卖关子了:“也许这么做可行。” 他附在将军的耳朵边,悄悄地耳语着。 将军听了不停的点着头:“是该如此。” 两个久未谋面的人,边喝边聊,不觉时间已近午夜,他们都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了别,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翌日清晨,将军看到梦萱还未苏醒,心里很是着急,于是便急忙差人叫来了柳若尘。 柳若尘弯下身子,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夫人的伤已无大碍,之所以还未苏醒,是她自己从内心里拒绝苏醒。” 将军懵懵懂懂地看着柳若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该如何是好啊?”他急切地追问道。 “我看这样吧,你就在她耳边说一些她牵挂的事,或是你们之间的回忆,以此来唤醒她对生的眷恋,这样她或许还有苏醒的希望。”柳若尘早对夫人的病情了若指掌,若是这样还不能奏效,可能她一辈子就要这样活死人般的躺在这里了。可是,这些话,她怎么能忍心对冥允说呢!只能在心里祈祷她能顾念与冥允的情分,早些苏醒过来。 宁王府里,宁王正在紧张地穿戴。因为清早他便得到了回禀,说将军府少夫人危在旦夕,将军请他去府里见她最后一面。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以后,王爷铭记在心。这件事让王爷很是气恼,致使他发了这样的毒誓:此生再不与崔冥允往来! 如今听到了守卫的回禀,他感到抓心般的难受。云儿,云儿怎么会好端端的命在旦夕呢? 踌躇了一会儿,王爷终于决定去将军府走一趟了。虽然他与将军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可是念及云儿的病情,他还是放下了与将军的恩怨,迈步出了王府。 一进将军府的大门,王爷愣住了,“崔冥允,你这是做什么啊?” 原来,将军**着上身,背后背着一根荆条,跪在院子里,迎候着王爷。 见王爷迈步进了府门,将军洪亮地说道:“冥允向王爷负荆请罪,还望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冥允。” 看着将军诚恳的认错,王爷在心里偷乐:“这个崔冥允,素来高傲自大,别说我这个王爷,就是皇兄,他何时放在眼里过!如今他这样放下自尊,主动请罪,也真难为他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表面上却还是冷若冰霜,他故意冲着将军冷声道:“今儿这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崔将军如此礼贤下士,本王可受不起。” 闻听王爷的一番话,将军的心立时沉到了底。怎么办?王爷还是不肯原谅我! 回手取下了后背的荆条,将军殷勤地递给了王爷,“王爷,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了,若你觉得还是不解恨,就用它狠狠地打冥允一顿,只要你能消气,冥允不会吭一声的。” 王爷接过了将军手中的荆条,高高地举起。 将军跪在地上,纹丝未动。 王爷手中下落的荆条却在半空中换了方向,贴着将军的身后丢了出去。 将军怔愣地盯着王爷,不解地问道:“王爷怎么不打了?” 王爷背转身,轻轻地说了一句:“算了,本王不和你这小人一般见识,你且起来吧。” 将军大喜过望,立即站起身,冲着王爷深深地鞠了个躬,“冥允多谢王爷宽恕。” “你小子少在这里哄我了!对了,云儿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病危?”王爷说话间给了将军一拳,“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将军满腹的委屈,“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王爷一边和将军往新房走,一边询问着云儿受伤的缘由和现今的情况。 将军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向王爷述说了一遍,带着王爷来到了新房。 听着将军的讲述,王爷在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云儿怎么会这样想不开呢? 走进新房,狐疑地看了一眼柳若尘,王爷便径直朝床边走来。 站在床边,看着云儿消瘦的面容,王爷的心好像被人揪住了一般,酸痛异常。 回眸望了望将军,又望了望他身边的柳若尘,王爷询问道:“这位是…” 柳若尘未等将军开口,便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柳若尘,是冥允的朋友。” 王爷惊奇地问道:“柳若尘?莫非是江湖中人称‘玉面神医鬼见愁’的柳若尘?” 柳若尘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身在朝堂,居然也知道江湖中的事!什么‘玉面神医’,不过是江湖人的谬赞罢了,王爷切莫当真。” 王爷探寻的目光在柳若尘的身上梭巡着,难怪称其为‘玉面神医’,果真不同凡响。 他向柳若尘详细地询问了一下云儿的病情,顿时觉得犹如有块大石压在了心口,令他不能呼吸。 沉默了半晌,王爷对将军说道:“冥允,为今之计,只有大家齐心合力,多方打探,以求能够寻得办法来使云儿苏醒了。你若不介意,本王今后会每日前来,关注云儿的病情,你可同意?” 将军听到王爷的询问,顿时觉得无地自容,羞愧地说道:“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以前都是冥允的错,王爷就不要再取笑冥允了,好吗?” 王爷干笑了两声,“本王可不是那个意思,是你想多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送走了王爷以后,将军独自来到了新房里,慢慢地坐到了梦萱的身边。 按时地给云儿喂药和喂饭,却仍然未见云儿苏醒的迹象,将军的心里没了底,总害怕云儿会离自己而去。 捉住云儿纤弱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将军心疼地说道:“云儿,你快醒来吧!只要你能醒过来,你无论怎么样惩罚冥允,冥允都愿意承受。” 眸光定格在梦萱的脸上,将军忽然想起了柳若尘的话,“在她耳边说一些她牵挂的事,或是你们之间的回忆。” 将军抚着胸口,暗暗恨自己:“回忆?自己留给云儿的回忆里尽是暴虐和痛苦,甜蜜的却少之又少。若是可以互换,现在躺在床上受到惩罚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牵挂?对了,她一定有牵挂,就算她恨自己,可是她还有父母啊! 想到这里,他欣喜若狂,俯身在云儿的耳边低声唤道:“云儿,你醒醒,岳父岳母还在等你呢?你总不能丢下他们,让他们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吧。那样岂不是要了他们是命吗?” 将军说完,看了看梦萱,没有反应。 他剑眉紧紧地拧成了麻花状,这个不行,怎么办?还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呢? 冥想了许久,将军猛然坐直了身子,欣喜若狂。 他再次附在梦萱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云儿,你知道吗?太医说你有喜了,我们有孩子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可是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你不能把孩子丢在这里不管!你要醒过来,你要顺利的把他生下来!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将军握着梦萱的手,一个劲儿的重复着。 突然,梦萱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 将军盯着梦萱的手,愣住了。 旋即他喜出望外的冲着门外喊道:“若尘!若尘!柳若尘!你快来看看!你快来看看!” 门外的下人听到了将军的喊叫,立时跑到柳若尘的房间里,将他叫了过来。 刚一推开房门,柳若尘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满脸兴奋地说道:“若尘,云儿…她动了!” “哦?”柳若尘难以置信地看着将军,“你是怎么发现的?你说了什么吗?” 将军欣喜地说道:“孩子,我说了孩子!” 柳若尘为梦萱把了把脉,高兴地说道:“看来你说的奏效了,你接着说,直到她醒为止,嫂夫人有醒过来的迹象!” 梦萱的魂魄好似飘荡在地狱里,懵懵懂懂,浑浑噩噩,她知道自己已经魂归西天了。 漫无目的的飘啊飘,忽然,将军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电钻一般一声接着一声地钻进了梦萱的耳朵,让她想躲也躲不掉。 梦萱不愿意听,她将耳朵封闭了起来。这时一句缥缈的话却无比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孩子?梦萱突然怔住了。母性的本能让她有了放不下的牵挂。孩子,孩子…心里一遍遍的呢喃着,梦萱想起了自己当日小产时的血流成河的血腥场面。不!不能!梦萱心里强烈的反抗着。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她要活着,她要活着生下宝宝,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懦弱而一再失去自己的骨肉! 拼劲全力的努力,却只换来微微的动了一下手指。可就是这微乎其微的举动,也足够给了她身边守候的人的惊喜了。 一整晚,将军没有合眼,只是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带给他无比希望的话语。 ~ 第二卷 重生 第九十九章 入住王府 清早,将军依然守候在梦萱的身边,不停的揉着眼睛,勉强地撑起精神。 守了整晚,云儿还是没有醒过来,将军的心如同坠到了谷底。 感觉到有些内急,他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新房里少了将军的呢喃和叹息,又恢复了平静。 梦萱试着睁开了眼睛,慢慢地适应了一下,环视四周,她失望到了极点,没有如愿地回到现代,却还是身在这地狱一般的房间里! 怎么办?怎么办?梦萱迷茫了。该如何面对这甩不掉的一切呢? 正当她还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男人的寒暄声,她迅速闭上了眼睛。 将军引着王爷和柳若尘进到了房间里。昨夜的情形,将军对着两个人简单地说了一遍。 “可是如今云儿还未醒?怎么办?”将军向柳若尘求助道:“若尘,你看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醒过来吗?” 柳若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那就只有铤而走险了。就是以你的真气猛烈地撞击她的身体,希望能刺激她体内的意识,强行促使她醒过来。不过这样做有一定的弊端,就是她可能会失去之前的记忆。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 真气撞击?那岂不会很疼!说话的是谁?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梦萱在心里暗暗地骂着柳若尘。 感受到将军在向自己逼近,梦萱慌了神。到底该不该醒呢?她没了主意。 这时,柳若尘的话响了起来。对!失忆!崔冥允,从今以后,你就在陆梦萱的记忆里剔除! 暗中打定了主意,梦萱在将军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云儿,云儿你醒了!”将军握着梦萱的纤手,如孩子般欢呼雀跃地叫着。 柳若尘和王爷立即凑到了跟前,惊喜地看着梦萱。 梦萱表情茫然地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柳若尘和王爷。 目光定在王爷的脸上,梦萱突然很意外地笑了起来,笑得三个男人莫名其妙的。 梦萱看着王爷,心中暗说:“王爷,对不起了,谁让你是梦萱的知己呢,只好利用一下了,你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想到了这里,梦萱眸光闪烁着,狠命地抽出了握在将军大掌里的手,冲着王爷叫道:“夫君,我这是在哪里啊?” 此话一出,三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王爷狐疑地盯着梦萱,锐利的眸光不停地在她的脸上打转,盯得梦萱极不自然。然后他的嘴角弯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迟疑了片刻,指着自己的鼻子,狡黠地问道:“你…你是在叫我吗?” “夫君,除了你,萱儿还能这样叫别人吗?”梦萱柔媚地说道。 “萱儿?”将军和王爷同时惊叫着,怎么会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将军怔愣地看着她,听到她无比柔媚的叫着王爷,一颗心好像被油煎了一样。 他无助地看着柳若尘,心说:“失忆了?怎么办?崔冥允今后该怎么办?” 柳若尘看着他无助的眼神,心领神会,他必须上前确定一下,夫人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也好给冥允一个交代。 于是,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梦萱的手,诊一诊脉。 可是,当梦萱看到他向自己逼近时,吓得缩到了床的一角,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柳若尘眯着杏核美目,笑着解释道:“夫人,在下柳若尘,只想给夫人诊个平安脉。” “不!不要过来!我没病!”梦萱颤抖着叫道。 看着梦萱楚楚可怜的模样,将军不忍心她受到这样的惊吓,满是红血丝的眸光扫向柳若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柳若尘深不可测的眸光对上了将军的两团充血的红眸,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看来,冥允注定是要深陷感情漩涡而不能自拔了。 这时,梦萱娇弱的声音又想了起来,“夫君,萱儿不想呆在这里,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将军惊愕地看着王爷,继而向他使了个眼色,似在哀求。 王爷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在将军狐疑的眼光中走向梦萱,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道:“萱儿乖,你留在这里,我们叫这位神医给你好好医病,等你病好了,为夫再带你回去,好不好?” “我没病!”梦萱嘟起了嘴巴,不满意地嚷着:“你要是想要抛弃我,就直说嘛!何必绕那么大的弯子!萱儿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 王爷闻听此言,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云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讲道理了。 也罢,不就是想离开这里嘛!本王帮你就是了!谁让本王放不下你呢! 回眸为难地看了看将军,王爷开口说道;“好吧,萱儿没病,为夫带你回家,行吗?” 什么?带她走?将军沉不住气了,他拉起王爷就往外走,“王爷,借一步说话。” 来到门外,王爷被将军拽得生疼,他使劲儿甩开了将军有力的大手,皱着眉头,慌忙地揉着胳膊,嗔怒道:“冥允,你干什么呀?” “还问我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嘛!为什么你要带走她?是对她还不死心吗?”将军连珠炮一般质问着。 王爷端着肩膀,斜睨着一脸怒气的将军,讥诮道:“看看看!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还猜疑本王是不是?你不是看到了吗?云儿她失去了先前的记忆,本王若不顺着她说,她恐怕又会做傻事的。难道你希望这样?” 将军一愣,苦笑着晃了晃头。希望她那样?经过了这次的事,他怎么还敢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低着头,想了半天,将军终于说道:“好吧,王爷就带走她,让她暂时住在你的王府里,希望你能帮她尽早恢复记忆,到那时冥允再接她回来。” 重重地叹着气,将军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让王爷带走云儿,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何况云儿一味地叫他“夫君”,显然是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丈夫,若是王爷趁机假戏真做,抢走了云儿,怎么办? “王爷,冥允可以同意你带走云儿,可是你要发誓,不能对云儿念念不忘,不能让云儿和你住在一起。”将军百般不放心,若不是别无他法,他才不会同意云儿和王爷在一起呢! 王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害得他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住了,方才冷厉地瞪着将军嗔道:“小人之心!” 两个人终于决定了下来,方才急忙地回到了房里。 王爷坐在床上,轻轻地摩挲着梦萱的脑袋,柔声地说道:“萱儿,为夫这就带你回去,可好?” 看着王爷如此亲昵地对待云儿,将军的心里霎时涌上了一股醋意,他将头别向了一边,掩着嘴巴,咳嗽了一声。 “真的吗?”梦萱的眼里放射出异样的光彩,“夫君真的肯带我回家了?” 王爷偷瞟着将军尴尬的表情,脸上漾起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冲着梦萱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王爷痛快地答应着:“是的,为夫这就带你走。” 说着,便起身给梦萱寻外衣。 在将军嫉妒的眼神和柳若尘猜疑的目光中,王爷扶着梦萱走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站在将军府森严的府门外,梦萱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带给她爱和忧伤的地方,今日就要永别了,梦萱从此以后,不会再踏进来了。 “怎么?你可想好了?是走还是不走?”王爷盯着梦萱不断闪烁的眸子,问道。 梦萱故作轻松地回道:“夫君,这本不是萱儿的家,萱儿也不会留恋!怎么会不走呢?” 王爷轻笑了一下,心说:“还在嘴硬!”。心里虽然这样想着,王爷却没有去揭穿她,她既然不愿意承认,揭穿了反倒使她难堪,此事容后再说吧。 门外早已备好了轿子,王爷挑起了轿帘,笑盈盈地扶着梦萱坐到了里面。 送走了他们,将军的心里顿时感到空落落的,他不停地在问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柳若尘一声不响地盯着将军的一张苦瓜脸,邪邪地笑着道:“不放心?改日本公子再去替你瞧瞧,怎么样?” 将军知道他又在嘲笑自己,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狗咬吕洞宾!”柳若尘小声地嘟囔着。 宁王府府门外,王爷先下了轿,伸手将梦萱扶了下来,冲着里面喊道:“芷竹、凝兰,快来侍候王妃。” 里面飞奔出来两个纤瘦的身影,立到王爷的面前,询问道:“王爷叫奴婢们有何吩咐?” 梦萱循声望过去,两个丫头年纪都不大,有一个看上去稍微大一点的,也就在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有一个比她还显小一些。这两个丫头一动一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听见吗?本王叫你们来侍候王妃!“王爷扯着嗓子喊道。 王妃?王爷几时有了个王妃的?两个丫鬟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相对晃了晃头。 “是谁准你们这样没礼貌的!“王爷嗔怒道。“还不快给王妃见礼!王妃近日身子虚弱,你们好好侍候着,本王自然会赏你们的,听懂了吗?” 两个机灵的丫鬟连忙跪倒,“奴婢见过王妃!” 梦萱看了看王爷,又转过头,冲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丫鬟说道:“都起来吧。以后见到萱儿不必如此,有劳你们费心了。” 芷竹和凝兰对望了一眼,顿时对这个陌生的王妃多了几分好感。 虽然梦萱还在病中,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几分病态的美。这让两个丫鬟很是艳羡,王妃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嘛。 “先把王妃送到本王的幽兰苑里,服侍王妃休息。”王爷吩咐着。 “是!”两个丫鬟窃笑着。看来还真是王妃,都住到幽兰苑了。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越来越没规矩了!小心本王治你们的罪!”王爷看着她们偷笑的样子,就已经知道她们是误会了。 “是是是,奴婢们不敢!”说着话,两个丫鬟扶着梦萱,急忙朝幽兰苑走去。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章 王爷的试探 一路上,梦萱将王府的美景尽收眼底。想不到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宁王爷,竟然会有这样清新雅致的府邸,这是梦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来到了幽兰苑,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片碧绿的荷塘。因为已经过了莲花开放的季节,所以静静的荷塘上只是漂浮着一簇簇的荷叶,硕大的荷叶上那清晰的脉络纵横交错着。荷塘的岸边停靠着一叶小舟,上等的木料加上精致的雕刻,宛如从画里摘取的一般。 梦萱感叹着,整个幽兰苑远远的看去,好似一幅巨大的水墨丹青,静静地绽放着异彩。 沿着一路的雕梁画栋,梦萱随着芷竹和凝兰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居所。 进入了房间,梦萱环视了一下,房间里宽敞明亮,正中放置着一张方桌,靠里面有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在窗前还安置着一张逍遥椅,逍遥椅的旁边是一个高脚的茶桌,茶桌上面摆放着齐全的茶具。 梦萱禁不住轻笑出声,仿佛看见了王爷正笑眯眯地躺在逍遥椅上,手捧着香茗,悠闲地品着。 凝兰歪着头,好奇地问道:“王妃,您在笑什么?” 梦萱笑眼看了她一下,问道:“这里是不是王爷的居室?” 芷竹刚要开口,凝兰却抢着回道:“是啊,王妃是怎么知道的呢?” 梦萱柔和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猜的。还有,你们以后就不要叫我王妃了,叫我萱儿姑娘就好。” “那怎么行呢!”凝兰有些急了,“王爷会治奴婢的罪的。” “又在背后妄论本王了,是不是?凝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王爷迈着大步走了进来,阴沉着脸。 凝兰赶忙吐了吐舌头,退到了一边。 王爷冲着芷竹和凝兰吩咐一句:“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有话要单独和王妃说。” 两个丫鬟应声快步地走开了,屋子里只剩下王爷和梦萱两个人。 “云儿,本王这里怎么样?你尽管安心的住着,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本王一定照办。”王爷扶着梦萱坐下,柔声地说道。 梦萱忽然感觉后背一凉,迟疑地看着王爷,旋即媚笑着说道:“云儿?你是在叫我吗?夫君怎么会忘了,我是萱儿啊。熟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萱儿既然嫁给了你,就会随你安排。” 王爷“扑哧”一笑,两只调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梦萱,说道:“云儿,你说本王是鸡呢还是狗呢?这里又没有旁人,更没有冥允的探子,你不妨直说,何苦在本王面前还弄虚作假呢?” 梦萱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难道是王爷怀疑自己了? 强压着将要跳出来的心,梦萱微微一笑道:“夫君,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萱儿怎么听不明白呢?云儿?为什么你会一再提到云儿呢?难道是萱儿病重期间,你有了新宠?”说着话,梦萱假意生气,将脸扭向了一边。 王爷探寻的目光一直盯着梦萱的脸,怎么?还在装!云儿在本王的面前也要这样吗? 他有些负气似的叹了一口气,徐徐地说道:“云儿,本王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你不必把谁都当做贼一样来防着,难道本王还让你信不过吗?” 梦萱在心里叹着气,能信得过你吗?你知道了,他就会知道。 “夫君,我是萱儿,不要把我叫成‘云儿’好吗?还有,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梦萱好似不耐烦的样子,她紧蹙着眉头,大声地说道。 王爷提了一口气,心里暗说:“失忆?恐怕只有那个困在感情的漩涡里出不来的崔冥允才会信吧。” 王爷清澈的翦眸望着梦萱,无奈地说道:“好吧,就叫你萱儿,原本以为你因为信任本王,才会要本王带你回来,想不到,你还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既是如此,本王就只能当你是本王的王妃了。一会儿,本王会吩咐下人炖好补品,为你好好调养身子,今夜,本王会和你同住在这里,也好照应你的病。”说到后来,王爷狡黠地盯着梦萱,等待她的下文。 梦萱心下一惊,同处一室?这怎么可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保不准会发生什么状况!不!不不! 梦萱急速的在心里想着托辞。“王爷。”梦萱媚声地叫着。 王爷一副看笑话的神情,心说:“看你怎么应付!” “王爷,妾身现在犹在生着病,王爷怎么忍心要妾身和你住在一起?若是王爷一时兴起,你叫妾身如何应付?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分房而居,待妾身身子大好了,再相陪。”梦萱假意温柔地劝道。 呵呵呵,王爷在心里早已抑制不住了,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还真是巧舌如簧,居然能想出来这么合情合理的拒绝本王的办法。若是本王再试探下去,恐怕就有些不通情理了。 好吧,云儿,今天就先放过你,改日定叫你亲口承认! 想到了这里,王爷邪魅地笑看着梦萱,调侃道:“难道你是怕为夫夜里调皮?” 说完了,王爷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哈笑出了声。 梦萱立时羞得低下了头,这个该死的调皮王爷,明明没有成亲嘛,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直白!她抬起绯红的小脸,冲着王爷狠狠地瞪了一眼。 王爷一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玩心更起。他故意大声地说道:“想不到本王的王妃还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呢!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欢愉了?要不?本王再带你重温一下?” 说着话,王爷的一张俊脸早已凑到了梦萱的眼前,意味深长地笑着。 梦萱“嚯”地站起身,慌乱地说道:“那个…王爷,萱儿突然觉得头疼欲裂,想先去外面透透气。”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奔了出去。 被丢在屋内的王爷,嘴角挂着邪邪的笑。云儿,既是你不承认,本王有的是办法来试探你,就不信你每次都能安然躲过。 奔出门去的梦萱,抚着胸口,胡乱地呼吸着。好险!回眸向里面望了一眼,梦萱在心里暗暗骂着:“该死的王爷,是不是他发现了端倪,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若是这样,他必不会善罢甘休,今后该怎么办呢? 梦萱在廊前来回地踱着,双手不时地交握在一起,眉头紧锁,不知道今后还会面临怎样的考验。 “萱儿,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爷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柔声地嘱咐着:“你先回去,本王这就去叫他们炖些补品拿过来,你安心调养,让身子早些康复。” 王爷说得一本正经,不再戏弄她了。 梦萱应声回到了房间里,安静地躺在床上。好累啊!还好王爷走了,她终于可以放心地休息了。 ************* 将军送走了王爷和梦萱以后,心情非常的烦躁。他带着柳若尘来到了校场。 “柳若尘,你我兄弟比一场如何?”将军提议道。 柳若尘斜睨着将军黑着的脸,摇着头,戏谑道:“不比。你现在心情不好,想拿我来发泄,我才不当你的出气筒呢!” “你小子比不比?”将军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抄起了一柄长剑,扔给了柳若尘。“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将军不容置疑地说道,随手又摘下了一柄大刀。 柳若尘嬉笑着跃出了圈外,洪亮的声音响起来:“本公子说不比就不比,你能拿我怎么样?” 将军狠狠地瞪着他,可他就是不往前来。无奈之下,将军在校场中间自己舞起了大刀。 一柄大刀在他的手里上下翻飞,将军现在满腹的怒气都运到了这柄大刀上。大刀在耀眼的阳光下放射着锐利的光芒。 将军正舞在兴头上,突然,一个蒙面人从校场的外面飞身跃了进来,与将军打在了一处。 这正合了将军的意,正愁没人陪自己玩呢。他挥舞着大刀与蒙面人杀在了一处。 蒙面人手持两把弯刀,一招紧似一招地攻击着将军,但却大都避开将军的要害之处。 柳若尘端着肩膀,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知道冥允不会希望自己插手的。 两个人越战越勇,不觉已过了近两百回合。 柳若尘起初只是在旁观,可是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面熟,却又着实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与将军交手的蒙面人,努力的回想着。 这时,将军明显占了上风。只见他高高地跃起,落到了蒙面人的后面,手肘狠狠地撞击在蒙面人的后心上,蒙面人挨了这样的重击,身子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 未等将军纵身上前,蒙面人早已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身子斜斜地飞了出去,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若尘这时突然惊叫了起来,“冥允,你怎么让她跑了?” 将军深不见底的眸光扫向了柳若尘,不解地问道:“怎么?你知道她是谁?” 柳若尘哀声叹气,都怪自己刚才没想起来,要不然早把她擒住了。 “你叹什么气啊?到底她是谁?难不成是你的梦中情人?”将军破天荒的笑了。 柳若尘没好气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你倒笑得出来了!” 不满意将军刚才的戏言,柳若尘干脆背转身,走向了一边,才懒得和他解释呢。 “喂!开句玩笑,至于吗你?”将军追上他,重重地给了他一拳。 柳若尘回眸瞪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不好,偏偏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她差点毒死本公子!” “毒死你?她也太自不量力了!”将军的嘴角扬起一抹鄙夷的笑,讥诮道:“敢对神医下毒,她一定是没有摸清你的底细!” “还笑!”柳若尘嗔道:“你知不知道,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你!” “怎么回事?你详细地说说。”将军急切地追问道。 柳若尘便把那天和凌冰在荒郊茶摊的遭遇,详详细细地讲给了将军,并帮他分析了一下。 将军紧锁眉头,沉思着。能对柳若尘下手,无非是不希望他来救云儿,可是云儿一向深入简出,不可能与人结怨。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从刚才那个人的招数来看,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而且还是个武林高手。 能确切地知道自己的部署,又能在短时间内搜罗来这样的高手,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 皇后!将军突然在心里想到了她,恐怕也只有她了。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一章 又是赐婚? 将军心里盘算着,看来皇后已经开始向自己出手了,今后自己可要多加小心了。 ********* 邀月宫中,吟雪公主换上了衣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香茗,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无声地笑着。 今日在校场中,她已经亲自试探了崔冥允将军的武功,当真是名不虚传! 她暗自庆幸此番没有白来,于是更加坚定了她非将军不嫁的决心。 当真是美女爱英雄啊! 一旁的婢女看着公主这样傻笑的样子,都暗中奇怪,为什么公主出宫一趟,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公主的嘴角扬起了幸福的笑容,她迅速起身,朝宫外走去。 皇后的寝宫中,公主跪在皇后的面前,莺声请求道:“皇后娘娘,吟雪有事相求,恳请娘娘帮忙。” 皇后急忙站起身,来到了公主的身前,俯身将她扶起,关切地问道:“如何?公主可曾见到了崔将军?” 公主的脸上立时染上了两抹红霞,无限娇羞地说道:“多谢娘娘帮忙,吟雪才得以见到将军,并且已经与他交了手,所以吟雪才特意来求您,求您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请他为吟雪和将军赐婚。” 皇后的嘴角勉强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中暗自冷笑着。 好吧,既是他崔冥允不识好歹,白白地辜负了本宫的一番心意,那么本宫也不会让他过安稳的日子,就暂且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想到了这里,皇后的嘴角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邪佞冷笑,她冲着吟雪公主说道:“妹妹这话就说远了,你我情同姐妹,这个忙,姐姐一定会帮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等着姐姐的好消息吧。想那崔冥允的夫人,既然已经失去了先前的记忆,那么她就不会记得崔冥允了,这个时候,你嫁给他,正好趁虚而入,凭着公主倾城倾国的美貌和绝顶的聪明,一定会牢牢地抓住崔将军的心的。等到那时候,即使他的夫人苏醒了,也无济于事了。此时倒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皇后说得眉飞色舞的,倒像是替自己打算一样,公主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不免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皇后如此大费周章的帮助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和自己极其投缘吗?她闪着两只灵动的大眼睛,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反复思量着。 不过,顷刻之间,她就释然了。想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被皇后牵制的,更何况能得到这样的夫君,自己也不吃亏。 很奇怪的,本应该是两个水火不容的情敌,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成为了朋友。 于是,两个人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里。 此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得总管太监回禀,说皇后和吟雪公主求见,他心里感到疑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一起来找自己,于是他放下了手里的奏折,将一双锐利的眼眸投向了御书房的门口。 皇后和吟雪公主双双向皇上施礼后,便在皇上的授意下坐到了一边。 皇上将眸光扫向两个人,开口询问道:“皇后和公主同来,可是有事向朕启奏?” 吟雪公主闻听皇上询问缘由,即刻上前跪倒在地,莺声乞求道:“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成全。” “哦?公主何事求朕?”皇上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事需要求自己。 吟雪公主满面绯红,羞怯地启禀道:“皇上,臣女久仰崔将军威名,早已对他倾慕不已,那日中秋一见,更是将芳心暗许,请皇上念在臣女痴心一片的份上,为臣女赐婚。” 吟雪公主说完了这番话,一张白皙的小脸迅速红到了脖子根。 呵呵呵,皇上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双眸光不停的在公主的身上打转,心说:“想不到冥允还真是树大招风呢,居然能引来公主这样的女中豪杰。” 笑毕,皇上为难地看了看公主道:“公主,不是朕不帮你,冥允已经成亲了,而且娶得还是张子厚的女儿,这桩婚事也是朕亲自定下的,不知道公主是否听说了?” 公主拱手回禀道:“皇上,对于这件事吟雪已经听说了,不过吟雪听说他们水火不容,而且如今崔将军的夫人已经丧失了记忆,根本就记不得将军了。所以臣女才寄希望于皇上,希望皇上能圆了臣女的这个心愿。” “哦?水火不容?这个朕倒是没有听说。不过,那个张若云真的失忆了吗?”皇上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呢? 皇后在一旁说道:“是的,千真万确,而且臣妾听闻她是因为投井自杀而失去了记忆。所以臣妾认为,传言说他们夫妻不和,看来所言非虚。既是这样,皇上何不成全了公主?也好让崔将军和公主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皇后趁机在一旁怂恿,希望皇上答应。 皇上微蹙着眉头,看了看皇后,说道:“你是不知道冥允的脾气,他恐怕不会答应的。” 皇后的嘴角弯起,鄙夷地说道:“皇上,他是臣,您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难不成他要抗旨不尊吗?您想想,能得到文武双全的吟雪公主的爱慕,他应该感到荣耀才是,更何况公主美若天仙,远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而且,能与西夏缔结良缘,对于朝廷来说,也是一件千载难逢的好事。皇上,您说是不是?” 皇后据理力争,生怕皇上不答应。 对于皇后所说的,皇上不是没有考虑到,只是冥允的脾气他是知道的,那个倔驴一样的将军,若是不认可的事情,恐怕连自己这个皇帝的面子都不会给的,皇后和公主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才会这样说的。 轻叹了一口气,皇上向公主说道:“公主,朕会极力促成这件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哎!”公主爽快地答应着,心想,既然皇上都答应了,此事断没有不成的道理,我就回去等着做他的新娘。 看着皇后和公主离去,皇上微蹙着眉头,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的踱着。 不一会儿,他向老太监降下圣旨道:“兰公公,将军府传朕的口谕,要崔冥允来见朕。” 老太监依言离开了,不多时,便将崔冥允将军带到了御书房中。 一进御书房的门,将军便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启奏道:“不知皇上召微臣来,可是有事交代微臣去做?” 皇上满脸堆笑,上前扶起了将军,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将军暗中奇怪,为什么感觉皇上今天笑得有些谄媚呢? 将军正在猜疑之际,皇上缓缓地开了口:“冥允,朕今日找你来是好事。” 他故意卖关子,搞的将军一头雾水。 将军狐疑地追问道:“皇上,是什么好事呢?” 皇上这才娓娓地道来:“冥允,你还记不记得中秋之夜见过的西夏公主李吟雪,那个文武双全,美貌如花的奇女子。” 皇上故意把公主夸得天花乱坠,希望能引起冥允的青睐。 将军低着头,回忆了半晌,方才想起那个献舞的红衣女子来。“皇上,那个公主怎么了?这和冥允有什么关系?” 皇上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你小子艳福不浅呐!”皇上说得好似自己很艳羡一般。 将军拧着眉毛,不解地问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微臣愚钝,不能揣测圣意,还望皇上明示。” 皇上笑得合不拢嘴,“那个吟雪公主看上了你,来求朕为你们赐婚呐!” 赐婚?将军差点没晕过去。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摆脱不了赐婚的命运了吗?先前有一个云儿,这又来个西夏公主。自己曾经辜负了云儿,如今正在千方百计的想要挽回,哪还有心思去想别人? 难怪那日公主一直盯着自己,原来是存着这样的居心! 将军终于明白了原因,可是自己的心就好比一杯盛满了水的杯子,早已被云儿填的满满的,再也装不进旁人了。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慌慌张张地阻止道:“皇上,微臣已有一妻一妾,断不会再娶的。” “哎,男人三妻四妾纯属正常,你又何必放弃这么美好的姻缘呢?”皇上扁着嘴,极力的劝解着。 将军摆着手,连连地说道:“皇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微臣断不会答应的。” 皇上什么时候当起了月老了?将军很是不解,他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赐婚呢?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只能装得下云儿,连那个孙柔都是个多余的摆设呢! 皇上听到了将军的拒绝,突然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冥允,朕听说你与夫人并不恩爱,既是如此,为何不答应了这门婚事,于公于私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将军怔愣地看着皇上,想不到自己的家事都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这些个嚼舌头根的人,都该拉出去斩了! “皇上,不知道您是听哪个小人乱嚼舌根的,冥允与夫人琴瑟和鸣,怎么会不恩爱呢?”将军急急地说道。 皇上探寻的目光盯着将军的脸,接着道:“可是,夫妻感情再深,她也是失去了记忆,你难道就甘心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将军笃定地回道:“皇上,云儿她会好起来的,即使她无法恢复记忆,冥允也会和她重新开始,不离不弃。”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很是不解,堂堂的护国将军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这么美好的姻缘。 “冥允,今日朕不逼着你草率决定,朕会在三天之后再来要你的答案,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而且朕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断送西夏与我国的友好邦交,引得他们大军来犯。”皇上将国家大事丢给了将军,就不信他不考虑国民的安危。 将军沉思了良久,抬起了水眸,一脸坚定地说道:“皇上,你就不要再劝微臣了,三日之后,微臣也是这个态度。至于一个小小的西夏,还不足以让冥允为俱,冥允相信皇上更不会放在心上。如若皇上再威逼微臣,微臣只有一死以谢皇恩了。” “想要本将军答应,就抬着我的尸体去!”将军在心里暗下决心,他是宁死也不愿意再辜负云儿的。 “你!”皇上终于被激怒了,好话说了一大堆,他还是一意孤行,他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手指着将军,皇上怒气冲冲地说道:“朕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现在,你马上从朕的眼前消失!” 看到皇上动了怒,将军愣是倔强地未出一声。他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二章 再试梦萱 出了御书房,将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天空,他在感叹,自己究竟是哪一点好,竟然会得到那个闻名西夏的公主的垂爱,这不是惹火上身嘛! 心情烦躁地回到了将军府,将军一进门就看见了柳若尘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冲着他问道:“冥允,何事闷闷不乐啊?” 将军紧蹙着眉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柳若尘说了一遍。 柳若尘听完,哈哈大笑,“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这不是好事吗?反正嫂夫人已经不记得你了,你就干脆忘了她,娶那个公主好了。” “去一边去!”将军怒吼道:“好事?那你去娶好了,本将军不稀罕!” 柳若尘瞪着邪魅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种事本公子很愿意代劳,可是她喜欢的是你呀!否则本公子倒愿意替你分忧。” 将军呸了他一口,“就知道幸灾乐祸!本将军怎么会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那是你的福分,别人想攀附本公子还攀不上呢!”柳若尘一脸自信地说着。 “哼!”将军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这一点柳若尘倒是没有说错。 因为有心事,所以这一夜将军没有睡好。 ************* 翌日,宁王府里来了一对老夫妻,坐在王府的客厅里,翘首企盼着。那女人一个劲儿拿着锦帕擦拭着眼角不断溢出的眼泪,而那个男的则不断地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地抚慰着。 原来,他们就是丞相夫妇,受王爷的邀请,前来探望女儿的。 幽兰苑中,王爷还在卖着关子:“王妃,请移驾客厅,今日府中有贵客,你见了一定会开心的。” “贵客?”梦萱颦蹙着眉头,“夫君,是谁啊?” 王爷调皮地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后悔的。” 被王爷牵着手,梦萱来到了客厅里。 她一眼就看见了丞相夫妇,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难言的酸楚,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虽说他们不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可他们却把自己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看待,而且他们也是梦萱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梦萱一见到他们,真想立马扑到他们的怀里,把自己这些时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倾倒出来! 可是,她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偷眼瞟了瞟王爷,梦萱恢复了理智。不能让他看出了端倪,否则前功尽弃。 想到了这里,梦萱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们似的,冲着王爷问道:“夫君,你说的贵客在哪里啊?萱儿怎么都没看见呢?” 王爷一直盯着梦萱的脸,听到她问自己,不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云儿真的失忆了? “萱儿,他们不是在这呢吗?”王爷指了指丞相夫妇。 梦萱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说道:“可是萱儿不认识他们啊?他们是谁啊?” 没等她说完,夫人早已抑制不住悲伤,她疾步走过来,一把搂住了梦萱,哭着说:“儿啊,我的云儿,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为娘了吗?你怎么会好端端地变成了这副模样?真真是在剜娘的心哪!” 梦萱被她搂在怀里,听着她如此悲催的叫声,心里早已泪如泉涌,表面上却还是隐忍着不敢出声,她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她现在只是一双翦眸不断地翕动,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 王爷一直盯着梦萱的脸,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云儿是真的失忆。 感觉到自己有些难以抑制了,梦萱提了一口气,假装慌张地推开了夫人,惊叫道:“你是谁啊?为什么抱着我?” 夫人被她推着倒退了两步,怔愣地看着她,说道:“云儿,是为娘啊,为娘来看你了,你难道真的不认识为娘了吗?” 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呜咽着。 梦萱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番,怒道:“你胡说!我几时见过你?你为什么骗我?” “我…”夫人话还未出口,却已经哽咽着说不出来了。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云儿失忆了,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儿不会的,云儿不会的。”这句话,她不知道在心里反复念叨了多少遍。 如今看到了云儿,可是云儿却不和自己相认。难道云儿真的失忆了吗?竟然连生身父母都认不得了! 夫人心如刀绞,朝思暮想的女儿终于见到了,可是她却不认自己,这该如何是好啊。 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夫人的眼前已经模糊了。 老丞相颤抖着来到梦萱的身旁,摩挲着她的肩膀,哽咽着说道:“云儿,你真的不记得爹娘了吗?” 梦萱回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谁是云儿,你们不要在这里冒认女儿,好不好?” 旋即,她跑到王爷的面前,抱着王爷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夫君,你赶走他们好不好?萱儿听了心烦。” 丞相无望地看着梦萱,心说:“看来,云儿是真的失忆了,要不然她怎么会管王爷叫夫君呢?还和他如此亲近!。” 王爷和丞相对望了一眼,旋即垂下了眼眸,看着梦萱,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好,萱儿不要生气,为夫这就叫他们走。” 王爷唤来芷竹,服侍着梦萱回到了幽兰苑。 这边,他一面送丞相夫妇往府门外走,一面不停的安慰着:“丞相请放心,本王一定会让云儿好起来的。” 丞相连忙致谢道:“多谢王爷,云儿在这里就劳烦王爷多费心了,老臣给您添麻烦了。” 丞相暗自高兴,云儿在这里远比留在将军府好多了。不用受崔冥允的刁难和折磨,自己和夫人还能常来看她,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王爷笑着说:“丞相说的哪里话,本王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丞相夫妇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送走了丞相夫妇,王爷刚要返回府中,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过身来定睛一瞧,却是柳若尘。 柳若尘疾步上前,抱拳道:“若尘冒昧来访,还望王爷恕罪。” 王爷上前扶起了他,笑吟吟地问道:“柳公子今日怎会有闲暇来到本王这里?走走走,里面一叙。” 柳若尘跟随着王爷来到了里面,坐定之后,问道:“王爷,嫂夫人现在如何?” 王爷蹙着眉头,把刚刚梦萱和丞相夫妇相见的情形讲了一遍。 柳若尘听后,微微笑着,细长的眼睛眨了几下,颇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王爷,若尘可否斗胆问一句,您是希望嫂夫人醒过来呢,还是不希望她醒过来呢?” 王爷急着说:“那还用问,当然是希望她醒过来了。” 柳若尘呵呵笑着道:“看来若尘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爷看着柳若尘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觉得非常奇怪。 “没什么,是若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柳若尘歉意地解释道。 王爷看着柳若尘,“扑哧”笑道:“是冥允让你来的吧。” 柳若尘慌忙摆手道:“王爷,这您可错怪冥允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来。您是知道的,冥允现在已经为此焦头烂额了,他已经对嫂夫人的失忆深信不疑。” “你说什么?”王爷一双审视的目光顷刻间射向了柳若尘,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云儿她根本就没有失忆!”王爷太震惊了,虽然他怀疑云儿是假装的,但是经柳若尘这么亲口证实后,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柳若尘严肃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 “那你为什么不对冥允说实话!”看到柳若尘笃定的表情,王爷颇急切地问道。 若是冥允知道了云儿并没有失忆,他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柳若尘看着王爷急切的样子,戏言道:“我以为王爷会不希望冥允知道真相呢,看来我又错了。” 柳若尘在王爷面前有些拘谨,毕竟他不是冥允。 王爷斜睨着柳若尘,说道:“你难道是这么看本王的吗?原来,本王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趁火打劫的,是不是?” 柳若尘微笑着不语。那日看着王爷带走冥允的夫人,他真的有这个想法,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错了。 王爷冷哼了一声,看到柳若尘不置可否的表情,他很生气,原来这个柳若尘是这么看自己的啊。 看到王爷生气了,柳若尘轻笑着说道:“王爷请恕罪,是若尘妄加猜测了。” 王爷回眸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也不怪他猜忌,以之前自己对云儿的心意,任谁都会猜忌的。 所以他的嘴角扯开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柳若尘说道:“本王不明白,既然你知道云儿是假装的,为什么不告诉冥允呢?” 王爷甚是不解,为什么柳若尘要隐瞒呢? “王爷,您觉得告诉他又能如何?当事人不愿意承认,旁人又有什么办法?何况以之前冥允的所作所为,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那样他才会懂得珍惜。”柳若尘轻轻的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王爷不住地点着头,对于柳若尘说的,他也很是赞同。 “王爷,若尘能否单独见一见嫂夫人。”柳若尘请求道。 王爷点了点头,领着他来到了幽兰苑。屏退了芷竹和凝兰以后,王爷随后也出来了。 梦萱一见是那个会看病的柳若尘,顿时皱着眉头问道:“你来干什么?本小姐没病!” 柳若尘看到她的表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道:“嫂夫人,小弟今日来并不是为您诊病的,纯粹是来拜访的。” 梦萱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对他说道:“嫂夫人?谁是你的嫂夫人?你赶快走吧,别挑战本姑娘的耐心。” “呵呵。”柳若尘笑言道:“难道嫂夫人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救命恩人?谁稀罕你救!”梦萱冲着柳若尘喊道。若不是因为有他,自己兴许还不至于这般呢!想想就生气。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三章 探明真相 “哦?”柳若尘意味深长地看着梦萱,还是第一次有不喜欢被自己救的人呢。 “嫂夫人如此看轻自己的生命,小弟可不敢苟同。常言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轻易损伤呢?”柳若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梦萱紧蹙着眉头,斜睨着这个爱管闲事的人,说道:“本姑娘懒得听你说教,请你速速离开。” 柳若尘无奈地晃了晃头,看来想说服她重回将军府,恐怕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了想,柳若尘悠悠地说道:“嫂夫人,冥允已经知道错了,小弟希望你就不要再折磨他了,消了气即刻回将军府吧。” 柳若尘不死心,依然苦口婆心的劝着。 梦萱微怔了一下,迟疑地看着柳若尘,然后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高声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说的那个冥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回去告诉他,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他若再来逼我,我就死在这里!” 听到梦萱的话,柳若尘笑言:“呵呵,想不到嫂夫人还是个烈性的女子!可是,小弟不妨告诉你,你要是不怕麻烦,大可以尽量的折腾,反正小弟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你玩。” “你!”梦萱简直气炸了肺,纤手指着柳若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若尘一看惹恼了梦萱,笑嘻嘻地陪着笑脸,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递过来,说道:“嫂夫人,留着防身用。” 梦萱转过身,并没有去接他的东西。 柳若尘见状,不敢再逗留,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了梦萱的手里,便迅速的离开了。 听着他的脚步越走越远,梦萱方才回眸,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愣神。 回想到这个柳若尘刚刚所说的话,好像是话里有话,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假装失忆,如果他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崔冥允,那自己可就瞒不住了。 再仔细一想,不会!他若是打算告诉崔冥允,早在那日自己嚷着来王府的时候就告诉了,何必等这么久!这么想来,他应该还是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装的。 想到了这里,梦萱放下了心。 送走柳若尘以后,王爷越想越觉得有趣,这个云儿,何时学会了这么一套,居然和自己也不说实话。 行,你是没把本王当做朋友。王爷悻悻地坐到了一边,犹在郁闷着。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里的幽兰苑更显得宁静。微风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别样的曲子。 梦萱躺在床上,听着微风带来的悠扬乐章,无比地开心。 终于离开了那个叫人郁闷的将军府,终于可以这样轻松地享受美景了。 正当她沉醉在大自然的美好夜景里,无边地遐想着,房门被撞开了。 王爷一手拿着酒坛子,一手扶着门框,邪魅地盯着梦萱。 梦萱被他这惊人的举动吓得打了个激灵,她连忙下了床,走到了王爷的近前,柔声地询问道:“王爷,你喝酒了?为什么喝酒呀?” 王爷色迷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反问道:“怎么?为夫不能喝酒吗?为夫今天高兴,看到你更高兴。” 梦萱的心霎时凉了半截,不会吧?他这不是明摆着挑逗吗? 梦萱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审视着王爷。 王爷将一张俊脸凑近了梦萱,笑嘻嘻地说道:“娘子,为夫想你了,你陪陪我好吗?” “啊?”梦萱惊呆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王爷,你忘了萱儿还在病着了?不行,不行。你赶紧回房休息吧。”梦萱推着他,向门口走去。 王爷一耸肩,又回来了。“不!为夫今天就要住在这里,就要和娘子同房。” “芷竹!凝兰!快过来服侍王爷回房休息!”梦萱急急地召唤着丫鬟。 王爷抱住了梦萱,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娘子,不要再叫了,夫妻行房怎么会让外人在场呢!为夫早把她们遣走了。来,春宵苦短,我们抓紧时间吧。” 梦萱一张白皙的小脸顿时更加惨白,心里暗暗叫苦,手脚不停地挣扎着。“王爷,不要,不要!” 王爷笑嘻嘻地看着她,全当没听见。 将梦萱放到床上后,王爷立时扑在了她的身上,脸上荡漾着不怀好意的笑。 “不要,不要!”梦萱双手抵在王爷的胸前,拼命地叫着。 王爷邪魅地看着她,大手抚着梦萱细嫩的小脸,坏笑道:“娘子,今夜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哈哈哈!” 梦萱央求道:“王爷,萱儿有病在身,请王爷怜惜。他日萱儿身子好了,定会好生服侍王爷的。” “萱儿?还称萱儿!”王爷在心里轻笑着,“好吧,那就开始吧。” 王爷伸手扯开了梦萱腰间的丝带,俯身将嘴巴凑近了梦萱的耳垂,无限暧昧地说道:“本王会给你一个铭记一生的美好回忆。” 梦萱吓呆了,大叫着:“王爷,停手!”此时,梦萱的泪水顺着脸颊倾泻而下,“难道云儿出了狼窝,又入虎口了吗?” “哈哈哈!”王爷一阵狂笑,“终于承认你是云儿了。” 梦萱恍然大悟,她拼劲全力将王爷推到了一边,脸上犹是挂着泪水,“王爷,你辜负了云儿对你的万般信任。” 王爷坐到了床边,笑嘻嘻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云儿所说的信任?竟然连本王都隐瞒!” “哼!”梦萱转过身去,迅速地整理好衣服。 王爷好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的,惊叫道:“哎呀,刚刚你说什么来着?狼窝虎口?你当真把我们当做禽兽了,是不是?我们就那么可怕?” 梦萱生气地瞪着他,“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险些吓坏了我。” 王爷不满地说道:“谁让你不和本王说实话呢?你辜负了本王对你的信任!” 梦萱咯咯娇笑着:“大男人还挺小气的。” 王爷转怒为笑,好奇地问道:“云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梦萱的一双美目顾盼流转,她祈望地看着王爷,请求道:“王爷能不能帮云儿一个忙?” “什么忙?说出来听听。”王爷看着她,不解地问道。 梦萱急忙说道:“云儿想求王爷帮忙,让冥允写下休书一封,云儿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定定地看着梦萱,王爷说道:“恐怕这就是你假装失忆的真正目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梦萱笑嘻嘻地说着:“那我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了,这个忙,你能不能帮我?” 王爷咋舌,“这个很有难度。第一,你们的婚事是皇上钦定的,即使要休妻,也是皇上说了算。第二,即使本王能帮你,也不会帮的,因为本王不会出卖朋友的。” “哦,那他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你朋友了?”梦萱反问道。 王爷蹙着眉头想了想,缓缓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是本王的朋友,本王决定袖手旁观,谁也不帮,这总公平了吧?” “王爷还真懂得明哲保身呢!”梦萱不满他这样做,出言讥讽着。 王爷对她的讥讽置若罔闻,反倒是伸了个懒腰,笑呵呵地说道:“真好啊,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和你谈笑风生了。” 梦萱附和着:“是啊,真好。” 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聊着,不觉时间已近午夜,便各自回房睡了。 三日之约已到,皇上又将将军叫到了御书房里,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以国家的江山社稷来压制他,希望他能答应这门有益无害的政治联姻。 可是,将军却上来了倔脾气,毅然决绝地回绝了,而且丝毫没有留下余地,任凭皇上磨破了嘴皮子,他就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而且,他竟然还打了包票,大包大揽地说道:“皇上,一个小小的西夏,还不足为惧,他日若是来犯,冥允定叫他们灭亡,叫他们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皇上怒气冲冲地看着将军,呵斥道:“崔冥允,你太狂妄了!” 皇上一番威逼利诱,无非就是想按住这门婚事。 可是,将军也表明了心迹,若是皇上再威逼,自己宁愿撞死在御前。 最后,还是皇上让了步,毕竟他认为自己不是昏君,总不能因为联姻而逼死国家的保护神吧。 所以,他只好淡淡地说道:“你下去吧,朕会将你的意思婉转地知会公主的。” 将军转身快步地出了御书房,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放下了。 看来皇上似乎不会拿此事来逼迫自己了。 将军走后,皇上思虑再三,便下旨召吟雪公主来到了御书房,他硬着头皮,把将军的意思婉转地传达给了公主,希望不让公主失了面子。 回到邀月宫之后,公主越想越来气,自己一个堂堂的公主,怎么就比不上那个失忆的女人了呢? 正当她恨得咬牙切齿之际,皇后听到了消息,急急地赶来了。 “妹妹,崔将军没有答应?”皇后看似关切地问道。 公主失望地点一点头,便将眸光扫向地面,默不作声。 皇后一面的嘴角弯起,一抹不易觉察的鄙夷在脸上一闪而过。 “这个倔强的崔冥允,一心系在那个失忆的女人身上,恐怕只有她死了,他才会死心吧。”皇后好像无意中猜测了一下,说完之后,便盯着公主的脸。 公主慢慢的将眸光从地上收回,看着皇后,回味着刚才她不经意间所说的话。 皇后在心里暗笑着,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看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良久,公主终于开口请求道:“皇后娘娘是否愿意帮吟雪?” 皇后大包大揽地说道:“姐姐当然愿意帮你,只是不知妹妹想让姐姐怎么帮你?” 公主的眼底迅速地闪过一抹杀意,“吟雪听说那个女人现在在宁王府里,娘娘只需要帮吟雪弄一份王府的地图就行。” 皇后冷笑了一下,笃定地说道:“妹妹放心,姐姐不但会帮你弄到宁王府的地图,还会帮你探听到那个女人的住处,你就在此安心地候着,等着姐姐的消息。” 公主连忙跪倒在地,对皇后感激涕零。 皇后殷勤地扶起了公主,眼中的阴鸷眸光转瞬即逝,心里冷哼道:“张若云,本宫看你还能活几天!”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四章 王府遇刺 宁王府里,梦萱和王爷正在幽兰苑里随意地聊着。 自从那夜之后,他们对外宣称是夫妻,对内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时,府门外的守卫慌慌张张的前来禀报:“禀王爷,皇后娘娘驾临,请您前去接驾。” 梦萱有些慌神,她抓着王爷的手,颤声地问道:“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再从上次遭遇皇后算计以后,梦萱早已将皇后的歹毒铭记在心,如今听说皇后居然来到了宁王府,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 王爷知道梦萱因何如此害怕,于是轻声地安慰着:“没事,云儿,一切有我呢!你只需装作不认得她就好。” 两人快步来到府门前,跪到在地,迎接皇后的玉辇。 皇后被丫鬟扶着下了辇车,脸上灿若桃花,俯身将梦萱扶了起来,柔声地说道:“都是故人,不必拘礼。” 梦萱慢慢地起身说道:“萱儿初见皇后娘娘,受宠若惊,失礼之处,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初见本宫?皇后阴鸷的眸光在梦萱的脸上打着转,想要分辨出她这句话的真假。 梦萱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美目望着皇后,真诚地赞道:“皇后娘娘美若天仙,真是让萱儿觉得汗颜。” 王爷这时插言道:“娘娘请里面坐。不知娘娘今日来臣弟的府上有何旨意呢?” 皇后笑吟吟地回道:“本宫今日前来只是想看看她,没什么要紧的事。本宫听说将军府的少夫人大病初愈,却失去了先前的记忆,所以特地来瞧一瞧。” 进入客厅之后,王爷歉意地对皇后请求道:“娘娘,萱儿她身子还未复原,可否准她先回去休息。” 皇后盯着梦萱看了半晌,方才缓缓地说道:“既然她身子不适,本宫若再强留就显得太不通情理了。” 王爷喜出望外,吩咐芷竹和凝兰搀着梦萱先行回到了幽兰苑。 目送着梦萱离开,皇后急切地问道:“王爷,传闻都是真的吗?她真的失忆了吗?” 王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回禀道:“是的,她确实失忆了。娘娘也许看出来了,刚刚她根本就不认得您了。” 皇后欣喜万分,但是脸上却还是平静无波,她冲着王爷恭喜道:“那本宫可得恭喜王爷了,终于抱得美人归。” 王爷眉开眼笑地看着她,并没有否认。 皇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爷,见他丝毫没有破绽,想来传言是真的,便没了怀疑。 她又随便和王爷寒暄了一会儿,便又提议道:“既然王妃是病人,本宫理应前去探望,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休息?” 听到皇后这样说,王爷没有反驳,以现在这样的情形,若再有意躲避,一定会令皇后生疑的。 所以,他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带着皇后朝着幽兰苑走去。 一路上,皇后的眸光不停地浏览王府的景色,而且一边走,一边询问,表面上是称赞王府的美景,实际上是在探听王府的虚实。 从王府里出来,皇后坐在辇车里,阴鸷的眸光飘向了王府里。张若云,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皇后回到宫中,便一头扎进了邀月宫,与公主秘密地谋划着。 夜里,幽暗的天空中,众星围着一弯新月,向地面洒下惨淡的光芒。 飒飒的晚风吹拂着树叶,呜呜作响,好似地狱里凄惨的叫声。 远处,凄厉的鸟叫一声接着一声,有规律的叫着,更将这暗淡的夜衬托的无比可怕。 寂静的王府里,突然飘进来一个黑色的影子,轻盈的,没有半点声响。 影子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幽兰苑中,站在窗前,手指轻轻一挑,窗子便被推开了,影子一个闪身,跃进了屋内。 屋子里漆黑一片,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影子的视力,她瞪着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毫无声响的来到了床前。 站在床前,她想看看这个女子到底长的什么样,为什么会让鼎鼎大名的崔冥允如此一往情深。 可惜, 她只看到个背影。 她愤愤地嘟囔着:“哼,睡姿还挺特别,既然不让本公主看,那就算了,本公主还不稀罕呢!本公主这就送你上西天!” 从袖子里抽出匕首,慢慢地举过头顶,拼尽全力朝着床上睡着的人刺去。 可是她突然大叫了一声,连忙丢下了匕首,捂着自己的大腿内侧,脸上瞬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原来,床上躺着的人先她一步掏出了匕首,刺进了她的大腿。 接着,床上躺着的人,翻身下了地,手中匕首直向影子的后心刺来。 影子听到后面的动静,闪身跃到了一旁,顾不得大腿上汩汩冒着的鲜血,忍着疼和跳下床的人打到了一处。 她一边应战,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不是说张若云不会武功吗?不是说她是个文质彬彬的弱女子吗?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传闻出了错,还是她深藏不露?” 因为受了伤,公主不免得有些力不从心,她不敢恋战,一个纵身闪到一边,瞬间跃出了窗外。 屋内的人一个箭步追了出去,冲着外面有力地喊道:“来人!给我抓活的!” 一群侍卫立时从四面八方涌到了近前,与影子厮杀起来。 本就受了伤,又面对这么多侍卫的围攻,还有屋内跑出来的人的纠缠,公主立时处在了下风。 灵动的美目快速地转了转,“好汉不吃眼前亏,本公主不会傻到让你们生擒!” 打定了主意,公主玉手快速的向怀里摸了摸,即刻向人群里抛出了一样东西。 只见这东西一着地,便立时爆炸了,一股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正当大家惊得一愣神的功夫,公主已经借着这个机会逃得无影无踪了。 浓烟消散以后,梦萱从人群外走了出来,身边跟着芷竹和凝兰。 “王爷,你有没有受伤?”梦萱快步来到王爷的身前,眼睛上下地查看着,急切地问道。 王爷微微一笑,“本王还不至于那么无能。我,毫发无损,只是可惜让她跑了。” 梦萱气得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王爷看着她,笑嘻嘻地说着:“周幽王为博妃子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本王虽然不能和他相比,但是为博云儿一笑,自嘲一下总还可以吧?” “你呀!”梦萱果然笑了起来,“怎么说你好呢?” 王爷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失神,不断闪烁着一双美眸,继而笑言道:“云儿笑起来多好看啊,今后不要总是一副忧郁的样子,叫人看了心疼。” 梦萱轻叹着:“王爷今夜又救了云儿一命,大恩大德云儿何以为报。” “那要不然这样吧,你以身相许,如何啊?”王爷戏谑着。 梦萱颦蹙着眉头,嗔道:“王爷不要再取笑云儿了,今生今世云儿断不会再谈感情,云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次婚姻已经把她摧残得遍体鳞伤,她怎么会还执迷不悟呢! 梦萱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她要出家,从此遁入空门,了却红尘往事。 失神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她双眸盯着王爷问道:“王爷,你怎么会知道今夜会有刺客?” 王爷鄙夷地笑了一下,说道:“今日皇后来,本王就已经起了疑心。你想当日她是如何毒害你的,为什么今日她会这么好心来看你?” 稍事停顿了一下,王爷接着说道:“还有,她提议来幽兰苑探望你,可是又不停的东张西望,还问东问西的,她怎么会如此在意本王的府邸呢?其实本王也只是猜测,猜测她会对你不利。所以本王先做了这个准备,防患于未然。” 梦萱听了王爷的话,不住地点着头,看来王爷虽然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内心里却是如此心思缜密,不简单啊。 王爷吩咐侍卫散开了,然后对着梦萱说道:“云儿回去睡吧,想来今夜刺客不会再来了,可以安心地休息了。” 于是芷竹和凝兰扶着梦萱回到了幽兰苑,服侍着王妃睡下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将军就被王爷叫到了王府里。 坐定之后,王爷便把昨夜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向将军说了一遍,然后他直视着将军,狐疑地问道:“冥允,你想没想到,会是什么人向云儿下的手呢?” 将军听得心里一阵惊悸,再听说是王爷早有预料,与云儿换了房间,才让她免于遇难,将军心中的一块大石这才放了下来。 凝神沉思着,从柳若尘遇阻到梦萱遇刺,将军心中已经有了眉目,幕后之人除了皇后,更无他人。 想到了这一点,将军又详细的向王爷问了问刺客的特征和武功套路等等,希望从中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想不到王爷告诉了他刺客一个最重要的特征,这个刺客是一个女人,而且武功不凡,善用暗器。 将军突然就想到了被自己拒绝的吟雪公主,难道是她来行刺的? “不行,我得亲自去确认一下。”将军心里这样想着。 大步出了王府,将军在心里重复着王爷的话:“这个女子腿部受了伤。” “嗬!受了伤是吗?本将军这就去揭穿你,让你无所遁形!” 这样想着,他便加快了脚步,向着皇宫的方向疾步走去。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五章 进宫寻刺客 邀月宫里,吟雪公主斜倚在床榻上,微眯着眼睛,似在小憩。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睡着。想起昨天夜里的事,她就非常的气愤,心里总好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令她无法呼吸,憋闷异常。 微眯着眼睛,她细细地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那个人身手敏捷,更重要的是“她”追出去喊人的时候,嗓音有些粗,好像不是女人的,难道…“她”是个男人! 公主吓了一跳,她紧紧地蹙着眉头,暗暗地愤恨。“想来自己是被别人算计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张若云,而是换成了别人,所以才会导致自己失了手!” 想到这些,公主气得粉拳狠狠地砸向了床上。 可是,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呢?王爷?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像是有这般细腻心思的人啊! 正当她倚在床榻上,冥思苦想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回禀道:“公主,崔冥允将军求见。” “哦?他怎么会来?”他昨日才刚刚拒绝自己,今日怎么会不请自来呢?公主在心里打起了疑问。 “他有没有说来干什么?”公主将眸光扫向面前的女子,慎重地问道。 “他只是说前来拜访,并未说别的。”侍女如实地回答。 吟雪公主忽闪着两只眼睛,低头沉思了一下,转而冲着侍女吩咐道:“你去回复他,就说本公主在沐浴,不方便见他。” 侍女领命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却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心下一惊,迅速站起了身,向外张望着。 原来,对于公主的闭门羹,将军的心中早有预料。 所以当他听到公主的拒绝时,便冷哼了一声,抬腿就要硬往里面闯。 刚刚回禀的侍女,见他要硬闯,慌忙挡在了他的身前。 将军不屑地瞧了她一眼,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依然我行我素的疾步向前迈去。 侍女见状,便出手与将军打了起来。 虽然这个异域女子的武功不凡,可终究难敌将军,只一会儿的功夫,将军便一掌将她震飞。然后他箭步如飞,迅速向里面奔去。 受伤的女子艰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一路叫着:“将军!将军请留步!公主她正在沐浴,身无寸缕,将军还是请回吧。” 将军对她的阻拦置若罔闻,甩开大步,径直地冲到了里面。 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公主的影子,将军又一路寻到了内殿。 一入内殿,霎时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原来内殿的正中有一处大型的水池,氤氲的水汽贴着地面袅袅地升起。水汽中,公主白嫩细滑的肌肤若隐若现。 将军看到了公主裸露在外的肌肤,霎时红了脸,站住了。 没想到公主看到他,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咯咯娇笑了起来。“想不到英勇非凡的崔冥允将军,还有偷窥女人洗澡的嗜好。”公主看着将军,调笑着。 将军被她这一番话惊醒,方才想起自己进来的初衷。于是,他的嘴角扯起了一抹鄙夷的冷笑,讥诮道:“想不到闻名西夏的吟雪公主,居然如此不知廉耻,在男人面前一丝不挂,却还能谈笑自如。” 听了将军的讽刺,公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笑着,露出了珍珠般的皓齿。“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展露肌肤,算不上羞耻,要不然你也下来,本公主倒是希望能和崔将军一同沐浴。” 哼!将军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想要诱惑本将军,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嗬,崔将军脾气还不小嘛!难不成本公主一个堂堂的西夏公主,还配不上你崔将军了?”公主面色一沉,鄙夷地问道。 “公主,本将军今日前来是履行公务,至于儿女私情,不想提及。昨夜宁王府里潜入了刺客,有人怀疑是公主所为,所以本将军前来证实一下。”为免继续尴尬地面对公主,将军坦率地摊了牌。 “哦?那将军想要如何证实呢?”公主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眸,直视着将军问道。 将军躲开她那**裸的眼神,继续说道:“昨夜的刺客腿部受了重伤,公主只需让本将军看一看你的腿有没有受伤即可。” “原来如此。”公主轻笑着:“不就是想看本公主的腿嘛,你尽管看就是了。” 公主的嘴角扬起了狡黠笑,一丝不挂的身子猛然间从水底站了起来。 将军见她欲起身,有些惊慌失措,慌忙地背转了身子,脸上迅速升起了两片酡红。 公主趁他转身的瞬间,猛然抓起了旁边的斗篷披在了身上,旋即消失在内殿。 “哈哈哈!有朝一日,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欣赏本公主出浴的样子!今日本公主还有事,恕不奉陪!”公主清脆的调笑,回荡在内殿中。 将军这才回过神来,即刻回眸扫视了一番,但见公主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气得捶胸顿足。 “又让她跑了。”将军在心里腹诽着,暗中怨恨自己。 生气地走出邀月宫,将军断定她腿上有伤,不会跑远,于是仔细的在宫里搜寻着。 其实刚刚公主离开的时候,便已想好了去处,出了邀约宫,她便毫不犹豫的向皇后的寝宫逃去。 将军在宫里搜寻了老半天,终究没有发现公主的影子。 他回到了邀月宫前,站定身子,仔细的在脑子里搜索着公主可能去的地方。 突然,他想到了皇后的寝宫。 于是,将军便急切的朝着皇后的永春宫走过来。 还未等他接近永春宫,皇后却从里面迎了出来,灿若桃花地冲着将军说道:“崔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 将军躲开皇后凑上前来的娇颜,退后了一步,跪在地上启奏道:“娘娘,微臣正在追查昨夜潜入宁王府的刺客,不知娘娘可曾看见吟雪公主?” 皇后刚刚还是笑靥如花的脸上,霎时染上了一抹愠色,反问道:“这么说,若是没有公事,本宫这里你是不会来了?” 将军连忙抱拳道:“微臣不敢。” “你不敢?恐怕是你不愿吧。”皇后弯起一丝冷笑。“想找吟雪公主,她就在本宫这里,你只管进去找她便是。”说着话,皇后的娇躯向旁一闪,让出了路。 将军狐疑地望着她,揣测着她话里的真假。 良久,将军始终望而却步。 看到将军迟疑不前,皇后催促着:“怎么?崔将军怕了不成?” 将军谨慎地思索着,旋即冲着皇后一抱拳,说道:“娘娘,微臣今日还有事,先走一步。” 其实,对于皇后这里,将军还是不敢轻易涉足的。他怕的是皇后故弄玄虚,摆了个空城计,诱他深入,暗地里却早已在里面布好了陷阱,让他不得脱身。 以皇后对自己的心意,以她手段的毒辣,这些事她还是很有可能做出来的。 所以,充分的考虑到这些,将军还是决定离开。 于是他毅然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皇后在后面故意大声地叫着:“哎,崔将军,难道不抓刺客了吗?” 没有理会皇后的问话,将军未敢回头,即刻朝宫门外的方向走去。 看着将军走远了,皇后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刚才真是一招险棋,若不是崔冥允对自己无心,这一招还真不能成。 回宫即刻叫来公主,皇后急急地说道:“妹妹,看来你已经藏不住了,依姐姐之见,你还是先行离开吧,他日再寻机会也不迟啊。” 公主点了点头,皇后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尽早离开比较稳妥。 想到了这里,公主便起身和皇后道了别,回宫收拾收拾东西,即刻逃走了。 气呼呼地回到了宁王府,将军一进府门,王爷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急切地问道:“冥允,事情办得怎么样?你抓到她了吗?” 将军默默地晃了晃脑袋,一脸的无奈。 王爷叹了一口气,“这次没有抓到她,反而打草惊了,日后再想揪她,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将军直直地看着他,心里早已知道此次行动失败的后果,可是他也是万般无奈。 都怪那个妖孽一样的公主太精明!将军在心里暗暗地痛恨着。 沉默了一会儿,将军请求道:“王爷,冥允想去看看云儿,她现在可好?” 王爷笑嘻嘻地说道:“可好,可好。她一直把本王当做夫君,你说她是不是很好?” 将军拧着眉毛瞪了他一眼,“王府昨夜潜入刺客,云儿在这里不安全,冥允今日要带走她。” 王爷轻嗤了一声,“不安全?你还信不过本王吗?若有危险,本王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让她毫发无损。”停顿了一下,王爷打趣道:“冥允,你要带走她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吧?你是担心本王和云儿假戏真做吧?” 王爷一针见血地触到了将军的心思,令将军顿时无地自容。 看见将军一脸的窘相,王爷大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本王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去看云儿吧。” 来到幽兰苑,将军远远的就望见了梦萱站在荷塘边,幽怨的眸光看向远处,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将军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默默地凝望了半晌,不为别的,只怕一会儿走近的时候,云儿会拒绝他。 看着云儿的背影,将军真有一股想要上前把她牢牢抱在怀里的冲动。 他想道歉,他想忏悔,他想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思念她,可是她不会听,也不会信。 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导致今天这样的结果,将军悔不当初。 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却不能相认,他的心里一阵阵抽搐着。 梦萱站在原地有些累了,她回转身,想要回房休息。 这时,将军走了过来,站到了她的面前。 梦萱看着眼前的人,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向前面走去。 当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将军轻轻地唤道:“云儿,你好吗?” 梦萱稍一愣神,装作没有听见,又继续抬起了脚步。 这时,将军伸出了大手,抓住了梦萱的柔弱的小手,一把将她拽回到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箍着她,生怕她逃走。 梦萱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挣扎仍然不能让他放开,情急之下,她抬腿顶到了他的要害之处,将军痛得立时松开了双臂,捂着下身在原地大叫着。 梦萱粉嫩的小脸冲着将军,怒目圆瞪,骂道:“流氓!你可知道我是宁王府的王妃?你这般肆无忌惮地猥亵王妃,就算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此时将军的脸上,早已渗出了斗大的汗珠,他蹙着眉头,捂着下身,暗暗的在心里说道:“恐怕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委屈的夫君了!亲近自己的妻子还要被她当做流氓来对待!”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六章 皇上起色心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梦萱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将军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柔声地说道:“云儿,你不认得为夫了吗?