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日本 爱媛县   黯淡的星光下,迷蒙的白雾覆盖着湖边的层迭峰峦,葱笼的林木间,隐约可见一座高高城塔,高塔上,一名长发女孩头低垂、十指相扣,虔诚的在心中默祷。   亲爱的上帝啊、亲爱的阿拉真神、亲爱的佛祖啊、亲爱的各方神明,请你们一定、一定要保佑我这次能顺利脱逃,我真的不想再当实验品了,听说这一次欧多桑还透过关系找到一个能通灵御鬼的人来帮我驱鬼,可这十几年来,什么东西方驱魔大师来了几千位,什么鬼方法没试过,哪有一点用呢?   你们一定全看见了,我被又蒸又煮,甚至顶着烈阳晒得差点中暑,到瀑布下净身被激流冲得头昏眼花……   我好可怜,欧多桑却硬要说我身边跟个鬼,但我觉得他心里才住了个恶鬼,才会如此百般的折磨我……   求求你们,我已经找到内应,连外应都打点好了,请你们一定、一定要帮帮我   「叮咚!」门铃声响起,随即是扩音器的声音,「光琳小姐,属下送东西来了。」   她抿抿唇,轻叹一声,一抬头,粉脸倏地一亮,一道璀亮的流星正划过天际。   她露出一抹笑容,成了,肯定成了!   虽然满心喜悦,但森田光琳硬是装出一张被软禁半个多月、闷闷不乐的神色。   门开了,小泽林郎推进来一车她下半个月的生活用品及一大堆食物真空包,再对她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光琳小姐,还有什么要我送进来的?」   她星眸低垂,缓缓的摇头,再泪眼婆娑的凝睇着他。   小泽林郎挺直了腰杆,一见她眉宇间的愁云及那双清灵无尘的明眸打转着晶莹泪光,他的心猛地一揪,浓浓的不舍涌上心头,他好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   蓦地,他的背脊发寒,背后凉飕飕的,好象有什么揪着他的领子,迫得他不得不往后走。   他脸色发青,不敢再逗留,急急的将门上锁,再用铁链连绕门把好几圈后上了另一个锁,跌跌撞撞的冲进电梯,按了一楼的键,虚弱的靠着镜面,惊惶的喘着气儿。   是真的……光琳小姐身边跟个鬼的传闻是真的……   而森田光琳一听到门上锁,美丽的眸子立即漾起笑意,将那一堆食物真空包连拆了好几包,嗯……飞镖、毒针、暗器、人皮面具,还有——   有了!机票、护照,甚至逃跑的工具皆备!她露出一抹天使笑容,快步转身从衣柜里拿出早已备妥的小背包,将这一堆东西全丢进背包后,换上一套黑色劲装,背好背包,将装有钢索的发射器套在右手,走到窗前,先将灯光捻熄后,再回头看着这间由她亲爱的欧多桑特地为她量身打造的五星级高塔囚房——   她得意一笑,拿起口红在粉红色墙面写上「退房」两字,返身回到窗台边,看着远处一株她目视多日的高大杉木,按了手上的发射器,咻地一声,一条银色钢索直直划过湖面,在粗壮的树干绕转了几圈美丽弧线后,紧紧的扣住树干。   Yes!她美眸一亮,随即纵身一跳,飞……飞向自由,她在心中雀跃的呼喊。   蓦地,她卡住了?!一株低于视线的枯木居然勾到她的背包,   她难以置信的眨眨眼,不会的,她已经离自由不远,绝不能挂在这儿被发现!   她用力的摇晃、挣扎,也努力的反手去拉开背包,但香汗淋漓的搞了老半天还是搞不定。   突地,一道冷光飞了过来,半截细枝枯木应声截断,她在同时间往下坠——   惨了!她急忙要收回钢索,好拉高身体,但来不及了,扑通一声,她垂直坠湖,浓密的森林四周立即响起好几声的倒抽凉气声,由于人数还不少,甚至夹杂了几声惊呼,在这宁静的夜听得格外清楚。   但森田光琳没听见,她咕噜咕噜连吃好几口湖水,才狼狈的挣出湖面,奋臂泅游到岸边后,爬爬湿淋淋的发丝,急喘几口气,走到另一边「内应们」早已备好的木舟,跳上船,轻声的划桨,慢慢的消逝在白雾之中…… 第一章   台湾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熙来攘往的机场大厅,染了头金发的朱韦翔叼了根没点燃的烟,一脸不耐的看着低头看简讯的朱宜晨,「小猪,人来了没?我要赶去约会了。」   「哥,我不是叫你别叫我的小名。」   她嘟嚷一句,由于小时候长得又小又瘦,家里的人给她起了个小名「小猪」,看会不会好养些,果然,十七岁的她这会儿圆圆润润的,离恐龙妹只有三步远。   「小猪妹,我老实告诉你,要不是你付给我一万块,我还不愿意装假来接你那个麻吉网友。」   朱韦翔不客气的打了妹妹的额头一下,这网路交友就算了,居然故意把自己说成男的,这下可好了,人家从日本飞来台湾,还请她接待几天,这小猪妹便要他出马顶替!   她揉着额头,「哥,你知道我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才在网路上交到一个肯听我说心事的好朋友,也许、也许——」她粉脸泛红,先交心也许就有机会变成男女朋友嘛。   「别发春啊,小猪,你老哥在此给你个良心的建议,我劝你要有自知之明。」他的眼睛突地一亮,以手肘顶顶妹妹的手,「看到没,那种才能让男人的胃口大开。」   朱宜晨瞪了哥哥一眼,老哥看女人都是先看胸部、腿,最后才看脸,所以从他众多女朋友看来,美倒也没多美,但胸部绝对都是波涛汹涌。   不过迎面走来这个……她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好、好漂亮啊!   她很娇小,一件质料柔软印了金色细条纹的细肩带连身洋装衬托出她比例完美的身材,一双姣好美腿蹬着三寸高跟鞋,走起路来,炫目的乌亮长发随着圆润胸波上下晃动,她直觉的看向哥哥——   没错,老哥就对准那儿瞪直了眼。「哥啊,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他吞咽了口口水,目光再往上移,嘴巴顿时大张   天使?不、不!是仙女,不不……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纯净无瑕的璀亮黑瞳、粉嫩透明的凝脂肌肤、红艳欲滴的红唇,朱韦翔忍不住的再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样的美眉他要是没把到手,他这辈子就白活了。   朱宜晨看着愈走愈近、众所瞩目的大美女,说她不羡慕嫉妒是骗人的,她老哥也挺帅的,怎么她却是小眼睛、小鼻子——   她头一低,转身背对那名美女,继续看着手机,等着网友来电。   朱韦翔仍盯着美女看,见对方拿起手机拨打,同一时间,妹妹的手机也响起。   「光,你到了?呃,我、我是小猪的妹妹,可是,光,你的声音听来怎么像是女的?!」朱宜晨一脸困惑,随即一脸震惊,「啥?你是女的?!天,我以为——呃,我,是,就是我,嗯,我其实也是女生啦……你早就猜到了?你也看到我了?!」她错愕的拿着手机看着机场内密密麻麻的人群。   「嗨,小猪。」甜美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奇怪,光的声音怎么这么近?   朱宜晨好奇转身,竟看到那名天仙美女就对着她笑。   骗、骗人的吧!她傻眼,「你、你就是跟我在网路上认识了半年多的光?!」她差点口吃。   她微笑点头,「我的全名是森田光琳,中日混血儿,好高兴看到你,小猪——」明亮的水灵眸子上下打量眼前穿著宽松T恤、牛仔裤,圆圆润润、皮肤白里透红的女孩,「小猪,你跟我想的完全一样耶。」   是吗?她跟她想的可完全不一样!朱宜晨呆若木鸡,平平是十七岁,她看来就像初绽的玫瑰美丽诱人,怎么自己……   老妹看人看呆了,朱韦翔这会从怔愕中回过神来,他笑呵呵的上前献殷勤,「光,我是小猪的哥哥,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我们就到上面的咖啡厅先喝个果汁或咖啡,休息一下,我再开车载你回我家。」   森田光琳甜美一笑,「谢谢你,小猪哥。」   「小——咳、咳……」他一张俊脸涨红,连咳好几声,「这——你、你叫我什么?!」难道他心有邪念,马上被她看穿?   她一脸无辜,「你是小猪的哥哥,我当然叫你小猪哥了。」   噗哧一声,一旁的朱宜晨立即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看来这个美女与她学校的那些美女不同,难怪可以成为她的麻吉,虽然,她是女的这件事让她挺失望的。   三人随即搭着手扶电梯上二楼,朱韦翔站在森田光琳的身后,双眼直盯着她那头如瀑布般的美丽黑发,他好想碰触……他偷笑,轻轻摸一把,不至于被发现吧?!   他伸出手——咦?怪了,怎么他的手离她的纤腰仍有三公分距离就再无法靠近了?   他眉头一皱,再使力的要靠近她,冷不防地,一道猛烈的拉力突地将他往后扯,他脚一滑,一手及时的扣住扶手,但那道拉力竟持续将他往后扯,他想喊人,却莫名的出不了声,眼看就要往后摔了,忽地,有人扣住他的手臂拉了他一把,他这才站稳脚步,刚松口气,正想跟那人道谢时,却见他已快步越过他一把扣住森田光琳的手——   他一楞,随即大叫,「喂,你干什么?」他都还没碰到她呢!   「你干什么?!」森田光琳一双璀亮秋瞳窜起两簇怒火,瞪着眼前这个粗鲁无礼的家伙。   他很高,一副BOSS太阳眼镜遮住了他半张脸,但浓密微乱的黑发、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这绝对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而他的身高傲人,她脚蹬三寸高跟鞋居然只到他的胸口,虽然,她本来就是个只有一五五公分的小不点儿。   云清霈抿紧了唇,「你跟我来。」   「笑话!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快放手!」她好不容易才过关斩将的获得自由,这个从哪儿冒出来、莫名其妙的男人想干什么?   他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容,突地倾身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句,「你身后有鬼。」   通常他是不会对身边有灵体纠缠的人这么直截了当的,但这个女孩身后的灵体很强,极可能已在她身边十多年,她应该多少知悉。   森田光琳用力的扯回自己的手,美眸一瞪,「你把美眉的招数很特别,你以为我会吓得抱住你?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你有生命危险。」墨镜后两道犀利眸光掠向她身后。   「是,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住到你家,让你赶走他,是不是?」她嘲讽道。   他没这么想,不过,这建议好象也不错,何况还是一个水当当的大美女,他笑了笑,「是可以考虑。」   她一翻白眼,「抱歉,这一招已经有人试过了,他的下场是被我踢下床,半夜到外头去遛鸟。」   「我可是好心。」何况他看来应该不需要用这种招数把美眉。   「喂,你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说些什么!」朱韦翔奔上前想臭骂他一顿,但见人已转身过来,朱韦翔拧眉眨了眨眼,见云清霈将墨镜摘下后,他的嘴角立即往上一扬,用力的槌了他坚硬的胸膛一拳,「臭小子,从纽约回来也没说!」   「刚下飞机。」   「哥,你们认识?」朱宜晨看帅哥差点看傻了眼,她怎么不知道她哥有这么英俊的朋友。   「当然,我们两人可是『老爹跆拳道馆』的镇馆之宝呢!」他得意的大拍胸脯,却没说自己是活费,云清霈才是扎扎实实的宝。   森田光琳也有些看痴了眼,虽然她有许多许多帅哥、美女级的兄弟姊妹,但真的很难得看到这么俊美的男人,最主要的还是他那一双深奥却闪烁着狡黠光芒的迷人黑眸,那是一双超级电眼,危险又魅惑。   「她是你的朋友,韦翔?」   云清霈的目光回到森田光琳身上,她惊觉自己过于专注的凝眸,粉脸微微涨红,心脏更是没用的卜通乱跳。   「她是我妹在网路上认识的朋友,刚从日本飞来,有问题吗?」   他点点头,突地注意到她左手的一只指环,他一怔,那不是雷米尔的指环?!这只指环他可不陌生,那曾是他幼稚园时追小女朋友的信物,但继母不是已将它还给他的「玩伴」荷米丝了?   「你左手上的指环哪里来的?」   什么口气?一副她偷来的样子!刚刚对他的好感霎时消失殆尽,「你管我哪里来的!小猪,我想回你家休息。」   「哦,好啊。」朱宜晨有些手足无措,尤其哥的朋友看来好尊贵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一号人物的?   森田光琳迳自转往下楼的电扶梯,没想到那名俊男也跟着下来,还一手扣住她的纤腰,她飞快的抬头瞪他,「我要喊色狼——」   「正好,我要做个试验。」   下一秒,他的唇印上她的唇,她的星眸倏地瞪大,该死的,这家伙竟然——   她直觉的要推开他,但他的接吻技巧显然是黑带级的,他炽烈的吻她,一手扣住她想推拒的手,灼烫的舌窜入她唇中恣意妄为,狂烈的缠吻令她开始感到浑身无力、头昏脑胀、眼神逐渐迷离……从来……从来没有男人吻过她,她更不知道一个吻居然可以让人如此虚软无力却又浑身酥麻……   云清霈原本只想做个实验的,看看她背后那个无法对付他的灵体会有什么反应,但他没想到她的味道会如此美好,他忘情的品尝着……   「呃,朋友妻,不可戏啊……」   朱韦翔一张苦瓜脸的在两人身后哀号,虽然,云清霈原本就比自己俊、家世比自己好,更比自己聪明,但总是他先看上她的啊……突地,有人从他背后用力推了一把,他无法克制的往前冲,急得大喊,「快闪,」   闻声,云清霈直觉的抱住仍沉浸在两人意外之吻的美人,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同一时间,他后背被猛力一撞,他护着美人往前俯冲掉落时,连忙请一些「朋友」帮忙垫底,让两人不致受伤。   四周响起此起彼落的惊呼声,然而森田光琳听到的是一阵怦然狂跳的心跳声,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她身下这个有着温暖胸膛的男人。   倏地张开双眸,她看着倒卧在地上与她的脸相距咫尺的男人,她一眨眼,卷翘的睫毛轻轻划过他同样又长又卷的睫毛,一股微妙又难以形容的亲密感令她的心脏再次不规则的跳动,就连呼吸频率也显得紊乱……   但她发现他的眼神并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她的身后——   「你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什么?他在对谁说话?她瞪着他,却见他停顿了一下又道——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就算你守护了她十七年也是一样,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潭闪烁着严肃之光,她不解的回过头,只见到匆匆跑下来的朱家兄妹,还有一些看来受到惊吓又忍不住露出笑意的旅客,好笑的眼神似乎是在笑他们吻得太入神。   好啊,她又羞又怒的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英俊得太没道理的男人,他肯定是占了她的便宜,想装神弄鬼的拿来当合理借口。   「喂,你少演戏了,我可不信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我看得见。」   「咦?」   「他站在你的身后,阴寒的目光正瞪着我,因为我还抱着你——」云清霈故意露出一抹陶醉的笑容,她这才惊觉自己还趴在他胸日。   她粉脸爆红,急急忙忙的从他身上起身,「你——你——」她又气又羞的说不出话来,但也太莫名其妙了,怎么一个男人的胸膛会这么温暖、这么舒服?   天?她在想什么?!   「清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偷推了我一把,所以我才——」满脸愧疚的朱韦翔边说边将好友拉起来,见他帅气的拍拍身上灰尘,目光又回到刻意别开脸的森田光琳身上,小猪正担心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他大声咳了咳,清清喉咙,将好友的目光吸引回来后,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太不够意思了吧!清霈,森田光琳是我先看上的,你居然先啵了她——」   「你近不了她的身的。」他脱口而出。   「咦,你怎么知道?」朱韦翔一愣,他的确试过,还真的碰不了她。   「她身上的静电很强,偏偏你又跟她的磁场相斥,所以就被震开了,我就是看到了,才上前救你的。」云清霈连忙找话搪塞,免得他再追问下去。   他们本家在南京的云家人都拥有异人的能力,可以通灵御鬼,据说那是自古遗传下来的,而且每一代都会有一名能力特强的男丁,其四肢某部位会出现弯月形红色胎记,此男丁亦即为家族的族长。   只是,早在清末民初,云家宗族大举移民纽约,在放眼金发蓝眼的世界中,建立傲人事业,如今更是发展成一个举世周知的金控集团,至于这股异于常人的能力,也成功的隐藏在这纸醉金迷的世界后,鲜少被人提起。   他跟父亲身上皆有弯月形的红色胎记,对灵界的一切他更不陌生,那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另一个世界。   稍早前,他也是看到森田光琳身后那名金发碧眼的英俊少年用力的将朱韦翔往后拉扯,他才会快步的冲上电梯扶了好友一把,再扣住森田光琳,以己身的强大灵力逼得那名少年不得不退开她身边几步。   不过那名少年虽然奈何不了他,他也无法让已是千年孤魂的少年远离森田光琳,尤其是他在他的眸中看到他对她坚定浓烈的深情,情字一上身,要逼退他可难了。   思绪间,他走到森田光琳身前,「先不管你背后那个『人』,我想知道你手上的指环是哪里来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对他可是很不满,除了他跟欧多桑是同一挂,硬说她身边眼个「人」外,他还夺去她的初吻,而且还是在这种公共场所,现在又一副在问犯人似质问她指环是打哪儿来的?!   「那是我朋友的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指环在日本很多,你从哪一点看出来是你朋友的?」   「这指环全世界只有一只。」   「我偏说你认错了,还有,别再说我身边跟个『人』了,我不相信也不打算再听这种鬼话。」森田光琳拉拉小猪的手,她看着云清霈居然看呆了,「我真的很想休息一下,」更想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先回你家好吗?」   朱宜晨一愣,脸一红,「好。」   「好,我载你回去。」朱韦翔伸手拉她,咦,可以碰嘛,他直觉的看着嘴角漾着一抹神秘笑容的云清霈。   怎么回事?朱韦翔搔搔头,一脸莫名其妙的跟他摆摆手,跟着妹妹及森田光琳出了大门,到停车场后,开车离去。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无礼又粗鲁!」森田光琳看着小猪哥,想探探那家伙的来历,没想到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道那家伙可是大有来头、身世显赫呢。   不过,也还好嘛,跟她家是不相上下,虽然她家是靠杀人、放火、当保镳等致富,人家是做正经生意的……但,两家就是差不多,她才不愿意承认那个冒失鬼优于自己……  。。。。。。。。。。。。。。。。。。。。。。   蓝天白云下,一辆黑色跑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不是说过不用来接机?」云清霈将领带扯下,慵懒的靠坐在舒服的椅背上,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陆帝皓。   他是远在纽约的爷爷派驻在他身旁的眼线,为的是防止他步上他老爸后尘,成了不愿被困在云家企业内的另一头家族黑羊。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一个天才而言,要阳奉阴违制造乖巧假象可是易如反掌。   陆帝皓在心中暗叹一声,答道:「公司里有一些重要政策要你过目并下达指示。」   他挑眉一笑,「不是要你全权处理了?」   「清霈——」   「帝皓哥,咱们说好的,除非你无法处理的事,不然我是不需上场的,当然,在我心中无所不能的你怎么可能会遇上无法处理的事?」   这个奉承的话让陆市皓只能苦笑。   大老爷特别在台湾设立分公司,让甫从大学毕业的孙子来掌管,但在学校就是理财高手的小少爷早就做好生涯规划,即使他现在不工作、不靠云家经济支持,靠着他分布在世界各大股市的多笔股票、基金投资,钱滚钱的,拨个电话轻轻松松就有数千万美元入袋。   至于台北分公司这里,他只是做做样子,技术指导,公司大小事则由他这个无所不能的最佳特助全权处理。   大老爷若来台湾看他,他就乖乖的上个几天班,大老爷前脚一飞美,他后脚也跟着飞到世界各地。   若说他的父亲云中岳浪荡不羁,云清霈就是聪敏狡猾,懂得做双面人,耳根子更是落得清静。   「真的不去公司看看?」   「有你这个『大哥』在,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言下之意是免了。   陆帝皓听懂了,莫可奈何的送他回位在淡水山区的豪华住宅,再认命的回公司上班。   阳光下,幽居清静的两层楼别墅只听得树上传来的几声啁啾鸟声,夏风轻舞,茂盛绿荫透出了几道明亮光影。   云清霈走进屋子,瞟了阳光遍洒的落地窗一眼,「我想独处,谢谢。」   一抹似有若无的光影在阳光下消逝,他坐在沙发上,眸中闪过一道古灵精怪的眸光,笑道:「鬼魂女、鬼魂女,快出来,有事问你!」   空气中,先出现一声烦躁的轻叹声,接着,荷米丝出现他对面的沙发上,一头褐色波浪长发,紫罗兰色的双眸,身上是一袭希腊式白色长袍。   「我心情很不好,小鬼,还有,讲了几年了,我是魔女莉莉丝的女儿,别老叫我鬼魂女。」荷米丝瞪着这个她从幼稚园看到大的小男生,不,他再也不是小男生了。   但他人是长大了,心态却不改,自从发现他们的频率相通后,管她跟她的留声机在哪里,他一吆喝,她不离家出来见见他都不成,真是不幸!   「鬼魂女,我知道你心情为什么不好,雷米尔的指环不见了是吧?」   她一楞,天啊,她是鬼魂,这小鬼是人呢,怎么他比她还神?!   看她的表情,云清霈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荷米丝,因为生前得不到美满的爱情,死前不希望自己的遗憾再在人世发生,所以施咒于爱人雷米尔所赠的留声机上,试图促成世间男女成双成对。   深爱雷米尔的她,曾遗留一枚以己身精血咒化出的指环给雷米尔,桎梏住他相关两人的记忆,使雷米尔遗忘她,一人独受思念之苦,而她死后也一直徘徊人间,没有转世重生。   没想到他的老爸因缘际会回到过去,得到那一枚雷米尔指环并回到现代,在绕了一大圈后,他离婚的老爸找到第二春,并由继母将指环还给荷米丝——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居然能弄丢?   「小鬼,你知道指环在哪里?」   他点点头。   「那你不帮我要回来?」   他优雅耸肩,「人家不给啊,还说那种戒指日本满街都是。」   「胡说。」   「是啊,但话说回来,那么宝贝的东西你怎么会丢的?」   说到这事,荷米丝也觉得懊恼,指环与来自过去的巫斯意外出现时,她的一颗心就一直悬着,没有指环的雷米尔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想起她的,再加上巫斯一直努力的在找「时间路」,好让雷米尔能来到现代,她更是喜忧参半,天天瞪着那只指环……   结果,就在昨天晚上,窝在留声机里的她见到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眨眼间,她只觉得那道流星好象远远的直奔进她的家,刹那间,她的家里满是星星,等星光闪逝,她手中的指环也平空消失了。   她一脸无奈的将那短短几秒钟发生的事说给云清霈听。   他蹙眉,黑眸沉淀着思索。如此一来,他更不明白森田光琳是如何得到那只指环的?   「小鬼,你到底帮不帮我要回来?」荷米丝眼一瞪,这才是重点。   「当然帮。」他从她的眸中可清楚看出她不排除要亲自出马,只是,森田光琳身后有个千年孤魂,他暂时还是别让两个鬼打架吧!   他站起身,「好,给我几天的时间。」   「几天?!」她差点尖叫。   「不然用抢的,」   呃,也是啦,虽然她挺想的,再说了,抢自己的东西应该不犯法嘛。   「我上楼睡一觉,你自便。」云清霈上了楼,回到卧室冲个澡,躺在床上,脑海却不自觉的想起森田光琳那张愈呛愈美的生气脸蛋,还有那个撼动心弦的缠绵之吻……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玩的笑意,就不知人跟魂抢同一个女孩,孰输孰赢? 第二章   自由。   森田光琳沐浴在一片美丽晨光中,迎接自由的一天。   她舒服的伸个懒腰,再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后,灿然一笑,天啊,这自由的空气真的太棒了!   愉快的起床梳洗,换了一件V领的小圆碎花洋装,神采奕奕的离开这间与她的五星级囚牢相比只有十分之一大的五坪小房,不过,这里窗明几净,往窗外看,可以看到淡水景致,她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你起来了啊,光。」朱宜晨边打招呼边将面包塞入口中。   「小猪,今天是星期天你还要到片场打工?」   森田光琳看着慌张的拿着大包包、嘴里还咬着半片面包的她,两人半年多的网交,她知道她在课后都在一家制片厂打工。   朱宜晨边点头边将面包咽下肚去,「嗯,最近公司在赶拍一部鬼片,杂事都归我,好忙呢,平常下课还有假日都得赶过去。」说着说着,她有些愧疚,「对不起,我说你来台湾时会好好招呼你的,其实我是骗了你……」   她摇头笑了笑,「没关系,我很能自得其乐的,而且,我来台湾前早已将台北的地图记在脑海里,不会迷路的。」   