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沉迷》全集 作者:靡寂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夜宴 俊朗的男人端着酒杯,一瞬不瞬的盯着宴会厅里穿着白裙宛如天仙的小妻子,在她偶尔转头,确认他还在的时候吐出暧昧的轻笑,眼里暗沉的情,欲猩红一片。惹来女人娇嗔的怒瞪。 倚在墙边的男人同样看着天使般的女人,眼里黯淡消沉。 看着妻子放下酒杯,有些轻晃的向自己走来,男人站直了身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最后一句话飘在看似空荡荡的走廊上。让依着墙的男人轻轻一颤。 “宋西城,记住我刚说的话。别给我机会结束你,颜熙梦的身后,站的永远是我赫白,这辈子都不会变,哪怕我退了一万步,也依旧没有你的位置。” 夜宴 宴会厅里依旧轻乐伴舞,颜熙梦额头轻抵在赫白胸口,已经半醉,声音迷蒙温软的在他心口响起,“白,你再刺激西城,会遭报应的。” 赫白不以为意的轻笑,一点儿不意外她的洞悉。垂眸,吻落在熙梦的额头,搂着她往厅外走,他不喜欢见她明显的疲惫。 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打横抱起,放进副座,拉好安全带的时候漫不经心的靠在她耳边吐气,“他的怯懦,给了我机会,无论怎样,都该谢他。” 颜熙梦懒懒的撇他一眼,不再出声。这个男人做事自有一套准则,只是怎么觉得,这件事情都很诡异。并不因相爱而结婚的老公总爱刺激前男友? 调整了下坐姿埋入靠背,看着他英挺的侧脸,手指调皮不安分的伸去他的耳边逗弄,惹的男人眼里猩红一片。按住她的手就势握紧,颜熙梦恶作剧得逞一样轻笑。看着男人宠溺无奈的神情,快乐的眯了眼。 不相爱不代表不能调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又何必去计较结婚的理由呢。 女人总想要为了爱情或者钱而结婚。却极少有为了结婚而结婚。所以,不理智的人往往得承担自己种下的苦果。 而熙梦,属于女人里少数几个理智的人之一。 不再闹赫白,闭着眼睛,想起刚才在大厅看到的一幕。 西城一直是这样的,远远看见走廊里赫白对着阴影漫不经心的讲话,她就猜到那里是谁。没过去,只是给西城留些面子,那孩子,一直觉得自尊是最重要的东西,士可杀不可辱的典型。 最初,她从对他的俊酷冷漠好奇,直到在一起后对他的全盘了解。终究是少女的懵懂让她成了他的女朋友,却因为稚嫩而经受煎熬。 记得他们在一起3年后,她高三毕业去美国念大学,冷静的说分手。那时西城和她的对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稚气难脱。 “只要你真爱我,距离无法阻挡爱情的。除非你觉得学业比我重要。”西城彼时也已经18岁,这种话讲出来还是让熙梦震惊了一下。 “西城,你确定,我们有爱情?”话一出,西城立刻冷了脸。她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碰触了他的底线。 呼,糟心啊,他的底线真的很多。 “颜熙梦,我们在一起三年。就算你要分手,也请不要否定它。”西城在乎她从最初的爽朗到最后的漠然,他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只是觉得她变的太快。 熙梦又很想叹气。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她一直累。累他的幼稚,累他可笑的自尊。累他的不信任。 “你不知道,这是让我多后悔的肯定。” 记得西城不可置信的眼神,她转身就走。那一次,她铁了心断掉。她知道,凭西城的自尊,他不会强求。 果然他没再追来。 赫白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醒了一下,萌着眼睛的可爱样子让赫白禁不住深深吻下去。 越吻越失控。 “唔。”颜熙梦觉得硬邦邦的东西一定顶在小腹上,她惊了一下推推他,躲开他的猛烈攻势,难得乱了方寸的低叫,“等下。” 赫白一脸欲求不满的皱眉,这女人,又想干嘛。 看他风雨欲来的,熙梦喘着气萌萌的笑了。搂着他给一个轻浅的吻做ending,外加甜笑,有些讨好的细细声音,让赫白又要兽性大发。 “今天生理期,忘啦?”早上还给她熬了姜糖水呢,这男人的记性,是因为上了年纪么? 赫白眯了眼,想起她早晨一起来就有些发白的小脸,皱成一团的可怜样子。激动一下子降了一半。 愤愤的又抱着她猛啃一顿,啃的她脖子胸前到处都是印子,才欣欣然的放过她,转啃她的鼻尖,惹得她娇笑着躲闪,大呼痒。 “小妖精,等你好了,得加倍还我。”赫白恨恨的又咬她一口,得到她的首肯,才满意的起身收兵。 抱着她的手臂放松,帮她脱掉所有累赘的衣服,把暖被拉至她的脖子,散了散头发,吻落在额头,微沉的声音带着蛊惑,“好了宝贝,睡吧。” 熙梦已经半醉了。再加上身体的虚弱疲惫,闭了眼很快睡去。 赫白冲了澡出来,见她早都睡得不省人事,一脸惹人心痒的恬静。这是他的妻,他的女人。 不自觉地坐在床边。指尖划过她的睡颜,歪着头淡淡的笑里满是蜜意, 唔,若是有个孩子,就完美了。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不想要。再成熟,她也只是个26岁的姑娘,单身的日子,该是还没过够吧。 手掌轻放在她有些冰凉的小腹上,似乎感觉到温度一样,熙梦轻哼出声,让他心里一暖,眸子里浓浓的温暖融化了平日的漠然阴冷。 罢了,来日方长,急什么呢。 弄干自己,在她的身侧躺下。双手分别伸过她的腰下和臀部。微微收紧,把她圈进怀里。 凑在她跟前,听她安稳的呼吸,缓缓睡去。 ———————————————————————————————————————————————————— 熙梦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宿醉让痛经加重,头痛欲裂身体极弱。窗帘被细心的拉严,遮蔽紫外线的黑色反光布让整个卧室依旧处于封闭的黑夜状态。 皱着眉摸来手机,不意外的发现20多个未接和两条语音留言。忽略未接,打开语音留言,起身梳洗。 “梦,起床以后先去厨房,微波炉里有姜糖水,今天加了红枣,晚上有事,不回,明早6点飞伦敦,四天后回来。” “颜,米兰时装秀全部邀请函已全部过滤完毕,41号文件下午4点整签约,请务必不要迟到。对方签约代表冯总监,恩,秘传是个gay。” 熙梦失笑,这个Lily,真是被她惯坏了。 打开微波炉定时开关,微黄的灯和噪音开始显示里面瓷碗里的汤水正在加热,熙梦靡靡的看着玫瑰色的瓷碗转圈,嘴角不自觉扬起。 “寂寞寂寞就好,谁都别这个时候安慰,拥抱,就让我一个人去痛到,受不了,想到,快疯掉,死不了就还好……” “白。”未完全清醒的声音,带着点柔媚,让她有些赫然。 “嗯。”赫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安稳,听到微波炉“叮”的一声和她转身打开门的推拉,他挑眉看了眼挂钟,“刚起?” 姜糖水划过嗓子的温度让熙梦舒服的叹气,热的她险些又想睡去了。“唔,谁让你关了闹钟,还不叫醒我。”埋怨的声音乏乏的娇嗔。 惹得赫白停下手中正签字的合约,挥挥手遣散了笑的诡异的秘书们,放松的靠在转椅背上,闭着眼浅笑。“好吧,怪我。” 颜熙梦笑,他就这样,每次无理取闹,他都像哄孩子一样,把错全揽在自己头上,每次问他,他都风淡云轻的,“唔,又不是什么事,你高兴就好。” 招的她每次都冲动的亲他,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限制级,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脖子也红,和昨天他留在上面的印子相衬,暧昧的要死。瞬间清醒不少。 “唔,得去公司了。你忙吧,”清醒以后,晓得自己还没跟他闲聊的空。 电话那头有连续的纸声,赫白想,她开始查schedule,看来真是醒了。 简单交代几句,听她收了线,他才放下手机,允许自己一分钟放空,放着几千万的生意不管,脑袋里只想她。 不舍的摩挲几下手机屏幕上乘她熟睡时偷拍下亲她的照片,反手丢进抽屉里。按下内线,开始忙。 认识到结婚的这一年多,他们几乎就是这样。 聚少离多,总是都在忙。隔不上几天,就各自满世界的飞,有时好几天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说不上这场婚姻到底是为结婚,还是为自由还是一时冲动,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就象现在这样,不冷不淡不清不楚,都凭着真性情面对彼此,也都因为凭着真性情,所以看得出来还没那么深刻。 快两年,一点儿没变过。 没淡,也没浓,偶尔想起,会觉得挫败。 或许,当初决定结婚真是太草率,可是,叹了口气,颜熙梦扁扁嘴,恼怒却从未后悔。 若是从头来,她依旧愿意的。 毕竟如刘静那时说的,赫白这样的男人,遇到了,放手太不明智。不符合商人理念。 再说,赫白。 手边放着洗的干干净净的玫瑰色瓷碗,颜熙梦用一只手指沿着碗边转圈,轻吟重叠,……赫白…… 哪里再有一个赫白,可以让她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呢。 摇着头笑出声,迅速把碗收进碗柜,提包出门。男人要,工作,更得要啊。 陷阱 “梦,新纪元的合约有问题。”刚走出电梯,方以安甩着一大叠文案就冲了来。也不问她为什么迟到,那满脖子的吻痕也选择漠视,直奔主题。 颜熙梦刚清醒的大脑终于进入工作状态。一声不响的抽走所有黄色文案,开始一页一页的翻。 在瞪到某一条非常容易混淆的条款时,眼睛微微眯起。 “梦,若是这次米兰秀后,我们定下M系列春季所有新款每款2件限量定制的话,按照总约,我们就要提前预支合作公司百分之45的利润,相当于百分之七十七的周转资金。会崩盘的。”方以安很冷静,颜熙梦比她还冷静。 因为她又看到一条,按常理来说是合作方合理的法律要求。 “合约内容甲乙双方均已协调核对,若另产生纠纷,甲方无任何责任。” 陷阱。 假如真的签下去,手中同时进行的几个合作案都得停产,专心面对这个案子。因为周转资金消耗量大,切对方要求时间合理也紧迫。可是这样一来,其他几家常年合作的公司必然会有意见,甚至有可能中间解约。公司的口碑虽然好,可毕竟规模有限,很多老客户是丢不起的。可是同时进行,货款就会出现很大问题,做生意,钱永远是首位,货款产生问题就代表工程无法进行。这个合约看似无害,其实对她刚成立不到3年的公司,是个隐形炸弹,并且合约这么定,代表炸弹是冲着爆炸来的。 颜熙梦有些懊恼的揉揉眉心。 这个案子很大,初接的时候她还是很兴奋的,虽然新纪元这样大而有名的公司能看上她这间刚起步的小公司,让她起过疑虑,但细致调查后发现新纪元是非常喜好挖掘小型有潜力的公司合作,即降低成本,也算提携新人。业界好评率是非常高的。 于是不再怀疑,整理好资料,提前跟刘静说好,打算后天就去意大利挑选原材料。 今天签约也是提前两周拟好,反复修改和对方公司代表探讨,争取做到完美。昨天晚上是赫白大案子的庆功会,也是新酒展会,作为家属,面子是一定要给的。想着文案都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只要照旧添加惯常法律协议就可以了。于是交给以安,放心跟赫白去了酒会。 没想到,只是一时疏忽。就差点酿成大错。 人,还是不可信的多。 “人来了么?” 以安知道熙梦问的是冯总监,没好气的说。“来了。11楼会议室,速写笔印章一应俱全呢,不晓得是抱着什么心态来的。看着挺斯文一人,现在总觉得猥亵。” 颜熙梦扑哧笑出声,看着好友一脸深藏的奴隶对奴隶主的愤恨,也就释然。 大公司对小公司设陷阱,该是有人幕后操纵的。只是,能塞入那年收入几十亿的大公司眼里,该是多大的仇呢。 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颜熙梦还真没什么怕的。大不了破产让赫白养着呗,自己男人那么多钱,不帮忙花是很罪过的。嗯,如果真破产了,一定让赫白抱着一亿现金堆在卧室里给她折纸飞机玩。 想着想着熙梦就傻呵呵的笑,方以安颤抖了一下,跟身边的lily解释,这女人偶尔会有种天外来客的异域感。 “冯总监。”与对方礼貌性握手,第一次仔细的看了眼这个清秀的混血儿,颜熙梦有点想笑,这样的长相都猥亵了,果然证明男人都是兽类。 最近总是乱想,被赫白闹的。 “颜总,我5点还有会,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声音都淡淡的好听,唔,以安貌似还提过这个人的…… 果然,此刻以安满脸的鄙视一点都不掩饰,墨墨的表情深的,除了那双犀利的眸子闪着小刀,咻咻的飞向对面…… 熙梦轻咳一声,招魂。翻开文案,也不迂回,开门见山。 “冯总监,这条想必是昨日下午和秘书常规敲定时加的。或许看似没什么,但是若我们签下,会有很大的隐性损失,切有可能引来官司问题,所以冯总监能否修改,或者删除?”说话的时候熙梦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冯,果然冯总监挑眉,眸子里闪过阴狠。 果然。 和以安对视一眼,熙梦不紧不慢的放话,“冯总监,谜成立不到三年,我们是还很嫩,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相信您在找我们之前已做了充分的调查,那您就该知道,谜的潜力无穷且进步迅猛。由此,不管是试探还是真打,新纪元都过份了。我们欣喜有这场交易,却也知晓这场交易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所以劳烦另请高明,谜再无法承接。”淡淡的声音,空灵的没有情绪。冯一再的看着这个不出25的年轻女人,有些五味杂陈。 收了黄色文案,静静的看着对面有些对突发状况无法应对的男人,颜熙梦皱眉。 情绪这么容易外露的,绝不是老大。那就是,还有可能会有第二波的冲击。 揉揉眉心,看着冯总监依旧有礼的跟她握手道别,并借口回去再跟老板商量。转身却又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方以安笑的张狂,“梦,他这种货色,是怎么入了哀家的发法眼的?” 颜熙梦挑眉,“爬进去的?” 以安圆满了。 “颜熙梦,如果我是气,那一定死了。” 颜熙梦一点儿不在意,“没事,气死了还可以做,人体内气体很丰富,不管是从哪里出来。” 以安癫狂了。本来想装冷静的,一下子没忍住破了宫。蹲在地上干嚎再没起来。他们家梦梦也下流了。 颜熙梦看看表,4点20分。赫白肯定埋在一大堆的文件里,像个机器人一样连轴转吧。 唔,突然就想见他。 耸耸肩,对着仍蹲在地上的某人,“以安,原计划不变,后天去巴黎。” 方以安不明所以,“案子都流产了,去巴黎干什么?” 熙梦眉峰一皱,有点无语。 “我们就这一个案子?”眼波流转间带着傲气,看的方以安一瞬间没回神,哇,惊艳? 面对呆呆的拍档,颜熙梦悲催了,叹了口气,跟着方以安蹲在会议室门口,不顾来来往往好奇的眼光,摸摸以安迷茫的脸,淡淡的扔下雷,“以安,昨天跟赫白参加酒会的时候我又拉了两个大单子,嗯,加起来够弥补新纪元的了。” 说完,也不管方以安有没有消化,转了身就走,边跟lily重新拟定日程,边打开随身的内线,“创意部和设计部半小时后11楼开会,拿好各自的春装设计图,我需要在每张图上看到新东西。”不顾身后方以安迟来的尖叫,按下20楼。电梯关。 “不再合作?”站在窗前的男人微微侧首,挑高的眉峰多么明显的诧异。 “嗯。说的很直白。”直白的他这样沙场战将都有瞬间无法回神,想想真是懊恼。 “呵。”男人轻笑出声,声音里的冷意,让下属都不自主抬头。“颜熙梦,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呢。陷阱这么隐蔽,还乘她无法最终敲定的时候进行,都被她察觉。这单生意,接的太轻敌。”仰头,杯空。 “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让他另想他法吧。”冯总监很少见老大这种临阵退缩的反应,有些不解。 男人也不解释。就只是挥挥手赶走他。 摸摸鼻子,冯总监想了想又道,“嗯,还有一点,那个颜熙梦身边的叫方以安的女人,我好象在哪见过。” 以安? 男人猛的回头。情绪重的收不住。吓了冯一大跳。看到下属的申请,男人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又转回去,掩饰的轻轻嗯了一声。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握紧。 身后的冯总监挑挑眉退了出去,大脑里迅速闪过一连串猜想。 没有猫腻,才怪了! ————————————————————————————猫腻分割线——————————————————— 中午要回赫白家吃饭,每周二的惯例。 早上接到赫白上飞机前的电话,叮嘱她不想去就别去了。熙梦挂了电话,摇摇头。这人,说的容易。 赫白妈总是表现出一副不怎么喜欢她的样子。嫌她太静,嫌她不会讨人欢心。颜熙梦也不辨,毕竟平日忙,哪来那么多时间揣测婆婆的心思呢。再说。以她哈佛心理学博士的眼光,其实赫妈就觉得她太忙,不像普通儿媳妇总是陪着婆婆而已。否则不会每次见面,都会在她身上发现一件自己出差带回来的东西吧? 妈妈的心思很好猜的。 不过,老人家的确是容易孤单。所以在赫家看见阮思瑶,她一点都不惊讶的。 阮思瑶曾经是赫家的准媳妇,婆婆拱了赫白五年,赫白都雷打不动的疏离。然后不声不响就把她领回家。 唔,不大喜欢她,这也是个理由吧。婆婆爱面子可是出了名的。 “梦梦,多吃点菜啊,你最近瘦的厉害,不要总那么辛苦。”赫爸疼她是最终婆婆同意她进门的原因。抬头对公公笑笑,乖巧的夹着菜。 赫爸喜欢这个孩子,聪明,淡然,不浮躁。做事情顾大局,识大体,是非常难得的好孩子。他们夫妻俩常年满世界的飞,但是只要有一个在国内,一定会按时过来吃饭。孝心也是很难得的。 赫妈看着老公那么宠爱儿媳妇,愤愤然的就把阮思瑶搬上来当炮灰。