我是冥允啊。” 梦萱被他挡着去路,遂站住了。她拧着眉头,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连王妃都敢冒认,你的狗胆可真不小啊。” 将军颇有耐心地说道:“云儿,我是冥允,你是我的妻子啊。” 梦萱咬了咬牙,扯着嗓子喊道:“王爷!王爷!” 王爷听到了梦萱的叫声,即刻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急切地问道。 梦萱看到王爷奔过来,急忙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地说道:“王爷,有人冒认萱儿,说他是萱儿的夫君,你说可不可气,王爷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梦萱朝着将军努了努嘴,示意王爷将他轰走。 王爷笑呵呵地看着梦萱,看来云儿还是不想原谅冥允,既然这样,本王只能配合了。 想到了这里,王爷冲着将军投去了无奈的目光,转而柔媚地看着梦萱,轻拍着她的手背,抚慰到:“萱儿乖,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思念自己的夫人,变得有些痴傻罢了,你就饶了他吧。” 梦萱一脸天真地看着王爷,心里暗暗思忖:“王爷这是在为他当说客呢!思念夫人?他会吗?他恐怕只是因为失去了玩弄的对象而有些失落罢了。” 心里在冷哼着,梦萱的脸上却犹在挂着天真的笑容。“王爷,萱儿累了,想要回房休息了。” 梦萱说着话,伸手捂着嘴巴,打着呵欠。 王爷看了看将军,显得尤为无奈,看来云儿是不想看到他。“萱儿既然累了,那我们就回房吧。” 如此哄着梦萱,王爷偷偷地瞟了一眼将军,便扶着梦萱进入了房间里。 将军杵在原地,眸光追随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安抚好梦萱之后,王爷匆匆地回到了原处,看到将军还杵在那里,眸光飘向远方,呆愣愣的。 捂着嘴巴轻咳了一声,王爷戏谑道:“冥允怎么还没走啊?” 将军没有反应。 王爷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盯着王爷,不知所措。 王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询问道:“冥允,你今后有何打算?” 将军盯着王爷,一副傻傻的样子,“我也不知道。” 王爷继续追问道:“若是云儿永远都不能恢复记忆,你打算怎样?” 将军笃定地回道:“若是她一辈子不能恢复记忆,冥允就一辈子追着她,让她重新爱上我,一起制造属于我们两人的美好记忆。” 说完之后,将军定定的望着天空,沉思着。他给云儿留下的只有霸道的报复和折磨,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却少之又少。若云儿真的忘记了之前的痛苦记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在心里打算着,他要和云儿重新开始。 “哎,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王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好奇地问道。 将军抖了一下,回眸望着王爷,说道:“没什么。既然云儿不愿意见冥允,冥允就先告辞了。” 将军说完,也不等王爷回答,便径直离去。 王爷望着他失望的背影,轻轻地叹着气。 ******** 第二天清早,王爷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更衣,准备进宫面圣。 这时,梦萱走了进来,上下打量着一身官服的王爷,好奇地问道:“王爷打扮的这样正式,是要去哪里呢?” 王爷微笑着说道:“云儿在府中好好休养,本王今日早朝,回来后再去看你。” 梦萱兴奋地双手合十,向王爷央求道:“王爷,云儿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心里很是敬仰,您能不能圆了云儿的这个愿望呢?带云儿一起进宫好吗?” “这…”王爷为难地看着梦萱。 梦萱拽着他的胳膊,继续央求着:“王爷,好不好?好不好嘛。” 王爷受不住她这般柔媚的乞求,遂答应道:“好吧,本王带你进宫,这样总行了吧。” 王爷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蹙眉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梦萱呵呵笑着,双手交握在胸前,“多谢王爷成全!王爷最好了。” 王爷无奈的摇摇头,恐怕这一辈子,她都是自己的软肋 了。 他带着梦萱,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了皇宫里。 王爷将她安置在朝堂外,柔声地嘱咐着:“你在这里等着,本王前去启奏,少顷会有人前来传你,那时你再进去。” 梦萱顺从地点着头,催促王爷赶快面圣。 王爷走后,梦萱环视了一下四周。 好一个庄严雄伟的皇宫!梦萱在心里感叹着。 刚想挪步细细观赏一番,突然,那日在皇宫里的遭遇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令她心悸地止住了脚步,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原地。 朝堂上,皇上威严地端坐在上,下面文武百官侍立两旁。 王爷上前一步,启奏道:“皇上,臣弟有事启奏。” 皇上声音洪亮地询问道:“不知王爷有何事启奏啊。” “皇上,有一个人想要瞻仰皇上的威仪,已在殿外侯旨,皇上是否宣召。”王爷谨慎地启奏道。 皇上尤为好奇,什么人能求动王爷呢?于是他问道:“是什么人想来见朕呢?” 王爷道:“是张老丞相的女儿,崔冥允将军的夫人张若云。” “哦?”皇上在心里暗暗奇怪,张若云为什么要见朕呢? 出于好奇,他冲着太监吩咐道:“宣。” 这时,有两个人也很奇怪,一个是张子厚,另一个就是崔冥允。他们都在心里划着问号,不知道云儿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要来面见皇上。 梦萱领旨来到朝堂上,经过将军的身边,嘴角弯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在心里腹诽着:“正好,你也在。” 她跪倒在地,启奏道:“臣妾陆梦萱,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眸光打量着地上跪着的张若云,皇上在心里疑惑着,陆梦萱?不是说张若云吗?难道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也罢,陆梦萱就陆梦萱吧。想到这里,皇上高声问道:“陆梦萱,你且抬起头来。” 梦萱依言将头抬了起来,一双美目扫向了皇上。 哦,皇上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啊。梦萱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底,皇上不过也就是个男人嘛,倒没什么可怕的。 皇上望着抬起水眸的梦萱,微微一怔,想不到张子厚的女儿如此倾国倾城。 他在心里暗骂道:“好啊,张子厚,你这个老狐狸,竟然敢欺瞒朕。朕屡次选妃,你都有意搪塞。不是说女儿尚未长大成人,就是说女儿相貌平平,难当朕之妃位,想来都是你为了不让她进宫而编造的谎言!朕简直被你气死了。” 皇上默不作声,却在心里暗中气愤。 张丞相此时并没有注意到皇上的怒颜,而是在心里嘀咕着:“看来云儿真的失忆了,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呢?” 见皇上半晌不出声,将军抬起眸光扫向了皇上。当他看到皇上的神情时,陡然间心里一惊。坏了,云儿真不该来这一趟,想必她是要惹祸上身了。 旁边的老太监冲着犹在愣神的皇上,轻咳了一声,小声地提示着:“皇上?皇上!” 皇上听到了他的话,方觉得自己失态,于是正了正身子,冲着梦萱询问道:“你确定是陆梦萱?你因何见朕?” 梦萱清脆地回道:“皇上,臣妾请皇上做主,严惩冒认皇亲的罪犯。“梦萱说着话,纤手指向了将军,继续说道:“皇上,梦萱本是宁王爷的王妃,名唤陆梦萱,可是这个人却说臣妾是他的妻子,定要臣妾随他回去。皇上,您要给臣妾主持公道啊。” 听了她的话,下面的朝臣们开始议论纷纷,将军更是怨怒地瞪着王爷,怪他不该带着云儿来到朝堂。 王爷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张丞相暗中高兴,心说:“这样也许是好事,或许能借此机会和那个霸道的将军一拍两散呢?这样岂不是更好!” 皇上微微地笑着,在众多的朝臣面前,他这个做帝王的也只能实话实说。“你确实是崔将军的妻子,而且是朕御赐的姻缘。”皇上缓缓地解释道。 梦萱狐疑地看着皇上,追问道:“皇上,这不是真的吧?” 皇上的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柔声地说道:“君无戏言,你见过哪个皇上说过谎话?” 梦萱犹是不相信,她晃着脑袋,停顿了片刻,认真地问道:“那这么说,这是事实了。可是,萱儿不想和他成为夫妻,可否请皇上解除我们的婚约呢? 听到了云儿的话,王爷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暗说:“原来这才是你求本王带你进宫的真正目的,看来云儿此次病愈,脱胎换骨了。” 将军握紧了双拳,额上微微地渗出了冷汗,心情无比紧张地看着皇上的一举一动,他生怕皇上一时兴起,应了云儿的要求,解除了他们的婚约。 听到了梦萱的要求,皇上微笑道:“你真的想和崔将军解除婚姻?” 梦萱重重地点着头,甚是迫切地说道:“是的,萱儿求皇上成全。” 皇上刚要说话,将军急切地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皇上,微臣的夫人因为生病失去了记忆,所以才忘记了与微臣的恩爱。微臣祈求皇上不要听她的一面之词,微臣并没有与夫人分开的想法,请皇上成全。” “嗬!”皇上来了兴致,他看着梦萱说道:“你们两个都求朕成全,朕到底该成全谁呢?” 梦萱斜睨着跪在身边的将军,冷冷地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不要试图占我的便宜。” 将军凑近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道:“云儿,你是本将军的妻,怎么能离开本将军呢?” 皇上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不住地皱着眉头。 突然,他的心里有了主意,“陆梦萱,你虽然愿意解除婚约,可是崔将军却并不同意。依朕看,此事今日无法解决,这样吧,你今日先住在宫中,待朕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再行通知你。” 皇上说完,便不由分说,安排身边的太监将梦萱带了下去。 “皇上,这恐怕不妥吧?”将军抗议道。 皇上皮笑肉不笑地反驳道:“这有何不妥?难道崔将军要抗旨吗?君无戏言!崔将军还是不要多说了!” 皇上显得有些不耐烦。 将军低头不再言语,只是回眸不舍地看着梦萱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可是今天的事,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色迷迷地看了看梦萱的背影,皇上冲着堂下的大臣们说道:“各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吧。” 出了朝堂,王爷疾步追上了将军,歉意地说道:“冥允,本王实在是不知道云儿来是为了这件事来见皇上的,否则本王绝对不会答应她的。你不会怪本王吧?” 将军犹在低着头,沉思着。 王爷推了推他,狐疑地问道:“冥允,你怎么了?还在生气?” 将军这才收回了思绪,不解地问道:“你说什么?” 王爷调侃道:“崔冥允,魂丢了吧?” 将军看着王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王爷,云儿此去恐怕有变,冥允正在想办法。” 王爷看着将军无比凝重的表情,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他狐疑地问道:“冥允,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将军看着王爷,展露了一丝鄙夷的笑意,讥诮道:“亏你还是皇上的兄弟,你对皇上的了解还不如我这个做臣子的呢?刚刚在朝堂上,你难道没有看到皇上的表情吗?他看着云儿的眼神有些不一般。” 王爷迟疑地反问道:“不会吧?皇兄怎么可能呢?何况还有个母老虎一样的皇后在虎视眈眈,皇兄不会的。” 将军冷笑着,“皇后虽然狠戾,可是,哪一次皇上想要的人没有得手过?你仔细想一想,哪一次不是皇上先得到了美人,皇后才后知后觉?” 王爷低着头沉思了半晌,好像冥允说的确实是事实。所以他急着询问道:“冥允,皇兄不会是真的看上云儿了吧?那该如何是好啊?” 将军冷厉的眸光望着皇宫的方向,沉声地说道:“王爷若想知道皇上是否真的存了这样的居心,大可以跟来看看。” 听完冥允的话,王爷愣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冥允,犹疑地问道:“冥允,你不会是要夜闯皇宫吧。” 将军的脸上挂着笑,不置可否。 他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碰他的云儿,即使他是皇帝也不行。 王爷看着他镇静的表情,心里已然明了。看来,今夜他势必要陪着冥允走这一趟了。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七章 夜闯皇宫 退朝之后,皇上因为急着想要试探一下梦萱的心意,便径直来到了御花园里,命人将梦萱叫到了身前。 直直地看着梦萱,皇上温和地问道:“你叫萱儿,对吗?是第一次进宫吧?朕带你到处走走,领略一下御花园的美景,如何呀?” 梦萱机械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出生在古代,但是从历史书中她懂得了一点,就是伴君如伴虎,所以在皇上面前,她还是谨小慎微的。 于是,她跟在皇上的身后,暗中观察着皇上的一举一动,想要极力窥探出他亲自来陪自己的原因。 皇上一边给梦萱介绍着御花园的景物,一边将贪婪的目光投射在梦萱的身上。 这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子,皇上恨不能立即将她搂进怀里,可是他迟疑了半晌,终究没有伸出手,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烈性女子不能心急,需要循循善诱才行。 走了一会儿,前面来到了一座亭子。皇上一撩龙袍,坐进了里面,随后招呼梦萱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 坐定之后,皇上直视着梦萱,关切地问道:“你大病初愈,觉得如何?” 梦萱吃惊地看着他,不明白皇上为何这样关心自己,于是,她微笑着看向皇上,回道:“多谢皇上关心,萱儿没事。” 看着梦萱温柔可人的样子,皇上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握着他身旁女子的纤纤玉手,柔声地问道:“萱儿,你觉得朕如何啊?” 梦萱的身子微微一颤,心中暗想:“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他想要引诱我吗? 想到这里,她不露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避重就轻地回道:“皇上英明威武,治国有方,当然是万众敬仰的好皇帝呀。” 梦萱故意让皇上觉得自己不明白他的意思,歪着头回道。 皇上听见梦萱的回答,苦笑了一下,“朕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朕是在问你,你觉得朕作为一个男人如何?” 梦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看来皇上还是不死心啊。 “皇上面如冠玉,风流倜傥,乃是人中之龙。作为男人,皇上应该早有自信,何须如此一问?”梦萱看似懵懵懂懂地反问着。 皇上的脸上立时现出了柔媚的笑,“别人如何看朕,朕不介意,朕关心的是你如何看朕。” 话未说完,皇上便将一双期待的眸光投向了梦萱,轻轻地问道:“萱儿,你可愿意留在宫中,与朕共偕白头?” 梦萱心下一惊,“这该如何回答呢?若说不愿意,皇上恐怕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若说愿意,又着实违背了自己的心意。怎么办?怎么办?” 皇上见她低头不语,便催促道:“萱儿,你觉得如何啊?” “这…”梦萱的美眸飘忽不定,面对皇上的追问,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皇上,原来您在这里啊,让臣妾好找啊。” 皇上紧皱着眉头,看向梦萱身后的皇后,冷笑着问道:“皇后这个时候来找朕,所为何事?” 皇后偷偷地撇了撇嘴巴,心中暗嗤“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梦萱一听是皇后驾临,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可还是庆幸她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帮自己解了围。 于是,她连忙站起身,上前给皇后施了礼,“萱儿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低头行礼之际,梦萱谨慎地瞟着皇后,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个魔头。 皇后勾起唇角,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旋即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看着梦萱起身,皇后给皇上行了一礼,随后便将阴毒的眸光扫向了梦萱,心里在暗暗地骂着:“想不到你张若云还是个狐狸精,居然会令那么多男人着迷,现在就连皇上都被你迷住了,哼!” 虽然心里妒火中烧,可是皇后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风吹草动。 她满脸堆笑的对着一脸阴霾的皇上回道:“皇上,臣妾来是因为有人托臣妾传话。吟雪公主收到消息,说国中有急事,所以她来不及向皇上道别就离开了,她托臣妾向皇上表达歉意。” 皇后的美目流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皇上心里明白,皇后根本不是特意为这事而来。 唇角扯了个些微的笑意,皇上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梦萱说道:“你的身子刚刚恢复,不能太过劳累,先回寝宫休息吧,晚些时候朕自会前去找你。” 嘱咐完梦萱,他摆手叫来了兰公公,下旨道:“萱儿小姐的寝宫外加派人手,保护好她的安全。” 公公领旨离开了。 皇后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腹诽着:“好啊,又来这一套。” 目送着梦萱离开,皇上的喉结蠕动着,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欲望。 ******** 再说将军,气呼呼地回到了将军府。 一路上,他的眼前总是浮现着皇上垂涎云儿的猥琐目光,这让他的心里熊熊燃烧着一团怒火。 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将军紧握着拳头,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柳若尘站在院中,看着将军失魂落魄地经过自己的身边,心里甚是不解。 他回转身,追上了将军,伸手拽住了他,大声地问道:“冥允,冥允?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柳若尘在唤自己,将军方才惊觉,顿时停住了脚步。 望着柳若尘,将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着他来到了客厅里,将今日在朝中的事一五一十的对他说了一遍。 柳若尘一边听,一遍皱着眉头,心里在暗骂着:“这个狗皇帝,还真是死性不改。” 将军的话勾起了柳若尘痛苦的回忆,他猛然站起身,愤怒地说道:“冥允,这口气你能咽下吗?” 突然被他这一喊,将军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么激动?” 柳若尘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愤恨地说道:“冥允,本公子要为你讨个公道!” 将军看着他,犹在揣测他如此激动的真正原因。难道真是如他所说,单单是为自己讨个公道?应该不是。他总觉得若尘刚刚的举动有些过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提到朝廷,一提到皇上,若尘就会抑制不住的怒火中烧呢? 深思了一会儿,将军终究没有想到一点蛛丝马迹。罢了,他不说,就算我问也不会问出来的。 想到了这里,将军收回了思绪,冲着柳若尘说道:“即使若尘不说,我也会去做的。冥允打算今天夜里潜入皇宫,夺回云儿。” 柳若尘阴鸷的眸光转瞬即逝,旋即兴奋地击了一掌,“这么刺激的事情一定要带上本公子才行!” 看着他有些过了头的兴奋之情,将军的心里隐约感到不安,“若尘,冥允只想抢回云儿,可没想过忤逆君主,看你这架势,你还是不要去了,有我和王爷就足够了,你在外面负责接应就好。” 柳若尘眯着丹凤眼,斜睨着将军,反问道:“你是怕我杀了那个狗皇帝吧?嘿嘿,柳若尘向你保证,不会对他下手,总可以了吧?” 将军眸光一顿,被他戳中了心事。“好吧,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我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了,冥允的确有这个担心。可是,我能相信你吗?” 柳若尘站起身,来到将军的面前,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原来就是这样看待朋友的,本公子就那么让你信不过?” 将军歉意的笑了一下,“因为事关皇上的安危,冥允不得不防,希望若尘别往心里去。” 柳若尘无奈的摇摇头,趁机火上浇油道:“他连你的女人都抢了,你还对他如此忠心,简直是愚昧。” 将军双手抱拳,信誓旦旦地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本是君臣之道。至于他觊觎云儿的美色,却要另当别论了。两件事,不能混于一谈。” 柳若尘的嘴角立即弯起了一抹鄙夷的笑,对着将军,讥诮道:“恐怕那个狗皇帝得手以后,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本公子如此轻松地谈论君臣之道了。” 将军的眸光飘向了远处,细细地品味着柳若尘的话。 不行,他怎么能容许皇上得手呢! 一天里,他都心情烦躁,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捱到了夜幕降临,他和柳若尘换好了夜行衣,急匆匆地奔到了王府。 王爷此时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他二人前来。于是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路狂奔,来到了皇城下。 因为王爷事先买通了里面的一个太监,于是知道了梦萱的栖身之处,三人凭借着一身的功夫,绕开了皇宫里的层层守卫,潜入到梦萱栖身的寝宫外。 这时,梦萱已经躺下了。因为惧怕这个阴森恐怖的皇宫,还有皇上那意味深长的询问,所以她不敢随处走动,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虽然躺下了,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房梁,梦萱的心里感到了一种阴森森的恐怖气息。 宫女都已经睡下了。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她柔弱的身影蜷缩在那个巨型的大床一角,心里在一个劲儿的打着鼓。 将军隐藏在房梁上,看着云儿瘦弱的身子,真想立马将她带走。 王爷似是看出了他的心事,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将军回眸看着不住地摇着头的王爷,只好咬着牙,硬挺着。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声响,一个身影快速地闪了进来。 房梁上的三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用看,准是那个好色的皇帝。 皇上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龙床,脸上荡起一抹阴谋得逞后的惬意笑容,轻轻地爬上了龙床。 梦萱正在瞪着眼睛胡思乱想,突然觉得身后好似有动静,她将头慢慢的从被子里探出来,悄悄地回转身,想要看个究竟。 突然,一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致使她毫无心理准备,“妈呀!”一声惊呼出口,身子也瞬间向后倒了过去。 皇上看到她受惊的模样,连忙凑上前去,轻轻地说道:“萱儿别怕,是朕啊。” 梦萱定睛一瞧,心里更加害怕了,若是换成了别人,她还不至于如此害怕呢!想来这皇上对自己已经上了心,可是这是在他的地盘上,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脱身呢? “皇…皇上!”梦萱吓得身子发抖,绛紫色的嘴唇无力的张合,发着颤音。 皇上凑上前去,伸手抚摸着梦萱嫩滑的小脸,迫不及待地说道:“萱儿,朕甚是喜欢你,你留在宫里陪着朕好不好?” 房梁上的将军身子前倾,险些跳下来。还是王爷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他。 将军紧蹙着眉头,瞪了王爷一眼,心说:“你不是说皇上不会吗?你看他这是在做什么?” 王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哎,谁让自家皇兄不争气呢!王爷无奈地垂下了头。 龙床上的梦萱,眼睛一闭,心说:“梦萱不能任人欺辱,就算他是皇上也不可以!” 打定了主意之后,梦萱伸手打掉了抚摸着自己脸蛋的皇上的手,冷冷地说道:“皇上请自重。” 皇上一怔,还没见过不喜欢得到皇上宠幸的女子呢?她似乎没把朕看在眼里。 梦萱的与众不同,更加激起了皇上的兴趣。于是,他勾唇一笑,“行,性子还挺烈的,正合朕意。” 梦萱冷冷地看着他,小心地防备着他进一步的行动。 嘴角挂着邪肆的笑,皇上似乎刚刚起了玩心。只见他欺身上前,瞬间将梦萱压在了身下。 梦萱拼命地挣扎着,张着嘴巴大喊道:“救命!救命啊!” 皇上冷哼了一声,“你尽管叫吧,看谁能来救你!” 两只大手牢牢地扣住了梦萱的手腕,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下,温润的薄唇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覆上了梦萱冰冷的红唇。 看到如此情形,将军早已按捺不住,不顾一切地纵身跃下了房梁。 这一次,王爷没有阻止他。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八章 抢人 勉强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将军一把揪住了皇上的脖领子,拎起来甩到了一旁,旋即拉起梦萱,揽住她的纤腰,就想纵身离开。 莫名其妙地被人甩到了一旁,皇上的心中顿时“腾”的一下点燃了怒火。眼看着黑衣人就要逃跑,皇上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 “大胆!你是谁?竟敢夜闯皇宫,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皇上怒喝着。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搅了朕的好事!”皇上在心里腹诽着。 可是,当他的一双锐利的眸子扫到了紧紧揽住梦萱腰际的大手时,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是了,一定是他!换成是别人,怎么敢如此放肆?居然敢深夜潜入皇宫,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好,崔冥允,你不把朕放在眼里,那么朕也无需顾及你! 皇上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一样,瞬间爆炸。于是,他冲着外面的大内侍卫高声喝道:“来人!给朕抓刺客!” 霎时,守在宫外的大内高手们,破门而入,把黑衣人团团围住,各个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皇上一见高手入内,顿时弯起了嘴角,冷笑着命令道:“给朕拿下!” 话未说完,人已经退到了后面,端起胳膊,嘴角挂着冷笑,斜倚在玉柱上,看起了热闹。 将军俯下身子,轻轻地在梦萱的耳边说道:“云儿,待会儿闭上眼睛,不要害怕,为夫一定会带你全身而退的。” 听着将军轻声的安慰,梦萱倏尔挺直了脊背,怔愣地看着他,心里五味翻滚。 “原来是他!是他来救自己了。他居然为了自己不惜以身犯险、得罪皇上!”梦萱感到难以置信。 可是…刚刚他这是对自己说的话吗?梦萱瞪着美目,有些受宠若惊。记不清自己有几辈子没有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了,梦萱甚至都忘记了他的声音了。 “我…”梦萱刚想反驳,说自己不是云儿,将军却伸出了手指,做了噤声的手势,他才不要听她否认呢,在他的眼里,云儿即使失忆了,她也是自己的云儿,也是自己深爱的妻子。 正当她被他牢牢地揽在怀里,胡思乱想、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悬了空。 原来将军已经与大内高手们开始了殊死的搏斗,为了避免伤害到云儿,他一面手持宝剑挡住侍卫们的攻击,一面带着云儿左躲右闪,避开攻向她的刀剑。 靠在将军温暖的怀里,梦萱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她总不能不顾性命,不分时候再与他争个短长、论个高低吧。毕竟他是来救自己脱离皇上的魔掌的,只要能出去,什么都好说。 将军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了一丝幸福的笑,感受到怀里云儿的顺从,让他从头甜到了脚。 于是,他挺直了身子,瞬间犹如上了弦一般,冲着侍卫们发起了狠戾的攻击。 但是身为人臣,将军还是有些顾及皇宫侍卫们的,所以他出手不免有些手下留情。 这时,王爷和柳若尘也加入了打斗中。 王爷自然和将军的想法一样,所以他也只是以守为主,并不攻击侍卫们的要害。 可是,柳若尘就不一样了。好不容易逮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何况还是杀那个狗皇帝的手下,一定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若不是答应了冥允,不会伤害皇上,他更想将皇上一剑封喉,以雪心头之恨。 所以,他越战越勇,简直成了一个嗜血的魔王。 将军看见一批侍卫倒在自己的面前,又有一批侍卫扑了上来,他紧蹙着眉头,冲着其他两个人说道:“撤!” 因为他知道若是他们再不撤,必定会两败俱伤,到那时就会促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于是,他与王爷和柳若尘击退了面前的侍卫,纵身向寝宫外飞去。 哪知皇上不依不饶。“这个崔冥允,简直太嚣张了,朕若不借此机会削削他的锐气,恐怕他日后更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所以,他冲着一众侍卫命令道:“追!” 于是,将军三人在寝宫外又被拦住了去路。 将军冷眼瞧了瞧面前这些不知死活的侍卫,紧紧地蹙着眉头,看来皇上是在逼自己大开杀戒啊。这怎么可以呢?若是闹得个两败俱伤,还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冷静地分析完形势之后,将军打定了主意,他回眸冲着皇上喊道:“皇上,微臣崔冥允,只是想来接回夫人,别无他意,更无心忤逆圣上,请皇上网开一面,放臣等离开。” “大胆毛贼!竟敢冒充朝廷重臣,夜入皇宫抢人,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来人!拿下!活捉此贼,朕重重有赏!”皇上丝毫不为将军的话所动,定要擒住他们。 “哼!你以为报上名号,朕就会放了你?那朕的脸往哪搁?笑话!简直是异想天开!”皇上腹诽着。 听到皇上的命令,众多侍卫不敢怠慢,瞬间蜂拥而上,想要抓住他们领赏。 将军真是气急了,为何皇上就听不进自己的话呢?看来只有全力拼杀,打开一条出口,方能冲出去。 想到了这里,他手中的宝剑加紧了速度,寒光闪烁,直冲着人群杀过来。 奋力打开了一条血路,将军冲着身边的两个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旋即抱着梦萱首先飞身跃了出去,柳若尘和王爷紧随其后,也逃走了。 三个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若尘临走时回眸看着偌大的皇宫,嘴角弯起,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他冲着远处愣在原地的皇上大声地喊道:“幽冥山下,通灵溪边。” 说完,柳若尘冷笑着飘走了,恐怕只这一句,就足以让他一夜无眠了吧。 皇上怔愣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伸出手掌,张着嘴巴,想要问个明白。可是,漆黑的夜里,只有柳若尘刚才的话回荡在冷寂的皇宫上方。 三人从皇宫里逃出来,便躲进了一处巷口,许久不见有人追来,他们才放心地喘着气。 将军松了松紧搂着云儿的手臂,希望能让云儿舒服一些。 感觉到没有了束缚,梦萱一下子向后退出了几步,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将军。 将军看到云儿的反应,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云儿,你怎么了?” “你…你是谁?为什么叫我云儿?我不是你所说的云儿。”梦萱显得尤为害怕。 这时,王爷一把扯下了脸上蒙着的黑巾,冲着梦萱说道:“是我们。” 梦萱一见王爷露出了真容,迅速跳到他的身前,抱着他的胳膊,委屈的说道:“王爷,你可来了,萱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爷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怎么会呢?我们怎么会丢下你呢。” 梦萱听了王爷的话,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慢慢的将头靠在了王爷的肩上,轻轻地摩挲着。 看到云儿与王爷如此亲近,将军涨红了脸,生气地扯下了系在自己脸上的黑巾,丢在了一边。 柳若尘望着将军,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将军斜眼瞪着他,狠狠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某人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柳若尘闪到一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将军气得一脚踢了过去,“臭小子,你想死啊。” 柳若尘急忙躲到了王爷和梦萱的身后,冲着将军伸出了舌头。 王爷也憋不住笑出了声。笑罢,他冲着两人说道:“好了,夜已深了,咱们各自休息吧。” 说完,就要带着梦萱回王府。 将军急着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对王爷说道:“王爷,冥允要带走云儿。” 梦萱听到他要带自己走,连忙怒视着他,冷冷地说道:“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你说的云儿!你也休想带走我!” 将军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妻子,今日朝堂上,皇上不是已经亲口证实了吗?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梦萱使劲儿推着面前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不相信任何人的话,我只相信我自己!” 她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回荡在街道上空。 将军迅速掩住了她的嘴巴,冲着王爷说道:“王爷,冥允会亲自照顾她,不劳王爷费心了。” 话未说完,人已经抱着梦萱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柳若尘笑嘻嘻地冲着王爷一抱拳,便跟在将军身后追了过去。 王爷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云儿,本王这下可帮不了你了,谁让你在他面前与本王如此亲近呢?他能放心才怪。” 自言自语了一番,王爷便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将军携着梦萱回到了将军府,带着她径直进了新房。 梦萱的脚一着地,便向门口冲去,嘴里喊着:“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将军一把拉住了她,使她跌进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下颌顶在她的发间,颤声地说道:“云儿,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这是你的家啊。” 我的家?梦萱心里发出了一丝冷笑,这里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挣扎着身子,梦萱吼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本姑娘警告你,你若是再纠缠我,我就喊人了。” 将军的俊脸聚在了一起,甚是无奈。“为夫可以放开你,可是你要答应乖乖地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囚禁我吗?是谁给你的权力?”梦萱怒喝道。 “我…”将军被她问得一时语塞。“好了,夜深了,我们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歇着吧。” 说着话,将军揽住了梦萱的纤腰,欲上床休息。 梦萱用力推开了他的手,跳到了一边,厉声喝道:“你别想占我便宜!滚开!” 将军一怔,“云儿,你…” “你什么?你若再敢过来,我就撞死在这里!”梦萱说着话,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将军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摇摇手,颤抖着说道:“云儿,不要,千万不要!我不过去,你只要答应我不离开将军府就行,你是知道的,你根本就出不了将军府。” “走!走!”梦萱冲着将军大叫着。出不去,也不会任由你欺负!梦萱暗下决心。 将军害怕她再做傻事,乖乖地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随后,他叫来了两个侍卫,守住了门口。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零九章 皇上的回忆 看着将军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梦萱终于放心地舒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到了床上。 长久的折腾已经弄得她筋疲力尽,她无力地跌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安排侍卫守住房门以后,将军朝着书房走去。看来,自己又要开始睡书房的生活了。 走了一半,他见柳若尘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突然眸光一亮,好久没有和那个臭小子一起住了。 于是他迈步来到了柳若尘的房间外面,使劲儿叩响了房门。 听到门外有力的敲门声,柳若尘感到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呢?”自言自语一句,柳若尘便向房门处走来,推门一看,他“扑哧”笑了起来。“我说你放着娇妻不搂,却偏偏跑到本公子这里来,所为何事啊?” 将军推开面前一脸坏笑的柳若尘,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愤愤地说道:“你小子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只是因为许久没有和你同住了,有些怀念而已。” 轻嗤了一声,柳若尘坐到了他的对面,盯着他的一脸苦瓜相,笑嘻嘻地说道:“哦?怕不是这么简单吧。你说你这大半夜的跑到本公子这里来,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你觉得他们是认为崔大将军断袖情深呢,还是会说本公子喜欢男人呢?” “去去去,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胡言乱语,小心本将军割了你的舌头!”将军简直被他气坏了,“人家都这样了,还拿我取乐,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柳若尘弯起嘴角,讥诮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听到柳若尘露骨的讽刺,将军白了他一眼:“好了,本将军困了,想睡了。”将军说着话,就向床边走去。 柳若尘在他身后无奈地摇摇头。 因为有心事,将军一夜辗转未眠。 当然,在这昏暗的夜里,不只他一个人睡不着,还有一个人也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他就是深宫里的皇帝。 眼看着嚣张的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想抓住他们问个清楚,却无能为力,只能怔愣地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紧握着一双拳头。 只身在夜风中伫立了许久,皇上的眸光由起初的锐利渐渐变得柔和。 凝神望向远方,二十年前的那一幕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自己还是太子,刚刚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出于好奇,一天,他瞒着父皇,带着一众侍卫,乔装改扮,离开了皇宫,出外游玩去了。 出了皇宫的太子犹如从笼子中飞出的小鸟一般,一路欢蹦乱跳地边走边玩,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幽冥山的附近。 正当太子沉浸在幽冥山的绝佳美景中时,突然飞来横祸。 一伙劫匪拦住了太子等人的去路。 领头的劫匪一脸横肉,左边脸上一处纵深的刀疤尤为引人注目。 他手持两柄大锤,纵马冲向了人群当中的太子。因为他一眼就看出了太子在人群中的重要地位。 众侍卫见势不妙,纷纷护在太子的周围,拼死保护。 由于劫匪人数众多,且都武功不凡,所以太子他们终因寡不敌众,渐渐显露出劣势。 更令人担忧的是太子也弄得遍体鳞伤。 侍卫们护着太子且战且退,混乱之中,太子突然觉得脑后猛然受到重击,便即刻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只记得自己是被一声接一声的清脆女声唤醒的。 当他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美丽容颜。 眼前的这个女孩大概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额前梳着刘海,脑后挽着云鬓,细白的肌肤,弯弯的柳眉,一双丹凤眼,正万分焦急地看着怀里的这个男孩。 当她看到太子睁开眼睛时,高兴地叫道:“醒了?醒了!你终于醒了!” 费力地张开嘴巴,太子详细地询问了自己被救时的情形,这时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侍卫在混乱之中将自己打晕,造成他被杀的迹象,然后再挥刀自刎,身子扑倒在太子的瘦弱身躯上,才让太子幸免于难。 偏巧女孩进山采药时路过此地,当她看到了尸横遍野的凄惨场面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多年从医的经历促使她仔细地查看着每一具的尸体,看看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太子就是这样被她发现的。 由于太子身负重伤,无力行走,女孩便搀着他,一路步履蹒跚的来到了自己的家中。 女孩的父亲是开医馆的,家中没有别人,父女俩相依为命。 在老人的精心医治和女孩的悉心照顾下,太子的伤势逐渐好转,身子也较之前健壮了许多。 后来,随着每日的接触,一种异样的情愫迅速在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之间生根发芽。 于是,终于有一天,两个人在通灵溪边漫步时,情不自禁地偷采了禁果。 再后来,皇上派出来寻找太子的兵马到了,太子要被接回宫了。 分手时,两个人难舍难分,女孩紧紧抓着男孩的手,涕泪涟涟;而男孩则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等着我。” 回宫以后,太子便将两个人的事情呈报了皇上,央求皇上下旨,封女孩为太子妃。 可是却被皇上无情的拒绝了。只因为太子门第高贵,而女孩只是一介山野村姑,如此悬殊的身份,女孩如何能配得上当今的太子? 于是皇上只派人给父女俩送去了一些银两,算是答谢他们对太子的救命之恩。 自从私自出宫一事发生之后,太子便被皇上禁足了。他虽日夜想念着幽冥山下的女孩,却也只能暗中着急,丝毫没有办法。 当他继承皇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幽冥山下,寻找那个女孩,但是那里却已经人去屋空了。 开始的几年中,皇上并不死心,仍然发疯般地到处寻找,可是随着一次次的遍寻无果之后,他终于放弃了。 多年来,皇上的身边不时地换着女人,却总是找不到当初和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他经常会被梦里那个明丽的容颜而惊醒,但醒来之后,却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刚刚蒙面人临走时的一句话,却又燃起了皇上的希望,那个人一定知道她的去处! 皇上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设法找到那个人,从他的嘴里问出她的下落。 皇上整夜沉浸在回忆中,不知不觉,东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叫来了老太监,耳语几句之后,太监便匆匆离开了。 清早的将军府里,彩凤被将军带着来到了新房中。 当彩凤看清躺在床上的梦萱时,惊喜地叫出了声:“小姐!小姐!您可回来了!” 梦萱听到彩凤的叫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用力的揉了揉,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彩凤,问道:“你是谁?你是在叫我吗?” 彩凤蹙着眉头,不解地盯着小姐,又回眸看了看身边的将军,愣住了。 “小姐,奴婢是彩凤啊,您怎么忘了呢?”彩凤抓着梦萱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彩凤?”梦萱小声地嘟囔着,迷茫地看了看彩凤,轻轻地摇摇头。 彩凤看到梦萱冲着自己摇头,眼睛里立时蓄满了泪水,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小姐怎么会不认得奴婢了?” 抬起泪眼,彩凤向将军投去了问询的眸光。 将军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他看了看梦萱,又瞅了瞅彩凤,轻声地说道:“夫人失忆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失忆?彩凤难以置信。,小姐怎么会失忆呢? 这时,崔明在外面敲着门,“少爷,宫里来人了。” 将军闻听,不舍地看了一眼梦萱,然后冲着彩凤吩咐道:“彩凤,你要尽量帮助她回想起以前的事。” 说完,将军便大步向门外走去,心里犹在腹诽着:“皇上还真心急,一大清早就耐不住性子了。” 目送着将军离开,彩凤赶紧俯身上前,冲着梦萱说道:“小姐,他走了,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就直接和奴婢说吧。” 梦萱看着彩凤,心里一乐,“看来这个丫头还是不相信我失忆了。不过,你虽然对我好,我也不能轻易对你说实话,毕竟隔墙有耳,我不能使自己陷于危险境地。” 想到这里,她迷惘地看着彩凤,摇摇头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唉!”彩凤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上。刚刚她还在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小姐是为了惩罚姑爷而故意使诈。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小姐果真失忆了。这可怎么办呢? 正在彩凤绝望的时候,孙柔带着宝珠推门进来了。 梦萱抬头看了看孙柔,心说:“她这消息够快的。” 只见孙柔快步来到梦萱的近前,一脸谄媚,故作惊喜地叫道:“云姐姐,你可回来了,柔儿可想你了。” 心里冷哼一声,梦萱的脸上却仍然是一副迷茫的样子,她冲着彩凤问道:“她是谁?她认得我?” 彩凤看着孙柔,介绍道:“小姐,她是将军府的二夫人。” 梦萱看着孙柔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萱儿多谢二夫人前来探望,我不会在这里长待的,给您带来的不便,请您谅解。” 孙柔歪着脑袋,腹诽道:“萱儿?她自称萱儿,难道她是真的失忆了?不行,本姑娘不相信,还要再试一试。” 打好了主意,孙柔微蹙一下眉头,假意心痛地说道:“云姐姐,柔儿知道你因为失去了孩子而伤心欲绝,可你也不能轻生啊,你死了,要允哥哥怎么活啊?” 梦萱的心里陡然一惊,提到孩子,让她的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抽搐。她在心里暗暗骂道:“孩子?她还敢和我提孩子!陆梦萱不会让孩子枉死的!” 心里虽然痛得要命,可是梦萱的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她直愣愣地看着孙柔,天真地问道:“萱儿有过孩子吗?” 一直盯着梦萱的脸,孙柔未见一丝可疑之处,她暗想:“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张若云的确是失忆了。” 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孙柔轻描淡写地说道:“云姐姐不记得更好,这对于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听着她的话,梦萱机械地转过头,懵懵懂懂地看着彩凤。 孙柔一见梦萱这般表情,心里终于确信:张若云果真是失忆了。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心中犹在腹诽着:“既然张若云已经失忆,柔儿自然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何必还耗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所以,她辞别了梦萱,回房去了。 早膳的时候,将军还没有回来,梦萱坐定以后,便开始用餐,丝毫不去迎合老夫人看着她的热切的目光。 此时,老夫人早已经是热泪盈眶,她颤抖着声音,试探着问道:“云儿,你还认不认得为娘了?” 听见她的问话,梦萱缓缓地抬起头,当她看到了老夫人眼里那丝毫不参杂虚情假意的真诚时,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着:“看来老夫人还是真心疼爱自己的。” 可是,她现在失忆了,所以根本不会记得老夫人是谁。于是,她拧着眉毛看了看彩凤,问道:“这位又是谁啊?” 彩凤轻声回道:“小姐,这位是将军的母亲,是您的婆婆啊。” “啊?”梦萱故作惊讶的叫着,回眸看着彩凤。 彩凤在她身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彩凤的肯定,梦萱起身向老夫人行了个礼,说道:“萱儿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听到云儿叫自己老夫人而不是母亲时,老夫人的心里立时涌上了阵阵酸楚,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瞬间如同瀑布一样,直泻而下。 好端端的儿媳妇竟然变成了陌生人!这让老身如何接受!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章 御书房里的打斗 默默地用完了早餐,梦萱迈步向外走去。 正当她准备回房的时候,柳若尘从后面追了过来,轻声地唤道:“嫂夫人,请留步!” 梦萱一听是柳若尘的声音,头也没回,加快了脚步。 看到梦萱对自己不理睬,柳若尘一个箭步追了上来,拦在她的面前,说道:“嫂夫人,为何走的这样急啊,若尘有话和你说。” 梦萱冷冷地瞪着他,说道:“我不认识你,为何要听你的?” 话未说完,她就低着头,绕过了柳若尘,打算回房。 可是,柳若尘再次拦在了她的前面。 “你这样纠缠我,恐怕不妥吧?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梦萱狠戾地瞪着他,出言讽刺道。 柳若尘的嘴角扯出了一丝浅笑,“在本公子的脑袋里,从来就没有妥与不妥,只有该做与不该做,跟我来!” 说着话,柳若尘伸手拉着梦萱,朝后花园走去。 “彩凤,你去那边守着,本公子有话要单独和嫂夫人说。”来到后花园的亭子里,柳若尘把彩凤也支走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别人的影子,柳若尘凑近梦萱,小声地说道:“嫂夫人,你可知道在你昏迷的这些天里,冥允是如何的忏悔、如何的思念你的吗?” 听到柳若尘的话,梦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看来这柳若尘是想给崔冥允当说客啊。”嘴角挂着不屑,梦萱冷冷地看着柳若尘,说道:“本姑娘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口中的冥允,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柳若尘见她抵赖,忽然笑了起来,“嫂夫人的病情如何,若尘心里最清楚,你又何必隐瞒我呢?”停顿了一下,柳若尘接着道:“若尘之所以没有揭穿你,只是希望冥允受点小小的惩戒,若是嫂夫人消了气,就请不要再折磨他了。” 听到柳若尘的话,梦萱的后背“倏”地一凉,仿佛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强迫着自己冷静一下,梦萱斜睨着柳若尘,鄙夷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本姑娘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嫂夫人当然知道若尘在说什么。”柳若尘一脸坏笑地看着梦萱。 梦萱“腾”地站起身,冷厉地瞪了一眼柳若尘,佛袖而去。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柳若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冥允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 再说将军随着老太监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里,单膝跪地,向皇上问了早安。 将军一边问安,一边偷偷地瞟了一眼皇上的脸,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皇上因为有心事,所以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脸色不免有些暗淡,声音也变得嘶哑。 当他听见将军向自己问安,便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抬起头,直视着将军,冷厉地问道:“昨夜有人冒充崔将军夜闯皇宫,将军可曾听说?” 将军抬眼瞧了瞧皇上,心说:“冒充?看来皇上是要继续装糊涂啊。既是这样,冥允也只好顺着圣意往下捋了,这样更好,免得彼此尴尬。” 想好之后,将军拱手回道:“启奏皇上,微臣也没有听说,只是昨天夜里,夫人莫名其妙的被人送回了将军府,微臣还以为是皇上下的旨意呢。” 说完了这番话,将军在心里偷笑着,“想不到自己还有撒谎的天分呢!本将军这样说,既给了皇上的面子,又把自己开脱了出去,皇上应该满意了吧。” 龙椅上端坐的皇上,在听到将军的回答时,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心说:“小子,行啊,敢跟朕玩这一套,若不是昨夜朕被你抓到了把柄,岂能容你如此欺瞒朕!好吧,朕这次就先放你一马,日后再和你算账!” 这样想着,皇上收起了怒意,和颜悦色地冲着将军说道:“因为昨夜蒙面之人临走时说了一句话,让朕想起了一位故人。可是,那个蒙面人没有说完就离开了,朕觉得甚是奇怪。现在,朕命你即刻查明真相,将那个蒙面人带来见朕。” 将军心下一惊,“难道皇上对若尘起了杀意?”想到这儿,将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皇上命微臣将刺客带来是想将他治罪吗?” 皇上浅笑了一下,“朕命你带他来只是想问一些关于故人的情况,并不是要治他的罪。” “朕明明知道你们是相识的,若是朕说治他的罪,你恐怕就不会带他来了吧?这一点朕岂会不知?朕就暂且先哄哄你们吧,此事过后,再行处置你们也不迟。”皇上在心里算计着。 出了皇宫,将军一路上都在揣测皇上的意思,他总感觉皇上不会这么轻易饶过自己。 难道…是若尘昨夜临走时的话起了作用?将军在心里胡乱地猜测着。 一进将军府的大门,将军不敢耽搁,径直地朝着柳若尘的住处走去。 见到了柳若尘,将军就把御书房里皇上说的话学了一遍。然后,他盯着柳若尘,在等待他的反应。 柳若尘听完将军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爽快地说道:“那好啊,反正本公子也正想瞻仰一下皇上的真容,昨夜因为天太黑,本公子根本都没有看清楚。” 将军一愣,根本就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可是,见他如此爽快,将军的心里又不免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柳若尘看见将军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猜疑自己,便冲着他笑言道:“崔冥允,你不要这样草木皆兵,行吗?是皇上要召见本公子,也不是本公子主动去接近皇上,你有必要这样疑神疑鬼的吗?” 反复咀嚼着柳若尘的话,将军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心里说着:“他说的似乎也在理。好吧,反正本将军是要跟着他一起去的,到时候见机行事就好了。” 想到这,将军冲着柳若尘说道:“既是如此,那你准备准备,我们即刻进宫面圣。” “好!”柳若尘弯起嘴角答应着,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 收拾停当之后,柳若尘跟在将军的身后,朝皇宫走去。 一路上,柳若尘虽然一直紧紧地跟在将军的身后,可是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母亲临死的那个雨天。 记得母亲当时已经奄奄一息,自己十几岁的瘦小身影扑在她的面前,哭得昏天黑地。她撑着最后一口气,颤抖着拉住自己的手,逼着自己发誓道:“尘儿,你要答应母亲,与他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当她看到自己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当年的情景无比清晰的重现在眼前,柳若尘痛苦地咬了咬冰冷的唇。 皇上的御书房里,将军跪在了地上,“启奏皇上,此人便是您要召见的人。” 将军说完话,斜眼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柳若尘,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跪下。 柳若尘没有理会,仍然傲然挺立,冷冷地瞧着皇上。 “哦?”皇上闻言,轻声地问道:“这么快就找到了?” “这…”将军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皇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找到就好。” 将军这才安了心。 当皇上抬起眸光看着柳若尘时,不觉心中一颤,“像,简直太像了!”皇上自顾自地喃喃说着。 原来在柳若尘的脸上,皇上似乎依稀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低喃了半晌,皇上终于回过神来,他冲着柳若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认得柳芸影?” “住口!柳芸影也是你叫的?”站在原地的柳若尘,突然指着皇上的脸骂道。 “若尘,你…”将军吃惊地看着他。“他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命了?皇上的面前岂能容你如此放肆!”将军暗自替柳若尘捏了一把汗。 谁料想皇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地看着他,问道:“听你这口气,一定是认得芸影了。那你告诉朕,她现在在哪里。” 柳若尘鼻孔里冷哼了一声,盯着皇上说道:“我不认得柳芸影,她也不会想见你。” 皇上听罢,龙颜霎时布满了杀气,“朕这般诱哄,你居然还不识抬举了,你可是不想活了吗?” 柳若尘斜睨着皇上,鄙夷地说道:“你说对了,本公子早就想死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说着话,柳若尘由腰间拽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直向着皇上的心脏刺过来。 “啊?”一旁的将军手疾眼快,一把推开了皇上。“若尘,你想干什么?!”将军一边挡下了柳若尘致命的一击,一边焦急地问道。 看到将军替狗皇帝挡下了自己的攻击,柳若尘气得满脸通红,冲着他怒喝道:“崔冥允,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兄弟翻脸无情!” 将军倔强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若尘,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用不着你来劝!他不是想见我娘吗?我现在就送他去地府与我娘见面!”柳若尘怒视着皇上,狠狠地说道。 “地府?”皇上直愣愣地看着柳若尘,“你是说她死了。” 柳若尘紧紧地咬着牙根,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不可能…”皇上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二十年前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又一次出现在皇上的眼前。 鄙夷地看着皇上失魂落魄的样子,柳若尘趁着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又一次向他展开了攻击。 将军一直盯着柳若尘,怕他会对皇上不利。当看到他出手时,将军不敢怠慢,迅速冲了上去,与他战在一处。 柳若尘边打边冲着将军说道:“冥允,你不是我的对手,赶快躲开吧,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将军冷笑着,“冥允即使不是你的对手,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刺杀皇上!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简直是愚忠!”柳若尘看到将军死死地护在皇上的周围,气得没好气地骂道。 一个志在必杀,一个志在必护。两个目的不同的顶尖高手,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展开了一场殊死地拼杀。 打着打着,柳若尘眯着细长的丹凤眼,两道阴鸷的眸光一闪,挥掌佯攻向将军的面门,接着迅速收回,身子直奔皇上冲去。 将军一闪身躲开了他的攻击,却发现他手中的匕首正指向皇上的要害之处。 来不及细想,将军飞身过去,挡在了皇上的身前。 “啊!”柳若尘看到匕首顶在了将军的身上,却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听得将军一声闷哼,匕首已经结结实实地刺进了他的身体。 “冥允,冥允。”柳若尘迅速扶住了即将瘫倒在地的将军,急切地呼唤着。 将军听到了柳若尘的呼唤,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他,嘴角费力地扯出了一丝笑容,冰冷的两片唇颤抖着,乞求道:“若尘,放过他。” “你为了他难道连命都不要了吗?真是个傻小子。”柳若尘心痛地看着他,埋怨着。 看到将军的身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柳若尘来不及细想,抱起他,便迅速飞离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上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地向外走去。他眼神空洞地望着一地狼藉,心却犹在想着,芸影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突然,他的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一块东西,他俯身将它捡起来。 当他触到了眼前的这块东西时,竟然愣住了。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流落的孩子 原来,皇上捡起来的是刚刚柳若尘弯腰抱起将军时不慎掉落在地上的那块玉佩。 凝神看着手里的玉佩,皇上的思绪又飞回到曾经芸影红着脸,悄悄的将自己拉到通灵溪边的那个下午。 芸影当时满脸通红,长久地凝视着自己,懦懦地说道:“太子,芸影…有喜了。” 芸影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太子的耳朵。 看着她羞怯的样子,太子的心里一阵狂喜,“你说什么?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洪亮幸福的声音长久地回荡在幽冥山中,停在林中被惊起的鸟儿,抖着翅膀冲向了天空。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很期待和那个人拥有自己的孩子,太子此时的心情也是这样的。 他紧紧地握住芸影柔嫩的小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唇边,一遍一遍轻吻着,任由幸福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传遍全身。 良久,太子终于放下了芸影的手,慢慢地从腰间摘下了这块玉佩,将它交到芸影的手中,轻声地说道:“影儿,无论你将来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他)都是我的血脉,这块玉佩是我一直佩戴的,是被劫之时唯一幸存的东西,现在我将它送给我们的孩子,作为父亲送给她(他)的第一件礼物。” 当时芸影幸福的样子还镌刻在皇上的脑海中,可是现在她却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云影到底是怎么死的呢?皇上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再看看手里的玉佩,皇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芸影,是你在冥冥之中安排的吗?是你安排儿子来与朕见面的吗?” 皇上一直对着手上的玉佩微笑着喃喃自语。 这时,王爷走进而来御书房。一进御书房,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搞的莫名其妙的。 屋子里一片狼藉,好好的奏折散落一地,座椅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皇上手里拿着一块玉佩,不停地喃喃自语。 “皇兄,皇兄。”王爷轻唤了两声,皇上却依旧没有反应。 “皇兄!”王爷对着皇上的耳朵大喊了一声,皇上吓得打了个冷颤。 慢慢地从冥想里收回了思绪,皇上回眸,狐疑地望着王爷,问道:“什么事?” 王爷望着一地狼藉,紧蹙着眉头,问道:“皇兄,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妨,无妨。”皇上微笑着说道,“王爷,你可曾记得朕和你说起过的幽冥山下的事情,还有那个流落民间的孩子?当日朕曾经派人四处寻找芸影,却都没有找到,如今那个孩子却来到了朕的身边。”皇上温和的眸光看向王爷,眉飞色舞地说道。 王爷惊奇地说道:“哦?有这等事。”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情景,难以置信地说道:“那个孩子不会是来找你认父的吧?” 皇上顺着王爷的眸光扫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他心里的疑惑。于是,皇上无所谓的笑了笑,“无妨,朕只需慢慢的感化他,就不信他不来认父。” 王爷无奈地看了看皇上自信的样子,心里在暗中感叹:“还真是血浓于水啊,人家不想认他,他却还是不死心。” 王爷微笑着摇了摇头,看来皇兄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那个孩子认祖归宗的。 “可是,那个孩子已经走了,皇兄又如何能再见到她(他)呢”王爷好似忽然想起了一见重要的大事,脱口而出。 皇上看着王爷焦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王爷好似比朕还着急呢!” 王爷尬尴的笑了一下,说道:“臣弟不是在替皇兄着急嘛。他是皇兄的血脉,也是臣弟的侄子,臣弟自然会急啊。” 皇上听了王爷的话,不住地点着头,“是的,他是皇族的血脉,自然不能流落民间。不过,他不会走远,他现在应该还在将军里。” “嗯?难道冥允和这事有关?”王爷不解地问道。 皇上微微地点着头,将今日之事向王爷细说了一遍。 王爷瞪着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来,那个柳若尘就是皇兄口中的孩子!这简直像做梦一样!怎么会这样呢? 皇上见他失神的样子,心里很是疑惑。“王爷怎么会这副表情?难道你认识崔将军的这个朋友?” 王爷慢慢地转向皇上,心里说着:“若是臣弟说当夜和冥允一起来劫人的还有我一个,你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的,想想就可怕。” 王爷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肩膀,谄媚地看着皇上,说道:“嗯,臣弟是见过这个人,那是在冥允的将军府里见过的。” “哦,原来如此。想是你们叔侄的缘分不浅,才会先朕一步相见。”皇上微微颔首道。 “想是如此,不过,皇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王爷追问道,依那个柳若尘的脾气,想让他乖乖地听话,恐怕比登天还难,王爷这就开始替自己的皇兄感到头疼了。 没想到皇上早有对策,他看着王爷,胸有成竹地说道:“既然崔将军受了伤,他就不会那么快离开,朕可以派兵围住将军府,再进去将他劝服。” 王爷闻听皇上的计策,连连摆手,急着说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那个柳若尘的脾气相信皇兄已经见识过了,而他的武功也在冥允之上,皇兄若是贸然派兵,恐怕会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他一怒之下奋力搏击,那就免不了两败俱伤。” 王爷冷静地分析着,接着道:“依臣弟之见,对待他那样的人还是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听了王爷的话,皇上亦是觉得有道理,可是他真的不想再等了,于是他急着说道:“可是他根本就不听朕的解释啊!” 想想今天的情形,皇上瞬间就泄了气。 王爷看着皇上那副无奈的表情,强自忍住想笑的冲动,心里想着:“看来皇兄这一次可真是急了。” 轻咳了一声,王爷试探着说道:“皇兄,要不…臣弟去试试?不过臣弟可是连半分的把握都没有,臣弟只能是尽力说服,若他还是不肯听,臣弟也没有办法了。” 重重地叹着气,皇上皱着眉头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 将军府里,柳若尘心急火燎地带着将军回到了府中,急匆匆地向着新房奔来。 “嫂夫人,快开门!”柳若尘站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新房里,梦萱正坐在方桌前向彩凤问东问西,她是想着尽力让彩凤觉得自己真的失忆了。 当她听到了柳若尘的喊声,便冲着彩凤点了一下头,示意彩凤前去开门。 当门打开的时候,柳若尘快步将冥允放到了床上,仔细地检查着。还好,没有刺中心脏,若是再偏那么一点点,恐怕冥允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柳若尘为将军敷上了药,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粒丹药喂进了冥允的嘴里,看着他将药吞进去,柳若尘方才放心地坐到了床上。 起初,梦萱看见柳若尘抱着将军进来新房,她的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难道是他受伤了?心中画着疑问,脸上却没有变化,梦萱依旧稳稳地坐在桌前,冷眼看着柳若尘慌乱地为将军施救。 现在,当柳若尘放心地坐下之后,梦萱方才淡淡地开了口,“请问柳公子,为何将他带到我这里来?我与他素不相识,况且他还有夫人,你怎么不往孙夫人那里送?” 柳若尘听到了梦萱的话,缓缓的将眸光投向了她,心头一愣,不过转而又笑嘻嘻地对着梦萱说道:“我想冥允肯定是不愿意去孙夫人那里的,况且本公子这样做也是在替嫂夫人着想。你既然那么恨他,正好趁着他现在昏迷不醒,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这样岂不是更好?” 柳若尘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窥探着梦萱的一举一动,心里暗想:“本公子就不信你真的那么恨他。” 梦萱脸上没有变化,仍然冷若冰霜,她回眸冲着彩凤吩咐道:“彩凤,你去通知孙夫人,就说她丈夫在本姑娘这里,让她速速来接回去。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这里,有失大体,快去!” 还未等柳若尘反应过来,彩凤已经应声跑了出去。 不多时,孙柔哭哭啼啼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俯身看着将军,说道:“允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 柳若尘在一旁鄙夷地斥责道:“你哭什么?他死不了。” 孙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冲着外面的下人叫道:“来人!把将军抬到我房里去!” “我看谁敢动!“柳若尘站起身,冲着外面走进来的下人们威胁道。 孙柔听到他这么说,直起身子面对着柳若尘,叉着腰,狠狠地说道:“柳若尘,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你可知道这是将军府,不是你的幽冥山!”她一面对着柳若尘大发淫威,一面回眸冲着下人们喊道:“你们不要听他的,赶快抬着将军送到我的房间里,晚了小心本夫人治你们的罪!” 柳若尘拽着孙柔的胳膊,一把将她拎到了一边,冷冷地说道:“本公子再重复一遍,若谁敢动他,别怪我不客气。莫说他现在身负重伤不能挪动,即便是能够挪动,本公子也不许你动!你若想看他,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如若不然,就请你立即滚出去!” 孙柔听了柳若尘的一番话,气得七窍生烟,她往前凑了凑,怒气冲冲地叫道:“柳若尘,你少在这里撒野,本姑娘不吃你那套!” 柳若尘冷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本公子不敢打女人!要不然你就试一试。” “你!”孙柔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气匆匆地走了出去。 柳若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升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到二夫人走了,被她叫进来的下人们也就跟着退了,新房里只剩下了梦萱主仆和柳若尘三个人。 此时坐在桌前一直冷眼旁观的梦萱,看了看柳若尘说道:“看来柳公子是想自己照顾他喽,那本姑娘这就给你腾地儿。” 说着话,梦萱起身就要往外走。 “嫂夫人请留步!”柳若尘疾步拦在了梦萱的前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冲着梦萱乞求道:“嫂夫人,本公子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何况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伺候人呢,你忍心看着小弟一夜不眠不休吗?” “哦?”梦萱故意歪着头看着他,说道:“我以为你很愿意和他住在一起呢?不然为什么你不许孙夫人接走他?” 柳若尘嬉笑着瞧了瞧梦萱,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只是在替冥允表明他的意思罢了,他若是清醒着,也绝对不会想要离开的。” 梦萱直视着柳若尘说道:“你恐怕是好心办了坏事,他若是清醒,当然会希望和他的夫人在一起了,怎么会希望留在本姑娘这个陌生人这里呢?” “你也是他的夫人,这一点是你无论怎样否认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柳若尘故意加重了语气。 梦萱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走到新房的门口,急切地叩响了房门。 彩凤迅速跑上前去,打开了门。 王爷焦急地来到了床前,先俯下身子,看了看冥允的伤。然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柳若尘,问道:“他的伤势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 柳若尘抱拳回禀道:“禀王爷,冥允的伤势并无大碍,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的。” 王爷审视着柳若尘,心说:“若尘,你还在隐瞒,你明明知道你是皇家的根,是本王的侄儿,却还要这般和我说话。” 想到这里,王爷无可奈何地摇着头。 “王爷,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接萱儿的吧?萱儿这就和你回王府。”梦萱异常兴奋地跑到王爷的面前,抱着他的胳膊,大声地叫道。 王爷看了看梦萱,又看了看柳若尘,心里暗说:“云儿,冥允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演戏吗?难道你的心真的变硬了不成?” 低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冥允,王爷轻声的对梦萱说道:“云儿,昨天大殿上你已经听说了,你的确是冥允的夫人,而且冥允也未打算休妻,所以本王再没有理由带你走了,你还是尽心照顾冥允吧。” 梦萱幽怨地看着王爷,心里在腹诽着:“想不到王爷和崔冥允还是一丘之貉,居然不帮我!好,今后梦萱不会再求你了。” 王爷假装没有看到梦萱怨怒的表情,他冲着柳若尘说道:“你能不能和本王聊一聊?” 柳若尘狐疑地看着王爷,不知道他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朝外面走去。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爷认亲 柳若尘跟在王爷的身后,默默地走出了新房。 “去你房间里说吧。”王爷一边走一边回眸冲着柳若尘说道。 “嗯。”柳若尘答应以后,便来到王爷的身前,指引着他朝自己住的房间走过去。 两个人进到里面之后,王爷轻轻地带上了门。然后大步走到茶桌前,稳稳地坐了下来。 王爷挑眉一瞧,柳若尘仍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充满好奇地看着自己,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你也过来坐,本王有话要问你。” “哦?”柳若尘撩起衣袍,大方地坐到了王爷的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王爷。 他真的很不理解,这个平时和自己毫无往来的王爷,今日为什么会主动找来,他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冥允受伤的事,跑来兴师问罪的? 王爷笑呵呵地看着柳若尘,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不住地点着头。 原来仔细一看,这个柳若尘真的和皇兄年轻的时候有诸多相似的地方,而且就连举手投足都依稀能看到皇兄当年的影子,看来他是皇兄的孩子,没错! “你还想瞒着本王吗?”王爷突然问了一句。 柳若尘怔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样没头没脑的问话里,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 看到柳若尘不知所云的表情,王爷接着说道:“本王已去过宫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难道你还想瞒着本王吗?” 柳若尘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想不到他的嘴还挺快的!” 王爷轻叹了一口气,劝解道:“若尘,你知道他是你的父皇,为什么还这样说他呢?” 听到王爷为他辩解,柳若尘“嚯”地站起身,怒喝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他是谁的父皇!本公子从出生起就没有父亲!” 王爷看到他怒不可遏的样子,生怕他一怒之下跑出去,从而不听自己的解释。于是,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到柳若尘的身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本王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坐下来,慢慢地讲给本王听,好吗?” 王爷多想让他叫一声“皇叔”啊,可是看到柳若尘激动的样子,他又不得不收起那个迫切的希望,心里在慢慢地安抚自己:“慢慢来吧,早晚他会叫的。” 听见王爷想要听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柳若尘回眸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心里暗说:“这些年的事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完的?即便说了,又能改变些什么?难道能让我娘重新活过来吗?” 想到这里,柳若尘冷冷地说道:“王爷不要在这里白白地浪费唇舌,我与你们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从前不是,今后也不是。” 说着话,柳若尘转身欲往外走。王爷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说道:“若尘,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本王要告诉你的是,你当真误会你的父皇了!当年,他发疯般地寻找你们母子,可是找了好多年都没有找到,所以,他才死了心,但是他还是一直记挂着你们,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将你们寻回来。” “寻我们回来?怕是杀人未果,犹在寻找机会吧。”柳若尘冷冷地讥诮道。 王爷一愣,“杀人?你们被人追杀过?不可能!”王爷十分肯定地说道:“皇兄一心寻回你们母子,让你认祖归宗,根本不会派人追杀你们的!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误会?”柳若尘鄙夷地说道:“王爷请不要在这里替他辩解了,本公子不想听!本公子还有事,恕不奉陪!” 话未说完,柳若尘的身影已经绕过了王爷,飘得无影无踪。 王爷回眸看向房门,摇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到底是谁顶着皇兄的名号对若尘不利呢?”王爷低着头,在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着可疑的人,但却毫无头绪。“算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既然中间出现了这么多误会,如今想要他认下皇兄,恐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柳若尘心情烦躁地徘徊在花园里,拧着眉毛,心里一阵阵抽搐着。 对于之前经历过的那一幕幕惨痛的画面,他不愿去回忆,更不愿意再去撕开那几乎已经愈合的伤口。 ******* 新房里,梦萱看着王爷和柳若尘走了出去,便吩咐彩凤道:“彩凤,你去取些水果,好吗?我有些口渴。” “哎!”彩凤高兴地答应着,小姐虽然失忆了,可是小姐还能使唤自己,这让彩凤从心里感到高兴。 看着彩凤满心欢喜地跑出去之后,梦萱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床前走过来。 刚刚看到柳若尘抱着了无生息的将军出现在新房里时,梦萱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表面上她还是那般冷若冰霜,但是她平静如海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恨自己,她恨自己硬不下心肠,她恨自己妇人之仁。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却不料还是这般牵肠挂肚。 心情复杂地来到了将军的身旁,梦萱俯下身子,看着将军的满身血渍,心里一阵阵刺痛。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因为痛苦而纠结在一起的那张苍白的脸,可是伸出去一半,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此时,新房中静的出奇,就连将军的呼吸声都是微乎其微的。 梦萱低着头,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时将军百般折磨自己的狰狞面孔,那时,自己恨不能手里有把刀,立即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如今看见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将军,梦萱的心里反而感受到有一种揪心的痛楚。 曾经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现在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梦萱却又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 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梦萱只是感到无比的茫然和无助。 梦萱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犹疑着,轻轻地落在了将军的脸上。 她摩挲着将军的脸,轻轻地揉弄着他因痛苦而纠结在一起的额头,梦萱的心里好似下起了小雨一样,瞬间打湿了她那颗看似坚不可摧,坚硬无比的心。 突然,房门开了,彩凤端着果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吓得梦萱顿时缩回了手。 “小姐,水果取来了。”彩凤一边说,一边闪烁着一双猜疑的眸光。 刚刚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明明是看见小姐的手在姑爷的脸上的,可是当她看见的时候,小姐又迅速的缩了回去,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小姐不是真的失忆?只是小姐另有隐情? 梦萱看到彩凤不断闪烁的目光,知道她在怀疑自己,所以即刻站起身,冷冷地瞧了一眼将军,然后吩咐道:“彩凤,你去通知那个柳若尘,叫他赶快把这个人弄走,这么个陌生人放在本姑娘这里,他要本姑娘如何休息啊。” “啊?”彩凤愣了一下,回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彩凤不明白小姐究竟是要如何。 “啊什么啊?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吗?”有史以来梦萱第一次和彩凤发起了火。 “是是是!”彩凤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抹了抹额头的汗。小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还从来没有和彩凤这样说过话呢。 不多时,柳若尘踩着悠闲地脚步进到了新房里面,他笑嘻嘻地看着梦萱,调侃道:“嫂夫人是担心冥允的伤吗?让若尘检查一下吧。” “你少在这装糊涂!赶快把他弄走!要不然你就在这里陪着他!”