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内容介绍: 这是一个黑道军王用流氓色痞禽 兽的手段把一个良家姑娘骗娶进家门的故事。  ……   要问宋恩冰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   答案肯定是——冷熠天!   那个流氓、色 痞、禽 兽、贱 人……   ……   “流氓、色痞、禽兽、贱 人……”   冷熠天发誓一定要做整套给骂他那人看。   贱——索性他就贱到底。   脸皮厚,死缠给打,撒娇,威胁,强迫,反正能用的手段他都用了。   色痞——半夜看完成人电影后爬上她的床,他将色痞本色展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禽兽,这个就更好办了。   禽兽能干的事,他都能干。禽兽不能干的事,他还能干。   他的总结是,禽兽这事就是他本色出演。   ……   片段一:   “混蛋!老混蛋!”宋恩冰避开男人的抚摸,一个利索的转身,已拿起餐桌上的餐刀抵住了他的喉咙。这个死流氓,早餐也不能让她吃个安心的。   “小冰儿,你这是谋杀亲夫,是违法的!”他痞痞地笑着,那双不安分的举起的同时,不忘记随便摸摸她圆翘的屁屁揩揩油。   “狗屁!”她真恨不得一刀叉入他的喉咙,让这个贱 人永远开不了口。他的事业,杀人、放火、贩毒、贩卖军火,请问哪样是合法的?还跟她提违法二字!她见过很多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都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家得有女孩子家的矜持,那么漂亮的小嘴怎么能用来说脏话呢?”   片段二:   “求求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家小冰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听见男人的声音,宋恩冰恶心得直想呕,明明是头野 兽,装TM什么家禽啊!   男人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冰儿,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你那什么眼神?”   宋恩冰又白了那男人一眼,没兴趣再看他演戏,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我的小冰儿不喜欢这个游戏,那就不玩了!”男人耸耸肩,几名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接一个有顺序的倒下,倒下前还搞不懂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正文 001 极品賤老公1 漆黑的夜,雷声轰隆、暴雨倾盆! “轰……”一声巨响快速和雷声融成一片。 经过严格训练的守卫,即刻冲进房间。 “首长……” 眼见躺在床上的男人眉心正中多了一个窟窿,流下的鲜血已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领头的人喝斥一声:“立即警戒,抓住凶手!” “我就在这里!”伴随着狂妄的嗓音出现的是一个男人,他的出现,让众人皆是一凛,随即十几枝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一身白色衬衫与西裤,包裹着男人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再往上看,一张面具遮挡住了他的脸,仅露出那双慑人心魄的黑亮眼睛。勾唇轻轻一笑,扬手的同时几条几乎难以察觉的银丝,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直击九人颈项。 收手一瞬间,九人的人头齐齐落地,血腥一片…… “啊……” 宋恩冰再一次被这样的噩梦惊醒,冷汗湿透了她的衣衫,全身一片冰凉。这个噩梦伴随着她过了十年,没有哪一个晚上没来缠着她。每一想起黑夜里那双眼睛,她就会莫名地害怕。那种怕,深入骨髓,无论如何也抽之不去。 梦里的一切是如此的鲜明,鲜明到她会以为那是真真切切发生生过的事件。这个噩梦使她越来越无力、惶恐…… 侧头时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直指下午两点三十五分。这个时候,她该去机场接冷熠天的,该死的她给睡过头了,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刚想着,手机铃声就疯狂地吵了起来: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如此令人恶寒的铃声,是冷熠天亲自为她录制的,也是他打电话给她的专用铃声。 她试着换过几次,后果都很凄惨,后来她就放弃了挣扎。 这个男人强势得能替她做一切决定,就连几天前的婚礼也是。 她是云天的杀手,十八岁成人礼前最后一次的任务是保护他的安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只用了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再也没有一点杀手的样子。她打不过他,说不过他,更骂不过他。 最后连她要不要嫁给他,也没有轮到她说一句话,他就捧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摆在了她的面前。 那天的天气很好,同门的沐清风传话给她,说云爷要见她。 外面的人一听云天的杀手个个得吓破胆,而云天的杀手一听到‘云爷’二字,莫不惊心的。在云天呆了十年,至今她仍然不知道那怪老头,究竟长成何模样,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人如此敬畏? 脑中这么想着的时候,她人已来到了储云阁,云爷在此地的唯一住所。 “宋小姐,您来了。”门口的护卫对她格外的恭敬。 “我来见云爷。”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是她第一次单独来见云天的当家人,心里莫名地有一丝慌张。 “云爷在里面等您,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宋恩冰全身紧绷,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非常谨慎,担心一个不小心就惹火了那老头,丢了自己的小命。 突然,非常熟悉的气息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正对上那个一辈子也不愿意看见的男人。她双眼泛红,杀意渐起,似乎只要他再乱动一步,她就会将他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不过很快,她就将自己的怒气压下,不停地提醒自己用不着跟这么一个人生气。 “小冰儿,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根本不将她的怒意放在眼里,仍然一步步向她逼近。 他进,她就退,直到无路可退整个人都贴在墙上时,她知道自己又败给了他的厚脸皮。暗暗深呼吸了两次,才冷冷地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特地来看你啊。”他笑得好不惬意,双手一举将她准确无误地控制在他与墙壁之间。 “马上滚!”她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云天那糟老头的允许任何人也不敢踏入一步。 突然,她脑袋像开了窍似的,云爷要见他,而他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就是云天人人惧怕的糟老头?可是怎么可能呢,他虽然比她年长,却跟她心里那个糟老头的形象差太远了。后来的事实告诉她,她猜得没错,这个贱男人就是云天人人惧怕的当家人。 “小冰儿,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不想我吗?”他佯装很伤心的样子,没过两秒又笑了起来,“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不用。”他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她不稀罕他送的礼。 “其它的可以不用,这个一定要送的。”他举起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在她眼前晃悠,还故意咧开嘴大大地笑着,“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滚!”她气得全身发颤,抬腿向他胯间踢去。 他的动作比她还要快,在她行动之时,他反守为攻轻易将她制止:“(⊙o⊙)哦,他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忙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的字,很有耐心地教导,这上面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冷熠天和宋恩冰。如果你不认识字的话,还可以看这两张相片识人。” 他无视她苍白的脸,还有因控制怒气而不平稳的气息,再往火上浇了点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冷熠天,你最好马上拿着这些东西消失在我面前。”她怒极反笑,这个臭流氓,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绝对不会。 冷熠天才不管她有多气,又故意将脸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老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点夫妻间的事?”话音刚落,他的一只手缠上她的腰,来回摸索着 “冷熠天,请、拿、开、你、的、手!”她一字一顿,他不知道她得费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怒气没将他分尸十八块。 “哎呀,都是夫妻了,还叫的这么生疏。来来来,我亲爱的小冰儿,叫一声小熠熠来听下!” 宋恩冰十指紧握,发出咔嚓的声响,可想她是有多么生气。生气就容易失去理智,就在男人的手往下再往下…… “贱人、色痞、禽兽、去死!”而后男人被女人连根扒起,来了个360度旋转,再后听得男人一声惨叫。只是将他摔在地上,还不够解她心头之气,再补上两脚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 “老婆,如果踹我两脚心里会舒服些,那就再来两脚吧。” 他不吭声不好,一吭声就让宋恩冰全身血液倒流,她还以为自己的功夫见长了,才能如此轻易撂倒这个贱男人,原来是他故意让她的。 “不生气,不要生气!”宋恩冰必须得不停地劝说自己,才能稍微控制自己的情绪,跟这样的人没法沟通。惹不起,咱就躲,可躲他也不愿意。 他一边喊疼一边笑嘻嘻得看着她:“老婆,告诉你哦,这门除了我谁也打不开!” 她回头,怒气腾腾地瞪着他吼:“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他还是痞痞地笑着:“你过来扶我起身,我就帮你开门。” “冷熠天,你TM的到底想要干什么?”她跺着脚,气得转了好几个圈圈,只能吼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答依然简单:“娶你做老婆啊!” ……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听到这追命一般的铃声,以及想起结婚那段不堪的往事,宋恩冰拿起手机,直接接下关机键,她就是不想听他的声音,不想和他说话。 即便知道惹恼了冷熠天的后果会很凄惨,但她不会当个软柿子,任他搓圆捏扁。 她要离婚,要逃走,要离开这个男人,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 宋恩冰急忙找出一个小行李包,准备收拾几件简单的行李就闪人…… “小冰儿,你这是想去哪里呢?”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时,人已优雅地半倚在房门。 这是一个复式套房,即便整个二楼只有一间大得不可思议的房间,他往这里一站,宋恩冰瞬间觉得空间小的几乎没有她的容身之地。那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稍微一靠近,她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到不能呼吸。 她恨自己这样的软弱行为,八岁就到云天接受训练,还执行了三年的任务,怎么也还算得上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但没想到一遇到这个男人,她竟然在自己的字典里找到了害怕二字。 她在怕这个贱男人,她在害怕,而她究竟在怕些什么呢?难道是害怕他真的要求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不会的,不会的,她明知道冷熠天喜欢男人,怎么还害怕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了。如果他对她真有其它想法,就不会在新房里放两张床,她睡她的,他睡他的。结婚七天,他只在家呆了两天,并没做过什么过份的事情。 一想到他喜欢男人,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舒了口气。 “让我猜猜你又在想什么呢?” 冷熠天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宋恩冰这才反应过来,扭过头不想理他。很多时候,她能做到不理他,他说什么她都可以不搭话。 男人嘻笑着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颈项间,低声说:“你明知道我是GAY,为什么还要这么怕我?” …… ------题外话------ 此文啥呀啥的,各位看官喜欢的话,别忘记支持下花爷哈。 正文 002 极品賤老公2 他的话及时给宋恩冰肯定,明知道他是GAY,为什么还要怕他? 如此一想,胆子也就大了许多。 她抬高了头,轻蔑地瞅了他一眼:“我怕你?在我宋恩冰的字典里就找不到这个怕字。” “如果你不是怕我,干嘛还如此躲着我?”他将她往怀里一拉,一只魔掌状似无意按在她挺翘的臀部。 “快点拿开你的手。”她最容忍不了的就是他这只摸过别的男人的手,在她的身上乱摸。只是想到,就让她觉得恶心无比。 “摸一下又怎么了,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不理会她的警告,他的手指微微使力,掐了掐她。 “你……”她手肘一反,抵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掌快速劈向他的头部。 他上身往后一仰,轻易避开了她的攻击,再一个旋身又将她的两只手握在了手中。他将自认为最迷人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又往她身上贴去,“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两人算是扯平了。” 让她摸回来,宋恩冰才不会蠢得上第二次当。想到这个事儿,她的脸红得发烫,上次她就是不服输要摸回来,最后不小心摸到了…… 当时,这个臭流氓,还一脸享受的表情,而臊得她连钻地缝的心都有了。从认识他以来,她就清楚,这个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将不要脸的事说得理所当然,做得理所当然。 他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人,说了让她摸,就会想着方法让她摸。用他的话来说,他是男人,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吃亏。 “你要干什么?”她瞪着他,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男人硬拉着她的手,往他的身下放去。她挣扎,力气却不够他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落在他的臀部。 他笑得满面春风:“如果你觉得摸后面不够,前面也可以让你随便摸摸。”说着,他真的要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游移。 她咬牙切齿:“冷熠天,你够了!” “这么快就够了?”不管她发再大的火,他都能嘻笑颜开,根本不拿她的怒气当回事。 就在他牵着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宋恩冰拼了全力一踢腿,准备将他弄成个废人。 他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举,提前放开了她,转身闪进了浴室。 宋恩冰看着浴室那扇门,充满杀意的眼神似乎看到这么一个画面: 男人背对着门站在淋浴头下,全身抹满了淋浴露,水流的声音掩盖了她破门而入的声音,她拿起菜刀,一刀砍去,轻易地将他的脑袋削了下来。鲜血喷洒开来,洒满了整间浴室,他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两只眼睛愤恨地盯着她。 她伸出右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蹭了几下,看着那张妖魅的脸终于被她折磨得不成人形,才一脚踢过去。脑袋像一只足球一样飞出了窗户,最后落入很远很远的垃圾桶里。 而后,她冷冷地大笑了起来:“冷熠天,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下场。” “小冰冰,你这是要干什么?”男人夸张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并且还象征性地用手挡着某个点。 听见男人的声音,宋恩冰这才回过神来,她不仅是想杀了他,而是已采取行动,甚至冲进了浴室。更夸张的是,她大笑的样子,极像闯进浴室的登徒浪子要去侵犯一个良家妇女。 “啊……”她在心里发出尖叫,双颊一片火热,不过她让自己淡定,这种时候一定要淡定。而后她仅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呵斥道,“闭上你的嘴。” 她往外走时,又说了句:“我就进来找件衣服。” 说完后,她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谁家会把衣服放在浴室的。 宋恩冰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却,浴室里的男人就跑了出来。 当她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又恨不得立即解决了这个贱男人。她警告过他多少次了,冼完澡后一定要穿衣服,不准光溜溜地出现在她面前。可他倒好,脸皮比那城墙还厚。 从她俩第二次见面开始,他就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他说他不介意让她看光,可是她介意看到脏东西啊。 他不要脸,但是她还要脸啊。 …… “很不凑巧,我的衣服没放在浴室。”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丢下这么一句话。 宋恩冰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堪。在人前,他是谦谦君子,而在她的面前,他就是十足十的流氓痞子。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克星,至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她就没有过上一天的舒心日子。 “去把我的睡袍拿来。” “哼,我不知道在哪里拿……”她又不是他请的女佣,难道还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穿了。” 这句话果然奏效,话音刚落,一件袍子就丢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着她眼角都在抽搐,可想心里是憋着多大的一把火啊。倘若这把火不发出来,恐怕得烧成内伤。 “谢谢老婆大人。”他咧开嘴,笑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你去准备晚饭吧,今天我们在家里吃。” “要吃自己做,我不会做饭。”她这双手杀过不少人,就是没有拿过菜刀。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大大的别墅不住,几十个佣人侍候的日子不过,偏要和她一起来挤这些平常夫妻住的小公寓。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了佣人,他就拿她当女佣使唤。 看在他是云天当家人的份上,确切的原因是看在她打不过他的份上,结婚前两天,她忍气吞声,端茶递水侍候了他两天。好不容易将这个瘟神送走,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一回来还想让她去做饭。 她想了七个夜晚,就是没有想明白,她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了他,为什么要用“结婚”这种变态的方法来折磨她。 “就是知道你不会,才让你学的嘛。”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他就率先往楼下走去。 宋恩冰看着他的背影十指紧握成拳,牙齿咬得咕咕响,忍了许久后从嘴里暴出两个字来:“我靠!” …… 正文 003 极品賤老公3 冷熠天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冰儿,你在说什么?” “我这就去做饭。”虽然是极不情愿,可又不得不做,这就是宋恩冰的悲哀。 明明讨厌这个男人讨厌得要死,明明不想跟他多呆一秒钟,可该死的,她就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真乖。”他在楼梯口等着她走近,然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食材,准备三菜一汤就够了。” 宋恩冰挥开他乱动的手,心里愤恨地想着,她能把生米煮成熟饭就不错了,还三菜一汤。 住进这里虽有十天的时间,这是宋恩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进厨房。厨房比她想象的要大许多,里面东西摆放很整齐,应该是各种厨具都准备齐全了。 她打开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确实塞满了各种食材,但是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在云天的十年里,前七年是天天接受训练,吃睡拉撒都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解决,根本没见过厨房是什么样子。最后三年执行任务的期间,只要完成任务就有人送来好吃好喝的,而她也没去在意过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就如他离开的这七天,她的时间也很规律,白天睡觉,晚上看电影吃零食,七天时间,她大门也没出一步。 这十年来,她已经习惯杀手的生涯,突然停下来,就像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一般,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活着离开云天…… “又在想什么呢?” 男人柔情的声音又在她背后响起,宋恩冰眉头微微蹙了蹙,一把抓起冰箱里一颗包菜,转身时特意避开了他。她的话不多,除去工作上的事几乎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因此多年来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和人相处。 她将菜放在菜板上,拿起菜刀,动手就准备切…… “小冰儿,你难道不知道第一步不是切菜,而是要洗菜吗?”他当然知道她不会,如此明白地说出来就是想激激她。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喜欢她对他咬牙切齿。唯有如此,他才会觉得她是真正地活着,是一个有血有灵魂的人儿。 宋恩冰一刀重重地砍在菜板上,菜板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来:“你再多嘴,我不介意砍下你的头来炖汤喝。” 冷熠天一点不害怕她的威胁,又往她身上靠去,说得挺正经的:“即便你要砍下我的脑袋,我还是得告诉你,切菜之前先要洗菜。” 忍!她告诉自己再忍几天,只需要再忍耐几天就好。再过几天,她就有办法跟他离婚,逃脱他的掌控。 她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然后将包菜飞丢进洗菜池里,放水胡乱冲了两下就准备捞起来。 “老婆……” 刚喊出这两个字,他就听得她十指握得喳喳响的声音。老婆两个字是她的禁忌,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她指着他吼了起来:“要么滚出去,要么你来做。” “我来就我来。”冷熠天勾唇一笑,拿过她手中的白菜,“你在一旁学着点。” 宋恩冰往后退开了两步,极欲拉开与他的距离,虽然很不情愿,但她不得不乖乖地在一旁听他的教诲。 他很有耐心地教导:“首先你要将白菜叶子一片片拨开,这样子才能清洗干净。” 宋恩冰看着思绪又乱飞了起来,这个男人有时候很轻浮,脸皮厚得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来形容。但做事的时候又无比认真,就拿此时洗这颗包菜来说吧。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那颗包菜身上,修长的手指利索地拨开包菜叶子,每一片都认真对待。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这个男人真的是云天的当家人吗? 在没有认识冷熠天之前,外界把他传得神秘至极,说他长得很漂亮。用漂亮来形容,是因为他长着一张令所有女人都会失色的惊艳脸庞。见到他之后,宋恩冰承认了这一点。以前她觉得最美的沐清风与他比起来,都逊色不少。 还有就是说他喜欢男人,这一点也从见他第一面就得到了认证。初次见到他时,他正在调戏一名小男佣,那场面到了令人喷血的地步。即便她受过特别的心理特训,当时鸡皮疙瘩还是掉了一地。 只有一点,宋恩冰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冷熠天除了脸皮厚不要脸耍流氓之外,也没有什么地方吓人的。为什么阳正南在见过他之后,足足三日吃饭时连筷子都拿不稳。 …… 冷熠天明知道她没有认真听,还是每做一道菜都非常认真地讲解着。当最后一道菜起锅时,他总结道:“总之一句话,做菜是要用心去做,只要用心了,做出来的就一定好吃。”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三菜一汤,可以用色香味俱全来形容了。 宋恩冰有七天时间没吃过刚出锅香喷喷的饭菜,吃了两口后心情大好地夸了一句:“味道不错。” 他在她的身侧选了个特别的位置站定,弯腰靠近她,然后问道:“那你喜欢吗?” “还行。”她很有领导风范地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你也坐下来吃吧。” “你同意让我吃吗?”他话中有话,又向她贴近了一些。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坐下来吃吧。”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疏于防范,本想转头让他别再婆婆妈妈的,谁知道一转头的瞬间,她的双唇就那样贴上了他的。 四片嘴唇想撞,皆在两人心中引起赫然大浪。 宋恩冰脑子里第一时间闪出三个字:脏死了! 想着他那嘴唇不知道吻过多少男人,心中又冒出一股寒意。 冷熠天却是摆出一幅受了很大惊吓的样子,很是委屈地推开她:“小冰冰,我好心好意地做一餐饭给你吃,你却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要我怎么向东方敬交待?” 宋恩冰还来不及开口解释,他又说道:“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我不是故意的。”她真是百口莫变,谁愿意吻他呀,她可是有洁癖的好不。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事吗?”他越说越委屈,就差没有她面前声泪俱下。 宋恩冰最见不得就是他这幅男不男女不女的腔调,气得大掌一拍:“亲都亲了,那你说你想怎样?” 冷熠天更是摆出一幅小媳妇的姿态:“除非你让我亲回来,那样大家就可以扯平了。” 她不小心亲了他,再让他亲回来。宋恩冰想了想,这样子确实是公平的,而后很豪气地说道:“来吧。” …… 正文 004 他们的初吻 看着那张红润的俏脸,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冷熠天费了些神才忍住笑意。 他俩靠得很近,每当靠近她的时候,从她身上总会散发出迷人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缭绕在他的鼻息之间,诱惑着他。 “吻她,狠狠地吻她!”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敲打着他,让他扑过去狠狠地将她吃掉。好吧,他就依照内心的渴望扑过去压住她,然后干尽一切想对她做的事情。 可是不行,一切未成熟之前,他绝对不可以乱来,否则会将他十年来的苦心经营全都毁掉。 倘若不是自制力够强,这丫头现在肯定在哭着求他…… 宋恩冰等得不耐烦了,眼开眼睛问道:“你到底亲不亲?” 他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理由:“我又不是随便的男人,你总得让我准备一下。” “……”宋恩冰愣了愣白眼,他这么说话的意思就是指她是随便的女人吗?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好女不跟男斗,她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他的。如果此时不按照他提出的要求还了这笔帐的话,那么接下来准没有她的好日子过。 “那我要开始了。”他故意制造出紧张的气氛。 “废话少说。” 这次,他没再犹豫,低头无声无息地吻住了她,在她柔嫩的唇瓣之间仿佛藏着香蜜,让他不由得加深了吮吻的力道,想要探究到她最幽心的深处。 “唔……”她想说这不公平,她只是不小心贴到了他的唇,而他竟然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并且还……还……她都没脸再往下想了,这个男人又对她耍流氓。 他是越吻越深,越吻越用力,似乎将这段时间来所有的欲念都发泄在她的身上。她太过清香迷人,一触碰到她,他便不能自拨。 跟着内心,他一步步深陷,一点一滴地浸入,想要更多更多。 “小冰儿……”他几乎用灵魂呼唤着她的名字,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就不用担心她会逃掉。 就给他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的时间,让他真真实实地感受着她的存在就好。他的舌头勾绕着她的,引诱着她共同起舞…… 她一双小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用力地捶打了两下,然而不管她身手再好,遇上他的时候,总是使不上力。一阵令她感到无力的快感从她的小腹深处泛起,将她全身的力气给统统掠夺了。 对于这个吻,宋恩冰是即陌生,又有些好奇,这种感觉不如想像中那么令人恶心反感,反而让人心生一种说不出来的贪恋。 一吻久久方毕,当他放开她的唇时,不由自主地赞叹:“真甜、真香。” 然而,宋恩冰则第一时间举起手就用力擦着自己的嘴,一边嘀咕道:“脏死了,脏死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带着危险的气息,问:“你说什么?” 对于危险的东西,宋恩冰极为敏感,赶紧转移话题:“现在扯平了,可以吃饭了吗?” “谁说扯平了?”他是吃定了她,用在她身上最好的办法就是耍无赖。 “你、你别得寸进尺。” 她的话音刚落,又准确地跌入他的怀中,还来不及做任何动作,又被他重重地吻住。 这次他吻得特别用力,似在惩罚她的言语不当。 再一次放开她时,她早已浑身虚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嘴上还不忘记奚落她一番:“都是因为你,饭菜都凉了。” 宋恩冰看着这个男人,恨得牙痒痒的,他占了便宜还卖乖。真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是在如此情况下,交给了如此的臭流氓。 刚刚还在说他不能对不起东方敬,这会儿对她做的事情,哪像能对得起东方敬的。 “算了。”她摇摇头,自我安慰地想着,就当是让狗给咬了一口吧。 这一餐饭吃得特别漫长,席间宋恩冰有好几次被气得恨不得将两根筷子插爆他的眼珠子,看他还能不能耍流氓。 吃完饭后,洗碗又成了两人之间最大的难题。 “你负责把碗洗了。”这一次宋恩冰很有骨气地撩下话,然后准备出门去活动活动筋骨。 准确地说,应该是她不想和他呆在同一个空间。反正他们二人的作息时间不同,白天他去工作时她就能呆在家里睡觉,晚上他回来她就可以出去干自己的事情,这样子就不会因和他呆在一起而不舒服了。 冷熠天则以一贯优雅的方式半笑半认真地地开口:“小冰儿,还记得五月五号那天……” 宋恩冰刚摸到门把,他的声音就成功将她留住,并且乖乖地退了回来,乖乖地收碗筷去洗。只是在心里将他的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了一遍。 五月五号,五月五号…… 明知道这天是她的死结,他有事没事就总喜欢拿出来谈论一下,将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客厅里传来他的手机铃声,听得他接通手机嗯嗯地应了两声,就往楼上走去。 冷熠天关好房门,立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娇柔的女声:“熠,马上回来吧,老爷子可能不行了。” “怎么一回事?”冷熠天本能的不相信,一个月前,那老头子还生龙活虎的,一个月没见怎么就不行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又才继续说,“昨晚老爷子从二楼摔了下来。” “谁干的?”冷熠天知道自己太冒失了,倘若这样就能问出答案,老爷子也就不会从楼下摔下来了,随即又补充道,“我马上回去。” 老爷子从楼下摔下来?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主意竟敢打到老爷子身上去了?觊觎老爷子权势的人个个都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 或许事情并不是看到的这样,他们是设了一个局等着他回去而已。不管事实如何,他都没有理由丢下老爷子不管,更不会丢下身边这个丫头不管。带她回去势必惊险重重,倘若留她在此地,他也不放心。 刚想着宋恩冰,就见她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一对上他的视线,她马上装出一幅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表情,还特意清了清嗓子:“碗我洗完了。” “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去首都。”对上她想反抗的眼神之后,他又加了一句,“以我保镖的身份。” “是,我马上准备。”这个时候就是体现她专业水平的时机了,五分钟时间,她已收拾好一切所需要的行李,并且随时可以出发。 看着她换了一身运动装,黑亮的头发利索地扎成一个马尾,白嫩的脸蛋儿稚气未退,眼神里又含着浓浓的老练之气。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称职的杀手,也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保镖,任务只要交到了她的手里,即便拼了性命,她也会去完成。 别看她年纪很小,办起事来的魄力绝对不会输给一个个大男人。因此短短几年的时间,在杀手这个圈子里,她的名声几乎就要赶上阳正南了。可是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一直过那样子的生活。 “冷先生,我们随时可以出发。”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她只好出声提醒,并且用了‘冷先生’三个字来打开两人间的关系。 “宋恩冰。” “在。”他以云天当家人的身份对待她的时候,才会叫她的全名,因此也能让她感觉到事态的严重。 他围着她转了一圈,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慢慢问道:“宋恩冰,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你有能力保护我的安全吧?” 他疑问的口吻让她很不爽,因此回答的语气也不怎么友善。“冷先生可以不相信我的实力,但应该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他又围着她转了一圈,又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遇到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的关键时刻,你会首先保证我的安全吗?” 宋恩冰伸长脖子等了半天,最后却等到这么一句话。这个男人也就这么点出息,还云天的当家人,要是把他胆小怕死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云天也就完了。看着他,她就摇了摇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男人好看不一定好用。 她从鼻孔里冷哼了声,有些鄙夷地说道:“我是你花钱顾来的保镖,在保证你的安全的同时,我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遇到非二选一的情况下,我一定会首先保证你的安全。”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他赶紧拉住她的手臂,扭扭捏捏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视线半步,否则我会害怕的。” 宋恩冰看到这个平时只会欺负她的男人,这会儿如此胆小如鼠,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起来。看来她翻身的日子就快到了,说不定这一次出门,她就能想到办法跟他离婚。 …… 正文 005 上京遇险情 锦州离首都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当飞机抵达首都机场时已是零点二十分。即便如此晚的时候,从特别通通出机场时,接他们的车还是早已等候在外面。 接机的人那态度可以堪比云天的人对云爷的态度了,很恭敬地唤他:“少爷。” 宋恩冰看这个司机应该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看见冷熠天身边还带着她,也很守本份地没有多问一个字。 就在那男人提起行李往尾箱时,宋恩冰发现他西装里藏着枪。并且从他的举手投足间不难发现,他有功夫底子。 冷熠天到底是什么人? 京城是治安最好的城市,能在这块地上带着枪的人物肯定不简单。 宋恩冰只知道冷熠天是云天的当家人,还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做着挂名的合法的生意。其它的一切,她一无所知。 包括他真正的背景,家人…… 不过,他们这桩婚姻似乎不算数,她也会很快和他离婚,因此她也懒得再多去想这些了。 宋恩冰与冷熠天坐在后排,上车后他就闭上眼靠在坐椅上,一会儿时间就小声地打着呼噜,似乎是睡着了。可她记得,他睡觉时是挺安静的,不会发出声音。 冷熠天睡着了,她也没有开口说话,车内一直很安静。 虽说那个司机没有开口问她是谁,不过宋恩冰还是发现,他偶尔会从的的后视镜里观察她。 宋恩冰往车窗靠了靠,她把自己的身份分得很清楚,身为保镖,她最重要的任务是保证冷熠天的安全,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正想转过头去,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目光仍然闭着,一派懒散。 她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 她微微蹙眉,侧头看他,他仍是闭着双眼,根本没看她。 她又试着抽手,他又加重了些力道握着。 因为有第三人在场,宋恩冰只能忍着不出声,挣扎了几下便气呼呼地别过头去,不想理会这个流氓。 而他却硬是弄开她的手掌,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地写画着。 他写了三遍之后,宋恩冰才迟钝地弄清楚他写的什么。 “危险。” 他告诉她危险,这让她即刻绷紧了神经。 宋恩冰这才发现车子走的道路不对劲,虽说不知道冷熠天家住哪里,不过这个方向是肯定不对,刚刚指路牌明显地指着是上山的路。 她又瞪了冷熠天一眼,他应该早点提醒她,这个司机根本不是自己人。 那么在机场那会儿,她就有把握把这个假司机做掉。 正当她想着,他又在她手心里写着:活口。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手心写了个OK。 上山的路很窄,一侧就是很高的悬崖,如果这个时候动手,极有可能车毁人亡。她再怎么不喜欢冷熠天,不管有多么想要逃离他,可她答应过要保护他,就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了。 想了想,她就往他怀里靠去。 他没有吭声,但她明显感觉到他全身的紧绷。 她动了动,又选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靠着准备睡觉。只要让前面那假司机放松警惕,那么他们才能以最简单最不费力的方法将假司机处理掉。 果然,不一会儿,车子的速度就放慢了许多。 “少爷……”司机在试探他二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接着又叫了两声,“少爷。” 没得到回应,他又从后视镜里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找了个靠近悬崖的位置慢慢将车子停下。 假司机正准备下车,宋恩冰突然起身,一出手便准确无误地将他制止住。她左手腕扣着他的脖子,右手快速地抢过他的枪。仅仅三秒钟,那支枪就抵在了那个男人的太阳穴。 她侧头看冷熠天:“冷先生,你先下车。” 冷熠天先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下车前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干得不错,改天给你个大奖。” 宋恩冰的嘴角又抽搐了下,这个流氓,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吃她的豆腐。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用世界上最邪毒的方法来整治他。 对付坏人,宋恩冰自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她把那司机拖出车后,先是在他两条腿的膝盖处各打了一枪,防止坏人逃跑最有效的办法。 而后再向她的领导请示:“请问冷先生,要将这个人怎么处理?” 冷熠天往后退了两步,确认自己的衣服没沾到血迹仍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这才说道:“先带回去再说。” “是。”宋恩冰又往那司机身上踢了两脚,疼得司机在地上打滚之后,她又将司机身上的衬衫扯下来,扭成绳子,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再丢进车尾箱里。 一切轻易搞定,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冷先生,可以上车了。” 冷熠天半眯着眼睛,很不满意的样子:“谁说可以上车了?” “你还有事?” “车子里脏,你先想办法清理一下。” “你TM……”这个贱男人就是找骂,她累活了半天,他大少爷在一旁像看热闹似的,这会儿还要她去清理车子。 这样子的男人,要是哪个姑娘嫁给了他,肯定得倒了八辈子的霉。 而后她又想到,那个倒霉的姑娘不就是她,想想可怜的她才刚刚满十八岁啊。 十八岁,她才满十八岁! 那么也就是说那一张结婚证书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 她黑亮的眼珠子儿转了一圈,怎么这个时候才想到这个,这么说来她根本用不着和他离婚,他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啊。 如此一想,她几乎要欢呼起来。 她瞎担心了半个月,原来他俩根本不是合法夫妻,只要解除与他之间的保镖合同,那么她就能自由飞翔,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了。 宋恩冰高兴的模样自是让冷熠天摸不着头脑,按照以往的经验,她这个时候应该是非常愤恨在心里骂着他,以及不甘心地去清理车子才对。 “小冰儿。”他还想问出点什么。 她倒是学精了,绝对不透露半点口风:“我这就去清理车子。” 待她清理完车子,再喷了些香水之后,他大爷的才肯坐上车子。 …… 正文 006 初见东方敬 冷家。 宋恩冰对冷家的概念一直模糊不清楚,心想应该算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家。当她看清楚眼前这座庄院时,仍然震惊不小。 即便冷熠天已经表明身份,还是通过几道安检才将他们二人放行。 难怪冷熠天说他是凭车牌辨别那个司机不是冷家派来的人,原来冷老爷子就是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仍身居军政主席这一要职的冷天佑。冷家人进出开的车全是军用车牌,那人就是错过了这么一个小细节,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在京城,冷家可以说是权遮半边天。 在各个军政要职都能见到冷家人的影子,这些情况连她一个只会替人卖命的杀手都能知道,其它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必然不简单,恐怕誓要铲除冷家这股强大的势力。 只是冷老爷子这些年将冷家打造得固若金汤,有人妄想来动,那么肯定是作好了万全的准备。 宋恩冰摇了摇头,在心中感叹道:“看来冷家这下子会有好戏看了。” “少爷,你回来了。”看样子是管家的人物带着几名保卫人员迎接上来,也是非常地恭敬。 冷熠天仅是简单吩咐:“让虎仔过来把车尾箱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是。” 冷熠天又问:“老爷子怎么样了?” “老爷子最近常念叨少爷您,不过此时天色还早,老爷子还要过一会儿才会睡醒。”管家毕恭毕擎说得有条有理,“少爷刚回来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老爷子醒了我再通知您。” “晴晴最近都在忙什么?” “晴晴小姐前两天去了巴黎,恐怕还得过一阵子才会回来。” 晴晴去了巴黎,那么昨晚是谁用家里的电话冒充晴晴的声音打电话给他? 冷熠天心生疑虑,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没把这个内鬼揪出来之前,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好了,你先下去,有事我再叫你。” “是。”老管家要离去前又看了看宋恩冰,这才向主人请求道,“需要帮这位小姐准备客房吗?” “不用了。”冷熠天这才看了看身后的宋恩冰,进了冷家半天,他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他说不用,宋恩冰也不好说什么,身为保镖就是要二十四小时陪在顾主身边,上厕所也要在门外守着。或许冷家这庄院根本就不像她所知道的一样,以为是铜墙铁壁,其实不过就是空有几个守卫而已。 “是。”老管家说完,又添加了一句,“东方少爷正在家里作客。” “东方敬最近常来家里吗?” “昨日下午来的。” “你去忙。” “是。”老管家这才悄然退下去。 一听到东方敬三个字,宋恩冰立即来了兴趣,她倒要看看冷熠天的‘心上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冷熠天竟然可以做到为了这个男人而花露不沾,那么他必定有过人之处。 再看看走在前方的冷熠天,至从一踏进冷家,整个人都变了,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他还没做什么,周围的人看到他就战战兢兢,如果他真的生气了,该是有多么吓人。也难怪阳正南那样的人物见了他之后,会那么地后怕。 认识他以来,宋恩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一时之间,心里还有点发颤。 走进房间,冷熠天才开口对她说话:“这庄院守卫森严,到处都有机关关卡,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老管家,千万不要一个人随便乱走。” “是。”她也回答得非常恭敬,如此时期还是不要惹到他比较好。 “你也累了一整个晚上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是。”她仍然回答得简短。 “警醒点,不要一睡下就像头猪一样。” “是。”她回答过后,才想起他又是在损她了。不过他现在是以顾主的身份说她,她也只好忍气吞声了。过不了几天了,等帮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再安全送他回锦州,那么她就解脱了。 “还有……” 房间的敲门场打断了他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然后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宋恩冰放轻脚步往门边走去,从猫眼里望外面后,用手比了个一字。 冷熠天这才问道:“是谁?” “东方敬特来此拜见冷家大少爷。” 东方敬?看来这两人的基情还真是深厚,这个刚回到房间,那个就追过来了。 冷熠天再作了一个OK的手势,宋恩冰才将门打开。 “哟……冷大少爷好久不见,我可是想你都想疯了。”东方敬一走进房间直奔冷熠天,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冷熠天本想喝声阻止,但一见宋恩冰还在场就没吭声,让东方敬搂了搂他。 搂抱过后,东方敬才想起刚刚起屋时,似乎看到一个小姑娘的存在。他转过身去,宋恩冰也正打量着他,很认真很认真地打量着他。 东方敬承认自己长得帅气,只要不跟冷熠天走在一起,有多少女人是为他而尖叫。一个个女人看着他流口水,他也不会觉得出奇。但这个小丫头看着他的时候,他怎么就觉得身上像一股冷风吹过,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她打量他的眼神像什么?像什么来着?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你这什么眼神?” 宋恩冰盯着他看了许久后,总结道:“长得是不错,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这话得多让人气结啊。长得不错就行了,偏还要在后面加上半句话。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而已。”说完,她才不理会东方敬是哪样神情,又向冷熠天报告,“冷先生,我去屋外守着,你们慢慢聊。” “小丫头,你把话说完。”东方敬伸手一拉,拉了个空。明明看见她在这里,怎么手伸过去的时候,她就离他有几步远了呢。 冷熠天轻咳了声:“别闹了。” “冷大少,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欠扁的小丫头。”他和冷熠天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死党。冷熠天向来最讨厌麻烦,而他怎么会带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在身边。 “欠扁?”冷熠天勾唇一笑,“你可以去试试。” “她到底是谁?” “我的贴身女保镖,二十四小时负责我的安全。” “她?就她那样也能保证你的安全?”东方敬的神情夸张得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得好。 “所以还要请你帮一个忙。”冷熠天也不解释,原本也打算要找东方敬,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来,就早点将事情交待给他。 听冷熠天说有事找自己帮忙,东方敬第一反应就当这是玩笑话,随即也玩笑般地应答:“在京城里冷家大少一句话就相当于皇帝的圣旨,在下实在想不出冷大少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这等庶民帮忙的。” “我会在京城呆上一段时间。”冷熠天看了看门口的宋恩冰,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就把她交给你了,由你负责她的安全我放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掉衬衣的纽扣,几下功夫就将衬衣脱了下来,露出壮实的胸膛。 宋恩冰发誓,她绝对没有想过要偷看屋内的情况,只是不小心回头看了那么一眼,就看见冷熠天正在脱衣服。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两人靠得很近,正交头接耳。 …… 正文 007 两人的基情 “冷大少。”东方敬从一旁的冰柜里拿出两罐啤酒,靠在冷熠天的旁边,“在我面前脱衣服,你不怕我把你吃了。” 冷熠天温和地笑着:“你还没有这个胆子。” 两人举罐碰了碰,东方敬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宋恩冰,又接下话:“你不觉得门口那丫头有点奇怪吗?” 冷熠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有问题,你不用太在意她。” “哇哦,原来如此。”东方敬点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算是明白她那奇怪的眼神与奇怪的话语了。以及此时,对他们二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宋恩当然不知道冷熠天是在这样说她,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两人暧昧地笑着,然后然后两只头就凑在一起了…… 他俩这是要干什么? 额,宋恩冰没有脸再看下去,砰的一声帮二人将门关了起来。两个大男人,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搂搂抱抱、解衣宽带。 她的脸蛋红得滚烫,低声骂了起来:“真不要脸。” 他们二人不在乎做那什么事情的时候有第三人在场观摩,但她却没那么厚的脸皮看得下去。刚关上门,她又有些后悔了。她又希望能看看,两个大男人要怎么做那件事情呢? 谁在上面,谁又在下面? 冷熠天应该会在上面吧,毕竟那男人强势起来确实令人难以招架。 不对,不对,她又急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冷熠天应该会在下面,毕竟他平常就最喜欢向她撒娇了,那撒娇的功夫比一个女人还在嗲,也是她最难以招架的一点了。 唉哟,一想到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以及想像此时屋子里正在上演的少儿不宜情节。她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要乱想,千万不要乱想。”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 …… 东方敬却很不理解,他看了看被重重关上的房门,又不满地唠叨起来:“我说冷大少,你从哪里捡回来这么一个极品,她哪有一点保镖该有的样子。” 历来的保镖人员,哪个不是对冷熠天言听计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小丫头这门关得,都能比上地震了,竟然爬到太岁爷头上来拉屎撒尿。 “都跟你说过她这儿有问题。”冷熠天又指了指脑袋,因想到她在门外的样子,又轻轻发笑了起来。这丫头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该记住的,她一样没记在心里,不该记住的,她倒是样样记得清楚。 想想拿到结婚证书那天,他可是想尽千方万法,才将这小丫头骗进家门。 如果不是因为她以为他是喜欢男人,她万死也不会愿意和他睡在同一间房里的。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惨了,娇妻在旁,却还要伪装成谦谦君子,硬是摆两张床在房间,两人分床而睡。 再忍忍吧,过不了多久,他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的,那时可就别怪他口下不留情了。 东方敬侥幸地说道:“幸好,幸好她不是我的保镖。” 冷熠天又灌了一口酒,说:“那么你做她的保镖怎样?” “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要他东方大少爷去给一小保镖做保镖,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过给人做保镖的前例,前提得是,保护的对象一定得是跟他有着同样‘性’趣爱好的人物。 这小丫头,长得倒是挺清秀的,不过不是他的菜。他还是喜欢齐齐那令人痴迷的样貌,还有那魁梧的身材,只是想想,他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就能因齐齐而燥动起来。 东方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冷熠天怎么会不知道。他将罐子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再顺手一丢,罐子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击东方敬的命根子。 “冷熠天,你、你想让我东方家断后吗?”东方敬捂着某个特别的部位,愤怒地吼了起来。 冷熠天答得不急不慢的:“你现在这样搞,东方家就会有后吗?” 听到屋里响动,宋恩冰只是本能地撞开门,要冲进去保护自己的顾主。 不过当她冲进去时,她恨不得有人能把她给敲晕,就不用看到那么那么的一幕了。 东方敬身前顶起的小帐篷以及两人的衣衫不整,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刚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抬高头看着天花板,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还在不停地说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 东方敬一边喊着疼,一边问:“她又发什么神经?” “你先管好你自己。”冷熠天看看他,依然笑得惬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么过份。 “她到底是谁?”东方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冷熠天那套说辞。 冷熠天又去拿了一罐酒,问:“你真想知道?” “当然。” “迟些时候,我会告诉你。”冷熠天勾唇扬眉,拍拍东方敬的肩,“所以我在京城这段时间,她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 “冷熠天、你……” “记住了好好照顾她,如果她少了根毛发,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他伸出手勾着东方敬的下巴,遗憾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 “shit!你又可惜什么?”东方敬骂道,这冷熠天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有这样调人胃口的吗? “据我所知齐齐似乎非常讨厌男人爆粗口的。”一句简短的话,就能扣住东方敬的命脉。 “停,停……”东方敬赶紧作投降状,“这丫头在京城一天,我就会保证她万无一失。” “早点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冷熠天依然笑得优雅,就连刚刚出言威胁时,也不会让人觉得他的笑容有哪里不好看。目的达成,他就直接指了指房门,“那么你可以走了,中午的时候过来接人。” “是,冷大少爷。”不就是抓着他的秘密,至于把他当下人使唤吗? 然而东方敬更加明白,只要冷熠天想要做的事情,不管用什么方法就一定能做到。即便是冷家最有权有势的冷家老爷子在面对冷熠天时,也是无能为力。 …… 正文 008 公老虎发威 东方敬走了很久,宋恩冰也不愿意进房。 想着冷熠天和他俩刚刚在屋内做的事情,连昨天晚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她都恶心得想吐出来。 冷熠天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足足盯了十分钟的时间。最后宋恩冰忍受不了他那样赤赤裸裸的眼神,只好进屋去。 以为他会想些什么招数来为难她,没想到他只是让她回房去休息,并且还惜字如金的只对她说了几个字:“不要出来打扰我工作。” “切……”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能不见着他,她就能尽全力避开。怎么会没事找事,去他面前晃悠。 宋恩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冷熠天的身份在她看来已经是一个神一样的传说了,现在又得知他竟然是名震京城的太子爷,这又让她震惊不小。如此种种情况看来,他娶她的目的似乎也清楚地摆在了眼前。 身为冷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能让任何人抓到不雅的把柄,更重要的还得为冷家开枝散叶。 倘若冷熠天喜欢男人这一事传了出去,不仅会让冷氏家族蒙羞,恐怕还能气得冷家老爷子当场气绝。冷熠天可以不在乎其它的事情,但是绝对不会拿冷氏家族的声誉以及冷家老爷子的性命来开玩笑。 因此,他应该要找个女人来结婚,以便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在关键时刻,他正她遇上了她。 她是个孤儿,又是云天的杀手,身份地位都没有人会去追究。那么很自然的,她就成了他的挡箭牌,成了史上最无辜的炮灰。 也就是说,她可能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掌心,更无法摆脱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 这么做冷熠天是称心如意了,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想到这些,宋恩冰立即坐了起来,他可知道她也是有自己爱慕的人,有自己想要嫁的人? 这些年来碍于身份,她从来不敢有奢望,只会悄悄地仰望着那个人,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和他一样,成为最顶尖的杀手。可就在她以为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得的时候,是冷熠天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冷熠天!”她愤恨地念着这三个字,恨不得能马上将他碎尸万断,以泄心头之愤。 可即便她能杀了他又如何,只要他不松口,只要他不同意,她永远也摆脱不了现在的这个身份。 如果,她帮他找出这次袭击他们那人的幕后指使,又或是东方敬愿意帮忙,那么她是不是就有可能摆脱冷熠天,摆脱她最最最不想承认的身份? 她的性格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必须马上去做,因此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将个袭击他们的人提出来亲自审问。 幸好冷熠天不在,也就方便她出门了。 可刚走出属于他的院落,路就被人给挡住了。 “宋小姐请留步。” 她评估得出来,这两个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可她又不能在冷家大宅里动手,只是扬起笑脸,向两位守卫讨个交情:“我就去院子里随便逛逛。” 那两人面无表情地回答:“大少交待过,请宋小姐留在这座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 “什么?”冷熠天这是要软禁她?还是担心她猜出真相后逃跑了,他又要费事去找新的妻子?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宋恩冰都绝对不能接受。 虽然,她身为杀手,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但也从来不曾被人关起来,禁止她的自由行动。 “让开。”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不再回答,甚至都不再看她一眼。 宋恩冰也懒得再跟他们费口舌,身形一动就往外冲去。而那两个守卫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举,两人同时出手,拦住了她。 既然是他们先动手,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先出左虚拳,左边那人急忙伸手去挡,而在两人皆反应不及之时,她的右拳击中了右边这人的胸膛。她正在气头上,力道也非常大,右边那人被震得足足退了五步之远。 再一个右扫腿,左边那人也被她撩倒在地。 “凭你们俩也想拦住我?” 她兴奋不到两秒钟,就听到一声喝斥声传来。 “马上滚回去!” 宋恩冰顺着声音望去,冷熠天正看着她,他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就像她犯了天大的罪一样。 至从认识他之后,她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可怕的人,以前那些传闻也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以为他就是不要脸一点,爱对她耍流氓一点…… 没想到,那些仅是她的自以为而已,这不没有几天就凶相毕露了。 可她即便是一个杀手,也不是任他摆弄的玩偶,至少她还有仅有一点点的自尊。 “还要我多说一遍吗?”他望着她,眼神里的火越烧越旺,几乎将她给灼伤了。 她别过脸,不想看到那张令人生厌的嘴脸,冷冷地说道:“冷先生,保护你的合约此时结束,违约金我会加倍还给您。” 说完,她也不看他,不看任何人,迈步就要往外走去。 “站住!” 如果换作是以往,她闹脾气的时候,他肯定得去抓住她,用尽一切流氓手段让她忘记刚刚的怒气。但今天他没有,整个人都高高在上,容不得别人侵犯丝毫。 他是大公司的总裁,是云天人人敬佩的当家人,更是冷家太子爷。这样子的一个人注定就是不平凡的,偶尔的纵容娇宠只不过是他的心情好。 她淡漠地问:“冷先生还有事?” “你知道擅离职守的后果。”他警告完,也没有多看她一眼,便先往内院走去,走了两步又回了一句,“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擅离职守的后果她当然知道,可她就是丢了这条命也不会随他恣意妄为。但她的直属上司是阳正南,如果她违反了规则,那么受到惩罚的还有他。 她可以自私地现在离开,却不能自私的不顾阳正南的安全,毕竟他这些年和她一样,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一步步往上爬的。 这个时候,她不能拖累了他。 即便有多么的不愿意,她一咬牙,还是乖乖地回去了。 作来一个杀手,本来就不该有太多的情绪,更不该有私人感情。或许她就当自己是一个木偶,一个不会有情感的木偶,那么也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对待自己了。 “冷熠天,你给我记住了。”终于一天,她会让他尝尝她的手段,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 正文 009 小小的惩罚 “宋恩冰。” 听到冷熠天叫自己,宋恩冰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他拽进了屋里。他一把将门甩上,然后把她压在了门背上:“宋恩冰你、你……” 她不就是和两个守卫动了手,他至于生气成这样,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照理说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可她与他身份悬殊,她暂时忍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做错了什么?”他瞅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吞了似的。 “我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事,当然不知道自己借在何处?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还这么小肚鸡肠,今天又算长了见识。 “你不知道?”他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出现,她恐怕已经…… 可是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竟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所在。 “还请冷先生赐教。”她暂时不跟他计较,他还长鼻子上脸了。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导致你如此无法无天,嗯?”他抬起她的下巴,危险的气息渐渐逼近。 “冷先生,请你放尊重点,不要动手动脚。”他贴得这么近,整个人几乎都贴在她的身上了。以至于让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以及脉搏的跳动。 “宋小姐,你可能忘记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他笑了起来,“既然你不知道错在哪里,那么我们现在就不谈别的事情,就做点夫妻之间的私事。” “夫妻?”她反击道,“你有见过丈夫将妻子当佣人使的吗?你有见过丈夫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男人做那件事的吗?” 他挑眉:“所以宋小姐的意思是?” 她蹙眉:“我的意思有这么难以理解吗?” 他又笑了起来,这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好看了许多,口气也温柔多了:“我可以理解成宋小姐在吃醋吗?” “吃醋?”她扬眉冷笑,“冷先生就别太自以为是了,我吃任何人的醋也不会吃你的。” “我可是你丈夫。” “丈夫?请别再用这两个字来恶心我了,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用唇堵住了口。 她瞪大眼看着这个男人,越想越气。不久之前还和另外一个男人在这里缠绵,几分钟之前还一副高高在上怒斥她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会儿又来对她做这些事情,他当她是什么了? 她抬腿想要踢他,却又让他轻易避开,反而用两条腿将她的两条强行压住。他的两只手更将她的两只手臂张开抵在门背上。这个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很多,不管她多么努力还是被压得一动不能动。 他的嘴放开了她,拉开了两人少许的距离。 “小冰儿,知道错了吗?”他问得好不温柔,就像情人之间的情话。 她的眼里也燃起了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冷、熠、天、马、上、滚……” 他的唇又堵了下来,堵得她呜呜直叫,心里已将他骂了不只百遍:“流氓、色痞、贱人……” 他再次放开了她,又问:“现在知道错了吗?” “混蛋!” 他摇了摇头,用舌尖去勾勒着她的唇形,一遍遍浅尝过后说:“如此漂亮香甜的小嘴不可以用来说脏话。” “滚开!”她是真的动怒了,被他如此调戏,她该死的心跳的速度竟然加快了。 “都说不准说脏话了。”他的唇又一次压了上去,不再是浅尝,而是霸道地吻住。 他的舌尖攻击着她的贝齿,势必想要攻破她的防线。 她清楚他的意图,急忙紧咬着牙,硬是不让他得逞。 他越攻越猛,她也防备得滴水不漏。 一会儿之后,他仍无进展,随即放开了她。 她以为他败下阵来,终于松了口气,而他就趁她不备之时,猛地吻了上去,舌头顺利的闯进她的口腔之中,接近蛮横地吻着她。 他的笑容好得意,刺疼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每次她都是输的那一方? 不行,她看着那刺眼的笑容,心里越发地狠起来,一咬牙就让他疼得低吼了一声,舌头也快速地退了出来。 “你想咬死我吗?” 她不吭声不答话,用那得意的表情告诉他:我就是要咬死你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也咬我啊。 在宋恩冰的意识里,男人不该是这么小气的,但是她又忘记了,这个男人就是有这么小气,他不是君子,而是有仇必报的小人。每一次她得罪了他,最后都会被收拾得服服贴贴的。至少目前,她还没有赢过一次。 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想法后悔,哪知道这个男人就扑了上来,张嘴就咬上她的嘴唇。 “……”宋恩冰疼得又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真当他是狗吗,随便到处咬人。 直到两人嘴里都流窜着浓浓的血腥味他才放开她,那笑容更加得意了。 冷熠天学着她的样子,同样用得意的眼神告诉她:是你叫我咬的,我只是遵照你的意思办事。 她憋着一口气,却老实了许多,不动手,也不动嘴,只是在心里骂着:色痞,贱人…… 他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腾出一只手来捏捏她的脸蛋,说:“不准再说脏话,以后你骂我一次,我就这样对你一次。”说完,他又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嘴,来了个缠绵的长吻。 吻完之后,就该谈谈今天的正事了。 他放开她,正色道:“现在知道错了吗?” 被他如此一闹,宋恩冰早就忘记了他刚才的恶行,心里只记得他的流氓色痞行为。这会儿他主动提起,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虽然恨得牙痒痒的,不过这次她不敢再否认,是真的担心这个男人又将刚才做的事情从头到尾重复一遍。 他迈步走向屋内坐了下来,而后又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冷先生有事请吩咐就是。” “过来。”他加重了些音量,这个别扭的小妮子真的是欠揍。 她一咬牙,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冷家守卫森严,没有我在身边绝对不能乱跑。”他难得用如此正经严肃的口吻对她说话,看了看她根本没有听他所说,心里叹了口气,再问,“小冰儿,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答得好勉强。 “去收拾一下行李。”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讨厌这个地方,想着马上就要离开,所有的坏心情都没有了。 “是你先离开。” “你真的要放我走了吗?”她还不太敢确定,这个男人真的会大发善心,放她离开? “你在想什么?”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个丫头就这么想要逃离他吗? 她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心,只好敷衍地应了句:“没有什么。” “你去外面住,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找你。” “哦……”她心里小小地兴奋起来,他最好永远不要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然后就可以永远都不要再去找她了。 …… 正文 010 真正的关系 都说这七月天气变得快,真是没错。刚刚还阳光高照,不过一会儿时间就变了天,大雨也跟着下了起来。 比这天气变得更快的还有冷熠天那张脸,宋恩冰想着他对她前后的态度,心里就很不爽快。凭什么她就得看他的脸色,凭什么就只有他能使唤她。 “到家了。”东方敬摆出一幅很不情愿的模样。 宋恩冰看着东方敬这张脸,其实也是很讨厌的。因为看到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冷熠天,想起他们二人之间的龌蹉事情。 无奈,冷熠天在京城办事这段时间,她就得住在东方敬的家里。说得好听是保护她的安全,说得难听点又不知道冷熠天在想着什么法子整她。 与冷家大宅相比,东方敬的家看似要‘简陋’许多,却也是坐落在富人的别墅区。进出有保卫人员,家里还有几名女佣。 “我这个地方简陋,不知道宋小姐能不能住得习惯。” “即便是给我一间茅草屋我也能住得习惯,就不劳东方先生费心了。”宋恩冰心想,可能是因为冷熠天的原因,东方敬才会对她带有敌意。 毕竟他们二人才是情投意合,虽然这种感情在国内还不太被认可,但在许多欧美国家却是行得通了。因此东方敬肯定是以为她做了第三者,拆散了他与冷熠天的关系。 可她何其无辜啊,最不想扯进这趟浑水的人就是她啊。 “那就好。”东方敬越看她,越觉得心里有口气没地方出。冷熠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偏要他来负责她的安全。他自由闲漫惯了,让他天天守着一个人,比拿一把刀直接砍了他还要令人难受。 谁让冷熠天握着他致命的把柄,谁让齐齐那么崇拜冷熠天,最重要的是冷熠天真正信得过的,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 从小到大,他们二人没有少打过架,不过打过之后,还是最铁的兄弟。 其实他大概已经猜到宋恩冰的身份,冷熠天不告诉他,只是时机未到。如果真如他料想的那样,一旦这件事情宣扬出去,那么宋恩冰的安全将受到严重威胁。 冷熠天要他负责宋恩冰在京都这段时间的安全,也就还当他是真正的兄弟。 他又盯着宋恩冰看了一会儿,她长得不算是惊艳,只能说让人看着感觉很舒服,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似乎把心里所想的一切都给真实地透露出来。 “你不喜欢我?”他这个人也是憋不住话的,想到也就问了出来。 “你同样不喜欢我。”既然他说明白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掖着藏着。 东方敬又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宋恩冰站定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是我先问的你。” “你也应该知道,男人应该要让着女人,除非你不承认自己是男人。”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宋恩冰发现东方敬的脸色虽然变了,却也没敢发作。 这还得感谢冷熠天,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她练就了这么一副好口才。 “因为冷熠天,所以……” “我明白了。”她阻止他再说下去,这件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没有必要说出来。 “你明白就好。”他们都误会彼此真正的意思了。 “其实我和冷熠天之间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你不必在乎我的存在,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一定会离开他的。” “什么关系?” “你放心,那个结婚证肯定是不合法的,所以我和他也不是合法夫妻。” “什么?”东方敬不可置信地吼道,“你们领了结婚证?” “你不要激动。”宋恩冰试着安抚他,“其实我和他什么事情也没有,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 宋恩冰见他激动异常,又赶紧解释:“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你想想他的身份,肯定不能对外宣布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是说你和他领了结婚证书?”他但愿是听错了,冷熠天做事情何时是这么不顾及后果的。他即便猜到宋恩冰可能是冷熠天的女人,却是万万没有料到,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书,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是,也不算是。”那时候只是他一个人弄来的,她从来没有承认过。 “到底是还是不是?” “那个证书是他独自弄来的,并且我刚满十八岁,应该不算是合法的。” “这些条件你认为对冷熠天来说会是个问题吗?” 她当然也想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愿意,还怕动不了手脚吗。 “就算我和他是合法的,也请你放心,我会很快和他离婚,绝对不会拆散你们。”她很明白地告诉东方敬,就差点举手发誓了。 “你是说他喜欢我?”东方敬还特意地指着自己,要宋恩冰确认。搞了半天,他似乎才明白事情的重点在哪里? “这点你不用怀疑了,他对你的态度以及那什么都能说明一切。” “我也明白了。”东方敬终于笑了起来,“谢谢你。”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冷熠天娶的老婆大人原来误以为他和他之间有基情。既然冷熠天不澄清,那么他就更加没有必要去为他辩解了。 “不用谢。” 他说:“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既然让他不小心得到了这么大一条重要消息,如果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所受的怨气。 她很有义气地回道:“你尽管说,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 “今天你对我说的事千万不要告诉熠,他没有告诉我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想也是为我好。所以我不想他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想让他在忙碌中为我担心。”东方敬说得特别真诚,就像一个柔弱女子担心身在外的丈夫那幅模样。 “你放心,你不让说,我绝对不会透露一个字。”宋恩冰还很哥们地拍了拍东方敬的肩,以示安慰。 想想冷熠天与东方敬这二人的感情还真的挺深的,一个男人能为另一个男人如此着想,却又不能承认彼此的关系,还真是苦了他们了。 “那么你现在先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东方敬的表演水平不差,他如果去演戏肯定能拿影帝的称号。 刚走到门口,他又退回来交待:“最近有些特殊情况,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外出,如果想出去逛街,一定要叫上我。” 宋恩冰听着东方敬这么说,心里感觉是舒畅多了,同样的理由,不同的方式说出来,令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可能是同样身为‘女人’(心里确定冷熠天和东方敬的关系后,她一直当东方敬是女人),想法做事都要细心得多,总会为别人想得多一点。 “东方敬谢谢你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在心里,东方敬没差笑翻天,“冷熠天啊冷熠天,没想到你也会让我抓到你的软肋,没想到你也会拿一个小女人毫无办法。” …… 正文 011 东方家遇险 得知宋恩冰与冷熠天的真正关系后,东方敬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递茶倒水,嘘寒问暖,各种关怀备至。 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讨好宋恩冰,让她真正的信任他,当他是最知心的朋友。 因为齐齐特别信任冷熠天,并且还当是偶像一样的崇拜着,这些年来,冷熠天没少利用齐齐这件事情来欺压他。 如今他手上握着这么好的一张王牌,他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制衡冷熠天。一旦他得到宋恩冰的信任,那么就能将这些年所受的气全部还回去。 只是想着,就觉得惬意极了。 经过两天的相处,宋恩冰确实挺喜欢东方敬的,长得好看不说,更重要的是体贴。她需要什么,用不着她张嘴,他就会及时送到。 她以前认识的人特别少,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几乎没有。 在云天的时候,她与阳正南和沐清风走得最近,她依赖信任阳正南,希望能像他一样成为最顶尖的杀手,可是她的愿望终究落了空。 她也羡慕沐清风,可以有那么一个人守候着她,默默地为她付出一切。 东方敬算是她真正认识的第四个人,也是最愿意用正常的方式与她聊天的人,年纪还小的她又怎么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像‘大姐姐’一样的人物。 “小冰冰……” “你不要这样叫我。”宋恩冰听到东方敬的声音赶紧打断,好不容易这几天没有冷熠天在身边缠着她,可不想被这个同样的称呼给扰了兴致。 东方敬问:“那你喜欢我怎么叫你?” 宋恩冰不耐烦地说:“只要不是这个称呼,其它的随便你。”就因为这三个字的称呼,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几天时间没有接冷熠天的电话,更没有他的消息,就在她快要将这个人忘记,忘记她还有那么一段不愿意承认的婚姻之时,这个小小的称呼让她不得不面对事实。 “要不我认你做妹妹吧?”东方敬得意地想,他认了宋恩冰做妹妹,冷熠天就得叫他一声大舅子。再加上宋恩冰是孤儿,自古长兄为父,那样他就不信治不了冷熠天。 “认我做妹妹?”宋恩冰从来不敢对亲情有任何的奢望,在八岁那年,父母离奇死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亲情的滋味。 如今,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将她当妹妹般疼爱,可她敢去接受这份爱吗? 认这个哥哥,对宋恩冰来说简直就是奢侈的。 东方敬的目的是想找冷熠天的麻烦,这会见到宋恩冰如此的激动,心里的某一处被撞了一下。反正东方家几代单传,何不真心地认下这个妹妹。 “是的,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要你做我的妹妹。”他很认真地问道,“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宋恩冰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还不停地叫着,“哥哥,我有哥哥了,我终于也有家人了。”他们都喜欢演戏,她也配合着把戏演得逼真一点。东方敬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她猜不完全,但也能估到一些。 “小妹。”东方敬有些不适应地搂着她,这个样子要是被冷熠天撞见,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冷熠天信得过他,才将心爱的老婆交到他的手上,这会儿他却搂着冷熠天的老婆。 过了一会儿,他才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是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认了东方敬为哥哥之后,宋恩冰觉得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他表面对她的关心是够的。没有人找她麻烦,每天的心情就更加地好了起来。除了东方敬,别墅里其它的人对她也特别好,不会当她是个怪物那样看待。 想着初识冷熠天的时候,她奉命去保护他的安全,从走进他的别墅那刻起,全身上下就开始不自在了。别墅里所有人都当她是怪物一般地打量着,并且对她的态度也特别不友善。 起初,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听到有人在小声谈论着她,说她是什么祸根。 不过都无所谓了,她很快会和冷熠天撇清关系,再也不会去那个地方。 算算时间,在东方敬这里呆了已经接近一个礼拜,这个礼拜她没有出门,也没收到消息冷熠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不知道上次那个来刺杀他的人供出幕后主使者没有? 冷熠天究竟在忙什么事情,连打电话找她麻烦的时间都没有? 正想着,身后的草丛就传来异响。 她马上警戒,拿出手机,用屏幕照着身后方。 果然,后面一堆万年青的树从后探出半个脑袋,一支枪藏在树枝中间只露出半个枪口。 这个人显然是冲着她来,并且准备一枪就要了她的命。 她轻轻地数着:“一、二、三……” 幸好东方敬爱花,花园中种满了各种花草,以便她藏身。枪声响起的同时,她以最快的速度滚进旁边的花丛中。 杀手的枪装了消声器,声音很小很小,只有飞出的子弹打在前面的树干上发出了稍大一些的响动。 这些声音小得无法引起别墅内保卫人员的注意,她只有自救,也就是说,她的动作必须比那人的枪口还要快才有胜算的把握。 那人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也不敢轻易开第二枪。 她则计算着那个人的精确位置,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得一次将那人拿下,否则死的就会是她。 宋恩冰屏住呼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不了解对方的背景及身手。而被派出的杀手,则总是将要刺杀的目标了解得非常清楚,擅长的功夫,枪法,最重要的是功夫一定会好过被刺杀目标人物许多。 所以,宋恩冰猜想,这个人物的拳脚功夫可能在自己之上。 那么要取胜,就不能硬拼,只能智取了。 想了想,她将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扯了下来,往对面草丛里扔去。 果然,项链的落地处及时被打了一枪。 那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一步两步,每接近一步宋恩冰就更加警觉一分。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当数到第六步的时候,她左手将摘下来的手表扔开,引起那人的注意。趁他朝手表的落地的位置开枪之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手上的铜丝迅速飞出,准确的缠住了那们的枪头,用力一掉,枪便脱离那人的手,落在了一旁。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皆在估量着对方,也在想着最好在三招之内将对方拿下。 “你是什么人?”明明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有时候被人一激就气得跳脚,总是傻傻地分不清状况。偏偏在生死悠关的危险时刻,她又能镇定得令人可怕。那态度以表情,就像在对敌人说,你马上就能去见阎王爷了。 “废话少说。”那人明显有些慌张,他应该是没有料到自己的枪会被对方击掉。 “我也不想跟你多废唇舌。”杀人是她的强项才是,这些年都是她在杀人,还没有人敢来刺杀她。 宋恩冰话音一落,那人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条很细的血痕,他瞪大眼望着宋恩冰:“你、你……” 至死,他可能还没有弄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能这么快的速度取了他的性命。 …… 正文 012 不该动他的女人 东方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他有些吃惊地问:“恩冰,你没有事吧?” “放心。”宋恩冰回答得冷淡,回头看了看东方敬与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心里冷哼了一句。 不管她有没有受到伤害,也改变不了那人闯进来的事实,倘若今天对付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那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那就好。”东方敬倒抽了口冷息,庆幸宋恩冰并没有受到伤害,若不然冷熠天必然会要了他的性命。 东方敬走近看了看那人脖子上的伤,那条伤痕很细,如果不是流出的鲜血,恐怕很难发现那人的伤口所在处。他再抬头看了看宋恩冰,见她左手腕戴着一个手镯,她的杀人工具应该就藏在手镯内。 “能帮我查到这人的底细吗?”她问的时候是不报希望的,做杀手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刺杀不管是成功与否,都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让对方查到。 “这事你就交给我。”在他的地盘上出现这样的事,就算她不说,他也有义务要追根究底。其实他已经猜到,一定是有人查到了宋恩冰与冷熠天的关系,才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她。 反之,也就说明冷熠天那边的事情进展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些人快要藏不住了。 他又看了看宋恩冰,目光发亮,以前他还真有点小看这丫头了。 上首都不过几天时间,却接二连三地遭到攻击,宋恩冰心里也盘算了一下。她杀过许多人,却没有知道她的存在,而冷熠天就不同了,光是冷天佑孙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处在危险之中。 “冷熠天还好吧。”她只是站点保镖人员的立场问的。 东方敬说:“应该还好。” 宋恩冰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应该还好?” 东方敬又说:“没有收到任何坏消息,那就是应该还好。” “……”宋恩冰不再追问下去,冷熠天不让她留在身边帮忙,她也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 所谓官高必有险,这也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真理。冷天佑纵横军界几十年,也正因为如此为自己埋下了不少的祸根。想要取他而代之的人比比皆是,或许冷熠天早就料到有这些问题,才会另作安排,早早地创建了云天这个组织。 人人都知道他是冷天佑的孙子,也知道他有自己的上市公司,却不知道他还有云天,一个专门收集情报与杀人的黑帮组织。 有了云天这个秘密组织的存在,他办起事了要方便得多,很多不便他插手的事,由云天去解决就好。 阳正南深得冷熠天信任,这些年有他替冷熠天打理云天,也确实为冷熠天省了不少事情。 还记得,就是阳正南安排她去保护冷熠天,因此她才会莫名地成为冷熠天的妻子。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那天安排去保护冷熠天的人是别人,那么她现在是不是还好好地呆在云天,有任务就接,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吃饭睡觉或接受训练? 可是没有如果,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任她如何也否定不了。 “哎……”她在心里为自己哀叹了一声,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如果花钱能买早知道,她冒着被杀的风险也不要去接下保护冷熠天的任务。 “把这个人交给冷熠天吧。”她想总会对冷熠天有些帮助。 …… 冷熠天今天的精神很不好,是几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的关系。冷家老爷子逼着他回部队,要他尽快熟悉军中事务。 曾经迫于老爷子的威胁,他在部队呆过几年,也拿到了中校的军衔,再加上老爷子的关系,他想要往上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他不愿意,至小在军中长大,早已厌倦了军中的一切。 冷熠天甚至不知道这次的事件是老爷逼他回来的手段,还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查了几天,事件也该水落石出了。 他走到窗户边往外望去,外面的阳光灿烂,而这房间里却是很冷。 他揉了揉太阳穴,而后又点燃一支烟,连着吸了好几口,屋内一下子被烟雾环绕着。 从屋外进来的虎仔早已习惯这些,只是低头喊了声:“少爷。” 冷熠天没有回头,只是冷淡地问:“什么事情?” 虎仔是冷熠天安排在冷家的心腹,从小就跟着他,绝对信得过。 虎仔说:“刘中全死了。” “死得真是时候。”在几天的暗查中,好不容易查出这条线索,刘中全一死,那岂不是白废了时间。 “少爷,属下猜想这件事情跟王易脱不了关系,何不……” 冷熠天挥手制止:“王易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深得老爷子信任,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只要老爷子在一天,就把他的命留着。” “是。”对少爷的意见,虎仔从来不持反票。 虎仔等了许久,没等到主人的下一步吩咐,也就站在一旁没吭声。 冷熠天抽完一支烟,这才慢慢转身回到屋里坐着,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东方敬的声音:“宋恩冰今天遭到了攻击。” 冷熠天神色微微一凛,不过并没有表现出不同,问:“现在如何?”他应该要相信宋恩冰有能力保护自己,她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她没事。”东方敬知道他问的什么。 “我知道。”虽说知道她肯定会没事,在没得到准确答复前,他的心还是颤动了下。看来他还是要将她留在身边才行,要随时随地确认她是安全的。 东方敬又说:“她让把那人给你送过去。” “让你的人直接联系虎仔。”冷熠天又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之后才说,“今天晚上带她来凌宵阁。” 冷熠天挂掉电话,又对虎仔吩咐:“再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查出结果。” “是。”虎仔见冷熠天平淡的眼神里又带着杀意,想必是有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王易那边也用不着给老爷子面子,必要时……”冷熠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他忍了王易许久。 王易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他还可以不跟他计较。 可王易万万不该,将主意打在宋恩冰身上。敢动他的女人,不管是谁都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 正文 013 权利真害人 冷家大院住着将近一百来口人,真正常住在这里的主人却只有冷老爷子人,其它都是保全人员与佣人。 要在这一百来号人当中查出内鬼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论是谁,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对冷家所有的一切都是非常熟悉的。 他们能制造出不同的假象,迷惑冷熠天追查下去,事情再一次遇到了瓶颈。 回来几天时间,这是冷熠天第二次去看冷家老爷子。 在屋外站了许久,他才走了进去。 这间大厅是特别设计的,正方是主位,左右两侧便是宾客之位,和古时那些帝王的御书房有巧妙的想似。外人万万料想不到,很多时候一些军政大事也是在这里研商讨论。 冷老爷子坐在高位,手里慢慢地品着茶。远远看去,不难看出当年意气风华的大将风范。可是岁月不饶人呐,如今老爷子两鬓的头发已花白,当初高大的身形现在已经瘦小了很多,不论多么厉害权倾一时的人物,在岁月这把杀猪刀面前都不过如是。 冷熠天清了清嗓子:“爷爷。” 老爷子并没有应,仍然认真地品着茶。 品茶在他这一辈的人是非常高雅的事,因此这些年来,总会有不少的大小官员为老爷子送来全球各地的名茶,以博他老人家的欢心。 冷熠天知道冷老爷子在跟自己呕气,因为他没有答应再回到军中,再过两年之后才能顺理成章地接手老爷子的位置。 冷老爷子不理,冷熠天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主,紧接着他又说道:“爷爷既然没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混账!”老爷子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杯里仅剩的茶水也溅了出来。他怒瞪双眼,伸出手指指着冷熠天,“你今天敢踏出大院一步,以后都不要回来。” 冷熠天则不急不徐笑得温和,问:“爷爷最近的火气很大,要不要我叫人给你煲点凉茶降降火。”他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以前不会,再在更加不会。 冷熠天的个性冷老爷子再清楚不过,冷熠天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得了。这也是这些年,他放任冷熠天在外面活动的主要原因。 可眼见自己年岁已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手中掌握的大权许多人是虎视眈眈。倘若冷熠天再不回到军中,那么他这几十年的经营则会毁之一旦。 想到这些,冷老爷子终是叹了一口气,强的不行,就只有用软的来。冷熠天虽然常忤逆他,却也是极为孝顺的孙子,在他这几个晚辈当中,他算得上是最孝顺的一个。 如果不是真正关心他的安全,冷熠天也不会在接到假电话的时候匆匆赶了回来。 “熠儿啊……”冷老爷子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爷爷真的老了,没有几年可以活了。” 冷熠天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冲着茶,一边说:“爷爷不老,您老人家一定会长命千岁的。” 虽说很多时候他不满意老爷子的做法,却也是真心地孝敬这位爷爷,希望他老年能幸福健康地生活下去。但老爷子一生将权力看得太重,年满七旬,还舍不得放下大权。 老爷子也知道,只要他一天还掌握着大权,那么危险也就常伴在他的身边。冷家的安防即便固若金汤,也防止不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找上门来。 外贼易防,身边的人却是最难防的。 冷家将近百号人中,谁能保证个个忠心,谁能保证他们当中没有人被收买? 冷熠天知道的,冷老爷子固然也知道,可是他老人家却选择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一切没有摊牌,只要他还在这权力的顶峰一天,那么别人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情势越是危急,他就越希望冷熠天能早日回到他的身边,早日接手他的政业。 正因为如此,冷熠天一踏上京城这块土地才会接二连三遭到不明人士的攻击。冷老爷子权力再大,也活不了多久,那些人尚可以忍耐些时候。 然而冷熠天就不同,他年当正壮,只要一踏上这条路,与当年的老爷子相比,只有过之而不无及。 “长命千岁?”冷老爷子自嘲地笑着,“身边连个陪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即使长命千岁那又如何?” “爷爷请喝茶。”冷熠天双手将茶奉给老爷子,这又才说道,“晴晴不就是常年陪在爷爷身边,偶尔才会出去走一圈的。” 老爷子的思想里重男轻女观念特别严重,自古就该由男儿来继承家业。晴晴再听话孝顺,那她也是会嫁人的。女人一旦嫁出去,那就是跟了男家姓,也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冷家人。 他们兄弟三人都在军中浑了几十年,都权倾一方。各自的儿子孙子在他们的教导下,也都听话老实,也在军中任了不小的官职。 只有他一人,儿子早年在出勤中遇害。 他表面不动声色,秋后却将陪在儿子身边的一干人等全部处决了。他的儿子死了,那些人却还好好地活了回来,仅这一条就该杀。 冷老爷子想到这件事情,那无神的眼里也迸射出了一股强大的寒意。谁敢挡他冷家人的路,后果只有一条——死! “爷爷……”冷熠天观察如微,冷老爷子一个细致的表情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是不是又想到我父亲的事情?”十年来,只有老爷子在想到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儿子时,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那种眼神就像全世界就欠了他的,他会向所有人讨债。 冷熠天想,如果老爷子不是年纪大了,恐怕又得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你父亲走得走,如今我就你和晴晴这么两个孙子,晴晴又是女儿家,你能明白爷爷的苦心吗?”如今,他所有的希望都落在冷熠天一个人身上,谁也不能阻止他让冷熠天回到军中。 冷熠天说:“我想如果父亲还健在,他会和我一样,希望爷爷活得快快乐乐,不要再沉迷于军事。” “熠儿,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爷爷,如果你还可怜我这个老头子,就赶快回到军中来。”老爷子放下茶杯,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爷爷,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留下来。” 冷老爷子站了起来,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一步步往下走:“可怜我一个老头子,儿子死得早,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种下场。” “爷爷……” 冷老爷子挥挥手,慢慢往屋外走去,一边说:“走吧,都走吧……” …… ------题外话------ 写到二万多字鸟,如果有亲们中意的,一定要留下足印,让花爷一点动力哈。 正文 013 她很欠收拾 白天下过一场雷阵雨,入夜之后天气凉爽了许多。 至从入住在东方家的别墅后,这还是东方敬带着宋恩冰第一次出门。他说要带她来尝尝首都的美食——咕噜肉。 这个咕噜肉据说有几百年的历史,做工精细,色泽鲜艳,味道清香,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肯定不知道这是猪肉所做的。 宋恩冰不是挑嘴的人,不过听东方敬把这咕噜肉说得如此传奇,一时也真想尝尝看。 围着城转了好几个圈子,东方敬才带她到一家名为凌宵阁的酒楼停下。 凌宵阁所处位置并不显眼,如果不走进去,很难知道这是一家饭店。 当然,店内的生意也非常平淡,大厅里只坐着两桌客人。 东方敬和她在饭店经理的引领下到了二楼包间,这二楼的场景布置与一楼简直是天差地别。一楼是很普通的饭店装饰,二楼却是山水田园的布景,一眼看去美不胜收,还以为走进了哪个风景区。 他们坐下后,饭店经理亲自为他们斟茶后问了问东方敬菜肴是不是照旧,然后就退下去了。 “东方敬,你还挺懂得享受的嘛。”宋恩冰左看看右瞧瞧,一幅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 进入云天的十年间,她从来没有在饭店吃过饭,哪怕是路边的大排档也没有。唯一在饭店吃饭的一次是奉命去保护冷熠天,那次她跟着他,被迫吃了一餐。 因为是跟冷熠天那个脸皮厚的人一起吃饭,一顿饭下来,连菜肴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倒是被他占尽了便宜。 “不是我懂得享受,而是我那个朋友懂,这个地方就是他介绍我来的。看你在家闷了几天了,今天特地带你出来尝尝。”如果这个时候让宋恩冰知道他等的朋友是谁,她肯定不愿意等下去。 宋恩冰轻松地靠在桌椅上,说:“那我还得感谢你那位朋友,如果不是他,我就没有这个口福了。” “是得好好谢谢他。”东方敬看看手表,接着说,“算算时间他应该比我们先到的。” “他是谁?”宋恩冰心里咚的响了一下,这个他该不会是冷熠天吧。不过仔细一想,应该不会是他,他肯定不会有如此闲心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餐饭。 东方敬故意卖了个关子:“说了你也不认识,一会儿见到你就知道了。” “早知道你约了朋友,我就不出来了。”她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不是不愿意,而是胆怯,总觉得自己跟那些人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 “你现在是我的妹妹,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东方敬随时注意着门外的响动,三二一……他的手探上宋恩冰的头,轻轻地来回抚摸了两下,“你这小丫头啊……” 果然,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冷熠天准时地出现在门口,那双比鹰目还要利的眸子第一眼就落在了东方敬的手上。 宋恩冰是背对着门的,以为是服务员进来了,听到东方敬这么一说,她觉得有哥哥还真是件幸福的事情,偶尔还可以假装自己很小,还可以对他撒撒娇。 而后,她很自然的靠在了东方敬的肩上,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这句话对她来说仅是玩笑话,更多的还是他把东方敬当成女人看,因此两人亲密点也没有关系。 东方敬却在这里状似慌张地收回手,同时推了推她的脑袋,马上换上一张献媚般的笑脸,说:“冷大少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冷熠天吃吃味。从冷熠天那双阴鸷的眸子中也不难发现,这一计成功地激怒了他。从小一起长大,想要从冷熠天眼里探出点不同的东西那可是难上加难,今天可是抓着了。 宋恩冰回头,一看见冷熠天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会儿就板起了一张脸,别过头去看还懒得看他。 瞬间过后,冷熠天也笑了起来,眸光也温和得很。他缓步走过来,一掌拍在东方敬的肩上,说:“怎么?难道你不想我这么快来?” 敢用这只手去触碰他的女人,东方敬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一掌看似很轻,却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度,疼得东方敬脸色发白,却还是要装出一幅笑脸来:“几天不见,我对你日思夜想,巴不得能早点见到你。” 以前说这话,他只是随便开开玩笑,而今天说这话是有意误导宋恩冰。 冷熠天还是温和地笑着,然后只是轻轻地看了东方敬一眼,东方敬就赶紧把位置让出来给这位冷大少爷坐。玩笑开开就好,不敢太过火了,不然不知道事后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 冷熠天这才放开拍在东方敬肩上的手,慢慢坐了下来。 “冷大少你先坐着,我出去叫服务员上菜。”东方敬知道自己今天惹了大祸,如果不识相点马上离开,只是想到后果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今天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还敢去惹冷熠天。 “我陪你去。”宋恩冰想自己这个电灯泡留在这里太亮了,不如找个理由撤了,好让他二人好好地温存一番。 听到这句话,东方敬赶紧看了看冷熠天,心里只叫出了三个字:“死定了!” 他赶紧说:“我自己去就好。”一边说一边还使劲地对宋恩冰眨眼。 可宋恩冰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马上就问出来了:“你的眼睛怎么总是眨呀眨的,是进了沙子吗?” “我…你、你不要跟来。”东方敬再不敢多呆一秒,撒腿就往外跑,已经在心里哀嚎了几百遍,“这回不死都不行了。” 冷熠天一把拉着宋恩冰坐下,笑了笑:“你很关心他?” 宋恩冰甩开他的手丢给他一切白眼,不想和他说话。 如果她聪明那么一点点就应该知道,冷熠天用越是平静、越是无所谓的口吻说话时,她就会被整得很惨。如果早知道,那么她此时肯定会乖很多很多,绝对不敢不理他。 冷熠天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笑了笑:“小冰儿,你真可爱。” “恶心……”宋恩冰在心里骂了句,听着他的口吻就恶寒,他一直说她是丑小鸭,今天突然改口说她可爱,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跟你说话才不会恶心呢?”他仅是看着她如此明显的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小妮子欠揍,如果他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她,那么他就不叫冷熠天。 …… 正文 015 亲自喂她吃 服务人员一会儿就将菜给上齐了,看着这一桌子菜,宋恩冰却味口全无。东方敬出去有一会儿时间,这菜都上齐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宋恩冰不时地回头看看房门,危险将至,可她还傻傻地搞不清楚。 侧头不小心看到冷熠天那张笑脸,总觉得诡异极了,令她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她动了动,又将座椅往一旁移了些,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 冷熠天还是笑,笑得满面春风,接着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恩冰见他这样子实在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想要往外走,一直让她跟这个人呆在这里,不仅吃不了饭,恐怕得让今天中午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给呕出来。 “你要去哪?”他放下茶杯,明知故问。 宋恩冰冷哼一声,心想:你管得着吗? 不管就不管,他今天倒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学聪明点,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 她伸手拉门,门锁却转动不了,再用力转了转,这锁还是没有动。 “不好,有危险。”她本能地想到是有坏人把门给锁住了,而没有想到这个坏人就是和她坐在同一屋子里的冷熠天。 冷熠天问得漫不经心,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地诡异起来:“小冰儿,你笨的够可以了。我有时候不仅会想,你这么一个傻蛋这十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宋恩冰转身就跑来他的身边,指着他问:“你说什么?”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慢慢意识到这是冷熠天设的局,这里都是他的人,除了他的命令谁也不会将这门打开。 该死的,她又傻傻地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说你笨。”他转过身,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看着她,“该不会是这句话你也听不懂?” 宋恩冰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和他斗嘴,哪次输得不是她?所以再争下去,难堪的还是自己,忍了,再忍忍就好了。 看着她俏脸憋得通红,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怒气,他刚刚心里那口气才稍稍平息了些。不过他向来是有仇必报,并且是加倍奉还的,所以这点还远远不够。 不能一下子就惹得她炸毛,那样说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要慢慢来,一步步地整整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而偏偏要疏远他。 “过来吃饭了。”他站起来,刚要伸手拉她,就被她躲过。 “我自己会坐。”她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这样他总不能吃饭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了。 冷熠天指指身边的位置,依然笑:“过来这里。” “冷先生,你慢慢吃。”她不想与他共进晚餐,她走不了,就坐在这里看着他吃好了。 他又不慢不急地说:“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嗯?” 等了几秒钟,见她还是坐在对面一动不动,还用那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她这时候应该在心里骂他,恨不得拨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吧。 而他这人向来是说话算话,尤其是对她说过的话,就从来没有不执行的。 说了要亲自喂她,当然就必须得行动起来。 他先夹了一块咕噜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吃完后又说:“这咕噜肉真是名不虚传,入口就觉得芳香溢人,那种感觉就像……” 他看她,从上到下,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不过这种感觉和我的小冰儿相比还差得远。” “无耻。”她牙齿都磨得吱吱响,这色痞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所以与其吃这咕噜肉,我更想……”他的话还没说完,便一下子起身,三步就走到了他的身后。 宋恩冰没料到他有此一举,侧身一躲没有避开,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放开!”她挣扎不开。 “老公抱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用一只手就能将她困住,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又夹起了一块咕噜肉衔住,而后将脸凑近她。 “你要干什么?”宋恩冰似乎知道他所说的亲自喂她是怎么回事了,马上投降,“我自己吃,不用你喂。” 冷熠天摇摇头,用眼神告诉她,他给过她机会的,现在才想自己吃——晚了! 她还想反抗,紧闭着嘴,而他一只手却摸上了她的胸。 “流氓……”宋恩冰接下来的所有脏话,所有不甘心全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他真这个空隙将衔在嘴里的肉亲自喂给她吃。 比起与他嘴对嘴的缠绵,她更在乎的还是胸前的小山坡。 以前他再怎么过份,却又不会攻击她这个部位,今天真的是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她好想一把扭掉他的手,让这只咸猪手永远也动不了。 她好恨呐,恨自己为什么总会败在他的手上。 等他尝到了她的味道,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什么喂她吃东西,简直就是放屁,明明就是在欺负她。本想像上回一样咬破他的舌头,可是他却早就料到,一只手及时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根本无法合嘴。 “冷熠天,你这个王八蛋!”她发出呜呜的叫骂声,然而在他听来,却是最美妙的吟唱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色痞才放开她的嘴,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神色。 他站直扯了扯自己微乱的白色休闲服,踏着优雅的步伐坐回自己的位置。 宋恩冰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有自己的魅力的,即便他耍流氓,可那样子仍然优雅得让人目眩。 这下她学乖了许多,不等他开口便马上坐到他的身边,一块接一块地夹着菜吃。 所谓的食之无味,恐怕就是指她这种状态。满桌美味在前,却没有心情细细品尝。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慢点吃,别咽着。” 她侧头看他,似乎在猜测他有什么目的,在看着他笑起来的时候,马上端起汤一饮而尽。 “慢点……”他没来得及阻止,这个笨蛋,一碗滚烫的汤就喝了下肚,气得他不顾形象地吼了出来,“宋恩冰,你这个笨蛋在做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怕这高温烫吗? 是烫,刚刚那汤水从喉咙流过的时候烫得她都想吐出来,可又怕被他整,怕被他笑话,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现在嗓子是疼得难受,而她还要装出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 正文 016 真是个笨蛋 冷熠天的脸色非常难看,又斥了一句:“你这个笨蛋。”烫到的是她,疼的可是他的心,这个小傻瓜。 宋恩冰本想还嘴,但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往刀口上撞,只得把所有的怨恨吞进肚子里。 冷熠天起身急忙从包间里的冰箱里找来冰块,送到她的面前又亲自喂下:“含在嘴里会好受一些。” 宋恩冰是极不情愿让他喂的,害她被烫又装出一幅好人的嘴脸,她才不会傻傻地相信他。 才过几秒钟,他又急切地问道:“好一些没有?” 若不是看惯了他装模作样的样子,这会儿她肯定得被他假意的关怀给蒙住。 为了不让他再继续找机会吃她豆腐,她只好说:“我没有事。” 只是被烫了一下而已,刚刚是有点疼,现在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真的没事?” “我没有必要骗你。”骗他对她有好处吗? 他又问了句:“真的不疼了吗?” “……”宋恩冰再一次领教了这个男人的啰嗦。 “没事就好。”他总算松了口气,这会儿脸色才好了些,“这些菜都是很有名的,要慢慢吃才能品出味道来。” 说完他又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咕噜肉,示意她慢慢尝。 宋恩冰一看到这咕噜肉就会想到他刚刚对她做的事情,脸一下子就红了。并且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这道菜。 这次是他往一旁拉了拉座椅,离她远一点。 “这下你放心吃吧。” 他对她好,她就更不自在了,总觉得他又想出了什么诡计来整她。 他又说:“你放心吃,我保证绝对不动手动脚。” 看见她还不放心,他又加了一句:“嘴也不动。” “真的?”她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认真吃吧,再不吃菜都凉了。”要他如何,她才肯放下对他的戒心?要他如何,这个小傻瓜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她以前在一个封闭的场所成长,除了接受任务根本没见过世界上的险恶。她就是一个杀人的工具,只要接到任务就不顾一切地去执行,从来不会想想自己的性命。或许她觉得自己就这么孤单一个人,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人会伤心。 十年的生活中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她视阳正南为亲人,而阳正南真正关心的人是沐清风。而他突然插入到她的生活中,很自然地就成了破坏她生活的坏人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熬吧,熬到她的脑袋开窍那天就好了。 宋恩冰开始还吃得有些顾及,时不时还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当真正品尝到这些菜色的美味色,是想分散注意力来想其它事情都不行了。 真想不到这凌宵阁竟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菜来,荤菜入口不腻,素菜是青嫩可口,最常见的食材经过他们这么一弄全都成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宋恩冰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抬起头的瞬间就对上冷熠天注视着她的双眸。 “吃饱了吗?”他眉目间带着笑,那样子温润好看极了,像一丝甘甜浸入她的五脏六腑。 “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与他这样的目光对视。 他招招手:“过来。” “干嘛?”她又防备起来。 他不再说话,仅是瞅着她。 宋恩冰被瞅得心慌,只好起身走过去。 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放到双腿上坐着,将头放在她的肩上嗅了嗅。 “冷熠天……” “别说话。”他的手指按住她的唇,成功阻止她出声之后又收回手,将刚刚按过她嘴唇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唇上,仿佛是在用这样的方式亲吻她。 而这一次她没有开口骂他,心里也没有骂他。从他的眉宇之间,她感觉到他的认真,看不到那种玩笑不羁。这种神情还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哪怕是遇到杀手,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正经过。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冷家出大事了? 不对,如果真是冷家出大事了,他又怎么会跑这么远来和她吃一顿饭。 “安安静静地让我抱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他的头放在她的肩上,嗅着她的体香,仅是这样就让他安心极了,就像拥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的双臂很用力地将她拥着,就像要把她镶入自己的体内。他在等,等她的回应,哪怕是她给他一个轻轻的拥抱,仅几秒钟也好,至少能让他看到希望。 她的香气太过迷人,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拨,他恨不得就这样拥着她一辈子,永远也不要分离。 “小冰儿,我们一起过一辈子好不好?”