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内容由【墨晴】整理,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错点王妃》全集 作者:诺诺宝贝 ☆、第一章 安静儿 当今世界,天启临月两国占据了超过一半的土地,剩下的不足一半土地上面林立着大小数十个小国,为了不被两大强国轻易吞并,那总共二十一个小国相互联合,倒也让天启和临月两国不敢小觑,奇异的形成了三大势力鼎立的局势。 三大国家势力,天启位于南方,东南两面临海,北接临月,西邻小国联盟,有着最富庶的土地,最温暖的气候。临月国位于北方,东面临海,北连冰原,西接小国联盟,南临天启,有着广袤的平原,茂密的森林。二十一小国位于西方荒凉之地,土地贫瘠气候恶劣,不过他们却有着连接到天际的大草原和沙漠,比他们人口还要多上几百倍的牛羊马匹。 而我们的故事就是从天启国的国都天启城开始的—— 天启国这一代的皇帝英明神武,有着盖世才能,在他的统治下,天启国稳稳地站在了三大势力的首位,百姓安乐,边境稳固,一切都那样的繁华和充满着生机。 不过此刻,这位让整个天下的百姓都津津乐道的皇帝陛下,却一脸愁苦地坐在御书房内,对着站在下方的那位股肱之臣唉声叹气道:“安林庭,静安王爷,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静安王安林庭,乃是天启国的顶梁支柱,一生戎马沙场,战绩累累,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能,且长得英俊潇洒,气势不凡,尽管已四十有二,却依然有不知道多少闺中小姐将他当成是梦中情人,惹得静安王妃大为警惕,即便被人认为是悍妇嫉妇也在所不惜。 而此刻,面对着皇帝陛下,安林庭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您是皇上,这件事情也没得商量!” “难道你想要把静儿一辈子养在你静安王府中不成?” “有何不可?”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安林庭却继续翻翻白眼,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要我家静儿当你儿媳妇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皇帝陛下似乎也有点恼了,用力地拍了下龙案就从龙椅上面站了起来,怒瞪着安林庭,道:“安林庭,朕的儿子哪里让你看不上了?这天下你还能找到比朕的儿子还要优秀的男子来吗?朕都让你随便选一个当你女婿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安林庭丝毫不顾皇上大人正龙颜大怒,“呸”了一声说道:“本王的儿子才是最优秀的!” 皇上大人一愣,顿时无语望天,道:“好好好,你儿子才是最优秀的,可是你儿子再优秀你也不能把你女儿嫁给他吧?” “那倒是。” “所以……” “想都别想,我说了,我是不会让我家静儿跟你们皇室扯上关系的。” “安林庭,你大胆!” “哼哼!” 看着安林庭鼻孔朝天,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面的安林庭,皇帝陛下无力的坐回到龙椅上,突然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可怜朕已经时日无多,难道爱卿连朕最后的遗愿都不能满足吗?” 安林庭满脸嫌恶地看着皇帝,轻哧了一声说道:“等你真的要死的时候,或许我还会稍微考虑一下。好了,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请容微臣告退,微臣还要回去准备一下呢,明天就要前往边关了!” 说着,他也没有等皇帝同意,直接就告退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下皇帝陛下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的背影,然后摇头大叹命苦,做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真的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静安王府内,一位身穿水蓝翠烟衫,肌肤胜雪,目含春水,清灵绝俗,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正丝毫不顾淑女形象地整个人都挂在一位眉宇间与她有七分相似,俊逸不凡的男子身上,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地说着:“哥哥,你就带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这正是静安王安林庭的一双儿女,儿子安静然,年方二十,从九岁时就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随军打仗,除了稍显稚嫩,其能力并不比他父亲逊色丝毫,长年面带微笑,即便是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也不会改变,被称为是笑面杀神。 不过此刻,他那不变的笑容已经消失,只剩下满脸的无奈,低头看着挂在他胸前的妹妹安静儿,伸手想要将她从身上扯下,却根本扯不动,不由越发的无奈,脑袋都忍不住的大了一圈,说道:“好了妹妹,哥哥可是去战场杀敌的,怎么能带你一起去?” “为什么不能带我去?哥哥你歧视我!”安静儿嘟着小嘴一脸控诉地看着哥哥,就是因为知道是要去战场的她才会缠着哥哥带她一起去嘛,不然她才懒得动嘞! 那一句歧视让安静然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因为你是女孩子之类的话,所以安静然话锋一转,安抚着拍着妹妹的脑袋,说道:“因为战场之上,腥风血雨,哥哥是怕妹妹会被吓到了。” “我才没这么胆小呢!” “我当然知道妹妹不是胆小鬼,可哥哥还是不希望静儿看到那样血腥的场面,明白哥哥的心意吗?” 安静儿直接白眼一翻,哼哼着说道:“不明白!” 哼,每次都用这样的借口来哄她,真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子,那么好骗啊?不过她倒也知道哥哥的这话并不假,可她就是想要跟着一起去嘛,都在这个天启城待了十七年了,好无聊啊啊啊! 安静然的脑袋更大了,正在无借口可以哄好妹妹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延廊之上,连忙唤道:“娘!” 静安王妃云韵,安静然和安静儿的娘亲,有着二十一二岁女子的外貌,实际上却已经有三十八岁,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不过可千万别真的以为她温柔可人哦,这个女人,不但有着悍妇嫉妇之名,更重要的是,一旦发起疯来,她是连皇帝陛下都敢打的。 看着院子中一双儿女之间的情况,瞬间了然,对上儿子投过来的求助的目光,微微一笑,走过去将宝贝女儿拉了下来,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说道:“好了静儿,哥哥是去打仗的,你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 安静儿大为不满,什么叫她跟着去凑热闹?她是很认真的要去打仗,帮爹爹和哥哥排忧解难的好吧? “哼!” “静儿,作为女孩子,没事的时候弹弹琴,绣绣花,下下棋也就差不多了,怎能像个小子似的整天想着跟爹爹哥哥上战场呢?” 王妃嗔怪着女儿的“不懂事”,然而这一番话却是让安静儿脚下虚浮,趔趄着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一脸鄙夷地看着王妃娘亲,龇牙咧嘴地说道:“娘,那你没事的时候怎么就一直往军营,往边关跑呢?还极度不负责任的将年幼柔弱的女儿一个人丢在府中,你于心何忍啊?” 云韵闻言,脸上丝毫不见惭愧之色,反而斜睨了宝贝女儿一眼,说道:“这是不同的,我必须要时刻守在你爹爹的身边,以免被某些居心不良,心怀不轨的臭女人钻了空子。” 果然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安静儿鄙夷加不屑加蔑视地看着娘亲,说道:“军营之中全部都是大老爷们,哪里来的居心不良,心怀不轨的臭女人?莫非你还担心爹爹的袖子会不小心断了?” “呀,臭丫头,小小年纪就满脑子的龌龊思想,当心嫁不出去!”云韵抬头就送给了女儿一个爆栗子,笑骂道。 安静儿大怒,直接就朝着娘亲扑了上去,嘴上骂咧着:“本郡主才不稀罕嫁人呢,我要赖在家里一辈子,让你们养我!” 随手化解了安静儿的攻击,云韵摇头说道:“那可不行,你要是赖在家里一辈子,那你哥哥岂不是很吃亏?” “哼,你就重男轻女吧,反正我就算嫁人,也绝对要带走排满玄武街的嫁妆!” 安静然站在旁边,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随即悄然后退,他可不想被接下去的那一场从来都没有办法能够避免的打斗给牵扯进去。 果然,他才刚刚稍微走远了一点,就已经听到了从院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不由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自己走得可真及时。 第二章 儿媳妇 安静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她直抽冷气,讨厌的娘亲,一点都不知道手下留情,而且竟然还故意打她的漂漂脸蛋,讨厌讨厌!都说打人不打脸,可是为什么娘亲就特别的喜欢打她的脸呢?难道是因为嫉妒本郡主比她漂亮,想要让本郡主毁容? 靠,臭娘! 嘴上虽骂骂咧咧的,但骂着骂着,安静儿却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着这十七年来发生的事情,不由连心底最后的那一丝阴郁也消散了。 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记得从她睁开眼睛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那时,她还是刚出生的婴儿。至于前世,她几乎一瞬间都不想要再想起,只是最后的那一场爆炸,却还会时常的在她梦里出现。 对现在的生活,她并无任何的不满,甚至是相当的欣喜,若可以,她只想一直当一个混吃等死,脑域宽度无限接近零的无脑郡主,而这十七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似乎本能地练武功,不然她会没有安全感。 这一世,爹娘哥哥都非常的疼爱她,只要愿意,自己几乎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人来干涉她,她真是觉得,非常开心和满足。 虽然经常会跟娘打架,不管是爹娘还是哥哥都经常的不会在她身边,但她知道,他们都非常的宠爱她,这是她盼望了多久才得到的呢? 安静儿突然眨了下眼,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清朗简单的素色锦袍,却掩饰不住他那一身的王者之气,面容俊逸,笑容明朗,正站在那里笑看着安静儿。 见安静儿已经发现了他,干脆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静儿,又跟你娘打架了?” 闻言,安静儿直接白眼一翻,一爪子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问道:“皇上大人,您怎么又跑到我家来了?” “我来看望我家儿媳妇。” “呸!谁是你儿媳妇?” “天上地下,也就仅有静儿你能够配得上我儿子,就不知道静儿你是喜欢太子离凡呢还是老四离忧?” 安静儿白眼翻飞,哼哼唧唧的根本不打算理会这个神经有点错乱的皇帝。 皇帝陛下也不计较,只继续说道:“太子温文尔雅,才智过人,将来必定是有道明君,不知静儿是否有兴趣当我天启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 安静儿揉着脸,低头看着地上蚂蚁爬,将皇帝陛下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皇帝陛下耐心当真是极好,继续说道:“老四性子虽然稍显冷淡,不过霸气天成,且骁勇善战,有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能,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享誉天下的一代战神,跟静儿你的家世倒最是相合,不知静儿是否有意当四王妃?” 安静儿抓抓脑袋,怎么连头都开始痛了?肯定是刚才被娘打到了,臭娘,如果本郡主被打得脑震荡了,我就去找来十个八个的美女送给爹爹,哼! 要说皇帝的儿子,足足有六位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对其他的儿子并不怎么上心,只关心太子和在边关已经有十年没有回来的第四子两人,就好像只有这两个人才是他的儿子似的。 不过安静儿可没闲心去管这些,平日里被皇帝大人骚扰就已经让她很受不了了,若是她再表现得稍微关心这件事情一点,皇帝大老爷肯定会以为她看上了他的儿子,想要当他的儿媳妇呢! 因为脸上的淤青,安静儿好几天没有出门,爹爹和哥哥已经出发前往边关了,看娘亲那蠢蠢欲动的样子,也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天启城,安静儿翻翻白眼,无语望天。 不过就在那天,宫里突然传来皇上病危的消息,可是将安静儿给吓了一大跳,直觉地认为不可能,明明几天前还看到他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家的,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危了? 呈祥宫内,皇帝陛下躺在龙床之上,入气还没有出气多,双目浑浊,神情呆滞,脸色苍白,气息奄奄,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被阎王老大召唤的样子。 安静儿跟随娘亲入宫探望皇上,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娘亲身为臣下之妻,为何能够如此毫无顾忌地进入皇帝的寝宫去探视皇上?不过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省得浪费了脑细胞。 “皇儿,朕要去找你们的母妃了。” 这是安静儿刚踏入呈祥宫中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她并没有发觉娘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皇帝大人在跟哪位皇儿说话呢? “儿臣恭送父皇,祝父皇和母妃能够早日团聚。” 这是安静儿听到的第二句话,听到这句话之后,安静儿瞬间就风中凌乱了,她听出了这是太子殿下的声音,而太子殿下的母妃乃是已逝的荣贵妃,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正在恭送他的父皇去死。 随即,从寝宫内传出了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却是当朝的刘皇后:“太子你竟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你……你该当何罪?” 太子司空离凡依然不温不火地说道:“本宫知道这些年来,父皇甚是想念母妃,所以此番话只是顺应父皇的心意而已,何来的大逆不道?” “你……” 这个时候,云韵和安静儿两人已经进入到了寝宫之中,正巧看到刘皇后神情败坏地指着司空离凡,而司空离凡则只是微笑而对,说好听点是修养好,说难听点就是根本没有将刘皇后放在眼里。 不过当他看到安静儿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那原本根本不达眼底的笑意瞬间弥漫,快步走了过来,说道:“云姨,静儿妹妹,你们来了?”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安静儿暗自咂舌,这位太子殿下当真彪悍,老爹都快要死了,他却竟然还能够笑得这么灿烂,难道是等不及想要当皇帝了?不过,太子哥哥还是这么帅啊,可要比整天喊着要她当儿媳妇的皇帝陛下顺眼多了。 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静儿同时跟着娘亲朝着司空离凡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司空离凡抬手虚扶让二人平身,看着安静儿的眼神之中有着一丝黯然,不过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并将二人引到了皇帝的病榻前,完全将旁边的刘皇后给忽略了,直气得刘皇后浑身颤颤,头顶冒烟。 看着眼前那可以说是突然之间迈入了死亡阴影中的皇帝,安静儿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好像就在几天前,她还跟皇帝陛下斗嘴来着,怎么几天的功夫,他就变成这副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模样了? 皇帝陛下用那浑浊的眼睛看着安静儿,突然如同梦呓般地说道:“好静儿,真想让你当我的儿媳妇。” 站在旁边的太子眼睛猛然一亮,下意识地看向了安静儿,双眼之中,掩饰不住的柔情和爱恋。若非早已经认定了静儿,他又怎么会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太子妃?甚至连侍妾都没有。 第三章 皇室兄弟 皇帝陛下一直病危,不过都已经过去十天了,还是病危,没有好转也没有真的咽气了,始终吊着这么一口气在,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一直到十天后,从十岁离京,到现在为止已经有整整十年没有回到京城的四王爷司空离忧回到了京城,当天晚上,皇宫敲响了丧钟,皇上驾崩。 听着从皇宫的方向传来的钟声,安静儿蹲在椅子上面,吃着零嘴儿,心里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尽管一直以来她都非常的喜欢这个皇帝,如果他不要整天的在她耳边念叨要她当他的儿媳妇的话,她发誓她一定会更加喜欢他的。 可是现在这个皇帝死掉了,她为何没有半点悲伤的感觉?甚至荒唐地觉得他根本就还没有死。 世界变得雪白,所有花花绿绿的东西全部被收了起来,皇帝驾崩那是何等悲哀的事情啊?所有的一切都按足了规矩,一直到皇帝陛下的灵柩被送入帝陵,看着那紧闭的帝陵,安静儿的精神突然有些恍惚,但却依然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 皇帝驾崩的事情好像就这么结束了,只等着先皇百日之后,新皇登基。 安静儿蹲在院子里,用力地挠了挠头,将“先皇还没有死”这个荒唐的想法给甩出了脑外,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先皇驾崩的第二天,天启城的一家茶楼突然关门,所有的伙计连同那位漂亮的老板娘一起消失了。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位老板娘好像跟娘亲很熟的样子,可是现在人家突然消失了,娘亲怎么竟然都不去关心一下呢? 哎,真是世态炎凉啊! 皇宫内依然一片素白,连御花园内都没有了太多的颜色,不过此刻,即便是满院的繁花似锦,也比不上那坐着谢雨亭内的两道身影来得更加光彩夺目,尽管两人都只是穿着素白衣服。 两人有着七分相似,都是那样的俊美绝伦,气质脱俗,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就能够与日月争光,让天地间的所有颜色都黯然失色。 此二人正是太子司空离凡和四王爷司空离忧,司空离凡温文尔雅,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王者风范,而司空离忧的神色之中稍显淡漠,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杀伐果决之气,如绝世战神,睥睨天下。 “四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倒是有些意外。” 虽然司空离忧已经十年没有回天启城,但并不表示他们兄弟二人也已经十年没有相见,就在两个月前,司空离凡还前往边关。 司空离忧撇了下嘴角,说道:“这还要多谢父皇的突然驾崩。” 闻言不由莞尔,不得不轻咳了几声才强忍住笑意,随即问道:“不知道你接下去有何打算?” “边关现在还算平静,所以等父皇‘百日’之后,我再回去。” “呃?那个,四弟啊,你除了边关打仗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暂时没有。” 对于司空离忧的干脆,司空离凡显得相当无语,不得不提醒道:“四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否该娶个王妃了?你看你在天启城中的王府,简直比皇宫里的冷宫还要清静呢!” 闻言司空离忧只是轻挑了下眉,淡然说道:“皇兄你自己不也尚未娶妻吗?怎么倒说起我来了?” 说到娶妻,司空离凡忍不住就想起了安静儿,那如精灵般清灵脱俗的人儿,不由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说道:“等我登基之日,我将迎娶静安王府淑敏郡主为后。” 看着出现在皇兄眼里的爱恋和温柔,司空离忧不由得满脸呆滞,淑敏郡主他当然是知道的,那个叫安静儿的女娃,可是静安王的宝贝。 只不过司空离忧对安静儿的记忆却只停留在十年前,那个穿着她哥哥的衣服冒充男孩子,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蹦着跳着拉他们去掏鸟蛋的小丫头上。前几天好像有看到过她的,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太注意,只模糊的记得那好像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他没想到皇兄竟然也会有对女子动情的一天,而且看他的样子,分明已经爱恋她好久了,以前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不由略微调侃地笑了起来,并衷心地说道:“如此,可就要恭贺皇兄了。” …… 衡王府,是司空离忧的王府,而衡王,就是司空离忧的封号,只不过大家都习惯于称呼他为四王爷。 虽然司空离忧已经十年没有回到天启城,不过衡王府却是从他被封王开始就已经存在着,毫无疑问的是所有兄弟中所有的地段最好,范围最广的王府,并且在十年来,一直都有专人负责打扫休整,谁让他是太子的亲弟弟,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之一呢? 此刻,司空离忧坐在书房内,细细看着手中的一封书信,突然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却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四弟你笑得这般开怀?” 太子司空离凡迈步走了进来,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笑看着司空离忧,然后他就看到司空离忧将手上他刚才正在看的信递到了他的面前。 随手接过,先大概地看了一遍,然而还没有看完就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来,到最后更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却原来,上面写着,天启皇帝驾崩,新皇未登,必将是国内最不安稳的时刻,再加上镇守边关的天启四王爷回京,使得边境上也成为了近十年来最薄弱的时候,西方小国联盟开始蠢蠢欲动,大有要趁机攻打天启边境的架势。面对这样的情况,司空离忧下面的将领们却竟然半点不慌,甚至还在私下里相互言传着,先皇驾崩,王爷心中必定悲痛欲绝,小国联盟最好快点主动发起战争,也好让王爷发泄发泄心中的悲伤。 这些话不知道怎么的,传到了小国联盟那里,结果不到两天的时间,已经列阵准备攻打天启的小国联盟的军队竟然就开始撤退了。 司空离凡笑了半晌,将那军报递还给了司空离忧,笑着说道:“看来他们是被四弟你打怕了呢,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撤军了,边关有四弟你镇守,不管是天启百姓还是朝中大臣,都非常的放心。” 闻言轻挑了下眉,抬头看向皇兄,反问道:“难道皇兄就不担心我拥兵自重?” 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道:“你若是喜欢这个位置,我现在就可以将他让给你。我司空家的皇帝,历代以来似乎都不是很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上面,总是在后代皇子中能够有了继任之选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从那个位置上面撤了下来,或光明正大地退位,或者干脆死遁了。如皇爷爷,如父皇,都是如此。” 司空离忧轻扯了下嘴角,忍不住问道:“那么你呢?你不会也想等有了继位之人之后就退位吧?” 司空离凡只是微笑着,并不言语,不过他脸上的神态,却已经给了司空离忧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由失笑摇头,并没有打算要在这个问题上面多做纠缠,似乎是想要了什么,说道:“既然你对这个位置并不是那么喜欢,干脆就让给别人算了,听说我们的其他几位兄弟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司空离凡轻挑了下眉头,笑着摇头说道:“你要的话,自然没问题,至于他们嘛,就算了,反正距离登基之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让他们来陪我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吧。” “需要我的帮忙吗?” “你有时间吗?” “我很闲。” “哈哈!哦对了,四弟你都已经有整整十年没有回天启城了,今天本太子亲自陪同你逛上一逛,如何?” 闻言司空离忧颇为意动,毫不犹豫地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能得太子殿下的亲自相陪,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第四章 谁敢封店? 玄武街上,新开了一家烧烤店,那烤肉的香味飘满了整条玄武街,甚至连旁边的那些街道上面也能够闻到,吸引着大量的客人顺着香味前往光顾。 那是一幢占地百多平米的三层小楼,大门口的牌匾上面大咧咧地写着“烧烤店”三个字,一点都不含糊,也一点没有想要将这个店名弄的文雅一些。 走进大门,左边靠墙之处有着一排烧烤炉,烧烤师傅十来人,正在忙着烧烤,隔着烧烤炉排列着一长排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尚未烧烤的食物,供客人们自由选择,挑选好之后也要由自己拿过去交给烧烤师傅,烤熟了同样的要自己去取。而在剩下的地方上面,摆满了长条的桌子凳子,大家都随意地坐在那里,各吃各的,或者三五人聚在一起,边吃边闲聊,不管是否认识。 这里的客人主要是一些普通的百姓,东西也是最价廉物美的,一串烤肉只需要两文钱,另外还免费提供清淡的茶或者鲜汤,至于别的酒或者一些很多人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所谓的果汁,那就需要银子了。 上到二楼,那里被隔开了一大一小两个空间,在大一点的那个空间上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张小圆桌,圆桌旁边,四张藤椅,都保持着最原始着颜色,清醒而自然。旁边被隔开的地方,摆设与一楼烧烤地并无太大的区别,客人上到二楼都是直接点名要什么,然后自然会有小二将烤好的肉或者蔬菜之类的端上来。 这里免除了自己动手,不过同样的东西,价格却是楼下的三倍不止,另外每一张桌子的使用费用是一次十两银子。一般的普通人是不会上到二楼来的,不过对有些人来说,银子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问题。 三楼,被分割成九个包厢,服务也比二楼更加的高级了些,每个包厢内都有一个小型的烤炉,客人到了这里就可以自己动手来烧烤,当然也可以如二楼那样,直接要已经烧烤好的。 至于说这个价格嘛,不算食物,单是包厢的使用费就是一个时辰五十两银子,按时间算的哦! 安静儿坐在三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包厢内,手指飞速地拨动着算盘,包厢内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珠敲击声,清脆悦耳极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一文钱大概前世的五毛,而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也就是说,一两银子相当于前世的五百块…… 越是算计,安静儿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这家新开的烧烤店她先前可是砸下了不少的银子哦,如果不能赚钱的话,她就直接从这三楼跳下去! 而就在她算得开心的时候,突然十分扫兴地响起了一阵急剧的敲门声,小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不……不好了,有人说要……要封了我们的店!” 闻言安静儿“噌”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就飘到门口然后冲了出去,“是哪个混蛋说要封我的店?活得不耐烦了?” …… 司空离凡说要陪弟弟逛一回天启城,兄弟二人都玩得非常尽兴,走在天启城最繁华的主街道玄武街上,被一阵扑鼻的烤肉香吸引,不由得就顺着这阵香味走了过去。然而,当司空离凡来到这店的前面,看到了此店所在的位置后,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 “二哥?”司空离忧莫名地看着他阴沉的脸色,随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将视线转移到了这家烧烤店正门门框边上,在那里看到了“二十三”三个字,这里是玄武街二十三号? 缓缓地收拢了折扇,司空离凡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只是眼底却已经酝酿起了风暴,冷笑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敢将原本这里清雅的茶楼改成了如此低俗之地。” 司空离忧缓缓地转悠着手中的碧玉箫,在阳光下晃起了一片晶莹,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那“烧烤店”三个字,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现在,这兄弟两人可是已经没有半点的食欲了。 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衡王殿下,都是有修养的人,所以他们自然不可能一进去就如泼皮流氓一般地直接就动手砸店,那是他们绝对不屑于去做的事情。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从出生开始就身处高位的太子殿下,一个是长年纵横沙场的战神王爷,只是随便散发出来的一点气势就将周围的一干人等给吓住了,更不明白这两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公子为何一出口就说要买下这店,否则的话就要将这里给封了。 小二跑去找老板了,他们也并不阻拦,正想要找这个胆大包天的老板呢,最好过会儿他的态度能好一点,不然的话他们并不介意让他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们一直就只是站在门口刚进来的地方,对周围那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只专心地等着老板的出现,他们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很快,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水蓝色的身影从搂上奔下来,也没有看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直接就嚷嚷着喊道:“谁谁谁?哪个不要命的混蛋说要封了本小姐的店的?给我站出来,看本小姐打得你连你娘亲都不认识你!” 然而正严阵以待的司空离凡,在看到从搂上冲下来的所谓的老板竟然是安静儿之后,直接就陷入了呆滞之中,原本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老板的计划也随着安静儿的出现,而全部烟消云散。 “静儿妹妹?” 正骂得起劲的安静儿听到这个声音,连想都没有想地就随口骂道:“靠你丫的,哪里冒出来的混账东西,静儿妹妹也是你能叫的?你……噶?太子哥哥?” 骂着骂着,安静儿突然发觉到了不对劲,睁大眼睛正好就看到了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太子殿下,吓得她连忙就住了嘴,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而她的那一声太子哥哥则是让整个店里的人都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许多人更是惶恐地跪到了地上。天哪,竟然是太子殿下,那么他身边的那位,难道是刚从边关回来的衡王殿下?不过这位老板小姐是什么人?太子殿下刚才叫她静儿妹妹来着的,难道……难道是静安王府的淑敏郡主? 安静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着周围客人们的反应,不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见太子殿下似乎并没有想要责怪她的意思,忍不住就笑眯了眼儿。 如此俏皮的反应,早已经将司空离凡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还会跟她计较其他?况且,他也舍不得为难静儿啊。 不过太子殿下是没有想要为难安静儿,但在反应过来并且想到她冲下楼来的原因之后,安静儿的脸色瞬间就改变了。转头在店内四处看了看,然后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凑到司空离凡的面前,冷冷地笑着说道:“刚才听说有人想要封我的店,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知道那是何人?” 司空离凡脸色一僵,随即迅速地恢复冷静,一本正经一脸严肃地说道:“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连静儿妹妹你的店都敢封?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静儿妹妹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狠狠地教训那个竟敢封你店的家伙!” 第五章 抢我肉? 原本在确认了这个人竟然是安静儿之后,就主动地站到旁边保持沉默的司空离忧听到皇兄竟说出这般没有骨气的话,忍不住目露惊异之色,同时也对安静儿更好奇了几分,不由认真地打量起了她。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双眸似水柳眉婉约,姿态轻灵巧笑倩兮,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灵动之气,让人不自觉地将她注意,却又会忍不住的自惭形秽,不敢有丝毫亵渎。 十年前的疯丫头,现在却已经长成了风华绝代,出尘脱俗的美丽女子,不过看她对太子老兄的态度,似乎十年过去,这个性子却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司空离忧对安静儿的印象其实并没有太多,毕竟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且身为皇子,是不可能经常出宫,跟安静儿也没有怎么见过面,相处过,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一次他和皇兄偷溜出宫,到静安王府去找安静然玩,却被安静儿拉着去掏鸟蛋了。 后来就再没有见过,因为不久之后,他就跟着舅舅离开天启城去了边关,一直到前段日子才回来。 正在想着事情的司空离忧突然眼前一花,却是一只小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不断地晃动着,顺着手低头看过去,就看到安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的身边,正满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衡王殿下,人家现在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够老实地回答哦。” “什么问题?” “刚才说要封了我的店的人,是太子殿下呢还是你衡王殿下?” 司空离忧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司空离凡,见他正在朝着他使眼色,不过他却当即将头转了回来,淡淡地说道:“我没说。” 安静儿笑得心满意足,司空离凡则在狠狠地瞪了司空离忧之后,脚步开始悄然后退,不过安静儿却也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笑眯眯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司空离凡顿时感觉脑袋一阵胀痛,看着周围一大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却正在全副心神地关注着此间状况的人们,司空离凡轻轻朝着安静儿凑近了一些,笑着说道:“好静儿,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如何?” 轻挑了下秀眉,安静儿也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不能让这位未来的天启国皇帝大人在他的子民面前失了威严,所以哼哼了两声之后,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了。 司空离凡和司空离忧兄弟二人自然跟着走了上去,不过当他们上到三楼的时候,却猛然震惊,呆呆地抬头看着屋顶的方向,司空离凡失了他的优雅,司空离忧失了他的冷静,屋……屋顶呢? 却原来这三楼的屋顶,从外面看并无任何的异常,然而上到三楼之后才能够发现,周围的一圈屋顶完好无损,然中间好大的一块却是空无一物,正好将延墙而隔的八间包厢给遮挡了一半,另外一半却是完全的暴露在太阳底下。 就在楼梯的旁边,四面不接地一间小小房间,比那些包厢还要小,正是那不对外开放的小小包厢。 此刻,安静儿正站在另外一间包厢的门口,见他们出现就当即进入了里面,等到司空离凡进入的时候,那里面已经架起了烤炉,铁丝网上面一片片烤肉冒着热气,发出“呲呲”的声响。 两人进入之后,首先做的动作就是抬头,正好看到一丝丝咽气从那没有屋顶遮拦的地方溢出,使得包厢内没有任何的烟熏之气。 “静儿妹妹,这若是遇到下雨天了,可怎么办?” “那就等下雨天了,太子殿下再屈尊降贵,来观赏一下咯!”安静儿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盯着那已经半熟的烤肉,肚子忍不住的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声响,她好像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呢! 司空离凡心知她必定还在生气,不由摸了鼻子又瞪了司空离忧一眼,然司空离忧却已经大步朝着烤炉走去,随手拿起旁边的筷子将那已经烤地差不多,看上去应该是最好的一片肉给夹到了自己的嘴边。 安静儿的手突然就顿在了半空中,巴巴地看着司空离忧嘴边的那块她已经盯了好久的肉,突然小嘴儿一扁,“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安静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兮兮,如丧考妣,扁着小嘴,两串泪水亮晶晶地挂在脸上,正泪眼汪汪,楚楚可怜地看着司空离忧,看得司空离忧举着那烤肉,却是怎么都放不进嘴里了。 这突然的大哭也是将司空离凡给吓了一跳,正想趁机上前安慰几句的他,下一秒却神色僵硬,眼睁睁地看着安静儿伸出筷子,将司空离忧嘴边的那块肉给夹了回去,然后在二男同样呆滞的眼神之下,缓缓地塞进了自个儿的嘴里。 嚼着这差点就被人抢走的肉,安静儿呜呜咽咽却偏偏又口齿无比清晰地说着:“混蛋,竟然想要抢我的肉,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可怜我连午饭都还没有吃,肚子早已经饿扁了,又刚刚受了大大的惊吓,以为刚开的店就要被封了,你这人咋这么没有同情心怜悯之情?竟然还跟我这个可怜人来抢肉吃,天理何在?你良心何安啊?呜呜呜!” 看着安静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司空离忧顿时感觉脑袋生疼,筷子已经放下,脸上的冷静已经消失,只剩下目瞪口呆以及淡淡的无奈,说道:“你不是要请我们的吗?” 他和皇兄可是顺着烤肉香到这里来的,至于那之后发生的一点插曲也因为对象是安静儿而无疾而终了,刚才看到她竟然架起了烤炉,他真以为她是想要请客的,不得不说,这家店的烤肉确实非常的香,只是闻着,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 安静儿随手又将其中最好的一块已经烤熟的肉夹起,轻轻吹凉一些就塞进了嘴里,边嚼边神色不虞地盯着司空离忧,继续呜咽着说道:“你见过谁会对想要封她店的家伙请客的吗?” 任是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四王爷,对上安静儿那怨尤的眼睛,再听到这一番话,也是不由得略感惭愧,忍不住就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可没说过要封你的店。” 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他为何竟然会对这个只在十年前一起玩耍过一次的女子,这般的纵容,以至于都有些不像他自己了。或许是因为她是皇兄心爱的女子,他忍不住就会对她多关注一些,也不由自主地将她当成了未来嫂子吧? 第六章 赔偿 虽然好像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衡王殿下,都已经算得上认错态度相当的良好了,但安静儿却似乎依然没有对这件事情释怀,听到司空离忧的低语之后也只是翻了翻眼皮,低头不语继续吃肉。 这个时候,司空离凡也已经在旁边坐下,用那价比万金的玉骨折扇对着烤炉扇起了风,扇得烤炉内炭火旺盛,铁丝网上烤的肉“呲呲”声越响,烤肉的香味也更加的浓郁了。 安静儿眼皮儿一掀,就盯上了太子殿下手上的折扇,撇了撇小嘴状似无辜地说道:“太子殿下,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还随身携带着折扇?嫌弃这天气不够风流?” 现在是阳春三月,算不上是大冷天,不过倒也的确还没有到使用扇子的时候。 不过世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这把扇子从不离手,甚至从不让人触碰,触者死!就如同司空离忧手中的玉箫,也从不离手亦不许任何人触碰,因为这是十年前,他们的母亲荣贵妃临死之前亲自交到他二人手上的遗物。 见安静儿盯上了他的扇子,司空离凡连忙缓缓收拢了扇子,倒不是连安静儿都不愿让她触碰,只是怕她会做出更恐怖的事情来。 待得扇子安全之后,才看着安静儿,表情甚是无辜地说道:“好静儿,你就原谅了我吧,刚才若非因为不知道这里是老板是静儿你,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要封了你的店啊。” 安静儿翻翻白眼,哼唧哼唧地吃着烤肉,状似随意地说道:“那可真的多谢太子殿下看得起小女子,只不过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的心系民间了?竟然连一个小小的烧烤店都想要管上一管。”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太子殿下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竟然跑到这里来跟一个小商人过不去,真是闲得那啥疼! 然这句话却让司空离忧不由得轻挑了下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司空离凡,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就又看向了安静儿,不过却都没有从安静儿的神色之间发现什么。 “静儿妹妹……” “停!”安静儿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打断了司空离凡的话,斜眼看着他们两个,嘟着小嘴不满地说道,“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理由,但你们的行为已经对本郡主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惊吓,现在你们更是赖在这里不走,影响了本郡主的食欲,甚至还意图跟本郡主抢肉吃,你们自己说吧,打算怎么赔偿本郡主?” 司空离凡张了张嘴,无奈地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同时也忍不住舒了口气,他并不愿意骗她,即便那是关系极其重大的事情,所以安静儿的这一下突然打断,真的是让他轻松了不少。 然她的那几句“抢肉吃”“影响食欲”则让司空离忧神色僵硬了一下,却奇异的没有因此而生出半点火气来。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小矮桌上出现了一面白玉小算盘,白玉为架,白玉为珠,仅仅只是这一面算盘的价值,恐怕一般人几辈子都赚不到。此刻,安静儿那纤长白皙的玉指正在灵活地拨动着这白玉算盘,口中念念有词。 “精神损失费一万两,楼上楼下跑腿费五千两,差点抢走本郡主心爱的烤肉使得本郡主受到极大的惊吓赔偿五千两,影响小店生意赔偿五千两,小店员工精神损失费五千两,让本郡主浪费了那么多的口水赔偿一千两,浪费了几滴眼泪一千两,方才下楼时不小心踩死一只小强赔偿五百两,进入小店欣赏需五百两,恩,总共是三万三千两白银,不知这一笔银子是由太子殿下垫付还是衡王殿下负责?” 说到最后,安静儿终于将脑袋抬了起来,并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两位早已经陷入石化状态的尊贵的殿下们。 司空离忧张了张嘴,却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即便是向来冷静淡然的他,此刻面对着安静儿的卑鄙无耻,也已经有了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半晌才说道:“已经有了精神损失费,为何还会有惊吓赔偿?” 虽然他并不是很明白精神损失费的含义,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够听得懂的,故有此一问。 安静儿睁着无邪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司空离忧,很是理所当然地说道:“精神损失费是你们说要封我的店的精神损失费,惊吓赔偿费是衡王殿下你竟然抢我的烤肉的赔偿费,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哦!” 剑眉一挑,冷然道:“那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安静儿的表情更加的天真无邪了,其中还带上了一丝谄媚的讨好的神色,笑眯眯地说道:“哎,这不是看两位殿下位高权重吗?如果说得少了,岂不是等于太看不起两位殿下了?” 如此无赖说法,让司空离忧再一次愕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他那素有的冷静正在急剧地减弱,连眼角都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说道:“若果真如此的话,本王倒希望淑敏郡主不必看得起我们。” 闻言安静儿顿时撅起了小嘴,不满地嘟囔道:“切,亏你还是堂堂衡王殿下,战神王爷,没想到竟然这么小气,连区区三万两银子都不舍得拿出来,干脆以后直接改名吝啬王爷算了。” 司空离忧:“……” “十年征战,打下了无数的胜仗,不要说是朝廷给你的封赏,只单单是历次而来的战利品,只怕都能够让人眼红得发狂了,拿出区区三万两白银,肯定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是吧衡王哥哥?” 那一句“衡王哥哥”让司空离忧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看着那凑近眼前的带着谄媚讨好的笑脸,却不知为何竟没有丝毫的厌恶之感,只觉得怎么会有人竟然连贪财的样子都这般的可爱?不由有那么一瞬间,看呆了眼。 不过司空离忧很快就从失态中恢复了过来,剑眉一挑,却反问道:“这么说来,静安王府内堆满了朝廷对静安王的赏赐物品和大量的战利品咯?” 静安王安林庭可是征战沙场二十多年,其中胜仗无数,就连安静然也有着极大的战绩,若非已经有了一个世袭亲王之位等着他,只怕也早已经封侯。 安静儿却突然神色一正,随即似乎非常可惜万分遗憾极度悲痛地摇头说道:“我爹爹真的太不懂得节约持家了,不管是那些战利品还是朝廷给他的封赏,竟然全部都拿去跟他军中的士兵们一起给分了,我每每想起都感觉心痛之极啊!” 这一回,连早已经熟识了安静儿无耻的司空离凡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却又有着无尽的宠溺,这个丫头,怎的这么会胡扯呢? ~~~ 宝贝满地打滚,新文需要亲们的支持,收藏啊票票啊全部都要哦,不然……不然偶就让偶家静儿去找你们的麻烦……啊呸,是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啊什么的,因为乃们伤了偶脆弱幼小的心灵,哼哼~ 第七章 抵押 安静王对待手下的士兵就如同是自己的兄弟一般,这是有口皆碑的事情,不管打了怎样的胜仗,只要有赏赐,只要有战利品,他都会拿出跟士兵们一起分享,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但却也绝对不是安静儿说的这样一个情况。 在愕然之后,司空离凡忍不住莞尔,用扇子敲了敲安静儿的脑袋,笑着说道:“静儿妹妹,你这可是胡扯了。” 安静儿非常不满地将司空离凡的扇子划开,如此大胆的动作也就只有安静儿敢做,要是换了一个人,竟敢对太子殿下的扇子动手动脚,活得不耐烦了?当然,若是换个人,太子殿下也绝对不会拿扇子去触碰那个人的。 “哼,脑袋被打坏了,医药费用一千两,现在已经是三万四千两银子了!” 太子殿下身子晃了几晃,怎么这么快就又上升了一千两了?难道她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好吧好吧,他家静儿妹妹是不能跟那些凡夫俗子相比较的,所谓的凡夫俗子会做的事情她也是向来不屑于做的。 安静儿才不管太子殿下如何想,只是将手摊了开来,大睁着眼睛看着两人,说道:“一切好说,先把银子付清了。你们谁来付银子?” 司空离凡捏着扇子,无语望天,他今天出门可没带那么多银子。 安静儿大眼睛眨啊眨,大有若不拿出银子就誓不罢休的架势,司空离凡不由头疼,求救般地看向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了只看戏的四弟,问道:“四弟,不知你身上是否有携带银票?” 司空离忧冷淡地说道:“不是皇兄说要带小弟出来逛上一逛的吗?这费用自然由皇兄你承担,本王从来没有出门带银子的习惯。” 太子殿下当即目瞪口呆,他那英明神武,正气凌然的四弟何时竟然变得这么无耻了? 不过安静儿可不管衡王殿下无不无耻,听到他这句话当即将目光停留在了他腰间的一块玉佩上面,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点,笑眯眯说道:“本郡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衡王殿下若是用这玉佩抵押,也就差不多了。” 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头,这还叫不是不讲理的人?要知道他的这块玉佩乃是稀世暖玉,仅仅只是这么大的一块玉就已经价值万金不止,更何况这还是天下第一神匠无尚子亲手雕琢而成,更让其价值因此而翻了几倍。 用这块玉,足可以买下半条玄武街的商铺,而安静儿却竟然说差不多够抵押了? 不得不说,某人无耻起来简直不是人!而这个某人偏偏还没有半点自觉,双眼盯着司空离忧腰间的那玉佩,星光闪烁,嘴角更似乎挂下了一串晶莹的口水。 猛吸了口气,伸手抹抹嘴角将口水擦去,安静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娇艳了,身子往前凑几乎就要贴到了司空离忧的身子上面,努力地让自己的笑容甜美可爱,天真无邪,然后说道:“衡王哥哥,只是抵押而已嘛,等你筹好了足够的银子之后还是可以将它赎回去的,当然你不赎回去也没关系,虽然这玉佩稍微劣质了那么一点点,但看在衡王哥哥好歹跟人家相识一场的份上,人家也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的。” 有便宜占,马上就连称呼都改变了,从衡王殿下而衡王哥哥,一瞬间的功夫就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却惹得司空离忧嘴角连连抽搐,泛起了想要将眼前那张笑脸拍飞出去的冲动。 司空离凡挪了挪身子,离得司空离忧稍微远了一点,他当然是没兴趣帮助自家四弟的,免得他自己又被牵连了进去。 只是,那一句“衡王哥哥”确实是让太子殿下心里泛起了一丝不愿,静儿怎能这般亲热地叫唤别的男子? 安静儿可不管这些,见司空离忧半点自觉都没有,直接伸手就将挂在他腰上的玉佩给扯了过来,心满意足地笑着收进了自个儿的怀中。 司空离忧当即满脸的呆滞,要避开安静儿的爪子对司空离忧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可是他却被安静儿的这个动作给惊到了,以至于等到那玉佩都已经落入到了安静儿的手中,他才反应过来。 不管两人的表情,安静儿径直拍了拍手,随着掌声的落下,几个小厮托着托盘走了进来,朝着包厢内三人行礼后小心地将托盘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面,然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那托盘上面,是一些尚未烧烤的肉类以及蔬菜,安静儿笑眯眯地说着:“好了,账已算清,现在本郡主请你们吃我店里最有特色的烧烤。” 司空离忧盯着安静儿的衣襟口看了好久,千万别误会,他可没有半点轻薄之意,只是因为他的随身玉佩现在正被藏在安静儿的怀里。 安静儿却突然伸手捂在了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说道:“衡王殿下,您老人家想要做什么?” 司空离忧也发觉到了他看的地方似乎有点不妥,但这可不能让他出口承认,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并说道:“玉佩还我!” 闻言安静儿当即撅起了嘴儿,手拿筷子在桌上面划这圈圈,嘟囔着说道:“切,真小气,还说是名满天下的衡王殿下呢,竟然连这么一块劣质的玉佩都舍不得拿出来,本郡主都已经很大方的不想跟你们计较那三万五千两银子了。” 恩?怎么突然就变成三万五千两了?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千两?还有,劣质的玉佩?劣质? 眼看着司空离忧的脸色黑了下来,司空离凡连忙开口说道:“静儿妹妹,你若是喜欢的话,改天太子哥哥送你几块更好的玉佩,那劣质的玉佩你就先还给衡王吧,反正也值不了多少银子。” 安静儿不知道,司空离凡却明白,那玉佩对司空离忧很重要,乃是曾经救过他几次性命的恩人相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随身携带了。 司空离凡的话让安静儿有些意外,待得看清楚司空离忧那已经变黑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轻挑了下眉,摸着下巴笑得阴险而狡诈。 “想要让我把玉佩还给你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三万六千两银子怎么办?” “怎么又变成三万六千两了?”太子殿下甚是惊恐地看着她,就这么说说话的功夫,竟然又涨了一千两? 安静儿小嘴一撇,哼哼唧唧地说道:“本郡主陪你们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自然是需要补偿的,本郡主可是金口玉言,一般的人就算花费再大的价格,也别想让本郡主跟他说上半句话,太子殿下您老人家就知足吧!” “……” ~~~ 求票票求收藏,不然的话,偶让静儿去找你们,哼哼~ 第八章 白龟 最终,司空离忧也没有能够将玉佩拿回去,不过他可以用三万八千两的银子来将玉佩赎回去,至于说为什么又变成三万八千两了,废话啊,你去当铺当了的东西若想赎回,能够按照原价格赎回来吗? 原本司空离凡还担心四弟会当场发难,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司空离忧竟然只是脸色略微难看了一些,其他的一切正常。 安静儿才不管那两兄弟呢,心安理得地将那玉佩收了起来,等着衡王殿下拿银子来赎,感觉如此赚钱倒也挺快的。 夜深人静,安静儿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借着旁边昏暗的烛光,静静地看着手上的一方玉佩,正是白天的时候从司空离忧身上抢来的那一方暖玉。 仔细地摩挲玉佩上雕琢着的纹路,半晌安静儿才将它放下,手臂伸到脑袋后面枕着,灵眸依然明亮,只是此刻,在那明亮之中似乎又多出了一些什么来。 躺在床上突然转了个身,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从半开的窗户外飞窜了进来,然后直接就跳到了安静儿的身上。 这是一只白色的……呃,乌龟,小小的只有茶杯底那么大,浑身雪白,就连背上龟壳的纹路,也是白色的,看上去简直如同是用汉白玉精心雕刻而成,浑身都散发着莹白色的光芒。 它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趴在安静儿的手臂上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更显得憨厚可爱,灵气十足。 安静儿曲起手指在它小小的脑袋上面弹了一下,看着似乎越发神骏的白龟先生,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懒懒地说道:“小龟,你怎么想到要回来看你家主人我了?此次出去,收获如何?” 那白龟老神在在地从安静儿的手臂上爬了下来,在安静儿的枕头旁边站定,然后,然后,它竟然如人类一般地直立了起来,两只前爪环抱在胸前,缓缓地摇晃起了脑袋,看它的表情,似乎甚是心满意足。 如此人性化的表现,若是让外人见到的话,必定会惊骇莫名,这……这真的是一只乌龟吗? 不过若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它跟普通的乌龟确实有些不同,除了比普通的乌龟更加灵动更加可爱之外,它的四肢似乎也要比普通的乌龟长了不少,以至于竟然能够做出双爪环胸的动作来。 再看它的脑袋,也要比普通的乌龟更加的饱满,那简直就是一个小肉球,你见过带着婴儿肥的乌龟吗?它大概就是长成那样。 安静儿又是屈指对着它的龟肚子一弹,白龟当即就被弹飞了出去。 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它就已经“唰”的一声就将四肢和脑袋全部缩进了龟壳里面,然后只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响,它掉落到了地面,并且还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 幸好龟壳够硬,随便的小打小摔根本伤不到它分毫,只是这么几个跟头下来,却也让它头昏脑胀,眼冒金星了。 安静儿趴在床沿上笑嘻嘻看着地上的小龟,在滚动停下之后它就已经将四肢和脑袋又重新伸了出来,不过……不过它此刻却竟然是仰面朝天的,那厚实的龟壳如同不倒翁一样,随着它的动作而左右摇摆。 “哈哈哈!”安静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却没有半点想要过去帮白龟一把的意思,以手支着脑袋一副怡然自得地看着还在不断摇晃着的白龟。 白龟对于主人竟然不来帮忙,只在那里看它出丑非常的不满,朝着安静儿就挥舞起了四肢,然而这只是让它在原地晃悠得更加厉害了,“咕噜咕噜”地一阵摆动。 安静儿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而坐,好整以暇地看着白龟,看它怎么翻身,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去帮忙的就是了。 白龟似乎已经死心了,知道主人肯定是不会去帮忙的,所以它也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然后,本就比一般的乌龟要长上一些的四肢竟然再一次的伸长了。 反向伸出支撑在地面之上,然后其中两只龟爪在地面轻轻一点,顿时它整个身体突然就腾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自以为优雅潇洒地转了个身,然后安然地落到地面。 动作那般灵活,姿态那般娴雅,若不是它长得确实跟乌龟几乎一模一样,肯定没有人会相信这真的是一只乌龟。 安静儿朝着它伸出了手掌,笑眯眯地看着它跳上她的掌心,等着那灵动的圆圆眼睛,似乎在诉说着对她这个主人的不满。 “小龟,虽然你才刚回来,但是因为某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恐怕又要出去一趟了,嘻嘻。” 白龟极为人性化地猛然瞪大了眼睛,以此来表达它心中的惊讶和不满,嘴巴张合着发出几声龟叫声,反正安静儿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的。 无视白龟的不满,安静儿径直将从司空离忧身上得来的那块玉佩放到了白龟的面前,说道:“你带着这玉佩去找无尚子,无需多说,他看到这玉佩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将他的回答带回来给我。” 白龟狐疑地看着眼前那块玉佩,圆溜溜的双眼之中满是楚楚可怜,它才刚回来呢,主人怎么又要将它赶出去了?呜呜呜~ 安静儿继续无视白龟,径直将那玉佩收进了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绑紧口子,然后挂在了白龟的身上。 白龟突然低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在安静儿的手心里蹭了蹭,然后认命地转身从它刚才窜进来的窗口窜了出去,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影。 如果让人看到它的速度的话,保证以后都会认为龟速是用来比喻极速的。 对着白龟离开的窗户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突然伸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随身一倒就倒回到了床上,蒙头大睡。 衡王府内,司空离忧独自一人站在廊下,看着眼前月色如华,银泄天地,脸色平静只是眼中却不时地变幻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碧玉箫,半晌突然手指微顿,轻皱起了眉头,道:“来人!” 黑暗中突兀地浮现出一个黑色身影,朝着司空离忧躬身施礼,道:“王爷有何吩咐?” “准备三万……准备五万两银票,明日随本王拜访静安王府。”为了防止安静儿又会临时加价,尽管司空离忧未必会如她的愿,但也算是有备无患。 不得不说,尽管才相处了短短的一会儿,但安静儿的影响力确实是非凡的,竟然连从来不会对人妥协的衡王殿下都破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那黑影略微愣了下,大概是对王爷去拜访静安王府竟然带那么多银子感觉到不可思议,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声:“是!” ~~~ 今日两更哦,亲们奖励下宝贝咯~O(∩_∩)O~ 第九章 拜访 辰时不到,司空离忧就已经出现在了静安王府的门口,一身素白衣袍掩饰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身姿修长挺拔,如精心雕琢而成的五官散发着一丝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鼻若悬梁,眼睛很亮很漂亮,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让人望不见底。 不可否认,司空离忧绝对是顶尖的美男,不仅仅容貌俊美不凡,更重要的是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以及从战场之上拼杀而出的杀伐果决,在尊贵优雅之中,又多了一些冷漠无情,最是吸引人。 当司空离忧刚出现在静安王府门口的时候,静安王府的管家就已经迎了出来,朝着司空离忧拜了礼之后连忙就将他迎进了府内。 “衡王殿下恕罪,王妃和郡主尚未起身,奴才已经着人去请,请殿下稍候。” 尚未起身?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也难怪,现在已经快到辰时,而这个时代的女子,尤其是富贵家族中的女子,一般都会在五更就起了床,不然的容易落人话柄。 不过司空离忧很快就释然了,对于静安王府中的事情,即便是远在边关的他也常有耳闻,尤其是静安王妃,那可是有名的悍妇嫉妇,不守妇道的典范,从来就不受礼教的束缚,身为女子却丝毫不遵从女子所必须要遵从的三从四德,更甚者还经常的跑往军营之中,是为大逆不道。 若静安王想要休妻的话,只怕随手拿出一条来就能够将静安王妃给休个几百遍了,京中更是有不少的人以此来打击静安王妃,谁让静安王尽管已经年过四十,却依然英俊潇洒,大显成熟男子的魅力呢? 然尽管如此,静安王妃在这个位置上面偏偏安稳地坐了二十年,与静安王之间的感情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减反增。 很快,静安王妃云韵就穿戴妥当,出现在了堂前,与司空离忧见面之后反倒是司空离忧站起来朝着她拱手行了个礼,而她也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一礼。 本来静安王虽然被封为亲王,但毕竟是外姓亲王,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与司空离忧相比的。 不过这些好像对静安王一家并不怎么适用。 两人分主宾坐下,云韵笑看着司空离忧,说道:“一晃都有好些年没有见过离忧了,当年的那个小家伙也已经长这么大,还成长为了让西方二十一小国闻风丧胆的战神,姐姐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面对云韵,司空离忧的神态之中有着一丝尊敬之色,尽管不明显,但能够让衡王露出一点点尊敬之色的人,恐怕这个世上都没有几个。 闻言微笑回道:“云姨过奖了,相信母妃她现在过得一定很好,侄儿十年未归京城,本应该早日就来看望云姨,却一直没机会,今日登门拜访,还望云姨勿怪唐突。” “怎么会怪你呢?只不过,你确实来得有点早啊。” 司空离忧愕然,看着静安王妃那还残留在眉宇间的困意,不由也感觉到有点无奈,已经快要到辰时,其实不早了的。 静安王妃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管家,问道:“静儿怎地还没有出来?” “回王妃的话,已经着丫鬟去请郡主,应该就快要来了。” “这丫头怎这么没规矩?老娘都已经出来了,她竟然还在那里拖拖拉拉的,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她!” 管家将头深深地埋下,根据他多年来的经验,此时绝对不能说话,不然会惹祸上身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丫鬟回到了堂前,不过她身后并没有安静儿的身影。 “郡主呢?” “回王妃的话,奴婢找遍了后院都没有找到郡主。” “恩?找不到人?”云韵轻皱了下眉,随即舒展了开来,并没有因此而大惊小怪,挥手让那丫鬟退下,然后看向司空离忧笑言道,“应该是跑到外面玩儿去了,离忧你若是有事找她的话,恐怕要改天再来了。” 看着云韵那通透的眼睛,司空离忧瞬间了然,恐怕昨天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云姨知晓,以她对安静儿的了解,再加上今天这么一大早他就登门拜访,自然就会猜到昨天肯定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司空离忧轻点了下头,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的感觉。怎会失落呢?没有见到安静儿应该是感觉到生气的才对,毕竟对他那么重要的玉佩可还在她的手上,可是,确实有点失落。 将这些莫名的感觉甩开,司空离忧随即站了起来,说道:“既然郡主不在家中,那么我也先告辞了,说不定在街上反而能够遇到她。”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了。”云韵也站了起来,笑道,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一丝无奈之色,说道,“静儿她被宠坏了,不怎么懂事,最是喜欢胡闹,若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还希望你能多多谅解。” “云姨言重了,郡主她天性自然,毫不做作,只是喜欢玩闹罢了。” 闻言云韵反倒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司空离忧竟然会突然这么的好说话,这可不像他啊,谁都知道司空离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若是当真惹恼了他,更是丝毫情面都讲不得。 而以云韵对自家女儿的了解,昨天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甚至依着那丫头的性子,一般的胡闹她还不屑于去做。 司空离忧已经告辞离开,云韵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看着司空离忧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半晌突然呼出了一口气,秀眉舒展开来,甩甩脑袋将所有的思绪都平静下来,然后伸着懒腰转身就朝后院走去,口中嘟囔着说道:“这大清早的真是让人不得安生,去睡个回笼觉!” 虽然才刚到辰时,但城内的大街小巷都早已经热闹非凡,安静儿滑溜地穿行在人群之中,偶尔打个哈欠,脸上满是郁闷之色,小声地嘟囔着说道:“真是讨厌,不就是一块玉佩嘛,竟然这么大清早的就赶到我家里来了,哼哼!” 一个穿着翠绿钗裙大概十七八岁的丫鬟紧紧地跟在安静儿的身后,闻言不由无奈地看她一眼,说道:“郡主,你应该不会真的把那玉佩给丢了吧?看四王爷的表现,似乎那玉佩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样子呢,不然的话以他的尊贵身份哪里会为了一块玉佩而这么大清早的就来找你了?而且竟然还是亲自前来哦!” 安静儿摸了摸鼻子,沉默以对。 “哼哼,不管了,最多本郡主这几天都不回家了,不让他找到自然就不会有玉佩的问题,难道他还能够比本郡主还要了解天启城?” 第十章 消失 安静儿消失了,连静安王府都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回去,司空离忧更是派出了大量的人到外面寻找,依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找着。 东宫内,司空离凡满脸无奈地看着神情冷冽的司空离忧,摸着鼻子干笑了几声,说道:“四弟你就放心吧,静儿她只是喜欢玩闹而已,等她觉得不好玩了自然就会出现,而且保证你的玉佩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太子殿下对安静儿的失踪显然都不怎么担心,由此也可以看出以前安静儿肯定没少做这样的事情,以至于连太子殿下都已经习惯了她不时的失踪。 司空离忧冷冷地看着那快要把鼻子都给摸歪了的太子殿下,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此事好像也不能怪皇兄,而且那天若是没有他的默许,安静儿怎么可能拿走他的玉佩? 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消失的?身为静安王府的郡主殿下,应该不可能会为了一块玉佩就眼红得直接消失在人间吧?尽管她好像很有那么点贪财。 太子殿下也甚是苦恼啊,现在就希望静儿能够将那玉佩保存得完好无损,不然的话,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不过真是奇怪呢,静儿虽然爱闹了一点,但也不可能会因为一块玉佩就玩起了失踪啊,那么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兄,我很为你将来的后宫担心。” 司空离忧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倒是让司空离凡愕然,随即不由莞尔,笑着说道:“多谢四弟挂心,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静儿她并非不知轻重的女子,除了爱闹一点,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聪明,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轻挑了下眉,一脸的不置可否,反正他只想要快点拿回他的玉佩,皇兄的感情问题他并不想多管。 “以你对她的了解,她会去哪里?” “呃……”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了解她也仅仅是了解她的性子,对她平常的一些事情刻意的多加注意了而已,至于说她到底会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他哪里会知道?“云姨怎么说?” 说到这里,司空离忧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的怪异,半晌才似乎憋出了一句话来:“云姨两天前就到边关去了。” “……” 任由外面的人找她找得天翻地覆,我们的正主儿此刻却蹲在凳子上面,全副心神地啃着手中的苹果,旁边站着贴身婢女翠儿,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一脸怡然自得的郡主大人。 “郡主,四王爷都已经找你好多天了,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安静儿斜着眼儿懒懒地瞥了翠儿一眼,继续“吭哧吭哧”地啃苹果,嘟囔着说道:“你急什么?等到本郡主想要出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出去了,现在嘛,就让他们先找着吧。” “郡主……” “好了好了,翠儿你出去一趟,帮我买串冰糖葫芦回来,恩,顺便再带一点冰雪糕,要胡记的哦,别家的我不爱吃!”安静儿显得很不在意,心里还在责怪着翠儿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算出了事儿,罪过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嘛,尽管放心就是了。 翠儿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应一声就认命地去帮郡主买零嘴儿了,嘴里却忍不住的嘀咕着:“真是的,郡主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万一要是惹恼了四王爷,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整天就知道吃零嘴儿,亏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变成大胖子。” “翠儿,你在说什么?”安静儿含笑的声音响起,让翠儿霎时就住了嘴,不敢再继续嘀咕下去了。 就在翠儿离开没多久,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窗外窜了进来,直接就窜进了安静儿的怀里,正在那只白龟。 安静儿轻扬了下眉,伸手将挂在白龟身上的锦囊解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了那玉佩以及一张纸条。 “小龟,我等得花儿都谢了,为毛你的速度这么慢?真不愧是龟!”边摊开那张纸条,安静儿还是煞是不满地抱怨道,让白龟忍不住挥了挥短小的龟爪子,以表示对主人的不满。 安静儿直接屈指一弹,白龟当即就被弹飞了出去,安静儿根本就不管它是否安然无恙,只低头看着纸条上面的内容,忽而轻皱了下秀眉,随即将那纸条重新折叠揉进了手心里面,等再次将手摊开的时候,手心里只剩下了一点细碎的粉末。 随手一扬,手中的粉末已经消失不见,安静儿将那玉佩拿到手上掂了掂,眼珠儿滴溜溜地转动着,自言自语道:“总算是又送回来了,接下去,要把它还给司空离忧?哎,真是好舍不得啊!” 被弹飞的白龟又爬了回来,四条爪子用力直接就窜到了安静儿的肩膀上面,咬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布料,扯啊扯,扯啊扯…… 安静儿转过头去看着肩膀上面的白龟,没好气地道:“你干嘛?敢扯本郡主的衣服,找死啊?” 白龟当即停下不再继续扯了,只睁着圆圆的小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安静儿,那样子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安静儿似乎终于良心发现了,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辛苦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你能说出来的,主人我一定满足你!” 听着这话,白龟刚刚缓和下来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更加委屈了,它能说人话吗?它能说得出人话来吗? 真是遇主不淑啊! 安静儿“嘿嘿”笑了两声,随手将它从肩膀上拎下来,然后丢进了袖子里面,站起身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才刚走了几步她就马上又转了回来,从半敞开的窗户看向外面,半晌摇头又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面,并将白龟从袖子里面又拎了出来放到肩膀上。 “哎算了,这天都快要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不然,这大晚上的去找衡王殿下,孤男寡女多不好意思!” 白龟站在安静儿的肩膀上面,极具人性化地翻了翻白眼,心里大骂:你分明就是舍不得将那极品暖玉这么早的还回去,竟然好意思把话说得这么好听,龟爷我鄙视你!哎呦,头好晕啊,真是遇主不淑,总是把人家甩来甩去的,头昏脑胀呀眼冒金星! ~~~ 亲爱的们,宝贝需要你们的支持哦~多多投票撒~没收藏的亲收藏下撒~O(∩_∩)O~ 第十一章 羞花苑 夜幕降临,翠儿跑了大半条玄武街,终于跑到胡记,将安静儿要的冰雪糕买了回来。 安静儿左手握着一串冰糖葫芦,右手抓着一块冰雪糕,正眯着眼儿吃得津津有味。面前的桌子上面还摆放了大量的吃食,那是翠儿出去的时候看着似乎挺好吃,顺便一起买回来的。 看着窗外已经暗沉下来的天色,安静儿晃了晃脑袋,晃得头顶钗儿叮当响,反射出了一片迷离光影。 “哎,又一天将要过去了,这日子啊过得可真快,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现本郡主竟然已经变成一个老太婆了!” 翠儿站在旁边,闻听此言忍不住抽搐起了嘴角,不过还没抽搐完,刚刚还在感叹的安静儿却已经神采奕奕地站到了她面前,那一双琉璃眼眸闪烁着华光异彩,让见者忍不住一阵目眩神迷。 用手指轻挑起翠儿的下巴,抛个媚眼坏笑着说道:“美人,陪本郡主下楼走一趟,如何?” 翠儿瞬间惊恐,瞪大了眼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安静儿,颤抖着唇儿道:“郡……郡主,你要……” “嘻嘻,翠儿美妞,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不愿意陪本郡主下楼去吗?” “……” 夜晚的天启城与白天相比别有一番韵味,其繁闹程度更是丝毫不比白天逊色,而某些特殊场合,更是比白天更加的热闹。 玄武街旁边的一条将玄武街和赋以街连通的街道,当夜晚降临,整一条街道都突然间热闹了起来,白天的沉静,夜晚的喧闹。 一座座别致的小楼上面,挂满了红艳的灯笼,将整条街都照耀得如同蒙上了一层暧昧旖旎的光华,好一派喧哗的景象!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出现在了每一幢小楼的大门口,巧笑倩兮,妩媚迷人,欢笑着将路过小楼的或公子或大爷接进了楼内。 这里是天启城内最有名的红街,整一条街上都林立着大小数十家青楼,是每一个晚上天启城内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每一个男人的梦幻之地。 沉鱼阁,落雁楼,闭月轩,羞花苑乃是红街上最顶尖也是占地最广的四大青楼,分别位于红街两端的第三座红楼,其中的姑娘每一个都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态,门口没有任何的接引姑娘,但却是整条红街上最宾客络绎不绝之地。 沉鱼阁和落雁楼,闭月轩与羞花苑分别相对,不仅仅的地理位置的相对,也是相互的竞争对手,其竞争之激烈,对抗之疯狂,直让人瞠目结舌,疯狂而兴奋。 羞花苑门口,出现了几个身影,那为首的白衣男子抬头看着那雕梁画栋,飞檐走壁,以及檐下那一整排的大红灯笼,轻皱了下眉头。 与旁边的那些青楼不同,站在这里看羞花苑,感觉不到丝毫的风尘之气,在这喧闹艳俗的红街之上竟然显出了一番清雅之态。 从那敞开的大门看进去,就能够看到那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厅内莺莺燕燕,每一个都美不胜收。 那白衣男子看了半晌,突然转过头去问身后的随从:“你确定你看到淑敏郡主的贴身侍婢进了这里?” “回王爷的话,属下确实看到郡主的贴身侍婢进了这里,手上还拿着几大包的吃食。” 羞花苑大门内,一个娇媚女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突然挥手将旁边的一个女子叫唤了过来,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女子轻点了下头转身就进入了羞花苑内苑。 羞花苑内,丝竹悦耳,裙舞飞扬,各色美女随着乐声,行着舞步在大厅上的客人之间穿梭撩拨,勾走了多少男子的魂儿? 花台中央,一蒙面的粉衣女子在悠然抚琴,琴声悠扬,宛如仙乐,让人忍不住想要就此沉醉,无法自拔。 看不见那女子蒙面之下的容颜,只看到一双眼眸,如星光般璀璨,清雅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不能不魂牵梦萦,顾盼之际却又有着一番高华之气,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花台旁边,被蔓帘挡着的地方,翠儿正站在那里,站立不安,神情焦躁,恶狠狠地从那些一脸陶醉地盯着郡主的男人身上扫过。 臭男人,快将他们那恶心的视线收回去,竟敢用如此无礼的眼神看郡主殿下,当心姑奶奶我让你们一个个全部都生活不能自理! 又将视线转会到了花台上那抚琴女子的身上,翠儿都快要哭了。 郡主啊郡主,您可是静安王府的郡主殿下啊,怎么在如此轻贱之地为人抚琴?若是传了出去,您以后恐怕都会嫁不出去了呢! 羞花苑的一位姑娘走到翠儿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却把翠儿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惊呼道:“什么?四王爷来了?” 这一声惊呼可谓是惊天动地,直接将大厅内的丝竹声,笑闹声都给盖了过去,也让整个羞花苑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然后“轰”的一声喧闹了开来。 安静儿抚琴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面纱无法覆盖的双眸之中光华流转,暗自思索着司空离忧为何会到羞花苑里来,是因为知道了她在这里,还是只纯粹的想要来寻花问柳? 翠儿在惊叫出来之后就发觉到了不对,连忙捂住嘴却已经来不及,只得转着眼珠儿可怜兮兮地看着安静儿。 安静儿朝着她做了个手势,让她稍安勿躁,下一秒她就朝着门口的方向飞扑了上去,直接就扑到那个刚进来的家伙身上,呜咽着说道:“衡王哥哥,人家终于盼到你来解救人家了!” 司空离忧刚走到内苑的入口,就感觉到迎面扑来一个人影,直接挥手想要将那大胆的家伙给拍飞出去,然而还没有等他拍到,就听到了安静儿的声音,几乎本能地将手缩了回来,然后奇迹般地被安静儿给顺利扑了个正着。 温香软玉瞬间进入怀里,司空离忧的心莫名悸动了下,然后劈手将挂在他身上的人儿给扯了下来,皱眉看着正神色凄然的安静儿,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安静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后,只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安静儿眼波流转之下,神情越发的楚楚可怜,无视司空离忧的黑脸又朝他粘了上去,眼儿眨眨,想要眨点眼泪出来,在努力了半天也没效果之后很是干脆地放弃了。 粘进他的怀里,伸手轻扯着他胸前的衣襟,头仰起一个完美的角度,最大限度地将她的可怜展示了出来,然后才说道:“衡王哥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竟然有坏蛋将人家骗到这里卖了银子,人家几次想要逃出去都又被抓了回来,还被迫穿的花枝招展的取悦男人,不然的话,他们就会打我,还不给我吃不给我喝的,人家好可怜哦!呜呜……” ~~~ 亲们是来寻欢作乐的还是来看望偶家静儿的?寻欢作乐的留下收藏和票票,看望偶家静儿的留下票票和收藏~ 第十二章 赎身 司空离忧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看着安静儿那水雾弥漫的眼眸,再一次将她扯开,冷声说道:“是吗?那淑敏郡主真是受委屈了。” 安静儿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反而是连连点头,对他的话甚有同感,道:“衡王哥哥真好,竟然这么心疼人家!” 司空离忧微眯了下眼睛,他哪里有表现出心疼的样子了吗?然而心里却奇异的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反感,只是眼中多了一丝促狭和戏谑,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救你?” 晃了下脑袋,引得头上钗儿叮叮当当的响,安静儿眯了眯眼睛,然后连忙止住差点就忍不住的笑意,睁着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司空离忧,说道:“那个,衡王哥哥你可以帮人家赎身的。” “赎身?”司空离忧剑眉一挑,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了一大堆的银子,还有坐在银子山上流着哈喇子,笑眯眯地清点着银子的安静儿,而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元宝的形状。 安静儿自然是不知道她在司空离忧的脑海中已经形象大变样了,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介意的。而现在嘛,她幽幽地看着他,点头说道:“是啊,只要衡王哥哥你拿出银子帮人家赎个身,自然也就等于是救了人家了!” “哦?是这样吗?” “恩恩!” “那么为你赎身之后,是不是就代表了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安静儿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司空离忧,却又突然神色一变,从震惊到娇羞,脸上更是出现了两抹红晕,扭捏着身子说道,“衡王哥哥你好坏哦!不过这个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衡王哥哥你既然暗恋人家就尽管直接跟人家说嘛,你这么好的条件,人家一定会好好考虑是否要给你追求人家的机会的。” 某人的脸皮堪称能够跟天启城的城墙相比,脸不红气不喘不羞不燥地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直惹得身旁的众人一阵天雷滚滚,风中凌乱,司空离忧身后的随从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神色呆滞地看着安静儿。 司空离忧却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郡主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若是因此而赖上了本王,那本王可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安静儿眨眨眼,那样子说不出的委屈可怜,低头嗫嚅着说道:“如果衡王哥哥不要人家,人家一定不会缠着你不放的,只能将衡王哥哥解救人家脱离苦海这样的大恩大德记在心里,每天都向上天祈祷,愿天上地下各路神仙,永保衡王哥哥幸福快乐。” “那可真是多谢郡主关心了。”司空离忧淡然说道,只是那眼底却忍不住的出现了一丝笑意,更衬得他那原本黑亮的眼睛越发的深邃迷人,然后继续道,“不过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只要让这羞花苑从此消失在这个世上,到时候不仅仅郡主你一人,其他的姑娘们都能够得到了自由呢!” 安静儿却幽幽一叹,说道:“衡王哥哥你怎能这般狠心呢?人家过个日子不容易,你若是让羞花苑消失了,这些姑娘们以后还要到哪里去讨生活?难道衡王哥哥你打算要将她们全部收进衡王府中?” 说到这里,安静儿停顿了一下,竟然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反正衡王府足够大,想要安置下这么些人轻而易举。况且衡王哥哥你至今尚未娶妻纳妾,正好可以在你有需要的时候让这些姑娘们帮你一下,不然的话要是一直憋着的话,对身子不好哦。” “扑哧!” 随着安静儿的这一番话,旁边“扑哧”声不绝,就连司空离忧的那几名随从都忍不住的嘴角歪了歪,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的纠结摸样,都把脸给涨得通红,看向安静儿的眼中,多了几点探究和好奇。也就司空离忧,竟然一直到现在依然是面不改色。 “四王爷是何等尊贵的人,怎看得上我等庸脂俗粉?”一个娇软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众人都纷纷将视线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待得看到那声音的主人,一个个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恨不能够将自己的眼珠子都粘到那女子的身上。 只见那女子身穿一袭红衣,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的秀腿从敞开的裙摆中若隐若现,无声地妖娆着,似正在发出诱人的邀请。一双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桥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 这是一个与安静儿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子,尽管或许容貌上要逊色安静儿一些,但那从骨子里散发着的妖媚却更能够引诱男人对她的欲望,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大厅内已经响起了一片咽口水的声音,如果说刚才他们看着安静儿抚琴的时候只是纯粹的欣赏,心里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意,那么现在当看到这个妖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几乎是情不自禁的生出了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 “你是谁?” 她看着司空离忧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赞叹之色,这个男人竟然对她的妖媚视若无睹,不愧是衡王殿下。 从楼梯上款款走了下来,一路走到司空离忧的面前,朝着他盈盈一拜,说道:“奴家羞花,拜见四王爷。” 这显然不可能是她的真名,不过这个名字却将她的身份说了出来,司空离忧有一点意外,没想到羞花苑的老板竟然是一个这样年轻且眉骨天成的女子。 但也仅仅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安静儿却正不满地看着羞花,咬牙切齿道:“你竟然出卖我?” 羞花依然媚笑连连,看着安静儿笑着说道:“郡主殿下恕罪,您老是郡主,或许不用担心四王爷会对你如何,奴家可只是一无权无势的小女子,万一四王爷当真抹去了羞花苑,奴家还有羞花苑内的这么多姑娘,以后可如何自处?” “全部送进衡王府,当衡王殿下的老婆去!” “王爷如何看得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只怕是自找难堪,倒是郡主殿下您……” “呸!” 羞花捂嘴媚笑,眼波流转,在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突然伸手将安静儿推到了司空离忧的面前,说道:“请王爷恕罪,奴家无知得罪了郡主,现将郡主送给您,还望王爷千万收回方才说的要将羞花苑抹去的话儿。” 安静儿蓦然瞪大了眼睛,转身就朝着羞花扑了上去,大骂道:“你个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死女人,到底谁才是羞花苑的老板?” 羞花娇笑着闪过了安静儿的攻击,娇声说道:“那就为了羞花苑,请主子稍微委屈一下吧。” 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惊讶于安静儿竟然是这羞花苑的主人,然后伸手抓上还要继续追击羞花的安静儿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到了身边,朝着羞花道:“既然这里是属于淑敏郡主的,本王自然不会多加为难。” 说着,抓起安静儿转身就走出了羞花苑外,安静儿也不挣扎,只是趴在司空离忧的肩膀上面张牙舞爪地朝着羞花苑内喊道:“死女人,你给本郡主等着!翠儿,把本郡主尚未吃完的食物全部打包带回王府!” 第十三章 拦截玉佩(上) 在司空离忧和安静儿离开之后,羞花苑内当即陷入了一片哗然之中,过了今晚,只怕整个天启城的人都会知道,京城最大的青楼之一羞花苑竟然是属于静安王府淑敏郡主的产业,也不知道这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而离开了羞花苑的司空离忧,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将安静儿扔到了地上,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安静儿,说道:“淑敏郡主,不知你是否还保管着本王的玉佩?” 安静儿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随手塞进怀里,朝着司空离忧皱了皱鼻子,哼哼唧唧着说道:“你以为本郡主是什么人?又不是你的管家,岂会帮你保管东西?” 夜色下,灯光中,安静儿身着淡粉曳地衣裙,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蝴蝶银簪,映得面若芙蓉。一双杏眼似水娇柔,清亮得如同能够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更衬得清新动人。 司空离忧看得呆了一下,心又情不自禁的轻轻悸动。随即他微眯起了眼睛,眼中似乎有一簇火焰在跳跃着,冷冷地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的玉佩呢?” 安静儿无辜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冷峻危险的神情,嬉笑了几声然后从怀里将那玉佩拿了出来,借着绳子绕在手上转悠着,说道:“王爷说的是不是这块玉佩?” 视线从玉佩上扫过,冷笑着说道:“我以为你已经将玉佩给卖掉了。” 闻言安静儿竟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啊,可是我怕你会咬我。” “……” 无视司空离忧满脸黑线,笑眯眯地凑到了他的面前,问道:“那个王爷啊,您今日出门是否有带银子?” “你想干嘛?”司空离忧似乎看到了安静儿的眼中已经开始冒起了金光。 “废话,可是说好的你要拿银子来赎回你的玉佩。” “不会又涨价了吧?” 安静儿笑眯眯地摇晃着脑袋,说道:“没有没有,虽然最近物价普遍上涨,但本郡主其实还是非常守信用的,当初说好是多少那就是多少,三万八千两银子。” “守信用?”司空离忧匪夷所思地看着她,说道,“守信用会突然消失让本王寻找了这么多天?” “其实本郡主只是想要考察一下王爷您的下属们的能力而已。” “那结果如何?” 摇晃了下脑袋,说道:“不过如此,竟然花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找到本郡主,本郡主可是一直在原地几乎没有离开过哦!” 司空离忧嘴角一阵抽搐,发现跟这个丫头讲话能够很轻易地将他的冷静给磨灭。 谁会想到堂堂静安王府的郡主竟然跑去青楼?而且一住就是好几天。 安静儿觉得无辜极了,看着司空离忧的眼睛,说道:“你干什么这样看着人家?不相信啊?” 远处,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抬头无意之间看到了司空离忧和安静儿竟然就在前面,不由微顿了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微微变换,然后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四弟,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司空离忧和安静儿同时转过头去看向了来人,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安静儿朝着来人微微躬身施礼,道:“见过梁王殿下。” 梁王司空离莫,司空离忧的大哥,不过虽身为皇长子,却因为母亲出身低微,而无缘太子之位,而他本人对这件事情似乎很有那么点耿耿于怀,野心不小。 身为皇室子孙,那容貌自然不会差,毕竟良好的基因摆在那里,他就算想要长得对不起人民群众也做不到啊!不过与司空离凡的温文尔雅,司空离忧的淡漠果决不同,司空离莫眉眼之中总有些阴沉,似乎随时都在算计着什么。 司空离莫看向安静儿,连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淑敏郡主,郡主好兴致,竟然与四弟把臂同游。” “把臂同游?”安静儿眨了下眼睛,似乎对司空离莫的这句话感到非常的惊奇,然后连连摇头说道,“梁王殿下误会了,衡王殿下只是看上了本郡主……的一块玉佩,希望本郡主能够割爱卖给他而已,算不上什么把臂同游。” 司空离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本王看上了她的玉佩?分明就是她抢走了他的玉佩并且还以此对他进行红果果的敲诈! 司空离忧的那一下神色变幻被司空离莫收进了眼里,他自然是不会知道司空离忧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看到安静儿那天真无邪纯真善良的样子,直觉地以为她手上的那玉佩必定不是凡品,不然司空离忧怎么可能会在意一块小小的玉佩? “能被四弟看上,那玉佩必定是稀世珍品了。” “没有啊,我看着挺劣质的,大街上随便一个小摊上面的玉佩都要比它好多了。”安静儿继续装着可爱无知,说道。 天启城内的所有人都知道静安王府家的淑敏郡主最喜玩闹最是贪财,司空离莫当然也不会不知道,不过除了极少数对安静儿有相当了解的人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安静儿那只是孩子心性,并没有人将其与恶魔魔鬼之类的生物联系到一起。 司空离莫下意识地看了司空离忧一眼,正好看到他的脸色似乎更黑了一点,不由心中一动,道:“不知本王是否有幸能够看一眼那玉佩?” “这可不行!” “为何?” “因为衡王殿下已经说他要用三万八千两的银子买下这块玉佩了,只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梁王殿下若是想看的话,应该问衡王殿下是否同意。” 三万八千两银子?司空离莫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他可不认为司空离忧会为了一块劣质的玉佩花费几万两的银子,可是安静儿却又说那玉佩看上去极为劣质,比大街摊贩上的玉佩都要劣质多了。 司空离莫生性多疑,今日遇见如此蹊跷的事情自然更是疑惑丛生,略一思索,遂笑着说道:“如此可就更加让本王好奇了,郡主,本王若是出四万两银子,你是否可以将那玉佩卖给本王?” “唉?四万两?”安静儿当即眼睛大亮,活脱脱一副贪财的模样,甚至直接就挪到了司空离莫的身边,笑眯眯地连连点头,说道,“好啊好啊,不过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哦!” 如此率直的反应,再配上那纯真的模样,简直所向无敌。而司空离忧却是变了脸色,安静儿的贪财他早已经见识过,对她会有如此反应一点都不惊讶,甚至安静儿若拒绝他反而会感觉奇怪,可是那玉佩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别人拿走的! “安静儿,我们可是已经说好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是守信用的人吗?” “呃,这个……”安静儿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扭捏起了衣角,一副为难的模样。 司空离忧的反应让司空离莫微眯了下眼睛,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今天似乎运气非常的好呢,那玉佩肯定有古怪,不然的话司空离忧根本不可能如此紧张。 如此,更是让司空离莫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那玉佩拿到手。至于说银子,几万两虽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他来说却也不是难以承受。当然这个数字对司空离忧来说更是九牛一毛,他可是所有兄弟中最有钱,府上宝贝最多的。 第十四章 拦截玉佩(下) 司空离忧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看着站在司空离莫身边一脸贪财的安静儿,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开来,让他感觉到一阵失望失落和空虚。 他一直都以为安静儿只是贪财了点,而且也觉得她贪财的样子其实也挺可爱的,可是现在,她却竟然想要将他的玉佩卖给司空离莫! 安静儿被司空离忧看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由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扁着小嘴有些可怜和委屈。衡王殿下的眼神好奇怪哦,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本郡主天真善良,可是从来都不做坏事的。 司空离莫将司空离忧的神色变化收入了眼底,对司空离忧,他可是有专门的研究过,知道这位四弟性子冷淡,一般的事物根本就不可能被他如此的在意。 “郡主,本王用四万两银子来买你的玉佩,不知意下如何?” 安静儿闻言暂时的从被司空离忧盯得手足无措中恢复了过来,弱弱地睨了司空离忧一眼,说道:“那个,其实刚才衡王殿下就只差将银票交给我了,这个……似乎有点不大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安静儿脸上的神色却是明晃晃的意动。 司空离莫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这并没什么好不好的,所谓价高者得,若是四弟能出比本王更高的价格,那本王自然也无法可说。” 安静儿又睨了司空离忧一眼,而司空离忧只是冷着脸,并没有想要加价的打算,只是那眼中似乎蕴起了一层冷意。 只要今天那玉佩落入了司空离莫的手中,他不介意用血腥的手段将其夺回。 不过司空离莫显然是不知道司空离忧心里的打算,朝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就悄然后退,朝着梁王府的方向飞速而去。 这边暂时的处于僵持状态,司空离忧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脸色冷峻,安静儿被司空离忧盯得手足无措,左右为难,司空离莫则不断地说着劝解的话,不管那玉佩到底有怎样的秘密,是否值得这个价格,单单是能够从四弟的手中夺过来一件东西,其价值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四万两。 那随从很快又回来了,并将一叠银票递到了司空离莫的面前,看到那一叠银票,安静儿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嘴角都似乎挂上了一串晶莹的口水。 司空离莫暗笑一声,没想到堂堂静安王府的淑敏郡主竟然会如此的贪财,也不知道静安王到底是如何想的,竟然会将如此贪财的一个女儿宠上了天。 从始至终,司空离忧就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说半句话,只盯着安静儿,心底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到底是什么他却又说不清楚。 不过不可否认,安静儿的如此表现,真的很让他失望,甚至觉得他是否有必要阻止二哥娶她? 经过刚才的一番劝说,司空离莫出的价格已经到了四万六千两,尽管心疼这么多的银子,但看到司空离忧那越来越冰冷的表情,也就释然了,能够让司空离忧这个小子难受,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他都乐意! 手上捧着那一叠银票,安静儿的眼睛都已经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狠狠地咽了下口水,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扔给了司空离莫,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地说道:“梁王殿下,从现在开始,这块玉佩就已经变成是你的了!” 当安静儿那玉佩扔给司空离莫的时候,司空离忧轻轻挑了下眉,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安静儿已经将银票收好,并凑到了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衡王殿下,其实我还有许多的玉佩,都要比这块玉佩精美珍贵许多,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都卖给你哦!” 低头看着安静儿的笑脸,司空离忧只是冷漠地说道:“是吗?可惜不值这个价格。” “乱讲,那可都是珍品,怎么可能连这劣质玉佩的价格都不值?不信你去看看啊!” “没兴趣!”司空离忧冷冷地说道,视线似乎不着痕迹地从司空离莫手中的那块玉佩上扫过,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见状,安静儿自然是非常的着急,连忙跟司空离莫告辞了一声就朝着司空离忧追了上去,缠着他说道:“真的还有很多玉佩哦,你确定你不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让你喜欢的呢!” “已经看过了,不需要看第二次!” “万一你第一次没有注意到看错了呢?嘿嘿,那个我价格可以算你便宜点的哦……” 司空离莫并没有阻止安静儿离开,司空离忧临走之前的那不着痕迹的一眼也被他注意到了,不由更加的确定这玉佩肯定不简单,至少让司空离忧非常的在意。 看来今晚是不能继续在外面逛了,他得回去好好地研究一下这玉佩,到底有何稀奇之处。 另一边,安静儿跟着司空离忧转到了另外的一条街上,刚一现身就看到司空离忧正站在那里等着她,眼神已经不如先前那般冷漠,甚至若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迹,不过安静儿却迟钝的根本没有发现,只是笑眯眯地凑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如何,衡王殿下,还想要玉佩吗?” 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说道:“你刚赚了几万两的银子,好像也有本王的功劳吧?” “干嘛?你想让本郡主给你打折?不是吧衡王殿下,你堂堂王爷好意思来剥削小女子?” 轻笑了一声,说道:“就你刚才拿出来的那块玉佩,连一两银子都不值,若没有我的帮忙,司空离莫能给你四万六千两银子?” 安静儿不乐意地瞪大了眼睛,说道:“什么叫给我?分明就是从本郡主这里买走了一块玉佩!先不说那玉佩本身的价格,单单那玉佩曾经是本郡主所拥有的这一点,其价值就已经远远滴超过了四万六千两银子,四万六千两黄金还差不多!” “……”司空离忧当即无言以对,他还真的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赚了几万两的银子,安静儿不由就笑眯了眼儿,也就难得地宽宏大量了一些,看着司空离忧说道:“好吧,今天本郡主心情好,看在衡王殿下长得如此俊美的份上,给你算便宜点了。” 这个还跟本王长得俊美有关? “恩,那个零头就不用了,就三万两银子吧!” 司空离忧瞪着她,希望她能够不要那么贪心一点,不过安静儿显然非常的没有自觉,那玉佩在她的手上晃啊晃,就等着司空离忧用银子去换呢! 直觉以为如果他继续跟她僵持下去,那么好不容易减少的零头马上就又会增加,从来不会妥协的衡王殿下,第一次轻易地放弃了坚持,乖乖地拿出了三万两银子,将那玉佩赎了回去。 莫名的,他有些不愿意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来对待她。 ~~~ 新文需要支持哦,亲们给宝贝动力吧~有票票的赶快投票,还没收藏的赶紧收藏哦~O(∩_∩)O~ 第十五章 太子驾到 四大青楼之羞花苑竟然是淑敏郡主所有,这件事情果然引起了不小的响动,连朝堂之上都因此而热闹了许多。 司空离凡已经从司空离忧的口中得知了大概的情况,对此自然是坚决站在安静儿的那一边,尽管觉得她堂堂郡主殿下竟然去开青楼,确实有点不成体统。 另一边,花费了四万六千两银子从安静儿那里买走了一块劣质玉佩的司空离莫,拿着玉佩研究了一整个晚上,除了发现这确实是一劣质玉佩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发现,可是想到司空离忧竟然也对这玉佩甚是看重的时候,又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肯定是他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在一整个晚上都研究不出什么来的时候,司空离莫心里还是感觉到憋闷不已,有种被人给戏耍了的感觉。 不管任何的风生云起,正主安静儿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加理会,她只是一介小女子,头发长见识短,远离庙堂,远离是非,只是偶尔贪贪财,算计算计人,仅此而已。 翠儿将羞花苑内的所有郡主喜欢的食物都打包回了王府,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无非就是希望郡主能够安生一些,免得以后会吃亏,不过安静儿对翠儿的啰嗦从来就不会听进耳朵里面就是了。 “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安静儿正在数着银子,就听到翠儿来报说太子殿下驾到,不由撅嘴不满,飞速地将银子收好,然后拍拍手迎了出去。 “太子殿下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司空离凡微笑看着安静儿,对于她的不行礼不客气不将他当太子殿下看,他根本就不介意,甚至颇为欣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静儿妹妹,听说你从梁王那里赚了不少钱?” 闻言安静儿当即一脸戒备,眯眼盯着司空离凡,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又不会与你抢,不用如此戒备吧?”司空离凡一阵无言。 安静儿皱了皱鼻子,哼哼两声,说道:“那可难说,不然太子殿下您老人家咋就突然说起这个来,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静儿妹妹你赚了这么多的银子,是否应该稍微拿出一点点来庆祝一下?” “切,说来说去果然是在惦记着本郡主的银子!”安静儿气呼呼地嘟囔着,然后用力地摇头说道,“本郡主可是用稀世宝玉换来的一点点银子,亏得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有什么好庆祝的?” 太子殿下眨了下眼睛,稀世宝玉?这个,他家静儿妹妹无耻起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安静儿可不想继续纠缠在银子这个话题上面,转了下眼珠子遂笑盈盈问道:“太子哥哥,您今儿个怎么有空出宫来了?” 司空离凡现在虽然尚未登基,但却做着皇帝要做的事情,每天上朝,接见大臣,批阅奏折……确实很忙,都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出宫来玩儿了。 司空离凡笑看着安静儿,说道:“听闻静儿你赚了不少的银子,眼红想要来分得一杯羹。” “呸!敢惦记本郡主的银子,活腻味了?”安静儿歪着脑袋斜着眼,恶狠狠地说道,“废话少说,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再不说本郡主可就不管了哦!” 司空离凡贱骨头地面对安静儿的凶恶还笑逐颜开,说道:“静儿,父皇驾崩,离新皇登基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本宫的那些兄弟似乎对本宫继承皇位有些不满,所以想要问一声静儿你,最近是否有空?” 闻言不由轻佻了下眉,瞬间了然,问道:“你说的兄弟,指的是哪几位?包括衡王殿下不?” “四弟若是喜欢的话,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相让。” “哦?真是个好哥哥啊!” “静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安静儿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太子哥哥啊,这可是你皇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被牵扯进来,似乎有些不好吧?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性命不保的耶!” 司空离凡笑言道:“六弟最近似乎得到了一尊古佛像,听说是什么佛陀坐化后凝聚而成。” 安静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嘿嘿怪笑了两声,却并不说话。 司空离凡继续说道:“梁王府内有一副璇玑图,传闻是千年前某位大能花费毕生心血书写而成。” 安静儿眼中光芒越发强盛,笑容自是更加灿烂。 “好像……” “好了好了,看在本郡主跟太子殿下你想来关系不错的份上,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本郡主能够效劳的,太子殿下尽管吩咐!”安静儿终于松口,笑眯眯地如此说道,活脱脱就是一贪财鬼的模样。 司空离凡莞尔,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如此,可就要多谢淑敏郡主的慷慨相助了!” “唉等等,什么慷慨不慷慨的?本郡主可没有打算要对太子殿下您慷慨一把!” “……” 因为安静儿的原因,羞花苑内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客似云来,面对这样的结果,要说最高兴的,自然就是羞花苑的老板羞花美人,看她笑的连嘴都合不拢,更是亲自接见了几位尊贵的客人,赚得钵盆满盈,腰包已经再塞不进银票了。 对门同为四大青楼之一的闭月轩,今日却显得有些冷清,楼阁之上,一身穿月色衣裙的绝美女子,正冷冷地盯着对面的羞花苑。 身边,一位只比她略微逊色一点的女子说道:“大姐,因为淑敏郡主的原因,大量的客人涌向了羞花苑,一下子就抢走了我们许多的客人,让我们的生意都冷清了许多,若不能想出一个压制羞花苑的办法的话,只怕对面很快就会将我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身穿月色衣裙的女子正是闭月轩的老板闭月,乌黑的长发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绛唇一抿,嫣如丹果。 这又是一位与安静儿和羞花都不同的女子,如天上月华,晶莹而透露着淡淡的凉意,却又并不十分冰冷。身上不沾染丝毫的烟尘之气,尊贵典雅,与那皇家公主相比也不遑多让。 静静看了对面许久,突然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进入了阁楼之内,温柔中带着点凉意的声音响起:“先让羞花那个贱女人嚣张几天,你无需多管,安心地伺候客人!” “是,大姐!” 对面楼阁之上,突然出现一个红艳艳如火焰般的身影,面对着闭月轩笑得肆意嚣张,娇媚的声音虽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到了对面:“闭月妹妹,姐姐想向你借几位姑娘,不知妹妹是否愿意?唉,今儿个的客人真是太多了点,人手都不够了呢。” 闭月的脚步微顿了一下,侧过身去狠狠地盯着那得了便宜还卖乖,更到她面前来显摆挤兑的贱女人,冷笑了一声,说道:“羞花妹妹若是能够请得动我闭月轩的姑娘,姐姐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羞花幽幽一叹,说道:“闭月妹妹真是狠心,你闭月轩今儿个客人没几个,莫非妹妹竟然让姑娘们独坐空房?” “羞花姑娘误会了,大姐正打算让姐妹们放几天假,休息几天,以能够更好地迎接和伺候客人。”闭月身边的那些女子朝着对面的羞花苑如此说道,然后伸手关上了窗户,显然是不想继续跟羞花斗嘴下去。 看着对面阁楼已经关上的窗户,羞花轻轻地撅起了小嘴,说道:“我讨厌那个女人!” 不过话刚说完,她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顿时倾城一笑百媚生,连身周的灯光都被渲染上了一层媚意。 ~~~ 唉,票票好少~哭ing~ 第十六章 钱庄 通泰钱庄,乃是天启城内数一数二的钱庄,通泰钱庄的掌柜风文宇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常年身穿一件淡金色长袍,容貌俊美,姿态优雅,总是在谈笑之间就将你身上的银子“骗”进了他的钱庄里面。 通泰钱庄有着许多固定的大客户,其中天启城内四大青楼就在大客户之内,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家的大姐竟然同时出现在了通泰钱庄内,顿时阴风阵阵,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四位绝世大美人,各有千秋,身边的另外几位美人亦貌美如花,这么十几位美人聚在一起,即便正在相互诋毁着对方,也同样的美不胜收,吸引了大量的路人驻足观望。 风文宇亲自迎了出来,见这几位大美人虽然吸引了大量的路人,但却也极大地阻碍了钱庄的生意,不得不好言相劝,想要将她们请入了后院,在计算她们所带来的金银之余,也不会因为她们的相互争执而影响了钱庄的生意。 四位美人倒也算是给风文宇面子,主动地进入了后院,至少在钱庄将她们送来的金银计算好之前,她们肯定是不会离开的。 外面的人不由大叹可惜,而进入了后院后的几位美人,将身边的随侍姑娘打发在院子里,而她们四人则进入了一个厢房之内。 羞花娇媚,闭月清丽,落雁温柔,沉鱼火辣,四位美人各不相同亦各有千秋,任何一个都能够让百花失色,聚在一起更是让日月无光。不过她们聚集在一起,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和平相处。 因为最近客似云来,将另外三家都给远远地比了下去,羞花从始至终都笑意盎然,媚笑连连,却让另外三位恨得牙痒痒,四个女人在一起,那吵闹的程度,只差没有将这通泰钱庄的后院都给掀翻了。 风文宇不知何时也进入了厢房之内,不过他只是站在角落里,万一不小心被卷入到了这四个女人的争斗之中,他肯定会尸骨无存的。 “宇哥哥,你来了?”虽然风文宇不想被卷入进去,但显然他的这个愿望并不能实现,羞花已经一脸娇媚地凑到了他的面前,如蛇一般地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风文宇当即身体僵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正冷冷地盯着他的闭月,伸手想要将羞花给扯下来,可羞花岂会让他如愿? “花花,你还是快下来吧,男女授受不亲。”风文宇无奈地说道,依然浑身的僵硬。 羞花眨着娇媚的大眼睛,一丝丝媚意荡漾而出,更贴紧了风文宇,糯声说道:“宇哥哥,难道人家不美么?” “花花可是大美人。” “那你为何不喜欢人家?” “没有不喜欢啊。” “唉?那宇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人家?” “……”风文宇嘴角抽搐,似是求救般地看向了闭月,怎奈闭月美人正在气头上,已经将视线从他们的身上转移了,没看到! 沉鱼落雁两人暂时保持了沉默,安然坐在旁边看好戏,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声音突然在厢房内响起:“花花,你不能这样子哦,竟敢勾引风大掌柜,当心小月月暗杀了你。” 听到这个声音,羞花当即就从风文宇的身上跳了下来,坐在凳子上的沉鱼落雁也站了起来,闭月也转过了身,加上风文宇五人一起朝着上方的软榻上躬身行礼道:“参见主子!” 不知何时,那软榻上多出了一个娇俏的身影,正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五人,摆了摆手似乎还撅了下小嘴,说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主子,叫名字就可以了。” 沉鱼一溜烟地凑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掐上了她的脸颊,说道:“好吧郡主殿下,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想要厚此薄彼,只照顾花花那个贱女人?” “啊呸!什么叫厚此薄彼?那是本姑娘有能力,得了郡主的赞赏,所以郡主才会对我格外照顾的。”羞花站在两人的前面,毫不相让地盯着沉鱼。 落雁在另外一边坐下,温柔地笑着,还将沉鱼捏着安静儿脸颊的手给扯了下来,揉着安静儿已经被捏得通红的脸颊,温和说道:“你们就别吵了,郡主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风文宇走到正看着安静儿的闭月身边,想要握住她的小手,却被闭月一把甩开,然后伸到他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某个姓风的男银忍不住抽了抽冷气。 “嘻嘻,小月月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宇哥哥,你干脆不要她了吧,人家可要比她温柔多了哦!”羞花又开始朝着风文宇抛起了媚眼,那样子落在闭月的眼里,真是欠揙极了! 安静儿拍了拍手,将明显注意力不集中的几人都转过了神来,然后才说道:“花花,你如果能够保证在小月月的暗杀中活下命来的话,你就继续勾引文宇吧。小月月,你也知道花花这人比较贱的,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不过你真应该温柔一点,是吧宇哥哥?” 风文宇一个趔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干笑着说道:“不管月儿如何模样,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 “嘶!”沉鱼和羞花两人抽着气,拼命地摩挲着手臂,好肉麻! 落雁柔柔地笑着,转头看向安静儿,问道:“郡主,你今日让我们聚集在此,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安静儿笑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交到落雁的手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到你们四个好像很久没有聚到一起了,想趁此机会让你们聚一聚,还有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已经写在这个上面了,很简单的事情哦!” 现在几乎整个天启城的人都知道羞花苑乃是淑敏郡主所有,不过那些人却做梦都不会想到,天启城内四大青楼竟然全部都是属于安静儿的,因为这四大青楼从来都是水火不容,争执不断,任谁都无法将她们想象成是一伙的。 将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安静儿眯起了眼睛看向风文宇,笑眯眯地问道:“今天有多少入账?” 风文宇看向安静儿,发现他家主子的眼睛,已再一次变成了元宝的形状,不由满脸黑线,冷汗淋漓…… 衡王府内,司空离忧看着手中的密报,从书桌后站起了身走到窗前,看着前方,突然说道:“来人。” 一道黑影浮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道:“王爷有何吩咐?” “盯紧梁王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必须回报!” “是!” “另外,派一队人出城,西方联盟的人似乎已经秘密的进入了天启境内,查探到他们的行踪,有任何消息都马上回报!” “是!” 得到命令后,那黑影已经退下,书房内又只剩下司空离忧一个人。 他依然站在窗前,前方的虚空之中莫名的浮现出了一个娇俏的身影,那贪财时候的可爱模样,让司空离忧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猛然惊醒,摇头将那个身影甩去,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最近总是会想起她? 第十七章 安静然回京 一年一度的踏春节即将到来,各路才子佳人纷纷开始准备,才子们盼望着能够抱得佳人归,佳人们期待着能够遇见倾心之人。 而不管有多少的才子佳人,实际上最最重要的是踏春节乃是由皇室举办,而每一届踏春节上,都会有那么几位表现特别好的所谓才子被至尊赏识,从此高官厚禄,平步青云。 距离踏春节还有三天安静然突然回到了天启城,进入城门之后就直奔静安王府而去,冲进宝贝妹妹的闺房之内,将正赖在床上睡懒觉的安静儿从被窝里面拎了出来,说道:“好妹妹,哥哥回来了你怎的也不出门迎接一下呢?” 安静儿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伸手摸了摸哥哥的俊脸,嘟囔着说道:“哥哥,几日不见,你竟然又帅了,真是让男人嫉妒女人羡慕啊!” 闻言,安静然不禁莞尔,将宝贝妹妹塞回到了被窝里面,免得她不小心冻着了,顺势坐在床沿上,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听说这段日子,你又制造出了一些风波,竟然连天启城内四大青楼之一的羞花苑都是你的产业?” 安静儿睁开了眼睛,朝着哥哥挤眉弄眼道:“原来哥哥你竟然也知道羞花苑啊,人家还以为你从来都不会去那些风月场所的呢!” 见妹妹如此表情,安静然不由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笑骂道:“在想些什么呢?我确实从来没有去过风月场所,不过那所谓的四大青楼可是赫赫有名,连我都早已经听闻过她们的不少事情。” 安静儿怪笑着粘进了哥哥的怀里,问道:“哥哥想不想去见识一番?放心,妹妹我肯定会吩咐最好的姑娘来伺候你,当然这个价格嘛,也会给你打折的!” “哥哥去还要收钱?”安静然似乎非常的不满,不禁瞪起了眼睛,他确实很想去看看,不是为了寻花问柳,仅仅因为那是他宝贝妹妹创建起来的。 这些年来,不管她做什么事情,家人都从没有干涉过她,很多事情连爹娘哥哥都不知道,以至于有的时候,安静然总会感觉他们对妹妹的关心好像少了点。 安静儿其实一眼就猜出了哥哥的心思,因为在她的面前,哥哥从来就不会多做什么掩饰。 眼珠儿滴溜溜转着,然后突然幽幽一叹,说道:“好吧,既然哥哥你都这样说了,那本郡主就吃亏点,让你免费一次。然后我刚才想了一下,发现羞花苑内最好的姑娘就是本郡主我,所以,哥哥什么时候有空?本郡主亲自陪你去羞花苑内逛一圈!” “……”这个小财迷,贪财鬼! “对了哥哥,你怎么突然就从边关回来了?难道是爹爹终于良心大发现的想要让你休息几天,不用继续跟随出兵打仗了?”安静儿瞪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确实,静安王对宝贝女儿那是宠上了天的,不管她闯出多么大的祸,多么的横行霸道,从来连句责怪的话都舍不得,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过对儿子,却是极度的严格,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从五岁开始就以军法管教,让人忍不住怀疑,莫非安静然不是他儿子? 而这些用静安王安林庭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女儿就是用来宠的,儿子却必须要严加管教。 不过奇异的,面对这样的事情,安静然没有丝毫的怨言,更甚者轻易地就做得比他父亲要求的还要好,倒是让静安王深感欣慰,总是毫不谦虚地说他的儿子是天下间最优秀的。 安静然揉着妹妹的脑袋,笑着说道:“边关暂时无战事,爹爹让我回京协助太子殿下,正巧赶上踏春节,说起来,我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参加踏春节了。” 安静儿眼睛一亮,倒是一点不担心,只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要付报酬的哦!” “好!” 安静儿当即笑眯眯地在哥哥怀里蹭了下,眼珠儿转溜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话说踏春节上,肯定美女如云,不知哥哥是否有心仪的女子?需要妹妹我帮你制造一些机会什么的吗?” 安静然敲了下她的脑袋,说道:“你呀,不许胡闹知道吗?” 摸摸被敲的地方,幽幽叹道:“唉,也对,那些庸脂俗粉,启能入得了哥哥你的眼?给哥哥你做丫鬟倒洗脚水都不配啊!” “……” 踏春节来临,不过在踏春节之前,另外的一则消息突然在京城流传了开来,有太多的人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原来闭月轩老板闭月美人突然放出消息,说踏春节之后,闭月轩将联合沉鱼阁和落雁楼两家举办一场选美大赛,参加大赛的大部分为这三家的姑娘,当然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其他青楼的花魁,更甚者若是某清白家的姑娘有兴趣参加,亦可以报名,而凡是在选美大赛中夺得头魁的,有万两黄金等着她。 如此盛事,自然吸引了大量的人,不仅仅有男人,就连有些自诩貌美女子都有些蠢蠢欲动,因为那纯粹的就是选美大赛而已,并没有要求凡是参加了选美大赛的,都必须要从此身入青楼。 万两黄金呢! 不过大家终归还是有些顾忌的,直到静安王府的淑敏郡主突然出现,并报名参加了选美大赛。 听说,那天淑敏郡主前来报名的时候,羞花苑老板羞花美人几欲大哭,扯着安静儿就想要离开,并说着:“郡主,您怎能去给对手捧场呢?” 而结果是,安静儿拍了拍羞花美人的漂亮脸蛋,眼冒金光地说了一句:“等本郡主赢得那万两黄金,一定会分你一个红包的哦!” 天下人都知道淑敏郡主贪财,对此竟无一个觉得不可思议,而有了安静儿的带头,许多的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竟也报了名。 这些人未必就是冲着那万两黄金而来,也有部分人是为了名。反正只是纯粹的选美,无关风月,自不用担心有损清誉,更甚者若是能够表现出色,还能给自己更添魅力。 静安王府内,安静然一脸无奈地看着从外面回来之后就眼睛已经变成元宝形状的妹妹,轻抚了下额头,说道:“妹妹,你怎能去参加那个什么选美大赛呢?” 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看着哥哥说道:“为何不能?哥哥你可别说什么女孩子不该到外面抛头露面这样的废话哦!” “你到外面抛头露面得还少吗?若要说恐怕早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那闭月轩似乎是你的竞争对头吧?你怎么反而去捧对方的场?” “人家是冲着黄金去的!让本郡主出场一回,万两黄金也差不多了。” “……”你就这么确定你一定能够夺得头魁?不过这话安静然却是不敢说出口的,免得被妹妹惦记上了,转而说道,“在那之前的踏春节,不知妹妹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个,安静儿当即撅起了小嘴,不满地嘟囔道:“那个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不就是一群所谓的文人墨客,才子佳人们聚集在一起,来一番吟诗作对吗?无聊死了!而且那些人中有几人是纯粹的踏春吟诗?” “静儿?” 安静儿只是哼哼了两声,也不知她到底是如何想的,说道:“虽然无趣了点,但所谓乐趣,其实都是需要自己去挖掘的。” 听到这话,安静然突然开始担心踏春节上的才子佳人们了,希望菩萨保佑他们,能够在踏春节上平安无恙。 第十八章 踏春节1 天启城十里外的桃花林,乃是历代以来踏春节举办的地点,天刚蒙蒙亮,安静儿就被翠儿从被窝里面拎了出来,好一番梳妆打扮之后才和哥哥安静然一起出了王府。 马车内,安静儿瑟缩着将自己裹进棉被里面,这棉被是她自己强烈要求携带的,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但这天气却依然不怎么暖和,尤其是清晨,更是让被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挖起来的安静儿甚为怨念。 翠儿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主子,然后想到了她家主子的一切喜好,喜欢的东西有限,主要有金银财宝,美味佳肴,没事的时候一般都喜欢懒懒地趴在榻上或者床上一动都不要动。 讨厌冬天太冷也不喜欢夏天太热,为达目的基本上算是一个卑鄙无耻,不折手段的坏人,平常时候也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蛮不讲理,肆意妄为的主。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何她会觉得她家主子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人? 安静儿斜斜地睨了翠儿一眼,腻歪着眼儿坏坏地笑着,说道:“翠儿,你在想那位公子想得这么入神呢?要不要本郡主帮你去下个聘什么的?放心,看在翠儿你对本郡主碎碎念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本郡主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翠儿嘴角歪歪,道:“我在想郡主您。” 安静儿作惊恐状,然后幽幽一叹,说道:“翠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忘了我吧,我不能给你应有的幸福!” “……” 马车外,安静然策马走在旁边,将从马车内传出的话语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禁莞尔,突然伸手敲了敲马车壁,说道:“妹妹,桃林到了。” 安静儿慢悠悠地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入目所及,是一整片粉红色的桃花,连空气都已经被渲染成了粉红色,桃林之内,一条小河流过,已经有一些人在小河边三五相聚,正在吟诗作对。 见到这幅场景,其实是很美的,只是安静儿却无趣地撅起了小嘴,然后挽着哥哥的手臂进入了桃林之内,她对所谓的诗词歌赋都没什么兴趣,与其看桃花满林,她更喜欢看到的是桃子结满枝头的场景。 好吧,她果然很庸俗,一点都不晓得文雅所为何物。 迎面走来三人,衣冠楚楚,容颜不俗,只是那几双眼睛却将所有的气质都给破坏殆尽,贼溜溜地在周围的那些各家千金身上转动,并毫无顾忌地肆意评论着。 一看就知道,这三人肯定是朝中大员家的纨绔公子,不然的话,哪里敢在今日到桃花林中来胡闹?不要命了? 一路走来,路上的小姐姑娘纷纷避让,众多所谓才子则对这三人怒目而视,却是敢怒不敢言。 见此情景,安静儿当即被逗乐了,这三人她都认识,分别为六王爷司空离落,兵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贾源,以及大学士家的公子爷陆怀瑾,以司空离落为首,这三人可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纨绔公子。 在安静儿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同时看到了静安王府的兄妹二人,三人眼睛大亮,连忙屁颠颠地凑了上来,司空离落笑嘻嘻地说道:“几日不见,郡主可是越发的水灵了,真是让本王忍不住魂牵梦萦,不能忘怀啊。” 安静然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竟敢调戏他的宝贝妹妹,就算对方是王爷,他也决定要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 安静儿却扯了下哥哥的衣角,让他稍安勿躁,只同样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三人,说道:“三位,你们出现在这里,似乎非常的惹人嫌呢!” “呸,谁敢嫌弃本王?” “就是,谁敢招惹我们,本公子整得他哭爹喊娘!”贾源恶狠狠地说道。 陆怀瑾则只是微笑站在旁边,并不说话。这三个人的组合甚是奇怪,其实在很多的时候,根本就不像是纨绔公子,尤其是这位大学士家的公子陆怀瑾。 