“思瑶,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婆家了,赫白都结婚一年多了,你老这么耽搁也不是个事。” 颜熙梦呛到,这个婆婆,幼稚的可以,每次都这么故意。 所以她也不搭腔,默默的吃着她的饭。 “木兰,思瑶一定有她的想法,你怎么总这么没劲。”赫爸知道这老婆子又打什么主意。干咳两声制止。实在说,他对阮思瑶有事没事往家里跑是反感的,这个姑娘的眼神很不安分。 “伯父,您别怪伯母,她也是看不得我这一年多难过。嗯,我会试着找找看,就是,还暂时没办法忘记白哥哥。”阮思瑶倒是标准的中国式美女,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范儿。跟熙梦不同的是,她是胙的,熙梦是真的。 这话从她张口,颜熙梦就清楚她的用意,所以她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 赫妈也知道这个阮思瑶不是什么安分姑娘,可是毕竟是世交。不好太强硬。这话说出来,都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心里有气,也不再答话。 阮思瑶气急又不好发作,见赫妈也不再搭腔,只好忍下来。推了碗说饱了,转身上楼。 赫爸赫妈对视摇头,熙梦心里偷笑。凭这个没教养的举动,你阮思瑶就早被打进十八层地狱了。还在那以为自己维纳斯呢。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佣人死活不让她擦洗,她也就没再坚持。 大户人家,还是很注重身份问题的。少奶奶除了享福,没什么要做的。 饭后常规聊天顺序,一,生孩子。 “梦梦啊,妈知道你还小,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妈也理解,可是赫白都三十了……”赫妈话没说完,就被赫爸打断。 “哎,年轻人,刚结婚,晚几年要孩子也是无可厚非的,你说你怎么总是爱给孩子找不痛快呢。孩子一周来吃顿饭,每次就听你在这瞎扯。” 熙梦浅笑,有时候看着公公婆婆吵嘴,觉得其实幸福不就该是这样,哪是象她跟赫白,淡淡的。 结婚前,她曾经想过,自己本就是个喜静的人,赫白也是冷冷淡淡的,这样子,两个人会不会就结冰了。只是那会儿就一时冲动了,还真没想那么多。现在,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自己是内热外冷,可是,赫白,是从内到外的冰。甚至是床上……呼,想歪了。 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安抚下老太太。 “爸,别跟妈吵。生气对身体不好。最近妈血糖不是有点高么。”赫爸停下争吵,看媳妇表情正常不像受过打击,才勉强冷哼一声背着手出了门,不看赫妈,赫妈委屈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媳妇娶的,儿子见天儿的护着不让人见,老头子也不让给委屈受,敢情最后她倒成了恶婆婆。媳妇儿倒是真的乖巧,识大体,除了忙一点,还是很懂疼人的。可是,本来抢走儿子就已经让她心里不好受,现在老公都快倒贴了!风光了一辈子,赫妈栽在媳妇手里,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颜熙梦是真真看出来赫妈想什么的。再不济的,她那会儿哈佛心理学博士也不是瞎念的。 虽说没吧阮思瑶那女人放在眼里,可毕竟是个祸害,总是摆身边儿供着,不知道的以为她大度呢。 嗯,看来得抽空哄哄老太太,知根知底儿了才能一致对外不是。 “妈,您别跟爸闹气,他就那脾气,生活了半辈子了,他还不是嘴上说您罗嗦,心里老惦记着。我上次去西藏,爸还专门叮嘱我顺路从宁夏给您带的红枣和枸杞,说是您贫血,老晕。还不让说是他给叮嘱的。”婆婆立刻多云转晴。嘴还是歪着的,眼角却弯起来了。 颜熙梦这才发现婆婆挺好哄的,只是没想到,好哄的好俗气……干咳两声,继续。 “妈,不是不想要孩子,主要是因为我跟赫白都忙,您看到了。我们平时一年半载的都不着家。我本来想着生下来让你跟爸带,只是,小孩太闹,爸还在上班,您身体又不太好,不好太操心。”嗯,句句诚恳,真挚的象真的一样。看,婆婆眼神都变了。 谈不拢生孩子的事,第二,叙述孤寂。, “唉,梦梦啊,妈没想那么多啦、你也知道,妈就是平时一个人呆着没劲,你爸又还没到退休年龄。每天就我一个人,宅子也大,呆着孤单。”赫妈说着,眼眶都有点儿红。 这个,熙梦倒是真懂。她妈也这样,所以老逼着颜爵娶妻生孩子。颜爵是谁 啊,一般都是回都懒得回一句的,所以他们家老鸡飞狗跳的。唔,想到这,好久没回家了,或许从巴黎回来,要回去探探亲。 拍拍赫妈的背默默的安抚。握着的手,虽然看出来保养的极好,但是毕竟年纪摆在那,褶子该有的一条都没少。 人老了,最怕孤单。尽管赫妈也才50过,可是也更年了。唔。 “妈,要不这样。您平时没什么事做的话呢,来给我帮帮忙。”颜熙梦是这么想的,谜打算针对35岁以上55岁以下这个年龄段的妇女做一个旗下品牌。正在规划中。赫白无意中提起过,赫妈年轻时候对做衣服爱好极大,这点是可以利用。 而且论公,赫妈的品味在这个年龄阶层是非常高的,对色彩的敏感度也是很有的。而且居然把她上次从奥地利带回来的十几串钻石手链拆掉重新组装成华丽丽的大牌项链。唔,绝对的世外高人。 赫妈感动这个儿媳妇的细心,戚戚然的,“梦梦啊。没事,妈寂寞惯了。别给你添麻烦了,你好意妈知道,可是你本来就忙,妈一去不是添乱么。再说,妈能帮你什么忙啊。” 颜熙梦想,哈佛就是哈佛,心理学博士果然很和谐。才几句话呀,已经压倒性胜利了。看婆婆热泪盈眶的。想了想总跟她诉苦说应付不来婆媳关系的方以安,得意的有些飘飘然。 “不是,妈。是这样……”大致说了下,最后加了句。不用去上班,就是闲来无事可以去给给意见什么的,对公司有用。 赫妈当然高兴了。 她年轻时候可是爱好过一段时间裁缝的。只是父亲不允许做那些不“励志”的事情。就逼着她念书去了。 这个建议,简直是说在她心坎上。赫妈当然就半推半就了。瞬间,儿媳妇的地位高于一切了……后来赫爸说,熙梦走了以后,赫妈简直就不拿正眼瞧阮思瑶了,几句话就让阮思瑶青一阵白一阵的滚出了门。 跟以安说,以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秒杀,绝对是传说中的秒杀。梦,你圆满了。” 颜熙梦就笑。她一向就这样,要么不做,要么最好。何况只是个更年的老太太,拿不下来真说不过去。 只是看着挂在休息室里的婚纱照,她有点惆怅。 赫白后天回来,自己明天飞巴黎。一来一去,又一个星期见不到。 他们,难道就这样? 不经意的按按眼角,颜熙梦想,这场婚姻也得下点功夫了,她不喜欢这样子索然无味的生活。 毕竟,离婚一直不在她的日程上。她也没打算提上日程。 激情 “赫白,你不要命哥哥还要。半个月的事你压成四天哥哥认了。四天又往三天缩,你想害哥哥早,泄还是阳。痿?”一手抱着刚在酒吧认识的美国女人,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悲愤不已,他知道赫大人归心似箭,娇妻在家等着候着,可是他李光泽家里是空的呀,虽说他平时称呼赫白是老大,可实际上,他们是合伙人呀合伙人。虽说赫白的气场是比他强那么一宁宁的一宁宁…… 赫白在电话那头很冷静。“我没打算缩你的,我手里的东西还有一个半小时结束,如果你的部分不用我配合,那你可以多呆十年八年的。”顿一下,想起什么,“还有,萝莉刚打电话问你,我说你搂着一女人上楼了,然后她自己说要飞台湾找牛郎,机票明天。”不听回音就挂了电话。 什么叫大神,什么叫秒杀。 李光泽五秒内瞬间弹起,大脑清醒无比的丢下光溜溜的美人儿,混乱的套了裤子就跑。 他的小萝莉。他的小萝莉。他的萝莉。他还没下手呢就被大神玷污了。(是谁不忠在先的?) 立刻给太平洋那边儿的刘静打电话,“静啊,我求你,快去拦住洛洛,跟她说我错了,我跟那女的撒都没发生。真的,我刚脱光还撒都没干呢。真没干。”听刘静在那边淡定的说他活该他是畜生禽兽孽障,他欲哭无泪,就差没跪地求饶了。 然后巴儿巴儿的在临近办公室的时候呆住,刘静一句话。让李光泽瞬间天旋地转。 “唔,洛洛很阴郁,刚才赫白才跟她说你很乖,就呆在办公室里陪他工作呢。你又打电话来招认说你光着在床上……” 挂了电话,李光泽眼瞅着奋笔疾书的大神,悲愤了! “赫白!你就是个畜生!” 还是缩到三天。 赫白从上飞机就开始睡,一直睡到下飞机。才觉得精神好了些。 跟秘书交代了几句就直接回家。也不顾李光泽嚷嚷什么。就想快点看见她。 刚才给她秘书打过电话,说她不在公司。 那一定在家。 没跟她说今天回来。想给她个惊喜。嗯。 赫白笑了,自己也开始有情窦初开的情况。不得不说,感觉还不错。 半个小时的车程,全想了她。 到了家,急切的打开门,却被一室清冷浇了盆冷水。 微微皱眉,赫大神发现自己居然失落的厉害。回来的路上还想,她看到自己,该是怎样的一瞬间诧异然后笑着扑过来。 然后他们就可以XXOOXXOO…… 虽然他不单纯。但是事情必然这么发展。 谁曾想,居然是他独守空闺?她不见踪影。 郁闷啊。 泱泱的脱了外套,和包一起扔进沙发里。 挪了两步上楼。也不清理自己。就直接倒在床上,唔,都是她的味道,却让他没有由来的烦躁。 这个女人,招呼都不打。乱跑什么呢。赫白第一次心浮气躁的。愤恨的想见血。 耍脾气一样把床上的枕头被子全部扫下地。 郁郁的翻个身。也是困极,闭着眼不一会儿又睡过去。眉头紧锁的能夹死蚊子。 “梦,呢个,是不是李光泽?”方以安指指垂着头坐在VIP区得一个高个儿男人,推推旁边抱着本儿画图的颜熙梦。 熙梦没回头,“不可能。赫白明天晚上的飞机,李光泽跟他一起回来。” “可是,那个男的长的好像。而且,站他对面的,是洛洛吧?”方以安近视很严重,但是洛洛的招牌大红色chanel还是很扎眼。 颜熙梦抽空翻了一眼,停住。 真的是李光泽。 李光泽在这,那,赫白呢? 方以安见颜熙梦收了本儿,往VIP走,也跟了上去。 那头儿俩人正在争吵。说争吵,还不如说,一个自虐,一个秒杀。 “洛洛,不是,我想你还太小,而且你姐说你不满22我不能染指你。那,我有需要嘛……”李光泽越说越小声,因为刘洛洛的眼睛开始眯起来了。 “那你追我干嘛?两年都不愿意自控,以后结婚了哪敢保证你不偷腥呢。算了,我还是乘早去破了处,玩乐几年,咱谁都不欠谁,以后可以偶尔过个夜,生个孩什么的。你觉得呢?” 颜熙梦和方以安都汗了。这姑娘也才21,还真是不含蓄。刘静真是教的好啊。 看着刘光泽立马孙子的样儿,颜熙梦有点想录下来,肯定能敲到一大笔钱。 “洛洛,出国?”姐姐范儿十足。瞧小姑娘眼神立马不凌厉了,绵的乖的不行。 “梦梦姐,安安姐,嗯,去台湾玩,听说牛郎店很多,想见见世面。”啧啧,刘静的秒杀,到妹妹这更高深了。熙梦呛着,顺了顺气,觉得李光泽该的。这个男人没遇见洛洛前,花心程度令人发指。遇见洛洛,爱是爱了,还是总欲求不满的。受精神虐待真的死不足惜。 “呵呵,挺好。我去过一次,嗯,怎么说呢,南投有一家高级会员制俱乐部,里面的男人,各国的都有,很优。随便哪个包出场,都是很招人妒恨的。”说罢还挤挤眼睛,一副女同胞心照不宣的样子。李光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的小萝莉被怂恿,却又理亏在先,不得已心有不甘的转移话题。 “嫂子,你要去巴黎啦?真可惜,老大把本来半个月的日程压到四天我也认了,可是四天愣是还要往三天缩,说是特别想见你。害的我也跟着不要命了,他三天就回来的飞机上睡了十几个小时,黑眼圈重的不知道的以为我偷了国宝易容成人了。”李光泽越说越高兴,真好,有人陪他一起吃瘪,感觉贼拉同盟啊!晚上约出来必须不醉不归。 颜熙梦有些震惊。她没想过赫白居然为了她压缩日程?他在她跟前一直都是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不悲不喜的。 原来是装的。 这个,就好收拾多了。 不再煽风点火。跟洛洛道了别拉了以安就走。 熙梦好心的顺手带上门。虽然洛洛是小了些,但是能让李光泽收心,也算是有了爱情。 把方以安推进安检。着手交代事宜,一副托孤的架势。 “你不去了?”方以安诧异的看着她把所有的图样材质表抽给她。 “嗯。”颜熙梦漫不经心的交代着,重点都圈起来,把PPT放进以安包里,“刘静明天过去陪你。” 方以安挑眉,看着颜熙梦的眼神里露骨的让人无法忽视。叹了口气,也不隐瞒。 “以安,我一直觉得,我跟赫白就是天生一对。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人了。可是,我们缺少培养的时间。”颜熙梦第一次跟好友说起与赫白的问题。眉宇间有淡淡的纠结。 “可是你看,他是有心的。可是我在不知道他的感情的情况下,你知道,我从不是主动地那个人。”方以安拍拍她的手,表示理解。 熙梦一直都是很淡的人,她们做朋友那么多年,她都是秉承着礼尚往来。别人付出多少,她付出多少。 或许是跟家庭有关,熙梦绝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在和赫白的感情也是一样。 “梦,你和赫白,必须有一个人抛开理智。” 颜熙梦总是想,他们到底少了什么呢,以安的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或许,真的象以安说的,他们中需要一个不冷静的人。而这个人,只能是她。 楼了搂好友。转身往机场外走。 到家的时候7点多了。外头黑了一半,屋里也暗暗的。 这几天他不在,她都是住在小公寓。离公司近,而且不会太大,没那么空旷的寂寞感。 轻手轻脚的换了鞋,收起他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包,挂进推拉衣柜。看了眼没有食物气味的餐厅,皱了皱眉,转身上楼。 卧室里一片狼藉。 床上的枕头被子毛绒装饰全部被扫在地下,扫出去的过程中还撞到了一系列譬如纸巾盒灯罩等等等等……如果不是没有女人内衣和安全套,她会以为这个房间刚经历了一场男欢女爱。 无奈的叹了口气,颜熙梦有些好笑的揉揉额头。 这个男人的坏毛病是谁惯出来的?一不高兴就乱扔东西?! 床上的男人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小性子让结婚一年的老婆发觉他也能这么幼稚,犹自睡的深沉。只是扯着领带的手让颜熙梦知道他有多么不舒服。 赫白是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身上有任何束缚的。若不是熙梦强烈要求,他内裤都不想穿。 那他现在这样子睡,肯定是心情不好。自虐呢。 颜熙梦呵呵轻笑。心情突然好的不得了。脱了衣服扔进洗衣篮,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一下,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赫白本也不是熟睡,自然就被吵醒。脑子还有点蒙。 这个点儿。谁在他家浴室洗澡?(这个想法很猥琐……) 皱着眉睁开眼睛坐起来。头还是晕晕乎乎的,看见干净的屋子愣了一下。 我扔下去的东西们呢?有点呆。 扫视的过程里当然必须看见颜熙梦米白色的LV和整套的channel职业套装挂在衣架上。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浴室门被拉开的时候,熙梦没回头,自顾自继续洗着。只是被从后面抱住的时候配合的尖叫一声。 大落地镜子里显示,这男人衣服都不脱就站进来。 “嘿,不是走巴黎了么。”刚才看见她随手放在包旁边的米兰秀文案及参加时间,猜想她本来是要去巴黎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唔。他还不想自作多情的以为是为了他。 有小胡渣的下巴在白嫩的香肩上蹭来蹭去,惹她笑着躲。 “唔,机场里碰见李光泽,他说我男人累的半死半活赶进度,为了回家陪老婆,我一感动,就回来了。”颜熙梦也不避了,在他怀里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紧紧的。鼻子贴鼻子撒娇。顺便嫌弃他臭。 赫白笑了,眸子里柔的要溢出水来。“我三天没时间洗澡,回来本来想和老婆洗鸳鸯浴呢,老婆又不在。一个人洗多没劲啊不是。干脆就不洗了,反正臭的是自己。”边说边脱衣服。嘴也没闲着,叼着她的唇吻的恶狠狠的。 熙梦边躲边笑。搂着他的胳膊一刻也没松。等他终于脱光了,把她按在墙上,下面硬硬的抵着她,她才红着脸,雾雾的看着他,轻声叫,“老公。” 结婚一年,除了喝醉和高,潮,他没见过她这么娇嫩的时候。 赫白被叫的春心荡漾的。压着她从上到下开始亲。手也不闲的使劲儿撩拨,惹得熙梦浅浅的喘气,逗到敏感的地方,呻吟声刺激的赫白加重了力道。 熙梦搂着他压抑的哼唧,被赫白撩的全身都红了起来。催着他进去。 赫白禁不住,抱着她慢慢进,他们有快一周没做了。她有点生,进去的时候瑟瑟的抖。 等她适应了,赫白才开始动。越动越快,撞的熙梦叫的断断续续的大声,搂着他,低头在他耳侧狠狠的咬。 赫白被咬的激动起来,撞的越来越大力,掐着她的腰下身进出的彻底。几十下急速的冲撞,让颜熙梦哭叫出来,赫白猛的一抖,热流释放。两个人都累得靠在一起直喘。 气息刚调稳,熙梦推着他说想要把澡洗完。赫白邪邪的笑,看的熙梦心惊肉跳的。果然,她尖叫着发现赫白又兴奋起来,蹭着她的下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挑逗。熙梦咬着唇很纠结。欲拒还迎的让赫白又疯了。 终于在敲响9点钟声的时候,夫妻俩出了浴室。赫白把瘫软的熙梦放在床上,插了吹风机给她轰头发。熙梦昏昏的,靠在他怀里蹭的高兴。把玩着他睡衣带子。 赫白低头看了她一眼,想起刚才几次都没有安全措施,犹犹豫豫的想着怎么开口。 “梦梦。” “嗯。”热热的风吹得很舒服,她不自觉地头一点一点的。 “刚才没有安全措施。”赫白斟酌着,要怎么说,才不会让她误会。 “嗯,”熙梦没什么太大反映,继续绕着他的带子,靠在他身上。想,赫白,如果你敢说要我吃药的话,那这辈子你都别再碰我。 显然,赫白不是这个意思。【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嗯,如果有孩子了,不要拿掉,好不好。”