当他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内心也颤了一下。他以为会等到最适当的时候对她说,却没有想到现在这种时刻就说出来了。 而她没有听到他嘴里的诉说有多么渴切,只听到他说要和她过一辈子。 “不。” 他没有防备,她轻易地将他推开跳出了他的怀抱。明知道他喜欢男人,明知道他和东方敬才是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来迷惑她。 难过的神色一晃而逝,快点根本让人抓不着丝毫。很快,他又用惯用的那种口气说道:“你已经是我的妻子,难道你还想抛弃我不成?” “我们的婚姻根本不算数,是你自作主张,根本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所以在她的心里,她永远不会承认这桩婚姻。 “那么我现在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像在玩笑,唯有自己才知道内心是多么的紧张。明知道她不会答应,却又希望她真的能开口答应。 “不愿意。”她回绝得干脆,一点思索都没有。 “为什么?” “你喜欢男人,东方敬才是你喜欢的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的人是你,那么你愿意吗?” “冷熠天你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玩。”这个男人今天哪里吃错药了,尽说些煽情的话。万一她真动心了,那可就惨了。 他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小冰儿变聪明了嘛,这么快就被你拆穿了。” 她庆幸自己没有上当,不然这时他指不定又会怎么笑话她了。 他说:“走吧。” “好,那我先走了。”她早就想逃离这里了,和他呆在一个小空间里让人太不自在。 “我们一起走。” 她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去东方敬那里就行。” “去东方敬那里?”他要带她回家,而她还想着去东方敬那里。 “嗯。”她还老实的点点头,又迟钝地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音调不对了。 “真那么舍不得他?”他一步步向她走去。 “啊?”这个问题把她问懵了。 不知不觉间又将她逼到了墙角,他笑:“小冰儿,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呢?” “你又要干嘛?” “我真想吃了你。” “有本事你吃啊。”单纯的她可没懂他所说的吃是那层意思。 “好。”他就依了她,现在就好好地吃了她。 “你……” 接下来,她的嘴又在反抗挣扎中被他吃了一遍。 …… 正文 017 故意伤了他 当冷熠天带着宋恩冰离开凌宵阁时已将近晚上十二点,一餐饭从晚上七点几乎吃到晚上十二点,这两个人可是真能吃。 宋恩冰嘟着被吻肿的嫩唇,心情遭透了,冷熠天这个王八蛋上辈子真的是狗吗,动不动就咬人。 冷熠天还幸灾乐祸,一脸得意地看着她,问:“嘴唇怎么肿得这么严重?” “你……”她想骂的话太多了,一时气结竟然想不到具体的词的来骂他。 他笑:“你不要着急,回去我再用冰块给你敷敷,过两天自然就消肿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就让她火气上升。什么叫不要着急,什么叫过两天就消肿了,她顶着这个香肠嘴,要怎么出去见人? “我们离婚!”她想都没多想,便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说什么?”他一个急刹车,让没有绑安全带的她又往前冲去,幸好他手快将她拉住了,没让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去。 “我说我要离婚!”她终于想明白了,他就是仗着是她挂名丈夫这个假名对她为所欲为。 “你再说一次。”他的笑容仍旧温和得很,只是捏着她手臂的力道无意间用得很大,弄疼她而不自知。 他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失去理智,但这个小女人就让他有两次冲动的经历。 “你要我再说多少次都行。”她很严肃很认真地说,“冷熠天,我要和你……” ‘离婚’二字没出口,就被他强劲的堵住了嘴,封住了他不想听的那两个字。他的吻跟以往不同,带着浓厚的惩治意味。 他真的太纵容她了,其它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却听不得从她的嘴里说出要和他离婚的字眼。 即便不是她点头同意,他也将这段婚姻看得神圣无比,这辈子只认定她这么一个女人。 “……”她用力地摇头推打,小脸又涨得通红。在车子小小的空间里,他没怎么控制她,她也无法推开他。 他健硕高大,即便她有将近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与他相比也差得甚远。只要他往她身上一压用不着做任何动作,就能将她牢牢制住。这就是男人与女人天生的区别。 “你不喜欢吗?”他冷冷一笑,长臂一伸,将她拉扯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一只大掌快速从她浅蓝色运动服的下摆探进去…… “冷……你……”可恨可恶可杀,她怒极的声音一发出顿时化成了苦闷的声音。 “小冰儿,你让我很生气。”他咬着她的耳垂,立刻就感觉到她在他的怀里开始颤抖。 “放……放开……”她好难受,仿佛全力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你会喜欢的。”他的大掌再一动,就准备扯她的衣服…… “冷熠天,你这个贱人王八蛋,快点放开我!”他也太过份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喜欢的是东方敬,现在又对她做出这种事情,很明显的就是那种花花大少,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花心大萝卜,她今天不好好惩治他,他就会忘记她曾经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可她被他抱着,在这小小的空间施展不了拳脚,根本就动不了他。 想着想着,身下…… “该死的!”这只乱发情的公猫,竟然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地点…… 在这么想的时候,她忘记了,如果他是一只公猫,发情的对象肯定是一只母猫。 她伸手悄悄地靠近那里,恨不得连根拨起…… 冷熠天喘息渐渐粗重,仅剩的理智不停地提醒着他,让他赶快住手,不然可能会真正地伤害了她。 然而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对抗着他的理智,要让她赶快下手,将她吃干抹净,就不会担心她跑掉了。 心中两个不同的声音在打着架,而他也忘记了防备,正尝着她的鲜美而舍不得放嘴时,身体某个部位传来致命的疼痛。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绝对是真实的惨叫声,没有一丝丝的夸张,“你……你……”他也不是结巴,而是疼得根本说不完全一句话。 “你怎么了?”宋恩冰用一只空着的手理好自己的衣服,一边还假装很关心地问道。他不是爱装吗,那她也装给他看看好了。 “你……”他脸色疼得发白,低头向那疼痛根源望去时,她假装很慌张地松开扭着他命根子的手。 她夸大声音说道:“不好意思,情到浓时没控制好力度,没伤着你吧。” 换着以往她绝对说不出这么露骨的话,可今天不同。她终于打败了他一次,心情一好,做事自然也就出乎意料了。 “你……”冷熠天还是只能说出这么一个字来,冷汗爬满了额头。这个死女人,她肯定不知道把他伤得有多严重,这万一…… 宋恩冰看着他满头汗水,心里不仅没有一点内疚,更加愤恨地想着,没有一下子给他扭断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 她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从来都是她看着他笑,恨得牙痒痒的;今天终于可以让他看着她笑,而他气得咬牙,疼得打滚。 她打开车门下车,回身对车里的冷熠天说:“冷先生,属下还有事要先走了。” “你……” 她明知道他疼得说不出话来,故意误解他的意思:“你是疼得不能开车,要我打电话叫人过来帮你吗?” 冷熠天吸了几口气,才吼出来:“宋恩冰,你要亲手毁掉你一辈子的性福吗?” “我好像记得现在的婚姻法规定,丈夫如果那方面不行,夫妻关系性生活不协调,也是可以申请离婚的。”她也学着他以往痞痞的样子,笑得惬意极了。 认识他以来,这可是她第一次打胜仗,怎么能不开心。 “冷先生,我先走了哦。”她对他做了一个飞吻,这才咚的一声甩上车门。一边哼着歌来庆祝今天的胜利,一边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该死的女人!”她最好祈祷他晚点抓到她,不然…… 冷熠天又抽了口冷息,只有男人才能体会到这种痛究竟有多痛。任何男人宁愿挨两刀,也不愿意这里受一点点的伤害。 …… 正文 018 她跑他就追 “该死的宋恩冰!”这已经是冷熠天在一个小时内第二十八次大吼。 东方敬在一旁听着,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整张脸都给憋红了。 还记得一个小时前宋恩冰匆匆跑回他家里,拿着身份证件就跑了。他问她去哪里,她也不说,只是说遇到了大麻烦要出去避避风头。 直到接到冷熠天的电话,赶到事发现场时,他才明白宋恩冰所说的大麻烦是什么。看到冷熠天那惨白的脸,还有双手放的位置,大概能猜出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大少啊冷大少,真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你也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申的一天啊。 东方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来,为了不让冷熠天把怒气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他只好试着说些好听的话:“黄医生说过了,没伤到筋骨,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你想干什么还是能干什么的。” “她去了哪里?”冷熠天虽然气她,却又更担心她的安全。首都京城这个地方对别人来说是天堂,对他来说无疑是地狱。只要有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她随时都会委有危险。 东方敬顿了下,才答:“不知道。” “不知道?”冷熠天稍提了点音调,“东方敬你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有派人跟着她,可是跟丢了。”所以他才会说不知道的,要是他的手下跟人也能跟丢,以后说出去他东方敬这私家侦探的脸该往哪儿搁啊。 “谁不知道你东方敬在京城的眼线最多,你跟的人也会跟丢?”显然冷熠天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甚至怀疑是东方敬将宋恩冰给藏了起来。 从昨天晚上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来看,这件事情绝对有可能。 “这也是我没有料到的,所以跟丢了。”东方敬也是一脸无辜。 冷熠天瞅着东方敬瞧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说假话后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宋恩冰可能会回锦州,你一定要想办法接到她,确认她有安全抵达。” 刚说完挂掉,虎仔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冷熠天:“少爷,你没事吧。” “用不着大惊小怪。”冷熠天瞪了一眼东方敬,这多事的家伙,硬是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东方敬马上替自己辩解:“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才通知虎仔过来守着。” “少爷,是谁伤了你?”虎仔担心主人的安全恐怕还多过自己的,“属下马上去要了他的命。” 冷熠天正色道:“这件事情用不着你插手,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请放心,天亮之前就会有结果。” “嗯,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少爷?” “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首都,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打理我放心。” “属下一定将事情做好,不负少爷重望。” “你回去吧。” “是。” 虎仔一走,东方敬就发言了:“你要回锦州?” “马上帮我订机票。”冷熠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吩咐,“我离开京城的事情先替我保密,任何人都不要说,尤其是我家老爷子。” 东方敬又说:“你走了老爷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能瞒一时是一时。” “你真的没事了,可以自由活动了?” “东方敬管好你这张嘴,要知道祸从口出这个至理名言。”冷熠天现在要急切找到宋恩冰的行踪,也顾不了那里疼是不疼。 没有得到她的消息,没有确认她到达锦州进入到绝对安全的范围,他在这医院里怎么能呆得住。 这时,冷熠天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接通就传来阳正南的声音:“云爷,刚刚得到准确消息,她没有回锦州而是去了南川。” “该死的,她竟然敢跑去南川。”冷熠天脸色一变,接着又吩咐,“正南,马上叫南川那边的人做好准备,一定要在机场接到她,绝对不能让她走掉。” “是。” 回头又对东方敬说:“帮我订去南川的机票,最快的一班。” “我马上去。”这回东方敬没敢再多言多语,老老实实地打电话订机票。 南川这座城市与锦州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宋恩冰肯定知道被冷熠天抓到的后果,当然不会傻傻地回到锦州。回到锦州就等于自动送上门去,让他处置。 她认为南川就不同了,冷熠天的势力还没有伸到这里来,所以她去南川肯定是安全的。 但是于冷熠天来说,她去到南川却是最危险的。 南川地处两国交界处,是毒品军火的交易中心,这里长年战火不断,动不动就发生爆乱。时不时传出这里几十人遇难,那里又有些什么人受伤。 东方敬不吭声,也是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宋恩冰这丫头这次真的是把祸惹大了。 又是几个小时的飞行,到达南川后已经凌晨六点。 冷熠天下机出机场后,他的人就找了过来。 其中领头的人物说:“云爷,我们没有接到宋小姐。” “什么?”冷熠天越发的难看了,在机场没有接到她,她又会去哪里。 那人又慌忙解说:“我们调了机杨监控,确定她有到达南川。” “那她去了哪里?” “我们的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可就是没有等到她出来。” “马上去找,就是把整个南川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到。” 这该死的小丫头,真是让他又气又急。她虽然做过几年杀手,但涉事未深,对这个社会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他了解她来这里只是想躲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他的权力所在,然而她又不知道南川这座边塞要城真正控制着它的人是谁。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滴慢慢过去,两个小时后,冷熠天终于得到消息。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往黑流崖的方向去了。 因为特殊的地理原因,两关政府对这黑流崖都无法有效控制,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的毒品生产基地,也就是全球最大的毒品交易点。 …… 正文 019 黑流崖遇险 宋恩冰是从阳正南嘴里听到南川这座城市的,当时只听到简短的一句话,就让她深刻地记住了这座城市。 他曾说,南川以贩毒,贩卖军火而出名,因此这里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 在很久以前,她就很想来这里看看,身在云天没有接到任务是不可以随便乱走的,因此被耽搁了好些时间。 只好趁这个机会来慕名已久的地方转转,同时她好躲避冷熠天。 她心里想着,任他冷熠天再聪明也料想不到她会来这个地方。即便他知道了,也不可能追过来,身为大少爷的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而黑流崖又是南川最神秘的地方,她怎么能错过。 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公共交通到达黑流崖的,只有租车。 宋恩冰到达南川后一刻也没作停歇,便在当地租了一辆车直赴黑流崖。 然而车子只能停在离黑流崖三公里外的小村庄,后面的路程就只能步行。 她常年接受训练什么苦没有吃过,步行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大碍。问题在于到达黑流崖时天色已晚,又听人说过上山的路崎岖难行,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坠入万丈悬崖。 要么在小村庄留宿一夜,要么趁着夜色上崖。 思前想后,她决定趁夜出行,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还更加刺激。 她背起随时的小包,带着手电筒就直接上路了。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的田间小道,就来到了登山的山路。 山路旁边立了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山高路险,行人小心。 黑流崖这座小镇算得上是一座自由的城镇,因为中央城府无法真正执权,因此这里贩卖毒品到成了光明正大的事情。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到纯正的货。 这里最大的毒枭,有完全的武装设备,能完全与政府武装力量搞衡。因此单人来黑流崖的人,一般是不会受到攻击。 上山的路很陡,前半个小时的小道有人工铺成的砖头道路,半个小时过后就只有行人踩出来的一条很窄的小土路,道路两边是各种参天的大树。 因为有了这些大树,这条道路相对是比较安全。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宋恩冰有些累了,幸好这里天气凉爽,还算是舒服。 她找到一个还算宽敞的地方坐下,拿出包里的水和食物,准备填饱肚子,才有体力继续走。 也不知道这山道有多远,传说中那上万亩罂粟种植地又究竟在哪里? 刚喝了两口水,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她屏住呼息认真听了一会儿,大概听出了大意,那些人好像是在找一个人。 该不会是冷熠天在找她吧?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就立即被她否定了,冷熠天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比她先到达黑流崖。 那么那些人是在找谁? 不管找谁,如果这个时候发现她的存在,免不了有一番麻烦,说不定还将她也给抓回去。 她四下观察了一下,这周围树多,却没有杂草,想要躲身根本就没有可能。 再抬头看了看这些树,树干粗壮笔直到顶,中间连树枝都很少,也没有办法躲身。 听说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那些人就肯定会从这里经过,也就是说肯定得让她遇见。 声音越来越近,宋恩冰收拾好背包,赶紧关了手电筒。 左边两排大树外就是悬崖,如果她不倒回去走,就只好躲在悬崖处,等那些人走过之后她再出来往前走。 她走到最边上,按动手镯上的机关,铜丝准确无误地缠在最边上的一颗大树干上,而她则慢慢滑下悬崖,悬于半空之中。 这个铜丝是经过特别制造的,纤细无比,也坚硬无比,就连钢刀也难以将它斩断。 她背靠着崖,悠闲得闭上眼,准备趁这个机会打个小盹。 崖上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估计已经快到她这个位置,而在这时浓重的血腥味传进了她的鼻息之中。 她向来嗅觉灵敏,仅凭这一点就能肯定有人受了重伤,并且就在她的附近。 可她刚刚从崖上下来,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她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距自己几米远的悬崖上同样挂着一个人。趁着细微的月光,她隐约能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那人竟然全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内裤。 再往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原来他是将自己的衣服裤子全脱了下来,以和她一样的方式挂在这悬崖之上。 显然那人也是看到了她,也用同样的目光在月光的照耀下仔细地打量着她。 他们都知道那一群人就在上面的小道上,两人像有默契似的都没有傻傻地开口问对方是谁? 两个人都极其小心地你打量着我,我打量着你。 直到上面的声音早已消失在下山的位置,他们才不约而同地问道:“你是谁?” “我们要不要上去再说。”这手镯子勒得宋恩冰的手腕有些微疼,她可不想像一块腊肉一样挂着与人交谈。 她借着崖壁,轻轻一使力,人便跃上了悬崖。 她将自己的铜丝收好,又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那人上来。 她走过去说:“你不上来,我就先走了。” “请等一下。”那人的声音说得有气无力,“你帮我上去。” 在嗅到那浓重的血腥味时,宋恩冰就知道这个人受了重伤,并且刚刚还看到他的左手臂还流血不止。 受这么重的伤,能吊在悬崖上这么长的时间不动,得有多大的毅力才可以办得到。 她佩服这个人的同时,当然也料到这个人不简单。 “你抓紧了,我拖你上来。” “好。” 以防自己被扯下悬崖,宋恩冰先找了颗大树稳定自己身子,再动拿着那们用衣服裤子做成的绳子,那人身才高大健壮,她费了一些功夫才将他拉上来。 “把这件衣服撕开替我包扎伤口。” 那人命令般的语气让宋恩冰很是不爽,她救了他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这会还用这种态度吩咐她做事。 她说:“你究竟是谁?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那人的声音很弱,却又非常坚定,“不帮我就马上走。” 看来这绝对是有故事的人,他不让她帮,她倒偏想帮了。 嘶的一声那件衬衫就在她手里破成了两块,她故意用力抓住那人受伤的手腕,三两下就给包了个严实。 她又问:“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声音来:“把、剩下的半块衣服放在悬崖边上。” 宋恩冰立即就明白了,这个人是想让人误以为他摔下了悬崖,这样他才有可能安全脱身。 这个人现在身受重伤,眼看就要没命了,而她要不要救他呢? …… 正文 020 神秘黄子岩 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所以曾经作为一个杀手,杀了不少人的宋恩冰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救了受伤的男人。再说,她这次来黑流崖的主要目的就是探险,能从一帮人手中救出一个受伤的男人,这个险算是探对了。 男人却不是要她想办法带他下山,而是要往黑流崖最深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人胸前有刀伤,手臂上受过枪伤,子弹都还在手臂里没有取出来。如果不找到医院及时救治,再流些血,恐怕神仙也难救他了。 她就搞不懂了,他为什么还要往深山走? 她都决定救这个人一命了,自然也不好反口说不愿意帮他。 想她一个纤纤弱女子要半背着一个男人往山崖上走,这本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全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内裤遮羞。 看到这个男人的某个点时,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想到冷熠天当时那张惨白的脸,她的心情就好。 也不知道自己那天的力道是不是真的过大了,万一真的伤得他以后不能那啥呀啥的,他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她给抓回去的。 想到自己被他抓回去的后果,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赶紧摇摇头,让自己千万不要去想,能躲一时就躲一时,能开心一时就开心一时吧。 “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虽说她是搀扶着这个男人走的,可他全身的重量几乎全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也跑了一整天了,现在也快要走不动了。 宋恩冰扶着男人靠树坐下后,过了一会儿男人才说:“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黑流崖的黄子岩,不然你我都可能要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恩冰还是好奇,这事任谁都会好奇,明知道他可能会用同样的理由打发她,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到是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男人又说:“因为我抢了他们的生意。” “抢了生意就要害命?”她本想说天下还有没有王法的,但想想这句话不该由她嘴里说出来的,至少云天要处理的人就从来没跟人讲过王法。 只要冷熠天一声令下,被下令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只要把我带到黄子岩,那我就安全了。” “那我们赶快走吧。”她现在对黄子岩这个地方来了兴趣,罂粟的种植地会不会就在这个地方? 一路上,走了停,停了又走,终于她们在天亮之前安全到达了这个男人说的黄子岩。 黄子岩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深谷,谷里有一个天然的洞口,从洞口进去便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听这个男人说,黄子岩这个岩洞是世界上最大的,完全天然的岩洞。 洞中有几十口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见到这个男人态度都非常恭敬。 几个壮汉马上就从宋恩冰手中接过那个男人,直接扶进屋里去了,其中一人说:“快去把蓝医生请来。” 自然,宋恩冰被他们留在了入口处的地方,这个地方经过简单的装饰,就是平常人家用来接待客人的客厅。 她本想跟着那人进去看看情况,毕竟这人是她救回来的,总在确定他真的安全了,才不亏她忙了这么一个大晚上,还累出了一身臭汗。 “小姐请喝茶。”这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看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防备。 “不用了,我口不渴。”不是她不渴,而是不敢轻易喝别人的东西。做为杀手,虽然冷熠天常说她很笨,但防人之心还是有的。 人家防着她,她还得防着人,这就是做人的辛苦啊。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刚刚那个女人又来了:“小姐,我家少主请你进去。” “少主?”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这又是一个什么组织?少主这个词不是在武侠小说和武侠局里才有的称呼吗? 宋恩冰告诉自己不要担心,她救了那人一命,他不可能恩将仇报才对。 跟着女人往里转了几个弯,又到了一个较宽敞的洞穴。 屋里站着三个人,身上都带着枪,也非常不友善地盯着她,仿佛只要她敢乱动一下,就能被人打成马蜂窝。 唯有一个人,穿了一身西服,背对着她坐在床头,应该是在观察床上躺着那个男人的伤势。 那个女人上前了两步:“少主,人带来了。” 坐在床头的男人慢慢转过身来,他戴着一幅黑框眼镜,脸色白得极其不自然,就像终日没有见到阳光的那种白。 他说:“你们都下去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正如这岩洞里偶尔滴下的水滴一般清澈响亮。 “可是蓝医生……” 男人微微蹙眉,声音仍然清亮:“有我在这里,你们还怕什么?” “是。”洞里的几人这才离去,离去前还望了望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被称着为蓝医生的男人站了起来,向她走了过来,走路的时候步伐有些颠簸,他是个瘸子。 宋恩冰又将他打量了一番,他很高,也很瘦,那张脸除了用一个白字来形容,宋恩冰确实找不到其它词来说了。 “是你把他带回来的?”他也在看她,心里似乎在怀疑,这么一个纤弱女子哪来的能耐,能将一个一米八几受了重伤的壮汉带回来。 “是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蓝医生不动声色间,一把枪已经顶在了宋恩冰有脑袋。 宋恩冰不慌不忙地答道:“这就是你们报答你家少主救命恩人的方式?”她没有躲,也没有反击。在这个岩封闭的岩洞里,即便她本领再高,也逃不过几十支枪。 在这个时候,只有让这些人相信她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简单的女子,才有可能平平安安地离开。 “蓝先生,麻烦你也先出去。”床上躺着的男人虚弱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是……” 躺在床上的男人又说:“如果她要杀我,就不会把我送回黄子岩再动手。” “那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目见那个蓝医生走了之后,宋恩冰才松了口气,她笑了笑说:“早知道我就不会救你了。” 男人问:“为什么?” “救了你却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宋恩冰往床边走去,这才看清楚男人的样子。 他的五观非常立体,就像精雕细琢过找不到一丝丝的瑕疵。他的脸色有受伤失血过多常见的苍白,可仍然不损他那英俊到完美的模样。 “怎么是你?”她一步步往后退,脸色都吓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 ------题外话------ 猜猜偶家小冰儿看到的是谁?嘿嘿…… 正文 021 相同的样貌 “怎么?”男人脸色微变不顾身上的伤,缓缓的坐了起来,“你认识我?” 宋恩冰这才冷静下来,既然已经被他追到,想杀想剐由他去。不管怕不怕,结果都是一个样,她干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害怕。 她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一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追来了。” “我追你?”男人挑眉,不解地问,“昨晚你我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追你?” “你不用再装了。”冷熠天的诡计最多,失口不认账的事多得她数都数不清了。难怪她问他的名字,他闭口不说,原来是跟她玩这么一出戏。 真是没想到,他在这个隐秘的地方,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 好吧,她认栽了,谁叫她偏偏去动了男人最不能动的东西呢。 她摆出一幅似死如归的表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男人说:“你救了我,我怎么会杀你?” 宋恩冰又吼了起来:“姓冷的,你不用再装了,本小姐没空陪你玩。” 男人又动了下,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哼了一声。稳了一会儿才说:“小姐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不姓冷,我叫苗寒墨。” “你以为随便编一个名字就能骗到我吗?”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的,先不说冷熠天诡计多端,别人怎么可能和她张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又说:“小姐如果不信,我可以拿出我的身份证件证明。” 宋恩冰冷哼:“结婚证都可以弄假,身份证要弄个假又有什么难的?” “我手下几十号人也都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他还是很耐心地解释。 “他们是你的手下,当然是听你的。”宋恩冰越说越火了,原想着还能闲几天,没想到就一天功夫这个贱人就追了来。 “那小姐要我怎样才能相信我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人?” “你怎样我都不会相信的。”如果她一说相信,这个男人马上就会露出原形指着鼻子说她笨。她可以被他取笑一次两次,绝对不能让他再取笑三次。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用不着多说了。” “你就别装了,你这幅样子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连恶梦里都会出现的脸,她又怎么能忘记得了。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这么说你认识一个叫云泽天的人?” “云泽天?”宋恩冰想了想,“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 “你真的不认识?”如果真是云泽天的人,又怎么会救他?这件事情确实也说不通,并且他更愿意相信她根本不认识云泽天。 “我为什么要认识?”这个男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都追到她了,还装模作样,真把她当猴耍? “那你为什么认识我?” “我怎么会认识你?”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她就火大。如果没有认识他,这会儿她也不会在这深山野林。 “对啊,你怎么会认识我?”苗寒墨问完,仰着脸很期待她的回答。 她指着他,真恨不得出动手腕上的机关,一下子就将他的脑袋给扭下来:“冷熠天,你别太过份,别仗着你人多,仗着我打不过你就这么狂妄。” “这么说来,你和我有仇?”他脸色变得平静了许多,“你恨我?” “我恨不得拨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我叫冷熠天?”他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神情。从她的细致表情变化来看,绝对不像在说谎话。 “你该不会是想对我说你失忆,想不起自己是谁了,也不认得我了?”她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那你就慢慢地玩。” “小姐请留步。” “要么你马上杀了我,要么你放我走。” “我想你误会了,我真的叫苗寒墨,而不是你所说的冷熠天。” “那你要怎么解释这张脸?” 苗寒墨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你过来仔细看看。” “你想引我上勾。”她才没有这么笨,说不定他受的伤肯定也是弄的假象,她一走近不就得又让这个流氓欺负。 “你已经在我的地盘,我还有必要那么做吗?” “也对。”横竖都是一死,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了。 “你看看这张脸。”他点点自己的脸,让她注意瞧清楚了。 宋恩冰本不想看,一看到这张脸就火气大,可仔细一瞧,真的瞧出了问题。她伸出手去捏捏,说:“假的?” “这是化妆师按照别人的脸做的倒模,用药水一清洗就能恢复我本来的样子。” 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么说你真的不是他?” “确实不是。”苗寒墨笑了起来,“如果小姐愿意,改天可以让你见见我的真面目,可不要被我的样子给吓坏了。” “天底下任何一张脸在我心中都比这一张脸要好看。”这张脸才是她的最不想见到的,可越是不想见到却连梦里都会出现把她给吓醒。 “那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想我也要离开了。” “我已经叫人帮你准备了住房,小姐反正也是没事,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几天。” “我还有事情。”她得赶快离开这里,等冷熠天到了,想走都走不掉了。就算他不是冷熠天,肯定也是认识冷熠天的,不然怎么会做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连她都分辨不出来。 苗寒墨又问:“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被仇家追杀。” “被仇家追杀?” “嗯。”宋恩冰点点头,“就是你这张脸的主人,我要是被他追到就死定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是请小姐留下来多住几天,只要你呆在这里一天,我就绝对能保证你的安全。” “真的?”不对,他肯定使的缓兵之计,她一定要马上离开,“算了,我还是不连累你们了。”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而我也不想欠人家的人情,所以我还你一命。” “……”难道真要她把话说明白,他们才肯让她走,或是强行将她留下。 “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和他长着一张一样的脸,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同伙?” “你先安心住下,迟些时候我让蓝先生解释你的疑惑。” “那好。”宋恩冰又问,“我也累了一个晚上了,那么现在可以叫你的人带我去休息了吗?” “当然可以。” “谢了。”宋恩冰转身就走,不管那人是不是冷熠天,只要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就让她全身不自在。 “对了。” 她回头:“还有事?”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口一个小姐地叫着,总是不太方便。 “宋恩冰。”装吧,再装彻底点吧。反正她就是不相信他跟冷熠天没有关系,等她出了这里再想办法逃出去。 “宋恩冰。”男人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笑了起来,那笑容竟然跟冷熠天如出一辙。 …… 正文 022 各怀鬼胎 外面虽是七月高温天气,这岩洞里的温度却是不冷不热,非常适宜。 宋恩冰住宿的地方安排在另一间岩洞里,这里的温度虽然舒适,却又不适合人居住。岩洞里时不时有水滴落下,非常潮湿,如果长期居住在这里肯定会得风湿病。 再想想外面那几十个人,个个皮肤黝黑,是常年在日光下活动才能晒出那样的肤色来。 所以,她能确定这个地方只是他们暂时的落脚处,而这么多人同时聚集在一起,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任务。 从入洞开始,她就注意着这个岩洞的每一个人的进出,再跟着她们转了一圈,确认这里的主干道就一条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去,唯有不动声色让那些人放松警惕,才有可能离开。 躺在床铺上,细细地回想着昨天晚上与今晨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在崖上所救之人肯定不是冷熠天,昨晚在月光下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他的气息与冷熠天是完全不同的。 她所认识的冷熠天不管走到哪里,不管什么时候,身上总会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清香,那种香气有点像天然的竹子香能让人心旷神怡,做任何事情都非常有精神。 而这个男人身上也有一种气味,却是带着药水的味道。 冷熠天的身型比例比被世人说成完美,就连国际上最著名的模特也和他没得比。这个男人身材高大,身宽体壮,只能形容是个壮汉,绝对跟美这个词没有任何联系。 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也就是这个道理。那张表皮再怎么像,内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苗寒墨是他的真名还是暂时想出糊弄她的假名?他的假面是早早弄好的还是今天早上回到这里才弄的? 一系列的问题闪过脑海,起初见到与冷熠天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时,她确实震惊,脑子被愤怒占据,根本不能思考。这时候冷静下来,事情也就渐渐明白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假设,第一,苗寒墨是冷熠天的手下。第二,苗寒墨是冷熠天的敌人。 如果苗寒墨是冷熠天的手下,是绝对没有胆量把自己弄成主人的模样。那么苗寒墨是冷熠天的敌人这个假设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为了防止遭到攻击,他以假面目示人。 苗塞墨身为黄子岩的少主,扮成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而他为什么要假扮成冷熠天? 每个组织做事都有目的的,苗寒墨这么做莫非是想探取对方的消息,或者以冷熠天的身份进入对方的组织中去。 不好!宋恩冰喑叫一声。 如果苗寒墨真的以这张假脸进入云天内部,以云天人人对冷熠天的忠心,只要一看到这张脸就没有人会提出怀疑。那么他的目的很容易就能达到。 这张脸能骗过她,肯定也能骗过阳正南,那么她现在是不是要告诉阳正南这个消息,好让他提前作好防备。 她从背包里找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通知阳正南,才想起从首都逃出来的时候,为了不让冷熠天追踪到她,她将电话卡直接扔进下水道里了。 叹了口气,她又只好换个方法安慰自己,即便没有把卡丢掉,这深山岩洞肯定也是没有信号的,所以她还是没有办法联系上阳正南。 不过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决定在这里留下来,一探究竟。 如果真是冷熠天的敌人,那么她呆在这个地方肯定就是最安全的。任他冷熠天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轻易将她从敌营中抓走。 想通了,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乡。 …… “什么?”蓝医生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原本苍白的脸看起来似乎又白了些,“你说她认识云泽天?” 苗寒墨的脸色倒是比先前的颜色好看了许多,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干白的嘴唇此时也红润了不少。看着蓝医生,他再重重地点头:“她肯定认识。” 蓝医生跺着脚转了好几个圈圈,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问:“她究竟是什么人?” 苗寒墨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是谁。” 蓝医生又说:“你能确认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这点错不了。”苗寒墨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又点了点头,“当时我把她的表情全看到眼里,绝对不会是装的。” “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跟云泽天是什么关系,现在不能放她走。”蓝医生最后作出结论。 苗寒墨摆摆手:“不,绝对不能强行留住她。” “为什么不能?” “我见过她的身手,如果此人能为我们所用,必定是一把利器。”做他们这种生意的人,是把脑袋提在手上过日子的,能多几个像宋恩冰这样子功夫高强的人为自己所用,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蓝医生的表情更不解了:“你就不担心她是云泽天派来的?” “是又怎样?”苗寒墨不屑地笑着,“即便她是云泽天派来的,我也有本事将她收为己用。” 蓝医生眉头拧得更紧了:“寒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蓝凌风,我什么时候意气用事过?”苗寒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声音加大了许多,几乎是吼出来的,“谁敢说本少爷意气用事?啊?” 蓝凌风仍然拧着眉,用一惯的口吻说着:“寒墨,要不我将这件事情禀告会长,看看他怎么说?” 苗寒墨气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要总在我家老头子面前说三道四,他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不管我和他的关系如何,你都不要忘记了,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你……” 苗寒墨的话点到即止,果然看到蓝凌风的苍白的脸也浮出两条黑线,紧握的手掌也同时泄漏了他愤怒的情绪。 短暂的静默后,苗寒墨接着又说:“你马上派人出去打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有关她的一切。” “我这就去安排。”蓝凌风低下头,眼里有一道不明的光芒闪过,不过很快又藏了起来,一拐一拐地往洞外走去。 …… 正文 023 她逃不掉的 宋恩冰幽幽醒来时,双眼刚睁开就让眼前的这张脸给吓了一跳。 “苗寒墨,你不要戴着这张人皮来吓人好不?”即便今早入睡前已经肯定了这个人不是冷熠天,突然醒来看到这张脸还是能吓到人的。 男人坐在她的床边,笑得好温和:“苗寒墨?” “不对……”宋恩冰心里咯噔一声,这朦胧的灯光以及身下舒适的床铺,在提醒着她此地绝非今早入睡的岩洞。而她竟然毫不知觉地被人转移了地方,作为一个杀手这可是致命大忌。 她慢慢坐了起来,瞅着这个男人看。男人这声音,这气息,还有这眼神,都在向她透露出一个准确的信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是冷熠天,货真价实的冷熠天。 他是怎么找到她的?又是怎么避开那些人将她带出来的? 现在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小冰儿。”他伸出手去探探她的额头,用一惯懒散的口气说,“在我的床上醒来一开口就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你帮我想想办法,这次应该要怎么惩罚你?” 看着他的笑容,宋恩冰都忘记躲他伸过来的手了,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要怎样子才能逃过这一劫。 “那个、那个我、我……”撒谎向来不是她的专长,我了好几声,也没把一句话给说明白。 他仍然是笑,笑得温温柔柔的,这笑容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危险:“不着急,你慢慢想,等你想到了我们俩再慢慢算账。” 冷熠天这个贱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知道得罪他会很惨很惨,并且这次她还犯的是任何男人都不会饶恕的罪行。 “冷熠天。”她叫着他的名字,也让自己笑,尽量学着他的样子,要笑得好看些,“那个我上黑流崖遇到袭击,好不容易才躲过一劫,若不是路过的苗寒墨救了我一命,我想这会儿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是阎王爷而不是你。” 冷熠天也不拆穿她,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你的意思是?” “看在我我受过惊吓的份上,你大人大量就饶过我一次,以后我肯定不会……”她看了一眼他某个位置,还能坐在这里跟她说话,那就肯定伤得并不严重。 他用她经常说的话来损自己:“我的心眼向来很小。” “我知道你心胸宽广,是人人都夸的正人君子,从来不会欺负女人的。”给他多戴几顶高帽子,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真的不追究了。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很对。”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呸,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话给恶心到了,这男人要是正人君子,天底下再也不会有小人二字。 他又捏捏她的脸:“对嘛,就是这么乖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你真的不跟我计较了?”这个男人向来是小心眼,这么两句话就放过她,肯定有阴谋。 “当然是假的。”他还是笑,笑得惬意极了,“你不是也知道我是小心眼,向来有仇必报的吗?”说完,他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上床,将她压在身下。 她露出两颗小虎牙,扯牙咧嘴地吼起来:“冷熠天,你这个禽兽、王八蛋……”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说完他低头凶猛地封住她的嘴唇,极尽霸道地闯入她的口中,逼着她跟他一起缠绵。 她瞪着眼睛呜呜地又吼又叫,最终不得不被他熟练霸道的吻给淹没。 二人的呼息都变得粗重起来,而她竟然慢慢地闭上了眼,开始回应他的热吻。她的两条手臂也不再反抗,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背,轻轻地缠住了他。 温度越升越高,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喊着要了她,吃了她。然而就那个最重要的地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的!”他在心里低吼,这个丫头片子这次可将他给害苦了。 他看着她被情欲烧红的脸蛋,那张嫩唇也启启合合,像等待着他更热烈的占有。而他除了吻,再无力给她更多,一直吻,只能是吻。 久久之后,他才放开她的嘴,问:“现在记住了吗?” “你……色……”她气他,更气她自己刚刚竟然忘记了他是在惩罚她,并且还回应了他。 “嗯?”他轻轻一嗯了一声,她就赶紧将到口边的话给吞了回去,她相信只要自己再说出两个脏字,这个男人肯定还会再来一次的。 说他喜欢男人吧,怎么总是抱着她又啃又咬的。 并且这技术一看就绝对是个老手,从没听说过他身边有任何女人,那么这些老练的技术肯定是从那些男人们身上练就成的。 “呕……”一想到这个男人用吻过不知道多少男人的嘴来吻她,她马上就感觉到恶心想吐。 “小冰儿,我感觉得出来,你刚刚也是很享受的嘛,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做作了?”他仍然压在她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全数洒在她的脸上。 “你胡说。”她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真有的沉浸在他高超的吻技里。 “云爷。”突然闯进来的女人盯盯地看着床上一上一下的两个人。 “谁让你进来的?”冷熠天侧头看去,说出的语气瞬间变了,冷得让人不寒而颤,“出去。” 那女人双眼几乎燃起火来:“属下有急事,必须马上向云爷禀报。” “你最好是找个合理的借口。”冷熠天的脸色未变,只是那笑容稍有变动。 “属下是想问怎样处理那个苗寒墨?” “杀了。” “等一下。”这次插话的是宋恩冰,知道有人闯进来而他们俩是以这种姿势在一起时,她羞得几乎没有脸见人了,只好闭上眼装死。 这下听到苗寒墨的名字,怎么说也还算是故人,是不是该帮帮忙。但一想到自己根本不能管冷熠天的事情,赶紧又闭上了嘴。 冷熠天的声音又温柔的下来,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被他压在身下,还以这种暧昧的姿势问话,让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冷熠天又吩咐道:“暂时留他一命。” “是。”那个女人应道,却还是不愿意退出房去。 “花芽儿。”冷熠天从床上起身往外走了几步,眼里闪过一道慑人的锋芒,“来人,给我拖出门规侍候。” 那女子眼睛也不眨一下,眼里的火越烧越旺,还是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宋恩冰。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让宋恩冰也不解,她也赶紧坐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那名女子竟像发疯般向她冲了过来,嘴里喊道:“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 正文 024 脸皮非常厚 那个个女人挥着手上的刀,再一次狠狠地吼道:“你这个贱人,去死!” 宋恩冰想动,却无法移动身子,眼见那把刀子就要刺进她的身体里。 就在她的床还有一步之远时,女人手里的刀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女人则瞪大双眼举着手一动不动站着。 这时屋外的人也冲了进来,个个低着头:“云爷。” 冷熠天吩咐:“拉出去关起来,她要是死了你们偿命。” 这样的冷熠天又是宋恩冰未曾见过的,他的笑容未褪,但他的声音却像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让人不得寒颤。她知道他的功夫好,却从没有料到他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快得连她都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制住那个女人的。 抬头看冷熠天,却见他也正在打量着她,从他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东西——担忧? 是担忧吗?是在担忧她还是刚刚那个女人? 她与那个女人从未见过面,那女人却口口声声地喊着:“你这个贱人,去死。” 难道冷熠天与那个女人是情侣关系,以为她抢走了冷熠天,所以才喊着要杀了她? 宋恩冰心里想到这些,看着冷熠天的眼神也变得愤怒,她终于明白了,他不仅喜欢男人,还喜欢玩女人。那个女人和她都应该是他玩弄的对象吧。 或许他曾经给了那个女人什么承诺,当那个女人看到他们在一起时,明知道冷熠天惹不起,却还要不顾一切地想要杀了她。 “冷熠天,你……” 没有等到她把话说完,他又几步来到她的床前,伸手就将她拖入怀中,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口。他狠狠地吻她,直到她全身虚软无力,不再反抗时,才放开她:“小冰儿,要学乖点,我不想从里你嘴里听到任何不想听到的话。” 她还没有生气,他倒有脸先生气了,并且还是第一次甩门而去。 宋恩冰想起床跟着出去,不料刚爬起来,双脚着地却软得没有一点力气。这种无力感很不正常,如果她没有料错两条腿肯定是被人注入了大量的麻醉剂。 她只得躺回床上,再一次回想起在黄子岩的点点滴滴,入睡后不久,她好像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异香,后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就是冷熠天在她的身边。 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里又是哪里?冷熠天的这些手下也是她没有见过的,并且他还抓了苗寒墨,这么说来他的势力肯定不容小觑。 过了一会儿,冷熠天又返回来了,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在她床边坐下后,说:“把药喝了。” 她的嘴角抽了抽,非常不情愿地接下药碗,咕噜两下就将整碗灌入肚子里。她看似柔弱却很少生病,也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苦的药,喝了过后满嘴的苦药味,难受得她都想吐了。 冷熠天这时又拿出从口袋里抱出两颗糖塞进她的嘴里:“快吃这个,吃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这里是种植罂粟的基地,平常很少有人进出,进出也不会带着这些馋嘴的东西。他派出手下的人费了好些功夫才从阿三怀孕的老婆那里找来两颗蜜枣糖。 她有些别扭地说道:“谢谢。” “我比较希望你用实际行动来谢谢我。”说完,他真的将脸凑过去,等着她赏他一个甜美的吻。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这男人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吧,刚刚还甩门而去,现在又能对她如此肉麻。和他在一起不管多久,她都没有办法适应他的厚脸皮。这才赶紧找了个话题,拉开他的注意力,不然他一定会等到她用实际行动谢他的。 “你用实际行动谢过我之后,我就告诉你。”这点小花样,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用。他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那算了,我不问了。” 他痞痞地笑着,说得理所当然:“不问了也还是要先谢谢我的。” “冷熠天,你的脸皮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厚?” 他将脸又凑近了一些:“我听人说,脸皮厚的男人才招女人喜欢,小冰儿你说是不是?” 她又看他,额头黑线乍现,这男人不要脸是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与其被他再作弄一番,还不如化主动攻击。可她刚要吻上去的时候,东方敬的样子一下子浮现在她眼前,之后怎么都下不了嘴。 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他是何用意?不爱她却要娶她?与其天天猜想他的用意,她更宁愿去过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冷熠天,我们……” 他又笑了起来,还是温温和和地:“小冰儿,每说一句话之前都动脑子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额,你又知道……”她还没说出口,他又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她的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比她还要先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黑发,来回撩拨:“要试试看吗?” 他的威胁对于她来说常常是有效的,绝对的有效,这会真的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看到她不再吭声,他满意地笑了笑:“你被人下了药,好好休息两天,两天后我们回家。” 回家? 家,从十年前父母突然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家了。 这十年来,她将云天当成自己的家,因为那里有阳正南,他虽然沉默寡言,对她却又极为照顾。在初入云天那段时间,如果不是有阳正南,她肯定坚持不下来,哪有命活到今天。 现在冷熠天突然对她说起家这个字,又让她突增了些悲伤。 何时,她才会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 “花芽儿是很小就跟在我身边的,她没有亲人,因此至小就把我当成亲人。” 冷熠天突然开口解释,让宋恩冰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花芽儿对冷熠天可能就像她对阳正南那样,是一种割舍不掉的情感。或许是小小年纪的爱恋,也或许是当成亲人般的珍惜。 因为她们从小就失去了亲人,所以才会特别特别地在乎自己身边的人。 “你先去看看她吧。”被自己从小就依赖的人这样对待,肯定非常伤心难过。就如她当初,得知冷熠天要带着她离开云天秘密基地,要离开阳正南时,也伤心难过得想要哭泣。 毕竟那是自己从小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啊。 他揉揉她的头,笑容依旧:“敢伤我的女人,她应该要受点教训。” “……”他的这个回答倒是让宋恩冰无话可说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口吻对她说,她是他的女人。 …… 正文 025 纯朴黄子村 经过一天的休息后,宋恩冰感觉好多了,也能下床自由活动。 今早一早冷熠天就出门去了,出门前特地叮嘱她好好呆在屋里哪里都不准去。 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乖了许多,连逃出去的想法都没有了。如果这次不是冷熠天出现救了她,她真的不敢想被人下了药的后果会是怎样? 冷熠天经常说她笨,她也觉得自己真的很笨,自以为有一身功夫就天不怕地不怕乱闯,却不知道外面的人如此险恶。正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才会被人下了药而不自知。 她刚走出房间,就有人迎接上来,非常客气地说:“宋小姐,您饿了吗?” “不饿。”宋恩冰看着这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肚子圆圆的,挺得很大,以她在电视上看到的经验估计这个女人应该快要生产了。 妇人看着宋恩冰盯着自己的肚子瞧,笑得可幸福了:“这是我的第一胎,预产期是下个月五号。” “……”这是宋恩冰第一次接触到怀孕的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就是一个小生命的诞生啊。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会不会说错话而令人不高兴,所以闭上嘴什么都没有说。 女人却以为她不高兴了,马上又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多嘴让宋小姐不高兴了。” “不是的。”她其实挺想听女人说说的,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自己的母亲在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幸福的表情吗?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父亲母亲,而她的父亲母亲却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了。他们过世连一张相片都没有留下,现在她脑海里连他们模糊的印象都没有,更不知道他们的姓名。记忆中宋恩冰这个名字,也是到云天之后才有的。 “那宋小姐是想云爷了吧。”女人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云爷出门前特地交待过,中午前就能回来陪宋小姐用餐。” 女人皮肤黑黑的模样也不漂亮,那笑容却是宋恩冰见过最好看的笑容,让人看了心里非常的舒服。或许这就是一个女人即将做妈妈的魅力,那是世间任何东西也比不了的,因为有了生命的延续才会如此的幸福。 “我没有想他。”她怎么会想冷熠天,绝对不会想的。 “呵呵……”女人心领神会地笑着,“女孩子害羞是正常的,不过想念自己的丈夫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听到丈夫二字,宋恩冰的脸有些发烫,她没有料到冷熠天会公开他们二人的关系,毕竟这份关系还是不清不楚的。 “我才不会想他。”宋恩冰没有再反驳,仅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她想不想他,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用不着向别人说清楚。 见宋恩冰的话很少,女人就拼命地找话题:“我叫阿蛮,是云爷让我过来陪宋小姐解解闷的。” “阿蛮?好特别的名字啊。” “我们家阿三也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名字了。”一想起自己的男人,女人黝黑的脸也露出一抹娇羞,黑中透露出点红,很是可爱。 宋恩冰觉得让一个孕妇这样陪自己站着很过意不去,赶紧走到外面的亭子,让阿蛮坐着,这样应该不会很累。阿蛮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坐,说自己壮得跟一头牛似的,根本不需要将她当个孕妇看待。 宋恩冰也不坚持,抬头一眼望去,这里围着一排排的小木楼,每一幢楼外观的建造设计都一样,很难分辨得出哪家是哪家。道路仅是用碎石铺成,很有古典韵味。 宋恩冰想自己若果走出去,肯定找不到回来的路。 这看似平凡的小村庄却引起宋恩冰浓厚的兴趣,想要了解多一些:“阿蛮,可以跟我讲讲这个村庄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阿瞒非常尽责地介绍起来,她指着这一排的木房子说,“我们这个村子像这样子的木屋有五十六栋,每栋的外观设计都一样的,而里面的装修设备却各有特色。” “你家是哪一栋?” 阿蛮指着右边的第二间房子,说:“就是那一栋,如果云爷同意,宋小姐也不嫌弃的话,小的非常欢迎宋小姐来小屋坐坐。” 宋恩冰一听,又来了兴致:“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阿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说话时也特别小心翼翼:“云爷交待过,要宋小姐在家呆着,如果去哪里等他回来再说。” 看阿蛮的脸色,宋恩冰又知道冷熠天在这些人心中是怎样一个人了。但她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他手底下的人都那么的敬畏他?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担心。”阿蛮挺着个大肚子本来就不容易了,再因为她而受到冷熠天的责罚,她心里怎么过得去。 冷熠天的命令谁都不敢违抗,她也不例外,否则后果会很凄惨。 “谢谢宋小姐。”阿蛮马上又笑了起来,将所有的情绪全表现在这一张脸上。 紧接着她又很开心地介绍:“村里的人们白天都下地里干活,晚上才能回来。晚上回来的时候,灯火通明,唱歌跳舞的人都有,可热闹了。” “这是什么地方?”她真想不到哪里还会有如此纯朴的民风,日起而作,日落而息。从阿蛮的脸上,似乎就能看到全村人的状态,他们满足惬意地生活在这个地方。 “黄子村啊。” “黄子村?”宋恩冰又问,“这里有个地方叫黄子岩吗?” “从西边的山坳上山,翻过最高的那个山顶再下山就是黄子岩了。” “黄子岩这个地方作什么用的?” “黄子岩那里地势险要,平常大伙都不会去那里。” 宋恩冰终于明白了,那天苗寒墨为什么会扮成冷熠天的模样,又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遭到追杀,而后又带她到黄子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而冷熠天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她,黄子村的村民应该起了极大的作用。 她又想起昨天要刺杀她的那名女子,身形非常娇小,也是黝黑的皮肤,应该也是长期在这山里长大,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阿蛮,你认识花芽儿吗?” “我、我……”阿蛮说着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宋小姐,求你饶过花芽儿吧,这孩子从小就在村里长大,本性不坏,她也不是真的要害你啊。” 宋恩冰则是一脸的不解:“我饶了她?这话怎么讲?”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阿蛮正想解释,身后突然传来冷熠天的声音,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正文 026 他受伤了 冷熠天看也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阿蛮,对宋恩冰招招手:“小冰儿,你过来。” “可……我……”宋恩冰迟疑着,到底要不要乖乖听话过去。这阿蛮明明有话要对她讲,冷熠天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她是什么也听不到了。 “要我过去抱你回房吗?嗯?” 他到是问得云淡风轻的,宋恩冰倒是汗毛都竖起来了,若真要让他抱她回去,不知道又要怎样整蛊她了。 她不敢再迟疑,马上就跑了过去。 事实再一次证明哄是不行的,有时候还要小小地威胁一下。 宋恩冰的手被他握入掌中,和他一起往屋里走。 这个男人难得不说几句话来气下她,气氛一时之间有点沉闷。宋恩冰最怕这种沉,就像暴风雨的前夜似的。 赶紧找话题:“你不是说中午才能忙完,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刚阿蛮跟你说了些什么?”他不答反问,语气不太对劲。 “就随便聊聊。” “嗯?”他突然停住脚步,明显不满意她的回答。 宋恩冰挺识趣的,看他脸色不好,变乖了许多,赶紧老老实实将所有对话一一告诉了他。 “就这些?”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她多编一些谎话来给他听吗?一见他抱着那种不相信她的眼神看她,身上的刺马上跑了出来。 冷熠天这才笑了起来:“那就好。” 她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可我不好。” “你是哪里不好?”他说着伸手就往她身上摸去,“要不要我替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她急忙避开他伸出的魔掌,往后退了两步:“冷熠天。” 他又过去要拉她:“我在这里,不用吼那么大声,耳膜都差点让你给震破了。” “混蛋。”她一掌就向他劈过去。 她经常举掌劈他,可他次次都能很轻易地躲过去,这次宋恩冰也是料定他能躲得过的。没想到的是,她的一掌拍中了他的胸口,而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 “冷熠天,你别装了,我这一掌没用力的。”她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掌打过去,顶多能让人轻轻疼一下,根本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夸张。 “我的戏演得不错吧。”他仍然在笑,不过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小傻瓜,你又中计了。” “……”她本还想骂他几句,却又敏感地发现哪里不对。 血腥味?这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刚刚进屋的时候没有嗅到,这会才有的。 “你、你受伤了?”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谁能伤得了我?”他还是不承认,并且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最完美的笑容,让她根本抓不到痕迹。 “哦。”她不再追问,然后转过身去,再突然转身回来,果然看到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虽说只是很轻微地蹙了下眉,但她这次能确定他是真的受了伤。并且这伤是伤在左上胸,现在肯定因为她那一掌扯动伤口在流血。一时之间,心里不知道被一种什么情绪占据着,让她更加烦燥起来。 “小冰儿,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我觉得你想吃了我哦。” “你再装吧,我看你能撑多久。”明明后悔刚刚出手伤了他,却又嘴硬的不愿意道歉。 “装什么装?” 她走过去直接脱他的衣服,难怪这个男人这两天会穿黑色的衣服,以前他是非白色衣服不上身的,整整一衣柜都是白色系列,她还猜过他有洁癖。 他还是一脸的无辜:“小冰儿,我要叫非礼了。”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凶得很,当扯开他的衣服看到左胸前那一块血迹时,似乎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谁伤了你?”她咬着牙,十指都握得嚓嚓响。 “昨晚被野狗咬了。” “冷熠天。”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吊儿郎当的,也只有这个男人才做得出。 “都说过多少遍了,女孩子家家的要温柔点,总这样大声叫唤,别人还以为你在欺负我呢?” 算了,她是说不过他的。与其这样争下去,最紧要的是替他止住伤口的血。 “去床上躺着。”她下了命令。 “你想干什么?”他还能笑,就像这伤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似的,“难道你想趁我受伤非礼我?” “去床上躺着。”她的脸色很难看,比他以往欺负她的时候还要难看。 看到她这个样子,冷熠天突然觉得心里甜甜的,难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宋恩冰很快取来药箱,先是用医药消毒水给他消毒,一边还不忘记嘱咐:“会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嗯。”冷熠天点点头,还不忘记调戏一下,“小冰儿,你对我太好了。” “闭嘴。” 她的动作非常熟练,看得出是经常做这些事的。以前执行任务时,免不了会受一些小伤,这些小伤都是自己亲手处理。 虽然受过多次伤,却没有哪次有像冷熠天伤得这么严重的。 这时阿蛮的话在她脑子里浮现了一遍,花芽儿肯定是因为冷熠天受了伤,所以才要刺杀她。 这个男人真的是因为自己才伤得这么重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来挨这一刀呢?这一刀虽不致命却又伤到了骨头,如果再往下三公分,那可是心脏的位置。 心底的柔软处像被某种东西轻微地撞了一下,轻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只是小声嘀咕着:“笨蛋。” “你说谁笨?” “我让你闭嘴,好好躺着。”她出言恐吓,“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这回冷熠天变乖了,还伸出手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像真的担心她会割下他的舌头。 宋恩冰看着他像小孩一样天真的样子,紧绷着的脸微微露出了些笑意。 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依旧麻利,整个人全神贯注地帮他上药止血,包扎伤口。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们相处以来,她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只是很浅的一个笑容,他却觉得比世间任何的宝物都来得珍贵。一刀能换取她一个笑容,再多挨几刀他都愿意。 他就那样盯她,圆圆的脸干净红润,樱桃一样的唇红嫩诱人,看得整个人都失了神。 她又吩咐:“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哪里都不准去。” 他这才缓过神来,又扯出痞痞的流氓笑容:“亲爱的小冰儿,你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了,我没法向组织交差。”她担心他吗?担心吗? 她不停地问自己,即便是真的担心他,也是作为一个保镖的身份,绝对没有其它意思的。 …… 正文 027 严刑侍候 能得到她的一席温柔,一抹浅笑,那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冷熠天像做梦一样,感觉这是一个美得不愿醒来的美梦。 原来他的小冰儿也可以这么温柔,可以这么体贴入微,还可以这么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话。 有好几次,他动手掐自己的脸,一再确认这美好的一切并不是在梦中。 入夜的时候,她会心甘情愿地躺在他的身边,只要他的胳膊一动,她就能马上醒来,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看着她捧着药碗亲自喂他喝药,看着她亲自为他擦洗身体,他突然觉得这十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回报,上天待他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伤永远都不要好,那么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享受她的温柔。 “伤口已经结疤了,再过两天就完全没事了。”喂他喝完药,她细心嘱咐,“你躺下睡一会儿,我再去弄点药回来。” “小冰儿。” “嗯。” 他指指自己的身旁:“过来陪我躺一会儿,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她看了看,迟疑了下,这才放下药碗,过去躺在他的身旁。 有她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即便什么都不能做,那种幸福的感觉也是无法言喻的。 幸福对于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有她陪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睡吧。”她并没有报上他的手臂放在她的腰上。 “你再靠近点。”他小孩子一样的撒起娇来。 “……”她怔了一下,又往他身边移了移,他则抬起头飞快地在她脸颊吻了下,又躺了回去。 这次她也没有发怒,也没有吼他是流氓,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躺了一会儿,他觉得眼皮渐渐地重了,想要努力地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小冰儿,你在药里加了什么?”他伤口好得差不多了,睡了几天了根本就没有睡意,并且还大白天的。 “安心睡吧。”她拍拍他的手,确认他真的睡沉了才挪开他的手臂翻身下了床。 宋恩冰找来阿蛮问出了苗寒墨被关押的地点,便匆匆地赶了过去。 牢房的外观和其它小木楼并没有区别,这可能就是建造之人的用心良苦,每栋木楼的外观都一样,里面的用途却很广。 那么外面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不论是要救人还是想要杀人,都无法轻易地找到目标。 走进小木楼后就走过来两名男人,看样子也是纯朴的种田汉。 “宋小姐,你怎么来了?”他们都认得她,她来的第一天那场面比云爷每次来的时候排场都要大。当时云爷只对大家说了一句话,这是他的女人,以后见了她就等于见到他。 “云爷叫我来提审犯人。”这几天她摸清了村子里人们的个性,也查清楚了一些事情,只要拿冷熠天来说事就没有行不通的路。 “宋小姐请跟我来。”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怀疑。 那名男人在左屋角的圆柱上敲了两下,听得咔嚓一声,地板上的一块木板自动打开,出现一个入口。 跟着男人往下走,走过一条小小的隧道,前面豁然开朗。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有两间牢房,其中一间关着一个人,那人全身都是伤,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宋恩冰吩咐:“把钥匙给我你退下,我要单独审问。” “可是……”那人迟疑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宋恩冰冷漠的眼神看得男子立即点头,递上钥匙马上退了出去。 宋恩冰走近牢房,打量着牢里的男人,从身形上判断这个男人是那个所谓的苗寒墨没有错。只是那张脸,长像平平,怎么也不能和冷熠天联系在一起。 她慢条思理的问:“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他人还是没动,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答话。 她又说:“我知道你是清醒的。”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才睁眼回话:“既然落在你们手中,只能任你们宰割。” “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是云泽天的女人。” “云泽天?”宋恩冰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云泽天就是冷熠天。 “他都来亲自救你了,你还敢说你不认识他?” “呵呵……”宋恩冰轻轻一笑,稚嫩的脸杀意乍现,“这么说是你伤了他?” “伤了他?”男人终于有了大动作,一匍匐来到牢门前,“你说他没有死?” “这黑流崖有两股相当的势力,两个大毒枭,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年来相安无事,而你却背着苗青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男人又说:“你果然是云泽天派出来的奸细,我差点上了你的当。” “我是不是奸细都不重要了。”宋恩冰冷笑,那笑意看得苗寒墨这样的人都胆寒了起来。接着又说,“你以为只要由苗青山出马,他们就会放了你,回去后你还是苗家寨的少主。” 苗寒墨抬头高傲地说:“你知道就好。” “你错了。”宋恩冰还是冷笑,“你这个儿子对苗青山固然重要,但是他绝对不会为了你而放弃整个苗家寨,更不会为了你与云泽天结仇。”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明白得很。”宋恩冰掏出钥匙打开牢房的门,走了进去,“即便我现在杀了你,苗青山也不敢说半个字。” “你敢?” 她抽出身上的匕首,用匕首磨着指甲,一幅懒洋洋的样子:“我就这么一条命,有什么事不敢的?” 苗寒墨眼神一闪,想要趁其不备攻击她。宋恩冰往后一退,轻易避开了他的攻击,手一转动,匕首便顶在了苗寒墨的脖子,稍一用力刀尖就刺进他的喉咙,问:“怎么样,我敢还是不敢?” “你究竟想要什么?”苗寒墨没料到一个小女子竟有如此魄力,气势凌人,他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我要什么?”宋恩冰一脚踢在他的脚弯处,强迫他跪下,而后冷冷启口,“我要你血债血偿。”说是迟,那是快,刀锋一转,苗寒墨的左胸上方就被划出一条血淋淋的伤痕,与冷熠天的伤口所在位置丝毫不差。 “你……” 可是一条还不够,怎么能解了她心中之恨,又接着划了几条,那轻松的状态就像孩子在画画似的。 “你、住手……” “哦……”她用他的衣服擦拭着刀口上的血,“我还没有玩够呐。” “我们作一个交易。” “交易?”她嗤笑,“你一个街下之囚,凭什么和我作交易?” “有。”男人浑身是汗,说得战战兢兢,“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你们想要的东西交给你。”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那个东西就在黄子岩。” “我没有看出来你想活着出去。”话音刚落,又是一刀划在男人身上,男人痛得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说,我说。”男人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东西就藏在那天晚上,你救我的悬崖处。” “是吗?” “你相信我,我让你放衣条就是为了日后寻找的标记。” “很好。” “那么,你可以放我走了?” “当然可以。”她最后一刀落在他的口里,整条舌头都被切了下来。 “……”苗寒墨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满是鲜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 正文 028 闹孩子脾气 回到木屋时,宋恩冰先在屋外调节了下情绪,而后再走进房去。 冷熠天还没有醒,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如果让他知道,她独自去牢房,他肯定是不准许的,所以这几天她都悄悄在他的药里加了少量的安眠药,以方便自己行事。 经过自己一番打听调查,事情的真相就离所看到的越来越远。 正如他经常对她说的,看人不是用眼看而要用心看,做事待人都是一个道理。天底下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多了,你目前没有遇到就不能表示它不存在。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 从小她就失去了亲人,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人会关心,没有人会心疼她。生活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她无力改变眼前的一切,却能改变自己。让自己傻傻地活着,什么都不要关心,什么都不要多想,就这样没心没肺地活着。组织有任务下达,她就去执行,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接受训练或躲在房间里睡觉。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斑斓多彩,她都不想去看,也不想去听。看得多了,听得多了,人就不会变。变得不再是自己,会变得更加贪婪,那样只会更累。 在云天第一次接受训练的场景本是好遥远的事情,然而却总是很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当时她不小心磕破了额头哭得稀里哗的,本想有人会同情她,会伸出一只手拉她起来,给她一个小小的安慰。 然而没有,她得到的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一句话。从进入云天这一刻起,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活着往前走,二是死在这里。 那时候小小年纪的她还不太明白这些话的意思,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的脸,本像大哥哥的样子,却是满脸的冷酷无情。 这个人就是阳正南,是他在她小小的年纪里置入了挥之不去了魔咒。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和五个年纪大小差不多的孩子一起接受训练,成绩最差的就会没有饭吃,会被关小黑屋。因此,她必须活下来,努力地往上爬,努力地向着阳正南前进。 十年,十年时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她从来没有去计算过。她以为以后的十年还是会这样子过,或是哪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就那样死了,没有人会难过,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冷熠天出现了。在她毫无预备的时候,他突然闯进她的生活中,霸道地要主宰她的一切,她的生命、她的婚姻或许还有好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小冰儿……” 冷熠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又听得他说:“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她愣了愣才往床边走去,问:“你醒了,伤口还疼吗?” “你怎么了?”她有一点点的不同,就逃不出他的双眼。 她又没好气地回话:“我问你伤口还疼不疼?”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冷熠天立即坐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她回答得淡然:“杀人。” “你……”冷熠天立即发了火,“谁让你去地牢的?” “……”她转身不吭声。 “宋恩冰。”他下床向她走来,大力扳过她的身子,脸色尤为难看,“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 她却不急不缓地说:“你为了救我挨了一刀,我帮你拿回你想要的东西,大家就扯平了。” “宋恩冰!”这颗榆木脑袋要诚心气死他吗?他担心她担心到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而她竟然还能如此态度如此语气对他说这样的话。什么叫大家扯平了? 他这几天因为她的柔情照顾,心里乐开了花,而这朵花让她一盆冷水给灌死了。 “有事请吩咐。”她刻意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只要一直都保持着原来的心态,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容易解决。 “你……”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气结,气得刚结疤的伤口又渗出血迹来。 他没有感觉到疼,但是她看到了,只好放柔些语气:“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先回去躺着,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堵气:“让它流,流完更好。” “你……”宋恩冰也让他这句气话给气到,转身就往外走。 这男人知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是她这个没有人疼惜的孤儿这些年也尽量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总觉得在天堂上的父母会看得见自己。而他呢,还有活生生的亲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打从心眼里难受。 “你又要去哪?” 她懒得理他,这个男人瞪鼻子上脸的,越是迁就他,越是闹腾,像个孩子似的。 “哎哟……” 听到他的叫声,她赶紧走回去,忙问:“怎么了?”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边夸张地叫着:“疼死了,疼死了。” “手放开,让我看看伤口。” 他趁机将她抱在怀中,非常用力地搂着。 “冷熠天快点放开。”她想推开他,又担心再次扯动他的伤口,只好任由他搂着。 他孩子气地说道:“我就不放。” “会扯到你的伤口的。” “只要你乖乖不动,就不会。” “你流血了,我总得给你止血吧。” “我的心在流血。” “你胡说些什么?” “小冰儿……”他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轻轻磨咬。 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宋恩冰再也顾不得是不是会伤到他,大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她与他两具身躯紧紧地贴在一起,从他身上流出的鲜血也浸到她的衣服上,即便这样,他还是说什么也不放手,任由她发横。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就是不懂,他又在玩什么把戏。 “小冰儿,答应我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情。” “我有分寸。” “答应我。” 感觉到他的伤口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她只好点头答应:“好。” “那就好。” “现在总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要。” “那你究竟要怎样才放开?”她快失去所有耐心了,这人还真当自己是个孩子吗? 他嘟着嘴:“你亲我一下。” “冷熠天,你别得寸进尺。”再这样下去,疯的是会是她。 “那我们就这样一直抱着,不用去处理伤口了。”他就是知道怎么戳中她的软肋。 “……”她咬着牙,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嘴唇,又不是没亲过,多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虽是这样想,可真要下口,却怎么都亲不下去,而后她只好说,“你闭上眼睛。” “好吧。”他真的闭上眼,又将嘴唇凑近了些。 宋恩冰灵光一动,伸出手指迅速在他的嘴唇上点了一下,说:“好了。”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说:“不是用手,是用嘴。” 她服了他了,真心地服了他了,他眼睛都没睁开怎么知道她用的不是嘴。一咬牙闭上眼,很不情愿地吻了上去。 正文 029 致命罂粟花 刚要贴上他的唇,一阵凉风吹来,让宋恩冰打了个激灵。她停了一下,又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非常非常非常为难地吻了上去。 冷熠天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当她终于吻上他的唇,他蓦地睁开了眼,捧住她的头就来了一个法式长吻。 待放开宋恩冰的时候,她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透过气来。 他从胸口扯出染成红色的纱布,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傻瓜,说你傻你还不承认。” “你的伤口没事?”被他忽悠过许多次,真相摆在她面前她都没法确认。 他干脆将整件衣服都脱掉,露出整个胸膛在她面前晃悠:“你摸摸看,都结疤了。” “冷熠天……”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有多么过份,当她那么担心他的伤的时候,他竟然是在逗她玩。逗弄她就真的这么好玩吗? 冷熠天那么精明的人,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这次这真惹她生气了。他没有说话,伸手想去握住她的,却让她轻易避开了。 “云爷既然没有事了,那么属下去外面候着,有事情您吩咐。”她用的是下属对上司最标准的语气,不重不轻,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 “小冰儿,乖,不要胡闹了。” “胡闹?”她看着他的时候,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是的,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里,她就是在胡闹。他是说胡闹就胡闹吧,反正没有人懂她,没有人能够理解她。 他们都不知道,当她得知他为了救她而自己受伤时心里是多么的震憾,因为没有人懂她,所以没有人会知道。 没有溺过水的人不知道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没遇到过干旱的人不知道久旱遇甘露的心情;没有经历过饥荒的人不会知道一个馒头的重要。 没有经历过家破人亡从小就失去亲情的人,也当然不会知道当一个孤儿在知道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时那种心情了。 在得知他为了救她而受伤的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原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关心着她,保护着她。 就像刚才,当她以为他的伤口又撕裂时,心里的恐慌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或许是她理解错误,他因她而受伤,并不能肯定说是他为了救她而受的伤。 冷熠天常骂她是傻瓜,如果真的是傻瓜那就好了,她认为傻瓜才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单纯的人。在傻瓜的世界里,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只要一日三餐吃得饱,晚上有地方睡觉,就是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了。 她对他的担心,在他看来仅是胡闹。 宋恩冰转身就往外走去,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冷熠天赶紧跑过去,又试着要拉住他:“小冰儿,我错了嘛,不该这样吓你的。” “怎么做是云爷的自由,用不着跟属下解释什么。”她又一次避开他,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他又说:“你以身冒险吓到了我,我也吓吓你,这样我俩才算是扯平了。” 她顿住脚,盯着他瞅。跟她在一起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诡计多端,黑白两道见了都会畏惧三分的冷熠天?这是这样一个年满三十的男人,在她的面前竟像一个孩子般的撒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那么完美的不可挑剔,都不应该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然而冷熠天就是冷熠天,他就是这样子的一名男人,总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他知道这次做得过份了,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一些:“要不我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你就不要生气了。” “……”她不说话,又扭过头不看他。 “你就跟我去吧,我保证你会满意的。”他说得神秘兮兮地,“很多人都想去,没有我的允许可都去不了的。” “那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否则我马上离开黄子村。”这句话她想都没有想就从嘴里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又总觉得哪里不妥。如果他真的能受她的威胁,两人之间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好嘛,好嘛,我再也不小孩子气了。”他扯着她的衣袖,真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她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 冷熠天的伤口说是全好了,其实也不尽然,走上一段路后,扯得伤口的地方有些微痛。 宋恩冰看在眼里也没有吭声,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都是他在说话,跟她讲了好多关于这个黑流崖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她这几天已经了解清楚了的,有些事情是她没有听说过的。不管有没有听过,她都没有打断他的话,就这样一直走着,一直听他讲着。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能像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和平相处。 爬上一座小山顶,站在山顶往另一边望去,入眼的是一片几乎看不到边际的花海。花儿朵朵开,红的,紫的,白的,还有黄的,美得让人以为坠入了人间仙境。 “这就是传说中的罂粟花?”宋恩冰激动得不得了,这次来黑流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片传说中的花海,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看到了。 “是的,这就是黑流崖最吸引人的地方。”冷熠天指着那一片花海,“如今全世界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有这么一片罂粟花。” 他又指着花头上的绿色小果子说:“你看到那粒绿色的小籽没有,它们会慢慢长大,再过两个月就能收获,从中提取多种毒品。全世界百分之七十五的毒品都是从这里出去的。” 宋恩冰感叹道:“罂粟花美也致命,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这东西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国家怎么禁止,也是徒劳无果。 “明知道是致命的毒药,一沾上就会万劫不复,可还是有人为了它宁愿赔上自己的性命。”说这话他一直盯着她,有意所指,而她似乎一点都不明白。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她才问:“国内第一大毒枭竟是首都军区军政主席的孙子,你说要是他老人家知道了会怎样?” 他又将一张脸凑在她眼前:“小冰儿,你该不会是想要出卖我吧?” 她往后退了一步,才说:“我还想多活几年。” 他又伸手去捏她圆圆的脸:“识趣的女人就是可爱。” 她挥开他的手:“缺德事做多了,不怕以后生儿子没PI眼?” “小冰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我们的儿子。” “……”⊙﹏⊙b经过一段时间,宋恩冰学精了不少,明知道逞口舌之快是说不过他的,也就不再接话。如果她不服输的争下去,最后只会吊进他设好的陷阱里。 这些大毒枭个个身份神秘,有的是黑道大佬,有的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最危险的人物,应该要算冷熠天这类,本身已经让人深不可测了,还有各种足以掩饰他罪行的身份。别说他自己经营的合法公司与云天这个组织,光是军政主席的孙子这一个身份,就没有人会猜想到他的身上来。 跟在他的身边多一天,他的一切就一点点展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以后想要抽身就更难了。不说他放不放她走,他身边的人也不会让她带着这么多的秘密离开的。 “哎……”她默默叹了口气,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 正文 030 苍蝇和臭鸡蛋 来到山脚时,山边有一条小溪流,流水清澈透明,让人看了说不出的惬意。这黑流崖的气温四季如春,如果不是毒品种植基地,这里肯定是一块好的养生之地。 一阵风儿吹过,引起阵阵凉意,宋恩冰也寒颤了下,赶紧两只手交叉着搓搓手臂,这样能暧和一些。 冷熠天见状,赶紧把身上唯一的一件衬衫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宋恩冰原想拒绝,但在看到他胸前那条长约十厘米的伤痕时,没有开口说话。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那天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就连阿蛮都不愿意告诉她,村子里其它的人更是守口如瓶。她只知道,那天是村子里唯一的医生黄医生为冷熠天止血包扎的伤口,因为村子里治疗条件有限,没法做到无痕疗伤。 像他这样注意形象的人,身上有这么一条碍眼的疤痕,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很随意地牵着她的手,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天黑之前能不能赶回去?” “你马上就知道了。”他又卖了个关子,牵着她往前走。 穿过一片罂粟花,又绕过两条田间小道,眼前出现了一座与村庄同样的小木楼。 天还没有黑,木楼里面的灯已经亮着,屋里传出人的交谈声。仔细一听,能大概听得是在讲交易地点,如何运输,怎样交接等问题。 她拉了拉冷熠天:“我们走吧。” 他问:“不想进去看看吗?”依照他对她的理解,这小妮子好奇心不小,应该会想要去看看。 “不想看。”她虽然好奇,却也知道这里肯定是秘密基地,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进去了,肯定会看见毒品交易的人,那么她要离开他的路又会难走一些。 两人正说着,木屋里就跑出来一个人,当他一露脸,宋恩冰本能地将冷熠天挡在身后。 “是你。”她缓缓抬高左手腕,眼里杀意渐现,“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冰儿,是自己人。”冷熠在出声阻止,再晚一步恐怕那个男人就会成为她的手下亡魂了。 “云爷,宋小姐。”来人只是恭敬的唤道,苍白的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那张白得跟面粉一样的脸,还有那一拐一拐的步伐,宋恩冰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他就是那天在黄子岩替苗寒墨治伤的蓝医生。 苗寒墨被抓,而他怎么会好好地在这里? “你去忙你的。”冷熠天支走那人,又接着解答宋恩冰心里的疑问,“他叫蓝凌风,是苗青山派来的卧底。” “苗青山派来的卧底?”苗青山派来的卧底又怎么会好好在呆在这里,这可是冷熠天最秘密的毒品交易点。 “苗青山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派来卧底的人是我早早就安排在他身边的人物。”冷熠天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人有些发寒。这个样子才是真实的他,举手投足间带着王者之尊,一个笑容也能让人敬退三分。 她有时却傻傻地认为他就是一个长不大了孩子,会扯着她的衣袖撒娇卖萌,会口口声声喊她小冰儿,而忘记了他是一个危险得不得了的人物。 她真的能如自己所愿,安安全全地从他的身边离开? 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心底就无比地燥乱,他从一开始就对她说过,这辈子她都别想离开他。 “你就不担心他会像背叛苗青山那样背叛你?”第一次见蓝凌风她就觉得他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藏在那幅眼镜框后的那双眼睛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东西很是慑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还是笑得那么的轻松自然,就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似的。 一时之间,宋恩冰看得有些出神,这种魅力与生惧来,后天恐怕很难练就了。 “那么你现在清楚那天的情况了吧。” 他的话让宋恩冰又是一愣,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是什么事情。知道了蓝凌风这个人物的真实身分,当然不难知道冷熠天怎么会出现得那么及时将她解救出来。 “走吧,我再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能让他主动带她去见的人,身份地位肯定很重要。 “动动你的小脑袋想想看。”他又出手点点她那不开窍的小脑袋瓜子,“脑袋不是装饰品,如果长期不用,也会生锈,会变得越来越笨的。” “冷熠天,你别欺负人。”她不满地嘀咕,“要是没有我们这些绿叶,怎么能让人知道你是鲜花。” “小嘴越来越伶俐了嘛。” 他总会在无意间,揉揉她的头,点点她的鼻尖。起初她对他这些动作非常敏感,他一动,她马上就对他呲牙咧嘴,慢慢地被他动手动脚多了,只要不是太过份,她都懒得反抗了。 “那我猜猜看。”她很认真地想,将这些天所见的人和事全都想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黄子村的村长大人。” “恭喜你猜对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和我这样聪明的人呆在一起,再笨的人也会变得聪明一点的。” 知道他的话里又在损她,她白了他一眼,又气呼呼地不理他了。 跟着他往回走,回到崖边时并没有上山而是往左边走去。左边的道路是人工铺成的水泥路,在这一块泥田中特别的突兀。 再往里走,出现在眼前的也是一栋小楼,然而这栋小楼与她之前所见过的都不一样。 是宋恩冰在这里见过的唯一一栋用钢筋水泥磁砖盖的房子,只是从外观上看都觉得这房子坚固异常。她还没来得及打量更多,屋里走出一个人。 更确切地说是一名女人,一名看起来风情万种的女人。 宋恩冰能用的词汇不多,在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她仅能想到的一个词就是风情万种。 女人笑得灿烂极了,仅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得出,她是很高兴见到他们的。 当这个女人看到冷熠天就像苍蝇看到臭鸡蛋,飞一般地扑了上去,并用用一口宋恩冰听不懂的话和冷熠天打招呼时。宋恩冰改了一下刚刚心里的用词,这个女人不是很高兴见到他们,而是很高兴见到冷熠天。 冷熠天不躲不闪,也将那女人搂了个满怀,还让那女人吧唧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两口。 宋恩冰看得心里一阵发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眉头动了动,嘴角也抽了抽,心中甚是疑惑:“冷熠天这只发情的公猫,难道是男女通吃?” …… 正文 031 两人打架了 冷熠天与那个女人两人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宋恩冰是一句也没有听懂。 她额头几乎冒出黑线,说什么带她来见一个人,一见到美女他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给忘记了。他难道忘记自己还赤裸着上身,就那样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那个女人的手放在冷熠天的胸前,来来回回地抚摸着他那条疤痕。宋恩冰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但眼睛能看到她在做什么,也大概明白了那个女人话里的意思。 冷熠天笑得可开心了,她跟在他的身边这么长一段时间还没见他这么开心过,见到东方敬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开心。 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人摆在一起很养眼,就像天下的神仙眷侣误落到人间仙境一般。 看这二人的亲密程度,想必关系肯定不浅。她正这样想着,两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冷熠天又像招小动物似的向她招招手:“小冰儿,过来。” “哼……”当她是什么了,想起她的时候招招手,她就会摇着尾巴跑过去吗? 那个女人也将目光投在她身上,伸手指了指,而后又用宋恩冰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咕咕一阵子。 宋恩冰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一点点上升,再上升…… 不过在这个时候,她决绝不能做出一些不合礼仪的事情,心中再不愿意,还是乖乖地走到冷熠天身边。 冷熠天说:“这位是丽莎小姐。”接着他又用另一种语言对那个女人说了一句。 宋恩冰伸出左右:“你好丽莎小姐。” 那个女人也对她伸手:“……” 又是宋恩冰听不懂的话,不过女人在对她笑,女人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那双眼睛里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像是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走似的。 而后,冷熠天就和女人进了屋,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 进屋前,冷熠天说让她在屋外等一会儿,说的是一会儿,很快就会出来。 宋恩冰第一次看手表的时候是十八点二十分,第二次看手表的时候是十八点五十分,然后第三次,第四次,最后一次看手表的时候是二十点五十五分。 也就是说冷熠天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这一会儿她就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三十五分。 期间,她担心冷熠天被人害了,想要冲进屋去,可刚刚要过去的时候,就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们说:“云爷交待过,不准任何人进去。” 这些人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见。 天色早已经暗下来,四周一片漆黑,这山里的蚊子特别大只,特别的多,不知不觉间,她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蚊子叮咬的包包。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会拍拍屁股走人,但今天她没有这么做,他的伤刚好,如果再遇到袭击她就是万死也无法向他手下的人交待。 所以她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外面等着,祈祷他能早点出来。 门终于打开了,冷熠天和丽莎同时走出来,临走前丽莎还抱着冷熠天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 冷熠天也不再是进去时的样子,身上换了一套白色的衬衣和西裤,头发湿湿的…… 这幅样子,宋恩冰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们二人刚刚在屋里干什么了,难怪还要让人在屋外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去,难道是担心她这个‘正妻’捉奸在床? 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妻子,又三番两次当着她的面做出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上次一到首都就和东方敬,今天一见到这女人,又迫不急待地做了将近三个小时。 这个男人真是重口味啊,宋恩冰都没有脸再想下去了…… “小冰儿,你没有先回去吗?”看到她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等他,他整个人顿时精神了好多。都怪他谈事情谈得将她都给忘记了,心中满是歉意。 “冷先生让我在这里等着,我怎么敢私自回去。” 他还有脸问她怎么没有先回去?她真恨不得一拳挥过去将他揍成胖子。他在里面倒是风流快活爽了,她却在这里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他伸手去揽她,小声地说道:“都是我不好,一下子忘记你还在外面了。” “拿开你的脏手。”宋恩冰冷冷的说,没有像以往那样推开他或是跳开,仅看着他放在她腰间的那一只手。 “都说是我的错了,忘记你一个人在外面了。”他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往回去的路上带。 宋恩冰再一次强调:“请拿开你的手。” “又怎么了?”冷熠天看着她开心地笑了起来,难道这丫头是在吃醋? “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得起东方敬吗?” “什么?”他一听火气也上来了,敢情这丫头是在替东方敬打抱不平。 “你口口声声说不能做对不起东方敬的事情,然而你自己又做了些什么。” “宋恩冰,你的脑袋是草做的吗?”他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这丫头在替别人打抱不平。要等她这榆木脑袋开窍,恐怕他死都等不到了。 “冷熠天,你再骂一个字试试。” “你就是笨蛋。” 这话音一落,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敢动手打人?”冷熠天捂着被她打的脸,真变了脸。这丫的胆子越来越大,一天到晚没事就乱发脾气,如果他现在不好好收拾收拾她,总有一天她会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我警告过你。”她抬头挺胸,高傲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打你还算便宜你了。 “宋恩冰,你胆子很大嘛。”敢打他的人,她是第一个。他会好好收拾这个第一个的,会让她很多的第一次全都属于他。 他一把扭住她的手,将她扛上肩。 “冷熠天,你要干嘛?”这混蛋伤刚好就这么大力气,她还是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掌重重拍打在她的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TM打女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宋恩冰更火了,这男人敢打她屁股,他竟然打她的屁股。 “我是不是男人?”又是一掌重重地拍打在她的屁股上,“你要不要亲自来验证看看,看我是不是真正的男人?” “你王八蛋……” “很好,又敢说脏话了。”又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等一下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她。 “姓冷的,你再打一下试试。” “姓宋的,打了你又怎样?” 二人吵架的声音在这空旷安静的田间传得特别远,来来回回间却又有点像在打情骂俏…… …… 正文 032 傻瓜和笨蛋 夜已深,一栋小木楼里却是灯火通明。 房间里那张大床上对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 两人都气鼓鼓的,谁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大约这样的对视维持了半个小时,男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过来,让我给你抹点药。” 女人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更是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下手打她的时候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打了之后又说担心她屁股肿了。如果她能够打得过他的话,此时肯定已经扑过去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踹上几脚。 他像读懂了她心中所想,一张完美的脸蓦地凑近她:“要不,我让你打回来。” 这个贱男人,明知道她打不过他,还说这样子的风凉话。想起刚刚他下手之重,宋恩冰又倒抽了口冷息,这口恶气迟早得出。 “就算不抹屁股,你身上被蚊子咬的也应该抹点吧。”他还是很有耐心,很好心地说道。说话的同时,又往她身边移了移。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小冰儿,是你先动手打我的,你看看。”他将那张俊脸再凑近了些,指着被她击中的地方,“都紫了这么大一块,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冷熠天是被老婆打成这个样子,以后出去还要怎么混?” 看着他脸上那块青紫,心里的愤恨不平才稍稍好了些,也不像刚刚那么理直气壮。 确实是她先动手打人的,所以理亏。 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地说道:“谁让你骂人的。” “要说骂人,你骂得可不比我少。” 他的一句话又将她给堵了回来,好像平常都是他嘻皮笑脸的,她总是对着他大吼大骂。 但她对着他大吼大骂也是有原因的,谁叫他总是动手动脚,想尽办法占她的便宜。今天先动手打人,除了他骂她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替自己认的干哥哥东方敬教训这个花蝴蝶,才离开京城几天,竟然就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滚起来床单。作为东方敬的干妹妹,她有义务帮助他看管这个男人。 她最后总结,今天她动手打他是没有错的。 “谁叫你在外面乱来,和那个女人厮混还要我在外面被蚊子咬。” “如此说来,你打我的原因是以为我在里面跟那个女人厮混?” “什么叫以为,那是事实。”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她因吃醋动手打他,这个理由他完全能接受。 “哼……” 他很正经的说,“现在把裤子脱了。” “你又想干嘛?”她马上防备起来,这头色狼该不会是又发情了吧。 “叫你脱你就脱,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冷熠天,我警告你,我死也不会向你屈服的。”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脱还是不脱?” “你这个禽兽,刚刚和那个女的做了三个多小时还不够?” 他明知故问:“你这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什么叫你死也不服屈服?什么做了三个多小时?” “你、你别装了。” “哦……”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冰儿,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吧?” “难道不是?” “小冰儿……”他夸大其词地说,“我发现你不仅笨,还很自恋呢。”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他上下打量着她的同时,又说:“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一点会让我想那个?胸太小摸起来没肉感,腰太粗像水桶,皮太厚吃起来很磕牙。” 宋恩冰听着他把她说得一文不值,刚刚熄灭的怒火又一点点往上升。他有事没事抱着她啃,占尽便宜,现在竟然嫌弃她的皮太厚磕牙。 她再次挥拳,拳头直逼他没有受伤的右脸。 冷熠天何等精明,挨过一次,怎么可能还挨第二次,她一出手他就握住了她的拳头,顺势一拉她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又痞痞地笑了起来:“小冰儿,你主动投怀送抱也是没有用的,你勾不起我的性趣的。” “谁主动投怀送抱了?”明明就是这个色痞动的手脚,现在又往她身上栽。她又无用地挣扎了几下,这个男人的力气太大,只要他真的出力,她根本动不了他的。 “你放心了,你脱光了躺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对你怎样的。”他伸手就去扯她的裤子。这丫头嘴硬,一路上回来他可没有少打她。虽然她没有喊疼,但他的力道有多重心里是清楚的,这会那小屁屁肯定是又红又肿的。 “冷熠天,你混蛋流氓……” “你再喊大声一点,我保证会有人冲进来。” “你……你……”她所有的声音只得往肚子里天,牙齿咬得咕咕地响。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栽到她的手里的。 这贱人真的脱了她的裤子,在她那从来没有让人见过的白嫩的小屁屁上摸了又摸,摸了好久后才给她抹上清凉的药膏。 他还故意叹叹气:“真是可怜,都肿成这样了。” 这就是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她一张嘴就咬在他的腿上。 用了力地咬,透过薄薄的布料她甚至尝到了血的味道,而他一动也没有动,眉头也没有眨一下,脸上浮起浅浅的笑容,问:“解气了吗?” 他拉好她的裤子,又一掌拍在上面,不过这次很轻,轻到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她还是气鼓鼓的不说话,先给人一巴掌再送一颗糖,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肯定不会上当的。 “丽莎是我是了得力的助手,这些年一直替我掌管黑流崖所有的事务。她对于来说,就和阳正南是一样的。”他这样子说,她应该会明白了吧。 “哼……”她还是不应话,就因为丽莎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就可以出卖色相吗?不喜欢女人,也可能和女人滚到一张床单上去。该说他是为事业献身呢,还是该说他没有原则? “起来去洗洗手,我叫人准备了好吃的。” “……”还是不应,不听,不动。 “你还想我给你把裤子脱了,再抹一遍吗?”这丫头,不给她来硬的,她就不知道乖乖听话。 果然,对于她来说威胁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他的话音刚落,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下子就冲进洗手间去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眼神里是满满的宠溺,叹:“真是一个笨蛋。” 这个笨蛋,让他操透了心。 …… 正文 033 苗家寨来人 夜,出奇的黑。 一阵凉风吹来,让这山村增添了一分阴森的恐怖感。 以下安眠药的方法让宋恩冰熟睡后,冷熠天才走出房间。 他一踏出房门就有一名女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直直地跪在他的面前。 “云爷。” 他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仅是一瞟就让跪在地上的女人颤抖起来。他不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冻得人直发毛。 女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属下谢云爷的饶命之恩,今后一定以性命保护夫人周全。” 冷熠天回头眸光柔和了许多,透过窗户望进屋内,屋内昏暗的灯光照射着那张大床,床上躺着他最疼爱的女人。从来没有哪个人犯了他的禁忌还能活着的。 但为了房间里的那个女人,他愿意开先例,留花芽儿一条活路。 收回目光时,眼里又剩下一片冷冽,性感的薄唇轻启,吞出的几个字来:“好好守着。” 不轻不重的几个字,却让花芽儿顿感压力。主人让她来守着这位小夫人,就是将整个黄子村村民的性命交到她的手上,小夫人若稍有差池,别说是她,就连整个黄子村都可能会陪葬。 