安静儿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顿时让刚才还在叫嚣的两人垮下了肩膀,摇头感叹道:“这些臭娘们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不喜欢本王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身份尊贵的人,却竟然绕着那些就知道吟诗作画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人转,切!” 贾源也同样恶狠狠地说道:“不就是会吟几句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仰仗我们?哼!” 安静儿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两人,然后转头看向了陆怀瑾,他见安静儿看过来不由笑得有些幸灾乐祸,让安静儿当即明白,这两人在刚才肯定是受了气了。 眼珠儿一转,安静儿朝着哥哥挤眉弄眼了一番,轻声说道:“有好玩的了!”然后看向六王爷和贾源两人,问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跟王爷和贾公子作对?” 安静然已经看出些苗头来了,妹妹似乎跟眼前这三人的关系不错,这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要知道这三人可是公认的纨绔,谁家的女儿见到这三人都会绕道而行。 司空离落气咻咻地说道:“本王今天就去请求太子老兄下旨赐婚,然后把那个臭娘们晾在后院不理不睬,到时候看她是否还能够继续狂妄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贾源却有些不同意地嘀咕道:“王爷您这样可就不对了,好歹也是一妙人儿,若是就这么将她晾在角落里未免可惜了,还不如好好地享受呢,比如滴蜡、捆绑、鞭打,灌肠什么的!” “好,就这么办!”司空离落当即拍手叫好,倒是让安家兄妹二人忍不住满脸黑线,安静然更是有着强烈的想要将妹妹拉离这三人面前的冲动,免得他们的言行带坏了他家宝贝妹妹。 “我说六王爷,到底是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招惹了您老人家啊,竟然让您对她如此仇恨?”安静儿如此问道,脸上的神色则是绝对的兴奋。 安静儿的表情让司空离落甚为崩溃,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不过转而一想,他却突然笑颜如花,朝着安静儿抛了个媚眼,然后说道:“郡主殿下,不知您是否已经有了打算?” “什么打算?” “就是关于今天踏春的打算啊!” “没打算,玩到哪算哪,六王爷这样问,是有何见教?”安静儿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心花怒放,因为她有预感,她今天好像又可以大赚一把了。 ~~~ 亲爱的们,偶要票票,呜呜~乃们不可以这样霸王的哦,看文不给票票是及其恶劣的行为哦~ 第十九章 踏春节2 随着深入桃花林,在林中见到的人自然是越来越多,六王爷三人就走在安静儿的身边,安静然虽有些不愿与这三人同行,但看妹妹似乎兴致盎然的样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不是淑敏郡主吗?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了呢。”从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安静儿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左侧的桃花树下,一个貌美女子正站在那里对着安静儿盈盈而笑,身穿的粉色衣裙与桃花相映成辉,说不尽的温柔迷人。 安静儿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女子,与她相对而笑,说道:“原来是刘二小姐,确实有好些日子没有见面了,想来今年的踏春节刘二小姐你必定能够大放异彩。” 这位刘二小姐乃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刘念琼,虽非刘丞相正妻所生,但却深得刘丞相的宠爱,在丞相府的地位不低。另外,她还是京城中颇有名气的才女,写得一手妙字。同时,她还是那位惹得六王爷不高兴的主。 “淑敏郡主过奖了,有郡主在这里,哪里还轮得到其他人来献丑呢?”话虽是这样说没错,但刘念琼的眼神之中却明显带着一丝轻蔑之意,整个京城内谁人不知静安王府的淑敏郡主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诗词歌赋一个不认识? 司空离落站在旁边,眨了眨他那桃花眼,随即甚为促狭地看向了安静儿,其他的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却亲耳听到过安静儿抚琴,那叫一个余音袅袅,绕梁三日,只怕整个京城都未必能够找出一位能与她相比的人。 安静儿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那刘念琼话中的轻蔑之意,甚至还傻兮兮地接受了这样的“赞扬”,笑眯眯说道:“踏春节一年也仅仅才一次而已,当然不能错过如此好机会了,不过刘二小姐你也不用沮丧,你似乎是大名鼎鼎的才女呢!” 这一番话说完,司空离落三纨绔纷纷眼角抽搐了起来,安静然也不禁有些好笑地看向妹妹。 刘念琼眼中的轻蔑之意越发明显,果然是个废物郡主,这么明显的嘲讽竟然都没有能够听出来,听说前几天她在羞花苑内抚琴让大量的人沉迷,肯定是假的!就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无脑郡主,怎么可能一曲惊艳?说不得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她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呢! 而且,她堂堂郡主,竟然开了青楼,真是不成体统!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儿的手上突然就多出了一块冰糖糕,正吭哧吭哧地吃得欢快,视线已经从刘念琼的身上移开,站在她身边的几人突然就听到她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本郡主向来低调,从不惹是生非!” 闻言三纨绔脚下一阵趔趄,安静然都忍不住莞尔,轻捏了下她的鼻子,道:“你还低调?” 安静儿将脸从冰糖糕上抬起,斜斜地睨着安静然,说道:“废话,本郡主从来都是秉承着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原则,这个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郡主可不想被风给摧了。” “那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废话,踏春节啊,当然是来踏春的啦!”安静儿斜着眼,一脸的欠揙样,然后又摇晃起了脑袋,叹息着说道,“只可惜啊,周围的人全部都在吟诗作对,真是无趣极了,这么美好的春光,怎能做那么低级的事情呢?” 安静然一脸黑线,不过这番话却是直直地说进了旁边三纨绔的心坎里面,忍不住纷纷点头附和,而这个时候,几人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那不知静儿妹妹认为应该如何做才算不那么低级?” 话音落下,太子司空离凡和衡王司空离忧两人已经走到了安静儿的身边,众人纷纷行礼。 没等安静儿拜下去,司空离凡就已经伸手将安静儿拉了起来,然后才朝着旁边的人说道:“都起身吧,今日大家不必拘礼,随意就好。” 安静儿早已经直挺挺地站在了太子殿下的旁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眼角的余光突然瞄见了旁边的衡王殿下,视线却根本没有去看他的脸反而在他的腰间打起了转。 那曾经被安静儿狠狠勒索了一番的玉佩,此刻已经重新回到了主人的腰带上面,惹得安静儿眼中金光闪闪,更惹得司空离忧后背一凉,然后下意识地将手挡在了玉佩与安静儿的眼神之间。 安静儿当即“切”了一声,暗骂司空离忧是个吝啬王爷,手中的冰糖糕狠狠地塞进了小嘴里面,我咬我咬我咬咬咬! 司空离忧无语望天,其实他对这个所谓的踏春节半点兴趣都没有,他向来不喜欢那些只会空口说白话的人,而来这踏春节的所谓文人才子中,难得有几人会让他都感觉是个人才的。 也不知到底是这些人实在是太无能了,还是因为他的要求太高了。 不过今天一大早,太子老兄就跑到他府上来了,要他一起来看看,他其实并不愿意但后来还是跟着来了,因为最近有点无聊,因为太子老兄说其他的兄弟肯定会出现在踏春节上,因为突然预感到今天似乎会有点让他感到不那么无聊的事情发生。 这个预感,是在从太子老兄口中听到“静儿”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就浮现的。 司空离凡伸手温柔地将粘在安静儿嘴边的冰糖糕碎屑拭去,好笑地看着她,说道:“难得静儿竟能够这么早就起床,莫非今天的踏春节让你很期待?” 安静儿直接轻呸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将太子殿下的爪子拍开,然后摇晃着脑袋说道:“本郡主是对银子很期待。” “银子?这跟银子有什么关系?” “今天是一个赚钱的好时机啊!”安静儿摇晃着脑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眉开眼笑,斜斜地睨了司空离落一眼,然后说道,“六王爷乃是本郡主今日的开门红,嘿嘿!” 司空离凡和司空离忧兄弟两齐齐将视线转移到了司空离落的身上,惹得司空离落一阵无语,然后眼一斜,很有些恶狠狠地说道:“太子哥,四哥,你们可一定要为小弟做主啊!” 闻听此言,太子殿下和衡王殿下几乎下意识地将视线又转回到了安静儿的身上,那眼神让安静儿好无辜好委屈,不禁撅起了小嘴,嘟囔着说道:“看什么看?本郡主这么善良天真可爱纯洁的好人,可绝对没有做出过欺负人的事情哦!” 无奈这话说出来,身边两人压根就不信,更是让安静儿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不禁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盯着两人,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本郡主人品好得已经逆天了,从来就不惹事生非,更加不会去欺负别人,你们却竟然不相信本郡主!” 身旁六男都有了想要晕倒的冲动,可是安静儿却一把抓过了司空离落,丝毫不顾忌他乃是堂堂亲王殿下,气呼呼凶巴巴恶狠狠地说道:“六王爷,你来告诉他们,本郡主有没有欺负过你?” 司空离落想点头,不过对上安静儿那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之后,他非常识时务为俊杰地用力摇头,说道:“太子哥,今天小弟可真是被人给拾掇了,不过这个人明显不是善良可爱天真无邪聪明伶俐美若天仙倾世无双风华绝代的郡主殿下。” 这家伙比安静儿还不要脸,一开口就是一长溜拍马屁的话蹦跶了出来,其中更是连气都没有喘一下,安静儿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另外二纨绔抬头望天但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其他三人则皆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向了司空离落,无法相信这是那位自认为连老天都必须要排在他之下的纨绔六王爷。 安静儿可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犹自仰着下巴一脸得瑟地说道:“听到了吧?本郡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欺负六王爷?不要说欺负了,本郡主还答应了六王爷要帮他出气儿呢!” ~~~ 亲们还有多余的票票不?给可怜的宝贝几张吧~555…… 第二十章 这是神马? 作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将来的天启皇帝大人,太子殿下的周围自然是围绕着大量的注意力的,所以当那些视线的主人发现安静儿竟然跟尊贵的太子殿下相谈甚欢的时候,无不纷纷将几乎能够将人洞穿的眼神投注到了安静儿的身上。 安静儿神经大条地根本不理会那些杀人的视线,蹦跶回了哥哥的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低头喃喃自语道:“我要低调我要低调……” 安静然莞尔,才知道原来他家宝贝妹妹并非真的那么迟钝的,只是不想去理会那些人罢了。 这话自然也被身边的另外几人听到了,除了太子司空离凡之外,其余人皆是不禁莞尔,就连一直浑身都散发着冷漠之气的司空离忧,也在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太子殿下的出现,让所有的人都开始朝着桃林中央聚集,因为那里才是真正的斗文场地,到时候太子殿下,各位王爷以及朝中大员都会在旁观看,若是表现优秀,高官厚禄,权势美人都将不是梦想。 而所谓的斗文,无非就是吟诗作对,争论天下,比之所谓的科举要来得轻松随意,就如同真的只是出门踏春,才子文人相聚一堂,亦有各色佳人在旁,或观望或也会上前来谈论几句。 当太子到桃林深处的时候,文斗终于开始,然而这个时候,安静儿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连同那三纨绔一起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太子司空离凡与安静然对视一眼,莫名的心中涌出了一丝担忧,而司空离忧却已经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冷眼旁观了起来,但若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里正在文斗的主角上面,而是不断的在周围桃林中搜寻,带着一点促狭的期待。 不远处,也是在桃林的范围之内,四个身影正蹲在地上围成了一圈,四颗脑袋凑到一起小声地嘀咕着。 司空离落突然尖叫了一声,猛然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安静儿,连话都结巴了起来,道:“你你你你说什么?郡主你可不不不能这么贪贪心,会遭天谴的!” “呸,你才会遭天谴呢!”安静儿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六王爷的脑袋上面,恶狠狠说道,“你还想不想整治那个让你恼火的女人了?还想不想让太子老兄给你赐婚了?再啰嗦本郡主可就不管了哦!” 司空离落当即苦着一张脸,不甘不愿地说道:“可是……可是……” 安静儿拍拍他的肩膀,贼贼地笑着安慰道:“没什么可是的,反正你先前的时候也说过会付我报酬的,难道你好意思拿一点点银子或者是一个破烂货来当本郡主的报酬?” “本王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所以咯,我只是想要从你的王府里面选一样而已嘛,只是一样,绝对不会多拿的!” 司空离落依然是一脸的为难之色,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姑奶奶的性子,若是让她自己去他府上选的话,他的珍藏肯定保不住,任何一件珍藏对他来说都是如同命根子一般的宝贝啊! 安静儿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有多少的算计隐藏在其中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另外两纨绔早在安静儿提出要求的时候就已经保持了沉默,不然的话万一将他们自己都给搭了进去,那可就真是倒霉透顶了。 “唉,你想要什么?”司空离落小小声地问道。 安静儿无辜地看着他,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府上有什么,哪里会知道我想要什么?”知道司空离落是怕她选中了他的那些珍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那这样好了,你可以有三次拒绝我所选择物品的机会。”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我选了你非常喜欢的某物品,你可以让我另外再选一样,如此三次机会,如何?” 司空离落当即眼睛大亮,直接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喊道:“成交!” 他府中珍宝无数,他就不信安静儿竟然会连续四次都选中他的那些珍藏,况且……嘿嘿嘿! 桃林中央,文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既然是在桃花林中,那么许多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桃花,此刻正有大学士亲自出题,让给位才子才女们围绕着桃花来比试。 各位才子使出浑身解数,各位才女也并不落在下方,其实能够参加今日踏春节的,有一部分是世家公子小姐,其余的大半乃是出自翰林院,至于说其他的文人,则难得能够见到几人。 桃花林中,响起一片赞赏之声,原来是相府二小姐刘念琼写了一个“桃”字,那一个“桃”字如同是桃树枝头,繁花满枝,如桃花仙子跃然与纸上,引人无限的遐想,娟秀雅致。 这个“桃”字与其说是一个字,倒不如说是一副画,一副桃花满枝,显示着雍容繁华的画。若再细闻,还能够闻到有淡淡的桃花香味从那个字上面飘荡而出,竟吸引来了一只彩蝶,围绕着那个“桃”字翩然起舞。 场中一片赞叹之色,刘念琼只是翩然而立,笑得温柔而优雅,刘丞相坐在旁边,看着这个他向来宠爱的女儿,脸上眼中都是满意之色。 刘念琼将字从侍婢的手中接过,款款前行两步,朝着太子施施然拜下,道:“借今日踏春佳节,将此字赠于太子殿下,愿天启国和太子殿下如这满枝桃花,繁荣昌盛。” 把桃花送给太子殿下?司空离凡眼中飞快地闪过点什么,然后笑着点头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本宫甚是欣慰。小银子,还不快去将刘小姐的字呈上来?” 小银子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刘念琼身前将那字双手接过,递到了司空离凡的面前。 司空离凡还没有伸手,小银子手上的字却突然落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上,小银子一惊抬头,就看到某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太子殿下的身边,丝毫不顾礼仪的大口咬着一个梨子,刘念琼刚写的那个字则被她抓在了另外一只手上。 “哇,这是神马?鬼画符吗?”安静儿“稀溜溜”地吃着梨儿,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比她拿倒了的字,一边又口齿非常清晰地如此说道。 安静然站了起来,朝着妹妹喊道:“静儿,在太子面前,不得无礼!” “不是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就可以无礼了?” “……” 司空离凡哑然失笑,朝着安静然摆手说道:“无妨,本宫已经习惯了静儿的这般模样。”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故意将那字拿倒了装作不认识的安静儿,笑着说道,“这是相府二小姐写的一个‘桃’字。” “桃子?”安静儿一瞪眼,将手上的梨儿三两口啃干净,随手一扔,也不管手上还湿湿的,抓起那张纸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那纸因为她手上的梨汁,顿时化开了一片,刘念琼的脸色早就已经变了,却又不能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发作出来。谁不知道太子殿下跟静安王府的关系不一般,以至于对安静儿从来都是特别的关照? 安静儿盯着那字看了半晌,一脸的不解,问道:“太子殿下,话说她干神马要送你桃花?有神马含义没有?” 司空离凡依然笑得云淡风轻,说道:“今日正好在桃林之中,刘小姐只是想要以此字画来祝贺我天启国运昌盛而已。” 刘念琼的脸色又是一变,脸突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愤恨地盯着安静儿,却又不得不马上将如此神情收敛。旁边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和嗤笑,更是让刘念琼恼羞不已。 ~~~ 晚上还会有一更哦,今天二更,亲们奖励下宝贝吧,不然的话,偶可要抢劫了~ 第二十一章 哥哥你饿了? 安静儿还抓着那个字,而她的身边又突然多出了三道身影,纷纷将脑袋凑过去看她手上的那个“桃”字。 半晌,贾源砸吧着嘴巴,斜着眼说道:“我觉得还是将这个桃字写成桃子的形状更好看一些。” 司空离落连连点头,说道:“没错没错,桃花虽然好看,但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要变成桃子?不能变成桃子,那就等于是空欢喜一场,到最后繁华落尽时,什么都没有啊。” 陆怀瑾皱眉作沉思状,然后摇头说道:“这个,到底是什么啊?你们说什么桃子桃花的,我怎么一样都没有看出来?难道这不是鬼画符?” 贾源和司空离落同时一眨眼,随即似乎是非常不好意思地轻轻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没看出来。” 下方,兵部尚书和大学士两位大人瞪大眼睛满脸通红,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身旁同僚们的那些让他们如坐针毡的眼神,同时站了起来走到太子面前,告罪道:“太子恕罪,犬子不懂规矩,让殿下看笑话了。” 然后也不管周围同僚的哄笑声,猛地冲了上去,捏着各自儿子的耳朵并将他们给拎了下来。其身手之矫健,简直让人目瞪口呆,惊叹不已,就连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士都似乎突然变成了大力士,一只手就将一个大活人给拎走了。 “哎呀呀呀,爹,轻点轻点,耳朵都快要掉下来了!” “闭嘴,你个逆子,我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待在这里不许再乱跑,也闭上你的嘴,没有老子的允许,不许说一句话!”尚书大人显然被气得不轻,都自称老子了。 这个逆子,平时惹是生非也就算了,竟然连今天都不知道要收敛一点,真是……真是家门不幸啊! 另一边,陆怀瑾很乖地任由被自家老爹拎下去,难得老爹平时连走路都会摔倒的,今天竟然突发神威。 不过当感觉到耳朵好像快要被扯下来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道:“爹,您老人家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啊,您悠着点,要是不小心让儿子我身体部位不全,可就没有姑娘会喜欢了,到时候娶不到媳妇传不了后代,您可别怪儿子让我陆家绝了后啊!” 周围响起一连串“吭哧吭哧”的笑声,真是让大学士深感面上无光,无地自容,气得浑身颤颤,满脸通红。 想他陆正誉一生清白,正直无私,学富五车,堂堂正正,却怎会生出这么一个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的忤逆儿子来? 看着两位好兄弟被他们的老爹拎了下去,司空离落缩了下脖子,然后一把将安静儿手中的字拿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下,看向司空离凡说道:“太子老兄,要不你把这个字送给我得了,我正好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看着那两位老大人如此模样,司空离凡也是忍不住的失笑,当然是不会有任何责怪之意。 听到司空离落的要求不禁眼中一动,似乎有些意外地看着司空离落,说道:“此乃刘小姐之物,理应征得刘小姐同意才好。” “哦哦!”司空离落连连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刘念琼,笑得甚是风流倜傥,问道,“刘小姐,本王对你的这幅字甚是喜欢,想要据为己有,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安静儿绝倒,据为己有?嘎嘎! 刘念琼幽怨地看了司空离凡一眼,然后强作欢笑地说道:“如此劣作,能入六王爷的眼,是小女子的荣幸。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司空离落二话不说,将那字折叠好塞进了怀里,笑得见眉不见眼,同时还不忘朝着安静儿抛个媚眼,得意之色尽显与眉眼之间。 司空离凡看向安静儿,眼中带着询问之色,然而安静儿却直接将其无视,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烙饼,“吭哧吭哧”地咬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甜美味,似乎整个桃林中都飘散起了芝麻香味。 众人绝倒,安静然终于还是忍耐不住,朝着太子殿下告罪一声然后将宝贝妹妹给拉了下去。 “妹妹,你身上到底带有多少吃的?” “哥哥你饿了?” “……恩。” “那你早说嘛!”安静儿随口将那尚未吃完的烙饼叼在嘴上,然后小手再一次的伸进了袖子里面,来来回回之间,水晶饺、冰糖糕、千层酥、龙须糖、芝麻烙饼……洋洋洒洒一大堆的吃食出现在了安静儿的面前,而且还有各种口味,顿时让整个桃花林中飘散起了一阵浓郁的香甜之味。 众人目瞪口呆,安静然伸手抖了抖妹妹的袖子,问道:“怎么刚才都没看出来你袖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东西?” 安静儿摇头晃脑,继续从另外一只袖子里拿出了梨儿、橘子、苹果……又是一大堆的各色水果,叼着烙饼却口齿非常之清晰地说道:“这说明哥哥你还远远没有达到本郡主的境界。哦,这些够不够吃?不够的话我让翠儿再拿过来一些。” “……够……够了。” 安静儿微微一笑很倾城,然后继续美滋滋地吃起了芝麻烙饼,人影闪动,司空离落已经在安静儿的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叹道:“这个季节,难得能够吃到苹果啊!” 一巴掌拍飞竟然抢她东西吃的六王爷,脸上却的笑眯眯的,说道:“本郡主还有许多的这个季节吃不到的果子,王爷有没有兴趣啊?” “这个自然是有的!” “呵呵呵,只要王爷付得起银子,想要什么水果都不成问题啊!” “还有银子?” “废话!你想白吃啊?” 司空离落当即露出一脸幽怨的表情,看得安静儿差点就流出口水来了,这个家伙,在不猥琐不跋扈的时候,其实还是很迷人的。 长相不是俊美而是秀美,比女人还要美,大大的一双桃花眼,皮肤看上去还粉嘟嘟的,若是再配上他此刻这个幽怨的表情,简直就是万年极品小受。 安静儿“吭哧吭哧”地啃着烙饼,眼睛已经开始冒起了星星,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看着司空离落的眼神简直如同是看着一个人形的金元宝。 司空离落被她看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这丫头的眼神,怎么让他感觉好像要把他给卖了似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淑敏郡主,难逢今日如此好时机,不知郡主将会有出何等惊才绝艳之作,让我等自惭形秽,羞愧不已?” 说此话的正是刘念琼,刚才就是因为安静儿的出现,她本想送于太子殿下的字画却落入了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六王爷手中,自然对安静儿的怒气难消,想要让她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出丑。 安静儿闻言将视线转移到了刘念琼的身上,眼儿微微一眯,有一丝轻蔑的笑意从眼底飞快地滑过,慢悠悠将烙饼全部吃完,然后才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烙饼碎屑拍去,笑眯眯点头说道:“好啊,既然刘二小姐都如此说了,那本郡主可就不客气了哦!” “郡主请!” 安静儿施施然站起来,走到刚才刘念琼写字的案几前,眼珠儿一转,说道:“刚才刘二小姐你好像写了一个‘桃’字哦?那么本郡主也写个‘桃’字吧!” 说着,直接抓起笔杆,“唰唰”两下,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将毛笔朝着桌子上面一扔,大咧咧地说道:“写好了!” 众人一惊,这么快?而安静然却已经开始掩面,突然有点后悔今天带着妹妹来这里,简直就是故意到这里来丢人的。 ~~ 好,二更完毕~ 第二十二章 当诛 “噗!”当看到安静儿写的那个字之后,任是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四王爷都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茶,更不要说其他的人究竟是何反应了。 那个字,歪歪扭扭,只怕三岁孩童写的字都要比之更加的优美,当侍婢将那个字展现在众人眼前之后,八成以上的人,直接陷入了呆滞,安静然更是已经背过身去,坚决不去看妹妹写的那一个“桃”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响起了鼓掌声,然后司空离落“唰”的一声来到了字的前面,一脸惊叹之色,说道:“好字,好字啊!本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确实是个‘桃’字!” “郡主真是我辈中的天才人才怪才啊,如此优美飘逸,洋洋洒洒的‘桃’字,本公子今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可要比那个鬼画符般的根本就认出来到底是什么的字好多了!”贾源坐在他老爹的身边,同样是一脸惊叹地说道。 尚书大人面红耳赤,狠狠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吼道:“闭嘴!谁许你讲话了?” 司空离落摇头感叹了几声,突然看向太子殿下,说道:“太子老兄,小弟后悔了,那个字还给你行不?本王想要郡主写的这个字。” 安静儿却直接将字从他手中夺了回来,斜眼看他,说道:“本郡主的墨宝万金难求,你想要就要啊?” “哎,何必这么小气呢?” 这一番胡闹,被安静儿刺激得陷入呆滞的人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纷纷对安静儿和司空离落两人一阵鄙夷,却因为这两人的身份不凡而将鄙夷藏在了心底。 不过还是有人并不畏惧这两人的身份的,一声嗤笑响起,坐在太子附近的另外白衣男子满脸都是轻蔑之意,说道:“六弟,只怕淑敏郡主的这个字才是真正的鬼画符呢!” 因为先皇刚刚驾崩,所以他的六个儿子全部都身穿白衣,而此刻说这话的,乃是老五英王司空离恭,是六个兄弟中性子最暴躁的一位,与梁王司空离莫关系最好。 司空离落很是不服气地看着司空离恭,不过他还没有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安静儿竟然转身就离开了,连忙问道:“郡主,你去哪里?” 安静儿头都没有回一下,继续往前走,只淡淡地说道:“去出恭,俗称方便!” 司空离落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狂笑了起来,而司空离恭则整张脸都扭曲了,狠狠地盯着安静儿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中。 狂笑了半晌,司空离落突然从原地跳了起来,然后朝着安静儿消失的方向就追了上去,并大喊道:“等等我!” “本郡主去出恭,你跟来做什么?” “本王也去出恭!” “啊呸!你给本郡主滚远点,想占我便宜不成?” 众人都因为安静儿的这突然的话而闷笑不已,不过当司空离恭杀人的视线一个个地扫过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将笑意忍了下去,而翰林院的某几位老大人则一个个的面露悲愤之色。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如此文雅之地,竟然说出这般污俗之事……” “莫非老先生你都不用方便的?”这位老大人话没说完,突然从身后传来了安静儿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惊异不定,甚至还拍了拍手,说道,“真是厉害哦,只吃不拉,请问老先生您是如何做到的?” 那老大人没想到安静儿竟然突然就在他背后出现了,不禁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身,指着安静儿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安静儿无辜地摊了摊手,说道:“老先生,你们不是经常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吗?那不知您认为本郡主是否算是有才?若是有才,老先生何必说本郡主孺子不可教也?若是无才,那岂不正好?老先生您就不要自打耳光了吧。” “你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家从来就没有那些所谓妇德女戒之类的书,我娘就是天下闻名的悍妇嫉妇,不守妇道的典范,作为她的女儿自然也不能比她弱,您说是吧老先生?”安静儿顿了下,继续笑眯眯地说着,“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最好的生活方式,我都没有来找老先生你们的麻烦,那么请你们也就不要来找我的麻烦了吧,不然的话,大家撕破脸皮可不好看哦。本郡主这么的绝色倾城,风华绝代,可不想让任何人来撕破了脸皮。”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这边安静儿和翰林院的这位老大人的身上,不过显然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是站在安静儿这边的,很多人都已经朝着安静儿露出了愤恨之色。 安静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笑意盎然,却也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司空离忧转头看向了安静然,若有所思,随即微笑了一下,眼中流光溢彩。 “哼,任你再如何的风华绝代,也只是红粉骷髅,你如此心性,只能祸害人间!” “祸害人间?呵呵,老先生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不过若有机会的话,本郡主倒不介意真正的祸害一回。” “你……你这般女子,实该当诛!” “砰!”突然一阵天摇地动,这位翰林院的老先生忍不住一阵摇晃,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地面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正以安静然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安静然依然站在原地,笑容满面却带着森然的寒意,不看任何人,只轻笑着道:“谁敢诛杀我妹妹?” 如此变故,就连安静儿都愣了一下,然后一溜烟窜到了哥哥的身边,整个人都如同八爪鱼一般的挂到了他的身上,揉着他的脸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哥哥,你这样可就不对了,老先生只是跟人家开个玩笑而已的嘛,你就别笑得这么阴森了哇!况且,他就算想要诛杀我,做得到吗?” 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安静然的表情顿时就柔和了下来,说道:“知道了,就你最厉害。” “那当然!” 刚刚被安静儿狠狠奚落了一番的司空离恭突然出声,怒喝道:“安静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暴虐之事,你眼里可还有太子殿下的存在?” 安静儿秀眉轻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太子却先一步出声道:“静然也是关心妹妹,对本宫并无任何的不敬。” 司空离忧也在旁边悠悠地开口说道:“早就听闻静安王府小王爷和郡主兄妹感情甚好,今日竟然有人当面说要诛杀郡主,也难怪小王爷会生气,没有将那胆大妄为,竟敢直言要诛杀皇室郡主的狂徒当场诛杀,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翰林院老大人闻言猛然一惊,“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司空离凡的面前,磕头告罪道:“殿下恕罪!” 司空离凡有些无奈地看了四弟一眼,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可真是有些严重了。然而司空离忧只是不在意地微笑了一下,他向来就不喜欢翰林院的这些文人,从来都是自诩清高而实际上最是喜欢用他们的那一张嘴去攻击别人,以为天下间就他们最正派。 安静儿抿了下小嘴,皱眉看着眼前的情况,已经有点严重了,这可不是她原本想要看到的,她只是喜欢胡闹,但不喜欢把自己也牵扯进了麻烦的事情里面。 况且,今天可是踏春节,乃是一年一度的盛会,怎么能因为她而弄得好像都要流血了? 此刻整片桃林的气氛都非常的压抑,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圆滚滚的儒生在桃林内若隐若现,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听说今天又是踏春节了,老头子我一时兴起也想来凑凑热闹,不知道是否会被赶出去?” 第二十三章 一幅画一幅字 这个老儒生的出现,奇异地将现场压抑的气氛给撕开了一道口子,在见到这个老儒生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司空离凡更是朝着他迎了上去,拱手说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其他的人也纷纷朝着他见礼,这位名为池言的老儒生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天启国三代皇帝的帝师,上上代的皇帝,上代皇帝以及现在的太子司空离凡都是他的学生,可以说是天启国内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了。 而这位三代帝师,若没有那一身的儒生打扮,只怕任何人都不会将他跟儒生联系到一起,因为他长得实在是跟大家所认识的儒生都太不相同了。 整个人都圆滚滚的如同一个大肉球,比安静儿一个女孩子还要矮上一点点,不过这样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却不会让任何人觉得好笑,反而显得很是憨态可掬,和蔼慈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意。 脸上始终带着祥和的笑容,那双被一脸的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非常明亮。满头的白发,依然浓密而有光泽,脸上几乎没有半条皱纹,大概是因为肥肉实在太多了吧? 那满身的肥肉也依然饱满而富有光泽,除了一头白发之外,其他的没有一处能够让人觉得他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 他笑呵呵地接受着大家的见礼,显得自然而不做作,由太子亲自搀扶着在太子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大家才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坐下后,他转动着那肥硕的脑袋,首先看到了司空离忧,笑呵呵地说道:“听说有离忧坐镇,边关安稳,西方小国联盟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不错。” “谢老师夸奖。”在十岁前,他和太子两人就一直由老师教导,众兄弟中,也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够得到老师的亲自教导。 他点着头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安静儿的身上,笑容如春花般灿烂了起来,然后朝着她招了招手,说道:“丫头,过来。” 安静儿笑眯眯地凑了上去,直接无视周围那一个个吃惊的人,问道:“老爷子,您叫我有什么吩咐没?” “呵呵呵!”池言老人笑着,然后费力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卷轴,递到安静儿的面前,说道,“这幅画,还给你。” 安静儿随手将那画接过,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问道:“老爷子已经看完了吗?那……” 老人家又费力地从另外一直袖子里抽出了一个卷轴,递到安静儿的面前,说道:“老头子我也没什么值钱的宝贝,这幅字乃是我的老师以前所写,就当作是借了你的画的报酬吧。” “嘶!”周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很多人看向安静儿手中卷轴的眼神都炽热了起来。 安静儿低头盯着那卷轴,然后看向老人家,眨了下眼睛,说道:“老爷子,这个有点太贵重了,我会不好意思将它卖掉的。” 旁边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就想要大骂,看向安静儿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愤恨来形容了。 老人家依然笑呵呵的样子,说道:“既然不好意思将它卖掉,那就藏着吧。” 安静儿将卷轴在手上转了几个圈,然后将另外一只手上的画递回到了老人家的面前,说道:“这么贵重的报酬,我可不敢收,干脆将这画卖给老爷子吧,这价格嘛,就用这幅字来抵消了。” 老人家的眼睛似乎突然亮了一下,也不推辞,伸手就将那画给接过,说道:“那可是老头子我占了便宜了。” “老爷子你可以狠狠地骄傲一把了,要知道可从来没有人能够从本郡主这里占到过便宜哦,你是第一个。” “呵呵,那确实是值得骄傲了。” 这两人的对话,谁都不敢打断,当然不是畏惧安静儿,而是因为对老人家的敬重。 一直到两人的话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司空离凡才笑着问道:“不知是怎样的画,竟然让老师都如此爱不释手?” 老人家呵呵笑着,然后缓缓地将那画轴打开,并同时说道:“此乃近五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一代画圣傅玉封笔前最后的一幅传世名画,泣血山河。” 此话一出,就连三纨绔都不由动容,皆是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正在打开的画卷,对许多人来说,能够一睹这绝世名画一眼,即便让他们马上就去死,他们也甘愿。 而另外还有一些人却将视线转移到了安静儿的身上,尤其最是了解她的安静然,更是惊疑不定,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喃喃说道:“没发烧啊,可怎么有点不正常呢?竟然如此大方的将绝世名画送人了。” 安静儿一爪子拍开哥哥的手,撅着小嘴蹭到了旁边,然后缓缓地打开了老人家送给她的那幅字。 龙飞凤舞,铁画银钩,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戛然而止,似快刀斫削,悬针收笔处有正有侧,或曲或直。 安静儿当即瞪大了眼睛,几乎痴迷地看着这幅字,完全没有去看那上面写了什么内容,仅仅是那一个个如同有着生命,摄人心魄的字,就已经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才叫字啊!”安静儿忍不住低声惊叹,双眼依然灼灼地盯着不舍离开丝毫,只觉得用那近乎无价的绝世名画换取这一幅字,值了。 “确实,这才叫字,你写的那个绝对是鬼画符。”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略显低沉,散发着神秘的磁性的声音,安静儿一惊猛然回头,就看到司空离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此刻也正满眼华光璀璨地看着安静儿手中的字。 安静儿“唰唰唰”地将字卷了起来,冲着司空离忧哼哼几声,不给他看! 司空离忧瞥了那已经卷起的字轴一眼,难掩可惜之色,有心想要让安静儿将此字借他观赏一回,但当对上她那明晃晃的写着“求我啊”字样的眼睛时,司空离忧马上聪明的将话缩了回去,迈出一步,然后在安静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安静儿缓缓地将字轴塞进了袖子里面,斜睨着司空离忧,说道:“衡王殿下,你的位置不在这里。” 司空离忧并没有想要就此离去的打算,心里也正在百转千回,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安静儿将那幅字借他看,就刚才那惊鸿一瞥到的内容,让他有些在意。 安静然在安静儿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朝着司空离忧微笑点头示意,然后看着安静儿说道:“妹妹,池老先生送你的字,可否让哥哥看看?” “耶?哥哥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很想看看池老先生的老师会送给他什么样的字。”好奇的当然是那些字表达的意思。 对自家哥哥,安静儿当然是不会吝啬,直接将那幅字扔给了他,然后转过头来盯着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眼神一动的司空离忧,笑眯眯说道:“衡王殿下,那幅字可是本郡主的所有物哦!” “反正你的字就是鬼画符,再好的字到了你手上,也不能让你的字比较像字一点。” “啊呸,本郡主才华盖世……” 就在这个时候,拿到字正在细看的安静然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迅速地又将字给卷了起来,并朝司空离忧使了个眼色,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泛红。 能让哥哥都这么失态,可见受到的惊吓不小,安静儿当即挑了下眉,她刚才仅仅打开了这幅字的一半不到,也只看了一眼,并没有仔细看那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妹妹,这幅字借哥哥几天好吗?” “可以啊!”安静儿笑眯眯的一口答应,随即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哥哥你打算用什么样的价码来租借本郡主的这幅字呢?” “……” 第二十四章 卖字画 因为池言老人的到来,接下去诸位才子公子们的表现越发踊跃,要是能够得到帝师大人的赏识,那可是与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相差无几的,若能得他的指点一二,必将会受益无穷。 安静儿难得安分地坐在位置上面,啃着满嘴的零食,眼珠子却极不安分地滴溜溜转动着,对于那些正在争抢着想要表现一番的所谓才子公子哥很是不屑一顾,反倒是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些始终都不动声色地在旁,只偶尔才会有所表示的人身上。 距离太子很近的位置上,一身白衣的俊雅男子,乌黑长发以竹簪束起,姿态闲雅,身形偏瘦,脸色是有些病态的苍白,却丝毫不会给人以纤弱的感觉。杏形双眸,是如星河般的璀璨,飘然若仙,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印迹。 一举一动都是那样自然,并给人优美典雅的感觉,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地去做什么,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已经在无形中散发出了诗意的光泽。 多么美好的一个人啊!安静儿看着他的双眼之中闪闪发亮,脑海中已经闪过了N多个如何将他拐卖的计划。 此人为先皇第三子滕王司空离琛,听说是个早产儿,母亲在生他时难产去世,从小体弱多病,太医曾断言他活不过十岁,不过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了,虽是一副好像随时都会驾鹤西去的模样,但第二天太阳升起来之后,却依然能够看到他继续病怏怏地活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安静儿那双闪烁着星光的眼睛,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朝着安静儿温和地笑着点头。 这一笑,顿时让安静儿的小心肝一阵颤颤,都有点舍不得拐卖他了。 要不,本郡主留着自己享用? 远处,一个身影一步三摇晃地横着走了过来,走到安静儿的身边直接一屁股坐下,斜眼睨了安静儿一眼,说道:“我说郡主大人,您老人家这样盯着我家三哥看,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安静儿翻翻眼皮白了他一眼,然后摇头晃脑着说道:“三王爷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人啊,就是不知道若出卖的话,能卖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来。” 司空离落身子晃了几晃,然后突然轻咳了几声,整理下衣服,正襟危坐,道:“那郡主觉得本王如何呢?” “你?”安静儿很是吃惊地看着他,伸手摸摸这里,捏捏那里,然后摇头一脸嫌恶地说道,“你就算了吧,倒贴都没人要!” “吓?”司空离落瞪大了眼睛,再次轻咳几声,努力表现出自认为最最迷人的神情,拉着安静儿说道,“你再看看再看看,本王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绝世美男子,难道不是有大量的美女争着抢着想要见本王一面而不得吗?” 安静儿屁股挪动,离得司空离落远了一些,歪着头斜着眼满脸嫌恶地睨着他,摇头“啧啧”道:“应该是你整天在想着如何去跟美女搭讪吧?” “郡主你这就说错了,本王如此做只是想要让广大美女能够更容易见到本王如此神仙般的英姿,可是非常的煞费苦心啊!” “呸呸呸,恶心死本郡主了!” “丫头!”池言老人突然看向安静儿,笑呵呵地朝着安静儿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安静儿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后蹭到了老人家的面前,笑眯眯问道:“老爷子有何吩咐?” 老人家笑得一脸祥和,他似乎很喜欢安静儿,那双明亮的小眼睛每次看到安静儿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更小,说道:“丫头,老头子我有些字画,放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想让你帮我将它们都给卖了,不知你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唉唉唉?卖字画?老爷子你最近缺钱花吗?”安静儿当即被吓了一跳,不由惊叹连连,随即斜睨着司空离凡,眼中有着一丝促狭之意,说道,“太子殿下,你这个学生怎么当的哦,你家老师都要卖字画为生了。” 司空离凡也是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老师,您这是……” 老爷子挥手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只笑呵呵地说道:“上次听你说起,最近边关虽然安稳,但却隐患无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国库虽然充盈,但部分却必须要留作后备以及其他的用处。反正我那些字画留着也无用,倒不如让丫头帮忙卖给那些喜欢的雅人,所得之钱财,就交给离忧和静然两人,来充作军饷吧。” 司空离忧和安静然闻言神色不由一正,然后快步走到了老人家的面前,双手作揖深深地拜了下去,道:“多谢老师(老先生)!” 因为战争不断,所需要的军饷是一个巨大的数目,即便国库充盈,依然有着不小的压力,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先皇驾崩,新皇未登的敏感时刻,更是需要做多方面的准备,以防不测。而不管做任何的准备,钱财是必不可少的。 安静儿眼中闪过些什么,马上又恢复了那满眼金光的贪财模样,问道:“老爷子,你就不怕我私吞了那些字画?” “呵呵呵,我相信你。” 安静儿笑得金光闪闪,她相信老爷子拿出来的字画绝对不会是劣质货,而且既然都说要充作军饷了,那么数目肯定也不会少,不然充个屁军饷啊?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上出现了那张白玉小算盘,被她晃得发出“滴滴答答”一阵清脆的撞击声,笑得眼睛都已经弯成了月牙形,问道:“老爷子,你打算拿出多少字画?质量如何?预期能够卖出什么样的价格?” “呵呵呵,这个我现在也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等我回去让下人们清点一下,至于说这价格嘛,既然已经交给你来出售,自然是由你说了算。” “唉,老爷子你这样子是不行的,这个由我说了算的话,你知道你将会损失多少,我又能赚取多少吗?”安静儿显得很无语,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轻叹着说道,“看在老爷子你的面子上,算了,本郡主就吃点亏,不收你任何的手续费用了,卖出多少就给你们多少吧。” 难得安静儿愿意吃亏,司空离忧一副见鬼的表情,安静然则笑看着宝贝妹妹,并无任何吃惊之色。 他家宝贝妹妹虽然嗜财如命,但在偶尔大方的时候还是很大方的。 安静儿举起白玉小算盘就朝着司空离忧拍了过去,嚷嚷着道:“你个吝啬王爷,你那是什么眼神?本郡主向来视钱财如粪土!” “咳咳咳!”太子殿下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他很怀疑,她接下去是不是会说,粪土俗称黄金? 司空离忧脚步横移,轻易躲过了安静儿那白玉小算盘的攻击,眼神停留在小算盘上面,淡淡地说道:“这小算盘,似乎挺值钱的。” “啊呸,你个吝啬王爷,莫非竟然想要打本郡主的小算盘的主意?我说你这玉佩也很值钱呢!” 说到玉佩,安静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秀眉轻轻地跳动了几下,然后眼儿弯成了一个及其邪恶的形状,发出了几声如同从恶魔深渊传出来的邪恶笑声:“嘿嘿嘿……” 司空离忧的眼皮突然跳动了几下,那几声笑让他即便神功盖世,也忍不住的背脊发凉,她又在想什么? 第二十五章 借字 也不知是否是受到池言老人的刺激,朝中官员纷纷慷慨解囊,拿出了部分的财物来充盈国库。当然,那些人可不放心将财物交给安静儿来负责,基本上都是直接呈给太子殿下的。 老爷子家的管家带着几名仆役拉了两大马车的字画来到了静安王府,倒是将安静儿给吓了一跳,突然就有点后悔当初说不收任何的手续费这件事情了。 这么多的字画啊,成百上千件啊,虽然不是非常珍贵的字画,但也基本上没有一件是劣品,看得安静儿眼睛直冒绿光,口水“滴答”流了一地。 那天,她在字画堆中待了整整一天,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抱着其中最珍贵的几幅字画睡的,做梦都梦到这些字画全部都变成了她的所有物,被漫天飞舞的珍贵字画给砸晕了。 安静然哭笑不得地将抱着字画睡得一塌糊涂的妹妹从库房里抱了出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妹妹为何会这么的喜欢钱财?不过看到她这么开心,他也就随她了,只是也不能睡在库房里面啊,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 “哥哥!”还没将她抱回房中,安静儿就已经醒了,然后直接伸手搂上了哥哥的脖子,笑嘻嘻地抛个媚眼,爪子已经爬上了哥哥那如花儿般的脸上,吧着小嘴说道,“来,让本郡主调戏一下!唉,哥哥啊,你好像又帅了。” 安静然不禁莞尔,任由着妹妹的爪子在他的脸上乱摸乱捏,宠溺之色难以遮挡,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打算如何出售那些字画?” 爪子暂时的停了下来,眨巴着眼睛,随后笑眯眯说道:“那个什么选美大赛不是快要开始了吗?如此盛事肯定能够吸引一大堆的所谓风雅人士,或者纯粹只为来看美女的有钱人士,在美女面前,肯定不好意思小气的跟本郡主讨价还价吧?” 闻言,安静然不由眼睛大亮,他虽不如宝贝妹妹那么了解如何才能赚到更多的钱,但还是能够想象得到这样肯定能够让这批字画卖出一个极高的价格。 安静儿笑眯了眼儿,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关于出售那些字画的事情,哥哥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毕竟所得的钱财中有一半是交给哥哥你来充作军饷的,妹妹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您吃亏是不?” “你呀!” 司空离忧来到了静安王府,并没有人阻拦他进入,本由管家领路去安静然的书房,不过却在半途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那一对笑闹的兄妹,淡淡的欢笑和温馨弥漫了整个王府,让只是站在远处观看的司空离忧都不由感觉到了心底一暖。 示意管家先离开,司空离忧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如此温馨的场景,有点不舍得打扰。莫名的有点羡慕安静然,有个如此可爱的妹妹来宠,应该也很不错吧? “王爷,你是何时到的?”安静然已经看到了司空离忧出现在这里,自是连忙出声打招呼。 安静儿却摸着下巴,看着司空离忧的眼神之中满是算计,随即笑嘻嘻道:“呦,四王爷,您老人家大驾光临我静安王府,有何贵干?” 安静然敲了下妹妹的脑袋,笑骂道:“静儿,不得无礼。” 如此训话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安静儿摸摸被敲得有点痛的脑袋,哼哼唧唧着眼神儿却是不断的在司空离忧身上飘啊飘。 “衡王殿下,莫非你是想要来借本郡主的那幅字一观地?”安静儿笑得很坏很邪恶,这里所说是字当然是用一幅无价名画泣血山河从老爷子那里换来的那幅,回到王府之后,安静儿已经将那字认真地看了一遍,当即就觉得,她似乎赚了,而且是赚翻了。 先不说那幅单纯的字到底价值几何,那可是三代帝师老爷子的师父所作啊,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内容。那上面,竟然是一部兵书,其内容博大精深,思想精邃富赡,逻辑缜密严谨,绝对是兵书中的经典,也难怪司空离忧和安静然两人竟然会那般在意。 安静儿的眼睛弯成了波浪形,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度的邪恶,她明白那兵书对司空离忧的吸引力,绝对不下于绝世美女对色狼的吸引力。 司空离忧眼角直抽搐,看着安静儿如此欠揙的模样,刚才是谁竟然认为她很可爱的? 不过他还是很干脆地问道:“不知郡主是否愿意相借?” “唉,这可是老爷子的老师的传世名作啊,若是将其卖给北方临月国或者是西方的那些小国,就算只是借他们一看,也不知道能卖出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安静然一阵头疼,不由说道:“妹妹?” 难得哥哥如此幽怨,安静儿抿了下小嘴,然后点头说道:“好吧好吧,借你们看几天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哦。” “什么条件?” “嘿嘿,老爷子不是要我帮他卖字画吗?可是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有那么大的精力啊?所以,想让你们帮我一下,只要帮我拿拿字画,偶尔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轻挑了下眉,司空离忧甚是意外安静儿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真是不符合她的风格啊。不过既然只是这样,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况且那是他老师的字画,作为学生本就该出点力,遂点头道:“好。” 安静然也点了点头,就算不用借兵书来做交换,妹妹的要求,他哪里敢不从? 得到满意的答复,安静儿当即回房将那幅字取了来,交给这两人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安静然跟妹妹说了一声,然后请司空离忧一起到书房中去了,惹得安静儿忍不住一阵撇嘴。本郡主如此活生生的大美人站在这里,竟然还比不上一部兵书来得更有吸引力?这什么世道? 翠儿走了过来,看着那远去的两人,然后一脸惊异地看向安静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郡主,你不是说要狠狠地敲诈四王爷吗?怎么……” “哼哼,好戏还在后头呢,翠儿妞你就等着帮本郡主收银子吧!”安静儿当即笑眯眯神采飞扬,转身就往王府门外走去,道,“走吧,我们出去逛逛,选美大赛马上就要开始,去打探一下到底有哪些肥羊可以让本郡主大赚一把!” 翠儿歪着头一脸的不解,但也紧紧地跟随着主子出了门,帮主子收银子这件事情,她还是非常喜欢干的。 第二十六章 六王爷的珍藏 启王府,六王爷司空离落的府邸,而启王就是他的封号。 此刻,司空离落正在后院凉亭内,摇晃着脑袋躺在躺椅上面,一脸的惬意,旁边香茗袅袅,玲珑的丫鬟随身伺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得意的事情,忍不住就眉开眼笑,哼哼唧唧地说道:“臭丫头,让你竟敢打本王的珍宝的注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仆役从远处快步跑来,脸上的惊慌失措的表情,跑到凉亭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道:“王爷,不……不好了!” 司空离落正在得意,突然被这么一打扰,自然心情极其的糟糕,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对着跪在凉亭外的那仆役吼道:“混账东西,何时这样慌慌张张的?真没规矩,若是被外人看到了,还指不定要怎么说我启王府呢!” “小的该死,请王爷恕罪!” 司空离落“嗯”了一声,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头,身子前倾看着那跪在那里的仆役,有些迟疑地说道:“你不是本王派去护送本王的珍藏的那个人吗?怎么又跑回来了?东西已经送到安全地了?” 那仆役让当即就开始翻起了白眼,脸色也是苍白,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哆嗦着说道:“王……王爷饶命啊!小的们为王爷愿上刀山下火海,护送王爷的珍宝更是尽心尽力,这个……这个……” 司空离落心里已经泛起了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让他想要晕倒,一步就冲到了那人的面前,直接将其从地上拎了起来,瞪大眼睛恶狠狠地道:“你给本王直接说清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王王王爷,小小小的们遇遇到了强强盗,王爷的珍珍宝被被抢走了……” “轰隆隆”一阵天打雷劈,司空离落眼前一片泛黑,身子摇晃了一下马上又猛然跳了起来,吼道:“你说什么?本王的所有珍藏全都被抢走了?谁谁这么大胆竟然连本王的东西都敢抢?” “王爷恕罪,那些强盗们都蒙着脸,小的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混账,本王养着你们做什么的?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内遇到了强盗还被抢了,你你们……你们全部滚出王府,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本王的面前了?” 司空离落一脚就将那仆役给踢飞了出去,还不解气,追上去就又是几脚,直踢得那仆役“嗷嗷”直叫,大喊着王爷饶命。 却原来,司空离落怕安静儿来他王府的时候,他的那些珍藏会保不住,所以就先一步的想要将那些珍宝转移出去,却没想到竟然被人给打劫了,这如何不让他火冒三丈,心痛如绞?那些可全部都是他视若命根子般的珍藏啊啊啊! 踢了半天,司空离落才终于停下了脚步,也冷静了下来,脑筋自然也就活络了起来。竟然在京城内打劫,而且打劫的还是他启王府的东西,这天下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司空离落突然白眼一翻,一屁股就跌到了地上,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喃喃地说着:“完了完了,一定是那个臭丫头,除了她没人敢在京城内拦路抢劫,呜呜呜,我的珍藏啊啊啊啊!” 珍宝堂,天启城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拍卖场,每天都会各种珍宝在这里拍卖,自然每天都能够吸引来大量的豪绅贵族。五年前突然在京城玄武街上的一条小街巷内开张,当即就吸引了大量的眼光,几乎所有的人都为这个拍卖场感觉新鲜不已。 此刻,在珍宝堂地下密室,年轻英俊的珍宝堂老板文越站在那里,在他的前方,一个粉雕玉琢,风华绝代,倾世无双,让人只见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女子,正懒散地盘坐在软榻上,身边堆满了一件件价值万金的珍宝。 现在她的手上拿着一尊莹白色非金非玉的佛像,正翻来覆去不断地观赏着,口中喃喃说着:“这大概就是太子哥哥说的那尊古佛了吧?可本郡主怎么没有看到半点的稀奇之处?” 此人不用说,自然是淑敏郡主殿下,今天真是运气好到逆天了,才一出门就遇上了启王府的人在运送宝物,安静儿眼珠儿一转就将这些宝物给抢劫了来。 数量虽然不多,也就十来件,可却每一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不然的话如何能够成为六王爷视若命根子般的珍藏呢? 翠儿站在旁边,一脸无语地看着主子,轻声嘟囔着说道:“郡主你把六王爷的这么多珍宝都抢了来,六王爷肯定会您拼命的。” 安静儿对翠儿的话听而不闻,只是眼冒金光地看着堆满了身边的几件珍宝,随手将那佛像递给了文越,问道:“这尊佛像若是拍卖的话,能得多少银子?” 文越伸手将那佛像接过,仔细地看了下,随后说道:“回禀主子,此佛像传说为佛陀坐化而成,极有灵性,无法估价。” 轻挑了下眉,又将那佛像抓了过来,能让文越都说无法估价的宝贝可真的难得一见啊,喃喃说着:“很有灵性?也就是说,本郡主若是向他求愿,愿天上掉金元宝,也会实现吗?” “……主子,这个愿望,太不现实了。” “好,那就现实点的!”安静儿将那佛像端正地放在了最上方,略微想了一下之后,双手合十举到额头前,朝着佛像拜了一拜,说道,“请大慈大悲的活佛保佑我在选美大赛上能够将老爷子的字画全部以高价卖出,愿望成真我就把你供奉在珍宝堂内,若不成真,马上将你给拍卖了!” 文越:“……” 翠儿:“……” 佛像:“……” “主子,你所谓的高价到底是怎样的价格?总得有个标准吧?” “所谓高价,就是字画本身价值十倍以上的价格。”安静儿笑眯眯地说出了她认为的高价,顿时连那佛像都被吓得颤了颤。 文越当即无言以对,跟主子比起来,他感觉他真的已经非常善良非常平常心态了,基本上每件珍宝能够拍卖出本身价值两三倍以上的价格也就差不多了。 安静儿随手将身边的那堆珍宝划拉了一下,说道:“这所有的都加起来,你给我一个大概的价值。” 文越点了下头,然后走上前去,仔细地估算起了每一件珍宝的价值。 “文越,你最近会留在天启城的吧?” “主子若是有事,自会留在天启城。” “唉,文越,你这人真无趣,面对美女的时候,要多说甜言蜜语,知道吗?” 文越脸上的笑容如三月春风,徐徐从心间吹拂而过,柔和清扬,如清泉缓缓流淌般地道:“是,主子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属下必上刀山下火海,为主子不惜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看着安静儿,眼里闪烁着点什么,让安静儿突然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不由将视线移开,摸着鼻子将话题转移,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如果有事忙的话,随便派个人来做就可以了。” “主子请吩咐。”敛下眼睑,将一丝黯然不着痕迹地隐入了眼底最深处,依然如春风般轻声说道。 安静儿揉了揉脸颊,双眼灼灼生辉的明亮,笑眯眯地说道:“接下去这段时间,经常的拍卖一些‘特殊’物品,并注意一下,珍宝堂内是否有神秘的西方小国联盟和北方临月国的人出现。” “主子,你……”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天启国的郡主殿下呢,对吧?”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十七章 癫狂的六王爷 从珍宝堂离开,安静儿带着翠儿在一座酒楼上坐了下来,点几样喜欢的小菜,要一壶酸酸甜甜的果酒,也不跟翠儿分什么主仆,直接相对而坐就美滋滋地吃喝了起来,顺便听听周围人在聊些怎样的小道消息,惬意而悠闲。 不过这样美妙的时光并没有能够持续太久,有三道人影极其嚣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上了二楼,一路上横冲直撞,丝毫不将周围的人放在眼里,目标直指安静儿坐着的那一桌。 这三人,衣冠楚楚,容颜不俗,无奈脸上的表情以及此刻的行迹将他们的尊贵优雅,风度翩翩全部破坏殆尽。 当中身穿白衣的水嫩嫩长得比女人还要美还要娇嫩的公子哥,双目喷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抓住路人甲乙丙丁狠狠咬上几口,正是纨绔六王爷司空离落。身旁另外两人,皆是满脸幸灾乐祸打算要看好戏的神色,顺便帮六王爷将一路上竟敢挡道的家伙推搡开,乃是大学士府公子陆怀瑾和兵部尚书三公子贾源。 看到这三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安静儿当即就被逗乐了,朝着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心神领会地站了起来,并站到了安静儿的身侧,而那三纨绔也终于冲到了这里,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二,把你琼浆楼最好的酒菜全部端上来!”司空离落坐在安静儿对面刚才翠儿坐过的位置上,梗着脖子朝小二吼道,眼神却气咻咻地盯着一脸无辜的安静儿。 那小二悄悄看了安静儿一眼,见她并没有反对,才连忙转身跑进了后边厨房。 重新换了个干净的杯子,安静儿亲自倒了一杯酒推到司空离落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真是巧啊,这里竟然也能够遇见六王爷,来来来,先喝杯酒吧,别客气哦。” 司空离落也真是不客气,抓起杯子直接将杯中的果酒倒进了口中,然后“砰”的一声将杯子重重地放回到了桌子,朝着安静儿吼道:“不许对本王露出这么欠揙的笑,安静儿,你到底把本王的珍宝藏到哪里去了?” 安静儿眼睛眨呀眨,好无辜好无辜,好半晌才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道:“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的珍宝自然全部都在您的王府里面,怎么反倒来问我了?” 这话让司空离落忍不住噎了下,陆怀瑾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道:“郡主殿下,王爷这不是正打算要给珍宝们搬个家吗?结果被人不小心顺手牵走了最是喜爱的几样,若是郡主知道那些珍宝在哪里的话,还请相告。” 安静儿斜斜睨向了陆怀瑾,这个是三人中最不像纨绔的,就如同现在,看上去简直就是一文质彬彬的谦谦公子,哪里有半点纨绔的样子? 不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是吧?因为周围大学士家的公子爷,就算在惹是生非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寻花问柳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一副死样子。 悠悠喝了一口酒,眼中光芒闪烁不定,说道:“既然王爷想给那些珍宝们搬个家,那么本郡主就帮个忙,让您的那些珍宝们在新家里待着吧。” 闻言,司空离落白眼一翻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似乎也终于想到了这个臭丫头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当即脸上的神色变幻,一脸凄惨可怜地看着安静儿,道:“郡主大美女,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本王的小肚鸡肠吧,把本王的宝贝还给我行不?” “好啊!”安静儿答应得干脆利落,倒是将身边几人都给吓了一跳,但还没等启王殿下露出激动之色,安静儿接下去的那句话顿时将他所有的激动全部都给一根手指头戳灭了,“王爷您只需将它们全都赎回去就行了。” “我@,&*……” 一辆素雅马车缓缓行走在玄武街上,随行只有一个赶马车的车夫和两名护卫随侍在左右,皆是身着朴素毫不张扬,一路走来,也是小心的避让着行人,不急不躁。 看到这辆马车,正在对安静儿无计可施的司空离落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噌”的一声站起来,一步窜到窗前就想要从这里跳下去。但一只脚都已经踏在了窗棂上,低头看了眼从这里到地面的高度,司空离落竟然又将脚给缩了回来,然后转身就“噔噔噔”的从楼梯奔了下去。 “停下停下!”还没奔出酒楼,司空离落就已经远远地朝着那马车喊道,那随侍在马车两侧的护卫眼中猛然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不过当看到是司空离落之后,就马上收敛起了先前的戒备。 马车在琼浆楼前停了下来,司空离落一把将那车夫从马车上面扯下来,然后双脚并用地想要爬上马车,同时如丧考妣地哭喊着:“三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啊啊!” 一只手从马车内伸了出来,只看这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虽稍显瘦弱却不会给人无力纤弱的感觉,只感觉是那样的美,那么的精致。 轻轻地挑开了布帘,司空离琛从马车内走了出来,顿时让百花低头,日月无光,似乎他已经成为了整个天地间的中心,温润如玉,美轮美奂。 不过这样美好的景致,总是无法长久,很快就被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喊叫声给破坏了。 司空离落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滕王爷,将鼻涕眼泪全部往他的身上噌,并呜呜咽咽地说道:“三哥,三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可千万不要见死不救啊啊!” 这突发的事件让司空离琛有些无措,但随即就恢复了常态,笑得如春风般和煦,轻拍着司空离落的肩膀,说道:“六弟,先别这样,大家都在看你了呢。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琼浆楼上,安静儿看着温润如玉,神仙一般的司空离琛,再看看如丧考妣,哭得如同是三岁孩童的司空离落,忍不住摇晃起了脑袋,感叹着说道:“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咛?” 贾源瞄了安静儿一眼,别有所指地说道:“是挺大差距的。” 安静儿一眼望过去,贾源当即闭紧了嘴巴,正襟危坐。安静儿看了他一眼之后也没有想要为难他的意思,并很快就将视线转移,眼珠一转,突然站起来走到了窗户前面,朝着就站在琼浆楼外的司空离琛说道:“不知是否有幸能够请滕王殿下上来一坐?” 司空离琛闻言抬起了头,看着琼浆楼上雪衣女子临窗而立翩然若仙子,眸似琉璃翡翠流光溢彩,肤如明月生晕光华迷人,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随风舞动更添灵动,轻扶在窗棂上的纤纤玉手,皓腕上水晶珠链映射着晶莹的光泽,更衬得肌肤如雪如脂。 美目流转,似不小心迷失到了人间的精灵,嘴角勾着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万千。 司空离琛眼中划过一点亮光,笑容如微风拂面,朝着安静儿轻柔言道:“能够得淑敏郡主的邀请,是本王的荣幸。” ~~~~ 唉,今天去论文验收了,幸好被我过了,这还是老师人太好的原因,不然肯定死翘翘,因为我那个论文根本就还没有写好,汗一个~另外,还有十二天就要最后的毕业答辩了,宝贝我真的是慌死了~肿么办啊肿么办? 第二十八章 神仙般的王爷 一脚将贾源踢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不由气恼不满却又敢怒不敢言地瞪着安静儿,不过安静儿只是伸手指了指陆怀瑾,说道:“你坐那里去!” 贾源当即瞪大了眼睛,但无奈畏惧于安静儿的淫威而不得不噌到了陆怀瑾的旁边,挨着他坐下。两个人坐在一方长凳上,顿时就显得连手脚都施展不开了,真是好挤啊! 心里大叹,他们已经是京城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纨绔了,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呼来喝去过?这个臭丫头,当初还差点被他们调戏了的!唉算了算了,当初的这个事情不想也罢,想起来也只能平添烦恼而已。 当初若是不去想要调戏她,如何会被她整治得那么惨?以至于到了现在,三人虽然依然嚣张跋扈横行无忌,但在安静儿的面前却是绝对的正宗乖宝宝,好孩子。 陆怀瑾挪动屁股挤着刚坐下的贾源,不满地说道:“坐过去点!” “再过去就没地儿坐了!” “你屁股这么大?”陆大公子一脸惊恐状。 贾三公子啊呸一声,道:“明明就是你的屁股太大了!” 安静儿可不去管他们到底谁的屁股比较大,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楼梯口,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很快,三王爷司空离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口,身后司空离落屁颠颠地跟着,似乎找到了依靠一般的,昂首挺胸。 “来,三哥您坐这儿!”司空离落扶着司空离琛在安静儿的对面坐了下来,动作竟是难得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司空离琛轻咳了几声,脸色似乎越发的苍白了些,朝着安静儿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轻声说道:“抱歉,身有隐疾本不该与郡主同桌而坐。” 安静儿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靥烂漫,摇头道:“王爷言重了,这本没什么关系,倒是王爷自己,该仔细着身子。” “多谢。” 司空离落似是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三哥,要不你还是先回府歇着吧,这个身子要紧。” “无妨,难得郡主邀请,怎能如此扫兴?” 这是一个性子平淡却内心通透的人,是个聪明人。如此想着,安静儿另一边已经执起酒壶帮他斟了一杯酒,说道:“这酒乃是用果子精心酿制而成,不若寻常酒那般烈性,王爷喝一杯也无妨。” 司空离琛的眼睛很亮却不凌厉,反倒给人以温润的感觉,看着安静儿笑道:“多谢。” “王爷客气了,既然王爷身子有恙,那我们直入主题好了,早点得出个结果也好让王爷早点回府歇息。”安静儿如此说着,眼珠儿却是滴溜溜转动着,狡黠而灵气毕现。 司空离琛微笑点头,道一声:“好。” 远处,两道白色的身影把臂同行,其中一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前方一座酒楼二楼的某个窗口,并伸手拦下了身旁同行之人,朝着那酒楼的方向示意了下,道:“大哥,你看那里。” 另一人也将视线转移到了那里,当看到那里的场景时,不禁瞳孔微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些深沉之色,道:“走,我们也过去瞧瞧。” 这二人正是梁王司空离莫和英王司空离恭。 而琼浆楼内,小二已经听从司空离落的吩咐将酒楼最好的酒菜都呈了上来,佳肴美酒满席,帅哥美女相聚,除了司空离落不断在旁抓耳挠腮之外,其余人皆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安静儿眼中星光点点,斜斜地睨了司空离落一眼,笑嘻嘻说道:“六王爷,你觉得如何?” 司空离落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连连说道:“不行不行!” 安静儿的手上又出现了她那一面白玉小算盘,“啪啪啪”几声,在上面拨弄出了一组数字,说道:“启王殿下,现在有两个选择摆放在你的面前。一,你拿出百万两银子来将所有的珍宝赎回去;二,你让我在那些珍宝中随便选一样,然后你用一万两银子将剩余的珍宝赎回去。如何选择,全看您自个儿的意见了。” 司空离落当即白眼翻翻,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并将求救的视线转移到了司空离琛的身上。 司空离琛轻笑了一声,说道:“六弟,此事本就是你不对在先,既然先前说好让郡主去你府上随选一件,怎能又因为自己喜欢而将部分藏到别处呢?所以,那一万两银子就当是对郡主的补偿吧。” “三哥,你你……”司空离落几乎的尖叫着跳了起来,满脸委屈幽怨地看着司空离琛,怎么连三哥都帮着这个臭丫头欺负他呢? 司空离琛依然笑得云淡风轻,看向安静儿,说道:“麻烦郡主将剩余的珍宝送回启王府了,一万两银子稍后我会让六弟给郡主送去。” 安静儿笑眯眯地点头,道:“还是三王爷最通情达理,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好!” 司空离落满脸的不甘愿,不过也知道若是再说下去,说不定臭丫头又改变主意了,只是这样也已经要多谢三哥帮他周旋。 司空离琛眉宇之间有着一丝疲色,缓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已经没事,那我就先行回府了。” 安静儿连忙站起来,道:“王爷请。” 冲着安静儿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司空离落连忙就跟了上去,说道:“三哥,唉你小心点,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呵呵,好。” 见司空离琛和司空离落两人都离开了,陆怀瑾和贾源两人也是连忙向安静儿告辞离开,他们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谁知道这个臭丫头什么时候就会将主意打到他们的身上来? 安静儿眨巴着眼睛,显得很无辜,身旁的翠儿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这些从来都是别人对他们避如蛇蝎的纨绔现在却对安静儿这般的畏惧,可真好玩! “三弟,六弟,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都能遇到你们。” 从楼下传来司空离莫的声音,安静儿不由将脑袋探出去了一点,就看到那四个人正巧在琼浆楼的门口相遇到了一起。 司空离琛依然是那云淡风轻不温不火的表情,说道:“小弟也是正巧经过这里,遇到六弟有点麻烦,所以才停留在这里,正想离去。” “哦?六弟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司空离落却只哼哼了两声,一副根本就懒得搭理司空离莫的模样。司空离莫眼角跳动了下,站在他身侧的司空离恭却忍不住冲了出来,朝着司空离落喝道:“老六,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本王向来如此!”司空离落梗着脖子斜着眼嚷嚷着说道,“你就别来说我了,自己不也一样见到三哥都没有行个礼打个招呼吗?跟我个纨绔有啥区别?” “你……” “咳咳!”司空离琛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身子忍不住摇晃了几下,若没有司空离落在旁边扶着他,似乎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司空离落一阵紧张,连忙问道:“三哥,你没事吧?” “没事,咳……” “唉唉唉,快回府吧!”说着也不管司空离莫和司空离恭两人,扶着司空离琛径自就冲着那停在旁边的马车走去,司空离莫两人也没有阻拦,看着他们登上了马车,然后将视线转回到了琼浆楼内。 那里面,一个如精灵般俏丽的身影正从楼上蹦跳着走了下来,手中白玉小算盘被甩得“噼啪”作响,脸上堆着心满意足的笑。 “淑敏郡主!” 安静儿顿了下脚步,然后走到了两人的面前,盈盈福身道:“见过梁王殿下,见过英王殿下。” “呵呵,淑敏郡主不必多礼,怎么你竟然也在这里?”司空离莫笑得还算温和,尽管已经明白他那天确实是被耍了,白白浪费了几万两的银子,但他显然并没有打算要找安静儿算账,至少表面上还看不出来。 司空离恭则是冷哼了一声,明显对昨天在桃花林中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对这个以贪财贪玩贪吃而闻名的淑敏郡主也有些不以为然。 安静儿笑眯眯的根本就不介意,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小算盘,说道:“刚刚从启王殿下那里小赚了一笔,嘻嘻。” 闻言不由轻挑了下眉,想起刚才司空离琛说的六弟有点麻烦,心中瞬间恍然,因为被骗了几万两银子而有些阴郁的心情也忍不住好转了一点,看来并不是只有他被敲诈呢。 “不知六弟他是如何让郡主你赚了一笔?” 安静儿眼珠子转溜,眼中星星点点光芒璀璨,身子微微倾向司空离莫的面前,道:“不知梁王殿下打算出什么样的价格,来让本郡主告知您想要的消息?” * 唉,亲爱的们,乃们不可以一直这样看霸王文的哦,有票票的给几张票票,还没收藏的都收藏下嘛,很快的哦,只要动几下鼠标就可以了。有你们的支持,宝贝才更有动力码字啊,这几天宝贝可真的是在挤时间写文的哦,因为毕业答辩也就才几天了,论文还没写好,真的真的很忙,请亲们看在宝贝这么辛苦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吧,给几张票票,尚未收藏的都收藏下哈!么么了~ 第二十九章 结巴 前往滕王府的马车内,司空离琛脸色苍白地斜倚在榻上,司空离落满脸担忧的看着他,半晌叹道:“三哥,你这身子……” “我没事,你也不必太担心,我能够活到现在其实已经是赚了,多活一天就是赚的一天。”司空离琛依然笑得云淡风轻,显得对一切都不是那么的在意。 司空离落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说道:“三哥你别总是说这样的话,弄得我心里老惴惴。” “呵呵。”司空离琛只是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掀开帘子,朝着后方看了一眼,正看到安静儿从琼浆楼内走出,似乎在与司空离莫他们说着什么。 司空离落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当即就幸灾乐祸了起来,说道:“这两人也惨了,要被臭丫头勒索敲诈了。” 司空离琛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安静儿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转了个弯之后彻底的消失不见,那一刻,心里突然有点淡淡的失落划过。 不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放下帘子缓缓侧卧在了榻上,眉宇间的疲色越发明显,轻声说道:“六弟,我先睡一会儿,到了王府我再唤我声。” “哦,好,三哥你快歇着吧。”司空离落应声道,然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着,“尽快再去趟神医谷,我就不信那位神医竟然又不在谷内!” 司空离琛无声地笑了下,轻合着眼睛柔和地说道:“不必费神强求,我这个病,看过名医无数,只怕就算是神医,都未必能救得了我。” “三哥,别说这种话!”司空离落显得非常不满。 “好,我不说。” 马车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司空离落看着三哥消瘦的身形,不禁捏紧了手中折扇,发出一点点“咯嘣咯嘣”的声响。 “六弟。”司空离琛突然又睁开了眼睛,轻柔地看着司空离落。 “唉三哥,你不还不睡?” 微微一笑,语气缓和地说道:“六弟,记住,别扯进大哥他们的事情里面,继续当你的纨绔王爷就好。” “三哥?” “太子仁厚,并非无情之人,只要你别做出让他不能忍受之事,他不会为难你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语调也慢,却一丝丝的落入心间,让人感觉非常的舒适。 “放心吧三哥,我明白的。老大老五他们尽管有皇后的支持,但太子内有太子之位为基础,外有四哥手握重兵鼎力相助,就连静安王都是支持着太子登位。现在八成是因为闲得无聊,才会让老大和老五他们在那里折腾。” 司空离琛清浅地笑着,缓缓合上了眼睛,喃喃说道:“我们只需要安心地当个闲散王爷就好,别的,就不要去管了。” “嗯!” 琼浆楼外,安静儿突然转头,正好看到滕王府的马车拐过了转角即将消失在她视线之内,眼中似有什么飞快的划过,随即恢复了常态。 对面,司空离莫嘴角抽搐,咬牙切齿,司空离恭更是几次想要冲出来教训这个贪得无厌的臭丫头一顿,但被司空离莫给拦住了,眼前这位可是静安王府的千金郡主,一旦招惹,只怕将这个女儿宝贝得无法无天的静安王马上就会领兵冲回京城,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妙了。 “郡主,您的这个消息,未免也太贵了吧?”司空离莫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和,告诉自己安静儿这并不是刻意的针对他,而是本性如此,谁遇到了她不被她扒下一层皮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这样一想,果然心情也就好转了一些。 安静儿眼珠子转溜着,听到他的话之后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道:“梁王殿下这话可就不对了,如此价格天经地义,童叟无欺,你到底愿不愿意?觉得太贵不愿意的话,我可就走了哦,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啊!” 司空离莫咬牙,道:“好,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的,就是六王爷先前的时候答应让我去他府上随便选一样珍宝,结果他竟然先一步将最好的几样给转移到了别处,正巧被我遇到。本郡主一个乾坤大挪移就将那些珍宝挪移到了本郡主的地盘上面,六王爷为此甚是癫狂,真巧三王爷经过,帮着说了一些好话,然后本郡主超级无敌善良的决定放六王爷一马,只要六王爷赔偿本郡主一些精神损失费,本郡主自然就会将他的珍宝送还到他的府上。” “就这样?” “不然梁王殿下以为,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呢?”安静儿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无邪地问道。 司空离莫直欲吐血,就这样?竟然是这种事情! 而安静儿却已经满脸堆笑地看着他,说道:“梁王殿下,您要知道的事情人家已经告诉你了,您可千万别忘了答应给人家的一万两银子的报酬哦,过会儿我会差人去您府上取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还要去看看不知什么地方可以赚点卖零嘴儿的银子呢!” 说着,安静儿绕过两位王爷,带着翠儿晃悠着离开了,司空离莫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竟然又被耍了! “大哥……” “好了,现在可不能去招惹这个丫头,就让她先占点便宜吧。” “哼!这个臭丫头实在是太可恶了!” 琼浆楼上,一个干净利落,一身精明之气的年轻男子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下方,等到安静儿带着翠儿离开了之后,突然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主子,你到我酒楼里来吃喝,又忘记了付银子哦。” “阿嚏!”远处,安静儿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禁揉揉鼻子,皱眉说道,“哪个混蛋竟敢在背后说本郡主的坏话?活腻味了?” 翠儿跟在身后,闻言不由翻了翻白眼,你做过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说你坏话的人还能少吗?当然这也就在心里想想,要让她说出来,那是打死她都不敢说的,免得被郡主给惦记上了。 前方,一个身穿花花绿绿衣服,长得还算俊美的男子,正拉着从他身旁走过的一位大汉,脸红脖子粗地问道:“请请请请问一一一下,那那个京京城中最最最最最……” 那被他拉住的大汉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忍不住大吼道:“闭嘴,你个死结巴,你想累死老老老子啊?” 似乎是受到了传染,此大汉讲起话来竟然也结巴了起来,不由更是愤恨,一把甩开那个死结巴,转身就走了。 那结巴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冲着那远去的大汉喊道:“你你你你这这个人,咋咋咋这么么么的没没道道德,没没没素素质呢?我我我只只是想想想问问个路而而已嘛!至至至于这这样吗?” 安静儿停下了脚步,将这个穿的花花绿绿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主动地凑了上去,笑眯眯问道:“这位公子,你在问路啊?不知道你想要去哪里?” 那结巴听到竟有人主动的来跟他讲话,不由大喜,转过身来看到安静儿之后,眼睛猛然大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说道:“美美美女,如如何称称称呼?芳芳芳龄几几几……” “啪”的一声,安静儿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怒道:“你才芳龄鸡鸡呢!” 结巴一摸脑袋,丝毫不恼,反而是一脸享受地说道:“美美美女,有有有个个性,我我喜喜喜欢!” 安静儿白眼一翻,没好气地说道:“废话少说,本姑娘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哦哦哦,那那个我我我……” 安静儿感觉听这家伙讲话可真是累极了,不由再次没好气的打断他,道:“直接说想去哪里,其他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青青青楼!” “吓?”安静儿一愣,眨了几下眼睛之后,问道,“你想去青楼?” “对!”这回难得不结巴,回答得干净利落。 安静儿再一次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想象着一个结巴逛青楼的场景,不禁感觉好玩极了,伸手点了点他身后的方向,说道:“一直往前走,第三条街巷就是红街,京城中几乎所有的青楼都在那一条街上面。” “整整整条条街?”结巴的眼睛已经开始冒起了绿光,狠狠咽了下口水,然后转身就朝着安静儿刚才指点的方向奔了过去。奔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朝着安静儿挥手说道,“美美美女,我我我叫吴……吴一剑,我我我会记记住你你你的!” 说着,他转身就朝着红街奔去了,而翠儿却突然惊呼了一声:“吴一剑?郡主,他是……” 安静儿朝她挥了挥手,笑眯眯的眼冒金光,说道:“翠儿,选美大赛快要开始了呢。” 翠儿不明所以,不明白郡主怎么突然就说到选美大赛上面了,但她还是应着:“再过两天就要开始了。” “嘿嘿……” 第三十章 刺杀 已经夜深人静,就连京城中在晚上最喧闹的红街都已经开始安静了下来,衡王府内,司空离忧躺在床上,却依然睁着眼睛并没有什么睡意,黑暗中也能看到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与天上的星辰争辉。 两天的时间,让他已经将老师送给安静儿的那卷兵书看了个仔细,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脑海中飘荡,让他忍不住心潮澎湃。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凌厉,转头看向了窗户的方向,就看到,从那紧闭的窗户缝隙之中,有一点烟雾袅袅绕绕,很快在整个房内都弥漫起了一种极淡的特殊香味。过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窗户才被缓缓地打开,顿时泄入了一地的银色月华。 一个如幽灵般的身影从半开的窗户外闪了进来,只出现一个几不可见的残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影子已经出现在了司空离忧的床前,并朝着那隆起的被子举剑劈了下去。 一剑下去,如同劈进了棉花堆中,没有任何的异常手感,那黑影一惊当即就是毫不犹豫的后退。 漆黑如墨的利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黑影的面前,并一路朝着他刺了过去,在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华之下,不反射半点的光芒。 看着这柄墨剑,那黑影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连忙横剑抵挡那朝着他脖子划过来的墨剑,“铿”一声两剑相击的清脆声响,伴随着点点的空气爆鸣声,两剑一触即分,而两道身影也暂时的分了开来。 月光下,司空离忧只着一身白色亵衣裤,长发如墨披散而下,发射着点点星光,俊美的脸上一片冷漠,双眸深沉,如幽幽寒潭,望不见底却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凌然之气。脸上似乎有莹莹的光泽在缓缓流转着,更衬得他如同天神降世,谪仙凛然。 手中利剑光华内敛,看不出半点的森然凌厉,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自有一股傲世独立,睥睨天下的气势。 对面,那个浑身都被包裹的黑影,那唯一露出的双眼之中冷漠凌厉,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慌乱,手中的短剑指向司空离忧,并不语言,但那个动作,却让他随时都有可能朝司空离忧扑过去。 司空离忧突然微眯了下眼,问道:“本王很想知道,是谁请你来刺杀本王的?” 没错,是请,而不是派他来。只刚才那一招,司空离忧就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这世上没有人能命令他做任何事,一切都要以他自己的喜好为前提,而他唯一的工作就是杀人。 那黑影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出卖客人的任何信息,这是我们的规矩,王爷就不必问了。” 他的声音冷漠而没有丝毫的起伏,带着一丝僵硬的铿锵之音,说不上好听,但也并不难听。 司空离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过身子,说道:“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们楼主,本王承他一个情,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那黑影也不犹豫,如来时那般,轻飘飘如幽灵地从窗户飞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司空离忧走到窗户前,伸手在窗棂上捻起了一点白色的粉末,这是刚才散发出淡淡特殊香味的残余物,有强烈的迷幻作用,但他却知道,那个杀手组织从不使用迷香,尤其是在刺杀一些功力深厚之人的时候。 而若是使用了迷香,那么就有着提醒之意,当然若是竟然被迷香迷晕了,那么显然这个人不值得他们为之破坏规矩。 “来人!” 没有任何的响动,司空离忧不由皱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漫步走到了他卧房外室的一个阴暗角落,就看到一个黑影正倒在那里,人事不省。 轻挑了下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让他的暗卫都不声不响地昏倒在了这里? 从旁边的耳房传出一点响动,司空离忧悄然朝着那里走过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蠕动,从那耳房内拖出了一个很大的包裹,每拖动一下就会发出“哗啦”之声。 将那个大包裹拖出房外,那个娇小的黑影直起了身子用手扇了扇风,然后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司空离忧,竟然还胆大包天地跟他打招呼道:“呦,衡王殿下,这么巧啊,竟然又见到你了。” 月光将她那被黑色夜行衣紧紧包裹的身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玲珑曼妙,难免引人遐想,长发被束缚在黑色头巾里面,俏脸粉雕玉琢,娇俏可爱,那一双大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形,却比天上的明月还要更加的明亮,粉嫩的脸上两边各画了三道黑线,如同猫咪的胡子一般,更添几分俏皮淘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贪财贪吃贪玩的淑君郡主,至于说大半夜的她为何会出现在衡王府内,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淑敏郡主,不知你夜深造访衡王府,有何贵干?”司空离忧眼中幽芒浮现,缓缓地将视线从安静儿身后的那个大包裹上面扫过。耳房内,有着一些珍奇古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东西应该都已经跑到这个包裹里面了吧? 安静儿笑眯眯一点都没有做贼被抓的慌张,凑到司空离忧的面前,说道:“衡王殿下,人家跟你说件事情,然后你将这些你不要扔在旁边的东西送给我怎么样?” 果真是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了,司空离忧有些无言地看着安静儿,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东西是他不要的? “这要看郡主将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事了,也不知道是否值得这个价格。” “嘿嘿,肯定是值得的,本郡主从来都是童叟无欺。” “说说看。” “吴一剑出现在了京城。” 闻言司空离忧不禁眉头一跳,眼神之中多了点什么,然后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安静儿,道:“你为何会知道他到了京城?” “今天在大街上面遇到的,他正在向人打听京城最好的青楼在哪里,然后本郡主就好心地给他指点了方向。” “你确定那是吴一剑本人?” 不禁耸了耸肩,说道:“我只听他跟他说他叫吴一剑,至于说他是否真的叫吴一剑,或者只是跟某个传说中的人同名同姓而已,我就不得而知了。怎么样衡王殿下,这个消息值这个价格不?” 司空离忧并没有马上给她答复,而是问道:“这个吴一剑,是个什么样的人?” “唔,是个结巴,讲句话都能把人给憋死了,然后长得还算不错,一双桃花眼比六王爷还要猥琐,穿着花花绿绿的,身上至少有十几样颜色,现在应该流连在红街上,王爷若有空,可以去那里确认一下。唉我说衡王殿下,我可以走了没?要知道这三更半夜的,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好,要是惹出了风言风语来,本郡主是无所谓,王爷你往后没人要了可别怪我哦!” “那就让你负责可好?”司空离忧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话出口之后却是猛然愣住了,有些不自然的将脸转了个方向,说道,“郡主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回去了。” 安静儿可没工夫去管司空离忧是否有异样,闻言当即笑眯眯地转身,抓起那个大包裹扛在肩上,冲着衡王殿下挥了挥爪子,道一声:“那我先走了哦,夜已深,王爷您也快洗洗睡吧,嘎嘎!” 然后腾空而起,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之后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司空离忧站在原地,一直到安静儿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范围,神色之中难掩那一丝笑意,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僵并用力地摇了摇头,将那一丝不正常的悸动压入心底,然后转身走到那昏迷的暗卫身旁将他唤醒。 那暗卫从昏迷中醒过来不由一惊,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司空离忧,连忙双膝跪下,道:“请王爷恕罪!” “下次注意。”司空离忧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进入了卧房内。 暗卫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司空离忧的背影拜谢:“谢王爷!” “吴一剑到了京城,听说在红街那一带,你去查探一下,另外,去黑月楼打探下情况。” “是,属下马上去办!” 第三十一章 选美大赛 万众期待的选美大赛终于开始了,在红街上开辟出了一个小广场,那天,小广场上真可谓是人山人海,从高处望下去,看到的全部都是人头,黑压压的一大片。 所谓选美,这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容貌,不过这个容貌却是一个很难以说明的概念,两个完全不同的美人,让人去评论,认为最美的那位肯定是有很大的分歧。 另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身姿舞蹈等等都能够给自己的美貌加分,所以真要选说谁最美,还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下方的所有观众全部都是评委,可以给自己认为最美的姑娘小姐投票,而每投一票,只需要一两银子。选美大赛将进行十天,十天后选出票数最多的十位美人,然后由特意请来的评委来选出谁将夺冠。 至于说谁将会成为最后的评委,恩,其中六王爷司空离落早早的就已经嚷着要当这个评委了,他的两位兄弟自然是不会落于人后。另外,听说连太子殿下,衡王殿下,以及静安王府的小王爷都被请了来,有心人都已经猜出,这三个人八成就是冲着淑敏郡主来的。 当然最后的评委绝对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听说总共有二十一位,就连向来深居简出,连上朝都不去上的三王爷都被六王爷给强行拉了来,还美其名曰说不定就选回去一位三王妃了,这更是让许多官家千金放下了最后的矜持,纷纷报名参加这个选美大赛。 另外的十四位评委皆非常人,竟然全部都是或年少有为,或身份尊贵,且尚未婚配的年轻男子,被安静儿成为是古代的钻石王老五。 报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先前已经经过刷选,依然还有好几百人,每个女子都在上面展示着才艺,以赢得更多的投票,安静儿却坐在某个角落里,看着那些汹涌着去花钱买票的人们,笑得合不拢嘴。 万两黄金算什么?本郡主一天就赚回来了,况且,这万两黄金到最后还不知道落到谁的手上呢? 美人实在太多,即便已经限制了每个人能够表现的时间,也整整花去四天的时间才让每一个女子都表演了一遍,其中大部分都只能算是到台上走了一遭,当然也不乏一些惊艳全场的女子出现。 安静儿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她可不会任何的表演,而是直接让人抬了几大箱子的字画上台,笑眯眯说道:“帝师大人体恤边关将士,想要将府中的部分字画乘此机会出售,所得钱财全都充作军饷发放给为我们的安乐而守护边关,浴血沙场的将士们,让他们在边关那苦寒之地,可以吃得好一点,穿得好一点……”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安静儿突然感觉到鼻子有点泛酸,莫名想起了她以前去军营中玩的时间见到的那些士兵,那些单纯而爽朗的笑容,那深浓的袍泽之情,那即便身受重伤亦不屈不挠的眼神,向来伶牙俐齿的安静儿,突然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转头看到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正含笑看着她。另一边,司空离忧伸手拿起了一幅画,缓缓地展开在众人的眼前,什么废话都没有,直接说道:“此乃老师亲手所绘的兰花图,谁要?” 安静儿已经将所有的心绪全部收敛,正好听到司空离忧这句话,当即被气得劈手将那画夺了过来,说道:“我倒!哪有你这样卖画的?我来我来,你给我一边站着去吧!” 司空离忧剑眉轻挑了下,但却被安静然拉着站到了旁边,说好的,要听候静儿的吩咐。 将那画举在胸前,安静儿笑眯眯地说道:“这些字画全部都是帝师大人所有,其中有一部分为帝师大人亲手所作,另一部分为帝师大人历年以来的收藏,相信在场的诸位许多人都已经听说了踏春节上帝师大人的事情,废话我就不多说,诸位各自出价吧。当然,希望诸位千万别出了太让我为难的价格哦,毕竟,这些字画虽然不是稀世珍品,但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字画能够相比,况且这还是帝师大人对边关将士对天启国的一番心意呢。” 司空离忧站在旁边,又挑了挑眉,然后将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不跟这个丫头计较。 安静儿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烟绿轻纱裙的艳丽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安静儿盈盈一拜,道:“小女子落雁,敬重帝师大人功高盖世,为我天启国鞠躬精粹,敬佩边关将士为保卫国家安危,洒血疆场,小女子侥幸有点积蓄,愿出一千两银子买下郡主手中的兰花图。”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抽气声,一千两银子?这可真是好大手笔! 安静儿当即眉开眼笑,将手中兰花图交给身边丫鬟,送到落雁的手中,并同时收回了一千两银票。 将那银票随手扔进了箱子里,然后从箱子底下拿出笔墨纸砚,放到司空离忧的面前,笑眯眯问道:“衡王殿下,能劳烦您记个账吗?” “可以!”司空离忧这回非常干脆,拿起笔来就认真地记起了账。 “哥哥,你比对着银子的数目是否正确。” “好。” 接下去的交易都非常的顺利,而且所有的字画竟然没有一幅是低于五百两银子的,最高的更是达到了万两银子。毕竟虽然说这里大部分只能算是普通人家,但也不乏财大气粗着,比如某些富豪,比如某些朝廷大员家的。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帝师大人的字画,有衡王殿下和静安王府的世子郡主亲自出面销售,听说连太子殿下也在暗中观看着,所有的字画几乎是被抢着卖光的,真心喜爱这些字画者有之,想要借此献一份自己的心意者有之,当然拍马屁者也有之。 落雁走到了台上,朝着各方皆是盈盈施礼,笑得温婉甜美,道:“再有大概一个时辰就要夜幕降临,在明日清晨将会公布最优秀的百位美人名单,继续参加比赛,各位若是想要投票的话,可要在今天午夜子时之前哦!另外,郡主殿下,您似乎还没有展现才艺呢。” 正要走下台去的安静儿当即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落雁,然后笑眯眯问道:“美人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郡主尚未展示才艺,所以至今,郡主也才仅仅得到一百票都不到。” “什么?本郡主这么倾世无双风华绝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竟然到现在连一百票都不到?” 落雁继续笑得温柔,然后点了点头。 安静儿当即无限渺小了下去,幽幽叹息着说道:“本郡主卖了这么久的字画,早已经四肢无力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口干舌燥,哪里还表演得出来哦?府上还有好大一批字画要出售呢,我好累。” 走在前面的安静然也是停下了脚步,听到妹妹如此说,不禁莞尔,司空离忧也转过身来看着她,对她是相当的无话可说。 安静儿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向了哥哥,道:“哥哥,你难道不打算支持下你妹妹我?” “好,不过我听说,票数最多的那位,已经上百万了。” “什么什么?”安静儿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心底却是狂喜,百万两银子啊啊啊,一个人就给本郡主赚了这么多啊,真好!但随即又将眼神转溜到了司空离忧的身上,巴巴地看着他,道,“衡王殿下,我们关系不错吧?你不打算支持下?” 司空离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没看出来你哪里美了。” “……” 而这个时候,突然从台下传来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美美美女,我我我喜喜喜欢欢你,投投投你十十万票!” 听到这个声音,安静儿猛然转过了身去,然后朝着他挥起了手帕,说道:“吴公子,你真乃火眼金睛是也,真真真是太太感谢你了!” 司空离忧眼睛一亮,看了那吴一剑一眼,然后看向安静儿,安静儿轻微地点了下头,并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第三十二章 神秘公子 那天晚上,不断有大量的银子流入到安静儿的口袋里面,没办法,到午夜子时就要决定下来到底那百位美人可以继续参加,自然要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将名次给狠狠地砸上去咯! 到第二天清晨,百位美人的名单终于公布了出来,不用怀疑,上面肯定是有安静儿这个名字的,而且票数还不低,竟然有二十多万票。 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安静儿很是无辜地眨了下眼睛,转身问站在她身边的落雁,道:“美人姐姐,为什么突然多了十万多票?” 因为别人并不知道安静儿跟落雁他们的关系,她也没打算要让别人知道,自然是不能太熟稔了。落雁朝着安静儿微一施礼,道:“昨晚上有位神秘公子前来,给郡主投了十万票。” “唉?”安静儿不禁瞪大了眼睛,而在落雁说这话的时候,正巧另外几人也走了过来,并且正好听见了这话。 “是怎样的一位神秘公子?”问这个问题的是太子殿下,他显然有点在意“公子”这两个字,难道竟然还有一位神秘人在觊觎着静儿? 落雁朝太子福身,道:“奴家并未见到那位公子长得怎么样,他自始至终都坐在轿内没有露面,就连那四位轿夫,都带着面具,只将银票交给了我,说是支持郡主殿下的。” 安静儿已然是眼睛大亮,双手捧着脸颊满是自恋地说道:“本郡主果然是魅力无边啊,唉,就是不知道那位公子长得如何,若是个美男子的话,本郡主是否应该考虑给他个追求本郡主的机会呢?” 又有两人走到了近前,正巧听到安静儿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不禁顿了下脚步,司空离落听后翻了个白眼,暗中不屑加鄙夷地撇撇嘴,司空离琛眼中闪过点什么,然后笑得如春风般温润柔和,顿时将周围的一干美人都给比了下去。 “呦,三王爷,六王爷!”安静儿最先看到了他们两人,笑眯眯地朝着他们挥起了爪子打招呼道,“五天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司空离落当即心中“咯噔”一下,五天后?五天后?带着点小心翼翼,轻声问道:“郡主大美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会傻得连这么简单的事情的想不通吧?”安静儿斜睨着司空离落,然后眼儿突然弯了起来,眯眯笑着说道,“本郡主对那万两黄金很感兴趣。” “你就这么确定你一定能够成为那十美人之一?”司空离落心里狠狠诅咒着安静儿绝对上不到十名之内。 安静儿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道:“废话,本郡主这么的美丽动人天真无邪善良可爱魅力无边,进入前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如果进不了前十,我就每天去光顾你的王府,直到补偿了本郡主的所有损失!” “……”这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无耻的人吗? 不管旁边众人的眼神,安静儿眼中又冒起了金光,眼珠子都已经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感叹着说道:“唉,不知道那位神秘公子是否还会现身,要不要去勾引一下呢?” 旁边众人皆是一脸的黑线加无言以对,司空离忧忍不住问道:“你是看上了那个人还是看上了那个人的钱财?” “这不是废话吗?我又没见过他长得什么样子,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那个人?” “万一他长得奇丑无比性格恶劣怎么办?”安静然一脸无奈之色地笑问道。 “这个简单,若是不得本郡主的意,本郡主就夺了他所有的钱财,然后一脚将他踢飞到天涯海角!” “……” 司空离凡满眼温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你呀,女孩子家家的,不可说出这样的话来哦。” 安静儿哼哼唧唧的摇头晃脑了起来,眼珠子一转就转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笑眯眯问道:“太子哥哥,你肯定觉得我是天下第一美女吧?” “对。” “嘿嘿!”安静儿当即眉飞色舞,一票搞定,哥哥肯定也是会选她的,那就是两票了,司空离忧这个吝啬王爷是个变数啊变数,司空离落他们三个纨绔要是敢不选她,她就每天都找他们的麻烦去!还有三王爷,恩,这么美好的人,可真是有点舍不得辣手摧花啊,那要不本郡主去色诱他一下? 至于另外的那些人,就算了,顺其自然吧,毕竟也要给其他美女留点活路的,是吧? 唉,本郡主果然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了!(旁人:呕!) 接下去的五天,那百名美人每天都会上台表演一番,以赢得更多的支持,而先前的选票是并不算在里面的,也就是说,从第五天开始一直到第九天这五天里的选票,才在决定她们最终排名的唯一因素。 另外,每位美人所有的选票都是不公开了,就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美其名曰到最后给大家一个惊喜,而实际上,这样做的唯一好处就是,安静儿可以赚更多的钱。 京城中各大赌场上,早已经开设出了赌局,赌最后哪十位美人能进前十,赌最终夺冠的将是何人…… 而这五天的时间,安静儿每天都带着一堆的字画上台去售卖,至于说表演嘛,呃真是不好意思,本郡主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诗词歌赋一个不认识,舞蹈技艺更是惨不忍睹,如何表演? 其实吧,本郡主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将所有的美人都压在了脚底下了,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表演才艺嘛! 若一定要表演的话,吃喝赌行不?坑蒙拐骗算不?杀人放火打架斗殴可以不? 不管尽管如此,但支持安静儿的人却似乎并不少,具体的情况无人知道,但至少大家有目共睹的就有一个每天都会喊一声我喜欢你的结巴;珍宝堂老板文越在买了几幅帝师大人的字画之后又随手扔下一叠银票,说是支持郡主殿下的;朝中某些想要巴结静安王府的大臣们…… 这些可全部都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叠银票的主啊!而另外的,更是还有不少的人,或明面上或暗中在支持着安静儿。 当然,另外的几位极其惊艳的女子,也同样的呼声大起,让安静儿赚得都快要被银票给砸晕了。 不得不说,美女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尤其还是一大堆的美女聚在一起的时候,其吸引力更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当然,这其中也有着落雁她们的功劳,推波助澜之下让风更狂雨更猛烈。 落雁楼密室内,安静儿拿着账册皱起了秀眉,看着她名字下面的那一串串数字,嘴角直抽搐,半晌手起笔落,将一堆的名字和数字给划掉了,并说道:“这些银子全部送回去,这些家伙搞什么?本郡主只想刚好进入前十名就够了,别给我弄得太高调啊。” 沉鱼落雁和闭月羞花四人皆是忍不住嬉笑了起来,沉鱼更是凑上前来,捏起了郡主殿下的两边脸颊,说道:“郡主,真要送回去啊?这加起来可是有好几百万两银子呢!” 安静儿一巴掌将沉鱼的手拍开,翻着白眼说道:“送回去了之后,还不是一样全部都是我的?我算算,把这些送回去之后,竟然还有一百多万票,排在第八也就差不多了,做人要低调。” “那好吧,不过我觉得,就算不是第一,至少也得是前三,不然说出去多没面子?” “啊呸!面子能当饭吃?本郡主若真想第一,自然是手到擒来,可第一有什么用?除了引人注意之外,半点好处都没有,本郡主会干那么傻的事情?” “是是是,郡主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呢,怎么可能会干傻事?不过郡主,那位神秘公子可是每天晚上都会送来十万两银子哦,你不打算去见见?难得人家对你一片痴心啊。” 安静儿轻皱了下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说道:“既然给我送银子,我若不收就是傻瓜,至于说去见这个人嘛,还是算了,人家出门都戴个面具的,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就让他继续暗恋本郡主吧!” 前面还说得好好的,到最后一句,却已经恢复成了那自恋的姿态,引得旁边四位美女忍不住白眼连连。 第三十三章 名次 沉鱼阁二楼正对着落雁楼大门口一个房间内,安静儿站在窗口,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 月上中天,一顶由四个戴面具的精瘦男子抬着的青灰小轿出现在了巷口,并一路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落雁楼的门口,其中一名轿夫走到轿子侧面,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了从里面递出来的一叠银票,然后走向落雁楼将之交给那站在门口的姑娘。 安静儿站在对面的沉鱼阁内,大部分的视线都放在那青灰色轿子上面,只是可惜根本看不到那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目光转移,在那四名轿夫身上缓缓扫过,突然眼神一动。 将银票递往落雁楼的那名“轿夫”,就在刚才他那转身的瞬间,安静儿看到了他那无意间掀起一角的袖口内侧,似乎有一个隐秘的图案,夜晚的灯光昏暗,相距又这么远,让她无法将那个一闪而过的图案看清楚,但即便如此,那个模糊的图案依然让她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四人一轿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从始至终除了将那些银票交给落雁楼的姑娘时说了一句话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就连走路的时候,都是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飘来又无声无息地飘走了。 窗户被打开,翠儿将脑袋探了出去,朝着那顶轿子消失的方向张望,连忙满是好奇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郁闷,说着:“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连面都没有露一下,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秘吗?” 安静儿已经转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眯眯一脸惬意地喝着茶,说道:“管他是谁呢,本郡主只需要知道他是给本郡主送了六十万两银子的人就是了,真好啊,这样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再多几个呢?” 翠儿当即满脸黑线,外加满脸的鄙夷。 选美大赛已经进行到最后,从百位美人中选出的最受欢迎的十位美人名单也终于公布了出来,安静儿赫然就在上面,因为昨天晚上那神秘人送来的十万两银子的关系,她的名次从先前的第八名上升到了第七名。 虽不高,但安静儿却非常的满意,尽管她嘴上说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无不是对那些没眼光的,竟然没有支持他的家伙充满了愤恨之情,更以此为借口从司空离落的身上狠狠搜刮来了一块玉佩,引得六王爷忍不住“嗷嗷”大叫,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跟她拼命了。 安静儿一脚将其踹飞,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位为她赚进了几百万两银子的暂时排名在第一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身穿素雅的浅青色翠烟衫,外披白色烟纱,长发如瀑乌黑亮丽,发髻之上,一枝金步摇粲然生辉,摇曳着几能迷惑人心。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皙如脂,唇绛浅抿,嫣如丹果,腕间一串珊瑚链与白玉镯交缠辉映,白如雪,嫣如火,将她平添了一点娇媚却不艳俗。 一浅青色腰带系在腰间,顿现那婀娜的身段,无尽曼妙彰显其中。 从始至终,她都表现得很平静,即便是在看到她的名字被排在第一名的时候,依然是云淡风轻,并走到旁边安静地坐了下来,温婉典雅,眉宇间的那一丝书卷之气,更衬得她越发出彩,虽无迫人的气势,却在无形中吸引了大量的视线。 无意间的一转头,看到了安静儿投向她的目光,不禁顿了下,然后站起身来遥遥地朝着安静儿的方向盈身一拜,道:“见过淑敏郡主。” 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尽显大家之气,风姿卓然,引得多少色狼在那里偷偷地咽口水? 安静儿微笑还礼,道:“恭喜刘小姐位居首位,想必也肯能够夺得头魁。” 刘小姐,而非刘二小姐,此女正是刘丞相长女,也是正室嫡女,丞相府的大小姐刘念柔,与刘二小姐刘念琼的才名远播不同,这位刘大小姐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乃是正正宗宗的千金大小姐。 然而她这一出现,却顿时将同样参加选美大赛,并且早已经名声远播的妹妹给比了下去,甚至是将京城中的众多美女才女全部都给比了下去。 刘念柔如她的名字一般,柔柔地笑着,显得雍容而大方,轻声说道:“承郡主吉言,念柔定当尽力,郡主只是不愿让人知晓您的才识罢了,不然这首位如何能够轮到念柔的身上?” “刘小姐你太谦虚了。” “是郡主承让了才是。” 安静儿眼中闪过几点光芒,细细地打量着与她几步之隔的刘念柔,她真的跟她妹妹很不相同,只怕任何人见到她都讨厌不起来,那种温婉柔美之气,也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倒是难得的让安静儿竟然对丞相府的人产生出了一点好感来。 在被安静儿打量着的时候,刘念柔也同样的在打量着她,这位可以说是以贪吃贪玩贪财出名的淑敏郡主,倒也曾经见过几次的面,只是并无太多的交集,而且每次看到她都只看到她既天真又嚣张地周旋在众人之间,大肆敛财。 或许是因为她几乎从不主动地跟人去交往,一直都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其他人的各种表现的原因,倒反而让她比别人看得更清楚一些。在与她仅有的极少次数的见面中,安静儿虽然从不收敛,但那偶尔从其眼中闪过的光芒,却总是让她的心止不住的一阵惊悸。 “刘小姐极少会出门,不知这次为何竟然会想要参加选美大赛呢?”安静儿眼珠子转溜着,一脸的好奇之色。 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人惊奇的事情,先来极少出现在人面前的刘大小姐,竟然会突然如此高调地来参加选美大赛。 刘念柔微微敛下的眼睑,将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和苦涩掩盖,才轻声回答道:“在家中闷了这许多年,还真是连人都有些木讷了,正巧听说选美大赛这等盛事,大胆觉得自己还算有点姿色,就想来凑个热闹。” 安静儿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表现出非常吃惊的神色,说道:“那可真是了不得,现在刘小姐可谓是人尽皆知的美人才女了呢,你那一手琴艺,只怕普天之下都难逢对手了。” “谢郡主夸赞,念柔愧不敢当。”刘念柔依然是那温和婉然的摸样,不惊不喜,抬头看到了出现在安静儿身后的人,连忙再次拜了下去,道,“臣女刘念柔,拜见太子殿下。” 司空离凡温文尔雅,几乎面对着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温和,也永远都是这样的疏离,含笑看着刘念柔,点了下头说道:“刘小姐不必多礼,刘小姐才貌过人,本宫先在这里预祝你能够一举夺冠。” “谢太子殿下,臣女定当竭尽全力。” 安静儿眼波流转,将多少心思收进了眼底?然后突然转身,似是非常不满地盯着正含笑看着刘念柔的司空离凡,说道:“太子哥哥,你过会儿该不会想要将你的那一票投给刘小姐吧?” 司空离凡不禁莞尔,那笑容顿时如出声的朝阳,散发出来的光芒迅速弥漫了开来,那一层几乎千年不化的疏离转瞬间消失不见,伸手溺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支撑除了静儿妹妹你之外的其他人啊!” 安静儿这才终于笑得心满意足,摇头晃脑地说道:“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不支持我,害得我与那十万两黄金擦肩而过的话,本郡主就去光临你的国库!” 而就在旁边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有两双眼睛正在看着安静儿和司空离凡,一道娇柔带着点高傲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那就是天启国的太子殿下,一个月后的天启皇帝?” “没错,就是他,听闻这位太子殿下与静安王府的关系不一般。” “哼,当然不一般了,那静安王妃可是他和衡王司空离忧两人的姨娘,看来这选美大赛的头魁已经注定要落到安静儿的头上了。” “主子不必难过。” “我才不难过呢,安静儿也就凭借着她的这个身份才能让这么多的人支持她,若是没有静安王府千金郡主的身份,只单凭容貌,早就已经被踢出局外了!” * 亲们还有票票不?看在宝贝忙着做毕业设计的时候竟然还不忘更新的份上,给偶几张吧~O(∩_∩)O~ 第三十四章 送金票 从投票的名次来看,首位的乃是相府大小姐刘念柔,琴艺精湛。 第二名却是有两人,无人知道她们到底是何身份,两人合作一舞,惊艳全场。 第四名是闭月轩的一位姑娘,歌声清越,如同天籁。 第五名则是一位落雁楼的姑娘,一曲琵琶,如银河水泻,让人如痴如醉。 第六名是大学士府的小姐,也是陆怀瑾的亲妹妹陆婉约,画意生动,落笔之处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所画之物皆如同实物而非画。 第七名就是我们最最天真可爱,最最风华绝代,最最轻灵脱俗的淑敏郡主殿下了,不过她可真是什么都不会,除了相当擅长买卖,这几天来可是将帝师大人交托给她的字画全部都卖光了,能被排名到前十,简直就是奇迹。 第八名为沉鱼阁的一位姑娘,同样是一舞惊艳全场。 第九名乃是半路杀出来的羞花苑的一位姑娘,似乎是羞花苑的老板羞花美人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派了个姑娘过来,不愿只让那三家的姑娘在那里大出风头,最是惊艳那一首梨花曲。 第十名是一名江湖女子,似乎是路过京城正巧听说选美大赛,也就报名参加,那一身剑术精妙绝伦,如同散发着淡淡凌厉的惊世舞蹈。 不过尽管刘念柔被排在了首位,可最后的夺魁的人却明显不是她,而是让众人深感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安静儿。 毕竟淑敏郡主虽然什么都不会,还是出了名的贪吃贪玩贪财,可那模样,却是绝对的俊俏,而更重要的是,这些评委们,或多或少的都跟她有些关系。 太子司空离凡,四王爷司空离忧,静安王世子安静然,三王爷司空离琛,六王爷司空离落和他的两位纨绔兄弟,全部都没有太多意外的偏向了安静儿,另外还有那个结巴吴一剑,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也是那二十一评委之一,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靠到了安静儿的这一边,另外还有三位也偏向到了安静儿。 总共二十一票,安静儿却一个人得了十一票,想要不夺魁都难啊! 笑眯眯地抱着那十万两黄金,安静儿的眼睛早就已经泛起了金光,并且眼眸也已经变成了元宝的形状,那摸样,当真是欠揙极了。 “恭喜郡主夺得头魁。”刘念柔走上前来道贺,脸上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有丝毫的恼羞不甘之色,不矫揉造作,倒显得落落大方。 安静儿笑呵呵地抱着一叠金票,眼前所见之物已再无其他,也没有听清楚刘念柔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只是径直地点头,说道:“多谢多谢!” 远处,两道色彩鲜艳的身影站在那里,看着安静儿,其中一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另外一人也是神色之中颇有些不屑,瞥了安静儿一眼之后紧跟着追了上去。 “主子,不必生气,这样一个空有绝色容貌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主子您的对手呢?” “她虽然不足为虑,可她的身份对我却是一个极大的障碍,况且,竟然又让我发现了另外的一个不得不重视的人!” “主子说的,是天启相府大小姐刘念柔?” 就在她们两人远去的时候,在她们身后浮现出了一个月白色身影,神色如月般清凉,冷冷地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郡主。” 安静儿正抱着一叠金票发梦,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个本就几不可闻的声音,随手擦了下口水,屁颠颠地就朝着门口奔去,说道:“我先回去把金票藏好!” 在场众人当即满脸黑线,安静然似乎有些不放心,他感觉此刻的妹妹,实在是有些迷糊,天知道她一个人是否能够认识回王府的路,所以他马上就追了上去,天大地大还是他家宝贝妹妹最大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静安王府这座大靠山,早就已经被踢出局外了,亏你竟然还这么得意。” 突然一个尖酸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刚刚离开那临时搭建的小广场的安静儿顿下了脚步,转身顺着那个声音看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将嘴角那一丝忍不住浮现的嘲讽收敛了起来。 刘念琼正满眼嫉恨地看着安静儿,这个该死的除了容貌就什么都没有的臭丫头,竟然夺得了选美大赛的头魁,这让刘念琼嫉恨得浑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安静儿斜睨着她,根本就懒得跟这个女人争论,不过她还是嘴角微微翘起,笑着说道:“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值得让本郡主得意的事情,不像有些人,连前十名都没有被排入进去,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才女美女,更到获胜者的面前来唧唧歪歪,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你……” “哗啦!”突然一片带着怪异气味的水从天而降,极度精准的将刘念琼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湿,也将她要出口的话语给淋了回去。 安静儿嘴角歪歪,眼珠子往上瞟去就看到旁边一桩花楼的二楼窗口,一个艳俗的女子将半边身子探出窗外,一脸惊骇地看着下方被她淋成了落汤鸡的刘念琼,手中的木盆还在滴着水。 “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姑娘你竟然会站在下面。不过姑娘放心,我刚刚在两个月前还洗过一次脚,所以这个洗脚水也不脏。” 上方的那探出半边身子来的艳俗女子如此说道,却是让刘念琼的小脸猛然惨白,而安静儿却幸灾乐祸地笑着,转身就离开了,从远处还传来她极其夸张的大笑声。 安静然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前面,看着宝贝妹妹那十足嚣张的欠揙模样,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当即惹得郡主殿下白眼翻飞,然后将那一叠金票塞进了他的怀里。 如此动作将安静然吓了一跳,无辜地眨巴着眼睛,那模样让安静儿差点忍不住就要将狼爪伸向自家亲哥哥。不过她最终也就伸出爪子在哥哥脸上摸了几把,笑嘻嘻说道:“来,给本郡主笑一下,重重有赏哦!” 安静然当即哭笑不得无言以对,盯着被塞进他怀里的那叠金票,问道:“什么意思?” “送给你了!”安静儿只笑眯眯地说道,然后从各个身边绕过,在街上溜达了起来,背对着哥哥挥了挥手,道,“别跟着我哦。” 安静然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怀里的一叠金票,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司空离忧看着下方的安静儿,喃喃说着:“这贪财的丫头对她哥哥倒是挺大方的嘛。” 第三十五章 遇刺 选美大赛告一段落,但朝中却依然风起云涌,梁王和英王有着皇后的支持,在朝中势力确实也不可小觑,毕竟皇后可是刘丞相的亲姐姐,丞相又是百官之首。 皇后她自己并无子嗣,只生有一个女儿,嫁给了兵部尚书的长子,也就是纨绔贾源的大哥为妻。 其实以她皇后的身份不管如何也不会受了委屈,就算太子并非她所出但太后的位置自然也是她的,更何况太子母亲荣贵妃早逝。 不过或许是因为嫉恨荣贵妃得了先帝所有的宠爱,她从来就不待见司空离凡兄弟,本是想要扶植从小体弱多病,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世的三皇子司空离琛,但无奈司空离琛从来就对这些争权夺利没兴趣,扶植不起来。 后来,她才将目光转移到了司空离莫的身上,并开始叫嚣着祖上有规矩,立太子理应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现在太子并非皇后所出,自然不算是嫡子,理应立长子司空离莫为太子。 对于这样的呼声,朝中丞相派的自然是附和的,不过却不知为何,这样的呼声实在有点小以及心虚,太子从出生刚满月的时候就是太子,这二十多年来仁厚英明,深得朝中大臣的爱戴,天启百姓的尊敬。 