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魔神人(第一部)玲樱 设定与背景 自创世神创造了世界后,又创造了具有纯光属性的神族,纯暗属性的魔族及中间性质的龙族。但是因为力量消耗太多,便陷入长期的沉睡。期间神族和魔族分别又合力创造了各种种族,如精灵族,人族,兽人族,矮人组,魔兽种族。龙族因为懒惰,却又出于无聊就把各种种族混血,也创造了不少新种族,如人鱼族,半兽族,以及各种混合属性的魔兽等。很快龙族又厌烦了创造的游戏,找了个山谷,便陷入了沉睡,偶尔醒来到大陆里玩耍一番。不知是不是光暗属性相克,还是缺少龙族这一中间人的关系,神族和魔族开始不和,很快就爆发了大战,几次大战下来,他们创造的种族也都随之分裂,各自跟随他们开始大战。一千5百年前的一次大战最为惨烈。魔、神其领导者双双死亡,其下种族都死伤无数,有的几乎到全灭的地步。无奈,魔、神暂停了战斗,纷纷找寻了其他空间修生养息,各种族也都寻找了地方修生养息,大陆得以和平。但是长时间的战斗在各种族间造成的裂痕也留了下来,使他们一带带也相继仇视下去。短短的800年,人类却成为了大陆的主宰(原因不用我说了吧…小强的说…),然后人族间爆发了为了土地的战争,延续了500年,人类建立了4个统一的大国,相互牵制,虽然不时有些小摩擦,但总的来说大陆又再次和平了。 世界是由5块大陆构成,东南西北大陆围绕着中间的大陆。中间大陆长年笼罩迷雾,据说是一千五百年神魔大战的场所,也有龙族栖息的说法。不属于任何国家。东南大陆相连,东大陆是泰尔塔公国,南大陆是达坦公国,两国因为相连关系密切,经常有联姻之类的事情。北大陆和西大陆则分别是斯铁尔帝国和托米公国。其中达坦公国与泰尔塔公国经济最为发达,斯铁尔帝国则军事武器制造最发达,托迷公国则属于两者都不错的国家(绝对没有代入成分!!)。 等级区分: (1) 魔法: 见习魔法师—— 初级魔法师—— 魔法师(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五级)—— 大魔法师(一级—二级—三级)—— 魔导士(一级—二级)—— 大魔导士 圣魔导师 (2) 武技: 见习剑士—— 初级剑士—— 中级剑士(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五级)—— 剑士(一级—二级—三级)—— 大剑士(一级—二级)—— 剑师—— 圣剑士—— 另还有拳师,魔剑士等职业。 1000铜币=1银币 1000银币=1金币 1000金币=1水晶币 1000水晶币=1魔晶币序章(一) 黑夜里,两道人影一闪即逝。 “快点,羽,进了龙谷就没事了。”出声的是一名全身沐浴黑色的男子。即使是黑夜的颜色,那也不及男子身上黑光的千分之一。黑色的光芒布满他的全身,看不见他的相貌。 “你还好吗,羽?”没有预期中的回应,男子转过头去,询问身后之人,语气中透露着浓浓关切之情,然而脚步未曾慢下。 “我没事,夜。”那是宛如清风般柔和的声音,而声音的主人是一名全身散发着微微白光的男子。虽然白光十分微弱,却足以把夜色阻挡在外。淡淡的白光映照出男子绝色的脸庞,而另人惊异的是他有一双金色的瞳孔。 “该死!”看到那微弱的白色光辉,夜咒骂一声,顿时停下,顺势将羽打横抱起,又加速奔跑起来。 “夜?” “你知不知道你的魔力快到极限了!” “咦,对不起,我……” “我不想听你道歉,一切等到了龙谷再说。”夜打断了他的话,粗暴的语气却不失温柔。 “恩。”白羽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环上了夜的双肩,整个人紧紧地依偎在夜的怀里。身上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墨夜浓浓的黑光。黑光将他们环绕,俩人似乎融为了一体。 龙谷的入口已在肉眼可及的范围内了,一道结界突然阻挡了他们。 “是光之圣界!”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白羽叫出了结界之名,“这是只有一级神族才可以张开的圣界。圣界内和外界完全隔离,除非张开圣界的神族解界或者死亡,否则任何生命体无法入内。”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无法进入龙谷! “没错!你们不但进不了龙谷,而且今天还要葬生在这!”从前方黑暗中传出一道阴冷的声音。 墨夜用身体将白羽护在身后,大喝一声,“谁?” 话音刚落,只见从不远处地面上涌出了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很快的,那些液体逐渐向空中聚拢,形成一个人型物体,然后液体又逐渐收缩,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瓦伦赛尔,是你!” “夜?”身后的白羽悄悄的拉了拉墨夜的衣角,小脸充满疑惑:“他是谁?” “瓦伦赛尔,魔界最强的佣兵,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七将军之一的魔族。”顿了顿,他又说道,“他曾经是我的部下,实力深不可测。”只是说这句话时,墨夜的语气异常沉重,白羽了然,今晚这一关会很难过。 “真是多谢抬举了,墨夜大人。” 阴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冬天拂过脸颊的冷风,寒冷而刺骨。 “你怎么会在这?” “墨夜大人,” 瓦伦赛尔没有回答墨夜的问题,反而问道,“您为什么要放弃成为魔帝的机会呢?” “只是为了你身后的神族?” 瓦伦赛尔那听似平淡的声音似乎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墨夜没有回答。 “我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您竟然为了一个我们魔族的敌人,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帝位,抛弃我们这些衷心爱戴您的部下,甚至不惜与整个魔界为敌!我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仿佛喃喃自语般,瓦伦赛尔的语气越发激烈,先前阴冷的语气已完全被愤怒所取代。 突的,他的语气转柔,“墨夜大人,跟我回去吧,回到我们的身边,成为魔界的帝王。” 说到最后那语气几乎近似于恳求。 “绝不可能!”墨夜出声了,那是坚定的,绝不后悔的语气。 刹时空气凝固了,白羽只觉得从前方传来一股凛冽的杀气,让他身体不自觉颤抖。 “魔界叛逆者,杀无赦!” 瓦伦赛尔一拂袖,声音顿时变回阴冷。 四周地面突然出现了接连不断的暗黑五芒星魔法阵,无数魔族士兵出现,密密麻麻的。他们浑身都满绿色的长毛,眼球突出,嘴巴咧到颧骨处,不时滴下绿色浓稠的液体,散发出另人反胃的饿臭。双手,或许该称之为双爪,各有着尖锐的指甲,指甲表面似乎附着着一层油腻的东西。 墨夜虽然觉得这些士兵和一般低级魔界兵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哼!”只听他冷哼一声,“你以为光凭这些低级士兵就可以阻挡我了吗?” “没错,光凭这些魔界小兵又怎么能是魔界七将军之首,差点成为魔帝的“紫罗刹”的对手呢!” 一团白光随着嘲讽的声音闪现,一个身有两翼的金发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级神族尤里西斯!”白羽认出了男子的身份,顿时会意,“原来那个圣界是你设的!” “的确。不过我真没有想到,身为神之一族的领导者的您竟然会爱上一个下等的魔族!为了那种生物,您竟然诈死了一千年!” “尤里西斯……” “您知道吗?自那次大战以后,我们到处寻找您的踪迹,我们不断告诉自己,您不会离我们而去,您一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然而一次次的失败几乎要把我们逼疯了!我们找了您整整一千年!一千年!” “呵,可笑的是就在我们即将放弃之时,却传来您和一个魔族在一起的消息!您为了和那么一个丑陋的生物在一起,竟然在一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不惜牺牲身边的同伴也要和他私奔!当看到那满地的尸体,我们还天真的以为您是为救同伴而牺牲了!” “对不起……”白羽的语气十分无奈,“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当时除了那样做我没有别的办法。” “您……为什么?那个魔族有什么好,值得您如此对他?”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用着极其温柔的眼神看向墨夜,墨夜的眼神对上他的,情意在眼神的传递间流露出来。 “够了,够了!” 尤里西斯瞥过头去,仿佛惋惜般,叹了口气,只是这其中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感情。 缓缓的,他开了口,极其痛苦似的,一字一顿,“背——叛——神——族——者——神——形——俱——灭!” 语音未灭,天空顿时一片明亮,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墨夜和白羽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整个天空以被无数神族战士占据,黑夜被他们身上的白光所驱撒,变的宛如白昼般明亮。 墨夜知道是决战的时候了,只见一阵黑烟凭空出现,缠绕上他的右手,随即一条条深黑色的闪电在他身边闪现。“啪滋——噼啪——”闪电围绕在他和白羽四周,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烧焦的窟窿。 突然一条闪电击中墨夜的右手,“暗光剑!”一把形状奇怪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泛着黑光,黑光由里向外泛开,在剑的边缘竟化为阵阵寒气,空气被冻结成雾,随着黑光的不断泛滥,雾越来越盛,处在浓雾中心的墨夜和白羽的身影早已变的模糊不清。 “不好,是冰雾炎裂!全体展开防护结界!” 随着尤里西斯的警告声,神族战士全体展开了光系防护魔法圣光盾(圣光盾是由圣光组成的三级防御魔法,虽然等级不高,但现在由于由神族本身的纯圣光组成,对魔族的暗黑魔法可说是克星般的存在,防御力因此变的十分高),就连地面上的魔界军也无一例外的都笼罩在魔法阵中。 在这短短的几秒中,墨夜这里也发生了极大变化。暗光剑剑身浮现了金色的咒文,由剑柄迅速向剑梢蔓延,瞬间到达尖端,顿时剑身的咒文发出刺眼的光芒,字体慢慢呈现立体,从剑身上脱离,形成3条交错的螺旋状立体咒文环绕在暗光剑剑身周围。 手握暗光剑的墨夜此刻显得十分平静,暗光剑的光芒映照上他的脸,充满邪气的脸庞配上一双纯粹紫色的眼眸,那绝对是另人屏息的魔性美。他闭上了眼睛,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给了白羽一个温柔的微笑,只是那个微笑太过飘渺,太过虚幻,白羽的心好似被人硬生生扯开了,无声的泪水从他的脸上划落。 “冰雾炎裂!”墨夜大吼一声,“倏”的一声将暗光剑插入了地面,“嗡————” 暗光剑与大地产生共鸣,地面开始无可抑制的晃动,无数裂缝从两者交接处产生,向四周延伸,裂缝所及之处白雾也随之产生凝结,刹时空中出现无数银白色的细长冰柱,在空中纵横交错,不断从柱上不断分裂出更多的更细长的冰柱,这边的与那边的相连,最终形成交错的银丝将天空覆盖成网状。此时大地的震动已经停止,原被圣光盾保护的神族现在却像被蜘蛛网网住的蝴蝶,动弹不得。地面上的魔界军也没好到哪里去。随着白雾凝结成的冰雾不断增加,地面上已经凝结了厚厚一层冰,连同暗光剑发出的裂缝也被冰冻了厚厚的一层,看上去就象被冰封了几千年一样。寒气从外界向圣光盾内渗透,无论神族还是魔族都冻的发抖,身上,脸上都冻起了厚厚一层冰。 冰冻停止了,展开圣光盾的神族无一例外的都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结束了。突然尤里西斯大喝:“全体展开圣光轮!”神族士兵虽然疑惑,但还是依照命令张开了圣光轮。这圣光轮,美其名曰取子于本身光环形状,是只有神族才能张开的用于自保的结界,既然都是用来保命的,其守护力自然不可质疑。缺点是只能用于本身,所以地面上的魔族依然由圣光盾所守护。 地面上的瓦伦赛尔似乎知道些什么,只见一道黑光一闪,一道半弧形的淡黑色的光盾出现,将他和他身后的魔界兵一起包裹在里面。魔族的守护魔法通常不强,所以瓦伦赛尔便将自身的纯魔力转化为守护力,进而制造了这么一个光盾。 可是一会工夫过去了,依然什么动静都没有。神族战士都很纳闷,但看尤里西斯大人一脸严肃的模样,谁也不感放松。只是圣光轮消耗太大,加上还要维持地上魔族的圣光盾,有些力量比较弱的已经吃不消,圣光盾和圣光轮的光芒都黯淡下来。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抖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似乎有什么涌了上来。是岩浆!火红的岩浆随着地面的裂缝流淌出来,而岩浆上方拂起一阵烟,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烟,是无数微小的跳动的火焰!接着越来越多的火焰烟从岩浆上方产生,似乎是岩浆迸发时的热气所产生。无数的烟聚合,转瞬之间产生了无数火龙向天空中飞去。于是地面上蔓延着灼热的岩浆,天空中飞舞着火红的火龙,凡是火焰热气所达,冻汽立即不负存在。火龙冲破网状的冰柱,直向神族战士冲去,火龙冲在圣光轮上顿时化为无数跳动的火焰,将圣光轮团团围住,天空刹时一片红光。一开始神族战士没觉得什么,甚至为这火焰化解了身上的寒冰而感到庆幸,可没过多久便发现身上出现了裂痕,伤痕一道又一道从身体上蹦了出来,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哇————”一名神族战士随着惨叫声化为一团火焰从空中坠下,另一名神族战士只觉得莫名其妙,正在想的时候只听见“卡啦”一声,他脸上的肌肤迸裂了。零点几秒时间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口。他这才发现原来有少数微小的火焰粒子从圣光轮外穿透进来,凡是接触到火焰粒子的地方立刻迸出伤口。当他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觉得伤口处犹如火烧般疼痛,忽然伤口处窜出火焰,转眼间已被火焰所吞噬,步入前一位神族战士的后尘,化为一团火焰,坠落下去。完成这一切只不过2,3秒的时间,另人不得不赞叹那火焰的威力强大。那是来自地狱的烈炎,是第18层地狱的审判之火,即使是神和魔也不免被烧成重伤,被冻气侵驻的身体已经脆弱的可怕,一点点刺激都会使肌肤龟裂,这就让火焰从伤口渗透入身体,进入血管,从而引起自焚。墨夜原本可以召唤地狱最地层第28层的终极之火,是能使神和魔连灵魂都会化为虚无的可怕的火焰,用来焚烧能力强大的神魔级罪犯的火焰,就算是张开圣光轮的高级神族也抵抗不了。但是这需要不可比拟的力量,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做到。 序章(二) 看着一名名神族战士牺牲,尤里西斯痛心疾首,但是他把大部分力量用来张开圣界,无法再张开其它守护结界,只能勉强守住自己身边的同伴。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火焰自行散去。 出乎意料的火焰很快就熄了,神族战士只被灭了1/5,但地面上除了瓦伦赛尔和他身后被结界笼罩的魔族以外其它魔族全部覆灭。看看四周,瓦伦赛尔心里很不好受,再怎么说那毕竟是经过重重改造的超级魔界兵(虽然比较低级)的实验体,比一般的魔界兵强不知多少倍,没想到就这样灭了,看来他们对魔法的抵抗力还有待加强。 和预期的不一样,让尤里西斯心生疑惑,按原本预料应该几乎会全军覆灭才对,怎么会……就算过了一千年,墨夜也不至于退步成这样。说起来,白羽好像也不对劲,为什么不张开结界?还有,为什么我们这么轻易就追上了他们,虽说这次是我们突然袭击,但以他们的实力不会这么简单就让我们追踪到啊!难道其中大有文章不成? “啊!墨夜大人!!” 瓦伦赛尔的一声惊呼将尤里西斯的注意力引向前方,于是他看到了另人震惊的一幕——墨夜在吐血!!!!瓦伦赛尔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宰杀敌军几百万却丝毫不曾受伤的,号称魔界最强的“紫罗刹”的墨夜大人竟然只因为出了一招大型魔法就吐血不止! “夜!”白羽上前一把扶住墨夜,“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 说罢,又吐出一口浓浓的蓝血。 “夜!” 白羽已经话带哭音! 墨夜一边用手捂住口防止血再次溢出,一边在脑袋里思考下一步。现在自己连站着都要靠羽和暗光剑支撑,魔力也所剩无几,想要一起逃出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羽!” 墨夜呼唤着白羽的名字,眼中闪过不知名的目光。 白羽看到这样的墨夜,不由得心揪了一下。“夜,你……” 处在天空中的尤里西斯虽然对墨夜的实力有所疑惑,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确实是一个攻击的好机会。只见他右手一抬,几乎同时,所有幸存的神族战士都张开了一把金色的弓,那是他们的武器,由神界最坚硬的魔水晶制造的金色大弓(平常不用时存储在自己制造的异空间,待使用时唤出),所使用的箭是战士们利用自身魔力制造的纯圣光箭,对纯魔族拥有极大伤害力。 “上弓!” 尤里西斯知道普通魔法是无法伤害到墨夜的,近距离作战也是无法伤害到他的,所以他特地召来神界的神弓队,他就不相信加上魔水晶增幅力量的圣光箭会伤不了他!对于原本是神界统领的白羽,他一点也不担心,圣光箭对拥有神圣力量的他是造不成什么伤害的。 看着眼前正在聚集力量的神弓队,墨夜一脸平静,可身边的白羽却可以感应到他身体里不断翻腾的魔力。 “等我冲出去的时候,你不要犹豫,立刻向龙谷跑去。我会想办法干扰他们,打开一个缺口,你先从那进入龙谷。” 想办法?白羽明白了,墨夜是想要杀死施放结界的尤里西斯,他不是不明白夜的实力,但面对这么多敌人又谈何容易!而且还有瓦伦赛尔守在谷口,以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是低级的魔界兵也无法对付,又如何得以进入谷内。除非……不可以,不可以用那招!白羽拉住墨夜的衣角,张口欲言。 “羽!”双眼对望,止不尽的愁丝,不需要言语便心领神会。 白羽任凭眼眶中翻腾的泪水无声滑落,他明白,他何尝不明白。为了他,也为了他,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可是不想,真的不想……抓住墨夜衣角的手轻轻放下了,这一放便决定了墨夜的命运。 加上魔水晶增幅的圣光箭发射需要很大的光元素的支持,因此需要积聚光能,所以即使上了弓,神族战士也还需要花一些时间集聚魔力,虽说只需要1分不到点,却也足够墨夜发动他的魔法。 墨夜闭上了双眼,在口中轻轻念着:“万能的黑暗,混沌,吾以吾的血肉为引,献上吾的灵魂,请求赐予无以匹敌的力量,助吾等度过难关。”远处的魔族和神族也许不会发现什么,但白羽不同,他清楚看到墨夜全身被淡淡红光笼罩,红光呈发散型,不断向四周发散。白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那红光可是墨夜生命力流失的证明!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无尽的力量,守护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眼看能量聚集的差不多了,尤里西斯命令:“发射。” 同时,墨夜张开了眼,紫眸中竟闪烁着红光,“魔影分身——无劫度!” 随着“倏”的一声,众人只觉得耳边一凉顿时失去知觉,死了。只一瞬间地面上便有了成堆的尸体。尤里西斯依靠直觉躲过了这一击,愕然发现天空,地面全是墨夜,哦不,正确的说是他的影子(颜色比本人黑),再一看空中只剩下零星几名受伤的神族,地面上确是只有瓦伦赛尔留下了。虽说神族的战士将全身心投入到增幅圣光箭之中,却也不见得一瞬间就被消灭,何况又只是些影子,没道理……几十道掌风同时劈了过来,打断了他的猜想,突然间他发现….. 这些影子都是实体!? 瓦伦赛尔一边躲避影子的追杀,一边思考着,影分身他不是不知道,那是魔界忍族所拥有的特殊招式,印象中实力最强的忍族族长最多也只能分化出百个左右的分身,从没有听说可以分化出这么多(天空,地面都充满了)的,更别说都是实力不错的实体了!“刷”的一声被掌风刮过,瓦伦赛尔胸前出现一道血痕。怎么可能!!!这些分身竟能在他全力施展魔魅身法之下伤他,自从他练成这一身法,除非是墨夜大人施展全力,否则很难伤他,但是这种身法消耗很大,现在迫不得已才施展(试想面临四面八方无数影分身的同时攻击,能避开已经很不错了),难道,不可能……“刷,刷”的几声,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却也另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这些影子竟然都拥有和墨夜旗鼓相当的实力,说是墨夜本人都不为过!这是尤里西斯吐出第5口血外带几条血淋淋的伤口所得出的结论。难道连加上魔水晶增幅的圣光箭都没有效果?! 圣光箭可说是魔族的克星,更别说是加上魔水晶增幅的圣光箭了!可是在燃烧自己生命的墨夜面前却只是如同几个大型魔法罢了。在发出魔影分身的同时,他又用生命力创造了一个血红的结界,把白羽和自己牢牢的锁在里面,丝毫都没有受伤。 虽然讶异这次神魔两族出动的比预期的少,却担心会有援军,不过现下这种状况却给了现在的他们一线生机。 看着眼前的情景,墨夜出声:“羽,快走,我不能支持很多时间。” “夜。” “还不走!” 微微颔首,又一抬头,白羽在墨夜脸颊上印上轻轻一吻——一个告别之吻,随即向龙谷方向跑去,只是在他经过的地方遗留下不少晶莹的泪滴。 墨夜欣慰的看向白羽跑去的方向,应该可以了,只要在羽到达谷口前把尤里西斯解决就没事了。 墨夜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身红光显得更加耀眼,四周的影分身逐渐减少,只留下正在对敌的几个而已。 看着眼前停止不动正在凝聚力量的影分身,尤里西斯知道决战时刻到了,看看自己现在一身血红想来不能支持多久了,于是他闭上了眼,开始凝聚起空中的各种元素,全身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如果他把圣界收回多少都能恢复一些,但那样做会惊动龙谷中的龙族,神族的长老们正是不愿意让神族对上这么强大的敌人才只派了他一个带领神弓队来参加这次追捕,魔族应该也是如此吧。 突然,尤里西斯发现影分身的气息不见了,张开眼发现地面上的瓦伦赛尔也和他一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再顺势望去(请不要忘记尤里西斯是飞在空中的),只看见墨夜用手捂住胸口,半跪在地面上不停的吐血,一向被他示为第二生命的暗光剑竟然被丢在一旁,剑身不但不再光亮,还爬满了锈。 “夜!” 白羽呼喊着跑了回来。这时尤里西斯和瓦伦赛尔才发现不知何时白羽已经跑到龙谷口附近了,还好墨夜及时停止攻击,不然和龙族对战那后果….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两人都不寒而栗。 “不要过来!” “夜?” 白羽虽然不知墨夜在说什么,但潜意识的却下退了几步,这几步改变了他的视角,让他清楚的看到墨夜胸口处开了一个大洞,蓝色的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流出。 怎么会?来不及思考原因,白羽已经跑上前去,用手捂住墨夜胸口,“治愈之光。”随着咒语一团白光出现,覆盖住墨夜胸口的伤口。这是光系魔法初级——治愈之光,只能止血和恢复伤口,但这已经是白羽的极限了。 “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 没有精力回答墨夜的问题,白羽已经把全部力量放在治愈之光上了。 “傻瓜!”轻轻骂了一句,墨夜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眼前的伤口完全没有因为白羽的努力痊愈一分一毫,依然流着蓝色的液体。 将白羽的手从自己胸口抽离,墨夜说道:“没用的。” “不会的,不会的!” 白羽又用双手捂住墨夜的伤口,想止住流淌的血,可是那蓝色的液体从他的手指缝中流出,染绿了他的一袭白衣。 “我不是说了没用吗。真是的,这么任性!”似埋怨的,墨夜再次抓住了白羽的手,眼神中充满的是柔情。 白羽再也克制不住,扑入墨夜怀中,失声大哭,“我不要,我不要,呜~~呜~~”第一次,第一次他为自己没有能力而悔恨。为什么我没有更强的能力,为什么我连我最爱的人都救不了,为什么? 墨夜用手抚上白羽的肩头,安慰着不断抽涕的爱人。 远处的尤里西斯,瓦伦赛尔都静静的伫立着,看着眼前的一幕谁也不想去打扰。这是最后了吧,两人同时这么想着。 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感觉到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流逝,墨夜抬头望向天空,看到依然存在的圣界,他闭上了眼:一切都白费了。不但没有杀死尤里西斯还被魔力反噬,现在即使是一个人类小孩都能轻而易举的把我杀死。 感受着怀里白羽的气息,苦涩的滋味在墨夜内心翻腾,“对不起,羽。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相遇,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相恋,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你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背叛神族的神,无论是谁,一定会被带入惩之神殿,在众神的见证下处死,因为神族是无法自杀的)。我早料到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可我不想放开你。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这么突然,对不起,羽,我,我连累了你们。” “不,不要再说了。” 白羽用着带着呜咽的语气说,“我从不后悔,从来都不,以后也不会,永远也不会。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自从我们在一起,我就有了觉悟,我不后悔,决不,我有的只是与你相遇相知的记忆和快乐,与你相遇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事。” “羽。” 墨夜无语,但脸庞滑下的泪珠代表了他激动的心情。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喃喃的爱语在耳边回响,慢慢的唇对唇,一个淡淡的吻。一滴泪水同时滑落两人脸颊,在唇与唇的交接处融合,化为一滴泪珠,发出闪烁的光亮,只停顿了一下,随即滴落。 刹时,异变突起。 只见白羽全身光芒大盛,面对刺眼的光芒,尤里西斯和瓦伦赛尔都不禁闭上了双眼。 待强光散去,只看见白羽虚弱的躺在墨夜怀里,墨夜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而两人面前浮着一个黑白光球。说是黑白光球也不对,因为那个球体是闪着银光,通体如水晶般透明,只是在水晶般透明的表面却浮动着黑色和白色,宛若肥皂泡上浮动的七彩光芒。那黑白两色如同水乳交融,明明是相反色,却又奇异的融合。 可是这奇异的光球却带给了尤里西斯和瓦伦赛尔无比的震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几乎同时两人惊呼!那是一个还未完成的能量体(完整的能量体具有初步的形态,不会只是一个球体),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却依然能感受到无比强大的力量!颤抖在两人身上蔓延。 是的,对于同时能量体出生的尤里西斯和瓦伦赛尔来说,这再熟悉不过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个能量体就能实体化,这也就是纯魔族和纯神族诞生的秘密。可是无论是魔族还是神族都是吸收暗能或者光能诞生的,而眼前的能量体却拥有光,暗两种相克的属性,同时还,还散发出墨夜和白羽的气息! 虽然千百遍告诉自己不可能,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能量体是墨夜和白羽共同创造的生命体,等同于他们的孩子!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墨夜的力量会如此薄弱,他把大部分力量给了他的孩子,而白羽作为孕育他们孩子的暖床,周身的力量几乎都被吸收了。(请容我插一句,现在的神魔两族就犹如光与影,而性格就犹如猫和狗,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打架那种,所以相恋已经很不可能了,而要他们两个相反相克又相噬的种族产生后代又是及不可能的,更何况是两个男性体。如果说他们有了后代,那绝对是蚂蚁和大象有了小孩,绝对的惊骇世俗!) 就在尤里西斯和瓦伦赛尔因为眼前的一切呆楞的同时,白羽和墨夜也没有闲着。先前他们发现“他”的力量太大,于是各施加了一个封印,墨夜将光魔力封印,而白羽将暗魔力封印,除了“他”自己冲破,别人无法解开。但是“他”成长的太快,在力量被封印的同时依然透露出强大魔力的波动。所以现在他们要将他的记忆封印,只有这样才能隔绝“他”与自己魔力的联系,更可以隔绝“他”对他们的记忆。是的,墨夜和白羽深深爱着“他”,所以不希望“他”卷入神魔两族的纠纷中。封住“他”的力量是因为同时拥有神魔两族力量的“他”,很可能成为两族的矛头,再次引发两族大战。封住“他”对他们的记忆是不希望“他”为他们报仇。他们不奢望“他”能记住他们,“他”的诞生已经另他们心满意足,眼下只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但是以他们剩余的力量是无法保全“他”的,为今之计只有送“他”远离这里。而在圣界隔离外界的状态下又如何将“他”送走? 尤里西斯和瓦伦赛尔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却给白羽和墨夜提供了一个机会。只见墨夜双手扶住白羽的肩头,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从墨夜身上转移到白羽身上,白羽的身体正散发出红色光辉,他,虚空一划,一个五芒星凭空出现在面前。他分开唇瓣,开口念道:“亲爱的创世神大人,请您怜悯您的子民,倾听他们的祈祷。为了心爱的人,我白羽,您的子民,愿意交付上千年的生命,在这里向您祈祷,请求打开时空的大门。”瞬间五芒星光芒大盛。 尤里西斯很想冲上前去阻止白羽,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咒语,可直觉告诉他白羽有危险,然而似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他,让他无法动弹,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瓦伦赛尔也是同样。不过他担心的不是白羽,而是墨夜,看到那一丝丝流逝的生命,那比用刀割他还难受。 这个咒语是白羽在偶然间发现的。身为神界最高领导者的他,偶然间在神族图书馆的小阁楼上发现了一本破旧的老书,别人书里面什么内容都看不见,可他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从那本书里他发现了这个咒语以及能量体的创造方法。这个咒语是一个时空转移魔法,可以让人穿越时间和空间,可是究竟穿越多少时间是无法掌握的,会转移到的具体空间也无法知道。虽然危险,但也只有这个魔法可行(空间转移的魔法一不小心很容易跌入时空旋涡,很不稳定,相比较,时空魔法就稳定多了,只是代价比空间魔法高,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个时空魔法可以束缚他人行动,让施法者有足够的时间发动咒语)。 “撕”,能量体上方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了,一个六芒星阵出现在能量体下方,六芒星阵开始旋转,只听“倏”的一声,能量体被吸入乌黑的时空裂缝中。同时空间闭合,五芒,六芒星阵消失。也于此同时,白羽和墨夜的身体也凭空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仿佛是一场梦,那么虚幻,可是满地的尸体似乎在告诉他们这不是梦,这是事实! “不————————” 尤里西斯仰天长啸,流下他一生第一次的泪水。 瓦伦赛尔双膝跪地,双手紧抓着墨夜消失地方的泥土,怔怔的发呆,就连指甲深陷入手掌,流下了蓝色的血也不自知。 最后,这次追捕行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幸存者,而除了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真相。即使在各自的族群中,面对多年其它族人疑惑,不谅解的眼神以及冷嘲热讽,他们谁都没有说出真相,一切,就让一切埋藏在时间的流逝里吧! 第一章 在达坦公国与泰尔塔公国的交界处的山道上,笼罩这浓浓的血腥味。放眼望去,那不窄的山道上竟覆盖了大片的尸体,有马有人,花花绿绿的肠子落了一地。看那些人的打扮,似乎是雇佣兵,可再看他们的兵器,却都雕刻着泰尔塔公国皇家骑士才有的徽章。这实在另人匪夷所思,泰尔塔公国的皇家骑士来这里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打扮成雇佣兵?这些尚不重要,最另人惊讶的是究竟是谁,能够将号称南方大陆最强骑士的泰尔塔公国的皇家骑士打败呢,而且还是全军覆没,完全没有留下敌人的尸体。 “啊~~~————”凄惨的叫声滑破了天际,一大群乌鸦从山道边的树林里振翅飞了起来。 “唰”的一下把利剑从女子身体里拔出,男子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怀着惊恐的表情倒下,不再动弹。手一甩,剑锋上的鲜血如同花瓣般向外飞散,滴落在不远处一名少女的脚边。少女怀抱一男婴,倚在一旁树干上用着震惊而又恐惧的的眼神紧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当男子转过身,两人视线相对,少女双手不禁用力抓住了怀中的婴孩。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点预兆,男子的剑就这么没过了少女的身体。剑穿过她的身体,竟把她牢牢钉在了树干上,少女的双手无力下垂,怀中的婴孩“膨”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嘹亮的哭泣声。 “为,为什么是你?”少女垂死的嘴边发出了喃喃的声响,下一刻便断了气。 阳光从树缝间穿透过来,男子金色的盔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茫,而胸前代表皇家骑士团团长的龙形徽章尤其耀眼。 男子没有拔剑,反而走向正在哭泣的婴孩,双手抚上了他细小的颈子,突然狠狠的一掐,婴孩因为窒息不停的挣扎,哭声愈发嘹亮,慢慢的,慢慢的哭声渐低,很快就不再挣扎了。双手依然捏着婴孩的脖子,男子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狰狞的微笑….. 男子离开了,一团普通人看不到的黑影出现在森林里,仔细分辨却是一个手持大镰的黑袍人。只见他忽的出现在一个尸体边,镰刀向下一挥,刀尖与尸体接触到的同时,拉出了一丝淡淡的影子,一扯,一个圆形的灵魂便被扯出了尸体,原来他是前来收集灵魂的死神。灵魂碰到刀尖便被吸收了,进入了冥界,死神转而向另一个尸体飘去。最后来到了男婴尸体的旁边,同样的动作利索的将男婴的灵魂勾出。可不知怎么的,也许是男婴还未完全气绝,那被勾出的魂魄还牵连着一丝留在男婴的体内。死神不动了,它在等待那一丝魂魄自行脱离男婴的身体。 忽然间狂风大作,以男婴所在地为圆心,刮起了阵阵旋风。一个大六芒星凭空出现在男婴正上方,空间裂开了,露出了一条狭窄的细缝,不仔细看,不会发现有一颗圆形光球落了下来。那是一颗芝麻般大小的光球,宛若透明的球体上浮现着黑与白两种色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万分疲惫,先前在空间和时间的缝隙中穿梭,一波又一波的能量不断冲击着“他”的身躯,而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那种疼痛让“他”痛不欲生,虽然这使“他”锻炼出了无比强大的精神力,但是对当时在时空中随波逐流的“他”又有什么作用?“他”全身的力量在不停的流逝,为了与外界作抵抗,“他”几乎用光了全部的力量,原本无法完全禁锢他的3个封印也得以把他牢牢制约住。终于“他”面临了被时空吞噬的危险,好在千钧一发,“他”发现了一个时空旋涡,没有了选择余地,“他”只好跳进去了。而眼下“他”是真真正正没有了力量,只好任凭自己掉了下去。 此时男婴由于身体与魂魄分离以至于在身体表面产生了一个小小的黑洞,吸引力十分小,但对精疲力竭的“他”来说已经够强大了。于是刚脱离时空缝隙的“他”被男婴身体产生的能量黑洞吸引了过去,在一瞬间,男婴的最后一丝魂魄被抽离了体内,而同时“他”被吸入了男婴的体内。 死神完成了他的任务离开了,六芒星也消失了,时空裂缝合并了,狂风也停止了,一切归于平静。 十二年后 拉格村是位于边境的小村子,地处于达坦公国与泰尔塔公国的交界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森,仅有一条狭窄的山道与外界相通,人们可以在森林里打猎,山上也有泉水和湖泊,所以几百年来村民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狭窄的山道也逐渐被野草所掩埋。正是因为它处在二不管的地区,以及其特殊的地形,让达坦公国与泰尔塔公国忘了它的存在,几百年来地图上从未出现过,这也使拉格村维持了几百年的和平生活。 拉格村不大的广场上,5、6个孩子围着一个棕发青年,嚷嚷着要听故事,埃利也是其中一个。 棕发青年名为科帝士,据说是名具有贵族血统的旅人。半个月前因为饥饿和魔兽袭击倒在了村口附近,是偶尔外出狩猎的村人发现了他,带回了村,现暂借住在村长家。村子里的孩子对于这个唯一的外来人口感到好奇,又加上对方是个旅人,对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们来说十分新鲜,于是孩子们总是缠着这个品易近人,温柔幽默的大哥哥说故事。每日午饭后那么一段午休的空闲里,村里的孩子们都会聚集在广场上等待年轻人前来说旅途见闻,有时也有大人前来。 “还记得昨天我们说到哪了吗?”科帝士把最小的孩子小丁抱在膝上,笑着问道。 “是我们泰尔塔公国的骑士团!”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那么你们知道骑士团里最厉害的又是哪个团呢? “是皇家骑士团!”孩子们又异口同声的答道。直接隶属于国王的皇家骑士团是大陆最强的骑士团,这是整个公国3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我们今天要讲的就是这皇家骑士团。”顿了顿,科帝士又说道:“皇家骑士团正式称号为皇家骑士皇龙骑士团,简称皇龙骑士团。整个团等级分明,作风严谨。平时由团长管理,团长佩带龙形徽章。其下共有3大队,15小队,每小队12人,按其大队长的强弱分别佩带1爪,2爪,3爪的徽章。小队长都佩带类似于大队长的徽章,不同的是他们的徽章左下都按强弱各刻着自己在5小队中的排名。其他队员都不佩带徽章。但是所有队员的武器上都刻着代表皇家骑士团的图案——一条腾飞的龙与一把剑交叉的形状。不说皇龙骑士团里每个都是高手,光是他们清一色装备的魔晶盔甲就可以另人闻风丧胆。” “魔晶啊!”孩子们都不同程度的发出感叹,前几天刚听科帝士介绍过这魔晶,据说是只有在高级魔兽头顶里才有的具有魔法属性的,不仅可以利于发放魔法,物理和魔法耐抗度也高的晶石。价钱十分昂贵,一颗米粒大小的最低级魔晶也可以卖到10个金币左右。当然在淳朴的村童脑里,只知道是一种不可思议又十分昂贵的石头,记得科帝士说过一颗小小的石头可以供全村一年的生活。所以在听到都是魔晶武装的骑士们,孩子们都那么惊讶了,有的已经在幻想,如果把一套魔晶的铠甲卖了,可以换来多少食物和点心,甚至有些孩子口水都流了下来。 “这皇龙骑士团的事迹都传为美谈,不过我们今天的重点不是在这,而是在皇龙骑士团团长身上!” “这皇龙骑士团之所以会成为公国,乃至大陆的骑士团,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的团长。十年前我们英明的国王陛下在旅途中遭遇刺客,近卫兵全被打倒,是一名路过的剑士救了国王陛下,当他得知他所救的是国王陛下时,那名剑士不要金银财宝,不要美女宫殿,不要功名利禄,只期望能够进入宫中为国王陛下和百姓们效力。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在他进宫后,因为他出色的武技,国王便让他训练骑士团,在他的带领下,骑士团的整体水平不断提高。为更好的保护国王陛下,他还将其中的精英组织成了一个专为国王效力的皇家骑士团。在短短十年里,更是让皇龙骑士团的名号响彻天下!” “要说起他的名字啊,那是何等的如雷贯耳。格里菲*萌兰!”听到这个名字,孩子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格里菲*萌兰单枪匹马全灭了大陆最可怕的盗贼团‘血煞’!” “他还降伏了传说中的神龙!是大陆唯一一个神龙骑士!” “他是在500年前神魔大战中打败了魔王的勇者的后代!” “被誉为大陆第一强者!” “没错。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格里菲*萌兰其实是皇龙骑士团团长,是皇家学院‘皇龙学院’校长,是我们公国的将军!” “哇~~~~”孩子们都不约而同的发出感叹声,对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来说,英雄都是自己仰慕的人物,特别是格里菲*萌兰这样一个消灭盗贼,降伏神龙的男人更是孩子们心目中英雄的典范。 科帝士开始讲述格里菲*萌兰的英雄事迹,说到精彩处,孩子们都瞪大了眼睛,说到惊险处,又握紧了小拳头,还不时发出惊呼声…… 第二章 天空很蓝,很蓝,就象闪闪发光的蓝宝石。虽然只有在书里看过,但是相信要是真的蓝宝石也一定比不过那天空的蓝色。下午,帮邻居大婶修理好了屋顶,埃利就直接坐在屋顶上面,仰望起天空。每次看向蔚蓝的天空,他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看着,看着,似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埃利,你在上面干什么?很危险,快下来。” 是科帝士啊!看到他现在生龙活虎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他前几天因为狩猎受伤而全身包满绷带的样子。想到他前几天被绷带包的象个粽子的模样,埃利就忍不住想笑。突然他有了个恶作剧的想法。 “我这就下来,要接住哦!” “好,咦?哇~~~~~~~~~~~~~” “扑通”,好大的坠地声。原来埃利从屋顶上直直跳了下来,一下子扑在了来不及准备的的科帝士身上,扬起了好大的尘土。 “喂喂,没事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被重物坠地发出的声响吸引过来的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围了过来。 从扬起的尘土中露出了埃利可爱的笑脸,对着科帝士“嘿嘿”笑着。 因笑而扬起的红唇,微微眯起的绿宝石的眼眸,柔软的金发随着埃利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在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闪亮的弧线。科帝士觉得眼前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简直不是凡人,反而象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那样的纯洁,那样的耀眼。 “又是你啊!” “埃利,怎么你又捣蛋了?” 围过来的村人们,虽然嘴里说着责怪的话语,可脸上没有一点责备的神色,反而有着宠溺的神情。说的同时,村人们还都不约而同的伸出手去拉埃利一把。 “谢谢!”被扶起来的埃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发现科帝士还呆坐在地面上,于是出手去拉科帝士。 科帝士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突然感受到右手上增了温度,是埃利,他正用双手拉自己起来。埃利的体温从相交的手掌中传了过来,热热的,就象太阳一般温暖, 温度传到科帝士的身上,引起他的战栗,让他失去了平衡。 “啊!”用尽力气去拉科帝士的埃利,在科帝士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因为反冲力而再次摔倒在地面上,只是这次是科帝士压在他的上面。 很近,很近,两人都紧紧贴在了一起。科帝士看到眼前过于接近的,放大的可爱容颜,鼻间充斥着埃利淡淡的体香,他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脉搏随着两人紧贴的薄薄的外衣跳动着,热度也逐渐上升,心跳几乎要超出频率! 