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尽头1 作者:甯觅   正文   楔子   她——意影寒,蛇界的圣女,拥有着仅屈居于蛇王的力量,却会在离开蛇王足够的距离时,就会弱得连一个普通的凡人还不如;她的地位很高,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到蛇界子民的拥护和尊崇,但是却没有一对蛇界的夫妇希望自己是圣女的父母,因为蛇界圣女出世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吞食自己的父母,就像出世半刻钟的意影寒吞食自己的双亲一样……   第一章   正午时分,身为蛇王贴身侍卫的意影寒按照往常一般在勤政殿的外头侯命,太阳晒得正猛,一名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向她的方向走来是她的养父——侍卫长葛鲁。   “伯父”虽然意影寒与葛鲁一家并无半点血亲关系,但是从小便是由葛鲁抚养长大,所以她尊称他一声伯父,称葛鲁的独子葛司实为哥。   “寒儿,我刚刚让司实给家里捎了信,晚上我和司实都不回家吃饭了,你跟你伯母两个一起吃吧”葛鲁虽然已经年近半百,但是由于长年练武的关系,所以外表看起来还很年轻。   “好”跟伯母吗?只怕伯母宁愿跟路上的乞儿同吃也不愿与她同桌而食吧……意影寒苦笑着想。   “那就这样吧”对于这个十六年前捡到的女儿,葛鲁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欢,早已属意想在意影寒十八岁满时,就撮合她和自己的独子,只是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没向任何人提及。   葛鲁走后,意影寒回到自己的岗位——殿门口,一位护军参领向前,作禀报状地谦恭于前:“影护卫”   意影寒虽然只是一名护卫,但是连正三品的护军参领也要对她毕恭毕敬,可见她的身份并不单纯。   “参领,有事?”她一向不喜言语,所以说的话一向简短明了。   “王请您进去殿里一趟”   “知道了。”   被他钦点为贴身侍卫时,他九岁,她六岁,他一句“就她了”,就让她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他的身影当他的影子十年,整整十年除了回宫外的伯父家洗漱睡觉外,她的生活都围绕着他进行,宫内的嫔妃们都嫉妒她能与王同入同出,但她们不知道的却是十年来她不知在死亡边缘游走过多少回,每回都是他总是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与刺客生死拼斗,像是局外人在观看什么好戏,只有她已经使不出力气反击,将死于敌手时,他才出手。   所以后来她不断地训练自己,加之自己是蛇界圣女的天赋,终于成就一副天下无几人能敌的绝妙身手,只有变强才能活着,只有变强才不会再看到他救下自己时眼里明显的轻蔑……   没有迟疑,她轻敲了下门。   “谁?”里头传来了醇厚的男音。   “是属下,意影寒”里头的男人似乎很喜欢听她这么介绍自己,因为她知道他对谁站在门外了如指掌,却还是每次都要问,而她也每次都这么回答。   “进来”   得到了允许后,意影寒轻推开门,向殿中坐在蛇王正座的男子行了正礼,得到男子似若不经心的一个挥手后,才又自然习惯地把门合上,转过身站在一旁,等候男子的差遣。   只是男子似乎已经忘记她的存在,径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半眼也没瞧她,而她也像是习惯似地站在一旁不做声,静静等候。   反正站在这里跟站在外头没有什么区别,她亦不是什么喜动多语之人,所以静默在这两人间竟怪异地显得和谐。   终于,男子合上书本:“刚刚,你和谁在说话?”   “属下的养父葛鲁”她不疾不徐地回答。   男子在听到她的答案时轻笑了一下,属于蛇类的金色眸子在他笑的同时显得耀眼,没来由地,他冒出一句:“快放年假了吧?”   “是,四天后”十年的时间,强迫式般地,她与他有不需多言语便能明了对方意思的默契:“领侍卫内大臣已经安排好接替的人手”   蛇界的年假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原本蛇类在冬天是会进入冬眠状态,只是那些是最低等级别的蛇类,中等级别以上的蛇类便无需冬眠也能正常生活,而能化为人形的蛇类则已经是高级别的了。   “几天?”   “三天”那却是她漫漫一年所拥有的唯一假期。   “本王要你在五天后陪本王去魔界”男子将书随意丢之一边,金色的瞳孔在说话的同时缩成一线,与他脸上易见的笑容相衬,显得诡魅。   言下之意,意影寒的年假缩水成一天,但她依旧面无异色地答道:“属下遵命。”   “出去吧”   “是”   Tobecontinued……   第二章   月儿高挂,此时是意影寒的交班时间,这或许是他的特别‘照顾’吧,虽然让她白天一刻不得歇,晚上却特别准许她能出宫回到那个收留了她十六年的‘家’。   平日里她还能赶得上回家吃晚饭,但今日虽然时间充足,但她却无意回那个‘家’用膳,只因今夜只有养母胡茵茵在家,而养母对于她很感冒,也是,谁愿意收养一个一出世就吃掉自己亲生父母的人呢?所以她并不怪养母平日里对她的冷面相向。   生为蛇界圣女,拥有的,多;失去的,也多。   穿过层层守卫,终于出了蛇宫,她随意找了间小店吃了碗面,晚饭就算解决了,正当她放下银两欲走时,一名肥胖的大汉挡住她的去路,身上有股浓烈的酒味,他的后头跟了一班类似保镖之类的跟班,依照大汉身上的服饰,大概是外地的商人。   “小姐,一个人啊?要不要本大爷陪陪你啊?”大汉说着便猥琐着笑了起来。   大汉一笑,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跟着淫笑起来。   “滚。”   “哟,没想到还是个泼辣的小妞,这么晚一个人在街边吃这么可怜啊?来,大爷今天心情好,跟大爷走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大汉看似更加兴奋似地,在看清意影寒的脸孔后,更是色心大起,油腻的手就想伸去摸她的下巴,没成想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意影寒,大汉便痛叫出声,周遭的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东西落地的声音引起人们下意识地侧目,而那竟是五根被齐根切断的手指!   “臭娘们,给你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大汉一边痛握着滴血的手,一边呵斥着身后的跟班:“你们还不快给我上!”   “哦、哦!”喽喽们现在才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刀,六个熊腰虎背的大男子一齐攻向意影寒。   意影寒不耐地一别眼,举起一手,从衣袖里瞬间散出了千百条头部呈三角形的蛇,一挥手,毒蛇迅速攻击向袭来的六个大汉,此起彼落的惨叫声瞬时充斥着小街。   回到‘家’时,已届深夜,胡茵茵将家中的灯火全部熄灭,看来伯父是司实哥早已回来。   放轻手脚,她的房间在小院的角落——柴房的隔壁,离主屋有段距离,轻声至后院打了清水,深夜里煮水会有大声响,若是吵醒了胡茵茵,只怕又会令伯父难做,看来今晚她又只能洗冷水澡了。   “寒妹”随着声响,一双大手接过她手中装满井水的打水桶。   “司实哥”看清大手的主人,原来是葛司实,在这个‘家’里,他是第二个对她最好的人。   “不用打水了,我给你留了热水,我去给你取过来”葛司实是宫里头的分管佐领,是个大小正四品的护卫官,人挺厚道又开朗,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   “谢谢”   葛司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他跟意影寒是一起长大的,但是这么多年来,意影寒跟他说的话用手指就能数得完,所以今晚意影寒难得地肯接受他的帮助,他觉得很开心,从衣袖里掏出一包东西:“这是我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沐浴花瓣,有缓解疲劳的作用,泡澡的时候放一些进去就行”   不想多言语,意影寒只是轻点了头。   沐浴桶很快就被装满了热水,没想到葛司实说的‘留’竟是这么多,葛司实又帮她打了几桶冷水以备洗衣后就走了。   放了一些葛司实送予的花瓣,香味很淡,她浸在浴桶中,双目呆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今晚为什么破例接受葛司实的帮助,大概是因为今晚那名大汉坏了她的心情,又动了手,所以觉得有点疲倦,只想好好地洗个澡。   ★★☆☆★★☆☆★★☆☆NingM☆☆★★☆☆★★☆☆★★   一早,天还没亮,意影寒已经赶赴蛇宫交班,大概是因为昨日难得地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所以今日她起得较晚,虽然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但是太阳已经升起,标志着她的迟到。   蛇王的寝宫——旭日宫   赶到旭日宫,意影寒轻喘着,顺利交班后,   “影护卫”寝宫内的一命随侍宫女拉开门走了出来:“王让您来了以后就进去见他。”   意影寒没有言语,像往常一样只是点了点头,平稳了呼吸后,她轻轻推开刚刚那名宫女打开的门进去,走近寝宫内室,四名宫女正在服侍一名年轻男子穿衣,列在一旁的三名宫女则手托着放着锦衣的托盘。   “属下参见王”   男子没有回应,只是一挥手,四名宫女停下手中的动作,另外三名托着华衣的宫女则将手中的托盘放置在一旁的桌上,之后七名宫女迅速而有序地退离了蛇王的寝宫。   “过来”男子   意影寒走了过去,自然而习惯地拿起托盘里的外服,继续着刚刚宫女们未完成的工作,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起他时常让她兼任替他更衣的职务。   男子配合地将手伸过衣袖,意影寒走至男子前方,不忙不乱地替他扣上衣钮,一双大手趁势握紧她的腰将她往前一带,她无反抗地与男子高大的身板紧贴,她的个头只及男子的肩膀。   男子低下头,嗅着她的颈项:“什么时候你用上了香粉?”   “大概是昨晚沐浴时用的花瓣沾上的”她没有用香粉的习惯,而对于一个护卫而言,香粉更是显得多余,不如多藏一些毒粉在身上防身还有点用处,所以只有昨晚上泡澡时加的葛司实送的花瓣香味吧。   男子略皱眉:“下次别用这种花瓣,本王不喜欢”   “是。”   意影寒没有丝毫迟疑的应允,让男子奖赏性地亲了下她的发心:“更衣吧”   Tobecontinued……   第三章   今天是蛇界一年一度的商会,明天便是意影寒的年假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是蛇界的王都‘安平’最热闹的时候,来自蛇界各地的商人都会在这个时候齐聚安平,将自己的商品大肆兜售,商人卖得高兴,客人买得开心,到了过年前的倒数第二天,蛇王便会召开商会,在蛇宫与各地商人共宴。   宴会设在晚上,各地有名的商人都准时应邀前往蛇宫赴宴,蛇王作为宴会的主人说了些鼓励商户发展的话,宴会便正式开始了,由于是犒赏宴,所以宴会上少不了的是美人与佳肴,商人们怀抱美人,饮酒配菜,听歌赏舞,好不尽兴。   蛇王在的地方,必然有意影寒,这次也不例外,她如往常一般穿着素色的蛇界女子的服饰,黑色齐腰的长发被一卷绒毛束住尾端,规矩地束在身后,如雪的肤色,明眸皓齿,使得她即使已经是作平凡装扮也已是不容忽视。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直享受着美人侍候的王座上的男人似乎突然想起了站在王座旁不苟言笑的属下——双眼直视前面,脸上有着少见困意的意影寒。   “王,鱼姬敬王一杯”美人再度献上美酒,正欲移至男子唇边时,男子接过酒,对着一旁的显然没有表情的属下:“累了?”   “是”意影寒起初不知男子在跟她说话,到明白时她才缓过神来。   “喝一杯”男子将手中的酒杯移至她面前:“喝完,你便可以回去”   意影寒接过男子手中的酒,看着酒杯,眉头微蹙,上头有着明显的女子留下的唇印。   “不想喝?”男子开口。   意影寒犹疑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此刻跟她对话的是个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的男人:“是”   看到意影寒望住酒杯,一脸易见的嫌恶,男子笑了,拿起放在一旁的另外一个未用的酒杯,示意一旁的美人将其满上,径自饮下半杯后,将酒杯移至意影寒面前。   无需言语,意影寒明了他是在下最后通牒,将原先的酒杯放下,拿起他再次移过来的酒杯,没有迟疑,她一口饮尽,却没想是这样呛喉的酒,当下不适应地轻咳,白皙的脸颊也许是因为烈酒的原因,染上了一层红晕,男子则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而一旁的鱼姬则双目瞠大地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主仆两,这女护卫跟王是什么关系,居然同饮一杯酒?!   “就是她,就是她杀死我的手下!”一个带着酒意的粗犷声音在气氛良好的宴会上显得突兀。   歌舞停了下来,周围的人都看向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大汉,而且一只手包着厚厚的绷带,有人认出大汉是西北方腹蛇族的大商人兀也,腹蛇族可是蛇界里经济发展排前的族类,所以里头的人都自以为比其他族类优越,高傲自大得令人受不了,而这位大商人更是腹蛇族里头的富豪。   无情绪地向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意影寒认出大汉是那晚那个无赖,很显然,他刚刚在指控的人就是她。   “兀也,你说的是谁啊?可不敢酒醉胡说”一名站在兀也身边的老商人知道他指控的竟是王的护卫,基于生意上与腹蛇族有交往的缘故,老商人忙着打圆场。   “我哪有胡说,分明就是那个小贱人,不仅毒杀我六个属下,还砍断我五根手指,你瞧,我的手到现在还化脓!”   周遭的人听到兀也的一番粗鲁的话,不禁倒抽一口气,而当事人兀明显已经醉酒,脚步有些飘忽似的站不稳。   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个在王座上一脸兴味盎然的他们的王。   “哼,有趣”蛇王终于开口,原本支着头的手轻拍了下衣袖,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在场人的注意。   “你动的手?”他问,问话的对象明显是意影寒。   “是”声量不大的回答,在场的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当中不少人注意到女护卫的容貌时,感叹地惊呼。   “想解释?”   “手,砍之罪”她说道,在场的人没有人听懂是什么意思,蛇界有这条例法吗?他们可要回去好好查查。   而男子倒像是听明白了,别过眼,金色的双眼直直地看向王座下方站立不稳的大汉:“听清楚了吗?”   “什么?”大汉抬起头,正对上男子的双眼,神志立刻变得迷离,只能喃喃地回道。   “你已犯了死罪”他宣判道,大手轻松往上一比,兀也站着的位置突然从地面迅速钻出了长着锋利毒牙的如虫般的黑蛇,包住了兀也全身的每个角落,正大口大口地咬噬兀也的肥肉,兀也被这么一吓,酒也醒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蛇王,但已经被毒液麻痹的嘴唇不停地含糊说着求饶的话,肥胖的身子亦不停地用力甩开身上的毒蛇,只是那些蛇就像是蚂蟥一般,吸食住他的肉他的血,眼看着肠穿肚裂,但他的意识却是那么清醒,甚至能感受到毒蛇啃肉时的拉力,一幕血腥的画面就这样子在众商人面前开演,最终兀也在肥胖的身子被吸食得只剩下一具带血的骷髅时,才断了气。   原本欢庆的宴会场一片死寂,没人知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蛇王用到‘蛇噬’这种残忍的刑罚,但是大家看着兀也骷髅左手上的绷带,只道想着兀也大概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   而整个过程中,意影寒只是冷冷地看着全过程,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Tobecotinued……   第四章   ‘司诚哥,你看这个蝴蝶结漂不漂亮?’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眼带期盼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   ‘漂亮,寒儿戴什么都好看’一个十四、五岁男孩拉住小女孩的手,温柔地将掉落在女孩头上的花瓣拿开。   女孩听到男孩的称赞,粉粉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显得十分可爱,她转过头还想问男孩什么,但下一刻,男孩身上爬满了细小的黑蛇,女孩放声尖叫,但男孩仍在笑,直至被黑蛇吞噬成一具骷髅——   “司诚哥——!!”惊醒,意影寒一声的冷汗,回过神来,原来是梦。   推开被子,天刚刚亮,但她已了无睡意,穿好衣服,在井边打了盆冷水,泼了下脸,透过水中自己的倒影,她渐渐冷静下来,又作了那个梦,那个真实的噩梦……   梳洗后,她来到厨房烧火煮粥,今天是她的年假,回想起昨夜回来时,屋里的灯难得地亮着,她将月饷的八成交给胡茵茵,然后胡茵茵拿着银两径自走回屋里去,虽然外人看得心寒,但这却是每个月胡茵茵对她最好的一次了。   若是司诚哥不死,若是害死葛鲁和胡茵茵的大儿子葛司诚的人不是她的话,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至少她不会永远都亏欠葛家一条命……   角落里一块铁片反射着初升的阳光,金灿灿的让她睁不开眼,也让她想起那个让她做了十年噩梦的始作俑者——蛇王岚素。   当年就是九岁的他硬逼着六岁她全程看完葛司诚被施予‘蛇噬’的惩罚,而原因他只说了一句“我的所有物不容人沾”   从此她每晚都重复做着葛司诚被蛇啃咬的噩梦,之后但凡她喜欢的东西,大至说过一句话的人小至一条路边的小狗,凡是她表露出欲亲近时都会被他在她面前毁灭,定后来她变得沉默,直至习惯了跟着他,只接受他的亲近,噩梦渐渐离开她,转眼已经十年,若不是昨晚又再次目睹了‘蛇噬’,噩梦也许不会再次降临。   “寒妹,今日放假,你这么早就起了?”葛司实起床后来到厨房,意外见到在厨房里忙碌的意影寒,他显得喜出望外。   “早”意影寒简单地打了声招呼,语气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寒妹用了那些花瓣了吗?这几晚是否比较好睡?”葛司实像是没意识到意影寒语气里的疏远,热络地问了起来。   “嗯”想起这几日很早便感到倦意,意影寒才记起她虽然听从岚素的话没再用那包花瓣泡澡,但是她忘了把那包东西扔了,所以房间里还是有花瓣的味道,意影寒暗自提醒自己等会儿空闲了要把那包东西埋了。   “那就好”葛司实开心地说道,看到意影寒投过来的不解的眼神后,他才挠着头,脸颊蒙上一层红:“没什么啦,我只是记得小时候你睡着都会做梦做到哭得整间屋子的人都听得到,虽然这几年你好像没再做噩梦了,但是那日正好听到下属说这种花瓣能安神,所以就托他们买一些让你试试”   “……谢谢”惊讶于葛司实将她小时候经常做噩梦的事放在心上,意影寒轻声道着谢。   “没事,我来帮你吧”能够帮上心上人的忙,葛司实显得很高兴,卷起袖子,他不由分说地接手意影寒生火用的竹筒。   厨房外,葛鲁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点头,内心已经开始盘算两年后意影寒和葛司实的婚事。   Tobecontinued……   第五章   魔界览书殿   “这会儿不是蛇界的年期吗,怎么突然有空过来?”魔王琰啻在奏折上挥毫几笔后,将其合上放置一旁,银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坐在他跟前悠然自得叹茶的岚素,像是想从外部看出些端倪,虽然他不喜欢管人家的闲事,但是岚素这家伙做事都是有原因的,何况这家伙又是蛇界之首,是出了名的阴狠,其心计手段可谓不可测啊。   “为了蛇魔两界的子民的友谊,辛苦点应该的”一席白色锦衣的岚素云淡风轻地说道,他左手执一扇,虽是在回答琰啻的疑问,却一直端详着杯中的茶叶,像是茶叶更加有吸引力似的。   “真是这样,你需要带这么一堆‘蛇’过来吗?”琰啻瞥了眼悬空在览书殿中的那本能看透一切的书,里头显示着两队蛇界军马在魔界界边与魔界的军队对峙。   “没办法,在年期出来我只想到这个办法,要不你——有更好的?”说着,岚素原本圆润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一线,露出一个蛇味十足的笑容。   琰啻轻哼一声:“项风”   门外,一个男音立刻回应:“主子”   “给蛇王安排一个‘舒适’的住所”所谓舒适的住所,自然是岚素住得舒适,而魔界也无后忧的地方。   “是!”   “谢了”没等人请,岚素径自一挥扇开了书殿的门,对着在门外领命的玉项风笑着说道:“玉大人,这回又得麻烦你了”   言下之意,可见岚素来这的次数已不是用次数可以数的了。   “蛇王言重了,请跟小的来”虽然眼前的男子跟他们的王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好友,但是对这位阴晴不定的蛇王,玉项风始终有着防备。   “玉大人请带路”说着的同时,岚素向站在一旁,同样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意影寒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去。   “王”意影寒走向前,头始终低着,这是下对上应有的谦卑。   “当作补偿你的年假,在魔界这几天你可以不用跟着本王”   没想到岚素竟会主动放她假,意影寒有些转不过弯来,记得上回他主动放她假时,是因为他迎娶了第一位侧妃,当时他十四岁,她十一岁,他让她放假一个星期,怎知后来才过了三天他就急召她随同探访妖界,而去了妖界他也只不过是跟妖王式幽下下棋练练武,后来她的年假就因为某些‘特发’的事故而逐年减少,所以现在他突然‘大发慈悲’,让她有些受宠若惊:“是”   “怎么?跟在本王身边那么不情愿?”眼厉的岚素没有逃过意影寒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   “属下不敢”   “真是不敢,那就当本王刚才什么都没说,这几天伴随本王如何?”他恶劣地想试探一直低垂着头回话,看不见他易见的捉弄神情的意影寒。   果真,意影寒的小脸陡然黯淡了下来,但是依旧说道:“属下遵命”   她难得地人性化的反应让岚素朗笑出声:“罢了,本王一向说话算话”   言下之意是……她放假了?!“谢王恩典”   不在意地挥挥扇,岚素示意在一旁等候的玉项风在前带路,而意影寒则是在另外的宫女的带领下,去了宫内的女侍卫的居住宫——丹心宫。   Tobecontinued……   第六章   自由是什么?意影寒不知道,自由就是像这意外的假期一样吗?那么,她还是不要自由的好,只因她在魔宫漫无方向地走了两天,没有目的也没有动力,让她感觉到一种无来由的失落。   长年累月的跟随,让她或多或少地对他产生了依赖感,现在他就像是艘船,掌舵的人在半海中抛下她,让她只能无方向地乱转。   眼看前面又是一条走廊的尽头,再拐角看到的是一片竹林,意影寒干脆停了下来,外头的阳光暖暖的,魔界的一切都美得不可思议,抬起头,眼睛因为不适应地微眯。   一阵风吹过,带得竹林沙沙作响,也带出几许暧昧的辞语。   “蛇王……我们……在这里待会被人撞见了……怎么办?”   “你怕吗?”   原本以为是对野鸳鸯,没想到后续的熟悉的男子声音一下让她僵住了走离的脚步,而竹林里的两人似乎真不知外头有人似地,一句比一句更为露骨的调情话语接连而至。   透过竹叶的间隙,意影寒隐约看到了男女交缠的身影,由女子身上半褪的服饰,她认出是魔宫的宫女,一时间她竟感到喉咙苦涩得发疼。   头一次见他与女子狂野亲热,因为诧异,她看得失神,一时忘了‘回避’才是一个下属应做的反应,直到一对眼神已经有着不明狂乱的金色蛇眸对正她的视线时,她惊吓地收回视线,低垂着头,此时她内心竟无来由地害怕与他对视,像是她做了错事一般。   男子身上跨坐着的宫女也发现了意影寒的存在,娇呼出声,男子像安抚一般地把宫女拉回怀里。   “看够了吗?”平淡的声调透露着被人打扰的不悦。   “属下该死!”意影寒下跪认错。   “看够了就滚吧——”他大手一挥,一道强烈的光球在瞬间凝聚后以雷电般的速度打在仍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认错的意影寒身上,煞时意影寒没有防备地受了这一掌波,怎个人如破娃娃一般被击打出走廊,撞到走廊围绕着的湖中的湖心假山上才停了下来,一口鲜血就这样呈放射状地喷了出来。   而出手的男子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后,带电的手继续在半裸的宫女身上点燃火焰。   这一年,意影寒十七岁,岚素二十岁。   Tobecontinued……   第七章   在床上躺了四天,经过丹心宫里其他热心的魔界女护卫为她叫来了魔医,又把她们平日常用创药拿来给她每日擦拭,意影寒胸口原本青得发黑的一大片瘀青刚刚稍微好了一点,不再疼得冒冷汗的时候,进来的一名小宫女传达了蛇王要回宫的消息,她只好勉强起身收拾带来的简单物品,没有知会任何人,她强撑着身体走到这几日蛇王在魔界的暂时居所,静静站在门口等候蛇王启程。   素色衣裙里,她敷了药在伤处,今日她没有再吐血,魔医说她伤中了心脉,胸骨也有了断裂的迹象,需要静养,她只听不语,因为她没有决定什么时候休息的权利,大家很关心是谁在魔王的地盘上把一个蛇界圣女伤成这样,但她只是摇头不语,在跟随那个男人十年的时间,她早已变成不喜言语,也不愿与人有过多的交往,若不是一开口便会触及心脉使她的胸口疼痛难忍,她早已躲至一旁独自静静舔砥伤口了。   门开了,里头背对站着一个男人,他脚边半跪着的一个赤裸女人正忙着帮她整理衣角,显然这是他昨夜的女伴。   他看起来气色很好,神采飞扬,不发一语地经过意影寒身边,仿佛她像空气一样透明。   他一走,由蛇界跟来的一整群的奴仆也跟在他后面离开,原本意影寒在队伍里的位置是在王的右下方,但现在因为胸骨的疼痛,她显然已经严重落队。   每每刚敢上队尾,疼痛引出一身的冷汗让她只能停在原地,小心地调整气息,队伍渐行渐远,没有人理会她,她的胸骨像要由胸腔里断裂出来一样,耳朵听得到的是一阵耳鸣声和强烈的心跳声,就这样停停走走,她熬到蛇界,在傍晚回到那个叫做‘家’的地方时,一进门,她的精神像是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解脱,一松唇,‘噗’的一声,隐忍在胸腔中的热血,在这刹那喷了出来,染红了门第。   随后她朦胧中听到了胡茵茵咒骂的声音,她知道是在骂她弄脏了门,她本想收拾干净,可她实在没了力气,就当她再亏欠他们一次吧。   跌跌撞撞中,她来到了柴房边的房间门前,一推门,她倒地昏死过去。   ☆☆★★☆☆★★☆☆★★NingM★★☆☆★★☆☆★★☆☆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由窗户投进这件巴掌大的房间,意影寒條地睁开眼——她竟睡过了头!   想起宫里的那个男人,意影寒不觉地打了个寒颤,怎么办?显然已经是过了换班的时间,她撑起身子,身上的被单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她才惊觉自己竟然是在床上。   是谁把她抱上床的?!   这时,单薄的门传来清脆的敲门声,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寒妹,醒了吗?”   大概理清了思绪,意影寒掀开被子,身上的衣裳依旧是昨天穿的那一套,上头沾到的她昨天喷出的热血已经干涸,手抚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移坐至一旁房里唯一一张自己亲手做的竹凳子:“司实哥,进来吧”   门‘咿呀’一声被打开了,葛司实手里捧着一盆冒热气的热水走了进来:“寒妹,昨夜看你又吐血又昏倒的,可把我们吓坏了”   看着葛司实把热水放下后又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清粥,意影寒始终不发一语。   “寒妹,待会你洗漱好后,就把这粥吃了,大夫说你内息很乱,再乱走恐怕还会再像昨天一样吐血,所以现在暂时别吃什么油腻,你就先将就着吃,我去给你抓药”像是习惯了意影寒的沉默,得不到回应的葛司实竟忙活得不亦乐乎。   “司实哥……”   “什么?”   “谢谢”意影寒始终低垂着头说道,每回她在外头遍体鳞伤地回来,总是他和伯父两人瞒着胡茵茵悄悄地照顾她,至于她受伤的原因,她没说,他们也没有过问过。   “客气什么”葛司实露出个憨厚的笑容:“对了,王宫那边我已经代你向领侍卫内大臣请假了,你放心休息吧”   听到这里,意影寒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既然领侍卫内大臣知道了,那么应该不会有问题……应该是吧?   点点头,在葛司实出门后,意影寒勉强站起身,走过去关上门,回过头时,一对瞳孔已危险地收缩成一线的金色眼睛盯着她:“他,是谁?”   tobecotinued……   第八章   被男人的眼神惊骇住,意影寒倒抽一口气,随后说道:“属下不知道王亲临,请王恕罪”   “本王问的是——那个男人是谁?!而不是要听你说这些”他坐在屋里那张小凳上,白扇在说话的同时顺着惯性合上。   “是属下的哥哥”他的眼神令她想起那天在魔界被他一掌打飞时的情景,习惯性地,意影寒垂下头回答。   坐在竹椅上的男子站了起来,房间很小,所以男子一步就来到影寒身前,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头抬起来与他对视:“‘哥哥’?什么时候你跟你‘哥哥’感情这么好?本王怎么不知道”   男子的话令意影寒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当年葛司诚遭受蛇噬的一幕,恐惧之色立刻显现于眼里:“王!葛司实只是属下养父的儿子,属下感激养父的教养把他当亲哥哥对待,请——”   “这么紧张做什么?”看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意影寒急于辩解的样子,男子似乎有了兴趣,收起支着意影寒下巴的白扇:“本王说了什么了吗?”   “王……咳、咳”虽然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十年,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始终让她捉摸不透,一股热气上心头,意影寒轻咳两声。   意影寒的咳嗽声并没有引来岚素的侧目,相反地,岚素走向房内另一件称得上家具的物品——一张上头仅铺设了草席的由木板拼凑成的简陋的床,男子一挑眉:“你就睡在这?”   “是”   听到意影寒的回答,男子轻哼一声,执着白扇的手一挥就想毁了床——   “王,不要——”不明白这张她睡了十几年的床哪里得罪了男子,让他看不顺眼地想把它毁了!?   “你敢命令本王?”男子停了手,不悦的样子令人畏怯。   “属下知错”意影寒低头回道:“这张床虽然不是什么能入眼的家具,但是属下只有这张床,王若是将其毁了,属下今晚就没榻可安身了。”   “莫不是本王亏待了自己的属下,让一个年入千两的侍卫长只能用这几块朽木制床?!本王倒是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亏待了他!”说完,岚素转身欲出门,意影寒听到他说要去找葛鲁麻烦,当下顾不得其他,一直按住疼痛心口的小手急忙抓住了岚素的衣角。   “王,不关养父的事,请不要——”虽然胡茵茵对她不好,可是惧内的葛鲁却是一直偷偷地私底下给她送好吃的,人不可忘恩,更不可恩将仇报!   “难道你想说这间遮挡不了什么风雨的破瓦房也是你心中所好?!”   对岚素的质问,意影寒没有回答,半响,她开口:“王若是真的想毁了这床、这屋,只要您高兴,您就毁吧,只是属下——咳”   还没说完话,因为激动意影寒一个重咳,竟又染红了捂嘴的手,她怔愣地看着手掌中的鲜血,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牢牢抓住她的腰肢,她惊呼一声时,整个人已经是被抱离地面,跃至对面屋顶——“王!”   随着她不解的轻呼,岚素白扇一挥,四条腰围犹如桶宽的巨型蟒蛇从意影寒原先居住的小屋的四个角落窜起,轰地一下就把意影寒的破瓦房给毁得只剩一堆瓦砾!   意影寒不敢置信地看着搂着她腰肢的男人,她居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就因为这个男人看不惯就给毁了?!   “是你说的,只要本王高兴!”他拿她刚刚说的话来堵她,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Tobecontinued……   第九章   彩卫宫心六苑   “影护卫,您这么早就起来啦?不多休息一会”心西苑的小丫鬟如儿进门后发现意影寒已经起床坐在桌边立刻热络地问道。   平日不多言语的意影寒点点头算是应了如儿的话,昨日被岚素‘请’进宫后,她就被安排住进了宫里的女护卫所住的宫邸——彩卫宫,彩卫宫里分为四个大苑,心苑就是其中一个,而这座位于‘心苑’西边的心六苑就是她的新住所,虽然只是一座一房一厅的小苑,但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比她原先住的小瓦房间要好上不知几倍。   如儿是心苑的丫环,心苑里居住的护卫上百个,丫环的队伍大概在八十多个左右,所以心苑里头的丫环都是流动的,没有固定侍奉的主。伶俐的如儿一瞧这位新住进来的护卫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于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影护卫,您先洗漱洗漱,奴婢先去给您准备早膳”   如儿福身后就下去了,意影寒刚想站起来,胸口传过来的一阵闷疼让她皱起眉,这回的伤不知要到多久才能康复。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嵌入:“伤口疼?”   意影寒闻声倒抽一口气,想起自己身上只着单衣,女性的矜持让她下意识地就把手上的杯子砸了过去——清脆的杯子碎地的声音顿时响彻在安静的房间里,意影寒则身子一闪,拉起一旁挂在衣架上的外衣,将自己包了个严实,运用内力的结果是令她因为胸口的疼痛而冒汗。   “很疼?”从容躲过杯子袭击的男子脸色有些阴沉,看到意影寒疼得冒汗,他露出残忍一笑。   “属下该死”不论怎么样,她竟用杯子袭击主子,这在蛇界的规矩里已是犯了以下犯上的死罪!   “你该死吗?你不该死”看着跪地的身子包得严实的意影寒,岚素信步走到了她身前,低下身,用没执扇的一手扶起她,让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就在意影寒不解时,岚素的手一转一拉,意影寒刚着上的外衣立刻被甩到不知哪里去。   “王——”惊惧之色立刻在意影寒脸上表露无遗,她挣扎起身,但是被岚素厉眼一瞪,她只好坐回原位,眼睁睁地看着岚素的手压覆在她心口的位置,就在她快坐不住的时候,岚素压覆在她心口上的大手一个使力,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由他的掌心传到她的身体里,渐渐地,她感觉胸口的疼痛渐渐消失,呼吸也便得顺畅,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用蛇王的‘源’来替她疗伤。   过了好一会,她感觉自己已经行动自如了,而岚素也在这时收了手。   “属下叩谢王为属下疗伤之恩!”以往她被刺客伤得卧床半月不得起,也只有宫里的蛇医给她治疗,这次虽是被他所伤,但没想到他竟会亲自替她疗伤,这意影寒感恩跪谢。   “先别谢本王”在意影寒不解地抬起头时,岚素咧嘴一笑,继续说道:“本王不会做没有报酬的事”   “属下愿为王出生入死——”   “别急”岚素转过身,一手背腰,执扇的手用扇子撩起应影寒的下巴:“你欠本王的,本王自会向你一一讨还”   Tobecontinued……   第十章   经过岚素的治疗后,意影寒的身子已无大碍,于是又像往常一般跟随其左右。   年期将过,蛇界的空气中依旧带着冻意,揽实代表着护卫身份的外袍,意影寒像往常一般在傍晚时分出现在彩卫宫门口,远远地,她意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雪地里。   略微加快了脚步,她叫道:“伯父,你怎么在这里?”   “寒儿!”葛鲁闻声转过头来,略显憔悴的脸在见到了意影寒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伯父,你专程在这里等我吗?”想起来那日以后,她便没有见过葛鲁一家,原本她想跟葛鲁说一声,但是每每去找他时,大家都三缄其口。   “寒儿,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   “对不起……”   “傻孩子,应该是伯父对不起你才是”葛鲁是个老实人,胡茵茵则是个打横来的人,所以家里的事几乎都是胡茵茵说了算,否则她便会吵得翻天覆地,一向老实的葛鲁在战场上从不退缩,但在家庭的战场上他却不战而逃,所以当初胡茵茵让意影寒住那间勉强遮得了风雨的破瓦房时,他虽表示不认同,但也无能为力。   意影寒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你的身体好些了没,看到你现在气色挺好,我也就放心了,回去也可以告诉司实那小子放心去边界了”想起家里那个傻小子,葛鲁无奈地叹气,原本想在寒儿十八岁时就撮合他们两个的婚事,没想到司实又得调去看守边界两年,他也只能希望意影寒也对他家的傻小子有意了……   “司实哥要去守边界?”葛司实是分管佐领,怎么会调去看守边界这么突然?意影寒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日岚素带怒的眼神,难道说——是那个男人搞的鬼?!   “嗯,明儿个就出发了,他忙着收拾行装,所以今天他特地要我一定要亲眼看你好不好,他才放心”说到这里,葛鲁像是想起什么,兜里掏出一封信:“给,这是你伯母托我捎给你的信”   伯母捎给她的?意影寒困惑地接过信。   “那就这样先吧,有空多回来看看我们,我先走了”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葛鲁想起家中等候的胡茵茵,怕惹她不高兴,所以草草别过。   “伯父走好”看着葛鲁离开的背影,意影寒的思绪仍停留在葛司实即将出发看守边界的事,将手中胡茵茵的信放进衣兜里,心事重重重地走进了彩卫宫。   这天半夜   意影寒一身冷汗地惊醒,半坐起身,虽然已从噩梦中醒来但依旧感到心惊肉跳!她又做了那个蛇噬的梦,只是这回被蛇噬的不是葛司诚,而是葛司诚的弟弟葛司实。   看看窗外天还没亮,但她已了无睡意,今天葛司实就要上路去看守边界了吧,葛鲁养育了她,但她却害死了他的大儿子,这回恐怕连他的小儿子也可能因她而死……   抚过额头上的一层微凉,她索性掀开被子,点了灯,翻找着柜子里,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三角形的布制的长命锁,上头绣着平安二字,这是当年她被岚素选中当贴身护卫时,胡茵茵送给她的,记得当时司诚哥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只是后来司诚哥死了,伯母也变了,只有这块长命锁她一直留着……   穿上外衣,披上外袍,葛司实应该会在四更天的时候开始上路,她决定要再见他一面。   Tobecontinued……   第十一章   “司实哥!”在葛司实就要出门时,意影寒正好赶上了,她的呼叫引来了葛鲁和葛司实欣喜的目光,也引来了胡茵茵怨恨的白眼。   “寒妹,你怎么来了?”虽是这么说,但是葛司实已经略显急促地走了过去,能再见到心爱的女孩最后一面,他感到既开心又意外。   从怀里掏出那个长命锁,意影寒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长命锁,静默半响后,将她放到葛司实的手里:“司实哥,请一定保重”   她不想再多增添一个噩梦了……   看清佳人送给自己的东西后,葛司实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语,他笃定这是寒妹送他的定情信物,没想到他跟寒妹原来是心意相通!   “寒妹你放心,我一定会立战功,最慢两年我一定回来!”到时候我将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后一句他加在心里,两年是他的服役期,但若是立了战功,便有望能够早日回城,到时他要让寒妹在家里过安稳日子,再生个一男半女的,到时候母亲应该也会原谅寒妹,就算母亲不原谅也没关系,到时他一定不会让寒妹受委屈。   此刻葛司实心中的万般想法,一向冷情的意影寒又怎会知道,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不要是自己再害葛鲁失去亲人,所以葛司实的一番话中话她只认为是他在说他会保重身体而已:“嗯,一切小心”   ☆☆★★☆☆★★☆☆★★NingM★★☆☆★★☆☆★★☆☆   蛇王的寝宫——旭日宫   送走了葛司实之后,意影寒赶回到宫里赴换班,门里出来一个随侍宫女,像往常一样,里头的男人交待她来了以后进去。   男人依旧像往常般从容地接受宫女的服侍,像之前做过千百万次的事情一样,他命侍女退下,她走上前接手侍女的工作。   侍候他穿上了外衣,他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让她显得娇小,站直身子替他扣扣子,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搂着她的腰,闻取她脖子间的气息,但今日他却一言不语地让她服侍,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她也没多在意。   外衣穿好后,她走至一旁拿起了蛇王的外袍,给他披上后再次走至他身前,正欲给他系上带子时,他突然开口:“昨晚睡得可好?”   她心下一惊,心想莫不是已被他瞧出什么端倪,于是她小心地应道:“好,多谢王关心”   “今早下雪?”他又问。   “没有”   “暖春即到,但夜晚清晨依旧寒凉”男子的视线从她未解下的外袍上头结的一层薄冰移开,对上她略显冷清的眼:“影护卫,你说是吗?”   意影寒心下一惊,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一只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   “看你,是在外头逗留了多久时间,竟把手冻成这样?”温柔的一句话,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他将她的手拉进唇边,呵着气温暖,而意影寒的反应却是惊愕地注视他的动作,他眼里头捉摸不透的眸光让她猜不出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更不敢想若是他知道她一早去见葛司实的话,葛司实的命运会是怎样。   所以她只有乖顺地任他替她的手取暖,十七岁的她虽然觉得这样子的行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主子跟下属之间,但是也没人告诉她主仆之间究竟应该是怎样的,因为一直以来教她规矩的,只有他,一直以来她需要听从的人,也只有他。   她乖顺的样子似乎取悦了他。   “好乖”他满意地露出笑容,奖赏似地亲了下她的手背后,将他手上已经戴着的手套脱下后给意影寒戴上:“以后别再乱跑了,知道吗?小乖”   小乖,那个他心情极好时就会叫的他为她取的昵称。   看着手上的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的手掏,抬起头,看着他金色深邃的眼,意影寒被动式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只知道她外出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她是去见葛司实,意影寒心里头这才稍稍踏实了些。   Tobecontinued……   第十二章夜遇岚遼音   中午用膳时分,意影寒拿着一盘饭菜在膳房角落的桌子独个儿用膳。   旁边的几张桌子也坐了其他护卫,正谈论着家书,意影寒这才想起了昨日葛鲁代胡茵茵交给她的信,匆匆吃完饭后,赶在中午接班前的一点时间,意影寒在回廊的一个角落,也许因为内心有着些不该有的期待,她的手略带颤抖地开启了这封‘家书’。   从开头到落款,意影寒的眼神越往下看越冰凉,原来这封她以为的‘家书’,只不过是胡茵茵叮嘱她记得每月按时给月钱以及赔偿她弄坏那间小瓦房给葛家造成的损失,说了多的不要,就要她赔二百两就‘够了’。   收起家书,将它放回衣兜里,她的月银是四十两,这在蛇界算是中上的水平,但扣除了每个月缴给胡茵茵的三十二两,她自己就只剩八两,要赔偿两百两,对她而言还清的日子可谓遥遥无期,所以她想找一下领侍卫内大臣,问问能否帮她增加排班时间,如果能排到晚班,那她一个也能再挣多十两,也能早日还清葛家,因为葛司诚,她欠他们的,永远都还不清。   ☆☆★★☆☆★★☆☆★★NingM★★☆☆★★☆☆★★☆☆   跟领侍卫内大臣说过以后,当晚意影寒便开始多排晚班,怕被岚素知道后会对葛家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她特地要领侍卫内大臣将她调到较偏僻的宫闱值班,而这座位于蛇宫最边边的静心宫就是她夜晚的值班地。   说起静心宫,实际上是宫里的冷宫,里头住的大多都是触怒了历任蛇王才被贬到这里,时而久之,宫殿里头的人就被人遗忘,或癫或疯或死,除了那少得可怜的几个宫女在这里服侍外,她们终年未得见一人,看守冷宫其实并不辛苦,只是这处宫殿坐落的位置偏僻,夜晚又阴森恐怖,所以很少护卫愿意来这里排班。   晚冬的夜晚依旧很冷,意影寒跟其他三名女护卫和六名男护卫守在冷宫门口,一个晚上下来,除了静心宫里传来的妃嫔的疯叫声外,其他的也没什么异常。   换班时间一到,来交班的人准时列队过来,看看天色,离她去旭日宫还有五个时辰的时间,意影寒脚步急促地往彩卫宫赶,她虽不嗜睡,但是一定的睡眠时间还是必要的。   三道暗器朝她的方向迅猛打来,意影寒警惕地闪躲至一旁,架势已然是应战状态:“谁!”   “影护卫,几年不见,怎么不记得我啦?”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意影寒抬头一看,一个少女坐在宫墙上,摇晃着两条腿,铃铛般娇笑很是悦耳。   认出来人后,意影寒收起手中已然准备好的攻击暗器,行礼道:“意影寒见过遼音公主”   “行了行了,影护卫,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没趣”岚遼音撇撇嘴,从宫墙上轻跃下来:“皇兄呢?”   皇兄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意影寒,怎么她都在这里跟影护卫闹半天了,还不见皇兄?亏她还专程自己抛下大队人马先跑回来给皇兄一个惊喜呢。   “属下不知”意影寒没有隐瞒地照实回答。   “不知?”听到意影寒的回答,岚遼音想起意影寒刚刚过来的方向似乎是那座冷宫:“皇兄在冷宫?”   这不可能,据她的了解,女人对皇兄而言可谓是前仆后继,皇兄最不缺的估计就是女人了,皇兄怎么可能还跑去冷宫里找那些个触怒过自己的人?   “不是,属下在静心宫值夜班,还请公主不要跟王提起!”意影寒请求地单膝跪地。   “哦……你是瞒着皇兄去的是吧?”岚遼音顿时明白,她比意影寒大一岁,自小她就见皇兄对这个小护卫的态度很不同。   意影寒不说话,岚遼音当她是默认,也好,她笃定皇兄在乎这个小护卫,她先卖她这个人情,以后皇兄那儿她就多了个护身符,若是母后那边责骂起来,她也皇兄可以帮她顶着,没错,就这么办!   十八岁的岚遼音仍童心未泯,机灵的脑袋一转,当下决定为了日后的玩闹先铺路。   “你起来吧,我不会告诉皇兄的”暂时的,岚遼音在心里加上一句。   Tobecontinued……   第十三章指婚?   隔天,下朝后的蛇王在宫女们侍候他换下朝服时,外头有侍卫要事禀报,意影寒请示岚素的意思后才放侍卫进去。   “禀王,遼音公主回宫了,现下回宫的马车已到了都城门外”   岚素眉一挑,扬扬手让宫女们退下,自己扣上颈扣:“知道了,派人出城门迎接”   “是!”   那名侍卫领命退下后,岚素又吩咐了宫女去太后的祥瑞宫通传,这才带着意影寒和其他一干侍卫一起朝蛇宫的正殿,也是蛇王每日上朝的地方——青云殿,准备迎接自己机灵古怪的亲妹妹——岚遼音。   一个时辰后,岚遼音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款款身姿走进了大殿。   “皇兄!”岚遼音一进大殿后,见到走下王座向她走来的岚素,一扑身就扑到岚素怀里,像是在抽泣一般,肩膀微微抽搐着,周围的侍卫宫女们一见,只道是兄妹情深,令人感动落泪。   岚素也安慰似地抚着妹妹的头发:“回家了,妹妹”   接下来太后也赶到了,殷殷切切地拉着女儿的手坐在王座一旁属于她的位置上与女儿互道安好。   十七岁的意影寒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这就是‘家人’吗?头一次,她的眼里有了被称为羡慕的神色,如果她也有家人,那该多好……   可她没看到的是,公主岚遼音的视线不时来回于岚素和她身上,大大的水眸似乎计量着什么似地闪烁着灵动的神采。   在大殿接风以后,蛇王陪同太后和遼音公主回祥瑞宫再叙,一干侍卫自然也是跟在他们后面一同前往。   “音儿啊,你今年十八了,哀家打算让王上给你选个好夫婿,你看如何?”太后拉着岚遼音的手,笑呵呵地问道,在蛇界,十四岁便是适婚年龄,而十八岁在蛇界就算是要抓紧的了,要是到了二十,那可就难办了呀。   “唉呀,母后,这事儿不急”岚遼音见自己的母亲从刚刚话题就往婚事这边一直转,转到现在可终于说出了正题,可惜她现在还未有意成家,所以嘛……嘿嘿……不得已时,她可要亮出杀手锏了!   “什么不急,你这孩子,从两年前就一直跟哀家拖,这回哀家可不依你了,素儿,你那边现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老太后这回似乎很坚决。   岚素正想说,不料硬被岚遼音截断:“咦——?那不是影护卫吗?母后你可记得小时候我跟皇兄和影护卫经常都一块儿的?”   岚遼音故意将大家的注意力移到在门口‘站岗’的意影寒。   “你这么说,哀家倒是想起来了”老太后看向门外,确实是当年那位文文静静的小护卫,没想到现在长这么大了,怎么平时素儿来请安的时候她好像都没见到呢……   “素儿,叫她进来给哀家看看”   “好的,母后”岚素收起白扇,一扬手示意意影寒进来。   意外被点名的意影寒走进内室,向在座的人都行了礼后,老太后向她招了招手,她顺从地走了过去,脸上依旧是像平日里一样的没有一丝情绪。   “你就是意影寒?”老太后亲切地拉着意影寒温度略低的手。   “是”意影寒低着头,眼睛看着老太后拉着她的手一瞬不瞬,一道暖流流过心田,让她想起被自己吞食了的双亲,于是下一瞬间,她别开视线,但依旧是低垂着头。   “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属下今年十七”十七岁,别的少女还在屋内幻想着美好的时候,她却不知已经历过了多少次杀戮。   “十七啊……”老太后喃声道,还没说下一句,岚遼音见时机到了,立刻插入道:“原来影护卫只比我小一岁,我们两可真有缘,母后,要是皇兄替我物色夫婿,不妨让皇兄也给影护卫指一门亲,我们两也好同时举办亲事,可谓蛇界一大盛事啊”   岚遼音的话立刻引来意影寒的注目,而老太后则是直称有理,意影寒是蛇界的圣女,地位可与公主平起平坐,所以一同举办亲事确无不妥,相反的,还是一大喜事,难得女儿肯主动谈及亲事,老太后自是满心应允,但还是得问一下儿子的意思:“素儿,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所有的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坐在一旁的岚素身上,只见岚素挥开了扇子,轻扇了两下后,金色的眸子始终带着醉人的笑意:“母后,这事儿臣会看着办”   他的话一出,老太后立即喜笑颜开,听儿子的话里的意思是同意了,岚遼音那边则是狐疑地看着笑得碍眼的皇兄,思虑着她难道压错了宝?   而意影寒则在一旁静静地,仿佛他们说的不关她的事。   “那素儿,你就抓紧地办”   “好的母后,这事等儿臣出巡后回来就第一件办,如何?”   “皇兄要出巡了?”言下之意,岚遼音想打听岚素要去多久,若是久的话她就有时间可以重新计量计量了。   接下来岚素的话,意影寒没留心听,她只知道他应允了太后要给她物色夫婿,那是不是意味她将面临新的生活?   意影寒思虑着没有岚素的新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殊不知她藏不住心事的神情被一双金色的眼睛尽收眼里,那对眼睛的主人露出了个噬血的微笑。   Tobecontinued……   第十四章出巡   六天后   蛇王出巡的队伍已经在宫门口等候,宫内事宜皆已交待妥当,随行除了禁卫军和几名大臣外,宫里内务总管太监图突和大将军季墨也随侍左右,而作为贴身侍卫的意影寒自然也在队伍中,此次出巡的路线主要经过几个较大的蛇族部落,历时最多三个月,而后便会返回都城。   如往常般,意影寒为岚素披上外袍,绕到前头系扣时,男人说话了。   “母后要本王为你指门亲,你的意思呢?”   “属下听王的”意影寒头也没抬地回答。   “哦?”男人笑了:“若本王替你指的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你也依?”   意影寒顿了下:“是”   男人接手意影寒手上的工作:“这么乖?”   意影寒没回答,手不知不觉地握得死紧:“属下听王的”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男人又笑了,低下头,在意影寒没反应过来前薄唇刷过她白嫩的脸颊,后者眼睛睁得老大地回看他。   男人笑得无赖:“本王先收点定金”   定金?意影寒手抚着脸颊,他的逾礼之举跟什么定金有什么关系?   “原本想等你十八岁再说,但现在提早也不坏,也罢,等出巡回来后就依了母后的意吧”   男人的话,意影寒只听懂了一半,而再多的男人也不愿讲,她只知道她的婚期就这么被定在了出巡后的某一天,而新郎是谁?她不知道。   ☆☆★★☆☆★★☆☆★★NingM★★☆☆★★☆☆★★☆☆   出巡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在队伍穿过密林后,队伍平安继续前行,四条人影在林的高处看着前进的队伍,其中的一名男子站在前头,一身白色锦服,手执一扇,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笑意。   将手中的扇子一收,男子后头的三道人影跟随着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密林的另一端。   途中茶寮   意影寒看着坐在桌子另一角喝着茶水的男人,总管图突和大将军季墨也分别坐在桌子的另两端,现下他们都换作普通商户人家的打扮,岚素是爷,图突是管家,而大将军季墨则是家丁,她则是随侍丫头,安排了人在出巡队伍中照应,他们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出巡队伍中‘溜’了出来。   这时,小茶寮里来了几个过路的镖师,拉着一口大箱。   “伙计,给大爷来壶好茶”其中一个大汉一坐下便吩咐着前来招呼的小伙计。   小伙计应好后,拿了壶茶和四个茶杯,热切招呼着给大汉倒茶:“几位爷今天想吃点什么,几位爷这回又是押了什么珍宝吧?”   “那还用说,我们哥几个这回接的可是蟒蛇族成家的——”   “三弟!”其中看起来较成稳的一名大汉阻断了那名较年轻的大汉未说完的话:“伙计,给我们上几个窝窝就行,我们急着赶路”   “这是赏你的”另一名大汉随手眼都不眨地扔了几块碎银给伙计,小伙计一间客人出手阔绰,立刻连连弯腰道好,就下去打点了。   大汉拿了窝窝后,就又上路了。   “爷,您看……”镖师走后,季墨低声问。   只见岚素瞧了一眼镖师离开的方向,气定神闲道:“不急,我自有打算”   “小的明白”   Tobecontinued……   第十五章拒绝   蟒蛇族齐佳客栈   到了蟒蛇族时,月儿已经高挂,四个人要了两间房,一间自然是主子岚素的,另一间则是管家和家丁,至于意影寒,既然此时是随侍丫头的身份,所以她唯有跟着进主子的房间。   虽然没有人告诉她礼教,但意影寒下意识地觉得孤男寡女的夜宿一室,实在是很不适合,但她现在扮演的随侍丫头的角色待在主子房里却是正理,要不然一个随侍丫头占一间房这未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所以此刻意影寒只想着今夜时间快点过去。   “爷,床铺整理好了,您可以歇息了”习惯了一天,她终于把‘属下’‘王’的称呼给置换过来了。   岚素走向床铺,看着避得老远的意影寒,他轻嘲道:“爷不会吃人,过来替我更衣”   虽然早已习惯替岚素更衣,但是每次都是给他穿上去,这回却是要脱下来,还是两人独处……   “……是”虽然有些迟疑,但意影寒还是走了过去,一个、两个纽扣,一件、两件衣裳,好不容易终于将岚素的外裳脱下,意影寒正要转身将手中岚素的外裳挂好,怎料猛地被人由背后搂了回去,她惊呼出声,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   “好香”男人开口道,脸埋在她的颈项间。   这样的话,若是平时在蛇宫里,她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今晚她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总觉得他一整晚似乎像在看猎物一样地盯着她,就在这时,岚素的大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移,这还是头一次他对她作出亲吻脸颊之外最露骨的事,直到他的手想探进她的里裳,这回意影寒终于站不住了,顾不得尊卑地挣扎起来,多亏了平日自己苦练出来的武艺,她一缩一退一往前之间,没有料到她会反抗的岚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从怀里溜到一边,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奴婢这就去问问店小二有没有熏香”她顾左右而言它,当作他刚刚所指的是屋内的气味。   说完,她头一次略带小跑地逃离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接下来一整晚她都不敢再回去岚素的房里,而是选择了在他的门口站岗。   Tobecontinued……   第十六章进了成府   隔天图突带着洗漱用品欲侍候蛇王时,意影寒才发现自己竟在门口睡着了,她急忙站起身,图突没问,她也没说,所以在里头的男人应声后,图突将洗漱用品端了进去,意影寒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和图突分别给房内刚睡醒的男人问好后,图突将手上还冒着热气的洗脸盆端了过去,又拧了毛巾给男人擦脸,意影寒则是拿起男人的外裳,在一旁候命。   图突服侍完主子洗漱后就退下打点早饭了,意识到房里又剩他们两人,想起昨晚他的出格之举,意影寒略显紧张地拿着外衣走了过去,怎料直到穿完了衣裳,岚素都没有其它的举动,脸上的神情也是不怒不笑的,看不出心情。   虽然如此,但是意影寒心里却莫名地淡定了许多。   一顿早饭,主子岚素不发一语,总管图突看得冒汗,‘家丁’季墨看着他们觉得摸不着头脑,而意影寒则是本分地扮演着随侍丫头的角色。   接下来几天,岚素带着季墨每天一早就出门,直到半夜才回来,而图突似乎也有其它事要做整日不在客栈,只是捎来了岚素的吩咐命她留守在客栈里打点衣食,这下意影寒才意识到从那晚后两人似乎还未说过话,这样子的情形也是头一次。   这天,意影寒在客栈里折叠衣衫时,房门外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寒姑娘,寒姑娘在吗?”   隐瞒身份,他们化身为都城里来的客商。   意影寒拉开半边门,打量着门外店小二和他身后的人:“小二哥,有事?”   “寒姑娘,这位是成府的管家,他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店小儿半弯着腰板介绍他身后一位略显富态的老管家,之后小二领了老管家的赏钱后,就直道着谢离开了。   “是寒儿姑娘吗?”老管家看起来慈眉善目,他客气地问着意影寒。   “我是,请问……”   没等意影寒说完,老管家就说明了来意,原来她的主子现在成府作客,而成府的主人家见与来自都城的客商相当投缘,得知客商住在客栈,于是百般邀请客商必定要到成府小住,所以老管家带来了她家主子的信物——一把白扇,请她带着物品跟他回成府。   意影寒收下白扇后,记起之间在小茶寮时那几名镖师的对话以及季墨和王之间的话语,似乎也提起过成姓一家,莫非王此行早已有了目的地?   收拾了行装,意影寒跟成府管家进了成府。   Tobecontinued……   第十七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进了成府,意影寒发现这不是一般大富人家的宅邸,看这老管家的待人待物的态度和府门的大气摆设,意影寒推测成家的主人应该就是蟒蛇族的大商户——成翔泰,一个已界古稀之年的商人,而每年蛇王宴请各地有名商人齐聚都城时,蟒蛇族的成家虽不在宴请的宾客之列,但近年来成家的发展也是有目共睹的,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明后年的商会宴请名单上就会添上成家人的名字了。   老管家带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转角进小院时看见一个婢女带着家丁形色匆忙。   “翠儿,你这匆忙劲是做什么?是不是大小姐她……”老管家没开口,老管家身后的家奴倒是出声问了起来。   “老管家您回来了,小姐病又犯了,奴婢这会儿正要跟福来去请大夫呢”   “那快去啊”家奴又道。   “好的,老管家,奴婢先去做事了”   意影寒在一旁静静看着这段插曲,虽然这当中,老管家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叫翠儿的丫头还是跟老管家照足了礼数,看来这成家还是个注重规矩的家族。   穿过了小院,就是内堂,老管家让她在廊在门外头候着,他进去通传,等待的时候,意影寒似乎听到了岚素爽朗的笑声,看来他跟成家人相谈甚欢。   没一会,老管家出来领她进去,一进内堂,意影寒做足了富人家奴婢应该做的礼,博得了成家主人的一声满意的赞赏,富人家不仅主人之间有较量,就连家奴也是较量的本,看来她今天扮演的富人奴婢的角色的表现,没有给岚素丢脸。   之后成家主人又跟岚素聊起其他的,她则站到岚素身后,才发现原来季将军也进了府。   在他们说话的空儿,意影寒不动声色地粗略看了堂内的人,发现接待岚素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另一个坐在女主人位子的应该就是中年男人的妻子,而女人身后站着的妙龄女子应该是他们的千金。   莫非成家现在当家的不是成翔泰,而是成翔泰的独子成恩?   “素老弟,前几日幸好遇到你这个贵人,听了你的建议,我们船行的船只才避过一劫啊”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说道,说话的方式难掩豪爽之气,此人便是成府的大爷成恩,也是成翔泰老爷子的大儿子。   “哪里,只不过是顺口一言”   “素老弟这就谦虚了”成恩大笑后,又说道:“对了,听说素老弟是从都城来这做布匹生意的?”   听到成恩话里略带试探之意,岚素知晓前几天在蟒蛇族做的事前功夫没白作,鱼已经自己赶着上前吃饵了。   “没错,小弟是带了些银两,只是至今还是找不到布匹的好卖家,不提也罢”说完,岚素装扮出一脸心烦的样子,像是真的不愿提起一样。   “这事儿可急不得啊,素老弟”成恩略带急促,似是劝解地说道。   “听成老爷话里的意思,是对小弟这单生意有兴趣?”看着成恩饶了半天,岚素干脆顺着话,点明了他的话意。   “正巧大哥我船行里头有几艘船过几天就到岸,那里头运着的可是绝无仅有的上好丝绸,相信老弟到时一定不失所望”成恩听到岚素终于谈到生意二字,心中一喜,立即推销起自己那批珍贵布匹,心想着:那可是费了杀大头的罪才弄进来的,想着成家也是这样发家的,而且利润高又不用上税,自个儿赚自个儿花,但就是不能摆在市面上销售有些可惜,但前几天遇到眼前这位翩翩公子,亲眼所见,这个是条大鱼,所以他费了些功夫才把这位财神爷领进门,他可要把握把握机会。   “好是好,只是小弟原想去腹蛇族那边看看,听说那边到的都是上乘货”岚素看似一脸犹疑。   “不用犹豫了,素老弟,你就尽管在大哥这里住下,大哥保证你不会失望”   “竟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岚素的金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终于两个主子谈得差不多了,成家主人让老管家带岚素去西厢房休息,老管家带岚素住进了西厢房,然后而她和季墨则分别安排住进了下人房。   这样的安排无疑是经过岚素默许的,意影寒因此而松了口气,至少她晚上不用再站门口了。   Tobecontinued……   第十八章放假   安顿好后,带上白扇,意影寒又回到西厢房,成府派来的侍候岚素的两个丫鬟告诉她岚素出去了,不知去了哪,于是意影寒就在西厢房内一直等到了晚上,怎料一等就是深夜,意影寒让两个小丫鬟先回去睡。   突然,门被粗鲁地推开,啪的一声撞到两边的门板上。   男人像是喝醉了,有些脚步不稳地走了进房,意影寒上前扶住他:“爷”   “你怎么在这里?”男人略带酒意地问道,高大的身子将大半的重量倾压在意影寒的肩膀上。   “爷,您喝醉了”意影寒略皱眉,将他扶到床边,她没见过他喝醉,看来今晚成家的招待让他很尽兴?   “我若是醒着——”男人的话突然停顿,随后手一抓意影寒的腰板往后头的床一躺,意影寒一个不注意就整个人跌在岚素身上。   男人低笑着看着意影寒难得略显怒意的双眼,大手加重力道牵制她欲逃离的身子,接着说道:“我若是醒着,你是不是就会像现在一样,又要离我远远的?”   “爷,您没醉?”这话她问得肯定,看他充满得意神采的眸子,哪里像是喝醉了?   意影寒一个用力,就想起身,怎料她强,他更强,一只大手过来,他把她的头压回他的胸膛上,她可以听到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声。   “别动,就这样躺一会”他说道。   她真的僵住不动,直到好一会他真如他所说的‘躺’,而没有其他行动后,意影寒才放松下来,神经一放松,她开始注意到他身上除了一股酒味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粉味,像是桅子花的香味,而这股味道她今天在内堂似乎也闻到。   “明天起,我放你假”男人说道。   男人的话让趴伏在他身上的意影寒想起上回在魔界时他也放她假,结果她打扰他的‘好事’,挨了他一掌,至今她还记得那掌下手之狠。   “谢爷”那掌教会她放假就意味着不想看见她,闻着他身上的香粉味,意影寒心想这回她可不能再乱走偏僻的地方了……   “爷,这是你的扇子”她想起自己一直带着要还他的白扇,坐起身拿出扇子,双手奉还。   气氛被破坏,岚素索性也坐起身,不过不是接过她的扇子,而是直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扇子你留着,这几天没事就不用来西厢房了,有事我会让季墨通知你”   就这样,意影寒迎来了人生第三个意外假期。   Tobecontinued……   第十九章神秘男子   仆随主贵,主子受到上宾的待遇,作为随身仆人的意影寒也在成府得到尊重,岚素道明了不用她侍候,她在成府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只是厨房忙碌的时候,会让她帮忙端个菜什么的,都是些轻活。   傍晚时分,这会儿成府的厨房忙得热火朝天,意影寒就被召了去帮忙,端晚膳给位于府里东院的香蒲小筑,听了厨房大婶交待,意影寒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成府大小姐成思纪。   穿过了长廊,进了东院,找到了在偏僻小径的终端——香蒲小筑。   看着眼前略显幽深的建筑,意影寒不禁心生疑惑,这就是成恩的大女儿住的地方?   正要上前敲门,一个小男孩意外地从意影寒身后扑到她身上,虽然突然,但练家子的意影寒平稳地站在原地,手上托盘中的器皿纹丝不动。   “娘~”看似两、三岁大的小男孩抬起头,甜兮兮地叫道。   顿时被不知哪来的小孩子唤做娘亲,意影寒顿时愣在原地,男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意影寒的裙摆,亲热地把头往意影寒身上靠。   这时,小筑的门开了,一把柔柔弱弱的女声插入这一大一小:“原儿,你又把娘亲认错了!”   男孩看到正版的娘亲,小手这才放了开来,扑过去自己的娘亲身边,甜甜地叫道:“娘~”   后者把男孩抱了起来,在男孩耳边细语,然后对着意影寒说道:“不好意思,原儿不太认人。”   “没关系,奴婢是来给大小姐送晚膳的”   “我就是,菜端到桌上就行,你是新进府的吧?我好像没见过你”   “是”不喜言语的意影寒简短地回答,把托盘端进屋里后,转身欲走时,意外看到了已经被放在椅子上的小男孩的小脸,发现这个几岁大的男孩竟是个痴儿!   成思纪似乎发现了意影寒的视线,立即反应过度地紧紧抱回刚放下的小男孩。   “对不起”   “他是我儿子,无论他是什么样子,他永远都是!”成思纪略带激动地宣告。   “是,奴婢知错”意影寒低着头回道,看成思纪过于激动的言行,意影寒心想大概之前早有人重复着同样的过错刺激到这位护子心切的母亲。   “你走吧”   “是,奴婢告退”   ☆☆★★☆☆★★☆☆★★NingM★★☆☆★★☆☆★★☆☆   走出了小筑,意影寒绕过了长廊,直接走南院的捷径,这几天她发现了这条小路,走了几次后,觉得这里虽然幽静但是不会是会撞见不该撞见的画面的地方,所以她没多想地往南院走。   但每每最不想遇到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一转角,意影寒就看见岚素高大的身影在南院的小桥上,似乎在看湖中的荷花,而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的,几乎整个人贴在岚素身上的面容姣好的女子不就是那日在内堂遇到的成恩的二女儿成思念吗?   意外撞见这不该撞见的画面,意影寒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回缩,除了害怕因为打扰了他的好事再被打一掌外,她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于是下一秒她拔腿就跑。   一次教训便已足够,介于那一掌的教训,意影寒略使功夫,埋头就跑不看前方的劲头终于在出南院的门庭尝到恶果,前头站着一个男子,发现时她已闪躲不及,不喜欢与人亲近的她下意识地一掌就打过去,怎料对方竟站在那纹丝不动地受了她一掌,惯性作用她还是撞进对方的怀中。   “你——!”意影寒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受了她一掌竟然没事,脸上还露出笑意的男子,这一抬头她发现这男人有着一副邪美的五官,身上散发着一股阴柔之气,从他受了她那一成功力的掌劲仍分发无伤,意影寒知道这个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的人物,而且她还感觉到一股强大得不寻常的‘源’。   “在下是不介意,不过姑娘这样看着一个陌生男子合适吗?”男子带着笑意地说道。   发现自己出了神,意影寒赶紧推开了男子好意扶住她的大手,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低着头,她就要走。   “在下救了姑娘,姑娘连句感激的话都不说”男子似是有意刁难。   若是平时,意影寒肯定早已让对方知道招惹她的后果,但碍于此时她的身份不便透露,而这名深不可测的男子又不知与成家是什么关系,所以她唯有隐忍,冷声道:“谢公子”   说完她欲从男子身边经过,怎料又被男子故意后退一步的身板给挡住。   敢情今日她遇见了无赖?意影寒微皱眉头,秋眸似带寒冰,带着警告冷冷地看着男子,她最恨纠缠不清的登徒子。   “姑娘与在下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只是用这样水媚的眼睛看着在下,在下可会……”   男子的话没说完,从意影寒左手掌心飞射出的一条蛇就张着毒牙袭向男子,被男子轻松躲过后,她连出三掌,只是这回男子有了躲闪,像是在与意影寒玩游戏般地以防为主。   在意影寒又发出一条毒蛇袭击他后,男子带着遗憾的口气说道:“原想与姑娘再练练拳脚,这下看来只好等下回了,姑娘可介意告诉在下你的闺名?”   意影寒的回答是狠狠的一个扫腿。   “看来姑娘不想说,只是在下……想知道!”男子说完,在意影寒又发出两条毒蛇时,大手顺着蛇伸向前,意影寒没料到他竟会这样子反击,正想断了蛇身却已来不及,男子就着蛇身抓住她的双手,再将她两手一绕,她整个人就倒靠在男子的怀抱里。   Tobecontinued……   第二十章   “你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强的源又有身上乘的好身手,这个人的身份大有可疑!   “姑娘应该先告诉在下你的名字”男子诱哄道。   “妄想!”意影寒想也没想的回答,男子的手劲很大,她怎么都挣扎不开。   “那就这么耗着吧,反正软玉温香在怀,在下也不介意,只是恐怕待会就要经过这里的‘某人’可能就会介意了,姑娘你说是吗?”   男人的话让意影寒想起了岚素也在南院,虽然现在这个牵制她的无赖很该死,但是若是被王看到了现在的情景,后果她不敢想,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就是到时他们的身份肯定暴露光了。   “不想死,就放开我!”意影寒轻斥道,岚素给她的特权——谁想碰她,用手则砍手,用脚则剁脚,所以就像那个想碰她的腹蛇族的商人一样,她砍下他的手作惩戒,没想他竟愚蠢到自寻死路。而她身后的男子此刻的行为就够死一百次了!   “名字,你能考虑的时间不多”男子在她身后低声威胁。   知道男子没说谎,她已经听到了成思念的娇笑声,咬咬牙,意影寒在心里暗暗发誓它日定要取这登徒子的项上人头,她说道:“意影寒,可以了吧?”   “很好,你可以走了,而这个东西嘛——我收下了”男子果真放开了意影寒,但是他的手不知何时摘下了意影寒的贝壳形状的小耳环。   意影寒诧异地看着男子手上的东西,眼带怒意地问道:“你的姓名?”   她要记下他的名字,它日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她也要报今日戏耍之辱。   “日后,日后必然让你每日唤我的名字”男子暧昧一笑,之后便施展了功夫,一下就不见了。   男子消失后,意影寒听到了成思念愈近的声音,她只好作罢,快速从大门离开。   ☆☆★★☆☆★★☆☆★★NingM★★☆☆★★☆☆★★☆☆   回到厨房时,厨房的事已经忙完,依成家的规矩,离仆人吃晚饭的时间很久,没什么事交待她于是回到南院,夜晚这里更显安静,想起傍晚时遇到的无赖男子,意影寒择了块石头丢进湖里泄气。   忽然湖的对岸走来一大一小两条人影,意影寒心想可能是成家的哪个主子出来散步,于是打算离开。   怎料后头传来“扑通”一声,意影寒回过头一看,岸上的两条人影已经不见,湖面起了阵阵涟漪。   莫非是投湖?不管怎样在他们在成府的期间她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她蹲下身,指尖触碰着湖面,数条水蛇从她的掌心滑落至湖里,然后迅速长大腰身碗口粗的大蛇,数条大蛇迅速向涟漪的中心游过去,没一会,就分别卷起一个大人和一个孩童的身体到岸边。   收回大蛇,意影寒走近一看,竟是傍晚见到的那位成府大小姐和她的孩子!   对他们做了急救措施后,成思纪和小男孩都醒了过来。   “为什么你要多管闲事?”一开口,成思纪就埋怨道。   “是,奴婢知错”意影寒自嘲地想到:多管闲事?这个词汇还是头一次用在她身上。   “娘,呜呜……”小男孩显然是吓坏了,哭闹得厉害,而成思纪则是抱着男孩,也跟着他哭了起来。   女人和小孩的哭声让意影寒莫名的心烦,她原就不是好管人家的事的人,在岚素身边待久了,见惯了杀戮,加上天生的蛇族的天性,对于一般的女子而言,她可以说是冷情到接近冷血,所以今晚会救这对母子可谓纯属意外。   “奴婢告退”见女人和孩子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意影寒起身就要走。   “等等”成思纪突然唤住她。   “小姐有何交待?”   “你能不能答应我……不把今晚的事告诉别人”成思纪略带哀求地看着意影寒。   “好”   Tobecontinued……   第二十一章   午夜,意影寒睡在下人房里,成家对下人的待遇还算是挺好的,家丁睡大通铺,而丫环们都能有自己一间小房,虽然房间只有巴掌大,一进门就是单人木板床,再多的活动空间也没有,但是能够做到这样也算是善待仆人了。   正当意影寒昏昏欲睡时,她突然睁开眼,将不离身的暗器射向床尾:“谁!”   下一秒,她的嘴被只大手轻捂住,她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爷?!”   “才几天不见,你连我的声音都忘了,嗯?”岚素不知什么时候绕到意影寒身后,从背后搂抱起她。   “奴婢不敢”意影寒毕恭毕敬地回道,身子没有反抗地任岚素将她搂抱在腿上。   “口中说不敢,其实你什么都敢”岚素别有所指地说道。   意影寒没回答,岚素的下巴靠压在她的头顶上:“又不说话了”   今天他看到了淤泥湖里长出的莲花,他竟想到了她——高傲而冷艳,却又让人矛盾地想亲近又怕亵渎,紧紧地吸引住他的目光,就像他九岁那年第一眼看见她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这种感觉又称不上所谓的情爱,他对其他的女子也产生过同样的情愫,而后来他成功地征服她们,只不过没多久就因为不同的原因而失了兴趣。   对于意影寒也一样,他充其量最多就是觉得有趣和一种莫名的期待——他想看征服她之后,这朵高傲的莲花会是怎样?!   十年来他成功让她只让他亲近,可是这只是一半,他要让她从心里对他死心塌地,让这对清澈的冷眸在看他时充满的不是对主子的敬重,而是爱意!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因为没弄到手,所以他对她还没感到厌倦。所以当皇妹提出要与她一同出嫁时,虽然知道古灵精怪的妹妹一定不会这么乖乖地接受婚事安排,但他已决定趁这个机会将这朵寒莲摘下!   看着意影寒出落得日渐标致的脸蛋和身段,他虽然能搂能抱,但是再亲近些她就会像上次一般拒绝,但细想意影寒的倔性子,他也就都忍了下来,但若是成婚了,她就没理由再拒绝,等了十年,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可不好受!   意影寒自然不知道此刻岚素心里已转过万般心思,静默在两人间显得异样的和谐,突然岚素问道:“你的耳环,去了哪里?”   贝壳耳环是意影寒亲生父母家族的信物,所以虽然她的出生给双亲带来了不幸,但是规矩严明的族里人还是给了她属于她的信物——一对独特的贝壳耳环。   意影寒出于对双亲愧意,从小便分秒不摘下地戴着贝壳耳环,常常搂抱意影寒的岚素自是再明白不过耳环对意影寒的重要性,所以今天意影寒白嫩的耳垂上空空如也,一下就被岚素发现了。   意影寒心下一惊,想起傍晚时的登徒子摘走了她的一只耳环,所以今晚睡觉之前她就把另一只收了起来,未了避免傍晚的事让岚素知晓,不喜欢说谎的她只好找了个较近的理由:“一只掉了,所以另一只我就收起来了”   “是吗……”岚素低喃道,大手指尖摩挲着意影寒的耳垂。   “嗯!”意影寒怕被岚素听出端倪,不敢多说,话音一转,转到了其他话题:“爷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事要交待——”   岚素的手指轻压在她的唇上,顺利地阻止了意影寒未说完的话。   “今晚我就睡这”   岚素的话一出,意影寒的眼睛立刻睁得老大地看着他,惹来了岚素低沉的笑声。   “爷!这里又潮又暗又不通风,您住这恐怕有损皇气——”破天荒的,打从心里害怕和岚素共寝的意影寒说了生平最长最带抱怨的话。   这回岚素更是豪不掩饰地笑得连意影寒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这么紧张?你以为爷要对你做什么?吃了你吗?”   “奴婢不敢”虽是不敢,但意影寒已经防备地往旁边挪。   岚素轻而易举地把她抓回怀里,偷香一吻,吻在她的脸颊:“你就是这点有趣”   有趣?意影寒自嘲地想这个词什么时候也能用在她身上了?   “睡了”   说完,岚素没预警地抱着她往后一倒,意影寒低呼出声,但在片刻后听到岚素传来了规律的呼吸声,这才放下心来,因为他手的牵制,意影寒只能勉强转了个身子,在勉强挤出的公分距离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Tobecontinued……   第二十二章   几日后,意影寒端着午膳来来香蒲小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香蒲小筑的膳食送往工作就落在闲人的她身上。   一进这小院落,意外地发现往常的那个胖胖的小身影今天没有撞扑过来,想是去了哪玩了。   意影寒正想敲小筑的门,里头传来的话声让她停下手。   “纪儿,不是二娘我和你爹说你,你说你现在未嫁人就跟一个野男人私通,生下这么一个白痴儿子,若不是你爹让下人们都闭嘴,不然让外人知晓这么件伤风败俗的丑事,你叫我们成家的脸面往哪摆,还不让你给丢光了!”小筑里头女人的话句句带刺,略显尖锐的女音破坏了这个安静的小筑平静。   “二娘,天胜他不是什么野男人,他是——”里头传来成思纪的辩解声。   “我知道,读书人是吗?那又怎么样,一年前他不就考中了,现在都城里当大官,怎么?有来找你吗?二娘怎么没看到?人家已经取妻了,压根忘了你了!清醒点吧你傻丫头”   面对二娘句句钻心的话,成思纪搂紧了被吓到的儿子,虽然二娘的话难听,却句句都是实话,几天前她才得知她等了三年的男人,在都城里早已娶了妻,对她这个在族里痴痴等着他的名节尽毁的女人早已抛之脑后,所以那晚她想到了死,却没想到被人救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看在你爹的情面上就不敢讲,而且你今年又是二十有二,早过了婚龄,又有那种丑事,族里的人谁还要你?”金丽丽看成思纪没有反驳,于是接着说出了她今日来的目的:“在我看来,你还是听你爹的话,嫁给族里三爷作小妾,人家不知道从哪知道你这段丑事,可人家说了不介意,还肯让你带着那个白痴儿子嫁过去,帮你养,你说吧,像三爷这样的好人去哪里找?”   “三爷?”那个略显佝偻的七旬翁?!   “对,就是做米铺生意的胡三爷”   成思纪轻哼一声:“是爹的主意还是二娘的意思?”   “你爹跟我还不是同一个意思”金丽丽模糊地答道,随后又讲:“而且你妹妹她快要跟都城里来的素少爷到结亲了,要是让人家知道我们成家有这么件不光彩的事,亲事不成了,你说你妹妹可怎么办,还不是又被你给拖累了!”   这回金丽丽的重话似乎有些打动了成思纪,她的眼泪咕哝一下就掉了下来,金丽丽一看这回的游说有门了,于是再接再厉道:“纪儿啊,虽然你不是二娘亲生的,可二娘一直都拿你当亲生闺女看待,就跟思思一样,都是二娘的宝,二娘也舍不得你嫁给一个岁数那么大的人,可是人家说了,对外就说你那个白痴儿子是和他生的,那样你就能保住名节啊”   “二娘不用说了,纪儿答应你”成思纪用手背抹去脸上的两行泪。   金丽丽立刻笑逐颜开:“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立刻去跟你爹说,三天后就安排你过门!”   金丽丽说完,就怕成思纪会反悔似地拍拍屁股就走了。   门外的意影寒在金丽丽出来前躲到一个角落,在金丽丽走远后她才敲了敲门,唤回了默默落泪的成思纪的思绪。   “你都听见了?”成思纪放下怀里欲下地的原儿。   意影寒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原儿是我跟一个书生三年前生的,你知道吗?那男人的情话至今我还一字一句地记得,但他却——”说到这里,成思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成思纪终于顺过气,略带激动地抓过站在她身边摆放午膳的意影寒的衣摆:“我爱他,我真的好爱好爱!不然我不会不顾廉耻地跟他生下原儿,让族里人耻笑”。   “爱?”意影寒想起后宫的妃子经常都对岚素这么说,但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们说爱岚素的时候,脸上都是甜蜜蜜的,而岚素则像是毫不在意一样,所以对于这个字的意思,她一直都懵懵懂懂地。   “你不知道?”成思纪苦涩一笑:“我原本也不知道,直到在庙里避雨遇见他我才知道,爱他,所以见不到他时会心里老想他;没有他,自己似乎无所适从,就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成思纪说得神往,而头一次听说爱就是这种感觉的意影寒则仍旧感到疑惑,这就是‘爱’?   成思纪见意影寒仍半知半解,于是说道:“等你遇到你爱的人你就明白了”   “为什么你不去找他?”意影寒问出心中的疑惑,既然成思纪对那个人有这样的感情,那为什么她不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爹派了家丁去找他,他让家丁带回来了这个”成思纪的手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了金灿灿的东西,摊开,意影寒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是两锭大金元宝!   成思纪看着意影寒,苍凉地说道:“我那么爱他,他却当我是妓女!”   说完,成思纪愤恨地金元宝重重地扔到地上,在房里晃荡的小男孩一下就被母亲吓得哭了起来,成思纪抱起男孩,和男孩一起痛哭起来:“我的儿子,为什么你生得这般命苦?你让娘亲该怎么办?”   意影寒略微皱眉地看着这一幕,忆起妃子也在岚素拂袖而去后也是像成思纪这样哭哭啼啼的,再想想刚刚成思纪说的‘爱就是不到他时会心里老想他;没有他,自己似乎无所适从,就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意影寒不禁犯了愁,她也一直跟在岚素身边,每日围绕着他的事转,难道这也是爱?那岚素对她又是怎么样的感情呢?   意影寒决定今晚问问近来每晚都‘怕黑’来跟她挤床的男人。   Tobecontinued……   第二十三章‘早夭’的爱   是夜   所谓少女情怀总是诗,在听了今天中午成思纪的话后,十七岁的意影寒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与岚素的关系。   她坐在床头,靠着窗边对望着月儿,皎洁的月光柔顺地披洒在她身上,像为她披了层圣洁的面纱,脸上难得的愁绪为她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岚素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爷,您来了”身为护卫的意影寒,敏锐听觉让她一下就发现了岚素的存在。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岚素回过神,坐在床边脱了鞋,附了过去。   “爷,您爱奴婢吗?”意影寒看着窗外的月儿突然问道。   听到意影寒出乎意料的问题,岚素一时愣了愣,随后诱哄性地反问道:“你呢,爱爷吗?”   意影寒回头与岚素会迷惑人的金眸对视,半响她摇了摇头:“不爱”   不知是头一次问不到自己想听的答案,还是对象是自己诱导了十年的意影寒,岚素一时间感觉像被打了一拳。   “这么笃定?”岚素问   意影寒点点头,刚刚一眼,她解开了困扰了自己一整天的疑惑,所以当下她顿时感觉轻松地把窗户拉好,对着岚素恭敬地说道:“谢谢爷替奴婢解惑,天色不早了,爷歇息吧。”   看着意影寒真的在开始在打点床铺,岚素抓住意影寒忙碌的小手:“说清楚再睡也不迟”   “爷?”意影寒略皱眉头地看着被抓得有些发疼的手腕,不明白岚素怎么顿时就发起了脾气:“爷跟奴婢如云与泥,不可能”   “看来你是做奴婢做得太投入,你忘了你的本份?”他提醒她的身份。   “奴婢记得,回到原位也一样”护卫说穿了也只是随从,依旧是听主子的命令,至于她那圣女的身份,不过是王的依附品,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哪天蛇王收回了借放在她身上的源,她便会变成比低等蛇类还不如的蛇俑——蛇界最弱的蛇种。   “如果我不是‘爷’呢?”   “那么爷会在奴婢的这儿”意影寒按着心脏位置,岚素正想说什么,意影寒接下来说道:“奴婢会把爷当作亲兄长,永远敬重!”   ☆☆★★☆☆★★☆☆★★NingM★★☆☆★★☆☆★★☆☆   隔天,意影寒再去到厨房准备给成思纪母子送膳时,她从厨房大婶得知成思纪昨天晚上用刀结束了自己儿子的生命,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听到这个消息,意影寒无疑是震惊的,她去了看成思纪的遗体,成思纪身上在致命伤的刀痕周围,还有许多道深浅不一的刀伤,而成思纪的儿子,则是深深的一刀正中心脏。   多年的护卫经验,意影寒知道成思纪确实是自杀死的,而且对自己下手很重,估计是在连刺自己心脏数刀后才断的气,可见她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才对自己的生命如此深恶痛绝……   重新给成思纪盖上白布,经过昨晚,此刻意影寒似乎明了成思纪自杀的原因,昨晚她从岚素的眼里看到轻蔑的时候,心里一阵莫名地酸痛,也让她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问主子爱不爱她?过去她受过许多轻蔑的眼神,但是唯独他的,她受不了!   也许这就是成思纪说的爱吧,她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心好痛好痛,比被人砍伤还疼,所以她当下决定要将这份感情深藏,她不要再看他的轻蔑!从今以后她只会是他的护卫,他只会是她的主子。   “谢谢你”让我认识爱,意影寒在心里说道,可是我宁愿永远不知道。   Tobecontinued   第二十四章   “爷”季墨进来岚素所在的西厢房,听候主子的吩咐。   “成恩下午会带我们去看货,我打算速战速决,你准备一下”   “是!”季墨心想:那头贪心的老狐狸终于受不住连日来的诱惑了吗?   “爷,图突那边来消息说出巡队伍目前快到了眼睛蛇族”   “知道了,告诉他这里的事解决后我就过去”   “是!”   季墨领命后就离开了房间,而岚素走到窗边,看到窗外的出尘的荷花,令他想起了昨晚与意影寒的对话,岚素不禁低咒。   兄长?!谁要做她兄长?!有兄长这样对妹妹的吗?!   想到她被其他男人借兄长的名义与她亲近,岚素眼里竟出现了杀意,如果哪个她口中所谓的‘兄长’敢对她动手动脚,他一定先让那个‘兄长’牡丹花下死!   心里升起的无名火让他无意再与成恩周旋,所以在成恩提出看货时,他当下决定速战速决,然后尽快结束出巡一事,回都城把喜事一办,看她还什么云的泥的,兄长不兄长的!   午后时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成恩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带着新攀上的金主来到秘密货仓里看那批刚运到的新货。   “素老弟,你瞧瞧这布料,这可是上等货色”狡猾如成恩,他在到这里之前,就先命人搬了些族内的上等布匹过来仿造成新运到的特级布,想鱼目混珠地再赚一笔。   “好说”岚素不急不徐地走过去,手撩过布匹,拍了拍后,说道:“成爷果真有好货色,小季,给成爷订金。”   岚素手一扬,扮作家丁的季墨明了地从左边的兜里掏出了一小块不起眼的碎银,放到成恩的面前:“成爷,这是我家少爷给您的订金,请您收下。”   成恩一看傻了眼,就算是市面上最下等的布匹,制价都比这高,于是当下藏不住心思地问:“素老弟,你这是——”   “成爷,生意贵诚,今日就到此吧,这段时间在府上借住叨扰多时,明日小弟我就启程到别的地方,告辞了!”   成恩见岚素一抬腿就要走,立马上前拖住:“哎哎!!素老弟别走,大哥我这不是想考考素老弟的眼界嘛,没想到素老弟果真是好眼力,大哥没看错人!来人啊,开仓!”   “是”几个男丁合力搬离被箱子堆高的一个角落,一道暗门立刻清晰可见。   成恩走上前,开了暗门,里头通亮通亮的:“素老弟,请!”   “成爷,请”这回岚素才露出了个略带揶揄的笑容,随后对身后的季墨扬手示意他留在外面,然后才走了进去。   “素老弟,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成恩掀开遮尘的布条,一块块金光闪闪的金色布匹就照得周围失了颜色。   岚素走过去,手一碰,心里有了数:“确实不错”   “当然,不是老哥我自夸,整个蟒蛇族,只有我们成家才有这么好的货色”说完,成恩又从一个带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素老弟,再给你看样好东西”   成恩一打开首饰盒,一粒鸡蛋大的光滑圆润的和田红玉落入眼帘:“素老弟,可不要小看这颗和田红玉,可是价值啊!”。   岚素接过首饰盒,看清盒中之品后盖上盒盖,锐利的眼睛在看到首饰盒上被刻意撕去的某镖局的保镖印后,眼里闪过一丝鲜见的戾气,但依旧不动声色地拿着首饰盒一边走到布匹旁,说道:“成爷果真是说到做到,这两样小东西确实有趣,不知道成爷开价多少?”   “素老弟果真爽快!”成恩豪爽地大笑:“可不是大哥胡说,这和田玉可是大哥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这世上要找到成色这么好,这么圆润的和田红玉可是可遇不可求,所以大哥我看在小女思念的份上,若是素老弟和小女思念的亲事成了,大哥我就把这布这和田红玉都赠与素老弟”   “成爷的意思是让我与令嫒成亲?”岚素顺着成恩的话意问道。   “哈哈……素老弟,思念那丫头都跟我说了,你们两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成亲是迟早的事,只要素老弟点个头,将来我这成家的家业也都会交给你!”说是这样,但贪心如成恩,经过多天来的观察,发现岚素是个会‘生金蛋的母鸡’,这样罕有的人才,他当然是要揽下来!   对成恩话里带着的威胁的意思,岚素轻哼一声,神情自若地抚过金色布匹:“承蒙成爷的抬爱,至于令千金嘛——素某消受不起。”   “素老弟,你是什么意思?!”   “这话,成爷心里明白”岚素意有所指地说道。   成恩的脸立刻涨成猪肝色,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货色,他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只怪自己太娇惯这个二女儿,放任她在男人堆里鬼混,原本想着思思有几分姿色,而眼前这位又是不可多得的人中之龙,若是成了这门亲事,那么可谓一举两得,没想到这个幻想就这么破灭了。   贪字在头,成恩立刻换上了生意人的嘴脸:“也罢,素老弟,老哥也不勉强你,这都要看缘分,亲事不成我们还可以做生意!这块和田红玉就算你两千两黄金,这布嘛,素老弟拿一千两黄金来行了。”   “三千两黄金,不贵”岚素勾起笑痕:“只是不知成爷——有没有那个享用!”   Tobecontinued   第二十五章   “你、你什么意思!”被贪念蒙昏头的成恩听到岚素的话正想翻脸,没想到回头对上岚素金色的眼眸透露的阴狠,顿时给惊吓住,连话也有些说不全。   “成爷没有闻到吗?”   “闻到什么?”   “血腥味啊,你瞧,这黄金布匹上头流着的可都是蛇蝎两界士兵们的血!”岚素一个使力,价值的黄金布匹顿时被撕开,布帛被撕裂的独特声音响彻在仓库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成恩扭头就想走。   “成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让小弟我来给你提个醒吧”岚素将撕裂的布匹的碎条扔在一边:“可记得两个月前那支蝎界的船队?那里头可是有大大小小百来余人,但一夜之间,船沉了,货没了,尸体飘满整条蛇蝎运河,成爷可知那是什么货?又是什么人干的?”   “我……我不知道,这是官府的事,与我何干?!”   “哦?那我来告诉成爷,那船队装的正是这‘恼人的’布匹”岚素用力地拍了下黄金布匹,吓得成恩身子一颤,然后岚素接着说道:“而那船队上留着的是我蛇界士兵的兵器”   “那不就对了——”   “对,半年前有人重金偷做了我蛇界士兵的兵器,那个铸造师收了银两没多久就死得离奇,而有人见过你成府的管家到过铸造师的家,百般诱惑又抓其家人威胁,不知成爷可知其事?”   “那定是人家妒忌我成家财势,所以故意编故事陷害我!”   “哦?那成爷有没有兴趣再听小弟说‘故事’的下半截?”   成恩正想拒绝,但岚素却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接下去说道:“蝎界大恼,连月征兵,进犯我边界,蛇蝎两界士兵死伤无数,成爷你说这布匹上是不是有血腥味?”   “你别乱说——”成恩心里漏了一拍,心跳严重加快。   “哦?是小弟听差了?那成爷可认得这个?”岚素拔出腰间的佩剑,看到岚素一剑就要向价值的黄金布匹下手,贪心成恩连喊不要,但岚素的剑还是没有迟疑地插进了布匹里头,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布匹中剑的地方竟不断地冒出血水来,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下便把布匹染红,但是染过血水的布匹竟变成了蓝色显出异样的光泽。   “极品……”成恩亲眼看到这一幕,以他经营布匹生意半生的经验,他还从未见过颜色这般透人心眸的布匹!他走近就想伸手碰,但在手快接近布匹时又缩了回来,他竟舍不得让手去玷污这块布匹,这难道就是那个蝎界商人临死前说的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还有其他话要说吗,成爷?”岚素讽刺地拔起佩剑,剑锋一转,直指成恩的眉心。   “你究竟是谁!?”从感叹布匹中猛回过神来,成恩心下一惊,重新仔细审视岚素上下,大概猜到了岚素的身份后,他惊惶地跌坐在地上:“你到底是谁?!来人,来人啊!都死了吗?!快来救我!!”   “你猜还会有人吗?”岚素优雅如黑豹地步向到口的猎物,蹲下身,在满脸仓惶的成恩的畏视下执起成恩的小臂。   “还有这个”岚素让成恩看清首饰盒里的和田红玉:“敢劫进贡本王的贡品的人,你是头一个!”   一个使力,他用力一扯,伴随成恩的嚎叫声,成恩的粗壮的小臂就这样被岚素硬生生地拉断,整条手臂顿时断成了两截,两边都是参差不齐的骨头断裂面还连着几条未断的筋。   岚素扔掉刚扯下的成恩残肢,跨过成恩在地上疼得打滚的身体,直接走出暗门,外头原本看守的人早已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一早被季墨解决了。   “季墨”   “下官在”   “其他的事都交给你了,给你三天时间,本王要在三日后见到你出现在出巡队伍中,到时本王要听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好好办”岚素边交待边骑上了一旁不知何时到达的图突为他备好的马,将装着和田红玉的首饰盒随意抛给了图突。   “下官遵命”   岚素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在前,图突骑着另一匹紧随其后,而留下来处理的季墨看着在暗门里头痛昏过去的成恩心里想着,蛇界跟蝎界的战事一向都是一触即发,这回蝎界借商船被劫的事进犯蛇境的事情已经让王很‘不高兴’了,怎料成恩又蠢得劫了黑虎蛇族进贡给王的稀世珍宝和田红玉,简直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也难怪王这回会趁出巡时‘顺便抽空’出出气了。   Tobecontinued   第二十六章   “王,奴才通知了影护卫在上次那个茶寮那里等候”跟随岚素多年,无须岚素多讲,图突边骑着马在后头追随一边说道。   岚素没回答,继续驱策着胯下骏马。   没过多久远远地就看到了山下的小茶寮,同时也看到一道清丽的人影站在茶寮旁,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图突摸了把汗,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状似亲密地跟影护卫说话,但两人还说没两句就开打起来,使得在茶寮里歇脚的旅客四散。   “王,那个人不就是……!”   岚素也看到了意影寒与男子开打的全过程,金色的眸子闪着冷光:“看看再说”   另一边,意影寒原本在约定的茶寮旁等待岚素和图突,怎料突然感到一股压迫感从后头袭来,没等她回头查视,一个声音解除了她的疑惑。   “小猫”   磁性的男音一下让意影寒想起来人的身份,听到对方随意给她取的称呼,意影寒毫不犹豫地将袖中的蛇刀刺过去,却预料中地被对方轻松躲闪。   “啧啧,还是这么凶”男子一个跃身又来到意影寒身后,在她做出攻击前在她耳边说道:“不过我喜欢”   意影寒边攻击边嗔怒道:“东西还我!”   “你是说这个?”男子闪躲时从怀里拿出了那日的贝壳耳环。   “拿来!”意影寒一见是自己的耳环,伸手就要抢,男子却在这时将耳环收回兜里,凌空翻过身,躲过意影寒的攻击,随后疾速上前,抓住意影寒的一只手,眼见就要将意影寒带进怀里时,一道白色的人影穿过两人中间,一眨眼的功夫,意影寒反映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岚素护在身后。   “王”他的手抓得她有点疼,但意影寒没敢说出来,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似乎在生气。   “四皇子真是赏脸,在蝎界这么‘繁忙’的时候来我蛇界探访。”岚素揶揄道。   “哪里,蝎某见近日有空就过来顺便看看”男子——即蝎瑨尧也回以嘲讽一笑,下手真狠,若不是他退避得及,只怕现在他的手掌早就被他砍下来,蝎瑨尧看着在闪躲岚素攻击时,长衫的宽袖慢了收回,就被切下一块,成了破布。   “蛇蝎两界正在交战,四皇子就这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让本王可怎么好?”岚素言下之意是他随时可以把蝎瑨尧当战俘抓起来。   “蛇王说的是,可惜蝎某有约,下回蝎某再来,定然让蛇王尽地主之谊”蝎瑨尧言下之意则是蛇界这地儿是他蝎瑨尧来去自如,谁也留不住。   两个男人你一来我一往的,谁也不让谁,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稀疏,感觉是一触即发!   意影寒待在岚素身后,由他们的对话中她得知那个无赖登徒子竟是蝎界的四皇子蝎瑨尧!蝎界近年来由于老蝎王已到枯灯之年,所以蝎王的继位者的角逐竞争近几年来愈演愈烈,老蝎王的五个皇子内斗得十分厉害,五个皇子在短短的两年中就死了两个,而剩下的三个皇子在朝廷中有各自的后台帮扶,而四皇子瑨尧则是继任呼声中最高的皇子,传言中那两名死去的皇子就是中了他所设的计而死的,没想到这样子的人物竟会在这里遇见,而且还是夺走她耳环的无赖!   “王、蝎四皇子”赶到的图突恭恭敬敬地依次向两位大人物行礼,稍稍地缓和了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   这时,一个随从也出现在蝎瑨尧身后,附耳跟蝎瑨尧说了几句后,蝎瑨尧扬了扬手示意。   “今日真是巧事多多,瑨尧有事先行告辞,以后再来探访,还有你小猫,下次见面记得叫我的名字,我叫蝎瑨尧!”说完,蝎瑨尧脚下现出一个咒阵,然后蝎瑨尧就像是踩进流沙一样,渐渐地陷进在咒阵中。   “小猫?叫得真亲密”背对着意影寒,岚素柔声问道,随后转过身,雕塑般的俊脸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意影寒:“你说是吗?影护卫”   Tobecontinued   第二十七章   虽然男人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但意影寒只觉得两道寒冰投注在自己身上,握住她的大手的掌劲在男人说话的同时不断加强,意影寒忍着不吭声。   “王,出巡队伍就快到眼镜蛇族了,您看……”一旁的图突看着意影寒忍痛忍得冒冷汗感到于心不忍,所以借着刚得来的消息,想暂时将缓缓王的怒气。   岚素轻哼一声,放开意影寒的手。   意影寒揉着自己被抓得血液不通的手,看着岚素跃上了图突牵来的马,只见他像是发泄怒气一样地狠夹了下马肚,骏马立即吃疼地向前飞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意影寒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低下头,看见自己原本白皙的手背变得通红,下一刻她的身子被一双大手捞起,她惊呼出声,身子安稳地落在马背上,大手仍紧紧地揽住她的腰。   无需抬头,意影寒知道是岚素,所以她放松了身子。   “抬头”岚素突然命令道。   意影寒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岚素的俊脸迅耳不及地压了下来,双唇相接,意影寒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瞪着近在咫尺的岚素,马背上限制了她的行动,她只能勉强用手推拒,谁知道岚素知道她在抗拒后,故意松开了搂住她腰肢的手,她惊吓之余只能赶忙抓紧岚素的衣摆,后者得逞一笑,原本揽着她腰肢的大手改为按住她的后脑勺,见她嘴唇紧闭,于是大手不留情地扯痛她的头皮,疼得她张开嘴,强迫她接受他的侵入,吻得更深。   就在意影寒快喘不过气来时,岚素终于放开她,意影寒大口喘着气,转过身就想擦嘴。   “你敢!”   岚素威胁味十足的话成功地阻止了意影寒的动作,她识相地放下欲擦拭嘴唇的手背。   “这就乖了”岚素满意抚了抚她的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俊脸扬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接下来的路上,意影寒都不敢放松警觉,防备着岚素的一举一动,而岚素似乎也挺享受看她将时刻注意他的样子,一路上,岚素心情愉悦地放慢了马速,有点像在郊游一样地揽着坐在胸前的意影寒,朝着目的地前行。   所以原本只须三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让岚素耗到了几近傍晚才到,这可忙坏了总管图突,他先行至出巡队伍中打点,又跑到眼镜蛇族安排,另一方面他又得时刻关注王到了哪,务求让外人看不出他们的王出去溜达了一个多月。   所以在傍晚时终于在眼镜蛇族的栈道口见到姗姗来迟的王,图突几乎感动落泪,赶忙迎上前,发现了他们的王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而影护卫则像是病了一样地满脸通红。   “王,出巡队伍会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出现在前面的道口,而要进眼镜蛇族须经过前方那个山洞,所以奴才认为那是最好的时机。”   “很好,就这样办吧”   岚素下了马,意影寒原想自己跳下去,但岚素先她一步地抱住她的腰肢,将她抱下马。   一旁的图突自是看到了这一幕,但他并无多想,只想着大概是路上影护卫又遇到什么难缠的对手受了伤,所以王才会抱她下马,于是图突问道:“王,影护卫似乎不太舒服,需要奴才先吩咐眼镜蛇族的人找个大夫吗?”   意影寒一听,意识到岚素的手还在她的腰间,羞涩之下拍走了他的大手,闪躲到一旁,白皙的脸颊更显绯红了。   意影寒羞涩的样子显然又取悦了岚素,他爽朗地笑出声。   “不用了,影护卫的‘病’,本王自会替她治疗”虽是在回答图突的话,但眼睛却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意影寒。   Tobecontinued   第二十八章   成功地回到了出巡队伍中,眼镜蛇族对王的亲临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族内最有名望的长者带着族民的祝福觐见了蛇王,一切进行得正式而严肃。   之后便是接风洗尘餐宴,这一晚眼睛蛇族一直到了深夜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意影寒沐浴后回到自己的暂时居所,里头黑抹抹的一片,她推开门走进去后又关上,再转过身时,被床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王!”就着微稀的月光,意影寒看见了已经躺在她的床上,支着头看着她,一派慵懒的岚素。   为免被人听见,意影寒刻意压低了声音:“王,您怎么在这?”   难道她走错门了!?   床上的男人笑得愉悦,没说话,只是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意影寒想起下午岚素的强吻,立刻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门边。   “过来”   “属下站这儿就行,这儿听得清楚”她的话越说越小声,因为她看见岚素脸上的笑容随着她后退的动作而消失。   “你要本王过去抓你吗?”   意影寒摇摇头,但也不听他的话向前:“王,您有什么吩咐您说就好,属下在这听着”   这回岚素干脆走下床,向她的方向走来,意影寒一见‘来者不善’,开门就想走,知晓她的意图,岚素眼明手快地在意影寒跨出门槛的一刹那将她整个人扛起来,意影寒惊呼:“王,放属下下去!”   这回,岚素真的应允她,把她从肩膀上摔向床。   “疼吗?”岚素讽笑着问道。   摔疼了的意影寒赶忙起身,但一下又被一双大手抓过去,按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王……”意影寒悄悄抬起头,看着岚素,怎料刚看到他的脸,头就被岚素的大手重新压回他的胸膛里。   “睡觉”   岚素说完后,意影寒不敢动,直到听到岚素规律性的呼吸,意影寒才松了口气,原来他今天只是跟之前一样跟她挤床,是她想太多了,心情一放松,奔波了一天的意影寒很快就入睡。   在睡梦中,意影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滑来滑去,之后又到了她的颈项……   颈项!?   她眼睛猛然睁开,意识朦胧,却清楚地看到岚素正在舔吻她的脖子,而且她的衣服外衣被揭开,粉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   意影寒惊呼一声,也许是还没睡醒壮的胆子,她竟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正中岚素的俊脸!   ‘啪’的一声,愣住了两人。   岚素没料到一向顺从他的她竟会甩他巴掌,俊脸立刻浮出清晰的掌印,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   意影寒揽好自己不知何时被解开的衣领,眼睛看着面色不善的岚素。   “这一巴下手可真重啊小乖”   知道岚素的阴晴不定的意影寒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王,属下让你打回来”   “让本王打?”   “是”   “这可是你说的”   意影寒点了点头,下一秒岚素将她扑倒,并快速地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上,薄唇就这样覆上她的。   意影寒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说变就变的男人,她说被他打,可没说是这样打!她手脚并用地用力挣扎,衣领被岚素再次拉开,眼看他就越吻越下,意影寒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就算是几次差点死在刺客手中,她也没像此刻一样恐惧过!   门外,响起了图突略带犹豫的声音:“王……”   意影寒像遇到救星一样地正想大声呼救,没想到嘴一张,就被岚素的大手严严实实地捂住。   “什么事”   “眼镜蛇族的三百名官员已经在大厅里等候”   岚素低咒一声,用力在意影寒的颈项咬下两排齿痕后,才不甘不愿地放开意影寒。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运用内源将脸上的掌印消去,岚素打开门,对门外候着的图突说道:“图突,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奴才——”图突惶恐,想解释什么。   “算了,走吧”   Tobecontinued   第二十九章   岚素走后,意影寒赶紧扣好自己的衣领,先是昨天下午的强吻,现在他又趁她睡觉对她胡来,他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对她有了兴趣吗?   想起图突竟然知道岚素在她房里,意影寒霎时满脸通红,走下床洗漱,她觉得应该跟岚素说清楚,她只想和他维持主仆的关系,其他的她不想,也不敢想。   洗漱好后,意影寒来到岚素的居所外头等候,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没多久门开了,岚素从里头走了出来,今天他穿回王的装束,显得威严十足。   之后岚素朝着大厅方向走去,她便在后头跟其他护卫一起紧跟着。   ☆☆★★☆☆★★☆☆★★NingM★★☆☆★★☆☆★★☆☆   今日一行,岚素跟眼镜蛇族的一班大小官员在大厅内阔谈许久,午宴后,又带着大小官员四处视察眼镜蛇族近几年的眼镜蛇族的建设情况。   当然的,意影寒也一路跟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沉稳地领导着一班人,根据实地勘测准确地指出规划图上的弊端,这些复杂的东西在他手里应付起来显然游刃有余。   出色的外表加上精悍的领导能力和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使得他无论在哪都是焦点,就像个发光体一样地吸引人们的注目,这样的男人难怪女子会对他一见倾心。   想到这里,意影寒更加坚定了要跟岚素划清界限的决心。   忙碌了一天,回到位于眼镜蛇族的行宫时,晚宴已经准备好,就等着王来主持。   于是在岚素一口饮尽开席酒后,晚宴就正式开始了,今晚的宾客主要是眼镜蛇族的商人,和劳碌了一整天眼镜蛇族的大小官员。   晚宴一开始,菜肴有序地送上,一群舞姬进了场,在大厅的中央舞动着身姿,气氛一下就调动起来。   接着舞姬突然全部趴下身子,三位穿着突出艳丽的美人从舞姬趴下身子围成的圆圈中缓缓地舞动起来,傲人的身材和姣好的容貌让宾客们倒抽口气。   三名美人在大厅中间舞动腰姿,三个人的眼睛都毫不例外地勾视着王座上的岚素。   意影寒也看见了,三名美人确实勘比宫中的佳丽,特别又擅于舞技,这样子能舞又诱惑性十足的美人谁能不要呢?偷偷看了岚素一眼,他虽然仍品着佳酿,吃着菜肴,但意影寒从侧面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笑容时,内心莫名地一阵酸涩。   三名美人以一记单退三旋作为结束动作,赢得宾客们的热烈掌声后,在大厅中和其他舞姬排成一列行答谢礼。   这时,一位中年商人就走上前恭敬地向岚素行礼。   “草民刘济叩见蛇王”   “起来吧”   “谢王”刘济起身后,头依照规矩略低着进言:“草民是眼镜蛇族商会会长刘济,今晚草民斗胆代表全体商会同仁向王献上三位美人,这是我们眼镜蛇族族人的一片心意,请王笑纳。”   说着,刘济又跪了下去。   “请王笑纳”其他宾客也跪下齐声道。   “呵……”岚素笑了,从王座上走下来,经过刘济身边时,扬了扬手示意他起身:“刘济是吗?”   “回王,草民正是”   岚素逐步走近三名美人,美人卑躬屈膝,岚素一手捏起一名美人的下巴,端倪了一会,朗声一笑后回到王座上:“很好,本王收下”   “谢王!”刘济和其他宾客一同略带激动地说道,王肯收下三名美人,就代表着对三名美人感兴趣,若是有一天这三名美人中哪一位能抓住王的心当上蛇妃那他们眼镜蛇族在蛇界就有了地位,若是哪一个有幸成为蛇后,那以后他们眼镜蛇族在蛇界的地位可就高人一等了!   意影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明明已经打算要跟他划清界限了,但心还是没出息地发酸发疼,这也好,他有了美人,应该就不会再来纠缠她了吧。   “影护卫,你没事吧?”图突看到意影寒脸色异常地难看,于是关心地问道。   摇摇头,不喜欢与人亲近的意影寒没再多说。   Tobecontinued   第三十章   是夜,意影寒回到自己的房间。   满室漆黑,意影寒点了灯,再次环视了房间,今夜岚素果真没有来,也是,三名美人在怀,谁还会有空去想其他的呢?   关好门,感到疲惫的意影寒没一会便深深入睡了。   半夜,她感觉到早上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骚扰她的睡眠,朦胧中她用手拍了拍,然后又睡去,怎料没一会那个东西又粘了上来,还一路往下,直到她胸前一片凉,意影寒惊觉不妥地睁开眼,看见了岚素从她胸前抬起头,露出坏坏的笑容。   “醒了?本王还在想你要多久才醒,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岚素边说边使坏地舔着她的耳垂。   意影寒瞪视着岚素,说她警觉性低,倒不如说是他故意处心积虑不让她知晓。   看着他的俊脸,想起了他收下的三名美人现在又来招惹她,他当她是什么?兴起时的玩物吗?一股莫名的怒火积郁在心头,也许是被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激怒,头一次,她拒绝他的亲近,推开他自个儿下了床。   被推开的岚素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玩味地看着意影寒的一举一动。   意影寒扣好被解开的一排扣子,走到门前,推开门:“王,请您回寝宫休息”   “为什么?本王觉得这里挺舒服,本王打算今晚还在这睡”岚素耍赖地倒在意影寒的床上。   “好,那属下在门外候命,请王放心就寝”说完,意影寒毫不犹豫地走出门的同时,把门严严实实地带上。   半响,里头没有动静,意影寒打算今晚就这样在门外守到天亮时,然而门突然开了,她被拖了进去,禁锢在门和他之间。   “吃醋了?”他坏坏地笑问道。   “属下不知道王在说什么”   “你知道,而且你在意,你在意本王收下那三个女人,是吗?”他坏心地戳破她的面具。   “王收美妾是蛇界之福,属下又哪敢置喙”   “嘴硬的小东西”岚素一脸开心,低下头就想吻她,却被意影寒偏过头躲过。   “本王现在想要的只有你”像是不开心她的躲避,他抽出一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后,另一手则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   “属下只想做好自己的本份,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哦?”岚素的手来到她张合的小嘴,摩挲着她的唇瓣:“你倒是说说,你所谓的本份是什么?”   “护卫”她躲闪着他的手指,下一秒他发狠地掐住她的下巴,阻止她闪躲。   “你可知道,护卫是仆,做本王的女人则会是主,是主是仆,你怎么选择?”岚素附在意影寒耳旁,似催眠一样的声音略带着诱哄地说道。   “属下宁愿只是护卫,只是仆!”   “撒谎的小骗子”他咬了下她的耳垂。   意影寒脸红地偏开头,她没想到她这一偏头,倒是给了岚素机会,她的话刚说完,岚素隔着布咬到她的颈项。   他咬得发狠,意影寒痛呼出声,声音一下便被他吞没在口中,意识到又被他亲了,意影寒顾不了那么多就咬了下去,血腥味立刻飘出,但他没放开她,反而用手掐住她的下颚,使得她的嘴巴不能闭合,牙齿也不能再行凶,只能任他在她口中肆虐,直到他满意了才放开她。   “王到底当属下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吗?!还是只是您打发时间的玩物?!”她喘着气,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发泄似地控诉道,内心积郁多年的委屈让她卸下冷静的面具,将真实的一面完全地透露出来,委屈的眼泪咕咚掉了下来。   Tobecontinued   第三十一章   岚素没回答,只是吻净她的泪珠,顺着泪痕向上,亲到她的额心:“怎么说哭就哭了,嗯?”   “属下就要嫁为他人妻,王又对属下这样,教属下如何面对未来的夫君?”她一直记得他说过出巡后就安排她嫁人的事,既然他要把她嫁给别人,现在又对她做这么不合礼节的事,听他之前话中的意思,分明他知道她对他有意,在她打算把对他的爱意深藏时,他又来撩拨她的心湖,教她以后如何跟他为她指定的丈夫生活下去?这不是要逼死她吗?   “原先本王想到回都城时再给你惊喜,不过看来现在要提前了”看她掉得越来越凶的眼泪,岚素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为你指的夫君就在你面前,你看清楚!”   他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   “在哪?”她难得傻气地问。   意影寒不同于平时冷淡的样子,傻气地看着他,让岚素内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撞到一样,低下头又吻住她。   一吻过后,岚素揽她入怀,揉着她的头:“本王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傻起来还真是一条筋”   意影寒推开他,他把她牵制住,金色的眼眸与她对视,一字一句地宣告:“你的夫君就是我——岚素!你这辈子唯一能有的男人!看清楚了吗?”   看着岚素的脸,意影寒的脑袋轰地一下就炸,脸通红通红的,手指着岚素,不敢置信地问道:“王?夫君?我的?”   “没错,怎样,对本王为你指的夫君你还满意吗?影护卫”看意影寒终于开了窍,岚素调笑道。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意影寒不知是喜是忧,但唯一感到安心的是她不用嫁给一个陌生人,她不认为自己能接受其他男人像岚素对她一样亲近。   “当然,早在答应母后时,本王就决定出巡后纳你为妾”岚素将她抱起,走向房内的小桌旁,将她抱在腿上哄道。   原来他是想纳她为妾?!难怪了,蛇界的阶级观念一向根固,她怎么会傻得心存冀盼?   蛇界后宫以蛇后为大,是公认的蛇王的妻,掌控后宫一切,而接下来便是蛇妃,蛇妃是蛇王的女人,不容许离开后宫一步,也不容许其他男人觑觎,而最低层便是妾,妾是蛇王的女人也可以说是宠物,若是蛇王哪天厌了,蛇王可以做主将妾送予他人,而且不只是蛇王,就连蛇后也能够在蛇王厌倦妾时,将不受宠的妾或送出宫,或赠予他人,可见妾的地位在蛇界犹为鞋底泥……   岚素抱着她,意影寒心里却已经转过了百般心思,成婚后,他确实会是她的夫,但她却只是他可有可无的宠物,也许她对他就只是这样,是一个玩够就扔的小角色?!   “怎么了?”   见岚素似乎是看出她的思虑,意影寒故意双手搂过他的颈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就像她高兴得搂住他一样。   “谢王”说完的同时,她滑落两行泪,他哪有让她选择,他一开始就是在逼她啊,若是不嫁他为妾,按他的脾气她不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况且经过他这十一年的训练,他明知她忍受不了其他男人的靠近,他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吗?没有。   “傻瓜”岚素以为她喜极而泣,揉揉她的头发,宠爱地亲着她的头发:“以后我俩独处时,就别王啊属下的,你称你,我称我,你可以唤我‘岚素’或是唤我单字‘素’,相公、夫君也行”   “嗯……”这是他给她的特权吗?还是他对其他女子也这么说过?意影寒没有问出来,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若是躲不开真要嫁给他,那她希望能够给自己早已深埋的爱情一个机会,一个与他相恋的机会!   所以,她选择相信他,相信他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王……”她轻叫,但一开口她就记起他刚刚的话,在他的瞪视下,她略带羞涩地唤道:“岚素”   “有待改进”岚素给的评语。   “你能不能答应属下。不……答应我一件事?”要改掉唤了十年的称呼,她一时之间真的还很不习惯。   “说吧”   “你能不能在我们成婚前不要……不要对我做你这两天对我做的事……”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我都说要纳你为妾了”岚素不解。   “我……我想等我们成亲以后再说,行吗?”意影寒像小媳妇一样地小心地看着岚素脸上的表情。   终于,岚素将她的脸按回怀里,被打败似地叹了口气:“行,就照你说的,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等成亲后再碰你,行了吧?”   “嗯”意影寒点点头。   叩、叩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只听到图突说道:“王,都城里来的急报,太后在五天前……仙逝了”   Tobecotinued   第三十二章回宫   听到消息后,岚素搂紧了意影寒,半响不说话,意影寒知晓岚素很孝顺他的母亲,现在听到母亲逝世自己不在身侧,他内心一定很难过,所以她安慰地回搂他。   外头天已经蒙蒙亮,图突在门外等了好一阵,门内都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他们的王走了出来。   “图突,本王现在回宫,你留下安排出巡队伍回城,另外安排一个人过去告知季墨,让他办完事后回都城复命,清楚了吗?”岚素边走边交待身后紧跟着的图突道。   “奴才遵命”   结果,这场两年一度的蛇王出巡,就在太后仙逝的突发情况下,草草地结束。   由于眼镜蛇族与都城相距甚远,意影寒跟着岚素用体内强大的‘源’超空间地跳跃,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终于硬是在中午时分就赶回了蛇宫,一个多月车程的距离,快马加鞭也需六天,而他们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到了,蛇界里能够这么玩的,估计除了岚素,也就只有身为圣女的意影寒了。   源在长时间内大量地调用,这对于只有一部份蛇王的力量的意影寒还是很吃力的,到蛇宫后,她依着墙,大口喘着气,一只大手按在她后颈,然后一股清泉一样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体内,她顿时呼吸顺畅了许多。   等到她呼吸平稳了,岚素的大手才放开,改而轻揉她的颈项。   “累了吧?”岚素问。   看着经过长时间的源的消耗似乎对岚素完全没有影响,意影寒顿时发现原来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甚至乎强大得令她感到可怕。若不是顾虑她,估计他到达这里恐怕用不了一时半会。   想到这里,对于他不经意表现出来的体贴,意影寒微微一笑,摇摇头,握住他为她揉捏的手:“我们去祥瑞宫吧”   ☆☆★★☆☆★★☆☆★★NingM★★☆☆★★☆☆★★☆☆   见了用冰棺维持着的太后的遗体,从哭得眼睛红肿的岚遼音的口中得知,太后是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去。   岚素让其他人都退下,他想与母亲最后一刻独处,于是意影寒和岚遼音以及其他宫女都退出了祥瑞宫。   出了祥瑞宫,岚遼音打发走宫女的追随,让意影寒陪她走走。   “影护卫,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   “公主怎么会这么想?”   “母后在生前一直希望我能够嫁个良人,为她生个外孙,我却一直逃避在外不回来,现在母后走了,我以后若是生了孩子,母后也见不到了,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   “公主多虑了,太后一定希望您好好的,就算太后仙逝了,但是她在天上一定会祝福您和您的孩子的。”   “过几天母后的丧事办好后,我会回行宫,听母后的话,找我的幸福”   意影寒这才知道原来岚遼音不是不想嫁,而是早有了意中人?!   “属下祝公主早日寻得幸福。”   “谢谢你,跟你说后,我心里舒服多了”岚遼音露出多日不见的笑颜,突然像是察觉什么似地问道“影护卫,这次出巡,你和皇兄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怎么这么问?”   “你好像变了,变得有人气多了”像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岚遼音看着意影寒耳根子都羞红了的脸,心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莫非皇兄已经忍不住把影护卫吃了?   “有吗?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   天气热?岚遼音看着枝头上刚冒出的新叶,现在才早春,就热到脸都变红了?   岚遼音还想追问,一个小宫女跑了过来跟岚遼音说了什么,意影寒没仔细听,她看着枝头上的冒出的新绿,原来春天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来到,十七岁这一年,她打算跟自己赌一场,赢了她便能得到她的爱情!   Tobecontinued   第三十三章葛司实的来信   夜晚,意影寒回到彩卫宫的住所,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居住的房间仍旧保持得干净整齐。   点了灯,意影寒放好随身物品,收拾到当时岚素的白扇时,意影寒才记起这把他的扇子似乎一直留在她这里,这把白扇也是蛇界的神器之一,就这么放在她这,未免不妥,虽然他上回说先放在她这,但她想还是找时间拿还给他。   意影寒将白扇收好,正想吹灯睡觉,门传来敲门声,原来是彩卫宫的宫女如儿。   “影护卫,是你回来了吗?”   意影寒走过去开了门:“如儿,有事吗?”   “听嬷嬷说你回来了如儿还不相信,没想到影护卫真的回来了”   意影寒没说话,如儿接着从怀里拿出了四封信:“这是影护卫不在时,如儿替你收起来的信”   意影寒诧异了下,然后接过如儿手中的信:“谢谢”   如儿摇摇头,暧昧地笑着说:“不打扰影护卫看信了,如儿先下去了”   对如儿最后的暧昧笑容意影寒感到不解,直到她看到信封上的寄件人名字,四封信中竟有三封是葛司实从边界寄过来的,看来如儿误以为她和葛司实是那种关系,所以才会笑得那般暧昧吧,而另一封则是胡茵茵寄来的。   她先打开了胡茵茵的信,浏览了一遍后,果然,信中无一字不离钱,主要是提醒她回来后记得把月钱补给她,还有不要忘记给她那间房间的赔偿金。   意影寒将胡茵茵的信折好收进信封里,三封葛司实的信,日期几乎都隔着15天,看来他是每半个月就写一封,她拆开第一封,写的是他到了边境,过得很好,让她不用挂念,第二封则是写他在蛇蝎一战中立了功,成了一个小队长,第三封信却让她皱了眉:   ‘寒妹:   我在边境这边一切安好,唯一挂念着的是家中的双亲,还有……你,你送我的长命锁我一直带在身上,看着它就算再累我也会坚持下去,寒妹,你过得好吗?我寄的信你收得到吗?   葛司实’   从一封比一封简短的文字,一个比一个潦草的字迹,意影寒隐约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如果不是边境战事繁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葛司实受了伤!   这个念头一浮起,她脑中立刻浮现当年葛司诚的惨死,内心顿时一阵不安,她不想再害葛鲁失去依靠,她拿出纸笔,就着微暗的灯光,她在纸上写道:   ‘司实哥:   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伯父和伯母我会照顾着,无需担心,伯父伯母和我都在家中等你平安归来,请你务必注意身体,一切小心。   意影寒’   待字迹干了以后,意影寒将其折叠好,放入新的信封中,等不及天亮,在夜色中她将信件交给宫里的邮差。   Tobecontinued   第三十四章心疼   几天后,太后出殡,场面庄严而隆重,长长的送殡队伍穿过都城。   意影寒也在队伍中,岚素在队伍的前头,岚遼音在他后头,而意影寒则是护卫一列,与其他护灵的人站在两侧,保护着队伍的安全。   看着前头的他,意影寒记起这几天他们两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坚持亲手操办太后的后事,又忙于处理这两个月来累下的政务,忙得不可开交。即使是贴身护卫的她,也只是在随同他在勤政殿和祥瑞宫两边跑时见他一面。   最终按蛇界的规矩,将太后的遗体与死去的上任蛇王即岚素的父亲合葬,也为这场庄严而隆重的葬礼画上了个完满的句号。   到了晚上,意影寒到冷宫值勤,直到深夜才回到了彩卫宫,一开门,一只大手把她的嘴巴捂住,将她拖进了房间。   无需猜想,这么晚能够在这到处都是拿刀舞枪的女人居住的彩卫宫里的,大概也就只有蛇王才有那胆量。   果真,意影寒看着捂住她嘴巴的岚素,正想拉开他的手,他一个低头,攫获她的唇瓣,意影寒一愣,正想推开他,岚素却意外地主动放开她。   “这么晚才回来?”他问道,手拖着她的,带着她走到床边。   “睡不着,四处走走”怕岚素知道她为了多赚些银两赔偿给胡茵茵而对葛家不利,所以意影寒胡乱邹了个理由搪塞,她随他走到床边,看着他径自坐在床边,然后搂住仍站着的她的腰,头一下埋在她怀里。   “别动,让我搂一会”他沉声要求着欲挣开的意影寒。   意影寒依言停了挣扎,察觉出他今晚似乎有些不同,有点疲倦,没有了以往的强势,想到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太后出殡的事,意影寒为怀中的男人感到微微心疼,所以她搂住他埋在她腰间的头,安慰着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   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意影寒看着影子心想,其实他们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难过的时候会想到她,这就够了。   是妾是妻她无所谓,只要他心里有她,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有时候女人就是这么傻,意影寒就是其中最傻的一个,。   好一会,怀中的男人深吸了下她身上的味道后扬起坏坏的笑容:“好香,真想吃一口”   意影寒看着男人的神情恢复了以往的自信,不容违逆的王者气势和调笑的神情让她把刚刚那个倒在她怀里的男人联想不到一块儿去。   有种上当了的感觉,让意影寒想推开他,他笑着把她抱上床:“别乱动,今晚我就想抱着你睡”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边,意影寒脸红心跳地瑟缩了下,惹出他的低笑。   Tobecontinued   第三十五章蝎的邀请   太后仙逝,依照蛇界的传统,皇族的人必须守丧一年,在这一年中皇族中的男女必须守丧,不得婚娶,身为蛇王和公主的岚素和岚遼音自然也包括在内。基于这个原因,之前岚素允诺要给岚遼音指婚的事只能推迟,至于岚素之前打算的纳她为妾一事也只能放下,对于这件事,意影寒着实感到松了口气,而岚遼音在太后出殡的几天后便回了行宫。日子平静地过着,转眼间回到蛇宫已有半个月,季墨将军也办妥了成家的事,回都城赴命,成家一家两百一十口人,共有一百三十多人涉案,全部处斩,至于其它人,则或为奴或为妓,可见蛇界刑罚之严,至此成家一案顺利结案。这天,岚素召她进去勤政殿时,侍卫进来通传宫门外来了一位蝎界的使者。“宣”不一会,一个衣服背后写着一个‘蝎’字的男子手捧着一贴烫金红贴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道:“蝎界使者阿科莫参见蛇王”“起来吧”“谢蛇王,启禀蛇王,本月16,我王将设宴邀请各界之王齐聚蝎界,遵我王之命,阿科莫代我王之意,特来邀请蛇王参加,以示诚意,这是我王的请帖,请蛇王过目”蝎界使者双手奉上烫金红帖,上头的蝎印显得特别醒目。“传”岚素示意一旁的小太监将帖子传上来。看了遍帖子,岚素勾起抹玩味的笑痕:“回去告知蝎王,本王会按时赴会”“是”使者完成了任务,没多做停留地行了礼,就退下了。使者走后,岚素眼神扫过帖子上的落款处,上头苍劲有力地写着三个字——‘蝎瑨尧’!按照自古留传下来的规矩,各界的新主上任,便需发帖宴请各界之王,一来可以让各界知晓该界新主,二来也巩固了新主在该界的地位。看来蝎界的王者之争算是落下了帷幕,结果如他所料,蝎四皇子蝎瑨尧成功登上了蝎王的宝座。呵……有趣,岚素合上请帖。一旁的意影寒并不知道使者口中的蝎王就是蝎瑨尧,她从蝎界使者和岚素的对话中,基本了解到蝎王邀请岚素16日去蝎界一聚,她第一念头就是想起那个夺走她耳环的可恶的蝎四皇子蝎瑨尧邪美的脸,也好,离16日还有八天,她要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她要想办法把耳环拿回来,再报当日之辱!   “在想什么?”见意影寒想东西想得出神,岚素一把把意影寒拉到腿上。意影寒惊呼,脸红着搂住他的脖子,确定了关系的这半个月来,她日渐迷失在他精心编筑的情网里,他应了她的要求,暂时不让宫里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她每日仍执行着护卫的职务,岚素对她体贴有加,意影寒感到自己很幸福:“没什么”她突然想起今天自己特地带出来还他的白扇,于是赶忙从兜里掏出扇子:“岚素,这把扇子还你”“为什么?我不是说放在你那儿了吗?”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开心,意影寒赶忙道:“这是您的神器,我没资格收着它……”“傻瓜”岚素揉乱她的头发,然后从自己腰间掏出另外一把一模一样的白扇,这让意影寒傻了眼,神器有两件?!“这确实是蛇界的神器没错,但这是鸳鸯扇,两把一样,是一对”岚素啄了下意影寒的唇,然后见意影寒没推拒的意思,他就不客气地又亲又咬。“别这样”意影寒脸红地推开他又凑上来的俊脸,心脏因为他的话而一下一下地用力跳动着,鸳鸯扇?会是跟她想的一样,难道他对她也像她对他的感情一样?!这个想法让意影寒感到欣喜,她的爱情赌赢了?!岚素一手搂过她的腰肢,然后将她欲还他的那把白扇打开:“你看这里”意影寒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去,扇子的左下端,龙飞凤舞地写着个小小的‘素’字,是代表他?“每一代蛇王都会有专属的鸳鸯扇,这是我的,现在我那把给你了”他一脸的无畏牺牲的样子,惹得意影寒轻笑,一股暖意从心里升起,她认为这个男人其实也是爱着她的,感动地揽住他的脖子,头一次主动地亲了他的脸颊。   “这样就想敷衍我?”他将她转过头来,看她不解的样子,深叹口气,直接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唇。当岚素的大手正欲往下探索,突然门口传来杀风景假咳声,像是怕他们听不到,大力地‘咳’出声:“嗯哼!”意影寒猛地一把推开了岚素,远远地退到一边,脸红得像烧了起来一样。“没想到几天没来,蛇宫这边的‘风景’都变了呀”妖王式幽双手交叠站在门边,比女子还妖艳的脸上嵌着一双勾魂的淡绿色眸子,正看好戏一样地看着被意影寒推开后一脸不爽的岚素,嘲弄地说道。   