梦萱一脸怒气地叫道。 柳若尘满面笑容,却并不答言,他径直来到将军的身边,俯下身子检查了一番,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还好,不出意外,冥允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醒的。 他贴在将军的耳朵边,笑嘻嘻地说道:“兄弟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余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成与不成全凭你自己了。” 说完了悄悄话,柳若尘站起身,没有向梦萱道别,他像个贼似的,快速地逃了出去。 看见柳若尘迅速地跑出了房间,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梦萱在后面气得直跺脚,骂道:“这个狡猾的柳若尘,溜得可真快!” 无奈地回眸看了一眼将军,梦萱重新坐回到桌子前面,心里暗说:“看来今夜只能坐在这里了。” 梦萱早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断不会再与将军同床共枕的。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四周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用完晚膳之后,梦萱回到了新房中。她站在床前,静静地注视着将军。 良久,她替将军掖了掖被角,便慢慢地踱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梦萱渐渐被困意席卷,她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砰!”梦萱瞬间清醒了过来,揉了揉额头,“好痛啊。”梦萱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她俯下身子,伏在桌子上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将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试着动了动身子,顿时胸口的疼痛牵动了全身,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将军的心里一阵窃喜,终于住进来了。 他努力地挪了挪身子,一双炙热的眸光四处搜寻着云儿的身影。 当他看到云儿瘦小的身子伏在桌子上的时候,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酸楚。云儿宁可趴在冰冷的桌子上,也不愿意和自己住在一起! “唉!”将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把云儿伤的太深,活该现在自作自受!” 试探着坐起了身子,将军慢慢的下了床,捂着胸口,一步一步朝着云儿走过去。 当他忍着疼痛,弯腰抱起梦萱的时候,梦萱竟然意外地睁开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拼命地挣扎着,叫道:“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啊!”将军因为胸口吃痛,而瞬间放开了手,梦萱从他的臂弯里迅速滚落了下来。 将军也即刻跌落在地上,手捂着胸口,俊脸聚在了一起,雪白的贝齿紧紧地咬住下唇,愣是没有哼出声来。 梦萱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脚步向前挪了一步,心里想着拉他起来。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她耳边警告着:“别忘了他是如何对你的!这么快就心软了吗?” 梦萱使劲儿晃了晃头,“不!” 将军诧异地看着梦萱,不知道她刚才嘟哝了一句什么。不过他立即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冲着梦萱哀求道:“云儿,我只是怕你着凉,想让你到床上去睡,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梦萱怒不可遏地喊道:“我不是你的云儿,你离我远点!” 将军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无可奈何地妥协道:“好好好,你不是云儿,我叫你萱儿,行不行?你看现在我都这副模样了,怎么可能对你图谋不轨呢?你到床上去睡好不好?别在这里着了凉,如若你再不放心,可以将我的手绑起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将军极力劝说着,生怕云儿不答应。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如愿以偿 梦萱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将军,想从他的表情上窥探出他此番话的真假。 将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迎着梦萱审视的目光,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云儿都不会再信任他了,唯有以真诚的态度来感动她。 盯着将军看来半天,梦萱终于开口说道:“那可是你说的,我要把你的手绑起来。” 将军一听云儿答应了,高兴地点着头,忙不迭地答应着:“行行行,只要你高兴就行,来。”将军一边说,一边伸出了两只手。 梦萱回转身,在屋子里寻到了一条丝带,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绑了起来。 和衣躺在床上,梦萱翻过身子,拉起被子盖到了身上,背对着将军,闭上了眼睛。 将军双手被绑着,只能老老实实地平躺在床上,侧着头,久久地凝视着梦萱的脊背,五味翻滚。 曾经深爱的女人就睡在自己的旁边,可是她却已经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而这一切,却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将军有了一些顿悟。 作为护国将军,他武艺高强、用兵如神,出战以来从未败过,而今他却在云儿这里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盯着云儿的背影看了许久,将军终于抵挡不住一阵阵袭来的倦意,轻叹了一口气之后,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已是深夜,同床异梦的两个人,都因为先前的折腾而感到倦怠了,从而快速地进入了梦乡。 清早,一阵急速地敲门声将两个人惊醒,梦萱掀开被子,迅速下了床,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张让梦萱望而生厌的面孔,笑嘻嘻地立在她的身前,梦萱冲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呦,嫂夫人,看来您是怪若尘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对吗?”柳若尘一脸坏笑地说着,眼睛却向屋内偷偷地瞟着。 “你!”梦萱恶狠狠地看着他,真想一把将他那张妖孽的脸抓到手里,撕个粉碎,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踩个稀巴烂。 “嘿嘿嘿。”柳若尘冲着梦萱做了个鬼脸,不在意她脸上愤怒至极的表情,一闪身进到了里面。 梦萱回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向花园走去,她可不想再待在这里让他奚落。 此时,将军已然坐起来了。当他看着柳若尘嬉皮笑脸的飘进来时,心中暗说:“不好。” 原来,刚刚云儿只顾着去开门了,忘了将自己手上的丝带拿下来了,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岂不是又要被那个臭小子讥笑了? 将军迅速背转身,不想让柳若尘看到自己的这副窘相。 谁料柳若尘眼尖,刚刚一进门,便已经注意到他手上的束缚了。 这么好玩的一幕,他怎么会放过呢?想都没想,柳若尘径直站到了将军的身前,戏谑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打趣道:“怎么?没欺负到嫂夫人反倒被她给教训了?想不到咱们这鼎鼎大名的崔将军,也会有如此惨败的一天!” “臭小子,本将军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反倒奚落起本将军来了!你找死啊!还不快点给我解开!”将军瞪着柳若尘,狠狠地骂道。 “这样挺好的嘛!”这么好玩的事情,他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不过,将军的脚已经踢过来了,柳若尘一闪身,笑嘻嘻地威胁道:“息怒,息怒。你若再不停下,本公子可真不给你解开了。” 将军白了他一眼,顺从的把手伸了过去。 柳若尘为他解开束缚之后,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重新换好了药。 一切完成之后,柳若尘坐到了将军的身侧。 将军这时歪着脑袋,斜睨着柳若尘说道:“你是否应该和本将军解释一下,你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若尘听见将军的问话,微一愣神,旋即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也无需再问,我不会说的。” 将军狐疑地盯着柳若尘,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可是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再问下去。 这时,崔明在门外禀报道:“将军,王爷驾临。” 将军连忙站起身,高声吩咐道:“快快有请王爷。” 王爷进到屋子里之后,先是情真意切地看了看柳若尘,随后才冲着将军问道:“冥允,你感觉如何?还疼不疼?” 将军连忙回道:“多谢王爷关心,冥允好多了,这不是还有个神医嘛。”说完,将军笑着看向了柳若尘,却见柳若尘眸光闪烁,好似躲避着王爷,这让将军感到很是奇怪。 这时,柳若尘开口说道:“王爷和冥允先聊着,本公子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 王爷看着他清冷的背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将军一怔,心里暗觉奇怪,便试探着问道:“王爷,何事如此烦恼呢?” 王爷回眸看着将军,缓缓地说道:“你可知道若尘是何人?” 将军回道:“王爷不是知道嘛!他是玉面神医啊。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王爷蹙着眉头说道:“玉面神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不但是玉面神医,还是皇上流落民间的皇子。” “啊?”将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爷,张大了嘴巴。虽然自己一直觉得柳若尘和皇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可也没想到他居然是皇子啊!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呢? 王爷见将军似乎不相信,便对他不住地点着头,“是的,此事千真万确!” “那您是如何得知的呢?”将军暗中奇怪,柳若尘初来的时候,王爷似乎并不认识他啊。 王爷深吸了一口气,便将昨日自己在御书房里和皇上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向将军学了一遍。 这时,将军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若尘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让皇上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儿子。 “可是,若尘似乎并不想认皇上啊。”将军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通过观察,将军可以肯定,柳若尘根本就不想认下皇上,而且他似乎对皇上充满了敌意。 王爷苦着一张脸,无奈地说道:“是啊,难就难在这里,他根本就不听皇兄的解释,而且昨日本王和他聊天的时候,从他的话里听得出来,他和皇兄之间似乎存在着误会,这可如何是好呢?” 看着王爷苦恼的样子,将军也感同身受,毕竟柳若尘的脾气自己还是了解的,他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骨子里却相当的傲气,若是他不想做的事,即便是别人说破了嘴皮子,他也是不会听的。 “王爷,你也不必徒劳了,若尘早晚都会想通的。这样吧,稍后冥允再劝劝他。”将军拍了拍王爷的肩膀,安慰着。 深吸了一口气,王爷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说着:“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其实若尘不知道,皇兄一直对他的母亲念念不忘,而且之前一直努力寻找,并没有对他们起过杀意啊。” 将军点着头,说道:“此事有些蹊跷,想必是有人从中捣鬼,王爷可以请示皇上,派人着手调查此事,查明真相之后,也好给若尘一个交代,这样若尘才会有和皇上有坐到一起的机会。” 听了将军的话,王爷点头说道:“冥允言之有理,看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对!他是皇子,这是走到哪里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王爷无需太过伤神了,他早晚会回到皇上的身边的。”将军在一旁劝慰着。 王爷若有所思地点头答应着。 *************** 梦萱因为柳若尘的调侃而离开了新房,漫步在院子里,恰巧碰见老夫人散步回来。 老夫人一见是云儿,便慈爱地看着她,急急地唤道:“云儿,你同母亲聊聊如何?” 梦萱微微一怔,停住了脚步,回眸望向老夫人期待的目光,狐疑地问道:“您是在叫我吗?”当看到老夫人肯定地点着头时,她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了房间。 落座之后,老夫人清瘦的手拉住了梦萱,慈祥地问道:“云儿,你还恨他吗?” 梦萱心下一惊,恨!恐怕这一辈子她都会恨他了。可是,恨意却在梦萱的脸上转瞬即逝。 梦萱直视着老夫人的眼睛,气定神闲地说道:“老夫人,我不知道您说的云儿是谁,我也不恨您的儿子。在陆梦萱的心里,压根就没有崔冥允这个人,又何来爱或者是恨呢?” 听了梦萱的一番话,老夫人的眼里充盈着泪水,看来云儿当真把是把允儿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云儿,你知道吗?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也许之前允儿对你太过分了,可正是因为他爱你至深,所以才会让他丧失了理智。”老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正是因为他所谓爱的自私表现,才会失去了云儿。 “老夫人这是何意啊?是在为自己的儿子辩解吗?难道杀人犯杀了人之后再忏悔,就要原谅他吗?”梦萱暗暗的在心里腹诽着。 长久不见云儿回应,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她,心里暗自担忧:“云儿现在失忆了,看来要让她重新认识允儿,并且接受他了,可就是不知道允儿还有没有这个福气。” 老夫人亲热地和梦萱聊着,意在抹去她对将军的抵触,唤醒她的记忆。 梦萱却是照常装聋作哑,并没有给老夫人任何希望。 正在她们聊着的时候,孙柔敲门进来了。“母亲,柔儿来给您请安了。”说着话,孙柔给老夫人见了礼。 起身的时候,她才发现梦萱也在屋内,于是又浅浅地行了个礼,问道:“云姐姐,允哥哥怎么样了?” 梦萱在一旁急着冲她使了个眼色,可是孙柔并没有在意。接着道:“都怪那个该死的柳若尘,他居然不许我照顾允哥哥。”想起昨天柳若尘给她受的气,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了熊熊的怒火。 梦萱急得一阵咳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老夫人转脸望着孙柔,急切地问道:“柔儿,允儿怎么了?难道是又受伤了不成?你快带我去看看。”说着话,老夫人已经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孙柔一怔,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居然忘了老夫人还在,昨天还瞒着她,今天看来是瞒不住了,她后悔地吐了吐舌头,暗中埋怨自己嘴快。 来到新房,老夫人坐到了床前,看了看儿子的伤势,终于放下了心。还好,伤势不是很重,应该很快就会痊愈的。 老夫人回眸望着王爷,客气道:“承蒙王爷记挂,老身甚是感激。” 王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回道:“老夫人无需客气,本王和冥允是生死之交,他受伤,本王理应探望。” 转过脸,老夫人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嗔怒道:“什么事都瞒着为娘。” 看到母亲生气了,将军连忙搂住了老夫人,撒娇道:“母亲,孩儿不是怕您担心嘛,其实孩儿的伤没什么大碍,又何必惊动您呢?” “你呀,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于儿子这样,老夫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老身怎么没有看见若尘呢?”老夫人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柳若尘的身影,便好奇地问道。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算计了 在听了柳若尘的身世之后,老夫人也是难以置信,世间竟有这样的缘分,父子之中好像是冥冥注定了一般,总会有相见的一天。 柳若尘自从王爷来到将军府,便躲了起来,直到王爷离开,他也没有再出现。 王爷临走之时,回眸搜寻着柳若尘的身影,却仍然没有见到。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来皇兄的这个儿子还真是倔强的很呢。”王爷一路走一路自言自语着。 ******* 这一天之中,梦萱都没有单独和将军待在屋子里,倒是孙柔,围在将军的身前身后,忙得不亦乐乎。 其实,梦萱是告诉孙柔将她的夫君带走的,可是却被将军拒绝了,说是自己伤势过重,不能移动,只好留在这里。 将军一边说一边狡黠地瞟着梦萱,天知道他的伤经过柳若尘的神医妙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所以留在这里,当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喽。可是这些话怎么能对云儿说呢?她若是知道了,又会赶自己出去了,他可不想离开她。 梦萱蹙着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腹诽着:“这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时间总像是飞毛腿一般,在你的指尖倏然而过,至少梦萱是这样认为的。 青天白日就这样不听自己的祈祷,断然离开了。 白天还好说,她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跑出去,避免和他独处。可是,到了晚上,她还有什么理由躲开呢? 硬着头皮回到了新房,梦萱愤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怨毒的眼眸扫着将军,狠狠地说道:“你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自己的妻子那么想要照顾你,你却不动容,偏偏要留在我这个陌生人这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看到梦萱生气时的可爱模样,将军忍俊不禁,“云儿,你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为夫了,可是你要知道你也是我的妻子啊,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你就休了我啊。”梦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将军“扑哧”笑出了声,“休了你?为什么?你我夫妻情深,为夫怎么能休了你呢?别瞎想了,睡觉吧。” “谁瞎想了?”梦萱不服气地反驳着:“你若是不休了我,我就休了你!” 将军一阵急咳,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休了为夫?你是从哪里听说女子可以休夫的?是不是受伤把脑子都烧坏了?你醒醒吧。” “哼!”梦萱气得冷哼了一声,这该死的古代,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呢?为什么男人可以休妻,女人就不能休夫呢? 将军看到梦萱生气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他走近梦萱,揽着她的纤腰,诱哄道:“云儿,为夫累了,我们休息好不好?” “谁是你的云儿?”梦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怀抱,径直走到床边,拿出了昨晚所用的丝带,凑近将军,冷冷地说道:“今晚照旧,不许耍滑!” “嗯。”将军今天显得异常地听话,他乖乖地伸出了手,任由梦萱绑得结结实实的。 躺在床上,将军安然地闭上了眼睛,不消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酣然入梦”了。 偷偷瞟了一眼将军,梦萱感到特别奇怪,她在心里暗暗忖道:“今天夜里他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呢?不过这样也好,本姑娘就可以放心休息了。” 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梦萱身心放松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萱是被越来越重的压力憋醒的。她总是觉得心上好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无法呼吸,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见眼前的那张俊脸时,差一点背过气去。他不是还受着伤呢嘛,怎么会挣开手上绑得结结实实的丝带的? 将军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梦萱,为她宽衣解带呢? 原来,将军的伤已经在柳若尘的悉心调治下好了大半了,何况应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云儿,又能花费得了多少力气呢?看着云儿躺在自己的身侧却不能亲近,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所以他假意听任云儿的安排,实际是想打消云儿的戒心,以便在云儿放松防卫的时候,来他个出其不意。 当看见云儿慢慢地睡着之后,将军的手上稍微用了点内力,那在云儿眼里看似绑得结结实实的丝带,便如柳絮一般飞了出去。 他俯下身子,无比怜爱地看着云儿。自从她醒来之后,就一直不认自己,还错将王爷当做了夫君,试问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心爱的女人在他的面前和别人亲密无间?将军早已忍受不了这种煎熬,只盼着云儿能早些忆起自己。 如今看到服服帖帖躺在自己身侧的云儿,将军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轻吻着云儿的脸颊。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亲吻脸颊根本就难以满足自己这些天对云儿的思念。于是,他的思念化作了一潭瀑布,倾泻而下,让他欲罢不能。 他深情地吻着云儿的脸颊,吻着云儿的唇,吻着云儿的颈子,无尽的思念都蕴藏在他轻柔的动作里,在云儿的脸上、双唇以及白嫩的颈项留下了细细密密的印记,直到他看见云儿恍恍惚惚地睁开了双眼,才开始笑吟吟地解开了云儿的衣服。 意识到将军的动作,梦萱才开始醒过神来,她羞愤地瞪着将军,怒喝道:“你在干什么?滚开!” 将军一双清澈的眸子深情地望着云儿,无比暧昧地说道:“美妙的夜晚,你我夫妻同床,你说我在干什么呢?”他邪魅地笑着,接着诱哄道:“云儿,为夫想你了,你答应为夫好不好?” 梦萱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吼道:“我不是云儿,我是陆梦萱!你不要碰我!你这个魔鬼!变态!” 梦萱一边对着将军破口大骂,一边拼命地挣扎,试图将这个可恶的男人从自己身上弄下来。 可是,将军的整个身子骑坐在梦萱的两条腿上,两只手抓住梦萱的小手,使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身下,丝毫不能动。 经过刚才自己的一番折腾,梦萱不但没能如愿把将军弄下来,还将自己的外衫抖落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亵衣亵裤,梦萱异常羞愤地瞪着将军,又绝望地看了看自己已经衣衫不整的身子。 突然,眼前的一个物件让她为之一振,那是柳若尘留给自己的一方手帕,是告诉自己用来防身的。当时,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便看了看柳若尘写下的使用方法,不屑地想着,自己怎么会用得上呢? 可是,如今它却给了她无限的希望。梦萱狡黠地转了一下眼珠,表情痛苦地皱了皱眉头,呻吟着。 看到云儿痛苦的样子,将军慌了手脚,连忙翻身下来,急切地问道:“云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梦萱看到将军从自己的身上下来,马上坐起了身子,痛苦地喊着:“痛!好痛!” 一边喊着分散将军的注意力,一边迅速地拿起了手帕,梦萱在将军低下头,伸出手,欲朝自己额前摸来的时候,快速的在将军的鼻子处抖了一下,将军便像一只被注射了麻醉针的老虎一样,乖乖地倒在床上,成了一只纸老虎。 看着将军倒下了,梦萱露出了得逞后的笑容。“正愁没人来试这个东西呢,你就送上门来了,活该你自作自受!”梦萱对着将军,腹诽着。 起身下床,梦萱一阵翻找,终于寻到了几尺红绫,她便用这几尺红绫,把将军周身上下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梦萱费力的将他踹下了床,撇了撇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 重新躺回床上,梦萱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翌日清晨,梦萱因为昨夜睡得踏实,显得精神格外的好。 她趴在床上,看了看床底下躺着还未苏醒的将军,很是得意。“柳若尘说过了,这个药效能持续近五个时辰呢,活该!”梦萱对着将军腹诽着。 骂完以后,梦萱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彩凤,我要梳洗,端一盆水来。” “哎!”外面响起了彩凤清亮的声音,不多时,她便端着清水来到了新房中。 一进房间,彩凤便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姑爷为什么会睡在地上?”彩凤看着脸上犹挂着一抹笑意的小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事,姑爷喜欢睡在地上,地上不是凉快嘛。”梦萱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彩凤感到特别不可思议,心说:“现在已经深秋了,姑爷竟然为了凉快而睡在地上,这怎么能说得过去呢?” 把彩凤难以理解的表情尽收眼底,梦萱强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随手撩起了一捧清水,朝着将军的脸上扬了过去。 将军猛然感到脸上一凉,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紧蹙着眉头,晃了晃还有些晕乎的脑袋,冲着梦萱问道:“云儿,为夫这是怎么了?” “哼!”梦萱从鼻孔里鄙夷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警告道:“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再和本姑娘住在一起!你如果再敢欺负本姑娘,我立马就离开将军府!” 将军此时方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理亏地低下了头,却看到了捆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绫,顿时明白了,自己是被云儿算计了。 将军自嘲地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武功盖世,从未败过,如今却败在自己这个不懂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手上。 将军试探着站起身,双臂夹带着内力,猛然向外一绷,红绫顿时散落在地。 没了束缚的将军,欺身站到了梦萱的面前,戏谑道:“想不到本将军的夫人还是个阴险的厉害角色,佩服佩服!” 梦萱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道:“别…别再想欺负我,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哦?还想威胁我?你觉得你能做到吗?”将军饶有兴致地问道。 梦萱的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鄙夷着说道:“那你要不要再试一试?”梦萱说完就要伸手掏手帕。 将军看到梦萱有了动作,连忙跳到了一旁,转身奔了出去。 梦萱看着将军迅速跳出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一抹鄙夷的笑,“哼哼,跑得比兔子还快!” 柳若尘一早醒来,便想来看一看将军的伤。可是还没等到新房门口,他就远远地看见了一脸失望的将军站在新房的门口。 “喂!喂!”柳若尘摆手在犹是想着心事的将军眼前晃了晃,不解地问道:“冥允,你想什么呢?伤好了没有?” 听见柳若尘的问话,将军方才抬头看了看他,脸上仍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柳若尘狐疑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副表情?和嫂夫人同处一室,就没发生点什么?”柳若尘问着话,脸上已经换上了戏谑的表情。 将军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会问。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辞而别 白了柳若尘一眼,将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如何了?”柳若尘心急地问道。 将军没好气地说道:“你想知道?那好,本将军就全告诉你!” 于是,将军便把昨夜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柳若尘,一边说还一边生气道:“也不知道云儿是从哪里弄到了那种东西,竟然把本将军给算计了。” 柳若尘早忍不住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哈哈哈笑个不停。 一看柳若尘的样子,再回想云儿所用的东西,将军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伸出拳头,狠命地砸向了柳若尘,嘴里叫着:“你这个臭小子,你坏了本将军的好事!这下你开心了吧?” 一听这话,柳若尘原本忍住的笑,一下子又泛滥了起来。 过了半晌,他终于笑够了,便冲着将军解释道:“嫂夫人那日去王府,若尘不放心,所以特地给她送了这个,本来是要她防着王爷的,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用到了你身上。”说着话,柳若尘又偷笑了一下。 “还笑!”将军挥拳又砸了过去,可惜被那个妖孽一样的柳若尘轻易地躲开了。 这时,恰巧王爷来到了将军府,看到他二人笑闹着,不明就里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了王爷的问话,将军绕过柳若尘,上前一步,冲着王爷抱拳道:“王爷,您来啦,冥允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着话,还不忘挑眉偷瞟一眼王爷。 “我说崔冥允,你少跟本王来这套!以前你也没迎过啊。”王爷边说边撇了一下嘴。 柳若尘看见王爷来了,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暗说:“他来得还真勤。”心里这样想着,嘴上挂着不屑,柳若尘一闪身,就要离开。 一见柳若尘要走,王爷急急地唤道:“若尘,你去哪?皇叔来了也不叫一声?” “皇叔?您也不怕折寿!看您这年纪,恐怕还没有我大吧?何况您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若尘一介山野村夫,怎敢高攀!”柳若尘的嘴角挂着冷冷的笑,讽刺道。 王爷笑呵呵地看着柳若尘,说道:“无论你我的年龄谁长谁幼,你都该尊称本王为皇叔,谁让本王的辈分比你高呢,你就认命吧。” “对不起,恕若尘不敢高攀,失陪了。”柳若尘丝毫不给王爷说话的机会,转身决然地离去。 “哎,你…”王爷急着想要抓住他,却被将军拽住了,“王爷,切莫追急了,否则他会反感的。”将军太了解这个柳若尘了,他一向独来独往,保不定哪天就会悄然离去。 “王爷,我们去书房聊聊吧。”将军提议道。 王爷狐疑地看了看将军,“你今日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感到很是奇怪,为什么要去书房呢? 将军心虚地辩解道:“没什么,只是伤好了,想到处走走。”将军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云儿赶了出来吧。 王爷瞟了他一眼,跟在他的身后向书房走去。 柳若尘逃开了王爷的纠缠,心里觉得无趣,便闲散的往花园里逛去。 漫步走了一会儿,柳若尘来到了亭子里,坐下了。 当他刚一坐定,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梦萱和彩凤,他挑了挑眉毛,咧嘴笑了起来。 梦萱和彩凤边走边聊,丝毫没注意到远处亭子里的那个一脸坏笑的柳若尘。 当她越走越近,终于看到柳若尘的时候,她就后悔来花园里走这一趟了。 梦萱转身刚想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柳若尘早笑嘻嘻地拦在了她的面前。“嫂夫人好像很不喜欢若尘,为什么一见到若尘就想躲开呢?难道您就没有什么想要和若尘说的吗?若尘可是帮你解了围呢!要不然你岂不是早落入冥允的手里了?” 柳若尘连珠炮一般说了半天,然后戏谑着盯着梦萱的小脸,想要看看她的窘相。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梦萱一听柳若尘提到昨晚的事,白皙的小脸霎时变成了一团火焰,放射着灼热的气息。 她狠狠地瞪了柳若尘一眼,回转身想要逃开他。 柳若尘在她身后喊着:“嫂夫人,那是留给敌人用的,您可别用错了地方,省着点!哈哈哈!” 柳若尘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梦萱不敢回眸去骂他,此时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还敢在此逗留,赶快逃走吧。 将军府的书房里,一阵阵夸张的笑声传了出来。王爷终于把将军为什么不回新房的原因逼问了出来,听到了这样有趣的事情,王爷当然也不会放过。“崔冥允…”王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片刻之后,他又接着说道:“崔冥允,你可真行,天下无敌的护国将军,居然被自己不会武功的夫人算计了,哈哈哈,说出去肯定会笑死人的。” 将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本将军识人乏术,竟然会认识你们叔侄两个,白白地被你们奚落和嘲笑,哼!” 王爷强忍住笑,掩着嘴巴说道:“你这事本来就好笑嘛!难道你不觉得吗?” 将军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都怪那个该死的柳若尘,居然送那个东西给她!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才会让云儿得手了。唉!看来冥允又要开始住书房的日子了。”将军苦笑着说道。 王爷偷偷地瞟着他,心里一阵轻笑,暗想:“这个云儿,此次醒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反抗了,呵呵,有趣。” 因为对云儿有着承诺,王爷不能把事实告诉将军,只好做个老实的旁观者,继续看着好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晚上,将军还是不死心,他缓步踱到了新房门前,伸手轻轻地推着房门,想要进去。 可是,为了不让将军再来骚扰自己,梦萱在里面早已插紧了门闩。 将军推不开门,只好改变了战术,他在门外低声下气地诱哄着;“云儿,云儿你开开门好不好?你怎么舍得把为夫关在门外?” “谁是你的云儿,赶快走开!从今以后你休想再欺负我,否则我就离开将军府,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梦萱在里面恶狠狠地警告着,这倒不是她随便说说的,而是她真实的想法。对于这个留给她太多伤害的地方,她真的想立马离开。 此时,躲在一旁的孙柔,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在心里暗暗思索着:“看来允哥哥并没有对这个张若云死心,我该怎么办呢?” 其实,当知道梦萱失忆的时候,孙柔在心里暗自高兴。毕竟不用担心允哥哥和张若云旧情复燃了,因为那个张若云根本就不记得允哥哥了。 可是今天,当看到将军并未对张若云死心的时候,她的心里又产生了一种危机感。她害怕,她怕将军会一直对张若云好。怎么办?孙柔有些烦躁。 自顾自地思索了一会儿,孙柔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她不能再等了,要和允哥哥成为真正的夫妻才行!若是有了允哥哥的孩子,就不怕他不对自己好了! 想到了这里,孙柔的心里一阵畅快。 嘴角挂着不明的笑意,孙柔快步来到了将军的面前,好似不经意路过这里一样,故意惊讶地问道:“哎呀,允哥哥,你怎么不进屋啊?站在这里做什么?” 将军回眸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云儿她不让我进去。” “哦?为什么啊?”孙柔明知故问道。 “嗐!”将军重重地叹着气。 孙柔见势,连忙拉住了将军的手,柔媚地说道:“既然这样,允哥哥莫不如住到柔儿那里吧。” 将军一惊,慌忙拿下了孙柔的手,急急地说道:“不必了,允哥哥还有要事要找柳若尘商量,你先回去睡吧。” 将军说着话,已经大步逃开了。柔儿的意图太明显了,可是自己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看着将军快步的从自己的身前离开,一点儿也不留恋,孙柔在心里更加坚定了刚才的想法。 “恐怕也只有那个办法能牢牢的将他抓住了。”孙柔在心里暗自腹诽着。 将军大步离开,向着柳若尘的房间走去,可是走到了一半,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自己的书房折了回来,心里犹在想着:“干嘛要去受他的奚落,还是在书房里比较好。” 于是,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凄凉地歪在了冰冷的椅榻上,将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翻来覆去了好久,他终于因为难以抵抗的困倦而昏昏睡去。 梦萱因为将军终于离开了自己,而放心地睡了个好觉。若不是听见咚咚的敲门声,她也许还会起得更晚。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将军洪亮的声音响在了外面:“云儿,日上三竿了,你还在赖床吗?” 听到将军的喊声,梦萱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低声地骂道:“这个鬼魅一样的混蛋,为什么总是纠缠我呢?” 迅速穿好了衣服,梦萱下了床,打开房门,冷冷地喝道:“你有病啊,为什么大清早地来打扰本姑娘?” 看到云儿生了气,将军赶紧低眉顺眼地轻声说道:“云儿,没有你陪着人家,人家睡不着嘛。” “哼!”梦萱冷哼了一声,“若是没记错的话,我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吧,我不是你的云儿!” 将军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仍然笑呵呵地说道:“云儿,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不去!”梦萱斩钉截铁地回绝着:“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陌生人去骑马?何况萱儿已有身孕,不适合做那种剧烈的运动!” “啊?”将军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为了唤醒云儿编造的谎话,她却记住了,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哪一天她发现了我的谎话,那她岂不是要更加痛恨我了! 一想到这里,将军的身子不就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看着将军惊愕的样子,梦萱轻蔑地笑了一下,“你怎么了?为什么这副表情?难不成你不相信本姑娘的话不成?” “没…没有。”将军赶紧解释,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将军正尴尬地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付的时候,王爷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若尘,柳若尘!皇叔来看你了!” 王爷一进将军府的大门,就开始一路喊着,一路向柳若尘的房间里走去。 将军感到甚是奇怪,王爷今儿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高兴呢。 出于好奇,将军转身循着王爷来到了柳若尘的房间里。 可是一进房间,将军就看到了一脸惊愕的王爷,傻愣愣地杵在那里。 “怎么回事?”将军巡视了一周,房间里哪里还有柳若尘的身影! 将军冲着王爷说道:“他可能只是出去走走,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王爷黯然地摇摇头,说道:“不会了,他是听到了本王的声音才故意躲开的,他怎么还会再回来呢?可是,本王该如何向皇兄交代呢?” “嗯?”将军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难道和皇上有关?” 王爷点了点头,将手上的圣旨交到了将军的手中。 将军展开一看,方才明白王爷的来意。原来,皇上是打算将皇位传给柳若尘的。 不难看出,皇上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多年来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的亏欠,所以才会下此决定。 可是,柳若尘还是不辞而别了,这样恰恰说明他根本就不想原谅皇上。 王爷和将军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招险棋 王爷没有见到柳若尘,自然就完不成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他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哀声叹气了一番,之后就悻悻地离开了将军府,回宫中复命去了。 皇后娘娘的寝宫里,一名黑衣男子跪在殿前,启奏道:“娘娘,那个柳若尘今天早晨已经离开了将军府,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他了,请娘娘定夺。” “哼!这个孽种!命还挺硬!本宫屡次派人追杀他,都被他躲了过去。如今皇上居然想要传位给他,本宫怎么还能再留着他!本宫一定要斩草除根,替皇儿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皇后厉声吩咐道:“你去放出信鸽,召她过来,你们只需从旁协助即可。此次一定要成功,不许再放走他。” “是!”黑衣男子应声离开了。 皇后露出了邪佞的笑,暗自腹诽着:“孽种,本宫看你还能否逃得掉!” 王爷走后,将军又回到了新房中。看见云儿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依然捧着手里的书,视若无睹的样子,将军盯着梦萱的脸,突然冒出了一句:“云儿,你想不想你爹娘?我们邀请他们来,好吗?” 将军为了取悦自己的夫人,可谓是煞费苦心。明明自己的心里还是不愿意看见那个老奸巨猾的张子厚,可是为了云儿能够原谅自己,他还是松了口。 猛然听到将军的问话,梦萱一惊,身子轻颤了一下,“难道是他开始怀疑自己了?”梦萱的心里忐忑不安。 怔愣了片刻,梦萱平复了一下心绪,歪着头,不解地问道:“你在和我说话吗?爹…娘?萱儿不记得自己有爹娘啊?” 将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了,云儿失忆了,当然连爹娘都不记得了,为夫现在就派人去请他们。” 说完,将军冲着外面喊道:“来人!” 外面的侍卫应声走了进来,抱拳道:“将军,何事吩咐属下?” “马上去丞相府,将丞相夫妇请来。”将军吩咐着。“既然云儿已经失忆了,让他们来看她,也许能帮助她记起以前的事。”将军在心里暗暗打起了如意算盘。 侍卫领命离开了,不多时,便来到了丞相府。 丞相夫妇听得将军府派人前来邀请,不免喜出望外,两人赶紧收拾着,准备去将军府看女儿。丞相一边拾掇,一边暗想着:“崔冥允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两个人忙乎了一通,刚想出门,老丞相却突然拽住了夫人的手。 夫人回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老爷,你这是何意啊?赶紧走吧,怕是云儿等急了呢。” 夫人说着话,就想迈步往前走。老丞相一把拽住了她,嗔道:“就你心急,等一下。” 夫人不解其意,怔怔地看着他。老丞相附在夫人的耳边,悄悄地耳语着:“夫人,崔冥允那个混小子屡次刁难我们,我们今日还要听他的不成?” “那…如果不听他的,我们岂不是看不见云儿了吗?”夫人神色担忧地问道。 “哼!他今日能够派人来请,就证明他已经有了一些转变,那么老夫就要赌一赌,看他为了云儿能否退这一步!”老丞相眯着眼睛,坚定地说道。 夫人看着他,心里在隐隐担忧,她不知道丈夫下一步要如何,也不知道他这样做会不会适得其反。 老丞相瞟了夫人一眼,旋即吩咐下人,将候在门外的将军府侍卫带了进来。 此时,老丞相已经稳稳地坐到了椅子上,他表情阴冷地对着将军府的侍卫说道:“你回去告诉崔冥允,要他将云儿送到丞相府,老夫自己的女儿难不成还不能回家了?我与夫人身体不便,就在相府等候了!” 听了老爷的话,夫人惊愕地瞪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丞相的胳膊,心里暗说:“你这不是激化矛盾吗?好不容易有了看女儿的机会,你这样做,若是激怒了他,岂不是白白错失了这次的机会了吗?” 丞相明白夫人的担忧,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端坐着。 他心里在想:“若是崔冥允此次能够让步,就说明他的心里还有云儿;若是不然,只能证明崔冥允根本就不值得云儿托付终身。” “这…”侍卫为难地看着丞相,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将军。想来将军的脾气丞相是了解的,为什么还如此和他对抗呢?侍卫左思右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这什么这?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照着老夫的话前去回复!”丞相怒气冲冲地对着将军府的侍卫喊道。 “那好吧。”看到丞相已经怒容满面,侍卫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丞相府。 回到将军府之后,侍卫将丞相的话原原本本的向将军禀报了一下。侍卫一边学着话,一边偷眼瞄着将军,只见将军的脸上霎时阴云密布,犹是可怕。 听完侍卫的话之后,将军霍然起身,双拳紧握,一双眸光阴鸷地扫向地面,心里怒火中烧,气狠狠地腹诽着:“可恶的张子厚,本将军好心去请他,他倒端起了架子,他当真以为本将军怕了他了?若不是看在云儿的面子上,这辈子本将军也不会原谅他!” 看到将军此时的表情,侍卫不敢多言,默默地退了出去。 神情漠然地看着将军的举动,梦萱的心里暗想着:“看来他还是没有忘记过去,还是没有接受丞相。哼!原来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将军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不经意间眸光触到了云儿,他紧握的双拳开始慢慢放松,阴鸷的眸光也变得温柔起来,满腹的怒气突然间烟消云散。 为了云儿,自己是否该让步呢?将军在心里反复思量了一会儿,终于坐在了云儿的身侧,开口温柔地说道:“云儿,为夫带你去看你的爹娘,好吗?” “爹娘?萱儿真的有爹娘?”梦萱迷茫地看着将军,好奇地问道。 “嗯。”将军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唤道:“彩凤,替夫人收拾一下,即刻回丞相府。” 彩凤闻声跑了进来,可是却一愣。“回丞相府?奴婢没有听错吧?”彩凤呆立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你是不想回去吗?那你待在这里也行,反正夫人晚上就会回来的。”将军看着彩凤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隐隐在笑。 “别…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彩凤赶紧解释:“奴婢是小姐的丫头,自然是小姐到哪,奴婢跟到哪了。” 呵呵,她还挺会说的。将军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将军带着梦萱出了将军府,坐上了马车。 马车里,梦萱歪着脑袋,看着将军,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也坐进来?” 看着云儿天真的样子,将军邪魅地笑着道:“为夫坐进来保护夫人啊?” 鄙夷地哼了一声,梦萱将脸扭向了一边,掀开车帘,好奇地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不停地叫好。 “云儿看什么呢?”梦萱只顾着看热闹了,根本没注意将军的俊脸什么时候凑到了跟前,被他这突然的一问,梦萱心中一惊,刚想回头教训他一顿,却不料在回眸的瞬间,硬生生的将自己的一双诱人的红唇,送到了某人蓄意凑到那里的唇上。 将军有些迫不及待地吻上了梦萱的唇,无限深情地、无比怜惜地轻轻撬开了梦萱的皓齿,灵舌长驱直入,攫住了梦萱冰冷的小舌,拼命地吮吻、纠缠。 被将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怔愣了半晌的梦萱,此刻终于醒过神来,她羞愤地瞪着将军,拼命地推搡着面前的这堵肉墙,想要他离开自己的身体。 谁料将军不但没有如愿放开梦萱,反倒是双臂更加紧紧地抱住了梦萱,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深情地吻着心爱的女人,将军闭着眼睛,一滴热泪从眼角滚落下来。想起以前自己对云儿的伤害,对云儿的折磨,对云儿的羞辱,他的心里甚是酸楚,他要弥补对云儿的亏欠。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侮辱她,刁难她,他要全心全意对云儿好。将军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 起初,梦萱还在凭着理智想要逃开将军的拥吻,可是随着将军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深情的吮吻,梦萱渐渐失去了理智,也迷失了方向。 此时,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任凭将军有力的大手,狠命地握着自己羸弱的身子,似要揉碎了一般。 如此深情地吻着云儿,让将军的身体有了反应,他下身的那个男性特征开始快速地增大,已经顶住了那身锦袍。 将军心中的那种强烈的欲望,也在急剧地攀升,炙热无比。可是,心里残存的理智一再告诉他,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要了云儿。 过了许久,将军终于压下了一触即发的欲望,将性感的双唇轻轻地带离了梦萱的红唇,双颊潮红,双眼魅惑地盯着梦萱,深情地看着。 好不容易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梦萱连续吸了几口之后,满面绯红地一把推开了将军,怒喝道:“你敢轻薄本姑娘?” 将军的身子一歪,躺倒在一旁,顺势抓住梦萱的手腕,轻轻一带,便使得梦萱跌坐到自己的怀里。 将军抱着梦萱,邪魅地说道:“云儿,夫妻之间怎么能用轻薄这两个字呢?” 梦萱趴在将军的身上,举起手,狠狠地砸向了将军的前胸,冷冷地反驳道:“谁和你是夫妻,别做白日梦了!” 将军一个翻身,将梦萱压到了身下,两眼魅惑地看着梦萱,柔声地说道:“当然是你了,若是换成了别人,本将军还不稀罕要呢。” 梦萱将脸别向了一边,心里暗说:“你现在想要取悦本姑娘了,早干嘛去了?如今陆梦萱的心早已经死了,你就别再枉费心机了。” 半天不见云儿说话,将军好奇地扳过了云儿的脸,轻佻地打趣道:“怎么?云儿还在为刚才为夫的话而感动呢!” 梦萱怨毒地看着他,轻嗤了一声。 看着云儿生气的样子,将军俯下身子,刚想在再掠夺一番,谁料外面侍卫禀道:“将军,丞相府已到。” “知道了。”将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心里却暗恨路途太近,到达的不是时候。 撩开车帘,将军身子轻盈地跳了下去,然后回转身,将梦萱轻轻地扶了下来。 站在丞相府的门前,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相府”两个字,梦萱的心里百感交集。 将军随着云儿的目光,触到了硕大的“相府”,立时皱了皱眉头,他没想过,自己会主动来到这里。 彩凤服侍着梦萱向前走去,梦萱回眸看见将军站在原地不动,好奇地问道:“你不进来吗?” “我…”将军一时语塞,在相府的门前踌躇了一下,他终于开口对着梦萱说道:“云儿,你自己进去吧,晚些时候为夫再来接你。” 梦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了然,他还是难以逾越心里的那道坎。 于是,梦萱没再看他一眼,随着彩凤进到了里面。 目送着云儿越走越远,将军转身回到了马车上,如释重负。有心想着为了云儿原谅张子厚,可是一旦做起来又是这么的难。 将军轻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回府。” 于是,车轮滚滚,卷起了地面的尘土,又开始了行程。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孙柔下药 梦萱被彩凤扶着,四下张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环境。 而彩凤就不一样了,她一进到相府,便感觉浑身自在了许多,扶着梦萱快步地往前走,嘴里大声地叫着:“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此时正焦急地等在屋子里的夫人,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她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快步跑出了房门。 当她看到眼前的梦萱时,一下子呆若木鸡。刚才她还在埋怨老爷这一招险中求呢,万一惹怒了那个霸道的崔冥允,岂不是又要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了吗? 彩凤扶着小姐来到了夫人的面前,大声地说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小姐都已经好端端地站到您的面前了,难道您还是不相信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被彩凤这句话一提醒,夫人方才醒过神来。 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梦萱,清澈的眼眸此时如同两眼汩汩流动的清泉,瞬间倾泻而下。 “云儿,我的好女儿,为娘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夫人一边流着泪,一边哭诉着。 梦萱被她抱在怀里,从心里往外想要拥抱她,然后大声地叫一声“娘!”,把自己这些时日所受的委屈向她倾诉一番。 她的眼里噙着泪水,可是她扬起小脸,拼命地隐忍着,她现在失忆了,所以她不能认亲,她不能要他们看出破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多一个人知道,她就多一分被揭穿的危险。所以,她要忍! 轻轻地挣扎了一下,梦萱不解地看着夫人,问道:“您真是我的娘吗?” 感受到女儿挣扎了一下,夫人慢慢地放开了她,一张梨花带泪的眼直视着梦萱,不住地点头。 这时,丞相已经站到了梦萱和夫人的身旁,也是老泪纵横。 女儿终于回来了,他如释重负。其实,刚才他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毕竟这场赌局输赢还未确定,他也不敢肯定女儿在崔冥允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的位置。 如今看着女儿安然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在激动的同时也在暗暗地高兴。崔冥允能够将云儿送回来,恰恰说明他正在改变,虽然他还是不愿意踏进丞相府,与自己面对面,可是仅凭他今日的让步,就足以让自己高兴的了。 伸出温厚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丞相慈爱地看着女儿,百感交集。 梦萱好奇地看着丞相,直言问道:“那么,你…就是爹?” 丞相点头称是。然后他拉着梦萱的手说道:“云儿回家了,我们里边谈。” 梦萱被他们拥着往大厅里走过去,一面走,一面左看右看,好似真的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爹娘一般。 进到屋内之后,丞相夫妇慈祥地抚摸着女儿,问东问西。梦萱虽然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可也没有拒绝他们的爱抚。 梦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受着无异于父母的疼爱,这让她感到很幸福。 但是幸福的时间终归是短暂的,就在她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享受着难得的爱怜时,时间却在飞快地流逝。 刚近傍晚之时,将军府的马车就已经等在了门外。 老丞相端坐正中,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心爱的女儿,然后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光投向了将军府的侍卫,朗声地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将军,就说小女今夜要留宿丞相府。” 听到了丞相的话,梦萱快速的在心里盘算着。其实她是万分不愿意离开相府的,可是事实却容不得她这样,毕竟现在自己是在假装失忆,若是此时留宿相府,必定会招来崔冥允的怀疑,到时候就会得不偿失了。 惊觉到这一点,梦萱连忙阻止道:“不!我要回去。”肯定地说完,梦萱冲着丞相夫妇说道:“我先回去了,今后还会再来看你们的。” 梦萱至始至终没有叫一声爹娘,她在存着小心,装也要装得像才行。总不会刚一见面就认下他们吧,无论如何也该有个过程才可以。 “这…”听了女儿的话,丞相犹豫了一下。慈爱的目光盯着梦萱的脸,看了许久,终于点头答应道:“那好吧,云儿今日就先回去,日后你还会再回来的吧?” 本想着留下女儿,可是看样子女儿已经完全忘记了爹娘,丞相不敢强留,爱女之心只好先放一放,期待来日方长,慢慢地换回她的记忆。 梦萱听到丞相在问自己,她重重地点着头,回道:“你们既是我的爹娘,那我自然会再回来的,你们待我真的很好呢。” 夫人紧紧地握着梦萱的手,不想松开。梦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转过身飞快的随着将军府的侍卫出了相府,来到了马车的近前。 马车里伸出了一只粗壮的手臂,梦萱迟疑了一下,将纤手递了过去。 上车之后,梦萱斜睨着一脸媚笑的将军,没好气地问道:“你好像很闲啊,为什么来接我?” “生气的云儿更好看呢!为夫来接你,你不该感到意外才对嘛!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缠着你,定要和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后面的话,将军说得甚是认真,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心里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梦萱鄙夷地想着:“崔冥允,你还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吗?你觉得陆梦萱就这样廉价吗?” 将军看着梦萱淡漠的表情,心里猛然一惊,“看来云儿还是对自己心存疑虑,现在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了,只有拿出真心来感动她了。” 展开双臂将梦萱紧紧地搂在怀里,将军用下巴摩挲着梦萱的头发,深情地说道:“云儿,为夫会让你相信的。” 梦萱挣扎无果后,便无奈地伏在将军的胸口处,一路无语。可是那发自内心的冰冷,却像是要生生的把将军冷冻了一般。 回到了将军府,梦萱快速地躲开了将军,默默地回房了。 将军正要跟过去,却见宝珠冲着自己奔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禀道:“将军,二夫人身子不舒服,差奴婢前来请您过去。” “哦?柔儿不舒服?有没有请太医?”将军慌张地问道。 若不是宝珠来请,自己几乎忘了柔儿。想到这里,将军的心里很是愧疚。 宝珠回道:“没有,是夫人不许。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将军没有作声,大步朝着孙柔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将军一眼就看到了歪在床榻边的孙柔,他急切地奔了过去,伸手搭在了孙柔的额头,关切地问道:“柔儿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让叫太医?” 可是,柔儿这头也不热啊?将军心里犯着嘀咕。 孙柔此时一把抓住了将军的手,嘟着嘴巴,不满地说道:“柔儿没病,可是柔儿要是不这样说,你能来看柔儿吗?” “这…”将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孙柔说的都是事实,他根本就无法抵赖。 坐直了身子,孙柔一把抱住了将军,撒娇地说道:“允哥哥,今日是柔儿的生辰,你留在这里,陪柔儿庆祝一下好吗?” 将军狐疑地看着孙柔,问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柔儿几时骗过你!”孙柔撇着嘴巴,将头扭向了一边。 将军扳过孙柔的小脸,看着她嘟起嘴巴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看看你这孩子气的模样!允哥哥几时说不陪你了。我去吩咐厨房,弄些你爱吃的东西来。” 将军说完,缓慢地放下了手,站起身,欲往门外走去。 孙柔一把拉住了他,高兴地说道:“允哥哥,不必了,你看,柔儿都已经准备好了。” 孙柔一指桌子,将军才注意到,原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酒菜,刚刚进门的时候,由于自己太着急,所以根本没有看到。 孙柔兴高采烈地下了床,拉着将军坐到了桌子前,殷勤地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将军面前的瓷碟中。“允哥哥,你尝尝,看好不好吃,柔儿特意叫他们准备的。” 将军夹起菜,尝了一口,点头说道:“嗯,好吃。” 看到将军满意了,孙柔的脸上荡起了幸福的笑,她又斟了一杯酒,递到了将军的手里,怂恿道:“允哥哥,今日是柔儿的寿诞,你可要喝一杯啊。” “好,允哥哥祝柔儿长命百岁。”丝毫没有犹豫,手里的酒被将军一饮而尽。喝完,他还不忘补上一句:“真是好酒。” 看着将军把手里的酒全数喝了进去,孙柔的唇边挂着狡黠的笑,双眼迷离地盯着将军。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将军说到最后,已经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哈哈哈!想不到这蒙汗药还真管用!”孙柔有些得意忘形,“若是早知道这个东西这么好用,孙柔何必等到现在呢!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对于蒙汗药的威力,孙柔赞叹不已。 “宝珠!快进来!”孙柔冲着门外叫道。 “是!”宝珠推门疾步上前,慌忙地问道:“夫人,您有何吩咐?” “快!允哥哥醉了,你帮我扶他到床上去。”孙柔看着昏迷的将军,吩咐道。 两个女人好不容易才将昏迷着的将军弄到了床上,孙柔挥了挥手,屏退了宝珠。 美滋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将军,孙柔心里甚是开心。她俯下身子,在将军的脸上轻啄了一下,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将军,好像生怕他瞬间消失了一样。 允哥哥何时这样听话过?若不是今天自己使了计,恐怕这一辈子他也不会乖乖地躺在自己这里的。 原以为张若云失忆了,允哥哥就会慢慢地疏远她,来到自己身边。 可是她却失望了,这几天允哥哥的脑子里都是她,不但对她好,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有些怨妒地看着将军,孙柔喃喃地说道:“你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个张若云吗?柔儿也是女人,柔儿不是孩子,看着你那般的待她,柔儿都要疯了。 今夜过后,柔儿就要你一辈子离不开我。 孙柔再次俯下身子,纤手轻柔地抚摸着将军的俊脸,这张脸多好看啊,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一张脸,可是这张脸却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自己。 孙柔那不安分的手从将军的脸上滑向了颈项,一遍遍地摩挲着,她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贪婪地舔吻着,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燥热。 轻轻地拽下了将军健腰处的丝绦,将他的外衣敞开,露出了里面洁白的亵衣亵裤,孙柔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羞涩,伸手好奇地探向了将军的下体…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奸计得逞 当孙柔好奇地探向了将军的下体,触到了那与自己不一样的男性特征时,她的脸“倏”地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抚着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胡乱地喘息着。 过了许久,孙柔终于平复了慌乱的情绪。她低着头,脸上绽放着如芙蓉般的笑容,两只眼睛暧昧地盯着将军的俊脸,掩面轻笑着。 伸出玉手,孙柔本想轻轻褪去将军的内衣,无奈以她的小小力气,根本就动不了将军分毫。 孙柔满面桃花地看着将军,不觉有些发痴。既然不能为他宽衣,孙柔只好全力地撕扯将军的内衣,尽量让它们看起来凌乱不堪。 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弄好了一切,孙柔看着将军那裸露在外的健美的胸肌,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嘴里犹在呢喃:“允哥哥,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吧?” 说着话,孙柔已将白嫩的小脸贴在了将军的身上,痴痴地听着将军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随后,孙柔坐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一件,两件…到最后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亵裤和一件绣着鸳鸯的火红色的肚兜。 看着自己玲珑窈窕的胴体,孙柔得意了一下,恐怕允哥哥见了也会乱了方寸吧。 掩嘴偷笑了一下,孙柔半趴在将军的身上,抱着将军的健腰,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将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感到自己的头如同炸开了一般,疼痛难忍。 于是,他捂着脑袋,想要坐起身子。可是为什么感到自己的身上像有东西在压着呢? 他抬起脑袋,看了一下,却在同时张着大嘴,目瞪口呆。 原来,孙柔裸着身子,一只玉腿压在他的身上,半边的身子趴在他的胸前。 将军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自己雪白的亵衣亵裤凌乱不堪,而且已经捻揉的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将军努力地回想着昨夜的事,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于是,他想着先离开这里再说。当他蹑手蹑脚地抓着孙柔的腿,想要将它拿开的时候,一句娇滴滴的问候却猛然间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允哥哥,你醒了?为什么不叫醒柔儿呢?” 惊闻孙柔的问候,将军慌乱地松开了手,瞬间涨红了脸。 孙柔坐起身,凑到他的眼前,羞涩地问道:“允哥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柔儿给你看看。” 孙柔说着话,便即伸出了手,想要探向将军的前额。 将军慌忙别过脸去,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我没事。” 说完话,将军便迅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消一会儿,他便穿戴整齐,跳下了床。 背对着孙柔,将军慌张地问道:“柔儿,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孙柔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轻声地说道:“允哥哥,你昨夜喝多了。” “那…”将军红着脸,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孙柔自然明白他要问什么,于是微笑着回道:“允哥哥,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和柔儿早已成亲了,柔儿早晚都是你的女人,你昨夜只是做了丈夫该做的事而已。” “什么!做了!可是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将军伸出拳头,狠命地砸向了自己的脑袋,在心里暗暗自责着。 即使自己早已经娶了孙柔,可是那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的荒唐的决定啊!自己的心里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要和孙柔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啊。 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该如何向云儿解释啊,又该如何面对柔儿呢!唉! 此时,将军的心里早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眼前这一团糟的状况。 久未听见将军说话,孙柔也连忙穿好了衣服,下了床,站到了将军的身侧,好奇地盯着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感到柔儿在盯着自己,让将军浑身不自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马上逃出这间令他几乎窒息的屋子! 于是,他慌乱地说了一句:“那个…该给母亲请安了,我先走了。” 说完话,将军没有犹豫,便快步地逃开了,任凭孙柔在他身后喊着:“等我,一起去。”他也全当没听见,径直跑开了。 孙柔在他离开房间的时候,紧追了出去,对着他的背影,故意扯着嗓子喊道:“允哥哥,夫妻行房也要这样害羞吗?” 说完话,孙柔四下看了看,得意地笑出了声。 将军远远地奔出屋子以后,站住了,回眸冲着孙柔的房间,暗暗地嗔道:“这个不害羞的丫头,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小声地嘟囔着,将军朝着母亲的房间走去。 远处地一抹瘦弱的身子,急速地扭头往回走,边走边狠狠地嘟囔着:“男人果真不能相信!喜新厌旧的家伙,难怪小姐会那样告诫彩凤!” 只顾着低头发脾气了,彩凤猛然间感到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抬头一看,却是小姐,正挡在她的身前,笑吟吟地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呀?” “小…小姐,没什么,奴婢只是说着玩呢。”彩凤生怕小姐生气,慌乱地解释着。 “是吗?”梦萱盯着彩凤的脸,审视着。 “是的,小姐不必在意的。”彩凤强作镇定地回道。 梦萱生气地嚷了起来:“你不和我说实话,我今后不理你了!” “别,奴婢说还不成吗?”彩凤慌忙摆着手,说道。 “那好吧,你若说了,本小姐就原谅你。”梦萱正色道。 于是,彩凤便把刚才听到和看到的都倒了出来。“小姐,姑爷也太气人了,白白辜负了您对他的心意!” 梦萱淡淡的笑着,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她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不能把自己全心全意地押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看着彩凤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梦萱忽然笑了起来,“彩凤,本小姐从前对他有心意吗?再说了,人家夫妻在一起太正常了,你犯得着这样生气吗?” 彩凤听到了梦萱的话,方才恍然大悟,小姐失忆了,她现在已经忘记曾经了,又怎么会因此而嫉妒呢?“唉!”彩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扶着梦萱,彩凤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梦萱点了点头,随着彩凤回到了新房。 坐在床上,梦萱闪过一抹冷笑,心里暗说:“崔冥允!昨天白日还对本姑娘信誓旦旦,夜里就投入别的女人怀抱,幸亏本姑娘没有信你,否则岂不是要白白伤心了!哼!” 老夫人的房间里,将军刚刚给母亲请了安,坐到了一旁,端起了一杯茶放到了嘴边,孙柔便款步走了进来,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冲着老夫人说道:“母亲,柔儿终于变成真正的女人了!” “噗!”刚刚含到嘴里的茶全数喷了出去,将军嫌恶地看着孙柔,心里嗔怪着:“这个丫头,怎么像只下蛋的母鸡似的,到处咯咯!” 老夫人闻言,看了看一旁尴尬的儿子,故意戏谑道:“允儿,柔儿说的可都是真的吧?” “那个…母亲!孩儿还要上朝,就先不陪您了!”说完话,将军逃也似的离开了母亲的房间,快步出了将军府。 昨夜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他无法面对柔儿和母亲,更无法面对云儿!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将军的心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离上朝的时间还早,他该去哪消磨一下时间呢?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王府里待一会儿。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王府的客厅里,王爷一边伸着懒腰、打着呵欠,一边嗔怪着:“一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家消停!” 看了看一脸忧郁的将军,王爷清声地问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淡淡地回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糊弄鬼去吧。瞧!你这脸上都写着呢!快说吧!”王爷急切地问道。 将军脸色铁青,望着王爷,幽幽地说道:“冥允昨夜做了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王爷不解地追问道。 于是,将军便将昨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向将军说了一遍。 王爷听后,哈哈大笑,“本王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这不是好事吗?你小子真让本王艳羡!”王爷直视着将军,故意出言讥讽。 “王爷,冥允当你是朋友,你怎么总是落井下石呢!”将军怒视着王爷,不满地说道。 “哦?难道我说错了吗?”王爷假意不解地问道。 将军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是知道的,当初娶柔儿并不是我所愿,那只是因为一时赌气。而且成亲以来,我也没想过要和她圆房,所以未曾动她分毫。可是…” 将军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就没有把持住呢? 王爷嬉笑着说道:“冥允,你别找借口了,照说你的酒量不小啊,怎么会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这…冥允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醉得人事不省,还做了不该做的事。”将军摸了摸后脑勺,疑惑地说道。 王爷一阵轻笑,已经心知肚明。那个孙柔可是个难缠的主,这等事她能够做得出来,只是冥允还不知道而已。 轻轻地拍了将军的肩膀一下,王爷半开玩笑地说道:“冥允,你不会又让夫人摆了一道吧。” 将军的身子一抖,猛然惊醒。难道?看似天真的柔儿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他晃了晃脑袋,努力的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如果柔儿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那么柔儿可就不像外表那样单纯了。忽然,将军感到后背一凉,柔儿曾经说的话可信吗? “哎!”王爷狠狠地拍了将军一下,叫道:“你想什么呢?这样出神!灵魂出窍了?” “没什么。”将军淡淡地回道,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没有用餐吧?和本王一起吃吧。”王爷看着将军问道。 将军轻轻点了一下头。这一大清早因为这样的事早把自己吓坏了,哪还有胃口吃饭哪!刚刚被王爷这一提醒,他倒觉得胃里已经空空的,开始抗议了。 两个人吃过饭之后,便一起上朝了。 威严的朝堂上,众位大臣依次上前启奏。 将军浑浑噩噩地立在旁边,看似认真地听着众位大臣的启奏,却连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柳若尘被擒 下朝之后,王爷刚想回府,却被将军拉住了。“王爷,陪冥允喝一盅如何?” 王爷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现在终于有闲暇喝酒了?不用回去缠着云儿了?” 将军苦笑着说道:“冥允现在有何脸面去见她啊!何况她现在一直不让我碰,更可怕的是她认为自己有了身孕!我怕不久之后,谎言揭穿的时候,她就会更加怨恨我。” 看着将军苦恼的样子,王爷有了一丝恻隐之心,他在心里嘀咕着:“云儿啊,这次你可把冥允折磨透了。” 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王爷打趣道:“亏你还是文武全才的将军呢,这点事都能难倒你?大不了给云儿下点媚药不就完了,既能得到美人,又能抱了孩子,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将军怔愣地看着王爷,张着嘴巴,半晌没有出声。 “本王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王爷赶紧说道。 听到王爷的这句话,将军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王爷这是在戏弄自己。斜睨着王爷,将军伸手猛地捶了王爷一下,“王爷果真口无遮拦!” “哈哈哈!”看到冥允才反应过来,王爷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路打闹着离开了皇宫。 ******** 柳若尘当日因为无法忍受王爷的屡次纠缠,所以不辞而别。 离开了将军府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回幽冥山,而是悠哉悠哉地一路走,一路欣赏着美景,倒也潇洒自在。 这一天,当他来到一处镇子的时候,觉得腹中饥饿难耐,他抬起头,四下看了看,便选了一家看着干净整洁的小酒肆,坐到了里面。 “小二!”柳若尘冲着正端着盘子上菜的小二喊道。 小二一面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了桌子上,一面紧着答应着:“哎!客官需要什么?” 问完了话,小二的身影也一溜烟地来到了柳若尘的近前,躬身等着柳若尘的吩咐。 柳若尘抬头看了看忙得一脸热汗的小二,询问道:“有没有上好的陈酿?先给本公子来上二两。再来一盘上好的牛肉,要嫩一点的。” “哎!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说着话,就要离开。 “等等!”柳若尘突然叫住了他,问道:“你家还有什么特色的菜品,给本公子随便上一个来。” “好咧!您稍等啊。”小二满脸堆笑,转身进了后厨。 柳若尘等着酒菜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了几位,分别坐在了门口两边的桌子上,也要了一些酒菜。 柳若尘闪着一双杏核眼,四下张望着。 刚刚进来的这几位,看似悠闲地边聊边等,却总是贼眉鼠眼地瞟向自己这边,时不时地还要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柳若尘一面的嘴角轻扬,露出了一抹鄙夷的冷笑,便低着头,等着小二上酒菜。 酒菜上齐之后,柳若尘弯腰贪婪地嗅了嗅,赞道:“好香的酒啊。” 自顾自地赞美之后,柳若尘并没有先喝酒,而是抡起筷子,大口地吃着牛肉。 差不多吃饱之后,柳若尘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然后才举起手中的酒盅,使劲儿嗅了嗅,高兴地说道:“真是难得的好酒。” 拿起酒盅,夸张地甩过袖子挡在了面前,柳若尘仰起脖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整杯酒下肚之后,柳若尘感到天旋地转,他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这…酒里下了药…”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人事不省。 酒肆的后厨里,一张娇美的容颜掀开帘子,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居高临下地站到了柳若尘的身旁,不屑地讽刺着:“笨蛋!蠢货!你不是想看本公主的真容吗?你现在就起来啊。” 公主说着话,一只玉手早已经抓住了柳若尘的头发,狠命地向后拽着,迫使他抬起了头,面对着自己。 柳若尘此时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紧闭着双眼,任人宰割。 嘴角挂着邪佞的冷笑,公主吩咐着门口的大内侍卫道:“你们快些填饱肚子,然后早些回京,免得夜长梦多。” “是!”门口的两桌人应声坐回原位,开始狼吞虎咽。 酒足饭饱之后府,公主抓起了柳若尘的腰带,轻轻一提,便将他拎了起来。提着他出了门口,公主用力一挥,柳若尘便服服帖帖地趴在了公主的马背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公主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酒肆,启程准备回京。 趴在马背上的柳若尘,一抹冷笑一闪而过。 出了镇子,一行人行至郊外一处空旷的草地时,马背上的柳若尘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与公主面对着面。 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呆了,连忙慌乱地勒住马的缰绳,想停下来。 谁料由于极度慌张,公主手上的力度比平时大了许多,致使马的前蹄猛然扬起,整个马身直上直下,将马背上的柳若尘和公主一并摔了下来。 柳若尘在下落的时候,趁机抱住了公主,两个人相拥滚落马下,顺势滚出很远。 停下的时候,由于惯性,公主的两片柔嫩的樱唇正好贴在了柳若尘性感十足的薄唇上,她立时羞红了双颊,翻身跃到了一旁。 柳若尘也在同时怔愣了一下,旋即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这次是不是你的真面目呢?若果真如此,那本公子还不算太吃亏,就勉强接受你成为我的女人吧。” 柳若尘似笑非笑地冲着公主说道,颇有些勉为其难的韵味。 “无耻!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觊觎本公主的美貌,还不赶快撒泡尿照照自己!”公主怒目圆睁,冲着柳若尘骂道。 “呵呵,本公子不用照也知道,上天入地也难找到我这样的美男子。”柳若尘大言不惭地自夸着。 “呸!”公主冷笑着啐了一口,“狗东西,今天本公主就撕了你这张脸,看你还如此狂妄不!” 说话的同时,公主已经向柳若尘发起了攻击。 “哼!小鬼也敢在阎王面前耍大刀!”柳若尘冷笑着接下了公主的一掌,嘴里犹是笑言着:“娘子,你怎么如此狠心,竟然对夫君下起了毒手吗?若是为夫死了,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为夫怎么能舍得呢!” “臭流氓!小心烂了嘴巴!”公主恶狠狠地骂道,手上夹带着阴森的冷风,直向柳若尘的面门袭来。 柳若尘身形一闪,跳到了公主的身后,一掌向公主的后心猛击过来。 眼见着面前的柳若尘闪得无影无踪,公主迅速收回了力道,转身接下了柳若尘偷袭而来的一掌。 两掌对接之时,公主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子。 公主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叹柳若尘的高深武功。 “好女不和狗斗!”想到这里,公主冲着一旁观战的皇宫侍卫吼道:“你们还没看够吗?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听到公主的叫声,侍卫们如梦初醒,将柳若尘团团围住,纷纷向他发起了攻击。 柳若尘冷笑着,喊道:“娘子,打不过就求饶啊!为夫不会伤害你的。何必叫他们来凑热闹?若是为夫盛怒之下送他们见了阎王,你可不要怪为夫心狠手辣,毕竟为夫不能像对待你一样对他们手下留情。” “都给本公主听好了,若是谁有本事割了他的舌头,本公主重重有赏!”公主双眼通红,恨不能马上撕烂他那张可恶的嘴巴。 “行行行,赏什么都行,就是不许以身相许啊。因为你是为夫的女人,只能为夫一个人碰!”面对着众多侍卫的攻击,柳若尘仍不忘出言戏谑公主。 玩了一会儿,柳若尘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阴鸷的眸光,身形突然迅速躲过侍卫的攻击,瞬间跳出圈外,来到了公主的近前。 公主正站在外面观战,丝毫没有想到柳若尘会来这一招,所以她慌乱地出掌,想要击倒柳若尘。 柳若尘冷笑着避开了她的攻击,反手抓住了公主的手腕,毫不客气的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公主的手臂,另一只手扼住了公主的咽喉。 “不想她死,就都给本公子退下!不要打扰了本公子的好事!”柳若尘变身一只冷血的恶魔,大声地叫嚣着。 侍卫们投鼠忌器,自然一点一点的向后倒退,眼睛却始终盯着柳若尘扼住公主咽喉的那只手。 看到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柳若尘鄙夷地冷笑着,同时低下头,附在公主的耳边,淡淡地说道:“本公子累了,不想再玩下去了,你回去告诉那个皇后,叫她不要把心思用在本公子这里,那个皇位本公子可不屑去坐,还是叫她想想如何留住那个昏君的心吧。” 公主此时被他扼着咽喉,丝毫不敢动。 