同时,埃利也觉得心跳加速。他从来没有和哪一个男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说是像科帝士这样英俊的男性了。果然成熟男人就是不一样,埃利闻到科帝士身上成熟男性特有的麋香,幻想着自己可以成为像科帝士那样成熟男性的日子。到那时,我就可以自己独立一个人来保护姐姐了! 还在憧憬的时候,埃利和科帝士已经相继被村人七手八脚扶了起来。 “没事吗?” “有没有受伤?” 对于众人的关心,埃利和科帝士都表示没事,只是围绕埃利的以大叔,大婶,青年男子居多,而围绕科帝士的则都是年轻女孩。 科帝士一边在接受女孩子们的慰问,一边不时把眼光瞟向不远的埃利,双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知名的情绪…… 正在准备晚饭,埃利正在布置桌子,今天科帝士要在他家吃晚饭,自然要用心准备些。 “噔噔噔”,安琪拉手捧一个小木盒从楼上走下。 “埃利。” “什么事,姐?” 安琪拉是个扎着亚麻色发辩的女孩,小巧的五官确十分精致,身高不高,看起来宛如布娃娃般可爱。自8年前他们双亲丧生在魔兽口下,安琪拉一人独自把埃利带大,对埃利来说,她不仅是姐姐,还是母亲般的存在。从小埃利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毕竟自己与家里其他人一点都不象,他的发色是金黄色的,眼睛是碧绿色的,虽然父母和姐姐都说他象外婆,待他如亲子,可他心里总有个疙瘩。埃利并不追求他被抛弃的原因,只是对捡到他、养育他的家人在亲情外更怀有一份感激之情,想要报答。在父母都去世的今天,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姐姐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个是你的吗?我在打扫你房间时发现的。” 埃利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小木盒子,长方形,大概有两手掌大小,四个角周围有些奇怪的花纹,还有文字一般的符号布满整个木盒。用手掂了掂,不是很重。 “姐,你在哪找到的?”把玩着木盒,埃利到处寻找着开口。 “在你床底下的角落里找到的。” 到处找不到开口,埃利挫败的把木盒扔在一旁,“大概又是大黄丢的吧。”大黄是经常游荡在村里的一条野狗,土黄色,所以埃利叫它大黄。大黄喜欢捡破烂,因为与埃利十分亲近的关系,埃利床底下是它经常出没的场所,有时它会把捡来的垃圾暂时存放在床底,找到安全可以藏宝的地方就再来取。 “还是把它放回床底吧,要是找不到了,大黄会着急的。” 安琪拉刚带着木盒上楼去,门便被敲响了。埃利打开门一看,只见科帝士手里提着两条鱼,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快进来。” “这是礼物。”科帝士把鱼递了过去。 “谢谢。”姐姐很喜欢吃鱼呢,科帝士还真有心。在埃利心中,只有全村最英俊的科帝士才配得上全村最美丽的少女,自己的姐姐安琪拉,况且科帝士知识渊博,气质又好,做自己姐夫一定不错。埃利可是一直想要撮合两人。 “我把鱼拿去厨房,你先坐会儿。” “好。”科帝士坐在桌子旁,随意打量起屋子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埃利家,但这么仔细打量还是第一次。 左边的橱柜上摆放着鲜花,墙壁上装饰着手织的锦画,上面绣着相当精致的风景的图案。左前方是回旋楼梯,木制的楼梯走起来总是有很大声响。楼梯下方的三角空间是个小小的储藏室。不大的客厅里有一张方桌,现在这张方桌被铺上了浅蓝方格的桌布。再右边则是通向厨房了。右边也有橱柜,一大一小靠在一起,上面摆放着许多木制玩偶。 科帝士走近,拿起一个把玩起来。人偶似乎都是手工用小刀雕刻出来的,只是做工有些粗糙,形体到是把握的不错。比如他手里的精灵形象,翅膀就刨的较薄,身材也雕刻的小巧。 “噔噔噔”听到脚步声的科帝士抬起头来,正巧与下楼的安琪拉眼光瞧个正着。 “晚上好。” 安琪拉看了看满脸笑容打着招呼的科帝士,犹豫了下,缓缓回答:“恩,晚上好。” 说不出为什么科帝士总是能从安琪拉那里感受到一丝似有若无的敌意,科帝士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魅力没有用武之地。 “你们在做什么啊?坐下坐下。”从厨房里出来的埃利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招呼着两人坐下。当然他把安琪拉和科帝士安排坐在了一起。 “晚餐就快好了,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可以上菜了,你们先聊会儿。”埃利看了看坐在一起的两人,诡异的笑了笑,又转身进了厨房。 ……沉默,还是沉默,安琪拉没有与科帝士说任何话,从手边拿起一件破了的衣服径自补了起来,冷着原本精致的小脸,全身还散发着距人之外的气息。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科帝士。 “那个,啊!墙上的锦画真好看呢,一定出自名人之手吧。” 安琪拉头也没抬,说:“那是我绣的。” “呃……哈哈哈,是吗是吗,不愧是安琪拉小姐啊,就连名人都自愧不如啊。” ……沉默,再次沉默。 “那个,那些人偶真是雕刻的不错啊。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安琪拉依然没有抬头,说:“那是埃利雕的。” “恩…..原来是埃利啊,我说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相信这些人偶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这次安琪拉白了科帝士一眼:“那些还没雕完。” ……无言了,科帝士发现与安琪拉交流还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我,我去帮埃利的忙。”急急忙忙,科帝士几乎是用逃的进了厨房。 当科帝士走后,安琪拉手停了下来,一瞬间没有了那距人之外的气息,望着厨房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了担心的表情。 晚餐时,几乎都只有埃利和科帝士在谈话,几次埃利想要制造科帝士与安琪拉之间都话题,都被安琪拉的冷漠给挡回了,吃到一半,安琪拉甚至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先行离席,剩下埃利与科帝士两人。 “对不起,姐姐她……”把科帝士送出门外,埃利皱着眉头道歉。 突然,科帝士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眉,“你不适合皱眉。来,笑一笑。” “科帝士……” “你不需要为你姐姐道歉,因为今天晚上我很快乐。如果你姐姐不喜欢我,那肯定是我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缘故。所以,你不需要道歉。” 抬头看着眼前男人温柔的眼神,埃利笑了,“恩!我明白了,姐姐一定是害羞!她一定是不好意思和你说话,才会故意那么冷淡的。你也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为了你们的将来而努力的!” “啊?”科帝士怎么也想不通,埃利怎么会这么想。 “那么就这样,早点回去休息吧,晚安。”埃利摆了摆手就进屋去了。 科帝士一人留在夜色中,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 第三章 已经接近深夜,安琪拉却没有一点睡意,她点着油灯,坐在窗边,手中还再继续缝补破了的衣服。 忽然一阵昏眩袭来,眼前一阵模糊,安琪拉双手抱头,咬紧牙关忍耐着,发髻掉了下来,只见散乱的丝发中间赫然是几道深深的疤痕!好一会儿,疼痛才过去,她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拿起早准备好的手帕擦汗,休息了会儿,然后继续补着衣服。 轻轻把门推开,忙完了的安琪拉进入了埃利的房间,把缝补好的衣服放在衣架上,又来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埃利,安琪拉微微苦笑。最近头痛越显剧烈,眼睛也逐渐模糊起来。也许自己就快要死了吧。埃利,姐姐并不后悔救了你,可是就这么死了的话,我实在放心不下。我要是走了,以后谁来帮你缝衣服?我要是走了,你一定会寂寞,会哭吧。姐姐并不怕死亡,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个世上。你是那么纯洁,根本无法区分善恶。如果一直待在村子里也好,可是偏偏你是男孩子,那么好动,有朝一日一定会想要离开。 慢慢把手抚上埃利的额头,安琪拉脸上浮现满满的担心。埃利,姐姐希望你不要和那个名叫科帝士的旅人走那么近。也许是姐姐作为女性的直觉,那个名叫科帝士的男人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很危险!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决不瞒的过作为你半个母亲的我,他看你的眼神是看到猎物的眼神!我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你。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为了姐姐付出很多,所以这次,换姐姐来保护你了,这是我临死之前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帮埃利把踢歪了的被子重新盖上,安琪拉悄悄带上了门,走出了房间。 安琪拉走后没多久,埃利就开始发起了噩梦。冷汗从额间滴下。 狭窄的山道上覆盖了大片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四周都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魔兽,不少都在啃食着尸体。而不远处的树林空地上,还有一个被魔兽围住的婴孩。一个7,8岁左右的扎着麻花辩的女孩出现在树林边,似乎被满地的血腥吓呆了。突然女孩注意到了被围住的婴孩,惊讶和焦急浮现在她脸上。 “哇~~~~~~”似乎是哪只魔兽的爪子抓疼了,婴孩突然大声啼哭起来,魔兽们都吓了一跳,通通退后了几步。趁这个机会,女孩冲进魔兽堆,抱起了男孩,转身就跑。反应过来的魔兽们纷纷追了上去。 一个只有7,8岁的女孩怎么跑的过一群魔兽!一只跑的最快的魔兽伸出爪子,往正在全速奔跑的女孩头上一爪,顿时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啊!!!”女孩忍住头上撕裂般的痛苦,继续向前奔跑着。可立刻就被赶上了。面对魔兽的包围,女孩任凭头上的血水流下,只是双手死死抱住婴孩,护住怀中的小生命。魔兽们低喉着,不断靠近着,在女孩失血过多昏倒的前一刹那,她听到了村人们的叫喊声,她知道,村人们来找偷跑出来的她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然后她保持着护着婴孩的动作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埃利突然醒来,“噩梦吗?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梦里的女孩好象姐姐。” …….“怎么会呢,只是个噩梦罢了。” 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美丽的夜色,埃利发现自己似乎睡不着了 好美~真想让姐姐和科帝士看看。 于是埃利起床,一个人悄悄的爬上了屋顶,欣赏难得的美景。其实因为姐姐身体弱,埃利常常一个人在半夜坐在屋顶上看夜景。埃利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吃完晚饭后,科帝士总是要到村长家寄宿。也因此埃利不可能大半夜的跑到村长家把科帝士叫醒。 要是科帝士和我们一起住就好了。恩,对,明天就让木思叔叔(木匠)帮我在房间里添一张床,反正我的房间很大。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呜~我真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埃利一副懊恼的模样。突然视力及佳的他看到一抹人影从村长家里走了出来。那个是科帝士哥哥!这么晚,他还出来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和我一样来看夜景的!刚想出声,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科帝士竟然向村外走去。 恩,好奇怪,科帝士哥哥难道不知道晚上出村会很危险吗?森林魔兽很多都是晚上出来活动的啊!不可能不知道吧。跟上去看看好了。想着的同时,身体也跟着动作。埃利轻轻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利用在狩猎中锻炼出来的优秀追踪和隐蔽的能力,跟踪了上去。他的追踪和隐蔽能力可是全村最厉害的,连最敏感的魔兽都察觉不出的自然的隐藏气息的方式,让他轻轻松松就跟着科帝士到了目的地,奇怪的是路上连一只魔兽的气息都没有,当然埃利以为是幸运和偶然而已。 在被树丛包围的小片空地上,科帝士与一个穿盔甲的男人交谈着。埃利一看到男人的铠甲便怔了一下。那是以鲜艳的火红色为底色的铠甲,肩部和膝部是漆黑色的,全身都伴有金色类似文字的条纹。而胸部的正中间雕刻着一头在飞舞的金色长龙和金色宝剑相交的图案,胸部的左上角有一个小小的二爪徽章。埃利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对那副铠甲却有着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发觉科帝士已经和对方交谈起来的埃利连忙甩甩头,聚精会神的偷听他们的谈话。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科帝士用十分严肃的口气问那个男子。 “禀殿下,都已经办妥。”殿下?从小生长在村里的埃利,只明白这是对地位很高的人的称呼,究竟是什么意思并不清楚。 “确定没有留下活口?” “没有,殿下。所有相关的人都已经没有办法说出话了。一切“那位”只当是一般的意外而已。” “是吗。”突然埃利打了个寒颤,科帝士竟然用这么阴冷的语气说话! “另一边呢?” “关于殿下到交界处平定袭击过往商人的盗贼的消息早已经放出。目前陛下已经得到盗贼全灭,殿下英勇作战受重伤的消息。” “恩,那么东西找到了没有?” “实在很抱歉,殿下。这附近都已经找过,但是还是没有踪影。” “哼!没用的废物,连一颗果实都找不到!” 男子低下了头,“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 “是。这一带连同山洞和河流都已经被搜寻过,都没有发现果实的踪迹。何况果实是装在密封的檀木盒里,属下怀疑是被人带走了。” “哦?这附近只有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方圆几百里也只有这里有人,你的意思莫非是指果实在这个村子里?” “是。殿下英明。” “不可能!这个村子里只有这么多人,如果有人捡回了个檀木盒,我应该会知道。” “也许有人打开了盒子,吃了果实?” “那更不可能。盒子上有分别施加了5道不同的强力封印,这个村子里只有普通人而已 ,有什么人能一口气解开5道不同的封印?” “确实,是属下多心了。” 科帝士皱起了眉头,“对了,我既然是来平定盗贼的,那么总要有些盗贼的尸体吧!” “这个请殿下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说来听听。” “只要…” 突然“啪沙”一声,为凑近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埃利的衣服不小心勾到了树一根树枝,带动了树叶沙沙作响。 “什么人?”男子一甩手,一把短剑就这么直飞了出去,划过埃利的面颊流下血痕,“叮”的一声钉在了地面上,那短剑赫然入了地面3寸。 埃利想要逃已经来不及了,那名男子在短剑飞出的同时身体一闪,一把抓住了躲在树丛里的埃利。 “埃利?” 科帝士的脸上满是讶异,可下一瞬间立刻被阴冷所替代,“我都忘了,你的追踪水平可是非常优秀的。” “殿下?”男子抓着埃利,语气中带着询问的气息,似乎在询问对于眼前这个少年的处置。 “是啊,怎么办呢。都听到了吧。”科帝士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要不要?”男子做了个灭口的姿势。 “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还不如……” “空地上充满了淫秽的气息,一个衣冠整齐的年轻男子正趴在一名赤裸的少年身上喘息着。 埃利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经常看到动物们之间的这种交媾行为,小时侯并不明白,请教大人后知道那是动物们之间特有的用于繁殖后代的行为,一般是由雌雄两性共同完成,雄的一方在雌的一方同意后便可以开始,是雄的一方将性器插入雌的一方的生殖器官然后不停重复的抽插行为。当时因为他还小,大人们没有解释的很明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到村里的男青年向少女们求爱的举动,他渐渐明白这种行为也是可是用在人身上。前提是双方自愿并且相爱的情况下,没有特殊问题的话,9,10个月变可以产生一个婴孩。 可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另他十分不解。他和科帝士双方都是男的,也就是雄的,首先没有满足雌雄的条件,其次科帝士没有询问他的意愿,也就是没有一开始的求偶行为,再者他又没有女性的生殖器官,怎么能和他进行这种行为,从而产生孩子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尽管他疑惑,想要挣扎,他也无法动弹。 “恩!痛。”科帝士在埃利体内重重的顶了一下,让埃利闷哼了一声。 “你不专心。”科帝士停下了动作,看了看一脸痛苦的埃利。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要对你做这种事?。”其实埃利在想什么他大概也知道些,想起那次埃利告诉自己他对男女之间性事的看法就觉得好笑: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纯洁,不,是愚蠢的人!是天生如此,还是被保护的太好? “其实这种事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的。”科帝士一手握住了埃利萎缩的花茎,轻轻用手指弹了一下,引起埃利一阵战栗。 “就让我来教你这种快乐的事吧。”一口含上了埃利微微颤抖的花茎,用舌头舔了一下尖端,不意外的看到,尖端已经分泌出透明的汁液。 “恩,不要。”埃利白皙的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双眼头一次显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你难道连自慰都没有过?这是你的初精?”恶意的,科帝士用指间揉搓埃利柔嫩花茎的前端,第一次尝试快乐的年轻肉体自然十分敏感,很快埃利就解放了,精液溅的科帝士满手都是,连衣服都溅上了乳白色液体。 “恩,哈…哈…”初经人事的埃利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双霞绯红,双目浮起了水雾,艳红的双唇更是一张一和的大口喘气。 象是着迷一般,科帝士舔完了手上的精液,甚至还故意发出“啧啧”的声响,让埃利的脸蛋更加红艳。然后顺势把手指插入埃利的金色发丝间,柔软的触感让他留恋忘返。 “啊!”科帝士突然一把扯住他的发丝,让他一声痛呼,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就是你这张脸!。”另一手在埃利脸上轻轻抚摸着,科帝士一脸沉醉的表情。然后用着与粗鲁的动作完全相反的极为温柔的语气感叹道:“好美,真的好美。碧绿色的瞳孔,洁白细腻的皮肤,柔软的金色发丝,你的每一个器官都象精心打造的一样,都是如此的美丽。就连你的身体也如此的柔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该死的这么像!”象要发泄一般,科帝士发疯似的拉着埃利的发丝扯着他的头皮向地面上撞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上天嘲笑我得不到你吗?竟然送了这么相似的礼物给我!” “为什么你不能了解我的心意,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推给别人?” “你不是说不相信爱情吗?为什么会投入别人的怀抱?” “殿下!”男子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出声提醒。 听到男子的声音,科帝士猛的停止动作,只是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怒瞪着男子,“你过来做什么?不好好守在另一边张开隔音结界,到这里来做什么?回去!他就算死了又关你什么事?!现在我是殿下,还是你是?给我滚回去!” 男子只是微皱眉,看了看昏死的埃利,继续进言:“殿下,很快就要天亮了,如果被人发现他的尸体会影响殿下的计划,请把他交给属下,属下会确实杀死他后处理掉尸体。” “天就快要亮了吗?和你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用着轻快的语气,科帝士恢复先前温文而雅的模样。 “你总是要想方设法的逃离我,这次说什么我也不放开了。”紧抓埃利略显纤细的腰肢,科帝士就这么在那名男子的面前疯狂的律动起来。埃利处子的身体紧紧包裹着他炽热的欲望,没多久他就高潮了。 发泄完了的科帝士,整理了着装,用丝帕擦了擦手,又瞥了一眼地上残不忍睹的埃利,呸了一声,说道:“贱货!” “殿下。” “我知道!我这就回去,他就交给你处理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的男子目送科帝士离开,然后拔起了剑准备对埃利刺下去,突然,埃利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一下子,男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怜悯的,迷茫的,痛苦的,犹豫的神情交替出现在他脸上。