Tobecontinued   第三十六章   “影护卫越来越漂亮咯”式幽没等人招呼,就自行寻了个座位舒舒服服地坐下。   “王、妖王,属下先退下了”   竟被人撞见她和岚素竟在这勤政殿里头就亲吻起来,意影寒只觉得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而现下她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令她尴尬的地方,于是向岚素和式幽行了礼后,意影寒就迫不及待地退下了。   “你来有什么事?”好事被打断,岚素没给什么好脸色。   “当然有啦”性格与外貌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式幽迈大步走到书桌前,随手拉开椅子坐下,一开口就很损形象:“蝎那小子有没有找你?”   “你是说到蝎界聚会的事?”岚素用眼神示意式幽自己看桌上未收起的红帖。   “根据我的下属的打探,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   岚素没说话,示意式幽继续说下去。   “除了先前那两名死因不明的蝎五皇子和蝎大皇子外,另外两名他的同胞兄弟都被他在半个月前的征乱中一剑砍杀,这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岚素点头,算是默认:“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半个月前的过期消息吧?”   “是凤托我交给你这个”式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交给岚素:“蝎界擅长使毒,你们两界又纠纷了那么多年,那小子又是毒蝎的头头,所以上回去凤那里时,他托我拿这个给你,说是中了毒可以先挡挡,然后再尽快找他医。”   “跟凤说谢了”岚素没犹疑地收下。   式幽不禁低咒:“你们两当我是传声筒啊?自己不会过去说?!”   “‘能者’多劳”岚素打开白扇,调笑道。   “算了算了”式幽叹气,自从小时候被这两小子知道各路的精灵会把经过的地方收到的消息传到他耳边,这两小子就看中他这点老是让他传信,反正他也只是交代一声,也方便着。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今天专程来蛇界的另一件怪事。   “素,你相不相信你的蛇界有两个圣女?”圣女总是代不出两,前些日子风精灵告诉他时,他可着实感到吃惊,还特地交代他们多留意,到后来连水精灵都告诉他确实有两个,他才觉得有必要找找当事人,毕竟现在的蛇界圣女意影寒分明还活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另一个!?   而岚素显然并不感到意外,他合上扇子:“相信,我见过”   “见过?!”   “对”   “她也有你的力量?”   岚素点点头:“跟意影寒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你问凤就知道了”岚素摆明了不愿多说。   答了一半就不回答,分明是吊他胃口,也罢,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好。   看到岚素的扇子,式幽想起刚刚意影寒羞红脸惹人怜爱的样子,于是调侃道:“素,厉害哦,连影护卫都能弄到手。”   “是挺拗的”   “这么说,还没吃到?”   岚素挑眉:“听你的意思,似乎对她挺感兴趣?”   “你连扇子都送人家了,我还怎么敢要”式幽耸耸肩,他也知道蛇界的白玉鸳鸯扇,刚才他‘不小心’看到小两口甜蜜蜜的样子,想想刚才,没想到冷艳的影护卫只是微微一笑就美得发亮!   式幽说着,随手夺过岚素手中的扇子打开,淡绿色的眼眸立即看出了蹊跷,仔细上下察看了扇子后,他一把把扇子合上:“兄弟,真是高啊,可怜的影护卫就这么被你给蒙了,真是……”   “真这么感兴趣,等我玩腻了,就送你”他云淡风轻地说着残忍的话。   “你是说真的?”式幽狐疑地问,这小子不是一直都带着影护卫,不让人碰的吗?怎么这下就随随便便地送人?他们几个还以为影护卫吃定了他哩,现在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看来这小子还真是偷腥偷到窝边,现在就在想着如何脱手了。   岚素摆摆手,悉随尊便。   “那我就先谢啦”   Tobecontinued   第三十七章   几天后蝎界   进了蝎界王宫,意影寒只觉得不愧是矿藏大界,这里最不缺的估计就是黄金了,所以蝎宫四处都金碧辉煌,配以象征圣洁的白色,整座蝎宫看起来雄伟而神圣。   意影寒在蝎界的宫女的带领下,先到蝎界的护卫院放下随身物品,眼看天色渐暗,意影寒匆匆放下东西便出了门,跟岚素说了她会在设宴的宫殿门口等候,这下子可得赶一赶了。   就在快到宴会宫殿时的一个转角,远远地她看见岚素从另一个方向走向,她正想跑过去,突然一双手从她背后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角落!   意影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她厌恶别人随便碰她,当然岚素是例外,而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碰她的人显然不是岚素。于是下一刻她的手抓住捂住她嘴巴的大手,两条毒蛇从她手心缠绕住那双牵制她的大手上,毒蛇咧开嘴,毒牙狠狠地咬到两条壮实的手臂上!   大手放开她,意影寒正想看清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毒发痛苦的样子,怎料地上只剩她的两条毒蛇,而且像是被吸干了一样,蛇身发瘪。   怎么会!?   一个略带低笑的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后响起:“还是这么凶啊?小猫”   意影寒一下就认出来,转过身不客气地把这几天苦练的功夫使出来,一条蛇鞭一下就挥了过去,打中了蝎瑨尧踩的那块地,地上的铺设的大理石立刻裂出一道深痕:“蝎瑨尧,东西还来!”   “可惜我今天还真有点忙,不然陪陪你还比较有趣,你说呢?”蝎瑨尧边轻松躲过意影寒的蛇鞭,一边像是很为难地问道。   “我要你死!”意影寒冷冷道。   “啧啧,真绝情”像是玩够了,蝎瑨尧一手便轻易抓住意影寒再次挥过来的蛇鞭,趁势一回拉,可怕的力道使得意影寒惯性地被卷到蝎瑨尧怀里,蛇鞭竟变成了绑缚她的绳索,暧昧地将脸凑到意影寒脸颊边说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   “放开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好像每一次,你都想我死”他笑了。   “对”   “真令我伤心,亏我还想把耳环……”蝎瑨尧说着说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贝壳耳环,故意亮在意影寒面前,然后在意影寒又开口时,他突然收回了耳环:“竟然你这么绝情,那算了,我吃点亏,耳环就让我留做纪念”   说着,他竟真的没再刁难地放开她。   “你——!”   “真该走了”蝎瑨尧听到要来寻找他的脚步声,邪美的俊脸对意影寒露出一个会让女人尖叫的笑容:“想要耳环的话今晚四更天来蝎宫的凤栖湖找我,四更天不见你,我就毁了这件小东西,来不来随你”   蝎瑨尧说完,按墙的手突然出现一个咒印,接着他就像溶化了一样地溶吸进墙壁里。   意影寒挣开身上的蛇鞭,没想到自己使用多年的武器今天竟然成了对方的帮手,今晚四更天?!他到底想做什么?   想起岚素,意影寒惟有走一步算一步,小跑过去先去宴会宫殿与岚素会合。   Tobecontinued   第三十八章   今晚的宴会即将开始,各界的王都陆续入座,豪华气派的宴会场所坐满了各界的大人物!这样的场面在每年全界会都能看见一次,其他时候也就是哪一个界新旧界王接替的时候才会来得这么齐全。   像今晚的宴会,便是为了蝎界的新王而设,此刻蝎王的王座上还没人,新王总会在宾客都到齐了的时候才出现。   意影寒站在岚素身后,环视了周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妖王式幽和冥王凤始一道坐在对面,妖王似乎正在跟执起酒杯的冥王说着什么,只见冥王似乎同意地点点头,而左边一角则坐着酷酷的魔王琰啻和总是笑盈盈的狐王紫轼,一座是冰山一座是火山,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总让人想看多两眼。   突然会场静了下来,意影寒看见蝎界的侍卫和宫女都恭恭敬敬地趴跪在地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宴会的主席台上,一层层的沙子从主席位的大理石砖上冒出,像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意影寒扫了四周,在坐的宾客都镇定自若,心想也是,没有一定的‘份量’哪能在这里占一席?   沙子越漫越高,慢慢地,就像变魔术一样,意影寒看到沙堆里出现了七道人影,六道单膝跪地,一道高大的人影则背着手站在六个人正中间,意影寒心想估计那六名跪着的便是传闻中蝎界的六位护王将领,都蒙着脸,而站在他们正中的还看不清面孔的应该就是新蝎王吧。   淅淅沥沥的沙子一下消失在人影脚下,人影的模样清晰地显露出来。   蝎瑨尧!!?   意影寒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正中的噙着抹迷人笑容的邪美俊脸,他就是新任蝎王!?   蝎瑨尧在众人的目光中执起宫女奉上的酒,对着众人朗声说道:“感谢诸位今日莅临,蝎某以此水酒聊表心意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   说完,蝎瑨尧一口饮尽杯中酒,宾客们也都举杯回敬,祝贺蝎界的新王登位。   宴会很成功,一开始各式珍稀菜肴便接连奉上,绝色舞姬轮番上场献舞,接着又是奇人异士献艺。   宾客尽兴,有的已经微醺,突然不知是谁拍出了两下响亮掌声,接着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一抹轻纱从殿门舞进了宴会中,成功地夺得了众人的注目。   原来是名穿着轻纱的‘舞姬’,‘舞姬’的脸用轻纱半蒙着,只露出了水媚的大眼,令人意外的是她竟没有穿鞋,裸露在外的莲足随着身子的舞动吸引着众人的注目。   狐王紫轼看着场中舞技独特的娇小人儿,顿时认出‘舞姬’的身份,紫轼:“呵……小丫头又出新招了”   “你认识?”琰啻难得地问。   一向跟蝎瑨尧来往甚密的紫轼,一双象征着狐界高贵血统的紫瞳看着场中舞艺独特的‘舞姬’,说道:“当然,只是这么‘活泼’的小姑娘,怎么就偏偏对那只毒蝎子感兴趣呢?一追就是八年,也算是佩服她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她”   “连你都知道?!”紫轼讶异道,宫童言追蝎的事,虽然早已是家喻户晓,但连生性冷酷的琰啻都知道,那就确实是本年度的大新闻了!   琰啻的回答是白了紫轼一眼,意思是‘你无聊’。   紫轼正说着,那旁大殿正中的‘舞姬’竟然三个绝妙的旋身,巧妙地移动到岚素身边魅惑地舞动着身姿,甚至还就地取材,轻纱滑过酒壶,水媚的眼睛与岚素对视,纤手倒了杯,正欲奉上,岚素嘴角勾起一抹笑痕,抓住舞姬的手腕,金色的眼眸盯着舞姬的脸,就着舞姬的手,饮尽她献上的酒。   两人调情的一幕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众所周知,蛇蝎两界纷争数百年,前阵子也才因为蝎界商船被劫的事而烽火四起,而这下这名蝎界的小舞姬竟然当着众界的王的面给蛇王献酒,而蛇王显然也兴味十足,这是不是意味着蛇蝎两界的关系已经突破了僵局,和好了!?   “丫头,干得好!”紫轼情不自禁地称赞道,敢在蝎面前勾引他的死对头的人,估计这蝎界里也就那丫头敢这么做。   “引火自焚”琰啻冷冷地给出评语,不再对他们感兴趣地自顾自品着佳肴。   意影寒怔愣地看着眼前男女肆无忌惮地在众人面前调情,两只手握紧了拳头,心痛地别开脸,意外地对上了蝎瑨尧幽深的眼。   Tobecontinued   第三十九章   宴会持续到了三更时分,宾客们才相继回房休息。   岚素已经回了寝宫,她也换了班,走在静寂的夜间宫廷走廊里,眼前仍浮现着岚素跟那名舞姬调情的情景,她猛地摇头挥开恼人的景象,心刺痛着,看来今夜她是无心睡眠了……   宫里的报时官尽职地撞击着铜钟,发出低沉的宏厚的钟声,原来已是三更天,脑里浮现出宴会上与蝎瑨尧对视时,他的深幽眼神,记起了他的话。   说心里话,对于这个阴柔的男人,她觉得有些看不透,感觉他就像岚素一样,捉摸不透,如果今晚能顺利拿回贝壳耳环的话,她以后一定会离蝎瑨尧远远的,虽然他总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发起狠来,恐怕比岚素还狠,她招惹不起。   蝎宫她不熟,他也没有说凤栖湖在哪?   看来唯有找了……   意影寒走到走廊边的小湖,蹲下身一看,还好,是活水湖,她双手伸进水里,不可胜数的小蛇从她的掌心滑至湖里,四散开来。   发散了小水蛇帮她找,只要知道了蝎宫的湖有多少个,大概是什么大小,目标一定,要找到那个凤栖湖也就不困难了……   没多久,已经有水蛇带回来了信息,意影寒收起带消息的水蛇,知道大概的位置后,脚轻点水面,身子一跃便消失在湖边。   ☆☆★★☆☆★★☆☆★★NingM★★☆☆★★☆☆★★☆☆   是这里了,意影寒踏过湖面,落在岸边。   没想到这蝎宫里大大小小的湖竟达上百个,耗了她些时间,最终在避开蝎宫宫女时,偶然听到她们的对话,才知道这座落在密林中的静湖。   就快到四更天,蝎瑨尧似乎还没来,意影寒走到湖边,湖面映着月光,意影寒伸手撩了下湖水,竟是个温水湖!   召回了她刚发散出去找路的小蛇,将蛇群收回后,夜里比较凉,湖水带来的暖意让意影寒舍不得离开,于是她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俯下身,手浸在温暖的湖水中,整个人仿佛放松下来,倦意一阵阵袭来,她忍不住闭上眼小憩。   感觉到一个轻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她顿时惊醒,睁眼一看,蝎瑨尧竟然俯低身子,双手撑在她侧的石头上,这会儿像是在看什么一样地专注地看着她,没想到他靠得这么近,意影寒顿时语结。   “你——!”   “醒了?真可惜”他抽开身,邪美的脸上带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可惜?什么意思?意影寒想起刚刚脸颊上像吻一样的感觉,想到可能是蝎瑨尧趁她不小心睡着时偷亲她,意影寒羞恼地站起身,抽出了长鞭。   “又来了,这么晚还玩游戏?”他摇摇头,像是有些无奈。   竟然说她是在跟他玩游戏,意影寒气恼地立刻展开攻击,一鞭挥去,他闪过,湖面激起了水花。   两人一攻一防地打上了岸。   “小猫,不想要这个了吗?”蝎瑨尧拿出了贝壳耳环,跃身到意影寒身后,真像在逗猫一样地在意影寒眼前摇晃着贝壳耳环。   意影寒盯着摇晃的耳环许久,抓准了时机欲夺过耳环,怎料又被蝎瑨尧躲过。   “你想怎么样?”她冷声问道。   “啧啧,真没耐性”   她又执起蛇鞭,欲再战过。   蝎瑨尧压下她的鞭子,说道:“只要你乖乖地站着别动,我就还你”   “做梦!”鞭子被压得不得动弹,意影寒干脆放弃蛇鞭,掌心释放出毒蛇,顺着蛇鞭快速缠到蝎瑨尧身上。   蝎瑨尧看着已经盘住他手臂的毒蛇,正张大了嘴,露出了尖长的毒牙,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他又笑了:“这么晚了,还要为我准备宵夜,小猫,你真贴心”   意影寒对蛇作了手势,蛇立刻大力地咬住了蝎瑨尧的手臂,然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随着毒蛇咬住蝎瑨尧的时间越长,毒蛇的身子就越瘪,最后竟然像是在挣扎一样地颤抖,蝎瑨尧拔出了咬住他的蛇头,蛇的眼睛已经没有神采,显然已经死了。   意影寒惊愕地看着全过程,蛇又像上次袭击他的那两条一样,身子瘪得像蛇干,为什么会这样?!   蝎瑨尧低笑出声:“小猫,不是你的蛇不乖,而是你似乎忘了我是谁”   意影寒这才想起蝎界擅毒,所以毒蛇就被这么被他吸干了而死?正觉得不可思议时,意影寒觉得双腿一阵发麻,接着她感觉到双腿僵硬如木板,抬不起也动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明白是蝎瑨尧弄的鬼。   “都叫你乖乖别动了”蝎瑨尧口气很是可惜地用眼神示意意影寒看地上爬过的一只褐色的蝎子。   她被蝎子咬了?!   “想要我救你吗?”他不怀好意地问道。   她瞪着他,从他脸上抓弄的神色,她几乎可以确定这蝎子是他预先安排好来咬她的,可恶的男人!   “不要算了,不过也没关系,照这样看估计再过个两个时辰,你就能动动脚,然后再过个三个时辰你大概就能走回护卫院,不过嘛,这几天估计你都下不了床就是了”   “你想怎么样?”不说废话,意影寒直接问,按他所说的,那她今晚在这里与他见面的事不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到时光是谣言,就足以将她淹死,所以她干脆问他的目的。   “我想还你这个”他拿出贝壳耳环执起意影寒的小手,在意影寒的盯视下放进她手里。   然后手像变魔术一般,掠过意影寒眼前时,他手里多了条精致的贝壳手链,他一笑:“另外,这个送你”   在意影寒没反映过来前,他已经将手链戴到意影寒的手上,竟是那么合手!   一个个像牙齿般大小的牙瓷贝壳戴在意影寒白皙的手腕上,显得高雅纯净,但意影寒无心欣赏,她收好了得来不易的贝壳耳环,正想一把扯下他送她的手链,手一把被他抓住——   他笑得无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如果你没戴它,今晚我俩的事,我保证没人不知道,知道吗?小猫”   意影寒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竟然还有人强迫别人收礼物的?!   “放开”她道。   知道她妥协了,他如言松开她的手。   “现在可以给我解毒了吗?”她的脚依旧僵硬,不适感和受制于人让她有些不安,尤其是对着这么个阴柔的男人。   “我有下毒吗?”   “你——!”意影寒正想说他说话不算话,怎料习惯性一抬脚,脚真的能动自如了!   “小猫,要我怎么说你呢?”蝎瑨尧略带宠溺的语气说道。   意影寒狠狠地瞪了蝎瑨尧一眼,没再攻击,她转而略使力,踏过了树枝,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看看天色,原来已近五更天,快速跃过层层宫墙,好不容易,意影寒终于回到了住处,一开门——心漏了一拍。   屋内没开灯,但她一下就认出桌子旁边坐着的背着门的男人,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去哪里了?”   Tobecontinued   第四十章   没想到今晚会过来,他不是和那名舞姬对上眼了吗?   意影寒关上门,没有回答岚素的问题,径自走向床边,今天一整天她只有刚刚在湖边小憩了一会,现下真的没有精力跟他争执。   想想也可笑,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与他争执的资格,她是什么?一个未纳进门的小妾。   岚素跟着走了过去,在一旁依着墙,看着她麻利地铺设着床铺。   “要在这睡吗?”她问,眼睛与他的对视。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在她耳旁说道:“不想质问我有没有跟那名舞姬有什么暧昧?”   “有必要吗?”   男人笑了,亲了她一口:“我就喜欢你这点,懂事,不无理取闹”   “天快亮了,睡吧”借着爬上床铺的机会,她不动声色地脱离他的怀抱。   他也上了床铺,与用被子蒙住头的她不同的是,他黏了上去,又搂住她:“还是吃味了,嗯?”   被子底下的她不说话,半响,男人也失了兴致,没再哄她,他不喜欢吵吵闹闹要死要活的女人,而现在意影寒已经踏在了边界线,他不想那么快就对她失去兴趣,所以他放开她,没有多作停留地离开了意影寒的房间。   被单下的意影寒听着他下床开门的一系列声音,直到他关门的一刹那,她感觉像是关上了她的心,好痛好痛,这一晚,她还是没睡,躲在被单里无声地哽咽,偷偷地抹眼泪。   原来的她最恨掉眼泪的女人,可是自从意识到爱上他,在一起才半个多月,她已经哭了两次,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意影寒痛恨这样的自己,却怎么也抹不干眼眶里涌出的泪水。   ☆☆★★☆☆★★☆☆★★NingM★★☆☆★★☆☆★★☆☆   天大白,意影寒怕被人瞧出她哭过,早早出了房间,寻到了泉水,浸湿了手帕,敷在两只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上。   “你是叫意影寒吗?”一个少女的声音问道。   意影寒转过头,对方的年龄似乎跟她差不多大,个子跟她差不多高,看她的穿着似乎也是蝎宫里头的哪房主子,而且她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那对水媚的眼睛……——是那个舞姬!   想起她跟岚素调情的事,意影寒的眸子更冷,原本就不喜与人接近的她转身就想走。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把蛇王跟蝎玩得团团转”少女嘲讽地对着意影寒的背影说道。   意影寒身子顿住,她知道了些什么?!   少女走过去,在意影寒身后说道:“我看见了,看见昨晚蛇王从你的房间里出来了”   昨晚她偷偷跟在蝎后面,原想‘再出招’捕获蝎心,没想到却让她偷看到一向不好女色的蝎竟然主动偷亲了睡着了的意影寒,可后来她偷偷跟踪意影寒回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从她房里闪出来的人影,还被某人狠狠地威胁了一番。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尖刃横在了少女洁净的颈项上。   “不想死,就闭嘴”   少女有些愣住,今日总算见识到身手危险级的蛇界圣女意影寒的身手了,真是够冷的,也够狠的,她可以感觉到意影寒手中的短刃已经划破她的颈项的肌肤。   意影寒收了剑,不想再多作纠缠地轻踏地,跃身离开了泉边。   “原来蝎喜欢这一类型的,好!我要加油!今晚再试一试!”少女暗自给自己打着气,她便是宫童言。   Tobecontinued   第四十一章   走在去往岚素在蝎界暂居宫殿琳琅宫的回廊上,由于被少女打断,意影寒的眼睛依旧肿肿的,所以她低着头往前走,旁边有人经过她也一律不理会。   进了琳琅宫,她更是走得飞快,现下这里住着的都是参加昨天的晚宴的各界之王,所以宫女侍卫特别多,在对进入琳琅宫的人的身份过滤方面也特别严谨。   刚走过大门,穿过了回廊,进入岚素居住的院落,一个声音唤住她,她反射性地回过头,一根手指头点在她的眉心,她霎时愣住。   “冥王?”见到是凤始,意影寒有些错愕,但不忘行礼。   冥王凤始是个温柔又睿智的人,由于冥界擅长医咒,所以每次她被敌人打得命悬一线时,岚素便会让好友凤始来医治她,每回都那么凶险,所以每每她重伤后时在朦朦胧胧中看到凤始总是带着微笑的脸,然后便知道自己这回又死不了,莫名地感到安心。   “影护卫,走路不看前头是很危险的哦”凤始笑着说道,点在意影寒眉心的指头凝聚了一股温暖的蓝光。   意影寒感受到一股暖意从眉心泛散开来,紧锁了一晚的眉头也渐渐放松,原来他特地唤住她,是看出她的不适。   没一会,凤始的手离开了她的眉心,她感觉到身体舒适了许多,眼睛也没那么干涩,看来他连她哭肿了眼睛也一并处理了,想到被别人知道她哭过,意影寒有些不好意思:“谢冥王”   “呵……影护卫还是这么客气”凤始看向她身后:“素?”   意影寒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脏猛地一跳,转过身:“王”   “凤,今天你也回冥界了吧?”岚素闲聊般问着凤始,没理会意影寒低着头对他行礼,直接越过意影寒。   低着头的意影寒看着他的鞋子没有一丝停留地经过自己身前,内心不禁五味杂陈。   “是啊,幽要去我那,你也来吗?”   “下次吧,我还有事”   两人正聊着,一道声音插入两人。   “什么嘛,你们两个都不等我”式幽略带埋怨道,比女子还妖艳的脸配上这句话,顿时有让人觉得像是看到个绝世美人在向人撒娇。   式幽正伸着腰走过来,另一道声音便插入。   “大清早的就看见个不男不女的,还真是扫兴”   狐王紫轼略带嘲讽道,他身后不远的,是同样走过来的冷冰冰的魔王琰啻。   “死狐狸,你敢再说一次!”式幽最恨人家认错他的性别,不男不女更是他的禁忌!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应该是‘大姑娘’”紫轼特别强调姑娘二字,惹得式幽更是想冲过去跟他拼了。   “好了,幽,快到中午了,我们还得去跟蝎王辞行”   “走吧,幽”   式幽一遇到人家说他的性别问题时便没完没了,所以凤始走过去打了圆场,直接跟岚素一人一边将式幽架走,而被架起的式幽仍不依不饶地想跟紫轼拼个高下,迟早他要整死那只老狐狸!式幽心里默默发誓道。   岚素、凤始架着式幽走了,意影寒跟琰啻和紫轼行礼示意后,也跟在岚素身后,前往蝎宫的朝殿。   “啻,这个就是蛇界的那个圣女兼护卫的意影寒吧?还真是跟传闻中一样冷,跟你有得拼”紫轼看着意影寒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无聊”琰啻没理会紫轼的调侃,往朝殿的方向走去。   紫轼走上前:“啻,你说她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琰啻不说话,紫轼自顾自地说着:“我倒是想试试”   紫轼露出个狐狸味十足的笑容,岚素这条毒蛇是出了名的阴狠,他早就想跟他会会了,昨晚他看出这个小护卫跟岚素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关系,刚刚才想起她就是那个传闻中身手狠绝的蛇界圣女,据说岚素对这个小护卫可是特别得很,当下决定由她入手!想到这,紫轼感觉到体内的嗜血因子都沸腾起来。   琰啻看着明显已经进入了兴奋状态的好友,不禁无奈地摇摇头,想当初自己也被是被紫轼硬缠狠整之后,两人才成了好友,这回他看上了岚素,虽然两个都是他的好友,但两人却互瞧对方不顺眼他,估计蛇界有好阵子不能消停了,冷冷的银色眸子看向走远了的意影寒,跟岚素认识多年,每回她总默默地跟在岚素身后,冷漠如他,但那个女孩的背影,总孤单得让他感到心凉。   “紫,玩归玩,别过火”琰啻难得地劝道。   “放心~”连啻都帮那个小护卫说话,现下他对那个小护卫的兴趣可更大了,紫轼脑里滑过千过想法,还是先混进他们中间去再说。   Tobecontinued   第四十二章   十二匹骏马飞驰过,路边扬起一层沙土。   意影寒驱马在岚素左后方,看着前头丝毫不放慢速度的他,她略微察觉到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悦。   “救命!”一个女孩的声音夹杂着惊恐   “王,属下过去看看”侍卫秉佳驱马上前,追上领头的蛇王,得到岚素点头许可后,秉佳大力挥了几下马鞭,骏马吃疼地奔驰,岚素和其他人则放慢了速度。   原来是一伙强盗杀人劫财不止,还欲劫色!   二十多个强盗,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家丁打手的尸体,一名妙龄少女像是惊吓到地跌坐到地上,不停地向外人呼救,赶过去的秉佳已经跟强盗们打斗起来,但是一人之力,何奈二十多人,何况他还要护着身后的少女,眼见就要吃亏,意影寒询问岚素的意思:“王?”   岚素静视眼前的混战,良久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戏谑,扬手示意意影寒出手。   意影寒踏过马头,跃身过去,手中挥出蛇鞭,缠住了欲侍机从背后偷袭秉佳的大刀!再收回蛇鞭,大汉的刀被意影寒的蛇鞭卷走。   “影护卫!”秉佳略显欣喜地唤道。   “带她退到我身后”意影寒挥着蛇鞭,让原先跟秉佳纠打的大汉都不得不退后。   “哟,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妞,老大,这回我们收获可真不少”一名瘦小的男人笑得猥琐地对他旁边的大汉说道。   他说完,其他的强盗也一并大笑起来。   “喂,小妞,别打了,直接跟我们老大回去,我们给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不然激怒了我们老大,我们动起手来,你这身细皮嫩肉的,我们哥几个可还真舍不得,哈……”   意影寒蹲下身子,手按在地上。   那名瘦小男人见意影寒蹲下身,以为她是要求饶,立刻哗众取宠道:“小妞,怎么?想通了也不用五体投地,直接给亲我们老大一口就行!”   意影寒冷瞪了瘦小男人一眼,瘦小男人被她的冷冽吓住,顿时说话有些结巴:“你、你瞪着我做什么?老、老大,这、这小妞有些不对头,我、我们直接动手吧”   大汉也觉得似乎有些蹊跷,尤其是他看到意影寒突然冷冷一笑后,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上!”   其他强盗喽喽一听老大的命令,立刻挥刀向前,意影寒手下发出一阵黑色的眩光,顿时从泥土中窜出四五条大蛇,强盗们惊恐欲逃,但大蛇缠住了他们三四圈,并且像是在掠食般不断缩紧蛇身,有些强盗的五脏六腑被挤破,吐出一口口的鲜血,整个现场哀嚎声和求饶声交杂。   瘦小的男子惊恐地看着同伴被大蛇缠住,有些甚至已经被大蛇吞了半个身子,他跌坐在地上,看着意影寒一步步地逼近,他连滚带爬地摸着逃开,但冰冷的刀柄断绝了他生的念头,他颤巍巍地抬头,对上意影寒没有温度的眼,“饶……饶命啊!女侠!!”   他不求饶还好,他一求饶,让意影寒的眼神更冷,刚刚那个气焰嚣张的人现在却胆小如鼠地求饶,这样的人让她厌恶,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一刀下去,砍下了瘦小男人的头。   秉佳走了过来,强盗们几乎已经进了蛇腹,影护卫做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余地。   “姐姐,谢谢你”妙龄少女从秉佳身后走了出来,略带羞怯地道谢。   意影寒回过头,对上了少女像要将人吸进去一样的紫瞳,霎时恍神,以致她没注意到少女手中动作的怪异举止,少女纤手一下指示,四面八方的飞镖向他们射过来,顿时响起的暗器的声音让意影寒回神,她及时挥鞭打下飞镖,秉佳也防守着另一边,少女的紫瞳闪过丝异色,看准了时机,故意让意影寒看见一枚飞镖朝她射过来,意影寒一个旋身过去,将少女拉进怀抱,身子护住少女,飞镖射中意影寒的手臂,被她护住的少女却露出了一抹不易见的笑容。   马匹的声音略近,原来是岚素和其他九名侍卫驾马过来,秉佳立即向岚素报告:“王,盗贼已经被影护卫歼灭,这是救下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岚素开口,他身后的侍卫连同秉佳都感到惊讶,这次王头一次在众人面前询问女子的姓名,侍卫们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点点头,一致同意王对眼前这个少女感兴趣。   “小女子姓白,单字‘紫’”少女的紫眸与岚素对视。   岚素笑了:“可有家人?”   白紫扫了眼地上的尸首:“死了”   “可愿跟本王回去?”   “愿意”   岚素与白紫的对话又是让在场的人冒汗,他们的王今天很反常,这个少女也够直接。   岚素低笑起来,俯身,一把将白紫抱上马,少女坐在他身前,他狠夹了下马腹,骏马立即吃疼地向前飞驰,其他的侍卫也立刻驱马跟上。   意影寒就站在原地,看着岚素抱起那个紫瞳女孩策马离开,马匹经过她身边,扬起一层土,他连眼角也没有望向她,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二次了,他当着她的面不避讳地与其他女人做出亲昵举止,明知他从过去就是女伴一个换一个,但她还是一头栽下去,现下心碎了也是活该!只是她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疼,这样的感情,她还应该坚持吗?头一次,意影寒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影护卫,我这有伤药……”秉佳从兜里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伤药递给意影寒。   意影寒这才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袖口都被伤口滴落的血染红了,而她竟然还无所察觉。   “不用了”她拒绝秉佳的好意,毫不犹豫地拔下飞镖,血喷了出来,疼痛的感觉令她皱了眉,撕下一截破裂了的衣袖,熟练地抱扎了伤口,之后便跃上马,用力挥了马鞭,追上被落下的路程。   秉佳看了意影寒包扎的全过程,这样的伤口影护卫竟连哼都不哼一声随意包扎就了事?若是换成了寻常女子,肯定是哭着要人安慰都来不及了,秉佳在心里对意影寒的尊敬又深了一层,跃上马,他也追了上去。   Tobecontinued   第四十三章傻女人   蛇宫   十二匹骏马一路奔回蛇宫,一进宫,岚素交代了宫内的副总管持立带白紫下去打点,其他人则散开,意影寒跟随着岚素回到勤政殿,岚素一进去就把门甩上,随后又召了多名大臣进去,意影寒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令他一整天都面色不善,甚至怀抱美人,他也只是在虏获的时候玩味一笑,但之后的一路上他又是板着脸。   大概是件严重的事情吧,意影寒心想,毕竟能令他恼火的事并不多。   岚素和臣子一商讨便是一天,眼看已经近了傍晚,风吹来,手上感觉到一阵凉意,意影寒这才发觉自己手上还带着伤,虽然并不致死,但是血流多了也伤身,另外她也觉得勤政殿的其他侍卫都一脸担忧又惊讶地看着她的手,心想或许她该先去料理一下伤口,至少换件衣服,也不会那么吓人,于是她跟勤政殿的护军参领说了之后,便回了彩卫宫。   打了水,脱下染血的衣裙,小心地护着伤口,洗去了一身浓厚的血腥味,赤裸着拿了止血的膏药涂抹在伤口上,用绷带熟练地包扎好,再穿上一身干净的衣衫,整个人顿时放松了许多,正想回勤政殿,门口的如儿又脸带暧昧地给她带来了葛司实的来信,信里头葛司实字里行间难掩收到她的回信的喜悦,信里也证实了意影寒当初的猜想,葛司实确实是受了伤,现在是康复了,又再上了战场,知道葛司实没事了,意影寒心里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打开柜子,将信跟他上回寄来的信放在一起,关上柜子时,意外地看到了岚素赠她的扇子,打开扇子,手摩挲着上头他亲笔写下的‘素’字,当时他说这是鸳鸯扇,她这把写着他的名字,他把这把给她,那是不是意味着他那把上面写着的是她的名字?   良久,她长叹一声,做了决定,收起了扇子,拿出了纸笔,她给葛司实回了信,主要是叮嘱他要万事小心,将信揣在怀里,她将信交给宫内的邮差后才走回勤政殿。   “影护卫!”护军参领见到她急忙小跑过来。   “参领有事?”   “王刚刚召你进去,我跟王说了你去了疗伤,怎知道派人去了彩卫宫,彩卫宫的人又说你早走了,王似乎有些不悦,你要小心些”护军参领好意地提醒,刚刚大臣们终于从里头出来,一个个怛然失色,完全没了平日的威风。   “知道了,谢谢”大概是交代她正事吧,如今他有了那名紫眸少女,依他过去换女人的纪录,她不认为他还会想起找她,想到这,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虽然已是夜晚,但勤政殿里头依旧灯火通明,她走上前,敲了敲门。   “谁?”里头他的声音似乎略带火药味。   “王,是属下”   “进来”   她推开了门进去,转身刚关上门,突然被人用力从背后压在门上,双手也被反剪在身后,耳边传来了岚素的气息:“刚刚你去哪了?”   他细细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一路往下吻在她的颈项。   “王,属下只是回了彩卫宫!”她拒绝地别过头,双手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不明白他今晚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举动,被他一手琐住的手腕有些发疼。   “呵……多生疏的称谓”他惩罚性地咬了她的颈项,令她惊呼出声。   “岚素,放开我!”这算什么,他玩完女人又来找回她?!   “这回对了,可惜不够柔”他空出一手转过她的脸,轻咬了下她的唇瓣,她闪躲,他的手劲加大,像是要捏碎她的下巴,她吃疼地松口,他立即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再叫一次听听”他咬着她的唇瓣,诱哄道。   “放……”她倔强地想叫他放手,但他捏住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令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小乖,你今天很不乖”见到意影寒倔强的小脸,他不悦地放开她的下巴,在意影寒没反应过来时,大手一个使力,扯下她的外衫,香肩立即裸露在空气中。   没料到岚素会这么做,意影寒顿时有些慌乱,手奋力挣开岚素的束缚,却徒劳无功。   “岚素,岚素!行了吧?!”她有些绝望地顺从他的意思。   他看着她裸露的香肩,细致的皮肤带着诱惑,他的唇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细啃着她裸露的肩,   “不要……”她挣扎着身子躲避,但有些无力地发现只是白费功夫。   他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看来你没有说谎”   “你……”她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香香的,沐浴后的味道”他坏坏一笑,又用力地咬了她的锁骨,她忍着痛,他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之后,他抱起她走回书桌后的大椅上,搂抱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满意地摩挲着她细颈上他留下的烙印,意影寒推开他,他一手捏住她的颈项,柔声道:“现在我心情好,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后果你不想知道的,懂吗?小乖”   他的话果真凑效,意影寒没再推拒,他满意地拉好她的衣衫,捏住她颈项的手改而轻慢有力地帮她按摩起来。   一整天的怒火终于平息,上午撞见她向凤道谢时的羞怯模样,他竟不莫名地怒从中来,凤那边他很放心,凤早已守住他自己的冥界圣女,不会对她感兴趣,但是这个小女人会不会对凤有意思,他竟没有把握!不管她以后要跟谁,现下他对她还有兴趣,她就只能想着他!一路上他越想越觉得窝火,连策马狂奔都不能平息心中的不快,召来了大臣们好好整顿了一番也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于是他终于认了唤人召她进来,原本想冷落她几天,让她认清现实,但想着她是初犯也就算了,怎知她却跑得无影无踪,才引得他在她自投罗网时,控制不住地掠夺。   意影寒自是不知道岚素的心思,此刻岚素揉捏着她的颈项,她虽觉得舒适,但却打从心里开始畏惧起这个男人,她顺从他的时候他会是个温柔的情人,但是她违逆他的意思,他下手可以狠得不留情,这样子还算是爱?   “在想什么?”岚素看着意影寒脸上的飘忽,难道她在想着凤?!这个想法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手劲不自觉地加大,捏痛了意影寒。   意影寒吃痛地看着岚素,他似乎又生气了。   “没什么”怕被他看出什么,她主动地揽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顺势脱离他大手对她颈项的施虐。   对她突然的热情,岚素反倒有些愣住,但随即开怀地搂住她的身子,对她的投怀送抱感到欣喜,不悦的情绪一扫而光。   “岚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情?”她抬头看着他。   “说吧”   “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有其他女人?意影寒多想大声对他这么说,但她知道不可能,想起那把白扇,她相信他心里有她的位置,于是她让步了:“——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跟其他女人亲密?”   他不答反笑,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接受他的吻:“傻瓜”   意影寒被他吻得有些缺氧地喘着气,这晚,他终究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后来她明白了,他当时的笑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她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傻,而且傻得可怜。   Tobecontinued   第四十四章   岚素抱够了才放开她,她走出了勤政殿,护卫参领和其他侍卫以为她被岚素训了一大顿,同情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换了班,又去了冷宫执勤,到深夜的时候,意影寒独自走在回彩卫宫的路上,经过了一片竹林时,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意影寒警觉地抽出剑,一剑刺去,在看清是只白色的小狐狸的时候及时收住了手。   小狐狸一身白色的绒毛霎是可爱,一双罕见的紫色瞳孔引起了意影寒的注意,它的眼睛似乎跟那个叫白紫的女孩一样,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非是自己的错觉?   意影寒收了剑,这大概是宫内的哪位妃嫔饲养的宠物吧,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小狐狸像是认住她一样地跟在她身后,她突然顿住,小狐狸刹车不及地撞到她腿上,圆碌碌的身子一下就翻过了身,可爱的劲头让意影寒难得地笑了,她蹲下身,看着挣扎起身的小狐狸:“饿了吗?”   小狐狸自是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意影寒却乐在其中:“你也一个人吗?”   她听了四周的动静,没有人在走动,也就是说这只狐狸估计是被人遗忘了吧,孤零零的,就像她一样。   她决定收养这只白狐,抱起它,揉揉它绒毛的头,对着它紫色的眼睛安慰道:“没关系,没人要你,我要你,你有我就行了”   ☆☆★★☆☆★★☆☆★★NingM★★☆☆★★☆☆★★☆☆   几天后,意影寒来到侍卫长的餐室找养父葛鲁,今天发了月饷,四十两的月银加上冷宫那边的十两,她自己留下了八两,其余的四十二两中三十二两是给胡茵茵的生活费,另外的十两则是赔她那间房的钱。   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不久葛鲁便出来了,见到意影寒,他显得很高兴。   “寒儿,近来好吗?”   “很好,您和伯母也都好吗?”   “都好都好,就是你伯母想念你司实哥”   “伯父,这个……”意影寒拿出包好了的四十二两白银交给葛鲁:“麻烦您交给伯母”   “这是……?”   “是女儿家的东西,伯母看了就明白了”她不忍心看见老实的葛鲁为了她跟胡茵茵吵架,因为多半时候是葛鲁被胡茵茵骂得抬不起头,葛鲁对她好,她不忍心。   “好,我今晚回去的时候交给你伯母”葛鲁不疑有它地收好意影寒的东西。   “那我先走了,伯父”   “寒儿”葛鲁叫住已经转身欲离开的意影寒:“你一个女儿家在外头,万事都要小心,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尽管跟伯父说,伯父会帮你讨回公道”   葛鲁的话让意影寒一愣,半响,她回以感动一笑:“知道了,伯父”   葛鲁点点头,直到意影寒走远了他仍站在原地,这是个好女孩,其实自己妻子欺负意影寒的事,同在屋檐下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儿子的死让妻子的性情大变,他确实是拿自己的妻子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妻子对她百般刁难而装作不知,他知道小儿子对她早有意思,现在只希望儿子快些回来,别让这个好女孩被人家追走了才是,或许他该写封信催催儿子……?   午膳的时间将过,意影寒加快了脚步往旭日宫走去。   “影护卫!”   意影寒停下脚步,转头一看,原来是总管图突,算算时间,出巡队伍也差不多是这几天回来,现在看到图突,估计他是准备向岚素禀报出巡队伍顺利归来的事吧。   图突身后的三名女子依礼节向她欠身示意,意影寒这才注意到这三名打扮妖娆的女子不就是那时眼镜蛇族送给岚素的三名舞姬吗?!   “影护卫,王现在在旭日宫吗?”   意影寒点头表示。   “那正好,我和你一道过去”说完,图突对着身后三名明显已经是经过梳洗的女子道:“三位小主跟着我走,见了王记得行礼”   “知道了,图总管”三名女子柔声应道。   意影寒记起岚素当时收下这三个眼镜蛇族的女子时的笑容,她知道那代表着岚素对她们感兴趣,想起这几天两人的甜蜜,她多想跟图突说她先走,她宁愿傻傻地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要将其他女人送到他面前!   但是意影寒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和图突及三名女子一同前往旭日宫,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脚上绑着千斤石头,终于旭日宫进了视线,她逃避地让其他侍卫进去通报。   门开了,侍卫出来,然后图突带着三名女子进去,门关上了,她心里开始祈祷,希翼那三名女子快些出来,手心竟然紧张得有些冒汗,终于,在她的希盼下,门开了,她带着期待的眼望过去,图突退了出来,然后恭敬关上了门!   看到这里,意影寒明了发生了什么事,失落立刻蒙上她的眼,图突走了过来,跟她说了什么,她没听,机械地点点头,没多久,里头传来女子娇喘吟婀的声音,侍卫们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满脸通红。   随着里头声响的加大,意影寒视线变得模糊,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骨子里的倔强不容许她在众人面前没用地掉眼泪,于是她低着头,走过去跟护卫参领说过后,轻点地,一个跃身,离开了旭日宫。   其他侍卫们见到了意影寒没一下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不禁感叹,没想到今日竟有幸亲眼看到影护卫的上乘轻功,今天真是走运了~   Tobecontinued   第四十五章   彩卫宫   意影寒绕过正门,直接跃至自己房间,进去后立刻关上门,背靠着门,率性地抹去眼泪,深深呼吸了几口,渐渐平稳了心情,脚边传来了被倚靠的感觉,她低下身,抱起了倚靠在她腿边的小狐狸,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   一下一下地抚着小狐狸的绒毛,小狐狸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甚至伸长了脖子让她抚摸它的下颚,可爱的样子让意影寒破涕为笑,意外收养的这只小狐狸,在此刻安慰了她,原来她并不孤单。   “我有带东西给你吃”她对着小狐狸说道,从怀里拿出了自己今天特意留下的馒头,撕了一小块喂它,它嗅了嗅,然后似乎有些嫌弃地瞥开头。   “你不饿吗?”此时意影寒才意识到小狐狸平时吃什么她并不知道,她没试过养宠物,一早出门她会给它留馒头,到她晚上回来的时候小狐狸好像也刚回来,不过她留的馒头不见了就是了,所以她一直以为狐狸就是吃素的,但现在看好像又好像有些不对……   抱起小狐狸,掂量了下,好像有些瘦了。   “你吃肉的?”她看着小狐狸的紫瞳问道。   小狐狸当然没有回答,不过意影寒说做就做,哭哭啼啼不是她的性格,一味地让自己沉浸在悲伤中也不是她的个性,反正她刚刚已经向护卫参领告了假,现在外头阳光柔和,她抱起了小狐狸,使出上乘功夫跃至御膳房,厨房里的人认出是她有些惊讶,恭敬地向她请好,她要了些调味料,借了一口小汤锅一碗一碟,一对筷子以及大小汤勺,包在一起后,她将包袱背在背上,一手抱紧小狐狸,纵身一跃,离开了厨房,宫门的侍卫认出是她,也顺利地放行。   她赶了几里路,终于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天然的小石头,一条溪河穿过其中,一座小型瀑布就在前方,怡人的风景让人心情愉悦。   她放下小狐狸,小狐狸跳到一旁,意影寒打开了包袱,捡了些柴火,又搬了两块大石,将汤锅架起,一切准备就绪。   “待会就有肉吃了,再忍忍”意影寒摸摸小狐狸的头,嘴边露出带着歉意的温柔的笑,如果真的是因为她的疏忽而饿坏了它,她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小家伙。   小狐狸一楞,紫瞳有些恍神。   意影寒走到瀑布旁,手伸进水里,半响,四五条嘴上衔着大鱼的蛇半截身子跃出了水面,然后像意影寒游来,意影寒收下水蛇抓到的鱼,收回了水蛇。   拿出剑,在河溪边动作麻利地处理起鱼,意影寒太认真以致她没看到一旁的小狐狸的紫瞳中露出了异色。   四五条鱼中,其中两条让意影寒做了烤鱼,另外三条较大的,则熬成一锅鱼汤,香味四溢,小狐狸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意影寒听到了,好笑地揉着它的头,看来她真的弄错了,狐狸是吃肉的。   洒了调味料,将烤鱼装盘,小狐狸就要扑上去,意影寒怕它烫到,高高地拿起盘子,小心地挟下一小块,吹冻了才喂给它,它立即一口就吞下。   意影寒笑了,小狐狸楞了,她又依样将整条鱼都喂了它,连带的原本留给自己的那条她也只是吃了一口,就全都进了小狐狸的肚里。   “原来你还挺能吃的”意影寒揉揉它的头,舀起一勺煮好的鱼汤到碗中,她试了下味,小狐狸冲上来,她无奈地也舀了一勺放在小狐狸的碟中,吹凉了才给它。   吃饱喝足后,意影寒在溪河边洗刷餐具,小狐狸神色有些怪异地坐在她身后看她。   “嘿!”   小狐狸反射性地抬起头,意影寒泼了水到它身上,它不悦地甩着身上被弄湿的毛发。   意影寒笑出声,小狐狸有些发呆地看着她的笑容。   “生气了?”看着小狐狸有些呆愣的样子,意影寒摸摸它的头,略带歉意道:“下次不泼了”   小狐狸看着她,意影寒拍了拍它的头后,就拿起了洗好的餐具放至一旁。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周围也只有虫鸣鸟叫,她也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之后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到这个地方,静静地呆一会,一切就会消散。   将岚素的事抛到脑后,她此刻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刻,脱下了鞋袜,她跳到一块石头上,两条小腿浸入水中,已经到了初夏,流动的溪水凉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重要,她闭上眼睛,哼着小时候胡茵茵教她的小曲,怀念着当时那段短暂的温馨。   直到了夜晚,意影寒背起餐具,重新抱起小狐狸,回了彩卫宫。   深夜,意影寒倦极地睡去的时候,原本睡在意影寒床脚的小狐狸爬起身,紫色的瞳孔盯着意影寒熟睡的样子良久,从打开的窗口溜了出去,轻松地跃过一处处屋顶,直至冷宫中的一间房间里,它一个转身,竟是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多公分高的玉面郎君,月光投到他的脸上,紫得像要将人吸进去的眸子带着一贯的笑意,竟是狐王紫轼!   门口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紫轼不悦地皱眉,一个转身,幻化成了一个娇小的妙龄少女,刚开门,一肥一瘦的两个老宫女就冲了进来。   “两位嬷嬷这么晚了有事?”幻化成少女的紫轼装出少女婉约的样子问道。   “白紫,今天你去哪了?!”瘦宫女喝叱道。   “死丫头,你以为躲起来就不用干活吗?”胖宫女咒骂道,手还连掐好几下白紫的手臂。   “对不起,嬷嬷,我明天一定把今天的活一并干完”‘白紫’楚楚可怜地道。   原来紫轼在找机会混入岚素一行人中时见一伙山贼杀了一户过路的旅人,他便幻化为一名貌美少女——白紫,看准了时机,让盗贼发现‘她’,借着盗贼之手,让他粗略看了意影寒的身手,确实如传闻中的做得绝,原本他还设了另一个计,没想到却被意影寒无意中破坏,冷漠的她竟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受伤,这是他料想不到的,不过结果也无差,岚素毫不犹豫就收下‘她’。原本他想借机混入岚素的后宫,搅个大乱,没想到那条死毒蛇根本就是一开始就看穿了白紫就是他变的,结果一进宫就交待人把‘她’关进冷宫,然后又让这一肥一瘦的两个心理变态的宫女来看着,让‘她’从早做到晚,还不时连掐带打的,他当晚变幻化成一只白狐逃走,却意外地让他看到了意影寒竟在冷宫执勤,于是在她换班后他跟着她,原本想就此亲身试试她的身手,怎知被她一下发现后,也许是她脸上的落寞和那句让他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心里暖暖的话让他头一次打消了戏弄人的念头,甚至阴差阳错地当起她的狐狸。   “还明天?你现在就给我去干活!”瘦宫女一手掐住白紫的耳朵一手拖着‘她’的手,将白紫一路拖到柴房。   “柴劈完了给我洗衣服!”瘦宫女呵斥道。   “洗完了衣服给我去做早饭!”胖宫女也踢了白紫一脚,两人才悻悻然离开。   紫轼看着堆得比什么都高的柴堆,眼里的一贯的笑意顿失,不禁低咒,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才会留在这里让那两个老女人这样折磨?!   脑中闪过下午意影寒捉弄他时的笑颜,不禁又有些恍神,没想到她有那么活泼的一面,而且还会笑,还笑得那么该死地耀眼?!紫轼低咒一声,发现今晚自己竟变得跟那个不男不女的一样暴躁?!往日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笑面狐狸,笑脸藏着刀随时凌迟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怎么今日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召唤出一堆小狐狸帮忙劈柴,自己则靠在门边,或许是最近被那两个老女人非人的虐待,才会这般异常,甩开脑中的想法,他看向天空——该死的!怎么连月亮都变成她了?!   Tobecontinued   46   眼见着春去秋来,不知不觉地又过去了半年,转眼就又快到了另一个冬天,那一天的隔日,她当作没事发生一样地继续呆在他身边,他似乎很满意她,大度的表现,对她亲了又亲,却不知她心里其实早已另有了决定,她的也有条底线,超过了底线,那她也会干脆地断了爱情。   但或许是他试验够了,在这半年里他竟也没再当着她的面前召人侍寝或是再大方地跟嫔妃上演好戏,而且对她也更是疼宠有加,而且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不悦的时候,似乎只要她主动亲近,他就会变回那个温柔的岚素,但如果她跟他硬碰硬,他会狠到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顺从与违逆,换来的是两种不同的结果,原本依她的性子,她自是不会示弱,但是后来吃的亏多了,她竟也开始学起以柔克钢,每每成功,屡试不爽。   现下岚素对她好,她感觉到幸福,但是也许是她有些悲观,她总觉得幸福不会那么快就落在她头上,所以在和岚素的感情道路上,她如履薄冰,只怕岚素会一个不小心就越过她的底线,那她到时会对这段感情做个了结!   今天起了风,她又收到了葛司实的来信,信里头写着他现在跟在将军身边学习,一切都好,若是这次与狼界的战役顺利的话,有望明年中便提前回乡。   明年中?即是还有半年多,意影寒不由地松口气,葛司实平安回来了,她也能够懈下心里的包袱了。   拿出纸笔,她回了信,折好正要放入信封才发现信封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怎么了?饿了吗?”意影寒从小狐狸口中抢救回信封,但明显已经不能用了,再看看小狐狸身旁另一堆纸屑,才知道不止她要寄给葛司实的信封被小狐狸给撕咬碎,连葛司实寄来的信封也被小狐狸撕咬了个彻底,几乎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信封有那么好吃吗?   幻作狐狸的紫轼不屑地站起身,走开现场。   那个叫什么葛司实的男人究竟是她的什么人?居然每半个月就来封信,而这傻女人也看得认认真真的,还给人家回信!?一想到这,紫轼莫名地一股怒火烧上心头,今晚见她一进门就拆开信看了起来,他一看信封上,葛司实,三个字,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利用现在‘身份’之便,他装作无辜地把那村可恶的信给撕成一片片,现在气终于有点顺了。   意影寒无奈地重新找了个信封,她收养这只小白狐也快半年了,她发现它好像越来越粘人了,这虽然也挺好,但她有时候发现小狐狸像在研究她一样地看着她,大概是错觉吧,意影寒没有多想。   这回写好了信,意影寒将信收好,四下寻找小狐狸,终于在她床上的一个角落发现它。   “又睡了我的位置”意影寒走过去抱起小狐狸。   紫轼立即用起了眼神攻势,紫色的狐狸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意影寒,每每他都成功,显然这回也不例外,没办法,谁叫她身上有股特别的馨香,睡她身边总是很好睡,再说他闻了半年了,现在晚上闻不到她的味道,他竟奇怪地睡不着了,所以他当然能赖就赖咯。   “好吧,就再一次”一看它的眼睛,她就觉得没办法。   紫轼计谋得逞,卖乖地舔舔她的手,这女人虽然冷冷的,但是她对化作动物的他,却特别温柔,她这么大方,他当然不容气了,一下他就扑上去,舔在她的脸上。   “好痒”意影寒自是不知道小狐狸是紫轼变的,她只觉得这小家伙越来越会撒娇了:“说起来,我好像还没给你取过名字”   被她抓开,紫轼无奈,没办法,他现在这个身形是能够为所欲为,但同样的她一把就能把他拎开,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是这样吧。   “叫你雪球好不好?”   雪球?难听!紫轼不屑地深喷了口气。   “那毛球?”   怎么又是球?更难听!!不能说话,紫轼干脆用肢体语言,甩开她的手。“好好,那。。紫?”意影寒想起它特殊的紫瞳。紫轼全身像被电到一样地一阵酥麻,没想到她乱叫还真让她叫对他的名字,其他人也都是叫他紫,但她柔软的嗓音叫起来似乎特别好听,他卖乖地将头靠在她手上。   “那就叫你紫吧”看来它同意了,这只狐狸怎么精得跟人一样…   听到她又唤了他的名字一遍,紫轼陶醉地整个重量地放在她的手上。   “真是个会撒娇的家伙”意影寒揉揉它的头。   撒娇?!他可是个大男人耶!紫轼有些不爽,扑上去欲舔她的脸,逗乐了意影寒,“呵呵,不要了,紫”   她话一出口,她房间的门一下就被人粗暴地踢开,岚素一脸阴沉地冲了进来,意影寒被他脸上的杀意惊住,顿时愣在那里。   47   “岚素,你怎么了?”害怕岚素一掌把狐狸劈了,意影寒立刻将狐狸塞到身后,没想到她费心藏了半年,今日竟让他撞个正着!   只见岚素环视了一圈房间,窗户紧闭,门也是他刚刚才踢开,刚刚他在门口听到她难得的娇笑,还暧昧地叫了男人的名字,以为她竟然敢偷人,顿时想将奸夫千刀万剐!没多想就一脚踹开了门,没想到房里就她和一只狐狸在打闹,看到她护着狐狸的样子,一股火又冒了上来,抬手正想将狐狸正法,但在看到狐狸的眼睛后,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你什么时候养起的狐狸?”他走过去坐在意影寒床边的椅子上,柔声问,像只是在闲聊一般。   意影寒小心地看着岚素神色,觉得他好像又跟平时一样了,她才小心地说道:   “几个月前在宫里捡的,它叫紫”   她摸了摸狐狸的头。   “哦?‘它’一直跟你睡在这?”岚素眼里骤现杀意地盯着化成狐狸的紫轼。   “它很干净的,我两天给它洗一次澡…”她的话越说越小声,原本她以为岚素是在说它不干净,所以她才特地说明,没想到她不说还好,一说岚素的眼睛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过来”他朝意影寒招招手。   意影寒有些迟疑,但在看到他不善的脸色后她小心地挪了过去。“吻我”他突然要求道,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靠过去,轻啄了下他的俊脸。   “我是这样教你的吗?”他不满意要像他吻她的那种吗?意影寒脸上飘起两朵红晕,久久未见行动,岚素一把抓过她的上身,将她拖过去,攫获她的嘴唇,按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口中肆虐。   被他吻得快断气,意影寒有些缺氧地推了推他,但他像座山一样推不动。   岚素示威般地看着紫轼,一旁的紫轼自是看到岚素的挑衅,明白毒蛇看出了狐狸是他变的。   哼!强吻有什么意思,他刚刚还光明正大地亲了她的脸哩,每晚她还搂着他睡哩!   每几天她都会帮他洗澡哩!偶尔还带着他去野炊哩!每每她都会喂他吃肉哩!虽然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当他真是一只小白狐…   岚素拉抱过意影寒的同时,放了条蛇过去,看着化成狐狸的紫轼跳闪着蛇的攻击,岚素笑了,他将意影寒的头压在他的肩膀上,分散意影寒的注意力按摩她的颈项。   意影寒不疑有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平稳着呼吸,享受着他兴起时的温柔。   另一边紫轼看到这一幕,忍无可忍地用利爪抓穿了蛇腹,除了那个名叫‘葛司实’的野男人外,这条毒蛇最碍眼!隔三差五地半夜溜进傻女人的房间里睡觉,搞得他为了避免过早被他发现而半夜跑路,而那个傻女人还对毒蛇百依百顺地这让他看得一肚子气没处发泄。   狐狸心思,紫轼看到一旁之前被他咬碎了的葛司实的信封,立刻心生一计,他要借毒蛇的手先除了那个叫葛司实的野男人,然后再集中对付毒蛇!   此刻的紫轼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蛇宫…   他跳到纸堆旁,将岚素的注意力引到那边,果然—-—   “小乖”   “嗯?”   “你今晚写东西?”   意影寒心里一惊,记起刚刚回完信后她信是收好了,但是纸笔都还没收。   她点点头:“嗯。。”   岚素起身就要走过去看,意影寒连忙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倚靠在他身上,抬起头对上他的金眸,柔声问:“岚素,你今晚怎么会过来?”   对她的投怀送抱岚素笑了,紫轼气闷地从门走了,岚素回搂她,低下头埋在她的发间:“送东西给你”   他抱起她坐在梳妆台前,意影寒见他转移了注意力不禁松了口气,提醒着自己下回得小心点。   岚素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放到意影寒的手里:“今天刚拿到,打开看看”   “给我的?”   “当然,看看喜不喜欢?”他哄道。   意影寒打开盒盖,是一双用色泽红润的玉制成的精致耳环。岚素拿起其中一只,撩开了意影寒的发丝,将她耳垂上原有的村叶形状的耳环除下,然后把自己送她的命工匠用和田红玉特制而成的玉耳环给她戴上,再依样给她戴上另外一只。   “喜欢吗?”他给她戴好后,顺势咬了下她的耳廓,红玉耳环衬托出她赛雪的肤色,可口得让他想咬多两口。   透过镜子,她看了他亲手为她戴上耳环,不禁心里甜丝丝的:“喜欢”   “喜欢就好”   半年前他夺回被盗走的供品和田红玉的时候,就想到了若是戴在她身上,一定很好看,于是命了手艺高强的工匠精心雕琢,费了半年才制成,鸡蛋大的和田红玉就只制出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对耳环,和田红玉固然珍贵,但是现在看到她更显娇美的脸,他觉得值了~!   原本他今晚想在她这睡,但想起还有个紫轼要解决,于是他离开了意影寒的房间,回到了旭日宫。   “图突”   “王”门外候命的图突立即进入寝宫内听候命令。   “今晚本王点召‘白紫’”,始且不论那只狐狸有什么企图,原本带他进宫是想整他,没想到那只狐狸还挺能忍,竟然在这里呆了半年,若不是在侍机报复那就是…因为意影寒!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是让那只狐狸走路的理由,他今晚要跟那只狐狸把账算清楚!   “是”   那晚,旭日宫很热闹,蛇王交待了谁听到声音都不准进去,然后旭日宫内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隔天,宫女们进去侍候的时候,旭日宫简直就像是被台风扫过了一样,甚至还有野兽过境留下的痕迹,众人不禁疑惑,点召一个进了冷宫的女子竟然能够毁了一座寝宫,众人始终捉摸不透,后来有人说那晚在旭日宫看到了一群蛇和一群狐狸的影子,有的说寝宫内紫色的光和金色的光一闪一闪,还有人说看到一道男子的人影从寝宫内跳了出来,不过一切都是传闻,没人能证实。   只是隔天岚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而意影寒就找不到她的狐狸了。   48   小狐狸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顿时没有了可以倾吐的对象,意影寒感到有些落寞,而另一方面葛司实也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信,这种情形自葛司实去边疆以来从未有过,顿时她有些不好的预感,莫非葛司实遇到了什么事?   过几天便是每年一次的全界会了,每年各界的王都会齐聚一堂,商讨着经济政治各方面的问题,今年的全界会的举办地点定在了魔界。明日她就要随同岚素启程前往魔界了,意影寒收好了简单的衣物,她的狐狸跑得无影无踪,房间内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仍放着一个装着干净的水碗,她还是每天都准备了新鲜的馒头和水,想着哪天小狐狸回来了,它不至于饿着。   太阳升起了,快到她换班的时间了,意影寒出了门,岚素从昨天就有些面色不善,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进去勤政殿的人都被他吼了出来,这么暴躁的他很少见,心想这几天还是顺着他为好…   平安度过了上午,午膳后她回到勤政殿门口,勤政殿的门开着,他从上午进去后就交待了不见任何人,就连午膳也是命人送进勤政殿里。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意影寒正想着,旁边几个侍卫突然躁动起来。   “怎么办?是巴歌郡主”侍卫呼和问着身旁的侍卫库锦。   “王交待了不见任何人,这下可。。”库锦眉头皱得可以夹死几只蚊子,偏偏参领跟总管还没回来,谁能挡住这个嚣张霸道惯了的巴歌郡主?   侍卫们都硬着头皮上前阻挡,一个个地都挡不住巴歌郡主的脚步,众人又不敢真对她动手,因为这名郡主可是横行惯了,王又纵容她,试问谁还敢惹她?   终于巴歌都主一路杀到了勤政殿门口,意影寒挡住了她。   “郡主,王交待了,今日谁也不见”   啪!   意影寒的话还没说完,巴歌郡主一个耳光就打了下来,在场的人全部愣住,消晰的掌印一下浮现在意影寒的脸上,一个危险级的影护卫,一个是王疼宠的小都主,这下事情大条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本郡主”她早看这名老缠着素哥的冷女人不顺眼了,今日她还敢送上门,她自是不放过了!   意影寒没料到她会动手,结实地受了她一巴掌,半边脸都被打红了。   “郡主,王。。。。。   ”想到对方是岚素疼宠的小郡主,她强忍住,正想试着跟她讲理,没想到一开口又是一巴掌,连滞的巴歌郡主让一干侍女上前,几个抓住意影寒手脚,其他的对意影寒一阵拳打脚踢。   “给本郡主用力打,打得好的本郡主重重有赏!”   侍女扪更卖力的踢打,一下勾起了意影寒内心深处可怕的童年记忆,葛司诚死了的头几年,胡茵茵也是这样子三天两头地连同葛家的丫环打她,而且专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打,葛鲁和葛司实每次都会帮她解围,但他们一走,胡茵茵和其他丫环又再对她拳打脚踢,6岁的她全然无反击之力地被打得全身瘀青。   直到她长大了,变强了,胡茵茵有一次正巧撞到她召唤出巨蛇,这才有所畏惧地没再对她毒打,而是改为向她索要金钱。   在场的侍卫们见情形不妙,一一上前拉开侍女,但都被巴歌郡主喝斥了下去,她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冷冷的女人,什么圣女?在她巴歌郡主眼中她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在等级观念深厚的蛇界,她意影寒今日要是敢出手,她巴歌郡主就能治她个不敬之罪,将她全家一并送去黄泉路!   再多的隐忍也被众人的拳打脚踢给逼没了,意影寒正欲出手解困,她的眼角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侍卫们松口气的声音让意影寒确定了确实是他。   她避过宫女们的拳脚,对上了他金色的眸子,顿时她的心被捏了一下,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她被他的郡主打,他眼里满是嘲讽,这还是前几天还对她温柔呵护的男人吗?   一下,意影寒的眼眸变冷,侍女有些被吓到,她身上顿时散出了数十条蛇,缠住了对她拳打脚踢的侍女身上。   “你做什么?你想杀我吗?”没想到意影寒真的敢出手,巴歌郡主一下就想亲自教训意影寒,但被意影寒脸上的冷意吓住,立刻跑到岚素身边,拉住岚素的手:“素哥,你看你的护卫,她吓到我了”   意影寒没理会巴歌郡主的恶人先告状,她一个收掌,缠在侍女身上的蛇眼看就要将她们活活勒死,众侍卫不禁在心里拍手称快,就说嘛,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侍女竟然敢招惹影护卫,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郡主、郡主快救我们啊…”侍女们恐惧地向巴歌郡主求救。   “素哥,你看她,竟然想杀了我的侍女”巴歌郡主被意影寒脸上的凄冷吓住,怕她杀了侍女后下一个就轮到她,于是她赶紧向岚素求救。“影护卫”岚素开口了。   她冷冷地与他对视:“王”   “向郡主道歉”他嘲讽地回视她。   意影寒秋眸顿时没了生气,她垂下眼没再看他,静默了半响,她松了手,缠住侍女们的蛇松开了侍女回到她手里,侍女们重新呼吸到空气,不适地咳嗽着。   “对不起”   她看着自己的鞋尖,听到自己这么说。   看到意影寒真的乖乖地道歉,巴歌郡主有些得意,就说嘛,她早知道有素哥在,这个冷女人不会对她乱来:“算了,素哥,我们进去吧,我今天专程下厨给你做碗粥,特地带来给你尝尝”   巴歌郡主拖着岚素进了勤政殿,地上的侍女也慌忙地连跑带爬地跟了进去,就怕没了郡主的护佑,她们会被意影寒杀个仔细。   “影护卫,你没事吧?”众侍卫上前,关心地询问,他们可是看见那群女人指甲什么的对影护卫一阵乱抓,瞧影护卫白皙的脸上已经多了一堆抓痕。   意影寒摇摇头,继续坚守她的岗位。   总管图突和护卫参领闻讯急冲冲地赶回来,图突问了意影寒意影寒摇头不说话,众侍卫见意影寒不想多说,于是也就没再多问站回了原位。   衣袖下,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她的情绪。   49   巴歌郡主一进勤政殿,便拉着岚素坐下,然后将自己带来的一壶粥装碗,为了保温,她可没少下功夫。   终于弄好,她端起碗,舀了一口递到岚素嘴边:“素哥,试下我的手艺,我可是不轻易下厨的哦”   岚素张口吃下,俊脸有些阴沉不知在想什么,金色的眸子在扫视到一旁跟进来的巴歌的侍女时闪过一丝冷意,巴歌没有察觉到,顾自又舀了一勺放到岚素的嘴边。   突然侍女们的尖叫声让巴歌回了头,不看还好,一看她吓得连碗都打翻了,侍女们身上缠满了小小的黑蛇,这不就是素哥用蛇噬前的预兆!   “素哥!”巴歌紧张地拉着岚素,看到岚素眼里的阴狠时,吓了一跳。   “怎么了?”岚素若无其事地回应。   侍女们不住地求饶,跟巴歌郡主求救,巴歌有些不忍:“素哥,放过她们吧,她们只是听我的话”   巴歌被岚素突然望住她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素哥从来都是温柔地笑着看她,无论她做过什么事素哥总一笑置之,现下他陌生的神色让她由衷地感到恐惧,有一刹那,她甚至以为素哥要杀了她。   “她们跟你很久了?”岚素突然问道,径自给自己重新倒了一碗巴歌滞来的粥。   “嗯。。她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巴歌有些畏惧,她从来不知原来素哥生起气来这么可怕,难道是因为那个冷女人?”   岚素喝了一口粥:“罢了”   说完,那群侍女身上的小黑蛇都消散到殿里的角落里。   “一、二、三…一共十二个,很好”岚素数着那群侍女的数量,每一声都让巴歌觉得心惊。   “图突”   “奴才在”   “打点一下,将这十二位侍女给本王带到边疆前线,慰劳本王的将士们!”   “素哥!”巴歌一听慌了,她的侍女们也哭着跪着求饶,王送她们去边疆当军妓,那可比直接杀了她们还教她们痛苦!   “图突,带下去!”岚素放下碗,不容置疑地说道。   十二个侍女哭天喊地地被图突招来的侍卫给强行拖了下去,巴歌眼睁睁地看着,头一次她觉得素哥很可怕。   “巴歌,粥喝完了”岚素说道。   巴歌惊吓地回过神:“那我下次再煮些给素哥吃,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多留会?”岚素戏谑地故意问道。   “不、不了”巴歌唯恐逃跑不及地连壶都不拿地跑出了勤政殿。   岚素笑了,靠坐在椅子上,眼角在瞥见了桌上一叠信件时笑容骤时消失,他拿起信件放在最上头的一个布制的三角形的物品,上头一面绣着平安二字,另一面绣着一个‘意’字。   “长命锁?意影寒,你真够胆!”   若不是那日他后来觉得意影寒的表现有异,派了彩卫宫里的人去调查,他还不知道原来她还有个远在边界的痴心情郎,每半个月就会寄信给她,于是他派了亲信去边境调查,果真是葛司实,她那个半路哥哥。谁知不查不知道,亲信秘密带回来的不只是意影寒写给葛司实的回信,而且连带的还有葛司实半刻不离身的长命锁,他看到上头的‘意’字,感觉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她竟然背着他给男人写信,还送了定情物!当时他就不应该看在她哀求的份上手软,今日也不会觉得感到怒火中烧独自生闷气。   他还没玩腻她,她就先找好了下家!?想嫁给其他男人,行,等他玩腻了,她爱嫁几个嫁几个,现在就只能有他一个!   想起她写给葛司实信中的‘等你回来’四个字,岚素手发泄一扫,桌上的东西纷纷落地,图突惶恐地唤人静静进来收拾。   岚素靠坐回椅子上,葛司实是吗?他放他一马,他还不死心,看来他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图突,备纸笔”   “奴才遵旨”图突立即唤人重新备好了笔纸,整整齐齐地放在岚素面前。   亲笔书信一封,命了亲信将信带至边界,岚素这才一扫阴霾,一切就只到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50   终于熬到了夜晚,回到房间,一阵阵的困倦感袭来,她走到床边,一下便睡着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来到她的床边,大手抚开遮住她脸颊的发丝。   说她傻,她还真是傻,紫轼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上突兀的红色抓痕,两个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相处了半年,他知道这傻女人的警觉性很高,半夜有点声响她便会发起攻击,所以他事先在这房里施了迷咒,让她昏昏沉沉地睡去,谁叫狐界最擅长的便是幻术呢?   睡梦中的她并不安稳,皱眉,冒汗甚至痛苦地挣扎,真不知这傻女人梦见了些什么,紫轼将手按在她的额心,一道温和的紫色的光环绕在意影寒的头部,随后意影寒睡得安稳了,甚至笑了。   “做个好梦吧,傻女人”被她感染,紫轼也笑了,他的手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她的脸颊被打得微肿,那个该死的郡主还真敢下手!想起这个,一贯好打闹的紫轼也不禁火上心头,他已经派了一队狐狸在路上,好好招呼,那几个活腻了的侍女,连带的那个叫什么郡主的也被他今晚狠整了一顿,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不会出来祸害人。   一个月前他跟那条毒蛇打了一架后,身份被识穿,他也无意留下,当晚他便回了狐界,原以为过回从前轻松惬意的日子,没想她的影子总在脑里徘徊,几天前他终于忍受不了她老是跑到他脑里转悠,跑到蛇界在暗处偷看她,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他找到了原因。却没想到今天他远远地看到了那群女人围打她,而那条毒蛇居然坐视不管,他一股火地想冲过去,她便先出手了,但他总觉得她一整天脸色不对。今夜他过来,一来是为她疗伤,二来嘛…他好久没睡个好觉了,这回就算要变回小白狐,他今晚也要赖在这睡个好觉!   紫色的光落在意影寒的脸上,抓痕慢慢消失,被打肿的脸也开始渐渐消肿,看她的脸恢复了净白,他满意地笑笑。   紫轼牵起她的手,他要确定她哪里还受了伤,一拉开她的衣袖,原来她还穿了一层紧身的单衣,穿这么多她不怕热吗?   他拉高她单衣的袖口,一各手链露了出来。   紫轼立即认出了手链,这不是那时他看蝎在做的那条…怎么会在这傻女人身上?难道说,蝎那时说的人就是她?!   他笑了,对着熟睡中的意影寒无奈地说道:“怎么办,我好像也跟蝎一样了…”   隔天,意影寒醒来,今天是出发到魔界的日子,洗完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脸上的伤好了,连丝抓痕也不见,不禁有些奇怪,难道是她昨晚睡得好的缘故?   昨晚她做了一个很开心的梦,还梦见了她的狐狸回来了,像以前一样地舔她的脸,但这一切也不过就是梦,醒了还是要面对现实。   看着镜中的自己,毫不迟疑除下之前岚素为她戴上的红玉耳环放进抽屉里关好,经过了昨天,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打算还他那把白扇,这半年多的甜蜜时光,经过了昨天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讽刺!就像他昨天看她的眼神一样,跟年初时在蟒蛇族的成家,他问她爱不爱他时,她从他眼里看到的是一样的讽刺,没想到过去半年多,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只有讽刺,是她才会傻得以为他对她好就是爱她,她要不起他的扇子。   将近一年的交心相处她依日在他眼中微不足道,她的努力他全然不见,那就算了吧。   门开了,她看见他走了进来。   “在生气?”他走到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   “王现在出现在这里不好吧”意影寒冷冷地回道。外头已经天亮,若是让彩卫院里的人见到他,即使他是王,也稍欠不妥。   拿起梳子,她自顾自地梳头,岚素按住她梳头的手,她看向镜中的他,俊脸上依旧带着迷人的笑容,他从她手里接过梳子,她也不跟他抢。   他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长发,但她却皱起眉,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糖吗?   她突兀地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周旋,未扎好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发了一道漂亮的狐线。   打开衣拒,她拿出自己收得严实的白扇,不多瞧一眼,放在桌上。   “王请慢坐,属下去外头等王,先退下了”她转身就想走出门,岚素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地站在门边一把大力地将门合上。   “不急,说清楚再走也不迟”岚素笑着回道,金色的眸子却完全没有笑意,意影寒知道他的不悦,但她今天原本就没打算过他会平和地收回白扇,因为他的个性不容别人质疑他的决定,何况她当面违逆他的意思。   “物归原主”她说道。   “我说了送你”   “属下要不起,也没那个福气”她打开一条门缝,他从她背后一下用力按回她拉开的门。   “真生气了?”他依旧玩世不恭地问。   为什么她以前没意识到他对她总是那么漫不经心?   她长叹口气:“就这样了,好吗?王,我们还是回到过去主子和下属的关系吧”   她投降了,原以为他会为她改变,但半年多的交往,他身边依旧还是女伴不断,她在他眼里还是一个不值得他出手相护的小角色,那还是回到过去吧,那么即使她被人捅几刀,他不出手,她也不会心痛。   他从她背后搂住她的身子,从袖里拿出一叠她写给葛司实的回信以及一块写着‘意’字的长命锁放到她手中,在她耳边道:“你不能怪我”   她看请他放进她手里的东西,心里一惊,他怎么会有她写给葛司实的回信,还有这个她送给葛司实的长命锁,难道说他将葛司实给。。。   “别担心,目前他还活着”岚素放开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她放在桌面的白扇打开。   他若有似无地强调,目前,两个字,让意影寒一阵心惊。   “他是我哥哥!”   “却不是亲哥哥”   “我当他作亲哥哥对待!”   “很显然他并不这么认为”   说不过他,意影寒叹了口气:“王,放过他好吗?”   岚素不语,这是第二次,她为了那个男人来求他,他心里莫名地觉得她的话很刺耳。   直到此刻,她才清楚他今早过来的目的,静默良久,她走过去,握住他握着白扇的手:“岚素,昨天的事我忘了,你也放过葛司实,好吗?”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有说过要对他做什么了吗?”岚素笑了:“小乖,你变傻了”   相处了十一个年头,意影寒知道他笑表示他答应了,心里为葛司实松了口气,她总算没再害了葛家。   他的大手反握住她的柔美,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个使力,她被拉靠过去,他探试地啄吻了下,她没推拒,他笑了,另一手按下她的头,延续一个绵长的吻。   意影寒顺从地闭上眼,任他予取予求,思绪却已经飘远:岚素啊,也许我傻,可是我不笨…   51   魔界   因为全界会的关系,各界的王齐聚于魔宫。   意影寒跟随在岚素的左后侧,岚素见到了熟人,两人说着话,她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她转过头,竟对上了蝎瑨尧莫测的眼神!   蝎瑨尧邪气一笑,无声地说:“小猫,又见面了”意影寒从他的口形看懂他的话,若是平时,她早已挥鞭打过去,但今日碍于岚素在场,她不想多生事端,于是别开眼不理他。   “怎么了?”岚素聊完,转过头看她,似乎发现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   岚素不再问,意影寒也没再说,她随同岚素到了这回各界的王居住的魔界南宫,而后魔界的宫女带着意影寒和其他护卫到他们居住的院落去。   再回来,岚素已没了身影,宫女说他向湖边的方向走去,她正欲转身过去,一个娇小的人影直直地撞上了她。   “意影寒!”   意影寒认出了是上回在蝎界时那个舞姬,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什么舞姬,而是以大胆出名的蝎界大臣的女儿宫童颜,没想到她也来了魔界,大概是跟着蝎瑨尧过来的吧。   她一向不喜欢与人接近,更何况是见面三次就找了她两次茬的宫童颜,所以她绕了路,欲从旁边过去,宫童颜伸出一手拦住了她。   紫哥哥?意影寒脑中滑过名字中带紫字的人的头像,没有,除了狐王紫轼外,就她跑走了的小狐狸,狐王她不认识,小狐狸更不可能是宫童颜的,紫哥哥,。   对宫童颜的指控,意影寒感到莫名其妙,但她相信只要宫童颜再胡说一句,她不介意让她闭嘴。   她又绕开欲走,宫童颜又挡了上来,一下意影寒射出蛇缠住了宫童颜。   “意影寒,你竟敢这样对我””   不理会宫童颜在身后的叫喊,意影寒径自往湖边的方向走去南宫小院湖边三名男子齐聚,闲情品茗,其中一名男子闭目抚琴,显得隐蔽于世,另两名则有一句没一句地对话。   一曲快终,火王火厉即问道:“木,听凤说你的小东西在人界转世了?”   木王木亦悯睁开眼,停下抚琴的手,淡绿色的眼睛没有情绪。   “转眼就过了万年”金王金稚部也似有感慨地说道。   “这回我们可得看紧点,一场火下来,四方神兽只剩那只龟蛇玄武,让水那家伙得意了万年,尤其是木,你要看好你那条苍龙,再乱祸害,我可就不客气了”火厉一想起被永嘲笑管教下属不严时,一股火就上来了,想他们金木水火四界可是从天地混沌之初便有,四方神兽他们的震界之宝,都是木,一条苍龙都看不住,搞得他们火界的神兽朱雀居然跑去跟白虎一起合作抱着条龙同归于尽,真是气死他了。   “三位好兴致”岚素适时地插入其中,没等人招呼即自个给自个儿倒了杯茶。   火厉见到岚素,立即问:“素,凤说你也在人界看到木的苍龙了?”   岚素不语,喝了口茶,算是默认。   这时,一直不作声的木亦悯开口了,淡绿色的眼睛直看着前方:“素,帮我一个忙”   “说吧”岚素嘴角勾起一林深意的笑容。   “替我去趟人界”木亦悯的淡然的声音令人感到安心。   “好”岚素没多犹豫,一口答应。   “木,你不是要让素去帮你抓那条龙回来吧?”火厉疑惑地问道,金稚部也疑惑地看着他。   “难道你们忘了啻的预言吗?”   木亦悯话一出,原先还有疑惑的两人都没再说话,魔王琰啻拥有的看透过去和未来的能力,但是那个预言未免太…   岚素又喝了口茶,眼角瞥见意影寒寻来的身影。   “走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经过木亦悯身边的时候说道:“放心吧,木”   木亦悯点头,闭上眼,修长的手指继续在七弦琴上游动。   火厉看着岚素向意影寒的方向走过去,随后一前一后地离开,顿时说道:“那个预言的后半段,你说会不会是指素跟影护卫?”   经火厉一提点,金稚部也才想起:“是很像,我原先还在想是不是在说凤和他的小圣女,不过现在看来好像素他们…”   “只希望素这家伙别太狠了”   “你第一天认识他吗?”   两人面面相觑,如果啻的预言后半段指的是素和影护卫,那蛇界还真是精彩了,他们用不用先去霸个看好戏的好位子?两人相视一会,之后不约而同地同意对方的想法,还是算了,不然惹到了毒蛇,可是会被咬的…   52   全界会如火如荼地召开了,一般都会持续八天,开会的议政殿只让各界的王进去,而护卫其他的一概只能留在殿外守候,今天是第一日,殿里不时地传来了激烈的争论声,有时一场全界会下来,有的化解了恩怨,有的则结了新怨。正午,意影寒用完午膳后走在回岚素房间的路上,路过南宫小院时,一只蝎子从身前快速爬过,她下意识地顺着蝎子爬行的方向望去,隐蔽的林中有一男一女两条人影,男子持靠在村干上,她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男子穿着白色锦衣和高大身形她一下便认出是岚素,而女的竟是宫童颜!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怕他们发现,意影寒静静地跃到一处离他们较远的一棵村干上,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下一刻宫童颜的行为却让她吃了一惊   宫童颜竟拉下岚素的脖子,主动献吻,而岚素也不拒绝地揽住宫童颜的腰。   没想到宫童颜和岚素竟。。   意影寒想起初到魔宫那日,自己似乎也是在岚素房间门口遇到的宫童颜,原来他们两个早就…难怪宫童颜会咬着自己不放了,莫非她口中的紫哥哥就是岚素?   他身边永远不缺女人…意影寒垂下眼,静静地离开了,他现在是不需要她了…   不知道自己究竟跃过了多远,她一路踩过屋顶、树干甚至是湖水,远远的,她看到一个金色长发的女子正蹲下身,她站着的地方是一片死寂,枯死的花草横七竖八。   女子发现了她,意影寒有片刻恍神,好美的一个女子,及膝的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淡漠的脸上有丝愁绪,像是不食烟火的仙子。原本意影寒不喜欢接近人,但是这个女子有股让人想靠近的感觉,于是她停下了脚步,站在离女子一米多远的地方。   眼睛扫了一眼花草,原来是被毒死的,而女子似乎在挑拣些什么,也许是女子脸上的淡漠,难得的,意影寒有股想听她说话的欲望:“都死了,还有用吗?”   “有用”女子没抬头地回道。   意影寒低下身,伸手欲执起一朵枯死的玫瑰,却被女子的手阻止。   “别碰,有毒”   “那你还碰?”意影寒不解。   “过不久我就离开这了”女子停下手下的动作,突然抬起头看着意影寒:“所以中了毒也没关系”   “你不是虎界的人?”   女子笑了,她抱起了执好的花柄,站起身,走向一栋旁边有一颗参天大树的二层小楼,她转过身看着意影寒:“坐会吗?”   她的声音像有魔力,意影寒跟着走了过去,一进门,一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丫头迎了过来:“小姐,你回来啦,咦!?这不是传说中的影护卫吗!!”   传说中?意影寒看着这名眉毛弯弯的小丫头,她什么时候成了传说中的了?另一边,金发女子在听到丫头的话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影护卫,快进来,小姐,小夏给你们倒茶去”小丫头笑容甜美地招呼道。   意影寒找了个位子坐下,女子坐在她对面,小夏笑呵呵地上了茶,“小夏,把枣糕、云莲饼端上来”   意影寒有些惊讶,是巧合吗?平时她不爱吃甜点,只有这两样糕点她比较喜欢。   “这是我酿的蜜茶,试试”   意影寒小嘬了一口,甜甜的,又有点苦,是种矛盾的感觉。这时小夏麻利地端上了两盘精美的甜点,上头还冒着热气。是刚出炉的,难道她知道自己今日会来?意影寒心里的疑惑加深。   女子示意意影寒随意,意影寒挟了一块枣糕,甜度刚好。   “你知道我今日会过来?”一切都像是事前准备好等她来一样,意影寒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魔界里有预见过去未来的能力的人只有两个,一是魔王琰啻,另一个则是。。   看了女子特殊的金发,意影寒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你是魔界圣女依伏朵?”   女子不语,一对黑色的羽翼顿时从女子背后展开,一切迷惑解开:“我等你很久了,意影寒”   53   “你等我?”   “等你,还有另一个人,然后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女子收回了羽翼,淡淡地说道。   “你要离开魔宫?”意影寒困惑了,据她所知,魔界圣女也是自小待在魔宫中,而且早已被魔王选进了后宫,离开魔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是,也不是”依伏朵模棱两可地回答。   “魔王同意?”   “呵。。不需要他的允许”   “你想私自离开魔宫?”   “可以这么说”   头一次,意影寒时一个人产生了兴起,在等级观念深严的蛇界,别说是擅自离开蛇宫了,就连平常人家的家奴私自逃离主子家,都会被施以残酷的刑罚,所以当初她清楚依岚素的个性不会让她说拒绝,所以即使当初不愿成为岚素的妾,她也从没兴起过私自离开蛇宫的念头。她出生在蛇界,在蛇宫一呆已有十一年,平常的日子,她只须跟在岚素身后,由他引导方向就行,她不知道离开了蛇宫,离开了岚素后,自己能够去哪,十一年来岚素的,特训已经让她对外界的新鲜事物产生了统一排斥的态度,所以当初她对岚素纳妾决定唯有接受,但现在这名麂界圣女的情况与自己相差无几,她却有勇气离开,意影寒心里有了一个禁忌的念头,或许,她也能够离开蛇宫,接受外界的事物?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她静默了十七年的心开始雀跃地跳动。   “你要回家吗?”意影寒问道。   依伏朵摇摇头:“这里原本是我的家,但不久后就不是了”   “你。。”意影寒还想问依伏朵为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顿住“原来本王的影护卫在这里”   岚素脸上带着抹笑痕走了进来,意影寒有些心虚地站至一旁。   “蛇王”依伏朵也站起身,依礼节给岚素福了身。   “圣女不必多礼,本王只是来寻影护卫”岚素眼睛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意影寒,她逃避地低垂眼。   之后岚素跟依伏朵说了几句后,意影寒便跟着岚素走出了依伏朵的居所,原来她不小心进了她的居所,岚素进了议政殿开会,意影寒在外头等候的时候脑里不断响起她与依伏朵的对话,离开蛇宫代表着离开岚素,她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头一次,意影寒脑中大胆地设想着辞去护卫职务,离开蛇宫,离开岚素,过上全新日子的画面,原来她并不是无路可走,只是她习惯了岚素,所以她忘了她其实可以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晚宴上,意影寒站在岚素身后,魔王琰啻作为东道主坐在主位上。   意影寒难得地心不在焉地想着下午的事,以致她没有注意到三道不寻常的视线全程关注在她身上。   “小乖”   想得出神时意影寒似乎听到岚素在叫她,她回过神,秋眸疑惑地看向岚素,却对上他带着怒意的金色眸子时吓了一跳,一下子胡乱的思绪全部挥开。   她注意到岚素刚网似乎叫了她那个名字,虽然被叫了十多年早已习惯,但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子叫她,她总觉得不妥,小心地看了四周,还好,宴会的乐曲声和宾客的吵闹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王”她婉转地提醒岚素他答应过的暂时不公开两人的关系,她一天还是他的护卫,那她就坚持两人对外以主仆相称,她不想平白冠上个狐媚主上的罪名。   “小乖!”这回岚素金色的瞳孔霎那缩为一线。   他生气了?为什么?意影寒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的音量已经可起了坐在岚素两侧的冥王和鹰王的侧目。   这下意影寒想掩饰也不知怎么掩饰,索性就当作岚素是在叫别人,秋眸略带祈求地看着岚素,他今晚是怎么了,忘了他当时答应她的了吗?   看出她的祈求,岚素嘴角勾起笑痕,向她招了招手,她犹豫着上前一小步,他笑容骤时消失,警告意味十足地看着她,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弯身听候他的吩咐。   他却径自饮尽一杯酒,当意影寒不解地看着他时,岚素拉下她的头,在她的惊愣下吻上她。   先前他饮下的酒大半被他强迫地喂她咽下,呛得她在他放开她后忍不住地咳嗽,这是什么酒,居然辣得呛喉。   “好喝吧”岚素笑了。   她一边咳一边瞪着岚素,后者像是乌云过后的阳光一样心情一片大好。   在场的宾客见到这一幕,纷纷猜测起意影寒跟岚素的关系,各种异样的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事情到此,意影寒惟有当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不去理会,对面一声清脆的杯子破裂的声音让宾客们止住了议论的声音。   意影寒望过去,原来是蝎瑨尧不知为什么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像是瓷碎片插入他的肉里,她看到几滴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手心滴下。   她看向他,发现他竟也在看她,可他此刻的眼神…好冷漠。   “来人,给蝎王重新换上个酒杯”琰啻打破了沉默,在宫女给蝎瑨尧换上新的酒杯后,琰啻端起酒杯站起身:“祝全界会圆满!”   “圆满!”宾客们也站起身,举起酒杯回敬。   宾客们坐回原位后,刚刚的事情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大家依旧吃着喝着,狐王紫轼在回敬酒后便早早离席,蝎瑨尧也在紫轼离开后不久从另一道门离开。意影寒看着岚素心情转好地与冥王交谈,心想:   这个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刚才莫名其妙地打雷闪电,现在却像雨后阳光温暖和熙?   想到岚素刚刚在大庭广众下对她做情侣间才有的亲昵举动,意影寒不禁红了脸,是羞红,也是气红,这男人答应她不公开的不是吗?现在却唯恐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一样!?意影寒怎么想也想不通。   另一边,狼王堂继冽坐在角落,一对如琉璃般的透彻的眼睛看着这一来一往的一幕,兴味地嘬了口酒,原来她是毒蛇的女人,蝎对她有兴趣并不奇怪,但连那只狐狸都好像跟她有关系,这就有趣了。   “呵。。有意思。”   54   晚宴散后,意影寒沉默地跟在岚素身后,直到进了他的房间,房里的两名魔宫的宫女正在为岚素打点床铺,以往这个时候,意影寒今日的工作就结束了。   “王,请您早点歇息,属下先退下了”意影寒如往常般说完后行了礼,就准备出去。   岚素却适时地拉住她的手,意影寒看向他,他却对着房内的两名宫女说道:“你们都出去”   “是”两名宫女没有多话,向岚素行了礼,就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人,他握住她的手不放,她只能任他拉着走,他坐了下来,揽住她的腰,脸贴在她心脏位置。   意影寒一下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他的脸怎么贴在她的…   “岚。。岚素”她身子向后退,他又将她搂回去。   “你心跳得好快”他抬起头,对她坏坏一笑。   “你今天怎么了?”意影寒红着脸,手按住他的宽阔的肩膀,借以拉开两人的距离。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只是晚宴上见到蝎狐两人肆无忌掸地看着他的所有物,他心情顿时很不爽,她究竟招惹了多少人?于是他当下决定当众给他的所有物贴上他的标签,效果也很显着,这使得他心情大好。她推开,他也不强制,搂她坐在腿上,执起她一只柔夷,她看着他雕刻般的俊颜,一双金色的眸子像会醉人一样,他确实有让女人飞蛾扑火的本钱不是吗?   他在她端详他的同时,在她的注视下,膜拜一样地亲吻她的手背,然后发狠地咬住。   意影寒瑟缩着手,他咬得更大力,她忍不住道疼,他放开口时,她的手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被咬得莫名其妙,她还是不知道这个男人今晚怎么了。   “好想就这么把你吃掉”岚素笑了,按下她的头便是一个缠绵的吻。   从岚素房里出来,已经是深夜了,岚素缠着让她留下跟他一起睡,她坚持回自己的房间,现在她还不是他的妾,在他房里睡,那她明天真不用出门见人了,岚素不悦地说了句:“随你”她知道他不高兴了,但她依旧离开了他的房间。   经过了南宫小院便是通往护卫院的回廊,三更的钟声敲响,意影寒加快了脚步,一个转角,她感觉脖子被什么咬了一下,之后浑身迅速麻痹,她不禁心惊,是谁!   她竟大意地没有发现暗处有人,麻痹的感觉直冲头部,一下她的身子已经坚持不住地倒在地上,暗处的人走了出来,一双鞋子入了她的眼帘,她挣扎着身体,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麻痹的感觉袭上,手颤抖得握不住匕首,她的眼睛因倦得睁不开,感觉到鞋子的主人弯下身抱起她,她强撑开眼,朦胧的视线找不到焦距“你。。是谁。。?”   “还能说话?小猫,你真没让我失望”   是蝎瑨尧!?朦胧中,她似乎看到蝎瑨尧邪美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之后一阵阵袭来的倦意让她撑不住地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颤动着睫毛,意影寒转醒,眼睛微微睁开,天色仍很暗,她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只剩头部还能勉强转动,看到身上盖着的黑色外袍,意影寒想起昏去前的一幕   蝎瑨尧!   “醒了?”   蝎瑨尧突然暧昧地在她耳边说话,麻痒的感觉让她偏过头。   “你想做什么!”她恼怒地看着他。   “别说话,看那里”他的指头按住她的唇瓣,给她指了个方向。   阴暗的天空被地平线上升起的朝阳照亮,阳光所到之处照出了一片生机,花瓣上头映着朝露,青草带来了生的气息,不久虫鸣鸟叫,朝霞映着蓝天,让人心情为之舒畅,这幕日出一景美轮美奂。   意影寒有些惊讶自己看到的,以往她都是在天亮时便出发换班,每每都从天黑走到天亮,却从没发现原来日出是这样美丽的景象,但随后转念一想,他对她下毒就是为了让她看日出?!   借着阳光,意影寒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在一处空旷的山坡上,她的上身渐渐恢复了知觉,身后起伏的胸膛让她明白蝎拙尧竟一直抱着她。   “放开我!”   “唷,真没情趣”   他不仅没放,还更用力抱紧,惹得手脚动不得的意影寒一阵恼火。   “蝎瑨尧!”   “小猫,你好吵”   头一次有人嫌她吵,意影寒没好气地瞪着他:“给我解药”   蝎瑨尧无奈地叹了口气,气氛被破坏光了,随后他就动手拉起意影寒的衣柚。   “蝎瑨尧,你做什么!”   他看着她手背上的咬痕,眼神顿时阴狠。   “小猫,你没记住我说的话么?”   被他的眼神吓到,意影寒虽然有些怕,但仍嘴硬地回道:“你指什么?”   “手链呢?”他直直地看着她。   意影寒本想嘴硬地说被她扔了,但是他脸上不曾见过的严厉让她有些畏惧:“在手上,衣袖遮住了”   蝎聘尧扯开她袖上的第二层里衣,看了一眼,没有:“你怎么说?”   “你给我解药,我拿给你看”   蝎瑨尧不理会直接再解,竟然还有两层衣服,一层比一层紧身,而手链也终于露了出来,他笑了,脸上又是平时很好说话的样子:“穿这么多?”   她脸上顿时红晕地别开头不看他,若不是他当初的威胁,她也不会这半年多来怕被岚素看见这条手链而穿多几层衣服将它藏住。   “好吧,我给你解药”他突然说道。   意影寒回过头,看他一直没动:“拿来”   “拿不了”   意影寒直觉他在耍她,秋眸愤愤地看着他,眼看已经天亮,她现在手脚不能动,若是再过些时候她没去岚素那里,岚素一起疑,后果她不敢想。   为什么她会招惹到这么两个男人?!   “小猫,你看那边”   意影寒下意识地转过头,蝎瑨尧一下低头咬上她的颈项。   “蝎瑨尧!!”意影寒用力摇头,想甩开他,但结果可想而知,一下她推开他,迅速躲到一边,看着一脸可惜的蝎哗尧,意影寒恼火地质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他无辜地看着她。   “你。。”他毫不避讳的态度让意影寒顿时不知道该责骂他什么。   “小猫,我只是帮你解毒”蝎瑨尧拍拍衣服,手臂抱着她一整晚,现在有些发酸。   “解毒?”意影寒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已经能够灵活地运动。“不然你以为呢?还是你想来点别的?”蝎瑨尧邪气地看着她。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眼看时候不早,纵使心里不甘心被不明不白地戏耍,但意影寒还是决定不再招惹这个男人,警惕地看着蝎瑨尧,她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快速的跃身,她逃开了这个地方。   蝎瑨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静默半响。   “蝎,这可不是你的性格”调侃的话从他背后响起,狼王堂继冽从一稞村后走了出来,琉璃般的眼睛带着不赞成的戏谑。   55   蝎瑨尧转身看着堂继冽。   “带她来看日出?蝎,你不是看上她了吧?”   “堂,你太闲了吗?我不介意帮你找点事做”蝎瑨尧不答反问。   堂继冽按按手:“我是无所谓啦,只是好奇为什么你半年前就能动手的事情拖到现在?蝎,拖泥带水不是你最厌恶的吗?”   “我知道”若不是因为是她,他就不会破了一贯的做事原则。   半年多前他到成家调查蝎界商船的事时,遇到了一个有着倔强眼神的女孩,正是她的眼神吸引了他,她冷漠的保护色让他忍不住想逗弄她,夺取了她的耳环做要挟,还神驱鬼使地挑拣了与她的耳环相称的贝壳形牙瓷制成了手链,当时他只以为她只是蛇王的一个女护卫,却没想到她竟会就是他要找的蛇界圣女之一,之后几次碰面,她都落单,看来并无传言中的蛇王多宝贝她。   是蛇王太自信还是意影寒的生死对他而言无所谓?   蛇王应该清楚意影寒体内半粒的蝎界上任圣女私自传给她的圣女源珠是蝎界一直都想夺回的宝物。   上任的蝎界圣女将自己的圣女源珠一分为二,分给了自己的蛇界情郎和另一个女人生的一对奄奄一息的双胞胎蛇界圣女,双胞胎虽然也是蛇界圣女,但蚝界的圣女源珠只有一颗,所以双胞胎各有一半蛇界的圣女源珠,生下来时因为只有一半的圣女源珠而虚弱不堪,眼看就要双双死去,情郎找到了在外头等候喜讯的蝎界圣女,求她救他们的两个女儿,蝎界圣女答应了,将自己体内的圣女源珠分为两半,给了双胞胎,谁知双胞胎救活后,竟化成蛇吞掉了自己的双亲,情郎已死,蝎界圣女自己没有了圣女源珠,即使蝎界不追究她的行为,她也活不了多久,双胞胎吞食了自己的双亲后,又变成可怜的小家伙,她恼恨她们,正想将她们杀死,蛇界的官兵知道了圣女出世,就依照上任蛇王的指示寻到了这里,她抱走其中一个从窗户逃走,而另外一个则被官兵带走,上任蛇王知道因由,怕蝎界的人会讨回圣女源珠,所以隐蔽地保护起来,对外宣称圣女早夭,而她抱走的那个女婴则放到了城门郊外,让她自生自灭,没了圣女源珠,没过几天那位蝎界圣女便死了。   而她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侍卫巡逻经过了郊外,听到女婴的哭声,将她抱回家里收养,让她与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起习武,之后女婴长到六岁的时候被选为了蛇王的贴身护卫,再后来,十一岁的她在逃避追杀的时候情急之下竟唤出了数条巨蛇,众人才知道,原来蛇界的圣女一直在王的身边。   而蝎界因为圣女源珠的不正常分裂,蝎界圣女没再出世,他的父王在位之时,派出了多人寻找消失了的蝎界圣女,直到十年前才查出了真相,而那时双胞胎蛇界圣女的下落也成了迷,后来经过几年的调查才知道了一个被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而另一个则跟在了蛇王身边。   直到一年前父王病危时,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们兄弟几人,而之后关于蝎界圣女的事情不胫而走,狼王堂继冽也是在那时才知道的。   至此,另一名圣女下落至今仍是个谜,蛇王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而另一名则是意影寒。   几次见面,她清冷的眸子带着不服输的倔强牢牢吸引着他,使得他每每忍不住逗弄起她,喜欢看她的眸子染上怒气,也为她添了生气。半年前在凤栖湖,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要取出意影寒体内的半颗蝎界的圣女源珠,没想到却让他看到一个一手垂放进湖中,睡在石头上的天使,这原本是他下手的好时机,但是他却没有动手,而是忍不住偷偷地吻上她的脸颊,他发现自己竟有些不舍,若是取出了珠子,意影寒或许会直接死去,要么则会比凡人还虚弱地活着。   所以难得地他改变了主意,为她戴上自己亲串的手链,他要想清楚究竟对她是什么感情再动手,蝎界有无圣女对他而言无异,他并不需要一名附属品,而且另一名圣女身上那半颗也还没拿到,意影寒这边的他并不着急。   一下过了半年,他以为早已将她遗忘,没想到在魔宫门口前她不经意地一瞥,他的心脏猛被撞击了下,原来他不曾遗忘。   今晚的晚宴上,他一进门就一直看她站着发呆,原来她还有那么傻气的一面,不知不觉看出了神,怎料那条毒蛇当着他的面,挑衅地宣告对她的占有,心里的气闷令他捏碎了酒杯刺破了手仍不自觉,于是他在她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一整晚抱着她,竟有种莫名地满足感,谁知她恢复自由后立刻落荒而逃,他剩下的只有无奈。   “蝎,玩玩就好,别太认真”   “走了,该开会了”蝎瑨尧没回应堂继冽,径自往山下走去。   另一边,有只狐狸在意影寒的房里从天黑坐到天亮,原想今晚跟她摊牌,但是等了一整夜要等的人也没等到,他倒是坐得腰骨发酸,莫非那条毒蛇把那个傻女人给…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他紫轼什么时候这么为一个女人过?!眼看时辰已到,一夜没合眼的紫轼惟有匆忙地赶去开会。   56   这几天意影寒倍感压力,原因无它,而是要么岚素兴起时就会大庭广众下对她做如上次一样的事,要么就是暗处里不知何时会出现的蝎瑨尧毒麻她后就带她四处乱跑,五天来他已经毒了她两次,每次一醒来都赶上了看不同地方的日出,一次好一点是海边,一次竟是悬崖边上,害得她每经过一个转角都要先犹豫一阵。   午膳后,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意影寒脚不由自主地来到了依伏朵的住所,这几日依伏朵的住所成了她每天必去的地方,依伏朵告诉她许多她不知道的外界的新事物,虽然她过去随同岚素去过很多地方,但她都无心欣赏,每每一不留神便会被不知哪来的刺客打伤,所以她每次出门都留心着有没有刺客而没空看风景。   依伏朵说的地方风景和生活都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往,依伏朵的宫女小夏一看到她就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领她进了门,依伏朵正在绣东西。   她走过去,看了,是一只大雁,欲展翅飞翔。   “你想试试吗?”依伏朵没抬起头,手里的针灵活地穿越在绣面上。   是飞翔?还是刺绣?意影寒不知依伏朵问的是哪个,依伏朵将手中的针线和绣面递给意影寒:“试试”   意影寒接过绣面,抚过上头栩栩如生的大雁,一针下去,她放在绣面下的手被扎出血来,白色的绣面上染出了一抹红,带着歉意,她逢回给依伏朵:“我不会”   她从小习武,在胡茵茵的指使下她学会了做饭,跟在岚素身边,岚素教会了她写字,但是刺绣这类大家闺秀的活,没人教过她…   依伏朵莞尔一笑,接回绣面,针线随着她的手灵活舞动,意影寒看着她一下子就把刚刚沾到血的地方绣出了一朵脱俗的红梅,好厉害的针线功夫!   “你也行”依伏朵拿出了新的绣面和针线给意影寒。   结果意影寒的整个午休时间都花费在了刺绣上,但她却乐在其中,感觉在依伏朵这里,她似乎永远都有新惊喜,每天都有新的期待。明天全界会就结束了,后天她又得回到过去没有生气的生活,想到这里,意影寒的眼眸又黯淡了下来,巴歌郡主那两巴掌她还记得,她和岚素真的会有结果吗?   今晚的晚宴上,宾客依旧欢腾,意影寒不解地回看坐在时面一直看着她的狐王紫轼,后者看到她在看他,紫眸立刻染上笑意。   意影寒心想估计是自己想太多,狐王怎么可能会对她笑脸盈盈?于是她垂下眼,紫拭在她垂下眼后紫眸一下黯淡起来,傻女人,连眉目传情都看不懂,真是浪费!   再抬眼,意影寒看向另一个方向,竟看到了蝎瑨尧,狼王堂继冽正跟他说着话,他偶尔回应,但视线却是一直对着她,暧昧的笑容让她想起这几个被他强迫一起看日出的清晨,羞恼地别开眼。   一整晚,意影寒如芒刺在背,被看得浑身不舒服,走出了晚宴的大厅,进了南宫小院的湖边,走在前头的岚素突然停了下来。   “王?”   岚素走到湖边,蹲下身看着在夜里显得危险的湖水,意影寒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转过头,大手拉住她的左手,摩挲起上头他前几日留下的仍未消去的牙印。   “小乖,你好像越来越怕冷了”   意影寒下意识地检查了下自己为了隐藏蝎瑨尧这几天给她‘解毒’时在脖子上留下的齿痕而特地围了层丝币,还好,丝巾还在。   这个小动作岚素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温柔地搂她入怀。   被他突来的温柔愣住,意影寒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鼻息间闻到的都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的怀抱总让她感觉到安全感,好像在他怀抱里她其他的都可以不用想,也许这也是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的原因吧,夜里的寂静让她只想享受这一刻,小手接上他壮硕的身板,紧紧的,她欺骗自己他只属于她的。远处,湖的对面,一只狐狸看到对岸相拥的一对情人,火大地要冲过去分开两人,随后被一同散步的水王鱼零昔用水圈强制拖走,见到被水圈拖走仍挣扎着要冲过来的紫拭,岚素冷冷一笑。   月光下两人相拥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意影寒看着分不清的影子,如果她以后真的离开了他,她也会记得今晚。   “小乖”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催眠一样的好听的声音唤着他专属的昵称。   “嗯?”   “你好像跟那个依伏朵走得很近?”   意影寒身子有些僵硬,跟依伏朵相处愉快竟让她忘了他不喜欢她跟其他人亲近的事,他现在提起,莫非他想对依伏朵做什么?!   想到依伏朵可能会像过去那些亲近她的人一样被岚素除掉,意影寒有些紧张地想为依伏朵说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岚素才不会对付依伏朵,情急之下,她拙于表达她跟依伏朵接近不会对他们之间造成任何影响,她搂紧他:“岚素,我爱你,好爱你,不要在意其他人好吗?”   她感觉到他身子有一秒钟的僵硬,随后她听到他低沉的笑声,这代表着他开心还是不开心?她疑惑地抬起头:“岚素?”   “小乖,我怎么都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可爱?”   那是好还是不好?她从没见过他这样,所以她猜不到他的心思。“岚素。。唔。。”   她还想为依伏朵求情,但岚素低头吻住她欲言的小嘴。之后岚素回房间,她也走回自己的房间,在经过南宫小院的那个转角时,上回她就是在这里中的蝎瑨尧的埋伏,而上上回是在下个转角,而上上上回是在护卫院的前的转角,她现在对转角有恐惧感,犹豫了会,意影寒决定还是放弃走这条路,轻松跃上围墙,她愣住“小猫,爬墙可是坏孩子的行为”原来蝎瑨尧就守株待兔地在围墙上等她自动送上门。   她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拔出了蛇剑对准了蝎瑨尧。   谁知道蝎瑨尧竟然笑了,邪美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勾动心魄,一下功夫,蝎瑨尧在她面前消失,她警惕地往后一跳,突然剑端一阵压力,两根修长的指头夹住了锋利的剑锋,蝎揩尧的魅惑的脸近在咫尺,他勾起阴柔十足的笑容,对她说道:   “游戏结束”   说完,剑锋被他折断,手中的剑成了条无头的蛇软了下来,掉到地上。   “蝎瑨尧,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从成家撞到他之后,他就纠缠到现在。   “小猫,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   迟钝?不理那么多,意影寒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她退了一步,一个跳跃,她点过湖面,踏上了枝头,一路没回头地往前跳跃,终于她跳跃着在空中看到了护卫院,心脏一阵紧缩,中毒了!蝎瑨尧什么时候下的毒?!她呼吸不到空气,心脏疼得她找不到重心,她快窒息了,整个人从空中直直掉下。然而没有预料中的跌得手断骨折,而是落入一个怀抱,随后空气被滋入她的肺中,她贪婪地汲取,直到呼吸顺畅,她才发现蝎瑨尧在吻她,发现她呼吸正常后,强迫她回应。   “蝎瑨尧。。不要。。”她用力推开他的胸膛,但一点用都没有,她狠狠地咬他,他却像是更兴奋了一样地不客气地回咬,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他才放开。   她羞怒地推开蝎瑨尧,用力擦拭被吻肿了的唇瓣,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纠缠地含怒跃身离开。   57   最后一天的全界会基本上已经敲定了下一年各国的经济往来,而界与界之间该订盟约的也已订立,也少不了有的在全界会上因为争夺贸易权而生怨的界王。   所以短短七天的全界会往往会决定了一个界下年度的经济运转和烽火战事。   明日她便会随同岚素回蛇宫,正午午休时间,她来到依伏朵的居所,依伏朵正收捡着东西。   “在忙?”   依伏朵转过头:“不算”   “我明日就回蛇界了”她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过去因为岚素的缘故,她一个可以谈得上话的人都没有,死的死,调开的调开,只有岚素一直都在身边。   “我知道”依伏朵没停下手上的活。“你在收捡东西去哪?”意影寒看着依伏朵打包着自己的衣物,不禁问道,莫非她要离开魔界了?   “先准备好”依伏朵拿了些银两分为两份,一份包好放进了包袱里,一份则放进了一个钱袋里。   “你忙吧,我先走了”见依伏朵忙着,意影寒转身离开了凝居。   小复端着两杯茶和一碟枣糕从帘后走出来,四处张望后,疑惑地问到:“小姐,影护卫刚刚是不是来了啊?”   依伏朵‘嗯’了声,手中依旧忙碌个不停。   “现在人呢?”   “走了”   小夏苦着脸看着她刚刚才做好的枣糕:“小夏原本想让影护卫尝尝的,怎么办?小姐你又不喜欢吃枣糕…。”   “放心吧,她待会还会来”   “真的?”一根筋的小夏脸一下亮了起来,她最拿手的甜点就是枣糕了,但是小姐一向不喜欢,所以她手艺日渐生疏,但影护卫却爱极了她做的枣糕,每次来都会吃个几块,所以她今天才特地做了许多,想让影护卫吃个足:“可是小姐,今天不是全界会最后一天了吗?影护卫明天应该会回蛇界了吧,怎么还会来?”   “傻小夏,用个小盒子装好枣糕,然后快些去收捡衣物,我们今晚可得‘赶路’哩”   “可是小姐一一”收东西?她们要去哪?小夏如入五里雾,摸不着头脑。“快些去收拾就是了,不然小命丢了,我可不保你”依伏朵裹紧了包袱,掂量了下,还行,估计要去‘避’些时日,这几套衣服应该能顶到那个时候。   听到事关小命,小夏急应声好后,一溜烟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走过了回廊,进入了南宫小院,意影寒眼尖地看到了爱找她茬的宫童颜正在四处张望,于是一个闪身,跃至一边密林里,在枝叶茂密的掩盖下观察着宫童颜的行踪。只见她也走来密林,随后一道白色的人影闪过,将宫童颜带进了密林,将她抵在树上。   是岚素!意影寒从男子的背影认出是他,有些发酸地看着他低头吻着宫童颜。   之后宫童颜放了爆炸蛊,趁着烟雾逃开。   “真是有趣的家伙”留下的岚素玩味地说道。   一道男声插入,是妖王式幽:“什么嘛素,还以为你和影护卫在这亲热,没想到是蝎的小家伙”   岚素不语,意影寒从侧面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刺痛她的记忆,每次他这么笑的时候,就表示时某样东西有了兴趣,他喜欢宫童颜!?   “素,不是吧,听说她可是跟影护卫合不来哦,到时影护卫耍性子你可别叫苦”式幽调侃道,举止投足都不免妖艳的气质,加上纤长的白晰手指,若不是他的性格跟他的长相大相径庭,估计十个人中有十一个把他认作女的。“她管不着我的事”岚素没多虑地回道。   “真的?不过也没关系,我那边已经给影护卫修好座庭院了,只等你放人,我就亲自过去把影护卫娶过来。”   “那你可以准备聘礼了”   “哦?这么快就玩腻了?”对岚素的干脆,式幽有些惊讶。岚素摆摆手,半年多来他早已清楚意影寒对他已经死心塌地,不过昨日他终于都听她亲口表白,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多激动,没想到也不过尔尔,原以为她会跟其他女子有所不同,之前几次她耍性子也让他觉得她挺特别,但是原来她也不过如此,现在说爱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寻死觅活地争风吃醋,跟过去他有过兴趣的女人一样,只不过他让意影寒跟了他十一年,而她对他的吸引力也不过半年。现在蝎瑨尧身边的那个小跟班宫童颜还更吸引他,宫童颜敢拼敢闯,敢爱敢恨,不会忍气吞声,所以若不是之前已经答应了式幽,他或许会将意影寒和蝎瑨尧做个交换,把宫童颜那个小家伙换到身边,肯定比意影寒有趣得多。   “这次回去你就可以准备了,意影寒不算皇族的人,你回去后直接带骋礼来娶她就行,到时我会安排她在郊外的行宫出嫁”岚素走在前头,式幽也跟着走出了密林。   “爽快,放心吧,影护卫怎么说也是蛇界圣女,我纳她做我的妖妃,妖界的子民会像敬重我一般礼待她。”式幽也痛快地答道,原本他也只是想调侃一下岚素,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来真的,不过也罢,妖界多影护卫一人不多,少影护卫一人不少,何况影护卫长得皓齿明眸,冷艳的气质加上一副好身手,光是看着就已经够赏心悦目的了。   岚素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你”   “话说回来,听说你要接另一个蛇界圣女回宫?”   岚素的回答她没听清楚,两人渐行渐远,直到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意影寒已经无声地泪流满而。   她无力地靠着树枝,原来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58   跳下枝头,她发泄地狠狠地拳打了粗大的村干,树叶被打得徐徐飘下,拳头沁血,染红了被打得凹进去的村干。   她原本只认为他只是花心,没想到他就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缠上一样地急着摆脱她!   玩腻!?至始至终他只是在玩弄她!!想到这,意影寒狠狠一出拳,粗大的树干立马拦腰折断。   他对她欺弃如敝屐,自己真是傻瓜,被嫌弃了也是自找,心碎了也是活该!半年多来他的情话和温柔细语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具,在爿害她的心脏!   逃!!   这个念头在她脑里一闪,与其他摆布自己的命运,她宁愿自己豁出去一搏!她停住手,手指关节处已经是血肉模糊,有的已经露骨,血汩汩地流,她拿出手帕随意一扎,坚定心中的信念   她要离开这个男人!   做了决定,她不再流泪,流泪是弱者才有的行为,从今以后她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听人摆布,不再追随任何人的脚步!   魔界的侍卫并不认识她,而且现在又值全界会,魔宫的戒备更是森严,所以要出魔宫不打上一场是不行的,而若是如此,那么就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她也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唯今之计,只有问依伏朵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   一个跃身,踏过了枝头,不停息地接连在数个枝头上跳跃,到了依伏朵居住的凝居。   依伏朵像是已经知道她会回来一样地站在门边等候,她来到依伏朵面前。   “进来坐吧”   依伏朵转身欲进屋,意影寒拉住她的柚子:“帮我,请帮我离开!”   对她无头无尾的话,依伙朵却似是明了地莞尔一笑:“我会帮你”   她牵住她的手走进屋里,让意影寒在床边坐下,然后她拿了一个箱子过来,解开意影寒左手上随意包扎的手帕,拿出消毒过的镊子小心地替意影寒夹出伤口中的木屑。   “有点疼,忍着点”她倒了些药粉在意影寒已经见骨的手指上,见意影寒红了眼眶,她安慰道:“一下就不疼了”   意影寒甩甩头,这点疼算什么,她经历过的伤口比这还要痛上千倍,只是依伏朵的不经意的关心让她窝心得掉泪,曾经她认为岚素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现在梦醒了,心寒了,但是没想到一个认识了不到一星期的人会比一个她死心塌地爱了十一年的男人关心她,她心里百般滋味。   依伏朵给意影寒的手缠上了绷带,随后收好了药箱:“你确定你要离开?”   “对,越快越好”她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今晚四更天时,带着你的随身衣物来找我,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依伏朵没有多问地爽快交待。   “没有,不过我想回蛇宫拿些东西”她随身带着的银两不多,勤俭积攒下来的银两都存放在彩卫宫的房间里,而且冬天快到,她也需要带上几件冬服才行。   “好,你先回去,今晚我送你回蛇宫”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意影寒静默了会:“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只是依着天意走”   “你看到了我的未来?”意影寒听出依伏朵的话意。   “你知道预言者不能语”依伏朵没肯多说。   “那好吧,今晚我来找你”意影寒站起身往外走,不管依伏朵看到她的未来是怎么样,她以后的命运都会由自己掌握,今日的事她绝不会后悔。   意影寒走远后,依伏朵走回屋内:“小夏,东西都收好了吗?”   “好了好了,小姐,我们这回要去多久啊?”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这么久啊?”   “嫌久?那你不要跟了”   “不要啊,小姐,小夏跟你走”小姐说留下小命会没有,她可不敢独个儿留下。   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依伏朵走进二层小楼左边的房间,着手准备今晚帮意影寒离开魔宫的事。   为了不引起岚素的怀疑,意影寒从依伏朵的居所出来后,便装作无事一般地回到岚素身边。   他看到了她手上扎好的绷带,问了句是怎么弄的,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应,他没有怀疑,牵起她的手,隔着绷带亲吻她的手背,她忍住甩开他手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平日里一样。   晚宴后,这次的全界会算是圆满结束,有的赶着回自界的界王在晚宴后离开了魔宫,而大多数的界王都选择隔天才启程。   意影寒跟在岚素身后,进了南宫小院,再过不远便是岚素的居所,然后她便可以离开,就是今晚,她要逃离他的牵制!   进了岚素房间,宫女打点好他的床铺,随后便退下了,她站在一旁,宫女滞带上门下去,她低垂着眼掩藏着情绪,看到他走近,她有股想甩门出去的冲动,但她忍了下来,跟随了他十一年,他的精明她再清楚不过,若他知道她有叛逃的心理,后果她不敢想。   他摸上她的脸颊,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她选择闭上眼睛,藏住情绪也是不愿再看他故作的柔情。   他的薄唇压了下来,她没反抗地任他掠取,然而他放开她,突然掐住她的下颌,她吃疼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像是在研究她脸上的情绪。   “今晚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吗?”意影寒心脏猛跳了一下,被他看出来了吗?!她有些心虚,但是强装镇定地逼自己与他对视:“哪里不同?”   “说不出…”他掐住她下颌的手改而抚过她与他时视的眼:“这双眼睛会对我说谎吗?”   “你说呢?”   “不会,如果会,我会把它们挖下来。”他眼里闪过嗜血的光彩。   意影寒被他的话吓住,他金色的瞳孔已经缩为一线,这代表着他因为某事而兴奋,她知道他是说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怕吗?”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岚素笑了,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不用怕,你这么乖,怎么可能骗我?”   头一次,他的怀抱让她感觉不到安会感,反而觉得这是个困人的黑谭,让人窒息。   “好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回宫,回去睡吧”他放开她,她转身就要走,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扯回去。   今晚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口闷闷的,她的顺从似乎能令他胸口的郁闷感消散些,所以他要求道:“吻我”   意影寒下意识地排斥,但为了不让他起疑,在踮起脚吻他的同时,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忍耐,然后她便能得到她从未有过的自由!   吻由她开始,却由他结束,他放开气喘吁吁的她,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心里总算有些踏实,满意一笑,他道:“小乖,回去睡吧。”   “嗯”他放开手,她踏出他的房间,看着房内的他,垂下眼的同时合上门,别了,岚素,我俩老死不相见。   回到房里,麻利地收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带上包袱,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来到依伏朵的凝居。   依伏朵将她带到二楼左边的房里,意影寒看着地上一个复杂的咒印,这就是魔界擅长的咒术所聚的咒印通道吗?听说魔界会结这个咒印的人屈指可数,她今日还是头一次见。   “回蛇宫拿了东西后,你有何打算?”   意影寒摇摇头,她没有想去的地方,不过除了有岚素的地方外,哪里都行,突然她想起了中午式幽问岚素的那个问题:“蛇界除了我,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圣女?”   “呵。。”依伏朵不答反笑,从衣衫里拿出张纸递给意影寒:“这里,有你要的答案。”   意影寒粗略浏览了下纸张上的内容,上头有幅图:“鬼界幽幽谷?”   “嗯,还有这个,如果你找到了答案,没地方去的话,我想这里可能会有你想要的东西”依伏朵拿了一个缝制精美的锦囊和一块质地通透的玉佩递给了意影寒:“这是我的信物。”   “谢谢”她道谢,收好了锦囊和玉佩,一个钱袋进入她的眼帘,这不是下午她看到的依伏朵在收捡那个…   “这些银两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应下急还是没问题的”依伏朵将钱袋放进意影寒的包袱里:“一个人在外头,万事小心”   “谢谢你”意影寒眼眶微红,如果她能早点遇到她,或许她会早些离开岚素,那么她也不会在被伤得遍体鳞伤地离开。   “准备好了就来吧”依伏朵让意影寒站到咒印的中间,随后一串咒文绕过,意影寒消失在咒印里,咒印也随之消失。   “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究竟要什么。。”依伏朵喃喃自语。   小夏又端了盘热乎乎的枣糕进来,左右张望了下:“小姐,影护卫呢?”   “走了”   “走了?”不是吧?!那她刚做的枣糕又…小夏苦恼着脸。   依伏朵轻轻敲了她一记:“傻丫头,快把我们下午收好的包袱拿好,我们现在就起程。”   “现在?!可是小姐,外头天好黑而且还开始刮风了哩”   “你不走?好吧,那我先走,你明天再走吧”依伏朵一脸的跟不跟随你,径自走下楼,小夏急忙放下枣糕紧跟着依伏朵。   “好嘛,小姐,小夏跟你走”小夏接过依伏朵拿起的包袱,露出个憨厚的笑容,跟着小姐准没错。   依伏朵笑笑地摇摇头,真是一根筋的傻丫头,就快到五更天,得快些赶路了,要不然明天,某个人,杀过来,别说小夏,即使是她也没把握有命看到后天的太阳。   趁夜,依伏朵跟宫女小夏乘坐着宫辇,拿着先前与琰啻申请得到的通行令牌,光明正大地从魔宫正门离开。   59   朝霞映着晨雾,又是新的一天。   一早醒来,岚素心头无由来地有些烦闷,昨日莫名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外头天已大白,他索性拉开被子下了床。   “来人”   在门外等候的两名宫女立刻轻推开门进来:“奴婢叩见蛇王,蛇王有何吩咐?”   “更衣”   “是”   两名宫女上前,动作娴熟地替岚素更衣,随后另两名宫女进来,一个捧着早膳,一个则棒着洗刷用具。   洗刷过后,用过早膳,看看外头,已近辰时,门开着,外头候着的是他带来的十名侍卫。   意影寒呢?   岚素站起身,左手上如往常般握着白扇,走至门外,侍卫们见到他都弯腰行礼,他执着白扇的手一抬,侍卫们回到原位,粗略地扫了一眼,没有,她睡迟了?   这倒少见,从来她都是在鸡鸣之时就在门外等候,他招了个侍卫,让他前往护卫院找意影寒,自己则折回房里。   片刻后,那名侍卫回来,他看了侍卫身后,没有人影。“人呢?”   “回王的话,影护卫房里并没有人,女护卫院的人说早上没有看到影护卫出门,所以…”侍卫有些迟疑地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所以人不见了,是吗?”岚素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侍卫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找。”岚素淡淡地下了命令。   “是!”侍卫接令立即出去,带着七名侍卫四散在魔宫内寻找意影寒。   辰时悄悄过去,转眼已是己时,岚素始终坐在房里,一言不发,侍卫回来报告。   “王,属下已经让魔宫的侍卫也帮忙寻找影护卫的下落,但都说看到昨晚影护卫回了女护卫院,然后…然后就没再看到影护卫出来”   侍卫报告完,半晌见他们的王没回应,偷偷抬眼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的王满脸的山雨欲来,阴霾的神色像是把这间房都染成黑色!   岚素不发一语地走出房间,侍卫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紧跟出去,门外的侍卫见到岚素脸上的神情也颤颤惊惊地退至一旁。   只见他们的王走到了院中,而后他举起了执着白肩的手,肩一开,数以千亿计的黑蛇从土里冲了出来!从远处望,百万平方米大的鲜丽魔宫瞬间被黑压压的蛇群覆盖!   魔宫内顿时响起惊叫声,有些胆小的宫女已经昏了过去,有的宫女则站在高处急得跳脚。   “素,你搞什么鬼啊?!”式幽展开了自己的妖王翼,漂浮在空中,怒火冲冲地质问岚素。什么嘛,满地的蛇,搞得他连走路都走不了。   岚素没理会,一个闪身,消失在众人面前,式幽低咒一声,跟了上去,素这家伙是哪根筋不对?一大早地弄堆蛇出来,害得他看得早餐都喷了出来。   凝居二楼一条黑蛇从一个盒子里爬出来,岚素打开盒子,里头是一茶绣着一朵红梅和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雁,他拿近鼻息一闻,血腥味,意影寒的血怎么会印在这手绢上而且被手巧地绣成一朵红梅?   展翅欲飞?意影寒,如果你想飞,我会先掰断你的翅膀!岚素拽紧手绢,眼里闪过情怒的嗜血光芒。他以为自己早已将她驯服,却没想到被她反咬了一口,昨晚上她的顺从和乖巧竟是她叛逃的伪装,她竟敢背叛他!   意影寒,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素,你怎么在这?”琰啻悬浮在空中,背后的巨大黑色羽翼大张着,无需侍卫的通报,能在分秒间召唤出数量这么庞大的蛇群,把他的魔宫弄成了蛇窟,估计也就岚素能弄出来。   “啻,依伏朵呢?”岚素眼里满是难掩的杀意,他召唤出来的蛇群地毯式地一路追寻到意影寒在这里的气息,意影寒的气息就是在这间房里消失的,结论昭然若揭,是依伏朵用咒印通道把意影寒送走。   “她前几天跟我说要提前今年的神谕,所以神谕宫那边去”琰啻说到一半,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素,到底怎么啦?”式幽依旧摸不着头脑,这事又干那个魔女什么事?   岚素冷哼一声,以为他找不到她人就会放过她送走意影寒的事吗?他甩袖出门,琰啻却在他临走前说道:“素,人是在我魔宫丢的,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岚素沉默,琰啻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想保住依伏朵,也罢,意影寒的事他迟早会跟那个魔女算个清楚:“我等你的交代”   说完,岚素走出了屋里,式幽依旧不明头尾地问道:“啻,到底是谁丢啦?”   琰啻摇摇头,没多说地离开。   “搞什么嘛”被忽视得很彻底,式幽微怒,但是看起来却更像是女子的娇嗔。   另一边,蝎瑨尧脚下一卷一卷的沙堆隔开他和蛇群的亲密接触,而同行的紫轼则一脚一堆地踢开身边密密麻麻的蛇群。   “那条毒蛇搞什么鬼啊?”紫轼被踢开又缠上来的黑蛇惹恼,谁叫他们是陆地一族的,不像人家有翅膀的飘在空中什么都不用烦。   “属下见过王、狐王”一个背后印着蝎字的侍从穿过蛇群的包围后来到蝎瑨尧和紫轼面前。   蝎瑨尧嗯了声,侍从将自己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报告:“禀王,蛇王的女护卫不见了,所以蛇王召出寻人蛇寻找。”   “女护卫?”莫非是意影寒?!蝎鼎尧勾起一抹笑容,没想到乖顺的小猫也有伸爪攻击主人的时候。   “是,是一个叫意影寒的女护卫”侍从答道。   一旁的紫轼一双紫色的眸子顿时发亮,傻女人终于开窍了~!   “蝎,我先走一步了”没等蝎瑨尧说话,紫轼已经不耽搁一秒地消失在蝎瑨尧面前。   “可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蝎瑨尧继续问道。   “回王,据说是在昨晚”   昨晚,那么依她的脚程,现在估计最多就是离开了魔界,但若是有人帮她的话…   蝎瑨尧向侍从招招手,侍从附耳过去,蝎聘尧交代了几句后,侍从便领命离开。   宫童颜从背后向蝎瑨尧扑过来,死活搂住蝎瑨尧的脖子不放,当蝎瑨尧是树一样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童颜,下来”蝎瑨尧榄挂在他身上的娇小身子,不愠不火地说道。   “不要啦,蝎,我们就这样回宫,好不好?”宫童颜耍赖地搂紧蝎瑨尧的脖子。   “童颜”这次蝎瑨尧加重的语气让宫童颜乖乖地从他身上溜下来。   “蝎,我们现在回蝎宫了,好不好?”宫童颜拉住蝎瑨尧的袖脚,语气里没有平时的娇憨,而是带着乞求。这次来魔界,蝎好像变了,过去她一‘挂’在他身上,他都会直接把她扯下来,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跟她说,现在虽然他变好了,变得温柔了,但她宁愿他还是以前那样,至少那样蝎还是蝎,不会是任何人的蝎。   她八年的努力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女护卫的三、两面吗?蝎,你到底看到我的努力了吗?想着想着,一向好强的宫童颜竟不禁地掉下泪来。   “真是个孩子,走吧”蝎瑨尧叹口气,这丫头说风就是雨,精力旺盛的程度令人汗颜,哭起来又是个名副其实的哭包,拉住宫童颜的手,脚下的卷沙蔓延到宫童颜脚下,默许地牵着她走。   他主动拉住她的手,让宫童颜破涕为笑,蝎,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蝎,小脑袋得寸进尺地依靠在他的臂膀上,如果蝎能一直这样拉着她,那该有多好?   60   蛇界彩卫宫   意影寒敏捷地跳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谨慎地察看了四周,随后闪进房里的同时轻手关上门。   昨夜有了依伏朵的帮助,没到己时,她便回到了到与魔界相距甚远的蛇宫,岚素此时应该已经知道她私自离开的事了吧,她得加快手脚才行。   打开衣拒,她拿了件袍子,又带上几件衣服,将自己存储了多年的积蓄拿出来,一共五十二两,一个人省点用,撑几个月应该没有问题,依她对岚素的了解,蛇界她暂时是不能待了,依伏朵说鬼界的幽幽谷会解答她的问题,眼下她也没有可去的地方,何不走一趟?   此时的意影寒对于未来充满着信心,对未知的挑战更是兴奋难当,她认为这是好现象,她可以决定自己走路的方向,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想到这,意影寒不知不觉地加快了收捡衣物的速度。   从收好的包袱中抬起头,正要把衣柜门关上,她看到了岚素给她的白扇,眼里的光彩瞬时暗了下来,她还记得当时岚素送她这把扇子时两人的甜蜜情景,如今回想起来,或许他就是一时兴起,而后又不好收回吧…她索性拿出笔墨纸现,在白纸上留下涓涓字体,摊干了后收进信封,放在桌上,白扇压在上头。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换下原本戴着的耳环,换上了她的家族信物贝壳耳环,意外看到了之前同样被她收进抽屉里的岚素送她的红玉耳环,耳环精致依旧,但是对于她而言,它已经失去它的价值了,她带走了其他饰品,独留红玉耳环,将它一并放在信封上面。   外头响起了午时的报时钟声,意影寒拿起了包袱,环视了一眼居住了半年多的房间,她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现在走了,依旧还是带回那些东西,她像一个过容,对岚素,也一样。   不再留恋,意影寒转身开了门,一坨白色的东西突然撞到她腿上。   “紫?!”意影寒有些惊讶地弯下身抱起小白狐,没想到在蛇宫的最后一天她还能见到她的狐狸,它被人追赶吗?怎么喘成这样?   终于赶上了,快累死他了,紫轼大口大口喘气,不浪费地窝进意影寒怀里,真是的,要跑路也不先跟他说一声,害得他一知道消息后,就火急火燎地冲出了魔宫,在魔界四处找,后来才想起那对好像对她很重要的耳环还在蛇宫,所以他一路又冲到蛇界,赶得他气都没顾得上喘,不过现在听她软软地唤他的名字,再喘也值了“还是这么爱撒娇啊,紫”意影寒摸摸狐狸头,狐狸眯上眼:“可惜我不能再养你了,你回你原来的主人身边吧”   上一秒还在天堂的紫轼,一下就掉到地狱,什么?!他赶得快断气就听她说这句?!   她放下白狐,自己的未来可能就会是生活在岚素的追捕中到老到死,这样充满危机的生活,她不想狐狸跟着自己受罪。   不管了,紫轼两爪抱住意影寒的脚。   “紫,我现在没有吃的”对白狐奇怪的举止,意影寒心想大概是饿了吧。   谁要吃的啊?!连行为艺术都看不懂啊?紫轼只差没变回原形,对搞不清状况的意影寒大声吼两句。   意影寒拉开狐狸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抬腿走出了房间后,一个点地,跳上了宫墙。   傻女人,真当他是只什么都不会的小不点吗?!紫轼气闷,一个点地,他悄悄地跟在她后头。   将包袱背在肩上,意影寒选择由宫门离开,蛇宫的几层宫门都有重兵把守,意影寒镇定地走过去,侍卫们见到了意影寒,虽然有些奇怪王还没回来,但影护卫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又背着个包袱,但由于平日里意影寒出入早已是平常事,所以守门的将士都没有为难意影寒。   意影寒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正门离开了蛇宫。   只见两只耳朵无力垂着的一团白,缓缓地走到了溪边,像渴极了一般低头喝着清凉的溪水。   “紫,你怎么跟过来的?”意影寒有些惊讶,狐狸都是这么能跑的吗?难怪上回它一跑,她就找不到。   紫轼终于喝饱后,没好气地白了意影寒一眼,走过去,倒在她脚边,好累啊,这傻女人,这样的跳法是不要命了吗?   意影寒感觉到偎依在自己脚边的小白狐整个都冒着热气,腹部不停地浮动,平日里两只精灵耳朵此刻无精打采地偏垂着,大概是跑得累了吧。   但现在怎么办,她不可能又回去,但她也不放心让狐狸在这郊外自生自灭,算了,它这么能跑,如果到时真遇上什么情况,它应该也会依本能跑开吧:“紫,如果我叫你跑,你就一定得跑得远远的,记住了吗?”   闭目养神的紫轼听到她的话,有些好笑又好些感动,真是个傻女人,他抬头舔舔她的手,当作明白。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让这个傻女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现下他就是硬要赖着她。意影寒嘴角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紫回来了,她以后的旅途也不会是孤单地逃避追捕。   眼看狐狸还没喘匀气,意影寒抱起它,肚子一阵咕哝,心情一释怀,肚子就饿了,狐狸的肚子也是一阵咕咕的声音:“紫,中午我们吃鱼可好?”   紫轼心里一阵欣喜地舔舔意影寒的手,她弄的东西好像吃着会上瘾,回狐界的那一个月,他一想到她烹调的东西就嘴馋地吃什么都没味,现在可好了,他赖在她身边,又能吃个好,睡个饱。   “你等等”意影寒放下狐狸,去准备她和狐狸的午膳。   61   是夜   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夜宿在蚝界边境附近的驿站的意影寒警觉地睁开眼,手中握紧利剑,直到脚步声渐远,意影寒才放下心来,床铺上的狐狸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离开岚素的当天,蛇界便发出了对她的通辑令,她经往的地方都贴着她的画像,悬赏的金额每几天便会提高,连带的不止是官兵要追捕她,就连蛇界一些赏钱猎人也都在四下里抓捕她的行迹。   这十来天里,她与官兵和赏钱猎人交手不下百次,之前左手自残的伤口还未好,身上却多了几处新口子,这样的情形意影寒早已料想过,依岚素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容许有人忤逆他的意思?更何况是背叛他的她,他成功地让她活在被杀与杀人中,在刀口下过日子。   手上温暖的特殊触感让她低下头,狐狸正舔着她沁血的左手。   “紫”把狐狸抱在怀中,它的陪伴估计是意影寒如今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只要躲过了今晚,明天她便能够进入鬼界的边境,到时追捕她的人估计会少些,也不用经历太多的杀戮。   紫轼把头靠在意影寒的胳膊上,赖在她身边的这十几天,虽然他让一群狐狸幻化成意影寒的样子分散追兵,但想抓捕她的人屡禁不绝,看着这傻女人的神经一日比一日绷得紧,半夜里几乎是一有声响便如惊弓之鸟,一触即发,他好几次偷偷对她施了幻术让她一晚好眠,却没想到这女人的意志力强得连他的幻术只能坚持到黎明,让他不得不加重幻术的效果,看着她眼下的阴影,紫瞳里头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抱着狐狸,让意影寒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心里踏实了些,依着墙,她倦极地睡去。   天蒙蒙亮,意影寒背起了包袱上路,看了眼身后若有所思的狐狸,意影寒有些歉意,也许当初她应该下狠心,给紫找户好人家收养,现在也不用跟着她过这种血腥的日子。   狐狸像是察觉她在看它,开心地跟了上去,头在她脚边蹭了蹭,意影寒露出抹浅浅的徵笑,狐狸都是这么聪明的吗?跟她逃亡的这十几天,紫并没让她觉得它是个负担,相反地时不时地它会不知道从哪里叼来只野鸡,又或者是跳进水里抓了几条鱼,最厉害的一次是不知从哪里拖了只奄奄一息的野猪回来,狐狸的狩猎能力都这么强的吗?还是她的紫比较厉害?   幻想着白狐站立着毛茸茸的身子,然后摆出个壮汉的姿势摆弄着两手的肌肉,意影寒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   紫轼一头雾水地看着笑得开心的女人,他只不过是蹭了下她的脚她就这么开心,那他以后常常蹭好了。。紫轼心里想着。   马上就到边境的关口,果然不出所料,关口加派了人手在过滤过往人群的身份。   意影寒低着头,走到一旁歇脚的茶寮坐下,要了杯茶悄悄打量着关口数量不小的蛇界官兵,看来硬闯是会吃苦头,只能等到天黑了再侍机过去。   旁边桌子坐着的七、八个彪形大汊,他们说话的声量盖天,其它桌的客人有的受不了地早早上路,而小伙计也过来劝说他们,但被其中一个大汊一把抓住衣领,甩了开去,就没人敢再上前招惹这群恶人。   这时,茶寮又进来了两个人,看衣着一个是儒雅公子,一个跟在公子身后像是随从的男子,男子足有两米多高的身板顿时成了周围人的焦点,意影寒打量了下两人,看其衣料,估计还是个富家公子,而那名随从走路不留痕,竟还是个难得的高手,意影寒收回视线,顿时心生一计。   她站起身,作势去还茶钱,然后往回走时,见儒雅公子正好走到她原先的桌子旁边,于是故意走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杯茶泼到背时着她的大汊身上口大汊顿时大冒三丈地拍桌而起:“是谁!竟敢泼本大爷?!”   四周的人都被吓得四散,意影寒巧妙地退到一旁,大汊转过身看到儒雅公子,一下就抓住公子的衣领:“是你小子吗?”   意影寒见儒雅公子身后的随从已经一手按在剑柄上,似乎在等候谁的指令,大汊的同伴也拍桌而起。   “这位大哥这么大火气?”儒雅公子瞥了一眼大汊抓住他衣领的手说道。   “就这么大火气,怎么着!”大汊见是个富家公子,气焰更甚,打算宰个干百两银子花花,所以更是不放过富家公子。   “火大,伤身”   儒雅公子说的话几乎让在场的人都冒汗,这个时候居然还说这个,真是个书呆!   大汊就想给儒雅公子一顿教训,儒雅公子的随从跟几名大汊纠打,一些看不过大汉以多欺少的路人也趁机帮忙,场面很是混乱,意影寒静避至关口边,果然,大汊和随从一动手,关口边的将领便留下两个侍卫看守关口,然后带着其它人前去阻止这起恶性的群殴事件。   关口两名留下的侍卫也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那头精彩的戏码,看到精彩处还不忘叫了声好,意影寒趁势低着头镇定地走出了关口,踏上了鬼界的边境。   紫轼看了这全过程,他原先还在想要用幻术迷住关口的侍卫,让她少打一架,没想到她竟然也会使这种小聪明,没想到傻女人还有不傻的时候,紫轼满意地踏着愉快的步伐跟上意影寒走远的步伐。   另一边,一对黑如深谭般的眸子一直看着这一人一狐趁乱前后脚地过了关卡,嘴角扬起一抹淡得近乎残酷的笑。   62   蛇宫勤政殿   “禀王,前几天有赏金猎人在我界与鬼界接壤的关口见到影护卫趁乱进了鬼界”   一名左手衣袖肩膊处袖着一条暗黑色的蛇的男子对书桌后头的男人据实禀报道。   他旁边站着另外一名同样衣袖肩膊处袖着暗黑色的蛇的男子也恭敬地禀报道:   “禀王,这个来月,全界各地都出现过影护卫的女子,但每次一将其抓获,女子便变回了只碧眼狐狸,属下怀疑可能有狐界的人在暗中帮助影护卫”   两名男子禀报完后,静候着书桌后头的男人的指令,但是好一会都没有回应,两名男子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悄悄抬眼,看到他们的王一脸兴味的神情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玩味笑容让两名男子疑惑,而那金眸里头的算计却让两名男子都如芒刺在背地紧忙低下头。   来这里禀报消息前,他们想过好几种他们的下场,其中不乏因办事不力被王当场就地正法,现在这种情况却让他们八竿子摸不着头脑,王在笑,那是好还是不好?   半响,岚素发话了:“你们跟鬼界联系一下,记住不要声张,追踪到她的踪迹后立即禀报本王。”   “是!”   两名男子领命退下,岚素执扇的手敲了下桌面,眼角瞥见桌上另一把一抹一样的白扇,冷哼一声,原以为她已经被他驯服成了没声的绵羊,没想到却是只藏起利爪的豹子,反咬了他一口。   紫轼那只狐狸又玩化身的把戏,哼,那么现在那个待在狐宫里的想必只是一个幻化成紫轼模样的傀儡,既然这样他就不客气了,紫轼不在狐界,傀儡也下不了应急的决定,与狐界争夺多年的那块肥土,他势在必得!   “图突”   图突开门进来,站在门边等候吩咐:“奴才在”   “传季墨”   “是!”   图突领命出去,门又再次关上。   “紫轼,你是会要美人还是要保你的江山?本王真的很期待呵。。”岚素嘴角勾起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一石二鸟,意影寒,没了紫轼的障眼法,你还能躲多久呢。而此刻,在鬼界的一人一狐,正温馨地享受着午后的宁静,鬼界真如它的称号一般是个温泉界,到处都会发现有温热的泉水穿流在鬼界各处,午膳后,她看到紫白色的皮毛沾到了尘土,所以就近寻了座较大的温泉湖,给紫好好洗净皮毛。   “紫,别乱动哦”意影寒坐在双腿浸到温泉湖里,手探着已经浸在温泉里的白狐。   来鬼界的已经有好几天了,蛇界的追兵也少了许多,但偶尔还是会有赏金猎人上前挑衅,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来鬼界后,她每晚都能睡到天亮,而且异界的风景情调也让她淡忘了岚素对她的伤害,有时她会想,就这样带着紫四处游历也没什么不好。   紫轼舒服地享受意影寒的指压,如果早知道毛弄脏了,她就会给他洗澡的话,他一定每天都在泥坑里滚上几圈,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迟,紫轼在心里想道,不自觉地露出了个狐狸式的笑容。   清澈的温泉湖冒着热气,意影寒抽出浸在湖里的双腿,而后打开了包袱,备好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逃亡多时,精神绷得像弦,每每有机会能洗澡时,都是粗略地冲澡,今天她看白狐洗得不肯上来,忍不住也想浸个温泉澡。   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位置还算隐秘,她蹲下身,手按在地上,四面蛇墙骤时披地而起!   这样就行了,意影寒满意地看着四面一米多高的墙,而后放心地将衣带一拉,上身只到亵衣,里头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而后又拉开了群带,裙子掉到草地上。   一旁的狐狸紫眸张得老大地看着意影寒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在看她越走越近的脚步还有若隐若现的肚兜,紫轼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她将全身都浸到只剩脖子在外头,而后在水中脱下了亵衣,但仍是坚持穿着肚兜和亵裤浸澡,而紫轼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意影寒水下的通体胴体,被水浸湿后,她的亵裤几乎遮不住什么东西,他甚至可以看到她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再往上就是…   温泉扫去她的疲劳,意影寒舒服地呼了口气,发现她的狐狸似乎看什么看得出神,原本不停拍动爪掌以使狐身飘在水面的爪子停了动作,眼看狐狸就快灭顶,意影寒一把把白狐捞进怀里。   “紫,这样可是会淹死的”   被她捞近身边,她独特的请香气息就近在咫尺,那裸露在空气中的香肩还有该死的紧贴住她胴体的粉色肚兜   受不了!!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再待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对这个傻女人做什么事!紫轼埋头往一旁跳下去,扑通几下后上了岸。   在水里的意影寒则一头雾水地看着白狐甩开她上了岸,大概是饿了去找吃的了吧,意影寒心没有多想。   63   “王,这回来战的是蛇界大将季墨,且他们似乎知晓在狐宫里头的只是您的化身傀儡,所以一路肆无忌惮攻了进来,蛇兵昨日已经拿下了恪城,接下来势必是要直取我界的边塞要地克罗平原,末将恳请王回狐界指挥大局!”若是平原被夺,那么就等于打开了狐界的一扇门,到时不只是蛇界的掠取,连其他界的军队都会进出狐界犹如囊中取物。   “恳请王回界!”四五个狐界将领扑通一下跪地。   紫轼透过树叶的缝隙看了眼在远处专注地烤鱼的意影寒,她正随性地拨开了额际滑落的发丝,良久,在几名将士的殷殷期盼下,紫轼终于答应:“本王今晚和你们一道回去。”   将士喜出望外:“谢王!”   紫轼耳尖地听到细小的脚步声,一扬手,五名将士连同他自身都变成各式的狐狸。   “紫,原来你找到你的伙伴了啊?”意影寒看着眼前跟白狐围在一起的另外五只灰色褐色和黑色的狐狸,原来是狐狸集会。但是是错觉吗?她刚刚好像听见有人的谈话声。   紫轼摇晃着白色的大尾巴,走过去蹭了下意影寒的腿,五名被变成狐狸的将士看到他们的王头一次这样讨好一个女人,都吓掉了下巴,而且那不是蛇界那名叛逃的护卫意影寒吗,难道他们的王这次是因为她?   意影寒蹲下身摸了摸白狐的头,嘴角自然地流露出一抹微笑,虽然其他狐狸也很好看,但她的紫站在它们中间,俨然就像是个发光体,像狐狸头头一样贵气。   “好了,紫,带你的同伴一起过来吃鱼吧”   五名将士一听,狐狸尾巴摇晃得厉害,他们刚刚就闻到烤鱼的香味了,但是狐界的大事要紧,所以他们就没多理会,现下有机会吃上一口,五名将士只差口水没有流出来。   “都来吧”看到几只狐狸的热烈反应,意影寒笑了,向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五名将士原本高兴地跑向前,但是一看到他们的王那双充满警告意味的紫眸,一下子急刹车地撞到一起。   “怎么了?”意影寒走去拿了六串烤鱼过来,见五只狐狸堆成一堆,不禁觉得奇怪又有些好笑。   紫轼走过去意影寒身边,意影寒很自然地给了白狐一串鱼,紫轼吃得高兴,意影寒却走过去:“你们吃鱼吗?”   五名将士看着香,闻着更香,狐狸肚子一阵咕哝,但他们哪敢吃,他们的王…。五名将士都眼带渴望地看着他们的王津津有味地撕咬着鱼肉。   “来”意影寒撕下一小块放在手上。   五只狐狸没一只敢动那块鱼肉,因为他们的王的神色顿时很难看地一步一步逼近,吃下意影寒手里那块鱼肉。   紫,你的吃完了吗?我那边还有,这几条就给你的伙伴们好吗?”意影寒摸摸白狐的头。   多善解人意的女生啊!五名将士不禁感叹。   看在傻女人这么好声好气的份上,紫拭走开了,意影寒把鱼分给了五只狐狸,狐狸都像饿坏了一样地狼吞虎咽,外界都说影护卫是冷得像冰,狠得像雪,但今日一见,分明就是个温柔又有手艺的好女人,他们的王真有眼光,要是把影护卫娶回去当他们的狐妃的话,他们是不是以后都能间隔个几天就能吃到这种美味!   五名将士互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等这回的边境危机一过,他们就死也帮王盯紧了上下动态,让王无后忧地专心把影护卫拐到手。是夜,山洞里,意影寒沉沉睡去,她怀里的狐狸却站了起来,变成一个高大的男子。   意影寒在梦中呓语唤道紫,男子一愣,随即好笑地摇头,真是傻女人。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如果她知道他不是一只白色的小不点而是个大男人的话,她还会这样子唤他吗?   虽然他还想跟这个傻女人四处游历,但现在看来毒蛇是冲着他来的,想必毒蛇已经知晓他跟这个傻女人在一起,恐怕毒蛇会寻着那群狐狸足迹找过来,也好,他暂时先回去解决狐界的事也可以顺便分散毒蛇的注意,处理好事情后再回来找她吧。   “等我”他悄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走吧”紫轼一堤点地,人影消失在山洞口。   “是”五名将士随即跟上。   一早醒来,意影寒感到头有些昏眩,昨晚她似乎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不过做了一夜好梦倒是真的。   “紫。”难道出去玩了?意影寒起身走出洞口,四下看不到狐狸的影子,连带的昨日多收留的五只狐狸也不见了踪影。   直到过了中午,到了傍晚,意影寒一步都没敢离开洞口,直到黑暗笼罩了大地,月儿躲进了乌云后头,意影寒这才死了心,没有了,她的狐狸找到了同类,就不要她这个半路主人了。   一阵失落感上心头,以后又是她一个人上路,也好,她原本就打算一个人,现在只是回了原位。   回到山洞里背起包袱,今晚她不想睡,也睡不着,她要继续她的旅程。   夜晚的密林充满了危险,意影寒穿梭在树林间,突然背后一阵杀气,她将包袱甩过去,砸中一个执剑欲偷袭她的壮汉。   她停靠在树枝上,顿时十几道人影围着她也停在其它村上,由他们手臂上的标识,意影寒认出是蛇界的追兵还有一些是赏金猎人!   她只是一日未赶路他们就追了上来,莫非她的行踪已经泄露?!   抽出蛇鞭,数量超过她的预期,身手也都算上层,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   “意影寒,还不放下蛇鞭跟我们回去!”   意影寒没让他们多说废话地一鞭过去,他们速度也不慢地主动攻击,她跳到地面,手一接触地面,四条大蛇冒了出来,四条大蛇吞下其中三个措手不及的赏金猎人,但随即就被蛇界的官兵砍下蛇头,一下便消失了,而那三名被吞落肚的赏金猎人也已经断了气。   很好,解决了三个,意影寒一边看着结果,一边用蛇鞭掩护着自己跳到村上,后头的官兵也使出了缠身蛇缠住了意影寒,眼看另外几名官兵的剑就要刺过来,她立创披出腰间的匕首害断蛇身,一个翻跃到了后方的树枝上。   好险,他们几个不是普通的官兵,恐怕是从蛇宫里出来的,意影寒打量着他们,一共十三个,十三个官兵中只有两个比较弱,前头那个破绽很明显,只要攻他后方他必死,而左前的破绽是在左手上,要是能砍下他的右手,便不是威胁,先解决这两个!   挥下蛇鞭,蛇鞭缠绕住前方官兵所站的树枝,她快速一个翻身,手上的匕首插入那名官兵的后脊。   一个。   其它十二名官兵发动攻击过来,意影寒看准那名左手有破绽的官兵,手指从袖里转出璇镖,射中了他的左手,一下飞身过去,拔出刀,那名官兵立即用没受伤的右手护住自己,意影寒冷冷一笑,砍下他的右手。   两个。   官兵们看一下被意影寒利落地解决了两个同伴,一下不敢再掉以轻心,原来影护卫的身手真是如传闻中的一般狠绝。   意影寒跳到地上,两手按地,数十条细长的密蛇拔地而起,卷住其中的四个,一个收掌,那四名官兵瞬间被撕裂。   好了,六个,还剩七个,意影寒站起身,官兵的血喷到她的脸上,她手背随意擦过。   这边战斗激烈,但有一双黑幽的眼睛一直在暗处观战,如果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黑色瞳孔的外围有一困红色的瞳圈。   呵。。想不到当年躲到一旁哭鼻子的小女孩,今日会变得这么强!   “意影寒,你真让我惊讶”黑色的瞳孔霎时成了血红色:“只是当年那一巴,我会讨回来!”   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   一个翻跃,意影寒踏过一个官兵的肩膀,随后向后一翻,将匕首刺进官兵的后背。   第十个,她在心里默数道,还剩三个了。   “你们还来吗?”意影寒给他们机会,但三名官兵可说是同时分散攻击过来。   意影寒蹲下身,三务大蛇从地上窜出来,直接就把他们吞进肚里。   终于解决了,意影寒扫了一眼地上有些支离破碎的尸首,找到了她扔出去的包袱,里头的东西已经四散,她走过去,蹲下身收拾自己的东西,经过刚才的战斗,她的源消耗得差不多,看来今晚是赶不了路了。   一阵风吹过,寂静的树林一下响起了树叶被吹响的沙沙声,意影寒正想起身,一声清脆的利刃行凶的声音划过树林,背后一阵凉,意影寒双膝跪地。   “怎么。。可能”她可以感觉到她的血正从背后的伤口汩汩流出。   她侧卧在地,朦胧中看到一对黑幽黑幽的眼,那眼神让她想起了岚素。   刀一下被从背后的伤口拔出,意影寒身子一颤,随后昏死过去,昏死前她只想着:她不甘心!   64   昏暗中,意影寒看到了一点光亮,然后她使劲往有光的地方跑,但是却发现跑来跑去还在原地,她站定,前头有道熟悉的人影,她欣喜地要跑过去,但一下脚被抓住,她一看,岚素半身从地上伸了出来正对着她笑,他抓住她的一只脚,然后猛地将她往下一拉,她被扯进地里,像是掉入水中一样不停地拍打着就要窒息。   惊醒,原来是梦,她竟吓出一身汗,正欲起身,背后一阵痛楚传来,她想起了昏死前的事。   她好像中了埋伏,还有。。一对似曾相识的眼睛!   门开了,意影寒掌心浮出一条蛇,迅速凝结成把尖锐的匕首,警戒地看着门口处。   “咦?醒了”一个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瓶创药,看见意影寒醒了,略微惊讶后,露出个老实的笑容走过去,还没接近床边,意影寒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横在他的喉咙处。   “你是谁?”意影寒冷声问,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姑娘,别冲动,我只是好心想拿创药给你”儒雅公子顿时惊慌地说道。   意影寒打量了下他手上的药膏,拿近鼻息一闻,他没说谎,他的话让她想起那时在进鬼界时被她顺手利用的那个倒霉的男人。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儒雅公子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意影寒放下匕首,原来真是他。   儒雅公子见脖子上的压力没了,露出个老实的微笑:“姑娘不是鬼界的人吧?可是要去幽幽谷?”   他的话立马引来意影寒的警觉,她冷视着他,为什么他会知道她要去幽幽谷?   “姑娘别误会,我只是跟我的随从经过树林时,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了姑娘,黑衣人见到我们就跑了,我们看你受伤倒在一个包袱上,旁边还有一些物品,还有一张写着幽幽谷的纸,所以我就猜想…”   儒雅公子一箩筐的话意影寒只挑了重点听,但是到后来终于受不了他的娓娓而谈打断他解释的话语:“好了,我知道了”   “姑娘你知道那就真的太好了…”   儒雅公子又想说,意影寒见他似乎又要长篇大论,有些受不了地想叫他闭嘴。   “咦?姑娘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儒雅公子终于发现意影寒的异样。   “是你给我换的药?”意影寒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当是那一套,而且她的伤口在背部,那他岂不是看了她…意影寒重新握起匕首冷声问道。   “姑娘别误会,是我在小镇上买的一个丫环帮你换的药,我刚刚叫她去熬粥了,你待会就能看见她,真的!”儒雅公子见意影寒一个如果他说是就要宰了他的样子连忙惊慌地摆手解释道。   “谢谢”意影寒放下了匕首,欠他一个人情。   “时了姑娘,幽幽谷很不好去的,我也要去那里,要不你跟我一同去,我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意影寒想也没想地拒绝,她不喜欢跟陌生人太亲近。   “没关系的,姑娘,反正也是顺路…。”   意影寒看着儒雅公子口若悬河,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有这么多话讲,可以列出一堆理由来佐证他们一起上路能相互照应这句话,她打量着他,没晒过太阳的白皙肤色,肌肤比女子的还要细致,食指和拇指中间还有因为长年握笔而出现的厚茧,整个人上下给人一种书生的儒雅气质,而那对黑犹深潭的眼睛,让她不禁想起昏死前那对黑幽的眼,莫非当时她看到的只是路过救她的他?   “姑娘、姑娘?”濡雅公子见意影寒似乎没在听他说话,手在意影寒眼前晃了晃。   意影寒回过神:“你说完了?”   “姑娘还没答应我跟我一道去幽幽谷哩…。”   儒雅公子又打开了话匣子,意影寒受不了地只差甩门出去,门开来,进来了一个丫环,端着一盆清水,见到她醒了,她似乎很开心地道:“小姐,你醒了?”   意影寒没说话,儒雅男人倒是走过去接过丫环手中的托盘:“玉儿,这交给我,你去把粥端上来吧,姑娘从昨天睡到现在一定肚子饿了。”   “好的,少爷”玉儿又关门出去。   “姑娘洗把脸吧,然后就可以喝粥了”儒雅公子将毛巾浸到水里揉了几下,递给了意影寒。   意影寒犹疑地看着他手中拧好的毛巾,他脸上诚恳的笑让她不忍心甩开他的善意的举动,所以她接过毛巾:“谢谢”   儒雅公子见意影寒没有拒绝很是开心:“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诊”   儒雅公子说完就出门了,房里又剩下了意影寒,背后的伤开始隐隐作痛,她现在下床都有困难,看来现在离开是不太可能,等身体好些了,还了这个男人的人情,她再去幽幽谷找答案吧。   蝎界一名后绣着一个‘蝎’字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地禀告:“王,狐王已经于六日前亲自率兵进行反攻,目前蛇兵已退出了克罗平原,改而守住了恪城”   “蝎,岚素那家伙莫不是在逗狐狸玩?”同坐在书房里的狼王堂继冽听后说出心中的想法,那个蛇界将领季墨可是个难缠的对手,怎么可能轻易就退兵,除非岚素根本就醉翁之意…   蝎瑨尧不语,这里头似乎有些不对劲,依紫的性格,一开始蛇界的挑衅紫不可能不反击,怎么可能到现在才行动?而且他派人寻找意影寒的属下都来报说在抓到意影寒时,意影寒变成了只狐狸,难道说…   “狐王这两个月可有出过狐宫?”堂继冽顿时也想到了什么。   “回狼王,没有,狐王一直都在狐宫办理事务”   堂继冽摆摆手,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原来狐狸又弄了个傀儡呆在宫里,自己出去溜达了。   “你退下吧”蝎瑨尧道。   “是!”   黑衣男子退出去后,堂继冽坐了一会后也离开。   外头的月光洒进书房里,蝎瑨尧索性放下公文,走到窗边,明月让他想起当时意影寒在凤栖湖边上小憩的样子。   紫不在狐宫的这两个月,莫非是跟意影寒在一起?什么时候意影寒跟紫也有了关联?难怪那日紫一听意影寒离开的消息就一溜烟地跑了,原来紫对她也有兴趣…   书房的门开了,宫童颜端着一个炖盅走了进来:“蝎,这么晚还在批奏折吗?我煮了碗小米粥给你吃哦”   蝎瑨尧回过头:“放那吧”   宫童颜放下炖盅,给蝎瑨尧舀了一碗端了过去:“蝎,米粥要趁热喝”   “好吧”蝎瑨尧走到书桌后坐下,接过宫童颜的粥喝了两口,又放下了碗,埋头继续刚才的工作:“我待会再让人收拾,这么晚了,小女孩快回去睡”   但宫童颜却一动不动,身子像是僵住了,蝎鼎尧抬起头看到宫童颜一脸的不服气。   “我不是小孩子了!蝎,我是个女人,一个可以喜欢你的女人你知道吗?!”   对宫童颜突来的大吼,蝎瑨尧只当她又在耍脾气,于是哄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女人’现在可以回去睡了吗?“   “不要当我是个孩子!蝎,你看清楚!”她不信她比不上那个女护卫,于是向来大胆的她脑中闪过个大胆的想法,而且立即实施地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蝎瑨尧沉默地看着宫童颜一件一件地脱下,直到她如初生婴儿般光裸地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由她的细颈一路向下,宫童颜也感受到了蝎瑨尧打量的目光,娇小的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方才的勇气也随着他的目光而一点点消磨。   半晌“我看清楚了,你不是个孩子”   宫童颜带着希望地看着他,谁知他却说道:   “现在可以回去睡了吗?”   “蝎是笨蛋!!”宫童颜随意抓起他书桌上的东西就砸过去,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好后甩门离开。   65   “姑娘,你伤刚好,走慢点…”   “姑娘,小心脚下有摊水…”   “姑娘,快中午了,我们歇个脚吃个饭再走如何?…”   “姑娘,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嘛…”   “姑娘……”   儒雅公子的话还没说完,意影寒一刀搁在他脖子上,终于让他闭了嘴。   休息了几天,她终于能够下地行走,伤口没大碍后,她便打算还了他的人情然后继续自己的旅程,没想到他一听她要四处旅行,立刻死缠着要跟她一同去,她自己是在逃亡而不是在儿戏,而且相处几日,她发现这个男人比女子还麻烦,整天对她碎碎念也就算了,但是见到壁虎什么的就会吓得惊慌失措,真是标准的富家公子做不得动不得,所以当下她一口就拒绝了,谁知他连续念了她好几天,最后又搬出要她还他人情,受不了他像蚊子一样整天在她耳朵旁边嗡嗡嗡地叫,意影寒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   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意影寒收回了刀,继续往前走。   “有蛇啊!姑娘小心……”   意影寒回过头,谁知儒雅男子慌张失措地可以说是用撞的把她撞开,她一下跌坐到一旁。   “姑娘。。”儒雅男子看意影寒的脸色很难看,立刻跑了过去扶起意影寒:“你没事吧?放心,蛇被我吓跑了”   意影寒差点被气昏过去,她本身就是蛇,更何况那只是条丁点大的蛇,她有什么好怕的?!   意影寒拍拍身上沾到的泥土问道:“你的随从呢?”   她决定不管什么人情不人情了,再让他跟着自己走,自己不是被岚素派来的追兵杀死,而是被这个男人给活活气死。   “棋匀吗?我叫他先带玉儿回家了”   “他不在你身边保护你,万一你遇到山贼了怎么办?”   “姑娘不用怕,如果真有山贼,我保护你!”儒雅公子拍拍胸脯说道。   意影寒一听差点气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啊?!保护她?他不拖累她就很不错了。   “你家住在哪里?”她直接把他丢回去算了,省得麻烦。   “姑娘要去我家?”儒雅公子一脸开心:“我家离幽幽谷不远,我们去完幽幽谷后就能看到我家了”   还和他一起去幽幽谷?!意影寒索性不管那么多了,一个点地,跳到旁边的树枝上。   “姑娘,你要去哪?!”儒雅公子一见上一秒还在身边的女子一下就跳到村上,立即神色慌张地问道。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意影寒没理会儒雅公子在后头的呼叫声,一下跳过树枝,继续自己的旅程。   甩开了儒雅公子,意影寒一下觉得轻松起来,耳边没了他每时每刻年年叨叨的声音,世界一下清静了许多。   前面有座茶寮,意影寒跳至地面走了过去,伙计热情地招呼她,她要了一碗素面。   等待的时候,她听到坐在她后方的那一桌人正在侃侃而谈。   “现在的世道真是乱”   “可不是嘛,鬼王骄奢淫逸,底下的人又***,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要背井离乡去别界谋生了”   “岂止***,听说前面那段路上的有山贼在那里埋伏,他们山寨可听说是跟一个大官打通了关系,据说连绑人的赎金都是五五分的叻”   “不是吧!?”   “是啊,我刚刚遇到的一位柴夫告诉我,两日前一个书生才当着他面被山贼掳走”   “真的啊?世道真乱”   听到这里,意影寒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那个被掳走的书生不会就是那个碎碎念的男人吧。   越想越有可能,良心不安使她匆匆丢下了面钱就背起包袱一路往回寻找儒雅公子的身影。   真是个麻烦的男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让随从跟着保护,却又无半点自知之明地遣走随从,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书呆!   前头有摊血迹,意影寒跳至跟前,蹲下身,手指沾上一低凑近鼻息一闻,是人血!   莫非他就是在这里被人掳走的?   意影寒站起身,望了下四周的环境,意外地看到了几双躲在树丛后头的贼眼,看来还真找对了。   树丛后头“老大,是个美女耶”   “对啊老大,我们抓她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你们俩小子想得美,这么好的货色当然只能是老大独享啦,是不是啊?老大”   几名山贼议论起劲,一声冷冷的女声在他们背后响起“不如我替你们决定如何?”   几名山贼同时转过头,意影寒的剑抵在一直没敢出声的山贼头头的后颈上,山贼头头正高举双手投降,两条腿抖得跟什么似的。   “女侠饶命!”   “我们只是听我们头说的做啊,我们也不想”   “就是就是,杀人的都是我们头的主意,你放过我们吧”   “你们这几个叛徒!”山贼头头见昔日称兄道弟的兄弟居然口径一致地出卖他,气得大肚腩一阵起伏。   意影寒对这群俨然已经一盘散沙的山贼争吵没有兴趣:“你们前两日是不是掳过一个过路书生?”   “是啊,是老大叫我们掳的!”一个山贼直指着山贼头头,其他山贼也点头如捣蒜地表示同意。   “你们难道没份吗?女侠,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带你去找他”山贼头头乞求道。   只见意影寒垂下剑转过身,山贼一看有机可乘,一下群起而上,岂料意影寒似乎早有所备地一个翻身到了他们身后,将山贼全部一刀毙命,带血的剑直指着欲趁乱逃跑的山贼头头。   “女侠饶命啊!”山贼头头一下吓得尿了裤子。   “带我去找他”   “好、好,我这就带女侠去。”山贼头头脚软地站不起来,爬了两下又借树干的力量,这才一步一颤地带路。   “女侠,他就在里边,我、我走了”山贼头头一开锁,然后逃命地跑了,唯恐走慢点会没命似的。   “姑娘!”儒雅公子从桌后抬起头,见到意影寒很是开心地放下笔走了过去。   意影寒看了眼屋内的环境,有床有桌有文房四宝什么的,可以说是样样齐全,怎么现在的山贼对人质的待遇都这么好吗?她看书呆身上似乎没病没痛,相反地倒是觉得活得挺惬意?   “你没事吧?”   “没事,姑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被他们抓来了吗?不用怕,我跟他们说说再给多一倍赎金,他们定不会为难你”   原来如此,花钱的是大爷,难怪那般山贼会把他当财神爷一样地贡起来,该说他笨他又挺聪明,懂得怎么让自己过得舒适。   “走吧”意影寒不听他又一阵的絮絮叨叨,径自走出了房里。   “姑娘,你要去哪,等等我。”儒雅公子紧跟着意影寒走了出去。   一下一个人影伴随着一声喝斥过来:“去死吧!”   意影寒一看是那个山贼头头,她站在原地准备给他一个痛快,谁料一个不知死活的高大身躯一下子向她撞了过来,把她撞到一边:“姑娘小心!”   山贼头头手中的斧子一下子砍在了儒雅公子的后背,山贼头头一下愣住,但随即拔出斧子要砍被撞到一旁的意影寒,脚一抬,整个肥壮的身子就被绊倒,原来倒地的儒雅公子死抱住了山贼头头的脚,任山贼头头怎么踹都踹不开。   “姑娘快跑!”儒雅公子被踹得额际出血,但还是死抱着山贼头头不放。   意影寒被儒雅公子的行为怔住,但随即回过神,走过去,踩到山贼头头的手,山贼头头吃痛地松开手里的斧子,意影寒弯身拿起斧子。   “这是你欠他的”她对着山贼头头惊慌的眼说道,随即一斧下去,砍下了山贼头头的头,看着他不瞑目的眼说道:“现在你还了”   “姑娘。。”儒雅公子气如游丝,他背部已经是一片血泽。   意影寒走过,探了下他的鼻息,原来只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想起州内他被砍了一斧子仍抱住贼人的脚叫她走,也许他是笨了点,但是他确是说话算话,遇到了山贼,他真的尽了他的全力去保护她。   意影寒心里顿时滑过一阵暖流:“笨书呆”   66   湖边   意影寒一路搀扶着儒雅公子来到山寨附近一座较隐秘的温水湖边,在草地上放下她,意影寒喘着粗气,要不是她是习武的,恐怕还真抬不动这么大块头,没想到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却还是蛮有体格的,她一人搀着他,就差没被压死。   看着昏迷中因痛楚而眉毛紧蹙的他,意影寒拿出了手绢,沾了些温泉水,随即擦拭他额上的汗珠。   他背后的伤口需要立即救治,还好她身上还有先前他给她的创伤药。   她拿出匕首,直接割开他伤口边的布料,直至三十厘米长的伤口血淋淋地露了出来,中间的肉已经卷刃,向外翻了开来,意影寒用药水给他清洗了下伤口,儒雅公子中途痛得醒来,又昏死过去,意影寒给他上了药,在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件衣服,用匕首划开后,给他包扎上。   儒雅公子昏睡过去,意影寒这才放心地去找食物,她从中午到现在还没点入肚,又搀着他走了老远,肚子早就饿得在抗议了。   她静听附近的声响,有头野猪在四窜,很好,她现在饿得十头牛都吃得下,一个点地,意影寒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随后密林深处传来了野猪的哀嚎声。   唔…儒雅公子在睡梦中被一阵香味吸引,辗而转醒,就看到了意影寒正在往架子上一头烤成金红色的猪身上涂抹着什么。   “好香”   “你醒了?”意影寒转过头,看到儒雅公子看得快流口水的样子,不禁露出一笑,过去她一烤东西,她的狐狸也会兴奋地在她身边绕,现在她烤了狐狸却不在了,失落还在,但不久相信她会习惯没有它的日子,就像她已经渐渐地习情没了岚素的日子一样。   她害下烤猪的连带骨头的大腿肉,递给了儒雅公子:“吃吧,有点烫,小心点”   儒雅公子怔怔地看着她,随后又露出了个老实的微笑接过了她手里的肉:“好烫!”   儒雅公子对着猪肉不停地吹着气,惹笑了意影寒,儒雅书生却突然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你笑起来很好看,你应该常常笑”   意影寒抬起头看他,他的话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也有个人对她说过,不过她不记得了。   “姑娘,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一直姑娘姑娘地叫你总还是很生疏…”   意影寒见儒雅公子又恢复成之前那个碎碎念的男人,一下子后悔自己为什么又揽回了这个麻烦。   “停!我叫意。。寒,我姓意,单名寒”   “意寒。。好名字耶,姑娘,那我以后叫你寒儿好吗?你就叫我兮远还是兮远哥都行。”儒雅公子一脸开心道。   “随你”不想再听他叨念,意影寒又割了两条排骨递给他,儒雅公子吃得起劲,意影寒也不停地给他送食物,原来让他吃东西就能让他闭嘴,她知道了。   两人解决了一头猪后,便围着篝火各自一边地睡下。   半夜,意影寒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竟是笨书生传来的,她走过去,探了下他的额头,竟是发起高烧。   “起来,我带你进城里看大夫”意影寒一手背起包袱,一手搀起他,他整个力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她吃力地撑住一步一步向前移。   “寒儿,我会不会死?”儒雅公子烧得昏了头地呢喃。   “胡说什么,你不是鬼界的人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但我觉得快喘不过气了…”   “听着,跟我说话,知道吗?”她试着分散他的注意力。   “可是我没力。。好困。。我睡了…寒儿…”儒雅公子昏在她肩膀上。   “笨蛋,你醒醒!”真是傻瓜,居然为了救她这么一个随时在生死边界徘徊的人弄成这样,真是傻瓜…   意影寒撑起他,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进了城。   “大夫,他怎么样?”   客栈里,一个老大夫在给儒雅公子检查了伤口后,对意影寒摇着头。“除非给他喝枉死城里的水,不然他恐怕挨不了多少时日”   “枉死城?”那是哪里?   “就在明日子时,枉死城的门会在镇口打开,到时你要记得速进速出,拿到了枉死城中央的泉水,你就得立刻出来,不然过了丑时,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这位公子受了严重的刀伤,又沾了风寒,恐怕是…”   “我明白了,谢谢大夫”意影寒将诊金给了老大夫,又送他出门后,回到儒雅公子的床边,给他换了条湿布。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寒儿。。别去。。我没大碍…”   意影寒看他紧闭着双眼和渐渐垂下的抓住他手腕的手,是在说梦话吗?   傻瓜,都这样了还逞能…算是她欠他的,她打算明日进枉死城取那救他命的泉水!   是夜,子时一到,一座阴森城都出现在了意影寒眼前。两个矮小的鬼奴拉开了城都的门,里头凄惨的叫唤声此起彼伏。这就是枉死城了吗?想起容栈里头还在昏睡的书呆,意影寒没再迟疑地走了进去,枉死城的门也在她进去的瞬间合上。   一旁隐蔽的角落走出一道人影,竟是儒雅公子!他看着意影寒走进了枉死城,嘴角勾起林与他的气质不搭调的冷笑,与平日里老实的样子一百八十度地不同,他背后的伤口奇迹般地一下愈合,消至无痕。黑幽的瞳孔在看到枉死城的门合上的一瞬,瞳色一下成了如血的深红色。   意影寒,在枉死城里度过你下半辈子吧!   “王爷”一道人影突然出现,竟是个两米多高的男子。   “说”   “鬼王请你入宫商谈”   “正好”看着消失了的枉死城,魅兮远习惯地勾起一抹冷得近乎残酷的笑。   67   身后的城门一合上,意影寒往身后一看,两名鬼奴掩嘴偷笑地看着她,发现她的目光后便一拐一拐地分别走向两侧。   那个大夫说丑时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但现在门关了,或许到时又开?   先找到死河再说吧,意影寒心想。   枉死城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恐怖,相反的更像是贵族的街市,虽然是夜晚,但是大街上却灯火通明,街上的每个人都穿着华丽地漫步在街道内,路的两旁是茂盛的参天大村,街市上什么都有人在卖,华丽的布匹或是精致的小玩意,制作精美的点心正新鲜出炉,香味扑鼻,引得路人进去一试。   意影寒走过街市,行人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枉死城不是应该是各界枉死的人的魂灵集中地吗?为什么他们能这般自乐?   “姑娘,你是城外的人吧?”一个瘦小的女子上前搭讪。   冷性子的意影寒没理会她地继续往前走,女子追了上来:“姑娘可是要找死河的水?”   意影寒看了她一眼,心里狐疑道:她怎么知道的?   “姑娘莫怪,活人进来这死人的地儿,还不是为了那救人命的死河水”女子倒是坦白地说道。   见意影寒不语,女子接着说道:“我带姑娘去找那死河水吧”   意影寒扰疑地打量着她,女子长得丰腴,脸庞像个锥子一样,上尖下宽,一双三角目,配上过于厚实的嘴唇使得她的鼻梁跟她的脸孔显得极不搭调。   女子见意影寒已经有些被说动,随即又说道:“当然啦,作为回报,我希望姑娘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到时我再跟你说,现在跟我走吧”   女子拖着意影寒的手肘催促,意影寒拉下她臃肿的手掌:“带路”   “好、好”   女子走在前头,意影寒跟在她身后走,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眼看就要到丑时,意影寒心里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女子带着她一路往里走,一路上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们似乎也不再像之前的漫步购物,而是不时地偷望她这边,甚至有的干脆停了下来看她,一开始意影寒只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是闯入者的缘故,但是越是接近丑时,他们的目光就更渗人,好像在等待美食一样的兴奋地舔嘴。   “姑娘,前面就是死河,你看”   女子的话唤回意影寒的注意力,她顺着女子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条晃着七彩波纹的河蜿蜒而下,这么美丽的河怎么会有这么个阴沉的名字?   “姑娘快装水吧”女子在一旁提醒道。   意影寒不疑有它地拿出衣兜里的小瓶走了过去,没有看到女子在她蹲下身装水时眼里的诡光。   装好一瓶后,意影寒盖好了瓶盖,转过身,她惊住了   原本灯火通明的枉死城瞬间变得阴森,两旁的道路的参天大村成了干枯的树干,上头原本的郁郁葱葱的衬叶竟成了侧性枝头的蝙蝠群,街上的商铺贩售的商品竟是不知哪里的一具具被像家畜牲口一样斩开成一块一块的尸碎,食店里原本冒着香味的食物竟是一碗碗的尸泥,喜好腐尸的白色蠕虫正在上头蠕动着,而街上的人们也不知何时包围住她,他们不再是华贵的路人,而是肢体残破的行尸走肉,正拖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她望向那个带她过来的女子,竟是没了半边头的丧尸!身后美丽的黑河也成了散发着腐尸气味的臭河!   女子到下的半边头刷开嘴,只有两三个黄牙的嘴竟在她唰开嘴时掉了了三四条白色的蠕虫:“姑娘,我想请你帮的忙就是做我的替身,留在这!”   “休想!”意影寒抽出蛇鞭戒备,原来她早想好要让她做这死人替身!   女子走上前一步,意影寒一鞭挥过去,打断了女子的左手,女子似乎没有知觉地依呀着嘴逼近,她身后的丧尸群也随着意影寒的挥鞭而有了行动,一步一步地挪来。   意影寒不断挥鞭阻止,丧尸一被鞭子打散便立刻成了泥,但随即又从地上新生出新的丧尸。不消一会,她便开始喘着粗气,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体内的源用尽而死在这里。   尸群逼上前,意影寒退后一步,黑水弄湿她的脚踝,就快到丑时,过了丑时她便出不去,那她必死无疑。   只能拼一拼了,她一个转身点地,凌空踏过水面,就在她看到了对岸时,水里顿时伸出了千百只手拖住她的脚,一下把她拖进水里!   像那个梦一样,她在水下挣扎,却挣脱不开,她就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没了力气,眼睛无力睁着时,她看到了前方一丝光亮,就像她梦见的一样,有道熟悉的身影在前头,但跟梦不同的是,这回,人影逐渐向她走来,她看着人影笑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不是岚素,因为现在的岚素想杀了背叛他的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让她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   她闭上眼,等待死亡的一刻,身子被拖得深入了水里,没想到她不是死在岚素手里,而是死在这,死在哪她倒是无所谓,反正逃离岚素的那一刻她便没有希冀过自己会有寿终正寝的一天,但就是对不起了外头那个为她受伤的傻书生,她是救不了他了,算她欠他的,来世再还吧…   一道强光刺眼,意影寒只觉得双手被人拖住,随后身子被人拉了上去,她感受到微弱的空气,随后一种液体流入她的唇瓣,随即她吐出了黑水。   没死?是谁救了她?意影寒睁开眼,看见一个裹着黑袍的男人在她身前,他的脸用黑布蒙着,她看不清他的面貌。   “是你救了我?”   黑袍人不答,反而站起身。   “谢谢”   黑袍人似乎想跟她说什么,但是一旁的泥土上又生出了丧尸,连带的死河里爬出了面目狰狞的泥怪。   “走!”黑袍人拉住意影寒的手,带着她死命地往一个森林跑。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他的声音他的手,她好像在哪里。。在哪里常常听到,常常握住!   黑袍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相反地回身一个手势,一面铁栅拔地而起,阻住了丧尸。   他们继续往前跑了一段路,直到一个晃着死黑死黑水泽的深潭。“这是出口,记住了,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说话的同时,黑袍人谨慎地观望身后的情况,见意影寒不动反而看着他,随即催促地推了推她:“快走!”   丧尸已经压过了铁栅,来到他们面前,逐步地逼近,黑袍人用身体护住意影寒:   “快走啊!”   意影寒站在黑潭前,回头再看了黑袍人一眼,黑袍人转过头想催促她,她趁势拉下黑袍人的面罩:“真的是你,司诚哥!!”   竟是当年被她害得遭受岚素的蛇噬而死的葛司诚!!   葛司诚如当年一样对她露出个哥哥般的笑脸:“寒妹,回去后要好好地过日子,知道吗?”   说完,他在意影寒的惊讶中将意影寒推进了黑潭,临被黑潭淹没的一刻,她看到了葛司诚身上的黑袍被风吹起,他的身体上的肉竟在不停地掉下来,内脏也变成了泥,这是岚素的蛇噬造成的!   68   “司诚哥,对不起!!   ”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意影寒放声大喊,但是一开口水便涌进她的嘴里,她根本说不了话,便眼前一暗,被淹没在黑潭里。   “司诚哥。。对不起…”   昏迷中,意影寒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一个顽皮的孩童拿了一根草撩撩意影寒的脸。   意影寒醒来,孩童立刻惊呼跑开,她环视四周,原来已经天亮,四周都是清新的青草气息,她已经离开了枉死城了吗?那么这又是哪?   “大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刚刚的孩童又回来,手里还拖着个只有几岁大的奶娃儿。   意影寒摇摇头,她现在的思绪还很混乱:“这是哪?”   “这是幽幽谷啊。”孩童偏着头说道。   “这就是幽幽谷?”没想到,她因祸得福,竟让她找到了幽幽谷。   “正儿,带着你妹妹到房里去”一个老者的声音插入。   意影寒抬起头,是个胡须长得及膝的老人。   孩童“喔”了一声,就牵着奶娃儿走向不远处的小屋。“你跟我来”老者说完后,转身便走。   “等等,我想……”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待会都会告诉你”   “…”意影寒跟在老者身后走去,直到到了一座湖边,湖里的水清澈透底,老人拿出了一个漏斗,漏斗里的沙子已经有三分之二掉到了下层。“看清楚了”老者示意意影寒看着湖面,随后反转了漏斗,随着漏斗沙子的反流,湖面上出现了一幕幕,她逃离岚素…她在湖边和岚素告白…。她和岚素确定了关系…她跟在他身边九死一生的护卫生涯…葛司诚被岚素杀死…。她被岚素钦点为贴身护卫…然后湖面出现了一幕葛鲁抱回一个被冻得手指发紫的女婴…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抱走两个婴儿中的一个…女人想杀死其中一个…两个婴儿一个吞父一个噬母…女人将一粒珠子分成两半给了两个婴儿…。一个男子乞求着女人…直到婴儿哇哇下地的声音,意影寒已经不知不觉地滑落几行眼泪,她知道刚刚湖面浮现的是她过去的日子,莫名的苦涩感上了心头,使她忍不住眼泪。   “另一个蛇界圣女是我的一一”   “姐姐,她是你的姐姐”   姐姐。。原来她在这世上还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你和你的姐姐体内都各有一半的蛇界和蝎界的圣女源珠,你的蛇源运用得很好,但你潜在的蝎界的力量还没发挥出来”老者停顿了下,像是做了决定:“能来到这也算是我们的缘分,现在就让我破例帮你调出你体内蝎的源吧”   老者说完,一指按住了意影寒的心口,一阵白光罩住了意影寒,意影寒感觉到体内一股力量正像盒子被打开一样涌了出来,冲上了心口,她吐出口黑血。   老者见她吐出黑血后便拿出一个大大的卷轴,在地上推开:“过来”   意影寒捂着胸口走了过去,卷轴上竟然已经有她的名字!   “在这里,印下你的指印”老者指着她的名字。   对老人莫名的信服感,让意影寒走过去,沾了嘴角沾到的黑血,在卷轴上印下自己的指模,骤时一连串不断的咒文划过她的脑海,她像是早就熟悉了这些咒文的使用方法一样地,蹲下身子按住地面的同时念起了咒文,瞬间地面上钻出了上万只蝎子,她一握掌,蝎成了蛊,同一时刻爆炸,地面扬起一层尘土。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竟然能用蝎界的力量!   “你回去吧,这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老人看着她的成果,似乎满意地捋了捋须,收起了卷轴,转身就要走。   “等等,能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把葛司诚救出枉死城?”   “进枉死城,是他的命数,他命中注定要走这一遭,若你想知道更多的,你可以去看鬼王的生死录”说完后,老者一扬手,将意影寒推进了湖里,意影寒没两下就消失在湖里。   他今日是否多言了?唉。。算了。。一切皆是她的命数,自己也只是顺天意而行,以后的,他也帮不了她了,就看她的造化了。   掉进了湖里,意影寒死命地挥动双手,终于露出了水面,却不见了老者,也不再是她掉进去的那个湖,四周的人们围了过来,意影寒认出其中一个是她先前寄住的客找的伙计。   回到了客找,意影寒来不及脱下湿衣,便直奔兮远的房间跑去,一推开门:“我拿到……”   开门的霎那,原先的兴奋淡然消失,房内空空如也,莫非他在她去枉死城的时间里已经死去,然后被人拖去埋了?   她抓住一个适巧路过的伙计:“小二,人呢?这房里的人呢?死了吗?你们把他埋了吗?”   她又害死多一个人了吗?!想起葛司诚的惨状,意影寒心里一阵慌乱,为什么她总害得身边的人为她死得凄惨?葛司诚是这样,现在连这相识不久的书生也“姑娘你别抓住我啊!不关我的事啊”店小二惊慌失措地连连求饶。   “你们掌柜的呢?你们掌柜的在哪?!”   “在、在楼下!”小二指头都发颤地指着楼下一个蓄须的中年男人。   意影寒放开店小二,直下楼梯,门外顿时一阵喧闹,客栈里的食客都出门观望,掌柜的更是挤在了前头,意影寒眼尖地看到了,她挤进人群,奋力向掌柜所在的方向挤去但人潮实在是太过汹涌,她举步维艰。   鬼界的官兵维护着秩序,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要出现,突然人群振奋起来。   “是王爷!”   “王爷来了!”   “王爷千岁!”   “王爷千岁!!”   人群一阵雀跃,祝福的话语不断,意影寒看着远处过来的宫辇,看装饰和外形,确实是王爷的座驾,但是为什么这王爷似乎比鬼王还要受到鬼界人民的欢迎?莫非传闻的鬼王的骄奢淫逸已经激起了民愤,使得民心都向着王族第二继承人   鬼王死去弟弟的唯一的子嗣?   不管那么多,眼看她就要抓到客栈掌柜,不知被谁一推,她在人群里站不住脚地往后退,压到其他人的身上,人群顿时像古诺牌一样地倒到了路中间。   她还没站起来,几把官刀已经横在她的颈上,她无法动弹地看向宫辇。   人群顿时静了下来,大家看着这意外的一幕,有的却惊怔于意影寒的美貌而倒吸口气,宫辇的帘子掀开了,帘子内的人看到意影寒明显的错愕,意影寒却压抑不住激动地逃脱官兵的牵制,一个点地,她跳到宫辇上,抓住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脸:   “暖的、暖的!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喜极而泣,她没有害死人,她这回没有害死人!葛司诚的悲剧没再重演!她开心得抓住他的手不放。   魅兮远原本在见到意影寒没有死在枉死城时当下便决定在此让她死得痛快!小时候她那一巴掌打碎了他的自尊,所有得罪他的人都得死!生平唯一一个打了他巴掌的她更要死得凄惨,他才得以解恨!他不要她死得那么痛快,他要她在痛苦和折磨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他设下圈套接近她,博得她的信任后,贿赂老大夫骗她入枉死城,进了枉死城的人都会被丧尸活活撕成一片片,死了也只会沦为枉死城的另一具丧尸,永远没有自主的一天。谁知她竟活生生地又出现了,他的掌心在再见到她的一瞬已经蓄出了一个带着闪电的光球,他要一次解决她,谁料她竟神情失措地抓着他的手,对他还活着这件事竟然泫然欲泣!   看着她像是被吓坏了一样地对他的活着的事确认了又确认,他的心猛然被撞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希望他活着,连他的母亲都派人杀过他几次,只因为他害得她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他的叔父现任的鬼王魅寄,改而要下嫁给只是王爷的他的父亲。   “寒儿,哭什么,我还活着”他释然地笑了,将意影寒搂进怀里。   人们见他们所敬重的人得到了美人,顿时一阵欢呼,意影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还活着的事实开心得冲昏了头,竟忘了此刻的处境。“笨蛋,放开我”她全身都湿淋淋的,连带的他身上也沾出了一片水渍,但他似乎毫不介意被她沾湿,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他向外头的人致谢似地扬扬手,随后帘子被放下,队伍继续前行。   69   狐界   “什么!人不见了!?”   “属下该死!”两名狐界护卫见到他们的王罕见的发怒样子,顿时脚软,原来王生气是这么可怕,他们跟着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这是幸还是不幸啊?!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见了?你们到底是怎么跟的!”他这才离开几天,他们现在就回来跟他说把她跟丢了,而偏偏他又被这边的事情缠住,而蛇界那个该死的季墨到底会不会打战的!?毒蛇派的是什么素质的将领啊?一上场就撤兵,但不消一上午又擂起战鼓,每隔个几天就来闹场一次,来一下就把恪城包住,然后他一发兵制止,季墨又立即带兵走人,反反复复,惹得人也暴躁起来,来回几次他觉得毒蛇根本就无心攻入狐界,而更像是在拖延些什么,莫非--傻女人是被他抓回去了!?   越想越时头,紫轼扬手示意两名下属退下,思量了一会,他名人召来了狐界使者脉沫。   “王”脉沫恭敬地跪在紫轼身前。   “告诉蛇王,本王愿意与他商谈恪城的事”毒蛇此次的发兵战术无非就是要拿下恪城这块半蛇半狐的聚集地,既然他搞出这么多事只是为了恪城,那他送与他又如何?只是前提是要他为蛇界圣女下的聘礼!   “下官遵命”   同一时刻,鬼界“放开我!”   意影寒大力一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但魅兮远却突然一声呻吟。   “你怎么了,伤口痛吗?”她不禁怪自己怎么忘了他是个受伤的病人,竟然还大力推他,她不禁探视他的后背,衣服隔着她看不到他的伤口现在是什么情形。   魅兮远看着她脸上毫无防备的慌张,黑幽的瞳孔渐渐变浓。   “这里痛吗?”她的手轻按在他的后背正中偏上的位置,记得他好像是伤在这。   他握住她的手,装出之前那个傻傻愣愣的书呆样,露出了个老实的笑容:“不痛,我还以为你又嫌我麻烦走了”   “我只是去…”意影寒这才想起当中的谜团:“你骗我!你是王爷!?”   “我没有骗你啊”   “有,你说你叫兮远翩翩”意影寒原本质问的话语顿时吞进肚里,她原本以为他姓兮名远,却没想他说的真的就只是名,而省略了鬼界皇族的姓氏:“你是说你的名,但你没说你的姓!”   看他一脸的‘没错’的样子,意影寒甩开他的手,作势要跳出宫辇,魈兮远在她跳出去的一瞬又把她拉了回来,惯性让她跌靠在他身上。“寒儿,别生气好不好?我没故意瞒你”魅兮远善用自己先前给她树立好的形象。   “算了”想想,她自己何尝也不是报了个假姓名给他,反正他们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生不生气瞒不瞒的也没太大关系,知道他没事她心里一颗石子就放下了,她现在只想着那个素未谋面的血缘姐姐是否跟其他人家的姐妹一样,跟她外貌相似或者是性格方而有什么异同,她已经做了无数的猜想,或许,她应该偷偷回蛇界看一眼她的姐姐?   “寒儿?”魅兮远的眼睛自是没有放过意影寒刚刚闪神时露出的向往,她在想什么?什么东西能让她闪神?她得到他的认同,那她就已经是他魅兮远的女人,其他的东西她想也不能想!   “你怎么会突然康复的?那个老大夫不是说你…”意影寒看着他,秋眸满是疑惑,不是说只有枉死城的水才能救他吗?   “你走后不久,我的家臣就找到我”   “原来如此”无需他多作说明,意影寒已经明了,鬼界的王爷要枉死城的水救命,这不好比跟在自家的井里打水喝一样简单?是她自作聪明乱闯乱撞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脑里闪过丝灵光:“你能不能”   “什么?”她眼带期待和兴奋的神色,让他有些好奇。“能不能帮我个忙?”若是他肯帮忙,那葛司诚就不用再在那枉死城里凄惨地过活,她略带乞求的问道,手或许因为希望带来的兴奋或许是因为紧张不自觉地抓紧他的手臂。   “不能。”他隐约感觉到她会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所以他想也没想地就拒绝。   她的眸子一下就暗沉起来,也是,他们才相识十几天,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帮她忙呢?   “寒儿,你这身衣服怎么湿嗒嗒的?我让人给你找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吧,不然着凉了可不好”她失落的样子他看在眼里,但他装作看不到,反倒是装回之前的傻愣书生样地说道。   “我的包袱!我的包袱还在客栈里!”包袱里有依伏朵给她的锦囊还有她的全雷身家,她竟粗心得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说完就去做,意影寒半只脚已经跳出了宫辇,一下身后的魅兮远又把她抓了回去。   “我派人去给你取回来就行”   “不用了,反正顺路”她一个起身,半边身子跃出了宫辇,但魑兮远又抓住她的脚踝,她咕咚一下差点没摔下宫辇,幸而魅兮远将她拉回了帘内。   她不知道书呆的力气原来这么大,而且反应居然这么灵敏,她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好像跟之前那个罗哩罗嗦的那个笨书呆有些不同,但是却又明明是同一个人,莫非是她之前对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才会造成错觉?   “寒儿,我先派人给你取套衣衫吧”说完,魅兮远便探出帘去交待。   意影寒却一下愣了,他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她联想到岚素,莫非之前她看到的那个拼死保护她的傻瓜只是假象,这才是他的真性格?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种裁然不同的性格?她实在想不明白。   “寒儿,在想什么?”魅兮远交待完后又坐回原位,看到意影寒满脸的疑惑。   意影寒脑里突然闪过岚素的脸“小乖,在想什么”对了,岚素也经常这么问她,她是怎么回答的她不记得了,但每次岚素都不让她想除了他之外的事就是了,当时她觉得很甜蜜,但现在想起却是一种可怕的思想禁锢!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没事就行了,我也该继续走我自己的路”   “你要走?”从刚刚到现在,她已经连续几次离开的行为和话语,让魅兮远的眼神变得危险,撩拨他之后就想走?她真当他是那个傻书生吗?他是这么好打发的人的话他就不是魅兮远了。   “对”他的眼神令她想起岚素发火前的样子,这使得她坚定自己的决定,她已经离开了岚素,不再是他的禁脔,岚素是如此,其他人更是如此,她不受任何人的牵制!   “寒儿,记得你说要还我人情的时候,我说要跟你四处游历的事吗?”魍兮远又变回之前那个傻愣书生,语气放柔地看着意影寒。   意影寒点点头,她没忘,所以后来才会害得他差点一命呜呼。   “等我这几天进宫把鬼王的事办好后,我们再一起走,好吗?”   他期盼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忍,她是答应过还他人情,但是她是在逃亡,只是顺便四处游历,并不是真的在观光,他跟着她走,难保下一回他还会有命在这里跟她说话。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她想起他刚刚似乎提到进宫见鬼王什么的,难道现在他们就在进鬼宫的路上?   “我们现在要去哪?”   她不知不觉加上的复数称谓让魅兮远不留痕迹地勾起唇角,意影寒顾着看窗外是什么地方而忽略他嘴边那抹与他的气质不符的笑容。   “去鬼宫见鬼王,我刚刚说了呀”意影寒一回头,他脸上的神情又是那付书呆样。   鬼宫,她想起幽幽谷那名老者的话,进了鬼宫,那她不就有机会看到那本生死录?!或许她能够从中知道该怎么救出葛司诚的办法!   “寒儿,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好不好嘛?”   “好”意影寒没多犹疑地回答,只要是能救出葛司诚的机会她也要把握住!   “太好了”魅兮远一脸兴奋地欢呼。   70   侍卫拿来了魅兮远交待的东西——一套鬼界女子的服饰,队伍已经入了郊区,前后都没有荒无人烟,所以魅兮远叫停队伍停在一旁,让士兵们在树荫下体息,而自己则下了宫辇,君子地让出自己的地方给意影寒换下湿衣。   帘子拉开了,意影寒探出头来:“魅兮远,这衣服好像怪怪的”   “你出来我看看”   意影寒犹疑地缩回头,鬼界的女子穿着都这么凉快的吗?虽然丝质的衣裳穿起来很柔很舒服,但是她还是很不习惯。   魅兮远看着意影寒头缩回去,好半会都没动静,有些不耐烦地想直接把她揪出来,这时,帘子又拉开了——一个像从梦里走出来的女子穿着雪白的带着纺纱的丝衣出现在他面前,她迟疑地下了宫辇,来到他的面前,微风掠过吹动她的纱衣,她自然地捋起被风吹落的发丝,缥缈得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他情不自禁地急切拉住她的手,就怕她真的会只是个幻影似的握得死紧。   “怎么了?”意影寒看他呆呆愣愣的样子,在两侧休息的官兵也直愣愣地看着她,她看看身上的衣裳,莫非她真的穿错了?   她一下就想回宫辇换回她自己的衣服,但手腕被他用力一扯,她痛得皱眉地看着他。   “很好看,就这样穿吧,好吗?”   “真的吗?”意影寒狐疑地看着他,但是穿这种类型的衣服,要是岚素的追兵一杀来,她要保护自己就不是很方便了,看着他殷切的脸,似乎真的很想她这样穿,算了,等她的包袱拿回来了,再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行了,现下就先穿着吧。   “好吧”   她答应了,他的手劲也放轻了,意影寒抽回手,径自走到一边的树荫下歇息,无论这回去鬼宫是什么结果,她都决定回去蛇界一趟,如果日子没算错的话,再过不久就是蛇界的祭典,往年的祭典仪式都是由身为蛇界圣女的她主持,今年她不在了,岚素应该会找另一个蛇界圣女来主持祭典,那么到时她就能见到她那素未谋面的姐姐了。   另一边,意影寒从他手里抽回手后,魅兮远的眼神变得阴沉,她还是像当年那样,只让岚素那个天之骄子碰吗?!   “魅兮远”意影寒突然唤他。   魅兮远回过头看着她,幽瞳暗藏着杀意,他得不到的东西,那个什么事都随心所欲的岚素也别想得到!   “魅兮远,这是我拿到的枉死城的水,给你防身吧”她好像听当时那个想把她当替身留在枉死城的女人说这水能救人命,书呆傻愣愣的,又不知轻重地乱闯,要是下回没那么幸运被他的下属找到他的话,即使他是鬼界的王爷,也逃不了死亡的召唤。   魅兮远看着她手心的那个小瓶子,半晌,眼神转柔地看着她,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瓶子,他露出个老实的笑容:“寒儿,你对我真好”   她对他好?意影寒有些不以为然,她只是还她欠他的而已。   “寒儿,我们上路吧,离鬼宫还有几天的路程,我们早些去早些办完事,然后我们就能够再四处游历了”   “嗯”她没有反驳他最后一句话,去完鬼宫后,她确实会再继续旅程,但却不是和他,而是她独自一人完成自己的旅程。   恪城“季墨将军,能解释一下你们王迟到一上午的原因吗?”等了一上午,紫轼满脸的不爽。   “狐王请见谅,我王已经在来的路上,就快到了”   “哼”在路上?这个烂理由他紫轼早就用腻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让人家用在他身上,就他蛇界的事忙吗?他也有一堆事堆在后头等他处理,要不是怕傻女人被他抓回去折磨死,他才没那么好的脾气在这里眼巴巴地干等。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久,门被推开了,进门的人见到紫轼愣了一下,而紫轼见到进门的人也有些错愕:“蝎?你怎么会来这?”   蝎瑨尧径自走进去后,挑了个位子坐下:“我和岚素约在这谈两界多年纷争的事”   “他约我,又约你?”毒蛇搞什么鬼,不会是大他几岁,脑子就这么不管用了吧?   “好像是这样”蝎瑨尧答道,他也是进来这里后才发现的,岚素究竟萌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两位这么早,真是抱歉,来迟了”手执白扇,一身白色锦衣的岚素踏进了房里,谈笑风生似地插入两人的谈话。   “你约蝎谈事情,又约我谈恪城的事,蛇王该不是近来近女色太多,记糊涂了吧?”紫轼嘲讽道。   “原来狐王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岚素也挑了个位子坐下,三人成了三角对话,而一干下属被三人齐齐命令退下。   “直接说你的用意吧”蝎瑨尧直接说道,依他对岚素的了解,他安排他们在同一时间商谈,肯定有他的目的。   “貌似是你们主动求和,应该是你们说明你们的来意吧”岚素摊摊手,无所谓地靠在椅背上,一手转开了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好”紫拭直接说道:“恪城你要的话,我愿意以它作为对蚝界圣女的骋礼送给你”   蝎瑨尧也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说吧,我有意想迎娶贵界的圣女,如果蛇王同意,那蛇蝎两界的纷争,本王可退一步。”   “蝎?!”紫轼惊讶自己所听到的,蝎想娶意影寒?!他什么时候跟傻女人认识的?他怎么都没发觉?!   听完两人的要求和交换条件,岚素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即合上白扇,凉凉说道:   “那可怎么好?二位的条件都这么吸引人,恰巧今日我把我界的圣女给顺手带来了,二位是想让她选,还是你们看看谁要退出?”   “她在?!”紫眸在听到她就在附近时顿时发亮,可随即他又犹豫了,她只看过他是白狐的模样,又怎么会选他?   一旁的蝎瑨尧也没有答话,小猫一见他就张牙舞爪的,到后来看到他干脆兜路逃走,怎么可能会选他?   “这样吧,你们商量好后再来找我”说完,岚素作势起身欲走。   “不用了,迟早都要解决”蝎瑨尧边站起身,边卷起衣袖。   “对”紫轼也站起身,卷起衣袍一角。   “这里还是外面?”蝎瑨尧问。   “就这挺好”   紫轼话音刚落,二人便在窄小的客栈房间里动起了拳脚!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蝎瑨尧一记快拳过来,紫轼险些躲避不及,但他却笑了,等了那么多年,他曾经跟蝎要求过多次要跟他比个高低,但每次蝎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了,现在他可总算达到目的了,而毒蛇那家伙只是想看他们反目打架吗?那也未免太小看他和蝎十多年的交情了。   蝎瑨尧闪过紫轼的一个踢腿,他知道紫轼跟他一样,都在等着看岚素究竟是要做什么,反正他很久都没遇到对手,现在练练拳脚也不错,他与紫轼同时露出一个只有他们才理解的笑容。   一旁金色的眸子观察着二人的拳脚来回,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浓,看紫轼和蝎瑨尧身上都已经挂了彩,他像是玩够了一样地打开门,对门外等候的下属交待了两句,随后关上门,凉凉地看狐蝎大战。   门开了,正打斗的两个人同时望向门口,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女子走了进来,在看到女子的眸子时都有片刻闪神,是她!?   但是随即便知道只是错觉,女子除了她的眼睛像意影寒外,虽然是个典型的古典美人,但她脸上的那抹虚假的笑容让蝎瑨尧回过神,不是她,她不会这样假;紫轼也回过神,傻女人笑起来像星辰一样耀眼,哪有她的那么难看。   “王”女子向一旁的岚素请安。   “二位,这就是你们争夺的我蛇界的圣女奚娃”   “她!?”   “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惊讶道。   “奚娃见过两位王”女子向两位顿时停下拳脚的走向两边男子福了个身。   “你知道我们指的不是她”这就是傻女人的双胞胎姐妹吗?确实眼睛跟她的有几分相似,但这种软趴趴的女人他没兴趣。   “狐王说笑了,谁是我蛇界的圣女难道我会弄错吗?”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既然连收藏严实了十几年的另一个圣女都正式亮相了,那也就是说岚素已经让小猫的姐姐替代了她的位子,看来小猫不在岚素那里,那现在就是拼谁先找到她了。   “我也是这么说,恪城一战,我随时奉陪”紫轼也在蝎鼎尧离开后也走出房间。   “王?”奚姓不名所以地看着一脸愉悦的岚素。   岚素扇了扇白扇,原来意影寒没在他们那边。   下属来报找到十三名蛇界追捕侍卫的尸首后,便失去意影寒的踪影,原本以为她是被他们中的一个带走,所以他们主动要求跟他谈判的时候,他当下便决定一次两个一起解决,但他们一开口,他便知道意影寒不在他们那,所以他临时起意想趁机看看两人拳脚功夫究竟是到哪种程度,直到看够了才让奚娃进来。   意影寒是死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可能连他都感觉不到她的气息,莫非她在鬼界遇到了什么人…?   收起扇子,握住扇子一侧,若有必要,他不介意亲自揪出闹别扭的孩子,金色的圆瞳瞬间缩成一线,再不回来,我可是会真的生气的哦,小乖!   71   鬼宫   印象中意影寒记得自己小时候跟着岚素来过这里一次,当时她才九岁,而十二岁的岚素却已经担起了蛇王的重任,独挑大梁来鬼界开全界会,年龄虽小,但他却丝毫不让人,或许就是他的那份浑然天成的王者魄力,才让他想要的东西都信手拈来。   当时的她跟在他身边也不过三年,对他的脾气也还没摸请,她记得当时兔界圣女送了她一只兔子,她开心得舍不得放开手,然后岚素来了,他柔声叫她把兔子给他看看,当时的她没有多虑就把兔子给他,他摸了摸兔毛两下,金色的眸子对着她的,当着她的面把兔子活生生撕开成两半,血喷到他身上,也喷到她脸上,她一下蒙了,哭着就跑掉了,然后她似乎躲到了鬼宫一处花园的隐蔽处抹眼泪,而后来她似乎遇到了什么人,这她就一时想不起来了。   “寒儿”魅兮远跟鬼王商讨完事情后从御书宫里出来,见到在外头等候的意影寒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意影寒回过头:“行了?”   她自然的话语在魅兮远的耳里却像是只等候他的亲密的话语,他刚刚在御书宫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我带你去个地方”魅兮远没经意影寒同意就牵起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意影寒眉头微蹙地看着他握着她的手,想起那个先前他傻愣地为了她被人砍的一幕,罢了,他大概是无意的吧,一个笨书呆怎么会顾虑那么多,应该是她多心了,下回自己收好手不让他顺便抓到就行。   而另一边魅兮远却因为意影寒这回没有抽回手而心里雀跃着,她开始接受他了,不是吗?   他拉着她走了好远,终于来到一处花园后头的荒草地。   意影寒却从刚刚一进花园就认出来了,来到这里当年的回忆更是涌到脑里,这不是她当年躲着哭的地方吗?魅兮远怎么会…!!她想起来了,当时她遇到一个少年训你怎么在这哭?,一个少年十三、四岁从身后拍了拍一个双手掩面的女孩。   “兔子被王杀了,我救不了它”女孩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你很喜欢那只兔子吗?,嗯……我的父亲也被杀了,但我也救不了他”少年坐在女孩身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你见过你的父亲吗?”女孩停下哭泣,看着少年。“当然,谁都见过自己的父亲”少年不解地看着女孩,在他的思想中,谁都会见过自己的父亲。   “我就没有,我的父亲在我出生后就被我吃了,我的母亲也是,所以我没见过他们”女孩像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的讲述让少年为她感到心酸:“你是蛇界的圣女?”只有蛇界的圣女才会在出生时吞食双亲。   女孩点点头,脸上露出个稚嫩的笑容,没心机地说道:“嗯,我叫意影寒,你呢”   “我叫魅兮远”少年也回以一个友好的笑容:“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常常笑”   “是吗?”女孩有些开心又有些羞涩地晕红了脸:“可是王说……”女孩的声音顿时顿住,神色恐惧地看着少年身后站着的人,小小的身子抖得跟秋天的落叶一样。   “你怎么了?”少年看出女孩的不对劲,于是关心地寻问,伸手就想探视女孩的额头的温度,女孩一下像是被电到一样地弹跳起来,甩开少年又欲伸来的手,女孩身子一个不稳就要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少年适时地伸出手拉住女孩,谁料女孩站定后一巴掌就打偏了少年的脸,随后再次甩开了少年的手,跑到少年身后的另一个小小年纪就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的少年身边,他金色的眼眸带着胜利的色彩看着被打了一巴愣在原地的少年,随后挑衅地当着少年的面,牵着女孩的手转身离开,而女孩乖顺地任金眸少年牵着离开,自始自终连一眼歉意都没再看过被她打的少年。“你是当时的……”意影寒震惊地看着魅兮远。   “对”魅兮远干脆地承认。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叫意影寒,然后你又故意扮糊涂?”她不敢置信,莫非傻的人自始自终只有她自己?!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从心里油然升起,她甩开他的手,他却紧紧握住。   “寒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带你来这里,就代表我不打算再瞒你了,我们把过去的事都或去,就像你之前打算好了,等我把鬼王的事办好,我们就一起游历,这一回,我不会再是一个拖累你的负担,这样你还不明白吗?”   他突然表白的话语让意影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恳切的眼神更是让她不自在地调开视线,她当年是怕岚素会把少年像撕兔子一样把少年给杀了,所以情急之下她才会打了他一巴掌,没想到今天再见到少年会是这种情况。“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蛇界的逃犯,我这辈子都不能过安稳的日子,你跟我在一起,岚素知道了,不会放过鬼界,更不会放过你”她似图说服他,跟岚素在一起虽然才半年多,但她生命里的大部分记忆都是跟他有关,这段感情她放下了,但是她没有想过接受另一段感情过,何况对方只是一个才认识一个来月的魅兮远?   “你不觉得最近你都没有再遇到追兵吗?”魅兮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她只是因为这样而一直拒绝他,那她大可放心,鬼界最拿手的功夫就是变有为无,他早就将意影寒的气息掩饰起来,当时他只是不想蛇兵破坏他时意影寒的报复过程,但现在却是他免除外界对他们的骚扰的一个小措施。   “魅兮远,你适合更好的”她婉转地拒绝,难怪她觉得这段日子过得有些太平,她原以为岚素已经放弃对她的抓捕而正在想他是不是转性了?没想到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能过几天没有血腥的日子。   “你还在想着他是吗?!”她话里的拒绝意思他听明白了,魅兮远黑幽的眼一下变得危险,瞳孔渐渐成了深红的血色!   他突然的转变让意影寒一下有些转不过来,月刚还柔声请求的儒雅男子怎么一下成了要噬人的霸王?!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魅兮远却扯住她的手迫使她反倒前进两步。   “魅兮远,你……”   “死心吧!新的蛇界圣女已经上任,蛇界已经将你从历届圣女的名单上除名了,你现在不过是蛇界的一个赏金过十万两黄金的通辑犯,各界都有想取你首级回去领赏的赏金猎人,你以为你还能够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吗?!他现在跟新妃子正打得大热,你以为他还会稀罕你这个背叛他的人吗?!”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他只当我是玩物!”魅兮远句句扎心的话语硬逼着意影寒失去平日的冷静,他非要逼她面对岚素不爱她,甚至一翻脸就要全世界都追着取她性命的事实吗!?   “既然你知道,你就该忘记他,我不在意你跟他有过什么,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可以保证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你,我们可以一起生活,过你要的日子”   “我是蛇界的人,你是鬼界的人,我们在一起是没有将来的”   “难道你不知道圣女的体质跟常人不同?只要我把鬼界的圣女源珠给你,你一样可以为我生儿育女,我们可以过得很幸福”   对于魅兮远会知道圣女的秘密,意影寒并不惊讶,他是皇族的人,自然会知道这个秘密。但她时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最多也就是普通的友谊,因为他当时的拼死相救而燃起的友谊。   “魅兮远,我还是走吧,你多保重了”说服不了他,她也不想再与他多纠缠,若是早知道他是这般心思,她根本不会跟他回鬼宫,生死录她不看了,葛司诚的事她再另想办法,抽回手,她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魅兮远看着意影寒,她的背影跟当年的岚素牵走她时的一样,一个空间置换,他追上了意影寒,拉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拉,意影寒稳稳地落入身后的胸膛,她微怒地抬头看着脸上带着可恶笑容的魅兮远。   “你是当年的你,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这回别想再甩开我的手”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意影寒心里大打警钟,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72   那天后,魅兮远无论去到哪,都会把她带在身边,她几番逃走都被他揪了回来,几次交手下来自己都吃了亏,她发现之前自己根本就被他外表给骗了,他哪是什么儒雅书生,根本就是披着书生外皮的恶霸!   但今晚却是个契机,傍晚时他神神秘秘地出去,说是一会就回来,让人在门外看守她,但这却给了她机会,她打算趁机去看鬼王生死录。   她打开窗户,一个利落的翻越,她上了屋顶,跳跃过几座宫闱,见到鬼王平日处理事务的御书宫的外侧,身手灵活地躲过巡逻的侍卫,随后摸到御书房的窗户,侧耳倾听,里头没有人!意影寒轻推开一角,一个利落的跃身进去后,又轻手轻脚地把窗关上,顺利地潜入了御书宫。   她曾听说过生死录是一本灵书,鬼王靠它分配从各界的亡灵去向,那就是说应该是在经常能拿到的地方。   意影寒先查探了鬼王的书桌,翻了每个角落,但是都找不到像书一样的物体,月光透过纸窗照到书桌上,一面银镜反射着月光照到了意影寒脸上,她偏头躲过直光的照射,但随即发现了当中的怪异之处——鬼王是个中年男人的,怎么会在书桌上放梳妆镜子,莫非这镜子就是……   抱着尝试的心态,意影寒心里默念葛司诚的名字,绅手抚过银镜,这时银镜上出现了寥寥数百字,意影寒看了前段,心里一喜,没错,银镜竟就是生死录,她仔细看了上头的文字,记载了葛司诚的一生及被蛇王施以重刑而死,下头鬼王对他的亡灵的归处处理是:依律在枉死城受刑七七四十九年后,投于凡胎!   扣掉他之前的日子,司诚哥还要在枉死城过那种恐怖的日子三十七年!?意影寒震惊之余,听到门外有渐行渐近的声响,于是手抚过银镜,银镜又成了面寻常镜子,随后她在门外的人推门进来的前一刻躲到了房梁上。   宫女为主子推开两侧的门,随后一男人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眼带淫邪之色,而他身后的一高一矮的黑衣人则是身上披着黑袍,脸上都带着一个怪异的面具,看不出他们是什么长相,他们进来后,宫女便带上了门出去。   意影寒认出那名中年男子便是鬼王。   “先生真是好计谋,狼兵一下就被我们给击得退营三里,高!真是高!”鬼王魅寄对这位偶然认识的谋士的退兵战术赞不绝口。   “鬼王过奖了”身材高大的面具男子平淡地说道。   “只是先生不知道,本王心里还有两根刺,一日不除,本王夜晚都难入眠”魅寄装出一脸的忧愁。   “鬼王说的可是王爷魅兮远和蝎王蝎瑨尧?”   “先生真是神机妙算!”魅寄不禁赞叹,看来他没找错人,这下他可以除去心头大患了。   “鬼王可知蝎界最后与蝎瑨尧争夺王位的两名皇子皆被其亲手所杀?”   “本王只是听闻过,但未真正确认过,听先生的意思,蝎瑨尧真的轼兄夺位?”   “这般心狠之人,鬼王还是想与之为敌?”   “鬼蝎之争,本王咽不下被那毛头小子看轻这口气!”想起当日之辱,魅寄恨得咬牙切齿。   “那小的倒是有一计,只是不知道鬼王是否不屑一试…”   “是什么?!只要能把蝎鼎尧那小子踩在脚底下,你要什么我都给!”魅寄一听有希望,迫不及待地问道。   “过几日是蝎界的朝圣日,蝎瑨尧必然会到西山为蝎界祈求,到时小的安排人手配上鬼王您的掩息术,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西山里,小的听说蝎瑨尧日前为了争夺蛇界的上任圣女意影寒而与相识多年的狐王大打出手,所以只要找到貌似意影寒的女子接近他,他必然不设防,到时刺杀蝎瑨尧便不再是个问题,而且外界也会认为是蛇界派圣女杀了蝎王,而不会想到近来与蝎界无争的鬼界,您说呢?”   “好!”魅寄激动得拍案而起,但随即又想起当中的关键人物而踌躇了起来:“只是先生,据说那意影寒艳如桃李,却冷若冰霜,这样好容貌的女子世间不可多得,又怎么可能让我们找到?”   “鬼王请看   ”面具男子这时摘了身边身材娇小的黑衣人的面具,一张艳压群芳的脸孔露了出来,意影寒在见了女子的容貌后则心里吃了一惊,这女子的脸与她的几乎一样。   “好!好!就依先生的办”好色的魅寄看到女子的容貌后,口水差点没掉下来。   “至于那魅兮远,小的则认为还不是时候,他时您还有利用价值”   “但是…”魅寄迟疑了,他也知道那小子对他很有帮助,甚至这几年鬼界的发展也有很大部分是靠那小子的献策,但是近几年那小子在鬼界的威望越来越高,他确实感觉到那小子的威胁了,何况当初鬼王这个位子是他从那小子的父亲   他的哥哥,手里硬夺过来的,若是那小子知道害死他父亲的就是他,那小子还不造反了?!所以时这个亲侄子,魅寄心里始终心存芥蒂。   “鬼王无需担心,时候一到,小的自会替您拔掉这另一根刺”   “好!就依先生说的办!”鬼王顿时一扫烦忧地拍岸叫好。   梁上的意影寒直到他们离开了才按刚刚进来的方法出去,回到了魅兮远给她安排的房间。   没想到鬼王竟是这般手段低下的人,那如果按那面具人说的计划,蝎瑨尧不是会……思来想去,意影寒拿不定主意,自己去了也勿必能够接近他告诉他要小心鬼王的暗算,但是若是不努力过又怎么会知道不行,看着手腕上依旧戴得严实的手链,她在离开岚素后就试过把手链拿下来,但是手链的内扣很精细,她都不知道蝎瑨尧是怎么给她戴的手链,所以就一直戴着了,想起魔宫里他迫使她与他一同度过的晨曦,虽然不甘愿,但她承认那些日出是她见过最美的早晨景色,以至到后来她逃亡的时候,偶尔也会抱着狐狸一起看不同地方的日出。   她下了决定,好吧,就算她感谢他让她学会欣赏早晨的独特美景吧,她要去蝎界,而且得赶在鬼王的刺客接近蝎瑨尧之前!   时间刻不容缓,她拿出了后来魅兮远的属下给她拿回的包袱,打算由窗户溜走的时候,门外一阵略快的脚步声,意影寒一下把包袱扔到床下,然后端庄地坐在床角,然后门打开了,魅兮远一进来就像在寻找她的身影,看见她还在时,脸上立即流露出一抹柔意。   意影寒心虚地调开视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差点就被抓到个现行,每回被他抓回后,都少不了被他的怒气吓一次,她实在不懂一个气质儒雅的人,怎么脾气那么坏,又那么鸭霸!?   “寒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他神秘地将什么东西收在身后,但意影寒却兴趣缺缺,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自由,所以她眼睛抬都没抬一眼。   一个白色毛球一下进入意影寒的眼帘。   “紫?!”意影寒下意识兴奋地叫出自己对白狐的昵称,但随即魅兮远手中的毛球一抬脸,不是紫,甚至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一只全身白毛的长毛兔:“兔子?”   “喜欢吗?”魅兮远手一松,兔子掉到意影寒身上,意影寒抱住兔子。   “嗯”   “送你”   “送我?”   “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喜欢兔子”魅兮远看她给兔子揉捏颈项,也摸了摸长毛兔。   “谢谢”虽然当时她指的是喜欢那只兔界圣女送她的那只兔子,而不是喜欢兔子这种动物,但是他能记得那么久的事情,也不禁让她感动地回以友善一笑。   魅兮远见她这些天来头次对他露出笑容,不禁心情大好。早知道他就应该一早就抓一堆兔子给她就时了,不过现在也没差,现在有了兔子打发时间她应该会老实呆在他身边了吧。“你刚刚叫‘紫’是在叫…?”   “嗯,我刚刚以为它是我以前养的一只狐狸”意影寒抚摸着兔子的毛发,兔子的毛发触感跟狐狸的大不一样,但看起来都喜欢人家摸顺它的毛发就是了。   “狐狸?紫色眼睛的?”   “嗯,很特别吧,它眼睛就像会吸人神一样,特别漂亮”说到白狐,意影寒似乎特别感兴趣,连带的话也多了起来。   魅兮远却笑不出来,如果他没猜错,她口中那只白狐是那该死的狐狸头紫轼变的,只有狐界的皇族才是紫色的眼睛,这女人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居然把它当宠物养!?   “你养了很久了吗?它现在在哪?”如果也在鬼界,他就把他扔进枉死城!   “过了明年春天就一年了”外头都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原来她已经逃了近一个季节了:“不过不久前它走了,就在你在树林里救我的前一天,它跟它的伙伴走了。”   魅兮远想起当时在关口时与她再见面时,确实见到有只白狐跟着她,而且一路用障眼法模糊掉她的落脚痕迹,他一直以为只是狐界的人在帮她,没想到竟是紫轼那只狐狸王!?   “以后,以后都不准再接近那只狐狸!”他突然握住她摸着长耳兔的手,神色严肃地对她说道。   意影寒觉得有些不明所以,她养白狐与他何干,莫非他讨厌狐狸?那也不关她的事啊,但意影寒想到她就要走了,所以答不答应他都无差,反正她离开这里后估计是不会再踏上鬼界,自然也就跟他没有瓜葛。   “好”   魅兮远一下又展露笑颜:“寒儿,你要的东西,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   他恳切的语气让意影寒有霎那的失神,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她受不起他的感情,她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来冲淡她与岚素的纠葛,或者岚素会大赦天下放了她,又或者她这辈子就这样在岚素的追杀下活着,直到她老了,没力气再反抗了,也就被岚素杀了。   “魅兮远”   “嗯?”   “鬼王对你如何?”   “如父亲一般,怎么这么问?”   听了魅兮远对魅寄的评价,意影寒顿时不知是该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的好,但若是不提醒他,只怕他被尊视为父的亲叔叔给害了也不知。“魅兮远,答应我,以后鬼王交待你做任何事,你都要千万小心”   她是在担心他吗?魅兮远脸上掩不住心中的喜忧,一把接住以意影寒,惹得意影寒手中的兔子一下被挤跳开。   “寒儿,我答应你”   “嗯,那就好”他答应了她就可以放心走了,知道他高兴起来力气不是普通的大,意影寒干脆放弃无畏的挣扎。   是夜,一道娇小的人影在鬼宫的宫闱里穿梭躲闪,避过层层守卫,随后越过了高墙,逃出了鬼宫。   魅兮远,保重了,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看了眼呆了十多天的鬼宫,意影寒不再多做停留地重新开始自己的旅程。   加快在林间穿梭的速度,希望她能够赶在刺客接近蝎瑨尧之前找到他!   73   蝎界   “蝎,你要去西山吗?”一早,宫童颜不知何时溜进了蝎瑨尧的寝宫,毫不避讳地看着宫女们为蝎瑨尧更衣。   “童颜,女孩子家不能随便进男人的房间”虽然重复了不下万次,但蝎瑨尧依旧不愠不火地跟宫童颜说道。   “蝎,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宫童颜没当回事地依旧自顾自问道,让蝎每天念一次是她心里甜蜜的小秘密。   “你不是嫌朝圣无聊吗?”蝎聘尧随意扬手退下了宫女,自己扣好衣袖袖口的钮扣,帅气的样子让宫童颜看得脸颊通红通红的,心里早在大吼——蝎最帅了~!   “怎么了,脸这么红?”蝎瑨尧扣好钮扣后才发现宫童颜脸颊通红地呆样,一双水媚的大眼更是放光地看着他,难道是病了?蝎瑨尧伸手探了探宫童颜的额头,又跟自己的温度比对了下,体温正常:“童颜,等下我让蝎医给你看下”   宫童颜早就幸福得要昏过去,如果每天早上蝎都来个近距离接触,她的血压一定每天超标:“不用了啦,蝎,我跟你一起去西山啦,好不好?”   她昨晚梦见蝎被人砍得浑身是血,所以她惊醒后就一直在他寝宫外头等着,侍卫向她保证王绝对在里头平安无事地睡觉,死拦着不让她进去打扰王休息,所以直到他醒了她才冲进来,亲眼看到他没事她才松了口气,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所以就算无聊她也要跟着!   “童颜,那里会把你闷坏的”朝圣需要静心,他可不认为这精力旺盛的丫头会静得下来。   “好嘛~~蝎……。”   吃了早膳,走出寝宫,蝎瑨尧不理会宫童颜在后头是软硬兼施外加宣言威胁,径直地坐上了出发至西山的宫辇。   “出发”他一声下令,朝圣队伍开始前行,而落单的宫童颜忿忿不平地在后头气得直跺脚。   终于赶上了,意影寒微喘地靠在一株树干上,她日夜不停地赶路,终于都让她赶上了,蝎瑨尧的朝圣队伍就在前方不远,后头跟着的朝圣民众像一条人龙一样随着路的弯曲而蜿蜒盘上。   意影寒跟在了朝圣民众的后头,要怎么样才能接近到蝎瑨尧身边呢?   她正思虑着,但朝圣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意影寒也观望着前方的情况,只见侍卫们一下欢呼起来,远远的意影寒看到宫辇外一对男女相拥的情景,男的举手向侍卫致意,而他怀中的女子羞怯地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而后女子一抬头,意影寒惊住了,是那天在鬼王的御书宫里见到的那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女子!现在抱着她的人不就正是蝎瑨尧!?   这下怎么办?站出去说她才是意影寒吗?那人家理她才是傻的,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蝎瑨尧被如今之计,她要阻断女子与埋伏在暗处的人的接应,意影寒不着痕迹地从民众队伍中离开。   另一边的宫辇中,女子的靠在男人的怀里,手指在男子的胸膛上划圈。   蝎瑨尧抓住她玩闹的手指,看着怀里乖顺的人儿:“小猫,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   “好像哪里不同了”明明是她的脸,手指头也有练武之人特有的茧,但是为什么他觉得有些奇怪,刚刚她阻在队伍之前,一见到他就投入他怀,他被她的投怀入抱而失了正常的判断力,没想到她对自己居然有这样大的影响力,蝎瑨尧不禁苦笑。   “大概是我们太久没见了吧”难道被他瞧出什么了?不可能,那个男人完全是仿造着意影寒的身形外貌做的给她做的易容,他所仿的物品堪称能以假乱真,即使是蝎瑨尧,也肯定看不出来!   “也是”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西山”   “你的手链呢?”   “手链?”什么手链?那个男人没跟她说过意影寒有什么手链啊。   “我送你的那条”她脸上不自然的神情尽入蝎瑨尧的眼里。   “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啊,蝎,我忘了那条手链在我逃避追兵的时候被扯断了,你再送我一条好不好?”女子临时找了个听似合理的理由解释。   听到她的话,蝎瑨尧眸里闪过一丝犀利的眸光,邪美的俊脸带着抹优雅的微笑:   “好,怎么,都好。“   他话里有话地说道,但女子却没听出来,相反地为自己顺利过关而松了口气,没想到这次那个男人要她杀的是这么俊的男子,想到要把这么帅的男人杀死,她还真是有点舍不得,真不知道那个意影寒是怎么想的,这么帅的男人都丢在一旁晾风!女子心里不禁嫉妒起她这张假脸的真正主人。   “今晚我们就睡在这?”女子有些惊讶地看着蝎瑨尧,现在还没到傍晚他就下令扎营,西山不是再过一座山头就是了吗?为什么要在这扎营而不赶路?而且那个男人跟她说好了在西山跟她接应,在西山设了埋伏,蝎瑨尧一进西山就无路可逃,那现在可怎么办?!   “还记得我带你看日出那次吗?”蝎瑨尧不答反问。   “当、当然”说真的,这男人虽然长得俊美,但她真的很怕他的阴柔的气息,犀利的眼睛像是慑人一样,让她一路上对他的问题都得小心应付。   “记得我当时跟你说过下次要带你看西山的日出吗?”   “当然记得”   蝎瑨尧勾起林笃定的笑容,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个“意影寒”是假的了,他从没跟小猫提起过西山的事,她又怎么会,记得,。   “别说这些啦,蝎,天色还早,我们还是继续上路吧”   “你忘了我们还要看‘西山的日出’吗?”网刚在宫擎中他发现她的怪异之处时,便派了一队人马前往西山,看前头到底有什么‘惊喜’在等着自己,结果果真是安排了特大惊喜“侍卫回来报告捉获一部分刺容后,他便决定从这个假意影寒入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取他蝎瑨尧的脑袋!   “我们还是上路吧,朝圣可是大事,还是别耽误了正事才好”女子努力说服,若是引不了蝎瑨尧去那个男人说的地方,那她回去后也只是一死,所以如果蝎瑨尧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她可会好好利用她这张人皮面具,让他做个风流鬼!   “有什么大事急得过‘你的’呢?”蝎媾尧意有所指地说道。   “好吧。”蝎瑨尧,这可是你自找的!女子心里暗暗想道。   74   月儿悄情地挂上了夜空,夜里无星,似乎暗示着今夜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之中。   女子拉着蝎瑨尧的手走进了密林深处,见已经见不到他的是侍卫了,便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蝎,我好想你”女子看着蝎瑨尧,极具魅惑地拉开自己的衣带,牵起蝎瑨尧的手放在自己的裸肩上,得意地看到蝎瑨尧的喉结滚动。   在暗处的意影寒看到假冒她的女人居然以她的名义胡来,一下便抽出了长剑,她要杀了这个假冒她名义胡来的女人!   在看到假冒女揽住蝎瑨尧的颈项后手里亮出了一把短小却尖锐的匕首,糟了!意影寒跃过去,女子也看到她,当着她的面狠狠地将匕首刺向蝎瑨尧。   眼看就要来不及,事情却来了大回转,蝎瑨尧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女子痛呼着松掉了手中的匕首。   “小猫,终于舍得出来了吗?”蝎瑨尧邪美的脸上带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没想到他一路上感觉到的跟着他们的人竟真的是她。   原来蝎瑨尧早知道那个假冒女不是她,意影寒心里嘀咕着,早知道她就不瞎操心了。   她走过去,撕下假冒女的人皮面具,原来不过就是个跟她一般大小的女人:“那个带面具的男人是谁?”   ==============================================   “哼,我不会说的,要杀你就杀,少说废话”女子对生死倒是看得开,反正不死在他们手里,她任务失败了,回去了也是死,而且死得更惨,所以死在谁手里都没差。   意影寒正想给她个痛快,但林中的刺客就从四面八方下来。其中一个刺客说道:“蝎瑨尧,你看看这是谁!”   “童颜?”   蝎瑨尧看着被刺客扣住了颈项,呼吸不畅而胀红着脸的宫童颜,邪美的脸上顿时敛下笑意:“你们抓她来要挟我?你们确定你们要这么做?”   刺客们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是在林中顺手抓到的这个蝎界出名的辣椒,据说蝎瑨尧对她可惯着了,所以他们才打算抓她来当最后护身符,难道他们搞错了!?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了她吗?”刺客扣住宫童颜的手腕更是使力。   “蝎…”宫童颜痛苦地呻吟出声。   她求救的声音一出,蝎瑨尧的眸光变冷,一下刺客们脚下的草地成了流沙,像怪兽一样地吞噬着他们的身体,恐惧的声音四起,流沙让他们找不到着力点,再好的功夫也百无一用,蝎瑨尧跃身过去,踩到那名身体已经半陷进流沙中的挟持宫童颜的刺客,轻松夺回宫童颜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流沙中爬出了数万只蝎子,啃噬着刺客们的身体,刺客在死之前都承受着蝎子的啃噬和蝎毒的折磨。   看到蝎瑨尧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以让刺客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全过程,意影寒不禁一阵错愕,原来她之前与他交手时,他都只是在逗着她玩,真正的他手段是这么厉害又这么狠的!   宫童颜一脸幸福地揽住蝎瑨尧的脖子,头趁机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阵摩挲,蝎在抱她耶~今天又赚到~呵呵~   “没事吧?”蝎瑨尧放下宫童颜,拉开她揽住他脖子的手问道。   “蝎,刚刚好危险——”宫童颜正想跟蝎瑨尧说她刚刚的经历,但她眼尖地瞥到了一旁的意影寒:“你怎么在这里?!”   意影寒清楚地感觉到宫童颜的敌意,无所谓,反正现在蝎瑨尧没事了,她也不想再多待:“蝎瑨尧,有个带面具的男人在帮鬼王取你的性命”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蝎瑨尧的神色一变,奋力把她拉到一边,而后接连两声不同的女子的痛呼声响起,意影寒会过意时却惊呆了,刚刚那名假冒女的身体已经被蝎子密密包裹着,而另一边宫童颜的后背插进了一把只剩刀柄的匕首!宫童颜倒卧在地,背部的血泪泪流着。   “蝎…”侧卧在地的宫童颜呻吟着。   “她没事了吧?”意影寒看着从宫童颜房里出来的蝎瑨尧,没想到蝎瑨尧拉开她,却害得宫童颜被那名假冒女给刺伤了。   “休息几天就能下床了”蝎瑨尧径自走进了花园里,意影寒也走了过去。   “昨晚跟你说的鬼王的事,是我亲耳所见,那名面具男子的气息不似寻常人,可能是…”   “神兽?”蝎瑨尧直接说出意影寒心里的设想。   “嗯”神兽为了什么而去帮助鬼王,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神兽的力量并不低,如果那名男子是四大守护神兽之一的话,那只怕牵扯到的会是更多的人,那战争是避免不了的,那名男子只怕目的并不简单,那鬼王只怕是被他利用了还不自知。   “我明白了”   “那就好,那我一一”   “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个女的不是你吗?”蝎瑨尧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问她。   意影寒摇摇头,那个假冒女的气息都伪装得跟她无差,那个面具男人的易容手段真是高招得可怕,所以蝎瑨尧会识破那个假冒女来,她确实不得不佩服。他执起她的柔荑,手腕上的手链因为没再刻意掩藏而自然地露了出来。   “是手链?”她倒是有想过,但原以为那假冒女应该也会仿冒,所以这个假设就被她推翻了。   “你特地来蝎界是为了我吗?”他不答反而接着问道。他的眼神太过灼人,意影寒偏过头避开与他的眼神:“我只是不想那个人假冒我的样子胡来”   “小猫,其实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是吗?”对她逃避的样子,蝎瑨尧反而低沉地笑出声。   意影寒甩开他的手:“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现在你没事了,我想我再待在这也是多余,保重!”   她一个点地就想跃起,但一下她脚下的着力点成了卷沙,像一双手一样地拉住她的脚。   “小猫,来到这了,你以为你还走得出去吗?”   意影寒轻哼一声,她手一触沙,沙子立刻被收进了她的掌心里,一下她又能动自如,拍了拍衣裙上沾到的沙子,嘴边微露冷笑地看着蝎瑨尧讶异的眼。“没想到你竟能用蝎界圣女源珠的力量”蝎瑨尧不禁惊叹道,迄今为止能同时使用不同界的力量的,意影寒还算是头一个。   “现在我能走了吧?”一个点地,意影寒再次跃起身,但这回真是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脚踝,将她扯回地面,她跌到地上,微怒地看着还在笑的始作俑者蝎瑨尧蹲下身,一手将她双手反剪在后,使得她只能挺胸抬头看他,然后他真像是在逗猫一样地轻刮了下意影寒的鼻梁:“小猫,你太看轻我了,正牌的蝎瑨圣女的力量都仅是我的百分之一,何况是仅得了一半珠子的你”   “你——!”气不过又打不过,他挑衅的行为让她一下发狠地咬住他在她眼前晃悠的食指。   殊不知她报复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却像是情人间的亲昵,让碰巧经过的宫女看到了都暧味地绕路离开。   他不痛吗?看蝎瑨尧似乎被她咬得开心?意影寒松开口,头转到一边不看他恶质的笑脸,一下脸便被他用力掰了回来。   “蝎瑨尧!你到底想——唔…!”   她一张口,他的脸便压了下来,随后撬开她的牙齿,就是一个火热缠绵的吻。   75   她受够了!   意影寒泄愤地踢了房门,房门还是文风不动,当初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理他死活,大老远地赶来这被他压榨得死死的,对她毛手毛脚不说,今天他去主持朝圣日的仪式,她原想有机会可以趁机逃走,谁知道他竟然把她关在这间门窗钉死的房里,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做的,她打也打不烂,踢也踢不动。门突然打开,意影寒一下被门撞跌坐到地上。   “小猫,怎么有椅子不坐,坐在地上?”蝎瑨尧踏过门槛,伸手欲拉起意影寒,却被她甩开。   是她想的吗?!意影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后,不忘跟他保持一段距离地退了几步:“蝎瑨尧,我不是你蝎界的子民,你没权力把我关在这!”   “今天闷坏了吧,也是,这里确实不怎么舒适,没关系,我们明天就回宫了,再忍忍”他像是当她在闹别扭一样地好脾气柔声哄道。   “谁要跟你回宫?!你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她警惕地指着他刚踏出的左脚厉声警告道,依这几天与他独处的经验,意影寒深知要跟这个男人保持“足够”的距离,不然他手长脚长地一下就能捞到她。   “小猫,你真是好可爱”邪美的俊脸上是一抹迷死人的笑容,但意影寒早就免疫,秋眸紧盯着他的举动,自己则退到了桌后,心里盘算着有东西隔着他就不能那么快抓到她,然后只要她摸到门口,她就可以…   谁知他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在她的盯视下,步至门边一手把门给按上“叩”一声打碎意影寒逃跑的路线计划:“小猫,下回要逃跑,脸上不要写着个‘逃’字”   “蝎瑨尧,你到底想怎么样?!”   “原本只是想带你出去走走,不过现在看来你不想和我出去”他已有所指地拉长了尾音地看了看房间,带着抹暧昧的笑容道:“那也行,我们就‘待’在这”   意影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他竟是看房内的床铺!一下脑里警钟大作:“蝎瑨尧,我们出去走走吧!”   “为什么?现在我倒觉得这里比外头舒服多了”他一副不打算出去了的样子坐在了离他最近的靠椅上。   “你刚刚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快走吧”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深知跟他独处有多危险,所以不擅言辞的她嘴拙地努力说服道。   “刚刚是刚刚现在觉得累了一天,能歇息歇息也不错”   “你……我…”看他摆明了赖在这的样子,意影寒有些急了,打也打不过他,说也说不过他,直接冲出去怕又会是自投罗网,待在这恐怕他不知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她走过去,放软了声调:“蝎瑨尧,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和我?”逗弄她这件事让他觉得有趣。   “嗯!”意影寒很确定地点头,到了外头至少还有其他人,他也会有所顾忌,不会对她胡来。   “真这么想和我出去走?”   “对!”   他露出了个得逞的微笑,向她伸出手,意影寒看了他的手很久都没有行动,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还在迟疑着到底要不要握他的手,握,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不握,不就等于放弃了离开这暧昧地方的机会?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蝎瑨尧收回手:“看来你更有兴趣跟我在这里联络感情————”没等他把话说会,意影寒怕他又反悔地一下握住他的手:“蝎瑨尧,走吧!”   大手包住她的手,牵起在嘴边呵着气:“看你,手都冻得这么冰了,回宫后得让人给你准备几套过冬的衣服才行。”   意影寒迷惑地看着他给她的手呵气取暖,想起了过去每年的冬天,岚素每次在早晨她给他扣纽扣时,都会握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他说她的手好暖,所以他要取暖,她当时只觉得他的脸比她的手还要暖,但是也没有反驳他,他喜欢她做的事,她一向都依着他,所以每次手一冷,她就会自然地想起他。想到这里,她猛地抽回蝎瑨尧握在手里给她取暖的手,动作过于突兀,使得连她都感觉到气氛中的尴尬。   他静默不语,意影寒抬起眼看他,却被他的阴柔之气吓了一跳。   “如果你忘不了他,我帮你”   意影寒还没领会过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人已经被一个捞空。   “蝎瑨尧!你做什么?!”   “帮你忘了他”   他把她抱在手上,一路走向房内那张粉色床铺,意影寒顿时明白他的意图,看着他坚定的神情,她从头凉到了脚底。   “蝎瑨尧,你没权力这么对我!”她猛烈挣扎,甚至是放蛇卷沙下毒,都被他轻松化解,眼看他把她放到床上,高大的身板压在她身上,大手更是毫不迟疑地解开她的衣扣。   ========================================================   =======================================================   “我没有吗?没关系,过了今晚,我就有了。”他拨开她的外衣,扯下她的肚兜,看着她胸前的雪白:“好美”   意影寒觉得胸前一凉,随后他竟低下头在她胸脯上掠夺,一手更是开始探到她的裙底,她慌了,就算七岁那年她第一次杀人,她心里也没这么慌过,恐惧占了她的心头,她顾不得他正亲吻她的胸脯地双手紧紧按住他的头:“蝎瑨尧,不要再继续了,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我没有在想他,我真的已经在努力忘记他了!你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   她带着哭音地乞求道,深知如果他不放弃,她今晚肯定逃不过,所以她妥协了,恐惧让她不知不觉地流下眼泪。   胸前的头颅没有再继续掠夺,大手抚摸着她因为挣扎而散下的长发,轻柔地将她的头压到他胸膛上:“吓坏你了吗?”   意影寒支吾地点头。   “别哭了”修长的手指抹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知道他放弃掠夺,意影寒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但小手还是气不过地捶打了下他的胸膛。   “下次不这么闹你了,别生气了,嗯?”蝎瑨尧包住她的拳头,疼惜似地在嘴边亲了亲。   意影寒没回答,门外传来了蝎宫总管扶金毕恭毕敬的声音:“王,宫小姐房里的丫环求见,说有急事要见您!”   “知道了”蝎瑨尧应了声,大手捞起刚刚被他扔到一边的肚兜,给意影寒系回肚兜带子,又给她穿回了外衣,意影寒的脸早已红得像要滴血一样,整个过程她都死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驼鸟行为却令蝎瑨尧大悦“小猫,你真是可爱”   他低下头,吮了吮她的唇瓣后,才整衣出门。   第七十六章蝎的诺言(VIP)   隔天   蝎界重要的朝圣活动在昨日结束,今日一早朝圣队伍便班师回朝,王辇内三个人,一个一脸幸福地横趴在男人的腿上,男人姿态闲适地坐着,手虽然放在她背上,犀利的眼神却看着另一个侧身望着窗外的女子,她向往的眼神让男人不悦。   “蝎,我口渴了~”借着背部的伤,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赖在蝎身上了,这是不是就叫因祸得福?宫童颜愉快地想着,虽然背部的伤口还会发疼,但受伤后蝎对她百求百应,早知道她受伤蝎会对她这么好,那她肯定早让哥哥们隔几天就给她来两刀。   蝎瑨尧掀起帘子一角,吩咐了两声后,不一会队伍便在一座茶寮旁停了下来。蝎瑨尧先下了车,意影寒正欲下车,宫童颜带着嘲讽地唤住她:“岚素不要你了,你就缠着蝎吗?”   听到岚素的名字意影寒身子一怔,但随即当作没听到宫童颜的话地掀开帘子,宫童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怔住。   “岚素跟我说了,你只不过是他的护卫,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得到王的宠爱?凭你那张脸吗?可惜现在连你的脸都蛊惑不了他,追杀令你知道了吧,各界都有人在等着取你人头去向他领赏,你已经是过街老鼠,现在还想来蛊惑蝎,让他保住你吗——”   抵在宫童颜喉咙的匕首止住她说出更多伤人的话,她岂会不知他又连下了三道追杀令,这在她离开魅兮远后就偿到了他给她下的催促令,他知道一般人取不了她的性命,上层功夫的人只不过能够让她身上多加几道伤。,所以他那哪是追杀令?那是他在给她下的通牒,他要逼她回去重新成为他的禁脔,而那些赏金猎人不过是被他诱惑下的利用工具,这笔零成本的买卖,赢家只会是他!   每相通一次他下的每步棋,她就会被伤一次,有时她竟恨自己为什么不死在任何人手下就算了,这样他的棋局就会乱,她也解脱了,但或许是因为他太了解她,知道她骨子里的倔强,所以才会放下这粒棋子。   只是岚素啊。。我终究会累,等到有一天真有人把我的首级带给你时,你又会是什么神情?   也许只是冷哼一声把我的头颅踢到殿外,让狼犬啃食吧,意影寒自贬地想。   “你放心,我不会是你们的阻碍~”他不是她的什么人,并没有义务保护她,一开始她便打算在回蝎宫的途中找机会逃走,依伏朵的锦囊里写着一个叫媚雪虞的女人,她记得是那名独异于人的狐界圣女,没想到依伏朵建议她找的人竟是她,但依伏朵让她找她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她决定下一站是媚雪虞开的蓬莱阁。   收了匕首下了车,蝎瑨尧正好拿着茶水过来,他递了一杯给她,她不领情地径自走到一边,他递杯的手停在半空,霎时杯子被捏碎的声音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您的手。。”总管扶金赶忙过来欲查视蝎瑨尧的伤情,却被蝎瑨尧一手止住,他在扶金耳旁交待了几句后,只见扶金点头弯腰。而走到远处的意影寒却盘算着现在逃跑的最佳时机,走到足够远的时候,她闪进了一旁的树林,随后警惕地回头观望了远处蝎瑨尧的队伍,好像还没发现她走开的事情,于是她放心地一路朝着树林深处跳去,殊不知不久后,一道人影跟在她身后不远,直到她发现不妥时,整个人被人影扑倒落树!   “啊!”她避料不及,摔下去她铁定是伤筋折骨,快到地面时人影搂住她的腰,她抓住机会将人影反压着地,看清人影,竟是不知何时追上来的蝎瑨尧!   逃跑暴露,她一下起身欲跑,被他拉了回来,姿势极其暧昧地跨坐在他身上。一层沙子从他身下褪去,原来他用沙子当软垫,难怪没听到他跌得哇哇叫的声音。   “我没跌死,你很失望?”   “是你扑我跌下来才会这样。”她心虚地不敢看他。   “这树林挺幽闭,你选的倒是不错的地方~”   “选?选什么地方?”她怎么都听不明白。   “幽会独处的地方啊,我以为你跑那么快是在催促我快些来,所以我就直接。。”   “把我扑下树!?”这是什么烂理由,谁又催他跟他幽会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回王辇里头等你——”   计划被识穿,她识相地打消了逃跑的念头,跟他打架她铁定是吃亏的那一个,而且还会是吃大亏,所以还是算了吧,省点力气等待下次逃跑的机会来临。她一起身就被蝎瑨尧压在身下:“这样就想敷衍我吗?小猫,你真得很不把我放在眼里!”   两手被他压住,她看着他一脸的山雨欲来,不禁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又慌了起来:“蝎瑨尧,我的手好痛,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果真放开她,但却拉起了她的衣袖,像是在察看什么,她这才发现他的左手正在流血:“蝎瑨尧,你的手怎么了?”   蝎瑨尧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帮她拉好衣袖后问道:“你的手没外伤,是不是刚刚跌下来撞到哪了?”   她愣住了,原来他刚刚是在看她手上又没有伤口,没想到她一句开脱的话他却听进心里,就算真的跌下树来,对她而言无非只是多了伤口,跟在岚素身边十一年,每次刺客一来,哪回她不是在杀了他们后,全身血淋淋地跟在岚素身后回去,她身上的伤口有的自动愈合,有的则是蛇医帮她医好,但每次伤口结疤后,岚素才会给她消痕,他说他不喜欢她身上有其他痕迹,所以她受伤不下万次,但身上却找不到伤痕,逃离他四个多月,她身上早就添了不知多少新伤,伤口结疤后留下的痕迹让她连看也不想看,也许这也是他对她的另一种惩罚吧。   “小猫?”她又在想什么想得出神?   “为什么你要对我好?”她幽幽地说道,她只会害人,她的父母就是被她害死的,葛司诚也是,还有那些亲近她就被岚素杀了的人,对她好的,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她宁愿没有人对她好,也不想看他们一个个被她害死,胡茵茵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专害人的扫帚星,所有对她好的都会被她害死,想到这,童年积郁到现在的酸楚一下涌上心头,哽塞在她的喉咙。   她脸上的落寞和刻意装出的坚强让他明了她卸下了冷漠的伪装,这是好事,证明她已经愿意向他踏出一步:“没为什么”   “我不值得!所有对我好的都会被我害死,你知道吗?!”她甩开他的怀抱,激动地站到一边,她受够了患得患失,受够了岚素不知何时的威胁,她愿意独自老死还不行吗?为什么还是要来招惹她?   相较于意影寒的激动,蝎瑨尧显得平和,他向前一步,意影寒立刻保持距离地退后一步,他索性大手一捞,把她捞进怀里,按住她挣扎的身子:“小猫,你真的不是普通的迟钝”   迟钝?意影寒抬头瞪着他,她哪里迟钝了?谁知她这模样更像是在向他撒娇,他忍不住低头啄咬了下她的菱唇。   认识到现在快一年了她才知道他对她好,那要多久她才知道其实他对她不是普通的意思,而是很有‘意思’?   “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会被你害死的话,那就害吧,只是到时我会拖你这个‘害人精’一起走,我俩谁也别想独活”   他放出的狠话听在意影寒耳里无非是震撼的,难道说蝎瑨尧对她。。。???   “你。。我。。。我们。。。”她半天没理出个头绪,经过岚素的事后,她不敢再自作多情地往脸上贴金,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没错,就是我们,你只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其他的你不用想,蛇界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对蝎瑨尧是什么感觉,过去只觉得他老爱惹火她,后来魔界时他强吻她那次后,她就对他避之不及,现在他突然说出承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   唯一吗?意影寒苦涩地想:没想到她在岚素那里一直追求不到的承诺,竟会在蝎瑨尧这里得到…   “不急,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一段时间,如果到时你觉得接受不了的话,你要去留都随你,好吗?”他看出她在犹疑,依她的冷性子,逼得紧反而会把她逼跑,所以他决定放长线钓美人鱼。   “可是。。”   她迟迟不肯松口,他索性低头攫获她的唇,火热地要她回应,她闪躲他的索取,直到他放开她,她还没喘够气,他又吻了上来,她快被吻得窒息地抓紧他的衣衫,识相地没躲开他的需索,他才满意放开,她大口喘着气,报复地用力捶了他一下,要她命也不是这样啊。   “小猫”他边叫她边舔着她的唇瓣,她怕他吻上来,推开他的头,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看着他。   “算了”蝎瑨尧看她一脸的防备样,无奈地向她招招手:“过来,我不亲你了”   意影寒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最后他的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急忙握住他的大手,但是另一只手还是防备地捂住自己的嘴。   “你想就这样一路捂嘴回蝎宫吗?”他拉下她捂嘴的手,她一下又捂了回去,被闷死总好过被他吻死。   “不用你管”话一出,她就后悔了,蝎瑨尧虽然对她很温柔,但是只要她越过他的范围,他也会变得很恶质,果然——   “你想让我再吻你吗?”   他威胁的话一出,她不甘不愿地放下手,等她明白到底对他是什么感情后,她绝对不要这么没用地让他压制得死死的。   她的不甘心他看在眼里,他却心情愉快地牵着她漫步走出了树林。   “队伍还没到吗?”意影寒前后观望,都没有队伍的痕迹。   “我让队伍先回宫了”蝎瑨尧平和地说道,她的手好软好小,他一只手就能包住她两只,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舞刀弄夕的。“不是吧!?”   “是啊”他愉快地看着她错愕的样子,她傻傻的样子好可爱。   “等等,蝎瑨尧,你的手伸出来”   蝎瑨尧依言伸出血渍已经干涸的左手,她低着头仔细查看他手上的零星伤口,挑出陷入掌肉的瓷碎。走路她倒是无所谓,原本她想回队伍后才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伤口敷一下,但是现在既然要走路了,她觉得他的手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拿出自己的淡紫色手帕,简单地给他包上:“我身上的药都在包袱里,回宫再让御医给你重新处理一下吧”   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怎么了?”   “没什么,这样就很好。”他别有深意地说道,用没受伤的手握住她,牵着她漫步走在树荫下。   第七十七章(VIP)   当她和他十指紧扣地出现在蝎宫门口时,侍卫们都一脸的惊讶,惊叹的声音四起,有的人认出了她的身份,但都碍于蝎瑨尧在场没敢出声。走过宫内的广场时,意影寒略觉不妥地问道:“蝎瑨尧,这样好吗?”   如果让岚素知道了她在他这,依她对岚素了解,他铁定会采取行动,到时真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   “相信我就行了”   不知怎的,她相信他说的话,心里头的不安也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消散,跟他走回来的这段路上,他们不出预料地遇到了要抓她的赏金猎人,她还没出手,对方一看清她身旁站着的是蝎瑨尧,连打都不用打地连声向蝎瑨尧讨饶,然后就连连爬带滚地逃走了。她这才意识到站在她身边拖着她手的是蝎界的强者,自己真的配得到这样的人的爱吗?   也许她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对感情的事情很迟钝,她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在成家小姐的事情中发觉自己早就爱上了岚素,但是见过鬼她还不怕黑吗?岚素当初对她好得把她捧在手心上,但是她一转身才知道原来他只是在玩弄她,而且像在丢掉破玩具一样地催人把她带走,如果当初她不是逃了出来的话,现在恐怕早已成了妖王的女人,在妖宫里争宠,直到老死。   至于蝎瑨尧,她可以相信吗?她没糊涂到忘记他身边那个精力旺盛的崇拜者宫童颜,他对宫童颜的好就像岚素之前对她一样,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她不清楚,但她隐约觉得蝎瑨尧重视宫童颜,就像那天宫童颜被刺伤在地,蝎瑨尧一路把她抱起直奔西山给大夫治疗,整个疗伤的过程蝎瑨尧都握着宫童颜的手,这些她都看在眼里。突然,她明了了自己对蝎瑨尧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她知道她的回答他不会想听到,她不保证他真会像他说的一样会甘愿放她走。   “王”总管扶金迎了上来。   “给她安排在白峒小筑,另外让文绣院先给她做几套冬服”蝎瑨尧交待着扶金,意影寒却想跟他说不必麻烦了,因为她已经明白自己对他并没有那种感情,所以蝎宫她不会久待,而且要在岚素发现她在这里之前离开!   扶金不知何时领命离开,蝎瑨尧拉起她的手,给她取暖:“还记得凤栖湖吗?那里的水是由鬼界的温泉。直接引进来的,水很干净也很暖,任何时刻都是恒温的,现在那里被我围起来归入白峒小筑里,你随时想泡泡手脚暖暖身子都行。”   听了他的话,意影寒只差没将实话说出口,若不是她回想起他照料宫童颜的画面而她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的话,或许她会认为自己是喜欢他的,就这样待在他身边。想想当初,岚素只是勾起一抹对其他女人感兴趣的微笑时,她便心痛得不得了,所以她很肯定她现在对蝎瑨尧并不是那种感情。他对她的好,她无力偿还,只能欠着了。   “嗯,我会的”看他眸子里的温柔,她心虚地不敢与他直视。她脸上不自然的神情看在蝎瑨尧眼里却成了少女羞怯的表现,他朗笑着搂她入怀,一手搂住她的腰,如一对热恋中的爱侣一样漫步走向白峒小筑   狐界   “她跟蝎在一起?!”紫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下属的回报!傻女人跟蝎竟然手牵手甜蜜蜜满街走!?   “是属下亲眼所见”   “你退下吧”   “是”   侍卫退下后,紫轼真不知此刻能有什么反应,一个是他的好友,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傻女人跟蝎在一起,那童颜那丫头呢?还丫头喜欢蝎喜欢那么久!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傻女人又那么傻,说不定等会被那丫头生吞活录了还在帮她生火。   无论傻女人跟蝎在一起的事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走一趟蝎界了,咯城一战被那毒蛇给摆了一道,最终让他夺了去,没想到毒蛇的城府比他原先所设想的还深,哼,也好,证明他当初挑中他当对手的决定没错,毒蛇没让他失望,确实是一个值得较量的好对手。   但是想想,他知道傻女人跟蝎的事,那毒蛇必定也知道了消息,看来蝎敢公开他和傻女人的事,必定是已经做了迎接毒蛇攻击的准备了。   还是先到蝎界见见傻女人再说吧,被毒蛇拖住个把月,他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半个月后   凤栖湖边,女子脚踝光裸地浸泡在湖水中,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自己洗干后还未扎起的长发。   “还挺悠闲的嘛”宫童颜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又是活泼乱跳地来找她麻烦,意影寒苦笑着想。   “蝎要跟岚素见面了你知道吗?”宫童颜站在意影寒身侧的石头上幽幽地问道。她的话像粒大石头,砸得意影寒整个怔住,岚素要来吗?!她要跟他碰上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像要跳出心口:“在哪里见面?!什么时候?!”   “明日,就在这蝎宫里,如果你够了解岚素的话,你应该知道他不会轻易就成全你和蝎”   “为什么你要来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甘心,我喜欢蝎八年了,你们认识勉强也就算一年,真正相处的时间连一个月也没到,凭什么蝎会喜欢你,凭什么!?”宫童颜孩子气地抹掉眼泪:“蝎为了你要跟岚素谈判,你都不知道蝎已经准备好了要跟蛇界开战,为了你一个外人,我们蝎界的士兵要为你流血,你凭什么可以得到蝎的眷顾,凭什么要蝎为你冒险,你凭什么。。呜。。。”说到最后,也许是心里的不甘,让宫童颜呜咽着泣不成声。   意影寒沉默了,就像宫童颜所说的,她确实没有资格让蝎界的士兵或者是蛇界的士兵为她流血,为了她,不值得呵。。。。   “你有办法帮我逃出去吗?”她伸出浸在水里的脚踝,站起身问着身侧不断抹泪的宫童颜,脸上平静的神情像是刚刚宫童颜指责的人不是她。   “你要离开蝎?为什么?”宫童颜讶异地看着意影寒,她曾想过意影寒会向她炫耀蝎对她有多好!又或者是记下她的挑衅,然后向蝎告状,但没想过她竟会问她逃走的方法。   “你不是应该高兴我要离开吗?怎么还会问我为什么。”意影寒卷下裤腿,留在蝎宫的这几日安稳日子是她不该多得的,所以岚素要来了,她也该走了,他的脾气她很清楚,两个男人谈半的最终结果只会是开战,她不值得人家为她流血,所以也是对候她再过回那种在生死间徘徊的日子,那才是她——意影寒,唯一能有的生活方式。   “好,我帮你,你要几时走?”她不信她真的肯主动离开蝎,蝎对意影寒多好的事整个蝎宫都传得沸沸扬扬,她也是因此才拼命养好伤,准备跟这个勾了蝎的坏女人大战一场,她现在说要走,她宫童颜头一个不信!   “今晚子时之后”蝎坍尧每晚都会过来这里,直到她倦了进屋睡觉他才离开,所以保险起见只能是子时以后的时间。   “好!”   第七十八章(VIP)   藏好收拾好的包袱,她不禁想起了四个多月前离开岚素的那一晚,他抚着她的眼睛问道‘这双眼睛会对我说谎吗?’   她记得当时自己心里很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问:“你说呢?”   而他的回答她至今仍清楚地记得:“不会,如果会,我会把它们挖下来。”   当对他眼里的嗜血光彩她到现在都仍惊心,甚至连做梦都梦见过几次他挖下她的眼睛而浑身冷汗地惊醒。   两声规矩的敲门声,进来的是蝎瑨尧指派给她的宫女:“小姐,王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出去”   这才下午,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是”宫女又退出门去。   意影寒收起心思,深呼吸一口气,便拉开门走到厅里,蝎瑨尧坐在那里,看见她,蝎瑨尧自然地绽露抹迷人的笑靥。   “过来试试”   蝎瑨尧向她招招手,意影寒走过去,原来是几套冬衣,记得当时她跟他回宫时他交待扶金去办,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想必是命人赶工赶出来的吧。。   他拿起一件纯白色绒毛滚粉红色碎花边的绒毛外袍给她披上,给她系上带子后,细心地拉出她的长发,然后拉她到一旁备好的镜前,双手搭在她肩上,看着镜中的她问道:“喜欢吗?”她看着镜里,没去注意他给她披上的袍子好不好看,而是被他脸上那抹专注的神情吸引,平日犀利的眸光被那抹柔情给掩盖,她突然意识到镜里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是真的爱她。   “喜欢”意影寒看着镜中的自己浅浅一笑。他搂住她的腰肢,低头汲取着她颈项间的馨香:“穿暖点,手就不会总是冷冷的”   “知道了”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旁,她没有像往日一样地推开他,被这个男人爱着是幸福的,但她似乎总是跟幸福沾不到边,如果说对他的体贴她一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那是骗人的,尤其是这么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男人,他的肩膀足够让人依靠,有他在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如果他不是对她那么好,那她今晚会走得很干脆,但现在——她犹豫了。   