而现在皇后突然跳出来喊这样的话,即便是丞相派的部分大臣,心中也忍不住的冒起了虚汗。 安静儿蹲在静安王府后院的水池边,盯着水池中游弋的鱼儿,眼中冒着点点绿光,不知道这个鱼的味道怎么样,听说只能看不能吃的,可是她真的很想尝尝味道呢。 突然“噗”的一声轻响,那水池水面冲起了一串溜的水花,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从水底下冲了出来,然后直接落到了安静儿那伸出的掌心之上,正是那杯底大小的白龟。 此刻,它的嘴上正咬着一条几乎跟它的身子差不多大的观赏鱼,两只眼睛灵气四溢却在下一秒猛然将口中的鱼给吐了出去,极为人性化地在那里“呸呸”地吐起了口水,显然那鱼的味道并不怎么好。 安静儿从它身上解下了一个小珠子,然后随手一扔就将白龟扔回到了水池中,收回手将珠子捏了开来,里面竟然是中空的,而现在,那中空的地方,正有一个小小的纸团。 轻展开纸团,才看了一眼就已经皱起了秀眉,再仔细地看了一遍,才将那纸条震碎成了粉末,撒进水池之中。 “唉,真麻烦啊,两边都已经暗中潜入了不少人进来,莫非他们真以为可以趁着这个天启国内不是太稳的机会得点好处?” 安静儿喃喃自语着,轻轻一挥手就将正朝着她飞窜过来的白龟又拍飞了出去,然后拍拍屁股转身就走,摇头晃脑地哼唧了几声,她只是一介小女子,国家大事不归她管! 其实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在前世的时候她读的历史书上,好像没有一个朝代会在先皇驾崩百日之后才新帝登基的吧?不是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吗? 现在离先皇驾崩百日还指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先前还在暗中涌动的潮水突然间就开始显露了出来。 听说最近这段时间,太子殿下衡王殿下他们遭遇了不少的暗杀,这多少让安静儿有些兴奋,也有点郁闷怎么竟没有人来暗杀本郡主呢?(众人:这什么人啊?) 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还真的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安静儿看着站在她眼前的那个浑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前一秒还差点将她砍翻了的人,猛然想起,她好像白天的时候还在抱怨着怎么就没有人来暗杀她呢! “这位大哥,你真的要杀我啊?”安静儿扁着个小嘴,无辜还带点委屈地眨巴着眼睛,面对这位前来刺杀她的杀手,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如同在打着商量的话。 不过即便如此,这位杀手冰冷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波动,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敢对安静儿有半点小觑,这个竟然只一招就将他逼退的女子,当真是那个除了赚钱搜刮之外,就什么都不会的草包郡主? 安静儿也不管对面这个人其实半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说着:“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想要对这么可爱漂亮的我动手?杀手大哥,相告一声如何?” “……” “嗨,别这样嘛,说句话又不会死掉,难不成你竟然是哑巴?” “……” “听说太子殿下和衡王殿下最近也频繁遇到刺杀,那些人跟你是不是同伙的呀?” “……” 房内呈现出了相当奇特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一幕,安静儿只穿单薄的亵衣裤,一双晶莹玉足暴露在月光之下,那样的小巧可爱,双眸之中,如月华揉碎在其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在她的对面,一满身冷气杀气弥漫的刺客,正执剑冷冷凝视着她,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前来就是致命一招。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安静儿却是如同遇到了老朋友一般,笑得光灿灿亮晶晶,喋喋不休地跟他说着话儿,竟如同是在叨话着家常一般。 安静儿的耳朵突然轻动了一下,依然笑眯眯的弯着眼儿,但出口的话却突然一下子就变了,“真是不好玩,我都已经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杀手老兄你怎么能半个问题都不回答的呢,真让人生气。” 说着,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是如小孩子一般的赌气的那种生气,突然就动了起来,月夜下,甚至看不到她的身影到底在何处,那杀手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可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然后“咔吧”一声,他的下巴已经被卸了下来。 只一招都不到,他就已经被制住浑身无法动弹,就连想要将藏在齿间的毒药咬破都做不到,而安静儿的那张笑脸也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说道:“杀手大哥,生命可是很可贵的哦,尤其是自己的生命,千万别想不开啊!”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被从外面猛然推了开来,衣衫不整,手中利剑之上还有着血腥味飘荡的安静然就从外面冲了进来,至于说其他的人,他们可没有这个胆子竟敢进入郡主殿下的闺房之中。 “妹妹,你……”安静然的话在看到那被安静儿抓在手中的黑衣人之后戛然而止,并飞快地冲到了面前,拉着安静儿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安静儿随手将那已经无法动弹的杀人扔到地上,笑眯眯看着衣衫不整的哥哥,看到他敞开的衣襟内露出的那一片散发着诱人光泽的性感胸肌,口水差点就要流出来了。 毫不犹豫地伸出了狼爪,摸上了哥哥那暴露在空气中的性感胸肌,吸着口说“啧啧”说道:“哥哥,你又帅了!” 安静然当即哭笑不得,将她那在他胸前乱摸的狼爪扯下来,神情溺爱地说道:“好了妹妹,夜已深,快些休息吧。” 笑眯眯地点头,看了那已经被哥哥拎在手上的杀手一眼,说道:“哥哥,你家妹妹我很笨的哦,差点就被这个杀手一剑杀死了,幸好哥哥你及时赶到。” 安静然宠溺地一笑,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这么笨的,若没有哥哥及时赶到,今晚哪里还能活命?” 闻言安静儿满意地一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笑得很坏很邪恶,问道:“哥哥,需要我妹妹我帮你审问这些刺客不?” “不用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唔,哥哥你那边去了多少个刺客?” “三个。” “唉?他们竟然这么瞧不起本郡主!竟然只派来了一人,而且这人的本事还真不怎么样,跟黑月楼的杀手相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安静然再一次的无言以对,最终也只是捏了下她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说一声:“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嘿嘿……” 第三十六章 媛公主 已经开始出现死人了,连续几天的清晨都有巡逻士兵在或是某条隐秘小巷或是某条臭水沟发现一些大人物的尸体,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那里。 天启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喧闹,但在某个高处,却已经弥漫起了一层萧杀的阴雾。 安静儿难得安静地在王府内待了几天,也没有出门去溜达看看是否有银子好赚。 关于前几天的刺杀,全部都有好哥哥给她顶着,自然没人会知道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淑敏郡主竟然无声无息地将前来刺杀她的杀手给完美地打成了阶下囚。 恩,那个杀手现在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安静儿有点不确定地这样想着。 一只如美玉雕琢的白龟探头探脑地从抽屉里爬了出来,然后一路爬到安静儿的脚步,也没看出它到底是如何用力,突然就跳了起来,并直接落到了安静儿的肩膀上面。 安静儿一把将白龟捏了起来,斜睨着它说道:“小龟龟啊,你家主人我感觉很无聊呢,怎么办?” 白龟直接将脑袋和四肢缩进了龟壳里面,心中暗暗诽谤:你无聊也别来找龟大人我的麻烦,快找别人去吧! 对于白龟如此没有骨气的表现,安静儿甚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并随手将它扔进了袖子里面,起身朝着静安王府大门口走去。 朝中已经越来越热闹了,在皇后和刘丞相的运作煽动之下,废储立长的呼声越来越高,不过奇怪的是,不管是司空离凡,还是太子那边的大臣们,这几天来竟然都保持了沉默,任由那些人在那边叫嚣着,甚至不少太子派大臣纷纷告假不上早朝,而太子也是一一批准,没有半点火气和紧张。 这无疑让丞相派系的大臣们有了一种跳梁小丑的感觉,他们在这里上串下跳的,人家太子殿下根本就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呢。 安静儿正百无聊赖地在大街上闲逛,暗暗想着这些天来听说的朝中之事,当然她也就是无聊八卦一下而已,反正她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也没什么见识的,哪里会懂得什么国家大事呢? 前方聚集了一群人,将道路都给堵住了,有喧闹之中从那里面传出,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巧无聊的安静儿当即眼睛一亮,然后屁颠颠地就凑了上去。 从人堆外挤进去并没有花费安静儿太多的力气,不过当她看到被围在人群里面的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之后,她却突然非常后悔为什么要这么闲得无聊,并同时飞快地朝着人群外面又挤了出去。 虽然她的反应已经非常的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只手伸出来死死地抓住了正在往后退的安静儿,又将她给拉了回去。 “死丫头,你跑什么跑?” 一个清脆而嚣张的声音在安静儿的耳边炸响,然而向来跋扈的淑敏郡主却竟然难得地没有发威,脸上有着一丝苦恼闪过,然后笑眯眯道:“这不是媛公主吗?您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这位媛公主乃是先皇与荣贵妃的女儿,也是司空离凡和司空离忧两人的亲妹妹,从小就不安分,与安静儿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非常喜欢缠着安静儿,连安静儿看到她都要头疼上三天。 两年前十六岁的她离开京城说是要去闯荡江湖,结果这一闯荡就连她父亲驾崩都没有能够赶回来,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媛公主紧紧抓着安静儿的手臂防止她突然就溜走了,瞪大那双如梦如幻的大眼睛,气咻咻地说道:“死丫头,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你竟然都不通知我一声,活得不耐烦了吧?” “公主说的好玩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杀人放火!” “我靠!”安静儿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然后撇了下嘴角,说道,“那跟我可没有关系,况且我无权无势又是一介女流,那些事情说什么也跟我扯不上关系。” “呸!你以为我也是那些笨蛋,会被你这个最喜欢扮猪吃老虎的臭丫头蒙骗了?不过本公主听说你竟然得了那个什么选美大赛的第一名,去你的,本公主不在京城,竟然连你个死丫头都能成为第一美人了!” 安静儿当即不乐意了,秀眉轻挑,斜着眼睛将媛公主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然后小嘴一撇,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你什么时候竟然比本郡主还漂亮了?” 闻言大怒,直接挥手就朝着安静儿拍了过来,安静儿岂会让她打到?脚步一错就躲过了那爪子,站在距离她三步之遥,轻挑了下眉,眼中似乎浮现了一点什么,淡淡问道:“真要打?” 媛公主鼓起了腮帮子,但却是将手缩了回去,哼哼了两声,显得有些不甘心,不过当她眼角的余光瞄到刚才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家伙竟然想要趁她不注意开溜的时候,猛然转身就朝着那个身影扑了过去。 “邵文杰,本公主许你走了吗?站住,马上跟本公主进宫去请太子哥下旨赐婚!” 正打算趁着公主殿下转身之际开溜的安静儿闻言不由趔趄,转过头去最后看了一眼那满脸不耐之色的似乎叫邵文杰的年轻男子,嘴角浮现一抹诡异幸灾乐祸的笑,然后直接钻进人群中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她还没有走出多远,在一个转弯的时候“砰”的一声就撞到了什么上面,直撞得她晕头转向,眼冒金星,鼻子更是好像被撞扁了又酸又疼,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了。 “郡主殿下走路,怎么都不长眼睛的呢?” 安静儿一手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另外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拍了过去,“啪”的一声,手腕被轻易抓住,而此刻安静儿也已经睁开了眼睛,眼泪婆娑地看向了那个差点将她的鼻子都给撞扁了的家伙。 用力将手挣脱了出来,狠狠盯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司空离忧,嘴角一扯,道:“你那是什么身子?看着还细皮嫩肉的,撞上去咋就跟铁板似的了?鼻子都撞扁了,你说怎么办吧!” 细皮嫩肉四个字让司空离忧的嘴角略微抽搐,不过当看到她那弥漫着水雾的双眸之时,心却莫名的悸动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疼惜,他好像真的把她给撞疼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呼喝声,让正在思量着如何敲诈司空离忧的安静儿脸色一变,然后突然跳了起来拉着司空离忧就往前跑,连那被撞得又酸又痛的鼻子都顾不上了。 司空离忧不禁一愣,低头看向正被她拉着的手,下意识地将手握紧了些,掌心里那软弱无骨的小手,似乎会传染,让他向来古井不波冰冷漠然的心也不禁柔软了一点。 从背后的不知道几个转弯处,传来一个声音:“公主,属下刚刚看到淑敏郡主从这边跑了。” “追!” 司空离忧眼神一动,不禁转头看向了身后,似乎有些意外地自言道:“媛儿回来了?” 第三十七章 先皇遗诏 正是四月艳阳天,阳光明媚,万物复苏,就连天启国都将要新帝登位,繁华无尽。 然而在这样的表面之下,却是汹涌澎湃的暗潮。 今日朝堂之上,提起了新皇登基后的封后纳妃之事,太子殿下意欲娶淑敏郡主为后,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有支持淑敏郡主为后的,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只怕皇室公主都未必能够与她相比。 当然也有反对的,认为淑敏郡主虽然身份尊贵,但却不知书不达理,不雍容不大方,不能为后。 安静然站在殿下,皱眉不语,潜意识里,他并不愿意妹妹进宫。 司空离忧神情冷漠地站在旁边,任由殿内的人吵得天昏地暗,他都不发一言。 尽管早就已经知道二哥想要娶安静儿为后,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再次听到这件事,心里却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让本就淡漠的他神情越发的冰冷了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传召声:“皇后娘娘驾到!” 安静儿正坐在厅堂之内吃着零嘴儿,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有多少的算计心思在其中流转,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门口方向一阵脚步声响起,很快下早朝回来的安静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本想跟他打个招呼,却发现哥哥的神色似乎有些异样,不由将要伸出的手也顿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并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位身穿藏青色袍子的公公。 这位公公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叫小银子,小银子这个名字当初还是她给取的呢! 看着小银子,再看看哥哥的表情,安静儿只能眨巴着眼睛,任她聪明绝顶,此刻也是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又有人死翘翘了,而且还是太子哥哥他们那边的人? 这是安静儿首先想到的问题,没办法,最近死的人确实是有点多了,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每一次的新皇更替,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就在安静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安静然已经带着小银子进入了厅内,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有些好奇的妹妹一眼,然后说道:“妹妹,接旨。” 安静儿不禁轻挑了下眉,再看到小银子似乎满脸的冷汗,哆哆嗦嗦的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不由微眯了下眼睛,然后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小银子说道:“小银子,快念吧,” 她有先皇特赦,见任何人都不必下跪,最多也只需行个礼就可以。 安静然走到了妹妹的身边,突然握住了她的小手,轻柔的带着点安慰地说道:“妹妹,不管这旨意的内容到底是什么,都不要冲动,好吗?” 秀眉又轻挑了下,看着正在偷偷抹冷汗的小银子,随依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有分寸,哥哥放心就是。” 御书房内,太子司空离凡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之上,脸色惨白一片,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一张圣旨,或者应该说是先皇遗诏,握着遗诏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跳,几欲将手中遗诏捏碎。 就在刚才,皇后手捧先皇遗诏,突然闯进议政殿内,让即便是被声讨要废储立长的时候依然云淡风轻的司空离凡,当堂变了颜色,因为那遗诏之上,写着他必须娶刘丞相长女刘念柔为后,而同时,也将安静儿赐婚给了衡王司空离忧! 司空离忧站在旁边,脸上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只是看着司空离凡的眼中,有一点担忧和歉疚,半晌才轻唤道:“二哥……” 没有让司空离忧将话说完,司空离凡挥手打断了他,侧过脸去并不看他,只淡淡说道,“你先回府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司空离忧似乎轻皱了下眉,但还是转身朝着御书房门口走去,却在将要迈出门外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司空离凡的声音:“四弟,你……你想娶静儿吗?” 闻言,司空离忧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并迅速地归于平静,转头看到正一脸期盼又带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二哥,不禁心头一震。 从小到大,何曾见到二哥露出这样的神情? “从你告诉我你想娶她为后,我就一直以为,她会成为天启的皇后娘娘。”司空离忧神情冷淡得几乎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司空离凡的眼睛,就如同是在对司空离凡做着保证,也似乎是在对他自己做着保证。 司空离凡却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看着手中那已经被他捏得变形的遗诏,缓缓说道:“我,真不想当这个皇帝。” 不当皇帝,他就可以没有顾忌地违抗父皇的遗诏,不当皇帝,就不必以太子的身份下达第一道圣旨,就是将他最心爱的静儿妹妹赐婚给他的弟弟,不当皇帝……真的很好。 他不明白,父皇为何会留下这样一道遗诏?就算他一直想要静儿当他的儿媳妇,可为何竟还会多了个刘念柔? 他几乎就要以为这遗诏是假的,可是他找不出作假的痕迹。 静安王府内,小银子满头大汗地将那圣旨交到了安静儿的手上,始终低垂着头盯着地面数蚂蚁,甚至做好了被向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郡主暴扁的准备,然后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对面的安静儿却依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却是连安静然都有些担心了,看着一手拿着那张圣旨,一手拿着零嘴似乎吃得不亦乐乎的妹妹,不禁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唤一声:“静儿?” 安静儿扑扇着灵气四溢的眼睛,吃着零嘴儿,嘴角挂这一丝满足的俏皮的坏坏的笑,似乎与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圣旨突然在手上转了个圈,然后总算是开了口,依然是那笑眯眯带点俏皮地说道:“竟然就这么随便的把本郡主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哥哥,你说这先皇的人品咋就这么差呢?他生前我好像也没怎么得罪他吧?” “妹妹……” “小银子,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就说多谢先皇看得起,本郡主真是三生有幸受宠若惊。” 小银子猛然抬起了头来,几乎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安静儿,看着她那依然笑眯眯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小银子却是突然从心底冒起了一层寒意。 连忙躬身告退,逃一般地离开了静安王府。 厅内只剩下兄妹两人,安静然想说点什么,妹妹此刻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由得让他非常担心。 不过安静儿却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来,笑眯眯看着他说道:“哥哥,我要排满整条玄武街的嫁妆,你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你若想要,连王府一起搬去都随你。可是妹妹……” “哥哥你真是太好了,那这个算起来,好像离我出嫁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呢,看来要赶紧准备才行,不然的话若是太过简单寒酸了,本郡主可是不乐意的哦!” “静儿……” “唔,我得想想,到底要穿什么款式的嫁衣才最好看呢?其实我不是太喜欢大红色的,不过既然大家成亲都是穿红色,我也不好太高调了。” 安静然轻皱了下眉,然后抓住了妹妹的肩膀强迫她对上他的眼睛,脸上并没有丝毫妹妹将要出嫁的喜色,沉声说道:“静儿,你若不愿……” “我愿意!”安静儿依旧没有让哥哥将话说完,已经截过了他的话,脸上笑容璀璨,不现丝毫的勉强和不虞,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说道,“哥哥何必担心?四王爷身份尊贵气质不凡才华横溢一表人才,我嫁给他并不吃亏的,对吧?” “可是……” “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争着抢着想要嫁给四王爷呢,现在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落到了我的头上来,哥哥应该为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嘛。好了哥哥,你还是赶紧去准备你妹妹我的嫁妆吧,太差的我可是不要的哦!” 说着,安静儿直接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不再理会身后哥哥带着担忧和不满的呼喊声。 在走进闺房的那一刹那,安静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握着那圣旨的手紧了紧,然后随手将其扔在了地上,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地开口说道:“我生气了。” 翠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闻言突然心儿一颤,脸上堆满了担忧之色,轻唤一声:“郡主?” 安静儿无视那被她扔在地上的圣旨,直接走到了软榻之上就懒懒地坐了下来,手指轻绕着垂在胸前的发丝,脸上虽无笑容却神色平静,如同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的轻声说道:“我生气了。” 看着此刻的郡主,翠儿突然从心底里泛起了一阵寒意,想起了多少年前,郡主也曾经用这样的表情说出过“我生气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之后,是她只要想起就会忍不住颤抖的恐怖。 第三十八章 大爆炸 随着夏天的接近,天气也越发的热了起来,没有了早春的寒意也没有盛夏的炎热。 天启城外绿荫繁花,鸟鸣虫吟,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美好,如同人间天堂。然而就在距离这个美好的天堂不远,正有一阵携带着森冷杀气的浪潮朝着天启城汹涌而来。 这是一片峡谷,从南方进入天启城范围的必经之路,并不狭窄却也绝对不宽,斥候早已经将这里侦测了清楚,并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的痕迹。 不过当这一片黑潮全部进入了峡谷范围内的时候,突然一阵恐怖的惊雷之声猛然炸响,顿时似乎整片天地都开始摇晃了起来,峡谷两旁的山崖在天摇地动中突然崩塌,大量的碎石夹杂着硝烟味从山顶滚滚而下。 如同末世降临,只短短几个呼吸间,从山顶滚落的碎石泥土就已经将这一整条峡谷彻底的填埋了起来,而两旁的山崖也是被狠狠地削去了一截。 引起山崖爆炸的硝烟味和山石碎裂而扬起的烟尘味之后,浓重的血腥味以此为中心,远远地飘散了开来。 他们千里迢迢潜行而来,却依然没有能够顺利地抵达他们的目的地,只这一下子,就将十之八九的人埋在了峡谷之内,侥幸生还的那些,也是缺了胳膊少了腿,一条命已经不完整了。 距离此地大概五里的一处山顶上,有大概十几人站在那里,看着前方轰然爆炸,烟尘滚滚,眼中皆浮现了一丝恐惧,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然后纷纷将视线转移到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娇小的身影之上。 那个娇俏的身影却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白玉小算盘,喃喃说着:“用了那么大量的火药,竟然才这点威力,亏大了!” 众人绝倒,直接将两边一连串的山脉给削去了一截,如此威力竟然还嫌不够?她还是不是人啊? 不过有一点他们却是真想不明白,山顶爆炸,那炸裂的山石为何全部都往峡谷内滚落而不是往另外一个方向? “郡主,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做?” 此拿着小算盘的人正是安静儿,听到属下的问题,依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说道:“回家!” “唉?” “唉什么唉?” “那里还有一些生还者,不管他们了?” 安静儿微眯起了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眼中到底闪烁着怎样的光芒,笑眯眯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纯洁,任谁都无法将她与让上万人埋在碎石之下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手指依然在轻轻地拨弄着算珠,嬉笑着说道:“何必赶尽杀绝呢?这样已经差不多了。” 看着她的这个表情,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皆有一股子寒意从脊椎开始迅速地蔓延了整个身子。 安静儿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轻轻拨弄着白玉算珠,转身就朝着山脚走下去,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还需要进一步的提纯啊,不然的话也就只能炸个山头什么的,真是浪费。” 众人:“……” 这个世界早已经有了火药,不过这威力却并不是很大,至少在安静儿的眼里,这个威力也就能做个鞭炮,勉强还可以制成炸药包炸死几个人。 如这次将一片山崖都给炸短了一截,其中的火药已经是经过她的提纯,可这个威力显然还是让她不怎么满意,要知道这些可是花费了她大量的银子呢。 其实她真不喜欢做这个事情,如果不是有些人将她惹生气的话,她现在肯定还在天启城内闲逛,赚点小银子花花,弄点零嘴儿吃吃,偶尔找点小麻烦打个小架,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最想过的。 却无奈,总是有人不想让她好过,也不想让他们自己好过一点。 天启城内梁王府,司空离莫和司空离恭两人相对而坐,似在谋划着什么。 “算算时间,南郡连都统的兵马应该马上就要递到京城了。” “只要有了南郡的支持,再加上京城禁卫军,就算太子有老四和静安王的支持,只怕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毕竟衡王和静安王所掌握的兵马全部都守护在边关。 司空离莫冷笑了一声,但还是说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司空离凡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就算没有老四和静安王,他自己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能否成功还未必。” “大哥你就放心好了,虽然大部分的兵力掌控在老四和静安王两人的手里,但那些兵马是用来守护边关,我们的这些虽然只是各方势力的军队,比不上那两方精锐,却好在可以随时调动。” “你别忘了,老四现在就在京城,连安静然都回了京。” “哼!”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让两人猛然抬起了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司空离恭脸色微变,道:“这是什么声音?” 司空离莫却低头看着桌面,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只见那杯子中的茶水,轻轻地荡漾起了涟漪。 不禁骇然,也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从声音来判断,距离这里至少有几十里,却竟然直接传到了几十里外的京城,甚至连地面都在震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刻,整个天启城都有瞬间的失音,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沉闷的,虽然不响亮却忍不住让人心悸的声响,然后“轰”的一声喧闹了起来。 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忍不住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好像天崩地裂了? 仅仅一天不到,天启城内就已经彻底的沸腾了起来,原因自然就是距离天启城三十里外的那一处峡谷,竟然突然就被填埋了个彻底,两边的山脉都矮了一大截,而在那被填埋的峡谷内,大量身穿黑甲的士兵尸体被挖了出来。 司空离忧和安静然第一时间带几千士兵赶到了那峡谷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不禁一阵咋舌,身边的一位副将忍不住出声道:“天哪,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让两边的山脉都矮了一截?” 只见原本的峡谷基本上已经不见了,被填满了碎石泥土,即便到了现在依然烟尘滚滚,尤其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其浓郁程度,与伏尸千万的战场相比,也不遑多让。 从那碎石缝中还能够看到有一些残肢断臂,破碎的身体,还能够看出临死之前的恐惧绝望狰狞表情的头颅…… 一小队先前到周围去查看情况的士兵策马奔了回来,下马行礼道:“参见王爷,卑职等去附近查看了一下,发现两边的山脉是被大量火药给炸碎的,不过,不知怎么回事,那被炸碎的山顶碎石竟然全部都朝着峡谷所在的方向滚落,另一边却仅有极少的几块。”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将一片山脉都给炸掉了一大截,那需要多少火药啊? 司空离忧和安静然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着震惊之色,是谁竟然有这样大的能耐将一片山脉都给炸飞了?而更重要的是,到底是如何做到让炸碎的山石将峡谷给填埋了? 迎面又有一小队士兵行来,那领头之人脸上有着惊惧之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努力了好半晌才说道:“启禀四王爷,安世子,卑职们发现有大量的士兵被埋在峡谷内,而且,看他们身上的黑甲,似乎……似乎是南……南郡的士兵。” 司空离忧眼中冷芒暴闪,表情瞬间沉凝,沉声道:“你确定?” “是……是,那确实……确实是南郡士兵的装备,而且到目前为止,已经挖……挖出几千具的尸体。”那士兵小队长说得满头冷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城军小队长,但却也知道在此地出现了南郡的士兵这绝对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司空离忧脸色沉凝,眼中寒光毕现,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位士兵,说道:“你马上回京城,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太子殿下。” “是!” 第三十九章 噩梦 司空离莫他们几乎要疯了,到底是谁竟然将三万南郡士兵埋葬在了峡谷内? 在距离那峡谷不远的树林里,找到了侥幸存活下来的那几千士兵,几乎没有做任何反抗的就被城防军全部抓获。 因为他们几乎每人都受了伤,而更重要的原因却是似乎遇到了末世降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惊惧到极点的神情,早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斗志。 面对这样的情况,皇后在第一时间将自己撇出到了这件事情之外,更是第一个站出来骂南郡连都统狼子野心,竟敢未经传召就派兵进入了京城的范围,意欲何为?该当何罪? 夜深人静,静安王府安静儿躺在自己的床上,隐隐的灯光从外面透射进来,朦胧地看到她轻蹙起秀眉,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黑,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在这样的黑暗中行走,漫无目的,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也不知道属于自己的光明在哪里。 如同牵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也没有自由,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身边不断地有人经过,可是她看不清他们长得什么样,甚至看不清他们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只是一个个虚无的人影,不断与她擦肩而过。 她就如同独立于世界之外,与身边的任何人都没有交集,分不清自己到底行走是虚无还是现实,漠然看着别人的生死,也冷酷地决定着别人的生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烦?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羡慕别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感觉好孤单,想要跟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是什么时候猛然发现自己早已经双手血腥罪孽深重? 天摇地动天崩地裂,轰鸣的爆炸声让她短暂的恢复了清明,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破碎,尸骨无存…… 安静儿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脸色苍白,许久之后才缓缓地恢复了些许神彩。 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抱膝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夜风从窗外吹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原来她身上竟已经满是汗水,被风一吹,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她却不想去理会这个,只将手摊开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从窗外昏暗的灯光照耀之下,她看到双手之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空气中到处都是鲜血的味道,然后一丝丝的从她身体每一个毛孔钻了进去。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缓缓将手缩回,低头蜷缩得更紧了一些,脑袋枕在臂弯之内闭着眼睛,睫毛轻颤脸色苍白。 真是久远的记忆啊,她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如同噩梦一般,可是却让她忍不住热血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借着外面昏暗的灯光,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柔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更似有一层莹光笼罩,白璧无瑕。 突然轻笑了一声,随意地披了一件外衫,然后从窗户翻了出来,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却惟独没有见到月亮的影子。 “月黑风高夜吗?”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一双白皙的玉手,神色之中已经完全恢复,笑眯眯如同初生的婴儿,将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确实是月黑风高夜,不知道郡主殿下是否想要去做点与今晚气氛相符的事情?” 从头顶传来一个略带着点促狭笑意的声音,抬头望去,就看到一袭红衣的羞花正半躺在屋顶上,曲臂轻拖着下巴,正看着她笑得风情万种,如盛放的罂粟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静儿笑眯眯地朝着羞花挥了挥爪子,说道:“小花花,过来。” 羞花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一分,撅着那散发着无尽诱惑的红唇,撒娇般地说道:“别叫我小花花嘛,郡主殿下,其实羞花这个名字真的很难听耶,换一个好不?” “不要!” “你还拒绝得干脆利落是吧?” “我觉得挺好听的。” 嘴角抽搐了几下,甚是嫌恶地说道:“好听个屁!沉鱼、落雁、闭月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比羞花要好听,你给我换一个!” “不要!”安静儿依然拒绝得干脆利落,眼儿弯弯笑得不知道有多乐呵呢! 关于这个名字的问题,天知道已经争论了多少次,不过一直到现在,羞花依然是羞花,并没有能够真的换另外一个名字。 安静儿又朝着她挥了挥爪子,笑眯眯说道:“好了小花花,别生气嘛,这个名字真的是很好听哦,羞花羞花,将天地间的一切繁花全部比了下去。” 羞花直接将脑袋撇了过去,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嘿嘿,小花花,有兴趣杀人放火去不?” 这话果然成功的让羞花当即转换了心情,轻飘飘地从屋顶跳下来站在安静儿的身边,风情万种地朝着安静儿抛了个媚眼,说道:“不知小女子有什么能够为郡主殿下您效劳的?” ……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概说的就是眼前这个情况,京城三十里外峡谷被填埋的事情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第二天天没亮京城里就再一次的喧闹了起来。 却原来禁卫军统领家被狠狠地血染了一遍,并同时在刑部大堂上出现了禁卫军统领这些年来所犯下大罪的所有证据,同时还牵扯出了一大批朝中官员。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京城的局势,让本就紧张的京城越发的紧张,并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血腥事件。 若说三十里外峡谷被填埋让天启朝堂之上一片喧哗的话,那么禁卫军统领的事情则直接让所有的朝中大员都瞬间失去了声音。 “王爷!” 司空离忧直接坐镇刑部大堂,看着眼前那深得他器重的属下,道:“审问的情况如何?” 统领府虽然被血染了一遍,但禁卫军统领却并没有死,而是被挑断四肢筋脉捆绑着悬挂在统领府的正堂之内,而现在则已经被押送进了刑部大牢,由司空离忧亲自负责审问。 禁卫军统领乃是丞相派的官员,而且还是负责着京城安危的极具分量的官员,他一旦出事,对丞相派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再加上前一天三万南郡士兵偷偷潜入京城,却在京城三十里外的峡谷内几乎全军覆没,只短短的两天时间,丞相派的势力就已经被伤筋动骨。 这简直如同是噩梦一般,一下子就将丞相和皇后打得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接下去是否还有更严厉的打击在等着他们。 当然这对司空离忧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以至于有人认为其实这两件事情都是太子殿下或衡王殿下派人做的,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两件事情真的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比其他的任何人都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般大的能耐,又为何要帮助他们? 珍宝堂内,安静儿懒懒地躺在榻上,将手直直伸出在前方,阳光照射在上面让整只手掌都似乎变成了半透明,肌肤之上有着一层淡淡的莹光在流转。 “主子。”文越走到她的旁边,看着已经这样看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的安静儿,眼中闪过一点忧郁。 安静儿将手缩了回来,拢进袖子里面,微眯着眼睛看天空,轻声说道:“文越,我的手上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鲜血。” “主子不必内疚,是那些人该死。” 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笑盈盈看着他,日光在她的眼中被揉碎成星星点点,散发着迷离的光芒,半晌点了下头,道:“是啊,是他们该死。” 她从来就不喜欢血腥,但也从不介意使用血腥的手段并沾染上血腥,最多在那之后会假惺惺地感叹几声罢了。 这样想着,安静儿脸上的笑容不由就更灿烂了一点,随手扯过旁边的一本书盖在脸上,挡住了阳光的照射,轻声说道:“我要睡觉了,在我醒来之后,希望能看到有足够我吃的食物出现在眼前。” 文越释然一笑,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过来,随即后退安排手下的人去准备主子所需要的大量食物。 第四十章 空白圣旨 衡王府司空离忧的书房内,太子司空离凡亲自到访,看着即便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未必会多热情的四弟,问道:“四弟,这两件事情,你如何看?” 司空离忧随手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了一摞纸,放在书桌上说道:“这是两天来所有能够查探到的结果,暂时无法确定那个有着庞大势力的人或者组织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本身就与丞相那方有仇怨,禁卫军统领府被血洗了一遍,而幸存下来的统领付严也是因为他们暂时的不想让他死而已。至于说从付严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完全不行。” “怎会不行的?” “他已经疯了。意识混乱,只记得那天晚上有人突然降临统领府,却不记得那些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甚至不记得到底有几个人。” “什么?” 司空离忧眼中闪过一点凌厉的光芒,脸色也是越发的冷凝,沉声说道:“我怀疑有人对他使用了摄魂之术,将他的意识搅乱了。” 闻言,司空离凡也不禁一脸凝重,皱眉问道:“这世上,当真有摄魂之术这种功夫存在吗?” “有!”司空离忧很肯定地点头,说道,“我曾亲眼见到有人施展,不过听说那些会摄魂之术的人并不会轻易施展,因为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尤其是对意志坚定的人更不会轻易施展。” 司空离凡眼睛猛然一亮,有些激动地问道:“你亲眼见到过有人施展摄魂之术?那那个人……”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司空离忧摇了摇头,视线转到窗外望向远处,手却下意识地抚上了挂在腰间的那一块暖玉佩。 应该跟那个人没有关系的吧…… 将司空离忧的反应看进眼里,司空离凡似是有些意外,随即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之中有着一丝黯然和忧伤,一时间,书房内陷入到了一个奇异的安静之中。 司空离忧很快就回过了神,见二哥神情,不禁有些担忧地唤道:“二哥?” 司空离凡轻笑了下,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书房之外,突然轻叹了声,说道:“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就是先皇驾崩百日,也是新皇登基的日子,更是他娶刘念柔为后,司空离忧娶安静儿为王妃的日子。 司空离忧愣了一下,眼前却第一时间浮现出了安静儿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将那最近总是浮现眼前的身影压下心底,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到底该如何开口才好。 “二哥,我……” “什么都不必说,既然是父皇的意思,那就遵从吧。”司空离凡状似随意地说着,依然背对着司空离忧,然而那背却忍不住的僵硬,努力让自己平静,却依然忍不住的心痛难受,轻缓地说道,“静安王从来就不愿意静儿与我皇室扯上关系,尤其不愿她进宫,静儿也不是会安心地待在宫中的人,我现在只希望,你别因为我的原因,而……而冷落了静儿。” 司空离忧轻皱起了眉头,静静地看着眼前那僵直的背影,虽然司空离凡已经尽量的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来,但司空离忧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颤音。 二哥他,当真是很喜欢安静儿的吧? “二哥,你不必如此……” “我该回宫了!”司空离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步迈出书房,朝着衡王府中与皇宫连通的暗道走去。 他怕他若是再多待一刻,就会忍不住想要违抗父皇的遗旨,那是他身为一国储君所绝对不能做出来的事情。 司空离忧没有阻拦,也没有出门相送,只是坐在书桌后面,微微敛下了眼睑,手近乎下意识地轻抚着腰间玉佩,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剩下最后的三天时间,不管是太子派的还是皇后丞相派的,都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京城中的暗潮越发的汹涌。 而同时,丞相府也早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为三日后的新皇迎娶相府大小姐为后做准备,另外静安王府也丝毫不比丞相府冷清,甚至是更加的热闹。 静安王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回了京城,不知为何,竟然难得的没有直接开口大骂先皇是流氓皇帝,在得到安静儿并不反对这桩婚事的答案之后,就直接与王妃一同开始筹办起了宝贝女儿的嫁妆。 “相公,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静儿嫁入皇室的吗?”一身素雅紫衫的静安王妃云韵轻依在安林庭的身边,如此问道。 安林庭轻皱着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伸手揽过爱妻,叹声说道:“嫁给衡王,总好过嫁入皇宫那是非之地,静儿那般淘气,若是入了皇宫,天知道会闯出什么滔天大祸来。” 云韵显然有些难以置信,她本还以为得知宝贝女儿竟然被先皇直接一道遗诏给指婚给了衡王,他必定会暴怒的,至少也要指天骂上先皇几句。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安林庭不由轻笑了一声,眉宇间却是浮现了一丝桀气,说道:“你不知道,那遗诏,并非先皇留下。” “恩?什么意思?”云韵不禁脸色一变,神态当即就冷了下来。不是先皇留下,难道刘皇后竟敢伪造遗旨不成? 安林庭眼中有一丝历芒闪过,说道:“先皇只将此事告诉过我一个人,他自觉有愧于刘皇后,作为补偿曾给她一道空白的圣旨,让她可以在刘家中落之时为刘家保住一线生机不至于绝后。” 说到这里,云韵已经明白了安林庭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不由冷哼了一声,道:“那个女人却将那道圣旨用到了为我家静儿指婚上面?” “最重要的不是静儿,而是刘家的那个女儿。听说刘家长女十八年足不出户,一出现就惊艳了整个京城,这样的女子岂会如一般的闺中千金?太子年少,并且至今尚未娶妻,刘家女儿若能得了太子的欢心,自然刘家在天启国内就稳固了,只怕以后也用不上那道空白的圣旨。” 云韵的脸色却是更加的难看,柳眉倒竖,顿时流露出一股子的煞气,冷声说道:“而朝中大臣没人不知道太子有意静儿,若非静儿只将他当兄长,而你也一直干预的话,只怕我家静儿早已经是太子妃。现在,那个女人让我家静儿嫁给衡王为王妃,既断绝了太子的念头,无形之中也在太子和衡王之间埋下了一根隐形的刺,更牵扯住了静安王府!” “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的女儿,那是只有我才能够欺负的,她刘后竟敢将主意打到我女儿的身上,我就让她刘家绝后!” “韵儿。” “哼!” 而就在他们站立的走廊顶上,一个身穿烟青云纱裙的俏丽女子正翘着个二郎腿躺在那里,那扑扇的大眼睛如同会说话儿,一眨一眨地看着天上白云飘飘,耳朵则听着下方爹娘的对话。 眼波流转之下,一点寒芒从眼底浮现,然后又飞速地消散,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纯真中带着点俏皮,但若仔细看就又能够从中感觉到一点恶魔气息的笑容。 她就觉得奇怪嘛,先皇陛下虽然人品差了点,但也不至于会差到那个程度,本还以为是刘后伪造遗旨,手段高明得连太子哥哥都没有能够看出来,却原来那圣旨还真的是真的啊。 那个空白圣旨是先皇大人让她以后来保护刘家不至于绝后的吗?可是现在那圣旨已经被她用掉了耶,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呢! 也就是说,以后刘家若是遇到了什么灭顶之灾的话,她刘后已经没有凭仗来保住刘家的火苗了哦,呵呵…… ~~~~ 抱歉了亲爱的们,今天宝贝毕业答辩,所以就迟更了一个小时,么么啊~另,各位还有票票不?给偶几张啦~ 第四十一章 出嫁 先皇百日,新皇登基,迎娶新后,衡王娶妃,这所有的事情都聚集到了同一天,京城中早已经热闹非凡,而邻国前来恭贺的使者也在前几日到达了天启城内。 五更祭祖,然后新皇登基,之后就是将相府前进迎娶入宫,封为皇后,而衡王亦将与圣上同时迎娶王妃,一起参拜见礼,当真是恩宠万千。 在这样的一个盛重时刻,其中大部分的视线却是转移到了静安王府内,不仅仅因为静安王安林庭几天前带着三万精兵进京,还因为那将要成为衡王妃的淑敏郡主,这位让太子殿下,哦不,现在已经是皇帝陛下痴心等待的郡主殿下,不知是否又会惹出些什么事情来。 这几天安静儿已经很安静了,可很显然从她以往的功绩来看,大部分人都以为她不应该会如此听话的遵从先皇遗诏。 静安王府内,云韵和安静儿母女两相对而坐,周围的下人全部都被遣散了下去。 安静儿直溜溜地盯着眼前那鲜红华美的嫁衣,已经不记得到底撇了多少次嘴,如此的华美,如此的尊贵,又如此的繁复,她甚至担心这么多层衣服裹到自己的身上,等晚上想要睡觉的时候,需要脱衣服脱到天亮。 半晌伸手揉了揉自个儿的脸,转向对面娘亲,笑眯眯问道:“娘嗳,你家宝贝女儿今个儿就要嫁人了,你有没有舍不得啊?” 云韵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然后不屑地撇了下嘴角,说道:“我巴不得你早点出嫁,也省得我看到就心烦,一点都没有舍不得。还有啊,娘跟你说句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你也别动不动就回娘家,这家里的所有东西,以后就全部是你哥哥的了!” 安静儿轻哧了一声,然后低头把玩着手指,缓缓地说道:“这个好说,不过我觉得我嫁人了以后,这王府内可就要更加冷清了,所以呢,我已经安排了三位大美女,决定送给爹爹当个贴身丫鬟什么的,娘您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哦?” 闻言,云韵当即柳眉一跳,道:“你爹爹并不需要丫鬟伺候。” “娘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虽然爹爹身为一军统帅,手下自有一堆的人伺候,可那些老爷们哪里有女孩子心细伺候得好呢?况且,在有某些特殊需要的时候,也不能让那些兵痞子来解决是吧?” 安静儿如此说着,脸上的那抹笑容真是欠扁极了,惹得云韵忍不住磨了磨牙,她最讨厌女儿了!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几声咳嗽,母女两转过头去就看到静安王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此刻正宠溺加无奈地看着他家宝贝女儿。 见到爹爹,安静儿当即笑逐颜开,毫不犹豫地就跳起来直接扑到了爹爹的身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撒着娇:“爹爹,你怎么回来了?” 太子登基,爹爹身为朝中重臣,自然不可能待在家里。 安林庭低头看着挂在他胸前的女儿,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之情,溺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静儿已经长大了啊。” 眨了下眼睛,然后笑眯了眼,窝在爹爹的怀里蹭了几下,轻阖眼睑将眼中的异样情绪收敛,依然笑颜如花,说道:“爹爹,如果司空离忧欺负了我,我就跑回娘家,到时候爹爹要帮静儿找司空离忧算账哦!” “好!” “嘻嘻,还是爹爹最好了,不像娘,竟然说静儿最好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云韵走上前来,伸手将安静儿拉扯了下来,神色之中颇有些不耐烦,说道:“吉时快到,你可以开始梳妆打扮了。相公,你先出去。” 安静儿哼哼两声,斜睨着娘亲,神色之中那叫一个鄙夷啊!而安林庭则只是笑笑,然后转身出了门。 …… 爹爹和哥哥亲自送嫁,安静儿坐在大红花轿内,掀开一线帘子看向外面,就看到哥哥骑马行走在旁边,另一边,是爹爹。 轻轻握紧了手心,那里有一枚小巧的玉质印章,这是在临出门前,娘亲悄悄塞进她手里的。 虽然她什么好话都没有说,反倒是让安静儿以后都别回娘家了,可在见到这枚印章的时候,安静儿却忍不住的想要流泪。 这枚印章,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引起轰动,因为这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之一的落云宫宫主信物,掌握了这枚印章就等于掌控了整个落云宫。 这些年来,安静儿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打探着落云宫的消息,却一直都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没想到落云宫的宫主竟然是娘亲。 而现在,娘将这印章当成是嫁妆交到了她的手上,也就等于是将整个落云宫送给了她。 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印章,被珠链遮挡的脸上笑意弥漫,暖暖的一丝丝侵入心底,再从心脏朝着全身四肢百骸弥漫,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几乎连灵魂都要飘荡了起来。 她其实并不在意落云宫是否被她所掌控,只在意那暖暖的心意,虽然娘亲从来就没有作为一个母亲所应该有的慈爱宠溺,甚至还经常的跟她大打出手,但天知道安静儿到底有多么享受这样的母爱。 爹宠娘亲哥哥爱,这些梦寐以求的温暖全部都享受到了,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小心地收起印章,轻阖上眼,不知怎么竟然就睡着了,或许是因为今日起得太早了吧。 她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刚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叮叮当当”,愣了半晌才突然想起她今天好像要嫁人了。随手将挡在眼前的珠链掀到旁边,然后从那布帘的缝隙中往外张望,才发现她竟然已经进了宫。 轿门被掀开,然后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摊在安静儿的面前。顺着那手看了过去,司空离忧的脸顿时就映入了她的眼中。 此刻的他一身大红喜服,倒是将他身上的淡漠之气冲淡了一点,脸如刀削雕刻般俊美异常,一双剑眉下长长的睫毛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一对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闪动着千种琉璃的光芒,其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吸引,引人沉醉。 此刻他正站在花轿外,就用那样的一双眼睛看着花轿里面的安静儿,让人忍不住的呼吸一紧,似乎连心跳都因此而漏了一拍。 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与其说是睥睨战神倒更像是翩翩佳公子,飘然谪仙。 安静儿呆了半晌,她早就以为司空离忧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过今日这一见依然让她惊艳不已。 将惊艳的视线收敛,然后伸手搭上了他那修长优美的手,指尖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手上因为长年握剑而形成的薄茧,很温暖很安全。 司空离忧拢掌轻易将安静儿的小手完全包裹进了掌心里,感受着手心的柔软,心都似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从她的小手有一丝丝的暖意传出,然后侵入他的心底,让他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用力,将她从花轿内扶了出来,被珠链挡住使得看不真切她的脸,但那朦胧之中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身姿婀娜,仪态曼妙,软弱无骨的小手有点微微的凉意却奇异的让人感觉到那样温暖,一身华美的嫁衣更是竟被穿出了几分飘逸和清新。 而在这个时候,安静儿突然感觉到了两道炽热的视线,不禁转过头去,看到就在距离她不远处,司空离凡一身红色龙袍,身旁站着的是九凤嫁衣的刘念柔,当真是凤仪天下。 然而司空离凡的视线却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分毫,只直直地看着这边站在司空离忧身旁的安静儿,眼中有着太多的失落,如同失落了整颗心,再也找寻不回。 安静儿心神俱震,被司空离忧握在掌心里的手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转移,不再看司空离凡。 她那么聪明,自然早已经感觉到司空离凡对她的感情,可是她真的只将他当哥哥。 这可真是一个残忍的借口,然而却也是事实。 司空离忧看了安静儿一眼,又转头去看向二哥,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也将视线转移,牵着安静儿就朝着司礼殿走去。 第四十二章 意外 与皇上一同举行大婚,这不管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况且司空离凡和司空离忧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更多了一层兄弟和睦的意义。 大婚的礼仪繁复非常,安静儿由司空离忧牵在手中,被折磨得晕头转向,偏偏旁边还总是有两道灼热的视线在紧紧跟随,更是让安静儿分不清了东南西北。 已经是最后的步骤,安静儿心里已经大大松一口气,被折磨了这么久,总算是快要结束了,只是结个婚而已嘛,咋就折磨麻烦呢?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要嫁人了。”安静儿喃喃自语着。 声音不大,但身旁的司空离忧还是轻易地听见了,不由一愣,低头从那晃动的珠链之间看到正在翻白眼的某位新娘子,不禁莞尔,只觉得在如此严肃认真的场合,恐怕也就只有她会说出这么不合时宜却让人感觉分外可爱的话来了。 “莫非你先前的时候还想着以后要再一次嫁人?” 安静儿翻了翻眼皮,撅着小嘴嘟囔着小声说道:“嫁人那么麻烦的事情,我才懒得做呢。” “……” 安静儿晃了下脑袋,满头的金钗珠链顿时发出一阵叮当之声,清脆悦耳,不过在侧头的那一刹那,她却意外地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司空离恭手中寒光一闪。 那是什么?安静儿当即提起了万分心思,牢牢地盯上了司空离恭,然后她看到一道寒光从他的指尖飞出,并直直地朝着视线被刘念柔挡住的司空离凡那边飞了过去。 安静儿猛然抬起头来,就想要冲上去,不过那寒光的速度太快,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分辨出那寒光的目标乃是司空离凡身上的某一处死穴,可想要将其阻挡下却已经来不及。 “太子哥哥,小心!” “噗。”极其轻微的入肉声,安静儿瞬间僵直了身子,司空离凡因为安静儿的突然惊呼转过头来看着她,而在他的身旁,刘念柔却软软地倒了下去。 大殿内有瞬间的寂静,然后猛然喧哗了起来,安静儿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是百转千回,司空离凡无恙,因为就在那个时候,刘念柔突然横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司空离恭瞬间就被司空离忧制住,不由惊骇不已,他没想到在司空离忧的面前,他竟然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 大婚进行到这里已经算是成了,所幸刘念柔并无大碍,虽然替司空离凡挡下了那致命一击,但那杀招显然没有攻击到她身上的致命点,所以只是暂时的昏厥。 从皇宫到衡王府大婚仪仗中,安静儿坐在花轿内,脸上没有了半点嬉笑之色,只静静地想着事情,方才在大殿上发生的事情。 京城中,十里红妆,从静安王府一路到衡王府,大红喜绸点缀着绵延嫁妆,那一支长长的队伍前已经进入了衡王府内,后却依然在静安王府之中,往不到尽头,其中更皆为稀世珍宝,让人怀疑这淑敏郡主是否已经将整个静安王府都给搬空了? 就如同先前安静儿自己说的那般,她要排满整条玄武大街的嫁妆,而眼前的嫁妆,又何止能够将玄武大街排满了? 大婚礼成之后就需返回衡王府,不过爹爹和哥哥却因为刚才之事暂留在了宫中,保护皇上的安全。 到得衡王府后,司空离忧亲手相扶,牵引着她进入衡王府,进入他的霁影轩,新房之内早早布置好了喜庆之色,安静儿被扶着在床沿安坐了下来。 将随侍的喜娘全数遣退,司空离忧伸手掀起了凤冠上的珠链,神态之中并不见得有多么喜乐,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似乎与平常柔和了一些。低头凝视着终于出现在眼前的这张俏颜,明艳动人,惊心动魄,让他不禁看得呆了一呆。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伸手将那沉重的凤冠从她头上解下,声音并没有多么温柔但至少也不淡漠,轻声说道:“我需马上进宫,婚礼简陋,委屈你了。” 安静儿眨了下眼,然后连连摇头,说道:“不简陋,再繁复的话,我就真的要被折磨死了,你还是快点进宫去吧,相——公——” 最后那一声相公,让司空离忧为她解凤冠的手顿了一下,听出了她语气中带着的一丝俏皮和促狭,不禁嘴角微微抽搐,神色却莫名的又柔和了几分。 安静儿正低着头,自然是看不见司空离忧脸上的神色变幻,只是伸手举过头顶帮衬着将凤冠解下,这个家伙可是由纯金制作的呀,本郡主的脖子都快要被压断了! 不过,黄金啊! 新房内只剩下安静儿一个人,而司空离忧则是急急地赶往皇宫,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善了的。 安静儿独坐新房内,伸手摸着额头上那一圈被凤冠烙起的红痕,“嘶嘶”吸了几口气,眼珠儿转动那叫一个流光溢彩,嘴角弯弯浮现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对于朝中之事,她一点想要知道的兴趣都没有,司空离恭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之后又还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她都没兴趣知道,对她来说,今天司空离凡无事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她本就是性子凉薄之人,虽然对刘念柔有些好感,但若今天就这么死了,她也不会有半点伤感,最重要的还是十几年来一直对她照顾、疼爱、宠溺、纵容的司空离凡没事。 对他虽无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亦不能对他的情意有任何的回应,但不管如何,那都是让她非常喜欢的哥哥,至于说其他不相干的人,死就死吧。 “叩叩叩!”突然响起敲击声,让房中的安静儿愣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半夜三更的,哪个淫贼这么大胆,竟敢来敲本郡主的窗?”安静儿斜着眼角如此说道,这让挂在半天的太阳老大感觉非常的无奈,它才刚起床呢,怎么竟已经半夜三更了? 窗外一时寂静,不过没过一会儿就再一次响起了敲击声。 安静儿眨了下眼儿,然后撇着小嘴走到那窗户前面,并伸手将其打开,就看到一张笑脸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正是纨绔王爷司空离落,而在他的身后,三王爷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司空离落,同时朝安静儿歉意地笑了笑。 司空离落极其骚包地斜倚在窗棂,见到安静儿出现当即就是一个媚眼抛飞了过去,笑得千娇百媚风情万种,说道:“郡主殿下,这以后你可就是本王的皇嫂了,还要请嫂子多多照拂!” 闻言不由轻挑了下眉,嘴角微掀,笑盈盈说道:“好说,首先就为你做个媒,让你娶位娇妻,如何?” “那就多谢四嫂了!”司空离落当即眉开眼笑,转而又突然说道,“不过最近本王思来想去,便发觉那刘念琼实在是配不上本王,娶回王府简直就是跟我自己过不去,所以还请四嫂帮小弟另觅佳人啊。” “哦?”安静儿似是没想到司空离落会这么说,但随即展颜一笑,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六王爷你打算给我一个多大的媒人红包?” 一双桃花眼眨啊眨,努力表现得无辜,却无奈安静儿根本就不为所动,半晌,司空离落终于死心,并狠狠抽搐了下嘴角,这个守财奴吸血鬼! 司空离琛走上前,伸手搭上了司空离落的肩膀,轻声言道:“好了六弟,新娘子已经见过,可以走了。你堂堂亲王竟然翻墙偷偷潜入衡王府,若是待会儿被逮着了,可别怪三哥不帮你啊。” 安静儿愕然,然后突然抚掌大笑了起来,声音清越动听,如琴音缭绕仙乐飘渺,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大红喜服之上,映衬得她越发明艳动人,娇媚俏丽。 这两人,竟然是翻墙而入的,难怪……不过若是从大门进入,想要见见新娘子,却是于理不合,是见不到的。 司空离落瞪起了眼睛,看着安静儿有些愣愣的发呆,毫不掩饰对安静儿的惊艳。 身旁的司空离琛亦是眼中神光潋滟,有着绵绵情意流淌而过,但紧接着的却是无尽失落和苦涩。 收敛起所有的心神,只余一点自嘲的笑意浮现唇边,只一瞬间之后,就连那点自嘲也已经全数消失,依然是那风度翩翩若天上仙人的飘逸出尘。 第四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 凤寰宫内,刘念柔幽幽转醒,入目所及皆陌生让她似乎短暂的恍惚了一下,当看到站在旁边的司空离凡时候才猛然惊醒,连忙从床上爬起就想要行礼。 司空离凡伸手制止了她,神态温和却少了一种应有的亲切,微笑着说道:“皇后不必多礼,养伤要紧。” 刘念柔侧坐在床上,朝着司空离凡低头行礼,道:“谢皇上。” 低着的头,让人无法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点黯然和苦涩,随即却又释然地一笑,她现在已经是母仪天下,成为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司空离凡转身让旁边的宫人们全部退下,很快凤寰宫皇后的寝宫之内就只剩下了是帝后二人,在刘念柔不解的眼神下,司空离凡依然轻柔地问道:“为何替朕挡下那一击?” 刘念柔张嘴想说什么,但当对上司空离凡那通透的眼睛,却又突然壁上了嘴,从床上爬起并跪在了司空离凡的面前,说道:“皇上乃是臣妾的夫,臣妾怎能让人伤了皇上?” “是吗?”司空离凡这一次并没有阻止她行礼,甚至看到她以伤体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没有半点想要将她扶起的意思,只那么静静的似乎很温柔地看着她。 就是这样的眼神,却是让刘念柔感觉浑身冰凉,身体的温度正在缓慢地一点点被抽离,不由将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几乎都要触到了地面,说道:“臣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对皇上提任何请求,只希望皇上能稍微知道一点,臣妾并无丝毫逾越之心。” “逾越?怎会逾越?皇后就在刚才还救了朕一命呢,而且还让朕趁机将某些不臣之人给一并解决了,不但没有逾越,反而是大大的有功,朕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奖赏你才好了。” 一滴冷汗从刘念柔的额头滑落,落到地面,可她却不敢有半点其他的举动。 她早就清楚的知道,父亲姑母他们想要与皇上对抗是不可能的,只是姑母心有不甘而已。不管是朝中还是朝外,皇上在还是太子之时就深得民心,还有着全国近八成的最精锐军队的支持,岂是本就不得先皇宠爱的姑母能够相比? 而父亲虽然身为丞相,却早在几年前就被太子一层层缓慢地将身边的势力给剥落,就算能成,那也只是在天启城这一点地方罢了。京城之外,静安王带回京城的三万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精兵陈列,衡王的几十万大军随时都可以朝天启城进发,如何对抗? 所以她在得知姑母和梁王他们想要在今日的大婚之上,趁着她挡住司空离凡的机会将其击杀这个计划的时候,并不反对,因为她的意见从来就无足轻重。 她确实挡在了他的身前,不仅让司空离恭找到击杀司空离凡的好机会,还同时也将那致命的一击也给挡了下来,搏上自己的性命,只希望皇上能够看在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绩上,对刘家稍微留情。 她甚至感觉,即便没有她替身抵挡,皇上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而她如此一来,却等于是暂时的将刘家推出了罪罚之外。 司空离凡突然蹲了下去,看着那伏在眼前的娇柔身子,轻笑了一声,道:“朕倒是没有想到默默无闻了十八年的相府大小姐竟然这般的聪明通透,放心,皇后今日有了如此功绩,朕可不想被天下万民指骂成忘恩负义的昏君。” 刘念柔禁不住轻颤了下身子,用力咬了下嘴唇,才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强忍着惶恐说道:“臣妾不敢,请皇上责罚。” 司空离凡依然微笑着,带着帝王所应有的凉薄之气,却再不说什么,只站起转身就朝着寝宫门外走去,在将要走出门外的时候,才淡淡地说了一句:“皇后有伤在身,还是好好休息吧。” “谢皇上怜惜,臣妾恭送皇上!” 司空离凡的离开让刘念柔憋在心里的那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软软地倒在地上,甚至没有抬起手来擦拭一下额头上冷汗的力气。 三更半夜,衡王府内,司空离忧站在空空如也的新房内,忍不住轻挑了下眉,他是否应该去寻找他那位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新娘子?不然的话,这洞房花烛夜可就要变成他堂堂衡王殿下独守空房了。 新房的窗户突然被从外面静悄悄地打开,然后一个小脑袋从外面探进,眼珠儿滴溜溜灵活地转动着,不过当看到那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衡王殿下之时,所有的动作全部僵住,但又马上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趴在窗棂上朝着司空离忧挥手打了个招呼:“相公啊,您老人家怎这么早就回来了?” 面对着她,司空离忧当真是生不出半点的火气来,却又经常的感觉心中憋闷不已,就如眼前这个状况。 走到窗前,轻松地将安静儿从外面拎了进来,低头看着她那笑嘻嘻的样子,不禁感到憋闷却又好笑,说道:“作为新娘子,难道不应该安安分分的在新房中等待的吗?” 闻言安静儿当即作出一脸惊恐状,“噌噌噌”的后退几步戒备地看着他,问道:“你想干什么?” 对她的反应有些愕然,对上她那红果果的流露着“你是色狼”字样的眼睛之时,莫名的轻荡了一下,猛然想起了所谓的洞房花烛夜。 只是想到,就感觉浑身都似乎滚烫了起来,司空离忧不禁被自己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二十年来,从来就不缺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子,可也从来没有哪位女子能够让他有这样的反应,甚至从来他都不屑于将视线放到那些女子的身上。 可自从回到京城,见到了这个仅仅在十年前见过一次面的臭丫头之后,他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她有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甚至于当二哥之后提出意欲娶她为后的时候,他莫名的阴郁。 在司空离忧失神的时候,安静儿凑到了他的面前,大睁着眼睛满脸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相公啊,你干什么这样子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哦!” 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是绝对的兴致盎然,红果果的本郡主果然是魅力无边,你就算爱上我了那也是最最正常的事情! 司空离忧回过了神来,再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朝着床走去,站在床前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安静儿眨眨眼,看着司空离忧身上渐渐淡薄的衣服,那健壮均匀修长诱人的身材若隐若现,让安静儿忍不住流下了一地的口水,然后如飞般地噌了过去。 司空离忧僵立在原地,有些呆呆的低头看着那突然就窜到了他面前,此刻正挂在他身上胡手乱摸的人儿,看到她两只眼睛已弯成了月牙形,嘴角似乎有着可以的晶莹液体。 从她那在他胸前身上乱摸的小手上,传来一阵酥麻之感,让向来讨厌与人触碰的司空离忧,现在却是感觉该死的舒服极了。 安静儿一脸迷醉的表情,毫不客气地乱摸一通,也根本就没有发现司空离忧那突然幽暗的眼神,只笑眯眯地说着:“衡王殿下,你身材真不错。” 司空离忧嘴角抽搐,脸已经绿了几分,有心想要将她的小手扯下却又似乎有点舍不得,本想推开她的手绕了个弯改成了将她抱进怀里,顿时满怀温软,荡人心肠。 安静儿突然愣住了,抬头傻乎乎地看着他,终于看到了他神色之中的幽暗,不禁咽了下口水缩了下脖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心思百转千回。 “嘿嘿,那个相公啊,你这是做什么?”扭扭身子,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这可让她有点不安全了。 “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这是要做什么?”声音幽幽,带上了一点点的暧昧,同时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也不知到底是在作弄着她还是本就舍不得放手。 “唉唉唉?洞房花烛?”安静儿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惊讶,然后了然地点点头,继续笑眯眯地说道,“也对啊,都已经这么晚了,熬夜对身体可不好哦,恩恩,可以睡觉了。” 说着,轻巧的一个转身就从司空离忧的怀里转了出去,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唰唰”几声用被子将自己包成了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依然神光灿灿,看着司空离忧说道:“相公也快歇息吧,若是累坏了身子,人家可是会心疼的哦!” 司空离忧在包裹着她的被子上面扫视一圈,嘴角忍不住有点抽搐,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繁重的外衣脱下,然后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隔着那厚厚的被子。 第四十四章 踹你下床 外面阳光明媚,新房之内却是一片阴雨绵绵。 司空离忧再一次伸手将踢到他脸上的那只小脚丫给移开,仰面躺在床上,一脸的阴郁和无奈。 不过还没有等他将那小脚丫放开,身边的某人突然转了个身,然后另外一只脚连同还在他手上的脚一起行动,“砰”的一声,本就被挤到了床沿的,尊贵无比的,英明神武的,纵横沙场的,睥睨天下的衡王殿下就被华丽丽地踢下了床。 在掉落地面之前,司空离忧伸手轻拍下地面,然后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站在床前一脸阴郁地看着此刻竟然还在那呼呼睡得香甜的安静儿,他已经一整个晚上没有能够睡着,而这一次更是已经第六次被踢下床了! 任是以冷静出名的他,此刻却也有了想要狠狠掐眼前这个臭丫头脖子的冲动,她到底还是不是女孩子?怎会连睡觉的时候都这般的不安分?这睡姿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连续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勉强将想要掐她脖子的冲动压制了下去,再愤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随手抓起旁边的衣服披到身上,转而出了房门。 新房之内,只剩下了依然呼呼大睡的安静儿,不过很快她就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转溜着将这个房间看了一遍然后才将另外一只也睁了开来。 “唰”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坐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道:“大慈大悲的先皇陛下,我真不是故意想要把你儿子踢下床去的,实在是因为昨晚有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陌生男银睡在偶滴旁边,让偶不禁噩梦连连,然后就不小心把你的儿子给踢下了床好几次。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幸好司空离忧此刻已经离开,不然若是听到某人的这一番话的话,指不定就要鲜血狂喷,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不过若是有人在的话,安静儿也根本就不会醒过来,并且还说了这么一番话。所以,谁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呢! 祥福宫内,太后与前来请安的新皇后相携而坐,小声地说着些什么。 本应该是皇上携着皇后前来向太后请安的,不过很显然皇帝陛下并没有这样的心思,甚至昨日的大婚洞房之夜,也以皇后身子不适为由,而独自留在了龙翔宫内。 对于这样的情况,太后尽管非常的不满,但却也丝毫没有办法,只是安慰自己侄女几声受委屈了。 “柔儿,你做得很好,昨日幸亏你心思灵活,不然的话皇上他肯定会趁此机会来为难我们刘家,而且你这么一来,在百官心中皆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往后就算皇上想要为难你,恐怕也得计较一番了。” 太后如此说着,神色之中虽有着对司空离凡的不忿,但也有对刘念柔的赞许,而刘念柔一直都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低头小声地应和着,温婉柔美,却也如同没有思想的木偶,姑母说什么就是什么。 太后深深地看了刘念柔一眼,轻拍下她的手背,叹息说道:“哀家这辈子早已经输得彻彻底底,先皇的心中只有一个荣贵妃。本以为只要让她消失,先皇自然会将注意转移到其他女子的身上,却没想到他竟然从此以后再不宠幸任何一位后宫女子,整整十年依然对荣贵妃念念不忘。” 刘念柔眼神微动了一下,似乎略微抬头看了姑母一眼,但又似乎只是偶尔的一抬首而已,神色平静而柔和,给人以婉约舒适的感觉,却又带着一点雍容的尊贵,眼波流转之际,如清风飘荡,绵柔温婉其中却蕴含着千种心思。 太后笑看着刘念柔,说道:“柔儿,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但哀家知道你其实比你那所谓的京城四大才女之一的妹妹要玲珑不知道多少倍,如昨日的事情,若是换成了琼儿,那是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的。好孩子,你要明白,在这后宫之中,是万万不能有丝毫谦让的,很快这后宫中将会被莺莺燕燕所围绕,所有的如花似玉倾国倾城都是空的,最重要的还是,你要让皇上对你上心。” “姑母教训得是,柔儿明白。” “你明白就好,姑母相信,以你的聪明,要拉回皇上的心并不困难,毕竟就算皇上再喜欢那安静儿,对方现在都已经嫁了人,而且还嫁给了他的亲弟弟,呵呵!” 刘念柔微点头,敛下的睫毛将眼中的神情全数隐去。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声:“衡王驾到,衡王妃驾到!” 听到这一声通传,太后柳眉一挑,冷哼着说道:“都已经是什么时辰了,竟然到现在才进宫请安,成何体统?还是说静安王和静安王妃竟然连这起码的规矩都没有教过他们的女儿?” 安静儿笑眯眯地跟着司空离忧进宫来,神色之中倒是看不出半点的不愿,不过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这么一句话,倒也不恼,只是微眯了下眼儿,依然笑颜如花,那笑容之中却多了一点邪恶的味道。 突然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钻进了司空离忧的手心里面,不待他回头看去,那娇俏的身子也已经轻倚在了他的身上,耳边传来安静儿懒洋洋却带着极其魅惑的声音:“相公,人家好累哦,你走慢点儿嘛。” 司空离忧抽搐了下嘴角,莫名的就是知道了她如此反应是因为刚才听到的太后说的那句话,心里不想跟着她一起胡闹,但脚步却在他下达指令前就缓慢了下来。 安静儿笑得心满意足,司空离忧却在暗暗地恼怒着自己的反应,却也没有要再次加快步伐的意思,带着安静儿一起就进入了祥福宫内,朝着坐在上方的太后和刘念柔两人微微躬身行礼道:“本王携王妃给太后请安,参见皇后娘娘。” “免了吧,衡王的大礼,哀家可不敢受,只要你能经常进宫来看望我这个老太婆,哀家就已经很满足了。” “太后言重了。”司空离忧站直了身子,神色淡漠声音冰冷地说道,反正是一点都听不出这话中的诚意就是了,倒是带着那么一些铿锵杀伐之意。 安静儿站在他身旁轻扯了下嘴角,笑得颇有些精灵古怪,眼珠儿一转,就转到了旁边的那盘果子上面,不由晃了几下司空离忧的手臂,嗲嗲的腻腻的软软的懒懒的说道:“相公,人家饿了。” 司空离忧当即脸色一僵,嘴角抽搐,太后则嘴唇蠕动,神色不善,一副马上就要爆发的样子,而刘念柔,却静静地看着她,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改变,只似乎更多了那么一点点的笑意和好奇。 这个女人,真厉害!安静儿暗中这般想着,而所做出的行为却是,笑眯眯看着太后,问道:“太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没有?” 太后被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愣,然后说道:“怎敢对衡王妃有吩咐。” 安静儿笑眯眯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太后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只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太后娘娘没有什么吩咐,那不知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或者是有什么教导之类的?” 如此热情,倒是让太后不由警惕,她可知道安静儿从来就不是好说话的主,眼神中已经有了狐疑之色,安静儿的笑容让她想要一巴掌拍过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也同样的笑脸相迎道:“难得衡王妃这般热心,这份心意哀家心领了。” “哦,也就是说,太后娘娘没有什么事咯?” “没有。” 安静儿当即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司空离忧,说道:“相公啊,你看太后娘娘说已经没有事了,我们请安也已经请过了,可以回去了!” 太后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司空离忧则轻挑了下眉,眼中不禁浮现一丝笑意,点了下头说道:“既然太后如此,那么我们就告退吧。” 面对着太后那阴沉得似乎要杀人的表情,安静儿表现得相当无辜,告退一声之后就被司空离忧拉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祥福宫,显然司空离忧也并不喜欢待在这个地方。 身后,传来一阵茶碗摔到地面碎裂的声音,安静儿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看到从头顶飞过的一只小鸟,当下就停了脚步,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小鸟追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我只想混吃等死 千辛万苦,安静儿终于还是将那只小鸟给跟丢了,白白浪费了她那么多的口水。 “静儿?”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惊愕和惊喜的声音,还没有回过身去安静儿就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转身笑眯眯看着一身龙袍的司空离凡,伸手打个招呼道:“太……啊吧是,皇帝陛下,你好啊!” 司空离凡柔柔地笑着,根本就不管安静儿对他是否无礼,视线恨不能够粘在她的身上,虽然昨天才刚见面,可是这一天来,他却感觉已经过了好几辈子,让他有了太多的思念太多的心思。 “静儿,你……你怎会在这里?”其实他很想问昨日大婚的事情。 安静儿闻言转头左右看了看,当发现她现在竟然已经在御花园内之后,不禁眨了下眼睛,一脸的无辜,扁着小嘴说道:“我进宫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然后出门的时候看到一只小鸟从头顶飞过,想要抓它下来烤了吃,结果追到这里还是追丢了。” 闻言不由莞尔,看着眼前那似乎没有丝毫改变的人儿,只感觉到整颗心都突然温暖了起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如同以前那般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饿了吗?” 安静儿连连点头,撅着个小嘴如同诉怨般地说道:“皇帝陛下,你家弟弟真是可恶极了,昨晚上不让我睡安分不说,今天一大早竟然又把人家从被窝里面给拎出来了,而且早饭也只给吃了一点点,我都快要饿扁了!” 司空离凡的手突然僵住了,听着她的话,一阵尖锐的疼痛在心间弥漫,如同要将他的心狠狠地撕裂开来。好不容易忍住那将要崩溃的神情,却止不住颤抖疼痛的心,嘴角轻扯着,努力扯出一点点笑意来,笑着说道:“是吗?那可真是过分,我回头一定会说他的,怎么能这样欺负静儿呢?” “恩恩,还是太……呃,还是皇上您老人家最好了!”安静儿嬉笑着说道,将那到了嘴边了“你笑得很难看”吞咽了回去,眼珠儿转动,然后说道,“那我现在就要回去了哦,皇上您随意!” 说着,直接挥挥手就转身离开,无视身后那两道几乎要将她的身子给灼穿的的视线,轻抿着嘴唇,眼中有歉意流转。 她就如同那飞舞的蝶儿,突然间闯入了他的生活之中,烙印在了他的心间,然后挥挥手转身就离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一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司空离凡突然抬头仰望天空,微眯起眼睛阻止着眼中的酸涩。 转个弯,安静儿的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影,吓得她连忙停下了脚步,不满地嚷嚷道:“你怎么站的呢?挡住本郡主的道路了知道不?” 司空离忧神色复杂地看着安静儿,抬头看了眼御花园的方向,突然问道:“为何要那样说?” “恩?”安静儿眨巴着眼睛满脸的无辜之色,反问道,“什么那样说?难道我说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唉,昨晚相公你睡在偶滴旁边,让偶一整个晚上都在做噩梦啊,今天又那么早要我起床,甚至早饭都没让偶吃饱就被拉着进宫来了。” 安静儿说得真是好可怜,司空离忧的神色却又冷了几分,道:“就算是这样,你又为何要与皇兄说这些?你应该知道皇兄他对你……” 说道这里,司空离忧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安静儿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了,笑容收敛,面无表情,虽然说不上冰冷淡漠气势磅礴,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又好像她突然就游离到了这个空间之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你,如同看着陌生人看着虚无。 安静儿朝着司空离忧走近了一步,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皇上他喜欢我,还打算要娶我为后,如果不是那所谓的先皇遗诏突然出现的话,不过那又怎么样?衡王殿下,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王妃你是妻子,也就是皇上的弟妹,那么你还希望我去勾引你的皇兄,顺便给你戴顶绿帽子吗?” “我……” “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你娶我也娶得心不甘情不愿,更觉得有愧于你的皇兄,但那是你的事情,别扯上我!你放心好了,我也就顶着个衡王妃的头衔而已,其他的,你大可以另外安排一个地方让我住,我保证不会去打搅你,当然也请你别来打搅我!” 看着安静儿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一字一句语气平和,司空离忧突然感觉难受极了,心里似乎被什么给压住,憋得他喘不过气来,也让向来冷静的他突然有了丝慌乱的感觉。 有心想要解释一句,但看着那安静儿那木然的神情,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多年来的骄傲也让他不屑于对人解释,好半晌才说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若是别的人听到衡王殿下竟然会对人解释,真应该欢欣鼓舞了,可惜安静儿根本就没有理会,只冷哼着将脸撇向了旁边,轻蹙着秀眉喃喃说道:“我只想混吃等死,最好谁都不要来招惹我!” 说着,从司空离忧的身边绕过,朝着皇宫的门口的方向走去,留下司空离忧依然站在原地,平复着心中的异样失措。 出了皇宫,安静儿很快就又恢复成了她那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无视停在皇宫外面的衡王府的马车,随便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朝着玄武大街溜达了过去。 “主子!” 正走在大街上,耳边却突然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安静儿不禁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步入了旁边的一家酒楼里面。 三楼包厢内,那位被媛公主缠着要拉去成亲的邵文杰正坐在那里,看到安静儿推门进入,虽没有起身,但也是朝着她弯腰行礼,神色之中有着恭敬之色。 见到这个场景,安静儿耸了耸肩来表示相当的无奈,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笑眯眯问道:“盟主大人,您传召本郡主而来,有何吩咐?” 邵文杰,乃是当今武林盟主,两年前媛公主离开京城说是要去闯荡江湖,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被邵文杰看到,然后被媛公主千里追杀,直接就追杀了一年多。就在前段时间,媛公主突然一反常态,说要拉他回来成亲,身子都被他看光了,自然是要负责的。 对上安静儿那促狭的笑容,邵文杰轻扯了下嘴角,然后说道:“主子,临月使者和西方联盟的使者都还停留在天启城内,看情况,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要回去。” “这是自然的,这些他们前来天启,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得到呢,怎会甘心就此离开?”这还得归功于安静儿造成的那一场爆炸和禁卫军统领家的事情,不然新皇登基肯定没这么顺利。 邵文杰点了下头,继续说道:“才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开始与天启城内的某些人物联系。” “包括你吗?” “是!”他乃是武林盟主,而且还是天启临月以及西方联盟这三方武林的武林盟主,这势力可不仅仅只在天启国内,自然也会被人给盯上。 第四十六章 对付我? 半夜三更,安静儿翻墙而回,远远的就看到自己房中有着灯光透出,挪近几步就停了下来,踌躇着是否要走进去。 “为何站在门外?”从房内传出司空离忧的声音,然后房门自动打开,司空离忧依然坐在桌边,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不知道什么书。 安静儿扁了下嘴角,迈步而入,走到他面前有些不爽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还在我房里?” 闻言司空离忧甚至没有将头抬一下,只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房间在哪里?” “也是这里。” “唉?你不会今天晚上还要跟我一起睡吧?” “有何不可?” “今天又不是洞房花烛夜。” 终于将头抬了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盯着安静儿看,直看得安静儿鼓起了腮帮子,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恼恨,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何必这般为难自己?” 为难自己?司空离忧有些愕然地看着正气呼呼的安静儿,眼底有点幽暗,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她? “你我已成亲做了夫妻,本就应该睡在一起,并无为难一说。” “去你的本就应该睡在一起!本郡主还打算要等遇到心上人之后就改嫁呢,现在嫁给你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嫁而已。” “不许!” “什么?” “不许改嫁!你已是衡王妃,若是改嫁,皇家的颜面何存?本王颜面何存?”司空离忧依然淡淡地说着,似乎说的根本就是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然而那眼底的幽暗,却又加深了几分。 安静儿轻挑了下眉,冷哼一声,道:“那你休了我不就可以了?” “那静安王势必会与本王势同水火。” “这个你放心,爹爹那里自然由我去说,保证爹爹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司空离忧嘴角下垂了几分,眼中更是阴云密布,低头又看起了手中的书,声音淡漠地说道:“本王不会同意的。” 闻言安静儿撅着小嘴皱了皱鼻子,哼哼两声嘟囔着说道:“管你同不同意,到时候本郡主直接跟人私奔!” 说着就绕过了他,直接朝床上扑了过去,抱着被子打了几个滚,侧头瞅着桌边灯下的司空离忧。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那反射着烛光的眼睛,光华流动,闪烁着琉璃般炫目的光芒,脸如刀削般俊美绝伦,如仙人一般。 某色女不禁看得呆了一呆,转瞬之后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朝着司空离忧说道:“你换个地方去看书行不?我要睡觉了。” 司空离忧合上了书,然后起身走到床边就开始脱起了衣服,看得安静儿的眼神儿当场就直了,半晌咽了下口水,突然朝着司空离忧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相公,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动作不停,很快就脱得只剩下亵衣裤,看着安静儿轻挑了下眉,说道:“长到二十岁终于娶了妻子,自然需要合理利用,不然的话一直憋着,对身子不好。” 安静儿的嘴角一僵,这话听着怎这般的耳熟呢? 而就在安静儿那么一愣的时间,司空离忧已经钻进了被窝里面,直接伸手就将她给揽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可别乱动乱踢了。” 安静儿白眼一翻,就要挣扎,却又突然伸手主动地缠上了他的脖子,一双水眸含媚含娇含俏,晶莹玉腿抬起搁到了他的腿上,粉唇微翘那般的引诱迷人。 司空离忧看得呆了一呆,而下一秒,本还缠绕在他身上的娇俏身影已经从房间消失,屋顶上一阵打斗声响起。 “身手不错。” 当安静儿随手将那竟敢偷偷潜入衡王府头魁的黑衣人扔到司空离忧面前,司空离忧不禁面露诧异之色。 安静儿直接仰着脑袋一脸臭屁哄哄地说道:“废话,本郡主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说是天下第一!” 说着,已经迈入房内并将房门关闭,拒绝司空离忧的进入。 王府的侍卫这个时候才匆匆的赶过来,纷纷《.文.》请罪并将《.人.》那黑衣人《.书.》带了下《.屋.》去。司空离忧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点若有所思的光芒,然后也转身就离开,没有再去打搅安静儿。 房内,本已经在这里的安静儿却早已经失去了踪迹,天知道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离开的! 通泰钱庄内,安静儿趴在桌子上拨弄着她的白玉小算盘,轻轻撅着个小嘴一脸的不忿,除了算珠的敲击声之外,好久都没有别的声音发出。 “唉,不管怎么算,都发现本郡主亏大了,如此大的投入,往后应该找谁去要还呢?” 风文宇站在旁边,含笑看着嘟嘟囔囔的安静儿,说道:“主子不是常说,投入越大,往后的收益也就会越大吗?” “可是我不想要那些收益!”安静儿梗着脖子撅着小嘴如此说道,转而又是秀眉一皱,突然问道,“文宇,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了我家小月月啊?” 闻言不禁一愣,随即满脸的温柔,说道:“我早已做好了准备,只等月儿点头答应。” “唉?那她怎么还不点头答应呢?这可不好,要不,我下个命令让她赶紧嫁给你算了?” “多谢主子!”风文宇丝毫没有要推脱的意思,因为他早已经等了好久。 安静儿露出两排洁白光亮的牙齿,贼贼地笑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青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书房内,正是邵文杰。 “呦,盟主大人,您老人家怎么有空到这里来闲晃了?”安静儿笑眯眯地问道。 邵文杰与风文宇相互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头看向安静儿,说道:“他们想要对付你。” 秀眉一挑,问道:“什么意思?” “利用你来牵制静安王和皇上。” “我是那么好利用的?”安静儿在愕然了一下之后,展颜而笑,神色之中,说不尽的自信和张扬。 邵文杰轻摇了下头,说道:“不管如何,你最近小心点,也不知道他们将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你。” 点了点头,却是显得并不是那么在意,只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倒是文杰你,其实可以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之中的,还可以趁机大赚一笔。” 你以为我是你?这句话当即在邵文杰的心中浮现,不过也就心里想想而已,要他说出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这一边邵文杰刚刚将邻国使者想要对付她的事情告诉了安静儿,却没想到第二天,那临月国使者竟然就突然启程要离开天启城了。 安静儿看着那远去的临月国使者队伍,眨了下眼睛,不是说要对付她吗?而且前一天的晚上还确实是派了人来打探情况的,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翠儿啊,你说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呢?” 翠儿站在她的身边,眼中闪过一点复杂的光芒,说道:“这还用说,肯定是郡主你让他们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自觉无法对付你,所以就干脆地撤退了。” 闻言安静儿不禁转过头去,满脸怪异地看着翠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就说起昏话来了?” 翠儿一翻白眼,嘟囔着说道:“说你坏话要被你教训,拍你马屁又说我发烧了,到底要怎样嘛?” “嘻嘻……” 第四十七章 不举 安静儿极为头疼地看着眼前的那位姑奶奶,这些天来,她几乎每天都会往衡王府跑,以至于安静儿难得的每天都会起个大早马上出门,然后一直到半夜三更才会回来。 可即便如此,这位公主殿下缠人的功夫当真是了得,竟干脆在衡王府住了下来,害得安静儿今晚一回来就遇上了她。 “公主殿下,你三更半夜的跑我房里来做什么?” 媛公主得意地哼哼着,斜睨安静儿几眼,说道:“死丫头,让你整天躲着我,本公主难道有这么可怕吗?” 岂止是可怕,简直就如同是洪水猛兽,本郡主实在是对你吃不消,公主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了小女子吧! 安静儿很想这么说,但她知道她若真这么说了,只怕今天晚上都要没完了,所以她只能表现得很无辜,说道:“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有事情吗?也不知道公主殿下竟然来找小女子,若是知道的话,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会马上发现,出现在公主殿下您的面前。” 媛公主极端鄙夷地撇了撇嘴,眼珠儿一转却说道:“那好,你明天陪我去玩。” “那可不行!” “刚才是谁说的若是本公主来找,你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会马上放下,出现在本公主面前的?” “可我明天还有比天还要大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竟然比天还大?” “赚钱!” “啊呸,你个死丫头,你哪天不赚钱了?少赚一天会死啊?” 安静儿眼珠儿往上飘,恰北北地说道:“那可比死要严重多了,公主殿下别侮辱了本郡主赚钱这一个伟大的事业哦!” “我不管,反正你明天必须陪我!” “你想干嘛?” “去华元寺!” “啊哈?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开始信奉起神明菩萨来了?难道不是整天都在骂各路神仙是油菜花的吗?” 闻言媛公主脸上难得的浮现一抹羞色,不过可惜与害羞不好意思相关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在她的身上长久存在,所以瞬间就已经恢复常态,微仰着下巴哼哼道:“本公主是去找人的!” 看到她的神色,再想到华元寺,安静儿的心中其实已明了几分,不过她怎能表现出来呢?所以故作不解地问道:“谁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让媛公主您亲自上门去找?” “除了邵文杰那个臭男人,还能是谁?本公主都已经如此的屈尊降贵,愿意下嫁给他了,他竟然还在那里犹犹豫豫的,真是不知好歹!” 安静儿扯了扯嘴角,一脸的嫌恶之意,道:“你去找男人还拉上我做什么?当心那个邵文杰没看上去倒是对本郡主一见钟情了。” “啊呸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竟然还不知道要安分守己一点,当心我告诉四哥,让他休了你!” “这敢情好,你家四哥又冰又冷又闷又无趣,嫁给这么一个相公,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悲剧,我还巴不得他现在就休了我呢,我也好无所顾忌地去寻找帅哥美男。” 媛公主被安静儿如此说得一呆,随即颇为玩味地朝着安静儿的身后瞟了一眼,笑嘻嘻问道:“好啊安静儿,你竟敢这么说我四哥,我一定要告诉四哥这个事情!” “请便!”安静儿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灵巧的鼻子微微皱起,突然恶意地笑了起来,说道,“其实跟你直说也没关系,你别看你家四哥长得好像挺那么回事的,实际上他患有不举之症,唉,可怜我的性福生活啊,恐怕就要遥遥无期了。” 媛公主瞬间呆滞,视线再一次朝着安静儿的身后瞟了过去,然后充满怜悯地看向了正笑得满脸邪恶的安静儿。 安静儿被看得心中一突,同时突然感觉到有点点凉意在脊椎蔓延了开来,朝着媛公主眨了下眼睛,再眨一下眼睛,也没有回过头去看,只缓缓将手抬起,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直接将方才的话给忘记,懒懒地说道:“啊啊,好累好累,我要睡觉了,公主殿下随意哈!” 媛公主笑眯眯颇为幸灾乐祸地看着安静儿往床上走去的背影,另外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媛儿,你可以回房歇息了。” “唉?四哥?”媛公主不愿地撅起了小嘴,不过当她抬头看到四哥此刻表情的时候,当即闭上了嘴,然后乖乖地出了房门,甚至还难得有礼貌的帮他们将房门给关上了。 安静儿的身影僵硬了一下,背对着司空离忧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心里大骂着该死的司空馨媛,同时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司空离忧笑眯眯说道:“夜已深,王爷怎地还没歇息?” 这些天来,司空离忧可没有来过她的房里,一直都睡在书房,这才会让安静儿先前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警觉地说出了那么一番话来,该死的这个家伙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竟然连本郡主这般盖世神功的人都没有提前发觉他的到来! 司空离忧淡然看着正在悄悄往窗边移动的某人,嘴角弯起了一个促狭的弧度,说道:“爱妃深夜不归,本王甚是担忧,自然无法入眠。” “哦哦,那可真是对不起啊,不过我现在已经回来了,王爷可以去歇息了。” “好,我们歇息吧。” 看着朝她走近的司空离忧,安静儿连忙后退几步,一脸惊异不定地看着他,道:“王爷您走错方向了吧?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司空离忧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着,说道:“你的房间不也是我的房间吗?这些天冷落了爱妃真是万分抱歉,让爱妃享受不到那性福生活更是罪该万死,不如今夜就一并请了罪,补偿了你如何?”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安静儿的面前,只要伸个手就能够将她抱进怀里了,而安静儿则已经背后紧紧贴上了墙壁,旁边就是半开的窗户,不过现在想要从那里跳出去却是千难万难。 安静儿浑身都是凉飕飕的,看到司空离忧那幽暗的眼睛,更是心惊肉跳,这家伙该不会是来真的吧?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嘛,又不是故意要打击他的。 所谓自作自受,大概就是如安静儿此刻的状况,不过我们的淑敏郡主向来性子豁达,绝对不会被这么一点困难给难倒了的。 眼珠儿一转,她就已经主动地粘到了司空离忧的身上,勾住他的脖子朝他娇媚地眨巴着眼睛,嗔吟着说道:“王爷,您可要温柔点哦,人家怕痛,” 司空离忧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神微暗突然伸手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床的方向走去,并说道:“如你所愿。” 安静儿一愣,连连眨巴起了眼睛,唉唉唉?这个家伙怎么没有按照着她想象的那般反应呢? 而就在她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司空离忧抱着她已经走到了床边,然后一起朝着床上滚了进去。 “哇啊啊!救命啊!那个……那个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玩的,千万别当真啊啊啊!” “闹着玩玩的?那就玩玩吧,顺便也让爱妃了解一下本王是否真的不举。” “王爷您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我那只是随口胡说……喂喂喂,别乱摸……我的胡言……呜呜……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哇,你干什么?” “想起来,本王似乎还欠爱妃一个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唉?” “不若今晚补上了吧。” “不……不是,那个……唔……唔唔……” 第四十八章 罗非文?吴一剑? 咬着被子,安静儿一脸幽怨地看着身边的司空离忧,如同被那啥了一般,而事实上,确实是被那啥了。 司空离忧被她如此眼神看得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玷污良家妇女清白的色魔,而事实上,他只是与自己的王妃行了周公之礼而已。 想起昨晚的事情,司空离忧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原本只是想要戏弄她一番而已的,谁让她竟然说他不举,可后来为什么竟会从戏弄变成了情动?想到昨晚的旖旎,该死的身体竟然又有了反应。 安静儿一直就在看着他,见他竟然皱起了眉头,一脸懊恼的样子,不禁磨了磨牙,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很委屈很懊恼么?”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情欲后的沙哑,少了平常的轻灵却多了诱人的魅惑。 司空离忧愣了一下,心知她是误会了,但解释的话却是说不出口,神色中的懊恼不禁更多了几分,惹得安静儿口中响起了一阵阵的磨牙声。 而下一秒,安静儿的神色突然一松,笑得贼兮兮的趴到了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轻缓地画着圈圈,笑眯眯说道:“懊恼也没有用,你现在可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要听话哦!” 突然入怀的温香软玉,让他身子一紧,下意识地环上了她的腰肢,入手的滑腻让他的心忍不住一荡,眼神又是幽深了几分:“这话难道不是应该由我来说的吗?” 覆在腰上的大手,火辣辣的温度,让安静儿的身子都似乎要被燃烧了起来,再听他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皱着鼻子哼哼两声,道:“我不管,反正你以后得听我的。” 说着,眼珠儿一转,身子一翻就已经从他身上翻下,同时将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给全数卷了下来,将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 司空离忧身上一凉,低头看去就看到自己整个身子都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不禁扯了几下嘴角,转头看去却见某色女正流着口水在打量他的身体,蠕动身子将被子卷得更紧,却在这个动作的时候禁不住皱了皱眉,眉宇间浮现一抹隐忍的痛楚。 突然闻到一股药物的清香,抬头就看到司空离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穿好衣服,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坐在了床沿,而那药物的清香正是从他手中那瓶子里散发而出的。 见此,安静儿心中明了几分,不由将脑袋朝着被窝更缩进去了一点,瞅了他一眼,再看看他手中的药瓶,说道:“你先出去。” 剑眉一挑,却并不动身。 “我要沐浴!” 点了下头,将手中的药瓶在旁边放下,然后转身出了房门,在房内还能听到他正在吩咐着下人准备伺候王妃郁闷。 房内,安静儿依然裹在被子里面,轻皱起了秀眉,脸上的神色不断地变换,到最后却是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已恢复了清明,笑容亦恢复了平静,喃喃说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来就是夫妻嘛,反正我也没真打算要改嫁什么的,那简直就是折腾人!” 尽管浑身酸痛,但无良的媛公主殿下依然死拉着安静儿前往华元寺,惹得安静儿直骂其重色轻友,结果媛公主一句话就将她给噎住了:“本公主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朋友来着?” 安静儿闭上了嘴,眨巴着眼睛,当真是无语凝噎,潸然泪下!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司空离忧带着一名随从悄然跟随,一同往华元寺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轻皱着眉头脸上浮现一抹懊恼之色。 他这是干什么跟着来的? 恩,最近经常听媛儿提起某个男人的名字,还说非他不嫁,今天到这华元寺似乎就是来找那个人的。作为哥哥,理应对妹妹多加关心,必须要仔细地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将他妹妹的心给勾走了。 武林盟主邵文杰么?这个名字可真是一点都不陌生,此人在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横空出世,一举夺得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之后纷争不断但全都被他轻易地化解,其手段之决绝,触目惊心。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如同天降之人,突然就这么降临在了世间,这三年来有不少的人在查他的底细,但除了查出他与某些门派势力关系不错之外,再无其他。 华元寺后山凉亭内,邵文杰与另外的一位紫袍男子相对而坐。 “邵盟主,对本王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此人一身紫袍华美非常,勾勒着他高挑秀雅的身材,与他头上的紫玉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一双桃花眼中,星河般灿烂。 这样一个人,只要见过一面只怕就在难忘记,而此人正是西方诸多小国其中的罗荫国大王罗非言的亲弟弟——文王罗非文。 邵文杰看着他,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我以为你到现在都还留在天启城内,是有别的事情。” “嘿嘿,邵盟主如此可就太看得起小王了,我罗荫国只是一个连天启十分之一国土都没有的小国,必须要与旁边的其他几十个国家联合起来才能够勉强与天启临月这样的庞然大物相对抗,不然只怕早已经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虽然现在的天启确实有可趁之机,但这个所谓的可趁之机到底是机会还是恶魔张开的嘴却是谁都说不清的,况且,司空离忧还在天启城内呢。在你们眼中,他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可在我们的眼里,他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杀神,很可怕的呢。” 对害怕司空离忧这件事情如此的直言不讳,让邵文杰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对这个状似直愣,实则绝对不简单的罗荫国王爷又多了一分好感。 点了下头,说道:“承蒙王爷如此看得起在下,若是方便或者正好凑巧的话,在下会助王爷一臂之力的。” “虽然没有得到你直面的回答有些失望,但能得邵盟主这么一句话,其实也应该算是本王的荣幸了,多谢!” 正在说话的二人几乎同时转过了头去,看向凉亭外的那一条山路,听到从那里隐隐传来的说话声,邵文杰脸色一变,朝着罗非文一拱手然后直接从原地消失。 罗非文不禁一愣,随即想到了他最近得知的,关于邵文杰和媛公主的那个消息,不禁甚是暧昧地笑了起来。 走到凉亭边上往下放的山路看,很快就看到两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引得他当即双眼发直,狠狠咽了下口水,突然凭栏高歌道:“美美美……美人如如如此此……多……多多娇,引……引引无无无数英英……英英……英雄尽尽尽折……折折腰!” 山路上,听到这个结结巴巴的声音,安静儿和媛公主同时抬起了头,就看到上方凉亭之上,一个身穿紫袍,容貌俊美却神情猥琐的男子正极其骚包地倚在围栏之上,朝着她们二人狂抛媚眼猛放电。 安静儿当即嘴角一抽,说道:“色狼如此骚包,引无数美人闪了腰。” 媛公主闻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罗非文,或者说是吴一剑却丝毫不在意,依然笑得自认为风流无敌,摇晃着脑袋说道:“唉唉唉,美美……美人你你你这……这就就就就……就不……不对了,本本本公……公公……” “呀?你何时竟然做了公公?吴公子……啊不,应该是吴公公,你这又是何苦呢?有什么事情竟如此想不开呀?”安静儿笑眯眯地截断了他的话,如此说道。 这下,他终于垮下了脸来,幽怨地瞅着安静儿,看得安静儿冷不丁狂打了几个冷颤。 第四十九章 打搅了 安静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邵文杰,半晌挑了挑秀眉,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吴一剑竟然就是罗荫国的文王罗非文吗?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那吴一剑,乃是经常在天启和西方小国相邻边境上活动的人物,他的人几乎无孔不入,甚至连司空离忧都经常的感觉到头疼,但却谁都不知道这吴一剑到底是什么人,背后有着怎样的身份。 先前的时候,他竟然这般大胆的直接出现在天启城内已经让安静儿相当惊讶,不过司空离忧竟然没有对他动手更是让安静儿意外,但现在突然得知那吴一剑竟然是罗荫国的罗非文,突然就想明白了司空离忧一直没有去找那吴一剑麻烦的原因。 他想要找出吴一剑背后的势力呢,想要知道这吴一剑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过,他现在是否已经知道了吴一剑就是罗非文? 话说那罗荫国文王罗非文,向来与罗非言不合,早年他们的父王驾崩前,似乎是有意要将那王位传于最小的儿子罗非文的,但最后为何竟落到了罗非言的身上就不得而知了。 那文王殿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那罗荫国朝中的大臣,也难得能够见到他一次,似乎从先王驾崩之后,他就极少会出现在罗荫国都城,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流连。 若说那吴一剑竟当真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罗荫国文王……想到这儿,安静儿突然轻挑了下眉,弯起嘴角笑得甚是意味深长和兴致盎然。 “主子?”邵文杰静看着她,看到她的这个笑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主意。 安静儿嘿嘿轻笑了两声,转头看向邵文杰说道:“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要拜托你去做的。” “我明白了。”邵文杰笑着点头应道,似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主子,你今日上华元寺,王爷他一直在暗中跟随。” 闻言不禁挑眉,她怎么没发现?不由问道:“他要做什么?” “属下不知,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为主子你担心着什么。” 安静儿又是一挑眉,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烫,小嘴儿一抿将所有的心思全都压制下去,然后挥了挥手说道:“恩,知道了,若没别的事情,你也可以下去,这媛公主可是还在衡王府内呢。” 一听到媛公主这三个字,邵文杰的脸色就变了一变,脸上有着烦恼不耐之色,迅速地转头从窗外看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的身影,连忙就朝着安静儿一拱手,然后闪身就已经消失了。 安静儿歪着嘴角,为着邵文杰竟然对司空馨媛避之不及的样子感到好笑,也为着媛公主的那一刻少女心怀而假惺惺地叹息了一声。 邵文杰离开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白色身影推门而入。 此时已是初夏时分,天气虽不时分炎热但也有着点点暑气,不过当这个人进入之后,房内的一切暑气似乎都被驱散一空,凉爽爽的如有清风拂过。 安静儿转头看着推门而入的人,看着他那从来就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不知为何,在昨天之前还可以跟他无心嬉闹的心思,此刻却多了点什么,让她只感觉浑身都有着说不清的不自在。 不禁撇了下嘴角,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一点,淡淡地问道:“王爷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司空离忧本是静看着她的,听到她如此一说倒扬了下剑眉,眼中流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说道:“这里本就是我的寝室,怎么到了爱妃的口中好像我到这里来都是做客一般?” 闻言不由一窒,在不自觉下小嘴已经撅起,转身就打算要从窗户翻出离开,点头气哼哼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倒是我霸占了王爷的房间,王爷歇息吧,我去另外找地方容身。” 此话一出,却是连她自个儿都被吓了一跳,她这是干什么?这语气这声音,怎么的就好像在跟谁赌气呢? 连忙摇摇脑袋想要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外,却越是想要这么做,这个想法竟然是越发的清晰,让安静儿只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更觉得面对司空离忧竟然比面对着她向来避之不及的媛公主还要麻烦。 司空离忧却已经迅速地飘到了窗前,伸手揽上了已经两只脚迈出窗外,只余一个屁屁还坐在窗棂之上的她的纤腰,并略一用力将她又重新抱了回来。 安静儿的头顶顿时就“噌噌噌”地冒起了火焰,回头瞪着他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空离忧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些什么。是因为看到她这似乎有些狼狈的样子?还是另外的遇到了让他感觉开心的事情? “这里本就是你我二人的卧房,何必另找别处栖身?若是让外人见了,还不知会生出怎样的闲言碎语。” 看着司空离忧那促狭的神情,安静儿神情不禁恍惚了一下,这家伙不是何时何地都冷漠淡然的样子吗? 不过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白眼儿一翻张嘴就说道:“衡王府内规矩严明,何时能够从这里传出过闲言碎语来?若真能够如王爷所说的这般,倒也不错,难得难得。” 司空离忧将安静儿从窗棂抱回房内之后并没有就此放手,依然是从背后揽着她的身子,侧头静看着她的一切神色变幻,听到此处忍不住轻笑出声,顿时如百花盛开,日月同辉,将整个寝室都照耀得流光溢彩生动万千。 安静儿又一次的看呆了眼,以至于都忽略了他那依然放在她腰上的温热大掌。 这个神色柔和笑容清冽的家伙,当真是那对万事都淡漠相对的司空离忧?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反应,司空离忧虽已收敛了那让他有点不习惯的笑容,但神色之中却依然温和,那就在几个时辰前作出的决定也越发的坚韧了。 不过,他向来不擅表现自己的心思,也不是很喜欢讲话,更不喜欢将自己的心思通话话语来表现出来。 并无太多的言语,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内室走去。 安静儿被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道:“喂喂喂,司空离忧,你想要干什么?” 虽挣扎着,却不知为何,那推搡的手,竟有点使不出力气,心也莫名的失去了平常跳动的节奏,他刚才那一个柔柔的笑容不断的在脑海浮现,惹得她心儿颤颤,身子一阵阵的酥软无力。 人已被轻柔的放到了床上,两相交融,正是旖旎暧昧春光万千,两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所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然后那房门被“砰”的一声毫不客气地推了开来。 “静儿,陪我出去玩!” 内室的两人被这声音瞬间惊醒,安静儿呆了一下之后突然就将司空离忧从身上推开,迅速地从床上坐起转头四顾寻找着自己的衣服,脸上却是如火烧一般辣辣的烫,她这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大白天的……啊,不对,现在不应该想这个的啊! 司空离忧被推开后就安静地坐在了旁边,脸色冷峻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那内外室的出入口,那欲求不满的愤恨全数转化成了浑身的冷气。 正走到内室入口的媛公主突然打了个冷颤,不由奇怪,这是怎么了?这天气也不冷啊,可怎么竟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第五十章 pa墙 媛公主到现在还一脸的心有余悸,拉着安静儿的手小心地问道:“静儿,四哥他是怎么了?刚才他的样子好恐怖哦!” 这话让安静儿嘴角抽搐了几下,转过头去不加理会,若非她想要逃离那个不自在的地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和媛公主出现在大街上闲晃,自然不可能再说出那会让自己心绪凌乱的事情。 媛公主鼓着腮帮子不满地看她,可是虽然安静儿对她避之不及,看起来好像很怕她的样子,实际上只是不想要被媛公主找麻烦而已。安静儿就是安静儿,不管面对任何人,想要让她吃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忽听琴音悠扬,婉转如泉水,清亮亮的流淌而过,又似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澄澄的光。 安静儿不由停下了脚步,侧耳细听,又听到那琴音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忧愁,细如毫发却幽幽绵长,让闻者在清越之余又难免有淡淡忧伤缠绕在心间。 “砰”的一声,安静儿突然被撞了个趔趄,身后传来媛公主的痛呼声:“死丫头,你做什么停下来都不打个招呼的?本公主的鼻子可是都快要被撞下来了!” 闻言安静儿不禁嘴角一扯,是谁说她安静儿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这分明就还有一个比她更蛮不讲理的主呢! 将手伸到后面揉了揉被她撞痛的背,侧过头斜斜的睨了正捂着鼻子泫然欲泣的媛公主一眼,嘴角一掀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说道:“公主殿下走路怎的不长眼的?撞了人家不说声对不起也就算了,竟似这还是人家的错,果真是皇家娇娇女,嚣张跋扈蛮不讲理了?” 媛公主早已经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无耻之极的家伙,秀眉儿一挑就是煞气隐现,然而安静儿在说完那话之后却直接转身就走,顺着那琴音传出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惹得媛公主甚是委屈地跺了跺脚,但依然是迈步跟了上去,待走了几步,她才听到那袅袅的琴音,不禁眨了下眼,仔细听了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滕王府并无其他王府的磅礴气势,有的只是清雅的景致,就如同司空离琛,俊雅不俗,如诗如画。 此刻,司空离琛正坐在后院雨花亭中独自抚琴,琴声悠扬,清越婉转,配上那清风扶柳,碧波荡漾的声音,当真如置身仙境,让人忘乎所以。 后院的墙头,突然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那一双灵动如会讲话一般的眼睛,贼溜溜地转悠一圈就已经将后院的景致尽收眼底,看到那雨花亭内在雪色纱幔之间若隐若现的清瘦身影,眼中泛起了一朵朵桃花。 琴声依旧,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就多了点喜悦之情,司空离琛端坐不懂,眼神却情不自禁地飘向了那有一个脑袋探出的围墙之上,嘴角的那一丝笑意,无止尽地荡漾。 那趴在墙头的人正是顺着琴音而来的安静儿,倒是一时间没想到这里原来是滕王府的后院,直到爬上了墙头,看到这里面的景致和那雨花亭内的身影,才猛然发现,她差点就忘记了这里竟是滕王府。 身旁又探出一个脑袋,这回是媛公主,听着那悠悠琴声,不禁微眯起了眼儿,一脸享受地轻晃起了脑袋。 一个丫鬟从厅内走出,然后朝着正趴有两颗脑袋的围墙走了过来,谦恭地笑着,说道:“王妃,公主殿下,我家王爷有请。” 安静儿探头往下看,如此居高临下,只见阳光照拂在那丫鬟的身上,如同给她镀上了一层盈盈玉芒,端的清新可人。 媛公主已经在那里吐起了舌头,轻声嘀咕着:“看吧看吧,被抓到了!” 不过话虽如此,脸上却半点紧张之色都没有,和安静儿两人大摇大摆地从墙上爬过,跳下然后朝着那凉亭走了过去。 已经有丫鬟奉上香茗,安静儿和司空馨媛两人都不是会客气的主,也没有半点爬墙被抓的尴尬,笑眯眯的和正含笑看着她们的司空离琛对视。 “王爷恕罪,我们并非故意想要爬你滕王府的墙,只是顺着琴音而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墙上,都忘记了到底是怎样爬上墙的。” 此言一出,顿时那站在旁边的丫鬟们发出了一阵极力忍住的闷笑,媛公主已经在翻白眼了,倒是司空离琛,莞尔一笑,轻声说道:“能得弟妹夸奖,本王深感荣幸之至。” 那一声弟妹,让他的眼底暗淡了几分,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来,依然是那笑面如春风扶柳,与他先前的琴音,清新悠悦,赏心悦目。 安静儿眼中惊艳一闪而过,如此美好的王爷,她当真是有强烈的想要将他卖掉的冲动,不知能卖出一个怎样的价格来? 一阵风气,吹得雨花亭内蔓帘飘扬,司空离琛却是突然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那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的白了几分。侍奉在旁的丫鬟连忙走上前几步,奉水的奉水,披衣的披衣,好一会儿才让他终于止住了咳嗽。 安静儿轻皱起了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早就知道滕王爷身体虚弱,几乎是弱不禁风,先前也是见过几回的,但在这初夏时分,只是吹了下风就这般的却还是让安静儿有些意外。 “你没事吧?” 抬头看到了安静儿眼中的一抹担忧之色,司空离琛不禁心中一暖,有些虚晃的笑着,道:“多谢关心,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远处,一个月白身影急匆匆的朝这边冲过来,人还没有到达,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三哥三哥,好消息啊,我让人去神医谷打听神医的消息,得知他竟然已经来了天启城,这下好了,一定能找到他并请他给三哥你治病的!” 话落,人已经冲进了凉亭之内,正是六王爷司空离落,那满脸的兴奋激动之色,红果果的在脸上张扬,一双桃花眼中,少了许多的风流佻达。 一眼看到了凉亭内还有其他的人,司空离落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正捧着香茗细细品味的安静儿和媛公主两人,一脸惊奇地问道:“你们两个为何会在这里?” “六王爷你这话可真奇怪,我们为何不会在这里?” “就是,既然六皇兄你能来这里,为何我们就不能来这里了呢?” 司空离落已经反应了过来,连连摇头说道:“我可没说你们不能来这里,只是看到两位美人有点惊讶而已。” 安静儿微微一笑,司空离落当即就打了个冷颤,这臭丫头,又在算计什么? 第五十一章 荣玥 司空离忧站在廊檐之下,看着那个爬墙而入的身影,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好好的大门不走,却偏偏喜欢每次都用翻墙的方式出入王府。 难得平静了好几天,除了要回的地方从静安王府变成了衡王府之外,其他的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前,每天吃喝玩乐,偶尔赚点小银子花花,倒也怡然自得。 媛公主已经被她撵回到皇宫,虽说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一听说皇上竟然遇刺这件事情,自认为神功盖世的她当即就巴巴地跑了回去,说是要去保护皇兄的安全。 想到皇上遇刺,正在爬墙的动作不由顿了一下,一只脚里面一只脚外面的骑坐在墙上,轻蹙着秀眉眼中有点担忧之色,希望一切安好吧。 