「咳咳,小猪,你忘了还有老哥我吗?」从另一间房出来的朱韦翔特别梳了一个油亮亮的头,身穿花衬衫、低腰破牛仔裤还露出里面的四角花内裤,他抬高下颚,笑咪咪的斜看老妹一眼。   朱宜晨当然知道老哥在想什么,可是——「你今天不是要到跆拳道馆去练习?」   「一天没去又不会怎么样。」他瞪了连红娘都不会当的呆头妹一眼。   「不会怎么样,但老爹会直接过来抓人。」她好意提醒,由于兄妹俩的父母早逝,与父母是旧友的道馆老爹就特别照顾他们。   「跆拳道?我挺有兴趣的,我跟你一起去吧,小猪哥。」森田光琳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小猪哥?!朱韦翔的俊脸立即皱成一团,而朱宜晨却是笑到不行,这算报应吧,谁教他老爱小猪小猪的叫个不停。   「呃,好是好,可是,光,你可不可以别叫我小猪哥?」怪难听的。   「可是你明明是小猪的哥哥啊。」她不明白。   头疼,文化不同,好象有些难沟通。他干笑两声,「那就没人的时候叫,有别人在场时,就别这么叫我了。」   她不以为意的点头。   三人随即离开这间只能抵挡风雨的老旧四楼公寓,朱宜晨去搭公车,森田光琳则跟朱韦翔往道馆走去。   其实昨天朱韦翔兄妹带她到这栋父母遗留给他们的旧房子,兄妹俩都很不好意思,因为她看来就是个天之骄女,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还一脸兴奋,让他们兄妹是松了口气。   此际,朱韦翔边走边凝睇着一脸笑盈盈的大美女,实在很想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昨天云清霈跟她有没有撞击出爱的火花?他还有没有机会……   「这么巧?!」   一听到这个充满笑意但魅惑的男性嗓音,森田光琳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诧异的回头,竟见到昨天那个讨厌鬼一身蓝白运动服、运动鞋,慢跑到她身边,他的额边滴着汗珠、刘海微湿,璀亮的阳光打在他那张英俊如魔鬼的脸上,莫名的,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则起来……   只是一看到他的眼神又越过她,瞟向她身后,露出若有所思的一笑后,她的火气也跟着旺了,她受不了的瞪着他,「怎么?那个『人』又在我身后了?」   「嗯,但他看到我表情很差。」   「我能了解。」她看到他,表情也很难好起来,虽然她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朱韦翔一见美人儿一看到云清霈笑容就不见了,口气也不好,心里可焦急了,这是标准的化学反应啊,惨了、惨了!   「呃,光,还是我今天带你到淡水老街走走,就在另两条街过去——」他还是先打断两人的火花要紧。   「不用!」她挑衅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云清霈,「我昨天听到你跟这位云先生都是一家跆拳道社的宝,正巧我对跆拳道也挺有研究,我想跟云先生切磋切磋。」   「云先生?」云清霈挑眉,饶富兴味的黑眸瞅着她看,「这么叫太陌生了,昨天那个吻——」   「闭嘴!」她马上打断他的话,但脸却不争气的泛红了。   他看见两团嫣红飞上她的脸,黑眸漾起一抹愉悦,嘴角上扬,今天的她可比昨日更令人垂涎三尺,在璀璨的阳光下,她的一双明眸熠熠发光,全身上下像上了余粉、明亮照人,既然她要较量……   他突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那就先做点热身运动,跟我一起跑。」   「跑?你开玩笑,我穿高跟鞋,喂!」   但这个自大的臭男人根本没理她,拖着她就往前跑,「云清霈,放开我——」   「快跟上来,不然,你会跌倒,当然,我绝不介意抱着你跑。」他朝她邪魅一笑。   又想占她便宜,哪有这么好康的事!她连忙跟上他的步伐,可心里却不明白,这男人干么老找她麻烦,而自己又为什么这么听话?   「等等我啊——」朱韦翔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会变成第三者、隐形人。   他歹命的跟上去。   约莫十分钟后,巷口一家「老爹跆拳道馆」的招牌出现在森田光琳眼前,气喘吁吁的她很不开心的看到云清霈虽然满头大汗,但只有浅浅的喘息声。   「清霈!」   「清霈!」   她诧异的看到一屋子原本在练习甚至对打的学员全开心的跑过来,不管男女都对他又笑又叫的,这家伙这么受欢迎?   不过,她感受到一对敌视的目光来自——她顺着感觉往右前方看,果然看到一名穿著白色道服的女子冷冷的看着她,她不客气的也冷冷的瞪了回去,莫名其妙嘛,她为啥瞪她?   「清霈,你这次到纽约一、两个月可想死大家了,原来是身边多了这么一位娇小美丽的女朋友……」   「她叫森田光琳,漂亮吧。」   「当然,而且身材很好,跟你超速配的。」   「谢谢你们。」   云清霈低沉的笑声慢慢的劈入她的耳膜,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朋友?   云清霈不意外的看到她原本瞪着张薇的目光迅速的回到自己身上,他一挑浓眉,「有什么问题吗?甜心。」   「甜、甜心?!」森田光琳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这会儿是怎么了?口头上吃吃豆腐也行?   「是的,甜心。」他愉快的拉着她的手就往更衣室走。   她本想站着不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仗着高大的身材直接将她架着走!   「云清霈,你到底在干什么?」她气炸了,他根本是欺负她的娇小。   「只是先让你习惯。」   「习惯什么?」   「当我的女朋友。」   「我才不当你的女朋友!」除非她头壳坏去了。   「你会的,而且很快——」   「不可——」   云清霈突地一手扣住她的脑后,俯身攫取她红润的樱唇,深深的吻着她,这个吻有着霸气,与昨天的吻完全不同,似乎在宣示什么,她被吻得天旋地转的,双脚无力,甚至快无法呼吸了……   半晌,他缓缓的离开她的唇,深邃的黑眸闪烁着两簇被挑起的欲火。   他几近着迷的看着粉颊酡红的她,他交过不少女朋友,但从没有一个这么轻易的就能撩拨起他的情欲,她,真的很特别。   森田光琳猛咽着口水,喘着气儿,双手是握拳了,却是手脚无力,这拳头就算出得去,也是白打的。「你……你……你有什么毛病啊,你凭什么想吻我就吻……你有没……有没有尊重我的意思?!」不明白,自己怎么还喘个不停?   他魅惑一笑,「你的滋味会让男人上瘾,你知道吗?」他的目光忽地移到她身后,「张薇,光琳也想下场,请你帮她找一套衣服。」   张薇?!她一楞,她身后有人,而且不是那个「人」!   她飞快转身,对上的就是那名瞪了她许久的清秀女子,她火速的又转回头,难以置信的瞪着云清霈,「你明明知道有人了你还——」   「有什么关系?张薇,麻烦你了。」他一派泰然。   「请你跟我来。」张薇面无表情,但心在淌血,她可是暗恋他好几年了。   「去吧,有什么怒火待上场较量时再发泄。」   他俯身在森田光琳的耳畔低喃,温暖的气息刻意的吹拂她耳际,搔得她浑身发麻,不敢再逗留,急忙跟着张薇往前面另一边的女子更衣室走去。   心里的咒骂声不断,色魔、色狼,看她待会儿不将他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待两女一走进更衣室,云清霈即对着站在更衣室门口的鬼魂道:「她只会是我的,不会是你的。」   此时,朱韦翔正巧走到他身后,闻言误以为他在跟他说话,搔了搔头回答,「咱们是好兄弟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是不会跟你抢的,可是你那招先下手为强也实在太狠了。」居然顺水推舟的宣布森田光琳是他的女朋友,唉,他的动作怎么老慢他一步?   「你没有能力对付我的,你很清楚这一点。」云清霈又对那个鬼魂说。   「我知道啊,你是云家金控集团的未来继承人,现在更是台北分公司的年轻大总裁,是个亿万单身汉,我哪有能力对付你?」朱韦翔再叹一声,老天爷就是不公平,「但你就是一点好,没架子、好相处,所以我才会破例跟你这种有钱人当麻吉嘛。」   云清霈冷冷的瞪着那个鬼魂,见他沉郁的碧眼冷冷的瞪了他好久后,猝然转身的欲走入女子更衣室。   「不,非礼勿视,你也一样。」   云清霈拥有通灵御鬼的能力,自然也让他结交了不少灵界的好朋友,他念了几句话,便有几名「好友」替他挡住他。   「什么非礼勿视?!我怎么听不懂?」朱韦翔走到他前面,一脸困惑。   「没什么事,去换衣服吧。」他莞尔一笑,转身往男更衣室走去。   什么啊?朱韦翔搞不清的搔搔头,跟着走进去。                  「行吗?」   铺着榻榻米的道场上,近二十名男女学员分坐两排,空气中飘浮着紧张气氛,就在中间位置,瘦高清秀的张薇与娇小玲珑的森田光琳面对面,即将进行较量。   「行吗?」忧心仲仲的朱韦翔再问云清霈一次,「你不喊卡?」   「有必要吗?」他好整以暇的回问他,「是光琳要单挑我,张薇跳出来要先打这一回合,光琳也答应的。」   「可是怎么会没必要,张薇是张老爹的传人耶,」他一脸焦急,再压低音量道:「再说了,你跟光琳打也会怜香惜玉嘛,但张薇可把她视为情敌,一定使劲摔的。」   「是吗?」   「是!」朱九旱翔应得干脆,却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自在,「瞧瞧张薇,她瘦巴巴的但肌肉结实,我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了,再瞧瞧光琳,细皮嫩肉,还矮张薇一个头,哪个是饲料鸡、哪个是放山鸡,谁强谁弱一眼就看清楚了,你不心疼不担心?」   云清霈还真的不担心,虽然那件过长的百色道袍穿在她身上略显滑稽,不过更显出她的清纯娇小,而她的长发束成马尾,也让那张精致绝美的五官更让人惊艳,整体而言,她除了美色诱人外,气势很稳,眼神很棒,有杀气。   在场上担任裁判的是五分钟前才进门的张老爹,在得知女儿的对手是云清霈的女朋友后,他就知道是女儿醋坛子打翻了硬要上场。   只是,他也看出这个中日混血儿的小女娃绝非泛泛之辈,他反而担心起女儿。   他看向引起这场战火的云清霈,以眼示意是否能停止?但他缓缓摇头,眸中尽是颇为玩味的眼神,让他只能无奈点头,进行赛程。   「立正,敬礼——开始!」   「喝!」   「咦?!」   众人发出惊呼声,因为才眨眼工夫,他们许多人口中的大师姊居然被娇小的森田光琳踢中一脚,得了第一分。   张薇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个美得过火的女孩,沸腾的怒火在她胸臆间燃烧,她快速的抢进攻击,可对方灵活躲过,这太令人难以相信了……接下来,森田光琳接连攻她数脚,几次甚至将她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只有云清霈跟张老爹的表情各异,云清霈一脸笑意,张老爹因担心他那个好强的女儿在情场上失意,这会儿连最有自信的跆拳道也栽了,这——   「不用比了!」痛苦的泪水涌上张薇的眼,她快步的逃进女更衣室。   「输了有必要这么难过?」森田光琳真的不明白,何况是她自己要跳出来代替那个自大狂的,她撇撇嘴角,走到穿了一身白色道袍,更是英俊到不行的云清霈面前,「大少爷,我现在可以跟你打了?」   「可以,不过,你要小心点。」   「哈,要小心的人是你!」   她送给他一记大白眼,她可是「萨摩忍者」第一千三百五十六号传人,虽然大部份的忍术都只学了半调子,但制伏人的功夫可是练得顶呱呱。   「琳,你刚刚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超棒的,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清霈不只在这儿拜师,而且你们的身高——」朱韦翔看着赤脚的她,居然只比云清霈的腰际再高一点点。   云清霈笑了出来,黑眸里尽是打趣,「是啊,再来的可是一场老鹰抓小鸡,你确定要上?被我压着可会喘不过气的。」   森田光琳仰高头瞪他,身材娇小绝对不是她的错,可这个男人长这么高就是他的错,「身高不是问题,我们比的是实力。」   「实力?我喜欢这两个字。」   「那可以上场了?」   他笑笑的走到场中央,她转身也走上前跟他面对面。   场上的气氛仍旧严肃,一大一小的俊男美女不知怎么的,让大家的神经更是绷得紧紧的。   「清霈,你确定?」张老爹很清楚他的实力可比自己的女儿高出好几倍。   「放心,张老爹,很快就会结束的。」他有信心。   「很快?呿,张老爹,你要担心的人是他,他很快就会被我结束掉!」森田光琳哪听不懂这个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话中语意。   「呃,那好吧。」他尴尬的点头,示意两人准备,「立正,敬礼,开始!」   「啊!」   「咦?」   左右两边的学员倏地起身,惊讶的看着在短短一秒之内就被云清霈压在身下的森田光琳,而且她那声惊叫声还不小呢!   「还玩吗?」云清霈狡黠的黑眸凝睇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美女。   太、太扯了,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她是高手,而他竟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她喘息着,因为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像泰山压顶,重重的压在她身上。   「说不出话?那就结束了。」他迷人一笑。   「不行……才刚、刚开始……」   「好。」他起身,看着她涨红着脸儿喘着气,但眼神却是杀气腾腾。有趣,这不认输的眼神他真的挺喜欢的,那就再打吧!   「啊!」   「啊!」   「啊!」   她竟被连三摔!摔得她头发昏、眼冒金星,而臭男人此时还是压在她身上。   「认不认输?虽然现在才打不到五分钟。」他其实挺享受身下这张软床的,而他愉悦的表情也很清楚的透露这一点。   五分钟?!好大的耻辱!森田光琳恶狠狠的瞪着这个英俊的魔鬼,「不认输!」   云清霈贴近她的脸庞,以性感沙哑的声音挑逗道:「既然你这么有体力,我们换个地方,我帮你消耗消耗不更好?」   她粉脸爆红,又气又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地方叫床吗?」   他邪恶一笑,「叫床?有默契!我就挺想听听你的叫——」   「闭嘴!」她喘着气儿,死瞪着他。   默契个大头鬼!她今天要是没摔他一次,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她突然笑了,笑得好美、好灿烂。   他蹙眉   「云清霈,你……的上半身……稍微抬……高好不好?我真的有些喘……不过来了。」   或许是被这张绝美的笑容引诱,他怜香惜玉的稍微起身,没想到这个小日本女人居然将半敞开的道袍内的小可爱上衣迅速的拉下又拉回,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却足够让俯视的他得以看到那两团粉嫩浑圆——   他猛地倒抽了口气,她居然没穿胸罩!   「噢!」下一秒,他突地双脚腾空,再硬生生的倒地,而那张奸计得逞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柔软的身体就压在他身上。   「认不认输?」森田光琳得意扬扬的看着他。   他服了,甚至觉得很值得,他狡黠笑道:「我认输了,我真的没有碰过这种胆子大到可以在这种场合色诱我的人。」   「谁色诱你?!这是我们萨——我的老师教的致胜方法。」她连忙改口,这可是她的家族所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赔上身体也行。   「教得好,我挺喜欢的,你可以再来一次吗?」他一脸可恶的笑。   「再——」她一愣,话才出口,她突地头上脚下,又被倒摔了一记,换他重重的压在她身上。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他却笑嘻嘻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久久、久久……   半晌,「咳咳!」张老爹咳了两声,老脸红通通的,这两人哪像在比赛?   云清霈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忘了还在比赛呢,可见她有多么赏心悦目,他笑笑的放开她,站起身后,这才发现整个道场居然空荡荡的,只剩张老爹。   森田光琳也发现了,可是那些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呃,你们慢慢『练习』,我叫韦翔跟小薇带所有人去跑后山,至少一个小时才会回来,我也去看看吧。」张老爹憋住一肚子笑意的走出道场,还识相的将道馆的门给关上。   「太好了,这下子我们可以慢慢玩了。」云清霈笑得开心。   「谁要跟你玩!!」该死的!丢脸死了,都是他!她火冒三丈的就往更衣室走去,但他却从后面抱住她。   「喂——」   「是你勾引我的……」   他灼烫的气息在她耳畔轻拂,双手从她的道袍下方往上盈握住她的柔软,她身体一震,直觉的想推开他的手,她不知道——从不知道男人的手在胸脯上面的感觉是如此的……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的手离开了,森田光琳脸一红,惊觉自己居然白白的让他吃豆腐却没有半句话,她恼羞成怒,「不准你再做这种事!」她快步的冲进更衣室。   可恶!!可恶的他,但更可恶的是自己,她为什么会感到很微妙的一阵酥麻感?而且还不讨厌,她怎么会这样的?   云清霈放手是有原因的,那个鬼魂浑身布满抑郁之火,阴沉的眸子怒视着他,有这种鬼观众,就算他有再大的胃口,兴致也消了。   「我要是你,我会离她远远的,因为这只是开始——」云清霈的黑眸窜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光芒,「你说我不敢,那就拭目以待吧。」   人与鬼正式宣战!                在蓊郁森林的包围下,萨摩忍者家族在日本爱媛县沿海所建立的秘密基地已有数百年之久,自从一六○○年代,日本政府禁止忍术修习,这个秘密基地的人员进出更是关卡重重,非亲信贵客绝进不来。   相同的,要离开这里也同样困难,所以,在森田光琳从高级囚牢逃跑后,此处现在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低气压罩顶,大家长森田刚腾天天绷着一张脸,要帮助女儿脱逃的叛徒自首,但两个星期了,居然无人承认!   偏偏女儿电脑里的资料也全数被清除,他完全不知道她会往哪里去。   古典朴拙的大厅里,森田刚腾臭着一张脸,瞪着一室数十名妻妾,再看向站在大门庭院的一群黑压压的子女及子弟兵们。   「原来我们这些萨摩忍者的后代传人全是敢做不敢当的懦夫?」他的黑眸沉淀着一抹肃穆的抑郁阴影。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风吹起叶片的沙沙声,每个人头都垂得低低的。   「没人承认?!该死的,她有生命危险,多少高人说她在十八岁时会有个劫数,你们——对,你们,我相信绝不只一个人帮她逃走,快给我站出来!」他压抑的怒火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   众人的头垂得更低,但视线却是瞟来瞄去,谁敢站出去?这儿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帮了森田光琳啊,就连她的亲娘吭也不敢吭上一句。   不远处,一名高阶干部带了一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走进大厅,森田刚腾一见到他,怒火顿熄,以眼示意要众人先离开。   眨眼间,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云大师,尚无光琳的消息,我——」森田刚腾眉宇间尽是忧心,刚刚的磅礴气势全不复见。   森田光琳是他最疼爱的幺女,怎奈自小就被鬼魂缠身,找了许多高人就是赶不走那鬼魂,好不容易最近请来一名来自中国南京的云必风为她驱鬼,没想到她居然逃了,再一个月就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他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云必风长得年轻俊秀,手腕处有个显眼的弯月形红色胎记。闻言,只见他一脸凝重,「或许该派更多人出去找,不然,万一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森田刚腾也想过,但是他们近一年来所接的Case,在暗杀行动上,成功率是百分百,因而引起日本黑白两道对萨摩忍者的追缉,所以他才将所有的人都召回来,就担心他们被盯上,危及这数百年的秘密基地。   「森田先生,缠住令媛的是个很厉害的鬼魂,或者由我出去,或许我可以请另一个世界的朋友帮我寻找。」云必风口是心非,他可不想离开这里。   「不,不成,云大师,我好不容易才将你请来这儿,外面还有更多人抢着要请你这名大师,万一到时候光琳找回来了,大师又仙游至某处,那可怎么是好。」他频频摇头,「我不能冒这个险,」他沉吟了一会儿道:「请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真的找不到光琳,我会亲自送大师离开,当然,酬劳除了我们一开始所说的数目外,我也会再加一笔绝不亏待大师的金额。」   「别这么说,森田先生,我与令媛是有缘人,驱逐该名厉鬼的最后方法我也说过了,若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明白,我甚至认为那是一劳永逸的好方法,我也不必提心吊胆,担心哪天那个鬼魂再回到光琳的身边,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得回来——」森田刚腾疲惫的看着站在云必风身旁的下属,「先送云大师回房休息。」   「是。」   云必风跟他轻点个头,一转身—黑眸闪过一道奸佞眸光,神情愉快的回房。 第三章   阴魂不散!   一连一、二十天,森田光琳的自由都因为云清霈而多了一道阴影,她到哪儿,他就上哪儿,最离奇的是她出门的时间不一定,在哪个风景区或咖啡屋停留也是随兴,但他就是可以来个不期而遇。   「光琳,我今天上早班,我先走了。」   「光琳,我要去上课了。」   朱家兄妹天天都是急匆匆的赶去上课,晚上回来,两人虽会热情的带着她逛逛台北夜市、上阳明山看夜景,或是假日跑到远一点的景点去玩,然而云清霈总会「凑巧」遇上,兄妹俩当然看出她的不悦,可私底下都跟她举手发誓,他们真的没有通风报信。   「啊,我忘了拿东西了!」小猪妹又急匆匆的折返,一看到森田光琳换穿了一套白色运动装,愣住一问,「你要去哪里?」   「随意走走,只是别再遇见某个人就行。」   朱宜晨当然知道她口中的某人是谁,「光琳,云清霈是许多少女眼中的白马王子,你一点都不心动啊?」要不是太有自知之明,她也很喜欢他呢。   「心动?!」她嗤之以鼻,对一个老是说她身后有鬼的男人心动?何况,他自大狂妄,一点都不吸引人,呿!   「啊,迟到了,我要走了!」   朱宜晨急急忙忙的下楼,一见到云清霈又开了他那黑色跑车停在门口,她先是一愣,随即笑笑的跟他摆摆手,大步的往巷子口跑去。   她总觉得森田光琳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有这么帅的男人天天想尽办法的要见到她,她一定爱死他了。   朱宜晨离开没多久,云清霈就看到身穿白色运动服的森田光琳下楼来,她的长发扎成了马尾,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又是你!」一看到他,她脸色丕变,一副倒了八百辈子楣的模样,气呼呼的迳自往前走。   「我们真有默契,全是一身白色运动服。」事实上是他找了几个「朋友」充当调查员,报告她几点出门、人在哪里或穿什么服装,让两人看来默契十足、缘份极高。   「呵!」她做出一副无聊想睡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这其实也是令她百思不解的地方,他不可能知道她穿什么衣服,但每回碰面,他们就像穿了情侣装似的,老是被路人误解。   不过,今天她可是打定主意,要把他当陌生人,当他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她要听而不闻……   「光琳,我今天要跟你谈些正事——」   他走在她身边,却发现她开始慢跑,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他一笑,立即慢跑跟上,她一翻白眼,仍抿着唇继续跑。   「你被鬼缠身。」   是啊,就你这个鬼!   「他等着你长大,等你十八岁生日就准备将你带离这个世界,因为你拥有的是初生的灵魂,最纯净的灵魂,而非轮回了好几世……」   嗯,继续掰吧!   「还有你手中的指环其实是由一名魔女的女儿以己身的精血咒化而成的。」   「呵呵,是啊。」神经病!   森田光琳继续跑,他也继续跟在她身边说些有的没有的,「好吧,你知道在拍鬼片的现场及情境都很容易引来一些特别的『观众』吧?这种事时有所闻,而那些『朋友』也是真的存在的……」   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猝然止步,怒冲冲的瞪着他,「你都不用工作的?」   「你都不用读书?小猪说你才十七岁。」