他从背后试探似地亲了下她的唇瓣,她没偏开头,也没有迎合,他舔了下她的下唇,她闭上了眼,蝎瑨尧笑了,吻上她的唇瓣,缠绵地与她唇舌交缠。   是夜   子时一到,宫童颜准时出现在白峒小筑门口,意影寒背起自己的包袱,抚了下桌上折叠整齐的蝎瑨尧下午给她送来的几套冬衣,最上头那件是她刚刚才脱下的,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半个月前她住进这里的时候,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蝎鼎尧没有男女的感情,但是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感情了呵——   迷昏了白峒小筑的宫女,宫童颜推门进来:“我安排好人在宫门接应,你跟我一道坐我的宫辇出去,然后到了外头,你想去哪都随你,只要——”   “只要别回来蝎界,是吗?”她帮她说完,最后看了眼那件白色滚边外袍,宫童颜的要求只怕她暂时不能够答应她,她现在的心里很乱,也许外面的生活能让她找出一点头绪:“走吧”   隔天   今天蝎宫的气氛显得特别凝重,聚贤阁里两名外表出色的男子坐在铺设华丽棉毯上,厚实的矮桌间开剑拔弩张的两人。   蝎宫内务总管扶金端上两杯刚沏好的茶,蝎界向来以客为先,扶金弯腰行礼后双手奉上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岚素身前的矮桌上:“蛇王请用茶”   岚素额首示意后,扶金才端起托盘上的另外一杯茶,毕恭毕敬地双手奉到矮桌另一边的蝎瑨尧前面,然后带着一千宫女和侍从退到了亭阁外。   “明人前不说暗话,之前我开的条件依旧,只是从此以后意影寒不再跟蛇界有瓜葛,如果蛇王你同意的话,那蛇蝎两界皆大欢喜”   “如果我不同意呢?”岚素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容。   “传闻蛇王你早已有意将她嫁给妖王为妃,既是如此,现在蛇蝎联姻岂不是更是喜上加喜?你应该知道,我开予的条件已经很丰厚。”   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杯啖了一口,岚素放下了杯子:“让她出来,坐在这,否则什么都不必说。”   他手里的白扇指着他身旁的位子说道,没得商量的语气让偌大的亭阁陷入一片低沉而紧张的气氛。突然从远处两条人影闯了过来,两人似乎谁也不让谁一样地一路闯过了侍卫的阻拦,扶金认出了两人,一下迎向前:“奴才给狐王、远王爷请安”   “免了”紫轼暴躁地拉开扶金,半个月前他一知道傻女人在这他就丢下其他事情出发来蝎界,谁知道一出门就真的遇到鬼——该死的魅兮远,他没招惹他,他例是追上门跟他叫板,要他把傻女人交出来给他,更气人的是任他怎么说,魅兮远就是一口咬定是他藏起傻女人,一番打斗下来,该死的魅兮远竟把他扔到那丧尸城里去,害得他费了好些功夫才出来,不过这却意外地让他知道了一个秘密,虽然刚听到的时候很震惊,但是转念一想,这回他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赶在毒蛇之前……   蝎瑨尧向扶金打了手势,扶金明了地退到一边:“狐王、远王爷,里面请”   没了阻碍,紫轼和魅兮远一下就闯进了亭阁。   “岚素?!你怎么也在这里?蝎瑨尧!把寒儿交出来!”魅兮远一进亭阁,看到生平最看不顺眼的两个人立刻就发彪。   “蝎,傻女人在你这吧,她在哪?”紫轼在矮桌的另一角坐下,半个月来跟魅兮远大战了几百回合,这家伙平日一雷温文儒雅的样子,但是发起彪来!却是没完没了地,这点他可是深有体会。   “好吧”事情总得有个了结,有紫和他两人在这,岚素即使想耍什么花样也伤不到她,若是谈不拢,那就战吧!   “扶金”   “奴才在”   “请影寒小姐出来”   “是”   扶金领命退下,魅兮远也收了脾气地坐在矮桌剩下的那一角,四个男人神情各异,岚素闲适自如,蝎瑨尧则瞳光深沉地在思虑着什么,紫轼一双紫眸带着难掩的兴奋张望着远处,而魅兮远黑幽的眼则是在打量着其他三人。   终于,扶金出现了,他身后带着一个宫女,形色匆忙地疾走回来,来到亭阁前,和他身后的宫女一同诚惶诚恐地跪下:“王,影寒小姐不见了!”   扶金的话让在坐的四个男人露出不同的神情,蝎瑨尧脸上立即笼罩阴霾,紫轼则先是失望而后却感到松了口气,傻女人果然不是跟传闻中的一样跟蝎在一起,不然也不会跑了,而魅兮远却是轻哼一声,就知道寒儿喜欢的不是蝎瑨尧,只有岚素还是那副闲适自得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人昨晚还在,怎么会不见?你说!”蝎瑨尧沉声问道,隐含着怒意的犀利的眼神看得扶金和他身后的宫女一阵哆嗦。被点名的小宫女哆嗦着手脚,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奴婢。。奴婢。。昨晚。。童颜小姐她…童颜小姐她来了,然后…然后奴婢就记不清了。。。。王饶命啊。。。。。”   “童颜在哪里?”蝎瑨尧听出个中蹊跷。   “回王的话,奴才刚刚知道后,就去问了宫门的侍卫,说是昨晚童颜小姐就坐宫辇回府了”   话到这,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原因所在。   “传她进宫”   “是!”扶金急忙地拉着还傻愣在原地的小宫女急忙退下。   “蝎。。”紫轼看着好友一脸阴霾,不禁为宫童颜捏把汗,那丫头自小就被她的哥哥们惯坏了,后来连蝎也惯着她,难怪她会像个小霸王一样无法无天,现在看蝎的脸色这么难看,估计丫头这回怕是不能安全过关了。   好一会,宫童颜终于不甘不愿地被‘请’进宫。   “蝎”她甩开扶金一路引领向前的走,走进了亭阁,见到岚素时她眼神闪了一下。   “她是你送走的?”   “是”敢做敢当是她宫童颜的做事宗旨,所以她一口就承认,谁知她刚应下,蝎瑨尧就一掌打向矮桌,厚实的矮桌一下被打塌出掌印,桌上的两个茶杯里的水被震得晃荡得厉害。   宫童颜被蝎瑨尧突然的怒气吓得身子猛地一颤,从小到现在,蝎从没对她发脾气,现在却为了那个外人对她发火,难道蝎真地喜欢那个女人吗?!   “她现在在哪?”蝎瑨尧眼里陌生的眼神让一向被他宠惯了的宫童颜更是接受不了,蝎是她的,蝎是她的啊!   “她走了,你再也找不到她!”   “什么意思?”他隐约感到不祥的。   “我早在之前就召集了能召到的赏金猎人在路上招呼她,就算她再厉害,那么多人我不信她能够屈身而退!”她话一说完,整个人就被魅兮远揪住了衣领,他血红色的眸子看得她汗毛竖起:“你想做什么!?”   “寒儿要是死了,我要你全家陪葬!”魅兮远放出狠话,随后看向一旁的蝎瑨尧:“还有你,保护不了她,就给我离她远点!”   “蝎!”宫童颜被魅兮远揪得身子悬空,她习惯性地向蝎瑨尧求救,但这回蝎瑨尧却没有再立即给她解围,而是过了良久,在她快透不过气时,才起身走了过来,巧妙地解除了魅兮远对她的牵制。   “埋伏在哪?”他冷声问道。   蝎瑨尧冷漠的语气让宫童颜一阵鼻酸,蝎从来没这么对她冷言冷语过:“西郊林边”   西郊   还未走近,一阵浓厚的血腥味就已经侵入鼻息,密林里一片狼藉,腰身般粗大的树木被砍得东倒西歪,几条巨蛇倒在一旁,有的被斩断蛇头,有的则脑门被插了数刀,腹部圆突得竟看得到里头被吞食的人形,触目惊心的是数量繁多的凌乱尸首,有的全身发黑,身上还爬着蝎子,有的则是蛇绞得一段段,而更多的是被剑和匕首一刀毙命的。一旁还有吞着人手的流沙。   “你究竟找了多少人暗算她!?”不算那些残缺的肢体,现场的尸首已经不下三十具,就算寒儿身手再好,同一时刻应付这么多的敌人,她瘦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想到这,魅兮远一手掐住了宫童颜的颈项,杀意尽露的血色深瞳嘲讽地看着宫童颜因为呼吸不了而脸色逐渐胀红。紫轼闪身过去夺过宫童颜,虽然他也很气宫童颜下手竟然这么乱来,但是毕竟这丫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蝎看她快被魅兮远掐死也没出手,他总不能真看着宫童颜被掐死。   宫童颜咳着喘气。   “多少?”蝎瑨尧眼睛看也没看她一眼地幽幽问道。   “五十多!你满意了吧!?我就是要她死,谁叫她一来就抢走你!”受不住蝎瑨尧的冷漠转变,宫童颜哭着吼道。   “五十多个?!”魅兮远一听,又要抓宫童颜,这回宫童颜躲在紫轼身后逃避。   一个两米多高的男子突然闪现在魅兮远身后,恭敬道:“王爷,鬼王急召”   魅兮远皱眉,细思量后,对着像在思虑什么的蝎瑨尧的背影道:“蝎瑨尧,管好你的女人,再让我碰见,我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王爷”   “走”若不是收到了风声,他是无所谓,但是现在整个王爷府里跟他同生共死的将士的性命就掌握在他手上,眼下他势必得回去‘应战’!   一直没有说话的岚素在看到意影寒惯用的几条巨蛇都被斩杀,心里已经对刚刚的战役有了底,看来她被逼到了极限,现在只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吧。。呵。。小乖,这样的你还能跑多远?   紫轼看着从树林里漫到泥路上的血迹,路旁的几具尸体死相最惨,他粗略地捏出个大概,傻女人想跑,他们不放过地又追上来,才会被激怒了的她杀得残忍吧。。   现在她,是生?是死?   “扶金”   “奴才在”   “命人搜寻这座山头,另外,收了小姐的令牌”   路旁一条纤细的脚印和断续的血迹一路延伸到了山里头才消失,她还在这附近,蝎瑨尧为这个发现心疼不已,她受了伤还在费心掩盖痕迹,难道她真的那么不想待在他身边吗?那昨天下午她的温马又是怎么回事?特地装出来放松他的戒备吗?   “蝎!”宫童颜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没了令牌,她以后还怎么见他?!   一旁的图突听到蛇界侍卫带来的消息后,急忙上前,禀报主子:“王,刚刚侍卫来报,找到公主了。”   “在哪?”金色的眸子在听到消息时顿时暗沉。   “宫旨忠的府上”   宫童颜被图突口中的名字惊住:“我大哥?!”   岚素冷冷一笑,金色眸子是慑人的寒意,踱步到蝎瑨尧身前:“蝎王,看来我们今日要解决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怎么回事?”蝎鼎尧不明白岚素突然的这么说的原因。   “贵界的大将军可真是够神勇的,连本王的亲妹妹都敢拐带,本王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蝎王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或者交由本王来处理也无差,你的意思呢?”   “不要!蝎,大哥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宫童颜紧紧拉住蝎瑨尧的手为自己的哥哥说话,她哪会听不到岚素的一席话里的血腥味,大哥怎么会这么糊涂拐了岚遼音,如果真的把大哥交给岚素处理的话,大哥恐怕连死都求不到了呀!   蝎瑨尧静默半响:“走吧”   第七十九章(VIP)   她——又没死吗?   意影寒微微张了张眼睛,窗外的阳光投射在她身上,她不适地微眯着眼。呵。。她又活下来了,昨晚上那场埋伏估计是宫童颜送她的告别礼物,能在一天内集合那么多的赏金猎人,宫童颜还真得很不想她再回蝎宫呵。。。   门外的脚步声引起了意影寒的警惕,她翻开被子下了床,手执匕首躲在门后,门一开,她便轻松制住进来的人,一个水盆被惊得掉到地上,少妇一脸惊慌失措地求着意影寒。   “姑娘饶命!我。。我只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意影寒打量了一下少妇,确定无可疑之处后才收了匕首:“抱歉”   她走向一旁,而少妇俯身拾起盆子,她脚边一个小男孩紧紧地抓着她的裤腿,这会儿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地哭了起来,少妇把盆子放在一旁,没两下就抱起男娃。   “不哭哈。不哭,娘疼你”少妇抱着男娃熟练地哄道,不一会男娃就停了哭泣,好奇地看着陌生的意影寒。   “昨晚是你救了我?”意影寒环视了房间,是间做工较为粗糙的木屋,房间由间着缝隙的木板建成,想必寒冬下雪时,这屋里呆不了人吧。。。   由于刚刚动作太大,身上新添的几道伤口又被扯开,意影寒冒着冷汗地坐在床边。   “救你的是我相公,他一早上山砍柴在山脚下发现你,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少妇解释道。   “谢谢”原来如此,她记得自己强撑着走了许远,再后来她就体力不支地倒在溪边:“咦?我的包袱呢?”   “姑娘不要急,包袱我放在那边架子上”少妇放下了男娃,走过去一个由几根木杈支起的,被少妇称为是架子的简陋架上拿起意影寒的包袱交给她:“喏,姑娘,你的包袱”   意影寒接过包袱,门外又进来一个老妇,男娃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奶声奶气地唤着奶奶,老妇稳住男娃的小身子,避免他被烫伤地将手里的一碗稀粥递给自己的媳妇:“阿娟,把粥给姑娘”   “是的,婆婆”少妇将粥递给了意影寒:“姑娘,你先端着,我去打水给你洗洗脸再吃吧”   男娃此时又哭闹着要他奶奶抱,老妇只好抱着男娃出去了。房里又剩下了意影寒,她端着番薯粥走到窗边,窗外一个壮年男子背着几捆柴火回来,少妇放下了水盆迎上去,脸上喜悦的模样不言而喻,想必那便是少妇的相公,男子接过老妇手里闹着要爹抱的男娃,而后逗着男娃玩‘高高’,男娃笑得咯咯作响。   这一幕刺痛了意影寒的眼,这就是正常人家的生活吗?妻子在家里持家尽孝等着丈夫回家,而丈夫回来就会逗哄孩子,而老一辈的则会看着子孙圆满而心满意足地在一旁看,原来这就是‘一家人’。   想想胡茵茵会对她百般刁难还不是因为她害死了她的孩子,母子连心,她害的是她心头的一块肉,胡茵茵恨她是应该的。这对,门外突现的几个侍卫让意影寒躲到一边,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听他们和少妇一家的谈话,果真是来找她的,意影寒急忙放下粥,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算是她的一点心意,而后便背起了包袱从另一边的窗户逃走。   是夜   驿站里,女子用手臂掩住自己的双眼,身子已是赤裸地躺在男子身下,原本在女子身上点燃激情的男子突然抬头,随意抓过女子的衣服扔到她身上。   “你走吧”岚素走到一旁灌了杯凉水,坦露着的结实胸膛为他增添了一抹莫名的性感。宫童颜抓紧衣裳,水媚的大眼仍止不住泪水:“你肯放了我大哥?”   “敢惹我岚素的妹妹,就要先想好惹恼她哥哥的下场”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宫童颜却是听得胆颤心惊。   上午她跟着他们去大哥的将军府上,跟岚遼音还有大哥碰个正着,大哥表明了任凭处置,岚遼音也表态要跟大哥生死同路,但岚素却拉回自己的妹妹,而后大哥就被蝎收押了,蝎跟大哥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看大哥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蝎也跟岚素保证会严惩大哥,任她怎么求都没用,她知道这事处理得不好,岚素不会轻易罢休,大哥却是必死无疑,这让她还怎么坐得住,于是她在岚素走前拉住他,问他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大哥,岚素说了不可能,所以她今晚才会豁出去地来这里找他,打算用自己的清白身子换回大哥,谁知他却中途喊停,却也不肯放了大哥。   “岚素,我哥跟你妹妹是真心想在一起的,你就成全他们,好吗?”宫童颜不顾自己身子全裸地下了床从背后抱住他,乞求道。   岚素拉开宫童颜的手:“你不必这样作贱自己,宫旨忠的事我会缓缓!你走吧”   宫童颜愣在原地,慢慢地才回床边穿回自己的衣裳:“谢谢。。”   宫童颜离开后,岚素坐到一旁的椅上,刚刚宫童颜忍着哭泣的样子竟让他想起来意影寒倔强的样子,顿时让他没了兴致,已近五个月的疲劳轰炸竟没把她逼回来,呵。。真是倔。   “图突”   “奴才在”   “这次的祭典本王要做大它”   “是”跟随主子多年,岚素一说,图突便明了主子的意思。小乖,是我宠坏你了吗?让你认为可以离开我那么久?久到我已经失去等待的耐性了。。。   狐界   这就是。。台蓬莱阁?   意影寒看着这郊外独一座的院邸,上头的匾额写着‘蓬莱阁’三个字,跟她想象的不一样,至少她以为会是座小阁楼,而不是这样一座大宅邸。敲了两下门,门开了,一个小丫头出来应门:“姑娘,你是。。。”   “我找媚雪虞”   “姑娘请进”小丫头似乎明白是什么事地开门领意影寒进去,穿过厅堂,过了回廊,意影寒注意到这座宅邸里头的女人还真不少,有的狐媚有的清纯,有的满脸忧伤有的似乎已经超然于世,究竟这是座什么样的宅邸?而且连个家丁都没有,清一色全都是女的?!   “姑娘,小姐就在上面,你上去找她吧”小丫头似乎早已习惯了外人来找媚雪虞似的,说完后就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意影寒走进楼阁,上了二楼楼梯,一个披着白色绒毛披肩的女子适巧转过头来,意影寒一下看呆了,好美??。。   “不知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女子倒像是见怪不怪地露出友善的笑容。意影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回过神来从包袱里取出依伏朵给她的信物:“是依伏朵让我来找媚雪虞的。”   女子接过质地通透的玉佩,看了一眼后:“我就是媚雪虞,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意影寒”   “蛇界的那位逃亡圣女?”   “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现在离开”眼前的女子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会不知不觉地对她产生信赖感。   “呵。。你多虑了,在这个地方的人,谁都不方便,谁也可以留下来”   她的意思是她可以留下来吗?意影寒心里想道。   “你就跟我住这吧,我让丫头给你收拾间房间”意影寒还没答应,媚雪虞已经交待下人去准备。   看着阁楼外的广阔风景,意影寒一下觉得心情都开朗许多,只是究竟依伏朵让她来这里是什么原因?而蓬莱阁又是个什么地方呢。。。?   另一边,狐狸发怒了,他这才出来多久,战事一单接一单地来,都怪那死毒蛇的奸计,要不他也不会失了咯城给他,让其他界的人以为他紫轼好欺负,组团来跟他拼战,这回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都忘了他紫轼是近不得的人物!   第八十章(VIP)   在蓬莱阁待了十来天,意影寒终于明白为什么依伏朵让她来这了,这里大部分的女人根本就不受道德和世俗眼光的拘束,自由自在地大胆追求所爱,甚至乎有的女人同时拥有多位情人,却又手段高超地让情人都柔柔顺顺的,而剩下的那小部分的却是曾经被爱情伤透心才来这里寻求帮助,而蓬莱阁就是这样一个树立女子信心,甚至帮助她们去得到所爱的男人的一个地方。也许当初依伏朵是想让她来这里后,增强一下女子自尊自强的意识吧,不过跟着媚雪虞四处帮来委托帮助的失意的女子夺回自己的男人,她确实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女子争宠也是高深的学问,耳濡目染之下,她多少知道些女子常用的争宠手段,联系起当初在岚素身边时,他的妃妾们上位和失宠的过程,才知道原来里头藏着的血腥不比她跟人拼杀的少,而媚雪虞当初是基于什么原因开的这间蓬莱阁,她到现在都不得而知。是为了那不菲的委托费吗?   一个狐界圣女,怎么会跑来开这么间机构?   “影寒,今天累不累?”媚雪虞友好地拉着意影寒进屋里坐,外头已经开始飘雪,意影寒解下外袍,上头的雪花一进温暖的室内就溶化消失。   “不累”跟媚雪虞相处了近一个来月,意影寒觉得她很会照顾人,而且遇到突发事情媚雪虞总能圆满地就解决掉,所以她为能够在继依伏朵之后交到媚雪虞这个好友感到很是开心。   “那就好,明天我们还要再去一趟黎家”   “是上回那个黎家夫人吗?”跟媚雪虞相处久了,意影寒发现自己的话也多了,在蓬莱阁她不必思虑外头的事情,这里的护院虽然都是女的,但是却个个都身怀绝技,难怪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媚雪虞说“谁都不方便,但谁都能留下来”即使是她这样重金悬赏抓拿的人,也能在这蓬莱阁找到一块落脚地,这着实很让她感到很踏实。   “嗯,”   “好的,我明日一早再过来找你”说着意影寒拿起自己的外袍欲回自己在楼下的房间,媚雪虞突然拉住她的手,她回头:“怎么了?”   “影寒,明日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现在这么晚了,你房里的炭火还没升,等你房间暖和了,我们都要起来了,我看要不今晚你就跟我睡在这吧?”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自己的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真要烧炭火的话,大概要到半夜才烧得暖房间。   “不用可是了,大冬天的,我们挤挤比较暖”   “…那好吧。”意影寒转身将袍子重新挂回衣架,没看到她身后的媚雪虞美眸里闪过一抹不正常的兴奋眸光。   脱了外衣,上了床,意影寒发现媚雪虞在一旁在看着她:“你不睡吗?”   “来了”媚雪虞也脱掉了外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出现在意影寒眼前,意影寒略微惊讶,她知道媚雪虞身材很好,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她一下又看呆了。   媚雪虞像是知道意影寒发呆的原因,美丽的唇角勾起宠溺的笑容:“影寒,我们睡吧”   “哦,好。”自己竟然又看她看呆了,真是丢脸,意影寒不好意思地脸颊微红,背过身钻进了被窝,然后她感觉到身后的媚雪虞也钻进了被窝,大概是怕冷吧,媚雪虞挨得她很近,意影寒也没多在乎地睡去。   黎家   一进黎家,黎家夫人热情地拉着她和媚雪虞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近的意影寒一路皱眉地看着黎家夫人抓着她的手,幸好媚雪虞像是看出她的不悦,巧妙地从黎家夫人手里将她‘解救’出来。黎家夫人没有发觉异样地,自顾自地说道:“媚小姐,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我家老爷现在连小妾的房门都没踏进一步,反倒是整日地来我这问寒问暖。”   “那不是很好吗?黎夫人”媚雪虞像是听出了黎家夫人的话里有话地问道。   “是很好,不过之前那个小贱人已经偷偷地给老爷生了一个男丁,而我这房膝下无子,只怕到时老爷百年以后,我只会是个挂名的大房,而那小妾还不占着儿子的气焰爬到我头上来。”黎家夫人预想到当时的情景,不免地又气又恨却又一脸的无奈,无子是她这辈子的痛,若不是没有孩子,老爷当初也不会以这个理由出去勾了个年轻的小姑娘进来做二房而她却不能抗辩,眼看老爷变了心,她才找了蓬莱阁的主人来帮她。   “夫人的意思是。。。”   “最好是让那小贱人消失,她的儿子我愿意帮她抚养成人”   听了黎家夫人的话,一直在一旁不语的意影寒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这些天来她听惯了大房和小妾之间的争斗,有的是二房要杀掉大房的子女,有的则是大房要赶走小妾的纠缠,所以黎家夫人的要求听在意影寒耳里算得上是仁慈的,毕竟黎家夫人只想杀掉小妾,而对那孩子黎家夫人还是肯接纳的。   “这。。。”   “委托金我会给两倍,请你帮帮我,好吗?”见媚雪虞似乎有些犹疑,黎家夫人急切地握着媚雪虞的手说道。   “既然这样,那好吧”媚雪虞露出抹美艳无比的笑容,看得黎家夫人都呆住了。   “太好了,媚小姐”黎家夫人难掩兴奋神色地道。   而后她们又聊起了其他事情,意影寒没仔细听地看到窗外的飘雪,现在蛇界应该也是下雪的季节了吧。。   突然黎家夫人的一句话弓起了意影寒的注意。   “媚小姐,听说蛇界的新任圣女在今年的蛇界祭典上会出现,还广邀各界的圣女前往聚会,不知道媚小姐是不是也要应邀赴会?”黎家夫人这一问,像是在聊着闲事,但实则是在问媚雪虞的时间安排,媚雪虞自是知道这一点,只笑黎家夫人真是连半刻也容不下那小妾,所以借以这个话题来催促她尽快行事:“黎夫人请放心,聚会是在月底,雪虞还是‘足够’时间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回蛇界祭典做得隆重,所以我也只是好奇一问。”被识穿了用意,黎家夫人惟有含糊带过。   “时候不早了,我和影寒还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媚雪虞站起身,意影寒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蛇界祭典的事,如果真像黎家夫人所说的,那她岂不是可以有机会见到她那无缘的姐姐?   “黎夫人请留步,事情办好后,我会再来找你”媚雪虞牵着意影寒的手步向门。。   “那一切就拜托了”黎家夫人感激地目送她们离开,有媚雪虞的帮助,她就不用再发愁老爷会出去乱来,只是媚雪虞的酬金高了点,但与黎家的资产衡量,这笔钱还是花得值的!   出了黎家后,意影寒思虑着回还是不回蛇界,这阵子岚素的追捕还在,她是不是应该赌一赌,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   祭典上,圣女是必须出席的,所以如果她回去,就必然可以见到自己的姐姐,但是相对的,身为蛇王的岚素也必然会出席祭典,若是被他见到了,她再活着出蛇界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影寒,你在想着蛇界祭典的事吗?”没想到她发呆时已经回到蓬莱阁,意影寒看着媚雪虞,数天来的相处她给她的信赖感让她放心地跟她倾诉:“雪虞,新圣女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们从小就分开了,所以。。”   “所以你想回蛇界看你姐姐?”媚雪虞接过意影寒的外袍,细心地抖了抖上头的雪。   “你怎么知道的?”意影寒有些惊讶,她都还没说完。   “你从刚刚出了黎家到现在脸上都写着犹豫不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媚雪虞调侃道。   “有那么明显吗?”意影寒下意识地摸上脸,难得的娇憨的模样看起来忍得人心痒痒,媚雪虞一双美目带着不属于同性好友的目光看着意影寒:“当然了,你想好要去了吗?”   意影寒没发觉媚雪虞的异样目光地摇摇头:“回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她脸上落寞的样子孤单得让人心疼,媚雪虞走过去执起她的手:“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看你姐姐,我可以帮你”   “真的?!”意影寒突然眼前一亮,秋眸带着期盼地看着媚雪虞,这才发现了媚雪虞来不及收回的异样眼神,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媚雪虞的眼神好像带着。。。爱慕?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女子跟女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眼神?何况媚雪虞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就算媚雪虞喜欢女的,也不会看上她。   “当然是真的,过几天我就出发到蛇界参加祭典后的聚会,到时你装扮成我的丫头,我事先用幻术让外人看你时看成别人的模样,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出声,一出声幻术就自动破解”媚雪虞笑笑地说道。   “谢谢你”意影寒感激地握着媚雪虞的手,如果不是她的帮忙,她这辈子都无缘见到自己的姐姐了。   另一边,紫轼回到营帐内,随性地把头盔交给帐内的随从,打了十来天,总算没白忙活,该打的打跑了,该恐吓的也吓跑了,再剩下的就是冥顽不灵直接打死的,总算是畅快了。   “王”一个在营帐内等候的侍卫见到他们王的身影立刻迎上去。   “她呢?”紫轼一眼认出是派去寻找意影寒的侍卫之一。   “意影寒就在狐界”   “这里!?”紫眸里原先的疲惫一扫而光,满是惊喜地反问。   “对”   “在哪?”   “在。。。”侍卫似乎有些迟疑。“别吞吞吐吐地,直说!”   “是,在圣女的蓬莱阁里”   “什么!?”那个变态女人的地儿?   “是,属下见过圣女跟意影寒一同在蓬莱阁出入,属下想靠近意影寒时,就被圣女发现了,然后圣女就。。。”侍卫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被个女人整得那么惨,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说给人听。   “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紫轼听出了个大概,那变态女人做事可是不按牌理出牌,长得美是美,可却是有同性之好,那么古怪的个性会跟傻女人同进同出?紫轼突然倒抽一口气,那变态女人不是看上意影寒了吧?!   第八十一章重逢(VIP)   当紫轼火急火燎地冲到蓬莱阁时,媚雪虞和意影寒已经到了蛇界。   有了媚雪虞给她施的幻术,意影寒一路到蛇界都平平安安,却也一句话也不能说,幸好她原本就是不多话的人,所以这对她而言已是最大的幸运,她期待着见到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一刻。远远的她看到十一年来每日来来回回进出的蛇宫宫门,意影寒心里一阵淡淡的苦涩,五个月前她离开这的那一刻,就好像只是昨天的事,今天回来了,却只能是个不能以真实面目见人的逃犯。伯父现在还好吗?离开的时候她没来得及跟他告别,欠胡茵茵的钱她也还没还清,如果这回顺利的话,她要抽时间去偷偷看看葛鲁,给他留些银两,免得他为了几个酒钱还要跟胡茵茵说半天,多的她没有,但是这些天跟媚雪虞四处接委托时,虽然她已经说了不用,但是媚雪虞还是有给她分红,所以她现在也还有一些银两可以还了欠胡茵茵后还有些钱可以傍身,见到这世上唯一跟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姐是什么模样后,她就会跟媚雪虞回蓬莱阁。   媚雪虞像是看出了意影寒的紧张,她安慰地握住她的手:“如果你不想进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意影寒坚定地摇摇头,已经到了这里,她不能半途而废,畏缩逃避不是她的个性。   “进去后我唤你小意,你是我的哑巴丫头,记得吗?”媚雪虞提醒道。   意影寒点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媚雪虞松开意影寒的手,走在前头。意影寒深吸。气,而后跟着走进了五个月前她迫不及待离开的蛇宫。   媚雪虞跟其他各界来到的圣女被安排住进了粼粼宫,一路意影寒认出了昔日有过一两面之缘的彩卫院的女护卫们,现在已经集中调到这座宫殿里保护圣女们的安全。   进了房间,媚雪虞支走了蛇宫安排来服侍她的宫女,关上门,她给自己和意影寒都倒了杯水:“喝杯水歇歇吧”   意影寒接过杯子,却若有所思。“在想着明日祭典的事?”   她点头,媚雪虞总能猜到她心里想的,这总让她感到惊奇。媚雪虞走到意影寒身边,轻柔地搂住她的头,意影寒的头贴靠在她身上:“不用担心,明日祭典你可以混在侍女的队伍中,虽然不能接近,但是长相外貌是可以看清的,而且就算明日祭典上你看不到,明晚的宴会,你可以跟我一司去,我再找机会接近她,到时你可以看个清楚,你想问她些什么方面的问题,你可以写下来告诉我,我帮你问”   能够在逃亡的途中交到这么个处处为她着想的朋友,意影寒既感动又感激地用力点头。隔日祭典是在宫外的广场举行,中间高高筑起的祭台上是一口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在这广场上的火人员已经的焰火盆,而广场的两旁则是看台,祭台正面对着的便是皇族的席位,正中的席位是摆着一张泛着金黑色彩的万蛇盘绕椅,象征着蛇王的权威。蛇界各地的民众已经从四面八方赶来赴这蛇界的盛会,今年新圣女的出现和广邀各界圣女齐庆蛇界新圣女的继任都是吸引各界目光的焦点。意影寒混在侍女队伍中,站在了两旁观看台的下层,内心期待却又紧张地看着祭台。   民众突然集体跪地行礼,意影寒顺着民众行礼的方向一望——是岚素!   虽然相距甚远,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但是她站在这就足以感受到他出现时带来的压迫感!心脏跳得厉害,身边的宫女看她竟傻站,急忙拉她跪下,她伏低着头,听着民众向王者的他请安。   而后,她跟着人群一同站起身,心虚使得她不敢再看向皇族席位的方向。   人群里接连传来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意影寒看到祭台上一抹白色的声音正顺着石阶款款而上,她摇曳着身姿,站到了祭台之上,刺眼的阳光让意影寒半眯着眼抬头看着祭台上那抹人影。   那就是——她的姐姐?!   意影寒看着祭台上那抹白色人影,她像过去的自己一样先双手交叉于胸前地向蛇王行礼,而后她转过身来,双手微微向上一举,广场顿时安静下来,都凝神地看着这神圣的一幕。   万蛇座上,一双金色的眸子俯瞰着底下的子民,环视了一圈后,金眸了现了玩味的神色。没来吗?这些天他故意将她和奚娃是双胞胎的消息放出去,依她的性子,她必会来瞧上一眼奚娃,但现下底下显然没有她,她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他在广场四周布下的耳目?   金色的眸子又扫视了一圈,那个宫女的眼神怎么那么像。。。难道说。。。!   呵…小乖,这场盛典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怎么可以少了你这个主角呢?   而意影寒全神贯注地看着上头优雅地点燃火盆的奚娃,这就是她的姐姐吗?气质那么高雅而纯净,像是不染世俗一般地圣洁,相比之下,自己竟是‘脏’得可以,双手血腥不说,还走到哪害到哪。不知不觉地,意影寒看着祭台上的高贵女子做着她过去做过的事,不禁感伤地蒙上雾泪,却牢记着媚雪虞的告诫,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她终于了了自己的一单心愿,明日她就跟媚雪虞回蓬莱阁,这辈子都不再踏进蛇界一步。   晚宴热闹非凡,岚素仅出席了一会便将宴会交给了主角——新圣女奚娃。没了他在场,意影寒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她跟着媚雪虞穿梭在宴会中,没想到媚雪虞认识的人还真不少,而会场里也有不少的王偕同圣女一同出席的,众人焦点关注的就有不常出现在公共场合的冥界圣女倚轻和片刻不离她的冥王凤始,而意影寒则搜寻着依伏朵的身影,但都遍寻不见,是走了吗?她好像今天看到了她的侍女小夏也在队伍中,怎么这么急就离开了?   “你好,我叫奚娃”意影寒猛回过头,是她的姐姐!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主动跟媚雪虞打起招呼。   “媚雪虞”媚雪虞勾起美丽的唇角,头微偏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整个会场都因为她而黯然失色。   “狐界圣女真是美艳无双,奚娃真是自愧不如。”   “哪里,小姐客气了”   “这位是…”   意影寒听到自己被点名,才知道自己盯着奚娃的脸直看,原来她跟姐姐长得并不相似,虽然她们是双胞胎,但是好像只有眼睛是相似的,姐姐能言善语,一开口便给人春风一样和熙的感觉,而她却不喜言语,拙于表达自己心里的真正意思。   “只是我的侍女”媚雪虞一语带过,意影寒听到奚娃‘哦’了声,她期待地看着奚娃,多想能亲。跟自己的亲人说说话,但是这眼却刺痛了她的心,她看到了奚娃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视!   她立即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六岁前同城的小孩都笑她是在路边捡的野种,所以他们都不肯跟她玩,甚至还向她扔石头把她砸跑,她虽然不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轻视的目光仿佛她生得比他们低贱,每当这个时候,葛司诚和葛司实都会帮她敢跑那些顽皮的小孩,可是小孩的价值观往往是大人不经意的灌输而形成,所以那些相似的轻视目光慢慢地让她养成了与人隔绝的性格,后来她成了岚素的护卫,再后来人们发现她是圣女,轻视的目光慢慢转成了尊敬的目光,只有胡茵茵的,是永无止尽的恨。只是没想到的是,今天竟在亲人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轻视,意影寒心里难受地低着头。   “媚,你也在?”   狼界的圣女冯玲珑走过来跟媚雪虞聊了起来,而被晾在一旁的奚娃则转而离开跟其他人打招呼,心里难受的意影寒跟媚雪虞打了手势后,便离开了宴会场。   回到粼粼宫,拿出自己准备好要留给葛鲁和还胡茵茵的银两,意影寒谨慎地出了门,蛇宫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所以她没两下就顺利溜到了宫内为侍卫长提供的轮值时可以在宫内休息的院落。不确定葛鲁今晚是不是轮到当班,意影寒惟有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在门外探试着,屋里灯火通明,意影寒跃上了屋顶,小心地掀起一片瓦片,察看里头的情形。   葛鲁不在,不过几名小侍卫倒是在里头大吃大喝起来。   “兄弟,你说侍卫长这回算不算是拿石头来砸自己的脚?还是大石头?”侍卫甲嘴里嚼着肉,又灌了一杯酒?   “侍卫长人是不错,不过嘛,前生不积福,儿子被影护卫给害了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跟老婆的命都搭进去,你说这不是自找的吗?”   “可不就是,我听了今天出特别任务的人说了,王今天本来是要在广场捉拿影护卫的,只是影护卫没出现,这才惹火了王,所以一结束了祭典,侍卫长就被拿下,听说连砍头的皇榜都快张贴了”   “你们留点口德吧,侍卫长平日待你们不薄,现在他落难了,你们却在这说风凉话,这不是在忘恩负义吗?!”   其中怒斥了他们几句后,便拿起一瓶酒和一只大鸡腿转身走向门口。   “哎,你仁义你的,你拿鸡腿和酒干嘛?”侍卫乙微醺地唤住愤愤然欲离开的那名侍卫。   “我给侍卫长带去!”那名侍卫愤愤然地离开了。   “真是,我们继续喝”   “继续喝”   屋顶上的意影寒听到这意外的消息,不禁心里一凉,她又害了葛鲁了!暗暗跟着那名侍卫身后走,直到见他偷偷塞了些银两给蛇宫死牢的侍卫后走了进去,意影寒才离开回到粼粼宫。   关上房门,意影寒一路上已经细想过,葛鲁对她有养育之恩,又是她的救命恩人!   当初没有他收养她,只怕她早在十七年前就冻死了,她的命是他救的!所以就算这回她豁出性命,她也要把他救出来!   不想拖累媚雪虞,意影寒给她留下一张写着‘先回蓬莱阁等你’的字条,而后坐定在椅子上,深深呼了一口气,这回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只是她没来得及跟刚认识的好友媚雪虞说上声再见,也没来得及跟当初帮她逃跑的依伏朵说声谢谢,还有…蝎瑨尧,她还没想通自己对他的感觉,只怕她是没时间再想了。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意影寒出了房门,直奔死牢的方向过去。   死牢外头,意影寒伏在暗处算量着侍卫的数目,她该庆幸这段时间岚素给她的特别‘训练’,所以现在十来二十个的侍卫,她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意影寒苦中作乐地想着。   她手掌一触地,死牢前铺设砖块的地极涌出了层层的沙堆,而后蝎子从沙里爬出来咬到侍卫身上,十来二十个的侍卫一下就都毒发倒地。   是时候了!意影寒利落地从一名侍卫身上搜出了钥匙冲了进去,死牢里头的狱卒一见到有人劫狱,立刻都冲上前来,意影寒手段利落地一边放出毒蛇,一边挥起剑,解决了攻上来的狱卒。   到了这里,意影寒感觉有些怪异,关在死牢里的都是要犯,狱卒怎么可能身手这么一般?   但是眼下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没有退路地一路在 的牢房里寻找葛鲁和胡茵茵的下落,而牢房里头的犯人见到有人劫狱都起哄起来。必须抓紧了,否则让巡逻的侍卫看到外头的尸体,她就逃不了了,她快速穿梭在牢房的过道,终于在过道的尽头,一间紧闭牢门的牢房里发现了葛鲁和胡茵茵的身影。   “姑娘你是。。。”葛鲁看到她向内探望的她。   她不能说话,所以她用钥匙试开了门后,拿出先前自己在粼粼宫时就准备好‘跟我走’的字条递给他们。   她拉着胡茵茵的手往外走,现下只剩最后一步了,她要跟岚素的侍卫拼快,手上突然被利器划了一刀,她没防备地痛呼出声,而媚雪虞给她施的幻术也同时被破解。   “寒儿!”葛鲁惊讶地看着原本陌生的女子变成了养女的模样。   “快来人啊,意影寒在这!!快来人啊!!”胡茵茵手执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大声地向外呼喊。意影寒不敢置信地看着胡茵茵,过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让她无暇哀伤,她不理会被划伤的手臂,紧握手中剑柄,欲突破重围,一下侧身躲过侍卫挥来的刀!她将侍卫一脚踢到一边,感觉到前头又有攻击,她一剑刺过去,正中男子的掌心,而后在见到男子的面孔时她整个人僵住了——是他,岚素   看着他唇角勾起的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玩味笑容,意影寒的心脏猛的一阵收缩,揪得她疼得按住了心口,刺中他掌心的剑顿时化回了蛇被他收进了掌心里,他带着蛇味的笑容在收回蛇剑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好久不见了,想我了吗?小乖”   他当着侍卫的面前低头亲吻她的手背手背,意影寒的身子却忍不住地发颤,她知道他温柔的背后藏着的往往是残酷。   “怎么了?手这么凉?听说他常握着你的手给你取暖是吗?”意影寒颤抖着看他摩挲着她手背的拇指,她不敢抽回手,听到他提起蝎瑨尧,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她跟蝎瑨尧的事,意影寒更是抑制不住地颤栗。   “他是怎么握的?”岚素柔声问,金色的眸子似水般地看着意影寒,意影寒猛地摇摇头,她知道这是他生气前的预兆,忽然望住她的金色眸子顿时成了一线,意影寒一下从心里凉到了脚底。   他发狠的一个使力,硬生生捏碎了意影寒的手骨,十指连心,意影寒惨叫出声,一下痛得站不起来地半跪在地,泪水一下滑落到她的下颚:“是这样握的吗?”   手骨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旁的葛鲁不忍心地别开头,而胡茵茵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后头的侍卫们听到意影寒凄惨的叫声时也不禁望向一边。   岚素冷冷一笑,放开她形状已经不规则的手掌。   “来人,把‘影护卫’带下去”   侍卫们上前架起了意影寒,在她被拖出牢门前,她听到胡茵茵不知说了什么,而后岚素说‘下去领赏吧’,而后胡茵茵连声谢恩的声音在她的意识陷入昏暗前都在她脑里不断地回响。   第八十二章背叛的代价(VIP)   阴暗的黑牢里,意影寒双手被高高吊起,左手的手掌歪曲得可怕,一盆冷水浇到她脸上,寒冬里的水使得她一下被泼醒。“王,影护卫醒了”   意影寒微睁开眼,发上的水珠不停地滴落,逃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落入他的手中,借着牢门透来的光,她看到他站在光处,身上穿着刚刚在宴会上的那套黑色盘着金蛇的王服,五个月没见,他益发气宇轩昂,那张曾经让她心碎的俊脸如今冷酷得让她心寒,他看到她,嘴角勾起抹笑痕。“小乖,醒了吗?醒了我们可要好好地算算账。”   意影寒认命地闭上眼睛,在决定去就葛鲁的时候,她就做好了没命活着出来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那只是一场算计。她感觉到熟悉大手抚上她的脸颊。   “啧啧,瘦了,他没一口一口地喂饱你吗?”岚素用着怜惜似的语气说着带刺的话。   “不想说话吗?我可是想极了你的声音”他轻揉地捏着她的下颚,刚刚被捏碎手骨时的恐惧感立刻使意影寒恐惧地睁开眼,对上那已成一线的金色的眸子。   “王,属下背叛了您,属下只求一死。”   她如他所愿地开口,他的指头却伸入她的嘴里。   “小乖,我记得你以前很乖的,怎么现在一开。就惹我不高兴?”   她刻意的称谓似乎引起他的不悦,他在她嘴里翻搅的指头使得她说不了话。   “王…属下只求——”她话没说完,他一下拉脱她的下颚骨的关节!嘴巴合不上,她连惨叫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地听你说,现在我们先算算这五个月的账”他转身走到一边:“南介”   “下官在”牢房一角走出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子,意影寒蒙雾的眼认出了他是司掌律法的官员霍南介。   “私逃的护卫应该是怎么个处罚法?”   “回王,按律当斩——”霍南介话说完,意影寒只觉得欣慰,原来她有死的资格,霍南介接下去说道:“但是由于影护卫是我界圣女,又累下功绩,所以按律可以免去斩首之刑,但是需受板鞭之刑”   意影寒失望的神色立即笼着秋眸,金色的眸子看见她求死的目光,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痕,问道:“多少?”   “板刑一百,鞭刑一百,混以盐水,交替实施。”   “来人”   “属下在”两名侍卫上前。   “听到司律官说的吗?”   “听到!”   “每样各加一百,施刑。”意影寒看着岚素眼睛看着她吩咐着侍卫,他金眸里的嗜血味道让她死心地闭上眼,这就是她曾经深爱着的男人呵……   “是!”板刑鞭刑各两百,连两百来斤的大汉都怕受不了,影护卫又怎么受得了?两名侍卫虽然心里觉得不忍,但是王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所以又招来了两名侍卫,两人执两条浸过盐水的皮鞭,另两人则各握着一极厚实的木极,而后头一个侍卫一鞭下去,意影寒的后背立即现了血痕,盐水渗到伤口,意影寒因为被拉脱的下颚而忍不了惨叫,她像是哑巴的惨叫声随着皮鞭和板子一鞭一极地打在她身上,一声一声地响彻在这牢房里。   刑罚未到一半,意影寒身上已经血肉模糊,甚至已经出了血水滴到地上,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岚素,他没有背过身去,也没有别开眼,而是与她对视着,每一鞭打在她身上,她就搜寻着他脸上的神情,每一极子打在她身上,她就看着他手上的细节,直到她昏了,又被盐水泼得惨叫痛醒,她执着地又看着他,她寻的只是他一个怜惜或是不忍,抑或是不得已的眼神或者是手处抑制情绪的小动作,直到她悲哀地发现整个过程他都只像是个旁观者,偶尔听到她几声凄厉的含糊叫声,他就会露出玩味的笑容,看到她倔强的眼神,他就会露出嗜血的笑痕。终于,她不再逃避内心总是为他找理由辩解的认知,他确确实实只是当她是玩物,当作是他的玩具,他费心追回她只是想证明他岚素没主动丢掉的玩具别人不准捡也不准玩具自毁。   她悲哀地掉下泪,不再看他,记得春天的时候她跟自己做了个赌注,而没想到赌局到了冬天便开盅,她输了,输得倾家荡产。“王,影护卫又副过去了”这才百来鞭,影护卫就昏去两次,剩下的几十鞭再打下去,难保影护卫就这么去了。。“泼盐水”岚素没有迟疑地下着命令。   “是!”侍卫拿起被沾血的皮鞭浸得发红的盐水,看着意影寒全身滴血地垂着,不禁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把心一横,一下把盐水泼到意影寒身上。   “啊——!!!!”几乎是立即的,伴随着惨叫意影寒睁大了眼,接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侍卫们见到一向冷若冰霜的影护卫居然哭成了泪人,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他们的王。   “怎么哭了呢?”岚素走过来,一手抚过她的脸颊,巧妙地将她的下颚骨一下接回关节,修长的指背一下一下地抹掉意影寒眼里掉落的泪珠:“知道错了吗?”   嘴巴的酸软让意影寒一时说不出话,哭得凄惨的她点了点头。   “真是乖孩子”岚素奖赏似地揉按着她酸软的下顾,柔声哄道:“错在哪?”   “属下不该再回来!”她倔强地看着他危险的瞬间缩成一线的金眸。   “很好,这才本王的影护卫”岚素怒极反笑,没想到她剩半口气了,还这么倔!   他转过身走到一旁,对着行刑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继续!”   “是!”侍卫们又执起了皮鞭和扳子,一下一下地打在瘦弱的身子上。一扳下来,意影寒吐出一口鲜血,他想听什么?是她向他求饶的话语吗?还是再抓着他的手殷殷乞求着要爱她?如果她真的有错,那也是她不该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他花心归花心,但他爱的是她。现在她已经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没敢再放肆地奢求他的爱,他还不满足吗?   一直到刑罚完成,意影寒都一直嚎啕大哭,往日她的倔性让她不甘在人前表现出懦弱,但是人不哭时不伤心,真正伤透心时,她连自己放声大哭都不知道,终于地,她幸运地昏死过去,黑暗笼罩了她,这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禀王,施刑完毕”侍卫上前交差。“王,影护卫又昏过去了”另一名侍卫探了下意影寒的鼻息。“浇醒她”   “是!”侍卫又拿来了一捅盐水,一下泼过去:“王,没反应”   “王,影护卫没气了!”另一名侍卫看出了意影寒脸色的异样,又探了下她的鼻息,竟然没了呼吸!   岚素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唇色已经变得死白死白的,他拿出一粒药丸含在嘴里,一手捏住她已经僵硬的颈项,随后以嘴对嘴的方式喂给她,手掌处的一道金色的光源源源不断地输到她的体内,不一会她便轻咳出声,而后又昏了,探了下她的命脉,微弱却连续,他低头舔舐她的唇瓣上未干的血迹:“小乖,背叛我的那一晚,你就应该想好今天的下场”   第八十三章惊惧(VIP)   黑暗里,意影寒看见了两道白色的光影,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暖暖的,而后身边的环境变成了绿地,而她和两条人影中间隔着一条河,她半坐在草地上,青草的气息唤着生机,蝴蝶在花儿上头流连,她被这片梦幻般的情景感染,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微笑。   而后她看清对岸的人影,竟是她在幽幽谷老者给她看的她那对被她们姐妹吞食的父母:“爹。。??娘。?。?”   她有些拗口地叫道,对岸的一男一女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寒儿,累了吗?”   “嗯,寒儿累了”她顿时迷惑地童声童气地老实回道,身子已经站起身欲走过去。   “寒儿,你走过来就回不去了,你要想清楚”对岸的她的母亲在她的脚触到河面时说道。   她顿住脚,思虑了下:“这边没有寒儿挂念的东西。”   说完,她一脚踏进了河面,随后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了回去,而后原本满是生机的环境顿时变成了炼狱!   她惊醒了。   她这是在哪?微睁的眼看到一丝光线,眼皮重得她快抬不起来,而后她试着动了一下身体,不禁痛呼出声。   “影护卫,不要动”   意影寒虚弱地眨了下眼,这声音是。。冥王。她突然双眼睁大,一边激动地挣扎起身一边嘶喊道:“不要救我,求你!!”   “影护卫,你这是做什么?!”冥王凤始压住意影寒乱动的身子,而一旁的宫女也过来帮忙压住意影寒的手脚。   “你救我做什么,我不会感激你!”活着才是对她的一种折磨,为什么要把她救回来,她不稀罕活着!   冥王按在她额心的手浮现一道蓝光,而后意影寒渐渐地安静下来,双眼迷离地看着前方,身上多处伤口裂开,有的已经开始化脓,干净的床铺上由于刚刚意影寒的激烈行径而沾满了血迹,她躺在血床上显得孤单而无依。   “冥王。。。意。。影寒。。求你。。。不要。。救我。。。”即使没了力气,她还是努力说完这句话。   “影护卫,你这又是何必?”冥王接过下属玉项风递来的膏药,涂在意影寒被捏碎变形的手掌上,正要施加治疗,一把白扇止住他的动作:“素?”   意影寒在听到冥王唤岚素时,身子一颤,而后身子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岚素没理会她的哆嗦,反而执起意影寒的手腕。   是牙瓷手链?是她背叛他的这段时间里戴上的吗?他翻弄着手链,意影寒得知他的意图身子抖得像秋天的落叶,突然岚素像看到了什么不合他意的东西,脸色一下阴沉起来,意影寒更是怕得欲逃走却又没有力气地拼命拖着身子,但岚素没有放过手链的接口是巧妙的扣子,无心费力解开,他直接一下把手链从她碎掉的手掌扯出来,左手顿时传来的揪心的疼让意影寒忍不住眼角流泪。   “素,怎么不轻点”凤始看好友如此恶劣的行径也不禁责难一声,一个娇人儿,硬生生地给折磨成这样,如果不是恰好他陪轻来这的话,怕是影护卫这回真要被素给弄死。   意影寒视线迷朦地看着岚素拿着蝎瑨尧给她戴上的手链走到她面前,他轻柔地搀起她,抱在怀里,她身上的血立刻沾到他衣服上,她颤栗地想爬出他的怀抱,但是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逃不了。   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耳边,含住她的耳垂轻哄:“小乖,来,跟我说说,这段日子你都去了哪?”   意影寒惊慌地想向冥王求救,而冥王却在专心接驳她的手骨而没有看到她求救的眼神。   “怎么了?不想跟我分享一下吗?”   他威胁的话语让意影寒哆嗦得更加厉害,她直觉地摇摇头。   “哦?那就跟我说说,像。。。这条手链怎么会在你手上?”他一指勾着她的手链,在她眼前晃悠。意影寒拼命地想爬开,身子刚坐上来一点又被他扯回去,他们的动作引起凤始抬头。   “素,我要给她施复原的医咒,你别弄她,不然待会把她弄死了,我可不管了”   岚素摆摆手,放开了意影寒,临起身前在她耳边说道:“手链的账,等你伤好后,我们慢慢算”   他的话惹得意影寒慌乱地欲爬到床边逃跑——她怕这个男人!她真的怕!   凤始一手按在意影寒的额头上,蓝光再次笼罩住她的额头,她一下没了力气地瘫软在床上,凤始这才回头念着好友:“素,你这回下手太狠了,她身上都没有寸完整的皮肤,手骨碎成这样,我得花断时间才能复原好,你先出去吧,我保证还你个完整的影护卫”总是让他涣散意影寒的神志也不是办法,所以凤始决定要先支开这个让意影寒情绪激动的始作俑者。   金色的眸子看到意影寒眼里畏惧的神色,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痕,收起手链:“我今晚再过来”   意影寒害怕地紧闭双眼。   “他走了”凤始像是看出了意影寒的惧意,在岚素走后温和地说道。   她睁开视线有些涣散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岚素确实不在房里,这才慢慢放松了身子。   “其实你不用怕素,素是吃软不吃硬,只是这回你私自离开他,才把他惹毛了”   凤始两手握住意影寒接驳好手骨的左手上,而后一道深蓝色的光环绕在他和她的手之间。   意影寒觉得手上的疼痛慢慢减缓,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床帐上头,原来她在彩卫的房间里,外头的光线透过了窗户,已经是白天了吗?。。。。   “我们几个一直都很看好你和素的事,素的女人虽然多,但是能够受宠超过十天的又有多少个?也许素现在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意思,但是拥有素的扇子的人,到目前为止却只有你一个,你好好想想吧”   “我还他了。”意影寒幽幽地说道。   “什么?”凤始抬起头看她。   “扇子,我走的时候就还他了,还有辞去护卫职务的信,他送的耳环,我都还给他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他明明都要把我嫁给妖王了!为什么就不肯放了我?”意影寒抬起右手掩面,内心的委屈在听到凤始劝解的话后忍受不住地释放出来。   “素要把你嫁给幽?”这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对,本来在五个月前的全界会,他就打算回蛇界后把我嫁出去,他连我在哪出嫁的地方都安排好了,我亲耳听他跟妖王说的,这还有假吗?”   凤始沉默了,难道他们几个都弄错了?素不是对意影寒有意?   救了她有何用?他说了今晚再过来,难保她今晚又被他鞭策得皮开肉绽,现在治好她又有何用?   第八十四章岚素的引诱(VIP)   意影寒不知道自己今天祈祷了多少次夜幕不要那么快降临,当冥王治疗好她后,已经将近傍晚。她身上的伤口只剩一身破碎的血衣证明着她曾经遭遇过残忍的刑罚,左手虽然已经复原,但是动起来不太灵活,冥王说得过阵子才能运用自如。   他让人把她打个半死,又让冥王救回她,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如果说他想让她害怕他的话,那他做到了,她到现在都能听到自己手骨被捏碎的声音,还有那一鞭一板打在身上时带来的火辣痛感,甚至每每一回想起盐水浇在伤口上的感觉时,她都会不寒而栗。宫女拿来了一盆热粥和一碟青菜,适合伤者的清淡菜肴怕是只有冥王才会这么细心地吩咐下人给她做的吧。她走下床,整整一天粒米未尽让她虚软无力地抬着轻飘的脚步坐到桌边,手颤抖着舀起一勺粥放到碗里,用汤匙舀起一口热粥放进嘴里,暖意随着热粥滑落肠子,突然门被推开,见到是岚素走了进来,意影寒吓得汤匙都握不稳地掉到碗里,喷起的粥溅到她身上,她顾不得地踉跄躲到一旁。岚素似乎很满意地看着意影寒一连串惊慌失措的动作地嘴角带着笑意:“小乖,怎么吃饭都这么不小心呢?”   意影寒看着他走到桌旁,拿着她刚刚掉落在碗里的汤匙搅了搅,她逃避地躲到床边的柱子后,他一进来就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下她就回忆起他温柔之后的残酷折磨,所以她怕了,她承认她怕他了还不行吗!?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会有一天这么怕一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他径自坐了下来:“站在那边做什么,过来才能吃粥啊”意影寒反射性地摇摇头,她不要靠近他,这辈子到死都不要。   “要我过去抱你过来吗?”他突然沉声问道,不悦的语气让意影寒身子颤了一颤,她低着头,机械式地一步一步步向桌边,他已经给她指定了座位,她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地坐在他的身边。   “这碗冷了,我给你重新舀一碗”他柔声说道,招来了宫女拿来了一个新碗,给她舀好了一碗粥。意影寒看着他舀起一汤勺粥,吹了吹后放到她嘴边,她伸手欲接过汤匙,他却缩回手:“我喂你”   “我自己可以。。。”她小声地说道,她怕他的温柔,因为那总是能毒死她的毒药。   “我说我喂你!”他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意影寒又轻颤地低垂着眼:“来,张开嘴。”意影寒轻颤地张开嘴,他把粥送进她嘴里,她吞下粥,像在吞毒药一样。   他又挟了条青菜放在汤勺里依样喂进她嘴里,直到她吃饱了,他才放下了汤匙。“来人”   “奴婢在”在外头候着的宫女推门进来,跪在地上等候吩咐。“给影护卫准备沐浴水”   “是”   意影寒微微挪动着身子坐到椅子边边,能远离他一寸也好。   他像是看出她的意图,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意影寒竟吓得站了起来。“怎么了?”他故意问道。   意影寒摇摇头:“没。。。没什么”   “昨晚吓坏了吧?没关系,我抱抱就不怕了”岚素温柔地拉她到身边。   他明知她怕的就是他,还故意拉她坐到他腿上,意影寒身子止不住颤抖地任他搂抱。   他满意她乖顺的样子,舔着她的耳廓:“小乖,你好像轻了不少,在外头吃了不少苦了吧,当初怎么这么不乖呢?”意影寒紧紧闭上眼睛,颤抖着的睫毛透露着她打从心里的恐惧:“王,属下背叛您,杀了我吧”   她听到岚素一声轻轻的冷哼,知道她又惹恼他。   “再说一次”他柔声在她耳边哄道。   她豁出去地大声说道:“王!属下背叛了你,杀了我吧!”   她说完后等待着他的惩罚,她期盼着可以激怒他,让他一掌把她打死,就算是把她‘蛇噬’了也无所谓,总好过现在他每时每刻给她的精神上的折磨!   适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沐浴水送来了”   “进来”几个宫女和太监拉着几桶盖得严实的木桶还有一口木制椭圆形浴桶进来,放置在屏风后头后,将木桶里冒着热气的水倒进了浴桶里,而后又加了一些凉水。   “王,沐浴水已经备妥”   “行了,你们都出去”   “是”   宫女和太监有序地走出房门,意影寒在听见岚素叫他们出去的时候差点就夺出房门。“小乖,来,乖乖地先洗个澡,让脑子,清醒,清醒,”他抱起坐在他腿上的她,走向屏风后的浴捅,让她坐在木桶边缘上,而后拉开她的衣带。意影寒顿时明了他的意思,惊惧按住他拉开她衣带的手,乞求地摇着头看着他。“小乖,你身上这么脏,不好好洗洗怎么行?乖乖地知道吗?”他柔声哄道,听在意影寒耳里却满是威胁,他嘴角那抹冷意她并没有漏过,所以情急之下,她只有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真是坏孩子”   他的话让她的心脏猛地一跳,金色的眸子里的不悦让她不顾一切地想跳下木桶逃走,她的反抗惹恼了他,一下他扯回已经跳到地上的意影寒,反剪她的手腕后,大手熟练地解开她的衣扣,扯下她被血染红了的肚兜,拉开她的裙带,扯掉她的亵裤,不费分秒的时间,她已经全身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   身上的光裸让意影寒羞愧得无地自容,她挣开他的牵制,他放开的同时,扯掉她身上最后的遮蔽物——她的外衣,她双手遮着胸部地抬腿欲跑,他一脚绊倒她后,将她整个人往浴桶里一摔,意影寒一下被水呛得透不过气,她刚露出水面,岚素一下把她的头又按回水里,她吃进不少水,气泡不断冒出水面,岚素的手伸到她的嘴里粗暴翻搅,冷声道:“好好洗干净,别让我再闻到他的味道!”他像是要把她的口腔都掏下一层皮一样地粗暴掏弄,连她的牙齿和舌头根部都不放过,直到她口腔出了血,双手双脚渐渐地无力挣扎,他才放手,她急切地从水里露出头呼吸,他的脸便压了下来,攫获她的唇,在她嘴里肆意翻搅,她贪婪地汲取他过渡给她的空气,他则乘机与她的舌头交缠,直到一双大手抚上她的胸脯,她脑中警铃大作地睁开眼睛推开他。她青涩的样子似乎取悦了他,他顿时朗声一笑,意影寒背过身子缩成一团地护住光裸的身躯,身上的血渍随着热水的浸泡而溶进水里,没两下整桶水被她的血染得鲜红,冒着血腥味。   岚素一把把她捞起,随性地扯下自己的黑色外袍包裹住她的身体。“来人”   “奴婢在”两名宫女进门来。   “换水”   “是”宫女们领命退下,不一会便送来了新的热水,引走了原先浴捅的血水后,又将热水倒满了浴桶,宫女们进来后意影寒没敢从岚素的怀里露出头来看她们,在他面前露得精光已经让她羞愧得脸颊红得发疼,她害羞的样子惹得他低下头,舔了舔她的唇后,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跟她的嬉戏。直到宫女们关上门,意影寒听到她们暧昧的私语声,羞愧的心情又蒙上心头,岚素把她放回水里,热水带来的暖意让她忍不住低吟,几乎是立即的,金色的眸子闪过黑色的欲望,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痕,岚素解下意影寒已经散乱的发丝,意影寒不忘缩着身子背过身地防备他。   她感觉到他放轻的手劲正给她梳着长发,她戒备的心情一直不敢放松,他温柔后头藏着的往往就是残酷,残酷过后才能换回他的温柔,就像刚才一样,她知道他想洗掉她嘴里蝎瑨尧的痕迹,所以就差点把她溺死,而现在却能够温柔地给她洗着长发。   而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穿插进她的发丝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了她的发根,揉捏着她的颈项,劲道恰好地让她不觉地舒适抬起头,岚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揉捏她颈项的手势顺着一转,悄然地让她不知不觉地仰起头,半浸在水面,枕在他水里的大手上,眸光瞟到她双手不放弃阵地地死环着胸前的雪白,顿时俯下头吻住她的唇瓣,她警惕地立刻大张着眼看着他,他熟练而火热的吻一下迷惑她的神志,她脑里一片空白,只能死记着不让他继续地喃声不要,却没想她的话在岚素耳里却是青涩的诱惑,他的手让她放松戒备地捧着她的脸,而后趁她迷乱的时候大手一路抚过她的颈项,直到拨开她护胸的手握住她的胸乳。   “不。。”意影寒拉开他侵犯的手,嘴刚张开又被岚素封住,他一手揉捏她的胸部,另一手探到了她的大腿内侧,熟练地探索她的热情,被他的吻得晕头转向,但意影寒不忘拒绝的念头挣扎地拉开他乱来的手,只是她拉开上面的,他就从下面抚上来,她拉开下面的,他上面的手又开始掠夺。岚素看她一脸潮红,秋眸迷离地看着他,原本想了诱她,没想到现在倒是被这个青涩的小果子给反诱了,低头他又攫获她的唇,惩罚地咬着她的舌头,青涩的她让自己像个毛头小伙一样地差点把持不住。   她不禁呻吟出声,一下岚素把她又从水里捞了起来,火热地与她咬吻着一路走向床边,正要把她压在身下,门一下被粗暴地推开——   “皇兄——!”看清床上的两人,岚遼音一下愣住,原本以为哥哥又在虐待影护卫,所以她才冒死推开阻挡的宫女太监们进来救影护卫,没想到却见到自己的哥哥压在全身光裸的意影寒身上,顿时她脸红地不知道该呆在这还是直接出去。   被岚素诱惑得神志迷离的意影寒在岚遼音的声音中猛地回到现实,她快速地推开岚素,胡乱拉起一旁折叠整齐的被子笼住身子缩到床角,脸色潮红身子却不断发抖地背朝着他。岚素扫兴地伏起身,没想到被妹妹打断,换做是别人进来打扰他一定让那个人‘很好看’。   “你陪陪她”经过岚遼音身边时,岚素交待道,岚遼音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好事,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点点头,而后岚素便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出了房间。   第八十五章姐妹(VIP)   哥哥离开后,岚遼音注意到屏风后的浴捅里再次被染红的沐浴水,皇兄真的忍心对影护卫施刑?如果不是这房里的血腥味和地上被血染红的破碎衣衫,岚遼音绝对不会相信。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手试探地轻拍了下缩在角落里背过身的意影寒,怎料意影寒却一个轻颤后缩得更紧。   “影护卫,是我,皇兄他出去了”没想到过去冷漠而强悍的意影寒,现在竟被皇兄吓成了惊弓之鸟,究竟皇兄做了什么,才让影护卫吓成这样。听到她说岚素不在,岚逢音清晰地听到意影寒松了口气的声音。   “公主。。?”   “是我,我给你找套衣裳穿上好吗?”   “嗯…”知道岚遼音看见刚刚的事情,意影寒更是头抬不起来地缩进被子里。   岚逢音打开衣柜,怎料里头没有半件衣裳,于是她出门交待随身侍女珍珠到她的寝宫里给意影寒拿一套衣裳来。“珍珠去拿衣裳了,你先擦干头发吧”岚遼音顺手拿了放置在浴桶旁的浴布递给意影寒。   “谢公主。。”意影寒从被下露出手接过浴布   “别这么客气,你跟了皇兄,也算是我的皇嫂了——”   “我跟王没什么!”听到岚遼音把她归入岚素的女人行列里,意影寒激动地打断岚逢音的话。   “可是刚刚。。”她看到皇兄跟她不是在。。。意影寒摇摇头,不愿再多说,幸好岚逛音闯进来,不然以后的事她真的不敢想象,现在她心里还有小小的冀望,等她的体力恢复后,她要找机会逃开蛇宫,以后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回来蛇界。   一个侍女敲门后走了进来:“公主,这是您要的衣裳”   岚遼音伸手接过来:“影护卫,今晚将就着先穿我的衣服,明天我再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公主,意影寒谢谢你。。真的。”蛇宫里,现在只怕只有公主才不怕被她牵连,敢跟她靠这么近,还对她这么好。岚遼音摇摇头,站起身:“今晚好好睡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如果皇兄再欺负你,你就来揽月宫找我”   皇兄处事手段虽然阴狠,但是疼她倒是真,如果不是一个月前和宫旨忠私奔的事惹恼了皇兄而被他禁足的话,她倒想常来找影护卫说说话,毕竟能够没有所图地亲近身为公主的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皇兄的那班妃妾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意影寒点点头,接过岚遼音的手上的衣服。   隔天早上,第一束阳光投射到意影寒身上时,一向不嗜睡的意影寒便睁开了眼,她坐起身,刚复原的左手还是无力,前晚和昨天的事就像是一场连续的恶梦,但左手的无力感提醒着她一切都是事实。   她拉开被子下了床,依旧是彩卫宫的宫女如儿在她下床的一刻敲了门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   “影护卫,好久没见到你了”如儿说着客套话,意影寒不想多说地点头示意,如儿知道这影护卫不是喜欢说话的主,所以放下盆子后就出去准备早膳。洗过了脸,吃过了如儿后来端来的早膳,意影寒独自在房里试着自己的源恢复到什么程度,怎料召唤出来的都只是丁点大的蛇,召出的蝎子个头比平日召出来的要小了一号。   看来现在还不是逃出这里的时候,不提她现在连拿碗都没力的左手,体内的源也因为她身子虚弱的关系减了大半,养好自己的身体是目前最重要的!   她唤了如儿再给她来几碗粥,如儿听到她的吩咐有些惊讶,但还是给意影寒端来了一大盆粥。   意影寒舀了一碗,配着小菜吃着,一道人影挡住了房门的光线,她抬起头——是姐姐!   她惊讶地看着全身泛散着贵族气息的双胞胎姐姐走过来坐到她对面,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够跟姐姐同坐一桌,顿时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意影寒?”姐姐的声音好温暖。。。意影寒心里想着,头回应地点点头。   “我叫奚娃,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姐姐,你是我妹妹”   意影寒听着奚娃的自我介绍,不知不觉地掉下泪,多好,像她这样的人,也有机会能听人说是她的妹妹:“我知道”   “呵…我们姐妹俩终于又见面了”奚娃走过来搂住意影寒的头,意影寒紧紧地抱着奚娃,她终于也有亲人了,而且姐姐没嫌弃她!   “妹妹,我给你梳头可好?”奚娃执起一束意影寒的长发问道。   意影寒欣喜地点头,没想到她虽然差点死在岚素手上,但是现在却有机会能够跟姐姐相认,而且还能够享受姐妹的情谊,此刻的意影寒感觉自己很幸运。   奚娃拉着意影寒坐到镜前,如葱般的长指抚过意影寒起床后还没梳起的长发:“妹妹,你的发质很好,不过头发还是有些长了,我帮你修剪一下可好?”   “嗯”意影寒毫不犹豫地答应,眼睛看着镜子里头的奚娃,姐姐真的好漂亮,梳到一边的刘海衬托着她的鹅蛋脸,而长发除了留下一束梳到身前,其余用一根玉簪在脑后盘起,古典的高雅气质流露在举手投足间。突然颈后一阵刺痛,意影寒吃疼地轻吟出声。   “哎呀,妹妹,怎么办?我刚刚不小心剪到你就脖子了,看我,真是粗心”   “没什么”意影寒手抚了下后颈,一阵温暖的湿粘感,一看,手上沾满血,她走到床边拿起昨晚上的浴布捂住后颈。   门口传来了两下敲门声。   “如儿,有事?”   “影护卫,彩卫宫门前的侍卫来报,分管佐领葛佐领在外头要见你。”   “葛佐领!?”葛司实!他什么时候回的宫?!听到葛司实活着回宫的消息,意影寒心里忍不住地欣喜,但是她现在出去见他,若是让岚素知道了,岂不是会害了葛司实?但是按葛司实的个性,她若是不去见他,只怕他会往牛角里钻地在宫门口站岗,那到时传到岚素耳里,岂不是依旧是死?   怎么办?意影寒皱着眉头,奚娃看出了蹊跷,问道:“妹妹,这个葛佐领是什么人?”   “是收养我的那名侍卫长的儿子”意影寒没有隐瞒地告诉自己的姐姐。   “哦。。原来是这样,需要我帮你传话吗?”   “不,不用”她不想姐姐扯进这件事,现在姐姐是蛇界圣女,虽然——   “那让他在外头干等着也不是回事,要不你写个字条,然后我帮你带给他?”   “这样。。。好吧”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意影寒没有多想地写了字条!上头写着‘司实哥,我很好。。。’,写好后交给了奚娃,奚娃扫了一眼字条,而后折好放进兜里。   “妹妹放心吧,我会帮你带到的”   “谢谢”原来有姐姐是这么好,意影寒想着想着又濡湿了眼眶,她孤单了十七年,现在有血缘的亲人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为她解难,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傻丫头,我们是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奚娃边说边搂过意影寒的头。   意影寒闻着奚娃身上一阵百合花香,原来这就是亲人的味道…   第八十六章(VIP)   伤过后,像过去无数次跌倒一样,她独自在暗处舔了伤口,而后又站了起来。连着五天,岚素都没有出现,意影寒有些疑惑但也心存饶幸,他不来她更有时间能够为自己再次离开蛇宫做准备。   彩卫宫的守卫已经被他下了明令,禁止她踏出彩卫宫,她的行动范围被限制在这宫阙里,这比起黑暗的监牢已好上太多,他究竟想做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一心只想快些恢复源,而后再次离开这座禁锢她的蛇宫!   她每天都在积极地锻炼左手的抓握力,三餐她都超分量地进食,体力方面慢慢地在恢复,而源的力量也在渐渐地回来。在苑里穿梭练剑,混以蛇蝎的攻击,意影寒着地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过去她练个半天也没喘过气,现在她练了两个时辰就喘得厉害,要是依这样的源逃跑,估计还没踏出这苑落,就被岚素打趴下然后拖回房里再打个半死吧,意影寒自我解嘲地想到。   “影护卫,还在练剑吗?”   “如儿”   “影护卫,喝杯茶歇歇吧”如儿将托盘里的茶端给意影寒。   “谢谢”意影寒接过杯子坐在一边。   “影护卫,你有家人吗?”如儿坐到意影寒的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意影寒喝了一口。   “有姐姐”提起姐姐奚娃,意影寒脸上浮现了骄傲的神色,她不再是孤儿,而是有亲人的人,而且她的姐姐还是高贵典雅的人。   “如儿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如儿好久没看到他们了,进宫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才丁点大,弟弟最小,他最爱跟着我跑”如儿自顾自地说道。   意影寒突然觉得不对劲地看着杯子里的茶,头传来一阵昏眩:“你在茶里下药?!”   “对不起,影护卫,我真的很想家人”意影寒视线模糊地看着如儿哭着向她道歉,她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身子仍奋力向一旁蠕爬,直到药劲一上头,她倒在地上,双手仍紧抓着地上的泥土。   旭日宫内   大床上,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掠夺着身下娇小的女体,而后男人充满阳刚的躯体满足地躺在趴覆着的赤裸女体身边,一双大手仍留恋地在全身布满青青紫紫的吻痕的女体上游移。   “小乖,你好甜”岚素咬着意影寒的裸背,意影寒双眼无焦地睁着,空洞地流泪,她什么都没有了。   金色的眸子瞥到了床单上意影寒的落红时闪过笑意,一下又不知庵足地覆上了意影寒的身子,意影寒咬牙忍着岚素的掠夺。而后,门外图突的声音让意影寒身子一颤——   “葛佐领,王让你来后直接进去”   “好的,谢总管”是葛司实!意影寒听着葛司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本咬牙忍受岚素熟练挑动她欲火的意影寒慌乱地想爬起身,却被岚素硬压回去,她转过头,看见岚素勾起抹恶劣的笑容,顿时明白是他安排葛司实在这个时候来!   她不要让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意影寒挣扎着翻过身,岚素也顺势搂住她半坐起的光裸身子后,大手挑动着她的敏感。意影寒奋力推开他,岚素却像座大山一样推不动,门敲了两下。   “谁?”岚素故意问道,而后咬吻着意影寒颈项,大手往下摸索着娇躯,意影寒知道葛司实已经在门外,而岚素的撩拨一波猛过一波,她招架不住又摆脱不了地急哭了。“王,是属下,葛司实。”   “进来”岚素嘴角勾起一抹笑痕,意影寒一声制止被岚素低头封住,只能发出细小的声音,在外人听起来更像是欢愉的呻吟声。   “是”葛司实推门进来,意影寒奋力推开岚素,而岚素却顺势让意影寒压在他身上,肢体暧昧地交缠在一起,让进门的葛司实错看成是意影寒主动向他求欢。   葛司实看到昔日纯洁无瑕的心上人竟然恬不知耻地勾引主上的一幕,顿时眼里满是鄙夷。   金色的眸子瞥到了葛司实脸上对意影寒厌恶的神情,岚素的嘴角勾起抹冷笑,不着痕迹地快速将意影寒反压到身下不让葛司实看到她手臂外的肌肤:“本王本来想跟你吩咐一下让你提前回都城复职的事,不过现在看来,本王是脱不开身了。”他暧昧的话语让人浮想联翩,葛司实识趣地说道:“王请歇息,属下先退下了”   岚素嗯了声,金色的眸子却一直在看着意影寒从惊慌到绝望的神色,门被带上的声音一响,意影寒盈满眼眶的泪就被震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她幽幽地看着岚素质问道。   “小乖。。。”他低下头,舔了下她的眼角后,顺着她脸上未干泪痕往下吻到她的唇,咬了两下,舌头伸进去挑动她的。而后,旭日宫里,女子痛苦呻吟声混合着男子的求欢的声音一整夜地延续……   直到隔天意影寒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抓起岚素的黑色被单下了床,踉跄着脚步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没有自怨自艾,她平静地穿好衣服,瞥了眼床上的落红,他昨晚享用得她很彻底。   站在房里的大镜前,看着镜中的女体满身的青紫吻痕,黯然地穿上了衣裙,而后她从镜中看到穿着金色朝服的岚素,他嘴角带着抹深味的笑容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肢。   “小乖,昨晚睡得好吗?”   他低下头埋在她颈项,暧昧地问道。“放开我。。。”她小声说道。   岚素从她颈项间抬起头,脸上依旧是不正经的神情:“什么?”   “放开我!!”意影寒转身推开他,恼怒的神色溢于言表。   岚素退后一步,她发怒的样子似乎让他觉得有趣,金色的眸子带着玩味的神色看着满脸怒意的她。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是之前我没掂清自己有几两轻重就爱你,那我认错,改了还不行吗?我之前受的还不够还吗?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她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眼睛厉声质问道,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吼到有些嘶哑。岚素却沉声低笑起来:“小乖,跟了我那么久,为什么你只学了些拳脚功夫,而这里,却没长进半点呢?”   看着他指了下心口,意影寒隐约觉得他会说些她不想听到的事,心里顿时怕他会说出些什么她不想知道的事实。   岚素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条手链:“小乖,看看这个,这是蝎瑨尧送你的吧?”意影寒看清他手里的手链,确实是当时他从她手里扯下来的,只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肯定是蝎瑨尧送她的?   岚素没有多卖关子地翻了链子的反面亮在意影寒眼前,牙瓷后头竟刻着一个小小的‘蝎’字,意影寒正惊讶时,岚素已经收回了手链,放在手上把玩着。   “听说你在蝎界跟他手牵手走了几里路回宫?呵。。没想到他扮起情圣来倒是扮得挺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乖,你该不会连蝎界两代没出圣女这件事也忘了吧?我真把你教得这般傻气吗?难怪紫轼那只狐狸都能装成宠物待在你身边那么久,满嘴的傻女人傻女人地叫”岚素凉凉地说道了狐狸?!难道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白狐是狐王紫轼变的?!联想起过去的一幕幕,意影寒知道竟傻得可怜,她现在悲哀到连动物也不能相信了吗?   “蝎界不出圣女关蝎瑨尧和我——”意影寒原本想反驳岚素的言论,但话说到一半,她竟自己找到了答案,蝎瑨尧是想取出她体内蝎界的圣女源珠!?   “终于想通了吗?小乖,是不是这几年我都只让你动手,没让你动脑,所以你才这么傻一个接一个地被人骗?”   “你又想说什么?!”意影寒有些逃避地想叫岚素不要再说下去,但是岚素似乎很喜欢看她知道真相后惊愣的样子地接着说道:“鬼王爷魅兮远,你在鬼界安然度过的那十几天是在他那边待着的吧”   他优雅地步至房内的椅边坐下,脸上依旧是那抹玩味的笑容:“一个月前我听到件有趣的事,小乖,你想不想听听?”   意影寒看着地上阳光透进来的光痕,阳光下的东西为什么这么耀眼?刺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有个老大夫死在了搬家路上!身上抱着几百两的黄金”   “不要再说了。”   “知道他死前的第二天做过什么事吗?”   “不要再说了!”   看到意影寒激动的样子,岚素笑了,继续说道:“那我们说说他死前的那一天,那个小城的客栈里发生的一件奇事,一个重伤的书生在一个姑娘离开客栈后,便行动如风地跟着离开了客栈,而后书生没再回来,那姑娘隔天倒是回来了,还抓着小伙计问是不是把那书生给埋了——”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听到这,意影寒完全明白自己被魅兮远,不,不止魅兮远,还有蝎瑨尧和幻作白狐的紫轼,他们都把她玩弄在手里,一下子将她心里确定的事情通通翻覆,她接受不了地大声喝住岚素再说出些她不想知道的事实:“虽然他们骗我,可是伤我最深的是你啊,岚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只是爱你,爱你有罪吗?你要把我逼上绝路?如果这样,我已经放弃爱你了,那还不行吗?为什么你要一步步逼我跳下深渊?没错,也许蝎瑨尧要我身上的圣女源珠,可是他并没有真正伤过我,幻作白狐的狐王也是一路都与我作伴,就算是骗我进枉死城的魅兮远,他也没你狠啊,岚素,难道你真要我身首异处,你才甘愿吗?!”   “祭典那日,奚娃一出蛇宫便遭到了蝎界刺客的攻击,他们要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小乖,离开了我,你连喝水都会被人骗,让我还怎么放心让你独自出去旅行呢?”岚素边走过来边说道,脸上的笑意没有因为意影寒的质问而有些许改变,他拉起意影寒的手,将手里把玩的手链放到她手心里:“蝎瑨尧送你的东西你就好好收着,说什么,人家也是一番‘心意’”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意影寒再也受不了地扭头跑出旭日宫。岚素站在原地,金色的眸子带着异样的色彩,抬起手闻着手上她残留的余香,愤怒吧,怨恨吧,小乖,我已经等不及地想看到你的成长。   第八十七章(VIP)   冲出了旭日宫,门口侍卫没有拦她,她紧紧地抓着手上蝎瑨尧的手链,连他也是假的吗?那样真切的眼神也能装吗?五个月来经历过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播,贴心的白狐,霸道后又不失体贴的魅兮远还有细心呵护的蝎增尧,他们都是假的吗?!   “站住”前头三名妖娆女子迎面走入旭日宫,见意影寒连请安都不请一个,中间的女子就一手拦下意影寒。意影寒正视她们,竟是那三名眼镜蛇族送给岚素的舞姬!   “没看见我们吗?还不快给我们行礼”左边的女子认出意影寒只是个小护卫,于是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凭什么?我不再是这蛇宫的护卫,你凭什么命令我!”仍怒在心头的意影寒毫不退让的反击让说话的女子面子有些挂不住地拉了中间那名女子的袖子。“哟,看我们这记性,这不是影护卫吗?人家现在还哪用得着跟我们行礼,人家是越爬越高,高得昨晚的叫床声整座蛇宫的人都听得到——啊!!”   伴随着中间女子的惨叫声,原本惋着女子手腕的左右两名妖娆女子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没一秒的功夫就用匕首插进她们的司伴的心脏上的意影寒。   “来人啊,意影寒造反啦——!”两名女子回过神后大声地呼救。意影寒拔出插在女子心口上的匕首,脸上被溅到几滴血迹,她冷冷地看着倒下的那名出口伤人的女子死不瞑目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是你先惹的我”   “王,她杀了禧姬!”   “王,她好可怕”   意影寒知道岚素来到了身后,她们正在向他告状,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没有意外地看见了两名女子寻求岚素保护地躲到他身后,看好戏地看着她。   “我杀了你的女人”意影寒瞥了眼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而后匕首化回蛇,回到了她的掌心里,她看着那双曾经让她心醉的金色眸子,淡淡地说:“杀了我吧”   她看见岚素嘴角顿时勾起的深味笑容,跟随他十一年,她知道他每每露出这个笑容,就代表着某些事情的开始。“小乖,你是我最宠爱的女人,我又怎么会因为她而杀了你呢?”他眼睛连瞥也没瞥地上已经断气了的女子,语气里满是宠腻地看着意影寒说道。   听多了他的话里有话,意影寒只觉得他又再张网,而她是那个猎物,顿时心惊,她要跑,逃这个男人远远的!   她转身一个点地,跃上了宫墙,尚未康复的她一下就感觉到吃力,她咬咬牙,正欲跳至另一座宫墙时,身后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使力的脚踝,她一下失足跌落了两来米高的宫墙,身子重重地摔到地上,一下就吐出一口血。   看到站在身前的那双靴子,抬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双带着嗜血意味的金色眸子,他正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小乖,你学坏了,我要惩罚你”   他的话让意影寒想起那晚的板鞭之刑,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看着他招来了图突,图突手上捧着一副手镣脚镣,她一下明白他想做什么地奋力向后挪着身子。“别怕,小乖,这东西只是让你过得踏实点”他露出个劣性的笑容,而后一扬手,图突领命地让侍卫上前,十几名侍卫一下冲过去抓住意影寒的手脚,意影寒放出了沙,一下子卷住了侍卫们的脚,而后她控制着沙子甩开他们,她正欲爬起身一条黑蛇缠住了她的身子,她一下动弹不得,她一下抬头,望住了那双金色眸子,是他下的手!侍卫们趁机又围上去,手镣一扣上她的细腕,她立即就感觉到全身一股力量被压制,双脚立即没了抵抗的力气,脚上也被扣上了脚镣,意影寒浑身动不得地躺在地上,呵…不愧是压制圣女源珠力量的镣子,她现在确实是一点源都感觉不到,只能勉强维持了呼吸。“竟敢杀了我的好姐妹”两名女子见意影寒已经被制服,一下子壮了胆地走过来。   狠狠的一巴打在她的左脸上,一下把她的脸打偏到一边,而后又一巴将她的脸打得偏回去,如此十来下,她嘴角流了血,她笑了,露出的白牙已满是鲜血,她笑着看着那双始终旁观的金色眸子。   两名女子交替着打得她的脸都瘀青起来,直到她们的手打红了才喘着气放过她。   “王。。。如果。。命运。。能够重来一次。。。我会在。。六岁。。见到你的那年。。就自杀”她看着那双金眸,幽幽地说道,而后她闭上眼,两手一左一右地拉起,而后身子被人拖走,脚上的镣子在滑过地上的砖块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直到声音消失在旭日宫,两名女子各勾住岚素的一边:“王。别让那种粗人打扰了我们的雅兴,我们姐妹俩好好伺候你吧”两名女子脸上压根没有失去同伴而伤心的神色,反例是妖媚地以胸脯和妖娆的躯体诱惑站她们中间的男人。   “图突”   “奴才在”   “将她们两个拉下去凌迟处死,曝尸三日,至于罪名嘛——”   “王饶命啊——!!”   “王饶命啊——!!”   两名女子一听岚素的吩咐,顿时都傻了眼,回过神急忙求饶。   但她们求饶的声音并没有改变嘴角带着抹嗜血笑容的男人的决定,他看着脚边两个哭得梨花带泪的女子,冷哼道:“惹恼本王宠爱的女人意影寒”   “是”图突示意侍卫们动手,一下把两名哭得灰天黑地女子拉了下去。   “让忽赛将军来勤政殿见我”临走前,岚素交待图突道,而后便往勤政殿的方向走去,图突唤来了人清理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首,刚刚的一切就像一场闹剧一样。   剧场拉开帷幕了…岚素嘴角习惯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八十八章(VIP)   两名眼镜蛇族献给蛇王的舞姬因为得罪了王宠爱的女人被处以凌迟之刑后,带血的白骨就挂在了城门。曝尸三日,顿时关于意影寒狐媚惑主,是个祸人的灾星的事情在蛇界各地不胫而走。眼镜蛇族对此的反映几乎是立即的,一下子就发兵要与那三名女子讨回公道。   勤政殿   “王,眼镜蛇族果真在前日就出兵,现在已经到了蟒蛇族境”不到一个月便备妥了十万蛇兵的军队,眼镜蛇族的野心昭然若揭,忽赛向桌后一脸的兴味的男人报告着新的军情。   “可知是谁带的头”   “王英明,果真是那商会会长刘济”   “呵…忽赛,此次战役,你胜算多少?”   “十拿九稳”先前他从蝎界的战场上回来时,王就让他细研眼镜蛇族的打仗战略,当时他以为王要让他带眼镜蛇族的军队,没承想是早就想好了要他带军与眼镜蛇族交战。   “很好,明日本王亲自为你饯行,提前庆贺你顺利凯旋!”岚素拍了忽赛的肩膀,鼓足了忽赛的士气。   “谢王!”那刘济未免太过异想天开,竟想借舞姬的事谋反,不自量力地想篡位为王,他忽赛头一个就要站出来为王出了这口气!   彩卫宫   已近黄昏,门一开,房内窗户紧闭而有些昏暗,金色的眸子扫了下不大的房间,在一扇闭着的窗户前发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她手上黑漆的镣子显出她像是一捏就断的细腕,让人怀疑她竟能戴着这副镣子一个来月,知道有人来,她转过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露出了个缥缈的笑容。   被她的笑容感染,岚素自然地也流露一抹笑容,雕塑般的俊颜一下充满了阳光的气息,他拉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小乖,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因为知道你会来啊”她乖巧地偏着头答道,娇憨的样子让岚素抚上她的脸颊。“瘦了”   她握住了他抚着她的大手,让他的手贴着她的脸,问道:“王,如果有一天我就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   “小乖,怎么你会问这个问题?”他不答反而探试地问道。“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秋眸带着无辜的神彩看着他。“我——”   “不用说,我知道答案”她看着岚素带着疑虑的神色看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寻出什么,可是这回是她笑了:“王,知道外头吹过的风,带来了什么?”   “什么?”岚素顺着她的话问道。“祸水、骚货、狐媚惑主,王你喜欢听哪个?”   岚素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利用了我?是吗?”   意影寒淡淡地指出事实,像他希望的那样,她现在对每件事都多了个心眼,当她知道他严惩那两名女子时,她就开始心生余虑,一个月过去了,她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想必他早已知道眼镜蛇族起了异心,但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所以他把她当饵,诱得眼镜蛇族的异心份子暴露出台面,而后他再光明正大地把他们一个个消灭,而不知内情的人只会是对她这个‘王宠爱的女人’狐媚惑主而恨之入骨,而不会伤到他在蛇界子民中伟大的形象。   “小乖。。”他的眼里带着沉着的神色研究着她。   “没关系,刀枪棍棒都杀不了我,流言蜚语算得了什么”她无所谓地说道,就在岚素又勾起了嘴角,意影寒一下咬住他贴着她脸颊的手指,发狠地用力咬下去,秋眸顿起怒火地怨恨地看着他,他没有缩过手指让她发泄,直到他的指头流血,她甩开他的手,岚素却笑着用拇指擦着她嘴角上沾上的他的血迹。   意影寒拨开他的手,改而站起身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手上的镣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她激动得血气冲上心头,整张脸一下通红,而后她倒了下去,身上的镣子发出‘锵锵’的声音,揪住他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滑落到地上。   岚素始终坐着,纹丝未动地看着她前所未有的激烈行径,金色的眸子看着她滑落在地的身躯,她瘦了,比他抓回她的时候还要瘦上一圈。“小乖”   他唤了一声,地上的瘦小躯体没有动,他弯下身抱起她,发现她轻盈得不可思议。   “我的小战士,你还要加油才行”低下头,他吻了她的额头,而后抱着她走向了旭日宫。   “王,影护卫已经怀有身孕”意影寒还没张开眼,就听到宫内老蛇医的声音在向岚素禀报,她有了岚素的孩子?!她要怎么办?!   “给她打掉”   “不!”听到岚素毫不犹豫地下了杀了她腹中孩子的命令,意影寒一下爬起身。   “小乖,怎么醒了?”发现她醒了,岚素走了过来,搀住她的腰,让她睡下:“现在还早,再多睡会”   意影寒抓住他的手,秋眸带着渴求:“让我留下他”   “等你睡醒了再说”他拉起被子给她盖好,敷衍地说道。   “我睡够了!”她又爬坐了起来,刚刚知道消息时她是在犹豫,但是听到他不要孩子时,她一下才知道原来自己很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又求他:“王,只要让我留下孩子,你说什么都行”   “真的?”岚素问道。   意影寒重重地点了头。   “别乱想,安心好好睡”岚素拉开她的手,拉好被子给她盖子,而后带着蛇医走出去。   房内只剩意影寒和几个在一旁候着的宫女,他这么说是答应了吗?意影寒抚过自己的肚子,没想到里头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想起蝎界那对救了她的砍柴夫妻一家,他们和睦而欢乐的样子顿时在眼前浮现,意影寒不知不觉地露出抹带着母爱的笑容。   旭日宫外,岚素走在前头,他扬手示意后头的蛇医跟上前。   “王”   “在她的膳食里逐日加药,记住,不要让她发觉”   “可是。。”老蛇医有些迟疑,王现在还没有继承人,影护卫有了身孕,原本他还以为王破例让影护卫怀上他的子嗣,难道影护卫也不是那个例外?!   “按本王说的办”   “是”老蛇医点头应允。   第八十九章崩溃(VIP)   旭日宫   “公主、公主不能进去啊,王吩咐了不能打扰影护卫的”   而后门被推开,意影寒望向门边,露出一抹笑容:“公主”   “影护卫,别起来”岚遼音急忙走过去,看见意影寒手上和脚上的镣子时不禁倒抽一口气:“你怀孕了,皇兄还这么对你!?”   意影寒摇摇头,拉住冲动的岚逢音:“他肯让我留下孩子,已经很好了”   “影护卫,你变了”岚遼音看着脸上泛着温柔光彩的意影寒,前几天珍珠告诉她意影寒怀了皇兄的孩子,她就一直想找机会溜出来看看她,今天总算是让她逮到机会偷溜出来,没想到意影寒这几天都住在了皇兄的寝宫里,她原以为皇兄终于都知道自己的心意,要好好地对影护卫,没想到影护卫双手双脚都还是绑着脚镣。   “变了?是好还是不好?”意影寒下意识地摸摸脸,她倒是不觉得自己变了多少,知道自己怀孕后,她就多顾着自己的身体,每餐或多或少地都会尽量吃多一点,她希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的孩子可以得到。   “变温柔了”岚遼音由衷地说道:“而且变美了”   意影寒莞尔一笑,怀孕的消息确实让她扫除了前阵子的阴霾,甚至她放下了对岚素的怨恨,和对蝎瑨尧、紫轼还有魅兮远之前对她的欺骗而产生的恼怒,现在她一门心思都放在肚子里未成行的孩子身上。   “遼音,你怎么在这?”岚素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意影寒对岚遼音露出的莞尔笑容,直到意影寒发现他的存在时一下收敛了笑意,他才出声问道。   岚逢音心里暗道糟糕,没想到皇兄这么早就下朝回来:“皇兄!?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就回揽月宫反思!”   话还没说完,岚遼音已经半只脚踏到了门口。   “站住”   “皇兄,我真的下次不敢啦”   “以后有空就过来陪她说说话”   “没问题。”应下后岚遼音才发现这是不是意味着皇兄取消了对她的禁足令!?   “谢皇兄,我先走,不打扰你们啦。。”   岚遼音说完就怕哥哥会反悔似地一溜烟地跑了。岚素扬手示意宫女们退下,偌大的寝宫里只剩她和他两人,意影寒抚着肚子。   她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让岚素眼里闪过了异色。“小乖——”   “你不用说,你让我留下孩子已经胜过一切,如果你希望我待在蛇宫,我会待在这里生下孩子,你跟你的女人可以把我们母子俩忘记,你完全不需要做任何无谓的事,孩子出世后我会跟他说他爹死了,你的女人不必担心我的孩子会威胁到他们的孩子的地位,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们母子碍眼了,那我们母子会感谢你的仁慈,我会带着他到死都不会再跟蛇界的人有关系”   她的话说完,岚素静默半响,而后低沉地笑了起来:“你想说的就这些?”   “对”   “很好”他没有多待,也没再多说一句地离开了寝宫。   意影寒仍旧抚着自己未凸显的肚子,她要给这个孩子她一直想要的亲人的关爱,让他健健康康地长大。   门又推开了,意影寒以为是岚素回来了,所以头也抬没抬。   “妹妹”   “姐姐?”意影寒有些意外地看到奚娃地到来。   “妹妹好福气,得到王的宠爱,现在可把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没——”   “知道你没有,逗你玩的”奚娃露出温和的笑颜说道。意影寒也露出微笑,蛇医说怀孕了要经常笑以后孩子才会活泼开朗,所以意影寒知道怀孕后的这五天里,她都常常带着笑颜。“这屋里空气好闷,妹妹可想要出去走走?”   “可是我。。。”待在屋里许多天,意影寒也想着出去透透空气,只是门外的侍卫不让她踏出宫门不说,她身上的手镣脚镣,也确实不方便。   “放心吧,我刚刚来的时候见到王,他答应了让我带你去花园里走走”   “这样…那好吧”   出了旭日宫,奚娃一路勾着她的胳膊,两人走着走着就穿过了岚素寝宫后的花园,来到了彭引湖边。   “妹妹,你看,湖中有对天鹅”   意影寒顺着奚娃所指的方向望去,结冰的冰面上,两只白天鹅正在冰面上嬉戏。它们自得的模样让她一时望得出了神,连奚娃抽出了手都不知道,突然她感觉到背后一股力量用力将她推向湖面,她的重量一下让湖面初结的冰层一下断开,她没一下就掉到了零度以下的冰湖里,湖上原本悠哉的天鹅受到惊吓,拍翅飞上天空,冰水侵蚀着她的身躯,手镣和脚镣让她没法自救。   另一边,远处被树掩盖的一处长廊,一双金色的眸子尽览了奚娃从背后推了意影寒入湖的一幕。   “王,影护卫。。。”主子不着急,在一旁看的图突却是急得冒汗。岚素始终不语,直到被压破的冰面露出的冰水没了水花,他转过身的同时说道:“动手”   “是”图突急急忙忙地退下调集了在一旁等候的侍卫前去打捞意影寒。   冷,好冷。。孩子。。她的孩子!意影寒倏地睁开眼,她在旭日宫,门外传来了对话声。   “王,影护卫的孩子掉了”   “知道了”   意影寒倒抽一口气,她的孩子没了!?她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岚素这时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他似乎没有多大的惊讶。   “孩子。。没了?”她颤抖着嘴唇问道。岚素不语,默认了这一事实。几乎在岚素点头的一瞬间,意影寒就不能自己地失声痛哭起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刚刚出去时她的孩子还好好地在她肚里,怎么去了一趟花园——难道是姐姐!!?   当对只有她们两人在彭引湖边,能把她推进湖里的也就只有为什么?连她的亲姐姐都要这样对她?!   “皇兄!”岚遼音挣开宫女们的阻拦冲了进房。   “遼音?”岚素问道。   “皇兄,我知道是谁害掉了影护卫肚里的孩子!”她刚刚看见了!   岚遼音正欲说出真相,奚娃踏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严辞道:“公主知道是谁害了妹妹的孩子那真是太好了,王,奚娃请求你一定要将凶手正法,以祭妹妹苦命天折的孩子的魂灵!”   “就是你!我看到你亲手推影护卫下湖的!你还在这里扮无辜装好人?你要不要脸!?”岚遼音见奚娃居然还敢大剌剌的在这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直性子的她一下就将肚里的话说出来。岚遼音的话证实了意影寒的推测,她一下觉得自己又被推下了深渊。   “公主这可冤枉奚娃了,奚娃跟妹妹是亲姐妹,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只怕是公主见不得人好,所以编派了这段故事,来分裂我们姐妹的感情”奚娃不疾不徐地答道。   “你还敢在这里恶人先告状!”性格直率的岚遼音一下就向奚娃发起攻击,奚娃偏身躲过后,一把抓住了岚遼音的手,美眸出现一丝异色的时候,在一旁一直不语的岚素出声:“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以后都不准再提了”   “皇兄!”岚遼音气得跺脚,奚娃也放开了岚遼音的手,而意影寒在听到岚素无所谓的语气时,神情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半响房内的人退出去后,她独自一人,在华丽而死寂的房间里痴声大笑。   第九十章玫瑰有刺一(VIP)   曾经,我向你开了一扇门,而后我把门反锁,不给自己留后路地把钥匙熔了,以为你会在我的屋子里和我携手,没想到你却一再地想把门踢开出去,我殷殷乞求地拉住你的手,你回头看我,嘴角始终是那抹玩味的笑。。。。   流产后的意影寒身子弱得像纸一般,或许岚素怕她太快死,让他没了乐趣,所以他让人解开了她的手镣脚镣,一个月前被他打得半死,被镣子限制了源达一个月之久后又同时经历了流产,身心受创的她靠着源支撑着生命,苟延残喘地活着。   开始的前几天,她都沉默不语地躺在床上,勉强吃得进稀粥,但是十天后,宫女们发现影护卫变了,那天她依日半躺在床上,眼神无焦地张着,而后宫女们出门拿午膳进来,就发现意影寒笑了,而且笑得如璀璨星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而后流产后的她第一次主动下了床,接过宫女手中的午膳——一碗贝子粥,而后又问道‘还有吗?’宫女们又拿来了一小锅粥,都如数进了意影寒的肚里,她像是要把这几天失去的营养都补回来似地,开始每餐都加量地进食,没多久,她这些天来削瘦得厉害的骨架渐渐地丰腴起来,死白的肤色渐渐地有了血色,或许因为过去影护卫总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宫女们觉得现在这个笑容可掬的影护卫比过去更加耀眼明艳了。   “影护卫,你看看奴婢给你梳的这个发式好不好看?”   意影寒看着镜子,镜中唇红齿白的妙人,脸上漾着明艳的笑靥,一双秋眸如云似水。   她还没说话,门外插进一个声音:“好看。。锦绣真是好手势”   “公主”宫女们都向刚进门的岚遼音行礼,意影寒也福了个身。两人坐定后,宫女们奉上茶。   “影护卫,最近身体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谢公主关心”意影寒有礼地回答。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啦,影护卫,我今天特地带了这个东西给你”   “什么?”   “是样小东西啦,给你解闷的”岚遼音从神秘地在意影寒面前摊开双手,一对模样趣致的木头机关小人出现在意影寒眼前,原来是一对老夫妇模样的小人,老婆婆神情享受地坐在椅上,而老公公双手搭在她肩上站在她后头,岚逛音一拉老头身后的绳子,老头的双手就嗒嗒嗒地动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在给老婆婆捶背一样,趣致的模样逗乐了意影寒。   “有趣吧?旨忠他——”   看岚遼音突然落寞的神情!意影寒隐约察觉出了什么:“是很有趣,对了,公主,你什么时候回的宫?”   岚遼音没有回答,反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趴在圆桌上:“影护卫,你离开蝎界时候有听到关于宫旨忠的消息吗?”   “宫旨忠?”不就是蝎界那名年老返乡的老臣相的大儿子,宫童颜的大哥吗?   “嗯,宫旨忠,不怕告诉你,我上次回离宫就是为了他,他就是我要找的幸福。”   “那现在他。。。”   “皇兄知道我要跟旨忠在一起后,就给我安排了门亲事召我回宫,旨忠他这块木榆疙瘩也终于被这事逼开了窍,我和旨忠这才走到了一起,我要旨忠带我走,没想到我们刚到了他的府邸,皇兄的人就追到了,然后我被皇兄带了回来,旨忠却被蝎王打入大牢。。。”   “没想到宫将军也是多情的人。。。”意影寒有感地说道,她过去见过宫旨忠,是个重义气的汉子,只是没想到公主会喜欢上蝎界的将军,岚素会反对,她并不意外,公主不是哪一界的圣女,她和宫旨忠在一起,两人就不会有下一代,向来疼妹妹的岚素,怎么可能会答应让妹妹老而无子承欢膝下?   “不说这些,影护卫,珍珠说你托人找我?”岚遼音挥挥手。   “对,我想让公主帮我一个忙。”意影寒嘴角露出了一抹完美的明艳笑容,一旁的岚遼音看呆了,她过去怎么没发现影护卫这么。。。动人?害得她小心肝看得扑通扑通直跳…   同一时刻,远在万里之外的某狐,在发怒地杀了一名半身赤裸的女子后,常带笑意的紫眸此时满是怒意。   两个多月前,他在媚雪虞那扑了个空后,就直奔蛇宫去,在路上就遇到了回程的媚雪虞,一向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相互嘲讽了两句后就各自出招,他是出了之前被她戏耍的仇,但是那变态女人这回不知怎的,还不依不饶起来,两人在到蛇界的路上一路斗法,硬是把几天的路程给弄了一个来月,后来那媚雪虞在到蛇界的隔天就失踪得不见人影,他还没等地冲到蛇宫,没承想那毒蛇在路上早就备好了‘套餐’款待他。   竟敢拿个假女人戏耍他!?他紫轼是那么好招呼的人吗!?原本他不想通过狐王的身份来解决傻女人的事,但现下怕是他不正式跟毒蛇打招呼,人家还真的让他一直坐冷扳凳!   偌大的浴池冒着热气,八座蛇形的出水口保证着水的恒温。男子闭目养神,半身的散发着阳刚气息的健壮身板浸在浴池里,而后一阵细小的脚步声靠近。   “王”宫女们像往常一样地行完礼后,便分头伺候她们的王沐浴。   一双柔荑沾了些沐浴精油抚上男子的厚实的肩膀,不疾不徐地按摩着他的肩头,而后小手出了轨,竟绕到了男人的胸膛后诱惑似往下生涩地摸索。   就在——手抚到男人壮实的腹部时,大手抓住了点火的细腕,金色的眸子在看到身后的人时闪过丝惊讶:“是你”   只着丝衣的意影寒脸上是他未见过的媚色,若隐若现的丝衣下令人血脉贲张娇躯,被他抓住手腕的意影寒,出其不意地凑上前啄吻了薄唇一下。   “王,我的手被你抓疼了”半跪在浴池边上的意影寒无辜地看着抓住她细腕的岚素。   “小乖,‘点火’可不是好孩子能做的事”   “我只是想。。。”意影寒脸上顿起无辜而又迷惑的神情,娇憨的模样让岚素的欲望更紧。   “那算了,我先走了”说着,她竟真的站起身,拉过被脱在地上的外袍包住身子:“我出去让宫女们回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意影寒站的位置恰好是岚素能够捞到的地方,她刚踏出一步,就被岚素抓住了脚踝,扯进了浴池里,在水里半天没露头,岚素勾起嘴角正欲捞起水里头貌似溺水的她,手刚碰到娇躯,意影寒一下冒出头来吻住他的薄唇,羞涩的香滑小舌一下学着他之前教的方法挑逗着他,岚素愣了一下,而后老练地拿回了主动权,大手即时探进了她的腿间,意影寒却在这时带着媚笑推开了他,一下潜入了水里,如鱼般游到另一侧的蛇头出水口。秋眸紧锁着因欲求不满而略显愠色的俊脸,她装作看不见地暧昧地搂住出水口,把半边身子支起露出了水面,浸了水的丝衣诚实地贴着娇躯,她仍惹火地让热水冲击她的躯体,秋眸在瞥到身后不远的岚素脸上的笑容渐渐被欲望替代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而后她感觉到脚被猛地往下一拉,整个人瞬间沉入水里,她扑通挣扎,嘴上被一下轻咬,而后舌头伸进她的嘴里逗弄,她回应地与他的舌头交缠,她意外的热情一下让岚素失控地加深两人的吻,直到露出水面,她气喘吁吁却得意地看着他,学着他常做的事,她绵密地一路舔着他的喉结来到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开始起伏,大手压着她的头。   “小乖。。”听到他因为欲望而沙哑的声音,已经吻到水下的意影寒嘴角露出抹冷冷的笑容,随即又手口并用地生涩地挑逗他。直到岚素受不了她慢吞吞的动作,一把抓起水下的她,按到池壁,她又勾住他的颈项,献上香吻,被她生涩的挑逗给惹得起火,岚素受不了低咒一声后,吻住她的同时占有了她。   第九十一章玫瑰有刺二(VIP)   旭日宫当第一束阳光照到大床上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躯体。女体动了一下,不适应强光地眨了下眼睛,一个吻压了下来,她回应地与他交缠起来。直到两唇分开,岚素留恋地舔着她的唇瓣:“小乖,怎么突然那么热情?”   知道他指的是昨晚她故意诱惑他的事,意影寒神色不改地搂住他的颈项,唇边带着一抹明艳的笑靥,娇憨地问道:“你喜欢吗?”   她纯真又妖媚的样子让岚素恍神,而后他勾起了嘴角:“喜欢,该死的喜欢”   边说他边用直挺的鼻子碰着她的,说完后直接吻住她诱人的小嘴。   “你是怎么支开的宫女?”   “我请公主帮了我一个小忙”意影寒捧着他的俊脸回应着他的吻:“外头天亮了,你该上朝了”   她刚说完,门外就响起图突恭敬的声音:“王,早朝时间到了”   意影寒露出‘你看是吧’的笑容,岚素惩罚地咬着她的红唇,意影寒不示弱地反咬他,小手不安分地乱摸,修长的腿也缠上男人健壮的腰板。   房内一下就火热起来,这时,门外的图突尽职地又恭敬道:“王,大臣们已经在朝堂外等候了”   房内立刻有了回应,但却是粗暴的咒骂:“该死的,他们愿等的等,不愿等的就给本王滚!”   而后房内又传来了明亮的娇笑声,而后传来男人的低咒声后,男女欢爱的声音一下让门外等候的图突和站岗的侍卫们红了脸。   欢爱后,岚素终于让在门外苦苦等候的图突进来服侍,脸色红晕的意影寒卷着黑色的被单趴在大床上,一手撑着头地看着宫女们给岚素更衣,金色的眸子也在她看他的同时打量着她。   半响,意影寒像是看够似地拉起被单坐起身。“王,我想让图总管留下来帮我个忙,可以吗?”   “有什么想要的就交代他吧”岚素倒是干脆,接过宫女奉上的热毛巾,率性地擦了下脸。   “谢王”意影寒微笑着谢恩,岚素却像在研究她一样地看着她。   她装作不懂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岚素收回研究的眼神,更衣后便踏出房门,走了一步,房内的对话让他站住脚   “影护卫,你有什么交待奴才会尽全力帮你办到”   “图总管,后宫是不是有避孕的药方?”   “是”   “麻烦你帮我弄碗最有效的来,要快!”她急切的语气似乎急着摆脱什么一样。   “这。。是”图突听到意影寒的要求时不禁一愣,他跟随王二十多年,从没听过哪个服侍过王的女眷竟主动要求要喝避孕的药汁,一般都是他们看着,那些女人才会不甘不愿地喝下药汁,怎么影护卫倒是反过来?!   房门外的男人驻足后离开,图突退下后,意影寒看着门口,露出冷冷的笑容。   下朝后,岚素直接到了勤政殿处理政务,前线上忽赛发回的战报带来了好消息,看来该着手准备庆功宴了。览过几本奏折,在上头干练地批下处理方法,将批好的奏折放到一边,眼角瞥到了桌上那份正中一个‘蝎’字的帖子,玩味地勾起抹笑靥,拿起帖子再看了上头的文字,呵。。。要来拜访吗?怕是来看意影寒在不在他这吧。。。   半响,金色的眸子闪着兴味的眸光,而后拿起了笔,在一张烫着‘蛇’字的金色帖子上写下,诚邀蝎王下月于蛇宫一聚。   快到傍晚的时候,意影寒似有若无地捏着左手的骨头,岚遼音在走了进来后,便拉着她小声问:“影护卫,昨天后来怎么样?皇兄没把你赶出来吧?”意影寒笑笑地摇摇头:“公主,昨天谢谢你帮的忙”   “没事就好”岚遼音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怕皇兄知道是她支走那些宫女会找她麻烦,不过从刚才进房前她偷偷地抓了几个宫女问昨晚旭日宫有没有什么事,结果无独有偶地都一下羞红脸地走开,她就知道皇兄不会找她算帐。半掩的房门被敲了两下,房内的两人同时望过去,竟是奚娃。   “妹妹,看你精神这么好,姐姐就放心了”奚娃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她们走来,坐在意影寒身侧,亲密地拉着她的手说道。   岚遼音一看这表里不一的女人又不知想来做什么,一下就拍走奚娃抓着意影寒的手:“对自己的妹妹做了那样的事,亏你还敢来!”   奚娃无所谓地收回手,凉凉地整了下毛皮披肩:“公主这可就冤枉奚娃了,奚娃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不敢来见妹妹?奚娃又没有像一些不安分的女孩子家一样随意跟野男人私奔——”   “你说什么!”被奚娃明讽暗辱,岚遼音一下火大拍桌站起来。   奚娃做作地掩住嘴:“哎呀,看我这张嘴,真藏不住话,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别放在心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命人把你打入大牢——”气不过奚娃嚣张的气焰,岚遼音冷声威胁道。   “公主先坐下”意影寒拉住她的袖子道,岚遼音不甘不愿地坐下:“影寒在外头腥风血雨惯了,杀的人多如牛毛,原本影寒那些被我杀的人就是该死的人,但影寒现在却觉得有些不该死的却死了,有些该死的却还活着”   “妹妹是想说姐姐是那个该死的人?”奚娃停住自如整衣的手,美目一下抬起望住意影寒,她算是听明白了,没见几天,她这个单‘蠢’妹妹倒是学会借话讽人了。   “姐姐这么聪明,悟性这么高,影寒实在是,自叹不如,”意影寒四两拨千斤地回道,一旁的岚遼音见到意影寒也会这样说人,不禁在一旁暗自叫好。   “几天不见,没想到妹妹掉了孩子,嘴巴倒是利索了”既然撕破脸,奚娃不客气地捅人伤处。   “姐姐这么说真是让影寒脸红了,影寒嘴笨,就算再学个百年千年,也没姐姐的刀嘴尖”   “意影寒!”奚娃目光一厉,岚遼音也看出不妥地站起身准备出手。   “本王的寝宫还真是热闹”房门口斜倚着一条高大的身影,凉凉道。   “皇兄”岚遼音见到哥哥来,霎时欣喜地唤道。   “王”奚娃敛住眼里的厉光,露出抹和善的笑容。   而一道娇小的人影走了过去,当着众人的面前,揽下男人的颈项,而后踮起脚,小嘴一下吻上男人的薄唇。   岚遼音一下看得愣住眼,这是影护卫吗?!   男人搂住她的身子,而后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唇瓣后,便回应着她生涩却又热情的吻。   两人旁若无人的热吻起来,看得旁人脸红耳赤的,奚娃却冷哼一声,脸上维持着标准亲善笑脸。   “王,你回来了”意影寒挽住岚素的手腕,秋眸似水地说道。   “皇兄,你回来就太好了——”岚遼音正打算让哥哥帮自己出气,没想到岚素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跳脚   “遼音,还想被禁足吗?”   “皇兄!算了,我不管了,影护卫,我以后再来找你,你自己小心注意那个女人!”皇兄偏心,分明就是在袒护着那个坏女人,岚遼音愤愤不平地告诫了意影寒后,便气呼呼地离开。   “奚娃也先退下了”   岚素应了声,房内剩意影寒和他两人,岚素搂住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切自然得就像回到过去两人建立的亲密一般。   “小乖,看看这个”岚素拿出那封正中有个‘蝎’字的帖子递给意影寒。   意影寒没犹豫地接过贴子,打开一看,认出是蝎瑨尧的字迹。   她看帖子的时候,搂抱住她的岚素一直在观察她脸上的神情。   “看完了”她神色自然地递还给他。   “想知道我的答复吗?”   知道他想拿蝎瑨尧要来拜访的事试探自己,意影寒反身搂着他的颈项,小手摸上他雕刻般的俊脸,凑上去亲了一下:“我更想听你说别的”   她的回答让岚素朗笑出声,他抓住她放在他脸上的小手:“我让他下个月来参加我们的年会,这个决定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没什么意见,听你的”   年会。。。又一年过去了吗?今年发生的事太多,多得她把年都忘了。。。   她流产后突变的乖巧让岚素有所保留,于是他又试探性地说道:“小乖,你现在不适合生育小孩,孩子掉了,对你也是好的”   “我知道,我不适合生‘你的’孩子”她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一样地说道。   她的乖顺让岚素满意,在他连日的调教下,倔强的玩具终于学乖了吗?他的小战士终于又站了起来,回到过去那个乖顺的小乖.   他还想说什么,意影寒主动凑上前吻他,再多的话成了多余,这一夜,旭日宫又是一片缱绻。   第九十二章玫瑰有刺三(VIP)   一个月后蝎宫里,一个五官阴柔的男人正边走边整着袖口,紧跟在他身后说个不停的是个有着一双水媚大眼的小女人。   “蝎~好啦,我跟你去蛇宫啦~”宫童颜小跑到男人身前,转身求着蝎瑨尧。   “童颜,你的病没好,别出来吹风”蝎瑨尧绕开在前头挡路的宫童颜,径直往前走。   “我没事了,蝎,带我去,好不好嘛?”追不上他的步伐,宫童颜索性从背后跳到蝎瑨尧身上,像只无尾熊一样地抱住蝎瑨尧这棵由加利树。   蝎瑨尧像是习惯了无尾熊时不时的亲睐,竟没停下的意思地继续往前走。   “小姐,这样走路挺危险的,你还是下来吧”一直跟在两人后头的总管扶金看着宫童颜挂在主子身上,主子还像没事人一样地挂着这么个‘大东西’往前走,立即指挥后头跟着的侍卫一起护航。宫童颜不理会地圈着蝎瑨尧的颈项,如果这样才能让她跟去蛇宫,那她倒是无所谓,还可以顺便吃吃蝎的豆腐。。   看着备好的马匹就在宫门口,六名蒙着脸的护王将领已经在马上等着,宫童颜更是圈实了,怎料一下他背上起了层厚沙子,一下把她圈落到地上,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蝎瑨尧跨上了马,拉住缰绳,一下七个人扬长而去。   “小姐,我们回宫吧”扶金恭敬道。   “扶总管,有没有马?”从沙堆中站起身的宫童颜,边拍着身上的沙子边没头没脑地问道。   “小姐——”扶金听到话头不对,正要劝解宫童颜,但刚开口,宫童颜已经跑到百米开外。   “我回家了”宫童颜边跑边回过头告诉扶金,她要追上蝎,不止是蝎要去见那个女人,而且她也要设法救大哥,蝎这边是没有弯转了,但是如果她联合那个蛇界公主,让岚素肯答应放大哥一马的话,大哥就不用在大牢里待到死了。   旭日宫   月儿悄悄挂上了枝头,岚素回到了寝宫,一踏进宫门,一个娇小的人影没有意外地扑了过来,藕臂搂住他的颈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地吻住他,丁香小舌开始挑着他的唇齿,岚素习惯地搂住娇人儿的纤细的腰肢,低头加深这个由她挑起的吻。   “王,你回来了”意影寒偎在岚素的怀里,像幸福的小女人一样地眼带喜悦的神色地看着他。   金色的眸子打量起她脸上的神情,唇角自然地勾起笑靥:“小乖,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有啊,不过我晚膳还没吃,王,陪我吃晚膳好吗?”   一个月来,他习惯了一回寝宫她就扑过来热情地主动的拥吻,在床上她就像只野猫一样热情挑逗他,生涩的技巧却有着异样强烈的吸引力,让他得到全所未有的满足。她顾自拉他到房内的圆桌坐下,而后给自己添了一碗香味撩人的鲜菇鱼片粥,乖巧地坐下一口一口地吃着。   “你晚膳就吃这个?”岚素略皱眉地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   “我煮的,你要吗?”意影寒原本舀了一汤匙自己碗里的粥,正要放进嘴里,听到岚素的话,就直接把汤匙移到岚素嘴边,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的亲密动作让房内的温度一下升温。   金色的眸子锁着秋眸,大手握着她的细腕,而后就着她的手势,含下汤匙里的粥,意影寒抽回汤匙,大手转过她的脸,而后他的脸封住她红艳的小嘴。   暧昧气息十足的气氛让这些天来习惯了主子不定地点的调情行为房内的宫女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地低下头。   一吻结束,岚素揉着她滑嫩的脸颊:“真的挺好吃”   意影寒一反常态地淡淡一笑后给他舀了一碗,放到他面前,柔声道:“这种鱼没什么鱼骨,大骨我处理掉了,你可以放心吃”   说完,她没再招呼他的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粥,岚素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鲜美的味道令人闻到都垂涎三尺:“你今天去了御膳房?”   “没有啊,我只是让图总管给我带了炉锅和其他材料,然后我在寝宫后头的花园里煮的”她老实说道。   “想出去走走吗?”他问道,不知是试探还是真问。   “可以吗?”意影寒抬头看他。   “你乖乖的就行”   意影寒倾身向前啄吻了薄唇一下:“谢王,明日我就搬出旭日宫”   说完后,她没事人一样地继续吃着粥,岚素的脸露不悦:“住在旭日宫不好吗?”   “没有自己的地方自在”   “你想回彩卫宫?”   “可以吗?”她抬头看他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意影寒突然不语地低着头继续吃着粥。   “逗你的,彩卫宫是不适合你住了,我另外让图突给你安排一处院落吧”彩卫宫毕竟是女护卫居住的地方,现在她成了他货真价实的女人,她再住那,也不方便他找她。   “谢王”意影寒抬起头看着岚素,露出了抹明艳的笑容。岚素却没了笑容,似乎这十几日来,每回他不应允她的要求时,她就会沉默不语,而后自己都会顺着她的意思以换回她的笑靥,什么时候她开始干扰了他的决定?想到这里,金色的眸子暗沉了下来。这晚,岚素吃完粥后,便离开了旭日宫,这是头一次在意影寒转变后他没待在寝宫里与她同寝,隔天,意影寒便在图突的安排下住进了离旭日宫最远的未央苑。   意影寒知道说是说是图突的安排,但事实上做决定的人却是岚素,看了眼摆设简单却雅致的未央苑,意影寒满意地露出抹发自心底的笑容。   第一步,她成功了。   第九十三章我愿意(VIP)   勤政殿里今日来探班的式幽随意地丛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了翻后便似乎觉得无趣似地将书本插回架上。   “素,听说影护卫‘回来了’?”   批着奏折的岚素随意应了声。   “你没辣手摧花吧?”依素的性格,影护卫被抓到,还不被他整死?   岚素没有搭话地将批好的奏折放到一边:“你今天来就想问这事?”   “是来看看我们忙得两个多月没出过宫的蛇王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式幽调侃道。   “无聊”   “别这么说嘛,好歹影护卫也算是我半个妃子,我关心关心她的现状也是常理,不过看你难得两个多月都没出过宫,怕是给影护卫的事烦住了,好友一场,过几天我就带聘礼来娶她,你也不用烦了”   式幽话刚说完,不知事有意无意,岚素将刚批好的折子啪的一声被甩到了一边,止不住冲力地掉到地上,式幽看着那本无辜的折子,正想说话,门便开了。   “王,我给你送点心来了,咦?妖王也在?”意影寒端着托盘纤身走了进来,明丽的脸上是勾人心魄的甜笑。岚素皱起眉,不悦地看着这一个月来早已熟悉的甜美笑脸:“你怎么进来的?”   “王别生气,我只是‘经过’的时候看到宫女要送点心进来,所以就逾矩了”她微蹙着眉头,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人舍不得再多加责语。   “算了”   意影寒纤步走过去,将托盘中的一碗甜点端出放在书桌前,而后走到一旁的式幽前,露出甜美地笑:“妖王,这碗是你的,趁热吃”   “谢。。谢谢”意影寒的甜笑让式幽一下有些愣住,原来影护卫真是不笑不知道,一笑艳压群芳啊…   “不用客气”意影寒略偏着头笑着答道,一双金色的眸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那是她撒娇时的小动作,她竟敢当着他的面跟幽撒娇!?   冷哼一声,俊脸上勾起抹玩味地笑:“小乖,幽刚刚正在和我提过几天来向你提亲的事,你怎么说?”   “王,你说呢?”意影寒回过头看着他问道。   “我的意思是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   岚素话没说完,意影寒直接说道,她的回答让在场的其他两个男人一下愣住,岚素的脸色一下阴沉起来,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研究着意影寒脸上的神情,而式幽则是没想到意影寒会这么爽快地应下,她不是喜欢素的吗?怎么会高兴素要把她嫁给他?   看素的脸色,式幽突然觉得自己身后冒了层冷汗,几个兄弟中,就素的性格最不好惹,惹毛了就不依不饶的,看他那暴风雨前的大阴天,式幽心里已经开始思量着是应该跟凤约好治疗的时间,免得一个重伤不治,英年早逝。。。   “妖王,以后还要让你多照顾了”意影寒回过头,走到式幽身边,柔声道。   “哪里哪里”影护卫是故意的吗?没看到素的目光都快把他跺了?!   “幽,我和我的属下有‘要事’商讨——”   “明白明白~我立刻就走,不妨碍你们”式幽正要放下碗,意影寒就体贴地接过他手里的碗,有意无意地小手正好握住了式幽拿碗的手。   “外头风大,妖王慢走”意影寒柔言软语的关心嘱咐道。   式幽立即感受到背后两道灼人的视线射过来,一下他急忙松了手,碗落到意影寒的手中,而后式幽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地跑出了勤政殿。秋眸看着未合的门。闪过一抹冷意,而在背后的声音响起时,秋眸又闪起了无辜。   “人走远了,还这么依依不舍?”岚素嘲讽道。   “影寒能够跟妖王结成连理实在说影寒前生修来的福气,影寒在这里先给王行礼谢恩了”意影寒对着岚素福了个身。岚素走过来,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你可想清楚了,嫁给幽可说背井离乡,你没妖的圣女源珠,可生不出什么来,你在那只会是鲸寡孤独,死了也只是宫女给你报个备。”   “谢谢王的提醒,影寒一定竭能得到妖王的喜爱”   她的话一说完,岚素勾起她下巴的手一下捏住:“你想怎么得到他的喜爱?跟他上床吗?哼,就凭你那点生涩功夫,就想抓住幽的心?未免太不自量力!”   他伤人的话语并没惹怒意影寒,反而她笑着拨开他的手:“这点王就操心过多了,我要怎么对妖王好,讨他的喜欢,那是我和他的事,嫁给他,我就是他的女人,妇以夫为天,他是我的天,我的一切都会给他,当然就不止是跟他上床了。”   “很好”岚素冷冷一笑:“你想嫁给幽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嫁给他!”他低头封住她红艳的小嘴,大手按住她的头颅,疯狂地吮咬,直到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泛开,岚素放开她,看着她红唇微肿,唇角沾到他的血丝,她竟然咬他!   “你想为幽守身?不嫌太迟了吗?”他邪妄地搂住她的纤腰:“还记得前晚你在我身下娇喘呻吟的样子吗?我不介意帮你复习”   “说到这个,影寒还要谢谢王,如果不是有王你的帮忙,影寒到时真不知该如何侍候妖王——”   他恼怒地低头咬住她的嘴:“小乖,你想惹怒我吗?”   “朋友妻,不可戏”意影寒从容地拨开他的手:“这点王应该很清楚,对了,王,妖王来迎娶的时间是定在什么日子?不知道现在准备嫁衣还——”   “下辈子”岚素狠声掐住她的下颚:“都别想嫁给幽!”   “哦。。这样啊,那好吧,什么时候王为我定下夫婿,王到时通知一声就行”   她乖顺的回答,却惹火了岚素,她是头撞到了吗?怎么跟先前倔强的她差那么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自己的玩具气到。   一把抱起意影寒,将她放到书桌上,大手扫掉桌上的东西,意影寒知道他要做什么,反而主动地解开他的扣子,红唇主动地吻住他,她的热情一下惹起了岚素的欲望,一整个下午,勤政殿春色无边。呵……就是这样了,岚素,我要你也尝试被当面打一巴的滋味,被自己的玩具戏耍,滋味很不好受吧。。。。。   可是这,还只是开始。   第九十四章(VIP)   氲氤的雾气笼罩住浴池里的两人,女子趴在浴池边上娇喘着,她身后的男人没放过她地又覆上她的身子。欢爱过后,女人累极地趴在浴池边,男人满足地将她搂抱到胸前,亲了下她的额角:“小乖,叫我的名字”   下午从勤政殿一直到缠绵到旭日宫里的浴池,意影寒现在倦得连眼睛也睁不开,模糊地呢喃道:“王。。”   “乖乖的,叫我的名字”似乎除了那日她怒极时唤了他的名字外,其他时候都只是叫他‘王’。   “王。。好累。。。”意影寒娇憨地伸长了玉臂圈住他的颈项,小巧的头颅依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对她爱娇的样子,岚素习惯地搂住她的纤腰,大手爱抚着她被水浸湿的长发,算了,等她睡饱了再让她叫给他听,他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神情已经近了宠溺:“睡吧”   而像是累极了趴在他肩膀上睡觉的意影寒眼睛却在这时睁开,秋眸里满是寒意。四天后忽烈将军凯旋归来,起谋造反的刘济被活捉带回了都城,至此,为时一个多月的眼镜蛇族的造反闹剧就此拉下帷幕,蛇王以此为由,强势收回了已经分散了几百年的兵权,眼镜蛇族成了众矢之的,而这场战役的赢家无非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回了兵权的蛇王,今晚的庆功晚宴是为了欢迎凯旋归来的将士们。王座上的岚素斜倚着头看着将士们欢闹的场景,唇角微勾地小酌佳酿。他左下方坐着的是高雅大方的圣女奚娃。   几杯酒下肚,将士们开始活跃起来,有的不胜酒力,开始酒后吐真语,有的则瞎起哄起来,宴会到后头,士兵们都醉得东倒西歪的。   功臣忽赛也在喝得醉熏熏地被送回将军府,岚素吩咐了图突料理后头的工作后,也离开了宴会,奚娃跟在岚素身后走出了宴会的宫殿。   “王”   岚素回过头,奚娃一下投入他的胸膛,诱惑地将丰满的胸脯贴近他:“今晚到奚娃的寝宫来”   “奚娃,这可不是好女孩会说的话”岚素勾起奚娃的脸,唇角勾起一抹笑靥。   “奚娃不会让王失望的”她带媚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着他,半边的身子几乎都贴在他身上,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奚娃轻吻他刚毅的下巴,而后搂住他的颈项,踮起脚主动献吻。   岚素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要动她的意思,但他的行为无疑就是一种鼓励,奚娃大胆地将挑勾着岚素的欲望,一道柔音插了进来:“姐姐和王好兴致”   意影寒从墙角处走了出来,脸上是依旧是甜美而明艳的笑脸。   见到她,岚素拉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奚娃,被拉开的奚娃有些面子挂不住地一脸怒目看着打扰了自己好事的意影寒。   “小乖,过来”岚素向她招招手,意影寒果真听话的过去,在接近他时,一把拉下岚素颈项,当着奚娃的面跟岚素热吻起来,直到岚素开始耐不住地拉扯着她的衣衫,意影寒才停下这个自己挑起的吻,而后她握住岚素摩挲她后背的手,秋眸带着羞怯看着他:“王,姐姐还在一旁呢”   “我们回旭日宫”岚素不容她托辞地一把抱起她,意影寒娇呼一声,搂住他的颈项,岚素抱着她一路往旭日宫去,她乖顺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带着胜利的神色轻蔑地看着被留在原地的一脸恶毒的奚娃。   当晨曦照亮了旭日宫时,趴伏在岚素身上的意影寒辗转而醒,看着身边的男人,她轻轻下了床,拾起昨晚被他扯落一地的衣衫,慢慢穿上后,打开了房门,门外图突备好了一碗药汁,她毫不犹豫地一口饮净,而后便走出了旭日宫,漫步走回了自己的未央苑。   宫女给她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她褪下衣衫,白皙的女体上早已布满了新日的青紫吻痕,她将自己浸没在水里,直到透不过气了才露出头来。沐浴后她换上了干净衣衫,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子有着妩媚的味道,她拿起木梳梳了两下长发后,拉开了抽屉,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条牙瓷手链。   冷艳的小脸上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容,岚素啊。。。我要是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现在的你还会像过去一样洒脱吗?我真的很期待。解开了手链的扣子,她看到上头的‘蝎’字,秋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后便给自己戴上。   “妹妹真是好福气,勾男人的功夫可真不一般”奚娃凉凉地站在门口讽道。   “哪有姐姐清闲,送上门都没人要”意影寒淡淡地回讽。   “意影寒!”什么时候,这个单‘蠢’的妹妹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姐姐要是半夜没男人抱睡不着,那就去叫男宠去,妹妹这荒凉得很,招呼不起你这尊大佛,一大清早地就守在妹妹这,难不成姐姐这一夜寂寞难耐,孤枕难眠?”意影寒的话刚说完,奚娃一掌就打过来,意影寒偏身躲过,一个跃身来到奚娃的身后:“姐姐,你莫不是忘了,你的位子是我不要才到你的,妹妹经历的血腥战争可不是姐姐在宫阙里头对着那班不敢动你分毫的侍卫们的训练所能比的!”说完,她一掌打向奚娃的后背,奚娃一下趴跪在地上,吐了口鲜血。   意影寒冷冷地看着奚娃的狼狈样子:“这是你欠我那可怜的早天孩儿的。”她一脚踏过门槛,欲离开这房里,奚娃在她身后说道:“你以为你能得宠多久,不妨告诉你吧,你的孩子掉了,大半是因为王让蛇医在你的膳食里下的打胎药,就算没有我,你的孩子也迟早会流掉!”   意影寒站在原地,半响她说道:“如果你以为这话可以伤到我那你就错了,过去的意影寒已经跟着我的孩儿死了,现在的我不是你能惹的”   出完,她便踏出了房。一个月来有心的调养,她的源恢复了八成,但还是不够,她的左手勉强只能握住碗,一对一她还能够抵抗,要是抵抗大规模的攻击,那凭她现在力量,估计只能是死。   看看外头结冰的枝头,洁白的一片让她想起了时常披着白色皮毛的媚雪虞,没想到在媚雪虞那里学到的手段会让她在这里实践。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过去岚素让她习惯了他,所以她对他无能为力,但经历了他之前的‘套餐’,再坏的习惯也被他‘纠正’过来,耗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有意地将一些行为细节灌输给他,让他也有了另一种习惯,而这就是我的一件武器。   第九十五章找茬(VIP)   蛇宫花园广场宫内什么地方是非最多?答案就是妃嫔聚集的地方。过去她一步也不愿在这是非之地多做停留,但今天她却主动走来到这花园里,看着亭阁里四五个妃子和她们的侍女在亭子里闲聊,意影寒冷艳的脸上露出了抹明丽地笑,戴上笑脸的面具,她独自一人走到离亭阁适当的距离,故意让亭阁里的人看见她的存在,而后坐在湖边的一张石桌旁,像是在这冬日的湖边晒着暖阳。   亭阁里的人发现了意影寒的存在,几个女眷交头接耳后便相继走了过来。“原来真是影护卫,我说你们还不信”   “还是鱼妃好眼力”五名妃子三名不请自来地坐了下来,另外两名没凳子坐的则站在她们身后。意影寒知道她们如她所料地过来找茬,嘴角的笑意更浓:“几位妃子好”   “好几我们再好也没影护卫你‘好’啊”鱼妃带着刺地说道,她就知道这小贱人跟在王身边不对劲,当初在年会上当着她面跟王喝同个酒杯时,她就知道这小贱人分明就是个勾男人的主儿。   “鱼妃,是鱼妃吧?不好意思,影寒跟在王身边,不多见几次面的,影寒还真是一下就忘清了”意影寒言下之意就是在嘲讽鱼姬的不受宠,这话让鱼姬听得脸色一阵黑一阵红的,其他四名妃嫔也落井下石地暗暗嘲笑起来。   “影护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坐在意影寒另一侧的妃嫔看似友好地说道,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般惊讶道:“哟,身上衣衫怎么这么单薄,这质的好像是平民的粗布吧,哎呀瞧我这张嘴,就是收不住话,影护卫现在这么得宠,身上穿的肯定是宫内最好的布料,你们说是吧?”   