柳若尘看着公主那个怨毒的眼神,玩心更起,他将自己的脸贴在公主细滑的嫩颜上,不住地摩挲着,继而暧昧地说道:“娘子,回去不要想我呦,有缘我们自会再见的。”说完话,柳若尘不忘在公主的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然后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旷的草地上方只留下柳若尘戏谑的笑声,长久地回旋着… 终于得到了解脱的公主,使劲儿抹了抹刚刚被柳若尘亲吻过的地方,然后对着那个笑声消失的地方,恶狠狠地叫着:“柳若尘,你这个王八蛋!本公主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站在原地,公主气哼哼地发泄了好久。她这个西夏人人佩服的吟雪公主,几时被人如此羞辱过!该死的柳若尘!公主的心里早把柳若尘的祖宗八代翻了个遍。 柳若尘离开后,边走边不屑地嘟囔着:“想给本公子下药,她也太嫩了点吧。” 原来,早在柳若尘看到后来进了的几个人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为什么那几个人一坐下就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为什么他们总是贼眉鼠眼地在自己身上梭巡?所以他的心里早就存了戒心。 后来,当小二端上了酒菜的时候,他装作闻酒香的样子,其实是想弄清楚酒菜里是否下了毒。 在确定菜里没毒的时候,他才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菜之后,他将袖子挡在身前,举起了酒杯,看似仰脖喝下了整杯的酒,实则却将酒一滴不剩的都倒在了地上。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喝下药酒,但是为了查明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他故意装作中了诡计,瘫倒桌上。 吟雪公主,他曾经听冥允提及过,至于她此次来抓自己的目的,柳若尘也隐约猜得了几分,毕竟冥允曾经和自己说过皇后和公主的关系。 冷哼了一声,柳若尘骂道:“皇后这个毒妇若再敢来招惹本公子,本公子一定会荡平她的后宫!” 这样气狠狠地嘟囔着,柳若尘突然站住了,挺直脊背,一双凤眼咕噜噜地转着,“不!柳若尘宁愿相信她与母亲的死无关!” 由于心里气闷,柳若尘加紧了脚步,快速地离开了。 ~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章 孙柔有孕 自从和孙柔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这些天以来,将军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公事一样。 其实,为什么自己如此夜以继日的“工作”,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之所以早出晚归,就是想要避开府里的两个女人。对于梦萱,他是羞于面对;而对于孙柔,他是害怕她的纠缠。 于是,他白天泡在校场里,研读兵书、操练兵马;晚上回到将军府,悄悄躲进书房,睡在椅榻上。 梦萱因为久未被将军纠缠而暗自高兴,没有了那个男人整天在自己的耳边鸹噪,她倒落得个逍遥自在。 然而孙柔却不这样想。很显然,允哥哥这是在躲着自己,难道和自己“圆房”就这样让他难为情吗?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将他抓牢才行!”坐在椅子上的孙柔愤恨地想着。 第二天清晨,将军穿戴整齐,束好头发,随意地洗了一把脸之后,便迈着大步出了书房,准备趁着大家都没有起床的间隙,马上离开将军府。 正在这时,早早起床,藏在外面的孙柔,一见将军迈着大步,又想溜走的时候,突然跑过来,抓住了将军的胳膊,撒着娇说道:“允哥哥,这是要去哪啊?带上柔儿好吗?” 孙柔突然跑出来抓着自己的胳膊,这是将军始料不及的。本来就想着逃避,如今却被她紧紧地抓着,将军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感觉,羞愧难当。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回道:“我…允哥哥要去校场,最近军中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处理,你跟着不方便。” 将军解释完,便拿掉孙柔的手,想要离开。 孙柔看着将军着急离开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只见她突然抚着自己的胸口,张开嘴巴,做呕吐状。 看到孙柔的脸上有着的痛苦表情,将军心下不忍,连忙问道:“柔儿,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谁料听见将军的这一句关心,孙柔拿眼睛瞟了他一下,旋即奔向了一边,蹲在地上,呕吐不止,可是吐出来的却只是一些口水而已。 孙柔在心里暗暗高兴,允哥哥终于有反应了!于是,她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看到孙柔蹲在地上,紧蹙着眉头,嘴里不停地吐着酸水,将军心中慌乱不已,他连忙跑到孙柔的近前,大手温柔地拍着孙柔的后背,轻声地问道:“柔儿,你怎么了?” 孙柔蹲在地上,一丝得意的笑容从脸上一闪而过。她回眸深情地看着将军,满脸幸福地说道:“允哥哥,你知道吗?你要当爹了!” “啊?!”将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柔,心里惊惧不已。怎么会?柔儿怎么就怀孕了呢?这是真的吗? 看着将军傻傻的表情,孙柔轻笑着说道:“允哥哥,你是太高兴了吗?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孙柔兴奋的样子映在将军那如水的眼眸里,将军本该高兴,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没有一丝幸福感,取而代之的却是说不出来的难过和失落呢? 呆愣着杵在当场,将军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云儿怀孕之初的场面,那时的自己欢呼雀跃,高兴到了极点。 可是…如今换成了柔儿,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呢? 树丛后面隐藏着的白嫩脸上,挂着鄙夷和嘲讽。 梦萱本来是好好躺在床上睡觉来着,都怪那个夸张地扯着嗓子撒娇的孙柔,搅了自己的好梦! 她是故意的吧!梦萱在心里愤恨地想着。 于是,她披上衣服,悄悄地来到了院子里,想要看一看这个孙柔到底又在唱什么戏! 将身子藏在树丛后面,梦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当她看见孙柔迅速地蹲在地上呕吐不止的时候,她的嘴角立时现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个孙柔!装也要装得像一点才行啊!演戏之前她都不看剧本的嘛!连点起码的生理知识都没有学习,她就这样大放阙词?有谁听说行房未满半月,就能产生妊娠反应的?呵呵呵!” 梦萱使劲儿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实在忍不住了,梦萱撩起裙子,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到床上,梦萱终于放开喉咙,大笑不止。 半晌,梦萱勉强忍住笑声,纤手托着下巴,沉思着。 片刻之后,她的眼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冲着外面唤道:“彩凤,彩凤!” 听到小姐召唤的彩凤,答应一声,便自外面迅速地跑了进来,“小姐,唤奴婢来有何吩咐?” 梦萱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地吩咐道:“彩凤,我突然觉得头疼欲裂,不知是何缘故。你去找崔管家,叫他找个大夫来给我看看,好吗?” “哎!”彩凤看着小姐痛苦的样子,不敢耽搁,迅速跑了出去。 找到了崔明之后,彩凤把小姐的情形大致说了一下,便急着说道:“劳烦崔管家跑一趟,为我家小姐请个大夫。” 听到夫人患病,崔明不敢怠慢,迅速朝府门外疾步而去。 经过将军身旁的时候,正巧将军回头看到了他,便问道:“崔明,你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去?” 崔明听到将军的询问,立时站住了脚步,回禀道:“将军,夫人突感头疼欲裂,差小的去请大夫。” “啊?什么?云儿!好吧,那你快去!”交代完崔明,将军抬脚就向梦萱的房间奔去,丢下了蹲在地上、一脸怨怒的孙柔。 孙柔看着将军离开的背影,恨恨地埋怨道:“难道在你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张若云吗?” 疾步奔到梦萱的房中,当将军看到倚在床上的云儿时,急切地问道:“云儿,你哪里不舒服?” 伸手探了探云儿的前额,还好没有发烧,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梦萱冷冷地看着他,伸手打掉了搁在自己额头上的大手,“不要你管!” 将军凝神看着梦萱,叹了一口气,“云儿,不要生气了,好吗?为夫这几天一直忙着公事,所以没有来看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为夫好吗?” 梦萱斜睨着将军,鄙夷地言道:“谁稀罕你看啊。你若是真想得到我的原谅,就立刻送我回王府,或许我还能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徒然让我憎恨。” 将军刚待说话,崔明在外面请示道:“夫人,太医到了,可否进去?” 将军连忙吩咐道:“叫他快些进来,为夫人诊一诊脉。” 于是崔明引着太医进到了里面。 太医跟在崔明的后面,低着头,不敢正视将军。原来他就是梦萱昏迷时要将军准备后事的那个太医,如今听说夫人好端端地活了过来,自然不敢再惹怒将军。 看到太医唯唯诺诺的样子,将军冷笑了一下,便大度地说道:“你且认真为夫人诊病吧,过去的事本将军不会计较的。” 听到了将军的这番话,太医像是得了特赦一般,连连道谢。 稳定心神之后,太医坐到了床前,执起夫人的手,认真地把了把脉,然后缓缓地说道:“夫人并无大碍,许是累着了,下官开几剂方子,略微调理一下即可。” “真的没有什么吗?”将军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又问了一遍。 太医连忙点着头,生怕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将军。 “那就好,你速去开方吧。”看着太医肯定的表情,将军终于放了心。 开完方子之后,太医向将军作了一个揖,便要告辞。 梦萱突然唤道:“既然太医今日来到了府上,何不再为将军的夫人诊个平安脉呢?萱儿可是看到她这几天好像生病了呢?”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将眸光聚到了梦萱的身上,惊讶地看着她。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不知道她说的夫人是谁。 还是彩凤反应快,她连忙解释道:“小姐说的是二夫人。”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是这么个意思。 将军怔愣地看着云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议。不过,清早的时候,自己刚刚获知柔儿有了身孕,要太医给她诊诊脉,倒也是应该的。 于是,将军引着太医来到了孙柔的房间。 进到房间里,将军冲着正坐在桌旁品着香茗的孙柔说道:“柔儿,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让太医给你瞧一瞧。” 孙柔一听要太医给自己诊脉,吓得慌忙咽下了的茶水,差一点呛到了自己。 她连忙站起身,慌乱地摆着手,阻止道:“不…不用了!”稳了稳心神,她冲着将军使了个眼色,悄声地说道:“柔儿得了什么病,允哥哥不是很清楚吗?何必劳烦太医呢?”眸光扫向太医,孙柔大方地说道:“不必瞧了,本夫人只是有喜了。” 屋子里立时鸦雀无声。 听到孙柔的话,将军立时羞红了脸,他连连地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跟着大家进来的梦萱,在看到孙柔拒绝看病时的慌乱表情,一抹精光迅速闪过她的脸庞。于是,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孙柔一定是假孕! 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梦萱在心里想着:“孙柔,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本姑娘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把你欠下的一并讨回来!” 暗下决心之后,梦萱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悄悄离开了孙柔的房间,回房了。 孙柔的房间里,将军终于恢复如常,他犹在苦口婆心的劝着:“柔儿,有喜了更应该让太医给瞧瞧,不是吗?怎么说都是没有坏处的啊。” 孙柔耍起了小性子,她快步来到床边,身子直直地躺到了床上,嘟着嘴巴,吼道:“柔儿不愿意,谁也别想逼我!出去!都出去!” 看着孙柔撒泼的样子,将军的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冲着太医挑了挑眉,示意他离开。 于是,将军带着众人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看着一行人离开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孙柔突然灵活地坐了起来,按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道:“好险啊,终于走了。” 重新躺回到床上,孙柔张开嘴巴,无声地大笑着,“允哥哥,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吧。” 送走太医之后,将军又返回到梦萱的房间,坐到她身边,叮嘱道:“太医开的药一定要按时吃,多躺下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你还有完没完?拜托你不要老是出现在本姑娘的眼前好吗?”还没等将军把话说完,梦萱已经亟不可待地打断了他。 看到云儿不耐烦的样子,将军生怕她再头疼,于是慌忙起身,对着云儿说道:“那好,为夫这就走,你不要生气。” 白了将军一眼,梦萱把脸别向了一边,不再看他。 弄了个自讨没趣,将军只好悻悻地离开了房间,大步走出将军府,又向着校场的方向踱去。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开始行动 听着将军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梦萱悄然回头看向房门之处,确认将军真的离开了,梦萱方才转过身,开始思索着对策。 依照刚才自己看到的情形,梦萱百分之百确定孙柔是在玩弄阴谋。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梦萱暗笑孙柔愚笨。为了拴住崔冥允,这样白痴的方法她都能想得出来,也真难为她了。 此时虽然能够换得男人对她的呵护,可是以后呢?日子一天一天划过,肚子也该一天一天增大才对。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她要如何自圆其说! 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精光,梦萱的嘴角也在同时弯起了一个笃定的微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孙柔一定会这样做。好吧,本姑娘就先放任你一回,看你接下来要怎么往下演! 慵懒地伸了伸腰,活动活动脖子,梦萱笑吟吟地自语道:“该去给孙夫人道喜了。” “彩凤!”梦萱冲着外面叫道。 彩凤自门外快步地走了进来,急切地问道:“小姐叫奴婢来,有何吩咐?” 梦萱看着彩凤,嘴角浮现出一抹善意的笑,亲切地问道:“彩凤,太医有没有说孙夫人得了什么病啊?” 彩凤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若是之前小姐知道孙小姐怀孕的事情,心里一定会不好受的。可是如今,小姐什么都忘了,倒好像是和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想着想着,彩凤不自觉的又轻叹一声,为小姐的遭遇感到心痛。 听着彩凤连着叹气,梦萱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暖意,“亏得这个孩子如此疼惜自己,若得梦萱有机会,定要好好待她才是。” 一副天真的模样望着彩凤,梦萱故作不明地问道:“彩凤,孙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难道是不好的病吗?” “不好的病?”彩凤轻嗤了一声,然后扬起一抹鄙夷,愤恨地说道:“好,孙夫人现在可好了,她怀了将军的孩子,正得意洋洋地炫耀呢,能不好嘛。” “哦?孙夫人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这样那个将军该不会来缠着我了吧?嗯,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呢。”梦萱没有去看彩凤那一脸的疼惜与无奈,眼睛里放射出异常兴奋的光芒。 “唉!”彩凤立在一旁,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又一声叹息。小姐的命为什么就这么苦呢?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都说妻以夫纲,她难道不知道孙小姐的怀孕会危及自己的地位吗?一旦她诞下孩子,而小姐又无子嗣,那么孙小姐肯定会成功扶正的。 脸上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梦萱吩咐道:“彩凤,你随我去孙夫人的房中祝贺一下。” “啊?”彩凤听到小姐的话,差点没背过气去。“小姐,我们不要去了,她现在正春风得意,您去了只会更加助长她的嚣张气焰。”彩凤急切地劝阻着,希望小姐能够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谁料,她苦口婆心的劝阻根本没起作用,小姐仍然坚持要去孙柔那里。无奈之下,彩凤只好唉声叹气地跟在小姐的身后,朝着孙柔那里走过去。 进到房间里之后,梦萱对着正在得意洋洋斜倚在床上的孙柔施了一礼,高兴地说道:“萱儿给孙夫人道喜了。听闻夫人怀了子嗣,萱儿真为您感到高兴,孙夫人果真是有福之人,他日定会平安诞下孩子的。” 梦萱眉飞色舞地恭贺着,眼里难掩兴奋之色。 孙柔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梦萱的脸,自始自终都在审视着梦萱。 起初,当孙柔看见梦萱进来的时候,心里就在探究张若云此行的目的。 当她看到张若云发自内心地恭喜自己时,心里的警惕终于松懈了下来。原来,张若云真的是将以前的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的了,否则她也不会如此真心实意地恭喜自己的。 想到这里,孙柔连忙起身下了床,站到梦萱的面前,微笑着还以一礼,假惺惺地说道:“哎呀,云姐姐这可折煞柔儿了,姐姐为大柔儿为小,柔儿怎能受姐姐如此大礼呢。” 看到孙柔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梦萱从心里往外感到恶心,“孙柔不愧是表里不一的腹黑小人!明明是心里讨厌自己,总想着千方百计的和自己争个你死我活,表面上却还是装得若无其事,也真难为她了。”梦萱在心里暗自腹诽着。 了无痕迹地划过一丝冷笑,梦萱连忙伸出手,殷勤地扶起了孙柔,假意逢迎道:“哎呀,孙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啊,你是主,我是客,理应我给夫人见礼才是,毕竟这里不是萱儿的家,萱儿也不属于这里,萱儿早晚都是要走的。” “走?”孙柔狐疑地看着梦萱,不解地问道:“云姐姐要去哪里?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心里冷哼了一声,梦萱暗想:“我的家?恐怕是你认为我失忆了,记不得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这么说的吧。倘若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肯定会想尽办法再施歹计将我逐出去的吧?”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鄙夷的笑,梦萱冷冷地想着:“孙柔,你肯定不会想到,先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张若云已经死了,如今这个再不会受你花言巧语的蛊惑,再不会傻到让你算计了却都不自知的地步了!而且,她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来向你讨债的!” 眸光看向孙柔,梦萱笑得分外灿烂,“孙夫人,你恐怕误会了,萱儿现在留在这里绝不是想要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而是苦于没有办法逃走,萱儿不是将军府的夫人,早晚会离开的。” 听了梦萱的话,孙柔立时得意的一笑,“看来自己真的是多虑了,张若云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自己成为对手!” 想到了这层,孙柔终于将心中的顾虑全部放下了,与梦萱开始随意地聊着。 自此以后,梦萱成了孙柔屋里的常客。因为少了争夫的这道鸿沟,本该争风吃醋的两个女人,倒像是亲姐妹一样相处融洽了。 偌大的将军府里,由于两个女人的和睦相处而变得其乐融融的。这本该是让大家都感到欣慰的事,却偏偏有一个人非常讨厌这样。 那个人便是将军。自从两个女人相处融洽之后,他便成了多余的人,尤其是在云儿那里。 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和云儿亲近了,甚至想见她一面都难。 柔儿倒是一有机会就会来纠缠自己,可是自己却要绞尽脑汁地避开她。有时一个人坐在那里,回味着这样尴尬的关系时,将军的心里都不免有一种难言的苦涩 梦萱表面上与孙柔亲如姐妹,暗地里却总是在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想要揪出孙柔的狐狸尾巴。 这样大概又过了近一个月,孙柔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招数,毕竟自己的肚子不能老是不见动静,这一点她还是挺清楚的。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孙柔一直在冥思苦想,因为怕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被揭穿的危险,所以她没有找人帮忙,甚至连一直忠心侍奉自己的宝珠,她都信不过。 这样苦想了几天,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孙柔的肚子开始微微隆起,走路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看着孙柔的肚子有了变化,梦萱暗地里开始兴奋。坐在新房的床上,梦萱腹诽着:“孙柔啊孙柔,姑娘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你终于开始有动静啦。哈哈哈!” 收起了笑声,梦萱垂下头,被自己刚才那一阵心怀叵测的笑声吓了一跳。于是,她暗暗讥讽着自己:“梦萱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龌蹉和肮脏了?难道真的要对她施以报复了吗?虽然自己变成这样都是源于她的歹毒,可是自己这样以怨抱怨,和她又有什么分别呢?” 沉默了一会儿,梦萱扬起小脸,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罢了,仅此一次,算是为了我那还未出世便惨遭毒手的无辜的孩子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梦萱的脸上渐渐布满了阴霾之色,眸光也显得尤为阴鸷。“那个男人总是不在府中可不行,我要让他亲眼验证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当初是如何的瞎了眼睛,竟然会相信她!” 想到了这里,梦萱果断地站起身,“这个时候,他也该回府了吧?本小姐应该让他惊喜一下,也好缓和一下自己与他的关系才是。” 于是,出了房门,梦萱冲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大步走进了书房,梦萱环视了一周,然后目光落到了窗前的椅榻上。 自从梦萱回到将军府之后,这里便成了将军栖身的地方。 不及将军身长的狭长椅榻上,简单地放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方枕。看到这一切,梦萱的心里不觉有了些许的不忍。透过椅榻,她如水的美目中似乎映射出了将军深夜瑟缩着蜷在椅榻上的可怜情景。这让她感到了一丝怜惜和愧疚,不过这感觉转瞬即逝。梦萱暗暗地告诫自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自作自受,活该!” 眼里闪过一丝冷厉,梦萱便将目光移开,来到了书柜的前面,开始“认真”地挑选着自己中意的书。 傍晚将近,夜幕一点一点的将夕阳和晚霞裹住,哄着它们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梦萱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 由于只顾着低头专注于看书了,她丝毫没有听到将军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书房里的巧遇 将军回府之后,便悄悄地潜回了书房。当他打开书房门,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云儿!心口一热,将军几乎惊叫出声。简直太意外了!云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放慢脚步,将军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梦萱的身旁,张开双臂,将梦萱紧紧地抱住,极具诱惑的声音在梦萱的耳边回旋着:“云儿,你是来看为夫的吗?你想我了是吗?” 梦萱的身子陡然一颤,回眸看到了将军的一双眼睛正闪着无比期待的眸光,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 梦萱使尽浑身的力量,耸着身子,想要挣脱将军极尽热烈的拥抱。 好不容易逮着个与云儿亲近的机会,将军怎么能轻易放手呢? 嬉笑着收紧了胳膊,将军迫不及待的将两片温润的唇印上了云儿的小脸,留下深情的一吻。 梦萱回头刚待要骂出声,却不料将军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脸颊,将她的骂声吞没在两个人四片唇的纠缠中。 被将军瞬间夺取了芳泽,梦萱很是不甘心,她瞪着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将军。 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将军的灵舌撬开了梦萱的皓齿,长驱直入,继续掠夺。 梦萱虽然被将军那极尽温情的吻搅得心绪有些烦乱,甚至开始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可是她仍然没有完全沦陷,理智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地战胜了欲望。她伸出手,拼命地推着面前健壮的身躯,想使她远离自己。 可是,她的拒绝终究难敌将军气势如虹的思念… 当将军那如饥似渴的思念终于得到了些许的满足之后,他才轻轻地放开了怀里的云儿,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无比热切地注视着她,心里却犹在妄想着能将他的云儿狠狠地吞没。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梦萱,在离开将军双唇的瞬间,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潮红不但没有马上褪去,却是逐渐升温,炙热地灼痛着她的心。 负气地推开了面前热切地望着自己的将军,梦萱猛然站起身,欲向门外冲去。 可是刚跑出了一步,梦萱的玉手便被将军握住,使劲儿一拽,梦萱便又跌回了某人的怀里。 手里握着云儿的柔荑,将军轻轻地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犹如珍宝般把玩着。 此时,梦萱脸上的红晕早已消失殆尽,她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不屑地说道:“你疯了吧?本小姐可不是你的云儿!” 对梦萱的讽刺置若罔闻,将军依旧万般疼惜地握着她的手,拥着她冰冷的身子。 被将军禁锢在怀里的梦萱,唇角弯起一抹冷笑,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冷哼着:“也罢,就先让你一次,就算是为了利用你所作出的必要牺牲吧。” 想到了这里,梦萱便老老实实地待在将军的怀里,任由将军喜出望外的用下巴摩挲着她如墨般的发丝。 良久,梦萱轻轻地推开了将军,冷冷地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吧?本姑娘要回去休息了。” “哦?”听到云儿的话,将军直视着梦萱,饶有兴致地问道:“云儿难道不该和为夫睡在一起吗?我们一起回去如何?” “呸!”梦萱毫不客气地啐了将军一口,清冷地讽刺道:“你还真是不要脸,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云儿,却还死乞白赖地想着占我的便宜,你究竟存的什么心!” 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将军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却要屡次被她当做坏人。 唉!将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趁着这个空当,梦萱即刻起身,对着将军冷冰冰地告诫道:“本姑娘要休息了,你不要跟过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抛下这么一句,梦萱没有回头,只是将决绝地背影刻在了将军的眼眸,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呆立在原地,将军出神地看着云儿的背影,脑海里回旋着一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崔冥允,你还要努力啊。” 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将军极力控制着想要跟出去的冲动,“云儿这样烈的性子,需要循序渐进才行,若是逼急了,保不定她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梦萱疾步出了书房,偷偷地回头看了一下,在确认将军没有跟来之后,便鄙夷地一笑,小声说道:“崔冥允,你以为还能挽回本姑娘的心吗?若不是想着利用你,陆梦萱怎么会给你这样的机会,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梦萱被你伤得这样深,若是还不能汲取教训,岂不是太愚蠢了嘛!” 梦萱自顾自地想着心事,不觉在经过孙柔的房间外的时候,突然一个问候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原来是宝珠正守候在孙柔的房间外面,见到夫人经过,便轻轻地问候了一声。 狐疑地看着宝珠,梦萱轻柔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宝珠向梦萱施以一礼,回道:“二夫人在沐浴,要奴婢在此候着,不许进去。” “哦?”梦萱轻拧眉毛,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夫人沐浴的时候,不需要你伺候的吗?” 宝珠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夫人以前也是要奴婢伺候的,只是最近几日却不用了。夫人说她怀着宝宝,怕奴婢手重,伤到了宝宝。” 嘴角扬起冷笑,梦萱强压着没有笑出声。“伤了宝宝?她还挺会找借口的,这么说她连宝珠都信不过吗?”梦萱心里想着。 长长的睫毛闪动了几下,梦萱冷哼了一声:“想不到上天如此眷顾梦萱,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孙柔,不是我要惩罚你,而是上天看不下去了。” 鄙夷地扯出了一丝邪佞的笑意,梦萱将眸光扫向了宝珠,柔声地说道:“宝珠,我口渴了,你去厨房帮我取些水来好吗?” 宝珠点点头,回转身子,向厨房走去。 眼见着宝珠渐行渐远,梦萱在她身后扬起了邪笑。 此时,华灯初上,院中的景物若隐若现。 梦萱沾湿了手指,向着孙柔房间的窗纸轻轻地触了一下,一个手指头大小的洞洞就出现了。 梦萱瞪着大大的眼睛,向里面看去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原形毕露 梦萱看着房间里若隐若现的孙柔的身影,一丝冷笑不自觉地爬上了她的脸,“果真不出所料,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原来,房间里的孙柔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褪下身上的衣服。 解落外面的衣裙,孙柔开始脱里面的亵衣亵裤。 当仅剩的亵衣亵裤慢慢滑落的时候,孙柔凸起的小腹便一览无余地出现在梦萱的视线中。 看着孙柔小腹处绑着的一个微微鼓起的布包,梦萱险些轻笑出声:“呵呵,原来自己的分析都是对的,她果真用了这招。” “不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不揭穿她,更待何时。”梦萱眸光一闪,腹诽着。 于是,她匆匆的向书房的方向奔过去,在距离书房只几步之遥的地方,大叫了一声,旋即转身往回跑。 书房里的将军正端着一本书,认真地研读着。 不料一声惊呼,透过书房,传到了他的耳畔。 侧耳细听,将军忽地站起了身子,“不好!云儿!云儿发生了什么事?”低呼了一声,将军不敢多想,疾步循着云儿的叫声奔了过去。 当他的一双鹰眸捕捉到云儿的身影时,便快步跟了上来。 嘴角挂着冷笑,梦萱来到孙柔的房门外时,突然站住了。 她冲着房门狠狠地撞了过去,房门开时,她柔弱的身子便跌跌撞撞地扑了进去。 “哎!”将军伸出大手,想要阻止云儿跌进去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跌坐在孙柔房里的云儿,痛苦地揉着两个膝盖。 “谁?”房间里正在沐浴的孙柔,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花容失色,她迅速地站起身,抓起了旁边的衣服,同时还不忘慌张的将刚刚卸下的布包朝着自己的小腹摁去。 听到柔儿的问话,将军方才惊觉,原来柔儿正在房间里沐浴。 透着屋内的烛火,将军一眼便看见了孙柔那慌张的表情。 想到柔儿正在沐浴,将军红着俊脸,刚想回转身,避开孙柔的裸体,可是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触到了柔儿紧捂着小腹的手,“柔儿手里拿的是什么?为什么那么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出于好奇,将军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云儿,便无声无息地跃上了房梁。 房间里,孙柔披着衣服,快速地绑好了布包,旋即简单地穿好了衣服。 看到柔儿腰间的布包,将军险些昏倒。呆愣了半晌,他的大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将军的后心处一阵紧似一阵地袭来了刺骨的寒意,犹如三九天被人泼了一身冷水,将军此时变成了一尊冰塑。 不断地晃着脑袋,将军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眼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怎么会如此心机叵测。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他不信。 正当他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时候,孙柔的一声斥责将他唤了回来。 “你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孙柔瞪着怨毒的眼眸,恶狠狠地看着梦萱。 梦萱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冲着孙柔一个劲儿致歉:“孙夫人,萱儿失礼了。萱儿本想着来和夫人道晚安的,谁料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惊了夫人,还望恕罪。” 看着张若云唯唯诺诺的样子,孙柔的气消了一半,随后她将眸光飘向门外,看到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的时候,终于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这些天她们整日在一起,孙柔知道张若云真的失忆了,所以已经卸下了对她的防备。 走到梦萱的身侧,孙柔微微一笑,说道:“云姐姐没事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快看看有没有受伤。” 趁着两个女人寒暄的时机,悬在房梁上的将军身形一顿,飘出了房间。 回到书房中的将军,头脑开始清晰起来。 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竟然没有看出来。自己是那样信任柔儿,一直以为她年龄小,太天真、太单纯,所以才会毫无理由地相信她说得任何话,现在想来都是自己太愚笨,被她耍了却还不自知。 想着想着,将军的心里猛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站起身,一掌击碎了面前的方案。 桌子暴裂的声音回旋在书房的上空,木头的碎片如雪花般飘在房间里。 将军不敢想象,正是因为自己对柔儿的无条件信任,才会伤得云儿遍体鳞伤。 将军呆立原处,极力回想着以前的事情。 如今,是自己知道的太晚。 所以才会失去了自己的骨肉,失去了云儿的信任,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将军此时心乱如麻,对云儿铸成的大错能否挽回?被自己亲手撕裂的云儿的心还能否愈合?现在,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紧蹙着眉头,将军不知所措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一时间,柳若尘的话,王爷的话,一股脑都盘桓在他的耳边。 自嘲地笑着,将军自言自语道:“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端倪,是自己太过愚笨罢了。” 在知道真相之后,将军心里充满着对云儿的愧疚,对云儿的疼惜。 逼迫着自己坐下来,将军双手捂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将军由最初的难以接受,终于渐渐沉静了下来。 现在,他想到了柔儿,他知道柔儿是不会承认她对自己的欺瞒的。即便这样,将军还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她亲口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 慢慢地静下心来,将军开始思索着对策。 凝神想了一会儿,将军“霍”地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来到孙柔的房间外面,他停住了脚步。里面两个女人的笑声,显得尤为亲切。 “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军为云儿感到难过。她是不知道柔儿的为人,才会与她如此亲近,若是她知道了真相,怎么会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和柔儿谈笑风生! 一想到云儿,就触动了将军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将军在心里暗下决心:“云儿,为夫一定要让你看清柔儿的真面目!”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主动留宿 在孙柔的房门外短暂地伫立了片刻,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双紧握的拳头慢慢地放开,然后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谁呀?”屋内响起了孙柔甜美的声音。 将军大声地回答:“是我。柔儿,你还没睡吧?打开门,允哥哥想要看看你。” 听到将军的话,孙柔喜出望外。允哥哥终于肯来看自己了,这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几乎是三步两跳着,孙柔快步来到了门口,打开房门,一脸幸福地看着将军,柔声地说道:“允哥哥,你终于来了。” 孙柔身后,坐在床上的梦萱,弯起嘴角,鄙夷地骂道:“低贱的女人!不过一个男人嘛,至于这般卑躬屈膝吗?” 将军低头看了看孙柔的一脸媚相,淡淡一笑,走进了房间里。 缓缓来到床前,将军的眸光不似往日的那般热切,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云儿,便默默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梦萱低着头,偷偷地瞟了一眼将军的脸,便识相地站了起来,朝着孙柔施了一礼,说道:“孙夫人,夜深了,萱儿也该回去休息了,萱儿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孙柔咧着嘴巴,笑容几乎扯到了耳朵根,现在允哥哥来了,她巴不得张若云早点离开,于是她点着头,笑吟吟地答应着:“那好,云姐姐,柔儿明日再去找你。” 听到孙柔的话之后,梦萱没有多做逗留,便径直离开了她的房间。 将军的心中虽然有万般不舍,可是脸上却依旧风轻云淡,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迈步出了房间之后,梦萱带上了房门,心里暗想:“不出意外的话,崔冥允一定会看到的,我就等着瞧好戏吧。” 踩着愉悦的脚步,梦萱大步地离开了孙柔的房间。躺在新房的床上,她一阵阵冷笑,想必孙柔很快就会露馅的。 送走了张若云之后,孙柔笑嘻嘻地坐到了将军的身侧,搂着他的胳膊,亲昵地问道:“允哥哥,你今日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柔儿了?柔儿真是开心呢。” 将军看着孙柔妩媚的笑容,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柔声地说道:“柔儿,休怪允哥哥不来看你,允哥哥只是初为人父,有些难以适应罢了。这些天,允哥哥已经想通了,今后允哥哥会做柔儿的好丈夫,孩子的好父亲的。” “真的?”孙柔的眼中跳动着异常幸福的光芒,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嗯。”将军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轻声地回道。 “允哥哥,你太好了!”孙柔兴奋地过了头,居然忘乎所以地抱住了将军,狠狠的在他的脸上印了一吻。 将军的身子不由得一凉,抬起大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怔愣地看着孙柔。 看到将军由于惊讶而过于滑稽的表情,孙柔忍不住笑了起来。“允哥哥,你真像个害羞的大小姐呢。”说完,她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将军感到了一丝厌烦。 在亲眼目睹了孙柔那美丽面纱后面掩藏的恶毒之后,将军由最初的宠溺变成了如今的厌恶。 他轻轻地放下了手,抚摸着孙柔的小脸,将军笑吟吟地说道:“柔儿,高兴吗?那今夜允哥哥陪你好吗?” “嗯。”想都没想,孙柔便迫不及待地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孙柔答应的这样爽快,将军低着头,狐疑地看着她的小腹,许久没做声。 感到将军沉默了许久,孙柔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当看到允哥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时,她突然惊觉:“自己现在是‘身怀有孕’,怎么能答应他呢。” 想到了这一层,孙柔的脸上现出了一抹苦笑。平常总是希望允哥哥能够与自己圆房,能够让自己变成真正的女人,可是如今这样的梦想终于成真了,却又偏偏赶上这样的时候,孙柔啊孙柔,你还真是孕不逢时。 惊觉到这一点之后,孙柔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改口说道:“嗯…允哥哥,柔儿很想要你陪着,可是现在不行,你知道的,柔儿现在有了宝宝,需要万事小心。不然这样吧,你也好久没去云姐姐那里了,你去看看她好吗?” 心里冷哼了一声,孙柔自嘲地笑了一下,原本自己是最害怕允哥哥去张若云那里的,可是现在,自己却巴不得他赶快离开,去她那里。 听到柔儿赶自己走,将军的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柔儿的心机果然不能小觑,我只说了一句,她便想到了应付的回答,呵呵,真是低估了她了。” 嘴角扯出一抹夸张的邪笑,将军伸出手臂揽住了孙柔,故意嬉笑着说道:“柔儿,我想宝宝肯定会赞成他的爹娘在一起的,不然他怎么会有弟弟妹妹呢。” 听到将军的话,孙柔吓得瞠目结舌。“允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他这般露骨的表示,我就更不能留他了,若是被他发现了假孕的事,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不成!如果是这样,他今后更不会喜欢我了。” 孙柔暗地里思量着,“必须把允哥哥支走!” 想到了这些,孙柔低着头,焦急的想着对策。 而坐在她身侧,一直不露声色观察着她的将军,更加确定了。 于是,将军嬉笑着紧搂着孙柔,大手抚上了她的腹部,嘴巴凑近了孙柔的耳朵,无限暧昧地说道:“柔儿,你救救允哥哥吧。那日因为允哥哥喝得酩酊大醉,所以根本没有记得和柔儿圆房的幸福时刻,现在想想,允哥哥甚是遗憾,你带我重温一下好吗?” 说着话,将军不等孙柔回答,便顺势压倒她,大手顷刻向着孙柔的内衫伸去。 “妈呀!”当将军的手触到孙柔的身体时,孙柔方才反应过来,她立刻惊叫出声。刚刚被将军撩拨的满脸绯红,此时却已经吓得犹如白纸一般。 都怪自己只顾着享受允哥哥从未有过的温情了,居然忘了她现在的身子是不能被他看的! 这该如何是好呢?孙柔急出了汗。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调戏云儿 当孙柔惊觉到自己正处于尬尴境地之时,立时冒出了一身冷汗,刚刚的如火欲望,马上消失殆尽。 她不能让他发现!想到了这一点,孙柔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迅速推开了身上的将军,坐了起来。 慌乱地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稳了稳心绪,孙柔站起身,冲着将军微微一笑,说道:“允哥哥,你忘了柔儿说的话吗?柔儿现在身子不方便,不能和你同房,你先去云姐姐那里好吗?” 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将军坐起身,一脸失望地看着孙柔,默不作声。 孙柔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心里焦急万分,总不能等着允哥哥真的留宿在这里吧。 怎么办? 拧着眉毛,孙柔有些无奈地看着将军,伸手抓起了他的大手,将他拽了起来,然后一边向外推着他,一边撒娇地说道:“允哥哥,等柔儿生下孩子,自会好好陪着你的,现在你必须离开了。” “这…”将军心里偷乐着,嘴上却没有多言。 孙柔没有给他任何遐想的空间,果断地将他推出了出去,然后迅速地关好房门,上好了门闩。 无力地靠在房门上,孙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把他弄走了。 被孙柔推出房门的将军,脸上扬着一抹邪笑,回眸瞟了瞟身后的房间,将军暗暗想着:“柔儿,只怕是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我早晚都会让你亲口承认的,走着瞧!” 将军觉得奇怪的很,在获知了柔儿假怀孕之事以后,自己应该觉得失望和痛苦才是,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无比轻松和愉悦呢? 低着头沉思了半晌,将军突然眸光一亮,心里更加高兴了。若是柔儿没有怀孕,想必自己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柔儿如此擅使手段,这样的事情她真的能做出来,何况自己的酒量不是一般人所能匹敌的,那日确实是醉得蹊跷。 想到了这一点,他更加的开心了,这样便减轻了自己对云儿的一些愧疚。 回到书房中,将军躺在椅榻上,翻来覆去,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有些消化不了。若不是云儿无意中撞开了柔儿的房门,恐怕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知道这些吧。 左思右想着,将军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翦眸里瞬间染上了异彩。 “云儿真的是无意中撞开的吗?”将军喃喃自语。 在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将军突然嘴角扬起了邪肆的笑意,“好啊,云儿,你敢戏耍为夫,看我怎么整治你!” 将军不是傻子,从今天云儿惊现书房开始,到她回房途中的尖叫,再到无意之中撞开柔儿的房门,让自己窥探了柔儿的秘密为止,云儿看似无意的动作,却都是在步步为营地引诱自己过来。 想到了这一点,将军不但没有因为中了云儿的圈套而感到生气,反而是因为得知了云儿并未失忆而感到欣喜。 太好了,原来云儿一直以来都是在假装失忆,其实她什么都记得,从来都没有忘记。 嘴角不自觉地爬上了欣慰的笑意,将军心里暗想着:“没关系,只要她还是她,无论她怎样惩罚自己都无所谓。不过…她这样戏耍于我,我就真的任由她戏弄而不还击?这好像不是本将军的作风呢。” 一抹邪肆的笑容瞬间绽放在将军的脸上,他“嚯”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嘻嘻地朝着新房走去。 来到新房门口,将军轻轻地推了一下房门,房门纹丝不动。 将军笑了一下,“云儿怕是知道为夫要来吧,否则怎么会如此紧闭房门呢?” 梦萱此时正躺在床上,慵懒地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当听到门外将军戏谑的笑声时,马上睡意全无,慌乱地坐了起来。 原以为今夜能睡个安稳觉,在那个自以为是的将军获知了他最信任的孙柔这样欺瞒自己的时候,一定会大发雷霆,所以他肯定会无暇顾及自己。 想到了这些,梦萱回房之后,便惬意地睡下了。谁料想这个该死的魔鬼,怎么又来了呢? 恨恨地瞪着房门,梦萱躲在大床的一角,双手抱住膝盖,谨慎地防备着。 “云儿,你打开门好不好?陪陪我好吗?”将军轻叩房门,低声下气地乞求着。 里面静的出奇,甚至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将军站在门外听了许久,没有回音。难道是云儿睡下了吗?应该不会啊。她怎么能睡得着呢? 邪邪地笑了一下,将军抬眸看向了开着的窗子,低语道:“云儿,你以为这样就能将为夫困在外面吗?那本将军这响当当的名号岂不是白白地担了虚名了吗?” 深吸了一口气,将军健硕的身影灵活地跃进了房中,瞬间飘到了床前。 当梦萱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讨厌的魔鬼,本姑娘怎么就拿他没办法呢。 冷冷地瞪着他,梦萱紧张地喊着:“你要干什么?还不赶快滚出去!” 笑嘻嘻地看着云儿,将军俯下身子,一张俊脸凑近云儿的面前,戏谑着说道:“云儿让为夫滚到哪里?夫妻本该同房啊,怎么能老是想着赶走为夫呢。” 说着话,将军故意嘟起了嘴巴,瞬间爬上了大床,嘴里还不住地说着:“云儿,你失忆的这些日子,为夫怕你忘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想要来温习一下。” 看着将军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身子,梦萱突然间抖了一下,暗想道:“坏了!听这话他今夜是势在必得了,怎么办?” 梦萱快速地在脑子里搜索着对策。“有了!自己不是还有柳若尘留下的东西吗?这东西很好用的,而且也成功治过他一次,这次就让它再发挥一下作用吧。” 想到了这一点,梦萱伸出玉手,欲向自己的怀里摸去。 这时,将军手疾眼快,迅速抓住了她的小手,同时笑嘻嘻地说着:“云儿,你要宽衣吗?为夫帮你就是。” 使劲儿抓着梦萱的手,将她向自己袭来的另一手也叠放到自己的一只大手里,将军即刻伸手,向梦萱的怀里掏去,丝毫不理会云儿此刻想要杀了自己的愤怒的眼神。 在掏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将军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以为为夫还会被你算计吗?呵呵,上次是为夫大意失荆州,今后这样的事你想都别想。” 眼看着没了武器,梦萱紧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将军。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次中招 将军那两潭清水般的眸子里映着云儿冷厉的样子,他慢慢凑近云儿,盯着她的眼眸,笑嘻嘻地说道:“云儿你看,你眼中的为夫是多么好看啊。” “呸!大言不惭!”梦萱啐了他一口,冷冷地回道。 在梦萱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将军弯着嘴角,深深地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云儿,轻轻地问道:“云儿,你是想说为夫是‘大脸皮’吗?” 听着男人似在回忆的话语,梦萱瞬间怔住了,想不到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云儿,你在想什么?”看到梦萱这样的表情,将军知道她在想着以前的事。 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梦萱连忙回过神来,好险啊。 “云儿,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将军坏笑着一眼不眨地盯着梦萱的脸,探究着。 冷笑了一声,梦萱狠狠地说道:“别痴心妄想,本姑娘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你,又怎么会想起什么呢?” “是吗?”将军的脸上荡起邪肆的笑容,意味深长地问道。 “不错!”梦萱依旧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地似乎是寒冬里的一簇冰柱。 “哈哈哈!”将军突然毫无征兆地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罢,他不怀好意地看着眼前的梦萱,轻佻地说道:“既是这样,为夫只好用最好一招了,相信这样你就会想起为夫了。” 说着话,他的一双大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探向了梦萱的衣服,眼中噙着两点满怀阴谋的笑。 “你…你要干什么?”梦萱颤抖着双唇,真正感到了害怕。 将军没有停手,只是笑看着梦萱,淡淡地回道:“没什么,想必我们夫妻长久没有行房了,所以你才会忘了为夫。既是这样,为夫只能辛苦点,将我们初识的那一段重新示范一下,好让爱我的云儿想起我来啊。” “什么?你…崔冥允!你不要太过分!你不要玷污本姑娘的清白!”因为生气,梦萱的语气出奇的快,像是铁锅爆豆一般。 早已按捺不住的将军,心中的思念在碰触到云儿的身体时就迅速转变成了难以控制的欲望,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脸上闪过一丝邪笑,与云儿成亲时那个霸道、嚣张又狠戾的“魔鬼”重新出现在梦萱的眼前。 深邃地眼眸直视着云儿,将军猛然将她推倒,脸上挂着冷笑,“清白?你早已是本将军的女人,何来清白?你早就不是完璧之身,却还这样自命清高,岂不是笑话?哼!不是失忆吗?想必今夜过后,你就不会失忆了,为夫会让你将我们之间的事全数记起来的!” 冷冷地说完,将军冰冷的双唇便即迫不及待地印上了梦萱那两片颤抖的红唇。 看着将军毫无温情的脸,感受着将军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粗野动作,梦萱的身子一阵阵战栗着,犹如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小舟,那样渺小和无助。新婚之夜的可怕场景,又一次毫无征兆地跃上了她的脑际,让她瞬间感到了心口的憋闷,恍如立即要窒息一般。两行清泪顺着白净的脸颊直泻而下,如洪水般冲破了外表那坚不可摧的堤坝,瞬间淹没了她的心房。 此时将军正沉浸在如饥似渴的激情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云儿的异样。他猛烈地吻着云儿的唇,灵巧的长舌霸道地撬开了云儿那珍珠般的皓齿,迫不及待地纠缠着她特有的释放着芳香的小舌,气势如虹地挥洒着多日以来的刻骨思念。 “云儿,我的云儿,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无论先前我做了什么,伤害你都不是我的本意。只要你能消气,冥允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温柔的我,会让你重新来爱上我。”将军在心里暗暗的向云儿乞求着。 当他一心想着带动云儿,激起她的欲望时,却感受到云儿周身的冰冷。 于是,他停下了全部的动作,怔愣地看着云儿。 “云儿,你怎么了?”当他看到云儿眼里的泪水时,立时慌了神。 感到将军停止了动作,梦萱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地瞪着他,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梦萱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趁着将军愣神的功夫,迅速抽出腿,狠狠地朝着将军的下身踹了过去。 正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云儿的将军,根本就没有想到柔弱的云儿会对自己来这一招,所以他丝毫没有防备,也就结结实实地中招了。 捂着下身,将军疼得额头霎时渗出了斗大的汗珠,他不好意思大叫,却仍然忍不住哼哼着。 “臭云儿,坏云儿,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下手居然那么重?若是踢坏了为夫的宝贝,那你今后还有幸福可言了吗?”将军的双手狠命地捂着裤裆,心里犹在埋怨着云儿的无情。 “哈哈哈!”梦萱一见将军中了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嘴里刻薄地讽刺着:“你这个色狼,竟然妄想着占本姑娘的便宜,今日是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得意洋洋地凑近将军因为痛苦而纠结的俊脸,梦萱撇了撇嘴角,做了个鬼脸,便趁着他无法顾及自己的时候,翻身下床,夺门而逃。 眼巴巴地看着已经到手的云儿大摇大摆地从自己的面前逃掉,将军无可奈何地拧着眉毛,却丝毫不敢动一下。 “臭云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将军哀怨地腹诽着,心里犹是不甘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本将军要从新认识你了。好吧,你这是和本将军宣战呢吧,那我也只好见招拆招了,走着瞧!” 将军在大意之下又中了云儿一招之后,终于幡然醒悟:云儿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柔柔弱弱、任人摆布的云儿了,今后自己要小心了。 哼哼了半晌,将军下体的疼痛终于缓解了,他迅速起身,奔向房门。 出了房门,将军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此时已是深夜,周围漆黑一片,哪还有云儿的身影呢? 蹙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他便大步向着彩凤所住的屋子走过来。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教训色狼 “云儿一定会在这里!”将军边走边嘟囔着。他如此肯定的理由很简单:“云儿既然没有失忆,那么对她来说,这里最值得她信任的人只有彩凤。” 这样想着,将军便毫无怀疑地来到了彩凤的门外,有力地叩响了房门。 彩凤的床上早已瑟缩一团的梦萱,听着咚咚有力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不由得提了一口气,拉紧了手上的被子。 刚刚从新房逃出来的她,出了房门,没有犹豫便跑到了这里。 当她慌慌张张地一面叩着房门,一面焦急地看着身后的时候,彩凤已经大步来到门口,快速地打开了门。 “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慌张?”彩凤一把将梦萱拉进了屋子,急切地问道。 梦萱一进房门,便回头将门闩插上,然后快步来到了床前,对着采凤说道:“彩凤,今天让我住在这里好不好?” 彩凤拧着眉毛,狐疑地看着她,问道:“这是为什么啊?您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是下人待的地方,特别简陋,小姐怎么能屈尊住到这里呢?这可不妥。” 彩凤摇着头,一个劲儿重复着。 “什么下人上人的?人都是平等的,哪有上下之分?我不要走,我今天就要住在这里。”说着话,梦萱轻快地跳上了床,随手拽着被子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彩凤看到小姐的样子,忍俊不禁。她微笑着坐到了梦萱的身边,诱哄着:“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嘴角弯着不屑的冷笑,梦萱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崔冥允那个色狼想要占我的便宜,被我教训了,我怕他会来找茬。” 梦萱轻描淡写地叙述着经过,看似风轻云淡的表情却将彩凤吓得瞠目结舌。 “啊?小姐,你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彩凤耳背,没有听清楚。”彩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什么时候耳背了?”梦萱不满地嘟起了嘴巴,“没错,你没有听错,本小姐是教训了他。”看到彩凤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梦萱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呵呵呵!”彩凤掩着嘴巴笑了起来。“小姐,怎么会?姑爷那么高的武功,怎么会栽在您的手里,您在逗彩凤开心吧?” “且!”梦萱看着彩凤质疑的样子,伸手捶了她一下:“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彩凤看着梦萱,戏谑着说道:“小姐既然把姑爷教训了,为什么还吓得跑到这里来呢?” 梦萱拧着眉毛,“这丫头,就是不信啊。算了,本小姐也懒得和你理论,信不信由你,我累了,想要睡了。” 说着话,梦萱扯过被子,准备躺下。 这时,用力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了门前,随后叩响了房门。 彩凤赶快站起身,问道:“谁啊?” “我!”将军简短有力的话响在了外面。 彩凤一听,刚想前去开门,却不料被小姐拽住了,彩凤回眸不解地望着她。 当看着小姐冲着自己一个劲儿摇头的时候,彩凤迟疑了。 她向着门外说道:“将军,这么晚了叫奴婢有事吗?” “你打开门,本将军有话要问你。”门外的将军狡黠地笑着说道。 “这…”彩凤看了看缩成一团的小姐,眸光一顿,战战兢兢撒起了谎:“将军,奴婢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门外的将军好似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望着房门,朗声地说道:“好吧,本将军只是想问问夫人是否在这里?” 彩凤看了看小姐,知道瞒不过精明的将军,只好实话实说道:“是的,小姐在奴婢这里。” “那就好。”将军释然了,“既是这样,你就转告她,本将军回书房了,叫她回去安心休息。” “是。”一听姑爷并没有为难小姐,彩凤赶紧顺从地回道。 门外的身影开始转身,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彩凤知道将军已经离开了,便握着小姐冰冷的手,安慰道:“小姐,姑爷走了,您可以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不要。”梦萱赶紧反驳道:“我才不要回去受他的欺负呢?谁不知道他在糊弄小孩呢?我才不会上当呢!” 彩凤听到小姐的话,捂着嘴巴轻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彩凤恍然大悟。 “小姐,您是姑爷明媒正娶的夫人,这样的事自然要做的。”彩凤开始当起了姑爷的说客。这些天,彩凤亲眼看到了姑爷的诚意,所以她希望小姐能够原谅姑爷。 梦萱歪着头,看着彩凤一脸认真的样子,戏谑道:“小小年纪,懂的还不少,你羞不羞啊?” 被小姐这一戏弄,彩凤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嗔道:“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您,您何故来羞辱奴婢呢?” 看着采凤娇羞的样子,梦萱没有再戏弄她,只是微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咱们睡吧。” “小姐真打算睡说在这儿吗?”彩凤问道。 梦萱不解地反问:“这有何不可?” “那只好委屈小姐了。”彩凤轻叹了一口气,便上床和小姐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彩凤早早地起床,服侍着梦萱穿戴梳洗。一切完毕之后,她陪着小姐回到了新房。 一进新房,梦萱一眼就看到了木桌前端坐的将军,正悠闲地品着手里的茗茶。 梦萱暗暗感到奇怪,“这些天他不是都早早地出府吗?今日为何一反常态?” 梦萱左思右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其实,将军之所以不慌不忙地坐在这里,是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肯定柔儿是在玩弄阴谋,怀孕?根本就是假的。 所以他知道即使孙柔看到了自己,她也不会像以往一样,死乞白赖地缠着自己,因为她害怕自己会看穿她的阴谋。 想明白了这一点,将军才结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大摇大摆地在府里晃着。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若是孙柔再来纠缠自己,他就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相信到那时她就会慌乱之下露出破绽。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才会安静地坐在这里,专门等着云儿来。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将军的阴谋 当梦萱想象不到为什么将军会莫名其妙地端坐在新房的方桌前时,便懒怠再去猜想。她猛然回转身,想要离开,她可不想面对他,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 看见云儿转身想走,将军几乎是以闪电的速度冲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云儿的去路。 梦萱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简直像鬼一样!将军不常在梦萱面前显露的功夫,着实将梦萱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将军笑盈盈地看着云儿,嘴里调侃着:“干嘛急着走啊?难道是怕为夫找你算账吗?” 梦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是活该!是你调戏我在先,本姑娘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哦?正当防卫?看来为夫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可是本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夫妻行房实属正常,何谓调戏?”将军眯着一双媚眼,笑嘻嘻地说道。 “你…”梦萱纤手指着将军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将军趁机捉住了云儿细嫩的小手,只轻轻一带,她便跌进了将军的怀里。将军低下头,在她的额上轻轻烙下一吻,然后暧昧且深情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其实为夫知道,你心里什么都记得,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不过没关系,为夫可以等,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主动对为夫投怀送抱的。” 梦萱的身子明显一颤,眸光顿时黯淡了一下,难道他发现了什?不能啊。我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啊?而且最近王爷根本没来,柳若尘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知情者都不会走漏消息的啊?那么他是怎么怀疑上自己的呢?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证据,只是在旁敲侧击的想来试探我呢? 想到了这些,梦萱鄙夷地笑了起来,抬眸对上将军那依旧注满深情的眸子,讥讽道:“你疯了吧?我会主动投怀送抱?别做梦了!” 将军笑而不语,只是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看到他这副气死人的样子,梦萱愤怒地推开了他,即刻退后了几步,然后眸光狠戾地瞪着他,转身离开了。 看着云儿离开的身影,将军没有去追,只是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呵呵,就不怕你不从… 用完早膳之后,将军在院子里拽住了梦萱,“云儿,为了助你恢复记忆,为夫带你去个地方。” 梦萱的心里猛然一惊,自从将军带她去过几个地方之后,梦萱便害怕再和他出去。因为每次出去,梦萱都会重伤而归。不是身体受伤,而是心里受伤。 这一次,他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呢?梦萱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不起,本姑娘没兴趣。”梦萱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干嘛要恢复记忆?这样挺好的。”梦萱冷笑着腹诽道。 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将军柔声地说道:“那为夫要是执意带你去呢?你觉得可以反抗吗?” 梦萱一怔,气势顿时少了一多半,她知道凭着将军的功夫,想要做任何事都不是自己能够阻拦的。 梦萱有些气恼地嘟囔着:“为什么就没穿越到一个侠女的身上呢?那样就能为所欲为了,何至于受制于这个魔鬼?陆梦萱啊,你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苦。” 想到这里,梦萱顿时垂下了头。 将军一直暗中窥视着云儿的一举一动,不觉得嘴角升起了一抹笑意。看来云儿是不会太过反抗的,这一点可以安心了。 这时,一个柔媚的女声甜甜地问道:“允哥哥,你要去哪啊?” “呃…”将军支支吾吾起来,只是因为不想告诉她。 孙柔急着追问道:“允哥哥,柔儿在府中待得甚是无聊,你带上我好不好?” “这…”将军犹豫了起来,“柔儿,你现在有孕在身,不方便做剧烈运动。”将军极力想要阻止孙柔跟着。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都是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去哪,去干什么。 孙柔抬头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什么剧烈运动呀?柔儿只跟着,不做还不行吗?” 将军看着孙柔,闪烁着阴鸷的眸光,心里在盘算着:“柔儿,本想让你再逍遥几天,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没有办法。这可是你自己要跟着的,到时候休怪允哥哥无情。” 想到了这些,将军反问道:“柔儿,你一定要跟着?” 孙柔不住地点着头,这些天她实在无聊,况且她知道允哥哥一定会带张若云去好玩地方,为什么不跟着?于是,她又一次好奇地问道:“允哥哥,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 将军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说道:“只是要去骑马,你能做吗?” 这个他倒是没有说谎,他确实是想带着云儿去骑马的。 “啊?”孙柔大吃一惊,“这…”她狡黠地一笑,“柔儿还真不能骑,可是柔儿可以看着你们骑啊。” 将军脸上的阴霾一带而过,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那好吧,不过你千万要小心啊,允哥哥不希望你出事,更不希望孩子有事。”后面的话,将军特意加重了语气。 孙柔听了,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答应着:“行,柔儿全听你的。” “那你就速速去准备吧。”将军淡淡地说道。 孙柔乐颠颠地跑开了,看着她的背影,将军弯起了一面的嘴角,冷冷地看着。 随后,他叫来了侍卫,对着他吩咐道:“速去军营,通知凌将军。”然后他附在侍卫的耳边,悄悄地耳语着。 侍卫领命即刻离去。 军营中,当将军府的侍卫传达了将军的命令之后,凌冰“腾”地站了起来,一双剑眉倒竖,额头拧起了疙瘩,心说:“这…将军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他也深知军令如山的道理。对于将军的安排,他的心里虽然百般不愿,可是终归还是要执行的。 于是,他迅速召集了十几名将士,按照将军的吩咐,准备妥当之后,直奔郊外而去…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愿打愿挨 再说将军府中,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大家便出发了。 这次将军没有带太多的侍卫,只是两个牵马的和一个赶车的。 马车里,三个人心思各不相同。 孙柔不停地撩起马车的帘子,一双如水的眸子总像是不够用似的,好奇地张望着,心里喜不自胜。 梦萱默默地坐在马车的一角,安静地将头别向一边,不时地躲着对面射过来的魅惑的眼眸。 坐在两人对面的将军,看着孙柔兴高采烈的样子,脸上不着痕迹地一阵冷笑,“暂且让你高兴一会儿吧,恐怕今后你就高兴不起来了。”将军在心里阴毒地腹诽着,便不再理会她,而是将一双满是柔情的眸子投向了云儿,含情脉脉地盯着她。 郊外的草地上,将军轻拥着梦萱,柔声地问道:“云儿,来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有一些熟悉,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听到将军的问话,孙柔在一旁冷冷地哼了一声,暗想:“原来你还是对她不死心啊。”现在孙柔才明白为什么将军会提议来这里了。 此时梦萱的心里也明白了,她在心里轻笑了一下,终于放了心。“原来他其实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的,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来唤醒自己的记忆。哼!想必他又在痴心妄想了。” 这样想着,梦萱的脸上现出了一片茫然之色,怔愣地望着将军,晃了晃头。 看到她这副样子,将军不但没有愕然,反而握着她的手邪魅的一笑,说道:“没关系,为夫迟早会让你想起来的。” 梦萱看着他一脸的坏笑,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她感觉将军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想不出来。 无声地看着云儿的表情,将军的脸上不自觉地升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将军放开梦萱的手,转身来到了孙柔的身边,嘱咐道:“柔儿,你就坐在这里歇着,不要乱动,允哥哥可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出事。”说完,将军不忘意味深长地瞥了孙柔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孙柔看着他那清冷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幽怨,“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允哥哥恐怕永远也不会在乎柔儿吧。” 将军牵着马,来到梦萱的身前,翻身跃上了马背,然后将手伸向了梦萱,说道:“云儿,上来。”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又抬眸对上他的翦眸,梦萱不屑的一笑,回转身就要离开。 将军轻蹙了一下眉头,腹诽着:“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倔强了!哼哼!你觉得你这样本将军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嘴角荡着坏笑,将军纵马小跑到梦萱的身边,迅速俯下身子,大手牢牢地抱上了梦萱的腰间,只稍微一用力,便将她捞上了马背。 梦萱惊得脸都变了色,双手慌乱地抓着某人一只健壮的手臂,一阵急喘。 将军看到云儿的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夫人,是不是想起为夫来了,所以才会和为夫如此亲密!” 此时梦萱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上串下跳的。 当她听到了将军的讥诮之后,迅速坐直了身子,努力地平复着心绪,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还没想起来?没有关系,这才刚开始呢。”说着话,将军的一张俊脸顷刻凑近了梦萱,两片温润的唇瞬间吻上了梦萱的唇瓣,霸道地索取着。 将军料想在马背上,云儿即便是千万个不愿,也不会做出什么,所以他更加有恃无恐了。 双手紧紧地环住云儿的纤腰,将军霸道的吻甚至有些暴虐,深切的情意有些变了味道,他由起初的无限思念到如今的惩罚,将军在心里埋怨着云儿对自己的欺瞒。 虽然千错万错起因都是源于自己,可是自己还是有些埋怨云儿对自己的无情。 肆虐的吻让梦萱感到了几近窒息,她脑中一片空白,混沌之中,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于是,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了将军。 毫无防备的将军,上身猛然向后仰去。而此时的梦萱也由于惯性,向前扑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落下马去。 将军一见,双腿迅速夹紧了马身,长臂一伸,挡住了梦萱,将她抱住,两个人重新坐稳了身子。 可是,梦萱更加羞愤了。原来,刚才由于情况紧急,将军伸手抱住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梦萱酥胸的两处柔软! 梦萱满脸绯红地瞪着将军,恨不能一脚将他踹下去。可是她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不过她的一双美目左右顾盼,忽然释然的一笑。 原来,梦萱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料想无论自己如何折腾,将军都不会让自己摔下去的。 当将军还未明白为什么云儿会突然间一笑的时候,他的前胸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吓了他一跳。 下一秒他才知道了云儿的意图,不过云儿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身上,如同挠痒痒一般,倒也有趣。 看着将军不但没有疼得蹦起来,反而眼里噙着笑,看笑话一般看着自己,梦萱的心里更加愤怒了。 于是,她扬起手掌,用尽全力扇向了将军的俊脸。 将军笑看云儿向自己发起了进攻,虽然知道她这一下不会很轻,可是他依然没有躲避,硬生生地挨下了梦萱的这个巴掌。 白皙的俊脸瞬间印上了五个指印,将军稳稳地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伸手,依然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云儿。 梦萱没有想到他会当真不躲开,怔愣地看了看将军脸上的指印,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沉默了。 看到眼前刚刚还是一只满身乍刺的小刺猬,现在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将军收起了邪魅的笑,轻轻地环着云儿的腰,认真地说道:“你打吧,只要你能消气,你想怎么折磨我都没有关系。”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梦萱忽然间明白了,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 可是,自己能原谅他吗?能就此妥协吗?答案是:不能! 于是梦萱冷冷地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将军刚想着继续诱哄云儿,远处却传来了孙柔的叫声。 来了!将军的心里冷哼了一声,调转马头,急速地往回奔过来。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章 将军获真相 远远的,坐在马背上的梦萱就看见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正将孙柔等人围在中间。 她不由得紧蹙了一下眉头,虽然她恨孙柔,恨孙柔的心如蛇蝎,恨孙柔的玩弄心计,更恨孙柔无情地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当她看见孙柔处在危险中的时候,又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原来善良的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能够狠下心肠的。 梦萱自嘲地笑了一下,不为别的,就为的自己这份不争气的善良。 将军纵马冲向了黑衣人,与他们厮杀了起来。 当他冲到了包围圈之后,便抱着梦萱下了马,旋即将两个女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狠狠地叫道:“上!”十几个人便举着手里的兵器,冲着将军等人发起了进攻。 将军冷笑着开始了反击,瞬间夺下了对方的一把刀。手里有了兵器,他更加疯狂了,只是他的一只手仍然紧紧地抓着云儿的手,没有放开过。 看到眼前的情景,孙柔的心里异常地气闷,原来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张若云第一,即便是自己真的怀了孩子,恐怕也不能取代吧。 孙柔这样想着,不觉有些愣神。可是突然而至的一把把明晃晃的宝剑,却硬生生地将她从冥想里拉了回来。 原来,将军只顾着一旁的云儿,好像是忘了孙柔一般。于是几个黑衣人,轻而易举的就将孙柔又一次围在了里面。 此时,孙柔早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孕妇”,一面惊叫着,一面灵活地躲闪着一次次冲着自己的腹部挑来的宝剑。 厮杀了近半个时辰,双方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就连那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孙柔也毫发无损。 那屡次攻击她的黑衣人似乎并不是想要了她的命。因为每次在剑尖刚刚要触到她的腹部时,却又急速地收了回去,这让孙柔多少松了一口气。 此时,将军正在和另外的一些黑衣人搏斗,不过战斗之余,他都会拿余光扫一眼孙柔,当他看到这样的情形时,心里在腹诽着:“看来凌冰是下不了手啊。这样可不行,这样下去要打到何年何月啊。” 想到这里,他冲着身前的黑衣人努了努嘴,悄声地吩咐了一句:“程浩,你去。” 眼前的黑衣人心领神会,立即奔到了孙柔的面前。 刚才向孙柔攻击的黑衣人,一见旁边多了一个人,顿时明白了:“将军这是下了决心了,看自己迟迟不动手,所以换别人来了。以这样的情形来看,他此次是势在必行了,凌冰也无能为力了。” 想到了这些,他便悄悄地退到了一边,看着眼前冲过来的人毫不怜惜地攻向了孙柔。 孙柔“妈呀”一声,向后面退去。 黑衣人步步紧逼,手里的利剑冷绝地刺进了孙柔的腹部,力道刚刚好。 孙柔怔愣地低下头,看着利剑刺穿的部位,没有流血,也没有疼痛。 然后黑衣人的利刃向下微一用力,孙柔的衣服便瞬间散落开来,孙柔白嫩的腹部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中。 剑尖挑着一个布包毫不留情地抽了出来。 此时,空气似乎凝结了,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凌冰在孙柔的身边,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将军怔愣地看着孙柔,虽然心里已经早做好了准备,可是当事实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他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凉,孙柔低头看了看,吓得小脸煞白。她顾不上肌肤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的窘态,张着嘴巴,怔愣地看着将军。 将军提着手里的剑,一步一步,沉重的向着孙柔的面前移过来,两腿犹如灌了铅一般。 梦萱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瞬间明白了。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男人刻意安排的。 原来男人可以这样无情。就算他对孙柔没有感情,就算他要揭穿她的谎言,也无需让孙柔在众人面前这般出糗吧。男人果真是不能相信的。 梦萱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冷酷的男人。 只是短短的十几步,将军却用了很长的时间。 看着眼里闪着惊栗的孙柔,将军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冷声地问道:“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 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喝,彻底惊醒了孙柔,也让她明白了一切。 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怒火,先前的,现在的,所有的委屈同时涌了出来,她狠狠地瞪着将军,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什么骗你?你是在问我吗?你不是应该知道吗?十几年,你将我对你的感情如此轻贱!” “你…”将军本想咄咄逼人地训斥她一顿,不过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亏欠,不免有些理亏地说道:“柔儿,以前允哥哥就明确地告诉过你,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娶你也是因为一时负气所为,并不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 “哼!对!我就是气不过,为什么十几年的感情就比不过一个区区的她呢?”孙柔手指着梦萱,涨红着脸,气愤地问道。 梦萱无辜地叹了一口气,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 “对!你说对了,你就是比不过她。”将军笃定地回道。 听着将军如此绝情的话,孙柔瞬间崩溃了,原来自己在他的心中根本一文不值! “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孙柔看着将军,冷冷地说道:“好!我是比不过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照样相信了我?” 将军冷眼看着她,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过之后,将军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一直都是你在说谎?难道说王爷和云儿有染的那些话也都是你编出来的?” 将军瞬间握紧了拳头,后背渗出了冷汗。如果这一切都是柔儿的谎言,那么自己就更是罪不可恕了。当初无论他们两个怎样解释,自己都认为是在辩解,而对于柔儿说的话却深信不疑。