云清霈他反问。   「那是我的事。」她的家族都是在家里自学,从未上过学。   「那没有工作也是我的事。」   「你——」她语塞,随即咬牙,「好,那就离我远一点!」   「那怎么成,」   「哪里不成?」   「你身后有个——」   「鬼!」她真的受不了了,气呼呼的往回跑,一路跑回朱家,当着追上来的他的面火速的将第一道铁门甩上,「我不出门,这成了吧,你可以滚远一点!」   「你这样对待你的男朋友?」   「谁是我的男朋友,莫名其妙!」她怒不可遏的将第二道木门给关上,走回房间。   真是的!她一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拥有的自由,为什么会冒出云清霈这个破坏狂?!她趴在床上烦躁的叹息,可怪了,为什么都没有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她有看到他那辆车子——   她迅速的从床上跳下,快步走到窗户边一看,他还佣懒的靠在车旁,笑笑的跟她招手。她连忙退后,眼内冒火。   真是够了!她从小背包里拿出人皮面具,选了一张相貌平凡的女子面具,在一阵伪装后,她小心翼翼的开门,步下楼梯,再一脸没事样的往右边走去,但——   怪怪,他怎么又跟上来了?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厉害!光琳,你这什么化妆术,有空教教我。」   「你——」她咋舌,「你、你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他笑了,「我不是认你,我是认你身后的鬼。」   又来了!「你别老说那些五四三的,气死我了!」她气呼呼的又冲回楼上,这一次,她干脆打扮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微弯着腰、脸上满是皱纹,脚步沉重缓慢的走出去。   没想到,云清霈看到她先是一愣,接着竟然抱着肚子爆笑出声,「哈哈哈……」   哼,别自乱阵脚,他不可能认得出她。   「年轻人,对一个阿婆这么笑是什么意思啊?」她的声音苍老如老妪,伪装术可是忍者的强项。   「光琳,你真的太强,太可爱了,你老的时候要是像这样,我一定一样喜欢你,哈哈哈……」他这句话是真话,他发现她实在是一个很能娱乐他的女生。   「什么光琳?」她强作镇定,越过他,但一双厚实大手立即扳过她的肩,让她面对他那张笑得更魅惑人心的俊脸。   「光琳,你知道你真的很吸引人吗?我从来没想到我对一个老太婆也会产生一亲芳泽的冲动。」他的眸光中带有恶作剧。   他不敢的,他只是在试探她……她这么告诉自己,然而一见到他真的俯身靠近,在他的唇离她的只有一公分距离时,她倏地跳开身,又急又气,嘴角抽搐,「你……你这样也认得出来?!」她快吐血了。   「我说了,我认不出你,可认得出你身后那个——」   「够了,」森田光琳三步并作两步的又跑回去。   不可能,不可能真的有背后灵的,她吞咽一口口水,回头看,啥也没有,不,她不能被他骗了,自己吓自己。   好,这一次她就从后门出去,刚刚那两次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老鼠,蒙到的!   这一次她戴上一个男生的人皮面具,并拿起绷带将胸部东平,穿上条纹T恤、牛仔裤,将长发全塞入一顶短假发内,稍微整理后,连身镜中出现的是一名阳光型的男孩。   看你这次还能认得出我?!她露出笑容,从后门走出去,刻意绕了一圈,经过那辆黑色轿车。   「你把你的胸部怎么了?」云清霈难以实信的看着成了平胸一族的她,这次她扮成男生,但她的胸部怎么也不见了?   森田光琳瞟他一眼,他只是试探,她绝不能上当,她继续向前走。   「光琳!」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掳上车子。   「放开我,我对同性没兴趣。」逸出口中的是沙哑的男音。   他又是一愣,随即狂笑出声,「天,光琳,你真的令人惊叹,你的声音像男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继续装蒜,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是吗?!那我先看看你把我最喜欢的部份弄成怎幺样」   她尚未反应过来,他的手居然直接伸入她的衣服里,她尖叫出声,「色狼!」   呵呵……货真价实的清脆嗓音!云清霈勾起嘴角一笑,看着她双手紧抱胸前,怒不可遏的瞪着他。   「老实说,你到底怎么认出我的?」太可恶了!   「你也老实说,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厉害的伪装术?说真的,要是没有你身后那个鬼,我还真的认不出来。」   「我要听实话。」   「是实话了,我瞧瞧——」他好奇的去搓揉她的脸颊,没想到竟搓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来。   「还给我!」森田光琳气呼呼的一把将它抢回来,他却继续让她手忙脚乱,又去扯下她的假发,满意的看着那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倾泄而下。   「还我!」她连忙抢回她的假发。   他不安份的手又溜进她的衣服内,开始扯那些绷带。   「云清霈——」她快疯了!   「下次别虐待这个地方,好不好?这样很难呼吸。」他一脸的舍不得。   她气得牙痒痒的,恨恨的推开他那侵略的大手,「让我们将话挑明了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看到你,不喜欢你乱碰我,不喜欢你说那些有的没有的——」她几近歇斯底里的大叫。   「可是你说的不喜欢我全都喜欢。」他一脸无辜,还颇为伤心。   「那干我什么事!」她大为光火,璀亮黑眸闪烁着两簇怒焰,让她看来更加美得过火。   「光琳——」炯炯有神的黑眸浮上一抹温柔。   她的心莫名的咚地跳一下,漏跳一拍,「你……别这么叫我。」   「光琳,」云清霈故意的再叫一声,「我跟着你绝对是为了你好,你可以试着跟我和平相处,不需这么戒慎恐惧——」他的手机突地响起,趁他接电话的同时,森田光琳想开车门落跑,但他右手更快,直接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拖进怀中,她气得拚命挣扎,但他的臂力真不是盖的,她气,气自己为什么不将脱逃的忍术学得精通些。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关掉手机,「走,去看看我的公司。」   「谁想去看——」   可这个男人习惯我行我素,他直接开车上路,右手还是紧紧的抱着她,她只要一扭动挣扎,车子就跟着蛇行,后面便传来汽车愤怒的喇叭声。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你故意的。」   「是。」他大方承认,她恶狠狠的瞪他,他笑得更开心。   她只好暂时认了,就算不为他,也得为自己的生命着想。                云清霈带着森田光琳来到位于台北东区的云氏金控集团的台北办公大楼,从进入金碧辉煌的挑高门厅开始,森田光琳就感受到不少关爱的目光,而她身边这个高挺俊拔的大老板一点架子都没有,对每个看到的员工都能喊出名字,愉快的打招呼。   待他们搭上专属电梯上楼时,她忍不住好奇的问:「公司里每个员工的名字你都记得?」   「嗯。」   「这里有几个人?」   「员工三百一十一人,高阶干部四十人。」   「你全知道他们的名字?」   「当然。」   她直觉的想要给他拍拍手,但及时的收回手,然而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件很难得的事。   当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办公室,品味典雅的装潢、洁净的空间,让人完全没有任何压力感。   云清霈直接走入右边的一间隔间,森田光琳好奇的跟着走进,这才发现这里竟是一间卧室,而他正脱下身上的运动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   见那肌肉纠结的上半身,她粉脸一红,尴尬的转身走出去。   不久,西装笔挺、英俊得让人难以直视的他走了出来,她莫名的有股不自在,心脏怦然狂跳,她急忙找话,「像你这种闲人哪需要在办公室里弄间卧室?」   「制造加班的假象。」   「什么?」   「不用急,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了解你这个男朋友。走吧,我还得去看些资料。」话刚说完,电梯门又开了,一名斯文俊秀的男人拿着一大迭文件走出来,一见到森田光琳他先是一楞,接着不解的看着云清霈。   「帝皓哥,她不碍事的,资料先给我,对了,还有几分钟?」   「十分钟。」陆帝皓将资料交给他,忍不住的又看她一眼,因为云清霈从未带过女人来办公室。   云清霈坐到办公桌上,开始速读那些资料,森田光琳拧眉看着他眼神来回的扫过那一份份的文件,这么快?真的假的?她好奇的要上前,但陆帝皓上前拦阻。   「抱歉,请别打扰总裁。」   她愣了愣,随即大声抗议,「我打扰他?有没有搞错?我是被他架来的。」   「呃……」   「我看完了。」云清霈站起身,将那一大迭资料全塞还给陆帝皓后,笑道:「她的确是被我押来的,所以,开会期间你帮我找个秘书顾好她,我希望开完会还能看到她。」   「我不要,我想走了。」她才不要留在这里,等会儿又被人误会她「打扰」他。   但他一把扣住她的手,不过话却是对着陆帝皓说的,「请找芬妮来陪她。」   「芬妮?!这不好吧。」   「没关系,这样光琳才不会无聊。」他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我先去会议室,你晚一会儿到。」他朝她点个头,迳自搭电梯下楼。   陆帝皓苦着脸,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那个他最难搞定的秘书来陪这个看来一样难搞定的少女?   「我要回去了。」森田光琳相信这个看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不会像那家伙粗鲁的扣住她的手,结果她错了,她诧异的瞪着一手扣住她手的陆帝皓,他的手劲甚至还不输那家伙呢。   「抱歉,请你等一等。」   他表情平静的按了内线电话,请秘书处将芬妮先调到总裁专属办公室,不久,一名三十出头、看来严谨苛刻的黑衣女子走出电梯,他走到她身边交代了些话,再回头看了森田光琳一眼,便搭电梯下楼。   森田光琳看着她,「对不起,我要离开,请你别为难我。」   「很抱歉,我此时的工作就是要守着你,也请你别为难我。」芬妮的声音很冷。   「如果我坚持?」她不介意跟这个穿著高级套装的女人打一场。   「那我只好诉诸武力。」   「咦?」她一愣,可能吗?不,也许是唬她的,「好,刚好,我也会格斗的功夫。」   「是吗?很好。」   两个女人于是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   另一方面,在马蹄型的会议室里,一面大大的电脑萤幕上,一名白发苍苍、眼神睿智的老者一边点头一边看着正在主持高阶会议的孙子。   云清霈正论及亚太地区股市的分析、投资价值、成长性、将来性,股价收益率及风险性,每项评论都有数据,他再对目前台北分公司的经营行政、财务、人事、绩效进行审核分析……   陆市皓看着参与视讯会议的大老爷一脸赞赏,再看向沉着谈论的云清霈,谁能想得到那些数据在稍早前他才过目的?打混摸鱼是天才才有的权利吧。   思绪间,他看到大老爷满意的跟他点一点头,墙面上的视讯画面也随即中断。   不意外的,云清霈立即将一堆文件转到他的桌面,跟几十名高阶主管拱拱手,愉快的离开会议室。   大家摇头笑了笑,对这情形早已习以为常,让陆帝皓接续下来的会议。   云清霈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令他意外的,被制伏的人居然是芬妮。   她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嘴上还被塞了团毛巾。   他连忙帮她松绑,再拿掉她嘴上的毛巾,「还好吧?」看来他是小看光琳了。   「总裁,那个女孩不是简单人物,你从哪里找来的?」   「什么意思?」   她侧身给他看了她手臂上被两道毒针射中的伤,「这是她的暗器,因为我们愈打愈激烈,她要停,我不肯,她说是我硬逼她下手的,」她摇摇头,「但她也帮我涂了特制的药,说过几小时伤口就好了。」   他浓眉一拧,她还会使用暗器?   「总裁,我是大老爷派来保护你安全的贴身保镳,我对自己的能耐很有信心,但她显然胜我一筹,她不像外表看来那么单纯,你不该跟她太接近。」   由于云清霈的背景显赫,云老爷子对孙子的安全就更慎重,只是云老爷子不知道小少爷本身就有能力照顾自己,她反而被他晾在公司的秘书处,偶尔切磋武艺。   「我明白了,你去休息吧。」   有趣!她的神秘挑起他更大的兴趣,尤其是他得好好的问问她,她不是气他气得牙痒痒的,怎么没想到将这种伤人的暗器用在他身上?                  「用在你身上太浪费了。」   森田光琳一点都不意外云清霈又跑到朱家来,她也是故意等在这儿,对他的问题更是毫不惊讶,不过,她只开木门,让两人中间隔一道铁门。   他挑眉,「我以为我跟你结下的梁子应该不少?」   「我说浪费就是浪费,再说了,你找的那位秘书根本不像秘书,反而像个保镳似的。」芬妮的手脚俐落,她跟她对打,两人一直是平分秋色,当然,她也看出她有斟酌力道,不敢伤她,只是她不肯留下,芬妮又咄咄逼人,还猛替云清霈说好话,她是被逼到受不了才使用暗器的。   对云清霈,虽然他吃了她豆腐,但扪心自问,她从不曾动过以暗器对付他的念头……原因?她回来已经问了自己N遍了,还找不出答案。   云清霈笑看着她,芬妮的确是他的保镳,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指指隔在两人中间的铁门,「我在来这儿的路上,接到张老爹的电话,他请我们去道馆一趟,你出来吧。」   她双手环胸,「但我不想跟『你』出去。」   「你不出来,我可以请我的『朋友』帮我开门。」   「你别动不动就说那些鬼话行不行?!」她很讨厌他谈这种事。   「不行,不然,我可以试试让你开开眼界。」   「不必,谁知道你已经搞了什么鬼!」森田光琳气呼呼的打开铁门,警告的看着他,「你现在知道我会用毒针了,所以你最好安份点。」   他若有所思的凝睇着她,「人皮面具、格斗功夫、还有暗器,你又来自日本,我真的怀疑你会不会是一名忍者少女?」   她一愣,心脏开始紊乱狂跳,然而表情仍力图镇定,「我要真的是忍者,爆破的功夫一定也一级棒,早就将你炸成碎片。」   「你舍不得的。」   云清霈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虽然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娇小美丽的女孩比一些熟女都还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   舍不得?!她一脸惊愕,她苦思许久的原因居然是——天,她没想到在他身上用暗器完全是因为她「舍不得」!   不,这太诡异了,就算他长得帅、就算他的电眼太过迷人、就算他的吻技过人……呸呸呸!她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你想什么?怎么一脸红通通的?说出来分享分享。」他颇好奇。   分——她脸上的酡红更加深了一层,但看着这张欺近打趣的俊颜,她恼羞成怒,气呼呼的往老爹跆拳道馆的方向走去,说来说去,全都是他那张无懈可击的俊脸惹的祸。   云清霈很快的跟上来,「我们的事先不谈,小薇因为你跟我,最近过得很沮丧,张老爹希望我们去劝劝她。」   「我跟你?」有没有搞错?   「没错,来吧。」   他拉着她跑到跆拳道馆,这个时间道馆内没学生,看来冷冷清清的,而张薇正坐在道场一角,神情憔悴,一见两人手牵手进来,她眼眶泛红,立即起身要走。   「怎么回事?你了不起就输了我一场而已,干么将自己搞成这样!」森田光琳发现她真的不太好。   「咦?你们来了。」张老爹从后面走了出来,却见云清霈给他使了眼色,要他跟他隔岸观火就好。   「那不是输一场的问题,那是——跆拳道是我最引以为傲的,我以为我很强的,而你却轻轻松松的将我的傲气击溃了,还有清霈哥,你——」张薇咬着下唇,泪水一滴滴的滚落眼眶。   「制伏的功夫我也是最引以为傲的,但我不也输给你的清霈哥了?」怎么这话说来怪不舒服的?森田光琳抿抿唇,「总之,难道我也要跟你一样沮丧度日?!再说了,是你的清霈哥阴魂不散的粘着我,我可不喜欢他。」   「真的?!」张薇顿时眼睛一亮。   「假的。」云清霈没想到她居然把两人的关系撇得这么干净,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亲密的道:「甜心,安慰人时要说真话,善意的谎言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什么甜心!」森田光琳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他的手,但他改措她的肩,气!   他笑了笑上脸认真的看向张薇,「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你这样让张老爹担心,恐怕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日后,我也不会来这里了。」   「不!」张薇急着摇头,再看着登对的两人,她难过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清霈哥。」   「明白就好,或许你可以将看我的目光转移到另一个学员戴玉铭身上,他很心仪你——说人人到,显然还是跷班来的。」他的目光落到门口处。   高头大马的戴玉铭手提着好几种张薇爱吃的水果走进来,「咦?清霈,你也在这里,呃,我,这是我看小薇最近气色不好,知道她对这些水果比较喜欢,所以……」他愈说脸愈红。   张薇对上他的眼睛,粉脸也不由得一红。   云清霈笑笑的跟张老爹点点头,便拉着森田光琳走出去。   「呵,可惜了,看来崇拜你的人少了一个了。」她故意调侃他。   「没关系,你不补上来了。」   「我?你慢慢等吧。」   「去喝咖啡。」   「不要。」   「那亲一下,二择一」   「不要……」   「那就亲——」   「好,好!喝咖啡!」她投降了,因为他真的又靠过来了。   他直接拉着她去咖啡馆喝咖啡,顺道说些她身后鬼的鬼故事,也替她洗洗脑,要她别那么抗拒这个话题,要她正视隐藏在她身后的危险。   但对森田光琳而言,这跟和尚念经实在没啥两样,她听得呵欠连连,脑中直想着该用什么方法让他闭嘴。   对了,他不是说过在拍鬼片的现场都极容易出现一些「观众」吗…… 第四章   沉静的夜,打工夜归的朱宜晨呵欠连连的推门而入,灯光昏黄的屋内,一个长发身影突地冲向她,她睡意顿醒,差点尖叫出声——   「是我,小猪。」   森田光琳的声音及时让她的尖叫咽回肚子,她忙将日光灯打开,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你吓死我了,光,怎么还没睡,都十一点半多了。」   「我有事要请你帮忙,你打工的片场不是拍完那部鬼片了?借一下场地好吗?」她已经打定主意了,既然云清霈那么爱谈鬼,那她就让他见见鬼。   给他吓个屁滚尿流、口吐白沫,「回馈」他后,她就拍拍屁股的离开台北,往别的地方逍遥去。   「不行啦,因为才刚拍完,一些布景道具,甚至设计的机关都还好好的,万一有什么损害,我可惨了。」朱宜晨连忙摇头。   「不会的,我保证,你不是说这一、两天公司的人忙着后制工作,要你一个人先收拾,我白天没事,刚好可以去帮忙嘛,不然你每天回来都这么晚。」   「是这样没错。」她有一点心动,因为她真的挺累的。   「我保证,一定收好,不会搞破坏,拜托。」   朱宜晨看着她,发现美女果然比较容易让人心软,她于是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朱家兄妹先后出门后,森田光琳背了背包下楼,不意外的,昨天念了一整天鬼经的帅哥照惯例开着车跟在她身旁。   「去哪儿?」云清霈挑眉问。   「帮小猪去片场收拾道具,在她家打扰太多天了,总该回馈一下。」   「怎么听来有人想落跑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精?!她干笑两声,「落跑?我在这里只有小猪这个朋友,能去哪里?」   「我那里。」   「免了。」又不是走错路。   「那我载你去吧。」   求之不得!但她还是故做迟疑状,好降低他的警觉性……   是了!他直接将她拉上车,她赏他一记大白眼,而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按照小猪抄给她的地址,云清霈载着她来到一家私人投资的制片厂,大楼的八楼就是这次小猪打工的鬼片拍摄场景。   森田光琳拿了小猪交给她的钥匙开门进去,发现里面布置得阴森森的,蛛网、破屋、一些断头断手的血腥场景也不缺,她好奇的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四周发出了阴风鬼魅声,还有一些鬼火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她露齿一笑,现代科技真的什么都能做,挺吓唬人的。   「云清霈,你说像这种地方最有可能见鬼,是不是?」   他点头,「怕吗?」   「有你这个通灵御鬼的大师在我怎么会怕,他们一看到你,肯定闪人了。」她一脸崇拜,心中却在冷笑,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我要从最里面开始收拾,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这儿帮忙吧,谢谢。」   他微笑点头,但没告诉她,灵界的人不怕他,因为他从不抓鬼的。不过,她话中带刺的奉承倒颇令他讶异的,还真的有鬼。   森田光琳往黑抹抹的走廊里面走去,再迅速的躲入暗处,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她彻夜改良过的一张青面撩牙的女鬼面具戴上,套上白色衣服,将钢索套在手上发射,等钢索缠绕住天花板的钢架时,她先是尖叫一声,「鬼啊……云清霈……救命啊……救命啊!」   等听到匆匆奔来的脚步声时,她立即收起钢索,身子跃到半空中,飞过来飞过去,「是谁……是谁扰了我的睡眠……该……死……」   凄厉的鬼声随着摇晃的白色身影飘来飘去。   「你在玩扮演游戏?」   他在跟她说话?不可能,她戴了一个女鬼面具,他怎么可能认出她来?还是又是她身后的鬼……她吞咽了口口水,不,绝不能自己吓自己!   森田光琳继续装鬼声,「你……的……女……伴……已……经……被……我……附……身……了……我……好……好……久……好久……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了……你……过……来……」   他莞尔一笑,「好啊,常听人说『色鬼』,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一个,还是个女色鬼。」他眸中闪烁着浓浓笑意。   居然不怕?!她龇牙咧嘴的又飞向他——   「不过,有些鬼想先跟你玩,叫我要排队呢!」云清霈调皮一笑。为了让她玩得更尽兴,他干脆请来在这个片场窝了几百年的几个捣蛋鬼,也允许他们将她当球玩,将她丢过来丢过去,镜子更成了鬼镜,出现几位白发长舌的顽皮鬼……   有些不对劲了,森田光琳的表情开始变得怪怪的。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沁进她的五脏六腑,她甚至看到她手中的钢索被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拿来当跳绳玩,而她却还浮在半空中被扔来扔去,一些原本摆放在地上的道具也全部往上飞,像是有两方人马在玩,正互相丢掷东西……   「好不好玩?光琳,不过,你身后的那个鬼一直试着阻止那些同类吓你,只是寡不敌众,他已经被赶出去了。」云清霈优闲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眸中带笑。   她猛咽口水,「别……别说了,快让我下来……我要下来了……」   「可是他们玩得很快乐,还不想结束。」他一脸为难。   「够了……快点……快点……」森田光琳已经吓到快要哭出来了。   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他连忙请那些「朋友」先回去,再将浮在半空中的她抱下来,她枕在他怀中,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要吓人的反被吓,她紧紧的抱着他,泪如雨下,哭得像个小孩。   一次就够了!她再也不敢了。   他温柔的撕去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抱着她往门外走,一个「朋友」好心的送来她的背包,他道了声谢谢,再麻烦他们将东西物归原位,这才抱着她离开。   而在门关上的刹那,森田光琳正巧张开泪眼,不意见到里面的东西仍飞来飞去   她信了、信了。救命啊……呜……这世界上果然有另一种「人」的存在。  。。。。。。。。。。。。。。。。。。。。。。     车内,只有哭泣声。   云清霈抱着森田光琳坐在车内,看着她慢慢的停止哭泣,慢慢的移到身边的位子坐好,慢慢的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那个『他』还跟在我身后吗?」