意影寒知道这个好像叫柳妃的是在嘲笑她的下层地位,现在她不是圣女,又不是出生在什么贵族人家,所以在阶级观念浓重的蛇界,她被发入了蛇界最低层的阶级,而至于她身上的衣裳确实是她后来托公主从粼粼宫那边拿回来的包袱里的衣服,那些衣服确实是在宫外的便宜的小作坊里做的,布料谈不上等次,跟宫内用的做工细腻的高级布料做成的衣裳相比,她的衣服确实是连给她们擦地板都嫌破。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归顺’岚素后,岚素给她添购的衣衫一件都够这些早已失宠的嫔妃做个好几件了,只不过她潜意识里排斥那些衣物,而他似乎也没强迫她穿就是了。   “就是啊,王这么宠爱你,以后还要托影护卫在王面前多提一下我们姐妹几个的名字,再美味的菜肴,王吃多了,也会腻”   “洪妃说得太对了,不过我们还真得跟影护卫学学功夫,什么样的‘好身手’才能让王迷得神魂颠倒”   五个妃子像是野兽逮到了猎物一样,一个接一个,就像是预先对好词一样的一句接一句地明嘲暗讽着意影寒。如果话可以杀人,那她们的话足以将人凌迟,可是意影寒却像是丝毫不在意地扬着明丽的笑容听她们讲,直到她认为听够了,她才优哉地说道:“几位妃子真是说笑了,王要宠幸谁,那是谁的荣幸,而如果是个倒胃口的,估计王也下不了。”   “影护卫是说我们几个让王倒胃口了?”鱼姬没有略过意影寒话里的讽意。   “影寒没这么说,不过嘛,王的胃口很大,就像刚刚琪妃说的,要有那个‘功夫’才行”   “意影寒,你还要不要脸,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鱼姬一下恼羞成怒地拍桌站起。   “我说了什么了吗?”秋眸无辜地看着鱼姬,呵…这样就被激怒了吗?怒了更好,去跟你们的丈夫告状吧。。。   “鱼妃你别生气”洪妃做和事老地拉着鱼姬坐下:“怎么说我们都是王正名的妃子,没必要跟这种没名没份的侍寝的人计较”   “就是”被意影寒的气焰气到的柳妃也同一个鼻孔出气。“没名没分也总好过有些人晚上只能抱着枕头当男人——”   意影寒的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让所有喧闹停止,鱼姬气不过地打了意影寒一巴掌,力道大得让意影寒白皙的脸上立刻起了五指印,意影寒冷哼一声,终于出手了吗?她还在想她会忍到什么时候,做戏做全套,意影寒一下就打回鱼姬一巴掌,只不过她故意用还没复原,力道轻得可以的左手打她。   而鱼姬则戏剧性地立刻趴在柳妃肩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们走,我们跟王说去,看王怎么收拾她!”柳妃扶着‘受伤’的鱼姬,和其他三个见证了意影寒打人的‘证人’,愤愤不平离开。留在原地的意影寒,右脸此刻像火烧一样疼,呵。。。没想到后宫的女人手劲到是不小,看着鱼姬边走边抽泣的肩膀,意影寒嘴角露出抹冷笑,去吧。。去吧。。跟你们的丈夫告状,说我是怎么‘欺负’你们的,我等着你们的丈夫来找我算账!   夜晚外头的明月很圆,冷冬到了尾声,枝头上冒出了新芽,过了年会,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意影寒站在外头,眼睛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明晃晃的,晃得她都有些闪神,而后她被从背后搂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而后被打横抱起,她圈住他的颈项,眼睛却是紧闭着。   “小乖,睁开眼”男人醇厚的声音在她上头响起,意影寒摇摇头,偎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声音透过身体传达。岚素低下头,咬了她的眼皮,而后又安抚地舔着她的眼眶,小手按住俊脸:“王,你来找我算账吗?”   “怎么这么说?”金色的眸子闪着玩味的光芒,打量着小脸上的神情,紧闭着的眼睛,微张的小嘴,像是在诱人亲吻。   “上午我打了鱼妃”她直言不讳地说道。   “然后呢?”   意影寒知道他明知是什么事,却故意要她亲口说,意影寒也没让他失望地继续说道:“王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既然知道我会来找你‘算账’,为什么你还要招惹她们,听说还是你自己故意惹的她?”岚素抱着她走进屋内,房门被他随意一脚踢上。意影寒叹了口气,而后睁开了秋眸:“王,你还是把我嫁了吧”   原本亲着她的手背的岚素在听到她决绝的话时顿时停住动作,金色的眸子研究着精致的小脸,无意外地发现了她右脸上未消的指印:“小乖,别说气话”   “王,其实我原本觉得我们两现在这样的关系挺好,但是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冬天一过,我就十八了,女子终归要嫁人,我是无所谓,但是世俗容不下我”两弯柳叶微蹙,像是真的很烦恼。   “年初时,我不就跟你说过要娶你为妾?”他提起过去早已尘封的承诺。   意影寒又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抬起了左手,撩起掉下的发丝,一下手腕上的牙瓷手链毫无遗漏地露了出来,秋眸明显地看到了金色的眸子在瞬间阴沉!而后她说道:“王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在逗我,勉强结合对我们都不好,不过我答应你,在我出嫁前我会一直都跟之前一样”   “什么样?跟我上床吗?”岚素抓住她的手腕,阴沉地说道。   “王,你抓疼我了”   “为什么你又戴上这条手链?”他毫不放松力道地质问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就像是丈夫抓到了红杏出墙的妻子一样。   “王当时不是要我好好珍惜人家的心意吗?”她装作不知道他不悦的原因,拿他当初说的话来堵他。   岚素作势就要把手链扯下来,意影寒却伸出另一手搂住他的颈项,吻上他性感的簿唇,舌头怯怯地伸进去勾着他,岚素的欲火一下就被撩起,唇舌交缠时,岚素一把抱起她走向房间里粉色的床,把她放在床上后,精壮的身扳随即压了上去。意影寒露出了甜笑,岚素解开她衣裳的盘扣,惩罚地咬了她裸露的颈项。   “诱人的妖精”他边说着边拉下她的裙摆,意影寒却在这时反压他在身下,热情地吻住他后,小手在解开他的衣领的扣子时突然停下,金色眸子一下染满了欲望,她刚被解开的衣裳半掩着纯白的肚兜,裙摆褪到了小腿处,双腿跨坐在他身上,纯真而妖媚的样子撩拨人的心弦,而她却该死的停在这节骨眼上停下!   他欲求不满地想自己动手,意影寒却一个闪身,利落地下了床,慢慢地整好自己的衣裳。   “小乖”因为欲望而低沉的男音在意影寒下了床后带响起。   “王,对不起,我没心情”说完,意影寒一下便开了门出去,房内欲求不满的男人在听了她气焰嚣张的话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怒火中烧地下了床,没心情?是想起了蝎瑨尧吗?!要上别的男人的床之前她是不是应该先满足好她现在的男人!?   他火大地正要开门出去抓回把他撩拨得起火,却又‘没心情’地落跑的女人,他粗暴地拉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扑上来搂住他的颈项,红唇一下覆上来,热情地要他回应,他一把抱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不让她再有机会逃走地压在墙上,粗鲁地扯下她的裙摆和亵裤,分开她的双腿圈住自己的腰,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头,一下占有她。   第九十六章(VIP)   一夜缱绻,让意影寒熟睡到天亮,房间外图突恭敬的声音响起:“王,早朝的时间到了”   她听到她身后昨夜搂着她睡的男人应了声,而后他像没有起来的意思依旧抱着她。   “小乖,忍着不张眼是很辛苦”男人调侃的声音伴随着耳廓处的细吻,让意影寒不打算再装睡地睁开眼,而后双头圈住他的颈项,拉下他的头,对着簿唇吻了一下:“早”   俊脸看着她娇憨的神态,不自觉地露出抹温柔的笑容,拉下她的手,顺势把她拉起,让她偎在自己的胸膛,而后大手抚着她手上的牙瓷链子,诱哄地在她耳边道:“小乖,乖乖地把它解下来扔掉,嗯?”   意影寒却推开他,不避讳地光裸着身体下了床,她知道他一直注视着她的举动,但她却有意无意地慢慢拾起被撕裂在地的衣服,又没了一套,这男人连给她好好脱衣服的时间都等不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衣服都被他撕光了……   她心里咕哝着,走到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在他面前换上。她正扣着扣子,一双大手从后头搂住她:“小乖,你想惹我不开心吗?”一条手链就让她对他甩头不理吗?想起昨夜她情绪的起伏和刚刚她说翻脸就翻脸的原因,金色的眸子一下染上危险的情绪。   图突的声音在这时又响起:“王,早朝的时间到了”   他低头吻了下她的额际:“下次再见到你,最好你手上没戴那条东西”   他说着,便让图突进来给他更衣,意影寒却始终不说话,金色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图突正拿过宫女们带来的朝服服侍着岚素更衣,而后她慢慢走了过来,在他身前安静而缓慢地解下了牙瓷链子,而后将解下的链子拿在他面前,秋眸不知何时盈满了泪水,偏过头看向另一边。   她乖顺的行为却不能让岚素愉悦,相反地她为了解下手链而委屈哭泣的样子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地升起股无名火,朝服穿好后,他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而图突看了眼意影寒,叹了口气,就跟着出去。直到房里只剩意影寒一人时,盈满泪水的秋眸顿时起了冷冷的笑意,将链子放进抽屉里,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影护卫~”   “公主”意影寒回过头   “怎么你坐在这?”岚遼音虽然这么说,但也跟着意影寒坐在湖边的石桌旁,湖水早已结了冰,所以眼睛能看到的也就是白白一片,不过影护卫独不像是在看景色,而是闭着眼睛就是了。   “晒太阳”意影寒答道,其实她是在等人来找茬,谁知道连续在这坐了两天,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有的更是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掉头就跑,她才知道可能是岚素又做了什么事情。。   “晒太阳?”岚遼音抬起头,看看光有光没什么温度的冬日,在这坐还不如在寝宫里待着暖和:“影护卫,你的脸怎么好像。。。”   肿肿的?   意影寒不在意地摸摸脸,鱼姬那一巴倒是挺大力了   “原来珍珠说的是真的…”岚逢音自言自语道。   “什么真的?”   “是那个叫鱼姬的打你的吧?皇兄把她送去军营了”岚遼音晃着脚说道。   军营?那就是让鱼姬做军妓?!   “为什么?”   “她打你啊,还跑去跟皇兄哭哭闹闹的,结果不知道皇兄怎么知道她打了你,然后昨天她就被官兵拖走了,珍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哩,皇兄一向都不管后宫女人的事,原来是为你破的例。”岚遼音暧昧地向意影寒眨眨眼。意影寒却深叹了口气,没想到没见那男人两天,那男人做了这事,难怪后宫的人见了她都退避三尺,害她还大方坐在这里等人来找茬,原本她是想在他的后宫兴风作浪,没想到前天她的计划才开始,那个男人倒是一下把她在后宫的‘麻烦’都处理了…   一双大手从背后拥住她,她抬起头,毫不意外地红唇被封上,而后是他要她回应地挑勾着她,她没让他失望地回吻,两人旁若无人地地上演缠绵的一幕让一旁的岚遼音红着脸不知手该放哪好。   直到热吻的两人分开,意影寒喘着气地偎依在岚素怀中。岚素抱起她坐在腿上,咬着她的耳垂:“接吻越来越行了。。小乖”   岚遼音看着哥哥根本忘了她这个‘观众’的存在,不禁大力地假咳一声,意影寒记起了岚遼音还在一旁,不好意思地跳下岚素的腿,岚素却圈住她的腰,让她走不开。   “遼音,你还有事?”岚素看着自己的妹妹问道,俊脸却毫无避忌地贴在意影寒的后腰上。言下之意是没事就快走,岚逢音自是听得明白,但是皇兄也太那什么了吧,有了影护卫就不要嫌她这个妹妹碍手碍脚?   “知道啦,皇兄,快把影护卫娶进门吧,我识趣,不打扰你们了”   岚逢音扬扬手就走了,但是她最后说的话却把意影寒拉回了现实,是呵。。这个男人温柔的背后藏着的往往就是极刑,滋味她早就尝过,现在左手还有着他那时赋予的‘纪念品’。   于是原本羞怯的小脸慢慢地扬起了甜美的笑容,藕臂勾住他的俊脸,身子柔若无骨地坐回他腿上,亲了薄唇一下:“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金色的眸子闪过丝怪异的光芒,而后岚素倾身咬了下她唇瓣,她闭上眼睛乖顺地接受他的吻,而后她睁开眼时,发现一条双蛇缠绕的链子戴在她的左手上,黑色与金色的强烈对比让她看到链子的同时一下就想起他。   “送你的,别再闹脾气了”他说道,执起她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脸上,一下她冻冰的手很快就暖了起来。   意影寒看着手上造型独特的手链,左瞧右瞧:“怎么没有接口?”   “那不更好,可以一直戴着”   那他刚刚是怎么给她戴的啊…   意影寒心里狐疑道,不过她还是捧起他的俊脸,亲了薄唇一下。   “谢谢”连接口都去了,大概他是很不想让她再戴蝎瑨尧的那条手链了吧。。。   “乖乖的,我才疼你”岚素似乎很满意她的乖顺,搂她的手劲放柔了些。   “不过以后不能戴这东西的时候怎么办?”   不悦的神色一下爬上岚素的俊脸:“为什么你不戴?”蝎瑨尧的她就戴得不肯解下来,他的她戴了还不够半刻就想着怎么除下,这是什么道理?!   “这东西好像挺贵重,我以后要洗衣做羹的,不太方便”   “洗衣做羹?”   “算了,再说王又要生气了”意影寒松开圈着他颈项的手,没有丝毫留恋地走进结了冰的湖里。金色的眸子在后头打量着她,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在湖上一步一步地走,而后她脚下一滑,左手撑住了湖面,怎料手在碰到湖面的时候像触到什么一样地缩回,而后娇小的身影跌在了湖面上。   俊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而后他走过去,两手掐起她的胳膊,将她抱起来:“小乖,怎么走路都这么不小心”   意影寒不语,只是搂着他的颈项,小巧的头颅压在他胸膛里,他把她抱回岸边,在刚刚的位子坐下,拉开她掩着头的手,才发现她缩在他胸膛里的小脸闭着眼睛无声哭泣。   “怎么了?”俊脸上眉头蹙起,大手随性地抹掉她脸上的泪痕。意影寒摇头不语,相反地搂紧他的颈项,小脸更是埋进他颈项里。顿时被她哭泣的样子扰乱了心绪,岚素拉下她的手,她却反射性地往回缩,细声道:“疼”   “疼?”他重新握住她往回缩的手,顿时明了,原来是那时他捏碎的那只手,凤不是给她治过了吗?怎么还会把她疼哭了?他想起刚刚她跌倒时的一幕!难怪她会跌在地上,原来她的左手还没好。。   “小乖,待会就不疼了”他边安慰地抚着她的脊背边说道,怀中的人儿模糊地应了声,俊脸上不自觉地勾起抹怜爱的笑容。被他的大掌握住的小手瞬时被金色的光芒包住,意影寒觉得手掌处的经络开始苏醒,埋在他颈项间的小脸露出抹淡淡的冷意。   第九十七章又见蝎(VIP)   勤政殿   “我王诚邀蛇王和贵界的意影寒小姐一同参加我界的赏花会”   岚素扫了眼紫色的帖子后,看着站在桌前恭敬地低着头的狐界使者。“回去告诉你们王,下月初二,本王应邀赴会”   “是”狐界使者行了礼,便退下了。   呵。。赏花?紫狐狸也蠢蠢欲动了吗?   “王”图突走了进来,恭敬地侯在门口。   “说”   “蝎王到了都城门。”   “多少人”   “蝎王和六名护王将领”   岚素勾起了嘴角:“开宫门,迎接贵客!”   “是”   未央苑里,岚遼音百无聊赖地坐在围栏上。   “影护卫,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公主想玩什么?”意影寒坐在围栏一边,左手灵活地转着两个石球。”   “唉。。算了,皇兄不让我出宫,想了也白想”岚遼音丧气地说道。   “公主是不是想念宫将军?”   “哪有”岚逛音一下脸红了起来,不过下一刻眸光顿时黯淡起来:“不过旨忠他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皇兄态度又那么坚决。。。。影护卫,不如你跟皇兄说说好不好?”   意影寒看着脸上带着企盼的岚遼音:“公主,我对王没那么重要”   “皇兄对你是特别的”   “是吗?”意影寒只是淡淡一笑,他只当她是玩不死的玩具吧…   “当然啦,你跟在皇兄那么多年,应该比我还要清楚皇兄,旭日宫到现在可是只留你在那住过”   意影寒淡笑不语,只是转动着左手上的小球,经过那天岚素的治疗后,她的手恢复了大半,甚至现在已经灵活地动作,相信再经过一些日子的锻炼,她的手便能再次舞刀弄剑。   “影护卫”宫女徐步走过来:“王请你去大殿”   岚遼音和意影寒相视一眼,岚遼音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听说是有贵客到宫里来了”   思量了下,意影寒道:“跟王说我现在就去”   “是”   宫女领命先退下了,意影寒站起身,岚遼音也跟着走过去:“客人来,皇兄怎么要你出席?”   意影寒摇了下头:“看看就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嗯”   岚遼音走后,意影寒进了房里穿上外袍,是什么人来了,他要她也见?   来到了青云殿后,意影寒看到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岚素坐在蛇王王座上,身上换了礼宾的服饰,而奚娃则坐在他左下方。她大概知道待会出现在这大殿门口的会是个大人物,应该是哪界的王,只是为什么连她这个过气圣女也要出席,这她就想不通了,岚素看到她后就向她招招手,让她过去,她知道能坐在蛇王右侧的只有蛇后!   所以她没有逾矩地站在左边最下方,奚娃的下侧。他顿时不悦的神情她看在眼里,但是她选择装作看不懂,即使现在整个蛇界都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但她在心里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所以她对他右边的位置无论是旁边是下侧,她都没有兴趣。   “蝎王到——!”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意影寒心脏一缩,是蝎瑨尧!   依照蛇界接待贵宾的礼仪,所有人都起身迎接贵客,岚素不疾不徐地步下王座,奚娃也跟着起身走过去,意影寒站在原地,他想试她吗?测试她对他的爱慕程度?   呵…岚素,只怕这回你要失望了。。。她扬起了笑脸,走在奚娃之后。   大殿门口出现八条人影,站在正中的男子走在前,他踏过了门槛,步伐稳健地走进大殿,他身边跟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而后六名蒙着脸的男子也跟在他身后整齐而有序地排成一排走了进来。   “蝎王,路上奔波,辛苦了”岚素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痕,尽着主人家应有的礼数。   “哪里”蝎瑨尧脸上带着一贯的邪气笑容回道。   文武百官也在这时齐道:“参见蝎王,恭迎蝎王莅临拜访”   蝎瑨尧旁边的宫童言还有他身后的六名蒙面男子也齐道:“参见蛇王”   “都免了”蝎瑨尧和岚素各道,而后所有人都做回原先的位置,而蝎瑨尧敬在上座,他的六名护王将领站在他身后,宫童言则一双大眼转啊转的,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意影寒,没想到她真的回到岚素身边。岚素和蝎瑨尧你一来我一往地说着话,一旁的意影寒却若有所思,如果事情真如岚素所说,那么蝎瑨尧一开始在成家跟她碰面就是有目的的,想起在蝎宫里跟他渡过的日子里,他无时地细心呵护,如果那都是装的,那她算是认了。感觉到一股仇视的视线正在看着自己,意影寒顺着视线望去,看到了宫童言,她正站在蝎瑨尧身后,就差挡在蝎瑨尧面前,生怕蝎瑨尧被她看到似的台而在她这个位置,她看到了蝎瑨尧的侧脸,邪美的五官,阴柔的气息,这就是他。   只是不管他过去对她是真是假,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忽然他转过头,她意外地对上他深幽的眼,看到他眼神里的浓浓爱恋,意影寒别开头。   而后她听到岚素对着蝎瑨尧道:“蝎王一路辛苦,本王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院落,请蝎王移步歇息,今晚晚宴我们再聚不迟”   “也好”   傍晚下午从青云殿出来后,意影寒就直接回到了未央苑。此刻她坐在梳妆台前,拉开抽屉,看到那条链子,她看了一眼,而后又猛地一下合上抽屉。   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就看到了岚素神态适然倚在门边,金色的眸子带着玩味的神色看着她。   “王”意影寒淡淡地叫了他一声,没有像平日里一样热情的过去拥吻他,而是相反地走到了一边,不知是故意还是碰巧,她坐在房内圆桌的内侧,让她和他之间隔开了桌子的距离。   “晚宴快开始了,你不准备准备?”俊脸上带着抹玩味的笑容,意影寒知道每当他露出这个笑容时,就意味他对某些事情起了兴趣,而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感兴趣的对象分明是她。   “王希望我去?”她一手支着下巴,秋眸直直地看着他。   “你想去吗?”他反问道。   “我能去吗?”她走到岚素身前,小手在说话的同时隔着衣衫在他的胸膛滑着国圈。   “你乖乖的就行”金色的眸子打量着小脸上的神情,只见她甜甜一笑,而后踮起脚,在他以为她像往常一样地主动吻他时,小嘴却转而凑到他耳边,金色的眸子不免失望地看着她踮脚附在他耳边喃声道:“我会‘乖’”   第九十八章蛇后(VIP)   晚宴上,高高在上的两位大人物客气得很,你请我请你的敬着酒,品着接连送上的热菜。   底下的臣子们看着好得像相逢恨晚的两位大人物,不禁猜疑道难道蛇蝎两界终于在这一代修复邦交?!   各司其职的臣子们开始思量着蛇蝎两界如果真恢复邦交的话会带来的利弊,臣子交头接耳的不少,只有那大殿中舞娘们无忧虑地随着乐师的伴奏仍在翩翩起舞。晚宴上出席的女眷只有身为圣女的奚娃和跟着蝎瑨尧进宫的客人宫童言,她们各自坐在一边。宫童言的位子在蝎瑨尧后边,见岚素跟蝎之间友好得诡异的气氛,宫童言一下溜到蝎瑨尧的身边,担心地拉着他的衣袖:“蝎。。。”她不希望蝎为了那个女人跟岚素正面交锋,岚素并不好惹。   蝎瑨尧扬扬手,示意宫童言回座,一下大殿门口一道人影惹来了人们的惊叹,乐声在这时停住,舞娘们也停在了原地,宫童言拉着蝎瑨尧的衣裳的手未放便好奇地看去,一下她看到一道淡紫色的纤细身影,款款身姿在众人的惊艳下走进大殿,莲步来到他们座下,美目盼兮,颊未妆而粉,半点朱唇微张,勾起了一个恰好的弧度:“王,意影寒来迟了,请降罪”   宫童言看着眼前犹如璀璨星辰的意影寒,顿时呆愣了下,而后急忙起身捂住蝎的眼睛:“蝎,不要看,不好看”坐在左下脚的奚娃则是冷眼瞥了意影寒一眼后,目光不屑地调离。   看着眼前美妙不可方物的意影寒,金色的眸子里的眸光阴沉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对她道:“过来”   “是”意影寒福了个身,而后姿态优雅地步至岚素左边的位置坐下。被打断了的歌舞在岚素一挥手下又继续舞动起来。意影寒双手捧起了精致的酒瓶,倒满了岚素的酒杯,放下酒瓶后,意影寒执起了酒杯,微偏着头,嘴边露出抹甜密的笑靥,对着岚素说道:“我来迟了,自罚一杯”   她将酒一口饮尽,强烈的酒劲一下染红了她的双颊,粉颊像是染上了层胭脂,看起来格外诱人:“好烈”   她刚放下杯子,岚素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印了下来,意影寒乖顺地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索求的吻,一旁的宫童言看到这幕不禁一心里窃喜,原来意影寒已经跟岚素在一起了,那她就不用怕她会拐走蝎了,她心情愉快地坐下,紧挨着蝎瑨尧,却发现蝎的拳头紧握,紧得连手指关节都泛白!   她抬头看他,邪美的五官冷漠得让她心疼,她知道这是他愤怒时的表现,她拉抓着他的手臂,心里顿时莫名地慌乱地轻唤:“蝎。。”   王座上发生的暧昧事情,王座下的臣子们早已开始窃窃私语,大家一致达成一个共识:王跟影护卫果然是走到一起了。   “我倒觉得味道正好”看着意影寒小脸上的红晕,岚素满意地抚着她的长发。   意影寒露出抹笑,倾身捧起了酒瓶,给岚素的杯子满上后,她站起身,移步到蝎瑨尧右边的位子半跪坐着,倒满了蝎瑨尧的酒杯,放下酒瓶后,端起了杯子,秋眸始终垂视着,将酒杯奉到了蝎鼎尧面前:“蝎王,请”   半响蝎瑨尧没有动作,意影寒也没有放下的意思,眼看蝎的目光都在意影寒身上,一旁紧挨着蝎瑨尧的宫童言一下夺过了意影寒的杯子:“谢了,童言代蝎喝了”   说完,宫童言不留任何机会地一下饮尽,火辣辣的酒呛得她直咳嗽。意影寒站起身,坐回了岚素身边,岚素搂着她的纤腰,意影寒也乖顺地偎依着他。   “蝎王,除了明日的年会会有我界的奇人异士来献艺,后日的商会便是我界商人云集于此的日子,不知蝎王可有兴趣一同参与?”岚素问的同时,金色的眸子带着玩味的笑痕看着一脸冷漠的蝎瑨尧。   “蛇王这么盛情邀请,蝎某自是参加”蝎瑨尧径自倒了杯酒,一口饮尽后又满上。   岚素朗笑出声,接过意影寒为他倒好的酒杯:“好,敬蝎王一杯”   隔天昨夜晚宴后岚素没有和她同寝,而是在看她进了未央苑之后,就独自离开。她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反倒是今天的年会上岚素邀请了蝎瑨尧一同观赏,她一坐下就感觉到了神色不同的两道目光,一道来自于眼色不善的宫童言,一道则是来自脸若寒冰的蝎瑨尧。   年会上蛇宫由上到下都须出席,所以岚素庞大的后宫群自是争相坐在接近王的位置上,以求幸运地得到王的眷宠,一旁的宫童言在看到了出席年会的岚遼音后,就溜到一边,拉着岚遼音密谈,而近来风头强劲的意影寒无疑成了众女眷敢怒而不敢言的对象。意影寒大大方方地坐在岚素后右下角的地方,不理会四面八方投来的好的坏的目光,径自欣赏着今年年会上的节目了以往她都是站在岚素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搂着某个新宠,不知不觉就错过了节目,今年她倒是可以坐下来,也可以把目光集中在了节目上,看着台上正在演出的剧目——女主角惶惶无措的样子,她不禁感触到,今天是她十七岁的到数第三天,这一年她经历到遇到爱情,而后没多久便心碎,跟着她做了影响她一生的决定,背叛了他,而后又在各界苟延残喘地逃亡,可惜到了最后还是落到了他手里,承受了不敢回想的痛楚过往,想到这,她重重呼了口气。   年会散了的时候已经是在晚膳后,意影寒早早离席,一整天蝎瑨尧的灼人目光让她无法忽视,一个月前知道他的意图是要圣女源珠后,她先是愤怒,而后想起在蝎宫里的日子,她又不禁迷惑,直到昨天在大殿里见到他,宫童言和他亲密紧挨的一幕让她不由地不想见到他,所以她昨夜才会在公众面前与岚素接吻,一来坚定了她报复岚素的意念,二来也是断了蝎瑨尧对她的纠缠。穿过了回廊,进了花园广场的小径,一转角,树后横出一条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蝎瑨尧从树后走了出来:“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蝎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请让开”   意影寒拨开他的手臂,径自往前走,经过他身边时,大手拉住她纤细的胳膊,强健的手臂圈住她的小巧的头颅,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似地重重吻了她的发角:“为什么那天你要走?”   “你现在这样是为了圣女源珠吗?”她淡声道。   见蝎瑨尧沉默了,意影寒拉开他的手,走到一边,小脸上是久别的冷淡:“如果你等得了的话,我死之前会找人通知你,到时你大可不费力气拿回你的圣女源珠,不过如果我还有一丝反抗的力气,我不会乖乖地让你把珠子取出来!”秋眸里的自信是她过去没有的神色,现在她像是一头苏醒了的母狮,充满了自信和傲气,这个发现让蝎瑨尧的眸光闪过丝惊喜。   “小猫,你真是可爱”他低沉地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意影寒也露出抹明艳的笑靥,从袖兜拿出一样东西握在手里,而后走到他身前,拉起他的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他掌中,秋眸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抬起直到望住他犀利的眼,她微偏着头,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这条链子我受不起,那晚的事你想说就说吧,现在物归原主,我不欠你什么,”   原本因她少见的媚态而恍神的蝎瑨尧,在听到她的话时笑容顿时敛下,他看了眼她塞给她的牙瓷手链,在她再次转身欲离时拉住她的手:“什么意思?”   意影寒甩开后收回手:“为了半颗珠子,要劳你蝎王的大驾来哄一个低贱的小护卫,你不觉得划不来吗?”   淡声说完后,她不再停留地沿着小径径直往前走。   “如果我说在给你系上链子的一刻,我就没打算要你那半颗珠子呢?”他的声音在她走离他十步来远的时候响起,她停了下,又继续走。   “如果我说带你回蝎宫的那一天,我就定了你是我这辈子的女人呢?”她站住了脚。   “如果我说我心里装着你呢?”   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紧紧搂住她娇小的身子,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边:“别再离开”   怀中的人儿静默不语,半响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握住他的手,正要说什么的对候,秋眸意外地看到广场那边来了的两道人影,她一下认出其中那道昂长的身影便是岚素,蝎瑨尧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人影中的另一人时,讶异道:“童言?”   两人相视一眼,而后默契地点点头后躲进广场附近的假山后面。只是距离太远,他们只看到了两人说话时不时地肢体接触,而内容却听不清,但就在看到岚素低头吻住宫童言,而宫童言的手抵在岚素身上,却也没半点反抗的意思的时候,几乎是立即的,蝎瑨尧从假山后走了出去,而握着他手的意影寒也被连带地拉了出去。   热吻中的两人听到了脚步声而分开,宫童言在看到从假山后走过来的蝎瑨尧时脸色一下煞白:“蝎!?”   “蝎、蝎你听我解释!”宫童言急忙跑过去拉住蝎瑨尧的手腕,泫然欲泣道。   “童言,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虽然是在问宫童言,但是蝎瑨尧却冷着脸看着嘴角带着玩味笑容的岚素,后者原本兴味盎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的金色眸子,在瞥到蝎瑨尧始终和意影寒交握的手时,眸子闪过了冷光。   “我。。我没有”宫童言不知怎么解释,只能无措地摇摇头,她好怕蝎以后都不理她。   “你这样做,要我怎么跟你大哥他们交代?”蝎瑨尧厉声道。   “交代交代,你整天就想着要跟大哥他们交代,可是蝎,我爱你啊,你能不能够不要把我的哥哥们扯进我们之间来?!就单纯地当我是个可以疼宠的女人看待?!”   她只是想单纯地当他的女人,而不是他兄弟的妹妹!   对宫童言突然竭斯底里的话,蝎瑨尧沉默,半响,他对着泪眼朦胧地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他的宫童言说道:“童言,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妹”   “我不要当你妹妹,我的哥哥已经够多了!”蝎瑨尧的话让宫童言哭着甩开他安慰着要抚她头的手。   “无论你当不当我是你哥哥,但是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这话的矛头直指着站在他正前方十步之遥的岚素。一直握着他手的意影寒从手的交握上,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蝎瑨尧的怒气,看来他确实很保护宫童言,难怪宫童言会因为她的出现分了蝎对她的关注而起了杀心,如果自己当初也像她一样,把所有接近岚素的女人都杀光的话,估计现在的白骨都能铺满这占地辽大的蛇宫。想到这,意影寒不觉地自嘲一笑,抬起眼,她看到岚素噬人的目光,金色的眸子吃人一样地盯着她和蝎瑨尧的交握的手。生气了吗?所有物被人碰了,所以不甘心吗?呵。。小脸上扬起了明丽的笑靥,她故意将半边身子挨到蝎瑨尧的身后,看起来就是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上,金色的眸子自是没有漏过她的小动作,眸光一下变冷。宫童言也看到了跟蝎手拉手半躲在他身后的意影寒,雾时倒退两步痴笑道:“我宫童言得不到的东西,你,意影寒,也别想得到!”   她指着躲在蝎瑨尧身后的意影寒狠声道,而后她竟转身搂住岚素,水娟的大眼仍带着雾气却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她回过头看着意影寒,一字一句道:“岚素,我答应你,嫁你为后!”   宫童言的话一出,将在场的其他三人怔住了了两人。   意影寒顿时愣在原地,他要娶为后的女子竟是身为外界的宫童言!!?那不就意味着正宫不会有子嗣!?——   突然将事情联系在一起,意影寒禁不住猛地倒抽一口气,难道他是怕宫童言嫁来后受到生育子嗣的妃嫔的威胁而不让后宫的女子生育他的子女!?   哈…没想到无情的他竟也会有这样的痴心对待一个女子的时候,想起他过去对自己的残酷,再对比他对宫童言的苦心安排,意影寒心里顿时一阵难言的酸楚,就像是要跳出了喉咙,但却又咽下了咽喉。   “童言,不要胡闹”蝎瑨尧沉声道,犀利的目光看着岚素,后者在看到意影寒的错愕时,嘴角勾起了抹笑痕。   宫童言不理会地偏开头。   “小乖,过来”岚素突然道了意影寒抬起秋眸,看着在他怀里的宫童言,渐渐地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而后对着金色的眸子甜甜一笑:“恭喜王和蛇后”   她对着他们恭敬地福了个身,而后她牵起蝎瑨尧的另一只手,微偏着头,秋眸似水地看着蝎坍尧,柔声劝道:“蝎,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蝎瑨尧看着她甜美的笑靥,像是会感染一样地把他心里的不痛快瞬间扫了一半,想起今天一整天她似乎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表演,他抚过她脸上难掩的倦态:“好吧”   意影寒笑得更甜,而后当着岚素和宫童言的面,她踮起了脚,圈下蝎瑨尧的头,主动吻住他,她感觉到蝎瑨尧明显地一愣,而后他搂住她的身子,她的热情一下就勾起他热情的回应。   感觉到蝎瑨尧搂着她的手越收越紧,意影寒知道要点到即止,她气喘吁吁地偎依在他宽阔胸膛里,小鸟依人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一旁的宫童言早在蝎瑨尧回吻意影寒的时候就伤心地跑了,而岚素仍双手盘在胸前,没有情绪的俊脸看起来就像是观众在看好戏一样。   宫童言已经不知何时离开,蝎瑨尧心里想道:等她冷静点再找她谈吧,现在依那丫头的个性是听不进半句话。。。   “蝎,我回未央苑了,你陪我走走”意影寒染着红晕的小脸格外娇媚。   “好”蝎瑨尧将她包进自己的外袍里,意影寒乖顺地靠在他身上,临走前,蝎瑨尧对面无表情的岚素说道:“童言还是小女孩,刚刚她说的气话,希望蛇王不要当真”   见岚素没有回话的意思,蝎瑨尧搂着包在外袍里的意影寒,跟岚素打了招呼,便转身走进小径。   独留在原地的岚素静默地看着远处的蝎瑨尧不时地低下头,像在探问怀里的人儿什么,金色的瞳孔在看到雪地上残留的两对交叉的脚印时顿时危险地缩成一线:“小乖,不听话的宠物是要受罚的!   第九十九章(VIP)   未央苑今夜的月儿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夜空没有半点光。踹开她的房门,一道娇小的身影一下扑上来,热切地与他亲吻,他搂住她的身子,惩罚地咬住她灵活的小舌,她吃疼地就要退开,大手压住她的后脑,让她无路可退,激烈咬吻的两人直到血腥的味道在两人间泛开,他才松开了手!改而捏住她的下巴,而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王,你来了”柔荑握住他掐疼她下颚的手,明艳的小脸上泛着甜甜的笑靥。   “小乖,现在才讨好我不嫌太迟了吗?”他冷笑道,粗暴地将她大力压到墙上,她身子刚反弹回来,立刻被他压回墙上。秋眸带着顽皮的眸光,她握住他掐住她下巴,将头倚靠在他的大手上:“我做了什么了吗?”   他轻哼一声,眸光扫视了一圈房里的物件,瞥到打开的衣柜旁折叠好的一堆放在包袱布上衣物时,金色的眸子顿起了怒气:“你想走?”   他掐住她下巴的手更加使劲,使得她疼得微吟一声,小手安抚地拉开了点他的手掌:“先收好东西,以防到时来不及”   “哼,要跟蝎瑨尧走吗?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他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始终微笑小脸:“小乖,看来我宠坏你了”   “王误会我了,我没说过要跟他走啊”她娇憨地说道,乖顺地直视他的眸子,原来这双醉人的眸子也会有为她生气的时候呵。。。   她一双柔荑悄悄摸上他的俊脸,软软的小手抚着他紧绷的线条。   “别告诉我你只是在今晚跟蝎瑨尧接吻后,就兴起整理衣柜!”他拉下她的手,一下将她双手压在墙上。秋眸在听到他的话后慢慢地垂下看着地上。   “不说了吗?哼,小乖,一次教日还够,还想再尝第二次吗?”她突然发狠地踩了他的脚:“如果你希望我跟他走,那我现在就去他房里跟他上床,这你满意了吧!?”   挣开他的牵制后,头也不回地就要踏出房间。脚刚踏出未央苑的门槛,一下就被拦腰抱起,未央苑大门被一脚踢上。   她挣扎地用力捶打他的胸膛,双腿一点也不安分地踢动着:“放开我!”   见他又抱她回房间,她一下隔着衣裳发狠地咬住他厚实的肩膀,岚素没想到乖顺的她竟泼辣成这样,走到床边时,一把就把她扔到床上,动作连贯地一口气高大的身板压住她不安分的身子,一下将她的手压在头上,见她的脸倔强地偏向一边不看他,他空出一手转过她的头,秋眸已经是蒙上雾气。   “是我误会你了吗?”他叹口气,抹掉她滑落的泪珠。   “你没误会我!我是要跟他走!我是要跟他上床!我恨不得现在就在他——!”她的话没说完,红唇就被他封住,她一下咬住他的薄唇尝到他的血,可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更热切向她索吻,直到她快要被掏空,他才恋恋不舍地舔着她的唇瓣。   “我们散了!我——”   她刚说完就又被他吻住,直到两唇分开:“小乖,今晚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别再说出惹火我的话,后果你受不起”   看着她秋眸紧闭着,不再说话地静静流着泪,半响,她幽幽地说道:“我收拾衣服,只是想到时你迎娶蛇后之后,我走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匆忙。”   他停住在她上面,金眸看着她始终闭着眼睛,说话的同时眼角不停地滑落新的泪珠:“我有答应你到时你能离开蛇宫吗?”   “不用人赶,我自己会走”她要走的话让他一下又掐住她的下颚:“你以为你能够像上次一样,再活着走出蛇宫的门吗?”   “你不会明白”她拒他于外地不再说话。   “哼,这回你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秋眸缓缓抬起,带着雾水看着他:“只怕到时我赖着不走,也不行了”   “什么意思?”   “王,就算是我求你吧,我们的关系就在今天断了,免得拖得久,到时不欢而散,对大家都不好”   “我问你不行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我明说吗?蛇后一过门,不用说是你正聘过门的妾,就连我这关系暧昧的床伴,一旦不听话,随时都会被安排嫁给宫外的鲸夫,我只是收好了东西,等着那道令下来而已。。”   听了她的回答,他静默半响,松开手,他坐到床上的同时搂她入怀,将她的头压进怀里:“所以你今晚才会当着我的面跟蝎瑨尧是吗?你想故意气我?”   埋在他胸膛里的小巧头颅摇了摇头:“是气你,也是像你说的一样,我也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如果蝎不嫌弃我的身子已非完璧,我会像你说的一样,做他的女人,跟他走,就算只能当他的妾也没关系,希望王到时能念在我们十一年的交情上,成全我”   她说话的同时感觉到他搂住她的手越收越紧。“休想,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让蝎瑨尧拥有你!”   她听到他狠声的宣告,小手用力地捶打他一下:“你都能够娶宫童言了,为什么你不让我跟着蝎?!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总是让我有了希望又一下失望!”   “小乖,不许再在我面前亲热地叫他‘蝎’!”他包住她的小拳头,厉声警告。   “我就是要叫他蝎!他对我比你对我不知好多少倍,我早就对他动心了,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脑里都是他,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他了你知道吗?!”   她话刚说完,一下她就被压倒,金色的眼眸危险地缩成了一线,她知道她的话激怒了他,没想到她几句话就能激怒一向胜券在握的他呵。。。   小手悄悄绕到他颈后,拉下他的头同时,她微抬起头,在他怒目下闭上眼睛轻吻他的薄唇一下,再睁开时,秋眸抬起看了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啄了簿唇一下,看到了金眸里的怒气慢慢地转变成火热的欲望,她圈住他的颈项,唇舌与他热切交缠,感觉到他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腿间,她回应着他的急切。。。。   呵。。岚素啊。。什么时候盛怒的你也会被我诱惑。。。   欢爱后,岚素搂过不知何时被他褪尽衣衫的意影寒在怀:“小乖,别再说气话惹我生气了,嗯?”   刚刚激烈的欢爱让意影寒无力地偎在他怀里:“始终是要散的关系,王又何必太执着,我们回到当初那样,你下追杀令追杀我,我死在外头,就没有今日的纠缠了”   “小乖!”他不悦道。   “受过教训难道我还不怕吗?违逆了蛇后的意思,我也会受到极刑”意影寒听着他的心跳:“王现在只是觉得我新鲜罢了,等到王把我忘在这的时候,只怕王兴起时再来找我,到时我已经在宫外为哪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生儿育女了”   耳下的心跳随着她幽幽道出的话而起跳动得更有力,呵。。什么时候我的话也能打乱你的心律了。。她话音里的失落让他搂起她的身子,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大手安抚地抚顺她的长发:“小乖,以后你就跟过去一样跟在我身边,我会传令下去,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你,就算是以后童言进了宫,你也不必听她的命令,你只需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偎在他肩膀上的小脸点了点头,小手回搂住他:“谢王”   感觉到他亲了下她的发心,意影寒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她乖顺的样子像是让他很满意,温柔地揉捏着她的后颈。殊不知埋在他胸膛里的小脸冷然地莞尔一笑——   第二步,成功了。   岚素啊,这是你给的机会,只要时机一到,你要你的宫童言,我,要我的自由。   第一百章(VIP)   旭日宫   意影寒百无聊赖地在旭日宫里来回走动,昨夜她被岚素直接抱到旭日宫后,今早一起床,身边的床位已经没了温度,而整座旭日宫的通外的大小门窗都被关上。一开始她没多想就推开大门,脚刚抬起,门外的参领便上前阻住她的脚步,才知道岚素下了令,今日不让她踏出旭日宫一步。呵。。做得还真彻底,把她关在旭日宫里,蝎瑨尧要找她就不那么容易了吧。也罢,昨晚他答应的让她重新做回护卫的职务,也就意味着她的活动范围又再次扩张,只要有行动的自由,她便有逃离这里的机会!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商会,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在商会上重新温习了他的蛇噬,而后辗辗转转地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转眼已过了一年。。。想起昨晚宫童言的话,冷艳的脸上不禁浮出一抹苦笑,宫童言说她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她得到,可是宫童言又岂不知道她已经得到了后宫里的女人日夜期盼的幸运,这当中也包括过去低下地祈求着他的一丝眷念的她。。。。   过了春天太后的祭日,一年的守丧期也就圆满了,到时他就可以迎娶宫童言进宫了…   她走到了窗边,外头透进来的光让她闭上眼,享受这宁静的一刻,她似乎总是过得很匆忙,匆忙得连这天下人共享的阳光她都比别人享用得少。   岚素一进来,就看到一道娇小的人影偎在窗边,一双柔荑贴在窗框上,紧闭着眼的小脸上露出抹淡淡的微笑,像是对窗外的事情很是向往,向往得连丝阳光都不舍得放弃。   感觉她好像像下一刻就要飘走一样,他大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秋眸在睁开时见到他对有丝惊讶,而后她踮起脚轻吻了下他的侧脸:“王,你回来啦”   “小乖”俊脸在看到她的笑脸,紧绷的线条放柔地回吻她的额心:“今天在房里闷坏了吧,明天我带你去你去冥界散散心可好?”   “明天?”蝎瑨尧回去了吗?   他没在意地嗯了声,拇指摩挲着她的左手掌背:“顺便让凤再看看你的手”   “嗯”她乖顺地没再问其他的事,这个男人对你好时可以好得把你捧上天,但是逆了他的意思时,他又会毫不留情地把你踩在地上,他的温柔,她是真的不敢轻易尝试了。   隔天一早,他们启程了。   一同前往冥界的人只有她和图突两人,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跟着他去了魔界,只不过那时候他‘顺便’带着几队军队一同前往。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他带着几队军队去魔界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他们在魔宫里住下的几天,那几队军队却突袭了与魔界交界的蜥蜴一界,结果是蜥蜴一界边境被他吃了一个角。   三匹骏马在田间小路上奔驰,意影寒骑马在他左下侧,图突在他们右下方。   就像过去一样,他在前头带领着她的方向,可惜她此刻的心境却与当初截然不同。   昨日岚遼音不知从哪消息灵通地知道她要跟岚素出来的消息,就跑来旭日宫里跟说些有的没的,结果最后才说出要请她帮忙拖住岚素,因为她要趁这个机会溜出宫去找宫旨忠。岚遼音百般请求,让意影寒不好拒绝,而意外地从她口中得知了蝎瑨尧的消息,原来昨日蝎瑨尧在商会上露了下面后,便匆忙地带着宫童言回蝎界了,而至于是什么事,岚遼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珍珠看到宫童言哭趴在蝎王身上,而她这才明了事情的大概。   到冥界还要两天的路程,一出了蛇宫,意影寒便时刻都在寻找着离开的机会,而要离开,就必须要让前头那个男人有段时间忙得找不到她才是。   思虑得出神,身下的骏马突然一阵鸣身,马身一下前倾,意影寒拉住了缰绳,马却控制不住地马头着地,瞧出不对劲,意影寒一个翻跃,跳落至一边,回头一看,她的马死相极惨地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   “王,有埋伏!”图突拉住缰绳,对主子报告道,岚素也拉回马头,金色的眸子扫了眼地上的死马尸体。   是疫毒,哼,手下败将,还没放弃吗。   意影寒也看到了马腿下的细小咬痕,没想到她才呼出来透气,这么快就要动剑。   “出来!”抽出长鞭,正好,她可以锻炼锻炼她的左手腕力。   断续的几声嬉笑从远处的树林一路接近,一把回转。一下从树林中射了出来,意影寒偏头躲过,回旋刀在她身后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树林里。不出来吗?呵?   意影寒蹲下身,手一按地,正对面的树林里一下冲出两条大蛇,大蛇灵活地寻找着人气,没一会,树林里就冲出三十几个人,人数之多,让意影寒都觉得惊讶。   看来是不知在哪里就被他们盯上,才召来了这么多人,看他们的动作和手上使用武器,如果没记错,应该是鼠界的杀手。   “你就是影护卫吧,那想必你后头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蛇王了”一个像是头头的男人嘻笑着道。   “你知道的倒挺多,如果想活着,就滚;如果想留下,我就当练靶子,你要哪样?”意影寒挑衅一笑。   “哟,没想到闻名冷艳的影护卫,火气倒是挺大的”杀手头头嘻嘻一笑:“尊重你我们才叫你影护卫,不尊重你的,只怕叫你声婊子也不为过——”   他的话一出,意影寒一鞭甩过去,一场混战一下展开。意影寒一下就被杀手包围,她挥鞭反击的司时,眼角瞥了眼岚素的方向,他和图突也被刺客包住,看来刺客是有备而来!   她低头躲过一把回旋刀,避不及的发丝被锋利的刀面截下一截,她反身拿出匕首刺中身后的刺客,而后一脚将他踢开。刺客的数量太多,而且穷追不舍,使得她没有空隙可以使用源的力量,而是做些普通攻击。   她翻跃到一边,而后在刺客攻来时,蹲下身,以她为圆心的土路一下成了流沙,而后避不及的刺客一下被卷到流沙里。看着他们惊慌的样子,明艳的小脸上冷冷一笑,正当她要控制沙子将他们淹没进沙里时,骨肉被穿透的声音一下响过她的耳边,耳朵一阵耳鸣,或许是因为肩胛被刺穿的剧痛,秋眸不敢置信地大睁着,流动的沙子停住了动作,没生气地散落在地上。   她半跪在地,一手按住被回旋刀射中的左肩胛,没想到才休息了两个多月,她竟退步到会被人暗算。   “王,影护卫出事了!”解决掉纠缠的对手,图突瞥到了一直受到重围的意影寒跪到地上,血已经然后了半边的淡绿色的衣裳。白扇划破了攻来的刺客的喉咙,岚素回过头望去,娇小的身子跪在地上,反光的回旋刀一半刺进了她的肩胛,另一半光亮地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大家趁现在!”刺客头头发起攻击,刺客四面八方地一齐向她攻过去。。   “下辈子,你们也别想活着!”缩成一线的金眸在看到这一幕时染上嗜血的眸光,就在他双手一合的瞬间,袭向意影寒的刺客像是被真空压缩一样,血花和内脏的碎片一下呈放射状地喷到空中,刚刚还人高马大的刺客,竟一下成了血肉模糊肉泥!   第一百零一章孩子(VIP)   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的血腥味,看着身边满地破碎的肉脏,秋眸有过半刻看得的出神…   他动手了,做了他十一年的护卫,头一次在她没被打得命悬一线他就出手了。   身子被抱起,原来岚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了   “图突,有带伤药吗?”他将她反转过身子,让她趴在他膝盖上,小心地撕开她伤口处周围的布料。   “有!”图突急忙打开包袱,寻出了两瓶药,递给了他的王。“小乖,乖乖地忍忍”   意影寒看着他横到她面前的粗壮的小臂,就在意影寒还没会过意时,他一下拔出了陷进她肩胛骨的回旋刀,剧痛让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下她咬住岚素横在她嘴前的小臂。   岚素利落地一手转掉两个瓶子的塞口,熟练而有序地将不知名的药水和药粉先后地敷到意影寒不断冒血的伤口上,感觉她咬得用力,岚素没多费时间地将空瓶扔到一边,手按到她的伤处的上方,一下掌心聚集了一股强烈的金色的光,随着光的注入,流血的伤口渐渐地止住了血水。过了一会,随着痛感的消失,意影寒渐渐地松开口,额际因为忍受剧痛的关系而冒出一层冷汗,肩胛处的痛楚渐渐地减轻,她知道他在替她疗伤,没想到现在的她,只是受了这种不轻却也死不了的伤,他便会这么紧张,这是好?还是不好。。。?   微微抬眼,看了他紧抿的薄唇,他在不高兴?抬起手,她握住他刚刚伸过来的手臂,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小手抚过他小臂上的她留下的带血的咬痕,没想到他也会为她‘流血’。   不想自己再陷入过去的万劫不复的境地,她闭上眼,选择不去看不去想,她的心早在孩子掉了的时候就被她自己捏碎,她不再需要感情这种伤人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不到疼痛的时候,身子被打横抱起来,她圈住他的颈项,他抱着她走到图突牵来的马边,将她托上马后,自己也率性一跃上了马。   “图突,你先去前头的小镇找间干净的客栈”岚素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拉住缰绳,对着骑上另外一匹马的图突道。   “是!”图突领命后,便驱马离开。图突离开后,意影寒抬起头,看着她身后的男人:“我们今天不赶路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重重亲了她额角,她感觉到他搂住自己腰间的手臂更加收紧,而后的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胯下的骏马不快不慢地在小路上跑着。   客栈里,店里的伙计送来了沐浴的热水。   意影寒看了眼坐在圆桌前的岚素,似乎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像是她身上多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的眼神奇怪地盯着她。   罢了,反正她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是他没看过的,她身上的血腥味让她一整天都不舒服,再不洗个澡,只怕她会被身上的血味给熏死。   走过去关好房间的门,她走到屏风后,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的衣裳扣子,拉开肚兜细带,褪下了裙裤,光裸的脚踝探了下水温后,便整个人浸到水下,半天不能呼吸了才露出水面,一睁眼便无意外地看到了一双金色眼睛。她没理会地撩起水,洗掉左肩上残留的血迹,浴捅里的水一下便被她的血染成了粉色。   “啊!”   洗着洗着,一直站在一旁的他竟把她从水里揪起,怀抱住她,用力的程度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地挣扎着拉开他两只铁钳一样的手。   “小乖,再说一次湖边的话”他粗重的鼻息喷在她的颈间,像是渴望一样的声音有些嘶哑。   “湖边?哦。谢谢王送我的手链,我很喜欢”她举起左手上的双蛇链子,再次道谢。   “不是这个,乖乖地,再说一次给我听”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地在她耳边说道。“那就是。。我手痛,然后王帮我疗伤,谢王——”她话还没说完,他就咬了下她的耳廓:“啊,痛!”   “知道痛就快些说!”   “没有了啊,最多就是说,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呀!”他一把把裸呈的她打横抱起,而后走没两步就把她扔到邻近的床上,她被扔得有些昏地爬起身,一下又被他压回床上:“小乖,你忘了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提醒,只是你确定要我去‘拜访’一下依伏朵吗?”   听清他话里威胁的意味,知道了他指的是要她再说一次那晚湖边她跟他告白的话,意影寒却不语了,秋眸逃避他的视线,半响她伸手摸他的俊脸:“其实我们现在不就很好,王又何必执着于当初的一句戏言”   她的话刚说完,他便突兀地掐住她的颈项!   “再说一次!”   “其实我们现在——唔!”她刚开口,他掐得她说不出话来。“不是这一句!”   “咳。。那没有了,你掐死我吧,我没什么可说的!”知道他的不悦,但她还不怕死地顶嘴。   他泄怒地咬住她的唇!粗暴地吻她,得到她的回应后,怒火一下转化成激情,一下子满室的春色盎然…   隔天的清晨,姣好的赤裸女体动了一下,轻轻推开趴睡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下了床。   看着他熟睡的俊脸,想起昨晚他无缘无故地提起湖边她跟他告白的话,也许他不知道,但是她这辈子是不会再跟他说那三个字了。   “在想什么?”他突然出声。原来他早就醒了,意影寒推开被子下了床,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没什么,我去叫图总管进来”   换好衣服后便走去拉开了门,图突早已在门外等候:“影护卫,早”   “图总管,早”意影寒有礼地回应,让开路让图突进来。   “王”图突进来后跟主子恭敬地行了礼后,便准备着主子的衣裳。   “图总管,这里能弄到‘药’吗?”意影寒关上门后问道。   “药?哦!奴才待会就去准备。”   “好的,麻烦总管了”   岚素拉开被子下了床:“什么药?”   见意影寒没有回答,图突便解释道:“回王,是侍寝后的女眷要服的药水,等下奴才就去准备。”   “你不是很想要孩子的吗?”他看着坐在圆桌旁喝水的意影寒问道,记得没多久前,她还为了留下孩子而求他,现在却连怀上的机会都不争取。   “我是想要孩子”她喝了口水,头也没抬地继续说道:“不过这好像跟王没什么关系吧”   “什么意思?”他扬手示意图突退下,脸色不悦地问道。   图突领命退出了房间。   “我生不生孩子、几时生孩子,好像都不关王的事吧,反正我的孩子的父亲不会是你,王请放心吧”   她话一说完,便被他一巴打到趴到地板上,力道大得她的嘴角都流了血,一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说这话前,你应该先想清楚”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意影寒说道。   “呵。。王又何毕生气呢,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床伴,王管我的孩子的父亲是谁未免管得太宽了”   她笑,他也笑,但笑得勉强,走过去蹲下身,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小乖,你还在气我当时没让你保住孩子?”   “王不是说了当时我‘不适合’生孩子吗?”拨开他轻佻的手,她抹掉自己嘴角的血。   “如果我说现在我给你机会呢?”没等她回答,他又接着提出条件:“只要你以后半步不踏出蛇宫,除了我,不再跟任何人接触,你做得到吗?”   “呵。。”他的条件让她莫名地感到好笑:“算了吧,王,我们还是就现在这样吧”   看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地笑着站起身,岚素也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小乖,不要得寸进尺,让你生孩子已经是我的让步,再不见好就收,你知道我的脾气”她无所谓的态度惹恼了他,她看着眼前因恼怒而线条绷紧的俊脸,像是她已经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一样,秋眸看到外头图突又出现的身影,她拉开他的手,走过去给图突开门,看到他端来了早膳外,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水,果然图突的办事效率总是让人满意,没一会的功夫便给她弄来了药。   “图总管,谢谢”她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碗药,走到岚素身前:“王,这碗药我会喝,这样算是回答了你的问题了吗?”   她刚说完,他就一把打翻她手里的药,瓷碗一下掉到地上,摔了粉碎,黑乎乎的药水染了一地,他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影护卫,怎么。。唉。。。”图突看着走远了的主子还有房内站在原地的意影寒后,便匆忙放下手里的早膳,向主子离开的方向追过去。意影寒看着地上打翻了的药水,她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地进行,如果岚素到时知道她的真正打算,他会不会气得火冒三丈地一掌把她打死?抚着脸上仍火辣的侧脸,呵。。如果是那样,那也不错。   第一百零二章冷战(VIP)   冥宫   从昨天岚素怒气冲冲地出门后,两人便一直没有说话,后来她拜托图突给她再找一匹马,昨天进了冥界后,昨晚上她也要求了图突给她再开间房,两人明显僵持的气氛让夹在中间的图突也不好过。进了冥宫后,他没有直接去找冥王,反而是跑到了一个有着红色水的湖边,此刻他正和湖边一个带着一只鹰兽的女孩说话,和图突留在远处意影寒认出了那个女孩是冥王宝贝着藏在冥宫里的冥界圣女倚轻,除了上回在蛇宫的圣女集会上见过到她一次,估计她也就见过倚轻两面,而且都还是在大型的集会上,每次冥王都会跟得紧紧的,像是不让人看一样。   看远处的岚素似乎跟倚轻相谈甚欢的样子,意影寒走到湖边的支流,撩起了一拨水,竟是血红色的,这就是冥界的红湖吗?听说这水对其他人无害,却能让圣女死,或许她应该尝上一口?   不知被什么蛊惑,她捧起一波红湖水,看了眼异样鲜艳的颜色,低下头正要嘬饮,手一下被抓起,手中的红湖水洒了一身,抬起头看到岚素恼怒的脸。   “我。。渴”她看着他,随便胡诌了个理由,心里却想着他那么生气做什么?   难道这红湖水真有传说中那样的功效?   “图突,带她去找沙克”虽是在跟图突说话,但是金色的眸子始终看着意影寒。   “是!”图突领命道,沙克是冥宫的总管,刚刚主子们在‘忙’的时候,他和沙克已经交代了事宜。   “在房里乖乖等我”   “嗯”没想到冷战才一天多,却让一波红湖水给冰释。   她乖顺的回答像是让他满意,他接过图突递来的手绢,擦干她手上残留的水珠:“这水不干净,喝了会肚子疼,我们只会在这呆几天,这几天都别靠近这里,知道吗?”   看他当她是孩子一样地给她擦干手上的水,意影寒对这红湖的水到是更加好奇了,如果只是因为水不干净,他没必要让她连这都不能接近,除非这水真的能让圣女死!?   “知道了,我在房里等你”虽然心里对红湖水有所保留,但她还是先应允了他,只不过她知道她一定会悄悄来这再细研这红湖水就是了。   薄唇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将手绢给回图突,安抚似地搂了下她的肩膀,而后便离开去办自己的事了。   “影护卫,这边走吧”跟着主子来过这冥宫不下万次,早已对这冥宫的道路熟悉犹如蛇宫的图突说道。   临走前,意影寒又瞥了眼红湖水后,才应道:“走吧”   直到晚膳过后,岚素才回房,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意影寒正好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碗里的香粥,今晚她胃口不好,图突知道后便询了她的意思后,让冥宫膳房给她做了碗海鲜粥,虽然香味四溢,但是她还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看见他进来,她只是露了个微笑:“王”   “小乖,吃不惯?”他走去抱起她在腿上,柔声哄道。   意影寒摇摇头:“不是,大概午膳还没消化,晚点应该就会好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地突然抓起她的手把脉,半响他像是有些失望地改而亲吻她的手背:“晚点再吃宵夜,现在吃不下就算了”   意影寒没异议地点头,她现在真是没什么胃口,所以连带的也没什么精神,小脸上没了光彩。   “走吧”他让她站起身,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去哪?”   “去到就知道了”   没想到他说的去个地方,竟然是在离冥宫不是一般远的郊外,开始她还跟他一起穿梭在林间,到后来她确实是走不动了,他干脆直接抱起她一同跳跃,让她都不得不佩服他哪来那么多精力。终于感觉到他停落在平地上,听到了像是水的声音,意影寒从他怀里抬起头,一下就被眼前的景色怔住——是星群?!还是瀑布?!   她被吸引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夜光下的大型瀑布,上头奔流直落的水花在月光下竟像是点点星光一样地发亮,而水面又映着真正的星光,看起来就像是从天空到地面的一条星路。   “听过冥界的星辰瀑布吗?”他抱她坐在水边,让她尽情地欣赏,拉过自己的外袍包住她的身子,在她耳旁问道。   意影寒点点头,难道这就是有名的星辰瀑布?来过冥界万回,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了星辰瀑布:“很美”她由衷地赞叹道,小脸上浮起了兴奋的笑花,秋眸一下又有了光彩。她的喜悦像是感染到他,岚素也笑了,看着她的回眸一笑,顿时心里一动,另有所指道:“确实很美。。”   “王想不想吃点东西?”她突然问道,身子已经站起身,开始四下里寻着些什么。   “有胃口了?”岚素看着她已经走到一旁的树林里捡树枝。   “好久没吃烤鱼”她抱起捡好的一堆干木材,回过身看到岚素已经来到身后,他接过她手里一堆的树枝,意影寒也没异议地径自走到水边。岚素看着意影寒在水边没一会便弄到了两三条鱼,而后又拿出匕首利落地处理,记起了上回在旭日宫的时候,她似乎做过鱼粥,没想到她竟真的会做饭。。   “王,树枝给我”意影寒处理好鱼后,才唤住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岚素。   接过岚素抱过来的树枝,意影寒抽出三条较粗的交给岚素:“王,麻烦你把树枝外皮削掉”   岚素看着她塞给他的‘任务’!没异议地拿出刀子削起来,倒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一面,看她轻松就做好了架子,拿出点火石,燃起了篝火,而后便拿过他消好的树枝清洗了下便刺穿鱼身,架在架子上烤了起来,依样又做了两条。   “好了,只不过没有调味品…王,你等我一下”看着意影寒又进了树林,过了没多久,她手上多了几株草,在水边清洗了下后,有的取根去叶,有的去叶取根,而后用手撕碎后有的塞进了鱼腹,有的则掐汁滴到了鱼身,一下就有异香飘出。   “行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了美景,意影寒今晚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的笑容不断。   “王,你尝尝看”烤好后,她拿起一条递给了岚素,自己也拿了一条,不过她侧过身看着永不停息的星辰瀑布,有滋有味地一边看景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鱼。   岚素看她吃得滋味,也随性咬了口,一股独特的味道立即在口腔里泛开,没想到只是几株野草,就能将一条普通不过的鱼做得如此独特,金眸不禁有了丝惊叹,她的手艺是在哪里学的?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他发现原来她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金眸闪过了异色。他走过去搂她入怀,撕了块鱼肉喂她,意影寒顿了下,而后乖顺地吃下他手里的鱼肉,刚入口,他的唇就覆了上来,感觉他充满欲望的吻,顿时有些退缩:“王,这在野外。。不好吧”   她后仰着身子避开他的吻,他没让她多犹疑地又凑了上去,顺势压下她的身子,逃不过他的激情,她干脆也撩拨回他。他粗喘一声,现出蛇的獠牙,拉开她的衣衫,在她洁白的颈项咬下两个血洞。痛感让意影寒一下推开他,捂住脖子坐起身,但除了些许血迹外,什么伤。也没有,他刚刚做了什么?意影寒迷惑不解地看着闪着邪气神彩的金色眸子。   “小乖,你逃不掉”他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回身下,一下吻住她。   这晚,在水天一色的瀑布边,篝火旁的一对交缠的男女像是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般地交织缠绵。。。   第一百零三章印记(VIP)   隔天意影寒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先前冥宫房间的床上,昨晚缠了自己一整晚的男人早已不见踪影。推开被子,穿上衣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摸摸颈项,昨夜她明明感觉到被咬伤的感觉,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伤口,昨天晚上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而他说那句,逃不掉,是什么意思?   门外侍女听到房里的动静,便有礼地敲了两声门。   “进来”   “小姐,早上好”侍女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早上好”意影寒跟侍女点了点头,便坐下梳理自己的长发。侍女放下水盆后,便走过去接过意影寒手里的木梳:“让奴婢来吧”   意影寒也没坚持,就让侍女服侍:“请问。。蛇王去了哪里?”   “奴婢也不清楚”   “他有交代什么吗?”   侍女摇摇头,意影寒也没再问。洗漱过后,她换好了衣裳,支开了侍女后,自己从房内的窗户溜了出去,跑到了红湖边。她蹲在湖边,这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像一湖血水,听到远近向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意影寒急忙拿出预先备好的乳白色的小瓶子,装了一瓶红湖水后,急忙将外盖扣上,确定不会滴漏后赶忙将瓶子收进兜里,见来人已近,她一个跃身,躲进一旁的大树的密集树枝里。   脚步声来到树下,原来只是两个路过的侍女。   “你说王这回大肆操办的选妃大典,是不是只是个幌子?其实倚轻小姐早就是内定的人选?”   “谁知道呢?王那么疼倚轻小姐,真是这样,也不出奇,只不过就是让那些各地过来参加选妃的女子白跑了罢了”   “但是连妖王、火王和蛇王都请来了,这总不是闹着玩的吧?而且听,茉莉,那边的侍女说,那边现在什么风声都没有,估计是没什么戏了”   “也是”   直到侍女走远了,意影寒才跳下树,原来岚素这回过来是要赴冥王的选妃大典,难怪他会在蛇界新旧年交际的时候跑过来。看看日头,已经快到中午,意影寒急忙赶回位于冥宫四大殿之一朱雀殿中的左翼宫房里。   刚刚从窗户跳进房,房间的门就正好被推开,看到了是岚素,她强装镇定地装作若无其事地将窗户关上,看起来就像是怕冷关窗的样子。   “怎么了?”岚素问!金色的眸子打量着她。刚赶回来的她知道现在说话气息一定不稳,一定会被他看出端倪,所以她关上窗户后,就没理会他的走回了房里,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掉落在前的几根发丝。   岚素看了眼窗户,而后走到她身后,大手搭着她瘦小的肩膀,透过镜子看着她的秋眸:“小乖,怎么才一会不见,就闹别扭了,嗯?”   意影寒觉得气息平稳了才说道:“你昨晚咬我”她质问的话倒像是在像他撒娇,他没回答,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小乖,我背上还有你的五爪印,你要看吗?”意影寒轻哼道:“你咬得我一脖子血”   “这样啊,那我让你咬回来如何?”他果真低下头露出颈侧让她咬,意影寒见他似乎笃定她不会咬他的样子,当下发狠地咬住他的脖子,直到也尝到血味了才松开,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两排整齐而泛血丝的齿印。   岚素摸摸脖子,金眸带着异样的笑意地环抱住她的腰肢,让她下身紧贴着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泼辣?”   “你喜欢”她踮起脚,似吻非吻地在他耳边摩挲:“不是吗?”   秋眸带着勾人的眸色看着他,纯真却又诱惑的样子让他顿了下,而后他朗笑出声:“没错,该死地喜欢!”   感觉他搂得更紧,意影寒也索性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还好,去红湖的事蒙混过关了,话说回来,如果问岚素红湖水的秘密,看他那天的态度,他不一定会告诉她,冥王那边也不能问,唉。。如果媚雪虞和依伏朵在就好了,她们两人懂的东西比她这只笼中鸟、井底蛙要知道得多得多。   想着想着,她不禁轻叹了口气,却被耳尖的他听到了。“为什么叹气?”   “没什么”意影寒抬头对上金色的眸子,踮起脚亲了薄唇一下:“王,新一年,祝你平安、顺利”   她想起了昨夜是蛇界的新旧年交替的日子,他昨晚带了她去看那妙极了的瀑布,即使是跟他正式交往的那半年,他也没单独带过她去哪里单纯地相处,而昨晚的巧合却是两人的头一次约会,是巧合还是意外?她不想细想,就当作是他巧合地送了她过去那伤痕累累的一年的最后一个点缀礼物,所以她回礼一个吻,倒送了句吉祥话。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这句附带的吉祥话却又给她的命运重新改写。   她说完后,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看到他金眸的怪异的认真神色,像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地怔怔地看着他,而后他金色的圆瞳一下缩成一线,比昨晚上的更长更尖的两颗尖利的蛇牙又现了出来。几乎同一时刻,意影寒由脚底凉到了头顶,打从心底的寒意让她莫名慌张地立刻推开他的胸膛,但却为时已晚,他一把扯开她两层衣领,长长两颗獠牙一下咬住她昨晚被咬的位置!   一股锥心的痛差点没让意影寒昏过去,她紧抓他衣领的手慢慢地无力地松开,额际滴落了忍疼的冷汗,感觉到被他咬住的位置开始发热,热到连她的背部都像火烧一样,烫得她发疼:“不。。”   异样发烫的体温让她头昏脑胀地伏在他身上,一条金色的小蛇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上绕到他们之间,她虚弱地抬起眼,把蛇看得真切,果真是金蛇!   没想到她会有机会看到那种待在蛇王身边才能活下去的珍稀血统的蛇,眼看着金蛇绕住他和她的颈项,而后金蛇竟分成了一大一小两条,大的绕住他的颈项,而小的就缠在自己脖子上,感觉被勒得死紧,他在这时松开口,小金蛇就冲着她的伤。钻了进去!   她感觉痛感消失,手又有了力气,一下就不留情地捶了他的胸膛:“你又咬我!”   他笑嘻嘻地任她打,而后包住她的拳头,圈住她的身子让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她:“别气了,今晚看你要咬还是要抓都随你”知道他想到别的地方去,她手肘往后就是一撞,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他却还是笑着。   “再咬我就别想碰我!”她冷冷地声明道。   殊不知她的威胁在他耳里又成了撒娇,他低笑着拉好了她的衣裳,好声好气地哄道:“好乖~不咬了”   意影寒愤愤不平地看着他拉好她的衣裳,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他就又咬得她满脖子血,她不经意地看了镜子,却意外地看到了颈处的异样,她好像看到了——蛇头!?   她一下凑近镜子前,赶忙拉下自己的衣裳,整个人一下被震住,脑袋一下蒙了是蛇!   从她的颈项一直盘绕整个背部的一条金黑色的长蛇,蛇头就在她的颈上,看起来像是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而他咬下的两个牙洞恰巧就是两只蛇眼,而且瞳色是像他的瞳孔一样的金!!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一下有种莫名的恐慌,看了镜中诚实地反映着她背部气势慑人的黑金蛇,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黑金蛇就像是他!   “没什么啊”他无辜地摆摆手,但金色的眸子却是带着难掩的喜色,像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好事一样。   “这条蛇是怎么回事!?你把它弄掉,我不要!”她潜意识地感觉到不好的预感,这蛇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他,要她的余生每天都跟他贴着走,她宁愿把背后的一层皮掀掉!   “不许不要!”他厉声道,看她看着镜中覆盖了整个后背的蛇图腾,一脸的懊恼,被他喝斥后又一脸的委屈,他走过去好声好气地搂她入怀:“好了好了,乖乖地安静一会,待会就看不到图了”   她不再信他的话地死命搓着脖子上的蛇头,搓得脖子通红一片,那蛇图依旧完好无缺,看她搓得都快破皮了还要自虐,岚素握住她两只手,低下头吻住她,借着高超的吻技分散着她的注意力,直到她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才结束折磨人的吻。意影寒呆了下,又想搓掉脖子上的图,怎料透过镜子,她看到脖子上的蛇头果然消失了!她开心地凑过去,又转过身看后背,果然整个黑金蛇的图腾都已经消失不见。   但是她雀跃的样子却让岚素不悦:“小乖”   意影寒看他又要搂她,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所以她倒退了一步,有意无意地拉开跟他的距离。他无缘无故就咬了她脖子两次,一次还好只流了血,这次却把她的后背咬出条蛇,再下一次不定就把她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所以她决定暂时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过来,我不咬你了”   “你刚刚也这么说”她难得地跟他闹脾气。   “那我。。给你咬回来?”   他好声好气地哄她的话,让她直觉里头一定有什么秘密:“那条蛇是怎么回事?”   “只要你心情气和的,图腾就不会出现”他上前一步,她却像执意要跟他闹别捏一样地又后退一步,俊脸的脸色沉了下来。意影寒知道这肚量跟米粒一样大的男人又生气了,明明没理的人是他。。。   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硬碰硬每次吃苦头的都是她,所以她早就学聪明了,她走过去投怀送抱:“王,我不要这个图,你把它弄掉好不好?”   她的乖顺成功地让他不再板着脸:“这图对你有利无害,乖乖地听话”   “我不要什么‘利’,你就把它弄掉好不好?”她一想起蛇头上的一双像极他的金眼时时刻雾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了好了,过些日子再说好吗?”他揽住她的腰往厅里走。   他摆明就是在敷衍她,意影寒虽气恼但也无计可施,罢了,等到她计划成功后,她寻遍天下能人,不信弄不走这怪图。   厅内侍女们已经摆好了菜肴和碗筷,见到他们时,侍女们弯身行了礼:“蛇王好、小姐好”   “王、影护卫”图突也候在了一边,岚素一个手势,他便点了点头后!开始吩咐着底下人添饭,而后让她们都退下,厅内又剩她和岚素,还有待命的图突。   她先坐下,岚素坐在她邻近的位子,挟了块鸡肉放到她碗里:“小乖!你要多吃点。”意影寒却狐疑地看着碗里的鸡肉,这段日子虽然他也有过跟她一起吃饭,但每每吃没两口,两人就吃到床上去了,所以现在他挟肉给她,不禁让她怀疑他的意图,而且他的眼神从刚刚就很奇怪,让她觉得浑身被盯得不舒服。一顿饭下来,意影寒在岚素殷勤挟菜外加柔声轻哄,她反倒吃不下多少。   第一百零四章你的名字(VIP)   两天后冥宫举行了选妃大典,岚素当晚作为上宾出席,意影寒则以护卫的身份站在他身后,也算是参加了这场大典。只是没想到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冥王挑中的新妃子竟是入宫参选的一名舞族女子,而众人原笃定的妃子人选圣女倚轻却被晾在一旁,倚轻失落地离开会场的样子让意影寒不禁联想到过去的自己也是无数次地看着岚素跟他的新宠楼搂抱抱而躲到一旁落泪,想想当时自己还真傻,竟会相信一个无心的男子会奇迹地爱上她。   再两个月左右,太后的守丧期就功德圆满,皇族的人婚嫁之事又再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话题,只怕现在蛇界的女子们已经开始在准备要参加他的群芳会了。   也许是触景伤情,意影寒一整晚都冷着脸,冥王那么温柔的人都会有后宫群,看那冥界圣女恐怕已经陷得极深,唉。。挥剑斩情丝,爱情面前,多的是昏头的人,自己当初也是其中的一员,希望冥界圣女能够趁早从爱的魔窟里脱身。   回到房里,意影寒先进了房,岚素迟迟才进门。   “小乖,今晚不开心?”   意影寒摇摇头,她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替冥界圣女心痛,那滋味她尝过不下百回,所以她知道现在冥界圣女心里一定跟刀割一样疼。她坐在窗旁,早春的夜晚还带着寒意,他走过去从背后抱起她,几乎被他包在怀里,她的身子一下就温暖起来。   “春天快到了,想赏花吗?”他突然说道。   “赏花?”   “几天前狐界的一封邀请函,上头指明邀请我和你一同去,你想去吗?”他说话的同时,金色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的小脸。   “王答应了?”她迂回地答道。   “如果你不想去,我就推了它”他试探她意思地说道。意影寒却娇笑出声:“既然王应下了,那我当然也就一并应了。”   她乖巧的回答让他满意,抱着她亲了亲,像在哄婴孩睡觉一般轻晃着:“凤的事大概还要再忙半个月,我晚上会回来陪你,白天你就——”   “我会待在房里,等你”微偏着头,秋眸看着那双金色眸子,说着醉人的话。   他没想到她会对他说出情话,心情大好地勾起唇角,低下头吮吻着她的唇瓣:“小乖,叫我的名字,再说一次刚刚那句话”   “王。。我会待在房里。。等你。。”她也时不时地咬住他复返的薄唇,呢喃道。   “我的名字”他强调道,惩罚地咬了她的下唇,她却不说话地任他咬吻,直到他发现她的异样,他抬起头,沉着脸看她闭着眼睛,一副任凭宰割的样子。   “小乖,你想惹我生气吗?”   “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睁开眼睛,无意外地看他俊脸上写满不悦,她索性挣开他的怀抱走到一边。岚素薄唇紧抿地看着她走到梳妆台前除下发饰。又来了,每次她一听到她不喜欢的话,她就会甩头不理地走到一旁,什么时候他惯纵她养成了这个习惯?‘坏习惯’是要好好纠正的,就像当初纠正她背叛他的事情一样!   意影寒透过梳妆台,看着他走到身后,大手先是按在她的肩膀,揉捏了两下后,一下便掐住她的喉咙!她嘤咛出声,不解地看着他。   “我的名字”他俯下身,俊脸靠在她耳畔:“在眼镜蛇族的时候,我不是说了你可以叫我素或是。。相公”   听到他话里的最后两个字,意影寒的眼睛一下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闪着异样光芒的金色眸子。   几个月前他才在魔界跟妖王谈妥了她的婚嫁事宜,现在又要她叫他相公,他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   她掰开他掐住她喉咙的手指,喘了几口气后才说道:“王,先前我在客栈里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你还要再提这无谓的事?”   “无谓?”金眸一下危险地看着显得很无奈的小脸。   “你的名号还有‘相公’,我叫了又有什么意义,难道王还缺人叫你这两个称呼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又何必在这个问题上为难我?”   “如果我说非要你叫呢?”他冷声问。   “那我还是只会也只能叫你王,如果你听着不顺心,那你就杀了我,要不一脚把我踢出房门也行”   “哼,你到是变得牙尖嘴利,谁教你的?!蝎瑨尧吗?!你唤他‘蝎’时怎么就没这么多问题?!”   “我和他的事”小手抚上他的胸膛,像是帮他整装一样地抚平衣裳:“就不归王管了吧”   “那什么归我管!?小乖,你当真以为我宠你,你就能爬到我头上来撒野吗?!”   他一把抱起她,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扔到床上,摔得她头昏脑胀,趁她呀爬起,他就压上去,粗暴地扯开她下身的亵裤,解开自己的裤头,粗暴地占有她,只有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她是属于他,像过去一样地属于,所以他丝毫不留情地故我的占有。   欢爱后,意影寒趴在床上,她上身的衣物完好,下身却裸裎在空气中,岚素满足地翻到她身侧,正想哄她,却看到她满脸的泪痕,顿时又一股怒火上了心头,她在伤心什么?想起蝎瑨尧就哭吗?   虽是这样,但他还是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却被她一手拨开:“你得到你要的了”   原本打算耐着性子讨好她,被她冷声拒绝,俊脸的脸色更加阴沉。   她艰难地爬起身,拉回刚刚被他褪到脚踝的亵裤,便下了床。   “你去哪?”   “你得到你想要的还不够吗?还是你还想再来一次?”她回过头,哀戚地低笑两声:“无所谓,反正这具身子本来就脏,无所谓再弄脏几次”   说完她就真的脱下亵裤,躺回床,像是受刑一样地闭上眼。   脏?!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被他碰她只觉得脏!?   意影寒闭上眼,而后听到门像是要被拆了一样地被粗暴甩上,知道他走了,她才睁开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床顶,直到累了,刚了,她才合上眼,沉沉地睡去。   第一百零五章谁吃谁的醋(VIP)   半个多月后朱雀殿左翼宫院落里,意影寒用握剑的左手为支点,轻巧地用剑在沙地上凌空刻字,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后她呼了口气,率性地用手背抹走额上的细寒。身后传来‘啪’‘啪’两声掌声,意影寒转过头:“冥王”   “原本我想帮你看看手的复原情况,不过现在看来是白走一趟了”凤始走过来,温文地笑道。   “哪里,倒是意影寒要多谢冥王当时的不怪罪,又救了意影寒一次”牵起抹微笑,意影寒真心地道谢,如果不是冥王每次从鬼门关把她拉回来,她兴许早已成了堆白骨。   “咦?影护卫,介意让我搭个脉吗?”   “哦,好的”见凤始似乎发现什么惊奇的事,意影寒没多想就伸过手去。   只见凤始捏住她的脉门良久,半响他放下她的手,脸色却似乎有些凝重。   “我的身体怎么了吗?”看凤始凝重的神色,意影寒先给自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凤始信步至一旁,而后回过头对着她说道:“影护卫,你有孕了”   有孕!?意影寒第一个反映便是摸住自己的小腹,小脸先是惊喜而后想起凤始刚刚的态度又不放心地问道:“既是有孕,冥王刚刚怎么。。。”那副神情?有孕不应该是喜事吗?   “实话说吧,素不喜欢小孩。”   冥王的意思她是听明白了,没想到他是只是因为不喜欢小孩,所以才不让后宫的妃嫔生子!?   想起自己先前被多方设计而掉了的孩子,意影寒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冥王,能不能够再帮意影寒一次?”   “影护卫请直说”   “孩子能不能留住看天意,只是我想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所以能请冥王先别跟他提起,行吗?”   “也是”凤始点头,算是应允,不忘劝慰道:“素也许只是现在的不想要孩子,你们两个以后还多的是机会,不要——”   “不会的,冥王”意影寒接下他的话说道:“我知道怎么做对我对他对这孩子都‘好’。”   她别有深意地说道,凤始没听出她话里隐含的意思:“这样我就放心了,趁现在胎儿的脉象甚微,早点料理了也好,在冥宫里调养一下,这事对你的身子也不会有大影响”   “意影寒先谢过冥王”意影寒对凤始福了个身,心里却早已有了打算,冥王不知道这孩子是她费尽心机才得来的,她近两个月的违心迎合他,与他无度地欢爱,为的就是能够重新得到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是半个多月前在客栈里的那次还是那晚的星辰瀑布旁缠绵的那回?   先前她刻意每回都主动要求要药,松懈了图突的把关,出了蛇宫,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而后在客栈那回药水被他打翻,后来图突再送来药,却被她偷偷倒进客栈房里的茶壶里,而后来星辰瀑布那回还有两人争吵后他强占她的那次,图突送来药水,也被她悄悄地装进房内的花瓶里,趁岚素不在的时候像上回去红湖一样溜出去倒掉,而半个多月前两人争吵后,岚素便没再回房,如果不是图突三不五时地会过来问她的需要,她会以为他早就回了蛇宫。还好有冥王看诊,不然她再继续这么练剑,只怕孩子没让岚素除掉,也会被她自己的马虎大意给害了。有了孩子,她就不必再违心逢迎他,而且还要在看出肚子前——离开他!   “影护卫!”图突疾步走入院落,看见院落里的凤始时立即福身道:“奴才给冥王请安”   “免礼”凤始扬扬手,示意图突起身,而后对意影寒道:“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影护卫尽管来找我”   “谢冥王”意影寒再次道谢,目送凤始离开后,对一旁同样看着冥王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图突问道:“图总管,找我有事?”   “啊,对,王让你收拾好东西,己时就出发”   “好的,谢谢图总管”没想到他还记得她的存在,是该失望还是欣喜?她自嘲地想。   “影护卫,那个…”   “什么?”   “没什么,奴才先退下了”图突说完就退出了院落,意影寒没多想地走回屋里收拾包袱,这回她会用性命保护这肚里的小生命!   收拾好了东西,刚好赶上了来看她收拾好没有的图突,她跟图突点过头后,图突接过她的包袱,她便跟着图突一路走出了朱雀殿。来到红湖,远远的她便看到了岚素的身影,另外的还有冥界圣女倚轻,两人似乎在说着话,图突示意她过去,意影寒犹疑了下,才走过去,无声地站在他身后。“素大哥,这位是。。?”   意影寒听到自己被点名,看向说话的倚轻。   “她嘛。。。”岚素故意拖长音停顿了下:“是我的护卫”   意影寒听到他这么介绍她,也对,难道要说是他扔掉后又捡回来的陪睡女人吗?她心里自嘲道。   “她就是意影寒小姐!?”倚轻惊讶道。   “看来我的护卫名气还挺大”岚素笑过,接着说出了伤人的话:“如果轻儿喜欢的话,送给你如何?”   几乎是他说完话的同时,意影寒就想对他大声吼:她意影寒不是一件物品!更不是他岚素的东西!他没资格支配她的人生!   她强忍下来,嘴唇紧抿着,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坏了自己先前的努力,拳头握得死紧死紧的,身子因为忍耐内心的怒火而不可抑制地发颤。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素大哥总是这样爱捉弄人”倚轻急忙为意影寒解围地扯开话题:“对了,素大哥,听宫女们说,你们快要回去?怎么不多住几天?”   “不了,冥界要纳妃了,蛇界也要操办一下喜事才行,不然让凤抢先做爹”   “我们,可要吃亏了”他是指他和宫童言的婚事吗?冥王说他不喜欢孩子,在她看来,他不是不喜欢孩子而不让后宫的妃嫔有孕,而分明是只有他真正讨他喜欢的才有那福分吧,宫童言总是在说她如何如何,但宫童言却没想她自己就是幸运的那一个,只是宫童言是蝎,他们两个孕育不出下一代,岚素就这么喜欢宫童言?喜欢到连这点都忘了吗?   “我们?”倚轻不解地问。   “对~我们”意影寒看着岚素俯下头在倚轻耳边说,音量大小正好她也听到,倚轻满脸通红地倒退一步,他却爽朗地笑出声,意影寒当作没看到地望向一旁,正好看到远处的火王和妖王并肩而走,想起魔界里妖王跟岚素的对话,那句‘玩腻’让秋眸一下起了丝冷意。她没跟岚素说,便径自往妖王的方向走过去。   “咦?影护卫”式幽看到来到身前的意影寒,比女人还漂亮的脸露出友好的笑容。   “意影寒见过妖王、火王”她先跟两位王福了个身:“妖王,能借一步说话吗?”   式幽看向身旁的火厉,火厉无所谓地道:“幽,我先走了,你们聊”   等到火王走远,式幽问:“影护卫,找我有事吗?是不是素他——”式幽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瞪大眼睛看着意影寒突然跟自己十指紧握的手:“影护卫你。。”意影寒勾起了唇角,将式幽的手移到颊边,秋眸带着魅惑看着他,从未见过意影寒纯真却又带着明显的诱惑神色的一面,式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见了影护卫十多年,怎么从未发觉她像个发光体一样地吸引人的眼球?!   看着她踮起脚,美丽而白皙小脸越来越近,他几乎有一刻以为意影寒要吻他,式幽警钟大作地要制止,意影寒却偏了角度地附到他耳畔,吹气胜兰在他耳畔柔声说道:“妖王。。。女人,不是用来玩的。”   式幽一双凤眼大睁地看着带笑的意影寒,不明白她说这话什么意思时,他一下就被一拳打到地上!   “素,你搞什么鬼!?”式幽摸了下挨了一记老拳的右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眼睛冒火的岚素,一副像是要杀了他的样子,在看到被岚素抓住手腕的带着冷笑的意影寒时,他一下便明白自己中了意影寒的圈套:“素,你听我说,我跟影护卫——”   他刚开头,一下岚素冒火地上前又是一记老拳,这回打到了他的左脸,式幽也火了,莫名其妙地被设计,又连中两记重拳,原本脾气就火爆的他一下不客气地回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意影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并不打算制止,倒是赶过来的图突,一下勇猛非常地冲进去护主,没一会就挂了彩。像是看够了,意影寒不理会身后扭打在一团的男人,她信步向前走,走没两步,手一下被抓起往后掰,痛感让她皱眉往后看,不意外地看到岚素像是要吃人的眼。   “有事?”她问,语气陌生得像是路边的陌生人。   “永远不许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咬牙切齿道,俊脸因为所野的打斗而挂了彩。   “哦”她无所谓地应道。   她的态度惹火了他,一下他抓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   “如果你想捏碎它,那就像上回一样爽快点动手,我还会感激你”她感觉到了骨头已经被压缩到极限,他再用力,估计自己的手腕便会粉碎。   “哼”他放开她的手,她的手腕已经浮起了紫青的一圈。   “素,你们两口子耍花枪就在房间里耍,干嘛出来拖人下水!”式幽拍拍身上的泥土,满肚子火地说道,而图突虽然挂彩最重,但是还是尽职地给自己的主子整理好了衣衫后,便帮着妖王拍后身的尘土。   “再敢打她主意试试!”岚素也没客气地回道,刚刚从远处看她在式幽耳边暧昧地说着话,还灿笑如花,他一下就只想把式幽给宰了!   “疯了你,是她先动的我,我都没说呢!”式幽吐掉口里泛开的腥血,他的牙床都在发疼,吃醋的男人真是要不得,连素这种步步为营,算计到最后的人都昏了头:“还说什么玩腻了送我,我看你根本就是陷进去了,清醒一点吧素,今天的事就算了,改天请我吃喜酒的那份一定要大的,不然今天的事我跟你算到底!知道吗”式幽低咒着摸着自己挂了彩的脸,居然来真,几年没跟这小子打架,拳头倒是硬了不少,他是不是该折回去找凤帮他看看牙?不然他今天肯定吃不了饭了,他有得罪过影护卫吗?他怎么不记得了,小两口耍花枪,砸死路过的,而他怎么偏偏选这边的路走,真是该死地背!   “妖王走好”图突送着式幽离开。   “你故意勾引他?!”听完式幽的话,岚素冷静下来细想,一下又抓起她的手质问道。   “是还是不是跟你有关吗?”她淡淡道,秋眸毫不回避地看着他,他刚刚再一次地要把她送人,这深深刺痛她过去的伤口,所以现在的她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没睡醒的老虎,正想找着发泄怒火的出口。   她话一说完便被他一巴掌打趴在地,她嘴角留了血,这是第二次他打她巴掌,她在心里发誓不会让他有第三次的机会!   她握紧了拳头,慢慢坐起身,秋眸直直地看着他:“你这话应该留着去问宫童言吧,她才是你的蛇后”   他却沉默了,金眸打量着她,一旁的图突知道自己的主子在震怒中,而影护卫还在不怕死地捻老虎须,不禁替她捏把汗。半响,他蹲下身扶她,她甩开他的手,他干脆一把把她抱起:“好了,小乖,刚刚的事就算了,别闹脾气了,知道吗?”   因为刚刚她的话,让他心里笃定她是因为吃宫童言的醋才会这样,而这证明她还是像过去一样一直很爱他,所以他可以不计较刚刚的事情,反而心情莫名地愉悦。   “你不生气?”意影寒看着他态度变得比什么都快,不禁心有防备地问道。   “不生气,我们现在就去狐界赴赏花会”说到这,他突然顿住抱着她走的脚步,像是警告似地说道:“离那只狐狸远点,知道吗?”   意影寒看了他从未有过的认真神色,像是需要她的承诺,她也不亲口说,只是点点头,他满意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空出只手抹掉她嘴边的血。而紧跟其后的图突却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什么时候他的主子这么情绪化?不过近来似乎王发脾气都是跟影护卫有关就是了,这跟今天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从冥宫到狐界的路上,一向精明能干的图突始终想不明白。   第一百零六章(VIP)   由于知道自己有孕的关系,意影寒一路骑马不敢太大意,甚至马的速度比路边跑步经过的小孩还慢,岚素自是看出了异样,但他问,她就偏过头不理他,而他竟然也没发火,反倒是心情不错地吩咐了图突去准备马车。这着实是太反常了,莫非他有什么阴谋?此刻意影寒坐在车辇里,两天的马车路程上她一直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而结果她也得出来了,就是想必是跟妖王打架时打到头才会这样。马车停了下来,帘外传来了图突的声音:“王,狐宫到了,奴才进去通报”   “嗯”岚素应了声。   意影寒瞥了眼岚素,岚素也正好也看向她,四目相接,她先别开眼,岚素却笑了起来,意影寒回瞥他一眼,他最近好像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还是因为就快迎娶宫童言,所以他便掩不住喜色?!   帘外这时响起一个带着敬意的声音:“恭迎蛇王,意小姐”   “走吧,小乖”岚素握住她的手,一手拉开了车帘,马车旁候着的是刚刚说话的狐宫总管讼宽,而气派的狐宫门口已经列好了迎宾的仗势,狐王紫轼站在正中,他身后站着个美艳异常的女子。   岚素微眯着眼,素传狐王与狐界圣女是水火不容,这会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如出一辙,怕是这场赏花会,他们早已准备了另外的甜点,呵。。有趣。   他先下了马车,而后把意影寒抱下车,大手始终牵着意影寒的手,在松宽的一路恭迎下步至宫门前,紫轼和媚雪虞便走下了阶梯,来到他们身前:“上回去了蛇界,多谢蛇王你的热情,招待”,紫轼暗讽道,紫眸似是不经意地瞥了眼被岚素挡在身后的意影寒,而后目光落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心里早已泛起酸味,但脸上还是挂着狐狸笑脸,真是傻女人被人吃豆腐也不出声!   岚素自是知道紫轼指的当初他在布网抓回意影寒时,给紫轼特地量身定做的‘套餐’:“哪里哪里,只是开胃点心,就怕狐王‘吃不惯’,怠慢了还望见谅。”   而被岚素挡在身后的意影寒原本无意插入两人的暗流涌动,但是鼻子闻到了属于媚雪虞的甜香,她一下从岚素身后探出头,喜悦地看到了站在狐王身侧的媚雪虞,而媚雪虞也显然在看着她。她正想开口叫她,但看到媚雪虞向她暗使的手势,那是她跟她一起做事时,媚雪虞教给她的手语,所以意影寒明了的没有说话。   “吃不惯,倒是不会,不过我倒是在蛇王离狐宫两里地的时候,便让人着手备好了赏花宴,我们何不边赏花边‘促膝长谈’,岂不更妙?”   “狐王说的是”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容,看来倒是想直接来,就陪你玩玩又何妨。   “那就请吧”紫轼边说边搭住岚素的肩膀,岚素愣了一下,媚雪虞也在这时走过来巧妙地挤到了意影寒和他之间,意影寒没多坚持地就松了手。   “狐王请”媚雪虞娇媚道,玲珑有致的娇躯已经挡到了意影寒身前,青葱玉指对岚素作了‘请’的姿势。只是这样吗?岚素轻哼一声,顿时明了两人的计谋,随即就像是多年的老友终于又相遇了一样地,也搭住紫轼的肩膀,两人挨肩搭背地走进狐宫,图突和讼宽也跟着进去。   看两个男人已经走远,意影寒才急忙拉着媚雪虞的手道歉道:“媚,对不起,那时我骗你说我在蓬莱阁等你。。”   媚雪虞微笑着摇摇头,让意影寒宽心地反握住她:“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没事吗?她现在很有事,她要开始计划的最后一步离开岚素,而照目前来看,不知是她前些日子的‘倾情演出’还是岚素转了性,现在他整天黏着她,她着实是没有好的机会。   “怎么了吗?”眼利的媚雪虞看出了意影寒眉间的忧绪。   “我们边走边说吧”意影寒见她们还在宫门口,而且门口多的是人,她不想节外生枝。   “嗯”   赏花会设在了狐宫的正花园   狐界的四季要来得比其他界早,所以在其他界都还是早春的时候,狐界各地已经是春的一片。   落瑛缤纷,几株狐界独有的珍稀,雪玲珑,笼住树下一片,草地上设了两桌席位,紫轼与岚素一桌,而媚雪虞则与意影寒一桌。   美艳异常的狐界舞姬在正中翩翩起舞,每一个都像是要勾人魂似地极尽挑逗之能事地舞动着,而显然地,不知是说好地还是碰巧,六个舞姬的目标显然都是像是置身事外地喝酒吃菜的岚素。   反到是意影寒看她们的惑人的舞姿看得出神,没想到跳舞也能跳得这么撩人,不像她,除了耍刀弄剑的,寻常女子在行的女红和琴棋书画,她无一精通。   “不知蛇王觉得这六名舞姬‘舞技’如何?”紫眸带着狡黠,紫轼问道。   “妙”   “哦?那就对了”紫轼对着舞姬拍拍手:“你们几个,还不过来谢过蛇王”   “是”舞姬们停下了舞蹈,对紫轼福了个身后,便要对岚素行大礼。   “慢”岚素一手示意她们打住,对紫轼挑眉问道:“此话怎讲?”   “素闻蛇王最懂的便是‘怜香惜玉’,蛇王给我面子,大老远来赴约,我自是要表现一番‘诚意’才行”   紫轼这番话表面上虽是甚情,但实际却是在嘲弄岚素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   而心细如针岚素又怎会听不出来?   只见他听后朗声一笑,而后道:“狐王这份‘大礼’可真是特别,不既然狐王都这般甚情了,按理说我应该当仁不让,收下这份‘大礼’,可惜。。。”   “可惜什么?蛇王是嫌我这六名舞姬不够美?还是我这份礼送轻了?”言下之意,是他今日不收也得收!   “狐王言重了,事实上是狐王有所不知,几个月前我差点跟我这辈子定下的女人错过,幸好上天比较眷顾我,她回到我身边,所以狐王这份厚礼,我是没那个福分消瘦了。”   岚素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巴没差掉下来地看着说完话又像没事人一样地挟着菜的岚素,这还是传闻对美人来者不拒蛇王吗!?   意影寒听到他这份宣言,心里笃定他指的女人是指宫童言,没想到他会为了宫童言而拒绝到嘴边的美人,想到这,她深深叹了口气。媚雪虞却星眸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地正想出声阻止这个话题,没想到却迟了。   “哦?不知蛇王指的是那位女子?”原来毒蛇早就看中了其他女人,紫轼轻松地呼了口气。   “她脾气很坏,而且喜欢小鼻子小眼睛地跟我计较,三不五时地就会给我脸色看,只要我一句话让她不顺心,她就对我甩头不理”说着,他竟站起身,走到了另一桌前,金眸带着柔意:“小乖,你说是吗?”   第一百零七章(VIP)   他的话像炸弹一样地在现场炸开,意影寒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左右顾盼,他是在跟她说话吗?   岚素拉起她的手,一把拉她入怀:“小乖,你怎么说?”   意影寒一下有点转不过来:“等、等等”   “不等,就这样决定”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霸道地说道。   决定?决定什么?!意影寒手按住他的胸膛欲推开他,怎料他手劲非一般大,她动弹不得,但是外人看来却像是她感动地与他相拥一样。一双紫眸早已气炸在一旁,毒蛇是在故意挑衅吗?!   绕过挡路的桌子,紫轼正欲过去分开两人,媚雪虞挡住了他,而后媚雪虞落落大方道:“蛇王一路辛苦,王,不妨让蛇王先作休息,明日再继续赏花不迟。”   “圣女说的极是,讼宽,还不快带蛇王到东敬宫休息”不知道媚雪虞搞什么鬼,两人先前说好的可不是这样,虽是这么想,但紫轼还是先顺水推舟道。   “是,蛇王这边请”讼宽急忙向前对岚素恭敬道。   岚素勾起唇角:“既然如此,那就先失陪了”   他搂着意影寒的腰正欲走,媚雪虞又出声道:“蛇王请留步,狐宫的现矩,男女未嫁娶,不可同一室,影寒的住处安排在西敬宫,入乡随俗,还请蛇王多担待。”   “好说”岚素轻哼一声,随后低下头附在意影寒的耳畔道:“乖乖的,知道吗?”   意影寒知道媚雪虞在给她解围,所以她乖顺地应着岚素道:“嗯”   “乖孩子”岚素像是满意地赞道,在意影寒以为他要走时,他突然攫获她的唇瓣,而后是一记缠绵的吻,之后看着她双颊绯红,才满意地在离开。   紫轼看着意影寒的羞态,紫眸就差冒火。   “影寒”媚雪虞握起意影寒的手:“你先跟宫女去西敬宫休息,稍后我再过去找你”   “嗯”意影寒没异议地点点头。媚雪虞指了个宫女带意影寒离开后,紫轼示意下人们都退下,而后才对这新拍档道。   “女人,你刚刚阻止我是什么意思?”   媚雪虞坐回原位,拿起精致的酒杯,没喝只是看了看,像在欣赏什么似的:“应该是我问你吧,我敬爱的狐王,你脑袋是草做的,还是早被羊啃光了?”   “你说什么!?”她是明着暗着骂他是草包吗!?   “影寒现在就在狐宫,又跑不了,拿出你过去跟我斗时的那份耐性吧,一下就冲动上火可不像你,那蛇王是什么角色你比我清楚,就连我都看出刚刚只是场激将法”媚雪虞手指在杯口若有似无地哉着,而后站起身,将杯子递给了紫轼:“喝杯酒冷静冷静,不然影寒被那蛇夺了去,可别怪我到时对你不客气!”   说完后,媚雪虞便离开了,而留下的紫轼站在原地,细细思考了刚刚的事情,骤时醒悟地打了自己的头一下,傻女人真是生来克他的!一口他饮尽媚雪虞递给他的酒,走没两步,腹部一阵痛,咕噜咕噜地发出声响:“媚雪虞——!!”天杀的变态女人,竟敢对他下泻药!!!   而走远了的媚雪虞听到紫轼怒吼的回声,愉悦地哼着小调走向西敬宫,跟她抢女人的可不止是那条蛇,还有这碍眼地跟她斗了十多年的紫狐狸,所以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是能除一个是一个。   媚雪虞日踏进西敬宫,便看到了意影寒独自在厅内的摇椅上神情恬静地若有所思,看到她始终抚在腹间的手,媚雪虞心里顿时有了底。   “影寒”   意影寒回过头看向门口:“媚”   媚雪虞示意意影寒不用站起来,她自己则拉了张椅子坐过去:“影寒,能告诉我那晚的宴会后你遇到了些什么事情?”   “真要说就是几天也说不完。。”想起那晚她遭受的噩梦,意影寒只是一笑带过:“不过简单地说就是他再一次把我绑在他身边,而且。。。我怀孕了”   后面几个字出于谨慎,她是附在媚雪虞耳边小声说的,而媚雪虞听后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太惊讶的表情:“他强迫你的?”   “原先是”意影寒望向窗外,那一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让宫女在我的水里下药,那晚就强占了我,后来我怀孕了,那是个意外,他知道后就叫蛇医给我打掉,我求他,他没明确答应我的哄我,孩子还是没了,后来我才知道是跟我同个父母亲的姐姐和他一同抹杀掉的。。”   “那你现在怎么又。。。”   “现在我肚里的这块肉是我故意勾引他才有的”这回意影寒没意外地看到了媚雪虞脸上的惊讶。   “你爱他?一个强奸你的人!?”媚雪虞话音里难掩愤慨。   意影寒摇摇头:“过去我很爱他,就算是明知他不止我一个,甚至我受了伤,他还抱着其他女人离开,我也能够忍受”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在魔界的全界会时,我意外听到他跟妖王的对话,才知道他只是在玩我,而且已经玩腻了打算把我送给妖王,所以到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爱情是双方面的,他不爱我,我不能强求,我不是他的禁脔,我也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所以我解脱了,我找了依伏朵帮我离开,然后辗转认识了你”   媚雪虞安慰地握着意影寒的手,但她还是不能理解:“那你应该清醒了才是,为什么你还要怀他的孩子!?”   “媚,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蛇界的圣女出生后就会把双亲吞掉,我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所以双亲早就被我害死,后来侍卫葛鲁好心救了我,葛鲁的两个儿子岁数比我大,他们都很照顾我,在我六岁之前印象中我过得很快乐,每天跟着他们一起练武,后来我好奇地想看看王是长什么样子,就跟着葛司诚进了宫去面试侍卫,谁知当时还是太子的他就向他父亲讨了我做他的贴身侍卫,然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没过几天,因为我的关系,葛司诚被他杀了,而且用了残忍的极刑,我害了葛家的大儿子,葛鲁的妻子也把我看成了眼中钉,她心里痛苦,所以让我这个害了她家庭的扫把星也不能畅快过活,所以在祭典那晚的宴会,我意外得知葛鲁夫妇就要被问斩,虽然我知道九死一生,但是我还是去了,谁知葛鲁的妻子出卖了我,然后我被他抓住,受了刑,左手也被他捏碎,幸好有冥王救我,我才饶幸活了下来”意影寒没有丝毫隐瞒地述说着自己的身世:“后来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他强占我,我有了孩子又没了,我差点因此崩溃,但是也因此,我才知道我想要一个孩子,甚至是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或许说,我只是反利用了岚素,我表面让他觉得我不会生他的孩子,但事实上在我没了孩子的那几天,我就已经考虑好了要利用他来生育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没防备,而我顺利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原来如此”媚雪虞有些明白地点点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告诉他?跟他重新来过?为什么你这么傻?他过去害过你一个孩子,现在他不一定就会让你生下!”   “媚,你放心,我还没到那么傻的地步”意影寒露出抹微笑:“我想请你帮我一次”   媚雪虞看着意影寒充满了自信的神态,没见几个月,她似乎整个人焕然一新。   “没问题”媚雪虞的嘴角牵起了完美的弧度。   第一百零八章(VIP)   宫府走进宫童言的闺房,蝎瑨尧示意丫鬟们开门晾窗,阴暗的房间这才有了生的气息。   “童言,旨信说你这几天没吃东西?”拉了张凳子坐到宫童言的床前,蝎瑨尧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   宫童言原本呆滞的眼神幽幽地看着他:“蝎,其实我是不是很坏?”   “傻丫头,在房里闷晕了吗?”蝎瑨尧拉起枕头,让宫童言半躺着。   “爹死了,娘也死了,我平时老是气他们,到现在想起才后悔,但已经太迟了”   水媚的大眼一下掉下两颗泪珠。“好了,宫老丞相是寿终正寝,你娘也是伤心过度,才会随宫老丞相而去,别再胡思乱想”   蝎鼎尧抹掉她的泪后,安慰地拍拍她的头:“你的哥哥们都很担心你,旨信今天冲到蝎宫找我时,急得就快跟侍卫打起架来,所以你别让他们担心了,知道吗?”   宫童言突然搂住蝎瑨尧的身板,脸紧紧贴在他胸膛:“蝎,不要不理我,就算我再坏,你也不要不理我”   最亲最爱的爹娘在半个月内相继离世,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她承受不起的,她活在没安全感的禁区,蝎是她在海里的浮极,一直都是,他在,她的心里才淡定下来。蝎瑨尧收回还在半空中的手,而后拍拍她的后背:“傻丫头,不说老丞相生前为蝎界竭能尽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理你?”   “嗯”宫童言欣慰地重新展露笑颜,而房间外担心她身体状况的‘信’‘礼’‘义’三个哥哥看见妹妹从双亲死亡的阴霾中走出来,也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安心离开,三人都不约而司地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么妹!兴许也就只听得进蝎王的话。   “蝎,其实那晚我和岚素是——”宫童言有股冲动想把那晚的真相告诉蝎,但是想起岚素的话,她又止住了。   “那晚的事就算了,但是以后别再去找他了,知道吗?”蝎瑨尧告诫道,那个男人的心机不是童言这种小丫头能应付的,连他都得对付着出手。   “蝎,你在吃醋吗?”宫童言期盼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寻着蝎吃醋的迹象。   蝎瑨尧宠溺地揉乱她的头发:“小丫头整天胡思乱想,你没事就好,我对旨信他们也算有了交代,这几天我比较忙,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完他就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宫童言的闺房,留下的宫童言躺回床上,大眼巴巴地看着床顶,幽幽地自言自语道:“蝎。。。只要岚素能帮我。。。我会听他的话去做。。。”   狐宫半夜里,一只白狐从窗户跳进一间房间,毛茸茸的四只脚掌轻手轻脚地走在冰凉的地板上。刚刚那个变态女人分明就是想要占傻女人的便宜,死赖到半夜不走分明就是想要跟傻女人挤床,幸好他传了道旨把她调去大殿吹西北风,要不然傻女人吃亏都不知道为什么。白色的一团蹑手蹑脚地终于到了意影寒的床边,听到了意影寒平稳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熟了?   紫眸满是笑意,白色的一团一下跳上床,几乎是同一时刻,两把刀一下就向他射过来!   化作白狐的紫轼差点躲不及地偏开,但是毛茸茸的大尾巴而还是被尖锐的刀锋削下了一撮狐狸毛。   紫眸惊魂未定地看着空中飘落的几条白毛,这才发现床上本应是睡熟了的意影寒,她坐起身,长长的黑发垂落在一侧,清纯却又妩媚的两种矛盾气质让紫轼移不开眼。   “紫,怎么是你?”意影寒像是很惊讶地诧异道。   紫轼听到她的话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条件反射,把他当刺客了。记得上回她帮他按摩的时侯都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听到她柔柔的嗓音,紫轼心里甜滋滋的,一下白色的一团用力蹬了下后腿,开心地扑过去哇!刀!!?   跳到半空的白狐在看到意影寒突然目露寒光地拔出了匕首,一下刹车不及地狼狈地翻到一边,掉在意影寒身侧的床位。   匕首扎在狐狸头的零点几公分处,小手按住了狐狸脖子:“狐王,如何,好玩吗?”   看着掐住他喉咙的意影寒,她眼里的寒意让他明白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而且她现在很火大!   坦白从宽,一阵烟后,他变回了真实的面目。相处了那么久,说到底他还没跟她真正说过话,所以他有些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喉咙才道:“傻。。不,影。。也不对,那个。。。我跟那个变态。。不对,跟媚雪虞一样叫你影寒可以吗?”   “不敢当,意影寒没那个福气”她冷哼一声,他骗了她少说半年多,她一直都把白狐当成唯一能信任的倾诉对象,而他的欺骗又抹杀掉她对这个世界仅存为数不多的一丝信任。   感觉意影寒掐住他喉咙的双手更加收紧,紫轼虽然可以轻松就制住她,但他知道她在气头上,需要发泄,自己欺瞒了她那么久确实也是有些过分了:“那个。。其实我。。觉得你的笑容很好看,暖暖。。。”   “还胡说!”他被自己掐得一张玉面都因为血气不通而涨红,还在胡说些有的没的,意影寒一下又掐得更紧。   “咳、咳。。是真的!好久前我就想跟你说了,咳。。不过现在就快被你掐死了,所以再不说就怕没机会说了,咳。。。。”   “哼!”看他说得就快断气了还说,意影寒知道他可以动手的,但他没有,所以看在他认错态度还算好的份上,她可以不跟他计较,于是她松开手走下床。   “狐王请走吧”她打开房门,下了逐客令了紫轼回过气来,下了床走到她身前:“你不生气了?”   “我有必要生气吗?”意影寒始终没看他的偏过头:“狐王慢走,不送了!”   紫轼看了她一会,半响走到门前,却是一手把门合上:“我们把恩怨弄清楚,我再走”   “没什么好说的”意影寒见他一哥要跟她耗着的意思,索性走到房间里的小桌旁倒了杯水,径自喝着。   “我知道我变成白狐骗你是我不对,不过我一直都在找机会跟你说清楚的”   “哦”意影寒敷衍地应了声。   “一开始我是想混入蛇宫找毒蛇麻烦,却没想到那天在冷宫那里看到你,然后被你阴差阳错地当成宠物养起来——”   “你可以走,后来你也走了,不是吗?”   “头一回离开你,是我的身份被毒蛇识穿了,那晚我们打了一架,后来我回了狐界,我才明白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之后鬼界那回,我的部下,就是你那天看到的其他几只狐狸,找到了我,狐界战事告急,我不能不管”他一口气把之前的事解释清楚,紫眸小心地看着意影寒的反映,而后者却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殊不知意影寒听完他的话以后内心也有些惊讶,他刚刚说。。喜欢她?   “你现在还生气吗?”他小心地问道。   半响,意影寒摇了下头:“算了”   就像她之前对岚素说的一样,狐王并没有害过她,相反地,有白狐陪伴的那些日子,她就没有感觉到孤寂,即使是在蛇宫与岚素交往的那半年也一样,每回她落寞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岚素,而是白狐,所以原本她就没有打算要追究他什么。   “那太好了”紫轼一脸开心地就要坐到她身边,意影寒一下又将另一把匕首扎在桌上,骇得紫轼又站回一旁。   “我说算了,不代表你又可以像过去一样,而且过去我只当你是白狐,所以才会对你那样,现在——”   “现在我不能靠近你,是吗?我明白了。。。”紫轼接下她的话说道,紫眸难掩落寞,转身就要离开。   也许是他失落的背影让意影寒联想起白狐没精打采的样子,所以她有些不忍道:“普通朋友,你要吗?”   “要!要!我要!!”紫轼一下像是又复活了一样地一下回头,兴奋地大声连应道。   意影寒眼明手快地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听外头没有什么动静,才悄声警告他:“被宫女知道你在这,我就先杀了你!”   虽然被威胁加恐吓外加没形象地被捂着嘴,但紫轼却是一脸的开心,紫眸掩不住笑意地头点了又点,但事实上宫女早在他进来前就被他迷昏掉了,不过他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他觉得很可爱,所以坏心眼地没告诉她。意影寒松了手坐回刚刚的位子,紫轼也跟着坐过去,原本想坐在她隔壁,但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被她的秋眸一瞪,硬是临时改变了方位地坐到了她隔壁再隔壁的位子。   “那我能叫你影寒吗?还是算了,那个变态——不,那个媚雪虞老这么叫你,听着就碍耳,要不我叫你‘寒儿’?也不好,那只鬼也很碍眼,还是——”紫轼话说到一半,意影寒就不胜其烦地将先前扎住桌子的刀一把拔起,一下扎到他前面的桌上,顺利地阻止他再自言自语。   紫轼一滴汗掉下来,没想到傻女人脾气真的挺大,过去他怎么都没发觉呢?   “那就‘寒儿’好了,好不好?”   “随你”他委屈的语气挑起她所剩无几的同情心,半夜三更的,她是疯了才会坐在这听他自言自语地讨论着要叫她什么名字。   “寒儿、寒儿。寒儿。。”紫轼愉悦地唤道。   “听到了听到了,我要睡了,你快走,以后不许再这样半夜到我房里来,知道吗?!”说着,她就起身赶人,推他站起身。   “那我白天再来找你”他边说边走到窗户,直接一下就跳了出去,没一会就没了踪影。   原来他是从窗户进来的。。。以后睡觉要关好门窗才行,意影寒心里暗嘱道。   第一百零九章(VIP)   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交叉的树枝,在草地上留下斑斑光影。下午的赏花会气氛跟昨日很是不同,这回直接摆了张圆桌,座位是围着圆桌的四个蒲团,紫轼和媚雪虞不知是碰巧还是一早说好,两人在入席时选择的位子正好隔开了岚素和意影寒。对这个安排,意影寒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近处奏乐抚琴的美妙音调带起了春日下午的美好气氛,连带地心情放松的她一整个下午脸颊自然地泛着红晕,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影寒,知道你不爱吃甜食,所以我特地给你做了云莲饼和枣糕你试一下”媚雪虞挟了块云莲饼到意影寒的小碟里。   “谢谢”没想到媚雪虞还记得自己只喜欢这两味甜点,意影寒有些感动。紫轼也招来了一旁候着的讼宽,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给意影寒倒了一杯眼色深浓的茶:“寒儿,这茶也是特选的陈年茶叶,加上花蜜调制的,你试试”紫轼挑衅地对媚雪虞哼了声,他跟傻女人在一起待的时间可比她多得多,区区小点心的偏好他早就知道,这茶就不同了,傻女人都是很累的时候才会冲上一杯慢慢喝,而当时化作白狐的他也尝过她亲手调的,今天这一壶蜜茶就是他反复试调后,才调出的她的味道,所以变态女人想跟他比这个,还早得远哩。。   意影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甜甜涩涩地,很是润口:“谢谢”   坐在意影寒对座的岚素看着意影寒对紫轼和媚雪虞殷勤不疑有他的全盘接受,俊脸一下沉了起来,金色的眸子不悦的危险地盯着意影寒,只是意影寒像是有滋有味地喝着紫轼给她倒的蜜茶,配着媚雪虞给她挟的云莲饼,丝毫都没注意到对面座位的男人的神色不爽。   一双筷子被不悦地拍放到石桌上,一围的其他三人都司时看向同一个方向恰巧这个时候图突收到了讼宽带过来的一名侍卫的消息,听后甚感惊讶地急忙附到主子的耳边禀报,只见岚素原本冷漠的神情在听了图突的报告后,更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条。   意影寒隐隐约约地从他的神色里感觉到出了事,而紫轼也招过讼宽问明:“什么事?”   “回王,蛇界的侍卫急事要见蛇王,所以奴才见事态紧急就带他进来了”讼宽弯着腰对主子回道。   “嗯”紫轼扬了扬手,表示明白,讼宽也明意地退到一旁。   图突报告完后,岚素也随即起身:“狐王,看来只能来日再叙了,小乖,过来”   岚素向意影寒伸出手,意影寒看向媚雪虞,两人无声地告别,交换了个两人才明了的眼神后,她才走过去,没想到一过去手就被岚素握住,身子被一把扯到他身边,手被握得有点痛,意影寒奇怪地看着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的他。   “蛇王不——”紫轼正想开口留住岚素,而媚雪虞却硬生生地截断他的话“既然蛇王有急事,王,我们也不好强留”   “媚小姐真是善解人意,下回由我做东,狐王和媚小姐务必来喝我的喜宴”   “哦?蛇王是要立妃还是纳妾?”紫轼问道,想必是立妃,纳妾一般都只是在宫里的一个小仪式,而立后和立妃才需昭告天下,而按毒蛇那个性,他会立后来限制自己才有鬼,所以想必也就是立妃了。   “狐王说笑了,当然是本王的‘蛇后’才请得动诸界各王的莅临”唇角勾起抹兴味十足的笑容,金眸有意无意地在说话的同时瞥了眼被他拉到身后的意影寒。   只可惜意影寒无意听他说他和宫童言的婚事,所以她始终看向另一边,仿佛那边的风景很吸引她似的,而紫轼却没漏过岚素那个意有所指的眼神,傻女人要嫁给他!?   紫眸带着震惊地想寻问他身后的身影,但她始终没有回过头来,媚雪虞震惊后,随即细思量了下,半响像是寻到了头绪,走前两步勾住紫轼,而后微笑而有礼道:“谢蛇王的邀请,雪虞届时一定陪同狐王前往祝贺。”   紫轼想说点什么,但媚雪虞却悄悄地掐了他一把,他只好阴和道:“那是当然,届时一定到”   “呵。。那就好,那么~我们,就先走”他故意举起他和意影寒交握的双手,挑衅似地道别地扬了扬。   “蛇王慢走”媚雪虞道。   岚素跟意影寒亲密离开后,紫轼拉开媚雪虞勾着他的手,走到一旁,对媚雪虞刚刚碰到的地方拍了又拍,变态女人有什么毛病,竟然趁机吃他豆腐,还偷掐他一把,而另一边,媚雪虞也忙着拍自己的袖子,就像怕沾到了什么细菌似的,而宫女侍卫们见到这屡见不鲜的一幕都哭笑不得,他们的王和圣女,就像前世谁踩了谁家的祖坟,见面没一分钟互相揶揄还是好的,偶尔也下点小药,弄点小机关那也能将就,但严重时大打出手就殃及他们这些池鱼了,往往主子们打完架就痛快地各走各的路,而他们这些劝和的就往往就只能互相搀扶着到御医那弄点药敷个十天半个月的,所以后来看到主子打架,他们都学聪明地让出地儿。眼看又要开始,宫女侍卫都默契地后退一步,远离风暴中心。   “女人,如果你没失忆的话,我们原先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紫轼最后拍了拍后背的衣衫后,整理着袖子说道。   “敢情,随机应变,这四个字狐王没学过?”她又怎会告诉他,她昨日跟影寒早有了另外的打算,能独占影寒,当然就不会傻得把影寒分一半给他,所以刚刚她才按前先跟他说好的摆下迷阵,那样既耗时又耗力,而且蛇王那样强势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操纵他的记忆,两者相比较,她当然是站在长远而且风险小的那一边了。紫眸上下打量了下媚雪虞,半响微眯着眼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有空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阻止蛇王娶影寒吧”媚雪虞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想着没想到竟差点被他识破,看来她还是要离他远点,早点回蓬莱阁准备影寒的事。   “女人,最好没有,不然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掐死你”   “哼,彼此彼此”   “哼”   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而下人们却松口气地抹掉额头的汗,还好还好,这回只是吵几句,只是保佑下回圣女再入宫,他们没排到班就好,想到这,宫女侍卫们又是一阵战战兢兢。而另一边,出了狐宫后,意影寒上了马车,终于忍不住问着身边表情冷漠似冰的男人:“王,我们这是要去哪?”   “蝎界,期待吗?”他偏过头来,顺手搂住她,金眸看不出情绪地说道。   “蝎界?”为什么?   “小乖,昨晚有没有想我?”   “王呢?有没有想我?”她笑着抬起头,随口反问道,没想到他的回答却让她愣住。   “想,很想”他低头埋到她颈间,深深吸了她的发香,沙哑而沉重的音调让意影寒笑不起来,辗转到蝎界的路上,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搂着,他看着她,她却向往地看着窗外。   第一百一十章(VIP)   马车行进了近三天,意影寒看着脸色依旧阴沉的岚素,从狐宫出来后他便一言不发,让她不禁好奇究竟图突那天是跟他报告了什么。   不久前马车像是经过了闹市,外头熙熙攘攘的,没多久外头静了,行进没一会,外头传来了紧急拉缰的声音,马鸣声骤起起,而车厢内的人由于惯性!意影寒差点就被抛到前头,幸好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腰。   “奴才该死!”   图突急忙请罪,马车外又传来了图突和一名女子的对话声,意影寒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岚素松开揽着意影寒腰肢的手,起身掀起帘子,一下一个身影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   “皇兄,给我指婚!!”岚遼音紧紧抱着自己的哥哥,白净的脸上是一双哭得通红的眼。   意影寒看到一向乐观坚强的岚遼音竟然哭成泪人,联系前后,想起之前他们去冥界前的那天,岚遼音特地跑来拜托她拖住岚素,而她要去找宫旨忠的请求,那么岚遼音出现在这也就理所当然,而岚素那天想必是得知了消息,才赶来这抓人的吧…   岚素抱起了自己的妹妹坐回车厢里,安抚地擦掉妹妹的眼泪:“别哭,皇兄都依你。”   “嗯。。”岚遼音胡乱地点了点头,头埋到哥哥的胸膛里不出来。   “图突”岚素突然唤道。   “奴才在”帘外的图突即刻答道。   “去宫府”他冷声道,金眸里已显现嗜血的杀意。   岚遼音却像是触电似地道:“不要!皇兄,我不要再待在蝎界,我们回蛇宫好不好?”   “遼音,事情交给皇兄来处理就行,你乖乖地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他摸摸妹妹的头,看着她哭得鼻头都通红通红的,他岚素的妹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要!皇兄,你答应我,不要找宫家的麻烦!”太清楚自己哥哥的脾气,知道皇兄这回真去了宫府,那宫家上下就难逃一劫了,所以岚遼音紧张地要皇兄给她一个保证。   “遼音,我只是去宫府,看看”   “不要去了好不好?皇兄,我现在只想回揽月宫睡一觉,你陪我回去好不好?影护卫,你帮我劝劝皇兄啊!”见皇兄心意已决的样子,岚遼音急了,虽然这回来蝎界,宫旨忠的话让她伤透了心——他竟将他双亲的死归咎到她头上,任她怎么解释开解,他最后说了句,你是公主,我配不上你,就这样把过去两人的一切抹杀掉。   所以她算是看清了,什么诺言誓言都薄如纸,所以她甩了他一巴掌后便跑出了宫府,竟差点被图突驾驭的飞驰的马车给撞到,她惊魂未定地爬起身后,知道皇兄一定就在车厢内,所以她便下了决心,要皇兄给她指婚,什么破爱情,她岚遼音不稀罕!   一旁的意影寒被点名后也无从入手,她知道岚素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改变替自己妹妹出气的决定,尤其是公主哭成这样的时候,这还是除了太后仙逝那回,公主哭得最厉害的一次,宫旨忠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王,宫旨忠是宫童言的大哥!是你未来的大舅子,王请三思”想不到可以劝他的理由,她唯有提醒道。   “王兄,你要娶宫童言!?”岚遼音惊讶道,那她和旨忠不就这辈子都牵扯不清了!?   “这你不用担心,皇兄保证即使她真进了宫,对你也不会有影响,哭累了就闭上眼睡一觉,回蛇宫后皇兄亲自给你挑选夫婿,一个能给我岚素的妹妹幸福的男人,嗯?”   坐在一旁的意影寒听着岚素哄着自己的妹妹,不禁心里某个地方触动了下,这男人虽然负尽了天下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对自己的家人实在是好得无可挑剔,甚至过去她常常会嫉妒岚遼音,可以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他真心实意的呵护。手下意识地抚到自己的腹部,家人。。她也快有了。   “好,不过皇兄——”   马车稳当地停下,图突在车外道:“王,宫府到了”   “敲门”岚素道,手拍了拍妹妹的背部。   岚遼音知道就要来不及地拉住皇兄的手:“皇兄!如果你杀了宫家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死在这!”   “遼音,乖乖的”他拉开妹妹拉住自己的手,对一旁的意影寒说道:“照顾她”   “影护卫,你帮帮我劝劝皇兄啊!”岚遼音被拉开手后,转而求着一旁的意影寒。   “王”在岚素掀起帘子欲下马车时,意影寒拉住他的衣角:“公主下半生能不能过得心安,就看你今天的决定了,你希望公主是无忧无虑的,是吗?”   金眸看着她良久,同一时刻,宫府应门的奴仆惊慌地跑回府里,没一会忠信礼义四名出色的男子便如临大敌的脸色深沉地走出府,连带的他们身后跟着的宫童言拉住自己大哥的手:“大哥,你不要这样,你进府里去,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童言就交给你们了,好好照顾她,别让爹娘在天之灵不安心”宫旨忠看着马车上气魄慑人的男人,自己早有了面对此刻的准备。   “大哥,宫家的男人不说这种丧气话!”宫旨礼斥道已经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大哥。   “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宫旨忠苦笑了下,想他宫旨忠拼搏沙场,一次落难竟被敌军的公主给救了,她调皮娇气,本质却是善良美好,让他痛苦挣扎后决定放弃一切与她私奔,却没想因为这事让爹娘伤心,爹更是在教训了他一顿后一病不起,后来便过身了,娘也随之而去,全家上下被他搞得鸡犬不宁,所以她偷跑来找他,他原先欣喜难胜,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她跟着他不会有幸福,所以他出口伤人,让她死了这条心。   “大哥,你再等等好不好?二哥、三哥,小哥,你们帮帮忙把大哥打昏!”宫童言死活不让宫旨忠再向前走,她刚刚已经命了贴身丫鬟去宫里找蝎,为什么大哥这么糊涂,要一再地去惹蛇界的公主?!   “好办法”宫旨义撩起袖子,一副真要把宫旨忠打副的样子。   “四弟,别乱来”宫旨信在宫旨义就要对宫旨忠‘当头棒喝’的时候,急忙拉住他,他们是嫌现在不够乱吗?还来添乱。   这时,马车上的男人有了动静,所有人都屏息看向司一个方向岚素拉开了意影寒抓着她衣角的手,握到嘴边亲了下,便一步跨下了马车。   “王!”意影寒最后又唤住他。   “岚遼音是我岚素的妹妹”他回过头看她,霸气地道,而后便迈了过去。   “影护卫——”岚噬音看到哥哥走过去,差点急得跳脚。   “放心吧,公主,宫旨忠不会有事”因为你是他这世上永远不会伤害的人,意影寒在心里补充道。   “真的吗?”岚遼音喜出望外道。意影寒点点头,立刻听到了远促急促过来的马蹄声,她转过头,远远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第一百一十一章(VIP)   宫童言一见岚素一边卷着袖子一边走了过来,立即就挡在了宫旨忠的前面。“宫大将军,挡在女人身后就是你们宫家男人的做法?”岚素调侃道,两边袖子已经扎好,一副蓄势待发的气势让宫家人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岚素,求你——”宫童言正想替哥哥求情,宫旨忠一把把她推给身边的二弟。   “旨信,把童言看好,你们几个谁也不许插手,不然以后就别认我是你们大哥!”   “大哥!”宫旨礼和宫旨义不甘心地唤道。宫旨忠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再劝了,他瞪走上前,还没说话,一下便挨了岚素狠绝的一拳,跌到一边了。   “起来啊,大将军”岚素对他勾了勾手,宫旨忠吐掉口里的血,刚站起身走没两步,岚素又一拳过去,他偏低头躲过,再转身应付时,下巴又中了他一记快拳,壮硕的身板被打离了地面后重重摔下。   “大哥,不要打了”见宫旨忠已经鼻子嘴巴都被打出了血,岚素还没饶过他的意思,宫童言在二哥的手里挣得更厉害。   宫旨忠没站起声,岚素优雅地迈了过去,而后对着他的头部又是一拳另一边,岚遼音原本听了意影寒的话后有些放心,但是见到宫旨忠被哥哥打得一次次趴下又站了起来,急得她抓着意影寒的手握得死紧:“影护卫,皇兄不是已经要放过旨忠了吗?!为什么皇兄还把旨忠打成这样?不行,我要过去!”   岚遼音刚要下马车,意影寒就拉住她:“公主,你再等等”   “影护卫,我不能再等了!再等旨忠都被皇兄打死了!”岚遼音甩开意影寒的手跑了过去又中一拳,宫旨忠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手撑住地面,军人的硬气不容许他倒下,他强撑着又要站起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岚素,嘴角勾起抹冷笑,手心已经聚集了一股金色的光。   “大哥,快跑!”宫童言见形势不妙,顿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宫旨信冲过去,用身子护住自己的哥哥,而岚素手中的光球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宫旨忠攻过去。   “大哥!!小妹!!”宫旨信想拉回自己的妹妹,却已经来不及。   金色的光灿得四周的一片金白,站在马车上的意影寒也睁不开眼地用手遮住眼睛,心里虽然早已有底但还是此刻见岚素发起的强光球她顿时也有过半刻的不确定,而跑到半路的岚遼音更是几近绝望地跪到地上:如果旨忠死了,她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皇兄!!   光渐渐消散,众人不适应地微眯着眼,急切地搜索着不同的身影。   “什么事情让蛇王这么大火气”蝎瑨尧挡在了地上趴着的宫童言和宫旨忠前面,一层层的沙子从蝎瑨尧身上缩回了地面。岚素像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似地,冷哼一声,随性地拉下自己的衣袖:“一时兴起,便跟贵界的宫将军练练拳脚,蝎王不是连这也不让吧?”   “哪里的话,蛇王找宫将军练武,是宫将军的福气”蝎瑨尧示意搀扶起宫旨忠的宫童言不要说话,站到一边:“蛇王既然来了,不妨到蝎宫一聚,好让本王为上回匆忙告别的事情聊表歉意,不知道蛇王意下如何?”   “呵…既然如此,甚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后,岚素转身走向了马车,留下来的人都松了口气,幸好王及时赶到,不然大哥这回就没命了。   “谢。。谢王救命之恩”宫旨忠喘不匀地按着自己的心口道,他的肋骨已经被蛇王打断了四根,内脏疼得蚀心,但这些是他欠遼音的,就算是刚刚被蛇王打死了,他也不会有多一句的怨言。   “不用,倒是待会,本王让御医过来看你”看着自小跟随自己的兄弟被岚素打得就剩一口气,不禁感慨蛇王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妹妹的传闻原来不假,他的兄弟几时如此狼狈过,只叹旨忠和蛇公主生不逢时,在错的时间里遇到了错的人,才会招来今日身心俱伤。。   而另一边,岚素一把抱起刚刚被吓得跪在地上的妹妹走向马车。   “皇兄,对不起”岚遼音伏在哥哥的胸膛里小小声地说道。   “什么?”   “影护卫说你会放过旨忠,刚刚我以为你要杀了他”   “呵。。你怎么知道我不刚刚不是想杀了他?要不是蝎碍手碍脚,宫旨忠早就死了”   “我就是知道你刚刚不想杀他,你是知道蝎王已经来了才会那样对不对?”岚遼音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世上也就皇兄会这样宠她,为了她,他竟肯放过旨忠,影护卫真的好厉害,她是怎么知道皇兄会放过旨忠的?!   “傻瓜”岚素不愿多说地模糊带过,图突见主子过来,早拉开了帘子,岚素将妹妹托上车,意影寒也跟着岚遼音坐进了车厢,岚素坐到中间的位置,对帘外候命的图突道:“图突,去蝎宫”   “是!”   第一百一十二章(VIP)   蝎宫走到窗旁开了窗,意影寒站在窗旁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   “影护卫,今晚留下来跟我一起睡好不好?”岚遼音突然道。   “公主不怕我半夜多动,踢到你?”意影寒难得开玩笑道。   “不怕,皇兄跟你睡那么久都没事,我跟你睡一个晚上应该没问题”岚遼音没心机地脱口而出道。   意影寒淡淡一笑:“那好吧”   睡在哪她不介意,而且她的目的早已达到,睡哪就更不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了。   “太好了,我让蝎宫的宫女把我的东西拿过来。。。”岚遼音兴奋地跑了出去,恰巧跟岚素擦肩而过,意影寒看到岚遼音跟岚素说了句话后,岚素便不悦地走了过来。   “你答应遼音今晚跟她一起睡?”   意影寒点点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嗯,不可以?”   “你跟她睡,那我呢?!”此刻意影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什么时候他一定要跟她睡了?   “找个。。女人?”她只想到这个,凭他的外貌,女人多的是前仆后继。   她话说完,他就瞪得她低下头,她说错什么了?好像没有吧??   他搂住她的腰,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柔声哄道:“小乖,去跟遼音说今晚你不跟她睡,要跟我睡,嗯?”   “这怎么可以,我不去”意影寒想也没想拒绝,拍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跟岚遼音说完了,她也没脸活了,而且他们两现在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关系,他也没理由要求她晚上一定要跟他睡吧。她拒绝的小嘴像是别有一番魅力,惹得他低下头吻住她,像是存心要勾起她的欲望似的唇舌缠绕,让意影寒象征性地捶了他两下后,也揽住他的颈项,回应他的吻。   “乖孩子,等一下乖乖地跟遼音说,我就给你更多。。”   一吻过后,他恋恋不舍地舔着她的唇形,辗转地吻到她的颈项,大手游移在她的背部,意影寒阻止他的撩拨地抱紧他的头:“不要了。。公主待会就回来了”   “那不更剌激?”他使坏地咬住她的颈项,硬是咬出两排齿印。   “痛”   “乖乖地跟她说,我就停手”他安抚地舔了齿印的位置,满意地听到她忍不住溢出的呻吟。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一把使力地推开他,兴许是他没料到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她竟会推开他,所以她这一推竟把他推得撞到窗边的小枱上,枱上的花瓶‘锵’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咦?皇兄,你怎么在这?”岚遼音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哥哥神色阴郁地依着木枱瞪着影护卫,看看影护卫忍笑的样子,再看看地上的花瓶:“皇兄,你跟影护卫吵架啦?”   如果吵架了,怎么影护卫还像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遼音,你来得正好,她有话要跟你说,是不是啊?‘影护卫’”这女人竟敢推他撞枱!?她是什么时候练的胆子,他不好好‘修理’她一顿才有鬼。   “有吗?”意影寒装傻道,随即他一个厉眼,她又说道:“哦,我记得了,刚刚王说怕我们今晚睡觉抢被子,所以让我吩咐宫女多拿床被子来”说完,她索性瞄也瞄他一眼,因为她光是站在这就能感觉到他不是一般的火大,但让他生闷气总好过让她以后没脸见公主好吧,所以她一律当看不到。   “皇兄考虑得真周到,我去吩咐——”   “公主你跟王聊聊吧,我去就行”开玩笑,目的达到了,她现在可没没兴趣‘侍寝’,而且看他要把她生吞活录了的眼神,她留下来还有剩吗?   怎料她经过岚遼音身边时,岚遼音突然脸色煞红地拉住她,面红耳赤地在她耳旁说道:“影护卫,你这里。。遮一下吧”   意影寒开始还会意不过来,但随即想起了刚刚岚遼音进来前岚素对她。。。。她一下按住自己的脖子,跑到镜子前一看,两排齿印,外加红红的两三个吻痕,她气怒地瞪着站在窗边的男人,后者恶质地勾起唇角,像是在说‘谁叫你不答应’,可恶,叫她这几天怎么出去见人?   “公主,不止今晚,这几天我们都一起睡,好不好?”   “咦?当然好!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就这么决定”岚遼音笑逐颜开地道,丝毫没意识到身后她的哥哥在意影寒提出要求后脸色有多难看。   “我有说我们要待在蝎宫‘几天’吗?”不爽的男人闷闷地开口:“遼音,你刚刚不是说想回蛇宫吗?”   “可是。。”现在伤心过了,刚刚又惊吓过了,所以神经大条的她现在只想洗个澡,跟影护卫说说女孩家的悄悄话,回不回蛇宫倒变得不怎么重要了。   “最多留两天,后天我们就启程回宫”话是对岚逛音说,但实则是说给她身侧的意影寒听。   “今天也算啊?”岚迎音问。   “当然算”岚素边说边走过去意影寒身边,意影寒缩到岚邀音身后,他一把拉她出来,咬吻了下她的唇:“刚刚的账,看我回蛇宫后怎么‘收拾’你”   意影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小脸顿时通红,而岚遼音则识趣地遮住眼睛,直到偷瞄到哥哥离开她才放下手,暧昧地用手肘撞了撞意影寒:“嘿嘿,影护卫,你和皇兄两人好好,恩爱得我这旁人都快受不了了。”   “不知道公主说什么”意影寒脸色通红地走到一边,没想到他竟在公主面前说那种话。   “少来了,我还没看过皇兄这样对过其他妃嫔的,影护卫,说不定,皇兄爱上你了哦”岚遼音走在她身后,暧昧地说道。   爱?听到岚逢音说岚素爱她,只觉得想发笑:“公主,我和王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也不可能会爱我”   “谁说的,你没看皇兄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我以前就觉得你和皇兄挺登对的”而且就像刚刚,影护卫竟然能很快就知道皇兄真正的想法,这比她看到太阳打东边出来还稀奇,所以对这个嫂子,她可是满意到不行。   “别说这个了,公主,你什么时候来的蝎界?又为什么要王给你指婚?你不是喜欢宫将军的吗?”意影寒转开话题道。   这回轮到岚遼音长长地叹了口气:“没什么,不过我跟旨忠是没什么可能了,皇兄真给我指婚了也好,这样我和旨忠才能断得干净。”   晚膳时分,蝎瑨尧设宴款待贵客。一张圆桌,摆了十几道菜,意影寒左边坐着岚素,右边坐着蝎瑨尧,而岚遼音没有意识到三人奇怪的气氛,在入席时习惯地坐在了自己哥哥身边,在开席前宫童言也杀了过来,岚素邀她一同用膳,原本宫童言想挤入她和蝎瑨尧之间的位置,不过蝎瑨尧命了扶金将宫童言的碗筷摆到他的另一边,于是就变成了她左边是岚素,右边是蝎瑨尧,而右上方便是像她会吃掉蝎瑨尧一样地防着她的宫童言。   客套话说过,意影寒正要动筷,蝎瑨尧便夹了‘翡翠球’放到她碗中。“小猫,记得你那时很喜欢吃这个”   “谢谢”没想到蝎瑨尧会夹菜给她,不禁让意影寒想起那段跟他住在蝎宫的日子,他的呵护和温柔让她从血腥里得以呼吸到平静的空气。蝎瑨尧笑了笑,没说什么,意影寒正要夹起翡翠球吃时,又一样红烧狮子头进了她碗里,她抬起头,看到岚素有些不悦的脸。“小乖,试试这个”   “哦。。好”两个‘球’类的食物占满了她的碗,意影寒未吃先有些饱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这顿饭看来她是很难好好吃了,她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位子坐?前头传来道寒光,意影寒不用望过去都知道是来自宫童言,她可不可回房自己吃?   “小猫,别喝茶了,喝点虫草鸡汤”说着他便拉起意影寒的汤碗,给她舀了一碗:“轻飘飘的,下回我都抱不住你了”   他后一句话,让同桌用膳的其他三人同时停住动作,意影寒低着头逃避地埋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两颗‘球’,光是低着头,她就可以感觉到头顶有一堆视线。   岚遼音看了看满脸山雨欲来的哥哥,又看了看她内定的嫂子,不是吧,影护卫什么时候跟蝎王亲密到这样?看影护卫埋头苦吃,岚遼音决定要帮自己的哥哥一把,怎么也不能让到嘴边的嫂子给抢了去!   “谢谢蝎王,遼音正巧有些‘渴’”在蝎瑨尧把汤碗放到意影寒面前时,岚遼音从空中拦截了汤碗,拿到自己面前后,便立即开动,为了嫂子,脸皮厚点算什么。   “咦?影护卫,你脖子那是什么?受了伤吗?”宫童言惊讶地道,一下将全桌人的视线调到了意影寒的颈项上。意影寒下意识地抹住自己左边的颈项——是岚素留下的齿印和吻痕!脸色一下通红。   “小猫,你伤在哪?让我看看”蝎瑨尧看到意影寒异常的神情,伸手就要查看,而一旁的岚素却是心情豁然开朗地吃着菜,他身边的妹妹也在心里不禁赞道:原来皇兄下手快也有好处。   “没什么,只是被蚊子咬到,吃饭吧”意影寒尴尬地推说道。   “那可真是只‘大蚊子’,咬得都紫紫的”宫童言原先还不确定,但现在看意影寒躲躲闪闪,她心里顿时有了底。蝎瑨尧脸色一下沉下来,不容意影寒躲闪地一把拉过她的肩头,看清了她左边颈上的紫色吻痕和深深的牙印,意影寒便羞恼地拉开他的手,此刻她多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她继续埋头苦吃,一心只想快点吃完,然后回房里去睡一觉。   “扶金”   “奴才在”   “待会让御医开药,拿到影护卫房里”   “是”   意影寒听到蝎瑨尧对扶金的交代,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坐在旁边的她都感觉到寒意地颤抖了下。   一件外袍披到身上,意影寒看了看,是她走之前他送她的那件粉红外袍!   她看着蝎瑨尧,他知道她和岚素牵扯不清了,还。。。   “我一直带在身边,等你回来”他无所顾忌地直白说道。意影寒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酸涩,而后视线蒙上了层薄雾,下一刻便被拉进另一个怀抱,岚素忍隐怒意的声音在她耳畔道:“小乖,还不快谢谢蝎王的厚礼。”   “谢。。蝎王?”她机械式地说道,泪珠滑落到两颊,为什么他要对她好?她不值得啊。   蝎瑨尧笑着摇摇头:“你谢过了,我更希望你用另一种方式谢我,例如当时你的‘回礼””   他暧昧的话让意影寒一下感觉到了腰间的压力,岚素像是要把她的要捏断一样地收紧了手劲,让她只差没把刚刚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菜都凉了,我们快些吃吧”岚遼音感觉到气氛中充满了火药味,急忙打着圆。   “公主说的没错,蝎,吃完再聊,我给你盛碗汤”宫童言忍着醋意,给蝎瑨尧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看来她要跟岚素再谈谈上回的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蝎跟意影寒在一起!   “皇兄你也喝点汤”岚遼音边给哥哥舀汤边说道:“你让影护卫坐好,影护卫才能好好吃”   岚素没松手,反而把意影寒整个抱到腿上,舀了一勺妹妹盛的汤后,硬是喂进了意影寒的口中:“乖孩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VIP)   晚膳后,意影寒便连半刻都不想多待地找了借口要回房,想起一整顿饭都是岚素旁若无人地一勺一筷地喂给她吃下,意影寒一整晚能不抬头就不抬头,鸵鸟地逃避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岚素也没强留她,她便疾步离开了让她一整晚都如坐针毡的宫落,没想到岚遼音也跟了出来。“影护卫,我皇兄在你心里比蝎王重要,对吧?”岚遼音勾着意影寒的手问道。   “公主怎么这么问?”意影寒心脏猛跳了下。   “没有啊,我看那蝎王好像对你挺特别,不过我皇兄目前还是占优势的吧?”影护卫可是自小就跟皇兄在一起的,那蝎王干什么凑热闹插一脚,虽然那蝎王长得跟皇兄有得拼,但是还是自己家地里长出来的甜,她当然是希望影护卫坚定一点,别让那蝎王三言两语地就勾了去。意影寒淡笑不语,拉了下外袍,思绪飘到了当初蝎瑨尧给她系上袍带的一幕,当时她动心了,现在呢?她自己也不能回答,只觉得心很乱,不想再待在蝎界了。   “影护卫,你倒是说说话嘛,好让我也安心嘛”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屋前,岚遼音一进门就拉这意影寒坐下给她个正面答复。   “公主在担心?”   “当然啦,我早定了你是我皇嫂了,当然不能让蝎王给抢了去”   “公主皇嫂的人选一直都不会是我——”   门口插进一道凉凉的男声:“为什么不是?”   “皇兄?”岚遼音略显惊讶看到自己哥哥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门。。   “遼音,今晚你自己在这睡,我跟你‘皇嫂’有悄悄话要慢慢说”   “知道啦”真是的,皇兄有了老婆就嫌她这个妹妹碍手碍脚,算了,看在皇兄遇到情敌的份上,她巴不得皇兄现在就把影护卫打包带回蛇宫,最好就是在母后的守丧期后,立马把影护卫娶进门,看那蝎王还敢不敢跟说等影护卫回来什么的!   “小乖,你要我抱,还是你自己乖乖跟我走?”   “我睡这。。。挺。。好”她抗议的话在他的瞪视下越说越小声,他大步过来,一把就把她抱起。   “放我下来,公主在看”她羞红脸地捶了他的胸膛。   “遼音,你在看吗?”   她昏死算了,哪有这样问人的。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看到,皇兄晚安,影护卫晚安,皇妹不送了”岚遼音识相地自己遮住眼睛,象征性地挥挥手道别后,便腾出地走进房里。   “还有问题吗?”他恶质地笑问道。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羞恼地又捶了他一下。   她捶他,他反而笑得更开心,她索性不捶了,他唇角带着笑,抱着她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   “小乖,我们到了”他好笑地看着怕死被人认出她是谁的意影寒。   意影寒从他怀里探出头,房里除了他们,还有几个宫女和图突正在准备着洗澡水,她挣了两下,便离开他的怀抱。   “王,水备好了,请让奴才服侍你沐浴更衣”图突走到岚素身边恭敬道。   “不用了,你和其他人都退下”   “是”   意影寒听到他这么说,而图突也真的这么做,她不禁也想跟着图突他们一起出去,而房里那个霸道的男人一把就抓住她,二话不说就剥她的衣服,外袍最惨,被他一飞飞到远远的边上,而衣裙也没逃过地一件件被他连脱带扯地抛到一旁,直到她光溜溜地赤裸,双手护着前胸和下身,金眸带着火热的目光从上到下地仔细打量了她,意影寒没躲闪,她的身子还有哪一处是他没看过的呢?只是现在她不想挑起他的欲望,所以她也没大方地让他看个饱。   像是看够了,他一把抱起她走到屏风后,将她轻柔地放进了备好了沐浴水的浴捅里。   一进水,意影寒神经便松了下来,闭上眼睛感受着温度拿捏恰到好处的沐浴水浸泡着累了一天的身子。半响,她听到他悉悉索索的声音,睁眼一看,恰好看到了他精壮的身板正巧一脚踏进了浴捅里,浴捅里的水一下被他的体型给挤走了一半。   “你做什么?”她推起一波水波泼他。“沐浴、泡澡都是,你喜欢哪个?”   “哪个都不喜欢,你泡吧,我走”按先前跟他一同泡澡的经验,她可不想跟他泡着泡着又泡到床上去。   说着她便站起身,不介意让他眼睛吃豆腐的没有遮掩,一脚刚跨出浴捅,一下被他搂住了腰,拉回水里,她吃了几口水,浮起头来,他制住她坐在他身上。   “小乖,你好像胖了”他在她耳边说道。   意影寒心里一惊,但随即淡定地道:“是吗?那你刚刚还给我吃那么多”   她肚子还没一个月,冥王擅长医术才把脉出来,她自己都没什么感觉,所以他应该不是已经看出她怀孕了,心里一淡定,意影寒想着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喜欢你肉一点,特别是。。这里”   大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她的胸部,意影寒红着脸,装作听不懂地拉下他的手。   “小乖…”他的鼻息喷在她的颈侧,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雪背上,求欢意图可谓溢于言表。   护得了上护不了下,意影寒索性转身抱住他,娇小的女体与他贴得紧密无间,他期待着她下一步行动,怎料她就只有这样抱着,半响靠在他肩膀上的头颅传出细微的规律的呼吸声。睡了?!   “小乖,我要动手咯”大手探着她身上敏感,任他怎么撩拨她都睡得安稳,他承认被她打败了,粗略给她洗了一下,便抱她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自己拿起浴布围着下身,唤来了图突给他准备冷水,图突一愣后便领命下去。等待时他走到床边,摸了下熟睡的容颜,薄唇勾起抹自嘲的笑靥,能让他冲凉水解决欲望的女人,她还是头一个。只不过,这滋味好像也不赖…。   隔天醒来,意影寒小心地拉开身边的男人占有性的手臂,拉起一旁的被子坐起身。   昨晚她装睡逃过他的求欢,她怕满足他会伤到了肚里的孩子,只不过这样还能坚持多久?还是快些找到机会走了才是上策。   “小乖,怎么不多睡会?”岚素支起赤裸的上身,像是没睡醒地慵懒地揉揉额心。   “你怎么没穿衣服就——”话说到一半,她才想起自己也什么也没穿。   “冲凉水冲到深更半夜,穿了又脱麻烦”   “什么穿了又脱?”   “都怪你,我要补回昨晚的数”说着,他便缠上来,一手搂着她的腰,头枕到她腿上来。   “怪我?我又没叫你不穿衣服睡觉”他凌乱而慵懒的样子带着莫名的性感,让她忍不住摸上他的俊脸,他握住她的小手移到嘴边,一口咬上她的大拇指!她痛得缩回:“痛”   “下次你再睡着我就把你咬醒”想起昨晚自己难得地体贴她一次,却让自己吃了苦头,冲完凉水后一想到被下的她未着一物,一下气血又上头,第三次冲澡时他故意把脸盆高高地摔到地上想吵醒她,怎料睡美人只是转了个身后,就是不为所动地继续睡自己的觉,而他则认命地让图突再送水进来。   “我也不想的。。”她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其实如果他真要追究的话,他应该早知道警觉性比什么都强的她怎么会在他那么些吵醒她的大动作后还继续装睡,只不过他不点明,她也就不道破。大概他发了善心,昨晚才会放过她吧,意影寒心里想着。叩、叩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王,宫小姐求见”图突在门外道。意影寒看了岚素一眼,后者的眼里闪过丝异样的神色,意影寒径自拉着被子下了床。   “让她在厅里等侯。”岚素道。“是”   意影寒拾回地上的衣物,一一穿好后,搜寻着那件外袍,好不容易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了它。   “小乖,别穿那件袍子”他昨晚怎么忘了把那件袍子给扔掉呢?   “为什么?”意影寒走到镜前,对着镜子系上了袍带:“我很喜欢”   “你喜欢我再让人做一模一样地给你,这件就扔掉,好不好?”他从背后搂住她!好声好气地哄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她拿起木梳梳着长发,没去在意镜中的男人不悦神色。   “因为是蝎瑨尧送你的,所以你舍不得扔掉,是吗?”他冷声质问道。   意影寒顿了下,随后便没理会地继续梳着长发,没梳两下梳子便被岚素夺过去一把折成两半:“回答我!”   “王,你的‘蛇后’还在外头等你呢,你在这跟我问这有的没有的不怕佳人等急了,生你气吗?”   “小乖,你吃醋了”他骤然意会过来,开心之色染上了金瞳。   “有必要吗?”她推开挡路的他,梳子没了,不知道公主睡醒了没有,这男人说发火就发火,现在又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谁说女人一会一变?照她看来,男人也是一会冬天一会夏天。   “不用吃童言的醋,知道吗?”他揽回她,亲了下她的脸颊。她原本就没有吃宫童言的醋啊,而且她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   “再说吧”她拉开他的手,走出了他的房间。图突跟意影寒点头问好后,擦身而过进来,看到主子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图突,明日一早回宫”   “是”无需主子多交代,图突便知晓如何办妥。唇角勾起笑靥,眼下童言主动找他,想必是已经想好了那天他跟她说好的事,蝎瑨尧便不会是他和小乖的阻碍!   第一百一十四章(VIP)   意影寒低着头往前走,头发只是在刚刚随意梳理了下,梳子便被岚素毁了,长及臀部的黑发只好被她拨到一侧,疾步地走回公主的房间。一双鞋子入了她的视线,意影寒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身前的蝎瑨尧,   “要帮忙吗?”意影寒看了他邪美的俊脸一会,莞尔一笑:“嗯”   白峒小筑   意影寒坐在凤栖湖边,小手伸进湖水里,凤栖湖的水还是像过去一样地恒温。长发传来了轻柔的压力,意影寒头也没抬地继续着手中与水的嬉戏。蝎瑨尧梳理着她的长发:“喜欢这里,你可以一辈子住下来”   “蝎瑨尧。。”她拿出手绢擦干手:“我跟岚素睡过了,你昨晚也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吻痕就是他留下的——啊!”她话刚刚说完,一下被蝎瑨尧推进湖!   不识水性而且不知湖水多深的她一下恐惧地胡乱拍打着四肢,一下她抓到了依靠,便死命地抱紧,而那个依靠竟然就是推她下水的蝎瑨尧。   “咳咳。。蝎瑨尧,你干什么!?”溺水的恐惧让她死命地搂紧他的颈项,一手气不过捶打他。她没回过气来,就一下被他吻住,感觉他撬开她的牙关,灵活的舌尖在她嘴里攻城略地,她睁大眼睛看他,手刚拉到他的头,他一下把她压到水里,她咕哝喝了两口湖水,他的唇又覆了上来,借着火热的吻过渡着空气给她,她被动地接受他唇舌的攻掠,直到快没气了,他才把她抱出水面,意影寒趴在他肩头上大力地喘息,这回她学乖了地搂紧他的颈项。腰间突然没了束缚,意影寒心脏猛地一跳:“蝎地尧,你做什么?!不要乱来!”他刚刚竟然扯开她的裙带,她空出一手急忙拉住自己的裙摆,另一边又怕掉进水里地揽紧他,此时意影寒觉得他根本可恶透了!   “小猫,今天你逃不掉”他在她耳畔哑声道,让意影寒从头凉到脚底。   他一手探进她的肚兜内,另一手摸索进她的大腿,意影寒只有一手能够防御,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抵挡他的动作,在水里急得没有办法,她急哭了搂住他:“蝎瑨尧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他就是每次都放过她,才会让她跑得越来越远!   他揉捏着她的胸脯,吻上她的颈项,意影寒挣扎得更厉害,但身下更让她不安的手探进她的腿间,意影寒哭出声来,蝎瑨尧仅仅是顿了下,便又继续摸索。   她豁出去地捧起他的邪魅的俊脸,红唇颤巍巍地印上他,他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一手按住她的后脑,火热地回应她,而意影寒慢慢地减淡这个由她挑起的吻。   一吻结束后,意影寒睁开眼,秋眸还残留着刚刚的泪珠,她看着染上了欲望的黑瞳,淡淡地道:“其实我走的那天,我有想过再回来这里”   “那就不要走”他加大搂住她的手劲。   “蝎瑨尧,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好吗?”在她打算再次怀孕的时候,她就决定这辈子跟着孩子一起生活。   “为什么?你明明就不是对我无动于衷,不然昨晚你为什么哭?”真不知她这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蝎瑨尧恨不得摇醒她。   “那不代表什么”见他没再侵犯的意思,意影寒在心里松了口气:“我不会游水,你托我上岸好不好?”   他抱着她在水里走动,原来湖水并没她想的深,而后在意影寒上了岸后,身后的男人一下把她扑倒:“小猫,这样就想敷衍我吗?”   她回头看他,俊脸上是邪气的笑容,难道她今日逃不了了吗?   肚子一阵疼,意影寒脸色一下吓得煞白起来,上回她也是肚子疼,然后她的孩子就没了,不,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小猫,你怎么了?”蝎瑨尧察觉她的异常,急忙查看她的身子,发现她抱着肚子呻吟,他没迟疑地一把抱起她:“忍着点,我带你去找御医!”   一只小手抓紧他湿透的衣襟:“不要让‘他’知道,求你”   怀里的人已经不醒人士,蝎瑨尧低咒了声,命了在外等候的扶金火速传御医,自己则把她抱进白峒小筑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VIP)   “怎么样?她没事吧?”御医站起身后,蝎瑨尧坐到意影寒床边握着她的手,问御医道。   “王请放心,虽然喜脉不明显,但是这位姑娘确实是惊了胎气,只要服了药,好好调养一下就没事了。”   床上的意影寒在这时转醒,听到御医的话她放心心中大石地微微一笑,还好,孩子还在,上天对她还是眷顾的。没想到她竟怀上了岚素的孩子,蝎瑨尧不自觉地握紧了意影寒的手,半响才道:“好了,你去打点”   “是”   扶金领着御医退下。   “你怀孕了”蝎瑨尧对她说道。   “我知道”意影寒轻声回道。   “他知道吗?”   “答应我,你不会告诉他”意影寒紧张地反握住他的手求道。“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他拉着她的手的手劲愈大:“把孩子打掉。”   “不要!”听到这话,意影寒像他是瘟疫一样地甩开他的手:“谁也不许动我的孩子!”   他受伤地半响没说话。意影寒知道刚刚自己有些反应过度,随即道:“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适合更好的女人”   他依日没说话,半响,他似乎考虑清楚似地,平静地对她说道:“嫁给我,孩子生下来,我会把他当亲生的看待”   意影寒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地捂住嘴,秋眸看到他眼里的认真时,不禁又染上层簿雾,酸涩的眼睛让她皱紧了眉头,泫然欲泣的样子让蝎瑨尧向前倾身抱住她。“你可恶透了!可恶透了!”她靠在他肩膀上,捶打他两下,眼泪也掉了下来。蝎瑨尧抚着她的长发,无声地任她发泄。   她打累了,索性靠在他肩膀上,如果她早点认识他,该有多好?或许,如果当初她先爱上的是他,那也该有多好?   “王,药煎好了”扶金捧着一个托盘,上头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拿过来”蝎瑨尧招手示意扶金,扶金立即走进房来,蝎瑨尧接过碗放到一边。   “蝎拙尧!能帮我拿套衣服吗?”她全身湿答答的,很不舒服,而且她再不回去,让岚素知道她在这里的事,只怕又会了起轩然大波。   “等等”   只见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一打开衣柜,意影寒差点没再哭出来,那是离开前他送她的衣服,叠得整齐,像是原封不动地被放进了衣柜里。他选了套淡紫色的衣裙过来:“穿这套吧”   意影寒无声地点点头,蝎瑨尧君子地让出房间,意影寒走到屏风后换下湿衣,穿上了那套紫色的衣服。   “换好了?”蝎瑨尧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房里,倚在了门边,犀利的目光欣赏地打量着她,意影寒微红着脸走到床边,拿起药汁,试了下温度后,皱着眉头一口饮尽。   “很苦吗?”他走过来拿下她喝完了的碗。   “嗯”意影寒眉头紧皱地应了声。   怎料他的唇压了下来,舌头探进她嘴里的每个角落,小手抵住他的胸膛,他的吻跟岚素的不一样,岚素的总是霸道而且充满欲望,而蝎瑨尧的却是撩人心弦的,她没有回吻他,也没有拒绝他的吻,就当是感谢他救了她的腹中那块肉。   “我等你答复”他又亲了下她的唇瓣,他知道对她不能用逼的,逼的只会让她跑远,只是他的耐性也快要被磨光了,她再不决定,他会帮她决定!   “嗯”意影寒点点头,心里头有个部分乱了,但她还是走出了这间房间。   “影护卫,你刚刚那身衣裳挺适合你的,怎么现在就换掉?”岚遼音看着一回房后就拿了衣裳到屏风后换完衣服走出来的意影寒。   “没什么”意影寒叠好手上刚换下的淡紫色衣衫,如果她穿这套衣服在岚素面前转悠,估计他一掌就把她拍死。   “咦?影护卫,你头发怎么湿湿的?你刚刚洗头了吗?”岚遼音好奇地看着意影寒未干的长发。   “嗯,公主,今天我回来跟你一起挤挤,好吗?”怕岚遼音再问下去,自己会不小心说溜嘴,所以意影寒转移话题道。   “只要皇兄肯放人,我当然没问题啦。。”不过看皇兄昨晚的样子,她不认为皇兄会同意就是了。   “谢谢公主”意影寒心里打算着今晚就算是岚素用拖的,她都要赖在公主这边。   “遼音公主、小姐,我们王请公主和小姐到垂柳亭一聚”宫女福身道。   “我皇兄过去了吗?”岚遼音问道。   “回公主,蛇王差我先过来知会公主和小姐”   岚遼音应了声,对意影寒说道:“影护卫,我拿条毛巾给你擦干头发吧”   “公主,我自己来就行”意影寒拉住岚逛音的手,径自找了条毛巾,坐在梳妆台前擦着自己的长发,擦着擦着便想事情想得出神。岚素一进门便看到她擦头发擦到发呆的可人娇态,示意一旁欲唤他的岚遼音不要出声,岚遼音明了地调皮地吐吐舌头,自动把地腾出来地走了出去。手上的毛巾被接过,意影寒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到了岚素,他不发一语地给他擦着头发。   “王,我自己来就好”她伸手欲拿回毛巾,岚素缩了手,让她扑了空,而后又继续给她擦着头。   “小乖,刚刚去了哪?”   意影寒心里一惊,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头发湿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你掉进水了”他调笑道。   “没什么,刚刚洗过头”原来只是看到她头发湿了才这样问,意影寒心里稍稍放心。   “下次我给你洗”他突然低下头在她耳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看着镜中的她说道。   他暧昧的鼻息在她耳边,她有些发痒地瑟缩了下脖子,当作没听到地起身走到一边,故作忙碌地弄着长发:“王和公主先过去吧,让蝎王久等了就不好了”   金眸看着她,半响没有说话,她顾自擦着头发也没理他,他走到门边,临走前突然对她说道:“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   “过去的‘意影寒’,我要把她揪回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VIP)   垂柳亭在宫女的带领下,意影寒等到头发差不多能束起的时候便姗姗来迟地赶到。   亭中的一张需要席地而坐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各式点心,她一走进亭中,岚素便拍拍他身边的位子,示意她过去坐,蝎瑨尧也肆无忌惮地邀请她坐到他旁边。面对这个情况,意影寒有些头疼,她可不想又像昨晚一样最后弄得给岚素当孩子一样地喂,她看了看圆桌上的位子,蝎瑨尧身侧坐了紧挨着他的宫童言,空了一个位后坐着公主,而公主也挨着自己的哥哥坐,而岚素身侧又空了一个位子便是宫童言。   她顿时有股想打道回房的冲动,两个男人一副坐在哪边就像选择了他们中的谁一样。   意影寒迈出第一步,却是走到了公主身边:“公主,我跟你坐”她的音量不小不大,恰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意影寒听到岚素的酒杯一下嗒地一声大力地‘放’到桌上。   蝎瑨尧正想坐近她,一下宫童言硬在蝎瑨尧之前坐到她和蝎瑨尧中间空着半个位:“影护卫,我和你坐”   意影寒看着护蝎意图溢于言表的宫童言,被动地点点头:“好。。”   一桌子人几乎都挤到了一块,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而后才坐了过去,重新洗牌后,意影寒倒觉得这样的发展挺好,左边是公主,右边是宫童言,虽然宫童言像是想拆了她,但总好过坐在蝎瑨尧身边然后被岚素的目光杀死的好。   各人拿回自己的碗筷,而扶金也利落地给她备好一份新的碗筷,意影寒拿起了筷子,甜点她不怎么喜欢,但是一些咸味的点心倒是让她食指大动,一早起来她还什么都没吃倒是喝了碗药,想到这,意影寒不禁想起,难道蝎瑨尧是因为这样才会在这个时点请他们在这一聚?   秋眸抬起看他,邪美的脸上是那丝让她狠不下心的温柔,他夹了个木鱼形的虾饺到她碗里,意影寒向他点头道谢,刚想吃,一旁的宫童言便把她的碗给抢了去:“正巧我也想吃这个,影护卫,我的碗也还没用过,就跟你换了吧”   “好。。”意影寒看着宫童言换来的空碗,看来这一餐她可以自己夹东西吃了…   正这么想着,一个香喷喷的凤爪就放到她碗里,岚素示意她趁热吃,意影寒看了一下,这回没人抢,她才动筷。   结果一顿下,连带的午膳和晚膳,宫童言就像和岚素说好的一样,一个抢她的食物,一个却怕她饿到一样地死命夹给她。直到晚上她跟岚遼音回到房里,岚遼音一进门就像是再也忍不住地捧腹大笑。   “公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意影寒不解地看着笑得都快掉泪的岚遼音。   “哈哈…没什么”几顿饭下来,她可忍得辛苦,蝎王一夹给影护卫,宫童言就直接接过吃掉,影护卫估计连看一眼蝎王的机会都没有~意影寒好笑地看着岚遼音自娱自乐,径自走到桌旁给自己和岚遼音倒了水,将一杯递给了岚遼音后,自己走到窗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门口的岚遼音突然说道:”皇兄,这么早就来接人啦?”   岚素没在意妹妹的调侃,走进内室直接找人,金眸扫到窗边的时候,发现了一抹倩影:“小乖,走了”   “我今晚说好了跟公主。。。睡”原本理直气壮的音量在他警告的视线下越说越小声,见他二话不说直接跨步过来,意影寒作最后挣扎:“王,今晚我睡这好不好?我和公主有话要说,对不对,公主?”   她干脆搬出岚遼音,但已经被他一把扛起。   “遼音,你有话要跟她说?”   “没话、没话,皇兄请随意,我给你们关门”岚遼音装作没听到意影寒话里的求救,肥水不流外人田,尤其是蝎王那块肥田正觐见她相中的嫂子,她巴不得皇兄快点把影护卫给煮熟了,让那蝎王一旁流口水去。   “小乖,遼音说她没话跟你说,你还有问题吗?”薄唇泛起了笑意,拍了下她的臀部道。   意影寒拨开他打完后按在她臀部的手,再留下来她也没脸见公主,只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扛走,她不客气地给他后背就是一拳:“走啦”   他闷哼一声,笑容反而加大:“遼音,早点睡”   “知道了,皇兄”岚遼音挥手道别,皇兄跟影护卫平时都这么打情骂俏的吗?刚刚影护卫那拳打得她都听见声音了,皇兄还笑得那么开心?!她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是打是情骂是爱了。   一碰到床,意影寒就拉过被子盖过头睡觉。“小乖,洗完澡再睡”他拉起被子一角,随即被子里就探出手抢回被子,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行为。“我晚膳前就洗好”她早做好了两手准备,而后她听到他离开床,不久就传来了入水的声音,听着听着,她有些昏昏欲睡地合上眼,正要入梦,一下被拉进一个胸膛里,她霎时清醒,小手抵住他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你想今晚不睡了,就继续推”   他威胁的话一出,意影寒就凑效地一动不动,恶质的男人愉悦地搂回她,大手一下下拍哄着她的后背。   意影寒枕在他臂弯里,小手就放在他心脏位置感觉他的心跳,这个男人只有这里是她可以相信:“王,早上你说改变主意是什么意思?”像是知道她要窃听他的情绪,他拉过她按在他心脏上的手到嘴边,亲了一下:“过去的‘意影寒’不是这样叫我”   意影寒沉默了,知道他指的是她一直坚持不叫他的姓名,而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叫那两个字。   “她,在你这里”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心脏,她怔怔地看着他,而金眸却深不见底:“被你关起来,所以我要把她揪回来”   “我现在不好吗?”屈意奉承,每件事几乎都顺着他的意思,这不是就是他要的吗?他难道还不满足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   意影寒抬起另一手放到他的左胸膛上,发现他的心跳得厉害,她像触电一样地缩回手,侧过身子,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是他逼着她改变,但现在又要她回到过去那个傻傻地爱他的意影寒,她实在不知道他究竟希望她是什么样子?难道真要她变成他的傀儡,他的禁脔,任他掐圆捏扁才是好吗?   他拉过被子包住两人,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睡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VIP)   隔天   拉起车帘一角,意影寒探视着车外的风景,已经不再是沙漠与绿洲,没想到已经回到了蛇界的领土上了。刚刚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岚素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搬到马车上,她拉开帘子的时候,已经进了沙漠,这个男人做得可真彻底,连道别都不让她和蝎瑨尧说,而坐在另一边的岚遼音则眼眶红肿,像是昨晚哭了一场一样,她问她什么事,岚遼音只是摇头不说话,而岚素也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的没有出声,她也没再多问。   外头天色已经傍晚,今晚就能回蛇宫了吧。。。   “小乖,别看了”岚素拉回她的手,帘子又再次放下,把她拉回怀里,轻柔地把玩着她的手。   左手上的手链随着手的举起而滑动着,就像两条蛇在她手上嬉戏缠绕,意影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天后,她脖子上的蛇就真的没再出现过,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岚素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了抹笑靥,拉下她的手低头亲吻她的颈项。   “别这样。。”知道岚逢音虽然没往他们这边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她的拒绝让他恶质地咬吻她的颈项,她惊呼一声,一下就推开他离他远远。   “影护卫,怎么了?”岚遼音无精打采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她。   意影寒一手捂着被岚素咬疼的位子,一边连忙摇头,但一急就找不到借口开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的脖子怎么了?”见岚遼音好奇地想站起身看她的脖子,意影寒连忙往后坐。   “逢音,影护卫没事!只不过是晚上睡相太差,睡落枕了,所以我刚刚给她捏了两下,谁知道一不小心就捏大力了,你说是不是这样啊?小乖”说话的男人嘴角带着恶质的笑容。   “真是这样吗,影护卫?”岚遼音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打消了亲自查看的念头。   “王说的对,我是——落枕了”秋眸含怒地瞪着笑得开心的男人,竟然嫌她睡相差,不知道是谁睡着了还一双手像铁钳一样地箍着她。   “原来是这样,那影护卫,你应该忍一忍,让皇兄再给你捏一下”影护卫都这么说了,岚遼音不疑有他的建议道,落枕脖子最辛苦了,她也试过。   “听听遼音的,小乖,坐过来”   看他似乎很高兴,意影寒看了岚遼音一脸的苦口婆心,只好向岚素的方向挪了一下,大手热心地伸长了捏着她的肩膀,岚遼音认同地对她笑着点头。   他的揉捏的力度确实是拿捏得挺好,大概是练习得多吧,他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手势又怎么会不好呢?   想得出神,一只大手悄悄地从她的腋下滑到她的胸部无所顾忌地揉捏。   “啊!”意影寒惊叫出声后随即捂住嘴,始作俑者也在同时缩回手,岚遼音又望了过来。   “没什么,又捏疼了”意影寒掩饰地摆摆手,另一只小手往岚遼音看不到的另一边溜过去,一把掐住恶质男人的大腿,使劲掐了一把。   满意地听到他闷哼了声,意影寒心里平衡地笑了,岚遼音看着哥哥突然皱了眉,而影护卫却笑开了怀,没一会影护卫又叫了声,哥哥笑了,影护卫又脸红了,一趟路下来,直到深夜回到了蛇宫,她下了马车,岚遼音看到哥哥一把抱起了影护卫直奔寝宫,她才迟钝地发现这一整天的‘怪声’是怎么回事,霎时满脸通红。   一个月后   未央苑   意影寒倚在门边,手有意无意地抚着自己的小腹,为了保住腹中这块肉,一个月来她变换着各式理由拒绝岚素求欢,眼看他就要失去耐性,她和媚雪虞约好的日子也就要到了。   “妹妹,怎么自己在这吹风这么孤单?王没陪着你吗?”   带着一听既出的嘲讽,意影寒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跟她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姐奚娃。   “经过上次,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敢来”她无意跟她周旋,直接道。   “妹妹这话说的就太伤姐姐了”小奚娃掩嘴娇笑,一双跟她极为相似的秋眸却带着难掩的看好戏的神色,让意影寒皱起了眉,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怕她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果然——   “姐姐是看妹妹现在还傻乎乎地蒙在鼓里,才念在我们死去的爹娘的份上,特地过来知会你”   “如果你不想说就请走吧,门在那边,出去时麻烦把门带上”意影寒转身就走进屋里“新秀女进宫了,你不去帮王看看”   意影寒止住脚步,转过头看一脸幸灾乐祸的奚娃,后者扬起抹古典笑容:“傻妹妹,男人嘛,哪个不花心,何况王又是这么优秀的男人,你真以为你能独宠一辈子吗?只怕下回妹妹要想像上回在姐姐面前那般风光可就难了——”   “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请走吧”意影寒变色不改地地下逐客令,如果奚娃认为她刚刚那番话就能伤到她,那她实在是对她这个双胞胎妹妹了解太少,不想再看奚娃虚伪的嘴脸,意影寒径自甩上房门入屋。   “哼,看你嘴硬得了多久”看不到预期的效果,奚娃不屑地哼声后,离开没有她自己所住的祈愿宫一角大的院落。另一边,意影寒走进房里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口,感觉着暖流穿过了肠道。   呵。。新秀女是吗?   看来事情比她想的要快,如果她没记错时间,那么按照当初说好,媚雪虞现在应该已经在岚素啊,如你所愿,这回我会‘吃醋’给你看——   夜晚一来临,意影寒便来到了旭日宫,图突进门通传,没一会便请她进去。她深呼吸口气,踏进了旭日宫。   “小乖,今天怎么——”   岚素话瞪出口,意影寒主动的投怀送抱让他顿住,抬起埋在胸膛里的小脸,已是梨花带泪。   他扬手示意图突将其他宫女一并带下去。   “怎么了?”他抹掉她的眼泪,小手却握住他的手。   “王,不要让新秀女进宫好不好?把她们通通送回去好不好?”岚素一把抱起她走到桌旁坐下,把她抱在腿上,柔声地哄着:“小乖,乖乖的,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秀女入宫的事?”   “姐姐告诉我的还有假吗?”她咄咄逼人地接着道:“王,你把那些女人都送走,不然你以后就别想碰我!要我还是要那些女人,你选!”   “小乖,怎么今天这么大火气”岚素当她是在耍小脾气,于是耐着性子哄道:“她们和你不会有冲突,我不是说了吗,你只需要听我的”   “要我你就把她们全部送回去,不然你有多少女人,我就找多少男人!”说着,她就推开他站起身。   她的无理取闹终于磨光他的耐心,不悦的神色布满了俊脸:“小乖,刚刚的话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   “说了又如何?你舍不得送走她们是吧?好,我现在就去——”   她转身走没两步,身子一下就腾空,他把她摔到床上,俊脸上满带的怒意:“你敢!”   “我既不是你的妃,也不是你的妾,充其量就是你的属下,我尊敬的王,怎么?做你的下属连跟人上床都要先跟你报备吗?”   她话刚出口,红唇就被他吻住,他惩罚性地发狠地咬她,意影寒左右躲闪着他的掠夺,而后心一横,牙齿对着薄唇就是一咬,血腥味一下泛开。他擦掉自己嘴边的血,一下粗暴地拉扯着她的衣衫。   “你又想强奸我吗!?”她的厉声质问让他停住了手。   “你说什么?”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吗?没有爱的交欢,不是强奸是什么!?!”   是错觉吗?她竟看到金眸闪过丝悲伤,但随即听到他强调似地对她吼道:“你亲口说过爱我!!”   意影寒却不屑地冷哼:“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话竟让王这么精明的人信到现在。”   他松开手,下了床,金眸看着绝情而冷艳的小脸,他知道自己再待在这里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掐死她。   躺在床上的意影寒一直到听到了重重关门声后,才走到了窗边,看着昂藏的身影渐渐走远,直到消失在转角了她拉好身上的衣服,走到烛台边,拿起几根烛火,最后扫视了这座让她痛恨的寝宫,就在这里,他强占了她,也是在这里,她没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没有迟疑,她将寝宫内几盆连年燃烧的灯油洒到家具上,用烛火引燃了帷幔,而后是被铺,浇到了灯油的木制家具一接触到火星便开始蚕食鲸吞,满室一下变成了火海,寝宫外头一下敲响了失火的警报钟声。意影寒一把跃上了屋梁上,揭开几片瓦片,而后顺利地翻到了寝宫外头,伏低身子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宫阙,看到了预料中的身影,她一下便跃了过去。   当岚素接到图突的禀报赶过来时,旭日宫俨然已经被火吞噬,金眸睁得老大地看着这火红的一片,声音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救火。。救火啊!!”   “是是!奴才已经调集了人手到旭日宫帮忙了!”   “意影寒有没有出来?”他冲动地一把抓住图突的衣襟。   “回王,没有,没人看到有人出来,据侍卫说,是里头先燃起的火”图突看着主子眼里的狂乱,没有一刻迟疑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实禀报。他放开图突,她想烧死自己吗?就为了新秀女入宫!?   低咒一声,他抢过了侍卫手里的水桶,一下倒到自己身上,下一刻他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事——他们的王竟然一下就直冲火海里去!   “王!!”岚素冲进去的速度让在场的人都阻止不及,忠心的图突一下指挥下人加速救火,一下也淋湿自己,跟着王冲进去。   “总管——!”   突然轰的一声,众人惊呆地看着先前进去的人影被一根掉下的横梁一下砸中了背脊。   “快啊,快救火!王被砸中了!!”不知是谁的慌乱声唤回了众人被惊呆而停下的动作远处的宫墙上,两条曼妙的人影伏在了屋顶上看着这一幕。   “要回去看看他吗?”媚雪虞看着意影寒问道,那根横梁可砸得正中,搞不好蛇王就这样葬身火海了。   “不了”意影寒没再多看那边一眼:“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冲进去。。。   “那我们走吧”媚雪虞露出抹娇艳的笑容道。   意影寒点点头:“嗯”   第一百一十八章(VIP)   “真是乱来”凤始不客气地一把拍到岚素被火灼伤的背部,“幽说你疯了,我还说他夸张,现在我看你真的疯了”   这世上见房子就快烧垮了还冲进去救人的大概就他这傻兄弟,脊椎差点就被横梁压断,身上也花花绿绿地多处烧伤,像幽说的一样,他这兄弟陷进去了,还陷得很惨。   “王、冥王”图突进来禀报搜索结果:“在废墟里找不到影护卫的痕迹,可能影护卫当时不在旭日宫里”岚素没有说话,倒是凤始在又疗过岚素的左手臂的一处烧伤后,对图突道:“图总管,你待会也给我看看,我看你过去冥界找我的时候也伤得不轻”   “奴才不要紧,待会去御医那边敷个药就好,冥王治好我们王的恩情,图突没齿难忘。”   “凤,我睡一觉”岚素突然说道,而后便侧过身不理人。   凤始明白心高气傲的好友不会主动地说出关心的话语,而拐弯抹角的话估计也就熟识他的人才知道他真正用意,明明就是想让他先给图突疗伤,却还硬是说得不理人一样,真是死要面子。   “放心吧,图总管,我们到外厅去”外厅里,图突不敢与冥王平起平坐,所以冥王也干脆站着给他疗伤。   “图总管,素有你这么个忠心的仆人真是他前世修来的”   “冥王这话说反了,图突有我们王这么好的主子才是奴才前世修来的”图突老实地笑了笑:“奴才跟着我们王二十多年,主子对人好却不会直接说出口!往往奴才在受恩惠后才慢慢会意过来,主子救过奴才不下百次”想起当年他就要死于刀下时,主子像神一样地出现,对天下人昭告的那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图突是我岚素底下的人,谁敢动他,就是动我!”一句话换回了他一家人的安定,也换回了他对主子的誓死效忠。   “影护卫。。找不着了吗?”拨起图突的袖子,手臂已经被灼伤起泡,再不处理估计就化脓了,这样还说没关系?凤始无奈地摇摇头,主子和下人都是一个样地嘴硬,要不然素就不会被影护卫可能烧死的事情给弄昏了头,冒失地闯进去,烧个半死地让人拖出来。   “回冥王,奴才已经连夜命人在整座蛇宫里搜索,影护卫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有问过守门的侍卫?”   “奴才第一时间知道影护卫没在旭日宫里后,就去问了,他们只说昨晚只有御膳房的两名送菜的伙计出去过。”   听到这,凤始心里有了底,在处理完图突的其他伤口后,凤始拉好自己的扎了一夜的袖子,忙了一整晚,他总算是能坐下来休息一会了:“待会我让项风拿些膏药给你,你拿去分给烧伤的侍卫吧”   “谢冥王”图突行了个大礼。   凤始点头算是应了,他休息后屋里还有个大麻烦要继续处理,真是的,喜欢人家影护卫就直说,拐弯抹角地最终把自己搞成这样,真不知素和影护卫两人在想什么。   图突恭敬地目送凤始走回房里,其实他刚刚没跟冥王直说的是,王会弄成这样,除了被横梁砸中外,还有别的原因。。。。   魔界   “这是贵界圣女给我的信物,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意影寒把依伏朵之前给她的玉牌递给了魔宫的守门侍卫官。侍卫官接过玉牌看了眼,而后看了看眼前冷艳的姑娘:“麻烦姑娘等一下”   “好的,麻烦你了”意影寒对侍卫官点头致意。昨晚媚雪虞把她和自己幻化成了两个小伙计,而后就按着媚雪虞混进宫来的办法,光明正大地送菜出去。   原本她打算和媚雪虞一同回蓬莱阁,没想到在黎明之前她们突然就遇到一伙武功高强的人,原本她打算迎战,但媚雪虞却像是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一样地让她不要动了胎气,要她在蓬莱阁等她,然后媚雪虞就跟他们走了。   她当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媚雪虞被带走,所以双方便开打起来,没想到还是让他们跑了,而她搜索着被她杀掉的几名男子身上的信物时,发现竟然是狮界的侍卫。媚雪虞怎么会招惹上狮界的人,意影寒不得而知,不过既然是她的伙伴,她便不会撒手不管,以其坐以待毙,她不如先发制人,所以她想到能预知未来的依伏朵,相信她能指点迷津才是。   “影护卫,真是你”依伏朵的侍女小夏一见到在魔宫门口等候的意影寒,便雀跃地唤道。   “小夏”意影寒微笑着点头示意。小夏一把过来勾住她,而后跟侍卫官道谢后,便拉着她一路往依伏朵的占凝居,走去。   “影护卫,小姐昨晚跟我说你要来,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幸好我今天还是听小姐话做了枣糕,我待会就拿给你尝尝”小夏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麻雀一样地说个不停,意影寒没有插嘴的份,不过也乐于不用开口回答。   “咦?影护卫你怎么只戴一只耳环?”贝壳形的挺别致,但是为什么只戴一只,难道是蛇界的新潮流?小夏心里想到。意影寒急忙摸了下,右边的耳环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身影,难道是昨夜打斗的时候丢了?没想到她的家族信物就这样被她丢了一半…   没一会便到了凝居,一进门,树下的秋千坐着道清丽的人影,以为是依伏朵,她走了过去,没想到人影转过头来,竟是冥界圣女倚轻!   “影护卫?”倚轻面色苍白地对她微笑。   “倚轻小姐?”意影寒看着眼前像是风吹就倒了的人,一张清丽的脸上没有血色!苍白得可怕:“你怎么在这里?冥王也来了吗?”听到意影寒提起凤始,倚轻神色黯淡了下来,半响才勉强地笑着道:“他没来”   “影护卫”依伏朵从屋里走了出来:“你来了”   “嗯”看到了依伏朵,她这才明白先前她说的等人,难道说倚轻就是依伏朵等的另外一个人?那不就意味着依伏朵就要离开魔宫了?   “跟我进来吧”依伏朵转身又走回了屋里,意影寒跟倚轻互相点了点头后,才走了进去。   来到儿楼先前的那个房间,依伏朵拉起了被铺:“一夜没睡吧,你先睡会,醒来后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嗯”意影寒先是一愣,但随即接受了依伏朵的好意。   直到意影寒睡醒后,已经又是傍晚了,依伏朵正在房间内的地板上画着图。   “醒了?”依伏朵对她一笑,眼神示意她看向摆在床头边上晚膳。她连她什么时候醒来都知道?意影寒有些惊叹,但还是洗了把脸后便动筷,就算她不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补充营养。   “你在画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狮宫”依伏朵头也没抬地继续画着咒印,而后递给她一张简易的图纸:“你要找的人现在可‘危险’了,不过你去了也没什么用,你在这个地方等她就行”只不过也有惊喜在那里等着她就是了。   “她知道我会去?”   “媚在去蛇宫前来过我这”   依伏朵没直接点破,但意影寒已经明了,难怪媚雪虞会那么直接就跟那班人走。。。   “那我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今晚,去到后把这个锦囊交给她”依伏朵拿出了紫色的一个锦囊递给了意影寒。   “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VIP)   “你小子可真幸运,那横梁没一下砸你脑袋瓜上”式幽坐在饭内的大椅上,上回后,他可总算逮到机会让他好好调侃这小子。岚素想起身,一下被凤始按回去:“再动,你下半辈子就别想走路”岚素轻哼一声,但还是躺回原位。   “看不出来影护卫醋劲可真大,整座旭日宫就这样让她给烧了”式幽不禁想起在冥宫对意影寒设计他的事,以后还是少招惹影护卫为好。   “闭嘴!”岚素斥道,只是一开口,背上的伤就火辣辣的疼,凤始施术后,痛楚才渐渐减缓,没想到乖顺的她竟会纵火烧掉他的寝宫,而她自己却逃得无影无踪,而且她的帮凶极有可能就是那该死的媚雪虞或者是那死紫眼狐狸。   淡蓝色的光一直笼住岚素的整个背脊,凤始的额头滑落汗水,进行了一天一夜的疗伤,总算是大功告成。   “闭嘴那可不行,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可要仔细听哦。保证是独家第一手消息”   “有话就说,说完就滚”   “啧啧,脾气怎么这么大?”式幽不认同地摇摇头。   凤始坐到一旁,喝了杯水,本来接骨复皮的都只是他的一项看家本领,只不过遇到素这么个多动又不合作的病人,才给耗到了现在:“幽,是影护卫的消息吗?”   岚素一听,金眸也随之瞪了过去,一旁的式幽连忙摆手   “不是影护卫啦”真是的,人家都烧了他寝宫跑掉了,还这么紧张:“那鼠界可是听到你蛇宫这么大阵仗,今早就一早整兵出发,你——”   “该死!”岚素一拍床,就要坐起身,凤始眼明手快地把他按回去。   “素,虽然我给你疗好伤,但你至少得两天不动,以后才不会落下病根!”   “放心吧,那只老鼠王能做的不过也就是偷鸡摸狗的事,大不了到时我和凤站到蛇界边上,看那老鼠王还敢不敢来”式幽看凤始都快压不住火气上头的岚素,也过去帮忙压住岚素的手脚。   “放手”式幽和凤始几乎坐在他身上,岚素不禁怀疑这两个‘损友’是趁机报仇:“就躺两天,两天后谁再敢按住我就试试!”   “放心吧,到时帮我打他多两拳”式幽见没得玩了,也悻悻然走到一边,按说那老鼠王大把年纪了就该在老鼠洞里安享晚年,却还耐不住寂寞地四处生事,得罪了他事小,得罪了素可就没完没了了。   狮界   是夜,意影寒通过依伏朵的咒印通道一下来到狮宫外,四处黑压压的一片,她刚躲在树后查看着狮宫门口的动静时,突然有人试探似地点了点她的肩膀,她反映极速地拔出匕首架到了对方的颈项上:“媚!?”   “影寒,没想到你身手还真是挺利落的”媚雪虞自我解嘲道。   “对不起”意影寒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了匕首,没想到依伏朵说的等连半秒钟都不到:“对了,依伏朵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急忙把怀里的锦囊交给了媚雪虞,媚雪虞当着她的面便打开了,只见她拿出里头的一张小纸条,看了一眼后,美丽的一双星眸一下就染上怒意,一把把纸条揉成了一团,似乎还不解愤地把紫色的锦囊扔到地上,连踩数脚:“凭什么让那紫眼睛的家伙坐收其成!?”她可是倾情演出外加出卖色相,才换回的那半颗珠子,依伏朵竟然告诉她只有交给那紫眼睛的家伙才有用,这不是让她白忙活了吗?!   “媚,怎么了吗?”意影寒没看过媚雪虞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担心地问道。   媚雪虞深呼了口气,拉着意影寒的手。   “没什么,出了气就好了”如果不是为了影寒,她也不用去招惹那头绿眼狮子,想起自己刚刚还跟那头狮子亲吻,媚雪虞浑身不自在地想赶快回蓬莱阁洗个澡,只是为了影寒,跟男人接吻这么恶心的事她也咕哝一声,忍了:“影寒,我们现在回蓬莱阁吧”   “嗯”意影寒微笑着点点头。   没料到她们还走没两步,媚雪虞突然慌张地:“影寒!快跳到一边——”   意影寒刚反映过来,脚下的草地顿时成了流沙,速度之快连她也躲不及,她连看媚雪虞多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地一下就被沙子吞没!   第一百二十章(VIP)   模模糊糊地,意影寒看到了黎明的晨光。   “小猫,醒得正好,看那边”是蝎瑨尧?   意影寒脑袋有点清醒地睁开了眼,恰好看到一轮鸡蛋黄的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她顿时睡意全无地被吸引住。直到朝阳挂到了半空,意影寒才想起了昨晚无端端被沙子‘埋’了的事,立马想起了始作俑者,转过身就是一拳捶过去:“蝎瑨尧,知不知道昨晚我差点以为死定了!”   蝎瑨尧笑着承受她不轻的一拳:“一个月了,你想好了吗?”   知道他指的是他求婚的那件事,意影寒心虚地拍拍身上沾到草根,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这是在哪?”   “蝎界”蝎瑨尧走过去:“小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媚!”意影寒突然想起了媚雪虞,一把便抓住了蝎瑨尧的前襟:“媚雪虞呢?”   “我只对你的回答感兴趣”他摆明了她不回答,他也不会说出其他她想知道的。   “别逼我”意影寒皱起眉,她只想跟孩子一起过。   “嫁给我是逼你吗?小猫,你说话还真不是一般地伤人”蝎拙尧淡淡道。   意影寒有些不忍,她选择逃避地走到一边,找着去狐界的路。   蝎瑨尧拉住她的手:“小猫,你要去哪?”   “你不说,我自己去狐界看看”她甩开他的手,刚走没两步,一下就被蝎瑨尧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   “放心吧,等我们成亲那天,你想见谁就见谁”他二话不说就抱着她走。   “谁成亲?”她没听错吧?   “当然是我和我的蝎后”蝎瑨尧暧昧地亲了下她的额心:“你走的时候,我就吩咐文绣院开始准备嫁衣,待会试试看喜欢哪套”   意影寒有点不在状况地半天说不出个字来:“等、等等,蝎瑨尧,我没说要嫁给你啊!”   “没关系,成亲后你再慢慢想”   听到他的话,意影寒差点没昏过去,成亲后还想什么?   “我不穿”意影寒看着宫女们已经拿起的嫁衣,她看也没看地走到一边。   “小姐,你不喜欢这套,那奴婢给你换一套试试”宫女以为意影寒不合意,所以急忙到一旁文绣院刚送过来的五套样式不同却价值连城的凤冠喜服中换起另一套。   “你们不用忙了,我不会嫁给你们蝎王——”她话刚说,在厅外等久了的蝎瑨尧便推开房门进来,意影寒孩子气地背过身不看他,哪有这样逼亲的?!   “王。。”宫女们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跟王交代。   蝎瑨尧扬扬手,示意她们下去,宫女们福了身后,便带上房门退下。   “小猫,这几套都不喜欢?”蝎瑨尧从中挑了一套,走了过去。   “我不嫁你!”意影寒强调地转身对他一字一字地说道?   “好好,不嫁就不嫁,那现在乖乖地试试这套合不合身”他边说着将她转过身来,一下就解了她两颗襟扣。   “你干什么!”意影寒一下脸红地拍掉他的手,小手紧抓衣襟。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合不合穿?”犀利的黑瞳此时却无辜地看着她,摆明了她不换他就帮她换,意影寒忿忿地抓过他手里的嫁衣:“你不出去我怎么换?”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他一出去她就跑!   “需要吗?”蝎瑨尧问道。   意影寒瞪了他一眼,蝎瑨尧才带上门出去。门一关上,意影寒立刻扣好纽扣,把嫁衣扔到一边,动作迅速地拉开一扇窗户,两脚刚跃出窗户,正想找路走,窗边淅淅沥沥的沙子声让心虚的意影寒猛地心惊。   “小猫,看来你是想让我帮你穿,那我们走吧”邪美的笑脸上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不怀好意他说完就亲亲热热地搂着她的香肩连推带抱地又回到房里。   “蝎、蝎瑨尧,你听我说!”她怎么忘了这男人被惹火的时候,霸道的程度跟岚素有得拼。   宫女一给他们又关上门,蝎瑨尧二话不说就开始解她的衣带,任她闪来闪去,拉回来扣回去,他都有办法一下能拉开她的衣服,一下她的外衣和裙摆被他扔到一边,看着黑眸的瞳色变得深浓,只着亵衣亵裤和肚兜的脸色通红地背过身去。   不知是早春还带寒意还是怎么的,娇小的身子缩成一粒地不能自制地发抖,肩膀上覆上了件外衣。   “手”他亲自服侍着她穿起了嫁衣,连身的喜服使娇小的她看起来修长而迷人,大红的喜服衬着雪白的肤色,让蝎瑨尧在给她扣上如意扣时忍不住几度俯首吻她。顺过她的长发,蝎瑨尧拉她来到镜前:“喜欢吗?”   “你觉得呢?”他的问话让她想起当时的那个画面,一切好像才是昨日的事情。   “很美”他称赞道:“就这套吧,你说呢?”   知道他又变着法跟她求婚,意影寒看着镜子中那双泛着柔情的黑瞳:“蝎瑨尧,再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明天答复我,如果明天你没决定,那一切交给我”原本他不想逼她太紧,但她一拖再拖地,他耐性终于磨光了才亲自去抓人。   “明天怎么。。。够时间。。。”意影寒想给自己抗辩一下,但那双犀利的眼睛像是看穿了她打算能拖就拖的念头,一下抗辩的话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咕哝。   “那就这么决定了”她可人的样子了得蝎瑨尧又吻上她,招架不住他突来的深吻,意影寒抵住他的胸膛分开交缠的唇舌,气喘吁吁地喘着气。   “王,童言小姐在书房等您”扶金在门口禀报道。   “知道了”醇厚的男音在她头上响起:“我让扶金准备,今晚我回来陪你用膳”   “嗯。。”为什么。。她突然心里闪过丝慌乱?   他说要和她一同用朦,结果意影寒直等到了月上梢头,都没等到蝎瑨尧的身影。倒是满桌的菜都已经变凉了,意影寒让宫女去问一下蝎宫总管扶金,结果回来也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原因。   “蝎王是在处理公事吗?”意影寒忍不住问道习。   “这。。奴婢也不清楚”看宫女遮遮掩掩的态度,意影寒突然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请问蝎王现在在哪里?能告诉我吗?”   “要不小姐先用膳吧,我让柳翠再去看看”一名较年长的宫女出声道。   意影寒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她径自起身走出白峒小筑,没理会宫女们在身后追来的劝阻,难道他出了什么意外?   越想越不对劲,意影寒加快了寻找的脚步,她记得下午扶金跟他禀报说宫童言在书房,他的书房在哪里?   脚一点地,她连身跃过几座宫墙,甩开了身后紧跟着的宫女,而后找了一处湖水,发散出水蛇寻找,没一会便有水蛇回馈了消息。   她闭上眼睛,感觉体内那半颗蝎界的圣女源珠跟蝎瑨尧的源相互呼应,在那边!   她不再迟疑地跳跃过了层层宫墙,在一座文宫前果然见到了在宫门口把门的扶金。   “影护卫!”扶金见到她从宫墙上跳过来,似乎有些失措。   “扶总管,王在里面吗?”意影寒跟扶金点点头,看扶金的神态紧张,难道真是蝎瑨尧出了什么事?   “王他。。影护卫,你找王的话,奴才这就去通传,你先回白峒小筑去等候,你看成吗?”扶金巧妙地挡住了意影寒的前方。   意影寒看扶金是不打算让路了,不过既然扶金这么有空挡她,那蝎拙尧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那就麻烦扶总管了”   “哪里”   意影寒刚刚转过身,一声女子的娇吟声丛书房内传出,她像被雷劈到一样地站住脚,小脸一下变得苍白。   “影护卫,你——”   意影寒横起手让扶金别说话,她怔怔地看着隔着屋里屋外的那扇门,嘴唇颤抖着。   半响扶金见她似乎要走的意思,没想到离开没两步的意影寒竟然一下冲到书房门边,一下便推开了门。   意影寒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让扶金知道为时已晚,正对着书房门的那张墨金色的书桌上,一对衣冠不整的男女交缠着肉体,看不见面孔的女子坐在书桌边上,一双玉腿勾住了背对着意影寒的男人精壮的腰极,男人俨然已经沉迷在女子的娇躯里不能自拔,厚实的书桌也快承受不住他们的大动作而发出了声响。   “蝎。。。”女子娇喘着耐不住蝎瑨尧的攻势而带着哭音地搂住蝎瑨尧的颈项。她这一楼,却让意影寒看清了她的脸——宫童言!!   意影寒吃惊地倒退一步,却不料发出了声响。宫童言发现了她,却像是在向她示威一样地,一边承受蝎瑨尧的激情的同时拉下蝎瑨尧的颈项跟蝎瑨尧热吻着。   心竟一阵发疼,意影寒按着发疼胸口,就要冲出门去——   “小猫。。。”蝎瑨尧低哑地唤道,原本犀利的眸子此时变得泛散而迷离,喘着粗气狂乱地占有着宫童言。她止住脚步,秋眸酸酸的,她回过头,模糊着视线看着他的侧脸,他突然将宫童言粗暴地反转到桌上,从背后再一次占有宫童言,意外地,她对上了他充满了欲望的黑瞳,那异常的黑色欲望让意影寒心惊。不再停留,意影寒冲出了这间书房,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在乎他,但却为时已晚。。   连夜,她没带任何东西地打昏了一名宫女后,混在出宫的队伍里,离开了蝎宫。   第一百二十一章(VIP)   蛇宫在凤始明令警告下,岚素只好躺在床上养伤,金眸看着手上一枚贝壳耳环出神。   “王”奚娃突兀地闯了进来,图突阻止不及地跟在后头?   岚素瞥了门口的方向一眼,收起了贝壳耳环:“图突,你出去吧”   “是”   “王,奚娃昨日一听说旭日宫失火便寝食难安,图突那奴才几番挡在外头,不让奚娃进来探视王,奚娃才到今日终于受不住相思之苦,闯了进来,还望王恕奚娃一个不情之罪”奚娃像是真要请罪般地跪着不起来。   “你这么为本王,本王又怎么会怪罪你?”岚素一手支起头,被单遮不住裸露精壮,一下滑落到了腰间,慵懒的神态是一种莫名的性感。   “谢王不怪罪”奚娃一抬头,一张古典的美颜看到这一幕便忍不住脸红起来,这个男人必定是她奚娃的!   她婀娜着身姿走过去拧了条毛巾后,坐在了岚素床边,用润湿了的毛巾试探地擦了下岚素健壮的手臂,见岚素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后,奚娃更大胆地顺着他的手臂擦到了他的胸膛。他抬起手,奚娃以为岚素也抵不过她美貌的诱惑,闭上了眼睛靠了过去,等待着他的宠幸。   “睁开眼”   “什么?”奚娃反映不过来地问道,一只手便抚上她的眼睛摩挲着。   她一下睁开眼,看到一双神色复杂的金眸,像是要看透她的内心!奚娃一下慌张地调开了视线,而他摩挲着她的眼眶的手也收回。   “你出去吧”岚素又躺回床上。   “王——”奚娃听到岚素让她出去,不禁急着挽回,她刚刚有说错什么吗?   “本王要休息了”岚素下了逐客令,奚娃只好不甘不愿地退出了他的临时寝宫。   原本想给奚娃的擅闯一个教训,没想到却被她那双眼睛给打消了念头,俊脸露出了抹自嘲的笑容,只是一双跟‘她’相似的眼睛,就能让自己心软吗?   狐界   “影寒,这能行吗?”媚雪虞帮不上忙地站在一边,看着意影寒处理着刚刚打来的野鸭,拔毛放血,一点也不含糊。   “放心吧,媚”意影寒微微一笑,将拔完毛的野鸭往溪水里洗净污血,涂抹上香料后,便架上了简易烤架:“等一会就能吃了”   “影寒,你真厉害”媚雪虞不禁佩服道,她什么都行,就是这洗衣做饭的她怎么学都不会,就连生个火都能把厨房给烧了。   “只是手板眼功夫,没什么”比起媚雪虞,她这点再平凡不过功夫又怎么称得上厉害。   “谁说的”现在光闻到烤香味,她都想吃了。意影寒莞尔一笑,走到溪边洗手,那晚她从蝎宫出来后,没走多远便在路上碰到了要去蝎宫找她的媚雪虞,两人便结伴一同回狐界。   刚进了狐界没多久,媚雪虞便饿了,四下里没有小店,所以意影寒便毛遂自荐地自己下厨,运气好地打到了只野鸭,便动手烹调起来。   “好香~影寒,能吃了吗?”媚雪虞见烤了都好一会了,香味四溢的烤鸭像在跟她招手欢迎她吃一样,不禁又问道。意影寒用匕首窖开了烤鸭,目测了下后:“行了,你等等,我切给你”   她将烤鸭拿下架子,放到洗干净了的香蕉叶上,而后一下割下了烤鸭腿递给了媚雪虞:“小心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哇~影寒,你真好”媚雪虞像孩子一样兴奋地接过了烤鸭腿,正想咬,怎料一道黑影突然闪过,她定睛一看,到嘴的鸭腿不翼而飞了。   “寒儿的手艺还是这么好”紫轼没两口就解决掉抢过来的鸭腿:“还有吗?”意影寒也对紫轼的突然来到感到惊讶,见他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不禁想起每回她煮东西白狐都会吃很多,所以和白狐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一人一狐的午餐吃得比什么都丰富,她笑了笑,割下一大块鸭肉递给他:“慢慢吃,不够我再弄”   而后又窖下另一只鸭腿安抚着站起身要爆发的媚雪虞,媚雪虞这才坐回原位。   “堂堂狐王竟然从女人嘴里抢东西吃,真不知道羞不羞”媚雪虞咬了口鸭腿,香味在嘴里泛散开,幸福啊~。   “你也算‘女人’”紫轼不客气地暗指道。   “你再说!”媚雪虞急忙看了看意影寒,还好,她正在埋头将烤鸭切片,似乎没有听出什么。   “哼”紫轼轻哼声,又解决一块肉后,不理会媚雪虞地走到意影寒身边:“寒儿!”   “你先吃,我去找找食物”   这只小鸭整只都不够他剔牙,他非打几只猪还是什么的回来。   “嗯”意影寒点点头,这两人怎么好像前世的冤家,一见面就闹个不停,记得赏花那次,他们两人不是还挺好的吗?   “可别只是打两只鹦鹉就回来”媚雪虞凉凉地讽道。   “放心,就算是鹦鹉,也会打只真正的‘雌’鹦鹉”   紫轼话一说,意影寒似乎看到了这两人的厮杀视线,不禁调解道:“狐王,火快熄了,你快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打回来的,媚,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先吃着点垫一下肚”   “没问题,寒儿,我去去就来”紫轼愉快地一下进了林里,没半会,树林深处传来了野猪的哀嚎声,一堆不知名的野鸟被吓得扑着翅膀飞出了树林。   “影寒,你跟那家伙很熟吗?”寒儿?   叫得这么亲密做什么,有奖吗?想起依伏朵的锦囊,媚雪虞把烤鸭当紫轼地一口咬下。   “。。。算很熟吧”如果是白狐的话,那就不是熟不熟的问题,如果是回了人形的紫轼,那就难说了,她还在适应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狐便成个大男人跟她说着话的转变。   “算了,我们还是别吃了,回蓬莱阁再说”媚雪虞想起紫轼那张笑嘻嘻的脸,一股火就上头,夜长梦多,影寒进了蓬莱阁,在她的地盘上,那家伙再想动手脚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狐王还在林里…   “再不走就晚了”媚雪虞见到了远处丛林里走出来肩头扛着头猪,一手抓着一堆野味的紫轼,当下拉着意影寒的手就要走。意影寒连匕首都来不及收起就被媚雪虞拉着走,丛林里出来的紫轼见到媚雪虞竟然甩这种下三滥的伎俩,点地跃身过去的同时,瞄准了媚雪虞,一把把肩头上的已经打死的猪扔过去,呵。中了~媚雪虞就被百来斤重的死猪给压扑到地上,意影寒没料到竟然会天降死猪,惊讶后急忙帮媚雪虞把压在她身上的死猪给搬开:”媚,你没事吧?”   “死男人!”媚雪虞一拍地,甩掉身上的死猪,一双美眸冒火似地,一个点地冲过去,一脚踢向紫轼。   紫眸一笑,一下把手上打死的野鸟对着媚雪虞又是一扔,正中媚雪虞的头,正得意着,没料到被砸中的媚雪虞突然成了烟雾。   “狐王,圣女有礼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在了紫轼身后,一下人高马大的男人被媚雪虞狠踹一脚,向前倾了好几步才不至于与地面亲密接触。   “变态女人!”竟敢偷袭他。另一边,意影寒见两人一来一往地斗得不亦乐乎,她好笑地摇摇头,独自把死猪拉到了溪旁,拿起了匕首开始处理食物。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各自站一边喘着气,媚雪虞一身的白色纺纱衣裙已经被弄得东一块脏土,西一块动物血污,一张美若天仙的娇颜此刻也香汗淋漓,而紫轼也没占到什么优势,一身水墨样的长衫硬是多了几个脚印。   两人是敌不动我不动地绕着圈圈,一只哪来的不知死活的麻雀落到了两人中间,啄了两下土,在麻雀像是有了什么收获似地一下飞走的瞬间,对峙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踢出一层土,满地立即滚起了尘土,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立马又是一顿激战。“烤猪好了,你们要吃吗?”   意影寒的话比擂台上敲响的半场铜锣还有效,激战的两人各自停到一边,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地绕着圈向意影寒走过去。   “洗洗手就能吃了”意影寒一边切着烤猪一边说道。   没想到一整条小溪,那两人都能抢着在同个地方洗手而互泼起水,意影寒走过去想调解,一下被泼了满脸。   “寒儿!?”   “影寒!?”   意影寒抹掉前额不断滴下的水珠,冷声道:“你们。。吃是不吃?”   “吃!”   “吃!当然吃!”   两人见意影寒面色不善,识相地应道,但停战没一会两人又争着路走,意影寒终于看不下去从中间分开两人,一人一边按坐下后,分别分了一块部位相同的烤猪肉塞到他们手里,自己也拿了块肉坐在中间,左右两人都被她突然的强势给愣住,怎么寒儿也有这么强悍的一面!?   影寒也有这么强悍的一面!?   “怎么了?”意影寒吃了一口后,才迟钝地发现左右两人都不吃地看着她,好像她头上长了两个角似的。   “没、没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而后发现对方说的跟自己一样又发起了视线攻击。   一把刀穿透了烤猪的骨架,两人一下冒汗地看着甩飞刀的意影寒。   “吃”意影寒面无表情道,左右两人立马开餐。   一头猪加几只野味,一下被三人拆吃入腹,意影寒蹲在溪边洗着匕首,紫轼悄悄地挪坐了过来:“寒儿,待会我们回狐宫好不好?”   耳尖的媚雪虞立即替意影寒回道:“不好,影寒和我说好了回蓬莱阁,你自己不会回去啊?”   “女人,寒儿都没说话,你着急什么?”   “好了,狐王,我之前已经跟媚说好了去蓬莱阁”再不阻止他们,估计又不知道要闹多久。   “寒儿,毒蛇追过来的话,蓬莱阁可会变乱葬岗”紫轼在一旁危言耸听道。   意影寒身子怔了一下,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呸呸,死男人,你咒我早死是不是?”媚雪虞一双美目又要冒火,这紫眼男就不盼她点好的是不是?   “媚雪虞虽然也有点功夫,不过你们两人能救得了多少个?”紫轼不理会在一旁要杀死他一样的媚雪虞,继续添油加醋说服道:“狐宫可就不同,至少有我在,毒蛇要杀进来也没那么简单”   “有你在才危险”媚雪虞走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拍开紫轼,挤到他们中间:“影寒,蓬莱阁的人都说想你了呢,我们还是快上路吧”   媚雪虞说着就拉着意影寒的手起身就要走,意影寒却拉住她的衣角:“媚,我看我还是到狐宫叨扰一阵吧”   岚素如果知道她在这,依他的脾气确实是会把蓬莱阁给铲平后再把她拖回去打个半死,狐王说的有些道理,藏在狐宫里,至少岚素要杀过来也会有所顾忌。   “就这么说定了,寒儿,我们现在就走”这回轮到紫轼喜笑眉开,一把从媚雪虞手里夺回意影寒的小手,丝毫没发觉自己已经越界。   意影寒微皱着眉看着紫轼包着她手的大手,媚雪虞便勾住她另一边臂弯:“那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紫轼一脸‘我不欢迎你’的样子。   “我是狐界圣女,借你的狐宫住一会儿不行啊?”以为她稀罕他那地儿吗?要不是影寒要去,她才不要跟这紫眼家伙住那么近,住久了命都短几年!   意影寒也看着紫轼:“媚可以跟我一起住吗?”   “没问题”寒儿都开口了,他再看那变态女人不顺眼也忍了,只不过她住不住得进去。。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紫轼愉快地计划着。   第一百二十二章(VIP)   狐宫里,不知不觉地,意影寒一住下便是个把月,她的肚子还没显出来,媚雪虞那天跟她一起住进宫里,还没坐下喝杯水的功夫,紫轼便急召了媚雪虞去商议‘大事’,然后就不见踪影,问了紫轼,紫轼只说了蓬莱阁的女人出了事,所以媚雪虞就去处理了,意影寒不疑有他,因为她待在蓬莱阁的那段时间,媚雪虞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所以紫轼说的也有道理。   “寒儿,今天煮了什么?”紫轼一进意影寒住下的四季宫,便闻到了香味,一下就凑过去问道。   “今天熬的是瑶柱萝卜排骨汤,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意影寒微微一笑,住进狐宫后她不想欠紫轼人情,所以坚持要让紫轼给她安排一项工作,紫轼开始不肯,但她一坚持,他也拿她没辙,所以就让她有空煮两味给他吃,于是她便应下了,只不过过去她在葛家煮的都是些市井小民的家常菜,开始她还担心紫轼吃不惯,没想到她每天一煮饭,紫轼就按时来四季宫报到,到后来他干脆让人在四季给她弄了间膳房,而她也就做些调味指挥的事,洗切看火的活宫女都抢着做,她抢不过她们,也乐得在轻松。   “要试试吗?”她舀起一勺调好味的汤,无心机地就对紫轼问道。   寒儿——是要喂他吗?!   紫轼只觉得一股血上头,感动地伸过头就要就着意影寒的手里的勺子喝汤,没想到意影寒却把汤勺递给他后,便走到一旁料理其他的,他失望地自己喝着。   “还行吗?”   “什么?”   “汤啊”意影寒奇怪地看着紫轼,他不是喝了吗?   紫轼会意过来:“好喝~”   “那就好”意影寒笑了笑,便吩咐了宫女将汤装盆。宫女们将菜上盘后,意影寒便跟紫轼两人坐下来一起开餐。意影寒吃了两口,看着紫轼优雅的吃相,玉面紫眸似乎吃得挺开心地不时地漾着笑容,让意影寒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今天。。你好像来早了?”   平日他都是在备好了一桌菜后才出现,今天倒是个例外。   “嗯,寒儿,你看看这个”紫轼放下了碗筷,将袖里袋着的一封请帖递给了意影寒。   “是什么来的?”意影寒好奇地接过帖子,上头烫着一个‘鬼’字,是鬼界的邀请贴?   一翻开,秋眸粗略扫了一下,目光在扫到上头落款的三个字时闪过了惊讶——魅兮远即位!   “鬼界的新王即位,我过几天就要出发了,寒儿跟我一起去好吗?”他这一去,估计来回要一个星期,他不在,那变态女人还不趁机冲进宫把寒儿带走?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把寒儿带在身边比较安心,何况那魅兮远现在已经立后娶妻来稳固他的王位,有那后台强硬的鬼后在,料那魅兮远对寒儿也不能怎样。   “不了,我在狐宫等你回来好了”意影寒笑着道,她去了要是碰到了岚素,那还不是羊入虎口,连渣也没剩了。她不经意的一句话,紫轼却心怦怦跳地紫眸一下发亮,寒儿说等他回来!那好像是妻子对远行的丈夫说的。   “那好,寒儿,我会尽快回来”他一激动,便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意影寒的手。   意影寒缩了一下,抽回了手,低着头扒着饭:“饭快凉了,快吃吧”   “好~”紫轼认为她是害羞了,愉快地夹了块鸡肉放到她饭前。   “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吃吧”紫轼只是笑笑,一个多月来,寒儿好像跟他亲近了些,至少不会像过去一样张口闭口狐王狐王的,唉。。只是什么时候才能再听她软软地唤他‘紫’呢?难道只有变回白狐,才能跟她像过去一样亲近?   两天后,紫轼便出发了,随行的还有狐宫的总管讼宽。意影寒在四季宫的花园里散着步,一只银狐跑到她脚边,蹦迪一阵烟雾后,竟是媚雪虞!   “媚,你怎么——”   意影寒丹开口,媚雪虞就示意她不要惊动侍卫,意影寒虽然不明白媚雪虞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见她,但是还是佯装散步地走到一旁的矮树丛中坐下,媚雪虞也跟了过去。   “影寒,那死男人没有欺负你?”想那日他召了她过去后,二话不说就把她扔出宫,然后便对守门侍卫下了禁入令,之后她试过偷溜进来,但那紫眼家伙总是有办法把她揪出来踢出宫,直到昨日在蓬莱阁听到他出宫的消息,她立马便赶了过来。   “呵呵。。没有,媚,蓬莱阁最近很忙吧?”不然怎么一个多月没到人?   “忙?”   “狐王说蓬莱阁有事,所以你才不能过来”   “没错,蓬莱阁是有点忙,不过这几天忙完了,影寒,紫眼家伙不在宫里,那蛇王也去了鬼界那边,不如你这几天就到我那小住几天,换换环境如何?”媚雪虞说服道,她要趁那紫眼家伙回宫前把影寒藏得严严实实,这回看是谁踢谁出门!   “这…”她没跟紫轼说,就贸贸然离开好像不太好吧…   “紫眼家伙那我会派人通知他”媚雪虞眼尖地看出了意影寒的犹疑。   “那好吧”她在狐宫里也就紫轼能说说话,现在紫轼不在,她做了也就她自己吃,所以索性也没再做饭,却有些不习惯地闲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通知那死男人?那不是欢迎让他上门跟她抢人吗!?等她把影寒藏好了,他找不到,她再放出风声,把他骗去人界那吹风。   住进蓬莱阁三天,媚雪虞今早便去接受委托,而她留在了蓬莱阁里没事,便随便走动当健身了大厅突然一阵骚乱,意影寒好奇地走了过去,一个英气逼人男子一掌打碎了大厅里的木桌:“叫媚雪虞出来!”   蓬莱阁的一千女子都惊吓到地躲起,而蓬莱阁的护院却明显地抵挡不住男子的火气,一下被打得七荤八素的。   “快去请小姐回来!”   是什么人?意影寒看着从自己身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口的一名小厮,不禁估量着男子的身份,男子像是发现了她打量的视线,转过头来——淡绿色的野兽眼睛!   难道他是——!   意影寒静下心感受四周的源的波动,几乎是立即的她便感受到男子那股帝王级的源!   见到男子看到她,意影寒下意识地转身便想走,手腕却一把被抓住——   “意影寒?”男子道,性感的声调不确定地唤着她的名字。他怎么知道她!?意影寒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一下甩开他的手。   “你是意影寒吧?蛇王的女人”男子笑了,那双绿色的野兽眼睛就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地闪烁着兴奋的神彩。   “是不是与你有关吗?”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认出她,意影寒心里顿觉不妥地急着想走。   “跟我是无关,不过。。”男子突然出手攻击,意影寒惊险地闪过,不料男子一下闪身到她身后,一记狠劲的手刀,意影寒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男子扛起了战利品,一脚踢着地上忍疼的一名护院:“媚雪虞回来的话,告诉她,要找这女人就亲自来狮宫找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护院畏惧于男子不怒而威的气势,连声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VIP)   一把匕首就要刺向男子的后背,男子像是早已察觉似地一把把肩上的丘包袱,一把甩出去,意影寒早有准备地稳稳落在一边,一首紧握匕首,秋眸冷冽地防备着男子的举动。   “哼,这么快就醒过来,还真不愧是,影护卫”,舜介揶揄着警戒着盯着他的意影。   “不管你是谁,再动我试试!”意影寒冷冷道,虽然她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简单,但即使豁出命去,她也不会再受制于人!   “没想到蛇王好这。”舜介好笑地看着要跟他拼了的意影寒:“放心吧,岚素的女人我没兴趣,只要媚一来,你想去哪我都懒得拦着”   “你想对她做什么!?”   “做什么?”像是意影寒问了什么好笑的问题,舜介笑了起来,暧昧地道:“我和她要‘做’的事,你确定你想听?”   “下流!”意影寒斥道,脸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舜介不介意地朗笑起来,没想到蛇王的女护卫倒是挺有趣,难怪前阵子蛇界会传出红颜祸水,像蛇王那般狡诈的男人,也还是逃不过美人关。意影寒防备地看着笑得阳光的男人,慢慢退到了一旁的树后,正想走为上计,舜介突然目光一紧,一下跃身过来,将她推到一边——   “小心!”意影寒抬头一看,一把锐刀竟刻进了树里!刺客!?   她刚刚站起身,舜介一把把她压到地上,连续四把飞刀甩到她身后的树干。   “有你这种护卫,蛇王没死还真是大命”舜介拐着弯讽道。意影寒一下抽出了长鞭,一挥便将躲藏在树上的刺客给甩下来,看着舜介道:“有你这种主子,你的下属才朝不保夕”   “哼,彼此彼此”舜介一个侧身躲过暗箭,退守到意影寒后方,两人一前一后地相互防守。   “你的仇家?”意影寒问道,光她能听到的悉索的脚步声便至少在百来人以上,怀孕后她不尽量地不动用源,但现在看来不动源的话,她会死在这!   “哼,政治上的小分歧”舜介倒是一副兴起的样子。   “麻烦”意影寒不予置评道,心里已经确定了之前对男人身份的猜测。   “你大可在一边坐着”舜介揶揄道。   这回轮到意影寒冷哼了声:“要来了,自己看着办”她听到了成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背水一战,她不止要保命,还要趁乱离开这个男人。舜介挑起眉,这女人是故意激他还是压根就小看他?   “哼,各安天命”   “来了——!!”如麻的刺客从四面八方的树丛中冒出,意影寒一个跃身,主动攻击地一挥长鞭,一下打中了两个刺客,正从掌心拔出蛇剑,要给他们一个痛快时,一下两只成年公狮一下扑倒了要爬起的刺客!   野兽的尖牙一下咬破了刺客的喉咙,刺客连尖叫恐惧的时间都没有便挣扎地踢动两下脚,便断了气。原来是舜介召出了狮子帮忙,整个战斗场地一下充斥了数只公狮,正主动撕咬着刺客,意影寒看着站在万兽正中的男人,果然没错。。。是狮子王,媚怎么会惹上他?   突然男人转过头来往她的方向一指,一头公狮一下就向她的方向张牙舞爪地扑来,意影寒一心惊,以为狮子要攻击她地一下跃起,怎料狮子没有追她,而是扑到她身后的一名要偷袭她的刺客!   她跃身落到男人身后防守着:“谢谢”   舜介哼了声:“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媚”   要不是她死了,会惹媚雪虞发火,他才懒得理她死活。意影寒看了他一眼,他和媚雪虞难道是。。。算了,眼下性命攸关,而且如果不果不趁现在离开这个人,估计以后要再找机会自救离开就难了。   定了主意,意影寒一路杀出去,冲到了外围,长剑刺穿了刺客的躯干后,意影寒一跃身藏到了树林里,树底下的几个刺客正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那女的呢?”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   “到那边看看”   躲在树上的意影寒直到刺客离开,她才松了口气,刚刚的杀戮让她的小腹现在很不舒服,她一手护住肚子,正要离开时眼角瞥到了被百来个刺客围攻的男人。   刺客的数量有增无减,就算他是狮子王,但是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怕还是有些吃不消,眼看数十个刺客合手杀了一头狮子,意影寒一咬牙,不禁骂自己太心软,便又抽出蛇剑,杀了过去。   “该死!”她推开险些被刺客偷袭舜介,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舜介没有道谢,反倒是挑眉看她,没想到她还会杀回来‘救’他,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看了她见了血,破坏了他原本打算慢慢戏耍这班鼠界刺客的心情:“游戏结束了”   他话一说完,剩下的五只公狮子一下同时吼叫出声,体积像吹气球一样地胀得比人还高,而下一刻,狮子的头一下分出了三个,却是共用同一个狮身!   这是——三头狮子!?意影寒惊讶地看着五只公狮一下成了五只体积庞大的三头狮子,它们几乎一个狮头就能吞下一人。   “站过来”舜介命令似地道,意影寒看了他一眼,还是走了过去。   他一把拉住她,地上一下冲出了异常韧性青草卷住了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刺客,五只三头狮子立即分路冲过去撕咬,浓浓的血腥味让意影寒害喜地不适地跑到一旁干呕。   “你。。怀孕了?”舜介走到她身侧,见她吐得脸都死白死白地,不禁联想起不久前自己的皇姐害喜时的样子。   意影寒没理会他地扶着树干喘着气,男人走开了一会又回来,手上多了用大树叶做成的简易容具,他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意影寒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用大树叶装着的清水:“谢了”   一切平静下来后,他们走到了一处溪旁,意影寒弯下身,沾湿了手绢清理着自己的手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却也不容忽视,处理完伤口后,用沾湿的手绢擦拭着身上沾到的血迹。   “你怀孕了蛇王还放心让你出来?”舜介在一旁烤着抓来的鲜鱼,据他所知,蛇王不是为了意影寒而出兵镇压反对她的眼镜蛇族吗?既然如此,怎么会放她一人在媚那里住?除非…   意影寒没有回答,洗了手绢后便走过去篝火旁,舜介将烤好的鱼递给她,她无声地接受他的好意,但是刚刚反胃干呕的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所以她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奇怪的女人”舜介道。   慢吞吞地吃完一条鱼,意影寒站起身到溪边洗了手,恢复了体力后,硬战才刚开始,她径自沿着小溪一直走。   “你要去哪?”舜介看着她洗完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出声阻止道。   “身为一界之王,挟持一名孕妇,你不觉得可耻吗?”意影寒冷声道。   舜介站起身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认为你跑得掉吗?”   “你也知道我是谁,难道你不怕蛇王知道你挟持我,说不定就是一场两界纷争?”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还不是很清楚她和岚素的现状,所以意影寒便大着胆子拿岚素当挡箭牌吓唬他。   “原来蛇王喜欢伶牙俐齿的女人”他调侃道。意影寒没理会地径自往前走,突然咻咻两声利器的声音,意影寒看向身后,舜介正侧身躲过两门暗器,没想到刺客又重起杀过来!?   舜介也感觉到已经被包围,还有另一股隐藏着的力量,莫非这回。。。是‘他’?   意影寒抽出剑,刺客一下便现身,她趁着跟刺客打斗的机会,一路后退地趁机逃离舜介的挟持,一下闪身她进了树林,在林里穿梭跳跃了一会,回头一看,刺客竟然没跟上来!?   她刚感到有些不对劲,一下手臂一阵疼痛,黑暗铺天盖地笼罩住她。   迷迷糊糊中,意影寒听到有人在她四周交谈!她睁不开眼,也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没一会她只觉得被人喂下了苦口的药汁,她直觉地反胃吐了出来,但又被硬灌了几口,而后柔软而灵活的舌头交缠着她,她像是快窒息似地推拒着,但灵舌似乎是非要她回应似地不肯离去!她无力地没了抵抗,好熟悉的吻。。像是要吞下她一样的吻。。。她发现自己没有半丝力气,小腹一阵疼痛,她难受地皱起了眉,耳边有人在呢喃似地跟她说着话,她只觉得小腹越来越痛,痛到最后她终于解脱地昏死过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VIP)   再醒来时,意影寒觉得自己又有了力气,她睁开眼,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帷幔,她一下惊醒——是蛇宫的未央苑!!   床单上一阵难闻的药味,意影寒霎时想起了模糊中她被谁喂了药,然后小腹就开始——孩子!是她的孩子!难道说岚素趁她昏迷了喂了她打胎药!?   秋眸一下空洞起来,感觉整个世界开始崩落,为什么他非要这么残忍!?   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她绝望地抽出匕首,门一开,她冲过去的同时,一刀扎进他的胸膛!   “小乖——!!?”金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秋眸蒙上了薄雾,刀扎进他的胸膛,她的内心深处某个被忽视的部位也一阵撕裂般的疼,她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松开,一下把扎进他胸膛里的匕首拔了出来,他的血一下喷到她脸上。   绝望的小脸看着她曾经豁出性命深爱和保护的男人此刻被自己刺伤,鲜血流淌一地,一张俊脸不敢置信地扭曲地看着她,心脏也跟着他一起发疼。   不该如此!她已经不爱他了,不是吗!?为什么匕首扎在他身上却比扎在自己身上还让她无法忍受地疼!?   “你放心,我很快就来陪你”她看着他说道,两行眼泪滑落了脸颊,原来自己的心始终还是逃不过他的侵蚀,她累了,将带血的匕首指向了自己,我苦命的一双孩儿,娘保护不了你们,但过去陪你们的权利总该有吧。。   她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就要将匕首扎进自己的喉咙,一下匕首被打到一边——   “我不准!”岚素面无血色地喘息着拉住她的手,阻止她捡回匕首。   “王!!”图突听到了里头声音不对劲,急忙冲过来,见到自己主子血流一地仍拉着影护卫。   侍卫也冲了进来,意影寒看着他们道:“是我下的手,你们抓我吧”   “王。。”侍卫看了看他们的主子,是影护卫伤的王?!这怎么可能?!   图突搀扶着自己的主子,一边命人快去请御医。   “押下去,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她!”岚素忍着胸。的疼痛最后命令道,她竟然自己承认!?她可知道被人知道是她刺伤了他,她会被处以极刑!即使是他也保不住她!   “是”侍卫齐声应道,而后上前便押住了意影寒。   “等我”岚素在意影寒经过他身边时说道。意影寒却摇了摇头,她的希望被他毁了,她没有重来的勇气,所以只有死才是她的解脱:“不等了,我等累了”   阴暗的地牢吊挂着一条娇小的身影,牢门开了,一道光线投射进来,意影寒不适应地眯起眼,几天来,审问的人陆陆续续地过来,她直言不讳地承认了是她动手刺伤的岚素。   他们没对她用刑,她知道是岚素交代的结果,他应该没死吧。。否则她早就被以弑君之罪处决了。   “妹妹,没想到我们再见,竟是这番情景,只是不知道妹妹现在还能不能像当初一般神气了”奚娃拉下了斗篷,一张古典的美颜却不搭调地说着带刺的话。   意影寒没说话,奚娃来这只怕没什么好事,她索性闭上眼睛不去听不去看,但却被她一下捏起下巴。   “妹妹这张勾魂脸可真是长得好,难怪王被你迷得命都快丢了还让人不伤你,只可惜王估计也没多长活头,妹妹迟早都是等着陪葬的下场”奚娃讥笑了声,不屑地松开了意影寒的下巴:“听说弑君可是凌迟处死,妹妹这一身娇嫩嫩的好皮肤,姐姐可真是替你心疼”   意影寒依旧没理会她的讥讽,没想到岚素就快——也好,一命赔一命,死亡对她并不可怕。   “妹妹不说话,可是嫌姐姐啰嗦了?”奚娃一手抚平着意影寒的衣裳,不知有意无意地,竟停在了她的小腹,古典的美颜突然笑了:“妹妹,昨日姐姐听到了个有趣的消息,妹妹可想听?”   意影寒别开脸,不打算理会。   “妹妹这肚里是有了王的骨肉吧?”奚娃不在意地径自说道:“只是妹妹突然刺杀了王,姐姐就好奇了,一个女人怎么样也忍不下心对自己孩子的父亲下毒手吧,未免妹妹被人冤枉入狱,姐姐特地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只是越查,姐姐就越觉得奇怪,疑点只有一个,只怕要妹妹帮个忙,让姐姐解惑了!”奚娃话一出,意影寒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一下奚娃一拳打到她的小腹,她痛哼了声,原想忍忍,没想到后来越来越痛,一股暖流流到了大腿,她看到自己的裙摆没一会便被染红,顿时心脏猛地一震——怎么会!?她的孩子不是早就被他——!?   小腹的疼痛让她知道为时已晚,现在孩子却是真真正正地没了,想起了一连串的事,秋眸干涩地流不出泪,只能无声地哽咽。奚娃冷笑着看意影寒的裙摆被血染红,小产了吗?   “没想到还真让姐姐猜对了”看着意影寒震惊的脸,奚娃笃定了心中的猜洲:“妹妹喝的药怕是蛇界的保胎药,妹妹真傻,就这样犯了弑君之罪,如今孩子也没了,妹妹倒是痛快了。”   “滚!”意影寒激动地想动手,但是双手被铁链缚住在吊在头顶,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小腹真切的疼痛却让她一张小脸一下刷白。   “妹妹怎么这样赶人呢?真是让姐姐伤心”奚娃不认同地摇摇头:“好吧,姐姐会,只不过要跟妹妹取回一样东西”   “我没欠你什么!滚出去!”铁链锵锵作响,意影寒感觉到奚娃似乎还要对她做什么。   “妹妹的脸都白了,是不是觉得全身都没力了?”奚娃旁观着意影寒脚下已经流了的一大摊血,她嫌恶似地捂着鼻子走近意影寒,青葱似的玉指按在意影寒的胸口上,猛地一掌,意影寒吐了口血,而后一阵金色光芒从她的胸口冒出!半颗金色珠子从意影寒的胸口透了出来!   “啊——!!”几乎是同时地意影寒痛苦地睁大了眼,觉得呼吸都快被截断地全身抽搐着!   一双青葱玉指展示了半颗金色珠子到意影寒面前:“妹妹你看,蛇界的圣女源珠竟这般耀眼,姐姐借给妹妹那么多年,现在就算是收回了”   奚娃收起了从意影寒体内取出的半颗蛇界的圣女源珠,门外让她进来的一名小牢卒听到里头的声响走了进来,一看惊呆了,意影寒的血流了一地,此刻还在抽搐着像是就要断气一样,小侍卫一下慌了,都怪自己贪那两小钱放圣女进来,不是说圣女跟影护卫是亲姐妹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他有几个头都不够砍:“圣女,现在怎么办?”   奚娃看了眼全身抽搐的意影寒:“趁夜埋了”   “圣女,大牢哪有说埋了就埋了的,何况影护卫是弑君的重犯,王交代过谁也不能动她,现在她出了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你慌什么?我能走到这里来,你以为就打通了你这一路吗?”   知道小牢卒想威胁她,奚娃暗想着以后寻到了机会便把他一并除了,以免夜长梦多。   “那。。。”   “她出了事,你们就报她个急病而死,说她自己小产而失救,这不就行了”   “这…好吧”小牢卒思来想去,也对,趁现在埋了,总好过让王知道是他放圣女进来把影护卫弄得半死不活地好吧,而且王现在生死未卜,据说冥王在人界一时半会请不来,影护卫早晚都要赔命,他现在报她小产而死,人死了谁又能知真假?   是夜,几个牢卒合力抬着一个不停抽搐的人形麻袋,在宫外的山头挖了个洞,然后便把麻袋扔进洞里,麻袋里的人呜咽着挣扎,一个牢卒一把拿起了铁锹狠狠往麻袋一打,麻袋里的人没了声音,几个牢卒面面相觑,这才赶紧埋好。   确定万无一失后,几个牢卒才悻悻然离开,没想到贪了小钱,却几乎赔上性命,还真是有惊无险。。。   只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从树丛里冒出条人影,一双眸子有着说不尽的愤怒与心疼。   第一百二十五章(VIP)   呜呜。。黑暗里,岚素看到了一束光亮罩住了一个巴点大的小女孩,女孩正缩着身子哭泣,他还没开口,便又走过来一个身后跟着几个人的少年,只见少年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女孩止住哭泣,一张让岚素觉得在哪见过的小脸挂着泪水,泪眼巴巴地看着少年:呜。勺我。找不到司诚哥。”   “为什么你要找他?”   “我。。我迷路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说道,粉嫩的双颊染上了红晕,像是怕被人笑似地,女孩又随即为自己辩解道:“我头一次进宫,宫里的路好多好多,宫殿也好多好多,我看着看着才转晕了,司诚哥也不知道去哪了。。”   呜……伯父交代我要跟着司诚哥他们走,不然下次就不让我进宫里玩……   “这下怎么办?你喜欢这里吗?”少年突然勾起了嘴角,那抹笑容让岚素熟悉,但头却昏昏沉沉地始终想不了事情。   “喜欢”女孩笑了,美人胚子的小脸蛋上突然露出的迷人笑靥让少年怔了怔。   “这里好漂亮,我跟司诚说好了,以后长大了,我也要跟他一样在宫里做护卫,这样就能一直能待在宫里了”   “记住你说的话”少年淡淡地说道,然后他便绕开了小女孩离开,突然四周一下被血染红,不同装扮的意影寒突然在面前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岚素,我爱你,好爱你,不要在意其他人好吗?”   “属下不该再回来!”   “王,新一年,祝你平安、顺利”   他伸手抓住就要其中一个,怎料一下她手中多了把带血的匕首,绝望地看着他,不等了,我等累,一阵淡蓝色的光灭了她的身影,闷哼一声,他睁开眼,看见了似乎正赶到而还没喘匀气的凤始,而后又陷入了昏迷中,再醒来时,人已清醒许多。   一道深入的伤口渐渐地愈合,好一会后凤始收回手,走到一旁喝着图突沏好的茶递来的茶:“素,你又怎么惹恼的影护卫?”   这小两口没事烧屋动刀的,两次都差点把素害死,要不是图突冲到人界把他请来,素这伤估计是谁也无力回天了。   “图突,给冥王安排房间休息”他侧翻了个身,摆明不想答理他的调侃,脑海里不停重播着的是那张绝望地将匕首扎进他胸膛的小脸:“另外…把她带来”   “是”图突行了离便退了出去。   “你们小两口有误会就说清楚吧,我回人界了,有事再让图突过去我”   凤始临走前,岚素道:“谢了”   “喜欢人家就要说出口,别别扭扭地藏着掖着是谁都受不住,再这样恐怕下回就影护卫不是扎你一刀就算了,而是直接把你砍了”别扭的人,死鸭子嘴硬给谁看呢?都快死了还护着人家还敢说不是喜欢人家影护卫吗?   岚素没有说话,凤始摇摇头走出去:“好好想想吧”   寝宫内一下恢复了安静,岚素突然捂住胸口——心悸!又是一阵和昨晚一样的莫名心悸,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想起那一日他俘回她后,便连夜带她回蛇宫,她的手一直护着小腹,他以为她是受了伤,便唤来了蛇医,没承想蛇医竟告诉他诊断出她是动了胎气!乍知她怀孕的消息,他记得当时自己先是惊讶,随后也不可言喻地惊喜,他让御医开了蛇界保胎的秘方,被他毒晕的她喝了又吐,他索性口对口喂她喝下,没想到他离开一会回来,以为她像平时一样地迎接他,没想到她竟一刀扎进他的胸膛!   至今他都想不透为什么她会那样绝望?像是什么都毁了一样地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只知道要当面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毫不犹豫地下手,她怀着他的孩子不是吗!?刚睡时她也不断囔嚷着要她的孩子,那为什么她会突然做出这么激烈的行径!?   “王,影护卫她…”图突吞吞吐吐地迟疑着不知如何说。   “说”   “影护卫她昨晚小产,失血过多死了”   “什么!?”岚素一下从床上坐起,金色的眸子睁得老大地瞪着图突:“把看守她的牢卒全部给我带来!”   不可能!他明明还能感受到那半颗圣女源珠的源,而且就在这宫内,离他不远,她又怎么可能死了!?一定是胡说!   没一会,一堆牢卒身子抖得像树叶一样地趴跪在地上,畏惧着他们王的怒气:“奴才叩见王!”   岚素下了床,走到了房内的桌旁,修长的手指圈了下桌面,也圈着底下跪着的人吊到喉咙口的心,突然,他一掌把厚实的大理石桌一下打碎:“说——!!”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王饶命啊!”牢卒们吓得直哆嗦。   “她在哪?!”   “奴才回王的话,影护卫。。。影护卫确确实实是小产死了,我们几个都看见的!”那名小牢卒心里一横,嘴硬地说道。   “这样啊。。”岚素勾起了冷冷的嘴角,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而这无疑是在给牢卒制造了无形心理压力,是种心理上的凌迟!而他似乎乐于享受着牢卒们随着他的步步逼近,脸色越发白得跟纸一样。没等他走到他们面前,一名老牢卒就受不住心里压力地连声磕头道:“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什么都说!求王不要再走过来了!”   跪老牢卒旁边的另一名肥胖的牢卒一见老牢卒违背他们当初的约定,也怕吃亏地急忙说道:“王,奴才也什么都说!求王饶命!”   “说说看”岚素止住脚步,金色的眸子像是要看透人心地盯着底下的人。   牢卒抵不住心理压力地全盘托出:“是圣女!是圣女她不知是怎么地进去没一会就把影护卫弄得半死,奴才、奴才只是一时贪心,收了圣女的银两放她进去,奴才什么也没对影护卫做过啊!请王明察!”   “奴才也是,奴才也是”其他牢卒也连连点头。   “你——说说看是不是这么回事”金色的眸子瞥了眼一刻也不敢抬头的小牢卒。   “王饶命啊,奴才也只是收了圣女的银两,奴才只是心想圣女是影护卫的姐姐,没承想圣女进去没一会,里头就有声响,奴才进去的时候影护卫已经流了一地的血,圣女就让奴才把影护卫给埋了,奴才见影护卫抽搐得厉害,估计活不了,所以才听了圣女的话,一错再错地跟他们把影护卫抬出去埋了,而且是明哥,明哥他还打了影护卫一铁锹,奴才只是在一旁望风,其他的就真的什么都没做了啊!”小牢车连连磕头,磕得地上都沾到他磕破额头的血。   “王饶命啊,奴才只是见影护卫抽搐得可怕,才想让她痛快点走,奴才不是有心要害影护卫的啊!”被唤作明哥的牢卒直叩头,叩得地板一阵叩叩声。   “图突,带圣女过来!”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缩成了一线,究竟他卧榻的时候,她经历了什么!?这蛇宫里的人只怕是不好好整顿一番,让他们知道忤逆他命令的下场会是怎般凄惨是不行了!   “是、是!”图突听到牢卒的交代也蒙了,这几日他都想方设法地找出隐身在人界的冥王,宫里的事情都交给了鬲总管持立,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情。过了一会,奚娃姗姗来迟,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般,奚娃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一千熟悉面孔时只是扫了一眼,便像是不认识一样地向岚素福了身:“王”   “奚娃,说说看,昨晚你去了哪?”岚素不动声色地问道。   “奚娃昨晚在房内抚琴,想着等王伤好后,可以弹奏给王听,也算是给王解解晦气。”奚娃不慌不乱地答道。   “她说谎!她昨晚明明是到牢里看影护卫,奴才把影护卫埋了后,她还在牢门口里等着回信!王明察啊!”老牢卒看奚娃似乎要把事情都推到他们身上的样子,急忙辩解道。   “哪来的奴才竟敢冤枉我!”奚娃瞪了老牢卒一眼,厉声质问道,仿佛真是被人冤枉一样:“王确实要明察秋毫,奚娃实在是冤枉,大牢那么森严,岂是奚娃说进就能进的!?”   “奴才知道她和典狱官有染,奴才也是见典狱官放行,奴才才敢收她的银两!”小牢卒一下爆出了惊人的消息,他亲眼所见,那天圣女遮遮掩掩进了典狱官的房里,没半响里头就传出了羞人的声响,他这才知道原来典狱官竟然跟圣女有一腿!   “你血口喷人!”奚娃一下恼羞成怒地斥道,伸手就要结果了小牢卒的性命,小牢卒吓得在失色,就在这几秒的功夫,一只大手反抓住了奚娃杀人灭。的手。   “王,奚娃真是被人冤枉,奚娃心系于你,又怎么可能会跟那些个下等人有牵扯?”奚娃挤出了眼泪,泪眼婆娑地求着抓着她手的岚素。   “是不是冤枉,本王相信门口的人,会比本王清楚”岚素凉凉地说道,金眸示意地向门口瞥了一眼。   “奚娃,你竟——!”门口被奚娃的话劈在原地的典狱官朗宇心痛地看着前日还跟他交颈缠绵的女人,今日竟说出了这般的话,顿时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地让人玩弄于手掌!   “一个小小的典狱官竟敢大不敬地唤我的姓名!王,奚娃求你将他治罪!”朗宇挫败地跪下,奚娃翻脸不认人地将两人的情谊撇得一干二净,什么海誓山盟,都是狗屁!   “王,罪臣——认罪!”朗宇跪在地上道。   “传霍南介”岚素道,金眸早在奚娃进入寝宫的一刻暗沉了下来。   “是”图突急忙下去通传。司掌律法的官员霍南介被急召入宫,看着寝宫内跪了一地的人:“王”   “把朗宇带下去,押供后按律处置,至于他们…”   岚素随着话音瞥了眼底下的牢卒,牢卒立即磕头求饶:“王饶命、王饶命!”   “你们把她埋在哪里?”岚素问道:“说出来说不定本王会重新考虑对你们的处置”   “谢王、谢王,就在宫、宫外后山”   “除了朗宇押下去,其他人全部跟本王走一趟!!”   “王,就在前面”小牢卒急忙在前头引路,他率先跑几步到昨晚埋尸的地方,却被现场的情况给吓慌了:“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在这!”   几个牢卒也急忙凑上去,昨晚埋尸的洞居然被人挖开,带血的麻袋被抛在一旁,现在怎么办?   奚娃一见,急忙上前勾住岚素的手道:“王,你看,他们分明就是在栽赃陷害奚娃,妹妹只怕是被他们这些狼子野心的奴才给逼死,然后怕奚娃会替妹妹报仇,他们才会想着把奚娃也给害了!”   岚素未像众人所预料的那般激动,相反地,他平静地沿着一路的血迹走到了麻袋边,奚娃不死心地也跟了上去:“这想必就是他们害死妹妹的铁证,王,你要给奚娃的妹妹做主啊!”说着,奚娃挤出了泪,仿佛真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似地茵茵啜泣起来。   只见掌握着现场所有人命运的人蹲下身,不知从麻袋里捡起了什么东西握在手里,收起后便站起身,大手抚着奚娃的眼脸:“奚娃,你很聪明,也很会说话”   “王”奚娃感觉到岚素抚着她眼脸的手带来的压力,心头突然一阵慌,却拨不开他的手。   “能让本王心软的东西不多,比如。。这双眼睛”俊脸勾起了骇人的嗜血表情。   “王要做什么?!先放开奚娃再好好说话好吗?!”奚娃看着他一双圆瞳金眸一下缩成一线,霎时料到了什么一样地惊慌地想逃跑,但是岚素一手反剪她的双手。   “让本王心软的眼睛,这世上只有一对就够了。”他淡淡地说完,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迟疑地一下挖出了奚娃一对眼球!   “啊!”奚娃满脸血地伏倒在地,青葱玉指疼得颤抖地按住两个眼窟窿——她的眼睛!他竟挖掉她的眼睛!!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骇住,有些人看到岚素随手将刚挖下的奚娃两颗带血眼球扔到一边,滚到他们面前时,更是忍不住恶心地差点把胃给吐出来。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众人更是心惊地后退了一步,数以千计的小黑蛇一下爬到了奚娃身上,大口大口地咬噬着她的肉,看不见东西的奚娃恐惧更是无以形容,她摸索到岚素的腿,便抱着求饶:“王,奚娃知错了!奚娃知错了!求王看在妹妹的份上放过奚娃、放过奚娃吧!”   岚素蹲下身,在她耳旁道:“知道本王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你杀了她吗?”   奚娃慌张地摇摇头,一张古典的美颜此刻已被血染红,眼睛处的两个流血的窟窿露着血肉,恶心得可怕。   “圣女源珠——你不该贪心的。”岚素一掌打向奚娃的胸口,一下吸出了一颗完整的金色珠子还有半颗褐色珠子,奚娃即刻喷出血,四肢抽搐得不像话,身上的黑蛇啃得她的手骨和大腿骨都露了出来,而一双金眸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奚娃哀嚎着直到全身只剩骨架才没了气。同样看完了奚娃凄惨下场的牢卒们一下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律官”岚素唤道。   “下官在”霍南介上前应道。   “牢卒和其他大牢一千人等全部斩立决”   “遵旨”   “谢王恩典、谢王恩典!!”牢卒们听到他们至少能一下痛快便死去急忙叩首谢恩,看了圣女被处以‘蛇噬’一刑,王对他们处以斩立决,实在是天大的恩赐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VIP)   三年后   狐界一年一度的全界会在狐界召开,东道主——狐王紫轼,设下晚宴给从各界赶来参加全界会的王接风洗尘。晚宴进行得顺利,妖娆的狐界舞姬便以曼妙的舞姿吸引着贵客的目光。   “啻。听说魔后因为害喜所以才没过来?”式幽闲聊地问着坐在自己左侧的琰啻。   想起在魔宫内原本闹着要跟他一道过来却突然不适作呕,后来才诊断出怀上了第二胎而在宫中静养的娇妻,琰啻不禁剑眉微蹙:“嗯”   上回她生头胎的时候便吃了两天两夜的苦头,没想到儿子琰夕才刚一岁,她就又怀上了第二胎,琰啻一张千年寒冰的酷脸不禁有了担忧的神情。   “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凤不声不响地也快要做爹了”想起上回去魔界时,喝琰啻和依伏朵儿子的满月酒时也不过就去年的事,而凤始也在同一年迎娶了小圣女倚轻为后。   “轻儿快临盆了吧?”琰啻看向坐在式幽另一侧的凤始问道,去年凤始和倚轻大婚之前,他便认了倚轻做他的干妹妹。   “快了”准爸爸凤始点点头,眉宇间有着抹担忧,虽然轻的预产期在下个月,可他还是放不下心。   “唉。。看来现在就我和素还是孤家寡人了,是吧,素?”式幽叹口气地说道,而坐在凤始另一侧的岚素淡淡地笑了笑。   “素,莫非你还在找。。。”都三年了,难道素还抱存希望?被取出了半颗圣女源珠的影护卫,如果没能及时得到源的补给,怕是活不过两天便会断气,更何况影护卫极有可能还同时小产,活下去的几率几乎为零,而他这后知后觉的傻兄弟至今还抱着这微乎其微的希望,只怕到头来寻到了影护卫已凉的尸骨时,他才会死心吧…   岚素没有答话,安静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凤始有所感悟地摇摇头,当初他眼睁睁地看着轻跳进了人界的轮回圈里时,不也是不死心地一路跟着跳了下去,而素却是连影护卫的魂魄都找不着,虽然素没说,但是影护卫生死未卜的这三年,他明显地感受到相识了二十多年的好友。。变了。   “喝酒喝酒”式幽见气氛有些凝重,便带头一口将酒饮尽,琰啻和凤始也互敬着一口干了。狐宫总管讼宽突然走了过来,恭敬地弯身跟琰啻报告着什么,只见琰啻一张酷脸突然有了情绪,一下便起身在讼宽的带领下从偏门离席,不一会回来时,众人不禁猜测,能让魔王有情绪的,估计是什么大事!   没一会魔王回来了,但却不是一个,他搂着一名气质高雅的美人从偏门进来,只是从偏门到他的席位的距离,他便两次低头在女子耳旁细语,温柔的神情让宾客的视下全部聚集到他们身上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魔王在女子捶他时笑得爽朗,差点没让人掉了下巴。   “别说了,好多人都看着”坐下后,依伏朵娇斥道,倒是琰啻似乎没看到自己成了整个会场的焦点,体贴地让人给怀孕的娇妻上杯热茶。   “原来是魔后来,我说啻怎么一下活过来了。”式幽调侃道,魔王琰啻可是出了名的千年大冰山一座,冰冻程度就只差没把接近他的人给冻死,没想到自从被魔后依伏朵给融化后,两夫妻一站到一起,冰山一下变火山,柔情蜜意得还能供四周的人泡温泉。   “咦?”依伏朵突然看着式幽一会,而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似地担忧地问着自己丈夫:“啻,你没跟妖王说吧?”   琰啻正想问说什么,只见背对着式幽的娇妻朝他眨眨眼,顿时明了娇妻想做什么,但是又不想好友被整得太惨,于是只是夹了菜到娇妻碗里,淡淡地笑了笑,算是给好友求个情。   而他这一笑,却让式幽觉得毛毛的,难道刚刚依伏朵预见了什么事情?可是不是说魔后上回生产后,便十预九不准吗?瞧她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不会那么巧,让他碰上那个准的吧?   “啻,到底是什么事?”式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一张比女子还妖艳的俊美脸孔满是疑惑,如果是啻说的,那就十拿九稳了,毕竟上回对素的预言,可是几乎全应验了,除了‘那一句’外,‘界王遇刺于宫’这些都已经应验在素跟影护卫身上了,这回不会是轮到他了吧……   “妖王也不必担心”依伏朵叹了口气,像是很可惜的样子:“只不过还是及时行乐吧”   “咳、咳——什么?!”式幽一听就差没被刚喝下的酒给呛死,他怎么觉得那话像是他就快挂了的样子!?   依伏朵愉悦地也给自家相公夹了菜,没理会一旁的干着急的式幽,谁叫他敢咒她相公,哼~什么叫又活过来了?她相公什么时候死过去了?所以不吓唬吓唬怎么行~~   琰啻也爱莫难助,他的太座就是喜欢玩这个调解一下生活,做相公的也只能看看事后留下了什么烂摊子,等着帮着收拾了。式幽见琰啻没有说话,以为他认同了依伏朵的预言,一下灌了一杯酒,他死了,那小家伙不就。。。   而令依伏朵没想到的是,这回她的‘生活情趣’改变了另一个女孩的人生。   会场的另一边,狼王堂继冽给坐在他和蝎瑨尧中间的宫童言夹了菜:“童言,学学人家魔后,多温柔体贴,别整天四处跑,到处闯祸让蝎给你收拾”   “人家哪有四处闯祸。。。”宫童言心虚地小声辩解,吃下堂继冽夹来的菜,水媚大眼瞟了瞟坐在自己身边似乎没听到他们谈话而顾自配菜喝酒的蝎瑨尧,大眼不禁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而东道主狐王紫轼在这时侧耳倾听了一名总管领来的宫女的禀报后,便吩咐了讼宽几句后,离席了一会,圣女媚雪虞则担起了东道主的重任,只见席位相隔三米多远媚雪虞踉魔后依伏朵似乎在交换着什么信息似地相互点了点头,而后双方同时莞尔一笑,各自做回自己的事,而关注爱妻的魔王琰啻自是看到了妻子的奇怪眼神!   银色眸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地闪过丝笃定,而宾客有的喝得半醉,有些则被精彩的表演给吸引住,过了没多久,狐王便回来了,而宴会也近了尾声,没多久宴会便结束了,而琰啻自是不让爱妻玩疯地在宴会一结束便带她着离席。   狐宫花园小径上,朦胧的夜色笼罩住一对相偎漫步的爱侣。   “冷吗?”琰啻将娇妻包进自己的外袍里。依伏朵摇摇头,却还是偎进了丈夫的胸膛里:“啻,你是不是有东西想问我?”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我就会知道了”   “不愧是我的好相公”依伏朵奖励地突然亲了下琰啻的侧脸,冰山傻傻地笑了,成亲近两年,她嫌‘相公’唤起来太肉麻,所以只有她特别开心的时候或是有麻烦事留给他解决的时候,她便会唤他相公,虽然‘相公’二字每回代价都不小,但久而久之,这反倒也变成他的生活情趣了。小两口正甜蜜蜜,怎料前方正巧也走过来一对走到一半停下来说话的情侣,琰啻原本并不在意,但是情侣中的娇小身影像是发觉了他们的存在地转过头来,冰脸在看清女子的脸孔一下凝重了起来。   她,怎么会是在这。。。   “啻,我们回房吧,我累了”依伏朵不知是真累了还是怎么的,对琰啻撒起娇来。   “走吧”琰啻当真地搂着娇妻绕路从另一边走回房,她怎么会和他在一起,难道说——   另一边,下属都放了回房休息的凤始和岚素两人在宴会结束后也同行回去,而式幽一整个晚上在听了依伏朵的预言后就不知道在打算些什么地宴会一结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知道琰啻和依伏朵这对甜蜜夫妻从会场旁边花园回去,于是便识趣地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由另外一边的雕囊长廊走,层层叠叠的湖水映着月光,看起来像是两边月光连成的引路灯,走了没多久,凤始就被人抢了去看病,岚素便独自沿着长廊一直走,出了长廊,便是一座大木桥,木桥连接着湖的两岸,岚素正想过去,金眸在无意中瞥到了对岸柳树下一抹熟悉得几乎让他心脏猛地一跳的背影时怔住,是她!?   他三步并两地一下冲过了大木桥消失了!?难道只是一抹香魂!?   他不死心地左右顾盼,除了在夜空中随着微风的拂动而飘扬着身姿的柳叶外,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为什么你的魂魄都来了,却还是不肯正面看我?”他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嘴角自嘲一笑,那笑容在月色里却是那么让人感到凄凉。   第一百二十七章(VIP)   为期一周的全界会进入了第四天,今年的会议众人的焦点莫过于近年来愈演愈烈的蛇鼠天敌之战,双方日渐白日化的矛盾使得这一战事成为了双方决一雌雄的荣誉战。   午膳后的休闲时间,式幽和凤始又在柳湖边找到了在湖边‘晒太阳’的好友。   “素,不是在担心跟那只没品的死老鼠打战的事吧?”见岚素难得深沉的样子,式幽故意调侃道。金色的眸子瞥了式幽一眼,随后便不理会地调回了视线?   式幽作势寻找什么似地挡住岚素视线地左右张望了——   “幽,你想让我把你绑起来吗?”岚素挑眉问道。   式幽嬉皮笑脸地围着圆石桌坐下:“素,这边有什么吸引你的,也介绍介绍给我和凤,让我们也欣赏欣赏嘛”   坐在两人中间的凤始也好奇地等着岚素解答,接风宴那天后,素就常往这跑,难道说那晚他遇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奇景?   “无聊”岚素径自看回对岸,像在等待着什么。   “别这样嘛,素”式幽正想使出缠人战术,怎料岚素突然神色一变地站了起来,一眨眼地功夫已经凌波踏过了大湖:“素,你去哪——!?”   式幽和凤始面面相觑,凤始也摇了摇头:“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一个展翅过去,一个闪身空间易位,没一下就到了对岸,只见先他们过来的岚素抓住了一个狐宫宫女的手,宫女吓得就差没哭出来地直求饶:“蛇王饶命!蛇王饶命——”   “素,你抓一个宫女做什么?”式幽看了眼还算有点姿色此刻直求饶的宫女,这种姿色的在哪不是一踢就一堆?素用得着跑这么快去抢吗?   凤始远远看到宫女的背影时眼里也有过丝惊讶,不过走近一看才知道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他按住岚素抓着宫女的手:“素,她只是普通的宫女”   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名吓得直发抖的宫女的脸,半响,他松开手,也同时拨开凤始劝阻的手,静静地离开。而那名吓坏了的宫女也软脚地跌跌撞撞离开。   “凤,素这家伙搞什么鬼?”式幽觉得莫名其妙地看着岚素走远了的背影。   “…”只不过是一个跟影护卫相似的背影,素这三年来难道都是这样过的吗。。?寻着影护卫的痕迹过日子?   “搞什么嘛,凤,你不要也学素那套神秘兮兮的”   式幽一边说,若有所思的凤始已经走得老远,察觉自己被彻底忽视,式幽一张美艳无双的脸不禁恼怒,他们不说,他有的是办法知道,别忘了他可是妖王式幽!   另一边,凤始追上了岚素,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后,转角进了狐宫花园。   “素,有时候——”凤始刚想开解一下好友,没想到刚开口岚素就止住了脚步,神色震惊地两瞪直地看着前方,凤始刚转过头看过去,一下也惊住了,亭子里巧笑倩兮的不就是影护卫!?她身边的男人是——!!   糟了!素——!   没等他拉住,身旁的好友已经如箭一般冲了过去!   “小乖!!”岚素冲进亭子里,不顾她身侧的男人的惊讶,一把紧紧搂住盘绕在脑里三年的身影。   突然一股杀气,岚素反射性地防备,一把原本刺穿他后背的尖刀改而刺穿了他防御的左手心!   扎着尖刀的手心一下汨汨地流出血来,滴到了地上,金眸看着眼前出落得更加精致的冷艳小脸,一下跟三年前她将匕首扎进他胸膛后的绝望小脸重叠。   “为什么?”他看着那双念想了三年的秋眸问道。   女子冷漠地看着他,嫌恶地拍了拍衣裳:“不管你是谁,再碰我,下回刀扎的就是你的心脏!”   熟悉的声音说着狠绝的话,岚素看着那双说这话时,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地直视他的秋眸,内心某个地方被狠揪了一把,正生硬地发疼。   “蛇王,我想你是误会了”一直被晾在一旁的男人说话了,女子走回男人身边,男人像是安抚地自然地握住女子的手:“她是狮界的圣女——宝儿”   岚素似乎没听到男人的说话,一双金眸反倒是直瞪着那双与男人紧握的手,在亭外的凤始一见好友手上被扎了把刀,急忙进来给好友治疗,利落地把尖刀拔出,血喷了出来,凤始使用医咒治疗,但是从拔刀到处理,岚素似乎没知觉一样地始终僵硬着躯干。   女子却在男人开口后,秋眸闪过丝惊讶,她从男人身后走出来,福了个身道:“宝儿不知道是蛇王,刚刚失礼了,还请蛇王恕罪”   “你不是什么宝儿!你叫意影寒!是我岚素的女人!”岚素激动地否定她的自称:“小乖,跟我回蛇宫,如果你不喜欢那些秀女,我就不让她们进宫,别再跟我闹别扭了”   说着他又想上前拉她,宝儿一下敏捷地避开,一张冷艳的小脸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似乎对他的触碰很嫌恶一样地冷声道:“宝儿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是宝儿也知道自重二字怎么写,请蛇王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左手戴着黑金双蛇的手链吧?”岚素突然开口。   唤做宝儿的女子下意识地抚住自己左手上的链子,金眸在看到她的动作后才稍稍地平静:“链子是我给你系上——”   他的话在看到宝儿撩起而露出的手链时顿住,金眸里的平静顿时又被打乱——那是镶着紫色宝石的手链!   “请您看清楚,这不是什么双蛇链,而是我和紫两人的手链”宝儿说着自然地回头看了那名又被晾在一旁的男人,小脸上是抹特别的笑容,而那一笑让岚素压抑情绪地握紧了拳头!   他再熟悉不过的那抹笑容,是两人交往那头半年,她每每总是在他回头看她时,她便露出那抹该死的笑容!   一旁的凤始在听到岚素说影护卫手上是带着那条蛇界宝物之一的黑金双蛇链的时候不禁也感到很是惊讶,没想到素在之前就把那条链子送给了影护卫,那链子只有蛇王才能解下来,所以现下眼前这位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形外表都跟影护卫几近一模一样的女子的手上并没有那条链子,那就足以说明这名唤做宝儿的姑娘并不是影护卫。   “好了,素,下午还要开会,我们先过去吧”知道好友正克制着情绪,凤始为免好友一个冲动打起来,便劝慰地搭着好友的肩膀,给好友找了个台阶下。   凤始半拉半推地好不容易把好友拉出亭子,没想到亭子里的两人的几句话一下就抹掉他的努力——   “紫,我也先回房了”宝儿对着说道。   “今晚我可能晚点再过去找你”男子即狐王紫轼对女子柔声说道,随后像是已经做了干百次一样,他在道别后低下头在宝儿光洁的额头亲了下,宝儿一张冷艳的小脸一下染上了红晕,羞怯道:“我等你”   一记快拳一下发狠地打向紫轼,金色瞳孔缩成一线暗示着眼睛的主人情绪的失控。   “紫!”宝儿急忙上前察看紫轼的伤势,见到紫轼嘴角流了血,秋眸愤怒地瞪视着打人的岚素,金眸在看到她充满敌意的眼神时闪过了受伤的神色。紫轼随手抹掉嘴角的血,哼,出手可真狠。   “紫,我们到那边去”宝儿拉住紫轼的手,没理会岚素地就要走出亭子。   “意影寒——!!”岚素在她就要拉着别的男人离开前在她身后吼着道。   紫轼回过头来,握着宝儿的手,郑重地对岚素宣告:“她叫宝儿,是我紫轼的女人,下次请不要再认错了”   “紫”宝儿在听到紫轼的宣告时,小脸上刚刚对打人的蛇王的愤怒渐渐地染上羞怯,身子偎进了紫轼怀里,紫轼搂着宝儿的腰,两人便在岚素的瞪视下离开。   凤始帮着拉住失控的好友:“素,冷静点!”   “我。。还不够冷静吗?”岚素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凤,如果轻儿在你面前跟男人走了,你也能冷静得下来吗?”   “。。。。”凤始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把接近轻的那个男人先给宰了!   半响,岚素转过身,经过了凤始身边时,凤始怕依岚素的性子怕是要做出什么地拉住他:“去哪?”   岚素安抚似地拍了拍了好友的手:“不是说开会吗?”   他冷静得不像他的态度让凤始反倒有些担心,虽然素这三年来锋芒毕露的个性已经收敛许多,处事作风也比过去沉稳,但是他却有不好的预感,但愿只是他多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VIP)   柔和的月光照着湖畔上的一对情人。   “紫,原来今天那位就是蛇王,他说的那个‘小乖’是谁啊?”宝儿头靠在紫轼的肩膀上,想起了今天下午那段不渝快的小插曲。   “怎么了?”   “没有啊,就是突然想起问问,不过那个‘小乖’是不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他会叫我‘小乖’?还知道我手上有那条链子?”要不是她聪明地把紫和她一起镶嵌的那条手链先露出来,而把那条双蛇手链隐藏在衣裳下,弄出假象瞒过他,还不知那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要闹多久。感觉到自己依偎着的男人顿了下,宝儿抬起头看他,秋眸对上了那双仿佛会将吸人吸进去的紫眸。   他顺了顺怀里人儿的乌黑长发:“宝儿,你是我的宝贝,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我知道”宝儿笑了,这话他从一年半前两人在一起后,他就常常跟她说,说得她都能背了,小手搂住紫轼:“紫,你也是”   他抬起她的脸,试探似地吻下她的唇瓣,只见小脸晕红,他忍不住又吻了下她,而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变成了缠绵的吻。   四季宫   “你早点回去睡吧,明天你还要开会”   依依不舍的一对情人在四季宫大门口牵着手迟迟不松开。   “我看你进去后再走”   “嗯”宝儿踮起脚,在紫轼的侧脸亲了下,便走进了四季宫:“晚安”   紫轼在见到佳人走进宫里,关上门,一双紫眸深沉了下来,没想到他把她严严实实地藏了三年,今天居然阴差阳错地被他撞破,怎么会有巧合的事情,除非有人故意安排!难道说是媚雪虞那个变态女人搞的鬼?   紫轼摩拳擦掌,变态女人,以为有头狮子在背后撑腰就打起‘她’的歪脑筋了吗?   只是让毒蛇撞到‘她’了又如何?他早已对这一天地到来做足了准备,现下,他要好好地跟变态女人算算账!   另一边,进了四季宫的宝儿刚在宫女的服侍下就寝睡下,眼睛刚闭上,房内一声响,她从掌心里拔出了长剑:“出来!”   窗边走出了一条高大的人影,借着月光,宝儿看见一张雕塑般的俊脸:“蛇王?!”   “这三年你都跟他在一起?”他看见了,也难以置信自己竟忍下来了,但额头的青筋却隐示着他的心口的熊熊怒火。   “出去!”宝儿冷斥道。   他动了下,却不是出去而是逐步走向她,在他接近床近一尺的时候,一把尖锐的长剑毫不松懈地抵在他的喉咙:“就算你是蛇王,但是只要你再接近一步,我的剑绝对会刺穿你的喉咙!”   岚素凄凉一笑,赤手握住了剑柄,一下折断。剑断的同时,他的手也被锋利的剑害伤,而宝儿手中的剑也化成了一头无头的小狮子:“你使剑的功夫,是我教你的”   “别过来!”宝儿又拔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用匕首防身,也是我教你的!”大手握住她的握着匕首的手,抵住自己的心脏:“如果你想,就往这再来一刀!”   宝儿被那双金眸里的沉痛给怔住,她松开匕首,但是却直接对他的心脏一掌打过去,岚素没躲闪地直接受下她一掌,闷哼了声后,喉咙一甜,他吐出口血。   “疯子”明明他可以躲,却不躲,还净说些胡扯的话,不是疯子是什么?宝儿用被子裹住自己下了床,来到屏风后赶忙穿上外衣,又披上外袍,刚说出屏风,手就被岚素抓住,秋眸不耐烦地冷冽地看着他。   “这回我不会再松手”她可知道她此刻的眼神有多伤人?那年在湖边跟他告白的小女人如今去了哪?又被她自己藏起来了吗?   “你放手!”宝儿大力甩开他紧握的手,但是他的手却像钳子一样地紧抓着她:“这是狐宫,不是你蛇王的地方,要是再无礼,我绝不再客气!”   “那你跟我回去,你不是对新秀女很感冒吗?你烧掉旭日宫后,那群新秀女我都指给了下属,你在未央苑的东西我都命人搬到了重建好的旭日宫,小乖,别再闹了,气了三年还不够吗?”他不顾她捶打挣扎地搂她入怀,失而复得让他不知不觉地加强了手劲。   “咳、咳。放手!我不是什么乖不乖的!我是宝儿——”   “你叫意影寒!不是什么该死的宝儿!你六岁就跟着我,十七岁你成了我的女人,你两度怀上我的孩子,知道第二次我知道你怀孕后,我当时已经打算立你为后,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但是你却给了我一刀,就扎在这!”他指着自己的胸膛,在她耳旁吼着,宝儿捂住耳朵,受不了这疯男人的胡言乱语,一下又想拔刀扎他,却一把被岚素打横抱起,摔到床上,见他疯狂似地拉扯着她的衣服,她拼死挣扎也被他一一化了,在他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往下吻去的时候,身下的人儿唤出的名字一下把他劈住——   “紫、救我!紫。”她边踢动着手脚边绝望地呼救,而房门外却半点声响也没有,莫非她的侍女都被这个疯子给杀了?!   “紫轼碰过你吗?”他停下了动作,固定住她的双手在头顶,突然问道:“说啊!!他碰过你吗?!”   岚素发狂而扭曲的样子让宝儿吓到,她怔怔地看着他摇摇头:“没、没有”   她明显地看到他听到她的回答后,神情变得缓和,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她下意识地缩开,她一向厌恶外人过分的亲近,而显然眼下这名疯子已经犯了她的禁忌,若不是打不过他,她一早已经让他归西!   她嫌恶的神情落入他的眼里,仿佛受不了她的改变,他闭着眼压抑心脏处的酸痛深深地吸了口气。宝儿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名疯子又想做什么,但随即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的同对,他抱紧她,鼻息就在她耳边,她踢动挣扎,他却越抱越紧!   “疯子,放开我!”她快透不过气了,而他竟然还在绵绵续续地亲咬她的耳朵,手脚被制住,她张嘴就往他的肩膀咬下去!   果真成功让他停住亲咬她的耳朵,下巴一下被他捏住,她不爽地瞪着他,等待他教训的巴掌,怎料他嘴角勾起了笑靥:“小乖,你只会是我的小乖!”   她没听出他是什么意思,他的脸就压了下来,薄唇一下吻住她,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认识不到一天就强吻她的霸王,紧抿着唇左右摇晃着头颅拒绝他的侵入,却不耐他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张嘴,他的舌头便横冲直撞地肆虐在她的口腔里,直逼着她的回应地纠缠着。宝儿不放弃地躲闪着他吃人的吻,这个吻竟让她内心一阵不安,她咬他,咬得她尝到了他的血,但他似乎跟她杠上了似地吻得更深,直到她快透不过气来,脸因为缺氧而胀红,耳朵也一阵耳鸣,渐渐地手脚没力,任他的舌头在她嘴里肆虐,而后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她,她如获新生地大力呼吸,不忘一边用手背大力地胡乱擦着嘴,像是要把嘴唇搓下一层皮一样。   