赫白觉得还是说出来好。他其实想挺久,只是觉得熙梦太小,对孩子可能没那么有心。 颜熙梦倒是真没想过赫白会这么说。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们俩一致认为孩子太早。一是彼此都忙,没时间照顾,二是……有可能随时离婚…… 她承认她有私心。她不觉得两个还不相爱的人,有生孩子的必要。可是,今天,说实话她有些动摇。 赫白见她不讲话,在想,她是不是还不想要。又补充,“如果还不想要,就算了,只是我觉得吃药对身体不好。” 颜熙梦靡靡的,心里暖暖的。她真没看错这个男人。 思考着孩子的事情。她想,两个人,这样子算是要开始好好过日子了吧。那么要个孩子也好啊。 雾雾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第一句话。 却因为时间不对,让赫白有点凉。 她这是,不想生吧? 轻叹口气,也不再逼她。看着她蜷在他怀里,他也就释然。 顺其自然吧。她怎么高兴都好,别离开现在的位置就行了。 抱着她躺到床上,她就自发自的缩进他怀里,紧紧的贴在他胸前。长长的黑发和他的短发绕在一起。 让他尤其满足。 摸摸她微凉的脸,在额上落下吻。亲不够一样又低下头黏住她的唇,绵绵的纠缠一会儿。闹得她伸手掐他的腰。在他怀里扭得他又兴起。 翻个身坏笑着把她压在底下。也不管她软软的抗议,再次风生水起。 终于在熙梦大呼阵亡的时候放过她。抱着她一同睡去。 故人 熙梦醒来的时候又快中午,看了眼墙上的表,她又缩回他怀里,闭着眼睛笑。有赫白的情况下她总是没办法按时起床。 这次不同的是,窗帘早已大开,阳光透进来的暖意照的被子都有温度。 最重要的是。 她还在他怀里,手掌平贴在他胸前,额贴着他的锁骨,枕着他的一条手臂,美腿在他的腿上,松松的搭着。 绝对的交缠。 “早。”没睡醒的赫白是很性感的。低沉的声音里面抹不尽的都是暧昧。 “早。”熙梦撒娇的蹭蹭他。 感觉到他本来包住她臀部的大手开始画圈,她笑的边躲边往他怀里缩,恰好把光溜溜的自己送进他嘴里。彼此的呼吸又重了起来…… 唔,起太迟没时间跑步,运动还是必须的。 再清醒真的已经中午。 熙梦赫然,第一次因为纵欲过度而赖床。看了眼身边尤睡得香甜的美男,亲了亲他的嘴唇,小心的翻身起床。 快速收拾好自己,爬到床上拉扯赖床的男人。 “白,起啦。我饿了。”把被子丢在一边,看赫白赤果果的就那么铺在床上,很养眼。 “我也饿了。”赫白眼睛都不张,一用力把熙梦又拉进怀里一顿猛亲。 “唔,唔,呀……赫白!我不是食物!唔,……”好不容易挣开,赫白终于清醒,看着被亲得萌萌靡靡的熙梦,他笑的邪恶的不行。 轻拍她的脸,惹来娇妻一番怒瞪。 赫白放纵的大笑着埋进她脖子,深呼吸。“好了老婆。想吃什么?” 意大利面。 西街的意大利餐馆是熙梦单身时候最爱的地方,她总是抱着本儿,要一份面和一杯橙汁,一坐一天。 “哦,颜小姐,好久都没有再见过您了,这位是?”餐馆老板,一个性感的35岁意大利男人。看见她对面的赫白,有一瞬间的落寞。 “我老公,嗯,我有蛮长时间忙的不可开交,有空都是跟我老公一起吃饭,所以很少过来了。”熙梦笑笑说,这个老板曾一度追求她,因为他人真的很nice,所以她并没有太刻意的拒绝。 “噢,您结婚了。”老板明显低下去的语气,让本来翻着菜单的赫白挑眉抬头,精明的看着熙梦。 熙梦有些尴尬的对他笑笑,心虚的低了低头。赫白啊了一声,了然。转过头上下打量这位挺有竞争力的餐馆老板,情绪很纠结。他知道熙梦很受欢迎,没想到布及范围这么宽泛。 又看了一眼尴尬的熙梦,自动的把话接下去。 “你好,我太太经常提起这里的菜,无论店内装修还是菜得风味都非常特别。”赫白很淡。瞟瞟意大利男人蓦的垂下去的眼神。说的理所当然不知廉耻。 恩,我老婆跟我夸了房子夸了菜,就是没提你。 熙梦脸红的无以复加,看着默默含泪走开的意大利帅哥,咬着牙忍得很痛苦,瞪得赫白身上都快要烧出洞…… 赫白耸耸肩,继续搅拌盘子里的意面,吃的极为有食欲。 遐想他女人的雄性动物,跟他斗完全都是被ko。再说,这女人,有没有身为赫太太的自觉性?居然敢生气老公让别的男人下不来台?是不是被他惯坏了。 温柔的剥去虾皮,放在熙梦嘴边,眼睛里咻咻的飞着小刀,笑的特别阴森,“乖,张嘴。” 熙梦甩着头,左甩右甩的就是不吃。赫白就呢么支着手等着,好久,熙梦见他真的不收回去,撑那么久,肯定酸了。不忍心,还是张开嘴咬住。赫白才笑笑收回手,剥下一只。 这个男人,太有心计了! “White?”熙梦还嚼着虾仁,应声看去,努力把虾仁吞进肚子里,小嘴张成O型。 一个金发女人。准确的说,一只金发尤物。连她都忍不住吹口哨了。 赫白看她一眼,没回头呢,美人儿已经站在桌前了。 “赫白。哈哈,我就知道我没认错。”熙梦目瞪口呆的看着美人儿丝毫不理会坐在对面的她,直接扑进赫白怀里就往嘴上去了,单腿跪在赫白两腿中间空着的椅子上,熙梦发誓,她真的看到金发女人明晃晃的大胸部顶住赫白的脖子了。OMG。那至少有I杯吧? 赫白只愣了一下,迅速推开她站起来,厉声道,“这是中国。请注意言行。”看了一眼熙梦。后者眯着眼对他笑笑,嚼着小虾仁的小嘴弯起来,看不出一点儿介意。让他更加生气,看着眼前这个面熟的女人,他发誓他真的没记住。“请问你哪位?” 颜熙梦嚼着黄灿灿的意大利面,大眼睛飘来飘去的,看这架势,唔,很有可能是一夜情对象。不赖呀赫白,婚前生活很滋润哈。 “哦,come on。 White,你伤我心了,你忘记那会儿我们在酒店阳台上做,爱?你真的很棒。”熙梦险些呛到。哇哦,她男人真是“秀外慧中”。虽然承认他技术真的还不赖,恩,主要是她没有可比较的。 赫白猛然想起来,大学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去欧洲旅游,这个女孩是同行的,是研究生班同学的妹妹,那会儿生活挺乱的,基本都来者不拒。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变成祸根了。“爱丽丝?”见美女点点头,还高兴得很呢。 小心的看看熙梦,见她默默唧唧的吃着意面,还挑他盘子里的虾仁,惬意的了得呢。眼睛都不抬。一副与我无关的架势。他想,完蛋了,不管如何,这个罪名估计得睡一个星期客房。 爱丽丝好像这才注意到还有别人存在,看赫白专注的样子,只好泱泱的问,“这是你现任床伴?” 熙梦承认,她被雷到了。 她知道美国人真的是很open的,再说,赫白都30岁了,没有经验也说不过去。 只是,阳台上?OMG。她还是想尖叫一声。不过,不是现在。 “这是我太太。”赫白说的很重。熙梦想,他真的火了吧。一个在大学时期跟他有过一腿的女人突然跑出来搅合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丈夫形象,唔,要是她早都火拼了。 那个爱丽丝眼睛瞪的死大。看的熙梦都以为自己是ET,不动声色的继续吃,唔,今天的虾烤的真不错。 这种事情她并没有打算插手,男人闯的事情需要自己摆平。她没心情搀和。 “你结婚了?”绝对的不可置信。爱丽丝一脸的遗憾受挫。熙梦想,她或许是想跟赫白共度春宵的。 赫白不再理她,重新坐下来剥虾,他有点紧张。 在美国念书的时候,生活是有些乱。那时候从来没想过结婚,而且,也没想过娶了个自己会爱上的女人。 更没想过,跟自己爱的女人并且已经结婚的夫人吃饭的时候会看到大学时候的床伴。这绝对是本年度最严重的惨剧。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剥好的虾伸到熙梦面前,惹得她终于抬眼扫了他一眼。 大神紧张了? 熙梦嘴角弯弯,看着眼前的虾仁停顿了5秒。对面的男人坚持的象要地老天荒了。她才张嘴,咬住,咀嚼。 看赫白微微松口气的样子,熙梦有些好笑。 爱丽丝已经搬了椅子坐下,对熙梦伸出手。“hi,I’m Alice。”熙梦跟她展示了一下沾着海鲜汁的双手,抱歉的笑笑。 爱丽丝也不再强求,只不过看着熙梦又追加了一句,“我是赫白大学时候的床伴,……” “爱丽丝,出去,tight now。”赫白真的火了,熙梦没见过他这么跟女士讲话。 金发美人显然也没被这么招待过,愣在半道,表情可歌可泣。 颜熙梦吃完最后一只虾,擦干净手指,款款的站起来。对着waiter招手,笑的没有情绪的对爱丽丝说,“小姐,你的现任床伴就站在你身后。”看着爱丽丝猛的转身,那个强壮的中国男人青一阵白一阵的脸,熙梦有种快感。 赫白也一脸阴郁的站起来,结账,跟着走了出去。一眼都没有再看爱丽丝。 这个小插曲。熙梦本来不想放在心里的。可是,她发现赫白非常在意。 说实话,颜熙梦并没有太介意。 在哈佛念书的那些年,每个星期,美国人都喜好以一堆乱七八糟的名义举办party,穿的几乎跟没穿一样,说好听点是聚会,说难听点就是集体NP。 她那会儿住的是酒店公寓,去当地同学家参加party时候,她刚开始真的被吓到。 一个小型别墅里有包括卫生间和阳台在内大大小小十几个独立房间,几乎每个房间都有一对,不管是男女,男男,还是女女,全部都难分难舍。甚至有一次,一个美其名叫model life的party给她发了邀请函,还没进门呢就被在二楼阳台上裸着的一女四男吓得掉头就跑。从此以后,她都没再参加过那些所谓的party。 时尚生活就是玩NP? 赫白从出门就一直拉着她的手,每隔5秒就小心的看她一眼。生怕她跑掉似的。她也暂时不想理他,只是不想耍性子让他难堪。索性就任他牵着她的手,反正不理他就好了。 两人各怀心事,没注意间居然就这么从西街走到北街。路上一句话都没有。 赫白几次想开口,都被她故意摆的晚娘脸压了回去。最后不知不觉饶了大半个城走回家里。 熙梦想,这一路,就算是惩罚了他把。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也觉得够了。 又不是多大的事。她大学时候如果想玩,也早都不是了。只是她一直过不去自己那关,怪的去谁呢。 就像莫科菲说过,你觉得男人的处男给了家庭教师很过分,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处女给体育老师呢。 赫白就是那个愿意把处男给家庭教师的人,而她,是个愿意守着身子的人。 再说,他们的第一次虽然仓促迷茫,但赫白后来无意中跟她讲过,那时候以为,会在夜店喝醉酒跟男人乱性的女人,一定是个老手。结果在进入的刹那发现是处女的时候,就让他有种悸动。直至后来在酒会上看见她,便觉得就是这个女人了。哪个男人会不高兴自己的妻子第一次是给自己的呢。赫白说这话的时候不看她,有浅浅的赫然和欣喜。, 这让她觉得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非常值得。 就像乐嘉说的,如果你年轻的时候把自己给了男朋友,那以后结婚,除了老公这个称呼,你再什么都给不了他。 中国男人并不是说都有处女情结,可是,作为男人,妻子的第一个男人是自己,这个怎么说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起码不会以后某一天,妻子的前任男友找上门来吵架,会因为她的第一次归属问题而略占下风。 赫白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任何女人听到这样的一段话肯定都疯了吧。只是他这个小妻子默默的一声不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不快乐。愿意让他牵着,却不愿意张嘴。 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拖。 今晚不解决。拖到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数。 于是赫白在反手关上门的同时抱住熙梦把她抵在墙上。看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梦梦,……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也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跟哪个女人解释他年轻时的那些荒唐行为。搔搔头发,看着熙梦愣愣的。 叹了口气,使劲捏了捏他的鼻子,熙梦嘟着嘴在他耳边蹭,“现在有我了,还敢跟别人纠缠不休,我就阉了你!” 假装生气的抱住他脖子,就着方向狠咬了一口颈侧。抬起头浅浅的吻他。 赫白显然是没有想到老婆投怀送抱的原因,愣了半秒条件反射的回吻。亲着亲着就燥热了,赫白呆呆的被老婆脱着衣服,直到最后被按在床上吃干抹净,他都还是条件反射,处于呆滞状态。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女王殿下今天玩女上男下,而且还用袜子把他绑起来 OMG. 不可思议的看着欢爱过后累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熙梦,赫白从小到大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妃子。被皇上几百年一次的宠幸惊的彻夜难眠。 揉揉额头,脑袋混乱的厉害。 他赫白,什么时候被女人操纵成这样了。世风日下呀。女尊男卑了。他们家女皇都开始把他当禁脔的养了。 只是微微扬起的嘴角,泄漏了他的真实情绪。 疯狂激情夜后,他们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赫白每天坚持送熙梦上班,然后再绕远路去公司。熙梦多次反对未果,以这样他很辛苦为理由。 可赫白坚持他的福利,每次把车停在迷门口,都要拉着她亲吻一番才放她离开。 熙梦就这样每日在员工暧昧的笑容里赫然的冲进办公室。 以安鄙视她,“你堕落了。” 刘静说,“车震需要场地宽敞,你要不要建议赫白把那辆宾士换成林肯加长?” 熙梦哭笑不得。她敢肯定,赫白是故意的,可是每次他抱着她呢喃的喊着宝贝,顺便把手伸进她的上衣,她压根没办法say no。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沉迷美色了。想起赫白早晨的提议,熙梦捂着脸哀嚎。 “老婆,想不想在车里做?” 熙梦当时脸红的都要烧起来,在赫白的大笑声里落荒而逃。 宋西城 时装周将近,熙梦忙的不可开交。 赶制成衣,预约模特,签约。 焦头烂额。翻着日程计划,熙梦有些头疼。 下周一就要去巴黎参加时装周,大概要一个月。想到一个月看不到赫白,熙梦承认她很伤神。 晚上跟他提了几句,他就默默的去书房看文件看到半夜,还是她耐不住跑去书房揪着他的袖子一脸委屈的把他哄回卧室。然后被他折腾到凌晨。以表示他的强烈不满。 叹了口气,按按眼角。 离岛的乐声在手边响起,松散的看一眼屏幕,熙梦眉峰一挑,屏幕上闪的很明亮的两个字,颜爵。 “哥?”熙梦诧异,她这个哥哥是个极欠扁的人,几百年都不会联系她。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恩,”貌似很忙,电话里充斥着纸翻个不停的嘈杂声音。顿了一下,“老妖说,你再不回来,她就从四楼跳进你最爱的游泳池里摔死。” 熙梦汗颜。 她妈从她记事起就一直是个神经质的女人,漂亮,高贵,但是白吃。 她没办法理解她精英一样的父亲怎么就爱上这么个花瓶一样的女人。没有个性的宠着。 叹了口气,答应一有空就回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嘟嘟的声音。颜爵甚至没有说再见,就直接断线。 熙梦瞪着手机,郁闷的扔了老远。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 赫白,你敢不敢不要让我这么烦躁。你敢不敢。 —————————————— 今天周二,法定回家日。 赫爸最近几天因为赫妈总是穿得花枝招展不定时出门而意见颇大。两个老人正处在冷战期。而此刻,赫爸因为赫妈今天穿的这件大红色连衣裙又开始争锋相对。 “你以为你还20?腰都粗的跟自动洗衣机一样了,还敢穿这么鲜艳,真是丢人。”赫爸翻报纸的声音都沙沙的有着怒气。 赫妈眼都不翻,“哼,嫁给你的时候你忙的三天两头看不见一回,哪可能给我买衣服。现在我儿子赚钱,我买衣服怎么了。” 最近因为给熙梦的新系列出了不少好主意,熙梦嘱咐下面的人,每套新衣服做出来都给赫妈留一件。 “那穿衣服也要注意身份!我赫华章的老婆穿成这样,我出去怎么见人。”赫爸是真生气。几十年为家奋斗,老了反倒是被嫌弃。想他不吃祖产,白手起家打下的天下,过了大半辈子的妻子却挑起软肋。 赫妈气急,“你赫华章老婆怎么了,还不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嫌我丢人找别人去啊!” 赫白和熙梦就在这个灰常尴尬的时候进门,小两口甜甜蜜蜜的牵着手,笑闹,转眼就被屋子里冷僵的气氛震到。 赫白挑挑眉,看看妈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爸铁青的脸。摇了摇头。这种场景很常见,从小到大,父亲对母亲的不满都是直接发表的,没有迂回。更何况,母亲身上的衣服一定是导火索。哪有50多岁的老女人穿大红色连衣裙的,熙若50岁穿他能接受,可是妈是文革那个年代的人,这种穿着在父亲看来绝对伤风败俗。 “爸,妈,如果你们打算继续吓我老婆。那我们可不可以选择去外面吃?”熙梦愣神的几分钟被他半开玩笑的声音打断,捶他一下,看着公公婆婆尴尬的表情,有些想笑。 吃饭的时候,赫爸一反常态的不再主动跟孩子们聊天,快速的吃完,搁下碗就上楼了,熙梦顿了下,推推赫白的手。 赫白很淡定的给赫妈夹菜,顺便在老婆耳边低声说,“你去比我去合适,爸不欺负女生。”熙梦无所适从的看了看赫妈半红的眼眶,认命的站起来,趴在赫白背上说,“那妈这边就交给你了啊。”见赫白点头,便转身上了楼。 晚餐的两个多小时,小夫妻俩就牟足了劲帮老夫妻和谐关系。熙梦跟赫爸说,赫妈是为了让赫爸养眼,而且年龄大了的女人更喜欢出众。赫白跟赫妈说,赫爸是怕赫妈太漂亮,出去招蜂引蝶。总之,一个哈佛心理学博士和一个常春藤经济学博士,为了父母的和谐生活华丽丽的奉献了自己所有不符合身份的猥琐好话…… 临走,赫白状似无意的拍拍赫爸的肩膀,“老婆是用来疼的。”被赫爸怒瞪的时候,他笑着低下头,熙梦专注的看着他,笑的温婉。 ———————— 来的时候没开车,所以他们决定散了步到大门口,再拦车。 熙梦想着刚才那顿索然无味的晚餐。有些感触。拉拉赫白的衣角,他询问的低下头看着她,“老公,我们以后吵架怎么办??”眼神认真的很期许,轻咬的下唇显示出她的担忧…… 赫白微笑,“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和好就好了。” 就像爸妈的战争。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夫妻间,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当调节感情了,无妨。 熙梦扁扁嘴,“也对,可是,我们要怎么和好呢?”用赫白的话说,公公婆婆和好的方式就是婆婆几天不给公公做饭,公公就妥协了。 可是赫白,他会做饭啊。而且,会做很多种…… “唔,”赫白真的装模作样的想了会儿,才悠悠的说,“我觉得,以我们这种情况,在床上解决是最明智的。……” 静谧的别墅区小道上响起一声不和谐的蒙哼,像是被突然袭击的人类…… 熙梦嗔怒的掐着赫白的腰肉,想起刚才这个男人特别不要脸的回答,脸红又增加了好几份。结婚前她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无耻的人呢。 赫白搂着老婆承受着不痛不痒的甜蜜折磨,心里哀怨的想,本来就是嘛…… 出租车经过东经料理的时候赫白听到老婆大人悠悠的呢喃,“饿……” 于是熙梦闷骚暗喜的坐在这间B市有名的日本料理店的某个包间里,大块朵的吃着寿司,一脸的满足。 赫白笑,“最近你吃的很多,抱着都重了不少,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饿着你了。” 熙梦也挺纳闷,最近真的很能吃。什么都吃,来者不拒了已然。她其实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食症,或者…… 唔,明天得去买来测一下。偷偷看一眼赫白,她暗自庆幸,幸好男人在这方面比较没常识。 把一桌的菜清理掉一半,熙梦去洗手间。关上推拉门,熙梦慢半拍的想赫白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老婆。为了帮你减肥,我觉得我们需要增加运动量。” 脸红一片。 踏过转角接近洗手间的时候,她脚下一顿。看到宋西城和一个男人坐在对面的包厢里,包厢门没有拉紧,留下的缝让她看不全人,听声音还是没问题。 她想起结婚时候,宋西城跟她说,他要接手家族生意了,她可以嫁给他了。 熙梦想想那时候的他,有些恍若隔世。她记得她那时候对他这么说。 “西城,如果你觉得,我嫁人,需要为了钱和地位,那么,我想很直白的告诉你,我们在一起的那三年,都让我追悔莫及。” 西城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很眼熟。熙梦是很记不得人脸的,除非长期了解相交,否则其他人很难入了她的眼。看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宋西城的生意稳稳的传出来,“冯总监,我希望你跟秦总再考虑一下。虽然是我的私心,但是我给的分红应该是非常可观的。” 接了家族生意,真的是连生意都成熟了。可是,冯总监?熙梦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啊,那个耍心眼的男人。 “宋副总,实话说,秦总坚决不再帮您了。谜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公司,虽然起步晚,但是在国内的同领域已经遥遥领先,这样一家本来能长期合作的公司因为你的关系导致颜小姐亲口说再无合作机会,让我们损失惨重无法估算。颜熙梦是个很精明的女人,我们上次的合同可以说已经非常缜密,还是被她最后发现问题。这样下去,我们很容易丢失长期以来维持的良好形象。虽然阮思瑶小姐是我们秦总的亲表妹,这件事情也不能再继续了。在商言商。” 熙梦站在拐角,有些冷意。 其实合同的事情发生以后,她曾经跟以安分析过。那时候以安很冷静的说,“绝对的江湖恩怨。”刘静笑着附和。说,“情债。” 熙梦只当是笑谈,没有放在心上。真没想到,电视剧里的镜头在她生活里上演。 她没有再听下去,去了洗手间,直接返回包厢。 拉开门的时候,赫白正在悠悠的剥着蟹壳,挑出明晃晃的蟹黄,摆在小盘里,听见门声,回过头暖暖的看她,“我都已经打算报警打捞你了。” 熙梦难得的没有笑,走过去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放松下来。 赫白愣了一下,想拉开她看看怎么回事,可她的手死死的巴着他,怎么都不松。叹了口气,反手抱住她,吻了吻她额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 “白,报复,真的可以让人觉得开心么。” 熙梦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哽咽,没有温暖。赫白想,她或许只是突然情绪上来。正想要逗她,余光看见门外走过两个人,显然,那男人不经意也看见他。 顺着他看到他怀里的女人时,神情微微一僵。撇过头走了出去。另一个男人对他轻轻颔首,他回以常礼,想起这男人的身份。 眉头微挑,再看一眼怀里的女人。聪明如他。稍一推敲,答案就昭然若揭。 叹了口气,开口已换另一种答案。“并不全然,好比小偷总怨恨窗户外面有防护栏,可是,你没本事从正门走进去又怎么能怪防护栏呢。” 熙梦捶他一下笑起来,这个男人,她在跟他说正经事呢。从他怀里探出来,巧笑嫣然的蹭蹭他的脸颊。“恩,我或许有错,但罪不至死。” 然后靠在他胸前,奋战他刚为她打理的食物。没看见赫白一闪而过的阴郁。 宋西城,你既然自掘坟墓,那就别怪我堆土。 宋西城接到电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意外…… “宋西城,你的把戏已经露馅儿了,如果你不打算收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果。” 男人的声音很淡,透着无限的霸气和□。接手了公司从头开始学起才知道,原来,在商场上,不管你曾经家底多厚,没有地位就永无出头之日。 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宋西城无谓的笑笑,收了手机走回包厢。重新坐下。 对面的女人慢慢的喝着温水,手边的食物一点儿没动。 “对不起。”宋西城突然就觉得败下阵来,声音瑟瑟的,眼里没神,说完就静静的坐着。 颜熙梦淡淡一笑,抬头看他。眸子里干干净净,没有意思责怪疏离。 “西城,且不论我们那三年,且不论我被下药,且不论合作案,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很好很好的朋友。就在你亲手一片一片撕毁的时候,我还是试图想要拦截。” 认识宋西城的时候,颜熙梦刚16,宋西城一样是新生,高高帅帅,酷酷冷冷。颜熙梦承认,她那会儿是个女生。 哪有女生不喜欢美少年的。 宋西城是那种很不搭理人的型,虽然是高一,可是连高三的学姐都迷倒一大片。 颜熙梦机缘巧合有了接近他的机会。 宋西城总是逃课去画画,背着他的大夹子去北郊写生。所以每次的周考月考都很差,差到班主任终于挨不住的给西城爸妈打电话。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忍受丢这种脸。于是有了熙梦的角色。 记得老师把她招到办公室的时候说,“熙梦,宋西城的爸爸妈妈说跟你们家熟,让你去帮忙给他补补课,你看,耽误你么?” 她可是种子学生,老师手里的王牌,出借都是得看在家世的面子上。 熙梦答应的很爽快,她至今仍记得那会儿自己还狂的跟好友们显摆了半天。 开始补课之后,她发现,宋西城只是不爱学习。 他的书本干干净净,他甚至没有笔。他的新本子堆在书柜里,安静的像个文具店。 她细心的给他讲题,不管他听不听,她都讲的很慢,讲的时候也不管他坐在哪里,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说,然后安静的问,“不懂我再讲一遍。” 然后偷看他长长密密的睫毛。 对于她的到来,显得抵触的宋西城终于爆发,16岁的男孩子把她按在桌子上不怀好意的手伸到她胸前,学着电影里黑帮老大的口气,“颜熙梦,如果你再啰嗦,我就收拾了你。” 别的女生或许会尖叫着跑掉,可是颜熙梦只是打开他的手,站起来顺顺衣服说,“宋西城,你太幼稚了。”然后收拾了东西走掉。 大家都年轻过,不难想象一个男生被一个女生吸引的原因,就是因为特别。颜熙梦也这么想,所以当她走出大门靠在墙边大口喘息的时候,微微笑起来。 果然,宋西城开始听她说话。她说话的时候他就盯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的。直到有一天他把头凑上来碰到了她的唇。 颜熙梦一愣,脸红了起来。宋西城迅速的离开,撇过头尴尬的看着窗外。 少男少女的爱情,简单的如同一张白纸。但是至少也开始了甜甜蜜蜜。 他们每天结伴,不管是她陪他写生,还是他陪她逛街。他们总是坐在午后的广场上依偎着看广场中央大屏幕上面播放怀旧的外国电影。 牵着手在麦当劳买了甜筒,去音像店看最新的乐队。 他会在周末骑着单车载她去图书馆,一坐一天。两个人或者看书,或者传纸条。 “梦梦,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 “……恩,我烤蛋挞,妈咪说味道还不错……” 熙梦爱吃甜食,非常爱。笑着倪了他一眼,低下头刷刷在纸上写。 “那好吧。” “好吃的话要给我奖励哦。”后面一个明亮的嘴唇。 颜熙梦嘴裂的大大的故意为难他,“要不好吃呢?” “要鼓励啊,为了下次更好吃嘛。”后面还是个明亮的嘴, 颜熙梦失笑。突然意识到在图书馆,迅速的捂住嘴,周围的同学差异的看着她,眼里露出一丝不满。 旁边的宋西城很坦然的在书上写写画画的,不知道以为他是有多认真呢。 颜熙梦在桌子底下掐他一下,他憋住,看她一眼,眸子里尽是笑意。 现在想想,曾经那些也都是幸福。直到颜熙梦开始发现宋西城的一些怪行为。 一次,颜熙梦为了整理学生会的文件走的晚了些。高年级的学长提议到门口随便吃一点送她回家。 她欣然答应。毕竟已经出落成美姑娘,她没有学过防身术,晚上跟一个男孩子走在一起还是很安全的。 却没想到宋西城为了给她个惊喜早都等在校门口。 她和学长结伴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 第二天,他阴郁的一天没有跟她讲话,她虽然诧异,却因为忙的不可开交没有过多理会。直到晚上被学长送回家,宋西城站在黑暗处抓住她的肩膀, “颜熙梦,如果你要分手,你就明说,不要给我搞这套不要脸的把戏。” 那是宋西城第一次对她那么恶毒。她当时被他的手劲捏的心凉。她想开口解释他都没有给她机会。 直到后来她,学长还有学长的女朋友一起出去吃饭,误会貌似才解开。可是那以后,这种事情就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他开始限制她的出入,时间,电话,信息,甚至朋友。 他总是强硬的说,颜熙梦,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然后甩了手走掉。 她本不想在乎他的。可是毕竟还是喜欢,想着他是太在乎她,所以并没有那么抵触。 直到新转来的实习老师把她叫去办公室,跟她讨论了教师节的安排活动,因为很投缘,老师也很风趣,不知不觉就呆了两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宋西城站在墙角,看不清楚表情。冷漠的残忍出声,“颜熙梦,你还好这口?” 那天她记得太清楚,宋西城拉了她去后山,亲的她快没了呼吸,扯着她的领子胡乱的撕咬,她紧紧抓着衣服,冷冷的说,“宋西城,如果你今天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她记得他停下来,喘息着看她,眼里一片猩红。 她心软,伸出手抱住他。叹了口气,“西城,你这样,我们要怎么继续下去呢。” 后来就是毕业,她出国。他们分手。 偶尔从朋友嘴里知道他的近况,知道他过的不好,听说是因为女朋友的离开,他放纵自己堕落。甚至不再画画。 熙梦听听觉得歉疚,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弥补。就算回国后,她都不再联系他。想想他们那时候结束的那么仓促,她并不觉得他们还能做朋友。 所以前年在“重生”遇见他的时候,真的有点意外。 他坐在吧台边儿,一个人浅浅的喝着酒。她本在想是打个招呼呢,还是直接走掉。却在犹豫的片刻,等到他回头。 空气凝结。 她清醒的很快,晃眼就微微一笑,走上去,“好久不见。” 那声好久不见,把他打回现实,看着她早都成熟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真实。轻轻恩了一声,红了眼。 转头喝干了手里的酒,熙梦以为他并不想理她,也就不自讨没趣,耸耸肩准备离开,却被想到下一秒跌进一副已经陌生的胸膛。 “熙梦,熙梦,你回来吧,回来我身边,回来……”宋西城呢喃的声音勾的熙梦心里一酸,冰冷的宋西城,霸道的宋西城,占有欲浓烈的宋西城。 何时这么脆弱过呢。反手抱住他,浅浅的叹息。就在人声鼎沸的酒吧里,他们独自成诗,个例成画。 后来倒是时常走动。宋西城一个住,还是开始专注于他的画,半搭不理的顺着父母的意思稍微关注着公司。 熙梦的谜也在创立的阶段,一个人住在离公司很近的小公寓里。 他们俩总是会凑在一起吃饭,有时候出去吃,有时候在家做。 熙梦发现宋西城变了很多。他开始变的稳重,不再强迫的让人接受他的思想,接受他的一切。 并且,他在她离开的6年里,学了很多国家的甜食,熙梦感动于他的细心。 他每天会接送她上班,说是她没车,不方便。她也不戳穿,看着他贴心的在车里放营养快线,因为知道她总是没时间吃早餐。 他会算她痛经的时间,然后做好暖暖包放在她包里。甚至在她跟男性生意人去吃饭喝酒的时候把她的手机开到自动导航。 “你有危险我会第一个知道。” 熙梦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是不得不说,西城为她做的这些,让她的心有了温度。毕竟曾经喜欢过,感情这种东西,或许就算不爱了,依旧有沉淀存在。 她有时候甚至想。不如就这样吧。一辈子这样,挺好。 直到发生那件事以前。她都这么平静冷静安静的想着。快快乐乐的。开开心心的。 “熙梦,我想,我真的是幼稚的厉害。”西城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喝着清酒,眸子里的黯然让人心惊。 熙梦想,他或许是觉得,弄垮了谜,他就可以利用家族的背景来帮她,那时候他可以提要求,提条件,因为一个公司里,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必须要顾及到所有人,包括为了这个公司呕心沥血的以安和刘静,还有手底下陪着她们一路走来的员工。虽然赫白也是身价不菲,可是毕竟隔行如隔山,最多只能是出钱,可是,若是西城执意不要钱,她甚至没有保证赫白能不能帮她搞定。毕竟,跟赫白开始恋爱,也才是最近的事情。她对他的工作,还只知道皮毛。 “赫白庆功会的那天,他就跟我说,不要轻举妄动,我那时候觉得,他就是在炫耀他的成功,否定我。”顿了一下,又开了瓶酒,“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就事论事。我提出的文案,董事会总说不够完善,不够有前景,不够,不够……总是不够。”熙梦诧异的看着西城。突然倾身摸摸他的头。让正在自怨自艾的宋西城一愣。 熙梦笑笑,淡淡的说,“西城,你不用觉得对我愧疚。毕竟我伤你在先,你做什么我都能忍受。只是,不要虐待自己。”熙梦是谁,就算分手多年,她还是能一年看穿这个男人在想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唯一没变的,或许真的就只有他。“对自己好一点,生意这种东西,是要慢慢来的。你半路出家,需要学习的很多,董事会不放心你是正常的,不要急于求成。” 西城看着这个爱了近10年的女人,有一瞬间觉得她周身遍布着亮光。他伸出手把熙梦的手握住,看着她认真的说,“熙梦,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或许是因为画画,我一直心高气傲的觉得自己可以不靠任何人,觉得自己总是应该闯出自己的天地来的。”苦笑一声,“可是当你结了婚,为你阻止你我进了公司,我才明白。世间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的,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对你,我认输了。”熙梦没有挣开,她知道,宋西城曾是多么骄傲的男人,今天握着她的手,或许说出口的是这辈子再不会对外人倾倒的苦。 “直到阮思瑶偷偷告诉我,她对你下了药,放在一个包间里,我那时候多想就那么要了你,然后你一定会对我死心塌地。没想到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些什么。”说不下去,宋西城松了手捂着眼睛躺倒在地上。 熙梦叹气。她也不是圣人,怎么会没有怪过他。否则怎么会处处给阮思瑶小鞋穿。 她清楚的记得,在酒店床上醒来时候身体的冰冷。明明那么大的总统套房空调温暖的如夏天,她还是冷的颤抖。扭过头看着镜子里满身充斥着欢爱过后的痕迹,她恨的想要杀了阮思瑶和宋西城。她后来想过,如果跟她共度一夜的男人不是赫白,其他的人或许早都离开,把她当做一个□抛弃在那个饭店里。她甚至后怕的想,如果不是因为赫白,她会不会同时被好几个男人,,,,,, 每次一想起那些就浑身发冷,直到跟赫白在一起,那些胡思乱想才被赫白一点一点抚平。 她没想到哪个男人过了一夜情还会留在饭店里。