远处,探出了一个脑袋来,当看到站在廊檐下的司空离忧时,不禁缩了下脖子,然后一脸担忧地看向了正骑坐在墙上的安静儿。郡主,我真不是故意不提醒你王爷在此的,实在是我身份卑微,不敢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给您提醒啊,但愿您福运连绵,逢凶化吉。 安静儿眼角的余光瞄见了远处角落里的那个脑袋,然后很自然的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廊檐下的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嘴角一掀露出一个贼贼的笑容,说道:“翠儿,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翠儿闻言当即白眼一翻,悄悄地瞄了司空离忧一眼,见王爷似乎并无怒色,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墙脚边,抬头满脸幽怨地看着正乐不可支的安静儿,说道:“郡主,我已经准备了您最喜欢的吃食,请快下来吧。” 说着,又小心地瞄了司空离忧一眼,她总觉得王爷忒可怕,只是从他身边经过都能感受到恐怖的压力,忍不住就小心翼翼了起来。 安静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将另外一只脚也从墙外绕了进来,然后……然后她就这么直直地往地上掉了下去。 翠儿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在她眼前不断放大的黑影,嘴角抽搐正要伸手接住的时候,突然黑影一闪,郡主殿下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接入了怀抱之中。 很自然地环上司空离忧的脖子,笑眯眯看他有些冷冽的神色,安静儿甚至还不怕死的朝他抛了个媚眼,声音糯糯地说道:“王爷相公,原来您竟然这么紧张人家呀?莫非你其实早就已经喜欢上了我?唉这也难怪,本郡主天资不凡,风华绝代,不喜欢本郡主的话那简直就该天打雷劈了。” 司空离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如此这般的自以为是,心中觉得如此模样的她,倒也是分外可爱,不过嘴上却说着:“你多想了。” 闻言,安静儿只幽幽一叹,说道:“相公,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呢。” 司空离忧淡淡睨她一眼,同时已经将她放到了地上,在放开她的瞬间,难掩心底的那一点失落和空虚,但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安静儿眼珠子溜溜地转动着,不时的看司空离忧几眼,她想要做个随遇而安的人,所以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司空离忧,她又没有打算要改嫁什么的,她也希望能够跟司空离忧的关系变得稍微好一点。 甚至有时候还会想,或许可以试着喜欢他,其实本就是喜欢他的,只是那种喜欢与她现在想的这种喜欢有些区别。 她能感觉到司空离忧对她的善意和偶尔流露的温柔,想着或许他也是这样想的,反正不管怎么样,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至少当初爹爹担心的她会将衡王府弄得乌烟瘴气的事情还没有出现。 想着,她就又粘到了司空离忧的身上,笑得那叫一个娇媚,媚眼不断,不过全部在司空离忧的一句话之后停了下来,“你眼睛抽筋了?” 安静儿当即翻了个白眼,正要懒得再跟他纠缠,腰上却突然一紧,司空离忧已经轻揽上她的纤腰,转身朝着前院走去,说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挥了挥手让翠儿自个儿玩去,安静儿被司空离忧带着往前院走去,小嘴却是微微撅起,这个家伙,真正是半点风情都不解,她都主动的勾引他了,竟然说出如此煞风景的话来。 低头独自哀怨的安静儿没有看到,司空离忧眼底隐现的那一抹笑意。 “你带我去见什么人?”哀怨过后,安静儿顿时就对他口中的那个人好奇了起来,能够让他带着去见的人,肯定不可能只是大街上的阿猫阿狗吧? 司空离忧神色之中能见几分缓和,声音却依然淡漠,说道:“一个庸医。” “庸医?”秀眉轻挑,庸医有啥好看的? “恩,常年赖在我军中混吃混喝的庸医,此次进京,说是前来恭贺本王娶妃,另有贺礼相送,却需得见了衡王妃的面才给。” “什么样的贺礼?”一听到贺礼这两个字,安静儿当即双眼冒光,蠢蠢欲动。 司空离忧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眉眼之间有着一点笑意荡漾,说道:“见了自然就能知道,现在,我也不清楚他要送的到底是什么贺礼。” 说着,两人已经迈入前院的花厅内,安静儿一眼望去,就看到一个如烈火燃烧般的身影,正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美艳如花,竟是比女子还要更美上三分。 荣玥朝着安静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顿时百花失色,日月无光,整个花厅内都被他的笑容溢满,惹得安静儿差点就将那口水也给流了下来,那不打算改嫁的心都有些动摇了。 看着正在朝安静儿猛放电的荣玥,司空离忧脸色有些许的阴沉,牵着安静儿的手走上前去,将她安置在旁边的主位上,然后转身一脚就将荣玥从那椅子上踢了下去。 半空中,荣玥就是轻巧的一个翻身,安然落地,微撅着嘴幽幽地看向了司空离忧,那神情是说不尽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忧,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人家的?好伤心哦!” 司空离忧嘴角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安静儿,似乎深怕她会误会,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正双眼冒光的某人,不禁一阵汗颜以及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这是什么反应? 转身在先前荣玥安坐的位置坐下,对他的楚楚可怜视而不见,冷淡地瞥他一眼,说道:“人已经见到了,东西你可以拿出来了吧?” 荣玥挥了挥衣袖,施施然在旁边坐了下来,随手一引,那放在司空离忧手边的茶杯就隔空朝他飞了过去,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手中。 只这一手,就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安静儿不由眼睛大亮,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家伙到底想要送给她什么样的贺礼。 就在安静儿打量他的同时,荣玥也在打量着她,眼中闪烁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若再自己看,还能够看到那神色之中还有些惊讶和好奇。他可是记得刚才司空离忧带着她进来的时候,虽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那动作以及眼底的那一抹神彩,却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温柔。 恩?司空离忧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想到这里,荣玥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眼波微动顿时就计上心来,将茶杯放下伸手入怀,将一个大概三指宽的紫玉盒拿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司空离忧的手上,说道:“恭贺衡王大婚,在下也没什么珍贵之物,就将这作为贺礼了,还请不要见笑。” 第五十二章 轻镂衣 从荣玥将那盒子拿出之后,安静儿的视线就已经粘在了那上面,淡淡只是这个紫玉盒,其价值就已经无法用金银来估计,那么被放在这里面的东西,又将会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呢? 司空离忧在见到这个紫玉盒的时候就已经微微变了下颜色,深深地看了荣玥一眼,见他依然是那副死样子,突然将那紫玉盒放到了安静儿的面前,说道:“多谢割爱相赠。” 安静儿愣了一下,荣玥也是在见到司空离忧的这个动作之后神色微动,随即笑得甚是意味深长,点了点头说道:“不必客气。” 安静儿瞄着那紫玉盒,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虽然说先前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怎样从司空离忧的手中将这所谓的贺礼骗过来,但此刻司空离忧竟没等她开口就将这紫玉盒放到了她的面前,倒反而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这是什么?” “此乃轻镂衣,由天蚕丝浸泡各种药物八十一天后编织而成,不沾污浊,无惧刀枪,水火不侵,穿在身上还能够抵挡瘴气毒物侵入体内,天下仅此一件,乃万金难求之物。” 荣玥笑眯眯说着,神态悠然语气悠悠,却说得安静儿小心肝颤颤,若真如他所说的这般,这所谓的轻镂衣何止是万金难求? 抬头看司空离忧一眼,见他根本就不看她,反而将视线望向虚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眨了下眼,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弥漫,再不客气,将那紫玉盒拉到了面前并小心地打开。 紫玉盒内的空间,更是只有火柴盒那般大小,里面平整地放着如烟雾一般的物体,触手所及,竟如同探入了烟雾,带着一丝温润之意,手指合拢,如同捏起了一线白雾,就着她那轻捏的手指如同轻烟一般的渲染而下。 安静儿的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惊奇之色,看着手中如同烟雾一般的轻纱袍子,轻若无物,手中的触感竟也如同根本没有拿着什么东西,只有那淡淡的温润之意让她知道,她确实拿着这轻镂衣。 咽了下口水,任是见过珍宝无数的安静儿都忍不住的有些手心冒汗,转头看向司空离忧,问道:“司空离忧,你确定要把它给我?” “这是大婚的贺礼,自然是给你的。” 说得很是那么回事,安静儿不禁挑了下眉,然后嘴角微翘不客气地将之笑纳了。 将轻镂衣宝贝地收好,脸上的表情怎么也止不住露出笑容,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就转悠到了妖孽般的荣玥身上,问道:“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荣玥。” 眨下眼,再眨下眼睛,安静儿眼中渐渐地渲染起了一层光芒,荣玥?荣玥?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貌似那大名鼎鼎的神医谷谷主,也就是神医好像就叫这个名字,而且先前的时候,司空离忧也说了此乃一庸医。 荣玥始终笑盈盈看着安静儿,见她双眼冒光,不由笑意也越发的灿烂了,而旁边司空离忧却不由轻皱起了眉头,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心中却泛起了一股子的酸意。 安静儿那放在腿上的手轻轻地跳动着,脸上笑眯眯的不知道有多么光彩照人,将那本被荣玥渲染的一室春光重新渲染了一遍,突然身形一动就已经出现在了荣玥的面前,直接忽视旁边正牌夫君的虎视眈眈,坐到了荣玥的腿上,并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无视他那略显错愕的神色,朝他抛了个媚眼,问道:“美人,能否问你个事儿?” 荣玥很快就从错愕中回过了神,主动环上她的柔柔纤腰,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其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羞涩之意,说道:“区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静儿对他的反应甚是满意,勾着他的脖子凑近了一点,扑闪着光华辉映的大眼睛,问道:“婚否?” 答曰:“尚未婚配。” “那不知是否有意要找位亲亲娘子?” 闻言荣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璀璨,揽在她腰上的手也收紧了一些,答道:“若是能够如你这般的,自然是恨不能够马上抱回家中。” 安静儿当即眉开眼笑,为着某人的合作感到非常的欣慰,正想要再继续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从旁边传来了一个冷冰冰不似人的声音:“安静儿,别忘了你已是有夫之妇!荣玥,马上滚出王府!”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转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司空离忧,荣玥似笑非笑满脸的促狭和戏谑,安静儿则扑闪着大眼睛神色无辜。 司空离忧脸色阴沉地看着坐在荣玥腿上的安静儿,那阴沉的眼神又从揽着安静儿纤腰的手上扫过,神色冷峻看不出半丝火气,却是给人以说不出的压迫。 半晌,安静儿轻轻一撇嘴,就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荣玥的身上,继续坐在他的腿上并勾着他的脖子,然而还没等她说话,一阵风过,下一秒她整个人都突然的凌空而起,并落入了另外的一个怀抱之中。 转头看向身后,神情不满却自有一种可爱风情,道:“你干什么啦?没看到本郡主正在勾引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医吗?” 竟然如此直接的说出自己的心声,倒是让初次见面的荣玥甚有些吃不消,眼中的奇异光芒也越强盛了些。 而司空离忧,在听到这句之后则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揽着她走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好,说道:“你已是有夫之妇,怎还能够做出这般有失清誉之事?” “哦,你的意思就是说,若我还尚未嫁人,就可以去行这勾引之事了,对吧?” “……” “要不,你休了我算了?” 淡淡瞥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不去理会。 安静儿却依然不死心,半个身子已经趴在了桌案上,一脸幽怨地看着他,半晌见他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才无奈放弃,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荣玥的身上。 神医啊啊啊…… 荣玥被她的这个眼神看得突然有些发毛,明明先前的时候还好好的,可突然的就是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是一阵凉飕飕的。 瞥见了她的眼神,司空离忧突然神色一动,如此表情,她该不会又在算计着什么吧? 想起她先前的举动,虽不明了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心里却似乎有什么正在破体而出,不由带着些疑惑地看向他。 接触到司空离忧的眼神,安静儿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儿转悠,有多少算计流淌而过,皆是能够为她带来大量白花花银子的光芒啊! 司空离忧一个不察,安静儿就又飘到了荣玥的面前,不过这一次她稍微收敛了一点没有直接坐到他的腿上,而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眯眯一副大灰狼的笑容,说道:“荣公子,人家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作为答谢之礼,人家一定给你找一个亲亲娘子。” 这个笑容让荣玥后背发凉,但他还是笑得风情万种,问道:“是如你这般的吗?” “比我可要好多了。” “那算了,我只要你这样的,要不干脆就你跟我回家去当我娘子算了?” 作娇羞状,坐在椅子上扭捏了下,眼波流转端的那叫一个娇俏可人,动人心魂,声音糯糯地说道:“既然公子你都这般说了,我是没有意见的,只要王爷同意就好。” 司空离忧那本就冷淡的脸色越发的冰冷,看到她竟对着荣玥露出如此娇羞之态,更是心中沉闷如被千斤巨石压在了胸口,气闷非常。 第五十三章 卖身 妖艳的荣玥脚步虚浮地走进司空离忧的书房内,也不管正带着些许好奇地看着他的司空离忧,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面。 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司空离忧不由轻挑了下眉,难得生出了几分好奇,尤其是当想到他先前的时候是被安静儿拉出去的,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荣玥如死狗般地趴在桌子上,不过即便再如何的狼狈,出现在他的身上却是永远的有着一种说不尽的吸引力。 大口喘息了几声,随手将放在旁边的司空离忧的茶杯顺了过来,“咕噜噜”一阵狂饮,喝完后用力呼出一口气,眉宇之间有着受尽折磨的悲催之色,看着司空离忧几乎是哭着说道:“忧,你要管好你家王妃啊,人家已经快要忍受不了她的摧残了,呜呜呜!” 这话根本不能让司空离忧对他生出半点的同情怜悯,反而越发的好奇他被安静儿拉出去之后到底做了什么。虽然他本想要派个人跟着他们,但最后也没有那么做,因为知道想要盯住荣玥,除非他亲自出动,不然肯定马上就会被他甩得远远的。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从司空离忧的脸上眼里看到半点的关心之色,荣玥心中大为委屈,可怜巴巴地吸了下鼻子,幽幽瞅着他,说道:“她……她竟然拉着人家去卖身,在大街上摆了地摊,说只要一两银子就可以摸我的手一下,十两银子可以摸脸,二十两银子摸脖子以下臀部以上的任意地方,五十两银子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一百两银子可以玩亲亲,五百两银子直接陪睡觉……呜呜呜,忧,人家被好多女人调戏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司空离忧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荣玥一脸被调戏的小媳妇样时,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连忙咳嗽几下来掩饰心里的幸灾乐祸,正色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摸几下又不吃亏,何必摆出这样的姿态?” 荣玥幽幽地看着他,突然掩面而泣,说道:“忧,你变心了,竟然这么不关心人家,每一句话都是这般明显的向着王妃,呜呜,我不活了!” 司空离忧脸上的神色有一刹那的不自然,转瞬却已恢复了淡然,冷冷说了一句:“请便,不过别死在衡王府内,本王没兴趣为你收尸。” 荣玥摆出一副心都要碎了的表情,轻撅起唇儿摆出了一副女儿姿态,却不会给人丝毫突兀的感觉,只觉得那般赏心悦目,风情万种。 “早就知道你没良心,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兄弟被欺负而无动于衷,今天可真是亏大了,不但被好几位丑女人老女人变态女人给摸了,竟然连男人都跑来想要占本神医的便宜,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已经被你女人给卖掉去陪人睡觉了。” 那一句“你女人”让司空离忧眼中微动,神色不经意间就已经柔和了一点,听着荣玥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从昨天安静儿与荣玥见面之后就一直存在着的些许怨气酸气也终于彻底的消失。 冷冷睨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荣玥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了书房外,而几乎是在同时,荣玥突然住了嘴,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个闪身就已经躲到了司空离忧的身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浮和无力? 一个俏丽的粉蓝色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衣袂飘摇青丝飞扬,脸上的笑容纯纯的却偏偏又带着些恶魔的味道,将纯洁和邪恶完美地结合到了一起,连阳光都被她挡在了身后,只余下被她渲染的一室风华。 司空离忧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直到她朝着他的方向扑过来他才反应了过来,并伸手将躲在他伸手的荣玥毫不犹豫地拎了出来。 荣玥不禁悲从中来,大喊大叫着试图唤回司空离忧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良心同情心,同时他在半途转了个身,如泥鳅一般滑溜的在安静儿抓到他之前闪到了旁边。 “王妃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荣玥收敛起了满脸的妖艳,一本正经甚至是有些严肃地看着安静儿,说道,“王妃乃千金之躯,身份尊贵,如此与别的男子纠缠不休,实在是有失体统,还望王妃慎行。” 安静儿歪着脑袋看他,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到他的话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荣公子又不是别人,而且本王妃也没有想要跟你纠缠不休,只是抓你去为我赚钱而已,荣公子如此说可是言重了哦。” 荣玥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般无耻? 安静儿笑眯眯完全没有将荣玥的脸色放在眼里,摇晃了几下脑袋,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钱袋,又从钱袋里面摸出了一粒最最小的银子,说道:“这是你的酬劳,不用客气赶快收下吧。” 荣玥的脸更黑了几分,死死地盯着安静儿那纤纤玉手心里的只比米粒稍微大一点点的银子,嘴角抽搐眼角抖动,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了。 某人根本就没有半点自觉,将那点银子放到他的手中,同时拉着他的手就又往外走去了。 司空离忧盯着那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想到这个丫头从进入书房之后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下,不禁那刚消停的怨气又一次有了冒头的架势。 荣玥突然打了个冷颤,然后瞬间恢复了清醒,连忙甩开她的手,转身就想跑。 安静儿岂会让他如愿?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撅着小嘴不满地说道:“你跑什么呀?又不会吃了你,亏得你还是堂堂神医谷谷主呢。” “姑奶奶,我把神医谷谷主让给你来当行不?” “不行!我又不会医术,当神医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怎样,上午的时间已经将你神医在大街上卖身的消息传了出去,相信不用过多久自然就会有许多人找上门来,想要求得你神医大人的救治。”说到这里,安静儿忍不住的眼儿弯弯,眉飞色舞,眼中已冒起了金光,说道,“你看我多好,主动的帮你寻找生意,到时候你赚的钱九一分哦,我九你一。” 荣玥想要一头撞死在衡王府内!他为什么要告诉她他叫荣玥?他为什么就不能编个假名出来?他为什么要巴巴地跑来见识一下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成为了衡王妃?他为什么就这么犯贱?为什么就不可以让自己的好奇心稍微不要那么旺盛一点? 此刻荣玥心中的悔恨懊恼当真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恨世间不能倒退,只恨他堂堂神医,为何无能研制出后悔药来。 衡王府管家匆匆走过来,不过他还没有走到这边,有一个身影却已经超过他先一步来到了这里,不顾管家急切紧张的呼喊,定定的站在了荣玥的面前,然后突然作揖长长的拜了下去。 荣玥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闪过避过这一拜,说道:“六王爷这是作甚?您乃尊贵的亲王殿下,竟对在下一介草莽行如此大礼,实在是让在下惶恐不已。” 来人正是六王爷司空离落,此刻的他收敛起了全部的风流佻达,紧抿着嘴唇一脸认真地看着荣玥,说道:“请神医前往为我三哥诊治。” 荣玥微微一愣,然后转头看向了已经从书桌后站起来的司空离忧,神色之中有着询问的意思。 司空离落自然是注意到了荣玥的变化,不由也将视线转向了司空离忧,眼中有着恳求之色,说道:“四哥……” 司空离忧伸手阻止了他的话,说道:“三皇兄没跟你说过,他的身子必须要找到续灵草才能有救吗?” “唉?续灵草?那是什么东西?” 第五十四章 太后召见 司空离落呆呆地看着司空离忧,不时眨巴一下他那双桃花眼,呐呐地问道:“四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三哥提起过?” 安静儿也是满脸的好奇,本来她还以为可以趁机敲诈一笔了呢,没想到司空离忧竟然一开口就说出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来,亏了!(神啊,请原谅某人的卑鄙无耻,贪婪成性吧!) 不过那个什么续灵草到底是什么东西?续灵草,莫非能够续灵不成?呃,这个似乎太玄幻了点! 还有让安静儿好奇的是,司空离忧似乎早就知道了,可是再看司空离落的样子,却竟然是一头雾水一脸的莫名其妙,有点奇怪非常奇怪,跟司空离琛关系最好的不是司空离落吗?怎么反而司空离忧对他的病情更加的了解呢? 司空离落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却依然紧抿着嘴唇盯着司空离忧,势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荣玥轻咳了一声,瞄了司空离忧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司空离落,说道:“三王爷没有将此事告诉六王爷您,大概是不想六王爷您为了他的事情奔波劳累吧,毕竟那续灵草乃是传说中的事物,在下也仅仅在某本典籍上看到过,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真存在有这样的神物。” 闻言司空离落抿了下嘴,看着荣玥问道:“为何你会知道这些?若我没记错的话,似乎三哥从来没有请到神医来给他诊治。” 荣玥不知所谓地耸了耸肩,却并不回答司空离落的问题,而司空离忧则淡淡地瞥了司空离落一眼,语气漠然地说道:“根据那本典籍记载,续灵草乃是生长在沙漠中的一种灵草,其生命力极其顽强,能够轻易地将其方圆几百里内的水分全部吸引走,即便是在沙漠烈日之下,也郁郁葱葱,晶莹剔透。” “天下真有这种东西吗?”司空离落有些呆呆地问道。 “不知道,或许是没有的吧。” 司空离落又呆了一下,或许是没有的?那……那刚才的不就是废话了吗? 安静儿站在旁边,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她倒是不认为那是没有的,既然司空离忧和荣玥都说出了那东西的存在,那么很大的可能是那东西真有存在,只是想要找到却是非常困难。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刚退下的管家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躬身行礼道:“启禀王爷王妃,宫中来人,说是太后娘娘召见神医。” “太后娘娘找神医做什么?难道是见神医竟是如此美男,也想要调戏几把?唉,若是太后娘娘的话,可是要收十倍的价格的哦!” 旁边的四人皆满脸黑线,尤其荣玥的脸色最是阴森。然而某人却是丝毫没有在意他们的心情,继续说着:“太后娘娘都已经那么老了,而且长得也不咋的,虽然说开门做生意本应该对任何客人都一视同仁,但也不能太委屈了自个儿呀。” 荣玥嘴角抽搐,有着强烈的想要吐血的冲动。 司空离落充满怜悯地看了荣玥一眼,落到了这个臭丫头的手上,不管是多么有本事的人,都得脱层皮啊! 司空离忧满眼含笑地看着安静儿,想到荣玥那恨不能够用脑袋去触碰墙壁来让自己晕倒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越发的明显了写。转头看向管家,说道:“前面带路,神医现在就应太后的传召入宫。” “是,神医请。” 荣玥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对司空离忧竟然不问他的意见而做出决定发牢骚,愤恨地看了安静儿一眼,然后一阵风般地消失在了原地。 “我也要去!”如此好玩的事情,安静儿自然是不想要放过的,说着就要朝荣玥追上去,却被司空离忧拉了回来,不由转头不满地看着他,道,“你干什么?” “有件事想要请王妃帮个忙。” 闻言,安静儿不由轻挑了下眉,眼角含笑,点了点头,那表情是说不出的张扬得意,伸手摸着下巴,说道:“好说好说,有任何要求王爷但请吩咐,小女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那就先多谢王妃殿下如此仗义相助了。”看着她的那个表情,司空离忧脸上的神色更温和了些,直看得旁边司空离落一阵目瞪口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看到向来冷漠无情的四哥,竟然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来。 不过现在可没有任何人来理会他是什么表情,安静儿在听到司空离忧的话之后,笑得更加灿烂,用力地点着头,说道:“好说好说,王爷赶紧吩咐吧,到底是要小女子帮什么忙的,小女子也好尽快估个价。” “估价?” “废话啊,王爷你要明白这天下是没有白吃的晚餐的,天上也是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所以当然是要有所付出才能够有所回报。” 司空离忧依然眉眼含笑,对她会如此表现丝毫不意外,似乎早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将这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司空离落不由惊愕万分,尤其是看到司空离忧竟会与安静儿这般相处的时候,那表情简直可以用惊骇来形容了。 难道当真如三哥说的那般,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了安静儿的身上,那么也就变得没有那么不可思议了? 另一边,荣玥跟着太后派来的公公进了宫,面见了太后,从始至终都不卑不吭,平静应对,在面临了安静儿的摧残之后,他那本就承受能力无比强大的小心肝,越发的强悍了。 “不知太后娘娘召见草民,有何指教?” 太后笑容慈和地看着他,眼底的深处带着一点探究之色,说道:“神医言重了,哀家如何有这个本事来指教神医?只是一早就想见识神医的风采,却一直无缘得见,倒没想到神医竟是衡王的朋友。” 听到这话,荣玥愣了一下,轻笑一声说道:“太后娘娘此言可真是折煞草民了,草民如何能当得起王爷的朋友,只是碰巧相遇,蒙王爷赏识,所以到王府打搅了而已。” ~ 今天可真是累死宝贝我了,一大早起床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去面试,然后又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赶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然后是整理寝室里的东西,要搬出去了,可怜宝贝还没有找到房子,呜呜~只能先把东西拎到同学那里,然后今天单单是坐公交车就坐了我六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后马上码字,到现在才终于码出了一章,赶紧就上传了。 这几天宝贝都会比较忙,更新的话恐怕不能固定在什么时间,可能早上就更新了,可能要到半夜才能更新,亲们见谅哦~ 第五十五章 不想见到你 “听说过续灵草没有?”珍宝堂内,安静儿眼巴巴地看着文越,双目之中金光闪烁,已经开始想象若是她得到了这所谓的续灵草,岂不发了? 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文越的心肝就已经颤了颤,不过她口中的续灵草倒是让他有些在意,蹙眉细想了一下,道:“听说过。” 闻言安静儿的眼睛已经不能用一个亮字来形容了,整个人都几乎直接挂到他的身上,眯着眼睛说道:“很好,那么现在本郡主交给你一个任务,马上去将那续灵草给找来,不用很多,大概七八十来根就差不多了。” 文越满脸的黑线,她能再无耻点吗? 衡王府内,荣玥在将以他自己为中心的方圆千米的距离搜索了一个遍,发现并无安静儿的踪影的时候,终于放心大胆地在书房内坐了下来,笑得风情万种并妖艳地朝着司空离忧抛几个媚眼。 可惜司空离忧面对如此美人完全就是无动于衷,冷冷瞥着他,问道:“太后召你进宫,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荣玥淡淡地说道,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分明写着我知道,你赶快问我吧,再多问几声我就一定告诉你。 司空离忧这回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了,点了下头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想来你在京城中也似乎挺闲的,可以回去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对!”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端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说道:“忧,你真狠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了新人忘旧人吗?” 司空离忧丝毫不为所动,大概是因为早已经习惯了荣玥的变态,所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最近西边似乎有些不安稳,罗荫国大王罗非言突生怪病,已有一个月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而除他之外的罗荫国唯一血脉文王罗非文则找不到踪影。现在整个罗荫国已开始混乱,作为西边二十一国中相对强势的一国,其混乱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西方势力动向。” 难得司空离忧一口气讲出了这么多的话来,荣玥也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后撇撇嘴,说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他们竟然敢轻易的来犯天启边境不成?再说就算他们真那么做,不有你在吗?” 说到这里,司空离忧还没有表示什么,荣玥他自己却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不禁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司空离忧带着最后的一点点可怜的希望,问道:“你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司空离忧轻挑下眉,神色依旧的淡漠,不解释,而这直接让荣玥心里的那一丁点希望飞速的消失,然后连连摇头说道:“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司空离忧似乎对荣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不以为然,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又没有要你同意。” 言外之意就是这事根本就轮不到你来同意与否,都要这么定了。 荣玥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悲催两个字来形容了,嘴角抽搐着,浑身颤颤,半晌突然垮下了肩膀,嘟起那甚是粉嫩的嘴唇,怎一个妖娆有人了得? 幽幽瞅司空离忧一眼,说道:“哼,就算你这样说也没有用,本神医现在可没有帮你去镇守边关,管西边的那些家伙想要干什么,都跟本神医没有半点的关系,本神医事务繁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司空离忧只是沉默着,在荣玥说出这番话之后,更是将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开,忽视他脸上那“你快问我吧”的表情。 “唉,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若是换成你家王妃,不知道是否也会受到同样的待遇?”荣玥哀怨地说着,不过当司空离忧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幽芒的时候,他马上就将话题转移,说道,“太后娘娘吩咐我去医治一个人,我觉得太后娘娘好像要比你稍微大那么点的呢,所以自然是不能违背太后娘娘的旨意咯!” “谁?” 虽然司空离忧问得相当简练,但自认为对司空离忧还算了解的荣玥肯定是清楚他口中的谁到底指的是谁。 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笑眯眯地说道:“太后娘娘似乎还不能完全相信我,只说了三天后会派人来请我过去的,而由此也可以想象得到,那个人必定对太后娘娘十分的重要,不然何至于让太后亲自来过问?尤其还是在我明明就与衡王府走得近的情况下。” 司空离忧轻皱了下眉头,也在想着这个人到底会是谁,眼睛却看着荣玥,道:“既然太后尚未信任你,你为何还要到衡王府里来?” “你该不会是娶了王妃之后就变傻了吧?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荣玥翻了翻白眼,他现在若是直接与衡王府划清了关系,岂不更加显得这其中有鬼? 司空离忧不理会他的贬低,悠悠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而已。” “……” 安静儿正心情很好地往衡王府走去,将要经过某家酒楼的时候,却突然从那酒楼上面传来了一声呼喊:“美美美……女,上上上……上上来来……来陪陪陪……大大……大大爷爷爷……我我我喝……喝喝……喝一一一杯……杯杯吧” 如此结结巴巴,话语又极其轻佻却丝毫不会让人生气,反倒是啼笑皆非的,除了吴一剑还能有谁? 安静儿抬头看去,就看到穿着花花绿绿的某人,正极为骚包地斜倚在二楼窗边,见安静儿抬起了头,马上就是几十个媚眼直剌剌的抛了出来,也不怕眼睛会抽筋以至于瞎掉。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个人,安静儿都会有很乐呵的感觉,不管他到底是活动与天启与西边联盟相接之处,整天想着跟司空离忧作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吴一剑,还是罗荫国的那位几百年才难得露一次面的文王爷罗非文,都让安静儿非常的有兴趣,当然他这个人本身也非常的有趣。 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司空离忧似乎还不知道吴一剑就是罗非文呢,难怪,谁会想到罗荫国的王爷会自动的落草为寇,尽去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呢?如果不是他主动找上了邵文杰,安静儿也是同样的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要不要给司空离忧提个醒?好歹他现在也是本郡主的相公先生。 这样想着的时候,安静儿已经转个身,迈步走进了酒楼里面,走上二楼,然后在吴一剑的对面坐了下来,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妃这般轻薄,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吴一剑神色不变,更摇头晃脑地说道:“窈窈……窈窕窕窕……窕窕淑……淑淑淑……” 安静儿扯了扯嘴角,伸手拍了拍桌子,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说道:“行了行了,我听得都累死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讲完一下?” “恩!”吴一剑用力点了点头,还真的是一次性把话给讲完了,一点没有结巴。 安静儿开始翻起了白眼,也就只在将一个字的时候,他才能将顺溜,或者,以罗非文的身份出现的时候,听说也丝毫不结巴呢。 好奇,莫非不会习惯使然的? 第五十六章 心绪不宁 荣玥如愿地留了下来,没有被“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衡王殿下撵走去帮他镇守边关,不过西边还没有太大的响动,北面却是突然以临月使者前来天启恭贺天启新皇登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礼待为借口,陈兵到了天启国边境。 北面有静安王镇守,对这位守护了天启国二十多年的静安王爷,不管是天启国朝中大臣还是民间的百姓,似乎都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所以即便那战报已经送到了京城,但却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甚至叫嚣着要狠狠地教训一下不知好歹的临月国的人,也不在少数。 衡王府内,安静儿趴在凉亭围栏之上低头看着水池中的锦鱼,眼神却迷离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司空离忧站在她身后已经看了她许久,都没见她有别的动作,也根本就没有发觉他的存在,实在是有点不正常。 虽说他功力在她之上,她想要轻易感应到他的接近并不那么容易,但他都已经走到她背后了,而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似乎特别的敏感,总能够比一般人更加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事物。 又走近了一步,她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任是司空离忧都有些忍不住了,最后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很是自然的伸手揽上了她的纤腰。 安静儿被吓了一跳,猛然直起了身子挥手就拍了过来,不过却在距离司空离忧还有最后一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过头去有些嗔怪地看着他,道:“你做什么?幸好本郡主眼目手快反应迅捷,不然可就要被当成了流氓登徒子拍飞出去了。” 那突然降临的爪子没有让司空离忧哪怕眨一下眼睛,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会被安静儿拍飞,或者早知道了安静儿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不过安静儿的这话倒是让他不禁莞尔,略收紧了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身边,说道:“你已是衡王妃,怎能还自称本郡主?” 闻言安静儿只是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以为意,道:“难道本郡主现在不是郡主?谁躲了本郡主的封号来着?况且,本郡主可要比本王妃说起来顺口多了。对了,你找本郡主有何贵干?” “无事,只是经过这里正好看到你在发呆,所以就过来看看。” 对上他带着点询问之色的眼神,安静儿轻撇了撇小嘴,呐呐地说道:“没什么事,多谢王爷关心。” 如此善解人意的表现竟然出现在安静儿的身上,当真让司空离忧惊讶不已,看着她的眼神之中也不由多出了几分探究,当然向来淡漠的衡王殿下也对安静儿先前所想的事情多出了几分好奇。 安静儿却已经将视线转移,无视他那探究的眼神,眉宇间却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忧色,直到感觉司空离忧那揽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些,甚至都感觉到有些许的疼痛,才抬头不满地看向了他,并伸手试图想要将他的爪子从她腰上扯开。 司空离忧轻皱了下眉,低头看着正在扳着他手的白嫩小爪子,心里翻涌出了阴郁,然后主动地将手收了回来,对那一瞬间的空落不加理会,脸上的表情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冷淡,看着凉亭外水池中的锦鱼,说道:“没事就好,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走了。” 说着也没有等安静儿说些什么,转身已经离开。 安静儿有些呆滞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无辜的眨了下眼睛,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好像生气了?她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来将他给惹恼了吧? 不过向来神经大条的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只朝着司空离忧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满地扁了扁嘴,将心底那一丝异样的骚动压入心里最底下,然后转过身来继续趴在围栏之上,看着那些自在游动的锦鱼发呆。 最近突然有些心绪不宁,似乎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这种不安宁的感觉,正是从听说临月陈兵与天启的边境时候开始的。 而这种毫无根据的,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感觉,又能如何说出来? 远处屋顶上,一个妖娆的红色身影站在那里,不经意间将这边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那脸上的表情真是比安静儿的还要更加无辜,眨巴着眼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之邪恶的笑容。 一个闪身已经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是在司空离忧的书房,看着司空离忧那虽然一如既往的一张死人脸,但荣玥却还是轻易的察觉到了他心情并不好,不由笑开了花儿,一步三摇晃地走到他面前,状似关心实则满脸幸灾乐祸之色地说道:“衡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怎么大胆,竟惹得你都不开心了?” 司空离忧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眼中寒气四溢,幽芒闪烁,冷声问道:“你不是去为太后诊治病人了吗?” 听到这话,荣玥脸上的欠揙神情瞬间收敛,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认真了起来,轻蹙着那如女子般柔美却丝毫不会有阴柔之气的眉,暂时的也将方才看到的司空离忧与安静儿在一起的那一幕也给忘记了。 看到他如此严肃的表情,司空离忧也是有些意外,不禁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荣玥看了他一眼,眼中竟是有着些担忧和小心翼翼,好半晌才说道:“那个人已经昏迷了整整十年,这些年来若非有人精心侍奉,常年的喂以大补之物,只怕早已经睡死而去。” 司空离忧微眯了下眼睛,直觉的以为这事有些不对,但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看着荣玥,听他继续说下去。 心知想要让司空离忧主动开口询问来满足他的内心膨胀感是不现实的,也或许是因为觉得这件事情不好跟司空离忧闹着玩,所以荣玥很是认命的没有卖关子,说道:“知道那人是因为什么而导致昏睡不行的吗?嘿嘿,蚀心蛊。” 那三个字出口,司空离忧让的眼中猛然爆射出了两道寒芒,浑身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的泄露了出来。 因为当年,他的母亲荣贵妃就是中了蚀心蛊,可谓是受尽了折磨,到最后凭借着神医谷和南海巫蛊岛的关系,才解了那蚀心蛊,并通过那蚀心蛊反噬了母蛊。 然而这么多年来,司空离忧一直想要找到当年对他母亲下蛊的人,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曾经以为那人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受到母蛊反噬竟然也只是陷入昏睡而已,还被太后藏了起来。 在说完该说的话之后,荣玥就闭上了嘴巴保持沉默,只静静看着司空离忧,等待着他的最后反应。 ~~ 囧里个囧,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第五十七章 我是你王妃 司空离忧眼神幽暗,满脸的难耐之色,低头看着那正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安静儿,至于说昨天被她引起的怨气则早已经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吃干抹净,安静儿如猫儿一般慵懒地眯着眼睛,在俏皮之余也多了一丝魅惑,转过头去看旁边表情甚是幽怨的衡王殿下一眼,笑眯眯伸出手轻佻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然后顺势而下停留在他胸口。 抛个媚眼,声音中带着些情欲过后的沙哑:“别摆出这样一副好像我强要了你的样子嘛,会让我忍不住就想要摧残的哦。” 司空离忧满脸的黑线,看着她的眼神中有些不虞,这是作为一个女子该说的话吗? 安静儿才不管这些嘞,这可是她相公呢,做这个事情本就是最正常的,而且感觉似乎也挺舒服的,秉承着任何资源都必须要合理利用的原则,当然是不能只是让他摆在那里咯,岂不是浪费? 面对她这个表情,司空离忧自然明白她根本就无所谓,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到底是娶了一个怎样另类的王妃啊? 不过想虽然是这样想,但对这样的状况却也并不讨厌,甚至心底还暗暗的有些窃喜。 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让她舒服的趴在他胸口,低头轻吻她的发丝,只感觉整颗心都满满的,然而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了司空离凡黯然神伤的样子,不禁连抱着安静儿的手都僵直了下,随即却是将她抱得更紧,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处。 大婚已经两个多月,不过听说皇上始终未有宠幸了皇后,而这些日子里在朝堂上,司空离忧也发现了二哥越发的憔悴,脸上那几乎从不消失的温文尔雅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静儿,虽然二哥什么都没有多说,这些日子以来也从不曾在他面前提起静儿,甚至还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静儿,可有些事情,又岂是不提起或者不相见就能够有用的? 感觉到了司空离忧情绪的变化,安静儿稍稍抬头看他,一双灵眸之中水漾点点,扭了扭身子,调整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却不小心触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生生的将司空离忧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了神来。 对上他那幽暗的眼睛,安静儿眨巴着眼睛努力表现出无辜的样子,咧着小嘴“嘿嘿”笑两声,问道:“王爷相公,乃刚才在想什么?” 这话让刚燃起火焰的司空离忧瞬间熄了火,眉宇之间有着一丝忧愁和挣扎,然后伸手将安静儿的脑袋又按回到了他的胸前,紧紧的抱着她,仔细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闭眼不语。 安静儿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张牙舞爪的想要从他身上起来,说着:“天亮了,王爷大人乃不用去上早朝的吗?” 轻叹了口气,将从来都不会稍微安静一点,在他怀里竟然还动来动去煞是磨人的人儿轻轻松开,然后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安静儿飞快的又钻进了被窝里面,眨巴着眼睛看他,嘴角有着可疑液体的出现,看到他穿上了衣服,将那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完美身材给遮挡了起来,不禁目露失望之色。 请原谅她吧,她其实也不过就是好色了点,况且对自家相公好色好像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 “相公!” 已经有一只脚迈出房门外的司空离忧闻言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并无询问好奇之色,还真的是面无表情,不过他的态度倒是已经表示了他会听她到底有何指教的。 安静儿也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顿时一头青丝无扎无束的飘扬而下,与她的娇俏相映成辉,说不尽的风流无双,看得司空离忧都不禁呆了一下。 某人却是毫无自知,更加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么的诱人犯罪,只扯起一点被子挡住胸前的春光,看着站在门口的司空离忧,笑得眼儿弯弯,说道:“离忧,我可是你的王妃哦,不管你是否喜欢我,这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有想要好好的跟你过日子的,也在努力的让自己喜欢上你,甚至,爱上你。” 听到如此这般的话,司空离忧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既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要说这样的话,也是被她这突然大胆而直接的话有些吓到了。 安静儿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因为她发现司空离忧此刻这样愣愣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请原谅她竟然用可爱这两个字来形容他吧! 坏心眼地将被子往下拉了些,露出一大片的白嫩肌肤,成功看到司空离忧脸色更正经冷峻,嬉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又躺了回去。 司空离忧静静看了她的身影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门。 是啊,她已经是他的王妃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她有想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努力的喜欢他,甚至爱上他。 想着,司空离忧冷峻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点笑意,微微的并不明显却异常的动人。 是谁说他的王妃大大咧咧反应迟钝的?反应迟钝的人能看出刚才那一会儿他的心思,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吗? 司空离忧出门上早朝去了,安静儿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皇宫的方向发呆,半晌幽幽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人太可爱也是一种烦恼啊,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抱膝在床上坐了半晌,眼神一动看向了房门口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最正常的状态,喊道:“翠儿,你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翠儿轻推开了房门从外面走进来,一点没有作为丫鬟的自觉,撇了撇嘴,说道:“郡主,你该起床了。” “做什么?”一听说要起床,安静儿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接倒回到了床上,她才不要这么早的起床呢,哪怕早已经醒了,她也喜欢在床上躺着。 翠儿扯了扯嘴角,若不是怕郡主事后报复,她真想冲上去狂揙她一顿。 “郡主,你昨儿个不是还说今早要前往赋相山的吗?” 刚躺下的安静儿闻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在床上折腾了几下,最后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翠儿,嘟囔了几声就挥挥手让翠儿离开了,她向来没有要人伺候着穿衣服的习惯。 第五十八章 中毒+V公告 赋相山,天启城外的一座不大不小不高不矮不明不显的山,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特点,山应该有的情况它都有,不大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它就完全没有,说是最普通的一座山也不为过。 不过这么普通的一座山,今日却是迎来了一位非常不普通的人物,而且还是一位懒惰到了几点的人。 作为懒人,当看到眼前一片山林一片崎岖的道路的时候,安静儿的双腿当即就软了下来,攀附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以支撑自己的身子还没有滑落到地面,一脸幽怨的撒起了娇:“不要嘛,我已经走不动了。” 翠儿当即满脸的黑线,她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前几天被媛公主拉去华元寺的时候,看到那通往山顶的石阶她就差点赖在地上不走,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完全原始的山路? 在翠儿因为她而忍不住头顶冒烟的时候,安静儿却突然又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直接就朝着山上蹦跶了上去,倒是让翠儿嘴角抽搐得越发欢快了。 她已经跟在郡主的身边十多年,可是即便是她,也依然无法猜出郡主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是否连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够预知到她接下去将会做出怎样的行为? “郡主,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赋相山顶,翠儿一脸不解的看着正转头四顾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安静儿,即便预知不大可能得到答案,也依然忍不住问道。 安静儿将视线收了回来,有些怪异地看着她,说道:“翠儿,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的哦。” 翠儿脸色一僵,然后低头,扁着嘴说道:“只是偶尔的好奇而已嘛。” 确实,她从不会问这种问题,因为她只需要跟在郡主的身边就可以了,至于说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知道与不知道都不会有什么区别,甚至有时候知道了反而更加的担惊受怕。 安静儿怪笑了两声,伸手轻挑起了她的下巴,说道:“翠儿妞,本郡主发现你最近总是有那么点心神不宁的,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莫非是看上哪家公子了?” 翠儿不禁一愣,随即脸上微微泛红,轻啐了一口转身就跑到旁边大树底下坐了下来,不管安静儿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如此反应,那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安静儿顿时目瞪口呆,然后斜着眼睛贼贼地笑了起来。 “呀,我家翠儿竟然思春了,不知道那到底是哪家的男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恩,本郡主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收多少的彩礼才答应把翠儿嫁出去。” 一说到这种事情,安静儿当即就变成了活脱脱的守财奴形象,眼儿弯弯其中闪烁起了无数的金光,惹得翠儿翻个白眼哼哼两声就绕过了大树,阻隔了安静儿的视线。 安静儿丝毫不在意,咧着小嘴无良地笑着,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之下,似乎已经看到有大量的金银落入了她的口袋。 站在那里做白日梦做了半晌,然后才想起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 话说那是真的吗?本郡主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异常啊!不过既然我家相公大人说太后娘娘将某个很重要的人藏在了这赋相山内,那么应该错不了的吧,不然衡王殿下岂不要颜面扫地了? 想起昨儿个司空离忧摆脱她的事情,安静儿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了,没办法啊,想要让她帮忙,就算对方是她相公,也是必须要付出报酬的。 这就是为什么她一大早就会跑到这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赋相山来,犹记得昨日司空离忧跟她说起此事时的样子,虽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然和杀气。 十年前贵妃娘娘竟然是被人下了蚀心蛊,受尽了折磨吗?而那个罪魁祸首却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能够找到。 想象着若是娘亲也被人下了蛊受尽折磨,安静儿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无法想象这样的情况。 虽然说太后请荣玥为那人诊治,但太后怎么可能会让他光明正大的前去?所以即便他已经见过那个神秘人,但也只能确定那是在赋相山上,具体的位置却无法确定,所以司空离忧才会来请安静儿帮忙,天知道他为什么竟会找安静儿来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她提出要求的时候他竟只是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全盘答应了。 将赋相山寻找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之处,安静儿也不急,若是一天就能被她找到的话,那太后也实在是太菜了,况且这一整座山,也不可能真的在一天之内就找遍每个地方的。 衡王府司空离忧的书房内,安静儿笑眯眯的将一天的一无所得毫无不好意思之色的说了一遍,未了还加了一句:“王爷,你确定荣玥没有弄错地方吗?太后娘娘想要藏个人,什么隐秘的好地方没有,竟然要藏到一座山里面去。” 这话正巧就被刚踏入书房的荣玥听到了,虽然对安静儿相当的敬而远之,但这话可实在是太伤他的自尊了,连忙不满地反对道:“你竟敢怀疑本神医的能力?实话告诉你,在这方圆三十里地方内,就只有赋相山上有能够抑制蚀心蛊发作的温泉。” “你这话就不对了吧?这温泉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只有赋相山上才有的哦。” “温泉也是有区别的,赋相山上有一种植物,叫凝神草,其汁液溶于温泉才能对蚀心草起到抑制作用,当年姑……贵妃娘娘就是用以此来缓解蚀心蛊发作时的痛楚。” 闻言不禁轻挑了下眉,嘟囔着说道:“原来那赋相山还是有些特别的嘛。” “只有对蛊术有所了解的人才会知道那凝神草与蚀心蛊的蛊虫相克,而且那草若不仔细看,与平常的青草并无太多分别。” 这个声音是从书房外传进来的,柔柔的如清风拂过,让人只听这个声音就是一阵止不住的心旷神怡。 安静儿不禁转头看向了门口,正好看到司空离琛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书房内的司空离忧和安静儿微笑着点头打了招呼。 司空离忧并没太多表情,不过安静儿却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她可是相当的喜欢这位如神仙一般的三王爷哦。 无视司空离忧突然阴沉的眼神,安静儿直接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并朝着司空离琛扑了过去,然而刚站起来却突然感觉双脚一软,眼前也是有些许的发黑模糊,然后下一秒她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这突然的情况可是将书房内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司空离忧早忘记了先前的阴郁,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冲到她身边将倒在地上的她抱了起来。 “静儿,你怎么了?” 安静儿轻轻地眨巴着眼睛,眼神之中没有太多的焦距,脸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而她自己则感觉浑身无力,胸口更如同被什么重物压着,连呼吸都困难了。 荣玥也暂时的不跟她计较先前的事情,走到她面对伸手搭上了她的腕脉。 司空离琛站在旁边,轻抿着嘴唇满是关切的看着安静儿,手中的折扇被无意识的捏紧,有心想上前却只能站在旁边。 荣玥突然皱了下眉头,原本还对安静儿的突然倒地还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看到他的这个表情,司空离忧心中一颤,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怎么样?” 轻放下安静儿的手,荣玥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司空离忧一眼,然后说道:“她中毒。” “什么毒?”如果只是一般的人,荣玥根本就不可能露出这般凝重的表情。 荣玥嘴唇蠕动了一下,半晌才说出了一句:“百虫百草。” 司空离忧的一颗心瞬间就落了下去,他自然是知道百虫百草的,就是由一百种毒虫和一百种毒草研制而成,除非能够知道到底是哪一百种毒虫哪一百种毒草,不然荣玥也无法解。 荣玥抿了下嘴,他是很希望能看到司空离忧变色,可却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况且……犹豫了好久,他才又开口说道:“还有,她怀孕了。” “什么?” ~~ 入V公告—— 虽然最近宝贝遇到许多倒霉事,但明天依然是个好日子,因为明天这个文文就要入V了,希望亲爱的们能够继续支持宝贝哦,么么么了~ 59 宁做昏君 安静儿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并没有昏迷不醒,依然睁着眼睛,但那双原本灵气四溢的眼眸之中此刻却是一片迷蒙,没有了焦距。 脸上甚至身上都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呼出的气息亦带上了灼热,以及一丝淡淡的腥气。 “我怎么了?”眼睛依然没有半点的焦距,视线一片的模糊让她根本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情况,身子的任何反应都变得迟钝,不管是视觉听觉触觉还是说话动作,就唯有那如针扎般的疼痛以及胸口的沉闷感异常清晰。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力和沙哑,弱弱的分外惹人心疼,司空离忧眉头紧皱,用力的握着她的散发着不正常温度的小手,生怕他稍微一放松她就会消失了。 “你没事,只是一点小毒,荣玥很快就会研制出解药的。” 轻扇着睫毛,努力听着,然后将这话在脑袋里面运转了好久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转头看到眼前一个模糊的影子,眯起眼看了好久才让视线缓缓清楚一些,看到司空离忧那紧锁的眉头,突然有点心疼。 “我中毒了?为什么会中毒?” “我很快就会查出来的。” 她的脑袋缓慢的运转着,也不知有没有将司空离忧的话给听见去,半晌突然鼓着腮帮子嘟起了小嘴,说道:“骗人,还说那什么轻镂衣可以抵挡毒物入体,结果还不是中毒了?荣玥那个庸医!” 荣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这句话,那好看的眉毛不由缓缓的竖了起来,这个女人,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是这样的惹人嫌呢? 听到身后的响动,司空离忧转过身去,看到荣玥正一脸愤愤的站在门口,不由将身子略微让出来了一点,示意荣玥上前。 心不甘情不愿的撇了撇嘴,然后上前将手中的要药碗递给了司空离忧,说道:“这只能暂时压制百虫百草的毒性,如果不能在四十九天内得到解药的话,神仙也难救。” 司空离忧脸色沉凝,伸手结果那药碗,也不说话,只将安静儿从床上扶起,然后把药碗凑到了她的嘴边,声音并没有多么的温柔不过至少跟面对别人的时候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静儿,先把药喝了。” 闻到那浓重的药味,安静儿却早已经将脑袋撇到了另外一边,懒懒的无力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不要喝。” “静儿……” 荣玥站在旁边甚是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然后突然伸手将药碗从司空离忧的手中又夺了回来,上前一步就捏过了安静儿的脸,直接将那药灌进了她的口中,当真是半点都没有温柔和怜香惜玉可言。 “咳咳咳……”安静儿拼命的咳了起来,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顿时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弥漫了开来。 司空离忧轻挑眉头,冷冷的看了荣玥一眼,直接让荣某人缩了下脖子,却一点认罪的表情都没有。 他这是在帮他好吧?这药早已经不烫口了,况且以他的水平,就算是灌药那也是绝对不会灌进鼻子或者是气管里面去的,保证不让一滴的汤药浪费。 司空离忧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不然的话刚才就一巴掌将荣某人给拍飞出去了,此刻他正将安静儿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虽不言语但脸上却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安静儿不禁抬头狠狠盯上了荣玥,然后她突然发现视线变得清楚了,而且身上的那种针扎般的疼痛和胸口的沉闷也减缓了许多,不再如先前的那般难以忍受。 见着她的反应,荣玥极其骚包的斜睨了她一眼,说道:“王妃娘娘,你让难道不打算感谢我一下吗?” 除了那一点疼痛和沉闷之外,安静儿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缓缓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神情甚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又没有解毒,我看所谓的神医也不过如此,竟然这么点小毒就将你给难住了。” 荣玥脸上的表情当真是相当的精彩,嘴角哆嗦了几下说道:“废话少说,也不知到底是谁笨得竟然被人下毒了不知道,竟然还将罪过退到本神医的轻镂衣上面,摆脱你有点脑子好不好,那轻镂衣能挡得住你的嘴巴吗?早就听说了你贪吃,怎么,吃过了那么多的美味,突然想要尝尝毒药的滋味了?” “啊呸,分明就是你自己医术不够,连这么点小毒都解决不了,竟然还责怪起病人来了,你真不要脸!” “本神医的医术是医病人的,不是给人解毒的。” “你就找借口吧,自古药毒不分家,你能给人治病为啥就不能为我解毒?” 荣玥嘴角抽搐,几乎快要被安静儿给气晕过去了,就她那一嘴的歪理,死人都能被她给气活过来,然后再一次气死。 “我懒得跟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说,本神医钻研的是医术而非毒术……”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司空离忧,就见司空离忧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难言那一抹激动之色。 荣玥直接就跳了起来,然后转身就朝着门外窜了出去,远远的传来他的声音:“我去找人!” 安静儿呆呆的看着突然就窜了出去的荣玥,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司空离忧的身上,问道:“他去找什么人?” “一个或许能够解你体内之毒的人。” 轻挑了下眉,看了他半晌,然后在床上盘腿而坐,看着他说道:“我想要知道,有关我的一切情况。” “静儿?” “告诉我!” 此刻的她,脸上已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嬉笑之色,一脸的认真严肃,竟是有着一种难言的威严流露,司空离忧甚至感觉眼前的静儿根本就是战场那最杀伐果决的铁血将军,不禁目露惊疑之色。 但他并没有多想,毕竟安静儿身为静安王府的千金郡主,从小就与军中的那些满身血腥的将领们打交道,沾染上些许也是正常的。 安静儿感觉浑身冰凉,连身上的那种因为中毒而有的疼痛和沉闷都已经被抵消了。她已经静静的坐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几个时辰,耳边却不断的回响着司空离忧对她说的话。 百虫百草能够在人体内潜伏大概两天的时间,也是因为这两天荣玥一直都没有见到她,不然的话肯定能够发现她已经中毒。 想起自己当初突然毒发的时辰,再往后推两天,安静儿突然冷笑了一声,带着点点自嘲和苦涩。 “郡主,夜了,你身子不好,就别坐在窗边吹风了。”翠儿一脸关切的看着她,说着就伸手想要来扶她。 安静儿将所有的神情收敛,那没心没肺带着狡黠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了脸上,转过头去看着翠儿,说道:“翠儿你真是啰嗦,大夏天的吹吹风才是最好的呢!” “郡主……” “好了好了,我饿了,你去给我准备些吃食来吧。” 闻言,翠儿当即满脸黑线,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吃得下东西? 朝着正目瞪口呆的翠儿挑挑秀眉,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舍不得离开本郡主的身边?竟然连这么一刻半刻的时间都不愿?” 说着这话的时候,安静儿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有多么的贼呢,连那弯起的眼睛都是斜的,看得翠儿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连忙用力搓了搓手臂,嘟囔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房内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安静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修长白皙,晶莹如玉,如上帝最得意的杰作,完美得让人想要将其剁下仔细收藏。 缓缓将手抬起,覆在了自己的脸上,挡住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安静儿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似乎是想要以此来让自己的心稍微温暖一点。 书房内,司空离忧和司空离琛兄弟两相对而坐,司空离忧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随口问道:“不知三皇兄突然驾临,有何要事?” 司空离琛永远的那样的云淡风轻,闻言微微笑了一下,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正在想着安静儿的司空离忧闻言怔了下,心神不宁的他并没有发现司空离琛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下,眼底的那一丝关切和几乎将手中玉骨扇捏得变形的力道。 “多谢三皇兄关心,暂时没事了。” “暂时没事?” 司空离忧显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看着司空离琛的神色之中多了一点探究之色。 司空离琛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依然不动神色,轻笑了一声说道:“没事就好,我今日来本是想要与你说一下赋相山的事情。” 闻言司空离忧的眼中猛然爆射出两道精光,直直地看向了这位向来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三皇兄,他为何会知道赋相山的事情?又为何会知道他们正在查赋相山? 并没有对司空离忧的反应做出任何回应,司空离琛只是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轻轻放在司空离忧的面前,说道:“这是我唯一能够为贵妃娘娘做的事情了,若有机会的话,帮我向贵妃娘娘说一声谢谢,若没有她的话,只怕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说完这话,他再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转身就朝着书房外走了出去,在走出书房的那一刹那,视线却忍不住的朝着霁影轩的方向看了一眼。 司空离忧静静的看着面前那本小册子,抬头又看了眼已经远去的司空离琛的背影,眼中闪过些什么,然后伸手将那小册子收了起来。 吃饱喝足,洗漱完毕,安静儿就乖乖的爬上床睡觉了,至于说对她竟然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的怡然自得而目瞪口呆的翠儿,选择了直接将其无视。 如果真的只能活几天了,她为何不能让这最后的几天过得更滋润一些?如果还有救,那么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得不说,安静儿的心脏承受能力是非常强大的,她甚至觉得这些年来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赚了不知道多少。她本就只想要混吃等死,已经混吃了十七年,现在是到了等死的时候了。 当司空离忧回到房内的时候,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郁郁无眠,神情忧郁,只看到那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儿,呼吸清浅,只是那秀眉却是微微皱起,有着一丝隐忍之色。 这毒性虽然被暂时的压制了下去,但却依然要啊忍受着那难耐的疼痛,亏得她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的隐忍了下来,司空离忧的眼中满是心疼,转身在床边坐了下来,手指在她脸上轻抚着,然后俯身,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正待起身,却看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对上她如此表情,司空离忧莫名的有一种被抓现行的尴尬,脸上一阵微微的滚烫。轻抿了下唇,道:“我吵醒你了吗?” 安静儿翻了个身,眼儿弯弯的看着他,说道:“如果不醒过来的话,岂不是连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那样可真是亏大了。” 这短暂的缓冲已经让司空离忧迅速的将心情调整了过来,闻言轻笑一声说道:“你本就是我的王妃,只是亲了一下,怎能说是占了便宜呢?” 那笑容,明朗俊逸,看得安静儿不禁一阵失神,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痞痞的笑着说道:“快给大爷我笑一个。” 司空离忧:“……” 安静儿岂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他?见他根本就不加理睬,不由从床上坐起了身子,将整个人都挂到了他的身上,盯着他猛瞧,说着:“笑一个嘛,我会给你奖励的哦!” 顺手揽在她的纤腰之上,如此调皮的她怎能让人舍得放手?司空离忧也不禁莞尔,问道:“有什么奖励?” “恩,亲你一下可好?” 闻言司空离忧当即露出了一个绚烂夺目的笑容,顿时日月无光璀璨无边闭月羞花成鱼落雁,安静儿看得彻底呆住了,然后毫不犹豫的送上粉唇,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司空离忧微一侧脸,那本应该亲在他脸上的香吻顿时落到了他的唇上,另外一只手已经上移,托着她的脑袋,尽情亲吻。 “离忧。” “恩?” “你是不是喜欢我?” “恩。”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因为圣命难违才会娶我的。” “不是。” “这么说,你早就已经喜欢上我了?”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 “是从抢我肉的那一次开始?还是从我还你玉佩的那一次开始?或者是在踏春节上?恩,选美大赛的时候?亦或者是从十年前你就已经喜欢我了?” “……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情?” “当然,我……唔!” 安静儿中毒的事情还少有人知道,不管是司空离忧还是安静儿自己,都不认为这件事情有必要让太多的人知道,甚至连皇上司空离凡都没有被告知,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天启与临月两国的边境之上,静安王却被突然告知他的宝贝女儿已经身中剧毒,若是想要解药去救她性命的话,就退兵放弃对临月进攻天启时候的抵抗。 这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天启城,顿时就在朝堂之上以及民间引起了极大的喧哗,当天司空离凡就秘密出现在了衡王府内,看到那神色如常的安静儿的时候,他几乎就要以为那只是传言。 “静儿,你……” “参见皇上,皇上你怎么有空出宫来看我了?”安静儿依然是那笑眯眯对任何事情都混不在意的摸样,不过若仔细看的话,就能够看到在她的眼底,正有着点点慑人的寒芒在闪烁。 司空离凡眼中一痛,几乎无法睁住眼睛,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说道:“为何不告诉我?” 即便已身为皇帝,他依然在安静儿自称我,这些日子以来强忍着不来看她,甚至不去想她,可若是逼迫那思念却是越加的强烈。当得知她竟身中剧毒的消息,就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衡王府。 安静儿轻抿了下粉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定定的看着司空离凡,说道:“皇上国事繁忙,怎能为了我这么一点小事而分心?” “静儿,你我之间,何时竟已变得这般生分?”司空离凡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神态语气之中充满了失落苦涩酸楚。 见此情景,安静儿也不由得心中一疼,轻低下了头,她无意伤害任何人,尤其最不想伤害这个从小就对她极好的人,可是有些事情,却并非是人力所能够阻止的,也不是她不想伤害就一定伤害不到了。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听说皇后娘娘娴雅淑德,雍容大气,将后宫管理得井然有序,而且她……” “静儿!”司空离凡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眼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伤痛,就连脚步都有了些踉跄,摇头说道,“静儿,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好吗?我知道我想做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静儿你永远都不需要对任何人说对不起,任何人。” 嘴角轻扯了下,安静儿突然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不由眨了眨眼,将那都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泛起的水光眨了回去,抬头看着他,说道:“太子哥哥,原谅我依然习惯这样子叫唤你。” “没关系。” “我已经听说了,临月国想要你用五座城池来换取解我体内剧毒的解药。” “我不会让你有事。” 安静儿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太子哥哥,你现在已经是皇上了,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天启国的命运,就算你再有多少的不愿,也请以国事为重。以前我从来都不屑一顾的,但现在却还是想要对你说,请以天下苍生为重,因为你是皇上,是这个国家的至尊,人们将你尊崇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面,你就不能随意的弃他们于不顾。” “静儿……”司空离凡眼中的神色已经无法用悲凉来形容,只痴痴的看着安静儿,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抱进了怀里,轻声呢喃道,“静儿,我做不到。” 安静儿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只轻声说道:“你做得到的,太子哥哥,那五座城池乃是守护天启国门的重要存在,若是被临月国得了去,无疑就等于直接将天启国门敞开在了临月的利爪之下,而临月并不会因此就满足,到时候势必战火四起,生灵涂炭,而太子哥哥你也将成为遗臭千古的无道昏君。” “我不在乎。”司空离凡突然轻笑了一声,如此说道。 安静儿心神俱震,不得不眯起了眼睛才能阻止泪水的落下,紧抿着嘴唇却依然止不住颤抖,只得将脸埋在他肩膀上,如呢喃般的说道:“不值得。” “值得。” “何必?我又不是你的皇后,也不是你的妃子,何必为了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你的人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是我最爱的人。” “可我不爱你。” “……我知道。” 安静儿突然就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她又一次伤害了他。 司空离凡终于将她放开,手在她那无双的脸上流连不去,神色迷离语气温柔地说道:“静儿,我只想看到你开开心心,永远都不要受到任何伤害,即便因此而成为无道昏君,成为千古罪人,我亦不在乎。” 说完这话,他没有在衡王府内做任何的停留,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着他那一句话,安静儿的神情突然就冰冷了下来,一股血腥之气从她的身上缓缓飘散了出去。 “郡主,该喝药了。” 翠儿端着药走了过来,这是荣玥开好的药方,可以压制她体内的剧毒,每天都要按时喝。 安静儿随手将那药碗拿过来,一口将那苦得让人想死了算了的药喝下,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正在翠儿为着今日郡主的表现惊异的时候,突然听到她轻声说道:“翠儿,我想吃花梨酥,就你那天给我吃的那种。” 60 四哥他疯了 捻着一块花梨酥轻咬着,嚼了几下突然秀眉一皱,说道:“这问道怎么跟上次的不太一样呢?翠儿,你确定是与上次同一种?” 听到郡主叫自己的名字,翠儿猛然抬起了头,脸上有着失魂落魄之色,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说道:“是……是啊郡主,就是同……同一种。” “唔,是吗?”安静儿闻言又咬了一口,然后将那花梨酥放回到了盘子里,摇头说道,“味道还真不一样,翠儿,你确定你没有拿错吗?” “没……” 安静儿眯着眼睛微笑着,神色似乎与平常时候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不过翠儿却已经额头冒汗,更不知道眼神到底应该放到哪里。 视线轻轻的从她身上扫过,安静儿站起来走到凉亭边,缓缓将一些花梨酥的碎屑扔到了水池中,看着那里面的锦鱼因此而纷纷聚拢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不由更明亮了些。 “翠儿,你跟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十二年前,郡主将快要饿死的我救会王府,从此我就一直跟在郡主的身边。” “这些年来,我对你好吗?” “郡主对我就好像亲姐妹一样。” “难道不是性子恶劣得让你恨不得杀了我吗?” 一听这话,翠儿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猛然抬起头来,道:“郡主,我没……” 不过当安静儿转过身去,并对上了她的眼睛的时候,她的所有话全部都止在了嘴唇里面,眼神游离一脸强忍慌乱的样子,眼底似乎还隐隐的有着愧疚和懊悔。 笑容已经消失,安静儿冷冷地看着目光闪烁,面带慌乱而且手足无措的翠儿,声音冰冷得如同冰川最底层的寒冰,说道:“翠儿,我一直很相信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害我,所以当你将那加了料的花梨酥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半点怀疑和犹豫的将它们全都吃了下去。” “郡……郡主……” “闭嘴!我自认这些年来对你不差,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而之后马上就从临月国传来了这样的消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临月国的人接触的,是不是我真的对你太放纵了呢?” “郡主,我没有……” “没有?那么你想让我先去找出证据,然后再来指证你吗?翠儿,你以为有这个必要吗?” 翠儿脸上已经惨白一片,紧抿了嘴唇,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眼泪再止不住的往外流,说着:“对不起郡主,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以为……以为有神医在,那毒根本就伤不了你的。” “你以为伤不了我,所以就可以对我下毒了对吗?这就是你对我的解释?翠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先前的时候我还在骄傲呢你知道吗?真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鬟,那演技竟然差点将我都给瞒骗了,可是翠儿啊,难道这就是你要对我下毒的解释吗?” “对不起,对不起!” 安静儿丝毫不为所动,在她想到竟然是翠儿对她下的毒那时候开始,这个人就已经彻底的跟她没有关系了,所以就算她现在自杀在她的面前,她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紧抿着嘴唇,冷冷看着跪伏在地上的翠儿,说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毫无意义,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背叛我,甚至背叛了天启国。” “我……我根本就……就不是天启国人。” “你说什么?” “六岁那年,我被送往天启国,送到郡主您的身边,就……就是为了现在。”翠儿双眼之中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神彩,喃喃说着,“郡主对我真的很好,让我真的忘记了我并非天启国人,是带着目的接近郡主的,可是就在前段日子,临月使者前来天启,他找到了我,让我对郡主你下毒,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的娘亲就会因为我而受到责罚。” 随着翠儿是这番话,安静儿的眼神不断的变换,最后几乎咬着牙说道:“临月当真是好算计,竟然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将今天的事情给算了出来,还将这么玲珑的一个丫鬟送到我的身边来,而我竟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郡主你是静安王最宠爱的女儿,有静安王镇守临月与天启相接的边关,从未被临月占到过半点便宜。” “哼,所以你们就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女儿身上,想要用我来威胁我父王是吗?” “是!” “既然如此,翠儿,你有很多的机会呢,为何一直到现在才动手?” “因为他们说要等一个最好的机会。” “现在就是那所谓的最好的机会?” “是,因为他们发现若控制了郡主你,不但静安王会有了顾忌,就连天启的新皇和衡王都那样的在意你。” 安静儿突然朝着翠儿用力地挥出了手,“啪”的一声,翠儿的脸上当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那般的红艳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个耳光拍了下来,她根本就闪躲不过去,虽然又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另一边的脸也红艳艳的肿了起来,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来。 翠儿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安静儿,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安静儿会动手打她耳光,然而安静儿却已经收回了手,甚至脸上都重新出现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是怎么看都带着凉飕飕的阴气。 “翠儿,还记得我曾与你玩笑说你跟那临月国的三皇子长得可真像吗?现在我又想到,临月后宫中有一位疯妃,本是一名宫女,却在一次临月皇酒后将其宠幸,之后产下一名公主。不过这位公主命薄,在六岁那年因病去世,若是她还活着的话,正好与你同岁呢。” 无视翠儿灰白的脸色,安静儿继续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国公主竟然会被刻意送到我的身边来当一个小丫鬟,就算真的有所求,那至少也该是公主或者皇子。不过我却忘记了,我爹爹静安王对你们临月国来说,确实是比天启国的皇帝还要更有分量一些的。” 翠儿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切切地看着安静儿,说道:“对不起。” 安静儿轻挑了下秀眉,说道:“到了现在又何必再说这三个字?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体内的剧毒解了?就能将你已经背叛我的事情抹平?翠儿,我一直视你如姐妹,不过现在才发现,就算我对你再好,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从小就将你抛弃了的亲人,毕竟那可是你的血肉至亲。” “郡主……” “你走吧。”安静儿突然被转过身,淡淡地说道。 闻言,翠儿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安静儿,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才会听到这样的话。 安静儿依然背对着翠儿站立,淡淡的说道:“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你能够逃出两天后的追杀,自然就能够活命,从此以后你我将再无任何的关系,再见面时,你就是害我中毒受折磨,害我肚中孩子的仇人,当然,我可能也已经活不长久了。” “郡主……” “走吧。”安静儿冷淡的说道,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将翠儿一人留在了这里,不管她是继续留着还是马上逃命去,两天后她都会派出人去追杀她。 她从来都是性情凉薄的人,即便是以姐妹相处了十二年的翠儿,既然已经背叛了她,那么就已经不再是姐妹,何必还需要手下留情? 翠儿呆呆的坐在地上,好久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然后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朝着衡王府外面飞奔了出去。 她知道郡主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她就一定会那么做,她还不想死,她还想要回去见母妃,还想能够照顾因为她的“死”而疯掉的娘亲。 郡主,对不起,这十二年来我过得很开心,你对我那样好,让我几度忘记了我会出现在天启国的目的,可我还是背叛了你,而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依然对我手下留情了。 衡王府内,安静儿站在房内,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手轻抚着听说已经多了一个小生命的肚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肚子,喃喃说着:“宝宝,不知道你是否还有能够出生见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连她自己都没有信心是否能够活下去,如果没有那临月的解药的话,但不管如何,她并没有想要让司空离凡为了得到救她的解药而不顾这天下的百姓,忘记了他作为皇帝所必须要做的事情。 远处,一个身影朝着这边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将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安静儿惊醒了过来,转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司空离落已经奔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跑得太急了,正扶着膝大口地喘气。 见他这个样子,安静儿不禁轻挑了下眉,司空离落的功夫不差,能让他露出这般样子的情况可真不多见。 “六王爷何事竟然跑得这般焦急?莫非是赶着去投胎不成?” 听到这话,再看安静儿此刻脸上的表情,司空离落不由呆了一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不会根本就没什么事吧?” “我当然没事,你做什么这样说?”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他们怎么都说你身中剧毒,而且还是临月国对你下的毒,他们更因此想要以你来胁迫静安王和皇兄妥协呢!” 安静儿眼底微暗,脸上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说道:“哦你说这个啊?确实是中毒了,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闻言司空离落直接就跳了起来,连先前那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都忘记了,瞪大眼睛,伸出手来指着安静儿,颤啊颤的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安静儿好心的帮她将手放了下去,笑着问道:“你到衡王府来,莫非只是想要来问一声我是否中毒?” 这个问题似乎提醒了他,司空离落猛然跳了起来,拉着安静儿就要往外走,说道:“你快跟我走,四哥他疯了,如果连你都劝不住他的话,那整个天下都要乱套了!” 闻听此言,安静儿不由心中一突,连忙拉住司空离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离忧他怎么了?” 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司空离落才幽幽开口说道:“四哥他要点兵攻打临月国,并打算要将西面边境上的十万大军调动到临月国境,谁都劝住不了,即便呼延大人一头撞死在了兵部大堂之上,也没有能够让他有半点的松动。” “什么?他疯了吗?” 安静儿整个人都已经呆住,心中眼里满满皆都是酸酸涩涩的感觉,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流,眼前浮现的全部都是他的身影,虽然难得能够见到一点笑容,可在面对她的时候,却从来都不会让她感觉到被冷落。 他怎么可以?明明说西面诸国正在蠢蠢欲动,那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抽调十万的士兵离开?这不是敞开了大门让西面诸国前来攻打吗? 这一个一个到底都是怎么了?先前的时候是司空离凡,现在是司空离忧,这兄弟两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自己的身份,他们的责任? 兵部大堂之上,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全部聚集了过来,对于司空离忧想要调兵那是坚决不能同意的,那西面的虽然都是小国,可却架不住数量太多呀! 司空离忧看着下方那一个个极力阻止着他的人,本就淡漠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微眯的眼中不时有冷光闪过,至于躺在旁边的那一具尸体,他更是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以死相逼?只是白死了而已。 “王爷,请三思啊,您怎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弃国家安危与不顾?怎能陷天下百姓与水生火热之中?天下美丽的女子何其多,就算王妃真有个好歹……” “闭嘴!”司空离忧猛然站了起来,盯着那说出这番话来的大臣,眼神阴沉得如同要将他给生吃活剥了,“曹献英,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就算王爷现在就杀了老臣,老臣也要说!王爷您向来明智,为何突然竟变得这般糊涂?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当真是红颜祸水!” “砰!”一掌落下,司空离忧面前的桌子已经四分五裂,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曹大人的面前,直接挥掌就要朝着他拍下去,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声:“王妃驾到!” 司空离忧的动作戛然而止,兵部大堂内的所有人耶皆都转过了头去看向门口,就看到那阳光璀璨之处,一袭白衣的女子风姿卓然,倾世无双,正款款的走进兵部大门,那一脸的微笑,晃花了一堂人的眼。 她走进了大堂,却是走向了曹献英,略微一施礼笑着说道:“多谢曹大人夸奖,这红颜祸水四个字可真是让我深感荣幸之至。” 面对着此刻的安静儿,刚刚还巧舌如簧的曹大人突然连舌头都打了结,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见安静儿竟然对他施礼,连忙有些慌乱的还礼道:“不不,王妃客气了。” 这句话出口,却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他刚才可是正在骂她,怎么突然就好像真的是在表扬她了呢? 安静儿微微一笑,又转身面对着其他的大臣们,又是福身一礼,说道:“我家王爷让各位大人为难了,真是万分抱歉,我现在就将我家王爷带回家中。” 说着,也不管那些人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拉着司空离忧的手就将他给拉出了兵部大堂。 司空离忧这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实在是安静儿刚才的表现太让人震惊了,他家王妃何时这么有礼貌,这么讲道理过了? “静儿?” 安静儿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突然就拉不动他了,不由转过头去看他,脸上笑容依旧,但似乎与平常时候有了些许的不同,可到底不同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司空离忧轻皱了下眉头,莫名的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不由握紧了她的手,问道:“静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听说你想要出兵攻打临月国,甚至无视呼延大人撞死在你的面前,所以我就过来了。” “谁告诉你的?”问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眯起了眼睛,也幸亏司空离落很有先见之明的半路离开没有到这里来,不然的话,天知道将会被如何对待。 安静儿笑而不语,突然就张开双手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抱着他的腰,恨不能够将整个身体都陷入到他的身体里里面。 司空离忧愣了一下,但身体已经本能反应的反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头看到她轻轻颤动的睫毛,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唤道:“静儿?怎么了?” 摇摇头,依然埋首在他的怀里,半晌才说道:“离忧,别为我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好吗?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就算现在就死去,我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遗憾,所以,真是没关系的。” 她真的没关系,这十七年虽然短暂,但她这辈子有爹娘疼有哥哥宠,还有一直对她极好的太子哥哥,嫁给了一个爱着她的丈夫,差点就要连孩子都有了,所以,如果真是现在就要死,她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司空离忧猛然将她抱紧,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里,心里慌极了,“别说这种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也不会让竟敢伤害你的家伙没事。” “恩。”安静儿笑着点头,将眼中的水雾眨回去,然后抬头看着他说道,“离忧,现在我想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去好吗?” “好。” “你都还没有问是什么地方呢!” “是什么地方?” “赋相山。” “静儿?” “我答应过你的,自然是一定要帮你将事情查清楚。”或许这是我最后能够为你做的了,还有太子哥哥……不,应该改口叫皇上了。 天启城外,翠儿刚跑出天启城没有多远,前面的道路却被人给挡住了。 邵文杰和文越两人并排站在路上,皆冷眼看着已经面露绝望之色的翠儿,只是面对这位曾经也被当成妹妹一般相待的人,文越已经缓缓拔出了剑,眼中再没有了丝毫的温情。 翠儿后退了几步,但她知道如果眼前这两个人想要杀她的话,她根本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即便她的功夫也算得上是上乘。 一阵破空声传来,两个身影落在了翠儿的身后,正是沉鱼和落雁,即便是四人中最性子最温和的落雁,此刻脸上也早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柔软之色,冷冷地看着翠儿,至于说性子本就火爆的沉鱼,更是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用手中的双手弯刀将翠儿剁吧成肉泥。 “让她走。”出乎意料的,落雁竟突然这样说道。 沉鱼不满的看向了她,对面的邵文杰和文越两人也是眼角一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落雁冷冷盯着翠儿,如同想要在她的身上盯出几个穿透的洞来,但她却还是咬着牙说道:“让她走!” 沉鱼抿了下嘴,死死地盯着翠儿,狠声说道:“你最好能够在两天内逃回到你的临月国,不然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邵文杰和文越两人虽不甘愿,但却也让开了身子,将路给让了出来,只冷冷看着她。 翠儿紧紧咬着嘴唇,才能止住不要哭出来,她到底失去了什么?为了那所谓的使命,为了那所谓的亲人,她到底失去了什么?为了能够回去见娘亲一面,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眼前不断的浮现出这十二年来发生的事情,这些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般亲近的人,现在却一个个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那个对她从不摆主子姿态,如亲人如姐妹如朋友一般的郡主,也被她给背叛了…… 翠儿一步步往前走着,一丝鲜血从紧咬的齿缝间流下,然而她却好无所觉,只是一步步往前走,朝着临月国的方向。 61 请王妃仙去 临月国朝中的大员开始大批量的被暗杀,甚至连丞相大人都差点死在早朝后回府的路上,这在临月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朝中大臣纷纷加紧了守卫,并且除非有迫不得已的事情,不然坚决不出府门。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天启国,让正在大骂临月国卑鄙无耻的天启民众狠狠的兴奋了一把,而天启朝堂之上,气氛似乎也有了一定的缓解。 然而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在他们明知道朝中大臣被暗杀与天启国脱不了关系的情况下,临月国边境的军队却是丝毫不退,甚至进一步的逼迫了上来。 当静安王看到对方手中的那一张所谓的百虫百草配方,并听到他们说天启若是再没有答复,他们将会马上将这张配方给毁了的时候,几乎将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 静安王妃云韵已经火速赶回天启城,而静安王和安静然却必须得留在边关掌握着军队与临月对峙。回到京城后的云韵甚至没有回静安王府一趟就直接住进了衡王府内,当得知临月国发出这样的话来之时,气恼得一掌拍碎着屁股下面的椅子。 不过向来胡作非为蛮横张扬,从不见有任何安分的安静儿这几天却是奇异的安静了下来,经常的露出让人看了就心里发毛的笑容。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荣玥还没有消息,临月国那边也等不及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朝中的事情她全都有所耳闻,司空离凡想要用边境那五座重要的城池来换取解药,朝臣根本就劝阻不住,司空离忧已经好多次要调兵攻打临月国,如果不是安静儿拦着的话。 边境之上已经渐渐有了摩擦,但这一次临月国显然是准备了充分,一时间即便是爹爹和哥哥两人,都讨不得好,毕竟他们依然是心有顾忌的。 朝中以及民间已经出现了要处死衡王妃的呼声,认为衡王妃乃是祸国妖姬,若是继续存在与世,毕竟为祸天下,残害生灵。 云韵已经气得好多次说不出话来了,即便她向来强悍得不似人,但毕竟现在这些事情都转向她的女儿身上,所谓关心则乱,讲的或许就是这样的情况。 翠儿的消失引起了一定的关注,不过安静儿只说她让翠儿离开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多说,而至于他们到底能想到多少,想到一个怎样的程度,那就不是她想要关心的了。 赋相山内被发现了有一处神秘的洞穴,并在那里面找到了一些人,可是司空离忧现在正在为安静儿的事情担心,如何有心情去处理别的事情?况且那事十年都过来了,也并不急在一时的。 那人还醒不过来,还无法离开赋相山,有的是时间等司空离忧他们将别的事情先处理完再去处理那个人。 太后自然是毫无所觉的,不过她也没办法发觉司空离忧和荣玥的关系是否非同一般,因为荣玥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在这个司空离忧身边最需要有人的时候竟然消失了。 同时,这样的一个能打击司空离凡和司空离忧两人的好机会,她自然是不会错过的,在这个过程中,极大限度的将朝中部分大臣给拉拢到了她的身边,并已经好几次下达遗旨要赐死安静儿,却全都被司空离忧毫不留情的扔了回去。 整个天启国,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天下都因为安静儿而热闹了起来,西边小国早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就等司空离忧将边境的军队调走攻打临月,然后他们正好可以乘机攻打薄弱了的天启边境。 在这么多的事情下,作为罪魁祸首的某人却已经安静了许久,每天都在衡王府内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连静安王妃都有些想不明白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衡王府后院树荫底下,司空离忧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身边躺着安静儿趴在他腿上安静的睡觉,手指从她的脸上轻轻拂过,看着她那本就很瘦的身子越发的消瘦了一圈,眼中不禁流露出满满的心疼之色。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从未表面出来,但在晚上睡梦之中,却也经常能看到她隐忍的皱眉,偶尔忍不住还会轻吟出声,让司空离忧恨不能够代替她来承受这样的折磨。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若是荣玥再没有消息的话,就只能答应临月国的要求了,总之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弃她不顾就是了。若非现在对荣玥还有点希望,他早已经发兵攻打临月国去了。 管家朝着这边匆匆的走了过来,司空离忧不由皱了下眉,而本安静地趴在他腿上睡觉的安静儿也在轻颤了几下睫毛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最近越来越浅眠,稍微一点点响动就能够让她醒过来。 体内的剧毒虽然被压制,但那疼痛却依然存在,并且随着时间的过去,那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候她不得不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能让自己面上不要表现出痛苦之色。 对上司空离忧冷冽的视线,管家不禁心中一跳,但他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何时将王爷惹恼,只得低头恭敬地说道:“拜见王爷王妃,御史大人派人来,说是要将这个送给王妃。” 安静儿愣了一下,随后轻轻一挑眉,看着管家手中包装得很是精致的盒子,并伸手接了过来,轻笑着说道:“御史大人啊,那不是想要我死的呼声中喊得最响亮的那几位之一吗?” 司空离忧有些不虞的皱了下眉,揽在她腰上的手略微收紧,说道:“别说这种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我不说。” 安静儿随口应着,同时将那礼盒打了开来,当看到那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司空离忧身上猛然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气,而安静儿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并缓缓的将那礼盒重新合上。 司空离忧正要发作,安静儿却先一步伸手拉住了他,转头笑看着他说道:“离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脾气火爆了?莫非换了个人?” “静儿!” 面对他的不满,安静儿只是嬉笑了一声,然后将那礼盒递回到管家的手上,说道:“告诉那个前来送礼的人,请他转告御史大人,听说上吊死的人死后都会把舌头伸出嘴外面,实在是太难看了,我非常不喜欢,请他另外想一个好看点的。” “咕!”管家脸色有些苍白,颤着手将那礼盒接过,连连应是,心里则已经将那御史大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该死的曹献英,你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竟敢将白绫送来王府,你眼里可还有皇家的存在? 没错,那礼盒之内就是一条供人上吊用的白绫,一直到管家离开之后,司空离忧脸色依旧阴沉,安静儿则双手环着他的腰,将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不让他有任何的异动。 “静儿?” 她抬头看着他,笑盈盈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之色,说道:“你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依然这般护着我,我已经很开心。况且我能够明白那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虽然过分,但到底也是为了这个国家着想,你就别为难他们了。” 司空离忧紧抿着嘴唇,低头定定的看着安静儿,他家向来蛮不讲理的王妃,最近却似乎突然讲道理起来了,而看到这样的她,不知道为何,心里却始终有些隐隐的不安。 通泰钱庄的后院,安静儿懒懒的坐在软榻之上,眯着眼儿如慵懒的猫儿,认真的听着眼前这几人的禀报,看到他们的一个个懊恼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翠儿已经回到了临月国,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郡主?” 安静儿不去理会他们,轻敛下睫毛幽幽说道:“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我以及我肚子里孩子的仇就麻烦你们了,如果我这次死不了,那么一切都还有待商量。” 愣了一下,下方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皆出现了一丝喜色,连忙说道:“是,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静儿从这些人的身上缓缓扫过,突然问道:“小月月和小花花两人到哪里去了?而且最近好像也没有看到文越的身影。” 几人闻言齐齐闭上了嘴,只用眼神相互交流着。 安静儿躺在踏上突然伸了个懒腰,叹息了一声说道:“文宇,你也到临月去吧,照顾好小月月,若是你照顾不好,我不介意另外找个人来照顾。” 风文宇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说道:“是!请郡主放心,我不会让郡主有另外找人照顾月儿的机会。” 安静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好说好说,不过你们这一次有点过分了哦,竟然都没有事先跟我说一声的就跑去了临月,还将他们那么多的大臣给暗杀了。其实杀那些人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他们死了,自然会有另外的人顶替他们的位置,说不定临月皇还巴不得呢,正好可以换一换新鲜的血液。” 闻言皆皱起了眉,一脸是若有所思,而沉鱼则布满地撅起了小嘴,看着安静儿说道:“郡主,我也要去临月。” “你去做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哼,闭月羞花那两个女人现在不知道有多乐呵呢,我不管,我也要去。” “可你不是因为输给了她们两人才会留下在天启城的吗?” 闻言沉鱼当即垮下了脸,转而却是又马上换上了灿烂的笑容,腆着脸凑到安静儿的面前,说道:“郡主殿下,王妃娘娘,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帮你杀好多的仇人。” “仇人?那些人与我并没有仇恨啊。” “啊呸,整个临月国的人都跟你有仇!” “你将整个临月国都拉到了我的仇人队列上,到底是何居心?” “嘻嘻。” “我不同意!”落雁突然开口,不理会沉鱼那不满的视线,径直说道,“现在天启城内风浪汹涌,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普通百姓,都有许多想要至郡主与死地,我们必须有人留在这里保护郡主。” 这话让沉鱼直接闭上了嘴巴,秀眉微微竖起透露出隐隐的煞气,冷哼着说道:“那些该死的混蛋,竟敢说郡主是祸国妖姬,必须处死才能还天下一个太平,我呸!郡主,要不要我去帮你杀了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 落雁走上前两步将沉鱼拉了下去,骂道:“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沉鱼当即翻了翻眼皮,说道:“你就别教训我了,还不知道是谁为了能够去临月争得跟个泼妇似的,杀起人来跟是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落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想到闭月羞花那两个女人现在正在临月国肆无忌惮,依然忍不住恨得牙痒痒啊。 邵文杰淡淡地瞥了那两个没人性的女人一眼,又看向安静儿说道:“文越他们传回消息,说还有另外一拨人也在做着跟他们相同的事情。” “哦?是什么人?” “黑月楼。” “黑月楼?”沉鱼直接尖叫了起来,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那个被称为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神秘的黑月楼吗?他们怎么会做跟我们一样的事情?” 其他的人却将视线转移到了安静儿的身上,却见她竟然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让文宇忍不住问道:“郡主,你确定那黑月楼不是你闲来无事的时候创建的?” “跟我可没关系。” “那他们怎么会……” “这个我哪里会知道?或许他们只是正好有一个类似的任务而已,或者他们也跟临月国有仇。” “不像。”邵文杰摇头说道。 安静儿瞪了他一眼,但却也同样的满脸无辜,然而心里却再一次的起了波澜,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当初选美大赛的时候,她站在闭月轩上看到的那一顶小轿,那四个蒙着面的轿夫,以及那惊鸿一瞥的其中一名轿夫袖子上的印迹,虽然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那是一弯黑色的月亮,也是黑月楼的标志。 那个坐在轿中从不曾露过面的人,到底是谁? 安静儿将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想了一个遍,都没有能够比对出这样的一个人物来。 如果说先前来送银票只是因为对选美大赛有兴趣,也认为她确实是其中最好的,那么现在的这个情况又该如何来解释? 滕王府内,司空离琛坐在假山之上悠然抚琴,一邋遢的白发老者斜斜躺在他身边不远处,不时的喝上几口酒。 “琛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知道这样做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况且人家早就已经嫁为人妇,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意,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 司空离琛的琴音不见丝毫停顿,继续悠扬淌出,闻言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想为她做点事而已,至于是否能起到作用,又或是否被她知晓,却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闻言老者叹息着摇了摇头,半晌说出一句:“痴儿!”下一秒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远远的传来他的声音,“她已经没几天好活了,你若是再不将心意告诉她,可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琴音戛然而止,司空离琛面上依然云淡风轻,手却紧紧的抓住了琴弦,即便因此手掌被割得鲜血直流,亦似乎毫无知觉。 半晌,缓缓地松开手,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掌,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痛苦和绝望。 “我能对你说什么呢?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早就已经没有了爱人的权力。” 安静儿越来越嗜睡,可是身子的不适却让她根本就无法入睡,还经常的会被一丁点的声音给惊醒过来。 云韵满脸疼惜的看着趴在她腿上睡觉的女儿,小心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减小到了最轻,手轻抚着她的脑袋,希望能够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在娘亲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看得云韵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却将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一个丫鬟悄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道:“参见静安王妃,王妃,有几位大人求见王妃。” 云韵已经皱起了眉头,正要打发丫鬟退下,静儿难得能够睡得稍微安稳一点,她可不管那些狗屁大臣,而且他们来找静儿,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过安静儿却已经醒了,轻蹙着秀眉看着丫鬟,一直到小丫鬟被她盯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到地上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见他们。” 云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拉过安静儿说道:“理他们做什么?这一个个的都不安好心呢。” 轻抿了嘴唇,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娘放心,就凭他们还不能将我怎样。” “行,娘陪你一起去。” “恩。” 御书房内,司空离凡伸手揉了揉额头,一脸的不耐,司空离凡则双手环抱胸前神色冷漠地站在旁边,看着眼前那些大臣在那里唱着戏,眼底有点点嗜血的光芒流转。 “请皇上三思,岂能因为王妃一人而放弃了北方那至关重要的五座城池?那样岂非等于是将我国门大开与临月的爪牙之下?况且若是皇上与临月妥协,岂不就显得我天启国惧怕了他临月,甚至还有可能如此次的事情继续上演啊。” 刘相说得声具泪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皇上,想要让他打消这样的念头。心里却是悲愤不已,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宫为皇后,至今尚未侍寝,而皇上却竟然为安静儿不惜做出这样绝对会遭百姓唾骂的事情来,那安静儿到底是哪里好了? 还有司空离忧,明明从来都是英明神武的,然而这事情一牵扯上安静儿,却是马上变成了这样摸样,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将天启国中做尊贵的两个男人给迷得神魂颠倒? 她必须要死!不管是为了天启国还是为了在宫中为后的念柔。 司空离凡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干脆就假寐了起来,司空离忧站在旁边,清楚的看到了刘相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狠绝,心中莫名的一跳。 视线在御书房内扫视了一圈,不禁微眯起了眼睛,问道:“不知御史大人和其他的那些大人到哪里去了?” 这话让刘相一惊,但想到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也就放下了心来,说道:“回王爷的话,几位大人说是身有不适,早朝之后就回府休息了。” “身子不适?”司空离忧明显不相信这样的理由,微眯起的眼中精光闪烁。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银子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司空离凡的面前,说道:“皇上,王爷,不……不好了,刚……刚才衡王府来说,说是有几位大人前往衡王府求见王妃,他……他们……” 他话没有说完,就感觉身边一阵风过,司空离忧已经消失在了御书房内,而司空离凡也已猛然睁开眼睛,从龙椅上站起来,脸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的刘相,沉声问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刘相狠狠瞪了还跪在地上的小银子一眼,然后朝着司空离凡拱手说道:“皇上,臣等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被妖女所惑,只要迷惑了皇上的妖孽消失,皇上自然就会清醒过来。” 司空离凡身子突然晃了下,身上猛然爆发出了滔天的杀意,面前的桌案直接就消散于无形,而司空离凡则一步步的朝着刘相走过去,脸上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咬着牙说道:“丞相大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谋害王妃,莫非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对你刘家动手不成?” “咕。”那无形的迫人的压力,让刘相感觉自己简直连站稳都做不到,不禁骇然,看着眼前这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皇上,突然有些后悔了起来。“皇……皇上,老臣……” 话没说完,他已经“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浑身的衣裳都已经被冷汗所浸湿,瞪大眼睛满目骇然的看着司空离凡,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惊醒,以前他们全部都小看了他。 司空离凡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丞相,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缓缓地将手举了起来,那只手上,流转着一层无形的劲气,可以轻易的将人的脑袋磨灭粉碎。 刘相这回是真的恐慌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司空离凡身为皇帝竟然真的会当着群臣的面杀他一国丞相,可是现在知道却已经太晚。 眼看着司空离凡的手掌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过意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因为这个时候从门外突然冲进了一个纤弱的身影,直直地挡在了刘相的面前。 司空离凡的动作暂停了下来,低头冷冷地俯视着那突然出现的女子,没有丝毫的温和之意,说道:“皇后,这里是你能够进来的吗?” 来人正是刘念柔,她其实早已经知道了爹爹他们的计划,就在刚才,她终于还是决定要阻止爹爹他们,但她现在知道,她还是迟了一步,现在就算安静儿真的没有事,这件事情也绝对不会就这么善了。 将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说道:“请皇上饶恕我爹爹。” “呵。”司空离凡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温度,甚至看着刘念柔的眼神都如同是在看着一个死人,说道,“饶恕?皇后你认为谋害王妃应该是一个什么罪呢?” “爹爹他也是关心皇上,才会一时糊涂做出了这等混账事,皇上仁慈,请饶恕爹爹的一时糊涂。” 司空离凡原本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却突然散发出了邪异之气,突然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啊,皇后冲撞圣驾,擅闯御书房,现收其凤印,打入冷宫!” 而此刻的衡王府内,安静儿漠然的将视线从那些放在桌上的东西上面扫过,再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大臣们,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众位大人有心了,竟然准备得这么齐全,我若是不真的选择一样,反倒是对不起各位这般用心良苦了。” “臣等恭送王妃仙去!” 安静儿眼中厉芒闪过,视线再一次的转到了那放了满满一桌子的东西,刀剑,匕首,毒药,白绫……许多可以让人自杀的东西,正安静的被摆放在那里等着她来选择到底要如何了结自己的生命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柄长剑突然被人拿了起来,然后随手一扫,那一桌子的东西直接就被扫落,四分五裂。 云韵脸色阴沉的看着那一地的大臣,冷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谁敢逼我的女儿去自杀!” “静安王妃……” “噗!”回应那位大臣的话是一剑落下,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一剑毙命。 安静儿轻挑了下眉,看着护在她身前的娘亲,突然笑颜如花,抬头望了眼衡王府大门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她知道现在整个衡王府都被禁卫军团团包围了起来,而衡王府的侍卫正与他们对峙着。 62 王妃之死 当司空离忧赶回衡王府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禁卫军竟然将他的王府包围了起来,不由大怒,一步步走上前去,每多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更强一份,当他站在衡王府门口的时候,那些禁卫军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王爷!”王府侍卫齐声行礼,这一声王爷气势磅礴铁血铮铮,带着跟随司空离忧征战沙场,从死人堆中爬起来的杀伐血腥,竟是让那些禁卫军们心中一跳,顿时气势就弱了几分。 禁卫军虽然是一个国家最精锐的军队,但再精锐的士兵若是缺少了战争鲜血的洗礼,那么他们的身上就永远缺少那一股铁血,那一种视死如归的气魄。 而司空离忧的这些士兵,可全部的是他从前线带回来的,就算是在他那几十万的大军之中,也是真正精锐的精兵。 司空离忧缓步朝着王府大门走去,那一路之上禁卫军们纷纷让开道路,没有任何一人胆敢有丝毫阻拦,尽管他们在数量上绝对是衡王府侍卫的近十倍,但依然无人敢动,就是那禁卫军统领,在司空离忧出现之后,也沉默了下去。 站在大门口台阶之上,司空离忧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些禁卫军,并将视线停留在了禁卫军统领的身上,道:“不知本王犯了何罪,竟被禁卫军包围了王府。” 那禁卫军统领根本就不敢与司空离忧的眼神对视,在这些将士的心中,司空离忧向来比司空离凡那要更有威慑力的。 慌忙下马,躬身请罪道:“王爷恕罪,卑职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这……” “哼!禁卫军乃守护京城安危的重要存在,何时竟变得如同朝臣家中的侍卫一般?你若不想当禁卫军统领,自然会有人代替你坐到这个位置。” “王爷……” “滚!” 司空离忧说完话之后就转身进入了王府,他并不担心这些禁卫军还敢继续包围他的王府,现在更让他担心的是,静儿怎么样了? “为何不在王府里面保护王妃的安全?”看着身边跟着自己的这些士兵,司空离忧的脸色有些难看。 “回禀王爷,是王妃让我们到外面来的,以防止禁卫军突然冲进王府。” 闻言不由轻皱了下眉,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禁卫军闯进王府?那是不可能的,将王府包围就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他们还没有大胆到敢随便的闯进衡王府中,这些常年在边关的士兵或许不知道这个道理,难道连静儿都会不明白吗? 府内正堂之上,安静儿懒懒地坐在上座,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不过就算她闭着眼睛也是睡不着的,因为太吵,因为身子不适而无法入眠,但她还是将眼睛给闭上了。 除了刚开始的那一位倒霉的大臣外,之后静安王妃下手倒是多了些分寸,只是将他们刺伤,再没有要谁的性命。 整个厅堂之上充满着一股子的血腥味,还有哪些手上大臣痛苦的shen吟声,云韵竖着眉头冷眼相看,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亏你们还是大老爷们,竟然只是受了这么点皮肉伤就喊叫得好像要死了一样,都比不上我家静儿一个小丫头。” “静安王妃,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到底是谁过分?是谁竟敢跑到衡王府里来想要杀害衡王妃的?