她没想到真的有个鬼跟在她身后好多年。   他摇摇头,拿了手帕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我请了一些我曾经帮忙过的『朋友』困着他,暂时他无法跟进跟出,但他不会就这么离开你的。」   「那我怎么办?」   「当然跟着我了,虽然,」他的目光突地移到车窗外,她只觉得毛骨悚然,直觉的想窝进他怀里,但她不是胆小鬼,努力的压抑住这个冲动,只是还是忍不住怯怯的问:「他在车外?」   他点头,「有一小段距离,不远,他想跟我单挑,不过有事『朋友』服其劳,我将时间用来跟你培养感情不更好。」   「谁要跟你培养感情!」他还能说笑?她眼角噙着泪水,咬着下唇,看来楚楚可怜的,「他——他真的要带我走?」   「嗯,虽然我暂时还不明白他在等什么,但有我守着你,他不至于能伤你。」云清霈定定的看着真的吓到了的她,「现在愿意跟我谈点正事了?」   她睁着晶莹大眼看着他,愈想是愈不对,这不知道就不会懂得害怕了嘛,他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她再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谈啥正事?万一他谈的又是一些匪夷所思的恐怖事件,她不更惨!   「若不想谈正事,就谈谈床上的事喽。」他的黑眸有着打趣眸光。   那更不行!她现在很虚弱呢!「就谈正事吧,」只是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可恶,却又让人觉得很有魅力呢?   「你手上的指环到底哪来的?」   「捡来的。」   「实话。」   「就是实话嘛!我是在——呃,我家的私人湖泊里游泳时捡到的。」   事实是她逃出家里的那天不小心坠湖时,这只戒环在她泅泳时莫名其妙套到她手上,由于样式不错,她就将它视为幸运戒,当做她获得自由的纪念品。   云清霈凝睇着她,姑且不论她是不是真的捡到的,就她目前的神情判断,她绝对还有所隐瞒。   「光琳,这只指环的确是我朋友的,我请你还给我。」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朋友的?再说了,这是我的幸运戒,我不打算给任何人。」她是要刁难,谁叫他没事证明鬼的存在,害她现在不管做什么,心里都毛毛的。   「我可以送你别的指环跟你交换。」   「钻戒也成?」   「成。」   这么阿莎力,森田光琳直觉的问:「你那个朋友是女生?」   他点头。   难怪,肯定是什么定情戒……莫名的,一股酸涩涌上喉间,她直觉的摇头,甩掉这种怪怪的感觉。   只是——这指环她还是不还,两人的梁子结那么深,她怎能便宜他,顺他的意!   「钻戒我家也很多,一点都不希罕,我就爱这个,我要回去了。」她欲开门下车,但中控锁锁住了。   「你不还我就继续缠着你。」   「激将法吗?我才不会上当。」   何况,他现在是她的护身符,还是缠着好呗。   「那好,就继续纠缠下去,再说了,你也是跟着我比较妥当。」云清霈故意又瞄了她身后一眼,她吞咽口口水,收回开门的手,「嗯,就缠着吧。」暂时。   这一天,他带着她四处游玩,但刚见鬼的她哪有心情。   闷闷不乐了一整天,他送她回到朱家,却还是不让她下车,「还是干脆去住我家?」   「还是干脆爬上你的床比较快!」森田光琳没好气的回答,心中的闷火延烧一天,她真的无法不生气,从今而后,她将生活在鬼影幢幢的阴影里,这全拜他之赐。   云清霈勾起嘴角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其实那些『朋友』并不可怕,就连跟在你身后的那个鬼也一样,他是个守护者,我想你这十多年来应该一直是个幸运儿,不是?」   她一楞,仔细回想还真是如此,不管什么大小坏事,她总是很幸运的躲过,绝不会受伤……   「所以,我必须很公平的说,他虽想带走你,但那是因为他爱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可以确信,他绝不希望吓到你的。」   闻言,似乎不那么可怕了,再说了,眼前这家伙不也说那些「人」叫「朋友」吗?瞧他长得头好壮壮,也没有因为见鬼而吓得长不大——   「我知道了,谢——」她立即住口,怎么能谢他?可是他害惨了她。   他还是大方的接受,「不客气,不过,要记得千万别落跑,不然,万一有什么状况,我可来不及去救你。」   「你——」分明要绑住她嘛,但暂时她还是听话好了。   云清霈为她开了车门,她下了车,一看到他要开车离开,她忍不住又喊了他,「晚上——」   「你放心,他知道你怕他,心里挺难过的,离你好远。」   是吗?她松了口气。   「再见。」   「再——见。」   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矛盾,更不知道这家伙这会儿怎么这么不会利用机会,居然真的开车走人?   森田光琳闷闷的看了手表一眼,才七点多,朱家兄妹还要好久才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头皮发麻的她连忙跑上楼,开门进屋子后冲回房间,她记得书架上有一本圣经的……                  云清霈在开车回到住家前的一条道路时,荷米丝突地现身坐在副驾驶座,她幽然一叹——   「米子芙与阙天笙都找到你这儿来了,他们现在正在你家门口。」   他勾起嘴角一笑,「他们两个还真是锲而不舍,鬼魂女,你不考虑见见他们?」   「暂时没有那个心情,一来缘份未到,二来——巫斯努力的在找时间路,万一找到了?」   「雷米尔就能来到现代跟你相见了,这不好吗?」   「我很不安,小鬼——」她咬了下唇,「我对他的执念不那么深了,在促成一对又一对的情侣后,我的身体也愈来愈透明,魔法有时甚至施展不开来,我很担心自己会消失,届时他不更难过?」   「巫斯叔叔是巫师,他来自过去,也许可以让你重生——」   「我不知道也不想想那么多,那两个人就先让你去处理,我想躲一下。」语毕,心事重重的荷米丝也跟着消失了。   同一时间,他的车子来到大门口,一对外表相当登对的男女就站在门旁。   对他们,云清霈曾听荷米丝提过,所以一点都不陌生。   阙天笙,拥有四分之一的义大利血统,直银发、银眸,为了找到一座传家圣物琉璃烛台,紧追着荷米丝的留声机不放。   米子芙,一头自然卷发垂肩,发色栗色偏棕,脸上有些雀斑,黑眸,母亲为美国华裔,是个灵媒,父亲是德国人,从小她就对灵异事物特别感兴趣,也有特别感应,当她听闻魔女莉莉丝的爱女荷米丝的存在后,就开始收集相关资料,详细研究后发现,荷米丝的出现都跟一架古老留声机有关……   于是这两人开始大玩「看谁先找到留声机」的游戏,会循线追到他这儿来,他其实也不怎么意外。   「阙天笙,是我先找到云清霈的,你可别跟我抢。」米子芙抢先呛声,这家伙老扯她后腿。   「是吗?不是有人窃听我的电话,抢了我的计程车,才早我一步到的?」   阙天笙这话可一点都不冤枉她,他在机场以手机跟朋友确认云清霈的地址时,有人拉长了耳朵偷听,还一个箭步上前抢搭他要乘坐的计程车。   米子芙没应话,不过这话只有一半是真的,事实上,她也透过特别感应查到云清霈,只是与她交谈的灵体不知道他住哪儿,她巧遇阙天笙,当然「顺便」听听有啥情报嘛。   云清霈一下车,先以陌生的眼神看着两人,虽然他们也的确是第一次见面。「我们认识吗?」   米子芙急忙跳出来,「云清霈,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忙?」他挑眉看着阙天笙,「那这位先生?」   「我的目的与她相同。」   他点点头,露齿一笑,「请进来再谈。」   两人回以一笑,但分别赏给对方一记白眼,这才跟着云清霈进屋,并将他们的目的一一道来。   米子芙坦白她知道他有通灵的能力,自己在酒后入睡亦能与灵体沟通,所以她知道他有叫唤荷米丝的能力,希望他能帮她见上荷米丝一面。   阙天笙的消息则来自一位长辈,该名长辈得知一九八六年哈雷彗星接近时,云清霈的父亲曾经保管过荷米丝的留声机,所以他试着要找到他父亲,只是一直无法如愿,后来辗转得知,因为频率相通,他也能传唤荷米丝,故而找上他。   云清霈看着皆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一对男女,他摇摇头,「你们来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米子芙心头一揪。   「我不知道荷米丝是怎么了,以前我是可以将她叫来叫去的,但不知她最近发生什么事?我怎么叫也叫不到她,所以,你们要找的留声机我也不清楚去了哪里。」这叫善意的谎言,鬼魂女有交代嘛。   「这……请你再试试吧。」   「我明白了,打扰了,谢谢你。」   米子芙讶异的看着阙天笙,他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云清霈挑眉看着他,从他别具深意的银眸中看出,他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呃——我先出去,但我一定会再来的。」米子芙可不放弃,但她又担心阙天笙也许还有什么其它情报,她快步的追上去……   云清霈感觉到一道黑影掠过身边,他笑了笑,「看来这段日子你不会太寂寞了。」   空气中,传来荷米丝一声懊恼的轻叹。                「你说光琳有消息了?」   在日本爱媛,萨摩忍者的秘密基地里,森田刚腾欣喜的揪住前来报喜讯的第十一个儿子中岛。   「是的,嘉川哥已经查到她的住所,如果父亲允许,我想过去接应,一起将小妹带回来。」   「也好,不然嘉川跟她那么好,要是心软——你马上出发,最慢三天,我要看到她回来。」他立即下达指示。   「是的,父亲。」   黑皮肤、长相俊美的森田中岛立即领命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随身行李,一会儿门被打开,黑发黑眸的蓝依心走了进来。   「十三姨。」他恭恭敬敬的点头行礼。   「中岛,光琳她——」   「十三姨,你放心,她也是我最疼爱的小妹,我会尽可能的不以武力将她押回来。」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光琳年纪小归小,但脾气拗起来可是什么人都劝不动的。」身为她的母亲,她的脾气她最清楚,万一页的不行,小妮子可是会跟自己的哥哥上演全武行。   只是,看着中岛向她点头离去,她还更是五味杂陈,女儿想过自由的日子,然而一回来,却有一个婚礼在等着她,她能接受吗? 第五章   睡不着。   森田光琳抱着圣经躺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想到天都亮了,小猪去上课,她还是全身软趴趴的躺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昨天的恐怖经历就全部问进脑海。   砰地一声,她吓了一跳,立即从床上坐起身来,随即听到朱韦翔进门的口哨声,她松了口气,瞥了手表一眼,已经九点多了,他上晚班都回来了。   还是起床梳洗吧,她踱进浴室,不晓得外面已经播起小电影。   客厅里,朱韦翔边吹口哨边将同事借给他的片子开始播放,一些限制级画面立即出现,但才看几分钟,画面居然定格不动。   「呿!烧录的次级品!」他走上前,再调整片子播放,画面还是不动,怎么卡住了?!他用力拍打DVD机,居然全部都不动了!   可恶!他用力的槌了一下,砰地一声,森田光琳的房门居然也在同时打开,他吓了一跳,急急关掉电视、DVD机,望向气色不佳的森田光琳,「呃,我以为你出去了,你没睡好啊?」   「嗯,昨晚想些事——」她刚刚下定决心了,她要离那家伙远远的,因为他看得见他就会说,他一说她就会害怕,所以离他远远的,不知道就不怕。   她要把指环丢给他,反正他也是因为这只指环才缠着她的……   「那——我去帮你买早餐。」朱韦翔略显不安的看了身后的DVD机一眼。   「没关系,我待会儿自己出去吃就行了,小猪哥——」   他的手机正好响起,一听是小猪打来的,温柔的表情立即变为不耐,「好……我知道了,你真会找麻烦,马上帮你送去。」他按掉手机,一看美人表情又变得很好,「是小猪,她作业忘了带去,我骑摩托车送去给她。」   「嗯。」   朱韦翔很快的就出门,森田光琳来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开电视,却出现「影视」的蓝色画面,她视线往上看了看那架DVD机,站起身,按了开关键,退出一片光盘,什么片?上面连个字也没有,她再将它推进去,按了放映钮,同一时间,门铃响了,她放下遥控器,这一对老是忘东忘西的兄妹!   「小猪哥,你又忘了拿什——」门一打开,一见是云清霈,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要将他挡在门外,直接将指环扔给他,两人从此一刀两断。   但他怎么可能让她挡在门外,一个箭步他闪身进来,笑道:「早安。」   她抿抿唇,「云清霈,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把指——」   「嗯,嗯——啊!啊……」   「宝贝……哦……宝贝……」   蓦地,她的身后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淫荡喘息声。   她柳眉一皱,看着黑眸直瞪向她身后,随即露出一抹诡谲笑意的云清霈,「难怪你门要关这么快。」   她飞快的往后看,一见电视上赤裸男女交缠的限制级画面,她美眸倏地睁大,粉脸涨红,立即冲向前去将电视关掉。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我——我可不知道这部片子是A片!」   「看这种片不必害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害羞个头!」她的脸涨得红通通的,偏偏他又刻意的靠过来,吓得她连忙往后退。   他有这么可怕吗?童心一起,云清霈故意再向前。   她一退,他再顺势向前,她再退!他好笑的再往前,性感的唇瓣勾勒着迷人笑意,瞧得她更是心脏狂跳,连连倒退,最后不慎跌坐在沙发上,他的双手顺势摆放在她左右,将她困在小小的臂弯中,他一俯身,她连忙躺卧下去,他微笑,将身子压迭在她身上,刻意将暖暖的鼻息轻抚她的耳畔……   「你——」森田光琳猛咽口水,耳际酥麻。   「你不需要看那种片的,光琳,而且视觉是无法满足身体的欲望的。」   「我没有看!我哪知道,你退开点啦!」她的心头小鹿卜通狂跳,他长得太英俊,她真的该离他远一点的,就算不为了那个「鬼」理由。   「我妹叫你退开。」一个冷冷的声音突地在云清霈的身后响起,一柄冰冷的利刃更是抵在他的脖颈间。   云清霈眉头一皱,他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中岛哥哥,千万别伤他!」森田光琳一见他身后的人,连忙叫道。   刀子离开了,云清霈吐了一口长气,从她的身上起身。   一回头,他的眉头揪得更紧,眼前居然是一名长相俊逸的黑人,而且是一个说得一口字正腔图中文的黑人,而森田光琳叫他哥哥?!   「亲哥哥?」他好困惑。   她点点头,也赶忙坐起身来。   「他戴了人皮面具?」他再问。   她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笑了出来,「不,他的肤色就是这样的。」   「你对有色人种有意见?」森田中岛冷冷的瞪着这个占他妹妹便宜的男人。   「我也是有色人种,怎么会对你意见。」云清霈说得直接,但心中仍不解,这两人怎么会是一对亲兄妹?   「云清霈,可以请你先离开吗?我有事想跟我哥谈。」她知道他是奉欧多桑的命令来押她回日本的。   「我也有事想问你,我先回车子去等你。」他点头,先行下楼。   门一关上,森田中岛立即开口问:「那家伙是你的男人?」   「哥,别乱说!」但她的脸却不由自主的涨红,透露出一些讯息。   「如果你真的对那家伙动心,那哥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可能会难过。」   她拧眉不解的看着他。   于是森田中岛将欧多桑打算将她嫁给这一次找来的驱鬼大师一事说出。   她脸色丕变,「我不嫁,我才不嫁呢!」   「欧多桑决定的事是没人能改变的,而且一楼下突地传来打斗声,兄妹俩立即窜至窗口往下看,就见到云清霈跟森田嘉川打了起来。   「哥,别打他——」森田光琳马上大叫。   「哥?!」云清霈一个分神,被眼前这个金发蓝眼的男人踢了一脚,嘴角渗出血丝。   森田光琳见状一急,想也没想的,直接从二楼纵身而下,迅速来到他身边,焦急的问:「你还好吗?云清霈。」   他诧异的看着她,再看看以同样方式下楼的森田中岛,狐疑为着眼前这两男一女而生——   「你害他受伤了,哥!」气呼呼的森田光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有多心疼。   「他是你的男人?」森田嘉川定定的打量这个外貌、气质皆不凡的英俊男子。   她粉脸爆红,「不是!」这两个哥哥真是的,干么问同样的话,「云清霈,走,我帮你擦个药。」   「不用了,只是小伤,不过——」他拭去嘴角的血渍,他真的被搞迷糊了,一个白人、一个黑人,她全叫哥哥?   再仔细看,三人在某些神韵上其实还真的有相似度。   森田光琳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这也是他们不上学的众多原因之一。   「哥,你为什么打他?」   「他一直往上看你住的地方,我们又查到你的行踪已经被两派跟我们有结怨的人盯上,而我以为他就是其中一派的人,所以——」他摇头,「算了,你快去把行李收拾好,我们要立刻回日本。」   「我绝不回去。」她直接拒绝,她回去就得结婚,她才不要,她要嫁的人至少要像——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移到云清霈身上,心跳突地漏跳一拍。   天,她在想什么?笨蛋!   「你不回去也不成,欧多桑决定的事无人可以改变。」   「我要改变,我才不想嫁给我连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她眼眶一红,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你们最疼我的,也是你们帮我逃出来的,现在再将我逮回去,这不是大矛盾了吗?」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滑落,她努力的让自己看来像个小可怜。   「你要嫁人?」   云清霈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个消息的复杂感,他二十四岁,她才十七岁,他很喜欢她,更喜欢逗她,但从不曾想过结婚这档子事,但不知怎的,听到这字眼,他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是的,她要嫁人,你有意见?!还是你爱我妹妹?」森田中岛问得直接。   「爱?」他拧眉,「没有——」他应该只是喜欢,应该?他居然有些不确定。   没有?!森田光琳又羞又怒,这男人夺走了她的初吻,刚刚又迭在她身上,结果他不爱她!一股浓浓的酸味在腹中翻腾,又有另一股怒火在胸口沸腾,她怎能同时感到这么强烈的生气与哀伤呢?   「哥,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跟你们离开。」她在泪水溃决前,快步的冲上二楼,在将行李整理好,草草的写了一张得临时离开的纸条给朱家兄妹后,她快步下楼,但两个哥哥居然不见了,就只留下那个讨人厌的男人。   「我两个哥哥呢?」她火冒三丈的怒问他。   「你的黑人哥哥接到一通电话,脸色丕变,就跟你的白人哥哥使个眼色,两人迅速的跳上一辆轿车走了,我也不知道。」云清霈挑眉一笑,「不过,你怎么会有黑白——」   「干你X事!」一火大,连脏话都出口了。她气呼呼又要回到楼上,而他也跟上来——   她猝然转身,「你最好滚远一点,因为我非常非常的讨厌你!」   「为什么?因为我说我不爱你?」他邪魅一笑。   「哈,哈,你爱我我还害怕呢!」她嘴硬,也是要守住残存的自尊。   「那你为何这么生气?」他的黑眸定视着她。   她咽下喉间的酸涩,「因为你你你——你让我知道鬼的存在行了吧!」她怎么还是想哭呢?他不爱她是应该的啊,她也不爱他不是?   「好吧,先不谈这个,光琳,其实我要跟你谈的就是我的朋友,她真的希望你能将指环还给她。」   昨夜鬼魂女又跟他说她想离开了,她想到其它地方去冷静冷静,只是在他听来,是她想逃得愈远愈好,免得雷米尔寻来。   森田光琳瞪着他,她相信他爱的女人一定是那个「她」了,可为什么?她比她好吗?   「我——我不还,你要回这指环,请你的朋友自己来跟我拿,我就在这儿等她,逾时不侯!」她要看看,自己哪里不如她!   云清霈看着她怒气冲冲的当着他的面将铁门甩上,不得不庆幸自己门得快,不然鼻子肯定挂彩。   没办法,只得请鬼魂女亲自出马了。                  「我出马?!」   荷米丝坐在留声机旁,一翻白眼,「小鬼,我对你很失望耶,一只指环你就搞不定,你从小是个鬼灵精,长大更是聪敏狡猾,你是不是故意让她留着指环,好有借口去追她?」   云清霈一笑,嘴角还有些痛,那一场精彩的打斗,他已经说给她听,所以她也知道他嘴角的小伤是谁造成的。   他揉揉嘴角,不否认,「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真的想帮你要回来,她就凶巴巴的不还,女人心,海底针,我也搞不清楚。」   「搞不清楚?!你老爸把你生得俊俏迷人,美男计一施,指环还要不回来?」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谁知道就在接近她时,一把刀架上了我的脖子——」他优雅耸肩,然而黑眸可流窜着两簇兴高采烈的火花,「她很神秘、很好玩,你知道的,鬼魂女,你是我的幼年玩伴,就知道我有多无聊,我只能跟你还有一些『朋友』玩,从没遇见让我这么感兴趣的女孩。」   「等等,小鬼,你的意思是指环你不打算要回来了?」   「当然会,只是这几天我得去守着她,不然,她的哥哥们好象要带她回日本去结婚。」   「你心急了?」荷米丝总算嗅到一丝端倪了。   「也不是。」他其实也还没搞清楚他对森田光琳的感觉,在机场的第一眼,她的确美得令他惊艳,而她身后跟的那名外国鬼眸中的深情让他对她产生更多兴趣,可他从没想过的是,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逗她、吻她竟像上了瘾似的,一直想接近她……   荷米丝摇头笑了笑,看来有人跟他老爸一样也要陷入情网了,她的指环若能再当一次爱神丘比特,也是好事一桩,但瞧他说的女孩那么神秘,她还真想瞧一瞧,「你邀她来这里玩嘛。」   「你当真要亲自出马?」他还想多磨个几天呢,虽然森田光琳还呛了一句逾时不候。   她点头一笑,不过笑容立即打住,「快把我的家藏起来,那两个不速之客又来了。」   「正好,我要出门。」   「我知道你要去找她,但别忘了想法子帮我甩掉那两个人。」   「我懂。」   荷米丝消失,他将留声机放回原木柜子里,这里有设保全,他是不担心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两人会闯空门。   他一步出门外,阙天笙头缩得快,米子芙就慢了一拍被他逮到——   「有事吗?」   她尴尬的走出来,「只是想再找你谈谈,有什么线索可以找到留声机?」   他耸肩,「恐怕我帮不上忙,而且,就我对鬼——荷米丝的了解,与她有缘的人自然就会遇见她,也许你们缘份未到,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这——」   「我要出门了,抱歉。」云清霈很快的坐上车,开车离去。   不久,他就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以一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他摇头笑了笑,果然是锲而不舍双人组!   他故意绕到公司,再绕到老爹跆拳道馆再绕到朱家附近,带他们游车河,而那两人的跟车速度真是一级棒,一直没被他甩掉。   既然如此,就请他的「好朋友们」帮帮忙了,来个鬼挡路或鬼打墙。   几分钟后,他看到那辆轿车开始远离他,并在一个十字路口绕起圈圈。   「他的车子不见了,阙天笙。」米子芙急了。   「我看到了,可是前面怎么没路了?」他不得不再转弯。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不安的问:「你不觉得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转圈圈?」   两人互视一眼,寒毛直立,阙天笙急踩煞车,砰地一声,身后的车子煞车不及送给他的车一个Kiss,他们从后视镜看到气冲冲下车的驾驶,相视一眼,这下可好了……                「你邀我去你家玩?」   森田光琳诧异的瞪着云清霈,她是在朱家等他带他的女性朋友来拿指环吧,怎么?他得了失忆症吗?再说了,要她去他家,那不羊入虎口?   虽然他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但他吃她豆腐时可毫不客气。   「我不去,何况——」   「不去是怕抵抗不了我的魅力?」他直接打断她的话。   「你这自以为是的自大狂。」   「那就来。」   「去就去,谁怕谁!」一说完,她马上后悔。   四道眸光在刹那间交错,一个饶富兴味、一个勉强撑住气势恶狠狠的瞪着他,他忍俊不住的爆笑出声,她真的很好玩!   笑死你吧,有什么好笑的,她恨之入骨的瞪着这个俊到不行的男人。   「好了,你们要谈完了,可以出去了吧?」   被当成路人甲、隐形人的朱韦翔躺卧在沙发上,频打呵欠。   