所以看到赫白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她真的是吓了一跳。 赫白看她假装冷静的样子,有些怜惜。 “小姐,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是初次。或许,昨夜也不是你愿意的。”熙梦记得赫白那么说,她当时只是呆呆坐着,还没有想好遇到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空白了好一会儿,赫白也不催她,就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等她回神。 “不是你的错。”赫白跟她说过那天。赫白说,她眼神空洞的,让他有些内疚。虽然他不明白声色场所里还有处女这种事情,可是看她这样子才想,她或许是被下了药。她两眼无神的样子让赫白很心疼,那时候他不知怎的就了解,这个女孩子是希望由丈夫来为自己蜕变的。 熙梦也再没理他,把自己弄干净就要走。赫白迅速的把名片放进她的手里,非常认真的说,“小姐,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包括结婚。”没有犹豫。很久以后赫白说过,那时候就觉得,娶了她,也不是件太坏的事。作为赫太太很多年的熙梦大笑着捶他,并庆幸自己遇到个好男人。 熙梦颤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就算有了肌肤之亲也依然陌生的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掉。 “西城,我恨过你的。直到跟赫白在一起,我才学会不恨。我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可以允许一个让我失身的男人重新再回到我的世界里。跟了赫白,我才慢慢释然。西城,事情过去很久了,好在,谁都没有受到伤害。我依然嫁给了我的第一个男人。幸运的是,我们相爱。” 宋西城听着颜熙梦浅浅的声音,酸涩的想要自裁。他清楚的知道,是自己亲手把她推给了赫白,他没有任何报复怨恨的理由和资格。 重新坐起来,看着熙梦的眼里已经充满泪痕,“熙梦,对不起。不奢求你还愿意把我当朋友,可是,求你不要当我是陌生人。” 熙梦想,人终究是感情生物。她现在的幸福,或许建立在很多个人的痛苦上,不管是爱她的还是爱赫白的。 所以,人最重要的就是宽恕,她记得,也在贯彻。 走过去,轻轻把西城抱在怀里,“西城,与我,你依旧是很重要的朋友。不会变。”感觉到西城在她怀里轻微的颤抖,她肩膀的衣服湿了大片,慢慢晕开。 情敌 宋西城把她放在家门口的时候,抱了抱她。 “熙梦,我会学着变得强大,如果赫白对你不好,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把你抢回来。” 熙梦好笑的看着他,“西城,我确信,如果他敢对我不好,你还没出手我已经把他弄死了。”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重新回到少年的时候,毫无芥蒂,坦诚和谐。 西城看着熙梦微笑对他摇摇手,消失在别墅门口。他想,真的是要放手了。她看上去那么幸福。赫白,是真的爱她宠她,对她极好的。 深吸口气,靠在车上翻出烟,刚才一度想抽,碍于熙梦对烟过敏,还是作罢。白雾笼罩着宋西城,他干脆坐在跑车的后盖上,看着天空。发着呆。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短信。 “如果你敢让熙梦发现你停在我家门口,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是熙梦的手机号,宋西城淡淡的笑了。 这个赫白,对熙梦真的是极好极好的。他吐着最后的烟蒂,一个字一个字的打。 “赫白,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强大,所以,祈祷你拥有她的时间不会太短。” 呵呵笑着扳回一城,坐上车扬长而去。 赫白站在窗边,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按了delet键。 无论如何,熙梦的那段爱情他已经没有办法参与,可她此刻是爱他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到了就给我打电话。”赫白起了很早,熙梦今天走,他一想着一个月见不到,就下意识皱眉。 “嗯。”熙梦也是千般的舍不得。两个人的生活刚刚开始步入正轨,这时候离开,简直就是让她生不如死了。 赫白也不管那么多了,机场几千人,就热吻下去,看的刘静和方以安直翻白眼。 “生理期快到了,我在你行李里放了两包姜糖水的配料包,你直接煮开或者开水泡都可以,不要熬夜,不要太累。不要走太多路,我安排了车子,你自己开或者找司机都可以……”balabalabala…… 熙梦看着老公的嘴一张一合的,就没把持住吻了上去,亲得赫白一愣。熙梦脸唰的红起来。 她不是有意的,就是看着赫白的嘴,觉得特别性感……赫白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把她抱了满怀。下巴在她头顶蹭来蹭去的。 “老婆。我闲了就去找你。千万不要让我发现你床上躺了别人。”赫白的声音柔柔的,害的熙梦抱了他红了眼。 “哎,赫白,你不要动坏心眼啊。你老婆必须跟我们走,要不我们的原材料谁选啊。”方以安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柔情攻势,赫白耍小心眼子不想让熙梦走。 叹了口气。“方小姐,你自己知道就好,干嘛拆穿我。”赫白无奈的还击,熙梦掐着他的腰肉,甜蜜的笑。 “赫先生,没什么事你先回,你老婆现在情绪不对,一会儿溜了我们找谁去。”刘静也跑进来插一脚。让熙梦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俩够了哦。我要真不去,我这会就在家睡觉呢。”说归说,其实看赫白这个样子她还真不想去。 钱还可以再赚,感情过了就没了。她弱弱的开口, “其实就算我不去……” “你敢!”话音还没落呢,另外两个声音就冲进来,惊的她在赫白怀里缩了一下,赫白还装模作样的拍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老公在这呢,不用怕。” 她笑了起来,她也就是说说,怎么可能不去。公司已经在轨道上了,需要忙的太多。她已经误工很久了,方以安和刘静理解她的不稳定的婚姻,愿意给她时间,可是她不能得寸进尺。 拉了拉好友的手。转身给赫白理了理衣服,“白,你走吧,开车慢点。我到了给你电话。” 赫白也知道,这个小女人也舍不得他。这让他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又在熙梦唇上印下一吻,转身落落的走掉。一步三回头的。 方以安默默的在旁边呼吸。“颜熙梦,你再这样,我把你炒鱿鱼让你回家吃老公。” 熙梦笑了。 “赫白赫白。他还没走出我的视线呢我就开始想他了,怎么办呢……” 刘静眼白都翻没了,所以她也就不讲话。安安静静的让熙梦自己发挥。 赫白回了公司,李光泽笑的十分暧昧的挤上前去。 “赫总啊,嫂子送走了?”挤眉弄眼的样子真的非常猥琐。 赫白不理他,径自走向办公室,扯了扯领带,想着最近大规模进军日本市场的事情,有些头疼。 葡萄酒这种东西,得会喝的人品,小日本对红酒的品味只在少数人手里,他不能光把酒卖给少数人啊。是个问题。 “光泽,我们跟日本香番株式会社的合约盯紧一点,是条大鱼,夜丘的赤霞珠马上就到货了。先送去试品一箱。” 李光泽在他身后嗯嗯着,说,“那边派人过来拿了,是个美女哦美女。”赫白瞪了他一眼,失笑。 “光泽,你们家小萝莉不要你了?”看李光泽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赫白高兴的大笑出声。 李光泽恨恨的想,让你幸灾乐祸,一会就有我笑的了。 推开办公室门进去,看到沙发上果真坐着一个女人。赫白惊异的看了眼李光泽,对方笑的十分诡异。让他不由有些不好的预感。 听到门响,女人回过头来,两人一对上面,赫白一愣,女人笑了起来,“白,好久不见。” 赫白回神,“莫菲?你怎么回来了?” 莫菲笑着说,“我是香番的副总。” 莫菲是赫白高中时候的女朋友,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莫菲是好孩子,学习好,人漂亮,除了有些骄纵,其他都很拿得上台面,虽然是平民家庭,但是教养很好。跟赫白也很投缘。分手的时候,赫白曾经说,或许就是因为太投缘,所以没有办法一起生活。莫菲也就不纠缠,松松放手。赫白去了美国后,常常跟莫菲通电话,直到回国,听说她嫁给日本某大家族当少奶奶,便觉得不便打扰。就没再联系。 赫白笑着走过去抱了抱莫菲,有些欣喜的。“很多年不见了,过的好么。” 莫菲淡淡的笑着回抱,有丝倦容,“离婚两年多,孩子我自己在带,有些力不从心。”赫白一愣,看了眼李光泽。 后者摆摆手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快关上的时候悠悠飘上来一句,“赫白,嫂子可是刚走啊,要避嫌……” 赫白瞪了一眼门外,沉沉一笑,对着莫菲说,“不要见怪,他在追我妻子好朋友的妹妹。”笑着跟莫菲坐在沙发上。 莫菲愣了愣神,他,不是没有结婚么?她记得离婚的时候,回来过一次,听说他一直都没有结婚。那时候孩子太小,公司也太忙,就没想那么多。此次回来,是有想跟他旧情复燃的可能,毕竟爱过,孩子又太小。需要爸爸。 “你,结婚了?有孩子么?”莫菲强制的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正常,赫白或许是正在走神,也没太在意。 “嗯,结婚一年多了,我们俩都比较忙,孩子顺其自然,不强求。”赫白淡淡笑着。最近他总是常常不设措施,完事以后才在她耳边喃喃,她起初瞪他,后来也就不理了,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吃药。 想起熙梦,他又浅浅一笑。晚上就该到了吧,不知道倒时差会不会记得给他电话。 莫菲看他的样子,明白这个男人是爱妻子的。她有些无错。红酒开拓中国市场的时候,她鼎力的推荐了赫白的暮色,不过赫白的红酒的确是上乘。全部都在勃艮第夜丘的葡萄园基地酿制,工人不管是采摘技术酿制技术风干技术都非常硬。本想借着这个方案的机会……唔,不过,他妻子去外地了,她,是不是还有机会? “赫白,公司派我来,是想由你陪同,去参观一下夜丘的基地,做下评估。”莫菲想,国内总是眼多嘴杂,出了国门或许好一些。男人嘛,离开妻子总是兽性的。 赫白略一思索,笑起来。本来以为最近因为日本的这个案子会很忙,没想到是天赐的机会,夜丘,离巴黎还是很近的。于是欣然答应。 “好,合同签好,就可以带领你们的评估队去基地了。” 熙梦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中国的午夜。打开全球通,看到赫白的一条短信。 “miss u。” 笑了起来。迅速的回拨过去。又想起来,赫白或许睡了,急急按掉。 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过来,赫白异常清醒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宝贝,到了?” 熙梦眼眶一红,雾雾的应着。最近真是情绪多变,脆弱的不行。总是一下子就想哭。“老公……” 赫白一怔,翻身坐起来,“怎么了梦梦?哪里不舒服么?”这个小妻子是有些晕机的,虽然全世界飞惯了,可是每次她都不会太好,总是需要适应。 “嗯,吐了好几次呢。”赫白一紧张,她就不自觉地撒娇。西梦想,她终归是中了邪吧。看着方以安和刘静又摆出晚娘脸。她还是被逗笑了。 “老公,我还好啦。你好好照顾自己哦,我很快就回去了。”熙梦声音瑟瑟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什么时候用这种口气说过话。啊,她沦陷了。 赫白知道她在想什么,扬着的嘴角越发的夸张。安抚的柔声说,“乖,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累。” 熙梦嗯了一声,在好友的揶揄声里挂了电话。 “我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找个男人嫁了。”方以安对刘静说。 “好,不行我们俩凑合下得了。免得你还要去外头找。”刘静似真似假的说。以安大笑着嘟着嘴凑近刘静,被刘静两巴掌扇开。三个人拖着行李箱大笑。 时装周需要准备的非常多。他们从香港和意大利定制的近20套礼服就是为了参加时尚show。而能被街拍的频率则会为谜打下更好的广告。甚至比他们每年花几百万在各种网站上投放广告都来得有效。 去年就是因为在米兰时装周上。他们三人齐齐亮相时穿的同色系不同款不同风格的礼服而被登上米兰达人秀榜首,省了一整年的广告费不说,还接大单子接到手软。 “熙梦,你不自律哦。结了婚就开始发胖,这个不和谐。”看着熙梦费劲的拉着拉链,方以安不赞同的皱着眉。 “呼,我很久没称体重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胖过啊。你们都知道,我的体质不可能发胖的。”熙梦也很纠结。她脱下裙子,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看着。的确是有些胖。四肢都还好,就是小腹,后腰,有些软肉。她扶着额头皱眉。 “熙梦,你该不会是,有了吧?”刘静也皱着眉看着熙梦的腰。胖是全身都胖的,哪有光胖肚子的。 熙梦大惊的转头,看着两个好友,这才想起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了!!上个月的时候我就想买来测一下的,结果忙忘记了。” 方以安和刘静均是一愣。三人放下手中的礼服就冲了出去。 在药店买好试纸以后,急急的回了酒店。刘静和方以安坐在床边儿有点儿兴奋。 她们俩都没有男朋友,但是好友如果有孩子了,她们可就是当仁不让的干妈。所以当熙梦拿着显示两根条的验孕棒出来的时候,她们俩乐疯了。高兴的跳来跳去的。 熙梦摸摸肚子,温温的笑了。 “快快,打电话给赫白,跟他说他要当爹了。”方以安耐不住了,伸手就要拿电话。被刘静一把盖住。 “你疯了?赫白要是知道他老婆有了,你觉得熙梦还能呆到时装周结束?”熙梦点点头,赞同刘静的看法。 “如果按上次来说,孩子也快三个月了。可是我反应很小,晨吐不明显不说,除了情绪不太好以外,其他都很正常。等回去了吧。他知道的话是不会让我再留在这里的。” 方以安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打了电话,让师傅尽快改尺寸。礼服都是非常贴身的,虽然熙梦还是能穿上,可是为了不压坏宝宝,还是要改改。 最高兴的莫过于熙梦,她抚着肚子,想着,赫白要是知道了。不得高兴死。最近几个月,他都不做措施了。她清楚他想干嘛,也不拆穿他。他总觉得她需要定性。有孩子绑住她,是他乐见的。不过,也算了,他都30了,赫妈也总吵着要孙子。就生一个给他们玩把。 晚上赫白打电话来,他们照样说说琐事。然后道了晚安。 “熙梦,莫菲你知道么?莫菲回国了,这几天都跟你老公在一起,洛洛说,她已经碰见好几次了。” 想到刚才刘静跟她说的话,她淡淡一笑。 若是感情脆弱,那就算拼命维护了,又能怎样呢。身边散场的人多了去了,死缠烂打的也留不住人啊。 既然拿一辈子赌了,何不就一信到底呢。人有多少时间可以荒废,心已经脆弱到不行了,何苦再为难自己呢。 到夜丘第二周,结束考察,一行人去吃饭。 “赫总,巴黎分公司的执行总监说,新一批的赤霞珠的颜色有些泛绿,想要一批技术工人去鉴定。” 赫白点点头。“嗯,新一批赤霞珠里加了德州黑葡萄,颜色应该是有些变化。让老工人鉴别一下,看不会有问题了再讨论上市问题,我们明天去一趟。”话到一半,电话响起。对莫菲抱歉的笑笑,接起来。 “白,吃晚饭了么?”国内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了,赫白看着外面白晃晃的太阳,暖暖的笑起来。 “正在吃。”莫菲看着赫白这样子,掩饰的拿起水喝一口。 这几天跟着赫白参观基地,赫白真的单纯的把她当做一个老朋友在对待,跟她讲他的大学生活,谈谈她的婚姻,她问起他怎么认识他太太,他说一见钟情。 莫菲惊讶极了,他是多么冷静自持的一个男人,他们在一起的那会,他甚至没什么幽默细胞,更别说哄人了。而且,是她追他,追了很久,他才答应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却告诉她,对他太太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那你太太呢?一样把。”最后一句是肯定句。象赫白这样子成功年轻的男人,哪有女人不动心的。 “呵呵,不。”赫白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她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她甚至还逃跑。”赫白想起那晚后的初相见。 那个夜晚后,他就继续按照自己的轨道生活。公司,公寓。只是每次喝酒,有女人凑过来的时候,他都下意识的回避。 然后想起那个眼睛空灵的小女人。那姑娘,最多有22岁把? 那晚之后,她从来没打过电话给他。他名片上那么金光闪闪的“暮色”居然没有打动她,傍大款可是现在每个少女的梦想呢,他苦笑。而且,如果她一直不来找,那他都没办法找女人,他要怎么办。 好在,上帝没有遗弃他。 在一个慈善晚宴上,他又再度看到她。她是以“谜”时尚模特公司的总经理身份出席。穿着一袭白色拖地露肩长裙,□浪的亚麻色头发披在肩上,略施粉黛的脸上还是可见她的年轻。 他恶作剧一样走过去,低声问,“小姐,赏脸跳支舞么?” 