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给我跪下!” 随着云韵的这一声喝,那大臣竟是被吓得当真“扑通”一声狠狠的跪了下来,一时间那真是又痛苦又羞恼。 云韵极为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着说道:“真是好大的狗胆,凭你一个个小小的四品官竟然也敢到衡王府里来撒野,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勇气?” “哼,妖女祸害天启,人人得而诛之!” “啪!”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倒是让正想要发作的云韵都愣了一下,不由抬头看去,就看到媛公主不知何时来到了衡王府,此刻正挑着眉,张扬着一脸的煞气,狠狠盯着那出言不逊的家伙。 “像你这种胆大妄为,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目中无人,辱骂皇室成员,视皇上威严于不顾的狗官才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只是个小小四品小官就已经这般的嚣张,敢直闯王府里来撒野,还意图谋害王妃,如此狼子野心若是让你当了更大的官儿,岂不是连皇帝都要轮到你来做了?” 媛公主一口气就噼里啪啦的甩出了这么一大堆的话来,将所有的人都说得一愣一愣,那被她指着鼻子骂的大臣更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浑身颤颤,满脸通红,但面对着公主殿下,却是敢怒不敢言。 “公……公主,您怎能如……如此血口喷人?微臣……微臣从小饱读诗书,学的乃是忠孝仁义,礼仪廉耻,怎……” “去你娘的忠孝仁义礼仪廉耻!你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竟然还敢到本公主的面前来大放厥词?你罔顾皇上的命令,与朝中大臣结党营私,你眼里可还有皇上?你以下犯上闯入王府,意图逼迫王妃自尽,与谋害有何区别?竟然还敢骂王妃乃是祸国妖女,你眼里可还有从十岁离京,十年征战沙场,保疆卫国的衡王殿下?可还有几十年守卫我天启国土,护我天启百姓安乐,不让临月军队踏足我天启丝毫的静安王爷?你欺君罔上已是不忠,为求功名远离家乡父母,不能侍奉左右已是不孝,逼人自尽已经不仁,企图以王妃为踏脚垫讨好朝中某些大员更是不义。你大放厥辞目中无人辱骂王妃,又是哪里来的礼仪廉耻?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守礼仪不知廉耻的人,竟然还敢说从小饱读诗书?你饱读的是什么狗屁诗书?若是孔孟先贤地下有知,怕只恨不能够从那里爬上来将你一起拖下去!” 这一番话一气呵成,其中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就这么从媛公主的口中滔滔不绝的流淌了出来,直说得安静儿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并且毫不吝啬的为她这番话鼓起了掌。 司空馨媛轻挑了挑眉,不满地看安静儿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走到了云韵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姨娘,我看我们也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看看那臭丫头的样子,我们在这里为她累死累活的,她却只坐在那里如同看戏。” 安静儿闻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就别再挑拨离间了,刚才可真是多谢媛公主出手相助,还将这不要脸胆大妄为的狗官狠狠骂了一顿。” “哼,知道就好,记着点,这事完了之后别忘了谢礼。” “本郡主金口玉牙,那一句谢谢已经是无价之宝,公主不可再贪心了。” “啊呸,果然这世上最不要脸的人还是你。” 安静儿不以为意的笑着,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可是已经被禁卫军给包围了呢。” “切,那些家伙哪里挡得住本公主?想当初,连武林盟主都被本公主追着逃命呢。” 那是因为人家不想跟你纠缠不清好吧?安静儿这样想着,当然也就想想,若是说了出来,那今天可就要真的没完了。 司空馨媛当然是不会知道安静儿正在想着这些,转头狠狠的扫了那些大臣一眼,然后直接将眼神停留在了兵部尚书的身上,说道:“真是好威风啊,竟然将衡王府都给包围了起来,就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是衡王犯了什么罪过,还是你们想要造反?” “公主切勿血口喷人,臣等只是……” “只是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司空离忧也已经一步迈进了正厅之内,并走到了安静儿的身边。 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手却没有因此而放开她,只是终于看向了身边的其他人。 看到那躺在地上的一句尸体,那好几位受了伤的大臣,以及静安王妃手中染血的长剑,司空离忧眼底越发的幽暗了几分,看着云韵说道:“多谢姨娘将惩处了这些罪该万死的家伙。” “不用,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伤害我的女儿而已。” 司空离忧点了下头,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散落一地的物品,不由看了过去,待得看清楚都是些什么东西之后,顿时浑身巨震,眼中闪过了一丝猩红的光芒,突然转头朝着守候在外面的士兵喊道:“来人,将这些胆敢闯入本王府邸,意图谋害王妃的狂妄之徒全都抓起来!” “是!”外面的士兵马上就冲了进来,如狼似虎,将那些大臣全部制住并抓了起来。 这一天,天启朝中有半数以上的大臣被关入了大牢之中,其中就包括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甚至于宫中的皇后娘娘也被皇上打入了冷宫,禁卫军统领被撤职。 此事很快就在民间传了开来,当百姓们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尽都是安静儿造成的时候,顿时响起了骂声一片,其中不乏跑到衡王府大门口来喊叫,让衡王妃自我了结的民众。 事情已经不是任何人所能够控制得了了,牢狱之中的丞相等人简直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被街头百姓争相传颂,就算是以前对其中一些官员有怨恨的百姓,似乎也在一夕之间将所有的怨恨消除。 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各地呼声不断,暴动不断,纷纷叫嚷着衡王妃乃是妖孽转世,若继续留存世间,必将祸国殃民,为祸天下,请皇上尽快将衡王妃处死。 虽然他们都极力的不让安静儿知道这些事情,但无奈安静儿的消息向来灵通,甚至在他们知道之前她就已经听到了这些消息。体内剧毒已经到了快要发作的日子,再加上心情的阴郁,那毒竟是提前爆发。 当这个消息传出的时候,外面的人一个个皆欢欣鼓舞,大肆庆贺,直呼老爷也终于要将妖孽收回,这些天下终于可以太平。 同样得到这个消息的临月国却突然慌张了起来,他们虽然以安静儿来威胁天启,但却绝对不会喜欢安静儿真的死了,因为若是她当真就这么死了,那么静安王绝对会发狂,然后最倒霉的还是他们临月国。 司空离忧已经快要疯了,看着陷入迷糊的安静儿,有心想要让荣玥赶紧回来,可是一时间却连他都找不到了。 “静儿,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他只能这样子拼了命的安慰自己,同时已经传话到了临月国,若是再不将解药送来,他一定会踏平临月国! 不过显然临月国并没有那么容易松口,况且安静儿现在毒发,岂不是说司空离忧他们再也没有时间去等,除非想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不然的话,只能将那五座城池送到他们临月国的手中。 而根据他们的了解,天启国绝对会选择用那五座城池来交换安静儿的性命。 这不仅仅能让自己的领土扩张,而且还能在一定的程度上让司空家失去民心,失了民心也就等于是失了军心,到时候三方势力的首位就将是他们临月国了。 他们还真的赌对了,司空离凡甚至已经拟出了圣旨,要将北方那五座城池送给临月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安静儿却突然失踪了。 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失踪的,明明整个人都昏沉沉一直处在半睡半醒之中,怎么可能是自己离开?可若不是自己离开,难道是竟然有人将她给带走了吗? 这个想法惊出司空离忧他们一身的汗,可是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够从衡王府里将人给带走? 天启城再一次乱了套,各路官兵纷纷出动去寻找失踪的安静儿,然而找遍了整个京城,以及京城的周围,却都没有能够找到半点的痕迹。 司空离忧他们都已经急疯了,想尽了一切办法,用尽一切的手段,最后却竟然在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崖之上找到了她。 安静儿背对着悬崖坐在那里,眼睛看着京城的方向,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终于远处出现了几个身影,并朝着她不断的接近,她看不大清楚,但还是一眼就辨别出了谁是谁,一直他们距离她还有大概二十米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道:“别过来。” 她的语调非常的慢,声音也软软的柔柔的带着点沙哑,很轻,但这些人无不是功力高深之辈,自然轻易的就听见了,也听话的停下了脚步。 司空离忧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就怕她会一个不小心就倒下了身后的那万丈深渊。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静儿,你怎么样?” 安静儿眯着眼睛,好努力的才能看清那几个人影,又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由笑着说道:“我没事。” “静儿,你为何会到那里去的?别动好吗?娘现在就过去。”说着,云韵就往前迈出了一步。 不过这一次,安静儿的反应却奇异的突然变快了,朝着身后挪移了一点,并说道:“别过来。” 云韵当即被吓得不敢动了,只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泪如雨下。 “静儿,不要这么傻,会没事的,听话好吗?” 安静儿眯着眼睛侧着脸,很努力的看着听着,她还看到在他们的身后,有许多的人影晃动,但她并不想理会那些不相关的人,只是笑着说道:“娘,对不起,从小到大,我从来就没有听话过,还经常的跟你作对,一点都不孝顺一点都不可爱。” “不,静儿从来都是最可爱的女儿,不听话有什么关系,开开心心的你才是娘最想看到的。” 过了好一会儿,安静儿才将这句长长的话消化完,不由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点头说道:“恩,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很开心。对了娘,帮我跟爹爹和哥哥说一声,我好高兴能够成为娘和爹爹的女儿,能够成为哥哥的妹妹,虽然我从来都只会惹是生非,胡作非为。” “要说,你自己跟他们去说,我是不会帮你带话的。” 安静儿笑着,一点都不在意,也一点都不听话,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影子上面,虽看不清楚,但她直觉的以为那就是皇上,司空离凡。 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这一个小动作,然后在这里坐了这么一会儿,安静儿就已经感觉非常累了,浑身那如针扎般的疼痛也越发的强烈,一点都没有麻木的趋势。 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个身影正在朝着她悄然接近,不禁又朝着身后挪移了一点,说道:“别过来。” 那个身影当即就停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他正在死死的盯着她,那眼神让安静儿突然感觉心似乎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退回去。”她这样说着,并已经做好了继续往后挪的准备。 看着她这个动作,司空离忧眼中伤痛更浓,但怕她还要继续往后挪,所以他不得不往后退了回去。 安静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她认为应该是司空离凡的身影上面,说道:“太子哥哥,你现在是皇上了呢,怎么还可以做出这么任性的事情?其实吧,我真不在乎被人说什么红颜祸水,祸国妖姬,也不在乎被人那般谩骂,可是我不能成为天启国的千古罪人。” “静儿,不会的……” “你撒谎,如果你真的与临月国做了交换,那么我就已经成为了天启国的千古罪人,而太子哥哥你也将成为传说中的无道昏君,即便是到了千万年之后,也会被千万年后的子孙骂,多惨啊。”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我不想让你被人那样子谩骂,不想你成为无道昏君,不想你就算以后死了都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不想你失了民心军心,甚至失了这大好江山。” 司空离凡捏紧了手中折扇,脸上已是一片死灰之色,说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当这个皇帝。” 安静儿笑了起来,说道:“这话可真不负责任。我突然发现我以前好像真的是太懒了,总是待在一个地方甚至不愿意到外面去,不然的话,真想把这个天下打下来,然后送给你。” “我不要。” “我送的你都不要?”安静儿瞪大了眼睛,虽然看不清楚,虽然眼中并没有太多的神彩,但那样子却分外的惹人怜爱。 摇了摇头,将那不断袭击着她的晕眩感摇晃出去,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貌似应该是司空离忧的身影上面,笑眯眯甚是自恋的说道:“那个,我都已经把我自己送给你了,其他的就不要了吧?” 司空离忧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总之绝对不是漠然冷淡,痴痴的看着安静儿,说道:“有你,足够了。” “这话可真好听,我喜欢。”安静儿又摇晃了下脑袋,然后才继续说道,“我真想看看我们的孩子长的什么样子,可惜,没有时间了,如果……” “什么?” “没什么,只是真有点不甘心,如果我能亲自去把临月国踩在脚底下就好了。” “会实现的,不管是看到我们的孩子,还是亲自去将临月国踩在脚底下,都会实现。” 安静儿笑了,点头说道:“那样最好了,恩对了,我房里的床底下有一个盒子,那里面有一株草,如果没有那么倒霉的话,那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续灵草,你帮我交给三王爷吧,不过千万别跟他说我把那草藏在床底下,还曾经被我踩过好几脚哦。”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笑容好灿烂,灿烂得晃花了一群人的眼,灿烂得让他们忍不住眼中酸涩。 “为何?” 听到这个声音,安静儿眨了下眼睛,然后侧过头去很是仔细的听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算是反应了过来,不禁惊讶地说道:“三王爷?呀,刚才的话,你没有听见吧?” “为何要这么做?我……我与你并不熟悉。” “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总是让本郡主忍不住流口水,想要调戏一下,本来是想要用那续灵草去你的王府里搜刮一阵的,或者直接让你以身相许好了,不过现在好像这一切都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那就麻烦你以后给我多烧点冥币吧,我可不想死了之后竟然没钱花。” “你不会死的。” 安静儿却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只继续往下说着:“想当初,我们还一起偷过御膳房里的菜,作弄过宫里的太监,摘过御花园里的花,抓过赴莲池里的鱼,烧过宫殿爬过围墙,虽然你总是笨笨的拖我后腿,害我好几次被抓被罚,但好歹也是有点属于革命战友之间的情谊在的嘛,怎么竟会不熟的呢?唉,你伤了我的心了。” 司空离琛嘴角不停地抽扯,藏在袖子里的手亦是止不住的颤抖,他以为这些事情她早已经忘记了,却原来她竟一直都记得,这让他情何以堪? 司空离忧有些意外的看了司空离琛一眼,这些他并不知道,可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很快就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安静儿的身上,做好了随时冲过去将她从那悬崖边拉回来的准备。 安静儿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地说着:“太子哥哥,那些被你关进大牢的大臣们,都放了他们吧,虽然他们做得有点过分,也让我非常的不喜欢,可他们毕竟是为了天启国,你不要为难他们了。” 司空离凡点头,道:“好,你快点回来,不管是任何事情,全都听你的。” 安静儿笑了,看着前方那几个模糊的身影,点了点头道:“好。” 然后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众人也都松了口气,正要上前去接,却看到她突然转了个身,直接跳下了那万丈深渊。 司空离忧呆住了,司空离凡呆住了,司空离琛呆住了,云韵呆住了,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然后才猛然惊醒了过来,然而等到他们冲到那悬崖边上的时候,早已经失去了安静儿的身影。 “静儿,不——” 静安王妃直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司空离琛剧烈地咳嗽着,一直到咳出了血来依然无法止住,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悬崖,一脸死灰之色,司空离凡直接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眼中已是一片死寂,而司空离忧,如果不是手下人死拉住他的话,已经跟着一起跳了下去,此刻虽然一动不动,但那双眼睛,已经被彻底的冰封了起来。 “王爷,请节哀,您还要为王妃报仇!” 063 战争爆发 安静儿的死让整个天启朝堂都充满了血腥杀伐之意,不管是那高高在上的至尊皇上,还是手握兵权的衡王殿下,亦或者是代夫上朝的静安王妃,一个个面无表情,却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本被关在大牢的那些朝臣们基本都被放了出来,暂时司空离凡谁都没有动,一切都要等到与临月国的账算清了之后,再来算这些人的账! “此乃朝堂,商议国家大事的场所,静安王妃你一介女子,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合时宜。”一位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朝着站在武官首位的云韵躬身说道。 此话一出,即便是那些与静安王府不对付的大臣,也纷纷对他投以了同情的目光,这位大臣一看就知道是进入这朝堂没有多少时间,竟然不知道先皇在世时就封静安王妃为一品将军夫人,有上朝议政的资格,在静安王不在京时,甚至能够代替静安王,只是静安王妃几乎从没有上过朝罢了。 现在人家刚丧了爱女,急切的想要杀人呢,你倒好,竟然就这么傻愣愣的撞了上去,活腻味了是吧? 随着安静儿的死,朝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天启与临月两国的关系几乎已经确定了下来,必将会有一场生死厮杀。 对于这样的情况,不管是哪位大臣,都已经安下了心来,几位老狐狸更是打定了主意在这段时间里要装聋作哑,并且要尽量的顺着静安王妃和衡王。 所以这朝堂之上一扫前几日的吵闹和大臣们鬼哭狼嚎寻死觅活,一个个都装聋作哑了起来,至于说跟临月国打仗,他们都早已经想要这么做了呢,何必提意见? 难道他们这些几乎从没有见识到过战场的文职官员,还是比衡王比静安王妃更加了解打仗的事情? 正讨论得好好的,竟突然冒出来个愣头青,这静安王妃现在可是恨不得杀光了当初反对用城池换取救她女儿的解药的所有大臣们呢,你个愣头青好像正巧是刘丞相一手提拔上来的吧? 大殿之内一时间陷入到了寂静之中,谁都不会犯贱的在这个时候发出点声音来,除了将视线在那傻愣愣站出来找死的官员和静安王妃之间小心地移动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静安王妃转过身来看着那义正言辞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年轻大臣,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人地方是有温度的,一言不发拔出了随身佩剑然后就直接朝着那大臣劈了下去。 迎面而来的杀气让那前一秒还一脸正义的大臣瞬间变了颜色,惨叫一声就已经软倒在了地上,身下胯间缓缓的积出了一滩水渍,有一股尿骚味在大殿内飘荡了开来。 那剑刃就停留在他鼻尖,静安王妃不屑地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满堂的一品大臣都还没有半句废话,你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竟然也敢对本王妃指手画脚,谁给你的胆子?” 满堂的大臣纷纷转过了头去,就连那将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刘相,也将头转了过去,一副并不打算为他求情的样子。现在安静儿的事情已经了结,还有谁会为了这么点事情去惹静安王妃?惹恼了她,那是绝对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空离凡和司空离忧两人都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场景,谁都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且两人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好。 自从眼睁睁看着静儿跳下悬崖之后,司空离凡脸上那常年不化的温文尔雅就已经彻底的消失,而本就冷漠的司空离忧则更加的冷漠了,连眼底都被彻底的冰封了起来,不管是对任何事情,都变得比先前更加冷酷。 就在那静儿跳下去的悬崖底下,两个白发老者并肩而立,一人道骨仙风满脸的慈和如天上的神佛,一人邪异阴森如深渊鬼王,却偏偏有着一种能让人致命的吸引力。 那一脸慈和的老者看着四周围,那满地的野狼的尸体,脸上有着怜悯之色,说道:“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了。” 闻言,那阴邪老者冷哼了一声,说道:“能够死在老夫的孙儿手上是这些畜生千世修来的福气,谁让它们竟敢将老夫孙儿心爱的女子给分食了?” 慈祥老者带着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何时才可以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况且那小丫头根本就还没有死呢,被它们给分食的只是那些小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另外一个人而已。” “那又如何?离忧他又不知道这些,只会以为那小丫头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不要说是全尸了,直接就是被碎尸万段啊。” 满面慈和的老者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为何不将真相告诉他,而要这样眼睁睁的看到他发疯将这里的狼群全都灭绝,然后将他自己的心给彻底的冰封了起来?他可是你的孙儿。” 阴邪老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甩甩手转身就离开了。 这两位老者一同来到了林子深处的一座小竹楼前,并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雪衣的绝美女子正坐在桌边,见到他们二人,缓缓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那阴邪老者盈盈一拜,道:“见过外公。” 阴邪老者明显愣了一下,定定的看着眼前女子,半晌才问道:“你为何会知道老夫乃是离忧的外公?” 这名女子不用说,自然就是跳下悬崖的安静儿,她早先就已经在那悬崖之上做了些机关,所以即便跳下来也没有出什么事。不过即便她没有掉下悬崖而死,但她也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抬起头来看了那慈和老者一眼,然后说道:“我曾见到过离忧身上的一块玉佩,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却正好知道那是鬼医的信物。” “那又如何?” 微微一笑,安静儿继续说道:“先前我也以为鬼医只是救了离忧几次性命的恩人而已,不过后来荣玥来到了京城,无意之间他唤贵妃娘娘为姑姑,虽然话出口就马上又咽了回去,但却让我想到了贵妃娘娘也姓荣,而鬼医曾经是神医谷的谷主。” 最后的那句话似乎刺激到了他,让他双眉倒竖,顿时一身的阴煞之气就散发了出来,看着安静儿的眼神中颇为不善,说道:“小丫头,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孙媳妇的份上,老夫就一掌劈了你!” 安静儿脸色不变,甚至笑得更灿烂了些,说道:“多谢外公手下留情,孙儿忘记了外公在当上神医谷谷主之前就被逐出了神医谷,从此与神医谷断绝了一切关系。” 这位被安静儿成为鬼医,司空离忧的外公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死,大睁着眼睛瞪了安静儿好半晌,才气呼呼的说道:“臭丫头你有本事就继续说,再说,老者也正好可以不用再管你的死活。” 这话让安静儿不由猛然抬头看向他,脱口而出道:“你能解这百虫百草的毒?” 老人家极为不悦的哼哼了两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老夫的底细,那么难道竟会不知道当年老夫为何会被逐出神医谷?” 闻言安静儿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的浮现出来她所知道的那些信息,这大名鼎鼎的鬼医荣情出身神医谷,天资过人惊才绝艳,但却因为非常喜欢研究和使用毒,在屡教不改的情况下,最后被他的父亲逐出了神医谷。 毒? 想到这里,安静儿的眼前不由又浮现出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幕,荣玥和司空离忧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皆是满脸的激动,然后荣玥直接冲了出去,说是他去找他。 张了张嘴,说不激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谁都不想死,包括她,尤其是她真的还有许多事情想要去做。¨wén rén shū wū¨ 本来她都已经决定要在这里等死了,而之所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要选择跳崖,是因为她若不这样做,那么司空离凡一定会将那五座城池送给临月国,而且若是不让他们亲眼看到她跳下悬崖,他们也都不会死心,然后会满世界的寻找她的踪迹。 对上安静儿那猛然间爆发出璀璨光芒的双眼,鬼医老人家都有点不敢与她对视了。 所以他微微将视线挪移了一点,轻咳几声说道:“想到了吧?这天下根本就没有老夫解不了的毒,百虫百草又如何?在老夫的面前,同样的连个屁都不是!” 不过当他对上安静儿那明亮的大眼睛,看到她眼里满满的欣喜和激动的时候,却莫名的心虚了一下,连声音都变轻了。 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话当即让安静儿清醒了过来,定定的看着老人家,看到了他眼中的不确定和坚决,难言心中的感动。 轻摇了摇头,说道:“外公不必为难,我也知道这个毒有多么的厉害,若非外公及时赶到的话,恐怕我现在就已经死了。” “郡主!” 不知何时,落雁他们出现在了门口,看他们的表情,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安静儿和鬼医之间的对话。 安静儿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有些粘合。 落雁走到了她的身边,扶着安静儿到榻上躺了下来,说道:“郡主,京城中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 “恩,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只是辛苦你们了。” “郡主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们的主子,做这些事情本就是应该的。” 安静儿似乎有些不虞之色,但轻蹙了下眉头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他们不听她也没办法。而且,自从翠儿的事情之后,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知道她的心里还是变得敏感了些,连身边的人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那个丫头,你跟我来!”鬼医站在旁边朝着已经将安静儿安顿好的落雁喊道。 落雁闻言转过了身去,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老爷子,您是叫我吗?” “废话,快跟我走!” “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让你走就走好了。”鬼医一脸的不耐烦,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转身就出了们。 落雁还想说什么,不过这个时候那一直都没有讲话的慈和老者开了口,说道:“小丫头,别管那么多了,跟上去吧。” 说着,他还朝着落雁使了个眼色。落雁常年混迹与青楼,最是擅长察言观色,此刻见老者的眼色,再联想起刚才她想到的时候,顿时就似乎悟出了点什么,连忙点点头并朝着鬼医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躺在榻上的安静儿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还留在房里的慈和老人,说道:“老爷子,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累了。” “小丫头你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像你呢!” 安静儿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了多少时间了,所以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够变得讨人欢喜一些吧。” 老者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样,可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呵呵。对了老爷子,你是如何找到鬼医的?荣玥他似乎也出去找鬼医了,可是到最后也没有能够找回来。” “我根本就没去找他,是他自己来找我的。放心吧丫头,那老家伙虽然性子古怪了点,冷漠无情了点,没有人性了点,但毕竟你还是他最中意的孙儿的心上人,而且本也挺喜欢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安静儿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因为她明白这只是安慰她的话,想要解了她身上的剧毒,即便是这世上对毒药最了解的鬼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自己刚才也已经那样说了,分明就是对救她没有半点把握,不然的话,相信前段时间也不会避着荣玥不让他找到的。 不过,多活几天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天启国与临月国的战争终于爆发了,这是两国几十年来最大规模,也是最惨烈的一场战争,面对天启国那完全不管不顾的疯狂,临月国的一朝君臣几乎连头发都快被自个儿抓光了。 因为安静儿的跳崖而死,再加上天启国的国力军事本就比临月要胜上那么一筹,一时间天启士兵势如破竹,一连攻克了临月国三国城市。 不过如此顺利也到此为止,临月就算弱于天启国,那也仅仅只是弱了那么一点,竟然被天启国一下子攻克了三座城市就已经是几位困难的事情。当他们将镇守在与西方诸小国相邻的士兵抽调过来之后,两军之间就陷入了对峙的状态。 而就在两个大国对峙,西面边境兵力薄弱的时刻,已经蠢蠢欲动了许久的西边小国终于忍耐不住,竟是同时朝着两大国的边境冲击了过来。 西边的虽是小国,但为了抵抗天启临月这两大皇国,西边的小国早已经联合到一起,况且西边的大草原上,牛羊成群,有的是骏马,不管是三岁小娃还是白发老汉,皆是骑射的好手。 临月与天启继续对峙,不过却都将原本从西面边境抽调过来的兵力全都调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司空离忧虽然不愿,但他却也知道他不能让西方小国打入天启,攻入了他们的后方。 这个天下间的三方势力,都纷纷摆开了战争的阵势,边境之上,杀声连天,血流成河,又多了成千上万的孤魂在战场之上飘荡。 而在那悬崖底的林子最深处,安静儿浑身赤luo的泡在一个散发着浓重草药味的药桶里面,闭着眼睛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那种似乎从骨髓里透出的痛楚,让她好几次被晕了过去,然后马上又被生生的痛醒了过来。 那桶中的药汤开始缓慢的变色,有着一线线的黑丝出现在其中,即便是那浓重的草药味也掩盖不住其中的腥臭。 她不知道这样子到底能不能将她体内的剧毒完全解开,但至少她能感觉到每次之后都好像可以再多活几天,所以不管是怎样的痛苦,她都可以忍耐。 如果可以,她想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她的孩子,她和离忧的孩子。 落雁站在门外看着将自己的嘴唇都已经咬破的安静儿,心疼得眼泪忍不住“哗哗”的往下落,却还得拼命的忍住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不能干扰到郡主。 一个一脸阴邪之气的老者出现在了门口,看着那脸上有一丝丝黑气流动的安静儿,轻哼了一声说道:“真是自找苦吃,只要别管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所受的苦楚至少可以减少七成。” 听到这个声音落雁连忙回过了身去,朝着他微微福身,说道:“郡主她从小就喜欢孩子,更何况那还是她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管?” 老爷子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冷冷地说道:“只要她自己没事,以后还怕会没有孩子吗?况且她身中剧毒,已经伤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出生后是否能够长大还不知道呢。” 落雁抿了下嘴唇,转过头去满脸疼惜地看着即便是在承受着那般的痛苦,却依然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安静儿,嘴角一扁,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就再一次落了下来。 老爷子再看了安静儿一眼,然后挥挥手转身就离开了,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怜惜。 这百虫百草的毒,连他都没有信心能够完全解除,现在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帮她将体内的毒素缓慢的逼迫出来,只是为了不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却要因此而承受更大也更久的痛苦。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老爷子突然狠狠的低咒了一声,骂道:“这祖孙三代全都一个样,倔得更牛似的,我简直就是疯了才会在这里陪这个小丫头浪费时间!” 安静儿终于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身体那正在减缓的疼痛,轻轻呼出一口气。 每一次的泡药都让她感觉已经死过了好几次,而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她必须要每天泡在药桶里面,一直到体内的毒素全部被逼出体外为止。然而体内的毒素到底能不能全部被逼出体外,却是连那对毒药最了解的鬼医都说不清楚。 见安静儿睁开了眼睛,落雁连忙走了进去,服侍着将身上残留在药汁洗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安静儿虽然不喜欢光溜溜的站在别人的面前,但无奈她现在根本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落雁,辛苦你了。” “郡主别这么说,只要郡主你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落雁眼泪汪汪地说着。 这个四人中最温柔却也最有韧性的女孩,安静儿几乎从没有见到她掉过眼泪,现在看到她的泪水,禁不住心中一暖,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然后整个人都靠到了她的身上。 “落雁,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扶着她往床上走去,听到这个问题不禁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你就别关心这些了,快点让身子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告诉我吧,不然我无法安心的休息。” “唉,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天启终于跟临月打起来了,并且一举夺得了三座城市,西方小国联盟也终于忍不住出兵,倒是让两个大国的战争略微缓和了一些,现在这三方势力正互相对峙着呢。” 安静儿听着微笑点头,说道:“能够一举夺得临月的三座城市,已经非常好了,现在三方势力对峙,正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落雁闻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死死的盯着安静儿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不过安静儿却始终那微笑的样子,如同正在跟她谈论着天气一般,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落雁,你通知文杰,让他去西面。” “做什么?” “你只要这样跟他说就可以了,他会知道要做什么的。” “郡主,你……唉,快点休息吧。” “呵呵,别担心。” 64 孩子 已经过去半年多的时间,外面依然战火连天,不过因为三方相互牵制,倒也没有发生太大规模的惨烈战争,只是不同程度的碰撞却从没有间断过。 那林子深处,这半年多的时间却并没有能够改变什么,安静儿依然每天都要在药桶里面泡上两个时辰,体内的毒药残留已经不多,但越到最后,想要将其逼出体外却已经变得极度困难,那感受到的痛苦也越发的难耐。 安静儿每天都是这么忍受过来的,因为还有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即便是再痛苦千万倍,她也能忍下来。 不过今天,那每天都只有苦涩的草药味弥漫的幽静竹楼中,却突然热闹了起来,药味之中也夹杂上了些别的气味。 所有的他全部被赶出了安静儿的房外,已经从临月国回来的闭月文宇他们一个个都失去了平常的冷静,慌张的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跑,还不时的能看到某两个人撞到了一起,就是人仰马翻,沉鱼更是一头撞到了旁边的一株竹子上面,额头上起了好大的一个包。 房内,安静儿躺在床上满头大汗,一双好看的秀眉紧紧的皱到了一起,眼中有着隐忍和一些茫然。 床边坐着一位虽是满头灰发,但却面容饱满丝毫没有老态的美艳女子,紧握着安静儿放在床侧的手,说道:“丫头,再努力点,为了这个孩子,你这么多的痛苦都承受过来了,还怕这最后的一步吗?” 安静儿紧要着唇,微微点了点头,忍着下体传来的疼痛,努力的想要将孩子生下来,一阵用力之后,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继续聚集着力气。 房门被猛然打开,落雁和闭月两人端着个水盆奔了进来,将水盆放在桌子上后转头向着安静儿看来,当看到她身下那已经被染红的床单,不禁齐齐倒吸了口凉气,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郡……郡主,你怎么样啊?” 这两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然而此刻看到安静儿流了这么多的血,竟都忍不住有了一种晕眩的感觉。 只是生个孩子而已嘛,怎么竟然会流这么多的血? “婆婆,郡主她没事吧?”忍不住这样问道,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几乎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的安静儿。 那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女子被叫了一声婆婆,却是丝毫没有恼怒之色,只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安静儿的肚子以下,说道:“你们两个别杵在这里,快去准备好温水和小衣服,孩子就快出来了。” 闻言两人连连点头,转身却是狠狠地撞到了一起,“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同时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妇人呆呆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不禁失笑摇头,笑骂道:“这是做什么?真是没出息,遇到这么点小事就慌张成这个样子,还不快站起来去准备好了!” 两女被骂得半点脾气也没有,灰溜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安静儿虽感觉浑身疼痛,但这两个人的反应却还是让她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只是那笑声连半秒钟都没有到就已经消失在了又一波的阵痛之中。 终于,当一个脆脆的啼哭声从房内传出的时候,外面的那些大老爷们全部都松了口气,然后也不知道避嫌的就想要马上冲进去。 文越的脚刚要迈进房内,迎面一阵风吹来,直接就将他给吹飞了出去,轻飘飘的跌落在地上,抬头看去就看到婆婆正站在门口的中央,脸色不虞地看着他,说道:“你给我安稳的在外面呆着,这里也是你一个大男人能进去的?” 其他的人也因为她的这话而纷纷停下了脚步,并抬头皆巴巴地看着房内,就只有鬼医走了进去,毕竟他可是大夫。 落雁怀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从里面走了出来,闭月亦步亦影的跟着,轻蹙着眉头大为不满的看着落雁,好几次都想要将那小包裹抢过来却都被落雁给顺利的闪躲了过去。 见此情景,文宇等人眼睛大亮,连忙就冲了上去将落雁给团团的围在了中间,皆是低头看向她怀中的小包裹,那里面,一个小小的可爱人儿正闭着眼睛在呼呼大睡呢。 房内,安静儿已经昏睡了过去,鬼医坐在床侧仔细的为她诊着脉,半晌微微舒展开了眉头,又重新走进来的妇人正好见到他这个表情,不由脸色一喜,连问道:“怎么样了?” 小心的将手放回去后才站起来,说道:“放心吧,身子并无大碍,而且将孩子生下之后她也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先前不能用的药也可以用了,应该能更快的将体内残留的毒逼出体外。” 妇人眼睛大亮,神色之中自有激动之色,点着头说道:“这样就好,丫头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鬼医轻点了下头,不过那眼底却还是有着一丝忧郁,看了昏睡中的安静儿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说道:“我去看看那小家伙的情况。” “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要看过了才能知道。” 天启的西方边境之上,几十万的大军绵延几十里的军营,而在那最中央的帅营之内,本已睡下的司空离忧突然睁开了眼睛,额头之上微微冒出了一些汗珠。 在昏暗之中,却看到他一双眼睛灿烂如星,凉薄如天上的月色,不过此刻,在那凉薄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些揉碎的温柔,似乎梦到了什么太过美好的事情,却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还要继续面对这个让他绝望的世界。 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司空离忧披衣走出了帐营之外,抬头看着那广袤的天空之上,众星捧月,而他的思绪却早已经飞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他刚才竟然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静儿还活着,还生下了他们的孩子,是个男孩,非常可爱,睁着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小小的身子,甚至让他在梦中都感觉到了暖暖的软软的。 心如刀绞,痛得他无法站立,忍不住已经弯下了腰,跪趴在了地上,手紧紧地抓着胸口心脏的位置,恨不能够将心挖出揉碎,让自己消散在这个尘世之间。 如果……如果静儿还活着的话,他们的孩子,也该出生了。 “王爷,您怎么了?”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倒在营帐前的王爷,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就冲了上来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其中几位士兵则转身去找军医了。 司空离忧被扶进了帐营之内,暂时充当着军医角色的荣玥听闻士兵的禀报后连忙就赶了过来,连衣服都没有能够穿戴整齐。 看着司空离忧的状况,荣玥不禁皱起了眉头,挥手让帐内的士兵全部退下,只剩下他和司空离忧两个人而已。 司空离忧依然紧抓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额头之上是纷纷扬扬的汗水,虽是面无表情,但却任谁都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传出的深深的哀伤和绝望。 荣玥轻叹了口气,从一个瓷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知道他肯定又想起了安静儿,不由说道:“忧,你这又是何苦呢?想要折磨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你自己?” 自从安静儿跳崖,他下崖去寻找却只找到一些细碎的布料和碎骨肉末之后,司空离忧就突然犯了病,每次在想起安静儿的时候都会心痛难耐,最严重的一次更是差点就此丢了性命。 司空离忧缓缓闭上了眼睛,冷绷着脸不发一言,只是抓着胸口的手略微放松了些,好久之后才开口说道:“让你费心了,我已经没事。” “让我可以走了是吗?”荣玥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司空离忧的榻上,将他往里面挤了挤,就转身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今晚本神医就吃亏点,在这里陪你睡觉好了。” “不用!” “我这不是怕你突然又犯了病吗?要是不小心就这么挂了,到时候谁给你的王妃报仇?我可不会管的哦,静安王的话,是给他自己的女儿报仇,不是给你的王妃报仇。” 这话让司空离忧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射出了两道慑人的寒芒,躺在他身边的荣玥冷不丁打了个冷颤,连忙抖了抖身子,搓搓手臂说道:“忧,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别忘了你是最冷静最理智的衡王殿下,那些什么激动啊失去理智啊的情况跟你是半文钱关系都没有的!” 安静儿依然留在那个林子的竹楼里,每天都要泡在药桶里面,之后她就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陪伴儿子上面,没错,这是她和离忧的儿子,她将他取名为司空奕,不求其他,只愿他这一生能够精神奕奕,开心快乐。 因为她的原因,他出生时身上就带着毒,虽有鬼医替他诊治,但身子却依然较普通的小孩要来得更加娇弱,所幸他非常懂事,也不知是受到了安静儿的影响,还是他天生就是如此,即便是在鬼医为他逼毒的时候,他竟然也能够一声不吭地承受那疼痛难受。 当然,因为考虑到他还只是个小娃娃,况且这毕竟还是他的曾孙呢,鬼医老爷子就算再心狠手辣,对这可爱的小家伙也是不忍心让他受太多苦的。 “三王爷的身子已经好转了,同样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小少爷是否也可以用那续灵草呢?”看着跟他娘同样的泡在小药桶里面,因为忍痛而憋得满脸通红的小身影,沉鱼忍不住这样问道。 鬼医摇摇头,冷声说道:“那司空离琛是因为早产才会身子虚弱,怎么能跟我家小奕儿相同?” 沉鱼闭了嘴,只是那眼中却是闪烁起两道寒光,这些可全部都拜临月国所赐,拜翠儿所赐,害得郡主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更是连小少爷都受到了牵连,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啊呸,我在想什么?那个女人早就已经不是翠儿,也不再不是低贱的丫鬟,现在,她可是临月国的尊贵的昭华公主呢! 已经过去了两年,如果不是因为郡主还安然地活着,她早就冲到临月国去将那女人给宰了,现在就等郡主什么时候将体内的毒全部化解,然后就可以出去找所有欠了她的人算账! 与小奕儿相邻的房内,安静儿盘腿坐在药桶内,这两年来,每天泡在药桶之中几乎已经成了如同吃饭一般平常,这些可全部都是鬼医列出清单,然后让外面的那些家伙使尽了一切手段找回来的药,两年的时间,体内的毒尚未完全逼出体外,但受益与强大的药力,她的功力却是竟然有了极大的提升。 鬼医推门走了进来,也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况且安静儿整个身子都沉没在黑乎乎的汤药之中,除了脸和脖子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别的地方。 站在药桶前凝视着安静儿的脸,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丫头,最近感觉如何?” 安静儿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鬼医,说道:“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基本上已经消失,只是经脉之中有些酥麻,有时候更是连身子都似乎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闻言点了点头,眉头略微舒展开了一些,说道:“你体内的毒基本已经清除,但那还残留的一丁点却极难再清理,若任其留在体内,就算暂时无碍,却也总是不能叫人放心啊。” “外公不必多虑,静儿会仔细着的。” 这话让鬼医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道:“丫头,我知道你急切的想要出去,但我也要告诉你,虽然我从来都不是好人,更不是个好大夫,但既然已经开始救治你,那么除非完全无事,不然你别想离开这里!” “外公……” “好了,你再啰嗦,我就将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离忧!” 这话果然成功的让安静儿闭上了嘴,无奈的轻轻一叹,说道:“那不知外公有何办法能够将我体内那残留的最后一点毒清除?” “办法我想到一个,或许可以一试,只是你又要受苦了。” 安静儿闻言不由得心儿一颤,想起过去两年里受到的痛楚,不禁头皮开始发麻,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有劳外公了。” “能否成功我也还不清楚,而且这恐怕会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痛苦,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是。”这两年来,一直都是探索着该如何为她解毒的,能够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就已经是远远的超出了鬼医原先的意料,因为原本他以为他只能延续她的命,至少了了她将孩子生下来的愿望。 站在旁边房间里照顾着已经一岁半的小奕儿的沉鱼,突然听到从隔壁传来一声闷哼,不禁心儿狠狠一颤,连忙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方向,只是隔着那一堵墙,让她什么都看不到。 原本闭着眼睛的小奕儿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也看向了隔壁,眼中是满满的焦急,唤着:“娘……” 沉鱼连忙将注意力转移回到了小奕儿的身上,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小少爷乖哦,又鬼医老爷子在,你娘她不会有事的。” 小奕儿依然是满脸的紧张,紧紧盯着那堵墙,眼泪汪汪,扑腾着就想要从药桶里爬出来,吓得沉鱼连忙伸手将他按住,出言安抚着他。 然而小奕儿却是根本不愿安静下来,挣脱不开之后更是“哇哇”大哭了起来,那粉雕玉琢般的脸上挂起了亮晶晶的泪水,拼命的想要离开,他刚才分明感觉到了,娘好像很痛苦。 听到儿子的哭声,安静儿不由一阵心疼,却突然间胸口一闷,一口血就直接吐了出来,头顶传来鬼医严肃的喝声:“稳住心神,小奕儿不会有事的!” 安静儿顿时脑海中一阵清明,然后将刚才被扰乱了些许的心神迅速平稳了下来,虽然隔壁儿子的哭声依然让她心疼,但她却更明白,她必须要好好的,才能让小奕儿以后都能开开心心。 两年前,她从没想过她竟然能够活到现在,而且似乎还能够活更长的时间,她从来都不想死,这个世上还有许多让她留恋的是人和想做的事。 旁边房间的小奕儿似乎感应到了娘亲的心情,终于缓缓的安静了下来,只是依然睁着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那一堵隔开了他和娘亲的墙,神情煞是可怜,可是心疼坏了旁边照顾着他的沉鱼。 “小少爷,你要乖乖的哦,郡主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永远都在小少爷你身边的。” “真的?” “当然了,因为你是郡主最最心爱的宝贝啊!” ------题外话------ 唉,工作很忙哈,宝贝到现在终于码出了一章,马上就更新了,亲们谅解哦~O(∩_∩)O~ 65 风云将起 已经生怪病生了两年却一直没死的罗荫国王突然驾崩,生前没有留下任何能够继任他位置的子嗣。 不过就在罗荫国群臣慌乱,手足无措的时候,消失许久的文王殿下突然回来,之后自然是顺理成章的登上了那个位置。 在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罗非文突然出兵攻打邻国,趁着邻国丝毫没有准备,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士兵却已经出现在了邻国的都城。 此举震惊了天下,不管是西方的各小国还是天启临月两国,都没有想过罗非文竟然会突然对自己的盟友下手,而且还是在现在的这个时刻。 天启临月两国的边境之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小国联盟的军队极快速的撤了回去,打算要联合起来一起征讨罗荫国。 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管是天启国还是临月国,都没有朝着西方追击过去,因为司空离忧再一次的将冒头转向了临月国,让本想要趁机破入西方的临月国连连收住了脚,翻转过身来与天启对抗。 两年的时间,临月国始终不能将当初被天启夺取的三座城重新要回来,当然天启也没有能够再更深入一步,整整两年的时间,以前从来都不会主动挑起战争的静安王却是将这一次的对抗延续了两年。 尽管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攻入西方的机会,但司空离忧一点都不在乎,他只想要快点将临月国给踏平,然后他才能够安心的去见静儿。 至于说西方,他相信若是他让临月国从这个世上消失,那么西方的那一大片广袤的土地也将很快就会成为天启国的领土。 临月国现在可以说真的后悔了,他们没想到那个向来嚣张任性的安静儿竟然会为了不让司空离凡将那五座城池送出去,而跳下了悬崖,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个从来都薄情寡义,性情凉薄的司空离忧竟然会为了他的王妃做到这样的程度。 本来一个静安王就已经让他们非常的头疼,而这一次的桑女之痛更是让本来还算好说话的静安王彻底的疯狂,红了眼的想要将他们临月给灭了。 所幸两国国力相差不多,从刚开始的打击中反应了过来之后就没有再让天启国占到太多的便宜,但两年的时间,那消耗却是极大的。 因为一个安静儿的死,作为父亲的静安王红了眼,作为她丈夫的衡王死死的将目光盯到了临月国的边境之上,甚至那天启新皇,竟然为了她愿意放弃那至关重要的五座城池,而现在更是大力支持着与临月国的战事,让静安王和司空离忧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两个大国又陷入了僵持状态,静安王和司空离忧虽恨不得马上灭了临月国,但毕竟临月国也是吃素的,况且他们也有着能够与司空离忧相提并论的绝世名将。 临月军营,其中的一顶帐营之内,一男子正凝神摆弄着沙盘,只见他剑眉星眸,俊朗不凡,一身金色战甲更是将他衬得更神骏了几分,犹如天神降世,威慑天下。 而这名男子正是临月国的三军统帅,与司空离忧齐名的少年战神应秀康,镇守边关,是临月国中唯一一位能够与静安王相对抗的将帅。 此刻,他正低着头在沙盘之上不断地推演着,神色之中一片冷峻,他早就想到若是安静儿当真死了,静安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司空离忧竟然也会如此的执着。 想到司空离忧,他不由微眯起了眼睛,作为与他齐名的人物,虽然不打交道,甚至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但他的事情却是常有耳闻,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刻意的去打听。 那个冷情凉薄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动情的一天,倒是让他突然就好奇,那位传闻中的嚣张跋扈、胡作非为、贪吃贪玩又贪财的天启淑敏郡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而同时,他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个人,那个现在就在这个军营之中的人。 帐营外传来士兵的声音:“公主,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您还是请回吧。” 应秀康闻言抬起了头,看向帐篷门口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若再自己看,似乎还带着点鄙夷的不屑之色,说道:“让她进来。” 外面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还是那个声音,说道:“公主,请。” 帘门被掀开,一个艳丽女子袅袅婷婷走了进来,只见她身着粉色华服,细腰以云带约束,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 额间一粒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说不尽的美艳,而若是安静儿身边的人看到这个人的话,则必定会一眼就认出,这正是翠儿……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临月国的昭华公主了。 莲步轻移来到了应秀康的面前,将手中一托盘放在桌上,朝着他盈盈一个福身,道:“夫君。” 应秀康微眯了眼,嘴角含着一丝浅薄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凉,冷冷的看着她,说道:“公主殿下驾到,不知有何指教?” “听闻夫君今日一天都没有进食,妾身特地煮了些简单的吃食,还希望夫君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 “有劳公主了,公主的心意末将已经心领,不过那些东西还请公主拿走吧,末将可不敢吃,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若是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应秀康轻抿着嘴唇,刻薄地说道。 翠儿……哦不,昭华公主闻言不禁脸色一白,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禁眼眶微红,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水来。 应秀康却已经转过了身去低头继续摆弄起了沙盘,冷冷的将她晾在了旁边,只是眼中却是有难以掩饰的不屑和愤恨。 他平生最是讨厌卖主求荣之人,对待叛徒他从来就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处以死刑,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娶了背叛自己主子才终于获得了公主身份的女人为妻! 安静儿的事情他早就听闻,自然也知道她对身边人都是极好的,尤其对身边那贴身的丫鬟,更是从未将其当成下人看待,到头来却还是死在了这个她相待最好的丫鬟手上。 即便昭华公主当初是为了临月国才会背叛了安静儿,但背叛就是背叛,在应秀康的眼里,任何的理由都不是理由。 想到当初皇上将昭华公主许配给他的场景,手中的模型突然被捏碎裂了开来,枉他这些年来为临月国血流拼命,到头来却也免不了被猜忌的下场,将公主嫁给他也就等于是在他的身边安放了两道视线。 昭华公主被应秀康的突然动作给吓了一跳,抬头呆呆地看着他手中已经被捏碎的模型,瑟缩了下说道:“夫君,我……我……其实我是……是有话跟你说。” 他已经迅速的整理好了心情,也没有转过头去看她一眼,只冷冷地说道:“说。” “我……我知道一……一些事情,或……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小奕儿不停在娘亲的腿上爬上又爬下,快活得如同一只小猴子,粉雕玉琢的脸上,有着两片晕红,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灼灼生辉,爬到娘亲的腿上努力抬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问道:“娘,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 安静儿点了点头,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说道:“对啊,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那我们去哪里?” 两岁的孩子,却聪明得常常会让安静儿忍不住觉得他莫非也是穿越而来的?但她都已经检查了好多遍,最后的结果却是她家小奕儿只是太聪明了而已,跟穿越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轻捏着他那粉嘟嘟的小脸蛋,安静儿难得声音柔柔地说道:“去一些好玩的地方,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小奕儿你说好不好?” 小奕儿自然是连连点头,娘亲都说好玩了,那肯定是很好玩的事情,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着,像极了安静儿鬼鬼的样子。 安静儿仔细的看着儿子那除了眼睛外,其余的地方都像极了司空离忧的样子,不禁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儿子是她生的,为什么竟会像司空离忧更多一些?不公平! 鬼医背着手走了过来,瞄了窝在娘亲怀里的小奕儿一眼,然后视线往上移看向了小奕儿的娘亲,随手丢出一个瓷瓶,说道:“每天按时给小奕儿服下,可千万别落下了!” 安静儿伸手结果,小心地藏好,点头说道:“外公放心,我会记住的。” “恩,出去后小心点,都已经过去了两年,你又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小奕儿和解毒上面,就算你的那些属下依然在按照着你的吩咐做着事,但毕竟也过去两年,需要重新融入外面的世界才行了。” “我明白,多谢外公关心。” “哼,我才不是关心你呢,只是担心你不能照顾好我家小奕儿!” 小奕儿“哧溜”一声滑下了安静儿的腿,蹭到了鬼医的面前,用着他那特有的稚嫩的声音说道:“老祖宗放心,小奕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娘的。” 面对小奕儿,老爷子那是绝对保持不住他那阴沉的,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你娘不用管她的。” 安静儿转身走到了旁边,不去管那一老一幼两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待了整整两年的地方,这个让她受尽了折磨,也最终救了她性命的地方,将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竟是有那么点舍不得。 这两年来,落雁她们四人轮流着在这里照顾她和小奕儿,现在正好轮到羞花,她已经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整理好,就等着明天就出发了。 两年了,郡主身上的毒终于解开,而且受益与这两年的大量的珍贵草药,功力也有了极大的提高,终于到了重新出世的时候了。 不知为何,想到郡主要重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她竟忍不住的开始兴奋,甚至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安静儿:我有那么残忍和恐怖吗?) 一只鹞鹰扑扇着翅膀停在了她的肩膀上面,羞花淡淡瞥了它一眼,然后伸手将它从肩膀上面拎下来,将那绑在它脚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随手展开,并不是太在意,不过当她大概的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之后,却脸色猛然一沉,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上面的字,连身子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安静儿正躺在树荫底下睡午觉,却被火急火燎地奔来的羞花美人吵醒了,不满地看着她等她给个解释,不然的话她不介意用特别的手段来让她知道打搅她睡觉的后果。 羞花完全无视她的警告,急急地将那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说道:“郡主大人,出事了!” 难得能看到羞花竟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安静儿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连忙展开纸条看了起来,却是看着那纸条半晌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当一阵风吹过,她手中的纸条突然化成了灰烬消失在空中。 “该死的,为什么临月国会突然抓了阿伊他们?而且竟然知道他们跟郡主你的关系。” 安静儿微眯起了眼睛,让人看不到她眼中闪烁着的寒芒,开口幽幽地说道:“昭华公主,果然不愧是临月国的公主殿下,自然是万事都要为自己的国家着想。” 羞花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狠声说道:“那个混蛋,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安静儿却是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已经恢复了正常,重新躺回到了树荫底下,闭着眼睛悠然说道:“不用担心,阿伊他们不会有事的,临月国不是打算用阿伊他们来威胁司空离忧吗?” “郡主……” “好了,我要先睡一觉,没事别吵我。” 看着她竟然又闭上眼睛睡起了觉来的样子,羞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不满的嘟囔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哼,亏她刚才还那样的紧张,却没想到某人竟然一脸的不以为意,唉,阿伊,姐姐我会为你们祈祷的,如果不小心遭遇了不测,我会为你们报仇的,你们下辈子可千万要睁大了眼睛,千万再不能遇主不淑了。 这人还没出事呢,羞花美人却竟然已经开始为他们的下辈子考虑了。 ------题外话------ 今天工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9点了,唉~眼睛都快要睁不住了~555…… 66 落雁被抓 没有出乎安静儿意料的,司空离忧果然将阿伊几人从临月国的手中救了下来,为此甚至放弃了一个很好的能够再夺下临月国一座城池的机会。 阿伊带着四位兄弟单膝跪在司空离忧的面前,恭敬地说着:“谢王爷救命之恩,只是若主子在的话,她一定不会希望王爷为了我兄弟几人而放弃如此大好的机会。” 司空离忧闻言不禁多看了阿伊一眼,他会(‘文’)救他仅仅是(‘人’)因为这(‘书’)些人是静儿(‘屋’)的属下,不过阿伊的这一番话却是让他莫名的多了点另外的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的话,小的名叫伊达,这是我四位弟弟,分别为伊尔,伊散,伊寺,伊武。” 坐在旁边昏昏欲睡的荣玥听到这话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五人抽搐了几下嘴角,脸上的表情甚是怪异,问道:“这些名字,是谁为你们取的?” “主子取的。” 司空离忧嘴角不禁也浮现了一丝笑意,想到了那个俏丽的身影,那时常挂在脸上的无邪的笑容,然而每当她笑得越灿烂,她心里的鬼点子也是越多的。 “你们五人,以后就留在本王身侧吧。” 司空离忧突然这样说道,让阿伊五人愣了一下,连荣玥也惊讶的看向他,轻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阿伊五人在刚开始的反应不及之后,连忙齐声说道:“谢王爷器重。” 当安静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抱着儿子坐在马车上面晃悠,耳边有羞花那娇媚的声音,思绪却已经飞向了极远之处。 小奕儿则是跟娘亲不同,他瞪大了眼睛,非常认真仔细的听着羞花姨娘说着他爹爹的事情,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灼灼生辉,半晌突然扯了扯安静儿的衣角,抬头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说道:“娘,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爹爹啊?” 安静儿被拉回了神,听到这话轻蹙了下眉,似乎正在思考着到底要什么时候去找司空离忧,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等娘想去找他的时候,自然就会去找了。” “那要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道呢!怎么,奕儿想要去找爹爹?” 小奕儿眨了下眼睛,然后那眼睛慢慢的弯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奕儿要跟娘在一起,不过奕儿从来都没有见过爹爹呢。” 对儿子眼中的那点渴望视而不见,安静儿直接将脑袋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说道:“恩放心吧,娘一定会尽快带你去找爹爹的。切,真没意思,明明是我生的儿子,怎么整天就尽想着别人了呢?” 羞花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正在赶车的盟主大人的笑声传入了马车之内,小奕儿则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笑眯眯的窝进了娘亲的怀里,还带着点讨好的蹭了蹭。 安静儿这才心满意足,摸着儿子的脸蛋,看到他只是动了这么几下就已经泛起了红晕的脸颊,眼中闪过心疼之色,耳边又响起了临走之前,外公与她说的话:“小奕儿的身上所带的毒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想要清除几乎不可能,除非能得到当年你所中百虫百草之毒的配方,到时候你将小奕儿带回来,我或许就能够为他将体内的毒清除。” 想到这里,安静儿不禁将秀眉皱得更紧了些,天知道临月国到底将那配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两年来落雁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放弃要找到那份配方,可是两年过去了,依然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是他们将那配方藏得太好了,还是眼见着那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将其给毁了? 低头看着窝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小奕儿,看到他那略显得急促的呼吸声,红晕退去之后的苍白的脸色,眼中不禁射出两道厉芒,不自禁的将儿子抱得更紧了。 “花花,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两年前害我中毒的百虫百草的那一份配方,就算已经被毁,也给我找出当年是什么人将这份毒药给配制出来的!” 羞花微微一愣,疑惑问道:“我说郡主殿下,你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还找那所谓的配方做什么?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嚒?” 手指在小奕儿粉嫩的脸上轻轻的抚着,安静儿眼神柔和神色温婉,微笑着说道:“那是为奕儿解毒的关键。” “什么?”羞花不由一惊,神色瞬间凝重,认真而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郡主,就算拼了命,我也一定会将那配方给找出来!” 安静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并说道:“还有,花花,被叫我郡主了,我暂时没有打算要回到世人的面前。”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罗荫国。” …… 因为阿伊兄弟五人的事情,天启国失去了一个再夺一城的好机会,也让临月国缓过了一口气来,临月皇龙颜大悦,特赐此次事情的最大功臣应大将军黄金万两,珍宝无数。 面对着这些赏赐,应秀康却只是冷眼相看着,嘴角含着一抹冷笑偶尔还会朝着坐在他身旁的昭华公主投去一眼,那轻蔑鄙夷之色越发的明显了。 京城来使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如逃命般的逃回了京城,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前线,而且还是正在跟天启国拼死拼活的时刻,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而那京城来使刚离开,应秀康就已经挥手让手下的将领将那些所谓的赏赐全部抬下去分给了士兵,神色之中没有半点的犹豫和舍不得,甚至看着那些赏赐的眼神,都是带着厌恶的。 昭华公主如坐针毡,有些无措的看着即便父皇的赏赐到来都不见半点喜色的应秀康,轻抿了下嘴唇,需要鼓起全身的力气才敢开口跟他说话。 “夫君,你怎么不高兴?” “公主误会了,皇上恩宠,那是我应秀康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更让我应家蓬荜生辉,祖上蒙恩,怎么会不高兴呢?” 话虽如此,但他的表情却是说多阴沉就有多阴沉,即便他根本就没有转过头去看她一眼,却依然让她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和惊惧。 张张嘴似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应秀康却已经走出了帐营之外,与其跟这个他所谓的妻子在一起,他宁愿跟士兵们到校场之上摸爬滚打。 帐营内,只留下了昭华公主一个人,看着应秀康离开的方向怔怔的发呆,为什么将军不喜欢她?她都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他却依然连正眼都不愿看她一眼。 已经两年了,在临月国,她虽是公主,但却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重视,尤其是当郡主的竟然跳下悬崖,让两国的关系彻底的破裂了之后,她这个所谓的“功臣”更是成了某些人想要逃脱罪责的借口。 曾经一度有人竟然提议将她送去天启国,告诉他们是她对淑敏郡主下的毒,与临月国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总算父皇还念着一点父女情,后来更是将她许配给了临月国的护国大将军,那个时候,她就坚信着,她的幸福就要来了。 可事实上却是,这两年来,将军从不曾拿正眼看过她一眼,也从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好脸色,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是阴阳怪气的,话中藏着更多的话。 起初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她从来就不聪明,以前在安静儿身边的时候,虽然她有教她许多的事情许多的道理,可她却常常听过就忘记,甚至有些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只以为那只是郡主想要胡闹的借口罢了。 想到这两年来,父皇经常的传信给她,向她问起将军的事情,想起将军说过的那些话,就算她不聪明她也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的,她开始只拣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给父皇听,将一些事情尽量说得轻巧,甚至开始欺瞒父皇,只希望将军能够发现她为他所做的事情,能够发现她的好,最终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 郡主不就是这样的吗?将那么多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让那么多的人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情,即便死了,也还有那么多的人为她在拼着命。 帐营的门帘被掀了开来,以为是将军又返回,昭华公主连忙抬头看去,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不过当她看清那进来的人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充满了失望。 “大胆,进入帅营竟然也不知道要先通报一声,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进来的士兵转过头去往后看了一眼,嘴角轻扯眼睛微微眯起,说道:“公主赎罪,外面根本就没有士兵把守,我不知道该找谁进来通报。” “混账,竟然还敢胡言乱语,帅营之外怎么可能会无人把守?你这分明就是……”昭华公主的话到此为止了,因为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只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帐营之内除了她之外的唯一一个人。 此刻那名士兵已经将头盔摘下,顿时一头青丝如瀑布般的散落了下来,娇媚动人,英姿飒爽。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昭华公主已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难怪刚才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她就有种熟悉的感觉,难怪外面把守的士兵竟然没有了半点的声响。 “你……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昭华公主,老朋友来访,你怎么竟然都不欢迎一下呢?就算不捧上茶水来,至少也要请我坐下歇会儿吧?”那先前的时候装扮成临月国士兵的女子看着她,带着点戏谑却又冷冷地说道。 昭华公主突然后退了几步,死死地盯着她,连忙满是戒备之色,说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听说托公主殿下您的福,我的几位兄弟被照顾了,特地想要来表示一下感谢,免得公主殿下往后会说我不懂礼数,不知道礼尚往来。” “落雁,这里可是临月国的军营,只要我喊一声,马上就会有千百士兵冲进来,就算你功夫再好也难逃命丧于此的下场。” “所以呢?” “你还是快走吧,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丧命。” 这个女子正是落雁,听着昭华公主的这番话,不禁露出满脸的嘲讽,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说道:“当了公主果然就连气势都不一样了,千娇百媚,雍容华贵,哪里还有半点像是一个丫鬟的寒酸样?” 昭华公主听闻脸色变了变,说道:“郡主都已经死了两年,你们又何必还要这样子继续下去?” 一说到郡主,落雁的脸色就变了,面上布满了阴沉,想要这两年来郡主所受的折磨,还有刚出生就倍受磨难的小少爷,不禁眼神锋利如刀剑,死死地盯着昭华公主,咬牙说道:“你竟然还敢说起郡主?哼,你现在可已经是尊贵的一国公主,论起身份来比郡主还要高贵,自然不会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会明白那个将我们捡回家中仔细照顾的郡主,对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却是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看着她那不断变幻的脸色,落雁冷笑了一声,说道:“昭华公主,这次只是警告,不过你若是再敢害我们的兄弟姐妹们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还记得两年前郡主说的话,如果她死了,他们就要为她和小少爷报仇,如果侥幸未死,那么一切都还有待商量。所以她虽然恨不得一刀劈了眼前这个女人,但却不想坏了郡主的计划。 对上落雁那冰冷嗜血的眼神,昭华公主不禁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若是落雁想要杀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落雁只是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将昭华公主上下打量了一遍,说道:“虽然长得是挺漂亮的,还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可惜啊,你的将军相公似乎一点都不喜欢你呢。” 这话让昭华公主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而落雁却显然并不想就这么停止,继续说着:“听说临月国的护国大将军应秀康平生最是讨厌叛徒,对待叛徒从来都毫不留情,却没想到竟然娶了你,连我这个敌人都觉得他还真是怪可怜的。” 昭华公主的身子摇晃了几下,一副随时都要摔倒的模样,紧咬着嘴唇狠狠盯着落雁,咬牙切齿地说道:“落雁,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我喊了人来,你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想喊你尽管喊就是了,反正你连郡主都下得去手,还会在乎我这个小人物?”落雁不屑的冷笑着,最后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说着,“刚才的话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好自为之吧。” 不过她还没有走到门口,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别急着走了。” 听到这句话,落雁第一时间往后退,但却依然慢了一步,那门帘似乎还没有被完全打开,刚刚离开的应秀康却已经出现在了帐营之内,而他的手正轻轻的握着落雁粉嫩可爱的脖子,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将其捏断了。 落雁不禁骇然,她对自己的身手自然是有着信心的,绝对是顶尖的存在,可是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竟然一招都不到就将她给制住。 不过虽然心中惊骇,面上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只冷冷地看着应秀康,说道:“应大将军果然厉害,就是不知道你刚才已经在外面听了多久了?” 应秀康眯着眼睛危险的笑着,捏着她脖子的手收紧了些,说道:“没想到那淑敏郡主的手下竟然还有你的这样的人,可惜她已经死了,不然本将军真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刁蛮任性嚣张跋扈,整日里只知道胡作非为的淑敏郡主,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哦?你是意思是等本将军也下到地狱之后吗?” 落雁只冷笑了一声,并不答话,心里却已经骂开了,等你下地狱的时候,我家郡主还安然地活在世上呢! 已经是罗荫国的境内,一个小镇的客栈之内,安静儿抱着儿子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道:“花花,雁雁被那个应秀康抓住了呢。” 羞花揽镜自照,半点不着急,听到这话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悠悠地说道:“这可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别看那个女人从来都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实际上四人中就属她最嚣张,被抓了也是活该!” “唉,花花,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好歹也是你的好姐妹是不?” “啊呸,谁跟她是好姐妹了?我巴不得她被那应秀康奸了算了!” “……”安静儿伸手捂住了宝贝儿子的耳朵,免得被羞花给荼毒了,而她自己则因为羞花的话而双眼闪闪发亮,若真能那样的话,倒也不错哦。 雁雁啊,本郡主命令你给我使出美人计来,务必要迷得那应秀康大将军神魂颠倒,唯落雁命是从! 67 父子相见 罗荫国的国土面积不断的朝着四面扩张开去,尤其是当安静儿出现在了罗荫国之后,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将本以为她已经死了的罗非文吓得哇哇大叫了好久。 尤其是当看到邵文杰竟然叫她一声主子之后,更是瞪大眼睛傻愣愣了好久,那表情,简直如同突然一个晴天霹雳,将他给彻底的劈傻了。 之后,罗荫国朝着四面扩张的速度越发的快了,短短的两年时间,竟已经将西方这广袤的土地给收入了怀中,只余下周边的十几个小国还在艰难的挣扎着。 西边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天启和临月两国,若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太在意,那么当西方有一半的土地收拢到罗荫国国土之内的时候,就连几乎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打击临月国上的司空离忧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天启和临月两国暂时的休战了,打了四年,最近的这两年,临月国又被司空离忧拿下了一座城池。 虽然看似效率极低,但别忘了临月国可是与天启国国力相当的大国,边境也有着能够与司空离忧匹敌的应大将军,以及那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与静安王作对的另外一位临月国的唯一的元帅。 若一定要说优势,那么就是天启国比临月国多了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安静然。 天启和临月两国突然的歇战也让西方的诸小国松了口气,因为罗荫国不得不慎重对待两大国的紧逼,进而暂时放松了对他们的攻击。 罗荫国都城的一座小院内,普通得让人几乎忽略它的存在,而实际上却住着控制整个罗荫国的至尊人物。 而此刻,这位不被民众知晓,但整个罗荫国朝堂之上却无人敢对其有丝毫不敬的至尊,正毫无形象的蹲在椅子上面,手中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嚼啊嚼,脸上是极度愤恨的神情。 “司空离忧那个混蛋,他是猪吗?竟然停下了跟临月的对峙,还将矛头指向了本女王,是想造反还是找死?” 旁边,罗非文、邵文杰、闭月他们几人安稳地坐着,对于安静儿的愤恨视而不见,至于当前罗荫国面临的情况也并没有显示出担心的样子。 虽然那两国的突然停战,同时将矛头指向了西边让他们不得不暂时停下将还剩余的那十几个小国吞并的打算,不过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已经吞并的地方好好的整治一番。 这两年来罗荫国吞并周边小国的速度太快了,都没有好好的去整顿过,其中自然免不了会存在一些问题,短时间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若是时间长了,肯定将会成为莫大的隐患。 况且,就算不需要整顿,他们也想休息一下呢,至于说那两国是否会进一步的攻入西边,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这个自称女王陛下的女人现身,天启国的那位英明神武,冷面无情的衡王殿下保证马上领兵撤退,指不定还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她给迎入天启国呢。 而至于临月国,只要跟天启联手,将其踩在脚底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了。 两年的时间,罗荫国虽然还无法与天启临月这两大国家相比,但却也绝对已经不容小觑,再加上西边的军民本就要比那两个国家的人更擅长与征战沙场。 两年的时间,没有在安静儿的身上留下半点的痕迹,依然是那水灵灵的绝世无双,此刻更是瞪着眼睛撅着小嘴抱怨着司空离忧的猪样行为,半晌不满地瞥了旁边那几人一眼,说道:“你们是吃干饭的吗?一个个的坐在那里还真是心安理得啊,赶紧想办法!” 闭月那清冷的脸上亦是忍不住的出现了一丝促狭,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女王陛下您亲自出面,只要您一个命令,保证衡王殿下马上撤兵。” 安静儿扯了下嘴角,眼珠子往上瞟啊瞟,哼哼着说道:“本女王不屑于利用美色来行事!” “哦——”闭月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那么是谁竟然唆使落雁使用美人计去勾引应秀康大将军的?又是谁在吞并日耀国的时候派出文杰去勾引一直对文杰颇有些心思的长公主,从而得到了重要的情报?还有……” 她话没有说完,安静儿就已经将一串葡萄直直地朝着闭月扔了过去,拍拍手浑不在意的说道:“没想到小月儿你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真应该将文宇派出去使个美男计啊!” 这话成功的让闭月闭了嘴,睁大眼睛瞪了她几眼,然后哼的一声将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旁边,罗非文摇晃了几下脑袋,突然说道:“如果对方是个美人的话,本王不介意使个美男计啊。” “你就算了吧。”这话同时从在场的三位美人口中说出来,分别为安静儿、闭月和罗清雪,当场就让罗非文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好歹他也是一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啊,而且还是罗荫国的王呢。 而这位罗清雪,乃是罗荫国的公主殿下,也就是罗非文的妹妹,想当初她在刚得知掌控罗荫国的人竟然不是她的王兄而是安静儿这个天启国郡主的时候,可是直接提着一把刀冲了过来想要将安静儿给剁了。 这位清雪公主虽然名字挺清新,不过这个性子却是一点也不清新,绝对是一位火辣辣大美人。 后来,在跟安静儿交锋了无数次之后,等她反应过来却发现竟然已经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认同了她,这让她相当恼恨自己的不争气。 不过这两年来,她也让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安静儿的话,罗荫国根本就不可能朝着周围扩张领土。 她不知道王兄和安静儿到底有着怎样的协议,竟然让向来桀骜不驯的王兄甘心做到这样的地步,但她也渐渐的感觉到了,这对罗荫国,尤其是对罗荫国的百姓来说,是最有利的。 无法理解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势力,身边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势力几乎遍布了整个天下,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先前的时候却竟然是以刁蛮任性胡作非为横行霸道出名的。 罗非文不满的嘟囔了几声,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坐在旁边的邵文杰身上,却见他竟然闭着眼睛睡着了,不禁目瞪口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丫鬟从外面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也不看在场的其他人,一下子就跪在了安静儿的面前,在安静儿还是惊讶她的行为的时候,开口说道:“主子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什么?” 天启的边境线上,一个大概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前方那地平线上隐约出现的军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啊,终于看到影子了。” 如果有熟悉安静儿的人此刻在这里,并且还见到了这个小家伙的神情的话,一定会惊骇得大叫起来,因为那眯着眼睛笑的样子,简直就是翻版的安静儿。 这里是交战之地,荒芜寸草不生,空气中还散发着即便过了许久都还没有能够散去的血腥味,连脚下的土地都是不正常的暗色,那是被大量的血肉浸染干枯之后的颜色。 小家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可以容纳他的小屁屁的石头,稍微的清理了一下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支在腿上托着小小的粉嘟嘟的脸蛋,巴巴地看着前方,那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军营。 他就这样一直坐在这里休息着,大眼睛闪啊闪的可爱极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弯着眼睛笑了起来,阳光照射在他不小心露出来的小虎牙上面,发射出耀眼的亮光。 “爹爹,小奕儿来找你了哦,恩,不知道爹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听姨娘们说,爹爹是整个天下都难得一件的美男子呢,可是听叔叔们说,爹爹简直就好像是恶魔一样可怕,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唉,他会不会不喜欢小奕儿啊?” 说到最后,小奕儿忍不住很是担心的叹了口气,蹙着小小的眉头伸手扯了扯衣服,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之后是一包的馍馍,他也不嫌弃,直接拿出一个,将剩下的又重新包好之后藏回到怀里,然后才拿起那个馍馍就着随身携带的清水啃咬了起来。 “啊,要是能来点娘亲手做的果汁就好了,我都没有打声招呼的就溜了出来,不知道娘会不会生小奕儿的气?应该不会的吧,小奕儿这么可爱帅气的,娘肯定舍不得生小奕儿的气的啦!” 一个人边咬着馍馍喝着清水,边自言自语着,不一会儿就已经吃饱喝足。拍拍衣摆站了起来,看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军营,苦闷的叹了口气,他虽然小,但也听说过望山跑死马这句话,而现在是望军营跑断小奕儿的腿啊! “爹爹,如果你能够现在就出现在小奕儿的面前,小奕儿保证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自言自语着,小奕儿又朝着远处那军营的方向如蜗牛爬般的走了过去。 天启军营内,正在摆弄着沙盘的司空离忧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某个方向眼中飞快的闪过点什么,就在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然后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看向那个方向,就好像那个方向正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一般。 轻皱了下眉,然后低头继续研究沙盘,然而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竟然无法让自己集中注意,脑袋莫名的有些混乱。 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模型,抬步走出了帐营,站在门口,视线却已经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看向了西方,总感觉有那么点心神不宁。 正在军营里晃荡的荣玥突然看到司空离忧骑马奔出了军营,连忙追上几步,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忧,你去哪里?” 回答他的是马蹄踏起的一阵烟尘,司空离忧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也就是说直接就将他给无视了,骑着马绝尘而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的荣玥也只是摸了摸鼻子,不满的瞪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眼,然后哼哼两声转身就继续晃悠去了。 小奕儿顶着大太阳,肉呼呼的脸蛋被晒得通红,虽然说现在已经过了盛夏,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但对现在的小奕儿来说,他还是觉得天上的太阳都快要把他给烤熟了。 伸手不停的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站在原地忍不住都将小舌头也给伸了出来,让风吹吹好降一下温,然后继续走路。 他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溜出来呢,不要说先前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就被坏人拐骗了,单单是这个赶路,都快要让小奕儿歇菜了呀。 从小他的身体就比普通的人要弱,所以几乎是从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开始,安静儿就强行要求他必须要认真的练武功,不求什么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只希望他能够更健康一些,不要连走个路都气喘吁吁如同去掉了半条命。 小奕儿从小就很懂事,从不需要娘监督催促,所以虽然他才四岁,却已经是一个小高手了,一般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没办法,他身边可全部都是高手呢,武林盟主就是他的师父,还有那么多的他要唤一声爷爷奶奶甚至是曾祖的老家伙,一个个就算武功不顶尖,但别的本事却是绝对的厉害,还有娘,他不知道娘的武功厉不厉害耶,不过听说,连师父都不是娘的对手哦。 嘿嘿,让小奕儿小小的得意一下吧! 正眯着眼睛暗暗得意的小奕儿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前方的某一点看,看到那里烟尘滚滚,隐约的还听到了马蹄声。 再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看清楚,前方,正有一人骑马而来,这让已经走路走得都已经忍不住将舌头伸出来吹风的小奕儿当即眼睛大亮,紧紧地盯着那一人一马,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了起来,思索着该如何才能让那个人驮他一程。 司空离忧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像要出来,而且竟连想都没有多想的直接朝着这边过来。要知道这里可是天启和罗荫国的边境,只要他再往前走不用太远,就会进入到罗荫国的境内。 在这个特别的时刻,他却竟然几乎出自本能的朝着这里过来了。 就在他想要返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有个小小的影子在移动着,再走近一些就看到那竟然是一个孩子。 这样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的父母呢? 小奕儿的存在让司空离忧不禁走到了他的面前,坐在马背上低头俯视着他,轻轻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小孩子的时候,他竟然会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在他看小奕儿的时候,小奕儿也正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人,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没小奕儿帅! “你是谁?”司空离忧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过来问这个小孩子这样的问题。 小奕儿眨了下眼睛,抬着头让他感觉脖子很酸,所以后退了几步,继续看着司空离忧,说道:“我娘说,不能告诉陌生人我的名字,会被坏蛋拐走的。” 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两军交战的地方,绝对不可能会有小孩子出现在这里,那么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我来找我爹爹。”小奕儿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大眼睛眨啊眨灼灼生辉。 对上他的这双眼睛,司空离忧突然愣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在心底蔓延,那死寂的四年的心轻颤了几下。 静儿?为什么这个小孩子的眼睛竟会与静儿的那般相似? “你爹爹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奕儿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动着,瞄向了司空离忧胯下的马匹之上,伸出小手指了指,说道,“如果你把这匹马送给我的话,我就告诉我谁是我爹爹。” 司空离忧再一次的愣住了,他想他一定是想静儿想疯了,不然的话,为什么竟会觉得这个小孩子连敲诈勒索人的时候都跟静儿那样像? 微眯了下眼睛,说道:“我有很多的办法,可以让你乖乖的说出你的爹爹是谁。” 小奕儿闻言当即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司空离忧,说道:“不可以对小孩子做出粗鲁的事情来哦!” “为什么?”司空离忧都不明白他干什么要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么多的废话,只是莫名的就这样做了。 “因为你是大人啊,要是对小孩子不好的话,一定会被人笑话的,更何况,古人都说了,要大人不记小人过,虽然我好像没什么过。” “小人?”司空离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小家伙,竟然是连心情都忍不住变好了。 小奕儿扁了扁嘴,然后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废话啊,我还这么小,难道你竟然以为我是大人吗?” 看着小奕儿那气呼呼的样子,司空离忧忍不住失笑出声,然后猛然怔住了,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竟会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的小孩子生出了喜爱之心? 见他呆呆的发愣,小奕儿不由朝着他挥了挥小爪子,说道:“嗨嗨嗨,你怎么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呢,别视而不见啊!” 司空离忧回过了神,深深地看着小奕儿,开口却是说道:“你这么小,想要让人看到还真是不容易。” “哼哼!本少爷不跟你耍嘴皮子。” 看着小奕儿那摇头晃脑很是那么回事地说道,司空离忧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这是谁教育出来的小孩子?怎么竟会这样的无赖却又不会让人生出半点的厌恶,反而觉得可爱? 突然弯腰随手一捞就将小家伙拎了起来,将其放在马背上面,说道:“你爹爹在哪里。” “唉唉?”小奕儿回转过身去朝着他不断地眨巴眼睛,刚准备的挣扎也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停止了下来,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到这里来找你爹爹的吗?”司空离忧低头俯视着几乎是窝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向来不喜与人触碰的他竟奇异的没有生出半点反感来。 司空离忧如此表现倒是让小奕儿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只能说明他的功力还不够啊,要是换上他娘的话,就算司空离忧态度再好,也肯定会继续蛮不讲理,无赖无耻。 “呃,那个,叔叔啊,你要帮我找爹爹吗?” 刚刚还无赖的小家伙突然就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司空离忧不禁挑了挑眉,然后点头说道:“如果不用浪费太多时间的话。” 小奕儿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说了声“谢谢叔叔”之后,那小手就直接指向了那军营所在的方向,说道:“我爹爹就在那里!”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司空离忧不禁有些意外的看向小家伙,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军营嘛!” “你确定你爹爹在那里?”看他的装束,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么难道是他麾下的那位将领的孩子?可是,怎么会找到军营里来的呢?而且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小的孩子,他是如何走到这里来的? 小奕儿当然的点头很肯定的说是,然后就被司空离忧带着一起往军营的方向奔去,这骑马果然是比走路要来得舒服多了,小奕儿不由得享受地眯起了眼睛,慵懒得如同一只猫儿。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司空离忧。” 原本眯缝着眼睛快要被颠簸得睡着的小奕儿猛然瞪大了眼睛,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他身后的这个男人,一双大眼睛灼灼发光。什么什么?他刚才有没有听错?这个人竟然就是他的爹爹吗? 察觉到了小家伙的异样,司空离忧不禁低头看去,不过小奕儿却已经将头低了下去,所以司空离忧没有能够看到他脸上的激动之色,也不疑有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奕儿咧着小嘴,不自禁的在司空离忧怀里蹭了蹭,笑眯眯地说道:“叔叔可以叫我奕儿的哦,娘就是这么叫我的。” “奕儿吗?那你娘呢?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小奕儿不由将脑袋低得更低了,小声地说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娘不知道。” “偷偷跑出来的?”司空离忧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还这么小的孩子,路上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莫名的,司空离忧竟然对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小家伙生出了担忧。 真是奇妙的父子灵犀。 听出了司空离忧语气中的不悦,小奕儿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委屈地说道:“人家想要见爹爹嘛,小奕儿从来没有见过爹爹,也不知道爹爹长的什么样子。” 看到小奕儿那可怜的模样,司空离忧突然心神一震,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心疼,他想起了他军中的许多将士从与临月国开战之后就没有回过家,而看小家伙的样子,分明也才三四岁而已。 “你爹爹叫什么名字?”司空离忧没有发觉,不仅仅心情,连他的神态和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小奕儿睁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想说我爹爹叫司空离忧,不过话到嘴边就缩了回去,低头眼珠子溜溜,再努力表现出很无辜很茫然的样子。 果然司空离忧马上就明白了,他连他爹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不禁那怜惜之意更浓了些,他一个小孩子,竟然找爹爹一路找到了这里,很不知道这一路上到底受了多少的苦,看他身上的衣服,明显已经有好久没有换洗了。 王爷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竟然带回了一个小孩子,这件事情瞬间就在军营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地震,尤其是当王爷传令,让营长之上的将领全部前往帅营集合之后。 帅营之内,那一个个或威武或慈善或冰冷或温和的将军全部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坐在王爷身边的小孩子,心里感叹一声这个小家伙长得可真俊啊,简直有着王爷的风范嘛! 不过下一秒,他们就被王爷的话给惊吓到了,再次看向小奕儿的眼神已经变得大不一样,甚至许多将军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小孩子竟然会偷偷溜出家来到军营里找爹爹,许多家中有孩子的将军纷纷想到了自家孩子,然后看向小奕儿的眼神都变得格外慈祥了。 “呃咳咳,你叫奕儿是吧?那个你既然是来找爹爹的,那么你总能说出一点跟你爹爹有关的事情吧?不然的话可是找不到爹爹的哦!”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低着声音让自己尽量表现得温柔一点,毕竟他可不想吓到了这个只第一眼就让他忍不住喜欢的小家伙。 小奕儿眨巴着眼睛,表情一如既往的无辜,听到这话似乎还想了一下,然后用他那脆脆的稚嫩声音说道:“我娘说,我爹爹是天下最英俊的男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一枝梨花压海棠。还是天下最厉害的男人,足智多谋文武双全雄韬伟略,有着运筹帷幄之中而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才能。不管是任何事情任何困难都不能让我爹爹皱一皱眉头,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随着这脆脆的声音的起落,帐营内的一干将军们却纷纷都傻了眼,呆呆的看着小奕儿,忍不住想问一句:这天下有这样的人吗?这还是人吗? 司空离忧神色怪异地看了小奕儿一眼,实在无法想象他娘到底是如何跟他说起他爹爹的。(安静儿:啊呸,本女王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么恶心人的话,都是这个小兔崽子自己编出来的呢,你们这些人还真就这样傻兮兮的相信了?) 荣玥坐在旁边,瞪大眼睛傻呵呵的看着一本正经,如同背书一般滔滔不绝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小奕儿,忍不住想笑,只是看到这个小家伙,却不知为何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可到底哪里熟悉却又一时找不到头绪。 还是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张了张嘴一脸的无言以对,半晌才呐呐的问道:“除了这些,你就不知道别的了吗?比如,你爹爹叫什么名字?在军中任何职务?至少你应该知道你老家是在哪里吧?” 小奕儿又很努力的想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将手指向了东边,说道:“我家在那里。” 众位将军集体无语,这里都已经是天启国国土的最西方了,你指着东边,也就是说整个天启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你的老家啊! 那络腮胡将军这一次很是干脆的闭上了嘴,他堂堂将军,竟然跟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在讨论这些,这不是明摆着自找麻烦吗? 就在西方距离边境不远的一座小城内,安静儿侧躺在软榻之上,手上的一大盘的糕点,突然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唉,也不知道我家奕儿宝贝怎么样了,娘亲都快担心死了,最近都茶不思饭不想啊。” 站在旁边的沉鱼晃了晃身子,瞥了眼她手中那个特大号的盘子,撇了撇嘴,暗暗骂道:你这样还叫茶不思饭不想的话,那等你安心的时候,一个国家都要被你给吃穷了! 安静儿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嘤嘤小嘴中,轻轻一咬就少了好大一角,继续幽幽地说道:“看来我只能化思念担忧为食欲了。” 沉鱼抬头望天……呃,望屋顶,刚才是谁说茶不思饭不想的?怎么一瞬间的工夫就马上变成是化思念担忧为食欲了? 邵文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正躺在榻上悠然吃着东西的安静儿一眼,说道:“小奕儿已经进入了天启军营,是司空离忧亲自带进去的。” 听到前一句话还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安静儿在听到之后的那句话后马上从榻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邵文杰,问道:“什么什么?司空离忧亲自带进去的?这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昨天宝贝有点不舒服,一回来就马上睡了,连电脑都没有开,抱歉啊亲,今天更新八千,明天再更新八千,就算是补上昨天没有更新吧,呼呼~么么亲爱的们哦~ 68 终相见 虽然找不到小家伙的爹爹到底是哪位,那小奕儿还是很顺利的在军营中留了下来,似乎谁都不忍心将他赶出去流落,更何况他都说不出来他家到底在哪里,就算想将他送回家,也做不到啊。 小奕儿那么聪明,而且对于不去招惹他又被他喜欢的人向来乖巧,虽然的每天都在整个军营里乱跑,但却从不会遇到什么麻烦,这军营中的将士们都非常的喜爱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或许,偶尔能够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可以逗弄,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呢。 不过让全军将士都有些头疼的就是,小家伙似乎对王爷“情有独钟”,不但有事没事就黏糊到王爷的身边,甚至在晚上的时候竟然以小孩子怕黑为理由死皮赖脸的要跟王爷一起睡,不然他就大哭大闹,谁劝都没用。 而更加让众人惊掉了下巴的是,王爷除了刚开始的皱眉之外,之后却竟然真的拎着小家伙就走,脸色虽然难看,但却真的让小奕儿跟他一起睡了。 夜深人静,父子两安静的躺在床上,司空离忧侧转过脸去看着身旁已经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他无法理解这几天来自己的行为,为什么竟会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家伙这般的纵容?莫名的就生出了喜爱之意,见不得他露出半点委屈的样子。 睡梦中的小奕儿很安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偶尔还会皱起那小小的眉头,似乎睡得并不是那么的舒服。司空离忧轻叹了一声,伸手将小奕儿那又一次皱起的眉心轻轻的揉开,耳边却回响起了荣玥的话。 小家伙身中奇毒,而且还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这些年来若非有高人相救,只怕还没出生就已经夭折了,而想要除去他身上的毒,几乎不可能。 本来荣玥想要查看一番小奕儿每天都必须要服用来抑制体内毒素的药丸,却没想到小家伙竟然死死的拽着那药瓶儿不放,坚决不让荣玥触碰。 最后荣玥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跟个小孩子抢东西吧?尤其是当看到小家伙一脸你再抢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之后,荣玥顿时觉得他还是另想办法比较好。 “爹爹。”睡梦中的小奕儿突然呢喃着唤道,并且还无意识地朝着司空离忧接近一些,在他身上蹭了蹭,小脸蛋上一脸满足的表情。 而在他唤出那一声爹爹的时候就突然怔住的司空离忧,终于反应了过来,低头愣愣地看着已经蹭进他怀里的小家伙,心突然尖锐的痛了起来。 他多么希望这真的是他的孩子,这一声爹爹是真的对他呼喊的!如果,静儿没有出事的话,他们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 又想起了那个精灵古怪的女子,那样的鲜活和灵气四溢,就那么大咧咧的闯进了他的生活,闯进了他的心里,从此之后,再没有办法能够让被她装满的心再空出哪怕一丁点的缝隙。 小奕儿突然感觉心脏的位置被狠狠地纠了一下,不由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爹爹的怀里,不禁小小的幸福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他却骇然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那抓着自己胸口甚至都已经抓出鲜血来,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的表情却是满满的哀伤和绝望的爹爹,然后猛然反应了过来,脸上难掩惊慌之色,却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跳下床就朝着门外跑去。 小奕儿冲进荣玥的营房内的时候,荣玥正在安然大睡,但也在小奕儿冲进来的时候就醒了过来,看着身穿睡意,赤着双脚,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的小奕儿,荣玥脸色一变,也顾不得穿上什么衣服,直接拎起小奕儿就朝着帅营跑了过去。 军营中许多将士听到了小奕儿刚才突然跑出来的动静,并很快的聚集到了帅营之内,小奕儿可怜巴巴地看着正在为司空离忧诊治的荣玥,大眼睛扑扇着水汪汪一片。 旁边,某为将军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小声说道:“王爷必定是又在思念王妃了,才会犯了这心痛病。” 随着这话的响起,紧跟着又是好几声的叹息,而正巧听到这话的小奕儿却突然浑身一震,那本就已经盈满眼眶的泪水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一哭可是将那一干的将军给吓了一大跳,连忙出声安慰道:“小奕儿乖啊,王爷很快就会没事了的,不哭不哭。” 这些大老爷们几乎从来就没有哄过谁,能说出这样安慰人的话已经是非常难得,小奕儿可怜兮兮的看了那为将军一眼,哭声都止住了,可那眼泪却还是不断地往下掉,那可怜的摸样可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心疼坏了。 司空离忧已经平静了下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荣玥正皱眉看着他,不禁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都回去吧。” 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的冲到了他的面前,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见到他这个样子,司空离忧也是不禁有些心疼,正想要出声安慰一句,小家伙却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你为什么会生病?是因为想念你的王妃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全体变色,荣玥都忍不住伸手想要将他拉开一些,不过小家伙却毫不领情,只紧紧地盯着司空离忧看。 司空离忧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冷冰冰的没有半点表情,不过还没有等他发怒,小奕儿就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娘说,我明明是她生的,却为什么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全部像我爹爹,真不公平。”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将视线转移到了小奕儿的脸上,眼中的疑惑之色甚浓。其实他们早就感觉小家伙的样子还真有点熟悉,但却没人当真发现过什么。 坐在床沿的荣玥突然就跳了起来,伸手将小奕儿抓到了自己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看,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你……” 小奕儿不满地嘟起了嘴,想要从荣玥的手中挣脱出来,同时嘴上说着:“我叫司空奕,我爹爹是天启国衡王爷司空离忧,我娘是天启国的淑敏郡主和衡王妃安静儿,哦当然,她现在还有另外的身份,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吧唧”一声,荣玥双手一松,小奕儿顿时掉落到了地面,痛得他龇牙咧嘴就要对这个讨厌的混蛋破口大骂。 不过在他开口大骂之前,身子再一次的悬空,而这一次将他从地上抱起来的却是他的爹爹。 司空离忧紧紧地盯着他,身子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你刚才说什么?” 小奕儿笑眯眯的摇晃着脑袋,伸手搂上了爹爹的脖子挂到他的身上,说道:“你就是我的爹爹哦!” “不可能。”当初明明亲眼看到静儿跳下悬崖,之后也在悬崖底找到了已经被野狼分食的痕迹,静儿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他们的孩子现在竟然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奕儿却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小嘴一扁就又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司空离忧心中一震,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是什么话都无法说出来了,他知道小奕儿的眼睛确实与静儿的几乎一模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后,越发的强烈,除了眼睛之外,他真的与他像极了。 小奕儿低下头,伸手在怀里摸啊摸,摸啊摸,然后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粒大概拇指大的紫色珍珠,顿时整个营房内都被渲染成了淡淡的紫色,而司空离忧则看着那紫色珍珠愣愣地发呆。 小奕儿得意地笑着,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向娘要来的哦,听说天上地下也仅仅只有这么大的一粒紫色珍珠,乃是当年爹爹娶娘的时候所下聘礼的其中之一。 在司空离忧发呆的时候,小奕儿已经从他的怀里溜了下来,走到旁边的坐垫上盘腿坐下,神情相当之倨傲,仰着下巴极度臭屁地说道:“竟敢怀疑本少爷的身份,哼,那我就不让你知道我娘现在在哪里!” 喝,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外加报复啊,小家伙真是好大的胆子! 司空离忧发现前几天还非常乖巧的小奕儿突然变得非常刁钻和难以对付了,整个人简直就如同是一条滑溜的泥鳅,颇有点软硬不吃柴米不进的架势,而这却是让司空离忧几乎急红了眼。 那天之后,小奕儿突然说他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怎么可以还跟爹爹一起睡呢?至于说怕黑,那是骗你们的呀,小奕儿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怕过黑! 父子两人的角色似乎转了过来,先前的时候是小奕儿死皮赖脸的要跟爹爹睡,而现在小奕儿不乐意了,就变成是司空离忧死皮赖脸的想要跟儿子亲热亲热,却往往换来小奕儿甚是嫌弃的一眼。 军中将士纷纷出马,想要从小奕儿的口中得到哪怕一点点有关于王妃的消息,不管如何,这四年来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王爷苦念着王妃,现在突然得知王妃竟然没有死,那自然是拼了老命的想要把王妃找回来咯。 同时,司空离忧也出动了大量的暗卫明卫,想要找出静儿的任何一点痕迹,并且也将这个消息送给了北方的静安王。 得到静儿的孩子竟然出现在了司空离忧的军营之中,如果不是众位将军阻拦的话,静安王爷差点就要放手北方的边境不管直接奔到这边来了,不过静安王妃云韵和安静然却是十万火急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他们进入帅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仰面躺在榻上,两条小胳膊枕着脑袋,并翘着个二郎腿的小家伙,只听他喃喃自语着:“哼哼,让你们不相信小奕儿我的身份,现在就算求我都已经没有用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把娘在什么地方告诉你们的!” 正在自言自语的小奕儿突然感觉有一阵风吹过,然后一个黑影飞快的朝着他扑了上来,不由怪叫了一声就想要撤离,但他都还没有任何的动作,整个人却已经被紧紧地抱入了某个怀抱之中。 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漂亮美人正满脸激动地看着他,不由一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你是……外婆?” 这一声“外婆”让云韵瞬间泪如雨下,将小奕儿抱得更紧了些,说道:“对,我是外婆。” 安静然走了过来,伸手轻拍了下娘亲的肩膀,视线却是停留在小奕儿的身上,尤其那双与静儿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突然喉头有些酸涩。 小奕儿也看向了走近来的安静然,眨了下眼睛,然后笑咪咪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说道:“舅舅好。” 安静然轻挑了下眉,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舅舅?” “唉?”小奕儿似乎对这个问题相当的惊讶,扑扇了几下眼睛,说道,“因为舅舅跟娘长得很像哦,而且娘也经常跟奕儿说舅舅的事情。” “哦,那不知道你娘是怎么对你说舅舅的呢?” “这个啊,很多很多呢,比如舅舅是个很好的哥哥,从小就很疼我娘,还说舅舅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其实这是明显的事情嘛,奕儿的娘那么漂亮,跟我娘长得很像的舅舅当然要非常帅气才可以了!” 安静然不禁莞尔,云韵也止住了哭,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骂道:“你这个小马屁精。” 小奕儿摇晃着脑袋连连否认道:“奕儿说的可全部都是实话,哪里是小马屁精了?” “奕儿,你娘呢?”安静然微笑问道。 “我娘不在这里,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偷偷溜出来?”安静然轻皱了下眉头,显然是对小奕儿竟然一个人偷溜出来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满,“奕儿,以后不可以这样做了知道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还有,你娘也会担心的。” 小奕儿低下了头,眼珠子贼溜溜地转动着,小声说道:“本少爷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危险遇到本少爷都要绕道走啊。” 安静然和云韵两人都对小家伙显得有些无语,半晌云韵说道:“乖奕儿,外婆带你回去找娘可好?不然的话你都出来这么久了,她一定会担心的。” 闻言,本来相当乖巧的小奕儿顺便就变得非常难搞了,一脸戒备地看着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说道:“不行,别以为奕儿不知道你们是想要让奕儿带路,然后好让你们找到我娘。” 安静然剑眉一挑,颇为惊异地看着小家伙,这个小家伙,当真只有四岁?不过想到静儿小时候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云韵瞪了下眼,然后突然露出满脸哀愁的表情,说道:“奕儿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娘是外婆的女儿,四年来都没有再能够见一次面,现在突然她竟然还活着的消息,如果是奕儿的话,难道会不想要能够赶快见到她吗?” 一脸的哀愁配上这么一番话,果然是成功的让小奕儿有了些动摇,但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竟还是摇头,说道:“不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奕儿。” 小奕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斜睨了竟然对他撒娇的外婆一眼,突然拍拍额头摇着脑袋似乎很是无奈的说道:“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对我撒娇。” 云韵瞬间哭笑不得,这个混蛋小子,跟他娘一样讨厌! 司空离忧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出现在这里的云韵和安静然两人,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马上将注意力放到了小奕儿的身上。 小奕儿调皮的朝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他当然是非常清楚爹爹很想知道娘现在在哪里,不过他就是不告诉他,哼哼,急死他!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啊,小奕儿可是十足的小人哦,才四岁呢! 此刻,就在距离军营不远的一座山岗上,一身男装的安静儿晃着手中折扇,看着远处那连绵的一片军营,突然轻叹了一声说道:“想我聪明绝顶,怎么竟会生出个这么笨的儿子来的呢?” 身旁同样女扮男装的闭月冷冷瞥了她一眼,同样冷冷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一得知衡王殿下相思成疾就忍不住跑到了这里,连原本的计划都不管不顾了。” 安静儿恍若未闻,只是心中却翻滚起了浪涛,有一丝丝的抽痛在身体里蔓延,竟是比那两年解毒的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她从不知道司空离忧竟然为她患上了心痛病,不管是天启朝堂之上还是在他的军中,从来都不曾有这样的消息泄出,如果这次不是小奕儿将消息传给她,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想着,安静儿不由捏紧了手中折扇,脸上却依然笑眯眯的没有任何改变,说道:“小月月你这是在吃醋吗?都已经有我们文宇大老板,竟然还对本女王痴心不改,唉,本女王真是罪孽深重啊!” 闭月将视线从她的手上扫过,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出口的话却一如既往的不客气,说道:“我是为衡王殿下感觉伤心,白白心痛了四年,而某人却是在身子全好了之后都没有想过要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更不要说去见上一面了。” “嘻嘻,小月月竟然为别的男人伤心,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风老板,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安分守己的坏女人。” “有你坏吗?” “哼,谁敢管教我?” 闭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指向前方那连绵的军营,说道:“那里就是天启国的军营,你是男人和儿子现在都在那里面,在两个时辰前,你娘亲和哥哥也到了那里,那么不知道女王陛下你有什么打算?还想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小月月那么急做什么?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安静儿笑言道,只是眼底却浮现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紧张和踌躇。 闭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难得见她也会这么的不干不脆,值得好好欣赏一番。 云韵一直抱着小奕儿舍不得放手,不断地问着这些年来的事情,而只要不是关于你娘在哪里这样的问题,小奕儿基本上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司空离忧的脸色有些难看,安静然虽依然微笑,但那笑容中却充斥了太多的杀意。 虽然知道静儿已经没有事,但从小奕儿的口中知道她竟然受了那么多的苦,整整两年的时间,每天都要忍受那穿骨摄魂般的疼痛,只要那意志稍微差那么一点,只怕早已经坚持不下去。 司空离忧的眼睛缓缓的变红,安静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尤其是当想到小奕儿还这么小,知道的肯定不可能详细,静儿所受的折磨必定比小奕儿说的还要更严重,那杀气已经无法掩饰。 云韵轻抚着小奕儿那粉嘟嘟的脸蛋,看着他那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道:“乖奕儿,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害得你娘受了那么多折磨,害得奕儿受了这么多苦的家伙的。” 小奕儿用力点了点头,就算外婆不说,他也一定不会放过害娘的坏蛋。 难得安静地在旁边坐到了现在的荣玥忍不住开口问道:“是谁救了你娘和你?” “是老祖宗哦。” “老祖宗?”云韵挑了下眉,眼中有着煞气浮现,哪个不要脸的老不死,竟敢让她家奕儿唤老祖宗! 