嘴角升起一抹自嘲的笑,将军暗笑自己是个白痴,没有看人的眼光。 孙柔把将军的表情看在眼里,冷冷地讥诮着:“说谎算什么?那个女人小产都是我的功劳。”到了现在的地步,孙柔已经没有希望了,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都都说出来,狠狠地在他的心上插上一把利剑! “啪!”一记耳光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孙柔的脸上,将军愤怒地看着她,真想立即杀了她。“你为什么这样歹毒?为什么!是我错看了你!” 将军猛然回转身,紧紧地咬着牙,脸上的青筋凸起,握紧了双拳。 片刻之后,他疾步走到梦萱的面前,弯腰抱起她,跳上了马背,向前狂奔而去。 他知道他不能再留在这里,否则他真的会杀了她。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孙柔被休 马背上颠簸的梦萱,屁股硌得生疼,双手紧紧地抓住将军的大手,张着嘴巴却不敢叫出声来。 她知道他在宣泄,她知道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可是她不能安慰他,也不想安慰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能做的只是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 搂着她的双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几乎要将她吞没。 男人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女人的头顶,就这样一直默默地,狂奔着。 “云儿,是我有眼无珠,错信了别人,却冤枉了你。”一路上,男人的心里反反复复只重复这一句话。 当看到将军两个人离开之后,孙柔一下子没了先前的气势,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黑衣人已经纷纷散去,只有孙柔旁边的凌冰还站在原处,心疼地看着她。 坐到地上的孙柔,突然间嚎啕大哭,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倾倒了出来。 凌冰迟疑着许久,终于走上前去,蹲下身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孙柔抬起泪眼来看着他,心里更加气愤,她一把将凌冰推倒在地,狠狠地骂道:“不用你来假好心!”骂过之后,她便站了起来。 凌冰站起身,并没有走,他来到孙柔的面前,默默地看着她。 孙柔一边哭,一边泪眼婆娑地看着凌冰,粉拳似雨点般砸向了他的身上。 凌冰只无声地站在原地,任由孙柔发泄。 发泄过后,孙柔无力地靠在凌冰的肩上,哭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啜泣。 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的没了声音,凌冰低头一瞧,方知道孙柔是哭累了,居然睡着了。 一动不敢动地杵在那里,凌冰身前已经被孙柔的眼泪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痒痒的。可是,他不敢动,也不想动,他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弄醒孙柔。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听着她恸哭的悲鸣,凌冰好似自己也跟着死去了一般。 温厚的手掌轻轻地拂过孙柔的脸庞,擦去了她的泪痕,随后紧了紧双臂。 此时的凌冰,化作了一尊雕塑,只为守候怀里这个不知不觉已经进驻到自己心里的女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柔慢慢地醒过来,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慢慢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凌冰的距离。 默不作声地看了看凌冰,孙柔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出糗的时候都能被他看见。 转过身子,她慢慢的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看着孙柔默默地往回走,凌冰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路无语,回到了将军府。 将孙柔平安送回将军府之后,凌冰转身离开了。可是,他并不放心孙柔,于是就在府门外徘徊。 孙柔无声地回到房间之后,却看到桌子上赫然放着的休书一封! 缓缓地伸出手,慢慢地拿起了休书。孙柔的手有些颤抖,休书在她的手中犹如千斤重。 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丝鄙夷的笑意,孙柔在心里笑话着自己,十几年的守候终究没有修成正果。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不惜暗下杀手,毒害一个还未出世的无辜孩子,成为一个堕胎的刽子手。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那颗原本善良的心渐渐的被妒忌和怨怒蒙蔽,使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怨妇。 可是最终又换来了什么呢? 不过是短短的婚期,有名无实的封号,和如今手上这封绝情的休书罢了。 凄冷地笑了一下,孙柔终于看明白了那个男人的冷酷和绝情。 崔冥允,孙柔对你绝望了,孙柔对你没有留恋了,从今以后你我就做个陌路人吧。 几近窒息的心里忽然间变得无比顺畅了,孙柔目光清冷地扫视了一周,开始简单地整理着。 这里不属于自己,从前不属于,今后更不属于。 又一次环视了一下,孙柔没有留恋,决绝地转过身,迈步走了出去。 既然已经休了孙柔,孙柔怎能还留在这里,孙柔不是要饭的,等着你的施舍! 没有辞别,没有多言,孙柔悄然向府门外走去。 此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眼睛也氤氲一片,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瘦弱身影。 因为担心孙柔,梦萱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当她看到孙柔绝望地走出来的时候,心里砰然一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孙柔的后面,盯着她的举动,生怕她想不开。 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将军府,孙柔听不到门口侍卫的问候,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地前行。 将军府外,一抹身影,快速地跟了过去。 梦萱来到府门,冲着侍卫吩咐道;“速去通知崔将军,就说孙夫人有些不对劲儿,叫他马上过来。”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一个迅速跑了回去,一个跟着梦萱向前追去。 远远的,梦萱看见了孙柔身后跟着的凌冰,心里稍微放下了些。 当侍卫进到书房的时候,将军正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撑着头,暗暗地难过。 今天的事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想揭穿柔儿假孕的谎言,却没想到连之前的一并揭开了。 孙柔的话长久地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想,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此时,他好像身在油锅里,忍受着巨大的煎熬。 突然,侍卫的话打断了他。当获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将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吩咐道:“你速去追上他们,传本将军的话给凌将军,要他送孙柔回家,然后把夫人带回来。” 听了将军的吩咐,侍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凌将军啊?为什么将军要这样说呢? 看到侍卫还在犹豫,将军吼了一声:“还不快去!” 侍卫没敢多问,一溜烟跑了出去。 将军蹙了一下眉头,对于凌冰的在场,他是万分肯定的。凭着自己刚刚在郊外看到的情景,他觉得凌冰是绝对不会放任孙柔不管的,所以,自己根本无须担心。何况对于孙柔的所作所为,自己本来就觉得无法原谅,又怎么会主动去找她呢?随她去好了! 将军恨恨地叹了一口气,便双手抱头,使劲儿地揉了揉眼睛。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投河 当凌冰看到孙柔从将军府里出来的时候,便一个箭步跟了过去。 孙柔此时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像极了一个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想起这么多年的总总,孙柔眼里噙着泪水,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所受的屈辱。被人家休了,还有何脸面见人呢?又怎么回家呢? 孙柔突然仰天一笑,做了决定。 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快步向前而去。 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般,孙柔就这样寻寻觅觅着,弄得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在一处小桥边,孙柔终于停住了脚步。望着桥下流动的清水,听着潺潺的水声,孙柔忽然感觉一身轻松。 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孙柔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凌冰在身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不假思索地跟着跳了下去。 看到眼前的情景,梦萱捂着嘴巴,呆立在原地。 原以为孙柔只是出来走走,慢慢地冷静冷静,或许就会想开了,没想到她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死。 梦萱在心里为孙柔感到不值,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纸休书,她就不想活了,这也太迂腐了吧。 惊栗过后,梦萱慌忙地跑到河边,想要跳下去救她。 这时,凌冰的脑袋露出了河面,手里拖着孙柔,奋力地向河边游过来。 随着一声:“有人投河了!”的高喊,岸边迅速聚集了一圈人,将刚刚上岸的凌冰和孙柔围在了中间。 梦萱扒开人群,挤了进去,和凌冰一起,将孙柔平放在地上。 由于溺水,孙柔已经昏厥。梦萱也慌了手脚,双手交叠在孙柔的胸前,拼命的按压,试图将她弄醒。 看到孙柔依然没有反应,梦萱有些沉不住气了。怎么办?她迅速的在脑海里搜寻着救人的办法。 然后,她冲着凌冰说道:“你来!做人工呼吸!”梦萱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是自己不行,抬头看到了凌冰,梦萱赶紧吩咐着。 “啊?”凌冰没有明白夫人的意思,赶忙追问道:“人工呼吸是什么?能行吗?” 听他这一问,梦萱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古代,他们哪里会懂这些。 于是,她一手捏着孙柔的鼻子,一手捏住孙柔的下巴,使她被迫张开了嘴巴,然后看着凌冰说道:“一会儿你就这样做,口对口给她度气,直到她恢复呼吸。” 听到夫人的话,凌冰愣住了,他双颊绯红,小声地问道:“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梦萱气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这些!于是她吼道:“你到底想不想救她?” 凌冰怔愣地看着梦萱,狠命地点着头。 “那好,照做!”梦萱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凌冰闭上眼睛,心想:“好,为了救她,豁出去了。” 于是,凌冰迅速俯下身子,照着梦萱刚才的样子,捏住了孙柔的鼻子和下巴。 可是,当他的唇即将贴上孙柔的樱口时,又有些犹豫,毕竟这样的动作自己还从来没有做过呢。 为了救人,他闭上眼睛,贴了上去,脸上瞬间红霞满天。 拼命驱赶心里的杂念,凌冰拼力为孙柔度着气,希望她马上醒过来。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都在质疑梦萱的做法。毕竟大庭广众之下,男女如此亲密,是有违礼教的,所以围观的人说什么的都有。梦萱顾不上听他们废话,只是两眼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孙柔,希望她能醒过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孙柔终于一阵急咳,醒了过来。 一见孙柔醒过来了,凌冰大喜。不过,他迅速带着两颊的酡红,弓着腰挤出了人群。 出了人群,凌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拂过唇边,回味着刚才的味道。柔儿的唇香香的,糯糯的,想起了这些,他那张犹是羞红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 “你醒了?”梦萱上前扶起了孙柔,紧张地问道。 孙柔听到梦萱的问话,突然间抱着梦萱大哭了起来。梦萱颦蹙着眉头,不知道孙柔为什么这样。 轻拍着孙柔,梦萱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孙柔忍住了哭声,双眼含泪地看着梦萱,哽咽着说道:“云姐姐,柔儿对不住你,你不恨我吗?” 落水的瞬间,孙柔突然间醒悟了过来。古语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孙柔正是在濒临死亡的瞬间,才得以大彻大悟。 如今又看到梦萱不计前嫌来救自己,她便更觉得自己是那般狭隘和自私。所以,在梦萱的面前,她感到自惭形秽。 梦萱挑眉看着她,又环视了一下后面的人群,缓缓地说道:“虽然萱儿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萱儿觉得既然过去了,就把它忘了吧。” 如此安慰孙柔,并不是梦萱的虚情假意,而是出于她的真心。 在看到孙柔寻死的时候,给了梦萱巨大的冲击,激起了梦萱原本的善良和怜悯。 所以,她也终于放下了对她的怨恨。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梦萱顿感轻松,原来放下仇恨,人会变得如此轻松和惬意。 安抚好孙柔之后,梦萱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个该来的人影,她在心里感到异常的气愤。 他怎么能如此绝情呢? 因为大家都专注于孙柔,所以根本没有发现人群外面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正在得意地捋着两撇小胡,打着如意算盘。 看来这个小娘子在将军府过得并不顺心,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那里,若是到那时小爷再动手,就轻而易举了。 这样想着之后,尖嘴男人叫来了旁边的爪牙,附耳吩咐着。 在听说梦萱要带自己回将军府时,孙柔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断然回绝道:“不!柔儿不会再回去了,那里本就不是柔儿的家!” 最后,无论梦萱如何劝解都无济于事。梦萱正无计可施之际,凌冰提议道:“嫂夫人,你先回去吧,这里有凌冰呢,凌冰会陪着孙小姐的,而且会依照将军的吩咐,将孙小姐平安送回去的。” 梦萱点了点头,想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客栈中计 在孙柔的要求下,凌冰回军营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又雇了一辆马车,即刻启程了。 回到将军府的梦萱,因为将军的绝情,而更加地怨恨他,而将军因为冤枉了梦萱,也是不敢面对她。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互相躲避着对方,连着几日都没再见面。 凌冰带着孙柔一路向南,离京城越来越远。 这日来到了一座小镇,适逢日已偏西,凌冰便提议找家客栈住下。 于是两个人便住进了一家看似整洁干净的客栈里,用过晚餐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夜渐渐深了,周围也变得鸦雀无声。 猛然间一声高喊,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凌冰迅速起身,凝神听了一会儿,便纵身跃了出去。原来有人在外面喊着救火,一下子激起了凌冰的热心,于是他没有多想,跳出去循着喊声跑了过来。 可是,当他心急火燎地跑过来之后,不但没有发现着火的迹象,就连先前喊叫的那个人也飞快地逃走了。 凌冰心中一凛,急忙往回赶,心里犹在祈祷着,千万别出事。发现自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的伎俩之后,凌冰的心里立时悬了起来,想来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目的是孙柔。 想到这些的时候,他更加快了脚步,恨不能自己生出一双翅膀,马上飞回客栈。 心里莫名地慌乱,凌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远就听见了孙柔的叫声,凌冰焦急地奔到了门外,一脚踹开房门,破门而入。 当听到房门破碎的声音时,孙柔身上的男人迅速坐了起来,抽出袖子里藏着的匕首,顷刻抵在了孙柔的颈子上。 凌冰进入房间,定睛一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臭名昭著、屡次想要轻薄孙柔的国舅! 凌冰暗暗地捏了一把汗。若说是别人,即便来个千军万马他凌冰也不会在乎,可是偏偏来的是这个谁也不敢惹的皇亲! 可是,当他看到孙柔那双惊恐的眸子时,心里立时就下了决定。这个女人谁也不能碰,谁若敢动,凌冰定叫他身首异处! 于是,凌冰向前迈进一步,大喝道:“放开她!否则本将军要了你的命!” “何人如此张狂!竟然敢和堂堂的国舅爷如此说话!你是不想活了吧?”国舅歪着嘴巴,断然恐吓道。 凌冰扯起一丝冷笑,幽幽地说道:“国舅?你竟敢冒充国舅,当真是胆大包天。此地离京城甚远,国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当本将军是三岁孩童,会听你在此糊弄!还不速速放下你的脏手,从这里消失!否则本将军一定会让你身首异处!” 话音未落,凌冰向前迈进了一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国舅手里的匕首,生怕他稍不留神,伤了孙柔。 这一切都被国舅看在眼里,抓住了凌冰的弱点,国舅更加肆无忌惮了。 只见他将嘴巴凑近了孙柔,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吧着嘴巴,故意高声地叫着:“啧啧,真是嫩的出水,香!” 孙柔迫于他手里的匕首,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瞪着一双美目,惊恐里杂糅着嫌恶。 凌冰气得握紧了拳头,若不是孙柔落在他手里,自己岂能容他如此胡来。 “放开她!”凌冰狠狠地叫着。 国舅扯着嘴角,鄙夷的说道:“就凭你?别做梦!”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手里的匕首紧了紧,拖着孙柔往外走。 来到院子里,十几个爪牙瞬间护在了他们的周围,国舅冷笑一声,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粒药丸,闪电般塞进了孙柔的嘴里。 被迫咽下了国舅塞进自己嘴里的东西,孙柔颤声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国舅嘴角一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爷给你吃的是好东西,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尝到****的滋味的。” 闻听此话,凌冰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紧缩,怒喝道:“你竟敢给她用药,简直是卑鄙下流!”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小爷用的什么了?嗯,还挺见多识广的。不过小爷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国舅不屑地警告着。 凌冰简直忍无可忍,他上前一步,将腰间的软剑拽了出来。 看到凌冰亮出了兵器,国舅的匕首又一次搭在了孙柔的颈项,逼迫道:“你若再敢上前一步,小爷就毁了她!” 凌冰冷哼一声,软剑直指国舅。他就不相信国舅会真的伤了孙柔,莫不是对孙柔不死心,国舅怎么会费劲心思地追到这里。 可是,他失算了。当他的软剑指向国舅的时候,国舅也在同时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孙柔白净的脖颈立时出现了一道血痕,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国舅干笑一声,犹在大喝:“放下兵器!否则小爷现在就杀了她。女人,爷见多了,不在乎死这一个,不信你就试试!” 说着话,国舅又加重了力道。 心里猛然间抽搐了一下,凌冰缓缓地垂下了手。看着孙柔痛苦的样子,盯着她雪白颈项处的殷红的血痕,他的心颤抖着。 他不能拿柔儿的性命来赌。 看到凌冰垂下了手,国舅了然一笑。接着喝道:“跪下!” 凌冰咬紧下唇,丝毫未动。 冷笑一声,国舅手上又加了力道。 “啊!”孙柔苍白的小脸纠在了一起。 凌冰脑中一片空白,慌忙放下手里的剑。只听“扑通”一声,凌冰脸上傲然一笑,双膝跪在了地上。 孙柔怔愣地看着凌冰,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氤氲一片。她没想到凌冰居然为了自己受此屈辱。 国舅突然间仰天大笑,狂妄地说道:“堂堂的凌将军,居然也会为了女人给爷下跪!” 国舅得意地笑着,忽然间眼睛瞪得溜圆,惊恐万分,笑声也戛然而止。 围着的爪牙,相互对看着,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冰此时早已经飘到他们的身前,一把推开了国舅的尸体,将孙柔拉近自己的怀里。 旋即凌冰将手上的软剑舞成了一片剑花,围着的十几个人,慌忙应战。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 要了柔儿 此时的凌冰像一只嗜血的野兽,几近疯狂地报复着,围着的十几个人瞬间又一大半倒在了血泊里,其余的开始四下逃窜。 原来,凌冰趁着国舅忘乎所以、仰天狂笑之际,以闪电般的速度抓起剑柄,刺进了国舅的喉咙。 所以,国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魂归西天了。 国舅的死让他的爪牙变成了无头的苍蝇,他们早已经没有心思应战了,只是想着如何逃跑。 可是,凌冰怎么能放过这些助纣为虐的禽兽。所以软剑的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和喷注的鲜血以及一具具尸体。 他们当中只有一个人反应迅速,抓着机会,远远地逃走了。 凌冰在身后追出去很远,却未能将其抓获,只好悻悻地回到了客栈。 心急火燎的凌冰,在回到客栈之后,便看见孙柔仍然站在那里,可是却有些异样。 虽然黑夜中看不清楚孙柔的表情,凌冰也能猜到,是那颗媚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因为此时孙柔正在直愣愣地看着凌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凌冰心中暗叫不好,他迅速弯腰抱起了孙柔,大步回到了孙柔的房间里。 将孙柔轻轻地放在床上,凌冰转身欲走。 谁料,他刚一转身,孙柔便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走,陪我。” 凌冰霎时绯红了脸,愣了一下神,他连忙回转身,抓着孙柔的胳膊,轻轻地放下,诱哄着:“柔儿先躺下,等着我,我会很快帮你解除它的。” 刚刚把她安排躺下,凌冰回身又要离开,无奈孙柔迅速起身,又一次攀上了他的胳膊。 凌冰的身子猛然一颤,在心里暗暗埋怨:“柔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凌冰不是柳下惠,是个正值壮年的健康男人啊!你再这般纠缠,岂不是要玩火自焚嘛!” 可是,中了媚药的孙柔,哪里还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燥热无比,攀着身前的这个身体让她感觉很是舒服。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老是动来动去的,不顺从自己。她将一张绯红的脸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脸上,不断地摩挲着,诱人的红唇动来动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凌冰的脊背“倏”地一挺,身子犹如被雷击了一般,颤抖着,一阵阵酥麻。 垂下一双眼眸,凌冰看着孙柔诱人的红唇,酡红的双颊,不整的衣衫,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紧握着拳头的双手,慢慢地张开,环上了孙柔的身子。 性感的温唇对上孙柔火热的唇瓣,慢慢地,细细地,如获至宝一般地品味着。 他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他只知道柔儿的味道充满着诱惑,柔儿的身子让他情不自禁。 所以他忘记了礼教的束缚,忘记了一切,他只想着要了柔儿。 孙柔在凌冰的怀里更加的放肆,像极了一只有着无限贪欲的馋猫。她不断地扭动着纤腰,紧紧地靠着凌冰的身体,玉手环上凌冰的脖子,小嘴笨拙地迎合着凌冰温柔的吮吻,嘴里一个劲儿的呻吟着。 如此火热的撩拨早已让凌冰失去了理智,下身的肿胀更加让他难忍,他紧搂着孙柔,轻微一带,两个人便一起躺倒在床上。 凌冰一面躲着孙柔如火的红唇,一面快速地扯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轻柔地开始为孙柔宽衣。 他的这种轻柔显然满足不了孙柔愈来愈烈的欲望,她甚至觉得身上的这些东西简直太多余、太碍事。于是孙柔猛然起身,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看到柔儿这副猴急的样子,凌冰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便开始帮忙。 当尽褪衣物之后,两个人便如干柴烈火一般,拥吻到一处。 凌冰如获至宝一般,温柔地从孙柔的颈项一路向下吻着。 孙柔总是感觉身体里异常的空虚,对于凌冰的温柔,她感到非常不满。于是,她一个翻身骑到了凌冰的身上,双眼迷离地盯着凌冰,疯狂地舔吻。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觉得这样很舒服。 嘴角扬着笑意,凌冰知道身上的人等不及了。他暧昧地笑着,翻身将孙柔压在了身下。随着一声闷哼,凌冰挺进了孙柔的身体里,轻柔地,试探着满足身下女人的欲望。 空虚的身下终于感到了充实,对于凌冰的爱怜,孙柔似乎并不领情,她又一次占了上风。 这样折腾了许久,孙柔才慢慢地没了动作,两个人都因为先前激烈的动作而浑身无力,双双扑在被子里昏昏睡去。 次日,日上三竿的时候,孙柔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本想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身子根本就不听自己的支配,象散架了一般。 费尽力气撑起了身子,孙柔吓了一跳。望着旁边睡得正香的凌冰,听着他均匀的喘息声,孙柔努力地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不由得羞红了脸。 昨晚好像是自己主动的,昨晚好像他异常轻柔的。 想到了这些,孙柔忍不住伸出手,慢慢地抚上了身旁这个俊朗的男人。 纤细的指尖从凌冰的眉毛到眼睛,再到性感的唇,孙柔在感叹,这个男人长得着实好看,为什么自己当初却没有发现呢? 深深地提了一口气,孙柔为自己的偏执而叹息。从前自己一心想着嫁给允哥哥,竟然没发现身边还有这样疼惜自己的人。 昨夜他为了救她而放弃了尊严,这是她始料不及的。究竟自己哪里值得他这样爱护和疼惜。 轻轻俯下身子,在他的眉间印上一吻,孙柔终于明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爱。 感到眉心一凉,凌冰蹙了一下眉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眸光对上孙柔的时候,立时羞红了脸,像做了亏心事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柔儿,我…” 还未等他道歉,孙柔的唇已经覆上了他的。这次,孙柔是想在清醒的状态下,告诉身下的男人,自己对他的感觉。 两个人情不自禁地紧紧抱在一起,他们都心知肚明。 昨夜因为药物的关系,所以来得异常的猛烈;而今却是郎情妾意,补上了昨夜失心的缠绵。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痴缠过后,孙柔涨红着脸庞,柔声地说道:“我先去梳洗,不要跟来。” 话音一落,她便快速地穿戴好,跑了出去。 虽然和凌冰有了这样的事情,可是她还是羞于见他,毕竟这样情形还是来得太突然,她还不能马上接受。 看着孙柔仓皇逃出了房间,凌冰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柔儿虽然个性直率,可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这般娇羞倒很是可爱。 收起笑意,凌冰起身穿好了衣服,随手想要把被子叠起来。 当他看到被子上那一小片刺眼的血迹时,立即呆若木鸡。柔儿竟然是第一次,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看什么呢?”孙柔因为许久没见凌冰出去,便走进来,想要看个究竟。 当她顺着凌冰的目光看到床上的血迹时,立时红着脸怒道:“你鄙视我吧,和允哥哥成亲了那么久,我居然还是处子之身,他根本就没碰过我!” 话未说完,人已转身,想要立马冲出去。 凌冰却在她转身的瞬间,伸出温暖的大手及时握住了她的柔荑,将她轻轻带进了自己的怀里,浑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不!凌冰没有鄙视你,你是凌冰这一辈子最想珍爱的人。” 孙柔的眼前立时模糊了,她猛然回身,双手捧起了凌冰的脸,樱唇深深地吻了上去,强忍着的泪水犹如瀑布一般,瞬间倾泻。 一生之中,如果有一个人能如此待你,已经足够。 在客栈中用完餐之后,凌冰将马车退掉了。他动作敏捷地上了马,抓着孙柔递过来的小手,将她带上马,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孙柔回眸看着暖暖的阳光中英姿飒爽的凌冰,幸福地笑着。 原来,一直都是偏执的爱让自己蒙蔽了双眼,孙柔今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孙柔在心里暗下了决心。 ********* 柳若尘自从回到幽冥山之后,便又开始了重操旧业。 这一日,幽冥山上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是一对夫妇,男的受了重伤,气若游丝,是被人抬到山上的,女人虽然哭得眼睛红肿,却总是感觉少了那么一点真心。 人抬到柳若尘身前的时候,柳若尘一面检查伤势,一面幽幽地说道:“本公子的规矩不知道两位可知道否?” 女人连忙点头说道:“这个自然知道,请公子放心为我丈夫医治,待他伤好后,定会酬谢公子的。” 不着痕迹地扯出了一抹冷笑,柳若尘接着道:“看来伤人之人武功颇高,可是为什么没有一剑毙命,却只偏差这么一点点呢?” “这…”女人忽闪着眼眸,正待说话,柳若尘却已经俯身为男人开始施救了。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柳若尘回头冲着小童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个房间,打扫干净,让他们夫妻住进去。” 小童领命刚要离开,却不料女人开了口:“神医,您看我夫君身子不方便,我们不能住在一起,能不能劳烦神医再准备一个房间,小女子万分感谢。” 说着话,女人弯腰下拜,眸子里闪动着无限感激。 “好吧。”不着痕迹地冷笑一下,柳若尘悠悠地答应着。 几天之后,经过柳若尘的妙手回春,男人的伤很快好了起来,已经能下地溜达了。 这天夜里,天刚一擦黑,柳若尘便意外地来到男人的房间里。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之外,并没有女人的身影。柳若尘释然一笑,对于这种情况,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男人看见柳若尘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微微一愣,谄媚地问道:“神医怎么有时间来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柳若尘看似无心地问道:“怎么不见兄台的妻子呢?兄台伤成这样,她好似并不担心啊。” 男人一惊,突然沉下脸色,警觉地回答:“神医误会了,拙妻只是小解去了,一会儿便会回来。可是,神医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的脸色,柳若尘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却犹是微笑着说道:“柳某险些忘记了,还有两粒丹药忘了拿给兄台了。” 柳若尘一边说,一边掏出了两粒丹药,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去之后,没有怀疑,便一口吞了下去。 看着男人吞下药丸之后,柳若尘的嘴角挂着冷笑,冷厉地问道:“兄台如此鬼鬼祟祟,恐怕不是君子所为吧。” 男人怔愣地看着柳若尘,然后警觉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架势。 “怎么?想打架?以你现在的身体,恐怕不行吧?”柳若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戏谑地说道。 男人冷冷一笑,狠戾地说道:“凭我可能不行,可是你别忘了我还有帮手。” 柳若尘扯起嘴角,不屑地一笑,冷声说道:“还在痴心妄想,你以为本公子刚刚给你吃的什么?补药?” 男人听闻此说,不觉一惊,双眼迷茫地看着柳若尘,心里开始隐隐不安。对于柳若尘的威名,他不是没有听过,所以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怎么样?怕了吗?”柳若尘冷笑着问道。 “怕?大爷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怕呢?”男人直视着柳若尘,犹在硬撑。 柳若尘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围着男人转了一圈,拍着巴掌,赞道:“好!果然英雄气概。可就是不知道你在毒发的时候,还能不能如此大义凛然?先看看你的手,再决定要不要做英雄吧。” “你此话什么意思?”男人不解其意,狠狠地瞪着他,问道。 柳若尘努了努嘴巴,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掌。 男人顺着他的眸光看向了自己的手,忽然间脸上便一片阴霾。 原来,他的手此时已经变成了墨绿色,而且正以飞快的速度向外蔓延。 男人的脸越来越难看,他颤声地问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柳若尘淡淡一笑,“真是笨蛋。你说本公子能给你吃什么?难道会给你这个来暗杀的人吃补药?哼!” 闻听此话,男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 男人终于明白了,当时柳若尘给自己吃的并不是什么好药。 他早听说柳若尘是个厉害的角色,若不是为了那天价的报酬,他怎么可能来惹上这只老虎。 唉!男人在心里暗暗地叹息,看来今日自己保不定要命赴黄泉了。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识破身份 看着男人发愣的样子,柳若尘淡然一笑,“兄台现在可权衡明白了?到底是保命呢?还是逞英雄呢?” 听了柳若尘的话,男人方才如梦初醒,连连求饶道:“神医,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柳若尘微微一笑,问道:“想活命?那好,告诉我实话。” 男人点头如捣蒜,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听了事情的经过,柳若尘微微颔首,想来也不会是别人,这个公主简直太高傲、太执拗了,受不得一时的羞辱和失败,何况又有一个阴毒的皇后在她背后撑腰,所以才会令她更加肆无忌惮。 眼里噙着坏笑,柳若尘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若是不折断她的翅膀,不削削她的棱角,她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打定主意之后,柳若尘看了看眼前已经没了魂的男人,冷声地问道:“你想不想要解药?” “想!”男人冲口而出。 “那就好。”柳若尘幽幽地说道:“如果你照着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会安然离开幽冥山。” 男人连忙答应着:“好好好。事到如今,在下全听神医安排。” 柳若尘不屑地看着他,心里想着:“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啊,面对死亡的时候,还不一样为求自保而出卖别人!” 柳若尘冷笑一下,旋即附到男人的耳朵边,如此这般的吩咐着。 静静地深夜,一声惨叫穿透了屋顶,盘桓在幽冥山的上空。 另一个屋子里的女人,忽然坐起身,大叫一声:“不好!”旋即起身,飞也似地跑到了男人的房间外,猛然推开了房门。 当看到柳若尘身后的床上躺着的男人一脸痛苦的模样时,女人如鬼魅般快速地飘到了床前,俯下身子,急切地问道:“夫君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看了看柳若尘,又看了看一脸焦急之色的女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女人冷着脸,急忙追问道:“我什么?你倒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却冷不丁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戳痛了一下,心下一惊,她暗叫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被人点了穴道,她的身子立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唯有两只灵动的美眸,怨怒地看着床上的男人慢慢地坐起身,谄媚地退到了一边。 她气急了,无奈身子动弹不了,只能大声吼着:“你这个趋炎附势、卑躬屈膝的小人,怎么本公主当初没有看透你?!柳若尘,你这个王八蛋!敢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本公主,看本公主不宰了你!” 柳若尘此时笑嘻嘻地转到了公主的身前,一张妖孽的脸庞几乎贴上了公主的脸,嘴里戏谑着:“好啊,你若有本事冲开穴道,就放马过来!本公子求之不得呢。” 身后的男人低身下气地问道:“神医,可否将解药赏赐在下,在下立马下山,从此再不敢叨扰神医。” 蹙眉看了看身后的男人,柳若尘弯起嘴角不屑地说道:“本公子量你也不敢再来。不过,解药嘛,本公子还是会给的!” 男人一面点头哈腰地接过了柳若尘的药,一面连连地保证着:“是是是,在下再不敢来了。” 话未说完,人已经一溜烟跑出了房间,消失在夜幕中。 看着男人急于逃命的身影,柳若尘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柳若尘,快些放开本公主,否则定要你好看。”公主在试了几次都不能冲开穴道的时候,冲着柳若尘喊道。 “哦?要我好看?怎么要我好看?”柳若尘修长的手指挑起公主的下巴,顺势揭下了公主脸上的人皮面具,笑嘻嘻地问道。 公主一双美目怒视着眼前的妖孽,心里在暗暗腹诽着:“臭男人,怎么就这么精呢?他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呢?” 想到了这些之后,公主瞪着柳若尘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柳若尘暧昧地看着公主问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本公子有个条件,你要用你的身体来换。”柳若尘淡定地说道,根本不在乎公主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无耻!”公主狠狠地骂道。 “公主,你不会到现在还天真地认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吧?”柳若尘摸了摸下巴,戏谑道。 公主虽然心里早已经骂了柳若尘无数遍,可是苦于自己动不了,只能倒竖柳眉,愤怒地瞪着眼前的这个妖孽,恨不能一把撕破他这张可恶的面孔。 柳若尘看到公主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更加起了兴趣。他腹诽着:“这个野丫头生起气来倒是蛮可爱的嘛。” 笑嘻嘻地盯着公主的怒目,柳若尘毫不在意地弯腰抱起她,放到了床上。 随即伸出手,柳若尘开始利落地去解公主腰间的带子。他早已经下了决心,必定要给这个公主来个让她终身难忘的惩戒,他才会善罢甘休。 感觉到柳若尘的动作,公主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公主的脸“唰”地红了起来,那泛着红晕的脸犹如一只熟透了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 羞愤异常的公主,眼睛盯着上方,语无伦次地骂道:“柳若尘,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你赶快停手!你要敢碰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给你灌鹤顶红!” 真是气急了,公主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话来消除心头之恨,脑子里凡是能想出来的死法,通通说了一遍。 柳若尘没有停下手,仍然自顾自地为公主宽衣解带,嘴里却不依不饶地反驳着:“反正都是死,不如先快活快活吧。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本公子就做个风流鬼好了。” “你…啊!”公主刚想破口大骂,却不料身子猛然感到了一丝凉意,令她不由得惊叫一声。 “柳若尘!你快停手!不然本公主杀了你!”公主狠狠地叫嚣着。 看着眼前的玲珑胴体,柳若尘轻笑一声,快速地扯下了自己的衣服。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公主失身 没有了衣服的阻隔,两个**的身子密合在一处。柳若尘戏谑地看着一脸羞愤的公主,轻佻地说道:“虽然本公子有过很多女人,也不在乎再多你一个。” 说这些的时候,柳若尘脸不红、心不跳,这撒谎的天分还是极有的,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次,却非要装作轻车熟路的样子。 公主狠狠地瞪着他,生气加上害羞,已经让她忘了流泪,她只是不停地骂着:“柳若尘,你混蛋。” 笑嘻嘻地看着公主,然后将自己的一双薄唇覆上了公主的樱口,狠狠地吻了一下,便又快速地躲开。 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看着双目圆睁、愣着神的公主,幽幽地说道:“这种时候怎么能说话呢,只需安心享受即可,柳若尘会让你终身难忘的。”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的上方,公主的脑中一片空白。刚刚被柳若尘狠狠地吻着,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正当她即将回魂的时候,柳若尘的吻又一次轻柔地覆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他吻得很轻柔,很认真,也许是不满足刚才蜻蜓点水般的吻吧,柳若尘忽然有一种想要珍爱和细细品味的想法。 他的吻很轻柔,很真挚,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的样子,柳若尘完全沉浸在认真地爱抚里。从女子懦懦的唇到她的香肩,再到她的酥胸,柳若尘一路发泄着自己,也一路引诱着公主。 未经过男女之事的公主,被柳若尘这样温柔的撩拨,早已经燥热难耐,柳若尘的吻所过之处,都不由自主地一阵酥麻,身子不停地弓起落下,嘴里总像是有一种声音呼之欲出。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不敢张开嘴,她害怕自己颤抖的声音发出来。 下身的肿胀已经令柳若尘难以自控,他迷离着眼睛,挺进了女子的身体,迫不及待地采撷她的芬芳。 许久之后,两人慢慢地停了下来。柳若尘翻身下来,满足地笑了一下。 公主仍然紧咬着下唇,那下唇已经被咬得渗出了一抹血痕。 修长的手指拂过公主额前的乱发,柳若尘突然感觉心里有一丝疼痛,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快速地穿好衣服,柳若尘坐到了公主的身边,手指轻柔地为公主穿戴衣物,最后认真地在她的腰间系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从来没有动过心的柳若尘,却在这一刻想要霸道地留下某个人,不是一天,一年,而是一辈子。 安静地躺在公主的身侧,柳若尘熄了灯,手臂搭在了公主的纤腰,紧紧地抱住了她。 公主此时已经平复了心绪,一声冷得刺骨的话语响在了黑夜里:“柳若尘,我恨你。” 柳若尘侧过身,看着眼前朦胧的面孔,认真地说道:“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别试图逃跑,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别胡思乱想了,休息吧。” 轻轻地扳过公主的身子,使得公主的脸贴在自己精壮的胸前,柳若尘方才满足地睡去。 听着男人强壮有力的心跳声,公主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他是自己的丈夫,恍惚她正睡在爱人身边。 可是醒过神之际,她又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个**自己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她的丈夫呢?他强要了本公主,夺我贞操,我怎么会存这样的想法!柳若尘!本公主今后与你势不两立! 暗暗发誓之后,公主还是大眼瞪着小眼,一点没有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主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当公主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妖孽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笑盈盈地问道:“你醒了?昨夜睡得好吗?” 公主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柳若尘一偏头,躲开了,然后大手抓住了公主的手腕,笑嘻嘻地说道:“公主这野辣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这样怎么能行呢?像一只满身带刺的玫瑰,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早远远地避开了。也就是本公子敢于驾驭吧,若是换成了别人,岂不是早吓跑了。” 公主斜睨着柳若尘,气得像是炸了肺,他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明明是他强要了自己,却还像是自己被他救了一般,哼哼,柳若尘,你还真是巧舌如簧。有朝一日,本公主定要撕了你的脸,割了你的舌,让你再别想害人。 嘴角弯起了一抹邪笑,公主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翻身起床,公主转身往外走,柳若尘快速地跟了过来,谄媚地问道:“娘子,你去哪?为夫陪你。” 公主气狠狠地回道;“本公主要去解手,难不成你也要跟来?” “若是娘子同意的话,为夫可不介意。”柳若尘似乎很认真地说道。 “你!”回眸冷冷地瞪了柳若尘一眼,公主没好气地说道:“随你便!”便迈着大步朝着茅厕的方向走去。 柳若尘远远地跟着,这个公主诡计多端,如果自己不跟得紧点儿,她一定会逃得无影无踪。若是以前,他还巴不得她走呢?可是现在… 柳若尘托着下巴,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出了茅厕的公主,一见柳若尘那般可恨的面容,气得真想一剑杀了他。可是,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她乖乖地跟着柳若尘回去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公主就不信他会每天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早晚我会找到机会溜走的,到那时本公主一定会卷土重来,将他碎尸万段! 柳若尘频频看着公主痴笑,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般,浸润心肺。 之前总是戏谑别人的感情,如今轮到自己了,却原来也是这般傻样。柳若尘到这时,方才明白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公主若一蹙眉,他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抽动一下,然后会忍不住问上一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时就会得到公主的一记白眼,柳若尘再坦然地笑一下。 几天里,他一直围在公主的身边,刻意讨好逢迎。弄得公主每次都是愁眉紧锁,恨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从而没有逃跑的机会。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八 孙大人说媒 公主天天被柳若尘缠着不得脱身,可是她并没有放弃离开的念头。 虽然武功不及你,可不代表本公主的心计不如你,本公主就不信逃不出去。 这一天,公主狡黠地眨着眼睛,冲着身旁的柳若尘问道:“本公主要方便一下,你要不要跟来。” “好啊。”柳若尘爽快地答应着。 早知道他会这样!公主腹诽一句,然后朝外走去,柳若尘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走了几步之后,公主突然表情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吓得柳若尘连忙上前,轻声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公主抬眸瞪了他一眼,红着脸讥讽道:“你不是神医嘛,本公主怎么了你会不知道!明知故问。” 柳若尘挑了挑眉毛,一双丹凤眼顾盼了一周,犹是不理解公主的话,他茫然地问道:“究竟是怎么了?柳若尘不知道啊?”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公主羞愤地说道:“我…我…那个来了,可是我没有…”说到后来,声音更小,以至于满脸通红地说不下去了。 柳若尘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再想想刚才她的话,一张俊脸立时变了颜色,更渗出了冷汗。 自己从医没错,可是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啊。 “你帮帮我好吗?”公主这会儿倒学乖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柳若尘轻蹙了一下眉头,看着这情形,堂堂的玉面神医要做一件有生以来的从未做过的事了。轻叹一声,柳若尘迟疑着往回走去。 弯着嘴角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公主伶俐地站起身,飞也似地向山下奔去。 施展着自己的轻功,公主拼命地向山下逃去,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她要下山想办法,报这一箭之仇。 算计着时间,即便是柳若尘发现了自己的阴谋,他也难再追上自己。 奔出山口很远,公主方才停下了脚步。回眸看着幽冥山的方向,公主嗤鼻一笑:“柳若尘,想囚禁本公主,你还不够资格。” 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公主不敢多耽搁,立即马不停蹄地向前方逃去。 当柳若尘面红耳赤地拿着公主需要的东西返回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公主的身影。他猛一顿足,恨恨地说道:“这个臭丫头,还是让她跑了。” 他知道现在自己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凝视望着山下的方向,心里百般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 凌冰将孙柔送到孙府的时候,孙府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因为将军早已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书信,信中详细解释了孙柔被休的原因。 得知女儿闯下的祸事之后,孙家二老非常生气。虽然知道女儿从小骄纵,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如今不但落得个被休的下场,更将父母的颜面丢尽! 可是当女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又忍不住百般怜惜。 孙母拉过女儿,心疼地抚摸着她。纵然女儿有诸多不是,可她现在成了弃妇,做母亲的怎能不心疼。 孙柔偎在母亲的怀里,一言不发。这一路上,她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该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 眼睛追随着凌冰的身影,孙柔心里甜滋滋的。自从那夜看到了凌冰对自己的真心之后,孙柔就已经大彻大悟了。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却放弃了那么珍爱自己的男人,孙柔还真是愚蠢。 如今她只想好好爱眼前的这个男人。 孙母见女儿就不说话,以为女儿是心中憋闷。所以,她看着女儿,想要安慰一番。 可是她却从女儿的眼中窥到了一丝玄妙,为什么女儿的眼睛总是追随着这个少年英俊的凌将军呢? “柔儿,柔儿?”孙母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里暗暗高兴。 她冲着丈夫使了个眼色,孙大人立刻心领神会,向凌冰歉意地笑一下,然后随着妻女来到了内室。 房间里,孙母看着女儿,柔声地问道:“柔儿,你和娘说实话,你与凌将军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到母亲的问话,孙柔立时怔了一下。“母亲,您说什么呢?”孙柔靠向母亲,撒着娇。 孙夫人搂着女儿,疼惜地说道:“柔儿,爹娘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可是你要和爹娘说实话啊。” “我…”孙柔立即羞红了脸庞,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话啊?”看到女儿此种模样,孙夫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被母亲逼问得没有办法,孙柔“扑通”跪在了地上,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爹,娘,休怪女儿。不是女儿不知廉耻,而是女儿中了坏人的奸计,不得已才做了那样的事,而凌将军也是被女儿引诱,才会那样的。” 孙家二老听得一头雾水,这女儿和凌将军到底做了什么?又是什么中了奸计、引诱,到底是什么事啊? 孙夫人急急地扶起女儿,追问着:“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啊。” 孙柔看了看母亲,又瞅了瞅父亲,见他二人都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安心的将路上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和父母细说了一遍。 听完了女儿的经历,孙夫人又惊又喜。女儿遇到了歹人,幸好有凌将军保护,才没有惨遭不幸。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却让夫人喜出望外。没想到女儿在被休之后,还能得到月老的眷顾,牵了一根这么好的红线。 “柔儿,听你这意思,你可是喜欢凌将军?”孙夫人谨慎地问道。 孙柔看着母亲,点了点头:“女儿喜欢他。“ 微笑着看着丈夫,孙夫人提议道:“老爷,你看柔儿和凌将军这可是天定的姻缘呢?你去找凌将军谈一谈,如何?” 孙大人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道:“以你我的立场来看,此事确实甚好,可就是不知道凌将军会不会同意?凌将军身份高贵,又未曾娶妻,而我们柔儿可是被休之人啊,这样身份悬殊,不知道凌将军能否答应。” 孙夫人怂恿道:“老爷,为了柔儿的终身幸福,你就去试一试吧。” 孙大人看了看自己的掌上明珠,无奈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老夫就舍一把老脸。” 说完话,他便迈步出去了。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凌冰定终身 来到凌冰的面前,孙大人抱拳道:“小女已将路上的遭遇告诉了老夫,老夫多谢凌将军救命之恩。” 说着话,孙大人向着凌冰深深一揖。 凌冰红着脸,赶紧上前扶住了孙大人,不好意思的连连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孙大人起身之后,拉着凌冰落了座,而后试探着问道:“凌将军觉得小女如何?” 凌冰的翦眸不停地忽闪着,结结巴巴地回道:“孙小姐…她很好。” 将凌冰的窘态看在眼里,孙大人在心里暗说:“有门。” 于是,他接着问道:“那凌将军既然不嫌弃小女,老夫可否将小女托付给将军,即便做个妾侍也好。” “啊?”凌冰大吃一惊,虽然他真心喜欢孙柔,可也没想到孙大人会如此直接。他怔愣了半晌,方才慌乱地回道:“凌冰不敢擅作主张,还需向将军禀明再说。” 孙大人一听这话,立时撂下了脸,不悦地说道:“那凌将军是嫌弃小女了?也对,小女现在是弃妇,恐怕连给将军做妾侍的资格都没有。” 凌冰知道孙大人误会了自己,赶忙摆着手说道:“不!凌冰不是这个意思。孙小姐冰清玉洁,凌冰怎敢嫌弃。不过婚姻大事,还需父母做主,凌冰无父无母,自然要得将军同意,而且凌冰也该给将军一个交代才是,孙大人请别误会。” 听了凌冰的一番话,孙大人的脸上这才由阴转晴。他高兴地说道:“就为这事啊?那好办。冥允那边老夫去说,凌将军无需担心。老夫只求凌将军与柔儿定下亲事,至于成亲的时间,等此事平息一段日子后再议,凌将军看可好?” “这…”有心想等着回去禀明将军之后再做打算,又怕孙家二老误会自己,凌冰有些左右为难。 看着他的样子,孙大人已经猜出了几分。他轻轻地拍了拍凌冰的肩膀,安慰道:“凌将军,你若还是为冥允那边为难的话,老夫即刻修书,叫人快马加鞭送到将军府,告诉冥允。想冥允是个明事理的孩子,这一点你不必担忧。” 凌冰点了点头,答应道:“那倒不必了,凌冰想要当面向将军请罪,就不必劳烦孙大人了。至于定亲之事,若是孙大人不嫌弃,凌冰愿意现在就和孙小姐定下亲事,只是成亲的日子还需另订。”凌冰看到孙大人殷切的样子,不好再推迟,就先和柔儿定下亲事,至于将军那边,自己已经做好了回去负荆请罪的准备了。 听到凌冰终于应允,孙大人乐得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他连忙吩咐下人将夫人和女儿叫出来,把凌冰的意思转达了一下。 孙柔偷眼瞟着凌冰,心里喜不自胜。孙夫人看着女儿羞涩的样子,又瞅了瞅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英俊少年,也是异常的高兴。 凌冰与孙柔的婚事就在孙家二老的极力撮合下,定了下来。 短暂的在孙府逗留了两天,凌冰便告辞启程了。因为心里有着对将军的愧疚,所以他在路上不敢耽搁,想着能够及早回京面见将军,负荆请罪。 ***** 这一日,将军回府后,便急匆匆地奔向了老夫人的房间。 当看到母亲的时候,将军便把今日早朝的事向母亲禀明了。 原来,今日早朝,边关告急,蒙古王爷巴雅尔率军南下,欲进犯中原。边关守将送来加急书信,言称蒙古大军不日将兵临城下,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皇上已经下旨,派宁王代替皇上御驾亲征,率领护国将军崔冥允以及精兵强将十万人北上支援。 听了儿子的话,老夫人爱怜地说道:“这么说我儿是要出征了?” 将军来到母亲身前,双膝跪倒:“母亲,儿身为护国将军,自然要以国家为重,只是儿此去前途凶险,若真是战死沙场,也请母亲勿以为念,好好珍…” “不许胡说!”未等将军说完,老夫人连忙摆手制止。“你若真想母亲珍重,就一定谨慎,务必平安归来。” 送儿子出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老夫人纵然心里百般不愿,可还是硬撑了下来,毕竟儿子职责在此,老夫人自然也是深明大义的。 告别了母亲,将军来到了书房,拿出闲置已久的兵器和盔甲,仔细地擦拭了一番,又将出征前必要的物品准备了一下。 此去边关,路途遥远,蒙古大军彪悍骁勇,将军早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万一战败,他便与边关共存亡,大不了横尸疆场。 想到这里,他扬头长叹了一声。与云儿也有日子没见了,一来是云儿一直躲着自己,二来自己也是羞于面对她。可是,如今自己就要出征了,心里最惦记的也是她。云儿一直想要离开将军府,自己心里很清楚,可是他真的不希望就此再失去她。 此时,天色已晚,将军迈步出了书房,向着云儿的房间走来。 在门外,将军轻轻地叩响了房门,可是里面没有回应。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平常,他会回书房耐心地等,等云儿回心转意,而今… 踱到窗下,将军捅破了窗纸,热切地向里面看去。梦萱此时正倚在床边看书。 刚刚听到敲门声,梦萱一听这力道就知道不是彩凤,所以她根本就没动。那个野狼一般的将军,有些日子没来缠着自己了,她很满足这样的清净日子。 昏黄的烛火映照着云儿的娴静和恬淡,很显然,云儿已将自己抛在脑后了。 心里涌上一股酸楚,将军有意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粉末。因为柔儿的事而搁置的计划,今天又窜了出来。朝思暮想的云儿就在眼前,他怎么能不想呢?何况自己明天就要出征了,生死难料,他又怎么能不动心思呢? 身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路。他回眸顺着声音定睛一瞧,却是彩凤向这边走来,手里似乎还端着东西。 眼里闪过一丝邪笑,将军在心里暗暗高兴,所以他快步迎了上去,“彩凤,你去哪?” 冷不防被将军这一问,惊得彩凤张着嘴巴,立时站住了。当她看清眼前的将军时,连忙弯腰下拜,回道:“回禀将军,彩凤见小姐晚饭吃的少,怕她晚间饿着,所以下厨房做了一碗清粥送过来。” “是吗?拿过来我瞧瞧。”将军说话之间便把粥碗抢在手里,转过身去。 第二卷 重生 第一百四十章 中了媚药 今儿是怎么了?将军为什么会在意这样的小事呢?忽然被将军抢走了手里的东西,彩凤顿觉有些意外。 将军抢过碗快速地转身,把藏于袖中的粉末倒了进去,拿着汤匙搅了两下,然后缓缓地回转身,装作闻了一闻的样子,交给了彩凤,“嗯,还可以,你去吧。” 彩凤接过粥碗,一面往前走,一面蹙着眉头,不知道将军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到底为了什么。 看着彩凤进到了新房,将军苦笑着低下头,心里嘲笑着自己:“想我崔冥允对敌人也未曾用过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今天却用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 进到房间里,梦萱在彩凤的软磨硬泡下不得不将一碗粥吃尽。 看着小姐放下了光溜溜的粥碗,彩凤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往门外走去。 彩凤刚刚出门,正回身想要替小姐关好房门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立时飘了过来。 “你下去吧。”将军沉声地吩咐道,旋即一闪身,进到了里面,随后关好了房门。 梦萱用完餐之后,依旧倚在床头,继续看书,丝毫没注意已经进来的将军。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梦萱渐渐感到身子燥热,脸颊滚烫,她轻轻地松了松领口,以为是刚刚喝粥的缘故,才会这样,并没有多想。 可是,松了领口之后,燥热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难以忍受。 无奈之下,她只好脱了衣裙,只穿着亵衣亵裤,两只手犹在面前不停地扇着。 这时,躲在一旁的将军适时出现了。他笑嘻嘻地边走边说:“云儿,你是不是很热啊,为夫帮你好吗?” 惊闻这一声戏谑,让梦萱顿时清醒了许多,她瞪着惊恐的眼睛看向将军,大声地斥责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哪里进来的?” 站到梦萱的面前,将军邪魅一笑,回道:“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为夫当然是堂堂正正从门口进来的了,难不成我要飞进来啊?” 弯起嘴角冷哼了一声,梦萱鄙夷地讽刺道:“想是崔大将军贵人多忘事,这翻窗越门的事您又不是没做过。” 被云儿直白的讥诮羞得满脸绯红,将军咬了咬下唇,小声地嘟囔着:“那还不是你逼的。” 梦萱抓着亵衣的领口处,向后退了一步,身上的燥热持续升温,脸上烫的犹如火炭,费力的吞咽一下,梦萱已经感到有些难以自持。 笑盈盈地看着云儿的举动,将军知道魅药已经发挥了作用。他上前一把扯住了云儿的皓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魅惑地响起:“云儿,是不是为夫这样抱着你,你会觉得舒服些?” 被将军搂在怀里,梦萱突然觉得身子犹如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更有甚者,梦萱体内似乎有一种东西在急速攀升,这让梦萱感到异常害怕。凭着残存的理智,梦萱使尽全力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冷厉地斥责道:“你走开!离我远点!” 将军被推开了几步,怔愣了一下,然后依旧一副妖孽的样子看着梦萱,笑嘻嘻地说道:“云儿,不要拒绝我,为夫知道你很想要。” 蹙着眉头听着男人挑逗的语言,梦萱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冷声地问道:“你说,你快说!你给本姑娘下了什么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小人!” 将军上前抓住了梦萱的两只胳膊,笑吟吟地回道:“你放心,为夫怎么会给你用不好的东西呢?为夫只是想要你忆起我们当初的缠绵,所以只是少量的用了一些魅药而已。” 听着将军轻描淡写的回答,梦萱惊出了一身冷汗。魅药?他竟然给自己用了这个!那梦萱该怎么办啊?费力地握紧了拳头,梦萱紧紧地咬着下唇,虽然心急如焚,可是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大不了忍不住的时候,伤害自己,让自己清醒过来!梦萱把心一横,暗暗地下了决心。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便蹒跚着向桌子边移过来,那里放着一把剪刀,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上。 起初,将军并没有在意,他在梦萱身后笑吟吟地看着,只等着魅药发挥更大的作用。 可是,当看到云儿操起了桌上的剪刀时,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同时身形如鬼魅般飘到了云儿的身侧,一把抢下了云儿手里的剪刀。 看着云儿脸上隐忍的表情,将军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了解云儿,云儿原来是这样烈性的女子。 她怎么可以这样?居然想着伤害自己也不许我碰!将军气急了,他抓着云儿的两只胳膊,使劲儿摇晃着,嘴里不停地怒喝道:“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被将军晃得头晕,梦萱蹙着眉头,瞬间感到了天旋地转。大脑里什么思想都没有了,自己一直谨慎恪守的理智,也在一瞬间与她分崩离析。药效就在这时候最大限度地发挥了作用,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里有一种极大的欲望在这时被瞬间点燃。 她忽然高举两只胳膊,攀上了将军的颈项,两只眼睛迷离地看着将军,烧得滚烫的脸颊如同一只诱人的苹果,散发着迷人的清香,两片红唇不停地翕动,似乎在引诱着。 拥着怀里的软香温玉,将军此时早将刚才的怒气抛在了脑后,他知道药效起作用了。 一只大手揽住云儿的纤腰,另一只则托着云儿的后脑,将军紧紧地拥住了梦萱的滚烫的身子,性感温润的唇迫不及待的将云儿充满诱惑的樱口含在嘴里,细细地品味着,耳边传来了云儿满足的嘤咛。 两个逐渐升温的身子相拥躺倒在床上,一个在药物的作用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无尽思念和眷恋。 梦萱的身子已经香汗淋漓,她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身体里有一种难以驾驭的冲动在指使着自己做出难以置信的动作。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将军出征 她变得异常主动,不断地献上香吻,也不断地撕扯着将军和自己的衣服。她感到心里空虚极了,想要有东西来填充。 被梦萱的主动撩拨的早已按捺不住的将军,几下便扯下了两人身上的衣服,随即将自己的身子和云儿的契合在一处,享受着云儿的美妙。 今夜,将军看到了云儿的另一面,在药物的作用下,云儿少了先前的羞涩,却多了一份将军也从未见过的狂野。 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纵横驰骋的云儿,将军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这一招这么有用,自己何须等到现在! 梦萱毕竟是一个毫无武功内力的弱女子,即便是将军并没有下太多的药,也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她在违背自己心意的情况下,满足了某个人心里的强烈欲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梦萱歪在床上昏昏睡去。 轻轻地扳过云儿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手指拂过云儿额前的乱发,将军失神地看着睡梦中的云儿,这样恬淡,这样温顺,收起了满身的乍刺,静静地蜷在自己的怀里。 他真想就这样拥着云儿老去,可是他不敢有这样的承诺,明日出征,生死难料,倘若自己真的战死沙场,又拿什么去给云儿幸福呢? 想到了这里,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戴整齐,慢慢踱到了书房。 细细地研着墨,心里构思着如何措辞。不多时,将军独有的豪迈大气的字体跃然纸上,他要给云儿一个交代。 仔细地封好书信,将军又回到了新房,与云儿只有出征前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可以相处了,他要一刻不离地待在她身边。 清晨,当梦萱慢慢地睁开眼睛,慵懒地打着呵欠,伸着胳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有如散架了一般。 轻蹙着柳眉,梦萱纤指揉着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慢慢地坐起身,当她的眸光触到身侧躺着的男人时,脑中立时闪现出昨夜与他痴缠的画面。梦萱立即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羞红的双颊。当脸上的酡红慢慢褪去,梦萱双脚狠狠地踹向了熟睡中的将军,羞愤地喝道:“你混蛋!崔冥允,你竟敢给本姑娘下药!” 忽然被踹醒的将军,慌乱地揉了揉眼睛。当他看到一脸羞愤的梦萱时,瞬间明白了。 连忙坐起身,将军低三下四地求饶道:“云儿,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还在狡辩!”梦萱抓起方枕,毫不客气地砸向了他。 将军躲过袭来的方枕的同时跳下了床,慌乱地逃了出去。 本想着快步跑回书房,免得下人见了笑话,谁料却在半途中迎面撞见了自己的母亲。 老夫人一见儿子的窘态,立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叹息着问道:“允儿,难道云儿还是不能接纳你吗?” 将军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随即说道:“母亲,您且放心,云儿就是一块坚冰,儿子也会想办法捂热她。” 敛眉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夫人提示道:“允儿是不是该去校场点将了,快些准备吧。” 告别了母亲,将军疾步来到书房,做着出征前的准备。 老夫人则去了新房,今天儿子出征,总该让云儿知道才行。 梦萱听了老夫人的话,心里无味翻滚,喜忧参半。那个霸道的崔冥允终于出府了,陆梦萱终于有机会逃出去了。可是此次自己这一走,就断然不会再回来,更不会再与他相见。 想到这里,本该高兴的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会隐隐作痛。 看着失神的云儿,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窃喜,看来有门儿。 老夫人刚想继续劝和,谁料梦萱却突然开了口:“老夫人,萱儿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冰冷的声音回复着,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失望地看了看梦萱,老夫人不由得又一声叹息,这两个孩子走到今天的地步,着实叫人着急,可是局外人有当真什么忙也帮不上,全凭他们的缘分了。 老夫人没有办法再坐下去了,儿子马上就要离家了,云儿不去送,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是万万不能。 来到院中,将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见将军头戴银盔,身束银甲,手提银枪,英姿飒爽地立于院中。 侍卫将他的白色战马牵了出来,将军纵身上马,深邃的眸光扫着新房的方向,不舍地叹息着。 阳光下,将军的一身铠甲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下那高大的身影却显得犹是寂寥。 没有看到期望中的身影,将军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轻叹一声,将军叫来管家,将怀中的书信交到他手上,低声地吩咐着:“倘若本将军不能平安归来,就将此信交与夫人。” 崔明望着封皮上赫然的两个字,惊得瞪大了眼睛,“少爷,这…” “嘘!”将军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生怕母亲听到,“本将军只是说万一。” 崔明无奈地点了点头。 回眸又看了看,云儿还是没有出现,将军拉紧了缰绳。 “允儿,你去看看她吧。”老夫人知道儿子放不下,适时提议道。 将军纵身下马,朝新房奔过来。 梦萱此时立在窗前,凝神看着窗外。虽然已经做了决定,她却仍然有些放不下。这个在自己生命里出现的男人,这个深深扎根在自己心里的男人,曾几何时,自己一心想要逃开,等到真有这样的机会了,她却发现自己又有那么多的不舍。 正望处,院中将军焦急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梦萱慌忙转身,往桌边急行。 刚迈出了几步,将军的身影便挡在了她的身前。一双健壮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大手抚着她的后脑,使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处,将军用下巴抵在梦萱的发间,一动不动,一声不响。 听着将军强壮而又略微急速的心跳声,梦萱意外的没有挣扎,这恐怕是自己和他的最后一次拥抱了,就放任一回吧。从此后梦萱虽与你天各一方,但是梦萱不希望你有事。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二章 边关战事 紧紧的拥着梦萱,将军深情地说道:“云儿,为夫知道,其实你什么都记得,只是不愿意原谅我。为夫每天都在自责中,恨自己没有珍惜你,此次为夫若能平安归来,我发誓愿用后半生的时光来补偿你,等着我。” 说完话,将军断然松开手,迅速转身离开了新房。他知道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否则他真的会舍不得走的。 缠绵的情话萦在耳旁,身上留着将军的余香,梦萱有一瞬的失神。等?可以吗?梦萱傻傻地问着自己,热泪顺着脸庞一路下滑。 将军告别母亲,与王爷一同来到校场,点齐精兵强将十万人,带上粮草和军饷,一路浩浩荡荡北上而去。 当大军从边城南门进入城里的时候,守城边将已经率军和对方交了手,并且深受重伤,军务暂由副将代理,城门外免战牌高悬。 将军和王爷安排大军驻扎之后,便匆匆来到守将府邸,探望正在养伤的边城守将霍子川。 在详细询问了敌军主将的武功路数和作战特点之后,将军便和王爷回到了住处。 一路默默无语地跟在将军的身后,看着将军一言不发,如今回到了住处,王爷早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冲着将军开口问道:“冥允,你为什么都不说话?你是打算明日就出战吗?” 静静地听完王爷的问话,将军晃了晃脑袋。 “为什么?”王爷不懂冥允在打什么主意,追问道。 将军微微一笑,回道;“明日城外继续高挂免战牌,我们三日后再出战。”看着王爷好奇的表情,将军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身处北方,又是酷寒季节,大军刚从关内千里迢迢赶来,必须要先适应环境,否则根本没有能力与北方军队相抗衡。另外,对于霍子川所说的,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在意,对方的功夫虽然不是天下无敌的,可是他们的战马却是难以匹敌的,冥允要想个法子,挫挫他们的锐气。” 听着冥允头头是道的分析,王爷在心里暗暗佩服,冥允在作战这一方面确实是颇具实力的。 蒙古军帐中,一个十**岁的女孩正坐在虎皮椅上,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哥,小妹还是认为大汗是有意刁难咱们,你想啊,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过起兵讨伐中原的想法,为什么你掌握了兵权他就要起兵呢?而且我蒙古与中原实力相差悬殊,怎么可能获胜呢?大哥…” 这个女子长相俊俏,身材高挑,尤其是那个挺直的鼻梁,使她阴柔的女性美里更增添了一些阳刚的气质。一见自己的大哥根本就不理睬自己,她急了,霍然起身,来到正在研究地图的哥哥身边,喊道:“大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蹙着眉嗔道:“托娅,你别忘了你答应大哥的,不要随便干涉!” 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说起话来也是极具威严的。 “大哥,小妹只是怕你被骗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哥不在身边,跑到中原到处游历躲清静,小妹在你身边岂能坐视不理?反正我就是觉得大汗别有用心。”女子再一次陈述了自己的想法。 “够了!托娅,越说越不像话了。大汗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征服中原那是迟早的事,不要说得大汗好似逼着大哥飞蛾扑火似的。”男人适时阻止了妹妹的话。 女孩看到大哥动了真气,立马低下头,小声地嘟囔着:“不是最好。” 黑夜中,谁也没有发现一个黑影正悄悄地躲过巡逻的蒙古兵,绕到了马厩里。 将军本想靠近马群,解开缰绳,驱走战马,好让敌军自乱阵脚,也好给自己一方再增加一分获胜的机会。谁料这些马在将军刚刚移到马槽前的时候,便开始不断地嘶鸣,四蹄也不停地刨着地面,在黑夜里发出骇人的声响。 将军不敢停留,迅速跃开,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到军帐中的一男一女跑到马厩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回到住处的将军,在门口就遇见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王爷。 “怎么样?冥允,可有收获?”王爷急切地问道。 回到屋中,将军把情况和王爷说了一遍:“这些战马果然是训练有素,冥允没办法靠近它们,看来这招不行,还需另想他法。” 低着头,将军在脑海里飞速地搜寻着可行的办法。不多时,他紧蹙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了。 看到将军的面部表情,王爷知道他有了主意,便急问道:“冥允,想到了什么方法?” 嘴角微微上扬,将军吩咐侍卫道:“去把边关守将周宏叫来。”旋即又冲着王爷说道:“王爷,冥允会再探敌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王爷狐疑地看着冥允,拼命忍住了想要追问的冲动。 大军驻扎边关的第三天夜里,将军带着周宏收集来的东西,又一次夜探敌营,成功将它们放到了对方的马槽里。 等着他从敌营回来的时候,凌冰已在将军的住处等候多时了。 原来大军出发的时候,将军已派出快马,前去迎候凌冰,并通知他直接赶往边关。 所以,凌冰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直奔边关而来。 当将军换上夜行衣,稳坐帅椅上的时候,凌冰双膝跪地,忏悔道:“将军,凌冰罪该万死,愿听候将军发落。” 微蹙眉头,将军不解地问道:“何来此说。” 凌冰不敢隐瞒,便将路上怒杀国舅和与孙柔私定终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将军敛眉沉思,对于凌冰和柔儿的事他早就预料到了,也是他有意撮合的,并不觉得意外。而对于怒杀国舅一事,将军却大感棘手,毕竟皇后那边又多了一份弹劾自己的胜算。可是他也明白,国舅几次三番打柔儿的主意,被杀是迟早的事。 算了,一切自有定数,见招拆招吧。 将军挑眉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凌冰,脸上一副对不起自己的模样,忽而释然一笑:“这不是好事吗?柔儿后半生能得你眷顾,本将军也就放心了,凌将军不必觉得歉疚,反倒是本将军还要感谢你呢。至于国舅的事,战事之后再说吧,你且起来,别跪着了。” 凌冰没想到将军如此豁达,抬眸看着将军真诚的样子,他心里千恩万谢。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成功破敌 翌日,城墙上的免战牌拿下,将军与王爷率部来到了城外,准备应战。 望着对方一男一女两位主将,将军暗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将不必顾忌。 对方那个彪悍的男人手持一柄大刀,催马上前,扬着嘴角,狂妄地说道:“今日哪个来送死!” 将军浅笑一下,正待打马迎战,身后凌冰却冲过来请战道:“将军,杀猪焉用牛刀,凌冰愿意一试。” 凌冰因为感激将军的大度,必要以死相报,何况对于敌将的武功,他也颇有些不服气。 将军略一点头,凌冰便手起鞭落,打马冲到了敌将的面前,一声断喝道:“对面何人?报上名来!” 这个彪悍的男人一见来的不是将军,嘴角浅弯一个不屑的弧度,心里更增加了一份胜算。 想那崔冥允,当日在地狱谷一战,自己已经深知两人的差距,于是回去之后,自己不敢懈怠,苦练功夫,就是想在今日挫败他。至于别人,本王爷还真没放在眼里。 于是,他冷笑着回道:“小子,要想活命就赶紧回去,换崔冥允上来,如若不然,别怪我巴雅尔王爷的刀下无情!” “那也要看看凌将军腰里的剑答不答应。”凌冰迅速拽出了腰里的软剑和巴雅尔王爷打在了一处。 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招,将军恍惚中觉得这个王爷自己似曾见过,他蹙眉努力的回想着,突然地狱谷中的一幕就被他揪了出来。怪不得那些人逃跑的时候也是井然有序呢,原来他们是训练有素啊,这就难怪了。不过,这蒙古大汗想来早就觊觎我中原大国,否则也不会先去试探了。 正冥想间,场上的两个人已经交战了百十回合未分胜负。巴雅尔王爷愈战愈勇,奈何战马不似先前那般勇猛,每次在他要驱马扬蹄去踢凌冰的马时,他的战马都会止不住地窜出稀屎来,让他无功而返。 巴雅尔王爷紧蹙眉头,不知道昨夜这些喂马的士兵给战马吃了什么,会让它不停地拉稀。 在后面观战的王爷,看到场上频频出现的闹剧,不由得哈哈大笑,问道:“我说冥允,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损招吧?” 将军笑言:“兵不厌诈,谁让他们疏于防范呢。” 王爷又忍不住一阵大笑,冥允这小子还真是诡计多端。 巴雅尔的战马借不上力,可是这个王爷的武功却不能小觑,他凭着自己非凡的武功和彪悍的身形,屡屡向着凌冰的要害袭来。 眼见着凌冰有些应接不暇,将军心中一凛,即刻吩咐道:“马上鸣金收兵。” 听到收兵信号,凌冰迅速回身欲回到军中。 哪知巴雅尔王爷已看出凌冰的劣势,如此大好机会他怎能轻易放过!于是他趁凌冰回身之际,快速驱马追到近前,冷不防举刀劈向凌冰的后背。凌冰听见后面的响声,想要躲闪已然不及,捱下这一重击,他失去重心,顷刻滚落马下。 将军大呼不好,立即纵马上前,银枪挡住巴雅尔正砍向凌冰的大刀,后面的士兵趁机将昏死的凌冰抢了回来。 观战了半晌,将军已对巴雅尔的招数有了一些了解,而巴雅尔看到崔冥允上场,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两个高手对决,自然招招致命,引得后面观战的双方都不敢闭眼,生怕眨眼之间错过精彩的瞬间。 激战许久之后,巴雅尔渐渐招架不住,即便这些日子以来为今天苦练功夫,仍然不敌崔冥允,巴雅尔愤愤之中也暗暗佩服。 将军瞅准时机,两马交错之际回身一枪刺中巴雅尔的心脏! 一声惊呼,巴雅尔滚落马下,没了声音。 后面的托娅公主一见大哥落马,咬紧了银牙,从身后拽出弓箭,弯弓搭箭,射向斗大的“御”字黄色旗帜下面的王爷。 她早看出来了,那个黄旗下面的男人一定是个重要人物,想要抢回大哥,必要让对方混乱才行。 正在聚精会神观战的王爷,突然听到一阵风声,扭头一看,却是一只冷箭直奔自己的心脏而来!他迅速侧身,虽然没有正中心脏,却也深深地刺穿了自己的臂膀,疼得他冷不防惊呼一声。 战场上的将军听到王爷的呼声,打马来到王爷近前,敛眉吩咐道:“回城!” 王爷和凌冰都受了重伤,他不敢再耽搁,迅速收兵回去了。 托娅公主抢回大哥,抱着一线希望,也顷刻回军营,希望能挽救哥哥一命。 回城后的将军,立马叫来了军医,为凌冰和王爷诊治。凌冰的伤势过重,军医束手无策,索性王爷只是皮外伤,拔出箭敷些药即可。 看着昏死过去的凌冰,将军一声声叹息着,自己怎么能放任他死去呢?他才刚刚和柔儿定了亲啊。 敛眉想了想,将军下令两队快马即刻启程,一队前去幽冥山找柳若尘,通知他赶快往边关这边接应,一队赶往孙府,接孙柔来这边会和。 将军是做了两手准备,若凌冰侥幸活过来,他便在回京时立即为凌冰和柔儿准备婚礼;若是凌冰不幸身亡,他也想要柔儿见凌冰最后一面。 属下领命便即出发,一刻不敢停留。 将军又吩咐边关守将,雇了一辆马车,由自己亲自点了几个武艺高强的部下,护送凌冰往南与柳若尘会合,并且千叮万嘱,要部下注意路途颠簸,谨慎慢行。 蒙古军帐中,托娅公主伏在大哥的尸体上痛哭流涕。“大哥,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你快起来,我们兄妹去杀了那个崔冥允!” 可是无论她怎样摇晃,大哥也丝毫不动,身体却在渐渐的变冷。 许久之后,托娅公主坐起身,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恨恨地发誓道:“大哥,你放心,托娅一定替你报仇!” 身边的副将听到公主的话,轻声劝慰着:“公主,您要三思啊,连王爷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更无胜算,莫不如先退回去,待寻到小王爷再做打算。” 托娅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在心里反复地思量了一下,副将说得也不无道理,等托娅找到小哥,再回来复仇。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计划出逃 权衡利弊之后,托娅公主叫来了军中的各位将领,传下命令,叫大家做好准备,明日回国。 翌日清晨,当蒙古大军浩浩荡荡准备返程的时候,将军带领十万精兵步步紧追,打得敌军落花流水。 对于蒙古大军的撤退,将军早已猜到。凌冰生死未卜,王爷身受重伤,若放虎归山,将军连自己都不能原谅。 受到重创的蒙古大军,节节败退,托娅公主在几位将领的保护下,仓皇逃窜。 莫不是皇上的圣旨来得及时,将军一定会亲手抓住那个放冷箭重伤王爷的托娅公主。 跪在地上,接过圣旨,将军想不通蒙古大汗凭什么条件来和皇上议和,而皇上又为什么会答应他。 