最终,他收起了剑。 用着几乎轻柔的动作把埃利抱起,男子走向了森林深处。 第四章 梦中的埃利只觉得浑身滚烫,可是又有一个冰凉的物体在身上游走,时不时,还有一股清凉的水流入口中,让他不停索要更多。 醒来,发现周围漆黑一片,象是无边的黑暗,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是无边的死寂。模糊的看到的是一个个瘫坐在地上的人影,和一个个缩在墙角的黑影。四周明明有那么多呼吸的声音,却一点生气都没有。从地面窜了上来的阴气,让埃利全身发抖。 这里究竟是哪里? 埃利想要支撑着坐起,却不小心牵动了下半身的伤口,顿时里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不禁呻吟起来。一下子先前的回忆都涌了上来,科帝士的身份,穿铠甲的男人,被强暴的自己。 “呜…” “你醒了。”一个轻柔略带欣喜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眼睛已经慢慢适应黑暗,模模糊糊的看到前方有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向他走来,伸出一只手,似乎是先前被强暴的阴影,埃利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少年的手停在空中,沉默在两人之间荡漾。 “那,那个,”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少年,“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一看你退烧了没有。” 埃利还是沉默。 “我叫挪亚,你呢?” 埃利没有回答。好半响,挪亚似乎是放弃了,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是哪?”埃利开了口,挪亚停下了脚步。 “奴隶市场的地下室。” 埃利猛的抬起头,“怎么会?!”因为惊愕,双眼睁大,只是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挪亚淡淡的笑了,柔和的声音夹带着绝望:“怎么不会。” “可是,我不久前还在村子里!” “你已经昏迷了3天,也许早就离开了你的村子。” “不,不可能!”埃利惊恐的站了起来,“我不要做奴隶!” “这里有谁会自愿做奴隶呢?被骗来的,绑来的,卖来的不在少数,还有象你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在这的人。”挪亚自嘲的笑了,“所谓身不由己就是这样。” 埃利颓唐的坐了下来,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里,似乎太过震惊,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挪亚叹了口气,随之离开,留下埃利一人静一静。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囚禁着几百个奴隶,男奴女奴被分开囚禁在不同的牢房里,牢房的墙都以坚硬的钢筋制作,十个大力士都无法推倒。每面墙上都有一条手指大小的细缝,透出光线和空气。只有正面才有门。门的下半部分是一个扁长形的窗口,刚好够把食物托盘塞进去而已。每扇门口都还有两个守卫看守,每隔一刻钟都有一队守卫巡逻,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种地方成功逃出,更何况每天只有一小碟清水和一小块又黑又硬的面包,根本无法提供他们逃跑的力气。 这些都是埃利从地牢醒来3天里反复观察及综合挪亚所说的得出的结论。之所以知道时间过了3天还是他根据吃饭的顿数,用石子刻下的结果。埃利身边坐着的是挪亚,在微弱的光线下,勉强可以看清轮廓。但由于长期待在地牢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无法看清容貌。当昏迷的埃利被送来的时候,其他奴隶早已麻木,只有挪亚一人照顾着埃利,埃利梦中的清凉就是来自于挪亚。不过这些都是埃利自己推断,不然他下半身上的伤口就足以让他躺上一个一周。与其他沉默的奴隶不同,挪亚总是用他柔柔的嗓音与埃利聊天,才得以让埃利熬过这永远黑暗与安静的日子。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还要一个月左右,奴隶市场要9月中旬才开市。”挪亚告诉过埃利,之前他是待在混乱的奴隶营里的,奴隶营里的所有奴隶都是按性别分开,自由待在各个帐营里,没有这里这么封闭,从走动的门卫和士兵那里总是能传来很多消息。 “奴隶市场吗?”埃利沉默了,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埃利就听说过公国里还有一群最底层的被称为奴隶的生物,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其中一员,还将会在九月中旬的奴隶市场上参展。想到家乡,他又想到姐姐。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一定在为我的失踪担心。家里的屋顶还没修完,遇到下雨天可是会漏雨的,不知道姐姐注意到没有。煮土豆的时候要掌握火候,姐姐是不是又煮烂了。还欠邻居家一碗油,村长大人的拐杖还未还。埃利眼前突然又浮现科帝士的身影。那个强暴了自己,又把自己送到奴隶贩手中的可恶男人!想到这,埃利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当初自己是如何崇拜他,甚至想撮合他和姐姐,可是!因为激动,埃利开始颤抖。 一双小手从埃利背后伸出,抱住了他。 “冷么?”是挪亚。 “虽然还是8月,但地下还是很阴冷的。” 温温的体温从背后传来,挪亚似乎误认为埃利是因为寒冷才发抖的,想用体温来温暖他。 “我没事,谢谢。”当挪亚放开手,埃利才突然发现原来地牢里是这么阴冷,自己的身体是如此冰凉。从缝隙中吹进的冷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喷嚏。 “埃利?” “啊!” 挪亚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声,突然被埃利抱住。挪亚比埃利瘦小一些,刚好被他抱了个满怀。从挪亚胸前传来的热度总算让埃利冰凉的身体有了些暖意。他发现怀中的挪亚身上散发着与脏乱的地牢不符的一丝清香,似乎是森林里的树木的味道,让从小在森林里长大的埃利感到十分安心,不自觉放松下来。一下子,埃利把挪亚抱的更紧了,一直把头埋到挪亚的颈处,那股清香似乎更浓了。 “埃利?”他感到挪亚的身体有些颤抖,心跳的频率也增加了很多。不知是不是错觉,埃利甚至觉得与挪亚相触地方的温度升高了很多。 “你是不是很冷?”这次,挪亚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以行动代表回答,埃利把头埋的更深了。然后他感受到挪亚的双臂颤抖的,慢慢地环上了他的背。 沉默了一会儿,埃利开口了:“挪亚,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把头埋在挪亚颈部的关系,埃利的声音显的闷闷的。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了奴隶市场,刻上奴隶烙印,我们就要被贩卖出去了。”奴隶烙印是用特殊的魔法烙铁在奴隶身上某个部位刻上的烙印,一般都烙在左手上臂,也有烙在胸前的等等。一旦被烙上烙印,几乎注定你一辈子就是奴隶了,因为那种魔法烙印不是大魔导士或以上的人物是无法消除得了的。然而又有哪一个大魔导士会有闲着没事帮你一个小小的奴隶花费不少魔力和精力消除烙印呢?试想,如果那么简单就可以被消除,那整个大陆的奴隶事业还怎么做?这些也都是挪亚告诉埃利的,这些也是大陆公认的常识,只是埃利长年居住在与世隔绝的村子里,从未接触过这些,自然不会知道了。 “我不是说这个!”埃利的声音有些恼火,转而又小声起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埃利。”挪亚沉默了。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呜呜呜……”遭到这一系列变故的埃利说到底还是一个12岁的孩子,在挪亚的温暖怀抱下,他终于放松了几天来紧甭的神经,哭了出来。 “我想回家,我真的好想回家,真的,真的。”那断断续续呜咽的声音还是埃利极力压抑的结果。 挪亚的手在埃利背后轻轻抚摩着,安慰着哭泣的埃利,可他还是没有停止哭泣。 “$@#%&@%$#&~~~~~~”一种优美的声调从挪亚口中溢出,歌曲的语言虽然不明白,埃利却知道那是一首很美的歌。婉转而优美的语调配上挪亚柔和的嗓音,在这阴冷的地牢里,简直如同天籁般美好。 挪亚唱的很轻,可是在寂静的地牢里声音却出奇的清晰。那些麻木的奴隶都有了反应,纷纷转过身来,倾听挪亚的歌曲,每个奴隶脸上都浮现幸福的表情。不可思议的,挪亚的歌声有着奇妙的效果。 短短的一曲终了,奴隶们又恢复了麻木的样子,仿佛之前那清明的样子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是我母亲经常唱的曲子,听的久了也就记住一部分。以前我总是当做催眠曲的,后来…埃利?” 挪亚抬起头才发现,原来埃利已经睡着了。 第五章 睡着的埃利眼角边还挂着泪珠,挪亚笑了,伸手抹去埃利的泪珠,把他扶到墙角边倚下,又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想要反抱着埃利睡,可皮肤相触的温度却另挪亚怎么也睡不着,他的思绪渐渐回到了过去… 他是从奴隶营里被挑选出来参加奴隶市场买卖的,现在暂时被关在地牢里等待拍卖。在奴隶营里生活了一年,每天过着争抢剩饭剩食,然后被人当作泻欲工具的日子。对他来说,他早已学会普通奴隶的顺从和麻木不仁,要不他还能活的下去吗?不过托他在奴隶营的那些日子,他到是凭乖巧的泻欲工具的身份打听到不少消息,看管的侍卫也对他不是那么严厉,那样东西才得以保住。挪亚下意识的摸住怀中的某个突起。 其实他觉得这里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至少每人能平均分到食物,不会象奴隶营里的奴隶一样为争食物而相互撕咬。但与那里的吵杂不同的是,这里充斥的是寂静,不,是死寂,宛如没有活物般的死寂。这里的奴隶都是十几岁的非常乖巧和认命的少男少女,也许将来是作为乖巧的性奴而贩卖的吧。还好自己在很久的以前早以习惯一个人的孤独和寂静,否则他还真会被这地方逼疯了不可。就那么过了一个月,他就快安于自己的命运了,反正他只要想方设法活下去就好,埃利的出现却让他平静的心不再平静。 那天,唯一的门打开了,奴隶们都惊恐地跑到阴暗处,甚至都不感抬头。在门口附近留下了一大片空地。久违的光线,即使是灯光也让眼睛觉得刺眼,可是迫于自己向光的天性,他还是抬头了,向那仅仅的光亮慢慢爬去。使劲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光线,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落入凡间的天使!虽然闭着眼睛,被侍卫架着,天使却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脸上的尘土,破烂的衣服,身上的血迹丝毫不损他高贵的气质。反而那鲜艳的血给他增添了一股颓废的气息,感觉就是误入了凡间又伤痕累累的天使!也许自己就是在那一眼就沦陷了的吧。 当天使被粗暴地推进地牢的时候,自己不假思索的冲了过去,接住了他。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当时他怎么会有那个力气。天使的身体非常柔软,充满了阳光的气息,有着自己所向往的味道。当天晚上,天使却发起了高烧,原因主要来自于下身被撕裂的伤口。无法想象有谁会下如此重的毒手,不光下身的伤口就算了,天使头上,身上还有不少似乎是被撞击,拖打造成的伤口,加上身上青青紫紫的斑点让自己心口发疼的厉害。当然也有微微嫉妒的成分,可更多还是心痛。 他省下了自己那份清水,每天以唇相渡。天使的唇是那么柔软,直让他一再留恋。他把自己还算完整的衣服撕破了帮他包扎和清理伤口。他自己一直为天使祈祷着,向以前从没有相信过的神祈祷着。终于第三天,天使醒来了,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激动,甚至差点流下眼泪。他想,自己是深深的爱上了他。不可自拔的,在一句交流都没有的情况下便爱上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知道了天使的名字——埃利。虽然是很平凡的名字,他却很用心把这两个字刻在心里。才仅仅12岁的埃利只是个孩子,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是无法承受一个人的孤寂的,所以自己总是不停的找些话题来聊,来安慰埃利。埃利似乎以前生活在很封闭的地方,一些大陆的常识都不清楚,总是在聊天的时候提出问题,等待自己的解答。面对这样的埃利,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的自己。于是,他对埃利的感情里又增加了一份怜惜。 但是无论自己怎么逗埃利开心,为他解闷,自己还是深深的感觉到埃利的心中的牵挂。一开始他便认为埃利不可能是他这样污秽的人可以配的上的,所以他只要默默守护,默默爱着他就好。他一直追随着埃利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埃利总是在黑暗中倾听送饭的声音,摸索窗口的位置,常常趴在门口细缝处观察守卫的情况,还在地面上搜索任何可以用的东西。布条,碎片,小石子,一个都不放过。埃利想要逃,这一点他清楚的知道,可是这里的守备那么森严,他不想让埃利冒险。可是当埃利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在他身上哭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既然天使折断了翅膀而不再自由,那么为了让天使重获笑容,就让他成为天使的翅膀吧! 正回想着,挪亚却听到门口传来争执的声音,其中一个男声似乎很熟悉。其实由于厚厚钢筋门的关系,门外争执的声音,地牢内部几乎是听不见的。可挪亚的听力天生要比人好不知多少倍,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我? “很抱歉,可是这是老爷规定的:‘在运往奴隶市场拍卖以前,所有的商品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触摸,必须保持完好’,我们也没办法啊。” “哼!我才不管什么规定不规定的,老子就是要进去,怎么着,你还能敢用武力不成?” “不,不,我们怎么敢呢。您可是老爷唯一的宝贝儿子啊,我们怎么敢。” 啊,是那个奴隶商人唯一的儿子——好色的彼得!以前在奴隶营的时候,彼得总是挑一些颇有姿色的男奴女奴作为发泄的工具,挪亚也曾是其中一个。 “那你们就让我进去!” “可是,这个,老爷有过规定啊,要是被发现了,我们这也不好办啊。” “叮啷”似乎是金币碰撞的声音。 “只要我不说,你们不说,还有谁知道?” “这个……” “叮啷”又是金币的声音。 “好好。”守卫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欣喜。“不知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奴隶?我帮您把中意的给领出来如何。” “最近你们这不是来了个金发的美少年吗?就要那个了。” “少爷真是有眼光,那个少年据说是在森林边缘被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昏迷不醒。要不是老爷准备拿他大赚一笔,我们那帮兄弟们早就地上拉!那小子可漂亮了,那臀的形状啊……”一边说着下流的话语,守卫一边把门打开,钢筋门有利守卫,打开却很烦琐,守卫不时咒骂了几句。 挪亚听到这话心惊了,最近来的金发美少年,埃利!他指的是埃利!遭了,埃利身上的伤才刚刚好,不行,决不能让他们把埃利带走。彼得总是喜欢玩弄那些被他带上床的奴隶,有时还会虐待他们,这些挪亚都是亲自体验过的。 怎么办?怎么办?能怎么办?只有那么做了。挪亚下了个决心,放开熟睡的埃利,转而走向门的方向。 门打开了,彼得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门口的挪亚。他疑惑的挑了挑眉。 “主人,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挪亚啊。”挪亚忍着恶心,用着撒娇的语气说着话。 “挪亚?啊!是那个奴隶营的小骚货啊!我说怎么营地里都不见你人影呢,原来到这里来了。”俯下身,彼得抬起了挪亚的下巴,“怎么了,想我了?” “是的,主人。我没有一刻不想念您的疼爱。真没有想到还会有再见到主人的一天,求求您主人,请您疼爱我吧。” 被挪亚恳求,让彼得的自尊心大大满足,顿时,他眉开眼笑,一把把挪亚扛上肩,带了出去。 “少爷,您这是?” 摸了挪亚臀部一把,彼得说道:“你没看到他求我吗?这个骚货没有一天能缺男人,他在床上可淫荡的很,让我一直回味呢。今天么,哼哼~~就让我来好好满足这小骚货吧!” 说完,立刻扛着挪亚走了出去。 “我呸!”看到彼得走掉的侍卫们,原本献媚的表情都不见了,取代的是各个脸上浮现的鄙夷的神色。 “不就是有钱么?”一边锁门的侍卫,一边嘴里咒骂着。 “老板的儿子有什么办法。要得罪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啊。” “说的也是,干我们这行,哪有不看人脸色的。反正捞多少是多少,我们可是还有家人要养的啊。” “哼!”那个侍卫估计也明白这个道理,只在嘴里嘀咕了一会便安静了。 在离地牢不远的屋子里,是彼得的房间。房间里传出的是不断的喘息声。 彼得坐在床上,挪亚半跪在地上,用嘴含住彼得的分身,不停的吞吐着。 “呜…宝贝,你真棒。”彼得用手按住挪亚的手,让他含的更深。挪亚忍住呕吐感,卖力的讨好着眼前的男人。 “我受不了了!”突然彼得把挪亚翻了个身,完全没有前戏的,这么从后面硬生生的插入了。 “啊!”挪亚忍住下半身强烈的痛苦感,尽量深呼吸,放松自己。 股间流下的血充当了润滑剂,彼得的抽插变的顺畅起来,他的呼吸也开始浓重起来。 肉体碰撞发出“啧啧”的声响,彼得的抽插速度也渐渐加快。挪亚根本没有快感,他只好用右手套弄自己的分身,强迫自己发出呻吟。 “恩,恩,主人,主人。再深一点。啊…啊…好棒,好舒服。” “呼…呼…宝贝,你好紧。” “主人,啊…啊…我不行了,快要去了。”说话的同时,挪亚故意把股间夹的更紧。 随着一声“该死”,挪亚感到股间一股热流注入。 “可恶!你这个妖精!” “主人,不要生气,让我来服侍您吧。”用着媚惑的眼神,挪亚的舌又舔上了彼得的分身… 木板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挪亚坐在彼得的身上,近似疯狂的摇摆着自己的腰。 “呼…呼…主人,舒服吗?” “宝贝,你真是…太…棒了!” “主人…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陪您...” “所以…请您…在我…在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去找…其他人。请让…我一个…来…服侍…您吧。” “哦…哦…宝贝,再…用力点!” “主人,挪亚…不能…没有您。请您…答应挪亚,让我…一个人…来…服侍您。” “好…好…我…答应你。哦…宝贝…”彼得原本只是想要找个顺眼的泻欲工具,现在有一个调教过的,技巧又那么好的奴隶送上门来,没道理不要吧。何况处子上起来哪有这么爽。 听到彼得答应了,挪亚欣慰的闭上了眼睛,身体的动作却更加卖力了。 那一晚,彼得在挪亚的服侍下得到了好几次高潮,却没有发现挪亚一次都没有高潮。 第六章 一晃,一周很快就过了。期间挪亚被带出去好几次,每次总偷偷藏着一点食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有时身上还有伤痕。埃利问起来的时候,挪亚总是苦笑的摇着头,什么也不肯说。知道挪亚有苦衷,埃利也不好多问。不过他知道那些食物一定是挪亚用什么困难的方法换来的,当挪亚一脸笑意递给埃利那来之不易的食物时,埃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感动,愧疚,激动,心疼等等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挪亚对他的好,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更坚定了浮现在心头的决心,所以现在的他只有吃着挪亚带来的食物,养精蓄锐,思索逃脱的办法。 又这么过了一周,门打开了,手持利鞭的守卫站在门口,吆喝着把奴隶们一个个赶了出去。每个奴隶身上或多或少都挨了鞭子,埃利看到鞭子招呼过来,想都没想就把挪亚护在身后,任凭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挪亚看着那些鞭痕,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 出了地牢,奴隶们都被装进了一个个封闭的只有几个小拇指大小透气孔的木箱里,里面放着不少食物,然后箱子又一个个被装到马车里。为什么要把奴隶塞到封闭式的箱子里,而不是让他们走路呢?主要是因为奴隶买卖在公国虽然已经不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了,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做,是不?万一被某个拐来的奴隶的家属在路上瞧见了,那可很麻烦。再加上奴隶贩卖是项赚钱的买卖,很容易让人起杀人越货之心,还是伪装一下好。至于为什么用木头,不用铁之类的金属,那道理很简单,因为便宜! “疼不疼?” “没事,你知道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吗?”很幸运的,箱子是2人一组,埃利和挪亚站在一起,正好被塞进了同一个木箱。 “恩,拍卖的时间快到了,大概是去拍卖场的路上。” “拍卖场?” “对,也就是我之前所说的奴隶市场,是奴隶们的集中地。到了拍卖场,那里的守卫就更加严密了,况且还会被印上一生都是奴隶的标志——奴隶烙印。所以,如果要逃,就只有现在了。” “挪亚,你怎么知道?” 挪亚笑了,虽然脸上是黑白相间,可埃利却觉得那笑容很灿烂。他看到挪亚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包又脏又臭的碎布团,然后小心的把它展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巴掌大小的生锈的黑色匕首。 