奕儿点点头,说道:“对啊,娘叫他外公,那我当然叫他老祖宗了,不过别人好像叫他鬼医。” 刚刚还在想着如何教训那个老不要脸的云韵闻言都愣了一下,而司空离忧和荣玥却已经惊呼出声:“外公?”“爷爷?” 这时,一个士兵在门外禀报道:“王爷,军营外有两位公子求见王爷,说是王爷的朋友。” 还没从小奕儿的话中反应过来的司空离忧愣了一下,轻一皱眉似乎是在想会是什么人来找他,并说道:“让他们进来。” “是!” 很快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莫名的司空离忧突然有些心神不宁,不由将视线望向了门口,就看到一个士兵开门将外面的人请进来。 小奕儿突然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直剌剌的盯着门口,他感觉到了娘亲特有的气息。 那士兵将两人请进来之后就马上就退了下去,而营房内的几人却早在那个身穿紫色轻袍的俊美男子出现的时候,就全部陷入到了呆滞之中。 “娘,你怎么来了?”小奕儿已经跑到了安静儿的面前,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抬头看着女扮男装的她笑眯眯地问道,而他这脆脆的一声也让呆滞中的众人都惊醒了过来。 “静儿?” 看着那微笑着俏生生站在门口的身影,司空离忧突然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紧紧地盯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一眨眼之后,静儿就再一次的消失了。 安静儿鼻子一酸,脸上的笑容差点就因此而崩溃,连忙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然后缓步走到了云韵的面前,跪了下来。 “娘,对不起,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让你们知道我还活着,让你们担心了。” 云韵颤抖着身子,缓缓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眼中有着晶莹的水光,然后突然扬手,“啪”的一声,安静儿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司空离忧和安静然皆是被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过来将云韵拦下,不过在那一巴掌之后,云韵却猛然将安静儿抱进了怀里,然后是一阵让人闻之都忍不住要落泪的呜咽哭泣。 安静儿也是伸手抱住了娘亲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娘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娘,我想你。” “那为什么不回来?” “我当初没有想过我还能够活下来,所以当完好了之后,我亦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我要让临月国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我要亲自将他们踩踏在脚下!” “回来难道就不可以做到这些了吗?” “对不起。” “没关系。脸还痛吗?” “不痛。” 安静然含笑看着那已经四年未见,但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的妹妹,转头看向了那与静儿一同前来的闭月。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世子客气了,叫我闭月就可以。” “闭月?” 安静然轻挑了下眉,再一次的打量起了她,而这个时候,却响起了小奕儿的声音:“闭月姨娘,你怎么也来了?” “陪你娘一起来啊。” 闻言小家伙却是突然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说道:“可怜的风叔叔,又要独守空房了。” 闭月俏脸一红,屈指在小奕儿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骂道:“小少爷你被你娘教坏了哦。” 荣玥蹭到了安静然的身旁,悄声问道:“闭月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样熟悉?” “京城有四大青楼,分别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荣玥微眯了下眼睛,随即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羞花苑好像是你妹妹的产业吧?” “没错。” “那么这个闭月应该不会就是闭月楼的那位闭月吧?她此刻虽是身穿男装,但也不难发现若是换回女装,必定是风华绝代的。” 安静儿和云韵都已经平静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荣玥,安静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说道:“京城的那四大青楼确实全部都是我的产业,眼前的这位闭月也的确是闭月楼的闭月,外人想要见一面闭月姑娘可是万金都难求哦,不过看在荣公子你我好歹相识一场的份上,就给你打个八折如何?” 荣玥嘴角抽搐,忍不住想要骂人,不过当感应到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司空离忧正在冷冷盯着他的时候,他马上就聪明的闭上了嘴,翻个白眼哼哼两声,然后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了。 “本神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计较!” 安静儿走到安静然的面前,张开手臂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埋首在他怀里轻声说道:“让哥哥忧心了,真是对不起。” 安静然微笑轻拥着她,此刻的笑容温柔而纯粹,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云韵走了过来,看着安静然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相信静儿肯定会有话要跟离忧讲的。” 安静然点了点头,然后放开宝贝妹妹,扶着娘出了门,另一边,闭月也将想要死皮赖脸留下来的小奕儿给拖了出去。 帅营之内顿时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安静儿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身后的响动。 司空离忧缓缓走近她的身边,视线始终不离她丝毫,然后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入了怀中,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活了过来,一种叫幸福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全世界。 “静儿。” “恩?” “我好想你。” 安静儿的嘴角止不住的扬起,那种莫名的紧张感正在消退着,突然转身与他面对了面,踮起脚尖主动的送上粉嫩的诱人的唇,“离忧,对不起一直没有回来找你,也没有让你知道我还活着这件事情,我……也很想你。” 69 相公请帮忙 安静儿拍拍脑袋,然后睁大了眼睛瞪着那近在咫尺的脸,磨了磨牙有种想要将这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给抓破了的冲动。 司空离忧眼含笑意,静静地看着他家已经濒临抓狂边缘的亲亲王妃,没有半点危机感的还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掌心贴在她那袒露的背上。 秀眉不禁挑了挑,然后突然伸手掐上了他的脖子,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跟我跑到床上来的?还……还……” 司空离忧好整以暇地看着突然俏脸微微泛起红晕的静儿,眼中出现了一丝幽怨如小媳妇的神色,说道:“是静儿你先勾引我的。” 说着,伸手揉入了她的发丝之中,拉下了趴在他身上的她的脑袋,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吻,不让她挣脱,眼神突然幽暗了几分。 “静儿,你让我伤心了四年,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补偿吗?” 一巴掌拍飞他不规矩的爪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快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只是在双脚落地的瞬间,似乎有些发软,差点就这么软到地上去了。 司空离忧笑得很是可恶,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静儿不再多睡会儿吗?” 甩开他的爪子,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看在你昨晚伺候本女王伺候得还算尽心的份上,快起来领赏吧。” 司空离忧眨了两下眼睛,抬头看着那站在床边微仰着下巴一脸傲慢的女子,轻笑了一声,很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连忙就起床随意地穿上了衣服。 安静儿皱了下眉,看着只穿了亵衣裤的司空离忧,这样的穿着可是会让她感觉不安全的,不由瞪起了眼儿,说道:“你好大的胆子,面见本女王竟然还敢穿着如此轻浮,不知检点,你该当何罪?” 却无奈某人根本就不理会,甚至还更加轻浮的走过来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吹了个气,说道:“女王陛下请恕罪,小的往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您,以赎此刻轻浮不知检点之罪。” 安静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谁说司空离忧冷漠寡言,不近女色的?这混蛋根本就是油腔滑舌外加满腹色心! 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对他的失落和不舍视而不见,走到旁边随意地坐了下来,整理了下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却是朝着司空离忧抛了个媚眼,软绵绵地说道:“相公,人家想要请你帮个忙,好不好?” “你说。”司空离忧笑着点头,并没有任何的犹豫,对他来说,不管安静儿提出怎样的要求,他基本上都会答应的。 安静儿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了几圈,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着贼兮兮的感觉,咬着手指“嘿嘿”怪笑了几声,说道:“能不能请你将这边关的士兵全部都给撤了呀?” 这个要求可真是让司空离忧相当意外,不由挑了下眉,问道:“为什么?” 没有得到他直面的回答让安静儿委屈地撅起了小嘴,巴巴地看着他,问道:“可不可以不要说原因啊?” “不行。” 真是干脆的回答,安静儿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他,然后突然低头对着手指一脸扭捏地说道:“那个……其实呢,恩,这四年来我前面两年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没有离开,不过,后来的两年,嘿嘿,我……那个,我一直都在罗荫国哦。” 从没见过安静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司空离忧不禁愣了一下,看着那简直可爱透了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心神摇曳。不过她后面的话却让他心中莫名的一跳,问道:“你在罗荫国做什么?” “哼哼。”安静儿发出了几声怪异的笑声,眼珠子飘啊飘的就是不去看司空离忧,绕着自个儿的手指轻声说道,“那个罗荫国啊,虽然表面上他们的王是罗非文,不过实际上呢,本人才是掌控着罗荫国的真正主人,所以那一句本女王并不是因为好玩而随便自称的哦。” 说完这话之后,安静儿就将视线停留在了营房的某个角落,反正就是不去看司空离忧,但即便如此,她也已经感觉到了在她说出这件事之后,那一瞬间周围气氛的变化。 司空离忧确实是被震惊了,呆呆地看着安静儿好久,突然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捧起了她的脸,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眼神之中并没有任何的凌厉,只是有着疑惑不解,问道:“静儿,你想做什么?” 安静儿眨巴着眼睛,伸手轻点在他的胸口,然后缓缓地画着圆圈,笑眯眯说道:“一统天下。” 这话让司空离忧的瞳孔猛然一缩,然后缓缓放松,点了下头说道:“我明白了,留下必需要数量的士兵,剩下的那些我会调往静安王麾下。” “唉?你真同意了?”见他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安静儿反倒是有些意外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让天启覆灭哦! 司空离忧却只是笑着,并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说道:“静儿,你看我都为你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是不是应该拿什么来补偿我一下?”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了。” “可是本女王看不上你耶,怎么办?” 看着又得瑟起来的安静儿,司空离忧笑得甚是意味深长,然后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床榻走去,说道:“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莫非连这么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安静儿的俏脸之上已是一片通红,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不由诽谤着这个混蛋登徒子,才刚起床呢,只是心底却有着隐约的期待。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突然传来小奕儿的喊叫声:“娘——”下一秒,小小的人儿就已经从想要将他拦下的士兵的缝隙之间穿过,并蹦进了帅营之内。 抬头就看到娘正被爹爹抱在怀里,顿时大眼睛一眯,小虎牙闪闪发亮露出了一抹恶魔般的笑意,然后飞快的窜了上来挂在了司空离忧的手臂上,用那脆生生的声音说道:“爹爹,奕儿也要抱抱,不可以偏心只抱娘的哦!” 此话一出,安静儿就已经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一些“噗嗤”声,显然是小奕儿那半点没有压低甚至还刻意提高了不少的声音很顺利的传到了外面,让她不由瞪了他一眼,微眯起眼睛寒光闪烁。 对上娘亲的眼神,小奕儿不禁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却是在暗暗地吐着舌头做鬼脸,抬头继续一脸的无辜,甚至还非常之好奇地看着安静儿,问道:“娘,你都已经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爹爹抱你啊?” 安静儿秀眉挑了挑,已经到了将要发飙的边缘,阴涔涔的看着在那里假装懵懂无知的宝贝儿子,突然伸手搂紧了司空离忧的脖子,连整个人都粘在他的身上,说道:“没什么,只是看奕儿真是一点都不乖,所以想要再生个弟弟出来,然后不要奕儿了!” 司空离忧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虽然他是很乐意再有个孩子,但不知为何,这样的话从静儿的口中说出来,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而小奕儿在听到娘这样说的时候,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也没有任何沮丧的表情,只是摇晃着脑袋说道:“奕儿也想有个弟弟呢,可以陪奕儿玩,那爹爹,娘你们继续努力为奕儿制造个弟弟出来吧,奕儿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他还非常有礼貌行了个告退礼,然后真的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安静儿当即满脸黑线,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呆在司空离忧的怀里,看着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的宝贝儿子,当看到他那越走越慢的脚步时,嘴角不由浮现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司空离忧听到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倒数着:“十、九、八……二、一,停下,转身。” 已经将要迈出门外的小奕儿突然停住了脚步,并转过身来撅着小嘴一脸委屈地看着笑眯眯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的娘,而他停下脚步和转过身来的动作,正好与安静儿所念的同时。 司空离忧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低头看着怀中一脸坏笑的静儿,再抬头看看站在门口很是委屈的小奕儿,不禁莞尔。 安静儿冷哼了一声,从司空离忧的怀里跳了下来,在刚才坐着的那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斜睨着宝贝儿子,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奕儿依然气呼呼的样子,“噔噔噔”走到了安静儿的面前,然后爬上了她的膝盖坐在她腿上,将脸埋到她的怀里蹭了蹭,才说道:“娘,外婆说她和舅舅今天就要离开了,想要带奕儿去见见外公,娘也一起去。” “今天?”安静儿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总算是穿戴整齐的司空离忧,脸上有着询问之色。 虽没有任何的语言,但司空离忧却瞬间就明白了安静儿让想要表达的意思,轻点了点头说道:“这四年来,与临月国的冲突不断,即便双方都在前段日子因为西边的动静而暂时的安静了些,但镇守在边关的两军依然很紧张。” 闻言有些怔忪,突然轻叹了一声,说道:“都是因为我,才会让天启这四年来战火不断。” “静儿。”司空离忧皱眉不悦地看着她,走过来将小奕儿抱了过来,另外一只手则拉着她的,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会遇到那样的事情,其实是天启国连累了你。” “嗯?应该是爹爹连累了我吧?”安静儿脸上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的笑容,如此说道。 军中几乎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王妃还没有死这件事情,不过当他们亲眼看到王妃身影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片喧哗,毕竟这些将士之中可是有好些在四年前亲眼看到王妃跳下悬崖的。 司空离忧将大部分的士兵调遣而出,并随同静安王妃和静安王世子一同前方北方,而安静儿和小奕儿亦是一同随行,另外随行的还有司空离忧。 反正这个时候,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安静儿分开的,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呢。况且西面边境都已经不设防,他是否留在那里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闭月已经先一步回去罗荫国,去调集军队要与临月国摆开阵势,不过也只是摆开阵势而已,以防止临月突然就发动了对罗荫国的攻击。 必须要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将西方罗荫国周围的那还剩余的十几个小国全部攻陷,这样才能够保证在她与临月国正式开战之后,不必要担心那几个已经被逼到几乎无路可退的小国,会背后给她捣乱。 行军的速度自然是不能与单人匹马相比的,所以这一路走了足足有近半个月才终于到了北方静安王的军营,安静儿其实相当郁闷的,因为她早就听说了这四年来,司空离忧的这些士兵从西到北从北到西的,都已经调遣了好多次,真是辛苦他们了! 得到消息的静安王早早的在距离军营还有近百里的地方等候,等候的当然不是那衡王麾下的士兵,而是他的宝贝女儿。 安静儿跳下马背,愣愣地看着那已经四年没有相见,现在两鬓都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眼睛微微泛红的父亲,突然间心中酸涩难言,愧疚难当,只叫了一声“爹爹”就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爹爹军中的将士们也皆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的安静儿,这些人可是爹爹最亲近的部下,自然是大部分都认识安静儿的。 70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安静儿又过上了混吃等死的生活,在爹爹的军营中留了几天,将这四年来所经历的事情大概跟他们讲了一遍,并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就转而回到了罗荫国。 临月国突然面临了天启和罗荫国的两面夹击,顿时压力巨大,节节败退,对于罗荫国和天启国竟然联手对付他们更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派出了大量的密探眼线,想要了解罗荫国和天启国到底有了怎样的协议,不过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安静儿翘着个二郎腿躺在榻上,手中的永远都不会缺少的食物,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被打开了一点,小奕儿的脑袋悄悄探进来,见到娘竟然又躺在那里吃东西了,不禁有些郁闷,但下一秒却是“哧溜”一声从门缝中钻了进来,灵活得如同一直小猴子一般爬到了榻上,并安心的靠在娘亲的怀里也躺了下来。 “奕儿少爷,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安静儿将手中还剩下的小半块糕点随手塞进了宝贝儿子的嘴里,打着哈欠问道。 小奕儿慵懒地眯着眼睛,在娘亲的怀里蹭了蹭,一脸享受的表情,然后才说道:“娘,我们什么时候也去战场上看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看那血肉横飞,孤魂遍野?” 安静儿翻着眼皮悠悠地说道,因为他们现在并没有在与临月国战争的前线,安静儿也不大乐意去那个地方,不过似乎宝贝儿子很热衷啊。 不过也难怪,小孩子嘛,总是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的,即便跟他说了那个地方非常血腥非常恐怖,可这种从听觉接收来的信息,就如同一个平淡的故事一般,并不能让他真的感觉到那里的恐怖。 小奕儿已经想要偷偷的跑去那里好几次了,不过有了前车之鉴的安静儿自然是对他加强的防备,所以每次他都还没有溜到门口就又会被她抓回来。 那个地方,可不适合小孩子去,停战的时候去看看也就罢了,正在发生着战争的时候,看到那样惨烈的画面,她爬她家宝贝奕儿会留下阴影呢。 对娘亲虽没直接拒绝,但已经表面了不会让他去的这句话,小奕儿不禁委屈地嘟起了小嘴,但突然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如小狗一般的趴在了娘亲的胸口,讨好地在她脸上亲一口,眼睛水汪汪可怜巴巴的,说道:“娘,奕儿想爹爹了。” 安静儿打了个哈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个身就换了姿势,说道:“哼,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枉费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却心心念念的想着别人,哼!” 听着娘亲这明显就是在吃醋的话,小奕儿相当苦恼的叹了口气,伸出那肉呼呼的小手帮娘亲按摩了起来,脑袋却是凑到她的面前,笑得那叫一个见眉不见眼,说道:“奕儿最爱娘了,每天想着念着的都是娘,连做梦都没有停下。” 如此拍马屁,即便是向来讨厌被人拍马屁的安静儿都是一脸享受的眯起了眼睛,谁让对方是她的宝贝儿子呢?况且,那肉呼呼的小手捏着她的肩膀,也真的是非常舒服哦! “恩,所以娘一直都在奕儿的身边哦,别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别想了吧。” 小奕儿当即掉了下巴,不过显然他并没有对她的话感觉到意外,所以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撅着个小嘴一脸的委屈,然而在安静儿没有注意的时候,那眼珠子却是异常灵活地转溜着。 “娘。” “恩?” “你真漂亮。”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娘不漂亮,这天下还有美女?” “我也是这样子觉得耶,也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好的命,能够将娘你娶回家。” “唉,被司空离忧赚大发了。” 闻言小奕儿轻轻地扑扇了几下睫毛,趴在娘亲的身上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娘,你是不是不喜欢爹爹啊?” “为什么这样问?” “难道不是吗?不然的话娘肯定舍不得跟爹爹分开这么久的,唉,其实也难怪啦,这个婚姻大事可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安静儿轻挑了下眉,对小奕儿会讲出这样的话来她倒是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有点为他接下去的目的感觉有点好笑而已。 小奕儿继续摇晃着脑袋,说道:“不过娘,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如果你不喜欢爹爹的话,奕儿一定马上帮你去找一个娘会喜欢的美男子,只要娘你开口,喜欢什么类型的,奕儿就肯定能帮你找到。” “哦?真的吗?” “那当然!” 安静儿伸出手去揉着他粉嘟嘟的脸蛋,笑眯眯说道:“那就找一个像奕儿这么可爱帅气英俊不凡的美男来吧。” “唉,这样的美男子不就在娘你的面前吗?”小奕儿为着娘亲的那句话眉开眼笑,得瑟得忘记了东南西北,却只一会儿之后就恢复了清醒,贴在娘亲的脸上用力地蹭了蹭,说道,“娘,虽然爹爹比奕儿差了那么一点,但却是除了奕儿之外最最符合娘你的要求的人了,嘿嘿,我们去找爹爹吧。” 安静儿直接又转了个身,不理整天就想着要溜出去的宝贝儿子。 小奕儿撅着小嘴,哼哼了两声,突然惊喜地喊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背对着门口躺的安静儿心中一喜,连忙转过了身,看向门口的方向却是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当即满脸的黑线,尤其转头看到宝贝儿子正坐在旁边贼贼地笑的时候,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将他拉过来,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屁上。 小奕儿痛呼了几声之后就又粘到了她的身上,蹭啊蹭的,反正就是想要怂恿娘亲去找爹爹,他想去看看打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然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想念爹爹了。 面对两国联手之后的全力攻击,临月国从一开始就显出了败迹,一路败退,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已经天启和罗荫两国攻下了十一座城池。尤其是在罗荫国终于将西边的那剩余十几个小国也吞并,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与临月国的对战中之后。 本来三大势力呈三角之势鼎力,相处制约,虽然边境之上摩擦不断,但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这三方势力都相差不是很大。 不过当其中的两方势力突然联合攻击那第三方,而且还是在西方几十个小国联合到了一起之后,那力量差距可就非常明显了。 这里是罗荫国与临月国的新的交界处,临月国护国大将军应秀康与下属将领们商讨着接下去的战略计划,只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在他的守护之下就已经失去了四座城池,这还是在罗荫国先前的时候还分兵攻占西面那剩余十几个小国的情况下。 下方一个个将领的脸色都不好看,帅营之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面对这样的情况,除了拼命抵挡之外,谁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落雁缓步行走在军营之内,侧头看一眼身后紧紧跟随着她的两名士兵,轻皱了下眉,嘴唇紧抿着冷哼了一声,也不管那身后跟着的两名士兵,自个儿张望起了一路走过来的景色。 想到两年前她潜入军营,本只想警告昭华公主,但却竟然被应秀康擒获,之后她虽然顺利逃脱但却竟然又被他给抓了回来,其中来来回回了好多次,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能够从应秀康的控制中逃脱。 身后的这两名士兵是应秀康特意派来监视她的,防止她又一次的逃脱,若是她内力没有被封住的话,就算再多几个这样的士兵都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她不由低咒了一声,心里已经将应秀康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不过所幸,只要不离开军营的范围,应秀康并没有对她做任何的限制,甚至她有好多次在他召开军事商讨会的时候闯进了帅营,他都没有对她太多的惩罚。 迎面走来一个随身带着两个丫鬟,衣着华贵的艳丽女子,落雁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那她。而那女儿也在走到落雁面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幽幽地看着她,说道:“落雁,你也出来散步吗?” 落雁直接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然后转身就朝着她暂时居住的帐营走去,冷冷说道:“真倒霉,只是出来散个步都会遇到讨厌鬼。” 那女子脸上的表情一僵,而她身旁的其中一个丫鬟却站出了一步,指着落雁怒喝道:“大胆,竟敢对公主如此无礼!” 落雁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着。 那女子不用说,自然是临月国的昭华公主,也是应秀康的夫人,她伸手制止了还要继续叫骂的丫鬟,看着落雁的背影,说道:“落雁,我们能谈谈吗?” 落雁顿了下脚步,也没有回过身去,只是侧过脑袋戏谑地看着虽然打扮得光鲜亮丽,但神色之中却难言憔悴苍白的昭华公主,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说道:“小女子只是一无权无势地位卑贱的青楼女子,公主殿下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只说便是,谁敢不从?” 昭华公主的脸色又僵硬了一下,随即却马上恢复了正常,走到落雁的面前,看着她说道:“落雁,我知道你讨厌我……” “公主殿下误会了,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根本就不配被我讨厌好吧?” “你……好,我不配被你讨厌,我知道我无法祈求任何人的原谅,只是我是真的很爱将军,请你离开好吗?” 落雁闻言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两名士兵,说道:“公主殿下若是能让这两位放我离开的话,我很乐意现在就离开,也省得在这里每天都要看到你。” 昭华公主咬了咬嘴唇,幽幽地看着落雁,那神情倒是非常的楚楚可怜,只是似乎用错了对象。 落雁随手顺了顺头发,冷笑着说道:“我说公主殿下,你这话真不应该对我来讲,就算你摆出再可怜的模样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若是你的将军阁下答应了放我离开,你自然不用每天都在那里担惊受怕了。” 顿了一下,落雁似乎又想到了好玩的事情,朝着昭华公主走近了一步,笑着说道:“公主殿下好像已经跟应秀康成亲有快四年了吧?听说公主殿下你至今还是处子之身,不知道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呢?” 这话,让昭华公主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看着落雁的眼神中也多了几丝怨毒,咬着牙说道:“落雁,我一直都以为你虽然身在青楼,却也是个洁身自好的贤良女子,却没想到竟然会做出勾引别人丈夫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微眯了下眼睛,将那闪过的一丝寒光掩藏,然后突然笑颜如花,温柔似水,再配上那么一点点的娇羞之色,顿时风情万种,娇媚惑人,笑着说道:“公主殿下这话可真是严重了,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最正常不过,更何况是将军这般的人物呢?再说了,你虽然身为将军的正妻,却无奈将军根本就不喜欢你,自然也不愿意找你暖床咯。” 昭华公主呼吸不稳,狠狠地盯着正笑得灿烂又冰冷的落雁,说道:“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就算将军要纳妾,也不会纳你!” 落雁脸色一冷,冷冷回应道:“是啊,若是能成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就算是亲手谋害救了我,养活了我并且还对我如自家姐妹一般的主子,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呢!” “你……” “哼!”落雁冷冷哼了一声,然后再不理会昭华公主,转身就离开。 刚进入帐营内,就看到应秀康正坐在桌边,感觉到她走了进来,正抬头对她微笑。 落雁只是扯了扯嘴角,身子往旁边一站,也不看他,只冷淡地说道:“将军走错地方了,你的帐营不在这里。” 那两名士兵在落雁走进来的时候就守在了外面,并没有跟着进来。应秀康放下手中的书,走到落雁面前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笑着说道:“雁儿何时才能够不要对我这般冷谈呢?” 此刻的他,没有半点的冷漠,脸上满满的就只有温柔,与面对昭华公主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过落雁显然并不领情,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开,径自走到凳子旁边坐下,依然没有看他,说道:“你什么时候让我走?” 应秀康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那温柔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从没想过要让你走。” 面对落雁的怒目而视,他直接就视而不见,走到她旁边坐下,问道:“雁儿,我们何时成婚?” 落雁愣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些什么,然后神色冷漠了下来,说道:“我不会嫁给你。” “恩?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难道你要让他没有父亲吗?” “我也不会要这个孩子!”落雁依然冷漠地说道,只是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心底似乎抽痛了一下。 应秀康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看着她的眼里有着哀伤失落和怒火,伸手转过她的脑袋强迫与他对视,手上的力道几乎将她的下巴也给捏碎了,强压着心底的怒火,道:“你再说一遍。” 落雁皱了下眉头,然后依然倔强的与他对视,轻启那抿成一条直线的粉唇,说道:“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要这个孩子!” “你……” 应秀康眼中的哀伤如海浪般汹涌而起,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颤抖着,半晌才让呼吸稳定下来,点头说道:“好,真好,不够雁儿,你以为你能逃脱吗?除了这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之外,你别无选择!” 说完,他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身就离开了,只是那背影,却给人哀伤和落荒而逃的感觉。 落雁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缓缓低头靠在了桌面上。 从罗荫国前往边关的一辆马车内,小奕儿已经窝在娘亲的怀里睡着了,安静儿轻抚着他肉呼呼的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雁雁好像还在应秀康的军营里面呢,我们要不要去救她?” 旁边,正在修理着指甲的羞花美人闻言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撇了撇嘴,说道:“有什么好救的?说不定救出来之后某人还嫌我们多事呢。” “哎呀花花怎么能这样说呢?雁雁肯定很想回到我们身边来的,只是一直无法脱身。”安静儿一脸担忧地说着,只是如果她的眼里没有出现戏谑和促狭这些神色的话,这话肯定会更加有说服力的。 羞花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我才不信若是她真的想要离开的话,会那么轻易就被应大将军抓回去呢!” “唉?莫非我家雁雁动情了?” “谁知道呢?不过凭她那死德性,若是动情的对象真是应大将军的话,可就有得纠结了。” “花花也不能这样说啊,毕竟我们和应大将军现在可是敌人呢,哎,可怜的雁雁,我该如何去拯救你呢?嘻嘻。” 羞花闻言也停下了修指甲的动作,摆着那风情万种的样子,笑得幸灾乐祸,却又突然万分无奈地叹息一声,摇头说道:“真是孽缘啊!” “主子,马上就要到军营了。”外面传来马车夫的声音,让马车内的安静儿和羞花两人暂停了幸灾乐祸,掀起两侧的帘子往外走,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就是连绵的军营。 安静儿突然感觉怀里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小脑袋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直接就凑到掀开的帘子旁来张望,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地转溜着,闪烁起点点星光。 “呦,奕儿少爷,您醒了?” 小奕儿笑眯眯的点着头,转过头来问道:“娘,现在怎么不打仗啊?前面竟然一点响动都没有。” “或许是正好在休息吧。” “哦。”点点头,然后突然伸手搂上了她的脖子,将那小脸凑到她的面前,挤眉弄眼贼贼地笑着,问道,“娘,马上就要见到爹爹了哦,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很紧张?” “没有!” “怎么会没有的呢?那可是你的相公哦,应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对的嘛!” 安静儿轻挑了下眉,问道:“谁跟你说的?” 看到安静儿的这个表情,羞花不着痕迹的开始往出口移动,不过她才刚一动,小奕儿的手指就直直地指向了她,说道:“羞花姨娘说的!” 羞花不禁在心中大骂小鬼竟然出卖她,表面上则是转过头来无辜地看着他,说道:“小少爷,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啊?” 小奕儿朝着她展现一个甜甜的帅气的迷人的微笑,说道:“就在昨天羞花姨娘知道奕儿和娘今天要来找爹爹的时候啊,羞花姨娘说娘与爹爹分别四年,好不容易相聚又马上分开了,娘肯定是非常想念爹爹的,真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旦见面……” “啊哈哈,有这回事吗?哎呀我忘记了。”羞花突然打断了小奕儿的话,讪讪地笑了起来。 不过安静儿却微眯起了眼睛,看了明显心虚的羞花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正挂在她身上的宝贝儿子,问道:“奕儿,你还没有把话说完呢,一旦见面如何?” 小奕儿朝着羞花回眸一笑,露出了两颗噌亮的小虎牙,说道:“羞花姨娘说,一旦见面,三日不下床。” 羞花白眼一翻,下一秒已经从马车内消失了,逃命去也。 安静儿秀眉跳动了几下,看着羞花逃命般地消失在眼前,磨了磨牙,对着已经没有任何身影的空气说道:“花花,现在命令你在十天之内取得雪山上的雪莲,不然的话,罚你一年的工资。” “呜呜,不要啊,我知道错了!” “哼!” 71 我找姨娘 天启国那边有静安王把控自然是什么问题都不会有,所以【文】在一开始【人】安静儿就【书】将司空离忧【屋】给拉到了罗荫国这边,毕竟罗荫国虽也有名将,但与司空离忧相比却还差了那么一点。 这样一来,司空离忧和应秀康这两位被并称的少年战神,也第一次真正的进行了交锋。 安静儿懒懒地趴在铺在地面的毛皮上面,偶尔抬头看旁边那不知道在乐呵些什么的父子两一眼,轻咳一声也不知是嗓子不舒服还是想要引起那两人的注意,说道:“好歹你们两人也是被并称的少年战神,现在终于有机会面对面一较长短了,不知道到底谁比较厉害呢?” 那父子两暂时的停下了嬉闹,小奕儿趴在爹爹的肩膀上面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着,而司空离忧则转过了头来看着趴在毛皮上打哈欠的亲亲王妃,说道:“无法比较。” “怎么会无法比较的?” “兵力相差太多,即便现在被我攻占了四座城池,却也无法说明他就比我差。” 安静儿用手支起了脑袋,拖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说道:“看来他好像真的挺厉害的嘛,跟我家相公都不相上下呢,要不要考虑让他投降呢?” 闻言司空离忧不禁轻笑了一声,转而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应秀康最是讨厌叛徒,又怎会自己也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这话可就不对了,投降跟背叛可是完全两码子事哦,这古往今来,征战不休,不知道有多少将领投过降,天启刚建国之初,立下赫赫战功的陆将军不就是前朝降将吗?有谁能够说他是叛徒?” 司空离忧轻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只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将那还没有讲完的话说下去。 安静儿抿着小嘴贼贼地笑了起来,趴在皮毛之上晃悠着腿,说道:“两军交战,一方投降也是分很多种的嘛,若不战而降那是背叛了国家,可若是明知道无法取胜却依然在那里死战,那可就等于是漠视属下那成千上万的士兵和身后百姓的性命了。” 说到这里,安静儿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捧着脸颊,一脸迷醉地说道:“听说那应大将军长得英俊潇洒俊美不凡,啊啊,真想去见上一面啊。” 司空离忧的脸色黑了几分,将儿子放在椅子上,然他则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捧过她的脸,眼中有着浓浓的警告之色,说道:“静儿,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夫之妇。” 安静儿一点都不以为意,撅着小嘴转溜着眼睛嘟囔着:“那有什么关系?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我自然也可以不用理会那么多,见到美男大胆地调戏。” “可我并没有三妻四妾,从始至终我都只有你一个。” “那么难道你觉得这样子很委屈,想要我帮你迎娶几个小妾?”安静儿轻挑着秀眉,脸上笑容那是相当的灿烂。 司空离忧微微笑着,俯身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说道:“你一个就已经让我很头疼,若再多几个,我还要活吗?” “哦,原来我竟然这么麻烦啊?那你休了我吧,然后再去娶一个温柔娴淑善解人意,对你唯命是从,你让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你让她坐着她就绝对不会站起来的女子。相信以衡王殿下您的魅力,想要嫁给你的女子都足够组建几百个军团了。闲暇的时候可以大享齐人之福,战时还可以带着这么一支美女军队上阵杀敌呢,真是……唔!” 司空离忧真是觉得这张小嘴讨厌极了,若不将其堵住的话天知道她还要讲这样的话讲到什么时候,什么齐人之福,美女军队,他的心里早已经被她一个人占满,再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小奕儿坐在椅子上面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只是那张开的指缝之间,却有一双乌黑的眼睛正瞪得大大的,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灿烂光芒。 从外面急冲冲的跑进了一个人,一抬头就看到那两个完全无视他们的儿子就在旁边,而肆无忌惮地亲吻的家伙,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半句废话都没有的悄然打算要退出去。 “文杰,有事吗?” 安静儿狠狠地瞪了司空离忧一眼,好不容易终于将他给推开的说,恩,其实也有那么点舍不得的呢。 邵文杰扯了下嘴角,说道:“没什么事,你们继续。” 说着,又要往后退了。 小奕儿已经将手从眼前拿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就蹦到了邵文杰的面前,双手张开做出一个要抱抱的姿势,说道:“师父,奕儿今天可是特意来看望师父的哦。” 邵文杰睨了他一眼,鬼才会相信他这句话呢,不过他还是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倒也没有再想要退出去,因为他接收到了安静儿泛着警告的眼神。 “临月军队突然出现了调动,看样子似乎是要主动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这话让他怀里的小奕儿当即眼睛大亮,他可是非常非常的想要见识一下打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司空离忧和安静儿都是忍不住的发愣,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讶之色。 安静儿摸着下巴沉吟道:“面对兵力比他们足足多出一倍,而且统帅也是与他们的应大将军并称的衡王殿下,他们竟然想要主动发起进攻?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们会一直选择防守呢,这算不算是主动找死?” 司空离忧略一思索之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与其被动防守,而且还未必能够防守得住,倒还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唉?是这样吗?”安静儿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着,看到了同样正一脸算计的宝贝儿子,母子两不由相视一笑,然后安静儿又重新趴回到了那毛皮上面,小奕儿则是非常乖巧的窝在师父怀里。 临月军营之中,落雁站在帐营门口静静的看着那调动的军队,眼中有着一丝痛苦和绝望,以至于连有人从她背后接近都没有察觉到。 昭华公主怨毒地看着落雁的背影,嘴唇紧抿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温和,款款走到了落雁的身边。 虽然内力被封,但落雁还是很快就从沉思中被惊醒了过来,侧过头淡淡的瞥了眼昭华公主,然后又马上将视线转移,冷冷说道:“不知公主驾到,有何贵干?” “我只是来看望将军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帐营似乎并不在那个方向,帅营也不在这里,就算看望将军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昭华公主轻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你发现了,落雁,听说,你怀孕了?” 说出“怀孕”这两个字的时候,昭华公主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怨毒,但很快就掩藏了起来。 落雁闻言莫名的心中一颤,将这种让她身子发凉的感觉甩出脑外,然后漠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消息倒是灵通。”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昭华公主笑容僵硬地说道。 落雁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这话一般,只是将手轻抚上那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小腹,虽然她说她不会要这个孩子,可是每次想到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她的孩子,就忍不住的会有幸福的感觉,而想到这个孩子可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心中有的是抽痛和喘不过起来的沉闷。 为什么你要出现?真不应该出现的! 应秀康看到了那站在一起的两人,轻皱了下眉,然后朝着这边走近过来,连都没有看那因为他的走近而难掩激动的昭华公主一眼,只握起了落雁的手,笑着说道:“雁儿,怎么不休息?” 昭华公主的脸当即惨白一片,看向落雁的眼神再一次的浮现了怨毒。 落雁将手抽了回来,说道:“不用你管。” 应秀康早已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也不气恼,只是再一次的将她的小手握紧,说道:“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别累坏了身子就好。” 再一次将手抽回,这一次花了她好一些力气,轻蹙着秀眉有些不耐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应秀康,放我离开!” 轻挑了下眉,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眼底似乎有着点点哀伤将要浮现,轻抿了下嘴唇,声音虽轻柔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道:“不放!” 两人相对而立,相视无语,半晌落雁将脸撇到一边,说道:“我是罗荫国人,在这里只是想要得到情报而已,你继续留着我,就会让我将更多的机密泄露出去。” 应秀康突然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抚上了她的脸,将她转过来看他的眼睛,说道:“我不在乎,如果你想的话,就算现在杀了我,我都不会有半点闪躲。” “你……”落雁一时找不到自己到底该如何言语,看着他的眼睛,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撇脸甩开他的手,然后转身就进入了帐营之内。 应秀康并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之后才看向了昭华公主,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只有厌烦和嫌恶,冷冷说道:“安分点,若是你敢做出伤害雁儿的事情,就算你是公主,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也转身就离开了,独留下昭华公主还站在原地,一脸的悲切和不甘心。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啊!” 应秀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只是那一眼里,有的全部都是漠然和轻蔑,扯起一抹冷笑,什么都没有说就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昭华公主身子一软就坐在了地上,不顾身旁丫鬟想要扶她起来,只掩面而泣。 应秀康才刚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一名士兵,禀告道:“将军,军营门口有个小孩子,说是来找人的。” “小孩子?”应秀康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找谁?” “呃,他说……说找他的姨娘。” 应秀康忍不住又是愣了一下,竟然到军营里来找他的姨娘?不过紧接着他又想到,整个军营中似乎也就那么几个女子,可是一个小孩子…… “谁是他姨娘?” “他没说,小的让他离开他也不离开,说他的姨娘就在军营里面,还打算要硬闯。小的见他只是个小孩子,也……也不好……那个……将军恕罪。” 看这士兵一脸为难的样子,应秀康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略想了一下也就朝着军营的门口走了过去。 临月国军营大门口,一个身穿大红色小锦袍,脚踏红色绣金丝花纹小短靴,一双大眼睛灿灿如繁星闪烁,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肉呼呼的粉雕玉琢般煞是可爱,让人一见就忍不住的心生喜爱,连对他大声说话似乎都是莫大的罪过。 这个小家伙不用说,肯定是我家可爱无敌的奕儿少爷无疑了,当应秀康看到门口这个小家伙的时候,不由顿了下脚步,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家伙。 走到他面前,声音都不自觉的放柔了一些,问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来找我姨娘。”小奕儿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比奕儿不帅了那么一点的人,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啊闪,说道,“姨娘好久没有回家了,所以奕儿就自己来找她了。” “谁是你姨娘?” 歪着脑袋看了应秀康半晌,那样子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多无邪就有多无邪,然后用那童稚的声音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告诉你我姨娘是谁。” “我叫应秀康。” “哦,我听说过这个名字耶!”小奕儿当即一脸的兴奋,笑得连眼睛都眯成细缝几乎就要看不见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应秀康也是不由多了丝微笑,不得不说我家奕儿少爷的魅力实在强大。 小奕儿伸手在衣襟内摸了摸,然后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小心的摊开放到了应秀康的面前,说道:“这是我姨娘。” 这是一张画像,与应秀康所见过的任何画像都不同,也比他见过的任何画像都要更像是个真人,看着那画上的人,应秀康突然就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看向小奕儿的眼神再一次的改变了,变得更加的温和,伸手将那画像小心的结果,然后拉着小奕儿就朝着军营内走去,说道:“走吧,我知道你姨娘在哪里。”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哦!”小奕儿蹦跳着紧紧跟在应秀康的身后,在应秀康没有发现的角度,做了个鬼脸并露出了一个极其狡黠的笑容来。 落雁正坐在帐营内想着心事,突然听到守在外面的两个士兵的声音:“参见将军!” 轻皱了下眉,转头看向门口,很快就看到应秀康掀开门走了进来,正要表示一下对他的不欢迎,却又突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那跟在应秀康身后走进来的小孩子,眼中有着疑惑闪过,但随即却更多了几分惊讶。 带着点不确定,小声地问道:“奕儿?” 小奕儿当即眉开眼笑,直接就冲了过去,跳到了落雁的腿上,笑眯眯点头说道:“姨娘竟然一眼就认出奕儿了,奕儿好开心哦!” 已经有近两年没有见到小奕儿了,跟两年前相比,小奕儿不仅仅是长大了不少,连那样貌都是有了些许的改变。 落雁收拢手臂将小奕儿抱在了怀里,脸上笑容灿烂,带着浓浓的宠溺,说道:“奕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小奕儿瞄了站在旁边的应秀康一眼,五人注意的角落露出一个贼贼的笑来,说道:“奕儿都好久没有见到姨娘了,想你了呗!虽然娘和其他姨娘们说姨娘不会有事的,如果姨娘你真心想逃离的话,肯定早就已经逃离了,但奕儿就是不放心嘛。” 这话让落雁脸色微微一变,应秀康则是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面露喜色。 小奕儿似乎根本就没有发觉到这两人的变化,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姨娘,花姨娘说你肯定是喜欢上那个应大将军了,不然就算被再多的监视也不能让你留下,嘿嘿,是不是真的啊?” 落雁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咬牙切齿已经将羞花归类到了一定不能放过的队列之中,见小奕儿似乎还想要继续说下去,连忙伸手就想要阻止他。 可小奕儿却很巧妙的转了个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明显脸色好看了许多的应秀康,扑扇着长长的睫毛,问道:“你是不是我姨夫啊?” 这话一出,落雁只感觉她快要昏倒了,连忙说道:“不是!” 可另外一个声音却跟她同时发出:“是!” 小奕儿笑眯眯的转过头看着落雁,说道:“姨娘不要害羞嘛,难道真的要像花姨娘说的那样?” “那个贱人又说了什么?”落雁磨着牙问道,若是羞花现在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肯定会冲上去跟她拼命的。不过如此模样的落雁倒是让应秀康似乎相当意外,他可是真的从没有见到过呢。 小奕儿却是半点危机感都没有,依然是那笑眯眯天真可爱的模样,说道:“花姨娘说,姨娘你如果对应大将军动了心的话,可有得好纠结了。” 落雁秀眉不断的跳动着,突然抱着小奕儿就朝着门口走去,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贱人现在在哪里?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花姨娘去雪山了。” 脚步不由顿住,惊奇的问道:“她去那里做什么?”那个女人可是最讨厌冬天的,自然也不会喜欢雪山。 小奕儿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说道:“因为她说我娘和爹爹的坏话,所以被我娘罚去雪山了。” “她说了什么坏话?” “奕儿不能说。”小奕儿直接就伸手捂住了嘴,只露出那一双眼睛弯弯的如月牙儿。 落雁看着小奕儿,确实很想知道羞花到底说了什么话,竟然被郡主罚去雪山,不过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消息。 小奕儿轻轻的挣扎了几下就从落雁的怀里滑落了下来,屁颠颠的走到应秀康面前,倒背着双手围绕他转了几圈,视线不断的上下移动非常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在他面前站定,抬头仰望着他,说道:“姨夫啊……” “不是!”落雁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应秀康看了落雁一眼,然后蹲下了身子正好可以与小奕儿平视,笑着伸手将他拉到了面前,说道:“奕儿是吗?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小奕儿小心的瞄了正警告地盯着他的落雁,撅起了小嘴嘟囔道:“没有要说什么。” 将他的小动作看进了眼里,应秀康突然将小奕儿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就朝着帐营外面走去,说道:“奕儿,我们出去说。” 落雁轻抿了下嘴唇,看着那两人离开,气恼的跺了跺脚,虽不愿但还是跟了上去。谁知道小奕儿会说些什么,她必须要跟着一起去。 小奕儿趴在应秀康的肩膀上,看着后面跟上来的落雁,叹了口气,说道:“姨娘,你这是想要来听我们男人之间的悄悄话吗?” 这话让应秀康突然趔趄了一下,但转而一想却也觉得并没有那么别扭,转头看着身后那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的人,笑着说道:“雁儿,我不会跑的,你就放心吧。” “我才懒得管你呢,只是担心你会拐走了我家奕儿而已!” “姨娘放心,奕儿这么聪明,向来都只有奕儿将被人拐走的事情发生,还是说姨娘你在担心奕儿会把姨夫给拐走了?” “他不是你姨夫!” “唉?姨夫,你不是我姨夫吗?” “当然是你姨夫了。” “嗯哪,姨娘,不可以骗小孩子的哦。” 72 消息 呆呆的看着小奕儿,应秀康突然之间脑袋转不过弯来了,只是耳边不断地回响着小家伙刚才说的话:“我叫司空奕,司空离忧是我爹爹,安静儿是我娘,而现在天启国和罗荫国之所以会联合起来,那是因为我娘是罗荫国的真正掌权人。” 落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中不断地闪烁着各种光芒,半晌突然弯腰将小奕儿抱了过来,说道:“奕儿,你怎能说出这些事情来?” 小奕儿将视线从应秀康的身上转了过来,看到落雁脸上的神色,复杂得让他小脑袋根本就转不过弯来,但他还是弯着眼睛说道:“是娘让我说的。” “郡主?” “姨娘,你应该称呼她为女王陛下,她最近好像比较喜欢这个称呼。” 在落雁因他的这句话而无言的时候,小奕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应秀康的身上,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娘说,姨娘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不肯接受你的,而且虽然一直都在这里,能够轻易的知道某些所谓的机密事情,但姨娘从来都没有出卖过你哦。” 在他说话的时候,落雁就回过了神,伸手就想要将他的小嘴给捂住,但显然小家伙的速度更快一点,飞快的将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应秀康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就在距离此处大概三十里的罗荫国军营内,安静儿枕在司空离忧的腿上,水灵的眼睛闪啊闪,说道:“也不知道我家宝贝奕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真想去看看啊。” 司空离忧嘴角轻扯,随手将一块糕点塞进了她的嘴里,说道:“不是说好让奕儿看着办的吗?你又想去凑热闹了?” 因为嘴巴里塞了东西,让安静儿一时间也讲不出话来,只能翻个白眼,飞速将嘴巴里的糕点咽下去,然后才说道:“你那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是关系我家宝贝娃而已嘛,可没有别的意思。” 这话真是半点说服力都没有,但司空离忧也没有跟她去争辩,只是继续拿着食物往她嘴巴里面塞,堵住了小嘴总讲不了话了吧?况且,他发现如此倒也别有一番享受。 “静儿。” “恩?” “这两年来,你是不是经常让奕儿一个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没有啊,偶尔罢了。” “那我怎么觉得不管是你还是他,甚至旁边的那些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难道你不觉得一个才四岁还不到一点的小孩子却竟然能够去做这样的事情,是一件相当让人惊奇的事情吗?” 安静儿斜斜的睨了他一眼,说一句:“你想多了。” 司空离忧失笑摇头,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与这个问题上面,既然静儿都这般的放心,那么想来奕儿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只是,那真的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做得到的吗? “临月暂时停止了调兵。” 突然从两人的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不禁抬头看去,就看到邵文杰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他们头顶的树枝上,刚才那句话也是他说的。 安静儿已经眉开眼笑,朝着司空离忧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邵文杰的身上,皱眉不满地看着他,说道:“邵文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坐得比本女王还要高,活腻味了是吧?” 这话根本就不能让邵文杰有任何的特别反应,继续俯视着她,淡然说道:“我不介意你坐到更上面去。” 司空离忧不由轻笑了一声,也是抬头看着邵文杰,说道:“媛儿听到了你的消息,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 闻言邵文杰忍不住脸色一变,轻皱了下眉随即却是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消失在了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的面前。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安静儿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眸之中流光溢彩,狡黠生动,贼兮兮的笑着,说道:“媛公主可是已经二十二岁了呢,竟然还没有嫁人,已经是老姑娘了。” 司空离忧微微一笑,说道:“她不愿嫁人,谁都拿她没有办法。这四年来皇兄好几次想要为她赐婚,全部都被她一口回绝了,只是满天下的寻找邵文杰。” 有一丝歉疚从心底划过,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文杰也不会隐藏在罗荫国到现在,说不定那两人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呢。 虽然每次说到媛公主的时候,邵文杰都是一副不耐烦头疼的样子,但安静儿却觉得那正是因为媛公主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呢,不然的话,以他那冷漠的性子,不相干的人哪里能够让他有任何的反应? 这些心思一闪而过,紧接着安静儿支起了身子,并攀附上了司空离忧的脖子,将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胸前防止落下去,抬头看着他,问道:“那么你呢?这些年来,有没有哪位美女让衡王殿下青睐?” 话是这样说,她也确实表现得好像混不在意的样子,但那出口的话却偏偏有着那么一点酸意。 司空离忧不禁莞尔,心也因为她的表现而轻轻悸动了下,伸手环过她的身子将她紧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唇边亲吻一个,笑着说道:“找不到比静儿好的。” 这个回答让她相当的满意,主动送上香吻一个。 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原地已经好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冒险上前去,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后就走上前去。 “郡主!” 安静儿懒懒的窝在司空离忧怀里,听到这话有些不甘不愿的转过了头来,脸上带着微笑只是眼神却透着几分怪异,说道:“小鱼儿好久没有回来了,真是想死偶鸟!” 沉鱼翻了个白眼,后退了一步,确定了郡主殿下不能一伸手就将她抓住之后,才说道:“郡主,查到了当年配制出百虫百草的那个人。” 闻言,安静儿猛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中也是徒然散发出了迫人的寒芒,盯着沉鱼问道:“是什么人?” 这两年来,她没有一刻放松过对与当年那百虫百草相关的事情的查探,不管是多么细微的事情,只要是相关的,她就绝对会全力相对。 只是几乎将临月国京城都给翻了个遍,却依然找不到当年那毒药的配方,在这个过程中,临月国因此而死了多少的大臣根本就不在安静儿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想要救她的宝贝儿子。 对于安静儿的反应,沉鱼早已经习惯,所以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回答道:“临月先皇痴迷炼所谓的仙丹,宫中有位被成为是仙家的道士,说是能够炼出那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 “是你说,配制出当年那份百虫百草的人就是这个凭着临月先皇迷信仙丹而在临月皇宫里骗吃骗喝的道士?” “是的!” “那个道士现在在哪里?”安静儿并不怀疑沉鱼这话的准确性,只是想知道那道士在什么地方,似乎她极少听说那道士的事情呢! 沉鱼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之色,沉默了下后才说道:“临月先皇驾崩之后,那道士也突然就失去了踪迹,就连现在的临月皇,虽一直在找这个人,但一直都没有结果。” “为什么这点我先前的时候都不知道?” “我们也没有想到那道士的身上去,况且这个人给世人的认知也就是让临月先皇迷信长生不老,谁都没想到他还有能配制出百虫百草的能力。” 这配制百虫百草可不是只要将百种毒虫百种毒草混合到一起就能成的,就算都是毒物,毒物之间也有许多会发生中和,或者重新生成了另外的毒素。 也就是说,要想成功配制出百虫百草,必须要对各种毒虫毒草,以及它们之间的联系都要非常了解才行。 安静儿紧抿着嘴唇,秀眉轻轻蹙起,有一丝丝的寒光在眼中闪烁流窜,身旁的司空离忧更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那一层杀气。 他自然也是已经知道想要解儿子体内的毒,必须要先找到当年那一份毒药的配方,不然的话天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毒发。 此刻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消息,自然也是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揽着安静儿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不管怎么说,总比什么都查探不到的好,既然那道士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临月城皇宫,之前也一直在那里,不如我们再去那里查探一番吧。” 安静儿闻言转头看向他,说道:“临月城都快要被我们翻几个面了,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现。” “先前的时候是不知道这毒药竟是那道士配制而出,或许会有些忽视也未必。” 这话让安静儿眼睛一亮,半句废话也不说,直接转身就想要朝临月城的方向奔去。 司空离忧愣了下,朝着沉鱼说了一声:“帮我与将军们说一声,接下去的战事就交给他们了。” 沉鱼眨了下眼睛,眼前已经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张了张嘴却只叹出了一口气。 ------题外话------ 呃,宝贝先前的时候有说过么?不记得了,囧~ 宝贝工作比较忙,虽然尽量的挤时间在码字,但每天什么时候更新真的无法确定下来,亲们谅解哈~偶尔会忙得回来之后连开电脑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会段更,但宝贝会尽量每天都更新的,请谅解,么么亲爱的们了~ 今天终于拼死码出了三千字,马上更上,眼睛都要睁不住了,看出去都是有好多雪花的这样子,要睡了,亲们晚安~ 73 奕儿不见了 即便前方正在战火连天,天启和罗荫两国联手想临月国发动了进攻,并一举攻下了几座城池,消息虽早已经传到这里,但除了多几分谈资和稍微的一点点慌乱之外,这些只是听说而从未真正见识过战场残酷的百姓,依然生活得怡然安乐。 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隐身在临月城内,查探着一切有关于当年那个道士的事情,虽没有带来任何的随从,但临月城内本就有她的人在,自然不用担心人手不足这样的问题。 酒楼内,乔装了一番的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坐在临窗的位置,听着旁边其他人的理论纷纷。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笑容有些怪异,这些从未上过战场见识过战争的残酷的人啊,永远都只会坐在这里没心没肺的讨论几句,也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是多么的轻松以及好笑。 轻放下筷子,安静儿轻蹙着秀眉似是有着心事,司空离忧见状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轻问道:“怎么了?” “吃饱了。”微嘟着小嘴,如此回答,本来他们要查的事情就不是会在民间传开的事情,所以在这里也当真只是纯粹的饿了来吃饭而已,至于听到旁边人在讨论着天启和罗荫两国联合攻打临月的事情,那是自动跑进他们耳朵里面的。 心知是那些人的话让她不喜,也就放下了筷子,正要起身却突然有一个异样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面。 “听说国师又回来了。” 这话让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皆是一惊,连忙又拿起了筷子继续吃只吃到一半的饭菜,这所谓的国师正是那听说能够炼制长生不老丹的道士,临月先皇在世时,那地位可是非常高的。 此刻就在临月皇宫内,一身穿青色道袍,看上去也颇有些风仙道骨,满脸红光的道士正站在殿下,看着坐在上方一身龙袍的临月新皇,说道:“启禀皇上,贫道经过无数次不懈的研究,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贫道愿将这仙丹送给皇上,祝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临月皇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让脸色有半点的缓和,冷笑了一声看着他的眼中满是轻蔑,说道:“你以为朕也如先皇那么好骗吗?竟然会相信这世上还有长生不老丹的存在,真是笑话!” 那道士听到这番话,脸色却是半点不改变,继续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皇上此言差矣,这长生不老丹是确实存在的,只要皇上肯相信贫道,贫道一定……” “够了!”临月皇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冷喝一声,顿了下又说道,“若非你的那些所谓的仙丹妙药,恐怕父皇还能再多活上几年呢,父皇驾崩之后你也失踪了,这两年来朕可是一直都在找你,倒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又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那道士闻言暗叫一声不妙,连忙说道:“皇上明察啊,贫道先前的时候之所以会不告而别完全是因为要前去寻找一味炼制长生不老丹的灵药。” 他之前确实是逃跑了,不过当他打听到临月新皇竟然一直都在查找他的下落,而且似乎还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还以为这新皇也对长生不老丹产生了兴趣,自然是连忙就跑了回来。 可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呢。 临月皇冷冷地笑着,说道:“就算那长生不老丹真实的存在,朕并不认为一个能配制出百虫百草这般毒药的人竟然还能够炼制出它来,不过虽然你将先皇的身子搞得一团糟,但对朕来说却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朕早了好几年坐上这个皇位。” 这样的话他竟然也直言不讳,即便是对政治这种东西几乎一窍不通的道士,也发觉到了不妙,一颗心猛然提了起来。 两道身影悄然潜入进了皇宫内,小心的避过每一次皇宫侍卫的巡逻,闪身窜进了花丛之中,这皇宫之中花草繁茂,真是非常好的藏身之处呢。 “真是的,这临月国的皇帝简直有病,那个臭道士犯了那么大的罪,竟然都没有将他压入天牢打进死牢,害得本女王都不能溜进牢房里面去跟大名鼎鼎的国师大人交流感情。” 一个不满的声音悄然响起,正是那两人之一,而普天之下竟然自称是本女王的女子,似乎也就只有那么一位。 司空离忧微微一笑,紧握着她的小手,说道:“不管是天牢还是皇宫,其实都差不多,静儿就不要抱怨了。” 安静儿哼哼两声道:“怎么会差不多的?差远了好吧!一个是天牢,一个是皇宫,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你说这临月的皇帝会不会也跟他父皇一样,对所谓的长生不老丹产生了兴趣?而先前的那个已经将道士抓起来的消息只是假的?” “不可能,若是真有兴趣,何必还要多此一举?而且临月的先皇也是如静儿说的老年痴呆,不然如何会迷信于那种事情之上?” 皱了皱鼻子,对于这样的回答倒也还能接受,不过却是真的想不明白临月皇干什么不将那道士送到天牢里面,反而是关在皇宫里呢? 这皇宫,除了宫殿之外,当然也是有牢房的,而那曾经的国师大人,此刻就被关在仙居宫下的地牢内,而这仙居宫在几年前,还是先皇特赐给他居住以及炼丹的地方。 根据事先得知的临月皇宫地形图,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仙居宫,并一路进入了地牢之内。 那道士除了炼丹以及一点点三脚猫的功夫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本事,被管在这个地牢内也是根本无法逃离的,正在感叹遭遇悲苦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两个简直跟他梦中的神仙一般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真的是神仙,因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他能炼制长生不老丹,那长生不老丹也是真实存在,但那只是嘴上说说的而已嘛,用来混口饭吃的。 安静儿轻捏起了那地牢门上的锁,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只听“咔吧”一声,那锁竟然就被轻易的打开了,身旁的司空离忧伸手将门推开,然后两人就一起走进了牢房里面。 站在门口的位置俯视着已经没有风仙道骨模样的老道士,司空离忧眼中寒光闪现,而安静儿则轻挑了下眉,并笑眯眯的问道:“你就是那位国师大人?” 这可真的久违了的称呼,顿时让道士的自尊心大大地膨胀了一圈,仰着头却也突然有了种正在俯视的感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是本国师,不知你们二人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哪?” 安静儿被他的反应给逗乐了,“嘿嘿”怪笑了两声,说道:“你可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都已经落到了如此境地,竟还能被你找到平衡,甚至自尊心都膨胀了是吧?” “呃。” “废话也不跟你多说,我们此次前来主要就是想问你要样东西。” “什么东西?” “四年前,临月国用来对付天启淑敏郡主的那一份百虫百草的配方。” 闻言,道士眉心一跳,不由就多看了安静儿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司空离忧的身上,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猛然间收缩了一下,却又迟疑着问道:“这位兄台,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没见过!”司空离忧冷冷的回答,对这老道士突然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那老道士还想继续问下去,不过安静儿却是不耐烦的一脚踢了过去,说道:“废话到此为止,你还是赶快将那配方叫出来吧,不然的话,让你生不如死哦。” 最后的那个“哦”字让老道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却竟然还在眼珠子转溜着一副算计的表情。 司空离忧不耐的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安静儿拉着他的话,恐怕他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去将这个害得静儿受了那么多折磨,害得奕儿刚出生就没有过过一天舒畅的日子,害得那么多人伤心伤神的家伙大卸了八块。 感受到司空离忧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老道士有些畏惧的咽了下口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安静儿脸上的笑容一收,已是一副阎罗的表情,冲上前一步就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阴涔涔的说道:“你不知道啊?难道是失忆了不成?那要不要我用些方法来让你重新想起来呢?” 对上安静儿幽冷的眼睛,老道士又打了个哆嗦,一点都不怀疑安静儿这句话的真实性,咽了下口水才说道:“啊我已经想起来了,这个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这个……这个你看,我现在身为阶下囚,自身难保,这个……呵呵。” 自然明白他说这番话的意思,不过安静儿一点都不想跟他做交易,直接就点头说道:“确实是自身难保,但我保证,若是你还敢跟我耍心眼的话,我让你现在就自身不保。” “啪啪啪!”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拍掌声,随着另外一个声音的响起:“朕还以为那配方和解药已经没有用,却没想到淑敏郡主竟然福大命大到此,竟然跳下悬崖都没有能够摔死,现在更是出现在了朕的皇宫之中,不错,当真是不错!” 司空离忧转过了身去,看着那地牢尽头,很快就看到有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身后跟着一大队的所谓大内高手,正朝着这边一步步走近。 看着出现在地牢尽头的明黄色身影,安静儿“切”了一声,随手将老道士丢回到地上,拍着手不咸不淡地说道:“临月皇过奖了,本郡主只不过是稍微比一般人好运了一点而已,倒是临月皇你好算计,竟然用这个道士来引诱我们。” “呵呵,朕只是听说最近突然有人开始查探国师的事情,再想这两年来好像也一直都不怎么平静,所以就想着或许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也未必呢。当然,朕最好奇的还是天启国与罗荫国为何竟会突然联手,害得朕一下子失去了好几座城池啊。” 虽然安静儿已经尽量小心行事,但这里毕竟是临月国的地盘,再小心也总是会被他察觉到,所以听到这些话,安静儿一点都不惊讶。 司空离忧微微侧了下身子,正好非常巧妙的将安静儿挡在了身侧,看着已经走到牢房门口的临月皇,毫不掩饰对他的杀意。 临月皇的脚步停留在了牢门之外,看着司空离忧,神色之中有着忌惮,他可不敢跟司空离忧靠得太近,虽然说他本身功力就不弱,但也明白他绝对不是从十岁就开始在战场上阵杀敌,身边又有绝顶高手教导的司空离忧的对手。 他刚才也不敢离这两人太近,就担心被他们发现,一直到认为差不多了才靠近,并在司空离忧发现他之前自己发出了声响。 司空离忧的动作让安静儿心中一暖,透过他的肩膀看着站在牢门外的临月皇,以及他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大内高手,轻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只是想知道当年害我的那个毒药到底有哪些成分而已,不过看皇帝陛下您老人家的意思,好像还想送我们另外的礼物呢,这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呵呵,郡主客气了,能够对郡主献上殷勤,那可是朕的荣幸,郡主千万不要推辞才好,另外,朕还想请二位留下做客,放心,绝对不会怠慢了二位的。” 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身后的大内高手突然就将手中的武器有意无意的指向了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 面对这样的情况,安静儿却看着临月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将脑袋靠在了司空离忧的肩膀上面,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说道:“相公啊,临月皇想要请我们留下做客呢,你说要不要考虑一下?不然的话,不管是临月国还是临月国的皇帝陛下,都会比较没有面子哦。” 在临月国的皇宫因为某一对夫妻的闯入,而突然间热闹了起来的时候,远在边关的另外一对正在纠结着的冤家,却是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落雁突然产生了极不好的预感,在找遍了整个军营都没有找到小奕儿之后,那让她心悸的不安越发强烈了起来,再忍不住冲进了帅营内找应秀康。 “应秀康,奕儿在哪里?” 应秀康被突然闯进来,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的落雁吓了一跳,随即轻皱了下眉,说道:“他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我怎会知道他在哪里?” 落雁却是不信,走上前了两步盯着他,说道:“奕儿还只是个孩子!” 这下,应秀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怒气以及失落的哀伤,盯着落雁看了好久,才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以为我将他抓了起来,想要用他来威胁他司空离忧和安静儿吗?” “难道不是?”落雁也是慌了神,心底那不安的感觉越发扩散,让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不过这一句话出口,她却也后悔了,不由咬了咬嘴唇,盯着他也不开口。 应秀康抽扯了几下嘴角,将用上心间的酸涩气闷压下,强忍着那一口气,转身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应声走进来一名士兵,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落雁这个人,只恭敬地朝着应秀康拱手作揖,道:“将军有何吩咐?” “带人去找奕儿,务必要将他找回来!” “是!”这士兵也是知道奕儿是谁的。 帅营内只剩下了两个人,应秀康依然无法平复下心情,只能不去看她,低头就研究起了作战地图。 落雁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心中一悸清醒了过来,再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也不知到底是给谁听的,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应秀康的背影徒然一僵,然后似乎整个帅营内都温暖了许多,虽没有明说,但他却也明白她为何说这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在太紧张了。” 正走到门外的落雁闻言只是轻抿了下嘴唇,抬头看了眼广袤的天空,那阳光却刺痛了她的眼,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 昭华公主看着眼前那正在昏睡的小家伙,眼中闪烁着各种异样的光芒,喃喃自语着:“别怪我,要怪就去怪你的姨娘,谁让她竟然抢走了我的将军,谁让她竟那么的看重你?” 伸出手,在小奕儿的脸上轻抚着,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多么可爱的小家伙啊,可惜,谁让你的姨娘竟然是落雁呢?不过,你到底是谁的孩子?” 奕儿的真实身份到现在也就只有应秀康和落雁两人知道,所以虽然昭华公主对小奕儿的身份有些好奇,但也从没有想过他有可能是安静儿的孩子,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安静儿早就已经死了。 她在想着小家伙的娘亲到底是谁,闭月羞花成鱼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还是其他的那些并不常出现见面的姐妹? 姐妹?呵呵,我可是公主,怎会有那样身份低微的姐妹? 74 毒发 已是夜幕降临,可小奕儿却依然没有踪影,落雁都快要急疯了,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可能遇到了意外,任是四姐妹中最坚韧的她,也忍不住的差点掉下泪水来。 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舒畅的过过一天,想到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和虚弱,却往往是所有人中笑容最灿烂的一个。想到他那古灵精怪不下于他娘亲的性子,却因为身子而不能当真随心所欲,那经常性苍白的脸,那时常不稳的呼吸和心跳,那最喜欢欢笑的样子。 如果说先前的时候以为小家伙是贪玩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那么当将几乎整个军营都翻了一个面,却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的时候,应秀康也终于脸色凝重了起来。 不管是小家伙叫落雁的那一声姨娘,还是他本身的身份,若是真的在他军营中遇到了意外,那么落雁不会原谅他,而罗荫国和天启国对临月的进攻势必也会更加的凶猛。 所以,不管从哪一个方向出发去考虑,小家伙都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整个军营都骚动了起来,纷纷开始打听寻找小家伙的踪迹,这些天来,小家伙已经很顺利的跟军中的将士们混了个脸熟,小奕儿又偏偏那么遭人喜爱的,整个军营可都因为他而多了许多的生气和欢笑。 身为大将军的夫人,本身又是尊贵的公主殿下,昭华公主的帐营自然是不可能会有士兵敢进来搜查的,而就是在这个极少数没有进行搜查的帐营之一内,小奕儿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看着小奕儿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昭华公主不禁轻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着:“怎么回事?难道是药放得太多了?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而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小奕儿突然动了一下,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满的嘟囔了几声,然后翻了个身。 虽然才仅仅四岁,但从刚出生就被大量的灵药浸泡,之后又一直练功,所以小奕儿的警觉性还是非常高的,所以他稍微恢复了点意识之后就马上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连忙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的眼睛还有些迷茫,对于眼前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昭华公主眨巴了下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他当然是认识的,那个害得娘亲受了许多折磨,还害得奕儿不能拥有跟普通人一样健康的身体,更害得爹爹外公外婆舅舅他们伤心了好久,现在已经是临月国的公主殿下,哦,另外还是应大将军的妻子呢。 想到最后的那个身份,小奕儿神色不动,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前面的那些事情,奕儿的娘亲会来找你算账的,不过你竟然跟奕儿的姨娘抢相公,哎呀,这可不行,奕儿会不高兴的。 昭华公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小奕儿,说道:“这里是我的帐营,我自然是会在这里的。” 笑得真难看,难怪姨夫不喜欢她,奕儿也不喜欢呢! 小奕儿在心里诽谤着,面上却依然那般的天真可爱,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然后从床上爬了下来,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现在就走了,不打搅你了哦!” 昭华公主为他的反应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追上两步,并拦在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奕儿是吗?我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好吃的哦,你想不想要?” 这个坏女人有什么阴谋? 小奕儿歪着脑袋看她,眼中有着疑惑之色,不过他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奕儿要回去了,不然的话姨娘会担心的。” 说着他就想要绕过昭华公主,但却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被她给伸手拦住了,抬头看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些不满,不过一抬头却看到她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反正刚才的那个笑容已经不见了。 昭华公主突然感觉到一阵烦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烦躁,似乎是从刚才看到他眼睛的时候才突然有的感觉,为什么这双眼睛那么的熟悉,甚至让她感觉浑身都凉飕飕的。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昭华公主连忙收敛心神,又重新露出了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弯腰看着小奕儿,说道:“没关系的,我已经跟你姨娘说过你在我这里,她也答应了,所以奕儿放心,你姨娘不会担心的。” 小奕儿轻皱了下眉头,微微后退一步,减轻了一些她给他带来的压力,心里想到了先前在他昏倒之前的事情,不由暗自冷哼了几声。 真当一位本少爷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也不看看本少爷的什么人,是由谁教导长大的,分明就是你下药迷晕了本少爷! 想到这里,小奕儿就不由非常的懊恼,他怎么竟会这么大意的呢?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她给迷晕了,要是被娘知道的话,还不被她给笑死? 恩恩,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娘知道!哦该死的,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事情,这个坏女人明显就是不想让奕儿我这么快就离开,那么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已经害了奕儿一次了,可不能让她再害一次!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奉将军的命令,全军搜查……” 小奕儿眼睛猛然一亮,正要出声提醒外面的士兵,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而一直手也捂上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来。 外面,传来昭华公主身边那其中一名丫鬟的声音:“大胆,公主的寝室也是你等能够随意进出的?” “姑娘恕罪,这是将军的命令!” “哼,真是笑话,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不见就不见了呗,说不定是贪玩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亏将军竟然还这般兴师动众,还要搜查公主的帐营,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被砍?” 那士兵显然被这丫鬟这诽谤将军不是的话给气到了,但眼前是公主殿下的帐营,也是将军夫人,他们这些小兵也确实不敢强行闯进去。 内室,昭华公主钳制着小奕儿不让他动,也不让他发出声音来,毕竟她的身手也是不弱的,想要钳制住一个小孩子真的太容易了! 小奕儿拼命挣扎着,可是却气恼的发现他那一点可怜的力气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虽说他本身功力不弱了,但毕竟才只有四岁而已。 “恩?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有着不弱的功力,真是让人意外。”昭华公主微眯着眼睛,低头戏谑地看着小奕儿,轻声说道,“不知道谁是你娘。” 小奕儿仰起脑袋狠狠地盯着她,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竟然用娘亲教她的武功来对付奕儿,奕儿发誓,一定要废了她的武功! 外面的士兵依然没有离去,与昭华公主的侍女对峙在门口,而内间,小奕儿突然感觉心口的位置如被针刺的疼了一下,然后那疼痛一点点蔓延,只是几呼吸的时间,他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疼痛了起来,犹如正在被千刀万剐,正在被凌迟。 昭华公主感觉被她钳制在怀里的小奕儿突然抽搐了起来,让她不禁一愣,低头看去才发现他一张小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青色,一粒粒的汗水不断从额头冒出来,很快将他的头全都浸湿了。 如此变化,当真是将昭华公主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才发现他本就不怎么红润的嘴唇,竟转变成为了淡紫色,而也是她这一松手,站在门口正在为难着该如何执行将军命令的士兵突然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一声稚嫩,却让人心肝儿颤颤的惨叫。 落雁在自己的帐营中发现了小奕儿一直都有随身携带的那一小瓶药丸,直接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外面早已经降临的夜色,巨大的恐慌迅速的占据了她的心间。 “怎么会这样?天哪……”她紧握着那个小瓷瓶,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自言自语着,却也是语无伦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药,奕儿每天都要在傍晚酉时服用,来压制他体内的毒,可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一瞬间,落雁就疯了,身上猛然爆发出来的杀气直接让身旁一丈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灰飞烟灭,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声,虽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微不可闻,但落雁却浑身一震,然后转身冲了出去。 落雁和昭华公主的帐营并不是一起,甚至相隔还甚远,当她赶到这里的时候,应秀康已经先她一步来到了这里,与昭华公主僵持着。 应秀康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冷冷地看着昭华公主,问道:“奕儿在哪里?” 已经将这里搜索了个遍,然而却竟然没有发现奕儿的身影,就如同那一声惨叫突然凭空出现,然后又凭空消失了般。 昭华公主哀怨地看着应秀康,眼睛微微泛红,说道:“我不明白将军这话的意思,难道将军以为是我将那奕儿给藏起来了吗?” “难道不是?” “我没有!”她摇着头,而随着这一摇头,两滴泪水也终于从眼眶里滑落,却不知她到底是为何在哭泣,是委屈,还是见到自己的夫君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侄子,而这般对待她? 应秀康对她的眼泪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看着她,他明明听到奕儿的声音是从这里传出,而且当时也有一小队的士兵站在门口,正好听见,可进来搜查之后,却为何竟没有找到小家伙的身影? 落雁冲了进来,视线在帐营环视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小奕儿的身影,心中一惊,更是捏紧了手中的药瓶,并将视线转移到了昭华公主的身上。 “雁儿?”应秀康发觉到了落雁的异样,不禁有些担心的出声唤道。 不过落雁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径直走到昭华公主的面前,眼神幽暗如深潭,散发着无尽的寒气,问道:“奕儿在哪里?” 昭华公主的眼中因为这句话而浮现了一丝怨毒,为着落雁这句竟然跟将军一模一样的问话而嫉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这里是本公主的帐营,你似乎没资格随意的进入……” “啪!” 没有等到昭华公主将话说完,落雁就直接挥手送给了她一个大耳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通通的手掌印。 所有的人,包括应秀康在内都被落雁的这一巴掌给吓住了,而被自己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惊醒过来的昭华公主,脸上突然狰狞一片,狠狠地盯着落雁,说道:“你竟敢打我?” 四年的时间,尤其是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早已经不是那个翠儿了,虽然对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还有点感情,但当落雁竟然抢走了她夫君的时候,那最后的一点感情和歉疚也已经消失了。 现在,她就是临月国的昭华公主,尊贵的公主殿下! 落雁对她的怨毒视而不见,依然用那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四姐妹中性子最温和的落雁,一旦将她惹恼,那她发起火来也是最恐怖的,就连安静儿都不大敢惹她生气。 被落雁冰冷的视线看得心中不禁踹踹,不过昭华公主依然站在原地与她毫不相让的对视,说道:“落雁,你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却不但魅惑了将军,还敢对本公主动手,今天就算有将军护着你,本公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应秀康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去,将视线转移到了昭华公主的身上,那眼神是越发的冰冷了。 落雁则只是冷冷的一笑,又朝着昭华公主走近了一步,说道:“公主?如果奕儿出了半点差错,我保证你很快就会不再是公主!” “你什么意思?” 落雁却不再理她,而是打量起了帐营内的情况,无视昭华公主的存在直接进入了内室,应秀康自然是紧跟着一起走了进去,而至于其他的那些士兵,则留在了外面。 内室是昭华公主的的卧室,走进这里之后,也并没有找到小奕儿的身影,落雁轻一皱眉,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然后在各处摸索了起来。 昭华公主脸色微变,看着旁若无人的在她卧房内随意走动的落雁,突然走了过去拦在她的面前,说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公主的存在?” “哼,小女子一介刁民,怎敢将公主殿下放在眼里?” “你……” “让开!”落雁突然冷笑了一声,似是喃喃自语着说道,“翠儿?哼,别忘了当初是谁教你机关设置的,你又不够聪明,也就只能蒙骗一下这些不知道你底细的人而已。” 说着,落雁直接从她身边绕过,然后将手按在了床头的一出并不明显的突起上。 “吱嘎嘎”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看到那床板平移了开来,露出一个凹槽,而小奕儿正躺在那凹槽里面。 昭华公主的脸色突然一片惨白,而旁边的人却已经没有功夫去管她如何了,因为当看到小奕儿此刻模样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落雁更迅速冲了过去,将他从那凹槽内抱了出来,看着他此刻模样,泪水再忍不住掉了下来。 “奕儿。” 小奕儿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口中鼻孔都有着鲜血流出,同时,整个身子都在不断的抽搐着,心跳呼吸都已经微不可察。 落雁亦是浑身颤抖着,眼前一阵发黑,拼命的忍住才没有转身去杀了昭华公主,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奕儿,怎能为了该死的人来浪费奕儿的时间? 瓷瓶中的药丸不要钱的塞进奕儿的口中,小心的让他服下,而另一边,应秀康在震惊之后,马上将所有的军医都传了过来。 “奕儿,你不能有事,你娘受了那么多的苦才把你给生下来,好不容易才终于长这么大,千万不能有事知道吗?不然你娘会疯的。都是姨娘不好,竟然不能保护好小奕儿,奕儿乖,把药吃下去,咽下去……” 临月城内,已经热闹了整整一天了,到了晚上都没有安静下来。 安静儿趴在屋顶上,看着从下方经过的一队禁卫军,怪笑了一声,说道:“就凭这些小虾米,竟然也想来抓本女王,这真是让我情何以堪啊!” 司空离忧坐在她身后的屋顶上,闻言轻笑了一声,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以他们两人的身手,想逃离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白天的时候,溜进皇宫里去大闹了一番,只是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陷阱。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那些大内高手虽然厉害,但却也不是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的对手,只是可惜了,那道士没有能够一起带出来。 当然如果能够知道那份配方,道士的死活跟他们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安静儿将脑袋缩了回来,在司空离忧的身边坐下,很自然是侧身趴在了他的腿上,轻扇着睫毛,说道:“真是麻烦啊,要怎么样才能让那道士把配方给我们呢?经过这么一闹,他旁边的守卫肯定更加森严了。” 司空离忧没有接话,只是轻抚着她的脸颊,抬头看着天空,半晌突然说道:“临月皇派出了很多禁卫军在寻找我们呢,连皇宫侍卫都出动了不少。” 这话让安静儿猛然坐直了身子,侧过脸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司空离忧,毫不吝啬的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说道:“好人,你真是太聪明了。” 司空离忧浑身都忍不住一阵酥麻,笑看着她已经转身跳下了屋顶,他也站身,朝着她跟了上去。 这一夜,临月城内真是热闹极了,不时的有纵火抢劫的情况出现,甚至连皇宫中,都被火烧了好几处,临月皇气得跳脚,但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皇宫被火烧。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切是什么人搞出来的,但对那两个身手绝顶的人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如果他们想要逃的话,就算他派出再多的人都拦不下他们。 倒不是说临月国没有高手,只是那些听命与皇室的高手,大部分都前往边关去了,留在京城和皇宫的那些大内高手,也仅仅能够保护皇上不会遇到危险,但想要拦截下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却是做不到的。 他就郁闷了,那个安静儿在四年前可是出了名的纨绔郡主啊,也仅仅有着三脚猫的功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他听说的消息有误,还是这四年来她突飞猛进了? 安静儿突然停下了脚步,正在司空离忧不解的时候,就见她转了个向,溜进了旁边的那个房门里面。 不由一愣,但他也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眼前见到给惊到了。 安静儿怀里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正眯着眼一脸享受地摇晃着身子,口中亦是念念有词,说着:“啊啊,我真是太幸福了,只是正巧路过却遇到了这传说中的血玉。我说我怎么一直都找不到这血玉的下落呢,原来竟然被藏在临月国的皇宫里面。” 说着,她还用脸在那盒子上噌了几下,弯着已经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司空离忧满脸愕然之色,随即莞尔,看着她的眼神之中是满满的宠溺,视线从她怀里抱着的盒子上一扫而过,然后打量起了此刻他们所处的环境。 “这里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宫殿。” 这话让安静儿稍微恢复了一点点清醒,歪着脑袋想了下,说道:“普通的宫殿里竟然就藏有这么大块的血玉?唉,临月国可真有钱,改天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去他们的国库里逛逛。” 司空离忧轻扯了下嘴角,忍不住想笑,倒是有好久没有见到她如此贪财的摸样了,本来还以为她“洗心革面”了呢。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段时间都没有遇到让她眼红的宝贝的原因。 安静儿已经将紫檀木盒子里的血玉取了出来,那是一块比手掌稍微大一点的不规则的血红色玉石,晶莹剔透,散发着鲜艳的光泽,让安静儿差点就连口水都掉了下来。 这血玉是相当珍贵的,尤其还是这么大的一块,基本上可以称之为无价之宝了,再加上这血玉颜色如此的纯正,晶莹剔透得如同水晶,更是绝对的珍品。 一般能够得到这样质地的血玉小手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就绝对能够让一个乞丐变成暴发户,可以想象此刻安静儿手中的血玉的价值了。 “静儿,我们还要去找那道士呢。”见她似乎短时间内没有要清醒的打算,司空离忧不得不出声提醒。 然而安静儿却竟然摇了摇头,很是干脆的回答道:“不要!我改变主意了!” “呃?” “哼哼,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听说临月先皇在世时,有一宠妃叫什么我忘记了,反正临月先皇非常的宠爱她,几乎每天都会赏赐她一些珍宝。” 听到这里,司空离忧突然轻挑了下眉,显然也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微眯起了眼睛,说道:“似乎那能够炼制长生不老丹的道士,是那妃子为临月先皇找来的,而临月先皇驾崩前竟留下一道遗旨,要那宠妃殉葬,死也要她陪着。” 安静儿“嘿嘿”怪笑了起来,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那神态是说不出的古灵精怪,接着司空离忧的话,继续说道:“那宠妃死后,她生前住的宫殿却一直空着,似乎出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你觉得是这里?” “对啊,你想一下我们刚才行走的路线,这里绝对是一处能够与皇上接近的风水宝地啊,照理说后宫的那些女人应该是争破了脑袋的想要住到这里来,可事实上,这里却并没有主人。” 说到这里,安静儿又抓了抓头发,喃喃说着:“那个宠妃住的地方叫什么来着?怎么记不得了?” “娇兰宫。” “啊哈,没错!” 司空离忧眼前浮现出他刚才进入这里时不经意间看到的牌匾,那上面有“娇兰宫”三个字。 看着安静儿那一脸兴奋的模样,不由问道:“那么接下去怎么办?” “嗯哼哼。”安静儿又发出了几声怪笑,贼贼地看着司空离忧,眨巴着眼睛显得很无辜,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底流窜着的狡黠,说道,“人家想要看看那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于她的要求,司空离忧岂有拒绝的可能? 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顺利得到亲亲王妃送上的香吻,并打算查探一下这临月皇宫中的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反正他们也不是很着急,今天晚上能够顺利见到那道士的可能性也是极小的。 而此刻在临月城的夫妻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正面临着巨大的凶险,危在旦夕。 75 被困 吃下那一整瓶的药丸之后,也仅仅让小奕儿稍微缓解了一下,但却依然没有能够清醒过来。 落雁带着他,连绕路都省略了而是直接来带与天启国的交界处。幸好静安王及时发现了她和小奕儿,才没有引起太大的误会。 而在看到自己的宝贝外孙竟然变成了那般凄惨模样的时候,更是心疼不已,但谁都不敢多做任何停留,让安静然带着一队精兵随落雁一路朝着天启城的方向急速飞奔而去。 临月西面军营,应秀康站在落雁曾经住过的帐营内发呆,他没有阻拦她的离开,也不能阻拦,他不知道小家伙是否还有得救,但却知道这一次,他可能真的就要这样失去雁儿了。 昭华公主被关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留情,但应秀康却没有想过要处置她,因为很快就会有更适合处置她的人出现。 手轻轻的从被落雁接触过的任何物体上面拂过,应秀康眼里是满满的哀伤和失落,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甚至他有预感,下次见面,将会兵刃相向。 “将军。” “什么事?”他没有转身看那站在外面的士兵一眼,只是冷淡的问了一句。 那士兵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公主吵着说要见您。” 在这里,没有人会称呼昭华公主为夫人,因为这是将军的命令,虽时常惹得公主不满,但谁都没有想要违背将军的意思。 听到“公主”这两个字,应秀康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身上缓缓的散发出了寒冰之气,半晌却说道:“那就让她继续闹,谁都不必去理会她!” “是!” 临月城的一家客栈内,安静儿抱着那个从临月皇宫里顺手带出来的紫檀木盒子,不时发出几声怪笑,旁边,司空离忧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研究放在前面桌子上的一些纸张。 安静儿似乎终于笑够了,走到他的身边也探着脑袋看那些纸张,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啊闪,抓起其中一张纸,咧着小嘴说道:“绝对的皇室丑闻啊,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如此光明正大的戴了绿油油的帽子,到死都不知道呢。” 她如此的反应,绝对是幸灾乐祸,司空离忧莞尔看着她,不过对这刚知道的事情却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那宠妃竟然与所谓的国师有染,不不,应该说临月国的先皇竟然抢了国师的心上人。 这些正是从那娇兰宫中找到的,而那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却并没有被他们遇上,不过从此刻在他们手上的这些信息中却也能够得出,那不干净的东西,竟然是临月先皇驾崩之后就失踪的国师大人。 原来那国师与临月先皇宠妃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却没想到那女子在一起皇帝出巡的时候被看中,并带进宫中封为妃子。 随被迫分离,但两人却依然相爱,那宠妃设计将她的心上人弄进了宫中,并蛊惑着临月先皇关于长生之术,从而使得她那略懂一点药理的心上人渐渐被临月先皇重视,并成为了地位超然的国师大人。 那些给临月先皇吃的所谓仙丹哪里是什么仙丹,根本就是添加了一些兴奋剂的药丸,长久服用对身体可是非常大的伤害,才使得临月先皇竟然短短的几年时间,身体的状况就急剧的下滑,生生短了好几年的寿命。 两人早就在暗中苟合,眼见临月先皇已经不行,本以为以后再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们,却没想到临月先皇对她痴迷到了即便是死,都要她陪葬的地步。 这可真是一个烂到了极点的故事,安静儿撇了撇小嘴,但依然为这收获感到很开心。 这一年多来,国师就一直躲在娇兰宫内,还闹出了一些鬼怪之物,竟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被人发现,真不知道应该说是他太厉害了,还是临月国的皇宫侍卫太菜了。 他有心想要为他的心上人报仇,但很显然他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也并不是那么聪明,这不,现在就被临月新皇关在地牢里面,作为勾引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他们的诱饵呢! 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从窗外飞了进来,安静儿眨了下眼睛,将手中的纸张放下后走到了那鸽子的面前,伸手抓起它从它脚上的竹筒里取出了卷起的纸条,缓缓打开,同时也不由嘀咕着:“发生什么事了吗?竟然突然传信过来。”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将那纸条完全打开,那上面的内容她只看了一眼,就突然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司空离忧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由也走到了她的身边,看到她那突然苍白的脸,心里一突,生出了丝丝不好的预感。 “静儿,怎么了?” 问虽这样问着,但手却已经将那纸条接了过去,然后也同样的只看了一眼,就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一天,突然大量的高手出现在了临月城的皇宫前,并分头猛烈的攻击起了皇宫,而后宫之中,也闯进了不少的高手,直接将临月皇的妃子给杀了个七七八八,即便是皇宫侍卫全部出动,连禁卫军都加入了进来,却只是让死伤更加的惨重。 临月皇简直都要疯了,连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他的京城内,竟然隐藏有这么一大批的高手,而他竟然在今天之前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虽然凭那些人,即便武功再高,想要攻陷临月皇宫是不可能的,但他们却仅仅只想要捣乱而已,哪里松懈就马上出现在哪里,让禁卫军和皇宫侍卫因为要保护宫中的主子而疲于奔命,混乱不堪! 他已经想到是什么人指使的这件事情,当即眼中历芒闪烁,下令将国师给杀了,他倒是要看看,那个道士如果死了,他们会怎么办! 不过他这个命令才刚刚下达,突然“轰”的一声惊天轰鸣,连整个皇宫都因此而摇晃了几下,不禁骇然,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下人来报,说是那些人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扔到地上就是一阵爆炸,这一下子可是炸死炸伤了许多侍卫,连宫殿都被炸毁了几座。 一个长得相当白净的男子呐呐地看着眼前那被炸毁了一片的空地,咽了下口水,然后将手中那黑乎乎圆滚滚的物体藏进了怀里,喃喃说着:“这可是好东西,威力竟然这么大,主子真是天才,能留着还是尽量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救命呢,不能救命吓人也好的呀!” 旁边的一壮汉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骂道:“混账,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胡思乱想,要是坏了主子的大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呃,是是是。” 有两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临月皇宫中掠过,并不加入到下方的混乱之中,也小心的躲避不让任何人来阻拦他们。 这两人正是安静儿和司空离忧,当得知奕儿竟然毒发,性命垂危的时候,安静儿一瞬间脑袋就全部空白,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虽然恨不得马上就飞奔回天启国,到奕儿的身边,但现在最重要的却是必须要尽快得到那份配方,不然的话,就算他们回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奕儿等死。 所以他们不顾一切的冲进了临月皇宫,将临月城内的两万禁卫军和一万名皇宫侍卫全部都吸引了过来。 单单凭着一百人都不到,幸好这些人都算得上是高手,也不需要他们真的跟那三万士兵去对抗,只要不停的制造混乱就可以。以他们的身手,若只是想要制造些混乱出来,那可真是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即便是在三万士兵之间。 况且,还有着经过安静儿提纯的火药制作出来的手雷,只可惜那数量太少了点,不然安静儿真想直接将这临月皇宫给炸平算了! “静儿,放心,奕儿会没事的。”司空离忧轻声安慰着,虽然心的不安并不比安静儿少,但他必须忍着不能表现出来,不然的话只会更加让本就已经濒临疯狂边缘的她失去理智。 天启国也热闹了起来,主要是朝堂之上,安静儿竟然还活着的消息才刚传到这里,紧接着就传来天启国与罗荫国联手攻打临月国,众位大臣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竟又传来安静然带兵护着衡王殿下的儿子前往京城而来。 他们不明白这小世子中毒了朝天启城来干什么,可现在这么多的事情等于是一下子发生,早已经让整个朝堂都吵翻了天。 司空离凡看着下方争吵不停的大臣们,心却早已经不在这里,其实就在之前,他正打算着要出宫去边关,他想去看看静儿,四年不见,她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也已经大概是知道了她的情况,想到她竟然受了那么多的折磨,不禁心痛如绞,他一直都以为是他,是天启国害了静儿。 知道她现在已经没事,不由放下心来,但却更加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似乎那样才能真的放心。 下方的争吵声不断的传进他的耳朵里面,但到底在争吵些什么内容,他却根本懒得去理会,因为他正在担心着毒发的小奕儿。 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静儿和四弟的孩子,他的亲侄儿。 司空离凡突然站了起来,顿时下方的所有大臣都齐齐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皇上的旨意,然而他们等到的却只是司空离凡一句:“退朝!”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大殿之内“嗡”的一声,又喧闹了起来。 司空离凡根本不管他们还在闹些什么,回到后殿直接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带着小银子从密道离开了皇宫。小银子虽然想要阻拦,但深知主子性情的他张了张嘴之后,还是闭上嘴什么都不说,只随侍在主子的身后。 四年前安静儿跳下的悬崖边上,当司空离凡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竟已经有另外的两人先他一步到来。 司空离琛背对着悬崖站在那里,看着出现的司空离凡,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站在他旁边的则是司空离落,他则是直接朝着司空离凡挥手嚷嚷道:“二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快走吧!” 司空离凡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走到那悬崖边上,随手抓着那被固定在山崖上的藤蔓,然后三人一起跳了下去。 这是前往那林子最快的方法,不然的话他们还需要绕很远的路。而以他们的身手,有着借力点,即便是跳下这悬崖,也是不会受什么伤的。 就在他们到达那林子里的竹楼不久,安静然抱着小奕儿就直接冲了进来,而先一步得到飞鸽传书的鬼医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是司空离凡兄弟三人第一次见到小奕儿,然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已经变成酱紫色的脸,紫黑的嘴唇,以及微不可察的心跳和呼吸。 如此情况,将他们都吓了一跳,鬼医也不禁皱起了眉,一把将小奕儿抱过来转身进入房中,并将他放入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桶里面。 绕到小奕儿的背后,伸手覆上了他的头顶。 此刻,就连最不安分的司空离落都闭上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被浸泡在药桶里面的小小身影,突然感觉心中一阵颤动,呐呐地说道:“比三哥当年还严重。” 司空离琛眼中神色波动,何止比他严重?他当初只是身子虚弱而已啊。 司空离凡转身看向正站在旁边不断喘气的安静然,从他的脸色中不难看出这一路来,他是怎样的拼命,问道:“静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奕儿他为何会突然毒发的?” 安静然眼中闪过两道寒光,咬牙说道:“我只知道是临月国的昭华公主害得奕儿毒发,其他的不清楚。” 这一路来,那是连晚上都几乎没有休息,跑死了多少匹马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想着一定要尽快将奕儿送到这里,哪里有时间多说别的事情? 而他带回来的那队士兵,只怕还在他后面很远的路上呢。 落雁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这里,刚才安静然突然抱起奕儿就利用轻功赶了过来,她功力不如安静然,被落在了后面。 “奕儿……奕儿怎么样了?” 边境之上,天启和罗荫两国突然对临月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逼得本就只能勉强支撑的临月国节节败退,直到应秀康将昭华公主交给了罗荫国之后,这进攻才稍微缓了那么一些。 而在临月城内,皇宫几乎被炸毁了一半,禁卫军皇宫侍卫更是死伤惨重,临月皇脸色阴沉的坐在龙椅上面,眼中寒光闪烁。 那道士竟然在被杀之前竟然被司空离忧给救了,虽然之后又发现了他已经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尸体,但天知道司空离忧是否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 “哼,司空离忧,安静儿,就算你们有能力把朕的皇宫搞得一团糟,但朕保证,你们绝对无法离开临月城半步!” 临月皇已经被气疯了,后宫中被杀的那些妃子他根本就不在意,死伤的侍卫也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皇宫竟然被炸毁了一半,这岂不等于是让他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吗? 城门口附近,安静儿捏着手中的斗笠,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看着被重兵把守的城门,不禁咬牙切齿,说着:“混蛋,竟然封锁了城门!” “主子,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直接杀出去!”那白净的男子一脸狠绝地说道。 司空离忧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就这么杀出去,我们这些人很快就会全部死在城门口。” “不会吧?” 安静儿抿了下嘴唇,将城门口附近仔细的扫视了一遍,说道:“我们有多少人?他们有多少人?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在成千上万的士兵面前,也不敢冲动。” “我们昨天晚上不还把临月皇宫给翻了几个面吗?” 司空离忧握住了她的小手,防止她真的会冲动地杀出去,那可真是找死。同时也转头看着那人,说道:“昨晚只是让你们制造混乱,与现在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那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怀里一摸就摸出了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递到司空离忧的面前,说道:“王爷,用这个可以杀出去不?” 司空离忧不由眼睛一亮,这东西的威力他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可是好像数量太少了些…… 这是,安静儿也转过了头来,看到那黑乎乎的手雷,突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将手中的斗笠戴在了头上,遮住脸,然后磨着牙说道:“回去,我再制作几百个手雷,看我不炸了他们的城墙,让他们守城门!” 76 炸城墙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火药,但那些火药对安静儿来说却是只能制作一些鞭炮烟火,就算爆炸那威力也不大,至少与她想要的威力相差许多。 司空离忧在她的身边,看她做着那所谓提纯的事情,那刺鼻的硝烟味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有心想要她将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别人根本就做不来。 或许是因为心无杂念,也或许是因为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提纯火药的效率意外的高,而制作那个手雷最主要的就是火药,至于外面的那个黑色的金属外壳,早已经让属下们去准备了。 安静儿突然转头看向司空离忧,并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他那娴熟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确定你是刚学的?” 司空离忧莞尔一笑,神情之中有些得意,却不说话,只专心做着那模仿安静儿的动作。 见状,安静儿轻哼了一声,看着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的火药,眼中寒光闪烁,突然说道:“这一次,我做个威力更大的家伙出来,城门附近守卫森严,那我就直接炸了他们的城墙!” 这话让司空离忧暂停了手上的动作,转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他不明白这些东西,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静儿,你怎会这些?” 安静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她刚才说的那个威力更大的家伙了,闻言头也不抬一下,犹自说道:“本郡主乃是天才,这些只是小意思,要不是因为怕麻烦,我直接将这临月城给轰碎了。” 其实怕麻烦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并不想将这不属于这个时代所应该有的技术和武器制造出来,虽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结果,但她总是觉得,不管怎样,还是顺其自然,让这个世界自然的发展比较好。 想着,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但也仅仅顿了一下而已,她现在可不想管那么多了,她必须要赶快回到奕儿的身边去,管他这个世界的平衡是否会被破坏,管他是否会受到天谴! 况且她现在也只是制造了威力稍微大点的炸弹而已,也没有打算要将这些技术教给别人。 司空离忧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虽不明白她是想到了些什么,但他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只是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问道:“静儿,四年前天启城三十里外的那处山崖突然倒塌,活埋了两万的南郡士兵,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四年前?哦对啊,那山是被我炸平的。” “真的?”虽有了心理准备,觉得应该是她没有错,但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忍不住的惊讶。 安静儿点了点头,说道:“谁让那个刘太后竟然这么随便的就决定了本郡主的终身大事?若是好心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别有用心的,想利用本郡主?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么能耐!” 司空离忧心中一突,莫名的有些慌乱,好半晌之后才小声问道:“静儿,当初要嫁给我,你是不是很不愿意?”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安静儿一眼,只低头摆弄着所谓的炸弹,心里微微有些刺痛。 安静儿一愣,然后转头瞥了他一眼,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到了眼前所做的事情上面,就好像身边再没有了半个人的存在,也没有看到司空离忧那幽怨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司空离忧轻叹了口气,也说不上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滋味,不知道她的沉默到底是代表着什么意思。虽明知现在并非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可得不到答案的他还是整颗心都悬空着。 “主子,从周围城市中调来了大量的士兵,已经将整个临月城都被包围了起来!”那白净男子从外面冲了进来,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就急急地说道,而他的名字,就叫白净。 安静儿秀眉一皱,问道:“有多少人?” “在六万以上。” “咔嚓”一声,安静儿手中正在捣鼓着的黑色圆球合拢到了一起,那是一个形状与手雷相似,但体积却要比手雷大上许多的圆球形物体,黑乎乎的被捧在安静儿的手上,无声无息却给人一种惊悸的感觉。 “六万以上?那再加上原本临月城内的那些禁卫军皇宫侍卫,都接近十万了。”安静儿喃喃说着,眼中寒光闪烁。 那些从周围城池调遣过来的士兵肯定不可能如禁卫军这般的精锐,只是一些地方部队,平常时候也就守个城门,巡逻城市而已,但去架不住数量如此庞大啊。 十万士兵那是一个什么概念?那是绝对的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完全可以将整个临月城给团团包围起来了。 安静儿他们这里总共也就几百人,而且可以被称为是高手的更是只有百人不到,其实那些人安静儿并没有想要将他们也带出去,可那功力好的近百人,却是他们能否安全逃离的屏障。 但仅仅百人不到,就算这些人全部都是高手,也不敢面对十万士兵啊! “信鸽放出去了没有?”安静儿突然问了这么一个似乎并不相关的问题。 白净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放出去了,只是……” 看着他迟疑,安静儿心中不由一跳,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白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城墙上张开了巨大的渔网,并且还布置了大量的弓箭手,也不知道是否有信鸽侥幸飞了出去。” “什么?该死的!” 