岚素原本勾起的嘴角也在她嫌恶的动作下渐渐敛起,他拉住她虐待自己嘴唇的手:“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你就再擦看看”   “出去!”宝儿甩开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匕首,身子退后到床角。   他伸手就想拉她,她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了他一刀!他反射性地缩回手,看着原本已经被长剑划伤的大手一下被划出了道深。口像是划破了他的血管,顿时他的手血流如注,鲜血滴得她的床单都被染出了一滩鲜红,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地滴落。   “是我伤的你,如果你想追究,就追究我一人,跟狐宫任何人没有关系!”秋眸丝毫没有惧意地看着他,冷声说道。而那张雕塑般的俊颜却暗沉了下来,她说这话是想保护紫狐狸吗?什么时候她保护的人变成了紫轼!?那是原本属于他的特权啊!!她拼命保护他的样子曾经多少次让他迷惑,以至于他疯狂地为了看清究竟她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而袖手旁观,直到她倒下了,他便为确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而更深信一分,这种想法无疑是疯狂的,但是却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总是深藏在心底的对他的重视,重视到用命来守护!然后他就会感到莫名地安心,周而复始,他不断地试验的结果,最终换来的却是她变了心。像是够了,他没做任何疗伤措施地任着左手滴着血,没再回头地打开了房门,越过晕死在两侧的数个宫女,黯然地离开。而宝儿在见到他终于离开后,也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情绪变化像六月变天,但幸好他没发疯地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VIP)   三天后为期一周的全界会一下便到了最后一天,一切尘埃落定,蛇鼠两界在会议的最后一刻仍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最后一个下午的会议早早便散了,离晚上的庆宴还有段时间,各界的王有的有急事的便先行离开,而大部分都留下来为本年的全界会画上完满的句点。柳湖边的亭子里,三名各具特色的美貌女子正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宝儿,这狐宫住久了怪闷的,不如你到我蓬莱阁那边住一阵,就当是放假如何?”媚雪虞拉着宝儿的手说道,怎料宝儿不着痕迹地缩回了手。   “谢谢圣女,宝儿不觉得闷”宝儿生琉而有礼地回答道,她和狐界圣女也就一个月前认识,狐界圣女一见她就直拉着她‘影寒’‘影寒’地唤着,不喜欢陌生人纠缠的她一下便动手,幸好紫在她动手后没多久就及时赶到阻止了她,否则伤了狐界圣女,只怕她这狮界的人在这狐宫是待不下去了。   媚雪虞一张美颜似乎有些失落,坐在她身边的依伏朵无意中瞟到了远处走过来的人,心生一计:“宝儿,狐王对你很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提起紫轼,宝儿脸颊微红:“有一回,我跟狮王过来办点事情,然后我们便遇到了”   “哦?那你可记得办的是什么事情?”依伏朵寻根究底的问题引来了同桌另外两人的侧目,媚雪虞想通了什么似地也跟着附和道:“对了,宝儿,你是狮界圣女,那狮界的哪处风景好看,想必问你是最清楚不过了,不如我们——”   媚雪虞正试探着宝儿,没想到一道性感的男音插入:“你想去哪,问我不就行了”   舜介走进亭子,走到媚雪虞身后,暧昧地弯身附在她耳畔,沙哑说道:“最好看的‘风景’就在我的寝宫,我不介意让你常住,慢慢欣赏”   “你走开啦”被打乱了好事的媚雪虞气恼地推开身后的男人。   “王”宝儿站起身给舜介福了身,舜介笑笑地示意她不必多礼。   而媚雪虞见到宝儿对舜介的恭敬后,星眸一转,她站起身,讨好地把位子让给舜介坐下,然后一双柔荑搭在舜介肩上:“介,你什么时候回宫?”   “怎么?你想通了要做我的妃子?”舜介像是早已习惯了甜点附带的一箱子条件,故意坏心地不点破她让她自己说出来。   “不是啦。介”媚雪虞在心里对舜介做了个鬼脸,真是的,谁要做这力气大得能一手就捏碎他的男人的妃子,何况她的目标一向瞄准的是现在站在他旁边不敢跟他平起平坐的那位:“我想到狮界去散散心,你知道的,蓬莱阁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我想四处走走”   舜介安慰地拉着她的手:“也是,那——”   “你同意那就太好了”媚雪虞一见他松口,一下便抽回手地走到宝儿身边,勾着宝儿的手臂:“我想让宝儿陪我去,好不好嘛?”宝儿有些讶异媚雪虞的要求,但是一双秋眸还是等候着王的指令。   舜介研究似地捏着下巴看着媚雪虞的举止,那双淡绿色的野兽眼睛看得媚雪虞心里毛毛,不禁回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然而舜介还没开口,另外一道男声插入:“你想都别想,要去你不会让狮子带你去”紫轼没进亭子就已经听到了媚雪虞在打宝儿的主意,一下便加快脚步进来,他不客气地把宝儿从媚雪虞的魔爪里救出来,然后把媚雪虞推给舜介。   “紫,别这样”宝儿见紫轼几乎是把媚雪虞扔过去,不禁道。   舜介稳住媚雪虞踉跄的身子,媚雪虞还没站稳就星眸喷火,吞了三年的怨气一下爆发:“死男人,你想让我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她吗?!”   紫轼丝毫不在意媚雪虞的威胁地揽住宝儿坐到一边:“狮子,你看看哪天你有空就劳驾把这女人给抬走,免得我看她一回头就痛两天!”   而舜介却一反常态地但笑不语,依伏朵在这一切看在眼里,而后她打圆场地拉着媚雪虞坐下:“好了,媚,你还怕到时没时间吗?”   依伏朵别有深意的话让紫轼敛下笑脸,不知不觉地便加大揽住宝儿的手劲,宝儿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异样,一双秋眸担忧地看着他。   而这一幕却恰好被亭外的三人看到,三人各自闪过了不同的情绪。一双银眸在看到宝儿的容颜后便闪过丝笃定,而后转弯走进亭子来到了妻子身后,小两口甜腻腻地说着话。而凤始在看到宝儿的气色后,若有所思地走进亭里,在他身后进入亭子里的便是嘴角始终带着抹淡淡的笑容的蛇王岚素,宝儿在看到他也进来亭子后,便垂下眼,避免视线与他对上了亭子里一下多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顿时变得有些挤。   “好不好嘛?”媚雪虞见宝儿对紫轼巧笑倩兮,一下便决定今天她是跟他杠上了。   “什么?”舜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地漫不经心地问道。   “让宝儿陪我到狮界,到时我也可以去狮宫见你啊”为了看那死男人挫败的表情,她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恶心一下让这狮子男亲。。   “宝儿,你说呢?”舜介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宝儿听王的”宝儿说道,但她一说完,便感觉到亭子内的三道看她的目光一下变得炽烈,狐界圣女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开心,而她身边的紫轼却一下黑了脸,还有另一道便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坐到她正对面的蛇王岚素,他像是她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一样地抿唇瞪着她。   “那就行了,我明天就跟宝儿和你一起走”有头狮子在,不怕那死男人半路抢人。   “宝儿,你的意思呢?”舜介尊重她的意思地问道。   “宝儿遵命”她说完,紫轼便松开揽着她的手,她看了他,发现他一脸气闷,他生气了?   “媚,夕儿还在宫里,我跟啻要先回魔界了,这袋子你拿着”依伏朵将一个锦囊交给了媚雪虞,神秘似地对她说道:“是我让我家相公特别奉送的哦”整个亭子里的人一下望住琰啻,魔王预言出来的会是什么事!?   “各位慢坐”依伏朵勾着丈夫的臂弯,挑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后,愉悦地跟丈夫回家看几天没见就挂念得紧的大儿子。他们外走出亭子,便与另外三人擦身而过,互相点头问好后,琰啻夫妇便离开了,而另外三人走进了亭子里。狼王堂继冽进了亭子里后看到了正想掘地三尺挖出来挫骨扬灰的媚雪虞:“孤界圣女,方便的话,借一步说话”   媚雪虞在堂继冽找到亭子里来的时候便做好了被人找茬的心里准备:“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地神秘兮兮地走出了亭子,到远处的湖边谈判,而亭子里,和堂继冽一同进来的宫童言和蝎瑨尧在看到亭子里的某张容颜时,先是震惊,而后在看到她紧挨着紫轼坐着时候,大概明白了些什么的一双犀利的黑眸闪过了沉痛,而一双水媚的大眼却是闪过了安心。   “紫,能让我跟她单独说两句话吗?”蝎瑨尧走过去,看着那张越发精致的冷艳小脸,问着紫轼。   宝儿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拥有一张邪美俊脸的男人,那双好像能看透人的心思一样的犀利眼睛此刻正带着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蝎!?”宫童言气恼地唤道,都三年了,蝎还没对意影寒死心吗!?   紫轼看着好友,半响,他安抚地拍了拍宝儿的手道:“宝儿,跟他去吧,我在这等你”   听到紫轼唤她宝儿,蝎瑨尧怔了怔,而宝儿有些犹疑地看了看紫轼,又看了看蝎瑨尧,向是迷途的孩子一样无助。   “童言,你留下”蝎瑨尧回头交代着宫童言,而后对宝儿说道:“走吧”   宝儿顿了顿,但还是跟在他身后也离开了亭子。而舜介见在见到远处湖边说话的两人似乎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便起身过去调解,而一直在一旁坐着不说话的岚素也起身不发一语地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宫童言跟在岚素身后出去。亭子里顿时只剩凤始和紫轼两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宝儿便是影护卫吧”凤始突然说道。   “冥王这话我怎么没听懂?”紫轼笑了笑,一双醉人的紫眸有着狐狸的狡黠。   “狐王虽然下起咒来高明而不易发觉,但是您别忘了,我是一个医生,影护卫的身体是什么状态我只需要一眼便能看出”凤始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没怀疑过冥王的医术,只不过冥王可曾听过心伤还需心药医,有时候知道的比不知道的好,有时候却是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好”   “所以狐王就趁势在影护卫的圣女源殊里下咒?影护卫体内的珠子怕是整颗的狮界圣女源珠吧,取出了珠子,影护卫就能解咒,但是同样的却会没命,而不取出珠子,影护卫就一辈子都是‘宝儿’,狐王,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了吗?”蝎界的那半颗珠子怕是早已不在影护卫体内,否则刚刚蝎瑨尧见到影护卫时就不是那种表情!珠子取出和放入是相当伤身和危险的过程,影护卫一出世就经历过珠子的放入,又在两种不同界的圣女源珠的支撑下活命,这已经是在无形中对影护卫的身体造成伤害,而影护卫又经历过三年前被取出半颗蛇界圣女源珠,又放入了整颗的狮界圣女源珠而取出了另外一半的蝎界圣女源珠,如果要解咒,狮界的圣女源珠必须取出来,而到时影护卫的身子还撑不撑得住,那便很难说了,而不取出来的话,影护卫等于是这辈子活着的时候都没指望再记起过去的事情,看来狐王这回为了独占影护卫而做得太彻底。   紫轼沉默了:“怎样都好,她是我认定的女人,其他的不重要”   撂下话后他便离开了亭子,亭子里留下了若有所思的凤始。   第一百三十章(VIP)   宝儿看着在走在自己前头的男人,两人已经沿着湖边走了老远,他一直没有说话,也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也就静静地跟在他后面走。奇怪的人,他叫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跟着他走路吗?   蝎瑨尧突然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宝儿也急忙刹住,只见他在她面前摊开手,手里有半颗褐色珠子,她看了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要跟紫在一起,你也不必把这珠子还给我”蝎瑨尧淡淡地对她笑道。   “我还给你?”宝儿怎么想都想不起有这回事,甚至乎她不觉得自己认识他:“请问你是。。。”   “虽然紫是我的兄弟,但是以后如果他欺负你,你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为什么。。这个人要对她这么好?她认识他吗?还是说他也跟那个蛇王还有狐界圣女一样认错人了?把她认成了。。。意影寒?   “你认识。。。意影寒?”她有些陌生地说着这个名字。   “今天找你出来,只是想把这半颗珠子送回给你,”蝎瑨尧拉起她的手,将半颗褐色放到她手里:“这珠子跟你有缘,跟着你比放在我这里好”   宝儿看着手里的半颗珠子,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见他就要走,她急切地唤住他:“等等!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我叫宝儿,是狮界的圣女,你要找的是那个叫意影寒的还是小乖的吧?”   眼前的男人那双犀利眼眸里夹杂着温柔和决绝的矛盾情绪让她头一次留住一个陌生人,主动解释道。   蝎瑨尧看着她,良久他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地说道:“三年前的那顿晚膳,让你等久了,隔天扶金跟说我说你那晚到过了书房,我到白峒小筑找你,知道你离开了,我也明白了你的意思。。”   “白峒小筑勺。?”什么地方?她去过吗?是在狮界还是在狐宫?   “那里被我拆了,只有凤栖湖还在,如果你偶尔想起凤栖湖的话,就和紫一起过来吧”他转过身对着泛着涟漪的湖面,深邃的黑瞳是看不见的深沉。   “你对,意影寒,一定很好”她隐约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他和那名唤‘意影寒’的女子有着特别的关系,是情人还是。。?   她看到他怔了下,而后他转过头来,夕阳映着那张邪美的俊脸,那双深邃的黑瞳却带着一丝难察觉的感伤,莫名的宝儿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下。   “如果可以重来,我会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一步也别想落下!”他看着那张冷艳的小脸说道,宝儿迷惑地看着他。   然而他释怀地笑了:“如果受了委屈,别忍着,蝎宫永远是你的依靠”他拍拍她的肩膀,而后便没再犹豫地经过她离开。   而不远处,走过来的是找来的紫轼和宫童言,宫童言看了看他身后,见宝儿没在他身边,她露出抹笑容,小跑两步冲进蝎瑨尧怀里,蝎瑨尧稳住她的身子,对着走来的紫轼认真地道:“好好照顾她”   紫轼明白好友的意思,两人没多说什么,而宫童言却一双眼睛一下晶亮,蝎终于要放下意影寒了!?欣喜过头,水媚的大眼染上了雾气,她怕,就算成了他的妃子,她还是每晚都怕蝎会把她丢下,每每她都会在半夜梦见蝎跟意影寒试着大红礼服的那一幕,然后就会被吓醒,她不后悔自己下了险棋,就算是蝎不再碰她那又如何?能在他身边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蝎,我们回家吧”她说道,期待地看着蝎拙尧。   “紫,先走了”蝎瑨尧跟好友打过招呼,拉开宫童言抱住他的手,宫童言眼里的晶亮一下黯淡起来,哀怨似地看着蝎瑨尧。   “回去吧”蝎瑨尧径自向前走,宫童言看着他远离的背影,大大的泪珠一下滑落脸颊,揪心地按住胸口,紫轼安慰地摸摸她的头,这丫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得连天都敢捅个窟窿,却总是在遇到蝎的事情时,就比一般的女孩子家还要爱哭。   “紫哥哥。。我没事,只要能陪着蝎,对我而言,就够了”宫童言抹抹泪,逞强地露出笑脸,装作没事发生地跟紫轼道别后,便跑着跟上了蝎瑨尧,勾住他的臂弯一起离开。   “爱逞强的丫头”紫轼无奈地叹道,走过去站在远处的宝儿身边,却发现了她的异样:“宝儿?”   宝儿一转过身就抱紧他,紫轼愣了下,随后搂住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相拥在湖边,半响,紫轼感觉怀中的人儿已经渐渐放松下来,他才抬起她的脸,却一下后悔了——一双秋眸眼角处带着未干的泪水。   “你哭过?为什么?”因为蝎?不可能,他已经封住她的记忆,她又怎么可能会记得蝎!?   宝儿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刚刚那个人的笑容让她感觉到莫名的悲伤,心酸到她莫名其妙地掉眼泪。小脸又贴回他的心口,倾听着他的心跳,但没一下她便移开脸,改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让她感到不安,脑海里好像有一个已经入了骨血的心跳频率呼之欲出,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不真实,所以她选择不去听。   紫轼搂着她的手越收越紧,心头隐隐的不详预感让他提前做出决定:“宝儿,愿意嫁给我吗?”   怀里的人儿顿住了,他发现自己竟屏息等待她的回应。   终于,她抬起头,秋眸恰好滑下一滴泪,小脸红晕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一双紫眸在听到她的回答后一下狂喜地抱着怀中的人儿又亲又抱,然而一下刻,转角传来了坍塌的巨大声响,喜悦的两人相互对视后走过去察看,一转角,两人都怔住——   岚素静默地站在拐角处,他身后不远的宫殿连着院子全部坍塌,宫女侍卫有的被砸死在突然塌下的石块,有的惊魂未定地软脚在地,到处是一片狼藉。   “蛇、大蛇——!”瓦砾堆里,不知是谁在哀嚎。   紫轼顿时明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知这宫殿是哪里惹恼了蛇王?”   “兴起”一双阴郁的金眸抬起,属于蛇的瞳孔吃人似地盯着宝儿,后者莫名心慌地垂下眼,躲到紫轼背后:“宫殿的损失我会让图突过来处理”   他拂袖而去,宝儿从紫轼身后探出头来,恰好看到了他拂袖而去的模样,紫轼交代了赶过来的讼宽处理事情,兴起就毁了他的一座宫殿?他非狠宰他一顿不可!   转过身,他拉住宝儿的手,只见宝儿像是被黏住了脚步,秋眸直直地看着某个方向,一手却是紧紧地按着心。。   “宝儿?”她的样子让他想起刚刚童言那丫头看着蝎离去的模样,让他心里的不祥预感升级。   “紫?”宝儿没放映过来地空洞地看着他,秋眸看着他却一下滑落两行热泪,疼。。。她的心。。很疼。。。几乎让她停止心跳。。。她下意识地摸摸眼里不断滑落的热泪,她又哭了吗?为什么?   “宝儿,什么都不用想,把一切交给我,等你从狮界回来,我们就成亲,好吗?”紫轼粗鲁地搂住她,明明她已经不记得毒蛇,但是却还是为他掉泪!就像三年前他把奄奄一息的她救回来的时候一样,她抽搐着手脚地一边唤着小产了的孩子,另一边却是嚎啕大哭,当时他以为她是因为疼痛才哭得厉害,后来他把媚雪虞前先给他的半颗狮界的圣女源珠打入她体内后,她这才稳定了病情地昏迷过去,怎料他偶然地听到她一句呓语,才知道她哭泣的真正原因,把心一横,他与狮子王舜介交换条件,得到另外半颗狮界的圣女源珠,对那半颗圣女源珠施加了记忆的幻术,打入她体内的司时,取出了另外的半颗蝎界的圣女源珠命人退回给蝎,他给她定了新的身份和记忆,一切重新开始,他是她最亲近的人,一年半前他终于打动她的芳心,两人才走到了一起。   宝儿怔了怔,脑海里闪过刚刚蛇王地盯着她的眼神,心脏猛地一拧,却还是说道:“好,听你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VIP)   马车上,宝儿不时地撩开窗帘看着外头,已经出了狐界,想想她已经在狐界住了三年,半步没离开过狐宫,虽然有时她也好奇为什么狮王会不过问她留在狐界,她是狮界的圣女不是吗?   “宝儿,快中午了,你饿了吧?”   宝儿看着媚雪虞说话的同时贴坐过来,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多心,她隐隐觉得圣女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但是转念一想,圣女可谓是绝代佳人,她和狮王关系好像也挺暧昧,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种禁忌情感?大概是她还不太习惯圣女的不拘小节的热情性子吧:“我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要是饿坏了就不好了,我去吩咐一下伯运,让他找间客栈,我们歇息歇息再说”媚雪虞说着就撩开了帘子吩咐着看路的狮宫总管伯运。对媚雪虞的热情,宝儿感动之余,也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坐在正中的一直不说话的舜介王好像不太开心,是因为圣女只顾着跟她说话而忽略了他吗?狮王和圣女都对她很好,她也要回报他们才行,打定了主意,宝儿开始想着怎么撮合两人。   马车走了不远,也在一处客栈停了下来,伯运在请示后便进了客栈打点。   舜介先下了马车,正想扶媚雪虞下车,媚雪虞却不领情地从另一边跳下马车,宝儿见到了,心里笃定狮王和圣女铁定是吵架了,圣女才一路上都跟狮王保持距离,看狮王在圣女自己下车后,脸色闷闷的,宝儿想着要怎样让两个人重归于好。   “宝儿,小心点下车”媚雪虞在马车旁扶着她下马车,宝儿有些受宠若惊,而且狮王在一旁也瞪着她,她还怎么敢接受圣女的好意?只是狮王的醋劲未免太大了吧,她只是个女的,就算她和圣女再亲密又能代表什么?   “我。。”宝儿暗示媚雪虞地看了看一旁的狮王,狮王都快冒火了,怎么圣女还没察觉?   “喂,狮子,你吓到宝儿了”媚雪虞终于看到了一旁不爽的男人,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反正宝儿现在已经出了狐宫,他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媚雪虞不开口还好,她话一说,宝儿立即背脊发凉地感觉到狮王要把她给砍了的视线,不禁怀疑圣女是不是故意跟狮王挑衅。她选择一下跳下车,然后拉着媚雪虞到狮王身边:“王,我们先用膳吧”   “宝儿,别理他,我们进去”媚雪虞没理会舜介地拉着宝儿走进客栈,而被忽略得彻底的男人盯着媚雪虞的纤纤身影,心里有了另一层打算。一进客栈,媚雪虞便拉着她坐下,她想着让圣女和狮王和好地在狮王坐下时,硬是将媚雪虞给挤到狮王身边的位子,菜肴接连送上,媚雪虞夹了块烧鸡到她饭上。   她抬头,就看到媚雪虞迷人的笑靥和一旁狮王那双阴沉的野兽眸子,不禁有些冒汗:“谢谢”   为了防止媚雪虞再给她夹菜而惹得狮王瞪她,宝儿悄悄地挪了下位子,埋头吃着饭,怎料媚雪虞也跟着坐了过来,啪地一声,狮王把筷子大力地拍到桌上,所有人都颤了下。   宝儿正想打圆场,怎料客栈一下掠过了层层影子,进而连整个屋顶房梁都是人影,她一下警惕起来地拔出剑:“王、圣女,小心!”   总管伯运也戒备起来,舜介看了一眼,没事人一样地拿起筷子继续吃着饭,媚雪虞护在宝儿身前,口中一阵默念,两手结印,嘭地一下,客栈泛起了迷雾。   “宝儿,安静地跟我走”媚雪虞拉住宝儿的手,往着自己所设下的幻术的出。。   宝儿拉住媚雪虞:“圣女,狮王和总管怎么办?”   “放心吧,那头狮子死不小了”那些人不简单,而且还有股异常强大的源在附近,是那个死男人追过来了还是蛇王?媚雪虞拉着仍想回头去救舜介的宝儿往前走,心里想到:也好,趁这个机会,把那头狮子给甩掉,免得总是想对她动手动脚的。   “小心!”宝儿眼尖地看到了朝她们晃过来的影子,一下便刺剑过去,影子一下就消失了。   “快跑”媚雪虞拉着宝儿跑了起来,原本不大的客栈因为她的幻术而变得像座大迷宫一样地绕了许久,两人才终于看到了前头的光亮:“宝儿,出口就在前面”   “嗯”宝儿也看到了前方的光亮,但是王还在里头,算了,敌在暗,我在明,这对我们不利,还是出去后再想办法。两人一冲出出口,宝儿还没适应外头强光,后颈一阵疼,来不及叫媚雪虞跑,自己便昏死了过去。   “唔。。”颤了颤眼瞍,宝儿睁开了眼,看到了华丽的床幔,这是哪?宝儿抚了抚酸疼的后颈,她记得自己好像中了敌人的埋伏,媚雪虞呢!?她也中了埋伏了吗?!   宝儿给坐起身,两名宫女便雀跃地来到床前:“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王刚刚才走开,奴婢这就去请王过来”王?是紫吗?但看这房里的摆设和宫女的穿着风格,又不像是狐宫。   没一会房门外热热闹闹的,是那两名宫女的声音,而后门被推开,一个长得白白净净,乍看像个书生的男人快步来到她床边,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几乎让她反映不过地险些岔气:“寒儿,你终于都回到我身边!”   “放、咳、放开我!”没想到一个‘书生’力气竟然这么大,宝儿刚想抽出匕首,书生男人却恰好松手顺她的气地拍拍她的背脊。   “寒儿,怎么这么不小心”‘书生’取笑道。宝儿的匕首悄悄架到他的颈项:“不许碰我!”书生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他,错愕了下,宝儿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逼退他立刻行动地更大力抵住他的咽喉:“你是谁?!抓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说!”   书生男人被她逼退到床边站了起来,斯文的俊脸上敛下了重逢的喜悦,一双黑瞳更是藏着危险,电光火石间,宝儿手中的匕首被他拨到地上,他利用身体优势将她压到穿上,双手一下被他反剪到头顶,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娇小的宝儿一下被压得动弹不得:“滚开!”   但下一秒那双黑瞳一下染成了血红色,血红色的艳丽瞳孔让宝儿心里莫名地恐慌,他到底是谁!?   “寒儿,这回你跑不了了”   他斯文的脸上露出抹不搭调的邪笑,宝儿心里不禁想到,又是一个疯子?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寒儿,我是狮界圣女宝儿”这已经是第几次被人认错?   她不禁有些同情那个叫意影寒的,似乎她总是从一个人手里落到另一个人手里,然后又总是被人抓,难道这就是那个‘意影寒’所过的生活吗?相比自己,有紫在一旁呵护的她着实是比那个‘意影寒’要幸福得太多。   “宝儿?狮界圣女?”   “对,你现在抓了我,就是在对狮界宣战!”见她的话似乎对斯文男人起了用处,宝儿挣开他的手后坐起身缩到一边,不忘威胁道。   怎料,斯文男人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地笑了起来:“寒儿,你说谎的功夫真是有待改进,据我所知,上一届的狮界圣女的诞生已经是好几代以前的事,她背叛了狮界,激怒了当时的狮王,整颗圣女源珠都被取出来封印住,狮界都已经好几代没有圣女了,你又怎么可能会是狮界圣女?”   “你胡说!”宝儿压根认定这表里不一的男人是在说谎诓骗。   “怎样都好,你喜欢我叫你宝儿那就叫你宝儿吧,反正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   “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吗?我们王知道我被抓,他不会放过你!”宝儿嘴硬地威胁道,事实上她却没有把握狮王会来救她,因为对狮王的印象不知怎的似乎挺模糊,而且她住到狐宫后,狮王几乎一年就过来看她一次左右,还都只是为了公事而到狐宫才顺便看看。   “你们王?岚素吗?放心吧,全界会这头才开完,蛇鼠两界的军队那头就开战,料那天之骄子现下也分身乏术,没空理会你”   宝儿原本是指狮王,没想到却从斯文男子口里听到了蛇王的消息,那双阴郁的金色眸子一下闪过她脑海,原来那疯子是打战去了。。。   “好了,宝儿,一整天没吃东西,饿了吧?我让人准备膳食去,你乖乖在这躺多会”斯文男人丝毫不觉得别扭地改口唤她宝儿。   宝儿看了看外头,原来天色已晚,中午饭还没吃几口就被抓了来,她确实有些饿了。   “等等”在斯文男人就要离开时,宝儿唤住他:“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你又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   “还在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吗?宝儿,你真是可爱”斯文男人笑了:“好吧,这里是你来过也住过的鬼宫,在你还是小不点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面了,‘带’你回来当然是要弥补我们错过的时间,算一算,我那时送你的兔子现在都三岁多了,只是现在太晚,明天再抱它过来陪你,这样够清楚了吗?寒儿宝贝。”   “不许那样叫我”宝儿听他亲热地唤她,立马就制止:“你还没说你是谁”   “我?我嘛,姓魅,魅兮远”   另一边坐在马车一路奔向鬼界的两人。   车厢内一片低气压,媚雪虞对坐在正中位子的男人瞪了又瞪,有时一股气上来还‘不小心’地踩了男人的脚数下,男人却像是没有收到信号地闭目养神。   如果不是后来他从那只鬼的手里救回她,她都不知道这死狮子一早就知道要抓影寒的人就是鬼王魅兮远,然而他知道却放任着影寒被那只鬼抓走,这是她到现在都气不过也想不通的,他不是跟影寒交情还不错吗?不然他怎么会把另外半颗狮界的圣女源珠也给了影寒凑一颗?但他见死不救是怎么回事!?   “喂,狮子,到了鬼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影寒你都得给我救出来”见他似乎不紧不慢地,她干脆下最后通牒。他突然睁开眼,一双淡绿色的野兽眼睛看得她毛毛的地调开视线,佯装镇定道:“看、看我做什么?”   “意影寒对你那么重要吗?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她?”舜介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实则却是在问出几日来心中得越来越确定的疑惑。   “哪、哪有”她怎么从来没发觉狮子的眼神那么噬人:“只不过她以后很可能就是我们狐妃,所以现在弄丢了,怕以后那个紫眼睛的会找我算账嘛,介~你帮我把影寒跟鬼王讨回来好不好嘛”她使出了美人计,每每狮子都会依她,相信这回也没差,只不过现实往往跟预想的大相径庭。   “不好”舜介一口便回绝她。   媚雪虞没料到舜介竟然想也没想就拒绝,顿时不知该怎么接口地愣了下,他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忍了忍,坐了过去,拉着他的手,再次使出杀手铜:“介。好啦。当时我带她跑出来的时候,她还一直想着回去救你,看在她对你这么忠心的份上,你救救她嘛,不然她要是被那鬼王给折磨死了,你也不忍心嘛”   他握住她的手,神色严肃地看着她道:“媚,其实你心里可曾真正地喜欢过我?”   “我。。。”没想到舜介会问这个,媚雪虞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道,原想着要哄骗过关,但看他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时,她放弃了,既然要撕破脸,她也没必要再假意迎合,她拉开他的手,坐回原先的位子:“如果我说有,你会去救她吗?”   “如果我说无论你有没有,我都不会去救她呢?”舜介隐隐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听眼前这个沉鱼落雁的女子亲口说。   “没有”媚雪虞如实说道:“我喜欢的人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意影寒也算是救过我,我会把她平安地送到紫轼身边”要他承认喜欢的女人居然是个喜欢同性的女子,这无疑使他的男性尊严大大受伤,所以在离开狐宫的前一天时,他观察到她对意影寒的异样眼神时,他便一直注意着她的举止,在马车度过的几天,他终于知道她那眼神竟就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的,大概是出于报复吧,在刺客包围客栈时,虽然他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媚雪虞一出手就是想着要保护意影寒而丝毫不在意他会不会在迷雾里头被刺死的时候,他便无视魅兮远的举动,放任意影寒被他带走,想想从三年半前媚的接近到后来用狮界的圣女源珠救意影寒,一切都是那么‘巧’,巧得就像是预先安排好等着他往下跳的陷阱一样。   “舜介。。。”看他不愿多谈的冷漠样子,媚雪虞头一次唤了他全名,以往她都是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唤他。。。   “今晚我们先在外头住一晚,明日我让伯运另外雇车送你回蓬莱阁”他跟魅兮远打过交道,对方并不是什么好商量的人,那日见他抱走意影寒时脸上的满足神情,怕是就算是他主动去要人,魅兮远也不会轻易交出人来,必要时只能使出手段了。。   “。。。”媚雪虞看着这张英气逼人的脸,以后他不会再哄着她也不会再霸道地想起她就冲到蓬莱阁要人了吧了。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媚雪虞问道。   舜介看了她一眼:“只要你希望,永远都是”   “谢谢”媚雪虞释怀地对他微微一笑,他能不计较她过往的欺骗,知道她喜欢女人,还能把她当朋友看,这对这霸王狮子而言实在已经是很难得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VIP)   大树下秋千上,一名冷艳女子抱着一只大型的长毛兔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白色的长毛兔温顺地任由女子抚摸着它的松软的毛发。   叹了口气,宝儿晃了下秋千,莫名其妙地被人抓到鬼宫,原本做好了做阶下囚的准备,没想到反倒是享受了上宾的待遇,不,不止是上宾,她现在的待遇就算上宾也没这么款待,就像这连夜命人做好的秋千就是后来知道是竟然就是鬼王的那名‘书生’听了她随口的一句话而‘变’出来的,当他隔天清早跟她说给她个惊喜时,她着实是没想到一块昨日还是树木茂盛的林子,隔天就便铲成了只剩一株大树挂着秋干,其他的树木竟都成了栽种着各色鲜艳花卉的花地,记得她当时眨了眼睛两次,才确定不是幻觉。鬼王跟意影寒是什么关系?似乎他对意影寒也有些什么暧昧的情愫,不过经过几天相处,她彻底地认识到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强势男人,想到这里,宝儿不禁有些同情那名叫意影寒女人,从刚冒出来的蛇王,到后来的邪美男人,再到现在的鬼王,似乎每个都想把意影寒绑住,而意影寒似乎也总在逃,想起那晚蛇王闯进她房里时对她说的那番话,她有些庆幸自己不是意影寒,否则的话,光是听他说,她都替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心酸。。。   怀里的长毛兔突然跳走,宝儿顺着长毛兔跳过去的方向看到一名气质娴静的贵妇人,她身后跟着八个宫女,看起来颇具架势,从她的衣裳和发饰,应该是鬼王的哪个妃子或者是。。后?。   “你是意影寒,影护卫吧?”女子开口,声音柔软而平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   宝儿摇摇头:“你认错人了,我叫宝儿”   贵妇人恬静一笑,宫女不知从哪抬来一张雕花的实木椅安放到秋干的隔壁,贵妇人在宫女的恭请下在坐了下来。   “不管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你住在鬼宫里是事实”贵妇人说道。宝儿也没说话,她现在确实是‘住’在鬼宫里,不过是被鬼宫的主人抓来住,她也不是没试过跑,只是那书生真的就像鬼魅一样,无处不在,她跑了几次又被‘请’了回来,一连三天,她也就索性先减小他的戒心而住了下来,想着思量出一套完美的逃跑计划后再行动不迟。   “原本王要立妃纳妾的我都不过问,只不过这回光是你一句话,王就将原本属于西琳妃的林子给赏到你这来,还连夜改建成这模样,本宫也只能走这一趟了”   贵妇人的话说到这里,宝儿有些猜到了她的身份,但是却不知道她对她说这番话的用意。   立妃纳妾?难道鬼后以为鬼王要。。。   “我想你误会了”宝儿不卑不亢地看着贵妇人说道:“来鬼宫不是我愿意,住在这里也不是我所想,如果你愿意帮我忙,让我出宫的话,我更是求之不得”   听了她的话,贵妇人半天不语地看着她,似在思虑她话的可信度:“本宫不是个容不得其他女子的妒妇,早在之前本宫就听说过你之前在鬼宫里住过,那兔子也是王送你的是吧?王这三年都养着它,可见王对你还是有意,只要以后你跟本宫一起维护这后宫的秩序,让王无后顾之忧,喜事天成,就看影护卫可愿和本宫,一同努力了?”   难道鬼后是想拉拢她?宝儿听出了鬼后话里的弦外之音,原来哪里的后宫都是一样地如龙潭虎穴,就看你踏进去后怎么不让自己淹死。。。她庆幸自己不是真的要和鬼王一起,不然卷入这后宫的战争,她不认为自己会是漂在潭面的那一个,或许已经习惯了紫的保护,所以她忘了帝王的背后比战场还危险的后宫,她不禁担心起自己跟紫成亲后,是不是也会成为这些勾心斗角的女人中的一员,到时紫还会对她像现在一般好吗?   “母后。。”软软的童音伴随着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鬼后的怀里,小人儿的背后紧跟着的是两个怕小主子跌倒的而慌张护航的乳娘。   “意儿,怎么让乳娘追着你跑?”贵妇人虽是责怪的语气,但是手却已经抱起了丁点大的长得可爱极了的女娃。   宝儿在听到鬼后叫唤着小女娃的昵称时,不禁多了个心眼,意儿?意影寒?不会那么巧吧。   “这孩子很可爱,是叫意儿吧?——”   “放肆!竟敢没大没小地叫公主!”小女娃的乳娘立刻斥道。宝儿一下止住嘴里的话,她刚刚说了什么吗?她只是称赞这孩子。。。   “没关系”贵妇人一句话让要发难的乳娘闭了嘴:“可爱吧?她是我心口上的一块肉,你说怎么才两岁的人儿竟然让我日也挂心夜也挂心”   宝儿看着贵妇人在逗弄着女娃着那抹慈爱的笑容,跟刚刚想要拉拢她的鬼后几乎是两个人。   “魅思意”贵妇人突然说道。   “什么?”宝儿没反映过来地问道。贵妇人将孩子交给乳娘,娴静的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地说道:“魅思意,王亲自给孩子取的名字”   “魅。。思。。意。。——!”难道说是思念意影寒的意思?宝儿不禁又仔细看了眼前贵妇人一眼,这女人的肚量竟大得丈夫给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子取了给思念情人的名字,而她也不介意!?   “父王。。”女娃突然甜甜地唤道,小手臂伸得老长地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魅兮远抱。   “王”贵妇人起身给他福了个身,一旁的宫女也行了礼,只有宝儿压根不想答理这虏她进来的魅兮远。   “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投缘?”魅兮远让众人免礼后,问话的同时抱过了小女娃,女娃一下圈住父王的脖子,乐呵呵笑着。   “没什么,涟青只是过来看看影护卫有什么需要?”贵妇人温婉地说道。   “还是涟清识礼,寒儿,以后我不在,你在宫里缺什么就跟涟清说”也许就是因为晚涟清是个落落大方又识进退的女人,所以自己在坐稳王位后,迟迟没把她这个凭借日势力坐上鬼后位子的‘妻子’给拉下吧。。   对魅兮远的话,宝儿压根不想理会,径自在秋干上荡着,最好是把他气死,然后把她踢出宫,那就皆大欢喜了。而魅兮远却错认为是宝儿见到了晚涟清,知道自己立了鬼后而不高兴,他将手上的女娃随手转给了晚涟清,走过去定住她的秋干:“寒儿,生气了?”宝儿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没事有什么气好生?最多也就是气他把她虏到这里养起来。   她不说话,魅兮远断定了她是吃味才不理他。被定住了秋干,宝儿索性起身,想要去抱起刚刚跳走的长毛兔,魅兮远却以为她要逃走,一下就从她背后搂回她。   “魅兮远!你松手松手!”周围那么多人,他竟然不知羞地抱她,要是紫知道了,她怎么办?!   “别走,寒儿,你要什么我都依你,只要你留下来”魅兮远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不约而同地看着就站在一旁抱着孩子的鬼后,只见鬼后不为所动地哄着自己的孩子,似乎没听到王说了些什么。   “魅兮远,我不是意影寒,你听清楚了吗?!”她若是意影寒,铁定也会被这男人给气死,他的正妻就站在一旁,他这么留人,就不怕正妻发动整座后宫整死她吗?   他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地抱得死紧:“寒儿,不要再说了,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宝儿被他的话怔住地停下挣扎,只有王后才有资格称作是王的妻子,难道这男人为了那个叫意影寒的女人竟要废后?!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们的王又看看王后,听到丈夫要废她改立她人为后,晚涟清只是顿了下,而后像是旁人一样继续哄着自己的孩子。   “魅兮远,你死心吧?就算我是寒儿,我也不会留下来”宝儿冷绝地说道,心里不禁替鬼后酸了一把,再大度的女人也忍不下这事吧,地位丈夫一下都被其他女人轻而易举地夺走,晚涟清没有当场就杀了她,算是挺的了。。。   魅兮远果然被她的话伤到地松了手,宝儿走到一边,无意外地看到魅兮远的黑色瞳孔变成了红色,突然,他笑了,笑得邪妄:“寒儿,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只能留下来,相信我,除非我放人,否则谁也别想找到你”   “你——”宝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决绝的男人,他凭什么禁锢一个人的自由,就因为他对那个叫意影寒的有意,而她恰好就被错认为是她吗?她不禁自嘲地想:如果她是意影寒,她会选择自己了结,也好过这样子身不由己。   深夜那日后,她气极地将待在房里四天,魅兮远来来回回地像是怕她溜了地每日报到,她当他是空气一样地不理会,而他竟然也介意地只是坐在一旁陪她。   又是一个奇怪的男人,宝儿躺在床上,揉了下看着帐顶想东西而酸涩的眼睛,她被掳来这已经一个星期了,紫知道她被掳走的消息了吧,他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在找她?他知道她在这吗?   挥掉脑海里的疑问,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一双阴郁的金色眼睛,那一幕幕又闪现在眼前,“你叫意影寒!不是什么该死的宝儿!你六岁就跟着我,十七岁你成了我的女人,你两度怀上我的孩子,知道第二次我知道你怀孕后,我当时已经打算立你为后,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但是你却给了我一刀,就扎在这!,你左手戴着黑金双蛇的手链吧?链子是我给你系上——”   “你不是什么宝儿!你叫意影寒!是我岚素的女人!”   “难道这条链子,跟意影寒有关?那他又怎么知道我手上戴着?”宝儿自言自语地摸着手上的双蛇手链道。突然房门外咚地一声,而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宝儿动作利落地起身拔起长剑:“是谁!?”   “是我”刻意放低音量的柔软女声却还是一下就被宝儿认了出来,是鬼后!?她这么晚来这里干嘛?莫非是想杀她灭口!?   有了这层猜想,宝儿警惕地拉起被子坐到一边。   “不用担心”晚涟清看到她眼里的戒备,温婉地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要出宫吗?如果你还没改变心意的话,那现在就跟我走”   “我凭什么相信你?要知道我现在大喊的话,你一个堂堂的鬼后竟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房里,你以为别人会怎么猜想你!?”她试探地说道,是错觉吗?她似乎看到晚涟清凄楚地笑了。。。   “不管你信不信,是不是鬼后我不在意,但是为了我的孩子,鬼后的位子我不能让给你,如何,愿意跟我走吗?”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是备好了杀手在外头等我?”   “要杀你的话,相信我,这鬼宫里多的是不明不白就冤死去的女人,你也不会是那个值得大动干戈的女人。”   宝儿看了看跟她对视的晚涟清,这女人似乎心里隐藏着什么:“你打算怎么送我出去?”   “有人在那颗挂着秋干的大树那里等你,信我的话,就跟我走一遭,如果你想留下,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敢保证。”   宝儿看着眼前娴静的女人说着威胁人的话语,难道她都是这样处理掉危及她地位的女人吗?她不禁替她感到悲哀。   “走吧”她没得选择不是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VIP)   小溪的石子地旁,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吃着刚烤熟的溪鱼。   “王,圣女和总管呢?”赶了一整夜的路,终于能安心地坐下来吃东西的宝儿边吃着鱼边问道。   “我让总管先送媚回蓬莱阁了”舜介将吃剩的鱼骨扔进篝火里,拍拍手,起身到溪边洗手。   “谢王”   “谢我什么?”舜介笑问道。   “昨晚太匆忙,我竟忘了要谢王把我救出来”没想到鬼后说的接应的人竟然就是王。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媚——”他说道一半突然止住,似乎三年前他也同样跟她说过一样的话:“宝儿,其实你有想过为什么你会在狐宫吗?”   “王忘了吗?有一回我跟你去狐宫办事,路上我遇袭了,就这样在狐宫住了下来”   宝儿说道,脸颊微红地想起后来她在狐宫养伤,养着养着,就被紫的诚心打动了,也就一直住了下去。   舜介看着她没有丝毫地思虑便脱口而出地说出经过,心里想到:看来她还中了紫轼的幻术。。。   “王,怎么了吗?”她记错了吗?   “没什么,你想去蓬莱阁还是直接回狐宫?”   见舜介很自然地就问她回狐界的地方,提也没提狮界,宝儿不禁想起了魅兮远对她说的话,上一届的狮界圣女的诞生已经是好几代以前的事。。。。整颗圣女源珠都被取出来封印住,狮界都已经好几代没有圣女了,你又怎么可能会是狮界圣女?难道她真不是狮界的人?   “王,我想先回狮界拜祭一下双亲”她记得双亲早逝,离开狮界三年,她也应该回去拜祭一下。   舜介似乎对她的要求挺惊讶:“宝儿,你失踪好几天,你不怕紫轼担心?”   “这。。”宝儿有些迟疑,一方面她想亲自去确认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她又确实怕紫担心。   “还是先回狐宫吧,然后跟不跟我回狮界,你再做决定不迟”虽然他没有帮紫轼一起隐瞒意影寒的义务,但是他答应过媚雪虞要将她平安送回狐界,自然也就不能食言。   “嗯”宝儿欣然答应,也对,这样不仅能让紫宽心,而且紫知道她要回去祭拜双亲,应该也会赞同才是。   “那吃饱了我们就上路吧”舜介见宝儿已经灭了篝火,准备妥当,于是说道。   宝儿正想应好,路边的林子里突然闪了两下人影——   “寒儿!”   宝儿望过去,是魅兮远!他竟追过来!?   “寒儿,跟我回去”魅兮远丛林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个两米多高的护卫。   宝儿正想说话,舜介向前一步将她挡在自己身后:“鬼王,光天化日强迫一名女子,恐怕不好吧?”   “狮王说这话就言重了,寒儿昨晚还住在我鬼宫,只是耳根子软,我一个没注意,就被人拐了去”魅兮远斯文地笑着说道。   “魅兮远,我说了多少次了,你认错人了!而且我也不是住在你那,我是被你莫名其妙地抓去那里——”宝儿见双方气氛僵持,从舜介身后探出头来对魅兮远说道,魅兮远在听到她的话后果然笑容一下敛住,舜介则一手又把她的头挡回去。   “我不怪你”魅兮远突然说道。   “什么?”她有说什么是他会怪的吗?   “我知道紫狐狸一定对你的记忆动了手脚,所以你现在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魅兮远沉着脸色说道对她的记忆动手脚?他在说什么?   “鬼王,用这种话哄女孩子,不觉得太落伍了吗?”舜介突然插入道。   “是不是你比我清楚,舜介紫狐狸用了什么东西跟你交换,让你把狮界的圣女源珠都给他?”在寒儿口口声声地否认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他就命人去查,结果大出意料。   “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宝儿听得脑子有些乱,圣女源珠不是在她身上吗?王又怎么会给了紫?   舜介看着似乎已经知晓了什么的魅兮远,静默了半响道:“你错了,我并不是给他”   “哦?我怎么不知道狮王几时开始有了‘日行一善’‘救人一命’的爱好?何况对方还是跟狮界八竿子不相关的蛇界的人”魅兮远讽道。   “魅兮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宝儿从舜介身后再次探出头来问道,她心里隐隐不安,似乎就要发生什么事。   “寒儿,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就把这瓶水喝下”魅兮远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瓶子,示意身后的那名高得可以的护卫送过去。舜介没有阻止,宝儿便接过了那名护卫递来的瓶子,有些怀疑地打开了盖子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跟普通水似乎没两样,喝下这水就能知道些什么吗?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这瓶枉死城的水是你为了救我而独自闯入枉死城而得来的,之后知道我没事,你还是想也没想地就交给我,知道我当时怎么想吗?”   宝儿摇摇头,魅兮远笑了:“我在想,这个女人能豁出性命来救我,这一辈子剩下的日子就该换我来照顾她”   他的话说完,现场一阵静默,没有人开口打破这宁静。   舜介讶异于意影寒竟然能够独自进入枉死城后还能存活下来,还取到了枉死城的水,这简直就是个奇迹,魅兮远说的没错,喝了那水,意影寒是什么都会‘知道’了,只是意影寒想不想恢复她过往的记忆,那是意影寒的决定,她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他不会插手干涉。   “宝儿!不要听他说的!”一只白狐突然丛林子里跃出来,在半空中一下变回人形。   “紫?!”宝儿看着变回人形的紫轼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他身边,既惊又喜地唤道。   “魅兮远,你不想回鬼宫看看你的女儿和你的鬼后现在怎么样了吗?”紫眸隐藏着不悦和狡诈,紫轼对着魅兮远说道。   “什么意思?”魅兮远寒声问道。   “说来很不巧”紫轼笑容可掬地道:“你前脚刚踏出鬼宫,我就那么正好地进去探访‘嫂子’,话说回来,嫂子倒是挺客气,我见那丁点大的小家伙十分讨人喜欢,所以我便‘诚心诚意’地请了嫂子和那小不点去了某个地方待待,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要知道那地方可是冷得紧,嫂子身子虽然单薄,但毕竟是个大人,那丁点大的小不点就不知能不能——”   “地点”魅兮远铁青着脸问道。   紫轼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走的时候留了张字条在会厅的花瓶底下——”   没等紫轼说完,魅兮远和他的护卫一下跃进了林里,只见两人身影一闪,没半刻就没了踪影。   “紫,是真的吗?你把那小孩——”魅兮远离开后,宝儿紧张地拉着紫轼询问,那么小的孩子,紫怎么下得去手?   “傻女人”紫轼敲了她一记?   宝儿被敲得莫名其妙地摸摸被敲的头。   紫轼对着一旁的舜介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你把她救出来”   “我只是答应了媚,现在我把她完整地交还给你”舜介瞥了眼已经被紫轼拉着的意影寒:“宝儿,现在紫轼见到了,你想跟我回狮界还是跟紫轼回宫?”   “宝儿,你想去狮界做什么?”紫轼拉过宝儿问道。   “我只是想着出来好些年了,应该回去祭拜一下双亲”宝儿说道,原本想问紫轼那瓶枉死城的水,却在想起了魅兮远跟舜介的含糊对话而将握着瓶子的手隐藏在衣袖里,直觉告诉她,紫不会高兴见到她手里的这瓶‘水’。   紫轼看着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好吧,宝儿,等过阵子我忙完了再陪你回去,好吗?”   “其实你不需要陪我——”她在狮界长大的,何况她只不过是去祭拜!又不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我们就快成亲了,我也应该亲自在你双亲坟前请他们放心地把你交给我才是”   宝儿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转过身她对舜介道:“王,宝儿过段时间再回狮界”   舜介也没去揭破紫轼的拖延之词,意影寒现有的记忆都是紫轼制造的幻觉,狮界又怎么可能会有意影寒双亲的坟墓?   “那好吧”舜介跟宝儿点了头,算是应允,既然对着紫轼道:“跟媚说一声,人我带回来了,让她以后多保重”   “嗯”虽然他不想跟那变态女人打交道,但看在舜介两度帮过傻女人的份上,他就硬着头皮跑一趟那该死的蓬莱阁吧,但愿他不会一冲动就把那变态女人的‘窝’给端了,紫轼在心里想着。   近几日狐宫上下是一片喜色,到处都能见的是喜气一片,王要纳妃,这是令整个狐界上下都高兴不已的事,大喜的红色渐渐覆盖了整座狐宫,意味着大日子的逐步逼近,准新娘宝儿却在房里对着喜服发呆。她要成为紫的新娘了,这是她亲口应允的,但是眼见着日子一天天地逼近,为什么她心里却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她喜欢紫的不是吗?紫待她很好,好得就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也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但是为什么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头好像有道闸门,被人用链子给拴上,她扭不开水闸让快蓄满水的水库减少点压力,所以在闸门的这一边她不知道负荷过重的水库什么时候会崩塌而坐立不安。拿起了一个小瓶子,脑海又重播着魅兮远那日的话,这瓶子里的水真能帮她解除疑惑吗?但若是喝下去之后,才知道那些疑惑是自己不想面对的,那她又该怎么办?紫又该怎么办?   “宝儿”   门被礼貌地敲了两声,宝儿紧张地将瓶子收进袖口里时往门口看过去,是媚雪虞。   “圣女”   “别圣女圣女的,要不你再唤我媚?还是雪虞?还是。。。”都怪那死男人,害得影寒现在跟她生琉得每次见面都跟第一次认识一样,死男人别哪天栽到她手里,不然她就要他很难看。   “那雪虞吧”   “嗯~”虽然不够目的,但是也比圣女圣女地唤她好:“宝儿,你真要嫁给那死男人吗?你可要想清楚,那男人可是表面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可背地里你别提他有多阴险了,哪天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没错,她今天趁着那死男人出宫办事的机会偷溜进来就是要把影寒这只迷途的小羔羊给摇醒,不然影寒就被那死男人给骗走了。对媚雪虞的劝说,宝儿只是觉得好笑,紫和媚雪虞不知是什么时候结的怨,两人斗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的。   “你别笑啊,我是说真的——”   媚雪虞说得起劲,门口突然插入的声音让一门心思都放在说服宝儿的媚雪虞吓了一跳——   “什么真不真?你这女人趁我出宫就溜到这里,不怕我烧了你的蓬莱阁,让你露宿街头吗?”紫轼踏过门槛走进来硬了拉了张一字挤到了宝儿和媚雪虞中间。   “死男人,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吓我”媚雪虞被挤得只能往一旁挪了挪,不忘跟紫轼算刚刚被他吓到的账。   “原来你也会被吓到”紫轼似乎真的觉得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她。   “宝儿,你看到没有,这男人就是这德行,趁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说一声,我去搬人来救你”媚雪虞转而继续说服着宝儿。   “你敢!”紫轼拍了桌子瞪着媚雪虞。   “我就敢!”媚雪虞也跟着拍了桌子瞪回去,只是不料一个激动拍得太大力,拍桌的手有些疼得发热。   “好了,紫,别这样对雪虞”见两人愈演愈烈,趁着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宝儿拉了拉紫轼的袖子。   “哼,看在宝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紫轼安抚着宝儿地拍拍她的手。   “我也是看在宝儿的份上,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紫轼一见媚雪虞不依不饶的,一下拍桌站起。   “想怎样就来啊!”媚雪虞也跟着拍桌站起外加不怕死的挑衅。   而两人没想到的是一直都好声好气的宝儿也一下跟着拍桌站身,力道比他们两人拍的都大,桌子一下清脆地啪了一声,一跟支架终于不堪三位有武功底子的人一再叫战断成两半:“再吵你们就都出去!”   被赶的两人后脑勺一下滴汗   寒儿还是那性子。。。紫轼在心里叹道。   影寒还是那性子。。。媚雪虞在心里叹道。   看着宝儿不怒不知道,一怒吓一跳的神色,原本闹得兴起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坐下,宝儿见两人都安静地坐下了,才拉了张凳子坐到两人中间,隔开他们。   “喂,女人,没什么事你可以回你的蓬莱阁了”紫轼眼尖地看着媚雪虞在宝儿坐在他们中间后,故意借着小动作挪进了宝儿,不禁下了逐客令。   “该走的是你才对吧,堂堂狐王,大白天的不去处理政务,跑来跟女人计较,不知道羞不羞”媚雪虞自是不干示弱地回嘴。   “你也算‘女人’?”他暗示地讽道。   媚雪虞正要发难,没想到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终于受不了地突兀地站起身——   “宝儿,你去哪?”紫轼和媚雪虞异口同声地问道,问完后又发现对方竟然跟自己问一样的问题,不禁又开始视线攻击。   “你们两慢慢玩,我不奉陪了”宝儿一下走出自己的房里,留下的两人愣了愣,又开始了新一番的唇枪舌剑,结果宝儿到傍晚回来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里的家具都一并换成另外一套,而地上仍残留着的木渣碎子,似乎告示着这间房里曾经发生过何样惨烈的争斗…   第一百三十四章(VIP)   路边一间简陋的茶寮里,小伙计给姑娘上来碗素面:“姑娘,你慢用”   “谢谢”宝儿点点头,从桌上地筷笼里拿出了一对略显干净地筷子,用跟白开水没两样地茶水冲洗了下,便动筷了。没错,她逃婚了,就在成亲日子的前两天。原因很荒诞,只是为了脑海里那个随着成亲日子的不断逼近而越来越清晰的让她喊停的声音,当自己单独待在四季宫里地的时候,看着那套喜服和满室地大红字,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所以她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地地步,像鸵鸟一样地留了封信给紫便逃离了狐宫。当初是自己应允的婚事,现在却临阵脱逃,紫一定很生她的气吧,宝儿心里想到,可她真的想把婚事缓一缓,另外她也想搞清楚究竟那日魅兮远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打算把事情都弄清楚后,再回狐宫,届时再诚心诚意地跟紫道歉。。   茶寮里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店主的一对中年夫妇,而刚刚给她端面的看来说店里地唯一的伙计,这会茶寮里只有她和隔壁一桌客人,清静得很,他们三个也就聚着一起似乎着商量着些什么。   宝儿吃了几口素面,味道很一般,甚至面还有些硬,显然还没煮熟,她拿出了面钱放在桌上,起身便想继续上路,她想着去狮界找舜介听他那日和魅兮远的对话,似乎他知道些什么事情。   怎料她一转过身,一下茶寮附近左右冲出来一整圈人将她团团围住!宝儿戒备地抽出了长剑迎战,秋眸瞥了眼刚刚聚着一起的伙计和店家的方向,他们已经不知何时躲了起来,看来她早已是他们的目标!   刚刚坐着她隔壁桌的茶寮客人被这阵仗吓到,仓皇地想着逃窜,一个披着灰色外袍像是队长之类的站了出来没等那桌客人说一句求饶地话便一剑将其毙命!   那名刺客队长奸险地对宝儿笑了笑:“影护卫,我们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王是什么人?!”宝儿打量着那名刺客队长的装扮,不像是鬼界的人,也不是狐宫的人,那到底是谁派他们来抓她?!   “不必紧张,我们王只是想请影护卫帮个忙,影护卫跟我走一趟便知道来”   “我不是什么影护卫,你认错人了”又是要来找意影寒的。。   “是不是也要我们王说了算”刺客队长无赖地笑了笑:“既然影护卫不合作,那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刺客队长地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宝儿警戒地环视四周人的动静,极有一触即发地势头。这些人似乎不是普通人,宝儿粗略地瞥了眼刺客的鞋子,竟是行队穿的靴子!   “上!”刺客队长一声令下,围着宝儿的一圈刺客一下群起而上,宝儿惊险地撂倒正对面攻来地一名刺客,踏过他的背部,一下跃身躲过攻击,他们不是普通的兵,恐怕是将领一类,居然出动到这么多地军队将领来擒拿他们口中所说地‘影护卫’只怕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而且是势在必得!   几番反攻和躲闪后,宝儿渐渐觉得力不从心,她喘着气勾住来头顶上地树枝,借着树枝反弹的作用力,躲到了树上,时至今日真枪实战,她才发觉她的源几乎动用不了,除了化狮为剑为外,她竟召不出狮子出来,她是狮界的圣女不是吗?怎么可能连这么普通的招数所需要地源都没有!?莫非真像魅兮远说的,她不是狮界的圣女?!   “影护卫,得罪了!”刺客队长的声音突然着她背后响起,而后颈项被大力一击,眼前一黑,副了过去。   手腕上的不适让宝儿皱着眉头醒来,自己坐在沙土地上,看了周遭的环境,这里是——军营!?   手被反绑在支撑着营帐的一根粗大的柱子上,双脚也被绑住来脚踝,宝儿试着踢动双脚来挣开绳索,营帐的帘子在这时被撩开,宝儿怒目瞪过去,进来的是个身穿盔甲的中年臃肿男人,男人长得头尖嘴宽,看到来宝儿的面容,笑容更是猥琐,嘴一咧开,两颗门牙更是成了整张葫芦脸的焦点。   宝儿看到来那名之前跟她交手地那名刺客队长对眼前这名獐头鼠目的胖男人很是毕恭毕敬,莫非这就是他口里的王?   只见胖男人听了那名刺客队长地报告后,嘻嘻地笑了两声:“本王常常听闻岚素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身边总是跟着个花容月貌的女护卫,没想到传言不假!今日一见,影护卫真是让本王惊艳啊,哈。。。。。”   胖男人地的笑声让宝儿觉得恶心,却也从他的话里知道了原来他们抓,意影寒,是因为蛇王,莫非他们想用意影寒来要挟蛇王?难道说眼前这名胖男人就是那是鼠王!?   “你们抓了我,也要挟不到蛇王,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意影寒,你们抓错人了。”宝儿心存饶幸地解释道。   胖男人质问地看着那名刺客队长‘嗯?’了声,刺客队长吓得几乎跪下地慌张解释:“王,末将敢肯定她就是意影寒没错,末将曾经看过她和蛇王同进同出,而且末将也问过了追捕过意影寒的赏金猎人,他们都说是她没错!”   “你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你跟意影寒长着同一张脸,那就够了”胖男人听了刺客队长的解释后,没说什么让刺客队长安心的话,反而对着宝儿说道。   随而胖男人撩开了帘子走出营帐的同时,在营帐内的宝儿听到他对人吩咐道:“让文书书写一封密信,派人送给岚素那小子,告诉他想要回意影寒,明日就独自到黑风崖上来赴会。”   “是”宝儿听到营帐外头那名胖男人恶心的得意笑声,没想到堂堂一界之王竟然会出这种下流招数。她不禁想起那对阴郁的金色眸子,蛇王跟那名叫意影寒的女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鼠王会想到要抓意影寒来要挟他?算了,当务之急,她还是想想该如何自救才是实际。   黑风崖   “嘻嘻,没想到素来风流倜傥的蛇王还是个多情种子”鼠王合科得意地说道:“按照约定,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的话,看见了吗?那头地悬崖就是你女人的墓地”   金色眸子瞥了眼崖边上被五花大绑的小人影,又环视了四周,一整个军队聚集在这黑风崖上包围住自己,岚素勾起了唇角:“鼠王派了这么多人欢迎本王,有没有耍花样,鼠王应该很清楚,就不必多说了吧”   “好,爽快,一句话,只要你退兵三里,另外边境的松华城从此归我鼠界的管辖,你的女人本王现在就一根毫毛也不少地还你”合科狮子大开口地要求道。   “哦?要是本王不应呢?”岚素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嗤笑道。   “那可就麻烦了”合科似乎早料到似地:“全都将军,听到了吗?人家蛇王说了‘不应’”   “是”全都将军即刺客队长一收到王的暗号,一下便拉起了被绑得无法动弹的宝儿,作势就要将她扔下悬崖宝儿看到悬崖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秋眸不禁睁大,身子也用尽全力地似图挣脱。   “如何?蛇王知道‘不应’的话会是有什么‘麻烦’事了吗?”合科边手着边打了个手势,一下包围住整个黑风崖的鼠兵手里的武器同时指向岚素!   看岚素成了众矢之的,合科又嘻嘻地笑了,做这交易的地儿他可不是随便选,黑风崖可是出了名的蛇类的死亡之地,整座山崖可都弥漫着抑制蛇源的灵力,岚素这小子分明就是自个儿往刀口上跳,军师可真高明,没想到这百毒不侵的小子弱点真是常常摆在身边晃荡的意影寒,起初他还不信,现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为了个女人上这山崖上来,他可算是服了军师的神机妙算。金眸扫了眼四面八方指着自己的长矛利器,他静默不语地拉开挡路的士兵,淡定地一步步走向悬崖边。那抹被制住的娇小身影,合科料定岚素已经打算投降,也对即将到手的囊中之物并不心急,他让士兵们让开道给岚素走过去,反正那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就算岚素武功再好,源再强,在没有任何支点的悬崖下,他掉下去只会是粉身碎骨,何况在这容不得蛇类的黑风崖上呆了这么一会,众蛇之王的他估计受到比一般的小蛇几万倍的冲击吧。。制住宝儿的全都一方面收到鼠王的指示,另一方面也着实害怕这出名狠毒的蛇王,于是便松开手,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岚素走过去,抬起宝儿弄脏的脸:“小乖,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宝儿还没弄清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大手一下紧紧搂住她的腰,下一秒做出了震惊了所有人的事情——他抱着她两人一起转身,双双跳下了悬崖!   第一百三十五章(VIP)   “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全都看到刚刚还在眼前的两人一下就往悬崖里跳,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这。。”鼠王合科一时半会也回不过神来,一双快眯成条细缝的鼠眼也睁出了米粒大的瞳孔地看着悬崖,迟迟拿不出个主意来。   “报!”一名士兵从重重的人堆里神色慌张地挤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一点体统都没有”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着惊慌失措的来报士兵。   “全都”合种示意全都让士兵说,全都立即闭嘴地退到合科身后。   “王!蛇军刚刚突袭我军营地,小的饶幸逃了出来,求王快些回营地,救救没逃出来的兄弟们吧!”士兵说着说着扑通一下就跪地求道。   “什么!?”合科不敢置信地一把抓住了士兵的领口,将他提起到半空!   士兵呼吸困难地涨红了脸:“蛇、蛇军。。突袭。。求王——咳、咳”   士兵话给说一半,合科便气怒地把士兵摔到地上:“回营!”   “是”   鼠军营地,遍地的鼠军士兵尸体,存放粮草的营帐已经被一抢而光,其他营帐也已经被烧成了黑漆一片,只剩未灭的火星在灰堆里闪光,整块营地浓烟四漫,岚素那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算计他!   “全都,派人给我在黑风崖附近给我搜!一找到他们的痕迹,记住不要轻举妄动,先来报我!”他要将岚素碎尸万段!   “是!”全都应道。   此时,卧倒在地浑身是血的一名士兵呻吟了声,合科踏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把揪住那名士兵的衣裳:“军师呢?军师在哪?!”   “小。。小的。。不。。不知道。。”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士兵,被合科这么一揪,说没两句,就断了气。   “没用的东西”合科啐了声。   “王是在找小的吗?”一名全身披着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俨然已成了乱葬岗的营地。   “军师!军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合科像看见救星一样地激动地站起身走过去。   “正巧小的今早出去摘草药,这才免了一劫”神秘男子说道。   “军师没事就好,军师,我要将岚素那小子碎尸万段,你会帮我吧?”合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像是主上在命令下属做事,而是已经用了几近低下的乞求语气。   “这是当然”神秘男子低沉地笑了起来。   “那就一切拜托军师了!”得到了神秘男子的肯定答复,合科喜笑颜开地期待着将岚素踩在脚底下的那一天地到来。   深夜   河边的草地上宝儿看着从悬崖上抱着她一起跳下去后,便用源护着两人以致用源过度而累摊在地的岚素,整个过程她只记得金色的光笼罩住自己,灿得她睁不开眼地眯着眼,没多久她的耳朵便闪过一阵耳鸣,四周的环境似乎也变了,好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后金色的光一下消失,他们一下掉进水里,手脚被缚的她无法自救的一个劲地往下沉,但没一会,一只大手便捞到她的腰,将她往上带,上岸后,她才知道是他把她捞上来,解开她的绳索后,他似乎累极似地闭上眼睛一下摊在草地上,胸膛不断起伏,似乎喘得厉害,半响也没出声。   “你。。没事吧?”她试探性地问道,他也算是救了她一命,虽然她会被抓也是因为他,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救她,或者说,他想救的是‘意影寒’?   他依日喘着粗气,半睁着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喉,别开视线的同时说道:“刚刚谢谢你”   他笑了声,宝儿回过头,看到他俊美的唇角勾起了弧度,不禁看得有些失神,他似乎察觉她的视线,突然地又看着她,宝儿意外对上了他的视线,脸颊一热,急忙调转过头,岚素脸上的笑容更是加大。   “你笑什么?你没事的话,我走了”宝儿起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扯过去,恰好扑到他胸膛上,小脸雾时红到耳根,她推了他就要起身。   “别动。。”他气息不稳地说道,大手却又揽回已经半坐起身的宝儿,她扑通一下又跌回他的胸膛,听到他的节奏强劲而又猛烈的心跳声,知道他仍没恢复过来,她抬起脸,看到他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调整气息,而他的手也一直占有性地揽着她的腰将她按在他胸膛上,想到他是为了救她才弄成这样,宝儿不忍心打扰他,静静地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率由紊乱渐渐变得平稳。   倾听着耳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宝儿突然有种错觉,一种对这心跳声熟悉的错觉,紫的脸一下出现在她脑海,她突兀地挣开他的手坐起身。   “你没事了吧?今天谢谢你救了我,来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她站起身,借着说话来掩饰内心莫名的慌乱。   岚素撑起身坐了起来:“小乖,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宝儿看了下左右四周,她确实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那又如何,她不想跟这男人待在一块,他让她觉得太危险,不是她可以接近的人。。   有了这层认识,宝儿没理会他的继续走,没走几步便打了喷嚏,她才意识到她刚刚掉进水里后,就一直全身湿透,入夜的寒气侵入骨,再不换身衣衫,怕是会着凉。   岚素笑了笑,勉强站起身,迈着不稳的脚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走吧,小乖”   宝儿不领情地甩开他的手,却还是问道:“去哪?”   岚素无所谓地摆摆手:“给你找身衣服,走不走?”   宝儿看了看他,似乎在考虑着他话的可信度,无奈被风一吹一身湿衣更是透心凉。   “我自己会走”虽然已经打算跟他去找衣服,但她还是丝毫不松口地走在前头。   走了几步,听到后头的他似乎没跟上来,她回头一看,只见他露出个恶质的笑容。   “你不是说要找衣服吗?”宝儿狐疑地看着他。   “是也要走这边”他瞥了眼另外一个方向。宝儿红了脸,却又不想在这男人面前示弱,于是她漠视他的回过头绕个弯走到他走的那一边:“我知道”   “哦。原来你知道”他揶揄地重复。   “当然”像是强调刚刚自己不是真的丢脸地走错路,宝儿加快了步伐地往前走,这回她学聪明了地走几步就悄悄回过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然后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而后头的男人脸上却挂着个大大的笑容。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经过一个湖,又走了几步,就见到前方一点光亮,前面有户人家!宝儿惊喜地看到走了老远的路才见到唯一的一丝光,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寻找岚素的身影,才发现他竟撑住一旁的大树,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你——”宝儿急忙走过去搀住他,他不是好了吗?怎么没一会又成了这模样?感觉他又紊乱的心率,心头莫名地慌乱起来:“撑着点,前面有人了!”   娇小的她几乎扛不住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他,却还是坚持着举步维艰地一步步地搀着她往光的方向走,走了一半,她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他的气息也混乱得惊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将他扶到一边:“你在这等我,我去叫人来,你等我!”   她边说着边向着光的方向跑过去,眼眶莫名其妙地染上薄雾,而被安置在一旁的岚素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混乱的思维里只是不停地低咒,该死的黑风崖,该死的合科…   宝儿一把人叫来,就看到了岚素已经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已经什么了的样子,心脏顿时被拧了一把,眼睛一酸,泪水一下滑落眼眶。   她身后被她带来的老者走上前,蹲下身探了下岚素的鼻息:“姑娘,他还活着”   岚素醒来时,屋外已经是光亮的一片,他推开被子坐起身,记不起上回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只不过两次都栽在与蛇类相克的黑风崖上。   “你醒了?”宝儿捧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你没走?”她不是总想离开他?昨天他在黑风崖上待了没半刻,身上的源就消耗了大半,就像头回栽在黑风崖时,意外地经由黑风崖的源的出入口!他来到了这难以寻找的鬼界幽幽谷时,金老者告诉他的一样,黑风崖果真是他命里的克星,而后他将源用到了极限地带着她穿过黑风崖与幽幽谷之间的源口,掉进了河水中,到把她捞上岸时,他已经动弹不得。所以昨夜如果她真要走,当时的他是没那个体力去阻止她,而她竟然还在这照顾他,这不免让他觉得出奇。没想到他开口会问这句,宝儿顿时有种好心被雷劈的感觉,于是她也没好气道:“想看你死了没有再走”   见她赌气的样子,他不由得地露出笑容。   “蛇王”一名胡须及膝的老者走进来,他身边跟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也跟着玩闹着进来。   “金老,好久不见”岚素跟老者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宝儿看着两人似乎很熟的样子,有些明了地道。   “在姑娘之前来这里那一回之后,蛇王就——”金老原想说,却被岚素打断——   “银老出去了?”   金老也没在意:“还能去哪?老婆子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你们慢慢聊”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谈,宝儿识趣地带着两个小孩一起走出房间。宝儿出去后,没等岚素开口,金老便说道:“蛇王是想问我刚刚出去的那位姑娘的事吧”   岚素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位姑娘是中了幻术,而且还是深层的幻术”金老慢慢地拉了张凳子坐下道。   “有办法解吗?”听到是幻术,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办法有两个,一是施术者主动解开,不过老朽个人觉得那不是个聪明的办法,这二嘛,就是枉死城的水”   “如果我有办法让施术者解开呢?”金色的眸子泛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老朽所指的‘聪明’指的是就算是施术者愿意,蛇王也兴许不同意”   “什么意思?”岚素隐隐觉得不好的预感。   “蛇王应该知道那位姑娘虽是蛇界的人,却有着异界的圣女源珠,这本身已经是冲突,而那幻术,如果老朽没算错的话,正好是在那珠子上,如果硬取出来解开幻术再换进去,只怕那位姑娘会受不住,严重的就是死了”   岚素抿着唇,不发一语:“那就是说,只能是到枉死城里取水了?”   “老朽知道那名姑娘之前已经取到过枉死城的水,现在还在不在她身上,用了没有,老朽就不知道了,老朽只能说到这,以后要怎么走,还得看蛇王的决定了。”   金老慢慢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三十六章(VIP)   幽幽谷湖边   宝儿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一旁的小男孩跟看似才刚学会走路的奶娃儿玩闹着,他们脸上稚嫩而纯真的笑脸紧紧吸引住她的目光。   “姑娘”金老迈着蹒珊的步伐走了过来。   “金老”宝儿礼貌地想起身,金老示意她不必多礼,她便点了点头坐回去。金老走了过来,站到她身边,看着远处玩闹的一对还未懂事的孙儿,一张老脸顿时显得心事重重。   “姑娘,枉死城的水在你身上吧”   宝儿抬头看着金老,不知道金老是怎么知道的,金老深深凹陷的眼眶里的一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瞳孔也刚好回过头看她,她没有隐瞒,也觉得没必要隐瞒:“嗯”   “姑娘可知那水是个什么用途?”金老捻着长须问道。   “金老指的可是能助我想起些什么事情?”宝儿回想着魅兮远当初把谁给她时说的话。   “是,也不是”金老模棱两可地说道:“既然姑娘知道了这一用途,却至今还没服下,是不是还没拿捏住主意?”   “这。。”宝儿发现自己竟答不出来。   远处玩闹的孩童,奶娃儿跑着跑着就被石子绊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小男孩手足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哄自己的妹妹,金老看见了,但是没有过去看自己的孙女是不是摔伤了,从他那张苍老却又透着硬气的老脸上,宝儿发现金老是特意地在培养着两个还没多大的孙儿。。   “姑娘,老朽跟你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老朽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就送你一句话:随心所想,听心所愿”   “随心所想…听心所愿。。。?”宝儿琢磨着老者说的话。   宝儿还想问老者些什么,老者已经走远。   ‘随心所想,听心所愿’是要她不要顾虑太多,就顺着自己的意愿去做事?只是她可以这样做吗?   到了中午,老人的两个别儿玩得肚子都饿了,小男孩竟然就自己进了伙食房里料理起午饭来,洗米,切菜,熬汤,男孩熟练得不像是一个才九岁的孩子!宝儿不放心地一直在一旁帮手,但是男孩却跟她较起劲来,一个劲地不让她插手,宝儿也只能站在伙食房外看顾着小男孩?   没一会两菜一汤的午饭就出锅了,宝儿帮手摆好了碗筷,想起岚素不知道能不能下床吃饭,宝儿让金老和他的两个孙儿先吃,自己则走进岚素房里。   她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了他的声音:“进来”   “可以吃饭——啊!”她没多想地就推开门,却看见他光着上身,正在穿衣衫——   “你换衣裳为什么还叫人进来!?”岚素转过身看她,也没回避的意思,径自将老人月送来的衣裳穿好,倒是在看到她脸红到脖子根处时,咧开唇角笑着,似乎要故意看她脸还能红到什么程度,他边扣着袖子上的扣子一边步步逼近宝儿,终于把她逼退到了墙角,他一手撑在她头的一侧,低头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喜欢你看到的吗?”   “无赖!色狼!”耳畔处他传来的鼻息让她身子一下打了寒颤,听到他的话,宝儿一下耳根红透地别过脸,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斥责他,她只能骂了句。   “还有更无赖的,你想听吗?”岚素哑声说道,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一动,忍不住地含住她的耳垂。   宝儿一下像是被触电似地惊呼出声,身子猛颤了下,小手一个使力推开他,不停地擦着耳朵,秋眸更是满是怒意地瞪着这个登徒子:“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对我乱来,再敢对我这样,我照样会杀了你!”   “哦?你倒是说说,对你怎样你会杀了我?”   “就是——唔!”宝儿刚想指控他刚刚含她耳垂的事情,没料到他在她开口的同时,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她抵在墙边,一把将她双手压到头顶,一下吻住她,感觉到他灵巧的舌头在不断地撬着她的牙关,她死咬住牙关地不让他侵入,他竟卑鄙地另一手抚摸着她的身体线条,感觉到他的手就要拉起她的腿,宝儿吓得惊呼,一下上面失守,他的舌头直闯进来,强势地挑逗着她,霸道的吻渐渐地变成了难耐的挑逗,他送开了她的手,她抵住他欺近的胸膛,似图做着最后挣扎,怎奈他却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地接受他的吻。   渐渐的吻开始变质,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原本被吻技高超的他吻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宝儿在他的手煽情地揉捏着她的臀部的时候,一下拉回了意识,也许是强烈的危机意识带来的力气,她一把就推开他,躲得远远的。岚素被她推得退了两步,俊脸上是抹邪肆的笑容,恶质地对着她笑。   宝儿看见他暧昧的笑容,顿时只差没找地洞钻进去,自己竟然她鸵鸟地就想推门走,岚素却大步一跨拉住她。   “放开我!你还想做什么!?”她气恼地甩开他的手质问道。   岚素摆摆手:“如果你想让金老知道我们刚外做了什么事,你就尽管出去”   “你——”宝儿想不出话反驳他,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而且看到一旁镜子里的自己,双唇竟被这男人给咬肿了!   她气怒地瞪着他,他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她怒气腾腾的小脸似乎更让人着迷:“如果你再这样看我,那午饭我们是不用吃了”   宝儿白了他一眼,走到梳洗架边,拧了条毛巾擦着自己的嘴,却没料想到他也跟了过来,二话不说就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动作自然得就像已经做过了几干几百万次一样。她手肘往后就是一击,他闷哼了声,却依旧没放开她,正想再来一拳,两只手就都被他抓牢。   “岚素!”不管他是蛇王还是什么,她今天是豁出去了!反正大不了不就是被治个不敬之罪被他杀了不是吗?   她中气十足地唤着他的名字,怎料他却莫名其妙地要求道:“再叫一次”   “岚素!你这个无赖、疯子,放开我!”怪了,还有人被骂上瘾的?   感觉她不说还好,一说完他就像是要把她给捏碎一样地抱得用劲,害得她没防备地岔气连咳几声,这男人真是疯子吗?怎么说发疯就发疯?他是不是就打算这样把她给直接抱死?   “这样就够了,小乖,我不要求你跟从前一样,你记不得过去也没关系,我们重新来过”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在她的头顶上响起。莫非他依旧把她当成是意影寒了?那她如果因为这样被他抱死不就太不值了?   有了这层认知,宝儿运用两条手臂将他的两只‘铁钳’给撑开一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后,才说道:“你认错人了,你的话留着跟真正的意影寒说吧”   “小乖,想看看证据吗?只是看完了,你要怎么回报我?”他突然说道,唇角勾起了抹恶质的笑容。   “回报什么?就算你拿出一叠纸来告诉我,我就是意影寒,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像是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岚素又笑了起来:“小乖,你好可爱”他的赞美让她的脸不禁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但还是嘴硬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他搂着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她说道:“小乖,看清楚了——”   他话一出口,一下他一把扯下她的上衣,纯白色的肚兜一下露了出来,她惊慌失措地双手护着身子,蹲下身不敢看镜中的自己地急着找可以蔽体的东西,怎料他一下一把抱起缩成一粒的她,薄唇吻上了她的颈项,缠绵舔吮,宝儿无助地踢动手脚也挣不开他,半响,随着他手口并用的挑逗,她渐渐感觉到后背一阵发热,一直沿袭到了颈项,他停下了动作,抬起她满是无助的小脸,让她看着她身后的镜子。   宝儿起初迷蒙的秋眸,在看到了镜子里她的整个后背竟然显出了条气势慑人的黑金蛇的图腾,而且一直绕到了她的颈项,她急切地顺着蛇身的方向一转身,看到了她的颈项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有着金眸的蛇头图腾!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激动地揪着他的衣裳,他刚刚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后背会出现这种东西?!   “记得当时你也是这样问我”岚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像是在怀念似地说道。   “你说不说!?”她难掩怒气地问道。   他拉住她的手,让她转过身的同对制住她入怀,看着镜子里那双含怒的秋眸:“这就是我的‘证据’,证明你是我的女人,你跑不掉,也赖不掉了,小乖”   第一百三十七章(VIP)   在幽幽谷待了两天,金老的小孙女已经黏上了她,常常她走到哪,小女娃就抓着她的裙摆跟到哪,而说来也奇怪,在这住了几天,两个孩子的父母没有出现过,只有金老一人在这老屋看管着这两个孩子,想着也许两个孩子的父母或许已经不在人世,而幽幽谷又似乎没有其他人家,所以这孩子才会黏着她吧。   吃过早膳后,宝儿带上一筐老老少少的衣衫到河边洗衣,小女娃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时地还伸手帮宝儿挽起松掉下来的袖子。从屋里出来的岚素就看到这么一幕,心里一动,俊脸流露出一抹发自心里的笑容。他没走过去打扰她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河边一大一小洗衣的温馨画面,如果三年前她把孩子生了下来,孩子也应该像这个女娃一般大吧。。。   宝儿洗完衣服,带上了装满了洗好衣服的箩筐,一手牵着小女娃往回走时,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深思什么的岚素。   “你怎么站在这?”宝儿边走过去晾衣的竹竿旁边问道。   岚素跟着走了过去,宝儿放下了箩筐,从箩筐里拿出了洗好的衣服熟练而利落地甩了甩后便晾到了竹竿上,刚想再晾第二件,手就被岚素握住,他皱着眉头看着她浸水浸得太久而皮肤都给浸得发皱的小手。   宝儿抽回手,想起昨日他对她做的事情,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急忙弯下身借着晾衣来抹掉脑海里不断重播的昨日发生的一幕幕,怎料她还没碰到箩筐,整筐衣服就被他夺走:“你——”   她看着他胡乱地把箩筐里的湿衣直接就往竹竿上挂,没两下功夫就把衣服‘晾’完。   “行了,走吧”他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等、等一下,你这样晾衣服,衣服什么时候才干啊?”宝儿差点没被他气昏了,有人这样晾衣裳的吗?她止住脚步抽回手,他回过头看她一脸的坚持!无奈地又折回去手落手起地把三五件挂在竹竿上的一团团的湿衣裳给摊开,一旁的宝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停的动作,拉着她裙摆的女娃也似乎被逗乐还是怎么地咯咯笑着。   “好了,小乖”这回他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进屋。   刚到门口,屋里突然有瓷器破碎的声响,金老的别子正儿没头没脑的一个劲冲出门来,跟走在前头的岚素正好撞个正着。   “正儿?”宝儿见男孩脸色都变了,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岚素稳住小男孩的身子,小男孩一下紧紧揪着他的袖子:“大哥哥,你快看看我爷爷,我爷爷他突然就倒下了!”   一旁的宝儿听了小男孩的话,急忙拉着小女娃进屋去,一进门就看到金老倒在地上,瓷杯的碎片掉了一地,宝儿急忙过去扶起金老,金老半睁着眼睛,嘴巴一合一开的似乎想说什么。   “金老,你没事吧?金老?”宝儿被金老苍白的脸色给吓到,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正当宝儿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双大手拉开了宝儿,然后一把把佝偻的老人给抱起,往老人的房里走去。   宝儿也跟了进去,走在抱起金老的岚素面前,先把床铺给铺好,岚素把金老放平到床铺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而小男孩则懂事地给自己的爷爷绞了杯水,带着自己的妹妹站到一边。   “呃…”金老嘴巴合了合,又开了口,一双老迈的手在岚素给他盖上被子时抓住他:“蛇。。蛇王。。老朽。。不行了。。”   “这是什么话,金老,你身子骨还硬朗着”岚素虽然对老人的情况已经有底,但是也不想在两个孩子还有老人面前道出这个事实。   金老慈祥地摇摇头,笑了笑,细弱蚊声地断断续续道:“老朽这辈子。。无憾。。只是。。可怜了我这两个外孙。。”   “爷爷。。”小男孩拉着自己的妹妹,似乎也知道了爷爷的大限将至,他牵在前头的小女娃已经哇哇大哭起来。   “蛇王…老朽想。。厚着这张老脸。。。求你。。把我这两个孙儿。。带到他们奶奶那。。。”大限将至,他这一身背负着守护幽幽谷的重任,害得女儿和女婿都惨死,只留下了这两点血脉,如果不在死前确保两个孙儿能活下去,要他如何到地下去见已经亏欠太多的女儿和女婿呢?   “银老现在在哪?”岚素直接问道,也间接地答应了老人的嘱托。   老人欣慰一笑:“在汨汨林。。。你从。。从那幅画后面的路。。。走过去。。。就是了。。她就在勺勺最尽头的。。木屋里。。跟这屋子。。一样。。”   “嗯”岚素看了眼房内一幅不起眼的水墨画,没想到那画下面就是连接着四大密地之一的汨汨林的通道。   “姑。。姑娘”老人伸长了手,唤着坐在床角的宝儿。   宝儿握住老人的手,心里百般滋味:“金老,你说”   “姑娘…记得。。你头次来的时候。。。我给你看的。。。那个漏斗吗?”   宝儿摇摇头,她不记得她之前有来过这,更不可能见到过金老说的什么漏斗了。。   “记不起也没关系…漏斗我在三年前。。就交给。。蛇王了…你想。。知道自己。。过去些什么。。又不想喝那水的话。。就倒过来看吧…”   老人的话让宝儿讶异地看着岚素,岚素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好的,谢谢金老”没想到老人这个时候了还会记挂她的事情,宝儿不禁有些感动而心酸。   “正儿。。过来”金老松开了宝儿的手,向站在一旁的孙子招了招手。   “爷爷”小男孩拉着妹妹上前,到老人床边,爷爷是要死了吗?是不是像爹娘一样,他和符儿再也见不着了?   “正儿。。答应我。。不要轻易动武。。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秘密。。带着你妹妹。。跟蛇王去找奶奶。。。直到你有能力了。。。站住脚了…就回来我们的。。幽幽谷。。保护这里。。”老人说得激动!引起了一阵粗喘。   “我会的,爷爷”不知道是小男孩天性坚强还是怎么的,宝儿见从头到尾小男孩除了时候惊慌失措地向人求助外,只是站在一旁照看着妹妹,乖巧而懂事地听老人吩咐。   老人安心了地点了点头:“蛇王。。一切拜托了。。。你们走后。。我会把这冰封起来。。你们走吧。。。。”   金老已经无力的声调显示着他已经强撑到了极限,只是为了两个孙子而在临死前求人才强撑到现在,现下知道孙子有人相助,老人这才带着欣慰的笑容。   “我们先走了,金老”岚素知道现在就算是凤也无力回天,大限在前,谁也过不了那个槛,算上了上回,老人救了他两回,所以是报恩也好,是承诺也罢,他都会把这两个孩子送到他们的奶奶那边。   岚素抱起了小男孩,宝儿则抱起了还在哭泣着的小女娃:“放心吧,金老”   老人没开口,最后再看了两个孙子一眼,便合上了眼睛,扬手示意他们离开,岚素拉起那幅水墨画的一角,露出了由源铸成的门,他大手一按,金色的光一下击碎了那扇‘源门’,走进去察看了下环境后,便示意宝儿跟上来。躺在床上的金老在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离远后,慈祥的面孔带着笑,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根权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用力一顿,连床板都被顿穿,而后铺天盖地的冰雪一下从权杖泛散到四周,最终整座幽幽谷都被冰雪覆盖,老人也在冰层下永远长眠。   而另一边,在通道里顺着通道内不灭的灯火而向前走的岚素和宝儿,脚边一下传来了凉气,趴在宝儿肩上的女娃突然开口,“冰冰。。冰冰。。”   宝儿以为小女娃是在唤谁,回过头一看,身后离自己十米远的通道逐渐被冰雪覆盖,而且冰雪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地吞噬着通道,所经之处都将所有的东西都冰封住,连那奇异的火焰也被冻结,眼看冰雪向他们这边蔓延过来,宝儿抱紧了小女娃走快两步跟上了在前头开路的男人:“岚素,你看看后面,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也会被冰封起来!”   金色的眸子往后看了眼,低咒一声后,将手上的小男孩放下,宝儿空出一手牵住了小男孩。   “你带着他们先走,这里有我!”他一边催促地推了推她,一边已经召唤出了火蛇,试着将冰雪儿融化。   “你——”宝儿看着神情严肃的他,他的话莫名地让她安心。   “快走!”眼见连火蛇都被冰封起来,冰雪离他们只有四五米远,岚素厉声催促她的同时,自己蹲下身双手按地,一下层层的火蛇墙从冰雪已至的地方一直筑起到他们的位置。   这么做兴许能挡一会,岚素一回身,看到宝儿还没走,像是在等他,他一下抱起小男孩,又拉着宝儿的手,带着她和两个孩子一路直跑,后头火蛇的光亮逐渐被熄灭,岚素将男孩放下,推着宝儿:“带着他们先走,我待会就赶上你们”   “要走一起走!”刚刚她也亲眼见到了那么大火力的火蛇都没两下就被冰封起来,虽然他是蛇王,但那冰雪可也不是好抵挡的啊!   “小乖,乖乖地带他们先走,我保证待会一定追上你们,快点,要不就来不及了!”他一个俯身,一下又结起了一层层的火蛇墙。   “我不要,要走一起走!”她执拗道,金老之前叫她要随心所想,听心所愿,现在她就是顺从心底那个要他跟她们一起走的声音,所以她不会留下他一个。   他怎么忘了她这倔性子呢,无奈地摇摇头,岚素二话没说一把拉过她的头吻住她,直到两唇分开,他看着那双秋眸:“我答应你,会活着出去”   “你。。”   宝儿看着他,不远处的一阵阵结冰的声音传来,岚素推着小男孩和抱着女娃的宝儿,刻不容缓地催促道:“快走,不要回头!”   宝儿最后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手抱着女娃,一手拉着小男孩,死命地往前跑。岚素在她们跑远后,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下刚刚对她的承诺,这冰雪怕是用传闻中幽幽谷的秘器‘权杖’造成的!   只能拼一拼了!岚素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两把神器玉扇,将两把扇子一个巧运,两把扇子竟自动结合成一把没有缺口的圆形神器,他咬破自己的指头,用鲜血在圆形神器的正中订下了契约,圆形神器一下翻倍再翻倍地变大,一条小金蛇从岚素身上爬到神器中,一下成了刻印,神器立马散出了金光,冰雪也已经冲破前头的层层阻碍,铺天盖地地袭来。   “来吧!”岚素开口道。   不知过了多久,宝儿只知道自己带着女娃和小男孩跑了好远好远,远到小男孩已经两度跑不动,她怕一停留会浪费逃生时间,所以她把小男孩背起,让他圈紧自己的颈项,然后自己便抱着怀里头害怕得又哭起来的女娃,搏命地往前跑,直到前头有了白光,她看到了生的希望,她在跨过那扇出口的源门前几度回首看了看身后的他有没有追上来,但也始终失望地回过头继续跑,跨过了一道‘源门’,她们终于逃出了被冰雪侵蚀的通道。宝儿放下了小男孩,将女娃交给了小男孩:“正儿,你和你妹妹在这儿等我,别走开,我进去看看大哥哥怎么样了”   “嗯”正儿懂事地应道,照管着自己的妹妹了宝儿没理会自己还没喘匀气,一转身便要往通道里闯,怎料一下被‘源门’给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这门只能出不能进吗?!那他就算在里头出事了,她也——!?   怎么会…宝儿一下蒙了,心里一拧,就像那晚她以为他死了一样,她半天怔愣着说不出话来。   “大姐姐,你为什么哭?”小男孩抱着妹妹走过去,奇怪地看着宝儿低着头暗自啜泣。   宝儿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很酸,眼睛也很酸,酸得她只有掉泪才好过些。   “大姐姐?”小男孩也弄不清楚大姐姐刚刚说想要回去通道,然后没一会就在通道前哭,他怀里的小女娃也人小鬼大地拍拍宝儿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一道男声突然插入:“你们大姐姐是跑累了,所以才会哭”   宝儿听到声音,一下顿住,她看了看眼前那双鞋子,不禁破涕为笑地抬起头,看着手上拿着两把玉扇的一脸倦态的岚素。   “又是哭又是笑的”他拉起她:“小乖,你变傻了”   “哪有”宝儿没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听他叫她‘小乖’惯口了。   “大哥哥,刚刚大姐姐想着回去找你,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还好你出来了”   小男孩抱着妹妹走到岚素另一边说道。   “真的?”岚素眼带暧昧地看着宝儿。宝儿红着脸,掩饰地看了看通道的源门,里头映射着的已经都是一片冰雪,侵蚀的速度这么快,想必他刚刚也挡得很辛苦吧。。。。   “走吧,我们去找你们奶奶”岚素接过小男孩手里的小女娃说道,另一手则将玉扇收起后牵住了宝儿。   宝儿细心地看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已经有了被冻伤的痕迹,她看在眼里,没有说出来,原来这个男人也有温柔的时候。。   他难以忽略的倦态让她没抽回手,唤着小男孩走过来,她牵住小男孩的手,两大一小就这样手牵手地走。   走了挺远的路,他们才进了闹市,没想到汨汨林竟然比幽幽谷要大上这么许多,就像是独立的一个小城区一样。   路边有人在卖小泥人,被岚素抱在手上的小女娃一见就直嚷着要,岚素笑了笑,走过去随口问了小贩价钱,然后便让小女娃和小男孩各自挑一个,小女娃挑了个女泥人,小男孩则挑了个武泥人,岚素看了看,然后从泥人里拣出来一个:“小乖,像不像你?”   “这位爷,您两个孩子长得可真是俊,一看就知道是福气相”小贩嘴甜地称赞道:“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啊,一男一女,一个‘好’字”   宝儿一听,知道小贩误会他们是一家人,急忙解释道:“我们不是——”   “就这三个,收起钱吧”岚素将碎银放下后,便将自己刚刚挑的那个泥人给了宝儿,两个孩子也一人一个泥人手里握着,爱不释手。   四人走走停停,穿过了闹市,找到了银老的木屋,两名孩子和宝儿手里已经多了许多战利品。   隔天宝儿做好了午膳后,让银老和两个小孩先吃着,自己走到岚素的房间敲了敲门,半天没有回应。   轻轻推开房门,她探进头看看里头是什么情况,咦?床上没人,他去了哪里?   她踏过门槛,走进去看了看,一目了然的小房间显然没了他的身影,走到床边摸摸被褥,凉的,他走了吗?不告而别?   淡淡的失落上了心头,宝儿叠好了被子,抚平了床褥,坐在床边,看着仍凹陷着的布料枕头,她原本就不是他要找的人,不是吗?他没有告诉她就走也是于情于理的。。。   秋眸扫了眼房间,瞥到窗户的时候,竟意外地让她看到了远处走来了一道人影,说不出为什么,她竟惊喜地一下冲出了房间,绕过了厅堂,凭着推测,向着那个方向一直跑到他面前,他见到她跑过来似乎有些惊讶。   宝儿喘匀了气,微笑着对他说道:“你没走”   他顿了下,而后也跟着她笑了地一边揽过她一起走一边说道:“我们要一起回蛇宫的,你忘了吗?”   听到他的话,宝儿停住了脚步。岚素回过头看她,见到她一脸的迟疑,似乎在思虑着些什么,金眸里刚刚的笑意一下沉了下来:“你不想跟我回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VIP)   宝儿抬起头看了看他,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她已经有紫了,虽然她逃婚了,但不代表她会离开紫一辈子,她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我不会跟你走”她径自往木屋的方向走回去,走没两步便被他拉住。   “是因为紫轼?”他拉过她的身子,沉声问道。   “是”她直言不讳。   岚素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半响,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对贝壳型的耳环:“认得它们吗?”   宝儿摇了摇头,她完全没有印象。   他将其中一只有些熏黑的耳环摆到她面前:“它们是你的家族信物,这一只是旭日宫着火的时候,我从被火柱底下的拾回的”接着又把另一只贝壳缝里仍有洗不去的血渍给她看:“而这一只,是我在染满你的血的布袋里拾到的,现在两只都还你”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将两只耳环放到她手心里包住。   宝儿看了看手里的一对贝壳耳环,如果真像他所说的,那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应该是要把它们还给意影寒的吧,我是宝儿,不是意影寒,对不起”   她把耳环还回给他,心里却闷闷的,深呼口气,她径自走回木屋,他怔怔地看着手里那对耳环,突然将两只耳环握紧,大步流星上前,赶在她走进木屋之前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踢开自己的房门,将她扔到床上。   宝儿一下被扔得七荤八素地找不着方向爬坐起身,他俯下身子覆上她!她退了又退,他却步步逼近。   “你要做什么!?”退到了床角落,宝儿已经无路可退,见识过他发起疯来有多可怕,宝儿没有全身而退的饶幸,只能抱着一丝希望试着跟他说理。   “小乖,我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过去你可是很热情的,记得吗?”岚素勾起了唇角,三年前的事情之后,他想了很多,也考虑了很多,再找回她!他原本打算改变一下两人的相处方式,怎知他的改变让她以为她可以永远拒他于千里之外,既然如此,那他要用自己的方法重新赢回她!   “岚素,你听我说”她抵住他逐渐压下来的胸膛,一手按住他近在眼前作势要吻她的薄唇。   “等一下我会慢慢听你说,现在闭上眼睛。。”他拉开她包住他嘴巴的手按在床板上,高大的身板欺近上前。闭上眼?那还有剩吗?!宝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手被他按住,另一只抵住他胸膛阻止他逼近的小手也没一下被他压到另一边。   “等、等等,等一下”手被压住,两只脚也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她这才知道他是来真的。   见她急于说服他的可人模样,引得他啄吻了她一下,她瞪着他,他心里一动,又啄一下,像是吻上瘾了,啄吻开始变质,成了热切地索求,她大感不妙地偏闪过头,却无论她闪到哪,他总能吻到她的嘴,甚至他开始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到她的颈项,落下绵绵细吻。   “你会后悔的,岚素!”她左右闪躲,一开口,嘴又被他封住。   “我给过你时间,你不珍惜”他遗憾地告诉她,抽出一手,解着她的衣扣的同时细吻也跟着落下。宝儿一见一只手自由了,立即护住胸前,侧过能动的上半身子躲开他,怎料却被他顺势将上身衣衫一并给脱下,背后一阵凉,只剩肚兜护体的宝儿只差没尖叫,他是恶霸吗?!哪有这样的人!?   “小乖,三年来我一直都相信你没死”他边舔吻着她的裸背边沙哑地诉说着。   “我说了我不是意影寒。。”她泫然欲泣地重申道。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藕臂上的黑金蛇手链,岚素笑了,边亲啃着她光滑的肩头边道:“手链和蛇后印记,小乖,你还想抵赖吗?”   “蛇后。。?”宝儿愣了下,想起昨日她背后显现的那条黑金蛇的图腾,回过头看了眼手上的黑金双蛇链,怎么会?!她不记得自己有收到他的手链,更不可能是他的蛇后了!   “三年前我就打算好在母后守丧期过后,立你为后,本想给你个惊喜,怎料你给了我更大的一个惊喜”这女人不声不声地,狠起来不是一般的泼辣,先是烧了他整座旭日宫,后来又行刺他,整个蛇界的大臣都呼声一致地要将她凌迟处死,他硬是压下这单事情,改而借机以整顿蛇宫上下风纪平息了这场风波,想到这,他狠咬了她的后背一口。   “啊!等、等等,岚素等等”宝儿吃疼地瑟缩了下,脑里不断运转着要怎么脱身,临急想到了个拖延的方法:“金老不是说把什么沙漏放在你那,我看了就能知道过去的事,你拿来给我看,如果我真是意影寒,那就、那就。。。”   “那就什么?”他停下动作,像是蛇在盯视着自己的猎物。   “那就、那就。。”她实在想不到如果她是意影寒,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那就以后听我的话,跟我回蛇宫,乖乖地做我的蛇后,不许再逃跑”他开出条件,等着猎物上钩。   “这…”宝儿迟疑了下,万一她真的是意影寒,那她不就得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见她毫不掩饰的迟疑神色,金色眸子闪过了一丝精光:“看来你不同意,那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啊!”   他直接用行动解答她的疑问,宝儿没防备地惊呼了声,见他动作更加急切,宝儿脑子一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真的?”他从她的裸背上抬起头,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是这样了,我的小乖,是该回来了。。。。   “真的”宝儿反倒怕他反悔地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他现在放过她,她便能再找机会离开,况且她也很想向他证明自己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不后悔?”   “不后悔”   他满意地笑了:“好吧,我们待会就启程回宫”   “回宫?回哪里的宫?”她可没答应他要跟他回去。   “小乖,你不会以为我整天都把那东西给带在身上吧”他边说着边把她楼起来,给她拉上衣裳,不顾她几番插手想自己穿地坚持给她扣回扣子。   她拗不过他的红着脸偏过头,他毫不掩饰的眼神让她不敢看他。给她扣上最后一粒扣子,他揽住她:“小乖。。”三年前当他看到那个染血的布袋时,他才知道不知不觉地他在心里给她留了位子,或者说在她绝望地把匕首刺进他胸膛的那一瞬间,他竟是在想着怎么让这个想杀了他的女人从刑罚里脱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也跟凤一样——栽了。宝儿原本以为他又想对她毛手毛脚地想推开他,但半响见他没下一步行动,只是拨着她,喃喃自语地,‘小乖’‘小乖’地唤着,也就随他去了,不然惹火了他,这恶霸可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   跟银老和两个小孩道了别,宝儿没什么东西可带,就和岚素一起通过一扇藏在树木里的连接着外界和汨汨林的门离开了这里。蛇宫原本想着一出汨汨林就逃走的宝儿没想到岚素似乎早就料到她的意图!刚看到了门那端的光亮时,她就被他一掌劈昏,再醒来时,自己就躺在一座华丽而堂皇的宫殿里,后来她问了宫女,才知道这就是他的寝宫——重新落成的旭日宫。而岚素这个恶霸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一整天没见到人,在房内闷了一天,宝儿走到旭日宫的庭院里透透气,刚坐下,一个铃铛一样清脆的声音便响起。   “影护卫!真是你!”岚遼音挺着个肚子却耐不住心中的惊喜而走得飞快,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给抓住。   “音,再跑的话,你就待在季府直到孩子生下来才准你出来”季末皱着眉头,摆出了为人夫的威严。   “好嘛,相公,我只是见到影护卫太开心了嘛”岚遼音讨好地偎进相公怀里,开玩笑,她至少还有两个月才生,两个月待在季府里不出来,她不是闷到发霉啦。   宝儿看着这对外表象衬的一对夫妇,听刚刚那个少妇脱口而出对她的称呼,想必又是冲着意影寒来的。   季末看到了宝儿,也略显惊讶,岚遼音勾着季末的手走了过去,两年前她心死地听从皇兄的旨意嫁给季末,开始时她对他百般排斥,季末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地因为她是公主而讨好供奉着,相反地他开始时也没对她怎么理睬,到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嫁了一个酷男,之后两人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才最终认定了对方,走到了一起!要是有人告诉三年前的她,她会嫁给宫旨忠以外的男人,而且还会爱上那个男人,为他生儿育女,她一定会先打扁那个告诉她的人,但是现在。。。。她悄悄看了眼她的酷酷相公,幸福……   所以她也希望影护卫和皇兄能够在经历过这么多风波后,能有个好结果。   “影护卫,这三年你都到哪里去了?”岚遼音在丈夫的搀扶下坐到了宝儿身边。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意影寒,我叫宝儿,你好”习惯了被人认错,宝儿也大方地跟对方打招呼。   “宝儿?”   正当岚遼音跟丈夫面面相觑的时候,一道声音插入说话的三人。   “遼音”   “皇兄”岚遼音心里大叫不妙,居然被皇兄抓到她没安分待在家里待产,跑进宫来。   三人同时看向走过来的岚素。   “王”季末起身行了君臣之礼,岚素扬了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则坐到了宝儿的另一边。   “遼音,怎么不好好在府里待产,到处乱跑,万一要是——”   “好了啦,皇兄,我不是小孩子了啦,你看,我都快升格做人家的娘了,你就放心吧”岚遼音挺挺大得像颗球的肚子,自从她怀孕后,皇兄跟她家的酷相公一样,整天对她碎碎念,像她真是走路会摔,喝东西就会呛着的小孩一样,让她哭笑不得。   “哼,等你哪天做人家奶奶了,还是我妹妹”岚素一句话堵得她死死的,一旁的宝儿听了他们的对话,心想这个少妇应该是岚素的妹妹,是叫岚遼音吗?她隔壁那个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应该就是她丈夫了吧,而另一边的季末看着平时鬼灵精怪的妻子被她哥哥吃得死死,不禁也露出抹淡淡的笑容。   “好啦,皇兄,知道你看不得我跟影护卫好,我这就回去了啦”趁皇兄还没说教,岚遼音急忙拉着自己的丈夫连忙开溜了。岚遼音逃难似的样子惹得宝儿不禁会心一笑。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看她笑了,岚素好奇地问道。   “你妹妹好像很怕你念她”宝儿微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你呢?”   “我?”   “你怕我吗?”他握住她手问道。宝儿垂下眼睫,没有说话,岚素反倒笑了,宝儿悄悄抬起眼看他在笑什么,只见他向站在一旁拿着一个小包袱中年的太监招了招手,太监额了额首,便走了过来,将小包袱恭敬地递到了岚素面前。   那是什么东西?宝儿不发一语地看着他将小包袱放到了石圆桌上,一打开,是一个沙漏和那日她见过的那两把玉扇中的一把。   他抬起眼看着她:“这就是金老说的沙漏,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而这把扇子…你知道了过去的事情后再打开这扇子吧”   宝儿拿过沙漏,这东西能给她解惑吗?但是这沙子怎么一边多那么多,一边却少得可怜,却还在向另一边漏过去?   “王,前线急报!”一名侍卫在接到宫门口的通传后急忙上前禀报。宝儿看了看岚素,只见岚素说了声:“让通信兵到勤政殿见本王”   “是!”   “王,鼠军在几日前被我军突袭后,重整旗鼓,又联合了其他界的军队,再次对我军挑衅,请王定夺!”通信兵将前线镇守的将军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   “可知道是谁在帮他?”岚素问道。   “回王,是鹰界派来的军队,而且有人见过鼠军的军师曾经出现过在狐宫里,卞将军让奴才速来通报”   岚素手里的另一把玉扇敲了两下书桌:“告诉卞俊,起兵应战!本王明日便启程亲自领兵作战”   “是!”   没想到合科那鼠辈竟然笼络了鹰界,是什么好处说服了鹰成吉?又或许那个男人有另一番打算,借着鼠界这块过河石,取对岸狮界光火?   狐界出兵,即是紫轼已经知晓意影寒在他这里,想用军事手法来夺回她吗?哼,紫轼,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嗯?。。难道说他是想调虎离山?   夜晚,岚素回到了旭日宫,就见到了宝儿对着沙漏发呆,他支下了宫女,关上房门,走过去将沙漏和扇子的包袱绑了绑,宝儿以为他要收回这两样东西,急忙想跟他拿回来,他却出乎意料地交还给她。   “小乖,明天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去哪?”一听到可以出宫,宝儿眼睛都亮了,能出宫她就多了机会逃走。   “一个不会无聊的地方”   “要去很久吗?”她试探地问道,如果他要去很久,那她留下来就比较有机会逃走,毕竟在他眼皮底下逃走是个有难度的事情。   “大概几个月吧”精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算计。   “那我——”留下,留下,两字没说出口,就被他截了去:“——跟我去,是吗?太好了,小乖,我还担心你在宫里没人照顾”   他的笑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似乎早有准备似地话就摆在那等着她,她只能小心不要着了他的道地点了点头,如果她不跟他去,相信这个恶霸会弄出另一套法子对付她,所以她索性先顺了他意,再寻新的机会离开。   “小乖,站过来”岚素向她招了招手。   宝儿迟疑了下,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只见他拿出了一粒金色的珠子,放进了嘴里,宝儿一靠近,他一把揽过她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司时,宝儿感觉到他嘴里那颗珠子过到了她口中,而后那颗珠子滑到她喉咙口,她下意思地将它吞下,刚想质问岚素又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他没给她开口机会地缠着她索吻。等到两人分开,宝儿喘着气不客气地打了他一拳,他却还是笑笑的。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宝儿没忘了那珠子的事。   “对你好的东西”他揽着她走到床边,宝儿一见他的意图,立马一个旋身,躲到一边。   “那我们要去哪里?”她似图借着其他话来化解此时暧昧的气氛。   岚素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坐到了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乖,这么晚了,你还不想睡吗?”   “我不困,今晚、今晚我睡那边就好”宝儿指了指一旁的躺椅,幸好她早有准备,不然今晚她只能睡地下了。   岚素看了她一会,半响他起身脱掉外衣后便拉被子睡觉:“随你吧”   宝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顿时有些反映不过来,但没一会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这才放下心来,将装着沙漏和玉扇的小包袱收好,搬了床被子到躺椅上,便睡了。   蛇军军营营帐内,宝儿试着召出了几条小蛇出来玩玩,没想到岚素说的那个,不会无聊的地方,居然就是军营,每日待在皇帐内听着外头操练的声音,他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只有晚上才会回皇帐内休息。而她自己,则为了自己竟然能够召出蛇类而惊喜不已,想着可能是那晚他喂她吞下的那颗珠子的原因,宝儿对自己的过去更加好奇。所以这回出来,她把那个沙漏和玉扇都带在身上,寸步不离。   “小乖,在想什么想得出神?”一身皑甲的岚素在左右士兵撩开了账帘后走了进来。   宝儿看了看他,一身的镜甲显得他英气勃发,她不禁微红着脸别开头,收回了小蛇,而她别开头岚素却以为她在闹别扭,走过去好声哄道:“小乖,一个人在营帐里无聊了吧,找些玩意给你解闷可好?”   虽然当初是自己故意拐她出来,但是留她在宫里,只怕会中了紫轼的调虎离山计,所以他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但来了几日,他每日都忙着和部下探讨军情,部署着打仗的事情,冷落了她也实在是没办法,所以今日他见士兵打猎打回了一只野兔,想起了她似乎小时候也抱过兔子,所以就顺手带回来给她解闷。他一扬手,帐外的士兵将手里的兔子放下,雪兔怕生地跳了两下,又闻了闻四周的气味,又跳了两下,两只长耳朵就一把被岚素抓住,拎到了宝儿的怀里。   “兔子?”宝儿看了看怀里的‘东西’,没想到他会送她兔子,看着这小不点,她想起了鬼宫里那只长毛兔,不禁觉得那只长毛兔简直就像是兔界里的恐龙一样庞大…   “喜欢吗?”   宝儿点了点头,在这营帐内,四周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所以刚刚她才会召出蛇来玩玩。   “乖乖的”他揽过她的头,亲了下她的头发。岚素坐没一会,帐外就有士兵找他,他交代了几句他今晚就回来什么的之类的话,便和士兵出去了。   营帐内又剩下宝儿一个,不过现在还有一只兔子,她把兔子放到地上,正想逗它,嘭的一下,兔子竟变成了——紫!   第一百三十九章(VIP)   军营外头蛇兵正在紧凑地操练着,身穿铠甲的岚素视察着士兵的操练情况,边听着卞俊的报告:“王,鼠鹰联军驻扎在了九龙谷,近几日除了每日操练兵马,没有特别的动静”   “卞俊,加派人手密切注意敌军的”九龙谷在黑风崖的后方,合科若不是想拼耐力,那就是打算采取防守战略。。   “末将遵命!”   岚素扬手示意卞俊下去做事,自己打算再视察一下四周环境,不料看到了一个士兵拎着一只腿脚包扎好的野兔走了过来:“奴才叩见王”   “起来吧”   “王,这是您要的兔子”士兵示了示手里的兔子。   “兔子?”   “王刚刚交代奴才把这中了兽夹的野兔包扎好后给您,奴才就急忙带它去了军医那包扎好,给您送过来”士兵提醒道,刚刚是王可是亲自交代的,怎么还没一会就忘了。   “包扎。。”岚素顿时想通了什么地恍然大悟:“该死的狐狸!”   皇帐内宝儿看着原本没多点大的雪兔一下变成了多日不见的紫轼,顿时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地惊讶地捂着嘴看着他。   “宝儿”紫轼对她伸出双手。   “紫,你怎么会在这?”宝儿站在原地没投入他的怀抱,好几天没有见到紫,照理说她应该很欣喜若狂地扑进他怀里才是,为什么她却没有…   紫轼看着宝儿皱起的眉头,似乎被疑惑困扰着,紫眸闪了闪,他走过去搂住她:“宝儿,我不逼你和我现在就成亲,我们先回狐宫好吗?”   宝儿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说道:“紫,对不起,当时我脑子一热,没多想就”想着当时狐宫上下都知道她和他的亲事,她临阵脱逃,独留下的他,一定很不好受吧…   紫轼摇摇头,不让她把更伤人的话说出口:“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们回家好吗?”   “她的家就在我这,不劳驾狐王忧心”岚素一张俊脸神色不善地一把掀开了帐帘走了进来。   “蛇王说的是哪的话,宝儿一早已经应允了与我的婚事,若不是突生意外,宝儿已经是我的妃子,又与你蛇王何干!”   紫轼这话说得咄咄逼人,她才离开他多少天,又与岚素只是待了多少天,她竟然就对他的怀抱迟疑,这叫他如何不气愤!   “哦?”岚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地低沉笑了起来:“敢问狐王娶的可是‘她’?还是只是一个你重新设定过往,捏造出来的‘宝儿’?”   “是谁都好,总好过她总是被你害得只剩口气地在一旁苟延残喘也换不到你一刻重视的好,你不珍视她,那就应该放手,堂堂一个蛇王,不会就缺她这么一个护卫吧!”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退让的势头,宝儿拉住紫轼的手,不相信他刚刚所说的话是真的,难道说她真的是‘意影寒’!?   “你说中了,就缺她一个,我岚素的蛇后!”   紫轼还想说什么,宝儿推开他,也拒绝岚素的欺近:“你们两个都别再说了!我是我,不是你们抢来抢去的东西!宝儿也好,意影寒也罢,你们两个现在都给我出去,让我静一静好吗?”   她挫败地蹲下身,两手捂着脸,过去和现在,她要选择哪个才是好?过去的事情如果真让她痛苦,那她是不是选择现在比较好?但是如果过去的自己不认为那是痛苦的呢?那她是不是应该。。。。   “宝儿。。”紫轼看着蹲在地上的她,难道这三年的相处仍比不上岚素与她短短几天相处造成的影响?   宝儿抬起脸:“紫,你先让我想想好吗?我答应你,想通了我就回狐宫,给你交代”紫轼不语,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半响,他退让了,苦笑道:“希望到时你带给我的是好消息”   “谢谢你”一直这么宽容我,宝儿在心里想道。   紫轼不在意地摆摆手,经过岚素身边时岚素将他挡了下来:“私事告一段落,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公事’?”   岚素话一说完,便清晰地听到了帐外士兵的武器的整齐整顿声。   想必毒蛇进来前已经早有准备,要他给个‘明示’,两人对峙着,似乎在暗自较近,半响,紫轼走出皇帐的同时说道:“合科前几日派了军师来拉拢我,要我一同出兵,我没同意,这几日估计就会有反馈行动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信不信由你”   “谢了”岚素也在紫轼走出去之前回道。   知道紫轼出去了,宝儿站起身坐到床边:“岚素,你也让我静一静,好好想想好吗?”   岚素看她一脸的茫然,他走过去揽过她的头压在胸膛上:“小乖,有的时候,我反倒希望你不是‘小乖’”   宝儿疑惑地抬起头看他,金色的眸子深沉的眸色加深了她的迷茫。   “一个人的弱点被曝露出来,危险也跟近了,不止是我,也是你”他看着她依旧没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地一脸迷茫,俊脸上勾起了抹淡淡的笑容:“听不懂就算了,听你的,这几天你就在这里静一静,最迟在打完这场战后,我要听你肯定的答复,嗯?”   宝儿被动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认真地在思虑着丹丹的问题。   鼠鹰联军军营   “军师,狐界那谈得怎么样?紫轼那小子答应了吗?”合科一见军师进了皇帐里,急忙起身迎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刚进来的蒙面男子是君,而那个急着问消息的鼠王是臣。蒙面男子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他没答应”   “那可怎么办?!军师,你不是说有那小子的幻术做掩护,我军要突破蛇军的防线就不是问题,那现下可怎么办才好?!军师,你快想想办法”合科一听就暴躁地左右走动。   蒙面男子暗自冷笑,为什么这种人也能当王,而他们却只能“王不必担心,没有紫轼的幻术,我军还有其他的路子可以突破防线”   “既然知道,那就快些说啊!真是的,让本王干着急!”合科口气不善地埋怨道,坐回自己主帅的位子,等着听军师的妙计,没想到等了好一会都不见蒙面男子说话,他这才发觉不妥地看了看军师,一双鼠眼一下被蒙面男子的利目给吓得睁圆!   “军、军师,你为何用这般眼神看着本王?”合科被蒙面男子的气势给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蒙面男子收回视线:“王多虑了,奴才只是想着计策想得出神,还请王恕罪”   “那军师可想出了什么妙计?”合科虽然心里还有些后怕,但一听蒙面男子有办法,急忙又问。   “这就需要王的帮忙了”蒙面男子在面具下的面孔露出一笑,擒贼先擒王,而要擒那个王就要先擒住那个能让他乖乖听话的‘人’。   “没问题,军师请说”   第一百四十章(VIP)   蛇界的伙头军营帐前这会儿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晚上整个军对晚上的伙食。伙食兵们各自忙活着自己负责的功夫,没有人注意水缸旁的土地上,一只地鼠从地上冒出头来,左右盼顾后,从地里钻了出来。。。   皇帐   宝儿蹲着身子,不知看了摆在榻上的沙漏和小瓶子多久,直到她觉得双腿已经有些麻了才站起身坐到了榻上,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深呼了口气,拿起了小瓶子,打开了盖子,将瓶子凑近嘴边,顿了顿后闭上眼睛一口气将瓶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光。   “好了,有什么就来吧!”逃避不是办法,想了一整个晚上,她最终下定了决心要面对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记忆。喝下了枉死城的水后,宝儿觉得松了。气,昨天从紫的话里知道自己极有可能就是意影寒后,整整一宿她都没睡着,辗转反侧地想着金老跟她说的话,直到天色大白之后,她最终咬紧牙关,选择面对!   脑海里闪过了两个初生婴儿被分开的画面,宝儿有些惊讶,也有些坦然,那水已经开始生效了吗?她是双胞胎?   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被遗弃在城门外而被人捡走的女婴成长的一幕幕,宝儿拿起了沙漏,翻转过来。。。   另一边,伙食军将准备好的晚饭分配送到了各个军营里,操练了一整天的士兵们分批歇下来吃饭,而为王准备的膳食也分别送到了岚素的议事的营帐里。   “王、将军,膳食已备好”   伙头军的大师傅亲自给王和将军卞俊送来了晚膳,总管图突按例拿出了银针试毒。   “影护卫那边送过去了吗”岚素头也没抬地继续看着手里的军事简报,在图突试毒的时候像往日一样问道。   大师傅正想回答,图突却在看到汤里头变黑的银针而睁大了眼:“王,汤里有毒!”   岚素冷哼了声,把手里的简报丢到一旁,大师傅听到了图突的试毒结果也震惊不已一下脚软地跪下。   “你还有话要说吗?”岚素淡声问道。   “奴才冤枉,请王明察!”大师傅抬起头,手脚已经情不自禁地发颤着。   守着营帐的士兵突然慌张地进来通报,他进来时拉开的一角帐帘外是一片的士兵慌乱情景:“报!”   “说”   “王、将军,军营内大量士兵出现了呕吐症状!”   “什么?!”卞俊听到士兵的报告时惊讶得站了起来:“王,难道说是有敌军潜入下毒害整个军队的人?”   岚素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下一秒,他突然快速站起身,直冲出了营帐,图突、卞俊和跪在地上的伙头军大师傅面面相觑,而后三人急忙追了出去。   而同一时刻,皇帐内当沙漏和脑海里的记忆接口了的时候,宝儿早已濡湿了眼眶,她抚摸着那把玉扇,原来她真是他口里的小乖,拥有着一个让她心酸的名字——意影寒。   外头的守护士兵走了进来,在门口恭敬地报告道:“影护卫,晚膳准备好了”   恢复了记忆的意影寒长长叹了口气,多熟悉的称呼啊,一切似乎都只是昨日发生的事情:“放在桌上吧”   “是”士兵放下了膳食托盘,便退下了。   士兵离开后,意影寒看着玉扇,想起了他当时说的话——在知道了过去的事情后再打开这扇子吧,带着好奇,她慢慢地打开了玉扇,开了一角玉,她看到了扇子下角那个熟悉不过的‘素’字,只是‘素’字上面多了个‘夫’字,合起来便是…难道是‘夫是岚素’的意思吗?意影寒心里猛地一跳,他要她看,难道说一一!   她将扇子整个全打开,看到了在扇子对称的另一边写着五个字,顿时不敢相信地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里不知是激动还是心酸的泪水终于盈满滑下两颊,顺着美好的脸部轮廓在下巴处交汇。叩地一下,意影寒来不及反映地眼前一黑,手里的玉扇也无力地掉落在地。   外头片混乱声,不知何时趁乱混入了皇帐内的蒙面男子,抱起了被打昏了的意影寒,他站着的地方突然生了一滩水,直到他们沉入了水里,水也消失了。   这时营帐外头有了声响。岚素一把抓过守卫的士兵,怒目恶言道:“影护卫可吃了晚饭?!”被抓住的士兵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但是被岚素这么一吓险些掉魂只顾着求饶:“王饶命王饶命”。   岚素甩开士兵,冲进了营帐内:“小乖!”人呢?去哪了?又逃离他了吗?他环视了营帐一圈,看到了摆在桌上没动的膳食时松了口气,但是地上打开了的玉扇和床榻上的沙漏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过去,他拾起了地上开着扇子,看到了喝完了放在一旁的小瓶子,整理了下思绪,她想起了他们的过去!惊喜还没上心头,她又离开了的现实却是针扎一样地刺痛他——她想起了过去,看到了扇子,却还是又选择离开他!   拳头握得死白,她回去找紫轼了是吗?这就是她考虑出来的结果!?选择紫轼!?   仿佛无法接受这个认知,他一掌打塌了营帐内的桌子,将桌上的饭菜掉了一地,汤一着地,就起了白泡。   跟了进来图突正在问着门。士兵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而卞俊则在外头稳定军心后进来,看到了地上仍然冒着白泡:“王,军医报说是中了士兵是中了水毒,这件事会不会跟水界的人有关?”   “水毒?”卞俊的话!起了心被刺伤而甚怒中的岚素的注意。   “是,不过似乎是间接地中的毒,所以末将大胆地推测可能是有人在军队的食用水里下了水毒”卞俊将自己刚刚的调查结果报告道。   “食用水?”岚素看了眼地上的饭菜,能让全军大面积出现中毒状况,确实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水里下毒,那么说,对方并不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而是整个军队?   但是水毒毒性一般,最多只能乱人阵脚,莫非对方是想——突袭!?   “卞俊,马上带着没中毒的士兵到——”   岚素的话还没说完,外头慌张地冲进来另一个士兵:“王!不好啦!敌军冲破前线”   卞俊一把抓住了来报的士兵的领口:“怎么回事?!”   “前线的士兵在分批轮流吃过晚膳后,都呕吐不止,前线军力一下绞下了大半,所以、所以敌军突然来袭,前线就——”   “图突,备马!”岚素震怒地率先离开了营帐,边走回议事的营帐带上盔甲边交代道:“卞俊留下镇守,本王亲自出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VIP)   无星之夜,却硬是让战火将四周照得犹如白日一样透明,夜幕挡不住厮杀的双方。   其中有一道驭马的人影,率先冲进了敌军如蜂群般密麻的队伍中,他身后跟着的三千来多军马也随后而上地阻挡着敌军的夜袭。夜幕下的交战让双方的厮杀更是凶险。   “杀——!”岚素在一刀杀了来犯的士兵后,举起了手里带血的宝刀鼓舞着士气道。   “是!”蛇兵士气一振地响应道。   岚素一驾马一边杀敌,但似乎这都不能够减轻分毫他被意影寒的再次离开而投入紫轼的怀抱的事情所刺伤的锥心痛楚,一个分心,身后的士兵突然喊道:“王!小心!”   岚素一回过身,一只箭正中他的胸膛!   手脚被柬缚在了粗重的营帐支柱上的意影寒满头是汗地惊醒过来,秋眸睁圆了地喘着气,刚刚她梦见了岚素被人杀死,满身是血地葬生荒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又被抓来这了,这回他们又想像上回一样以她为饵,要岚素束手就擒吗?   意影寒苦涩地笑了下,只可惜这回她要令他们失望了。三年前那一刀刺进他胸膛的那一霎那,杀人的她比被杀的他还疼,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他深藏到了她的骨血里,牵动着她的命脉,怎是一个‘伤’字,一个‘忘’字,就能够将他从骨血里剔除得掉?   傻,当年她在湖边将自己的心窝子里的话全盘托出的时候,他说她傻!现在想想,他说的没有错,她是傻,而且傻得可怜,傻得她决定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帐帘被拉开,先后进来了两个士兵,意影寒瞥了一眼,两名士兵一人捧着笔墨纸现,一人捧着一个盒子和一把斧头。   “影护卫,别来无恙啊,我们又见面了”合科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蒙面男子。   