被好友拒绝当电灯泡,已经有些哀怨了,再想到,他因为看惯森田光琳这样的大美人,所有的女友们突地变得面目可憎,害他一个一个说拜拜,现在只能窝在家里自我安慰,偏偏这对俊男美女还在他面前打情骂俏、不出门去让他清静清静。   「主人赶人了,我们可以走了吧?」云清霈笑看着她。   能不走吗?她无奈的跟着他下楼后,却又胆怯了,「呃,还是明天再去。」   「你两个哥哥看来是急着去处理某件事,我想这一、两天恐怕不会回来接你回日本嫁人,你要等他们给你壮胆再去我家吗?」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森田光琳恨恨的瞪着他,真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精,她的哥哥的确传了简讯给她,三天后才会跟她会合,因为他们要去处理几个盯上她的黑白两道的人马。   「不是就好,还有,别忘了指环一定要还给我,才能溜回日本。」   指环、指环,她嫁人都不干他的事吗?!她不由得眼内冒火,「你还记得指环的事,那你也该记得我已经说了要拿指环请你的女性朋友来拿,再不然,你用抢的好了,我还可以报警说你是抢匪,让你去吃牢饭……」心酸酸,酸得竟说了些不知所云的话,因为他只在乎指环……她的心怎么会这么难过呢?   他摸着下颚,「她会来我家,你一定会看到她的。」   她一愣,凶巴巴的道:「那干么不早说!」   「我以为我说了你反而不去。」   「为什么?」   他出言促狭,「情敌相见,份外眼红。」   「情——无聊!」可扪心自问,她还真的有些不想去,万一她比她漂亮又有气质,那她不更难过?天,她在想什么!怎么这么矛盾呢?   在森田光琳思绪百转间,云清霈已经将她拉上车,开车载她回家。  。。。。。。。。。。。。。。。。。。。。。。       好大的房子,够隐密、够安静,也很有品味……森田光琳来回的看着这个讨人厌的房子,心里也冒出一串话。   云清霈则凝睇着仔细打量这栋屋子的她,笑了笑,走到吧抬后方,为两人调了两杯酒,他注意到鬼魂女已经把自己的「小屋」拿出来亮相了。   森田光琳此时也发现荷米丝的留声机,她抚摸着它,上下看了看,这架留声机挺有年代了,以紫铜打造的雕花喇叭,喇叭管则以黄钢打造,背部再以铸铁制造拱形基架,底座为桃木色,是手摇转动……   她好奇的转动手把,竟然有音乐响起,但上面并没有放唱盘啊!   Sugar,a oney oney……(甜心,呀,甜心……)   you are my candy girl.(你是我的蜜糖女孩)   And you've got me wanting you.(我想要拥有你……)   O Honey…… I just can't believe t e loveiness of loving you……(甜心,我简直无法相信爱你竟是如此的美好……)   W en I kissed you,girl,Iknew ow sweet a kiss could be.(我亲吻你时,女孩,我才知道一个吻可以是如此的甜蜜……)   留声机响起了Don Dante主唱的「Sugar Sugar」老情歌。   云清霈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拿了调酒走过来,对着森田光琳道:「走,我们到后面逛逛,那里有花园跟泳池。」   「呃,这架留声机不用唱盘就能用?」   「是啊,唱盘是设计在下方抽屉里,很不一样。」   一道清风拂来,伴随着一个似有若无的银铃般笑声。   她」愣,心头发毛,「你有没有听到?不会是那个——」   「放心,那些『人』都被我请到外面去了。」   外面?她脸色一白,拿过他手中的杯子,快步的往后面走。   云清露露齿一笑,再轻敲留声机一下,「鬼魂女,别乱播情歌。」   「但她的确是个蜜糖女孩。」一道黑影闪过他的身后,还伴着一声轻笑声。   他一翻白眼,「鬼魂女。」   「别当电灯泡对不对?很难,至少得等我拿到指环,还有,门外站了个脸色发青的少年鬼,你找的那几个朋友能挡多久,我可不知道。」   「知道了。」   「云清霈,你在跟谁说话?」森田光琳停在离他约有十步远的距离,一见他嘴巴念念有词声音又压得极低,她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就一些老朋友们,他们跑进来,我又请出去了。」他找话搪塞。   她吞咽一口口水,她现在可明白他说的朋友、老朋友是哪一种人,「出去了吗?」   「全请出去了,你放心。」   「我——」她粉脸酡红,「放什么心,」   「叮咚!」门铃声突地响起,她吓了一跳,手上的酒杯用力一晃,酒都溅出杯外,她尴尬的看着他。   「我去开门。」他憋住一肚子笑意,转身走去开门。   「你来了。」   森田光琳拿了面纸擦掉泼出来的酒,拿稳杯子,往门口一看,一名一头褐色波浪长发,一双紫罗兰明眸,身穿一袭希腊式白色长袍的美丽女孩正走进来,她注意到她跟云清霈还交换了一种像是分享了什么秘密的愉快眼神,而他们给她的感觉是很亲密、也很熟悉,他们肯定是非常要好的一对。   「鬼魂女,你会不会出现得太早了?」云清霈给她一个大电灯泡的眼神。   「放心,我拿了指环就闪人,免得待会儿现身到一半变成透明人吓到你的她,但她看来真的很迷你,她很漂亮,你这个鬼灵精可要懂得怜香惜玉。」她开玩笑的瞪他一眼,随即一溜烟的走到站着不动、但表情僵硬的女孩面前,「嗨——」   「嗨!」森田光琳牵强一笑,心好难过。   荷米丝回头看着踱步过来的云清霈,朝他眨眼示意——看来是郎有情、妹有意。   她再回过头,看着森田光琳道:「有人不想要我留太久,所以——」她直接伸手,「可以让我看看你手中的指环吗?我是它——噢!」她突地缩回手,神色一痛。   「怎么了?!鬼——荷米丝。」云清霈立即上前拉过她的手看。   这么关心她?森田光琳好想哭。   荷米丝困惑的看着发麻的手,再抬头看着云清霈,以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雷米尔的指环好象被施了什么咒,不,好象是被什么强烈的意念给镇住了,我居然不能碰……」她难过的咬着下唇。   「什么?!」   森田光琳沉眉锁眼的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荷米丝还一脸哀伤,云清霈更当着她的面将她拥入怀中安慰——   她不自觉的紧握双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想跳脚、想大叫,也很想哭,但她居然没出息的说了句,「我、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了。」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她拿起包包就跑。   「你不去追?」荷米丝这才想到刚刚的举止一定让她误会了。   云清霈缓缓摇头,他看着那名跟随在森田光琳身后的少年鬼,并没有立即追上她,反而给了他一个若有所思的得意微笑后,这才离开。   他知道?!云清霈的脸色倏地一变。   「小鬼,快去追——」   「不,荷米丝,有件事我早该问你了,但我一直以为他不可能有那种能耐,也以为我只要派一些朋友帮我守住光琳她就一定不会出事,但现在我没有这种把握了,我要请你帮我想一想……」   他将那名少年鬼在第一次跟他对上时,就明白的告诉他他会带森田光琳离开这个世界,而且是在她十八岁的生日一事托出,至于为何要等到她十八岁、又会用何种方法带走她,他都请她帮忙想想……   「我也不清楚,但你怎么会忽然想要问我?」灵界的世界其实跟人的世界一样复杂的。   「因为跟在光琳身后的那个少年鬼,知道你无法碰触雷米尔的指环。」   「怎么可能?」她一楞,但看着小鬼那双严肃的黑眸,她知道这绝非玩笑。   两人目光对视,惊觉到有件不寻常的事就要发生了。 第六章   夜幕低沉。   森田光琳也不知道躲在被窝里哭了多久,她只知道小猪兄妹都进来看过她,她骗他们她感冒了,人不舒服,想多睡一会儿。   但她知道他们不相信,小猪哥还打电话给云清霈,可他没有来看她,肯定还是跟荷米丝在一起……   「我没想到我心中最勇敢的妹妹居然怯懦的缩在被窝里哭泣!」   森田嘉川的声音突地在她身旁响起,她一楞,拉开被子,就见到她两个哥哥都守在她身边,「你们怎么上——」   一看到他们瞥了窗户一眼,她就知道他们是怎么上来的了。   她连忙拭去泪水,「没有,我只是感冒人不舒服才哭的。」   「不诚实。」   「撒谎。」   两个哥哥一人一句,她眼眶一红,咬白了下唇。   森田嘉川揉揉她的长发,「你听好了,那些甫盯上你的人都被我们摆平了,但你在这里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若再次被盯上,甚至被一路跟踪到日本去,就是一件很大的事——」他顿一下又道:「另外,欧多桑找来的许多驱鬼大师都直言你十八岁生日会有大劫,所以我们在前一天一定要将你带回日本。」   「也就是你还有五天的时间可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森田中岛跟着接下话。   她诧异的眨眨泪眼,「哥——」   「这是我们唯一能帮你的,当然你可以让这五天过得很精彩,也可以在伤心哭泣中度过,但哥要是你,一定会把这五天变成一生中最美的回亿。」   「意思是我还是非嫁给那个人不可?」   两人同时点头,森田家族是承继萨摩忍术的后代传人,每一后代的结婚对象都是长辈精挑细选后再经过一次筛选,确定不会危及家族安全、不会让忍术外流才定案的,也是如此,整个家族的安全才不曾出现问题,因此没有人——至少到目前为止,不曾有过特例。   身为萨摩忍者的传人,他们没有谈情说爱的权利,而小妹有幸的遇上一个机会,这已是最大的幸福了。   「去找他吧。」森田中岛宠爱的看着妹妹。   森田光琳眼泪盈聚,哽咽道:「可是他有爱人了。」   「他亲口说的?」   她摇摇头,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跌落脸颊。   「那就勇敢的去问清楚。」   她看着他们,「我——我去。」   兄弟俩微笑点头,不管如何,她还是比他们幸福,至少她知道爱人的滋味。  。。。。。。。。。。。。。。。。。。。。。。   夜色中,森田光琳再次来到云清霈的屋子前,正想伸手按门铃时,荷米丝的身影突地映入眼帘,想也没想的,她直接蹲下身子就怕被她发现了,再次抬头偷看,她看到她跟云清霈正面对面的说话,两人的表情还挺愉快的。   看来稍早前困扰她的事,已经在云清霈的安慰下消失了……   人家都那么好了,要她怎么去问?   偷听?是了,听两人说些甜言蜜语,少了再问他的尴尬,免得自取其辱,自己也能死心。   她看了看,决定从后门潜入。   闯空门也是她的看家本领之一,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她就能飞檐走壁,快速的从二楼窗户进入屋内,没想到才刚要往楼梯口走,就听到往上的脚步声。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荷米丝。」   「我会早一点给你消息的,我走了。」   「不送了。」   惨了!他们都说完话,而她也看到云清霈的半颗头了,她看了看,只得先问进最近的一间卧室内将门关上,可没想到,她还真背。   这里竟然就是那个讨厌鬼的主卧房,几张大小照片摆在柜子里,她仔细瞧了瞧,哼,小时候就长得精灵可爱,难怪长大了这么英俊……   咋地一声,门又被打开,她一急,只得迅速躲进浴室,听到外面柜子开开关关的声音,接着又听到脚步声走近。   完了,这下被发现不糗大了!   一见浴室门的门把被转了开来,森田光琳急忙往上一跃,先跳上上面墙柱的一个斜刻的精致裸女雕像,双手紧抱雕像,动也不敢动,只希望他快快离开,但她的希望可能——暂时难了。   她倒抽了口凉气,看着他开始脱衣,一件件衣物被丢到洗衣篮里,云清霈那足以媲美太阳神阿波罗的裸体曲线也一一落入她的视线中。   那锻炼过的结实臂膀、胸肌、腹肌……呃,她红着脸快速掠过,那双肌肉纠结的长腿……天,他的臀部处居然还刺了个红色弯月的刺青,看来更加性感……   她脸红心跳,一个男人长这么俊就很罪过了,连身体都练得这么好,浑身散发着无可抵挡的男性魅力,简直是勾引女人犯罪!   云清霈打开莲蓬头,开始淋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十分钟……   天啊,他要洗多久?男人洗澡不是两三下就清洁溜溜,怎么他慢吞吞的?   一见他淋完浴后,按摩浴缸的四个水龙头竟开始注入热水,她吞咽了口口水,惨了,还要泡澡!她额冒冷汗。   氤氲的水气开始往上升,但这间浴室少说也有十多坪,所以视线仍然清楚,而她快撑不住了,她功力不够,而且一旦他在浴缸里躺平,那不更一览无遗?!   云清霈嘴角微微一扬,已经有「朋友」跟他通风报信了,森田光琳当了偷窥狂,他也请荷米丝直接去跟那个少年鬼「沟通」,别让他当电灯泡。   而瞧她那么辛苦的当起壁虎,他不努力的让她的眼睛多吃些冰淇淋,不是太对不起她了吗?   黑眸盈满笑意,他深吸口气,踏入浴池后,大剌剌的躺着,刻意半阖眼眸。   她不敢看、不敢看,可她的手没力了,撑得好辛苦……这万一摔下去正中要害……   不行,至少得瞄准位置,不然毁了他的下半身或下半生幸福——   太残忍了,两人的仇也没结得那么深嘛,那就偷瞄一下下……   不瞄还好,星眸一往下看,竟对上了他那双饶富兴味的黑眸!   「啊!」森田光琳吓得尖叫,手一松,本以为他会抱住她,但没有,那个恶男竟然迅速的问到另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她摔下浴池迸出哗啦啦的水花。   这一跌入水,她顿时浑身湿透,尤其身上的丝质上衣更是变得透明,上半身曲线毕露,偏偏她的Bra也是半透明的薄丝布,这会儿弄得简直像没穿似的。   她双臂紧紧环胸,不过来不及了,他已经看到她那诱人的浑圆。   完了,怎么办?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手以不弄痛她但绝对足以拉开她双手的力道将她的手往她的头上举,让她胸前的春光更清楚。   他瞧得意乱情迷,黑眸益发深沉。   她轻喘着气儿,「别——别……」她的心脏狂跳的快要撞出胸口。   「你真的好美,森田光琳……」云清霈喃喃低语,灼烫的气息吹拂在她白皙的脖颈,缓缓的一路往下……渐渐的,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她只能紧拉住最后一丝理智……她不可以的……她该抗拒的……但逸出口中的却是一声煽风点火的呻吟,欲火被迅速点燃,他褪去了她的衣裳,狂野的激情在波动的泡沫水中澎湃汹涌,激荡出沸腾情欲,一波波的将两人带上情欲高峰。  。。。。。。。。。。。。。。。。。。。。。。     激情过后,云清霈拥着森田光琳像是睡着了,她才小心翼翼的跨出浴缸,拿了浴袍穿上。   不应该的,太可恶了!   她蹲在设有恒温设备的按摩浴缸旁,一双美眸就瞪着舒服的在里面睡着的男人。   她的初吻在一个公共场所被他夺走,她的人生初体验被他在浴缸里夺去——   可恨!!她幻想过,这两件事都应该发生在很浪漫、很浪漫的地方,就算这间浴室有六星级也一样,更何况,他爱的人并不是她,她怎能鬼迷心窍的将自己给了他?!   「你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什么?」   「就骂你啊,还骂——」   森田光琳一楞,呆呆的瞠视着睁开眼睛的他,「我、我以为你睡着了。」   「只是闭眼假寐,但真的有点儿困了。」他突地从浴缸里起身,她急忙转开头,但下一秒,她的双脚突地腾空,再下一秒,又浸回水里,头顶上同时溅起水花,她眨眨眼,看着在纷飞水花下男人的……重点!   她粉脸一红,连忙抬头,就看到他带着邪恶玩味的笑看着她,「喜欢吗?」   「喜、喜——」她居然口吃。   云清霈伸手将她湿漉漉的发丝顺到耳后,在莲蓬头喷注的水花下,褪去她的浴袍,再次吻了她——   「你不是要睡——」   「有个地方不想睡……」他灼人心神的黑眸凝睇着她,再次要了她。   她招架不住,真的,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真的无力抵抗……                  天亮了。   云清霈拥着森田光琳,满足的迎接今天的第一道曙光,金色晨曦柔柔的映在她粉嫩小脸上,她美得令人屏息。   Angel angel wo……Angel angel wo……(天使,天使,天使……)   You are my special angel Sent from up above.(你是上天派来的特别天使)   T e Lord smiled down on me.(上天特别眷顾我)   And sent an angel love……(所以派遣天使来爱我……)   楼下突地传来留声机的音乐声。   他露齿一笑,鬼魂女,这叫另类闹钟?   他小心的起身,不想扰了睡梦中的森田光琳,在轻声的穿上衣服后,他走到楼下,果然看到荷米丝正坐在留声机旁,摇头晃脑的听着音乐。   一看到他,音乐暂停,她饶富兴味的眸子盯着他看,却故意叹气,「唉,真好,我帮小鬼挡灵界朋友,他却沉浸在温柔乡。」   他一笑,「谢谢你的帮忙,但言归正传,『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她摇头,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少年鬼,「他挺闷的,大概知道你跟光琳会发生什么事,走得远远的,根本不甩我,不过——」   「不过如何?」   「我有追问指环的事,他却以一种我无法解读的眼神凝睇着我,那种深沉还挺吓人的,所以我打算这几天到灵界各处去打听一下,也许可以得到一些答案。」   说着,荷米丝突然笑起来,「嘿,你的小女朋友起床了,还打算偷跑,我不凑热闹了,因为有两个人也在接近当中,你自己看着办,我去办正事了。」   云清霈点点头,很快的奔上楼,果然见到穿著整齐的森田光琳正准备要纵身下楼——   「嘿,没有严重到要跳楼吧!」他开玩笑的从她身后抱住她,将她转过身来,抱在怀中。   她不敢抬头,天,她傻傻的就将自己给了他,还给了好几次——   「不敢看我?你身上的每一寸我可都看过摸过甚至亲——」   「别说了!」她连忙打断他的话,一张粉脸滚烫得就要冒烟了。   他温柔的执起她的下颚,看着一脸红通通的她,正要开口,她倒是凶巴巴的来个先声夺人——   「我先警告你,云清霈,不准你提昨晚的事,我知道我太笨,我也知道你爱的是别人,但那就是发生了,不过,就这么一次,呃,也许好几次,总之就是到此为止,听到没?!不许再提!更不许再碰我……」   说着说着,森田光琳的声音愈来愈小,昨天的经历其实是很美好的,她以为第一次会很痛很痛,但他很温柔、很体贴的放慢速度,让她去习惯他,让她去感受两人在一起的美好,只是……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迅速盈聚,她的初恋结束了,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傻瓜,是谁说我爱的是别人……」   「至少我知道你不爱我呀……呜呜呜……」她哭得愈形伤心。   「叮咚!」杀风景的钤声响起。   云清霈揉揉她的发丝,「待在这儿,有些话我想好好的跟你说。」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先行下楼。   云清霈不意外的看到站在门口的又是米子芙跟阙天笙,「你们还有事?」   阙天笙一脸认真的看着这名英俊挺拔的男人,「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们要找留声机并没有恶意,而是有各自的理由。」   「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以特别的感应去跟一些灵体交谈了,他们说荷米丝应该还跟你在一起。」米子芙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怏。   「是吗?那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必须再强调一点,她跟你们的缘份若未到,你们再怎么锲而不舍也是没用。」   「我们有锲而不舍的理由。」她不悦的又瞪他一眼。   「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共识。」他勾起嘴角一笑,楼上这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他蹙眉,「我楼上还有客人,抱歉了。」   门关上了,两人碰了个软钉子,米子芙实在很不甘愿,她相信也有感觉她离荷米丝并不远啊……   「现在怎么办?」她有点小沮丧。   「『看』着办吧。」   两人先行回到车内,他们打算开始当起紧迫盯人的追踪者。   云清霈回到楼上,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卧室,窗帘随风飘扬。   她还是走了,胆小鬼!   他摇头笑了笑,在步下楼后,找些「朋友」帮忙找人,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是朱韦翔打来的。   「清霈,你的小女朋友拿着包袱说要回日本去了,你快来啊!」                  「让我走!」   朱韦翔兄妹联合拉住了拿着背包就要出门的森田光琳,「至少等云清霈来了再走吧。」   「是啊,一声不响的走,很怪的。」小猪妹也不赞成。   「你们不懂的……」   她怎么解释,她逃到台湾来,原本是打算住到她十八岁生日过后,向欧多桑证明她十八岁有个大劫只是无稽之谈,那她也能摆脱那些鬼话连篇的日子。   但云清霈向她证明这个世界的确有另一种「人」存在,跟他在一起,她也许可以逃过那个劫难,然而现在两人发生了关系,要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躲在他的保护下,她真的没办法。   「拜托你们,先让我走吧。」若不是他们对她太好了,她真的会打昏他们,赶快落跑。   「你们就离开吧,我跟她谈谈。」   云清霈的声音突地在她背后响起,她头皮一麻,心猛地一揪,看着小猪兄妹俩跟她点点头,先后下楼,接着,她身后的门也被关上了,一双手自她身后抱住她,将她带往一个温厚的胸膛,「想落跑?」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哪有,只是我本来就该离开了,我要回日本——」   「去嫁人?」   「嗯。」   「真的要嫁人?」   「欧多桑——我父亲决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云清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或许我可以改变。」   她摇摇头,喉头一紧,「为什么?我嫁谁你会在乎吗?」   他勾起嘴角」笑,「我应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你说过如果我说我爱你你还会害怕呢!」   「这——」那时是气话嘛,只是!她可以期待吗?「荷——」   他突地封住她的唇,「别提她。」他来这一路上有人尾随跟来,他不确定那两人是否也跟上楼来了。   但森田光琳却误会他的意思,美眸窜起两簇怒焰,用力的推开他,「别提她?!我明白了,你想坐享齐人之福,跟她在一起时不谈我,跟我在一起时不谈她,云清霈,我也许才十七岁,但那并不代表我笨,」   「不是这样的。」他再次想拥住她。   「走开!」   她火冒三丈的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云清霈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硬生生的跟地板来个Kiss,待坐起身时,只看到她冲出门外,他立即起身追上,在楼梯间与急着想下楼的米子芙跟阙天笙错身而过,这两人是一脸尴尬,但他无暇理会,快步的追上气冲冲的往外走的森田光琳。 第七章   阳光下,森田光琳跟云清霈一前一后,走了好几条街远。   终于森田光琳累了,渴了,踱进一家飘着咖啡香的咖啡店内,云清霈也跟了进去。   她以手肘支着头坐在靠窗位子,斜瞪着坐在对面的他,她知道他是故意保持安全距离,让她在街上走来走去,平静心情也消消气!而不采正面冲突,只是——对他这么能处理她的情绪,她又觉得不开心,也许他就是经验太多,才能处理得这么好。   唉,感觉上又打翻了好几缸的醋,喉间泛酸。   一杯热咖啡、一杯咖啡冰沙送上桌,冰凉的碎冰入喉,的确消了不少暑气及火气,但却冷却不了森田光琳酸酸的醋意,偏偏对面的英俊男人仍以一张无懈可击的笑容凝睇着她。   「好了,要说什么快说吧。」她闷闷不乐的开口了。   「有人缠也有鬼缠,你人气挺高的。」这么走着,他察觉到她的黑白哥哥全成了跟班。   「彼此彼此,你身后不也跟了两个人。」她也没有错过那两个跟她在楼梯间错身而过的一对俊男美女,他们也是尾随在他们身后啊。   云清霈魅惑一笑,他们两人的确都是高人气,「光琳,我相信你不想被逮回日本。」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台湾。」他大言不惭。   「臭美!」   他还是笑得很得意,「我有办法可以让我们两人同时甩掉后面那些人,甚至到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你要不要跟我来?」   「我不相信。」她两个哥哥跟人的功夫哪是他甩得掉的!   「听来有挑衅的意味,我接受挑战。」他突地俯身靠在她耳畔说了些话,「知道怎么走了?」   「是知道,可是你要你那些『朋友』帮忙?」她总觉得怪怪的、毛毛的。   「若不想嫁人就跟我来。」   她是真的不想嫁,跟着他……哥哥们的话突地浮上脑海……   「哥要是你,一定会把这五天变成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是的,什么都别去想,只要这五天能好好的爱一场……她就该知足了。   