为了不浪费任何的时间,安静儿和司空离忧商议之后就将得到的那百虫百草的配方写到纸上,并放出了信鸽,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放出了几十只的信鸽。 可若是情况真的如白净所说这样的话,事情可真是非常不妙啊。 司空离忧将那几乎要被捏爆了的黑铁球从安静儿手上接了过来,轻放在旁边,然后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们今天晚上就杀出去,奕儿一定会等着我们的。” 抿了下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继续摆弄起了那些炸药。 临月国,给我等着,等奕儿没事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算账! 而就在同时,临月皇宫内,临月皇看着手上的那张纸条,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种毒虫毒草的名字以及数量比例,冷笑了一声,喃喃说着:“虽然朕不明白你都已经解了毒,为何还要拼了命的来得到这份配方,但向来肯定是有很大用处的,既然如此,哼哼!” 他仔细看着那上面的名称以及数量比例,突然拿过旁边的毛笔,在其中的一些字上面添加了几笔,顿时那名称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样,数目比率也变了。 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之后,他才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一个太监从外面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躬声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那些信鸽,还有几只是活着的吧?” “回皇上的话,确实有几只是撞进了网里,被活捉了。” 闻言冷冷笑了一声,将那纸条随手扔到太监的面前,说道:“将那些收获上来的纸条全部根据这个改动一下,然后用那些还活着的信鸽放出去。” 太监微微一愣,但马上又心神领会,捡起纸条应了一声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很快,从皇宫里就飞起了七八只雪白的信鸽,这些信鸽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直接飞出了临月城外,并一路朝着天启国的方向飞去。 已是夜深人静,整个临月城内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之中,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几十道身影从临月城某一处的地底下钻了出来。 这些人,每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个大大的口袋,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重量一般,轻飘飘的在街道上屋顶上掠过,朝着南城门的方向过去。 即便是深夜,城门附近的守卫依然森严,甚至可以说,比白天的时候还要更加的森严,似乎他们也想到司空离忧他们极有可能会趁着晚上天黑的时候闯出城去。 司空离忧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城墙,透过那一个个垛口可以看到城墙之上也有着大量的士兵把守,并同时还不时的有巡逻小队经过,瞭望塔上,也有士兵在丝毫不敢松懈地瞭望,查探。 往下看,城门口有几百士兵列阵把守,大量的火把沿着城墙蔓延,将周围都照得通明,让人找不到任何的藏身之地。 “见鬼的,这样子我们根本就还没有接近城墙,就会被发现啊。”一满脸横肉的壮汉瞪着眼睛嘟囔几声。 站在他身旁的白净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肚子,示意他不要出声,没看到主子现在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 那壮汉缩了下脖子,然后就闭嘴不说话了。 安静儿将扛在肩膀上的大口袋轻放在地上,与司空离忧一起看着那距离他们还有近百米的城墙,再往前走,可就要暴露在那灯火通明之下了。 想到奕儿正在忍受着无尽的痛苦,想到如果她不能尽快的赶回去的话,奕儿就有可能…… 连忙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不好的念头甩开,奕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静儿突然感觉有什么正在扯着她的衣角,连忙低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只有茶杯底大小的白色龟壳,正挂在她的衣摆上面晃啊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安静儿,奇异的流露出一丝讨好之意。 这正是那只白龟,安静儿见到它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它抓到手上,拎到眼前,问道:“小龟,你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在临月城内的?” 所有的人都已经将视线转移到了安静儿手中的白龟上面,对安静儿的问题还感到有点怪异的众人,紧接着却是满脸的呆滞,因为他们竟然看到这只白龟很人性化的摊了摊爪子耸耸肩膀,摇晃了几下脑袋似乎是叹气一般的吐出了一口气,那一双水灵的眼睛也微微垂了下来,很轻易的就让人感觉到了它此刻非常的无奈。 也就安静儿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表情,见它这个表示也没有多问,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条,用绳子绑好塞进一个小竹筒内,然后挂到了白龟的脖子上面,说道:“送去鬼医林!” 白龟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甘愿和委屈,它才刚回来竟然又变成是跑腿的了,早知道它就不出现在她面前了! 安静儿秀眉一挑,煞气顿现,盯着白龟冷冷地说道:“奕儿毒发了,这是当年那一份百虫百草的配方。” “嗖”的一声,众人只看到一点白影闪过,然后白龟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静儿,那是?” 面对司空离忧的疑惑惊奇,已经暂时松口气的安静儿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容,说道:“那是我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唉,竟然会有白色的乌龟,我怀疑它是基因突变了,也就是所谓的变态。” 虽对她的话颇有些无法理解,但看到她总算是露出了笑容,也就放下了心来,紧握着她的小手,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守卫森严的城墙之上。 此刻临月皇宫内,临月皇悠然躺在龙塌之上,享受着美人的伺候。虽然说后宫中的妃子被杀了个七七八八,但后宫中,其实从来都不会缺少女人,尤其是当尊贵的皇帝陛下需要的时候。 正当那最高点将来临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如惊雷在耳边炸响,甚至他躺着的龙塌都摇晃了起来。 临月皇直接从龙塌上跳了起来,那在最顶端被生生打断的难耐让他几欲吐血,但现在显然不是吐血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地上,依然能感觉到地面在晃动,似乎有着一点点的硝烟味,从远处传了过来,让临月皇心中一突,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个太监从外面连滚带爬的奔了进来,跪在地上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说道:“皇……皇上恕罪,奴才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临月皇一脚就将那太监踢飞了出去,也不管现在还衣衫不整,直接就走出了寝宫,大声吼道:“还不快去查?” “是是是!”一连串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刚才那一声惊雷实在是太响了,听在耳朵里面却如同狠狠地被石头击拍在了胸口,沉闷着难受,几乎喘不过起来。 再来看那城门口附近,也是刚才那巨大爆炸声音响起的地方,因为那巨大的声响以及因此而引起的地震,几乎整个临月城内的人都从睡梦中被惊醒了过来,甚至距离近的地方,那房屋都被震塌了许多。 人们纷纷从家里奔了出来,生怕那还在摇晃的屋子突然倒塌将他们活埋在了里面,而走出到外面的人们却马上就被那几乎遮盖了半片天空的烟雾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在城南的方向出现了漫天的烟尘,其中夹杂着让人心悸的闪电般的火光,浓重的硝烟味随着夜风迅速的弥漫了开来,也将那烟尘朝着旁边周围吹散了开来。 他们没有能够看到,号称天下最坚固的城墙之一的临月城的城墙,此刻却被狠狠地炸开了一个缺口,也将把守在那里以及附近的上千士兵炸成了肉末,硝烟中带着血腥味,刺鼻而让人作呕。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让所有把守的士兵统领全部都反应迟钝,呆呆的看着那恐怖的蘑菇形烟雾升腾起来,没有人敢靠近那里。 而就在那个时候,有十几道身影飞速地冲进了那烟雾之中,并在几个呼吸之后从另外一边冲了出来,没有多做任何的停留,直接朝着远方飞掠而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要追击的时候,却是顾忌那让他们心悸的充斥着硝烟味的浓烟,而被阻碍了时间,等冲到城外,却已经失去了那些人的身影。 城内,刚才安静儿他们藏身的地方,还剩下几十个人,每人手上都还拿着两个手雷,打算随时帮助主子阻挡那些该死的临月士兵,不过很显然,已经用不着了。 其中一个长相极为娇俏可爱的女孩子咽了下口水,眼中难掩惊悚,说道:“天哪,我看到什么了?竟然一下子就把城墙都给炸塌了。” 旁边的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点了点头,看向手中剩下的两个手雷上面,呐呐说着:“那几个大家伙可要比这手雷威力强多了,主子她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已经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安静儿也缓缓停下了脚步,却转身直接扑到了司空离忧的身上,月光下只见到她笑容灿烂,对着他说道:“亲爱的,你真是太聪明了!” 如果不是司空离忧想出并且成功的将那大家伙滚到城墙下,并同时撞到了那燃烧的火盆,就算她有威力再好的炸弹,也不能将那城墙给炸塌了。 司空离忧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她的赞扬,也不管旁边还有十几个不相干的外人在,旁若无人的抱着她,继续赶路。 只要赶到最近的城镇,自然就会有马匹来让他们回去天启国。 77 应秀康挡道 安静儿看着那挡住了他们去路的人,或者说是正好站在他们必须要经过的道路上的那个家伙,轻挑了挑眉,问道:“公子何人?拦住我等前行不知有何贵干?” 旁边白净神情怪异的瞄了她一眼,暗暗想着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以前若遇到这种情况不是直接杀过去的吗?唉唉唉,这位公子长得倒是挺俊的,莫非主子色心大发想要“怜香惜玉”一番? 连忙摇了摇头,并又转头瞄了一眼安静儿旁边的司空离忧,王爷俊美不凡,又是主子的相公,主子就算色心大发,也肯定是发作到王爷的身上。不过真难说,主子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说不定最是喜欢这些来路不明又英俊潇洒的男子。 别人当然是不会知道白净在想着这些事情,也没有人来注意他。那男子站在路中央抬头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安静儿的身上,说道:“应秀康,临月国护国大将军,西方边军统帅。” 这个回答可真是了不得,安静儿眨了下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司空离忧,眼中带着询问之色,问道:“这真是应秀康?” 司空离忧就在最近还是见过应秀康的,虽然相距有点远,看不大清楚,但此刻听他直接说了出来,看他的身形已经容貌,不禁点了点头,说道:“是他没有错。只是不知道应大将军在两国交战之时,竟抛下军中将士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何事?” 第一句是对安静儿说了,之后的话的对象自然变成了是应秀康。 应秀康微微笑了一下,半点没有作为统帅,却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军营乃是大罪的自觉,也似乎不担心司空离忧他们会将他抓住,用来打击临月国将士。 将手中的酒坛随手一抛扔到了旁边,说道:“知道你们赶时间,我也不多说废话,只是想要与你们同行而已。” “同行?” “没错!” 司空离忧皱眉不解,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轻笑一声,对他的好感不禁加深了些许,但依然问道:“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又是否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不管去哪里,我只知道这是最快的找到我女人的方法。” 如此直接倒是让安静儿都愣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应将军这话说得可就奇怪了,你女人不就是临月国的昭华公主吗?这临月国的公主殿下,我们可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应秀康眼底一暗,漠然说道:“如果是昭华公主的话,她现在正在罗荫国的军营内,当然也有可能被送出了军营,至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看着他那显然不将昭华公主当回事的神情,安静儿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不过心底却也有些惊讶,她可还不知道应秀康已经把昭华公主交了出来,暂时让天启和罗荫两国的将士们降了火。 在他眼里,那个女人自然是无法跟他手下的前往将士相比的。 安静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应秀康,突然轻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临月的护国大将军呢,若是将你抓住用来胁迫你下面的那些将士们,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应秀康眼神微动,淡淡说道:“希望你别这么做。”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废话,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我要见落雁。”他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来。 安静儿撇了下嘴角,冷哼一声但并不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继续说道:“应将军,其实实话跟你说,临月国已经注定了要灭亡,应将军这般的人才可真是让人舍不得杀了,要不你就投靠了我们算了?” “你想让我做临月国的叛徒?” “这话可就不对了,应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临月国都注定要灭亡,那又何必再做那无谓的牺牲呢?就算应将军你不在乎,可是你也应该想想你手下的那些将士们啊,想想他们家里可还有父母亲人,妻子儿女在等着他们回去呢,你忍心?” 应秀康眼中闪过了两道精光,看着安静儿的眼神微微转冷,说道:“想灭临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安静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又何必这样固执呢?一定要把你手下的那些将士们全都拼完才甘心?亏他们还那般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结果你却根本不想让他们活,就为了那个卑鄙无耻的临月皇室。” “能够死在战场上,那是他们的荣耀!” “啊呸,是你的荣耀才对,跟他们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若是死了,好歹在史书上还能够留下一笔,千百年后说不定也还会有人知道原来曾经有过这么一位将军,战死在了沙场之上。可是你的那些士兵,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最多就是一句你应大将军手下的士兵,却连个名字都不会有,而他们真正在意的亲人却要因为他们的死而痛苦一辈子!” 这一番话下来,应秀康心神俱震,司空离忧也是有些神色僵硬,而安静儿却似乎还没有说完,稍微调整了下心情,就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全部都死了之后,临月国能够保存下来,那说不定还死得有价值,可就算你们全死了,临月国也亡定了!能活着,谁会想要去死?他们的死根本就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会让更多的人陪着他们一起死而已,这样跟你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安静儿不管他的脸色有多难看,这个话题一开,却是不说完就停不下来了,连她自己也激动了起来,脸色也同样的不好看。 “你的所谓不背叛,只会让更多的人因此而失去性命,而你的这个所谓不背叛,在我眼里简直可笑极了。什么叫背叛?你连这个都分不清楚的,竟然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身为护国大将军,是忠于临月皇室,还是忠于临月的百姓?” 应秀康突然摇晃了下身子,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幻,半晌闭上眼睛重重的吸了口气,而耳边也传来安静儿的声音:“临月皇室的人死定了,我要让他们一个不留!另外我可以保证,只要不是遇到不可抗拒因素,我不会伤害临月的百姓分毫。” 睁开了眼睛,重新打量起了这个曾经几乎被天下人都笑话的最无才无德无能,贪吃贪玩贪财的天启淑敏郡主,这个让落雁死心塌地的效忠至此的女人,突然问道:“你想怎么做?” 安静儿脸上绽开了笑容,眯着眼睛透露着狡黠,慢悠悠说道:“对老百姓来说,谁当皇帝对他们根本就没多大的影响,只要能够有饭吃有衣穿就已经满足,不断是临月的还是天启或者罗荫的,我可没想去浪费时间在这些根本对我没什么危害的人身上。” “至于说那些将士嘛,只要他们不抵抗,等事情结束之后,想继续当兵的就留下,想退伍的就退伍,很简单嘛。” 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恐怕也就只有安静儿了,要知道这些事情虽然说着轻松,但真要做起来,却是有着太多的麻烦,以及危险。 对上应秀康那各种复杂的眼神,安静儿神情无辜的耸了耸肩,笑意盎然,问道:“你是否听过了最近临月城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 “哦,就是听说临月城那坚固的城墙被炸塌了好长的一段,呀,真不知道是不是那城墙是徒有虚名还是别的,枉费了天下最坚固城墙之一的称号啊!” 应秀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冷冷地看着安静儿,她这是在威胁还是示威? 不过他真的想不明白,那些火药为何竟会有这般巨大的威力?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安静儿没有去看应秀康的反应,只抬头看着天空,扳着手指头缓缓说道:“刚想到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如果直接将临月皇室的人全部杀光了,不用我们出兵,临月国就完蛋了耶,恩恩,我真是个天才!” “……” “还有啊,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完全可以制造出大量的炸弹来,到时候直接炸开各城的城门,城门守卫太多不忍心杀生的话,炸城墙也没关系啊。” 你竟然还会不忍心杀生? 安静儿笑得眼睛都斜了,只是那笑容之中却透露着一丝丝的森冷,突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低头看着应秀康,说道:“看在我家小雁雁的份上,我不为难你,如果你能跟上的话,就跟着吧,至于说我家小雁雁是否愿意当你的娘子,那可就要看你到时候的表现了。”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这变脸的速度当真是让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转头,看到司空离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一愣,伸手握上了他的大掌,有点点担忧的问道:“离忧,你怎么了?” 司空离忧抬头看着她,微笑摇头,说道:“没事,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奕儿在等着我们呢。” “恩!” ------题外话------ 今天来大姨妈了,腰酸肚子痛,头昏眼冒花,坐啊坐不住了,就更新三千吧,亲们见谅哈~么么~ 78 解毒 一路往前行走,没有浪费哪怕半刻的时间,而这一路来也算是非常顺利,不过等到他们接近天启城的时候,也已经是六天之后了。 他们没有进天启城,而是在距离天启城还要几十里的地方转了个弯,一路朝着林子里面奔了进去。 司空离忧似乎有些意外,但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跟在安静儿的身边,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波浪。难道说静儿那两年竟一直都在这里吗?甚至距离他当初杀光了野狼的地方都是这样的近,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再往旁边寻找呢? 看到了那些碎末,就已经认为静儿连尸骨都没有保存下来吧? 想到这里,连忙摇了摇头,将这种即便只是想想就让他感觉心跳混乱的事情甩出了脑外,痴痴地凝望她半晌,才微微放下了心来。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身影隐约的还能听到一些人的声音,安静儿眼睛一亮,也不继续起马了,直接一个纵身从马背上跳了起来,脚尖在旁边的竹子上面庆典一下,顿时整个人都如同那脱弦的箭,一下子就消失在了竹林之间。 司空离忧愣了下,随即也紧跟着跳离了马背,并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当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两人来到竹林中央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人都聚集在竹楼的外面。 最先发现他们两人的是安静然,看着妹妹那才短短几天就憔悴了一圈的模样,不禁一阵心疼。 “哥哥,奕儿呢?” 安静然伸手指了指竹楼,另外一只手则将正想要冲上去的安静儿拉了回来,说道:“别上去,老爷子和荣公子正在给奕儿解毒,别上去打搅了。” 这话成功的让安静儿止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竹楼上那紧闭着门窗,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到些什么,但却什么都听不到。 司空离忧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想要让她放松一点,轻声安慰道:“静儿,别紧张,放心吧,奕儿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有外公和荣玥两人在,若是他们都救不了奕儿的话,可真是枉费鬼医神医之名了。” 安静儿窝在他的怀里,却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着,点头应了一声,眉头却是如何都舒展不开。 落雁走了过来,脸色很难看,伸手将一张纸条递到了他们的面前,说道:“这是那些信鸽带来的,只差一点就要将这用到奕儿的身上了。” 闻言,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不由对视了一眼,皆是满脸的不解。安静儿将那纸条结果,然后摊开看了起来。 初见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但再仔细看了之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这配方乃是她和司空离忧两人亲手抄写的,为的就是担心属下粗心写错了一点点,可就不好了。 虽然知道他们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但事情涉及到宝贝儿子,自然的就多出了许多的不确定和担心。 所以安静儿第二眼就看出了这配方的问题,咬着嘴唇连拿着那纸条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了让人窒息的杀气,森然说道:“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临月皇!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都不够!” 司空离忧将她抱得更紧,轻合眼睑让脸与她的额头相贴,喃喃如同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马蹄声响,安静然和落雁不禁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第一眼就看到了应秀康的身影,落雁不禁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他不断朝她走近,却是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了。 安静然轻挑了下眉,他自然也是认出了应秀康,再看落雁的脸色,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想到这些天来落雁的失魂落魄,肚子里的那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以及她此刻的反应,若是还想不明白的话,那简直就有愧于安静然这个名字了。 应秀康站在她的面前,两两相望,才短短的半个多月不见面,此刻相见才明白,到底有多么的思念她。 落雁低下了头不去看他,不过还没等她躲避,身子却已经落入了应秀康的怀抱之中,紧紧地抱着她,将这些天来的思念,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时的绝望以及对她的深沉的爱意,全部都融入到了这个怀抱之中。 “雁儿,我好想你。” 落雁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本来还想恶言相向的,可那一句“我好想你”直接将她所有的理智和挣扎磨灭,咬着嘴唇拒绝自己哭出声来。 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也转过头来看向了这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安静儿拉着司空离忧走到安静然的身边,另外一只手拉起了安静然朝着旁边走去,那些和应秀康一起出现的人见到自家主子的动作,也都很自觉的躲到了旁边,将这个地方让给了两人。 竹楼上,安静儿和司空离忧悄然走了上来,站在外面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透过那缝隙看着里面的情况,看到里面黑白双色的烟雾缭绕,从那竹楼的缝隙中溢了出来,还听到奕儿隐忍的痛呼声。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但却更加是惹人心疼,疼得安静儿秀眉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司空离忧的脸上冰冷而森然,紧握着安静儿的手眼中浮现杀意盎然。 伸手揽过她的腰,强行将她带离了这里,他们站在这里根本就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有可能因为心疼奕儿做出了什么打搅到里面那两人的事情。 安静儿一直低着头,埋首在他的怀里,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两人心里都各有计较,也知道对方心里肯定在想些什么,好久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来。 “离忧。” “恩?” “我要灭了临月国。” “你不是早就在说要灭了临月国的吗?” “我要杀了临月皇室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斩草除根,才能防止那无穷的后患,本就该如此。” “不管老是幼的,一个不留。”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既然身为那一族中的人,就该有这样的自觉,不敢老幼,无论善恶。” 安静儿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到让人目眩神迷,轻声说道:“是啊,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早就知道这个道理的,也从来都丝毫不打折扣的这样做,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变得善良了许多。” 有点听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看到她眼底的那一丝如同从悠远的时空穿梭而来的迷蒙感伤,突然心神一震,心不知为何,似突然被狠狠的针刺了一下,顿时就什么都不想问了,只是用力的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静儿,我在。” 闻言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将脸更埋进了他的怀里,用力的紧紧的回抱着他。 司空离凡站在不远处的竹林里,轻倚在竹子上面,静静看着前方那两个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心中虽然酸涩,但却也不禁浮现了一丝笑意。 正要离开,转身却看到司空离琛正站在他的身后,不禁愣了一下,随之微微一笑,朝着旁边走过去。 司空离琛看了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一眼,也很快跟着司空离凡离开,在无人的地方,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为何不去打个招呼?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有整整四年没有见面。” 司空离凡转头看着司空离琛,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这话可不像是三弟你会问出来的。” 闻言,司空离琛脸上的神色不禁微微有些不自然,但随之又马上恢复了正常,定定地看着司空离凡,说道:“静儿没死,那么现在,不知皇上打算如何?” “你以为朕会如何?” 司空离琛抿嘴不语,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脸上有着一丝晦暗。 司空离凡轻叹了口气,突然说道:“三弟,若可以,我更愿意听你唤我一声二哥,而不是皇兄或者皇上。” 这话让司空离琛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能够说出来。 司空离凡露出一抹微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甚至对父皇都有着一层隔阂,我并不要求你能将那隔阂消除,说实话,在四年前,我也从不曾真正将你当自家兄弟。只是这四年来,我突然发现你其实也并非如我想象中的那般不食人间烟火,也是有血有肉有心的,会恼会怒会笑也会哭,是一个正常的人。” “皇……二……二哥?” 司空离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了下,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司空离琛眉头紧锁,然后缓缓的舒展了开来,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虽没有从司空离凡的口中得到答案,但他觉得,他似乎已经明白他的答案了。 另一边,作为将正确的配方送到的大功臣,小白龟正极不似龟的仰面躺在石阶上,翘着个二郎腿晒太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眯缝起来表情甚是享受。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悬空拎了起来,连忙瞪大眼睛正想发怒,却看到主子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它,顿时脖子一缩想要缩进龟壳里面,却比安静儿先一步拉住了,缩不进去。 小龟龟顿时那叫一个委屈了,圆溜溜的眼中满是可怜巴巴的神色,看着正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折磨它的事情的无良主子,并且还讨好的在她手上蹭了蹭,简直让人怀疑它到底是龟还是小狗? 安静儿却不理会它的讨好,直接将一个先前已经准备好的小圆珠挂在了它的身上,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小龟乖,帮我将这封信送到小月月的手上。” 白龟当即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它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个跑腿送信的命? 可是它能反抗吗?反抗得了吗?有没有看到主子的眼里已经开始冒起了红光?难道龟大爷我竟然真的这么命苦? 安静儿可不管它是否乐意,直接将它朝空中扔了出去,说道:“这可是事关是否顺利灭了临月国的重要信件,你可千万不要拖拖拉拉的在路上就耽搁上好几天哦。” 白龟极具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并化成一道影子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安静儿定定地看着北方,那是临月国所在的方向,微微眯起的眼中,寒光闪烁,杀气顿现。 转头看向竹楼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瞬间改变,变得温和笑容顺柔,喃喃说着:“奕儿,可千万不要让娘失望哦,只是这么一点困难而已,一定难不倒我家奕儿的!” 一个身着花俏的身影从远处蹦跶了过来,直接来到安静儿的面前拉着她将她上下前后左右全都打量了个遍,依然不死心的围绕着她转了几个圈圈。 “六王爷,不知您老人家有何贵干?”安静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打量。 司空离落摸了摸下巴,一脸的怪异表情,摇晃了几下脑袋,说道:“你真的没死啊?你确定你不是假冒的?” “你这么希望我死了?”安静儿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司空离落看到了她眼中那闪过的寒光,顿时打了个哆嗦,连连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说道:“不不不,你误会了,知道你还活着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只是有点难以置信而已,好歹当年本王也是亲眼看到你跳下悬崖的嘛!” 安静儿微微张开手臂,在原地转了个圈,抬头看着他,问道:“那么你现在认为,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真的!”看到她那让他深感熟悉的表情,他就已经确认了,这绝对是无假包换的安静儿。突然眼珠儿一转,凑到了安静儿的面前,说道,“我听说京城的那四大青楼全部都是你是产业?” “恩?王爷有何贵干?” “嘿嘿,皇嫂,来来来,小弟帮你按摩按摩,您这一路赶回来,辛苦了。” 安静儿眨了下眼,微微侧过头去看那正一脸谄媚,并很是那么回事地帮她按摩着肩膀的司空离落,轻挑了下眉,笑得若有深意。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这献殷勤的人竟然还是六王爷呢! 79 毒解 解毒已经结束,不过小奕儿却是暂时的陷入了昏迷之中,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安静儿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手指在他依然苍白的脸上抚过,眼中满满是心疼,和因为她才害得奕儿从出生开始就受尽折磨的愧疚。 嘴角轻轻的扯动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身子,轻贴着小奕儿的脸在他旁边躺了下来,同时伸手将他那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抱进怀里。 司空离忧站在门口,看到那贴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脸上飞快的闪过各种神色,然后微笑了一下,悄然后退不进来打扰。 “离忧!” 刚走下竹楼,就被鬼医叫住了,不由转过身去看着他,躬身施礼道:“外公有何吩咐?” 鬼医那本就有些阴沉的脸色此刻是更加的难看恐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是怎么回事?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将那临月国给灭了,才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到小奕儿,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小奕儿睁开眼睛,你自己说,你那战神之名要来有何用?” 鬼医也是气坏了,主要是看到他的宝贝小奕儿竟然差点被人给害死就止不住的大动肝火,再加上他本性乖张桀骜,自然是一点都没有口下留情。 不过司空离忧却丝毫要给自己辩解的意思都没有,只低头说着:“外公教训得是,孙儿一定不会让临月国有任何能够伤害到奕儿的机会,因为很快这个世上就将不存在什么临月国。” 如此良好的认错态度,让鬼医非常满意,点了点头,说道:“就该如此,敢动老夫的曾孙,简直就是找死!” 眼角的余光瞄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六王爷司空离落正在旁边竹林里徘徊,不时的将脑袋从那竹子后面探出来,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鬼医当即眉头一皱,对于这个女婿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冷哼了一声说道:“臭小子,你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出来!” 司空离落当即屁颠颠的就蹦了出来,走到司空离忧的身边面朝鬼医,拱手行了个礼,笑眯眯说道:“给鬼医先生请安了。” 虽然他贵为王爷,但眼前这个人可是当今皇上和四哥的外公,也是先皇贵妃娘娘的老爹,最重要的还是,他完全可以连手指头都不动一下的就将人给灭了,给这样的一个人行礼当真是一点都不委屈。 鬼医却是半点不领情,冷冷地说道:“废话少说,你这几天每天都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司空离落眼珠子朝着一边瞟了过去,“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这不是挂念小奕儿嘛。” 鬼医大人眉头一掀,脸上闪过狐疑之色,阴阴地看着他,若真是挂念小奕儿,想要来看望小奕儿的话,有必要如此鬼鬼祟祟的? 不仅鬼医,就连司空离忧也若有深意的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他这个借口的。 司空离落眼神闪烁,打着哈哈,笑着问道:“不知道小奕儿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哦对了,四哥,怎么没¨wén, rén ,shū ,wū¨有见到四嫂的身影?” 说着还不忘朝四周张望,只是他越是这个样子,反而越是让人感觉他心里有鬼,只是到底会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向来心直口快,连耍流氓的时候都是干干脆脆的他,变得这么不干脆了? “六弟,你找你四嫂有什么事吗?”司空离忧突然这样问道。 司空离落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瓮声说道:“没什么事。” 果然不是因为挂念小奕儿才出现在这里的,司空离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很想知道他找静儿到底是有什么事。 他可是还记得,静儿跟他的关系似乎很不错,四年前他才刚回到京城的时候就发现了。 还在想着要不要去打扰静儿,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竹门打开时所发出的特有的声音,转头就看到静儿已经从房内走了出来,正站在走廊上俯视着他们。 司空离落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笑容灿烂还带着一点谄媚讨好之意,不过他话没出口,安静儿就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说道:“如果你是为了我家小鱼儿的事情而来,那么请回吧,我才不会帮你嘞!” 闻言司空离落当即垮下了脸,扁着嘴幽怨地看着安静儿,可怜兮兮的问道:“四嫂,这是为何?难道小弟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的吗?好歹本王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满腹经纶身份尊贵的人啊,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静儿扯着嘴角斜睨了他一眼,神态之中尽显不屑之色,说道:“既然六王爷你自我感觉这般良好,那天下的女子理应都对你趋之若鹜才对,又何必要为一个小小的,无权无势无德无能,仅仅长得好看了点的青楼女子烦恼?” 司空离忧张了张嘴,虽然他向来巧舌如簧,但在安静儿的金口玉牙面前,他从来就没有过半点胜算,所以他很快就闭上了嘴,只用那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够因此而得到她哪怕只有半点的怜悯。 这两人的对方虽只有几句,但司空离忧却已经大概的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不禁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位六皇弟,没想到向来游戏人间的启王殿下,竟似乎想要安定下来了呢。 只是不知道这之中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竟然将这两个似乎并没有太多交集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安静儿还没有因为司空离落的幽怨而生出怜悯之情来,鬼医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道:“就你这风流小子,哪里配得上鱼丫头?跟了你铁定没什么好日子过,单单操心你在外面招惹的狂蜂浪蝶就要心力交瘁!” 这话真是一点都不留情,惹得司空离落一阵无语,却也无言以对,不过他真的有好久没有出去招蜂引蝶了哦。 抬头看去,却崩溃地发现安静儿竟然正在深表同意的点着头,看着他的眼神之中那是满满的不信任啊。 马上转移阵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从始至终都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四哥身上,扯着他的衣角凄凄惨惨戚戚的说道:“四哥,小弟我绝对是认真的,帮我向四嫂求个情嘛!” 看着似乎正在向他撒娇的司空离落,司空离忧不禁有些无语,但随即却轻皱起了眉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六弟,并非四哥不愿帮你,只是这本就是你与沉鱼姑娘两人的事情,就算你四嫂身为沉鱼姑娘的主子,却也不好强迫她做这些事情的,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要努力,只要沉鱼姑娘点了头,别人就算有再多的不同意,想必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难得司空离忧竟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来,只是这难得的话多听在司空离落的耳朵里却简直跟废话没什么区别,就是因为小鱼儿不肯点头他才会来找四嫂寻求帮助的嘛,不然跑这里来做什么? 他只能张了张嘴,越发幽怨的看着四哥,不过他如此表情,安静儿可就不干了。从竹楼上面跳了下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推开,皱眉看着他说道:“别对我家相公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虽然说你是男人,而且还是我相公的弟弟,但我还是不乐意。” 司空离落张着嘴一副下巴就快要掉下来的表情,嘴角抽搐着突然轻哼了一声,嘟囔着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这样变态的?本王可是正常得很!竟然会想要让你帮忙,本王简直就是得了失心疯。” “你在说什么?”安静儿探身凑到了他的面前,似乎一脸好奇加疑惑。 不过面对这个样子的她,司空离落却直觉的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见着他这个样子,司空离忧不禁莞尔,至于说向来无法无天的六弟竟然对静儿这般忌惮,他却是早已经见识过的,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惊奇,而且,静儿方才的举动,可是让他的心儿到现在还是酥酥的呢。 安静儿倒没有发觉司空离忧的异样,有些霸道的抱着司空离忧的手臂,然后拉着他转身就朝着竹楼走了上去,背对着司空离落也不转头看他一眼,只似乎有些气呼呼的说着:“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的家伙,竟敢打我家小鱼儿的注意,哼哼!” 司空离落顿时就感觉到天昏地暗了,敢情她也不乐意小鱼儿跟他在一起?那他还有何光明可言? 安静儿拉着司空离忧就上了竹楼,不过才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嫩黄色的娇俏身影正坐在安静儿刚才坐过的位置上面,睁着那虽不但却非常有神的眼睛,小心而又仔细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小奕儿。 看到这个人,安静儿笑得有些暧昧,走到她的身边用手肘轻轻的撞了她几下,脸上的表情戏谑促狭又带着狡黠,反正绝对没有正经的就对了。 “小鱼儿,六王爷可是在外面呢,你怎么不出去见上一见?” 没错,这个俏丽的身影正是让那向来拈花惹草的六王爷都专心致志了起来的沉鱼,此刻听到安静儿如此一说,却也不禁俏脸微微一红,带着点气恼的瞪了她一眼,气呼呼说道:“郡主你刚不还说那个整天拈花惹草的家伙配不上我吗?怎么现在竟好像很希望我出去见他似的?” 安静儿的表情非常的贼,斜着眼睛一脸坏笑的睨着这句话之后俏脸越发红润的沉鱼,“嘿嘿”怪笑了两声,说道:“小鱼儿这是在怪我竟然没帮六王爷吗?” 沉鱼的脸色有些狼狈,气呼呼的瞪着安静儿不发一言。 安静儿却不会让她沉默,眼珠儿一转就想到了另外的事情,赶忙一脸兴致盎然的问道:“小鱼儿,来快跟我说说,你跟六王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照理说,你们两个应该不会凑合到一起呀,尤其是最近两年,你可是很少回天启城呢。” 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沉鱼不禁一阵无语,冷哼了一声就转身不去看她,当然也没有想要跟她说说与司空离落之间的事情的打算。 沉鱼的反应让安静儿轻挑了下眉,嘴角浮现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但那一丝莫名很快就又消失,并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扯了起来,很是嫌弃的说道:“你可以走了,别霸占着本郡主的位置不放,还有,别打搅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看来六弟似乎也并非没有抱得美人归的希望。”沉鱼气呼呼的离开了,一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司空离忧突然如此说道。 安静儿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摸摸下巴,喃喃说道:“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亏了呢?” 司空离忧一愣,但随即略微细想了下,顿时就明白了她这话所说的意思,不禁莞尔,走过近前伸手搂她入怀,笑着说道:“既然觉得吃亏了,那就将好处讨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说的就是司空离忧的这个情况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英明神武的衡王殿下竟也会说出这种小人的话来了。 安静儿眯着眼睛笑,一副对司空离忧的表现非常满意的模样,从外面传来了司空离落惊喜的声音,以及沉鱼似乎很不耐烦的嫌弃。 不知何时,安静儿手上多出了一面白玉小算盘,这小算盘可真是些日子没有出来显摆一下了,此刻那被拨弄的声音也似乎更加的清脆,更加的悦耳动听。 看着这熟悉的白玉小算盘,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它是在踏春节上,之后总是在某些特殊时间内会出现在静儿的手上,听着那“噼噼啪啪”清脆的敲击声,连司空离忧的心里都生出了几分亲切。 曾经,这面白玉小算盘可是他家静儿的标志。 从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小小的肉呼呼的爪子,将安静儿拨出来算珠一下子就给弄乱了,同时,一个极度委屈的声音糯糯的响起:“娘,你竟然连奕儿醒了都没有发现。” 在那只小爪子伸出来的时候,安静儿就已经呆住了,此刻再听到这糯糯的听在她耳里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突然视线变得模糊,没有转身只是将手朝着身后伸了过去,轻轻地从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子上抚过。 小奕儿也感受到了娘亲的心情,很乖的安静了下来,只扑扇着那因为瘦了许多而显得越发大的眼睛。 司空离忧走前了一步,弯腰将小奕儿从床上抱了起来,脸上出现了一抹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笑容,轻声问道:“奕儿,你醒了?” 小奕儿当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勾住爹爹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点头说道:“嗯哪,以后我再也不会睡那么长时间了,爹爹放心!” 司空离忧的眼神越发柔和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然后将这个小小的软软的身子轻轻的放到了安静儿的怀里。 安静儿只是低头呆呆的看着宝贝儿子,在小奕儿爬到她身上也亲了她一口之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用力的紧紧的抱着他,心情那般激动,让她只知道要抱紧儿子,忘记了能说什么样的话。 小奕儿被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却愣是一声不吭,甚至还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轻拍着安静儿的脑袋,笑眯眯的说着:“娘,乖哦,奕儿都没有哭呢,娘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可以哭?如果让别人看到了,肯定会笑话娘的,那以后奕儿出去还有什么面子?” 司空离忧不由莞尔,伸手将安静儿连同她怀里的小奕儿一起抱进了怀里,如同拥抱住了全世界,那般的满足和幸福。 “静儿,奕儿睡了好几天,肯定饿了。” 闻言小奕儿连忙点头,他真的快要窒息了。而安静儿也稍微平静了下来一点,放松了抱着小奕儿的手,低头凝视着他,看到他虽然瘦了许多但却依然精神奕奕,看到他脸上的苍白色虽还在,但明显多了一层健康的粉色,看到他亮晶晶的双眼之中,倒映出她含笑的脸…… “奕儿,很是没事了吧?”手从他那苍白之色正在缓缓退去的脸上抚过,依然有些不敢确定的轻声问道。 小奕儿眨巴着眼睛,然后笑眯眯的点头,说道:“奕儿已经没事了哦,浑身上下都是从来没有过的舒坦,感觉好极了!” 闻言,安静儿真是又惊喜又心疼,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那就好,奕儿以后一定会健健康康,无病无痛,每天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恩!” “咳!”门口传来一声咳嗽,房内三人都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鬼医正站在门口,随手将一个小瓷瓶扔到了司空离忧的手上,然后冷冷的又似乎很不耐烦的说道,“既然小奕儿已经醒了,那你们也马上就离开吧。真是的,这么多的人全都聚集到这里,吵死了,以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也别再到这里来了!” 三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安静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司空离忧只是看着手中的那个小瓷瓶,而小奕儿则眨巴着那灵动的大眼睛,那般天真无邪的看着老祖宗。 鬼医有些不舍的看了小奕儿一眼,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头看向司空离忧,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看向司空离忧手中的那个小瓷瓶。 “虽然现在看来,小奕儿体内的毒似乎已经全部清除,但这毕竟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也不知是否会有复发的可能,这是我专门为小奕儿配制出来的小药丸,以后还是每天都要给他吃这个药丸,等吃完的时候你们再他回来,看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司空离忧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外公为奕儿设想得这般周到。” 是啊,那毕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虽然说现在看情况似乎已经完全清除,但谁知道是否会有复发或者隐藏得连外公都没有发觉呢? 安静儿轻皱了下眉头,下意识的将小奕儿抱得更紧了些。 倒是小奕儿本人,只是扑扇了下长长的睫毛,一点都不担心。 其实也是鬼医确实太在乎小奕儿了,才会在没有查不任何问题的时候依然不放心的配置了这一份药,太关心了,自然也就会忍不住的多担心一些。 安静儿抱着小奕儿走到司空离忧的身边,朝着鬼医盈盈躬身,说道:“谢外公。” 鬼医只是摆了摆手,一招手突然将小奕儿给抱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走,只说了一句:“今晚小奕儿在我这里,你们也赶紧去准备一下,尽快离开这里,再不走,我的鬼医林就快要变成菜市场了!” 这话让司空离忧和安静儿不禁笑着对视了一眼,最近这段时间,这里确实是热闹了点,而且似乎还有着越来越热闹的趋势。 “静儿,接下去你有何打算?”司空离忧突然这般问道。 安静儿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徒然变得阴沉,眼睛微微眯起,说道:“该是去找临月国算账的时候了!” “恩,确实是时候了。”奕儿已经醒了,所以也就没有了挂心的事情,唯一的事情就是找临月国算账。 80 补偿 鬼医林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而刚在一天前还嫌弃着将他的地方弄得跟菜市场一般,赶着让他们快点离开的鬼医大人,此刻站在幽静的竹林内,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戏谑的轻笑声,然后一个慈眉善目,看上去甚是和蔼的白发老者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顺着鬼医的目光看向竹林外的那个方向,说道:“我说荣老头,你的这个性子怎还是这么的别扭呢?既然舍不得那些小家伙们离开,干脆你就出去帮他们算了。” 闻言鬼医冷哼了一声,脸上煞气浮现,森森然的说道:“老夫才懒得理会他们呢,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老夫的面前,老夫也好安心研究我的毒药!” 说着,也不管那慈眉善目的老者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上了竹楼,捣鼓起了他的那些毒药来。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心底还是忍不住有着一丝不舍之意冒了出来。 不过现在小奕儿体内的毒总算是解了,他也终于可以安心的捣鼓他这些毒药了。 而就在鬼医林外,走出了那片竹林之后,司空离忧一家三口遇到了已经等在外面的司空离凡和司空离琛,也不知为何他们竟会等在这里而不是进入到鬼医林里面。 两人都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司空离忧,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安静儿的身上,看到她那似乎四年过去了却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的容颜,有太多言语无法道明的东西在其中。 安静儿在愣了一下之后,弯着眼睛笑得甚是开心,朝着司空离凡弯腰行了个礼,又看向司空离琛问了一句:“三王爷,你的身子好了吧?” 说起来,她虽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但因为挂心奕儿,所以竟是还没有跟他们好好地说过话,而他们当然也不能时刻待在鬼医林里面。 司空离忧看着眼前的那两个人,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神有那么一点黯然,抱着小奕儿对安静儿说了一句:“我们在前面等你。” 安静儿眨了下眼,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司空离忧转身往前走,眼波流转之际,扯了下嘴角,倒也没有开口让他留下。 “静儿,这些年来,过得可好?”司空离凡轻声问着,用着对别人永远都不会有的温柔语调问着。 虽已经从另外的渠道明白了安静儿这些年的情况,但他还是想要从她的口中确认一次,或许,是因为这一刻,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安静儿笑眯眯的点了下头,说道:“我过得很好,让太子……呃,让皇上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司空离凡轻笑了一声,对于安静儿那脱口而出的“太子”二字非常的欢喜,虽已经身为皇上,但他依然喜欢听到她唤他一声“太子哥哥”。 “静儿,你都已经有四年没有回家,不打算先在京城住上几日吗?” “还是不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临月国算账,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自然会有大把的时间让她回到京城继续胡作非为。” 最后的那一句“胡作非为”让司空离凡和司空离琛两人皆是愕然,随即不禁莞尔,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要继续出口挽留。 安静儿的视线又转移到了那如神仙一般的三王爷身上,眼中那叫一个金光闪闪,卓然生辉啊! 司空离琛被她的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不正常,不禁问道:“为何这样看着我?” 在安静儿的面前,他似乎从来都不会自称本王,哦当然三王爷的性子向来淡漠,不管是谁都不会从他身上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安静儿摸着下巴,眼珠子不断的转溜着,半晌才喃喃说道:“三王爷你的身子好了吧?” “这还要多谢你的续灵草。” “恩恩,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安静儿笑眯眯的点着头,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不好意思的将所有功劳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笑容那神情那摸样,十足十的像极了正在算计着什么的小狐狸。 三王爷向来心思剔透,看到安静儿表现出这样的反应,也只是略微的失了下神,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笑容之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烟火之气,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正如一只小狐狸般眯缝着眼睛的安静儿。 安静儿微微睁大了点眼睛,然后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周围的小花小草小树林,贼兮兮的模样倒是格外的可爱迷人。 不过很快,她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唉,当初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竟然就将这么宝贵的续灵草送了人,现在想起来可真是亏啊,心疼啊心疼死了。” 已经意识到她想要说什么的司空离琛闻听此言,更是笑容弥漫,轻声问道:“那不知要怎样才能让你不那么心疼?” “嘿嘿。”安静怪笑了两声,斜歪着眼睛看他,说道,“其实要解决这个事情也是非常简单的,只要三王爷你稍微拿出点东西来补偿我的损失,也就差不多了。” “你想要什么?” 如此干脆的回答倒是让安静儿为难了,到底要什么才好呢?她可是知道滕王府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宝贝,再加上她也真是不怎么忍心欺负这个一直都给她弱不禁风的感觉的神仙王爷。 不禁皱起了眉,撅着小嘴皱了皱鼻子,哼哼着说道:“这个是要看你自己的表现的嘛,哪里能够来问我想要什么的?再说,就算我想要什么,也要你有才行啊,我都不知道你有些什么宝贝呢。” “那改天你回到京城之后,请你来滕王府中,任你挑选如何?” “唉唉?你确定?万一我看中了你最喜欢的某物,你可别哭哦!” “好。”司空离琛只笑着点头,心里却暗暗道着,我最喜欢的,正是你啊。 遇到这么好说话,而且好像还巴不得她去搜刮的人,任是安静儿的厚脸皮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她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司空离凡的身上,抱着肩膀抬头望天,说道:“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天启国的原因,本女王怎么会被临月国给盯上,并且还差点就死掉了呢?所以,身为天启国皇帝的某人,是不是应该稍微补偿一下受伤的我?” 司空离凡莞尔一笑,亦是非常干脆的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恩,这个可真为难啊,天启国库中那么多宝贝,好多都让我非常非常的心动呢。”某个不要脸的家伙如此厚颜无耻的说道。 “那就请你回京之后,前往国库走一趟,若是看上了什么就请顺手取走吧,能被淑敏郡主看中,可真是它们的荣幸呢。” 司空离忧带着儿子走到树林外的官道上,登上了马车,然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小奕儿虽然解了毒,但毕竟这些年来身子荏弱,而且年纪也小,不适宜骑马赶路。 小奕儿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扬起脖子看着爹爹,突然伸手爬了上去并挂在他的脖子上面,笑眯眯贼兮兮的说道:“爹爹,你好像不高兴耶,哼哼哼哼,难道是在吃那传说中的醋?” 司空离忧微微一愣,然后屈指在儿子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笑骂道:“小孩子懂什么?不许乱说!” 不满的皱起了鼻子,伸手摸摸被敲得有点痛的额头,哼哼着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娘还说可以找女朋友了呢。” 虽不大明白女朋友的意思具体是什么,但隐隐的还是猜到了一些,这让司空离忧不禁无语,看着儿子半晌,问道:“那为什么你不去找女朋友?难道想要不听娘的话?” “哼哼,奕儿只要娘就够了,别的女人全部靠边站!” 看着小奕儿摇头晃脑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司空离忧却突然剑眉挑动,说道:“奕儿也确实不小了,恩,等这事情结束之后就聚集京中所有的小美女,让奕儿挑选几个喜欢的留在身边好陪你玩儿。” 小奕儿闻言当即瞪大了眼睛,然后张牙舞爪,坚决不干! 安静儿从外面跳了进来,看到马车内那闹成一团的父子两,眨了下眼睛,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见到娘亲了,小奕儿当即就要扑过来,不过司空离忧却快一步伸手将安静儿搂进了怀里,说道:“没什么。” 在说出这话的同时,小奕儿“砰”的一声,成功撞在了司空离忧的身上,被司空离忧手臂一伸也抱进了怀里。 扭了几下身子却挣脱不开,小奕儿不禁撅起小嘴皱起了眉头,斜着眼看正抱着他家娘亲吃豆腐的爹爹,从爹爹和娘见面的时候就有的那种让奕儿少爷不舒服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马车已经开始往边关的方向行驶,马车内,安静儿手上出现了那面白玉小算盘,“噼噼啪啪”的敲珠声清脆悦耳,那算盘上面显示出来的数字让安静儿笑眯了眼儿。 “静儿,你在算什么?”司空离忧坐在她的旁边,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那贪财的模样。 安静儿摇晃着脑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才问皇上和三王爷要了些补偿。” “补偿?” “那是必须的!好歹本女王也是为了天启国才会被人盯上,才会中了毒,才会跳下悬崖,才会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才会……呃反正若是不拿回点什么,我真的很吃亏!至于三王爷嘛……”想到司空离琛那神仙之姿,安静儿的眼睛开始冒起了星光,捧着脸一副花痴的模样,叹息着说道,“多么美好的三王爷啊,跟仙儿一般,都让我舍不得对他下手了,不过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大方好说话,直接让我去他王府里挑选啊,呼呼呼!” 竟然当着你家相公的面对别的男人发花痴?司空离忧嘴角抽搐了几下,带着点强硬,伸手揽过她,酸溜溜的说道:“安静儿,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不许再去想别的男人。” 安静儿斜了他几眼,然后继续发花痴。 司空离忧不禁有些气闷,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儿子正笑眯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不由郁闷,他怎么发现自从解了毒之后,儿子都变得不那么可爱了呢? 而在他们旁边的另外一辆马车内,落雁坐在里面,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而几乎从不坐马车的应大将军也难得的没有骑马而行,坐在她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她。 突然响起一声叹息,落雁转头看着应秀康,说道:“你是一军统帅,怎能这般恣意妄为?若是出了哪怕一点点差错,就是万劫不复。” 落雁主动与他讲话让应秀康不由激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笑着说道:“见不到你,我眼睛看出去却全部是你的身影,我无法忍受身边没有你出现的日子,顾不得那么多了。” 低头呆呆的看着那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将她包裹的温度,几乎将她灼烧成灰,眼中渐渐有水雾浮起,轻声说着:“不值得。” 这些天来,或许是因为感动,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本就对他心有爱意,落雁对应秀康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 应秀康站起身来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捧起了她的脸静静凝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俯身,亲吻上了她的唇。 安静儿掀开帘子往外看,正好看到了旁边的那辆马车,眼珠子一转,突然说道:“哎呀,雁雁现在可是孕妇呢,会不会不适合去那么血腥的地方?” 司空离忧笑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 安静儿歪着嘴角笑,将她的卑鄙无耻发挥得淋漓尽致,说道:“到现在还不知道应秀康到底是如何打算了,若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投降的意思,这么让他跟着岂不是很危险?” “恩,那你想怎么办?” “哼哼,雁雁可是我的人。” “……” 81 降书 半个月前,手到安静儿从天启城送来的信,闭月虽疑惑但也没有违背,以至于那边境之中始终风平浪静,让临月国差点就以为天启国和罗荫国打算要放过他了。 不过所有的平静都从安静儿出现在罗荫国军营中的时候被打破了,因为几乎就在她踏入军营的同时,应秀康就派人送来了降书。 看着那封降书,安静儿眯着眼睛笑得如同狐狸一般,喃喃说道:“你们说,这到底是因为本女王的魅力无穷,还是因为我家雁雁魅力不凡?” 闭月瞄了她一眼,神色清冷但那眼中却有着明显的鄙夷之色,冷冷说道:“人家应大将军是不愿让落雁为难,更不愿与落雁相对才会这般行为,与你有什么关系?” 安静儿当即撅起了小嘴,满脸的委屈和可怜,说道:“既然如此,他干什么不早一点这样做?” 风文宇看看安静儿,然后又看看身旁的心上人儿,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聪明的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是得罪人的。而他既不愿得罪郡主殿下,也不愿与他家月儿相对。 不过他那一瞬间的表现还是被安静儿瞄到了,当即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 然而还没等她作弄那竟敢跟她唱反调的闭月,从外面突然冲进来了一个花花绿绿的身影,“唰”的一声就站在了安静儿的面前,大瞪着眼睛看她,问道:“安静儿,为什么那个应秀康竟然会突然投降的?本公主还没有打够呢!” 此人正是罗荫国公主殿下罗清雪,显然她对应秀康竟然送来了降书这件事情很是不满。 安静儿瞅了她一眼,身子后仰靠进了司空离忧的怀里,淡淡的说道:“不用打仗那是好事,不但可以轻松将临月国蹂躏在脚底下,还能少死好多的人。” 罗清雪脸色微变了变,她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依然感觉有些不甘心,至少也要杀他临月国几十万士兵再说! 安静儿随手抓过一块糕点,张嘴就咬了起来,反正她的身边从来都不会缺少吃的东西。 “公主殿下,临月国的士兵也是人,也是有爹有娘有兄弟姐妹有亲人朋友的人,跟我们的士兵没有任何区别,我可是已经答应了应秀康,不会去伤害他下面的将领士兵分毫,你别扯我后腿哦。” 这位公主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相对于女孩子而言,那手段稍微残暴了点,不过对自己人却是极好,这也是为什么安静儿会一点不计较她当初还曾经拿个刀来想要宰了她,甚至还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罗清雪皱着鼻子哼哼了两声,视线瞄到了一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司空离忧,眼中似乎闪过些什么,突然轻轻一个扭身,朝着司空离忧的怀抱倒了下去。 还没有成功倒下,却感觉后腰被什么推了一下,然后罗清雪整个人都朝着门外飞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落地声响,很快罗清雪就又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伸手指着好整以暇的躺在司空离忧怀里吃糕点的安静儿,低吼道:“安静儿,你太过分了!” 虽没有看到,但从那推着她后腰的手中也可以感觉得到,那绝对不是司空离忧,那么除了司空离忧,也就只剩下安静儿了。 安静儿斜斜的睨了她一眼,尤其着重看了罗清雪身上沾染泥巴的某些地方,笑得幸灾乐祸,说道:“谁让你竟敢想要调戏我家相公的?只是将你拍飞出去,已经非常客气了。” “啊呸,你个臭女人,不就是调戏你男人一下吗?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安静儿侧着脑袋看她,轻挑了下眉头,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糕点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块,只是这个动作就直接让罗清雪缩了下脖子,哼哼两声将脸撇向了别处。 司空离忧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他喜欢看到静儿表现出对他的独占欲,容不得任何女子靠近半分。 貌似胡闹的事情告了段落,房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不过也没有能够安静多久,因为安静儿突然说道:“我怎么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呢?” 罗清雪真想说:哇,难得你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感觉,本公主还以为你早已经百毒不侵,不会有一丁点的良心了嘞! 不过深知安静儿恐怖的她最终也没有将这样的话说出口,只是瞄她一眼,然后撇了撇嘴。 司空离忧倒是终于开了口,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笑问道:“为何这样说?” 安静儿皱着鼻子开始扳起了手指,同时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那应秀康现在也算是我家雁雁的男人了,他将降书送到了这里,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是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有可能引发军队将士们的哗变,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他一下呀?” “你总算是想到了?”司空离忧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他本来还以为她不打算管这些了,却原来竟然是她根本没想到吗? 面对他的眼神,安静儿只是转溜了几下眼珠子,皱着鼻子哼哼两声,然后说道:“要说这个帮忙,其实也并不十分困难,就是麻烦了点。” “怎么做?” “嘿嘿!”安静儿怪笑了两声,眼中那叫一个闪闪发亮啊,摇晃着脑袋说道,“很简单啊,请爹爹把他的那个老对手狠狠地揍一顿,揍得他连他家老娘都不认识他,自然那些想要哗变的将士们就会安分一点咯。他们啊,现在都脑子热乎乎的,不大想得了事情,需要被刺激一下,冷静一下才会明白他们的大将军是在救他们的性命。” 众人都不禁点头,显然认为安静儿的这个方法不错,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看在落雁的面子上,也应该稍微出手帮点忙啊。 不过司空离忧哭笑不得之后,却是突然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如此,放心吧,那些将士们是不会哗变的。” “为神马?” “你呀,亏你还是所谓的一军统帅,却竟然连对手的情况都没有查探清楚吗?” 安静儿晃晃脑袋,一点都不在意的说道:“本女王从来都是让手下的人去做这些事情的,况且这临月国是亡定了,根本没有必要去调查那些事情。” 这倒也是个事实,司空离忧却是越发的感觉哭笑不得,对上她那亮晶晶还带着点疑问的眼神,开口说道:“临月国的西路军每一个将士都将应秀康奉若神明,就算应秀康让他们马上调转刀剑杀回临月城,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并没有任何折扣的完成,所以他们也不会因为应秀康的投降而出现哗变的情况。” 安静儿眨了下眼睛,关于应秀康极得他手下将士们爱戴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的,但却没想到竟然爱戴到了那个程度。 果然了解对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啊,只是她向来懒得管理这些事情,只有在无聊或者是实在严重的事情的时候才会理会一下,所以对很多事情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脱着下巴似乎有些郁闷,歪过脑袋看向司空离忧,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正常啊,你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与他见过面交过锋呢。” “是你太不关心这件事情了,反正临月国亡定了,你也不想浪费时间去了解对方统帅的详细情况。” 被说中了心事,安静儿不由哼哼两声,将脸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小月月。” “郡主有何吩咐?”他们一直都没有改口,始终叫着她郡主,或者主子。不过安静儿不喜欢被他们叫主子。 安静儿笑得弯起了眼睛,柔柔的软软的轻轻的问道:“那临月国的昭华公主,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有没有好好的伺候她?” “郡主放心,那昭华公主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郡主你和小奕儿的大恩人,属下们自然是有好好的伺候她。” “恩,那就好。”安静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若说先前的时候还对翠儿有着那么一点感情,毕竟两人朝夕相处了十二年,而且还是最最纯洁的那十二年,即便她背叛了她,但她也能谅解她的苦衷。 可是当她害得奕儿毒发,甚至差点就丢了性命开始,她的翠儿就已经彻底的死了、不管是这个世上还是在她的心里,翠儿已经消失,剩下的那位只是长得跟翠儿很像的,临月国的昭华公主而已。 罗清雪轻皱了下眉,看着安静儿说道:“我说安静儿,你干什么还不杀了那个女人?要知道她可是害得小奕儿多受了许多的苦,还留着她做什么?” 安静儿嘴角弯弯笑得非常灿烂,说道:“要她死还不容易吗?可我就是不让她死,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怎么可以呢?我要让她活着受折磨!” 而此刻的临月国军营内,应秀康坐在上首,静静的看着下方那些跟随他出生如此的兄弟们,突然改坐为跪,并朝着这些属下们磕下了头。 “将军!”那些将领们慌忙站了起来,冲到他面前想要将他拉起。 应秀康挥手阻止了他们,依然跪着,说道:“是我对不起大家,身为一军统帅,身为一名军人,却竟然向敌人投降……” “将军你快别这么说了,我们都明白将军这么做实际上是为了我等的性命,现在谁都知道天启和罗荫两国联手,我临月几乎没有反抗之力,若是硬拼,只会让士兵们大量的牺牲,但最后的结果却并不会改变。” “没错将军,您不必将所有的罪责都放到自己的身上,是属下们无能,才让将军受委屈了。” “我等全都听从将军的命令,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更何况将军这么做还是为了我们,还请将军千万别再自责了。” 他们将应秀康团团的围在了中间,七手八脚的想要将应秀康扶起来。正如司空离忧所说的那般,这临月的西路军其实等于是应秀康的一言堂,只要是他的命令,就算让这些将士们回头去打自己的国家,那也是毫不犹豫的。 当然,这些全部都是应秀康用自己的心和血汗换回来的。 落雁站在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静静的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眼中浮现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本应该跟着郡主去罗荫国的,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为何,应秀康回来的时候竟然也将她给一起带回来了,而她竟然是浑浑噩噩的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不禁苦笑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已经非常明显的肚子,喃喃说着:“孩子,娘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参见夫人!”其中一位将领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落雁,连忙躬身行礼,并直接以夫人相称。 而他这一喊也是将里面的人给惊动了,下一秒人影一闪,应秀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似乎有些不自然,问道:“雁儿,你怎么来了?” 罗荫国突然开始收兵,这让应秀康不禁感觉意外,难道安静儿竟一点都不担心他是诈降的?不过随即却也释然了,看着身边的落雁,再看看身后的那些将士们,突然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就在那撤退的队伍里面,安静儿抱着看上去就明显健康了许多的宝贝儿子,笑眯眯的亲了好几口,说道:“好奕儿,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出来哦!” 在司空离忧的冷视下,小奕儿“吧唧”一声在娘亲的脸上亲了口,笑眯眯的说道:“娘,奕儿已经没事了哦。” 司空离忧伸手将小奕儿拎了过来,并直接出了马车,说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跟爹爹骑马去吧,作为男子汉,可不能每次出门都坐马车。” 小奕儿鄙视了自家老爹几眼,但也没有反对,心里还隐隐的有着兴奋,毕竟,他可是真的从没有骑过马儿呢! “爹爹,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踏平了临月国!” “唉?” 82 小奕儿出马 安静儿没有让应秀康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们回过头去攻打临月国,不仅仅是因为对在几天前还是临月士兵的他们不放心,另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让应秀康为难,当然最主要的却是不想让落雁感觉尴尬。 所以虽然安静儿已经带着罗荫国的军队朝着临月城而去,但应秀康却依然留在原地,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现在只要他突然倒戈,转身攻打安静儿,肯定会有巨大的胜利在等着他。 不过他也只是稍微心动了一下,却并没有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每天都在军营里面,日子一如既往的过,似乎根本就没有投降那回事情。 应秀康想安静儿投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临月城,但那消息传播的速度再快,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安静儿也已经整兵前行,而且这一路上因为少了应秀康的阻拦,再加上某几座城池长官投降,竟是一下子占领了临月国的十几座城市。 另外一边,正在抵抗着静安王的临月国的那位大元帅,听说应秀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弃临月国与不顾,投降了安静儿,被气得当场吐血三升。有意想要集结兵力去拦截那已经冲进临月国腹地的司空离忧和安静儿,却被静安王拖住而动弹不得。 临月国内已经是一片慌乱,大量的百姓朝着临月城涌去,一时间那原野上树林中,到处都是去逃难的百姓。 不过这样的情况在司空离忧连续攻克下几座城池,却约束着士兵们不得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之后,有了明显的缓解,甚至有几座城池还相当的欢迎罗荫国军队的到来。 对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只要能够吃饱穿暖,偶尔的时候还能有那么一点娱乐,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说这个国家到底谁来当皇帝,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是特别在意的。 那皇帝可是高高在上的,他们活了一辈子也不知道他们的天到底长的什么样子,那么谁来当这个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司空离忧在打下几座城市之后却没有再继续往临月城的方向前进,反而是突然转了个弯,盯上了南边还剩下的几座城市。 就在某些人为司空离忧的这个表现而惊讶的时候,那临月国的大元帅却是猛然变了脸色,因为司空离忧若是当真将那几座城市攻打下来的话,可就很快能够与静安王汇合,到时候他们到底想要汇合到一起,还是要将他前后夹击,可全在他们的一念之间了。 南边有静安王,西面有司空离忧,联合临月的几乎三倍以上的兵力,正在朝着临月大元帅逼近过来。 他已经飞鸽传书给应秀康,要他在司空离忧的背后狠狠地捅上一刀,可是那信件传了出去,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这些天安静儿倒真的挺忙,关于行军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管,已经全部交给了司空离忧处理,不过她却给自己找了另外的事情来做。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似乎应该做点什么,不过到现在,她已经后悔当初干什么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做这个事情,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某个帐营里面堆满了黑乎乎的铁球,那空气中的硝烟味,以及那黑黝黝的让人心悸的沉色,让司空离忧都不由得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碰撞到了某一个,从而导致产生所谓的连锁反应,将这周围全都炸得粉身碎骨。 从手雷堆中找到了正埋头苦干的安静儿,看她那一点都不知道要小心点的动作,以及脸上有些阴郁的表情,司空离忧突然伸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手捧着一个手雷的安静儿嘟着小嘴,将手雷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撞了几下,对他竟敢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意图吃她豆腐的行为非常不满。 帐营内那些被她从整个军队中挑选出来的头脑灵活的,暂时充当她的帮手的士兵们纷纷将脑袋低了下去,当做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女王陛下和天启国衡王殿下正在打情骂俏。 小奕儿灰头土脸的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看到娘竟然被爹爹抱在怀里,当即眼珠子咕噜噜转溜了几圈,然后猛的从地上蹦跶起来,也跳到了爹爹的怀里,恩,应该说是爹爹和娘的怀里。 勾着娘亲的脖子,转过头看旁边的爹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甚是天真无邪的问道:“爹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来看奕儿的吗?” 对上儿子那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睛,司空离忧却只是轻挑了下眉,然后伸手与安静儿一起将他那小小的软乎乎的身子抱住,说道:“听说奕儿在帮娘的忙,爹爹好奇就想要来看看我家乖奕儿。” 小奕儿眯着眼睛点头,这个样子却是跟安静儿的某些时候非常相像,真不愧是安静儿教导出来的儿子。 司空离忧接过了安静儿手中的那个铁球,打量了下,说道:“静儿打算如何使用这些手雷?” 安静儿翻翻眼皮,显得很不在意的说道:“遇到竟敢顽强抵抗的家伙,直接扔几个过去。我就不信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炸飞之后,竟然还有人有胆子继续抵抗,这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识到过的恐怖的家伙。” “……” 这确实是让那些从来没有见识到过现代武器的将士们给吓到了,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这些绝对是安静儿只能制造出来的最简单的武器,不然的话,这仗真的是不用打了。 不过安静儿似乎并没有想要制造出更厉害的武器的打算,只是不断的如同流水线一般的制造这这些手雷,最厉害的就要数那次从临月城中逃脱时候用的那个炸弹了。 只是那天之后,她就再没有将那种炸弹制造出来,她觉得只是这些手雷就已经足够了,甚至连这最简单的手雷的制作方法她都没有告诉除了司空离忧之外的任何人,不然的话,可真的会天下打乱的,尽管现在就好像已经天下大乱了。 就如安静儿她自己说的这样,每次遇到抵抗的时候,她就扔出几十颗的手雷,这手雷在安静儿看来威力倒是不怎么样,不过那爆炸时候的声音却是绝对的响亮,只是那声音就已经将一部分的人给吓住了。 一路前行,有司空离忧统帅,有安静儿提供绝对先进强悍的武器,当真是所向披靡,很快小半个临月国就已经落入了罗荫国的掌控之中。 与静安王终于连接上了,两国联军直接形成了一个半圆形,将临月国还剩下的那支铁军围拢了起来。 到目前为止,临月国已经失去了近一半的国土,连军队都少了近一半,就只剩下这位大元帅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再加上那些基本上没有上过战场的城防军,以及守护着临月城的禁卫军和御林军。 新的边境之上,两军对峙,不不,应该说是三军对峙,其中司空离忧和静安王联合到了一起,兵力绝对远远的超过了临月国的二十万大军。 临月国的大元帅骑马站在对面,看着静安王也不知到底是赞扬还是嘲讽,咬着牙说道:“安林庭,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作为老对手,这两个人虽然说从来都是针锋相对兵刃相向,但实际上在心底却并没有太多的仇恨,毕竟这几十年的相对抗,早已经将对方的一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实在是无法对对方生出仇恨的心情来,有的反而是微妙的惺惺相惜。 静安王听到这话之后很是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那是自然,我家静儿从小就与众不同,又岂是那些普通的女子能相比?若非我家静儿向来散漫,凭我们父女联手,早已经将这天下给统一了!” 骑马在他旁边的安静然不由看了他一眼,知道父亲又得瑟起来了,没办法,谁让他家静儿确实厉害,他也想得瑟下呢。 而此刻,这位让静安王得瑟的宝贝女儿,却正躲在军队最后面的马车里面,眼前是她家宝贝儿子,母子两静静的对视,谁也不知道他们正在交流着什么。 安静儿突然开了口,说道:“奕儿,你看你娘我多厉害,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让应秀康投降到了我们这一边,你作为我的儿子,自然也不能太差,所以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小奕儿扑扇着大眼睛,听完她的话之后很是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说道:“娘,那是因为落雁姨娘,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就成功,你不会以为那真的是你的功劳吧?” 闻言安静儿直接抬头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怒骂道:“小兔崽子,竟敢跟娘亲顶嘴,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那当然是娘的功劳,若没有我的那一番话,你以为应秀康会想要投降吗?” 这也是事实,应秀康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投降?他可是认为叛徒的最不应该存在与这个世上的人,若非安静儿那一番话将他给点醒过来,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投降这样的事情的。 死脑筋的人就是如他这般,幸好不是很严重,被安静儿顺利的“解救”了过来。 不过若仅仅只有那一番话却是没有用的,落雁不可否认的在其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而最最重要的还是两方的实力差距,尤其是安静儿竟然将临月城的城墙给炸塌了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非常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上安静儿的那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用他最在意的手下将士们来做文章,自然就将应大将军给搞定了。 所以说,应秀康的投降是有太多的因素完美的结合到一起才造成的,缺少了其中的任何一个因素,这件事情就都不会成功。 小奕儿人虽然小,但天资聪慧的他在爹爹将事情跟他分析了一遍之后,就明白了这些事情之间的相互联系。 所以听到娘亲竟然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任是向来对娘亲爱戴有加的他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耳朵,很是那么回事的叹了口气,甚是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恩,你刚才说要给我一个任务,是什么任务呀?” 安静儿笑眯眯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对他的话非常满意,轻声缓缓的说道:“就是跟娘一样啊,你去把那个老头子劝降了吧。” 小奕儿当即满脸的黑线,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希望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开玩笑。不过他显然要失望了,因为就连他都看不出来娘亲到底什么时候是开玩笑的,什么时候是说正经的。 “娘,你说真的哦?” “当然,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安静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奕儿脸上的黑线更多了,扁了扁小嘴,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想要让她收回成命。 不过安静儿根本就无动于衷,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点都没有觉得她要让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去做这件事情是多么的惊世骇俗,简直就是虐待儿童啊! 看了她半晌之后,小奕儿很是无奈的又叹了口气,然后从榻上跳了下来,认命的走出到马车外,手脚并用的爬了下去。 安静儿没有跟着下去,只是从窗户往外看,就看到她家小奕儿甩动着小胳膊,迈起了小短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那个小小的身子,轻松在士兵之间穿梭,速度不快却也不慢,竟给人一种闲庭漫步的优雅飘逸感,让安静儿不禁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飞快的闪过点什么。 马车内,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身影,安静儿将视线收了回来,看着正坐在她旁边人,笑着问道:“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可真是稀奇。” 云韵将视线从窗外小奕儿的身上收回,看着安静儿轻哼了一声,说道:“小奕儿不是去劝降了吗?自然也就没有我的事了,还在前面做什么?” …… 83 我娘说 剑拔弩张,气氛紧张之极的两军最前沿,突然奇异般的缓和了下来,所有的人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是临月国的还是天启国的亦或是罗荫国的,都齐齐转头看向了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家伙。 如此小的孩子,怎么竟会出现在这么危险的战场之上?不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即便站在那里让你砍,恐怕也下不去手呢。 静安王在看到小家伙的时候,脸色不由一变,顾不得跟老对手继续对峙,而是连忙调转马头走到了小奕儿的面前,说道:“奕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回去,这里可是非常危险的。” 说着,已经伸手让身边的一名士兵上前,想要将小奕儿带回去。 不过小奕儿却轻轻一让,就让了开来,抬头看着静安王,表情那叫一个天真可爱,纯净无邪,用那糯糯的声音说道:“外公,奕儿可是来帮你的哦,你怎么可以赶我走?” 这话顿时让听到的人全体石化,看着小奕儿的眼神中都有着善意的笑,静安王亦是扯了下嘴角,低头看着他那人小鬼大,很是那么回事的表情,说道:“奕儿有心了,外公非常开心,不过现在,你能先回去吗?” 根据这些天来对宝贝外孙的了解,静安王明白这小子是绝对的吃软不吃硬,所以他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不过小家伙现在明显不理会这一套,轻轻一个闪身就从那想要来拉他的士兵手下溜了过去,没有去看静安王一眼,就直接朝着前方跑了过去。 这突然的行为让静安王都来不及阻止,不过当看到司空离忧已经出现在小家伙的前面,顿时就松了口气。 这里可是战场的最前线,小孩子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静安王那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下一秒就又提了起来,瞪大眼睛狠狠的盯着司空离忧,眼睁睁看到他竟然弯腰伸手将小奕儿提到了马背上,然后调转马头就朝着前方走去,压根就没有想要让小奕儿回到后方去的打算。 连忙拍马上前,神色不悦的看着司空离忧,不过他还没发飙,小奕儿却笑眯眯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说道:“外公别生气嘛,奕儿是真的来帮外公的哦。” 对上小奕儿那无敌的笑脸,静安王瞬间就没有了脾气,朝司空离忧说了一句:“照顾好奕儿。”就再没有多说废话。 司空离忧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微笑了下轻声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是来帮外公和爹爹你们的。” “哦?那不知奕儿打算怎么帮忙?” “唔这个嘛……”小奕儿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显然就在此刻前,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司空离忧不禁莞尔,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临月国军阵,此次战役乃是以静安王为主的,虽说他衡王殿下在身份地位上要比静安王来得高贵,但不管怎么说,静安王可是他的老丈人呢。 小奕儿的出现也让对方非常意外,一个个的都看向他,其中的眼神自然也是各色各样的。 后方马车内,安静儿与云韵母女两人轻声谈论着什么,云韵突然轻笑了一声,伸手在安静儿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嗔骂道:“就你说的最有道理,不过你竟然让奕儿去做这样的事情,你可知道他现在才仅仅只有四岁多一点?” 安静儿对这番话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揉了揉被敲痛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我家奕儿可是天才,这么点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娘你就别担心了。不然,你到前面去看看也没关系的,若是胆敢让你失望的话,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一顿奕儿的,竟敢让外婆失望,真是皮痒了。” “我看是你皮痒了才对!”云韵柳眉倒竖,看着安静儿的神色之中满是不善,这个臭丫头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真是欠教训啊! 安静儿委屈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弯起眼睛笑靥如花,伸手搂上了娘亲的脖子,如小孩子一般的窝进了娘亲的怀里,说道:“娘,我可是你的女儿哦。” 如此亲昵的表现让云韵显得有些不自然,毕竟一直以来,她们母女两之间的气氛从没有好过,向来是见面就先打上一架再说的状况。 半晌,云韵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说道:“好了,我也想去看看我家小奕儿会怎么做,是否真是如你说的这般,唉,我家的小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跟普通小孩子不一样呢?” 是啊,她家的小孩子,怎么一个个都是天才呢? 安静儿和云韵还没有走到阵前,就已经听到了一个脆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叫司空奕,我外公是天启国的静安王,我爹爹是天启国的衡王,我娘是罗荫国的女王,我是……恩?哎呀不管这些,我现在站在这里,是奉我娘的命令前来,想要劝说你们投降的。” 小奕儿发现他家里就数他的身份最低下,顿时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说下去了,直接进入了主题,心里则想着回头一定也要弄个什么王来当当,不然的话可真的是太没有面子了。 安静儿和云韵两人闻言不禁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着,终于看到他的身影,此刻的小奕儿,正双手叉腰一脸嚣张的站在马背上面,身后有爹爹给他扶着,倒也不用担心会从马背上面掉下来。 也没有等到对方的答复,小奕儿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就继续说道:“临月国真的已经没救了,就算你们现在还有着全盛时候的实力,在天启和罗荫两国的联手攻击下也抵挡不住,更何况你们其实只剩下了一半的兵力,就更加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我跟你说哦,我娘还制造出了威力超级强大的武器,其实完全可以不损一兵一卒就将你们剩下的这二十万大军全部炸碎了,不过我娘说了,不管是天启国的士兵还是罗荫国的士兵,甚至临月国的士兵,全部都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活生生的人,若非必要,她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二十万大好的生命如此轻易而且还是没有半点意义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安静儿突然轻皱了下眉头,喃喃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小奕儿显然是不可能听到娘亲的这句话的,甚至他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娘亲也来到了阵前,就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呢。 伸手煞是豪气的抹了下嘴角,将那因为讲话太激动而不小心飞溅出来的口水擦去,然后继续说道:“我娘说了,只要你们不反抗,投降了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分毫,对待你们与对待天启国和罗荫国的国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别,恩,战争结束之后,大家想回家的回家,想留在军中继续当兵的就继续当兵,与在临月国的时候相比只有更好。” 安静儿突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盯着宝贝儿子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抽搐了几下。 因为小奕儿的突然出场,再加上那完全不是一个小孩子所应该有的表现,让除了司空离忧等少数几个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以至于一直到他已经说了这么多的话,才有人反应了过来。 那临月国的大元帅紧紧的盯着小奕儿,眼中有着赞叹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凝重。 他无法想象这些话竟然是一个才这么点大的小孩子讲出来的,而且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丝毫就没有表现出紧张或者慌乱,那糯糯的脆脆的声音并不多么响亮,但却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天启国有这样的衡王府世子,罗荫国有这样的一个小王子,这两国的未来已经能够想象。他应该感叹果然不愧是司空离忧的孩子,还是感叹他的娘亲安静儿竟然隐藏得那么深? 因为他,或者说是因为他的娘亲,已经将天启和罗荫两国给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而临月国则毫无疑问的将会成为他们的联合后的祭品。 但那又如何?他身为军人,身为临月国的大元帅,理应为国效忠,即便死,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更不要说投降。 若是他能活下去的话,他一定要去杀了应秀康那个混账,竟敢做出卖国求荣的事情来! 临月国已经擂起了战鼓,轰鸣之中士兵们的气势一下子就提升到了极致,小奕儿挫败的低下了头,眼珠儿一转,又是抬头看向对面,看着那位似乎是临月国的大元帅的人,说道:“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国家,你就要弃这些士兵们的性命于不顾吗?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了保护什么才来当这个元帅的,亏得这些士兵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到最后却因为你而连命都没有了,他们家里的爹娘,亲人也再见不到他们了。” 脆脆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战场,即便是那战鼓轰鸣声,也不能将这个声音掩盖,临月士兵那刚提升起来的气势猛然一窒,而几乎是在同时,静安王已经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司空离忧一把将小奕儿拉了下来,护在怀里,同时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安静儿骑马走到了他们的旁边,看着已经纠缠到一起的几十万士兵,喃喃问道:“为何突然进攻?” “他们是不会投降的。”司空离忧回答道,也转头看向安静儿,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那临月的元帅与应秀康不同,出生于官宦世家,是忠于临月皇室的,而非临月的百姓。” 这话已经足够让安静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看着那已经开始流血的军队,轻皱起了眉头,伸手将小奕儿抱了过来,让他面对着她而坐,不看到那血腥的场面。 小奕儿安静的待在娘亲的怀里,眨巴着眼睛,听到周围响起的冲锋声,喊杀声,刀剑相击之声,惨叫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朵里面汇集,让他微微苍白了脸。 “娘……” 安静儿伸手揉着他的脑袋,安抚着他的不安,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轻声说道:“没事的,娘在这里。” “静儿……”司空离忧看了眼小奕儿,眼中透出点点心疼。 安静儿却是朝他摇了摇头,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已经冲击到一起的三国士兵上面,以及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跑到爹爹身边的娘亲。 看到爹娘并肩作战,默契天成,再看看身边的司空离忧,还有正埋在她怀里的儿子,安静儿不由微笑了起来,一手揽着小奕儿的身子,另一只手则伸出,轻轻的握住了司空离忧的手。 司空离忧愣了一眼,不过脸上依然难言欣喜,还带着一点点疑惑,反手握住她的小手问道:“静儿,怎么了?” 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既然你说这位元帅大人是不可能投降的,那就只能打了,我们有着三倍于他们的精锐士兵,又有着爹爹统帅,至于你这位战神王爷,能否借给我呢?” 看着她的笑容,心中禁不住悸动了一下,含笑点头说道:“何必说借呢?我早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闻言不由俏脸微红,娇嗔的横了他一眼,将手抽了回来,然后调转马头朝着后方行走过去,司空离忧向手下的将领交代了几句之后,也跟上了她。 “静儿,你要做什么?” 安静儿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笑得狐狸一般狡猾,说道:“这里就交给爹爹了吧,我们去临月城。” 那个地方,他们现在去绝对是非常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连命都没有,不过司空离忧却似乎已经猜到了她会这么做,并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只点头说道:“那么现在就走吧。” 84 酒楼对峙 临月城内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自从安静儿将那被称为是天下最坚固的城墙给轻易炸塌陷之后,临月城内的人们也终于发现,即便是在都城之内,远离了战场,但他们却依然处在很不安全的地方。 所以当天启和罗荫两国终于对临月国发起进攻的消息传到临月城之后,本就处于不安的老百姓们更加的恐慌了起来。 安静儿一家三口坐在酒楼内,旁若无人的吃着酒菜,顺便听听旁边几桌传来的小道消息,倒是将临月城内最近的状况给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小奕儿第一次来到临月城,对于那不同于天启国,也与罗荫的草原大漠风光不同的景象,他显得非常好奇,一双眼睛不停的转溜着,只恨不能再多张几双眼睛出来。 听着旁边那些人的谈论,扑扇着眼睛表情甚是天真无邪,然后将脑袋重新埋回到了一大桌子的菜肴上面,这里的好多菜都是他从没有吃到过的呢,不能浪费时间。 安静儿难得的没有见到食物就扑上去大块朵颐,而是以手支撑着脑袋,静静看着宝贝儿子那肉呼呼的小脸,因为咀嚼食物而一鼓一囊的,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司空离忧也没有吃,而是看着宝贝儿子的大块朵颐,再抬头看看亲亲娘子那不比儿子差的粉嫩侧脸,脸上虽无笑容但神色温和,情意柔柔。 对面屋顶上,一袭红衣妖冶的荣玥侧躺着喝酒,有些郁闷的看着对面那一家三口,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家子到底来临月城是做什么的,该不会是闲得无聊来观光游玩的吧? 安静然一身白衣,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手中同样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壶,在荣玥身旁坐下并自顾自的拿酒壶与荣玥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将酒壶中的烈酒“哗啦啦”的倒进了嘴里。 荣玥侧过头来斜睨着他,突然幽幽一叹,转了个身并将头靠到了安静然的肩膀上面,语气甚为哀愁的说道:“也就只剩下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 喝酒的动作猛然一顿,顿时那没有能够咽下去的酒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也有一部分流进了气管里面,引得安静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同时连忙将身子朝着旁边蹭了蹭。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但胸腔之间却依然火辣辣的难受,捂着嘴皱起了眉头,强忍着被酒呛到的不适,转头腻着荣玥,说道:“倒是没有想到,荣神医你竟然好这一口。” 荣玥耸了耸肩,一点都没有难为情什么的,当然也绝对不会因为害得安静然被酒呛到了而生出半点罪恶感来。 他自然是不好这一口的,只是喜欢玩罢了。 所以他一点自觉都没有的,还朝着安静然抛了个媚眼,眼看着又要朝他扑上去了,安静然眉头一掀,抬脚就朝着他踢了过去。 酒楼上,小奕儿突然转过脑袋抬头看向了对面屋顶的方向,隐约的好像看到有红白色的影子闪烁,不由伸手扯了扯安静儿的衣角,轻声说道:“娘,那是什么?” 安静儿顺着宝贝儿子的视线看过去,因为高度的差距,使得他们这里并不能看清楚对面屋顶上的情况,所以安静儿也不知道那偶尔飘起的红色或白色到底是谁的衣摆。 正想要上去看个究竟,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从旁边某一桌上传来一句话语,让这一家三口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中年儒生,至少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文人名士之流,只见他正与另外一位与他打扮相似的文士同坐饮酒,脸上带着鄙夷和愤慨之色,说道:“那应秀康简直就是我临月的无耻败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弃自己的国家与不顾,弃手下的那千万将士与不顾,当真是卑劣之极!” 对面的文士闻言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却又不无遗憾的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不知那天启国的女子,到底有着怎样的本事,竟让向来对临月忠心耿耿的护国将军折了气节。” “哼,只是个女人而已,无非就是床底之间的柔媚功夫,真正是红颜祸水!” 安静儿皱起了眉头,听着他们衣冠楚楚,姿态儒雅,出口的话却是下流至极,几乎将落雁说成了千夫骑乘万人品尝的浪dang女子,且大有着越说越过分的架势。 而随着他们的开口,酒楼内的其他人皆是纷纷应和,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应秀康会投降竟全都是因为落雁的原因。 安静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不过在她想要发飙前,身边的一个小身影猛然站到了凳子上面,指着那些正在对落雁大肆评论的人们就是一声怒吼:“你们全都给少爷我闭嘴!” 这下,却是连安静儿都呆了一下,转头看着双手叉腰气势恢宏地站在凳子上的宝贝儿子,眨了下眼,然后决定暂时将火气压下。 酒楼内有一瞬间的安静,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向了小奕儿,见竟然是这么一个奶娃娃,不禁响起了一连串的嗤笑声,不过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小娃娃,大人在讲话,小孩子还是别来插嘴了。”一个大汉粗着嗓门如此说道,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他正在尽量的让自己的嗓门不要那么响亮。 小奕儿皱起了小小的眉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许叫我小娃娃!” “哈哈!”这话让酒楼内的许多人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一看就是那种酒色过度的男子瞄了坐在小奕儿旁边的安静儿一眼,至于司空离忧,因为正好是背对着他的,所以自然是只看到一个背影。 他看着安静儿的眼神有些呆滞,神情又是相当的猥琐,朝着小奕儿说了一句:“小家伙,你还没有断奶吧?竟然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先去你娘的怀里喝奶吧。” 这话又是引起一阵哄笑,司空离忧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不过安静儿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面,并朝他轻摇了摇头。 小奕儿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嫌恶的看了那男子一眼,冷哼着说道:“呸,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跟本少爷讲话,更妄图占我娘亲的便宜,真是老天不长眼,竟然会让你这样卑鄙无耻,肮脏下流,不知廉耻,丢人现眼,罪孽深重,罪恶昭彰,罪大恶极,罪罪不容诛,罪该万死的混账东西留在世上,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应该天诛地灭才对!” 这一口气下来,小奕儿骂得那叫一个顺溜,说完之后依然脸不红气不喘,同时瞪着眼睛狠狠地盯着那男子。 靠,让你竟敢猥琐我娘亲,骂死你! 而其他的人,则都为小奕儿的这一口叫骂给吓住了,纷纷瞪大眼睛一脸惊叹的看着他,想不明白这么多的四字真言是如何装进他那个小小的脑袋里面的。 而那个男子则已经被小奕儿的一番大骂给气得脑袋充血,同时一声带着不屑的冷哼响起,那将关于应秀康和落雁的话题引起的文士轻蔑的瞥了安静儿和司空离忧一眼,说道:“好没教养的小犊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刻薄恶毒,若是长大了,还了得?” 安静儿皱了下眉,冷冷的看向那文士,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因为她家奕儿少爷的话还没有讲完呢。 果然,听到竟敢有人诽谤他最最亲爱的娘亲,小奕儿顿时就不乐意了,转头看向那两个文士,扬起下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流露,说道:“就你这个不事生产无所作为,没什么本事整天就知道装腔作势,自以为高人一等实际上什么都不是,表面衣冠楚楚实际上只是个衣冠禽兽的酸生,凭什么来评论我爹娘对我的教导?啊呸,少爷我竟然跟两个不是东西的东西讲了这么多的废话,也不知道嘴巴会不会烂掉!” 说到最后,小奕儿竟然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的弯腰吐了下口水,一脸恶心的说道。 司空离忧愕然看着骂起人来连气都不需要喘一下,还一个个的四字真言往外冒的儿子,然后转头看向了安静儿,无奈而又带着独有的宠溺纵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安静儿睨了他一眼,笑得自然是自得意满,她生出来的儿子,又是她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么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可真是太丢脸了! 那文士被小奕儿气得浑身缠缠,甚至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晕倒的模样。 而见到他这个样子,小奕儿不禁面露鄙夷之色,哼哼着说道:“真是没用的废物,只是被骂了几句竟然就要晕倒了,简直比那闺阁里的千金小姐们还要较贵,靠啊,你是不是男人?” 说到这里,小奕儿似乎已经说累了,甩甩脑袋就又坐了下来,而安静儿则及时的将一碗已经吹凉的甜汤递到了他的面前。 小奕儿伸手结果,眼儿弯弯笑得灿烂非常,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娘。”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和跋扈?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小家伙,竟然已经一家人其乐融融了,还真是让酒楼内的众人不禁掉了下巴,更是对那一对父母的淡定惊叹不已。 其实对小奕儿有敌意的,现在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毕竟先前的是时候是那公子哥过分了,虽是言语上的,但也确实轻薄了小家伙的娘亲,被教训那是没有人会同情他的。 这里的人,绝大部分都不是文士,而这样的人反而是更加的简单,对于小家伙的反应有的只是惊叹和赞赏,甚至几位已为人母的女子,看到小奕儿竟这般护着自己的娘亲,眼中已经冒出了光芒,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而至于说那为文士,虽有人绝对小家伙说的未免过分了点,但想到这还是个孩子呢,看样子也就三四岁,能把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士说得气血攻心,那叫有本事知道吗? 况且,没听到是那文士先去招惹小家伙的吗?竟敢说他没有教养,靠啊靠,你以为你是文士就了不起,你以为你读过几本书就是天下第一了?人家没教养也轮不到你来说啊,没看到他爹娘就坐在那里呢吗? 你要真有本事,还会坐在这里喝酒嚼舌根,跟个小孩子斗嘴斗得气血攻心? 而坐下后的小奕儿喝了口甜汤之后,突然皱起了眉头,恩不对啊,他刚才站起来是要干什么的?怎么竟然事情还半点没有说,就又坐下了呢? 司空离忧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前面的碗里,因为小奕儿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甚至他一直到三岁以后才第一次吃到肉呢! “哧”的一声,几根青菜就被吸进了嘴里,小奕儿眨巴着眼睛看向司空离忧,说道:“爹爹,红颜祸水是什么意思?” 司空离忧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那只是人们用来推脱责任的一个借口而已,就比如应大将军投降的事情,明明是他投降的,人们却因为无法接受他们心目中大英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刻意的将责任推到了一个女子的身上。” “哦!”小奕儿当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安静儿轻哼了一声,冷冷的扫过酒楼上面刚才谈论得最欢快的人,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酒楼内的人听到了,说道:“这些人只知道应秀康投降,却不知道这是因为应秀康他明白临月国根本就抵挡不住天启和罗荫两国的联手攻击,他若不投降,只会让手下的士兵白白牺牲而已。那些从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战争残酷的人,永远只会坐在一起说几句风凉话,大肆抨击应大将军的不是。什么作为士兵就应该为国捐躯,战场就是将士们的最终归宿,能够死在战场上那是军人的荣耀。啊呸,全都是自私自利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混账想出来的,士兵不是人?将军不是人?军人就不是人了吗?凭什么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好好的享受生活,他们却要为这些根本不了解他们的无关人士送掉了大好的性命?他们也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偶尔能够像我们这样上个酒楼,和点小酒吃个小菜,他们的家里也有着父母亲人在盼望这他们回归。什么忠君爱国,全都是屁话,因为他们就算全部死在战场上面,这个国家他们的君主最多念叨几声,却可能连他们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而真正伤心的永远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 小小的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但小奕儿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发现娘所这一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大一样。 那文士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来,却又因为安静儿的这番话而气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而与他同坐一桌的另外一文士也似乎看不下去了,不由站了起来看着安静儿满脸愤慨的说道:“谬论!若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心性,还有谁会去保护自己的国家?” 安静儿帮儿子夹了些菜,才慢悠悠抬头看向那文士,说道:“保护国家,是因为这个国家里有他们想要保护的人。” “你……你这是妖言惑众,你……” 安静儿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而小奕儿吃了几口菜之后,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站过头去煞是轻蔑的看了那文士一眼,然后扯扯娘亲的袖子,说道:“娘,别跟这些个姓混名账的家伙说了,那不是我们的同类,无法交流。” “扑哧!”明明心中郁烦,却因为儿子的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情也好转。 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点头说道:“好,不跟非同类的东西理论。” 那文士还在那里抖啊抖,不过这一家三口却是谁都没有再去理会他,而酒楼里的一些人,其中有一部分突然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看那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 原来这些人家中,皆都是有人在军中当兵,刚才安静儿的一番话,可真是让他们伤心了,也为正在边关的或孩子或兄弟或亲人心疼。 虽似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实际上也才过了一会儿的时间,酒楼内比先前的时候可是安静了不少,偶尔讲话的也是话题不再是先前的那个,而那位被小奕儿骂得体无完肤的公子哥也从一连串的打击中回过了神。 此刻,他脸色阴沉,看着小奕儿的眼神如同要将他给吃了,并站起了身,朝着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小奕儿马上就发现了他的行动,不由转过头去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并嘟起了小嘴,对三番两次被打搅吃饭这件事情可谓是不满到了极点,会消化不良的好伐?要是少爷我损伤了半点点身子,你赔得起吗? 司空离忧突然轻叹了口气,抬头无奈的看了正朝他笑得无辜的安静儿一眼,伸手将儿子的脑袋转了回来,让他继续吃他的。 “爹爹,你干什么?” “继续吃饭吧,再不吃可就要没得吃了。” 85 亲王殿下 那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公子哥带着他的那两个貌似非常强壮的随从朝着小奕儿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小奕儿虽然被爹爹转回了脑袋继续吃饭菜,但那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转动着,观察着那公子哥的一举一动,以及爹爹的一举一动。 司空离忧有些好笑的看着儿子那鬼灵的模样,随手帮他夹了些菜,至于那已经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如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觉到。 反而是安静儿抬起了头,看向对面站在司空离忧身后的几个人,随意的一扫之后就将视线停留在了那年轻公子的身上。 见安静儿看过来,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脸上的表情也并不怎么和善,但那年轻公子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了一下,看着安静儿的眼中满是垂涎欲滴,红果果的欲望之色。 “咔嚓!”这个突然的声音让小奕儿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就看到爹爹手中的筷子好端端的突然就断了,不禁缩了下脖子,为这双无辜被折的筷子哀悼。 刚要说话的安静儿也因为这一下而又重新闭上了嘴,并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神色自然是温柔的,还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狡黠。 司空离忧随手将已经被他不小心稍微握得重了些而折断的筷子扔在桌上,然后侧过身去,看着那年轻公子,半句客气点的话都没有,直接冷冷的说道:“滚!” 衡王殿下向来大人有大量,一般的情况根本就不会与人计较,最多直接将其忽视,不过这个混蛋竟敢盯着他家娘亲看个不停,还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来,衡王殿下的宽宏大量瞬间就变成了小肚鸡肠。 那公子哥被司空离忧这么一吼,顿时怒从心起,那因为酒色过度而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斜着眉吊着眼就伸手朝着司空离忧拍了过来。 司空离忧剑眉一挑,自有一股特有的威压散发,让他身体周围本就比较其他地方凉爽几分的温度,在冰凉之中又多了几分的压力。 拍过来的手自然是落了空,而紧接着“咔嚓”一声,跟刚才筷子被折断时发出的声音非常的相似,但不同的是刚才筷子没有能够尖叫出声,也没有因为被那一声凄惨的尖叫吓得从天上跌落的乌鸦。 安静儿状似怜悯的叹了口气,将宝贝儿子抱进怀里,站起身就朝着楼梯口走去,悠然说着:“相公,这位可是尊贵的亲王殿下,你折了人家的手腕,我们身份低微,万一被找麻烦可怎么办啊?” 司空离忧闻言不由轻笑了一声,如丢垃圾一般的将那公子哥丢到旁边,也不去听他的嚎叫,迈步就朝着安静儿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轻声说道:“若是那样,还请娘子千万要保护好为夫。” 小奕儿趴在娘亲的肩膀上面,溜着大眼睛,听到爹爹竟然说出这么没骨气的话来,不由笑得弯起了眼儿,然后转过身,看向酒楼的门口,看着那正要将酒楼围起来的禁卫军。 “娘,我们被包围了耶!” “这不是挺好的吗?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去找他们的,现在他们都自动的找上门来了,节省了许多力气呢。” “是这样吗?那真好,娘,你要怎么处置这些人?” “干什么要处置这些人?只要让他们的头儿听我们的话就够。” “哦,奕儿明白了。” 这母子两一言一语的,根本就没有将外面的那些禁卫军放在眼里,甚至都已经开始讨论要怎么处置他们了呢。 这可真是太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走在后面的司空离忧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将那先前的时候还被他扔到一边的公子哥人拎了起来,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那公子哥见到外面已经将整座酒楼都包围了起来的禁卫军,不禁神情大振,一时间甚至连被折断的手腕都忘记了。 不过他想要挣脱出去却是绝对做不到的,只能让他瞬间被痛醒过来,并又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小奕儿连忙伸手捂住了耳朵,并不满了看了他一眼,嘟囔着说道:“叫什么叫?只不过是这么一点点小伤而已,就在这里哭爹喊娘的,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啊?” 围在门口的禁卫军突然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道路,然后一个身穿黄金色铠甲的就将军被簇拥着出现在那通道上。 安静儿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弯起一个不屑的弧度,说道:“没想到皇帝陛下亲自前来,真是让我一家三生有幸啊。只是不知皇上是否有做足准备,不然的话若是受了那么一点伤,可就要天下大乱了。” 这金甲将军正是临月皇,被人簇拥在中间,自然也是被保护在中间,看着安静儿和司空离忧的眼神之中有着阴沉,至于被司空离忧拎在手中的他家兄弟,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不过他没有看他,他家兄弟却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到了他的身上,见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来解救他,连忙就喊道:“皇兄,这两个大胆刁民竟敢对我堂堂亲王无礼,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啊,快救我!” 临月皇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本就阴沉的脸色因此而越发的难看了。 安静儿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临月皇不必如此,其实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亲王殿下的身份,所以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不会轻易的放了他的。这可是亲王呢,也是皇上你的亲弟弟,就是不知道当着你的子民的面,你要如何来解救你的亲弟弟,或者,你并没有打算要救你弟弟?” 这一口一个亲弟弟的,顿时让临月皇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他确实不想救这个草包弟弟,但就如安静儿所说的这样,若是当着他子民的面对自己的亲弟弟都不出手相救,那么他这个皇帝还有何威严? 可若是救他……视线从那家伙的身上扫过,眼中寒光闪烁,想要救他,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司空离忧会轻易放人吗? “司空离忧,安静儿,没想到你们竟然又跑到我临月城来了,莫非你们当真以为你们能够在临月城内来去自如?” “难道不是吗?” 