将圣旨递到王爷的手上,将军征询道:“王爷,您可能揣测出圣意?皇上为什么答应他?我军如今士气正旺,别说一个区区公主,就是直捣黄龙也没有问题,皇上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对于将军所说的道理,王爷自然明白,不过皇上既已下旨,就肯定有他的道理。至于出于什么原因答应退兵,这圣意难测,他也是想不通啊。 将王爷茫然的表情看在眼里,将军怂恿道:“王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不然我们先杀了她再说。” 脸上惊现愕然,王爷急忙摆手阻止:“冥允,算了,就让她多活几日,等本王回朝问明缘由再想办法也不迟啊。”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军无奈之下只好收兵回城,做好还朝的准备。 ***** 久被困在将军府的梦萱,在将军出征的第二天,就试图出府走动走动,谁料却在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梦萱只好无功而返,一路走一路蹙眉想着:“看来崔冥允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意图,所以才会命人牢牢地看着自己,那个看似粗犷的男人居然还有这样心思细腻的一面!”梦萱不禁暗中感叹。 不过,她也在心里下了决心,此次若还是不能成功出逃,那今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回房之后,梦萱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地理清思路。崔明允不在,整个将军府里说了算的就只有老夫人了。可是,她会帮自己吗?要怎么说她才能放下顾虑,心甘情愿地让自己出府呢? 静坐在方桌旁,梦萱凝神想了一会儿,便起身叫来了彩凤,一同来到老夫人的房中。 寒暄几句之后,梦萱试探着请求道:“老夫人,萱儿有事相求,不知老夫人可否答应?” “云儿何须这样客气,有事不妨和娘直说。”老夫人爽快地应道。 梦萱的脸上立时现出喜色,缓缓地说道:“老夫人,天冷了,萱儿想做几身衣服,行吗?” “行啊。”老夫人脱口而出,“你看因为允儿出征的事,娘都给忘了。” 听到老夫人答应了自己,梦萱暗中高兴,看来老夫人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那明天萱儿自己去店铺选,好吗?” 梦萱趁热打铁,进一步争取着。 老夫人抬眸看着梦萱,没有立时答应。她知道儿子不想云儿出府,可是云儿说得也不无道理,天冷加衣,无可厚非。 看出老夫人的顾虑之后,梦萱谄媚地笑言:“老夫人,萱儿知道您是怕云儿遇到危险,所以才担心的。这个好办,云儿带上几个将军府的侍卫,看哪个人敢欺负云儿。” 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老夫人的脸色,梦萱知道她自己已是孤注一掷了,答不答应全凭老夫人了。 凝神想了一下,老夫人终于点头了。云儿如此说,自己再不答应,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云儿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有将军府的侍卫跟着,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得到老夫人的应允之后,梦萱的心里一阵狂喜,若不是身在老夫人这里,她差一点就跳起来了。既然能出将军府,就不怕没有办法。 匆匆的和老夫人又聊了几句,梦萱找个理由,回房了。 “彩凤,你过来。”梦萱冲着站立一旁的彩凤叫道。 拉着彩凤的手,梦萱心里万般不舍,可是她不能自私地带走她,毕竟自己出去之后,肯定是要餐风饮露的,她怎么舍得彩凤和自己受罪呢。 未免丞相受牵连,梦萱早已打定主意,不回相府,浪迹天涯。 不解地看着小姐的表情,彩凤轻蹙柳眉,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啊?”听到彩凤问自己,梦萱方才回过神来,她两眼望着彩凤,幽幽地说道:“彩凤,你我名为主仆,实为姐妹,今天小姐就对你实话实说。” 于是,梦萱便把自己的计划全部说给了彩凤。彩凤听后,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明日我会找借口送你回相府,不过你要答应我,对我爹娘守口如瓶。”梦萱认真地吩咐道。 慢慢回魂的彩凤,在听说小姐要送自己回相府的时候,极力反对。“小姐,你不要丢下奴婢,奴婢愿意追随小姐。” “彩凤,我连自己今后的处境都难以保证,你跟着我定会受罪的。”梦萱紧握着彩凤的手,劝阻道。 彩凤坚定地回道:“小姐,你说的这些彩凤都懂,无论如何彩凤都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你若答应彩凤,明日彩凤助你逃走;你若不答应彩凤,那我们都留在这里。”说着话,彩凤嘟着嘴巴,偷眼瞟着梦萱。 “这…彩凤,你可想明白了?”梦萱被彩凤逼迫的没了办法,只好再问一次,希望彩凤不是一时冲动。 “嗯。”彩凤表情坚定地点着头,自幼跟着小姐,感情至深,彩凤怎么能放任小姐孤身闯世道呢,不行,她必须跟着。 “那好吧,不过小姐可不是出去享福的,有可能还会要饭吃哟,你也愿意?”梦萱着实对自己今后也没有信心,所以她抱了最坏的打算。 看到彩凤不改初衷,梦萱心怀感激地笑着,之后轻启朱唇,问道:“彩凤,我们还有没有可以换钱的东西?你知道小姐在将军府并无积蓄,我们出去却是离不了的。” 机灵地眨了眨眼,“有是有,就是太可惜了。小姐出嫁的时候,老爷陪送了不少的名贵首饰,小姐可是一次也没有动过呢。你看,就在那里。”彩凤指着一口名贵的箱子说道。 “哦?”梦萱顺着彩凤的手指望过去,浅笑着,自己当然不知道还有这些嫁妆。 打开箱子,里面的首饰让梦萱瞠目结舌。这些名贵的首饰在现代是很少见到的。 梦萱吩咐彩凤简单地打点了一下,毕竟是出逃,所以不能带太多东西,以防别人看出来。 整理之后,梦萱又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彩凤,告诉她怎样配合自己,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两个人便各自休息了。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成功脱身 第二天,崔明依照老夫人的吩咐备好了马车,又将银票递到梦萱手上,便转身吩咐跟随的几个侍卫道:“你们都警醒点,若是夫人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可是担待不起。” 梦萱浅笑盈盈,心说:“保护是假,软禁才是真。” 彩凤扶着梦萱坐进马车,感到马车前行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我们为什么不回相府?” 梦萱微笑着解释道:“那个霸道的将军一旦知道我离开了,第一个就会怀疑我回了相府。爹娘年迈,我怎么能牵连他们呢?他们对我的行踪一无所知,将军就不会对他们施以毒手。” 听了小姐的回答,彩凤这才明白小姐的良苦用心。 车子缓缓进了集市,在一处绸缎庄的门前,梦萱叫住了马车。 选了两身合体的衣服之后,他们又坐进了马车,继续前行。 突然,彩凤叫道:“停车!小姐的头疾犯了,你们在此等候,我去买些药。” 不多时,药铺里出来的彩凤,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快速地上了车,然后冲着梦萱点了点头。 一座酒楼门前,马车停下了,彩凤扶着梦萱下了车,然后回头招呼道:“小姐说了,你们也累了半天了,进来一起吃点吧。” 几个侍卫将马车交给小二之后,便跟了进来。 由于侍卫无论如何也不敢和夫人同桌,梦萱只好吩咐彩凤叫了两桌菜,又给他们叫了一壶酒送了过去。 侍卫们正值当班,所以纷纷推辞。看到这样的情形,彩凤嗔道:“小姐说了,每人一杯暖暖身子,解解乏,难不成你们连小姐的面子都不给吗?” 听了彩凤的话,几个侍卫对视一眼,依次递过了酒杯。 催促他们喝下满满一杯酒之后,彩凤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小姐的身边。 对上小姐征询的目光,彩凤附耳说道:“放心吧,彩凤可是下了大剂量呢。” 梦萱会心一笑,慢悠悠地吃着美味,等着药效发挥。 不多时,侍卫便都伏在了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二!”看到侍卫们倒下了,彩凤大声地叫道。 小二点头哈腰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询问道:“姑娘还有何吩咐?” “叫你找的车夫可找来了?”彩凤盯着小二问道。 “已经找来了,就在姑娘的马车上候着呢。”小二连忙答道。 挥挥手遣走了小二,彩凤看着梦萱征询道:“小姐,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几时启程?” “当然越快越好,赶快填饱肚子,马上就走。”这危险之地,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出了酒楼,瞟了一眼车夫,梦萱有些疑惑:“这车夫的斗笠压得这样低,甚至连相貌都看不清呢。车夫拿扇子干嘛?扇风?算了,不过是一个车夫,我研究他干嘛,还是早些离开吧。” “出城!速度要快!”梦萱一面上车,一面吩咐着。 随着一声鞭响和一阵马的嘶鸣,马车卷起一路尘土,向前疾驰而去。 过了多时,感觉外面没有了嘈杂声,梦萱摇晃着身子掀开车帘,问道:“出了城门没?过了有多远了?” 车夫淡淡地回道:“已经奔出城门五六十里了。” “停车!”梦萱叫道。想来将军府也不会这么快追来,何况自己已经快被颠散架了。 下车之后,梦萱张开双臂活动了一下,然后仰天叫道:“啊!终于自由了!” 一旁的彩凤笑着看她,心里也是喜不自胜。 车夫本来正在整理马套,听她这一叫,蹙着眉回眸瞧了瞧她。 “我们是从哪个门出来的?”梦萱扫着车夫的背影,问道。 “回姑娘,是从北门出城的。”车夫依旧是淡淡的口气回道。 “北门?”梦萱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北门就北门吧,反正也是无家可归,我们就往北走。”梦萱冲着车夫吩咐着。 “好嘞。”车夫听到梦萱的吩咐,一反常态,居然爽快地答应着。 于是,马车载着三人,悠闲地前行。 梦萱和彩凤坐在马车里,心里抑制不住地兴奋。一会儿掀起面前的帘子看看,一会儿又唧唧咋咋地聊上几句,那感觉就甭提多舒畅了。 突然,车夫的一声高喊,传了进来:“两位姑娘坐好了,后面有追兵,小的要加快速度了。” 说话间,马车飞快地行进,将里面坐着的梦萱和彩凤冷不防地晃了个趔趄。 两个人好不容易抓着车厢,稳住了身子。此时梦萱的心立即悬了起来,想必是将军府的追兵跟来了。 车子一路飞驰,外面越来越黑,梦萱忍不住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再次被追回去。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车子慢慢地稳定了下来,车夫问道:“姑娘,前面进城了,要不要投宿?” 梦萱掀开车帘望过去,此时已是晚上,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几家高悬客栈幌子的店铺还些微有些人声。 “追兵可否跟来?”梦萱虽然很累,腹中也是饥肠辘辘,但也不能因为这些而再次被抓回去吧。 “姑娘请放心,小的这赶车的技术可是一流的,那几个追兵,早被小的甩掉了,您就放心休息吧。”车夫压了压斗笠,淡定地回道。 梦萱双手抚着胸口,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那好,住店。”梦萱一边吩咐,一边放下车帘,和彩凤收拾着车里的衣物。 马车挺停稳之后,彩凤扶着梦萱走了下来。门口的伙计一看到他们,极有眼力见地接过了马车,回眸冲着里面喊道:“三位,住店。” 里面立时又迎出来一个伙计,招呼着他们。简单地吃了几口东西之后,梦萱便带着彩凤回房了。未免手里的银票早早地花光,梦萱和彩凤只要了一间上房。 伙计将洗澡水送上来的时候,梦萱一边脱衣服,一边对彩凤说道:“你也一起洗洗吧,解解乏。” “这…”彩凤犹豫着,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还犹豫什么啊?”梦萱催促着:“出门在外,不必拘礼,你要慢慢习惯才是。” “是。”彩凤知道小姐疼惜自己,所以也没再反对,答应一声之后,便伸手为小姐宽衣。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身无分文 屋顶上蹲着的黑影,一见她们脱衣服,立即羞红了脸飘走了。 无声地落地之后,黑衣人嗤鼻一笑:“崔冥允的夫人还不是照样被我拐出来了。” 因为少了追兵的困扰,梦萱这一夜睡得特别踏实。 一早感到神清气爽的梦萱,在得到车夫确实不会再有追兵跟来的保证之后,放开了胆子,带着彩凤到街上去转了转。 “哎,彩凤,去那边瞧瞧。”梦萱拉着彩凤的衣襟说道。 彩凤顺着小姐的眼眸瞧过去,原来那里围了一圈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两个人走过去扒开人群向里面看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头上插着一根稻草,梨花带泪地扑到在地上瘦骨嶙峋的老太太的尸体上,哭得楚楚动人。 “彩凤,她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人死了不埋掉,还任由她躺在这里?”梦萱对眼前的事感到很好奇。 “小姐,她这是卖身呢,为了让地上躺着的人入土为安。”彩凤解释着。 “闪开!闪开!”正说话间,人群外几个狗腿子一面扒拉着人群挤进来,一面谄媚地引着后面的一位翩翩公子。 这个公子一脸坏笑的用指尖挑起了女孩的下巴,说了一句:“嗯,小丫头长得不错,跟着本公子吧,做个贴身侍女。” 女孩忽闪着翦眸,啜泣着回道:“请公子可怜,葬了家母,玉儿随便公子差遣。” “人都死了,还管她做什么?走走走,跟哥哥回家。”男人说话间就来扯女孩的手,吓得女孩惶恐的向后躲着。 男人蹙眉看了一眼,立马上前一步,扯住女孩的袖子就将她拉了起来。 梦萱早已看不下去了,她甩开紧紧拉着自己、生怕自己多管闲事的彩凤的手,奔了过去。 “放开你的脏手!”梦萱一把打掉男子的手,狠狠地说道。 冷不防被人打掉了手,男人不悦的向后看了看,却在瞬间笑容满面:“呦,小姐生得好容貌!眼红了?随哥哥一起走吧。”男人扁着嘴,色迷迷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儿。 梦萱冷哼了一声,将女孩拉到了自己的后面,随即叫道:“彩凤!” 彩凤应声拿出了银子,递到了小姐的手上,她早知道小姐一定会帮那个女孩的。 将银子塞到女孩的手上,梦萱安慰道:“快些葬了老人,速速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女孩接过银子,千恩万谢。 这时,彩凤拉着小姐,向人群外走去。 男人冲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手下心领神会地躲到了一旁。 彩凤忽然感觉被人撞了一下,即刻回头瞧了瞧,却见撞人的已经跑远了,她也没再追究。 眼见手下人得手后消失了,刚才那个男人嬉皮笑脸地拦在了梦萱的身前,“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男人的手就摸上了梦萱的粉嫩小脸,嘴里戏谑着:“娘子的皮肤果然不同凡响。” “哎呦!”男人迅速缩回了手,纠结着面孔,痛苦地哀嚎着。 梦萱狐疑地看了看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管他呢,走为上策。于是,梦萱拽着犹自愣着神的彩凤,飞也似的向巷子里逃去。 男人一见她们跑了,也顾不上手背上的淤青,气哼哼地叫嚣着:“追!” 梦萱和彩凤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巷子,正不知道该往哪面跑的时候,突然被人拽进了一座废弃的屋子里,旋即屋门便合上了。 梦萱回眸下意识地仔细观瞧,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追过来的人吵吵嚷嚷地越过了屋子,向前面跑过去。 许久之后,巷子里渐渐的没了声音。梦萱和彩凤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悄悄地回到了客栈里。 当彩凤服侍梦萱换好了衣服,开始脱自己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惊叫道:“哎呀!小姐,咱们的钱不见了!” 梦萱赶快过来,和彩凤一起翻遍了她的全身,也没有找到。 彩凤急得差点哭出来了,到底哪去了呢?那可是两个人全部的家当啊。 想了一会儿,彩凤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人故意撞我,借机拿走了我身上的钱袋。” “小姐,这下可怎么办啊?”彩凤带着哭腔问道。 梦萱颦蹙着眉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怪自己多管闲事,梦萱在心里埋怨自己,可是事到如今光埋怨也没用啊,得想办法啊。 静静地坐到了床沿上,梦萱出声吩咐道:“彩凤,你去把车夫叫来。” 彩凤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小姐叫车夫来做什么,不过她觉得小姐肯定会想到办法的,于是她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不多时,车夫进来了,头上依旧戴个斗笠。他躬身问道:“请问姑娘叫在下来有何吩咐?” 看着车夫滑稽的样子,梦萱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哎!真是不知道他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我能否求你帮个忙?卖掉马车。”梦萱试探着问道。 斗笠微微地上扬,车夫狐疑地问道:“姑娘卖它做什么?” “别问了,你就只管照做就行。”梦萱脸上升起一缕愁绪,淡淡地回道。 不卖它如何付车夫的钱?如何付住店的钱?明天之后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斗笠顿了一下,旋即转身离开了。 “卖了它,小姐怎么办啊?”彩凤一脸担忧,抛出了问题。 梦萱轻叹着,“明天我们就得想办法谋出路了,要动手做些事情赚些钱才行。” “做事彩凤最在行了,彩凤做就行。” 嘴角噙着笑意,梦萱看着彩凤,心里暖烘烘的。 车夫依照吩咐卖了马车回到了客栈,将银子交给了梦萱。 “这么少?”梦萱看着手里的银子,愁容满面。 “这已经是高价了。”车夫立即辩白。 “好吧。”梦萱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拿出一部分递给了车夫,缓缓地说道:“这是给你的工钱,马车没了,我们也不需要你跟着了。” 车夫接过银子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看了梦萱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她们只简单地要了一饭一菜,草草地吃过之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彩凤在柜台前结了帐,两个人就迈步往外走,但是还未到门口,却被伙计叫住了。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原来是你 客栈的伙计冲着她们叫道:“两位姑娘,早饭已经备好了,两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梦萱和彩凤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伙计在说什么。 “我们没有定餐啊?”梦萱疑惑地看着伙计,狐疑地问道。 伙计回道:“是有位公子替两位叫的。” “公子?”梦萱的脑海里立时出现了昨天的那个男人。不好!心中暗叫不好的同时,玉手已经抓起了彩凤的手,急往外走。 “张大小姐、崔夫人,果真冰雪聪明、行事谨慎,佩服!佩服!”一声洪亮的男声袅袅地从楼上飘下来。 梦萱只觉得这声音耳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回眸看向声音的源头,想要一探究竟。 咦?不是昨天的男人呀。可是这声音、这身形,分明是在哪里看过啊。 楼上的男人身材高大,体型匀称,身着一袭白色带有暗纹的长袍,墨色的头发高高束起,浓密的眉毛下面一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的心里。那高高挺起的鼻梁,使他看起来更为神采飞扬。 这个男人似乎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梦萱在感叹的同时也在暗中疑惑,这个男人自己根本没见过啊。 笑盈盈的把梦萱的质疑看进眼里,男子“啪”一下打开了手里的折扇,悠闲地扇着。 折扇打开的瞬间,梦萱眸光一闪,冷冷地说道:“原来是你。” 彩凤看着眼前的男子,脑袋里并无印象,可是小姐是如何认得他的呢? “说吧,你费尽心思地引我们来此,又找人偷走了我们的钱袋,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为了我爹,还是崔冥允?”梦萱盯着楼上的男人,冷静地问道。既然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引自己过来就一定有目的。 男子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拍着巴掌称赞道:“不错,小姐果然聪慧,居然想到了这么多。可是,我不得不折断你这非凡的想象力,因为那伙人并不是我安排的,他们只是个意外。谁让你大小姐慈悲心肠,多管闲事来着!不过好在东西我已经帮你们抢回来了,只是现在还不能还给你,等事情完结之后,再视本公子的心情,决定要不要还你。”虽然自己和崔冥允有不共戴天的深仇,毕竟无关女人,他还没有那样丧心病狂。 “你…”梦萱手指着男子,气得咬紧了牙。既然他是有备而来,就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一点梦萱还是很清楚的。 “小姐,他究竟是谁?”彩凤终于忍不住好奇,插嘴问道。 冷冷地看着楼上的男子,梦萱咬牙切齿地回道:“就是那个车夫!他是蓄意将我们带到这儿来的。” 彩凤捂着嘴巴,没有惊呼出声,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就是那个一路闷声不响赶车的人。 “说吧,你究竟是为什么引我们过来?”事到如今,梦萱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男人的目的。 男子笑着走下楼梯,眸光瞬间变得阴寒,牙缝里冷冷地飘出了一句:“有了你,就一定会让那个崔冥允乖乖地跟来了。” 看着男人冰冷的神情,梦萱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冲着崔冥允来的,而且似乎来者不善。 沉默片刻,梦萱忽然淡然地笑着说道:“想必你是把我当成诱饵来引诱崔冥允的,那我就要鄙视你了。怎么?你做这些之前都没有打听明白吗?崔冥允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又怎么会前来找你呢?”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抵在了梦萱的颈间,吓得彩凤急急地唤道:“住手!”同时身子向前,试图将梦萱拉在自己的身后。 谁料男人一掌将她推倒在地上,并且冷冷地警告着:“别妄想!否则我先杀了她!” 梦萱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仍然强作镇定地说道:“杀了我也无妨,崔冥允根本就不会在乎的,难道你不知道他风光纳妾的事吗?” “是吗?杀了你也无妨,那我就试试。”男子说着话,手上的匕首已经深入一些,梦萱的脸上立即现出了痛苦之色。 疼!真疼!但她不能就范!“我说的可是事实,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这么轰动京城的事都没有听说吗?” 冷厉地眸光扫了一眼梦萱,手上的匕首接着向里面深入,白刃的两面被血色覆盖。 “你…就是…杀了我,这也是…事实。”梦萱的脸上依旧淡定如水,丝毫不改口。 “这个倔强的丫头!”男人心里腹诽着,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匕首,说道:“那我们不妨来赌一下,如何?你跟着我,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梦萱抹了一下颈间的血迹,冷冷地笑着,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彩凤一见小姐脱离了控制,赶快奔到小姐的身前,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男子看着她们,轻蔑地笑着,警告道:“你们两个不要试图逃跑,否则萧清逸绝不留情!” “萧清逸?”梦萱重复了一遍,默默地记下了。转而她冲着他淡然地说道:“谁要逃跑了?跟着你挺好的。不过你监视我们可以,但不能囚禁我们。” “还敢跟我讲条件!你知不知你现在的处境?”萧清逸鄙夷地笑了一下,心里却对眼前的这个有胆识的女子有了一点佩服。 “随你便吧。反正我们已经在你的控制之中,答不答应全凭你。若是不怕别人笑话你欺负弱女子的话,你大可以不答应。” 男人撇嘴冷笑道:“好吧,就依你。” 听到男人的应允,梦萱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刚才伙计布菜的餐桌前,招呼彩凤道:“彩凤,我们吃东西。” 萧清逸摇着折扇,心里暗说:“呵呵,有意思。面对这样的场面还能泰然自若,还算有胆识。” 三人坐在一起,无声地用完了早餐之后,梦萱和彩凤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萧清逸结过账之后,又来到了隔壁的屋子里,侧着耳朵细听着她们的动静。 无声地看着萧清逸进了隔壁的屋子之后,梦萱轻掩屋门,乖乖地回到了床上,闭上眼睛,脑袋里一片混乱。 被他看得这么紧,要怎么脱身呢?好不容易离开了将军府,却还是不得自由,难道梦萱这辈子都不能翻身了吗? 冥允…他会来吗?即便他来了,又能不能救得了我呢?倘若救了我,我岂不是还要跟他回去? 想到这些,梦萱的心里乱极了。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八章 鬼门关逃生 萧清逸坐在隔壁的屋子里,默默地抬起头,鄙视着自己:“萧清逸何时对女人下过手?莫不是为了引崔冥允前来,自己怎么会出此下策!大哥,小弟不会让你在九泉下孤单,定把那崔冥允送下去陪你!” 想到了这些,他咬紧了牙根。 当大哥和小妹率军攻打中原的时候,他没来得及赶上。后来听说大哥惨死崔冥允的枪下、小妹被他追杀、溃不成军,他此时正好身在京城。 此仇不报非君子!可是他不会傻到去送死。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将军府便成了他的目标。为了引诱崔冥允单枪匹马的来赴约,他一定要抓一个在他心中有分量的人来。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居然想着逃离将军府。这可是上天赐给的机会,萧清逸怎么能轻易放过! 望着房顶,萧清逸冷笑着… ***** 柳若尘马不停蹄地赶往边关,终于在距离边关不太远的一座小城与凌冰等人会合。 住进客栈之后,柳若尘不敢耽搁,立即为凌冰诊察。 虽然伤势很重,可也不是无可救药。以药物的作用加之内力的调息,不出两日应该可以苏醒。 想好了医治的对策之后,柳若尘立即扶起了凌冰,自己则气聚丹田,冠以双手,旋即猛然击在凌冰的后背上。 凌冰受重击身子猛然前倾,同时口中一股淤血喷射而出,溅了满床。 柳若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眉心慢慢地舒展开了。将凌冰趴放在床上,柳若尘掀开他的衣服,看到了凌冰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凌冰背上的伤口已经溃烂,横亘在他的背上犹如筑起的高高堤坝。 柳若尘用刀刮去了溃烂的部分,覆上了一层厚厚的药。处理完外伤,柳若尘又喂他服下了一粒丹药,然后将他安置妥当。柳若尘这才长出一口气,歪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就在柳若尘全心为凌冰施救的时候,他的幽冥山庄却遭到了洗劫。 当吟雪公主带人来复仇的时候,柳若尘已经离开了幽冥山。看着人去庄空的幽冥山庄,吟雪公主气得跺脚骂着柳若尘的祖宗十八代。突然,她的脸上闪着阴鸷的眸光,直射向静静伫立的幽冥山庄,冷冷地吩咐着:“砸庄!” 不是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吗?本公主就砸了你的山庄,叫你无家可归! 当然这一切柳若尘毫不知情,他如今只是一心研究凌冰的伤情,想着能尽快让凌冰醒过来。 在他的精湛医术和悉心照料下,凌冰终于从鬼门关折了回来。 所以在孙柔赶来之前,凌冰已经恢复了神智。 孙柔几乎是一路哭着过来的,她知道若不是凌冰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允哥哥不会派人来接她的。 当她瞪着两只肿得像桃子的眼睛进到凌冰的房间时,根本忽视了柳若尘的存在,一下子扑到了凌冰的身上,号啕痛哭。 “凌冰,你醒醒!”孙柔摇着凌冰的身子,哭着乞求着:“你醒醒,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孩子!” 柳若尘微蹙眉头盯着孙柔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暗自纳闷:“他们什么时候这样亲近了?还有孩子?这也太快了吧?那冥允呢,算什么?” 孙柔抓起凌冰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脸上的泪,反复地呢喃着:“都是我不好,是我早没接纳你的心,是我明白的太迟了!凌冰,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你要挺住,你要醒来,你不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不管,你听到没有?” 孙柔涕泪横流,紧握着凌冰的大手,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柳若尘皱起了眉头,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他还没死呢?只是睡着了。”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孙柔抬起泪眼回眸瞧了瞧,她这才发现柳若尘也在屋子里。“你说什么?”孙柔狐疑地问道。 “我说他还没死呢?你这是哭得哪门子啊?”柳若尘淡淡地重复着自己的话。 孙柔忽然破涕为笑,高兴地问道:“真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若尘轻嗤了一声,扯出一抹鄙夷的笑:“还有我玉面神医做不到的吗?你在怀疑我!” 孙柔意外的没有和柳若尘顶撞。听到他的话,孙柔立即转过头看着凌冰,纤手抚摸着凌冰的俊脸,小声地说道:“谢谢你能挺过来。” 孙柔的双手环住了凌冰的脖子,小脸贴上了他的胸脯。 柳若尘一见眼前的这种场面,也不好再待在屋子里,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将军和王爷打了胜仗,奉旨还朝,一路上受到百姓的热烈欢迎。 两匹马并驾齐驱,王爷和将军都显得意气风发。将军瞅了瞅伤势未愈却犹是精神十足的王爷,打趣道:“王爷得胜还朝,想必会得到皇上的赏赐,极有可能会赏你个王妃抱抱。” 王爷蹙眉瞟了一眼将军,“好啊,敢拿本王开玩笑,本王岂能让你舒服了?”心里这样想着,王爷扫着将军,认真地说道:“你还不了解本王?本王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王爷刚说完,腿上就挨了一拳。 将军冷声地说道:“王爷,云儿今后你就别想了。还是早些娶王妃吧。” 王爷哈哈大笑:“怎么样?被我抓到软肋了吧?谁让你调侃本王的?这是你自找的!唉!天意弄人啊!若是本王先你一步遇到了云儿,哪里还有你的份!要不是本王一直顾念与你的兄弟情分,早在云儿失忆住进王府的时候就将她拿下了!何来现在受你奚落境况!” 将军憨笑着告饶道:“王爷,冥允知错了,再也不调侃你了,你就大人大量吧。” “这还差不多。”王爷满意地勾唇一笑。 两个人一路说笑,这一日便来到了凌冰暂住的小城。将大军驻扎在城外,将军与王爷即刻寻到了凌冰所住的客栈,前来探望他。 当看到将军和王爷走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除了凌冰以外的两个人,柳若尘和孙柔,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孙柔自然是羞于面对将军的,而柳若尘则是害怕王爷在此纠缠自己,所以两个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同时离开了房间。 看到凌冰起死回生,将军喜出望外。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暗中勾结 未免凌冰太过劳累,将军只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伤情,便依依不舍的和王爷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了客栈尽头的两间定好的客房里。 躲在一边的柳若尘,看到他们各自回房之后,便悄悄地来到了冥允的屋子里,和将军道别。 无论如何也劝不住柳若尘,将军只好同意他离开了。 因为害怕王爷再抓着自己不放,柳若尘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回程。 晚上,将军梳洗完毕,准备休息的时候,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孙柔一进房间便跪到了将军的面前,脸上挂着悔意,真诚地说道:“允哥哥,柔儿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刚刚在房里,凌冰语重心长的劝解,让她终于有勇气面对将军了。 将军见孙柔跪到地上,连忙起身将她扶起,高兴地说道:“柔儿,允哥哥不怪你,允哥哥也有不对的地方。今后你要和凌将军好好过日子,你依然是允哥哥的妹妹,允哥哥希望能看到你幸福。” 孙柔眼里含着泪,感激涕零地望着将军,不住地点头。 ***** 皇后的寝宫里,“啪!”的一声,一个上好的花瓶摔在了地上,皇后怒气冲冲地骂道:“该死的崔冥允,怎么就没死在战场上!” 紧紧地咬了一下唇,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崔冥允,本宫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 皇后抚摸着国舅的遗物,目光柔和,轻声地说道:“弟弟,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的!” 沉思了一会儿,皇后冷声地吩咐道:“来人,去把丞相给本宫叫来!” 没过多久,丞相快步走进了皇后的寝宫,心里犹在猜测:“皇后一向甚少找我,如今是为何呢?” 皇后微笑着对跪在地上的丞相说道:“丞相无需多礼,请上座。” 丞相犹豫了一下,“老夫还是跪着吧。” 皇后抿嘴一笑,指了指身旁的位置,“丞相年岁大了,还是坐上来吧。” 经不住皇后的一再催让,丞相慢悠悠地坐到了皇后的身旁。“若是再不坐上来就显得不识抬举了。”丞相腹诽着。 看了看身旁的丞相,皇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丞相,本宫知道你与崔将军嫌隙颇深,但是苦于他手握兵权,你也只好忍气吞声,如今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能让你扳倒崔冥允,扬眉吐气。你可愿意?” 听了皇后的话,丞相虽然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猛然一凛:“原来此次皇后要对付的是崔冥允啊。” 提到崔冥允,丞相自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上次见女儿的时候,崔冥允已经让了步,看来他对女儿已经有所改变,我难到还要对付他吗?把女儿嫁过去也是希望她幸福,如今她幸福了,我却要对她的夫婿下手吗? 左思右想之后,丞相抬起头,微笑着说道:“娘娘,我与崔冥允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微臣不想再生事端。” 皇后扯出了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看来丞相还是没有听说啊,将军府的少夫人离家出走了。” 丞相惊闻此事,满脸愕然。女儿出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把他的一脸惊愕看在眼里,皇后淡淡地说道:“看来丞相还真是不知情啊。你想,若是崔冥允对她好,她能走吗?为人父母希望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儿女幸福罢了。可是,他现在这样对待你的女儿,你还要这样维护他吗?” 脸上的皱纹聚在了一起,丞相敛眉沉思着。皇后说的是真的吗?女儿真的出走了吗?他有些不太相信。可是,女儿确实有些日子没来了。 皇后知道丞相在思量,也没有过多的催促,她担心的是急于催促反而会令丞相怀疑自己所说的真假。 停息了片刻,皇后幽幽地说道:“也许丞相未必相信本宫的话,那这样吧,你回去派人打听打听,今日酉时本宫在此等你,听候你的决定。” 心情复杂地离开了皇宫,丞相一出城门便吩咐家奴前去打探消息。 等听到家奴打听的结果之后,丞相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发呆。 真的出走了?女儿连家都不回了?她是恨我的吧?亦或是在报复我?丞相心乱如麻。 突然皇后的话就冒了出来:“你想,若是崔冥允对她好,她能走吗?” 是啊,若是女儿幸福的话,她能离家出走吗? 双手猛地击打桌子,丞相霍然站起身,面若寒霜地冷笑道:“崔冥允,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做了决定之后,丞相焦急地看了看时间。看来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得很,可是为什么自己就坐不住了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进宫的时间,丞相急匆匆地赶到了皇后的寝宫,一起谋划着。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皇后向皇上哭诉了国舅被害的事情。“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用眼角的余光瞟着皇上的一举一动,一刻也没有离开。 对于国舅的嚣张跋扈,皇上也有所耳闻,只因碍于皇后的面子,才没有深究。如今听说凌冰为民除害,皇上在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但是看着皇后哭得楚楚可怜,他又不能表现的过于兴奋。 “皇上,崔冥允督下不严,理应同罪!”见皇上没有反应,皇后心中甚是着急。 皇上敛眉说道:“凌冰杀人与崔将军何干?皇后不要混于一谈。” 皇后听闻皇上有心袒护崔冥允,便挑拨道:“皇上,崔冥允自恃功高盖主,早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今天若是不治他的罪,想必今后他会更加有恃无恐,到那时皇上恐怕就治不了他了!” 皇上微微一笑,心说:“你这伸冤是假,弹劾崔将军倒是真。” “皇后言重了,崔将军怎会是那样的人?”皇上没当回事。 “皇上,即便是他没有那样的心,也怕他的部下有朝一日将他黄袍加身,宋太祖的故事您要引以为戒啊。”皇后极力怂恿,不惜搬出了典故。 “够了!皇后越发口无遮拦了!”皇上脸上立时阴云密布,冷冷地叫道。 皇后不敢再多言,垂头瞟着丞相。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章 萧清逸的演技 稍停了片刻,当皇上的脸上阴云有些消散的时候,丞相上前一步,缓缓地请示道:“皇上,微臣有话说。” 皇上龙颜转向丞相,命令道:“丞相有话就直说吧。” 丞相慢条斯理地启奏道:“皇上,微臣一向帮理不帮亲。刚才皇后的话,微臣觉得也不无道理。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小小的将军呢?虽然冥允是微臣的女婿,但微臣并没有打算姑息。微臣乞求皇上秉公办理,也算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 丞相不紧不慢的一番言语,让皇上没有办法再偏袒。两方势力同时施压,若是再遮遮掩掩,就显得太过明显了。 目光清冷地扫着丞相,皇上感到很是意外。这张子厚因何想要将自己的女婿推进监狱? 皇上看到张子厚投过来的坦然目光,看不出来丝毫的龌蹉。“好吧,既然丞相也都这样说了,传朕旨意,大军还朝之后立即将崔冥允和凌冰收监,等朕彻查此事之后再行发落。” 皇上有意留下两个人的性命,只是希望收监之后能让皇后慢慢地消气,再从轻发落。 *** 躺在床上半天听不到萧清逸的动静,梦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悄悄地推开了房门,左右看了一下。 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梦萱回头冲着彩凤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潜到了门口,偷偷的向客栈大门跑去。 出了大门,梦萱和彩凤奋力向人多的地方跑去。 正当她们因为没有被萧清逸发现而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飘到了她们的面前,手里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两位一路狂奔,不觉得累吗?” 梦萱听到这一声问,心下一沉,完了!还是被他发现了。 猛然收住脚步,不料因为惯性的原因,还是撞上了萧清逸那身结实的肌肉。 梦萱双颊绯红,慌乱地跳离面前的这堵肉墙。 萧清逸撇着嘴角,不屑地讥讽道:“想对本公子使美人计?萧清逸可不吃这一套!别用错了地方!” “萧清逸!你别自作多情!就凭你,还不配本姑娘的美人计!”梦萱眸光直视着萧清逸,不卑不亢。 “是吗?”萧清逸面罩寒霜,手执扇子用力挑着梦萱的下巴,寒声刺骨地袭来。 梦萱一把打掉他的扇子,并没有屈服在他冷厉的震慑下。 气哼哼地拉过彩凤,梦萱大步朝前走去。 萧清逸冷哼一声,默默地跟在她们的身后。既然答应过不囚禁她们,就自然会遵守。 梦萱偷偷地瞟着默默跟在她们身后的萧清逸,嘴角浅弯,心里暗暗高兴。只要他不抓她们回去,就说明她们还有机会。 喧闹的人群里,梦萱和彩凤两个瘦小的身影飞速地穿梭在人群里,但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后面的那个尾巴。 停住脚步,梦萱一面调息,一面想着对策。 突然,她的一双美目熠熠生辉,脸上闪过一丝邪笑,心里有了主意。 她忽然间奔向了萧清逸,抱着他的胳膊,轻蹙柳眉,扯着嗓子叫道:“哥,你放过妹妹好不好?” 萧清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感受到梦萱的亲昵,让他忍不住身子一僵,愣在了那里。 梦萱心里偷乐一下,旋即可怜巴巴地看着萧清逸,大声发着颤音乞求道:“哥,不要卖了妹妹好不好?妹妹知道你欠下了高额的赌债,被人家逼迫,可是妹妹会想办法挣钱替你还债的,你就可怜可怜妹妹吧,不要把我卖去妓院好吗?” 听到梦萱一声声可怜的呼喊,他们的周围立时聚集了很多人,都在下面窃窃私语。 “呦,你这人简直是猪狗不如啊,连亲妹妹都要卖,你还是不是人啊?”一位老妪实在看不过眼,指着萧清逸骂道。 萧清逸拧着浓眉,低头瞧了瞧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梦萱,她犹是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让他感到异常气愤。 就说嘛,她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这样亲近,原来是心里有了坏主意。 平白无故被人家骂个狗血淋头,萧清逸顿时握紧了拳头,“好啊臭丫头,敢耍我!有胆识!不过你可不要后悔!” 慢慢地平息了一下怒气,萧清逸转眼便换上了一脸笑容,他紧紧地握住了梦萱的小手,谄媚地说道:“娘子,为夫知道你很生气,不就是为夫去了趟花柳巷嘛,你至于这样生气吗?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撒谎,不就是想要为夫颜面尽失,你也好借机离开我吗?别以为为夫看不出来。可是你别忘了,没有为夫的一纸休书,你就是离开我也不能再嫁,你难道要一辈子孑然一身吗?你这样作践自己,为夫怎么能舍得呢!” 萧清逸邪魅一笑,瞬间将梦萱扣在自己的怀里,低下头,靠近梦萱的耳朵,两眼迷离,目视人群,款款深情地低声吐出一句:“娘子,为夫的演技你可还满意?与你可有一比?” 刚刚的一番话已经让梦萱猝不及防,如今又被他这样霸道地搂在怀里,让梦萱的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硬着头皮,梦萱出手推着萧清逸,想要逃开。 萧清逸依旧满脸堆笑,手上更用力搂紧了她,高声诱哄着:“宝贝乖,为夫知道错了,今后再不会去那种花街柳巷了,你就原谅为夫这一次好吗?不要闹了,咱们回家吧。” 说完话,萧清逸冲着人群冷冷地瞥了一眼,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啊?” 梦萱张大嘴巴,想要辩白,两片唇却突然间感到了一丝凉意。抬眸望去,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冷笑着望向自己。 萧清逸双眼炯炯地盯着梦萱,未免她开口说话,只能用这一招了。 四周的人群渐渐地散开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夫妻间的矛盾还是不插手为好。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人群的散去,萧清逸冰冷的唇终于从梦萱的嘴巴移开。 一把薅住梦萱的后脖领,萧清逸面无表情地拖拽着梦萱离开了人群,向前急行而去。 前面路过一个绸缎庄,萧清逸拽着梦萱进到了里面。 题外话:谢谢亲们的一路支持,让我充满了动力。我会更加努力,为亲们奉献更精彩的故事。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将军入狱 狠狠地握着梦萱的小手,萧清逸抓了两件男装,冷声地喝道:“穿上!” 带着两个女人实在是太麻烦,萧清逸可不想再被这个狡猾的丫头耍!索性要他们换上男装,这样就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嘟着嘴巴接过了萧清逸递过来的衣服,梦萱当然知道他为何要她们这样打扮。 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梦萱并没有太当回事。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逃跑了,他也不想想本姑娘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吗?你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换好了男装之后,彩凤将梦萱头上的发髻散开,用束带在头顶简单地束了起来。 打扮好之后,彩凤惊呼道:“小姐,您看,好漂亮的公子哥啊。” 梦萱顺着彩凤的纤指一瞧,镜中的偏偏公子两道弯弯的柳眉,一双勾人的眼睛,小巧的鼻梁挺在白若凝脂的脸上,朱唇一点,娇艳欲滴。 微微一笑,灿若桃花。梦萱冲着彩凤说道:“本公子手里似乎缺点什么?你去那边找找看,给本公子拿过来。” 彩凤欣然一笑,转身拿过了小姐需要的东西。 当两人从内室出来的时候,萧清逸瞪大了眼睛,喝到嘴里的茶也忘了咽下去。 梦萱手里摇着折扇,微笑着来到萧清逸的面前,轻蔑地问道:“萧兄看着如何?本公子这非凡的相貌与萧兄可有得比?” 迅速吞掉嘴里的茶水,萧清逸咧嘴讽刺道:“相貌虽好却独独缺了一份阳刚之气,你......是这个。”小手指冲下做了个手势,萧清逸脸上挂着不屑。 梦萱轻嗤一声,绕过萧清逸,大步朝外走去,余光也未曾赏他一个。 *** 为了凌冰的伤势,将军在小城小住了几日。等到凌冰恢复的差不多时,得胜大军才又启程,踏上了回京的路。 当大军回到京城的时候,将军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将军府。 和母亲见过面之后,将军一脸兴奋地说道:“母亲,儿要去看看云儿。” 话未说完,人已经迈步到了门口,急切地推开房门,向新房奔去。 老夫人刚想要叫住他,却没来得及。只好硬生生地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兴冲冲地来到新房,将军抑制不住地高兴。这些天待在外面,心心念念的都是云儿。如今就要见到云儿了,他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此时活像一个刚刚谈情说爱的少年,带着两朵红霞,羞答答地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听到房间里没有反应,将军两只手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云儿的影子。房间里整整齐齐的,却是蒙着薄薄的灰,显得异常的冰冷。 将军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里就连云儿的气息都已经没有了,难道… 将军紧蹙双眉,颤声地叫道:“崔明!” 崔明一听少爷的叫声发自新房,心里就明白了。他一溜小跑,来到了新房里。“少爷,您叫我?”崔明垂首而立。 “夫人呢?”将军眼中噙着泪,冷声地问道。 崔明心惊胆战的将夫人的事告知了将军。 双手握紧了拳头,将军默不作声。强忍着想要奔流的泪水,将军问道:“你可是将那封休书给她了?” “小的没有。”崔明低着头,不忍去看少爷那一脸绝望的表情。 此时的将军,茫然地杵在那里,一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走了,还是走了,云儿不给冥允任何机会,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云儿为何这样固执,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冥允了? “启禀将军,兰公公带人宣旨来了!”侍卫的回禀打断了他的思绪。 将军缓缓地回身,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悲切的表情,大步来到客厅,听候公公宣旨。 接过公公手里的圣旨,将军淡然一笑,心里嘀咕着:“早知道皇后会出手,就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将军漠然地说道:“有劳兰公公回禀皇上,冥允不会抗旨不尊,待冥允禀明母亲后,即刻随刑部官兵前去大牢。” 兰公公带着宫里的人离开了,留下刑部的人等着收押将军。 老夫人的房中,将军把前因后果禀明了母亲。 听了儿子的话,老夫人敛眉怒道:“得胜归来不赏赐也便罢了,还要收监?这皇上竟然如此糊涂!允儿莫急,待母亲前去找那个糊涂的皇帝,替你讨个公道!” 说话的同时老夫人已经起身,欲往外走。 将军一把拉住了母亲,急急地劝解道:“母亲且慢,皇上既然没有下旨马上处斩,想必也是有意偏袒,允儿过去住上些时日,待到皇后消气之后,再行想办法吧。大概皇上也是因为左右为难,权衡之后才下的旨,母亲就不要再为难皇上了。” 老夫人双唇紧闭,十分不情愿。儿子刚从战场回来,风尘仆仆,还未坐定就要收监,天理何在啊。 不成!老身一定要去见皇上! “允儿,你放心前去,为娘不会让你在那里待久的。”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将军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图。“母亲,您听孩儿的,不要去浪费唇舌,允儿心中有数,您就在家等着吧。” 好不容易安抚好母亲之后,将军坦然地随着官兵来到刑部大牢。 大牢里,凌冰已然被镣铐加身。当他看到将军也被带进来时,急切地喊道:“将军,都是凌冰不好,牵连了将军,凌冰罪该万死。” “不要妄谈生死!柔儿还在外面等着你呢,你怎么能抛下她!”将军狠狠地教训着凌冰。云儿的出走给了他莫大的打击,自此他更懂得了珍惜。 坦荡荡跨进了牢房,将军席地而坐,淡定地闭上眼睛,丝毫不若一般的入狱犯人。 当他刚刚坐定,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尖利的高喊:“皇后娘娘驾到!” 挑了挑眼皮,将军冷笑着腹诽道:“她这是等不及了。” 皇后一身华服,款款地来到牢房,命人打开了牢房的门,低头钻了进去。 “崔冥允,看到本宫还不跪下!”皇后低眉注视着将军,冷厉地问道。 将军慵懒地起身,单膝跪地,快速抱拳道:“微臣见过娘娘!” 行礼之后,便又坐回了原位。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二章 牢房相见 将军的冷淡更激起了皇后的怒气,她阴鸷地盯着将军,冷笑道:“都快死的人了,还能如此稳坐,你的心还蛮大的嘛!” “多谢娘娘夸奖!”将军目不斜视,抱拳说道。 咬了咬银牙,皇后努力压下就要燃起的暴怒,走到将军的身前,抚摸着将军的肩膀,灿若桃花地说道:“冥允,本宫不希望你死,你若应了本宫,本宫这就去求皇上,叫他放了你。” 将军冷若冰霜,猛然一甩肩膀,抖落掉皇后的手,掸了掸肩膀上的衣服,颇不耐烦地回道:“以娘娘看来,微臣是那种为了活命而屈尊女人脚下的无耻男人?如果是这样,娘娘的眼力…微臣可不敢恭维!” 被崔冥允这一系列的动作早已经激怒的皇后,在听到他这样明摆着的拒绝之后,终于爆发了。 “崔冥允!你别不识抬举!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皇后涨红着脸,纤手直指将军的鼻子骂道。 “生死有命,冥允一直笃信这句话。你随便!”将军一副淡定的模样,根本没把皇后的淫威放在眼里。 “哼!”皇后一甩袖子,背转身去。“来人!拿过来!” 她为了崔冥允可是煞费了苦心,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引诱不成,那就只有忍痛割爱了。 后面的宫女听到皇后的一声令下,急忙端来了她要的东西。 接过手里的东西,皇后阴鸷地笑道:“哼哼,崔冥允,这可是你自找的!你说,是你自己来呢,还是本宫代劳呢?” 将军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你瞒着皇上滥用私刑,就不怕皇上追究?” “本宫既然敢来,就不怕皇上追究!今天,本宫就是专门来送你归西的!”冷厉的声音响彻大牢,凌冰在远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若是将军真的命丧黄泉,自己还有何脸面去见老夫人。“娘娘!娘娘!国舅是凌冰所杀,与将军无关!凌冰愿一命赔一命,请娘娘成全!” 将军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皇后明摆着是冲自己来的,凌冰如此一说,岂不是白白地赔上了一条性命! “休要胡言!娘娘岂会是非不分!”将军出言训斥道。 皇后冷笑一声:“别急,他完了下一个就是你!本宫定要一个个将你们送去,与国舅结伴而行!” 将军一下子泄了气,自己无畏生死,可凌冰还有柔儿啊。 抬眸扫了一下满脸阴鸷的皇后,将军放弃了求情的打算,现在的她,恨不能撕了他们,又怎么会放过他呢?干脆不要浪费唇舌了。 皇后端着手里的东西,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将军… “皇上有旨!皇上有旨!”兰公公三步并作两步地奔来,一头冲进了牢房,挡在了将军的身前。 “娘娘,皇上有旨,不许您踏入牢房半步,违令者死。”兰公公直视着皇后咬牙切齿的样子,大声地说道。 “皇上终究还是偏袒他的。”皇后一把摔掉手里的碗,恨恨地出了牢房。 将军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凌冰。 牢房里又恢复了平静,将军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云儿可人的模样。 云儿与自己成亲时日无多,可是她却饱受自己的折磨,如今更逼得她远走他乡,是生是死自己都不知道。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军默默地沉吟:“云儿,折磨你并非云儿的本意,冥允其实是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可是你如今在哪里?” 想到了云儿,他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大手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心口处,那里如被火烧一般痛苦。 仰脸闭着眼睛,思绪纷乱,无法静下心来。 “哐当!”牢门打开的声音让他本能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站着的人却颇让他感到意外。 将军迅速起身,施了一礼。 丞相怒视着将军,踱到了一边,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冷冷地说道:“崔大将军何须多礼,老夫可受不起!” “岳父大人,是冥允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枉费了您的一番好意。”到这时,将军终于转过弯来,可是已经太迟了。 “哼!岳父?老夫可担当不起!想我张子厚,一世英明,却独独在女儿的婚事上犯了糊涂!老夫后悔啊,亲手将自己的掌上明珠推到了火坑里。崔冥允,你凭什么那样对待她?老夫嫁给你的不是随便找来的浪**人,而是冰清玉洁、蕙质兰心的老夫视若珍宝的亲生女儿!虽然老夫不该用那种手段逼你娶她,可是你不该把怨恨都发泄在她身上啊…”丞相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搭上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丞相如今也是悔不当初。 “扑通!”静静的牢房里这一声跪地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岳父大人,并非今日冥允深陷囹圄、为求自保而在您面前忏悔,而是冥允出于真心乞求您的原谅。云儿出走了,冥允未必能活到她回来,他日若是云儿回来了,请岳父代为转告,冥允对她的心意。” 将军语速极快,对着丞相表明心意之后,大手便迅速捂上脸庞,没有让丞相看到自己掉泪的模样。 “唉!”丞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当初就不该… 两个人彼此沉默着,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出了牢房,丞相一路思索着。看到将军并非虚情假意的真情流露,丞相有一些后悔。将他送入监牢,到底是对还是错? 当晚,丞相府接待了一位贵客,她的到来,让丞相颇感意外。 接驾之后,皇后遣走了所有的人,屋中只留下丞相一人。 丞相跪在地上,低垂着遍布皱纹的脸,只拿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皇后,心里在揣测:“皇后无缘无故来我这丞相府做什么?崔冥允已经如愿收监,她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呢?” 皇后笑靥如花,上前一步扶起了丞相,莺声地说道:“屋中没有旁人,丞相不必拘礼。本宫今夜来找你,是有要事相商,不知丞相可否帮忙。” 冷不丁抖了一下身子,丞相心下一紧:“有事相商?说的好听!这次又不知道要对谁下手?可是为什么拉上自己呢?”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御书房里密谋 见丞相默不作声,皇后轻咳了一下。 听到咳嗽声,丞相才发觉自己这样沉默似乎不妥,搞不好会惹恼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的。 于是,他连忙躬身行礼,客气地说道:“娘娘太抬举微臣了,您有什么吩咐只管交代就是,何用商量?”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皇后笑意更浓,“此事事关重大,本宫要丞相鼎力相助。事成之后,本宫许以丞相辅政大臣之职。” 丞相一脸诧异,许以辅政大臣?皇后不惜以此相诱,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娘娘,微臣不敢居功。”如此诱人的条件,想必也不是好办的事,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丞相暗中权衡之后,小心翼翼地驳了回去。 皇后浅弯嘴角,不着痕迹地冷笑:“张子厚,果真老奸巨猾!不过,本宫既然找到了你,你觉得能逃得掉吗?” “此事必得丞相相助,本宫感激不尽。”皇后软糯的话里却隐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丞相背心处浸出了冷汗,皇后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受她摆布了? “丞相,丞相!”皇后不失时机地说道:“丞相,如今崔冥允身在大牢,皇上身边再无旁人,你我联手将他拉下,这偌大的江山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皇后趁着丞相犹豫的片刻,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目的就是逼迫丞相就范。她料想丞相既已知道真相,就断不会不从,他不会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惊闻皇后计划的同时,丞相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如今他才知道皇后的真正目的不是崔冥允,而是谋朝篡位! 现在的丞相,心里后悔莫及。早知道她有这样的野心,就不该助她弹劾崔冥允。 自己只是出于泄私愤才想要狠狠地报复崔冥允,至于别的,自己压根就没有想过。 可是这无心之举显然是帮了皇后的大忙了,如今她把真实的意图告诉自己,不就是想要拉我下水吗?如若不答应,自己恐怕都活不过三天;如若答应,自己就要背上谋反的罪名,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先皇。 正当他暗中忐忑的时候,皇后追问着:“丞相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老夫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丞相心中腹诽着。 “娘娘,事关重大,您能容微臣好好想想吗?您看这样可好?微臣明天去找您,咱们再细细商议。”丞相颤颤巍巍地说道,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心里的真正想法。 沉吟了半晌,皇后幽幽地说道:“那好吧,本宫就给你一夜时间,明日你若是不出现,你该知道后果!” “是是是!”丞相忙不迭地应道。 “来人,摆驾回宫!”皇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转身离开了。 送走了皇后之后,丞相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解脱,他顿时松懈了下来。 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丞相满是皱纹的脸聚在了一起,显得更加苍老。 “来人!”丞相叫道。 护院应声进来,丞相上下看了看,吩咐道:“你去皇宫附近看看,你脸生,想办法混进皇宫,找到皇上的近侍太监兰公公,叫他想办法将老夫带进宫去,就说老夫有天大的事要面见皇上。” 护院茫然地看着丞相,“老爷面见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去呢?” “要是能直接去还用你们干什么?快去,注意保密!” 护院应声即快速地跨出屋门,消失了。 丞相紧蹙眉头,心中暗说:“皇后既已有了反心,就一定会有所准备,皇宫恐怕早已安排好了眼线,老夫不得不防。” 夜深了,皇宫里一片安宁。皇上静静地坐在御书房里,等着丞相进宫。兰公公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丞相扮成太监的样子偷梁换柱。丞相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要面见朕呢?还弄得如此神秘?皇上敛眉沉思,却仍然毫无头绪。 “皇上,微臣见过皇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发自一个太监的嘴里。 皇上抬头细瞧,差点没乐出来,丞相的这身打扮着实滑稽。 “丞相请起,你深夜偷偷进宫,到底所为何事?”皇上好奇地问道。 丞相环视了一周,除了皇上,其余的人都被兰公公遣走了。 他这才凑近皇上,把今天皇后来找自己的事详详细细地说给了皇上听。 “此话当真?”皇上一挑龙眉,震撼地问道。虽然他与皇后一直不冷不热,可谋反之事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皇上,您可信得过老臣?”看出皇上的疑虑,丞相直视着皇上问道。 毕竟来面见皇上也是提着脑袋来的,丞相也顾不上君臣之仪了。倘若皇上不相信自己,那他保不定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皇上盯着一脸真诚的丞相,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好,皇上既然相信老臣,老臣就直说了。老臣知道皇上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这的确是事实。真假如何,倒也不难分辨。皇上可以和老臣联手设个圈套,来试探皇后,到时真假自会分辨。” 皇上虽然不愿意相信皇后有谋反之心,可是对于皇后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所以谋反…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了这些,皇上微微点头,同意了丞相的提议。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丞相又被兰公公送了回去。 第二天,皇后的寝宫里,丞相早早地来拜访了。 “娘娘,微臣已经想明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微臣愿意听候娘娘调遣。”丞相一脸认真地表明了态度。 终于成功拉拢了丞相,让皇后很是满意。她微笑着来到丞相的面前,柔声说道:“起来吧。本宫没想到丞相这么快就想通了,你能协助本宫,本宫如虎添翼,不日就能一统江山。” 丞相大笑道:“娘娘,微臣就全仰仗娘娘了。”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便即分手,丞相脚步轻快地出了皇宫。 看来皇后是相信了,那就没有问题了。 皇后这边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丞相那边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打入冷宫 当晚,皇上住到了皇后那里,这让许久没有得到宠幸的皇后感到非常意外。 草草的行房之后,皇上心不在焉地歪到了一边。 皇后意犹未尽地拥着皇上的裸背,心里暗暗怨恨。成亲到现在已经近二十年了,皇上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心不在焉地敷衍,难道在他的心里,本宫就是这般毫无魅力吗? 眼,在含泪;心,在滴血。女人,再强悍也希望有个男人的肩膀来依靠。可是,她没有。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她的存在。 野心,不是开始就具备的,却是他的无情催化的。 默默地轻吐心中的愤懑,皇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深夜里,本该是身心放松休息的时候,她的心却在紧紧地揪着。 良久,身边的男人慢慢地起身,回眸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然后慢腾腾地下了地,回到御书房。 龙床因为皇上故意的动作而发出了不小的响声,床上的女人失神地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终于叫道:“来人!” 穿好兰公公放在那里的太监服,皇上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痛楚。虽然自己一直不太喜欢她,可也不希望她是那个一心想着推自己下台的人。夫妻久了,没有感情也还是有些亲情的,他是真的不希望她成为那个让他绝望的女人。 理了理烦乱的思绪,皇上轻手轻脚地向外面走去。 来到宫门口的时候,这个垂首快步的小太监立时被皇宫守卫叫住了:“站住!干什么的?” “小的是皇上身边的,奉旨出宫办事。”皇上不紧不慢地回道。 “皇上身边的?”守卫重复了一遍,不敢怠慢,欲放行。 正在这时,一个冷厉的女声传了过来:“大胆!什么人敢深夜出宫?” 女人的声音听在皇上的耳朵里,犹如炸雷一般,他脊背一挺,心,已落千丈。 来了,她还是来了。原来她这样沉不住气,原来她真的存了居心。 心里透着难言的绝望,皇上的嘴角渐渐弯起自嘲的笑,那笑容里却满含着凄凉。 挺起脊背,皇上高昂着头,冷声地说道:“朕想出宫走走,没想到居然惊动了皇后。” 皇上亮出了身份,这让旁边拦着的守卫立时退到了一边。 皇后看了看宫门,丞相已然带人来到了近前,她心里更加有了底气,断然喝道:“大胆奴才!居然敢冒充皇上!你可知皇上此时正在本宫的寝宫内休息?如何能来这里?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皇上的脸上一片阴霾,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想要杀了朕! 正愣神间,皇后身后立时涌过来一群侍卫,将皇上团团围住。 “一群不知死活的奴才!”皇上狠狠地骂道。 围着的侍卫纷纷亮出了兵器,冲着皇上发起了进攻。 突然一条银枪冲进人群,横在了皇上的身前。皇上看着银枪的背影,冷冷地吩咐道:“杀无赦!” 银枪闪着寒光,在人群里上下翻飞,所到之处,尸横遍地。银枪的主人,面若寒霜,冷血无情。 皇后看到眼前的情景,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嘀咕着:“崔…崔冥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监牢里吗?” 正当皇后想不明白崔冥允出现的原因时,她已经被人围在了正中。 “娘娘,请移驾冷宫吧。”丞相努了努嘴,示意手下将皇后制住。 回过神来的皇后,狠狠地瞪着丞相,那眼神几乎要将丞相生吞活剥了一般。“张子厚,你果真老奸巨猾,居然临阵倒戈!本宫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你!” 丞相淡淡一笑:“老臣一直心系皇上,何来倒戈之说?娘娘还是请移步吧,皇上此时不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皇后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皇上决绝的背影和遍地的尸体,心里纵有千般不甘,无奈大势已去。 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张子厚! 一阵凄厉的冷笑在黑夜里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笑过之后,皇后一甩长袖,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崔冥允大开杀戒,将一干涉案人员全部了结。所以当王爷得到消息的时候,将军已经和皇上回到了御书房。 “皇兄,臣弟来晚了。”王爷看着皇上倍感疲惫的容颜,心疼地说道。 皇上靠在椅背上,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无妨,朕这不是好好的吗?” “皇兄,是不是累了?回去安歇吧。”看着皇上,王爷万分不忍。 皇上好似没有听到王爷的话似的,小声地呢喃着:“为什么?她就这样恨朕吗?”因为皇后的背叛,让皇上觉得很是颓败,这时候,他忽然就想到了柳若尘,自己那个多年流落在外的孩子。 “王爷,可曾看到若尘了?”皇上眼中流露着期盼。 王爷一怔,这个时候皇兄怎么想起他来了?“臣弟见了一面,不过他匆匆就离开了。” “唉!这个执拗的孩子就是不肯来看朕,听朕解释。”皇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兄可是想他了?” 皇上微微点着头,说道:“想又如何?他不会来见朕。” 沉默了一会儿,王爷开口说道:“臣弟有个法子,不知道是否可行,皇兄可愿意一试?” 皇上挑眉盯着王爷,眼里点燃了无限的希冀。“快说来听听,只要能让他来,不管什么方法,朕都愿意试!” “那好。”王爷说着话,悄悄地附到了皇上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来。 皇上边听边点着头,高兴地说道:“好,一切但凭王爷安排!” “那既然皇兄同意如此,臣弟明日就着手准备了,时下已过子时,皇兄好好安歇吧,臣弟告退。” 在得到皇上的首肯后,王爷拉着冥允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了皇宫之后,王爷拉住冥允,好奇地问道:“本王今日才听说你入狱的事,可是仅仅一天,你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早就看到了冥允的一脸颓色和满口的胡茬,此刻身边无人,王爷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五章 皇上病危 听到王爷的问话,将军敛眉沉吟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王爷诧异地看着他,狐疑地问道:“你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深更半夜在此吟诗!” 将军大手抓着王爷的胳膊,狠命地攥着,“王爷,云儿出走了?如今她身在哪里,是死是活,冥允一无所知!” “啊?”王爷深感意外,云儿怎么会想到出走?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帮她隐瞒!王爷后悔莫及。 “冥允,本王有话和你说。”踌躇了片刻,王爷还是决定说出来。“冥允,云儿…其实没有失忆。是她不准本王告诉你的,本王对不住你。” 王爷低着头,拿眼角的余光瞟着冥允,若是此时冥允发起怒来,还不拆了他的骨头呢,他可得小心提防,虽然自己不该隐瞒他,可也罪不当诛啊。 将军听了王爷的话,出奇的冷静,这倒是王爷没有预料到的。 “冥允,冥允?你怎么不说话?”王爷看着将军面无表情的样子,心在高高地悬着,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还能说什么吗?冥允一直视你为兄弟,你却如此对待兄弟!如今云儿走了,我再怎么说都于事无补了。” “冥允,本王知道错了,明天本王就派出人手,助你寻回云儿。”王爷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唉,其实云儿假失忆的事后来我已知悉,只是没想到她如此倔强,竟然选择出走。如今冥允追悔莫及,他日若寻得云儿,冥允不会再强迫她。经过这么多之后,冥允想明白了一件事,若是真心喜欢她,就该给她想要的,不必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幸福就好 。”将军抬头仰望着夜空,幽幽地说着,可是他不知道还能否见到云儿。 “远远地看着她幸福?”王爷重复了一句,然后浅笑一下,这不就是自己曾经对云儿的想法吗?如今冥允这个倔小子终于想通了。 伸出胳膊搂住了冥允的脖子,王爷安慰道:“冥允,放心吧,一切自有定数,你和云儿若是缘分未尽,终会有再见的一天。如今你能这样想,本王也替你高兴。” 将军歪头看着王爷,会心地点了一下头。 “好了,回去休息吧。”王爷慵懒地打了个呵欠说道。 将军拿下王爷的手,“王爷先请回吧,冥允要先去趟大牢,传皇上的口谕,将凌冰带出来。” “对了,你们因何入狱?”王爷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好奇地问道。 将军轻叹着,将凌冰手刃国舅的事详细说给了王爷。“冥允刚才已经向皇上禀明,皇上法外开恩,下旨放了凌冰。所以冥允要前往大牢传旨,先走一步了。” 禀明王爷之后,将军大步离开了。柔儿一定急死了,要赶快把凌冰带出来才行。 去大牢带出凌冰之后,两人才分手,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满城张贴告示,告示上说皇上因为皇后谋反之事,郁结成疾,危在旦夕,现遍寻天下名医,若有能治好者赏金万两,赐予官级。 皇城里顿时人心惶惶,恐江山易主,岌岌可危。 *** 这一日,幽冥山来了一位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吵着要见柳若尘。 柳若尘此时正在幽冥山庄里收拾残局。那日,当他回到幽冥山庄,看到眼前的一地狼藉之时,就大概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他望着一片残垣断壁,苦笑着摇摇头。这个疯丫头如此嚣张,他却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本不该招惹她,却偏偏招惹了;本不该爱上她,却深爱了。 没有半句抱怨的话,柳若尘心甘情愿地收拾残局。丫头,柳若尘喜欢上的人,你觉得能逃掉吗? 柳若尘边收拾边想念着那个他口中的疯丫头。 王爷甩开小童,径直站到了柳若尘的身前。 “若尘,本王来求你了。”王爷开门见山地说道。 柳若尘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了王爷的眼。“宁王爷如何屈尊来到寒舍?又有何事能求到草民?” “若尘,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现在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你父皇已经奄奄一息了。”说着话,王爷的鼻子一酸,眼中蓄满了泪水。“本王知道你恨他,现在可好了,他就要奔赴黄泉与你娘见面了,他以后不会再孤单了。” 柳若尘垂头盯着地面,两眼发直。命赴黄泉?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为什么他的心会感到这样揪心的痛。 王爷瞟着柳若尘的脸,心里暗乐。他不失时机地上前抱住了柳若尘,带着哭腔说道:“本王知道你不能原谅他,事到如今本王也不做幻想了。只是…本王希望你能去送他一程,为他披麻戴孝。” 柳若尘傻愣愣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真的看着他死吗?他死了我就会放下吗?就会开心吗? “皇兄,皇兄。”王爷眼中的泪一对一双地往下落,打在柳若尘的身上,渗人柳若尘的心里,如细细密密的钢针,刺痛他的心房。 就这样傻站着半晌,柳若尘终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王爷,冷冷地说道:“行了,不是还没死嘛,本公子随你去便是了。” 转身进到了房间,柳若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留在屋外的王爷,偷偷地掩着嘴巴。 柳若尘收拾好行装之后,和王爷一道,迅速地离开了幽冥山,前往京城的方向赶来。 站在宫门前,柳若尘微微迟疑了一小会儿,便迈步随着王爷进去了。 龙床上,皇上背对着他们。 掀开锦被的一角,柳若尘想要扳过皇上的身子,却在伸手的瞬间,被人紧紧地扣住了手腕。皇上转过身子,看着被自己抓住的柳若尘,喜出望外地叫道:“我儿,你终是舍不得父皇的。” 柳若尘紧蹙眉头,狠狠地瞪着王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骗我!” 王爷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你们聊吧,皇叔先走一步。” 他太了解这个难以掌控的侄儿了,若是再留在这里,准会惹祸上身,还是快点闪吧。 寝宫里只剩下了父子俩,皇上无比爱怜地看着柳若尘,诱哄道:“皇儿,父皇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是父皇要说的是,父皇从未存过杀你之心,这其中定有误会,你能否和父皇说一说?”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柳若尘下杀手 柳若尘看着皇上憔悴的样子,心下不忍。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通了,只要他活着,只要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就认下他。 轻舒一口气,柳若尘慢慢地坐了下来,“你想听吗?” 皇上看到柳若尘坐了下来,而且面部也有了一些缓和,他的心中一阵狂喜,“皇儿,有什么委屈只管说来,父皇一定为你做主!” 柳若尘眼眸望向远方,心思飘到了十几年前,娘带着自己到处漂泊,到处躲着杀手的日子。 柳若尘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徐徐地说道:“当年宫中派人送去银两以作酬谢,却丝毫不提及你和娘的婚约。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娘的肚子一天一天长大,终于瞒不住人,周围的人都在背后戳娘的脊梁骨。外祖父时常看着娘叹气,这让娘感到很是对不起。于是,娘偷偷地走了,在颠沛流离的日子里生下了我。而外祖父因为娘的出走,急火攻心,不久于人世。娘带着我相依为命,本以为可以过着淡然的生活,却总是有杀手前来行刺,欲置我们于死地。” 表情纠结在一起,柳若尘想到了娘被杀的那天。“娘为了我能活命,带着我东躲西藏,也是在那样的日子里,我长到了十几岁。那天,杀手来的时候,我和娘正在担水,慌乱之中,娘将我塞进了水缸中,娘知道我会闭气,估摸着不会丧命,而她却跑向了一边,引开了杀手。当四周渐渐没了声音的时候,我爬出了水缸,四处寻找着娘。当我奔到娘身前的时候,娘已经气若游丝,我拼命晃着娘的身体,娘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告诫我,要我与你老死不相往来。这就是她的临终之言,于是我猜测,娘必是你害死的!” 说到最后,柳若尘涨红了脸,双眼也变成了猩红色。 皇上悲戚地看着柳若尘,无怪他如此恨朕,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皇儿,朕从未起过杀你之心,至于那些事情,朕自会查清,还你公道。”皇上握着柳若尘的手,热切地注视着他。 柳若尘默默地坐在那里,半天不吭声。 皇上知道若是现在叫他认父,恐怕是难为了他,不过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握着他,已经足以让他欣喜的了。 许久之后,皇上安排柳若尘住下了,他便抬脚出了寝宫,直奔冷宫而来。 这样的事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得出来! 冷宫里,阴气森森,除了皇后一身素服静静地坐在榻上,再没有旁人。 皇上迈步跨了进来,冷冷地问道;“赵依岚!你为何瞒着朕屡次派杀手刺杀芸影母子?” 安静的冷宫突然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惊得皇后打了个冷战,她猛然抬头,对上了皇上的一脸怒容。 嘴角挂着冷笑,皇后恨恨地说道:“问我?皇上现在可是连皇后都不屑叫了吗?为什么杀他们?没有斩草除根,本宫已经追悔莫及了!你的心里只有个柳芸影,何时有过赵依岚?” 听到皇后亲口承认了杀人的事实,皇上怒目圆瞪,冲上前去一把扼住了皇后的咽喉,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毒妇!朕现在就杀了你!” 皇后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却依然痛苦地看着皇上。 对上皇后凄冷的眸光,皇上的手些微有些松劲儿,这个和自己成亲多年的女人,他还是有些怜悯的。 慢慢地松开了手,皇上将她甩到了一边,“罢了,朕不杀你,你就留在这个冷宫里自生自灭吧。” 皇上说完,转身决然地离开。 趴在地上的皇后,慢慢地坐起身,嘴角噙着冷笑。 正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身影立时站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嘲讽。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影子得意地说道。 皇后抬眸瞧着身前的影子,顿时心凉了半截。她绝望地说道:“怎么是你?” “看来你认得本公子。没有如愿杀了本公子是不是很不甘心啊?”柳若尘一把揪住了皇后的衣领,将她拽了起来。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事到如今,本宫只求速死!你动手吧!”皇后凛然地看着柳若尘说道。 “死?说得轻巧!你以为本公子会让你舒舒服服的死吗?”柳若尘邪肆一笑,迅速将一枚药丸塞进了皇后的嘴里。 “你给本宫吃的什么?”皇后心里大感不妙。 “吃的什么你一会儿就会知道,那是一种毒药,会让你的周身犹如蚂蚁啃咬一般,甚是舒服。”柳若尘轻描淡写的话听在皇后的耳朵里犹如一声闷雷,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柳若尘的传闻,皇后也听说了不少,这样一个近乎绝情的男人,什么狠招都会用的。 “你…你放了本宫,本宫什么都依你!”皇后真是害怕了,身上有了一丝丝蚂蚁爬行的感觉,叫她顿时没了底气。 “什么都行?”在看到皇后拼命点着头时,柳若尘接着言道:“那好,你给本公子写个认罪书,本公子就给你解药。” “认罪书?”皇后犹豫了。 “不写也没关系,本公子倒是省事了。”柳若尘转身欲走。 “别走!我写!”皇后此时顾不得许多了,连连地叫着柳若尘。 柳若尘嘴角噙着冷笑,将桌前的纸笔递给了皇后,淡然地说道:“本公子的药可是会很快发挥作用的呦。” 皇后明白他的意思,连连点头,然后接过柳若尘手里的东西,快速地写着。 拿着皇后写好的认罪书,柳若尘咧嘴笑着,抬脚就要走。 皇后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问道;“我的解药呢?” 回眸冷冷地看着皇后,柳若尘轻哼一声:“解药?似你这种作恶多端的女人还要解药干什么?本公子给你的是毒药没错,你就等着见阎王赎罪吧。” 说完话,柳若尘狠狠地打掉皇后的手,大步出去了。皇上顾念夫妻之情,他不能,他必要她死,好为死去的娘亲报仇。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置办婚礼 第二天,皇宫里传出了惊人的消息,皇后娘娘自悔作恶多端,在冷宫里畏罪自杀。 皇上闻听消息,只淡淡地吩咐宫人们简单地下葬,并无太多悲戚。 柳若尘来到将军府,没有看到将军,便追到了军营里。 军营里喜气洋洋,因为双喜临门,大家都满脸笑容。 将军站在正中,指挥着一干士兵布置军营,为凌冰和孙柔的婚礼做准备。 虽然他还是愁肠百转,却在心里百般隐忍,脸上依然笑容满面。 经过这么事之后,他从中得到了许多教训,也明白了很多道理。 所以他希望早些为凌冰和孙柔完婚,希望看到他们幸福。 柳若尘一把拉过忙得不亦乐乎的冥允,蹙着眉问道:“你小子能不能告诉本公子,这是个什么情况?” 将军咧嘴一笑,“你来的正是时候,可以讨杯喜酒喝了,本将军会让新人给你这个救命恩人敬酒的。” “去你的!”柳若尘锤了将军一下,追问道:“她不是你的女人嘛,什么时候二嫁了?” 柳若尘在为凌冰疗伤的时候,就已经很疑惑了,但是因为那时急于离开,也没来得及问一问。这次终于有时间了,他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将军一偏头,“什么二嫁?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柔儿虽嫁我为妻,但我们之间可是清白的。如今她与凌冰情投意合,冥允倒是深感安慰。” “你倒是真想得开啊。”柳若尘挑眉戏谑着。 “不是冥允想得开,而是没有爱过,不会心痛罢了。”将军微笑着解释道。 柳若尘附和着点了点头,冥允说的在理。 “本公子怎么没见我那个失忆的嫂子?”柳若尘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惊奇地问道。 提到云儿,将军勉强挥走的愁绪又回来了。他轻叹一声,“她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柳若尘非常不解。 “她已经逃离了将军府,至今下落不明。如今将军府、宁王府以及丞相府都已经派出了人手,却还是没有消息。”想到了云儿,将军的眸光变得异常柔和,一脸无奈。 “冥允…”停顿了一下,柳若尘呼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冥允,柳若尘对不住你,有件事…” “你不会也是想跟我说云儿假失忆的事吧?”将军目光定定地看着柳若尘,果断地打断他,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柳若尘大感意外。 “咳!你们还真是骨肉至亲,居然联合起来瞒着我。”对于王爷和柳若尘都没有告诉自己真相的事情,将军很是无奈。 “什么骨肉至亲?”柳若尘看着将军,狐疑地问道。不过他只一瞬,便明白了将军的意思。 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古灵精怪的皇叔,柳若尘忍不住垂下头,偷笑着。 “还笑!”看到柳若尘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将军忍不住锤了他一下,“你们俩的事,本将军不追究已经相当够意思了,云儿的下落你们要负责帮我查明,否则…”将军伸出了拳头,“本将军这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柳若尘吐了吐舌头,撇着嘴道:“行了,就是你不施淫威,本公子也会帮你的。” “这还差不多”将军搂过柳若尘,向里面走去。 *** 其实萧清逸带着梦萱和彩凤并没有离开,还是停留在离京城不远也不近的那个小城里。 虽然京城三队人马撒下巨网,一次次搜查,却都因为萧清逸不停地变换着住所,从而轻易地躲开了。 搜查的人马在这里没有发现梦萱的影子,便继续向前追去。 客栈里,梦萱皱眉看着床上的男装,冷不防抓起来摔到了一旁,嘟着嘴愤恨地说道:“为什么还要穿它?” 这几天,梦萱和彩凤一直穿着男装,从美女变成了翩翩美男,虽然身边还是少不了艳羡的目光,可是要她这窈窕的身材藏在宽大的长袍里,着实让她懊恼。 “小姐,还是穿上吧,要不然那个冷漠的萧爷一定又会吼你了。”彩凤耐心地劝道,一想到那个萧清逸,她就忍不住身子打颤。 梦萱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扯过了衣服,慢吞吞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就碰上了这个难缠的萧清逸呢?梦萱几次想要逃跑都被他揪了回来。这该怎么办? “小姐,该梳头了。”彩凤拿着木梳,站到了梦萱的面前。 梦萱盯着彩凤的脸,一动不动。彩凤极不自然地问道:“小姐,你看什么呢?彩凤有什么不对吗?” “呃…没有。”梦萱回过神来,吩咐道:“今天我自己梳。”接过彩凤手里的梳子,梦萱松散地笼着头发,在脑后束了起来。 彩凤看了看,就想伸手去帮小姐再弄一下,梦萱及时挡住了她的手,说道:“不必了,这样就行。” “这样很容易掉下来的。”彩凤望着梦萱,说道。 “没事,走吧。”