埃利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挪亚看了看匕首,心中思潮翻滚。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活下来,只为了把它保存下来,有朝一日能靠它重见天日,洗刷多少年来“他们”加注在他和他母亲身上的冤屈,揭穿多年以来的真相,可是现在,挪亚却一点也不后悔把它交给埃利。 “这把匕首是我母亲的遗物,我一直偷偷藏着它,它的名字叫‘星光’,现在送给你,希望你代替我,好好保存它。” “挪亚,这不行!这不是你母亲的遗物吗?” “遗物又如何?如果没有作用的话,它也只是单单的废铜烂铁罢了。何况,我母亲一直活在我心中。” “挪亚!”黑暗的箱子里,埃利抓住了挪亚的手,“我们一起逃吧!”埃利之前下定的决心便是带着挪亚一起逃走,他想,挪亚一定会和姐姐合得来,回去以后,我们就可以3人一起快乐的生活了。 突然被握住的手传来阵阵温暖,挪亚发现自己的心又跳快了一拍。面对埃利闪闪发亮期盼的眸子,挪亚心中一甜,笑着点了头。 走了好几天,挪亚与埃利听到水声,哗啦哗啦十分嘹亮,接着车子行进速度慢了下来,听到外边的守卫都叫嚷着休息。埃利与挪亚眼睛同时一亮,是机会!木箱连接缝处满是敲凿的痕迹,这全是那把匕首造成的。匕首虽然生了锈,不锋利,却意外的适合敲凿。混在马车运行的声音里,没有人发现他们已经快要把木箱凿开了。看机会快来了,埃利加快手中的动作,没一会儿,木箱上的木板便松动下来。 运送奴隶们的只是普通的雇佣兵,大约十来人左右,现在他们都坐在山中空地上吃着午餐。 “刚路过的那瀑布真是漂亮极了!” “没错,没错,真可惜不能再看会儿。” “有什么办法,这批货可是要在半个月之内交货的啊,不赶紧怎么行?” 佣兵们正在交谈着,忽听“磅”的一声,车上一个木箱被踢开了,两个奴隶从车上跳了下来。因为意外,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佣兵们都着实愣了一会儿,等埃利他们转身跑进树丛里,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快,快,奴隶逃拉!” “快追!”佣兵们纷纷拿起武器,留下两个留守,其他全部加入追捕之中。 埃利拉着挪亚在山中奔跑,在树林中穿来穿去,想要躲避身后的追兵。尖锐的树叶在他们身上留下一条条刮痕。 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树洞也好,河流也好,有什么地方能不引人注意?埃利一边拉着挪亚奔跑,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周围,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挪亚那气喘吁吁的摸样。 跑着,跑着,挪亚突然甩开了埃利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挪亚,快跑啊!” “我们逃不了的,我们只有两个人,他们却有十几个人。” “挪亚,你在说什么呢?快,他们要追来了。”说完,他又去拉挪亚的手,挪亚再次甩开了,低着头,声音却近似颤抖:“你还不明白吗?逃不了的,我们这虚弱的身体哪里是精力充沛的他们的对手!” “不会的,挪亚,不试过怎么知道呢?” “可是万一被抓回去怎么办?逃跑的奴隶是要受酷刑的!我不要逃了!如果现在自首的话也许刑法会减轻一点。要逃你一个人逃吧!” “挪亚!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一起逃走的吗?”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埃利看着全身颤抖,不愿抬头的挪亚,似乎明白了什么。 “挪亚…你该不会是快要跑不动了,不想成为我的累赘,所以故意气我,想要我一个人逃走?” “你,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 “那你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啊。” 挪亚没有动作,但握紧了双拳。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雇佣兵的吆喝声,埃利看到挪亚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却写满了焦急,“你,你怎么还不走?他们就快要追来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们说好要一起逃走的,不是吗?” 挪亚的眼眶里溢出了泪水,“你这个,笨蛋!”下一刻,挪亚拉住了埃利的手,拉着他向前跑去。 埃利被挪亚牵着跑,却笑了。挪亚不可能会背叛自己,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就是这么坚信。 “站住!”雇佣兵在身后追着,埃利和挪亚不停的跑着,他们脑海里只有向前两字。突然,他们停了下来,前面没有路了,是悬崖!他们一直跑到了先前那瀑布前的悬崖处。向下是一大片翻腾的雾气,水流相互碰撞发出恐怖的“轰隆”声。 雇佣兵已经追到了,埃利把挪亚护在身后,拿出匕首和雇佣兵们对持着。碍于埃利在村子里锻炼出来的好身手,和顾及货物的完好性,一时雇佣兵也拿他们没办法。 突然,挪亚眼角捕捉到不远处树林里一丝黑影,那里还有人!一道银光射出,是箭!来不急出声提醒埃利,挪亚用身体直接挡在了埃利面前。 “挪亚!”埃利只觉得突然的,身后的挪亚跳了出来挡住了他,一道银光闪过,然后挪亚他,就这么,就这么倒了下去! “挪亚!你…”埃利扶住瘫软下的挪亚,赫然看到他身上心口附近插着一把箭,鲜血从伤口处慢慢溢开。 “哼哼,对不听话的奴隶就应该这样!”从树丛里走出来的竟然是彼得,原来他一直跟随在运送车后面。 “少爷。”雇佣兵们都恭敬的向他打着招呼。 把手中的弓和箭随意交给了一个雇佣兵,彼得俯视坐在地面上,怀抱着挪亚的埃利。 “果然不错,难怪,难怪…”彼得又不是傻子,冷静下来,想想挪亚前两周的异常热情,稍稍一推断自然会明白,挪亚是为了庇护那天说的金发小子才这么热情的,这很让他不爽,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奴隶,竟然敢欺骗他!于是他不甘心,想要追上来,在挪亚被卖之前好好教训他一顿,顺便看看让挪亚庇护的家伙是什么样的。可是追到马车附近却听留守的说他们逃了,身为奴隶还敢逃跑?于是他抢了一把弓就追过来了。 “挪亚,挪亚,你没事的,没事的…”埃利想要用手捂住血流出的地方,可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埃利…”挪亚的嘴角溢出血丝。明明痛的要死,可挪亚却还是微笑起来,抚上埃利的脸,“不要…哭…。” “挪亚。”原来埃利不知不觉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滴在挪亚满是血的胸口处。 “不要…哭…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不要说了,挪亚,不要说话了。” “不行…我要…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咳咳!”挪亚猛的吐出一口血。 “挪亚!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会没事的!” “不…埃利…你…仔细…听好了…我喜欢你…喜欢…真的…喜欢…”似乎是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挪亚一下子轻松了,原本抚在埃利脸上的手就这么垂了下来… “挪亚~~~~~~~~~~~~~~~!!!!!!!!!!”埃利失声痛哭。“挪亚,挪亚,挪亚,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听到了没有?挪亚!”顾不得去理解喜欢的含义,埃利只知道回应挪亚的话而已,他无法相信挪亚就这么死去了。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逃走,一起回我家。我不是还说要把姐姐介绍给你吗?你起来啊,起来啊!”摇晃着不动的挪亚的尸体,埃利哭喊着。 “哭够了没有?真是有够烦人的。他都已经死了啊!” “你…为什么!”男人的声音唤起了埃利的注意,他抬起带着泪痕的脸,愤怒地盯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男人,似乎要把他的样貌深深刻在心底一般。 “不为什么,只是惩罚不乖的奴隶罢了。” “你…我会让你后悔的!”埃利的视线紧紧盯住彼得,眼神里充满了另人心惊的憎恨。 彼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对站在一边的雇佣兵下令:“喂!你们!站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哦。”雇佣兵们象刚反应过来,一个个动了起来。 “刷”埃利抱着挪亚却站了起来。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双眼却变的通红,那满脸愤怒的表情,那写满憎恨的眼神让雇佣兵们都打了个寒战。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埃利一字一顿的声音被风刮的支离破碎,可让听的人觉的更可怕。 几乎是立刻的,埃利抱着挪亚的尸体就这么从悬崖边直直的跳了下去,没入无边的雾气之中。 雇佣兵们发出惊呼声,彼得则发出了叹息,那么可爱的人儿还没尝到味道就… “走吧,走吧。”彼得催促着,雇佣兵们很快便散去了。毕竟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不死便重伤,没有人需要残废的奴隶,所以埃利的生死对他们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第七章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们不时穿来穿去。每个人都为着生活奔波忙碌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街角小巷里那一个黑炭似的物体。那是一个人,快饿死的人。 埃利背靠着墙,双手垂地,任凭扁平的肚子发出“咕噜”声。他很饿,从逃出自现在他都没有吃过一点食物,肚子里有的只是在沉在瀑布里喝到的水。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饥饿,寒冷和疲惫都折磨着他。 一股肉香飘了过来,埃利无意识地慢慢站起,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向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周围的人都嫌恶的躲避着这么一个肮脏还散发着另人反胃的恶臭的“乞丐”。“乞丐”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子下停了。 眼前是一个个肉包子,白呼呼的一片,热气和香气刺激着埃利的神经。埃利恍恍忽忽地伸出手去,就在手指就要碰到包子的那一刹那,随着“啪”一声,他被一个巴掌煽在了地上。 过大的力道让他的脑袋越发昏沉,视野也变的模糊起来。他勉强睁开眼睛,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包子,包子。他的眼中现在容不下其他,他所看到的只有那一堆可口的包子。 又一阵疼痛袭来,埃利被踹了出去,开始还隐约听到“小偷”,“还敢偷”,之类的字眼,后来却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嗡嗡”直响,似乎是耳鸣了。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眼睛更是迷蒙一片,他只好随着香气传来的方向慢慢爬过去。右手向前挪一点,左腿向前挪一点,然后再左手,右脚。突然向前爬的手被狠狠踩住了,接着是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周围很多人都凑热闹般的加上几脚,骂上几句,还有石子打在他身上。埃利就着爬着的姿势,任凭他们踢打,使劲抽出自己的手,想要向前爬去。突然有一脚大力地踢中了他的腹部,伴随着强烈的绞痛,胃酸立刻涌了上来,埃利吐出一口带有血丝的胃液,意识越加模糊,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用力撑开眼皮,动了动头,埃利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堆满柴草的地方,空气里充满干草的香味。身上的伤被简单包扎过了,身体似乎还被细心擦拭了一翻,衣服也被换了,不再散发着恶臭。埃利心一惊,立刻摸向胸口处,匕首不在了!他急忙四处张望,在他右手边附近,那把生锈的黑色匕首正静静的躺在那。他立刻拿起匕首藏入怀中。这把当初挪亚送给他的匕首却是现在挪亚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埃利把它当作他的替身,放在怀里,这样自己仿佛能感到挪亚还在他自己身边一样。 “啊呀,你终于醒了!”随着略带愉悦的声调,一个提着竹篮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只见她环顾门口四周,确定没有人,再进了门。 “好些了么?”走到埃利身边,少女放下竹篮,询问着。 埃利只是戒备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少女笑了,不是很出众的五官却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变的柔美起来,仿佛包容了一切的,温柔的,如同沐浴了春风一般的笑容。 “我要是想要做什么,乘你昏迷的时候就可以做了。” 迟疑的,埃利开了口,“是…是你…救的…我?”埃利多天不曾进水的嗓子显的十分沙哑。 “当然啊!”少女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救那么夸张拉~我只是出手帮了你一把而已。”说着她便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平凡的五官顿时又变的滑稽起来。 “你很饿很渴了吧。我带了食物和水哦。”她把覆盖在竹篮上的布拿开,里面是7、8个热腾腾的馒头,还有一个水壶。 埃利茫然的看了看笑眯眯的少女,又看了看热呼呼的馒头,犹豫着。但是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却不得不让他投降,最终他伸出了手。 多日不曾进食的埃利吃起来狼吞虎咽,少女细心地时不时递上水。当他把所有馒头都解决掉后,他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 “我是芙蕾亚,没有姓哦~谁让只有那些贵族才有资格有姓的。你呢?” “…埃利。” “埃利么?最近镇子里小偷横行,不少人家都被偷了,自卫队抓那小偷却屡次让他得逞逃跑,现在人们对“偷”之类词儿最反感了。几次三番下来都积累了不少怨气,所以你也不要怪他们,他们也只是怒气无从发泄罢了。”芙蕾亚劝说着埃利,一边收拾着残渣。 埃利自嘲,原来自己成了个出气筒。 “还好我路过,阻止了大家,要不你现在早就不在这儿了。” “为什么要帮我?”埃利的语调毫无起伏,呆滞的眼神就这么落在芙蕾亚身上。 芙蕾亚的动作顿了一顿,低着头,埃利看不到她的表情。 “饿肚子的时候,谁都有过,不是吗?” 语气中那无尽的忧伤让埃利浑身一震,转而芙蕾亚的声音又开朗起来。 “不说那些,不说那些,埃利,你有地方可去么?” “地方?”埃利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地方,我有地方可去吗?有的,我有地方可去。自己不是一直想要回家吗?那里不就是我可以回去的地方?可是挪亚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回去可以吗?害死了挪亚的我还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吗?那里我能够回的去吗? “你的家乡在哪里?有家人吗?如果有的话还是赶快回去的好,他们会担心的吧。” 担心?安琪拉焦急的脸庞浮现在埃利眼前,姐姐,姐姐,我唯一的亲人。她在担心,一定在为我的失踪而哭泣吧,周围没有一个人陪伴。没有一个人?不对!还有科帝士在!猛的埃利想起了科帝士还在村子里,村子里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衣冠禽兽!姐姐有可能会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被科帝士占领心房!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落入魔爪!他要回去! “我要回家!” 芙蕾亚好奇的看着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埃利一下子活了起来,“回家?你家在哪?” “国境边上。” “什么?那么远?” 远?埃利十分疑惑。被带出村子只有3天就到了地牢,然后又只走了没几天的路,不应该很远啊,为什么芙蕾亚一脸吃惊的表情?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可是接近公国中部了啊!只要再走几天就到首都了啊!” 什么中部?怎么会?自己竟然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其实埃利之所以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一部分是由于奴隶商人发现他后,是用魔法转移(一般奴隶商人都有高薪聘请魔法师做保镖)到的地牢,地牢其实已经离他村子很远了;另一方面是由于瀑布的关系。瀑布与许多内陆河相连,原本要绕着河流和森林走的路线全让埃利从中间横穿过去了,自然到了更远的地方。 “你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来的啊?” 埃利沉默了。 “算了算了,你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说?你有钱吗?没有吧~那你要怎么回去?” 埃利还是沉默。是的,自己没有钱,走回去至少要3、4个月,想要靠自己野外生存的本领在野外寄宿,却又没有野外用具,对陌生地域不熟悉,加上随时可能出现在森林的魔兽,自己一个人能回得去吗? 芙蕾亚也在沉思,她一手托着下巴来回踱着步。走了几圈以后突然停了下来,“决定了!你留下来做工!” 埃利疑惑的抬头,做工? “这里可是三公主的别苑呢!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就是柴房。最近二王子要来了,大家都急缺人手,对临时仆役的要求也放松了很多,你可以先在这里做一段时间,然后加上我的积蓄应该够你雇几个保镖,做马车安全地回去了。” 听芙蕾亚的意思,她要把她的积蓄给自己,埃利忙拒绝。 “为什么不行?钱只要再赚就有了啊!再说我也会留下一部分的。” 埃利摇着头,依然不愿意。他与她并不熟,对方却救了他,给他吃的,帮他清理伤口,甚至要把多年的积蓄给他回家,他不能无条件的接受对方的帮助。 “哎~我也曾有个弟弟,他失踪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大,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他。而我父母早已双亡,现在我可是独身一人呢!所以我不需要养家,养老。别苑里的工钱又很高,我一个人每月足以过话。储蓄的钱也就一直摆在那了,那些钱如果没有作用的话,它也只是单单的金属罢了,还不如拿来帮助人,不是吗?”相似的话语让埃利又想起了挪亚,黯淡的目光一闪而过。 考虑了一下,如果没有足够的钱,自己是不可能早到家的,况且回去以后还可以再次回来,就当那钱是向芙蕾亚借的。现在耽误之急是尽早回去,揭穿科帝士的面具!这么思考的埃利终于点了点头。 第八章 芙蕾亚把埃利带到了一个备好热水的浴池里,告诉他那里是佣人们的公共浴池,让他再好好清洗一下,毕竟多天来的脏污不是先前的擦拭就可以弄干净的。而她为让埃利留下做工,跑出去找总管说情去了。 埃利看了看眼前这个四方形的冒着热气的豪华浴室,感叹不愧是公主的别苑。连佣人们的公共浴池都这么华贵。 很久没有洗过澡了,更不要说是撒满花瓣的香喷喷的热水了。埃利慢慢沉入水中,感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埃利似是叹气般的说了一个词:“挪亚。”那一声呼唤中包含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感情。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与挪亚相处的日子总是如走马灯般的掠过埃利的脑海。在地牢他孤单一人的时候,是挪亚陪伴着他,安慰着他,不知不觉,他开始习惯于挪亚的陪伴,习惯于挪亚在他耳边的窃窃私语,习惯他依偎在身边的体温。不知何时,挪亚的存在仿佛像家人一样让他感到温暖。可是挪亚死了,为了保护自己…… 埃利忘了自己还只是一个12岁出头的孩子,正是寻求保护的年龄,他的心智在挪亚死去的那一刹那成熟了。 挪亚就像他家人一样,那种失去家人的痛苦仿佛让他心头被狠狠挖出了一块肉。埃利用手紧紧揪住疼痛的心脏,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滴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是他低估了瀑布的冲击,是他身体太弱,才会在水流的冲击中昏了过去,松开了抱着挪亚的手。他原以为凭自己从小锻炼出来的游泳技能,一定能撑过去,一定能把挪亚的身体带上岸的,可是…一切都是他的错!埃利恨恨的用手捶打水面,眼泪掉的更凶了。是他高估了自己,是他做了没有把握的逃跑,是他松开了抱着挪亚的手,是他,是他,一切都是他的错! “挪亚,挪亚…”埃利痛苦的抱着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挪亚的名字。 埃利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挪亚,如果他不是想逃跑,也许挪亚就不会死。如果当时听从挪亚的话,一个人逃走的话,挪亚也许也不会死。如果,如果…挪亚简直等于是自己亲手害死的! 对不起,挪亚,对不起。 “不要…哭…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挪亚最后的笑容又浮现在埃利的眼前,他的话语再次在耳边想起。擦了擦哭红的眼睛,埃利有了决断。 