她定视着他,点点头,一种像要私奔的感觉在心中逐渐扩大。   云清霈眸中带笑,付了帐单后,拉着她的手,跟年轻侍者说了些话,他点点头上 意他俩跟他走。两人于是从咖啡厅的后门离开,分别跳上一辆计程车,一辆朝北、一辆朝南,在身后两方人马也跟着上了两辆车分头追逐。   森田光琳照着云清霈的指示,东绕西绕来到一条隐密小巷后一转弯,她立即下车,而早早就甩掉跟班的他则换坐另一辆计程车,等她上车后,车子直奔他的公司一楼,接获指示的陆帝皓则带着他们来到大楼顶端,一架直升机早已等着两人了。                  蓝天白云下,一架直升机在南投的一处清静山区降落后旋即离去。   「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云清霈微笑的挽着一脸诧异的森田光琳走进这楝像极了处于瑞士景致中的幽静小屋。   一进屋内,她脸上的惊喜更甚,这栋「小」屋里的空间其实很大,它只有一层楼,另一面又几乎是落地窗,因而,绵延的远山景致全在眼中。   「喜欢吗?」   她点点头,双眸折照发亮,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到这儿可是跟我私奔哦。」   「胡、胡说!」她粉脸酡红,呐呐的道。   「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他微笑的带着她参观这间由他一手购地、绘制设计图,再请工人建造由他监工的房子。   隔间虽然简单,但每一间房都各有用途,主卧与卫浴设备也只隔着一层玻璃,书房里各式各样的藏书令她叹为观止,一间简单的健身房,可以与山景面对面,另外一间是所谓的办公室,里面的装潢设备,甚至连同摆设都与他在台北办公大楼内的办公室一模一样,而在另一边则有一面电脑墙不停的显示跳动的数据,仔细一看,竟然是各国股市的开盘情形。   森田光琳不解的抬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眸中带着狡黠笑意的男人。   「你站在那里,我帮你解惑。」他走到办公皮椅坐下,按了钮,面前那面电脑墙立即出现与陆帝皓连线的视讯画面,「我到了。」   「太好了,大老爷在几分钟后就会进入视讯,我会将画面切到你那里。」   「谢谢。」   云清霈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她,示意她先退出去,她点点头,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他。   云清霈在跟爷爷谈了公司的经营概况后,视讯便结束了,他走出去,看着她坐在他最喜欢的躺椅上,凝望着眼前这片青翠的山岚景致。   「看来你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我记得你说过办公室里的卧室是制造加班的假象!而这儿肯定又是一个假象了。」   他点头,「我承认,而且为了让我爷爷不担心家族再多一头黑羊,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他安心。」   「黑羊?」   他再点头,将父亲浪荡不拘、二十岁不到闪电结婚,生下他后,两年不到,就结束第一段婚姻,甚至在踏入第二段婚姻后,父亲也一直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至于云家的一切,他从不想涉入,因此爷爷对他这个孙子总是多了股忧心,就怕他步上他父亲的后尘。   森田光琳明白了,对他有些改观,「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贴心。」   「你不知道的地方还很多,这几天你有机会好好看到。」   「这几天?为什么这么说?」她感觉到他话中有话。   「我私自翻了你的护照,再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他』——」   「『他』也跟来了?」   「没有,这是最奇怪的一点,就是因为这样更让我觉得不寻常。」他定定的看着她手中的指环,「或许只是猜测,但我总觉得这只指环是个关键,也许他可以藉由它找到你,所以他才放心的没有跟着你。」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指环拿下来还你?」妒火再次重燃,「好,反正你一开始在意的就是这只指环,还给你啊!」森田光琳气呼呼的将指环拿下来丢向他!「我想你也可以请你的女朋友来拿了。」   「我没有女朋友——」   「就是荷米丝,」   云清露露齿一笑,「这指环的确是她的,不过,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再说了,我请她去帮我查些事情,暂时她也无法来这儿。」他将指环放入一个水晶盒子里,放在柜子里收妥,等着还给荷米丝。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专心的来聊聊我们的事了。」   她美眸一瞪,「我跟你有什么事?」   「你爱我的这件事。」   「哈,作你的春秋大梦!!」   「是吗?」   云清霈直接攫取她的红唇,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地、深深地吻着她,用她无力抗拒的狂妄与温柔令她倾醉后,他将她打横抱起,附在她耳畔低语,「信不信,这几天我就能让你说出你爱我?」   「不……不信……但我知道,我要我们这几天什么不想、什么也不问,好好的在一起,好吗?」   森田光琳喘着气儿,主动的吻了他,她不想抗拒了,她很清楚自己只有这几天的自由,她跟他是两条暂时交错的线,数日后,终将成为两条平行线,不再交集   火红的落日映染了半边天,床上的情欲之火正开始蔓延……                对森田光琳来说,自欺欺人的日子的确是很快乐的,可惜的是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日出日落,一天一天几乎是眨眼即过。   她在他的怀中伴着星月入梦、她在他的怀中迎接金色晨曦,日子美得不像真的,她尽情享受他给她的激情与温柔,唯有在他问及她的家庭背景时,她会三言两语含糊带过,不让恼人问题影响心情。   云清霈大概猜得出她在逃避什么,随着她生日一天天接近,一股莫名不安也缠绕上他心房,他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所以他也不敢逼问,至少让她安心的留在他身边……   偏偏鬼魂女还不见人,他唤了她多次都不见人影,他担心、莫名的担心着,自己保护不了怀中的女人……   沉静的夜,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月。   卧室里,森田光琳像只猫咪似的趴在云清霈身上,下巴抵在他温热光滑的胸膛上,赤裸裸的婀娜胴体仅披一件蓝色丝被。   两人的脸上都还有些面粉跟干掉的面糊。   他们刚刚才切了一个两人共花一个小时以面粉及水果合力烘烤的生日蛋糕,其实外观很丑,但可是他俩沾了满身面粉努力完成的,尽管外表不及格、滋味也不怎么样,但吃着吃着,森田光琳却哭了。   她眼神一黯,「云清霈,我好怕明天一到,我的魂魄会不会真的被我身后的那个『人』带走了。」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想到要提前一天庆生。   「我会守着你的,光琳。」这是一个承诺。   「你也感到不安吧,云清霈。」她牵强一笑。   他诧异的看着她。   「我可以感觉得到,真的,拥有可以通灵御鬼能力的你都觉得不安了,我想我能逃过此劫的机会一定是微乎其微。」她其实是很害怕的,但她又不希望他太过担心。   他温柔的揉着她的发丝,「别想太多,我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出现,不清楚他的动向而感到不安。」   「其实,我能遇见你,就很幸福,」她连忙摇头,打断他的开日,「我的家族说白了点,是活在另一种黑暗世界的人,但我们还算是很快乐的,欧多桑跟我母亲,还有许多——」她笑了笑,「总之,很多人都很爱我的,所以,」她的黑眸闪烁着泪光,「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们担心的那件事真的发生了,你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小猪那里,然后,在窗户——」森田光琳下了床,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心型项链,坠子旁有一个精致的小锁扣,她打开锁扣后,掉出另一个小坠子,那是一个古老图腾。   「请把这个挂上,到时,我的哥哥们会将我的身体带回日本,埋葬——」   他贴住她的唇,「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你快把项链收好。」   他紧紧的拥着她,心里也许有惶恐,但也有坚定的信念,连他都讶于自己想保护她的心竟如此强烈。   「云清霈——」她泪眼婆娑,她爱他……好爱好爱他……但她只敢在心里告白,这几天,她好迷恋他的味道,她的心的悸动与他的合而为一,身体的契合更是微妙,她从未想过她可以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云清霈深深的吻着她,这个吻带着专制与霸道,却是要让她清楚的明白他会尽其所能的去保护她。   他爱她生气的脸庞、醋意十足时的酸劲、难过时的坚强、激情时的放纵,这股爱或许来得突然,然而他确实就是这么爱了啊!   他紧紧的拥着她,就怕她会在他怀中突然消失……   「我想去洗个澡。」她想穿好衣服,准备好离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他看出她悲观的想法,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她下床,以行动代替言语,他绝对会守着她的。   两人来到以玻璃隔间的浴室,氤氲水雾一起,他温柔的以手抚触她的脸,清洗她脸上的面糊,她也帮他清洗,他们嘴角带着笑意,都不希望让那沉重的气氛缠绕彼此,突地,他脸上的笑容打住,惊愕的看着她的背后。   森田光琳不解的转回头,脸色刷地一白,瞪着玻璃镜面上出现的惊悚字句——   你阻止不了的……罗斯   云清霈立即从浴池中起身,拉了条浴巾系在腰间,并找了几个「朋友」想围阻罗斯,却发现四周竟没有一个「人」。   他脸色倏地一变,抓了一件浴袍包住森田光琳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快跟我来。」他拉着她往外走,不意看到了这几天一直找不到的荷米丝。   森田光琳一脸尴尬,她这算不算是第三者被原配撞见了?   但荷米丝根本没看她,而是一副大事不妙的紧张神情,「小鬼,糟了!」   「我也觉得事情很不寻常,我的周遭居然不见任何『朋友』?」   「你没发现吗?」荷米丝指着外面黑暗的天际,但今日云层相当厚,根本看不见天象,「今晚月全蚀,黑暗的力量笼罩,我四处打听了才知道,哎呀,我就提重点了,十二点过后,就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她是他今夜精选的黑夜新娘,她的磁场与他的将连结,你阻止不了他的,唯一的方式就是要她熬过这一晚,绝不可以睡觉。」   「不能睡?」   「嗯,梦里是人魂得以连结的一个结界,你要说信道也成,他会在睡梦中带走她的。」荷米丝忽地感到不适,她眉头一皱,「此时的磁场很不利于我,我得先走   」   「等一等,我把指环还给你,你先帮我看住光琳。」云清霈快步的跑去拿指环,却发现放在水晶盒子里的指环不见了!他很快的回到主卧室,「光琳,你拿走指环了?」   她忙摇头,「我没有。」   「怎么会?它不见了!」一种愈来愈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坎。   荷米丝感到自己的灵体就要变透明了,她连忙跟他示意,「我得先走了,别忘了,千万不能让她睡着。」   几乎是一眨眼,森田光琳惊愕的看着荷米丝竟然在她面前消失了,「她——」   他摇摇头,「她的故事很长,但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说她的故事,你也听到她说的了,你绝不能睡觉,懂吗?」   她用力的点点头。   他守着她,两人特别煮了咖啡,坐在客厅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就是不睡。   只是他们打打闹闹的玩了一整天,森田光琳真的是累了,好几次都打起瞌睡,也几次被他叫醒,他俩又看了电视,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   睡意浓厚的森田光琳倏地起身,他问:「去哪里?」   她揉揉眼睛,「我去拿些东西吃,补充些体力。」   「我陪你一起去。」他真的不放心。   「不用了,荷米丝不是说了,我睡了,他才有机会带我走的?」   「嗯。」也是。   她往厨房走去,在拉开冰箱时,一个似有若无的呼唤在她耳畔响起,「跟我来,光琳……跟我来……跟我来……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了……光琳……」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接着转为空洞,她轻轻的关上冰箱,缓步的跟着一道迷蒙身影往后门走去。                  好安静!   守在客厅里的云清霈倏地起身,一股不祥的阴霾迅速笼罩他的心,他快步跑到厨房,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他的脸色在瞬间化成一片死灰。   「光琳?光琳?!」他大声吼叫,疯了似的四处寻找,但没有!没有……为什么不见她,她人呢?   他几乎吼哑了嗓子,却没有一声回应,他慌了、急了,不住叫唤,「鬼魂女,鬼魂女……」   「小鬼,怎么了?」在这种黑暗力量笼罩下,荷米丝其实也是很虚弱的。   「她不见了,该死的,我就让她离开我身边一下下而已——」   「我帮你找找,你也快去找!」   一人一魂里里外外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云清霈在一处花丛下找到了蜷缩着身子的森田光琳,她睡得好沉、好熟……   他身体一震,脑子霎时一片空白,不见了……她的灵魂不见了,眼前只是一个没有魂魄、无血气的躯体。   他的心凉了、血液冰了……他跪坐在地上,缓缓的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眼眶闪烁着泪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恶!光琳,你给我回来!」他痛心的吼了出来,激动的摇晃着她,但他知道她听不见了,再也听不见了……  。。。。。。。。。。。。。。。。。。。。。。     森田光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不远处似乎一直响着结婚进行曲。   她眨眨眼睛,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置身在一间布满白色蕾丝、纱帐的古典房间内,而身上……   她一楞,诧异的低头打量,她怎么会身穿一件复古样式的公主白纱?   她下了床,狐疑的走出房间,再步下螺旋阶梯走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组乐团正在演奏结婚进行曲,有风琴、钢琴、小提琴等等,只是他们都面无表情,就连站立在他们前后两排的男女佣人也是一样的扑克牌脸。   她困惑的打量这四周景致,讶异的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是从一栋古老的美丽城堡里走出来的,而四周的花与树全是静止,甚至还带了点半透明……   「我等了你好久了,光琳。」   一名金发碧眼的俊逸少年身穿蕾丝白衬衫、白色燕尾服,俊美赛神的迎向她后,竟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   「我——我认识你吗?」她一脸尴尬的轻轻推开他。   「我在你身边守护了十八年,为的就是这一天。」罗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十八年?她困惑的凝望着他,益发感到不安起来,她痉挛的吞咽了口口水,「等一等,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他温柔一笑,「罗斯·米克伊温,这是我为你所建的梦幻世界,这座美丽的天鹅湖城堡,供你使唤的佣人,还有——」他从口袋里拿出雷米尔的指环戴入她的手指,「这是你的婚戒,是我费了很多力气才得到的。」   「这不是清霈——原来是你拿走了。」森田光琳脸色丕变,一股冷颤从心底发出。   罗斯?!对了,这名少年就是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人」,意思是,她已经被他带来他的世界了?   「光琳,我在灵界里流浪了上千年,我知道有些灵魂是注定会相遇相爱的,像你跟云清霈的情缘就是注定的,你们一定会碰面也会陷入爱恋,」他的碧眼里有着好深、好沉的情意,「但我也知道,有一只雷米尔的指环流落到现代,那是荷米丝以己身精血咒化出的指环,可以桎梏住雷米尔跟荷米丝两人相爱的所有记忆,使雷米尔忘掉她。」   荷米丝?难道是那个荷米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一股强烈的不安紧紧的缠绕她的心房。   他深情凝睇着她,「我也有能力借助这只指环的力量桎梏住你跟云清霈的所有记忆,让你永远忘了他,永远的留在我身边。」   「骗人……不可能的……」一阵战栗遍及她全身,她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不,她不要忘了云清霈,更不要永远的留在这里!   她那么的爱他,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了此生最美丽的回忆,她对他的爱是一点一滴累加起来的,是由讨厌转为喜欢的……两人创造的记忆更是独一无二,她怎能忘了他?忘了他不也等于忘了她自己——   「在这个我一手创造的梦幻世界里,我就有这个能力,光琳,而那也是我为什么必须将你带回我的世界,我等着你长大,等着黑暗力量的帮助,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这一天。」   「不……我不要……我不要……」一串晶莹泪珠滚落眼眶,她努力的要将戒指拿下来,却移动不了分毫。   罗斯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光琳,在这个世界中,它拥有我的执念,你拿不下来的,灵界的鬼魂更动不了它,但你不用担心,你会一天天、慢慢的忘了云清霈,相同的,你也会一天天的知道我究竟有多么爱你……」   森田光琳缓缓的摇头,泪流不止,「不要……我不要忘了他,我不想……我真的不要!我也不要留在这个世界,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去,你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她激烈的哭喊,用力的想挣脱他的怀抱。   「嘘,你太激动了,好好睡上一觉,宝贝。」   他轻吐了口气,她眼神迷离、逐渐阖眼,他将她打横抱起,带她回房。 第八章   现实世界里,云清霈正与荷米丝对峙。   「不行!小鬼,我绝不让你进到她的梦里,那是罗斯的世界,在那里他是个强者,而你却没有任何灵力。」荷米丝张开双手,站在沉睡的森田光琳身边,不许他接近。   「鬼魂女,我一定要进去!」他一脸肃穆,深不可见的黑眸闪烁着坚定眸光,「除此之外,你也要帮我守住我跟她的身体,绝不能让任何『人』趁虚而入,不然,我们就真的回不来了。」   「小鬼,这太危险了!」她急得想尖叫。   「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魂魄在罗斯的梦境里飘流,那个世界你也进不去,但云家的灵力让我有能力可以进去,我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你知道她对我的意义,请你让开。」他定定的望着她,坚决的眸光不见一丝波动。   她看着他久久、久久,末了,她轻叹一声,明白了自己是阻止不了他的。   荷米丝让开,看着云清霈在森田光琳身边躺下,过了一会儿后,随即灵魂出窍,进入另一个空间……   一开始,云清霈只看到蒙胧的雾气,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他听到哭泣声,是光琳的低泣声……   他顺着声音往前走,白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城堡,四周的山峦景致更是美得虚幻,几名佣人一看到他,面无表情的退了开去,他拧眉,顺着他们的眼神往城堡走去,森田光琳的低泣声再次响起,他快步的跑上二楼,冲进一间有着光线的卧室,她正身着一身美丽白纱趴在床上低泣。   「光琳!」   她身子一震,飞快的回头,星眸倏地一亮,但泪水也立即涌上眼眶,她快步的奔进他的怀里,哽咽的哭了起来,「云清霈!」   他紧紧的拥着她,「我们得快走,这是你跟罗斯联结的梦境,不宜久待。」   「云清霈,在这里你是没有能力救她的。」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云清霈一回头,就对上罗斯那张俊秀的脸庞,他笑,「也许你说的对,但我总要试试,再说了我的个性就是不信邪。」   「你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而我不必近你的身就能伤害你。」罗斯露出一抹完全没有人气的笑容。   下一秒,森田光琳明明什么也没看到,却见到云清霈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连打了好几拳而倒卧地上,她脸色一变,冲过去将他扶起,「还好吗?」   他摇头,「没事——」   「他是傻瓜,光琳,他明知道他来到的这个世界,他将比一个平凡人都还不如,而他还是来了,这就是他愚笨的地方,他到这儿只是找死。」   她惊愕的看着云清霈,他握紧她的手,摇摇头,再看向罗斯,「也许吧,但你以为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将她的魂魄锁在这里——」   一道冷光突地又冲撞向他,他再次跌坐地上,俊脸上满是痛苦。   森田光琳无助的抱着他,眼眶泛红,「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要是你,我会劝他离开,不然,他只会在这个世界被毁了魂魄,再也无法重生。」   她惊愕的瞪着罗斯,再看着几乎坐不起身来的云清霈,她还有选择吗?   她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云清霈,他说的对,你、你……你还是快离开吧,离开这个梦境——快点,算我求你!」   云清霈喘着气儿,脸色惨白,却还是对着她笑,「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笨蛋,你根本没有能力救我,何必把自己困在这里受苦!」   「因为你在这里啊。」他微笑。   她一楞,泪水溃堤了,罗斯手一握,云清霈像是又被揍了好几拳,她想帮忙,但她什么也没看见,两行清泪刺痛了她的眼,她看不下去了,也不忍心看,她冲向罗斯,对着他又哭又叫   「别打了,别打他了!」   罗斯突然一伸手,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推向云清霈,更令她惊恐的是,他的身后明明是一道墙,却在瞬间变成一池湛蓝湖面,眼看着他就要掉入湖中了——   「不!」恐惧袭上心坎,她面色如土灰,直接冲上前去救他,但罗斯却紧紧的扣住她的纤腰。   「不,我不要……不要……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让我去救他起来……我求你……」她不能看着他在她眼前溺毙啊,她不能……不能……呜呜呜……她惊恐万分的瞪着逐渐沉入湖中的云清霈……   「我要你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陪我。」   「好、好,快放开我,我答应你了。」她泪眼模糊的挣脱罗斯的手,快步的跳入湖中,潜泳至湖底,将昏迷的云清霈救上湖面,再费力的游到湖边后,将他拖上山﹃。   「云清霈,云清霈……」她拚命的叫他,但他完全没反应,寒栗在刹那间凉遍全身,她颤声的喊着,「云清霈、云清霈!快醒来啊,我求求你……快……」   森田光琳拚命的喊他,拚命的做心肺复苏术……但他就是不醒……为什么?!她眼眶泛红,泪水一滴滴的滚落眼眶,她几近绝望的哭叫,「醒来,我要你醒来……我不准你死在这里!快醒来……呜呜…!醒来……」   「他没救了,他在这个世界原本就很虚弱。」   「你闭嘴!」她泪眼怒视,咬牙切齿的道:「他不会死的,他不会……他很强……他很强壮……他可以在五分钟内就将我制伏——」她哽咽,仍倔强的怒道:「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死的!」   回过头她边哭边怒打着云清霈的胸膛,「你快起来!!他看不起你,可我挺你的啊……你快醒来……醒来…!