她不懂,整个黄子村的村民也不懂,宋恩冰究竟有哪里好,在他们心目中神一样存在的云爷,竟然会对她展现出那样的温柔,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看着冷熠天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花芽儿也顺着他刚刚的视线望进屋里。因为隔了一些距离,她看不清床上那人的脸,她也只看了那小女人一眼,然而就是那么一眼,那个女人的样子就像生了根似的,长在了她的心里。 阿蛮说是夫人救了她,是夫人亲口求情,让云爷放她出来。 起初她并不相信,在今晚看到云爷扛着宋恩冰回来的时候,她信了。 她从小就跟在云爷身边,自认为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在看到他对宋恩冰的态度时,心里还是惊吓了不少。人人敬畏的云泽天,竟会这般柔情地待一下女人。 花芽儿赶紧收回目光,越是看着,心里就越是凉凉的,像一张网套住了她的心,憋得喘不过气来似的。 当花芽儿收回视线,侧头看着外面时,床上的宋恩冰陡然睁开了双眼,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浅浅笑意。 安眠药这东西是她先用在冷熠天身上的,并且她对这种药的气味非常敏感,只要轻轻一闻就能知晓。冷熠天将她用过的方法再用到她的身上,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中计。 如果她不假装中计,又怎么会知道冷熠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她算准了时间假装熟睡。 刚才屋外两人的交谈,她听进了耳里。从花芽儿的语气中就能分辨出对这个男人的敬畏,冷熠天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即便什么都不做,人们也只得乖乖地俯首称臣。 其实他很少发怒,也很少会怒骂人,只要他一个冷凛的眼神就够了。 冷熠天先让她沉睡,再悄悄出门,不用想也能知道他要去做的事情肯定不想让她知道。好奇心人人都有,她也不例外。 本想找个机会跟上去,却又意识到这么做似乎不妥,对他的事情,她知道得已经够多了。倘若有一天她真的能够安全撤退,这些事情可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如果不去,她肯定有好几天都要想着这件事情…… 思来想去,最后她选择了平时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装傻,傻傻地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做。 如此一想,心里果然平静了许多,她喘了口气,闭上眼正准备好好地睡一觉。 刚闭上眼,又想起了花芽儿刚才说的一句话,以性命保夫人安全。 夫人?花芽儿口中的夫人是谁? 花芽儿要杀她,却能以性命去保护那名“夫人”。 夫人?夫人? 难道是?宋恩冰因想到那名风情万种的丽莎,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冷熠天把她送回来,现在出去难道就是为了见那一名‘夫人’。 虽说他总说她才是他的妻子,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可她从来就不承认,也不愿意承认。他要去找谁,是他的自由,根本用不着悄悄的。 就是他亲口跟她说要去找丽莎,身边他的保镖的她,还得乖乖陪行。 正当她想着,屋外传来花芽儿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一个男声又传进宋恩冰的耳里:“鱼儿上勾了,云爷担心夫人的安全,派我和你一起守着。”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宋恩冰隐约觉察到了点什么,他们口中的‘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这个认知让她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过,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冷熠天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黄子村的村民她又摸不清底细,他们口中的鱼儿又会是谁?万一冷熠天再次受伤,那可怎么办好? 意识到自己在担心冷熠天,宋恩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最近是中了什么邪了,总会无缘无故地担心冷熠天这个贱人。 转念又想她是他请的保镖,保镖和杀手的性质其实都是一样的,为了钱而做卖命的事情。现在冷熠天有可能有危险,她当然应该在他的身边保护着他,即便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别人再伤他分毫。 想着想着,她呼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花芽儿与那名男人显然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高手,立即冲进屋来,在看到清醒的宋恩冰时两人皆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两人不约而同地叫道:“夫人。” 这个称呼让宋恩冰微微挑起了眉头,不过这些不是眼前最重要的,她也懒得计较。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想了想,她还是直接开口问比较好,依照这些人对冷熠天的忠心,只要她用对方法,他们必定会对她有问必答。 果然对冷熠天够忠心,两个人都闭紧了嘴,不开口说一个字。 但对付这些人,宋恩冰还是有自己的方法的,她站起来慢慢走到二人身旁,语气也轻轻的,像极了冷熠天的那种。 她说:“云爷叫你二人来保护我,并没有说不让我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再悄悄地看了看宋恩冰,由花芽儿开口回答:“苗家寨的人来了。” “苗家寨?”宋恩冰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暗叫不妙,什么都没有想,便冲了出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冷熠天。 …… ------题外话------ 花爷在这里啰嗦两句:这文虽然人气不高,不过咱也会好好地完成的。 而后再继续完成《腹黑军长惹不起》。 正文 034 宋小姐处理 花芽儿和那名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恩冰早已冲进夜色中。两人又同时暗叫一声不好,紧跟着追了出去。 夜色黑得像墨一样,视线仅能看到两三步远的距离。 冲出一段距离之后,宋恩冰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这是在干什么? 在记忆中,她似乎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冲动过,每一次执行任务都能让阳正南刮目相看。而今天,她竟然在听到苗家寨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乱了方寸。 她这样冲出来,就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说不定没找到冷熠天之前反倒让敌方先给发现了,岂不是没帮上忙反给冷熠天增添麻烦。 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她知道是花芽儿他们追了上来。 那两人看到她时都松了口气,同时也防备地看着她,害怕她再一次丢下他们。 宋恩冰冷静下来,看着两人问道:“他在哪里?” 这个他,他们都知道宋恩冰问的谁,可是云爷交待过,不能让夫人靠近危险的地方,否则…… 所以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多嘴了。 宋恩冰也知道,他们听她的话是因为冷熠天,而此时不告诉她也是因为冷熠天,只要是冷熠天吩咐的话,谁也不敢违抗。 那么要想从二人口中得知冷熠天的位置,是肯定行不通的了。 此路不通,就只得另想办法。 宋恩冰看得出,花芽儿这二人功夫底子都不弱,但与她相比还差一段距离,不然刚才她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能离开小木屋。 她问:“你们二人的功夫在黄子村村民中如何?” “数一数二。”这是男人回答的。正因为他与花芽儿的功夫在这黄子村里无人能及,才会被派来保护这位小夫人。 宋恩冰眨着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在这漆黑的夜里几乎都能看见她黑得发亮的眼珠子在散发着光亮。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们都不担心云爷的安全吗?”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云爷的能力他们非常熟悉,惹上他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只要眼前这位小夫人没事,那么今天晚上的行动就万无一失。 可宋恩冰急糊涂了,或许是太过担心,又或许是其它的什么?此时,她心里乱得像一团浆糊似的,怎么都理不清楚。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他们三人都怔了怔,马上警戒起来。 宋恩冰再看向二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们。 二人也不答话,而是默认地点了点头,然后领着宋恩冰往左边的方向走去。 左边是山谷的入口处,从黑流崖过来这是唯一的一条必经之路。 两人一前一后,将宋恩冰护在中间,因为他们都答应过云爷,必以性命护夫人安全。 宋恩冰也走得极为小心,每走一步,她都注意听着周围的声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她不懂,冷熠天常常以戏弄她,欺负她为乐,为什么有时候又要这般护着她。 又或许是她懂,但是不愿意去深想,不愿意懂罢了。 跟着花芽儿二人,他们很轻易地穿过几条小巷子,然后来到了一个崖洞前。 “什么人?”听到问话的声音时,三人的腰上都被顶着一支枪。 花芽儿急忙说:“是我们。” “花芽儿,你怎么在这里?”守洞之人问道,马上又说,“快去通知云爷。” 报信之人刚进去没一会儿,冷熠天就从洞里走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宋恩冰身上,脸上看不出是任何表情,甚至一个字都不吭。 他的沉默让周遭所有的人都胆颤起来,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宋恩冰也看着他,无畏地与他对视着,水灵灵的眸子闪过一抹像流星一样的光亮,快得任何人都抓不着,但冷熠天瞧见了。 他大掌一伸,就将她拖进怀里,然后搂着她往洞里走去。 他不开口说话,她不也主动。 他就这样搂着她,她就仍由他搂着。 在确认他还好好的,确认他好好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有那么很小很小的一刹那间,她心里的激动是无法言喻的。 沉默了许久,还是他先开口说话了:“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呆着?” “我担心你。”这种话她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刚要说出来的时候,她就吞回了肚子里,换成了另外一种说辞,“身为你的保镖,应该时时刻刻守在你的身边。”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也不再开口说话,更加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盯着她瞧,不知道在看什么,让她有点坐立不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这时又人有从洞外来报:“云爷,鱼儿全抓住了,无一条漏网。”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宋小姐去处理。”冷熠天交待完,丢下宋恩冰留在此地,径直往外走去。 宋恩冰看得出他生气了,但这次生的气又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以往他生气了时候会逗弄她,骂她笨,想尽办法气她,占她的便宜。 而今天他生气是不理会她…… 他不理会她的感觉比他惹她生气好像还要令她的心里难受一些。 她想追出去,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出去,他是主,她是佣,这才是他们二人真正的关系。 “宋小姐,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听到这些人的询问,宋恩冰才回过神来。 黄子村与苗家寨的关系,她这些日子有了解过。 苗家寨与黄子村算得上是其中的领头人物,这些年两股势力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南川的小毒贩们在两家势力的权压下,都安份不少。 倘若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两大势力其中任何一方倒下,那么必然会引起小毒贩们的动乱,后果…… “把他们全放了,苗寒墨也交给他们带回去,顺便让他们回去带一句话给苗青山。”宋恩冰认真地想了想,目前行得通的就这一条路,“过去的事情云爷可以既往不咎,若有再犯定不轻饶,以后大家还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可是……”手下的人看着宋恩冰,这小小的年纪,一张稚嫩的脸,没有哪一样能让他们信服的。但是她的神情与语气,跟他们常跟的云爷竟有那么几分相似。想要反驳,竟然没有这个勇气。 宋恩冰看了看这些人,又说:“云爷将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我就能权全负责,如有什么问题,我会亲自向他交待。” 手底下的人不敢再有异议,齐齐回答:“是。” 离开山洞许久,宋恩冰的心都还不能平静,一时她从来决定过一件什么大事情,二是还在想着冷熠天刚刚的态度。 天边渐渐泛拍,这一夜就要这样子过去了,她站在屋外站了许久,都没有勇气进屋。 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天也快亮了,她不如出去转一圈,吸收一下这山里的清新空气。 想到此,刚转身要走,屋里就传出冷熠天的声音,说得不急不慢地。 “宋小姐,你的身份是保镖。” 宋恩冰停住脚步,冷熠天说得对,她是保镖,所以没有主人的吩咐,她得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保护他的安全。 …… 正文 035 他又耍流氓 “进来。” 冷熠天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宋恩冰停了几秒钟,这才迈步往屋里走去。 冷熠天半闭眼眸躺在那张凉椅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脸上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一直承认他笑的时候很好看,甚至到了勾人心魂的地步。正如此时,他明明在笑,却令她寒意顿生,一下子从脚凉到了头。 宋恩冰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不,不是不往前走,而是一步步往后退,退了几步之后,她恨不得转身就跑。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虽然他脸上带着笑意,还什么都没有做,可就是让她害怕。 他究竟要干什么? 冷熠天懒懒地说:“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干。” 额……宋恩冰心里一惊,莫非他还懂得读心术不成?连她心中所想都能知道? 他蓦地睁开双眼,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知道你那草包脑袋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难道真以为……”他故意将话留半句,仅用那眼神将她给鄙视一番。 “……”宋恩冰不吭一声,只是握紧了拳头,细听之下能听到骨节咔嚓响的声音。 “把行李收拾一下。”他大爷般地吩咐完,而后又闭上眼躺在椅子上慢慢地摇晃起来。 “冷贱人……”宋恩冰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在心底深处悄悄地,不着痕迹地将他骂了不止十次。 “小冰儿。”他眼睛都没有睁,“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他说得那么肯定,哪是在询问她,就算她没有骂,也会被他定罪。宋恩冰庆幸自己在心里骂了他,这样也公平些。 “我说过,女孩子家家的,不能骂人。”他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脏话从嘴里说出来,就亲嘴。在心里骂脏话,那我应该要怎么做呢?” 听到他这一句话,宋恩冰浑身一紧,这个流氓,又想对她怎么样了? 口口声声说着对她没有兴趣,嫌她长得丑,胸小,皮硬……既然这么嫌弃她,为什么还总是对她动手动脚,难道他的男人和女人都无法满足这个超级变态狂? “你帮我想想应该要怎么做呢?” 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耳畔响起,以及突然贴上来的高大健壮身躯带着能灼伤人的温度缠住了她。他的手掌像一条灵蛇似的,准确地从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来到了她心脏的位置。 “嘶……”宋恩冰长长地抽了口冷息,这个流氓这个流氓,他怎么起来了……他、他竟然用力捏了下去……他又摸她的…… 她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为这陌生又不陌生的触感而颤抖。 “小冰儿,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太过魅惑人心,听得她全身酥软,甚至差点忘记要反抗,就那样融化在他的掌中。 “冷熠天你这个色痞。”她挣扎起来,不过对于从身后紧紧搂着她的他是一点用都没有。 “色痞?”他笑得更加的邪恶,薄唇状似无意的舔过她圆润的耳垂,张开嘴用上下两排牙齿,慢慢地轻轻地撕咬着。 那只伸进她衣服里的手掌俞发地不安份起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将他想的念的一一摸了个遍。 这种感觉像一股电流一般,瞬间击得宋恩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无法动弹…… “……”她要骂他,张嘴却发出了令自己都脸红心跳的呻吟声。顿时,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不抗拒他,甚至还…… 他舔了舔她的脖子,这才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面的站着,看着她红得像樱桃一样的俏脸时,他笑得更邪恶了:“小冰儿,告诉我,色痞到底是什么呢?一般色痞会做什么呢?” “你……”她气结,这个男人脸皮真厚,厚到这种程度了。他对她做这些事情后,真还有脸问她什么是色痞。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这个贱男人才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我什么?”他还是好笑的看着她,探进她衣服的手现在还在乱游,舍不得拿出来。 “流氓!” “流氓?”他偏着头假装想了想,然后将一张俊脸凑近她,差点与她四唇相叠,“小冰儿是要让我再做点流氓做的事情对吗?” “云爷请你放开手,别再欺人太甚。”她知道反抗没有用,干脆不动,只是睁大着双眼瞪着他。 听到这个称呼,他的脸上的笑意变得诡异起来:“云爷?云爷?”在这种亲密的时刻,她竟然以这种身份这样叫他,来提醒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她咬牙看着他:“是,请云爷自重。”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说:“自重?你觉得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不自重?” 她同样不服输地瞅着他:“请云爷放开属下。” “云爷?云爷?宋恩冰你有本事再叫来听听。”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称谓有什么问题,直到她口口声声这样喊时。她肯定不知道,每听到她叫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多么的不痛快。 比起这些象征权力地称呼,他更希望她大声地吼冷熠天,至少这三个字能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亲密的。就算她现在还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关系,她对他的称呼是特别的。 他看着她那张小脸,恨不得一口咬下去。他有很多办法可以得到她,他可以不顾她的意愿,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他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是不是同样爱上了他。 但是这个女人,似乎永远也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似乎永远都想要藏在自己筑起的心墙里。 想到这些,他气愤地收回搂着她的两只手臂。 顿时失去依靠,宋恩冰软得差点跌倒在地。她想别过头不去理会这个男人,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看到她这种态度,冷熠天脸色一黑,根本不给机会让她逃避,又伸出手将她拽进怀里:“宋恩冰,你真的愿意当一辈子的傻瓜笨蛋吗?” 这个笨女人,骂她笨,她还真想把自己当一辈子的傻瓜。 她傻吗?她一点都不傻,她懂得识时务为俊杰,懂得傻傻地活着,目的是让自己生活得更加简单一点。 其它的事情他可以容忍她装傻,但对待感情这件事情他绝对不允许。 他直接对她说喜欢,她会更加防备他,会逃得更远。 他都快要无策了,对她的心意,还要怎样去表达? …… 正文 036 回‘家’途中 坐着直升机从黄子村直接到了南川机场,登上了冷熠天的私人飞机。 飞机已经飞行了两个小时,装修得像酒店套房一样的机舱里,唯一的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冷熠天仰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大概是睡着了。 宋恩冰则坐在右侧靠窗的餐桌旁,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奶茶,偶尔会斜眼悄悄看下冷熠天那边的动静。 她知道冷熠天在生气,这也是他们相处以来他生气时间最长的一次,竟然超过了两个小时没有理她。 他问她是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傻瓜笨蛋? 当时她的回答是:你们的世界我不懂,也不想去懂,我只想留在那个属于我的小小世界里,过我自己的生活。 他的意思她懂,她的意思他也明白。 一听到她这样子回答,向来优雅喜怒不显于形的男人当场红了脸,竟然气得将屋子里的桌子都给捶了个窟窿。再后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对她是不理不采的。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锦州,因那里有他们的“家”。 仔细算算日子,离开锦州到了京城,再从京城去到南川,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她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她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再回到他们共同的“家”。 在冷熠天出现之前,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方寸大乱,也从来没有人能像他这样牵动着她的情绪。害怕吗?也不全是,除去害怕,还有更多她理不顺的情绪。 向来想不透的东西,她的处理方法就是不去想,这次也一样。 躺在床上的男人快要憋不住了,慢慢睁开眼睛就坐起身来。 “来人。” 他的话音一落,就从外舱走进来一位漂亮的空姐,冷熠天的专属空姐,这个飞机上的乘务员和驾驶员全是他私人物品。 “云爷。”女人的声音柔柔的,甜甜的,“您有什么吩咐?” “叫按摩师过来。” 这飞机上有医药师,甜点师,按摩师,唱歌的小明星……一系列人物将近有二十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儿,就是等着来侍候这位冷大爷的。 不一会儿时间按摩师来了,很快就将一切按摩工作准备就绪。 不就是按摩吗?用得着叫那么大声,就好像做那啥似的。 冷熠天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夸张,那按摩师也配合着他,手在他的背后移动也就算了,而胸前的两个巨型馒头也快要挤到他的背上了。 宋恩冰翻了翻白眼,拿起耳塞塞进耳里,将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然而再转头看向窗外。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 以前她觉得这耳机挺好的,不用将音量调到最大也能隔绝外界的杂音,然而今天是怎么了,她都调到最大声了还能听到一旁那男人的‘叫’声,以及女人那令人酥麻的声音。 她本想回过头去看看,那两人究竟在干什么,按摩这事儿她也见过,就是没有见过像如此夸张的。 看来这间机舱她是没法呆下去了,得想办法出去。 刚有这个想法,冷熠天那边就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那按摩师就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女人哗啦啦地哭了起来,泪水洗刷着那一张化过妆的脸,不一会儿功夫那张脸就像一张粉板板被水泼过后的状态,惨不忍睹。 将开水当成按摩精油倒在了冷熠天的背上,她就是有十条命也活不成了。做为一个专业的按摩师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她想活命也找不到理由为自己开脱。 宋恩冰也看到了,看到冷熠天的背被开水烫到的地方,红得几乎要要冒烟。 “完了。”她在心里也替那按摩师惨叫了一声,虽说冷熠天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谁又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想到什么惨无人道的方法要将这漂亮的按摩师给处理掉。 “云爷……”按摩师吓得整个人都要瘫坐到地上,“我、我……”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赽快拿冰块过来敷敷。”冷熠天的声音不重,听不出一点喜怒。 “是是是……”按摩师赶紧爬起来,准备去拿冰袋。 拿着冰袋正要往冷熠天被烫的地方敷去,却被冷熠天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这个眼神太吓人了,眼神里饱含着太多的东西,但是她似乎明白了,转身将冰袋塞进宋恩冰的手里。 “宋小姐,云爷这里先麻烦你了,我出去找其它人过来帮帮忙。” “……”根本没等宋恩冰答应,那按摩师就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留宋恩冰在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个按摩师的胆量还真不小,敢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就跑了。她真心为按摩师祈祷,祈祷冷熠天大发善心就当今天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宋恩冰,你能不能行动利索一点。”看着呆在那里还愣得像一个木头一样的女人,冷熠天已经在心里哀嚎了不下十遍。 他连用开水烫自己的方法都用上了,那个笨蛋的脑袋还是没有开窍。 宋看着手上的冰袋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她就当做做善事给他敷吧。 她刚坐到床边,身边的男人就憋不住了,往她的身边挪了挪,一只手臂也悄悄地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扯。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他就是输家,这个局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所以,先放下身段讲和的人必须得是他,不然以那丫头的脾气,绝对能坚持一辈子不跟他说一句话。 “你又是装的?”发觉自己又上了当,宋恩冰马上就要起身。 冷熠天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把就按住了她,将她压在身边躺下:“谁让你这么笨,一条小计就上当。” “……”想到这些她就火大,这男人诡计多端,她千防万防也防不过他。 “反正我张床这么大,我也睡不完,借一个角落给你躺一下了。” “……” “还有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坐在那边很累的。” “……” 听他这么一说,宋恩冰觉得很有道理,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能躺下好好休息比坐在那边可要舒服多了。可他们俩不是刚吵完架没多久,他不是还在生气吗? 算了,宋恩冰摇摇头不愿意多想,冷熠天这人哪次不是这样,变脸比那雷雨天气变得还要快。 就在宋恩冰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听见些许嘈杂的声音,说了些什么,她是一点都记不得了。 …… 正文 037 阳正南的心思 同样的七月,因锦州地处南边,温度要比南川高得多。这高温天气站在太阳底下,一定能把人给烤焦了。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时,扑面而来的热空气不禁让人想要退回空调屋里去躲躲。 幸好冷熠天一切安排得妥当,接她们的车子早已在他的专属停车位候着。 令宋恩冰没有想到的是,此次来接他们的人会是那个从来不轻易言笑,说一不二的男人——阳正南。他打开车门让冷熠天先上车,因为是他一个人前来,放行李这些事情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以前他是她的上司,现在在她的心里他还是她的顶级上司。 阳正南要从宋恩冰手里接行李包时,她没有交给他,而是亲自放入车后的行李箱中。 阳正南替冷熠天打理着云天,印象中他们二人很少在公众场合见面。到机场接他们这种小事情怎么更不应该落在阳正南的身上。 宋恩冰想问他怎么来了,而后还是没有问出口,阳正南这个人她是了解的,只要他不想说的,怎么也问不出结果。更问不出口的原因是这里还有一个冷熠天,她名义上的丈夫。 阳正南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认真严谨,认识他十年,她似乎从来没见他笑过,哪怕是和沐清风在一起的时候,也没看见过他的笑容。 车子跑的速度不是很快,正如驾车的人一样,给人一种稳重的安全感。 宋恩冰悄悄看着阳正南的侧面,一个多月没有见而已,他让人觉得更加难以接近了。 她有好多话想和他说说,却对上他的冰冷后选择了沉默,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或许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主动开口说话的除了冷熠天就是沐清风了。 坐在后排的冷熠天将宋恩冰每一个细小的举止都看在眼里,这丫头的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他没有阻止她坐到前排坐着,并不是说他大人大量,不在乎自己的老婆心思在别的男人身上。 还有阳正南那家伙,成天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人不知道,他冷熠天不可能看不出来。 宋恩冰是他冷熠天的女人,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咳……”冷熠天轻咳一声,语气轻轻的,“正南啊,前天交给你办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在冷熠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宋恩冰看到阳正南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明显颤了一下,心中有些担心。谁都知道冷熠天是只笑面虎,看似嘻皮笑脸的,实则阴毒无比。只说他是阴毒,还算给了他面子。 阳正南回答得小心翼翼:“回云爷,事情已经办妥。” “这么多年来,还是你办事情让我最放心。”冷熠天面挂微笑,接着又说,“你最识分寸,云天交给你打理真没找错人。”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冷熠天紧接着又说,“前面靠边停车,你先送夫人回去。” 在这里他用了‘夫人’二字,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 冷熠天下车后,车上就剩下宋恩冰与阳正南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阳正南还是专心地驾着车,目从来不斜视。 宋恩冰也乖乖地坐着,正如他们这些年来的相处一样,谁都不说话,只要有事,大家都能在第一时间配合得非常默契。 “他对你好不好?” 阳正南突然问话,让宋恩冰一时愣住,她没有想过,他还会关心这些。除了工作上的事,他不是只会关心沐清风的事情吗? 没等到宋恩冰的回答,阳正南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说:“他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好与不好其实很难鉴定,或许冷熠天觉得对她已经够好了,是因为他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好,或许是和许多人一样,有几分虚荣心。云天的人都知道她嫁给了冷熠天,她从一个小小的杀手,一步登天成了当家人的妻子。 这就像一个童话故事一样,令许多人羡慕不已。羡慕的同时,也都想看看她这么一名灰姑娘能走多远,云爷对她的新鲜度能持续多久。 但是她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冷熠天娶她只不过是掩人耳目,他真正喜欢的是男人——东方敬。又或者他不仅仅喜欢男人,他还喜欢像丽莎那样的女人。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个人永远不可能是她。 “恩冰。”他将车靠在路边停下,认真地看着她,“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嗯。”今天的阳正南总有些地方怪怪的,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还记得上次见他是在十八岁成人礼的前两天,他那时候说话也怪怪的,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他又说:“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永远有效。” 阳正南是很少话的人,也极少对人做出承诺。但那句话,宋恩冰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说:你需要我时,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正南,别说这么煽情的话了,你我都不是轿情的人。”她笑了起来,圆圆的脸蛋上稚气尽显,“你知道吗,曾经我好想嫁给你,嫁给你就是我奋斗的目标。” “恩冰……”阳正南双手捏住了她的两只臂膀,激动地摇晃着她,“是真的吗?” “是啊。”她感叹,“那只是一时的想法而已,当我知道你和沐清风是真心相爱时,这个想法就在我心里消失了。”她就是这点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去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阳正南脸上的激动情绪渐渐冷却,他是在奢望什么呢?即便真的能得到她的承诺,而他有没有勇气带着她离开?冷熠天刚刚那几句话,明里暗里都在警告。说到底,敢打冷熠天的女人主意,这是在往枪口上撞。 冷熠天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也就是在试探他。倘若这时候他有一步越轨之举,马上就会有一粒子弹突破他的脑袋,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冷熠天是不会容许任何觊觎宋恩冰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 好多年前,他就亲口宣布,宋恩冰是他冷熠天的女人! …… 正文 038 家有‘嫌’夫 宋恩冰回到他们二人的‘家’。 这套并不豪华的房子是冷熠天在他们领证时买的,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家是什么?她一直渴求着自己有个家,但她知道那是奢望,从踏入云天那一刻起,这辈子她就不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在锦州,冷熠天有自己的别墅,别墅养着十几个人来侍候这位冷大爷的。 可他却说不愿意回别墅,占地宽,房子大,装修豪华,却没有一点点家的感觉。所以,宋恩冰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拿着他们二人的结婚证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就带着她住进了这里。 宋恩冰拿着钥匙着在门外踌躇了半天,一靠近这个‘家’,她就心虚得想要逃跑。也不知道冷熠天回来了没有? 当她终于鼓足勇气开门进去时,被屋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那是——冷熠天? 她都不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了,冷熠天穿着家居服,带着头巾,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拖把正卖力地拖着地…… 宋恩冰想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可能是心里希望那个男人会像个女人一样的做家务。 她赶紧闭上眼,希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的虚幻景象就能不见。 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男人放下手中的拖把,赶紧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迎接她:“老婆,你回来了。” “……”宋恩冰愣在当场,这不是幻想? “来,先把鞋子换了。”他像个二十四孝丈夫似的,拿着拖鞋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打算亲自替她下鞋子。 “我还是自己来。”宋恩冰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再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享受冷大爷这般侍候。 “房间我收拾干净了,你先上去洗个澡,歇息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再叫你下来。” “……”宋恩冰一口气冲上二楼的房间,咚的一声将门关起来,贴在门板上许久后背上还冒着冷汗。刚看到冷熠天那张笑脸的时候,她竟然胆小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确认他没有上楼来,她再把门反锁好,这才走进浴室。 抬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脸红得像什么一样,心还在咚咚地乱跳。赶紧放水,衣服都没脱就站在淋浴头下冲起来。 诡异,太诡异了,这男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冷熠天的样子,不停地想着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却是一点都想不出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身体本就很累,想着想着,也就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穿着雪白长裙的公主沉睡在一张大床上,大床周围摆满了鲜花。这时一个男子带着面具,身穿铠甲,头戴皇冠,像王子一样来到公主的身边,王子在公主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王子的吻像甘泉一样滋润,唤醒了沉睡中的公主…… 公主慢慢张开双眼,看到王子带着面具的脸近在咫尺,王子的笑容好迷惑人,看得公主整个人都醉了。公主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然后吻上了王子…… 王子的唇好热,这股热量融化了冰冻着她的寒冰,寒冰一点点化去,温暖着她的心…… 公主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女生,心里只知道王子的唇吃起来的感觉好像不错,越吃越想深尝,最后小小的粉舌竟然撬开王子的牙齿,灵巧地钻进了王子的嘴里。 公主就像几千年几万年没有喝过水似的,一沾上甘泉就恨不得全喝光,她用力地‘喝’着。 王子先有些惊讶,不久后转被动为主动,一把紧紧圈住公主纤细的腰枝,吻先是落在她的额头、脸颊,再是深深地吻住公主的唇。王子的吻太过霸道,公主快要呼吸不过来。 公主似乎不愿意这样认输,她挥打着手,用尽全身的力量又将主动权给抢回来。而后就将王子推倒,她马上扑了过去,张嘴再一次咬住他的唇。 “嘶……”王子发出一声声音,唇角的笑容看起来莫名地有些眼熟。 还有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猛兽一般,令公主感觉到害怕了。 公主打算放开王子,不要再继续下去…… “怎么停下了?”王子见她停止了攻击,声音全是抱怨。 这声音怎么也那么耳熟? “OMG……”宋恩冰终于清醒过来,眼前看到的哪有什么公主和王子。明明就是冷熠天这个王八蛋正和她搂抱在一起,两个人的衣服都被褪去了一半…… 不,不对,不是他们搂抱在一起,而是他在下,而她则以胜利者的姿势骑坐在他的身上。 他则眨眨眼,满脸的无辜,说:“睡觉也不安份,差点让你给吃掉了。” “……”这次她真的是无语了,是她欺负他? 不是梦不是梦,这一切都那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把自己当成是公主也就算了,竟然把冷熠天幻想成为王子。 刚刚梦境里,是公主先去吻了王子,而后王子再吻公主,再后来她竟然更过份的事情都做了出来。难道是跟冷熠天这样的色痞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脑子里成天也就只想着这些事情。 她伸出手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就像刚刚碰到什么毒药一样…… “若不是我极力反抗,这会不知道被你怎么样了?”他说得好不委屈,向来擅长占了便宜还卖乖,“不过本少爷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次就算了。” 他站起身将眼底的笑意掩藏得非常好,没想到她会主动回吻他,害他差点失控。 她瞪着一双像铜铃一样的眼珠儿,所有的话在肚子里翻滚,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 她竟然会主动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光是想想那场景整张脸就像火烧般地烫了起来,连抬着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声音明显的愉悦:“我特地给你煲了红枣花生粥,快起来尝尝。” 听到他的话,她的头低得更低了,差一点就埋进被子里,准备将自己闷死算了。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以后她在他的面前永远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小冰儿……”他凑近了些,“我都不在乎了,你还纠结什么?” 话说得是好听,说是不在乎,不知道过后找她怎么来算这一笔帐。刚拿结婚证那天,她就不小心摸了一下他,而他就借这个烂理由欺负了她三天。 越是想,就越是气,她恨不得一把扭掉他的头,然后这件事情就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走吧,下楼去喝粥。”点了便宜的男人,这会整个人都精神百倍啊。她猜得对,今天这事还远远没完呢。等喂饱她的肚子,他再来慢慢算账。 “冷熠天!”她突然出声恐吓,“今天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以后要是敢提半个字,小心我扭掉你的头当球踢。” 冷熠天非常配合地摆出双手抱胸的姿势:“小冰儿,我好怕怕。” …… ------题外话------ 在花爷心里,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里懂得做家务,给自己的女人做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银,所以表瞧不起俺家的小熠哥哈。 正文 039 能不能再笨点 过了三天,冷熠天真的没有提那件事情,宋恩冰才稍微放下心来。 其实跟冷熠天相处久了,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真正有魅力的男人,他就像一个强大的磁场,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像他这样的男人,能够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必定不简单。可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所以他娶她回家来掩人耳目。 他为什么娶她,这个她能想得明白。 而他为什么要自己受伤来救她,又亲自下厨为她做饭,不管忙到多晚都会回家来陪她,这些她就想不明白了。 有时候,她妄想过,或许他是喜欢她的。 当一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的内心比她的脑袋否定得还要快,她有哪一点点地方会让他喜欢? 冷熠天又出差了,听说要去半个月,借着他出去的这几天宋恩冰将他所有的新闻都翻出来了解了一遍。 当看着网页上一页又一页他的消息时,宋恩冰只觉得以前对他的了解真是太少。 冷氏企业是冷熠天一手创立的,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锦州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让多少人刮目相看。这些仅是他让人看到的,不让人看到的还有云天和南川的那股势力,这两黑暗的势力恐怕远在冷氏之上。 她有想过他是很招女人喜欢的,可没有想到是那么的招惹女人。以前出席活动,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不会少的是美女相伴。 有消息说,他曾经为了一名刚出道的嫩模一晚砸下几百万的重金就为买那人的初夜。还有消息说,他曾经和几名千金小姐交往过。 后来媒体又指出,这些女人仅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连与他的一张亲密照片都没有留下。 在宋恩冰看来,那些女星和千金小姐身份地位样貌都是出类拨卒的。他放弃她们而选择她,无非是看中她毫无背景。 或许他以前是想找那些女人来作掩饰的,而碍于她们光鲜的身份就放弃了。只有这理解释,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她叹了口气,抬手揉着微痛的头。昨天晚上她又做恶梦了,那个缠了她十年的恶梦有一个多月时间没有来找过她。冷熠天刚一走,它又找上门来了。 梦中的一切还是那很地清晰,那个男人身穿白色衬衫与西裤,该是有多么狂妄才敢这样子穿着出去杀人。 尤其是那双慑人心魄的黑亮双眼,与某一个人是那么地相似…… 冷熠天? 不,不可能是他。她本能地不愿意相信,他怎么会是出现在她梦中的杀手。她虽在云天呆了十年,以前却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杀手怎么会是他呢? 这套房子并不大,但因为少了他的存在,显得尤其空荡。 她似乎渐渐习惯有他的生活,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变得难熬起来。 今早起床到现在,她就空腹喝了一盒鲜奶。如果他在家,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他常说空腹喝牛奶不好,早餐对于一个人很重要,尤其是一个女人。想要保持健康的身体,想要保持青春,早餐就要用皇帝餐。 他出门之前在冰箱里给她放了许多东西,有他亲手包的饺子,还有各类健康食品。 出门时,他还一再叮嘱,一日三餐要准时用餐,绝对不能饿着自己。如果他回来的时候,她要是瘦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在她面前,他很少放狠话,唯一吼她的一次是在冷家那次,当时他当作两个保卫的面对她大吼。当时她也很生气,后来才得知如果不是他出现得及时,她可能就成为枪下亡魂了。 冷家暗地里的守卫比能看得到要严密得多,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出手。那日她表面是赢了,但躲在暗处的人早已用枪瞄准了她的脑袋。 这些冷熠天没有说过,是后来在与东方敬的一次交谈中得知的。 以前她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是冷熠天强迫着她改过来。现在他出门了,白天呆在家里她又不知道能干些什么。在网上找了部电影来看,看了不到十分钟就睡意连连。 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提醒着她该弄点吃的了。 可是她不会自己做吃的,他又不准许她随便叫外面的快餐,说什么快餐都不干净。 想着一冰箱的食物,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走进厨房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纸箱,上面齐刷刷地写着有哪些食物,该怎么吃。 后面写的是:水饺是做好的,用汤锅把水烧开,直接将饺子丢在锅里,待全浮上水面,饺子就熟了。 最后的落款是:老公。 看在他这么用心的份上,她就亲手煮饺子吃好了。 按照他教的步骤,一步步来,等水烧开时,将一大盒水饺全倒了进去,盖上锅盖然后就等着水饺浮上水面……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不旦没有看到水饺浮上来,反而闻到一股糊臭,锅里也冒出浓烟。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按照冷熠天说的一步步来的,怎么还会煮糊了。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这时放在厅里的电话又响起了她最讨厌的声音,丢下这一屋子的东西,她懒懒地走出去接电话。 “喂……” “你还没有吃饭?”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电话那端已经猜到她懒得吃饭这个事实。 “都怪你。”她小声的低咕,又望了望还冒着烟的厨房。 冷熠天可冤枉了:“怪我?” “我是按照你说的方法煮饺子,最后煮成了一锅浆糊。”害她白忙活,忙到现在肚子似乎更饿了。 “你怎么煮的?”这小妮子就是让人放不下心。 “先烧水再把水饺倒进锅里,然后就糊了。” “用另外的锅再烧水,水加多一些,再试一次。” “没有水饺了。” “没有水饺了?”他的音量稍稍提高了些,“宋恩冰你不要告诉我你将一大盒水饺全倒进锅里煮了?” “嗯。”她答得理直气壮,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宋恩冰,你这个笨蛋,能不能再笨一点?”他给她准备了几天的粮食,被她一次性就给糟蹋了。 “我就是笨,你满意了吗?”她将电话挂掉,承认自己是笨,长得又不漂亮,可他干嘛要娶她回来。如果他不娶她,她现在肯定还过得好好的。 不一会儿,冷熠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想直接挂掉,又没胆量,只好接通。本想他还会继续骂她笨,哪知道他竟然说已经叫人准备了饭菜给她送过来,让她在屋里好好呆着,马上就到了。 他对她越好,就越是让她害怕,害怕自己沦陷,害怕自己离开了他就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自在地活下去。 …… ------题外话------ 表骂偶家小冰冰笨,把汤圆煮成浆糊这事儿花爷曾经也做过。 正文 040 冷大爷要找别人 冷熠天向来把自己的多重身份分得很清楚,真正令外界所知的就是军政主席的孙子与他的冷氏企业。他明白权力的重要性,因此从来不避讳媒体总把军政主席孙子这个头衔拿出来说事。也正是挂着这样响当当的名号,在私底下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才更加得心顺手。 他另外两个身份,除了组织内部成员,外面没有任何人知道。 冷氏在锦州算是发展最快的企业,短短的几年时间竟然追平了锦州的龙头企业燕氏。实远集团的创始人是燕显忠,现在掌权的是燕显忠的孙子燕亦辰。 据说燕亦辰刚年满三十二岁,在商业上的手段非常毒辣,从来不给对手留有余地。这些年下来,在事业风声水起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少找麻烦。 在冷氏企业刚刚冒出头来时,燕亦辰就找上门来,要与冷熠天合作。对于这么大一块肥肉送上门,许多人欣喜得恐怕能忘记自己姓谁名啥。 冷熠天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更不可能无缘无故掉馅饼。 当时他只对燕亦辰说了一句话:你是真心找我合作,我十二分欢迎;倘若你妄想吞并冷氏,在你行动之前我会让燕氏从此消失。 燕亦辰从小就跟在父亲和爷爷身边学习,见过不少人,却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冷熠天这样的人。冷氏虽说还在起步阶段,而冷熠天所展现出来的才能是无人能及的。 冷熠天说的那句话燕氏从此消失,是真的让人感觉到危险。 在锦州,商业人氏送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称号给冷熠天与燕亦辰,锦州双杰。 俗话说得好,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在经过几次的较量后,冷熠天和燕亦辰竟然成为了‘朋友’。 当时媒体将这件事情炒得火热,锦州双杰的合作会更加带动锦州的经济发展,为锦州冲向世界奠定了基础。 对于燕亦辰这个人,冷熠天向来多留了个心眼。 这次燕亦辰邀请他到宁江来投资一个地产项目,他果断答应了。 宁江是一块肥肉,许多人都抢,但不一定能抢得着。冷熠天亦明白,燕亦辰是想借助冷家在京城的威望来争这块地。 虽然冷家老爷子有本事发一句话到地方就能让冷熠天抢到这块地,但老爷子绝对不会这么做。他想这个孙子回到京城在军中发展,而不是经商。 在冷老爷子心中,经商是不务正业,从政才是真正的大道。 冷熠天心里清楚,外人并不一定看得明白。 宁江这块肥肉他也想抢,但凭冷氏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跟其它企业竞争,所以迟迟未动手。燕亦辰也在打宁江的主意,他早就知道,就等着燕亦辰主动找上门来。 他估计得没错,不过似乎燕亦辰比他想象中还更迫不及待。 经过白天一整天的商讨后,晚上刚回到酒店,冷熠天就接到燕亦辰的电话,让他出去快活快活。 燕亦辰有很多的床伴,这不是个秘密,他换床位的速度比有些人换衣服的速度还快。好多女人想抓住他的心,最后都是自取其辱。 燕亦辰曾经说过:女人还不如衣服,一套衣服他有可能穿第二次,但一个女人,他绝对不会上第二次。 他说过的话在报纸上都刊登过,因为燕大少有钱,还是有不少的女人送上门来。有的甚至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上燕大少的床。 为的什么?很简单的答案——钱! 现在社会风气也是这样,男人有钱人权,就在外面养女人。巴结你的人送女人,排挤你的人还是送女人,女人对于他们这些商人来说似乎是万能的工具。可以生金,也可以暖床。 刚刚燕亦辰在电话里说,王宇把两个刚满十六岁的双胞胎女儿送过来了,他愿意让一个出来给冷熠天玩玩。 冷熠天笑而不语,多少美丽的女人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想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这一辈子认定的女人——宋恩冰。 可他不能拒绝,拒绝了燕亦辰,也就是变相地拒绝了这单生意。这些年,他也常在这些场合混,懂得拿捏分寸,从来不湿鞋。 想到这里,他起了作弄之心,熟练地拨通宋恩冰的电话,响了许久那端才有人接通,还是用今天中午那样懒洋洋的声音喂了一句。 “晚饭吃好了吗?”他将手机紧紧贴到耳旁,似乎这样能离她再近一些。 “吃好了,刚躺床上准备睡觉。”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他想试探试探她,“今天有人送一个十六岁的女人给我,你说我要怎么处理?” “那是你的事情。”她回答得干脆。 “毕竟我是有老婆的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滚床单总是不太好,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他像在自言自语,实则非常认真地听着她有什么反应。 “去滚啊。”她又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她让他去跟别人滚? 冷熠天被气得可不轻,他给她十分钟时间,如果她不打电话过来阻止,他就豁出去了,把身给破了。 等待本是漫长的,可他今天就觉得这时间过得特别的快,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一眨眼就到时间了。该死的,她还没有打电话过来阻止。 他就再给她十分钟,过了这十分钟,她再不打电话过来,就别怪他不为她守身如玉了。 这边的宋恩冰也气得不轻。 该死的贱男人,这种事情他悄悄地做了也就是了,竟然还特地打电话来告诉她,是想羞辱她一番吗? 真认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 宋恩冰气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他要是敢跟别的女人滚床单,她就要就要…… 就要怎样? 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她在这里生个什么气啊? 可他喜欢东方敬,东方敬是她认的大哥,冷熠天跟别的女人滚床单是对不起东方敬。 是的,她有理由阻止冷熠天,如果他真敢去,她就打电话告诉东方敬。 想着就拿着电话拨了过去,那边一接通她就噼噼啪啪说道:“冷熠天,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滚床单,我就打电话给东方敬。” 一看到她打电话过来,冷熠天就慢慢地笑了起来:“我和东方敬没关系,所以……”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没有放弃,宋恩冰也急了。一急大脑就会做出冷静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来的事情:“好歹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滚床单,我就废了你。” 他献媚般地笑了:“老婆大人说的是,为夫绝对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和你以外的女人去滚床单。” “色痞!” “就算是色痞,我也只色你。” “……”她又被呛得无话可对了,这个男人就是有这个本事,将不要脸的本事在她的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 正文 041 他说我爱你 宋恩冰把自己的行为归责于中邪了,如果不是中邪她肯定不会、绝对不会在听到冷熠天要找别的女人时连夜搭乘班机赶往宁江。 飞机起飞时,她就开始后悔了,就算她去到那里,又能做些什么?他要做的事情,向来就是没有人能够阻止的。 经过三个小时的奔波,终于在晚上十二点前赶到了冷熠天住宿的酒店,可他并不在房间…… 她不停地拨打他的电话号码,总是无人接听。 他会去哪里?是不是遇到了危险?还是他真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没有他的吩咐,酒店工作人员也不会放她进他的房间,那么她只好在酒店大堂等。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分过去,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也就是零晨三点,他才回来。 但是回来的不是他一个人,他软绵绵地似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到了男人的身上…… 眼前看到的让宋恩冰血液倒流,他在外面不是找女人,找的是男人。他喜欢男人这个事实像一把利剑一样刺进她的心窝,有那么一点点时间疼得她失去了知觉。 等稍微平静后,她很想转头就走,可是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男人推开,把冷熠天抢到自己的身边。 在心里,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她是为了东方敬才这样做的。 冷熠天满身的酒气,让她微微蹙眉…… 那个男人虽身材高大,却经不起宋恩冰大力一推,退了几步再追了上来,想从宋恩冰手中将冷熠天给抢回来。他吼道:“你是什么人?” 宋恩冰回头,瞪着他,眼里的杀意渐现。她讨厌这个男人,非常讨厌,恨不得让他立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被宋恩冰慑人的眼神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待回过神来时,又往前追去。刚刚那一刹那间,他竟然被那么一个稚嫩的小女孩给震住。 “站住!”他在宋恩冰身后吼,“从哪里跑来的小婊|子,竟然这么大胆?” “小婊子?”宋恩冰微微眯起双眼,勾起红唇轻轻地笑了。她勾勾手指,示意那个男人过来。 男人不以为这么个小姑娘能对自己怎么样,三步就来到了她的身边,在他还没站稳时,脸上就让人给扇了一巴掌。 “贱人……”男人哪受过这样的侮辱,随即向宋恩冰扑过去。哪知道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宋恩冰,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你TMD……”男人也发狠了,伸手想去扯宋恩冰的头发。 宋恩冰一脚踹中他的腹部,疼得他脸部扭曲,这时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女人似乎并不好对付。但是在宁江,他也算得上是有些黑暗势力的人物,掏出电话,发狠地说:“狗仔,马上叫十个兄弟到君悦酒店来。” 这时酒店的保安人员早已围了过来,他们都认识这个男人,男人在宁江是有些名头的,常年在夜总会等地混迹,认识不少商界人士。 时常跟着一些人进出他们的酒店。 看似保安队长的人马上前来问道:“庄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男人被打虽然有气,但好面子,绝对不会对这些人说自己刚刚被一个女人打了。他说:“你们把这个女人轰出去。” 早就听闻冷熠天是GAY,这次燕亦辰才安排他来侍候冷熠天,岂料半途会杀出一个程咬金。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他也不好向燕亦辰交待。 能用最简单的办法将这个女人赶走就先赶走,而后再找她慢慢算账。在宁江这块地盘上,还没有几个人敢对他动手动脚,仅凭这一点,他就要让这个女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燕总。” 听到唤声,一群人回头,齐齐喊道:“燕总。” 宋恩冰也看了人称燕总的人,他就是冷熠天的合作伙伴燕亦辰,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此时他的左右两边还挂着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对于这种男人,宋恩冰非常看不起。她就瞧了一眼,扶着冷熠天转身就走。 看着冷熠天醉的不醒人世,身上出奇地发烫,她必须得帮他先醒酒才行。不管这些人想干什么,扶着冷熠天就往电梯里走去,即将合上电梯门时,有人按住了外面的按钮,阻止电梯门合上。 燕亦辰挥挥手,腊肠一样挂在他身上的两名女人便自动退开。人人都知道他喜欢美女,尤其是听话乖巧的女人。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燕亦辰走到众人前方,说道,“你们好不好意思?” “燕总,她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我们是担心冷总的安全……”那个男人还想说话,被燕亦辰一道冷漠的眼神给看了回去。只好闭上嘴,往后退。 燕亦辰来到电梯门口,很绅士般地伸出手:“小姐,我是燕亦辰。” 宋恩冰知道燕亦辰的目的,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如果不交待清楚,她是带不走冷熠天的。 “我是冷总的保镖,负责他的安全。”她应了话,但没有伸手与燕亦辰相握。 燕亦辰何等人物,很自然地收回手,笑得也是一派自然:“原来是冷总的人,你请你请!” 宋恩冰仅是点点头,便是对他的应答。 外面按着电梯的人也赶紧收回了手,放他们上去。 电梯里,宋恩冰感觉到冷熠天越来越沉,似乎软得没有一点支撑的力气,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喝成这样,也不怕醉死你。”她小声低咕的同时将他的头扶靠在自己的肩头,因为他太高,她尽量踮着脚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她看着他,看得愣住了神,这是一张多么完美的脸,迷倒了多少女人的芳心,然而…… 她轻轻叹了口气,头微微一侧,就与他脸与脸的对着,不知道是他的脸烫,还是她的心烫,与他脸贴脸时,她的整个心跳都加速了。 她有一点点贪婪地蹭着他的脸,轻轻地摩擦着。也只有在他不醒人世的时候,她才敢这么大胆地放肆一次。 “你为什么喜欢男人?”好早好早就想问的问题,可是她怎么问得出口。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在他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的情况下,她才有胆量问出来。 一路上她都好小心好小心地护着他,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来托着他强健的身躯。 然而刚一进到房间,冷熠天突然将她压在了门板上,哪还有刚才软趴趴的样子。他双眼泛红,里面有太多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了。 “小冰儿……”他的吻热烈地落在了她的额头,她的唇,久久之后,听得他说,“我爱你!” …… 正文 042 情动 他说什么?他会不会认错人了?又或许是他说的我爱你根本不是要对她说? “小冰儿,我爱你!”正当她不确定时,他又加了一句。话里的爱意柔情是那么的真切,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宋恩冰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吓得整个人都不知道要做出怎样的反应。 从来没有什么事会让她急不可待,她一向都在按照自己布好的方向和道路,一步一步脚小心翼翼地走着。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心无旁鹜地走下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路途中再美丽的风景,也不可能吸引他的目光。 但是,冷熠天出现了。当他用深情专注的眼神看着她时,当他将她搂在怀里时,她会分心,会迟疑,会想停下脚步,为他流连忘返。 她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让他想要,想占有,想牢牢抓住的东西,就是他,正将自己搂在怀里不停亲吻的男人——冷熠天。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明知道不应该,偏偏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现在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动心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旦动心就会变得再也不像自己。 她会在乎他,会在乎他是不是有别人,会在乎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爱情在她的心里是高贵的、神圣的,容不得半点污渍。爱一个人要全心全意,绝对不容许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不爱她的男人,她不会去强求,爱她的男人就必须是唯一。他是那么的优秀,而她是那么的卑微,她怎么够资格成为他的唯一? 他的我爱你,有几分是醉话?又有几分是开玩笑的?或许等她真的信以为真时,他又会笑着取笑她,说她笨,这么容易就掉进他的圈套了。 因此,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没有醉。”他将她的脸捧地手心,细细端详着,墨黑的发丝全被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又因他的拉扯,那件穿在她身上的宽松体恤已下滑无法遮阳那雪白的肩头,顺着圆滑的起伏曲线,甚至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丰挺。沾在颈畔和粉颊上的几根青丝沾到了他们的汗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纯真且慵懒的艳丽,看起来面似桃花,百媚千种。 在娇媚中又看到她强装出来的镇定与隐忍,望着那张被她紧咬着的、娇艳欲滴的粉红唇瓣,他本能地有了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乱来,否则功亏一篑。赶紧扫去心中的杂念,将她的手拉来贴在胸口,无比认真地说:“宋恩冰,你早早地就进入我的生活,早就在我的计划之内。我的人生计划里,早就为你留着位置,不管你愿意与否,你就是我的唯一。” 在她反抗时,他又说:“我从来没有喜欢男人,这些只是在商场上掩人耳目的办法。”只有这样放出消息,那些妄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的人就不会再送一些女人过来。 这些事情他没有想过这么快向她交待清楚,他一直在等,等合适的机会。他以为还会等很长的时间,没想到的是,在听到他要去找别的女人,她竟然连夜赶了过来。 这样足以让他的心更加确定,她已经接受他了。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的行动则证明了一切。 当她突然出现时,他的心情激动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么死板的她能为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够了,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当时他就恨不得立即扛她回房,好好地疼爱一番。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身边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许多人都在找他的致命的软肋,他不会把她推到风口流尖上来。 “……”他的认真,他的回答,他所表现出来的都让宋恩冰感觉到真切。一张小嘴因受惊吓而微微张开,有惊讶,有不确定,还有更多的是害怕。 他又吻了上去,舌头直接侵入她的口中,小心翼翼地吻着,就像在呵护一块至宝。她回应着他,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她愿意让自己接受他的进攻。 她总是那么甜,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会一直想一相想要更多更多。 半晌后,他才放开她,又说道:“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跟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不是真的傻瓜,不会感觉不到他的用心。他会惹她生气,会骂她笨,会欺负她,可她并没有真的不愿意被他欺负,内心深处甚至是渴望的,渴望他对她做出不同于别人的事情来。 在认识他之前,云天的人都怕他,因此他在她心中的印象也并不好。相处以来,她发现,他根本不可怕,他甚至会像一个孩子一样想尽办法逗她开心,也会像个痞子一样惹得她暴跳如雷哭笑不得。 以前她的话很少,不知道怎样去和别人相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大吼大骂,会偶尔展现真实个性。因为有了他,她会从心里觉得是有人还看得到她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用独特的方法宠着她。 她是一个杀手,却也希望过正常人的生活,像所有女人一样,嫁一个简爱自己的男人,为他生儿肓女洗衣做饭。 这个人可以是他吗?他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冷熠天啊! 这个男人不管走到哪里,光鲜夺目招蜂引蝶不说,还有着绝对的主宰能力。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所有人就会下意识地跟随着他,任他牵着鼻子走,正如她也是一样。 她敢赌吗?敢吗?她不停的问自己,心里乱得没有方向。 看到她迟疑,甚至想要逃跑,他伸出手抬起她的头,坚定无比地说:“小冰儿,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我……”她还是害怕啊,害怕整个人都在冒冷汗。 搂她入怀,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心里的害怕减少一些:“你是我的妻子,我这一辈子认定的妻子。”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真的能相信他?能敞开心怀毫无顾及地去爱? “相信我!”只要她愿意踏出一步,以后的事情就由他来证明给她看。只要有他就好了,他会替她挡去一切的风雨,会让她过最幸福的小女人生活。 …… 正文 043 无赖找茬 第二日,也就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冷熠天很神清气爽地出门了。有时候她在怀疑这个男人铁打的,从来都没有见他累过。 出门前又像个大妈似的叮嘱了一番,让她好好休息一上午,中午他会回来陪她用餐。 宋恩冰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两颗黑黑的眼珠子,用鼻音回答他。 她习惯了他的不正经,习惯了他总是惹她生气的生活。突然间他对自己这么温柔,还真让她不太适应。 “真是个贱骨头。”她自己对自己这样说。 从被窝里出来,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记时,她差点惊呼出口。 刚刚还觉得他很温柔,原来是在她不知不觉间做了这么多令人难以启口的事情。难怪一早他就带着那样的笑,笑得她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几个小时前,她点头说要相信他的时候,以为他会做点什么事情,然而他只是吻她吻她还是吻她,把她身上好多地方都给吻了,等吻够了就拥着她小躺了一会儿。她的头第一次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似乎这样就拥有了全世界。 这种感觉是幸福吗? 老天向来不会眷顾她,这个幸福对于她来说来得太突然,令人如置身梦境。 梦?刚睡着不久,常常缠着她的梦又来了,梦境里还是同样的场面,惊恐的叫声,血腥的场面…… 惊醒之后跟每次的情况都差不多,又是满身冷汗。 梦里就像她躲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亲眼看见那杀人的一幕,而他是在向她走来。 她取过许多的人性命,现实生活中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害怕的。她唯独害怕这个梦,这个比现实似乎还要真实的梦。 这样一来,宋恩冰就不敢再睡觉了,真怕一睡着那恶梦又来。 拿起遥控板打开电视,也是不停地换台换台,似乎就没有一个节目能让她喜欢的。 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洒了少许进来,她下床走过去撩开窗帘,看着高楼下的车水马流。她活在这个世界,却从没融入进去。 像她这般年纪大的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上学?谈恋爱?逛街购物? 上学她是没有机会了,恋爱也没有谈过就直接被人拿着结婚证书摆在她面前,那么逛街购物可以去试试。 以前她的个性又喜欢安静,特别讨厌城市的喧哗,这些年就从来没有真正的去逛街购物。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想要珍惜的人,她要做一个正常的的女人,所以决定出去逛逛街,认认真真看看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 揣着唯一的一张储蓄卡,她就出门去了。 也许是经过昨晚的事件,酒店的人看她的眼光都很特别,但她不在乎,还有什么事情比令她知道冷熠天不喜欢男人让她高兴的呢? 宁江不比锦州繁华,但街道上人行人却不比锦州少,开发中的城市总会吸引着各路商人与求职者。 人们总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技能,似乎用鼻子嗅嗅就能知道哪里是个能生金的好地方。 走到一家婚纱店前,她停住脚步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漂亮的婚纱。虽然她算是已婚人士,却不曾穿过婚纱。曾经在路边广告上看到过,女人一生之中最美的时刻,便是穿上婚纱的时候。 店员见到宋恩冰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年纪也不大,并没主动上前迎接。几个人围在一起,在谈论着什么事情说说笑笑的。 宋恩冰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指着里面她最满意的婚纱与一套男士礼服,说:“我要这两套。” 一个店员上前很职业的微笑:“小姐,这两套可是我们店的镇定之宝,价格也是最贵的。” “多少钱?”她摸着口袋里的卡,因为没买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有多贵,万一卡里的钱不够,那也够丢人的。 “两套是八万八。” “给我包起来。”才八万八,她以为多贵呢,这点钱她的卡里还是有的。在云天时每完成任务卡里就会存入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些年她除了生活所需,从没作其它用途。现在卡里具体有多少钱她不清楚,但付这点费用是足足有余的。 见她这么豪爽,店员这才真的热情起来,马上请她入座,斟茶倒水。 一会儿功夫就将东西打包好交给了她。 回酒店的路上,宋恩冰一直想着冷熠天穿礼服和她穿婚纱的样子,想着想着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突然间手里的东西被人一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防备的她差点被拉到在地,她急忙稳住身子,见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子已经跑了一段距离。 她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敢抢她的东西,真是不想活了。 男人与她总保持着一段距离,不太远,也让她抓不着。跑了几条街道,男人引着她跑进了无人的死巷子。 身后十几个染着同样发色的男人围了过来,个个搓手摩拳,向她逼近。 从一群男人后方走过来一名比较显眼的男人,宋恩冰一眼就认出了他,昨晚扶冷熠天回酒店的男人。 见到这个男人一切都明确了,肯定是不甘心昨晚挨了打,今天是来报仇的。 “兄弟们,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这贱娘们儿。”男人一挥手,十几个男人便蜂涌而上。 宋恩冰微微眯眼,只要她发动手上的铜丝,这些人还没近到她身边,就会人头落地。然而她又知道,在大街上真杀了这么多人,一定会给冷熠天找麻烦。 第一个靠近她的人,被她一拳打中眼睛,一个旋转一脚踢出,男人便腾空而起重重地摔了回去,压在后面几个人的身上。 她出手快准狠,让一行人胆怯,后面几个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进。 而昨晚那个男人又吼道:“给我上,压也要压死她。” 几个人又搏命般地冲过去,不会功夫有这么多人用蛮力也能打过她。 宋恩冰往后连退几步,而后飞快借左侧的墙跃身而起,一条腿连翻过去,将几个人一齐扫倒在地,她则毫发无伤地落回原地站稳。 前一拨倒下的人接着又冲了上来,宋恩冰拖住其中一手将手往后一扭,听得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骨折了。 这时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哀嚎,领头那个男人更是战战兢兢,转身想跑。 宋恩冰迅速按动手镯上的机关,铜丝飞出,缠住了男人的腰,她一用力就将那人拽了回来,抬脚踩在他的头上,慢慢蹲下来。 “今天我如果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学不乖。”话音落,男人的手指也被她勒下一根,鲜血飞溅。 而后,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捡起那两个袋子拍掉上面的灰尘,若无其事地走了。 …… 正文 044 温馨的两人 上午出去逛街遇到的小插曲并没能影响到宋恩冰的心情,一回到酒店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拿出婚纱想要试穿下。看看自己穿婚纱的效果怎样,会不会真像别人说的那样,穿上婚纱的女人都是美丽的。 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将长长的婚纱套上身,可是问题也来了,这不是她的尺寸。穿在身上就像个小丑似的,整个人都快被婚纱给淹没了。 此时,房门咔的一声响,冷熠天回来了。 他不是说中午才回来陪她吃饭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恩冰尴尬地将整个脑袋都缩进婚纱里面,希望他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他径直走来,走得非常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你别过来!”她有些着急,婚纱下的她只穿了内衣内裤,要是被他看到就完了。 他像没听到一样,几步就来到她的身边,亲自动手将她从婚纱里拎出来。 “冷熠天,你这个流氓!”她手脚并用,希望能挣脱出来。 他沉声道:“不要乱动。”随即抱着她就往房间里走,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这样赤裸地摆在他的眼前,宋恩冰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脸红得像充了血似的。在对上他仔细打量她的眼神时,她赶紧用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双眼,似乎只要她看不见,他也会看不见。 宋恩冰感觉到冷熠天把她当成了煎饼,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什么都让他看光了,他才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检查完,确定她没有受到一点点的伤时,他才松了口气,同时也笑了起来,低声斥道:“真是一个傻瓜。” 还真没见过像她这样子笨的女人,两套价值不过三四万的婚纱,卖给她就涨了成倍的价格,而这个傻瓜还一点都不知道。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她都没有试穿看看衣服合适不合适,就直接拎了回来。 宋恩冰急忙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回连眼珠子都不敢露出来了,她害怕看到他像火一样热切的目光,那里面有太多她不太愿意去深想的东西。 “小冰儿,你想闷死在被窝里吗?” “你先出去。”她的声音不太清楚地从被窝里传出来。 “你不把头伸出来,我就进去。”要让她听话,威胁是最好的方法。这话还没有说完,她就乖乖地把脑袋露了出来,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委屈地看着他。 不错,这丫头懂得博取他的同情心了。 他摸摸她的头,问道:“想穿婚纱了?” “嗯……”她红着脸点头,刚刚都让他现场抓到了,不能睁眼说瞎话说不想穿。昨晚他才对她表白,今天她就跑去买婚纱,他会不会取笑她,觉得她太心急了。 “再等我几天,等我把宁江的事情处理完。”他早就为她订制了一件特别的婚纱,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就等着她点头同意,只要她一点头,他就会亲手为她穿上。 “好。”她小心地伸出手去握住他的大掌,“你刚刚在生气是不是?” “生气也是让你这个小傻瓜给气的。”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大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其实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笨。”他总说她笨,害得她都以为自己真的笨了。 他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眼里全是笑意:“我就是喜欢笨笨的小冰儿。” 他的话,让她脸又烫了起来。这个男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声音也好听;声音好听也就算了,偏偏还能说这么动听的情话,他要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呀。 “害羞了?”他故意逗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真是可爱透了。 “才不是。” 她又想将头缩进被窝里,这次冷熠天的动作比她还要快,成功阻止了她。 “不是?那躲什么?” “我……我……”她就是害羞了,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他的眼神灼热似乎要将她融化掉一样。 “中午想吃什么呢?”他及时转移话题,逗弄她也不能太过,逼急了只会适得其反,她能有现在的表现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了。 “随便都可以。” “那我吃你好不好。” “你不是说我皮厚磕牙吗?” “我就喜欢皮厚的。” 觉察到再这样下去,她真有可能被他吃进肚子里,宋恩冰也赶紧转移话题:“我也给你买了礼服,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好。” 礼服穿在冷熠天身上显得又紧又小,看得宋恩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滑稽好可爱的冷熠天啊。 她笑了?她终于在他的面前发自内心地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两条眉毛弯弯的,眼睛一眨一眨,就像芭比娃娃一样漂亮。其实他早就知道她买的礼服不是他的尺寸,但看她兴致勃勃就不愿意扫了她的兴。因为是她买的,是她第一次送给他的礼服,不管合身与否,价值多少,对于他来说都珍贵无比。 中午,他开着车载她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吃饭。 是靠近海边的一个渔村,布置简单,周围的风景却是非常美丽。空气也好,吃饭前在这里转转,胃口也能大开。 他点的每一道菜都是按照她喜欢的口味做的,她本是不挑嘴的人,却让他给宠得开始挑食,一些东西也入不了口。 吃清蒸鱼的时候,他会先把鱼刺夹走再将鱼肉送到她的碗里,就像照顾一个三岁小孩子那样细心。她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以后若是离开他一天就没有办法活下去。 而他总是说得好听:“我的女人,当然得由我来宠。” 听得她脸又是红得发烫,长得好看的男人真是害人,长得好看又温柔体贴的男人更成害人精了。 他说下午没事情做,就带着她出去走走。 宁江最有名的景点是东陪海边的情人岩,岩石颇似两一男一女两人紧紧相拥,故而得名情人岩。 相传在几万年以前,住在龙宫里的公主和打鱼为生的青年渔夫相爱了,两人成亲后还生下一子,一家三口生活得非常幸福。龙王得知消息后非常震怒,随即传人将公主抓了回去。 公主走后,青年就天天守候在海边等她归来。等了一年又一年,整整六十年时间,不管天晴下雨,渔夫从未间断过,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天,他再也走不动了。 他的诚心感动了当地的山神,山神将这件事情上报天庭,天庭便下旨让龙王准许公主见渔夫最后一面。 公主与渔夫终于见面了,公主还和当年一样,年轻美丽,而渔夫则老得只剩下一副皮囊。公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渔夫,她扑进丈夫的怀里与他紧紧相拥在一起。 渔夫的生命在这一刻停止了,嘴角只挂着浅浅的笑,像是在说:“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公主见渔夫已死,便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她吐出体内的龙珠,用手捏碎…… 他们的生命结束在相拥这一刻,所以这个故事成了经典,流传后世。 宋恩冰的手被冷熠天紧紧握在掌中,走在沙滩上,吹着凉凉的海风,听着他讲这个故事。她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得意地笑起来:“因为这个故事是我刚刚编造的啊。” …… 正文 045 燕亦辰相约 宋恩冰又发现冷熠天的一个过人之处,就是能辟邪。与他在一起那个恶梦就不会来,她能一觉安稳睡到大天亮。 昨晚,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冷熠天也挺老实的,除了吻她,其它什么越轨的事情都没有做。 早上,他照样神情气爽地出门,出门前常规的交待没少,又多了交待了一条,不准一个人单独外出,要去哪里前先给他电话。 吃完酒店送来的早餐,已是上午九点,她闲着也没事情做,就打开电视来看看。 同样的轮流换了一遍台后,还是没有哪个能留住她的目光。她按下待机键的前一秒,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认得,这十几个人就是昨天上午围堵她的人。 现场的解说是:这帮人交易毒品时,被警方现场逮捕,是今年所破的最大一单毒品交易…… 是冷熠天干的,她能肯定是他派人干的。 难怪昨天他回来时脸色不好看,难怪当她是煎饼一样翻来翻去,原来是他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他对她好,但从来不说,只用最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一切。 上次在黑流崖受伤为她受伤,他一个字不提,总是用不正经的调子逗着她,目的就是让她放心啊。这一次,知道她在外面被人找了麻烦,他还是一个字不提,帮她几十倍地讨了回来。 这就是冷熠天,一个对敌人狠到极致却又疼她到极致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个悄悄用心宠着她的男人,要如何才能让她不动心。 她突然好想打电话给他,想听听他的声音。 “想我了?”电话里,他的语调还是吊儿郎当的,没有一点正经样。 “是。”她又重复说道,“冷熠天,我想你了。” 她的回答换来他许久的沉默,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当他那端再次传来声音时,掩饰不住的兴奋:“宝贝,等我一会儿。” “好。”她很是不舍地放下电话,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与甜蜜。 过了一阵子,门咚咚地响起来,她一边应着一边心想,这就是冷熠天速度,真是快。 门外站着的男人,却不是她现在想见到的人,是前天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燕亦辰。 “宋小姐,我可以请你下楼喝杯咖啡吗?”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她说完就要关门,这个燕亦辰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两只眼睛长得跟老鼠眼没两样,一看就贼精贼精的。 “朋友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燕亦辰一手推着门,阻止她关门。 “你到底想怎样?”燕亦辰与冷熠天是合作伙伴,而他竟趁冷熠天不在的时候找上她,目的肯定不单纯。而她不认为和他之间有什么话是能说的。 “我就是想请宋小姐喝杯咖啡这么简单。”他手下的人竟然只能查到她叫宋恩冰,其它资料全完所获,仅凭冷熠天把她藏得这么严实这一点,她就能勾起他强烈的兴趣。 从来不近女色的冷熠天,他玩过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燕亦辰非常非常想知道。 宋恩冰冷冷一笑:“如果我说不,燕总是不是要绑我去?” “宋小姐,你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燕亦辰看似说得特别诚恳,“冷总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好朋友,而你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所以呢?” “所以还请宋小姐赏脸。” 燕亦辰是冷熠天的合作伙伴,不能因为她而搞砸了两人间的关系,想了想,她点头答应了。 他似乎也早料到她会答应,酒店的餐厅里的位置都已经订好,他自主帮她叫了一杯奶茶。因为在他认为,女人大部份都喜欢这样喝。 宋恩冰对奶茶特别敏感,因此从来不沾。 这些,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冷熠天,和冷熠天在一起时,奶茶也从来没出现过。他该是有多么用心,才能如此清楚她的喜恶。 想着冷熠天,宋恩冰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乍看之下脸上还有一丝丝的笑意。 “宋小姐真是年轻漂亮啊。” 宋恩冰不搭话,她对这样的男人不感冒,甚至是讨厌的。 “宋小姐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你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就会知道。” “我从来不怕坏人。”说完,她招手叫来服务员,当着他的面让服务员将奶茶端走,要了杯纯净水。 “宋小姐真是与众不同的女子。”以他对女人的了解,女人都是喜欢听一些好听的话,尤其是年轻漂亮,还有就是与众不同。不过在他的眼里,多么与众不同的女人都只有一个功能,用上下两张嘴满足他的欲望罢了。 “燕总,你有话就请直说,在我面前用不着拐弯抹角。”应付这些人,她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她答应他出来,并不是要真的跟他聊多久。 “呵呵……”在商场上滚爬时间长的人,谈话之间部是含沙射影,这是大家共同常用的伎俩。这会儿遇到人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燕亦辰只得干笑两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两口。接着才说,“我们就是喝喝茶,随便聊聊,宋小姐不必太拘谨。” “燕总没有事,我还有点事情,那么就先走了。”她一眼就看出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当他用那两只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她时,她是真的想把那两颗眼珠子给挖出来。 说什么和她闲话聊聊,只不过是想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和冷熠天又是什么关系。 燕亦辰是只老狐狸,竟然人家小姑娘都看出他的用意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不是。 “宋小姐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就真话直说了。” 必要的礼貌她还是懂的:“燕总请说。” “我要你。”燕亦辰起身走到她的旁边,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语,“开个价。” 她看着搭在肩头上那只手,只要她愿意,就能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让他变成残废。但她没有这么做,仅是扬起了笑,看着他,说:“燕总可以给我多少呢?” “冷熠天给你多少?”他笑得傲慢,就相信没有钱搞不定的女人,“我可以给你双倍价钱。” 她起身,拍开放在肩头的那一只手,以同样的音调在他耳边轻语:“冷熠天能把他的全部身家给我,你可以吗?” 看着燕亦辰微微变了色的脸,宋恩冰心情大好,接起电话说道:“我和燕总在酒店咖啡厅喝咖啡,你也过来坐坐。” 放下电话,她又看着燕亦辰,说:“燕总,你不会介意的吧。”对付这种不怀好心眼的男人,她有自己的办法。 …… 正文 046 想怎么整人 接下来的场面宋恩冰没想到会热闹成这个样子,抽气声,杯子落地声,乱成一团。 冷熠天并不是张扬的人,即便如此,他走到那里总会有那么几个女人看着他发呆而闹出来一些笑话。他向来都和颜悦色,表面上对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顺便还扶了一名因看到他而差点摔倒的服务员。 见到他来,宋恩冰则是很懂礼数地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坐,她则站在他的身侧。 “冷总,辛苦了。”面对冷熠天的时候,燕亦辰又是另外一种态度,仿佛刚刚对宋冰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 “燕总客气了。” 两个人公式一般地说了几句开场话,接下来燕亦辰就不客气,话里直接表明了意思。 “冷总的保镖年轻漂亮,真是招人喜欢。” 冷熠天抬头看了一眼宋恩冰,然后皱了皱眉,说:“这个样子的也算得上是漂亮吗?” “冷总的眼光独道,再绝色的美女恐怕也入不了你的眼。”燕亦辰话里免不了冷嘲热讽。 冷熠天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笑而不语,算是一种默认。 “我这几天要出席一个大型的慈善会,冷总可不可以把你的美女保镖借我几天。”他似乎算准了冷熠天不能拒绝,而后又接着说,“我付双倍工钱。” 冷熠天仍是淡然自得:“这个你问她本人,她同意的话,我这个做老板的没有任何意见。” 燕亦辰果然抬头问宋恩冰:“那么宋小姐愿意吗?” 宋恩冰就像知道冷熠天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以同样轻松的口吻回答:“老板都开口了,我没有理由拒绝燕总不是吗?” “这么说宋小姐是答应了?”燕亦辰没想到这两个人都是这种态度,看态度谁也不在乎谁的样子,难道是他的情报有误? “听候燕总安排。”宋恩冰的语气淡然,疏离,将身份表现得很到位。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到时间我再约你。”燕亦辰起身向冷熠天辞别,随后就先离开了。 这时只剩下他们二人,两人还是保持着一站一坐的方式,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冷熠天要了杯咖啡,却没有喝,手指轻轻弹着杯缘,然后问了句:“你想怎么整他?” “你不是想到办法了吗?还问我做什么?”宋恩冰瞪了他一眼,这才在一旁坐下来。 他抬靠近一些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满满的,这丫头有时候还挺机灵的。刚刚他还担心她会露了底,不过她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 不过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你为何如此肯定我想到了办法,而不是真的要你去当他的保镖?” “我就是相信你不会。”他对她说过,要做的事情就是相信他,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在她的世界里要如此相信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她愿意深信她。因为他的所做所为,都能让她感受到他的爱与他的真心。 “真乖!”他揉揉她的头,接着又说,“我想你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 “你真的愿意听我的?” “说来听听先。” 宋恩冰做了个剪刀手的姿势,像燕亦辰这种种马男人就应该断了他的子孙根,让他再也不能祸害女人。 “好狠的女人。”冷熠天本能地看了看身体的某一个部分,“这一招你不会用来对付我吧。” “那不一定哦。”她得意地笑了下,才不相信他会像燕亦辰那种人。 “既然我的小冰儿都说这么办了,就等着看好戏吧。”他原本还打算多留燕亦辰两年,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不是。宁江的地盘已全权掌握在手中,燕亦辰又在宋恩冰身上打了歪主意,只有一条路在等着他。 “交给我去办吧,保证完美地完成任务。” “你是一天吃饱了没事干,闲得慌是不是?”用脚指头想,这种事情他也不会交给她去办。她现在表面上的身份是他的保镖,实际是可是冷太太。 “嗯。”她很认真地点着头,证明自己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闲得慌。 “既然如此,咱们就找点事情来运动运动。” “去跆拳道馆吧。”单纯的她没意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很主动地提议。 “我想到一个能流更多汗水的运动,紧张刺激,关键是还很享受。关键这种运动要男女配合,才是天衣无缝。” 她想不到这是一项什么运动,只好虚心求问:“什么运动这么刺激?” 他示意她靠近一点,然后凑近她,轻轻说了两个字。 “流氓!”她一拳袭来,这色痞没有一点正经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想些什么事情。 他握着她小小的拳头,轻轻地抚摸着:“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谁要跟你做,你找谁去。”这么害羞的事情由他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地自然,一点都不脸红。他不脸红,她可羞得要钻地缝了。 “我真担心哪天憋不住了,会去找别人解决。” “你去啊。” “真的?” “真的。”他要是真敢去,她肯定得用剪刀手将他废掉。 “可我还想把C男之身留给心爱的女人啊。”他摇头叹气,“这个愿望何时才能实现啊。” “你是?真的是?”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看也怎么不像,“上次在黄子村你和丽莎不是……” 她可是亲眼看到他从丽莎屋里出来,谈公事不会是在洗澡间谈的吧。并且以丽莎对他的态度,发生那种事情绝对有可能。再说了,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将近三十岁的年龄还真是那啥?别说她不相信,任何人都不相信。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和丽莎是清白的。”这着丫头原来还是个醋坛子,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在心里。 她小声低咕:“谁知道。” “欢迎你亲自验证。” “……”她又是无语,男人又不是女人,有什么方法可以验证?和他斗嘴,输的永远是她。 “宝贝,生气了?” “才没你那么小气。” “没生气就好,那我们去吃饭吧,下午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两句话就将小丫头哄得团团转,就是这么一个单纯的小丫头。 比狐狸还狡猾的他,却心甘情愿地栽在这么一个丫头手里…… …… 正文 047 遭绑受伤 原本,冷熠天下午的时间是打算陪宋恩冰出去玩的,但没想到刚吃过饭就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与宁江地产商的合同出了点问题,必须得让他回去处理。 他去忙工作,宋恩冰很能理解,一下午的时间就呆在酒店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是让冷熠天的电话给吵醒的,他说事情还没有办妥,今天晚上要晚点回来,他帮她订了餐,一会儿酒店的服务员会送过来。说完这些之后又一再叮嘱她晚上不要出门,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她这才看外面,天色确实已经晚了,这一觉睡得可真踏实。 晚餐很快就送来了,但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让人把东西撤走了。 没有冷熠天在整个房间感觉特空荡,也冷冷清清的。 宋恩冰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整个人都昏沉沉的,刚起来不久,这会儿又想睡了。半醒半梦间又仿佛又跌进了那个恶梦的世界。 厮杀,鲜血,人头…… “啊……”她尖叫一声,又像往常一样从梦里惊醒,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屋里一片漆黑,恶梦后的余悸还在,惶恐害怕…… 稍稍平复情绪后,她迟钝地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屋里太黑,她只能看到一个黑影。 房间的黑,和梦中太过相似的场景,再一次让她以为置身在梦境。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侧慢慢下滑,她吞了吞唾液,想要起身,却无法移动身子。她掐自己的手臂,用力的掐,希望能快一些从这个可怕的恶梦中清醒过来。 黑影在向她走来,一步又一步,眼看就要逼近了。 “宋恩冰……”男人的声音暗哑,在这恶梦里格外令人害怕,“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不要过来……”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想反击,可身子软得连坐都没有办法坐起来。 “这个计划我布置了三年。”男人阴冷地笑,铁一般的大掌掐住了她的脖子,“今天没有人可以救你。”他们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抓到这么好的机会。 “……”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的手张张合合。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害怕,不甘,还有舍不得,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留恋?她来不及细想,渐渐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宋恩冰是被身上的伤口给痛醒的,轻轻一动,身上的伤就扯得她呼吸暂停。还知道痛,就证明还活着。这是什么时间了?她又是在哪里?她只能转动眼珠子将周围打量一番,和许多电影情节一样,阴暗的地下牢通道,头顶上的臭水一滴滴打落在她的脸上,身上,臭气熏天。 一件睡衣套在她的身上,已破烂不堪,很难再能遮挡点什么。她的身上腿上大大小小的刀伤,不下十条,每一条都还渗着血迹…… 现在她连爬行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逃出去。 “醒了。” 还是那暗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喉咙里塞着东西一样,极不舒服。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像火灼过似的,发不出音节,只有撕裂般的疼痛。他不一刀杀了她,目的就是想像现在这样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这些年来,她执行过的任务也不少,有人找上门来报仇并不奇怪。 男人在她的身旁蹲下来,一只手揪住了她的头发,抬高她的头,让她看清楚他的脸:“这张脸有印象吗?” 这张脸,宋恩冰没有见过。男人的脸上有一条伤疤,从左鼻梁一直到左耳边,像一条毛毛虫一样爬在他的脸上,为他更增添了几分狰狞。 男人加重手上的力道,将她提高一些,再狠狠地摔在地上。随后再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刀插在她的左小腿上,一刀拉开,划下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滑下她的小腿,不一会儿地上就有了一滩血迹。 男人这样还不解气,又在她的右小腿划下一刀,以同样的方法拉开一条伤长的伤口,鲜血再次流出。 “不要想着还能活着出去。”男人咧开嘴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起身在她的小腹上连踢了两脚,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话。 宋恩冰咬紧牙关,一个痛音都不愿意哼出来,甚至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死亡,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可怕!她捡着这条命多活了十年,也算是值了。死后能见到自己的父母,虽然她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了,但他们肯定还记得她,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的。 “你当年杀人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吧!”男人凑近她说,浓重的口气喷在她的脸上,眼里的恨意,恨不得喝了她的血,拨了她的皮。男人又说,“你说冷熠天会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吗?” “……”她瞪着男人,用力的挣扎起来。 这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掳走她,事先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酒店里一定有他们的内线。 燕亦辰?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才有这个能耐故意引开冷熠天,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对她下手。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晚餐后就脑袋发晕,一定是这些人在她的晚餐里做了手脚,在有人潜入房间时,她才会没有一点点的意识。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冷熠天在哪里? 不管他愿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她的安全,她的心里却是非常肯定的,她不要他为自己而再次受伤,她要他好好的。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对男人说道:“他来了。” “确定是一个人?” “兄弟们一直盯着,只有他一个人。” “今天我们就让这里成为他二人的坟墓。” 几个人的对话传进宋恩冰的耳里,冷熠天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他难道都不怕死吗?这些人早有准备,明明就是给他设下的陷阱,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明白。 “来人,先给注射药物。”男人一吼,阴暗处又出来来两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支超大号的针筒,胡乱地扎在宋恩冰的身上。 片刻时间,宋恩冰任何知觉都没有了,只能像个木偶似的任由人拉着她坐在地上,一支枪抵在她的太阳穴。 …… 正文 048 只身前来 冷熠天他来了,在她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真的来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仍然是一身白色服饰,即便到这肮脏的地下通通,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优雅神圣。头顶上的脏水滴落在他的身上,在那雪白的服饰上显得特别的突兀。 他的目光轻扫,落在了最角落里,眸光有瞬间的沉黯,而后用大家都听得到的沉稳声音说:“我依约来了。” “站住!”七八个男人七八支枪,个个将枪口对着他,似乎只要大家一动手按动枪阀,他就会被打成蜂窝,“你若是敢乱来,我就先打爆这个女人的头。” “我都敢一个人来了空手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看着他,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闲自得,看似懒懒散散,似乎任何事也影响不到他的情绪态度。 而他只是先前瞟了她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 冷熠天不敢看她,他的内心远远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冷静。担心再多看她一眼,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就会乱了方寸,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是他的失误,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她,才让她遭受这样子的罪。 收到消息,他不管是不是还在会议上商谈今年最大的一单生意,也不管只身前来自己是不是会受伤。他只知道一分险都不能冒,他要让她百分百安全。 用枪抵着宋恩冰的男人,像是这群人当中的头头,这时又吩咐:“过去搜他的身。” 七个人站着,谁也不敢动,他们怕冷熠天,这是事实。 “小六,你去。”男人直接点名,才有人从中走出来,走到冷熠天的身边,先有些胆怯,在确认冷熠天身上真的没有武器时胆子也大了,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漆哥,确认没有。” 一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从心里舒了口气。冷熠天这个人究竟有多厉害他们不知道,但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时,那种临危不乱的淡定态度,就能让他们这些人惊慌。 宋恩冰看着冷熠天,笑容没从他的脸上消失,就像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酒宴似的。他明知道来是送死,还只身前来。她好想让他快走,不要理她,却没法说出一个字来。她不懂,她一直都不懂他。他常骂她是笨蛋傻瓜,他是不是比她更傻。 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胀,这是多年来从没有过的感觉,就像漂泊了多年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港湾。 冷熠天笑了笑,说:“漆明山是我派人杀的,你要替他报仇冲我来就好。” “你怎么知道?”为首的男人有点惊讶,冷熠天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知道了他的底细。 “想要知道你的底细有多难?”冷熠天淡然的眼神扫过众人,而后再说,“有本事你就朝我开枪,打死你的杀父仇人。” “你以为我不敢?”男人刚想转收起枪,又警觉到什么,哈哈地大笑起来,“你应该更在乎我手底下的这个女人。”他扯着宋恩冰的头发,用力往上拉,弄得宋恩冰整张脸都快变了形。 冷熠天眼睛微闭,口气还是闲淡的:“那你就先开枪打死她好了。”他比任何人都懂,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出关心,宋恩冰就更危险。 “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男人蹲下来,松开她的头发,手又在她的脸上摸来摸去,眼神却是看着冷熠天的,“我让她欲仙欲死如何?” 男人的手指移动宋恩冰嘴唇上,她没有多想便一口狠狠地咬住,几秒钟嘴唇上就染上鲜血的血。男人吃痛,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那惨白的小脸立即浮现出几个手指印。 “你找死。”男人手中的枪更加用力地抵着宋恩冰的头,血红的两只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宋恩冰承认自己是在找死,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到冷熠天受伤。 “我还将漆明山的骨灰都带来了。”冷熠天的笑声从背后传来,轻轻的,冷冷的。 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然转身,枪口直身冷熠天。 “砰……” 电石火光之间,场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冷熠天手腕一抬,从他的手表里飞出几条银丝,银丝像有生命似的,直扑周围的人。出手收手间,七个人的人头落地。男人惊呆了,刚想转身再去控制宋恩冰,却只在转身的一刹那,冷熠天已站在了这个男人的身前。 冷熠天双手拖着男人一把甩出,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一刀插向那个男人的眼睛。他出手快、准、狠,连着两下,那人的眼球脱离眼眶…… 最后一招出手,男人的身躯从腰部分成了两截…… 冷熠天雪白的衣衫被染红,他的脸上再无笑意,眼里是前她前所未见的阴冷。 连宋恩冰这样的杀手,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快的身手与杀人方法。 这个场景和她的梦中是如此的吻合…… “小冰儿……”下一刻她跌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他看着她时,眸光里有内疚、心疼、爱恋,就是找不到刚才的阴狠。他的声音都在轻颤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当看到他肩头的衣服破了个洞,血迹缓缓流出时,她的双眼更加胀了,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滚落下来。面对死亡她都没有害怕过,也没有想要掉一滴眼泪,可是面对这样的他时,她哭得泣不成声。他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安全都不顾及,再一次为了救她而宁愿自己受伤。 “冷熠天……”她费了好些劲才勉强说出这几个字来,“你这个笨蛋。!” “不哭……”他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却怎么也抹不干,“不哭、不哭……”看到她被人欺负,他的心痛到都快要麻木了。此时他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将她扯入危险的漩涡,再也不要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她是如此的平凡,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好? “有我在,一切都过去了。”他想抱起她,又担心碰到她的伤口。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触碰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 他以为她是在害怕,一路上总是不停地安慰着:“小冰儿,不怕不怕,有我在,不要怕……” 他可知道,她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担心他啊…… 宋恩冰不知道那些人给她注射的是什么药物,起初是全身僵硬,到现在她又觉得全身冰冷,再后来她连冷熠天的声音和体温都感觉不到了。 …… 正文 049 可能醒不来 医院,沉寂的气氛令人胆怯。 远近各个科室的名医都被弄到了宁江人民医院,争力抢救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她全身的伤让各大外科医生都叹为观止,一个个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都摇了摇头,这些伤口太深,流血过多,恐怕是没有救了。 “她如果有事,我会让你们全部陪她。”一个冷淡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情绪。 “冷总,话不能这么说……”其中一人就是不相信还有人敢如此目无王法,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拿着枪指着了脑袋。 “我不主张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也不排斥用这样的方法。” 在冷熠天这句不冷不热的话说完后,院室里几十名医生无一人再敢吭声。 他接着又问:“她什么时候能清醒?” “这……”个个都不敢回答,检验结果一到手,他们都知道她受的不只是外伤,还中了一种叫希酸的毒。希酸这种毒虽不会让人致命,干扰伤口愈合的功能极为强烈。 伤口这么严重加上中毒,在这样的情况下几十名中外著名的医生都不敢妄加断论。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这是冷熠天能容忍的最后期限,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眼前,绝对是不容忍的。 时间一秒一分十分钟,每走一秒,冷熠天都能觉察到自己心跳的不平稳。 他坐在她的病床边,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通过针孔慢慢流入她的体内,几个小时过去了,她却没有一点点清醒过来的迹象。 “小冰儿,小冰儿,你快点醒来,醒来之后我就带你去外面走走,你一定会喜欢的对不对?”他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不停地跟她说话,希望她能听到,希望她能回应他。 “你知不知道,当你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辈子是我的女人。”他握起她的手,放入掌手,回想起她永远也不会想起的事情,“你小的时候真的好胖,半岁不到就有二十斤,那时候医生说你超重,让你妈妈早点短奶。可是你的妈妈又舍不得,才半岁大的孩子就断奶怎么行。可医生又坚持,说再这样吃下去,会更超重的,会影响健康。” 看着她那早就瘦下来的脸,他叹了口气又才继续说:“我说那医生就是个庸医,你呀以后一直长高,体重却没怎么增长。长大一些后,就是不怎么吃饭,喜欢吃零食。你五岁那年瘦得像只猴子似的,那时候你还问我,如果你长大后一直这么丑,我还会不会愿意娶你?” “小冰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当你还在襁褓中,第一次望着我笑的时候,我就想这个娃娃以后是我的了。娶你的心,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改变过。” “云爷,你的伤再不处理,可能会感染。”沐清风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进来打扰他们。 冷熠天就像没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似的,他还是握着宋恩冰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在她还没有脱离危险的时候,他是一步也不敢走开,生怕走开半步,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她。十年来,他强迫自己狠下心让她接受最残酷的训练。每当看到她跌倒时,他就好想过去扶她起来,然而他又告诉自己,如果此时心软,以后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知道会遭受多少这样那样的危险。十年的时间,她在云天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除了阳正南和沐清风,很难有人是她的对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伶伶的一个人,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暗处默默地陪伴着她成长,默默地等着她长大成人。