看着安静儿的笑脸,明明是绝世倾城,但临月皇却是恨不得一拳过去将她给揍飞了,脸颊止不住的抖动了几下,才阴沉着说道:“上次是因为没有太多的防备才会让你们轻易的出了临月城,现在,哼,朕要让你们永远都出不了临月城外!” “莫非皇帝陛下你打算要请我们在临月城做客?” “难道衡王妃不愿意?” “能得临月皇邀请,那可是我的荣幸,怎么会不愿意的呢?只是我对临月城有点水土不服啊,所以我还是觉得请临月皇你到我们家去做客比较的好,不知您意下如何?” “哼,安静儿,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这可难说。”安静儿显得相当无辜,转过头去看着司空离忧,甚至是有点委屈的说道,“相公,临月皇好像把我们看扁了,以为我们已经插翅难飞了呢,怎么办?” 说着话的同时,视线略微瞄了一眼此刻已经满脸呆滞之色的那为公子爷,哦,应该是临月国的亲王殿下,他似乎对司空离忧这一家的身份非常震惊呢。 司空离忧抬头朝着他的脖子后面斩了下去,动作那是相当的干脆利落,那位酒色过度的亲王殿下当即白眼一翻,然后晕了过去。 临月皇的脸颊又是抖动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些禁卫军更是一个个对着司空离忧目露凶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将这个目中无人,竟敢将他们的王爷直接一巴掌拍晕的家伙碎尸万段了。 小奕儿趴在娘亲的肩膀上,低头看那被爹爹拍晕过去的家伙,眨了下眼睛,突然贼贼的笑了起来,转个脸就伏在了娘亲的耳边,悄声嘀咕了起来。 安静儿愣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后退一步走到躺在地上昏迷的亲王殿下面前,然后将小奕儿放下,放在了临月亲王的身上,被当成了凳子。 “奕儿,你好像又长肉肉了,娘都快要抱不动你了。” “没关系,奕儿坐在这里很舒服哦!”小奕儿说着的同时,还伸手拍了拍屁股下面的人肉沙发,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在场的所有临月国的人都变了脸,不管是否喜欢这位亲王殿下,但此刻竟然被敌国中人当成了凳子椅子,那简直比直接往他们脸上招呼还要更加的严重。 那娘儿两却是半点自觉都没有,至于司空离忧,本就对这临月国没好感,现在又看到亲亲娘子和宝贝儿子玩得这么开心,哪里还会有意见的? 而此刻,对面屋顶上,荣玥低头看着下方大街上那层层叠叠的禁卫军,打了个酒嗝,说道:“我就知道,这三个人出来,肯定是会惹是生非的。” 安静然在他的身边坐着,喝了口酒,笑着说道:“应该是静儿和奕儿这母子两一起出来,会没有事发生那才叫怪事。” ------题外话------ 昨天去占卜,占一下宝贝的桃花运,结果却是让偶瞬间泪流满面。木有桃花木有帅哥木有美男木有艳遇……悲那个催啊! 86 灭临月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从御书房内传出,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被皇帝陛下摔到了地上,御书房外站岗的皇宫守卫,以及被皇上轰出御书房外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缩了下脖子,低头看着地面,心中惴惴。 而在御书房内,临月皇站在一地的碎片之间,红着眼睛绿着脸,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想起先前在宫外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又抓起什么来要往地上摔,但一抓却竟然落了个空,回身看去,发现这御书房内能摔的都已经被他摔了个遍。 心中的那一口气憋在那里,发泄不得,那叫一个难受,只能一脚将眼前的桌子椅子全部踢飞出去,随着一声巨响,御书房内的碎片又多了一些。 他没想到他都已经出动了五千禁卫军,却竟然还是留不住那两个人,甚至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反而是他带去的禁卫军,死伤了不少。 这让他堂堂一国之君情何以堪? 司空离忧他们出现在临月城这件事情,他自然是马上就知道了,毕竟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再加上因为上次城墙被炸塌的事情,临月城内的守卫那是相当的森严,就算多了一只蚂蚁都能够被查探出来。 可就是这样森严的守卫,那几个人却依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临月城内,甚至还那般嚣张的在酒楼里对他临月的亲王动手。 还有那之后出现的两个人,想到那两个人,临月皇不禁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闪烁,阴涔涔的吓人。 “前方战事紧迫,却没想到安静然竟然不在他父亲麾下征战,反而跑到我临月城来了,简直太不把我临月放在眼里了!还有荣玥,你好好的逍遥神医不当,竟然跑到临月城来与朕作对,哼,真是找死!” 而此刻,在临月皇宫外,临月城的某一条幽深的小巷内,司空离忧抱着宝贝儿子,身边跟着安静儿,至于安静然和荣玥两人则站在他们的对面,安静然一脸无奈,荣玥却是满脸的兴奋外加唯恐天下不乱。 “我要炸了临月城!”安静儿一手抱着一大包的糕点水果,一手拿着其中一样往小嘴里塞,同时又口齿清晰的如此说道。 四人都被她这突然的话给吓了一下,又马上反应了过来,司空离忧含笑看着她,小奕儿眼睛一阵阵发亮,安静然脸上无奈的表情更加明显了,荣玥却几乎跳了起来,脸上那叫一个兴奋啊!几乎就要朝着安静儿扑上来抱一个了,如果不是司空离忧正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的话。 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荣玥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喉咙,然后看着安静儿问道:“不知你打算如此将临月城给炸了?要炸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如果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话,请尽管吩咐。” 安静儿笑眯眯的点头,说道:“好说好说,到时候肯定会让你也一起参与进来的,只要你别笨手笨脚的就行。” “想我堂堂神医,向来心灵手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荣玥就差拍胸膛保证了,显然是对这件事情相当的热衷,相当的有兴趣啊。 他可是听说了的,上次临月城城门被这个女人直接给炸塌了,想想都让他浑身的热血都燃烧了起来啊。 而且现在听她的意思,显然比上次还要更加的火爆。 司空离忧突然转头看向了小巷的其中一边出入口,然后伸手揽上了安静儿的纤腰,带着她一起飞跃到了屋顶。安静然和荣玥的速度也同样不慢,几乎是同时跳上了屋顶,将身子隐藏好。 很快,从刚才司空离忧看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出现在了小巷里面。 他们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走过的这一路上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 不过这些只是普通的禁卫军,若是司空离忧几人存心想躲,又岂是他们能够发现得了的?就连小奕儿,有着爹爹帮忙,也不会轻易被人发觉到他的存在呢! 他们很快就又离开了,前往别的地方继续寻找,小奕儿窝在爹爹的怀里,转溜着大眼睛,贼兮兮的笑着,说道:“他们好笨哦,我们就站在这里,结果找了半天,却竟然都没有发现我们,真让我失望。” 安静儿咬着一个果子,看着那禁卫军离开的方向,眼底有着一丝沉凝,轻声说道:“情况不妙啊,这守卫可要比上次森严多了,而且现在整个临月城内都是找我们的人。” 司空离忧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除非我们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不然肯定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如果他们存心想要躲藏的话,就算再森严上几倍也难不住他们,可问题却是,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躲在暗处的。 前线,在兵力相差无几的时候还能打个平手,偶尔还略胜一筹的静安王,在等到了罗荫国的几十万大军之后,不管是兵力还是信心都是一路膨胀,并一举攻下了临月国西南边境最重要的关卡! 一时间,天启罗荫两国的军队士气大振,而静安王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率领着士兵继续往前推进,下手那是毫不留情的。 不过对沿途之上攻克下来的城市中的平民却并没有去干扰,甚至还“顺应民意”的处置了一批原先临月国的贪官恶霸,极大限度的平息了普通百姓对静安王军队的恐慌,甚至还获得了不少的欢迎。 静安王站在阵前,看着对面因为失去了统帅而混乱的敌军,默哀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仰天长笑,举剑指向对面,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就在刚才,临月国的那位大元帅死在了邵文杰和闭月两人联手的偷袭之下,虽说这样做有胜之不武之嫌,但静安王向来都不是会计较这种小事的人,更何况这可是在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有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使用任何的手段。 几十年的老对手就这么死了,说不伤感那是不可能的,即便多年来他们始终都是敌人,但却也相互欣赏。 但那伤感在他默哀完之后就已经结束,身为两军统帅,这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不过在振奋之余,他却也对自己女儿手下竟然有这样的人物而惊讶不已,邵文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可是武林盟主,乃是江湖上的第一高手,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而现在或者是在之前,他就已经是罗荫国军中的说一不二的将军。 而真正杀死了临月国大元帅的人却是闭月,在邵文杰突然从他经过的地底下冲出来,并杀向他的时候,闭月就从另外的一个方向悄然冒了出来,只一招就将他给解决了。 闭月乃是四姐妹中,最擅长暗杀之术的,虽然或许本身的功力不算顶尖,但却绝对有着刺杀顶尖高手的能力,再加上旁边有江湖第一高手的邵文杰相助,虽把握不是十分的大,却还是运气非常不错的,一举偷袭成功。 失去了统帅,本就不敌的临月军溃退得更快了,被静安王率军一路追杀,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静安王的军队即将要兵临临月城下,临月城内已经是混乱一片,而正在被那无处不在的搜查弄得郁闷不已的安静儿等人,终于能够稍微放松一点了。 “哼哼,我就小月月果然是最厉害的啊,竟然直接将临月军中的老大给解决了,剩下的那些虾兵蟹将又哪里会是爹爹的对手呢?”安静儿摸着下巴,笑得甚是得意,似乎那将临月军中的大BOSS给解决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几乎所有的禁卫军御林军都被派到了城墙之上,整个临月城内可谓是人心惶惶,而临月皇为了防止临月城内的百姓也出现如前面的其中几座城市那样,竟然直接投降的事情发生,下了圣旨严令禁止城中的百姓出现在城门口附近。 临月城的城门已经关闭,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街上随处可见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更是让本就充满着恐慌的气氛更沉重了几分。 静安王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到临月城来的,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宝贝外孙现在都在临月城内,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若是能够提前知道安静儿当初竟然想着要来临月城的话,他一定会阻止的,就算明知道阻止不了也会阻止。他绝对无法容忍他家静儿受到哪怕半点的伤害,所有的困难折磨都在四年前承受完了,她以后的日子里将再也不会有苦难伤害。 只短短的一个月都不到,静安王率领着军队已经打到了临月城外,将临月城团团包围了起来,却并不马上进攻。下令让手下的将领们分别带上士兵,将除临月城外的其他还没有被他们攻占的城市全部攻下。 临月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空有十几万精锐的禁卫军和御林军,以及皇宫侍卫,却全部都被围困在了城内,不得外出,外面已经没有任何一座城市是属于临月的了。 临月皇呆呆的坐在御书房内,已经连生气发火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焦距,一脸的死灰之色。 他知道临月就要完了,只要静安王一个进攻,临月国就将要从这个世上彻底的消失,而现在,正在等死的这个过程之中。 “来人!” 一个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道:“皇上有何吩咐?” 他们也都已经明白临月国已经完了,至于静安王为何一直没有进攻,恐怕他正想要好好的欣赏一下临月城内的人在等待灭亡降临的这个过程中的恐慌吧。 临月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说道:“传令下去,让他们别防守城门了,只需留下一半士兵就够,剩下的那些全部去寻找司空离忧和安静儿那两人的下落。” 临月就要完了,朕也要完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想不出任何能够翻身的机会,但那又如何?司空离忧和安静儿肯定还在临月城内没有离开,那静安王不是将他的宝贝女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司空离忧身为天启国的衡王,天启皇的亲弟弟,又是天启的战神,若是将这两个人抓到手上的话…… “阿嚏!”安静儿突然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皱皱小脸不满的说道,“那个混蛋在惦记本女王呢?” 小奕儿“噌噌噌”的爬到了娘亲的腿上,将肉呼呼的小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面,半晌点了点头,说道:“没发烧,看来不是身体的问题。” 安静儿不耐烦的将那小爪子拍开,小家伙最近在跟荣玥学医术,她是没什么意见的,只要奕儿自己开心就好,不过听荣玥说,她家宝贝儿子貌似真的是个天才呢! 看着那母子两,司空离忧微笑了下,说道:“静安王已经兵临临月城外,临月国已经没有了丝毫逃脱的机会,以临月皇的阴险,他极有可能放弃对临月城的防守,而派出大量的人来寻找我们的踪迹,以此来威胁静安王和天启罗荫两国。” 安静儿皱了皱鼻子,这几天他们可是非常的小心翼翼,也是好几次都被发现,还差点就被抓了。 歪着脑袋看向司空离忧,却是问道:“你为什么喊我爹爹静安王?不乐意喊一声爹么?” 司空离忧愣了一下,眼睛因为安静儿的这句话而猛然大亮,说道:“静儿教训得是,是我疏忽了。” “哼!那个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动手。” “唔,这么说,我们接下去只要找个机会溜出城外就大功告成了?” “对,不过现在想要溜出城外,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好歹也是堂堂战神王爷,少年天才智勇双全,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成?”安静儿不满的嘟囔道。 司空离忧连忙点头说道:“娘子教训得是,为夫一定马上想个能让我们全都安然离开的办法出来。” “哼,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们能顺利离开就够了,荣玥那家伙就不用管他也没关系的。” 正好走到门口的荣玥听到这句话顿时跳了进来,指着安静儿大呼小叫道:“什么叫不用管我也没关系的?你这个女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有何阴谋?” 安静儿轻轻的“切”了一声,腻歪着表情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把你给炸死算了。” “……” 深夜,临月城的上空突然升起了几朵烟花,驻守在城外的天启和罗荫两国军营中,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并在一个时辰后集结完毕,朝着临月城的城门浩浩荡荡的攻打了过来。 临月城这个不大的地方,但却有着十多万的精锐士兵防守,又有着天下最坚固和最雄伟高大的城墙,即便是此刻的静安王,想要攻打进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先前的那一次,安静儿完全就是凭借着好运气和超时代的武器才炸塌了城墙,而静安王并没有这些东西。 尽管先前的时候安静儿留下了大量的手雷,但毕竟数量有限,而且威力还不足以来炸城墙。 临月皇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能够合上眼睛,好不容易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困意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却被惊醒了过来。 听到静安王已经开始攻城的消息,他脸上的神情狰狞一片,双目之中幽暗森然,咬牙切齿的问道:“人呢?司空离忧和安静儿,还有他们的那个儿子,为什么还没有找到?” 似乎在回应着他的话一般,整个皇宫都突然摇晃了起来,那一声轰鸣如天下惊雷,轰隆隆的蔓延了开去。 临月皇的脸色当即铁青,正要呵斥眼前的太监,那太监却突然朝着他扑了上来,然后他只感觉到脖子一凉,低头看去就看到一柄匕首正横在他的脖子上面。 “你好大的胆子!” 那太监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了一声,贴在他脖子上的手紧了紧,说道:“皇上,您这可不能怪我,谁让您竟然总是要与我家主子作对呢?” “你家主子?”临月皇心中一突,随即脸色越发的狰狞,咬牙说道,“狗奴才,你竟敢背叛朕!” “皇上严重了,我从来就没有忠于过你,何来的背叛?”说着,他伸手从脸上撕下了一层皮肤,顿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容貌。 爆炸还在继续,以临月皇宫为中心,爆炸的声音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然后到了其中的某一处,突然停了下来,只剩下那最中央的一圈,正在燃烧着熊熊大火。 到这里为止,临月城就已经毁了。 87 太贵了 临月灭,天下惊,三方势力鼎力的局势被彻底的打碎,现在整个天下,除了海外,极北之地和西方荒漠这些尚未被人认知的地方,都已经被天启和罗荫两国给平分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新的问题马上就出现了,那就是原临月国的国土该如何分配? 天启朝因为这件事情而再一次的争论了起来,司空离凡冷眼看着下方闹成一团的大臣们,突然说道:“当初与罗荫国联合攻打临月国的时候,为何没有人提出这些问题来?现在战争结束了,到了划分战利品的时候,你们倒是一个个的都活络了起来呢。” 这话直接让下方的声音消停了大半,不过依然有不识趣的大臣走出来,颇为义正言辞的说道:“启奏皇上,此事关系到我天启整个国家和千万百姓的切身利益,不得不慎重啊!” 司空离凡冷笑了一声,说道:“难得曹大人如此为国为民,让朕深感欣慰啊。” “为皇上解忧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呵呵,可惜曹爱卿,你发现了没有,因为你,反而是让本没有麻烦事情的朕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呢。” “皇上……” “哼!”司空离凡冷哼了一声,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冷冷的从下方那满堂的大臣身上一个个扫视过去,说道,“就算放弃临月国的所有国土,对我天启的百姓也造不成任何危害!在过去的四年里,眼见着衡王和静安王战争陷入到僵持阶段的时候,你们这么快就忘了你们当初是什么样的反应?在前方粮草不接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尽心的筹备与运送粮草?这四年多来,你们有几个人在行动上支持过静安王和衡王?一个个想尽了办法使尽了力气的给我天启边关的将士们找麻烦,现在眼见有好处可得了,这主意转得倒是很快啊!” 司空离凡这一发威,下方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低头紧紧的闭上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一同责骂之后,司空离凡也又重新坐回到了龙椅上,看着下方的人,说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就不许要管了。” “皇上……” 司空离凡脸色徒然阴云密布,阴沉的看着那竟然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消停的曹献英,冷冷说道:“曹大人有什么意见?朕已经说了,此事与在场的你们都没有关系,就算将整个原临月国的领土全都给罗荫国也与你们无关!” “皇上万万不可啊!” “闭嘴!你再啰嗦,朕现在就革去你兵部尚书的职务!” “就算皇上要杀了老臣,老臣也还是要说!” “那你就去死吧!”任是想来温文尔雅的司空离凡,此刻的脸色也是阴沉得能够将一切都给冰冻住,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说道,“四年前若非静儿为你求情,你以为你到现在都还能够站在这里吗?” 曹献英突然打了个冷颤,愣愣的看着皇上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他当然是怕死的,而之所以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只是因为觉得皇上不可能在这朝堂之上真的杀了他。 毕竟他的这所作所为可都是为了天启国啊! 可是他忘记了,皇上身为九五之尊,有着对任何人的生杀大权,自古就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从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转着那灵动的大眼睛将议政殿内的情况全都看了个遍,并暗暗记在心里。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小孩子吓了一跳,这里可是朝堂之上,怎么竟会让一个小孩子这般闯了进来?外面的守卫是怎么回事? 正因为皇上的话而胆战心惊,不知如何退场的曹献英眼睛突然大亮,就想要拿这个竟敢闯进朝堂之上的小家伙开刀。 然而他还没有说半句话,小家伙已经朝着皇座上的司空离凡笑眯眯的挥手打起了招呼,道:“皇帝伯伯,奕儿来看你了哦!” 司空离凡的脸上也出现了惊喜之色,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小奕儿的面前,弯腰将他抱了起来,难掩惊喜的问道:“奕儿是何时回来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眼神之下,小奕儿伸出那肉呼呼的小爪子,拍了拍司空离凡的脸,笑眯眯的说道:“爹爹和娘也回来了哦,不过奕儿这一次是以罗荫国王子的身份前来天启国的,所以皇上伯伯,你打算以何种规格的排场来接待本王子呢?” 总算是弄到了一个王子的身份,虽然还比不上王爷更拉轰,但这种事情也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至少现在奕儿少爷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司空离凡开怀大笑了几声,抱着他就朝皇座上走去,并转身坐在了龙椅上,而小奕儿则很自然是被他放在腿上,朝着下方呆了一片的大臣们说道:“这位乃是衡王府世子,同时也是罗荫国的储君,司空奕!” 虽然安静儿是罗荫国的真正掌控者这个消息早已经传到天启国,但那毕竟只是传闻,并没有亲眼见到过,然而此刻,小奕儿的出现却第一次真正的证明了安静儿确实还活着的这件事情,而且还是罗荫国的女王陛下。 小奕儿眯着眼睛笑,那笑容绝对是安静儿的翻版,每当安静儿露出这种笑容来的时候,必定是心中正有着算计,那么此刻这样的笑容出现在了小奕儿的脸上,他是否也在算计着什么呢? 对于此刻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小奕儿是半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将爪子伸进怀里扯出了一块白色的锦帛,摊开放在前面的龙案之上。 司空离凡不禁好奇的低头看去,但却被小奕儿眼明手快的挡住了眼睛,同时那童稚的声音响彻了朝堂,道:“本王子此次前来,主要是奉我娘的命令,要跟天启国就原临月领土的事情做一下商议。本王子虽然尚且年幼,但请众位大人千万别以为本王子年纪小就好欺负,我们可是带着很大的诚意前来,想要能够与天启国永世修好的。” 单单以四岁的年纪,面对此刻的场景却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就已经有许多大臣忍不住想要对小奕儿发出赞叹之声了,当然也有一些认为罗荫国竟然派一个小孩子前来,实在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哼,真是荒唐之极,事关两国交好百姓安乐,却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前来胡闹,不知罗荫国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天启的存在?” 司空离凡的脸色又不好看了,他可不愿意看到小奕儿受半点的委屈,即便现在他是以罗荫国王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但他依然是他的亲侄儿。 不过没有等司空离凡开口帮他解围,小奕儿已经伸出小爪子在龙案上拍了几下,让那因为对他不满而有些嘈杂的殿堂安静了下来。 也没有任何受了委屈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从刚才说话的那位大臣身上扫过,其中自有一股睥睨的气势,说道:“本人乃是罗荫国唯一的王子殿下,未来的罗荫国皇帝,如此身份亲自前来与你们商议,你们就是如此接待本王子的?” 因为想到大伯是天启的皇帝,爹爹也是天启的亲王,他的亲人几乎全部都是天启国的权贵,所以小奕儿讲这番话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删减了许多不客气的用词,不过即便如此,却依然让那大臣噎了下,整张脸都被涨得通红。 确实,若论身份,小奕儿的这个身份绝对是给足了天启国的面子,可是……可是他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 司空离凡眼睛大亮,换了个姿势就安然的坐在了龙椅上面,一副打算看小奕儿表现的样子。 小奕儿坐在大伯的腿上,挪了挪小屁股,探头看向摊在龙案上的白色锦帛,看了半晌突然眨巴起了眼睛,然后伸出手指,指着上面的某一个字,问道:“皇上伯伯,这个是什么字?” 哦,请原谅小奕儿竟然不认识字吧,其实他真的已经很天才了,也认识了好几千个字,不过再怎么样,也总会有遇到不认识的字的情况的嘛。 司空离凡不禁莞尔,低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熟悉的属于狗爬式的字体,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几分,轻声说道:“卿。” 小奕儿闻言眨眨眼睛,摇晃着小脑袋说道:“真是奇怪的称呼。恩,曹爱卿,本女王深知你乃是忠君爱国,忧国忧民的良臣,胸怀社……呃,皇帝伯伯,这个是什么字?” “稷。” “哦哦,胸怀社稷,心系百姓,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不惜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啊呸,娘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人了?继续,恩,这个……这个……” 小奕儿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凑近了那锦帛,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体,半晌才继续说道:“本女王对曹爱卿仰慕已久……娘竟然仰慕这老头子?哇那我爹爹怎么办?本是划分领土的严肃时候,但本女王愿成全你的一腔忠君爱国之热情,想要名垂千史的梦想……哎?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司空离凡好笑的看着不时插上几句自己的话的小奕儿,看向了被安静儿着重点到名的兵部尚书曹献英,笑着说道:“没想到曹爱卿竟是这般忠君爱国之臣,连静儿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虽然对安静儿竟然称呼他为曹爱卿而感到不悦,但曹献英还是连忙行礼说道:“臣惶恐,多谢王妃对微臣的厚爱。” 说到这里,他猛然发觉,是了,那安静儿可还是天启国的衡王妃呢,同时也是淑敏郡主,说什么也不可能与天启国脱离了关系,除非她想要众叛亲离,否则也不可能对天启国做出任何不轨的行为。 一想到这个,曹献英顿时感觉浑身轻松,脸上的表情也更加轻松以及自然了。 小奕儿暗自撇了撇嘴,低头看着那锦帛上面的内容,脸上的神情那是非常严肃认真的,说道:“为了成全曹爱卿的心愿,本女王愿在两国商议分配好原临月领土之后,拿出其中三座城市送给天启国。” 此话一出,连司空离凡都不禁愣了一下,而曹献英在呆怔了一会儿之后更是大喜过望,连忙行礼道谢:“臣代天启的百姓多谢王妃了!” 小奕儿又撇了撇嘴,这个老不修,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假惺惺的说这种话,哼哼,你以为我娘真会这么好心? 悄悄的翻了个白眼之后,小奕儿继续念道:“而作为曹爱卿实现梦想的基础,在将这三座城市送给天启国的时候,请曹爱卿为了天启的江山社……呃,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哈嘞?为了天下的……恩,黎民百姓,自……自……自裁吧。” 小奕儿几乎要将自己的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总算没有再去请教皇帝伯伯这些是什么字,而他的话音落,整个朝堂之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司空离凡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最后一句话后脸色徒然刷白的曹献英,朝堂之上的另外一些知道并且想起了四年前的某件事情的一些大臣,也纷纷对曹献英投去了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曹大人乃是千古忠臣,为了江山社稷天下黎民的福祉,区区性命算得了什么?况且曹大人这一去,必将会流芳千古,还能为我天启赢得三座城市。想当初,身为皇室郡主和王妃的衡王妃,也仅仅只值得五座城池呢。” 旁边慢悠悠响起了一个温温如溪泉流淌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所说的内容,却一点都没有他的声音好听。 此人正是今天上朝之后才第一次开口讲话的三王爷司空离琛! 小奕儿眨巴着眼睛,朝着司空离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个家伙就是当年逼我娘自尽的坏蛋之一啊,娘也太大方了,竟然给他开出了三座城池的价格,太贵了。” 88 再娶我一次 朝堂之上因为小奕儿的出现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虽然大家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曹献英的身上,眼神心情自然也是各种各样的,不过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来。 而当年曾经有份参与到请王妃仙去这件事情之中的其他大臣们,额头之上也纷纷开始冒出了冷汗来,就怕这小世子下一个点到名字的就是他们了。 小奕儿安然坐在皇帝陛下的腿上,低头看着锦帛上面的内容摇晃起了脑袋,似乎那上面的内容让他非常的享受,然而这却是让下面的一干曾经得罪过安静儿的大臣冷汗冒得越发汹涌了。 司空离凡伸手将那锦帛拿了过来,这一次他速度飞快,让小奕儿都没来得及阻止,看着那上面狗爬式字体,不禁笑了下,侧过头去看着小奕儿,问道:“奕儿,除了这些,你娘还有说别的事情吗?” 一爪子将锦帛抓了回来,重新在龙案上面摊好,然后才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说道:“这个自然是有的,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啦!我娘说了,我完全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如果皇上伯伯你竟敢欺负我小孩子,而占了我罗荫国的便宜的话,她会帮我找皇上伯伯你算账的。” 如此大逆不道,目中无人的话,恐怕也只有安静儿敢说了,而司空离凡还偏偏半点火气都生不出来,只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奕儿你好歹也是朕的侄儿,朕虽身为一国之君,却也不能欺负了自己的侄儿啊。” “恩,皇上伯伯你这句话好听,我喜欢!” “呵呵,那不知奕儿是否有什么想法没有?” 小奕儿抬起肉呼呼的小爪子托着下巴,微微聚起眉心,作沉思状,半晌说道:“我是小孩子嘛,哪里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所以还是皇上伯伯你来说我们该怎么分配原临月国的领土吧,等皇上伯伯你分配好了,我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司空离凡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当然也对他明明说着别欺负他是小孩子,却又拿出小孩子的招牌来避免麻烦的行为感到非常好笑。 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几下,自己好像也发觉了这样有那么点没原则,但他是小孩子嘛,你有见过哪个小孩子很有原则的? 事关两国利益的大事,落到小奕儿和司空离凡的身上,却是变得如同儿戏一般,若说小奕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就算再聪明也总是有不懂事任性而为的成分在里面,但司空离凡身为一国之君,而且还是以英明神武著称的皇帝陛下,却竟然也跟着小奕儿一起胡闹了起来。 他们在这边胡闹,却是苦了下面的那一大群臣子,尤其是曾经得罪过安静儿的一些大臣,在小奕儿当堂逼迫曹献英自杀谢罪这一出闹剧之后,一个个都变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而原本吵闹一片的朝堂之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而这整件事情中,最最儿戏的人恐怕就是安静儿了,身为罗荫国的女王陛下,她却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还不足五岁的儿子去处理,这天下还有比她更不把这件事当事的人吗? 而这位做事情极不负责任的女王陛下,此刻正在静安王府内一脸的纠结,皱眉看着站在她面前有那么点盛气凌人的司空离忧,扁了扁小嘴,说道:“衡王殿下,您这一大早的闯进小女子闺房之中,可是不大好的哦,若是传了出去,那是会坏了小女子的清誉的。” 司空离忧闻言轻挑了挑眉,紧接着露出一个近乎妖孽般的笑容来,说道:“我会负责的。” “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要得到本王这样一句话,你应该感到荣幸之至才对。” “哎,真的不好啊,万一被我家相公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我岂不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让你家相公休了你……” “哎呀,这个好,那就有劳王爷了哦!” 看着安静儿那乐呵的表情,司空离忧脸上瞬间挂满了黑线,他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呢,而且她那是什么反应?难道真那么希望他休了她吗? 想着这些,司空离忧心里不禁有些闷闷的,又想到那天他曾问她当初嫁给他,是否只因为皇命难违,而她当时除了看他一眼外,并没有给他任何的答复。 安静儿后知后觉反应迟钝的发现了司空离忧的脸色似乎变得有点难看,不由凑近过去,眨巴着大眼睛显得非常无辜,问道:“你怎么了?” 轻叹了口气,手抚上她的脸颊,有些茫然又有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道:“静儿,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这一刻,安静儿突然感觉心口轻轻的刺痛了一下,脸上的嬉笑玩闹之色莫名的消散,呆呆的看着司空离忧好半晌都没有反应。 “静儿?”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为何看着他发呆?虽很喜欢被她这么看着,但现在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的回答。 扑扇了下睫毛,安静儿将脸从他的手中缓缓滑落,然后抱膝坐在了床上,也不看他,只是呐呐的说道:“没有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侧身坐在她的身边,伸手转过她的身子来,让她与他对视,说道:“静儿,你还没有回答过我,当初嫁给我,你是否只因为皇命难违?” “这不是废话吗?”安静儿嘟囔着小嘴,说道,“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终身大事被别人决定下来,况且我本来还打算至少再逍遥十来年的呢。” 安静儿发表着自己的不满,而司空离忧的整颗心,却因为这番话而沉了下去,也缓缓的松开了揽着她的手。 “是吗?也对,谁都不会愿意的。” 他喃喃说着,如同在自言自语一般,却听得安静儿心儿一颤,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开始弥漫。 看着他缓缓的放开了手,看到他站起来转过身去,看到他似乎就要这么离开了,安静儿突然在床上坐直了身子,伸手猛然抱住了他的腰。 司空离忧突然僵立在原地,感受着背后那柔软的身子,然而他还听到她似乎带着点赌气的声音响起:“我要你再娶我一次!” 他以为他出现幻觉了,或者是突然进入了梦境之中,惊喜幸福得让他感觉不到真实,只下意识的轻唤一声:“静儿?” 安静儿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轻蹭了几下,嘟囔着说道:“那个婚礼真是一点都不符合本女王的要求,不算!” 什么叫喜出望外,心花怒放,欣喜若狂?大概说的就是衡王殿下此刻的心情,哦不不,仅仅是这样根本就完全无法形容他的喜悦他的惊喜,所以他直接用行动来说明了。 转身反手将她抱紧在怀里,没有任何的语言,只知道用能将她嵌入自己身体的力量,抱着她。 安静儿安静的被抱在他的怀里,虽然这个家伙用力得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她依然感觉心里甜滋滋的,不禁眯起了眼睛。 然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一丝狡黠从眼底划过,接着说道:“所以呢,在你娶我之前,我还是继续住在静安王府内,当然你也不可能随便的进入我的闺房之中,更不能对我做不合礼仪的事情。” 如同一盆凉水突然浇了下来,清清凉凉的不冷但却足够让司空离忧恢复清醒。 “我拒绝!”衡王殿下回答得毫不犹豫,吐词清晰语气坚定。 “哈?你刚才说什么?”安静儿仰起脑袋看着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司空离忧的手从她脸上轻轻滑过,揉进了她的发丝之中托着她的脑袋,嘴角的笑容妖孽般妖艳,果然不愧跟荣玥是兄弟,也有着做妖孽的绝对潜质。 而在安静儿对他的笑容胡思乱想的时候,司空离忧却已经俯下身来,吻上了她粉嫩的正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唇,一个声音从唇齿交缠处溢出:“我拒绝,身为好妻子,怎能如此冷落了你家相公?” 安静儿想说对于当好妻子这件事情,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司空离忧在说了那句话之后却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彻底堵住了她的嘴唇,不让她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来。 安女王怒了,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眼前这张脸,真想伸手挠他几下啊,可是手被束缚住了。想要狠狠给这个竟敢轻薄她的登徒子来一口,可是她才刚一张嘴,一条舌头就滑溜的钻进了她的口中,搅得她失去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 “你这个流氓登徒子色狼!”这是当安静儿终于能开口的时候,首先骂出口的话,不过紧接着就再次失去了声音。 司空离凡对小奕儿是非常疼爱的,不仅仅因为他是他的侄儿,还因为他是静儿的孩子,性子中有着许多与静儿的相似之处。 御花园内,小奕儿随意的溜达了一圈,然后摇了摇脑袋,对司空离凡说道:“大伯,你这皇宫真是太冷清了,除了宫女,就是太监,你应该多选几个妃子进宫,然后顺便再制造些小孩子出来,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当他们的老大呢!” 司空离凡莞尔,但并没有接小奕儿的这句话,其实宫中是有妃子的,都是那些大臣们三天两头的觐见,他烦恼之下也就纳了几位,只是却谁都没有被他宠幸过,甚至一度宫中还传出流言,说皇上不能人道。 正在说着这个事情,远处走过来一队人,当先一人身穿青翠烟纱宫装,头上朱钗悦耳,走路时身姿袅袅婷婷如凌波踏步,花容月貌气质不俗。 她一眼就看到了御花园内那个让她日思夜想不能入眠的身影,连忙整理了下并没有任何不妥的仪容,露出最美的微笑,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不过她还没有走到皇上的身旁就突然走不动了,只呆呆地看着正笑得开怀的皇上,迷了眼失了心,虽然皇上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但却也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到过这么真实而开怀的笑容。 是谁?究竟是谁,竟然能让皇上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带着慌乱将视线朝着旁边看去,然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落进了她的眼里。 而这个时候,小奕儿也发现了旁边站着一个人,不由转头看了过来,再转头看向司空离凡,问道:“大伯,这个人是谁啊?” 司空离凡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不过看着挺面熟的,而且看她的打扮,应该是他的妃子之一吧? 她走上了前来,朝着司空离凡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若安静儿的空谷幽灵充满着灵气,但却比安静儿更多了一点温婉柔和,让人听着忍不住会有一种连骨头都要酥麻的感觉。 司空离凡轻点了下头,随意的说一声:“平身吧。” 小奕儿站在旁边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看了那妃子半晌突然笑眯眯的问道:“你是大伯的妃子啊?” 那妃子轻点了点头,对小奕儿的态度那是非常和善的,不过心里却疑惑着:大伯?皇上在他的兄弟中是排在第二的,怎么会叫大伯呢? 而且据她所知,五位亲王,梁王和英王已经被皇上流放,而在京中的三位亲王,滕王和启王尚未娶妻,那么难道是……衡王的孩子? 虽然说衡王妃在四年前跳入悬崖,但却在四年后突然活着出现,带着她与衡王的孩子一起。 小奕儿低头扳起了手指,喃喃说着:“大伯的妃子,也就是说,大伯的孩子有可能是她生出来的,那大伯如果有了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叫我一声哥哥,爹爹叫大伯一声哥哥,大伯的孩子却要喊我哥哥,哎呀,这下赚大了!” 司空离凡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也不去管旁边那妃子正因为小奕儿的话而脸色娇羞同时又带着期待的看着他,直接将小奕儿抱了起来,说道:“对了奕儿,你这次进宫不是以王子殿下的身份来的吗?怎么说起这个事情了?” 小奕儿眨了下眼睛,不知又想到什么,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下巴,说道:“对啊,我可是王子殿下,我娘是女王耶,要不要考虑广选天下美男入娘的后宫呢?” 司空离凡:“……” “呃,还是算了!”小奕儿却是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摇晃着脑袋说道,“要是不小心多了许多的弟弟妹妹,那可就惨了。” 司空离凡好笑的看着他,听到他最后那句话不禁神色一动,问道:“奕儿是担心有了弟弟妹妹就会跟你抢皇位吗?” “才不是嘞!我是担心他们跟我抢娘。爹爹就老是跟我抢娘,奕儿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再去多找几个可能也会跟我抢娘的人来呢?哼哼!”小奕儿抬起下巴,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噗!哈哈!”司空离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捏了下奕儿的鼻子,说着,“奕儿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怎么能一直待在娘的身边呢?” 闻言,小奕儿甚是苦恼的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说嘛,真不想当什么皇帝,要不跟爹爹去商量一下,让他帮我制造个弟弟出来?那个皇帝啊神马的就让弟弟来当好了。” 司空离凡眼中似乎闪过点什么,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的神采都黯淡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有那么点僵硬不自然。 看着小奕儿又扳起了手指,算计着怎么跟爹爹商量这个事情,司空离凡失落之余却又释然了。 是啊,静儿都已经嫁人了,还有了两个人的孩子,过得似乎也很开心,他应该为她高兴才对,他最希望的,不就是能看到她过得幸福吗? 小银子急冲冲的走了过来,不时的还伸手擦擦脸上的冷汗,走到司空离凡面前躬身行礼道:“启禀皇上,衡王殿下与罗荫……淑……王……呃……” 看着小银子那无语的样子,司空离凡愣了下,随即笑着问道:“是静儿吗?” “对对,他们在外头求见皇上。”这“他们”两个字可谓是大不敬,不过小银子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安静儿才好,而且也知道不管是那两位主子还是眼前的主子,都不会跟他计较这个,也就大着胆子说了。 小奕儿似乎非常的惊讶,拧着眉头问道:“爹爹和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司空离凡也正为这个问题疑惑着呢,那两个人要见他,什么时候有提前通报一声过?怎么这一次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 虽然疑惑,但司空离凡也不敢让那两位等太久,连忙说道:“快请。” 089 送你天下 安静儿和司空离忧很快就出现在御花园内,虽然刚才客气了一把,但那客气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所以在见到皇帝陛下的时候,谁都没有行礼,安静儿更是直接大咧咧的不请自坐了下来。 司空离凡轻笑了一下,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玩笑着说道:“连划分两国疆土的事情你都让奕儿来做了,现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还要劳驾你亲自进宫来?” 安静儿歪着嘴角笑了下,然后却是将注意力放到了站在旁边的那位妃子上面,眼睛不由一亮,说道:“呦皇上,这是你妃子吗?真漂亮啊,艳福不浅哦。” 这话让司空离凡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笑着说道:“只是不耐烦大臣们整天为后宫之事唧唧歪歪,才选进来的而已。” 其实在说那话的时候,安静儿就有点后悔了,她确实是没有想太多的就脱口而出了,而听到司空离凡的这句话,不由鼓起了腮帮子,歉意的看了那因为司空离凡的话而脸色发白的妃子一眼,再将眼珠子转溜到了旁边司空离忧的身上。 司空离忧笑得有点无奈,轻握着她的小手,看着司空离凡说道:“皇兄,此次进宫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通知你,比划分领土的事情还重要。” 这话让话题转换了过来,司空离凡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有些疑惑的看了司空离忧一眼,说道:“比划分领土还要重要的事?说吧。” 小奕儿眨巴着眼睛,突然“噌”的一声跳上了桌子,手脚并用的爬到娘亲的面前,伸手搂住脖子然后就挂在了她的身上,说道:“娘,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没有先告诉奕儿,好伤心!” 安静儿屈指在他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将他抱住放在腿上,不然她的脖子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拉扯力,会断掉的。 又瞄了还站在旁边的那女子一眼,安静儿不禁暗暗叹口气,先前的时候还觉得她挺漂亮的,看着似乎也不笨,不过她竟然到现在都还站在这里,看着明显有重要事情相谈的皇上,都没有半点自觉的要离去。 呃,好吧,她真的错了,因为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配不上她家太子哥哥。 司空离凡顺着安静儿的眼神看过去,轻皱了下眉,然后起身说道:“既然有重要的事商谈,那就去没有别人的地方吧。” 他本可以让她离开的,不过身为皇帝,却竟然反而将地方让给了别人,要么就是这个皇帝真是个好皇帝,宁愿自己受点累也不想看别人麻烦,要么就是他甚至连跟她讲一句话都不愿意。 安静儿吐了下舌头,朝司空离忧做了个鬼脸,然后也站起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至于小奕儿,则已经落到了司空离忧的怀里,正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呢! 御花园内,那妃子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一直到那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之后,才开口问着身旁的宫女,道:“那就是衡王妃安静儿?” 虽然安静儿的名声一直都非常的响亮,京城中见过她的人非常多,但当然也有没见过她的,比如眼前的这位妃子,在进宫之前几乎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对安静儿自然是只有耳闻却从未目睹过的。 身旁的一名宫女连忙回答道:“回娘娘的话,的确是衡王妃。” “哼,都已经嫁人了,竟然还跑宫里来勾引皇上,真是不知羞耻!四年前都已经被传死掉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身旁的宫女太监皆是大惊失色,纷纷低头看着地面,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忍不住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起了冷汗,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一句话。 她似乎有些恼怒,转身正要对着这些该死的奴才们发火,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跳出了一个紫色的身影,丝毫没有所谓的敬意,伸出手指就几乎点到了她的鼻子上面,一脸兴奋的说道:“啊哈,你一个小小妃嫔,却竟敢议论皇上的事情,更诽谤衡王妃,你该当何罪?” 若论品位,她虽然身为皇上的妃嫔,但身为亲王正妃的安静儿确实是要比她大的,而且安静儿的身份可不仅仅是衡王妃。 她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禁有些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着来人略一施礼,道:“见过启王爷。” 来着正是启王司空离落,他微抬着下巴,笑得很奸诈,说道:“就算你对我行礼也没有用,本王已经决定要将你刚才说的话完完整整的告诉四皇嫂,哎呀,四皇嫂现在可了不得啊,不但是我天启的衡王妃,更是罗荫国的女王陛下,啊女王陛下啊!” 司空离落眼里好像开始冒起星星来了,而此时从旁边又传来一个清越柔软的声音:“何必说这么多的废话,直接说你想讨好人家不就行了吗?” 闻言顿时垮下脸来,表情甚是幽怨的瞄了身后出现的三哥,摸着鼻子说道:“鱼儿总是不相信我的真心,哎,可怜本王脆弱的心灵,也就只有四嫂能够拯救小弟我了。” 司空离琛轻笑了一声,随意的瞥了那妃子一眼,没有半点反应,很快就又将视线放到了司空离落的身上,说道:“谁让你先前的时候那般风流不羁?也难怪沉鱼姑娘不相信你。” “三哥,你是存心来打击我的是吧?” “呵呵!” 御书房内,安静儿一进门就盯上了那龙椅,似乎很有那么点心动,然后她很快就将心动化为了行动,蹦跶到龙椅前就坐了下去,眯着眼睛笑,晃晃脑袋说道:“本女王好歹也是女王陛下,不过却是从来都没有在龙椅上面坐过呢。” 在罗荫国,她基本上不会出现在朝堂之上,而在天启国的时候,她只是个郡主,就算她再胆大包天,她也不敢坐龙椅上啊,况且她一直都秉承着要低调的原则,更加不会做这么万众瞩目的事情。 所以,她还真的没有坐过龙椅,现在是第一次。 司空兄弟愣了一下,随即皆是莞尔,谁都没有认为她这个行为是不合适的,而司空离忧怀里的小奕儿更的眼睛大亮,“噌”的一声就已经窜到了娘亲的身旁,与她并排坐在宽敞的龙椅上面。 “跟奕儿家的椅子没多大区别。”这是小奕儿坐在龙椅上面,感受了一下之后说的话。 安静儿也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方用绸布包着的东东,“砰”的一声,放在了前面的龙案上,看着一脸疑惑的司空离凡说道:“太子哥哥,我记得我当初好像说过,要打下这个天下送给你,那,现在给你!” 司空离凡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了放在龙案上的那方形物体,而在他看过去的同时,安静儿也已经将外面的那层绸布解了开来,顿时里面那一方代表着整个罗荫国的方形印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静儿,你……” “我可不想当什么皇帝。”安静儿撅着小嘴表情很是不乐意,双手在屁股下面的龙椅上拍了几下,继续说道,“这个龙椅坐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所以还是请太子哥哥你来当吧。反正你本来就是皇帝,那么管一个国家和管理两个国家的区别应该不是很大,哦,是三个国家呢!” 司空离凡将视线从罗荫国玉玺上面收了回来,看着安静儿摇头说道:“静儿,你怎么能这么做?就算你不想当皇帝,反正罗荫国的皇帝本就不是你,再说,不是还有四弟吗?” 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司空离忧闻言不由扯了下嘴角,说道:“我可没兴趣。” 当皇帝是很累的,有一大堆无聊的事情要处理,还要面对那一群无趣的人,他确实半点兴趣都没有。况且,当了皇帝,他可就没那么多的时间来陪静儿了。 司空离凡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司空离忧一眼,还是摇头,说道:“不行!” 安静儿趴在龙案上面眨巴着眼睛,说道:“你就不要拒绝了嘛,那个罗非文貌似也不是很喜欢当皇帝的样子,他当初会答应我的要求还是因为基于一个王子的立场,他不愿意看着他国家的子民受到太大的伤害,所以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貌似他的梦想是泡遍天下的美女。”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司空离凡只感觉相当的无语,可是,他也不想当皇帝啊。 安静儿哪里会管司空离凡是什么表情,心情如何?托着下巴径自说道:“现在天下可以说是统一了,临月国是被我们灭了,所以要被排除在外,我可是连新的国家的名号都想好了,就叫华夏,怎么样,这个名字不错吧?” 具体的她并不是很清楚,但她还是知道这个世界好像跟她前世生活的地球有点不一样,不管是地理风貌还是陆地的面积格局,都不一样。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她就是喜欢华夏这两个字。 司空离凡已经无言以对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管他的意见如何,都已经将这件事情决定下来,甚至连新的一统的国家的名号都想好了。 安静儿“嘿嘿”贼笑了两声,虽然说是进宫有事情跟司空离凡商议,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要跟他商议,反正事情她都已经决定好了,司空离凡就算想拒绝都不行! 她可是很守承诺的,向来言出必行,现在终于把天下送给了太子哥哥,也算是安心了。 而接下来…… 安静儿终于决定要开始好好的招待某位公主殿下了,这个曾经被她看作是最好的姐妹,即便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忍心真的将其赶尽杀绝,却没想到竟然又是她,差点害死了她的宝贝奕儿。 这一次,她绝不原谅! 先前一直没有处置她,是因为忙着别的事情没有时间管她,也因为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去处置她,她要让她生活在对未知的前路恐慌无助之中。 让她一个人,呆在黑暗中,那真是一个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环境,尤其是当经常还能听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甚至在那一点点的亮光照耀之处,不时有某些生物游窜而过的身影。 她已经被关在这个地方整整两个月,其中的恐惧惊吓让她几乎精神崩溃,可是那个黑暗中的人似乎非常了解她,总是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又将她生生拉了回来,然后继续承受那无尽的恐怖。 当安静儿终于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肮脏,狼狈不堪,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不停的流出泪水来,让她根本就睁不开眼睛,那双在黑暗中生活了两个月的眼睛,只一瞬间,就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流出的泪水中夹杂上了血丝。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即便在两个月的暗无天日中曾经做出过许多自残想要自杀的行为,可此刻的疼痛依然让她忍不住蜷缩起了身子,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是她没有办法做出这个动作,因为身后的两个人毫不留情的钳制着她的双手,压着她往前走去¨wén \rén \shū \wū¨,而她只能用那薄薄的一层眼皮来遮挡耀眼的阳光。 终于,当她感觉稍微好转了点,小心的张开了眼睛,眼前迷蒙一片完全看不清楚,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开始清晰,但也绝对没有如先前正常时候的那么清晰了。 她的眼睛已经受了伤,虽然没有被直接刺瞎,但视线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模糊中,她看到前方人影晃动,随着视线的恢复,她能勉强看到前方有几个身影坐在那里,她能感觉到冰冷的视线,正停留在她的身上。 “翠儿,好久不见。”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而那熟悉的音调跟是让她猛然瞪大了还在流着血泪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那几个模糊的身影,身子一软已经跌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说着:“郡……郡主?” 090 太子殿下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那一直到现在依然清晰的印刻在她脑海里的熟悉脸庞,让她一时间呆呆的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她突然对着安静儿笑了起来,带着轻松和庆幸的语气,说道:“郡主,你还活着,这可真是太好了。” 安静儿反而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看着她,说道:“四年不见,翠儿,你变聪明了。不过可惜,我并没有打算要因为我们曾经的交情而放过你,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你应该知道,能给人一次机会已经是我的极限,所以,你应该祈祷我已经死了才对。” 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紧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慌,比被抓的这三个月中的任何时候都还要更加的恐惧。 “为……为什么?” 安静儿微笑着,对她的恐慌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如同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说道:“奕儿你应该知道吧?就是那个被你劫持藏了起来,错过了服药的时间并毒发,差点就丢了性命的小孩子。他是我儿子。” 如一道惊雷猛然在耳边炸响,让本就恐慌但至少还带着点侥幸的她,彻底的被推进了绝望的深渊,在今天之前,她并不知道安静儿还活着,谁都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情,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孩子竟然会是安静儿的儿子。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脑袋之中只剩下一片混乱,理不出任何的思绪来,脸上,是浓浓的死灰之色。 小奕儿现在并没有在这里,因为安静儿觉得这件事情,宝贝儿子还是不要看到的比较好,尽管他虽年纪还小,却已经上过战场,亲眼见到过战争。 司空离忧也不在这里,他带着儿子出门去了,不然的话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响动,肯定会把那活络的小猴子给吸引过来。 落雁也不在这里,她现在可是怀有孩子的孕妇,还是不要看到太多或血腥或残酷的事情比较好。 羞花也不在这里,自从上次安静儿让她去雪山之后,她就再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也不知道雪山之行是否顺利,不过安静儿倒也不担心,虽然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但安静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就那个极度厌恶寒冬天气的女人,三个多月的时间恐怕才刚刚走到雪山脚下呢。 邵文杰一早就被媛公主缠上了,现在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不过他虽然貌似烦恼,安静儿却怎么看都觉得他貌似挺有那么点乐在其中的样子,不然以他的性格,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呢,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动手。 安静儿托腮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其实是非常温柔的,可看在别人的眼里,却忍不住的感觉到有一阵凉意透入了心底。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安静儿如此说道,然而这话却让翠儿更加的冰凉了几分,她甚至宁愿安静儿直接杀了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安静儿缓缓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几乎已经认不出本来面目的狼狈模样,伸手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挥了挥,像是要将那飘散到她面前的难闻的气味给挥走。 绕着她转了两圈,轻声说道:“恩,真是狼狈啊,不过没关系,只要稍微收拾一下,我相信翠儿你还是非常漂亮的,毕竟,你可是曾经临月国的公主殿下呢。哦我好像还没有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那就是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临月国这个国家的存在了,也就是说,被灭国了。” 看到安静儿那露在手掌上方的眼睛,正弯弯的似乎笑得很欢乐,翠儿呆呆无法反应过来,临月国没有了?被灭了?也就是说,她的最大依仗没有了,不……不可能! 安静儿似乎笑得更开心了,那弯起的眼眸之中盈盈的满是笑意,转身看着站在旁边闭月和沉鱼两人,说道:“虽然现在狼狈了点,但打扮之后保证是个大美人,听说你们最近生意火爆,姑娘们都有些忙不过来了,那就让我们尊贵的昭华公主殿下前去帮个忙吧。” 沉鱼笑得欢乐,连连点头说道:“好啊好啊,亡国公主哦,肯定能赚很多银子的。” 闭月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笑意,点头说道:“多谢郡主体恤,我一定会将她调教成闭月轩中最妖娆的姑娘,为郡主赚进许多银子。” 安静儿笑眯眯的点头,看那样子显然心情非常愉悦,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等等。” 突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让厅内的所有视线都转了过去,就看到落雁正盈盈的站在门口,当然若是没有那突出的肚子的话,肯定更加迷人。 身旁,应秀康陪伴在侧,虽然不管是安静儿还是司空离忧以及静安王,都想要让他在军中,但他却卸下了所有的职务,当起了普通平民百姓,这可是让许多人都感觉非常可惜的呢。 翠儿也转过了身去,并将所有的视线都停留在了应秀康的身上,痴痴的唤道:“夫君。” 落雁的脸色瞬间就沉寂了下来,轻挑了下秀眉转头看向身旁的应秀康,酸溜溜的说道:“夫君?” 应秀康神色僵硬了一下,连忙将她揽在怀里,说道:“雁儿,我从未将她看做是我的妻子。” 落雁哪里会理他?冷哼着说道:“可她却确确实实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哎呦,雁雁你就不要吃醋了嘛,现在就让你家男人休了这个女人不就可以了?”沉鱼在旁边笑得幸灾乐祸。 落雁眼中寒光一闪,就盯上了正在幸灾乐祸的沉鱼,幽幽说道:“刚才似乎有看到六王爷正在往这边过来呢,不过想到小鱼儿你那么讨厌那个风流王爷,作为好姐妹,我直接将六王爷教训了一顿,而且还命令他以后都不许再出现在小鱼儿的面前。知道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开心,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为你做点小事还是应该的。” 沉鱼的表情有些抽搐,瞪着落雁看了半晌,冷哼一声说道:“那可真要多些雁雁了,我以后也总算可以安静点。” 安静儿摸了摸下巴,仔细看着沉鱼的神色变换,翘起嘴角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却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落雁的身上,说道:“好了好了,想斗嘴的话还是等过会儿再说吧,现在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呢,小雁雁,你刚才干什么阻止我?想造反啊?” “郡主。”落雁瞥了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翠儿一眼,然后才继续说道,“请将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置,不知是否可以?” 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安静儿心中暗暗想着,脸上却是露出吃惊的神色,说道:“雁雁,你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要救她不成?哎,雁雁啊,不是我说你,先不说这个人我是决定不会放过的,就算我会放过她,她可是你的情敌哦。” 抿了下嘴唇,说道:“郡主误会了,我只是想要让她去我是落雁楼而已,并没有想要放过她,你觉得怎么样?” 最后那一句是转头对应秀康说的,那语气,怎么听都有着酸意弥漫,隐约的还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赌气撒泼的感觉,让旁边几人惊掉了下巴,无法理解向来最温柔贤惠最知书达理的落雁,怎么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现。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魔力? 应秀康本就不在意昭华公主,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自然不会违背了他家正在吃醋的小女人的意,从而惹她不高兴了,所以他笑了下,说道:“你说怎样就是怎样,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旁边响起了一片嘘声,而翠儿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然后一点点沉寂了下去,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死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尤其对已经明知道没有了退路的翠儿来说,然而安静儿却根本没有打算要杀了她。 当她被落雁带走的时候,安静儿只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话:“别让她死了哦!” 她要她活着受折磨,眼睁睁看着她最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相亲相爱,在她最痛恨的女人手下苟延残喘,被她肆意调教,然后甚至有可能会在她最心爱的男人的面前,被别的男人轻薄。 不,已经不是轻薄了,她成为了她曾经用来讽刺落雁的青楼女子,而且还是最最低贱的青楼女子。与别的男人纠缠,甚至…… 她想自杀,可是做不到,她连自己的生死都控制不了,然后继续活着,以比在那黑暗的牢笼之中还要更加恐惧的方式,绝望的活着,活不好死不掉。 …… 罗荫国与天启两国合并的消息,第二天在朝堂之上引起了一片喧哗,面对这样的好事情,却没想到竟然也有反对的人,认为这有可能是罗荫国设下的陷阱,请皇上千万提高警惕。 司空离凡被气乐了,看着那些没理也要找个借口出来捣乱一番的大臣,然后直接下令将这些妖言惑众的大臣给关进了大牢。 此事同样的也在民间传了开来,百姓们欢欣鼓舞,虽然他们不大明白“华夏”这两个字的意思,但想到天下统一,以后都不会有战争发生,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然而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却让许多人被震惊得忘记了反应,那就是皇上他竟然立下衡王府的小世子司空奕为太子。 这件事情自然是有群臣反对,就连司空离忧也加入到反对的行列之中,然而司空离凡却根本不管这些人说什么,认定了要将小奕儿封为太子,并直接昭告了天下。 小奕儿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从地上蹦跶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就是一顿狂吼,吼完还不解气,想要冲进皇宫里面去找皇上伯伯算账呢。他可不想当什么太子,他又不是皇子,怎么能当太子呢?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若当了太子,肯定会有许多事情来浪费他宝贵的时间,那怎么可以?现在已经因为爹爹而让他少了许多能独占娘亲的机会,若是再当个太子什么的,他还要不要跟娘亲交流感情了? 所以这件事情,小奕儿坚决不干! 可是,小奕儿虽然天资聪明,却又怎么斗得过本身在小时候也非常聪明,现在长大后更加老奸巨猾,哦不不,应该是老谋深算的司空皇帝?好吧,其实司空皇帝一点都不老,还非常的年轻,不过相对于小奕儿来说,确实是“老”了。 所以才刚出门了一会儿的小奕儿,很快就哭着回来,向娘亲告状说皇帝伯伯欺负他小孩子。 司空离忧坐在旁边如看戏一般的看着儿子哭诉,然后将他拎到了怀里,说道:“奕儿,你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人争抢着想要当皇帝吗?不过他们全都没有成功,因为只有最厉害最聪明的人才能当皇帝。” “那爹爹你是不是比皇帝伯伯笨?” “……”司空离忧扯了下嘴角,面对儿子那状似无辜的眼睛,展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说道:“他是我皇兄嘛,作为弟弟当然是不会跟自己的哥哥去抢的。” “骗人,娘明明说过当皇帝是这个世上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奕儿才没有那么笨的要去抢那个位置呢,爹爹你如此狡辩,有何居心?” 司空离忧捏起了儿子胖乎乎的脸蛋,笑得有些狰狞,说道:“你可是我儿子,难道你认为爹爹会对自己的儿子使阴谋?” 小奕儿使劲儿掰开爹爹捏着他帅脸的手,小脑袋一甩来表示对爹爹的不屑一顾,说道:“别捏坏了本少爷俊美的脸蛋,坏爹爹!” 司空离忧的大手在那一声“坏爹爹”之后,马上又朝着他伸了过去,又将小奕儿俊美的胖乎乎的脸蛋给捏得变了形,狞笑着说道:“儿子,你可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我明天就去帮你找来全京城最好的先生,哦对了,就送去老师的府上吧,反正都已经是三代帝师,应该不会再多教育一代的。” 小奕儿已经瞪圆了眼睛,然后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却哪里能够从他老爹的手中挣脱出去?连忙转移策略,努力转过头去,哭喊着吼道:“娘,爹爹欺负我!哇啊啊啊……” 不过当他努力转过头去,终于看到娘亲的时候,就不由得闭上了嘴巴,一汪泪水在眼里转啊转,别提有多可怜了。 原来,他家娘亲竟然睡着了,完全将他的哭诉告状阻止在了耳朵外面。 司空离忧捂住了儿子的嘴,得意洋洋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奕儿乖哦,别把你娘给吵醒了,不然的话,可是会发生非常严重的灾难的。” 小奕儿眼里的泪水瞬间收敛,用力扒拉下爹爹捂着他嘴的手,斜睨了他一眼,冷哼着说道:“就算你是爹爹,也不能决定本少爷的事情,本少爷天资聪慧天纵之才,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先生老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扁一双!” 并没有对儿子的嚣张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司空离忧脸上的表情甚至有那么一点兴致盎然,二话不说,抱着儿子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哎哎?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那位可能会被奕儿你打得满头是包,半身不遂的老师。” “哎?” 房内,本来应该已经睡着的,对那父子两的吵闹听而不闻的安静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盘腿做起来,托着下巴看那两父子离开的方向,突然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可以现在让奕儿接受太子的教导,但如果十年后他依然不愿意当皇帝,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如何?” 一个身穿素色锦袍的身影掀开布帘从内室走了出来,正是天启皇帝司空离凡,听了安静儿的话,轻点了下头,说道:“好,若是他一定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他的。” 安静儿轻嗯了一声,微敛下睫毛,她其实想说,世间好女子千万,一定会有那么一位女子能进入他的心里。而她也希望,那位女子可以尽快的出现,然后自然会有更适合当太子的人出现。 至于现在,就先这样吧,毕竟这一代中,到现在为止,除了梁王和英王的孩子,奕儿是唯一的后代。 091 冒黑烟了 帝师府,圆滚滚的池言老人看着眼前那还带着带婴儿肥的胖乎乎的小家伙,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神色温柔表情慈祥。 小家伙也睁着那大大的眼睛,抬头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大肉球,小小的脑袋在见到他的时候瞬间当了机,这个大肉丸就是爹爹说的天底下最厉害的老师?真的假的? 不过抛开肉球的外形来讲,他倒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老头,老人家那一脸的慈祥也将小家伙本就不多的戒心彻底的消散了。 将小家伙从司空离忧的怀里抱了过去,笑眯眯的审视了一番,说道:“离忧啊,这就是你的孩子吗?恩,小家伙不错,很聪明呢。” “谢老师夸奖。” “呵呵,你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了,那就先让小奕儿留在我府上吧,我有空的话会教导他的。” “是!” 小奕儿眨巴着眼睛,脸上有着好奇之色,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如果你没有空呢?” “那就陪你玩儿啊!” “哎?”这真的是天下最好的老师么?爹爹会不会搞错了?小奕儿不由得更加怀疑了,拜那一群叔叔阿姨们所赐,使得在他印象中,老师都是非常严肃的,还会逼着你学许多莫名其妙,你根本就不想学的东西。 司空离忧不禁笑了一下,将儿子交给老师教导,他是非常放心的。 池言老爷子跟小奕儿玩闹了一会儿,就让小奕儿马上改变了对所谓老师的看法,果然不愧是智者,连小孩子都是瞬间收服的啊! 他视线在那两父子的身上转了一圈,突然问道:“静儿那丫头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呢?” “我娘睡着了。”小奕儿回答道,说起这个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明白他为何委屈的司空离忧不禁莞尔失笑,朝着老师拱手告罪道:“老师恕罪,改日一定带静儿一同过来拜见老师。” “呵呵,无妨,不过来也没事,老头子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呵呵,没想到静儿又回来了,很好很好。” 小家伙反正是听不大懂这两个人讲话的,不过有一点他却是听得非常清楚,那就是…… “哎爹爹啊,你怎么也喊他老师呢?奕儿也叫老师老师哦,这样的话,奕儿岂不是成了爹爹的师弟?” 看着儿子那得意的欠扁小模样,司空离忧不禁嘴角抽搐了下,说道:“奕儿可知,你皇爷爷,皇太爷爷都是老师的学生?” “哎?” 奕儿被某个貌似有点居心不良的家伙送到了帝师府,衡王府内马上就清净了下来,安静儿托着下巴趴在榻上,眉头轻轻蹙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头四顾,没有发现儿子的身上,突然轻叹了口气,喃喃说着:“有点想我家烦人的小宝贝了。” 当然,只要有安静儿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保持安静,衡王府也就仅仅在他们王妃睡觉的那一会儿安静了一下,然后伴随着一声轰鸣,后院的某个房子竟突然倒塌了。 灰尘滚滚之中,安静儿从倒塌的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皱眉看着已经是一片废墟的这一方,不满的说道:“这房子是谁负责建造的?该死的竟然这么不牢靠,忽悠到衡王府的头上,不要命了吗?” 旁边那些被巨响惊动而赶过来的王府侍卫闻言不禁皆是满脸冷汗,尤其当看到另一边那个黄色身影,以及她手上拿着的那个家伙之后,非常有默契的悄然后退了下去。 那黄色身影正是媛公主,至于她手上拿着的,则是安静儿制造出来的手雷,其实基本上被安静儿销毁了,但也留下了几分当是做纪念,但不知怎么的,竟然到了媛公主的手上。 果然,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彻底销毁的比较好,差点就害得她被活埋在屋子底下。 安静儿瞄着媛公主手上还剩余的那个手雷,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她那一面白玉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显示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数字。 媛公主轻挑柳眉看了那算盘一眼,表情是浑然毫不在意的,盯着有些灰头土脸的安静儿,气势汹汹的吼道:“死女人,你把我家文杰藏哪里去了?” 自从被她知道邵文杰乃是安静儿的下属之后,她从刚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到后来只要一找不到邵文杰的身影,就跑来问安静儿,认定了是她将人藏起来了。 安静儿盯着小算盘猛瞧,随手一拨拉,那数字就又增加了,悠然说道:“就算你是公主殿下,但竟敢持着如此危险的武器跑进衡王府里来,妄图炸了衡王府,更差点将本王妃活埋,已经是大罪。不过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又貌似从小一起长大也勉强算青梅竹马的份上,那什么将你关进大牢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做,就请公主用银子抵押吧。” 媛公主只是动了动眉头,半点不理会她,这些话对她来说,就跟废话没人区别。 安静儿也不急恼,应该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对她的视而不见,继续说道:“好像我们还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恩,那我也不跟你多要,就请公主殿下交付房屋的损失费用十万两银子,本王妃的惊声损失费十万两银子,惊动了府中侍卫,害得他们劳累了一趟,一万两银子,另外的那些小的比如侍卫的精神损失费啊什么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总共加起来是二十一万两银子,不知公主打算何时以何种方式付清?” 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媛公主依然决定无视这个死女人的贪婪成性。 只可惜她的无视并不能让安静儿稍微收敛一点,甚至是颇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纤纤玉指在小算盘上又是灵巧的一番动作,那数字就又改变了,说道:“忘了很重要的一项呢,本王妃可不仅只是被惊吓了,还受了伤,这个医药费以及伤病赔偿五万两银子,所以一共是二十六万两银子。那个公主啊,虽然你我关系比较好,但要赔的还是要赔的,一点都不能少哦,只是虽然你贵为公主殿下,但能拿出二十六万两银子来吗?” 二十六万两银子啊!安静儿想到那绝对可以堆满一间大大的房子的银子,不仅笑得连眼睛都几乎看不到了,得意洋洋那是溢于言表的。 媛公主咬了咬牙,然后一拉手雷的引线,直接就将其朝安静儿扔了过来。 安静儿没有任何的闪躲,看着已经飞到她面前的手雷,“嘿嘿”怪笑了两声,然后突然高高的跳起来,一脚将那手雷踢了回去。 “轰!”一声巨响,将没有来得及退到安全位置的媛公主轰飞了出去,干净整洁的衣服已经不见,漂亮整齐的青丝乱成了鸟窝,甚至身上似乎还在冒着黑烟,倒是将她的形象衬托得更加形象了。 安静儿拍着手笑得欢乐,一点都没有要同情她的意思,对着媛公主微微仰起了下巴,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说道:“小样儿,你竟然想要用它来对付我,要知道这可是本王妃制造出来的呢,你有我了解它的特性吗?哈哈,瞧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只乌骨鸡嘛,活该!” 其实也没什么特性,安静儿只不过是比媛公主更清楚手雷要爆炸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而她就是算计准了时间,将还没到时间爆炸的手雷踢了回去,让某个竟敢跟她作对的臭丫头受点教训。 媛公主浑身都冒着黑烟,比刚从倒塌的房屋下面爬出来的安静儿还要更加狼狈,这个样子看在安静儿的眼里那自然是非常赏心悦目的,而媛公主她本身,却被气得冒烟,哦好吧,早就已经开始在那里冒烟了。 司空离忧站在门口,看着已经几乎成为废墟的小院,以及那两个似乎刚从地上滚了几圈的女子,尤其是媛儿,不但浑身冒着黑烟,而且还有一股浓重的硝烟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该不会是被静儿的手雷炸了吧? 这是司空离忧脑海中首先出现的想法,然后他看到了安静儿手上的那面白玉小算盘,脸上荡漾起了一层笑意,然后悄然转身,非常明智的离开了。 刚走了几步,身后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夹杂着司空馨媛的咒骂声,偶尔还能听到安静儿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嬉笑,司空离忧不由加快了脚步,转瞬间离开了衡王府的范围。 那两个人打起来,他确实会非常为难到底要帮着那一边的,毕竟一个是他最最心爱的王妃,还有一个是他唯一的亲妹妹。 衡王府的某个屋顶上面,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两个在对打的女人,邵文杰悠然坐着,欣赏着现场版的精彩打斗画面。 旁边,沉鱼贼兮兮的瞄了他一眼,突然凑了过去,几乎将整个人都黏贴到他的身上,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文杰哥哥,人家公主殿下可是都追了你好多年,难道你真的忍心让人家一直这么追逐你?” 邵文杰扫视了她一眼,脸上明显的有着一丝笑意,说道:“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正在很好的跟你说话啊!”说着却不忘抛一个媚眼。 对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如同妹妹一般的丫头,邵文杰向来都是非常大度的,也不会摆出冰冷的表情来。话虽然是那样说,也没有伸手将她推开,说道:“她是尊贵的公主殿下……” “停!”话没听完整,沉鱼就听不下去了,皱眉看着他说道,“先不说人家公主根本就不介意,但是你堂堂武林盟主也没有配不上公主殿下啊,况且你现在可不仅仅只是武林盟主。” 闻言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只是她毕竟是公主,从小生长与宫廷,我却是不喜欢。” “哦——”沉鱼不由拖长了声音,贼贼的睨着他,说道,“原来文杰哥哥你还是喜欢公主的啊,只是不想让她跟着你漂泊受苦,可是,文杰哥哥,你竟然喜欢公主,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有六王爷……” “呸呸!” “小鱼儿,你如果成为了六王妃,那跟郡主可就是平等的身份了。” 闻言沉鱼愣了一下,然后摸摸下巴“嘿嘿”笑了起来,但很快就又泄了气,撅着嘴说道:“谁都没资格也不可能跟郡主平等!” 邵文杰不禁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甩甩脑袋将他的手甩开,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那还在打的两个女人身上,喃喃说道:“其实吧,文杰哥哥嗳,公主殿下追逐了你这么多年,这些年还不够漂泊吗?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安分在深宫中的公主。” 邵文杰愣了一下,却没有说话,沉鱼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点坏坏的感觉。 而此刻,在大陆西北方向的一座雪山脚下,一个红艳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不愿多挪动一下,抬头看着上空白花花一片,脸上的表情凄凄惨惨戚戚,哀怨的自言自语道:“呜呜,郡主明知道我最讨厌下雪天气,竟然还让我到这整天都在下雪的雪山来摘那什么狗屁雪莲,她那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报复,嫉妒我比她漂亮!” 话虽然是这样说没有错,但她也仅限于嘴上抱怨几句,虽然已经在山脚下蹲了好一段时间,但她也没有想过要逃脱,最多就是拦个路人下来让他跟她一起上山,不然她一定会迷失在雪山里面的。 可是,她都已经蹲守了好多天了,不要说人了,连鬼影子都没有啊! “哎,难道我一代绝世红颜,就要即将消逝在这茫茫大雪山中了吗?” 正叹息着,突然眼睛猛然亮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前方,那里人影浮动,似乎正有什么人朝着这边过来。 ------题外话------ 这几章本来应该是很欢乐的,可是最近宝贝总也写不出欢乐的感觉来,有一种阴郁徘徊在心间,大概是看到了太多关于动车事故的让人揪心想流泪的信息,让向来习惯冷眼旁观的我都忍不住的激动和无奈。一直以为意外离非常遥远,却没想到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发生了震惊世界的灾难,天灾人祸,可怕的永远都是人祸啊~ 092 流言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两国合并的事情安静儿根本就只是嘴皮子动动,其他的事情则全部都交给了别人去做,而她又过起了悠闲自得的好日子。 罗荫国明面上的皇帝罗非文自从得知安静儿已经提出要两国合并之后,就又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听说在那烟雨江南,出现了一位身穿花里胡哨的结巴,每天必到烟花之地流连,且出手阔绰。 安静儿在某酒楼内吃喝了一番,自然是没有付银子的就离开了,走在大街上,看着身旁人流不息,每个人脸上那各色的表情,热闹或者说是嘈杂声,站在人群中,她突然感觉到了百无聊赖。 用力的摇摇头,将那种无聊的念头甩出去,她以前的梦想可就是混吃等死呢,最希望就是能够如现在这般什么麻烦事都不会有,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十七年都没有感觉到无聊过。 抬头仰望天空,有些刺眼的阳光让她微眯起了眼睛,广袤清澈的天空,如碧蓝的大海倒映而成,伸出在眼前的手是半透明的,阳光穿透后变成了莹莹如美玉。 “安静儿,你可真是犯贱,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可以继续混吃等死的伟大梦想,却竟然不习惯了。” 她喃喃自语着,浓密的睫毛轻轻扑扇,在眼睑投下两弯阴影,更显俏丽。她站在大街边上,静静的抬头仰望着,一时间连身边的嘈杂都被她过滤在了耳朵外面。 眼前突然一暗,将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她惊醒了过来,转头看去,就看到司空离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他笑着,如春风拂面,温润如玉,语气亦是温柔的,如清泉,缓缓流淌过心间。 将手放了下来背在身后,眼儿弯弯,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刚才吃得有些饱,懒得动,连走路都不想走了。” 他莞尔,伸出手放到了她的面前,问道:“那需要我扶着你吗?” “不敢当,您老可是王爷,小女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劳驾王爷您啊!”安静儿依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在他面前,调侃的说道。 看他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四年前的苍白瘦弱,病怏怏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然后再也起不来了,现在的三王爷身体健壮,性情温和,俊美若谪仙,而且从不流连烟花之地,府中也是至今没有一个妻妾,真正是京中最最热门的佳婿人选。 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豪绅想要将自家女儿送进滕王府,哪怕仅仅只是个侍妾也是争破了头,然而司空离琛却每每只留他们吃一顿饭,然后好言好语,礼节周到的又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女儿一起送了回去。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想不明白他为何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在身边留一个女人,有人说三王爷有龙阳之好,有断袖之癖,但却也没有见他对哪位男子特别殷勤,除了六王爷司空离落与他关系最好之外,而六王爷,那是绝对不可能会有断袖之癖之类的! 也有人说三王爷因为长久生病,现在虽然身体康复,但某些方面却是不行了,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留下任何一位女子在身边,毕竟就算留下了,也只能看不能做其他的,更难受。 但不管如何传言,司空离琛从来就没有出面解释过半句,依然如先前那般做他的逍遥王爷,偶尔兴之所至或者皇上特意下了旨意,就会去上个早朝什么的,大部分的时间依然待在他的王府里面,除非司空离落过去将他拉出来,才会出现。 跟着司空离落,自然是什么地方都去过了,尤其烟花之地最多,但即便是在那些地方,他也从没有与那位姑娘相好,甚至从没有那位姑娘能够近得了他的身。 司空离落也曾小心的试探,旁敲侧击过,表示非常关心三哥的终身大事,但没事不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就是得到三哥的一个微笑,也同样的什么结果都没有。 不过突然有一天,不知从哪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从不近女色的三王爷竟然与一位女子携手而行,无论神情还的动作,皆是从未见过的温柔,而那个女子竟然是曾经的淑敏郡主,现在的衡王妃,而且还是罗荫国女王的安静儿! 当这个消息传到安静儿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蹲在荷花池边无聊的数金鱼,闻言淡淡的瞥了因为这件事情而满脸大惊小怪的沉鱼一眼,然后就又将视线转移到荷花池内继续数起了金鱼。 “郡主,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了什么事?”沉鱼不可思议的看着对这件事情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的安静儿,相当的惊讶。 或许是习惯使然,安静儿也从没有想过要她们改变,一直到现在,这些人依然称呼她为郡主,或许有时候会玩笑般的称呼她位主子或女王陛下! 安静儿这一回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悠悠说道:“听到了,不就是传言本郡主跟三王爷有一腿吗?” 沉鱼将手掌心贴在了她的额头上面,测试结果是并没有发烧,那么郡主这么不正常的反应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有一腿? 安静儿暂时将视线从荷花池里的金鱼上面一开,摸着下巴喃喃说道:“其实本郡主已经垂涎三王爷好久了,那个不染凡尘不食人间烟火,根本就不似凡人的俊美绝伦温润如玉的三王爷,如果以前不是看他弱不禁风,整天病怏怏,不忍心辣手摧花的话,本郡主早就把他给摧残了。” “呃,郡主……” “想当初,本郡主可是带着还是小屁孩的三王爷做了许多偷鸡摸狗……啊呸,是许多不能以常理来论的事情,却总是被他给拖累,本郡主向来大人有大量,也不跟他计较太多,现在应该不会拖本郡主的后腿了吧?恩,我想想啊,带着长得绝对祸国殃民的三王爷出门,就算是大晚上也是光彩照人,倍有面子啊!” “郡主……” “前段日子奕儿好像跟我提过,说我身为女王陛下,一直标榜着说女子绝对不比男儿差什么的,理应充实后宫才对。我现在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沉鱼已经开始翻起白眼了。 安静儿睨了没出息的沉鱼一眼,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看着那脸色难看的男人,却是半点没有不好意思或者反省的样子,笑嘻嘻说道:“亲爱的相公,你怎么来了都部出声的呢?哎呀,脸色好难看,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 明知道她肯定只是说着玩儿的,但却依然有口气被闷在了心里,让他感觉非常的难受。 沉鱼早已经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一般的离开了,安静儿依然没有半点罪恶感,依然蹲在荷花池边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 “奕儿正那样跟你说了?”他走到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来。 安静儿眼睛都快笑没了,很是干脆的出卖了自己的儿子,点头说道:“恩对啊,真是好儿子,竟然这么关心娘亲。” 司空离忧忍不住眉心抽搐了一下,酸泡泡忍不住的开始“咕噜咕噜”往上冒,整个衡王府内都似乎弥漫起了那种特有的酸味。 “你不会真的想要这么做吧?” 明知道她不会这么做,可还是忍不住的介意,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似乎只有从她的口中得到确认,他才能真的放心,尽管这个女人的信用貌似不怎么样。 安静儿靠在膝盖上面,歪着脑袋看他,笑得如恶魔一般,就差没有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了。 “相公啊,听说现在外面传言,说本郡主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不知廉耻,身为衡王妃却竟然做出勾引三王爷这样的无耻之事,也不知是使了怎样的妖法,竟让三王爷这么多年来为了我将无数的其他女子拦在心门之外。” 司空离忧轻皱了下眉,有些不悦的看她,见她竟然还笑得一脸欢乐,不禁无奈,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说道:“确实有这样的传言。” 安静儿眼中划过一丝恶意的光芒,嘴角弯起一个好看又邪恶的弧度,问道:“相公你觉得如何?” 司空离忧抬头望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想说,那家伙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勾引就把你放在了心里,哪里需要什么妖法?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相公啊,你说我要不要真的去勾引三王爷,来证实一下外面的流言呢?”她突然这样问道,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兴致勃勃的。 “不许!”他说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开玩笑,怎么能让他家静儿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被人占了便宜吃了亏怎么办? “你说不许就不许啊?”安静儿鼓囊着嘴巴,斜睨着他,对他竟敢不许她去勾引神仙般的三王爷非常不满。 司空离忧眉心又抽搐了一下,两条剑眉几乎就要粘连到一起了,说道:“静儿你就勉为其难的做一回贤妻吧,那种坏女人才会做的事情这一次就别去做了。” “我本来就是坏女人!” “这个你已经告诉过我好多次了,所以想要让你偶尔勉为其难的做一次贤妻。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怎样?” “把使坏的对象换成我就行了。” 这话配上他幽怨的表情,让安静儿不禁乐呵了起来,强忍着弯起的嘴角,突然伸手将他拉了过来,转身在他的嘴角边亲了一口。 “离忧,我很高兴能够遇到你,嫁给你,也很高兴你这样无条件的相信我,了解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认定了我的夫君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我爱你!” “静儿……”他呆呆的看着挂在他胸前的小女人,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喜欢她喊他的名字,至于相公……不知为何,每次听她喊他相公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是错觉吗? 她笑得开怀,继续说道:“不过呢,那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三王爷确实是美得不像人,每次见到都让我忍不住流口水啊!所以你放心吧,我只会偶尔勾引他一下的,当然若是遇到了别的美男,我也会偶尔勾引一下,但不管勾引了谁,勾引了多少人,我的相公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哦!” 司空离忧顿时满脸黑线,在这么美好的时刻,她可不可以不要说接下来的这些煞风景的话?让他刚刚激动起来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啊! 捧起了她的脸,凑近几乎两人的脸就要贴到一起了,说道:“我一直都以为我其实长得也还算可以的,可是静儿你为何从没有勾引过我?” “恩?是这样吗?”安静儿对这句话表示严重的怀疑,见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眼珠儿一转说道,“那肯定是因为你经常勾引我,让我就算想要勾引你都没有机会啊!” “……” 对于空离忧的这个反应,安静儿表示相当满意,所以就奖励了他一个香吻,然而这次,当她想离开的时候,却已经被他先一步抱紧,并反被动为主动,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荷花池里面。 刚听到外面的流言,表示相当兴奋,忍不住想要来衡王府探究个清楚的荣玥呆呆的站在远处,看着那两人掉下去的地方,双手抱胸一脸好奇,喃喃自语道:“这是要干什么呢?鸳鸯戏水?还是那小子听说自家娘子竟然出去外面勾搭别的男人,一气之下打算要和她同归于尽,至少也要做对同命鸳鸯呢?” 093 奕儿是皇上的儿子? 关于衡王妃水性杨花,勾引滕王爷的流言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不知是流言的威力实在太大,还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着。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安静儿依然过着她的逍遥日子,其中还前往滕王府大肆搜刮了一番,将当年那救了司空离一命的续灵草的价格算了清楚,在她离开之后滕王府内的珍宝就少了大半。 不过显然,滕王爷并没有半点心疼之意,甚至还邀请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次光临。而且她的前来也让因为流言,以为她可能会为了避嫌再不出现在他面前,正在黯然神伤的他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他没有太多的要求,也没有想过要从四弟身边把她抢过来,以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现在,是因为已经迟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他不想去破坏她的幸福。 只愿,能够如现在这般,如朋友般的相聚相谈,能看到她展露开怀的笑颜,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对于流言的事情,民间热闹非凡,朝堂之上也有着一些声音,但因为衡王爷和静安王都在场而不敢说得太多,而至于皇室中,基本上没有半点的响动。 说到皇室,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至于其他的那些成员,哪里有他们说话的地方? 司空离落依然整天围绕在他家小鱼儿的身边,司空离忧和司空离凡兄弟两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两国合并的各项事宜,司空离琛偶尔的时候会去上个早朝,也不说什么话,只是站在旁边听着,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王府中,深居简出却怡然自得。 流言到了这里,好像有那么点传不下去了,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上司空离凡也被无辜牵扯了进来,说安静儿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女,都已经嫁为人妇,却依然做出勾引三王爷的龌龊事情,更引得皇上一直到今日都没有宠幸过后宫中任何一位妃子。 司空离凡与安静儿的事情,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必定当初司空离凡还想要娶安静儿为皇后的,却因为那突然冒出来的圣旨,打破了他的希望。 安静儿被传的越来越邪乎,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她出来天启国的郡主,衡王妃之外,还是罗荫国的女王,若没有她,这天下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统一,她打下了半壁江山,送给了司空离凡。 而现在,若是她不想两国合并,随时都有可能马上分裂开来。 安静儿的那些下属们恼怒极了,他们最尊敬的女王陛下,主子,竟然被人说成这般,而主子竟然一直到现在都还能心平气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一般。 民间又出现了另外的一个声音,将安静儿大大的歌颂了一边,说她四年前为了天启国不惜跳下悬崖,所幸大难不死,活了下来,之后又占据西方小部落,将领土一步步扩大,更联合天启国灭了临月,最终与天启平分天下。 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坐拥那万里江山,凭她与天启的关系,至少在她有生之年,两国之间肯定不会再有站事发生。 从此之后,她完全可以至尊天下,然而她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着大好的江山全部送了出来,与天启合并,实现了真正的天下一统。 在这个过程中,她除了提出新国家的名号之外,甚至没有其他的任何要求,皇帝她不要当,封地更是不会要的,封号之类的还是皇上强加到她身上的,至于钱财,真是不好意思,这天下,恐怕还没有谁能够比她还要更加有钱的。 这样一个为天下一统立下巨大功劳,还将半壁江山拱手相送的奇女子,只怕没有人能与她比功劳,却竟然被说得那般不堪。 只不过是与三王爷正巧在路上偶遇,难道要转身就离开吗?至于皇上,这四年来可是所有人都认为安静儿已经死了,皇上不宠幸后宫的妃子与她何干? 这样的言论一出,还真将不少的人拉拢了过去,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安静儿每天都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出门溜达一圈,看能不能赚点零用钱花,当然也会站在人群中,听着各方人对她的各种争论。 她并没有兴趣出来说明些什么,有些事情你站出来说明了,反而更加的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司空离凡确实到现在都没有将她放下,或许没有宠幸后宫的女子还真是因为心里有她。而司空离琛,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出过,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情意。 所以她选择了保持沉默,这种留言啊什么的,你不去理会他们,也就热闹一阵子,到最后自然会继续不下去。 不过当话题竟然牵扯上了她家宝贝奕儿的时候,安静儿终于怒了,将先前的所有什么不理会,自然会无疾而终的这些话全部瞬间忘记,并直接发出了通牒:马上找出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混账,她要亲手了解那不要命的家伙! 而就在她发出这个命令没过多久,本应该在帝师府接受帝师大人教导的小奕儿蹦跶着出现在了衡王府,扑扇着那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好像刚刚发过火的娘亲,扯了扯她的衣袖,问道:“娘,外面有人说,奕儿的爹爹其实是皇上大伯,我应该喊爹爹皇叔,这是不是真的啊?” 安静儿愣了一下,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伸手整理了一下他那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问道:“奕儿怎么回来了?这几天有没有想念娘?” “想,奕儿每天都想要回来见娘,可是老师说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就不能回来。”说着,他还甚是委屈的撅起了小嘴,一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娘,你去让皇上大伯把我的太子之位废了吧,我又不是他儿子,当什么太子?” 失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外面传言你是皇上的儿子吗?怎么现在又这么确定你不是他的儿子了?” “唔,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小奕儿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拧着小小的眉头一脸沉思状,不知在想些什么,喃喃的说着,“我觉得爹爹才是奕儿的爹爹,皇上伯伯是大伯。” “为什么?” 小奕儿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凑到娘亲的面前,说道:“娘你自己看啊,有没有发现奕儿和爹爹长得很像?” 捧着儿子的脸很是那么回事的端详了一会儿,不解的问道:“既然你这么确定谁是你爹爹,做什么还跑来问这个问题?” “嘿嘿。”小奕儿突然得意的坏笑了一声,摊开手耸了耸肩,说道,“本少爷只不过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回来见见娘而已,这可真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就算老师都不得不放我回来一趟啊,当然,本少爷精湛的演技也是非常重要的!” 安静儿呆呆的看着他,谁来告诉她,这个狡猾得跟只小狐狸似的小家伙,真的是她儿子吗?难道司空离忧那家伙骨子里有着狡猾的一面,现在被儿子遗传了?(作者怒吼:是遗传你的好吧!) 门口,司空离忧靠在门框上面,含笑看着房内母子两,抬头看向了外面的天空,阳光灿烂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就如同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定会非常热闹的。 “爹爹!”一个小身子跳进了他的怀里,楼着他的脖子对他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说道,“听说爹爹原来不是奕儿的爹爹呢,哎,难怪,我就说嘛,奕儿这么聪明可爱的,向来也应该不是你的儿子!” 司空离忧一只手托着他的小身子防止他掉下,另一只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本王英明睿智,怎会生出你这么一只狡诈的小狐狸?” 小奕儿一瞪眼,然后突然转身朝着房内的某人喊道:“娘,爹爹竟然说奕儿的小狐狸,还说奕儿不像他,那肯定是像娘的了,娘你是狡诈的狐狸吗?” 司空离忧顿时:“……” 虽然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伤害到奕儿,但安静儿依然不打算放过那些该死的混蛋们,她无法想象,如果奕儿在听到这样的流言之后,仅仅只是稍微相信了那么一点,后果将会是怎样。更何况,现在满世界的说奕儿可能的司空离凡的孩子,就算奕儿不相信,但听到那样的话依然会受到影响。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些讨论这件事情讨论得最为热烈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们消失到了什么地方,直到三天后才有人在城外的一处供人歇息的路廊后面,发现了几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京城刑诉司大量出动,大力侦查这些人的死因,谋杀是肯定的,就看是被谁给杀害了。 这件事情将京城中的大部分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少了这几个最活跃的,在加上视线被转移,原本关于安静儿的各种流言也减弱了下来。 不过这件事情又怎么能得出结果呢?仅仅走了一个流程,就将罪名随便的按在一个在逃的通缉犯身上,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衡王府内,司空离忧的书房被彻底的霸占了,安静儿坐在书桌后面,将两只脚高高的搁在书桌上,咬着点心打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那几个人,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虽然那闹腾的几个人被抹杀,不过他们其实也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事情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消失而结束,毕竟这个世上有的是这种为了某种好处或者目的,愿意听命与人行使这种事情的人。 邵文杰看了她面前堆满的点心一眼,然后才说道:“已经查到,此事与宫中的太后娘娘有关。” “太后?”安静儿轻挑了下眉,慢条斯理的咬下一口点心,如锯齿一般的啃着,眼中幽幽光芒闪烁,问道,“刘家有什么动静?” 这些年来,天启国的丞相早已经不是刘家的人,太后本就不是很雄厚的力量也被司空离凡彻底瓦解,当然她毕竟是太后娘娘,就算是身为皇上的司空离凡,若没有正当的理由,或者找出有力的证据,他也无法处置太后,最多也就如现在这样,让她安心的待在后宫之中,吃斋念佛,不理世事。 从司空离凡开始大力打压太后和刘家之后,他们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妄图反抗,却只换来更惨烈的后过之后,就渐渐的学乖了,这些年来一直很安分守己,就连三年前司空离凡剥夺了刘家的丞相之位时,也没有做出任何不规矩的行为。 他们害怕,害怕只是稍微一点点小错误,就会为刘家带来万劫不复的结果。 当初太后拿出先皇留给她的空白圣旨,本是用来在危机时刻救刘家一条命,但却被用到了别的地方,千辛万苦将刘家的女儿送进宫中成为了皇后,不惜用掉那用来保命的空白圣旨,不惜得罪皇上,还有横王爷和静安王府,无非就是存在着那么一点希望。 留念柔确实非常的优秀,漂亮,优雅,雍容,华贵,而且还非常的聪明,她的聪明不张扬不显现人的眼前,而那种内敛、沉稳的聪明却更加难得。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皇上的那一颗心,她甚至可以说是受到了刘家的连累。当然,也因为她的聪明,她到现在依然活在后宫之中,虽然已经没有了皇后之位,虽然被打入了冷宫之中,但确实还活着,而且听说生活得还算是不错的。 安静儿捻弄着点心,不小心就将其捏成了碎末,轻咦了一声也没多在意,喃喃说着:“怎么本郡主一回来,他们就坐不住了呢?莫非以为本郡主是这么好欺负的?还是他们觉得只要打倒了本郡主,他们刘家就有翻身之地?哦哦,不对,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我,而是皇室,先是三王爷,然后是皇上,现在更是将我家奕儿都给牵扯了进去,奕儿好像刚刚几天前才被封为太子吧?” “郡主,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哼哼!”她突然发出了两声怪异的笑声,又将一块点心不小心给捏碎了,任由着点心的碎末从指缝中掉落,轻声说道,“其实他们要是安分一点多好啊,其实貌似以前也没有对本郡主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大坏事,如果他们能一直这么安分的,本郡主真美打算要对付他们刘家的,甚至差点都把他们给忘记了。” 她是真的不打算对刘家动手的,虽然几年前她还对刘家有很大的意见,但是经过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事之后,她都已经淡忘了,而且刘家现在的处境跟当初相比也是天壤之别,全家最大的一位也仅仅才正二品的刑部侍郎。 当然正二品的官衔对一般人来说绝对是大官了,不过刘家曾经可是丞相府,宫中太后更是刘家的女儿。 后宫最偏僻的角落,这个后宫女子最不希望前来的地方,所谓的只要进了这里就再没有翻身之路的冷宫之中,因为冲撞了皇上而被废弃的,曾经的皇后娘娘,现在就住在这里。 这里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荒芜,虽有些萧瑟但也还算干净,刘念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草,这些最普通的花草,都是从她住到这里来之后才出现的。 “小姐,该歇息了。”一个玲珑的丫鬟出现在她的身后,轻声说道。这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她进宫的时候也将她一起带了进来。 她摇了摇头,轻声问道:“爹爹和姑母又开始行动了吗?” 丫鬟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太后娘娘还暗中派人来找过小姐,说是一定会让小姐你重新回到凤仪宫中。” 她并没有因为这话而露出半点的喜色,反而眉眼之间越发的忧愁了,摇头说道:“何必呢?难道到了现在,竟然还想要翻身?而且,竟然又将目标指向了衡王妃,这恐怕只会加速刘家的消亡。” “小姐……”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下次姑母如果再派人过来,你就说我在休息,不见。” “可是小姐,难道你真要一辈子待在这冷宫之中吗?” “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好,除了稍微冷清一点之外,与以前在家中的日子也没太大的差别,在这里度过一辈子,又有何不好?” “小姐,你还这么年轻。” 刘念柔摇了摇头,脸上反而是出现了一丝笑意,说道:“我已嫁给了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也在那个让天下女子都向往的位置上面坐过,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应该满足了。你下次若遇到姑母身边的人,让她们转告太后一声,刘家能活着,已经是不易。” “是,小姐。” “至于姑母是否会听,我们就别管了,不管结果如何,该来的总是会来。” 094 大结局 祥福宫,太后居住的宫殿,自从五年前安静儿跳崖之后,祥福宫就突然安静了下去,太后娘娘也过起了吃斋念佛的日子。 外人当然不知道,这其实并非太后娘娘的本意,而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如此。 五年前安静儿跳崖的事情让司空离凡几乎发了疯,直接就对刘家展开了最凌厉的攻击,让他们根本就无法抵抗,也让太后和刘家终于认识到了从出生就被封为太子的司空离凡,到底有着怎样恐怖的实力。 为了保全刘家,太后不得不消沉在祥福宫内,毕竟她是太后,如果没有真凭实据而且还是极其重大的罪责的话,就算是身为皇帝的司空离凡,也不能对她动手。 而刘家,自然也是跟着太后安静了下来,甚至当皇上将他们丞相的职务剥夺了之后,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乖乖的没有闹出半点事情来。因为他们明白,皇上就等着他们闹出点什么事情来,好抓住他们的把柄来对付他们呢! 不过当安静儿活着出现在人前,甚至还带着她的儿子回到天启城之后,沉寂了许久的太后似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祥福宫内,依然雍容年轻的太后突然将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摔在了地上,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嘶吼着说道:“安静儿你实在是太过分了,都已经死过一次,竟然还是不知道收敛,就算你现在身为罗荫国的女王,但别忘了这里是天启!” 当然这只是太后在对着空气怒吼,应该没有人会回答她的才对。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另外一个声音却突兀的响起:“太后娘娘言重了,现在天启和罗荫两国合并,不管是罗荫还是天启,都已经没有了。另外,不知道太后娘娘为何这般生气?其实静儿只是将一些竟敢造谣撞骗,还中伤皇室的混账东西从这世上抹去了而已,太后娘娘真应该大加夸奖静儿才对。”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太后吓了一跳,猛然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身穿青色衣裙的安静儿,正俏生生站在她身后,刚才被那幔帐挡住了所以她没有看见,而现在,她正缓缓的走了出来。 安静儿笑得很温柔,非常非常的温柔,简直让人无法想象这样温柔的笑容竟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然而太后却从她的笑容中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不禁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她就发觉她这个动作实在是不应该,这里可是祥福宫,况且她就算现在手中没有了权力,但她还是太后呢! 安静儿一个小小的亲王王妃,如果竟敢对太后不敬的话,她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罚她! “安静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没有经过哀家的同意就闯入祥福宫内,你眼里可还有哀家这个太后的存在?” “恩?”安静儿侧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这祥福宫内的环境,眼儿弯弯的笑着,说道,“我眼里是否有太后娘娘的存在可真是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是否能够真的继续存在。” 这话让太后不由心中一突,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静儿在刚才太后坐的软榻上悠然落座,手肘支撑在几子上,托着下巴说道:“没什么意思,其实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跟太后娘娘打听个事儿,还请太后娘娘一定不吝赐教。” “你想知道什么?” “天下大统,罗荫和天启两国合并,皇上虽然依然是天启的皇上,不过先皇却已经不是天启的先皇,怎么说呢?貌似皇上成为了华夏的开国大帝呢,恩,这个……太后娘娘,您又不是皇上的亲娘,您觉得您适合当我华夏的太后娘娘吗?” 太后的脸色一白,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朝着安静儿冷笑一声,说道:“哀家好歹也是皇帝父亲的正妻,若是在普通人家,他也得叫我一声大娘,他当了皇帝,哀家为何不能为太后?” 安静儿嘴角微微掀了一下,点了点头又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说道:“可是太后娘娘,您别忘了还有我哦!好歹我也是罗荫国的女王陛下,虽然我愿意让两国合并,也愿意将皇位让给司空离凡,但是呢,您别以为我也愿意您来当我华夏的太后娘娘哦!好歹,我就算不是华夏的女王,但华夏的一半国土还是属于我的呢!” “你……” 安静儿又掀了掀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的刘太后,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道:“我不知道您老人家到底是如何想的,竟然对我这般仇恨。其实,我既没有杀过你刘家的人,也没有想要害过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大仇恨?” “如果你只是针对我,我看在你勉强也算是长辈的份上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竟然将矛头指向了我家奕儿,我说太后娘娘,你是不是太后当久了,就真的以为你很高贵,没有谁敢对你有丝毫不敬,不然就是人头落地?” “恩,好吧,我承认太后的身份确实非常尊贵了,已经可以让这天下的绝大部分人对你俯首膜拜,不过你是不是对我还不够熟悉?而且你好像还停留在三方势力鼎立的那个时候哦。” 刘太后的脸色非常难看,狠狠的盯着安静儿似是要将她给剥皮拆骨,连她的声音都比平常时候尖锐了几分,厉声说道:“那又如何?司空离凡如果竟敢对我下手的话,那他就是不孝!身为一国之君,若是传出了不孝的罪名,你说这天下的百姓将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皇帝?” 安静儿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思索着她这个问题的答案,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确实,不过太后娘娘啊,如果现在天下还不稳的话,这确实将会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可现在,你觉得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想要造反?被流放出去的梁王还是英王?就算他们敢,但他们有那个实力吗?况且,我说过了,现在是两国合并,只要我不同意你为太后,那么你就马上得从太后的这个宝座上面下去!” 刘太后趔趄了一下,脸色突然间苍白。 安静儿却笑得更欢了,从榻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就算当不成太后,也一定会在这宫里给你找一处安乐之地,让你度过余生的。” “你……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要将以后会阻碍到我和我家奕儿的家伙给清除掉而已。” “你说什么?清……清除掉?” 安静儿眨了下眼睛,似乎对她的惊骇表示非常无辜,然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清除掉,太后娘娘何必这么惊讶呢?这本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啊,难道太后娘娘你以前竟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比如我家相公的母妃,比如我。” “好了静儿,你就别再吓唬太后娘娘了,没看到她脸色都白了吗?”突然又一个声音在祥福宫内响起,然后几个身影从祥福宫正门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刘太后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走在其中的一名美艳夫人,看上去似乎才只有二十五六岁,身材有些丰腴却是恰到好处,似乎她生来就该如此。 她走在一锦衣中年男子的身边,再仔细看,却发现那中年男子,竟然是在五年前就已经驾崩的先皇,五年过去,他依然是那个样子,岁月没有能够在他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两人的另一侧,是司空离凡和司空离忧,而刚才对安静儿说话的,正是司空离凡。 安静儿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应该已经死了的先皇,以及他身旁的那个美艳夫人,突然皱着鼻子轻哼了一声,说道:“先皇陛下你果然没死,你的爱妃也没有死。” 从刚才开始就努力摆出威严的先皇闻言直接就笑了出来,看着安静儿那是满脸的慈祥,笑眯眯的说道:“静儿,你果然是当了朕的儿媳妇啊!” 安静儿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不再看他,从榻上站起来轻飘飘的飞落到下面,站在了司空离忧的身边。 那美夫人笑盈盈笑着她,柔声问道:“静儿,你还记得我吗?” “贵妃娘娘还是漂亮的老板娘呢?” “呵呵,我喜欢你称呼我为老板娘,当然你现在可是我的儿媳妇,应该叫娘才对。”她柔柔的笑着,如秋水般的双眸柔和的弯起,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 安静儿摸了摸下巴,脸上有着为难之色,半晌说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青春不老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喊你一声娘。” 荣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抿嘴轻笑了一下,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啊,不过现在还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这是自然。” 司空离忧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为何是勉为其难的喊一声娘?难道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吗?” 丢给他一个白眼,安静儿哼哼了两声,轻声嘟囔着说道:“你还没有娶我呢,哪里是理所当然了?” 她可是说过要他重新娶他一次的,以前的那一次不算数! 司空离忧哑然失笑,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就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她站在旁边,看母亲如何对付这其实原本并不打算对付的情敌。 就如同安静儿先前的想法一般,这么多年过去,而且她虽然离开了皇宫却一直过得很好,尤其是这五年来,有心爱之心陪伴在侧,实在是已经非常满足。至于说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情敌,她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不过刘太后的某些行为好像将贵妃娘娘给惹恼了,破例再次踏入了皇宫的大门,只为了来找她算账。 刘太后被废除了太后之位,搬到了离冷宫极近的一处僻静宫殿内,以后她就要在那里度过她的余生了。刘家也被全族贬为平民,流放千里并永世不得再入京,而没有了扇动的源头,那些流言很快就平息了下去,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等着天下真正统一的那一刻到来。 不过这新皇朝的太后,却竟然是没有人愿意来当,这实在是让司空离凡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荣贵妃将情敌处置了之后就拉着她家皇帝陛下消失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正在逛青楼的母亲,却是说什么都部愿意回宫去当太后,最后竟然将云韵推了出来,说她也是罗荫国女王陛下的娘亲,当太后名正言顺。结果却是尊贵的贵妃娘娘被安静王妃追杀了足足三条大街。 而在这个过程中,安静儿还意外的得知了一个让她好几天都没有能够恢复过来的消息。 静安王妃云韵乃是司空离忧的皇爷爷的女儿,也就是先皇的妹妹,只是为了保护她所以从没有将她的身份公开,但朝中的一些元老级大臣却都知道她的身份。她的母亲是神医谷的上一代谷主,也是司空离忧的外公诡异的师妹。 荣贵妃的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个男人照顾不好小孩子,所以从小就在姑母的身边长大,与云韵那是比亲姐妹还要亲近的,而也正是因此,才在某次偶然的机会中与先皇相识,相爱。 云韵的母亲甚至没有封号,也从没有进过宫,但先先皇却为她在三十年前将皇位传给先皇之后,就出宫陪她游历天下,即便是至亲之人都难得能再见到他们一面。 安静儿无语望天,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娘亲身为臣下之妻却能肆无忌惮的进出皇帝的寝宫,也明白了为何娘亲做出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却依然能安然活到现在,也明白了为何娘亲貌似没有任何后台靠山,却能够稳坐静安王妃这个宝座到现在…… 这其中自然最重要的是爹爹对她的情深意重,但在这样的家庭之中,虽不想承认,但却无法否认,身份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否则的话,那许多爱慕着静安王的千金小姐,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她万劫不复啊! “怎么,还在纠结着那件事情?”司空离忧从背后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安静儿皱着鼻子,转头瞄了他一眼,拍了拍他拢在她腰上的手背,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调戏本郡主吗?” 司空离忧不禁莞尔,同时也将她抱得更紧了,低头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口,说道:“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早已经准备好,现在就只等你的一句话,随时都可以娶你过门。” 安静儿嬉笑着缩了下脖子,转过身搂上了他的脖子,轻咬下嘴唇,用她那能勾人心魂的眼瞅着他,娇俏的说道:“那么,就现在吧。” 京城中又刮起了一阵风,在这个华夏皇朝将要真正建立的时刻,司空离忧和安静儿两人突然极度不负责任的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书信。 当司空离凡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呆呆的在御书房内坐了好久,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认命了。 当小奕儿也看到了这封书信的时候,他却是直接从地上蹦跶了起来,哇啦啦的一阵大吼大叫,如果不是有人拦着的话,肯定就要追出京城找娘亲去了。 当更多的人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自然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同的,不过贵妃娘娘却突然拉着先皇溜出了人群,决定要学习一下儿子儿媳妇。 却原来,那上面写着,他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洋洋洒洒几大张纸,然后在最后的最后,突然写了一句他们决定要私奔去了。 而这两个人,还真的私奔去了。 “静儿,这就是你说的再娶你一次么?”离京城已经非常遥远的某条路上,司空离忧紧搂着怀中的人儿,同骑在一匹马背上,如此问道。 安静儿眯着眼睛一脸享受,懒洋洋的窝在他的怀里,闻言略微睁开点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的点头说道:“对啊,人家一直想要找人去私奔的,可是却竟然被明媒正娶了,真是一件让我非常遗憾的事情。” 司空离忧愕然,随即不禁莞尔,他家静儿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就连这嫁人的方法,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静儿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别被他们给找到,只要有你陪在我身旁。” ━━━━━━━━━━━━━━━━━━━━━━━━━━━━━━━━━ 本文内容由【墨晴】整理,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