然后给我滚……离开这儿远远的,别来了……呜呜,我要你醒来……醒来……云清霈……呜呜呜……」热泪在脸上狂肆奔流,模糊的泪眼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   「醒来……我要你醒过来……」没有,他还是动也不动……森田光琳激动的拚命槌打他,蓦地,一阵黑暗淹没了她,她昏厥过去。   罗斯走到她身边,温柔深情的将她抱了起来,四周的景致变回纯净美丽的卧室,她身上湿透的婚纱在瞬间又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白色婚纱,他像拥着心爱宝贝,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   「罗、罗……斯……」他身后响起了云清霈虚弱的声音。   他一楞,摔然转身,居然看到云清霈抚着胸口、勉强的坐起身来,他拧眉,「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他苍白一笑,「我……跟你……来个约定,如何?」   「约定?」   云清霈将那个约定说出来,他身形一震,「你说的是真的?」   他点头,「这么优渥的条件,我完全处于劣势,你应该不必考虑吧。」   罗斯点头,但仍狐疑的看着他,「你相信我会照约定来?」   「这是赌注,而我选择相信。」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在瞬间,空气中雪花漫飞,雪愈下愈大,终于将梦的世界全部淹没了……  。。。。。。。。。。。。。。。。。。。。。。   森田光琳是从睡梦中骤然苏醒的,她惊愕的起身,却发现她还在原来的小屋里,而云清霈就躺在她身边。   一想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梦境,她想也没想的就拚命叫他,「云清霈、云清霈!」   一见他睁开眼睛,她立即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我在梦里见到一个少年,然后,你也在梦里面,你——」一想到那惊心动魄的画面,她泪如雨下,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他,「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就那样死了……」好在,这个触觉是温暖的,是温暖的……   「那只是一场恶梦,罗斯是不存在的。」云清霈脱口而出,但随即闭嘴。   「罗斯?!」她身形一震,飞快的抬头看他,脸色苍白,「那是真的发生了?你也知道罗斯,可是他怎么会放过我们?他还要我答应他永远留在那里陪他……」   「没有的事,那只是一场恶梦,你快休息吧。」云清霈的脸上有抹动人的温柔,他深情的将她拥在怀里,轻轻的爱抚她柔亮的乌丝。   他好久好久以前就渴望能这么碰触她,而这种真实感比在梦幻世界里更令他眷恋……   怎么回事?森田光琳觉得他怪怪的,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温柔的抚触她,像从没抱过她似的?还是他被她吓到,现在比较懂得怜香惜玉了?   「快睡,我的宝贝……」   宝贝?!她一楞,他从不曾这么喊过她的。   她惊愕的瞪着他,再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手,天!她的心头狠狠一揪,浑身泛凉。   那不是梦……不是梦,雷米尔的指环真的在她手上!   她面色如土灰,急急拿下指环,「我不要这个。」   「没关系,那就还给荷米丝吧。」他温柔一笑,将指环放在床头柜上,再次拥着她,俯身想亲吻她的唇,但她竟下意识的退开了。   「光琳?」他眉头一皱。   「呃,我——我突然觉得好累,可我睡了好久了不是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云清霈温柔一笑,「那好吧,可能是睡不好,你好好的再睡一觉。」   他也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感受有肉体的感觉。   森田光琳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看着他英俊的脸,是她多心了?他看来就是云清霈啊,蓦地回想到恶梦里的情境,她眼泛泪光,不禁紧紧的拥着他。   好在,真的好在只是一场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他温热的怀中睡着了。   荷米丝来到床前,将属于她的指环拿起,再看着相依偎的两人——   她长叹一声,瞥了眼身旁另一丝鬼魂,「这下可好了,他占了你的身体,要把他赶走可难了。」她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偏偏她的法力又更弱了。   「这下你不有伴了?」真正的云清霈笑看着她。   她瞪他一眼,「一点都不好笑!我的灵体愈来愈透明,谁知道哪时候会消失呢?但我很清楚一个孤魂在时间的河飘流的孤寂,那滋味并不好受。」她想了一下又道:「我要现身跟光琳说,告诉她,她身边的云清霈根本就不是你。」   「不!」他上前拦阻。   「为什么?」   「我跟罗斯有个约定。」   「什么?」她眼睛倏地瞪大。   他凝睇着靠在自己——不,靠在罗斯怀中熟睡的森田光琳,「如果她察觉不出他并不是我,我的躯体就永远的让给罗斯,但如果她发现了,他就得永远的离开她。」   荷米丝呆楞了约有三秒,随即开骂,「你疯了?!万一他不照着游戏规则来,你不永远成了孤魂了?你走这一步是险招啊,小鬼。」   「那是当时唯一的下下策,他以执念堆砌出的梦幻世界,那股力量超出我的预期,若不那么做,我也会被困在那个世界出不来的。」   「可是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我要去找你父亲。」他跟这小鬼一样灵力超强。   「不,鬼魂女,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对光琳有信心,也对罗斯有信心,他会遵守游戏规则的。」因为他跟他一样,都深爱着她,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信心?不,她一点信心也没有,她真的思索起是否该去找云中岳,念念这个太过胆大妄为的小鬼。                  森田光琳真的不懂,为什么一个她真心喜爱的男人,在这几天却让她感觉两人的距离好远,她甚至无法接受他的亲近。   她瞪着清晨的金色晨曦,再回头看着仍在睡梦中的云清霈,她的心头泛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她记忆中的云清霈,以往即使她拒绝他的吻,自大的他仍照样吻了她,吻到她瘫软的屈服在他怀中,再以狡黠黑眸嘲弄她,但这个云清霈很尊重她,虽然她看得出来他有不悦,然而他还是顺了她的意。   而且,云清霈从不说「我爱你」,可这几天他总是深情的凝睇着她,说着他爱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甚至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   然而她不敢多想,她怕那是真的,只是她也看得出来,他很想要她,天天抱着她入睡,她清楚的感觉到他欲望的蠢动,不过他忍下来了,只是他可以忍多久?   她走到厨房,看到一包他们曾搅和完成生日蛋糕的半包面粉,她柳眉一拧,一个想法突地涌入脑海,她眼睛倏地一亮,拿起面粉和水——   「做早餐?」云清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抱住她。   「不是,我突然很想再玩一次。」   「再玩一次?」   她转过身看他,一脸笑意,「我们再来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蛋糕吧。」   「独一无二?」他显得迷惑。   「是啊,上回我生日时才做的,我们再来做一次。」她拉着他的手一起去打打那些面粉水,还仿效上一回,他故意将面糊涂在她脸上害她失声尖叫的事,只是这一回换成她,她硬是在他脸上涂上面糊。   他笑了,「哪是这样玩的!」   但上回就是这样玩的呀,云清霈很爱玩,依这情形,他一定会回送她两团面糊的,可没有,他只是一脸宠爱的看着她,并拿了毛巾擦拭脸上的面糊。   森田光琳深吸口气,强压抑下心中那股不安,微微一笑,「还记得上回的造型吧?」   「呃……」   「没诚意,这么快就忘了,还说你爱我!」她故意将面粉全拿出来洒在他身上。   她笑得阖不拢嘴,他的脸色却怪怪的,「别这样玩,这样很不舒服。」   「可是上回是你先这样弄我的,后来还反扑在我身上,甚至把我扛到床上去呢,你忘了?」   「呃,没有,怎么会忘了。」他还真的把她扛到床上去,但一将她放下,却发现她在哭,「怎么了?」   她说不出话来,不是这样的,云清霈那家伙是直接将她扑倒在地上,说是要惩罚她,最后他们就在地上做爱了,后来才回到床上,开始第二回合……   他不是他……天!他真的不是他,那真正的云清霈去了哪里?   「别哭,我舍不得你哭……怎么了?光琳……光琳……」他俯身亲吻她的唇,这个吻很温柔,也带着好多好多浓浓的不舍,但不对,就是不对……   她泪如雨下的推开他,伤心的问:「你到底是谁?」   他脸色丕变,「我是云清霈。」   她哽咽的摇头,「不,不对,你不是,你是——」她倒抽了口凉气,脸色刷地一白,「你是罗斯,是不是?」   他脸色也白了,「不是——」   「是!是你,我可以感觉得到,你抢了云清霈的身体!那他呢?」她焦急的看着四周,「你这个笨蛋,我就说过,你不该进去梦里将我救出来的,现在怎么办?你怎么办?!」   「光琳,你想太多了,我就是云清霈——」   「走开!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我要他回来,要他回来……呜呜呜……」   她不愿意他抱她,更不愿意他安慰她……她只要云清霈回来,她一直哭一直哭   他的眼神好哀伤、好哀伤,「你……真的这么爱他?我可以像他一样的爱你,不,我比他更爱更爱你,光琳,在他还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就深爱着你……」   「但我不爱你啊,我感谢你守护了我十多年,也因为如此,你更了解我的心在谁身上,所以你才想用雷米尔的指环来让我遗忘,可是罗斯,我求求你,让云清霈回来,只要你肯让他回来,我愿意回到你的世界去的……真的……我求你,我可以舍弃爱、可以不要幸福,甚至魂飞魄散都可以……求你……」   「光琳……」   罗斯一脸震慑的看着她,无言以对,他爱她、保护她都是想给她幸福,结果   输了!在现实与梦境中,他都输给了同一个男人,即使他拥有他的身体,他还是无法赢得她的心。   云清霈……他凄凉一笑,「我输了……我输了……这场赌注我输了……」   他悲伤的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轻轻的点头后,他躺回床上,魂魄离开了云清霈的身体,永远的离开了森田光琳。   「还不去!」荷米丝推了坐在沙发上的云清霈一下,他微笑,进入自己的身体,见状,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荷米丝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她得窝回她的家休息几天!唉,年纪有点大了。   森田光琳不解的看着看似熟睡的云清霈,眼眶仍噙着热泪,「现在是怎么样了?你醒一醒啊,云清霈,拜托你,别吓我……如果你回来了,请你快睁开眼睛看我,求求你……」   突地,她被拖进他的怀中,她一楞,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红唇已被他攫取,狂野的吸吮着,她直觉的要挣扎,但他反而将她转个身,压在她身上,仍然热烈的吻着、吻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唔……放、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他终于放开了她,她眨眨泪眼,瞧见那双黑眸中久违的狡黠笑意,她知道他是谁了!   她用力的抱住他,反而主动的吻住他的唇,狂野的吻着他,轮到他被吻得气喘吁吁,他笑道:「呼……是谁说不能呼吸了,居然还这么激烈的吻着我。」   她不管!她才不管,他终于回来了……她一直吻着他……吻着……吻着……泪水却一滴滴的滚落眼眶。   「怎么哭了?」   森田光琳只是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不必担心,罗斯他愿意——不,该说是不得不放弃了,因为他知道你有多爱我……」   她粉脸涨红,呐呐的道:「谁爱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倏地住口,突地想起一件事,「为什么罗斯说他输了?还说什么赌注……」   云清霈于是将两人的打赌游戏说了。   「什么?!」这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她是火冒三丈,「云清霈,你是个大白痴,这种事可以拿来打赌?万一他占着你的身体不走呢?」   「你很担心?」他笑得很开心、很得意。   「谁、谁担心,早知道——」可恶!森田光琳气炸了!用力的连槌了他的胸膛好几下,听到他哎哎叫疼,她的怒火犹未消,气冲冲的跑到屋外去,以多国语言狂骂大白痴,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接下来几天,森田光琳真的气到不理云清霈,就算他赔罪也不成,还气呼呼的说要离开,为了缓和她的怒气,云清霈只得先叫来直升机。   他本想请鬼魂女出来当和事佬,可是喊了老半天,就是叫不出来,她的留声机更不知到哪儿去了。   这是从不曾发生过的,难道是被什么神物给镇住?还是她找到摆脱他夺命连环Call的方法了?   瞧着她气呼呼的等着直升机的来临,他还是将希望放在鬼魂女身上,女人心,海底针,看同是女人的她会不会比较了解。   「鬼魂女、鬼魂女!」唉,叫得他的喉咙都沙哑了,她还不出现!   眼看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愈来愈近了……   「鬼魂女——」   「来了,小鬼,你在叫魂啊!」荷米丝气呼呼的现身了。   云清霈勾起嘴角一笑,「叫你当然只能叫魂了,你去哪里了?」   「唉,我真的没空管你的闲事了,这个指环的原主人出现了,全拜你那个巫斯叔叔的努力不懈。」她真的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害怕?她只确定自己一定要躲起来。   「你是说巫斯叔叔已找到时间路,还让雷米尔来到现代了?」大消息!   她苦着脸,点点头,「所以,再来你怎么叫我我都不会理你的,就这样了,我得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鬼魂女!不要那么不带种——」   但她消失了,而另一边,森田光琳已经坐上直升机,他摇摇头,只能先跟着坐上直升机,却见她臭着一张小脸看向另一边。   唉,谁来告诉他,这个女人的气要多久才会消? 第九章   直升机在云氏的办公大楼顶楼一停妥,森田光琳快步下机就要离开,但被云清霈拉住手。   「放手!」   「你别忘了,你的哥哥们还急着找你回日本嫁人。」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担心。」   但他硬是扣住她的纤腰下楼到总裁办公室,同一时间,陆帝皓也来到办公室,「你父亲有重要的事要找你,他在视讯上。」   「你有事要办了,可以走开了吧!」趁着这个机会,森田光琳用力推开他,迳自往电梯的方向走。   隆帝皓直觉的问:「要不要帮你拦住她?」   「算了,她这几天成了喷火龙,闪远一点。」他另外找些「朋友」去跟着她后,便坐回办公桌,打开视讯,没想到他老爸跟继母都在画面上。   「爸、妈,」他笑笑的跟两人打招呼,寒暄一阵后,云中岳切入主题——   「你爷爷打电话给我,要我注意一件事,或许他认为我这桀骛不驯的黑羊比较容易碰上那个骗子,但我认为阳奉阴违的你应该比我更有机会才是。」知子莫若父,这儿子身上流着跟自己一样的血,就只有他父亲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骗子?」云清霈聪明得不去反驳父亲的后半段话。   「没错,听说有个年轻人打着云家的名号,在外宣称可以通灵御鬼骗吃骗喝。」   「爷爷逮不到那个人?」他不明白,云家的势力很大的。   「嗯,爷爷最后得到的消息是那个骗子被当成了贵客,请去日本一个黑道神秘组织,一处萨摩忍者的秘密基地,几百年来,日本政府要扫荡该组织却找不到真正的地点,但那家伙居然混进去了。」云中岳的口气听来像还挺佩服那家伙的。   「所以爷爷也不知上哪儿逮人?」   「没错,但爷爷透过各种关系、费了许多心力,倒是找到一枚印记,据说这是萨摩忍者的标记,就是这个。」他将手中的一纸图腾给儿子看。   云清霈一愣,嘴角随即扬起笑容,「我明白了,这事我会去处理的。」   「看来你已有眉目。」   「没错,我会打电话给爷爷,这事就由我处理。」   「等一等,还有人要找你说话。」   他看着在萤幕上出现的巫斯,露齿一笑,「嗨,巫斯叔叔,好久不见了。」   「呵呵呵,是好久不见了,云需,你知道荷米丝在哪里吗?」   「呃,这叫我老爸吼个几声,鬼魂女不就会出现了?」他直接将烫手山芋扔回去给老爸。   「我叫了,但她就是不出来,我想也许身为玩伴的你,比较能将她叫出来。」云中岳从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有所隐瞒,故意将问题再丢还给他。   「呃,老实说,我最近也一直叫不出来,真的,老爸,我得处理爷爷的问题,这凡事得一件一件来,当然敬老尊贤,爷爷的事优先了,拜!」云清霈直接切断视讯,再吐了口气,先闪再说,   随后,他打了电话给远在纽约的爷爷,告知他会处理这件事。   「你有办法处理?」云老爷子是一脸不解。   「是的,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条项链,而坠子里就有一个同样的萨摩图腾,我想她一定知道什么,有什么状况我会跟你说的。」   「可是公司的事……」   「我会请陆特助帮忙,爷爷,我做事你放心嘛。」云清霈再说了一些浇了蜜糖的甜言蜜语将老人家拱得飘飘然后,才拿了陆帝皓的汽车钥匙,离开办公大楼,接着请一些「朋友」报告森田光琳的去向。   结果,因为她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两手空空的,只能在街上逛大街,虽然是朝着淡水的方向走,但那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这个时间,朱家兄妹一个上班、一个上课,她搭计程车回去,找谁付车资?   一辆陌生的轿车突地在森田光琳身边停下,车窗降下,就是云清霈那张可恶的俊颜。   「要不要搭便车?」   「不要。」   「上来吧,这儿离淡水还很远。」   「要你管,」   「光琳。」云清霈下车,直接将她拖入车内,「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消?只要一想到他胆大妄为的将身体给了罗斯,她就气!   他一边开车一边去握她的手,但她还是气呼呼的挣脱了。   他从不知道女人这么难搞定,可偏偏自己也放不下她。   他选择沉默,开车载她回到他家。   「我又不想来你这里。」   「我有事跟你谈,很重要的事。」   「我不想跟你谈,你跟罗斯约定时,你也没有找我谈啊,现在有什么比那件事更严重得先找我谈?嗄?云大先生!」她话中带刺的说。   他还是强势的将她带进屋内,看着她气冲冲的甩坐在沙发上,他抿抿唇,「老实说,你的真正身份是不是——」突地,屋子上方传来一些极轻微但不寻常的声响,他蹙眉,看着她,发觉她的神情有异,有些不安。   惨了!哥哥们全找来了,她这次一定逃不了,得回日本了!   云清霈突地点点头,嘴巴里还念念有词的,她看着他嘴角微扬,眸中带着笑意,难道又是那些——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笑了笑,「你知道吗?有『朋友』告诉我,最近我家多了好几只『壁虎』,更厉害的是他们还会飞天遁地,还会隐形术。」   「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姊妹,怎么样?」她干脆坦诚相告。   「可是我的朋友说,有黑人、白人还有红皮肤的印第安人?」   「我的欧多桑专事生产,周游列国,四处留种,不行吗?」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她深吸一口气,「哥、姊你们全出来吧,他知道你们在上面。」   眨眼间,她的身边各自窜出六名肤色各异、但男的俊、女的美的年轻男女。   「云清霈,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上面?而你的朋友又在哪里?」森田中岛戒备的看着他。   「哥哥、姊姊们,你们别理他,我跟你们回日本去,反正我已经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了,我绝对可以说服欧多桑否决那件婚事。」森田光琳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但却被云清霈拉回怀中,她正想骂人,他却说了   「我想,你们全是萨摩忍者的传人。」   瞬间,四周变得安静无声,空气凝结。   森田中岛等人脸色丕变,惊愕的瞪向妹妹。   「不,我什么也没说,真的,云清霈,你到底怎么知道的?!」森田光琳一脸错愕的瞪着目光狡黠的他。   「除非见到你父亲,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什么?」他还跟她谈条件?!   森田嘉川看着弟妹们,「欧多桑对我跟中岛延迟任务已非常生气,才会再派你们过来,因此我们得速速将光琳带回去,而云清霈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就不能将他留在这里。」   「没错,我们得一起将他带回日本,好好拷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又有多少人也知道……」森田中岛也点头赞同。   森田光琳脸色一变,「不用的,哥,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这话竟是云清霈问的。   她一时语塞。   「我觉得你哥哥们的话是对的,何况萨摩忍者的秘密基地已有几百年都不为人知,要是我露了什么口风……」他还故意拉高尾音。   她脸色丕变,他有什么毛病啊,她在帮他,他还——她为之气结,「你闭嘴,云清霈,你是不是真的要被抓到日本?」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微笑凝睇她道。   她一愣,他是在告白吗?还是……怔仲间,她看到另一名哥哥突地接近他,在她尚未示警时,以手刀敲昏了他,再喂食他一颗药丸,她忧心的看着扛着他的哥哥,「这,哥,我们可以——」   「你放心,你知道这药的药效也只有让他当几个小时听话的人而已,只要一回日本,他就清醒了,你快去找他的护照。」   闻言,森田光琳也只能点头,不过却不停的看着四周,希望他那些「朋友」可以出面帮帮他,可这会儿什么怪事也没发生。   她向兄姊们要求写一封信给朱家兄妹,谢谢他们这段日子来的照顾,也留下一笔为数不小的钱,希望有缘再聚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群人分别搭了不同班次的飞机飞往日本。  。。。。。。。。。。。。。。。。。。。。。。   日本 爱媛县   层迭峰峦,蓊郁的林木间,隐约可见一座高高城塔,在这以高塔为中心的一大片私人土地上,住了许多肤色各异的人,他们自给自足,几乎不与外界来往,而在山谷、坡地上,一个又一个文化各异的小村落矗立,男女老少谈笑自若,仔细一听,交杂的语言竟有中、日、韩、英、德及一些陌生语言。   此刻,云清霈正好奇的看着这些奇景,他的身边则紧跟着森田光琳,他知道自己被打昏后发生的事,因为他有请「朋友」帮忙跟着他,而且不得出手救他,所以他是在被带到这儿后,才恢复神智的。   「我们这儿可以说是联合国,或者你要说国际村也行。」   森田光琳以中文跟他说着,她的兄姊可是什么肤色都有,黑的、白的、黄的、巧克力色,大部份都是同父异母,而她却是欧多桑最疼爱的幺女。   几百年前,曾有其它的忍者家族被全数歼灭,所以她的一个老祖宗订了一条传子不传外人的规定,也为了不让萨摩忍术消失,更要长老们多事「生产」,所以,就像中国古代的皇帝般,族长都拥有多名后宫佳丽,一代接一代,人数自然就愈来愈多……   「因为你是女儿,所以你爸就帮你找男人进来这儿多事生产?」云清霈好奇的问。   「男女都一样,从小培养感情,十八岁之后就可以结婚生子了,而问题就是这样来的。」她轻叹一声,娓娓道出父亲为她找来的男生都会发生事故,大家于是传言她是灾难天使,后来更说她身边跟个鬼,接着她就开始倒霉了,什么夸张的驱鬼仪式都来了,搞得她恶梦连连。   「那是罗斯不许任何男人靠近你。」   她现在知道了,只是她更担心,云清霈进得来会出不去。   「妹妹,你跟他说什么?」森田中岛听见两人在他身后一直以低如蚊蚋的声音交谈,终于忍不住回头,「别忘了,他是『外人』,你别透露太多。」   「哥——」她本想抗议,却见到欧多桑一脸凶巴巴的在母亲及其它大小姨们的簇拥下走过来,不禁噤口。   云清霈也看到了,他没想到她的父亲看来才四、五十岁上下,红光满面、有一股自然而发的威严气势,双眼凌厉,但浓眉大眼的他可说是个俊逸的欧吉桑。   