很多事情他不告诉她,是有不得不隐瞒的原因。担心她不懂他,担心她接受不了曾经的事实。 一直以来,他的防范工作都做得很好,可他防范得再严实,仍是免不了有一些漏网之鱼被人利用,因此她才会在他的身边遭受如此劫难。 冷熠天坐着不动,身后的沐清风也不敢再发言,站了一会儿又安静地退出去了。 阳正南见她出来,赶紧站起身来,还没有开口沐清风就先说话了:“她还没有清醒。” 阳正南又跌位坐位,一只手撑着头,两条眉毛都快蹙拢到一起了。他也担心,不过却连进屋去看看的资格都没有。有一个冷熠天陪在她的身边就够了,他再多的关怀又能怎么样? 沐清风在他的旁边坐下,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正南,别担心了,有云爷在她不会有事的。” “清风……”阳正南也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我现在做的事情和你是一样的,所以不要觉得有愧于我。”沐清风懂得感情的事情不能强迫,自己对阳正南的那份感情从来没有掩饰过,也从来不会强迫他来爱她。 早些时候,宋恩冰对阳正南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意的,可这些意还来不及滋生就被沐清风扼杀。因为她知道宋恩冰是谁的人,阳正南惹不起,因此她才会在很早的时候特意在宋恩冰面前展现对阳正南的情意。 云天的人都说阳正南是冷熠天手下最厉害的鹰犬,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只有她知道,阳正南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他会动情,会爱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女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可这个女人又是他碰不得的人,因此这些年他只能将自己的情感深埋,藏到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 朝夕相处,日夜相对,一个小女孩在他的培养下慢慢成长,一点点地光芒耀眼起来,要他如何做到无动于衷。但他所做的这一切,又是听命于另一个男人,只有那个男人才有资格守护她一辈子。 “谢谢你。”最后,阳正南也只能对这位红颜知己说这么几个字了。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沐清风笑笑,笑容有些苦涩,她拍拍阳正南的肩,又说,“那一个人还得我亲自去处理。” “小心。”他看着她,只是点点头。 “放心吧。” 阳正南目送她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眼神,又盯着病房的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 ------题外话------ 文中什么毒药的是随意写的,看到的亲们别较真哈。 正文 050 我也爱你 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在等待中一秒秒地减少,从夜晚等到天亮,眼看就剩下最后三个钟了,可病房里还没有传出消息。各个医生什么办法都想了,能用的也就用上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待总是焦人的,他们也祈祷这些方法有用,床上的病人能早一点清醒。如果再不醒来,他们的性命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冷熠天有钱他们是知道的,可昨天突然出现的黑暗势力他们是不知道的,那些势力将整个医院都给控制住了。没有人再敢怀疑冷熠天说的那些话,他们都相信,冷熠天动动手指头就能让这家医院夷为平地。 “快来人。” 冷熠天一声吼,主治的几名医生赶紧冲了进去。 “她好像很不舒服。”冷熠天的脸色很不好,有可能是太过担心,也有可能是身上的伤引起的。 一阵检查过后,几名医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命总算是保住了。其中一人说:“冷总,这个是她对药物的正常反应,三个小时内就一定能醒来。” “……”冷熠天什么也没说,还是紧握着床上的小女人。医生说醒来,他一点都不怀疑,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 宋恩冰就像在做梦一样,梦里一直听见有人在跟她说话,说了一些什么她听得不太清楚。就像父亲在跟自己讲儿时的趣事一样,可是父亲这个词离她太远,远到她连他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迷糊中,她仿佛听到了冷熠天的声音,又好像听到其它人的声音。听到有人在说,让他先去处理伤口,而他则没有出声,一直将她的手握在掌中,用自己的方式带给她温暖。 她努力睁开眼,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总是以失败告终。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睡下去时,又是冷熠天一声声的呼唤让她重燃信心。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走了,如果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他。 冷熠天,是这个名字让她战胜黑暗,最终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时,入眼的是他冒出胡渣的脸以及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冷熠天这个样子,她又忍不住滚下泪来,这个男人他以为他是铁打的吗? “小冰儿,你醒了,终于醒了!”他激动地握着她的双手,想要拥她入怀,却又不敢碰到她。那周身的纱布刺激着他的双眼,像透过白色的纱布看到她满身的伤口。 “冷熠天,你这个笨蛋。”在他的眼中,她似乎看到有泪花闪过。刚能开口说话,喉咙还在痛,声音带着嘶哑。 “不要说话,你嗓子还没有好。”在他的眼里,心里似乎只能看到她的伤,而忽略了自己。 “你快去包扎你的伤口。” “我没事。” “快叫人给你包扎伤口。”她因激动而扯到身上的伤,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一些血渍来。 “你不要动,会扯到伤口的。”他比她还更着急。 “你不包扎伤口,我就……”她又因为抽泣声,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不哭了,我马上包扎,马上叫人来包扎。” 如果不是爱,他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为了救她而以身犯险;如果不是真的爱她,他那样子的人又怎么会抱着她的时候吓得发颤。如果他不是真的爱她,又怎么会不顾手臂上子弹穿透的伤口而执意留守在她的身旁。 他的她的感情,从不确定,到现在,她终于可以肯定了。有什么事,有什么人,还能像这个男人这样牵动着她的心。这辈子还有谁会像这个男人这么爱着她。 在她哭泣的时候,看不到另外一个静立在门外的身影,看不到他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也看不到他内心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此时此刻,对于他们来说,她能清醒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 这些天,冷熠天陪在宋恩冰的病床边寸步不离。他担心护士不知轻重,每次都亲自给她换药。他担心再有人在她的饭里动手脚,每个程序都是他的人严密控制,最后送到她这里时,还得他先尝尝。在他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会喂进她的嘴里。 有冷熠天在身边陪着,再痛的伤对宋恩冰来说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这辈子,她都没有像这几天这么开心过。因为吵嘴时,输的总会是他,她也可以任意使唤他,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有时候,他死性不改总会惹她生气,而后又想一些开心的笑话惹得她笑,笑的时候又会扯动身上伤口。事后,他总会自责半天,怪自己不该逗她。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快下山时,她想出去吹吹风。他要抱着她出门,而她坚决不同意,在那么多人面前搂搂抱抱,她脸皮还没有他这么厚。 其它的事情他都听她的,但这件事情,他也非常坚持。 她心里想着,自己的伤还没有全好,他就不让着她了,等出院后,受欺负的还会是她。 而他的心里想着,到这种时候了,她还这么扭扭捏捏,出院后,他要等到何时才能把她吞进肚子里。 两个人四只眼就这样瞪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瞪了半天,眼见太阳下山了,天色已晚了,她就嘟着嘴生起气来。 看到她生气,他心里可就疼得慌,刚刚让一步不就好了,忍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几天是不是,可当时他就是没有想到。 “小冰儿,吃饭了。” 他叫她,她侧过身不理会他。 他又转到床的另一边,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些再好看一些,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不吃会饿肚子的哦。” 他对她已经够体贴入微了,她还在较个什么劲,张嘴让他一勺一勺的喂。其实她手是可以动的,完全能自己吃饭,他却不愿意,非得亲自喂她吃。用他的话来说,叫体贴。 等她吃饱后,他才会用餐,他用餐的时候,她就看电视。 最近她迷上了一个叫当爱情到来时的偶像剧,剧中的男女主人公爱得死去活来,又因为某些误会而分开。看得她都在心里替他们着急,明摆着是误会啊,干嘛两个人都不说明白。 这时,她就会想,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做?侧头悄悄看了一眼冷熠天,见他也正在看她,她又马上转过头,装着很认真地在看电视剧。 “那个女主角的脑袋里装的是水泥吗?”他在一旁插话,话里愤愤不平,“男主角那么爱她,她都看不出来?” “你懂什么?”她倒是一幅很懂的样子,很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小冰儿,这么说你懂?”他来了兴致,起身坐到她的床边,“那你给我说说她为什么那么笨?” “女主角不是笨好不好?”她白了他一眼,像在说,原来你冷熠天也是这么笨的家伙,“男主角什么都不说,女主角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男主角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吧,还要他怎么说?” “我爱你啊!”她侧头很认真地在告诉他,“只要他说这三个字就可以了。” “哪三个字?”他明知故问,就想再从她的嘴里说出那三个字来。 “我爱你。”想当时,冷熠天不就是说了这三个字,她的小脑袋才开窍的。 “我也爱你。” …… 正文 051 又是噩梦 冷熠天捧着她的脸,专注认真,再一次重复地说道:“小冰儿,我爱你!” “……”从他中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像三月的春风,撩拨着她的心弦。有点暖,有点甜…… 他就那样看着她的反应,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会是如此平凡的她?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随手一抓,个个都比她优秀,个个都…… “只能是你。”他对每个人的态度好像都很和蔼,看着每个人时都是面带微笑。唯独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才会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这辈子,他早早就认定了她。不管什么事,什么人都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心。在好多年之前,他就开始筹备,就是为了她。 “那……” “小傻瓜。”知道她还想问什么,他干脆用嘴堵住她的口。 后面她只能发出嗯嗯嗯呜呜呜的声音,一双瞪得像铜铃的眼珠儿看着他放大的脸,看着他非常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嘴。又玩着花样吻她,吻得她娇喘连连。若不是看在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他可能会在此时此地要了她。 在他放开她时,她的头又要埋进被子里去了,被他吻过好多次,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坦然面对他。 他这是在自找罪受,火轻易就被她撩了起来,却没办法让她熄火。看来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佳人在怀,却不能享用的漫漫长夜。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她不好意思再看那个电视剧,趁他叫人收拾碗筷时,赶紧换了一个台。换台后还是心神不宁的,还是在想着他刚刚是怎么样吻她的。 “怎么换台了?我还想和你继续深刻地讨论一下剧情呢。”明知道她腼腆,而他也总是喜欢这样逗弄她,惹得她怒或笑,只要能看到她多几个表情就足够了。 她连看他都不敢,只是诺诺地说:“我要看新闻。” “这是新闻?”明明就是个广告台,这丫头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又赶紧换抬,现在是晚间电视剧时间,要找到一个播放新闻还真是难。连着换了十几个台,才找到一个是在播放新闻的,新闻里说她根本就没心思去看。 而随后的一则新闻画面出现的人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女主播用非常专业的声音播报着:警方已经确认著名企业家燕亦辰的死因,燕亦辰私生活糜烂,本月七日晚因服用过量的兴奋药物在与女友发生关系时,突然暴毙。此事纯属意外死亡,犯罪嫌疑人沐清风当场无罪释放。 燕亦辰和沐清风? “你怎么可以让沐清风去做那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她和阳正南……”她突然住了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云天的事情。云天的杀手没有选择任务的自由,不管组织安排什么样的任务,他们就只能搏了命地去完成。 她没有遇上色诱目标人物的事情,就不能表示这种事情在云天不存在。 可她又真的替沐清风心疼,沐清风那么深爱着阳正南,却不得已用这样的方法去杀死燕亦辰。 这事或许不应该怪冷熠天,真正要怨的人是她宋恩冰,如果不是她,沐清风可能就不会被派出执行这个任务,也就不会…… “你放心,沐清风做事自有分寸的。”他走近搂了搂她,她不说,但是他清楚。阳正南和沐清风在她的心里都有一席之地,她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好好地,能好好地爱下去,能过幸福美满的日子。 因心里想着事,晚上宋恩冰睡得不太安稳,晚上又做恶梦了。 “轰……”仍然是枪声和雷声混杂在一起的雨夜。 一身白色衬衫与西裤,包裹着男人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再往上看,一张面具遮挡住了他的脸,仅露出那双慑人心魄的黑亮眼睛。勾唇轻轻一笑,扬手的同时几条几乎难以察觉的银丝,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直击九人颈项。收手一瞬间,九人的人头齐齐落地,血腥一片……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杀人手法,同样的梦中却又有些不一样。 那个人戴着面具的男人,一步步靠近再靠近,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那慑人心魄双眼,熟悉的唇型,还有那张无人能及的俊美脸庞,只有一个人——冷熠天! 是他,怎么会是他? “不、不、不会是他,不会的……” “小冰儿,醒醒快醒醒……” “不会的,冷熠天不是你,不是的……” “小冰儿,醒醒……” 宋恩冰蓦地睁开了双眼,在看到冷熠天时,吓得慌忙往后退去,她还分不清楚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生活中。 “不是你,不是你……”她拼命地挥着手,试着将眼前的人赶走,怎么愿意相信,梦里的那个凶手会是他。 “小冰儿,快醒来,那是梦,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是梦?真的是梦?”可是梦里的一切为什么如此逼真,每每梦到都让她心惊不已。真到她都快要弄不清楚,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为什么梦里的那个杀手会变成冷熠天,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用了相同的方法杀人? “小冰儿,有我在,不要怕,不要拍……”他揉着她的头,将她搂在怀里,带给她安心。 “嗯。”她点点头,因为感觉到他的体温让她安心不少,梦后的恐惧也随之散去。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 正文 052 不能提的往事 过了许久,待宋恩冰冷静下来,冷熠天才试探着问她:“小冰儿,你梦到什么了?” “我……”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说一个梦缠了自己十年,别人会相信吗? “说吧,有我在,不怕。” 是别人不会相信,但这个人是冷熠天,他一定会相信她的。她舒了口气,准备认真给他说说:“一个缠了我十年的恶梦。” “十年的恶梦?”缠了她十年,这丫头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连他也从未察觉。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梦,才会令她害怕成这样。 “是的,十年了,它缠了我十年。”每回忆一点,那些东西就在她的眼前晃悠着,因为有他在,有他强劲的双臂搂着她,她才有胆子说出来。 他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引导:“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样一个梦吗?”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打着雷闪着电,一声枪响和雷声融合在一起,可警惕的守卫还是轻易分辨出了。他们赶紧赶往首长的房间,却晚了一步。被他们称为首长的男人,眉心正中有一个窟窿,躺在了血泊中。而就在这时……”说到这时,她的全身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小冰儿,有我在,不怕不怕呵……”他紧紧搂着她,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他不愿意让她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可又不得不让她去想,只有知道原因所在,他才能找到帮她的具体办法。 “在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了,白色的衣服,令人感到恐惧的眼神,眨眼前十几个守卫全死在了他的手下……” 他没有答话,脸上的神色除了心疼也没有其它异常,静静地听着她说,唯有搂着她的双臂在渐渐用力。 “那个人用的武器是银丝,出手收手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那些人的人头齐刷刷的落地……”她抬起头,定定地瞅着他,“和你那天的杀人手法如出一辙。”她不是要怀疑他,而是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亲手杀人,又怎么会在梦里出现同样的情节? “所在刚刚在梦里,你梦中的那个杀人凶手变成了我。”他不是问她,而是非常肯定。在她醒来时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害怕,都说明了这一切。 “对不起……”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愿意接受他的爱,就会试着回给他同样多的爱。可她又总觉得他的心里藏着一件事情,那件事情他永远都不打算将真相告诉她。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他有片刻的晃神,很快就接话说道,“天下这么大,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是这样吗?” “你不相信我?还是你并没有敞开心接受我?”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比她更乱。她怎么会做这个梦,并且一做就是整整十年的时间。 “不是、我……” “不是什么?”他眼中渐渐浮现怒意,“还是你要对我说,你也爱我?”一只手无意中太用力捏着她伤口刚愈合的手臂,疼得她皱眉。 “冷熠天、你弄疼我了。”这还是第一次他发这么大的火,看着她时,会让她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真的在掩饰着什么。 “你好好休息。”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里。 冷熠天走得有些急,在外面找到了阳正南。 阳正南一看他的脸色不对,什么也没问就赶紧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冷熠天才停下步子,回头盯着阳正南瞧。 阳正南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事情做得不好,让当家人不满意。心里有这个疑问,但他也没有说出口,就等着冷熠天先开口询问。 “正南。”冷熠天开口叫他,顿了一会儿又才继续,“那件事情你是不是跟她透露过?” “属下从来没有提过。”虽说冷熠天没有说得很明白,但阳正南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也只有那件事情才会让冷熠天失了常。连平常惯用来掩饰情绪的笑意都早已不见,那一双眉头微微蹙着。 “这些年她有跟你提过没?”冷熠天还是看着阳正南,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是不相信阳正南,而是关系到宋恩冰的事情冷熠天都非常小心。 阳正南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一点有关系的事情都没有提过。” “坐吧。”冷熠天指着一旁的走廊坐椅,随后自己也坐下,才又吭声,“你是否还记得当年李医生说过的话?” “属下不敢忘记。”阳正南还是站着回话,不敢真的和冷熠天平起平坐。 冷熠天的面色恢复了正常,笑了笑:“说来听听。” 阳正南不知道冷熠天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并且这件事情是冷熠天曾经交待过的,任何人都不得提起。三思之下,还是不敢轻易开口答话。 冷熠天又说:“我叫你说,你就说。” “是。”阳正南这才回想当年的情景,“当时在经过一系列的心理和药物治疗后,李医生确切地保证过她永远不会想起八岁之前发生的事情。” “可是她却在梦里梦到了当年的情景,十年间从未间断过。” “十年从未间断?”阳正南猛然想到一些事情,难怪每个夜晚宋恩冰晚间的灯总是亮着,其间有个深夜,他见到汗湿一身跑进训练房,打了一个晚上的沙包。他一直以为她是想比其它杀手更优秀,才会在深夜跑来练习,从来没有往噩梦这方面想过。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有见过她半夜起床,在训练室练习到天亮。”阳正南老实的地所有事情一一交待,他知道就算不交待,冷熠天也能用别的方法知道。所以,在冷熠天面前最好不要想瞒下什么事情。 冷熠天看了看阳正南,也不准备能从他的身上知道一些什么,起身时又吩咐:“等她的伤再好些,我会带着她出国去修养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你先去找李医生,找到后再等我吩咐。” “是。”阳正南只能如此回答。李医生早在十年前就不知去向,一个消失了十年的人,要他现在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可冷熠天的命令都下达了,就算翻遍整个地球都要将这个人给翻出来。 …… 正文 053 是他的软肋 冷熠天反常的态度,让宋恩冰更加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或许这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件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可这件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冷熠天为什么听到梦中杀人凶手是他时,整个人会如此气愤? 她不是怀疑他,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他知道什么,她想请他不要对她有任何隐瞒。很多事情,她想不透就不会去想,但这件事情关系到他,她想要和他过一生的男人,因此她必须要知道答案。 她闭上眼又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想从这个梦里找到一点点的珠丝马迹。可是她失望了,越是去想脑袋里就越是一片空白,想得头都在发胀,也想不出什么来。 冷熠天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这会儿也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决定出去找他。 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外守着的人竟然是沐清风。 “你怎么在这里?” 沐清风指了指走道,说:“不只是我在这里,云天很多人都在这里。” 沐清风指了一圈,宋恩冰就跟着看了一圈。此时,宋恩冰才得知这件事情冷熠天有多重视,为了她的安全,原来他调了这么多人来,将整个医院都变成自家的了。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你说。”沐清风对她不太友善,这个宋恩冰一直都清楚的。 沐清风先看了看周围,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曾经身为云天的一份子,应该知道云爷的安全关系到整个云天。” “我是知道。” “你知道现在对于云爷来说,谁是最大的危险?” “我不知道。” “是你——宋恩冰。” 宋恩冰明白沐清风的意思,看着她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消失?” “难道不应该吗?” “你在云天的时间比我长,你更应该明白背着云爷做一些小动作,后果会是怎样?”不是宋恩冰出言威胁,而是云天的人都知道后果,所以从来没有人敢在私下做一些小动作。 “你不要拿云爷来威胁我,就算他现在宠着你,我也不怕你。” “今天这些话,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你也不要再胡说。”在云天,除了阳正南和她最熟悉的人也就是沐清风了。虽然她们二人的关系并不好,可她也不愿意看到沐清风受到惩罚。 “这么说你不愿意听我的?”沐清风还不死心。 “沐清风,你疯了吗?”宋恩冰小声斥责。沐清风明知道所说的这些,很快就会传到冷熠天的耳里,却如此大胆一而再,再二三的说,摆明了是把命豁出去了。 “我不是疯了,只是不想云爷辛辛苦苦苦建立起来的云天,给毁在你这么一个人的手里。” “我没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这么做。”冷熠天为了她只身赴险,还中了一枪,云天的人怕是都知道了。一旦冷熠天有了软肋,那么危险就随时在他的身边。沐清风是知道这一点,才会不要命地来警告她,而她也是明白的。 云天的人不仅害怕冷熠天,更是将他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云天里的杀手,许多人都是孤儿,是冷熠天收留了大伙,因此大家都当他是救命恩人一般看待。 她初到云天的时候,沐清风已经在云天呆了好几个年头,也是除阳正南外唯一一个能对大家下令的人物。 沐清风也是了解宋恩冰的,这十年来宋恩冰从来不多言多语,除了执行任务就是呆在云天哪里也不去,也没有想去追究过自己的身世。她刚刚经过那边走廊时无意中听到冷熠天与阳正南的对话,虽然她只听到一句,也能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才对宋恩冰做出这些事情来。 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沐清风和阳正南刚好是其中两个。她甚至连去想的勇气都没有,那件事情一旦浮出水面,冷熠天会怎么处理? 以现在冷熠天对宋恩冰的宠爱,到时恐怕会…… 她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劝宋恩冰消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云天。 沐清风还想说什么,看见冷熠天从远处走来,很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清风,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没什么事了?”冷熠天又恢复了笑容,对手下的人还是和颜悦色的。 “是。”沐清风低下头,退走。 “……”明明是担心他,可宋恩冰又是一个别扭的人,见到他回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傻瓜,生气了?” 明明是他在生气的啊,这会儿怎么又变成她了。她摇了摇头,任由他摸摸她的头,牵着她回房。 他说:“是我太小心眼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只是一个恶梦而已,我跟你叫什么真啊。” “嗯。”她没有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在她面前,他向来是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就是这件事情他的态度太奇怪了,才会让她多想。可他又对她说过,要让他相信他,只要相信他就好。所以她还是不愿意怀疑,只要真心地相信他就好。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清风和你说了些什么?” “好久没见了,随便聊聊。” “睡吧,不然一会儿天就亮了。”他没有再追问,只要她不追究沐清风,他也就装着不知道好了。 看着宋恩冰熟睡的样子,冷熠天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宋恩冰确实将小时候的事情全都给忘记了,却没有料到她会在梦中梦到那个场景,一梦就是十年。 现在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梦,万一哪天她突然想起了一切,那该如何是好?他绝对不会再让事件重演,一定要阻止她想起过往的一切。 她才刚刚接受他的感情,才刚刚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有感情地生活着,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将她带入那个恶梦。因此在听到这个梦时,内心才会乱,瞬间失去了理智。 为了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将这件事情压住,绝对不能在她的眼前重现。 …… 正文 054 求婚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们都选择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忘记掉,谁也不再提起。冷熠天依旧霸道地对她好,喂药喂饭,样样都是亲自动手。而她同样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去想。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永远都不要再去多想。 每每看到他肩头上的那个伤疤,心里就觉得欠他好多好多,那是他为了救她再一次留下的伤口。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要相信他,爱他。今后的几十年,她一天也不要离开他。 宋恩冰的伤痊愈时,冷熠天就带着她飞越重洋,去到一个岛国。他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她就耐心地等待。 他们来到一个小庄院里,他说是前两年在这里买下一块地皮建的。 房子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各种颜色混刷的外墙,就像幼儿园里孩子们画的画一样。院子后方有一块小菜地,屋子左右两边种着不同品种的果树。院子前院又分两侧,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走道,左边是一块小草坪,一旁还装了一个吊篮。右边则是一座小小的假山,喷泉。这一切看起来美极了,让人不得不喜欢。 冷熠天牵着她的手,问:“小冰儿,喜欢我送给你的吗?” “嗯。”她点点头,喜欢得不得了,喜欢他送给她的惊喜。可是他不是说是两年前就买下来建的,难道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他就对她动了心思,而她根本一点都不知道,有一头狼早就看准了她这块食物。 “那么宋小姐可否表示一下谢意。”他将一张俊脸凑到她的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宋恩冰也懂他的意思,转眼看了看四周,确实周围都没有人时,她才在他的脸上飞快地落下一个吻。就在她要逃离的时候,他一把捉住了她。两个人紧紧的贴在着,连呼出的气息也在一起缠绕。 她以为他要吻她,紧张得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预期的吻落下,她悄悄打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里有好多好多东西,一时之间她也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只觉得那眼神几乎能将她给融化掉。 “宋恩冰小姐,请嫁给我好吗?”他突然跪在她的身前,双手举着一枚戒指,真诚无比的看着他。 “……”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害得她一时不知所措。她不是不愿意答应,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宋恩冰小姐,请你答应我。我用生命许诺,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爱你,绝对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他紧张得整个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这可是他筹备了许久的求婚仪式,她千万不要不答应。 “我……”她也很着急,半天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答应我!求你了!”也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微。 “冷熠天,你要答应我,这辈子只爱我,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内心的震惊真是不小。在不久之前,他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她想离得远远的,最好是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怎样逃离他,无时无刻都在想。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走进她的心底,占据了她整个心灵。她爱这个男人,想要抓住他,想要和他一起去走未来的路。现在,她连想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不爱她了,那么她能怎么办。 她怀疑的不是他的爱,而是自己与他的差距。希望他说只要她一个人,只爱她一个人,这一辈子都是。只要他开口说了,不管结局如何,她都愿意相信他。 “傻瓜,这辈子我只爱你,只要你!”她内心的那点担心,他又怎么会不懂。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这辈子没有什么能量能将他们二人分开。 她的双眼突然又酸酸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重重地点头:“嗯。” “亲爱的,请你说我答应你。”这一个嗯字,算什么?如果不逼她,她永远都不会进步的。 “我答应你。”她高兴,还有慌乱,更多的是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我爱你!”他非常熟练地将戒指套进她的手指,站起身来迅速地吻住了她。 她试着回应他,享受他带给她美好的一切。他永远是那么的霸道,霸道地侵占着她的口腔,以一种独占的方式吻着她。他的舌尖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去触碰她口腔里的柔软。总是要吻得她喘息困难,双眼迷离时,他才舍得放开她。 他的吻让她全身酥软,若不是他支撑着,她想自己这会儿肯定没有力气站着。原来这才是他所说的惊喜,在她没有一点准备的时候正式向她求婚。她总说那纸结婚证书是无效的,所以他就给她一个正式的仪式。 他很快,便觉察到她的分心,惩罚性的咬了咬的她的红唇,以达到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目的。 “疼……”她轻呼一声,两只眼儿不服输地瞪着他。她想要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扑上去,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吻他,咬他…… 突然响起的掌声吓得宋恩冰赶紧挣扎起来,这里还有其它人吗?而她和她竟然就在院子里热吻了起来,吻得如此陶醉,忘我! 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从屋子里走出三个人,个个笑嘻嘻地看前着他们。 …… 正文 055 真正的GAY 宋恩冰一抬头就看见东方敬率先向他们走来:“小冰冰,我们又见面了。” 她看着东方敬,又看了看冷熠天,想到那次在京城冷家大宅见面的情形,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屋里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当时她算是亲眼所见,应该假不了…… “你又在胡乱想些什么?”冷熠天就像她心里的蛔虫似的,她想什么,他立即就能知道,“我跟东方敬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自己心里的想法被说出来,宋恩冰只觉得脸蛋发烫,再看见东方敬时也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冷熠天不喜欢他,可他有可能喜欢冷熠天啊。以前她口口声声说冷熠天喜欢东方敬,说冷熠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东方敬,现在却是她与冷熠天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像自己抢了东方敬的男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宋恩冰越发地低下头,被他看到这一幕,自己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再说也没有必要解释。冷熠天现在是她的男人,那么她也不会准许任何人来抢她的男人的。 她还是伸出手很友好地和东方敬握手:“很高兴再见到你。” “可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你见到我是很高兴的样子。”东方敬这人心肠不坏,就喜欢动嘴皮子。 冷熠天知道自己的小女人不太擅长交际,立即轻咳了一声。这一声轻咳在场的人都懂,他是在警告东方敬别太过份。因此东方敬只好左右望了望,然后自己一个人感叹:“这冰岛的天气真冷啊!” 冷熠天又将宋恩冰往怀里带了带,还轻了轻嗓子,很认真地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妻子宋恩冰。” “哥,这就是嫂子吗?”一个看似娇媚的女人走到宋恩冰面前像打量一个货物一样看着她,久久后得出结论,“哥,我不服。” “晴晴别闹了。”虽说是斥责,但话里也不难听出,冷熠天对这个女子的疼爱。接着又说,“小冰儿,这个是我的妹妹,冷晴晴。” “你好。”这是宋恩冰第一次和冷熠天的家人接触,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在这里,不过还是很高兴的。冷熠天带她见家人,就更加证明他是认真的。她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却在乎他对她是不是真心的。在经过一些事情后,他对她的用心,她也不会再去怀疑。 冷晴晴人如其名,就像雪后彩虹一样美得令人着迷。宋恩冰也得出结论,不愧是冷熠天的妹妹,那五观轮廓漂亮得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冷晴晴任性道:“我很不好,哥哥怎么可以找一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女孩子做我的嫂子呢?” “晴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东方敬眼见能插上话,马上就在一旁拼命地扇风点火,“以后你不仅得叫一个小的女子做嫂子,还得随时提醒你,你这把年纪还没有人娶,可悲可哀啊。” “齐齐,管管你家的男人。”冷晴晴瞪向一旁默不吭声的男人。 “敬,别闹了。” 男人一出声,东方敬赶紧站到他的身边去,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宋恩冰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似乎明白了。原来东方敬是真正的喜欢男人,这个叫齐齐的男人,应该就是他喜欢的人。冷熠天只是借东方敬喜好男色这一点来作挡箭牌,让她误以为他真的喜欢男人,而放松对他的戒备。 她身后没来由地冒出一股寒意,真是混乱的场景,真是深谋远虑的男人啊。再看看这三个人,该不会这些人才是冷熠天请你给他的求婚作见证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她真希望不要这样了。 宋恩冰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虽然知道冷晴晴对她并不是真的有敌意,却不知道该如何插话,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融入到这一大家子中。大家吵得热火朝天,就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傻傻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都别闹了。”冷熠天发话,大伙都乖乖地闭了嘴。 齐齐主动上前打招呼:“宋小姐,你好。我叫齐齐,姓齐名齐。” “你好。”宋恩冰看着他伸出来的手,顿了一下才伸手去握。明明就是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像个女人似的,并且脸上暗红看起来有点滑稽。 东方敬又跑上来插话:“恩冰,这是你的嫂嫂。” “啊……”让她叫一个男人叫嫂嫂,怎么开得了口。 “没关系的,你叫我齐齐就好,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早就听敬说起过你。”齐齐笑得有点害羞,“我觉得你很勇敢。”说完,他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冷熠天,摆明是很早的一件事情东方敬是拿出来大肆宣传了。 “勇敢?”宋恩冰是一头雾水,这句话要怎么解释。 “东方敬,你的舌头可真够长。”宋恩冰不明白,但冷熠天明白得很,一掌拍在东方敬的肩头,“齐齐这几天就借我用用,我有事要他帮忙。”宣传他的八卦,他不整得东方敬哭爹喊娘的就不姓冷。 “怎么可以?冷大少你不要太过份哦。”东方敬好久没见到齐齐,两人见面不过两天,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够冷熠天就来抢人了。 “敬,不能对冷大少这样讲话。”齐齐的语气很轻,但对东方敬来说却是致命的。 冷熠天邪恶一笑:“齐齐发话了,你该不会是没有听到吧。” 东方敬又是哀嚎:“齐齐,你怎么还是这样护着他?”如果不是冷熠天那啥取向正常,他都要怀疑齐齐和冷熠天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关系了。 “齐齐可是我哥的铁杆粉丝,不护着我哥,难道还护着你不成。”冷晴晴也加入战争,不屑地瞟了东方敬一眼,“齐齐你说是不是?” “嗯。”齐齐害羞地点头。 宋恩冰被一群人吵得头都大了,不过她仍然很开心。看着这群人,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样,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最最最吸引她的,还是这个齐齐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是最害羞的人,没想到齐齐比她还要容易脸红。 男人啊,原来男人也是可以这样的。是不是因为是GAY,时间一长弱的一方就当自己是女人看待? …… 正文 056 他有未婚妻 “小嫂子,你一个人在偷笑什么?” 冷晴晴的一声娇喊,才让宋恩冰迟钝地发现,自己将心中想的全表现在了脸上。没想到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如果让东方敬知道她是在笑话他,肯定又不得安宁了。 “小嫂子?”宋恩冰还没意识到这个称呼是冷晴晴在叫她,那边的冷熠天就不了,“冷晴晴,你再敢胡闹别怪我马上将你拎回去,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姓萧的那小子。”小嫂子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像人家的小老婆,他可舍不得让他的宝贝受委屈。 “你敢!”冷晴晴一听也火大了,什么事情她都能忍受,绝对忍受不了见不到冷熠天嘴里说的那个姓萧的。 “你看我敢不敢?”冷熠天只是笑看着她,不气不怒。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笑里藏刀的男人才是最危险的。 “哥……”自家的哥哥的脾性还有人比她更了解的吗?冷晴晴马上变得乖乖的,“我不闹了,你也不要生气哦。” “那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了。”冷晴晴马上拉着宋恩冰的胳膊,像一只看见主人归来的小狗一样,“嫂子,你跟我来。” 宋恩冰看着冷熠天,看着他点了点头,她才跟着冷晴晴进屋。 “嫂子,我对你没有敌意的,你可要在我哥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哦。”冷晴晴一边走着,一边拉近二人的关系。冷熠天手里握着一张对付她的王牌,只要她将新嫂子讨好了,也照样握着一张对付他的王牌,想想都觉得开心。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女子叫自己嫂子,宋恩冰也是很不习惯的。冷晴晴热情到捏得她的手臂都在发麻,只好抽出手臂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 “那怎么可以,我哥非得拨了我的皮。”冷晴晴往后瞧了一眼,又说,“他那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可要小心点。” “他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听到有人说冷熠天不好,宋恩冰本能地想要替他说话。不管是哪个样子的他,对于她来说都是最疼爱她的冷熠天。她自私地想要把他藏在自己的身后,只有她才可以骂他,只有她才可以跟他撒娇。 “嫂子你也别替他说话了,这些年我没少受他欺负,小时候常常被他关起来不给饭吃,不准我交男朋友。管这管那,什么事都管,我一个人完全没有自由。”冷晴晴装得可怜兮兮地,这是她惯用的一招,装可怜博同情。齐齐就是常常中计,所以对她是言听计从,顺便东方敬也被她死死地捏在手心里。 要是她的新嫂子也中计,那么就不怕她的大哥以后还敢在她的头顶上拉作威作福了。 “他是心疼你。”宋恩冰听了只是浅浅一笑,对于她来说,冷熠天这样做也是疼爱晴晴的表现。她不也常常被他欺负得破口大骂吗,这就是他表达有的独特方式。 冷熠天真的要对付一个人才不会跟你啰嗦,会像燕亦辰那样,直接送去见阎王。他的残忍她亲眼见识过,他的温柔却唯独对她展现…… “嫂子,你是不是中了我哥的毒?”冷晴晴怀疑自己的演技有问题,都表演到这个份上了,这小嫂子竟然能给出这么一句话。要是齐齐的话,早已抱着她痛哭流涕,并且还发誓一定要找东方敬帮她算账的。 “是。”宋恩冰从来没有这么明白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过别人,她就是中了冷熠天的毒,中了解不了的情毒,一辈子,下辈子,她都愿意这样。 “……”这次换冷晴晴无语了,本来还想着能在这个看起来很单蠢的嫂子身上得到点好处,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走进房间,宋恩冰更是被里面的布置给惊吓到了,这是新房? 冷晴晴赶紧解释:“这是我按照我哥的意思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布置的房间,嫂子你喜欢吗?” “一个月前?”一个月前正是她去婚纱店买婚纱的日子,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却已经悄悄地在准备着今天的一切。 “是的,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冷晴晴想起那天的情况,那天晚上是零晨两点接到冷熠天的电话。当时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的哥哥才会深更半夜打国际长途过来找她。 谁知道,他竟然是让她帮他装修新房。她在睡得最想的时候,从被窝里爬起来,听着自己最亲爱的哥哥吩咐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他那边是大白天,可他有没有想过时差啊,她在这里可是凌晨啊。不管她是多么的不愿意,还是得细心地听着,担心漏了一个细节,她那可恶的哥哥就会找她算账。 自家人都整的人,却偏偏对一个小女孩那么好,宠得连她这个做妹妹的都快要嫉妒了。 并且这个男人还忘记了最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有未婚妻子的,这会儿娶这个进门了,那个爷爷认定的胡家小姐怎么办? 那可是爸爸和妈妈生前给他订下的婚事,也是爷爷唯一认定的冷家孙媳妇。两家拖这么多年没有结婚,是因为胡小姐在三年前腿受了伤,在美国接受治疗。胡小姐治疗期间,这个大哥没去看望过也就算了,偏偏还趁人家受伤在床时娶了别人。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咽不下这口气的,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胡家。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别人都会说冷家的不是,当年说得好好的婚事,因人家姑娘受了点腿伤就背信弃义。 爷爷他老人家这辈子最信守承诺,最爱名声,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不仅宋小姐进不了门,恐怕还得招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些事情冷晴晴能想得到,她也相信自己的哥哥也想得到。她也劝过,可他的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应该还是想将事情隐瞒一段时间,才会把会把婚礼设在这个小岛国,来见证他们幸福的人也只请了他只信得过的三个人。 “哎……”以后的路,他们就自求多福吧。她这个做妹妹的迟早要嫁人,也帮不了他什么忙了。 …… 正文 057 勾搭旁人+(入V通知) 宋恩冰整个注意力都被这房间的独特设计装修给吸引着,并没有注意到冷晴晴在一旁悄悄叹了口气。楼下看到楼上,整个屋子都在向她诉说着喜庆。 从墙上贴的喜字,到床上用品的大红,再到各类装饰物品的素雅,窗帘也是她喜欢的风格。其实她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欢什么风格的,只知道这些装饰看起来很赏心悦目,看了觉得非常的舒服。 如果说冷熠天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那是一点假不了,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他比她还要清楚。这个男人啊,她该怎么说他才好呢?温柔时温柔得能让人融化,霸道的时候又能让人气得炸毛…… “晴晴,谢谢你!”宋恩冰还是知道真正辛苦的人是冷晴晴,转头真心地向她感谢。 “不用谢我。”冷晴晴难得认真,“你要相信我哥,真心爱他就好。”他们的父母死得早,算是爷爷将他们拉扯长大的。她这个哥哥又是特别的早熟懂事,从小到大自己的事情就没有让别人操过心。 现在见冷熠天能有自己喜欢的女人,过正常人的生活,她这个做妹妹的是十分希望他能幸福的。 “我会的。”宋恩冰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一定会的! “小冰儿……”冷熠天面带微笑缓缓走来,一手将她半拥在怀里,“老婆大人,喜欢我布置的新房吗?” “嗯!”渐渐习惯了他动手动脚,也不拒绝入他的怀抱。他为她布置了新房,也就是说他们要做夫妻间的事情了,可是她……想到这些,她的脸又浮现出两朵红云,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喜欢和不喜欢有这么难回答吗?”他不死心地追问,总用一个嗯字来打发他,再好脾气的他,也怕是忍受不了了。 “喜欢。”宋恩冰脸蛋儿又是一红,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喜欢。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像拥有了他,便拥有了这个世界一样。 他搂着她,又低头吻她。她赶紧别过头躲开,他的脸皮还是那么厚,还有第三人在场,他竟然又耍起流氓来了。 “你们二们别肉麻了,看完新房咱们先回酒店吧,你俩关起门来做什么都行。”冷晴晴看着二人,真是羡慕妒忌恨,她的那个傻瓜何时能对她有哥哥对嫂子一半这样好,她死也瞑目了。 “……”冷晴晴这一句话说得宋恩冰无地自容,哀怨地瞪着冷熠天,像在说,“你这个坏蛋,又害我在别人面前丢脸。” 冷熠天才不管是不是有第三个人在,也不管她是不是害羞,捧着她的脸来了一个法式长吻,这才意犹未尽地抱着她下楼。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前,很小声地抗议:“冷熠天,你快放我下来。” “老公抱抱老婆怎么了?”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东方敬和齐齐正吻得难舍难分,冷熠天又加了一句,“你看看人家,吻得多大方。” 宋恩冰哪敢抬头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热吻,怎么看都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现在的社会风气发展得真快,思想传统的她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就如她认为爱一个人就一定是唯一,绝对容不得别人来分。 可冷晴晴就不同了,早见惯了这种场面,直接走到他二人面前,一把扯开东方敬:“东方敬请你不要做一条没有原则的公狗好不好?要发情,回到酒店去,别当着人家的面在这里搞三搞四。” “冷晴晴你……”正吻得起劲的东方敬被人强迫分开就已经很不爽了,还被骂成是一条公狗,整个欲求不满的吼了起来。 “敬,别这样。”只要齐齐轻轻一句,一个细小的动作,东方敬马上就变成一条温驯的小狗狗。也就是这个原因,冷家两兄妹才把他吃得这么死。 东方敬敢肯定,这一定是上辈子欠他们兄妹二人的,这辈子来还债的。 一群人又是在吵吵闹闹回酒店的,虽说是在吵闹,但宋恩冰却觉得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自己,不用伪装,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活得轻松洒脱。 吃饭的时候,冷熠天做了一件非常令人乍舌的事情。其它三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认识的冷熠天,那个疼老婆疼得完全没有原则的男人。 三个人用眼神将他鄙视了一次又一次,而他则仍然无素我行,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也不理宋恩冰的反对。把她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的身前,谁也不准动筷子。硬是要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一样,亲自喂她吃饭。 “我说冷熠天,你可不可以不要恶心我了?”冷晴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这个妻奴该不会只是一个和她的哥哥长得很像的人吧。 冷熠天看也不看她,吹了吹勺子里的粥,一边喂给宋恩冰吃,一边说道:“冷晴晴,有本事,你也去找个男人这样疼你。” 宋恩冰拒绝过许多次,而他总是无声的威胁她,那眼神灼热得像通过衣衫看到她的肌肤,恨不得当下就将她扑到狠狠地吞进肚子里。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只得忍气吞声,心想过了这危险时期就好了。 他的理由可充足了,说她的伤才刚刚好,还有可能会伤口复发。她这段时间都没有办法自己动手吃饭,因此今天他在众人面前表演一次宠妻秀。说她宠老婆宠得没有原则也好,说什么都好,他就是想要宠着她,别人能怎么着? 冷晴晴气愤地放下筷子:“你们就是欺负我冷晴晴没有男人吗?”她左右一看,或边桌子就坐着一名金发男子,看起来还不错。 “你们等着瞧。”她起身往那金发男子走去。 宋恩冰眼儿睁得大大的,身体还很配合地打了一个冷颤。这冷大小姐该不会是要去勾搭旁边那个金发男子吧? 而其它三人则是看好戏地看着冷晴晴,冷熠天望向那边的楼梯口,在看到一个人时,脸上的笑意则是更深。 “帅哥,一个人吗?”冷晴晴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 “是的。”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一个美女找自己搭讪,哪有拒绝的道理。 冷晴晴手搭在他的肩头,整个人都像他靠去:“那么,我可以和你喝一杯吗?” 男人举杯:“非常荣幸。” 冷晴晴还得意地望了这边一眼,用眼神说道:“只要我冷晴晴想要男人,还怕没有吗?” 宋恩冰的两只眼珠子都快从眼里蹦出来了,冷大小姐真的如此胆大,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和陌生男子搭讪。 东方敬这时也看到那个男人正向他们走来,他也与冷熠天是同样的态度,只是笑着看好戏。 齐齐在看到那个男人时,脸色一变,赶紧对冷晴晴使了个眼神。 冷晴晴正玩得高兴,整个人都差点跌进那个金发男人的怀里去了,哪有心思在意齐齐给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冷晴晴!” 一声暴吼从冷晴晴身后传来时,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人消失了三个月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回过头,正看到男人一脸铁青,心中惨叫:“完了。” 比冷晴晴脸色还要难看的人是宋恩冰,她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冷熠天这个禽兽,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手伸进到她的衣服里来了。” …… ------题外话------ (此章为加更滴,感谢亲们一路上默默地支持。) 花爷有话说: 感谢亲们一路来对花爷的支持,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文明天要正式上架了。虽然看这文的亲不多,不过花爷还是灰常滴用心在写。不管亲们还能不能继续支持,花爷都在此先谢过大家在前半生道路上的支持! 灰常灰常滴感谢! 序言 058 各家春色 宋恩冰全身立即紧绷,将整个身板坐得笔直,一只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从厚重的衣服外面压着冷熠天不安份的手。这个流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又像听到她心里的话一般,微微低下头来,一口咬上她圆润的耳垂,说得好生暧昧:“小冰儿,我想吃掉你。” 宋恩冰背后的冷意直冒,本能地看了看其它人,幸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冷晴晴那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想必冷熠天也是逗着玩的,在她身上捏了一把后,就将那只魔爪收了回去。 “不过,我想了想,也不急于一时。”他吻了她一口,又才接着说,“老婆大人,你说是不是?” “……”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不过见他的目光转移,危机暂时解除,宋恩冰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口,见冷晴晴那边的情况是愈演愈烈。 冷晴晴和那个男人两人瞪了许久,就在那个男人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一转从男人身上移开:“萧少,好巧,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三个月前,就因为她一句话,就把她丢下走人。整整三个月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会出现还敢用这种口气吼她。 东方敬这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马上跟着接话:“真的很巧,萧少怎么会在这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看笑话。 “冷晴晴,你真的要这样作贱自己?”萧少卿看着冷晴晴,眼里的火快要喷出来了,就吼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我就是要这样作贱自己,那与萧少你有何关系?”冷晴晴将眼里那抹受伤掩饰得很好,依然妩媚娇笑。 “你……”萧少卿将她一把拉过来,整个人都气得在发抖。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非他不嫁。他这刚走几个月,再见时她就和别的男人在调情。他不知道真该说她是死性不改,还是说她…… “萧少,请拿开你的手,不然我报警了。”她是认真的,就因为她爱他,所以她就活该那么卑微,活该每次死皮赖脸地贴上他?她不想再这样子卑微地爱下去,她也想要一个能像哥哥那样的男子,把自己的女人当成宝一样宠着。 萧少卿一扬手,恨不得立即把这个女人好好地收拾一顿。 冷熠天收起笑意发话了:“晴晴不要闹了。” 他这个妹妹啊,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有着同样固执的个性,认定了的人就是一辈子。可那该死的萧少卿却总是伤得她体无完肤,她追着他穿洋过海,难道那个笨男人还不明白她的心意。 “哥……”冷晴晴咬着下唇,委屈得直想掉泪。就算别人不懂她,但她觉得哥哥是懂她的。 “都过来坐。”冷熠天的话,向来大家都不敢反对。 “冷少。”萧少卿这会儿才向冷熠天打招呼。 “我这个妹妹从小娇生惯养,不小心就养成了大小姐脾气,如果她哪里还不够好,还请萧少体谅。”冷熠天端起酒举杯,“我在这里先替妹妹谢过了。”语音不重,却又带着不容别人反对的强硬。 “……”萧少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不是冷晴晴不够好,而是她太过优秀,优秀得让他愧不如。她的一切都太过完美,想要追他的男人太多太多。他害怕抓不住她的心,害怕哪一天不爱他了…… “哥……” “送你嫂子先回房休息,我们几个还有话要说。” “是。” 宋恩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吭声,在回房的途中她对冷晴晴说:“晴晴,那位萧少是真心爱你的。” “你怎么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还有对你的在乎,都在说明这个男人爱你。” “嫂子,你真的确定?” 宋恩冰说得条条是道:“如果他不在乎你,就不会在看到你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时那么生气,看他的样子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冷晴晴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嫂子,慢慢地竖起了大拇指:“嫂子,谢谢你。”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说的这些陷在爱情中的男女。冷晴晴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萧少卿又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怎么会看不出来。不只是宋恩冰看得出来,在场的其它人都看得出来。 宋恩冰想着,她也何尝不是当局者迷,冷熠天那么用心地对她,而她却一再地相信他是喜欢男人,觉得他娶她只是用来掩人耳目。不过现在好了,以后她再不会让他操心,不会再辜负他的真心。 …… 两个女人离开后,四个大男人坐着,都低着头喝着杯中的茶。东方敬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见大家都不说话,他就先开口了。 “我说萧少,晴晴她那么优秀,哪点配不上你了,你怎么就?”也只有冷晴晴不在场的时候,东方敬才会说两句好话。如果她在场,他是永远不可能夸夸她的。 “就是因为她太优秀了。”萧少卿叹了口气,也不想说太多。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萧少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么我会想办法让晴晴回国,趁她还年轻,找个人嫁了,以后不会再来缠着你。”冷熠天说完起身就走,不留机会让萧少卿说话。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萧少卿再不懂得珍惜晴晴,那么也他就会说到做到。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嫁掉,怎么也好过追着一个不懂得疼惜她的男人好。 萧少卿赶紧追上冷熠天,有些着急:“冷少,那是晴晴的终身幸福,你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让她嫁了。”跟冷熠天认识多年,他们都是了解他的,只要他说出的,就绝对做得到。 冷熠天停住脚步,看着萧少卿说:“你知道什么对于晴晴来说是幸福吗?” 萧少卿被问得开不了口,晴晴追着他多年,一直是她在追着他跑,是她说爱他。每当她对他说爱时,他总是选择逃避。三个月前她问他要不要娶她,而他竟然胆小得逃跑了。 冷熠天又说:“我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想想。” 萧少卿没再追过去,或许他真的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什么对冷晴晴才是幸福。是富贵的生活?找一个比她更加优秀的男人?还是这些都不是她所在乎的? 她想找的是一个真心疼她,将她当成宝贝宠一辈子的男人。他一直想要她幸福,却不知道是自己亲手毁掉了她的幸福。 东方敬拥着齐齐走过来拍了拍萧少卿的肩头,说:“萧少,加油吧!冷少向来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等晴晴真的嫁给别人了,你想买块豆腐撞死都来不及了。” 东方敬走了好几步远,回头笑得暧昧:“萧少,1088房,过了这个镇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是的,过了这个镇就不会再有这个店,如果他这次再错过冷晴晴,那么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以后再也不能拥有她。 只要想着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他的身边,不会在他的身下展露万种风情,更加不会大声地对他说:萧少卿我爱你!想着这些可能,萧少卿就再也站不住了,他发疯似的冲上楼去。他可以失去任何一切东西,但却没有办法忍受失去冷晴晴的痛苦。 当他一口气冲到1088房,举手敲门,开门出来的竟是宋恩冰。 “……”他抹了一把冷汗,应该早就猜到东方敬那人没那么好心。 “萧先生是来找晴晴的吧。”看着萧少卿满脸掩饰不住的急切,宋恩冰直觉他是在找冷晴晴的,“她在1086房。” “谢谢!”萧少卿点头道谢,也没多作停留。 宋恩冰关上门回到房里,就见冷熠天绑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小冰儿,刚刚是谁来过?” “走错房间的,已经走了。”宋恩冰移开脸,不敢正眼瞧他。今天晚饭的时候,他说过的话似乎还在她的耳边回响,真是担心。 每个晚上他搂着她亲吻的时候,总有个很硬的东西抵着她。她知道那是什么,可他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行动,那是因为他担心伤到她。而他总在以为她睡着了后,跑去浴室洗冷水澡。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过来。”他坐在沙发上,向她招手。 她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将脸靠在他的胸口轻轻磨蹭:“还疼吗?”在黑流崖的时候,他为了救她,胸口挨了一刀,伤痕在胸口的位置很是显眼。 他故意皱着眉头说:“疼。” 他说疼她是相信的,他受伤的时候只是简单的处理过,用的药都是平常常见的,因此才会留下疤痕。而她这次受伤,却是用的最好的药,她不知道他天天给她擦的是什么药膏,身上十来处伤口愈合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看着他,可心疼了。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他舒服一些。看着看着,她竟然主动地将自己的唇瓣印上去,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他那条伤伤疤。 “小冰儿,你……”冷熠天倒抽了口冷息,这个小傻瓜不会不知道自己在点火吧。 她无意间的举动,让他的身体几乎要爆炸开来…… 将整条伤疤舔完后,她抬起头瞪着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问:“还疼吗?” “还疼。”他用力点头,似乎这样更有说服力。 “那我们去医院吧。”她也不动声色,配合得很好。 “再亲亲就好了,再亲亲就不会疼了。” “真的吗?” “真的。”他赶紧闭上眼,等着她用她红嫩的小嘴再亲亲他的伤疤,可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她行动,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到她眼中闪过一抹得得意的狡黠。 她得意地笑着:“我去找东方敬来帮你。” 原来这小丫头学聪明了,他刚刚的小计策,她不仅没有上当,反而在调戏他了。 “我就要你。”他像一头恶狼一样将她扑进沙发里,迫不及待地撕咬起来。他忍了这么久,就是担心她受伤,而她竟然敢主动点火,今天晚上他不会再放过她了。 “冷熠天,不要……”他的勇猛让她胆怯,胆怯到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了,“会疼,我害怕。” “小冰儿……”她害怕,他就不敢再继续进攻,将刚刚褪下的衣服又亲手套在她的身上。这种被火焚烧,又找不到灭火的源泉时,差点没将他给烧坏,但是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不能让她受伤。 “对不起,我……”她不是不愿意接受他,而是真的害怕。 “没关系。”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不敢再往下。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这么一天。 …… 这边的两人没有闲着,1086房的二人更是热闹。 萧少卿看到屋里站着的佳人时,直接冲过去将冷晴晴搂在了怀中。 冷晴晴用力挣扎着,一拳拳落在他的胸膛,而他就任由她打。 她手都捶得累了,而他似乎还没有感觉得疼痛。 打得打得她就哭了起来,哭得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一边哭着一边喊:“萧少卿你这个坏蛋,坏蛋,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 萧少卿吻着她的额头,慢慢往下,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一边沉声道:“晴晴,是我该打,我是混蛋,是我让我们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坏蛋,坏蛋……”虽说是骂,但她的语气也变得娇弱无比。抬头,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萧少卿,告诉我,你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就是主动的那方,永远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爱她,是不是能接受她的爱。 “我不会不要你。”他加大了手臂搂着她的力道,一边安慰着一边吻着她,吻干她的泪水之后,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轻轻地温柔地吻着。 先是浅尝,慢慢加大了些力道,既而舌头探进了她的小嘴,和她纠缠在一起。粗重的呼吸声在两人中间越来越大,她蓦地推开他,问:“那么,你爱我吗?” 短短几秒钟的等待,对于她来说却是那般的漫长,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她踮起脚主动吻住他的嘴。如果他要说不爱,她宁愿永远不要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让她傻傻地以为,其实他有可能是爱她的,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又是三分钟的长吻过后,紧贴在一起的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热度,萧少卿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大床那边走去:“晴晴,我爱你。” 比起嘴上说爱她,他更愿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硬度就足以说明他有多爱,并且有多么地想要她。 几个月时间的分离,两人都非常渴求对方,在他高超的技术下,她很快沉沦,早已为他而盛放。 当他冲进她时,两人都满足地高喊了一声。身体的契合能带给他们爱的证明,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体会到他的爱。他的勇猛强悍一点一滴地浸入她的心扉,她爱这个男人,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第一次,是她使用了下流卑鄙的手段得到了他,事后他板着一着脸,足足有一个礼拜没有和她说话。第二次,仍然是她主动,而他似乎从来没有动过情。以后的每一次,次次都是她在努力,他就像个旁观者似的……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他瞧不起这样放荡的她?他是不是以为她对任何男人都会这样热情奔?今天在酒店,他那样子说她时,是不是就证明他已经认定她是个不自爱的女人? 她也是一情气急,才会说出不要他管的话来,说过之后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担心害怕,害怕他真的就一走了之,以后再也不回来。 爱情会让一个女人变傻变笨,更甚至会让人变得卑微…… 她羡慕宋恩冰,才十八岁的一个小女孩,就能得到哥哥的百般疼爱。看见哥哥把宋恩冰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样子。她乞求着,萧少卿哪怕是能对她再好一点点,她死也愿意。 这一次是他,是他主动占有她,是他在对她诉说着爱慕。不管以后的路会是怎样,有这么一次就够了。 他的每一次占有,都像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每一次占有,都像要将她和自己融入在一起,从此再也不要分离。第一次她在他怀里这么任意的哭喊,享受他带给她前所未有的震撼…… 激情过后,冷晴晴已经困得不行,平时看这人老实得很,没想到骨子里是这么的狂野。她的体力远远不够应付他,才两次就让她累晕过去了。 而天生精力充沛的男人,身体又蠢蠢欲动动,有再来一次的想念。 可看到她那么疲惫时,他还是忍住自身的欲望,轻揉地将她搂抱在怀中,慢慢地吻着她。 以前就是他太傻,才会错过那么多,以后他再也不会了。 睡着的小女人,睡得不太安稳,嘴里呓语不停:“少卿,不要、不要走……” 他心疼地看着她:“晴晴,我不走,再也不离开你了。” 原来,看似坚强的她,内心却是那般的脆弱。就连在梦中,也担心他会离去。他低下头,轻轻地又吻了上去。 …… 东方敬这边的情况就不乐观了,就因为一点点小小的失误,齐齐就不让他上床睡觉。 他不就是故意将萧少卿指向冷熠天的房间,顺便还在对面房间的猫眼里偷偷看了下战况,哪知道齐齐就不依了。说他心眼不好,说他流氓…… 齐齐一口气说了好多,还是他第一次见齐齐这么多话。 他就回了一句:“齐齐,你是不是和冷晴晴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他发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哪知道齐齐不依了,竟然发火了,让他滚出去,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东方敬好歹也算得上是名门之后,本身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竟被说得一文不值。为了自己的幸福,这些他都可以忍受。 唯独不能忍受的是齐齐不让他上床,他从万里之远的A国首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过来,本想着可以大饱几餐,没想到这馋都没法解,还提什么大餐啊。 当初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固执,吃里拨外的男人呢?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想他应该不会再选择齐齐这个臭男人。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又立即把自己骂了一顿。想着齐齐的好,齐齐对他一个人展现的美,还有齐齐的温柔,那可是女人都比不了的。 “齐齐……”他跪在地毯上往床边爬去,像小狗狗一样可怜,“你就让我上床睡觉吧。” 齐齐并不说话,只是看了东方敬一眼,东方敬就不敢再往前了。都说女人像老虎,他家这头不男不女的人凶起来的时候比老虎还要老虎,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东方敬只能按兵不动。 但他的嘴是闲不下来的:“齐齐,我就上床睡觉,保证不会乱来。” “去睡沙发。” “啊……”东方敬一口气往肚子里咽,过份,这太过份了,都是冷家那两兄妹的错,如果不是他们那么多事情,他怎么会落得如此惨状。 齐齐是个心软的男人,见到东方敬这样,其实心里也是不好受。倘若他不这么收拾收拾他,他天天就知道胡闹,到时一个疏忽真的惹到冷熠天头上那就惨了。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东方敬好,希望他能明白才是。 “齐齐宝贝,这么久不见,我想你都想得快要发疯了。”装可怜行不通,东方敬就用甜言蜜语进攻。 “上床来吧。”齐齐虽是男儿身却有着女儿家的心软,东方敬一说好听的话他就无法招架。 “还是齐齐宝贝好。”东方敬立马冲上去就想抱着齐齐亲热一番。 齐齐推开他,说:“你要是不想去睡沙发,就安份点。” 一句话,就将东方敬的火给灭了,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一整个晚上都是在挣扎与煎熬中度过的。 …… 第二日清晨,大伙下来吃早餐时精神都很好,只有东方敬顶着一对熊猫眼,几乎不能见人。 当看到冷晴晴一脸的春光,显然是昨晚被好好地疼爱过时,再想想自己昨天晚上遭受的罪,心里就极度不平衡起来。东方敬两手切着盘子里的火腿,一边问道:“萧少,昨晚吃得可好?” 萧少卿看了一眼冷晴晴,在见她脸上带着红晕时,回东方敬:“承蒙东方少爷的成全,昨晚吃得非常饱。” 东方敬心里堵得慌,叉着一截火腿,放进嘴里狠狠一咬。抬头看到冷晴晴以同样的方式在切着火腿,东方敬立即加了一句:“晴晴,昨晚吃得还不够,你一早还能吃得下这玩意儿,就不怕给萧少咬断了?” 冷晴晴瞪了东方敬一眼:“小心你自己的。” 这三个人吵得火热,其它三个人都认真地吃着,各有各的心思。 齐齐在想昨晚那么对待东方敬是不是过份了,早上起床看到他一对熊猫眼里,心里就内疚。这时见他逞逞嘴皮子,也没阻止。 冷熠天是在想今天的婚礼,这个婚礼虽说简单,但却是他给她幸福的最直接的表现。只要过了今天的婚礼,他再也用不着过和尚过的日子,一定要吃荤,一定要破戒。 宋恩冰在想,冷熠天真是钢造铁打的,昨晚抱着她睡的时候,起床冲了两次冷水。再后来就不敢再上床,一个人跑去睡沙发。然而即便是这样,今天早上起来还是一幅神清气爽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有多狼狈。 而其它三人口中在说什么,她听懂似懂非懂,再看到冷晴晴与昨日完全不同的表现,心里也大概明白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看冷熠天,见他吃着早餐,嘴角一抹浅笑怎么都掩饰不住。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开心?她还没来得及问,那边的冷晴晴就将话题转了过来。 “哥,吃完早餐,我们又做什么?” “按计划行事?” “好。” 两个人在宋恩冰面前卖了个关子,她想开口问什么计划,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多事,就只好把问题憋在肚子里。 宋恩冰看了看其它人,其它人低下头吃饭,似乎都知道这个计划,就是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吃过早餐,四名男人和两名女人分成两路,宋恩冰跟着冷晴晴上了一辆车,很快到了一家婚纱店。 看着婚纱,宋恩冰就会想起自己上次干的蠢事,真是又好笑又好气。想着冷熠天将足足小了两号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滑稽样,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她们二人进来,店员很热情的招待:“冷小姐,宋小姐,请到楼上贵宾室。” 宋恩冰记得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这些人怎么就知道她姓宋,还热情地招呼着她们上楼,可她没有想要再买婚纱,不然又有可能让冷熠天取笑一次。 “晴晴,你要买婚纱吗?”她跟在冷晴晴身后,小声地问。 “不是我,是你。” “我没有要买。” 宋恩冰一说完就后悔了,当她看到屋中央塑胶模特身上的那件婚纱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件婚纱她要了。同样提白色,却有着不一样的设计,她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它的美,反正就是觉得与从不同,让人看一眼就会爱上它。 冷晴晴看着宋恩冰爱不释手的样子,就替她解说:“这是我哥请意大利顶级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做,全世界仅此一件。头巾上的装饰,胸前的饰花都是真正的钻石。” “啊?”宋恩冰震惊了,他又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些,她全然不知道。量身定做,可从来没有人来量过她的尺寸啊。她哪里知道,她的尺寸早就让冷熠天用手量得一清二楚,一分不差。 当婚纱穿在她的身上时,尺寸刚好,贴在肌肤上也非常舒服,跟她上次花了几万块钱买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嫂子,你真漂亮。”冷晴晴由心地夸到,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漂亮,这话一点都不假。宋恩冰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当这婚纱一穿在她身上的时候,能让人刮目相看。雪嫩的肌肤与不点而红的朱唇,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兄长还是有眼光的。 被人夸漂亮,宋恩冰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从冷晴晴的眼里她也看得出是真心在夸她,不像上次那个燕亦辰,嘴里夸她,心里又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过去化妆吧。” “化妆做什么?”她的皮肤很好,像婴儿一样的水嫩,平常连最基本的护肤品都没有用过。 “新娘子当然是要化妆的。” “新娘子?”婚纱都穿在身上了,宋恩冰还不知道大伙今天的目的就是要将她直接架去教堂,完成人生第一大事。 “化妆师傅动手吧。”冷晴晴一边吩咐,一边给宋恩冰解释,“今天就是你们的婚礼,哥一会儿就会来接人了哦。” “你们……”他们竟然全部都瞒着她,直接穿上婚纱进教堂前,她才知道真相。 “这才是哥哥给你的惊喜。” 惊喜?是惊吓还差不多吧。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拉进教堂和他举行婚礼,她又没有结过婚一点经验都没有,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恐怕到时又得丢脸了。不过不怕,这次没有,下次就有经验了。 在心里想着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说了出来,还让冷晴晴给听到了。冷晴晴抱着她的肩膀直摇头:“嫂子,你还想结几次婚?” 一句话问得宋恩冰哑口无言,她是急糊涂了,竟然还想会有下次。 接下来宋恩冰都是迷迷糊糊的,怎么化妆,怎么下楼,她都忘记了。只是看到冷熠天来接她时,心里的甜蜜是无以言喻的。 宋恩冰看到冷熠天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灼热,就像他的眼神能穿透婚纱看光她裸露的肌肤一般。他以前常骂她长得丑,今天是不是也觉得她漂亮呢?毕竟人们都说,没有不漂亮的新娘子。 冷熠天迟钝的动作及其反应,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有好一会儿,这个男人都在神游,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闹了一长串的笑话。惹得一旁的几个人哄堂大笑,东方敬还吹起了口哨。 冷熠天是知道自家的宝贝漂亮的,没想到在亲眼看到她穿婚纱还是会忘记了反应,一瞬间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他的眼里。世界上其它再美丽的色彩都放不了他的眼,他的心里,眼里就唯独容下了这一个小女人。 这时不知道是谁开玩笑的说了句:“冷大少,你该不会是想在婚礼前先运动运动吧。” 冷熠天这才想起两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举行婚礼。他走运去牵着宋恩冰的手,在她的耳边真心地夸道:“我的小冰儿真漂亮!” “你不是说我长得又丑又笨吗?”关键时刻,她还是没有忘记他以前损她的坏话。 他咬着她的耳朵低语:“那是因为怕别人把我的宝贝抢走才故意这么说的。” “肉麻。”比起动听的情话,她还是觉得他不正经的样子更能让她接受。 婚礼是在一间古老的教堂举行的,有神父,新郎和新娘,还有伴娘冷晴晴以及伴郎萧少卿,还有就是亲友团,东方敬和齐齐。工作人员就是两名摄影师,用镜头来记忆他们的幸福。 一个不到十个人的婚礼,但宋恩冰心里涌出的是满满的幸福。她不在乎婚礼盛大与否,也不在乎参与的人多不多,她在乎的只有身边这个男人。 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嫁给这个男人,不论贫穷富贵,健康或是疾病都愿意陪伴他,爱他时。她激动得哭了,眼泪像透明的珍珠一样,滚下她的脸颊。 她流着泪回答:“我愿意!” 神父用同样的话问完新郎后,新郎说:“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爱她,疼她,守护着她。” 以前她从来不掉泪,最近她却哭了两次,不是害怕,也不是痛苦,而是幸福的眼泪。 当他们把结婚戒指套进对方的中指时,两人激动地吻在了一起。这时她没有害羞,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一个女人一生得到这样一名男子的守候、呵护,她还有何求。 礼毕后,其它两对走过来,依次和他们二人拥抱。 东方敬抱着宋恩冰的时候,难得正经:“恩冰,你一定要幸福,你幸福冷熠天才会幸福。” “嗯。”宋恩冰只是用力点头,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用言语来表达此时的幸福感了。东方敬的那句你幸福冷熠天才会幸福同样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 她的人生走了十八年零几个月,原以为一生都会在杀戮中渡过,原以为总会在哪次任务中结束掉性命。就在她对这个人生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进入到她的生命中,带着她惊喜,带给她温暖,给了她满满的爱。 以后她的生命不再孤独,她的人生还有期盼,那就是她的爱,她的丈夫——冷熠天! …… 婚礼一切都从简,婚宴也是在附近的酒店准备的,饭桌子上还是只有他们三对六个人。但今天的饭局又是非常喜庆的,几个人都不在吵吵闹闹,都祝福他们二人幸福。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熠天在宋恩冰耳边说:“因为某些原因,事情办得比较简单,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一定还你一个世纪婚礼。” “对于我来说有你就够了。”她不擅长说情话,当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冷熠天整个人都傻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把拉过她,锁在怀里,又是一阵热吻。 其它几个人看着,都拍起了掌。 冷晴晴凑过来说:“嫂子,你们的证书早就领了,现在婚礼也补办了,再接下来是不是我就要抱小侄子了?” “应该的,应该的。”东方敬也附和着,“到时不得叫我舅舅?” 宋恩冰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这些人。这刚正式举行婚礼,他们就吵着要孩子了。她和冷熠天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做过,又怎么重得出来。要是让这些知道冷熠天和她现在还是仅限于亲亲吻,斗斗嘴,准会被笑掉大牙。 冷熠天今天特别高兴,整个人笑得灿烂极了,话也比平常多:“那是当然,我们打算第一胎生龙凤胎,第二胎生双胞胎,几年过后就能组成一个足球队。” “冷熠天……”宋恩冰没好气地瞪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能说出这些话来。再说了,她又不是母猪哪能生那么多。 “看我们的新娘子脸红成这个样子,冷大少爷,你们该不会是到现在还没有那个吧。”东方敬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正踩中地雷。 冷熠天的脸微微一变,所有人都张大了嘴,都用手指头指着他,满脸鄙视。一个个都像在说:“冷熠天啊冷熠天啊,到底是你那方面不行呢?还是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能搞定?” 东方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想到有个人比自己还要惨,心里就痛快极了。看吧,总是欺负人的人肯定会遇到克星,肯定会遭到大伙一起鄙视的。 连最害羞的齐齐也加入到嘲笑的行列来,捂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宋恩冰的脸简直要烧了起来,这种事情让人家拿到台面上来说,情何以堪。 她使劲往冷熠天怀里缩,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躲避现实。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晚上都睡得太好了?”冷熠天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几人,眼里的威胁意思不说大家也是明白的。如果大家再闹下去,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抱着宋恩冰站起来,转身就走。 不知道是谁在后面问了句:“你这是要去哪?” “洞房!” “嗷耶……”身后是一片唏嘘声。 …… 宋恩冰是被冷熠天塞进车里的,他一坐上驾驶座就启动车子飞奔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看着他的侧脸,试探地问了句:“你要去做什么?” “洞房啊。”他回过头来时,笑得一脸得意。这下子她没有理由再拒绝他,而他也不再打算放开她了。 看着他的笑容,宋恩冰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这个他真的要大白天的带着她去洞房?她已经接受了他,心想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可也不着急于在饭桌上就走人,身后还有一帮看热闹的人呐。 尤其是东方敬刚刚看他们二人的眼神,恐怕早已经联想过他们是怎样在床上打滚的。 车子在他准备的新房前停下,他先下车,随后又抱着她进屋。 难怪昨天他们都住酒店,原来这就是他准备的新房,要婚礼举行过后两个人才能住进来。 他一脚踹开房门的动作非常急切,进屋直接将她丢在那张大床上。 “冷熠天,等等,我们先谈谈。”明知道跑不掉了,她还试着说服他。这大白天的关起门来做这件事情,也是有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尤其身后还有一群人在等着看他们二人的笑话。 “我更喜欢在床上谈。” “那个,会疼,我害怕……”这招用过很多次了,估计还有用。 “第一次都会疼的,不过我会很小心的。”他又不是傻瓜,怎么能次次都让她以同样的理由逃脱。 “等我先洗个澡。” “我们一起洗。” “那我不洗了。” 她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莫名的期待与兴奋。她想成为他真正的女人,与他合二为一。她还想得更远,就像刚刚那几个人说的,她要为他生个漂亮的小宝宝。 即便她说了不洗,但他也是不同意的:“你是要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威胁是他常用的伎俩,也是最有交最直接的办法。 “我自己洗。”她飞一般地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头让水来替冷却一下烫红的脸蛋,准备呆在里面不出去。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像早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连时间都给她定死了。 宋恩冰的心思根本不在洗澡这事上,脑子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当冷熠天敲响浴室的门时,她又吓了一跳。 “十分钟到了,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帮你。” 宋恩冰这一看,才想起自己跑得快,连睡衣都没有拿。要出去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裹着浴巾出去,二是让他帮她把睡衣递过来。 虽说有些难以启口,但是她还是选择的第二种,麻烦他递一下睡衣。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就回了一句话:“反正等一下要脱光,还穿什么睡衣。” 宋恩冰气得直咬牙,这个流氓还是老样子本性不改,说出来的尽是些色色的话。 不得已,她只得裹着浴巾出来。 他看着她并没有多说话,不过那灼热的眼神就足以表明他心中想说的一切了。 在进浴室前,他又丢下一句话:“宋恩冰,你要是敢逃跑,我保证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在不多久前,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温柔,这婚礼举行还不到半天,他就凶像毕露,本色重现。他的威胁向来对她非常管用,刚才脑袋里确实有这个想法,被他无情的打消了她的念头。 她将被子裹在身上,像个粽子似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丝侥幸的心理,有可能他嫌太麻烦了,然后就放过她。 听着浴室的门响,他出来了,她探出脑袋悄悄地看过去。 他竟然……竟然连浴巾都没有裹,就这样大赤赤地走出来,还在床边晃悠。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可她还是羞得不知所措。 “小冰儿……” 宋恩冰感觉到床的一边稍陷了下去,紧接着热烫的气息就飘洒在她了耳根旁,只听得他说:“让我好好爱你。” “来吧!”她咬着唇闭上眼,有种舍身就义的感觉。 她的样子看得冷熠天直想笑,这丫头还真当他是一头恶狼,要吃掉她这可怜的小红帽不成。他从来不会强她,如果硬来也会让她更疼,所以他会另想办法的。 “小傻瓜,你那是什么反应。”他的话里意思,好像她多想了似的,“我不会勉强你的。” 他在她的一旁躺下,待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已经穿好了睡衣。 难道又是她多想了,他其实只是说说并没有想对她怎么样。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点惆怅,或许是自己的魅力不够,所以他才不碰她的。 “看看电视吧。”冷熠天打开电话,换到一个谈情说爱的电视剧。眼角悄悄看了眼一旁躺着的小人儿,以为他真的就饶了她吗? 剧中场景唯美,男女主角也非常养眼。男主角深情款款地向女主角表白,而女主角因为自己得了绝症而狠心地拒绝了男主角。 宋恩冰看到这里也入了戏,替他们二人心疼,女主角明明那么深爱着男主角,却不得不说一些狠心的话让男主角死心。宋恩冰觉得这个编剧一点都不好,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要折磨着他们,让他们不能在一起。 她也下定决心一定要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后悔莫及。 她的整个心思都在电视剧里,在男女主角的爱情纠结上,也没注意到冷熠天何时将她拉进了怀里。而后又怎么吻上了她,她又是如何回应的。 他的头挡住了她看电视时,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此时,整个人已经像一个初生婴儿般躺在了他的身下。 “啊……”她尖叫一声,赶紧用双手挡在胸前。 她尖叫,他就封住她的嘴,让她只能瞪着眼呜呜地胡乱说着什么。 他的吻不再安份地只吻吻她的嘴,顺着嘴唇来到脖子,一路往下,一点点地方都没有落下,将她当着奶酪一般,尽情肆意品尝。 起初她还是有些紧张,慢慢地整个身子都放松下来。也有一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陌生情欲在燃烧着她,从她的肌肤表面,再到内里,那颗心更是跳得激烈。 明明还是他的唇,为什么就能带着不同以往的热度呢?她又糊涂了,整个脑子都烧得糊涂了起来。 他……当他的唇落在某个地方的时候,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那个地方都吻呢? “小冰儿,放轻松,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冷熠天的声音低沉得令宋恩冰听不太清楚,却又带着另一种能扰乱人心神的魔力。 他温柔的对待,让她逐渐融化,逐渐作出回应。她会回应他的吻,回应他的拥抱。虽然与他相比,她要娇小得多,但她的双臂还是紧紧地缠上了他的臂,用行动来告诉他,她愿意接纳他的一切。 “小冰儿……” “嗯……”轻轻的一声嗯,从她嘴里发出来,是别于以往的娇媚。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媚得连她都不能接受,又何况是正在燃烧的冷熠天,这一声轻轻的娇喘,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调|情剂。 “我要进去了。” “嗯……”她全身无力,无力到只能发出这么一个最简单的音节来。知道他即将要干什么,这也是她的答复。 对于冷熠天来说,有这么一个简单的轻哼就够了,一切都够了。他全身大汗淋漓,一滴滴的汗珠滚落在她雪白的身子上,显得暧昧无比。火烧得他整个人就像要炸裂开来,却为了让她更享受一些,更少受一些苦。他一再等待,一再忍耐,就是要让她达到最好的状态。 此时已经得到她的认同,他想要冲进去,在大门前却又迟疑了,她那么娇小如何能承受得住他的巨大勇猛? 她眼神迷蒙不清,却将他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他额头的青筋以及身体的热度都在呐喊叫嚣,可是他竟然还在为她而忍耐。 如果他再不得到解放,恐怕……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她要用自己的娇小去鼓励他,去告诉他,她是可以容纳他的,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他。而后她主动抬起身子去迎合他…… 得到他的鼓励,他再无顾及,直接攻进城池。 虽说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她毕竟太过娇弱,太过狭小。 “疼……”当他冲破城门时,她还是痛得尖叫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了出来。绑匪拿着刀在她身上刺的时候她都没有喊过一声,她原以为这个痛再怎么也比不上那个。可是没有想到,远远没有想到,这个会让她更痛。就像一条烙铁刺入她的肌肤,那一瞬间疼得她几乎暂停了呼吸。 她痛喊的时候,他卡在半途中,也不比她好受,两个人同时处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他低吼一声,想要放纵却又顾及她…… “冷熠天……”她苍白着小脸,带着浓重的鼻音喊着他的名字,“冷熠天、好疼,不要了……” “小冰儿,再忍一下下,一会儿就好了。”他看到她的样子都疼在心里去了,不忍心伤害她,可是又必须经历这一关,她才是属于他的,才是他冷熠天名符其实的女人。 “那你轻一点……”她咬着牙承受他的攻击,不管多疼,为了他,她愿意承受。 “老婆,别担心,一切有我。”他临时改变战略,主墙这边按兵不动,从侧面着手。以另一种方法让她放松,让她更加能够接受他。 当察觉她全身放松,他趁机没入,完完全全地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宋恩冰没有料到的事情很多,当她做好会一直疼下去的心理准备时,哪知道后面又不是那么痛的。渐渐地还有一种陌生的情潮与快感。 让她想要更多更多,似乎想要被一种东西填满…… 从午后到凌晨,房间里的战况仍然激烈,战场从卧室到浴室,又从浴室转到卧室。阵地换了几次,她也就累倒了几次。 宋恩冰躺在大床上,浑身无力到喘口气都成了困难,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了。可那只发情的野兽像要把将近三十年的空白都补回来似的,还在她的身上不停地索取。 “不要了……不要了……”娇弱的嗓音都变得沙哑了,可想刚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她叫喊了有多久的时间。 “还早,我们再来一次。”他一边动手动脚动全身,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过她。 “不要了……我困、要睡觉……”还早,哪里早了?现在都凌晨五点了,还能从他的嘴里蹦出还早二字。宋恩冰是没有力气再与她争执,整个人都处于昏睡状态。 “你乖乖睡,其它的事情交给我来就好。”毫无倦意的男人,动作越发的威武强悍。 “啊……”宋恩冰再一次被折腾到泪流满面,这个男人不是C男吗?怎么会如此熟练富有技巧,总会变着花样玩弄她。就算她不知道其它男人是怎样的,但这个男人的技术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 她一次次在他怀中睡下,又一次次被他折腾醒来。 她后悔了,后悔今天说的那句话,什么没有事,什么可以的。以后她不会再让他碰她,一定不会了,她狠狠地想着。 现在她连睁开眼睛都成了困难,全身上下像被车碾过散了架似的,骨头都在疼。 从下午到晚上,从晚上到天亮,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而这个男人还死活都要放在她里面,怎么样都不肯退出来。这会儿,她刚轻轻地动了一下,他似乎就已经苏醒的,又血脉喷胀地霸占着她。 他又开始了,开始掠夺占有,一次又一次…… “冷熠天,你够了!”她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她是病猫吗?吼出来之后,这吼声不像是骂人,柔弱得像在撒娇。 男人带着邪魅且迷惑人心的笑,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轻轻绕过:“不够,永远都不够。” “禽兽!” “小嘴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为夫还做得不够。”既然她都开口骂了,那么他不做点禽兽的事情,又怎么对得起自家的老婆大人。再说了禽兽这种事情不就是他最擅长的吗? 他再一次猛烈进攻,让她渐渐娇喊,嘴里再也不敢骂出一个脏字。 …… 宋恩冰气愤地瞪着冷熠天,流氓禽兽色痞这些词用来骂这个男人都不够了,只是她暂时又想不到新的词语,就只好暂时用用。 冷熠天这个流氓禽兽色痞,她在心里一口气骂了十遍,可还是不足以发泄她此时心中的郁闷。 因为她还躺在床上,根本就下不了床…… 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印记,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气味,更恼人的人只要一动,那个地方还会跑出来的全是他的东西。 “小冰儿,要我抱你去浴室洗洗吗?”他一张俊脸凑在她的面前,笑得好不惬意,一看就是吃饱喝足后的美样。 “滚开!”她宁愿难受死,也不要他抱她去洗。想到他抱她去洗,她就气愤,那哪是洗澡,分明就是换个地方再折腾她。 站着、靠墙、从后面,浴缸里,所有他能想得到的,全用来在她的身上试验。 “你确定不要我帮忙?”他似乎算准了她会投降,就等着她的嘴里服软。 “冷熠天,我再说一次,你滚开!”这个男人太会骗人了,她就是被他虚假的外表给骗了,才会心甘情愿地点头答应嫁给他。 什么舍不得伤她,这一伤就是把她弄到这种状况,整整一天一夜没有间歇过。所有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昨晚不知道有多么地强势霸道,一点都没有前几天的温柔。 这会儿明明知道她动不了,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她的笑话。 “老婆,不要这么凶嘛。”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双眼笑得像两朵桃花似的,“咱们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这个时候害羞会不会太矫情了?” “冷熠天!”她恨不得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拳将他揍成熊猫。不,一拳将他打飞,不要再让她看到那张色意满布的笑脸。 “老婆,我就在你旁边,小声点我能听到。” “你滚出去!” “滚出去我不会,我只会抱着老婆大人滚床单。”他依然笑,“不过老婆大人想和我滚地板,我也是可以学习学习的。” “……” 一拳挥出,被他轻易握在掌中,抚摸着她那一条布满青痕的白嫩手臂,说:“老婆大人,你是在向为夫抗议,觉得为夫的还不够努力,应该再来一次吗?” “色痞……” “我记得昨天开始的时候,是老婆大人你主动的。” “你……”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轻易地就扯开被子,将赤裸的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冷熠天你这个王八蛋,你又想干什么?”她都没有力气挣扎了,却还是不死心地吼啊吼,可不想再被他拉到浴室里再来一次,那样她肯定没有办法再见到明天的太阳的。 将她放进早就放好热水的浴缸里,他则撑在头在一旁看着她:“老婆大人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猜猜,猜猜我想干什么呢?” “你、你、你……”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好笑地伸出捏住她伸出的手指头,“我只是想帮你把身子洗干净,粘粘的睡觉,肯定不舒服的吧。” 说完,他就动手帮她搓着背,用心地帮她洗净每一个部位。她想躲,他却不让她躲。洗完将她抱回卧室,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 “这是什么?”她惊恐地往后退,他该不会是想对她用药,然后再来吧。 “清凉消肿的药。”他昨晚太过兴奋,免不得伤了她的。他敲敲她的头,这脑袋成天就只知道胡思乱想,他怎么可能将那种药用在她的身上呢。 “我自己来就好。”觉察到冷熠天的意图,宋恩冰脸刷地烫了起来。虽说被他看过了,可她还是害羞啊,并且她敢肯定这个坏男人肯定会借抹药的当下,再对她实施其它勾当的。 “坐好,如果想再继续夫妻间的活,你就随便动。”他看着她,声音也说得不轻不重的。 “……”她只得在他的动作下,微微张开腿,让他替她摸药了。她什么都不看,也不敢多想,却还是颤抖连连,嘴里还不小心哼出了一声呻吟。 “……”他恨不得再次扑到她,然后再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他又明白,初经人事的她再也经不起他的折腾了,不然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他的自控能力向来是非常强的,可是昨天一尝到她的滋味,他就彻底失控了。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强势地要着她。从下午到晚上再到第二天,来来回回不知道战了多少个回合。 他还没有满足,还想要更多更多,当她受不了时,在她身下求饶呐喊的时候,只会更加增强他的征服欲。直到此时,他才愿意让她歇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真的伤了她。 这丫头肯定不知道,他得多么地努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动声色,得多么努力才能毫无杂念地替她抹药。 抹完药,他又拿着给她准备的新睡衣,亲自帮她穿在身上。不是不想看不穿衣服的她,而是再看下去,他恐怕真得兽性再发,一发不可收拾。 他很认真地去收拾房间里一切被他们弄得凌乱的东西,把床单也换了新的,而后才过来把她抱上床去休息。 “宝贝,好好睡吧。” “嗯。”宋恩冰轻轻应了声,其实没太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刚刚在沙发上躺着的时候,她都已经困得快要睡着了。 看着她沉沉睡去,睡着时嘴角还扬起一抹浅笑,他吻了吻她,这才往浴室走去。 …… 酒店那边此时也热闹非凡,东方敬与冷晴晴二人正在打一个赌。 东方敬说:“我赌冷大少最多能战两个回合。” “两个回合那是你的记录。”冷晴晴一脸不屑地瞧着东方敬,而后又接着说,“以我哥的能力肯定能大战三十百个,哦不对,是三十个回合。” “三十个回合?”东方敬又转头看一旁坐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萧少卿,“真是看不出萧少能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扯上自己的男人,冷晴晴当然不高兴了,拍桌子吼道:“东方敬你不要乱扯,我们现在是在打赌。” “晴晴别闹了。”萧少卿扯了扯冷晴晴,自己的女人在这里和一个男人讨论别人的床事,思想传统的他怎么能够接受。 “少卿,你先回房或是出去散散步,今天我非得让东方敬在姑奶奶身下求饶不可。”冷晴晴根本就没注意到萧少卿那张越来越难看了的脸,只是不耐烦地打发他先离开。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种强势的性格,谁要是惹到了她,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我们赌什么?”东方敬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人,唯恐这天下不乱似的。 冷晴晴摸着头想了想:“一个月不准行房事如何?” 东方敬看了看齐齐,到现在齐齐还是不让他碰他,肉到嘴边却吃不到的感觉真不好受。不管输赢他都没有肉吃,那他还怕冷晴晴不成。一拍掌,说:“成交!” 冷晴晴又问:“如果偷吃了怎么处置?” 东方敬回答:“任对方处置。” “好!”冷晴晴正在兴致上,身边的男人气愤地甩凳子离开了她都毫不知晓。 “那么我们现在言归正传,再来说说冷大少和他的娇妻?” “我哥的实力那肯定不是吹的,绝对会让我嫂子下不了床。” “你哥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就好了。” 冷晴晴看着东方敬鄙夷地说:“东方敬不要以为每个男人都和你一样,五分郎。” “五分郎?”东方敬吼了起来,“冷晴晴你太过份了。” “被我说中了,脑羞成怒?”冷晴晴要是怕他,这地球就得倒过来转了。 “你哥还坚持不到五分钟。”东方敬以同样不屑的眼神着看冷晴晴:“你哥哥他结婚几个月了,新娘子竟然还是那个,我没说他有问题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东方敬这话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说去。” “我就当着他的面说,怎么了?” “你们在说我什么呢?” 当冷熠天一脸笑意走近他们,并且还插上话时,东方敬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赶紧拉了拉齐齐,然后外面的天气,说:“齐齐,你不是说今天天气好,要去海边抓螃蟹,我们现在就去吧。”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去。”齐齐也知道自己的男人说了最不该说的话,关键时刻还是愿意帮着东方敬的。 “都坐下。”冷熠天坐下来,说,“我有事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看他都不提刚刚那件事情,东方敬松了口气,坐下来立即替冷大少爷斟茶倒水,好不殷勤。 “哥,什么事情?”一听冷熠天有事情商量,大家都严肃起来。 “国内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去处理。”冷熠天的手指轻轻弹着桌面,这个细微的动作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表示事情比较麻烦。 “哥,你要我们怎么做?” 冷熠天盯着冷晴晴看了几秒,又转头看东方敬几秒,又看着齐齐,而后才说:“你们几个人是我的亲人,兄弟,是我最信任的人。” “冷大少,我的命是你救的,只要你有事用得着我齐齐的地方,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齐齐心思细腻,也很善解人意。 “我想请齐齐和晴晴在岛国多留一段时间,替我照顾我的妻子。” “哥的意思是单独回去,将嫂子留在这里?”冷晴晴不懂了,“你们俩算是新婚吧,你现在丢下嫂子回国,你让她心里怎么想?” 冷熠天叹了口气,说:“我不能再让她跟在我身边冒险。”每想到她受伤的那一幕他就会心有余悸,他不能再让她跟在他的身边冒险。平常的情况下,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东方敬想了想分析道:“我想以恩冰的个性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想在我走之后,大家再告诉她。她的护照我会拿出来让你们保管,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回国。”他这么安排完全是为她着想,只有呆在这个偏远的岛国,远离争斗,她才能不受到伤害。而他也才能无所顾及地去对付一直藏在身后的那些人。 “哥,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回国前先跟嫂子说清楚,不然我担心她会多想。”这里就冷晴晴一个是女人,女人的心思还是女人比较明白。 冷熠天低头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还是说清楚讲明白比较好,不要放在心里让对方去猜疑。那样只会加深两人的间隙,淡化感情。 “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最多能呆一个礼拜。” “回去陪嫂子吧,其它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你放心。” “就麻烦各位了。”冷熠天起身拍拍东方敬的肩,说道,“东方少爷,你要跟我回国。” “什么?”东方敬惨叫一声,这冷熠天分明是在报仇。他不就是说了一句冷熠天在那方面坚持不到五分钟,只是说说而已,至于又将他和齐齐分开,让他独守空房。 齐齐摇摇头,耸耸肩,表示他也无可奈何。 “少卿,你也陪我在冰岛住一段时间吧。”冷晴晴这才想起要跟身旁的男人商量一下,转头却没看到萧少卿,“他什么时候走了?” 东方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拉着齐齐回房去了。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先满足一下自己。 冷晴晴想起自己刚刚好像跟萧少卿说过一句话,让他先回房还是出去散步来着。她拿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手机却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回头就看见萧少卿提着简单的行李往外走,连招呼都没有过来跟她打。 “萧少卿。”她追了过去,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是发哪门子的神经,又要走人? 她叫,他就走得更快,她跑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他,一手抱住他的手臂:“少卿,你怎么了?” “冷大小姐,请放开你的手。”他冷着脸,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了,你跟我说啊。”冷晴晴还耐着性子劝他,这就是他们二人多年来的相处模式。他动不动就闹个离家出走,而她总是跟在身后追。多年来,似乎这成了他们二人的家常便饭。 “冷大小姐,请拿开你的手。”他还是冷冷地,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萧少卿。”她也吼了起来,“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冷大小姐,请拿开你的手。”他抬高头,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萧少卿,你说话啊,说话啊。”冷晴晴用力地,发疯般地摇晃着他,“你告诉我啊,你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 “冷大小姐……” 冷晴晴一巴掌扇去,打断了他后面半句话:“萧少卿,你今天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冷晴晴的面前。”她说完转身就走,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 她受够了,受够了他冷淡,受够了他把她吃得死死的。今天他要走就走,她不拉着他了,以后更不会再去追着他。 萧少卿脚也不停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们二人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忍受不了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忍受不了他在面前的时候,她的眼里看不到他。 或许她是忍受不了他,主动放弃了吧。 …… 冷熠天回到小楼时,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花园了摘了两朵鲜花,这才上楼去。 卧室里,宋恩冰睡得很沉,一点都没有感觉他的离开和他的归来。这一天一夜的折腾,真是把她给折腾坏了,才会睡得这么死。 他把花放在床头,坐在床边盯着她瞧了许久,最后低头吻她的唇。 她感受到有人侵犯,本能地往被子里缩,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也没睁开眼睛看看。 冷熠天笑了笑,又将被子拉好,这才走出卧室往一楼的厨房走去。 因为她从来不下厨,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所以他才练得一手好厨艺。两人在家的时候,都是他亲自买菜亲自下厨,做给她吃。严重的消耗体力过后,他给她准备了清淡的银耳莲子红枣汤,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活力,并且还有补血美容等功效。 宋恩冰就是让一阵香味给叫醒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着,叫着我饿了我饿了,然后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桌子的美食。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赶紧揉揉眼,确定一下情况。揉一揉,再揉一揉,眼前的美食还在啊。 “小笨蛋,你都流口水了。”冷熠天捧着汤从楼下上来时,就看到她一幅傻傻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说说她。 宋恩冰本能地伸手去擦他所说流下来的口水,可是没有,才又知道被这个男人给逗弄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两眼,这拿着筷子就动手吃起来。 为了不让她辛苦,他把做好的饭菜全端进了卧室,还准备床上小饭桌,让她在床上就能享用他为她准备的美食。 “别急,先喝汤暖暖胃。”他把汤递过去,一边还叮嘱,“有点烫,要慢慢喝,别呛到了。”岛国的气候跟其它地方不同,这里常年平均气温在十二摄氏度左右,最高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度,最低能到零下二三十度。 现在的气温虽说是岛国气温比较高的时间,也只有十二摄氏度左右,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算比较冷的了。为了不让她冻着,来这里之前,他就给她准备好了各种保暖衣物以及各种保暖设备。 “岛国的冬天马上就要到了,出门时要多穿一点,一定要记着带手套,千万不要冻着了。”他一边叮嘱,一边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嘴角残留的汤汁。 “我们是要在这里长住了吗?”她喝完汤,又急忙夹起菜,随便喂他一口,“你不是常说吃饭的时候少说话,不然菜就凉了,凉了就没有原有的味道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也懂得挑食了。有些食物是要热的,味道才会鲜美,而有的食物又必须冰冻了才好吃。这些都是他说给她听的,也是他亲手做给她吃的。 “如果在这里长住,你愿意吗?”冷熠天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胃口看起来不太好。 “你天天给我做像今天这样的大餐,我就愿意。”她心里想说的是,只要有你在,住在哪里都行。但她不擅长讲情话,所以说出来就变成了那个样子。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说法了,他天天给她做大餐,也就是天天陪在她的身边。 “快吃吧。”他又往将菜夹到她的碗里,不停地让她多吃一点,要再长胖一点。 “你也快吃。”她也夹着菜往他的碗里塞,心里想着他最好也能再长胖点,最好长成一个胖子,那样就会丑很多,也就不会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宋恩冰都是在床上渡过的。她现在的心里只想说一句话:冷熠天他不是人!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那么能折腾,一天到晚就做啊做啊,那个体力真叫人佩服。不管他怎么闹腾,总是一幅精力丰沛的样子。 昨天晚上他竟然放了成人电影,逼着她陪他一起看,并且最后将里面的招术全用在了她的身上。