意影寒冷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不说话。   “好,影护卫,本王还就喜欢你这调调”合科笑得猥琐而下流:“别说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现在就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给你选,这一嘛,当然是从了本王”他嘻嘻地笑,一张大嘴看着冷艳的意影寒的司时就差没掉口水,意影寒不屑地啐了他一口,合科抹了下脸,放下手的同时甩了意影寒一巴掌:“贱货!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大家闺秀吗?竟然在本王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看来你是选了第二条路,那么。。军师,就交给你了”合科走出了营帐,蒙面男子额了下首,走到了意影寒面前:“影护卫,这回得劳烦你先写封,求救信”   “不用了”意影寒吐掉嘴里的腥血:“我的命是天生天养”   “影护卫误会了奴才的意思,奴才是说要你给蛇王写封证明你在我们手里的信”蒙面男子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也不用,我在哪里跟他都没有关系,他也不会关心,你们白费功夫了”意影寒冷声道。   “影护卫不写,那可就伤脑筋了”蒙面男子威胁着道。见意影寒别开头,蒙面男子给外头候着的士兵打了手势:“带他进来”   在外头候着的士兵领命地将手里的战俘给押了进来:“军师,人带到!”   “影护卫,你不想见一见你的老朋友吗?”蒙面男子拍了拍战俘皮开肉绽的肩膀道。   战俘挣了下地抬起头,正想怒骂,不料对上了同样震惊地看着他的意影寒。   “寒儿?!”   “司实哥?!”   两人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重逢,霎时都说不出话来。   “你们想把寒儿怎么样?”葛司实挣扎着手脚和身上的铁链就要冲上前去质问蒙面男子,被蒙面男子重重一拳打在了小腹上,一下跪地不起。   “住手!”意影寒顿时明白了蒙面男子把葛司实带来她面前的目的,卑鄙!   “怎么?影护卫同意了?”蒙面男子道。   “信我会写”意影寒直直地看着蒙面男子:“但是你要先释放葛司实!而且要保证不会暗地里杀了他!”   “成交”蒙面男子倒是干脆:“来人,笔墨纸砚侍候”   士兵给意影寒解开了手上的绳索,她揉了下已经有些血流不通的手腕,看着士兵递过来奉在面前的白纸,她拿起了毛笔,娟秀地写下了以下打竖列的几列字:“岚素:我今受困于鼠军营地,爱恶皆无,你请多多保重”   写完后,意影寒将纸扔给蒙面男子:“拿去吧,希望你遵守诺言”   蒙面男子拿起来随意看了看,便交给了一旁的士兵,招手让另一名拿着盒子和斧头的士兵上前。   “放心吧,影护卫,奴才虽然命无几两重,却也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只是奴才还需要向影护卫讨个东西”蒙面男子一个眼神,两名士兵便上前抓住了意影寒的左手!   黑金双蛇链子一下滑到了手腕处。   “寒。。儿。。快跑。。”跪在地上剩口气的葛司实勉强地只能说道,蒙面男子一抬脚就要给葛司实来一脚,意影寒见到了,急忙喝止道:“别忘了你刚刚是怎么承诺我的!”。   蒙面男子看了意影寒坚决的小脸,收了脚走到一旁:“动手!”   两名士兵一人抓住意影寒左手的手掌,一人抓住她的手肘,另一名拿着斧头的士兵走了上前。   意影寒不敢置信地摇着头瞪视着拿着斧头对准了她的手腕的那名士兵——他们竟要砍下她的手!?   “啊——!!!!”   一个利刃发破空气的声音,伴随着喷洒的鲜红血液和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一只手掌和一条黑金双蛇手链掉到了土地上。蒙面男子走过去拾起了手链和手掌:“奴才谢过影护卫,有了这两样东西做辅助,加上你那封信,蛇王不信都不行了,你说是吧?影护卫”   光秃秃的手肘处血流如注,血色尽失的意影寒疼得嘴唇都颤抖地虚弱地说道:“记得。。你。。答应。。的!”   “你是说放了葛司实是吗?这是当然,奴才还要麻烦葛队长给帮忙跑趟腿呢”蒙面男子说道,将刚砍下的意影寒的手掌和手链一同放入了带来的盒子里,将刚刚意影寒的信放入了盒子中,他蹲下身,将盒子交给了葛司实:“葛队长,你回去的时候就劳烦你顺路跑一趟吧”   葛司实颤抖地接过了盒子,不禁泪洒当场:“寒儿。。”   “司实哥。。快走!快走啊!”见葛司实似乎还跪在地上,意影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地喊道。   葛司实撑着地,站起身,抱紧了盒子:“寒儿,你放心,我死也会把这个带回去给王!你等我!”   意影寒多想告诉他,其实她并不希望让岚素知道她在这里,她打从心里不希望他涉险。。   呵…她始终放不下他呵。。。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葛司实离开的身影,好了,至少这回。。。她救到了葛鲁的儿子。。肩上的负担,轻了。。。视线变得飘忽,眼前一黑,她又昏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最终章(VIP)   蛇军军营   皇帐里,军医从穿透了岚素铠甲直接刺入肉里的尖锐箭头就势拔了出来,躺在榻上的岚素闷哼了声,军医立即将备好的药粉撒到了岚素的伤口上,包扎好后,军医退到一边交代着底下的小兵快去煎药。   “利大夫,王的伤。。”在一旁一直看着军医处理伤口的卞俊在军医开药方时问道。   “王的箭伤没什么大碍,幸好有这小东西挡着”军医将刚刚在处理伤。时发现的减轻了箭的杀伤力的一枚贝壳耳环,只是王怎么会随身带着这女儿家的东西,这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卞俊接过了军医递来的救了王性命的贝壳耳环,正研究着!帐外士兵来报:“王、将军”   “不要打扰王休息,我们出去说”卞俊正想跟士兵出去,榻上的岚素突然开。   “在这说”低沉的语气不难听出他此刻的疲惫。   卞俊看了看一手横在眼睛上的王,心里泛起层层的敬意——这是他所效忠的人!一整晚的厮杀,又负伤杀敌,王仍然像铁人一样地挺住,只怕现在如果来报的又是敌军来袭的消息,估计王又会重新披上皑甲,又与敌军杀过,这就是一个界王应有的魄力啊!   “是”士兵站住脚步:“禀王,被敌军俘虏了两天的四营小队长葛司实刚刚被发现倒于营地前,他说有急事要亲自禀报王”   卞俊思量了下,见王没有回话的意思,便替王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说是跟影护卫有关”   闭目养神的岚素听到了士兵口里的称谓时眼睛一下睁开:“传”   “是”士兵领命下去。   军医开了药方子下去煎药,与回来的士兵擦身而过,士兵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抱着盒子,已经站不直身的衣衫褴褛的葛司实。   “罪人葛司实叩见王!”葛司实见到了躺在榻上的岚素,扑通一下就抱着盒子跪下。   皇帐内的人看着葛司实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觑。   “你有何罪?”岚素淡声问道。   “罪人保护不了影护卫。。竟让敌军把影护卫的手给——”说到这,葛司实哽咽得说不出后面的话?   而岚素在听到意影寒竟是落在了合科手里时,不顾伤口疼痛地想也没想地一下坐起——她不是去找紫轼?!   “他们让你回来捎信?”岚素看了眼跪在底下衣衫褴褛的葛司实,他始终抱着的一个盒子了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什么?”   葛司实颤抖着双手地奉上了盒子,一旁的图突上前接了过来,奉到了岚素面前:“王”   岚素看了眼外表平平无奇的盒子,使出一个眼神示意图突打开它,盒子慢慢地在岚素面前打开,随着盒盖的掀开,入眼帘的是一封被血染湿的信底下露出的几根没血色的指头!   他震惊地夺过盒子,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抖着手一下拿起了那封血信,露出来的是置于底下的一只无生气的手掌,旁边还有着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黑金双蛇手链!   “是谁下的手!!”他圆瞪着眼,一双金眸冒火,像是被惹毛了的野兽,要撕咬所有招惹他的人!   皇帐里的其他人看不到盒子里的东西,但是他们的王的一声怒吼,所有人都颤着跪下。   “是奸贼合科和他的军师!”葛司实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他们陪葬!!”情绪一激动,岚素竟呕出了热血来。   “王!”卞俊急忙上前关顾,图突则急忙出去将走没多远的军医找了回来,军医还没碰到岚素,岚素一把拨开了他们下了床,拉起了一旁的铠甲就要穿上,卞俊、图突和军医一见急忙劝阻。   “请王三思,王的伤虽然没大碍,但是那一箭也伤到了脾脏,王此刻要是再动气,难免刚刚的情形还会再出现”军医劝说道。   “是啊,王,影护卫的事交给我,末将必当拼死也会把影护卫救回来!”卞俊也劝道。   “王,图突求您听一听卞将军和利大夫的话吧”图突见他们的王的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包扎的白色绷带,不禁悄悄地擦拭着濡湿了的眼眶。跪在地上的葛司实也挪跪过去抱住岚素的脚:“王,罪人该死,就让罪人——”   葛司实话没说完,就被岚素一脚踢开,葛司实倒在地上,一把长剑直直地抵到他的喉咙。   “她关在哪里?”岚素燃烧的怒火几乎让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得到。   葛司实困难地吞了口水:“他们。。他们蒙住奴才的眼睛,把奴才带到了一个营帐里,寒妹。。寒妹就被绑在那里,王!他们叫奴才跟你说,天一亮就要在黑风崖山脚处将寒妹当众斩首!”   岚素粗暴地抓住站在一旁图突问道:“现在离天亮还有多少个时辰?”   “回王,还、还有六个时辰!”   “王,黑风崖是我们蛇界的禁忌,您要是去了,怕是会中了合科那鼠辈的奸计,到时可就来不及了啊!”卞俊慎重地分析道,黑风崖是蛇界人的一个死穴,何况他们选了那里要处决影护卫,必定是早有预谋,王这趟去了,怕是九死一生啊!   岚素收回剑,六个时辰。   “卞俊,现下我们还剩多少可以打战的士兵?”卞俊算了下:“回王,此次中毒使得我军伤亡严重,十万军队里能动的只剩五千不到,加上今晚一战,我军天亮便能出战的士兵估计是在四千余人左右”   “四千余人?!”   图突讶异出声,要这四干余人去与敌军不下十几万人的军马对战,谈何容易!?   “传令下去,让他们在两个时辰后在帐外集合”岚素果断下令。   “王,三思啊!”一心护主图突跪下求道,王这不是去送死吗?!   “不必多说,你们都出去”岚素捏着酸涩的眼际,不再听人劝阻地下了逐客令。   “王!。。。是”图突无奈,只能跟其他人一同退下去?   皇帐内只剩岚素一人,从盒子里拿出了染满血的手链,仿佛握着她似地握紧在手里,闭上了眼睛深吸口气,他看了眼盒子里的断掌,心头是一阵心悸,胸膛上的伤口又涌出了血。你受的委屈,我会替你十倍地讨回来。   眼角瞥到了那封血信,他轻轻抖开,娟秀的字迹是她的笔迹:“岚素:我今受困于鼠军营地,爱恶皆无,你请多多保重”他通读了遍,又看了遍,感觉似乎哪里不对,金眸又扫了一遍,这三句话,顿时,脑里闪过了灵光,三句话的开头连起来不就是——岚素:我爱你,!!   今日的晨曦显得特别地刺眼,一只洋洋洒洒十几万人的军队今日聚集到了黑风崖山脚下,分成了数十几列,而被打跪在地的被绳索绑住的娇小人儿就在军队的最前方。   意影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被风扬起的沙土,她身边站着的是专砍人头的刽子手,这会他正磨好了要砍她头的大刀,做好了砍人头的姿势和准备,就等着今日亲自领兵出战的鼠王合科的一声令下。   光秃秃的左手上的疼痛已经疼得让她麻木,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就像是风吹就猛一般,秋眸望着前方,她听到了有人跟合科通报。   “王,蛇军到了前方八百来米处”士兵通报道。   “多少兵力?”合科问道。   “估计有四千左右”士兵一说完,合科狂妄地大笑,其他士兵也跟着大笑起来。四干人想对抗这十二万军马,岚素,你若不是太自信,那就是将我合科小看了!   前方一阵骚动,风扬的尘土几乎像是沙尘暴来袭一般地卷了过来,军队近了,没等合科说出预先想好的威胁的话,迎面而来的蛇军突然兵分三路,一下从左中右三方来袭,没一会,两军进入了混战,合科一下走过去掐住意影寒的喉咙,左右张望着寻找着不知会从哪方来袭的岚素:“岚素,你想看你的女人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吗?!”   意影寒哑声地痛吟了声,眼前四周是一片混乱血战,她却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那个在尸体堆里厮杀的男人,阳光下他的俊颜。。。。岚素。。让我为最后再为你做一件事吧。。   当此时,意影寒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呆了的举动,她用被砍掉了手掌的光秃秃的左手不顾疼痛地挣开了绳索,另一只健全的手也跟着松开,她奋力对着合科的心脏打了一掌,没料到她竟会这么做的合科躲避不及地受了这一掌的同时放开了她。   “贱人,竟敢打我本王!给我杀了她!”合科按着胸口,尖头圆腮的脸狰狞着。   意影寒跑开到一边,搜寻着他的身影,在他正好转过来看着她的同时,她听到了身后刽子手接近的声音,她对心爱的男人露出了告别的微笑,便回过头——刽子手手里的大刀手起刀落地砍下了她的头颅!   无头的娇躯在首级落地的一刻倒到了地上,被砍下的头颅翻滚了数圈,才沾满了沙土地停下。   我用尽我的生命在保护着同一个男人,我用我的最后一丝力气,诠释我对他的爱情。。   珍重了,我的爱人……   “不——!!!!”随着撕心裂肺的怒吼,方圆数十公里的土地上同一时刻冒出了数以十亿万计的黑色小蛇,霎那间吞灭了敌军十几万的军队。   蛇界一年,人界十年   两年后   人界一间休闲咖啡屋里,一名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男子进了咖啡屋里,点了两个小点和一杯饮品。   店里头的两个小店员在柜台等着出餐的时候不禁眼露崇拜地看着坐在那里的气质高贵的出众男子。   “你说,他结婚了没有啦?”小店员宜君问道,一双眼睛却情窦初开地仔细打量着男子。   “花痴啦你,人家长得那么帅,哪还会有你的份”另一名店员莹莹不客气地拍碎小女孩的痴人发梦。   “真是的,人家想想也不行吗?”宜君咕哝着,接过了柜台上不知何时已经做好端出来的两碟小点和一杯饮品。   “枣糕、云莲饼、蜜茶”宜君想了想:“原来他喜欢吃类型的东西。。”   这时,从楼上下来了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身裙子的纤细女子,她走过来玩闹地要敲还沉浸在幻想中的宜君一记。   “寒姐”莹莹唤道,太好了,这丫头没事发白日梦偷懒,这下可好了,给老板抓个正着,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发白日梦。   “寒姐”宜君低下头逃过了一记,看着微笑着的外表冷艳却又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女子,笑嘻嘻地讨好着。   “餐点出来了,快给客人送过去”女子柔柔软软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去”能接近那个帅帅的男人,她当然是当仁不让了。宜君正拿着餐点送过去,女子却在看到了餐点的时候讶异地唤住了她。   “怎么了,寒姐?”宜君问道。女子看了那三样小点,片刻,她笑了,接过了宜君手里的送餐托盘:“我去送,你去忙别的吧”   宜君连申辩的权利都没有地在女子身后直跳脚,多好的机会啊,可以接近那个帅帅的男人,说不定她们还能够因此谱写一段什么咖啡屋之恋什么的,现在却泡汤了。。。   另一边女子捧着托盘来到了戴着墨镜的男人的桌旁,一手握着托盘,另一手逐一地为他摆上了两盘小点和一杯饮品:“先生,您的枣糕、云莲饼和蜜茶,请慢用”   “我是替我内人点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女子听到了男人的话时,一双秋眸一下浮起了落寞,原来‘他‘有妻了。。。   “说来也奇怪,我的妻子什么甜点都不喜欢,就只喜欢吃这两种小点,喝这种加蜜的茶”男子在墨镜下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直视着女子的脸。女子身子一震,半响,她莞尔一笑:“那么请问先生的太太几时到呢?我也好给先备水啊”   “她已经来了,在我身前”他摘下了墨镜,一双金色的眸子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他向她伸出手:“岚素”   女子看着他那张在梦里徘徊过不下万次的俊脸,伸出了小手握住了他:“岚意影寒”   好久前的那一天,她在扇子上看到的五个字,定了她的一生——‘妻岚意影寒’   番外岚遼音一(VIP)   季府清早,睡醒的岚遼音半坐起身,陪嫁过来的自小追随她的随身侍女珍珠过来福了个身:“公主,早上好,您要先更衣还是先洗漱?”   “先更衣吧”岚遼音孩子气地揉揉眼睛,推开被子下了床,珍珠已经备好了一套衣裙熟门熟路地替公主更衣。   珍珠替她绑上裙带的时候,岚遼音看了看外头映射进来的阳光:“珍珠,外头天气好好,待会吃过早饭,我们一块溜出宫去吧。”   “这可不行”珍珠想也没想就打消了童心未泯的岚遼音又想出去玩的念头,手里继续忙活着。   “好啦。珍珠,我们就出去一小会,一小会会就好”岚逛音睡意朦胧地边闭着眼睛边像往日一样习惯性地对珍珠撒娇道。   “公主,您现在是季家的新媳妇,待会还要给公公婆婆奉早茶,王说了,您嫁进了季府,就是季家的人,该按什么规矩还得按什么规矩来,您可不能再像过去在宫里一样老是溜出去了”   “季?”岚遼音想了想,顿时赶跑了瞌睡虫睁开眼睛仔细环视了四周,看到了满室的大红字:“对哦,我昨天好像嫁给季末了。。。”   珍珠听了岚遼音的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连结婚这么大事都能睡一觉就忘了,天底下估计也就她家公主了。穿戴整齐后,岚遼音接过了珍珠拧来的毛巾:“珍珠,季末呢?”   她记得昨晚他喝得醉醺醺地被抬了喜房,勉强撑着在喜娘的主持下行完了吉祥礼,新婚之夜原本她还紧张个半死,没想到后来喜娘她们出去后,她的新郎倒是倒头就睡过去了,所以她也警报解除地安心睡觉。   “公主,您要改。唤驸马‘相公’了——”珍珠纠正道。   “好啦,珍珠,那本宫的‘驸马相公’现在何处?”岚遼音装出摆架子的样子正经八百地说道。   没想到珍珠却不给面子地笑场,半天才说道:“驸马也是刚刚才起的身,现在这会正在大厅里陪老爷太太,所以公主我们要加紧速度,要给老爷太太留个好印象才行”   珍珠像在赶鸭子上架一样地手脚利落地在岚遼音洗漱后给她梳了个新发髻。岚遼音看着镜子里的已婚女子的发式,不禁皱了眉:“珍珠,能不能还给我梳以前那样的?”   “公主,您已经——”   “嫁作人妻了是吗?”岚遼音接着珍珠的话说道,心里却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嫁给了旨忠以外的男人。。。   “公主知道就好”岚遼音无奈地站起身,起床不到半刻,珍珠就强调了好几句,她还能不知道吗?   “走吧,给我的公公婆婆奉茶去”顺便看看她的新婚夫婿。季府大厅里,大位上坐一对慈眉善目的老夫妻正在跟坐在侧座的一对儿女话着家常。岚遼音一进踏入厅堂,就引来了里头所有人的目光,珍珠偷偷拉了她的衣袖,岚遼音才想起要给公婆先行礼,这对被岚素捧若掌上明珠的她而言着实有些不习惯,可叹的是皇兄竟然在她出阁前一晚挑明了地告诉她,出嫁后她就得依着礼俗来,公主特权一律没收,所以现下她不习惯一下只怕是不行了(可恶的皇兄)   “公公、婆婆,儿媳给你们请安来了”岚遼音走上前到两位老人面前行了礼,珍珠捧着一个托盘,上头放着四杯茶,岚遼音先端起了一杯奉到了公公面前:“公公请用茶”   “好好”季老爷子没想到新儿媳没半点公主架子,顿时宽了心地笑呵呵地接过岚遼音奉上的茶,给了个吉祥红包。   “谢公公”岚遼音得体地接过了红包放到了托盘上,来到了婆婆面前,奉上茶:“婆婆请用茶”   “怎敢劳烦公主——”季老太太急着扶岚遼音起身。   “婆婆,遼音现在是季家的人了,以后唤我遼音就行”岚遼音坚持着奉茶,季老太太跟季老爷子对看了下,季老爷子认同地点了点头,季老太太也宽心地接受了新媳妇奉上的茶,原先他们两老还在担心着大儿子娶了公主这下半辈子要受老婆的气,现下看来倒是他们两老多虑了。收下了婆婆的吉祥红包,岚遼音来到了坐在侧边第二个座位的小姑子面前:“小姑请用茶”   “嫂子别多礼,我叫季岸,嫂子以后唤我岸儿就行了”季岸接过了岚遼音奉上的茶,同样也给了封吉祥红包。   小姑子友好的举止,让岚遼音抬起头看了下,眼前的女孩大概十三、四岁左右,长相清秀,声音如黄莺出谷,霎是好听。   “谢谢小姑”   放好了吉祥红包,岚遼音站起身,好了,接下来,就是给她那从刚刚就一声不吭的夫婿奉茶了。她走上前到了侧座的首位。   “相公请用茶”借着奉茶的时机抬起头仔细看了她的新夫婿,两条剑眉底下是一双有神的黑瞳,配上英挺的鼻子和不苟言笑的唇角,是一张很有吸了力的酷脸。   “嗯”季末接过了茶应了声。   岚遼音等了半响,等没有下一句,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不是吧,只有,嗯乡?!然后呢?没有别的话要跟她这新婚妻子说吗?   虽然是皇兄指的婚,但是他好歹也跟她一样意思意思叫她一声娘子吧,看着已经径自喝着茶的季末,岚遼音不禁怀疑皇兄给她指的夫婿是不是木头做的,要不就是哑的,不然怎么半天不开口,一开。就剩个‘嗯’字?   “好了好了,人齐了,我们吃早餐吧”季老爷子打圆场道,带头地和季老太太走到餐桌旁坐下岚遼音看着季末连招呼都没招呼站在他身旁的她,就径自走过去,不禁气结,倒是小姑子季岸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嫂子别放在心上,我哥平常就那样”   “没什么”岚遼音礼貌地回应道,心里却想着:哼!不理就不理,有什么了不起!   新婚第一天,岚遼音几乎是跟小姑子一起度过,而她刚上任的相公季末,据说是在练武房待了一天。吃过了晚饭,岚遼音跟公婆请了晚安,便想着回房歇息,没想到季末也跟着她进了房,大剌剌地坐到了炕床上。   “喂,你跟我进来做什么?”岚遼音没多想地就直接问道,刚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又忘了这也是他的房间。   季末没说话,只是挑眉看她,像是在说,你说呢,珍珠悄悄拉了拉主子的袖子,眼神示意主子过去。   岚遼音迟疑了下,慢慢地踱过去,想不到有什么话说,跟他也不过连昨晚到现在也就见了四次面,一次是洞房花烛——他醉死过去;三次是在用膳——他只顾着吃饭,半眼没看她,唯一说的话还是他说的‘嗯’字。   室内的静得有些尴尬,活泼惯了的岚遼音打破沉默道:“今天。。你去练武房了?”   “嗯”   “那个。。我后天回门,你记得吧?”   “嗯”   又是嗯,他就不能说多两句吗?不知道她找话题找得有多辛苦吗?岚遼音不禁怨念地瞪着他,怎料季末也在这时回眸看她,没心理准备的岚遼音只觉得被电了下,急忙别开眼,舌头打结地掩饰道:“咳、咳咳,今晚天气很好——”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   一旁的珍珠听到主子的话也差点昏过去,外头刚刚都飘起了小雨了,还天气很好?!   “行了,其他人都下去吧”季末突然开口。   岚遼音第一反应就是抓着珍珠,不让她退下,珍珠为难地劝道:“公主,有驸马在这陪你,不用担心”   就是有他在她才担心,任凭珍珠怎么说,岚遼音死活不放手,她才不要跟这木头单独待在房里,尤其是刚刚无缘无故被这木头的一个无意的眼神给电到,她爱的是旨忠,虽然现在两人注定有缘无份,但是再怎么样,她才不会对这木头有感觉哩。   “你想让她看我们圆房吗?”季末看着主仆两人像是生死离别一样地拉拉扯扯,语气略显不耐烦地说道。岚遼音听他说得露骨,脸上不禁飘起了两朵红霞,未出嫁的珍珠也红着脸拉开了岚遼音的手,岚遼音也没再抓回她地不知如何是好站到了一边。   “驸马、公主,请休息,奴婢退下了”珍珠福了身,就跟着其他仆人带上门退下了。   这丫头真没义气,岚遼音心里嘀咕着,房内静悄悄的,她偷偷瞟了他一眼,发现他走下床,自己脱剩里衣后,向她走了过来!   “你!你做什么?!”岚遼音双手护身地一副‘敢动我,就跟你拼了’的样子。   眼看着季末直直地向她走来,就要到她面前的时候,突然穿过她来到她身后。   “要吗?”季末问道。   “要?要什么!?你走开点”岚遼音反映没过来地像只刺猬一样地戒备着,叫他走开,自己却退了两步,却撞到了身后的圆桌,也同时看到他手上的两杯水,原来他是问她要不要喝水。   “给你”这回季末直接将杯子递给她,自己喝了自己那杯后,就径自走回床上,拉起被子睡下。岚遼音紧张地喝了两口他递来的水,放下了杯子,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窗边有张黄花梨的躺椅,她轻手轻脚地踏过去,试着睡了下,还行,就是硬梆梆的,睡一宿的话,明天她肯定骨头酸疼,但是。。。她回头看着那张软软的床榻,上头的男人正巧翻了个身,头朝外侧。他倒是睡得香!凭什么他睡软床,而她要睡硬邦邦的躺椅?!怎么说她也是蛇界的公主,蛇王的亲妹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把牙一咬,岚遼音豁出去地坚定着脚步走过去,想上床睡却又犯了难,这男人像座大山一样地卧在外侧,她要怎么进去睡?   “喂,你睡进去点”岚遼音说道,只见季末依日睡着纹丝不动,岚遼音皱起眉,他是故意装睡还是当真睡着了听不到?   于是她不客气地推了推他:“喂,醒醒,你睡进去点,我进不到里面睡——”   她话没说完,原本不打算理会她的季末终于不胜其烦地一下将她抱上床,一个翻身将她压到床的内侧。   “你、你要做什么”她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他,酷酷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眉宇之间倒是有丝愠怒,想起之前他说要圆房,岚遼音一张瓜子脸不禁臊红起来:“你别乱来、乱来我打你,我真的会打你!”   她的话让压着她的季末哭笑不得,就算她是公主,但他是她丈夫,虽然他今晚没打算逼她跟他圆房,但他要跟她行夫妻之礼,怎么也不是被她打的下场吧。   翻回原来的外侧的床位,他拉过被子倒头又睡了。   岚遼音没想到这块木头还挺好说话,坐起身,她悄悄地伸过头,想看他是不是睡了,怎料闭着眼睛的季末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想睡,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不、不,你快睡、快睡吧,我不吵你”岚遼音连忙摆手,拉了身边另一床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而睡在那头的季末嘴边露出浅浅的笑意。   隔天一早,季末还没醒来时,就觉得身上一股压力,睁开眼,见到了昨夜扬言碰她就要打他的人,现在就像昨天早上他醒来时一样地把他当床板地整个趴在他身上。   原来昨天早上她趴在他身上睡不是偶然,而是她的睡相就这么差…季末心里开她到一边,她翻了个身,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地依旧熟睡着。看来他的新婚妻子不止睡相差,还是个睡过去就房子塌了都吵不醒的‘高手’。下了床,季末边穿着衣裳边看着床上仍在熟睡的妻子,见她似乎怕冷地缩成了一粒,他穿好衣裳后,便好心地上前想帮她盖好被子,他俯下身子拉着被她压住的两床被子,敢情她昨晚是半夜把自己的被子给踢了,觉得冷又抢他的被子,然后又把他的被子也踢了,这才趴到他身上取暖来?   季末不禁在心里赞叹,睡相能差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万中无一了。。。一个使力,他将被子往上就是一提,怎料轻盈的她一下就被被子甩到他身边,头‘叩’地一声撞到了床柱上。   “嗯。。。疼。。头。。”虽然疼得皱了眉,但贪睡的岚遼音闭着眼睛,左边的额头已经被撞出个大包。季末好笑地看着她舍不得睁开地闭着眼睛摸索着头上撞出来的包,好心地拿来了药膏,拉下她的手,给她的大包上药:“待会洗脸的时候不要洗到涂药的地方”   凉凉的药膏一涂上,她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交代地随意应了声,就又睡过去。   直到岚遼音睡饱了醒过来,珍珠像往常一样地递了拧好的毛巾给她,她迷迷糊糊地就往上一擦,没注意轻重地擦到了头上的大包,她意识到不妥地跑到镜前:“怎么我头上有个包?”   “公主,怎么了?”珍珠见主子脸擦着擦着就直奔梳妆台照镜子,奇怪地问道。   “珍珠,你看,我头上有个包,铁定是那块木头昨晚打我的!”岚遼音思来想去最终下了定论,怎么也不会是她自己打自己吧,那就是那块木头打她的!   “呀!真是有个包!”珍珠看到了岚遼音撩开的刘海下的大包也吓了一跳。   “珍珠,快帮我更衣”岚遼音一边手快地脱下自己昨夜未脱下的衣裳,一边道。   “好、好”珍珠见主子突然这么着急,也急忙拿来了套衣裳,给主子换上,怎料刚给主子换好了衣服,主子就一阵风似地飞出门外:“公主!你要去哪?等等珍珠啊”   “珍殊走快点,我要去找木头算账!”   圆形的餐桌上,季家二老和小姑子季岸你看我、我看你的,大家都在两个目标人物身上徘徊。   “相公,你一早就起床练武,现在一定是饿了吧,多吃点”岚遼音微笑着作势要给季末夹菜地夹了个玉米馒头到他托在手上的粥碗前,却那么恰好地在快放到他碗里的时候就那么恰好的一个失手,馒头一下砸到季末的粥碗里,还再冒着热气的稀粥溅了季末一身。   季老太太急忙让婢女送来干毛巾。   “哎呀!相公,你没事吧?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岚遼音捂着嘴似乎真的很‘不小心’地说着,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出了口气地暗自偷笑。。烫死最好,谁叫他这么小人,居然在她睡觉的时候敢打她头上生个包。   “没什么”季末正要接过婢女送来的干毛巾正要擦自己手上被溅出的粥水烫红了的手背,没想到岚遼音却严明手快地把干毛巾抢了过来。   “相公,我来就行”她说着就作势要帮他擦,却一个‘不小心’将摆在自己位子上的今天突然增加的一整杯茶水打翻,水毫不例外地又全数洒到了季末身上。   食厅里的人看到这里,都面面相觑,季岸悄悄地附到了季老太太耳边轻声问道:“娘,哥是不是哪里开罪嫂嫂了?”   季老太太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看她一向酷到不像正常人的儿子现在一脸郁闷的样子,虽然自己的儿子被儿媳整得挺惨,但老太太也不禁觉得好笑的没有出声。   娘俩的对话虽然音量故意放小,但是还是被习武的季末听到了,他有得罪她吗?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但现在看她掩饰不了的连眼睛都在幸灾乐祸的样子,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想让人看好戏,他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岚遼音没想到他会主动拉她的手,一路拍打着他的手地直到他们回到房里,而季末的手已经被她被得火辣辣地红了一片,季末皱了眉,拉个手就这样,那要是真碰她还不要他的命?   “怎么回事?”季末问道。   岚遼音以为他问的是她把他的手拍红了,于是乎不客气地回嘴道:“谁叫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下次再乱拉我的手试试”   “我是问今天早上你又是粥又是茶地‘伺候’我一身,是怎么回事?”季末直接点明。   “还敢说,那要问你昨晚为什么打我?!”她理直气壮地质问回他。   “我打你?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喏,你看”岚邀音拨开刘海,露出肿得厉害的包:“还不承认是你打的”   “那是早上我帮你盖被子的时候,你被被子一拖就自己滚了几圈撞上床柱得来的”居然是因为这个就弄得他一整个早上没口饭好吃,真是被她打败了。   “胡说!撞床柱了,我能不醒吗?”她才不会那么丢脸哩。   “那我打你,你就会不醒吗?”季末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跟自己的新婚妻子沟通是件很有难度的事。   “这。。”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但是。。。   “没事了吧?没事就出去吃饭”季末见她似乎有点想通了,松了口气道,给自己拿了套衣服,不避讳地就当场换上。岚遼音发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他未着里衣纠结的古铜色肌肉,不禁惊叫着捂着眼睛背过身去:“不要脸”   “什么?”恰好穿着里衣的季末没听清楚地问道。   “你不要脸啦!竟然当着女儿家的面前换衣服!”这回季末听清了,也更郁闷了,他怎么就娶到了这么个活宝?   穿着里衣他就直接向她走过去,她直觉地往后退,他便步步逼近地将她逼坐到梳妆台上,一手按到她身后镜子上,让她逃不了地宣告道:“遼音公主,季末虽然是一介鲁夫,却是你货真价实的丈夫!希望你下次别再说这样的话,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要打我还是像战场上对付敌人一样地砍了我!?你说啊”被岚素宠习惯的岚遼音被季末逼到了死胡同里,仍死鸭子嘴硬地回嘴道。   季末却突然笑了,难得的笑容却让岚遼音发了个寒颤,原来这木头会笑,但是她觉得他不笑好过笑,至少他不笑的时候没这么吓人。   “不然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丈夫’这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季末暧昧的话语和神情成功地让岚遼音羞怯地别开脸没再说话。   松开手,季末穿好了外衫后,见她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像是跟他耗上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她,她一把就缩回手,附送两下急拍,像是在赶苍蝇还是在赶蚊子一样。   这回季末不由分说地抓着她就直接往外走,岚遼音边被拖着走边重施旧技地当他的手是鼓一样地连拍带敲:“现在和我回食厅把早饭吃完”   “你土匪、山贼——”想不到什么骂人的话,岚遼音只想到了几个代表‘不好’一类词骂他,究竟骂的词有什么意思,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在宫里头有时候偷偷听到了一些偷懒的宫女躲在一旁聊天,所以她才学到。季末无语了,叫她吃早饭是自己反倒成了土匪,走到食厅的一路上,沿路的婢女听到她络绎不绝的新骂词,都在一旁偷笑着,季末忍无可忍地停了下来:   “再骂你今天什么都不许吃!”   “你凶我。。呜。了。。”被季末突然凶神恶煞的模样给骇住,岚遼音吓呆地看着他,委屈地感觉上了心头,眼眶一红,吸了吸鼻子,眼泪像下雨一样地哗啦啦地掉着。   季末看着眼前没两下就哭红了鼻子眼睛的小妻子,不禁想朝天大叹,他是娶了什么活宝?免费提水机吗?   “别哭了”没试过哄女人,季末有些拗口地说道。   “你欺负人”她手口并用地边说边连打了他好几下。   他哪里欺负人了?季末无奈地想着:“好了,别哭了,别人都在看你”   岚遼音边吸鼻子边看了看左右两边,果真仆人都当在看好戏一样地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们:“那你答应。。呜。。答应以后不凶我”   “好”他也觉得自己竟没三两下就被她激怒的事感到挺意外。   “不再。。呜。。那么大声吼我”岚遼音边哽咽着边说道。“好”   “不再——”   “都答应行了吧?走吧”再让她这么说那估计他们该吃的是明日的早饭了。   “你别拉我”岚遼音边擦着眼泪边拒绝他又想拉她的手:“我自己走”   “好”季末没多想地不再坚持,径自走了几步后,见她在后头像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地跟着他走,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新婚第三天依照蛇界的礼俗,姑娘出嫁后的第三天就要回娘家小住一天。一清早,珍珠在门外有些急了,公主不是忘了今天要回蛇宫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可驸马今天也还没出房门,难道说主子们恩爱到忘了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正着急着要不要敲门叫醒主子们,门内突然有了声响,没一会门就开了,着装整齐的季末抱着换好了衣裳显然还在呼呼大睡的岚遼音走了出来。   “驸马,这。。”珍珠手足无措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行了,给她备份早餐带到马车上吃”季末抱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妻子,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是,驸马,奴婢这就去”珍珠弯腰请身道,再抬头时,主子们已经走远,她看着季府奴婢交头接耳,神情无一不诧异,她没多做迟疑地下去备驸马交代的事情,一张平凡而朴实的脸上却泛着老实而安心的笑容:她的公主终于找到了幸福…   睡梦中,岚遼音梦见自己正在坐在船头,船身不稳地摇摇晃晃,她想叫船家扑稳点,怎料回头一看,船家竟然是季末!   吓醒过来,岚遼音抹抹额头,死木头!连睡觉都能把她吓出了身冷汗。   “醒了?”真是厉害,从一大清早他看出叫醒她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干脆就直接给她换了衣服抱上马车,谁知道她还真行,竟一路从季府睡到了现在。   岚遼音记起刚刚在梦里被他吓醒的事情,顿时板起脸,没给他好脸色看地白了他一眼。   见她一醒来就脸色不善,季末也没再说话。身下马车颠簸,岚遼音看了看四周,她竟是在马车上,难怪刚刚她会做梦梦见在坐船了:“我们什么时候上的马车?现在到哪了?珍珠呢?”她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珍珠给她换的吧,不过珍珠怎么不叫醒她呢?她坐不定地左看看右看看,拉开左边的帘子找不到珍珠又拉着右边的帘子,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地停不下来。终于在岚遼音就要探出身子去寻个真切的时候,季末一把把她扯进车厢里,将她按坐在位子上。   “你做什么啦?!”寻人寻得不亦乐乎的岚遼音被这么粗暴一扯一按,就要发火时,怀里就被塞了个木盒子:“这是什么?”   一打开,里头有两层,一层放着小菜,一层放着玉米馒头,馒头竟然还热乎乎的,没想到这块木头还挺细心…   “谢啦”肚子有点饿,她也不客气地拿起了热乎乎的馒头,一小口一小口滋味地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饿了的缘故,今天的馒头吃起来似乎特别香,偷偷地瞟了眼他的方向想看他在做什么,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急忙转移视线,装作不经心地随便说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季末移开视线道,他只是好奇身为公主,她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但一个馒头她也能撕开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还似乎吃得很开心的样子,不禁让他看得出神,想着那馒头是不是尝起来味道不一样?   岚遼音哦了声,又吃了口馒头,发现他好像又看着她。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不雅吗?不然他干嘛老看着她,都看得她不好意思吃下去了,于是她拿起另外盒子里另外一个馒头:“你要吗?”   两人都吃就不奇怪了吧,岚遼音心里想着,打定主意拖他下水她硬将馒头塞给他后,自己又吃了起来,怎料她刚撕下一块馒头还没送进嘴里,就被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抢了去。   她反映过来看向他的时候,那一小块馒头已经进了他嘴里,只见他嚼了两下,不知什么原因地皱了眉,岚遼音边看着他边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心里想着:不好吃吗?她觉得挺好吃啊。   “你吃吧”将手里的馒头塞回给她,季末没再看她地闭目养神   蛇宫   作为蛇王的唯一的妹妹,岚遼音回门的场面也办得轰轰烈烈,吃过了回门酒席,这会在勤政殿里,岚遼音跟季末坐在雕蛇檀木书桌的前,看着在这书桌上掌控着蛇界命运的男人,也是她的皇兄——岚素。   吃过了中午的回门酒席后,皇兄就把他们召了过来,但是他们进来都好久了,皇兄只是看着他们,半句话也没说。   “皇兄,这个。。你找我和他过来有话说?”性子活泼的岚遼音终于耐不住沉默地问道。   只见岚素手里的玉扇敲了桌面两下,金眸有了丝笃定:“遼音,你先回揽月宫,皇兄有话要跟本王的好妹婿说”   岚遼音看了看似乎在计量着什么的皇兄,又看了看依旧酷酷的季末:“那好吧,皇兄,那我就先回宫了”   也许皇兄想跟他说正事吧,岚遼音没有多想地离开了勤政殿。   “听说大婚那日你被灌了不少酒”岚遼音离开后,岚素问道。   “回王,是”季末依旧像过去君臣的礼数回道。   “现在我是以你妻子的哥哥的身份跟你说话,是家事,遼音嫁给了你,我们便是一家人,你见过一家人说话这么客套的吗?”   “是——”季末习惯地回道,看到岚素不悦的神情,才改口道:“知道了”   “遼音虽然顽皮贪玩,但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她是个纯真善良的姑娘”   “季末知道”   “夫妻之间慢慢相处,总能培养出感情,我不要求你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但是不让她受委屈这点,你能答应?”   “请王放心,季末能够做到”王对他说这番话,是看出他和岚遼音之间生琉的相处模式,担心岚遼音会独守空房吗。。。   “那我就放心”岚素满意地勾起了唇角:“这一个月的婚假,希望你和遼音能有所进展”   “季末明白”   “别让本王失望,去陪她吧”   “末将告退”季末行了臣礼,就要退下时,岚素又说话了:“我把她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是”季末应后便退出了勤政殿。   偌大的勤政殿里只剩岚素,他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挂在笔架上的一对贝壳耳环,金眸里的眸光黯淡了下来,那件事转眼已经过去一年了,遼音如今也嫁人了,小乖,如果你死了,为何魂魄不回来?不是说灵魂常会飘荡在过往常待的地方吗?如果你活着,你现在又在哪?像那时一样躲我吗?   看着那对他从不同地方拾回来的她唯一留下的东西,岚素不禁苦笑着。   揽月宫   “回来了。。还是这里自在。。”岚遼音扑通一下跳进自己的床榻上,幸福地将脸埋进床被里。   “公主,您怎么没脱鞋就上去了呢?”刚打完水回来的珍珠看到岚遼音不拘小节的样子不禁又念念叨叨起来。   “哎呀。珍珠。人家的脚又没上来”怕珍珠又再念,岚遼音两脚一磨,将鞋子给脱了去。   “驸马要是看见你这样子,铁——”   季末的声音突然插入主仆两人的谈话:“铁定什么?”   “驸马”珍珠福了个身:“没什么,只是句玩笑话”   岚遼音则看了季末一眼后,又将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她的床,她睡了那么多年的床,今晚就要分一半给这木头了,真是不甘心。   “驸马,您擦把脸吧”珍珠拧了毛巾奉给了季末,同时又拧了另外一条奉到了床边给岚逢音:“公主,别闹了,快起身擦把脸”   岚遼音赖在床上,只是抬起头接过珍珠的毛巾,擦完了脸又继续跟被子亲密接触,珍殊收回了两人用过地毛巾,端着水盆退出了岚遼音出嫁前的闺房,房内一片静寂,静得岚遼音以为季末离开了地从被里抬头看了看,在窗边的暖炕上发现了他的身影,他不知从哪弄来了本书,正静静看着。   他看书,那她呢?   岚遼音在床上滚了两圈,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好玩的,但是看到他似乎看得挺入神,不禁问道:“木头,你在看什么?”   季末没有回答,难道他没听到?真可怜,这么年轻就重耳口。岚逛音心里想着,于是体贴地大声地重新说了次:“木头——!你、在、看、什、么——?”   这回够大声了吧,岚遼音暗自得意,但是等了好半响,季末连应也应一声,这下她知道他是故意不回她了。   她坐起身,直接就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炕边,从另一边上了炕后悄悄绕到他身后,飞快地出手想抽走他的书,怎料扑了个空地反而害自己身子不稳地直接撞上他硬得要死的肩骨。   “咳、咳”岚遼音岔气地咳嗽着,他的肩头是什么东西做的,铁吗?撞得她胸口痛死了。   “你没事吧?”季末回过身问道。   “没事你撞撞看!”岚遼音没好气地说道,她咳得就差把肺给咳出来了还问她有没有事,这不是欠被她骂吗,边咳着边看准了他手里的书,趁他不注意,又是一个疾速的出手,就快碰到了书的边边的时候,他手一个抬高,她收不回手地这回半个身子都横在他腿上。   “还想试吗?”季末问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的书感兴趣,但他觉得这样逗着她也挺好玩就是了,所以才没让她得手。   岚遼音不服气的一个跃身,要抓他举高在手的书,季末手往后一挥,岚遼音下意识地跟着往后一跃,冲劲之大把季末都撞得倒在了炕上,阴差阳错地就亲到他的嘴——不对,应该是撞到他的嘴上。画面定格在这一幕,她呆住了,季末也愣了下,她慌慌张张地要起身,季末脑后突然一股压力地将她压回,她圆睁着眼看着季末闭上眼睛唇舌挑勾着她,她睁大眼睛,连带手脚并用地抗拒,只是手没一下被她锁住,身子也被他一个翻身压到了身下。   他不是想——她不要!嘴巴被他封着,她只能嗯唔地说着要他放开的话,但这木头不知是不是经验丰富,没半会就吻得她脑子一阵发白,完了,再这么下去,她不就要和他不知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还是正好巧合,换了盆水进来的珍珠没想就推了门走了进来:“公主——”   珍珠的倒抽口气的声音大声得让房内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楚,岚遼音羞怯地挣扎着起身,季末也没为难地放开她。   “这书你要看就给你看吧”季末将书递给她后,便径自出了门,没一会,揽月宫的院子里是一连的发奋练武的声响,院里头的几棵腰身那么粗的大树都被精力过剩的季末一一给砍了。。   季末出去后,岚遼音半响不知道怎么面对珍珠,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才好过,反倒是珍珠一脸的喜色:“公主不用害羞,你和驸马是夫妻两,这是正常的,也是好事啊”   “别说了,珍珠”珍珠越说,她越想起刚刚自己差点就被那块木头给吃了去。   “公主,难道你还在想着——”宫旨忠宫将军?!   翻了几页季末出去前递给她的书,原来是本兵书,密密麻麻的字她有看没懂,没翻几页就把书放到一边,岚遼音翻个身趴到在炕上伸着懒腰,为了这本无聊的书就被木头偷亲了,真不值得。   “公主”珍珠见一脸担忧地坐到了炕边上:“您现在已经是季末将军的妻子了,您心里就不能再想着宫将军了,这样对你对驸马才是好的”   岚遼音没说话,只是一手撑着头,双脚闲适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踢动着。   “公主您有在听吗?珍珠是真的希望您好”   “好啦,我当然知道珍珠对我最好。”未免珍珠又继续对她碎碎念,岚遼音像以往一般卖乖地向珍珠靠过去,头不客气地枕在了珍珠的腿上。   “是真听进去了才好”对这神经大条的主子,她似乎总有操不完的心。   “听了~听了。”嘴上虽这么应着,但事实上自己刚刚只顾着看季末到底看的是什么书而没怎么听珍珠说话,所以到底珍珠是要她‘听进去’什么,她其实不知道,不过刚刚似乎听到珍珠提起了旨忠的名字就是了。   想起了宫旨忠,岚遼音顿时没了心情地坐起身。那天她趁着皇兄和影护卫去冥界,就偷溜出了蛇宫去蝎界找宫旨忠,本想打算找到他后就再跟他浪迹天涯,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谁知道到了宫府,人是找到了,也跟他说了自己要放弃一切跟他走的想法,谁知妹有心,郎无意。宫旨忠将他父母接连去世的事情怪罪到她头上来,然后就一个劲地赶她走,任她哭得哑声了地跟他解释他都置之不理。自小养尊处优的她哪受得了这番气,伤心至极以致心生怨恨,她跑出了宫府,发誓回宫后要皇兄给她指婚,怎料跑没多远就恰好看到了总管图突驾着马车!她便冲了上去,果然见到了皇兄,皇兄狠狠地教记了旨忠一顿后,后来她便和皇兄回了宫,整整半年没有踏出蛇宫一步,后来慢慢地想通了,才偶尔带着珍珠溜出宫去逛几圈后才回来。   直到四天前也就是出嫁的那天,一大清早地天还没亮,皇兄就带着一堆人来了揽月宫,告诉她那天就是她大喜的日子,新郎是大将军季末,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地被装扮好后塞进了花轿里,抬进了季府,跟季末拜了堂,在新人房里从白天待到了黑夜,等来了被灌酒灌得醉醺醺的季末,想想那时还是她自己偷揭的盖头,才看到了喝醉后一个劲傻笑的季末。想起当时季末傻笑的样子,岚遼音不禁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原来他喝醉酒是那样子,跟他清醒的时候简直相差太多,哪天他得罪她,她非把他灌醉,看他出糗,等他清醒后就笑饱他。。岚遼音心里愉悦地算计。   珍珠狐疑地看着主子一时不开心地皱着脸一时却在奸笑:“公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好着呢”只是那木头就难说了。院子里突然一连几声树木倒下的声音,岚逛音跟珍珠互看一眼,不会是——   “我的树—!!”   岚遼音急忙半跪起身打开炕后的窗户,一看差点没让她昏过去,她出生后就种下的一连八株金凤树这会竟全部被砍得只剩树桩!而下此‘毒手’的季末似乎松了口气地收了剑慢慢地踱步走离开了院落。   “公、公主,没关系,树还能再种——”话虽这么说,但是自小服侍着岚遼音的珍珠太清楚这八株金凤树对主子的意义了,尤其是这树还是已经仙逝的太后给她种下的,驸马也真是的!怎么出门去才没一会就去砍起树来?!这下可怎么办?   “珍珠,给我备好几坛好酒,越烈越好”竟敢砍了她的树,她要把他这块木头给烧了!   “公主,你要酒做什么?”她可不认为主子是想借酒浇愁,因为她分明地看到了主子正在摩拳擦掌。   “别问,你去准备就是,另外备好笔墨纸砚”   “喝酒还要写字?”这下珍珠真被主子弄糊涂了,莫非主子被气极反倒有了雅兴,想饮酒作诗不成?   “哎呀,珍珠,你就别问了,快去办嘛”岚遼音催促着珍珠地推着她往外走。   “好、好,那公主您等等,珍珠这就去”   “记住了酒越烈越好”   “知道啦”珍珠摇摇头,八成主子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这回的目标八成就是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驸马了,她能做的大概也就是希望公主下手轻点了。。。   当季末把被岚迎音意外挑起的欲火发泄到了将院里的几株大树给下后,平稳了呼吸,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地慢慢走回房里,打算继续把刚刚未看完的书看完。   走进屋内,一路上宫女们都用着近似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有些甚至想冲上前跟他说什么却又被人给小声劝了回去,虽然觉得宫女们的行为有异,但季末还是不疑有它地径直走回他和岚遼音的房间。   一推开房门,岚遼音就笑脸盈盈地上前迎接他,温柔可人的模样几乎像变了个人似的。   “相公,你练武辛苦了吧,我给你备好了水酒,你喝一碗解解渴吧”岚遼音勾着季末的手,款款身姿地拉着他坐到了刚刚的炕上,他一坐下,她就拿来了倒好的一大盆酒奉到他面前。   季末看着眼前的一盆白酒,成亲三天,他的妻子加上这回,总共才唤过他两次‘相公’,头一回她唤他相公时就把热粥和茶往他身上招呼,那现下…   “你的呢?”   “当然也准备好了”岚逢音似乎早有准备地笑着边应着边转过身去,再回过身时,她拿着个精巧得可以的小酒杯:“来,相公,我们今日再饮一次交杯酒吧”   “交杯酒?”她拿那么个小号的酒杯,他却是拿着个大盆,这也行?   “是啊,你不会是不想喝吧?”说风就是雨,岚遼音原本笑吟吟的瓜子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像是下一秒就能挤出眼泪来。   “你想喝,我们就喝吧”喝不喝的他无所谓,不过她哭起来倒是没完没了,像是蓄了一水池的泪水,随哭随有,越劝还越哭得厉害,见识过一次就够了,下回她再哭他不保证他不会直接把她扔出去。   “太好了,相公,那我们就来啦”她变脸比什么都快地立即喜笑颜开地勾着他拿着酒盆的手,怕他后悔似地自己就率先把那没黄豆般大小的份量的酒给喝下,一双晶亮的眸子发光似地看着季末道:“相公,我喝了,到你了”   季末喝了口,酒未下肚,就一股烧喉的感觉,她怎么会想起要喝这么烈的酒?再看看她一脸像上回一样的看好戏的样子,莫非。。她想灌醉他?   “相公,怎么喝了一口就不喝了,交杯酒可是要全喝下才吉利,莫非你不想跟我白头到老,和和美美的吗?”她说得委屈,也像是伤心地作势擦擦眼角的眼泪,实则她根本是开心着地掩饰着眼里的笑意。   原本还不确定的猜想,现下倒是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八九不离十了,她确实是要灌醉他,只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喝,她哭,与其听她哭闹,不如醉死,顶多昏睡一阵,也好过被她的哭声弄得心烦,将盆凑近嘴边,一口气就将一整盆的烈酒给饮尽。   “哇。。相公。。你真是好酒量”岚遼音在一旁鼓掌称赞,心里却想着:喝吧。喝吧。这可不是一般的烈酒,可是蛇宫酒窖里最烈的酒哩,喝下一碗可是寻常烈酒的酒劲的十倍,木头把这盆给喝了,还不醉得起来跳舞。。嘣的一下,季末放下了大盆的同时,人也趴在了炕桌上,原本有神的眸子此刻合不上地半眯着。   “相公,相公?醒醒啊相公,我们还没喝完呢”岚遼音摇了摇趴在炕桌上,脸色潮红的季末,她用力掐了他一把,他还是不为所动,看来这酒烈过头,直接就把他放猛了。   也好,虽然看不到他发酒疯的样子有些可惜,但是他睡死了也省了她的麻烦。   拿出了珍珠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撩起了袖子,边在白纸上写着边念道:“卖身契:本人季末,今砍了岚迎音的八林金凤树,深感不安,惭愧不已,惶惶不可终日,现为表诚心悔过之意,愿意今日起唯岚遼音之言是从,听任岚遼音差遣,当牛做马绝无怨言,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放下笔,岚遼音满意地吹干了墨迹,抓起季末的大拇指凑到嘴边不客气地咬出血:“来吧,我的,好相公,印个手指模。”   岚遼音拿着自己的战利品欢天喜地地收进了衣柜里就出去溜达去了,而原本醉死过去的季末,在房门关上之后,睁开眼坐起身,手揉了揉脸。这丫头是想谋杀亲夫吗?季末揉着发疼的眉心,酒劲一股股地上头,他的胃整个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想起她刚刚边写边念叨的话,八株金凤树?是他刚刚在院里发泄精力而砍下的那几株吗?   凭着刚刚听到的声响,酒劲上头的季末脚步不稳地寻到了衣柜里的那封她写的‘卖身契’拿到了炕边,拿起了毛笔,努力集中已经被酒劲泛散了的注意力,在‘季末’二字后头加了‘之妻’二字,在‘岚遼音’后头加了‘丈夫’二字,卖身契的买卖双方身份就调了个个,见到了底部被她硬咬出血而按下的拇指指模,指模改不了,于是季末在上头添了落款“证明人——季末,改好了,卖身契”季末撑着将卖身契放回原来的位子,然后自己就支持不住地往床一躺,醉入梦乡。   在蛇宫过了一夜,隔天岚遼音便拜别了兄长,跟着季末回了婆家了两人相安无事地再季府度过了几天,这天午后,岚遼音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倒弄着手里从宫里头带回来解闷的瓷娃娃。   “珍珠,我快闷得发霉了”岚遼音闷闷地喃声道,原本想溜出去,珍珠又这不行那不好地碎碎念,念得她就差没举白旗地直接打消了溜出去的念头,但现在闷在房里,她又无聊得发慌小公主,要不珍珠明日一早跟府里采买的下人一起出去,然后给你淘换些小玩意回来?”   “嗯。。”岚遼音叹了口气,要是能把她也带出去那该多好啊。。。   “那珍殊现在先给您煮碗甜汤解解暑”   “嗯”岚遼音没精神气地应了声,珍珠出去后,岚遼音坐起身,环视着这间仍喜气洋洋的新人房,难道她下半辈子就闷在这房里老死吗?   不行!她才不要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里哩,她要出去,而且要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去。   打定了主意,岚遼音跑到自己收在了梳妆台抽屉里的一张对折起的纸张,一打开没多想地粗略扫了眼最上头‘卖身契‘三个字后,便兴冲冲地收进了袖口里跑出房。   屋里的奴婢见到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地边跟上边问着:“公主,您这是要去哪?”   “驸马在哪?”岚遼音边快步走着边问道。   “公主要找将军?这会驸马在练武房那边呢”一奴婢看着外头的时辰回道。   “你们别跟着了,一个人领路就行”将军府自是没有蛇宫那么庞大的现模,但是也是个小迷宫,大大小小院落的她这两天还没转个清,只知道她和季末的新房是在东暖阁,公公婆婆是住在西暖阁,小姑子就住在西暖阁后头的颖新阁,其他的还有客人的云来阁什么的,名字是听了,但是怎么个走法例是跟着季府管家转给转晕了,所以这会还是有个人带路直接点。   “这。。”   “好啦,别这的那的,就你”她可是要拿着这张讹来的木头的卖身契来跟木头争取自己的出入自由,这会才没空跟她们闲待着。   “奴婢?”被点名的奴婢还没回过神,岚遼音就直接拉着她往外走。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奴婢叫小曼”   “小曼,这练武房是怎么个走法?驸马常去那吗?”   “回公主,练武房就在东暖阁与云来阁之间那座院落,将军回来时每日早午都会在练武房待上几个时辰”   “这几天也是?”难怪怎天除了吃饭的时间见到他,其他时间都不见人影,还以为他出府去了呢。   “回公主,是”   “好了,小曼,你也别一句一个‘回公主’的,这样说话听着怪累人的,你们以后就跟珍珠一样,说话随性点,知道吗?”   “可是——”名唤小曼的奴婢不敢逾矩地迟迟不敢答应。   “别可是不可是的,就这么定了,快走吧”   原本是带路小曼几乎变成了是被岚遼音拉着走,在岔路口时她才派上用场地指点一下方向,然后又继续被拉着走,而对于岚遼音的急切,小曼心想:公主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驸马说,是什么急事呢?真令人好奇啊。。   两人穿过了长廊庭院,又穿过了庭院长廊,终于见到了一座挂一块刻着行文苍劲有力的‘练武房’三个字的金漆牌匾的院落前。   “公主。。这就是练武房了。。”小曼弯着身喘气,公主真有体力,这么个走法她们都快是小跑着过来的了,公主大气都没喘一个,只是流了汗,反观她,汗湿了一身的衣裳不止,还喘个没完。练武房的左右护院见到来人竟是公主,上前对岚遼音行礼:“奴才叩见公主”   “行了,驸马在里面吗?”   “回公主,将军下午进去,还没出来”一护院说道。岚遼音点点头,交代小曼道:“小曼,你先回东暖阁,要是见到了珍珠,就跟她说我在这,待会就会回去”   “是,公主”   小曼离开后,岚遼音正想进去,刚刚答话的护院上前阻止她:“公主请留步”   “怎么了?”岚遼音疑惑地问道。   “将军练武不让人进去打扰”   “我也不行吗?”   “这。。”护院有些为难地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公主,实在对不起,这是将军一直以来定下的规矩,奴才也是听命办事”   “那他几时会出来?”   “这。。将军大概在傍晚的时候就会出来”   什么?!傍晚?!那她不是要在这烈日底下烤一个时辰?   “让我进去,你们将军要是质问起你们来,我替你们担着”岚遼音豪气道。   “这。。公主,请您谅解一下奴才,要不您先回房,待会将军出来,奴才就立即到东暖阁向您报告?”   “本宫现在就要进去,你们敢阻拦本宫吗?!”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每回这个时候,她就觉得母后真是把她生对地方了,公主的身份真是太好用了。。   “公主饶命!奴才不敢!”两名护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不敢那就退下”岚遼音表面板着张脸,心里愉悦却想着:搞定了。。   “公主饶命”   两名护院死活不让开的一个劲求饶,让岚遼音皱了眉头:“都叫了你们退下,你们没听到吗?!”   两名护院仿佛还是听不到岚遼音的话的一个劲说着求饶的话,岚遼音正想硬闯进去,怎料手刚碰到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显然是光着汗湿的上身,一张酷脸尽是不悦的季末。乍见他裸露在外的硬实胸膛,岚遼音羞怯的别开脸。   两名护院一见竟然打扰到了将军,求饶的话语转了方向,季末没多追究地让他们起身,径自走进了练武房,岚遼音吐了吐舌头,木头不高兴了,没关系,她有他暗了指模的卖身契,他高不高兴都要看她的。有了卖身契压底,岚遼音没多犹豫地就跟了进去,季末正打着练拳用的木桩,一拳过去,被固定在地上木桩发出了‘嗑’的一声,岚遼音身子也震了下。   “你找我有事?”季末边练拳边问道。   岚遼音清了清喉,没想到木头的拳头还挺恐怖的,以后要是他一个发疯,给她来上一拳,她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木头——”不对,他正练得兴头上,她还是识相点比较好,岚遼音思虑着,于是她柔声唤道:“相公,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嗖嗖一连再打了两拳,季末抓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把脸后,把毛巾扔到一边,向门外的护院招了招手,护院点了点头,就从外头将练武房的大门给拉上了。   大门一关上,岚遼音的心也抖了抖,木头不是想关上门揍她吧?!   “说”季末说道。   “说。。什么?”她反应不过来地呆呆地问道。   “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量?”   岚遼音看着季末边说边走到了置放兵器的架子上抽出了把宝刀,擦拭着,不是想擦好了刀等她说完就砍她吧?她吞了吞口水:“是这样的,相公,这些天我想过了,作为相公你的妻子,我理应为你分忧解劳,你说对吗?”   “对”岚逢音满意地笑了笑,就是这样了木头,跟着我的话来说。。然后我就自由了。。。   “只是。。。”   “只是什么?”季末头也没抬地继续擦着宝刀。“只是我少小时教我武功的师傅就说了我不是块练武的材料,所以我只是练了些皮毛功夫,上不了台面,也不能跟相公你夫唱妇随”岚遼音说得感慨激昂,眼睛偷偷瞄了瞄季末的方向。   “哦?然后呢?”季末将擦好的宝刀插进刀鞘内,擦了把手后,走向说得兴起地刚好转过身径自说着话的岚遼音。   “虽然我在武的方面帮不上相公你,但是——你走这么近做什么?走开点走开点”岚遼音原本终于就要说出自己的意图!但一回过身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季末,虽是叫人家走开,但自己已经被吓到地连跳开几步,却没想季末一把拧住她的手。   “放开我,疼,木头,你做什么拧我的手?!”手上的不适感让岚遼音顾不得一边呵斥着季末,一边拍着他拧着她手腕的铁爪。   “公主,在蛇界哪里不是对你磕头叩首的人,你何必在我将军府里展示你公主的威风”季末冷声说道,一张酷脸此时更显冷峻。   “我哪有?”岚遼音觉得委屈,她哪里有展示什么公主威风:“木头,你放开我的手啦!我的手好疼”   季末冷哼了声,松开了她的手:“他们虽是下人,但是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在其职谋其事,希望公主以后不要再为难我将军府的人”   说完,季末便拉开了门,走出了练武房,留下了呆呆的岚遼音。   “呜。。。。呜…咳、咳。。。呜。。。…”   “好了,公主,别哭了,驸马只是随口一说,您别放在心上”珍珠安慰地轻拍着趴在床上哭了几个时辰的主子,事情怎么会这样呢?她去拿了甜汤回来,其他的丫鬟就说主子去找驸马了,然后没一会主子就回来了,只是却是一回来就扑到床上,一哭就是几个时辰,从白天哭到黑夜,连晚饭也没去吃,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咳、咳。。分明就是有心的。。呜呜…”想起木头刚刚的样子,就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岚遼音鼻子一酸,眼泪又哗啦哗啦地直掉。   “怎么会呢?将军是个好人,怎么会故意说话气公主”小曼和其他丫鬟也在一旁帮着劝道。   “是啊是啊”   “你们别。。咳、咳。。给他说好话了,他说我展示。。展示公主威风。咳、咳。。呜呜。。。”想到这,岚遼音哭得更凶了。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进来被摔进来一个被绑缚手脚的人!众人一见,竟是将军!   随后进来的是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还有跟着进来的小姑子季岸。   “爹,不要这样对哥,哥知道错了”季岸急忙上前扶住被摔到地上的哥哥:“哥,快跟嫂嫂赔个不是,事情不就了了”   季末不说话,一张酷脸上明显的有个五指印,显然是挨了打。   “岸儿,你站过来,别理你哥”季老爷子发话了,季岸唯有不甘心地放开了哥哥,走到母亲身边,季老爷子走到了床边:“公主,末儿不懂事,下午对你说了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人我也给你绑过来给你赔不是,你就看在我这副老骨头的份上,原谅他吧”   原本在他们一进房就听着他们说话的岚遼音,在听到公公的一番话后急忙坐起身:“公公,我没事,你这样遼音受不起,会折寿的”   她急忙跪着请给她作揖的公公不要行礼,她虽然贪玩,但是她深知礼义孝廉四个字的含义,嫁进了季家,她就没想过要用公主的身份压人,所以下午听了季末的话,她才会委屈得一整个下午一想起就心酸。   “这么说,公主是原谅末儿了?”   “我不怪相公”她看了眼被绑得不得动弹的季末,一个将军被父亲绑成这样来给自己的妻子赔不是,想必他此刻比她还难受,头一次,岚遼音没了玩的心思。   “那太好了”季老爷子松口气地笑了,一旁担忧的季老太太和季岸也笑了,只有季末始终面无表情。   岚遼音原本也被感染了喜悦地想跟着笑,但是看到了季末始终冷着一张脸,她脸上的笑容敛了下来了。   “公公、婆婆、小姑子,天色晚了,你们不必担心我,快些回房歇息吧”   “好,那你们小夫妻说说话,我们回去歇息”   季家的危机解除,季老爷子欣慰地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了东暖阁,末儿真是太冲动了,幸亏公主不计较,要不然这事传到了王的耳里,那随时都可能招惹来灭族之祸啊…唉…   众人离去后,房里只剩坐在床上的她和依日被绑缚手脚在地的季末。   她下了床,走到他身边:“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季末依旧沉默着,眼睛连瞟也没瞟她一眼,这顿时让她很难受:“下午我只是急着想进去,所以才会想着用威逼的方式吓唬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拿我的身份压他们”   季末又没开口,岚遼音蹲到他身侧,想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意外看见了他脸上的巴掌印和露在外头的手背上满是的藤条印,不禁心里一紧:“公公打你了?”   季末依旧不理她,她急了:“说啊,公公是不是打你了?”   一拉开他的袖子,满满的也都是藤条,她绕到前头,拉开他的衣裳一看,整个胸膛也都是横七竖八的红得发紫的藤条印,有的甚至已经皮下淤血,鼻子一酸,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叮咚叮咚地往下掉。   “父亲打儿子,天公地道,公主追问又有什么意义?”   “你——”她心疼他都不行吗?咦?等等,心疼?不是吧!?她会心疼这块木头?   岚遼音连忙晃头,她才不会心疼冤枉她的人哩。季末不说话,岚遼音绕到他身后给他解开绳索,绳子束得紧,可见老爷子真的是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她到现在看到的地方,就没一块是好的。   终于解开了绳子,岚遼音走过去拿自己从宫里带过来的创伤药,一回身,季末已经就要拉门出去,她急忙唤住他,关上门把他拉回房里。   “你现在这样还要走到哪里去?你不怕公公知道了你留我一个在房里,又会把你绑起来打一顿?”岚遼音拉着他坐到床上,拧开了药盖,给他后背的伤处抹着药,后来见伤处密密麻麻,索性就掏了一大把药膏抹在双手上,然后手就直接往他后背上抹。   “你不是应该恨我把你气哭了吗?”季末突然淡淡地开口,感觉背后给他擦药的手停顿了下又继续抹。   “我哪有你小气啊,被你爹打一顿就一整个晚上不说话,我看你不是木头,小气鬼伎是真的”以为他看不到,岚遼音边说着边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谁知他好死不死地刚好转过头来,看到了她耷拉着鬼脸晃着头。顿时觉得很丢人地连忙低下头默默地给他抹药,没看到季末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下午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是。。唉。。算了”无缘无故地哭了一顿,她什么玩心都没了。   “说说看,没准我会答应你”下午她话绕来绕去的,不就是想绕着弯说事吗?   “真的?”岚遼音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他愣了下,岚遼音以为他后悔了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说吧”季末转回身。岚遼音没多想地边给他擦药边期待地问道:“其实下午我是想问你我以后无聊的时候能不能出去走走?”   “你在府里没事做?”他倒是忘了他的妻子是个活泼过头的人。   “是啊,每天趴窗台上吹凉风,我都快发霉了啦”不知不觉地,她习惯地用起了跟珍珠撒娇时的语气说道。   “好吧,以后出去前跟爹娘说一声,傍晚前一定归家——”   “一定、一定!木头,你真是通情达理!”岚遼音一听他话里的意思是应允了她,她喜出望外地就差起来拍手。看她像是挖到了宝藏一样的开心样子,季末也被感染地难得地微微一笑,有这样活泼的妻子,似乎。。也不坏。   “珍珠,你看这个好玩不?”岚遼音随手拿起闹市摊贩上的拨浪鼓在珍珠面前摇晃了两下。   “夫人,快天黑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府吧”珍珠拉了拉岚遼音的袖子劝说道,自从主子得到了将军的允许后,三天两头地就往外跑,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地一天比一天晚回府,眼看今天在外头晃了一下午,太阳都下西山了,主子还一哥兴味盎然的样子,这可急坏了她这个跟班的。   “好嘛,珍珠,再一小会、再一小会我就回去”最近她和木头一单独待在屋里,气氛就会变得很奇怪,木头也变得很奇怪,眼神怪异得很地总能把她看得不知手该放在哪,所以她索性越来越晚回府。突然,不知从哪来的人群成堆地涌了过来朝着一个方向挤,不知是哪个冒失的一下就把岚遼音给撞到地上,珍珠一见已经寻不到那个冒失鬼,便急忙过去搀扶起了主子:“夫人,您没事吧?”   岚遼音拍拍身上的尘土:“没事,不过他们这是要去哪?”   “这位夫人竟然不知道,这是一年一度的庙会,他们这是去朝圣去了,越早朝拜的人就说明越有诚心,所以大家伙才抢着去争先呢!”旁边的小贩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地解释道。   珍珠也听着点了点头,一回头正要跟主子说话,怎料主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珍珠不禁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主子想必是跟着人群看热闹去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珍珠挤进了人群里,边眺望着前方边往前挤,直到跟着人群挤到了庙会,珍珠终于看到了前头在拜拜的主子,不禁松了口气,挤到了主子身边:“夫人,您怎么不等等珍珠,要是走散了可怎么办啊?”   “咦?珍珠,你不是一直都在我旁边吗?”看着珍珠着急的样子,刚刚一听到有庙会就只顾着去凑热闹的岚遼音,压根不知道珍珠被她落在后头,以为珍珠一直跟着她走,所以还没会过意来珍珠在着急什么。珍珠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天色,月儿已经挂上了枝头,四周点起了灯火,庙会会场摆起了许多游戏摊子,其中一个接球的游戏弓起了岚遼音的注意,她一欣喜又想凑过去的时候,珍珠一把抓住她:“夫人,现在真的太晚了,再不回去,老爷,就生气了”   “好嘛,玩一次我就回去,就一次”见会场热闹的气氛,岚遼音哪里还记得起季末的话,一门心思都在玩乐上面了。   “不行!待会您又想玩别的了,现在就回去”服侍主子二十年,她怎么会不知道主子的脾性,现在是说玩一个就回去,待会就会是玩了另外一个才回去了。   “哎呀,珍珠。好嘛,我就玩一下下”岚遼音双手合十地说服着珍珠。   珍珠又叹了口气:“就玩一次”   “哇。珍珠最好了!”珍珠一放人,岚遼音就嘭的一下扎进了人堆里排队玩接球,没一会游戏堆里就传来了响亮的喝彩声。珍珠站在人群外关注着里头玩得兴高采烈的主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摊上这样的主子,你多费心了”   “是啊——咦!?驸马!?”珍珠被吓了一跳地顿时手足无措,驸马怎么会在这?   “珍珠,回去告诉老爷老太太,就说公主找到了,让他们不用担心,待会我和她一起回去,让老人家先休息”季末边说着边走进人堆里抓人。   “这。。是”珍珠有些担心地看着笑得乐呵呵的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主子,可是驸马都那么说了,她。。唉,不管了,先回季府让老爷太太安心才是。   这边,岚遼音十个球里接中七个,得了两串糖葫芦,一手一根地就要挤出人群来,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回过头看到了极着脸的季末:“木头!”她吓到地差点把奖品给扔了地逃走,季末却早一步地把她拎起,直到人少的地方才放她下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啊?戌时吧”他专门来这里问她这个吗?   “很好,明天开始你就在府里老实待着”   “啊!?为什么?不要啦,木头”   “记得我当初说的是你傍晚的时候一定要回家,现在你也会说是戌时,太阳早就下了山,月亮都上来了,寻常人家都准备睡了,你还在那玩得不亦乐乎,知道爹娘他们等不到你回家吃晚饭,都担心得跟着你一块没吃吗?”岚遼音自知理亏地垂下眼没敢说话,偷偷地抬头瞟了眼季末,他似乎很火大的样子,额头都还有未干的汗珠。他从傍晚就出来找她吗?大热天的难怪他会找出身汗,想到他担心地满街找她的样子,岚遼音不禁心里甜滋滋的,讨好地撞了撞他的手肘:“木头,我知道错了,别这么小气嘛,这根糖葫芦本来是留给珍珠的,现在给你啦,对了!珍珠呢?!”   季末虽然压根对糖葫芦没兴趣,但还是接过了岚邀音的‘贿赂’,大手往左右张望的她一按,将她按坐到草地上:“我让她先回去了”   “哦。。那就好”岚逢音放心地坐在草地上咬起了糖葫芦:“嗯。没想到还挺好吃的,木头,你吃啊,我赢回来的,不用客气”   晚饭还没吃的岚遼音肚子饿得咕咕响地没三两下解决了糖葫芦,却看到季末光顾着看她吃,他自己那串动都没动,他不喜欢吃这个吗?那多可惜啊,尤其是她还饿着的时候…   “你想要?”季末看她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似乎想吃的样子。   “你不吃吗?”她最喜欢这些甜嘴了,所以以往一溜出宫,她就会顺带五、六串回宫慢慢吃,所以刚刚选奖品的时候,她就将只草绳结成的猪娃娃给换成了这两串糖葫芦。   “给你也行,以后太阳没下山前,就要回府”   “过分”岚遼音努努嘴,不松口地不看他。   “过分?那好,出府的事我们就慢慢商量,商量结果出来前你得待在府里,半步不许出去”季末说着便作势要起身离开,岚遼音担心他是说真的地急忙拉住他的衣角,季末暗自一笑,却又装得不在乎地说道:“想清楚了?”   “嗯”岚遼音不甘不愿地点点头,申时回去总好过没得出去的好,大不了以后她午饭吃快点,吃完就溜出去。   “喏,吃吧,吃完我们回府吃晚饭”季末满意地将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岚遼音扁着嘴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大力地嚼着:死木头,从哪学的这么坏?   莫非是跟得皇兄多,被皇兄传染到?   正边吃着边想得出神,突然脸被抬起,她不明所以地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季末,只见季末突如其来就给她一记热吻,她含着满口没咽下的糖葫芦又突遭袭击,差点没被呛死地一把推开他,在一旁干咳着:“咳、咳,死木头,你想害我被糖葫芦咽死吗?”   季末手指划了下嘴际,回味似地说道:“甜的,难怪你喜欢”   “什么?”顾着咳嗽的岚遼音没听清楚地问道。   “没什么,不是饿了吗?我看庙会里有卖小吃,糖葫芦别吃了,带你先吃点小吃垫垫底”   “咳、真的吗?”那她不就可以顺带地把其他游戏都玩个遍再回去?有得吃又有得玩,岚遼音简直就乐坏了,把刚刚被他害得直咳嗽的事抛到脑后,岚遼音拍拍屁股站起身,开心地勾着季末的手:“相公,我们走吧,先去哪一家?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捏糖人,先吃那个好不好?”   “你决定吧”见她这么容易满足,简直就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该有的性子,反倒是有一副乐天开朗的性子,季末酷脸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在这个仲夏之夜里,这对小夫妻度过了快乐的一晚,给彼此留下了美好的共同回忆。   一早,岚遼音心情愉快地自然醒,耳下规律的心跳声让原本想着赖床的岚遼音一下坐了起来,看清了刚刚她竟是睡在木头身上!   “死木头,趁我睡觉了就动手动脚的”岚遼音边扎着自己的衣袖边说着,一说完,不客气地对着季末的胸口就要打下一拳,拳头就快到肉,一只手及时地接住她的拳头。   “这么早就给这么大‘见面礼’?”季末调侃道。   “哼,趁人之危的小人!”岚遼音对他做了个鬼脸。   “哦?我怎么趁人之危了?又是怎么个小人法?”见她仍坐在他身上,季末猜出了一些,但仍问道。   “还敢说,你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吗?你趁我睡觉就把我抱到你身上,谁知道你还做了些什么,还大将军。”岚迎音念念有词地絮叨着。   “每天晚上不知是谁拿人当被褥睡,拿自己当被子给人盖”季末也不明说地凉凉说道。   “什么被褥被子的,你说什么呢?”   岚遼音听不懂季末话里的意思地反问着,适巧门外的珍珠听到了里头的声音,便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进来”季末和岚遼音同时应门道。   “驸马、公主,早上好”珍珠和跟进来的另外一名奴婢一同给床上对峙的两人行了礼。   行完礼,珍珠一抬头,就看到了主子正跨坐在跗马身上,她一下呆住,回过神来急忙脸红带着另外一名奴婢,放下了洗漱用品后急忙退下:“奴婢先退下了”   “珍珠、珍珠,你去哪?”岚遼音见珍珠速度飞快地离开房间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不禁疑惑地喃喃自语:“奇怪了,珍珠看见鬼了吗?怎么跑得这么快?”   “你再不下来,我不保证不会变成你希望的那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季末哑声说道。   “什么?”岚遼音傻傻地问道,季末没好气地用眼神示意,岚遼音顺着他的眼神一看,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跨坐在他身上,顿时羞怯地坐到一边,却仍要面子地说道:“色狼!”   “我色狼?”季末无语了,成亲快一个月,他没真正碰过她,他都快成柳下惠了还色狼?!   正想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色狼,门外响起了一个女子的说话的声音,声音婉转而悦耳:“表哥,你醒了吗?”   岚遼音第一个反映就是看着季末,只见季末没有说话,反倒是下了床自己洗漱着,门外又传来了奴婢们的回话声:“萦小姐,我们将军和公主还没醒,您看您是不是先到前厅等会?”   “不用了,我在这等表哥就好”阮萦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奴婢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房内的岚遼音看着穿戴整齐地正在扣着袖扣的季末:“木头,她是你表妹?”   “嗯”季末应了声,就没再说别的。岚遼音却突然郁闷起来,如果只是表兄妹的关系,那怎么会大清早地跑来表哥房门前等人?   正想着,季末便开了门,岚遼音急忙捞起了一旁的外袍披上,便从门后探出半颗头地探视着,看到了一个如水佳人在见到了季末后便急忙迎上前,勾住了季末的胳膊,亲热劲十足地唤道:“表哥,昨晚睡得可好?”   季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在门后的岚遼音在看到那名不知名的美人亲热地勾着季末,而季末也没拒绝任她勾着的时候,就差没冲出去把那女人扔出去地气得牙痒痒:死木头,竟然敢跟其他女人这般亲亲我我的,就等着她把他这块木头给刨咯!   “这是公主吧?民女阮萦,叩见公主”   “免礼”岚遼音一见被发现,也索性大方地从门后走了出来,直接地也勾住季末的手,大力一扯,想把季末扯出那女人的魔爪,怎料那名叫阮萦的女子也分毫不让地又缠了上来。   “公主这身打扮。。。是刚起的身吧?”阮萦迟疑道。岚遼音看了看对方一身典雅的牡丹花裙,衬托着她水样的气质,而自己却是头发未梳散乱,一身里衣外披着一袍子,不禁脸红了起来。   “我在食厅等你”季末对岚遼音说道,而后便径自走出了东暖阁,阢萦对岚遼音笑了笑:“公主莫怪,阮萦生性就是直肠子,多有得罪,还请公主不要跟民女一般见识”   说完,便跟着季末离开了东暖阁,留下了岚遼音气得脸红红的,她岚遼音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敢跟她叫板不说,现下还当着她的面摆明了对她的丈夫有企图,她要是让她得逞了,她就不叫岚遼音!   “表哥,吃点玉米馒头”阢萦夹了个馒头就要往季末碗里送。季末还没吃到口,一双筷子就往他筷子一敲,馒头掉下来进了岚遼音的碗,他抬眼看她,只见岚遼音殷勤地连夹了两个玉米馒头将季末的碗给塞得满满的,见他只看不吃,还好心地催促道:“相公,快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了”   “表哥,吃点虾肠”阮萦又夹了块虾子肠粉,就要往季末碗里放时,岚遼音眼明手快一手过去,用自己的碗把季末的碗顶开,虾肠直直地落进了岚遼音的碗里。   岚遼音得意地笑了笑:“谢谢表小姐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表哥,添点粥吗?”阮萦哼了声,见季末刚喝完一碗粥,阮萦即刻放下了自己的碗筷,柔声问道。   季末还没说话,阢萦便接过了季末的碗,这回岚遼音更绝地舀了一勺子粥就直接往季末碗里招呼,而后得意地看着阮萦道:“相公要喝粥,怎么好意思麻烦‘表小姐’,让我这个做‘妻子’的来就行。”   她特意加重了双方的称呼的语气,意在提醒着阮萦不要忘了她只是季末的表妹,而她才是季末的妻子。   只见阮萦不愠不火地将碗放回到季末面前,语带暧昧的笑了笑:“公主说的是哪儿话,阮萦跟表哥还用计较这些吗?”   岚遼音正在思量着阮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季老爷子就大力地放下了碗:“萦儿!”   季老爷子的举动让整桌人都同时望向他,季老太太跟季老爷子暗使了个眼神,劝道:“老爷”   “萦儿表姐,岸儿最近画了几幅新画,萦儿表姐吃完早饭后一同到岸儿房里,帮岸儿看看画得如何,好吗?”季岸懂事的打圆场地说道。   “那自是最好不过了,岸儿妹妹,我吃饱了,姨父、姨妈、表哥、公主,阮萦先和岸儿回房去了”阢萦有礼地放好碗筷,站起身,跟过来的季岸一起离开。阮萦离开后,季老太太才说道:“公主不要见怪,萦儿小的时候因为养病的关系,在府里住过一段日子,直到了十五岁时,她母亲病重,才离开季府回她家了,兴许是打小跟着末儿惯了,所以刚刚才会说那番话,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事的,婆婆,我们继续吃”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岚遼音心里却想着:没想到阢萦居然待在季家那么长时间,现在阮萦看起来不过也就十七、八岁,即是说她和木头分开了最多两三年,明显的就是对木头居心叵测,那木头呢?他对阮萦是不是也是那种意思?想着想着,岚遼音突然觉得食不知味,她偷偷地瞄了下季末,只见他像往常一般酷着张脸,安静地吃着刚刚她硬塞给他的两个馒头。   木头跟阮萦?岚遼音脑海里幻想着季末跟阮萦郎情妹意的样子,一下大力地摇晃着头,甩开脑里的画面,不会的,木头要是跟阮萦有什么,不早成亲了吗?一定是阮萦自作多情,岚遼音心里笃定地想着。   但是想是这么想,现实还是让岚遼音气结,连续好几天看着阮萦黏着季末在府里走来走去的,从吃饭到练武,阮萦就像是冤死鬼一样地黏着季末走,而那死木头也没拒绝,就连那练武房也放了阮萦进去,气得原本打算在府里监督着两人的她,终于受不了地在第六天的下午冲出了季府,跑到野外透透气。一粒石子扔进水中——   “死木头”一块大石头丢进水中——   “有那样相处法的表哥表妹吗?!”   想着气不过,岚遼音正想将一旁的大岩石给推进水里解气,珍珠急忙地劝道:“公主,这岩石又不是驸马,也不是表小姐,你把这岩石推进水里也不是个事啊,而且你看就要过了申时,我们该回府了”   岚遼音气闷地坐到一旁:“要回你自己回,我不回去”回去要看那女人黏着她丈夫四处走,一说就拿表妹的身份做挡箭牌,而那木头也不说话,对她就那么凶,对那个阮萦就那么好,这叫什么事啊。原先她还以为他们两个是清白的,现在他纵容的态度倒是她不禁怀疑起他和阮萦是不是真的有段什么初恋什么的,现在余情未了,死灰复燃!   “公主,驸马交代了申时就要回府,您不怕过了时辰,以后驸马不让您出来吗?”珍珠提醒道。   “不让就不让,反正我现在就是不回府,他爱让不让”正在火头上的岚遼音语气不善地答道。   “哦?”深知主子性子的珍珠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就算是驸马跟表小姐在练武房里。。。”   “什么?”岚遼音没心机地问道。   “唉”珍珠故意吊着胃口地叹了口气。   “你别‘唉’啊,木头跟那女人怎么了?”见珍珠要说不说地,岚遼音不禁急了地说道。   珍珠偷笑了下,公主虽然一嘴一个木头地叫着驸马,但实则却是紧张人家紧张得不得了:“这我哪知道,那练武房的门都是一进一个关,里头发生了什么事,谁能说个准啊——”   珍珠话没说完,岚遼音想了想,对啊,她怎么会这么糊涂在这个点上出来,要是木头被那女人给——   “珍珠,我们快走!”   她二话不说,直接拍拍屁股,就拉着珍珠一个劲地跑。   “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啊?”珍珠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已经凑效,不禁忍笑问着。   “回府!”岚遼音边跑边说道,心里念叨着:木头,你可要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好不容易地一口气跑回府里,珍珠喘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地挨着大门。歇着,还没回过气来,只见主子箭一般地已经穿过了前厅,直奔内堂去了,珍珠累呼呼地摇摇头,摊上这么个体力好的主子,她不锻炼都不行了,呼了口气,珍珠半跑半走地跟了过去。   另一边,已经冲到了东暖阁就快到练武房的岚遼音,冲过一个小花园的圆拱门时眼角瞥到了花园的树下似乎有两条人影,即刻急刹车地停住,定睛一看,竟然是季末和阢萦。   见他们两人正在树底下说着话,阢萦似乎还说得挺激动的样子,岚遼音转念一想,改而伏低身子,躲在一盆茂盛的花卉后头,透过叶子间的缝隙注视着两人,伸长了耳朵似图偷听两人的对话。但无奈距离太远,她只听到了什么树啊、你啊、我啊、不在乎啊什么的,她本想再靠近些听,怎料阢萦突然饿虎扑羊地扑进季末怀里,抱着季末的头就是一阵死命狂吻!   “木头!”见到这幕,岚遼音哪还藏得住,她咻地一下就冲了过去,硬是把章鱼一样抓紧的阮萦给推开,阮萦被她突然出现吓到,被她一推,竟跌坐到了一旁,手掌也被地上的石子也咯出血来。   顾自紧张地从上到下地检查着季末的岚遼音,根本没注意到跌到地上的阮萦,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被非礼了的季末身上:“木头,你没事吧?不用担心,她被我解决了!”   听了这话,季末哭笑不得,正想说什么,恰好园子里又进来了踉踉跄跄的珍珠:“公主、驸马。。表小姐,您怎么坐在地上?”   阮萦见手出了血,两眼一溜弯,哭音渐起,没一下就哭得梨花带泪。   听到珍珠的话,岚遼音这才发现阢萦不知什么时候跌到了地上,两手还咯得点点血斑,她没想到自己那么一推竟然把她推成这样,一时便晃了神。回过神来,身后的季末已经走过去扶起了阮萦,阮萦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似地软趴趴地偎进了季末胸膛里,岚遼音一见,这还得了!?   当下就冲过去要把阢萦拉出来,没承想竟拉到了阮萦的手掌,阮萦当下就呻吟地瑟缩了下,岚遼音也即时收了手,但是一见阮萦又缩进了季末的怀里,岚遼音气得跳脚地说道:“木头,不要碰她,她装的!”   “表哥,你让我自己走吧”阢萦柔柔弱弱地从季末怀里走出来,刚刚走没两步,脚就一拐,跌坐到了地上。   季末大步上前,又扶起了阢萦:“我扶你回房吧”   阮萦又试着走了两步,险些又摔倒,这才为难地点了点头,季末便扶着她,两人一搀一走地就要离开这小院,岚遼音急忙上前:“木头,你不要扶,她要是真走不了,我来扶,你一边去”   说着,岚遼音就要接收季末手里软趴趴的物体,怎料她手还没碰到阮萦,阢萦就一个喊疼,然后就害怕似地躲进季末怀里,岚遼音正想强硬接收,季末却制止她地挡住她的手。   “木头?”   “萦儿怕你,我来吧”说完季末便扶着阮萦绕过了岚逛音,离开了小园了留下了的岚遼音心里五味杂陈地看着两人似乎偎依的背影径自发呆,珍珠担心地上前,拉了拉主子的衣袖安慰道:“公主,没事的,驸马只是见表小姐脚不方便,才会扶她回去,您不要放在心上”   岚遼音摇了摇头,她跟木头成亲才多少天,那个阮萦可是和他认识了十多年,木头当然是偏向阮萦了!一阵强烈的失落感袭上心头,平日里满是灵气的眼睛黯淡了下来:“珍珠,我身体不太舒服,晚饭我在房里吃”   晚上房门一拉开,房内的一主一仆在见到进来的人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珍珠急忙迎上前去行了礼,炕桌上的岚遼音却是一个飞身,火速地钻到了床上,一拉被子,将自己给盖得严严实实。   “你先下去”   “是,驸马”珍珠担心地看了眼床上似乎打算用被子把自己给闷死的主子,心里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主子从下午到现在都闷闷不乐的,寻根究底的原因就在驸马和表小姐身上,所以她还是先下去,让公主和驸马两人好好谈谈的好。珍珠下去后,季末看了眼桌上吃了没两口的饭菜,心里有底地走到了床边:“你病了?”   “你才有病,走走走,陪你的‘萦儿’去!”被子下的岚遼音凶巴巴地说道。季末淡淡一笑,坐到了床边,刚想拉开她蒙过头的被子,就被她一爪子拨开。   “去去去,你陪你的‘萦儿’去,少理我!”   “爹娘说你身体不舒服,叫我来看看你,现在我看你倒是精神气胜过以往”   一听原来是公婆叫他!他才会来房里看她,岚遼音一把揭开被子,恶狠狠地说道“我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不是要陪你‘萦儿’吗?怎么还不去?你不怕你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摔个头破血流,全身骨折什么的等着你去扶吗?”   这话摆明了是在诅咒阢萦,但他却觉得好笑,见她气得头都快冒烟,腮帮子鼓鼓的甚是可爱,心里一动,他忍不住戳了下她的脸颊,对他的突兀举动,岚遼音先是愣了下,而后恶狠狠地瞪着他问道:“姓季的,你作什么戳我脸!?”   “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可爱你就可以戳吗?!我也觉得你可爱,怎么不见我戳你啊?”虽然心里小小地开心了下,但岚遼音嘴上仍没好口气地说道。   “可以”   “什么?”可以什么?   季末拉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你不是想戳我的脸吗?”   “啊?”岚遼音愣了下,她只是随口说说,但到了这份上。。不戳白不戳,她伸出了食指,迟疑地戳了下,咦,原来木头的脸还是挺滑的,求证地又戳了两下,真的滑滑的,似乎玩上瘾,岚遼音戳着戳着就成了肆无忌惮地摸起了季末的脸:“木头,你平时是不是有擦粉啊?脸好滑,好像比我还滑”   她玩得起劲,没看到季末眼神已经变了地看着她:“是吗。。”   “是啊,不信你摸”岚遼音没多想地拉着季末摸了他自己的脸,又摸她的脸作对比:“是不是你的还滑?”   “有吗。。”季末摩挲着她的脸蛋,一张瓜子脸上镶嵌着的是一双灵气的眼睛,往下是小巧的鼻子和一张樱桃小嘴,此刻正开开合合地说着令他无语的话。   “有啊,你平时都——”   摸着她脸的季末突然倾身啄了她一下,岚遼音惊讶地看着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笑了下,倾身上前想吻她,岚遼音却动作灵敏地倒往后弯身避开他。见他笑容敛了下来,岚遼音才诺诺地坐直身。   “为什么躲?”   他问得直接,岚遼音不禁在心里埋怨道哪有这样问人的?   见她眼睛眨了又眨,像被欺负小媳妇似委屈样子跟刚刚那个凶巴巴叫他走的人似乎是完全两个人,想到可能是还在生气,季末难得地哄着一个女人道:“过几天有个骑马射箭比赛,你要去看吗?”   “可以吗?”岚遼音一听有比赛看,眼睛又发亮地把刚刚的事情忘得精光地期盼地看着季末。   “这是拿到的邀请帖”季末将一张红帖子递给了岚逛音。   岚遼音接过帖子看了看,竟是全界的比赛,那不就高手云集了?当下她的玩心又被撩高了地讨好地挪坐到了季末身边:“相公,我要去,你带我去好不好?”   “这个嘛。。”季末难得兴起地想逗逗她,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好嘛,相公您在场上参赛,做妻子的怎么能不到场给你加油助威呢?”哈。还是她聪明,竟然让她想到了这么个正当的理由。   “这样啊。。”   “好嘛,相公你看到时你比完一场下来,我已经给你备好了茶水毛巾什么的,相公只要专心比赛就行”岚遼音努力说服着,只见季末看着她,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一下。   “什么?”岚遼音看不明白地傻气问道。   “说服我”他恶劣地对她咧开嘴笑着。   岚遼音意会过来了,看着他的近在咫尺的侧脸,犹豫了下,闭上眼睛她羞怯地快速啄了下他的侧脸:“可以带我去了吧?”   “这呢?”他不放过她地恶劣地又点了点自己的嘴。死木头,虽然心里这么念着,岚遼音还是红着脸,看准他的唇,如获炮制地快速地啄了下:“行了吧?”   “就这样?好吧,那我还是带个小厮给备茶备毛巾算了”说着,季末就作势起身要走。   岚遼音以为他真要走地急忙拉住他的衣角,他回过头来,见岚遼音垂下眼,似乎在犹豫不决,于是他索性下了剂猛药:“对了,萦儿似乎也——”   一听到他有意思要带阮萦去,这下岚遼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坐起身拉低他的头就是胡乱亲着,季末压住她的头,轻而易举地拿到主动权,引导着她回应他的吻。   九   赛场设在了蛇宫围场,各界的神准的骑射手同聚一处,正打算在这一届的骑射赛上一举夺魁,声响天下。岚遼音一到现场,就看到了各界射手们试箭时箭箭中靶心,她情不自禁地鼓掌,回头正想跟季末说话,季末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老远的一个射箭点上!她急忙小跑步过去,才刚站定,季末一弓拉箭,全中靶心。   “哇!木头,你好厉害”岚遼音边赞叹着边扑过去到季末身边,没想到木头平时一副酷死人的模样,竟然是这么厉害。周围的人都被岚遼音铃铛般悦耳的笑声吸引住地望了过来,其间有一道目光在见到这对郎才女貌的小夫妻时,暗自神伤地别开眼,回过头再寻时,只见那道丽影已经被召到了蛇王边上的位子上坐着。   “皇兄,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真厉害,底下的人密密麻麻地走动着,皇兄竟然能望到边边上的她,让图总管把她叫上来。   “怎么?有了相公,就忘了皇兄?”岚素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手中的玉扇,调侃着自己的妹妹道。   “哪有”岚遼音脸红地说道。   “上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你就回头看了他四、五次,要不黄兄替你把他叫过来,让你看个真切,不然我担心我妹妹这脖子这场比赛下来可受不了”   “哪会”岚遼音不好意思地装作没事发生地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瞥到了哥哥手中那把神器玉扇,角落的一竖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咦,鸳鸯扇上的妻位有字,皇兄要立后了?   “天气好热。”脑子一转,岚遼音起身假意吹风,实则转了一圈就跑到王座后头,伸长了脖子地看皇兄那位王后姓甚名谁,怎料她才刚刚扫到了一眼,哥哥就扫兴地一下合上了扇子,她只看到了‘妻岚意影’四个字,意影。。意影寒?!哈哈,皇兄要立的王后是影护卫!?岚遼音开心得只差鼓掌庆祝了,要是在其他的方看到的就难说,这鸳鸯神器上都写上了影护卫的名字,这还跑得掉吗?   只是刚开心了小半会,岚遼音却不禁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已经一年了,影护卫仍生死未卜,如果影护卫真的已经——那皇兄不是太可怜了吗?   “遼音,比赛快开始了,你要在上头看,还是下去陪季末”岚素见时辰差不多,便起身准备主持这场盛会。   “等等皇兄,我还是四处溜达比较舒服”岚遼音三步做五地从一旁的小楼梯下了这王座席,木头可是在第一轮就上场了,她怎么能错过就近给他吼两声助威呢。下了席台,岚遼音在人群堆里寻找着季末,而另一头岚素召集了底下人的注意:“各位,今日有幸邀请到各界的精英来我蛇界共襄盛举,本王备感荣幸”   底下的选手响起了雷声般的掌声,岚素扬手示意后接着说道:“此次骑射比赛,规则与以往大同小异,每轮十名选手入场,最先射中靶心者,即得一分,如各位所见,赛场上成环形设下十个标靶,得多分者即可晋级,参加第二轮的比赛,祝各位选手夺得佳绩”台上的岚素说着,底下的岚遼音却在人堆里好不容易看到了季末,没想岚素已经宣布比赛开始,选手一阵跃跃欲试,专程前来的观众和未轮到的选手同时往那中间的赛场圈上挤,一下又把岚遼音挤开了,再回头看时,季末已经不见了身影。   算了,木头是第一轮上场,她挤到前头去看不就看到了,于是乎岚遼音死挤活挤地向前冲,怎奈人墙实在太强大,她力气又不够人家大,人也不够人家高,刚向前挤进了一点,又被人挤了出来,而赛场上不断传来的观众的赞叹声,让她更加心急地往前挤,怎料突然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险些就要摔跤。   幸好后头适时地一股托力,让她站稳了身子,回过头,她正要道谢,却在看到对方的脸孔时僵直在原地:“旨忠?!”   “好久不见了,遼音”宫旨忠微微一笑,率先打破沉默。   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宫旨忠,岚遼音半响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回道:“好久不见。。”   “最近过得好吗?瞧我,问的是什么话,季将军怎么会待你不好。。”宫旨忠自问自答地苦涩地笑着,刚刚她和季末在一起那一幕已经是她过得好不好的最好证明了,也是,像她这样单纯又乐观的女孩,谁能不喜欢?自己当初也被这个女孩的乐观征服过。   “旨忠,别这样。”见他这样子,原本有些怨恨他当初的无情的岚遼音,不禁释怀,解开了心结:“说点其他的吧,你今天也是来比赛的吧?你夫人呢?有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宫旨忠摇了摇头:“我没娶妻”   岚遼音沉默了,不禁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尴尬得不得了,反倒是宫旨忠坦然地解围道:“没关系,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兴许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旨忠…”   岚遼音正想劝劝他,突然后头又被人推了下,岚遼音踉跄了两步,宫旨忠即刻上前扶住她,就在这时,不知谁在尖叫,而后乍然一声,岚遼音没回过神来,一只箭就直接射穿过了她和宫旨忠之间的小缝隙!   所有人同一时刻向他们望了过来,岚遼音看着扎到地上带着蛇界标致的箭时,半响惊魂未定。   “悠音,没事吧?”宫旨忠问道,同时望向了赛场中此刻正对他和岚遼音的肢体接触而怒目相向的男人,他顿时明了的松开了岚遼音,心里又苦涩了下,是啊,这个女孩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他已经错过了,只是这份苦果,是他自己要的,所以只能自己咽下。   “没、没事”岚遼音没回神的眼睛眨了又眨,这箭又是再射偏一点,就会射中她或者射中旨忠,她回过头,就要寻出是谁射出的箭,怎料一回头就见到惊慌四散开的人群里跑出了一匹骏马,岚遼音没想到自己一回头就是这阵仗,吓得就要跑,才一回身,她就被马上怒气腾腾男人给捞上马,挥了马鞭,消失在了比赛现场。众人对这突发事件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台上的岚素交代了比赛的裁判长两句,而后裁判长对众宣布道:“蛇界选手弃权,比赛继续进行!”   赛场上的选手又再继续竞技,气氛又再次调动起来,岚素命人拔了地上那根蛇箭回来,看了下,唇角勾起了笑容。同一时刻,另一边——   “木头、木头,你要带我去哪?你不是要比赛吗?”被挂在马背上的岚遼音一边怕掉下马地一动不动,另一边不忘提醒着季末道。终于马儿跑出了围场,进了梅林,季末下马的同时也把岚遼音揪了下来,按到了树干上:“他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理由吗?”   刚刚被马震得头副的岚遼音压根还没听出季末问的是谁,季末便一个发狠的吻住她,被咬疼的岚遼音没多想的就在挣开他的同时,朝他的脸打了一记,但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立刻就后悔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木头。。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只是。。”   “只是还爱着宫旨忠是吗?”季末笑了下,既而转过身上了马。岚遼音见他似乎不对劲的急忙上前拉住缰绳:“木头,你不要误会,我跟旨忠”   “公主不必再说,再说就没意思了,就这样吧”季末拉开她抓着缰绳的手,根夹马腹,马儿吃疼地一下飞驰得老远,留下了心被掏空的岚遼音。   蛇宫揽月宫   岚遼音趴在窗台上看着没有半点人影的宫门。再次叹气,等了三天,她确定这回季末是真生气了。   那天他把她扔在了围场边的梅林,她原以为他只是误会了她和旨忠,气过了就会回来找她,谁知道她等了又等,只等了月上梢头,她才遇到了寻进宫来找到梅林的珍珠,也知道了他早在今天上午把她丢在梅林后就驭马回府。   “唉…珍珠,我该怎么办?”难道她就一直在这等他来接她吗?   “公主。。”珍珠见到了主子没精神的样子,也跟着忧心起来:“其实。。在珍珠看来,驸马这回是吃了宫将军的醋,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吃醋?可是我跟旨忠已经没什么了啊,他还吃什么醋?”岚遼音想不明白。   “公主心里是没什么了,但是驸马可不这么想,您想啊,公主您和宫将军过去……现在又让驸马看到你们两举止亲密,驸马看在眼里会怎么想?”   “这。。”岚遼音沉默了,想想那天他说的奇怪的话,又好像是有那么回事,难道,他是看到旨忠刚好扶她,以为她和旨忠——真是笨木头!   “公主不知道,那天驸马一回府,谁问起你都遭罪,其实这也是好事,说明驸马在乎公主了,才会发这么大火”木头在乎她?会吗?岚遼音不禁心里一甜:“珍珠,我们现在就回府”   “好的,公主,珍珠这就去打点”珍珠刚想退下,一出门就见到了在刚进宫门的蛇王岚素,于是急忙福了个身:“奴婢给蛇王请安”   “免了”岚素扬手示意珍珠下去做自己的事。   “皇兄,你怎么过来了?”   “你说呢?”岚素径自走进了妹妹房里,坐到了窗台边的炕桌上,拍了下自己的扇子说道。   岚遼音仔细打量了下自己的哥哥,见到皇兄似笑非笑的唇角时,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皇兄不是为了木头把她丢在这的事找来的吧?那木头不就已经——!   “皇兄,这几天我见宫里头的果树结出了夏果,所以才留下来——”   “遼音”   “嗯?”   “坐下来,今天皇兄来这没什么紧要事,就是好久没跟你好好聊聊”岚素拍了拍炕桌。   不知皇兄葫芦里买什么药的岚遼音狐疑地坐了下来,皇兄怎么想起要跟她聊聊:“皇兄,真的,没事?”   岚素笑了起来:“能有什么事?还是说你有什么事要皇兄帮你——”   岚遼音急忙摆摆手:“没、没,我什么事都没有,皇兄有心了”   “是啊?”   “嗯嗯”岚遼音像是怕岚素不相信地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皇兄怎么听说季府来了位表小姐,貌美如花不说,还能书擅画。。”   阢萦?!我怎么会忘了府里头还有她在!死了,她出来这么多天,木头还不被那女人给生吞活剥了?岚遼音在心里大叫不妙,她怎么这么不小心:“皇兄,我有事先走一步,以后再回宫跟你慢慢聊!”   话没说完,岚遼音就已经飞一样地跑出了揽月宫,只见留下的岚素转开了扇子,扇了扇,宫里的大小事情哪样他不清楚?略施小计,试出了两人情感!母后生前最挂心的便是遼音的婚事,现在他总算是对死去的父皇母后有了交代。   季府   马车还没停稳,岚遼音便自个儿掀开了帘子,利落地跳下了马车,三两步就跨进了季府。   “公主,等。。等我”珍殊叹了口气,算了,她还是省口气直接追上去吧。而这头的岚遼音一进了季府,沿路的季府家仆见到她都不无惊讶,岚遼音抓了几个问了季末的去向,都说季末在练武房里,岚遼音便直奔练武房跑过去。   练武房的护院一看到她,像上回一样地阻拦她,介于上回的经验,岚遼音没有硬闯进去,看看日头,已经快下西山,季末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出来,于是她索性在外头等着,想着待会要跟他怎么解释那天的事。   这时,门开了,岚遼音欣喜地就要上前,却在跟在季末身后走出的阮萦时愣了下,阮萦也见到了她,对她福了个身道:“公主,您回来了,阮萦刚刚正劝着表哥呢”   岚遼音没理会阮萦,她直接走到季末身前,对着他说道:“木头,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累了,以后再说吧”季末淡漠地说道,看也没看她一眼的绕过她离开,他身后的阢萦也跟岚遼音行了礼,跟着季末离开。   “季末!”岚遼音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叫道,季末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头来,反倒是阮萦回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岚遼音不顾丢不丢脸地小跑上前抓住季末双臂,急切道:“那天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只是差点摔倒,旨忠他只是扶了我而已啊”   见季末始终酷着张脸不说话,岚遼音急了,正想再说清楚,季末身后的阮萦却突然笑了声:“不好意思,只是阮萦觉得,就算公主急着想解释,也不必‘旨忠’‘旨忠’地叫着,这要让表哥不往那里想也不行了不是?”   “你说什么?!”岚遼音终于明白了是阢萦在挑拨离间:“木头,你相信我,我没——”   “以后再说吧”季末依旧是那句话,脸上似乎是很疲倦的样子地拉开了岚遼音的手,再次离开,阢萦也跟在他身后走了。   珍珠正巧跟他们打个照面,正奇怪主子怎么没跟驸马在一起,便远远的见到了掩面蹲在了地上的主子,她心里一惊,匆匆地跟季末和阮萦行了礼后,便急忙跑过去扶起了主子:“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珍珠。。呜。。木头不要我了。。。”岚遼音趴在珍珠的肩头上,眼泪哗啦哗啦地直掉。   “驸马?怎么会呢?公主您别哭,我们先回东暖阁好不好?”珍珠安抚地拍着主子的后背边安慰道。   岚遼音边哭边点头,想起他刚刚冷漠的样子,她又是一阵心酸,只就想找块地方好好哭个痛快。   东暖阁   “公主,您擦把脸吧”珍珠拧了条热毛巾奉到了还在哽咽的主子面前。   岚遼音接过了毛巾,擦了下哭花了的脸:“珍珠,我该怎么办?”   “公主不用担心,驸马怎么样也得吃晚饭吧,公主待会一定能见到驸马”   “那要是他见到我就向刚刚一样走了呢?“想到他刚刚连正眼都没看过她,岚遼音鼻子一酸,热泪又盈眶了。   “不会的,老爷老太太都在同张饭桌上,驸马又是个孝顺有礼的人,不会就那样贸然离席的”珍珠安慰道。   “嗯。。”岚遼音觉得有道理地点了点头:“珍珠,那你赶紧给我弄条凉毛巾敷一下眼睛,不然待会公公见到了,又该打他了”   “知道了。公主”真是的,都被气得哭了一个时辰,还为人家想得那么周到,珍珠不禁好笑又好气地摇了摇头,只是她主子就是这么可人疼,总是做些让人苦笑不得的事,驸马以后一定会知道公主的好,只有这样公主才会是真正的幸福啊。。   “嗯”她可要把握机会讨好木头,等他不生气了,听得进她说话了,再告诉他现在她喜欢的人。。是他   饭桌上找了个借口跟公公婆婆道明了失踪三天的去向后,一家子又坐到了一起和和气气地吃着晚饭。   “相公,吃点这个”岚遼音讨好地夹了块鸡肉放到了季末碗里,期盼地看着他,怎料看了半天,明明肉就在他碗里,他却可以半天不用动到那块肉地吃着饭。   “表哥,你伤还没好,还是先吃点清淡的吧”阮萦说着便夹了青菜到季末碗里。   “木头,你受伤了?!什么时候?伤到哪了我看看”怎么才不见三天,他又没去领军上战场的,怎么就受伤了?岚遼音心里一急,忘了一整桌人都在看着他们的对季末上下其手地察看着究竟是哪里受了伤。   外表看不出来,岚遼音索性就要拉开季末的袖子看个清楚,正拉了袖口,人就被季末连拉带拖地拉离了饭厅。   “表哥!”阢萦大力地放下了碗筷:“这饭还吃不吃了”   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互视一眼,默契地笑开了怀,这回好了,他们就等着抱孙子了。   东暖阁   “木头、木头,你放开我啊,你伤哪了让我看看啊”岚遼音刚说完,季末就松开手,她一个不稳地踉跄了几步一头扎进了床铺里,头昏昏地坐起身,定睛一看,季末走到了门边就要出去,心里一慌,她三步并做五地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板:“木头,我跟旨忠没什么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放手”   “不放!你这个小气鬼,烂木头,我要是还喜欢他,我还用得着在这里看你脸色,被你气吗?”岚遼音死抱着不松手。   “你大可不必在这看我脸色,去找他啊!”季末也火了,回过头来语气发冲地对她说道,那么多人都看着,他的妻子跟她的旧情人拉拉扯扯的,就算再大肚量的人也忍不下这口气!   “你——”岚遼音被他凶得顿时愣住,结巴了好一会没说出句话来,愣愣地看着他,季末没理会她地拉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刚踏过了门槛,岚遼音一下冲到他面前拦住他。   “公主请让路”季末冷漠地说道。岚遼音心里酸了下,她宁愿他‘你’啊‘你’地叫她,也不要对她时时刻刻用敬语,那让她觉得两人好远:“木头,我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不必要”见她打定主意堵在这,季末就要绕过她,岚遼音一下扑到他身上,抓着他的头就是一顿乱亲,没想到她这么反常的举动,季末愣了下后拉开她又要亲他的头,问道:“你做什么?!”   怎料她哗啦一下,眼泪又澎湃起来了,抱着他的头,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木头。。。。我跟旨忠真的没什么了。。。呜。。你相信我。。。我喜欢的是你。。呜。。不要不理我。。”   她说完,季末却沉默了,她以为他不相信,脸凑上去又要以实际行动证明,只是她亲了半会,都像是动物占地盘一样地把口水亲得他满脸,这回却不见季末拦她,莫非他连理她都嫌烦了?越想越对头,岚遼音一想到自己这么低声下气地讨好他,他还是这么冷冷淡淡的,鼻子一酸,哭得更带劲了。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拍着她的后背,她有些不确信地睁着眼睛偷瞄了下是不是他,怎料就被他拉进怀里:“再说一次。。”   “什么?”岚遼音止住了哗啦啦的泪水,乖顺地伏在他胸膛上,没听清他说什么。   “你喜欢我”季末直接说道。   遼音脸红了,小声地点点头应道:“嗯”   “宫旨忠呢?”他在意,在意妻子心里还有没有其他男人的身影,尤其是他已经渐渐在乎她的时候,更需要她的一句话来安稳他的信心。岚遼音摇摇头:“嫁了你,我不会喜欢其他人”   原本她的意思是想告诉他,这辈子她都会喜欢他,做他的妻子,没想到这话在季末听来却是她是因为嫁给了他,才不得不放弃宫旨忠,顿时他又放开手,刚刚听她说喜欢他的喜悦也渐渐消失,脸上又恢复了淡漠。   “木头?你怎么了?”岚遼音察觉到他的转变,她说错什么了吗?   “今晚我不回来睡,你自己早点睡吧”说着,季末就绕开了她,径直离开了东暖阁。   直到珍珠见驸马离开走了进来,才发现自己的主子站在房门口泣不成声。   隔天岚遼音醒来时,两只眼睛险些肿得睁不开,昨夜他一夜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睡?   “公主,您醒了”珍珠进来看到了主子一脸迷茫地坐在床头,不禁替主子心疼。   “珍珠,早饭我在房里吃,你跟公公婆婆说一声,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想多睡一会”她的眼睛肿成这样,公婆见了,木头铁定遭殃了。   “知道了,公主”珍珠明了地放下了洗脸盆,便出去了。珍珠出去后,岚遼音在房间里叹了口气,甩甩头,不行,她岚遼音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下了床,她快速地洗漱后,到珍珠端着早饭进来时,岚遼音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   “公主,让珍珠来吧”珍珠有些惊讶主子心情收拾得这么快,放下了早饭托盘,便过去接手主子手里的木梳,熟练地给主子扎着头发。   “珍珠,你跟公公婆婆他们说了吗?”   “是,已经说了,老爷老太太想过来看你,我说你又睡下了,他们才没过来”   “木头也在饭厅?”   “是。”   “他。。听到我…”   岚遼音想问珍珠季末听到她不舒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是却又害臊地不好意思问珍殊,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反倒是珍珠跟在主子身边久了,主子一开口,她便知道主子想问什么,但是她刚刚跟老爷老太太说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下驸马,跗马却神色不惊地吃着早饭,像没听到一样,若真的告诉公主,只怕公主又该伤心了,于是珍珠道:“驸马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公主”   “真的吗?他真这么说?”岚噬音心里一甜,木头还是在乎她的。   “嗯”珍珠怕主子问多了,她会忍不住问出实情,但看到现下主子开心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做对了。   “珍珠,帮我弄快点,我要快点吃完早饭,然后去找他”见珍珠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出神,岚遼音不禁催促道。   “哦。。好了,公主”珍珠回过神来,替主子梳好了发髻。匆匆吃过了早饭,岚遼音便出了东暖阁,直接来到了练武房,有了先前的经验,她不直接跟护院打照面,转而溜到了练武房后头,寻到了练武房开着的一扇窗户,偷偷地看了看里头的状况,里头还像先前她头一次进去一样摆放着各式兵器、练武用的木桩。   人呢?难道还没过来?也是,这才吃了早饭,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过来练武,岚遼音不禁怪自己粗心,竟然就这么傻乎乎地过来瞎等:“珍珠,里头没人,你在后头托我进去”   “这不好吧,公主”   “没事,珍珠,你托我进去后,你就回东暖阁,要是有人想找我,你就说我还在睡”   “这。。”   “珍珠,别这啊那的,听我说的,快点”   “好的,公主”   珍珠托起了岚遼音,岚遼音撑起了窗檐,便轻手轻脚地跳进了练武房里。   “公主、公主,您还好吗?”珍珠在外头小声地问道。   “我没事,珍珠你快东暖阁吧”岚遼音边小声地回答边看着练武房里的设备,察看着哪里可以藏身。   “好的,公主”珍珠又停留了下,听里头没什么怪声响,才离开练武房,回了东暖阁。   而这边的岚遼音,环视了练武房一圈,房里有的就是兵器、木桩、一张放着毛巾的柜子和一张歇息的凳子,看到这,岚遼音不禁心想:木头能整日待在这地方,真不是普通的厉害,要是她,可待不住那么久。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了护院向季末问好的声音,岚遼音心里一惊急忙躲进了柜子里。狭小的柜子挤得浑身都不舒服,岚遼音后知后觉地暗骂自己干嘛躲起来,她就是来见他的啊。就在这时,练武房的门开了,岚遼音透过柜子的小缝隙,看到了两条人影相继走进屋里,而后门又关上了。   “表哥,你今天还没擦药吧,我刚刚让丫鬟把药水带过来了,你脱下衣裳擦擦吧”柜子里的岚遼音一听险些就按耐不住性子冲出来,脱衣裳?!那女人想做什么?!   “放在那吧”季末说着,便径自脱掉了上衣,随手拿了件兵器,练了起来。   “表哥,其实阢萦回家的这三年里,每一刻都在想着过去在这里看你练武,你练完武了带我骑马,教我射箭的日子,现在阮萦回来了,阮萦还是阮萦,就不知表哥还是不是阢萦的表哥了。。”   季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阮萦走了过去,搂抱住季末的腰:“表哥,只要你给阢萦句明话,就算是一辈子做见不得光的地下夫人,阮萦也愿意”   这回季末还没开口,柜子里的岚遼音终于爆发地冲了出来,阮萦没想到岚遼音竟然藏在柜子里,这会儿见到了岚遼音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得急忙放开了季末:“公、公主。。”   “趁我没发火,你现在就出去!”竟敢打她丈夫的主意,说什么做一辈子的地下夫人,这不是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吗?!   “这。。”阮萦看了看季末,见季末始终沉默,只好应是后离开了练武房。   阮萦出去后,岚遼音跑到季末面前:“我要听你解释”   “解释什么?”季末冷言道。   “你和阮萦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口口声声地要做你的地下夫人,要不是我刚好听见,你是不是想应了她?!你说啊!”他的态度让她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直性子的她没多想地就一股脑地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季末看了她良久,道:“你说是就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岚遼音顿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再质问他,又气又恼的情绪直奔心头。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季末冷眼直视她道。   “你。。你。。”明明是他错,为什么是她被他问得说出话来。   “没有的话,那就请出去吧”季末转过身,就要继续练武,身后的岚遼音却哗啦一下哭了起来,他被她的哭声吵得耳鸣,蹙眉问道:“你哭什么?”   岚遼音哭蹲到地上,死木头,心里难受哭一下也不行吗,于是她没好气地呵斥道:“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那你就到外头哭去”被她这么一闹,他也火了。   “你——呜。。你凶我”觉得被他吼得委屈,岚遼音哭得更大声,连门外的护院都几度敲门,想问主子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惨案。   “别哭了”   “呜。。”   “别再哭了”   “呜呜。。。”   “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你信不信!”好言相劝没用,季末大火了。   岚遼音顿了下,被他的话吓住的眼睛眨巴了下,抽咽了两下:“你撒谎!”   “什么?”   “你说过你不会再凶我,连刚刚你凶了我两次!”岚遼音边吸鼻子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指控道。   “说完了吗?”   “呃。。差不多”他问这做什么?   岚遼音正想着,季末便一把把她抱起,而后空出一手拉开门,不顾是不是会把她摔疼地一下扔到外头去,而后练武房的门又重重地甩上。连个护院一见主子竟然把不知什么时候进了练武房的公主给扔了出来!虽然好奇,但还是急忙上前搀起公主:“公主,您没事吧?要不要给您请个大夫看看?”   “不用。。”岚遼音拍怕摔疼了的屁股,被搀起身后,她不怕死地又跑到刚刚进去里头的那个窗户,对着其中一个追过来的护院道:“你趴下”   “什、什么?”那名护院以为自己听错地问道。   “哎呀,快点”岚遼音把他按下后,自己踩到他背上,一个翻身,又进了练武房,房内的季末正打着木桩练着武,见到了岚遼音翻窗进来,他有些惊讶。   “死木头,敢扔我出去!”岚遼音助跑了一小段后一个跃身,一脚就对着季末踹过去,季末不躲不闪地正面迎接她三脚猫的攻击,一手接住她的脚后,手一转,岚遼音失去重心地摔到了地上,身子被摔疼了,她一咬牙,一拍地,又翻身起来,直接就反身扑到季末身上,抱着他的头,就是又抓又拽的,头皮被扯痛的季末忍无可忍地先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一个过肩摔,就要把岚遼音给甩出去,怎料鬼灵精的岚遼音两脚看准时机勾紧他的后背,季末甩她出去的同时,也把自己给搭上。一阵混战后,明显不够人家打的岚遼音累趴了地倒在地上,死木头,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他妻子——不,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女人?出手竟然没一步让她!现在她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摔得散架了。   “不再来吗?”季末戏谑地问道,打了场从未经过的战,季末一扫这几天的阴霾,对自己妻子的屡败屡战的精神也不禁有些佩服。   “你等会,等我喘匀气,看我怎么收拾你”岚遼音边喘着边说道,等她回过气来,非把之前他打她的份给打回来。   季末走过去,蹲下身:“你都这样了,还来?”   岚遼音白了他一眼,眼角瞟到了自己的手就在他脚边,于是心里暗自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慢慢翻身,到了另一只手也沾到他另一只脚时,她一个咬牙使劲,两手抓住他两只脚的同时,再横扫一脚过去,一下就把没防备的季末给撂倒到地上。   “哈哈,死木头,看你敢不敢笑我。”岚遼音一时得意忘形地坐在季末脚上,突然身后一个黑影上来,岚遼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反压到地上,她定睛一看,季末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她挣了下手脚,被他压得死死的:“死木头,是男人就放开我,我们再斗个一百来回合,看谁先到下!”   季末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只是看着她,像在研究着什么,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地红着脸别开头:“看什么看,没看过吗?”   “我们玩点其他的”季末突然开口道。岚逢音转过头,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于是皱眉道:“其他的?什么?”   她傻乎乎的样子令他心头一动,俯低头,他试着轻啄了她一下,岚遼音没反应过来地只是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他又亲了她一下,这回她反应过来了,脸红着正想挣开他,他不让她多想地低头吻住她的司时,抽出一手解开她的衣衫……   中午练武房里,欢爱过后的岚遼音沉沉地睡去,季末拉过了自己的衣裳给她盖上,瞥见了地板上岚遼音的落红时,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她和宫旨忠并没有。。见她熟睡时的样子,他抱起她在怀,满足地笑了,看来他是错怪她了。门外响起了两下敲门声,季末边拾回刚刚被他扔到一边的岚遼音的衣裳边问道:“谁?”   “将军,王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   “知道了,现在就过去”王怎么会过来?季末没多想,将拾回的衣裳给岚遼音穿上。   岚遼音似乎也感受到了外头通传的人话里的紧张,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木头。。怎么了。。?”   “王来了”给岚遼音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季末拉过自己的裤子套上。   “皇兄来了?在哪?”   没睡醒的岚遼音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正想跟季末说没有,练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门口一下挤进了一堆人,先一步进来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一进来就看到了儿子正穿衣裳,而儿媳半躺在地极上揉眼睛,见到他们进来,儿媳慌张地急忙起身,而儿子却一脸不悦地看着闯进来的一群人,两老顿时明了发生了什么事,而在他们之后的季岸和阮萦也见到里头的状况也惊讶地捂住嘴。   “公公婆婆,你们怎么了?”还没睡醒的岚遼音一下见到这么多人,顿时清醒过来,见到公婆不知道为什么的尴尬的神情,岚遼音不明所以地瞥了木头,见他正穿着外衣,岚遼音顿时明白为什么公婆那副神情了地尴尬地低下头。   “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堆在门口的人突然突然让出了条道,岚素合上扇子走了进来。   “皇兄”   “王”正好穿好了衣衫的季末对岚素行着君臣之礼。   “免礼,其他人先下去吧,本王要跟好妹婿好好聊聊”   “是”   刚刚进来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岚遼音还留了下来。   “遼音”岚素示意妹妹也要清场。   “皇兄,你们说话,当我透明就行了”岚遼音勾住季末的手,打定了主意不出去,依她对皇兄的了解,首先就排除了皇兄是想念她才过来的原因,而且看他的样子肯定找木头有什么事,所以她才不会乖乖出去。   “你还是先出去吧”季末劝道。   “不要”岚遼音没得商量地说道。   “没关系,妹妹养大了,别人家的”岚素凉凉道,径自拉了房内的凳子坐下。   “皇兄!”岚遼音又羞又恼地唤道。   “行了,本王今天来这是想找季将军算算账”   季末没有说话,岚遼音却急了:“皇兄,木头怎么了?”   “骑射比赛,季将军还记得吗?”金色的眸子闪过了丝戏谑。   “末将记得,甘愿领罪”他因为个人原因中途离场,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既是如此,那好——”   “皇兄!”岚遼音正要上前求情,季末拉住了她:“木头!”   “大丈夫敢作敢当”季末淡淡说道。   “很好,那么本王——”   “皇兄,他当时是气我才那样,你不要罚他,要罚就罚我——”   岚遼音话没说完,就又被季末拉至身后,重申道:“王,末将甘愿领罪”   “木头!”她快被他气死了,他不知道她在替他求情吗?待会要是皇兄真要治他罪拉出去打个几百鞭子的,那可怎么办?!一想到他被打得体无完肤,岚遼音急得都快哭出来,就在这时,岚素发了话。   “紧张什么,我说了要对他怎么样了吗?”   “皇兄,你这是。。”   “季末听命”   “末将在!”   “介于你因私人情感无故弃赛,本王罚你婚假到今日止,明日带兵前往边境,出征蜥蜴犯界一战”   “末将遵命!”   “嗯”岚素满意地点了头,恰巧这时总管图突进门来在他耳边禀报了什么事情,他临出门前对季末交代道:“明日出战,你跟遼音好好聚聚,明日我在城门和你把酒践行”   “谢王”   “皇兄!”她跟木头好不容易才和好,现在皇兄就要他出去打战,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受了伤了怎么办?!   季末拉住她:“王已经网开一面了”   “可是、可是。。呜呜…”岚遼音心里一着急,竟哭了起来。   季末搂她入怀:“在府里等我回来”   “呜。。你一定要回来”岚遼音抱紧他,木头已经领了命,皇兄做事又向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心里纵是千百个不舍,也只能化为企盼他早日胜利归来的愿望。   “一定”   五年后   蛇宫旭日宫   “嫂子。”挺着个大肚子的岚遼音进了旭日宫,便直接进房间找嫁进宫里已经差不多一年的嫂子意影寒。   “是遼音来啦”在梳妆台前的意影寒回过头来对自己的小姑子莞尔一笑,明艳的小脸上泛着血色,一双秋眸明亮而有朝气。虽然影护卫嫁了皇兄后,她也常常找影护卫聊聊天,但是见了这么多回,她还是无力抵挡越发美艳不可方物的嫂子意影寒的魅力,她不禁陶醉了下:“嫂子。难怪现在皇兄被你压得死死的,我要是男的,有你这么个又漂亮又好脾气的老婆,我死都愿意了”   被岚遼音搞怪的样子惹笑,床上原本睡着的两个奶娃儿也似乎感染到了母亲的愉悦,咯咯地笑着,意影寒轻笑着边走到了床边,逗着自己才三个月大的一对龙凤胎。   岚遼音凑了过去,看着两个边笑边踢动手脚的可爱样子,不禁伸手一下咯吱这个一下咯吱那个,两个小家伙咯咯地笑着,嫂子真厉害,头一胎就生了龙凤胎不说,这对宝贝还一个像皇兄,一个像嫂子,漂亮得让人越看越让人心喜:“嫂子,小灏殿笑起来就跟皇兄一个样,特别是那对金瞳,跟皇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她这边称赞着,那一边有着一双与意影寒相似的秋眸的女娃儿似乎听到姑姑称赞哥哥没有称赞她,不依似地哭了起来。“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小夜瞳长大后也是个大美人,像你母后一样的大美人哦”   岚遼音好声哄道。   意影寒笑着抱起了女娃:“没事,是要换尿布了”   “遼音?”下朝回来的岚素,一进门便看到了怀着第二胎的妹妹正跟个还在吃奶的娃儿说着好话。   “皇兄!”惨了,皇兄回来了,那木头铁定已经发现她不在揽月宫里乖乖待着等他了:“你和嫂子慢慢聊,我先出去了哈”   岚素示意房内的几名宫女道:“你们送公主回揽月宫”   “是”   宫女们护送着岚遼音离开后,意影寒将女娃儿交给了奶娘换尿布,逗着床上正自娱自乐地抓着自己脚的儿子。   “小乖。”岚素从背后搂住只顾着逗儿子而把他晾在一边的意影寒。   “嗯?”   “孩子交给奶娘她们去照顾,今天就别管他们,跟我出去走走”他在她耳边蛊惑似地轻喃。   “你想出去?”   “你先前不是一直想四处游历,尽览奇景吗?我寻到了处有趣的地方,带你去可好?”没办法,自从她生了孩子后,她的一门心思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他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既可以让她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又可以远离那两个夺了她整幅心思的小不点。   “这。。好是好,但灏殿和夜瞳还小,离不开我,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一年多前在人界两人重逢后,回想起两人经历太多太多,或许是他的改变也或许对那份经历过于刻骨铭心,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和他回了蛇界,嫁给了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一一儿子岚灏殿和女儿岚夜瞳。两个孩子日渐可人疼,她发现自己日渐离不开这两个小家伙,所以现在他说要带她出去玩,换作是还没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她一定二话不说跟他出去,但现下外头的风景再好,还不如逗两个孩子来得好玩。   她话一出口,原本好声好气哄着她的岚素便突兀地起身走到窗边,意影寒拍哄了下儿子,又看了看窗边一脸郁闷的男人,他生气了?为什么?   见儿子昏昏欲睡,意影寒示意奶娘把儿子抱去另一间房睡,自己走到了窗边:“岚素,怎么了?”   他忽然一把搂住她,意影寒抵住他的胸膛,对他的反常觉得奇怪:“是今日早朝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小乖,下回你再只顾着那两个小鬼试试,我保证一定把他们扔到离宫那里去!”   “什么!?”意影寒愣住了,半天没反映过来他刚刚是说了什么,她看了看他呈着怪异神色的俊脸,仔细一想,他不会是在吃两个孩子的醋吧?这个念头让她扑哧一下笑出声。   “还笑!我说真的”   “好嘛”意影寒乖顺地靠在他胸膛,小手回搂着他:“孩子虽然对我很重要,但因为有你,我才有他们,所以你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真的?”岚素傻笑道。   “嗯”唉。。这男人怎么越长越像个孩子一样,也要她哄。。。意影寒心里好笑地想着。   “小乖。。”   “嗯?”   “爱。。咳咳。。你”他不自然地边假咳着边说道。   “嗯”意影寒嘴边露出了抹幸福的微笑,成了这个别扭男人的妻子,她早已经习惯了这个别扭的男人别扭的示爱方法。另一边,大着肚子的岚遼音尽量疾步走回揽月宫,木头要是知道她又四处乱跑,下回一定不让她回宫小住当度假了。   “娘。”迎面摇摇晃晃地小跑过来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男孩。   “纳儿,你怎么在这?”岚遼音急忙对才三岁大的儿子伸出手:“奶娘呢?以后不能乱跑哦,乱跑是坏小孩哦”   “知道就好”季末酷酷地从拐角的凉亭里走了出来。   “相公!?”死了,被抓个正着,岚遼音小脑袋转啊转的,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从宽:“相公,我错了”   “错在哪?”   “没听你的话,到处乱跑”身前的儿子似乎听到顽皮的娘亲被爹治得死死地,开心地笑了起来,岚遼音不禁低喃着:死木头,当着儿子的面给她留点面子行不行啊。   “你说什么?”   “没、没,相公我知道错了,我们这就回府吧,我保证三天不出府,在府里好好养胎,别生气了。相公”岚遼音走过去,撒娇地晃着季末的手臂道。   “下回——”   “知道知道,下回要是再犯,你就罚我待在府里不准出去,我一直记着呢。相公”   见季末松了口,岚遼音卖乖道。   “真是记得才好”   “记得记得”   “纳儿,过来”季末向自己的儿子招了招手。   “爹”三岁大的季纳摇晃着小身子扑进了爹爹的大腿里。   季末一把捞起儿子,让儿子坐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搂着娇妻说道:“回家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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