她微笑回头的刹那,如他所料的呆住,眼底的慌乱清晰可见。他嘴咧开很大,牵了她就走进舞池。背景音乐是经典的慢摇,他扶着她的腰,脸凑的很近,他能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欲逃离。 “怕我,嗯?”他浅浅的呼吸都吓到她。她强装镇定的问,“你想干嘛。” 他呵呵笑出来,那夜过后的这两个多月,他一个觉都睡不好,她居然还敢问他要干嘛。赫白第一次冒出邪恶的心态,学着电影里撒旦的口气,幸灾乐祸的说,“我觉得,那天晚上的经验显示,我们两个,挺合适的。” 果然,小姑娘脸通红,也不管舞会那么多的人,转身抛下他就逃走。让他一个人留在舞池里笑出声。 他从舞会邀请函那里了解,小姑娘叫颜熙梦,是谜的总经理。谜是个小公司,但是潜力不容小窥。他第一次用另一种眼光去了解她。 他知道她26岁,知道她已经在哈佛大学拿下心理学博士学位,知道她念的是珠宝鉴定和色彩搭配,知道她18岁独立,再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甚至知道她隐藏极深的家世。 他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下过这么大的功夫。所以当他站在谜的楼下,他嘲笑自己,赫白,你终于也有这么一天。对一个女人动心。 于是,他找她出来谈。 “你有结婚的计划么?”赫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今天拿下,否则拖的久了没有胜算。 “……”熙梦不说话。她不懂这个男人想干嘛。 “我这么说,我30岁,我父母希望我赶紧结婚。可是我没有合适的对象,而且觉得跟陌生女人培养感情很浪费时间。我有很忙的业务工作要处理。”赫白决定下猛药,因为熙梦肯定是希望嫁给她的第一个男人,只是没有勇气确定他只有她而已、 “……”果然,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光里有很复杂的情绪。 “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无论你的职业,年龄,学识,一切,都很符合我们家媳妇的要求,而且,”顿了一下,“我拿走了你的贞操。”看她的眸子垂下去,他知道她误会了。 “我并不是说单纯为了负责。而是我觉得你会想要嫁给你的第一个男人,这是你的原则问题,并且碰了你以后,我为了等着你跟我提要求,我再没有碰过其他人。”赫白很认真的看着熙梦,他知道,她是个要求丈夫绝对忠诚的女人。 熙梦抬眼看了看这个男人,他说的话,她没有质疑的必要。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他的提议也的确非常诱人。 她的确是没有合适的对象,再加上因为那晚的事,她甚至都不想嫁人。西城几乎每天都会缠着她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冲去包厢她的人就不见了。阮思瑶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的她多么的不堪。她懒得解释也懒得计较,所以从不吭声,不得不说的是,她真的烦了。并且,一辈子不嫁也不现实。与其以后嫁给一个陌生人,还不如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我给你时间考虑,一杯饮料的时间,够么?”赫白笑笑举着果汁。 熙梦看他笑,有些发呆。 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眼睛里像是藏了东西一样,闪亮闪亮的。 她真的转着手边的杯子,想了起来。赫白也没闲着,缓缓的道出自己的家庭,学历,等等等等。 她终于抬起头的时候,赫白有点紧张。他知道她一定会同意,但是还是为那一点点的变数揪心。 “嗯,我想,我们需要串通一下,我们是怎么开始恋爱的。”熙梦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赫白的心,暖暖的跳动起来。 莫菲有些不理解。不过赫白似乎就沉浸在他自己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她心凉了半截。本以为来法国是一次契机,但是来的这两个星期,除了讨论,参观,吃饭,他们根本没有单独在一起过。 他总是到点就去给他太太打电话,然后就直接回酒店睡觉。甚至有一天,她晚上打电话说自己心情不好,想要找个人说话,他都沉默一会说,“抱歉,我在等我太太的电话,明天说吧。” 她想,她可能真的没有机会。只是,对他太太的好奇心,与日俱增,她真的很想知道,打败她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熙梦这几天的早孕反应去的七七八八了,也没有情绪的问题。只是特别想吃,什么都想吃,特别是酸的辣的甜的。能吃的把方以安和刘静都吓得半死。 “熙梦,你这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这么能吃,你刚刚才吃掉一整个披萨不是么?”看着熙梦又拿起一整盒的蛋挞,以安惊诧的象看怪物, 熙梦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饿嘛。”眨巴着眼睛看看以安,然后放心大胆的继续吃下去。 刘静也习惯了,“孕妇本来就吃得比较多,养出来的宝宝才健康嘛。能吃是好事,很多孕妇根本就吃不下,那多不好。” 熙梦赞同的点点头,对以安笑笑,低下头猛吃。 “再一周就结束了,熙梦,你就别去了。你已经胖的穿礼服会变形了。”以安抱怨的,忽视熙梦投来的白眼。 “嗯。而且你总是上厕所,很麻烦。”刘静附和。 熙梦耸耸肩。没办法,孕妇的过程就是这样,她能怎么办,不去就不去了呗。反正原材料都选完了。 “那我在酒店里长虫好了,有心情我就出去逛逛。”吃掉最后一个蛋挞,站起来。 “好了好了,最后一场秀,我去换衣服了。幸好今天是款大型。”三个女人咯咯咯笑起来。各回各的总统套房去换衣服。 “赫总,酒店订好了。香榭丽舍大街的希尔顿。您常用的那间。”订酒店这种事,一般都是助理管的,不用问,但是今天赫白突然过问。然后给了点意见。 “定四季酒店的房子,我的不用定,到时候再说。”助理虽然诧异,但是老板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 下了飞机,直奔四季酒店。当其他人都陆续上了电梯,赫白推说有事,转身返回大堂。 “赫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四季酒店的专业要求就是,必须记住每一位顾客的姓名。不能有丝毫怠慢。 赫白笑笑,拿出身份证,对站在柜台后面的服务员说,。“请把我太太的房间备用卡给我一张。” 电脑上根据身份证扫码,和国际公安机关联网的信息迅速显示。配偶栏:颜熙梦。 蜜月 和以安刘静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餐时间。 “唔,好饿哦,好饿哦。”熙梦真的好饿了。今天的秀连着两场。坐在那又不能吃东西。她简直觉得自己都要空了。 以安和刘静说归说,还是知道孕妇是不能挨饿的。 “把饭叫去房间里吃吧,你想吃什么?”以安拿着手机,拨通后厨电话。 “我想吃草莓。特别想吃。”熙梦傻兮兮的笑。等了几分钟,后厨就派人送来一大份洗干净的草莓,看的熙梦口水直流。 和以安刘静say了晚安。刷开房门,进去,反脚踢住,打算立刻把草莓全部吃下肚。 突然黑暗里伸出一只手。绕过她的胸下,她大惊的送掉草莓想喊,另一只手适时的捂住她的嘴,她被圈进一个男人怀里。 熙梦在2秒中反映过来,伸手去摸门后橱窗上面的防狼喷雾,却发现橱窗空空如也,天,这个偷儿居然把这个都偷走了。 她呆住不动,捂着小腹祈祷,希望是劫财,要是劫色,我就拼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想劫财还是想劫色?”清亮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边说边吻她颈侧,她猛点头,慢半拍的觉得,这声音和吻怎么这么熟悉……男人伸出舌头浅浅的探着她的颈部曲线,手抚上她的丰盈,轻巧的揉捏着,两只手交替着在她身上或重或浅的折腾。 感官开始慢慢归位,她手摸上抚在她肚子上的大手,熟悉的味道传进鼻腔。熙梦喘着气转过身去开了灯,浅浅娇娇的嗔怒, “赫白,你这个混蛋,你要吓死我!!” 赫白松开她,任她拿小拳头落在他身上,大笑着低下头继续亲她。呼吸越来越重。 熙梦尤见他,两个多星期没见,思念简直要把她灼烧了。早忽略了肚子里那团肉,扑上去狠狠的撕咬。 赫白沉笑,三两下就撕掉熙梦的衣服和内裤,把她按在墙上,手下或轻或重的蹂躏着她的敏感。 “嘶……,白,轻点儿……轻点儿……疼。”很久没做了,赫白急切的想要直接把她吞吃入腹。 “哦,宝贝儿……我尽量……”五秒钟脱掉自己的裤子,衬衣被熙梦猛的撤掉扣子,散了出去。 “呵,你这个小妖精……”摸着熙梦已经汁水连连,娇喘的呼吸不够,赫白慢慢的把自己推进去。两人同时呻吟一声。赫白缓缓的动。熙梦被推的在墙上一上一下的,她抓着赫白的胳膊,抬高腰,让赫白进的更深一些。 “老公……老公……”熙梦媚叫的赫白瞬间又变大了,推动的速度还是加快,汗顺着额角滴下来。 “呼……宝贝儿……抱我……”熙梦圈住赫白的脖子,把一条腿圈上赫白的腰。 赫白捏着她的丰盈,下身使劲快速的冲刺。撞的熙梦都已经站不住。 “老公……老公……快点儿,快点儿……”熙梦已经快到顶,使劲按赫白的腰眼。赫白又猛猛的冲撞十几下, “啊……”低吼一声,射了出来。 赫白抱着熙梦在玄关的墙上慢慢喘气,熙梦因为突然的力气被抽干,又因为宝宝的关系,一下子昏昏沉沉的。 赫白见老婆才一次就被折腾的累成这样,以为是自己太强大,立刻骄傲的笑起来。 熙梦瞪他一眼,不过也甜甜蜜蜜的。 赫白把两人洗干净,抱着熙梦上了床。 熙梦已经困的把眼睛闭了起来,呼吸温温的喷在赫白脸上,紧紧抱着赫白的腰,脸颊靠在他胸膛上,安心的立刻要陷入沉睡了。 “唔,你怎么来了呢?累不累呀。”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 “不累,夜丘到巴黎才一个小时飞机。”赫白顺着她的头发抚下来,滑滑的手感让他心情非常好。 “嗯”熙梦被惊得睁开眼睛。“你去夜丘啦?” 赫白微微笑的。“嗯,陪日本公司的代表参观基地,昨天刚结束。”忽略莫菲的事,不是故意,他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她又不知道,提起来别让她误会。 “嗯。”熙梦重新合上眼睛。赫白既然不打算说,那就说明那女人对他没什么影响。既然没什么影响,她也没什么好问的。 舒舒服服的睡着,突然想起孩子的事。唔。算了,明天再说好了。脑袋蹭蹭赫白的胸膛,头发搔的赫白躲开。 熙梦不高兴了,小腿大力的环住赫白的身体,想给他点厉害瞧瞧,却不小心,让自己裸着的□碰到了赫白也裸着的沉睡的老二。 老二本来就是浅眠的动物。两人同时呻吟一声,赫白眼睛在黑暗里晶亮晶亮的,熙梦的脸通的红了起来。翻个身背对他。 “我要睡了,别吵别吵。” 赫白哪里肯放过她。把她按下去就开始新一轮的蹂躏。 又折腾了三次。终于熙梦倒在他怀里大呼不行了不行了。 “不行了不行了,再做宝宝会吓坏的。”说完才如梦初醒一样。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惊诧的赫白。 糟。不小心走漏风声了。 果然,赫白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肚子看了许久。 “我说,怎么抱着觉得胖了这么多。原来是有笑家伙了。”嘴上这么说,眼睛里的惊喜和欢乐一点儿不少。 熙梦看着这个不诚实的男人,笑了起来。 赫白这才反应过来,把她放平,圈在怀里,手平方在她的小腹上,有些担心。 “你刚才怎么不说,要是撞坏宝宝怎么办?什么时候知道的”熙梦早都已经进入睡眠状态。靡靡的。 “刚来巴黎的时候,快四个月了。唔,应该没事,四个月以后性生活就可以正常了。大夫说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打个哈欠。熙梦真的熬不住,睡了过去。 赫白溺爱的把她环在怀里。感动的扶着她已有雏形的小腹。 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吃药的,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愿意要孩子了。多多余不是。 若不是爱了他,怎么会愿意要他的孩子呢,若不是真的把心给了他,怎么会愿意为他生孩子呢。 低头亲了亲睡梦中的小妻子,赫白把头靠在她的头旁边,轻声说,“我的宝贝,我的宝宝。我爱你。” 熙梦听见一样,浅浅的弯起嘴角。 赫白穿着和熙梦一套的睡衣围着围裙给熙梦做早餐。刚才她醒了一下,靡靡的说要吃皮蛋瘦肉粥和虾仁。 他立刻买了新鲜的虾仁和煮粥的材料。洗手为老婆做羹汤。 门铃响起,他紧张的跑去看了眼小妻子,幸好,没被惊扰。瞬间移动的去打开门,正准备骂人,看见门口清一色的公司高级管理者。正惊异的看着他。为首的是莫菲,她有点儿阴郁的看着赫白脖子上和胸膛上露出的地方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抓痕,脸色一沉。其他人也有些诧异,他们老板对太太是相当好的,怎么也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赫白一拍脑门,猛然想起昨天通知今天要开会。他又没订房子,必然是在熙梦的房子里找他。 皱了下眉头,总不能让大家在外面等。于是侧了身把人都让进来。“去旁边的小会议室先做一下。”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看厨房里的粥,暧昧的看了看地上散碎的女士内衣内裤晚礼服和男士内裤长裤西装,被扯坏的衬衣。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欧美的女人就是狂野。 赫白难得的有些赫然,把算乱的东西都踢到一起踢进衣帽间。回头面对下属们质疑的眼光,他真是觉得,唉,情 。欲误事啊。转头跟莫菲交代,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熬了粥就来。”然后转身走向平台电磁炉。 莫菲是来旁听的,她缓步走去平台,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瑟意,“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离的远了就不洁身自好了?” 赫白诧异于莫菲突然的涩意,不解的看着她正要解释,旁边的卧室门突然开了。 熙梦散着头发,迷迷糊糊的走出来。穿着和赫白一套的睡衣,白皙的皮肤在早晨的阳光里漂亮的透明。及腰的长发,早已还原成黑色的直发,乖乖的垂在身侧。光着的脚踝上闪着一串水晶脚链, 她揉着眼睛,忽闪的长睫毛还没有适应光线的半闭着,径直靠着味道寻向站在流理台边得赫白。嘟着嘴软软的撒娇,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那些早都呆在一起的人。 “老公……粥好了没呀……人家都饿的睡不住了……”跟赫白在一起的时候,熙梦不自觉地就变成了小女人,温温软软的口气,撒娇说出来的话总是让赫白柔软的心都要化掉。浅笑着迎过去,拉住她差点碰到台子的胳膊,“小心点儿走路,碰到怎么办。”责备的声音里都是软软的。 众人继续呆愣中,他们哪里见过老大这么,额,温柔过。 熙梦嘻嘻笑着扑进他怀里,换着他腰的胳膊收紧,眼睛还是舍不得睁开,“人家知道你会看着的嘛,不会撞到的。” 长发随着她蹭在赫白胸膛上的动作一下一下的,闪着莫菲的眼睛。生疼。 原来,这就是赫白的妻子。一个象仙女般纯洁干净的女人。一个会让赫白柔声说话,早起熬粥的女人。 她,哪里有一点儿胜算。 赫白闪着笑,低下头,恶作剧式的靠在熙梦耳边轻轻说,“宝贝,如果你想让别人看免费电影,那么,我们是不是要激情一点” 熙梦起初没反应过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陌生味道,才唰的张开眼睛,看着半屋子的人,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她无措的看了眼也在笑的赫白,低叫一声,捂着脸埋进赫白怀里再不起来。 赫白跟手下门微微颔首,一下子把她抱起来。走回卧室。放在床上。熙梦立刻自发自的卷进床单里,发誓再不出去。 赫白好笑的爬在她身上,轻轻的说,“我开会,一会儿你穿好衣服起来吃饭,下午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熙梦只顾着在被子里尖叫着羞愤了。一点儿不理他。 他也不恼,轻轻拍拍她的屁股,看着她扭来扭去的反抗,才终于开了门走出去。 下属们正襟危坐,嘴角却都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也不制止,笑着解释,“我媳妇就这样子,你们习惯了就好了。” 大家才终于笑出声来,知道他们老大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一点儿没变过。 莫菲惨白着脸,一直到会议结束。 大家临出门,熙梦才收拾好自己,畏畏缩缩的推开卧室门,大伙儿一见她,又都笑开。熙梦也红着脸,局促的看着这些年轻的男人们。眼神瞟过莫菲,没做停留,看她那张惨白的脸,就知道,她跟赫白什么都没有。她笑着对她点点头。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赫白假装沉声道,“敢欺负我老婆,你们是嫌命长么?”边说着把熙梦带进怀里。众人笑着说不敢不敢,一个一个走出门去。 莫菲最后一个出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赫白正低着头在熙梦发顶落下吻,而熙梦的眼神炯炯,看着她,似笑非笑。 