当时他还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 她想了想,才想起来,当时他说:“这些年都不敢看成人电影,现在终于可以一次将多年的遗憾全讨回来。” 宋恩冰想,他看电影就看嘛,谁知道他所指的并不在看电影本身,而是学里面的技术,然后在一次次在她的身上实践。他嘴里所指的就是以前看找不到人实践,现在有了她,所以就能尽情地现在验证了 “这个禽兽!”她只能骂这么一句了,再被他弄下去,她连在心里骂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第三天,他终于放过她了,早早地起了床,做好早餐等她下楼吃。他叫了三遍,她没有应他,他又威胁她,说再不起床,就要怎样怎样。 听到他这么一说,她再没有力气,爬也得爬下楼来。 她穿着厚厚的衣服,一步一步走下楼,每走一步,骨架都疼得她皱一下眉。在看到餐厅里那个神清气爽的男人时,她怎么也咽不下心里的一口气。 “老婆,你可下楼了。”他非常‘闲会’地正端着早餐到餐桌子上,一边还拉开椅子等着她入座。 她刚走过去,他的手就移到了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捏…… “混蛋!王八蛋”宋恩冰避开男人的抚摸,一个利索的转身,已拿起餐桌上的餐刀抵住了他的喉咙。这个死流氓,不是说让她下来吃早餐吗?昨晚折腾得她还不够吗,连个早餐也不能让她吃个安心的。 “小冰儿,你这里谋杀亲夫,是违法的!”他痞痞地笑着,那双不安份的双手举起的同时,还不忘记再次摸摸她圆翘的屁股揩揩油。 “狗屁!”如果不是看在他有时候对她还挺好的份上,她真恨不得一刀叉入他的喉咙,让这个贱人永远开不了口。他的事业,杀人、放火,贩毒,贩卖军火,哪一样不是死罪。还跟她提违法二字。她见过很多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 “都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家得有女孩子家的矜持,那么漂亮的小嘴怎么能用来说脏话呢?”说是迟那是快,他突然凑近,在她还没有下步动作之前,迅速地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你,色痞!”她气得直跺脚,刀都比在他脖子上了,还是让他占了便宜。不甘呐,咽不下这口气啊,为什么受欺负的总是她呢? “小冰儿,你的记忆力似乎不好。”他仍然笑,没一点正经,“我对你说过的话,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更不介意再做一遍。” “你再多嘴,信不信我。”她的手又往前一些,似乎他若真敢多说一个字,她就绝对不手下留情。 “信,我当然相信。”他嘴里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可不一样。看她如此精神,身手如此利索,他应该好好反醒一下自己,是不是晚上做得还不够卖力,“老婆大人,你就不要这么小气嘛,大不了为夫今天晚上不休息再努力一点,一定让你消消心头的火。” “你……” “好了,好了,不生气。”看到她真的被气到不行,他赶紧过去替她拍拍背,顺顺气,“吃早餐,吃完我们出去逛逛。”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她哪还吃得下什么早餐。 “小冰儿,真的不吃?嗯?”他的语气跟刚刚没有什么区别,可她还是听出了严重的警告意味。只好收住想要迈出去的脚,乖乖地坐下。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还得听他的训话:“早餐对于一个人是非常重要的,忽视早餐的后果很严重,有可能得胃溃疡,心血管疾病等等。早餐不仅要吃,而且还要吃得好,最好是要有主食,不能随便吃些不健康的食物。还有就是……” “停,停!冷先生请不要说了,我记住了都记住了。”宋恩冰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年龄差距吗?她和他也不过相差十一岁而已,至于有这么深的代沟? “真记住了?”他不相信她能记得住,日后这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多留心一下。只是担心哪天抽不开身,她就得饿肚子了。 “记住了。”宋恩冰使劲点头,来加大自己所说的可信度。眼见他又要开口,她又抢过话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哪里逛逛吗,快吃吧,早点吃完早点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摇摇头,也不再多说,还是得留点空间给她喘口气,不然以她这种性子逼急了可就不好收拾了。三天过去了,他要先回国的事情,还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她。 每次要开口的时候,总会被她在无意间扯开话题,今天若再不说,他恐怕就更难开口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陪她出去逛逛,多认识一下这个小岛,晚上回来再和她好好地谈一谈。 他知道她喜欢大海,大海象征自由,而自由这种东西又是她最不可能拥有的,因此对大海她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情怀。她喜欢他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散步。也喜欢在沙滩上画一个大大的心形,然后把他们两个人的头像都画在里面。虽然她画得一点都不像,不过她还是喜欢得很。 只要他不讲一些不正经的笑话,也不对她动手动脚,她还是挺愿意亲近他的。就像此时,她就偎在他的肢胳下,和他一起散步。 岛国的气温低,海边有海风气温就更低了,可她还坚持要脱掉鞋子,在浅浅的海水里泡上一会儿。用她的话说,这叫沾地气,去到一个地方,一定要脱掉鞋子沾沾地气,这才叫真的到了这个地方。 冷熠天被她这一套说辞说得哑口无言,他从来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还有这么会说的一面。笑了笑,阻止不了她,也脱掉鞋子跟她在冰冷的海水里一起发疯。 她的体质本来是很好的,很少感冒生病什么的,但上次受伤过后似乎就差了点。在十度左右的温度里打水仗,可以想像这么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回去的途中,她一直喷嚏不断,他不停地搓着她的手,希望能带给她一点温暖。 “你不要担心,这点小问题,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吹过海风,她的鼻尖都是红红的,像个小丑一样。 “下次千万不能这样玩了。”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她笑笑靠在他的身侧,让他的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说吧。” 他诧异她怎么会知道的,而后又会心地笑了。她什么都不说,但不代表她不会用心看人。在决定先独自回国,将她在这小岛上留一段时间时,她就应该察觉到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以启齿过,刚刚举行了婚礼三天,就告诉新婚妻子说自己要回去处理与未婚妻的事情。这件事情也太巧了,巧得让他认为这是一个阴谋,胡家小姐的腿早不好迟不好,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好了,并且还将他们二人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 序言 059 总有几个坏人 除去与胡家的这件婚事,还有就是云天,这个组织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渐渐浮出水面,而他的身份,也极有可能被曝光。军正主席冷天佑的孙子是黑帮杀人组织头目,就这一条就能轰动全球了。加上爷爷年纪大了,恐怕经受不起这样刺激的冲击。爷爷是他最在乎的亲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首先得保证老人家安全。 冷胡两家的联姻与云天这两件事情一旦扯到一起,那就是极其麻烦的事情,一时半会很难处理得当。 想了想,冷熠天只用了几句最简单的话,把这一切都概括了:“国内发生了一些事情,必须要我回去才能处理。时间可能比较久,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这期间我不会联系你,你也不要主动联系我。”只有与她完全断去联系,就不会有人找到岛国找到她,危险才会真正的远离。 “回去万事小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接我。”她并没有问他要回去处理什么事情,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回去。她只知道要相信他,不管他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要相信他,支持他。 她也猜得到这些事情不简单,可能会很危险,所以他才会让她留在这里。她是他的软肋,也就是他危险的源泉,只要她安安全全的,那么他才能好好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像上次他只身赴险的场面,这辈子她再也不愿意见到。所以她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呆在岛国,安安全全地等着他来接她,然后他们一起回家。 又将她搂紧了一些:“小冰儿,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真是啰嗦。”她不满地吼起来,以自己的方式来告诉他,“冷熠天,你放心好了,没有你在身边,我会活得更加舒心的。” 他点点她的鼻尖,用很可怜的语气说道:“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她咯咯地笑起来,双手缠在他的腰上:“还不是跟你学的。” 他故意板起脸来:“怎么尽学些坏的,不是乖孩子。” “谁让你尽教些坏的。” 他突然停住脚步,很认真地说:“这段时间我想你了该怎么办呢?”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抱着他的胳膊笑了起来:“以后每天晚上,天上有星星的时候,我们就坐地月亮下面天看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让那颗星星替你告诉我,你在想我。” “为什么是月亮下面的星星?” “很多人都在找月亮帮忙,月亮很忙的,你就不怕它忘记替你传话?” “这是什么谬论?”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非常有道理,月亮只有一个,星星却有那么多,那样不管他们身在何方,都能相互知道彼此间的挂念。 “宋恩冰论。”她笑着回答,将心里的担心掩饰得非常好。只有自己好好地,他才会好好的,一切才会顺顺利利的。 …… 接下来二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生活中,该温情的时候就温情,那温馨甜蜜的二人能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该吵架的时候照常吵架,什么流氓无赖色痞常常从宋恩冰的嘴里跑出来,而他总是色痞痞地笑。两人都发癫的时候,屋顶也差不多要给掀翻了。 还有两天时间冷熠天就要走了,到了晚上免不了会更加卖力地战斗。情到浓时,她也不再矫情,反而会大胆的勾引,然后主动爬到他的上面。 一个晚上总要大战两三个回合,直到她累到不行,甚至晕过去时,这场战斗才会结束。 不,只是晚上暂时结束,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接着昨晚的继续做,要折腾一个早上,他将种子送进她的土壤里,两个人的肚子都在喊饿时,这场战役才算真正的完成。 他喜欢在事后再将她吻一遍,像品尝甜品那样,尽情地品尝。再然后就是搂在在怀里听着她不平的心跳,感受着她还滚烫的体温。 有时候真想时间就这样子定格,不去理不想理的人,不去想不该想的烦恼事。 现在她不是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还会主动过去帮忙,两个人忙着忙着,又不知道怎么搞的,又纠缠到一起去了。刚开始宋恩冰还努力挣扎,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在厨房里做,而到最后的时候,总是她的声音高过他的,害他总想再来一次。 宋恩冰只得一再感叹:“冷熠天不是人,是禽兽!” 而他也总是很自豪地说:“老婆大人,你不就是喜欢我如此禽兽的行为。” ……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最后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一大早冷熠天就收到消息,那边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赶回去。早餐才吃了一半,就不得不提着行李走人。 临走前,他一再交待宋恩冰:“三餐一定要准时吃,睡眠不能黑白颠倒,如果他回来时见到她瘦了,一定会好好收拾她。” 这些平常再啰嗦不过的话,今日听到,却让宋恩冰想要掉眼泪。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什么时候再能听到他这些窝心的话。她想念他的时候又该要怎么办? 想着想着她就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冷熠天,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接我,不然我一辈子都跟你没完。”千言万语汇集成最后这么一句带着威胁的话。 冷熠天也狠狠地说:“你也要记住,一定要好好地等我回来,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 冷晴晴、东方敬和齐齐都来了,他们在前面,宋恩冰被几个人挤在最后面,她就那样看着他,试着将他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中。 东方敬和齐齐说得难舍难分,又是亲又是抱的,看得一旁的冷晴晴受不了了。 “齐齐,快滚回来。” 齐齐这才不甘愿地放开自家的男人,往冷晴晴这边走。 “哥,保重,爷爷就交给你照顾了。”冷晴晴对冷熠天挥军手,“你也放心,有我和齐齐在这里陪嫂子,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小冰儿,保重!”他看向最后面的宋恩冰,舍不得的人还是只有她啊。 “快走吧,不要再磨叽了。”他再不走,她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恨不得立即冲过去,告诉他,她要和他一起回去,不管是一条多么险难的路,她都要跟他在一起。可是她又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而毁了他的整个计划。 他不走,她只好先转身离开,这样才能让他稍微放心一些,不要那么挂念着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眼泪不受控制地脱眶而出。前两次她掉泪的时候,会有他替她拭去,今后的这这些时间里,没有人帮她,她只有坚强地微笑。 她好想对他大声说:“冷熠天,你知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再也不可能过得舒心了。”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将这些话儿藏在心里。 后来,宋恩冰是听冷晴晴说起的,冷熠天为了不让人查到他来过岛国的这条线索,他回国的路线走得极隐蔽。先是从岛国乘货船到附近的城市,再转火车到另一个城市,兜转了几个城市,最后才乘飞机回国。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她好从来不说,只会用最实际的行动来证明。 冷熠天走后宋恩冰的日子过得极度无聊,冷晴晴和齐齐一天到晚都很忙,她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她试着去找冷晴晴和齐齐,让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带上她。他们总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然后说什么:“如果带你去玩,冷大少知道了肯定得拨了我们俩的皮。” 庆幸的是,那两人不管多忙,晚上还是会抽时间陪她吃晚饭,会陪她聊一会儿天,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被人叫走了。宋恩冰叹了口气,以前也是经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很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聊过。 她无数次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想要拨打过去,想听听他的声音,那怕是几秒钟也好。可是她又不能给他增添麻烦,很有可能就因为她一通电话,他将她安排在这里的苦心就白费了。 夜晚的时候,她坐在楼顶去看星星,找天上最亮的那一颗,仿佛能听到冷熠天在说话。他说了好多好多,说想她了,说她要开心一点…… 她也把自己想要对他说的话,在星星底下,一句一句地讲给他听。 第一天晚上吹了大半夜冷风,第二天清晨宋恩冰就感冒发烧了。她不是娇弱的人,更冷的地方她也呆过,从没像现在这样发过病。 药箱里有冷熠天备的感冒药,很用心地贴上小纸条,什么样的症状吃什么样的药。明明是很苦的药,她却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在了心里。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他亲手将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各个地方都有他贴的温馨提示。 吃了药,窝在被子睡觉,希望能出一身汗感冒就会好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楼下有人在叫喊,她爬起来从窗户上看下去,看见隔壁院子的大嫂正用不太标准国语说:“宋小姐,出事了,你能不能去帮帮忙?” 她随便拿了一件外套穿上,就冲下楼去:“谁出什么事了?” 大冷天的,那个大嫂额头直冒汗,因为着急,说出的话宋恩冰硬是没有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宋恩冰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原来她是冷晴晴和齐齐一大早帮人打报不平,最后两帮人打不得可开交,一起被带进了派出所。 宋恩冰对派出所这种地方是极为忌讳的,做她那一行的和派出所就是天生犯冲。为了冷晴晴和齐齐,她是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 派出所的人员将冷晴晴和齐齐进行了一番言教,就让宋恩冰给领走了。 宋恩冰走在前面,冷晴晴和齐齐走在后面,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谁去跟宋恩冰解释这件事情。 齐齐被冷晴晴一瞪,马上往前走了两步:“恩冰,这件事情其实……” “这件事情是什么原因我不想听,我只是想跟你们二位说一件事情。”宋恩冰停步回头,看着二人很认真严肃地说,“现在我们三人身处这冰岛,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不能去惹祸,不能给自己找麻烦。我不能帮冷熠天什么,但我至少能让自己平平安安的,不让他来操心。”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过,生怕自己有一点点的闪失就会让冷熠天分了心,让他面临危险。上次沐清风对她说的话,她在心里想过不只一遍。 她是冷熠天的软肋,是冷熠天致命的危险,只要她好好的,冷熠天绝对会好好的。所以,她绝对不能在这段时间惹事,连生病都不允许。 冷晴晴和齐齐都被她的话给震惊到了,在他们的心目中,宋恩冰就是一个很害羞的小女孩,其它的印象都不深。他们二人心想反正没有人会找到这冰岛来,这几天也就随意地过得散漫随意。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女孩,比他们二人想得远得多。事情的严重性,她比他们二人还要看得透彻。 “我也知道冷熠天将你们二人留在这里是为了我的安全,他担心我一个人寂寞,担心我有事情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宋恩冰吸了口气,向他们致谢,“这段时间都要委屈你们了。” 冷熠天的每一个用心,她不是看不到,而是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从那以后冷晴晴和齐齐两个人也安份了许多,偶尔会邀宋恩冰一起逛逛街,还会来尝尝宋恩冰炒的菜。用他们的话讲,他们是宋恩冰拿来试验的小白鼠。 前两天天宋恩冰看到冷晴晴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情绪就不怎么好。晚上的时候冷晴晴找到她,说有些事情要处理,一定要离开冰岛一段时间。 宋恩冰让她安心去办,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事,用不着人照顾。 最后就只剩下齐齐留在冰岛上陪宋恩冰,后面听齐齐说好像是萧少卿出了点什么事情,冷晴晴这个女人看似热情奔放,其实这一辈子就放不下萧少卿这个男人。 宋恩冰不得不感叹,爱上一个人,就算他给你毒酒,你也会毫不犹豫地饮下。 她现在也是一样,冷熠天的一切言论早就渗入到她的生活当中,一日三餐都会准时用餐,夜晚准时入睡。没事的时候买来菜谱学做菜,从刚开始的一窍不通,练习了几天也能炒出几道下口的菜来。 没有冷熠天在身边,时间过得出奇的慢,这一个月的时间,让宋恩冰像过了十年那么长。每个夜晚,她躺在床上都需要好长时间才能睡得着。她想念他,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的吻,更想念他在她的身上恣意妄为…… 今天婚庆公司的人员送来了一包包裹,宋恩冰这才知道原来冷熠天还将婚礼全过程都录制下来,后期制作花了一些时间,因此现在才送来。 晚上宋恩冰躺在床上,将婚礼当天的录相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他的笑容,她忍不住按下暂停键,然后将脸贴到电视屏幕上去感受他的存在。 她太想念他了,想到整颗心都在疼痛…… …… 一个月的时间不仅仅是宋恩冰一个人觉得难熬,身在首都的冷熠天更是如此。 回到国内,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两家家长约到一起,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他也早料到此时会遭到两家人的强烈反对,尤其是自家的爷爷。 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胡家小姐为了他,听说吞服过量安眠药差点死了。别人的生活他向来不会在意,问题就在冷家老爷子也用同样以死相逼的方法,来让他就犯。 从小到大,冷熠天最恨的就受人指使或是有人逼他,谁他都不在乎,但唯独还是在乎自己的爷爷,一个年满八十岁的老人。他的父亲早年意外身亡,爷爷早就尝试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他不想再让他老人家最后几年都活得不称心。 他没有再提取消婚约的事情,两家的人就以为他同意了,趁他去了几天锦州,这边就已经将消息放了出去,今年就要替两人完成婚礼。 想了想,冷熠天还是决定跟老爷子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人家都逼近家门了,他又怎能一味地后退。 “熠儿,你回来了。”冷老爷子脸上难道露出笑容,“找到晴晴那丫头没有?” “晴晴正在周游列国,一时半会回不来。”冷熠天在冷老爷子身旁坐下,认真道,“爷爷,关于结婚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冷老爷子挥手制止:“你有你的事业追求,你不来军中,我也不再强迫你。但是胡家的小姐,你就非娶不可。如果你不娶胡家小姐,那就是让我们整个冷家丢脸,人家会说我们冷家忘恩负义。” “爷爷,胡家的事情你交给我来处理。” “你处理?”冷老爷子一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处理?” “我自有办法?”冷熠天不想惹老人生气,但又不得不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桩婚事他都不会同意。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孙子的脾气,只好以退为进。 “我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并且我和她已经登记结婚。”以前一直没有提宋恩冰的事情,是时机没到。现在他们二人都已经结婚了,他也认为是时间告诉家长这件事情。迟早他得给宋恩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什么?你说什么?”冷老爷子嘴铁抽动了两下,很快压制住心中的那的抹怒火,“她是谁?现在在哪里?” “适当的时机,我会带她来见你。” “没有我的同意,她休想踏进我冷家的大门。” “爷爷,娶她的人是我而不是冷家。”一句话,将自己的立场说得很清楚。对于他来说,进不进得了冷家的门那是无所谓的,他在乎的只是她开心与否,其它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他也相信,自己喜欢的小女人,爷爷也是绝对会喜欢的。 “胡扯——”冷老爷子气得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冷熠天半点吼不出几个字来。 冷熠天再一次肯定:“我说过,我是不会娶胡家的小姐。这句话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们硬是要送请帖准备婚礼,那么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婚礼那天你们绝对是见不到新郎的。” “你这个逆子!”冷老爷子一棍子打在冷熠天身上,手指着他还骂个不停,“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是不是想……” 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后面半句话咽在喉咙里,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 几个小时的急救,医生告诉冷熠天,冷老爷子的身体最近本来就不好,经常咳嗽,再也经不起刺激了。老医生替冷家几代人都看过病,算得上是关系好的人。他也劝冷熠天,不如他就依了老爷子的意思,假装娶胡家的小姐,日后再离婚就好。 这个主意任何人都有可能接受,但他冷熠天不会,对于他来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不能对宋恩冰有一丁点的背叛。 东方敬在病房外转了一圈,然后说道:“冷大少,你该不会为了爷爷的病真要娶那个胡家的刁蛮小姐吧。” “你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冷熠天蹙着眉,想着这几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仿佛他们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连对付我的对策都想好了。” “你是说……”东方敬也想了想,这件事情还真有这个可能。 “你在这里帮我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冷熠天眼里浮现出一抹阴冷的寒意,“我单独去见一见胡家小姐,看看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去吧,我守着爷爷你放心。”别看东方敬平时吊儿郎铛的,关键时刻总是冷熠天最得力与最信任的助手。 京城最近的天气都不怎么好,总是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 冷熠天主动打电话约胡家小家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从电话里那欣喜的声音听得出,胡家小姐是很希望接到这么一通电话的。 他驾着车跑了一段距离,准备先行来到咖啡厅。一般的女人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除了工作上,其它约会总会找不同的理由借故迟到几分钟来试探一下男人对她们的容忍度。不管和谁约会,他都很绅士地早几分钟到,从来不会让女士久等。 今天他也是算好时间,本来能提前几分钟到的,没想到胡家小姐比他还快了一步。这一点倒让他对胡家小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冷少,你来了。”胡小姐看到冷熠天脸上并没有很特别的笑意,仅是像普通认识的朋友那样职业性地笑了笑。 冷熠天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胡小姐久等了。” “是我早到了。”胡小姐指着对面的位置,“冷少请坐。” 两人一番客气地见面招呼后,就没有人再说话。冷熠天这个人就是,别人不动他不动,他有的是耐心陪胡家小姐在这里坐坐。两个人之间,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有可能占下风。 这个道理胡家小姐也是明白的,喝了第三杯咖啡过后,终于没有了耐心,开口问道:“冷少约我出来,是想跟我谈什么呢?” 冷熠天轻轻一笑:“胡小姐的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冷少关心,没什么大碍了。”对于服药自杀这一件事情,她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冷熠天一手轻轻敲着杯弦,一手随意地靠在坐椅的扶手,又笑了笑说:“多亏抢救及时,不然现在我可能见到的就是胡小姐的一堆骨灰了。” 胡家小姐端着咖啡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既而仍是不着声色地笑道:“冷少真会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胡小姐干笑了两声:“冷少真幽默。” 既然胡家小姐要装无知,冷熠天就只好直接问话了:“为什么非嫁我不可?” “我爱你!”她答得不冷不热的,从语气中绝对听不出来她这句话是在向某一个人表白。 这三个字要是从宋恩冰的嘴里说出来,冷熠天想自己非得去买烟花,放几个通宵来庆祝一下。但从别的女人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不爱听。胡家小家态度冷淡,他也不热烈,照样的回问了句:“爱我的女人可多了,我是不是都要把他们娶进家门?” 胡家小姐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我和她们不同。” 冷熠天仍然冷静,随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怎么不同呢?” “我们是有婚约的。” “我现在不是要解除婚约吗?” 胡小姐说话的声音是和和气气的,不轻不重,典型的名门淑女:“我们的婚事是我们两家的父母定下来的,伯父伯母去世早,我父母亲还是谨守当年的承诺,就是不想伯父和伯母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冷熠天笑,而后又说,“这么说来,我们俩是非结婚不可以?” “……”胡小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只是笑了笑。 “胡小姐,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冷熠天薄唇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娶你的。”女人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就不能让她露出本来的面目。 “你……”女人终于变了脸,重重地放下杯子,咖啡溅了一桌子,“你会后悔的。” “后悔?”冷熠天笑意更深,一张俊脸看起来能迷惑众生,“如果要寻死就对自己狠一点,千万不要再让人抢救回来了。” “冷熠天,你会来求我的。”女人又露出笑来,先前一瞬间的撒泼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冷熠天也笑得淡然:“那我们拭目以待。” 和胡小姐一番谈话后,冷熠天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们肯定知道宋恩冰的存在,似乎还在打算用宋恩冰来威胁他。不管是谁,主意只要敢打在宋恩冰的头上,他都不会轻易饶恕。 他的手段有多残忍,胡家的人可能还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对付别人的那些方法和手段用到他们的身上来。如果他们真敢犯他的大忌,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 冰岛上的气温越来越低,出门非得裹得厚厚的,倒在地上都能滚着走了。宋恩冰索性购满一个月的食物,以后就不用天天出门了。 上次冷晴晴走了不久后,最后齐齐也走了,她孤伶伶一个人留在这岛上。隔壁的大嫂见她一个人无聊,老公出去跑生意时就常带着家里的小孩子来到她这里和他一起烤火,煮好吃的。 这时大嫂将自己做好的本地特色菜端上了桌,又转进厨房去忙了。托尼奥一看到吃的,急匆匆地冲上桌子,扬起两只白胖胖的小爪子就去抓。 宋恩冰跑过去阻止时,已经晚了一步。也没想四岁大的孩子能不能听懂她说的话,赶紧喊着:“托尼奥,小心烫!” 托尼奥哇哇地哭了起来,嘴里说着宋恩冰听不懂的语言,但从表情宋恩冰能懂,就是这孩子在向她寻求温暖的怀抱。她过去将小家伙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语言跟他讲:“托尼奥是男子汉,不哭,乖乖地不哭哦。” 托尼奥一颗小脑袋在她的怀里磨蹭,哭得更是伤心,嘴里还哇哇地说个不停。 大嫂从厨房探半个身子出来,笑着用不太正宗的中文说:“小家伙要让你亲亲她的手,说亲了就不疼了。” 宋恩冰恍然大悟,握起小家伙胖嘟嘟的小手,先吹了吹又轻轻地吻了一下。 小家伙马上破涕为笑,站起来用小小的嘴巴在宋恩冰的脸上吧唧了一下:“妈妈,&&&&&……” 小家伙还说了什么,宋恩冰听不懂,但前面两个字她确实听得非常明白,小爱伙也说得非常清楚。他叫她妈妈,他竟然叫她妈妈。一个小小的生命叫自己妈妈,这对宋恩冰来说是无比震憾的。 大嫂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又说:“小家伙有时候也这么叫我,他应该是认为喜欢的人都应该这么称呼。” 很长一段时间,大嫂都带着托尼奥来陪宋恩冰玩,给她在冰岛的生活加了一缕阳光。可能是因为习性相近,托尼奥特别喜欢粘在宋恩冰,有她在的时候,托尼奥就喜欢呆在她的怀里,连自己的妈妈都不要了。有时候大嫂跟丈夫出去做生意,干脆将托尼奥留在宋恩冰这里。 日子一长,托尼奥在宋恩冰的培训下,爸爸、妈妈、阿姨等等一些日常用语都学会了。在冰岛这段无聊寂寞的日子,对宋恩冰来说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这个孩子,并且还成了他的干妈妈。 每次一想到这个孩子,宋恩冰就会发自内心地微笑。那可爱的小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咬上两口。她甚至会想,要是以后她和冷熠天能有这样可爱的一个孩子该有多好。被自己脑袋里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一张脸也羞得通红。 白天热热闹闹的,时间也过得快,到了晚上就特别的难熬。外面下着大雪,她就不敢去楼顶看星星了,只得在家一翻来翻去地看婚礼那天的录相。 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怎么的,宋恩冰察觉自己最近特别奢睡,胃口也不是很好。晚上吃了饭早早地上楼睡觉,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渡过的。 今天晚上的天气似乎特别冷,雪下了一成个下午都还没有停,院子里早就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吃过晚饭,送走邻居家的大嫂和孩子,她如同往常一样上楼梳洗睡觉。 没睡多久,外面咚咚的敲门声就将她给吵醒。这么晚了会是谁?下楼一看原来是冷晴晴回来了。 冷晴晴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憔悴,一看到宋恩冰就哭了起来:“嫂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宋恩冰扶着摇晃的冷晴晴赶紧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哥他……”冷晴晴哭得撕心裂肺的,许久都说不出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晴晴,你哥他怎么了?”宋恩冰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希望冷熠天一切都好好的。 “我哥他出事了,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一刹那,宋恩冰觉得整个眼前一片模糊,一股冷气将她从头到脚包围着,什么东西炸得她脑袋嗡嗡作响,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过只是短暂的,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向冷晴晴询问事件的源由:“他在哪里?为什么会出事?”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都可能怀疑这件事情的可信度,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是冷熠天的亲妹妹啊。就像在告诉她,这是板子上钉钉,铁一样的事实。 冷晴晴吸着气,沉痛地说道:“他从冰岛离开,在墨合市换乘的时候就出事了。当时墨合市遭遇恐怖分子袭击,火车被炸,哥哥就刚好在出事的那列车上。” 听到这些,宋恩冰捂着自己的心口,强迫自己不要怕,更不要掉眼泪。她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冷熠天的身边,去告诉他,没有他在的日子,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冷晴晴很小心地说着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我前几天离开就是因为收到消息,没有告诉你也是哥哥的意思,他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难过。可是,现在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如果你再不赶去,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听到这里,一个很小的细节让宋恩冰对冷晴晴起了疑心。按照冷熠天对她的宠爱程度,倘若他真的受了伤,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瞒着她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要求要见她最后一面。 这个男人,心里想的永远是她,是怎样让她过得更加幸福,她就是这么笃定地相信冷熠天会这么做。 “晴晴,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好东西就跟你走。”跟冷熠天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要演戏宋恩冰还是会一点的。此时眼泪也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刷刷地流。让人看见,是真的痛不欲生的感觉。 “嫂子,我陪你去收拾……”冷晴晴回头望了望屋外,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你跟我上来。”宋恩冰转身拉着冷晴晴上楼,不管冷晴晴是出卖她,还是被逼的,看在冷熠天的份上,她愿意原谅冷晴晴一次。 一进屋,宋恩冰就将房门关起来,压低声音问:“外面埋伏了多少人?” “……”冷晴晴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嫂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不要在我面前装了,我知道外面有埋伏,而你应该是受人胁迫。”宋恩冰说得肯定,冷晴晴的一言一行已经在告诉她心里的惊恐。冷晴晴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时间,就证明那些人那她在多长时间内一定要完成任务。 “嫂子,对不起!少卿和齐齐都在他们手上,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冷晴晴心里舒了一口气,又说,“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只会利用你来威胁我哥。” “晴晴,你知道吗?”宋恩冰冷然一笑,“如果我今天逃不出去,我宁愿一死,绝对不会让别人以我去威胁你哥。”所以她绝对不会某了救某个人而束手就擒,绝对不会让冷熠天再因为她而冒险。 冷熠天为了她只身犯险,那种场面这辈子,下辈子她都不要再见到了。她害怕,害怕他受伤,那样会比自己受伤还有疼得多。 “嫂子,你这是何苦呢,再说他们也只是让我哥……” “要么你现在跟我走,我们一起想办法求齐齐他们,要么你马上大喊说我要逃。”说话的同时宋恩冰已经快速地收拾了几样必须的物品,放在随时携带的小背包里。再拿起几件衬衫绑接在一起,纽成一条粗长的绳子,利索地爬上窗台,看着冷晴晴问道:“你的选择?” …… 序言 060 失去最重要的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从窗户上吹了进来。 宋恩冰向冷晴晴伸出手:“晴晴,跟我走!” 冷晴晴看着宋恩冰没有丝毫的犹豫:“嫂子,抱歉,我不能跟你走。你为了你的爱人可以不顾性命,我亦不会丢下少卿一个人逃命。”她们都是为了爱情而不愿意妥协的人,注定是没有办法一起共度难关。 宋恩冰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冷熠天照顾他的妹妹,他将妹妹留在这个岛上陪她,如果出了事情怎么向冷熠天交待。宋恩冰望了望楼下还不死心地试着劝说:“晴晴跟我走,我答应你一定想办法营救齐齐和萧少卿。” “对不起,我一刻也不能忍受他处在危险中。”冷晴晴说完便冲出房间去,大声吼叫起来,“快来人,她要逃跑。” 宋恩冰将衣服绑成的绳子挂在窗户的铁栏上,而后又跳回房间,悄悄躲进衣橱里面。冷晴晴亲眼看到她眼在爬上窗户的,肯定会认定她已经跃下窗户逃走。 果然,急匆匆地跑上来几个人,一人吼道:“人呢?” 冷晴晴指着窗户,战战兢兢地说:“从窗户上跳下去,跑了。” “快去追,抓不到人就必须将她逼出冰岛,决定不能坏了大小姐的好事。” 待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宋恩冰确定没有其它人时,才从衣橱里走出来。她想着刚刚那个人口中说的话,将她逼出冰岛,不能坏了大小姐的好事。这帮人要利用她去威胁冷熠天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跟他们嘴里所说的大小姐有关? 如果事情真是她想像的这样,那么冷熠天也应该收到她有危险的消息,说不定正在赶来冰岛,所以他们才要想尽办法将她逼走。冷熠天来到这里,看不到她,自然就会中了那伙人的计,然后随他们摆布。 现在她更加断定不能走,必须呆在这里,以免和冷熠天错过了。她试着拨通冷熠天的电话,没有想到没有联系上冷熠天,反倒又把敌人给引了过来。 她应该早料到,他们能控制住萧少卿和齐齐等人,就一定能控制和监听她的移动电话。这次屋外的动静可不小,听声音估计应该得有十几个人。 窗户下边也有人守着,她想这次恐怕不来一场硬仗是没有办法逃出去的。从冲上楼的脚步声来判断少说得有四五个人上楼,和楼底守着的两个人相比,下楼的胜算要大一些。 拿着刚才用衬衫缠好的绳子,她顺着窗户往下滑去,在接近地面一米左右的距离,她一脚蹬墙,一脚迅速踢向两人,而后安全地落地离不远地草坪上。 宋恩冰刚着地,埋伏在的周围的人立即围了过来。庆幸冰岛是个小国,军火也比较少见,这些人手里拿着是几把砍刀,而非枪支。 最后十几个人全围了过来,大家都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进攻,似乎在等什么人。 宋恩冰双耳小心地听着,双眼小心地看着,哪怕能有一丝丝的机会逃跑,她也不能放过。 令宋恩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头目会是齐齐,那个看似比女人还要温柔的男人。如果这件事情是齐齐策划的,那么东方敬是不是也知情,东方敬知情的话,也就是说冷熠天在自己的身边放了一个最危险的定时炸弹。 “你很好奇怎么会是我吧。”齐齐说话的声音没变,脸上那长期用来掩饰真性情的害羞表情也是没有变化的。 “是的,我很好奇。”宋恩冰看着这张欺骗了她好久的脸,他的演技算得上这些人当中最高超的一个。 “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伤你一根头发。”他这么做已是逼不得已,能做到的最大保障就是保证让不伤害宋恩冰了。 “反正我已落入你的手中,可以老实回答我两个问题吗?” “你问。” “东方敬有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齐齐摇了摇头,说:“他绝对不会出卖冷少。” “那就好。”在听到东方敬不知情时,宋恩冰松了口气,接着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们想利用我来威胁冷熠天做什么事情?” “是一件喜事。”齐齐笑了笑,再接着说,“也不怕对你说实话,我们大小姐和冷熠天马上就要结婚了,以防结外生枝,那么就只好委屈宋小姐你了。” “结婚?”宋恩冰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大小姐一定是个丑八怪吧。” 齐齐有些动怒:“你胡说什么?” “你们想想啊,肯定只有丑得不能见人的女人才会强迫别人娶她的嘛。”她才不会相信这些人的挑拨,不会相信冷熠天会背着她去娶别人的。肯定是冷熠天不愿意娶,这些人就想利用她来做人质逼迫冷熠天就犯。想到冷熠天为了自己和别的女人作作戏都不愿意,宋恩冰心里那是一个甜,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此时是不是被一群人围攻。 “动手。”齐齐显然不想再听到一些对主子不敬的话,即刻让手下的人动手。 宋恩冰看着这些人向她一步步逼近,她心里默念着一二三,当第三字一出口,她从怀里突然掏出一只像口红的玩意儿,轻轻一转动,那玩意儿就变成了一把微型的小手枪。 枪口直指着齐齐,她笑:“还要玩吗?” 齐齐知道宋恩冰的身手还不错,所以追捕她时也格外小心,先是利用冷晴晴引诱她上勾,没想到计划被她识破。再是挑选了帮会内部几名最优秀的追捕人员,本想这次一定能将宋恩冰带回去,哪知道她又多出一把枪来。一瞬间,就让胜负发生了一百八直度的大转变。 “你想问我怎么有这玩意儿,而你不知道?”宋恩冰轻哼了一声,这支枪是在上次被绑受伤后冷熠天为她特别准备的,平常看这玩意也就像只稍大一点的口红,关键时间就能派上用场了。 还有就是她的左手腕上多了一块手表,和冷熠天的是情侣款,也是冷熠天为她特别制作的防身工具。别人伤害她时叫防身工具,而她对付别人时,就叫杀人武器。这件事情冷熠天花了很多心思去弄,也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原来你们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 “错了,不是我们没有相信过你,而是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说起。”她用枪指着齐齐,然后又说,“快叫这些人滚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齐齐冷笑,“今天抓不到你,回去我仍然是死。”他一个手势,那几人就发疯地向宋恩冰扑过去。 宋恩冰转动枪口,一枪打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紧接着连开了几枪,无一粒子弹虚发,中枪的六人齐齐倒下。六粒子弹用完,余下的几个人更加勇猛地扑了过来。 宋恩冰在地上翻滚一圈,退到危险范围之外,对手紧追其来,很快又打成一团。她自认为这几个人还能对付得了的时候,小腹传来一阵阵痛,下体似乎有血液流出。 不过正和敌人扭打在一起的她并没有太在意,她还暗骂了一声,这月经停了一个多月不来,也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没过一会儿,她怎么就觉得全身使不上力了,招数有些凌乱,眼前的人却是越战越勇…… 她心想,难道今天自己的小命真要丢在这一群无耻的人手里。 “冷熠天,冷熠天……”她不停地念着冷熠天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带给她源源不断的动力。因为一想到他,她就会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的安全还关系到他的安全,所以她一定要再努力一点,再加油一点,很快就能把这些人打败,然后就能见到冷熠天了。 她一直拼了力气地出招还击,也不管小腹的阵痛在加剧,只想用最快的时间干掉这几个人。最后她使出一招旋风腿,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将最后一个人打趴下。 她站定,看着齐齐冷冷地问:“你还要亲自来吗?” 齐齐不退不进,只是闭上了眼,说:“我打不过你,也不准备反击。” 因为有了东方敬这层关系,这些年跟在冷熠天身边,也就没有人怀疑过他。其实冷熠天待他不错,可是他又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人,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现在看到宋恩冰能脱险,他心里反倒说不出的平静。 虽然说宋恩冰打赢了,但心里总闷得慌,总感觉要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这些她都还没有时间去顾及,眼前站着的齐齐,她又要怎么处理?看在东方敬的份上,她想放他走,可又担心他再去帮助别人对付冷熠天,一时之间想得人头疼。 “小冰儿……” 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呼唤声,宋恩冰回头一看,看见冷熠天正向她走来。也不管他的身后是不是还跟着两个人,她飞一般地扑向他,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似乎只要嗅着他的气味,听着他的心跳,她心里所有的惊慌都会消失不见。 “我好想你。”第一次在他本尊面前,她如此大胆地说出心中的想法。刚刚说完,小腹又传来一阵阵疼痛,疼得她微微蹙紧了眉头。下体又是一涌,应该是血液顺着她的腿往下流。 “怎么了?”冷熠天察觉她不对劲,马上转头叫道,“李医生,你快过来看看。” “我没事的,没事的。”她急忙挥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不想把来月经这事搞得人尽皆知。 不容她拒绝,冷熠天抱着她就往屋里冲,被称为李医生的女人则紧跟其后。一进屋在灯光下,看到她里面的睡袍被染成红色,两条白嫩的腿上还有鲜血流下,女医生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看了看冷熠天,将心中想说的话通过一个眼神就传了过去。 冷熠天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只要她安全。”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不管什么事,不管什么人,都不及她的安全重要。 他十几年前就开始策划,亦准备了十年,这十年来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想到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滋生一些意外事件。 “我现在要替她清理。”女医生只是点点头,便已快速地准备好一切手术所要的工具。 宋恩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是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又或许是因为冷熠天的到来让她放松了心情,还是他们对她做了其它什么手脚,她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冷熠天坐在她的床边,双手紧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没睡?”她想坐起来,却发觉身体疲倦得很。 冷熠天拿出一只手,撩开她额头上的几缕发丝,紧接着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过了好久,才说道:“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你怎么了?”她不是真的傻,怎么感觉不到他眉目间隐藏的哀伤,“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他吻他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再后来是她的唇,像呵护至宝一样地呵护着她。 无论如何他也开不了口告诉她,在不久之前,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来不及变化成人形就已经就远地告别了他们。这些痛就让他一个人来承受,让他替她背负所有的疼痛。一直想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没想到到头来是也是他让她陷入种种危险。 “没有吗?”她又挣扎着要坐起来,又让他给按住,让她乖乖地躺着不要动。 “小傻瓜,你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他又笑起来,还动手捏她的鼻尖,“真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傻瓜。” “本来是不傻的,被你这样叫着叫着,然后就真的傻了。”她以为还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及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饿了吗?”他总是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捏捏她的鼻尖。 “嗯。”经他一提起,她还真觉得肚子在咕咕地叫唤了。 “等我一会儿。” 冷熠天下楼时却看到东方耀等着那里,看样子是等了一个晚上没有合眼。一楼没有暖气,外面又飘了一夜的大雪,室内的气温也早就将到零下多少度,东方敬就在屋子蹦来蹦去,看到冷熠天下楼马上就迎了过来。 “冷大少。”东方敬喊了一声,知道事情有多么严重,也不敢轻易多说话。 “他杀死的是我的孩子。”冷熠天说得不清不重,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地自然淡定,就像提及的这件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他自然知道东方敬在这里等他的目的,一句简单的回答,便已告诉了东方敬这件事情谁也改变不了结果。 东方敬叹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他来并不是想请冷熠天放过齐齐,只是替齐齐求一个痛快一点的死法。如今看这样子的情况,事情真的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 用冷熠天的话来说,他不是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但又不排除用武力解决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主动去找过谁的麻烦,只会在麻烦发生之前先下手为强。 最后只能看着冷熠天将齐齐交给阳正南处理,东方敬虽然心痛,却也无改变什么。冷熠天此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的背叛,而齐齐刚好犯了他的大忌,尤其这件事还和宋恩冰扯上了关系。 冷熠天小心地将粥盛在保温壶里,就楼上与楼下的距离,就担心粥凉了而影响质量。刚流产过的身体是很虚的,冷熠天问了李医生,昨晚就熬了滋补的粥食。端上楼的时候,又要亲自动手喂宋恩冰。 宋恩冰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受伤,怎么好意思让冷大少爷亲自动手喂她。但冷大少爷的强硬又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他坚持的,她就很少能反对成功的。 吃过早餐,冷熠天爬上床陪着宋恩冰一起睡觉。他的大掌放在她的小腹上,紧紧地贴着她。 宋恩冰以为他要做点啥,心里有些担心:“我不方便。” 他只是笑笑,也没有回答,大掌还是贴着她的小腹。一会儿的时间他掌心的热量传递到她的小腹上,仿佛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他对她好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在每一个很细小的地方都让她能感受到他的爱。她想,这辈子,她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男人了。有时候仅是想想离开他会怎样,心就会疼得慌。 此时此刻被他紧紧地搂着怀中,他的体温温暖着她,他的气息撩拨着她耳衅的肌肤。只是被她这样搂着,她就觉得这辈子再无其它所求了。 “小冰儿……”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进她的耳里,温热的气息同时在她周围喷绕。 “嗯。”她将两只手臂也缠在他的腰上,将一颗小脑袋放在他的胸口。和他在一起时,她就喜欢这样,喜欢这样听他平稳的心跳,仿佛这样就是在离他心最近的位置。 等了一会儿,又没听到她说下一句,她抬起头,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这样撑了一会儿,觉得太累,她索性爬到他的身上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看中了她?这个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她也问过他,而他的回答总是让她抓毛。 说什么,就是看她好欺负。她长的样子真的有那么好欺负吗?她抱着镜子照了又照,觉得各个方面都挺正常的。 “又在想什么?”她有一点点的精神不集中,他就绝对能抓得住她。 “不告诉你。”她当然不会告诉自己在想,为什么那么优秀的他会看上她,如果让他知道了,他又得得瑟一阵子,有空就拿她来嘲笑一番。 “不说是吧。”他又轻轻地吻她,像尝点心那种,浅尝再深吻。她总是那么香甜,让他一再索求,最后肯定是弄得两人都气喘吁吁时,他才舍得暂时放开她。 在两人都意乱情迷中,她好像又听到他说了那句话。她刚刚不太清晰,等清晰时那句话早已从耳边飘过。 “冷熠天,你刚刚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 宋恩冰呲牙咧嘴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一个死性不改的家伙,总是让她感动到鼻涕和眼睛一起流的时候,又会惹她生气。他就不能再多装一会儿的好先生,让她再多感动一下子吗。 “妈妈,我要妈妈……” 楼下传来稚嫩的娃娃音,冷熠天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慌得一疼。 宋恩冰也跟着坐起来,漂亮的小脸爬满了笑意:“是隔壁的托尼奥来了。” 她准备要下床,却又让冷熠天一把按下,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沉声道:“我去看看。” 宋恩冰拉住他,说:“应该邻居大嫂要跟丈夫出门,要把孩子交给我照顾。” 冷熠天回头,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心里疼得慌,却还要佯装没有一点事情:“我知道怎么做。” 冷熠天下楼时,看见阳正南正拦着两人,不准他们二人上楼。 “正南,你先下去。”冷熠天先看到的是一个小男孩,四岁左右,蓝眼睛,胖嘟嘟的,非常可爱,也难怪宋恩冰说起小家伙的时候,脸上会闪着那样的光芒。 “是。”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大嫂面露难色,在看见宋恩冰这里有人时,她原本打算带着孩子走的,可小孩子哭着闹着就是不同意。一直喊着要妈妈,一定要妈妈。 “没关系。”冷熠天面带微笑,一下子就让人觉得亲近了许多,他在小男孩身边蹲下,用他们的语言轻声说道,“我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好。”托尼奥点点头,可能是因为冷熠天说的语言他能听懂,赶紧擦掉脸上的泪珠,换上一和灿烂的笑脸。 这就是孩子,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对喜欢的人就笑,不喜欢的人就板着一张脸。刚才那个板着脸的叔叔托尼奥就不喜欢,这个喜欢笑又好看的叔叔,他喜欢。 “那麻烦你替我谢谢宋小姐。” “嗯,你去忙,我们一定替你照顾好孩子。” 为了不让丈夫久等,邻居大嫂连道几声谢谢,就忙着走了。 托尼奥一见到宋恩冰就飞奔着小小的身子扑了过去,小脸挤出一朵花来了,努力往床上爬去,先是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再说:“妈妈、&&&&&……” “妈妈也想你。”跟托尼奥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宋恩冰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能从他的语气中明白大概的意思。 “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你竟然让别的男人爬上你的床。”冷熠天也凑过来,将小孩抱下床,他不喜欢那专属他的脸让别的男人去碰,小孩子也不行。 “我要妈妈!”这几个字,小屁孩说得特别清楚,态度也非常强硬,扑打着又要爬上床。 “这么小的孩子,你吃什么醋。”看他跟这么一个孩子计较,她心里是高兴的,可又舍不得孩子被他欺负,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着小托尼奥。 “以后不准再让我以外的男人亲你。”他霸道得够可以,俯身就在刚刚孩子亲过她的地方吻下,似乎要洗去别人在她的身上留下的味道。 “孩子要哭了。”看见小小的托尼奥站在那里扁着嘴,她心里也跟着疼起来,“托尼奥到妈妈这里来。” 眼见他这么喜欢小孩子,冷熠天的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也不再阻止她和孩子玩,还有什么事能比她开心快乐更让他上心的。 …… 宋恩冰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礼拜,冷熠天才准许她下床。外面还飘着鹅毛般的大雪,屋外小院子里铺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她多想出去堆一个雪人来玩玩,然而冷熠天去说外面天气寒冷,只让她在屋子里转转 她自认为自己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人,出去跑跑能活动筋骨还有让血液流畅,怎么说都是有好处的。她又没有受什么伤,这个男人硬是逼着她在床上躺了七天,整整七天啊。 趁着冷熠天离开的一小会儿,她就悄悄地溜进出门去,出门时撞上了阳正南。 “正南,你怎么在这里?” 而他看着她却是转着没有看见,转身就要躲。 “你不用躲了,冷熠天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阳正南停住脚步,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他都就没有必要撒谎,也就没有必要再躲着她了。看见她往雪地里走,他马上阻止:“你现在不能受寒。” “我身体强壮得很,这点事根本影响不到我。” “小产对女人的伤害很大,你还是要注意点。” “小产?”她的耳朵好像除了这两个字再也听不见别的东西,这几天她所有的不明白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明白了。那晚她隐约地感觉到要失去的重要东西,原来是她的孩子。 她的脑袋像炸弹洗礼过似的,突然间一片混乱,一度时间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那是她的孩子,还来不及化作人形的孩子,就是因为她的鲁莽而流掉了。 如果她早一点想到,一定不会去和那些人硬拼,那么孩子现在是不是还好好地在她的肚子里。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小人儿,就是因为她的愚蠢无知,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她不想让自己掉眼泪,却又控制不住。她走进雪地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再融化成雪水,让那些雪水和她的眼泪融合在一起。 “恩冰……”阳正南跟在她的身后,想要将她拉回来。冷熠天交待过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得向宋恩冰透露,她刚刚套他的话时,他也是知道她并不知情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将实情说了出来。在得知她流产的那一杀那间,他的内心竟然邪恶到在呐喊叫好,仿佛这样子,他就还会有机会拥有她似的。 他想看到她快乐,却又妒忌她和冷熠天在一起。为什么她和冷熠天在一起的时候可以那么无忧地笑,可以毫无所顾及地大吼大闹。这些都是他以前不曾见过的一面。 现在明明她就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他却连伸手去触碰她的勇气都没有。以前她不属于他,现在她更是不属于她,她的身上已经烙上了属于冷熠天唯一的印记,任何人都碰不得。 有时候,阳正南又会想,如果当初自己再努力那么一点点,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样,她肚子里孕育的小生命会不会是他的孩子。但是没有如果,这个世界上就是少了如果这么一件东西,他现在连陪在她身边默默守候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放心,我没有事,也不会有事的。”宋恩冰又怎么能让自己有事,冷熠天那么小心翼翼地要把这件事情隐藏,就是不想让她伤心难过。他的良苦用心,她又怎么能辜负。 “没事就好。”阳正南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肩膀时,看到冷熠天从外面走进院子,阳正南不着痕迹地收回手,退到了一边。 冷熠天手里还牵着小小的托尼奥,脸上的笑意因看到她在雪地里呆着而瞬间消失了:“宋恩冰,谁让你跑雪地来了。”明明是在斥责,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难听出满怀的关心。 “我想要堆雪人。”她才不理会她的怒气,拉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都说男人吃这一套,宋恩冰也想试试看冷熠天冷大少爷是不是也吃这一套,“托尼奥,我们一起玩堆雪人好不好?” “好……”好字刚出口,小家伙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大男人似乎不太喜欢,马上又摇了摇小脑袋。 也不知道冷熠天使用了什么法术,小托尼奥现在跟他的亲热程度远远超过了她,并且还用那甜甜的声音叫冷熠天爸爸。宋恩冰抚着额头,这个冷熠天男女大小,能有一个人不喜欢他吗? “现在不行。”他问过医生,小产的女人至少要在屋里休息两个礼拜。现在这种风雪天气容易感染风寒,那么休养的时间就更应该长一些了。 “我就要现在堆雪人。”她不依不饶,就是要今天堆雪人。她想堆一个跟孩子一样的娃娃出来,让它替她去陪走在天堂路上的孩子。 “哭了?”他看着她红通通的小鼻尖问道。 “没有。”他那么用心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她又怎么愿意承认自己在哭泣。 “鼻尖耳朵都冻红了,再这样下去,晚上不可以吃猪鼻子和猪耳朵了。” “你说谁是猪?”听他他骂她是猪,她又不甘心地反驳起来。 不利于健康的事情,他从来就不会纵容她。也由不得她同意与否,他拦要就将她抱了起往屋里走,一只手还不安分地在她的屁股上捏了捏,“才几天时间就瘦了,屁股又小了。” “冷熠天,你、你……”因为阳正南就在一旁,她只能小声地在冷熠天的耳边骂着无关痛痒的话。 他们二人还是这样吵吵闹闹,都把自己心里知道的那件事情藏在心里,让对方以为不知道,好让对方更快乐一些。 托尼奥也不再跟爸爸抢妈妈,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上楼去。 这次看到托尼奥,宋恩冰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孩子不流掉,长大后一定会是像托尼奥这么惹人疼的一个孩子,可是终究她没有福气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 负责宋恩冰的医生姓李,女,年纪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幅厚重的眼镜框。是她最后宣布宋恩冰身体完全没事了,冷熠天才让她自由活动的。 李医生总是板着一张脸,像有人借了她的钱没有还似的。也从来不多言多语,和她相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总共没听到说过十句话。 从不多说话的李医生,宋恩冰没有料到她会趁冷熠天不在家的时候,跑进她的房间,主动找她谈话。李医生的语气跟平常一样,还是淡淡的:“宋小姐认识李承显这个人吗?” “李承显?”宋恩冰撑着脑袋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资料,不得不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李医生盯着她瞧了许久,似乎在确认她话的可信度,而后又再问道:“那么宋雪玲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宋恩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其实她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云天的人,再有可能就是被她杀害的,每一个应该都能算得上是印象深刻了,这两个人名确实是毫无印象。 可能是料到会得到同样的回答,李医生不再纠缠:“打扰宋小姐了。” 从李医生的神情中,宋恩冰看得出她多秒是有点失落的。宋恩冰之前没有见过这李医生,对她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许久前就认识一样。有时,她觉得李医生在悄悄打量着她,当她顺着那一道不明的目光看去时,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天下午,好不容易见到一点阳光,她搬了一张椅子跑到楼顶上来晒晒太阳。刚上来不到两分钟,冷熠天就跟了上来,一把将她按捞起来,他坐在椅子上,将提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宋恩冰急得哇哇大叫,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他这么快就跑了上来,还将她的椅子都给抢了。他才不管她如何吼叫,两只大手已经不安份地往上爬,轻巧地钻进她的衣服里捧住了前面的两团,一会儿他的脑袋又钻进她的衣服里,肆意地品尝她的味道。 “冷熠天,不要,会被人发现……”因为在外面,随时可能被人看见,宋恩冰紧张得整个人的颤抖起来。一边推打着他,一边却又非常享受他带给她的强烈刺激感受。 这个男人最近都是处在一种饥渴的状态,因为她之前小产,他体谅她的身体,这将近一个月都没有真正的碰过她。但是像今天这种流氓行为,在房间里是天天发生的,没有想到今天他竟然跟着她跑到楼顶上来做这样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她时,眼里布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可怕。尤其是他身体的硬度,非常嚣张地呐喊,想要一展雄风。眼见在这白雪纷飞的冬天就要见到春色了,冷熠天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欲,还是只能吻吻她。 宋恩冰听说男人在这方面如果隐忍是非常痛苦的,得不到解放整个人都像要炸开一样。她觉得自己特别过意不去,没有保住他们的孩子,现在还让他欲求不满。 她壮着胆将手往下移去,引来他一阵低吼。 吓得她手一颤,战战兢兢地说:“对不起,我没有做过,不知道轻重。” 冷熠天的脸上似痛快又快乐的表情,在她想要抽回手的时候,他一把握住她,引领她来到圣地:“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经过今天下午的事件,让宋恩冰再一次明白,冷熠天这头禽兽发情的时候,那可是…… 她连想着当时的情景都能全身发烫,还是捂着双眼不要再想,不要再想了。都说非礼勿视,非礼非听,不该摸的地方就不要乱摸,否则结局就只有一个。 宋恩冰不明白,即便是这样做,后果还是一样的,就是她无力地爬下了,而他仍然神彩飞扬,男人在这方面应该天生就是领导者。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怎样,光从冷熠天个人看来,她认为他应该算得上是领导者当中的强者。 他耐心地将她放在床上,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累了,休息一会儿。” 她今天本来是去楼顶晒晒太阳,没想到最后上演了那么一幕幕的好戏,她想他们俩当时的声音楼下的人肯定能听得到,以后真的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男人一脸的春风,想必今天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他忘记告诉她,其实这小楼里平常就只有他们俩个人居住,要有他的吩咐,其它人才会过来。 还有就是他有事出去的时候,才会让阳正南过来守着,现在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是一点都不敢松懈。 …… 序言 061 整蛊小三 白天有点阳光,到了晚上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冷熠天在厨房里忙碌,宋恩冰就坐在厅是懒洋洋地嗑瓜子,因为下午消耗了过多的体力,现在身体还疲倦得很。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唤了好几次,她也伸头望了厨房好几次。本想过去帮忙的,刚走到厨房又让他给赶了出来。 这么冷的天,他舍不得小女人去厨房里,万一冻着了心疼的还是他。知道她等得不耐烦了,他从厨房里探个头出来,“老婆,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哦……”她就这么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句。 厨房里的冷熠天还是忙得不亦乐乎,一边还哼起了欢快的口哨。能为她做饭,他半句怨言都没有。没等多久,香喷喷的饭菜终于端上了桌。宋恩冰急忙凑过去,拿起筷子就开吃。 冷熠天又在一旁婆妈地叮嘱:“慢点吃,不要烫着。”一边叫她慢点,一边又往她的碗里塞菜,像有人要和她抢似的。 “请问冷先生和宋小姐在家吗?” 这时院外传来男人的声音,用不怎么听得懂的语言在叫他们。 “你先吃,我去去就来。”冷熠天将菜移得离她近一点,这才往外走去。 宋恩冰抬头看了一眼,是穿着警服的两个人,估计没有什么大事情,她也就认真地填饱肚子。有冷熠天在,什么事情都能打理得很好,用不着她去操心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冷熠天进屋,看着她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对劲。 宋恩冰放下筷子,赶紧站了起来拉着他的手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婆。”他捧着她的脸盯着看了许久,而后又将她紧拥在怀里,“邻居大嫂和她的丈夫出事了,她现在想见你最后一面。” “怎么会……”宋恩冰只觉得头皮一麻,整个人都软了。今天早上出门时不是还好好的吗,那时候大嫂还说今天要带上托尼奥,要给他买两套新衣服,晚上怎么就…… 他们跟着警察来到当地一家医院,见到了满身血迹还留着最后一口气的大嫂。托尼奥拉着妈妈的手,虽说什么都不懂的他,但是也意识到什么,一直在哇哇地哭着。 “宋小姐,托、托尼奥,我就托付给您了,请、请你、替、替我照顾他。”邻居大嫂尽最大的努力才将一句话说得完整,说完就闭上了双眼。可能是在临死前为自己的孩子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嘴角还有一抹隐隐约现的浅笑。 “大嫂,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托尼奥,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她拉着大嫂还残留余温的手,另一只手将托尼奥搂在怀里,眼泪就这样刷刷地掉。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前几天还和她一起说笑,一起做饭的人,会这样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宋恩冰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听说大嫂和她的丈夫在送货时出了车祸,她的丈夫为了保护她,当场死亡,大嫂被送进医院最终还是抢救无效死了。 托尼奥年纪虽小,可懂事得很,可能他也明白自己再也见不到父母,这些天也不吵不闹,整个人像在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看着托尼奥,宋恩冰就心疼的慌,这么点大一个孩子是残忍的现实逼迫着他不得不成长。 “傻丫头……”冷熠天总是无言地搂着她,抚着她的背,给她力量。 夜晚,他们俩的中间会夹着一个小小的托尼奥,冷熠天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他是不同意让托尼奥和他俩睡在一起的,但宋恩冰特别坚持。她的心思,他懂,因此也只有顺着她。 这些天,冷熠天也很忙,在忙着领养托尼奥的事情。等一切手续办妥之后,托尼奥就是他们俩的孩子了。在她失去自己的孩子时,上天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赐给她另外一件礼物。 夜晚,等托尼奥睡着之后,冷熠天越过界线,爬到了宋恩冰这边,他一遍遍吻着她,而后又将她搂在怀里,随意地拨弄着她的发丝:“小冰儿,给托尼奥取一个中文名字吧。” “希望他能快乐起来,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然后再娶一个善良美丽的妻子,一辈子都这么幸福平淡地生活着。”对取名字的事情,宋恩冰不太懂,所以还是交给冷熠天负责。 “老婆大人的意思是要取平安,快乐,幸福这样的名字。” “会不会太土了?”她认为男孩子还得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再说托尼奥长大后一定是个美男子,名字还不能太娘。 他捏捏她的鼻尖,轻轻地笑出声来:“还有比你这个名字更土的吗?” “要不你也帮我取一个名字。”她似乎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反正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再土也是我的小冰儿,所以不准改。”他的吻又霸道的吻了下来,又是一阵咬啃后,他才说道,“不如,叫冷曜,让小托尼奥的心中永远充满阳光。” “好,听你的。”她贴着他的胸口,“领养手续办好了吗?” “明天就能办妥,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国。” “可是我担心托尼奥不习惯。” “他会习惯的。”冷熠天在心底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一个不可小看的小孩子,长大后必成大器。 “托尼奥,托尼奥。”她硬是把熟睡的小家伙逗醒,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爸爸和妈妈要带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吗?” 托尼奥眨着浅蓝色的大眼睛,里面闪着迷茫,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小年纪的他,越是懂事,就越是让宋恩冰觉得心疼。 “有了娃就忘了老公。”冷熠天又将小家伙弄到一边去,将小女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想到自己的专属总被一个小家伙占据,心里就越发的不爽快。 “幼稚。”话是这样说,小女人为了安抚自己的丈夫,主动吻他了一下,又赶紧躲回被窝里。 “这么快就嫌弃为夫的了。”嘴上这样说,还是被她刚刚一个吻就甜得心花怒放。也只有这个小女人有这个本事,随便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撩拨着他的心。 再过两天就要回国,前面的路虽然不太太平,但他为为她一一扫平,给她一条阳光大道的。 …… 宋恩冰再一次来到京城,这与上次来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上次是非常不愿意看见身边的这个男人,这次她却是觉得再也离不开他了。还有就是身边多了一个小屁孩。冷熠天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抱着托尼奥,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次是冷熠天的心腹虎仔在机场等候,一看到冷熠天就忙着说了一阵悄悄话。 其实也用不着去猜,很快宋恩冰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各类报纸,招牌广告都在广告冷家与胡家的联姻。冷家的地位,加上胡家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高干之家,这条消息如此轰动也是自然。 冷熠天什么都没有向她解释,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就是这么如此笃定地相信,他绝对不会背着她娶别的女人。 冷熠天将他们母子二人安排在一高档小区,不管白日再忙,晚上都会准时回家。而她也一改往日的懒散,亲自下厨,虽说厨艺不如他,但他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叫好,随便还给老婆大人一个奖励。 他喜欢这种有家的味道,却又舍不得累着她,因此大多数时候还是他在厨房里忙碌,宋恩冰则带着托尼奥在一旁玩。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探出去望望,看着他们母子二人,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唇角上扬。幸福对于他来说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这个家有他最心爱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这段时间,宋恩冰也了解到一些情况。 胡柳月——那个害死她孩子的幕后真凶。这个女人能早在几年前将齐齐安排在冷熠天的身边,并且取得冷熠天的信任,足以证明她的心机有多么深。光是这一点,就小看不得。 胡柳月的父亲胡启山在京中人脉非常广,权力不小,又唯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因此特别的溺爱。凡是胡柳月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尽全力帮助她。 胡柳月从小就没有受过挫折,三年前和几个朋友出去喝酒,而后醉驾,导致一条腿受伤,后来去美国医治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冷熠天与胡柳月的婚事是冷熠天的父亲在世时两家定下来的,现在胡柳月伤愈归来,冷胡两家自然就将婚事提到了台面上,听说两家人已选定好结婚日期,迟些时候就要公布了。 这样的消息虽然闹得沸沸扬扬,宋恩冰看到也是一笑置之,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今天让她有点生气,冷胡两家的公子千金在哪里用餐,挑选结婚戒指等。不仅是文字,还配上了图片,有图有真相。 宋恩冰看着报纸上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与别的女人半拥在一起,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好久,而后把报纸放到正在看小儿书的托尼奥面前:“小宝贝,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爸爸?” 托尼奥可能不太懂妈妈的意思,但是一看到报纸上那人就立即指着喊:“爸爸、爸爸……” 连托尼奥都看得出相片上这人是冷熠天,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她就是不喜欢冷熠天跟别的女人走得太近,就是不满意他对别的女人露出那样的笑容。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笑容能迷死人。 拿起电话就拨通那个男人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冷熠天,听说你要结婚了?”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老婆大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我以后还要怎么出去混。” “坏蛋。”她气鼓地说着,“不管你在哪里,都给我马上回家。” 听着她火药味甚浓的声音,那边的笑声大了一些:“为夫正在约会,要晚点才能回去。” 知道他在逗她玩,她也就放慢了语气:“那你要不要洞房过后再回来?” 那边似乎真的地思考这个问题,而后答道:“老婆大人的提议可以考虑一下。” “那要我去给你守门吗?” “求之不得。” “冷熠天,我要生气了哦。”她故意提高了嗓音。 “妈妈,不气。”托尼奥听到妈妈说生气,赶紧爬过来抱着她,还象征性的拿起胖胖的小手替她擦拭眼泪。 “托尼奥真乖!”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她一欢喜就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还发出吧唧一声。 电话那端的男人可不高兴了:“宋恩冰,你再让托尼奥亲你,我就让别的女人亲我。” “冷熠天,你有本事就去亲亲看。” 听见宋恩冰真的发火了,电话那端的人赶紧改变了语气:“老婆大人不要生气,要不我让虎仔车你们母子出来透透气。” “可以考虑一下。”她也学着他的口气,不慢不急地说着。 “那你和托尼奥收拾一下。” “好。” 至从齐齐的事件发生后,冷熠天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更加谨慎,只要他不在的时候,不是阳正南就是虎仔一定会在外面守着。 托尼奥听说要出门,也激动地跑了起来,赶紧去找了件漂亮的衣服,要宋恩冰给他换上。 宋恩冰捏着他的小脸:“真是个臭美的小朋友。” “妈妈不乖!”托尼奥嘟着嘴,觉得自己怎么也算是个男人,而他这个妈妈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总喜欢这样捏他。爸爸在家的时候,她就不会,因为爸爸能捏妈妈的脸。 “妈妈不乖,那谁乖?” “爸爸乖。” 宋恩冰对着儿子翻了一个白眼,这父子俩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倒是从一个鼻孔里出气。他们俩在家的时候,偶尔还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嘀滴咕咕,说完后两个人还指着她大笑。真不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小孩,谁才是大人。 车子在一栋高楼前停下,虎仔将托尼奥抱出来交给宋恩冰,亲自送他们二人到六十八楼,这才在外面守着。巴扎客咖啡厅位于月天大厦的顶楼,几乎能将这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宋恩冰还来不及欣赏这美景,就看到窗户边坐着的两个人。 冷熠天他竟然还真敢跟别的女人约会,更过份的是还让人送她们母子二人过来,这算什么?再怎么相信他,她也是有自己的脾气了。 她蹲下来在托尼奥耳边说了两句,这才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才往那边走去,还离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听不到他们二人在说什么,但她从他们的唇语能读懂。 那个女人在说,拍婚纱照的时间就定在明天,希望他能准时。 “胡柳月?”宋恩冰嘴里轻轻念着这个杀死她孩子的幕后凶手。这个女人本人比相片上看起来还要漂亮一些,但是再漂亮也不如她漂亮(宋恩冰个人是这么认为的)。举手投足间似乎都有讲究,看似优雅,却又有些僵硬。 冷熠天坐在那里懒散地靠在坐椅上,唇角挂着浅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女人的问话。看他的样子倒是挺享受的,哪有半点不情愿的模样。 “哟……”宋恩冰声音拖得长长的,走过去直接往冷熠天的大腿上坐,“冷大少,这么久不见,人家可想死你了。” 冷熠天一点惊讶都没有,眼中尽是笑意,随势搂抱着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宝贝,告诉我,你是怎么想我的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想不想人家呐?”宋恩冰自己都快被自己了嗲声给恶心到想要呕吐了,冷熠天就是冷熠天,和别的女人约会让老婆抓个正着,也没有半点慌张还能如此应答自如。 “想,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比起嘴上说,他更喜欢用实际方法来证明是怎样想她的。捧起她的脸,毫不客气地吻住她的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样想你够不够?” 他的吻永远是那么强势霸道,吻得宋恩冰头眼发晕,一双手儿拼命抓着他的后背。他放过她许久了,她才喘过气来,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瞪着他。 “可是你为什么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约会?”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能哄得她忘记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是人家主动约我的,你不信可以问她。”冷熠天学着她的语气,说得好委屈的样子。 宋恩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对他说:“你背着我偷吃,至少也要找一个比我好看的嘛。” “有人愿意主动送上门,请我天天吃大餐,又不要我出钱,我哪有拒绝的道理。”能把和‘小三’约会的理由说得如此不要脸的,也只有冷熠天能做得出来了。 “哦,你为了一餐饭就把自己给卖了吗?”她说得酸溜溜的。 “老婆大人放心好了,你老公我最多卖卖笑。”他低下头,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暧昧地说,“我的心以及我的身体,永远都会留着给老婆大人服务的。” “流氓!” “老婆大人别夸了,今天晚上我一定不负你的重望,一定流氓到底。” “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情,似乎忘记了对面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并且是对冷大少爷垂涎已久的‘大灰狼’。 胡柳月将这些看在眼里,再有修养的人可能都会受不了,何况她的修养只是装出来的。脸色气得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她以为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此时出现,让她所有的准备功亏一篑。她不是轻易认输的女人,强制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开口询问:“熠,这位是?” 对于胡柳月的称呼,冷熠天和宋恩冰同时蹙了蹙眉,而后两人又当她不存在似的,继续打情骂俏。 胡柳月几时受过如此的窝囊气,浑身都快要气炸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熠天,你不要太过份了。” “这位是?”宋恩冰眨眨眼,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们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我忘记给你们介绍了。”冷熠天也歉意的耸耸肩,又说道,“小冰儿,这位是最近传得很火热的新闻女主角,吵着非我不嫁,我的未婚妻胡柳月小姐。” 胡柳月听到冷熠天这样介绍她,心里的怒气总算是下降了一点,算他还识趣,不然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给他脸,他不要脸,那么就是逼她再用别的手段。冷胡两家的联姻是必定要成功的。 然而她高兴还不到五秒钟,冷熠天的另一个介绍,又让她的怒气火速上升。 “胡小姐,这位就是我的妻子宋恩冰。”他看着宋恩冰的小脸,伸手捏了捏,“你要小心了,有人觊觎你老公的美色,死缠着不放。” “小宝贝过来。”宋恩冰招招手,托尼奥小小的身体飞奔着跑来,一下子也扑进冷熠天的怀里:“爸爸。” “你有孩子了?”胡柳月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胡小姐要嫁的是我这个人,跟我有孩子能扯上什么关系?”冷熠天一手搂一个,脸上满是柔情。 胡柳月也见过冷熠天笑,但是那只摆在脸上,让人看见的笑,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自内心地笑过。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得不到这个男人的认可。 但她是胡柳月,没有东西是她不能弄到手的,即便是他有孩子和妻子又怎样?明天他还是得乖乖地陪她去拍婚纱照,一个月后必须得和她完成婚礼。到时候,眼前这一对碍眼的母子只会消失,他的妻子是她胡柳月。 宋恩冰看着胡柳月的那张脸,因为气愤而又极力控制所呈现的各种表情,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老公大人就是有这个能耐,不说话的时候可以迷倒一大片的女人。开口说一两句简单的话,也能气得人吐血。 “你们、你们……”胡柳月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摔凳子走人。 看着胡柳月离去,冷熠天还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胡小姐,记得把账单给买了。” 宋恩冰不得不向冷熠天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冷先生是这么抠门的一个人。” 他一口将她的拇指咬在口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冷先生的钱是要留着给冷太太花的,其它人别想花一分。” “那做冷太太岂不是很幸福。” “冷先生一定会让冷太太‘性’福的。”他还是笑得痞痞的,没个正经,一边说着一边又要低头吻她。 宋恩冰赶紧推着他,不让他靠近,而后溜下他的大腿,在一旁坐下,很认真地开口:“那么现在冷先生是不是有话要和冷太太说了?” “有。”他又要动手将她往怀里拖,“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讲,不过现在我更想做点其它的。” “冷熠天!”她一边躲着他,一边说,“你确定你没有很重要的话我对我说?” “我对你讲的每句话都很重要。”他还是装傻装糊涂,她想问的事情,要他如何才开得了口对她说,那件事情忘记了,就要让她永远不要知道。 他不愿意主动说,那么就由她来问好了:“你为什么要答应跟胡柳月约会,为什么要答应娶她?” “小冰儿,你要相信我,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他说得很认真,非常严肃认真,“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要你一个人,我只要你!” 他害怕她听得不够清楚,一再重复了好几遍。他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很多事情不是他一手能控制的,胡家所知道的东西远比他想象得多。更重要的是胡柳月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这个婚礼必须举行,并且要越隆重越好。 今天让宋恩冰出来演这一出好戏,只是让她明白,不管那个女人是谁,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唯一,谁也取代不了的。 “这些我知道。”她心里憋得慌,就是知道他的心里只会有她一个人,就是知道这一点,她才不会相信他答应跟胡柳月约会是没有目的的。 “所以其它的事情都不要管了。”他又伸手去拉她,“我们现在回家。” “冷熠天,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激动地说道,“你告诉我原因,我想和你一起承担所有的事情,我不想你为了我受别人的威胁。” “小冰儿……” “我不再是一个孩子,我是你的妻子,不应该所有的事情都让你替我担负,我想要和你一起承担。”她看着他,看了许久,“冷熠天,不管多大的事情,只要是你告诉我的,我都能承受,你明白吗?”只要有他在她的身边,她相信自己能够承受所有他认为她不能够承受的事情。 她想让他能明白她的心里所想,她要让他明白她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弱小,她有能力保护自己,有能力去面对更多的风雨。要跟他在一起,她就必须能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的。 什么事情对于她来说都不可怕,能让她害怕是的看着他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看着他不开心,她却什么也帮不上。她想让自己承担得更多一点,减少他身上的负担,可是他不愿意给她这样子的机会。 “小冰儿,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又笑起来,仍然是一幅无关紧要的模样,“你这个小脑袋里面装的是豆腐渣吗?” 当他再次以这种玩笑的口气来回答她时,宋恩冰就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从他的口中知道答案了。她不知道是一件什么事情,让他忌讳这么深,一点点口风都不愿意跟她提起。 “我想你亲口对我说,而不是以后从别人那里听来。”她也明白,他在极力掩藏的同时,肯定也有人极力在将这件事情挖出来。她宁愿听他亲口对她说,也不愿意将来有一天,让人打个措手不及。 “傻瓜。”他神色自然,处事不惊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任凭她怎么劝说,他的口刚紧得很,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并且还说她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 有没有胡思乱想,宋恩冰心里清楚得很。她气得都快要炸掉整栋楼了,而他还是云淡风轻地说了两句,让她别乱猜,根本就没有事情。 托尼奥似乎看出妈妈真的在生气了,赶紧扑到妈妈的怀里,瞪着一双蓝眼睛看着冷熠天,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着冷熠天,扁着嘴说道:“爸爸不可以欺负妈妈。” “爸爸怎么会欺负妈妈呢?”冷熠天一把将托尼奥抱起来,“快告诉妈妈,爸爸疼妈妈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 托尼奥拉着宋恩冰的衣袖,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妈妈,乖,不气!” “你呀……”看到这父子俩人就算心里再大的火也消了,她又动手捏着托尼奥胖胖的脸,“谁说妈妈生气了。” 对于妈妈总捏自己的脸这件事情,托尼奥心里是不爽的,不过这次他就算了,不跟她计较。 冷熠天趁机将闹别扭的小女人揽在怀里,又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宋恩冰冷眼瞧他,从鼻孔里哼出几个字来:“不回家难道你还要去约会?” 他稍低头,温热的气息就拂在她的脸颊,语气暧昧极了:“亲爱的老婆大人,我现在想回家跟你滚床单。” “色痞……”听到他这么一说,她脸蛋一红,也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来。 至从她流产后,他就不曾真正的碰过她,很多个夜晚他还是用冷水来帮忙灭火。她知道他心疼他,舍不得伤害她,所以没在确认她完完全全没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动她的。 就像昨晚,她将托尼奥哄睡着回到房间时,他看着她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她已经作好准备,完全可以接受她的,可再最紧要关头,他竟然放弃了……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男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那么地完美无缺,优雅从容,也只有两人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他的优雅才会荡然无存,像一只猛兽。 看着看着,她的唇角慢慢上扬轻轻地笑了,慢慢地将头靠在他的身上,跟着她一起回家。 今天是冷熠天亲自驾车,宋恩冰和托尼奥坐在后面。小家伙看着外面的街道手舞脚蹈的,说不出的兴奋,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他们回到京城已有十来天,就今天出来过一次,想必小家伙也是闷坏了。宋恩冰抚摸着小家伙的头,想起了他过世的父母,心底一片哀凉。 庆幸的是,大嫂将托尼奥托付给她,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小家伙在一个好的环境下成长,一定会做一个称职的妈妈。也希望大嫂能在九泉之下帮着她照顾那未出世的孩子。 冷熠天回头看了她一眼:“老婆怎么了?” “没事。” “眼眶都红了,还说没事?”他从后视镜里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得非常清楚。 “想起了托尼奥的父母。”还有她流掉的孩子,这句话她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她知情,她也永远不打算告诉他。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兴奋的小家伙:“托尼奥,我们过两天去游乐场好吗?” “好。”托尼奥兴奋地拍起了手,小小的身子又爬到妈妈的怀里去。 “托尼奥……”冷熠天在前面拉长了声音。 托尼奥懂他的意思,嘟着嘴很不情愿地从妈妈怀里爬下来,心里想着真是一个小气的爸爸,他不就是让妈妈抱抱嘛。那么大一个人,还跟他一个小孩子计较。 宋恩冰被这父子两人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若得二人同时递给她一个白眼。而后她也别过脸去看窗外,当着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回家的路上,他们先去了一趟超市,也是宋恩冰第一次和冷熠天逛超市,从这一点又能看出这个男人是有多么会持家。 她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看生产日期、产地还有什么的。 而这个男人,从品牌、产地、生产日期,各种细节都很细致。她放了一些味重刺激性比较大的食物在购物车里,而他马上就放回原处。 再进行一系列的知识传教,这个东西为什么不能吃,吃了又可能会有什么后果。 宋恩冰被说得无语只能愣眼看他,照他这样说下去,还有什么东西能吃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了满满的一车,领着他们母子二人回家,说今天晚上要做一餐让她吃了再也忘不了的好菜。这是他冷熠天独创,并且只做给自己的老婆大人吃。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宋恩冰不得不再一次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长得好看迷人的男人不少,会做饭的男人也多,温柔的男人还是能常见。长得好看会做饭还如此疼老婆的男人,除了冷熠天,宋恩冰再也想不出第二个。 “老婆、儿子,你们来尝尝这道十里飘香莲花鸡。”他身上还绑着围裙,托着盘子非常骄傲地转了一圈,才将自己的拿手好菜放到桌子上。 托尼奥听到吃,是跑得最快的一个,一个人爬上桌子又要伸手去抓。不过立即想到多次被烫的经历,他望着那好看的菜还是没敢抓下去。 “今天没看到你买鸡,你从哪里变出来的?”宋恩冰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认他还是完好无损,这‘鸡’不是从他的身上割下来的肉。 “先尝尝看。”他将筷子递给她,就像一个等着老师给好评的大孩子。 宋恩冰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用嘴吹了吹喂给托尼奥:“宝贝好吃吗?” 托尼奥直直点头,嘴里咬着东西,说不出话来,直指着碗里,意思是我还要吃,还要吃。 “老婆,你也先尝一口。” 宋恩冰再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口感香软而又不腻,有鸡肉的味道却又不是鸡。这味道确实很美,让她忍不住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一旁的托尼奥见妈妈吃得香而忘记了他,不满地喊道:“妈妈,我肚肚饿。” “哦,差点把我们的小宝贝给忘记了。”她又忙着送一口到托尼奥的嘴里,看着小家伙满意地吃着,她回头看见冷熠天还半倚在桌子上,一脸满足的看着他们二人。 她又动筷子夹起一块,亲自喂给他。 冷熠天一口吞下,又急忙问道:“老婆,好吃吗?” 宋恩冰点点头,毫不吝啬地赞美:“从来没吃过这么香,不是鸡比鸡肉还香的连莲花飘香鸡。” “不看看你老公是谁。”他又回到厨房,将其余的菜端上桌子。 一家三口吃得可热闹了,时不时听到冷熠天说:“老婆张嘴,儿子你也来一口。” 吃过晚饭后,宋恩冰负责洗碗的工作,冷熠天则带着孩子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很有耐心地给孩子讲里面的寓意以及讲解小家伙听不懂的句子。 宋恩冰看着这一幕,很久都迈不开步子。上天待她真的不薄,她没有快乐的童年,却送给她这么美好的一个家庭。这些美好,她以前从来不敢想。 这一辈子,有他们,她真的别无所求了。 晚上冷熠天换冷熠天哄托尼奥上床睡觉,等他回房时宋恩冰已经梳洗完毕,正吹着未干的发丝。他走过去,直接拿过她手中的风筒,让她坐好,他来动手帮她。 从镜子里,她看得出他有多么认真,眉宇之间都好温柔。吹了一会儿,他掳起一丝黑发用手指慢慢地卷着,如此重复了好几遍。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宋恩冰觉得脸都在发烫,赶紧找了个话题:“托尼奥睡着了吗?” 他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在她身旁蹲下,将头放在她的腹部,慢慢地磨蹭。 她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此动作。 夜,渐渐地深了,迷蒙的灯光本身就带有情调,如今加上动情的两人,房间内的气温陡然上升了几度似的。 冷熠天突然撩开她的上衣,整个头就钻了进去,他的唇贴在她的腹部,用最有感觉的速度轻吻着她。 …… 序言 062 无头惨案 “嗯……”宋恩冰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 她看到镜子中的那个女人,发丝微乱,双眼微眯,双颊像充了血一样的红,以及那双微微张开的红唇……镜子中的人,用她身体的反应作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原来自己也有如此浪荡的一面。 她的身体在呼唤,要这个男人,她要他! “老婆……” 她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是他低沉的声音将她暂时唤醒。 从镜子中,她也看到了他的转变,那比墨还要黑的双眼燃烧着一撮火花,将她照亮在他的眼里。 他将她拉起来,一手将凳子移开,动手就将她的衣服扯了下来,而后就不再有动作,只是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点心慌,过了将近一分钟才读懂他的意思,原来他是要她替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她有些颤抖,内心还有一点害羞,毕竟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可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他,是她的爱人,所以她愿意。 颤抖的小手动作很是笨拙,明明就是一套睡袍,只需要解开他腰上的腰带就可以,可她竟然笨得越解越紧,最后竟然打了个死结。 他沉沉地笑了起来:“我的小笨蛋啊。”随后只好自己动手,将那一件碍事的睡袍丢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小笨蛋这个称呼,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仿佛有一种疼爱在心里的感觉。 睡袍丢掉,两个人皆是赤果果地站在对方面前。 她不敢看他的双眼,无意地将目光往下移。这一看就更不得了了,他的早已站立在等着她。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惊讶得张大了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能承受得了?她甚至怀疑以前放进她身体里的东西不是现在看到的这个。 她惊讶的表情取悦了他,嘴角微勾本身就带着一抹令人失魂的邪恶笑容:“我的宝贝,相信你所见到的就是无数次让你尖叫的‘玩意儿’。” 她这才想起自己在盯着什么看,赶紧想要别过头。可是他不会再放过她,一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抬高她的头,唇就那样吻了上去。 他的吻让宋恩冰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在恶意的惩罚她。 因为他…… 她连自己都不敢睁开眼睛看,太邪恶了,太色情了…… 他竟然从上吻到下,最后竟然跪在她的身前,像一只低等动物那样,用嘴吻着除他以为无人探寻过的境地。 “冷熠天……”她酥麻得无法控制的语气,不自觉地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只觉得身体好空虚,想要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省略) 宋恩冰觉得再无脸面对这个看假温润的男人,看似一只羊,却尽做一些狼才会做的事情。 她都累得动不了了,而他还似乎一点没受影响,两只魔掌还在她的身上乱动。 看到他这个样子,再想想自己的狼狈,想也没多想,张嘴便咬住他的手臂。而他也不躲,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让她在手臂上留下一圈小小的牙齿印。 看见自己留下的牙印,她觉得更委屈了,他难道都不痛吗?为什么任由她这样子胡作非为?咬过之后,又有些后悔,伸出手摸着自己那圈红印,带着鼻音问道:“你都不痛吗?” “痛的是你。”他笑,温润的笑容中又带着邪魅,“可我不后悔弄痛你。” “坏蛋!”她一声娇嗔。 “你难道忘记了刚刚这个‘坏蛋’是怎样令你激情呐喊的?”说完,他又发出低沉的笑声,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地引人遐想。 “你……” “还想多来一次,你就尽管乱动。” 果然,她扬起的手不甘愿地放下,对付她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威胁。 如果再来,她恐怕又得几天下不了床,这个坏蛋怎么精力就如此旺盛,从来不会感觉到累,并且还越战越勇。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性’福,还是幸福? …… 次日中午,宋恩冰醒来时,冷熠天已经早早离开了,在床头留下一纸条。上面写道:为夫今天要去拍婚纱照,老婆大人在家一定要乖乖地。 自己的老公要和别的女人去拍婚纱照,并且还如此嚣张地给她留一张字条。换作是任何一个女人大哭大闹才是最正常的反应,而宋恩冰仅是笑了笑,就将纸箱丢在一旁的垃圾兜里。 刚一动身,身子就传来一阵阵的酸痛,让她又轻轻地低骂了一句:“冷熠天你这个禽兽。” 昨晚的一幕幕再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他每一次的发泄都震憾着她的心灵。一晚上下来,至少用了三个安全套。她明白前天晚上他为何在关键时刻缩,那时家里没有这个东西,而他担心她再次受孕。都是她的失误,连累他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她。 她想生个孩子,一个长得像他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儿那就更好了,那样托尼奥这个做哥哥一定能照顾好妹妹。 冷熠天如此小心,恐怕也是有原因的。或许她这辈子都无法再受孕,也无法再有孩子了。想着想着,她叹了一口气,扯起一抹苦笑。 一个小脑袋从门外伸进来,望了望,确认屋里的人醒了,才迈着小小的步子走过去。 “托尼奥,对不起,妈妈睡晚了,现在就起床给你做饭吃。”看到托尼奥,她觉得抱歉极了。似乎忘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孩子的妈妈,睡懒觉之前还得想想孩子。 托尼奥来到她的床头,非常‘严肃’地说:“爸爸欺负妈妈,爸爸是坏人,托尼奥不喜欢爸爸了。” “……”宋恩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赶紧笑了笑,“爸爸没有欺负妈妈,托尼奥不要不喜欢爸爸好不好?” “爸爸有欺负妈妈。”托尼奥非常坚定,小小的脸上写明了愤怒,“爸爸是坏人。” “托尼奥。”宋恩冰叫着他的名字,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别看小小的年纪,说话做事怎么就像个大人似的,好像什么都懂。也不知道他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学什么会什么,几天时间就将别人家的孩子要花几个月时间才能学会的东西全学会了。现在走出去,要说他不是冷熠天的儿子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托尼奥会保护妈妈。”小家伙认为自己是男子汉,应该肩负起保护女人的重任。 “谢谢托尼奥。”宋恩冰感动得不得了,拉过他就想亲一口。 哪知道小朋友不依了,赶紧挣脱开,站到她摸不着的范围,一板一眼地说:“男女有别,以后妈妈不可以再这样亲我。” “谁教你这些?”宋恩冰哀叹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教的了。冷熠天这个男人,看把小孩子都教成什么样子了。小小年纪,竟然跟她讲大道理,还什么男女有别。 “不用谁教。”他双手叉腰,头抬得高高的,那眼神就像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妈妈都不懂吗? “好好,妈妈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她就不明白,冷熠天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让孩子如此听话的。 “妈妈起床,吃饭。”小家伙说完就往外走,随便还帮她将门关上。 宋恩冰出来的时候,看到托尼奥坐在他专属的小椅子上认真地翻着书看,见她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说:“饭菜已经做好,可以直接吃了。” 宋恩冰又是一怔,小家伙是被冷熠天附身了吗?不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她一醒来他怎么就长大了这么多。 “托尼奥。”她走过去,蹲在他的旁边,用最温柔的声音问,“能告诉妈妈,爸爸到底对你做什么了吗?” “托尼奥会保护妈妈,妈妈不要害怕。” “托尼奥,现在妈妈要保护你才对,等你以后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那我要快快长大。”托尼奥放下手中的书,似乎还小小的叹了口气,“妈妈去吃饭。” “好吧,我们去吃饭。”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不由得感叹,真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小鬼头。 尤其是冷熠天那个男人,都将近三十岁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真是小心眼。想到冷熠天,她心里就发烫,这个男人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如此的霸道。 前几天无意中看到他的身份证,他的生日好像快到了。想了想,她也决定送给他一个惊喜。这个男人又什么都不缺,她要送什么好呢? 电视机里正在教人制作蛋糕,她灵机一动,便决定亲手做一份蛋糕送给他作为作为生日礼物。她一定要让他知道,他爱她有多少,她也会尽量付出同样的爱。 …… 已经是十月天气,京城的气温已经提前进入冬天,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冷老爷子躺病床上,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在眼前的文件下写下‘冷天佑’三个大字。名字签下,也就意味着他这一生的军政生涯彻底结束。 “谢谢主席!”眼前的人收拾好文件,长了个标准的敬礼,而后几个人就走了。 冷老爷子叹道:“想我冷天佑戎马一生,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权利这个东西,一旦握在手中,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不仅是冷老爷子有这个感叹,许许多多的人都有。因此才极力想将自己的后人来到这个圈子来,妄想将权力这个东西一代一代地延续下去。 “爷爷,您还有我和晴晴。”冷熠天握住老人的手,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经过他这段日子的努力,老人总算是将一些东西看开了。 “对了,晴晴什么时候回来?”权力,地位都没有了,现在对老爷子来说亲情应该比什么都重要。年纪也大了,能在现在想通看明白,在人生最后几年享享福才是最好的选择。 “爷爷您放心,我会尽快把她找回来。”冷熠天扶老爷子躺下,“爷爷,您休息一会儿。” “熠儿啊,有关和胡家的婚事……”不是他还要强迫孙子做什么,而是在担心。他现在已入下权利,在京中再也没有人能是胡家的对手了。 “爷爷,这件事我会处理,您就不要担心了。” “可是我担心胡家对你不利。” “爷爷,我明天带两个人来见您好不好?”冷熠天不想老人家再纠结与胡家的事情,急忙叉开话题。前两天他再次跟冷老爷子提起过宋恩冰跟孩子的事,老人家这次死里逃死,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也不再像当初那么反对。所以是时候将他的小女人和儿子带来见爷爷老人家了。 “是该见见了。”换作是以前,老爷子怎么也不会容许一个毫无背景的丫头嫁入冷家,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最重要的是看见孙子开心就好。 以前,他一直觉得冷熠天玩性太大,不留在军中出去做生意就是为了好玩。而最后他才明白,原来他的孙子比他更懂得生活这个道理。权力不是生活的唯一追求,也不要妄想控制生活,而是要好好地去享受生活。 从冷老爷子那里出来,冷熠天的脸色不怎么好,提到冷晴晴,就不得不想到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她为了萧少卿那个没骨气的男人,竟然受人威胁去伤害宋恩冰。 这件事情宋恩冰一直没有对他提起过,也是不想让他们兄妹二人反目。他的妻子,有的时候看起来像个小傻瓜,很多时候做事却很有分寸。 想着宋恩冰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扬起眉头,整个人看起来都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才一个上午不见她而已,他就很想她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冷熠天……”电话那端传来她不太友好的声音。 “老婆怎么了?” “你对托尼奥做了什么?他现在都不让我亲近。” “是吗?”冷熠天慢慢地笑了起来,毫不遮掩自己的笑声,“我能对小家伙做什么。”他不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煮早餐给小家伙吃,吃早餐的同时随便讲了一些人生大道理,其它的可就什么都没有做。 “冷熠天。”她似乎也没有真的想追究那个问题,有点不清不楚地叫着他的名字。 “老婆大人有话要说?”仅是听到她这样的声音,就能令他全身舒软,恨不得立即回家抱着她做一些想要做的事情。 “冷熠天,你说过只会爱我一个人的。” “小冰儿,我永远都只要你一个人。” “胡柳月那么喜欢你,想要嫁给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和她拍婚纱照。”说到底,她还是在乎这件事情的。即便知道他心里没有别的女人,但是又有哪个女人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去和别的女人拍婚纱照。除非不爱,否则是不可能不在乎的。这些她原本都不打算说的,可是在她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她还是将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他。 “老婆,请你要相信我。”婚纱照必须拍,不然就没有办法推动后面的事情发展,这件事情就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我以外的女人在一起。” 听她说完的时候,冷熠天在电话这端几乎都能感觉到她的脸有多烫有多红。这个小女人,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使他心跳加速,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一样怀春。 “老婆……”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今晚为夫回去任由你凌辱,一定让你在床上将我折磨得精疲力竭,第二天站不起来,老婆大人就可以放心了。” “流氓!”她轻声斥责,却不是往日的吼骂,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她也知道他是在用引开话题的办法告诉她,婚纱照的事情他非拍不可。 天下的雪飘飘零零的,从楼上往下看,整个街道都很冷清,很难看到街上有人行走。 宋恩冰从窗户上伸出一只手,去接着那白白的雪花,雪花很少,落在手心里马上就化成了水。突然一个熟悉人影从她的视线内闪过,待她回过神来时,再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这几天她都有一种错觉,在她的身后像藏着一只黑手,动动手指头都能掐住他的命脉似的。她没有告诉冷熠天,他操心的事情够多了,不想让他再为她费心劳力。 托尼奥正在午睡,她没有人聊天,也闷得很。突然想起刚刚冷熠天打电话来时,她刚好收到一份快递,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看。 快递单上面的寄方地址只用了几个数字代替,其它是空白一片。收方地址和收件人姓名电话都是她的没有错,可谁会寄快递给她? 会是冷熠天想给她一个惊醒吗?她摇摇头排除了这个可能。他现在应该正忙着和胡家小姐拍婚纱照,哪有时间来给她制造惊喜。 她也不了解,那天冷熠天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胡柳月怎么就还非他不嫁。她也一直知道冷熠天这个男人非常有魅力,能迷倒一大片女人,可是做女人的也不能如此没有原则吧。 如果换作是她,只要冷熠天说不要她了,她肯定会远走高飞,再也不要见到他。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里就隐隐作疼,真担心自己离开了他就真的不能活了。 不过这个可能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她相信冷熠天,也相信自己。他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一定会一起很久很久的。 拆开邮包,里面是用牛皮纸装好的一叠文件。隐约地,她觉得这份文件一定藏着一个跟她有关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就是冷熠天闭口不提的那件事情。 宋恩冰不是一个多事的人,这件事情她很想知道,又怕知道。冷熠天想要隐瞒真相不让她知道,原因肯定是为了她好。 如果此时她打开这个文件,就能轻易知道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然而她也就可能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纤细的手指放在牛皮纸袋的封口处,拉着那条白线看了许久,内心不停地挣扎着要打开看还是不看。心中有两种完全相反的声音,一个让她打开看,看了就能知道到底是一件什么事情。