挪亚,我答应过你要一起回去的,可是现在这个诺言已经实现不了了,我无法原谅害了你的自己,可是我更无法原谅那些伤害了你的人!我要替你报仇!我绝对要杀死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想到这,埃利握紧了拳头。 可是,挪亚请你原谅我无法立刻起程替你报仇,我无法放下身在远方的姐姐不管,相信你也能理解姐姐对我的重要性,等我回去把科帝士的丑陋面目揭穿,告诉姐姐关于你的事后,我一定会立刻去替你报仇,不管对方在哪,不管要花多少时间,不管要用什么办法,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他们每一个都死无全尸!!! 当埃利出了浴池,穿着芙蕾亚事先准备的男仆的衣服出来时,看到她已经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听到开门声,芙蕾亚转过头来,“埃利,总管同…”剩下的话被她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埃利的真实摸样让她愣住了。 埃利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飞扬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他略显忧郁的碧绿色瞳孔上,形状娇好的紧抿的红唇,配上刚出浴,脸上浮现的淡淡红晕,那是即使粗布衣裳也遮掩不了的动人光彩。 “天,这不可能!”芙蕾亚过于震惊,以至话语脱口而出。 不好,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看了看四周,还好原本在这里的仆人都被她打发走了,现在除了自己,还没有人看到埃利的摸样。 芙蕾亚把浴巾遮在他头上,挡住他的摸样,然后拉着埃利向外跑去。 芙蕾亚拉着埃利七拐八拐,然后进了一个房间。她让埃利坐在桌旁,从内反锁上上房门,然后又在一边的柜子里摸索着什么。 埃利疑惑的看着芙蕾亚从柜子里拿出瓶瓶罐罐,从低橱里拿出各种药剂,又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镜子,难道这里是她的房间?不然她怎么知道东西的摆放位置? 接着她打开那些瓶瓶罐罐,用里面的液体在埃利脸上涂抹起来。埃利心知芙蕾亚没有伤害的他的意图,也就放任她的动作,再说他也很好奇芙蕾亚想要做什么。 只眨眼间,埃利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长满麻雀斑的摸样。除了他那双闪耀的绿眸,埃利已经和普通的农家少年没有什么区别了。 埃利震惊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转头以眼神询问芙蕾亚。 芙蕾亚笑了笑,充满调皮的感觉。一边收拾一边回答道:“你的容貌在别苑太引人注目了,我可是告诉总管是我乡下的亲戚来投靠我了,可哪有皮肤那么白的农家少年呢?放心,如果不是用我的特殊药剂是洗不掉的。啊,你那金发也要染下才行,不然不协调。” 埃利是天生的晒不黑,他也很想和村子里的大人们一样有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但无奈如此。撇了撇嘴,埃利想起了芙蕾亚先前的表情。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自己开始有意无意的防备着周围的人了,留心对方的表情和动作,判断对方行为的含义,对自己是否有危险。所以在埃利看到芙蕾亚那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惊恐的表情后,心里在信任芙蕾亚的同时又在这信任上划了一条界限。 随着临近二王子的到来,别宛里越发忙碌,很多临时仆役被招入,人们各个忙的不可开交,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会注意到其中一个黑皮肤,满脸雀斑,褐色头发的打杂少年呢? 埃利是被芙蕾亚安排进了厨房,帮忙洗洗东西,打打杂,属于相当清闲的工作了,但是埃利一方面被芙蕾亚警告自己的声音与面貌不符,让他尽量少说话,另方面则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对他人的防备感,所以他总是不与他人搭话,只一个人默默的接过工作并完成,也因此厨房里不少佣人都把工作丢给他,就像现在,他还在厨房后院削堆的像小山一般高的土豆。 一个,两个,三个…唉…望向蓝天,埃利叹了口气,我这是在做什么呢?前一刻还在为了生存而绞尽脑汁,下一刻却悠闲的坐在一个厨房里削土豆?前段时间的经历让埃利对现在的生活有着相当的不真实感。 “埃利,埃利!”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芙蕾亚推开厨房后门,一脸笑容的跑了过来。埃利无奈的笑了笑,芙蕾亚每天至少要跑这儿来一趟,也亏她这里做,让厨房里的伙计有所顾忌,丢给他的工作也不敢太多,要不然他还有空在这里坐着发呆么?自己也是刚刚知道芙蕾亚原来是三公主的贴身女仆,而且非常受重用,由于公主体弱,经常不出房门,别苑里很多事都是由她来替公主传达的,很多时候芙蕾亚的意思就可以等同于公主的意思了。虽然疑惑为什么作为贴身女仆的芙蕾亚却可以闲到天天来打扰他这个所谓的临时工的下等仆役,但他也乐于有个人说说话,有她的陪伴,自己才不至于想东想西。 “埃利,埃利,二王子终于到了哦!啊啊,好久不见,二王子似乎更加英俊了呢!” 埃利一脸好笑的看着芙蕾亚满脸崇拜的模样,心里回想起这段时间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国王有三个儿子和四个女儿。传闻中的大王子是个温文而雅却又具有帝王风范的人。为平定边境的盗贼竟亲自上阵,很受国王器重;二王子虽然相较而言缺少一个国王应该具有的冷静与果断,但他更为品易近人,很受平民的爱戴;三王子则年纪相对较小,似乎是幼时丧母所至,虽然头脑清晰,冷静,却相当高傲和任性。大公主与邻国达坦帝国联姻,嫁给了那里的大王子,据说是个温柔贤淑的女性,很受达坦帝国的人民喜爱;二公主至今还留在宫殿里辅佐国王,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三公主则从小体弱多病,总是住在别宛里疗养,是个足不出户却博览群书的女性;四公主则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王子们和公主们的感情都很好,其中以二王子和三公主尤以最甚。心思细腻的二王子总是时不时体贴地送一些补品和有趣的玩意儿给三公主,还经常亲自前来照顾自己这个多病的妹妹。也因此成为别宛里大多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你说好不好,埃利?” “啊,什么?” “讨厌,埃利,你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呢!”佯装生气的芙蕾亚鼓着腮帮子,加上圆瞪的双眼活象一只吃饱了的松鼠。埃利“噗嗤”一声便笑出声来。 “喂,你笑什么?” “不,没什么。抱歉,刚才稍微有些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哎呀,我说啊,二王子需要个贴身侍从,他的侍从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交,扭伤了腿。我想推荐你去。这个工作不需要做多久,但是工薪却很高,而且做的好还有额外的奖赏。你说好不好?” 现在埃利最缺的便是时间和金钱,现在有能在短时间内挣更多钱的方法,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他重重的点了头。 第九章 赛瑞尔坐在房中,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闷茶,听到敲门声,他停下了动作 ,说了一声“进来”。在门外人推门进来的一瞬,他迅速的换上一幅含笑的脸孔。 芙蕾雅其实便是居住在别苑的三公主,真名德丝*芙蕾雅*泰尔塔,是他最最宝贝的妹妹。在当时到处阿谀我诈和勾心斗角的王宫里,只有小小的芙蕾雅依然保持着纯洁善良,对于赛瑞尔来说,芙蕾雅是他生命里的晨曦,他的一点希望,只有在芙蕾雅的面前他才不需要笑的那么伪善。芙蕾雅小时体弱多病,他便向父王建议,让父王帮她建造了这所精致的别苑,让她安心调养身体。表面上是这样,可暗地里他和大家都心知肚明,芙蕾雅是由于从小太过锋芒毕露,在一些有心人的刻意所为下才会变的体弱多病。自从离开了皇宫,在他给的名贵药材的调理下,芙蕾雅的身体一日一日好了起来。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他依然如同以前一样送给芙蕾雅药材,经常前来看她,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私心,是他想趁芙蕾雅在还没长大之前带她离开混沌的王宫,以便让她继续保持她的纯洁。可说到底,一切都是出于他对芙蕾雅的关心和保护。 但随着芙蕾雅的渐渐长大,她已经不再需要赛瑞尔帮她打理一切了,她已经不再把什么都告诉他,她再也不是那个总是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孩了。赛瑞尔不知道芙蕾雅在哪里学来的易容术,让心腹的女佣扮成她的样子,继续装扮成娇弱的公主,自己则化妆成女仆芙蕾雅到处游玩。他们王族都是以国姓为姓,对外都是以第一顺名称呼,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有第二顺名。他们的第二顺名只有为他们命名的母亲,父亲和自己知道,是做为昵称存在的,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告诉别人。而他作为芙蕾雅的半个父亲,自然是知道芙蕾雅的第二顺名的。芙蕾雅就利用别人根本不知道的第二顺名和她那连魔法都看不穿的易容术,在这些年里完全瞒住了世人,当然也包括宫里的那些人。看到芙蕾雅的成长赛瑞尔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相反他却十分苦闷。芙蕾雅学习易容术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她与女仆互相替换的事情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看到她外出与其他人亲密的交谈,看到她对他人展露容颜,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是滋味,感到吃醋,但那种感情又不是因为爱情产生的,细细想一想,那种感情和女儿出嫁的父亲感觉相同吧。明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到其他人什么都不付出便带走她,坐享其成,那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既然他不能干涉芙蕾雅的生活,那么就让他默默守护她吧,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排除危险障碍,是他这个过度溺爱妹妹的哥哥唯一能做的了。所以,对她亲近的人过分挑剔也不为过吧。 赛瑞尔原本以为能让从小见过很多优秀人物的芙蕾雅如此亲近的人应该是个相当不凡的人,有着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但在门后的人走进来时,他却彻底失望了。 跟在芙蕾雅身后的是一个皮肤被晒的黝黑,头发干枯呈褐色,满脸爬满雀斑,一脸茫然的少年。没有智慧的光芒,没有显眼的外貌,没有一丁点气质的普通到极点,或者可以说是俗到极点的农家少年。这个少年怎么会让芙蕾雅如此亲近呢?难道是他的憨厚老实?还是他有其他的什么特别的地方?赛瑞尔心里胡思乱想着,脸上却依然挂着笑脸,正当他准备再一次好好打量那少年时,他与少年的目光接触了。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快的让他来不及把握到什么,少年又把头低下了。赛瑞尔只好暂时放弃探究的目光,转而示意芙蕾雅。 “他就是你说的少年?” “恩。”芙蕾雅笑着牵过埃利的手把他推到赛瑞尔的面前。 赛瑞尔带着自认为最和善温柔的笑容,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可没有想到少年抬头偷偷用眼睛余光瞄了他一眼,又再低下了头。这下可很打击赛瑞尔的信心了,没想到自己引以为荣的笑容攻势没有效果,一般人,无论男女老幼早就被他和善的笑容攻陷了,看来这个少年确实不简单。赛瑞尔再次出声询问了一遍,少年依然没有回答,赛瑞尔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作为二王子的他还没有尝试过被人如此忽视过。 芙蕾雅看了看低着头的埃利,又看了看满脸笑容的赛瑞尔,疑惑的拉了拉埃利的衣角,催促他回答。可是当她碰到埃利 的一刹那,埃利的颤抖传给了她。一抬眼,芙蕾雅发现埃利脸上满是冷汗,双眼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她当机立断,对赛瑞尔说埃利突然身体不适,不顾赛瑞尔的回答,拉着埃利径自离去。 一出房门,埃利便腿软下来,蹲在门边捂着嘴干呕起来。明明知道不是他的,明明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当那相似的脸孔映入眼帘,那久违的夜晚又浮上心头。之前因为突然到达奴隶市场的冲击和N的事情让他无暇去想那个强暴了他的男人的脸孔,可是现在看到如此相似的一张脸,那被贯穿的痛苦,那宛如被亲人背叛的心痛…仿佛刚刚长好的伤疤被人硬生生的撕下来一样。原以为自己能忘记的,原以为自己早已把那天晚上的情景都埋在心里深处了,可只是看到那么一个相似的面孔便完全崩溃了。这一刻,埃利那好不容易被他遗忘的被印在身体深处的记忆鲜明地浮现上来。 “呕,呕…”埃利的身体清楚地记得那晚他所受到的暴行,埃利无可抑制的一边干呕,一边流泪。眼泪从手指缝隙里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渗进地面。 “埃利,你怎么了?是吃坏了吗?为什么会吐的的这么厉害?”芙蕾雅看到埃利剧烈的反应,焦急的询问,一边还用手抚着他的背。 是的,为什么?为什么?被积压在心底的疑问全浮了上来。为什么一向温柔的科帝士会那么做?为什么被他当作哥哥亲人一般爱戴的科帝士会有那么阴冷的一面?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为什么又是他?那天晚上科帝士那疯狂的眼神,表情一一浮现。那发泄般的暴行现在似乎又在他身上重现了。剧烈的排斥让他干呕的更厉害了,口水都流了下来。 “埃利,埃利,你不要吓我!埃利!!!” 埃利感到芙蕾雅的声音越渐遥远,眼前慢慢模糊,身体软倒下来,然后好象有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他。 住手!住手!梦中的埃利回到了那个夜晚,他双眼看到当时那天懵懂的自己被科帝士在身下凌辱着。他想要阻止,想要呐喊,可是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一个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那天的情景在他眼前重演。接着场景一转,他又看到了疯狂寻找他的姐姐,看到科帝士一脸遗憾地安慰着姐姐,温柔的为怀中哭泣的姐姐擦去泪珠。但转过身,科帝士却是一副狰狞的面孔,一手还握着把匕首。“不要!不要啊!”埃利呐喊着,可是什么也不能做到,他只能眼睁睁地在梦里看着科帝士狞笑着把匕首送进安琪拉的身体,安琪拉的眼睛闪着不可置信,鲜红的血洒了一地。再然后是一片火红,整个村子里都着了火,村人们惊叫着,慌张的救火,却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个个骑士贯穿了胸口,倒在地面上。隔壁的小丁躲在瓦砾下瑟瑟发抖着,一个身染鲜血的骑士发现了他,向他走来。小丁害怕的开始奔跑,可是很快便被拥有马匹的骑士给追上了。一把长矛掷过,“噗嗤”一声穿过了他的身体,小丁睁大眼睛就这么倒下了。骑士拣起戳有小丁尸体的长矛,高高举起,笑着,向四周同伴炫耀着。镜头拉进了,埃利甚至能看到小丁死前惊恐的表情,那骑士的相貌。在梦里,他甚至能看清骑士所着铠甲的每条纹路。是的,他看到那骑士胸前被染血的徽章上雕刻是泰尔塔公国的国徽——以蓝色为底色的白色骑士剑!!! “不要啊~~~~~~~~~~~~~~~~~~~~!!”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着,埃利突然从梦中醒来。是梦,是的,是梦。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埃利又按了按狂跳的心口。明明自己知道是梦的,可是梦里那真实的情节,那清晰的情景,无不让他以为是真实。他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埃利!”“磅”的一声,门被粗鲁的揣开了,冲进来的是双手提着裙摆的芙蕾雅。埃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焦急的芙蕾雅,竟然连形象都不顾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埃利,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埃利苦笑着摇着头。 “是么,那就好。”芙蕾雅安心的抚了抚胸口。 “啊!不对!埃利,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芙蕾雅一下跑到埃利床边,摸摸这摸摸那,“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想吐吗?” “不了,我没有什么事了。”埃利心想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到二王子的相貌而引起的吧,一想起二王子,埃利赶紧甩甩头,把他的相貌从脑中除去。 “什么叫没有什么事?!你知道吗?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你不知道我在你倒下去的时候心脏都快停止了。”说着说着,芙蕾雅竟然呜咽起来,最后索性抱住埃利放声大哭。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我不想再失去了…” “不要让我一个人留下…” 芙蕾雅哭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梦呓般的话语,埃利回抱着芙蕾雅,手轻轻在她背上拍着,安抚着她。看到芙蕾雅如此的为自己担心,埃利心中很是温暖。芙蕾雅让他想起了姐姐,小时自己哭泣的时候,姐姐总是这么安抚他。 第十章 等到芙蕾雅冷静下来,用丝帕擦拭未干的泪痕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手提药箱的老年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仆。只见其中那个白袍的男人示意性的敲了敲被踢坏的门,老年男人则摸了摸长长的胡子,咳嗽了一声,两人便把女仆留在外守门,进了进来,不过却没有再上前。 芙蕾雅用枕头把埃利的背垫高,还细心的帮他擦去脸上的冷汗,这才回头和那两人说话。 “麻烦你们了。” 埃利觉得芙蕾雅虽然是对那两人说的是请求的话语,感觉却有着一种命令的语气在里面。怎么会呢?这么一想,埃利怀疑了。说起来,刚才自己没有注意到,自己所待的这个房间十分华丽,连自己身上所盖的被子质地也相当好,芙蕾雅不是只是一个女仆吗?那自己怎么会可以睡在这?不是应该睡在下人房吗?而且她怎么可以请得到医师?埃利从前听村长大人说过,生病要看巫医或者医师。医师是专门给身份高贵的人治疗的,他们大都是长着长长的白胡子,提着个沉重的药箱,所以他一看到就知道那个老年人一定是个医师。巫医虽然没有医师的治疗水平高,但是小毛小病还是能治的好的。象他们那样的小村子里连个巫医都没有,生病都是随便吃点草药,忍忍就过去的,现在芙蕾雅竟然能请到医师?!至于那个穿白袍的,埃利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也许是医师的助手吧。 听到芙蕾雅的话,先是那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应了一声,上前。只见他右手白光一闪,一股很温暖的白色光芒便笼罩了埃利全身,身体的不适和疲劳都消失了。埃利双眼惊奇的盯着中年人。 “敬请安心,没有任何诅咒的痕迹。”中年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疲惫。 “恩,多谢牧师。”芙蕾雅点了点头,挥挥手,让牧师退下,示意医师上前。埃利心想,原来那人是牧师,不过牧师是干什么的他却不知道。 那老年人会意的上前,放下木箱,伸出右手,搭上埃利的左手手腕,只见他双眼微眯,用三根手指搭了搭埃利的经脉,一手还捋了捋胡子。不一会儿,他便伸回手来。 “怎么样?” “呵呵,不必着急,他只是受了刺激才会导致血气冲心,造成供氧不足才倒下的。至于之前的干呕状况,那都是他的心理作用引起的。”埃利崇拜的看着老年人,不愧是医师啊。只是搭了搭自己的手腕便知道这么多。 “不过…”原本芙蕾雅放下的心又吊的老高。 “不,没什么。”医师似乎想到什么又欲言又止。“只要注意不要再让他受到什么刺激就好了。我再开张方子,让他定定神。”说完走到一边,打开箱子,拿出笔纸,写了些什么,又从箱子里拿出几包东西出来。门口的女仆走了一个进来,接过了医师手里的东西。“记住以1:1:3的份量混合,早晚服用即可。” 埃利看着女仆接过东西离开,明白她是去煎药了。医师与巫医最大的不同是,医师会用利用各种草药的不同混合效果制作汤药,巫医最多只会混合2,3种草药。 “有劳了。” “不客气。”接着两人都离开了。 出了门,牧师对医师问道:“刚才想说些什么吧。” “什么?” “不要瞒我了,我和你都一起为王家服务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清楚你的想法么?” 医师叹了口气,“哎,果然瞒不过你。……那少年活不了多久了。” “怎么说?” “他的脉象混乱,时强时弱,是将死之脉象。” “那你为什么?” “他明明是将死之脉象,简直可以说是个死人无疑,可是奇怪的是不知什么维持着他身体的机能,让他得以存活。”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当时我用魔力检测他身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说是魔力又不太象的奇怪力量。还一下子把我的大半魔力吞噬了。” “什么?!