森田刚腾犀利的黑眸扫向云清霈,从他俊俏五官、挺拔的身材,还有那双无惧的深邃黑眸及浑身散发的贵气,他看得出他绝非泛泛之辈。   「中岛,他就是你说的云清霈?」   「是的,父亲。」   他的目光仍停在云清霈身上,不子,你怎么知道萨摩忍者的事?而且,你也姓云?」这个姓,很敏感。   云清霈微微一笑,「若能私下谈,我很乐意替森田先生解惑。」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敢在这儿提条件?」森田中岛睨他一眼。   「父亲,云大师已经在祭坛守了十天十夜,还交代光琳一回来,一定要她立即到他那里除魔,因为是他努力镇压该名鬼魅,才能让光琳平安回来,他要给那名鬼魅最后一击。」森田刚腾身后的另一名儿子连忙上前提醒。   「对了,我差点忘了,光琳你快去祭坛那里,至于这小子,就先将他关起来。」   「不,欧多桑,我、我——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惊讶的看着一脸红通通的女儿,「你可以跟男人在一起了?这代表的难道是那个鬼已经离开了?」   「是。」   「不是。」云清霈和她同时回答。   两人答案不一致,立即让森田刚腾的眉头打结,「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   「不是。」   「云清霈!」森田光琳气愤的瞪着他,不明白他干么唱反调。   「森田先生,事实是该名鬼魅近不了我的身,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原因,但他仍虎视耽耽的跟在我们身后,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云清霈一脸认真,却是一口谎话。   「你也可以通灵?」森田刚腾惊讶的问。   「不,我不会,我只是比别人能感觉到不一样的磁场,所以还是很需要云大师施展通灵御鬼的异能,赶走该名鬼魂。」他想去瞧瞧那个骗子。   森田光琳被他搞糊涂了,「罗斯他明明已经——」   「对了,若不介意,我有个不情之请,」他故意打断她的话,「我对驱鬼一向很有兴趣,可否让我也开开眼界,当然,这儿是你们的地盘,我也不会飞天遁地,我绝对不逃,可以吗?」   森田刚腾定定的看着他良久,不知怎的,他对这小子还挺有好感的,对他眸中那无畏的光芒更是欣赏,而且,想到女儿居然会将自己给了他,更是让他对这小子另眼相看。   「好,就让你去看看。」   「欧多桑——」众人不解,但却不能质问,只能让云清霈跟着到祭坛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山坡一处朴拙但绝对舒适的日式木屋,一名穿著中国古代传统长袍的年轻男子嘴巴念念有词,双眸半阖,神情时而痛楚、时而愤慨的坐在八卦图中,前方还设了牲品祭祀,而夜色正转黑,一大束香随风扬起袅袅白雾,两柱蜡炬火光照人,空气中弥漫一股诡谲气氛。   「你来了!」他突地冷笑一声,「闲杂人等速速退开,光琳小姐请火速站到我的前方来!」   「什么?」   森田光琳还想抗议,可她欧多桑已将她拉到指定位置,并要众人退到外围。   「看本大师设坛作法,驱邪吓鬼,天灵灵地灵灵、急急如律令……」   云必风洒了一大堆的鬼画符及冥纸在半空中,还夸张的手足舞蹈、摇头晃脑,拿着一大束香在森田光琳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她是被呛得又咳又流泪。   惨不忍睹!云清霈低头,憋住满肚子的笑意,着实看不下去了,他勾起嘴角一笑,决定找几个「朋友」陪他玩玩。   突地,寒风起,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地,烛火居然都在半空中飞舞。   旁观者个个胆战心惊。   见状,云必风也是心惊胆寒,但他仍闭眼大力狂吼,「哼,恶鬼,还不速速离开,一定要我云大师用最大的能力将你人形俱散、让你无心无影,永世不得超生吗?」   胆识还挺大的,难怪能骗吃骗喝、四处诈财!云清霈觉得他还挺好玩的,好,先让你歇口气,看还有什么玩意可玩。   他请「朋友们」先退场后,周遭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云大师,怎么样?那鬼魅是不是被你击溃了?」森田刚腾立即上前相询。   云必风长叹一声,目光来到一脸气冲冲的森田光琳身上,即使如此,她还是美得令人屏息,更何况,外面这会儿是风声鹤唳,真正的云家人听说已卯足全力的要缉拿他,不让他坏了云家百年声誉,所以他窝在这儿是最恰当的决定。   有美人为伴,还有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但心中再怎么窃喜,他还是装出一脸沉重。   「暂时击溃了,不过,她的灵魂太过纯净,『他』舍不得离她太远,唯一之计,恐怕就是我们先前谈过的了。」   「那既是唯一之计,我这会儿就准了,只是——」森田刚腾回头看着一派泰然的云清霈,「他也姓云,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云』在中国是个大姓,你们可有亲戚关系?」会这么问,着实是因为他总觉得云清霈似乎知道些什么,那是一种很强的直觉。   「你也姓云?」云必风刚刚忙着扮神驱鬼,接着又忙着看美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竟然站了一名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   「森田先生,中国土地何其大,人口众多,同姓并没什么好诧异的,也许几百年前我跟这位云大师的确是一家,但——」云清霈谦逊的道:「我虽然也能感应灵体的存在,却没有通灵御鬼的好功夫,实在可惜。」   听他说没有,云必风可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森田刚腾看着刚刚因为被烟呛得难过而走到另一边呼吸新鲜空气的小女儿,这会儿她可是臭着一张小脸走过来了。「光琳,我想赶快找个好日子让你嫁给云大师,也好遏止那个纠缠不清的鬼魅。」   「要我嫁他?」她诧异的瞪着云必风,再看向一脸平静无波的云清霈,「你怎么说?」   「我说呢,拥有纯净灵魂的你的确很容易引来鬼魂缠身,所以嫁给一个能通灵御鬼的人的确是最适合的。」云清霈是话中有话。   意思是好了?!她气愤的道:「但你不也能通灵御鬼?」   「我只能感应灵体的存在,不过要是你不在乎,也是可以嫁给我。」   「你——莫名其妙,谁要嫁给你!」什么嘛,简直气死人了。   「没错,森田先生,连这位云先生也认同为了光琳的一生着想,她还是该嫁给我的。」云必风连忙上前,就怕被抢了光彩,他看得出来,森田光琳跟那个男人之间好象有暧昧呢。   森田刚腾先看了看气煞了脸的女儿,再看看微笑的看着他的云清霈后,点了点头,最后转向云必风,「那就这么决定了,云先生是否要邀亲友出席?只是咱这个地方不能大肆举行婚礼……」   「我明白,我也习惯一人云游四海,我想就以简单婚礼便行,待婚礼结束,请森田先生再允许光琳与我离开,我会带她去见见我的家人。」   「那也好,就这么说定了。」森田刚胜若有所思的目光又落到云清霈身上,再笑笑的看向云必风,「但结婚毕竟是大事,我仍会邀几个外界与我私交甚笃的好友前来观礼。」   「一切由森田先生作主。」云必风愉快的看着他的新娘。   但森田光琳没瞧他,反而凶巴巴的瞪着笑得挺愉快的云清霈。   太可恶了,他真的不爱她!要不然,新郎不是他,他还笑得出来?   也对,如此一来,他就不必为他做过的事负责,他可以再去把漂亮美眉……   「为了防止光琳再落跑,还是得将她关到原来的高塔去。」   闻言,她立即将目光移到父亲身上,「欧多桑——」她还来不及抗议,就被哥哥们架走了。   森田刚腾直视着云清霈,「我想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他点头,「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一晚,两人彻夜长谈,但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第十章   这一次,森田光琳真的被隔离了。   她躺在高塔上的床上,瞪着墙上的「退房」两字   这一次,她逃不了了,没有内应,母亲、阿姨、哥哥姊姊们都没有人敢来探望她!这一定是欧多桑下的命令。   还有那家伙——也不知被关在哪里,被拷问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或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哼!她关心他做啥?是他白目,活该!而且,听到她要嫁别人居然还不难过,甚至不惜隐瞒他会通灵御鬼的能力,分明就是想甩开她……   可是,她还是担心,还是好想见他,她的脑袋瓜子已经出现他被折磨得骨瘦如柴的憔悴身影……   「叮咚!」门铃声响起,随即是扩音器的声音,「光琳小姐,我帮你送吃的来了。」   咦,这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她一定是太想他了才会产生错觉。   门咋地一声开了,她仍是忍不住好奇的回头,倏地眼睛一亮,她开心的从床上跳起来奔向云清霈,但在接近他的最后一步,她急煞住脚步,顿觉不对,「你怎么会——」   他勾起嘴角一笑,再将手中的晚餐放到这间六星级牢房的桌上,阔步越过她后,前刖后后看了一圈,「这地方可真令人惊奇,电器家具皆备。」他还在床上坐了坐,「高档的独立筒床垫,很舒服嘛,只是,何必装个电铃及扩音器破坏气氛?」   「那是因为先前我被关时,谁也不理,还将门反锁,所以欧多桑故意装的,我要是不开门,他就命人用扩音器吵个整天整夜,看我开不开……」不对啊,她摇摇头,现在说这些哪对,「你——云清霈,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没被虐待到?   他摸摸自己粉嫩粉嫩的脸颊,「很帅是不是?」   森田光琳呆呆的点头,「是……不是!你没被严刑拷问?!为什么?又为什么是你送晚餐来?」她神情一亮,「我懂了,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   他摇头,「这里是你们萨摩忍者的秘密基地,我都自顾不暇了,哪有能力救你?」   「这——」也对。   「我是奉命送一件东西过来给你的。」他突地往回走,她这才看到还有一名下属站在门口呢,她看到云清霈从他手中接过一件缀满碎钻的白色婚纱再走向她,她眼眶都红了,「你是送这个来给我?」她真的快哭了。   「你当新娘子一定很漂亮的。」他还笑得好开心。   她连忙眨眨眼睛,将泪水压回眼眶,「你——你真的……」她问不出来,这可恶的人笑得那么愉快,要她如何问,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她?既然不在乎她,又为什么愿意冒着魂魄得永远在另一个世界飘流的危险,让罗斯占有他的身体?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由?其实是因为我跟云大师两人聊了又聊,这才发现我们竟然是远亲呢,由于他的父母也远游,所以我这远亲就成了男方的唯一客人,自然就备受礼遇了。」   「骗子,你是骗子!他也是骗子,你们统统都是骗子!」她好想哭,什么跟什么嘛,可恶,   「光琳,还要告诉你,婚礼在明天早上就要举行了。」   「明天?!」她脸色刷地一白。   「又不是世界末日,还是——」云清霈一脸神秘的靠近她,以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道:「如果你说你爱我,我可以去跟我的远亲请求,要他把你让给我,换我当新郎,如何?」   她脸色丕变,「让?!云清霈,你以为我是什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滚!你给我滚!」森田光琳怒不可遏的将他推出门外,再用力的甩上门,将门反锁,管它扩音器又说了什么,她躲到浴室,打开水龙头,让哗啦啦的水声隔绝所有的声音。   门外,云清霈摸了摸鼻子,看她眼眶都红了,还真舍不得。「玩笑好象开过火了。」   不过,他也没办法,一些贵客要到明天清晨才会抵达这儿,也就是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完全揭穿云必风的确是个骗子,这会儿也只能让她再伤心几个小时,届时,明天的意外惊喜一定可以让她破涕尢笑的。   在云清霈离开后不久,一个娇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搭了电梯上楼,以一长串几声长几声短的连续敲门为暗号的连敲数次后,门才打了开来。   森田光琳哽咽的抱着母亲,再接过她手中的一大包东西后,两人再次拥抱,娇小的身影迅速下楼,不久,又一个人以同样的方式上楼,她再接了一个包袱,后半夜,这样鬼鬼祟祟的访客居然一个接一个的上来,又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黑夜中。  。。。。。。。。。。。。。。。。。。。。。。     天朗气清的早上,啁啾的鸟声、盛开的百花,美丽的湖边早已布置好一处典雅浪漫的婚宴场所,森田家族的人齐聚一堂,个个盛装打扮,云必风更是西装笔挺,一脸春风的笑得阖不拢嘴,而云清霈则站在他身边,一股尊贵气势与喜悦可是更胜他一筹,好象今天才是他的好日子。   所以云必风必须努力的抬头挺胸,拉抬气势,却见云清霈频频看表后,突然对他笑了笑,快步离开了。   他拧眉,奇怪,他笑什么?   不一会儿,他看到森田刚腾迎面走来,身边还多了几名陌生贵客,其中一名一看就知是一个颇有身份地位的老人,而另外一对俊男美女更是引人侧目,还有另一个女人也是美丽动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仍是礼貌的与他们一一点头握手寒暄。   四周的气氛突然变了,森田家族的人以一种愤怒的眼神瞪着他看,就连森田刚腾的眼神也变得犀利。   云必风虽不明白,但也觉得不对劲了。   森田刚腾冷冷的睨视着他,「必风,你都不认识这些贵客吗?他们可都是云氏家族的人,云老爷子、云中岳先生、他的前妻及第二任妻子,他们在得知云家拥有弯月形红色胎记的你要结婚了,特地出席并要给予祝福,因为拥有胎记的男丁通灵御鬼能力特强,还将成为云氏家族的族长,不是?」   「呃——这个……」他猛咽口水。   他瞪着他略显不安的眼神,「云老先生跟云中岳先生都有同样的胎记,仔细算来,你应该就是继云中岳先生之后的下一代族长,不是?」   「呃,这——」云必风额头冒汗,面如土灰。   「不过,巧合的是,我的儿子也有一样的胎记,这在云家的族谱上是不曾发生过的。」云中岳微笑的走近他,「你不介意让我看看你的胎记吧?」   「我——」他心虚的急喘了一口气。   「哼!一看就是冒牌货,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云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睨视这个年轻骗子,「我是来参加我孙子的婚礼,森田先生。」   森田刚腾微微一笑,「云老爷子稍安勿躁,你的孙子已经去接新娘子,马上就来了。」   闻言,云必风脸色一变,惊惧的看向他,「你、你早就知道?」   「不,我无法确定,虽然云清霈也给我看了他身上的胎记,并展示了一些通灵能力,但你也曾经示范给我看过,所以你们之间一定有一个是骗子,所以我要他找人来证实,刚好,云清霈认为你提议的所谓『一劳永逸的方法』真的不错,所以他就建议办一场真的婚礼,请来他的一些至亲。」他冷笑,「而事实证明,你的确是唬弄我的。」   他锐利的眼神瞟向身后几人,那几人立即上前将他拖走。   云必风惊慌求饶,「不要……救命啊!不要……」   「请森田先生将那人交给我们。」云中岳立即上前要人。   「没问题,等办完喜事,我很乐意将那家伙扔给你们……」   话没说完,他们就看到云清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爷爷、老爸、妈、第二个妈,你们全来了?」   他喊第二个妈时,他老爸立即敲了他的头一记,再问:「新娘呢?」   他摇摇头,简直快疯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们无法相信的,她居然当了落跑新娘。」   「什么?!」众人哗然。   随即一个爆笑声跟着响起,「哈哈哈……」云中岳抱着第二任妻子大笑出声,这个鬼灵精、万人迷的儿子居然会被女人甩了!   「老爸——」云清霈瞪着他,「媳妇跑了,你还笑得这开心。」   云中岳仍然抱着肚子狂笑,若非父亲一记冷光射过来,他肯定笑翻了。「清霈,对不起,这下子换新娘子给你一个好大的『惊喜』了。」   然而森田刚腾可笑不出来,他火冒三丈,「快找人……不,到底是谁帮了她,全给我滚出来!」   蓝依心怯怯的走上前,「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只知道光琳一直不开心,所以——」   话还没说完,森田中岛、森田嘉川,还有一大堆人也跟着走上前来,个个一脸等着挨骂的神情,因为他们全是共犯。   森田刚腾呆了,也气昏了,他出声咆哮,「她去哪里?给我说出来!」   每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全摇摇头,这一次他们都来不及买机票,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云中岳继续大笑,云清霈头疼,云老爷子觉得好吵……简直一团乱。   最后,两大家族达成共识,决定集结两方的力量,将落跑新娘找回来。   终于,在搜索半个月后,森田光琳在成田机场被她嘉川跟中岛两个哥哥逮到了。  。。。。。。。。。。。。。。。。。。。。。。     森田光琳直接被揪到剑道的练习场后,两个哥哥便退了下去,让她一人独自面对正对着空气挥舞木剑的父亲。   她提心吊胆的看着稳健移动步伐的欧多桑,她一定会被骂惨的,可是她一定要告诉他,没有嫁给那个云大师的日子,她过得才是轻松自在呢。   她天天看海,躲在小渔村当个卖鱼的鱼美人,每晚睡觉前再将那个没血没泪没心肝的云清霈好好的臭骂一小时,这样的日子的确是美极了。   森田刚腾练剑结束,将木剑放在桌上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欧多桑——」   「过来,这是你成年后的第一件任务。」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黄色牛皮纸袋交给她。   她接过手一看,有没有搞错?欧多桑竟然要她到德国出任务,当一名富绅的贴身保镳?「我不去,事实上我有很多话想跟欧多桑谈——」   「过去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山止即打断她的话。   「欧多桑——」   「萨摩忍者要听从上级的指令,就算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也是一样。」   欧多桑的口气、神情都有着不容驳斥的气势,她觉得好难过,但也只能拿着那只装了机票、一些相关证件的牛皮纸袋往外走。   「光琳,你要再逃一次,或者你完成不了任务,我就不承认你是我森田刚腾的女儿了,懂吗?」   她一愣,飞快的回头,却见父亲已转身背对自己。   她眼眶泛红,「欧多桑,你上面写着这个任务的任期是终生耶,酬劳虽是无上限,但为了钱,你要我接一辈子的任务,你就算气我逃跑了,也不该这么惩罚我呀!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耶……」   但他始终不吭一句,也不曾回头。   「好,我接,我就接这一辈子的任务!」森田光琳气呼呼的拭去颊上热泪,快跑出去。   森田刚腾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眸中隐隐可见泪光,但嘴角却扬着一抹欣慰的笑容,至少这幺女找的男人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他可以放心的。                  德国 海德堡市   森田光琳走在海德堡古城区的豪浦特街上,经过「学生酒馆」后,再走到「骑士大饭店」门口,仰望这间充满文艺复兴风格的饭店。   她强压下心中那股浓浓的不快,走进饭店与柜台人员以德文交谈,看到他打了电话询问楼上房客后,随即跟她微笑点头。   她回以一笑,直接上楼,来到她今生唯一——当然,除非她这个保镳保护不力,他很快的莎哟娜啦,不然,他绝对是她今生唯一的一次任务了。   瞪着眼前的房门好一会,她才认命的举手敲门。   「进来。」   德文?!难不成她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个德国佬?   她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件极为眼熟、镶着碎钻、风格典雅的新娘白纱   她柳眉一拧,走上前去再仔细打量,没错,这是那天云清霈亲自送到高塔上给她的新娘婚纱……   咋地一声,门被上锁了,她摔然转身,却惊见那个她骂了半个月的英俊男人就站在门前,她还真是呆了。   云清霈一身Versace格纹西装、咖啡色系衬衫、同色长裤,胸前还戴了一朵新郎胸花,风流倜傥的迎向她。   瞠视着这张俊俏脸孔,她仍呆视着,一句话都吭不出来。   他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她,嘴角则一直噙着一抹魅惑笑意,但她还是呆呆的看着他,动也不动。   「喂,你这种保镳我怎么要?除非另一个用途很适用,不然,可得办退货了。」   他边说边缓缓的靠近她的红唇,缓缓的磨蹭,缓缓的探舌而入,缓缓的加深这个吻,终于将呆美人给吻得活过来,轻喘着,逸出一声呻吟……   蓦地,他无预警的结束这个吻,但见她粉颊酡红,星眸迷蒙,他低低粗咒一声,又啄了她的唇一记后突然笑起来,「快点,有『人』通知我,快办正事,来!」他突地拉着她,居然直接将婚纱套在她身上,走到一台Notebook前,按下键盘。   「做什么?」   「这一次确定你这个新娘在身边,我才敢用视讯画面通知各地方的亲朋好友我们结婚了。」毕竟丢脸的事可不能再发生一次了。   「我们结婚?」   「快点……快走,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呢。」   他拉着她就往大街上跑,一路往海德堡宫殿后跑去,同一时间,一辆车子在骑士大饭店前停下,米子芙跟阙天笙很快的下车,用跑的进饭店。   「我们到底在躲什么人?」森田光琳真的不明白。   「要找到荷米丝的留声机的一对狂热份子,但荷米丝忙着跟雷米尔躲猫猫,我哪帮得上忙……」这半个月来他挺累的。   云清霈边说还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欧元后,直接从一旁的花店拿了一大束鲜花,将钱付给老板,拉着她继续跑。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而且,谁要跟你结婚?」她跟他可是仇人了。   「当然是你了,欧多桑把你的终身卖给我了。」他笑得可开心了。   「欧多桑哪是你叫的?」   「我是他的半子,对了」   「云清霈,我不跑了,你不将话说清楚,我不跟你跑了。」她气呼呼的甩掉他的手。   「刚好,我们也到了。」   他指着前面,她则喘着气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个年代久远的墓碑静静的坐落在眼前,上面的名字是——她一楞。   罗斯·米克伊温,她眨了眨眼,看着云清霈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凝睇着她道:「他回来这个地方了,但他很希望能看到你穿上白纱跟我在一起的样子,因为他也曾是我。」   她错愕的看着他,再看着墓碑上面的日期,原来罗斯在十八岁时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好好谢谢他,如果没有他藉由天象的力量,费尽心力的将荷米丝的指环送到你手中,我想我也不会刻意的与你缠斗。」   「你是说是他在湖中将指环放进我手中的?也不对啊,你又不知道」   「我知道,」他开玩笑的瞪她一眼,出言调侃,「这半个月来你过得逍遥自在,而我们两个被始乱终弃的男人可是麻吉的谈了好多事,所以我知道那件事,也知道他有多爱你,不过,我是人,他是鬼,他说他认了,他会去投胎转世,下辈子,他绝对会再跟我抢一回的。」   闻言,森田光琳忍不住的笑了,意思是他也很爱她了?   他深情的凝睇着她,「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许多疑问,但我可以先告诉你,如果你那天没逃,我们早就结婚了。」   「我们?我跟你?」她好惊讶。   「是,但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跟你算帐。」他看向墓碑,露齿一笑,「他要我代他好好的吻一吻你这个美丽的新娘。」   「他?」   「是啊,他知道我会好好珍惜你、好好爱你,也知道你一定会幸福的。」   森田光琳突地感到一阵好温暖、好温暖的风将自己团团围住,她可以感觉得到,那是罗斯给她的爱跟祝福,她眼眶泛红,「谢谢……真的谢谢你。」   云清霈温柔的拭去滚落她颊上的泪水,应「观众」要求,俯身给她一个深情的吻。   不远处,教堂的幸福钟声响起,一道微风拂来,吹落了粉嫩的红花,扬起了一片花瓣雨,缓缓的落在深情凝眸对视的两人身上……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