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着她,不要看,看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如果她不知道真相,这一辈子可能都会活在猜测中,如果知道了答案,是不是能坚强面对。不行,不行,与其这样冒险,她还是愿意相信冷熠天。 想了想,她一扬手将文件丢入一旁的垃圾篓。收回视线的一瞟,却看见无头案三个字。 无头案?无头案? 宋恩冰本能地将这个无头案和自己的梦境联想到了一起。 是巧合?还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份文件她今天都非看不可。 当她打开牛皮纸袋,白纸上有手写的几个大大的黑字,京城李承显一家无头案件! “李承显、宋雪玲、李楷、李冰。”宋恩冰默默地念着这些名字,可是又想不起关于这些名字的一点一滴。其中有两个名字她倒是有些印象,李医生曾经跟她提起过,可这些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翻开资料,里面掉出四张相片,相片里的人物让她莫名地觉得熟悉,尤其是这个名叫宋雪玲的女人,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在哪里见过的。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李家四口人,其中三个被杀害,小女孩失踪了…… 李家四口人,其中三个被杀害,小女孩失踪了…… 她一直就念叨着这么一句话,越是念叨,心里就越慌乱。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打进来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传来是陌生女人的声音:“宋小姐,我寄给你的东西,你都看了吗?” “你是谁?”宋恩冰立即警觉,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将四周打量了一遍。 “宋小姐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究竟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如果你想知道那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下午四点到新天地会所,到时会有人跟你再联系,记住必须是你一个人。” 女人说完,也没有等宋恩冰是否同意,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个女人会是谁?会是胡柳月吗? 这个假设她很快否定掉,今天下午宋恩冰和冷熠天正忙着拍婚纱照,哪有时间来顾及她。 她能肯定的就只有一点,这个陌生女人将她的一切了若指掌。约今天下午四天见面,也是算准了冷熠天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 宋恩冰想如果自己不去,那人肯定会再想其它办法接近她,还不如直接去了,她就是想看看那人是谁,又想要玩什么花样?愈加肯定这件事情和自己有着绝对的关系,也明白冷熠天在极力阻止这件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此时,宋恩冰脑子里想的念的全是冷熠天这个男人。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那时他在别墅里,正调戏一名小男佣。她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酒店。而他竟然就身不着寸缕出替她开门,然而在她的面前转悠。那是她第一次不顾形象地对人发脾气。而后只要她不开口说话,他就会想着各种办法来惹她生气,逗她破口大骂。 从最初恨得咬牙切齿,再到后来的慢慢适应,以至于到现在她觉得离开他,这个地球都会停止转动一样。 不管是他耍流氓痞痞的样子,还是他温柔地呵护她的样子,他的每一个形象都根深蒂固埋在她的心窝里了。想起他的时候,她的内心像浸了蜜一样甜。 不管是多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尝试,尽最大的努力去化解危机,她要用实际行动,让他放心。 将托尼奥一个人留在家里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吩咐了好几遍让托尼奥在家好好看书,一定不要乱爬乱跑,更不要出门。 最后说得托尼奥都不耐烦了:“妈妈,托尼奥会很乖的。” 好不容易支走阳正南,宋恩冰一个人来到亲天地。因为是上班时间,会所的人比较少,也非常安静,她按指示进了一个包间。在看到神秘女人出现时,她会心一笑,原来真的没有估错。 “果然是你。”在看到那份名单上的两个名字时,宋恩冰就想到了这位李医生。上次在冰岛她们二人的接触交谈也就一次,谈话的内容就是资料中四个人当中的其中两个。 “宋小姐早就猜到是我了。”女人在宋恩冰对面坐下,又拿出一个资料袋,“我想先跟宋小姐申明一下,我是绝对不会害你。” 宋恩冰打量着这位李医生:“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李医生还是同样的态度,说话也冷冰冰的:“我只想帮宋小姐记起一些事情而已,如果想得起来,宋小姐自然就会相信我。” “你到底是谁?”对自己有没有恶意,宋恩冰一眼便能感觉得出来。从李医生身上,她也感觉得出,确实没有害她之心。那么她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看了之后你就会明白的。”李医生把资料留下,也不再多说,起身就要走。 “站住!”宋恩冰将资料袋递回给李医生,“你凭什么认为我非看这些东西不可?”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我想宋小姐也不例外。” “好奇害死猫,所以为了保命我一般不太喜欢多管闲事。” “宋小姐难道都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打开看看,看了你就会明白一切。是真是假,不是我说了算,而是宋小姐心里肯定有谱。” 宋恩冰握着资料袋,只感觉心跳的速度很快。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可能就在手中,只要她打开一看就能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以及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都有可能知道。 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新一轮在大雪就快到了,京城即将正式进入冬天。她在街上走了许久,也想了许久。 只是一个文档而已,她本可以不去在意,却又没有办法不去想。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去想过自己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也没有想过自己八岁前到底在哪里? 她以为自己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仅是年纪大小,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其它的原因。 八岁,八岁的孩子能记得的东西应该是比较多了,而她今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八岁前的记忆一概不知是有问题的。 吸了口气,还是鼓足勇气将文件翻开了…… 宋恩冰突然觉得好可笑,她一个孤儿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首长李承显首长的小女儿。李承显老年得女,因此特别喜欢这个女儿,而就在这个女儿七岁生日那天,一家四口其中三人被人杀害,而她就是那唯一活着的幸存者。 她想要笑,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来,再想要怎么否认这一切是别人编造的谎话,可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资料里所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跟她梦中的场景是那么地吻合,天底下恐怕不能再用巧合两个字来形容这件事情和她梦境之间的关系了。 然而真正让她不愿意相信,更不可能相信的是,残害李家四口的人竟然是冷熠天。这又和她的梦是那么的相似,她已经分不清楚那个残忍的世界是梦,还是她现在所处的空间是梦? 冷熠天上次在听到她讲完那个梦,梦中的杀人凶手是他时,当时反常的态度就让她觉得奇怪。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会是那个凶手。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一挥手将这一叠厚厚的资料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说过要相信冷熠天,她就一定会相信他的,世上的人都有可能欺骗她,但是冷熠天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雪,说下就下,天空中就像飘着大块大块的灰尘,正如她此时的心情一样,阴冷到了极点。 直到呼呼的电话声响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走得太久了,都忘记回家了。 “小冰儿,你在哪里?”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冷熠天急切的声音,听得她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冷熠天,我……” “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在听到他的声音的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不安都不见了。只要有他在,她相信不管多大的事情,她一定能够承受的。 “小冰儿,一切都有我在,你不要害怕。你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来,我马上定位,很快就去接你。”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宋恩冰已经听到启动车子的声音,这个男人应该是一边拨着她的电话,一边下楼的。她明明是不想让他操心,明明想要做得更好,可最后总是给他增添麻烦。 这个男人听到她的声音不对,就能担心成这个样子。他如此疼爱着她,将她永远放在第一位,而她竟然还去怀疑他。 他的车子停在她身前的时候,她的眼睛早已模糊不清楚。他下车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她拖进怀里,紧紧地圈着她,像似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搂着她一般。 “没事的,没事的……”他也不问她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只是不停地安慰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当然不足以表达她心中的歉意,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说出这么几个字。在他的怀里,她可以尽情地笑,也可以尽情地哭。 回去的路上,宋恩冰坐在冷熠天的旁边,默默地看着他驾车,只是这样看着他,她的内心就不会再慌乱,再沉重的打击她都能挺过去的。 “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别怪我在车上把你吃了。”宋恩冰心里藏着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不主动提起,只是不愿意看见她难过。 “冷熠天。”她很认真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晰地说,“冷熠天,我爱你!” …… 序言 063 梦中的记忆 “嘎吱……”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乎要震动天地。 宋恩冰吓了一大跳,如果不是绑了安全带,这会肯定早已被甩到车外去了,车开得好好的,他怎么就突然一个急刹,将车甩停在一旁。 她半眯着眼看他,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快,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青筋凸现,似乎在极及隐忍着什么。 他突然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神在向她诉说着一件事情,他要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冷熠天,怎……”后面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说出来,他的吻就敷了上来。霸道急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一直在等这三个字,今天终于让他给等到了,在听到这三个字的一瞬间,他像被一颗炸弹炸中了头一样,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驾车。他想让自己冷静,可是不行,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能让他热血沸腾。 ……(省略) 宋恩冰早已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冷熠天他,竟然又驾着车跑了起来。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彷徨,在他的做弄下,早已烟消云散,只要有他,她什么事都不怕了。 因为太过刺激,她早已累得没有了力气,是冷熠天抱着她回家的,她窝在他的怀里都不敢抬头,仿佛之前做的事情都让别人看了去。 在房门前,她想下来自己走,但他就是不放开。还恶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令她恨得牙痒痒的话。 这个男人发情的时候,真的是一头野兽,不管哪里都能来,她才不敢再去惹他。 打开门的时候,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托尼奥,我们回来了。”话说出口时,才知道刚刚在车上呐喊得太过激励,现在嗓子都哑了。 托尼奥看了二人一眼,又转过头去,很明显地告诉二人,他在生气。 冷熠天将她放在屋中沙发上,抚了抚她的发丝,又看了看托尼奥,笑道:“托尼奥不生气了,爸爸现在就去做饭给你们吃。” 他哪是做饭给托尼奥吃,是担心刚刚的体力劳动累着自己的小女人,一赶回来就恨不得马上将她喂得饱饱的,晚上才能继续他的‘霸业’。 “托尼奥,对不起,妈妈出去太久了。”宋恩冰向托尼奥靠过去。因为刚刚的事情脸红得发烫,身体上还有他留下的味道。她内心好不尴尬,脸蛋也是越来越红,不由得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托尼奥察颜观色特别厉害,一见妈妈的神情不太对,也顾不得爸爸跟他说过的什么狗屁男女有别。马上爬起来,用一只胖胖的小手探着妈妈的额头:“妈妈生病了?” 在他每次生病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用手探探他的额头,然后告诉他,他发烧了。而后他就必须得躺在床上,喝很苦很苦的药。 “妈妈没有生病。”宋恩冰拿下他胖胖的小手,将他搂在怀里。 “妈妈要乖,生病要吃药药,不能不听话。”他像个大人似的,板着一张稚嫩的脸,“吃了药,病就好了。”以前他生病不吃药妈妈就是这样告诉他的,然后他吃了药,病就会好了。 “妈妈没有生病。” “可是妈妈刚刚明明不舒服。”小家伙用怀疑的眼神看她,这么大的人了,因为害怕吃药而撒谎? “妈妈是……”要她怎么解释?难道她跟他说,妈妈不是生病,而是而是刚刚被爸爸疼爱过…… “妈妈不乖哦。”小家伙非常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吧,妈妈现在就去吃药。”宋恩冰在心里苦叫,抬头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若不是他执意乱来,她现在也不会有苦难言,非得在小家伙的关注下去乖乖吃药。 以前她很少生病,几乎没怎么吃过药,因此一看到药就令她头疼不已。看着一盒子的药,她心里默默地想,就吃小儿止咳糖浆,这药是小孩子的专用药,不苦是甜的。 拿起药瓶子,刚准备喝,一旁的托尼奥又非常不满地说道:“妈妈那是小孩子的药,大人应该吃大人的药。”他迈着小小的步伐,一边走还一边蹙着眉,走过去从里面拿出感冒冲剂,“这个才是妈妈喝的。” “……”宋恩冰的嘴都张成了一个O型,家里有这么一个怪才,以后她应该是没有轻松的日子了。不仅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还得时不时让小家伙训训她。 在小家伙的‘逼迫’下,没有生病的宋恩冰不得不冲了一杯感冒冲剂喝下,而后还听得小家伙说:“妈妈,以后出门记得打电话回来,不要让大人操心。” 被一个四岁大的孩子训话,宋恩冰不知道自己的脸该往哪儿搁了,只好动手去捏捏小家伙的脸。托尼奥却又突然扑进宋恩冰的怀里,想要哭却又极力隐忍着。 “小宝贝怎么了?”宋恩冰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妈妈吃了药,就没有事了。”这么点大的一个孩子就学会隐忍,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喜欢看到小家伙无忧无虑地生活,健康快乐地长大。 “妈妈不可以不要托尼奥……”毕竟年纪还小,小家伙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托尼奥以后会乖,妈妈千万不要丢下托尼奥。” “谁说妈妈要丢下托尼奥的?” “杰丝妈妈……” “不会的,妈妈不会丢下托尼奥,一定不会的。”宋恩冰懂托尼奥的意思,小小年纪的他,是在害怕。杰丝妈妈就是说出去做生意,然后就永远离开他了。小家伙心里有阴影,明明是担心害怕得很,却还要装出一幅小大人的模样。 冷熠天走过来,一把将托尼奥从宋恩冰怀里拖出来抱上饭桌前的椅子,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蛋:“我们是一家人,谁也不会丢下谁的。” “爸爸……”托尼奥好不可怜地扁着一张嘴,泪眼花花的,还想着今天妈妈的事情。妈妈出门前说得好好的,只出去一会儿,哪知道一走就是这么长的时间,让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像杰丝妈妈一样,永远也不再回来,留下他一个人再也见不到她了。 冷熠天看着这两个人,不由得叹了口气,看了看宋恩冰,又急着安慰托尼奥:“托尼奥是爸爸和妈妈的宝贝,爸爸和妈妈会一直疼你,托尼奥也会一直爱爸爸和妈妈对不对?”这一对母子啊,以后还得让他操不少的心。 “对。”托尼奥擦掉眼泪,勇敢地点了点头。 冷熠天一手又将宋恩冰拉着坐在椅子上:“老婆大人也别难过了,吃晚饭。” 只要有冷熠天在,不管多大的事情都能处理得很好。只要有他在,心里所有的不安都会烟消云散。一个晚上的时间,宋恩冰似乎已经将白天发生过的事情全都给忘记了。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晚上十点,比平时整整晚了几个小时。托尼奥已经困得不行,却又担心白天的事情,整个人也睡得不太安稳。睡着的时候,小手一直拉着宋恩冰的,只要她轻轻一动,小家伙就会马上睁开眼,扁着小嘴一幅小可怜的样子。 宋恩冰怎么忍心放他一个人睡觉,所以决定晚上陪着他一起睡。半夜的时候,宋恩冰感觉床边下陷,睁开眼睛就看到冷熠天也爬上了床。 他躺在她的旁边,舒服地叹了口气:“没有老婆在身边,怎么也睡不着。” “冷熠天。”她用柔柔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同时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有你在真好。” “是哪里好?”他的大掌恶意地来到她的胸前逗弄,“说说看,为夫是哪里好?” “是这里好。”她竟然学着他平常痞痞的样子说,他自然是明白指的哪里。 她的动作简直让他大跌眼镜,他的老婆大人何时如此大胆?敢用言语和动作同时挑衅他。 “老婆,你知不知道惹火是要负责灭火的?”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淡定,尽量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再怎么装,也还是会泄露心底的颤抖。 “睡觉吧。”她慢慢地缩回手,心底是一片火热,脸上也装着淡定的样子,仿佛刚刚做的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做的。 “有老婆在身边也是睡不着的。”没老婆在身边寂寞得很,想她想得睡不着。老婆躺在身边,身上的火气大得很,还是想她想得睡不着。只是这个想和前面的想不一样,这个想是想好好地疼爱她。 “别闹了,孩子在旁边。”其实她是故意的,故意惹得他心痒难耐,这会儿又不让他碰她。原因是今天下午他得罪了她,让她和他在车里做了那件事情,不知道多少人看了,回家还让小家伙给训了一顿。 “我们回房。” “要回你回。” “那我尽量温柔些,不吵着孩子。” “不行。” “为夫愿意证明给你看,为夫是‘行’的,绝对‘行’的。” “流氓。” 最后灯一关,花爷也不知道流氓到底有没有吃到肉。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花爷在这里想问一下,十一点五十分还算是早上吗?)宋恩冰起床的时候,在心里骂了不下十遍:“冷熠天这个禽兽!” 宋恩冰一看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竟然有些迷糊,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将她弄回房的,她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洗刷完毕出去,看见厅里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难得起床时还看见冷熠天还在家里,她到是奇怪了:“冷熠天,你今天不忙吗?” “再忙也得陪老婆大人和儿子吃饭是不是?”冷熠天向她走来,揽着她的腰,“赶快收拾一下,一会儿去见爷爷。” “见冷老爷子?”虽然知道他的亲人就只有冷晴晴和冷老爷子,但宋恩冰从来没有想过去拜见那位老人家,毕竟冷天佑的名声,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叫爷爷。”他立即纠正,“一会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叫爷爷。” “我是不是应该要准备一下。”说完她就想着要躲进房里,心里对见冷老子这件事情没底得很。 他伸手就将她拉住:“亲爱的,该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准备齐全了。” 宋恩冰蹙了蹙眉头,还在试想着找另外一个理由:“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麻烦你找借口的时候,表情自然一点好吗?” 宋恩冰没法,只好再一次跟他确认:“真要去见?并且一定是今天?” “非去不可,就是今天。” 宋恩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害怕见到冷老爷子,或许是听过他的大名,让许多人敬畏,因此她就在心里给那位老人家定了位。 不仅是她,还有托尼奥,他们两个被冷熠天带着来见冷老爷子。冷家的事情冷熠天很少跟她提起,她也不喜欢去问。所以直到进了医院,她才知道老爷子是让冷熠天给气得入了院,如今躺了几个月了,还不能出去。 幸好,冷家财大气粗,有专人侍候着,用不着冷熠天时时在一侧孝顺。不过他每天都会抽一两个小时来陪老人家聊聊天。 眼看前面的特殊病房就是冷老爷子住的房间时,宋恩冰的脚步是越来越沉,最后干脆不动了:“那个冷熠天,可不可以让我有心理准备再来见他?” “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老婆大人还要准备什么呢?嗯?”冷熠天一手牵着一个,他蹲在托尼奥身前,“托尼奥告诉妈妈,让她不要这么胆小。” “妈妈不要害怕,有爸爸和我保护你,不怕。” “谁说我是胆小了?”她这么大一个人了,被人说成胆小面子上哪挂得住。曾经面对多少敌人时,她都面不改色,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过。现在连一个小屁孩就能小瞧了她。可是这确实是事实啊,她就是害怕见到冷家的老爷子,那个曾经在军政界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他的手段,她多少听说过的。 “老婆,一切有我在。”冷熠天揽着她,轻轻往怀里带,“放心吧,爷爷会喜欢你的。” 冷老爷子现在的样子确实是出乎宋恩冰的意料,老人家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闭眼躺在床上,有人进屋他似乎也没有听见。 直到冷熠天走近叫了一声爷爷,老爷子才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似乎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熠儿,来了。” “爷爷,我带妻子和孩子来见您。”冷熠天扶着老从坐起来,将病床的靠位摇高。 老爷子听了连声说好好好,心中的事情放下了,要接受其它的人也不是难事。 “爷爷,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宋恩冰和小托尼奥。”冷熠天指着二人,向老爷子慢慢地说。 托尼奥比宋恩冰大方多了,因为之前冷熠天也嘱咐过他,胖胖的小身子马上跑过去:“曾祖父好。” “乖,真乖!”看到这么乖巧的孩子,哪有人不喜欢的。加上再用甜甜的嗓音喊自己一声祖父,那感觉更像是浸在蜜罐里似的,甜得腻人。 “爷爷……”宋恩冰也叫了一声,却站在一旁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冷老爷子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招招手:“丫头,你再走过来一点。” 宋恩冰看了看冷熠天,见他点头,这才往床边走去,又小心地叫了一声:“爷爷。” “宋雪玲?”老爷子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指着她的手指都颤抖起来,“宋雪玲是你,怎么会是你……” “爷爷,你认错人了。”冷熠天或许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有这么一个插曲,他上前赶紧将宋恩冰挡在身后,一边扶着冷老爷子躺下。 宋雪玲这个名字宋恩冰记得非常清楚,正是这几天跟她扯上关系案件的受害人。她没有吭声,只是看着老爷子反常的反应。 如果说冷家跟那件杀人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宋恩冰是不会相信的。不管是冷老爷子还是冷熠天,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冷老爷子将她错认成宋雪玲,那么是不是就证实了资料上所说的,她是李承显和宋雪玲的女儿——李冰! 宋恩冰看着身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决定要爱一辈子的男人,一个是她男人最亲的人,这两个人本来就应该是她最亲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好想逃,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们。 因为冷老爷子的激动反应,冷熠天不敢再多留宋恩冰在病房,安抚好老爷子的时候宋恩冰已经带着托尼奥离开了。 他心中一慌,挑出电话赶紧拨通她的号码,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紧接着他又拨打了两个电话,皆是吩咐让人全城搜索,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的小女人。 从病房里出来,宋恩冰一直心神不宁,带着托尼奥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人多的地方,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路过的行行色色的路人。他们每一个人都走得很急,都有很明确的目的地,而她没有。 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少了谁会停止转动,现在却有这样的认为。 是因为她太享受冷熠天对她好,仿佛他对她好就是应该的,从来没有想过,他对她好还隐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妈妈,……”托尼奥或许也是感受到妈妈的伤心,用小手扯着她的衣袖,小心地提示。 “托尼奥。”宋恩冰看着小家伙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也好了许多,“我们去儿童乐园吧。” “好。”托尼奥的小手掌拍了两下,又“叫爸爸一起。” “就依你。”她又捏捏他胖胖的小脸,有人经常欺负她,现在她总是找到人可以捏回去了。 她拿出手机时,才看到有几通未接电话,都是冷熠天打过来的。正准备拨回去,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宋恩冰——”很难得他连名带姓叫她,还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她吐了口气,对托尼奥做了一个鬼脸,才回冷熠天的话:“我们要去儿童乐园,你要不要一起?” “在原地呆着,不要走,我马上就来。” “哦……”宋恩冰长长地哦了一声,心想这次应该是真把他惹火了。 刚挂掉电话,冷熠天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还是一身白衣,在人挤人的步行街里仍然是那般显眼。更难得的是,他脸上的怒气是那么显而易见。 宋恩冰摸摸头,想了想应该要怎么开口和他说话,毕竟这一次又是她让他担心了。 “冷熠天……” 他不理会她,过来抱着托尼奥就走,显然是生气了,并且还气得不轻。 “冷熠天,对不起!”宋恩冰急忙跟在他的身后,伸手去拉他,又让他给甩开。 一路上,冷熠天只跟托尼奥说话,当她是个透明的。到儿童乐园下车时,还引来一大堆妈妈们围着他打转。人说女人是祸水,这个男人也是祸水。他一来,这儿童乐园就热闹起来。 这个男人还来者不拒,对每个妈妈都好得好,那笑容看在宋恩冰心里像是有人用爪子在抓似的,一口气闷得慌。 他让一群女人围在中间,而她则被严密地堵在人群之外。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她都放下老脸道歉了,他还拽什么拽。 越是想着,心里的火就越大,恨不得一拳打暴他的头,打成个丑八怪,看他还要怎样去招蜂引蝶。 “大家静一静,请安静一下。” 这个男人发话,女人们都闭上了嘴,个个像花痴一样看着他,甚至有人还夸张得流了两滴口水。 “麻烦大家给小小空间给我,让我和儿子好好玩玩。”说完,还不忘记送一个迷人的笑容给围观者。 这些人女人仿佛这时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不过并没有损坏他在一群妈妈们心中的形象。好男人不就是出得厅堂,还如此照顾自己的孩子。 有人将手中一大一小两张门票往他的手里塞,仿佛这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他再一次让宋恩冰明白,有一张好看的脸皮真的可以赚钱。只要对女人笑一笑,门票都给省了。 冷熠天还假作推辞:“美女妈妈,这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票。” 一听到美女二字,那女人眼里直接长了两朵桃花,就差点没晕过去了。 如果说这些事情,宋恩冰还能忍受的话,那么冷熠天接下做说的这句话,绝对会让她竖起四根大拇指。她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见过不要脸的男人,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的。 冷熠天还是笑得那么春风满面:“我们一家三口,还差一张门票。” 另一个女人像抓到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马上将手中的票向献宝一样递了过来:“你先拿去用,我们再去买。” 冷熠天很绅士地接下票:“谢谢你美女。” 这场面宋恩冰再也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冷熠天,你有点原则好不好?” “各位真是对不住,我老婆发火了,我得带儿子去玩,不然……”说完他还做了一个很害怕的表情,赶紧走出人群来牵她,“老婆,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一群人的目光随着冷熠天移动,看宋恩冰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吞了似的。这个男人的形象又在她们心中升了几分,长得帅,疼老婆,爱孩子,还对每个女人都这么绅士。 宋恩冰退离冷熠天三步远,比了一个停的手势,让冷熠天离她远一点。到底是谁在生气?这会儿还让她被这么多女人仇视。 “老婆……”冷熠天好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立即又博来更多的同情。 “我认输。”她举手投降,随他怎么闹都好。她还不想成为众人娱乐的对象,更不想被一群女人揍成胖子。 “认什么输?都是我不好,耽误去玩的时间了。”他还故意提高了嗓音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够了。”宋恩冰气得想翻白眼,她不就是没听到电话响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至于这么整她吗? 冷熠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她,一路上还很礼貌地请人让让路。好不容易避开那群女人进了园,他动手揉揉她的头,亲昵地威胁:“下次还敢乱跑吗?” 听着他的话,她跟着笑了起来:“不会再有下次了。”她和他不会再有下次,也不会再有以后了。 她的语气让他一怔,隐隐觉得出了什么问题,但他这次选择听而不闻,随即又拉住她的手。 …… 一整天下来,宋恩冰都不在状态,整个人的心思全在那件事情上。 冷家和李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几个月时间都没有来的噩梦,竟然再一次重现,就像一张看不见的无形的网,绑得她透不过气来。梦中的一切越来越清晰,以前梦里不曾有过的情节,也在梦里出现。 “冰儿,躲起来,一定要藏好不要让妈妈找到你,一定要藏好,千万不要出来。” “嗯。”小女孩闪着灵动的大眼认真地点点头,让父亲将她躲在电视柜下方的储物柜里。父亲告诉她,妈妈要和她玩躲猫猫,让她一定要藏好。 她不过七岁左右,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脸色,以及语气里的慌乱。 “快躲好,妈妈一会儿就会来找你了。”父亲说完就走了,留下小女孩一人。 小女孩躲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人来找她,慢慢地她睡着了。是一声雷声将她吓醒的,她揉着眼睛透过柜子的缝隙看向外面,看到爸爸躺在床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爸爸……”她吓得瞪大了双眼,似乎连哭都给忘记了。 “首长!”一群人冲了进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 喊首长的那个人小女孩认识,他是爸爸的守卫员,平时不管爸爸走到哪里,都有他跟随在身后。 “来人,立即警戒,必须要抓到凶手。” “胡叔叔,胡叔叔……”她用小手拍着柜子的门,用最大的声音喊着那人。 “冰儿,你怎么在这里?”那人看到她很是惊讶,迈步向她走过去,一把打开柜子,“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爸爸,爸爸……”她指着床上躺在血泊中的人想要跑过去,却被身边的男人拉住。 “冰儿,告诉胡叔叔,你有没有看到是谁伤了你爸爸?” “我睡着了,没看见。”小女孩哭着,拼命地摇着头。 “冰儿不要害怕,叔叔会保护你。”男人拍拍小女孩的头,带着她躲在一旁,用手比了一个手势。 他的手下,应该是带头的人物,马上大声吼道:“凶手应该还没有走远,大家仔细搜。”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就在这一刻,伴随着狂妄的嗓音出现的是一名男人。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他是怎么进到这间屋子里的。 只看见他一身白衣,在黑夜里极为亮眼。面具遮挡住了他的脸,仅露出那双深暗的双眼。 “立即击毙!”领头的人再一次发号司令,七次枪口齐齐对准了男人,准备一同抠动枪阀。 在最关键的时刻,男人勾唇轻轻一笑:“杀人灭口!”而后一扬手五指张开,九条难以察觉的银丝像九条有生命的灵物,齐齐飞向九人的脑袋,出手收手一眨眼间,九个脑袋刷刷掉地,血液飞洒。 小女孩害怕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周身就像结了冰似的,一动不动。 眼看着那个杀手向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胡叔叔!”终于她大叫了一声,转头时身边说要保护她的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人影。 看到那个可怕的魔鬼越来越近,她脸蛋和嘴唇都已经发白,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本能地往后缩,像要离这个魔鬼远一些。 在男人的眼里,小女孩竟然看到一丝宠溺,就像爸爸平时看到她调皮时的那种表情。 他在她的身旁蹲下,伸出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再后来手移动她小小的脸蛋上,用手掐了掐。 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抱着他的手就咬住。与他相比,她实在是太小,即便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但这一口对于他来说似乎一点伤害都没有。 他一动不动,似乎准备让她慢慢咬。她尝到嘴里有血腥的味道,鲜血甚至顺着她的嘴往下滴…… “小冰儿,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熠哥哥?” …… 序言 064 什么是真相 宋恩冰突然睁开了双眼,整颗心跳的速度极为快速。她能确定刚刚那个不是梦,而是她真正经历过的事情,这些年来只有在梦中才能忆起那可怕的一幕。 记忆里她看得清楚,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她的面前摘下了面具,分明就是冷熠天。 他的脸,他的眼,这辈子她认错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认错他。 即便十年前他还不到二十岁,言语间还稍显青涩,但那令人沉迷以及胆怯的气质是任何人也比不来的。 此时他的手,还紧紧揽着她,将她拥在怀里。 侧头看了看他,他睡得很熟,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开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有人说,看一个人活得开不开心,就看他睡着的样子。如果睡着的时候眉头是紧锁,那么这个人白天肯定是有烦恼的事情。如果睡着了,眉头舒展还带着笑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很开心,一定是很满足现有的生活状态。 他的左手就放在她的腰侧,这只手一直戴着手表,里面暗藏银丝。因此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见他取下过,也没有见过他的手腕。 现在只要她拉起他的手,看看那里是否有自己当年留下的牙印,就能将一切弄个明白。所有的不确定都能得到确定,到底是不是她潜意识不相信他,还是他真的就是杀害她一家的凶手?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熠哥哥?”她被这个称呼给吓倒了,这么说来他和她是早就认识的。隐约的记忆中,他也是叫她小冰儿,他一直说要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在看到那些资料时,她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是绝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现在,她还可以信任他吗? 她拉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只人拨开这只手表,就能让事实浮出水面,她就用不着再胡思乱想了。 “老婆,怎么醒了?”他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 “冷熠天……”她微仰着头看他,“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只要他现在说出来,她就可以不管以前的事非,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又胡思乱想什么?”他摸着她的头,又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你认识李冰吗?”在问话之前,还在祈祷,希望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现在她还没有等到他回答,然而他僵直的身体却是给了她最直接的反应。 在她的印象里,他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沉重冷静,表情都不会有丝毫的变化。只有在提到李家人和事的时候,他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紧张? 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痞痞地笑着:“老婆大人请放心,为夫在外面绝对没有其它女人的。” 每当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知道从他的嘴里是问不出任何东西来了。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做为李家唯一的幸存者,目前她都是不可能再留在他的身边。很多事情她其实都懂,都明白,只是还傻傻地装不懂,装着不知道。只有这样没心没肺地活着,那就什么事都不用去理会,也不用去管。 一直以为这一生都会没心没肺地活着,却不料这个男人闯进她的生命里,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始料不及,也让她的生活多了许许多多的色彩。不管今后的路怎样,她都会将人生这一段记忆好好地留着。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想到要离开他,她的心间就像被什么勒着,透不过气来似的。 “我会在你消失之前留住你。” “这么有把握?” “这一辈子我自认能把握住许多事情,也能掌控许多的人。只有一个人会使我心慌失措,会让我想得睡不着觉,会想要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是看着天花板说这些话的,这几天,他也有留意到她的反常。昨天她去见了谁,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一查便可以得知。但是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不想用这种方法去知道,想要让她亲口对他说。 因为没有了她,对于他来说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拥有得再多也是毫无意义的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表上抚弄,状似无意地转来转去。不知道为何,她没有勇气一下子取下它。一想到即将有可能看到的,她就格外地担心害怕,这就像一条不归路,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或许是曾经失去过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好不容易拥有了他,好不容易让她找到了避风港湾,找到了家的感觉,找到了这辈子想要守候的男人。而在此时,残酷的命运再一次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可笑的安排,他竟然会是她的仇人。 很多事情,宋恩冰真的不愿意去想,她宁愿傻傻地活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那样她就能无忧无虑地活着,天天呆在冷熠天的身边,吃他亲手做的饭菜,享受他给予的全部温柔。 可是过去的事情就像开了阀的洪水一样,涌进她的脑袋里,她想要阻止,却怎么也阻止不到。 曾经可能就是太过害怕,害怕那可怕一幕幕血腥的场景,因此她的潜意识里才会选择忘记。如今这一切在有心之人的捣弄下,一切都浮出了水面。 她的父亲被人枪杀,而她的母亲和哥哥也死于非命,这三人的死,她不曾亲眼所见,却亲眼看见家里的护卫死在那个人的手下。 那时他也用同样的声音告诉她:“小冰儿,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小冰儿,有我在,你不要害怕。”事隔十年,她听到的还是同样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浓浓的心疼。 “熠哥哥,如果我长大了长得丑了,你还会不会要我做你的新娘?”稚嫩的声音说得无比认真,渴求,企盼,还有更多更多的东西。 “不管小冰儿长得多丑,都是我的小冰儿。” 断断续续的记忆,一点一滴拼成一个圆圈,有她,还有他,还有好多好多疼她爱她的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冷熠天,他就是杀害李家人的凶手。然而她却不愿意相信,她宁愿相信自己十年前看错了,记错了,也是不会相信他是那个残害她家人的凶手。 她动了动手指,轻易拨开他手腕上的手表,那一块手表下,赫然出现一圈圈小小的牙印…… 她心间一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要怎么做?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盼,在一瞬间破灭,此时搂她在怀,用体温温暖着她的男人,却是她的仇人。 从来不知道一颗心可以这么痛,痛得已经不知道痛了,那是一种近乎麻木没有感觉的疼痛。 “熠哥哥……”她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这三个字有没有从她的嘴里发出音节来。 “小冰儿……” …… 宋恩冰已经不知道昨夜是怎么熬过来的,直到天亮也无法入睡。听着冷熠天起床,为托尼奥准备早餐,做完这些事情,他还吩咐小家伙要懂事,然后才出门。 他前脚离开,宋恩冰就拨通了李医生的电话。 如果资料无错的话,这个李医生就是她父亲的亲妹妹,是她的亲姑姑。在她很小的时候,姑姑就远嫁美国,记忆中她只见过姑姑一次,连姑姑的模样也记不清楚。 从资料和李医生的谈话中,宋恩冰得知她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查找真凶的事情。 冷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冷家。因为几年前冷熠天父亲的死,跟李承显扯上了关系,冷天佑为了替自己儿子报仇,将一干人等全部除掉。 冷家人的手段,可谓是残酷之极。 宋恩冰默默地听着这一切,有些事情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有些事情是她在好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的。 还记得最后那一个夜晚,父亲慌张地将她藏进柜子里,想必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所以才将她藏起来。而她那时还太小,忽略了父亲脸上慌张的神情…… 李医生给她讲了许多她小时候的事情,一件不差的都记得好清楚,最后说:“冰儿,我还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个人你应该还记得,他可能还会帮你记起一些事情。” 宋恩冰没有拒绝,跟着李医生走,她不知道到了哪里,只见到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胡叔叔?”事隔十年,宋恩冰没想到自己还能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十年过去了,岁月似乎对他特别的眷顾,在他的身上没有见到时间的痕迹。此时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他的名字好像也叫胡启山。 和胡柳月的父亲胡启山和同名还是是一个人? “没想到冰儿小姐还记得我。”胡启山抹了一把老泪,赶紧上前握住了宋恩冰的手,激动得口齿不清,“冰儿小姐,我们找了你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小时候见胡叔叔比见我父亲还多,又怎么会记不得您。”小的时候陪着她玩的多数就是这个胡叔叔,他会想着办法逗她开心,因此他算得上是她身边比较亲近的一个人。在她失去记忆之前,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也是这个男人。 “冰儿小姐……”胡启山越说越激动,又抹了一把泪,“可让我找到你了,首长和夫人可以安歇了。” “胡叔叔不要伤心了。”比起胡启山,宋恩冰要冷静许多。或许首长和夫人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太遥远的词汇。十年来,她很少去想自己的父母是谁,每想一次心里就会难受一次,最后干脆就不想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渴望拥有。得不到便会想尽办法来得到,一旦拥用了,便不懂得珍惜。 她时常劝自己要知足常乐,不要活得太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与自己无缘分的人,都不要过份地去奢求什么。 就如冷熠天也是一样,她为他停足,想要占他为己有,可是到头来发现,这不过是一场美梦。梦醒之后,她是她,他还是他,他们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无法找到交集点。 胡启山也说这十年来从没有放弃寻找真凶,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现了李医生,因此他们才会走到一起,势必要找回李家仅存的血脉。 他还说起了自己的女儿胡柳月,提到胡柳月的时候,从他脸上散发出的光芒就能知道他是多么疼爱自己的女儿。 胡柳月?现在想起来,宋恩冰对这个名字似乎还有点印象。小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大她几岁的丫头时常跟在她的身后,特别是冷熠天来找她玩的时候,总会有人在不远处跟着。 现在想来,也就能明白胡柳月为什么非冷熠天不嫁了。因为这个男人从小就不是她能拥有的,从小她就只能远远地望着。好不容易成了他的未婚妻子,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十年来胡启山的官位是越做越大,权力几乎能用支手遮天来形容。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还是寻找当年的小主人,上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给找到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一切都再清楚明白不过了,凶手是谁也明摆在了眼前。 胡启山夸下海口,只要宋恩冰一句话,他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帮她除掉冷熠天,尽最大的能力去和冷家抗衡。 除掉冷熠天?真是一个可笑的笑话。一边忙着准备女儿和冷熠天的婚礼,一边对她说要帮助她复仇,除掉冷熠天。 宋恩冰轻轻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多说。这一刻,她反而清醒了,比以前人生的每一刻都要清醒。 冷家、胡家,还有曾经的李家,其实是友好的三家。李家与冷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 冷熠天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她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却是非常肯定的,胡启山这个人物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见了这两个人后,宋恩冰早早地赶了回去,还是跟往常一样和冷熠天生活在一起,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对她依旧很好。 有好几次半夜被恶梦惊醒,惊醒时他也是清醒的,他总会搂着她入眠,让她安心地睡觉。其实她很想对他说,让他不要对她这样好。她好想亲口问他,好想从他的嘴里知道答案,不管他说是或是不是,她都宁愿相信他的话。 这些都只是她的想法,一直想却从不敢问出口来,一旦问出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毁了,不管是谁再也回不到过去。 可是即便她想再多过几天平静的日子,也是不行的。 过了几天,没见到她有行动的人开始着急了,一个接一个电话地打,像催命一样。宋恩冰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她的生活将会永无宁日。她答应李医生的邀约,再与胡启山见一面。 这次见面,胡启山直接说明来意。他的女儿胡柳月与冷熠天从小就有婚约,而且那孩子也是死心眼,非冷熠天不嫁。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大家都很明白了,但宋恩冰还是装了一次傻。 “胡叔叔有话不防直说,如果我能帮到您的一定帮。”从小她叫胡启山胡叔叔,一直叫了多少年,她也早就将这个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冷熠天和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我想你不会再……” “呵呵……”他的意思宋恩冰明白,只是装着不懂。她以为胡启山还会念及曾经的情义,不会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可是他终究还是这样做了。宋恩冰笑了笑,“在冷胡两家的婚事没完成前,我不会在冷熠天面前出现。” 说完她拿起随身包包,就准备走人。 胡启山拦住宋恩冰,非常歉意地说道:“冰儿,你要去哪里?” 宋恩冰面无更方便说道:“天下之大,我相信总有一个地方还能容得下我。” 胡启山诚恳地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地方,倘若你愿意住进去,我相信冷熠天他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你。” “那就麻烦胡叔叔了。”宋恩冰知道这是变向的软禁,但她并没有拒绝。正如冷熠天知道她出了问题,却什么都不问是一样的。人有的时候,傻一点,对自己对他人都没有坏处。 胡启山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脸上倒有一晃而逝的不可思议。他料想一定得费一番唇舌才能说服她,没想到她到是识相得很。 十年前胡启山还只是李承显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只花了十年时间就混到如今的地位,要说他没有些手段,那也是没有人相信的。宋恩冰不会跟这样子的一个人去硬碰硬,毕竟十年前的那桩血案,胡启山也是知晓内情的人。 宋恩冰没想到胡启山会将她领回胡家大宅,并且还住进了主屋,以贵宾的身份。当着她的面吩咐下面的佣人,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主人一样,绝对不许怠慢。 胡启山所说得对,冷熠天再怎么样也是料不到的她会住进胡家。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胡启山也是早就做好准备,就等着鱼儿上勾。 胡家大宅分几个小院,只要呆在自己的房里不出去,是很难遇到其它人的。宋恩冰住下不到一天的时间,胡柳月就找上门来了。 那日见胡柳月,她还注意自身的形象,虽说最后被冷熠天气得摔凳子走人,不过前面说话做事还是比较得体的。 宋恩冰没想到,胡柳月今日一出现,就来了一个吓马威。当然胡柳月不敢对着她大吼大叫,却将身边的小女佣收拾了一顿。 “你知不知道房里住着的人是谁?” 这是传进宋恩冰耳里的第一句话,尖锐刺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 “那是李首长的女儿,虽然李首长已经过世了十年,但在很多人心目中他永远是无可取代的首长。” 宋恩冰心想,胡柳月这是要跟她演哪一出戏?她不是已经答应不再见冷熠天,胡柳月就可以高枕无优地嫁人了。这会出现在她的屋外,又不找她,反倒先训斥小女佣一番。 不过别人做什么事情,宋恩冰向来也懒得多理。胡柳月想用这样的方法逼她出去,她还偏坐着不动了。 她坐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看都没有看一眼屋子外的两个人。不喜欢的人,她连说几句客套话都不想。 胡柳月在外面自导自演了半天,没等到宋恩冰出来说话。再加上想起了上回在咖啡厅的事情,让她更是恼火。 清清嗓子,假意敲了敲宋恩冰的门:“宋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宋恩冰嘴角微扬,抬头看了一看房门,如果她不答应,胡柳月会进来还是离开? 又等了一阵子,没有等到宋恩冰的回话,胡柳月又叫了一声:“宋小姐,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说完,她就举手推门走了进来。 宋恩冰抬头看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又低下头翻着手中的杂志。其实她从来不看这类时尚杂志的,看了也不明白,她更喜欢看各类武器杂志,喜欢那种看起来不起眼,却能一招致命的武器。 胡柳月压住心头的火气,将千金大小姐的仪态展现得非常到位。如果不是父亲千叮万嘱现在不要得罪这位‘尊贵’的客人,她一定得给宋恩冰一点颜色瞧瞧。 上次在冰岛没有弄死她,让她活着逃过一劫,算是她命大。这个女人从小就坏她的好事,虽然和冷熠天有婚约的人是她,但在冷熠天的眼中,从来就只有这个小他们好几岁的小女孩子。 她胡柳月又不差,凭什么就能让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抢去所有的光芒。说到底还是她的身份没有她来得高贵,这个黄毛丫头是首长的掌上明珠,而她不过是首长身边一个守卫的女儿。她们之间从生下来就注定是不公平的。 在好小的时候,她就只能玩人家玩剩下不要的玩具,只能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和别人玩。 庆幸的是,那个黄毛丫头虽然身份高贵,却年龄太小,小了冷熠天十一岁,上天有时候也是公平的。 最后成为冷熠天未婚妻子的人是她胡柳月,而不是李家那个让人看了就讨厌,看了就恨不得拨掉她的皮的小女孩。 “宋小姐,哦不对,我应该叫你李小姐才对。”胡柳月围着宋恩冰转了两圈,话里字间不难听出讥讽意味。 如果换作是别人可能早就沉不住气,但她是宋恩冰,一般对于不喜欢的人,她最常采用的方法是置之不理。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你越是不理,仿佛就更能触动别人心中的爆发点。没有人愿意被人忽视,尤其是像胡柳月这样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的千金大小姐。 这些年来,连她的父亲都不敢给她气受,还别说是其它人了。向来只有她胡大小姐修理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对胡大小姐不理不采。 当然也有,那是在好多年前,她的父亲还没有上位,还居在李首长之下时。胡启山得时常看别人的脸色,而她更不会被人放在眼里。 十年过去了,一切都不同了,这个当年的黄毛丫头早已不是什么首长的千金,凭什么还如此瞧不起她。 她说了半天,没等来宋恩冰一句回话,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却又碍于宋恩冰现在的身份,最主要的是现在这里是牵制冷熠天最好的棋子。当婚礼还没有举行时,她就先忍一忍。 “李小姐真是好闲心,得知父母的深仇大恨还能坐着看杂志,难道你都没有想过要为他们报仇吗?” 宋恩冰觉得这个苍蝇很吵,恨不得马上赶走。可为了以后长时间的清静,她就只得再忍一忍,看看这胡大小姐还有多久能显露真脾气。 如果说一次不理是没听到,两次不理尚可以原谅,那么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都说事不过三,胡柳月再能忍也忍受不下去了,从小就看这个宋恩冰不顺眼,就因为宋恩冰是首长的女儿,从小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别人的宠爱,而她做了好多,还是没有人能够看得到。 胡柳月越想就越气愤,而后说话也就不再顾及什么礼貌不礼貌,友好不友好的了。 “李小姐是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 听到胡柳月这么一说,宋恩冰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胡柳月,笑了笑道:“胡小姐来我就里有什么事情?” 有时候宋恩冰都要佩服自己了,和冷熠天相片久了,别的东西没有学到,到是冷熠天这装13的功夫她是学全了。 “我还以为李小姐听不懂人话。” “难怪我刚刚感觉有声音在耳边嗡嗡地响,想听又听不懂,原来不是人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恩冰又小小的佩服了自己一番。原来连冷熠天这招骂人于无形,她都学到家了。 “不要以为我爸爸护着你,你就可以爬在我头上来拉屎。” “在你头上拉屎肯定没有坐在马桶上舒服,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你、你……”胡柳月没想到自己又一次输给了这个黄毛丫头,一时气塞扬手就想向宋恩冰挥去。 宋恩冰也绝对不是让人欺负的主,哪能让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伸手轻易地就截住了胡柳月的手。 她的手稍稍用力就疼得胡柳月直叫唤,再往后一扭,更是疼得胡柳月大吼大哭了起来。 宋恩冰一把甩开她,说道:“胡小姐,我答应过胡叔叔,在你和冷熠天没有举行婚礼之前,我是不会出现,所以你也用不着再来试探我。我这个人向来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对任何人也是没有耐心的。” 她说得如此明白,想必胡柳月也能明白,今天给胡柳月一点苦头吃,改天就不敢再轻易上门找她的麻烦了,她也就落得清静。 胡柳月离开前,愤恨地瞪了瞪她。 宋恩冰知道,她和胡柳月之间的梁子结得更深了。不过深又怎样,她跟胡柳月这种人是注定成不了朋友的,并且她最不喜欢的也就是虚伪的女人。 胡家,冷家,在这场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她一概都不想知道。 冷熠天,这个让她爱,又让她不得不恨的男人。得知她不告而别,会不会找她? 之前她甚至以为离开了他就没有办法再活下去,事实证明离开了他,她还是能活得好好的。一日三餐准时准点,吃得好也睡得好。等他与胡柳月完婚,那么她也可以带着托尼奥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她确定自己的内心是这样想的,非常非常地确定。 …… 有两日没有见到妈妈,托尼奥也吃不下饭,在他的心里以为小冰妈妈会不会和杰丝妈妈一样,永远地抛下他,再也不理他了。 冷熠天的状况却好得很,似乎宋恩冰的出走没有影响到他一点点的情绪。宋恩冰离开的当天晚上,他就带着托尼奥回冷家老宅与冷老爷子住在一起。 或许是从宋恩冰近段时间的改变,他就早已经料到她会离开。然而他还是一个字都没有问,就像她也没有开口问他是一样的。他们都在等待着,等着对方先开口出来。 而最后,谁也没有开口问,谁也没有开口说,所以两个人就越走越远。她离开了,他就马上搬回了冷家老宅子。 有时候想想,冷熠天还是挺生气的,她一句话也没有问他,就单方面同给他定了死罪。十一年前李家的惨案,他一直瞒着,为了让她忘记过去那段痛苦的记忆,他甚至连催眠这种办法都用了。 十年间,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丁点的伤害,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这样的不信任他。抛下孩子和他,一个人就这样走了,走得干脆利落,半点留恋都没有。 在她的心中,他与她这桩婚姻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她只是被动的那个。 冷熠天闭上眼,回想着当年的一幕又一幕。 当年他收到消息赶去李家时,已经晚了一步。李夫人衣衫不整,身上还残留着指甲印,最后法医也证实,李夫人是被人先奸后杀。 李楷,李家的大儿子,平时待人礼貌和善,从没有与要结怨。却也是被人分尸,人身异处。 三个人当中,李首长应该算死得最安详的了,一枪致命,保留了一条全尸。 当他听着枪声赶到时,李首长已经躺在血泊里,一双眼睛睁得极大,还有那右手的食指指着某一个地方。 从这一个细小的动作,他就料定做这件事情的肯定是李家所熟悉的人物。当他出现时,那一群人将枪口指着他,认为他就是杀害李首长的凶手。 “杀人灭口!”这招术他几年前就用过了,没想到现在会被别人用在身上。所以对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他是一个都没有留下。 因为他不能让自己受到伤害,李家还有他最重视的小人儿,那个从小就吵着要嫁给他的小姑娘。他一直在等待,待她慢慢长大,然后把她娶回家。 所幸老天还算有眼,把她留了下来,并且在她出事之前让他找到了她。可是当时她吓得不轻。从那以后她就不再说一句话,整个人都像傻了哑了一般,连他似乎都不认得了。 以前,她最喜欢叫他熠哥哥,缠着他带她去玩,缠着他给她买好多好多的小玩具。但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让他背着她去躲猫猫…… 过了一个月,她还是不开口说话,整个眼神都是空洞的。他不能让她一直这样下去,他打定主意要想办法让她忘记过去,忘记这段最痛苦的记忆。 因此,他从美国找来最资深的心理学者,以催眠的方式让她将过去的一切都忘记了,然后以另外一个身份重新生活。 宋恩冰——当初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想到她还能活下来,就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所以他就留她的本名冰字,再回上一个恩,加上她母亲的姓氏。 一直以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她幸福,想要她快乐,仅止而已! 冷熠天叹了口气,将心情收拾好,再出门时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神清气爽。 冷家胡家的婚事越来越近,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这个人比较善良,一般是不喜欢害人的。 可有些人又偏偏要送上门来,来找他的茬,让他怎么好意思不还手。 胡启山这个曾经跟在李首长身边的守卫员,他的手段确实让许多人刮目相看。 最让冷熠天想不透的事情是,当年父亲怎么就和胡家千金定亲了,当年的胡家与冷家的位可谓是天地之差。而他的爷爷冷天佑最讲究身份地位,不知道当时父亲用了什么办法,让爷爷他老人家也没有对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提出异议。 这件事情冷熠天当年没有想通,现在也还是不明白,不过他相信,事实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得到答案。 …… 序言 065 不是爱是利用 京城的气温越来越低,这几天大大小小的雪就没有停过。 因出门时走得太急,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上,宋恩冰准备出门随便买两套衣服。打开门正好碰见一人举手正准备敲她的房门。 宋恩冰这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将表情像个孩子一样表现在外面。昨天才赶走胡柳月,以为能清静上一段时间了,没想到今天她又来了。这脸皮和冷熠天的脸皮还真算得上是一对,都很厚。 胡柳月将笑容马上堆上脸,因为笑得太过灿烂,看起来仿佛脸上的白粉都要扑下来似的。 “宋小姐,这么早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胡小姐还有事?”目前见过这个女人两面,但宋恩冰觉得这张脸已经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似的,清晰得很,想要忘掉都忘不掉。 女人之间最大的仇恨,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而是男人。她们两个之间的导火线就是——冷熠天。虽然说她已经表明态度不会再见冷熠天,然而以胡柳月对冷熠天的痴迷程度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她说的话。 胡柳月扬笑,整个一张讨好人的嘴脸:“我是来问问宋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你来得正好,我正需要几套冬天的衣服,你替我买回来,顺便洗好了再送过来。”既然有人愿意送上门来侍候她,宋恩冰也是不客气的。理所当然地将胡柳月当佣人使唤起来。 胡柳月又是最讨厌宋恩冰以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这会让她想到十年前,她还在李家的日子,那时候就只能算这个小丫头身边的一只跟屁虫。 那段时间是她人生最不快乐,最痛苦的时间。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她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京城多少名门公子心中爱恋的对象。 “胡小姐有问题吗?”见胡柳月没有回答,宋恩冰又加问了一句。 “没有问题,我马上叫人准备,宋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请尽管开口,我爸说了,一定要让宋小姐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宋恩冰抬头,冷冷地扫了胡柳月一眼:“那么你可以先走了。” 胡柳月又碰了钉子,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先去准备了,今天天黑前一定给宋小姐送过来。宋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胡小姐。”胡柳月转身走时,宋恩冰又叫住了她,“我这个人历来喜欢安静,不喜欢经常有人来我这里走动,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把我的衣服亲自送过来。”说完,她咚的一声将门关上,也不管胡柳月答应还是不答应。 胡柳月看着这扇门,恨不得一脚踹上去,心中的股怒气难平。若不是父亲说暂时不要去惹她,对整个事情的大局都好,不然非得让那丫头吃吃苦头。 宋恩冰也对着门冷哼了一声,这个女人要抢她的男人,难道还要让她装出一幅好脸色给她看吗?别人也许能做到,但是她宋恩冰绝对做不到。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如果人人活着都要伪装那不是很累。她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累,那么就做最自然原始的自己就好了。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冷熠天牵着胡柳月的手,在神父面前接受祝福。他新手将戒指套进胡柳月的手指,他还吻她,他还要和他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不……”她绝对不容许这一切发生,绝对不会。这个男人是她的,这辈子都只属于她一个人,别的女人休想染指。 他明知道她发现了一切,还是闭口不问。明知道她要离开,他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他也是在等她,等她亲口对他说,可是她没有选择对他说,而是选择离他而去。 离开他才几天的时间,她就开始想他了。她想念他的不好,可是这些不好全都变成了好。他宠她,爱她,永远都舍不得她伤心难过。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去杀害她的全家人。 十年前的那些事情,她差不多都记起来了,她也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叫熠哥哥的大男孩一直守护着她,在她害怕的时候,他会对她说:“小冰儿,别怕,熠哥哥会保护你的。” 十年后,这个男人还是这样说:“小冰儿,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稚嫩的声音:“要是小冰儿还没有长大,熠哥哥娶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回答这个问话的是带着低笑的男声,像刚变声不久的沙哑,“我会等我的小傻瓜长大的。” “那熠哥哥一定要等小冰儿长大,娶小冰儿做你的新娘。” “我们拉勾勾吧。”对于小孩子来说,拉勾勾就是他们之间最简单真挚的誓言。 她没有想到他会将这个誓言记住,在她满十八岁成人的时候,就将捆绑在身边。 过去的誓言她忘记了,而他还记得,在她长大时,他就娶了她。 想到这些,宋恩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淡定不了了。她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开机等一会儿,没有收到信息,也没有谁拨打过她的电话。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不过很快她飞动手指,输了一句话:“冷熠天,请给我一点点时间!” 不用说得太明白,她猜想,他一定能明白她的。 在这场爱情与婚姻里,她好像从来都是处于被动,一直是他对她好,久而久之,她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现在想来,她似乎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天上一直在飘雪,从房间的窗户望下去,街道上难得看到有几辆车或是几个人。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一直记在心里,还打算亲手做一分蛋糕,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想来是没有机会和他一起过了。 她走了几天,不知道托尼奥还好不好,有没有想着她睡不着觉?有没有好好吃饭?天气这么冷有没有多穿一点衣服?其实这些事情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多数时候还是冷熠天在打理,她很少操心过。 用冷熠天的话说,她能把自己照顾好,那就让他少操心了。 想着托尼奥,女人心里最软的地方又疼疼的,这就是一个女人的母性。 …… 宋恩冰离开,托尼奥这个小家伙确实有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几天过后状态就好了许多。 小家伙也懂事得很,心里想念妈妈,但嘴里一次也没有念叨过。他也知道爸爸也是想念妈妈的,爸爸不说,所以他也不说,他们在心里明白就好。 因为多了一个小可爱相陪,冷老爷子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在医院呆不习惯,便出院回到了冷家。 托尼奥嘴甜,一天到晚哄得冷老爷子可开心了。 看着一老一小两个人,冷熠天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 虎仔跑了过来,在冷熠天耳边低语了几句。 冷熠天微微蹙眉:“带到我的院子里来。” 冷晴晴看着自己的哥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冷熠天也不看她,端起桌上的茶浅尝了两口。 “哥,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冷熠天的沉默,更让冷晴晴心里难过。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脸来见他。 “晴晴,你是我的亲妹妹。”他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爸妈去世后,你和爷爷就是我最亲的人。我的事情从来没有瞒过你,因为你不仅是我的亲人还是我最信任的人。” “哥,对不起!”冷晴晴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宋恩冰对他有多么重要,一直以来都知道。就像他知道萧少卿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是一样的。 在危险时刻,她会为了救萧少卿而伤害宋恩冰。那么同样的道理,冷熠天也会为了宋恩冰而不会顾及萧少卿。 “起来吧。” 冷晴晴跪着不动:“哥,求你放过他,我愿意替他承受一切。” 冷熠天一手敲着桌面,久久不曾言语,他得知一些事情,却不知道该怎样跟冷晴晴说。如果说萧少卿待她是真心的,不管多危险他都愿意放开她,让她去追求幸福。可是萧少卿这样的一个男人,值得她为他付出一切吗? 想到便也就问了出来:“晴晴,为了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值得吗?” “我也想问哥,为了宋恩冰做这一切值得吗?”冷晴晴突然激动地吼了起来,“你为她筹备了十年,到头来她走得那么地干脆,这样的女人懂得珍惜你吗?又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吗?” “她值得,她是唯一一个值得我付出一切的女人。”刚刚他有看到她发的那条短信,也没有回复她。对于他来说,有她这么一条信息就够了,他相信她会比自己想的会做得更加的优秀。 “不管是怎样的萧少卿,我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不管值得还是不值得。”冷晴晴也说得非常地坚定。 “不要再让萧少卿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冷晴晴是他的妹妹,那个男人是他妹妹最爱的男人。爱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也不想去求同等的回报。爱情这个东西,它永远都是一方付出的比较多,而另一方是接受罢了。 他追着宋恩冰,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要她幸福。而她却逼之不及,走得潇洒。 冷晴晴二十岁不到整颗心就放到了萧少卿的身上,大学毕业就世界各地追着他跑。冷家的人注定是多情的种,执着追求自己的爱。 “谢谢哥哥。”冷晴晴爬起来,抹干脸上的泪痕,“我去看看爷爷。” 冷熠天再看了她一眼:“晴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回到冷家,就还是冷家的人。” 冷熠天再拿出手机,翻开信息,看着上面那一句简短的文字,手指轻轻划过,然后一点,删除掉了。 还有几天时间就是冷胡两家举行婚礼的日子,这件事情已经由各大媒体专得满城皆知,应该是全国上下都知道了。事情正安他的计划一步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出一点意外。 胡家!胡启山! 十年前的案子做得太完美了,若不是这次他们如此主动,他恐怕永远也不会找不出真相。 “小冰儿,看你的了。” 他就是如此相信他的小女人,别看她笨笨的,有时候做出的事情总会出乎他的意料。 冷晴晴问他,宋恩冰是不是值得他付出一切,这个问题让时间和事实来证明好了。值不值得,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要看他的小女人怎么做。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那么接下来就等着这场好戏上演了。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正准备再冲一杯茶,就看到托尼奥从门外挤进一颗小脑袋,因身体太胖没有控制好全身的平衡,整个身子咚的一身栽倒在地。大理石铺垫的地板,异常坚硬,痛得他想要掉眼泪。 但又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爸爸又经常对他说,男子汉不可以轻易掉眼泪,所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没有流出来,并且还很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托尼奥。”冷熠天走过来,轻易就将他捞了起来,“你这是在表演特技吗?”这个孩子就是上天送给他们夫妻二人的礼物,在失去自己的孩子得到这么一个宝贝。 “爸爸……” 他知道小家伙想要问什么,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说:“妈妈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托尼奥不要担心。” “妈妈真的会回来吗?”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又想,还是不太敢肯定。 “一定会回来的。”冷熠天放小家伙坐下,双去拿出小家伙最喜欢的糖果。 哪知道托尼奥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托尼奥长大了不吃糖,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妈妈。” “真乖!那我们父子二人以后就要肩负起照顾家里唯一女生的重担了。” “好的。”托尼奥虽然不太明白爸爸话里的意思,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爸爸的意见。 …… 冷晴晴来到冷老爷子的住处,站了许久,才走过去。 “爷爷……”叫了一声,她的眼泪就刷刷地掉,几个月不见而已,爷爷就老了许多,怎么能不心酸。 “晴丫头回来了。”冷老爷子一笑,对着她招招手,“过来让爷爷看看你。” 冷晴晴走过去,半蹲在老爷子的坐椅旁:“爷爷,对不起,你生病我都没有在您身边照顾。” “傻丫头,照顾爷爷的人多的是,怎么会缺你这么一个。”冷老爷子抚摸着孙女儿的头,语长心长道,“女孩子应该要去追求的幸福,一定要擦亮眼睛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人。” “爷爷,我知道。”冷晴晴也是知道冷老爷子从来不管她交男朋友的事情,在冷家女子不用继承家业,所以只要女子高兴,嫁给谁家里的人都不会阻止。 萧少卿这个人冷老爷子也是认识的,还见过两次,老爷子曾经说过,萧少卿这个人靠不住,劝冷晴晴趁早放手。但冷晴晴的一颗心早就落在了萧少卿的身上,哪听得见老爷子的劝,她只觉得老爷子是瞧不起萧少卿的出生。 在军政里混了几十年,是什么人老爷子一看心里也就有了个大概。冷晴晴执意坚持,他也没有反对,希望冷晴晴的真心能将那个男人带上正轨。 现在冷老爷子提起这件事情,冷晴晴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前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只和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外面的雪下得不大,但天气格外的冷。冷晴晴穿得不是很厚,在原地不停地跑跳着,希望这样能暖和一些。 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两只手都快冻僵了,和她约定好的男人现在还没有来。她又跑又跳,还搓着手。 她想如果此时在这里约会的两个人换作是宋恩冰与冷熠天,哥哥一定会比宋恩冰先到,一定会将小小的女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冻着。 而她此时等的这个男人呢?或许这次再见之后,她就能彻底对他死心了。冷熠天也说得对,萧少卿这个男人不值得她这付出这么多,可是她仍然飞蛾扑火地扑向他,去爱他,希望他有一天能像自己爱他那样爱自己。 又等了许久,跑得她双腿都没有了力气,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刚坐下就看见萧少卿贼头贼脑地走来。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埋伏时,才现身出来见冷晴晴。 冷晴晴又是苦笑,他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而她见面不过几次的嫂子,在得知她是去害人的,都还会劝她跟着她一起走。 确定周转没有冷熠天的人,萧少卿热情地扑过来,比以往看到她每一次都要激动:“晴晴,事情怎么样了?” 冷晴晴不说话,将包里的两扎钱塞到他的手中:“离开这里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萧少卿立即将钱放入自己的包里,又忙问道:“你哥他答应放过我了吗?” “萧少卿走吧,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不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一点点的希望。 “晴晴,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离不开你。” “不要再说这些话来恶心我了。”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得高兴得飞起来,可是现在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晴晴,你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远走高飞。”他是真心喜欢过她,不过在权力与女人,金钱与女人的选择之下,他选择了权力和金钱,而唯独放弃了女人而已。 男人的欲望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当你拥了这些,还希望拥有那些。曾经他也是想过要给冷晴晴幸福,可是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他才觉得这些承诺,什么爱情不过是个笑话。 他爱她,爱的是她的身体。除了她以外,他也尝过其它的女人,可没有哪一个的滋味能比得上她。 此时,冷熠天随时可能要了他的性命,冷晴晴更是他唯一的护身符,因此他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 冷晴晴甩开他的手,吼了起来:“萧少卿你还没有弄明白吗?在你下决定欺骗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晴晴,你明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我是受人威胁的。你当初不也是去伤害你的嫂子,害她被人攻击,最后还将孩子都流掉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这是会成为她心里一辈子的痛,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是她为了一个自私的欺骗她的男人,去伤害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害自己的亲哥哥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萧少卿将生平学来的演技都用上了,声泪并茂:“可是我爱你,我爱你晴晴。” “够了,萧少卿够了,请不要再让我瞧不起你。”说完,她迅速转身要走。这个时候说爱她,只会让她觉得更加悲哀。从头到尾她都可笑地在一厢情愿,双眼像瞎了似的,才会看上这个一直都在利用她的男人。 萧少卿又一把拉住她,她想要挣扎,但女人的体力和男人相比,天生就处于下风,怎么也甩不掉那只拉着她的手。 “晴晴,不要离开我。”对于他来说,真的害怕不是冷晴晴离开他,而是害怕冷晴晴一走,冷熠天就会对付他。如果不是冷晴晴的存在,他现在肯定是和齐齐一样,肯定被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非要让我把话说明白吗?”冷晴晴绝望地流着泪,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今日她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嘴脸,此时此刻还想着要怎么利用她。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偶尔给她一点甜头尝尝,偶尔让她觉得他还是在乎她的。此时终于明白了,这些他所表现出来的,不过牵制她,让她死心踏地地守在他的身边。 “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所以要甩掉我。”萧少卿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动手发疯地摇着她,根本不顾及她不是不能承受得起。 “萧少卿,放手!”几日来没有好好合过眼加上又在雪地里站了几个小时,身体早已虚备不堪,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摇晃。一阵阵的眩晕传来,连胃都在涌动着。 “冷晴晴,你这个贱女人,你是不是上了了别人的床,是不是让别的男人上了你?我就知道你本性就贱,真是一个不要脸的贱表子”知道再也不可能留下她,他也再用不着伪装,眼神里露出猥琐的光芒,低头凶猛地吻上她的唇。 冷晴晴挣扎无用,他更是过份,在大街上就将她的衣服撩了起来,有在此地就要了她的趋势。 “萧少卿,你放开我,放……” “放开你?你是求之不得吧,求我上你。” 身体突然一疼,冷晴晴已经放弃挣扎,这个禽兽,他竟然让她如此难堪,拉起她的裙子再挑出他的凶器就这样撞了进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就当这是一对野合的情侣,竟然没有一人出面帮忙。冷晴晴痛苦地闭上眼,任由他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这就是她追了七八年的男人,爱了七八年的男人,将一切都托付给他的男人。如此他却以这种最残忍的方法来回报她的爱,出卖,背叛,再是强暴…… 以前心还会痛,在这一刻,仿佛整个天空都静了下来,心反而沉静了,那偶尔会抽疼的感觉也在一瞬间消失了。早就听人说过,不爱了就不会痛,原来是真的。 这一刻,她的唇角挂起了浅浅的笑意,解脱了终于解脱了。以后她再也不会为这个男人而掉一滴眼泪,因为他从来都不值得她如此对待。 “萧少卿你这个禽兽!”听到这一声怒吼,萧少卿浑身一颤,赶紧拨出凶器推开冷晴晴,扯着凌乱的衣衫飞快地逃了。 “晴晴……”东方晴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冷晴晴包裹住,一边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阿敬,谢谢你。”她也是不喜欢哭的女人,从小到大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说,流眼泪是懦弱的表现,所以她从不轻易掉泪。 此时此刻,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慢慢地滚落下来。真正疼她的人,不是口口声声说多爱她,多离不开她,而是陪在她身边的亲人。从小到大,东方敬就总是被她欺负,每每被她气得大吼大骂,常常说要将她怎样怎样,然而在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刻,这个男人还是会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她,疼爱她。 “傻丫头……”东方敬将她的头藏在怀里,声音说不出的暗哑,“我送你去医院。” “阿敬,不用了,我没有事。”身体的这点痛对于她来说又算处了什么,过去的这几个月里,她天天处在水深火热中,受尽心灵的折磨。她甚至想过要自杀,或许死了就能恕罪。 “冷晴晴,振作点。”看着这个女人这个样子,东方敬只能吼她。那个光彩照人的冷晴晴哪里去了,怎么能为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变成这样。 东方敬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抱着她上车,硬是要带她去东方家的私家医院做全面检查。 这个他们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孩子,他们都舍不得骂她,怎么能让萧少卿那个禽兽如此对待,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东方敬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是瞒不过冷熠天的,因为是在大街上拍照的人也有,发微博的人也有,很快的时间这段消息便传遍了网络,但又在很快的时间被全部删掉。 …… 东方敬承认,他和冷晴晴就是一对冤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打打闹闹,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然而也只有他们的心里明白,对方都拿自己当亲人,也只有亲人间才能如此随意。 平时他们可以吵可以闹,甚至可以动手打架。但一有外人侵犯到他们,另一个肯定会站出来帮忙。 东方敬想到那天的情形都还有些后怕,如果他那天不是正巧路过,那么晴晴又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 想到这些,他的拳头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亏他看姓萧的出生可怜,还拿姓萧的当朋友,没想到这个姓萧的竟然做出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现在恨不得马上将姓萧的抓起来拨了他的皮,抽了他的血,然后再将尸体丢到山上去喂狗。 东方敬一掌拍在冷熠天的桌子上,火气大得没话说:“冷少,为什么现在不能把姓萧的抓回来。” 冷熠天明白他着急的心里,这会儿的无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他右手食指轻轻弹着茶杯,脸上的笑意还是浅浅的:“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东方敬脸一黑:“冷少,不是我说你,晴晴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就任她这样被那个禽兽糟蹋了?” “阿敬,我们俩是一起看着晴晴长大的,我知道你一直当晴晴是亲妹妹一般对待,绝对不会看着她受委屈而置之不理。”他是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了,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叫过吧。长大后不是东方少爷,就是直呼东方敬。这会儿他只是换了一个称呼就让东方敬没有了话说。 “那你说要怎么办?”东方敬拉着椅子坐下,不过心中这口气暂时还没有咽下。 “你说还能怎么办?”冷熠天还是笑,这笑又跟平常不同,笑里隐约带着杀气。 “我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不用了,这段时间你好好看着晴晴,不能再让她发生任何意外。” “我要帮你。” “你看好她就是在帮我了。” “我说冷大少,你好歹让我知道你要怎么做吧。” “顺其自然。”这一群人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那么他就会送他们一份很大很大的礼包。 一直以来,他很想跟他们文斗绝对不动武,让法律来惩治这帮人。现在想来,这么做实在太温柔了,目前还没有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好像有点损冷大少爷的面子。 雪风又吼了起来,今年的京城似乎不太平了! …… 序言 066 各自算盘 冷晴晴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消息就传到了宋恩冰耳里。她整天关在屋里,按理说对外面的消息不应该知道。 可是胡柳月对她是特别粘,不管她怎么冷面相对,都扫阻挡不了胡柳月的热情。每天准时来向她汇报,冷胡两家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离婚礼倒计时还有多久,每天准时准点从不迟到。 这不冷晴晴的事情刚好发生,就有人拍了上传到微博,然后被胡柳月截图保存起来,还非常兴奋地跑来告诉宋恩冰。 “宋小姐,你看看,我说坏人就会得到报应的吧。”她凑在宋恩冰的身边,硬是将手机递过去让宋恩冰看着,“你看这个冷晴晴,她不是出卖了你吗?现在报应来了,在大街上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强暴。哇,想想都觉得爽啊!” 突然听到冷晴晴的名字,还听到发生那样的事情,宋恩冰是坐不住了,直接从胡柳月的手里拿过手机。手机里的画面是那般不堪,亏她还曾经以为萧少卿是真心喜欢冷晴晴的,没想到是这样一只披着人皮的畜牲。 即便冷晴晴出卖过她,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怪冷晴晴,相反地她却很想找到适当的时机和冷晴晴谈谈。因为她明白冷晴晴为什么这么做,在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冷晴晴是冷熠天的亲妹妹,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冷晴晴,她希望冷晴晴能幸福。 没想到此时会传出这样的消息,胡柳月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得到消息,也不能猜出萧少卿和她有关系了。 “她出卖了你,现在这叫报应。”终于看到宋恩冰的情绪有了波动,胡柳月又加劲说了几句,“也不知道多少男人上过冷晴晴那幅破身残躯,我想不是萧少卿强她,而是她救萧少卿这么做的吧。” 宋恩冰神色一凛,半闭着眼睛:“胡小姐似乎很喜欢在大街上被男人强暴,那么我祝福你心想事成。”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好看。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将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痛苦十倍的还回去。 “哼哼……”胡柳月冷哼了一声,越看眼前这个黄毛丫头越觉得可笑,她就是不明白冷熠天究竟是看上这丫头哪一点了。要说性感,她没有,说可爱吧,也不可爱。就一个冷冰冰的人,真看不出来有哪一点吸引人的。 并且现在她还觉得宋恩冰是真的笨,关了这些日子还真以为胡家当她是贵宾供着,却不知道只是为软禁她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胡柳月心想,宋恩冰直到死到临头的那一天可能还会傻呼呼地问一句,你们这是干什么? 快了,再过不了几天了,在她的耐心用完之前,就会送这黄毛丫头上西天,不会再让她出现在冷熠天的眼前,永远都不会的。 胡柳月走出房间,宋恩冰才慢慢地笑了起来,胡家人真的就以为她这么好骗吗?真的就以为她是这么的笨,然后死死地吃定了她。 从李医生的出现,说是她的姑姑时,她起初是相信的。 但在后来与李医生的谈话中,她彻底否认了这个人,这个李医生绝对不是她在美国的姑姑。 小时候,她和姑姑不过见过一次面,又怎么可能记得她那么多的事情,还一件不差地讲了出来。 就算是她的父亲,要他一件件地讲出来,恐怕也得想好些时间才能想到一些。而这个李医生凭什么一口气,就将以前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事先做了功课。 他们以为她能想起来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就能肯定谁是杀害李家人的凶手。毕竟当年那血腥的一幕是她亲眼所见,那个杀人的人,也是她亲眼所见。并且她还在他的手上留下了印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完美,仿佛再也找不到漏洞。但是,她还想起了一个小细节,当年胡启山看到她躲在柜子里时,脸上露出的惊慌以及不停地问她有没有看到谁是凶手。 再后来,胡启山丢下她悄悄地逃走了。如果那天晚上那个人不是冷熠天,那么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早就在多前年的那个晚上和父母一起走了。 如果冷熠天是真的杀手,他为什么不把她一起杀了,而要将她培养长大?难道就等着她长大来找他报仇吗? 冷熠天这个人精明得很,他怎么可能将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一切看似复杂,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动动脚指头就能想得明白的。现在他们想要冷胡联姻,想要得到冷熠天帮助,所以说非得让胡柳月嫁给冷熠天。 然而冷熠天又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娶了她,他们一番查证之后自然不难猜到她是谁?那么也就有了后来的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最初她是没有想通的,最初因为太过害怕而忽略了重点。是李医生与她的一番谈话,太过清晰的记忆让她对事件事情起了疑心。 头脑清醒时再想想这些事情,也就容易想得通了,更是看到破绽百出的漏洞。 所以她就将就计,跟着他们设的套,随着他们铺好的路走。那么住进胡家,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就更不会怀疑她了。 她能想到的,她相信冷熠天也是能想到的,所以他才会放她离开。 这就是她的男人啊,想想都觉得心里甜蜜蜜的。 …… 相对于宋恩冰的清闲,胡家可就是忙得快闹翻天了。虽说是嫁女儿,胡家却整弄得像娶儿媳妇一样,几个院子都弄得喜气洋洋。 冷胡两家联姻早就闹得满城风雨,眼见结婚的日子就要到了。胡启山行事更是小心谨慎,多年来的计划就将在这一刻会让他更上几层楼。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容许有丁点的差错。 他还是会抽空去看看宋恩冰,说是陪宋恩冰说说话,实则是看看宋恩冰有没有不寻常的反应。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让这么一个小丫头坏了他的大事情。 一段时间下来,宋恩冰除了吃,吃了睡,呆在屋里都不出门,还真是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也让胡启山真正地放下心来,将她丢在脑后,去忙别的大事情。 今年京城的气温特别低,创近几十年的新低了,似乎出口气都能结成冰。胡启山收拾好,正准备出门,胡柳月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看两人的脸色,关系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你在家里好好盯着她,晚上回来再谈。”胡启山脸色微暗,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胡启山,你要你的权势,我要我的男人,如果你敢为了你的权势伤害我的男人,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胡柳月直呼父亲的姓名,气势一点都不输给胡启山。 “你……”胡启山听着这句话就来气,不过还是忍了下来,试着友好交谈,“柳月啊,爸爸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现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为了我好?”胡柳月轻蔑地一笑,“当初你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女人,竟然亲手害死自己的老婆,你还敢说你是为了我好?” “简直胡扯!”胡启山瞪了一眼胡柳月,转身就走。如果这个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会容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胡柳月跟在胡启山身后,越说越大声:“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吗?”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胡启山又停住脚,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是想好好疼这个女儿,可她却又总惹他生气。 “我说过,我只要冷熠天,只要他和我顺利结婚,顺利成为我的男人,其它的事情我都可以当着没发生过。” 胡启山又说:“你是我胡启山的女儿,凭你现在的身份,要想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就偏要一个冷熠天?” “你明明是有家室的人,为什么要去打别人老婆的主意?”胡柳月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我可是将父亲您所有的优点都遗传下来了。” 一句话将胡启山气得脸色发白,瞪着胡柳月的双眼泛红。 “现在是不是杀了我的心都有了?”胡柳月倒笑得无所谓,她的父亲从小是怎样教她的,她就是这样学的。这些年,她的父亲所做的事情,每一件她都看到眼里,记在心里。 要说狠毒,在现在的官场里还真的很难找到像她的父亲这样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像一个好官,反贪污,反受贿,各种反击行动都是他一手操控着。将许多‘贪官’拉下了马,真正拉下马的只是一些不愿意和他同流全污的人罢了。 前两个月财政部长就因为贪污受贿罪被判无期徒刑,开除党籍。做官的最怕就是开除党籍,因为没了这个护身符,以后就没有再做官的资格。 而后新上任的财政部长不是过胡启山手中的一枚棋子,整个财政拨款大权也就轻易地落入了他的口袋中。能不能拨款,还得看这件事情对胡启山的帮助有多大。他不愿意拨款的项目,随便找个理由便阻止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以为你还能活动现在吗?”胡启山也不在掩饰心底的怒意。 “如果你不是我的父亲,你的那些罪证我早交到上面去了。” 说到底两人再怎么仇视,终究是父女,还不会置对方的生死不顾,在利益面前他们还是会保护着对方。 “我答应你,婚礼一定会成功,也不动冷熠天一根头发。”胡启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来,换作是任何一个人敢来威胁他都只有死路一条,偏偏这个是他的女儿。他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正在努力地要对她好一点。 “谢谢爸爸!”得到胡启山的保证,胡柳月立即笑了起来,还抱着他献上了一个吻。 不过怎么吵,吵过之后还是父女,血缘这个东西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因此胡家下人也早就将两父女的相片模式摸得非常清楚,平常二人关系好的时候,胡家也就风平浪静。 有时候两人吵架的时候,整个胡家的人都会被波及,比来一场海啸还要让人惊心胆颤。 胡柳月送走胡启山,回头看了看宋恩冰那边的院子,还有几天了,她就会让那个碍事的眼中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最讨厌看到宋恩冰,却又不得不天天去盯着。胡启山说要确定宋恩冰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要看牢,绝对不能让她在关键时刻出来闹事。 这些天胡柳月去宋恩冰那里,也不过是执行胡启山的命令罢了。她看到宋恩冰就会想起以前在李首长家的日子,就会想起曾经被人骑在头上欺负,更会想起冷熠天的眼里永远看不到她…… 一直以来就是冷熠天带着宋恩冰玩,而她就只能远远地看着,连靠近他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有时候为了吸引冷熠天的注意,她甚至不惜摔伤自己来达到目的。哪知道他的目光即便看到了她,却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过。 最后她成为了冷熠天的未婚妻子,是冷熠天的父亲与她的父亲双方亲自定下来的。就在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接近他,可以和他好好说话的时候。 他对她的第一个问话是:“你是谁?” “你是谁?” 她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半天,待反应过来时便老实地回答:“我是你的未婚妻。” 而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在看到那边那个小小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都变了,立即跑了过去:“小冰儿,你这个傻瓜在干什么?” 胡柳月此时觉得冷熠天的笑容刺眼极了,刚刚他也是对着她在笑的,可是这个笑容却总让她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此时此刻,她明白了,他只有在看着宋恩冰那个小丫头笑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世界万物和他的笑容比,似乎都失色不少。 如果没有看到他对宋恩冰展露笑容时的表情,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他的笑容也可以让人寒心,让人感觉从来入不了他的眼睛。 在想想那句你是谁?在他们俩订婚后,这是他问她的问题。从那一刻她就想,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自己,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别的女人。 胡柳月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等待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么一天了。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冷熠天的妻子,这辈子也只有她才能做他的女人。 她也会让那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女人,冷得像块冰一样的女人宋恩冰,慢慢品尝一下得罪她胡柳月的后果。 …… 宋恩冰放下窗帘退回房间,外面的雪下了停,停了下,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刚刚远远地瞧着胡柳月跟胡启山两人在院子里争吵,胡柳月面向着她这边的。从胡柳月的唇开,她大概判断出一些争吵的内容。 又因为离得太远,不能肯定看得清楚全部。 经过一番组织,宋恩冰总算是弄明白了,是胡启山要对冷熠天不利,而胡柳月则在尽全力保护冷熠天。 胡启山想要怎么对付冷熠天呢?她想了想,想要拿起手机给冷熠天打一通电话,但马上又放下了。 凭她这几天对胡启山的观察,他绝对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没有没收她的手机,肯定就会在别的地方做了手脚。 上次就是因为一通电话,让她把离开的敌人引了回来,害得自己失去孩子。现在胡家人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如果在这个时候打一通电话,就有可能前功尽弃,因此绝对不能打。 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冷熠天涉险而置之不理,应该要怎么办好?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她立即躺回床上,准备做一场好戏。 敲了两声,胡柳月没得到答复,跟以往每一次一样走了进来。看着宋恩冰还在床上躺着,她看了看也懒得去理会,转过身就准备离去。 “不要、不要……啊……”宋恩冰突然尖叫起来,将胡柳月吓了一跳。 胡柳月回头看了看,知道宋恩冰是给噩梦吓到了,笑了笑问:“亏心事做多了,大白天也做噩梦。” 宋恩冰没有吭声,整个人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柳月看宋恩冰吓得发抖,紧咬着苍白的唇,额头还渗着冷汗。是什么梦这么吓人,能把一个冷冰冰的傻蛋吓成这样。胡柳月倒是来了兴趣,赶紧会到宋恩冰的床头,以一个大姐姐似的身份安抚她。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要怕,不要怕。”都说噩梦后的人非常脆弱,可以趁这个时机再探探宋恩冰,看看她的心里最怕的到底是什么。 宋恩冰一下子扑进胡柳月的怀里,整个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血,好多好多的血……” 在胡柳月的眼里,宋恩冰平时就是一个冷冰冰毫无感情的人,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到底是怎样子的一个梦,能让这个小冰人扑进她的怀里寻求安全,她越来越想知道了。 胡柳月拍拍宋恩冰的背,又说:“能给我说说做了什么梦吗?” 一提到梦,宋恩冰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害怕了,上下牙齿差点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地摇着头。 胡柳月又劝:“你告诉我吧,我会保护你的。” 宋恩冰还是摇头,表情看起来特别地可怜。 “你不说那我就走了。” 宋恩冰一把拉住胡柳月,眼里闪着泪光:“婚礼,冷熠天,血、好多好多,好可怕……” 从胡柳月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来看,宋恩冰知道自己猜对了,原来胡启山真的是想在婚礼上趁冷熠天毫无防备的时候对他下手。 “他不会有事的。”胡柳月推开宋恩冰,急急地跑了出去。 宋恩冰知道自己小小的谋划成功了,让胡柳月去通知冷熠天婚礼上可能有埋伏,才是最明智的办法。 冷熠天那个人,只要让他看出点珠丝马迹就绝对能化险为夷,甚至更可能将对方一军。 宋恩冰起床坐到梳妆镜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将一段戏演得如此逼真。苍白的脸和嘴唇,还有浑身的冷汗,这些都让胡柳月信以为真。 现在让她更加有兴趣知道的是,胡启山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害死自己的老婆。 那么,那一个神秘的女人会是谁呢? 小时候,胡启山的妻子也常在李家走动,宋恩冰也是认识的。胡启山的妻子长得不是特别漂亮,却也有一般大家闺秀的韵味。 那个时候听妈妈说起过,胡婶婶娘家以前可是一个大家族,后来没落了,家人都四处流散。胡婶婶是在流浪的时候遇到了胡启山,然后两人结为连理。他们俩人一直是众人羡慕的一对伴侣。 宋恩冰现在想来,亲眼所见也未必属实。若不是从胡柳月的嘴里说出来,宋恩冰也是不会相信胡启山会如此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妻子都要残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想想胡柳月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在得知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父亲杀害的时候,内心该得有多疼啊。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事情很快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 东方敬又叹了一口气,一个上午不知道叹了多少次了。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一直没有停过。 这时又搓搓手,抓抓头,心里越发的烦燥起来。冷晴晴已经有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如果不是靠打点滴将这一些营养注射入她的体内,恐怕她还活不到今天了。 这些天他也劝过她很多次,无论怎么劝都没有办法让冷晴晴开口说话,或是开口吃东西,再这样下去,他送给冷熠天的可能就是冷晴晴的尸体了。 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东方敬就知道救星来了,赶紧换上笑脸迎接上去:“冷大少你可来了。” “她在哪里?”冷熠天头上还顶着来不及融化的雪花,脸色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不同。 东方敬指了指病房:“里面。” 冷熠天也不废话,推门进去,东方敬跟在后面赶紧将门关上。他是想尽办法劝了冷晴晴,实在想不到别的了,才打电话将冷熠天请来的。 冷熠天看着睡在病床上的冷晴晴,整个人白得就像个透明的纸人似的。他眉头微蹙,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 “冷晴晴,喜欢什么款式的寿衣?喜欢哪个位置的墓地?”冷熠天走近她,又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捂住鼻子,“人还没有死,怎么就有一股尸臭味了。” 他回头看东方敬:“我说东方少爷,我出钱你去帮我找几个人来收拾一下。再怎么说也是我冷家的人,不能死得这么寒酸吧。” 东方敬赶紧拉着冷熠天往门边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说:“冷大少,我是让你来劝劝她的。” “她这个样子,你看还能活得了吗?”冷熠天回头指着冷晴晴,“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要生要活的,还不如死了算了,早生早超生,活着真的累。” “……”东方敬再也接不下话了。 冷熠天又往回走,还捏着鼻子说:“冷晴晴,在死之前交待一下吧,我们兄妹一场,我这个做哥哥的为妹妹最后在大方一次。你喜欢哪里,我就一定把你埋在哪里。我还会给你烧几栋洋房,几部跑车,还有巴黎最时尚的衣服。” 冷晴晴眼泪刷刷地滚了出来,慢慢抽泣着…… “想好了,让东方敬转告我,要快,再晚你恐怕等不到了。”冷熠天说完,也不看两人,转身就走。 房里又剩下东方敬还有哭泣的冷晴晴,东方敬坐到冷晴晴的床边,心里松了少许。 能哭,就证明有反应了。比这几天来什么都不说,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可是要好得多了。 “晴晴,冷大少这么说也是关心你。” 冷晴晴听得越哭越大声,她怎么会不知道冷熠天这么说是关心她。父母离开得早,就剩下他们兄妹二人跟在爷爷身边。如今爷爷年纪也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他们,而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想要以死来解脱…… 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却也是懦弱的表现,只有弱者才会选择自杀来结束自己的人生。 “阿敬……”她拿着东方敬的手,“我要吃饭。” “好好好……”东方敬激动地抱了她一下,“我马上叫人送来。” 他劝了多少天,还没有冷熠天三两句话来得有效,早知道他也用这种激将法来试试了。 出门时,看见冷熠天还在外面站着,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东方敬明白,赶紧将冷晴晴的情况报告上去。 “你两句话就让她想通了,现在她要吃饭。” 冷熠天看了看病房,再拍拍东方敬的肩:“我就这么一个妹妹,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这段时间我很忙,抽不出时间来看她。” “有我在,你放心。”东方敬拍胸膛保证,看到冷熠天走了,他又急忙问道,“婚礼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的事情你少操心,替我看好晴晴。等忙完这一阵子,我送你一份大礼。”冷熠天说完,丢给东方敬一个不怎么明白的笑意就走了。 东方敬最后一整天都在想,冷熠天那笑容是什么意思,他所说的大礼又是什么? 不过看着冷晴晴的精神好多了,他也就放心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要是不能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那可就真可惜了。 …… 从东方敬家里离开后,冷熠天让虎仔驾车载着他兜了一个大圈。 “少爷,要不要甩开那些人?” 冷熠天笑了笑,说:“让他们随便跟。”这段时间出门总有人跟着,有人跟着他,冷熠天也不拦着。甚至每一次还故意让虎仔开慢点,免得让别人跟丢了。 胡启山这个老家伙要玩,他就陪他玩玩,一下子就分出胜负,那岂不是一点都不好玩。 一只猫抓到一只老鼠的时候,它往往不会马上就将老鼠吃掉,而是要逗老鼠玩,玩腻了再慢慢地享受美食。 冷熠天以前不喜欢这么玩的,不过最近他有了这方面的爱好。听人说,要弄死对手容易,要让对手自己弄死自己好像要难点,所以他喜欢后者。 他也想看看自己除了杀人以外的能力究竟怎么样,能不能不用武力就能将问题解决掉。 电话在此时想起,看了看,是最近一个打得非常频繁的号码。接通,随意地问:“什么事情?” “你在哪里?”那边是传来胡柳月比较着急的声音。 “我们还没举行婚礼,你这是要提前查岗?”冷熠天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坐椅上。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能出来见我一面吗?”想到冷熠天会有危险,甚至有可能被自己的父亲陷害,胡柳月哪里还做得住。胡启山的手段她是亲眼见过很多次的,冷熠天有什么手段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在她的心里,冷家老爷子下台,也再不会有人是冷熠天的护身符了。以前有冷大主席在,其它人还不敢对冷熠天怎样,现在的情部可就完全不同了。 “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不能在电话里说?”冷熠天还是问得漫不经心的。 “我在夜色等你,你快点来。” “好。”冷熠天答应了,马上吩咐虎仔掉转车头,往夜色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那些人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可能还不知道他们早已被发现。 胡柳月早早就到了,但她并没有上去等,而是在停车场等着。看到冷熠天的车子到来,她也顾不得什么千金小姐的气质,大步地跑了过去。 冷熠天依旧很有礼貌地笑了笑:“是什么事情让胡小姐这么着急?” “你跟我来。”她伸手去抓冷熠天。 冷熠天轻轻侧身,便自然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仍然笑:“不着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 两人进了店,冷熠天非常体贴地替胡柳月要了一杯热奶茶,让她暖暖身子。而自己则要了一杯冰冻的咖啡,他说是要提提神。 胡柳月抬起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冷熠天,你是不是真的要娶我?” 冷熠天呵呵地笑,然后喝了两口冰咖啡,问:“你说呢?” …… 序言 067 有人暗恋爸爸 外面是冰天雪地的,这屋子里有暖气,倒是暖和得很。冷熠天喝着冰咖啡,一边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刚刚胡柳月问他会不会娶她?胡柳月要是稍微聪明一点点的话,那么就不会问他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了。 这辈子,在他的心里永远就只有那么一个像傻瓜一样的女人。那个女人的一个小小举动,就能牵动他的每一条神经。这辈子他早就认定她了,怎么还可能娶别人。 胡柳月又盯着冷熠天看了许久,怎么会看不出来冷熠天不喜欢她。不管是在十年前,还是现在,这个男人的眼中从来就没有看见过除宋恩冰以外的女人。这些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还是抱着微小的希望,希望他有一天能看到她,有一天能突然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好多好多的女人都比宋恩冰好很多。 不过目前这个想法是难已实现了,只希望二人结婚后,他愿意去了解她,接受她。希望他会慢慢地发现她的美好。 叹了一口气,她才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又非娶我不可。”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冷胡两家长辈定下来的,谁也不能后悔,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后悔的。 “胡小姐今天就是跟我说这些?”冷熠天半靠在椅子上,右手食指轻轻弹着杯子,看起来懒散极了。 “从我们的父母给我们订婚那时起,我就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男人,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你从我手中夺走的。”胡柳月说得有点激动,恨不得将整个心挑出来给冷熠天看看似的。 “真令人感动。”本该令人感动的表白,但让冷熠天听了就当一个笑话一般,只觉得可笑罢了。 “婚礼当日你要注意了。”胡柳月想了想,只能说这么多,希望冷熠天能明白。 冷熠天明知故问,笑得更加迷人:“你要我注意什么?” 胡柳月以为他当真没听明白,又再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冷熠天还是随意地回答:“有胡伯伯在,我还担心什么安全。” “就是我爸要……”胡柳月警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停住,又接着说,“我只是担心你,你也要注意一下。” 看着冷熠天如此没有防备,胡柳月只觉得更加担心。