难怪你突然那么疲劳的样子。” “我想可能是那少年有什么特殊体质吧,而且我的魔力只要冥想几天就恢复了,所以就没说。” “不管怎么说,那少年这次受到的刺激已经让他的脉象更加混乱不堪了。如果再来一次刺激…那么他身体里的平衡会被打破,他也就会回天乏术了。” “不能让公主知道啊。” “是啊,看公主的样子,是把他当作…” “嘘~~~不能说。” “啊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越走越远。 “芙蕾雅姐姐,刚才那两人牧师和医师吧。为什么你能请到医师?牧师又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对你这么尊敬。我又怎么会待在这么华丽的房间里的?”还有一个埃利没有问出口的是:芙蕾雅,你真的如你自己所说,只是个女仆吗? “你怎么突然这么多问题。”芙蕾雅温柔地笑了,她转身倒了杯水,“渴了吧,看你嘴唇干的,给。” 听芙蕾雅一说,埃利才发现出了一身汗的自己确实很口干,接过水喝完,埃利还是继续之前的问题。 “恩~~~怎么说呢。牧师是信奉神的,神殿的代言人。他们把一生都奉献给神灵,是十分高尚的职业。而我呢~其实就是是三公主的贴身待女拉。从小陪公主长大,和公主关系就象姐妹一样好,所以在别苑里有很大的权力,他们都不敢得罪我。而那个医师和牧师则都是赛瑞尔王子请的。至于你为什么待在这个房间,那可是赛瑞尔王子亲自把你抱过来的哦。顺带一提,这个房间就是他的寝室。” “哦。原来如此。”如果芙蕾雅和公主关系很好的话,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等等,她说什么?医生是王子请的!这个房间是王子的!还是王子亲自抱自己进来的?!那个和科帝士长的象的男人?!埃利挣扎地要下床,他绝对不要受那么一个和科帝士长的象的人的恩惠。 “你做什么,埃利,你身体还没好啊。” “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这里!”一想要要和那么一个带给他噩梦的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就恶心。即使对方只是和科帝士长的象,他都无法忍受。 “你怎么,怎么突然?”芙蕾雅扶住想要下床的埃利,“怎么突然要回去了?不是说要赚些钱再回去吗?再说你这样的身体要怎么回去啊?” 唔……埃利无法反驳芙蕾雅的话,他还没有拿到工钱,自己身体又不好。可是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待在那个男人附近。 “我姐姐出事了!”埃利想到用借口,虽然是借口,但之前的心悸确实是真实的。 “你怎么知道?” “你不要管那么多!我就是要回去!” “埃利,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钱加上虚弱的身体,又不认识路,你要怎么回去?不要说这么不现实的话了!” “我要回去!” “你!”芙蕾雅生气的瞪着埃利,埃利也不服输的回瞪。最先败下阵来的是芙蕾雅,没办法,埃利的表情是那么坚决。 “算了,你先听我说好不?”埃利还是瞪着芙蕾雅。 “你不要着急好不好。我去和赛瑞尔王子说说,让他送你回去,好不好?他这次随行带了一个魔法师过来,问问他能不能用转移魔法送你回去。” 他?!不要!他才不要接受那人的帮助呢! “你摇什么头啊。要知道用转移魔法的话,一瞬间就可以把你送到边境了,你只要再走几天就可以到家了啊。” “但是…”与科帝士那混蛋长的那么象,他也一定不是好人。 “还要拒绝么?你不是想要赶快回家吗?” “恩。”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回家确实只有接受那个男人帮助才是最快捷径。没办法,现在先忍耐一下吧。姐姐也说过,有时忍耐也是一种办法。 “那待会我就去找他。说起来我也真是的。怎么没有早点想要利用魔法呢。虽然我们这里没有魔法师也没有魔法阵,但附近的大城市有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虽然非常昂贵,可是很快捷啊。” 没有听芙蕾雅在说什么,埃利问出了心里的一个问题,“芙蕾雅姐姐,他有没有一个叫科帝士的兄弟?”埃利不想尊称赛瑞尔为王子,就用他来代替。 “他?赛瑞尔王子么?” 埃利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时握紧了拳头。如果科帝士真是他的兄弟,那么就是王子了。对方是王子,那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报仇?他紧张的等待芙蕾雅的回答。 虽然芙蕾雅很奇怪埃利的问题,但是她很快回答了,“没有啊。王族的姓名都是公开的啊。赛瑞尔王子没有一个叫科帝士的兄弟啊。” “那和他长的很象的兄弟呢?”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不过我想兄弟应该都长的多少有点象吧。”芙蕾雅说的是实话,她从小便被赛瑞尔带离王宫,其他兄弟姐妹根本没有怎么见过,即使在小时侯见过,印象也早已模糊了。 “是吗。”埃利有些颓丧,又有些松了口气。颓丧的是失去了弄清科帝士身份的机会,松了口气是因为还不确定科帝士是不是王子,自己还有机会报仇。不过细想也是,也许科帝士只是个假名呢。 芙蕾雅坐在床沿,说,“对了,埃利,待会你记要向赛瑞尔王子道谢哦。” “道谢?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芙蕾雅亲昵的敲了敲埃利的脑袋。“之前不是说了吗,医师和牧师可都是赛瑞尔王子去请的哦,这个房间是他的,而且还是他在你昏倒时把你抱进来的啊。” 哼!装殷勤!他不是和科帝士一样吗。表面上都对你很好,可实际上呢? “不要这副厌恶的表情嘛~赛瑞尔王子哪里得罪你了吗?没有吧。总之,你要记得去道谢就是了。” 受不了芙蕾雅的数落,但又不想去道谢,埃利只好支吾着应付过去。 第十一章 “赛瑞尔王子可是真的一个很好的人呢~他……” 为了转移芙蕾雅的心思,埃利寻找着其它话题。 “芙蕾雅姐姐,那个转移魔法究竟是?能把我一瞬间送到边境?”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转移魔法?” “恩。”埃利觉得很奇怪,芙蕾雅的表情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天~~那你知道魔法阵吗?” 埃利摇了摇头。 “那,魔法呢?” 埃利再次摇了摇头,这次芙蕾雅感觉要昏倒了。这不能怪埃利,他们的村子处于边境的深处,村子世代以打猎为生,自给自足,又怎么会知道根本不用的魔法的存在呢。 没办法,芙蕾雅只好一手扶着额头,慢慢解释起来。 “简单来说,魔法阵,顾名思义就是利用魔法力量启动的阵法。” 说到这,埃利打岔道:“那个,魔法我还不知道。”结果被芙蕾雅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不吭声了。 “我们每个人自生下来就都带有各种能量属性和能量强度。通过测能水晶就可以了解自己的能量属性和能量大概强度,当然潜能是无法测出的,能量水晶所测的能量强度只是你所释放在水晶里的能量强度。而测一个人所拥有的能量的水晶则被称为测能水晶,它不但能测目前你所拥有的能量还能测出你的潜在能量,在这世上仅存3个这样的水晶了。一个存在于邻国达坦公国的魔法学院中,另一个由隐居的伟大的圣魔导师林恩拥有,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用能量水晶测出的能量不外红,绿,蓝,黄,金,黑这几种基本颜色。它们又分别代表火,风,水,土,光,暗几种属性。各种魔法都是从这些基本属性里衍生出来的。双属性的人相当少,更不要说多重属性的了。能量强度的划分则必须连接特殊仪器才能测量的。一般没有人会特地花费力气把魔力输入能量水晶看自己的能量数值的,所以能量水晶通常只用来测试属性。普通人基本数值在10左右,这种人是测不出什么属性的。有能力,资质学习魔法的人数值都在100以上,厉害的则可以达到几万,几百万,这些当然都是在你输入能量的基础上说的。魔法学院基本都采取这种水晶作为开学属性测试的工具,据说大陆最好的圣魔法学院还要测能量数值,需要每个人达到500魔法值才能入学,条件十分苛刻。那可是半个见习魔法师的标准拉~相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一条…….” 看到芙蕾雅还准备继续说,埃利正想提醒她,她走题了,但是看到芙蕾雅一脸愤恨的摸样,他缩缩脖子,还是算了。 “啊!跑题了。”好在芙蕾雅自己也发现跑题了,于是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魔法就是利用自身的精神力与自然元素沟通,借助自然元素能量,从而以一种特殊方式释放出这股能量的一种方式。精神力的强弱直接影响到自身与自然元素的联系,再而影响魔法的强弱。通过先前所说的能量水晶的测量结果,可以让有资质的人了解自己属性,从而学习与自己属性相和的魔法。普通方法是依靠冥想来学习增加精神力,以达到扩大能量的目的。当然冥想也有利于魔法力的恢复。魔法又分空间魔法,时间魔法,元素魔法等等。空间魔法里又有一种转移魔法,它可以把人或物一瞬间送到其他地方。利用其转移魔法原理制作成的便是魔法阵了。由魔力作为能量提供进行传送。但是魔法阵只能在阵与阵之间传送。只有在各个城市之间建立传送阵,才可以自由在各城市里往返。而其传送的距离越远,消耗的魔力越多。所以一般魔法阵都是要收费的,而且价格昂贵。相对于昂贵的魔法阵,不会魔法的平民大都还是选择马车等代步工具。而一些会空间转移魔法的魔法师们则只需要消耗魔力进行转移即可。” “明白了么?” “恩,那么芙蕾雅姐姐之前所说的魔法师便是会传送魔法的可以送我回家的人吗?” “是啊,还是赛瑞尔王子亲自拜托的,不然那样厉害的人物才不会帮助我们呢~~。” 又是赛瑞尔王子,埃利皱了皱眉,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在医师他们走后便有人来修好了)。 “我可以进去吗?” “是赛瑞尔王子!”芙蕾雅看了一眼床上的埃利,埃利虽然很不情愿,却也只好点了点头,芙蕾雅立刻笑了,“那我去开门,你记得待会要道谢哦。” “身体不要紧了吗?”赛瑞尔进了门,并不要求躺在床上的埃利起来行礼,反而温柔的询问埃利的身体状况。 埃利勉强自己抬起头,与赛瑞尔对视,毕竟说话时不看向对方眼睛是件失礼的事,安琪拉姐姐说过的。 也许是有了心理准备,也许是芙蕾雅的劝说,又也许是心境的转变,现在看起来,埃利竟然觉得赛瑞尔与科帝士不再相象。 赛瑞尔的眉比科帝士的英挺,赛瑞尔的唇比科帝士的薄,赛瑞尔的发色也比科帝士的淡,赛瑞尔还有着那另人沐浴春风般的气质。同样带笑,和科帝士略带闪烁的眼眸不同,他的眼眸确是更加明亮和和富有色彩的。只是粗看十分相象,这么仔细一看却又不那么相象了。 在埃利打量赛瑞尔的同时,赛瑞尔也在仔细打量埃利。 细看眼前少年的皮肤也不是那么粗糙,除去那满脸的麻子不看,少年的五官和脸型还是很细致的。原本看起来迷茫的眼眸现在却闪闪发亮。坐的近了点,还能闻到少年身上的青草味。少年似乎是耐看型,越看越好看啊。 “我,我,好多了。”先前埃利几乎就是把赛瑞尔当作科帝士来怨恨的,现在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些卤莽,怎么可以把对科帝士的怨恨加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呢,自己真是太幼稚了!埃利黝黑的皮肤上竟然显示出一抹红,说话也不好意思结巴起来 赛瑞尔好奇的看着埃利低下头,红着脸的模样。怎么这少年和先前见到自己不同,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害羞?连那么黑的皮肤都变成红的了,看来我的魅力不是不管用麻。 寒暄了一会儿,埃利在芙蕾雅不停眨眼的暗示下,向赛瑞尔道了歉。赛瑞尔对此只是笑了笑,把手放在埃利的头上,抚摩了一会儿,说:“身体不舒服,以后要早点说,不要再让人担心了。”说完还用眼睛瞟了瞟一边的芙蕾雅。 “身体不舒服,要早点说啊,不要再让人担心了。”埃利发着高烧躺在床上的时候,安琪拉也是同样的一句话,埃利仿佛看到了安琪拉就坐在他身边抚摩着他的头,用责怪和心疼的语气说着话。想着想着,埃利竟然怔怔的流下眼泪来,回得去吗?还能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吗? 这下轮到赛瑞尔手忙脚乱了,他是有很多让女性哭泣的经验,可是让这么一个少年哭泣的经验可没有过。 “喂,你别哭啊,喂,你……”赛瑞尔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还是干了什么,让眼前的少年哭泣,可是那饱含泪水的绿眸却没来由的让他心慌。 “怎么埃利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上次吐成那样,这次又哭起来了。你到底是不是霉星啊。给我出去!”看到赛瑞尔把埃利弄哭了,芙蕾雅一火,连掩饰身份都忘了,都不说敬语了,直接把赛瑞尔轰了出去。 “芙蕾雅姐姐,你这样…没事吗?” “没事,呵呵,没事。病人最大嘛。”芙蕾雅干笑着。 本来就是心理问题引起的,现在埃利已经不再觉得赛瑞尔和科帝士相象了,于是一扫之前的恐惧,病自然全好了。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地去厨房帮忙去了,却在门口遇到传信的男仆,说二王子请他去书房。 虽然奇怪,但埃利还是去了。 敲门,进入书房后,埃利看到赛瑞尔坐在书桌旁喝着茶,象在等他。 “王子,您找我?” “恩,不必拘束,来,坐。”赛瑞尔把埃利拉到身边的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又开始品起茶来。 “不,王子,我…”埃利这些天可不是白混的,当然知道了王子是不能与平民同坐的。 “坐下。”磁性的声音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是谁说二王子没有帝王之威严的? 谢过之后,埃利有些拘谨的坐下了。其实由于赛瑞尔之前无心的一句话让埃利把赛瑞尔和自己姐姐重叠了,无意间拉进了他们的距离,否则即使埃利不再觉得赛瑞尔与科帝士相象,不再敌视赛瑞尔,也不会这么快答应单独来见他。 “不要那么客气,还有,以后不要叫我王子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比你大,或者你叫我哥哥也可以。芙蕾雅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这段时间赛瑞尔都在别苑里做着调查,关于埃利的调查。他发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农家少年却有着相当善良和淳朴的心。他总是一天到晚在厨房里削着土豆,从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但是他只要一有空总是去照顾那些生病的马儿们,还会帮老花匠照顾照顾花坛。老花匠照顾花草有40多年了,他说一个爱护花草和动物的人是不会有坏心肠的。 他相信老花匠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的少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看来这次芙蕾雅的眼光没有错呢。 不太明白赛瑞尔为什么要说“芙蕾雅的弟弟也是他的弟弟”,埃利认为可能他们关系很好,便不再深究,犹犹豫豫地,发出“赛瑞尔”几个音,又在后面轻声加了王子两个字,再怎么说赛瑞尔还是王子,而且一下子要与曾仇视的对象互称姓名…还是有些犹豫的。 第十二章 赛瑞尔也不在意,一下子要让对方改变对自己的称呼还是需要时间的。 “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恩,不要紧了,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那天他很奇怪芙蕾雅突然带着埃利出了门,跟着走到门口却看到埃利一副痛苦的模样在呕吐。一副辛苦的不得了,痛苦的不得了的样子,眼泪,口水都流了下来。说不介意是骗人的,怎么会对方在见了自己以后就吐成那样,也许对方只是身体不舒服,但是心里总有个疙瘩。在埃利昏过去的那刹那,自己就推门出手抱住了他,意外的,埃利身体十分纤细,一点都不似做粗话的农家少年,很轻。略带一点负疚感,他抱着埃利进了自己的房间,还请了宫廷医师和牧师来诊治,不过更多的却是他不想看到芙蕾雅难过的表情。 在埃利醒来后的见面,让他看清楚了埃利的淳朴和善良,让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有了很深的好感,再加上芙蕾雅很喜欢埃利,还说过想要认他做弟弟的想法,所以他让埃利单独来见他,就是想好好与他谈一下,毕竟以后也许会成为亲戚呢。 “你的事情我听芙蕾雅说过了,你是从边境过来的吧。” “恩。” “她说你现在十分想要回家?” “是的,而且我听芙蕾雅姐姐说,赛瑞尔…王子你能帮我。” “恩,我是有带了一个会空间转移魔法的魔法师过来,不过…” “什么?是要钱吗?”埃利紧张的看着赛瑞尔。 “不是,只是等你回去了,你还会过来吗?。”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芙蕾雅她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在回去报平安以后再过来陪陪她?” 埃利皱起了眉头。他又开始怀疑了,芙蕾雅喜欢他关赛瑞尔什么事?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王子也未免太关心一个下仆的心情了吧?难道说赛瑞尔是喜欢芙蕾雅的? 赛瑞尔看到埃利的表情知道他感到奇怪,但也不开口解释,反正等埃利回来,他就会知道一切了。 “大概…不行吧。” “为什么?” “我还有些私事…” 原本埃利是打算借了芙蕾雅的钱回家,以后再过来还的,但是现在赛瑞尔可以帮助他免费用魔法回家,他还要过来做什么?虽然芙蕾雅就象他姐姐一样对他很好,但待在这里毕竟是寄人篱下,而且自己身上还背负着挪亚的血债,自己还想伺机找科帝士报仇,也许能抽空来看看芙蕾雅,但是他是不可能一直陪伴着芙蕾雅的,自己还有姐姐呢。 “是家人的问题吗?那不是问题。你们可以全部迁到别苑来住。我可以让你们象贵族一样生活,你只要陪着芙蕾雅就好。” 什么?赛瑞尔的意思是要养他和他姐姐?这算什么!? “怎么,这个条件你不满意?要不然我再支付你薪水如何?或者让我向父王进言,册封你们为贵族如何?”赛瑞尔感到奇怪,不用工作不是很好吗,而且能成为贵族可是一般平民梦寐以求的事啊,为什么埃利却用冒火的眼睛瞪着他呢? “十分感谢您的好意,”埃利是几乎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句话,“可是我和我姐姐都是过惯了乡村生活的,我想我们是不会适应贵族的生活的。”亏他还对赛瑞尔另眼相看,结果呢?对方竟然是这么看他的!把他当作什么了?!他虽然是平民,可是他也懂得不食嗟来之食的道理,姐姐教育过他,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能不劳而获。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平民,可是他也有他的尊严,只因为自己是王子就可以随意践踏他人尊严吗?! “乡村的生活哪里有城里的好?我可以给你们任何想要的东西,你开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愿意过来陪芙蕾雅?”赛瑞尔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收起了笑容,俨然一副逼良为倡的摸样。 “绝对,不可能!”埃利从椅子上跳起,大喊道。 “如果你不答应,你就别想回去了!”赛瑞尔原本只是想找埃利好好谈谈,想办法让埃利留下的,结果谈着谈着自己却认真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只要一遇到芙蕾雅的事情就会太过投入,不顾他人意愿。可是这次他可是好好的在和埃利谈条件了,没想到埃利却不领情,最后自己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威胁!他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啊…哎~~就是这样才会连番几次都被芙蕾雅误会的。 “你!”埃利没想到赛瑞尔竟然会威胁他,他愣住了,昨天一连温柔的安慰他的男人到哪里去了?紧接着埃利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凝聚,饱含委屈和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恨。 赛瑞尔忍住欺负小孩的罪恶感,不去注意埃利饱含眼泪的眼眶,话都说出去了,又能怎么样。 “埃利!”是芙蕾雅。 “很抱歉,您不能进去。” “放开我,不要拦我!。” “磅”的一声,门被重重地踢开,门外的是被门口侍卫抓着手臂的芙蕾雅。 赛瑞尔挥了挥手,侍卫便放开了芙蕾雅,退下了。 芙蕾雅一进门,立刻把埃利拉到身后,护住了他,一脸戒备的望向赛瑞尔。她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哥哥,因为在硕大的宫殿里,只有他才会陪伴着自己,在母后死去以后,更是他亦兄亦母地照顾自己。可是等到她长大了,她才发现赛瑞尔对她的保护欲实在太强了,虽然一切危险都由他为自己排除了,但就连一些有可能存在危险因素的东西也都被排除了。难怪自己小时侯养的狗猫等小宠物总是无缘无故的失踪。自从搬出宫殿,自己变的开朗起来,以芙蕾雅的身份陆陆续续交了几个朋友,可他们都在与赛瑞尔单独见面以后就疏远她了。自己也模糊知道一切都是赛瑞尔干的,但赛瑞尔毕竟还是疼爱她的哥哥,一切都是出于好意。之后自己就不再与人深交。可是埃利是不一样的,第一次见面便被他眼神中的孤寂,痛苦所吸引。那么小的孩子究竟是承受了什么才会这样的绝望?当他振作起来的时候,自己又想那细小的身体里究竟有什么力量支撑着他?当看到埃利的真实模样的时候,自己实在为他们的相似而震惊,认为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不可否认,自己对埃利有着与以前那些人不一样的感情,她承认自己也许是把埃利当作替身了,可是自己也确实非常喜欢没有心机的埃利。所以这次听到赛瑞尔要与埃利单独见面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这次,她不想让赛瑞尔破坏。 看到芙蕾雅对自己警告的眼神,赛瑞尔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与芙蕾雅之间的误会是越来越深了呢。 “芙蕾雅,前些日子你不是告诉过我埃利的事情吗?我今天就是找他来谈这个的。” “咦?你真的愿意送埃利回家?” 听到敏感话题,埃利心头一跳,从芙蕾雅背后探出头来。 