梦萱诡异地笑着,抓起彩凤的手就下楼了。 楼下的角落里,两道锐利的眸光一直警觉地盯着楼梯的方向,萧清逸知道这几天京城来了追兵,所以自己要更加小心才是。若不是时机还不成熟,他还真不愿意带着这两个麻烦精。 不满地瞪着萧清逸,梦萱负气地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她晃着脑袋四周环顾了一下,此时正是饭口时间,吃饭的人特别多,看到这样的情形,梦萱满意地勾唇浅笑,大声地叫道:“小二!为何还不上菜?本公子饿了!” 此言一出,四周的人都纷纷看向这边,惹得萧清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无视萧清逸犀利的眸光,梦萱注意到人群中似乎还有不少带着家伙的人。 小二满脸堆笑,端着菜和碗筷一溜小跑地来到了三人面前,手脚麻利地摆好之后,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梦萱迅速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菜,塞到了嘴里。 萧清逸皱了皱眉,慢吞吞地拿着筷子,冷声地问道:“你很饿吗?” “怎么样?本公子吃饭也要你管吗?”梦萱不理他,径自甩着旋风筷子,好不文雅地大吃起来。 突然,她一不小心将筷子掉在了地上。萧清逸不屑地瞟了一眼,不搭理她。 梦萱瞅了瞅对面毫无反应的萧清逸,嘴角弯着一丝邪笑,弯腰去地上捡筷子。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采花贼 筷子掉在了地上,梦萱自然要弯腰低头去捡筷子,当她起身的时候,脑袋不小心撞上了桌角,使得梦萱发间的束带滑落下来,如缎般的黑发瞬间飘落,披散在腰间,如花的容颜顿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四周的人们纷纷惊叹:“原来翩翩美少年居然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萧清逸霍然起身,愤怒瞪着梦萱的同时绕过桌子就要来抓她,吓得梦萱迅速跳离,并且大喊着:“采花贼啊,各位英雄,请救小女一命!” 梦萱在人群里边喊边叫,惹得周围的几位江湖义士纷纷亮出家伙,挡在了萧清逸的面前。 人群后面的梦萱,冲着萧清逸得意地吐着舌头,然后拉起彩凤向外面跑去。 萧清逸握紧拳头,恨恨地嘀咕一句:“臭丫头!真是狡猾!” 他看着眼前对他虎视眈眈的几个人,唇角勾起冷笑,看来要想去追她们两个,必要先解决了眼前的人才行。 一把折扇在手,傲视着周围的男人们,萧清逸的身形穿梭在人群里,出招凌厉,招招紧逼。 围着的五个人里瞬间倒下了两个,萧清逸趁着打开缺口的短短一瞬,脚下一顿,冲出包围,施展轻功,疾步向前追去。 梦萱和彩凤慌慌张张冲出客栈,一路气喘吁吁向前跑着,前面到了一处水边。 梦萱四下望望,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水边的一叶小舟,停在那里。 情急之下,梦萱叫醒了船家,急急地说道:“快送我们过去。” 看着眼前慌慌张张的两个人,船家狐疑地向后瞧了瞧,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拉着梦萱和彩凤上了船,船家解开绳索,小船慢悠悠地离开了河岸,向前滑行。 梦萱站在船头,焦急地看着前面,恨不能生了一双翅膀,立即飞过去。 凝神伫立之时,一个身影快速地踏着水面,稳稳地落到了小船上。 船身微微动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平稳。 彩凤看到小姐身后的人,惊叫出声:“小…小姐,他追上来了!” 梦萱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狠狠地说道:“我知道。”小船本就不大,平白多出来一个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想跑?真是天真!”萧清逸那鄙夷的表情印在梦萱的眼里,让她忍不住想要揍他。 梦萱毫无征兆地扬起粉拳砸向萧清逸,却被萧清逸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梦萱身子不稳,险些跌倒。看到这样的情形,彩凤身子前倾,本能地想要拉她一下,却不料船身一阵晃动,彩凤跌进了水里。 张着嘴巴看着彩凤入水溅起的水花,梦萱顿时花容失色。 身边的影子快速地跳下了水,在梦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彩凤救了上来。 喝了几口水的彩凤被救上来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只是神情有些异常:双目发直,两颊绯红,一言不发。 原来,萧清逸在救她的时候,大手不经意地抓到了她的酥胸,让她感到非常害羞。 梦萱看着彩凤那种傻傻的表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船家被萧清逸命令着又折回到原地,梦萱在萧清逸的拖拽下,踉踉跄跄地跟着他来到了最近一处僻静的农家院。 在叫了几声没人回应的时候,萧清逸松开了梦萱的手,低眉冷冷地看着梦萱,警告道:“不要妄图逃跑,你知道后果的。” 梦萱斜睨了他一下,不甘地移开了目光。看着冻得嘴唇发紫,端着肩膀不停哆嗦的彩凤,梦萱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 见梦萱老实了不少,萧清逸快速地跳进屋子里,寻到了一套干净的女人衣服,丢到了梦萱的手里,吩咐道:“给他换上!” 说完之后,萧清逸迅速转身,走远了几步。 彩凤似乎无意地瞟了一眼那个身影,便随着小姐进到了屋里。 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彩凤总算暖和了一些。 梦萱忽然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好想吃东西。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灶台上发现了几个玉米面干粮和一碟咸鱼。 梦萱抓起干粮就开始大嚼起来,胃里空荡荡的感觉甚是难受,她也顾不得形象,一手拿着干粮、一手拿着咸鱼,狼吞虎咽起来。 当她刚咽下两口,便觉得胃里有东西不住地上涌,于是她丢下手里的东西,冲了出去。 站在屋外的萧清逸看着冲出门的梦萱蹲在地上,蹙着眉头不住地呕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原地踌躇的萧清逸,在看到梦萱站起身抚着胸口依旧痛苦的样子,终于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往屋里拽。 梦萱吓坏了,不知道这萧清逸在打什么主意。她拼命地向后挣,拒绝跟着他。 萧清逸面无表情,手上却加紧了力道,将梦萱拽进屋子,甩到了床上。 “你…你要干什么?”梦萱看着冷若寒霜的萧清逸,慌乱地问道。 萧清逸不吭声,径直走向了梦萱。 “你不要过来!”梦萱纤手指着萧清逸,尖利地警告着。 萧清逸冷笑着,身形一闪,梦萱便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被点中穴道的梦萱,眸光暗含惶恐,嘴里不住地骂道:“萧清逸,你不是君子,你是王八蛋!” 萧清逸鄙夷地笑着,伸手抓住了梦萱的皓腕。 感受到梦萱的身体本能地一阵紧缩,萧清逸暗说:“臭丫头,你也会怕啊。” 大手搭在梦萱的脉搏处,萧清逸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暗恨:“臭丫头,还真是麻烦!”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梦萱不耐烦地问道。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结果,萧清逸冷然地戳了梦萱一下,梦萱便立时坐了起来。 “神经病!”回头骂了萧清逸一句,她便急速地跑向房门处。 谁料由于太过着急,那宽大拖曳的长袍被她一不小心踩到了脚下,随之身子便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 梦萱眼睛一闭,暗叫不妙,如此下去,自己非得来个狗抢屎不可。摔坏了不要紧,可是这窘相要是被后面的冷血看到,岂不是又要被他嘲笑了? 后面的萧清逸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吓得惊出了冷汗。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五十九 仇人相见 萧清逸心下一凛,脚下一顿,身子飘到了梦萱的身后,伸出大手,将已经要触到地面的梦萱捞了起来。 身子被捞起站稳的梦萱,绯红着脸颊,回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长久地回旋在屋子里,梦萱也在出手之后冲出了房门。 傻站在原地的萧清逸,看到梦萱冲出去之后,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刚刚那一把的柔软,真真是他没有想到的。 晃了晃脑袋,萧清逸努力驱赶掉心里的杂念,怎么可能呢?不行! 心里在告诫着自己,萧清逸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仇人动情啊。 冷笑了一下,萧清逸大步跨出了房间,对着梦萱大喊道:“臭丫头,你就不能稳当点吗?明明是救了你,还不知道感恩。” 梦萱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感恩?本姑娘还没追究你趁机猥亵呢! “说吧,你现在要带我们去哪?”梦萱没好气的问道。兜了一圈还是被他抓了回来,梦萱心里极其不甘。 “住店!”萧清逸惜字如金一般,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了一句话。 崔冥允已经回京,他现在不能走远,先找个人将书信送到崔冥允手里,然后以逸待劳,在此等候。 瞟了一眼身后的女人,萧清逸也在心里暗暗揣测,这个女人在崔冥允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位置。 *** 将军府里,忙完凌冰婚礼后的将军,这些天一直忙着分派各路人马,出去打探云儿的消息,可是却一直没有结果。 将军那原本白皙的俊脸,如今已经日渐消瘦,胡子也是经常几天不刮一次。 经过上次监牢一遇,丞相和将军的关系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缓和,不管丞相答不答应,将军总是在见面的时候唤一声岳父,丞相也不再板着一张阴森的面孔怒视将军了。 这一天,将军府的守卫在门口捡到了一封上书“崔冥允亲启”的书信,便将它交到了将军的手里。 狐疑地拿过书信拆开,将军看到里面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拿信的手微微颤抖,云儿终于有消息了,他的心一阵狂跳。 急速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到后来将军才慢慢地沉静了下来。 真的是云儿吗?会不会是个骗局?一系列的疑问突然从他的脑海里蹦出来,将军慢慢地坐到椅子上,仔细地斟酌着。 紧蹙的额头慢慢地舒展,将军淡定一笑,做了决定。为了云儿,无论真假,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一试。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军和母亲撒了个慌,便跨上战马,只身一人按照书信所说的地址,急速飞驰。 劫匪给出的时间不多,他必须马不停蹄、星夜兼程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那里,所以他不敢有丝毫拖延。 狂奔了两天两夜,将军的俊脸已经被道路两旁的树枝刮破多处,脸上的胡茬更长了,原本风流倜傥的白面将军变成了一个肤色暗黑、胡茬满嘴的“野人”。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晨,来到离京近五百公里的这座小城的城外,将军在马上远远地就看到了前面站着的一个背影。 战马奔到背影的身后,将军甩镫离鞍跃下马背,疾步来到背影的身前,高声问道:“可是你约本将军在此?” 萧清逸顺着声音看着眼前活像乞丐的将军,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暗嗤:“他就是崔冥允?就是那个叱咤疆场,无人匹敌的护国将军?”萧清逸撇了撇嘴,有些不相信。 无视萧清逸不屑的眼神,将军四下里看了看,没有找到云儿的身影,他提高音量,喝道:“本将军的夫人在哪里?速速交出来!” 萧清逸浅弯一个不屑的冷笑,对上将军那几乎要吃人的眸光,淡定地说道:“想见她?不难。你只要打败小爷,小爷自会带你去。” 听到对方的话,将军已然明白,他并未将云儿带在身边。调息了一下,将军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崔冥允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挟持我的夫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留下你的命!”萧清逸冷决的话语直射而来,手中的折扇直指将军的鼻子。 连日来积攒的仇恨在这一刻喷射而出,萧清逸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大哥,青格勒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替你报仇! 心里有着坚定的信念,手里的折扇便如一把尖利的短刃,在将军的周围形成无懈可击的光圈,招招攻向将军的要害。 将军看到萧清逸高超的武功,也是不敢怠慢,即刻挥舞着手里的银枪,与眼前的男子厮杀在一起。 将军眼里闪着精光,处处提防着对方致命的攻击。他不怕死,可是他怕死了也不能就云儿出来,所以他更加谨慎地防备着。虽然连日来的奔波已经弄得他筋疲力尽,可是由于心里牵挂着云儿,让他发挥着超强的潜力。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句话放在眼前的两个人身上,尤为合适。 两个人都不敢有一丝懈怠,长短兵器交接在一起,各显两人的功底。 激战中,两人谁也没注意到一抱粗的树后躲着的娇弱身影。 今早,当萧清逸收拾停当走出客栈门口的时候,梦萱就已经跟在了他的身后。 她只是好奇,这个男人为何不同往日?他要去哪里?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一系列的疑问盘桓在梦萱的脑袋里,让她忍不住追了出去。 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找崔冥允复仇的事,所以萧清逸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人跟踪。 来到约定的地点之后,萧清逸停住了脚步,梦萱趁机一闪身,躲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 眸光定定地追随着萧清逸,梦萱生怕漏掉一丝可疑的迹象。 远处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战马上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大树后面的娇弱身影猛然间捂住了嘴巴,身子僵在了那里。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自己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男人,一张俊脸变得如此憔悴,黯淡的眼神失去了光辉。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章 突然的一吻 原本是那样的英明神武,原本是那样的聪明睿智,此时都被无情的取代,将军现在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男人。 应该恨他入骨的,可是为什么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会忍不住热泪盈眶?梦萱的鼻子一酸,热泪顺着脸庞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 忐忑不安地追随着飞来跃去的身影,梦萱从心里担心,担心他会受伤,所以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高手对决,比的是持久。虽然将军一路奔波、疲惫不堪,但是论起武功来却是在萧清逸之上。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功底上的优势渐渐地显露了出来。 萧清逸逐渐失去了优势,处于下风。因为念着云儿的生死行踪,所以将军想着速战速决,拿下这个男人,逼他说出云儿的下落。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手里的银枪更加肆虐,将萧清逸围了个结结实实。 这样又激战了几回合,将军趁着两人换位之际,回手抖枪,横扫萧清逸的背部。 萧清逸躲闪不及,被银枪击中,口吐鲜血,身子飞了出去。 将军逼近一步,银枪冲着萧清逸的心口刺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拦在了萧清逸的面前。 将军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突发的情况,收手已然不及,银枪刺中梦萱的小腹近半寸深,将军方才拔出枪来。 低头看着小腹处殷红的血迹,梦萱已经感不到痛了。刚才本来是替冥允观战的,谁想萧清逸却倒下了,直觉告诉她,萧清逸不能死,所以她想都没想,便冲过来拦在了他的身前。 将军急速地抽出银枪,仔细观瞧。眼前的身影裹在宽大的长袍里,高高束起的青丝随风摆动,这个脸庞… “云儿!”将军惊叫出声。心里惊喜万分,将军一步步走向自己朝思暮想的爱妻。 “站住!你再向前一步,小爷就要了她的命!”萧清逸早在梦萱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就已经翻身跃起。 单手扼住梦萱的咽喉,萧清逸眼中充血,眸光死死地盯着将军,阻止他进一步向前。 看到云儿痛苦的神情,将军犹豫了,他听话地站住了脚步,乞求道:“别…别伤害她,有什么话好商量。” “那好,把你的银枪扔过来!”萧清逸扼住梦萱咽喉的右手换做了左手,警觉地看着将军。 “好。”将军直视着萧清逸,爽快地答应着,旋即将银枪高高抛出。 眸光上移,萧清逸伸手准备接枪,却在同时感到左手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 原来,将军故意将银枪高高抛出,吸引萧清逸的注意力,然后快速抽出靴筒里藏着的匕首,刺中了萧清逸的左手。 看到萧清逸中招,将军急速向前,想要抢回云儿。 谁料萧清逸先他一步,右手抓住梦萱,纵身飞了出去。 将军哪里肯放手,如此千辛万苦才发现云儿的行踪,他怎么能轻易让这个男人带走她呢。 所以他施展轻功,顺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紧追不舍。 萧清逸手上受了伤,又带着个不会武功的云儿,自然不比往常那么快。 斜睨了一下,萧清逸携着梦萱,跳入了旁边的灌木丛里。被萧清逸紧紧地抱在怀里,梦萱娇喘吁吁。一来是因为萧清逸的胳臂太过用力,二来也是刚刚面对将军,使得她心潮澎湃。 梦萱蹙了蹙眉头,刚想开口请求萧清逸松开自己,却不料萧清逸冰凉的手指压上了她的薄唇,耳边更传来萧清逸浑厚的男声:“别动,否则小爷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重回将军府!” 萧清逸不怀好意地看着梦萱,嗤鼻一笑。 梦萱恨得咬紧了银牙,这个该死的萧清逸,偏偏抓着自己的软肋不放! 梦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眼睛却是顺着枝叶的空隙,一直盯着外面。 当看到将军焦急的身影匆匆而过时,萧清逸带着梦萱,出了灌木丛,向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两个人顺利地逃出了将军的范围。 拖着梦萱进到了客栈的房间,萧清逸将等在这里、满脸焦急之色的彩凤,硬生生地关在了门外。 “为什么替我挡枪?!“萧清逸愤怒中带着五分的怜惜,抓着梦萱的手腕,将她挤靠在墙上。 为什么?梦萱也是一愣,自己为什么要救他?要知道他可是一直把自己当做诱饵,利用来着。 梦萱蹙了蹙眉头,为什么刚才自己没有想到这些?低垂着头,梦萱为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而暗暗后悔。 萧清逸垂下翦眸,静静地看着被自己禁锢在怀里的女人,头疼地暗嗔:“臭丫头!她到底知不知道爱惜自己!她就从来不为自己想吗?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想想这些就来气!” “放开我!萧清逸!”梦萱挣扎着晃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叫嚷着的樱口,冷不防被两片冰冷含住,萧清逸毫无预兆地攫住了梦萱的薄唇,肆意地吻着。 梦萱的身子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对于萧清逸的突然动作,不知所措。 呆愣了半晌,梦萱终于回过神来,她拼命地推开了萧清逸,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到了萧清逸的脸上。 萧清逸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深深地望了梦萱一眼,转身决然离开。 出了门口,萧清逸冲着走过来的彩凤冷冷地吩咐一句:“她受伤了,帮她处理一下。 房间里的梦萱望着萧清逸的背影,狠狠地骂道:“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回到自己房间的萧清逸,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无比懊恼。 心里有个声音在嘲笑他:“萧清逸,你疯了!你怎么会爱上仇人的女人!” 双手抱住头,萧清逸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使自己能够清醒些。 “不!这不是爱。”萧清逸还在嘴硬地否认。“我不过是因为她刚才的舍身相救而感动罢了,萧清逸怎么会真的爱上她呢?” 拼命地晃着脑袋,萧清逸努力地驱赶着心中的杂念。大哥,你放心,青格勒不会如此糊涂,爱上崔冥允的女人! 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冷冰冰的萧清逸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国 晚饭时,萧清逸和梦萱都低着头,只顾着扒拉面前的饭菜,一言不发。 彩凤看了看小姐,又瞅了瞅萧清逸,这两人的动作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呢!他们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彩凤在心里暗自揣测,却不敢问出声来。 急速地吃完饭之后,萧清逸站起身,冲着彩凤吩咐道:“今晚收拾东西,明日启程。” 萧清逸有了另外的打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现在想要先回国,看看小妹,再追查一下源头。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眼前的这个女人离开自己! “去哪?”梦萱蹙着眉头,冷不防问了一句。这突如其来的计划,着实让梦萱摸不着头脑。 “去一个碧草连天、万里无云的地方。”萧清逸目视前方,似在回味。 “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清楚好不好?”梦萱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虽然知道自己逃不了和他同行的命运,可终不能不明不白的吧。 “草原。”萧清逸淡淡地回道。 “草原?”梦萱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让她很是高兴,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梦萱记得自己还是梦萱的时候就曾梦想过要去一次大草原,纵马扬鞭驰骋在草原上,大口吃着手扒羊肉,大口喝着马奶酒,那该是多么惬意啊。梦萱虽然表面上文文弱弱的,骨子里却有一份江湖侠气在里面。 所以,在听说要去草原的时候,她都险些跳起来了!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傲然如梅花的冰冷表情,谁让那个臭男人趁着自己不注意占了自己的便宜呢! 撇了撇嘴巴,梦萱将头别向了一边,不再看萧清逸一眼。 萧清逸也借机逃离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萧清逸很怕和梦萱待在一起。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萧清逸雇了一辆马车,载着他们上路了。 梦萱和彩凤坐在车厢里,边走边看热闹,不停地叽叽喳喳。 而萧清逸却和车夫并排坐在车厢外,一路无语,只是偶尔会被她们两个的惊叫声吸引过来。 马车的速度不快,一路稳稳当当的向着北方进发。可是,越往北,就越冷。梦萱的身子单薄,加之所带的衣物不多,所以她在车厢里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路边已经开始有了稀疏的雪花,北方也是越来越近。 听到车厢里梦萱哆嗦着直打牙的声音,萧清逸命令车夫停下了车子。 “下来走走吧,这样会好些。”萧清逸冲着车厢里的两个女人说道。 梦萱和彩凤依言走下了马车,端着肩膀,站在原地。 执起梦萱的两只手放在嘴边,萧清逸温柔地呵和着气,希望梦萱能暖和暖和。 看着握在萧清逸手里的自己的手,梦萱的脸“唰”地红了,她连忙往回抽自己的手。 萧清逸手疾眼快地握紧了,没有给她抽离的机会。 梦萱身后的彩凤,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慢慢滋生。 “好了萧清逸,我已经不冷了。”梦萱说着话,就要再次抽手。 紧握梦萱纤手的两只大手,突然夹带了一丝内力,将梦萱整个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坏笑着在她耳边徐徐地警告道:“叫我萧大哥,亦或是…清逸。” 蹙着眉头冷眼看了萧清逸一下:“你想的美!劫持本姑娘还想要得到尊敬,你这不是又想当**,又要立牌坊嘛!想都别想!” 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萧清逸的脸又向前凑近了些,鼻子就要贴上梦萱的了,出声说道:“你若再不叫,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梦萱依旧倔强地不开口,怒视着萧清逸,两手却在拼命地推阻面前的这个男人。 萧清逸弯起嘴角坏笑一下,便即低下头。 “萧大哥!”慌乱地喊出这一句,梦萱闭着眼睛把头转向了一边。 半天没有感到萧清逸进一步的动作,梦萱半睁着眼睛,偷偷地瞟了他一眼。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为什么偷偷摸摸的。”萧清逸边说边放开了梦萱,“早这样听话多好。” 梦萱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手马上抚着心脏,轻拍着。 萧清逸拽过她的手,“走走吧,走走会暖和些。” 于是两个人并排走在洁白的雪地上,听着北方特有的“嘎吱嘎吱”声。 彩凤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彩凤啊彩凤,你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怎么能报这样的想法呢?”彩凤的嘴角弯着自嘲的笑,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在临近蒙古的一座小城,天色已晚,萧清逸决定住店了。 第二天,当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梦萱却没有看到萧清逸的影子。 “他去干什么了?”梦萱冲着车夫问道。 车夫刚待回话,萧清逸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件厚实的狐裘。 递给几个人之后,萧清逸直接来到了梦萱的身边,拿过梦萱手里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仔细地系好了领口处的带子。 “披上这个会好些,在车里若是感到冷了,就下来走走,不要老是坐在里面不动。”萧清逸看着梦萱,语重心长地说道。 梦萱的小脸冻得紫红,不住地点着头。 马车徐徐前行,不日便进入了蒙古国的地界。 蒙古托娅公主的毡房里,托娅眼里闪着泪光,信中的内容已经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了。 “小哥,你终于回来了!”托娅拿着小哥的信,泣不成声。 想到大哥的惨死,自己狼狈逃回蒙古的惨状,托娅禁不住皱紧了眉头,心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好了,小哥回来了,托娅终于有依靠了,大哥的仇也终于能够报了。 “来人!”她冲着毡房门口叫道。 “公主,什么事?”进来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看着她问道。 “去把小王爷的毡房打扫干净,小哥回来了。”说到最后,这个平时舞刀弄枪的公主,居然像个小女孩儿似的,蹦蹦跳跳、抑制不住的高兴。 “报!”一个守卫兴冲冲地跑过来,跪在公主的面前禀报道:“禀公主,小王爷已经朝咱们这边来了!”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逼成妃 “真的吗?这么快?”托娅说话的同时,身子已经犹如一只欢呼的鸟雀一般,飞了出去。 梦萱下了车,随着萧清逸往前走去,她的一双美目左顾右盼,贪婪的将眼前这一切新奇的东西尽收眼底。 一望无际的雪白,一个一个的毡房犹如矗立在雪地里的守护神,就那样静静的守候在那里。 “萧清逸,你们就住在这里?”梦萱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扬起小脸瞅着萧清逸,好奇地问道。 萧清逸摸了摸鼻子,冷厉的眸光扫向了梦萱,不满地说道:“萧清逸?还改不了吗?看来是惩罚不够啊。” 正当萧清逸低头俯身的瞬间,一个人影飞速地奔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欢呼着:“小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怎么狠心把我们丢下这么久!”托娅搂着萧清逸的脖子,嘟着嘴巴撒着娇。 萧清逸瞟了一眼身旁的梦萱,看到她的一脸惊愕,连忙推了推托娅,诱哄道:“托娅乖,你先松开小哥,没看见旁边还有人呢吗?” 然后萧清逸又转脸对着梦萱解释道:“北方的姑娘,太过直爽,莫怪!” 梦萱慢慢地合上了嘴巴,无声地点着头。 托娅看到小哥对待梦萱的异样神情,警觉地打量着梦萱,好奇地问道:“小哥,她是谁?” 梦萱看着眼前豪爽的女子,心里顿生好感,连忙张嘴想要介绍一番,却突然感觉被人握住了小手。 她不漏声色地瞟了手上一眼,萧清逸在此时已经开了口:“她是小哥在中原娶的夫人,你得叫嫂子。” 梦萱刚想要反驳,不料萧清逸和着体香的浑厚声音响在了耳边:“别否认,否则萧清逸会传信叫那个崔冥允过来接你回去!” 在别人看来,他们就是两个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在打情骂俏,所以大家都在暗暗窃喜。只有梦萱自己知道,他这话里隐藏着多么逼人的气势。 梦萱微蹙眉头扫了某人一眼,某人正在为自己的阴谋得逞而洋洋得意。 被握在大手里的小手,冷不防狠狠地掐了大手一下,萧清逸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 “小哥,你怎么了?”托娅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不明就里的问道。 “没事,被一个狠毒的母蚊子叮了一口。”萧清逸无视梦萱恶狠狠的眼眸,微笑着解释道。 “扑哧!”托娅忍不住捧腹大笑,“母蚊子?小哥,你什么时候学了巫术了?居然能分辨蚊子的公母了!” “好了托娅,别闹了,回去吧。”萧清逸看着托娅夸张的样子,微蹙眉头吩咐道。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托娅引着三人进到了一个收拾整洁的毡房里。 “小王爷,奴婢已经收拾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一边垂首而立的丫鬟模样的女子,望着萧清逸问道。 “王爷?”梦萱惊异地看着萧清逸,难以置信。 “嗯,下去吧,有事本王会叫你的。”萧清逸挥了挥手,遣走了丫鬟。 “你是王爷?蒙古王爷?”梦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对于冥允出征的事,梦萱是知道的。当日冥允因为蒙古大军突袭而披挂上阵,据说蒙古带兵的主帅叫巴雅尔。 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是他呢? “看来嫂子不知道小哥的真正身份喽?小哥是王爷没错,小哥就是蒙古草原的青格勒小王爷。”托娅看着一脸迷惑的梦萱,解释道。 心里默念了一遍,梦萱暗暗猜测:“青格勒,原来他不是巴雅尔王爷。” 将前前后后的事串联一遍,梦萱终于明白萧清逸挟持自己的原因了。 就冥允的威名来说,打败巴雅尔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这么说…难道…巴雅尔战死了,所以萧清逸才把自己挟持来,以达到引诱冥允的目的。这就难怪了,难怪萧清逸对冥允恨之入骨,难怪萧清逸对自己冷若冰霜。 “想什么呢?萧清逸的确是青格勒,这个有问题吗?”萧清逸看到梦萱呆立在那里的样子,不明白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是萧清逸也好,是青格勒也罢,都与我无关。”梦萱隐藏了她获知真相的事情,因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很多。 “无关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本王新娶的王妃!”萧清逸伸手在她脸上宠溺地捏上了一把,戏谑着说道:“瞧你一副怨妇的模样!本王不就是没有告诉你本王的真实身份嘛!你至于这样生气吗?” 萧清逸只这细微的一个动作,就轻易地化解了托娅公主的疑虑。 托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原来是小夫妻耍性子了,她释然地笑了一下,便冲着梦萱说道:“嫂子,你穿的太单薄了,托娅一会儿派人给你送两身衣服来,你换上吧。” “这里?”梦萱大惊失色,“这里不是王爷的住处吗?还是请托娅公主帮梦萱另准备一处地方吧。” 托娅诧异地盯着梦萱,刚要说话,不料小王爷先开了口:“托娅,你先下去吧,过会儿小哥去找你。” 托娅看了看小哥不满的样子,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臭丫头,你别想歪了!本王勉为其难的和你住在一起,可并不是为了占你的便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萧清逸目光冷厉地扫着梦萱,冷若冰霜。 梦萱鄙夷地弯着嘴角,冷冷地说道:“萧清逸,这下你满意了吧?本姑娘一步步走进你设好的圈套里,让你当猴耍!” 萧清逸听着梦萱冷厉的讽刺,怔愣着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答。呆立良久,面罩寒霜的脸上一点一点恢复了血色,萧清逸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柔和,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好了,你放心,咱们虽然住在一个毡房里,却不会同床共枕的。本王答应你,不打坏主意,你住床上,我住地上,这样总可以了吧?”萧清逸温柔地诱哄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他的心情也会随着她变坏。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同居的原因 听了萧清逸的保证,梦萱鄙夷地冷笑着:“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萧清逸正要开口解释,托娅带着丫鬟进来了,“嫂子,你试试这衣服合适不?” 萧清逸轻咳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一脸阳光的托娅,梦萱不好意思拒绝,连忙放下绷紧的神经,微笑着说道:“公主,你放这里就好,梦萱会自己试的。” “嫂子还是叫我托娅吧,这样听起来舒服。”失去了一个哥哥,托娅心里很是难过,如今看到小哥带回了嫂子,托娅喜出望外,真真想要把她当做亲人来对待。 “好吧,托娅。”眼前的女孩一张明丽的笑脸,两双如水的美眸,这样一个大方热情的女孩,让梦萱打心眼里喜欢,所以,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托娅,我会让彩凤帮我换,一会儿换好了我就去找你,好吗?”梦萱不好意思地看着托娅,提议道。 托娅心领神会,毕竟嫂子是从远道而来,不习惯北方的习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她转身退了出去。 “彩凤!”梦萱冲着门外叫了一声。 彩凤应声走进来,轻手轻脚的开始为梦萱解衣服。望着自己越来越胖的小腹,梦萱抱怨道:“彩凤,我最近也没有什么胃口啊,为什么这肚子还是止不住的胖呢?再这样下去,我怎么见人啊!”梦萱嘟着嘴巴抱怨着。 蹙着眉头,梦萱吩咐道:“给我束紧点!” 托娅的毡房中,萧清逸轻拍着伏在自己身上恸哭的托娅,眼里闪着寒光。 “托娅,别哭,待小哥查一查,若果真是大汗故意所为,我们兄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大哥讨个公道!”萧清逸的眸中带火,定定地望着前方发着誓。 晚饭的时候,梦萱望着一桌子的菜垂涎欲滴。她操起筷子就去夹,谁想刚一俯身的时候,鼻子里就闻到了一股味道,让她忍不住想要吐。 于是,她丢下筷子,飞也似地跑了出去。蹲在地上抚着胸口,梦萱的小脸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彩凤随后跑了出来,轻轻拍打着梦萱的后背。“小姐,你怎么了?明明没有吃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明明很想吃那诱人的羊肉,可是闻到了那个味道又忽然想吐,吐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梦萱好不容易止住了上涌的感觉,回眸说道。 “你怎么样?没事吧?”萧清逸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用不着你管!”梦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萧清逸微微一笑,心里暗说:“都这样了,若不是住在一起,那该如何解释。臭丫头,都不知道感谢的吗?” 好心被人当球踩,萧清逸转身回去了。 回到餐桌的梦萱,强迫自己吞下了一点东西,便即刻离席了。 草原的夜空旷无边;草原的夜星火绵长。 为了庆祝青格勒小王爷回国,草原的人们围聚在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尽情地欢歌笑舞。 梦萱双手托着香腮,微笑着看向跳舞的人群,心情特别舒畅。 此时的她忘了烦恼,忘了忧愁,忘了… “咦?萧清逸呢?”梦萱突然就想起了他,刚刚还在自己身边来着,怎么这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梦萱站起身,悄悄地离开人群,向着后面的毡房,一个一个地搜寻。 绕过几个毡房,在最后面的一处安静的地方,梦萱远远地看到了萧清逸,他正在练武。 一把扇子彷如一把尖锐的利刃,在他的手上飒飒生风。萧清逸带着仇恨和烦闷,尽情地挥舞着。 梦萱看得有些痴了,眼睛盯着面前的身影,一动不动。 “什么人!”一声冷厉的男声穿透夜空,响彻耳边。 梦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扇子已经抵在了她的颈间。 当萧清逸看清面前的女人时,一蹙眉头,收回了手里的利刃。“你来干什么?为什么不看热闹了?” “我…”梦萱眨了眨眼睛,“我来想要你教我武功。”梦萱这边瞎掰了理由,不安地看着萧清逸。 “学武?不行!”萧清逸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否决了。 “为什么?”虽然梦萱没有想过要学武,但她还是好奇萧清逸否决她的真正原因。 “因为你…”萧清逸没说完,犹豫了一下。到底该不该跟她说实话? 正犹豫间,梦萱又追问了一次:“我什么我?你倒是说话啊!”梦萱蹙起柳眉,不耐烦地问道。 萧清逸看着梦萱,腹诽道:“应不应该告诉她呢?” 踌躇了一下,萧清逸暗想:“算了,还是告诉她吧,她有权知道,何去何从要她自己来做决定吧。” 经过了复杂的思想斗争,萧清逸终于开了口:“好吧,本王就告诉你,你…有身孕了,你怀了他的孩子。”萧清逸说完后,顿感轻松。 这一番话如同一阵劲风,钻进了梦萱的耳朵,使得梦萱目瞪口呆。 有孕?怎么会?梦萱大感意外,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却偏偏要来。 慢慢地回过神来,梦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地问道:“你确定?”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一心系在梦萱身上的萧清逸听到了,他笃定地回道:“确定。本王虽不是郎中,可诊脉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你记不记得你乘船逃跑的那天,蹲在地上呕吐的样子,本王将你拽进屋里,就为你诊了脉。当时只以为你是受了风寒,亦或是肠胃不适,并没想到你是有了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本王要你和本王住在一起了吧?本王只是不希望你落下话柄。如今你得知真相,这腹中的孩子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 萧清逸语速适中、态度温和地说完这一番话,便转身离开了。他知道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知道她很难抉择。 呆立原地的梦萱,耳边再听不到其他的声响了。孩子?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来呢? 原本不想和那个人再有任何瓜葛,原本想把他深埋在心底,可为什么… 纤手抚着自己的小腹,母性的本能让她错愕的表情慢慢缓和了下来。这个孩子她要生下来,她要这个孩子。 嘴角弯起一抹温馨的笑容,梦萱低头看着自己渐渐臃肿的小腹,暗暗欣喜。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要好好珍惜。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四章 粗暴剥衣 梦萱做了决定之后,低着头默默地往回走。在毡房门口,她遇到了等在那里的萧清逸。 “你决定了?”萧清逸关切地问道。 梦萱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升起了温暖的笑意。 萧清逸一看这表情,心里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你是决定留下她(他)了?”萧清逸望着梦萱,等着她确认。 “有什么不可以吗?”梦萱对于萧清逸的关切,有一些警觉。 “没有。”萧清逸坦坦荡荡地回道,的确没有。 “夜深了,进去睡吧,别冻着。”萧清逸轻推梦萱进了毡房。 梦萱回眸望着他,“你确定我们必须同居一室?” 萧清逸好奇地盯着她,坏笑道:“你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可以不和本王同居吗?” 看着梦萱羞红的脸,萧清逸掩嘴偷笑了一下,“好吧,最多本王向你发誓,保证不动歪主意。” 梦萱和着愁绪轻叹了一声,犹如被拉上了贼船。当下,她只好映着头皮慢吞吞地走向床边,和衣躺在了那里。 萧清逸窃笑了一下,如此既能掩盖她的真实身份,又能和她独处,和乐不为呢? 其实萧清逸的心里一直很矛盾,明明知道她是仇人的女人,不该去爱她,可就是无法羁押自己爱她的心。 脸上挂着宠溺的笑,萧清逸心满意足地打好地铺,睡下了。 四周归于平静,萧清逸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梦萱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地上熟睡的萧清逸。 当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吗?梦萱谨慎地思索着,为什么萧清逸跋山涉水的把自己弄过来?难道只是因为和冥允结下的深仇大恨吗?难道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寻得冥允报仇吗? 这一夜梦萱没敢眨眼睛,她在暗中提防着萧清逸。 可是,萧清逸这一晚却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在睡觉,什么也没做。 清早起来,萧清逸起身之后,便悄悄地来到床边,想给梦萱掖一掖被角。 谁料他刚刚俯下身子,梦萱冷不防坐了起来,颤声问道:“你…你干什么?” 被梦萱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萧清逸惊愕地后退了一步,眸光盯着梦萱的熊猫眼,负气地问道:“一夜没睡?看着本王?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冷厉地训斥之后,萧清逸转身就向外面走,把梦萱丢在了一边。 早饭的时候,萧清逸一直莫不做声,草草吃完便离开了。 今天,他要觐见大汗。 下午回来的时候,萧清逸径直进了托娅的帐中。大汗无懈可击的解释,让萧清逸无法再试探下去。可是听到大汗口里的这个惊人的消息,却让他瞬间肯定了托娅的猜测。 “托娅,你放心,小哥不会让你远嫁的!小哥就是拼上性命也要保护你!”萧清逸轻拍着伏在自己身上哭得伤心的托娅,安慰着。 他不是愚忠的大哥,不问是非一味笃信大汗,甚至明知是条不归路,依然愿意去替他卖命。如今大哥没了,托娅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怎么能让她远嫁中原,前去和亲呢。 虽然大汗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让人觉得远嫁托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还是让萧清逸的心里异常憋闷,直觉告诉他,此事非常蹊跷,必要追查下去。 安抚好托娅之后,萧清逸走向自己的毡房。在门口他看到了彩凤正站在那里,于是问道:“她呢?” “小姐在睡觉。”彩凤虽然尽力的隐藏自己的感情,可还是有那么三分情意流露在眉眼间。 好在萧清逸根本没有注意。 晚上为了提防自己瞪着眼睛不睡觉,改在白天了!萧清逸怎么能让你睡得舒服! 撩开帘子大步跨了进去,萧清逸径直来到床边,伸手就去拽梦萱的衣服。 这么大的动作,将梦萱从熟睡中惊醒。梦萱惶恐地睁开眼睛,萧清逸的一张俊脸带着七分冷厉和三分坏笑跃然眼前。 梦萱慌忙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衣服,另一只手则狠命地拍打萧清逸的大手,嘴里狠狠地骂道:“萧清逸,你不是人!你是混蛋!” 萧清逸的嘴角噙着冷笑,淡淡地回道:“混蛋是吗?今天本王就甘愿做个混蛋让你看看!” 冷冷地说完话,萧清逸又去撕扯梦萱的衣服。 梦萱缩紧身子,揪住衣服,瞅准机会,张嘴狠狠地咬了萧清逸的手背一下,痛的萧清逸嚎叫着松开了手,梦萱趁机跳下床。 眼看着梦萱跳下床,萧清逸顾不得疼,一把拽住了她,粗暴地剥下了她的衣服。 梦萱穿着红肚兜的身子立时裸露在萧清逸的眼前,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萧清逸趁机将她扯进怀里,粗暴地吻着她颤抖的唇,野蛮地吞噬着她的柔弱!萧清逸这种近乎疯狂的惩罚,深深地刺痛了梦萱。她的眼里滑下屈辱的泪,一颗心急速下沉。 感到梦萱没了反抗,顺从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只是两片唇却是越来越冰冷,萧清逸觉得很是意外,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无声泪人儿。 心里忍不住一阵刺痛,萧清逸轻轻地放开了梦萱,回身将她的衣服捡起来,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大手轻轻地擦拭着梦萱眼角的泪,萧清逸柔声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夜不安寝地防着我,如果我存了坏心,无论什么时候你都逃不过的,所以你要好好睡觉。” 大手托着梦萱的后脑,轻轻地压在自己的臂弯里,萧清逸的下巴抵在梦萱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无力地靠在萧清逸的怀里,梦萱突然间放声大哭。一时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碎,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喷发,难以收敛。 摩挲着梦萱羸弱颤抖的身子,萧清逸的心里有着无限的酸楚。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萧清逸蹙紧眉头,不知所措。 一面是仇深似海的敌人,一面是默默深爱的女人,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紧紧相拥,谁也不说话。 良久之后,看到梦萱终于止住了哭声,萧清逸轻声地问道:“你…能相信我吗?” 梦萱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萧清逸真诚的脸,停顿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萧清逸喜出望外地叫道:“谢谢你!” “叫我萱儿罢。”梦萱揉了揉眼睛,说着。 萧清逸狐疑地望着她,“为什么?” “没什么,本名而已。”梦萱犹是不放心地问道:“你说过不存坏心的,可能做到?”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五章 特别的求婚 听到萱儿犹是怀疑自己,萧清逸的俊脸聚在了一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就好。”梦萱终于破涕为笑,让萧清逸忍不住痴痴地看着。 自那日之后,梦萱还是照旧和衣而眠,只是夜里不必再瞪着眼睛,提防了。 萧清逸还是一如既往地安分,这让梦萱放下了戒心,安心养胎。 远在中原的崔冥允,自那日亲眼见到梦萱以后,心里更加着急。因为他感觉挟持云儿的人一定是与自己结过怨的人,但是具体是谁,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能想到的就是,劫匪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云儿。因为担心云儿,所以他好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希望早日找到他们的下落,救出云儿。 这天早朝过后,皇上将王爷单独叫到了御书房里,对宁王下旨道:“王爷,你近日做好准备,前去蒙古受降。” “受降?”王爷愣了一下,最近光忙着寻找云儿了,却把这茬给忘了。 “皇兄,你能告诉臣弟当初为什么撤兵吗?要知道就凭当日我军的士气,让她全军覆没根本不成问题。” 皇上摸了摸下巴,诡异地笑道:“若是同意你举兵直捣黄龙,你上哪里去找你的王妃?” “王妃?”王爷错愕,“臣弟何时有王妃了?” “哈哈哈!”听到王爷的疑问,皇上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爷,你总这样一个人怎么行?皇兄替你物色了一个姑娘,近日你就去将她娶回来。” “啊?”王爷惊呼出声,心里暗说:“皇兄什么时候成媒婆了!”可是他不敢说出口。 把王爷可爱的表情看在眼里,皇上慢悠悠地说道:“王爷不是想知道当日朕为何退兵吗?朕现在就告诉你。当日蒙古大军兵败,大汗送来降书,许以城池两座,并答应将蒙古公主托娅送到我国来和亲,于是朕才答应撤兵。” “和亲?皇兄,一个女人怎比得上一个蒙古国?你怎么就答应了呢?”王爷真有些怀疑皇上的想法。 “朕是觉得两国交兵,生灵涂炭,到时候就不是两败俱伤了,还要殃及百姓,于心不忍啊。既然他们让了步,朕也不再追究。” 皇上明摆着怀柔政策,王爷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为什么必得臣弟娶她啊?现在皇兄孑然一身,若尘也到了娶妻的年龄,你们也可以啊?” “放肆!”皇上终于被激怒了,怎么能把父子相提并论呢? 王爷赶紧噤声,偷眼瞟着皇上。 “当日朕已将你与公主的庚帖互换,如何能再更改!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那已经是你的王妃了,你愿意什么时间娶回来就什么时间娶,朕不管你了!” “好吧,那臣弟回去考虑考虑。”王爷趁机逃离出来。 “想让我娶那个和亲公主,还得等本王高兴了再说。”王爷一边走,一边腹诽着。 几天过后,中原大地普天同庆,因为皇上刚立了储君。储君是什么,就是未来的皇上! 无论柳若尘如何推辞,却终究没有拗过皇帝,自己那个同样执拗的爹。 消息传到西夏,吟雪公主大发雷霆,“那个混蛋居然是皇上的儿子?未来的皇帝!” 她抓起手边的玉如意便砸到了地上,银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现在皇后死了,没有人帮她复仇了,怎么办?想要放手,却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紧蹙柳眉在寝宫里冥思苦想,吟雪终于有了主意。 *** 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之间,梦萱来到草原已经半年多了。 这一天,蒙古青格勒小王爷的毡房里传出了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宝宝用他特别的方式,高调宣布了自己的诞生。 “王爷,王爷,恭喜王爷,是个男孩!”产婆急着报喜。 萧清逸大步走进毡房,欣喜地看了孩子一下,便奔到了床边,握着梦萱的手,叫道:“萱儿,你胜利了!” 梦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肚子却突然一阵捶心的痛,让她忍不住又躺下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产婆,快来,快看看王妃这是怎么了?”萧清逸急呼。 产婆立即将孩子交到彩凤手里,奔过来检查梦萱,然后她惊喜地冲着王爷回道:“王爷,王妃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萧清逸摸了摸脑袋,有些措手不及。 “王爷请先出去,小的要把孩子接出来。”产婆望着王爷怔愣的样子,提醒道。 一经提醒,萧清逸方才惊觉,他连忙退了出去。 第二声啼哭明显气势弱了许多,紧接着产婆的报喜声就传了出来:“恭喜王爷儿女双全!” 萧清逸的脸上笑开了花,他连忙冲进屋子,接过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这孩子虽然不是他的,却是他亲手诊出来了,在他眼里,孩子就是他接到这个世间的,所以他从心里喜爱他们。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抱着孩子亲热了一会儿,萧清逸十分不舍地将他们交给了彩凤,径直来到了梦萱的床边。 大家都心知肚明地退了出去。 萧清逸拂去了梦萱额间的乱发,轻声地说道:“萱儿,嫁给我好吗?” 梦萱瞪着美目,难以置信。这半年多来,萧清逸一直安守本分,只字未提这件事,梦萱以为他真的没有这个想法,还暗自高兴呢,没想到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居然向她求婚! 萧清逸的求婚,让她措手不及。 “你怎么不回答?”见梦萱默不作声,萧清逸热切地盯着她,眼里难掩期待。 “萧大哥,萱儿谢谢你的垂爱,可是萱儿不能接受。萱儿的心早在逃出将军府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如今萱儿只想好好地养大孩子,然后老去。”梦萱低着头,静静地说道。 “萱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吧,本王不逼你,可是本王会等你。”萧清逸坚定的话里透着十分的倔强。 梦萱颦蹙柳眉,轻叹了一声,“萧大哥这又何必呢?即便你这样苦等,还是不会有结果的。萱儿心意已决,再不更改。”稍停了片刻,梦萱幽幽地叹道:“原本萱儿是抱着出家的想法逃出来的,青灯古佛常伴一生,多么了然,不过现在却成了难以实现的奢望了,萱儿要为孩子们而活。”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战利品 梦萱的脸上挂着难以撼动的坚定。 “萱儿不要光想着孩子,你还年轻啊。本王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本王会等到你自愿嫁给我的那一天。” 萧清逸刚毅的表情,让梦萱有些不忍。可是,心里的那个影子,却容不得别人进来。爱过了,痛过了,也恨过了,如今她的心里剩下的怕只有那超凡脱俗的淡然吧。 萧清逸坚挺的面孔定定地看着梦萱,初衷不改。 欢声如潮的毡房外,谁也没注意一个娇小的身影,快速地一闪而过。 一个相貌平平的丫鬟,眼里闪着阴霾,嘴角弯着冷笑,“真是上天助我!原本想说服大汗两面夹击,攻破中原,然后瓜分,可是大汗却总是犹豫,这下好了,她在这里,就多了一份保证,大汗再不会踌躇不前了。” 冷笑着加快了脚步,娇小的身影快速地躲过人群,向大汗的毡房里奔去。 宁王爷终于坳不过皇上的再三催促,带着迎亲队伍,跋山涉水向着蒙古草原进发。 一路上,王爷经常紧锁眉头。蒙古女人?怕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本王能不能制服得了她呢?皇兄啊皇兄,臣弟这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毁在你的手里了! 心里不停地抱怨着,王爷又忍不住闭上眼睛,搓了搓脸。 经过多天的跋涉,队伍终于慢吞吞地来到了蒙古的地界。 大汗得到消息,立即派人通知了小王爷青格勒和托娅公主,并特别说明,要小王爷带上新娶的王妃前来迎驾。 大汗的毡房中,满桌地酒菜,散发着草原独有的浓郁香气。 大汗带着一众王公贵族,在房门前热烈地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寒暄过后,大家依次落了座。 大汗站起身,冲着王爷说道:“宁王殿下,请允许本汗为您介绍一下。” 王爷微微浅笑,算是答应了。 “这位就是闻名草原的青格勒小王爷,坐在他身边的是王爷新娶的王妃,对了,她也是中原来的。”大汗说到最后,故意加重了语气。 王爷朝着对面看去,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云儿?王妃!太不可思议了! 王爷眼珠不错地看着梦萱,径自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 这半年多来,冥允发疯般地到处寻找,却一直无果,想不到她竟然来到了这里! 王妃?!冥允为了寻她食不知味、夜不安寝,人已经瘦得脱了相,白皙的男人成了黑小子!她倒好,躲在这里攀上了高枝儿! 她怎么会变得如此心狠! 一时之间,王爷难以自持,心里如同涨潮的海水,巨浪滔天。 看到这样的情景,大汗身旁的丫鬟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叫人看着毛骨悚然,可惜没有人注意到。 梦萱偷偷瞟着王爷错愕的表情,心里暗自担心,可是面上却强装自然。 她不能表露,她不能让王爷知道自己就是云儿,所以她得装! 看到云儿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王爷冷笑了一下,刚要张口质问梦萱,不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喂,堂堂的宁王爷这样盯着别人的妻子看,似乎不妥吧?” 王爷收回了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干净清丽的女生正撇着嘴巴,轻蔑地看着自己。 “这位是…”对于女人如此的质问,王爷显得有些愠怒。 “这位就是我们草原的第一美女,托娅公主。”大汗忙不迭地介绍着,生怕王爷发怒。 “哦…”王爷意味深长地点了一下头,鄙夷地说道:“原来她就是本王的战利品啊,想必是吃味了吧?” 一句话让托娅公主窘得满脸绯红,她“腾”地站起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萧清逸看到妹妹沉不住气了,连忙握住桌子下面妹妹的手,示意她收敛。 “本王没说错啊,你就是本王的战利品嘛!”王爷撇着嘴,不屑地说道。 托娅公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脚踢飞了面前的桌子,飞身到了王爷的近前。 脸上充满怒气,眼中流露寒光,托娅立马伸手向王爷袭来。这样的侮辱,托娅岂能容他。 在战场上,王爷已亲见这个丫头的功夫和机智,当然不敢轻敌,他也迅速跳离桌子,躲开托娅狠戾的攻击。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毡房的正中,开始比试起来。 要说这王爷的功夫,不算高可也不低,可是这托娅的功夫也不能小觑。 两个人也算是棋逢对手了,转眼半个时辰了,两个人还在激战,谁也不服谁。 看到这里,梦萱不免有些担心,毕竟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重要的是她不想要他们任何人受伤。 于是她轻触萧清逸一下,示意他前去解围。 萧清逸心领神会,纵身跃出了桌子,冲到两人中间,化解了两人的招数。 然后他拉着托娅,叫过梦萱,对大汗歉意地一笑,说道:“大汗,舍妹不懂事,青格勒回去教训教训她。” 说完,他便带着两人离开了。 出了毡房,托娅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抱怨道:“小哥,为什么拉我?怎么不让我阉了那个混蛋!” “噗!”梦萱捂着嘴巴偷笑着,这个爽朗的公主,一向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未出阁的黄花姑娘,居然想要把未来的夫君阉了!有趣! “托娅怎可如此鲁莽!”萧清逸将瞟向梦萱的眸光收回,狠狠地教训着公主。 “你难道听不出他在侮辱我吗?好,你不向着妹妹也就罢了,妹妹不理你了。”托娅嘟着嘴巴,远远地走开了。 傍晚时分,梦萱在毡房里听到了震天的打斗声和女子的训斥声,她很好奇,便悄悄地出去,躲在一旁看热闹。 原来是宁王殿下想要来这边下榻,托娅哪里肯依,自然又是一番冷嘲热讽加上拼死打斗了。 “本王的妃,你就从了本王吧,反正都是迟早的事。”王爷一面打着,嘴里还不闲着。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早在云儿走后,王爷便派人快马送信去了,想必不久之后,冥允就会来此。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并非抢亲 听到王爷的戏谑,托娅忍无可忍。 “放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哪点配得上本公主!”托娅语不饶人,丝毫不落空。 “还嘴硬?快点乖乖躺在本王的床上,本王会让你知道身为女人的幸福!”王爷继续缠着公主,嘴里不停地戏谑。 公主羞得双颊酡红,不敢再接话。这个该死的,如此露骨的话他也能当笑话说出口,真真是气死人。 公主咬紧牙关,手上加快了速度,存了必杀的心。 感受到公主的招招冷厉,王爷终于闭了嘴,这女人简直就是拼命女魔头,若不小心,很容易被她吃掉。 “云儿,云儿!你再不出来,本王就被这个女魔头杀了!你忍心见死不救吗?”王爷冲着里面呼救。 “喂!你叫谁呢?我们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人!”托娅气急败坏地吼道。 “哦?没有云儿?那好吧,本王就找你们小王爷新娶的王妃!”王爷嬉皮笑脸地看着托娅,强调着。 “你找她何意?”托娅不满地问道。 “本王想见见故友,不行啊。”王爷抓着托娅的手腕,瞪着眼睛说道。 “你们认识?”托娅挣开王爷的钳制,边攻击边好奇地问道。 “是啊,她可是中原鼎鼎大名的护国将军崔冥允的夫人啊,本王岂会不认识!”王爷一副想当然的样子,看着公主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托娅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怎么会?小哥怎么会娶崔冥允的女人,简直是笑话!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啊!”王爷这才觉得自己失言了,若是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怕不会那么轻易地相处融洽吧。 他连忙伸了伸舌头,趁着公主发愣的空当,飞身逃离了。 公主直直地看着王爷逃跑,却忘了去追。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小哥会娶仇人的女人为妻,在她的心里,小哥一向清高持重,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他不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的! “不行,托娅一定要问个清楚!”心里这样想着,她便直奔小哥的毡房疾走。 梦萱倚在毡房外,将头无力地靠向一边,心里反倒比任何时候还要平静。该来的总会来,没有永远的秘密,一切顺其自然吧。 将小哥连拉带拽地拖到了自己的毡房,托娅急切地问道:“是真的吗?” 在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托娅颤声地说道:“小哥,你告诉托娅,这不是真的。”托娅失望的脸上挂着泪珠儿,摇晃着萧清逸的肩膀,声音嘶哑地问道。 萧清逸把头埋在两手间,烦躁地回道:“托娅,小哥也不想的,可是不知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了,自己努力过,努力拉回爱她的心,可是却没有用,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她,叫他如何能收回! “我去杀了她!”托娅咬着牙,握紧拳头,抬腿就往外走。 “托娅,哥求你。”萧清逸一把拉住了妹妹的手,颤声地乞求道。“从小到大,小哥没求过你,只这一次,好不好?” “小哥,你被她迷住了,小心有一天她杀了你!”托娅狠狠地教训着小哥,为他这不争气的样子感到深深的不齿。 “不会,我们还有孩子,何况萱儿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事到如今,萧清逸只好撒谎了。 “唉!”托娅仰脸叹息一声,转身来到床边,趴在床上,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着被子。 失望,小哥真的让她失望。 回眸静静地看了托娅一眼,萧清逸默默地退了出去。 来到自己的毡房门口,他深呼吸一下,调整了情绪,他不能让萱儿看出来。 毡房里,梦萱正在逗弄着孩子,“思儿,念儿,很乖呢。” “思儿,念儿?”萧清逸重复了一遍,脸上阴云密布。萱儿她…难道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听到萧清逸的说话声,梦萱方才惊觉,萧清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了。 “萧大哥,萱儿起的名字好不好听?”梦萱仰脸问道。 萧清逸的脸色铁青,心里在勉强压抑着想要冲上去质问萱儿的冲动,嘴角不自然地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冷冷地回道:“你做主,你说好就好。不过…萧大哥想问一句,你的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问题一出口,萧清逸顿时感到后悔,这样白痴的问题怎么会从他的嘴里问出来呢!说好了会等她的,难道现在就失了耐心? 梦萱惊愕地看着他,良久低下了头,少自信地回道:“没有。” 萧清逸阴云密布的脸舒缓了很多,心里也畅快了许多,虽然只短短的两个字,却足以让他高兴的了。 将军接到王爷的千里传书,激动的一夜未睡。终于得知云儿的行踪,他真想插上翅膀,立即飞到她身边。 第二天,将军认真地梳洗了一番,刮了刮胡子,虽然干净利落了,可还是难掩消瘦和憔悴。 柳若尘像个幽灵一般,出现在将军府,吵着要和他一起去。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是东宫太子,本将军怎么能让太子涉险呢?”将军一语中的,只想让柳若尘打消跟去的念头。 “哦,你也知道本公子现在是太子啊?那么本太子命令你,前方引路,本太子要前去蒙古巡游。”柳若尘双手背在后面,挺胸抬头,派头十足地吩咐道。 将军忍不住笑出了声,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倔小子,想不顺着他都难。 这时,凌冰也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将军,带上凌冰。” “你来凑什么热闹!”将军怒视凌冰斥道。“柔儿刚产下孩子不久,你怎么能离开?马上回家守着她去!” “柔儿自有人来伺候,不需凌冰。”凌冰赶紧解释,生怕将军甩掉自己。 “本将军命令你回去!”将军冲着凌冰发了火。看到凌冰还想争取,将军接着吼道:“本将军的命令你敢不从?回去!本将军有若尘跟着,还有程浩,再不需要旁人,你速速回去吧,何况本将军是去接娘子,真心求得原谅,又不是去抢亲的!”将军挥挥手,示意凌冰离开。 凌冰站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一行人这才上了马,轻装简从的向北方进发。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没资格带走她 几人进到蒙古境内,很快便打听到宁王爷的下榻之处,于是将军和柳若尘便急切地冲进了毡帐。 一进毡房,将军显得有些激动,他看着王爷,急切地问道:“王爷,您说的可是真的?云儿她真的在这里?” “那还有假。”王爷瞪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 “太好了,终于找到她了。”将军声音里充满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依本王看,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她现在恐怕不愿意和你回去。”王爷看着将军那副热切的样子,不屑地勾起唇角,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将军不解地问道,心里犹在想着要从劫匪,那个什么蒙古的小王爷手里将云儿救出来。 王爷的话加上现在这一副嘲讽的样子,让将军大感奇怪。 “因为人家现在已是蒙古小王爷的正妃,攀上了高枝儿,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带走她吗?”王爷撇着嘴角,淡淡地说道。 “冥允要当面问问她。”话未说完,他便转身,欲往外走。 柳若尘一把薅住了他,“干什么去?现在是青天白日,你若去了不是暴露了吗?等天黑。” 将军回眸瞅了瞅,若尘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是要他等到天黑,无异于折磨他。 柳若尘看着他的表情,忍俊不禁。“好了,本公子懂得你的心情,可你也不能送死啊,还是天黑再说吧。” 说着话,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将军,将他硬塞在椅子里。 其实北方的冬天,太阳很会偷懒的,所以天色很早就黑下来了,可是在将军的眼里,还是觉得太慢。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黑,将军草草吃了一口,便换上夜行衣,偷偷地潜出去了。 柳若尘和王爷在他身后相视一笑,便各自回去休息了。以冥允的功夫,他们两个不必担心他吃亏,勉强跟着他只会让他觉得讨厌,干脆回去优哉游哉地等消息。 因为心里一直想着马上见到云儿,所以将军脚下生风、一路急行摸进了小王爷府。 轻易地躲过王府的侍卫,将军开始挨个毡房里搜寻。蹙紧眉头,将军暗暗为这恼人的毡房发愁。这种东西都一个模样,黑夜里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云儿到底会在哪里呢。 正在他暗自发愁的时候,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传进了他的耳朵,继而一个魂牵梦绕的温柔诱哄让他怦然心动。 云儿,真的是云儿!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即将跳出来的心。他轻移脚步,慢慢地向着声音发出的毡房走过来。 颤抖着手轻轻地撩开帘子的一角,将军一愣。里面的面孔是那样熟悉,那样动人,可是她的手里却抱着孩子,正在专心地给孩子喂奶。 蓦地撂下帘子,将军无力地靠在一边,眼里立即盈满了泪水。孩子,难怪那日一遇,她甘愿为那个劫匪冒险,原来是他们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现在居然连孩子都生下了。 努力抑制着就要落下来的眼泪,将军知道在云儿的事上,自己的那种男人的气概总会被他无声无息地剥离。 抬头仰望着夜空,幽远的天空上,点点的繁星眨着眼睛,似乎在嘲笑他。 修长的手指拂过眼角的泪,将军平静了一下,迈步走进了毡房。无论什么样的结果,他觉得总要听云儿当面和他说一说。 当他那高大孤寂的身影出现在梦萱的眼前时,梦萱怔住了。 彩凤看到小姐的表情有了变化,暗暗疑惑,转身顺着小姐的眼眸望去,禁不住张大了嘴巴,可是瞬间她又闭上了,没有发出声音。 做梦吗?梦萱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啊!”她痛得叫出了声,原来不是梦。 将军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一丝无奈,掩盖了那刻骨的思念。 “你…你怎么来了?”梦萱颤声问道。 看着眼前这个黑瘦的男人,真无法与之前那个想着法儿,变着法儿折磨自己的男人合为一体。 “云儿,我想你。”男人直视着梦萱,嘶哑着声音,勉强说出了一句,便住了声。 这轻轻的一句,让梦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里充盈的泪水,险些不争气地掉下来。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吸了吸鼻子,梦萱面罩寒霜,冷声地说道:“崔将军,您请自重,萱儿已是青格勒小王爷的妻子,请您马上离开,再不要来打搅我。” 心里陡然一酸,云儿还是不肯承认她是云儿,还是不想原谅他,可是他…却终是放不下她。 “小姐,小王爷朝咱们这边来了!”站在毡房门口把风的彩凤,突然惊叫着。 梦萱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推搡着将军说道:“你快走,不要搅了本妃的清静!” 其实梦萱的心里多想再留他一会儿,即便不认他,即便不打算和他走,也还是希望多看一眼那个被自己深埋心底的男人。 可是,她不能,因为萧清逸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的,他不能让他以身犯险。 所以,手上拼命地推搡,嘴里恶毒地辱骂,只是希望能够激怒他,让他急速离开,避免与萧清逸碰面。 谁知将军反手抓住了梦萱的皓腕,殷切的眸光看得梦萱立即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跟我走。”将军坚定地说道。 “跟你走?你没有那个资格!”冷冷的一句回答,将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萧清逸的高大身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目光冷厉地盯着将军抓着的梦萱的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将军冷冷地弯起嘴角,大手更加重了力气。 将军挥舞着一只手开始了攻击,另一只手则依旧紧紧地握着云儿不肯松手。 萧清逸投鼠忌器,自然不敢敞开了打,所以顷刻之间将军便得空冲出了屋子。 萧清逸紧跟着跑出来,眼睛盯着梦萱,生怕她受伤,更怕她被崔冥允劫走。 听到王爷毡房里的打斗声,侍卫们立即奔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了当中。 将军环视四周,侍卫们握紧手里的兵器,只等着一声令下,发起进攻呢。 冷哼一声,将军更握紧了云儿的手,准备冲出去。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将军的计划 梦萱怀里抱着孩子,看着面前的层层守卫,紧锁眉头。不行,这样下去,冥允肯定要吃亏的,受伤是躲不过去了,怎么办? 突然,她的眼眸一闪,纤手悄悄地摸到了孩子的屁股,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孩子受了屈儿,自然哇哇大叫起来。 孩子的哭声一响,两个男人都怔住了。 梦萱连忙可怜巴巴地看看孩子,又瞧了瞧萧清逸。 将军顿时抓住了时机,冷冷地叫道:“别过来,否则本将军就不客气了。” 萧清逸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吩咐道:“退后!别伤了王妃和孩子!” 将军身后的侍卫们闻声退到了一旁,将军握着云儿的手出了包围圈,快步地向后退着。 当他们远离侍卫们的威胁,就快要到王府门口的时候,梦萱突然深深地看了将军一眼,然后迅速抬起被将军握着的手,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将军的手背一吃痛,立即放开了梦萱的手,梦萱趁机向回跑去。 将军忍痛刚要去追,却看到迎面赶来的萧清逸已经抱住了云儿,并立即命令侍卫护着她回去了。 “萱儿,本王以为你会和他一起离开,谢谢你没有跟他走。”回到毡房里,萧清逸兴奋地抓着梦萱的手,颇感激地说道。 梦萱抬眸迎着萧清逸的目光,不解地问道:“萧大哥何以这么想?开弓没有回头箭,萱儿岂能再回去受他欺凌!谢?萱儿反而要谢萧大哥的收留之恩。” 萧清逸紧握梦萱的手,温暖的笑脸冲着她说道:“为何言谢?只要萱儿喜欢,萧大哥希望留你一辈子。” 梦萱的心突然一僵,连忙低头,不去看萧清逸那双热切的眼。其实,梦萱不想和将军回去是真的,可也没想过接受萧清逸的爱,所以面对萧清逸如此**裸的暗示,她显得有些无措。 被他们甩在后面的将军还不死心,拔腿正要去追,不料身后飞来的两个影子,一把拽住了他,迅速飞离了王府。 回到住处之后,将军看着两个妖孽的面孔,气得暴跳如雷:“谁让你们跟去的!为什么拉我回来?” “不拉你回来,看着你送死啊!”柳若尘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愿意去啊?还不是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担心你罢了,你还狗咬吕洞宾了,是不?” 将军气哼哼地瞧着他,不知道拿什么堵住他的破嘴。 “嗬,还不服气是不是?你也不想想,她都有孩子了,她能跟你回来吗?何况你就那般没出息?还要替他养孩子?”柳若尘不依不饶,王爷听了,也不免担心。 “去一边去!赶快闭嘴,让我静一静,行不行?”将军怒视着他们,下了逐客令。 柳若尘做了个鬼脸,和王爷对视一眼,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恢复了静谧,将军敛眉思索着。云儿突然挣开自己的手,真的是让他大感意外,看来云儿还是不能原谅他。孩子?孩子倒不是问题,只要云儿愿意回来,孩子他肯定会善待。既然是云儿的孩子,他就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只要循循善诱,相信他长大了就会明白的,他倒是不在乎孩子的身份。 可是,云儿,她会回来吗? 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将军一夜辗转未眠。 清早起来,他第一时间冲进了王爷的房间,兴冲冲地说道:“王爷,冥允求你件事行吗?” 王爷睡眼惺忪地望着将军,不耐烦地斥道:“崔冥允,你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脑子坏掉了吧?” 将军疾步来到床边,拉起王爷说道:“王爷,冥允真的有事相求,你帮帮我好不?” 王爷狐疑地看着将军,问道:“说吧,什么事?”大清早把自己叫起来,想必是件大事。 “王爷…”将军附在了王爷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他。 “什么?不成!”王爷高声地训斥着:“这会伤了你的!” “不会。王爷,你就帮帮冥允吧,冥允要守在她身边,看到她幸福。”将军定定地看着王爷,眸光里满是希冀。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若本王是云儿,看到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一定二话不说就原谅你,跟你回中原。”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为了云儿,你就帮帮冥允吧,你答应了是吗?”将军拽起王爷,急切地问道。 王爷无奈回道:“本王还能选择吗?” “谢谢。”将军喜形于色,像极了一个少年。 王爷皱紧了眉头,看来这冥允对云儿的感情远不是一般人所能匹敌的。 “王爷,既然您答应了,冥允就先告退了,冥允去找若尘去,还有事求他。”将军抱拳施礼后,便退出去了。 柳若尘一听将军的央求,差点没掐死他。“你搞什么?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将军的眸光里满含着坚毅的神情。 “有病,一定有病,而且病得不轻。”柳若尘慢悠悠地摇摇头,轻声说道。 “你帮我,快点把那个东西给我,我们稍后便行动。”将军催促道。 “你确定这么做?”柳若尘还是希望能打消他这个荒唐的想法。 “确定。”将军的眼里依旧是那样的坚定。 “嗨,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有人执意要那么做,本公子也是没有办法啊,大不了帮你就是了。”柳若尘低头看着地面,一阵嘲讽。 “太好了!冥允就知道你会帮忙!赶快找来,咱们立即行动。”将军简直太兴奋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走了调。 柳若尘冷冷地白了他一眼,“送死有那么高兴吗?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如履薄冰啊。” “放心吧,没事。”将军淡淡地回道。只要能见到云儿,他愿意冒这个险。 这天晌午,蒙古小王爷青格勒的王府门口,发生了一起打斗。 一伙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右脸上有块淡粉色伤疤的男子。 这个男子显然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尽力拼杀,却还是免不了被蒙面人你一刀,我一剑地划伤。 身子挨近之际,其中一个蒙面人劝道:“行了,再这样下去,你会丧命的。” 被攻击的男子冷声说道:“再来!不要让他们看出破绽才好。” 于是大家心里疼惜,手上却加紧了攻击。 转眼之间,男子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早已被蒙面人划得稀烂,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男人的身上到处渗着鲜血,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血葫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之后,男子终于丢下手里的兵器,倒在了路旁。 蒙面人相视一下,纷纷离开。 王府门前死了人,侍卫赶快跑到里面,把情况报告给小王爷。 萧清逸疾步出了府门,来到男子的身边,俯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微微点头。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章 王府收留 萧清逸暗想:“这人虽然还有气,可是他这身份却是不明不白的,该怎么办呢?” 正犹豫间,宁王爷朝这边走过来,嗤鼻一笑,“原来你们蒙古人就是这般见死不救的啊?本王可真是没有白来这一趟,见识了!领教了!” 萧清逸听到王爷的冷嘲热讽,蹙了一下眉,冷声地吩咐道:“抬进去。” 见萧清逸中了自己的激将法,宁王勾唇一笑,转身回去了。 受伤男子被抬进王府之后,安放到床上,萧清逸立即命人找来大夫,为男子治伤。 大夫拉过男人的手把了把脉,回眸冲着萧清逸禀道:“小王爷,此人只是受了很重的皮外伤,并无大碍,许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久就会醒来的,待小的为他处理一下伤口即可。” 萧清逸点了点头,吩咐道:“尽量医治,待他伤好后即刻遣走。”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萧清逸不敢轻易留下,毕竟此人的身份不明,留下恐怕为王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萧清逸只是希望他能尽早醒过来,好让他离开。 听说府里抬进来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梦萱也过来瞧个热闹。此时丫鬟和大夫正在为男人解开所剩不多的衣服,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痕,然后轻轻擦拭、敷药。那个男人虽在昏迷中,却由于敷药的痛苦,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阵阵紧缩,吓得梦萱别开了脸,不敢再看。 到底伤他的那些人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居然把人伤得如此之重!梦萱在心里暗暗猜测。 看到萱儿不忍心的样子,萧清逸牵着她的手,出了毡房。 傍晚的时候,萧清逸正坐在毡房的床上,和梦萱一起逗弄着孩子,忽然下人来报,说那个男人已经醒了过来。 于是梦萱跟在萧清逸的后面,来到了男人的床边。 男人仍然很虚弱,无力地忽闪着翦眸,打量着身前站着的两个人。 稍后,他微微欠身,声若蚊蝇地说道:“想必两位就是王爷和王妃了,程浩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男人痛苦地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然后抬眸感激地注视着王爷,接着说道:“王爷,小的家住中原,以保镖为生,前几日被仇家前来寻仇,父母在打斗中死于乱刀之下,小的侥幸逃脱,却被他们一路追杀至此,幸得王爷相救,不胜感激。” 萧清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的脸,却见他的脸上写满真诚,并不像谎言,于是高声地回道:“壮士不必道谢,安心在此养伤,伤好后便即离开,再作打算。” 听着萧清逸的话,男人的脸上瞬间划过一抹精光,想必这萧清逸是希望自己快些离开啊。 床上的男人挣扎着下了床,跪在地上,冲着萧清逸哀求道:“回王爷,小的父母双亡,无家可归,若得王爷不嫌弃,小的愿意留在这里,做牛做马报答王爷。” “这…”萧清逸犹豫着。 偷偷瞟着萧清逸,地上的男人又将目光转向了梦萱,哀求着:“求王妃成全,小的虽说武功不是数一数二的,可保镖生涯里还是锻造了不少,小的会拼力保护王妃和王府的安全,求王爷留下小的。小的可以不要工钱,只需赏口饭就行。” 眼前满身是伤楚楚可怜的男人,触到了梦萱的恻隐之心,她拉了拉萧清逸的衣角,轻声地请求:“萧大哥,看他还算诚实,我们就留下她做个护院可好?反正王府里不在乎多一个吃饭的,不是吗?” 侧脸看着梦萱,萧清逸弯起明媚的笑脸,点了点头。只要是萱儿喜欢的,他都可以答应,而且刚刚男人的话似乎提醒了他,萱儿不会武功,正好留下他保护萱儿。 男人一听王爷留下了自己,立即千恩万谢,磕了一个响头,嘴里说道:“小的多谢王爷王妃成全。” “起来吧。”萧清逸伸出手,准备扶他一下。 男人费力的撑起一条腿,痛得龇牙咧嘴。许是跪得久了,男人的腿有些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坐回床上,男人低下头,偷偷地瞟了一眼梦萱,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 “你安心养伤吧,本王不打搅你了。”萧清逸吩咐了一句,便带着梦萱离开了。 怅然若失地看着梦萱消失的背影,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万般不舍。 程浩到底是年轻力壮,身上纵横交错的伤不出几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天,眼见着萧清逸出了王府,程浩来到了王爷的毡房外,轻声叫道:“王妃,程浩求见。” “进来吧。”梦萱柔声地应道。 撩开毡房的门帘,程浩跨了进来。眼前云儿正在全神贯注地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看到这一切,程浩有些失神,云儿被母爱的光环围绕,使她本就温柔可人的脸变得更加楚楚动人。现在的云儿过的安逸、幸福。 久不见进来的程浩说话,梦萱抬起水眸瞧了他一眼,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事?”梦萱一向自称“我”,从来不用王妃自居。 “呃…”听到云儿问自己,程浩方觉自己失礼,连忙躬身行礼道:“程浩是来谢谢王妃的收留的。” “小事一桩,何须挂齿。”梦萱如水的翦眸望着程浩,露出柔媚的笑。 这样的云儿看在自己的眼里,让他再一次失了魂。 片刻之后,程浩终于发觉自己这样盯着王妃似乎不妥,于是移开目光,望着云儿怀里的孩子,出声乞求道:“王妃,程浩可否抱抱孩子?” “哦?程浩喜欢孩子?”梦萱好奇地问道。 程浩点点头,浅弯嘴角,心里暗说:“喜欢,是因为他们是云儿的孩子。” 轻轻接过两个胖嘟嘟粉嫩的孩子,男人的脸上扬起了爱怜。漂亮!程浩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低喃了一句:“这个小少爷和您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这个小姐…看着似乎也很面熟,只是不像王爷,也不像您,不知为何?” 彩凤在一旁蹙着眉头狠狠地斥了一句:“别胡说!” 男人抬头怔愣地看了彩凤一眼,慌忙住了嘴。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迷糊的月老 听到程浩的话,梦萱倒是没有计较,只是笑言一句:“彩凤,别吓到他。” 稍后,梦萱看着程浩对孩子的那般宠爱的模样,戏谑着:“程浩既然如此喜爱孩子,不如我给你做个媒,娶了媳妇自己生去!”停顿了一下,她瞟了彩凤一眼,说道:“你看彩凤可好?” “啊!”程浩惊呼一声,身子同时颤抖了一下,慌忙回道:“不不不,程浩已经有心上人了。” “真的?”梦萱犹是不死心。