莫菲一个寒颤,她明白,这个女人,也不是个小角色。她在明白的表示,想抢我男人,看你够不够资格。 莫菲黯然的关上门,想,她这一趟,白来了。 吃过饭,赫白真的拉着熙梦出门了。 他们去市中心的巴黎歌剧院,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爱丽舍宫。 在卢浮宫看到蒙娜丽莎的真迹时,熙梦凑得很近很近,保安走过来问,“夫人,有什么问题么?” 熙梦微笑着看他说,“科学家说在蒙娜丽莎的眼睛里看到了cucci和LV,我想观察看看是不是。”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保安和管理人员也笑起来。 赫白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神奇的小女人。由衷的觉得幸福。 逛完巴黎圣母院,他们在塞纳河边慢慢的走。 熙梦被赫白牵着,一起讨论者巴黎的历史。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到阿拉伯人,犹太人,法国路易十六后皇族的流亡变迁。到欧美同性恋的发展史。甚至从法国作家巴尔扎克说道肖邦,再说到毕加索。 在花神咖啡馆里品尝了地道的卡布基诺。 最后站在圣心堂。 “白,我不信教。”熙梦小小声的说,巴黎大部分的公民可都是虔诚的基督徒。 “嘘……”赫白制止她,跟她表示了一个等一下的动作,然后走到旁边,跟神父不知道说了什么。 过不了一会儿,神父带着眼镜,拿着圣经走到主持台上。 “今天,来自中国的White先生,要在这里跟他心爱的姑娘,Cici小姐求婚。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成为他们最好的证人。” 熙梦愣住了,看着赫白的眼睛,有写不敢相信。 赫白从口袋里拿出来之前就订好的戒指,单膝跪下。对着手足无措的熙梦,轻轻开口。 “颜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么?我会一生一世,爱你,宠你,守护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做家务,不让你太辛苦,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熙梦完全呆掉。她傻傻的看着赫白,傻傻的看着身边微笑着的民众,傻傻的看着神父。 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巴黎小姑娘走过来,把一小束白玫瑰放在她手里,她愣愣的接过,看着教堂里的每个人都拿出一只白玫瑰,她突然就流下泪来。 轻轻点头,伸出手,摘掉手上结婚时候的戒指,赫白拿起它扔了很远。重新把新的戒指戴在她手上,她把他拉起来,把成对的另一只戒指也戴在他手上。人们鼓掌欢呼。 熙梦靠在赫白怀里,哭的停不下来。她知道,赫白这是在说,他们从此刻起,便是彼此相爱着得。不管生老病死,他们终其一生都会彼此牵绊。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因为其他无谓的原因而结合,他们在一起,是因为爱。 熙梦想,她终于可以安稳的享受自己的爱情。 人们的欢呼声她都听不到了。这一刻,她只是在赫白怀里,听他的心跳。安静的依偎在一起,享受属于他们的幸福。 新婚 风尘仆仆。 一下飞机,赫白就被李光泽绑架去了公司,说是重大决策等着老板拿主意。 熙梦也不恼,浅浅笑的甜的亲在赫白唇边儿,嘱咐早点回家。赫白难分难舍的抱着回吻,其他三人顿时把这对小夫妻视为陌路,一点儿不熟的样子。 “乖乖在家等我,不许乱跑,不许乱吃东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赫白真是难分难舍。他媳妇才纯粹娶进手里没三天呢,这会儿怎么这么些的事。 “恩,恩,都听你的。”熙梦水眸半合,欲拒还羞的娇俏样子,惹得赫白心痒难耐的。 “小妖精,你身子弱,再勾引我要出事了。”假意扫视了下机场,对着VIP的客房部发起了邪念。 熙梦咯咯笑着推他一下,“色鬼。”赫白忍不住的又抱进怀里揉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李光泽回了公司。 “熙梦,那你现在有了娃儿,没什么大事儿你就别老两边跑儿了。娃儿重要啊。”方以安学着赫白的口气,说的遛遛的京片子,得瑟得瑟的瞅着熙梦,一脸的戏谑。 前天晚上跟刘静刚回酒店,准备去找熙梦吃饭顺便慰问呢,就被散在地板上的一堆破衣烂衫惊的刹住脚。凉凉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爬墙了爬墙了,看着男士长裤,分明就是阿玛尼限量。 跟刘静扛不住的顺着莺莺的哭嚎声往卧室跟前走,快到了又有点儿衰。推推搡搡的当儿,就听到男人凌厉的声音。谁? 这俩人就悲催了,偷情还有理了还。两人不管不顾的就闯进去了,方以安闭着眼睛指着窗户。(她本来是想指着床的,但是眼睛闭着看不清楚,就随便指了。)“颜熙梦,你老公在家等着呢啊,你娃儿都有了还整这出,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还不速速给我穿了衣服滚出来。”说完还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刘静的确尴尬了,咳了两声拉了她,说了,对不起,你们继续,就往出走。她火急火燎的挣开,又跳回去打算长篇大论的。结果被围着床单把熙梦裹得严严实实的赫白凌厉的小飞刀给秒杀了……结果赫大神咧嘴一笑,悠悠的说, “方以安,这话听着特别顺耳。”方以安笑的尤其淫,荡的说,呵呵,赫白啊,我以为别人呢。那阿玛尼看着怎么都像是20来岁的小公子哥儿穿得。 赫白脸都绿了。恶狠狠的样子至今她都记得贼拉清楚。 熙梦笑,“我没什么不舒服,公司里的事情也多,我还是顾着点儿好。”熙梦越来越有当妈的感觉了,习惯性的就抚上小腹。 刘静看着好友恬静幸福的样子,也微微笑开。结婚快两年,她终于还是过了自己那关。收了赫白。 电话响,熙梦低头看了一眼,缩着脸,不接也不挂掉,一副欲死还休的表情。 方以安咳了咳,一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颜妈?” 熙梦点点头,哭丧着脸。 怀孕的事妈还不知道,颜爵又出国陪媳妇去了。她根本就没机会让她知道。还是上飞机前,赫白跟她挂了个电话。 “颜熙梦,你好样的,怀了孕还一副清纯的样子。你把你妈放在眼里了没?”她记得赫白轻笑的样子,绝对的幸灾乐祸。 “妈。”弱弱弱弱的,熙梦小小声的忏悔。她妈是谁,她妈可是比利时亲王的女儿,她妈可是这一辈儿唯一一个有中国血统的比利时娃娃。被家里人骄纵的不行也就算了,跟了颜路以后,虽说颜路是个十成十的将军,可是对老婆简直是要宠到天上去了。儿子女儿根本不放在眼里。造就了今日的格格。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女儿怀孕的事情本来是应该妈第一个知道的,搞到最后我成最后一个知道的了。”格格简直要气死了。生了俩娃,一个比一个漂亮。俩个小混血混的特备中国特别美丽。 果然人无完人。 俩娃也一个比一个闹人。 儿子吧,冷冷淡淡的不爱搭理人,不听,也不管家里的事,颜路打电话才招的回来。 女儿吧,倒是不冷淡,就是老默默的,看不出情绪,用具现在很新的话说,就腹黑。 都聪明,一个跑去搞房地产,一个跑去搞服装。都孝顺,好吃好喝的尽往家送,连洗发露沐浴液都不用他们买。 可是,不回家。 儿子常年不愿意回家,丫头也一样。 颜路提前申请退役,顺了老婆的心,陪着住到比利时。怕他无聊,儿子在比利时开了个分公司,让他给管管。 可是俩小朋友自此以后,每年最多回一趟,就过年。她一年翘首盼望的,就是没个团圆的时候。 “妈,您别气。”颜熙梦自认挺会讲话的。气她妈,那手到擒来。可是这件事,她真的挺理亏的。 刚确定怀孕,忙着时装周了,好不容易闲下来,老公就跑去找她缠绵了。哪有时间想着告诉妈呢。 “算了,下个月大国王寿宴,你跟颜爵必须给我回来!”格格其实挺平衡的,她也就是说说。儿子女儿从出生,她就开始让他们接受皇家传统教育,说白目点就是放纵式。所以孩子们变成这样子,也赖不了他们。 想当初,赫白突然出现在他们家要娶熙梦的时候,他们俩还愣愣的想说这孩子是不走错门了。 后来熙梦曾经跟她大致提过这件事,她其实表面冷静,内心很纠结。西城那孩子曾经一度她以为能成她家的女婿,只是没想到物是人非。 只是每次一想起熙梦说,如果不是赫白,我可能就终身不嫁的话,格格跟颜路还是很感激的。格格虽然贵为公主,可是因为有一半血统是中国,所以母亲的传统思想还是多多少少被传承下来。包括初夜。她也是清白着嫁给颜路的,还曾经为颜路差点出轨闹过离婚。她骨子里是守旧的,跟身上穿的大露背绝对没有直接联系。 “恩,我知道了,妈,我跟赫白说。”电话那头小小声的,有些自知理亏的情绪。格格微微一笑,“跟赫白说,来了就不准回去了,做完月子才行。”也不管电话那头的大叫,直接挂了电话。 她的小孙子呦,呵呵,爬爬爬,爬到老公怀里安安稳稳的躺下。 “路,你说,梦梦的孩子,该有多漂亮呢。”颜路宠溺的揉揉妻子头发,“没有你漂亮。” 格格欣喜的扑上去亲他。虽说都已经五十多岁的“高龄”,可是他们的生活还是很和谐滴。不多会儿,颜将军就被狐媚的老公主压倒咯。 自从重新结婚。赫白跟熙梦简直就过着热恋期的生活。特备是赫白,简直把熙梦腻的李光泽都申请了独立办公室。甚至刘静都不太在公司待了。 “梦儿,吃葡萄,来,张嘴,乖。” “白,恩,有人……”怎么说熙梦都一直冷冷淡淡惯了,啥时候这么肉麻过,两人独处的时候还能适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恩?有么?哪里?”赫白不管不顾的把周围人都当氢气了,兀自讨好的喂她吃这个吃那个。 他老婆怀孕以后,食欲暴涨。回国后的这一个多星期,他已经半夜出去买过四次食物。他也累,可是她媳妇是在是大神级的人物,他对抗不起。 凌晨三点四十。 赫白被怀里突然空旷的感觉惊醒,就看到熙梦抱着被雾雾的看着他,下唇咬的紧紧的。 “怎么了宝贝,哪里不舒服?”赫白轻轻柔柔的把她抱进怀里,鼻子蹭蹭她的脸颊,萌的熙梦都一瞬间丢了魂。 “我难受。”熙梦小小声的说,躲在赫白怀里松松的捂着肚子。 赫白大惊失色的跳起来,拂拂她的小肚子,一脸的惊吓,跳下床就套裤子,“等我半分钟宝贝,我们去医院啊,去医院。” 一只手已经开始拿床头边的手机,打算速速的把大夫都调过来。 熙梦爬过去抱住赫白脖子,软软的嗓子温温的撒娇,“不要去医院,恩……就是……恩……就是……”偷偷看他一眼,心里又紧张了。 好想吃东街口那家24小时快餐店的狗不理和混沌哦。好想吃。 赫白看她这表情,有一丝丝的明了。放下手机,重新把她包在怀里,吹着她发顶的碎发,“饿了?” 熙梦勤快的点头,特别勤快的点头。 赫白叹了口气,用被子把她包的严严实实的,额头顶着她,柔柔的询,“想吃什么?” “狗不理,东街口那家的。”熙梦瞬间笑眯了眼,冲着赫白就是一顿猛亲,亲的赫白都硬了,才推推他说快去快去。 赫白想说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女人,把熙梦这个男人欺负的不行,这辈子人家才来讨债的。 开着他的法拉利就去东街了,出门亲了亲妻子的肚子,连带着问候了孩子。 其实看老公披星戴月的出门,真不是件好事。可是是为她,想起来就甜蜜蜜的。 平时半小时的来回,赫白二十分钟搞定,打开门的时候,他的小妻子窝在沙发上,沉沉的睡着。 赫白轻笑,“小妖精,撺掇着老公出门买饭,自己倒是睡的香咯。”把小笼包和混沌放在餐桌上,脱掉沾了冷气的外套,轻轻把熙梦抱起来。因为怀孕的关系,熙梦平时敏锐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以前,她总是很浅眠,他夜归的时候,单推开门,她在都要醒来。 熙梦哼唧一声,吓得他立刻停下来,醒了? 不想她只是换个方向,凑着他的体温往他怀里蹭了蹭,赫白的心瞬间柔软。妻子,孩子,都全了。抱着她就等于抱着全世界了。眸子里泛着温和的暖光,低下头亲亲她,把她放回床上。胳膊一收回来,她就哼唧哼唧的乱蹭,皱眉头的样子看的他心疼。于是草草脱了衣服,重新把胳膊伸进她颈下,轻轻收她进怀。 熙梦果然不再闹腾,眉间的褶皱也瞬间平复。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把头靠在他心窝的地方,再不动。浅浅的呼吸扫过他□的胸膛,让他心跳加快。 唉,赫白,认了吧。人一辈子总要有一个能克住自己的人,就想食物链里的弱肉强食。只是在这里,你是心甘情愿被收入雷峰塔。心甘情愿成为阶下囚。 爱情的囚徒。 梦回京都 赫白第一次见格格就是见家长。 那会儿刚跟熙梦谈过关于结婚的事情。熙梦一松口,他立刻就给爸妈通了气,当时赫妈直接气的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赫爸也气,气的是咋一点儿风声都么有? 赫白想过爸妈肯定有所疑心,所以在见熙梦爸妈前,得先把俩老人刮勾上,才能和谐进行。 熙梦建议,需要编一个故事来告诉爸妈他们的爱情始末。赫白不同意。 “就算是实话实说,我们结婚,他们反对也没用。若是说谎,却更容易露出马脚。” 熙梦想想有理。但是她真是没勇气告诉爸妈始末。赫白显然是替她想到了这一点。 “不用担心,到时候不用提细节,直接跟他们说,我俩看对眼了,时间不长,但是觉得能过下去。所以决定闪婚。”赫白很认真的说,害的熙梦喷了他一脸咖啡。 “你这,表示对我严重的不屑?”熙梦还记得他挑高了眉,纠结中含着睿智,睿智里透着精明。 后来赫白也真真的就这么跟两方家长说的。 格格本来就是外国教育体系,虽然传统,但是她并不在乎怎么相爱的,只要想好就行。可是赫妈是谁,赫妈可是正正规规走过文革,走过粮荒的人。一听这过程,对这姑娘的印象就不好。再加上那会儿还有个阮思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都要疯了。 “不行不行,这样随便的女孩子怎么能进我家的门,绝对不行。”赫白听完也不反驳,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话,让赫妈差点就心脏错位。 “我强上了人家姑娘,责任我要负吧”然后施施然的就走了。留下赫爸一脸似笑非笑,赫妈一脸傻小白,阮思瑶,干脆就爬在地上抽泣。 再怎么大户,再怎么封建传统,再怎么守旧。这男人的责任,可是从小就被教育的。后来赫妈细问,才知道真是儿子因为喜欢人家,所以没经过人家同意,看人家酒量不行,就把人家姑娘糟蹋了。他真真没想到人姑娘没□呢。想说现今社会能26岁还守身如玉的姑娘有几个呀。一下子就更喜欢了,死活赖着要娶人家的。 赫爸摇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去吧,别负了人家姑娘。”赫妈当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嘟嘟囔囔的无非是,好人家的女孩,能进酒吧那种地方么,还喝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呢…… 赫白哭笑不得,“妈,人家一个比利时亲王的孙女儿,爹是咱开国将军的儿子,妈是比利时亲王的女儿,哥哥是中国为数不多房子能盖到国外去的地产公司总裁,家里有多少亩的钻石田,全世界多少家分公司,人爷爷还在英国送人一座城堡俩酒庄呢。人家自己还不愿意吃家里的,自己合伙开的公司才两年都已经打出名号了。你说,人家图我什么?” 话落,赫爸愣了,赫妈都傻了。 赫白叹口气,“我不想跟你们说其实,人家女孩子跟我认识到现在,只字没提过她的家世,还说家里没什么背景,就是自己打拼。这些是我喜欢她,所以去查的。我希望你们就当不知道,真心对她就好了。” 赫爸顿时精神了,呵呵笑的说,我喜欢这姑娘。 赫妈也诺诺的,嘴上不讲话,心里还是很期待这姑娘的。现在,哪家姑娘还有这谦卑劲儿? 格格看见赫白就咻的冲过来,抱住女婿高兴的不得了。“哎呦,儿子,咋越来越帅了,我家梦梦欺负你没?虐待你没?” 赫白温温的笑笑,搂了搂格格,“妈,梦梦很疼我的。”熙梦站在旁边翻翻白眼,呵,感情我是男人,带着媳妇儿回家呢。还我欺负他? 正走神呢,被脸颊边儿的吻惊醒,回头,看见赫白一脸促狭,偎在她耳边轻吐,“呦,妞儿,想谁呢入神成这样。” 熙梦遥遥一笑,“男人。”赫白凤眼一眯,搂她腰的手一下子收的很紧,熙梦呵呵笑着喘气,推推他纹丝不动的胳膊,叹了口气,“我男人。” 赫白这才哼了一声,松开点力道,但还是紧紧揽着她,越过那些漂亮宫殿,越过那些暧昧不明的目光,直接走去梦回京都。 梦回京都是赫白的字,那会儿刚结婚,比利时亲王就让工匠赶工,建了座宫殿做他孙女儿的嫁妆。因为是嫁妆,所以熙梦让赫白题了字。 梦回京都。 俩人想好了要结婚,所以得按照中国规矩来,先见家长。 两家爸妈要见面,必须得提前约。 因为赫爸的公司很忙,而颜路的公司也很忙。所以折中一下,赫白就带着爸妈飞去了巴黎。熙梦就跑去比利时带了爸妈去跟赫白会和。 赫家的大事都是赫爸做主,因为赫妈是个比较没主意的人,她有时候的决策简直是在要命了。 颜家的大事都是格格做主,因为格格是个独立而安全的个体,其次,她的决定颜路是从来没有异议的,他宠老婆都是从点点滴滴在宠的,不整虚晃子。 所以,两方会谈上,赫爸对着格格坐,赫妈对着颜路坐。 会谈前,孩子就各自把自家爹妈安顿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一交代清楚。 赫白对爹妈说,“婚事搞砸了,你们就守着和尚儿子过吧。反正不管你们对对方父母是否满意,均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熙梦对爹妈说,“其实这婚我也结的战战兢兢的,可是,我对他有感觉。他人很好,我想,我能爱上他。” 两家爸妈再千百般有意见,这事儿也得板上定钉了。 “亲家母,请放心,梦梦嫁进我家,我们家一辈子疼着,绝不会让她受委屈。”