赛瑞尔示意芙蕾雅与埃利坐下,芙蕾雅拉着埃利坐到一边。 “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准备好了。” “太好了!埃利,你可以回家了。”芙蕾雅很高兴,赛瑞尔虽然对自己保护欲过度,但是他从不当面欺骗自己,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就是一定了的。 “我?回家?”埃利看了看高兴的芙蕾雅,又疑惑的瞟了瞟赛瑞尔,回家?他真的送自己回家?而且还已经快要准备好了?可是他刚才不是说… 刚从赛瑞尔口里知道他们在后花园准备,还有不久就会完成了,芙蕾雅立刻蹦出房门,“我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说完就先行一步跑了出去。 “有事?” “恩,大概她有什么纪念品要给你吧。”赛瑞尔知道芙蕾雅是去准备自己的包袱了,她的心思自己还不明白吗?她摆明了是想要陪埃利一起回去,可是自己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让亲爱的宝贝妹妹离开呢? 埃利没有回应,虽然赛瑞尔好象是会送他回家的样子,但是先前他对自己的侮辱自己还记在心里,他还没有平息怒火。 赛瑞尔看到埃利倔强的模样,叹了口气,“对不起。” 咦?刚才赛瑞尔说什么? “对不起。”赛瑞尔看到埃利不可置信的样子,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道歉的话语。 什么?刚才,刚才赛瑞尔说什么了?他道歉了?可是他是王子啊,高高在上啊,他竟然向自己道歉? “我为刚才自己的无礼行为道歉,我每次遇到芙蕾雅的事情都会有些冲动,真的很抱歉。” 阳光偷过门窗撒在房里,赛瑞尔的微笑在阳光里显的特别柔和,埃利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 “不,不,没,没关系。我已经不介意了…”作为王子的赛瑞尔竟然低头向自己道歉,而且态度那么诚恳,埃利先前的怒气都被这句‘对不起’给消散了。 “那就好。那么我们一起去后花园看看进展如何?” 在赛瑞尔的带领下,埃利和他来到了后花园。在一片竹林的前方是一个埃利从没有见到过的白色大圆环画在地上。一个个古怪的符号画在圆环旁,不可思议的,埃利竟然觉得这个圆形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埃利,这就是魔法阵。本来魔法师只需要念动咒语,便可以进行传送,但转移魔法只能让本人进行转移,能带人利用魔法转移的只有达到圣魔导师才能使用。一般如果需要传送他人就必须要利用魔法阵。魔法阵需要用特殊工具绘制而成,一般都用魔力催动水晶…”芙蕾雅不在,赛瑞尔便开始解说。 埃利的心思不在赛瑞尔的话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魔法阵中心的一个全身笼罩白光的人吸了。 第十三章 那个人被白色长袍遮住,看不见相貌,手握一块白色的水晶,只见他身上的白光从手握的一端汇集到水晶里,又在另一端聚集成一条刺眼的白色光线,随着光线的移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埃利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似乎与自己身体深处的什么东西共鸣,直接挑拨着他心底最深处的弦。又似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是那么令他感到安心,又感到幸福和满足。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有这样的感觉呢? “不愧是被誉为大陆第一的圣光魔导师——林恩!”赛瑞尔赞叹了一声。不过这句话他也只敢放在心里说说,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那个隐居了的圣光魔导师林恩,那个只发几个禁咒就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在这里画一个小小的魔法阵,他不被骂死也被口水淹死…说起林恩,他可是整个大陆仅存的几个圣魔导师之一。也是唯一的一个光系的圣魔导师。主要是因为光系魔法是现存攻击魔法最少的,虽然其禁咒的威力很强,但是有谁会平时专门用禁咒攻击的?再加上拥有光系体质的人又少,纯光系的就更不要说了。偶尔有带光属性的,却因低等的光系魔法太弱,而宁愿放弃,钻研自己的其他属性。久而久之,光系魔法也就没有多少学习的人了,精通的人也少之甚少。也因此可以看出林恩的圣光魔导师的身份能多么另人崇敬了。他竟然能把最弱的光系魔法贯通到这种程度,还创出个圣魔导师的名头,其中的毅力和辛勤是不能想象的,不佩服也不行啊。当然也有种说法是,林恩由于本身是纯光属性只能学习光系魔法,不然他也不会学习光系。 埃利仿佛被谗惑了一样,一步一步向白袍人走去,赛瑞尔看到了,一把拉住了他。 “我知道你思乡心切,可是魔法阵还没刻画完全,再等一下吧。” “魔法…阵?”喃喃的重复这几个字,埃利从谗惑中醒来,是啊,他现在最主要的是回家,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去想。这么一想的埃利不在把注意力放在白袍人身上了。可是为什么是魔法阵? “为什么要刻画魔法阵呢?芙蕾雅姐姐说魔法师不是可以用空间转移的魔法的吗?” “啊,那是因为我带来的魔法师不会空间转移的魔法的关系,所以只能用魔法阵送你回去。”赛瑞尔完全是睁眼说瞎话,象林恩这样达到圣魔导师境界的人,除了不能使用自己属性外的元素魔法以外,象空间魔法这类不需要属性的辅助型魔法早就达到无师自通的地步了。所谓一览众山小就是这样。一旦你把大道理融会贯通了,再去理解小道理也就简单了。赛瑞尔的话只能骗骗不懂魔法的埃利,任何一个会魔法的都不会认为堂堂一个圣魔导师会连基本的空间转移都不会。那么赛瑞尔又为什么让林恩绘制魔法阵呢? “哦。”于是埃利转而观看魔法阵的绘制过程,但看了半天也没明白,扭了扭酸疼的脖子,这才想起芙蕾雅还没有过来。 “芙蕾雅姐姐好慢啊,怎么还没有过来?”  “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没错,是有事情耽搁了,而耽搁她的事情自然是我安排的,赛瑞尔这样想着。他料定芙蕾雅这么急匆匆的跑回去整理东西,一定会口渴,所以让人在她房间里的茶水里加了点东西,足可以让她美美睡一觉的东西。万一芙蕾雅没有喝茶,他也安排了侍卫,不让芙蕾雅接近这里一步,必要时软禁她也是可以的。何必让自己宝贝妹妹,堂堂的一个公主殿下,陪这么一个乡下孩子拔山涉水回家探亲呢?可是阻止了芙蕾雅以后,她一定会恨死自己了,所以到那时的必要措施就是这个魔法阵。只要在别苑里建一个可以随时与埃利来往的魔法阵,让埃利可以随时回来,芙蕾雅也可以随时过去,前提是自己或有侍卫跟着,那么芙蕾雅就不会那么生自己的气了。 这时林恩已经完成了魔法阵,垂手站在了一边。 “完成了,真是辛苦您了。”赛瑞尔恭谨的向林恩作揖,“那么接下来也麻烦您了。”想与埃利那边自由来往,只在别苑里建立一个魔法阵是不够的,还得在埃利那边建立一个才行。 “哼!”出乎意料的,林恩哼了一声,一个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我们当初的约定是你把东西给我,我替你做一件事情。你让我帮你建一个可以容纳数十人通过的魔法阵,我已经做到了,现在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什么?赛瑞尔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恩会不愿意。毕竟魔法阵都是一对对的,一个通常包含一对的意思。 “你想悔约吗?” “不,只是您能再帮忙把另一个也…” 赛瑞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可没有时间再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你赶快把东西给我,我还有事要忙。” 赛瑞尔只能苦笑,打了个手势,让手下去拿那样东西,看来林恩是走定了。不然又怎样?堂堂的圣光魔导师不是说留就可以留下的,这次要不是因为自己偶然得到那样东西,林恩自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反正魔法阵还可以找其他魔法师来画,也不急在一时。 “赛瑞尔…王子!这个要怎么发动啊?”早在林恩画完魔法阵走下来的时候,埃利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魔法阵中心到处看了。可是怎么摸底上的花纹,魔法阵都没有动静,然后他才想起,这个所谓魔法阵的东西是需要魔法来驱动的。 “啊,你先等一下。”赛瑞尔好笑的看了看在魔法阵里挥手的埃利,又询问一边的侍卫,“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殿下。” 赛瑞尔打算让自己的几个贴身侍卫跟埃利一起回去,一来路上可以保护保护他,而来可以把埃利家住哪里打听清楚。  “殿下。”去取东西的手下已经回来了,手中托着一个盒子。很快,毕竟那东西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自己只是随意让他们放在仓库里了。连锁都没有锁,这次要不是林恩出现提出那样东西,要不是总管的提醒,自己还真不记得自己有把那样东西送给芙蕾雅当礼物过。 林恩看到盒子的出现,竟然不顾礼仪的抢了过去。 有那个必要吗?那盒子里的东西有那么重要吗?当初以为是古董才买下来的,可是经过鉴定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对…陈旧…而…丑陋的...陶土制的…泥娃娃…罢了… 只见林恩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盒子,被白袍遮着看不见的脸上想必是非常激动吧。他伸出手指想要碰触娃娃的身体,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犹豫了,停了下来。缩回手指,握了握拳头,又再次伸出手指想要触摸娃娃,却又再在离几毫米的地方放弃了。于是来来回回好几次,林恩的手指终于在颤抖中碰到了娃娃,象收到什么莫大的刺激般,猛的又把手抽了回去。隔了一会儿,林恩才小心翼翼地的抚上了娃娃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林恩那种想碰又不敢碰,碰到了又那么小心的样子让赛瑞尔疑惑起来,难不成盒子里不再是那娃娃,而变成了什么稀世宝物不成?他探着头望向盒子,打开的盒子里确实是两只抱在一起的陶土做的泥娃娃。就象世面上卖的陶土小人一样,胖胖的身子,大大的脑袋。应该说做的完全不如普通世面上卖的好看,两个娃娃的五官都歪掉了,手脚长短也不一样。因为时间长久,娃娃身上还裂开来不少,看上去丑陋及了。怎么林恩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白羽…” 没有看见林恩说话,可是赛瑞尔却听到了对方轻声的呼唤,轻轻一声里却压抑着无可比拟的激动。白羽?那是谁? 看到林恩只是一味抚摩着那对泥娃娃,赛瑞尔不得不出声,“那个,不浪费您时间的,可以帮忙传送一下吗?”自己还没有这么低身下气过,可是对方是传说中的圣光魔导师,自己也认了。要不是牧师昨天便回去了,自己身边没有会魔法的人在,他也不需要拜托他啊。 似乎是打断了自己专注的行为从而产生不满,赛瑞尔竟然觉得从林恩白袍底下射出了两条冰冷的视线,冷冷的盯住了他。 “那个…”赛瑞尔只觉冷汗直流。 好在林恩很快收回视线,又留恋的看了一眼(没看到眼神,但是从动作上赛瑞尔是这么觉得的)盒子里的泥娃娃,合上了盒子。接着他扫了一眼魔法阵,看了看站在魔法阵里的埃利,问:“他吗?” “对,不过…”赛瑞尔话还没说完,只见林恩袖管一挥,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向魔法阵,魔法阵从中心开始向外围泛起了白光。等到白光蔓延到边际,魔法阵突然整个亮了起来,一整刺眼的白光过后,阵心的埃利已经不见了… 什么?什么?什么!所有一切只在瞬息里完成,赛瑞尔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魔法阵就发动了。 “不,不会吧。”看到空无一人的魔法阵,赛瑞尔只想仰天长啸,就这么被传送走了?他还什么侍卫都没有来得及安排呐。再回头找林恩,却是连他的踪影也找不到了,这下赛瑞尔只能对着硕大的魔法阵欲哭无泪了。 第十四章 这里是?在被一阵白光笼罩过后,埃利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色全变了。四周是茂密的树丛,高耸的树木环绕着他,时不时有鸟儿的清脆鸣啼。自己明明是在花园里的,怎么一下子到了这里? 啊!这是什么?俯下身的埃利注意到自己脚底下白色的草。蹲下去摸了摸才发现那是被颜料漆上去的白。大约有一指宽的宽度里的青草都被染成了白色,长度向外延伸,两头都看不见边际,仿佛是一条白色的带子,把两边隔离开来。 “是边境带!”泰尔塔公国和达坦公国是由连绵不绝的山脉连接在一起的,而山脉的正中间被人为的用魔法漆在自各个峰顶划分了一条分界线连接起来,从而把两国分开,由于其形状象一条连绵的白色绸带,人们通常称这条分界线为“边境带”。 是那个所谓魔法阵的东西的作用吗,竟能把自己从那么远送到这里,真神奇。只不过这个魔法阵也太精确了吧,说是把自己送到边境,还真把自己送到边境来了,还让自己踩在边境带上,只差半只脚就要到另个国家去了。不过既然是边境带,那么这里就是罗弗勒斯山脉的山顶了,不知道是山脉的哪一块啊。 埃利想了想,挑了棵周围看起来最高的一棵树,爬了上去。现在确认自己方位是最重要的,只希望自己不会离家太远。 那边都是森林,看来是达坦公国的方向呢。埃利转了个方向,再向远处望去。那熟悉的景色,那山道,山谷,还有森林湖泊的形状,这里难道是坛峰?!坛峰,因其峰顶平坦,远看象个坛子而得名。埃利赶紧从树上下来,仿佛不相信这里就是坛峰一样,仔细观察着每棵树。坛峰,距离埃利的村子只有1个山头和1小座树林的距离,是埃利从小就经常来玩的地方。如果这里是坛峰,那么就会有他小时侯在树上做的标记。果然,验证他的猜想,埃利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发现了用小刀刻上的自己的名字缩写,AL,没错,是自己的笔迹,自己经常这样在大树上刻下标记,防止迷路。自己在坛峰! 等确定自己确实在坛峰以后,埃利心里是无可比拟的激动,他猛的冲下了山,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认识!眼前飞逝的都是自己熟悉的景色,埃利一边奔跑,一边按耐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在他全力奔跑下,在夕阳西降的时候,他已经跨越了山头,穿过了树林。到了,快到了,过了这个山道,进了山谷就是村子了。姐姐,安琪拉姐姐,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村子里,埃利的心脏越跳越快,可是脚步却渐渐慢下来。是激动吗?是紧张吗?是兴奋吗?自己失踪这么久,再次和姐姐见面,姐姐会如何训斥自己呢?还是会抱住自己大哭一场呢?姐姐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经历吧。不知道村子里的人们还好吗,有没有被科帝士欺骗呢?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回来吧,不知道这次见面他会是什么表情。 揪着自己的胸口的衣领,埃利大大的吞了几口口水,深呼吸了几次,我回来了,我就要回来了!那种欣喜激动交加的心情越接近山谷口越发明显。可是进入了山谷,来到村口附近,那种心情却被莫名的不安取代。自己由于减慢了奔跑的速度,到达村口的现在月亮已经初升了,可是即使这样,远远看去,村子也不应该是一片黑暗啊!灯呢?火把呢?难道都睡了?不可能啊!至少桑巴大叔的酒馆应该营业的啊!为什么?为什么眼前是一片黑暗?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寂静?连婴孩的啼哭声都没有?不安的感觉越发严重,埃利不顾一切的狂奔向村子,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怎…么…会…”终于到达了村子,可是映入埃利眼帘的不是微笑着迎接他的村人,不是和家欢乐的村子,应该说已经不在是村子了…只是一片烧焦了的村子的残骸…没有完整的屋子存在了,有的只是一堆堆焦掉的木头和被烧焦的一团团物体…… 埃利惊愣的瞪大双眼,“怎么会,怎么会。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突然他发了疯一般冲了过去,向自己家的方向。 原来的家,现在只剩下焦黑一片。残垣断瓦到处竖立着,一条条焦黑的木垣插倒在废墟里。埃利想要触摸那断柱,柱子却在他碰到的那一刻化为灰烬。埃利想起了那个梦,那个梦到自己村子着火,村子里人被杀的梦。着火,是的,也许只是因为着火了,没有来得及救火,大家就放弃了村子,重新去找居住地了。一定是这样的,什么被杀之类的根本没有发生过。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大家只是移居了,大家还活的好好的,也许待会就有人会突然出现和我打招呼也不一定。大家怎么可能都死了呢?怎么…可能… “卡拉卡拉”,某处的焦木散了下来,露出了一小块被大片焦木压在底下的物体。 埃利呆呆的看着那焦黑的物体,口中喃喃重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无意识地朝那焦黑的物体走近,一步一步,只是脚步是那么缓慢而沉重。 动手清理掉物体周围的焦木,物体的全貌得以展现。那竟然是————一具被完全烧焦的人的尸体!!!! “姐姐…”即使烧焦到连男女都无法分辨的程度,可是埃利还是知道这具尸体就是自己的姐姐安琪拉。 “姐姐…”那胸口处附近一块凹陷上插着一把因高温燃烧而弯曲焦黑的匕首。 “姐姐…”没有知觉的,埃利的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 自己设想了多少重逢的场景,以为姐姐会哭,会骂自己,思考着自己回来后和姐姐第一句要说些什么,想象着科帝士真面目被自己揭穿的表情。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自己会在这种状况下和姐姐重逢。如果可以改变的话,他宁愿被卖也好,做奴隶也好,还是一辈子无法回来,一辈子不见面也好,他都不愿意这样!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结果……他无论是被科帝士强暴,无论是在地牢里,还是在挪亚死后,他都是凭着不让姐姐伤心的意念支撑下来的。一直以来,都是回家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他之所以能忍耐一切痛苦的事,都只是为了回家这一个念头罢了。多少次自己差点放弃,都是姐姐记忆里的笑容,那鼓励的容颜激励着自己,让自己坚持了下去,可是现在家没有了,姐姐也不在了,那,他,又该如何?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他费尽心思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姐姐,安琪拉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该死的和梦里的情景那么象!为什么上天要给我那么多磨难以后还要让你离开我?我唯一的亲人,安琪拉姐姐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离开了我了呢?你不是说要看着我成为村子里最优秀的猎手吗?你不是说会一直一直陪伴着我吗?你不是说,你不是说… “姐姐…姐姐…姐姐…”是科帝士干的,一定是他干的对不对,我要杀了他,我一定…… “啊——————————————————————”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抱着安琪拉被烧焦的尸身,埃利向着天空撕吼,那圆瞪的双眼里竟然流下了血红色的泪水! “啊————————————————————————————”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突然,埃利的嘶吼哑然中断,身体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呼吸停止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被重重黑云所笼罩,不一会儿工夫就下起雨来。淅沥淅沥,雨滴滴落在埃利的身上,染湿了他的衣服。 渐渐的,埃利的身体四周出现了淡淡的银灰色光芒,雨水被阻隔在外面。在还没有碰到那银灰色光芒的时候就因高温被汽化了。银灰色光芒逐渐笼罩埃利全身,慢慢的,那一团光芒竟然从埃利头部开始从他身体里分离开来,一个人型的银灰色光团在大雨中闪耀着。 醒了,自己终于醒了!12年前,在时空旋涡里几乎耗尽能量的自己,偶然进入了人类的身体,12年来自己在这个人类的身体中慢慢恢复,最近的一股魔力更让自己恢复了不少。自己还在人类躯体里的时候,情绪曾几度大起大落,没想到竟然因为这样而让自己仅凭精神力就冲破了记忆的封印。现在他终于记起了一切,他是魔神的孩子!他记起了那天龙谷前的作战,被魔族和神族同时围攻的父亲们!他记起了父亲们一脸决断的牺牲自己送他离开的情景!一切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他不管现在是否是那以后的几千年,他只知道,他要当初逼死他父亲们血债血还!他才不管你什么神族,还是什么魔族!他很快会让你们知道,魔神的孩子不是好欺负的!看了看脚边自己待了12年的名为埃利的人类躯体,他笑了(光团是米有脸的说…这里是指他心理上的表现),为了向你让我待了12年表示感谢,我会替你原主人做完他没做完的,也会替你报仇的!毕竟使用这具身体时的记忆,自己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不过…… 光团举起发光的手臂,看了看,自己12年的自我恢复再加上那股魔力,也只有恢复到这种程度。只能达到拟人型,却连实体化都做不到,这样的自己不要说是解开能量封印了,连替身体报仇都做不到。现阶段只有想办法提升能量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里提升能量呢? “想要力量吗?那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可以给予你想要的力量……” (5555555555555555555,第一部终于完了啊~~~~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