万一她的爸爸说话不算话,不愿意放过冷熠天,那么她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谢谢胡小姐关心。”冷熠天起身,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胡小姐,每次约会都是你买单,我真有点过意不去。不过胡家也不在乎这么几个钱,今天你就再买了。”他不说这句话,胡柳月也是会买单的。说完这句话明显地让胡柳月脸色暗了一些。可能是看别人过得太惬意了,而他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老婆离家不能找回来,所以就小小地闹腾一下。 要是让宋恩冰听到,又得说他抠门了。他也早就说过自己赚的钱,是要给老婆花的,其它不喜欢的女人,尤其是妄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才舍不得花一分钱。 就拿这次冷胡两家准备的婚礼来说吧,他就仅是在需要新郎的时候出去露一下脸,其它的费用全是胡家张罗的。胡家偶尔还会送他一份大礼,少说也是价值几万块钱的。叫虎仔拿去给兄弟们,又能让大伙拿回去补几个月的家用了。 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会做菜一点,床上功夫还厉害一点。这些优点他也仅对一个女人展现而已。他就不明白,其它女人为什么倒贴都要想着嫁给他?要是他的小女人,也能这么主动的话,他肯定能省很多事情,还能‘性’福好多。 胡启山那个真正的大贪官,这些年贪的钱几辈子可能都用不完。而他冷熠天的钱,每一分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拿去给别人花了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老婆。 看来他果然没有料错,胡启山安排冷胡两家的婚姻是别有目的的。胡启山还想着要取他的性命,他都没有想过要取胡启山的老命,这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了,看来火气还旺得很。 冷熠天自认为自己就是太善良了,一般情况下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别人就以为他好欺负。 虎仔看到自家的主人出来,满脸红光,好像遇到什么喜事一样,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随意地问了句:“少爷,有喜事?” “大喜事。”冷熠天坐进车里,又吩咐,“虎仔,叫牛大那边把人撤回来。”胡启山会在婚礼上动手的消息确实是个大好消息,这样可以让他省下好多麻烦的事情。人工费省了,武器费用省了。到时还在婚礼上捞上一笔,这次的收获看来又不小,兄弟们又有钱花了。 虎仔也不多问,就赶紧应了一声是。跟在冷熠天身边多年,是最效忠的一个,做事自然也是懂得分寸的。 有些事情能开口问问,无伤大雅,有些事情即便想不透为什么,那也是绝对不能问的。 不过对于冷熠天的处事能力,那是非常肯定的。只要落在冷熠天手手头上的事情,就没有处理的结果不令大伙满意的。 就拿这次的事件来说,一个胡启山而已,只要冷熠天一声令下,手底下的兄弟们分分秒秒可以除掉胡启山。 但是冷熠天说,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要走法律的途径让一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兄弟们听到这句话,个个摸着脑袋,在努力地理解遵纪守法这四个字应该怎样理解。 最后得出结论,杀人放火都不是坏事,像胡启山那样的贪官,拿着人民的钱,打着替人民办事的口号,却在背地里干一些贪脏枉法的事情,那样的人才是大坏蛋,该杀该诛。 冷熠天又说,这样的贪官死在他们手上太便宜了。所以不能让他们来处理,必须得通过律法来处置,要让他身败名裂。 虽然兄弟们觉得这么做太麻烦,还是直接杀人比较痛快,但也不敢不听老大的吩咐。 车子直接开回冷家,有两天没有见到托尼奥那个小家伙,冷熠天还真有点挂念他。妈妈不在身边,爸爸也在不身边,那早熟的小东西可能又会多想了。 看到冷熠天回来,托尼奥远远地就跑了起来,身边跟着的女佣想拽都没有拽住他。 直接冲进冷熠天的怀里,然后咕咕地说了一大堆。他是用冰岛的语言对冷熠天说话,旁边的女佣听不懂,但冷熠天能听得懂。 他捏捏托尼奥胖胖的脸,笑着说:“真是一个淘气的胖家伙。” “少爷。”女佣喊了一声,就慌忙低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下去吧。”冷熠天抱着托尼奥回他的院子,回到院子后瞪着托尼奥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意,大笑了起来。 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冷熠天真想打开他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都学会告状了,并且还知道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刚刚托尼奥对他说,那个姐姐偷偷喜欢爸爸,要爸爸小心,还要快点将妈妈接回来,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做自己的妈妈。 托尼奥把手叉在腰上,气鼓鼓地看着正在大笑的男人。 “爸爸,觉得好好笑吗?” “托尼奥,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姐姐喜欢爸爸的?” 托尼奥将胖胖的手伸进衣服里,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张已经弄皱的相片,双手递给冷熠天:“她亲爸爸的相片。” “哦?”冷熠天接过相片看了看,这是他多久的相片了,连他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 “爸爸不可以让别人亲,只有妈妈才可以亲爸爸。”托尼奥还气鼓鼓的,还正经地训起人来。 “托尼奥放心,爸爸不会让别人亲的,只让妈妈亲。” 得到冷熠天口头保证,托尼奥还是不太放心,马上又提出条件:“我不喜欢那个姐姐,让她走,我要妈妈回来。” 妈妈走之后,就是这个姐姐在家陪着他。这个姐姐天天看着爸爸的相片又亲又抱的,还发出怪怪的声音,他真担心爸爸被这个怪姐姐抢走了。在他看来,爸爸是妈妈的所有物,其它人都是不可以碰到。 冷熠天又笑了一声:“好霸道的一个小家伙。” “托尼奥要妈妈,不要这个姐姐。”小家伙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就是这个姐姐照顾他。 这么想就更不行了,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留在这个家里,一定要妈妈回来,谁都不可以抢爸爸。 “好,就依你。”冷熠天捏捏托尼奥的胖脸,不只这个小家伙想妈妈,他也很想老婆啊。 真希望时间跑快一点,等那件事情一结束,他们一家子就可以团圆了,他也不用再忍受夜夜孤枕。没有老婆在身边,不能把她抱在怀里尽情的蹂躏,他夜晚很难睡得着。多少个夜晚,他都在想着她,想她的笑,想她的怒,还想她软香如玉的身体,想得身体都疼了。 …… 序言 068 买的不如偷的香 随着新一轮降雪,天气越来越冷。 晚上早早吃完晚餐,宋恩冰就关门躺上了床。看着天花板,想着三天后冷胡两家的婚礼。 她需要的东西,很快就能弄到手,冷熠天那边又准备成什么样子了呢?与他分开的时间也不长,她怎么就越来越想念他了。没有他在身边,她连胃口都差了好多。或许是嘴被他养叼了,其它人做的菜都不合她的口味,只想吃他亲手做的菜。 这两天胡家父女确定她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存在,对她的监视也就放松了许多。胡柳月也不再来缠着她,这样就方便她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们以为她天天就知道睡觉,晚上睡白天睡,和一头吃饱就睡的猪没有什么区别。哪有人会知道,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过。 以前在云天时,有任务是晚上执行,白天蒙头睡觉。所以黑白颠倒对于她来说轻易得很,尤其是晚上出去做一些事情,胡家的守卫还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异常。 现在天色还尚早,胡启山和胡柳月都还没有休息,那么她就只有先在屋里躺着,等到适当的时候才出去溜达一圈。 躺在床上无所世事的时候,脑子里想得最多的还是冷熠天那个坏蛋。她没跟他说就离开了,他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就像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那天她还特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他,让他给点时间给她。这句话把自己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哪知道那个男人一个字都没有回复。如果他还在生气,气她不告而别,会不会太小气了。 正想着,只觉得一股冷风从窗户处吹进来,紧接着她的屋子里就多站了一个人。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身手,真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到的。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尖叫一声,有鬼! 宋恩冰看着他,眼里的光芒一闪而逝,很快地摆出一幅冷冰冰的表情,别过头看还不看他一眼。 她在心底不得不再一次佩服这个男人的勇气,他现在是私闯民宅,是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拜托能不能低调点。大晚上的穿一身白衣,从窗户上闯进良家妇女的房间,这种行为也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吧。 他含笑看着她,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也不向她靠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托尼奥想妈妈了。” 托尼奥想妈妈,难道他就不想她吗? 宋恩冰听了更没有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脆拉起被子将整个人都裹起来。他不想她,那么她也不要想他了。 刚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床沿就往下陷了一些,属于这个男人独特的味道透过厚厚的棉被也飘进她的鼻息之间。 “老婆。”他整个身子都已经爬上床去,扯开她的被子就钻了进去,“这么久不见,难道你都不想念我吗?” “想,当然想……”她在心底喊了好几遍,但是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呢,他都不说想她,她也不会说想他了。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硬是将她扯进怀里,戏谑地说道:“今天托尼奥告诉我,带他的姐姐喜欢我,还拿着我的相片做了一些事情。”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还伸出一只手勾着他的下巴:“所以冷先生是想要告诉我你的魅力不减,随处都有爱慕你的女子?” 他捧着她的脸亲强行亲了一口,吊儿郎当地说:“我是想告诉老婆大人,即便你不在家,别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我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的身体和心灵都是清清白白的,绝对没有被污染。” “谁知道?”她嘴上还在逞强,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即便他不说,她也是绝对的相信他的。 冷熠天低下头去,咬着她的耳朵说:“就是担心老婆大人不相信,所以今天特地跑来让老婆大人检查检查。” “你要我怎么检查?” “脱光衣服,随便你想怎样检查就怎样。” 宋恩冰坏坏地笑了起来,像一个女流氓似的:“真的?” “为夫的都送上床来了,难道还有假吗?” 正当两人闹得起劲,有人咚咚地敲响了她的房门。 宋恩冰白了冷熠天一眼:“大晚上的,你要爬窗户也应该换一套黑色的衣服吧。穿一套白色的,不是吵着叫别人来捉你吗。” “宋小姐,你睡了吗?” 屋外传来胡柳月的声音。 宋恩冰又瞪了一眼冷熠天:“你的未婚妻来了,不如你去处理。” “她敲她的,我们俩做我们俩的,不理她。”冷熠天倒是笑得惬意,一点都没有半夜私闯民宅,快要被人抓住了的惊慌。 “我敢保证,她要是再问两声,我没有回话,就会有人撞门而入了。”宋恩冰推开冷熠天,就准备向门边走去要开门。 “老婆,你开了门,让人抓到我怎么办?”宋恩冰都快走到门口了,冷熠天还半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模样。看他的样子,似乎真打算和胡柳月照个面。 宋恩冰打开门,胡柳月一下子就冲了进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 宋恩冰靠着门,不慢不急地问道:“胡小姐是来查房的?” 胡柳月将每一个角落再看了一遍,而后笑了笑:“刚刚守卫发现有不明飞行物,我担心宋小姐所以过来看看。” “不明飞行物?”宋恩冰轻笑,“难道有飞碟进了我的房间?” 胡柳月盯着她瞅了瞅:“我只是担心宋小姐的安全。”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确实挺害怕的。要不胡小家就在我这里住一晚,也好陪陪我。” “既然没有事了,那宋小姐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胡柳月再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 刚刚接到守卫员的报告,好像看到有白色物体进了宋恩冰的房间。她接到消息,不动声色地先安排了一群人在窗户下面守着,再直闯宋恩冰的房间。倘若有问题,肯定会发现。如果宋恩冰的房间里有别人,也一定是逃不掉的。 胡柳月一走,宋恩冰才关上房门,冷熠天又优雅地躺在了床上:“老婆,是不是感觉像偷情一样,很刺激?”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胆大的偷情者。”她刚刚都还替他提了一口气,万一这胡柳月走过去撩开被子,是不是就能看到过几天就要和自己完婚的未婚夫正半裸着身体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幸好胡柳月不知道他们俩人早就拿了结婚证书,不然这段时间不晓得又要怎样来闹腾她了。 “男人们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买的不如偷的香。”冷熠天换侧躺的姿势,一只手臂撑着床,另一只手臂慢慢地解白色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再解开第三颗的时候,他将衣衫向两边拉开,眨了眨眼,“老婆,过来尝尝这偷的花到底有多香。” 宋恩冰看了看,纵身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脸咬了一口。她的力道用得稍重,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圈整齐的牙齿印。 “你怎么可以咬我的脸?”他哇哇地吼起来,“脸是一个男人的门面,脸毁了,为夫今后要怎么出去见人?” “就是要毁了你这张脸,这辈子我让你祸害就够了,就不要再去祸害其它女人了。”她趴在他的身上,用力捏捏他的脸。看他的脸上被自己烙下印记,越看越是欢喜。 “那我是不是也得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个印记,贴上冷熠天所有物的标签,也免得你出去祸害别的男人。”说完,他可是找了一个最爱又最软的地方咬了一口,留下他一圈整齐的牙印。 “冷熠天,你这混蛋!”咬那么重,疼得她都快掉眼泪了。 他却突然正色起来,将她拥在怀中,也不再乱动手动脚:“老婆,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宋恩冰想到一个非常聪明的回答:“你想我的话,我就会想你,你不想我,我自然也就不会想你了。” “小坏蛋,这油嘴滑舌的跟谁学的?” “跟我的男人学的。” “你的男人是谁?” “一个很坏很坏的坏蛋。” “那么请冷太太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很坏很坏的坏蛋吗?” 还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又动了起来,开始享用他的美食。饿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好不容易潜来偷一次香,今天晚上一定要吃饱喝足才能放了她。 屋外冷风萧萧,屋内战火缭绕,一片春光羡煞旁人! …… “老婆……”激战过后他抱着她,又吻了吻,“谢谢你。” 他一直不敢将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对她说,就是担心她会再向以前那样,与外界隔离不与任何人交流,连他都有可能不认识了。 每想到十年前的情景,他都忍不住后怕。小小的她减缩成一团,不吃也不喝,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老公!”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手指轻轻发扯拉着他胸前两个小小的凸点,“因为有你,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什么事情都能挺过去的。” 该说谢谢的是她才对,如果没有他,现在的她会是个什么样子。如果不是他给她满满的爱,那么她也不会有勇气面对十年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更没有勇气独自来到胡家,找到十年前胡启山的杀人证据。 她原本只是一粒细微的尘土,入不了任何人的眼,而他却拿她当着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让她像钻石一样发亮。 他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些,低沉地说了一声:“小傻瓜。”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对谁说出来,却都是如此明白对方心中所想。那么坚定地相信,相信对方会明白自己。 冷熠天走了好久以后,宋恩冰还沉浸在刚才的一番甜蜜里。因为三天后就要举行婚礼了,所以他才冒险过来找她。 他并没有对她说他的计划,只告诉她,这辈子他的女人就只有宋恩冰一个,其它人他都不要。 只要有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她早就明白在他心中的份量。而她也很快能分死得不明不白的父母报仇,一定要让胡启山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也没有阻止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尊重她,让她自己做选择。两个人在一起尊重对方也是一项必不可少的修为。 看看窗户,天色已经亮了,昨晚累了一晚,今天应该要好好休息一天。 睡觉前摸摸了小腹,这里会不会已经孕肩着一个小生命了呢?她好希望好希望,能拥有一个孩子,长得和他一样的孩子。 …… 序言 069 老婆要自己疼 想起昨晚的翻云覆雨,冷熠天只脸上的笑意就掩饰不住。古人说小别胜新婚,还真是不假。想想他的小女人,昨晚可是疯狂得很,一次不够再来一次,两次不够再来三次。如果她的这种热情能在今后的床弟之间一直保持着,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美事。 他正在怀念昨夜的春色,有人不自觉地跑来打断。 “云爷,你要我准备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阳正南悄悄看了冷熠天一眼,只觉得脸上那个牙齿印刺眼得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留下的。 “正南……”冷熠天摸了摸宋恩冰留下的齿印,盯着阳正南瞅了一会儿,“把你手上的事情转交给清风打理,你去弘法寺跟鱼木大师学习几天。” “云爷,我担心恩冰,我想去她的身边守着。”阳正南难得在冷熠天面前大胆一次,他的心思冷熠天再明白不过了,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起来。 冷熠天想了想,宋恩冰身处在賊窝里,看似风平浪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点问题,她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人。 一来可以照顾她的安全,二来还可以替她传递消息。阳正南可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 见冷熠天迟疑,阳正南赶紧又说道:“胡启山那人非常会用障眼法,我不相信他一定都看不出端倪,如果恩冰中了他的圈套,难道你还希望看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 阳正南对宋恩冰的心思,冷熠天是清楚得很,但是宋恩冰不一定明白,所以他是不放心将阳正南放在宋恩冰的身边。上次在冰岛向宋恩冰透露流产的事情,他看在阳正南对云天十几年忠心耿耿的份上不做追究。但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干,甚至在看到他脸上的牙齿印时表现出来的恨意…… 冷熠天微微挑眉,脸上的笑意也还在:“正南,你是聪明人,这些年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个错误的念想而毁了你一生。” 跟在冷熠天的身边多年,阳正南当然知道冷熠天这个细小的表情变化代表什么。不过这一次,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低下头不和冷熠天对视,将真实情绪藏起来:“云你,我、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冷熠天挥挥手,说:“去吧,跟着鱼木大师学习几天,对你走以后的路有帮助的。” “属下准命。”阳正南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反驳了。冷熠天平时喜欢笑是没错,真正的手段他更是清楚得很。没惹到冷熠天一切都好说,真正惹到了他,死十次都算是轻的了。 阳正南走了许久,冷熠天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阳正南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真心不希望阳正南会行差踏错。 再说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将一个心仪自己老婆的男人安排到老婆的身边去呢。 如果不是胡启山身边早就有他的人了,他又怎么放心将宋恩冰一个人丢在胡家。阳正南能想到的,他早早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疼就好,还用不着别的男人来操这份心。 “少爷,老爷子刚刚打来电话让你马上回去一趟。”虎仔匆匆走来,看样子是找了他一会儿了。 “虎仔,你派人二十四小时在这里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出入。” 吩咐完,冷熠天便大步往停车场走去。前几天他让老爷子帮他想一件事情,看来是有些头目了。 不再为官,一身轻松,这句话用在老爷子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这段时间休养下来,身体好了许多。再加上托尼奥那个懂事的小家伙陪着他闹腾,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 冷熠天赶回去的时候,正看小家伙在讲故事给老爷子听,讲得乱七八糟的,老爷子却听得用心。 “爷爷,您找我?” 听到冷熠天的声音,托尼奥赶紧放下手中的小人书,然后向他扑过去:“爸爸,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冷熠天抱着小家伙在冷老爷子一旁坐下,“托尼奥有没有听曾祖父的话?” 冷老爷子哈哈地大笑:“托尼奥听话得很,哄得我这个老头子可开心了。” “那去找小丁玩吧,晚点我来找你。”冷熠天把托尼奥支开,这才认真向老爷子打听,“爷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只是隐约想起当年好像有这么一条传闻。” 冷熠天认真地听着,也不插话,等老爷子慢慢想事情的经过。 老爷子抚着额头,慢慢地说了起来:“当年李承显曾将胡启山引荐过给我。” 冷熠天接着问道:“胡启山不曾有在军中工作过的档案。” 时间隔得太久,加上年纪大了,冷老爷子想得也慢,又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当时他就拒绝了,说是为了报李承显的恩情,宁愿在他的身边从小小的守卫做起。” 冷熠天说:“胡启山最擅长的就是做一些表面功夫,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多么重情重义。我想这事情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让他不得不留在李承显身边。” “我们当年也都认为胡启山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谁也没有因为他拒绝到我身边当差而多想。” “爷爷,你再想想,李承显有没有特别提过胡启山什么?” “特别提起?”冷老爷子又摸着头慢慢地想,“对了,有一件事情好像李承显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 冷熠天忙问:“什么事情?” “我记得当年胡启山与宋雪玲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青梅竹马?表兄妹?”冷熠天重复了句,如果真是这样,胡启山愤恨李承显,而后杀害他的全家也就说得通了。问题就出在,他查过胡宋两家的族谱,就是没有查到两家人有一丁点的关系。 “我还记得当年李首长给我引荐胡启山时,说的是胡启山是宋雪玲的表哥。” 冷熠天笑了起来:“爷爷,谢谢您!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而我想不通的最后一个答案也有了解释。” “熠儿啊,去忙你的事情吧,忙完了早点把冰儿那丫头再带给我看看。”冷老爷子叹了口气,“都怪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将她错认成几十年前的故人,才会把她吓跑了。” “爷爷,您不要自责了。那丫头早就把事情想通了,用不着我们担心。”这就是他的小女人啊,不管别人怎么挑拨,从头到尾都是那么地信任他。 昨晚两人在一起,宋恩冰虽然什么都没有解释,但他也是明白的。他相信她,就像她相信他是一样的。能让两个人靠得更近的,还是要两颗相互了解的心。 冷老爷子这段时间想通了许多,好多事情真正的放下了,人活一辈子最重要还是要开心了。权力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只有这亲情才能给他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归属感。 冷熠天这辈年轻人的事情,老爷子更是不插手了,他相信自己的孙子决绝有能力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好好的。 看到老爷子现在的样子,最安慰的还是冷晴晴了。这样的老人家是她以前从来想像都没有想到过的,这几十年来老爷子把权力看得比什么东西都重要,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想通了。 而她呢?想到自己曾经的愚蠢,她又轻轻地笑了起来。曾经的执恋,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以为用自己的真心,总会让那个男人感动。这些也不过是自以为罢了,在那个人心中,从来都没有过她的位置。 不过现在好了,她终于看透了,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流一滴眼泪,再也不会傻傻地去追求一份从头到尾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都说返老还童,这句话还真不假。看到不远处那正玩得开心的一老一小就能确定了。 托尼奥这个小男孩,以前在冰岛的时候是见过的。那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可爱的胖娃娃,也没有特别注意。没想到他的父母会发生意外死亡,还把他托付给宋恩冰。 这或许是上天怜悯宋恩冰,在失去自己亲生的孩子时,送给她另外一件宝贝。 看着托尼奥,冷晴晴就会想起宋恩冰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不是她,可能那个孩子也就不会掉了。 她不知道宋恩冰为什么会离开冷熠天,想要问又问不出口,或许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每每想到这些,冷晴晴就内疚得很。总希望能有个机会让她来弥补过去的错失,付出再大的代价她都愿意。 “哥,可以和你谈谈吗?”她避开老人和小孩,走到熠天的身边。 冷熠天回头看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去花园里走走吧。” 一路上,两人默默地走着,都没有开口。直到走到一株树杆碗口般大小的桃树前时,冷熠天才停住了脚。 树叶虽然已经落光,但来年春暖花开时,桃树又会重新发芽、开花、结果。一年又一年地重复着,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 …… ------题外话------ 因为花爷这几天有事要忙,这几天的更新会少一点。等忙回来,会恢复多更的。 虽然没有啥人气,还是向在看的朋友们交待一下下哈。 序言 070 真爱过才会痛 冷熠天回头看着冷晴晴,久久之后才问道:“还记得这颗桃树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吗?” 冷晴晴摇了摇头,这园子里像这样的果树好几十种,她哪里记得它们是何时种下的。 冷熠天在桃树旁蹲下来,在树杆的一侧刻着三个字,因为时间久远,又随着树子长大,那字迹有些膨胀,但也不难看出是晴晴两个字。他说:“这株桃树是你出生的时候,爸爸带着我亲自在这里种下的。爸爸当时说,种一颗树陪着我们家的晴晴,把它们的绿色健康的气息带给晴晴,让我的晴晴能够像树一样健康成长。” 枯木逢春会再通过,而人却不能。人生短短几十年,一路过来,就不会再有回头路。只能在过往的经验中摸索爬滚,找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来走。错了能及时悔改,那么还有药可以救。 冷晴晴吸了口气,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哥,你的用意我明白,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 没等冷晴晴说完,冷熠天又接过话来:“晴晴,爸爸妈妈去世得早,你比我小,照顾你是我的责任。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那么谁都不会怪你。那件事情就到止为止,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 “哥,你不怪我,但我没有办法不怪自己。我知道那件事情对嫂子的伤害很大,我也没有办法求她原谅我,我只想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你们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分开。” “我们俩个人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分开的。”他担心害怕了十年的事情,他的小女人能处理得这么好,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分开他们呢。 “嫂子她不是离……” 冷熠天站起来,揽着冷晴晴的双肩,说:“晴晴,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让以前的冷晴晴早日回来,早日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冷晴晴不再说话,只是扬起了一抹苦笑。真正属于她的幸福,这辈子她还配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吗?她的灵魂已经脏了,这辈子也不再奢望会有自己的幸福了。 “有时候对的人,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往往被我们忽略了而已。”冷熠天走之前又拍拍冷晴晴的肩,还不忘记自我夸奖一番,“加油吧,不要因为一个男人伤害了你就不敢再去爱。这个世界上像你哥这样的好男人多得是,你也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一个。” 她的哥哥冷熠天,还是原来那个男人,还是原来的笑容。但她又可以察觉到一些不同,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男人,前提必须是这个男人爱这个女人。 她不配再拥有幸福了,希望自己的哥哥和嫂嫂能永永远远地幸福下去。 不知不觉在花园里已经站了好长时间了,黑色的大衣上飘落着一些雪花,跟黑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以前她最讨厌的就是黑色,现在却不敢碰黑色以外的衣物,总觉得那些美好的事物都离自己好远好远,再不是她能触碰到的。 远处偶尔传来爷爷宏亮的笑声和小孩子的吵闹声,这个家比以前她在的时候多了许多生气,她一直就希望这个家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看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是幸福的眼泪。 真好,真的很好,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好的。 转头看见东方敬正在后方,她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东方敬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眼睛还有些浮肿,像昨晚没有睡觉一样。 “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难得看到东方敬如此认真,冷晴晴没有问话,便跟在他的身后往一旁的赏花亭走去。 “齐齐自杀了!”东方敬突然说了一句,话音里明显地透露着心痛。让人听了,是有种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悲凉感觉。 “对于他来说死或者是解脱。”听着东方敬的话,冷晴晴就回了这么一句。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冷熠天的私刑有多么残酷,但也是听说过的。与其天天受尽折磨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痛快。 东方敬双眼红肿,带着鼻音说道:“在得知他出卖冷大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作好了他随时会离去的心理准备,可当这一时刻到来的时候……” 冷晴晴默默地陪着他坐着,也没有开口再劝,东方敬对齐齐的心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当初东方敬与齐齐相遇时,东方敬抛开世俗的眼光一定要和齐齐在一起。这些年来,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冷晴晴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算东方敬得知被人利用,也没有真正地怨过齐齐。毕竟那是他这一辈子唯一一个付出过真心,用心去爱过的人。在初闻齐齐的背叛和利用时,东方敬的心里有过恨,甚至也想过要怎样怎样去报复,可是最后还是跑去冷熠天那里,想替齐齐求个好的结局。 东方敬的痛,她也曾身临体会,只有真正爱过失去了才会痛,这种痛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此时东方敬能诉说心中苦痛的人,也只有她了。 “阿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冷晴晴伸手去握他的,“你还有我们,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亲人。” “你们一直都是我的亲人。”虽说会打会闹,危险的时候他们谁也不会抛弃谁,只会让大家更加团结在一起。冷熠天一直是他们心目中的老大,已经习惯任何事情都听他的调遣,如果哪天这位老大不理会他们了,他们才应该浑身不自在。 真正的亲人朋友不就是这样的。 会吵会闹,吵过闹过之后,一会儿过后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 从冷老爷子那里得到消息后,冷熠天马上派人又将胡启天以前的老底细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查出任何的线索。不过倒是从宋雪玲那边查到一些东西,李家人被杀后,那家宅子一直封锁着,以前的一些东西被人动了手脚,还是不难发现其中的蹊跷。 据冷熠天现在的推断是,当年胡启山一直对宋雪玲念念不忘,几番表白都遭到宋雪玲的拒绝。渐渐地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便不动声色跟在李承显一家人的身边,待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跟在李承显身边,天天接触到不同的政界要员,慢慢地胡启山也为自己积累了不少的人脉。而后他再次找到机会向宋雪玲说明自己的心意,不料却被李承显撞见。 胡启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完成自己的计划将李家人一起杀害。 这个假设被冷熠天立即否定掉,很明显那次的刺杀是计划得非常完美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真正的证据。并且当年他无意中闯入,肯定在胡启山的计划之外。 冷熠天也不想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一切都等宋恩冰拿到指证胡启山的铁证再作定论。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准备两日后的婚礼,等到那一日,一切事情都会有结果,他也再不用夜夜想老婆想得睡不着了。 …… 名震京城的冷胡两家联姻,今日在爵豪酒店举行婚礼,宴请宾客。胡启山向来以公正清廉出名,这场婚礼虽说受万众瞩目,但也尽量弄得低调些。 不过以冷家和胡家的名望,想要低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从昨日起,就有媒体的记者开始蹲点,争取能站一个好的位置,多拍一些到一些别人拍不到的有价值的镜头。 冷家老爷子身体不适,没在婚礼上现身。冷晴晴也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在治疗中,也没有出来。 冷家这边的亲戚,一个都没有,如果真要算的话,那么就只有跟在他身边的虎仔了。再左右看看,寒酸得连伴郎都没有。 胡启山倒是给冷熠天准备了伴郎团,但被冷熠天拒绝了。 冷胡两家联姻,看似隆重空前,却又让人觉得总有哪个地方不对劲。似乎总缺了一样东西。 新郎,亲娘,还有新娘的家属都到齐了,新娘的伴娘团也很强大,总共有十二个人。新郎那边却空无一人,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 胡柳月就像做梦一样,她爱慕已久的男人,今天终于要牵起她的手,对天主发誓,要爱她,保护她一生一世。 是的,这就是一个美梦,一个她做了十几年的美梦。在今天这一刻,终于可以实现了。 昨天晚上她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冷熠天对她展现最温柔的笑容。他还说,他爱她,一直爱的都是她。最后他还吻了她,还做了夫妻间的事情。那灼热的触感,在她醒来后感觉都是那般真切,仿佛他是真真正正爱过她一般。 冷熠天就在前方,现在她缠着父亲的手腕,由父亲将她将给她未来的男人。一步两步,越走越近…… 昨晚的梦,即将全部实现,想到昨晚,她又全身燥热起来,甚至还……身体的反应太过强烈,幸好穿的是蓬松的婚纱,即便她有异样别人也是看不到的。 冷熠天正面带微笑,向她伸出手来。她只要再往前走两步,将能将手将到他的手中,然后由他牵着她的手,一辈子这样走下去。 梦,终究还是一个美梦而已! …… 序言 071 就是要整你 婚礼宴请的宾客不多,但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大官。气氛热闹得似乎将外面的冰雪天气都给沸腾了起来,除了拍摄新人,其它的重点便是几位重要官员。 “等一下!”随着这一声声音响起,媒体的摄像头立即转变了方向。 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得胡柳月打了一个激伶,脸色忽然一变。 “胡柳月,你想要犯重婚罪吗?”男人走过来,手中扬起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书,眼里尽是悲痛,“当初结婚时,你是怎么说的,这么快你就背信弃义,要嫁给别人了。”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在婚礼上跑出来一个陌生的男人,还这样胡说八道,胡柳月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身体太过燥热,热得她头脑模糊浑身难受,恨不得马上脱掉婚纱凉快一下。 关键时刻得冷熠天来表演了,他看着那人冲了过去,拎着那人的衣领,也表现得非常激动:“你刚刚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如果他不跑出来掺和一下,又怎么样让这场戏达到沸点呢。 男人不顾形象地大吼:“我说冷先生,你的新娘子早就嫁过人了,你难道想穿旧鞋?” 胡启山一个眼色,马上保卫人员上去拉人,准备将那人拖出去。 那人越喊越大声:“柳月,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愿意的,你也是被你父亲逼迫的。孩子没有了,我不在乎,可是我不能失去你啊,柳月柳月……”他手中举起的手机,正在播入一段视频,赤身裸体的男女,沉重的喘息,暧昧的呻吟,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最让人惊讶的,那短片中的女主角分明就是今天的新娘胡柳月…… “昨天晚上我们俩还如此缠绵,今天你怎么就能嫁给别人呢?柳月,我爱你,我爱你啊!”男人发了狂地推打着众人,一时间几个人都无法将他困住。 胡启山面色已经铁青,似乎忘记了这里还有很多的媒体:“来人,将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交给刘局长。” 胡柳月却突然发疯般地抱住了那个男人,不停地扯自己的婚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要我,要我……” “胡柳月,你干什么?”任凭胡启山怎么吼,胡胡柳还是死死地抓住那个男人,害怕就会真的把她抛弃了一般。 “爸,我爱他,我这一辈子除了他谁也不嫁。” “胡柳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这个女儿是怎么了?一直喊着非冷熠天不嫁,前两天还威胁他要放过冷熠天,今天又在婚礼上闹这么一出。 胡柳月眼神有些朦胧,整个人都缠在男人的身上,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胡启山:“爸,求求你成全我们,我爱他,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胡启山气得咬牙切齿,但碍于众多媒体在场,一时也不好发作,只是压低了声音冷冷地吩咐:“快将这个人拖出去。” “胡启山,我爱柳月,我一定要娶她,这辈子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将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张狂地笑了起来,“为了柳月,我连死都不怕,你还能把我怎样?” 众人吓得乱成一团,不过敬业的媒体朋友的摄像头还是准确地拍摄着这场婚礼的焦点。 胡启山一张老脸早已变了颜色,气得手指都在颤抖着,连着你、你了几声,都吐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 冷熠天在一旁像看个笑话似的,过了一会儿,觉得事情表演得差不多了,再一次站了出来拍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来:“胡大小姐和这位先生既然是情投意合,那我也不能做这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不如今天这场婚礼,我就让给他们。在场的嘉宾觉得如何?” 一阵阵喧哗过后,所有人都向冷熠天竖起了大拇指,也只有这样一名出生名门,教育良好的冷家大少爷才会如此大方。 新娘子给自己戴绿帽,而他还大方退出,撮合背叛他的两个人。这种胸怀,哪是普通男人能做得到的。 “冷熠天,你跟着胡闹什么?”胡启山再次压低了声音,眼里的怒火都快要燃起来了。 “胡首长,你应该问问你的女儿想干什么?”冷熠天扬起笑,自己觉得笑得挺好看的,但别人看来就是在冷笑了,胡启山看来更是在蔑视他。 胡启山的右手慢慢移至背后,向躲在暗处的人发号施令。得到他的指示,躲在人群中的人便走了出来,不着痕迹地将冷熠天围在中间。 冷熠天倒没任何的动作,一旁的虎仔早就看出不同,又往冷熠天身边紧跟了两步。 “胡叔叔,这件事情你说说该怎么办?”冷熠天指着胡柳月与那名男人,又扇扇风点点火。 “来人,小姐发病了,带回去休养几天。”说完,再转身各路媒体,“大家别拍了,请给小女一点空间。” 胡启山转向冷熠天,说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冷熠天,我看在冷老爷子的面前从未跟你这个晚辈计较过,今天如果有什么后果那也是你自找的。” 在有心人的捣鼓下,现场一片混乱。胡启山手下的人混在拥挤的人群中,只要从冷熠天的身边走过,那么今天的事情就成了。 然而就在这里,酒店外冲进来两拨人,将这些人团团围住。领头的人物,胡启山认识,以前还在他手底下做过当过差的。 冷熠天面不改色地说道:“胡叔叔真是权力遮天,小小的婚礼都要麻烦一个警队的人员来护驾了。” 胡启山心里也觉得奇怪,今天要做的这件事情是他买通社会上的团伙做的,绝对不能拿到台面上来的。警队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还真是奇怪了。 领头的人直接走过来:“胡启山,你被捕了,这是拘捕令。”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胡启山见过多少大场面,心里虽说惊讶,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胡首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没有弄错,上面查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 胡启山看着冷熠天,似乎这个时候才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冷熠天一手安排的。 不过这些小吵小闹对于他胡启山来说不太小儿科了,以为今天搞这么一出闹剧就能让他丢脸,难堪?以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冷熠天想要跟他斗,还嫩得很。 胡启山冷哼了一声,跟着那一群人走,做做样子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会儿说是抓他回去调查,回到那边还得好酒好菜招呼,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官场。 这边胡柳月还死缠着那个男人,双拉又扯的。 冷熠天笑了笑,潇洒地退出了这场混乱。 他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胡启山,今天找的这一帮黑社会人员的老大名叫冷熠天。 事情比预期中完成得还要顺利一些,冷熠天走出大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按照约定的时间,宋恩冰应该拿到需要的东西赶过来了。 等了几分钟,他有点等不及了,拿起电话准备就按下熟悉的电话号码。因为担心手机掉了,别人捡到被有心人找出电话号码来作文章,所以他的电话里是从不不存她的电话号码。她的电话号码只需要记在脑子里就好了。 电话是忙音,他想可能是她一段时间没有用手机忘记开机了,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慌慌的。 虎仔从里面走来,向冷熠天报告:“少爷,胡小姐的药效退了,现在哭喊着要找少爷。” 冷熠天又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地应道:“那就再让小马把那段视频放给她看一下。” 说完,他又重复拨着宋恩冰的电话。那天晚上两个人明明约好,今天她会在这个时间赶来和他见面。现在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她怎么还没有到。 又等了两分钟,已经冷熠天等待的极限。刚准备上车,一个浑身染着鲜血的小弟跑来报告。 “云爷,胡家大宅那边出了一点状况……” 待那人报告完,冷熠天已经坐上车,飞奔出去了。 他安排在胡家的人出了事,那么宋恩冰就非常危险。胡柳月和胡启山都让他的人给缠住了,那么胡家还有谁呢? 此时,冷熠天的心里慌乱极了,无法想象如果再让宋恩冰置身险地的画面。他已经很多次没有保护好她,绝对不能让她再发生意外。 想着宋恩冰的时候,冷熠天的车速已经加到最快。也管不着是不是在市区的道路上,是不是限速,现在他的想到的只有她,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确认她的安全。 平常要将近半个小时车程的距离,他花了十分钟就到了,真的可以用飞速两个字来形容。 平时远远地就能看到门口的守卫员,今天一个也没见到。站岗位置的遮阳大伞被折成两段横躺在地上。 静,若大的胡家大宅没有一个人走动,安静得有一些诡异。 冷熠天每走一步,似乎都能听到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他一步没有停直往宋恩冰所住的院子走去,推开她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他来没有闻过的香气。 屋子里的家居摆设很整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他再一次掏出电话,试着拨哪个电话号码,希望能打通。转头一看,她的手机摆在那边的梳妆台上。 …… ------题外话------ 亲们抱歉了,因为这几天有事在忙,更新得少,今天赶回家就忙着更新。明天就恢复正常了,谢谢还在等着花爷的亲们。 序言 072 还有一个可怜人 “该死的!”冷熠天低咒一声,又是他的不小心再让心爱的小女人限入危险。拿起她的手机,在上面看到一串文字。 “等我,很快回来!” 看着宋恩冰留下的信讯,心中的担心总算少了一些。不过没有看到她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怎么也不放心。 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来不及通知他,而独自去处理。她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但还是免不了会担心。胡启山暂时被收押,他的余党还很多。 万一…… 一想到有可能发生的情部,冷熠天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必须得在最快的时间找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人。 转身时身后已站了一群他的手下,立即下了命令:“将胡宅牢牢守住,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 他能确定宋恩冰没有出胡家大门,胡家如此之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为了不惊动敌人,他将让手下的人全部退出胡宅守候,独自一人在大宅里搜索着线索。 胡启山这只老狐狸这些年得罪过不少人,因此将胡家的安全做得非常到位,一般人是很难进得了他的身的。那么是什么人能有这个本事,能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进入胡家,并且将守卫人员撂倒? “李医生?”一想到这个人物,冷熠天的神经即刻紧绷了不少。 从刚才进屋就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那是长年的泡在药罐子里的人才会有的。在他们身边,能有这种味道的人就只有一个。 如果他料到没错,这次能如此顺利地收集到胡启山的罪证,那个人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胡启山千防万防,绝对不会想到身边还有这么一颗危险的炸弹,那个被他杀掉早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 宋恩冰双手被绑在身后,面容上却毫无慌色,露齿笑了笑:“又是你。” “这次你总没有想到吧。”李医生还是摆着一张没有更让脸,有时候看起来僵硬得有些可怕。 “我不是你的侄女儿吗?”宋恩冰问得不急不徐,“为什么又要抓我呢?” “侄女儿?”李医生难得笑了起来,僵硬的面部扯得有些难看,“你还真是天真,真的以为我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姑姑。” 捆了这么一会儿,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宋恩冰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将身子靠在背面的柱子上,让自己舒服一点。再慢慢开口问道:“不然还会是什么?” 李医生冷笑:“宋雪玲抢我的男人,而你又抢我女儿喜欢的人,你们母女俩还真是天生的不要脸。” “不要脸?”宋恩状似真的在思考这三个字的意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可以跟我说说不要脸这三个字应该要怎么理解吗?” “抢别人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宋恩冰拍手叫好:“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抢别人的男人这件事情是不要脸的行为。而你的女儿此时此刻不就正在做这件事情吗?” “你说什么?”李医生一惊,立即又恢复了面无更让状态。 “丁秀珍,胡启山的原配,十三年前病逝。”宋恩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接着说,“只是我最近才知道,你不但没有死,反而活得好好的。” 李医生看着宋恩冰的眼神充满着复杂的光芒,这件事情,她一直以为掩藏得很好,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和曾经最亲密的爱人都没有发现,而这个小丫头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她问:“你怎么知道?” 宋恩冰又向李医生逼近两步,说:“你以为我呆在胡家这段时间真的就吃了睡,睡了吃吗?” 这确实是李医生以及胡启山都没有料到的,他们天天派人守着宋恩冰的房间,也确实没有见她走出过房门半步,现在怎么就知道得这么多? 宋恩冰接着又说:“从你一开始出现在我的身边,冒充是我姑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假的,至于你真正的身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李医生接着又问:“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味,而这种气味我在多年前曾经闻过。”宋恩冰围着李医生转了一圈,将她浑身上下看了看,“一般是肌肤溃烂的人才会用这种香气的药。” 李医生死死地盯着宋恩冰,咆哮道:“即便你知道那又怎么样,你今天非死不可。并且我还要利用你让冷熠天跟我的女儿完成婚礼。” 宋恩冰学着冷熠天的样子,笑了笑:“你想得到是挺美的,我说你们两夫妻怎么都一幅得性,总喜欢抢别人的,十年前胡启山做的事情,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今天,冷熠天他是我的丈夫,谁也抢不走。” “那我们就等着瞧吧。”李医生从来都只有一幅表情,今天难得阴笑了两声,“杀了你,我再去找他。” 宋恩冰双手扭动了几下,轻易就解开绑着双手的绳子,将双手移到前方,手里还握着那支小小的手枪,准确地对着丁秀珍:“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怎么会这样?”李医生睁大了双眼,眼里全是恨意。 “从你一开始准备我就防着你了。”宋恩冰早就识穿了李医生的嘴脸,只不过假装上当,假装被关起来而已。她就是要看看这李医生的真实面目,以及究竟想要干什么? “是我小看了你。”丁秀珍发疯般地冷笑,疯狂般地抓扯着自己的脸,没过几秒钟,那张面僵硬的面容上出现了几条深浅不同有些发炎的伤痕,“当年胡启山对宋雪玲所做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我劝他放手,我们一起走,而他竟然对我做出灭绝人性的事情来。他囚禁我,用烧红的烙铁烧烂我的脸……” 宋恩冰看着,倒抽了一口冷息,也不难猜出为什么丁秀珍会以另一个身份留在胡启山的身边了。她也想到这位所谓的李医生是位苦命人,却没有想到会伤得这么惨。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理应就是用来保护脸上这层薄薄的皮。也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香气,才让宋恩冰发现李医生原来就是胡启山已亡的妻子丁秀珍。事情到这里,她倒想安慰一下丁秀珍,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得了口。 而后想了想,说“胡启山对不起你,你找他报仇就好,为什么还要来害我?” “宋雪玲抢了我的男人,我又怎么能容忍她的女儿抢我女儿的心上人。胡启山残害我这十几年来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以胡启山和你必须死!” “我的母亲和你一样,只不过是被他残害的对象,而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当年如果不是我母亲抵死反抗,胡启山就不可能会杀害我的全家。”宋恩冰慢慢收起手中的枪,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和毁残的可怜人罢了,也没有必要赶紧杀绝。 “别在这里装好心。”丁秀珍所受过的残害都在告诉她,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都可以在你背后放枪,而这个人还是仇人,又怎么可能放她走。 “走吧,带着你的女儿走远点,不要再被胡启山给利用了。”曾经她是认为武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也喜欢用残暴的方式来对付害自己的人。 不过和更多的人接触后,她的这个想法改变了。事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人也不是绝对的坏人跟好从之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是难以界定的。打打杀杀只会招来更多的怨恨,不是解决问题根本的办法。 丁秀珍虽然做过一些过份的事情,却也是因为曾经被人残害,宋恩冰觉得也是有情可愿的。 宋恩冰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幸福的,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男人在爱着她,保护着她。 当她走出去时,冷熠天正在满世界找她,如果再晚一点,他可能将整个京城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站在雪地里,她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一身雪白,几乎和这雪色融为一体。她想也没有多想,便向他飞奔而去,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冷熠天……” “老婆……”他握着她的双手,却不敢转过头来看她。虽说只有短短半个小时没有她的音讯,但对于他来说却像有半个世纪那么久。 “我好饿。”见到他的时候,千言万语就汇成了这么简短的几个字。心里念想着一个人,不就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吗。再说从早上一直折腾到现在,肚子确实在咕咕地叫唤着了。而她也想念他亲手做的饭菜,完全按她的喜好做的。 他回头,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就站在他的面前,确认她一切都还好好的。 “怎么了?” 回答她问话的是他的吻,像春天的微风那样轻轻柔柔地滋润着她。他的唇带着炙人的温度和她的重叠在一起,就那样贴着,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这样紧贴着,仿佛就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心跳…… “走,回家。”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坚定地,大步的走起来。每一次的经历都能将他们二的心走得更近,直到再也无法离开彼此。 “你带我去哪里?”她虽然是路痴,但完全相反的方向应该还是能分得出来的,这哪里是回家的路。 “当然是回家。”他空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给她一点点安慰。 “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回冷家老宅吧?”她本能地往车窗靠去,“冷熠天,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再去那里的。” “你不想见托尼奥了?” “你把托尼奥带出来。” “老婆,你就这么害怕?” “谁说我害怕了?” “不害怕那就去。” 这一次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不会让她退缩了。 …… 序言 073 没有人例外 回去的路上,冷熠天驾车,宋恩冰坐在副家驶座盯着他猛瞧,瞧了半天,双眼眨也没有眨一下。 “老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冷熠天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来握了握她的。 她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想了想才问:“冷熠天,我想问跟你说一件事情,但我不能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见她一幅慎重的模样,冷熠天干脆将车靠边停了下来,似开玩笑地说道:“老婆大人,为夫的在外面绝对没有女人。” 她瞪了他一眼,低咕道:“谁跟你扯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 今天放丁秀珍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似曾相似的人影,那个人走路太过特别,所以她的脑海里及时浮现出来那么一个人。可是再仔细想想,那人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京城,更不可能和丁秀珍有关系。 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应该先跟冷熠天提个醒,有个防备,也不要着了别人的当。 “我今天好像看到蓝凌风了。”这个人她只有过两面之缘,不过对他的印象却是特别的深刻。 “蓝凌风?”宋恩冰的个性冷熠天也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她是不会随便拿出来乱说的。黄子村那边他早就有过规定,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出村,那么这个蓝凌风是想干什么? 为了不让宋恩冰担心,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我想你是眼花看错了。” “我……”宋恩冰本想反驳,但是再一想,就马上闭了嘴。 冷熠天这个人从来就是用心不疑,疑人不用,如今肯定不会凭她不太确定的一眼就去怀疑自己的手下人。如果真要让他信服,必须得有真凭实据才行。 “好了,别纠结了,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查实的。”冷熠天又驾着车子跑起来,刚跑没多久,放在车前的移动电话就响了。 他在开车,宋恩冰主动帮他拿过来,无意中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丽莎。 丽莎这个名字她记得,这个人她更是忘记不了。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拉着冷熠天在屋里谈了几个小时,将她一个人丢在外面喂了几个小时的蚊子。 那个时候,她只觉得看他们两人在一起,男的帅气迷人,女的娇媚动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再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莫名地冒出一股酸味。 冷熠天见宋恩冰的脸色不对,赶紧问道:“谁打来的?” “丽莎。”她将手贴到他的耳旁去。 冷熠天倒是大方得很,又朝她笑了笑:“不用这么麻烦,按下扬声键就好。” 宋恩冰听到他这么一说,小小的窃喜了一下下,敢当着她的面用扬声接电话,不就是证明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可是刚高兴不到两秒钟,她整张脸就黑了下来,这男人和那女人用她根本就听不懂的语言在聊天,当然不用避讳她了。 看着他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跟别个女人聊天,尤其是那个叫丽莎的女人,她心里的火越冒越高,恨不得马上就抢过他手中的电话,让对面的女人去死。 在看到冷熠天脸上那越发灿烂的笑容时,宋恩冰十指已经捏得喀喀作响。 冷熠天在一路口调转车头,又往另一个方向驶去,和电话里的人越聊越起劲,根本就是将宋恩冰当成是透明的人儿一般。 正当宋恩冰想发作的时候,冷熠天又用她听得懂的话说了一句:“好了,再聊下去我的老婆大人快要动手打人了。” 冷熠天转头看宋恩冰,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起来,得意地说道:“没想到我家的小冰儿的醋意这么大。” “谁吃醋了?”想着自己刚刚的样子,再看看他笑得如此春风得意,宋恩冰心头的火是越烧越旺。 “我要是再晚一秒挂电话的话,现在应该被你打成熊猫了吧。”即便被她打成熊猫,他也毫无半点不甘心。她打得越狠,不就证明吃醋得越重,也就能理解成她有多么在乎他。 “现在要去哪里?”她不想再和他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赶紧转移了话题。 “丽莎来京城了。” 他刚说出口,她就猜到了,他这是要去见那个女人。他要去见就去好了,干嘛还带着她去。他刚刚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她是不喜欢丽莎那个女人,更准确地说应该还是讨厌的。 “放我下车。” “她要见你。” “她要见我,我就要去见吗?”听到冷断后天这样说,宋恩冰的火就更大了。凭什么人家要见她,她就得去。就像上次在黄子村一样,那人就当她是透明的。 “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是我的老婆,按理说应该她来见你才对。”冷熠天想明白了她在闹腾什么,越是想逗她玩玩,“不过这一次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去看看吧。” “停车。”她才不是容易妥协的性格,说了不去就是不会去。他说她醋意大,她就醋意大好了,反正她就是不喜欢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女人的直觉往往比较准确,这个丽莎肯定是对冷熠天有非份之想的。 胡柳月那样的人,想要冷熠天会明着来抢,明着说出来,这个还能对付得了。而那个丽莎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肯定比胡柳月难缠多了。最重要的是冷熠天一看到丽莎的样子,两个人真的一个像苍蝇,一个像臭鸡蛋,怎么看怎么觉得像臭味相投的一对。 “我保证一会一定不会用你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他空出右手,搂了搂她,“老婆,在我的心里主角永远只有你一个。” 宋恩冰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了一番,现在她是冷熠天的妻子,凭什么害怕别的女人,弄得自己才像个小三似的。丽莎既然点名要找她挑衅,那么她就奉陪到底。 “老婆,你想要干什么?” 宋恩冰也得意地笑起来:“今天我要收拾收拾你的小情人。” “不要太过份哦。”这么说,算是默许了她的做法。只要她能解了心中的那口气,即使她想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帮且她去摘到的。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在一栋高档的酒店式公寓前停下。看到冷熠天的车子,就有人急忙迎了上来,“冷少,这边请。” 冷熠天简单吩咐那人:“你去忙,我自己进去就好。” 宋恩冰由他牵着手,跟着他一起往里走,心里又起了酸味:“看来你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嘛,不仅服务人员这么熟悉你,这么多条通道你也熟悉得很。”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多数时候是住在这里的。” “和谁?” 又察觉到她话里的醋意,他薄唇上扬又笑了笑,笑得暧昧无比:“老婆,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要侮辱我的贞洁。” “你这种人还有贞洁可说?”她又愣了他一眼,这男人明明就是野兽,哪里还有贞洁可言。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难道你都没有用心来体会吗?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也是我的第一次?”他说得非常夸张,似乎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似的。 宋恩冰跳了起来,赶紧捂着他的嘴:“你快闭上你的嘴。” 她这点力道对冷熠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也没有推开她,只是含笑看着她,似乎还在用眼神抗议:“我的第一次本来就给了你,为什么不能说。” 这种事情本就是很私密的事情,他竟然这么不要脸地拿出来大肆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晚上干了什么好事一样。 宋恩冰也瞪着他,用眼神询问:“你要不要闭嘴?” 冷熠天摇了摇头,非常地不配合,更过份的是,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流氓!”她赶紧松开手,跳得离她远远地。早知道这人耍流氓的本事非同一般,还是再一次着了他的道。 “老婆大人,你又犯规了。”他以前说过的话,现在同样有效。她怎样骂他,那么他就会用怎样的方法来对付她。他的小女人打人的功夫是不错,不过床上功夫还差得远,还有靠他多多调教。加以时日,他相信,在床上功夫这一项特殊的技能上,她一定可以达到一个境界的。 眼见他越逼越近,她急忙往后退,只不过两三下的功夫,她就被他困住,成功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喂,冷熠天,你不要乱来……”现在是在别人家的门前,要是别人从里面打开房门,看到这样的一幕肯定会胡思乱想的。这个男人也太不是人了,怎么就能在任何场合胡乱来。 “我就喜欢乱来。”说完,他真的揽着她的腰就吻了上去。力道之重,弄得别人家的门都咚咚地响。 “冷熠天,你住手,会让人看见。”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来劲,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倒门板上去了。 果然不出宋恩冰所料,屋子里传来声音,肯定是主人受到影响要来开门了。 就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间,冷熠天搂着她转了一圈,准确地将她搂在怀里,而他则背靠着墙壁。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受到打扰出来的人,捧着宋恩冰又强行地吻了下去。 宋恩冰反抗,动手时,他会及时压住她的双手,抬腿踢他,他也能在她行动之前将她控制住。不管她想怎样,他都能早她一步。 “$,$,$,” 听到这个声音,冷熠天才放开宋恩冰,状似歉意地笑了笑:“情到浓时很难控制,让你见笑了。” “$,$,$,”丽莎还是用宋恩冰听不懂的语言跟冷熠天说话,根本没有要理宋恩冰的意思。 宋恩冰照样不理会她,双臂却是紧紧地缠着冷熠天,就像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似的。 冷熠天看了看宋恩冰,揉了揉她的头,又才转头看着丽莎:“我的妻子很调皮,都是让我给宠坏了,丽莎你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 见冷熠天仍然用着中文讲话,丽莎就已经明白他的用意,很不情愿地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向宋恩冰打招呼:“宋小姐,你好!” 听到丽莎说如此标准的中文,宋恩冰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芥蒂又多了一些。这人会说中文,并且还说得这么标准。那么上次在黄子村见面的时候,摆明就是故意不理会她,故意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都不知道这个丽莎是不是在骂她,而她还傻傻地陪着笑脸。 不过,跟在冷熠天的身边这么久,表面的功夫还是学到一些,她也强拉起笑脸,看着丽莎笑了笑:“丽莎小姐,你好。不过我不再是宋小姐,请称呼我冷太太。”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恩冰可没有放过丽莎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就说嘛,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确的,这个丽莎一听到冷太太三个字,脸上完美的伪装总算有了破功的痕迹。 不过丽莎也是见过各种风浪的人,很快便将情绪掩藏,笑了起来:“冷太太你好。” 从丽莎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宋恩冰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看来这冷太太三个字是要付出代价的。 “冷太太请进屋。”冷熠天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冷太太,还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揽着她往屋里走去。他的小女人要面子,那么他就配合着她。 他的小女人想找别的女人出出气,他更应该帮助她,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让他的小女人不高兴了,心情不痛快了,那么他就会让对方加倍地不高兴,加倍地不痛快。 宋恩冰很满意冷熠天的配合,高兴的时候,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偷香了一口。 冷熠天侧头看她时,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不过回头,问丽莎的话时,话里的威严也是不可忽视的。 “丽莎,你怎么到京城来了?”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没有他的批准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黄子村,包括她丽莎。 丽莎脸色微微变了变,很快又笑道:“我这么一个大美人,呆在黄子村太久都成黄脸婆了,难道你也不允许我出来散散心。” 冷熠天的声音还是轻轻的:“丽莎,在我这里任何人都不会有例外。” …… 序言 074 各有准备 “丽莎,在我这里任何人都不会有例外。” 丽莎没想到冷熠天会这么说,顿时心凉了半截。原以原来来她在他的心目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于其它人的,没想到对他来说,她根本就没有例外。 再看看窝在他怀里的宋恩冰,就知道这句话说得还真是好听,在他这里任何人都不会有例外,只有他怀里搂着的这个小丫头才有特权。 为什么那个小丫头可以为所欲为,怎样都可以,做错了事情,还有他去替她承担? 宋恩冰没有出现之前,冷熠天一个月会固定去两次黄子村,查看业务,还有关心一下手下的人。 每个月的这两天,她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每个月的这两天,也是她最高兴的日子,因为可以和他一起谈谈生意,还可以喝上两杯。 风起的日子还有幸陪着他一起漫步在山间小道上,一起享受大自然的天然美好。 以前,和冷熠天关系最好的人是她丽莎,并且她以为他们二人一定会走到一起。没有想到前几个月,冷熠天突然光临黄子村,身边还带了一名小女子,他对所有人宣布,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妻子。这个小女子彻底取代了她的位置,陪在他身边的人再也不会是她。 上次见到宋恩冰时,并不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不认为她能永久留住冷熠天的心。 为了试探冷熠天是不是真的很在乎宋恩冰,因此她用了一点小小的计策多留了他几个小时。 她猜想,如果冷熠天真的特别在意宋恩冰,就绝对不会谈事情谈得忘记了时间,将宋恩冰一个人丢在外头喂了几个小时的蚊子。 所以,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做什么。她断定,再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姓宋的小女子肯定不会在冷熠天的身边出现。 哪知道,这是她人生犯的第一个错误的判断。 没过多久,她就收到更多的消息,冷熠天为了救宋恩冰只身赴险,还受了枪伤。他一直以来都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肩上担负着许多人的生死存亡,做事从来都是三思而后行。 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小女人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亦不顾帮会中上上下下数十万人的性命。 如果站在冷熠天身边的女人比她优秀,或是足以配得上冷熠天,那么她都不会有意见,更加不会私出离开黄子村。 可是她不服气,为什么站在冷熠天身这的会是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帮中比这个丫头漂亮的,能干的人多的是。冷熠天为什么就看上这个了? 这个问题丽莎想了许久,想得有几个夜晚都无法合眼,也想不明白。最后只好派人悄悄调查,没想到查到十几年前的旧事情。因此便私自离开黄子村,到了京城。 她离开黄子村到京城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冷熠天的耳里,所以,她刚落下脚,就先行一步打电话通知冷熠天。原以为他会念及多年的情份,让她留几天,没想到一见面就让她离开。 不过她也是见惯了大风浪的人,心里再不平衡,也不会表现在表面上。看着冷熠天时,也从容自得。 丽莎清了清嗓子说道:“云爷,不介意我送一个小礼物给冷太太吧。” 冷熠天看着她,温润地笑了笑,也不言语。丽莎的心里想什么,他大概也是能猜出几分来的。不说明白,是看在她替他卖命多年,总要给她留一点而子。 宋恩冰见冷熠天不说话,她也没有开口,就看看他们二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迷? 丽莎回了房间,出来的时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一边说道:“这个玉罗汉是得一位高僧所赠,能保平安,保胎等等,女子佩戴最合适不过。”说保胎那也是因为查到宋恩冰曾经流产的事情,说了这个理由那么这个礼物送出去的可能性就要大得多。她双手将东西递出去,准备交给宋恩冰。 宋恩冰没有伸手去接,客气地拒绝:“我这人这辈子就是不信神佛,所以这个东西对于丽莎小姐是宝,但对于我来说就是分文不值,所以还请您收好。” “罗汉也是赠有缘人,我也是看冷太太面善,才想转送给你。既然你不愿意收下,那么我只好……” 丽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冷熠天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盒子,打开看了看,赞叹道:“确实是块好玉,晶莹剔透,手感也非常好。是不是罗汉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块好玉,价值连城。” “云爷果然有眼光。”见冷熠天喜欢,丽莎暗自欣喜,“不如云爷帮太太收下如何?” “太贵重的东西收了就是贿赂,这招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冷熠天将玉交回去,起身说道,“我定下的规矩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 “我想在这多住两天。”明知道他的话不容任何人拒绝,丽莎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挑衅,试探一下她在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过了今天你就用不着回去了。”冷熠天的表情,态度仍然淡淡的。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不再多看一眼丽莎,转身搂着宋恩冰就往外走。 丽莎看着他二人的背影,耳边还来回地响起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眼神中有某样东西闪过,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也紧握成拳。 …… 走出去,回到车上,宋恩冰才将刚刚看在眼里的疑问问出口:“那个玉罗汉有问题对不对?” 冷熠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懒散地问道:“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宋恩冰再回头想了想,那块玉做工质地都特别的精美,有一点点的瑕疵都会觉得碍眼极了。 各个方面都很好的玉,不可能在玉身那么显眼的地方留下一点瑕疵,而那一点瑕疵很有可能就是丽莎送这块玉的真正目的。 她得出结论:“我估计那个玉罗汉装了微型窃听器。” “老婆过来点。”冷熠天招招手,示意宋恩冰把头凑过来。 “怎么了?” 宋恩冰刚凑过去,他就顺手捧着她的头,在脸颊上亲了两口,赞道:“老婆,跟我在一起你越来越聪明了哦。” 她这么认真地跟他分析事情,他却还是这幅不正经的样子,看得她就火大得很。又是白了他两眼,说道:“冷熠天,你是不是永远都觉得我很没有用?” “老婆,我是真心夸你。”他启动车子,飞一般地冲了出去,让没有绑安全带的宋恩冰来了一个前翻后仰。 “冷熠天你、你这个混蛋!”她敢肯定他是故意在整她,这个男人记仇的本事可强了。 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记得可清楚了,这会儿肯定又是她无意中得罪了他,所以他又要整整她。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变态狂,以逗她为乐。 “刚刚停车场有埋伏。”车子驶进大街,他才慢慢地说出刚刚开快车的理由。 “埋伏?”宋恩冰又想了想刚才的情况,如果冷熠天能发现有埋伏,她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啊,好多好多人的埋伏。”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逗弄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乐滋滋地笑了起来,“刚刚还夸你聪明来着,转眼间就变笨了,真够可以的。” 宋恩冰双手叉腰,摆出凶狠的样子:“诶,我说冷熠天,你诚心惹我生气是不是?” “我哪敢惹老婆大人生气。”嘴上说不敢,可就偏偏做出惹她生气的事情来。 “你明明就让我很生气。” “老婆大人明鉴,为夫绝对没有想惹你生气的。” “你明明就有。” “我没有。” “你有。” 两人一路上都在争论这个问题,宋恩冰早就将刚刚什么窃听器、丽莎之类的事情忘记掉了。 看着她无忧无虑地笑,气鼓鼓的大吼,不管是她的哪一面,只要是最真实的她,都能触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有时候甚至觉得,这辈子只要这样子看着她开心,快乐就足够了。 而他刚才只不过换了一个方法引开她的注意力而已,他的事情他会处理得很好,不想再将她牵扯进来。她说得不错,刚刚那个玉罗汉确实装了窃听器。 丽莎跟在他的身边,为他卖命多年,一直是尽忠职守。而这次她突然离开黄子村,私自来到京城,还打算在他的身边安装窃听器。 刚刚看丽莎的表情,他大概已经猜出她在想些什么,当时他只是仔细观察,并没有吭声。 都说善恶在一念之间,忠与奸其实也是在一念之间。只要在脑子里想要对他不忠,不管是什么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尤其是想动他的小女人的人,更是留不得。 他常常对手底下的人说,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但每次解决问题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还是暴力。 一枪就能将一个背叛自己的人给解决了,但要培养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那是多么的困难。 所以这些年来,对手下的人,他放得还是比较宽,只要不是涉及到背叛这方面的,他都能多给一次机会。 这些年手底下对他死心踏地的人越来越多,但也有那么几颗老鼠屎在里面作乱。 车子一个急转弯,驶入了冷家大宅的专用车道,几分钟就到了安检口。老爷子虽然退了下来,但冷家的一切供应都没有改变。所以目前将宋恩冰与托尼奥安排在老宅子是比较安全的选择。 每次回家,比过机场安检还要严格,他倒是早早就习惯了,只是宋恩冰心里不爽快。 不就是回家吗,至于像查防暴那样查来查去吗?一个家搞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这也是她不愿意来冷宅的又一大原因。 她这个人向来懒惰,习惯了什么事都随便的生活态度。让她要一直这样拘谨地过日子,那确实比把她关起来,还要让她难受的。 花了好一会儿才检查完毕,进到内园的时候,宋恩冰心情也就落了几丈。不过在看到多日不见的小小身影时,所有的不愉快都不见了。 托尼奥跑得非常快,一个步子不稳就往地上倒去,宋恩冰眼急脚快,一个闪身便将小小的身子准确地接在怀里。 她捏着他胖胖的小脸,小声地斥责:“小家伙跑这么快干什么?” “妈妈,我想你。”小家伙将头使劲往她的怀里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妈妈不可以丢下托尼奥。” 宋恩冰赶紧安慰:“小宝贝别哭,妈妈怎么会不要我的小宝贝呢?” “可是妈妈丢下我走了这么久,爸爸还让别的姐姐照顾我。”说完这话托尼奥看着冷熠天,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着贼贼的光芒。似乎在说,我要把那个姐姐亲你相片的事情告诉妈妈。 冷熠天也走上前来,一把抱住托尼奥拍了他的小屁股一巴掌:“小家伙,这么点点大就学会耍心机了,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妈妈……”托尼奥想要扑向妈妈的怀里,妈妈不在的时候,爸爸总是欺负他。现在妈妈回来了,哼,总有一个人可以欺负爸爸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不许再闹了。”宋恩冰再将托尼奥接过来,又捏了捏他胖胖的脸蛋。 有他们俩在身边真好,只是看到他们俩人,她就觉得好开心,所有烦燥的心情都跑掉了。 托尼奥许久没有见到妈妈了,当着爸爸的脸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了一个圆圆的口水印子。 “小家伙,几天没收拾你,胆子变大了。”冷熠天拉了拉衣衫,作势要收拾这个调皮的小家伙。 “妈妈,救救我!”托尼奥拼命往宋恩冰的怀里藏,咯咯地笑个不停。看到妈妈回来,所有的担心都不见了。原来爸爸真的没有骗他,说了妈妈今天会回来,妈妈就回来了。 一家三口正闹腾得起劲,宋恩冰的眼光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是冷晴晴。 …… 序言 075 对不起! 冷晴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吵闹的一家三口,心头又升起一抹难过的情绪。为自己遇人不淑,也为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虽然冷熠天说过,宋恩冰不会怪她,但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又哪有脸面去求宋恩冰的原谅。 宋恩冰也看着冷晴晴,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导致她流产,不过她从来没有怪过冷晴晴。那件事情,她怪的最多的是自己,如果自己早一点知道怀孕就不会去硬碰硬,孩子自然就不会掉了。 看冷晴晴的样子,应该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自责。宋恩冰想了想便丢下那父子二人,向冷晴晴走去。冷晴晴的事情,宋恩冰也是知道的,心想大家都是女人,聊些心事也比较方便。 “嫂子……”冷晴晴叫了一声,就将头压得低低的,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走到冷晴晴身边,宋恩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抬头看看天,觉得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便说:“晴晴,不介意和我走走吧。” 冷晴晴点头说:“好。” 宋恩冰也不是话多的人,平常和陌生人很少交流。冷晴晴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个人就一路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转了好大一圈,而后又转回到起步的位置。 冷熠天让家里的人带着托尼奥在躲猫猫,这时托尼奥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他吭都没有吭一声,爬起来拍拍小屁股,又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躲藏起来。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看着托尼奥的时候,宋恩冰总会发自内心地微笑。从来没有当他是外人,从他第一次开口叫她妈妈的时候起,她就把这个小家伙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了。 有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小家伙。小家伙也是非常体贴的,从来不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吵她,懂事得很。 “嫂子你是真心疼爱托尼奥的,他的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可以放心了。”冷晴晴也说得肯定,从宋恩冰那温柔的眼神就能看出一切了。 “他的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从他第一声叫我妈妈开始,我就发誓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宋恩冰说得真诚,脑海里又浮现出托尼奥妈妈的交待。大嫂两夫妻还没有将自己的心头肉抚养成长,就那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最可悲的莫过于此。还来不及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还来不及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就因一场意外离开了。人活着的时候,往往不懂得珍惜,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才反醒,不过为时已晚。 “嫂子,对不起!”冷晴晴鼓起勇气,说出心底早就想说的三个字,“那件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晴晴,你没有对不起我。”宋恩冰叹了口气,慢慢说道,“那件事情你也是受人蒙骗逼不得已,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嫂子,我并没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和哥哥可以永远地幸福下去,不要因为任何芥蒂而分开。”冷晴晴的眼眶有点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硬是抬起头将眼泪给逼回去。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他,绝对不会离开他。”宋恩冰也抬头看看灰暗的天空,再说道,“除非冷熠天不要我了,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他的。”曾经失去的东西太多,以后她一定要学会珍惜。在这短短的几十年里,好好地爱,好好地生活。 冷晴晴又一次感叹道:“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真的是很难。如果遇上了,就一定要好好珍惜!” “晴晴,不要担心,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真心人,放心吧!”宋恩冰没有劝过别人,因为冷晴晴是冷熠天的妹妹,所以她自然当冷晴晴是自己的亲人。 对冷熠天好,她就希望自己能对他身边的每一个亲人好,把他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把他的朋友当成自己的朋友。她这辈子的要求也不高,就希望今后的生活中有冷熠天,有托尼奥,他们再要一个孩子,然后一家人简简单单地生活。 “嫂子,真的很谢谢你。”经过简单的交谈,冷晴晴又算是对这个小嫂子了解得多一点,也难怪她的哥哥会这么宠着这个嫂子了。别看她年纪小,平时看起来好像糊涂得很,其实她的心就像一轮明镜似的,比谁都明白。 她知道怎么样让自己活得轻松快乐一些,就绝对不会自找麻烦。这个世界上许多的人都会说要活得开心,但往往又少不了一大群自寻烦恼的人。 看着冷熠天向她们这个方向走来,冷晴晴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先行离开,把空间留给这粘人的夫妻二人。 “老婆,你们在聊什么?”想到自己的老婆把自己晾在一边,冷熠天心里就不爽快了。他们二人分开了一段时间,今天好不容易团聚,却冒出各种各样的人来抢他的老婆。 “聊理想,聊人生啊。”宋恩冰笑着靠在他的胸前,她和他心里想的其实也是一样的。两个人分开这么久了,应该好好地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偏偏又遇上了这么多事情。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了。 冷熠天靠近她,一边玩弄着她的发丝,一边问:“你确定是聊的理想和人生?” 宋恩冰神秘兮兮地说:“我们不止聊理想,聊人生,关键是聊男人。” 一听到男人二字,冷熠天就不淡定了,马上大吼了起来:“我说宋恩冰你胆子又大了是不是?” “这么小气干什么?就算要聊男人,我也只会聊你,不会聊别人的。” “你忍心把你的私人物品,你的老公拿出去和别人一起分享吗?” 听他这么一说,宋恩冰觉得挺有道理的,她的老公就是她的私有物品,怎么能拿出去和别人分享呢?其它的女人多看他两眼,她都会觉得刺眼,还别人让别人来分享了。 想到别的女人,自然会想到那个丽莎,那侵略的眼光连她都看得出,冷熠天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冷熠天是装着不知道,让丽莎的感情自然发展?还是他心里想着有女人心仪自己,证明有市场,即使现在不要,留着备用也是好的。 “冷熠天,那个丽莎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啊。” “知道你还……” 他马上抢过她的话:“你有见过不喜欢我的女人吗?”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宋恩冰恨不得一拳打过去。仔细一想,他还真说得不假,只要是见过他的女人还真没有不喜欢他的。他不就是有一幅好看的皮囊吗,一个个女人看见他,就像狗看见SHI似的。她又低咕道:“你很得意是不是?” 冷熠天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老婆大人,有人喜欢我证明我是好货,也能证明你的眼光还不错。” “你在跟我炫耀是吧。” “不是炫耀,这是事实。” “那好……”她既然这么有本事,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把本事拿出来给他看看。 “好什么?” “我想出去看看我有没有市场?” “你?”冷熠天看着她,那眼神从头鄙视到脚,“你这个样子,除了我没有人会要,所以就不要出去丢我的脸了。”还别说出去找,就在他们的身边就有那么一个男人早就盯上她了。如果真放出去,他的头顶上肯定就会多一顶绿色的帽子。 “冷熠天,那我们就走着瞧。”她本是说着玩玩,结果被他这样子小瞧,现在不来点真的,怎么能下得了台。 “宋恩冰……”他叫着好的名字,笑得猥琐极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都别想下床。”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他的双手已经贴在她的身上,不安份地动了起来。 “流氓,滚开!”她抬手就往他的身上劈去。 “老婆,我知道你喜欢我对你耍流氓,不过不用急,现在咱们的孩子还在看着,等晚上的时候,我保证耍得让你尖叫呐喊。” “滚开!”要说耍嘴皮子,宋恩冰承认这辈子也没有办法说过冷熠天。这个男人不要脸的功夫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管在任何场合他都有可能发情。 “要滚也是抱着你一起滚。”他笑得好不惬意,手上嘴上都没有空着,该吃的豆腐一下也没有落下。 “冷熠天,你到底放不放?”她真的火大得很,今天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现在的情况怎么完全转变了。好像是她做错了事情,而他在惩罚她似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男人真的是吃定她了。 冷熠天继续上下动手,能摸的不能摸到都让他摸了一个遍。占了便宜,还卖乖,他就是这种典型的类型。 咬着她的耳垂,磨磨唧唧地说:“老婆,小声点,旁边有好多人。或许你不介意别人听你美妙的声音,但为夫的非常介意你的声音被其它人偷听了去。” 听他这样说,宋恩冰正想发发飙,却见虎仔急急忙忙跑来,神情非常着急。…… 序言 076 特殊手段 宋恩冰是知道虎仔跟在冷熠天身边多年,做事非常有分寸,处理事情冷静灵活,很得冷熠天的赏识。 和虎仔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从来没有见他有过如此慌乱的神情。今天虎仔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宋恩冰已经猜到可能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并且必须得要冷熠天亲自处理。 冷熠天本能地想要支开宋恩冰:“老婆,你带儿子先回我们的院子,我一会就回去。” “好。”宋恩冰很识趣,没有多话。 宋恩冰带着托尼奥刚走,虎仔就急忙放低声音说道:“少爷,胡家那边出大事情了。” 冷熠天听着,微微蹙了眉头,并没吭声。 自家主子一个神情,虎仔都是了解的,赶紧又说:“丁秀珍在胡宅自杀了。”虎仔说了一句,又停了下来,看着主子的脸色变幻,心里揣摸着怎样表述这件事情让主子比较能接受。 冷熠天肯定知道这个不是事情的重点,有些不耐烦了,说:“你能不能一次性讲清楚。” 虎仔抹了把冷汗,才又接着说道:“丁秀珍死之前把胡启山所有的罪行都揽上身,胡启山已经给放了回来,现在正好好地呆在胡家。” 冷熠天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一帮官官相护的贪官,怎么可能真的将胡启山收押起来。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在社会上造成较大的影响,根本就不能将胡启山拉下马。借与胡柳月的婚事来演场戏,为的就是要将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洋洋。他胡启山再厉害,也不能掩住众人的口。 看来今天的火烧得还不够大,要想将胡启山和他的余党一网打尽,那么还得造就更大的声势。先用另外的办法将公众的情绪调动起来,引起更多的人关注。 “虎仔,你马上让人在网上把胡启山所犯下的罪行都发出去,传得越广越好。另外派人监视着胡启山,他有任何动静及时通知我。” “是。”虎仔领到命令立即退了下去。 天空灰蒙蒙的,看样子估计第二轮大雪又快要起降了。他必须得在这场大雪中将胡启山这个老贼作掉,不然以后的事情还麻烦得很。 丁秀珍绝对不会为了胡启山将罪名揽上身,这只不过是胡启山团队找到最合适的替死鬼罢了。丁秀珍以为这些年呆在胡启山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哪知道那个老狐狸早就洞察到一切,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现在事情一败露,那么丁秀珍自然是最合适的替死鬼。不论从背景,还是从哪个方面看,这个都是最没有漏洞的人选。 最最最关键的,丁秀珍绝对有危害胡启山的作案动机。那只老狐狸真是狠啊,为了名和利,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放过。 像胡启山这种人渣败类,冷熠天向来主张的是用法律来解决,只有让姓胡的身败名裂,才能真正的替宋恩冰死去的一家子复仇。 可是法律这个东西往往是有钱有势的人说了算,尤其是胡启山这样的人物,这些年京中各个职务都安插了他的人。所以想用这条路径撂倒他确实比较难。 冷熠天勾唇笑了起来,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就不要怪他用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了。 胡启山的势力再怎么庞大,但还不至于直接杀人放火。为国为民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得比较体面的,不能让人拿了话柄。 而他冷熠天,从老爷子退下来之后,他的顾及就少了许多。就像宋恩冰常说的,杀人放火,贩卖毒品军火这些事情他都做齐了。 “虎仔!” 话音刚落,虎仔就急忙跑了过来:“少爷!” 冷熠天揉了揉脖子,吩咐道:“不用派人盯了,直接让人把胡启山抓过来。”他现在就想收拾收拾这个老东西,看看那贼人还能嚣张到何时。 “属下这就去办。”听到这个消息,虎仔跑得特别的快,心里别提有多欣喜了。底下的兄弟们早就想直接把胡启山抓起来,抽筋拨皮,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但碍于主子说得用法律的途径来解决,个个都憋在心里不敢吭声。 …… 胡启山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守护森严的胡家大宅会让人轻易将他掳走。从这群人的身手,还有做事的纪律来看,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也不像一般的小混混。 胡家大宅是他亲自督促修建的,连他都不知道在后院的假山旁边有一道暗门,而这道暗门下有一条地道直通府外两三里地的无人郊区。 都说官场也如战场,胡启山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有些胆识。目前还能冷静地发问:“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问第一句话,连看都没有人看他一眼。心里觉得受到了冷落,马上又接着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论他怎么吼,怎么问这群人都像没听到似的。 又吵了好一会儿,叫得几个看守的人心烦了,拿着封口胶将他的嘴封起来,将他四肢捆绑起来丢到一堆碎玻璃渣上面去。 胡启山现在知道害怕了,嘴唔唔地叫,却吼不出声音来,整个人吓得大汗淋漓。 “把他的嘴封起来做什么?”看守胡启山的人早就看不惯他那幅模样,明摆着是要好好地玩玩他。那人说着走过去又将胡启山嘴上的封口胶撕了下来,“你慢慢说,说累了,我还给您准备茶水。”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嘴巴刚得到解放,胡启山又不停地吼了起来。因为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丢在玻璃上只是刺破了外面的衣服,并没有伤到身体。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小小的折腾,胡启山已经吓得哑了嗓子,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还故作胆大地吼着:“你们放了我,我保证免了你们绑架国家官员的罪行。” “胡首长,我突然觉得你真的好可爱!”冷熠天面带微笑,优雅地走了过来。 “是你。”胡启山指着他,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胡首长,是我又怎么了?”冷熠天还是笑,在一旁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启山。 “你这个小人!” “小人?”冷熠天并没有因为胡启山的话而支怒,相反笑得更开心了,“胡首长,我今天就是替交税的人民来收拾收拾你这个小人的。” 胡启山见到抓他的人是冷熠天,心想这个姓冷的不过是做样子吓唬吓唬他,胆子就更大了一些,指着冷熠天骂道:“冷熠天,你知不知道老子和你老爸是什么关系,你又知不知道即使冷天佑见到我,也要给我几分面子。”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冷熠天翘起二郎腿,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儒雅。他一身洁白,干净得就是骑着白马的王子,笑容也是灿烂无比。 滚在玻璃渣上的男人不知道眼前这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有多可怕,但围在他周围的兄弟们可是清楚得很,别看他此时还笑着和你说话,不过眨眼间,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 这些年冷熠天很少亲自动手,凡是他亲自动手的人就是死得非常惨的,不是少了胳膊缺了腿,挖了眼珠子,就是死无全尸的。 胡启山还在不知死活地叫骂着:“姓冷的,快把老子送回去,如果你真诚地向我道歉,看在冷天佑的面子上,我可以饶恕你这次的愚蠢行为。” 冷熠天微眯着眼,勾唇笑道:“胡首长,我向来都觉得你是一只非常狡猾的老狐狸,今天怎么就感觉你比猪还要笨呢?” “姓冷的,你……” 冷熠天慢慢地宣布自己的决定:“我今天既然把你请来,当然就没有想过再把你送回去。” “你敢?” “如果我不敢,我抓你来是好玩吗?”说完,冷熠天挥挥手便有上去将胡启山的衣服扒掉。 不一会儿的功夫,胡启山就被扒了个精光,跑在玻璃上的两只膝盖被扎得鲜血淋漓。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恐慌,才认真审视着冷熠天。 这个满面笑容的年轻人,似乎真的不像他看到的那般简单。现在发现,应该还不算晚。他和冷家并无真正的深仇大恨,说几句好话,冷熠天可能就会放他回去。 胡启山改变战略低声下气地说道:“贤侄,看在我和你父亲交情好的份上,只要你放我回去,今天这件事情我就格式化掉,就当没有发生过。” 冷熠天只是笑,并不接话,让胡启山一个人慢慢地说吧。 冷熠天的笑容越是灿烂,胡启山的心就越绷得紧,他说得口水都快干了,而这个冷熠天半天不接一个字。他在官场上也混了多年,就是这种笑面虎笑里藏刀最是让人防不甚防。 冷熠天的表情一层不变,他就没法猜到冷熠天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能猜到,那么就可以对症下药,什么事情都可能有回转的余地。 “胡启山,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对付我,我还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我家小冰儿的身上,从小到大她就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准任何人动她一根毫毛。” 冷熠天话音一落,又有人上前去,将一桶气油泼在胡启山的身上。 胡启山早已顾不得形象,哇哇地大叫了起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熠天非常好心情地一个个回答胡启山问的问题:“我们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要杀了你,为民除害。至于王法这个东西,你滥用王法的时候,有没有这样问过自己?” 做任何一件事情之前,冷熠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拿胡启山这件事情来说。像胡启山做到这样大的官,身边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没有人没有受过他的恩惠。打倒胡启山,也就是说要打倒他们自己,没有人会傻傻地这么做。 因此要找到胡启山贪污犯罪的罪证容易,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治他的罪。所以那些证据一旦交上去,马上就会让人给毁掉。了解到这些情况,也就不难明白为什么胡启山那么快就回到了家。 如果冷熠天料得不错的话,巴不得胡启山死的人很多,敢出来指证他的人却没有。这些人都想占了便宜还能置身事外,最好能有人替他们将胡启山干掉,那么他们就不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如果是查贪污违法之类的,他们是万万不敢的,要查到胡启山的头上,先必须得将很多人拉出来。这就是官场上的食物链,大官吃小官,小官吃纳税人。 没出事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一旦出了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明哲保身,找对靠山是最重要的。以胡启山在官场上的威望,能有几个人敢跟他对着干。 前段时间就有人跟他对着干过,刚升上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硬是给人盖上一个嫖娼的罪名给打压了下去。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 胡启山现在就没有想到还有谁能把他怎么样? 眼见哭求没有用,胡启山又发起狠来:“冷熠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非得挖了你冷家的祖坟。” 这时又进来一个人,拿着一个账本,双手递给冷熠天,接着又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冷熠天点点头,那人便又急速地退了下去。 冷熠天站起来,走到胡启山面前,将账本丢在胡启山的面前:“听说你还贩毒了?” “你说什么?”胡启山瞪大着双眼,更多的应该是惊慌。贩毒这件事情,只有他跟两个心腹知道,其它人根本不可能得知,而这个冷熠天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你自己捡起来看看吧。” 胡启山颤抖着双手将那账本捡起,翻了两页就再看不下去了,这里有他每次参与毒品交易的地点,到场的人物,细节到连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裤子都有写明白,就像一个静态的电影画面一样。 冷熠天又问:“你知道全东南亚最大的毒枭叫什么名字吗?” “云泽天!”胡启山说起这个名字都有些心惊胆颤。 云泽天这三个字是个神话,奇迹,很多人知道他。却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 序言 077 罪证确凿 提到云泽天,胡启山转念一想,马上来了办法,也不再否认贩毒一事。 他倒是挺直了腰板,说道:“你说得没错,我是贩毒了,并且就是和云泽天面碰面交易,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云泽天是个大人物,只要提到他的名字,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没有人不给他几分面子。即便眼前这个冷熠天再胆大包天,胡启山料定他也是没有胆子去惹东南亚最大的毒枭。 关于云泽天此人的传说很多,贩毒走私军火样样都来,但就是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他手底下的人能组成一支军队,并且个个是死士,没有人怕死,比一些小小的国家的火力还要强大。 不但个人不敢去招惹他,连中央政府都没有人敢去招惹。黑道上的人给他封了一个好听的名号——黑道军王。 冷熠天笑,只是笑,这胡启山脑袋瓜子转得挺快的,确实是个人才。 胡启山看见冷熠天的笑容,笑得他头皮发麻,心里也确实没底。 冷熠天又说:“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好奇心指使胡启山想要知道,但本能的反应又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冷熠天接过下面的兄弟端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云泽天。” “你是云泽天?”胡启山就当是个笑话一样,张狂地大笑起来,“敢冒充云泽天,我看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吗?”冷熠天倒也不急,就想和胡启山慢慢地聊聊。就像猫抓老鼠是一个道理,猫抓到一只老鼠后不会立即将老鼠吃掉,而是慢慢地玩。猫非常享受逗弄老鼠的过程,看着老鼠那双惶恐的眼睛,乐趣就在其中。 胡启山为官多年,当然知道京城的治安情况。京城是一国之首,对于黑道帮派那是严打。除了云泽天的势力,没有一个帮派能够生存得下去。 能在他的家中,不动声色地将她掳走,除了云泽天,别人恐怕没有这个本事。眼前的这个冷熠天,莫非真的就是云泽天? 难怪在婚礼上,他安排了那么多的人却拿冷熠天没有办法,原来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而他胡启山不仅白白地花了一大笔钱,更蠢的事花钱买凶来杀的人竟然是这一群人之首。 冷熠天默不吭声,看着胡启山的各种表情变化,已经知道胡启山把事情想通透了。他又慢慢地问道:“胡首长,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吗?” “你真的是云泽天?”虽然想通了,但胡启山还是不敢相信,他自认为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身边的人竟然是这么个厉害的角色。如果早知道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冷熠天,而不是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你说我是不是呢?”冷熠天就喜欢吊着他,慢慢地玩,要让胡启山惶恐,惊慌。一个人只要害怕,心底的防备意识就会大大地减弱,那么就更方便他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你真的是云泽天?”胡启山也只能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了。越是想到冷熠天就是传说中的云泽天,身体又会冷上几分。他想了想,除了这次联姻,他以前也没有得罪过冷熠天。这个冷熠天怎么就要将他置之死地呢? 他可能又忘记了,冷熠天在几分钟之前还对他说了事情的根本。得罪冷熠天没有关系,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冷熠天身边的小女人身上。 他胡启山在十年前杀了李承显一家,又将那场凶案栽赃给另外一个人。起初查这件案子的人都在全力追捕那个白衣蒙面人,而忽略了此案最重要的线索。 一直没有抓到那个蒙面人,这个案子便成了无头冤案。这些年过去了,也没有人再追查。 冷熠天起初也查过,但是也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是胡启山下的毒手。就是因为这次胡启山找到了宋恩冰,妄想利用宋恩冰,所以才让他发誓一定要将胡启山这个凶手除掉。 “我是不是云泽天,对于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放了我,我保证出去什么事都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您让我坐着,我绝对不会站着。我在京中作为你的内应,你想要知道什么消息我都可以提前透露给你。就算你想来中央做官,这个都是没有问题的。”胡启山抹着额头的冷汗,将自己能给云泽天的好处一件件地罗列出来,希望这个人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只要他今天能活着出去,以后冷熠天就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你认为我稀罕做你这个官是不是?”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啊。” “什么?” “我要你的命啊。” 谈条件讲不拢,胡启山又得硬着头皮,壮着胆吼起来:“冷熠天,我不管你是不是云泽天,但老子告诉你,如果你真敢动老子一根毫毛,你肯定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就算你能逃得了,但你有没有替冷天佑那老东西想过。他活了八十几年了,再没有几年可以活了。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出事,你做的这些违法勾当传进他的耳朵里,肯定得活活气死他。” 胡启山的一番叫骂,丝毫没影响到冷熠天的心情,他还是慢吞吞的,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这些事情啊,我早就想到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你……” “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能会放你走。如果你不老实回答,那么我亲研发的手段也可以让你尝个新鲜。” “你想问什么?” “十年前,你为什么要杀掉李承显一家?” “因为……” “你若敢说一个假字,我就会让你永远开不了口。”这句话绝对不只是说说,冷熠天这个人向来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说到就必须得做到。 “我没有想过要杀他们一家,我只是想得到宋雪玲,谁知道那女人抵死不从,让李承显撞见。而后一段时间李承显就想尽办法想将我撤职,那么我就只好先下手为强,除掉他。谁知道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妻子和儿子会突然出现,才会将他们一家做掉。”说起这件事情,胡启山得意极了。这可是他官场上下得第一步棋子,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棋子。 冷熠天双手收了收,更改点变化都没有,又继续问想要知道的事情:“中央内政有多少人是你的人?将他们任职的职位,部门、姓名全部写下来。如果漏了一个,你也是知道下场的。” 甩给胡启山一个本子,让他跪在地上慢慢地写,写了足足一个小时。冷熠天坐着都觉得累了,那边还在急急忙忙地赶着写。 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将所有有关系的人供写出来,而且要一字不差,真是苦了胡启山了。不过冷熠天倒是越来越佩服这个人的记忆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健笔如飞,真是个人才。 胡启山写好,让人将本子递给冷熠天,冷熠天看了两眼都觉得累,还何况是写的人。写了这么长的几页手稿一分钟都没有休息,真不愧是胡道长,毅力自然比平凡人要强,冷熠天连连夸赞。 叫人将本子收好,冷熠天又慢慢地问第三个问题:“贩毒这件事情是你主动联系的,还是有人联系你的。” “是他们主动联系我的,我也是被逼的,最后被迫答应成为他们在京城的中心点,替他们转运毒品分散到各个点,提成按三七分帐,我三他们七。”说到这件事情,胡启山恨啊,他的官做得这么大了,要什么有什么,根本没有想过再去赚那些钱。但是那些人就是找上门来,他推也推不掉,最后只好被拖下水。被拖下水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冷熠天突然加大了声音:“陈律师,有这些证据够了吗?” 这时又从后面走进来一个身装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黑发亮:“冷少,你放心吧,有这些证据足够判他几辈子了。” “你、你们?”胡启山指着两人,气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胡首长,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黑帮老大吧?”冷熠天又笑了起来,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我就是经营一家小公司,赚不了几个大钱,但也饿不死人。” “冷熠天,你……”胡启山瞪着双眼,恨不得将冷熠天给活吞了,“你小子敢这样玩我,你等着瞧。”只要他今天还有命活着出去,又有谁敢拿他怎么样? 刚才的证据交出去也是落在他的人的手里,还不是马上销毁,这件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胡首长,要我送你回家吗?”冷熠天轻笑,到现在这个时候胡启山还以为他能活得了。 没有人敢出来指证胡启山,但分分钟有人希望他快点死去。如今拿到这么有力的证据,总有人会想着办法置这个老狐狸于死地的。 胡启山又趾高气昂起来,吼道:“你们滚开。” 冷熠天笑着往后退了一步:“陈律师,既然胡首长不要我们送,那我们就先回家吧。” 陈律师也配合得非常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好好好,冷少你先请。” 这次惹没有十足的证据,冷熠天肯定不会轻易放胡启山回去的。敢放他回去,那么就让胡启山等着身败名裂吧,过不了几个小时,满天的新闻报道就是关于胡启山此人的生平事迹。 对付胡启山这种小人,直接砍了他真是便宜他了。要先慢慢玩他,再将他绳之以法。唯有这样,才能解了他心头多年的恨意。 在冷熠天的心里最重要最重的的还是他的小女人,能将胡启山弄到最惨的结局,那才是真的替他的小女人一家报仇了。 …… 序言 078 快乐的一家 胡启山的事情一天之内就传遍的全国各地,能有如此速度还得感谢现在的网络时代。将消息一发,各种各样的转发,马上就将那些罪证传开了。即使胡启山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办法再弄出点什么事情来,这个老东西这次是真的玩完了。 原本是寒冷的冬天,让这么一出好戏给闹得热轰轰的,气温似乎也升了几度。全国上下人人称好,这种拿老百姓的钱去干坏事的官,早就应该严惩。 宋恩冰知道冷熠天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凭他的势力要惩治胡启山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在云天随便找一个杀手,死法百变,想让胡启山怎么死就怎么死。 看在冷熠天这么体贴的份上,宋恩冰下厨准备亲自做一餐大餐慰劳慰劳这位冷大爷。冷家大宅占地非常宽,每个人都有自己居住的院子,就像分成一个个小家庭似的。冷熠天此人对吃特别的讲究,因此把厨房装修得特别漂亮还实用。 宋恩冰的厨艺本来就不好,加上又有一些时日没有操练了。这不又把饭煮成了粥不像粥,饭不像饭的东西。 冷熠天带着托尼奥坐在厅里看电视,不时转过头来问一句:“老婆,还有多久才能吃饭?我可是饿惨了。” 托尼奥也学着爸爸的语气一字不差地说出来:“老婆,还有多久才能吃饭?我可是饿惨了。” “快了,快了,很快就可以吃了。”眼看厨房已经让自己给弄得一团糟糕,宋恩冰也管不了外面两人是谁在说什么,只用这么一句话来敷衍。 “小家伙,你屁股欠揍是不是?”冷熠天一把将胖胖的小家伙提起来,在他圆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托尼奥也精得很,马上改口:“妈妈,还有多久才能吃饭,托尼奥饿惨了。” 冷熠天威胁道:“小家伙,你要是再敢乱叫,小心长大了娶不到老婆。” 托尼奥拍着胸口,说:“我长大了要娶妈妈。” “有胆你再说一遍。”冷熠天被弄得哭笑不得,这么点大一个小屁孩竟然敢打他老婆的主意。 托尼奥非常委屈地补充道“我要娶像妈妈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你觉得妈妈漂亮吗?”