看得出这个程浩为人忠厚老实,彩凤也到了该嫁的年龄,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跟在自己的身边,耽误了大好青春吧。 “小姐…”彩凤霎时羞红了脸庞,撒娇般地说道:“彩凤一辈子服侍小姐,永不嫁人。”虽然对小王爷动了心,可是她知道自己没那个福分,所以索性一辈子不嫁,留在小姐身边。 程浩窘得满脸通红,慌忙将孩子放到梦萱的怀里,说了一句:“程浩先走了”,便逃出了毡房。 出了毡房,程浩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快步走回住处,气呼呼地坐到了床上,“臭云儿,想当月老也不要胡乱牵红线啊。” 身子一挺躺在了床上,程浩的心情糟透了。 一天很快过去了,夜里,程浩慢慢走出了毡房,躲在一边,偷眼瞟着云儿的住处。 那里透出微弱的烛光,隐约的笑声似有似无地飘进他的耳朵,听起来那样的刺耳。 心里想着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是实际做起来又是那么的难。 程浩慢慢收紧拳头,轻蹙着眉头。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身影落在了王爷的毡房外,偷偷地向里面窥视。 “什么人?”程浩大喊一声,跃到了来人的身后。 来人一听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立即回转身想要跳开,程浩上前一步,拦在了来人的面前。 来人慌忙在程浩面前虚晃一招,便飞身向外面逃离。 屋中的萧清逸听到喊声冲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早一前一后奔到了外面。 看着来人想要逃跑,程浩自然不会轻易放手,于是他施展轻功在后面穷追不舍。 来人轻蹙柳眉,恶狠狠地腹诽:“小王爷府什么时候来了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呢?” 本想着凭着张若云,定能将崔冥允引来,不料崔冥允来此不到两天,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迹。所以,她才冒险潜入王府,想看看崔冥允在没在里面。可是谁想到,自己刚刚进去,就被身后的这个家伙盯上了,真是倒霉透顶! 咬紧银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跟得太紧,她不得不另想办法了。 迅速探进衣襟,来人掏出了一个东西,回手用力摔向了程浩的面前,只听一声爆响,程浩被重重浓烟挡住了视线,来人便趁着这个空档,加快了脚步。 等着程浩眼前的浓烟消失殆尽之后,来人已经无影无踪,程浩只得无功而返。 回到王府里,程浩便将情况汇报给等在那里的萧清逸,萧清逸敛眉听完之后,也没想出来是谁黑夜来刺探王府的情况,但是有一点他却暗下了决心。 第二天,萧清逸没有出府,而是将梦萱叫了出来。 “萱儿,你不是想要学武功吗?萧大哥现在教你,如何?”萧清逸端着胳膊,注视着梦萱,问道。 夜闯王府,还是在自己的毡房外面,想必这个刺客不是冲着自己,就是冲着萱儿。自己倒无所谓,虽然武功不是最高的,可也不是一般人敢觊觎的,最令他担心的却是萱儿,毕竟萱儿是个弱女子,万一自己一时失察,让萱儿中了歹人的算计,可就麻烦了。如今之计,只有教她一些逃跑的技巧,才能让她能够保护自己。 一听萧清逸要教自己武功,梦萱忘乎所以地搂着他的脖子,开心地叫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萧大哥。” 被萱儿如此亲密地抱着,还是第一次,萧清逸高兴之余,不免有些羞涩,一张俊脸上快速地开满了红花。 躲在一旁的程浩,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心里有一种酸酸涩涩的东西在不停地翻滚,眼中也布满了怨妒的神色。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想法多么幼稚,怎么可能安然地看着她幸福,而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呢? 杵在原地良久,当程浩好不容易调整好心绪之后,他走到了萧清逸的面前,躬身请示道:“王爷,小的想要出府一趟,行吗?” 这个时候,程浩的脸上已经恢复如常了。 正在教授梦萱基本功的萧清逸,挑眉瞅了他一眼,点头示意道:“你去吧。” 得到萧清逸的首肯后,程浩迅速离开了王府。 程浩下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鸟笼,里面是一只欢蹦乱跳的鸽子。 这时,梦萱还在被萧清逸折磨着。为了萱儿能够快速掌握功夫要领,萧清逸可是狠下了心肠,把梦萱的哀嚎充耳不闻,近乎狠戾地手把手教她如何扎马步、如何调息。 程浩微微皱下眉头,出声请求道:“王爷,小的看王妃有些吃不消了,先休息一下吧。” 梦萱连忙苦着脸冲着萧清逸哀求道:“萧大哥,就让萱儿歇一会儿吧。”早知道学武功这么辛苦,梦萱就不嚷嚷着学了,现在她真是后悔莫及。 看到萧清逸无奈的点了一下头,梦萱快步地冲到了程浩的面前,好奇地看着这个新玩物。 “程浩喜欢鸽子?”梦萱抬起水眸,看向程浩问道。 “回王妃,这不是普通的鸽子,而是信鸽,如果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放出它,它会传信的。”程浩温柔地看着梦萱,解释道。 “那我来试试。”梦萱伸出小手,就要打开鸟笼。 程浩赶紧轻握她的小手,阻止道:“王妃且慢,这个是留着遇到危险的时候用的。” 程浩灼灼的目光盯得梦萱很是不自在,她慌忙抽出自己的手,“唰”地红了脸。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被他那样握着,自己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二章 鸿门宴 眼角的余光瞥到萧清逸正向这边走来,梦萱赶紧理了理纷乱的心绪,笑靥如花地说道:“萧大哥,你来看看,这个鸟儿很新奇呢。” 一直微笑着盯着梦萱的程浩,心里一阵暗喜,云儿似乎并不讨厌自己呢。 被萧清逸拉着学了一天的武功,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梦萱真的觉得自己像是散了架一般,浑身上下的零件都不听使唤了。 纠结着小脸,痛苦地哀嚎,梦萱在用眼角的余光扫着萧清逸的时候,看到他正端着胳膊站在自己的身旁,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她撇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嗬,教了你一天的功夫,你就这般对待师父?”萧清逸打趣道。 “什么师父?明天我不学了!”梦萱扭脸看向了一边。 “那可不行!”萧清逸收起了玩笑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什么呀?”梦萱苦着脸,无精打采地问道。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萧清逸说着话,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梦萱的脊背,在几处穴位上轻轻地按揉,“你要坚持。” “唉!”梦萱叹了口气,翻身睡下了。 第二天,大汗差人前来通报,要求青格勒小王爷带着王妃和公主觐见。 程浩听到消息后,脚步匆匆地来到了萧清逸的面前,请求道:“王爷,请带上程浩吧,程浩的命是您救的,程浩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知道为什么,程浩总觉得有些不安,大汗召见太过匆忙,否则自己倒可以出去打探一下。既然时间紧迫,他只好步步跟随了,他不能让云儿有任何闪失。 萧清逸微笑着说道:“程浩多虑了,想是因为托娅和亲的事,倒不需要赴汤蹈火。本王会和大汗言明,不要托娅和亲。” “王爷,您就让程浩跟着吧,这样程浩会安心些。”程浩依旧尽力争取。 萧清逸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反正自己也是需要带侍卫的。 这时候托娅和梦萱也出来了,托娅嘟着嘴狠狠地骂着:“想要本公主嫁给那个混蛋,想都别想!” 梦萱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两个人倒是很像一对欢喜冤家。“托娅,听说那个王爷不错的。” “什么不错?要嫁你嫁!”托娅这段时间一直很反感梦萱,很少和她碰面,今天听她这样一说,更加气愤,所以才会狠狠地顶上一句。 “托娅,不许胡言!”萧清逸听着托娅口无遮拦的话,不觉蹙紧了眉头。 他知道她还在气自己娶了仇人的女人,所以把气都发到了萱儿的身上。 看着托娅闷闷不乐的从自己身边经过,萧清逸轻叹一声,跟了过去。 梦萱迈步正要跟过去的时候,程浩疾步追上了她,塞到她手里一样东西,低声说道:“送给你的。” 话未说完,程浩已经迈着大步跟上了萧清逸。 落在后面的梦萱,望着手里的一个荷包,轻蹙柳眉,不知所措。 看来这个程浩已经对自己动了心,可是梦萱怎能为他所动呢。 轻笑了一下,梦萱将荷包塞到了怀里,想着回来和程浩当面做个解释。 来到大汗的毡房里,跟在萧清逸后面的程浩,目光马上对上了宁王爷的一双眼,两个人不露痕迹地交望了一下,便又各自跳开了。 程浩瞪着一双警觉的眼睛,四下扫视一番,房间里除了大汗和他身旁的丫鬟,再没有其他的人。 大家纷纷落座之后,程浩便站到了梦萱的身后。 大汗今天满面春风,显得格外殷勤。“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请不要客气。本汗略备薄酒,请尽情享用。来人!上菜!” 话音刚落,外面依次进来数名丫鬟,手里端着各种珍馐美味。 酒菜上齐之后,大汗站起身,端着酒杯说道:“本汗感谢各位赏脸,先干为敬!” 大汗一仰脖,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旋即将酒杯摔到了地上,发出清亮刺耳的响声。 众人正疑惑间,外面冲进来一群手执兵器的精兵,将众人围在中间。 程浩心中释然,原来大汗这是摆的鸿门宴啊,看来他是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萧清逸心里也明白了,想必大汗今天是要撕破脸皮了,这样也好,托娅不用远嫁,自己也能借机为大哥报仇而不用落下个弑君的罪名。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大汗缘何将堂堂的宁王殿下也卷了进来。 “大汗这是何意啊?”宁王站起身,声音清冷地直逼大汗。看来这大汗是有心造反啊,幸好若尘没来,否则可就全军覆没了。 “哈哈哈!”大汗一阵狂笑,“本汗想要瓮中捉鳖!” 宁王鄙夷地讥讽:“想是大汗疯了吧?你也敢对本王不敬!” “有何不可!你别忘了,你现在不是在你的宁王府,而是在本汗的领地上!今天本汗将你等一网打尽,想必那个崔冥允不久就会现身,本汗让他有来无回!别以为本汗不知道,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本汗原想等他现身,再一并收拾你们,谁料想他居然隐藏了起来!不过没关系,等本汗杀了他的女人,就不怕他不来送死!哈哈哈!”大汗又是一阵狂笑。 稍停片刻,他又转脸冲着萧清逸说道:“哼!本汗以为你会一直游历在外,解决了巴雅尔便再无后顾之忧,谁承想你也会回来送死!事到如今,本汗不妨告诉你,当初巴雅尔的声望越来越高,让本汗坐立不安,所以本汗才派他攻打中原,若是他侥幸成功,本汗会暂留他几天,若是死在战场上,倒也省着本汗动手了。怎么样?本汗这一箭双雕的计策可好?”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小人!”托娅豁然起身,直指大汗的鼻子骂道。“我大哥对你一片赤诚,从未怀疑过你的用心,却换来你如此对待,我大哥真是瞎了眼了!” “呵呵呵!”大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错!你大哥就是瞎眼了!而今本汗还告诉你们,今日过后,本汗就会联合西夏合攻中原。不过拿下中原的日子你们是看不到了。” “拿下中原?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宁王一脚踢翻面前的小桌,直奔大汗而去。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将军垂死 侍卫们立即拦在了王爷的面前,双方交上了手。 萧清逸和托娅眼见王爷动起手来,也都加入了打斗的行列,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要联合起来对敌。 程浩抓住了梦萱的手,轻轻一带,避开了劈向她的大刀,旋即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一脚踢向对面拿刀的男人的手腕,大刀瞬间跌落。 几个人拼死冲杀,终于杀退面前的侍卫,从毡房里出来,冲到了外面的空旷场地上。 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几个人的武功都不弱,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托娅和宁王爷,此时也忘了彼此的敌对,只消对望一眼,便清楚地明白对方的意图。 而程浩自始自终就没有放开梦萱的手。梦萱被他护在身后,倒也是有惊无险。 大家正打斗间,一支冷箭夹着劲风冲向了萧清逸。 躲在程浩身后的梦萱忽然间惊呼一声:“萧大哥,小心!” 程浩转头顺着梦萱无比惊恐和绝望的翦眸望去,眼见着冷箭已经逼近萧清逸,程浩飞身挡在了萧清逸的身前。 高大的身体瞬间坍塌,横在了萧清逸的脚下。萧清逸愕然地俯下身子,抱起了程浩。 他没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为了他不惜牺牲性命。 “冥允!”宁王爷见程浩倒下了,连忙退到他身旁,只听程浩微弱地说了一句:“箭上有毒,快撤!”便昏了过去。 王爷和萧清逸对视一眼,连忙抱起程浩,将他打横扛在肩上,继续厮杀。 萧清逸低声唤道:“托娅,快!” 托娅点头“嗯”了一声,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弹丸,摔向人群。 浓烟暴起之时,几个人借机狼狈逃回了王府。 将程浩轻轻放在床上之后,王爷回头冲着萧清逸说道:“赶快派人去本王的下榻之处,将柳若尘找来,要快!” 萧清逸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有侍卫来报:“禀王爷,不好了,大汗已经派兵将王府重重包围了,怎么办?” 萧清逸回眸看着躺在床上的程浩,不知所措。 听到侍卫的禀报,宁王爷抓着程浩的手,心疼地说道:“冥允,冥允,难道上天要收你不成?” 原本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梦萱,在听到王爷叫出的那两个字之后,低喃道:“冥允?冥允,他真的是冥允吗?” 王爷回眸冲着梦萱点着头,“是真的。” 猛然间感到一阵眩晕,梦萱踉跄着差点跌倒。稳住脚步,她双腿似灌了铅一般,慢慢地走向了床边。 “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冥允呢?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出冥允的影子,声音也不是啊?”梦萱纤手拂过男人的脸庞,那里没有一丝和冥允相似的地方。 “是真的。变了声音是因为服了药物所致。”王爷重复了一遍,小手指划过男人的下颌,挑起紧紧附在男人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虽然瘦削但却依旧俊朗的男人面孔呈现在梦萱的眼前。 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容,这个令自己既爱又恨的男人,这个自己一直想要忘记却总是时时想起的男人,这个为了见自己而不惜毁了形象的男人,让梦萱的心仿若僵死了一般,停止了跳动。 眼里的泪水如溃堤的洪水倾泻而下,氤氲的水雾中,梦萱迷失了方向。脑海里没有了冥允对自己的折磨和虐待,剩下的只是冥允的无限深情。 身子抖动不停,嘴唇颤动不已,梦萱抖着纤手,抚上了冥允的脸,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那张魂牵梦绕的脸。 “你骗我,你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不能死,不能死…你听到没有?”梦萱哽咽着,抱怨着。 王爷轻轻拍着她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梦萱怜惜地贴在将军的身上,不住地流泪。 看到眼前的一幕,王爷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安慰道:“云儿,若尘会找到我们的,若尘可以救他。” 抬起泪眼看着王爷,梦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连忙说道:“信鸽!信鸽!” 经她提醒,萧清逸方才想起来,程浩带回信鸽的事。他连忙吩咐道:“去把信鸽放出去。”想来这崔冥允已经预知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会有这么周密的准备,大哥能够死在这样的男人之手,也算不枉此生了。 梦萱含着眼泪,执起将军的手,深情地呢喃:“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言罢,眼泪无声地滴落,颗颗打在将军的脸上,仿似他也在哭。 宁王回眸单手抹了一下两眼的泪,转身急速地出了屋子。如此深情缱绻,让他如何能待得下去。 托娅看着身旁呆若木鸡的小哥,拉着他的手,将他拽了出来。 屋子里静极了,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了无生息,剩下的只有梦萱的啜泣声和心房的碎裂声。 慢慢地掏出怀里的荷包,梦萱颤抖着手打开了它。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书信。 当看到信里的内容时,梦萱再一次伏上了将军的身,放声恸哭。 他在信里这样说道:“云儿,当你看到冥允的书信时,想必冥允已经离开了人世。之前对你的狠心并非冥允的本意,当冥允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悔之晚矣。真心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冥允却没有把握好。冥允知道今生无福再与你携手,看到你与萧清逸的恩爱,冥允再无牵挂。冥允只知道奈何桥边,定不会去喝那一碗孟婆汤,冥允要把你深深地刻在心里,等到来世与你再续前缘。不知道我的云儿可否原谅我,等着我。” “崔冥允,你不能死,我不会等你到来世,我会在今生守着你。”梦萱哭够了,抹了一把脸上几近干涸的泪水,坚定地对着床上的男人说道。 “彩凤。”梦萱沙哑哽咽的声音响了起来,“去把孩子抱过来。” 彩凤闻声抱着孩子进到了里面,梦萱接过孩子,将他们放到他的身旁。“冥允,你看,我们的孩子,多漂亮啊。你要坚持,你要等到柳若尘,你要尽父亲的责任,你不能耍赖,不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孩子的小手胡乱的在她的脸上划过。 “你看,女儿多像你,你真笨,居然没有看出来。” 整整一个下午,梦萱就坐在将军的床前,流着眼泪絮叨着。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揭露吟雪 夜色渐渐黑下来,王府外的重兵却一点也不见少。 柳若尘在接到冥允受伤的消息之后,异常着急,几次来到王府外刺探消息,寻找机会。 白天目标太大,他不能冒险,自己死了倒无所谓,若是救不活冥允,可就是罪过了。 所以,他在掌握了王府周边情况之后,决定在晚上行动,进入王府,救活冥允。 夜色浓郁,王府后面濒临一条狭长的小街,白天柳若尘已经巡查过,许是这里过于狭窄的关系,所以兵力较前面少很多。 正当士兵全心关注王府情况的时候,远处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矮小的人影。 “喂!干什么的?赶快滚开!这里正在执行任务,切勿靠近!”把守的士兵一见人影向这边走来,连忙高声斥道。 “军爷,可怜可怜小的吧,小的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不信你瞧。远处过来的身影不但没有被吓住,反而一眨眼间冲到了侍卫的面前,弯腰驼背,可怜巴巴地扬了扬手里的破碗说道。 “去去…”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整,周围的一小圈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老乞丐忽然身形飞转,将破碗里的粉末洒向冲过来的几人上空,然后屏息闪身,跳离人群,冲进王府。 顺利进入王府之后,他被王府的侍卫拦住了,“什么人?” 老乞丐抬手扯掉脸上的面具,急切地询问:“受伤的那个叫程浩的人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一个引着他去了将军的住处,一个转身朝王爷的毡房走去。 王府被围的紧急时刻,能够进来的想必就是自己人,所以他们没有阻拦。 来到将军的住处,柳若尘立即冲向床边,俯身查看冥允的伤势。 正握着将军的手,喃喃自语的梦萱,无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喜极而泣,连忙颤抖着央求道:“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柳若尘头也没抬,肯定地应了一声,同时对梦萱说道:“嫂夫人,你且先回去睡一觉吧,等你醒来,若尘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崔冥允。” 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梦萱,柳若尘心中很是不忍,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救活冥允,她就已经先倒下了。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梦萱倔强地坚持着。 “皇叔!”柳若尘皱起眉头,向着宁王努了努嘴。 宁王心领神会,迅速来到梦萱的身后,托着她往外走。 “王爷,求你,求你让我看着他。”梦萱挣扎着不想离开。 突然,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知觉。 王爷收回手,抱着她出了房门。应该让她好好睡一觉了,要不然她也会倒下的。 柳若尘身边没了可以分神的事情,他立即抬起冥允,双手积聚内力,拍在冥允的后背处,冥允的口中一股黑血喷溅而出,同时身上中的箭也随之从他的身体里跳离。 轻轻放下冥允,柳若尘抽出腰间的匕首,将冥允中箭处已经变色并且开始溃烂的腐肉削去。 拿着匕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柳若尘突然嘴角弯起邪佞的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从身上找出解药之后,柳若尘喂给了将军,并且将箭伤处覆上了药,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刚刚遣走嫂子,也是不希望他看到这样残忍的画面,恐怕她心有不忍,贻误治伤的最佳时机。 感觉身后有人进来了,柳若尘回眸扫视了一下,说道:“皇叔,冥允已无大碍,这里就交给你了,若尘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柳若尘说完话,迈步就要走。 “你去哪里?如今局势难以掌控,你不要轻易出去涉险。” “无妨,若尘会小心的,若尘不能再让她逃了。”柳若尘挥了挥手,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人,脚下便加快了步伐。 轻易地溜出王府,柳若尘径直奔向了大汗的毡房。 刚刚冥允身上的毒和自己在京郊初遇丫头时,她所下的毒一模一样,所以他肯定,丫头就躲在大汗这里。 躲过巡夜的侍卫,柳若尘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大汗的毡房外,指尖轻挑门帘,凝神向里面窥视着。 里面一个威武的男人和一个丫鬟模样的女人相对坐在桌旁,低声谋划着。 柳若尘冷冷弯起一抹邪笑,丫鬟会和大汗商议大事?想必这个就是她了,我先来一招投石问路看看。 俯身操起一块石子,柳若尘轻抬手臂,冲着丫鬟的后背全力地丢过去。 石子夹带着内力,犹如巨石一般呼呼作响,准确无误地向丫鬟扑过来。 丫鬟听到声响,没有回身,只略一偏头,便轻易躲过了石子,转而凌厉起身转过来,冲着外面叫道:“什么人?竟敢夜闯大汗寝殿!” 柳若尘拍着巴掌悠闲地走进来,戏谑着:“本公子看上的人,就是不一般!丫头,为夫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 “满口胡言!本公主这就撕了你的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口无遮拦!”吟雪公主怒目圆瞪,冲着柳若尘发起了狠戾的攻击。 柳若尘微笑应对,以丫头的功夫,他还不必太过认真。 他的避让,倒给吟雪制造了机会,吟雪此时犹如发疯一般,凌厉出击,只求速速拿下柳若尘。 柳若尘终于不敢再一味地只守不攻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这条小命就真的要毁在丫头的手里了。 他眼珠一转,开始了反攻。反正自己医术超群,先削了她的满身刺,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再行施救不迟。 于是,他默不作声,手上却加紧了力道。他这突然的转变,让吟雪大感应接不暇,慌乱之中,她一把拽过身边看热闹的大汗,丢到了柳若尘的面前。 柳若尘眉眼染上血色,狠戾劈下一掌,大汗就在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魂归西天。 吟雪却早在丢开大汗的瞬间,夺路而逃。柳若尘这个疯子,她可不敢小看,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己就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柳若尘劈死大汗之后,立即飞身追了出去。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五章 酒后缠绵 哪知吟雪害怕柳若尘追来,早在出了毡房的时候,就大呼“有刺客”,引得四面巡夜的侍卫,蜂拥而来。 柳若尘眼睁睁地看着吟雪做着鬼脸消失在眼前,却苦于被一群侍卫纠缠,无法逃离,气得他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这些庸才身上,魔鬼一般打开了杀戒。 梦萱穴道自然解开以后,她便急切地回到了将军的身边。当看到将军依旧昏死不动时,疑惑地问道:“冥允为何还没醒?柳若尘到底有没有把握?” 宁王无辜地摊了摊手,表示不知情。 “让我看看。”柳若尘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俯下身子,认真地检查着。 突然,他的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转而回眸正色地说道:“哎呀,是若尘疏忽了,少给冥允用了一副药引子,无妨,若尘这就拿来。” 在一堆小药瓶里翻出了一粒药,柳若尘神秘兮兮的对梦萱说道:“嫂子,这事若尘有言在先,此味药引必得女人的阴柔之气口对口亲传,你若做不来,请换做别人。” 梦萱急忙接过药,生死关头,岂可儿戏?不就是口对口嘛,夫妻之间何须避讳? 所以她想都没想,张开樱口含住了药丸。 柳若尘一脸坏笑地示意众人离开。 梦萱俯下身子,慢慢将小嘴贴上将军干涩的唇,正待要送药时,不料她的双唇一紧,口里的药丸自动被吸走了。 她慌乱中想要抽离嘴巴,看个究竟。谁料眼前那个昏迷的男人忽然间睁开了眼睛,眼睛里蓄满了真诚,蓄满了感激,蓄满了温暖,蓄满了宠溺,就这样动情地反客为主,吻上了梦萱的香甜。 在他的深情带动下,梦萱终于从恐慌里抽身,渐渐地沦陷在将军的长吻里。 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宣泄着长久的思念,沉睡许久的心动感觉在这一刻被唤醒,脸颊渐渐被染上绯红,比晚霞还要美丽动人。 说不清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慢慢地平复了紊乱的心跳,轻轻放开彼此。 梦萱的脸上犹是带着诱人的酡红,胳膊轻触将军的胸膛,撒娇般地嗔道:“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不理你了!” 说完话,梦萱转过身,紧紧地咬着下唇。 “真的不理我了?”将军拽着梦萱的衣角,晃动着。 梦萱羞涩地别过脸,依旧不理他。 将军忍着疼,坐起身,在梦萱的脸上轻啄一下,紧紧地抱住了她,暧昧地在她的耳边呢喃:“云儿怎么舍得生我的气呢?” 是啊,云儿怎么舍得生他的气呢?他才刚刚捡回一条命啊。 梦萱慢慢地回转身,轻声地命令道:“躺下,云儿给你擦擦身。”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梦萱心甘情愿的以云儿自居,她想做他的云儿,她想一辈子做他的云儿。 轻轻扶着将军躺下,梦萱出去打盆温水,投湿了毛巾,准备为将军擦拭。 当她轻手轻脚地解开将军的衣带,触到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时,眼睛立时氤氲一片,心里一阵酸涩上涌。 “不疼,真的一点儿都不疼。”将军知道她心痛了,连忙安慰着。 “今后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梦萱抚摸着伤疤,颤声地警告着。 “那要看我的云儿愿不愿意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不是一辈子,而是生生世世。”将军眸光定定地看着梦萱,探究着。 梦萱轻笑着点头答应,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就在两个人缠绵恩爱的时候,有一个人正躲在自己的毡房中喝闷酒。 亲眼看到了萱儿和夫君的恩爱,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败给了崔冥允作为男人的那份执着的爱。 手里的酒杯抛在了一边,萧清逸的痛苦已经不是小杯斟酌可以麻醉的了。 捧着酒坛,“咕咚咕咚”一顿狂饮,萧清逸终于暂时忘记了心痛,可是同时他的眼前已经模糊了。 模糊中,一个柔弱的身影走上前来,夺走了他的酒坛,费力地扶着他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来。 “萱儿,萱儿。”满嘴的酒气依旧贪恋地叫着心里的那个名字,眼前的身影也幻化成那个挚爱的容颜。 萧清逸欣喜地扯过“萱儿”,迫不及待地狂吻。 “萱儿”似乎非常惊惧,不停地晃动着身子,拼命想要躲开他的狂野。 萧清逸不满地低吼,双臂用力地箍上了“萱儿”的身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看你还逃不逃?”萧清逸得意且满足地笑着,一把扯下了“萱儿”的衣服,丢在了地上。 “萱儿”无力地闭上眼睛,任由粗壮有力的大手在她细嫩的胸前游走,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那个燥热挺拔的东西送进去。 “萱儿”强忍着身下的痛楚,紧咬下唇,不敢叫出声来,还要听着身上驰骋的男人含糊地叫着别人的名字。 萧清逸发泄完之后,爱惜地搂着身旁的“萱儿”,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待到他的呼声渐趋均匀的时候,“萱儿”轻轻地拿下他的胳膊,下了床。 快速地套上丢在地上自己的衣服,“萱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不配,自己根本不配得到这份爱,未免给他带来困扰,“萱儿”决定悄悄忘记这件事。 清早,当阳光温暖地照进萧清逸的房间时,他终于揉了揉沉重的脑袋,坐了起来。 思绪逐渐清晰之后,他突然想起了昨夜的梦。梦里好似萱儿来过,还…这梦太真实了,以至于自己都要当真了。 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萧清逸自嘲道:“她怎么会来?是自己痴人说梦罢了。” 思及此,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是眼前的大片殷红的血迹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可能!怎么会呢?萧清逸晃着脑袋,极力地回想着。昨夜的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可是,她是谁呢? 拼命晃着脑袋,还是没有令记忆中的身影清晰起来,萧清逸烦躁地甩掉被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算了,不去想了,想必也是王府的人,慢慢查吧。” 只是,那昨夜的缠绵当真令人难以忘记。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六章 蒙古易主 萧清逸穿戴整齐之后下了床,迈步朝着崔冥允的住处走来,既然醒了,自己总该是要去看一看的,毕竟他是真真切切地替自己挡下了那支致命的毒箭。 心里对崔冥允的恨意已经不知不觉少了许多,虽然他杀了自己的大哥,可却救了自己一命,想来也算一命抵一命吧,所以,萧清逸不再那么恨他了,相反的,他却在心里有一丝的敬佩。 撩开门帘,他站到了门口处。屋子里,萱儿正在给斜倚在床榻上的崔冥允喂饭。看到这一幕,还是让他的心不自觉地抽动着,脸上不自然地扯出一丝难看的苦笑。 正在一旁抱孩子的彩凤,冲着他微微欠下身子,便在还没有红透脸的时候,快步离开了房间。 梦萱在看到将军有些尴尬的表情时,方才回头看到了萧清逸,于是连忙叫道:“萧大哥!” 萧清逸浅笑着应道:“我来看看他。” 将军坐起身,拉过云儿的手,冲着萧清逸说道:“崔冥允谢谢小王爷对云儿的照顾。” 昨夜,他已经从云儿的口中知道了一切,在他心里,萧清逸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所以这一声谢谢,是他发自内心的。 所谓英雄惺惺相惜,说的就是此时的两个人吧。 可是这承受感谢的人却不是那么的心安理得,毕竟自己要的不是他的这一句感谢,而是萱儿的心。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现在的情形下,哪还容得自己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不必了。”萧清逸语气淡然地回道。“萧某记得萱儿当初是为了躲你才逃离将军府的,今后希望你能善待她。否则,萧某会亲自去中原接回她的。” 将军剑眉微蹙,他这算什么?是警告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放弃云儿? 正在这时,毡房外有人禀报道:“王爷,府门外的士兵都撤走了,不知是何缘故?” 萧清逸转身出去了。 “冥允,你的伤好没?”柳若尘还没有进来,那个特有的戏谑的声音就已经飘了进来。 梦萱看到柳若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骗子!” “哈哈哈!”柳若尘狂笑着,旋即转向将军,“你可是也怪我?” 将军扯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心知肚明。 “冥允,本公子来是想提醒你,现在的情况下绝对不要淘气,否则真的会一命归西的。”柳若尘嬉笑着说道。 梦萱羞红了双颊,低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便匆匆奔了出去。 将军强忍着笑,假意生气地嗔道:“臭小子,留点口德不行啊!” “是真的。”柳若尘收起了笑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可知道这一箭是谁射的?是吟雪。” “吟雪?”名字听起来有些生疏,将军想了半天,终于把那个心狠手辣、屡次想要杀了云儿的西夏公主揪了出来。 “是她?”在看到柳若尘认真地点着头时,将军愤愤地说道:“好,冥允答应你,尽快养好伤,回去灭了西夏!” 柳若尘微笑着摇摇头,“灭了西夏本公子不管,但是这个吟雪你可不许动她。” “为什么?”将军很是好奇。 “因为她是本公子的女人。”柳若尘眉眼间流露着爱慕之情,笃定地说道。 “啊?”这个消息简直出乎将军的意料,“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就是离开将军府回山的那次。你不要问了,反正留下她就是了。”柳若尘笑着说道。 “嗬!想不到堂堂的柳公子也会喜欢女人?本将军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将军凑近柳若尘含笑的脸,故意戏谑。 “去!真不够朋友!”柳若尘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将军在他身后展露得胜的笑,“本将军就依你,明天咱们就起程还朝。” 已经走到门口的柳若尘又折了回来,“真的?可是你的箭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可以吗?” 将军忍不住笑了起来,“柳公子真的沉不住气了?你放心,这点箭伤对冥允来说小事一桩,何况冥允怎可看着柳公子如此忍受相思的煎熬呢!”说完话,将军自己都忍不住掩着嘴巴偷笑着。 柳若尘不悦地看着他,恨恨地说道:“看来你的伤是无大碍了,小心别再裂开了!” 将军连忙收起嬉笑的模样,闭了嘴。若再不识好歹的嬉闹,若尘肯定会发狂的。 萧清逸派人打探了王府撤兵的原因之后,忧心国家因为大汗的猝死而内乱,于是带着大哥的虎符,率兵冲进了皇宫。 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萧清逸一向不问朝政,可如今之际,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重任了。 待他整顿好一切返回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 毡房外一直守在那里的娇小身影,偷偷地凝神注视着他,心里巨浪翻滚。 明天就要离开了,从此就和王爷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王爷,请珍重。” 娇小的身影抹了一下眼泪,悄悄地离开了。 梦萱看着她孤寂悲凉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 难怪今天下午,当她听说明天出发的时候,脸上立时闪过一丝愁绪,难怪整个下午,她连抱着孩子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原来… 梦萱在原地踱着步子。 不多时,萧清逸的房间里,梦萱开始和他道别:“萧大哥,萱儿感谢这么久以来你对萱儿的照顾,临行之际,萱儿想来和你道别。” “真的要走了吗?”萧清逸的眼里满是无奈。 梦萱轻轻地点着头,“是的。” 想要潇洒地留给萱儿一个难忘的笑容,可是他不知道这笑容甚至比哭还难看。 “萧大哥,萱儿还有一事相求,请你一定要答应萱儿。” “什么事?说来听听。”萧清逸不明白,萱儿这样一本正经地请求,到底所为何事。 “彩凤这丫头从小就跟在萱儿的身边,从未离开过,我们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如今萱儿要走了,可又不放心萧大哥一个人,所以萱儿把彩凤留下,代替萱儿照顾你,希望你能像对待萱儿一样对待她,萧大哥可否答应萱儿的请求?”梦萱说完,眼睛直视着萧清逸,察言观色。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二嫁? “这…”萧清逸犹豫了一下。 “萧大哥,你连萱儿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梦萱有些急了,以至于声音都变得颤抖。 看到萱儿的样子,萧清逸心有不忍。其实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因为这个人不是萱儿。 可是刚刚萱儿情真意切的话语和现在这一副真诚的面容,让他不忍再拒绝,于是他点头应下了。 “谢谢萧大哥!”梦萱近乎亢奋地高声道谢,着实让萧清逸有些不适应,萱儿为何如此兴奋,难道仅仅是因为放心不下我? 梦萱达到目的之后,又寒暄了一会儿,方才告辞回房。 将军一见云儿回来了,连忙拽过她的手,撒娇般地抱怨着:“怎么去个茅厕也这么久?让为夫等得好辛苦。” 梦萱宠溺地看着他,“伤还没好不许胡思乱想。” “想想也不行啊?”将军凑近梦萱的脸,趁其不备偷亲芳泽。 “哎!”梦萱纤手拂过脸庞,回头嗔道:“真讨厌。” “讨厌吗?讨厌吗?”将军不依不饶的将俊脸凑近了梦萱,直接堵上了她的嘴巴,将梦萱刚要反击的话全部吞没。 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将军他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萧清逸和托娅出来送行,王爷见了,拉过托娅说道:“本王是来娶妃的,岂可空手而归?” “谁要做你的战利品!”托娅别过脸去,不理他。 梦萱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轻笑了起来,这两个大孩子,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彼此,却都死活不愿意服输。 她轻触将军的胳膊,“冥允,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将军不明白云儿的意思,狐疑地看着她。 梦萱冲着王爷和托娅的方向,示意将军。 将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云儿是想当一把媒婆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为夫不知道娘子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嗜好了?” 梦萱倚在将军的怀里,笑靥如花地回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将军刮了刮梦萱的小鼻子,“那娘子打算怎么办?” “跟我来。”梦萱拽着将军的衣袖,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此时的两个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 “看来两位都没有相中彼此呢,那没办法了,只好另寻有缘人了。”梦萱讪讪地说道。 将军瞟了一眼云儿,冲着公主说道:“托娅公主,冥允手下有一名副将,名唤程浩,此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内敛持重,可不像王爷这般玩世不恭。要不然这样吧,公主下嫁如何?” “不要!”将军此话一出,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否决。 “王爷,冥允这是问公主呢,你插的什么嘴啊?公主,你说。”将军故意转过头,认真地问道。 “谁要回答你,无聊。”王爷一把拽住托娅公主,离开了他们。 梦萱和将军相视一笑,“想不到这一招激将法还真管用。” 彩凤抱着孩子,默默地看了萧清逸一会儿,便要上车。 梦萱走过来接过了孩子,对彩凤说道:“彩凤,我走了。我把你留下来,照顾萧大哥,半年之后,你若是想我了,我就过来接你。”其实,梦萱是想,半年之后,萧清逸若还是不能爱上彩凤,那她就不会把彩凤一个人丢在这里。 “小姐,这怎么行呢?彩凤必定陪着你,一辈子不离开。”彩凤不懂,为什么小姐会突然想要把自己留下。 “傻丫头,一辈子,我怎么敢留?你已到了嫁人的年龄,半年之后你若还寻不到有缘人,我就来接你。”梦萱紧握着彩凤的手,笑言道。 “不!彩凤要跟你走。”彩凤依旧坚持。有缘人?彩凤有了心上人,可那是遥不可及的梦,所以她甘愿孤独终老。 “听话!”梦萱轻叱一声,正色道:“你就当是替我留下,好吗?” 彩凤看见小姐生气了,知道自己不该再坚持了,所以默默地退到一边,不再做声。 梦萱来到萧清逸的身前,伸出双臂,抱住了他“萧大哥,珍重。”这一趟蒙古没有白来,她感受到萧清逸的真性情,一生能得此大哥,也算上天眷顾。 萧清逸张开手臂,满脸绯红地看着梦萱,又偷眼瞟了瞟将军。 将军识相地转过了身子,轻咳一声。没有将爱妻推进他怀里已算万幸,他怎么会因为此刻的道别而小气呢。 一行人终于坐进了马车,迎着草原初升的太阳,滚滚前行。 一路跋涉回到京城之后,将军把梦萱送到了丞相府,“回去看看你爹娘吧,他们一定非常惦记你。” “你不来吗?”梦萱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明天来接你。”将军狡黠地一笑。 梦萱轻蹙柳眉,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尴尬的日子里了,到底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将军看着她的样子,走过来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地说道:“别胡思乱想,快点进去吧。” 梦萱踏进丞相府,便被丞相夫妇抱住了。 将军早已派人通知了他们,今日一见女儿真容,他们百感交集,真没想到活着的时候还能见到女儿。 这一夜梦萱本来没打算睡的,想那丞相夫妇见到了女儿,一定会激动的聊上一夜的。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安排她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梦萱清早起来,便有丫鬟捧着一身大红喜服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感到很是疑惑。 “这是干什么?”梦萱冲着丫鬟问道。 “这是小姐的喜服啊,老爷叫穿的。”丫鬟回道。 梦萱甚是不解,这狐狸老爹不是又要把她二嫁吧?这在古代可是极少的。 “我不穿。“梦萱转过身,生气了。 “女儿,为何不穿啊?”刚进门的丞相看着梦萱生气的样子,微笑着问道。 “你又想逼我?”梦萱气恼地问道。 丞相赶忙陪着笑脸说道:“不逼你,你若不愿意嫁,爹这就去回了那个崔冥允去。” 丞相说完这句话,立即站起身,抬脚就要出去。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洞房 “冥允!”梦萱的心里惊喜万分,好啊!居然和我玩神秘,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爹,我嫁!”梦萱一看丞相要走,忘了羞涩,连忙叫住他。 丞相笑得合不拢嘴,冥允早做了安排,看來他是动了真心了,女儿终于幸福了。 今天京城里锣鼓喧天,街上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娶亲,这排场不亚于皇子的封妃大典呢?”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是护国将军崔冥允娶妻!” “他不是已经娶妻了,甚至连妾都娶了一房了,还娶!” “那怎么能一样呢?现在是娶的正妻,之前的那个,只是那时候听说不是他的本意,而现在是他想用真心來弥补一下!” “哦,原來如此!” 将军身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來到丞相府门前,当看到媒婆牵着云儿的手出來的时候,将军含情脉脉地看着爱妻,心里喜不自胜。 拜堂之后,将军牵着云儿回到了新房。 前厅里人声嘈杂,显然大家还沒有尽兴,仍在喧闹,可是他早已沒心思作陪,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云儿。 新房里,将军的脸上荡着幸福的笑,隔着红盖头痴痴地看着梦萱,这个失而复得的娘子,是他一辈子想要珍惜的人。 拿起喜称轻轻挑落梦萱头上的盖头,将军柔声地说道:“云儿,今天,冥允要赔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梦萱此时如一朵含羞的花儿,低着头,感受着将军带给她的惊喜和幸福。 将军修长的手指轻挑梦萱的下巴,俊脸凑近娇羞的云儿,暧昧地说道:“娘子,春宵苦短,你我歇息如何!” 梦萱抬起眸光,魅惑无限。 某人心中震颤,难再把持,心里积蓄的渴望,在云儿的默许下犹如火山喷发,让他炙热难耐。 慢慢吻上云儿的香唇,将军好似初尝人事的少年,紧张又羞涩。 心,不停地颤动;脸,持续地灼热。 将军轻柔的吻,落在梦萱的脸上、身上,细细地品味,犹如对待一件绝世的珍宝,其实在将军的眼里,她就是一件珍宝。 梦萱轻抬手臂,攀上将军的颈项,极尽温柔地迎合着他的吻,撩拨他的激情。 满室的春色旖旎,让人不忍去打扰。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沉浸在**中的梦萱迅速清醒:“孩子哭了!” 梦萱伸手欲推开身上的将军,却见将军依旧紧紧地箍上了她的身,邪魅地说道:“你耍赖,为夫怎么沒有听到!” “是真的,快放开我!”梦萱有些急了。 “那我也哭,你管不管!”将军不满地说道,心里犹在腹诽:“臭孩子,叫的还真不是时候!” “噗!”梦萱忍不住笑出了声:“居然和孩子争宠,羞不羞啊!” “我不管,反正你得赔我一个洞房!”将军耍起了无赖。 梦萱轻刮他坚挺的鼻子,笑言:“你等着!” 说完,她费力地推开了将军,急切地跑向外面。 无奈地望着云儿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有了反应的身体,恨恨地说道:“等你们长大后,看爹爹如何教训你们!” 好不容易安抚好孩子后,梦萱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新房,这么久了,想必冥允已经睡下了。 轻轻褪掉外衣,梦萱躺在了床上,可是她并沒有睡,而是一只胳膊半撑起身子,柔情似水地看着身侧的男人。 冥允瘦了,离别大半年,他廋了许多,不用问,也知道他为了寻回自己吃了多少的辛苦。 纤指轻轻拂过冥允的眉间,梦萱心疼地低下头,在那里印上深情的一吻。 可是这一吻却像是沾了罂粟一般,叫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沉沦在那种快感里。 当梦萱的吻浅浅地落在将军那温润的唇上时,娇躯毫无准备地被人翻身压在了身下,梦萱还未來得及惊呼出声,那软绵绵的声音已经被人吞入了口中。 她心里一乐,原來将军并沒有睡。 将军似撒娇、似惩戒的吻有些粗暴地落在梦萱的唇上,继而转向锁骨,接着向下… 梦萱被他这般火辣的撩拨,弄得浑身酥软,像藤蔓一样攀附在将军灼热的身体上,嘴里不时地发出呓语一般的呢喃。 将军听到这一声声令他神魂颠倒的喘息,满意地勾起唇角,身子一挺,进入那个盼望已久的领地。 一夜痴缠,两个人经过几个回合之后,终于难耐疲惫,在东方晨曦微露之时,方才闭眼开始休息。 因为是“新婚”,老夫人特意命令下人不准吵醒他们,而她自己则是早早地醒來,陪着孩子们戏耍,生怕他们再不合时宜地闹腾。 老夫人的嘴角时时挂着灿烂的笑,云儿带着一双儿女回來,简直让她心花怒放。 *** 王爷的封妃大典选在了隔天的上午,梦萱看着红毯上衣着华贵庄重,举止文雅的两个人,心里在窃笑,不熟悉他们的人肯定会被这两个人的外表所迷惑,以为这王爷和王妃有多么沉稳持重呢?只有和他们熟识的人才会明了,以这二人的性子,怕婚后不会太寂寞。 柳若尘耐着性子等到他们两对都成了亲,方才催促着进攻西夏。 将军本是不希望他跟着的,怎奈他又搬出了皇家的威严,将军只好退让。 于是大军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向西夏挺进。 将军府里,梦萱认真的为将军披挂,嘴里还喋喋不休:“冥允,战场上一定谨慎,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为自己活着,我等着你凯旋归來!” “放心吧!家有娇妻,为夫怎舍得在外面拖延呢?云儿就等着为夫的好消息吧!”对于进攻西夏,将军沒有太多的顾虑,西夏可以仰仗的除了那个吟雪公主怕沒有其他人了,而这个吟雪却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依依惜别之后,将军跨上战马,飞奔军营而來,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回幽冥山 中原大军在太子的亲自统帅下,浩浩荡荡直奔西夏扑过來,在距离西夏边城的三十里处安营扎寨,伺机开战。 吟雪早已经听到了消息,已经率兵从都城赶到了这里。 中原大军安置妥当之后,便于第三天清早开始讨敌骂阵。 不多时,城门开启,一位身着红色铠甲的女将现身阵前。 将军定睛一看,來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屡次出招算计他们的吟雪公主。 吟雪自恃武功高强,必要亲自出战,崔冥允算什么?武功再高也不见得就能赢了本公主,本公主今天要与西夏共存亡。 在将军准备上阵迎敌之时,柳若尘吩咐了一句:“冥允,一定要抓活的!” 将军冷冷地弯起半边嘴角,鄙夷地回道:“放心吧!收了她给你做奴妃!” “哎…”柳若尘刚想否认,可是眼睁睁地看到将军催马上前,根本沒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便硬是把这一句:“我可不是想要她受罪”的话,吞了回去。 “臭小子,怕是要坏事啊!”柳若尘开始忐忑不安。 战场上,可谓是针尖对麦芒,将军记恨吟雪屡次下手想要置云儿于死地,吟雪则怨恨因为他才让她失身于幽冥山,所以他们彼此互不相让,都在尽最大的能力想要让对方屈服。 刀光剑影,晃得柳若尘频频蹙眉,即便吟雪不喜欢自己,可他还是深深地爱着她,所以他不希望她受伤。 可是战场上的情形却不由得让他的心随着将军的银枪起起落落,这个冥允可是丝毫沒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他这招招致命的攻击,恐怕用不了多少时候,吟雪就会一命呜呼的。 未免吟雪有何闪失,柳若尘在后面甚至不敢眨眼睛。 将军凌厉的攻击,让吟雪公主渐渐力不从心,她阴鸷地眸光一顿,在回马之际转头快速地掷出了数枚飞镖,镖镖冲向将军的面门。 将军正打马追赶之时,猛觉一股劲风袭來,心里已经了然,这个吟雪,打不过就來阴的,当真可恶。 他稍一偏头,躲开暗器,双腿用力击打马身,战马立时加快了速度。 在吟雪还沒反应过來之时,将军急速冲到吟雪的身旁,一枪刺向她的后背。 吟雪一闪身。虽然躲过了致命的地方,可还是被银枪刺中了后背,剧烈的疼痛让她险些跌落马下。 将军不依不饶,回马横枪,毫不犹豫的将她扫落马下,再一提枪,冲着吟雪的后心狠狠地刺过來。 眼见着银枪就要落到了魔女的身上,旁边飞來一人,举刀搪下了银枪:“冥允,住手!”柳若尘急切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响了起來。 将军抬眼一看,原來是若尘护在了魔女的身旁。 “你干什么?快闪开!”将军气急地叫道。 “冥允,不要伤她!”柳若尘怜惜地抱起奄奄一息的吟雪,恳切地乞求着。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你难道想后半生都被她追杀吗?”将军恨得咬牙切齿,女人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无论什么样的结局,柳若尘认了!”柳若尘凝视着吟雪,无力地回道。 “柳若尘,你真的是柳若尘吗?柳若尘向來傲慢不羁,怎会是你这副模样!”看着柳若尘无助的样子,将军深感意外。 柳若尘沒有做声,只默默地抱起吟雪,回头朝着将军耳语一句,便跨上马,离开了。 “怎么会,他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可是他现在是太子,自己又不能不听。 想了想,将军终于无奈地默许了。 幽冥山上,柳若尘抛开了所有的想法,一心救人。 干枯的嘴唇,深入的枪伤,柳若尘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痛的窒息。 这个倔强逞强的丫头,若不是因为这样好胜,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况。 自己不过就是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罢了,怎么忍心伤她呢? 就在柳若尘专心为吟雪治伤的日子里,中原大军如愿铲平了西夏,得胜还朝。 梦萱听到消息之后,早早地等在了府门口,当将军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时,她便像小鸟一样,飞奔过去。 将军疾走迎上了她,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披风一挥,下一秒就贴上了她的唇。 离别对于相爱的人來说,简直就是煎熬。 此时在遥远的北方还有一个人倍受煎熬,自从萱儿离开后,萧清逸感觉整个人都空虚了下來,犹如行尸走肉,几乎每晚都靠着酒精的麻醉才能入睡的他,看在彩凤的眼里,更加的心疼,所以她來他身边的时候更多了。 离开小姐已经两月有余,彩凤不时在心中思念着小姐,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因为亲眼目睹过小姐怀孕时的样子,彩凤猜测着,自己恐怕也差不多是那样。 她整日提心吊胆,不敢在人前表现出來,即便是呕吐,也会远远地跑开。 这一天,彩凤精心地熬制了一碗燕窝粥送到了大汗的房里。 此时萧清逸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奏章,当听到彩凤熬了燕窝粥时,他依旧沒有抬头,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拿走吧!本汗沒胃口!” 看到萧清逸一天比一天的消瘦,彩凤的心里很是心疼,当听到萧清逸的话时,她犹豫着沒有离开。 知道彩凤沒有离开,萧清逸有些愠怒:“怎么还不走,!” 彩凤懦懦地回道:“大汗,就吃一点吧!” 萧清逸不明白这个丫头怎么敢顶撞他,他一怒,挥掉了了粥碗。 看着散落在自己脚下的燕窝粥,彩凤蹙着眉头,冲出了房间。 萧清逸霍然起身,大步跟了出去,这个丫头,难道是倚仗萱儿,才敢这般无礼的吗? 当他跟出去的时候,刚刚还蹲在地上抚着胸口干呕的彩凤,忽然站起身,向远处疾走。 萧清逸蹙着眉头高喊了一声:“站住!” 彩凤闻言,颤抖着身子停下了脚步。 萧清逸大步跨到了她的身前,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沒…沒什么?”彩凤低眉偷偷地瞟着萧清逸回道。 “沒什么?”萧清逸狐疑地看着彩凤,冷冷地弯起嘴角,以为他是傻瓜吗?这样的事情会看不出來。 大手抓过彩凤的玉手,无视她怯懦地挣扎,搭上了她的脉,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八十章 携子潜逃 萧清逸蹙紧眉头:“说,谁的,!” 彩凤眸光含泪,紧张地摇着头,既然打定主意隐瞒,她就不会轻易说出來。 于是她身子向后,想要挣开萧清逸的钳制。 萧清逸冷冽地笑着,手上稍一用力,彩凤便撞进了他的怀里:“不愿意说是吗?那好,本汗就赐你一碗堕胎药,让他消失!”萧清逸紧箍着彩凤弱小颤抖的身子,眸光里染着血色,别有用心地说道。 彩凤被他禁锢,被迫抬起眸光对上他寒凉的目光,颤抖的心一路下沉,眼泪倾泻而下。 可是?她不怪他,那个想要杀了自己孩子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不说!”萧清逸怒目而视,高声催促着。 半天只见彩凤流泪,却丝毫不见她有想要澄清的举动,萧清逸急了:“來人!” “我说,我说…”彩凤听到萧清逸真的想要动手,连忙抹着眼泪冲着他叫道。 “说!”萧清逸颇不耐烦地吼道。 “他是…”彩凤哆嗦着身体,怯懦地犹豫着,当看到萧清逸狠戾地杀人目光时,浑身一颤,接着说道:“他是大汗你的孩子!” 萧清逸怔愣着盯着她。虽然心里已经猜出了几分,可是听到她亲口证实之后,还是有一瞬地恍惚。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彩凤迅速逃开他的怀抱,跑走了。 萧清逸站在原地,脑袋犹如发了酵的面团,迅速膨大。 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里,萧清逸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强迫自己慢慢地静下心來,理清思绪。 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依次地闪过,萧清逸无奈地苦笑着:“难怪萱儿把她留下來,原來是知道了这件事,那不用说,一定是这丫头说的了!” 当想起自己那夜酒后缠绵之时,萧清逸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着一抹绯红,然后把刚才的猜测排除了,这丫头应该不会说出去,若是她想说,那天就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萧清逸双手捧着脑袋,对于发生这样的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该如何。 按说彩凤这丫头自己并不讨厌,以自己平时对她的观察,这丫头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算是个难得的女子,身份不是自己在意的,关键的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萱儿,怎么可能住进别人。 萧清逸敛眉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心里烦躁急了。 连着两天,萧清逸都沒有再看到彩凤,他也沒有去找她,其实想來自己也是觉得难于面对她。 这样过了五天之后,萧清逸在做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他兴冲冲跑去彩凤的房间时,才发现彩凤根本沒在她的房间里。 询问了其他人,他才知道彩凤已经在今天早上离开了。 萧清逸猛一跺脚,牙缝里狠狠地爆出一句:“这丫头,怎么会如此糊涂!” 其实,萧清逸这几天一直沒來,一是因为自己还沒有想好怎样面对彩凤,二是他在做一个决定。 可是他沒想到他几天沒有消息,让彩凤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跌进了冰窟。 自嘲了一番,彩凤收拾东西,走出了蒙古皇宫。 他们身份悬殊,所以她怀的孩子非但不能让他惊喜,恐怕还会让他生出厌恶吧!也许杀了他这个小生命也不一定,看那天他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不是吗?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纤手抚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与其留在这里胆战心惊地活着,不如回到家乡,免得客死异乡无人问津,孩子,娘就是讨饭,也要你活着!” 打定了主意之后,彩凤加紧了脚步。 街市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人群中一对夫妇正牵着自己五六岁的孩子悠闲地逛着。 彩凤看着孩子脸上荡漾着的幸福,心里一阵泛酸,这样的幸福,自己是一辈子也给不了孩子了。 穿过街市不远就是城门了,彩凤远远地向着城门走去。 城门下,守门的士兵正在盘问过往的行人,当彩凤走上前的时候,士兵看了看她,仔细地打量着,忽而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比对了一下,然后笑盈盈地对她说道:“这位姑娘,那边有人要见你!” 彩凤狐疑地想着:“自己在这里并无认识的人,有谁会想要见自己呢?” 当她怀着心里的疑问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那个高大的背影让她的心里为之一振。 紧紧咬着下唇,看着萧清逸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彩凤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來。 萧清逸來到她身前,冷声地问道:“你难道是想带着本汗的子嗣私自出走吗?是谁准你这样随便的!” 小丫头,居然想要逃跑,自己做这样的决定也不容易,幸好沒有让她逃掉。 彩凤被萧清逸的表情吓得心里突突直跳,她连忙上前,唯唯诺诺地回道:“大汗,彩凤知错了!” 说完,眼睛还不忘偷偷瞟着萧清逸。 萧清逸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暗乐,表面上却仍旧不依不饶:“好了,本汗先不和你计较,回宫之后再做处理!” 萧清逸说完就要上前拉过彩凤,谁知彩凤忽然变了脸色,张着嘴巴冲到了他的身后。 看到彩凤脸色的急速变化,萧清逸气得咬牙切齿,他回眸正要训斥她,却见她的肩上已经被深深地刺中了一刀,而这下手的人还沒來得及抽出凶器。 萧清逸这才明白彩凤的意图,想來这凶手是冲着他來的,而正因为自己背对着凶手,所以才沒有看见。 彩凤此时痛得几乎晕倒,她强撑着自己,不让萧清逸为自己担心。 萧清逸怎么会不明白她的这番心意,敢对自己的女人下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他忘了要留下活口,逼问是哪个不服气的部落想要造反了,看到彩凤一点一点倒在自己的脚下,他忽然间气血上涌,眸光狠戾,冲着那个下手的人发起了攻击。 守城门的士兵,一见大汗处于危险,立时涌了上來,将凶手团团围住,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八十一章 萧清逸中蛊 两个人大概打了一刻钟的时间,萧清逸忽然跃到刺客的身后,手起掌落,狠绝地拍中了他的后心。 刺客勉强踉跄了几步,便跌出很远,一命呜呼。 萧清逸快步冲到彩凤的身前,抱起她就飞奔自己的寝殿。 茫然地看着御医在他面前忙乎着,萧清逸的心里忽然感到非常害怕和空虚。 当御医处理好伤口,站到他面前回话的时候,他才醒过神來。 当听说只是皮外伤之后,萧清逸微微点了点头,心里终于落了地。 遣走了御医,萧清逸慢慢坐到了床上,大掌抚了抚彩凤的脸颊,心里暗想:“这丫头平时胆子那么小,在自己的面前总是无比的瑟缩,沒想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却有这样的胆气为自己挡下了那一刀,今天若是沒有她,自己早就殒命于城门口了,这小小的人,哪里冒出來这么天大的勇气呢?” 彩凤在昏迷中仍是紧蹙着眉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叫着:“大汗,小心!”,纤手更是不停地划拉着。 萧清逸温柔地看着她,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说道:“沒事了,沒事了!” 彩凤似听懂了一般,真的不再惊叫了,终于安祥地睡过去。 轻揉彩凤拧紧的眉头,萧清逸的心里泛着酸涩。 彩凤醒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而萧清逸一直都坐在她的身边沒有离开过。 当看到彩凤苏醒的时候,萧清逸终于舒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疼不疼!” 彩凤默默地摇摇头,眼睛里含着的泪水,在她的隐忍中并沒有掉下來,而是一直在眼睛里打着转儿。 她沒想到会得到萧清逸如此的眷顾,自是无比感激。 而接下來萧清逸的话更是让她犹如雷击一般,怔愣在那里,半天沒有回魂。 “做本汗的可敦吧!”萧清逸对着彩凤认真地说道。 彩凤怔愣了半晌,这话简直把她给吓着了:“不,奴婢不敢妄想,奴婢身份卑微,不敢辱沒了大汗的威名!” 萧清逸早就猜到她会拒绝,冷冷地说道:“你是想本汗的孩子,未來的大汗沒有娘吗?本汗已经做了这个决定,断不会更改,不过你该知道我对萱儿的感情,娶你只是给你个名分,至于承诺,本汗现在给不了你,你可明白!” 彩凤点点头又摇摇头,慌乱地说道:“大汗,彩凤只是想说,彩凤是奴婢,根本不配有这样尊贵的身份,大汗只需赐个侍妾的名分给彩凤就好,别的彩凤不敢奢望!” 第一次,彩凤对萧清逸说了这么多的话,却是拒绝他的,萧清逸蹙眉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道:“此事已定,绝不更改,安心养伤吧!” 看到萧清逸生气的样子,彩凤不敢再多言,默默地转过身去。 萧清逸望着那个弱小的背影,心里在暗中疑惑:“别人都巴不得飞上枝头变凤凰,单单这个傻丫头沒有这样的想法!” 彩凤在萧清逸的心里又多了一份特别的感觉。 半月之后,萧清逸依约举行了迎亲大典。 彩凤望着镜中身着盛装的自己,难以置信,镜子中那个楚楚动人的美人真的是自己吗?彩凤望着镜子前后转了转,在确定真的是自己时,她莞尔一笑:“当真是人饰衣服马饰鞍呢?换了衣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但她自己被惊到了,就连刚刚进房的萧清逸也着实被她的美惊艳了。 呆立在门口处,眼睛定定地看着彩凤,萧清逸几乎忘了自己來这里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她的了。 彩凤看见萧清逸,小脸立时绯红一片,沒办法,她在萧清逸的面前总是会不自觉的害羞。 半天不见萧清逸说话,彩凤轻声地问道:“大汗为何现在过來了,吉时还沒到呢?” 经她一提醒,萧清逸才慌乱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说道:“那个…本汗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彩凤,询问着:“你可识字!” 彩凤接过书信,一边打开一边回道:“彩凤自小和小姐在一起,小姐一直都在教我!” 打开书信,彩凤含着眼泪读完了信,便跪到了地上,喃喃地叩谢道:“彩凤何德何能,能得小姐如此眷顾,小姐的大恩大德,彩凤终身难忘!” 原來梦萱派人送來书信,信中言明:老丞相已经收彩凤做了义女,赐名张彩凤。 其实彩凤什么都明白,这必是小姐疼惜自己,所以才央求着老爷收自己做了义女的。 萧清逸笑吟吟地看着她,心里暗想:“如此甚好,这样她便不会再觉得自己身份卑微了吧!” 看到彩凤还在流泪,萧清逸上前说道:“好了,别哭了,等过段时间本汗处理完手里的事情,会带你回去看她的,那时再当面谢吧!” 彩凤抬起泪眸看着他,点点头想要站起來,许是跪的时间长了些,她的腿有些不听使唤,于是差一点又摔了下去。 萧清逸手疾快地抱住了她。 彩凤慌忙抬起头,两个人的脸就近在咫尺,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慌乱的心跳声。 说萧清逸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彩凤楚楚动人的模样印在他的双眸里,那夜的缠绵偏在这个时候跳了出來,让萧清逸有一些想入非非。 萧清逸缓缓地低下头,在彩凤的唇上浅浅地印上了一吻,那红润的唇犹如草原醇香的美酒,让他有些沉醉。 彩凤闭着眼睛,僵硬地挺着身子,紧张地握紧小手。 当萧清逸好不容易压下体内的欲望,看到彩凤那一脸紧张的模样时,忍俊不禁:“这丫头,在自己面前总是这样害羞!” 轻轻凑近彩凤的耳朵边,萧清逸压低嗓音,魅惑地说道:“丫头,你给本汗下的蛊你要负责呦!” 彩凤迷茫的抬起头,不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彩凤沒有给大汗下药啊!” 萧清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來,这丫头真是单纯,可是这话要怎么说出口呢?萧清逸轻蹙剑眉,轻声地说道:“就是…酒后的那晚!” 萧清逸终于硬着头皮说了出來,彩凤倏尔红透了双颊,不敢抬头,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春宵帐暖 萧清逸轻笑着揽着彩凤的纤腰:“走吧!吉时快到了!” 蒙古草原上热热闹闹了一天,连晚间都沒有平息,大家围坐在篝火边,欢歌笑语。 萧清逸因为饮酒的关系,一张俊脸染着两片晚霞,脚底好似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寝殿。 紫檀色的大床上,彩凤的身影显得更加的娇小,头上蒙着盖头,看不清她过多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盖头一角,却掩盖不了她现在无比紧张的心情。 当一只大脚出现在她低垂的眼眸里时,彩凤的脸上微微渗出了汗星,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遮挡视线的盖头滑落的瞬间,一张微红的俊脸也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萧清逸两眼迷离,嬉笑着问道:“你这是害怕吗?害怕本汗会变成老虎吞掉你!”萧清逸轻勾彩凤的下巴,接着说道:“不过,本汗还真的会吞你的!” 淡淡的一句话,吓得彩凤的身子冷不丁颤动了一下,眸光闪烁,不安地看着他。 萧清逸回转身,拿过交杯酒,挽上彩凤的胳膊,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彩凤看到这样的情景,仍旧沒有从梦里醒过來,能得到萧清逸的荣宠,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简直太不真实了。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在萧清逸的催促下,彩凤终于饮下了交杯酒。 接过彩凤手里的酒杯,萧清逸将两只酒杯回手一掷,两只酒杯便稳稳地落在了身后的桌上,毫无声响。 将彩凤压在身下,萧清逸手起掌落,幔帐瞬间遮住了里面的一双男女。 彩凤紧张地涨红着脸,怯懦地问道:“大汗,不熄灯吗?” “熄灯,为什么呀,本汗要清清楚楚地看着你!”萧清逸直视着彩凤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些忍不住要笑出來了,看到彩凤单纯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何况他真的是想清楚地告诉自己,他娶的人是彩凤,他要真心以待。 彩凤憋得满脸绯红,却不敢反驳,本來就已经很紧张了,可是他却还想要清楚地看着自己的脸,彩凤该怎么办啊! 她心里非常害怕,慌乱的把脸转向了一边,不去对视那双令她心荡神摇的魅惑的眸子。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萧清逸微笑着扳过她的头,附在她的耳边,柔媚地说道:“你现在是本汗的夫人,不是奴婢,看着我!” 彩凤被迫直视着他,刚想辩驳,却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唔…”彩凤的话还未出口,就已经被萧清逸的吻霸道地挡了回去。 彩凤紧张地握着拳头,身子僵硬着,任由萧清逸的吻从她的红唇滑落到锁骨,又回到她软糯的香唇。 萧清逸其实是感到了彩凤的紧张,可是他沒有就此停止,而是更加缠绵地流连在她的唇齿间,努力地唤醒她的欲望。 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真不知道那晚她是如何挺过來的。 当他感受到身下小人儿的身子已经渐渐放松,两只手臂也慢慢地张开,搂上他的脖颈,小舌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迎合他的时候,他才满意的勾唇一笑,伸手扯掉了她的衣服。 随着一声满足的低吟,男女的身体终于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同临仙境。 翻云覆雨之后,彩凤将头深埋在萧清逸宽厚温暖的怀抱里,脸上的潮红未退,一言不发,如小鸟依人一般。 萧清逸的大手轻轻摆弄着她的耳垂,俯下身子,魅惑地问道:“怎么样,本汗是不是吞掉了你!” 彩凤渐退的潮红因为他的一句话,又一次升上了脸颊,她不敢抬头,只是身子又向他靠紧了一些。 *** 幽冥山上,吟雪终于醒过來了,这让柳若尘惊喜万分。 可是接下來的事,却让他有些绝望,吟雪醒來之后,变得像一个行尸走肉,不说话,不回答,眼眸涣散,沒有一点生机。 柳若尘知道以吟雪现在的情况,自己即便磨破了嘴皮子,她也还是不会出一声的。 为今之计,就是默默地照顾她,等她心里郁结的那口气吐出來,方会沒事。 所以,他时刻陪在吟雪的左右,给她喂饭、为她梳洗,细心地照顾她,哄着她,却从來不要求她什么? 吟雪也乐得配合,给饭就张嘴,穿衣就伸手,就是自始至终不说话。 如此持续了半个月,有一天,当柳若尘來到吟雪的房间时,却发现吟雪沒了踪影。 他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样的结局,他还是有些预料的,就是沒想到这一天会來的这么快。 他站在山庄外面的回廊处,远望山下,默不作声。 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走过來,轻轻地问道:“你真的不不打算去追,为什么不对她说实话实说!” 柳若尘默默地摇摇头:“不追了,如果她不愿意,我就是强留她在身边,她也不会觉得幸福的,我要的是她的真心,而不是她委曲求全的跟在我身边,觉得自己是用來交易的筹码!” “你能如此真心对她,我也替她高兴,放心吧!我会站在你这边的!”男人拍了拍柳若尘的肩膀,安慰着。 “谢谢了!”柳若尘依旧定定地望着山下,显得很是无助。 三天之后,当柳若尘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收拾东西准备回宫的时候,却在出门的瞬间,意外地看见了吟雪的身影。 柳若尘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痛得他“哎呀!”一声。 原來这不是梦,柳若尘欣喜若狂地看着吟雪,心里无比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吟雪忽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柳若尘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因为吟雪实在是抱得太紧了,甚至让他沒有喘息的机会。 于是柳若尘稍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吟雪松一松,谁料却听到怀里的吟雪一声命令:“别动!” 吟雪说话了,吟雪居然说话了,柳若尘伸开双臂,紧紧抱着她,眼睛里湿润了。 他真的沒想到,吟雪终于肯和他说话了。 哽咽着声音,柳若尘下巴抵在吟雪的头顶,轻声地问道:“为什么回來!” “习惯了有你照顾,你会一辈子这样照顾我吗?”吟雪抬起头,盯着他的翦眸,天真地问道。 其实吟雪一直都能说话,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和他赌气,但是她沒想到,即使自己不能说话,柳若尘还是细心地照顾她,无怨无悔,甚至连吃饭穿衣这样的小事,他都照顾的细致入微。 出走的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徘徊着,一面是国破家亡的仇恨,一面是不知不觉偷走自己芳心的男人,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三天,她食不知味,夜不安寝,心里感到极度空虚,她也在暗自痛恨自己,什么时候,西夏的吟雪公主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最后,那个男人的一颦一笑终于占据了她的头脑,让她忍不住放弃了复国的念头,悄悄地回山了。 柳若尘抱着怀里的吟雪,微微一笑,额头轻轻顶着她的额头,认真地回道:“何止一辈子,柳若尘愿意生生世世照顾你!” 吟雪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眸光,突然吻上了他的唇。 柳若尘毫无准备,怔愣地瞪大双眼,任由吟雪深情地拥吻。 吟雪抬起脚尖,忘情地释放着心中的思念,多久了,自己记不得从哪天开始,便一直向往着面前这个男人的怀抱和深情的吻了。 其实,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为了否认他的深情,隐忍的有多辛苦吗? 在吟雪那近乎肆虐的吻的催化下,柳若尘忘记了一切,他缓缓地轻抬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吟雪,长舌勾卷着吟雪的小舌,疯狂地回应着,似乎要将这得來不易的女子深深地融进骨髓里。 “恭喜,恭喜!”一声熟悉的声音,令沉浸在幸福里的吟雪浑身一震,她慌忙推开柳若尘,转过身去。 “皇兄,怎么会是你,你为何在这里!”吟雪冲到拍着巴掌的男人身前,狠狠地抱住了他。 “其实皇兄來了有几日了,是他不许我说的!”男人瞟了一眼柳若尘,说道。 “为什么骗我,不是说西夏已经沒了吗?”吟雪狐疑地扫了一眼柳若尘,又回眸看着男人问道。 “其实当日你受伤之后,他就抱着你回了幽冥山,全心全意为你治疗,而那个崔冥允拿下边城之后,并沒有继续攻击,而是一个人悄悄潜进皇宫,将我抓了回來,并且送到了这里!”男人揽过吟雪,看着柳若尘继续说道:“他不让说,是因为他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筹码,更不想让你觉得他在拿自己的感情做交易,吟雪,皇兄为你感到高兴,他,真的是你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听着男人对自己的夸奖,柳若尘倒显得有些局促,他害羞地低下头,默不吭声。 吟雪走到他的近前,抱住他的腰,喃喃低语:“为什么这么做,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柳若尘肯定地回道:“江山算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柳若尘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吟雪,你可愿意嫁给我!” 此时,吟雪的眼前早已经模糊一片,一颗心几乎被融掉,她哽咽着说不出话來,只不停地点着头, 第三卷 逃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姻缘天定(大结局) 半个月之后,九州大地举国欢庆,庆祝太子的迎亲大典。 柳若尘牵着吟雪公主的手,出现在红毯上,他们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彼此心照不宣。 其实吟雪心里很清楚,柳若尘是为了自己,才放弃了吞并西夏的做法,换句话说,柳若尘是以一国为聘,迎娶了自己。 如此情深意重,怎不令她感动。 萧清逸特意带着彩凤赶到了这里,來参加太子的封妃大典。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层目的,就是带着彩凤见见萱儿。 仪式过后,王公大臣都渐渐散去,只有这几对年轻人还在天南海北的畅谈。 男人们依旧捧着酒瓶子不肯撒手,女人们则边吃边聊着各自的男人,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 梦萱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却突然间皱着眉头冲了出去。 将军虽在喝酒,可是眼睛却一直未离开过他的云儿,当他看到梦萱奔出去以后,也随着跑了出來。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纷纷跟了出來,想要看个究竟。 “大家不必惊慌,云儿只是有喜了!”将军一边拍着梦萱的后背,一边回眸冲着大伙解释道。 “啊!真的!”几乎是一口同声地叫了出來。 梦萱慢慢站起身,娇羞地抚了抚小腹,说道:“嗯,是真的!”然后,她眸光扫了一眼其他女人,戏谑道:“你们要加油了啊!否则我们的儿媳和女婿去哪里找!” 将军“扑哧”笑出了声,他沒料到云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实在憋不住了:“云儿,凌冰的女儿可是比我们思儿大呢?你也惦记!” 梦萱挑眉嗔道:“有何不可!” 将军连忙鞠躬认错:“是是是,娘子教训的是,为夫知错了,下不为例!” 某人说完,故意地瞅了瞅身边的女子,强忍着沒有笑出來。 大家看到他这副滑稽的样子,都大声地笑了起來。 彩凤趁机拉着萧清逸的手來到了梦萱的面前:“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将军微笑着看向梦萱,点着头带领众人回去了。 “还叫小姐!”梦萱戏谑道。 彩凤笑着叫道:“姐…姐!”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冷不丁让她换称呼还真有点不习惯。 梦萱拉过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鼓励道:“彩凤,今后我就是你的亲姐姐,若是萧大哥敢欺负你,我就会以姐姐的身份,替你教训他!” 梦萱说完话,意味深长地看着萧清逸。 彩凤看到萧清逸的窘相,微笑着说道:“大汗对彩凤很好,姐姐只管放心,你们先聊着,彩凤方便一下!” 萧清逸看着彩凤离开的背影,心知肚明,这丫头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什么方便啊!不就是想要自己和萱儿独处一会儿吗? “哎,哎!”梦萱看到彩凤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可是萧清逸还在愣神,于是摆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萧清逸这才缓过神,清了清嗓子,柔声地说道:“萱儿,今后萧大哥会把萱儿珍藏在心底,而把彩凤放在心上!” “萱儿就知道萧大哥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梦萱高兴地叫道。 看到他们这样幸福,梦萱终于知道当初自己的决定有多么正确。 萧清逸的脸上荡漾着幸福,冲着梦萱说道:“我们回去吧!大家恐怕都等急了吧!” “萧大哥,你先回去,萱儿又有些不舒服了!”梦萱说完话,又蹲在了地上。 “你行吗?”萧清逸走上前,轻声地问道。 梦萱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天上挂着一轮明月,洒向人间皎皎的光芒,梦萱注视着它,喃喃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吗?时光穿梭中,萱儿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天上的繁星眨着眼睛,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 将军府里,梦萱进房的时候,看到将军手里正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梦萱蹑手蹑脚地走到他面前,大声地叫道:“冥允!” 将军微笑着放下手里的书:“早知道你进來了!” “真沒趣,你就不能装一装吗?知道你听觉敏锐!”梦萱讪讪地坐到了一边,嘟起了嘴巴。 原本以为他会吓得跳起來,自己也好找个乐子,沒想到他这灵敏的听觉当真是不一般,每次都会被他轻易识破。 将军凑近她的小脸:“又生气了,为夫在研究孩子的名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梦萱忽然莞尔一笑:“这才多大啊!你居然想起这个來了!” “未雨绸缪,你懂不懂,來看送到了梦萱的眼前,征询着。 “两个,为什么两个啊!”梦萱好奇地问道。 将军蹙眉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在说:“为什么会问这样傻傻的问題!” 半天听不到将军回答,梦萱抬眸看着他,追问道:“怎么不回答!” “你这个问題还需回答吗?看看思儿和念儿不就知道了,难道还怀疑为夫的能力不成!” 梦萱蹲下身子,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心里在暗嗤:“这个家伙,总是这样自大!” 将军不慢地斜睨了她一眼,又低头研究去了。 *** 宁王府里,餐桌上成了斗气的战场,王爷和王妃两个人四双筷子斗在了一处,为了一盘菜,谁也不依不饶。 托娅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对面的那个妖孽面孔,可是王爷一点都沒有惧色,脸上依旧一副气死人的笑模样。 托娅见占不到便宜,眼珠一转,计上心來。 她忽然蹙紧眉头,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夸张地呻吟着。 看到她这幅模样,王爷顿时放下手里的筷子,飞身上前,急切地问道:“托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托娅坏笑着看了他一眼,顺手将那盘菜全部端來,嬉笑着冲着王爷做了个鬼脸。 王爷看着她得胜的样子,猛然间一拍脑袋:“本王又上当了!” 看到托娅满足的笑颜,王爷心里一乐:“其实每次让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不过就这样放过她,好像不是自己的风格。 他俯下身子,冷不防亲了托娅一下,旋即将她抱起來,嬉笑着说道:“既然不让本王吃东西,本王就吃你!” 托娅笑得花枝乱颤,假意生气地捶着他的胸,撒娇地嗔道:“王爷真坏!” “托娅就喜欢本王的坏,不是吗?”王爷沒有理会托娅的捶打,径直回了卧房。 *** 皇上终于沒有劝住自己的儿子,那个独立自负的柳若尘,他终于还是遂了吟雪的愿,带着她回到了幽冥山。 “吟雪,告诉我,为什么喜欢这里!”柳若尘靠着雕栏处,抱着吟雪,轻轻地问道。 “我不告诉你!”吟雪回眸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调皮地说道。 柳若尘释然一笑:“你以为柳若尘不知道吗?这里可是我们的定情之处呢?”柳若尘俯身贴近吟雪的耳鬓处,暧昧地说道。 被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吟雪娇羞地低下头,不出声。 柳若尘拥紧了吟雪,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当日自己出于戏弄吟雪而要了她的情景。 自己沒想过,会和吟雪能有交集。 其实,爱情总在不经意间发生,别去觊觎别人的好,守住自己的就成。 *** 凌冰的府里,他正在逗弄着自己一岁多的女儿,这孩子长得和柔儿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好像天女下凡呢? 这时,柔儿从外面走进來,坐到了凌冰的身旁。 凌冰微笑着揽着她的腰,在她的脸上印上了一吻,柔儿回他一个灿烂幸福的笑。 正当两人含情脉脉地交融之时,女儿不干了,她稚嫩地叫道:“爹爹,爹爹!”同时将两只小手伸了过去,想要爹爹抱她。 凌冰放开揽着柔儿的手,抱起了她,同时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她张开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凌冰的衣服,然后回眸冲着娘亲投去了一个示威的眼神,那表情好似在说:“爹爹,我可是比娘亲还漂亮呢?不许喜欢她,要喜欢我!” 孙柔看到女儿的表情,逗得她捧腹大笑,连忙招呼凌冰來看。 凌冰忍俊不禁,对着女儿说道:“女儿,喜欢你的人自然会有的,可不是爹爹呦!” 说完,夫妇两个大笑了起來。 *** 蒙古皇宫里,彩凤忍着生产的阵痛,紧紧地抓着萧清逸的手,不肯放开。 产婆在一旁催促着:“大汗,夫人恐怕马上要生了,请您出去吧!” 萧清逸紧张地看了看彩凤,见彩凤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脸上一副痛苦又无奈的表情,冲着自己不停地晃着脑袋,他的心里很是心疼,于是冲着产婆说道:“不必了,本汗就留在这里,一直陪着她,你尽管接生就是了!” “这…”产婆犹豫着:“男人留在产房里,可是沒有先例啊!” “那本汗就做这个先例!”萧清逸沒有抬头,冲着产婆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产婆低头应了一声,不敢再反驳。 “哇!”婴儿的哭声很是响亮,接着就听到产婆的喜讯:“大汗,是个男孩!” 萧清逸瞥了小东西一眼,便吩咐产婆抱着他下去了,彩凤现在满头是汗。虽然一直忍着沒有叫出声,但是萧清逸亲眼目睹了彩凤生产的不易。 大手拂去彩凤额前的汗水,萧清逸的脸上荡漾着温暖的笑容:“彩凤,谢谢你!” 彩凤虚弱的笑了一下:“为大汗,彩凤愿意!” 听说,,天上有一位神仙叫月老,他主管着世间男女的姻缘,他每天坐在月亮下面看着世间的男男女女,只要他们有姻缘,月老就会拿他手里的一根红线,拴在男女的脚腕处,让他们一辈子在一起,想分也分不开…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