冷熠天又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着身影,认真地思考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把她美丽的一面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可眼见她越来越耀眼,就要藏不住了。 他可不希望走出去,别的男人盯着他的小女人瞧,他更不希望有任何人敢动小女人的主意。她的美好,他自私地想一人独自占有,别人看看都不行。 “嗯。”托尼奥用力地点点头,“妈妈最漂亮。” “托尼奥。”冷熠天特别压低了声音,说得贼兮兮得,“你怕不怕妈妈被别人抢走?” 托尼奥又偏着脑袋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我会保护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妈妈的。” 这家伙猴精猴精的,长大了可怎么得了。但是现在小家伙要和他比起来,还嫩得很,马上又变了一个方法去诱哄小家伙:“只要托尼奥不说妈妈漂亮,说妈妈长得丑,就没有人会来抢妈妈的。” “真的吗?”小家伙开始怀疑了,妈妈明明就很漂亮,为什么要说妈妈长得丑呢? 冷熠天再一次将不要脸的本色展现在小孩子面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爸爸没有骗过我吗?”哼,爸爸真的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吗?他已经长大了好不好,爸爸欺骗他的次数还少吗?他不说出来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嘛。等他长大了,一定会把妈妈抢过来的,到时就让爸爸躲在一边去哭鼻子吧。 “我有骗过你吗?”威胁向来是冷熠天最拿手的戏码,这一招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小孩,都非常非常地有效果。 “没有。”赤果果的威胁,小家伙当然懂,如果再坚持下去,小屁屁又得遭殃了。他是聪明的小孩小孩,聪明的好小孩绝对不吃眼前亏,不会跟大人斗的。 “儿子,真乖!”他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抱着小东西转了一个大圈圈。家里有这么个小屁孩,也挺好玩的,“儿子,等你长大了,爸爸一定给你挑一个最漂亮的姑娘。” 托尼奥悄悄地吐了下舌头,心里想着,最漂亮的姑娘都让爸爸娶了,他还去哪里娶最漂亮的姑娘。 “你那是什么表情?”冷熠天不满起来了,好像现在这个三口之家他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爸爸……”小家伙懂得以柔克刚,嘟着嘴好不可怜地说道,“我真的好饿了,肚肚都饿得好小了。” 一提到饿,冷熠天也真的饿了,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摇了摇头,放下孩子,还是决定去帮助她。 像冷熠天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状况,只不过不拆穿她。她有那份心思,想做饭给他们父子俩吃,他高兴都来及,又管她是不是真的做得好,只要有一份心意就足够了。 不过看她忙得满头大汗,忙活了这么半天,却没做出一道菜来。他的心又揪得紧,就是舍不得让她吃丁点的苦。转身便往厨房里走去,悄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老婆,你再不做好饭菜,我只好先吃你了。” “马上就好了,你可别乱来。”宋恩冰动了动脸颊一片火热,还要假装镇定。 他转过她的身子,两人面贴面地站着,抱着她就来了一个深吻。吻完之后看着她绯红的脸,他笑得好不得意:“小傻瓜,出去等着,让我来。” “说好今天是我……”后面的话是被他的眼神给瞪回去的,如果真要等到她这餐饭吃,恐怕等到明天早上也等不到了。马上换上卖乖的表情,就是缠着他不想出去,“那我帮你打副手。” “想要偷师学艺,我可是有条件的。”他已经绑好围裙,非常熟练地动手准备需要的菜。 “什么条件?” “要想学得会,先跟师父睡。” “流氓。”完全没有往日的气吼怒骂,只有小女儿家的娇嗔。 “快回屋去,我可不想晚上吃一个满是油烟味的女人。” “坏蛋。” “你放心,你老公我这颗蛋坏不了。” 她又被说得无语,真是一个色痞,那些丢人的话从不分时间场合,想说就说。他的嘴功,她领教过不下百次。再斗下去,最后受欺负的还是她。所以闹腾久了,她也学了两招,就是默不出声,只要不理他,看他那个流氓还要怎么闹下去。 一进屋,托尼奥就扑进她的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个不停。等小家伙说完了,宋恩冰还整理了半天,才弄明白他究竟要表达的是什么。 “托尼奥,爸爸真的是这样说的?”问着托尼奥,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着的男人。 “是的,爸爸是这样说的。”为了强调可信度,托尼奥重重地点头。 宋恩冰又回头看了一眼冷熠天,平常两个人在一起,他说她长得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孩子耳边说一些损她的话,如果她真的那么丑,他干嘛晚上还那样缠着她。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反话,她心里的一口气还是没有办法顺过来。他总是欺负她,现在她得想一个办法好好地还回去。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打败他,翻身做主人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想着有一天冷熠天被她压在身下,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欲哭无泪,她就开心得大笑了起来。 “妈妈,你在笑什么?”看着妈妈这么高兴,托尼奥摸了摸头,一点都不明白。 “妈妈没有笑什么。”赶紧抱着托尼奥捏他的脸,借机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不然这个东西可能会一直缠着她问。 “妈妈明明有笑。”有时候坚持是好事,但太过于坚持就不是好小朋友了。 “小宝贝,我们玩游戏好不好?”继续转移话题。 “我饿了,玩不动。” “我去看爸爸菜做好了没有?”得到机会,宋恩冰赶紧开溜。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缠人的功夫太强了,她都快不是他的对手了。 冷熠天不愧是冷熠天,半个小时不到,三道香喷喷的菜便端上了桌子。 “老婆,儿子,过来吃饭了。” “好。” “你们吃饭都不叫我这个老头子吗?”宋恩冰牵着托尼奥两人嘻嘻哈哈往饭桌边跑去,还差几步就到了,被身后的一个声音吓得硬是停住了脚步。 冷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过来。只要他不笑,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非常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凝重。 托尼奥赶紧走过去,牵着老人的手,甜甜地叫道:“曾祖父好!” “好好好,托尼奥有没有乖?”听到这个甜甜的声音,冷老爷子马上笑了起来,整个人看得来就亲近多了。一点没有一军之长的风范,只是一个年长的和蔼老头子。 宋恩冰愣了一会儿,才回过头,硬绑绑地叫了一声爷爷。 “丫头,坐吧,都是一家人别拘谨。”冷老爷子率先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家常菜,嘴也馋得很。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尝过自家人做的饭菜了? “爷爷,这么晚,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冷熠天给冷老爷子加了一副碗筷,又拉着宋恩冰在老爷子旁边坐下。 “刚刚吃了晚饭在院子里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你这边来了,看你这边灯亮着,远远地就听见笑闹声,所以就走过来看看。”说完,老爷子夹了吃放进嘴里,普通的菜肴却美味得像人间极品。 几十年来,他吃的是山珍海味。如今想来,都不及眼前这三盘普通的菜来得味美。 “爷爷,您慢点吃,如果你喜欢这口味,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您吃。”老爷子年纪大了,晚上就不能吃太多的东西,所以他得劝着点。 “我可以天天过来吗?”冷老爷子问这话时望向宋恩冰,真诚得很。 没有想到曾经权力遮天的冷家老爷子会以这种口吻问自己,宋恩冰确实是吃惊的。 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冷熠天马上替她回答了:“爷爷,您刚刚不是还说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好!好!好!”冷老爷子连道三声好,声音宏亮得似乎房屋都给震动起来了。 笑过之后,又问了心里担心的问题:“丫头,你还怪我吗?” “爷爷……”宋恩冰认真地想了想,慎重地回答道,“爷爷,你那天的心情我能理解,换作是任何一个人见到长像这么相似的故人,都会惊讶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熠儿能娶到你也是福气,今后啊,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好好地过日子。” 宋恩冰看了冷熠天一眼,笑得可甜了:“谢谢爷爷,我们一定会好好地过日子的。”从她接受他的爱那天开始,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这个男人好好地过一辈子了。 冷老爷子感叹道:“那就好!” 冷熠天空出一只手,搂了搂宋恩冰,笑道:“爷爷说得好,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够好好地生活的。” 这边一家人吃得开开心心的,而另一边一群人正在密谋着一件惊天的阴谋。 自古以来就有一些人有着变态的心理,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要别人得到。…… 序言 079 再次怀孩子 难得手边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宋恩冰一天懒得呆在家里大门都不出一步。她想可能是懒病又犯了,每到冬天最冷的时候,她就懒得连床都不想起。 以前在云天呆着,只要不出行任务,也就没有人管她。但现在就不行了,冷熠天啰嗦起来的功夫可真是不得了。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了。 说什么要早睡早起,每天早上还拉着她一起起来锻炼身体。晚上总是将她折腾到半夜,一大早又要拖着她起床,锻炼回来还得跟他做一番运动,这新的一天才会开始。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人。晚上多半是时间都是他在卖力战斗,而她只是承受的那一方。按理说,他应该更累才是。但这个男人的体力就是不能用常人的来判断,不管晚上折腾到多累,第二天早上都能神清气爽地起床。 “老婆,起床了。” 这吵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宋恩冰赶紧将双耳盖住,今天太困了。她下定决心,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今天都不能阻止她睡觉。 “老婆,你再不起来,我就上来陪你再睡一会儿。” 说是陪她睡一会儿,其实就是再对她耍流氓,把想做的事情慢慢地做一遍。最后还是要拉着她起床,然后跟着他去健身房锻炼。 以前只要他这样一说,她不管再累都会马上爬起来。与其和他在床上战斗,她还是觉得去健身房的事情比较轻松点。 她捂着脑袋想啊想的,一定要在他下最后的命令前想到一个好办法,让他别再烦她,她就能好好睡一天的懒觉。 “老婆,快起来。”他扯起被子,马上就钻进被窝里,邪气地说道,“你再不起来,那我们今天就在床上运动吧。” 宋恩冰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直闹腾,赶紧从另一边下床要往洗手间冲去。冷熠天以为她是在躲她,立即跟上,大手一伸就将她拖了回来。 宋恩冰忍不住了,对着他就干呕起来。 “怎么了?”冷熠天脸色马下沉了下来,心里一下子就急了,拦腰将她抱起,便放回床上,“老婆,先躺着,我叫医生过来。” “我想吐。”她脸色也变得苍白,胃里似乎又是一阵翻腾,又是一阵干呕。 冷熠天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整个人都慌了起来:“老婆,你别怕,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幸好冷家有专门的家庭医生,一个电话过去,很快就可以赶到。 过了一会儿,总算好一点了,宋恩冰看着冷熠天不满地说道:“这么冷的天这么早叫我起床,现在肯定是感冒了。” “好了,别闹。”冷熠天搂着她,一边替她顺气,“以后你想睡多久都行,只要不影响身体健康,我绝对不拦着你。” “我睡不好才影响身体健康呐。”她瞪着他,心里觉得委屈极了。明明说好要疼她的,现在天天都折腾,让她睡都睡不好。 “乖——”他又将搂得紧了一些,至从上次受伤后,她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上次流产对她身体的伤害更大。他悄悄地咨询过医生,最好的恢复方法就是每天适当的锻炼。而这个小女人早已适应黑白颠倒的日子,现在要叫她一大早起床,确实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 医生急急赶来,慢条丝理地做完一系列地检查之后,看着二人半天都不吭声。 “有什么问题快说。”冷熠天向来不喜欢大声说话,什么事都一幅好说好说的样子,今天难得大吼了起来,可见心底是有多么的担心了。 医生慢吞吞地回答:“怀孕了。” “是谁怀孕了?”这是冷熠天的问话。 “是真的吗?”这是宋恩冰问的。 这两个问题问出来之后,现场足足有五分钟的冷场。而后,宋恩冰与医生两人同时转头盯着冷熠天,这么愚蠢的问题是从冷熠天的嘴里说出来的?换作是以前,打死宋恩冰她也是不会相信的。但事实就摆在耳边,不只是她听到了,还有医生也听到了。 医生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冷大少,你觉得你能怀孕吗?谁有这个本事能让你怀上?”好吧,他也承认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他也要将憋在心里的这句话说出来,不然准得憋出内伤来的。 “老陈,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还真没有看出平时中规中矩的老陈会说出这番话来。 医生装着什么都没有听到,接着又说:“怀孕前三个月是宝宝最不稳定的时候,切记要忌房事,这点最重要。”看到冷熠天的那张脸白了黑,黑了白,医生又加了一句,“这是为孩子和孕妇的安全着想,如果有人不同意,尽管不要命地试试。” 听着医生的嘱咐,宋恩冰心情大好,再看看冷熠天那张帅气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她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刚笑了几声,肚子又疼了起来,肚子疼让胃也跟着翻腾起来,又想要吐。 冷熠天也顾不得其它的了,赶紧又搂着自己的小女人,急忙地叫了起来:“老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要吐了?” 医生看着这两人,摇了摇头,又说道:“正常的妊娠反应,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消失的。” “为什么我上次没有?”问出口的时候,宋恩冰警觉说错了话。冷熠天将那件事情一直瞒着她,而他也以为她至今都不知情。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发现的的脸色更难看了,沉默着不吭一声。 “每个人每个时段反应都不一样,好好休息,不要过度劳累就好。”医生说着就收拾好医疗用品,准备走人。 冷熠天一声不吭跟着走了出去,送到门外他才问道:“老陈,她有过流产的经历,这次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的意外。” “大少,放心吧。有我姓陈的看着,想有意外都不行。”做医生这么多年,他的水平也不是吹出来的。 “这段日子就麻烦你了。” 送走陈医生,冷熠天在雪地里站了许久,因为前车之鉴,总担心宋恩冰会受到伤害。一时之间,总怪自己没有做好措施,在这么短的时间又让她受孕。 他一直以为她不知道那件事情,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了,只是装着不知道,好让他安心。这个小女人啊,他应该拿她怎么办好? 宋恩冰等了许久,没等到冷熠天回屋,便下床去找到。看他站在地雪地里,背影是那么的孤寂,一时间心疼得慌。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冷熠天,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想我怀孕。” “小冰儿。”他转身扶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非常想,可是……” 宋恩冰举手堵住了他的嘴:“冷熠天,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他,有托尼奥还有她肚子里未成人形的孩子。所以不论发生任何的事情,她都会尽全力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的。 “可是你会很辛苦。”才刚发现发孕就吐成这样,以后还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会如此。看着她难受,他又不能替她,只是想到心里就难受。 “要不你来怀,那就不难受了。”她呵呵地笑起来,这个傻蛋总是对她这么好,好到她都快要没有办法承受了。 “要我怀那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被她的话逗乐,他又搂着她吻起来。 “不要,会伤到孩子。”现在有了孩子作挡箭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折腾她到半夜。从今往后,他也不敢一大早缠着她起床去健身房了,想想都觉得美极了。 一个吻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为了她的安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又要做和尚了。 “如果你不能忍受的话,你可以出去找女人,我不会介意的。”明知道他不会,她才说得这么的随便。 “真的?”他坏坏地笑了起来,“我要是去找了别的女人,到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 “你去吧,到时我给孩子另外找一个爸爸。” “宋恩冰你的胆子大了哈。”她就是吃定了他现在不敢对她怎样,才如此的嚣张放肆。 “呕……”就笑了两下,胃好像又翻腾起来了,又是干呕不断。 冷熠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问题在于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用药物来控制,女人怀孕就得经历这一关。 折腾了一个早上,呕吐总算停下来了。冷熠天准备了清淡的粥食,她看着她没有什么食欲。不过为了让他放心,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安全成长,她只好强迫自己多吃一点。 陈医生这张嘴比他治病的效率还要快,一个上午而已,这件事情家里的人都知道了。 首先过来的是老爷子,冷家好久没有添丁了,他老人家也好久没有如此高兴过了。看到宋恩冰的时候盯着她的肚子猛瞧,就像那里已经有个大孩子了。 “爷爷,这不刚怀孕,还看不出来。”冷熠天赶紧把宋恩冰挡在身后,要是换别的人这样盯着他的小女人瞧,他准得挖了那人的双眼。这个人是他的爷爷,那就算了。 “不急,不急,只要怀上就好了。”之前见到这小两口收养托尼奥还以为他们二人有什么问题,不能生育才领养一个孩子。现在传来好消息,老人家当然高兴了,一高兴就忘形了。 宋恩冰更是尴尬,在一陪陪着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子乐呵呵地笑个不停:“丫头,你好好休息,这些天托尼奥就送到我那边去,我替你们二人看着他。” “不要,我要陪妈妈。”托尼奥冲过去抱着宋恩冰,“我还要陪妹妹。” “谁说是妹妹?”冷老爷子一听就不高兴了,在他那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没那么快转变过来。 “爷爷,孩子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冷熠天又赶紧解围,聊了几句就想赶人走了,现在他的小女人最重要的是休息,“爷爷,您看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医生交待,孕妇初期要休息好。” “好,我先回去,你们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老爷子临走时还盯着宋恩冰瞧,那双老眼直冒光。 “好的。”冷熠天赶紧扶着老人出去,“我送您出去。” 这刚将老爷子送走,冷晴晴又闻讯赶来了。对上次的事情,她还是没有放下,在门外站了许久,想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心里想,但又担心他们不欢迎。 冷熠天送老爷子出来的时候,就正看到冷晴晴站在门外:“晴晴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正想去看看嫂子,又担心她不方便。” “进来吧,一家人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对于冷晴晴这件事情,他们都放下了,也希望她能放下。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看着她不快乐,他们的心里也不好受。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理解,只要她知错能改,就行了。 冷晴晴看着宋恩冰,心里有好多的话想说,话到嘴边了又说不出口。看着他们幸福,又再添丁,她的心里也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宋恩冰的话本来就不多,冷晴晴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便没了下文。冷晴晴也不好久呆,便起身离开了。 闹腾了一个上午,宋恩冰总算能静下来了。想着冷晴晴曾经那么一个活泼的女孩子,变成如今这幅愁眉不展的样子,宋恩冰的心里也不舒服。 “冷熠天……”她躺在床上,懒懒地叫着他的名字。 冷熠天马上凑了过来,心急地问道:“老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很好。”她又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晴晴变回以前的样子?” 冷熠天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分析道:“我们每个人每经历一件事情就会懂得更多一些,萧少卿这件事情对晴晴的打击确实很大,但是她在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也确实成长了许多。就像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经不起风吹日晒是一样的道理。从经历过的事情中吸取经验教训,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是成长了。” 宋恩冰扁了扁嘴,道:“我说不过你。” 冷熠天弹弹她的鼻尖:“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不认同吗?” “那你说我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还是长成外面的野花呢?” 他想了想才说道:“我的老婆大人不是花。” “那是什么?” “是我的宝贝。” “嘴真甜。” “只对你一个人甜。” 嘟嘟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嘻笑逗闹,冷熠天拿起电话走到厅外才接通,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返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宋恩冰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半醒半梦地问了一句:“谁打来的。” 冷熠天将被子给她拉上,低头吻她的额头,过了一阵才说道:“我要去一趟南川,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南川?”一听到这两个字,宋恩冰马上就醒了,腾地坐了起来,又让冷熠天给按回床上躺着。上次他们俩从那里回来的时候,他就没有再去过。这前几天刚见了那个丽莎,这会儿就要去南川。他的脸色没变,但语气跟平时有点不同,她隐约地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去几天就回来。”南川那边的事务以前一直是由丽莎掌管,他也就是偶尔过去看看。但如今丽莎做出一些事情来,让他不得不暂时将权力收回来,这指令刚传达那边,黄子村那边就有人开始闹事了。 他明明知道这是丽莎设的一个局,但不得不去。那是他的地盘,谁也别想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向来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我陪你去。” “你刚有身孕,不能长途奔波,你在家好好休养,我就去几天而已。”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着你乱来的。” 他明知道她担心的不是这个,每当她跟他说正事的时候,他就胡扯,害她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她这边刚刚检查出来说是怀了身孕,那边就出事了。 冷熠天把家里的佣人全都细心地吩咐了一遍,尤其是医生老陈,叫他怎么都要替他照顾好宋恩冰。他的啰嗦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不就是出趟远门,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吩咐完家里的佣人,冷熠天又把冷晴晴叫了过来,到最后能信任的还是自家人。 冷晴晴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好好照顾嫂子。其实仔细想想,宋恩冰只要好好呆在冷家,又能出什么问题。 宋恩冰倒是不担心自己,担心的是冷熠天。上次在胡家看到蓝凌风,而后又见到丽莎,怎么样怎么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冷熠天不说,她也就没有细问。她相信他,相信他能安全归来。 这个丽莎到底想要做什么?宋恩冰想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想得到的是冷熠天。 不过她对冷熠天是百分之百放心的,就算别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他也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她就是如此断定地相信她的男人! …… 序言 080 丽莎的阴谋 南川这个地方的天气比京城暖和许多,大冬天的日日能见到太阳,从来没有下过雪。 冷熠天身边就跟了一个虎仔,他们先到南川市,到乘坐直升机到黑流崖。 到黄子村时天已经全黑的,村里的家家户户的灯光却全亮着,似乎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来迎接他的人阿蛮,几个月前还大着肚子的女人,两个月前已经生产,只不过身材还没有恢复过来,看起来肚子里像还有一个孩子似的。 见到冷熠天她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云爷,属下的丈夫和孩子都在丽莎手里,她威胁我,让我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熠天打断:“她叫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阿蛮吓出一身冷汗。人人都惧怕冷熠天,但只要没有做错事情,冷熠绝对不会薄待他们,因此冷熠天对黄子村的来来说绝对是像天神一样的人物。 她抹了一把汗,又才说:“属下绝对不会背叛云爷,所以才向你先说明情况。” 冷熠天神色如常,不急不慢地笑道:“你的忠心我都看到了,动手吧。”明知道这是丽莎设的一个局,他还敢来,当然也是有准备的。 “可是……” “如果你不照做,他们就会要了你孩子和丈夫的命。” 冷熠天当然猜得出丽莎的用意,敢如此大胆让一个阿蛮来,自然也是料准阿蛮有人在她的手里,不敢不听话。要让丽莎毫无顾及继续做她想做的事情,那么就只有让她以为他真的栽到了她的手里。对他忠心耿耿的人,他向来不会亏待。背叛他的人,他也绝对不会轻饶。 阿蛮战战兢兢地说道:“丽莎要我对云爷下毒。” “那你就大胆地下。” “少爷,不可!”跟在冷熠天身后的虎仔听到这么一说,赶紧上前两步要阻止自己的主人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现在整个黄子村都在她的掌控中,不这么做,你有什么办法?”冷熠天倒是淡定得很,似乎将村里的情况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可是少爷,绝对不能拿您的性命开玩笑。”这一点虎仔非常坚持,即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自家的主人受到丁点有威胁。 “谁说我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他淡笑着看着二人,一点都不将眼前的恶势放在心上。这次只带虎仔一人出门,也是要让敌人放低戒心。 虎仔不解地问道:“少爷您不是说要……” 冷熠天并不多作解释,解释多了事情就不会如他预料中那般顺利,马上又吩咐:“阿蛮,我走前面,你趁我不备之时下药。” 阿蛮与他有所交谈,藏在暗处的人肯定看到了,如果不把戏做得真一点又怎么能瞒得过丽莎。 那个女人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现在稍微有一点成绩了,就想跟他硬来。他会实际行动来告诉她,背叛他的人结果是怎样的。 阿蛮与虎仔都明白,冷熠天做出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是改变不了的。他们忠心于他,都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背叛他。 阿蛮愿意前来,敢对冷熠天实情相告,也是将一家三口的性命都豁出去了。本想对冷熠天讲明情况,让他有所准备,好及时想好对策,看看怎么对付丽莎那个判贼。可是千料万想,没有想到冷熠天会做出如此的牺牲。主人对自己的性命越是在乎,她越是感恩在心下不了毒手。 “云爷,小人不敢伤害你。为了黄子村更多兄弟们的性命,阿蛮一家愿意以死向云爷效忠。” 平常看似一个普通的妇女,关键时刻却又如此忠肝义胆。这就是冷熠天一手高教出来的黄子村村民,看似朴素,往往暗藏高手。 黄子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平常都以种罂粟为生,关键时刻却又能帮他最大的忙。 “阿蛮,我叫你怎样做就怎样做。”冷熠天回头,看了阿蛮一眼,“难道连你也不听我的命令?” 对付忠心的人,这样的话往往是最有效的。听到他的话,阿蛮果真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大气也不出一声。 他们这里的人多数是死囚,是冷熠天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在他们进到黄子村那一刻起就发誓,生生代代都要效忠冷熠天。 然而这次也有极少数的人在丽莎的煽动下,密谋造反作乱。在他们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控制了整个黄子村。 其中一些人,宁愿不屈,就让丽莎给斩了手脚挂在木楼上以敬效尤。也有一群人受不了酷刑,加入了丽莎的队伍。 还有一些就是像她这类的人,不愿意背叛,却让丽莎抓了家人,威逼利诱。丽莎看准他们拖儿带女,以为他们一定不敢乱来。那是她低估了黄子村村民对冷熠天的效忠程度。她只好虚与委蛇,让丽莎信任她,而后再帮主人一把。 在丽莎看来,日日处在这黄子村,与村民接近的人是她。冷熠天常年远在千里之外,一个月就来一两次,这些人对他的感情自然是比较少的。 阿蛮以照冷熠天的指示,跟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在经过一个暗处时,将早藏在袖筒里的针管取出,直插冷熠天的后背。 虎仔也非常配合他们的行动,想要阻止却慢了一点,而后一把拽住阿蛮,吼道:“你干什么?” 虽然是得到主人的吩咐才这样做的,但真正的下了手之后,阿蛮还是害怕得紧。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如果真的伤了主人,她就是死十次也不够谢罪的。 但他们对冷熠天也是比较了解的,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宁愿相信冷熠天这么做,肯定是事先做好了准备的。 前面的冷熠天缓缓转过身来,瞪眼伸手指着她,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这时藏在暗处的人蜂拥而来,领头之人毫不意外的是丽莎。 “把他给我抓起来。”她一吩咐,一行人便将虎仔团团围住。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虎仔将围着他们的人看了一个遍,一个个记住他们的容貌。 他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过目不忘的本领非常高。这些年他帮冷熠天做得最多的便是侦探的工作,将那些想要背叛主人的人通通干掉。 丽莎见一行人往后退了一步,都不敢去硬碰硬,又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抓起来。” “你们知道背叛云爷的下场是什么吗?”虎仔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因为不知道冷熠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确实是为他担心。 丽莎冷哼:“你们现在跟的是我,我们反的就是云泽天,难道你们还想回头不成?” 一行人听到丽莎这样说,个个胆子都大了一些。不过还是惧怕冷熠天的威望,个个都避开绕开冷熠天从另一个方向攻击虎仔。 虎仔尽全力反抗,不过被一群人夹击,很快便占了下风。短短几分钟便弄得浑身是伤,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拼了命相拼。 他一边拼打着,一边不时地回头看冷熠天有没有苏醒的可能。万一他被抓起来,那么主人就多一分威胁。他想尽可能地留在冷熠天的身边,即便那些人想要怎么样,他也能拼死护主。 “看来你倒是挺忠心的,不过今天对冷熠天忠心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丽莎说完再一招手,一人递了一把枪给她。 她用枪指着的不是虎仔而是躺在地上的冷熠天:“你惹再敢乱动一下,我就打暴他的头。” “卑鄙!”虎仔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再乱动。 丽莎冷笑着说:“今天就不陪你玩了,改天再慢慢收拾你。” 她又一招手,便有三名大汗上前,将冷熠天搬上早已准备好的担架,径直往村外的田地走去。 “丽莎,我的丈夫和孩子……”阿蛮拉住要走的丽莎,流着泪问道。 “看在你表现得还不错,我暂时不会为难他们的。”丽莎跟在抬着冷熠天的人的后面,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你跟我过来。” 阿蛮急忙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让她守在冷熠天的身边,至少能暂时保证冷熠天的安全不让他遭丽莎等人的毒手。 一行人绕过山坡,再到田地,最后从山间的水泥路到达丽莎的居住地方——黄子村唯一的一座水泥和砖盖的房子。 当初冷熠天找人盖这栋房子的时候,还专门做了防弹设计。黄子村所有的毒品储藏便是在这里,有了这些独特的设计,就能保证毒品的安全。防偷,防抢,防爆—— 丽莎冷笑,当初他设计的时候可想到会有今天? 她一直卖命为他办事,到最后他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连多瞧她一眼都舍不得。以前那个女人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的关系不知道多好。 她以为对于他来说,她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没想到还是自己太多情了。但是守了这么多年,她又怎么甘心就此放手。得不到他的人,他还要夺回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如果这一切她都不曾拥有过,那么她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地留恋。 她将冷熠天放在她的床上,紧跟着自己也躺了上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抚摸着那张完美的脸庞。想这么做想了许久许久,今日终于可以一偿夙愿。 “冷熠天,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她低头吻他,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她的唇印上他的,想要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哪知道昏迷不醒的他仍是将牙齿咬得非常紧,不论她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攻进去。如此重复着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没有了力气,便将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 “冷熠天,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他就在她的身下,近在咫尺,如果不得到他,那么她就不叫丽莎。 她立即动手褪去他全身的衣服,让他赤裸地躺在她的身下,她要这个男人,要让他彻底地属于她一个人。可是不管她怎么撩拨,他的身体仍然毫无反应,就像一具死尸。 多少男人为了搏得她一笑而费尽心思,多少男人为了与她一夜宵甘愿做她的奴隶。然而他们都不是他,她要的只有他而已。 经过一番的折腾,她气馁地躺在他的一旁,而此时一个主意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想到就要做到,她迅速找出他的手机,拍下两人赤裸纠缠的相片。再他最在乎的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将这组相片传了出去。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异常的沸腾,捧起她的脸又吻了下去:“冷熠天啊冷熠天,聪明如你,你从来没料到过会有今天吧。” 她真想看看,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女人,他最在乎最疼爱的那个女人,如果看到这组相片,那个女人会是什么表情? …… 081 冷熠天遇险? 这两天宋恩冰的状态一直不好,呕吐的现象没减弱反而更加频繁。下午身子虚得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哄托尼奥睡下后,她躺在床上去怎么也睡不着。 冷熠天一走,似乎把她的魂也带走了。他到南川时给她打过一通电话,而后就再没有消息。几个小时又过去了,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明知道这是丽莎设的一个局,他竟然只带了虎仔一人,便匆忙赶了过去。 她知道他的身手好,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那里是南川,是毒枭们的老窝,枪枝弹药一样不缺。他人体肉身,哪是那些武器的对手。 因为挂着他,宋恩冰越睡越清醒。躺了一会儿又起来转转,转了再躺下,再起来转,如此重复了将近一个钟,手机信息提示声响了起来。 急忙拿起手机一看,是冷熠天的电话号码。心想他可能是担心她睡着了吵到她,便以发信息这种方式通知她安全到达了。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过,解锁打开信息,入眼的是赤裸的冷熠天,而半爬在他身上的是同样不着寸缕的丽莎。虽然他的脸被有意挡住,不过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看来,她都能确定那个男人是他。 她咬着牙,气得全身都在发颤:“不要脸的东西!” 她骂的不是冷熠天,而是那个勾引他的女人。冷熠天僵硬地躺着,明眼人一看就能想得明白,他一定是着了丽莎的道,现在是身不由己。 即便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画面,她还是非常笃定地相信,他绝对不会背叛她,绝对不会背着她与别的女人乱搞。 丽莎发这些相片给她就是要让她生气,要让她误会冷熠天,而她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想到便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过去响了一声,那边便接通了,正如她料想的一样,接电话的是丽莎。接下来等她要冷熠天接电话的时候,对方肯定找各种理由拒绝,内容不外乎是挑拨立间之类的。 她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叫冷熠天接电话。” 那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像刚睡醒的样子:“你是谁?大半夜的找他干什么?” “让他接电话!”宋恩冰冷冷地开口,只重复着这么几个字。 那边的丽莎装腔作势地说道:“他已经睡下了,你是谁?明天他醒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宋恩冰扬唇轻轻地微笑,电话那端的丽莎还做做戏,戏演得还挺真实的。如果不是她机警,现在肯定着了丽莎的道,真气得要死要活,那就真如了那个女人的心意了。 跟在冷熠天身边这么久,要说演戏,宋恩冰也绝对不会差,马上加大嗓门吼了起来:“我再跟你说一遍,叫他接电话。” “熠天,有个女人找你,你要不要接电话?”丽莎故弄玄虚地问道,而后又装出冷熠天的声音回答,“宝贝关机睡了,不要理那些人。” “冷熠天你这个王八蛋,从今以后,我跟你断绝所有的关系。”宋恩冰发泼般地吼道,而后迅速地挂掉电话。 经过简短的对话,她了解丽莎是冲着冷熠天的人来的,只要她想得到冷熠天,那么他暂时就是安全的。而她应该怎么做? 想了想,赶紧拨通阳正南的电话。她所知道的冷熠天的势力和能联系上的也唯有阳正南这拨人了。 拨打了几次,阳正南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该死!”她低咒了一声,阳正南这部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的,云天有任何任务的时候方便联系,正在这紧要的关头联系不上他的人。 想了想又拨通了沐清风的电话,虽说沐清风不一定得听她的话,但为了冷熠天的安全总得一试。再说了云天的人将冷熠天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说明情况沐清风肯定得帮手。 谁知道拨过去仍然是无法接通,宋恩冰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云天两大管事的人物,竟然会在同一时间联系不上,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现在还有谁能帮得上忙的?她在屋子里转着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东方敬。在京城她所认识得能信得过的人就只有东方敬。 上次齐齐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能完全看出东方敬对冷熠天的忠诚度。 随即又拨通了东方敬的电话,拨打了两次,那边总算是有人接电话了:“大半夜的,是谁呀?” 听见他不耐烦的声音,随时可能挂掉电话,宋恩冰连名字都不报了,直接说明情况:“东方敬,冷熠天遇到危险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他怎么了?”东方敬听到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京城这块地盘上动冷熠天? “他去了南川,现在被丽莎控制住了。”宋恩冰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还没等那边的人消化完毕,又马上接着说,“你方便过来冷宅一趟吗?” “你不要担心,我马上过去。”东方敬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往外冲去。 宋恩冰挂掉电话,心中还是不得安宁。因为太过担心,全身开始发冷,那种恶心的呕吐感觉又来了。她赶紧跑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一阵狂吐。似乎把胃都要给吐出来了,那恶心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待稍微稳定后,她回房喝了一剂医生给的安神液。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绝对不能急,否则冷熠天没有脱险,她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上个孩子掉了,她自责了许久,这次说什么她也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丽莎发消息给她并不是想通知她冷熠天在他们的手上,摆明了是想气气她,是想报上次在的仇。 而她千万不要傻傻地上了当才好,一定要保持冷静。只有保持冷静,才能果断地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云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联系不上两个管事的人?而上次在胡宅看到的蓝凌风,他究竟是忠是奸? 这一等系例的问题,宋恩冰暂时都没有办法想清楚。 刚刚太过着急,引发了身体一连串的反应,她赶紧上床躺一会儿,保持体力,要保证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她这边好好的不出事,冷熠天在那边遇到任何事情就不会分心,做事情也才能顺利一些。 因为头有些晕,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看到了冷熠天,他被人拨光了衣服,然后受尽欺凌,却是誓死不从…… 丽莎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冷冷地笑:“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要宋恩冰还是要我?” 冷熠天抬起对,脸上的笑容依旧,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变:“我这辈子就只爱一个女人,我宁死也不会跟你好的。” “既然你不从我,那就去死吧!”丽莎说完举起手中的刀,一刀直往冷熠天的心脏刺去…… “冷熠天,不要啊……”叫着冷熠天的名字,宋恩冰一下子惊醒了。 不过躺了几分钟,她就做起了恶梦,梦中的冷熠天为了她宁愿受伤害,也不愿意跟别的女人说一句好话。 心口的位置突然疼得慌,如果他为了保全性命而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她一定不会怪他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想要坐起来,却又现自己被吓得全身无力,还冒了一身的冷汗。 闭了闭眼,再次不停地劝自己要冷静,冷熠天他没事的,一定没有事的。他那么精明霸道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让丽莎给控制住了。 可是事实却又不得不让她担心,如果不是他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有那些相片。 “冷熠天,你一定要好好的,绝对不要出事,否则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 以前令她最害怕的是全家被害的那一幕,每每梦到醒来时都吓出一身冷汗,而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至从他帮她解开心结后,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恶梦了。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害怕,可是她错了。 只要想到他有可能面临的危险,她就坐立难安,整颗心都悬着,像找不到归处一般。 对他的爱恋一日多过一日,一日比一日还深,现在连想都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她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门外传来吵杂声,想必是东方敬赶到了。她慌忙加了一件外套,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东方敬看着她,也是一脸的焦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恩冰没顾得请东方敬入座,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东方敬又说:“恩冰,你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我保证将冷大少安全地带回到你身边。” “不。”宋恩冰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是想请你和我一起去南川。” “你怀有身孕,如今这种情况不宜出远门。”昨天就听冷晴晴说起宋恩冰再次怀孕了,因为得知这个消息,他和冷晴晴二人还去喝酒庆祝了一番。 “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她就差举手保证了,她忍受不了在这里干等关于冷熠天的消息,不管前方多危险,她都想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没有他在的地方,即便是皇宫,她也没有一刻安宁的。 “不行。”东方敬再次强调,“绝对不行。”他是站在冷熠天的立场去想,如果冷熠天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首先就是要保证宋恩冰的安全。 “如果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那我就独自行动。”宋恩冰也是铁了心了。 “你、万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要怎么跟冷熠天交待。上次流产已经让他心怀愧疚,倘若这次再有个什么意外,那么他真的没有脸再见冷熠天了。再说凭冷熠天那个个性,真出事了,整个天可能都会变色。 “你放心吧,不会有万一的,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东方敬还试着想劝,宋恩冰已经开始收拾简单的行礼包。随后又打了个电话给冷晴晴,让她帮忙照顾托尼奥几天。 冷晴晴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一回事,宋恩冰就挂掉了电话。拉着东方敬就走:“我们多耽误一分钟,冷熠天面临危险就多一分钟,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东方敬实在没有办法阴阻止,只好再三叮嘱叫她遇事别冲动,别忘记了肚子里还有孩子。不为自己的性命着想,总得为孩子着想吧。 宋恩冰瞅了东方敬一眼:“你跟冷熠天呆在一起,别的没有学到,他啰嗦的毛病你全学到家了。” 东方敬不服输地反驳:“你跟他在一起呆久了,别的没有学到,这嘴皮子的功夫是学到家了。” 两人半开玩笑地吵了起来,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二人买了夜般机票,连夜向南川赶去。 …… 到达南川时天色已微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宋恩冰来过一次南川,对这边的情形还算是了解。她并不急着赶去黄子村,希望先在南川市区打听一些情况,根据具体情况再想应对的办法。 南川市的毒品交易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据说连政府的人员都是大毒枭们的同伙,南川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国。 他们二人决定先找了一家宾馆住下,这里来往的人很多,酒店宾馆是供不应求,他们问了好几家才找到有空房的。 简单的梳洗过后,宋恩冰便决定去附近人多的地方转转,尤其是毒品交易市场。黄子村有什么风吹草动,消息肯定会传出来的。 她与东方敬二人扮成一对夫妻,两人在街道上转了一圈,而后便直奔毒品交易市场。这个市场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就是方便外地来的顾客。 在市场最显眼的地方,有两家大型的商铺,一家名为苗家寨,是唯一一家能跟冷熠天的黄子村抗衡的。 还有一家就是冷熠天的黄子村铺,其它店铺都打开门做生意,只有黄子村一家紧闭着大门。门前围了好一群人,交头接耳地在谈论着什么。 宋恩冰与东方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往人群靠近。东方敬在一旁大声地说道:“唉,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赶一个大早,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没有开门做生意。” 有人回过头来瞅了瞅二人,看着面生得很,也就没有人搭理他们。 宋恩冰拉着他,说道:“这么远的路都赶了,也不在乎多等一点时间。我们找个位置坐下等吧。” 东方敬又哀叹道:“唉,来都来了,总不可能空着手回去吧,要不跟当家的怎么交待这事情。” “别急,也不急于一时。”宋恩冰拉着东方敬就在一旁的石梯上坐下,聚精会神地听着那些人在讨论着什么。 “听说黄子村要变天了。”有人特地压低了声音说,但还是没有逃过宋恩冰的双耳。 另一个人接着问:“这话你可不能乱讲,云泽天可不是好惹的主。” “你们不知道吧,我今天一早就听村里的人传出消息,说云泽天要娶黄子村管事的女人。” “那个女人那么风骚想娶她的男人多了去,云泽天娶他也是理所当然,有什么好奇怪的。” “云泽天娶她不奇怪,关键在于云泽天将黄子村全权将由丽莎负责,他以后什么都不管了。” “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几个人同时问道,显然对这个消息不能接受。云泽天在南川这一带是最大的毒枭,提起这个名字,南川无人不晓。 “我有一个表弟的亲戚,他就是在黄子村做事的。”那人说完之后还神秘地望了望四周,好像这就是木板上钉钉铁一样的事实。 又有人接着说:“我也是听说连店里的伙计都连夜召回去了。黄子村开来这么长时间来,你们什么时候看到他们休息过?” 宋恩冰坐不住了,走过来问道:“你们说得都是真的吗?” 几个人看了看他,一个柔弱女子估计也不是什么人派来的奸细,便实话说了:“你们还是先到别家去看看吧,这黄子村一时半会是不会营业的。” 宋恩冰着急地走来走去,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那可怎么办才好?可是我们当家的指定要他们家的货,要是买了别人家的回去,他准以为我们吃回扣了。” 一人提议道:“现在就两个办法,一是去别家买货,二是多住几天等他们家开门营业。” 宋恩冰又问:“这位大哥,还有其它办法吗?” 那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那我们可以去黄子村里买吗?” 那人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你不想要命了就去。” 一群人看着她,马上散开来,他们都是做点小生意,赚得也不多,真怕惹上一个不怕死的去惹上黄子村。这钱没赚到,命给搭上了。 宋恩冰又与东方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帮小贩说的话不可尽信,便又到四处走了一圈,最后打听到的消息基本大同小异。 黄子村内乱不假,只是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如何?想要趁乱混进黄子村倒是容易,再要出来恐怕就难了。 昨夜一夜没睡,今天上午又走了一个上午,宋恩冰歇下来的时候才觉得浑身没力,胃又翻腾起来。不过她硬是忍住了。 她望着黄子村那边的天空,冷熠天他还好吗? …… 082 南川相遇 入夜的天气比白天低了许多。 宋恩冰和东方敬本想趁着夜色摸进黄子村的,到最后一刻又改变了主意。 现在她摸不清楚黄子村的具体情况,如果贸然前去,不仅帮不了冷熠天,反而会给他引来更大的麻烦。 更重要的一点,她现在必须得让自己安全,保证肚子里的孩子安全。她要等他回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 但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黄子村受苦。尤其是丽莎那个女人,一想到她想干些什么,宋恩冰就恨不得立即将她大卸八块。 东方敬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劝她早点休息,休息好了明天才有体力继续打探消息,才能想办法解救冷熠天。 刚躺下,她就感觉到有人闯进房来了。身形明明很轻,却并没有放轻脚步,有点像故意让她知道。再想想,也便猜到来的两人是谁了。 睁眼便看到阳正南与沐清风二人站在她的床边,她对着他们笑了笑,说道:“你们来了。” 沐清风还是一惯的态度,冷哼一声:“你的警觉能力越来越差了。” “你的动作也越来越笨了。”宋恩冰不服输地还回去。 阳正南走上前一步,担心地问道:“恩冰,你怎么到南川来了?” “这正是我想问你们的问题。”宋恩冰紧紧地盯着二人,不放过他们的表情。这一刻,她连他们俩都信不过。为什么昨晚打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今天又突然出现在南川,出现在她的房里?是他们一直跟踪她,监视她,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我俩是接到云爷的命令,在几天前就已经赶到南川了。”对她,阳正南从来不说假话,眉头皱着,好像有很多的心事,“南川现在很危险,我让清风先送你离开,回京城和锦州都可以。” 几天前他们就接到冷熠天的通知,说即将有一件大事情发生,让他们俩来到南川早做准备。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冷熠天一声令下了。 “不行,没有看到冷熠天安全站在我的面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南川半步的。”这一点宋恩冰非常坚持,她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的。 以前她不懂得事事小心,是因为觉得自己就那么一条命,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在乎。所以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也就比较随意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有冷熠天,还有他们的孩子…… “恩冰,你不能意气用事,留在这里万一伤了你,我们无法向云爷交待的。”除了交待之外,更多的还是不愿意看到她冒险。 “正南,清风,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虽算不上相亲相爱,但大家也是了解彼此的。我担心冷熠天出事,来之前找过你们二人,但是没有联系上,所以我自己来了。我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要等他安全地跟我一起回家。”宋恩冰也实话实说,这两个人都是她多年共经生死的伙伴,如果他们俩都信不过了,真还不知道谁能信得过。 沐清风站在一旁听了许久,终于发话了:“想留下来就留下吧,不过你要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绝对不能单独行动,不能以身犯险。”以前宋恩冰在云天执行任务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就好像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一样的。 其实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宋恩冰,因为觉得宋恩冰处处都比不上自己。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阳正南喜欢宋恩冰也不愿意跟她沐清风好? 但最近胡家的那件事情让她看明白了,一个女人不需要事事都太聪明,有时候假装糊涂一下反而更好。要学会信任,宽容,理解,而这些最重要的东西正是她没有的。 如果当时她处在宋恩冰那样的立场,肯定会相信胡启山那些小人的挑拨立间,肯定会相信冷熠天就是杀害父母的凶手。但是宋恩冰没有,宋恩冰从头开始就没有相信那些小人,从头到尾都相信冷熠天。 她就禀着一个信念,爱他就要相信他!所以她应该拥有自己的爱情,应该享有幸福的生活。 “谢谢你清风。”宋恩冰也真诚的道谢,这算是她们二人第一次以这样友善的态度聊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沐清风仍然没有好语气,不过听在宋恩冰耳里的味道却完全不一样了。这样的沐清风不就是人们常说的嘴硬心软。 宋恩冰接着问道:“正南,清风,你们来南川几天了,对黄子村那边的情况了解吗?” “放心吧。”阳正南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还有难得一见的笑意,“一切都在云爷的掌握之中,时机一到,我们马上将丽莎的同伙连根拨掉。” “可是我看到的信息好像不是这样。”宋恩冰咬了咬牙,将手机拿出来,翻出那些相片给他们俩看。 沐清风是真的敬重冷熠天,效忠冷熠天,一看到这相片就急了,忙说:“宋恩冰,你该不会是要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吧。”明明是想劝人的话,到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变这样了。 不过宋恩冰一点也不介意,多少年来已经习惯沐清风这样的脾气了不要相信,这肯定不是真的。 宋恩冰慢慢说来:“就是我太相信冷熠天绝对不会背叛我,所以看到这样的相片我才会着急,如果不是他受人控制了,又怎么可能躺着任人摆布?” 阳正南看了并没有坑声,等两个女人说完好久了,他才问了一句:“你相信云爷的实力吗?” 宋恩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比起相信他的实力,我更担心他的安全。” “清风,你在这里守着,我连夜赶一趟黄子村,天亮之前再赶回来。” 宋恩冰想起上次自己走过的路,过了许久都不到尽头,便说道:“正南,去黄子村的山路很远,一个晚上你肯定赶不回来。” “谁说我要走山路了?” “直升机?”直升机声音那么响,如果阳正南真这样去,还没有打听到情况,到是先打草惊蛇了。 “我自有办法。”阳正南说完再与沐清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走了。这么多年的合作,两人间的默契无人能比。很多时候根本不用说的,一个眼神就能将所有的话说完。 宋恩冰还是有些担心:“清风,正南他到底怎么去,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睡吧,天亮时保证让你见到他。”沐清风说完,便走到门口将门反锁,再将窗户锁好。再走回宋恩冰的床边,问道,“能不能借半边床躺一下。” 明明问句,从沐清风的嘴里说出来就变成肯定的了,我就是要睡你的床,不借也得借,借了更好。 宋恩冰也不跟她计较,表面上装坏的人,实际上可爱的很。每每看到沐清风和阳正南站在一起的时候,宋恩冰就觉得养眼的很,这两个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只是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到现在怎么还没有传出好消息。难得两个人这样无芥蒂地躺在一起,心里想着事也睡不着,宋恩冰便随便问问:“清风,什么时候喝你和正南的喜酒啊?” “宋恩冰!你成心的是不是。”沐清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气得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又怎么了?”宋恩冰被莫名地吼,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 “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阳正南他喜欢的是你。” “我……”这个宋恩冰真不知道,连着我了几声,也没有把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能顺利说完一句话,“我想你是误会了,他喜欢的人明明就是你,怎么可能变成我。” “他亲口说的,难道还会有假?”沐清风叹了口气,又躺了下来。跟宋恩冰有什么好急的,她确实不知道阳正南喜欢她啊。 “……”这次宋恩冰彻底无语了,也不敢解释,担心沐清风误会。如果阳正南真的喜欢她,而她也早点知道,是不是就不会压抑那份刚刚萌芽的爱恋,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就会改变?她的男人会不会就不是冷熠天? 即使知道阳正南喜欢她,但是她也不后悔,不后悔当初那少少的爱恋被她及早扼杀。更加不后悔遇上冷熠天,不后悔让他来欺负她。这辈子她想爱的就这么一个,唯一的一个冷熠天。 难得把话谈到这个话题,沐清风也不想将那些事情再藏着,就一咕噜地说了出来:“当初云爷带你来的云天,是他吩咐正南要好好保护你,也是他交待你这个人是他的,其它人不得乱想。” 宋恩冰心里甜甜地感叹道:“真是一个霸道的男人。” “云爷所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沐清风翻白眼,“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有男人像云爷对你那样对我,哪怕只有一半的好,我也愿意为他而死。” “说什么傻话啊。” “正因为你是云爷的人,正南守在你的身边,明明爱着却不得不远离,这两年他有多痛苦,我都看在眼里的。”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养杀手干嘛?” 宋恩冰侧头看沐清风,没有想到她也会有如此的一面。现在宋恩冰是大的心愿希望阳正南接受沐清风,两个人离开云天,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083 结局(上) 这一夜,宋恩冰与沐清风二人心里都想着事情,没怎么睡好,早上起来都顶着一双熊猫眼。 早上起来,宋恩冰第一件事情就是躲进洗手间吐了半天,这两天劳碌奔波,恶心呕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有人在的时候,她就拼命地忍着,没人的时候就跑到洗手间猛吐。 东方敬这人平常懒得很,不睡到自然醒是绝对不会起床的,用他的话说那叫睡美容觉,要睡得充分才能有好的皮肤。 这两天却难得地早起,一大早就过来敲宋恩冰的房门,看到开门的人是他不认识的人,整张脸立即变了颜色,冲上去抓住沐清风,吼了起来:“你是谁?你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沐清风轻轻一甩手,就让东方敬跌了个大跟头,冷哼道:“看清楚再叫。” 宋恩冰赶紧过来,忙扶东方敬起来:“这个是云天的沐清风,冷熠天身边最得力的人物。” 东方敬一边摸着摔痛的屁股,一边在宋恩冰耳旁轻声问:“那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前几天就得到冷熠天的吩咐,早就在这边驻下了。” “这么凶的女人,难道不怕嫁不出去吗?” 宋恩冰笑了笑,没有再回答,也没有说沐清风也是懂唇语的,即使东方敬不发声,用嘴形低咕两声,沐清风也能知道他在说什么的。 “你说什么?”沐清风压了压手指,指节喀喀地响了几声。 东方敬没见过云天的人,但都知道他们厉害的很,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高手。这样凶猛的人,他才不敢轻易去惹,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赶紧躲在宋恩冰的身后,又觉得这一动作太丢脸了,便壮着胆子说道:“我说什么管你什么事情?” “哼——不管我的事?”沐清风一转身就到了他的身后。 再后来,整个房间里除了东方敬的惨叫声,就再没有听到其它的声音。 叫过之后,东方敬甩了手臂,心想这条胳膊算是废了。这个女人真TM狠,动不动就拆人吗? 可是甩过之后发现,这条手臂还是好好的在他的身上,一点疼痛感觉都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清风,你不能再这样了。”宋恩冰出场声阻止,只要让沐清风这样玩下去,将东方敬的手臂弄骨折再接上,虽说速度很快,毕竟伤害也还是大的。 沐清风又冷冷地说:“不让他尝得苦头,他永远都学不乖。” 听到这样的话,东方敬又想还嘴,不过想到刚刚的疼痛,马上闭了嘴,只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 冷熠天的手下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个个都这么凶,呆在他们之间哪一天被吃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么凶的女人谁敢娶啊?”东方敬这次真的只动了动嘴皮子,一点声音都没有骂出来。可是还是让沐清风看懂了。 她又逼近他,腾出一只手捏捏东方敬的脸,而后勾起他的下巴抬高,就像以前的浪荡公子哥调戏良家小姑娘一样:“东方敬,你要是个男人就把刚刚想的话说出来。” 东方敬好歹也是一个男人,是男人都是有尊严的,并且他一直认为自己还是一个长得非常帅的男人,曾经不知道多少少女败在他的西装裤下,何时受过这样的耻辱?并且刚刚沐清风还是这样说的,你要是个男人。 他哪里不像男人了?啊,哪里不像男人了?男人有的东西,他都有,该硬的东西他也能硬起来。 可是这个女人说他不是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绝对不能容忍女人说自己不是男人,所以东方敬此刻绝对非常地生气,恨不得把沐清风这个女人就地正法,让她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才有了这个想法,身体的某个地方,竟然真的起了反应。他一直认为自己喜欢男人,只对男人才会有反应,可是为什么这会儿会对沐清风有了反应。 他的脸红得发烫,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咕咕含糊地说了两句:“是不是男人管你什么事情?”然后就捂着脸跑回房里去。 这真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对沐清风有男女之间的反应。 东方敬跑得快,一旁的宋恩冰没有发现他的反常,但就在他身边的沐清风可是什么都看见了。沐清风再一次冷哼:“原来还是一只乱发情的公狗。” 听到她这么一说,宋恩冰觉得沐清风对东方敬有意见,便想解释一下:“其实东方敬人真的挺好的,你不要对他有意见。” “他好?”沐清风非常不赞同宋恩冰的意见,“他要是好,就不会随便对着女人把那玩意儿硬起来。” 宋恩冰听着这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虽然说这种事情她和冷熠天做了好多,也并不陌生了,可是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还是会脸红。 经过一番小小的打闹,大家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宋恩冰下楼等阳正南,现在都快八点了,阳正南还没有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她拿起手机拨打阳正南的电话,还是提示无法接通。 “清风,为什么正南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她等得有些急了,马上跑回去问沐清风。 沐清风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都换了电话号码,你也把你的手机关掉,你这拨出信号,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落脚点。” “你放心,从京城出发时我就换了电话号码。”上次有过因为电话信号暴露行踪的事件,这次她也是学聪明了,不会再让往事重演。 沐清风拿出电话拨出去,过了一会儿阳正南那边才接通,却是无人说话。她本能地反应道:“糟了,正南可能被发现了。” “清风,你也太小瞧我了吧。”阳正南突然出现,扬起手中的手机望着她们二人笑了笑,“我回来了。” 看他的神色,两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阳正南看着宋恩冰说道:“恩冰,你去收拾一下,跟我们一起去南川分部。” “好的。”宋恩冰没作停留赶紧回房收拾,顺便叫上东方敬。 阳正南看着沐清风,叹了一口气,说:“清风,我没有打听到云爷的下落。” “什么?”沐清风一听就急了,“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我们把她先带回我们的落脚点,其它的事情再从长计议。”阳正南吩咐完,过了一会儿又才接着说,“你也不要担心,我们都要相信云爷,按原计划等他的消息。” 沐清风想了想说:“我想这件事情还是跟宋恩冰说明白比较好,我们瞒她也是瞒不了多长时间的,万一到时情况没有按我们预计的发展,她肯定会承受不住打击的。如果现在告诉她,她就有个心理准备,如果有万一……” 阳正南点点头,觉得沐清风说得也是有道理的:“先带她回去,晚点我们再告诉她。” 沐清风也点头,不再多说话,两个人相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没有找到冷熠天的下落,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晴天霹雳。沐清风一直效忠冷熠天,只要他一声令下,让她去死,她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当时他们提议要跟冷熠天进村,而让冷熠天给拒绝了。他们都相信冷熠天决定的事情就一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成功。这么多年来都是,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次他们也相信冷熠天的决定…… 宋恩冰的行李本来就简单,没两分钟便和东方敬下来了。东方敬看着阳正南,两人拍了下手掌算是招呼过了。 上了他们的车,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没有吭声。宋恩冰担心冷熠天的安全,便沉不住气,问道:“正南,有冷熠天的消息了吗?” 阳正南抬头看她,这一次选择骗她,但是是对她好:“你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应该不算是骗她吧。 “那他有没有给我带句话呢?”宋恩冰笑了笑,往阳正南身边靠近了些,一张美丽的脸上满是期盼。 “他说让你好好等他,他过几天就回来了。”阳正南此不擅长说假话,结结巴巴地说得不太清楚。 “他还有说什么吗?”宋恩冰笑着,似乎一点没有察觉到阳正南在说谎。 “他……他……”阳正南再编不出任何的理由,只好摇了摇头,“没有了。” 宋恩冰脸上的笑容退了下去,胃翻腾得难受:“快停车。” 沐清风听到赶紧靠边停下,车刚停稳宋恩冰就冲下去,在路旁狂吐不止。 阳正南看到可着急了,以为是自己说的谎话被宋恩冰拆穿了,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便一咕噜将实话说了出来。 同样是女人,沐清风没有怀过孕,但也是听说过这种现象是怎么一回事。阳正南一开口就没有亭下来,她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宋恩冰听到阳正南没有见到冷熠天,心里担心,胃就更加的折腾起来。想吐又吐不出东西来,最后吐到像要将胆都给呕出来。 三个人谁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宋恩冰都吐得没有力气了,才稍微好一些。她苦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其实我没有事情的。” “恩冰,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吧,我也没有看过别的孕妇这样吐。”东方敬一直扶着她,替她拍拍背顺顺气。 “她是怀孕了?”阳正南的脸色毫不掩饰地暗了一些,心里又涌出一些莫名的情绪来。但这次的妒忌要少了许多,心里还是替她高兴的。上次在冰岛,看着她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明明知道了实情,却还要装着不知道,就是为了不让冷熠天替她担心。她和冷熠天两个人都那么照顾着彼此,爱着彼此。 这辈子阳正南一直希望宋恩冰能幸福,现在她有爱自己的男人,还有两个人的孩子,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幸福的呢。 他应该要祝福她,希望她永永远远都这样幸福下去才行。 如此一想,阳正南咧嘴笑了起来,这一刻似乎放不下的都放下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恩冰,恭喜你。” 她伸手握住他的,同样的笑了笑:“谢谢你,正南!”这句谢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心意,谢谢他将她培训成一个好的杀手,谢谢他给她最好的守护,谢谢他在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沐清风也只过来,说道:“宋恩冰,一定要保重,因为你是要做妈妈的人了。”现在知道宋恩冰怀有身孕,沐清风肯定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会乱来的,因此先前的担心也就放下了。 东方敬拍拍手,说道:“你们站着不累,我的腰可疼了。”他的话让大家知道确实还在大马路上站着,也够吸引人的目光,现在这样招摇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大家这才上车,又往南川的落脚点开去。 宋恩冰虽然没有知道冷熠天的下落,不过她仍然冷静得很,不急不燥,对每件事情都非常冷静地分析。 阳正南和沐清风、东方敬等人讨论问题时,她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而后再给出自己的意见。 眼看离冷熠天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就只剩下最后两天,他们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就等冷熠天传来消息,就能将丽莎等人一网打尽。 可是现在他们的心里都没有底,虽然都按冷熠天的吩咐作好了准备,因为联系不上冷熠天而不能安心。 在这个时候,宋恩冰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大家都等着她来做出决定。她愿意相信冷熠天,因此决定让大家安静地等两天,两天过后冷熠天一定会按约定传来消息的。 她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一定会等到好消息的。在他没有传来消息的时候,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 黄子村这边看似一切都非常平静,平静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压抑,一场暴风雨正在等着他们。 村子里一共有三百多人,起初真正投靠丽莎的不过三十人。其它人起初不服丽莎的管理,便极力反抗,丽莎就将有家人的拿来做人质,独自一人的便先抓起来先毒打一顿,再将其关起来。 几天过后,同起初的三十人,增加到一百人左右。丽莎的势力在威胁利诱中似乎越来越壮大了。 丽莎看着躺在床上,仍是毫无知觉的冷熠天,慢慢地笑了起来:“你就再多睡几天,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苗家寨愿意跟她合作,等冷熠天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掌控了整个黄子村。南川这个地方就再不是他冷熠天说了算,以后他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她的手掌心。 刚开始的时候,丽莎还有怀疑过冷熠天是装的,这个男人应该不至于没有防备,让阿蛮这么轻易就得手了。前两天做事还特别谨慎小心,过了两天没有看到冷熠天有任何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走出去的时候,随便叫阿蛮来守着,有阿蛮的丈夫和孩子作为人质,丽莎绝对相信她不敢乱来。 房间外也有人守着,没有丽莎的吩咐,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去的。如果冷熠天在丽莎不在这段时间醒了,也绝对走不出去的。当然,她天天都有灌他喝药,他怎么可能醒得来。 丽莎觉得自己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将这一仗打得漂漂亮高的,绝对不能让冷熠天小看了她。 阿蛮确认丽莎真的走了,才在冷熠天的耳边轻轻地叫了一声。 冷熠天慢慢睁开眼睛,仍然轻轻地笑,哪有重毒后的样子。他拍拍手掌,一个少女像个幽灵一样从墙壁中走了出来。 “云爷。”少女恭敬地唤道。 “花芽儿,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云爷,已经查清楚了,丽莎后面的人就是苗家寨的。” “苗家寨,我不去惹他,他竟然敢主动挑衅。”冷熠天冷笑,黑眸散发出一道嗜血般的光芒来,那么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苗家寨自找的,跟他冷熠天没有关系。 “还有背叛的名单也在这里了。”花芽儿又将一张名单递上,再后退一步等着冷熠天的吩咐。 “杀!”冷熠天的脸上又恢复了笑意,简单的一个杀字就能让多少人丧命,而他竟说得那般轻松。 花芽儿得令,面无表情地应道:“是。”她本就是冷熠天训练已久的杀手,所以这黄子村这场事变中轻了很大的作用。 丽莎不知道花芽儿真正的身份,一直对这个人也没有重视,这次事变中发现花芽儿不在,也没有当一回事。 冷熠天挥挥手:“退下吧,我有事再叫你。” 花芽儿又应了一声是,便从来时墙壁上的暗门离去。 设计这栋楼的设计师是冷熠天多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看似简单,里面却有很多的机关设计,平时机关不发动的时候,这就是一栋普通的楼,但万一有人不知道机关的开关,闯进禁区时,机关便会自动开启,无论是谁,也绝对逃不出来。 当初交这栋楼交给丽莎打理时,并没有将秘室的告知她,并不是因为不相信她,而是觉得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用得着,除非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丽莎这个女人,野心大,做事也有能力,确实是贩毒的一把好手。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动到他的身上来,他冷熠天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身边的人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来。 闭上眼,挥挥手,又让阿蛮退到外面去。 他又躺下来,想起前两日的事情,丽莎发相片给宋恩冰,而后再冒充他的声音跟宋恩冰对话。 想着这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意也散开了。当时他知晓但没有阻止,就是因为宋恩冰会相信他,不会被丽莎利用。 他相信她是一回事,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万一她看到这些相片伤心难过了,他又不在她的身边,动气伤身,那可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他可不想黄子村的事情搞定了,回去看到她瘦了几斤或是心情不好。 不过快了,再过两天,他就能将丽莎的同伙全部清楚,到时后就能回家抱着她安安稳稳地睡觉了。 …… 早在几个月之前苗家寨的人就盯上了黄子村,那时候的少寨主本想以云泽天的身份混进黄子村,没想到云泽天会突然出现,而后还将少寨主给废了,叫人送回苗家寨。 这个耻辱苗家寨怎么可能忘得了,一直不动声色,就是要等合适的时机。苗青山早就将云泽天视为眼中盯肉中刺,早就看准了丽莎,就等着有一天她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合作。 皇天不负有心人,等了几个月的时候,终于让苗青山给等到了。只有丽莎这个女人和他为个里应外合,一定能将云泽天那帮人消灭干净,而后他会亲手做掉云泽天,为他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儿子报仇。 与丽莎约在厚石岗见面,商讨两天后的大事情。黄子村真正效忠丽莎的人几乎没有,所以要清缴冷熠天的余孽就必须得苗青山配合,才能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丽莎的野心虽大,但比起其它的东西,她更希望得到的还是冷熠天这个人。毕竟她还是女人,再怎么强大,内心还是有小女人的一面,希望冷熠天有一天能真的爱上她,宠着她。 苗青山提出的条件是要分黄子村一半的地,也就是说以后黄子村的罂粟就会大量减产,那么南川便是他苗家寨一家独大,任何人都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以前的丽莎聪明得很,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但现在为了冷熠天,她造反都敢,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所以她答应了苗青山的要求,今天就是来签合约的。 苗青山与丽莎对坐在桌子两侧,一人身前放了一份相同的合约,在丽莎准许签名时,苗青山还故作好人地提醒:“丽莎小姐,签这份合约前你可要想好了,到时后别说我老头子欺负你。” 丽莎现在整幅心思都在冷熠天的身上,哪还管得了其它的事情,拿起笔便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按下手印做保证。 待两方签署完毕,苗青山叫人把合约书收好,再说:“两日后,我苗家寨的人一定会准时赶到,丽莎小姐尽可放心。” “有了苗寨主的保证,我就无后顾之忧了。”丽莎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就快结束了,冷熠天就快真正的属于她了。 每次一想到以后和冷熠天生活在一起时的美好,她一颗心几乎要盛开成一朵花儿一样,整个人看起来易常兴奋,就连苗青山在合约上动了手脚,她也没有看出来。都说陷入情爱之中的女人是愚蠢的,看来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 签署合约之后,丽莎的心情一直不错,在黄子村转了一圈,确认每个人都还老实听话,就准备回去找冷熠天。 可是她却发现,身边的人却突然不见了。 “阿牛……”她吼了一声,刚刚还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就能突然消失了?她又连着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周围也安静得出奇,有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在周围转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可就在她回头的一刹那,身后突然多了几十具尸体。这些尸体就是最初跟着她的那些人,还有刚刚就跟在她身后的阿牛,个个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盯着她,似乎在说,做鬼也会拉着她一起。 这么多的尸体,不是一具,而是几十具,像从天而降。怎么可能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出现,难道真的有鬼。 她摇摇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定是眼花看错了。所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看看,眼前的一切都还在。 她点着数了一遍,整整三十具,一个都不少。 这下她慌了起来,原来她早就走进冷熠天布下的天罗地网,还傻傻地以为自己快要赢了,快要得到那个男人了。 “冷熠天你出来,不要再装神弄鬼的。”她就知道,那么厉害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在刚进村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就中了毒,如果不是他愿意,又有谁能伤得了他。 如果她早早地想明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输得这么惨了。 “冷熠天你出来!”她从来不曾哭过,这一刻却掉下了眼泪,其实她求的不多,只是想得到他而已。什么金银财宝金钱权势她都可以视为粪土,就是想要他而已。 她这一辈子求的东西并不多,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呢。 可是任凭她叫破了嗓子,冷熠天也没有出来见她,出来见她的人是小小个子的花芽儿。 花芽儿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云爷吩咐过,想怎么死你说了算。” 丽莎忙擦干脸上的泪,说道:“我只求见他最后一面。” 花芽儿还是冷冷地说:“他不会见你的。” 丽莎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又大吼起来:“云爷,我知道你听得到,我只想见你最后一面,见过之后,你想我我怎么死都无所谓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花芽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落寞的沉光。 爱上一个不该爱,不能爱的男人。如果不能默默地守候在他的身边,那就只有自取灭亡了。聪明的女人与笨女人往往就在这一念之间。 084 结局(下) 冷熠天配合着丽莎演一场戏,直到现在才将她打回原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所有背叛他的人一次性通通灭掉 以前黄子村与苗家寨实力相当,两家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苗家寨的人一二再再二三地来进犯黄子村。 前几个月不动他们,是因为时机并未成熟,乱动必然会引起一场大的骚动。现在时机成熟了,利用丽莎将苗家寨的人引来,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部下将其一次性消灭掉。 听着丽莎那嘶吼的声音,冷熠天心里无丝毫的动容,他的心只会为一个小女子而动,只会心疼唯一的一个小女子。 哪怕那个女人只是轻轻地哼一声,也能让他的心悬得很高,整个心为她牵挂。 在好多年前,他就决定要守护她,爱她,娶她为妻。只是没想到一场突入其来的变故,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一夜之间,她家破人亡,还害怕见陌生人,对所有人都不信任。为了让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不惜将她催眠,将那段惨事从她的记忆中赶出。 想着宋恩冰的时候,冷熠天扬起唇角缓缓地笑了起来,那个笨蛋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着他。 这时花芽儿站在他的后面,恭敬地喊道:“云爷,一切事情都顺利完成。” 站在这个崖头,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花田。南川没有四季之分,即便现在外面的世界是飘雪的冬天,但在这里仍像暖暖的春季。 花儿开得非常绚丽,再过两个月又是收获的季节了。 “花芽儿,你觉得这花田美吗?”今天心情好,冷熠天难得找人聊聊天。 花芽儿微微抬头,也向远处望去,那确实是一片美丽的花海,看似美丽,却又是世间上最毒的物品,一旦沾上,便再也戒不掉。 有人常来罂粟花来形容爱情,花芽儿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形容还真是一点都不假。丽莎那样的一名女子,就是因为错爱了一名男人,如今被关在地下室。 相爱的两人幸福,单恋的人便只能独自饮着爱情的这杯致命的毒酒。 “是的,很美。”花芽儿做了简短的答复。 冷熠天回头,目光从花芽儿的脸上扫过:“鲜花虽美却总有调零的时候。” 花芽儿静静地听着,不知道冷熠天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也不敢多问。想要永远留在他的身边,能远远地看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最明智的办法便是谨守本分。 她不会傻傻地再去做第二个丽莎,绝对不会。 …… 黄子村所有的叛逆消灭后,所有人都特别的高兴。不过为了不让苗青山的眼线打探到什么,大家聚在一起,简单地吃了一餐饭。 大家看着冷熠天,心里的激动是难以言喻的。如果不是有这么好的冷熠天把他们救出来,如果不是冷熠天领导着他们,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阿蛮举着酒杯,声泪俱下:“云爷,谢谢你这么体谅属下,谢谢你让我们大家脱险。” 冷熠天挥了挥手,笑道:“背叛我云泽天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多活。自然效忠我云泽天的人,我也将视为亲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冷熠天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其它人也急忙跟着站了起来。 “我敬大家一杯。”他说完就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说道,“因为有了你们这一群对我云泽天忠心耿耿的人,今天我们才可以顺利地消灭那一群叛党。” 大家都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而后站着听冷熠天发言。 “今天我们还没有到最后胜利的时间,大家再辛苦两天。等我们将苗家寨的人消灭掉以后,我定让大家摆三天的流水席。” “好!好!好!”大伙举起酒杯高声叫好,个个士气高涨。前几日被丽莎关起来遭到毒打的兄弟们,也都忘记了疼痛似的,个个笑得灿烂得很。对于他们来说云泽天就是他们心中最的神,独一无二的神,是他们所有人的信仰。 冷熠天又挥手制止:“大家安静,现在是最危急的关头,事事还需要小心谨慎,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每个人都赶紧闭上了嘴,不再多吭一声。 冷熠天看着身边的虎仔,身上的伤经过包扎后好了许多,脸色也好了许多。他要让虎仔坐着,可虎仔是牛脾气,绝对不会和主人同桌,便要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守护着他。 “虎仔,这次你受苦了。兄弟们你们都受苦了。”冷熠天又举起酒杯,一人独自饮下,“我云泽天今天再此起誓,”以后一定让各位兄弟过得更好,我云泽天有什么,定会与大家共享。“ 冷熠天一直明白,要让手下的人为自己卖命,武力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这些年,他都会认真听大家的意见,只要大伙提出来,又合理的,他都会尽量办到。 因此在这次的内乱中,他才能占了先机。即使丽莎长年都在黄子村,天天和大家打交道。但是她太强调自己的身份,从来不和大家一起用餐,也从来不跟大伙聊聊天。就是因为这样,她便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人心! 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纵观历史,历朝历代,哪一代的灭亡不是因为失去了民心。 黄子村是他所有收入中占份最大的,那家合法的公司,只是他业余拿来玩玩,引开大伙注意力的的东西。 真正赚钱的是贩毒,贩卖军火这些。但做这些事情,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这些东西从来都是销外国外,从来不给自己的国民。 但苗家寨的人就不同,只要是有钱赚,再没有良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也是他在短短几年时间赶上苗青山,甚至要将苗青山取代的重要原因。 因为事情还没有最终结束,冷熠天没让大家喝多少酒,大家也都还有些事要整理,吃了饭大伙都散去了。 比起村里唯一的一栋水泥砖头砌成的房子,冷熠天更喜欢的还是这一排排的小木屋,有一种最接近地球的味道。 不用再装晕迷,他便搬回了自己那栋小木屋。至从上次和宋恩冰走了之后,有半年多时间没有到过这里了。 层子里的一切都是按他喜欢风格装修的,打理得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打理的人非常用心。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无意中受了伤。他一点都不后悔替她挡去那一刀,若不是受了伤,他可能还没有那么快走进宋恩冰的心底,不能让她那么快意思到自己的心。 看着那张摇椅就想到她躺在上面时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模样看起来像一只懒散的猫,总有本事弄得人心里发痒。 恨不得扑过去,将她吃干抹净。然而单纯的小女人的眼里只看得到他的伤,忽略了他眼里那燃烧着的熊熊之火。 来黄子村已经有好几天了,直到赶到南川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报平视之后,就不曾与她联系过。她现在在京城还好吗?呕吐的症状有没有轻点? 每次想到她的时候,他的心就绷得紧紧的,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确认她一切都安好。 敲门声打断了他此时的思绪,沉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虎仔,一只手臂打了石膏用白纱布吊着,另一只手拿着一包包裹,亲自递给冷熠天后,便又退后几步,静待主人的吩咐。 冷熠天将包裹打开,看了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前两天晚上阳正南送来的,他闯进来过,但没有见到您,便留下这东西先回去了。“虎仔据实以答,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在他认为,对主子忠心就是什么事情都要讲得明明白白,绝对不会有一点点的隐藏。就算要为主子去死,也必须先说得明明白白才能去做,就是这么一个一根筋,脑袋不会转弯的人。 也正是这么一个人一直跟在冷熠天的身边,替他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以至于成为他身边最受重用,最值得信任的人。 ”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东西的?“冷熠天又问,神色越来越暗。 ”我得到就立即送过来了。“看着冷熠天的脸色,虎仔心里觉得不妙。自家的主人向来冷静,就算生死在前,也绝对不会乱了方寸。这个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主人一看就乱了心神一样。 ”没事了,你退下。“片刻之后,冷熠天就冷静了下来。阳正南能把这东西送过来通知他,就表示他们在外面很安全。他的小女人跟他们在一起,绝对没有危险才对。 丽莎发相片时,他就估计可能会发节外生枝,没想到那个小女人看到相片,什么都不顾,便来了南川。 他真不知道是该好好地骂骂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危险,还是应该夸夸她这么远来救他。 她总是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听过之后就忘记了。他让她在京城呆在,那么她就乖乖地等他回去就好。 一张相片就将她给吸引过来,幸好撞见阳正南跟沐清风,不然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表面上不满意她私自来南川,不过一想到她如此关心他的安危,内心里还是慢慢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最后满脸都掩饰不住的笑意。 嘴里还不忘记骂道:”真是一个笨女人。“ …… 宋恩冰一行人收到冷熠天传来的消息,全都乐疯了。向来冷静沉重的阳正南也泊动得跳了起来,东方敬的表现有多么夸张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东方敬一激动就喜欢找个人抱抱,激动的时候往往会忘记一些东西,冲过去就抱住了离他最近的沐清风。 抱着沐清风就算了,更过份的是,他还将嘴凑上去亲了沐清风一口。 刚收到冷熠天传来的消息,沐清风也兴奋得很。本想着东方敬抱她,抱抱也就算了,她甚至还当朋友那样也伸出抱了抱他。 就是因为这一抱,似乎给了他胆大的力量,吧唧一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而后仍然不知道事情严重的东方敬正还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对着她笑得可灿烂了。 沐清风最本能的身体反应,一拳挥了过去,哪里冒犯的她就打哪里。 紧接着听得哇的一声惨叫,屋子里几个人全部望着那重重倒地的重物。倒地的重物嘴里吐出一粒雪白的东西,画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然而落在了屋里的另一个角落。似乎还听得叮的一声落地声。 ”你、你……“东方敬赶紧捂着嘴,说话时好像有阴冷的风跑进他的嘴里。 再看看大家看他那可怜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沐清风,你这个魔女!“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他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她的脸,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做,竟然让她给打掉了一颗门牙。那可是他向来最自以为傲的牙齿啊,如今这样被一个女人打了下来,以后他东方敬要怎么混。 沐清风瞪了他一眼,丝毫不见愧疚,其它人看着东方敬只得摇了摇头,表示活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敢去碰沐清风,没有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只掉一颗牙齿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东方敬气不过,说起话来便语无伦次:”沐清风,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东方敬要把你娶回来慢慢折磨。“ 屋内的人听到东方敬的话,个个睁大了双眼,而后再慢慢地摇了摇头,似乎在说:”那个女人你也敢娶,恐怕是真的想英年早逝吧。“ 再后来几个人都走出去了,屋里就留下捂着脸喊疼的东方敬、大笑的宋恩冰还有看似一脸正经的阳正南。 宋恩冰得知冷熠天安全,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下来了,看着东方敬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说东方大少爷……“她说了几个字,又笑了起来,真的没有办法将一句话说完。 ”宋恩冰,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才来到这鬼地方的,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这样幸灾乐祸的。“ 宋恩冰捂着肚子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眼角还有笑出来的眼泪:”你说你想娶清风,想的话就马上行动啊。“ ”娶她?“东方敬慢慢地想了想,其实娶个女人在家里确实不错,尤其是像沐清风那样的女人,有那么一个女人在身边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心里想得挺好,但还嘴硬地说道,”我要把她娶回来慢慢折磨死她。“ 阳正南阻止二人再闹下去,说道:”东方少爷,你去找医生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东方敬因为太气愤刚刚都忘记了要看医生这么一回事,这会赶紧冲了出去,牙齿掉了可是影响美貌的大事,他肯定得着急了。 阳正南转头看着宋恩冰,再说道:”一切事情我们都按照云爷的计划准备好了,这件事情会顺利完成。“ 宋恩冰点点头:”我相信大家,也相信冷熠天,这件事情一定会圆满结束的。“ 阳正南接着又说:”在南川总部这里我们的人并不太多,如果要调外面的人回来,恐怕大家会多想。所以明天我让清风和一部份留下来保证你的安全,我带着一部份人去支援云爷。你看如何?“ ”不行。“宋恩冰立即反对,”我在这里不会用什么事情的,到是冷熠天那边必须成功,绝对不能失败,所以你绝对不能只带一部份人去。我想有多少人,该有什么样的战术,冷熠天早就策划好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少一部份人去,一定会影响到他的计划,到时对整个大局都会有影响的。“ 听宋恩冰这样一说,阳正南觉得也对,便点了点头。再说了这里是南川总部,地方隐密得很,绝对没有人找得到这里。 所以他决定听宋恩冰的,按照原计划行事。 ……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天就是丽莎与苗青山约定的日子。冷熠天的消息早已发了出去,只要苗青山敢行动,必定会遭到前后夹击,让他进得来永远也出不去。 这一次的行动,冷熠天已经作了万全的准备,不过还是有点点担心,因为他的小女人就在外面。 只要把苗青山这伙人连锅端了,他就能马上见到她。想着快要见到自己的小女人了,冷熠天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亢奋。 派在前线的人传回来消息,苗青山的人已经上了黑木崖,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的地方。 阳正南和沐清风各自领了一部份人,早早埋伏好了,就等着苗青山的人到来。 大自然似乎也感觉到紧张的气氛,今天看了天气本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这会儿却刮起了风,吹得山上的树枝嘎嘎作响,更增添了几分紧张。 苗青山心里还做着美美的白日梦,只要过了今天,他就能将云泽天除去,而后整个南川就是他苗家寨的天下了。 突然刮起的大风,让所有人都觉得一股冷意袭上身来,队伍前进的速度都缓了下来。 苗青山身边一人觉得不太对劲,赶紧上前报告:”寨主,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前去探路的兄弟们还没有传来消息,我们要不要等一会儿再前进。“ 苗青山早就想杀掉云泽天,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好的机会,一刻钟也舍不得再多等。再说了,黄子村早已控制在丽莎那个女人的手上,还有什么事情好担心的。 想了前后都觉得没有问题,便一声令下,不等前去探路的传回消息,全部人立即前进,一刻也不准逗留。 苗青山此时做梦也不会想到,不过短短十分钟,他的上千人在毫无反击的情况下全都没有了。看着眼前的这一群突然出现的人,苗青山绝望得老泪纵横。 ”云泽天,是我太小瞧了你,以为丽莎那个女人能治得住你。“看着眼前的云泽天,他还是恨啊,恨不得拨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 冷熠天轻笑,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还和蔼可亲的,没有一点点的杀意:”苗青山,如果你老实点,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你赶尽杀绝,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毁了我的儿子,你还有脸说这些。“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说话也不顾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谁先扮成我的样子,想要混进黄子村的?又是谁先派对卧底来到我的身边的?“冷熠天来到苗青山前面,仍然是笑,不过那笑意却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意,”你以为我不知道蓝凌风一直是你的人?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他投靠了我?苗青山啊苗青山,你也在这个道上混了几十年了,难道就看不透这些东西?“ ”是你小子太奸诈了,是你太没有人性了……“苗青山指着冷熠天一遍又一遍地骂着,冷熠天听了也只是笑笑,一点都不动怒。 等到苗青山终于停了下来,冷熠天笑了笑说:”给苗寨主上一杯茶,他也骂累了。“ 苗青山一听,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继续吼叫道:”想毒死我,你也想得太天真了。“他突然往后转去,直逼悬崖边上,纵身跳下的一刻还吼叫着,”老子就是摔死也不能如了你的愿。“ 冷熠天摇了摇头,叹道:”苗老寨主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根本没有想过要你死。“他是看苗青山年纪大了,骂了那么久口也干了,真心想请他喝口茶,然后再继续骂吧。 谁知道这老头也是牛脾气,犟得很,宁愿死也不愿意开口说一句好话,真是可惜了啊。 阳正南和沐清风两人都过来,走在冷熠天的身后开口叫道:”云爷。“ 冷熠天回头拍拍他们二人的肩,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今天跟我回黄子村大家好好庆祝一下。“ ”是。“两人齐齐作答,这段时间的担心紧张总算过去了。 ”宋恩冰呢?“问了之后,又才想到多问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不会带着他的小冰儿来了,接着又说,”正南你料理一些后续的事情,清风你跟我去接她。“ 两人再次齐齐回答:”是。“ …… 冷熠天只带了沐清风一人赶往南川总部,想到要见到自己的小女人,一路上他兴奋得很。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马上飞回到她的身边。 然而当他们赶回去时,屋子里乱成一片,有打斗过的痕迹,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有人进来,却没有人出去,凌乱一直持续到后院。 ”该死!“冷熠天一握拳,让跟在他身后还有一段距离的宋恩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清风,你在这里守着出口,任何人不准进出。“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一次次来动他的小女人。 沐清风还没来得及应答,冷熠天便闪身进了后院,不见了人影。 ”哎哟……“突然传来的呻吟声,沐清风听了觉得似曾相识,跟着声音走去,在另一间屋子的房门后看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东方敬。 他揉着脸,不停地叫喊,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沐清风发自内心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问道:”东方敬,你在这里,宋恩冰哪去了?“ ”我说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良心,或者有没有心,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不安慰就算了,一见面还问别人。“东方敬不满地吼起来,一吼脸皮又扯得疼,马上又用手捂着脸,哦哦地叫唤起来。 虽然东方敬没有提宋恩冰在哪里,但沐清风已经料到宋恩冰应该还好好的,不然东方敬这厮早就要急疯了,哪不有心思跟她在这里贫嘴。 前两天被打掉一颗牙还没有好,今天又被揍成这幅样子。看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碰了一下,女人终究是女人,再强也会柔软的地方。 她伸手拉东方敬:”起来吧,我替你找药。“ 东方敬看着她,眼里带着防备:”你有这么好心?“不被她打,他就已经很庆幸了,哪敢享受她这一刻施舍的一点点好。 ”你以为我想帮你?“沐清风微微皱眉,转身就要走。 东方敬赶紧抱住了她的脚:”我相信你有这么好心行不行。“ 沐清风看着这软弱的男人,一张脸都快挤成苦瓜的形状了,真要怀疑这是不是个男人,如此的软弱无能。 …… 冷熠天飞一向的往后院冲去,一路上全是打斗过的凌乱,心里着急得很。他的小冰儿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逐渐听到了一些声音,便顺着声音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因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武器在手。 他一定要在能百分之百保证宋恩冰的安全,才会出手。心里暗吸了口气,才敢抬头从窗户上往里看去。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发现宋恩冰丝毫不差地坐在那里,紧绷的弦才松开。 ”放心吧,只要让你家的人拿钱来,我们保证不会伤了你。“其中一人看着宋恩冰发言,底气不怎么足。 这里不几个人,宋恩冰一个人绝对能搞定他们,但有了上次的经历她不敢让自己乱动,所以能拖一会儿时间是一会儿,等到冷熠天他们来。 和这些人也处了一点点时间了,跟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要打劫的。其实只是一群善良的种地人,上头的人收了他们的种的毒物,带着全跑路了,一分钱没有让他们拿到,现在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一餐,因此才起了歹心。 他们看她是弱女子,便没有动她。只是东方敬可就……宋恩冰想到东方敬的样子,真替他喊了一声冤枉啊,其实这些人什么也没有对他做,他便摔成了那幅样子。 ”我都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他很快就会拿钱来赎我的。“宋恩冰假装很胆小的样子,等到冷熠天来,这群人恐怕拿到的不是钱,而是冥币了。 宋恩冰没有事情,冷熠天的玩心大起,决定好好玩玩这群人。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大喊一声:”小冰儿,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 那些人齐齐回头看着冷熠天,看他一幅软骨的样子,也没有放在眼里:”你是谁?“ 冷熠天指着宋恩冰,又指着自己:”我是她的老公。“ 那人又问:”钱带来了吗?“ 冷熠天摇摇头,用力地摇头,害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又说道:”我没有钱。“ 那人不满了,看样子也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说话的断断续续的:”没、没钱,你还想带人回去。“ 冷熠天赶紧举起手来作投降状:”求求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家小冰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听见男人的声音,宋恩冰恶心得直想呕,明明是头野兽,装TM什么家禽啊! 冷熠天看着宋恩冰,她不欣赏他这般卖力的演出就算了,那一幅看轻他的样子,不满的地叫嚷道:”小冰儿,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你那什么眼神?“ ”你凶什么凶?“那人又把冷熠天给吼回去,”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一个大男人凶女人算什么好男人。“ 宋恩冰拼命点头,觉得这人说得太对了,她怎么就感觉对这打劫的人还有好感了呢。然后又白了冷熠天一眼,没兴趣再看他演戏,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宋恩冰你还点头,你帮着外人欺负你老公?“冷熠天更加不满地吼了起来。 宋恩冰冷哼一声:”你的演技不好,一点都不好玩。“ ”我的小冰儿不喜欢这个游戏,那就不玩了!“冷熠天耸耸肩,几名假装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接一个有顺序的倒下,倒下前还搞不懂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你不要杀他们!“宋恩冰急得吼了起来,其实这几个人也不坏,刚刚连吓她都舍不得,应该是好人,走上这条路只是迫于无奈。 ”放心吧,过一会儿他们就会醒来的。“好人坏人,冷熠天还分不清楚吗,他又不是随便杀人的杀人狂,怎么会随便杀人。 ”我觉得刚才那人挺可爱的。“ 话音刚落,冷熠天就吼了起来:”宋恩冰你敢当着你老公的面夸别的男人,是不是想挨揍了。“ ”冷熠天……“她叫着他的名字,突然吸着鼻子流出泪来了,”你这坏蛋还凶我,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他最怕见到的就是她的眼泪,他想要她笑,一辈子都只能笑。赶紧伸手去拭她的眼泪,一边拭着一边说:”小冰儿,别哭!“ 哪知道眼泪被他越擦越多,最后她干脆抱着她放开嗓子痛哭了起来,将这段时间的担心,委屈全部都要哭出来。 ”看到丽莎发来的相片到现在我没有哪晚真正的睡着过,我担心你,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你爱得这么深了,离开你一刻就觉得地球都要停止转动似的,离开了你,我就再也没有本事活下去。冷熠天你这个坏人,坏人,别的什么东西不偷,偏要做一个偷心的贼。“说完,她哭得更伤心了,将鼻涕眼泪全擦在衣服上,将他的白色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听到他这么说,冷熠天的心都要化了。捧起她的脸吻她,吻干她的泪:”小冰儿,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偷心贼。在好多年前,我的心就被你偷走了,你怎么好意思怪我?“ ”反正就你是贼。“她开始不讲理,走撒泼这条路,对付男人应该还是比较有用的。 ”好,你说我是贼,我就是贼。“他贼兮兮地笑了起来,深深地吻住她,吻得她娇喘连连之后,问道,”小冰儿,你愿意让我偷一辈子吗?“ 她娇斥道:”不愿意。“ ”小冰儿……“他再叫她的名字,那声音让人听了就觉得全身酥麻,眼里有着最深最深的爱恋。 被她这样看着,她几乎要忘记反应了。长得好看的男人是祸害,长得好看还这么会讲甜言蜜语的男人更是妖精。但是这辈子,她愿意让这么一个妖精给掳了心,便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愿意偷多久就偷多久。“ ”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我都要偷下去。“他扬唇轻笑,紧接着又吻住她。他全身都开始燥动,想要更多更多,然而却不能伤害她。 ”流氓!“她又低声斥责,双手却是紧紧地缠住他,主动地回吻他。这辈子有这么一个男人疼她,宠她,爱她,她别无它求了! —— 几个月后: 冷熠天在产房外不停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想探头去看里面,一会儿又将拳头咬在嘴里。一会儿又拉着东方敬问:”东方敬,进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生?“ ”冷大少,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每个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你坐下来再等一会儿。“看着冷熠天在这里转,转得他的双眼都花了。如果不是冷熠天以沐清风相逼,他才不会愿意坐在这里等。 这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有什么好急的,这才进去半个小时,手术开刀缝针,这些工作应该也不止这么点的时间吧。 冷熠天仍是无法静下来,又转了几个圈,然后又说了一句:”我真恨不得替她去生。“ 东方敬白了一眼这个妻奴,疼妻子疼得完全没有原则的男人,又加了一句:”等她生了,你们俩去做变性手术吧,以后她在上,你在下,那样你就可以替她生了。“ ”这个可以考虑。“冷熠天还真点了点头,似乎真在想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东方敬差点吐一口血,这男人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现在的冷熠天在外面还是个男人,是出了名的黑道军王,谁人不给他几分面子。但在家里是非常非常没有地位的,宋恩冰叫他往西,他绝对不敢往东。这让东方敬偶尔看到,都替冷熠天叫苦,男人啊败在了女人的石榴裙下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冷熠天的权宜之计,宋恩冰怀孕期间个性暴躁得很,整个一只线老虎的样子。冷熠天哄她开心都来不及,哪不敢去惹她。 等她生下孩子,到时候他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做了将近一年的和尚,终于快要熬过这些苦日了。 生了孩子再休养一些时日,他就可以美美地饱餐一顿了。冷熠天这些小小的心思,又岂是别人能够明白的。 这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冷熠天赶紧冲了上去,连看都没有看护士手上抱着的孩子,直接冲到宋恩冰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老婆,辛苦你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做这么苦累的事情了。“ 护士看到眼里都闪着光,原来世界上好男人真的是存在的,并且还在她的身边。 ”这可是你说的。“宋恩冰眼里也闪着贼贼的光,有他这句话,其它的都好办了。 这一年,他们俩喜得一女,宋恩冰喜欢这个女儿喜欢得不得了,还有托尼奥也喜欢得不得了。很多时候,都是托尼奥在陪着妹妹玩,两个小家伙也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小太阳(这个名字是宋恩冰取的,她希望女儿可以像太阳一样永远充满正能量。)第一次笑是对托尼奥哥哥,第一次哇哇说话也是对托尼奥哥哥。 在这个家里最不开心的就是冷熠天了,宋恩冰有了两个孩子之后,似乎对他的关心越来越少了。每次他想和她说点情话的时候,她跟他说的全是关于孩子的事情。 今天小家伙怎样了,明天小家伙怎样了,听得冷熠天想杀人,甚至想过悄悄地将两个小家伙送走,然后他就可以独享老婆的优待了。 然而他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他的老婆大人又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将他满腹牢骚赶走。 那就是晚上等孩子们都睡着了的时候,在床上好好地侍候他,满足他,由他怎么折腾。这个小女人已经满了二十岁了,生下孩子后身材恢复得很好,比以前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让他更加的沉迷其中…… 她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乐得神魂颠倒。她的一个快乐的表情,就能让他觉得拥有了全世界似的。 多年以后,他将两个孩子丢在家里,让大的照顾小的,然后带着亲爱的老婆去环游世界了。 宋恩冰最喜欢的是大海,每到一座靠海的城市,就必须去转转,吹下当地的海风。海风吹着她的长发,抚摸着她的长裙,她回头对着他淡淡一笑。 看着她的笑容,他好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他的小女人一年比一年更加动人美丽,一年比一年更能撩拨他的心。 如今她才二十五岁,而他已经是三十七岁的老男人了。但她似乎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此时她对着他,用手指在空气中写了六个字。 ”冷熠天,我爱你!“ ”宋恩冰,我也爱你!“他用嘴轻轻地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同样能明白。 这辈子,对于他来说,拥有她就是最大最大的满足了! …… ------题外话------ 这文写到现在,今天算正式完结了。谢谢一直在支持偶的朋友们,就是因为有你们在,这文很差,偶还是坚持了下来了。不得不承认这文确实写得很不给力,连我自己都没有用心去写。想对订阅的亲们说抱歉,也谢谢你们的支持。 此时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不舍得,再差的东西也是自己努力更出来的。 如果大家有兴趣,推荐一下偶的现代虐文《毒宠—权色门》个人认为还是写虐文才是自己的擅长。 再次感谢订阅的朋友,谢谢你们!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