赫爸第一次见熙梦就喜欢的紧,跟她对几句古词,谈了谈拿破仑。毛泽东,孙中山。 对她的见解不禁生出些许的佩服。 姑娘年纪轻,读的书却不少,真是难得的好孩子。 格格挥了挥手,“丫头是我教出来的,我知道。既然决定要结婚了,那就结吧。我们做父母的无非就是希望孩子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赫妈想,这公主怎么跟个野孩子一样,也没个架子。 赫爸想,这家不错,父母家世都好还没架子,颜丫头是块璞玉,不管外人怎么雕刻,她都这样,细细的,淡淡的。适合他们家儿子。 格格想,除了婆婆,其他人都不足畏惧。而婆婆,反倒是一切的根源。 丈夫于婆婆,是肚子里的肉,媳妇于婆婆,是儿子捡回来的肉,而媳妇对于丈夫来说,就是衣服了。 你见过不要肉要衣服的人么?所以说,女人再蠢,也决不能跟婆婆闹矛盾。有矛盾解决好,若是真有一天面临选择,那么你直接收拾细软走就可以了。 男人永远都是最孝顺的男人,就算本身不孝顺,也可以以孝顺为借口驱赶女人……所以婆媳关系非常重要。 格格知道熙梦一直默默的性格,好听的话不会说几句,而这婆婆恰好是个爱听好听话的主。 “亲家母啊,我们梦梦老说,赫白的妈妈年轻,皮肤好,品位高,是纯粹的贵妇,只是看见你啊,怕你觉得像拍马屁,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格格是谁,格格那名字都是刚学中文那会儿自己取的。迂回战术,格格跟赫白的腹黑程度绝对有的一拼。 赫妈果然喜形于色的看着熙梦,“这孩子,太老实,也不太爱讲话,有好几次在路上看见了,就光笑,我以为她不喜欢我呢,还担心了半天。”赫妈乐开花了。没想到儿媳妇对自己还挺高评价的,这儿媳妇不错啊不错。 熙梦有点呆,只是傻傻笑了笑,心有些虚,她什么时候说过来着? 赫白纠结了,岳母大人果然秒杀了他妈,问题是,他压根就不相信熙梦能说出这种话来。 后来的后来,赫白想起来,问熙梦,那会儿熙梦正在熨衣服,随口就说,“我跟我妈说,婆婆不好驯服。”赫白当时一口茶差点喷出去。熙梦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瞪了大眼睛看着脸色转黑的赫白,有点引火自焚的自觉。 “老公,我那会儿第一次见妈,我真的觉得很难搞……”声音越说越小,她想,对儿子来说,妈跟媳妇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不要试图让儿子在她们之间做选择,因为你总是失败者。 赫白叹了口气笑起来,走过去环住她六个月的身子,在她脖子边儿蹭蹭,深深吸口气。她怀孕以后,身体上总带着奶香。很香,很母性。 “我妈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岳母大人一句话不是就秒杀了?”赫白并没有在乎婆媳问题,一是他们不住一起,这个问题没那么尖锐。二是他并没有打算在妈和媳妇中间做选择,他只站在道理那边。这个天平,还是比较倾向于老婆…… 熙梦笑的柔柔的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身后的男人,闭着眼,想着婆婆现在被自己收的服服帖帖的就好笑。她以前怎么会觉得婆婆难搞呢?唉。 “老婆,不要在我和我妈中间为难,如果有一天,妈选择我,那么,我一定选择你。”赫白说的是实话,对他来说,并没有老婆比妈重要的说法,而是,他并不觉得那是不孝的表现。妈有男人护着,而且婆婆死了。她也有男人。婆婆还活着。难道婆婆活着的就该受欺压,婆婆死了的就横行霸道?没有道理。再说,赫妈很好搞定,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做的地方,现在一打电话回去,赫妈都是先问,啊,梦梦好不好啊,梦梦身体怎么样啊,梦梦没怎么好好睡觉吧今天见了脸色不太好啊……他都要吃醋了。 熙梦圆满了。她从来没有问过关于掉进河里先救谁的问题。因为,她会游泳,可以减少他的后顾之忧。 很久之后,他在网上看了一个帖子,关于河里救谁的问题。云云洒洒一堆。他就问,“你怎么从来都没问过我这些问题。” 熙梦窝在他怀里看报纸,扫电脑一眼扁扁嘴,“幼稚。” 赫白搂着她轻轻笑,“我会救我妈。”熙梦恩恩。这个问题没有浪费她时间的必要,如果这个男人连妈都不救,压根没有爱她的资格。她从来就不考虑这个问题。 赫白不死心的啾啾的亲她,把她怒的,看她小鹿斑比的眼神抽抽呢,他乐的又啾啾的嘬她,嘬的她尖叫了,才眸光闪烁几下淡淡的耳语,“然后陪你一起死。” 熙梦拿报纸的手一抖,顿住。看着报纸上的字,越来越模糊。干脆扔了报纸窝在他怀里无声的淌水。 切不论真实性如何吧,但是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赫白,你让我感动死算了,你就是个祸害。 霸王硬上弓 比利时的宴会不开则已,一开绝对盛大。 满满的宴会厅里,一眼望过去,十几个国家首脑,有名的将军,议员。 熙梦推推赫白,抱着自己已经六个月的肚子,靠在他怀里……“老公,衣服上别那么多勋章,不累啊?”看着斜对面的一位70多岁已然精壮的爷爷级任务,熙梦小小声。 赫白正在给熙梦剥虾,她怀了宝宝以后,对海鲜类简直爱到不行。每日必备海虾。幸好来比利时的这两个月,每天亲王都会招人专门准备新鲜的海鲜。 “勋章是身份的标志,他穿那身军装的目的就在于身份而不是习惯。” 自家老婆比较关注时尚问题,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着老婆把虾仁放进嘴里,小舌头一卷划过嘴唇,他立时口干舌燥起来。低下头乘着在拐角,按住熙梦就一顿猛亲。 “唔……老公……唔……有人拉……人……”熙梦说的断断续续的,除了换气,她也不愿太用力推他,再说,怀孕时候敏感的不行,一个亲吻一个抚摸她都会有反应。 电话响起来,让缠缠绵绵的两个人终究不情愿的停了下来,熙梦躲在赫白怀里,悠悠的喘着气。 “梦梦,妈咪说亲王单独召见我,我去去就来。”挂了电话,亲亲熙梦。 赫白想,这当爷爷的可能是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呆在这让梦梦把孩子生下来。因为格格的话,熙梦一半一半的听,颜路对女儿很纵容,这种事情他不会搀和。所以格格必须要搬救兵。之所以单独约见,无非就是想让他同意,那梦梦自然没什么意见。 熙梦跟他说过这个事情。 “我不是不愿意留在这生孩子,我只是不愿意在这里象金丝鸟一样被关起来。皇家的规矩尤其多,除了晚宴,只要住在皇宫里,你每天的晋见,吻手礼,吃饭,喝水,都要遵循。我没办法。” 赫白知道熙梦说的是实话,他在这里住是非常不习惯的,可是亲王明令禁止不许住在皇宫外,他们不得不妥协。 “恩,那我去沙发那边坐坐,你一会回来了找我。”赫白点头。搂着她走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才放心的往楼上走。” 熙梦在这边继续吃。怀孕的时候,吃简直变成了呼吸那么重要的事情,她总是觉得饿,好饿,好饿。不停地吃呀吃呀。 还就胖不起来。小脸还是尖尖的。性子也变得有点敏感,爱哭的要命。 赫白□的半死。 没及时给洗澡要哭,没及时亲她要哭,没及时做好饭要哭,莫名其妙的也要哭。 赫白想,他记得他娶的媳妇是个性格冷冷淡淡,默默然然的姑娘。这会儿怎么变成个小林黛玉了? 唉,该的呀。 “Cici?”异国腔调,浓郁的不得了。 熙梦狐疑的回头,这声音,有点熟。 看见人高马大留着小胡子笑的阳光金灿灿的小帅哥,她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人。 “Dannier?”熙梦大叫起来。 Dannier笑嘻嘻的过来要抱她,却在看到她的大肚子时候停了下来。熙梦没注意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张开手臂,和Dannier吻脸,高兴溢于言表。 Dan是熙梦的大学同学,一起修的色彩学,大学时候的Dan很冷,不太多话,因为脸上有刀疤,其他人也不太敢跟他说话。所以熙梦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人。 跟Dan熟起来,要归结于一个偶然。 一次熙梦晚上七点左右突然发现来好朋友,又没了小天使,急冲冲的跑去学校后面的便利店买。 在美国,晚上出门是非常危险的,因为美国的白天看似很有秩序,夜晚却是黑暗危险的代名词。 所以拿着小天使从超市出来的时候,看到路灯下四五个人影她是慌了。 在美国,□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几十起甚至上百起,地方管辖的警员甚至都在犯案。可想而知,这么高的犯罪率是怎么来的。 而在美国这种性相当开放的国家,大部分的女孩子都在十四五岁就结束了自己的童女身份,对于□,最多就是心理阴影,实质没什么太大伤害。 可是熙梦不同。 她真的很怕。所以站在超市门口,她不敢回头,却也不敢出去。脑子飞速的转着,想着有什么可解决的办法。 “你不走么?”一个沉沉的声音打断她,回头去,男孩子高高大大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是Dan。 “恩,走。”熙梦犹犹豫豫的看了眼路灯,Dan顺着她看过去,了然的对她挑眉。“没事,跟我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两句话,就安抚了她惴惴不安的心,放心的跟着Dan走出超市,往公寓的方向走。 那几个人果然没有跟上来。她很惊讶。因为那么多人,就算觉得Dan是她的男朋友 ,也不会轻易放手。 Dan一眼看穿她的疑虑,沉沉的开口,“你不知道,我们家是混黑道的?” 熙梦傻了,呆了,愣了。仿佛是没见过这种表情的女孩子,Dan哈哈笑起来,声音沉郁性感,熙梦有一瞬间被电击。 当然,彼此交换了名字和电话,Dan说,以后出什么事给我打,我很快就赶来。 不得不说,熙梦真的是很感激的。孤身在外求学。女生朋友和男生朋友的意义还是不同的。所以,熙梦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男生朋友。尽管以安捏捏的说他不是好人。可是刘静扶了扶眼睛,理智的说,他靠得住。 方以安顿时众叛亲离的样子背过身对着墙角画圈圈。一副势必跟Dan势不两立的样子。 结果后来熟了以后,她比谁都疯的缠Dan。 “你怎么在这?”熙梦真的是非常惊喜。念博士的时候,Dan就回了意大利,说是接掌家里的事。她后来跟他通着email。可是毕竟两人都忙,所以渐渐的就很少联系了。熙梦结婚的时候还发了电子请柬,Dan也只是送了份大礼,人没有来。 Dan眯着眼,看着昔日青涩的小水蜜桃变成女人,他有些涩涩的苦。 当年他真的非常喜欢她,不管是她温暖的,冷艳的,漠然的,他都很喜欢,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 但是他每次含蓄的表白,都被她当玩笑掠过,那会还是太小,面子挂不住,就不再提。想着等毕业了,直接求婚。 哪知道哥哥却在罗马被仇家杀死。 怒火攻心的他放弃了考博,回家族掌管起生意,然后翻遍全世界为哥哥报仇。等到终于尘埃落定,开始有空闲想念她的时候,却收到她结婚的请柬。 那时候冰凉凉的心要伤透了。 他抱着哥哥的遗像哭了许久。然后毅然的卸掉黑手党最高统领者得头衔,签署了保密协议,带着被他漂白的几家公司,飞回了美国。 近一年多,他的公司也算是风生水起,并且在一次花卉展上,认识了比利时亲王的大儿子。所以才被要请来参加宴会。 “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依旧性感的声音,熙梦笑他,依旧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昔日爱慕的女人如今已经当了妈,用中国的一个词来形容,世事难料。 Dan用几分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扶着熙梦的胳膊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两个人很多年没见,真是有太多话要说。居然也不觉得陌生,Dan始终扶着熙梦,浅浅笑着看她絮絮叨叨她的家庭,她的老公,她的孩子。偶尔他会说起他的事,熙梦静静的听,安抚的理理他的头发,拍拍他的肩。 Dan想,这样也挺好,起码她现在更加幸福。若是跟了他,生命都是没办法保障的吧。于是也不再想太多,揽着她的肩,哥们儿一样的谈天说地。 赫白从亲王屋里出来,站在二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美泡泡娇嫩嫩的漂亮媳妇,正在跟一个外国沙猪男人坐在一起,靠的很近,他老婆笑的美的呦,男人的手还搂着她媳妇的肩膀…… 顿时,醋意大发,醋劲难消。二话不说,黑着脸,直直往沙发边儿走去。就近,看着老婆笑咪的眼儿,他的妒火蹭的加剧。 好小子,他才消失了几秒钟,你丫居然给我勾三搭四。 “Excuse me。”也不解释再多,抄起瞬间呆愣的熙梦,稳稳的抱在怀里,就当着满宴会厅的人抱着上了电梯。 熙梦也不敢尖叫了,就呆在他怀里,把头埋在他胸口,反应过来就掐他,始终没有露脸。 呜……这个混蛋,她以后还要怎么见人。 Dan本来是想要追过去的,被身边不知道谁拉住说了两句什么,恍然大悟。冷着脸看着赫白把熙梦抱进了电梯。 电梯直升12楼,12楼是密码房,隶属他们俩。 赫白把熙梦轻轻放在门口,确定她站稳,二话不说就亲下去。天昏地暗,鬼哭狼嚎。两只手在她身上摸索,扯着她的晚礼服撕的刺啦刺啦的响。 “说,那男人是谁。” 含住她的耳垂使劲的吸,用空下的手把自己剥光。 “唔……恩……疼……”熙梦有点疼,赫白完全就是鱼死网破的架势。让她有点儿招架不住。 “还知道疼?恩?还知道疼?”也不等她,直接一下子冲进去。熙梦蒙哼一声,疼的眼泪都出来。 赫白心疼了,挺挺的停下,手谈下去揉着花园,感觉稍微湿了点才敢动。 “说,那男人是谁。恩?谁?”赫白魔杖了。他就是觉得那男人不单纯,熙梦看他的眼光也不单纯。 “恩……你这样……我……我……怎么说……嘛、”熙梦从刚开始的疼,到现在靡靡的舒服。扭着腰,一手抵着墙,一手扶着肚子。 赫白觉得她够湿了。加快了律动。一手搂着她,一手环着她的肚子,跟她的手交叠在一块。 “恩,……老公……恩……你慢点儿啊……慢点儿……”赫白撞的力道很控制了,因为知道熙梦怀孕,他已经两个月没有碰过她。积压的欲望在今天看到陌生男人的当儿全部爆发出来。可还是担心媳妇儿的身子,不敢太大力。 熙梦被撞的舒服的哼哼唧唧的,强烈的欢愉感让她全身泛红,奶白色的皮肤透着亮,诱惑着赫白,几十下急速撞击,肉和肉碰撞的声音在硕大的卧室里暧昧的响彻。男人和女人交替的呻吟低吼尖叫同时结束。 赫白抱着喘着气弱弱粉粉的熙梦进了浴室。 “老公,那就是我大学同学啦,那时候我们关系很好的,他很照顾我的。”熙梦好不容易缓过劲,看着赫白默默无语的给自己洗澡,心有点儿慌。 刚才只顾着忆往昔了,没注意Dan 的动作,再说因为一直是哥们儿,勾肩搭背习惯了,没觉得什么不对,可这会儿后知后觉的,赫白生气了吧? 吃醋让她高兴是一回事,可是,她不愿意赫白乱想。 “恩。”赫白淡淡的应着。理智回笼。他知道那男的不会是她历任男友的一个,但是刚才就是突然醋意大发。说不定,还精虫充脑了。 熙梦才猜不到赫白这会儿心里的小九九,低着头情绪很低落。 是不是还在生气呢?摸摸他的脸。讨好的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搂着他的脖子,有些吃力的撑着肚子。 “老公,我爱你。”这声老公叫的腻的呦,小脸红扑扑的害羞样子,终于成功的诱惑了赫白。看她撑着肚子很累的样子,赫白心疼的一手收她进怀里,让她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舒服的躲在他怀里蹭蹭。 “我也爱你。”浅浅叹气,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他今天真是反应过度了,刚才虽然收着力道,可是不知道她伤着没有。手伸下去,捏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的揉着。 熙梦害羞的躲,“老公……”他的我爱你说的好顺,顺的让她高兴极了,可是,再做太累会伤到宝宝,尽管,她其实也很想…… “乖,不欺负你了,给你按按,刚才疼不疼?恩?”赫白怀里抱着老婆。满足的低声柔柔的问。 “还好……”他好像不气了。熙梦傻傻笑的,刚才她没湿他就直接闯进来,这会其实还是不太舒服的,可是说疼,他肯定要内疚了。 赫白叹口气,把她擦干抱上床。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就要给她涂。 这小女人的心思完全掌握在他手里,她一颦一笑他都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熙梦这时候红着脸简直都要挤出血了。“老公……我能不能自己来……” 赫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突然生了捉弄她的心。摇着头拒绝她自己来,沾了药膏的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就探进密道。 熙梦倒吸一口冷气,微微锁住小腹,突然的混热再次降临。 赫白也一滞,后悔自己的莽撞。他忘记熙梦对他的诱惑有多大。 可是今晚不能再做了。孕妇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他如果再那么撞,会出问题的。 “恩……”熙梦微微抽气,脸红的推了推他的手。赫白回过神,有些赫然。抽出手,沾了些药膏,没有杂念的帮她涂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好看的忽闪。 熙梦有点呆。 唔,她家男人,真的是好看啊。 婚前 赫白不属于那种非常非常好看的类型。 但是他的气场足的总是能影响到别人。 刚确认了要结婚的关系,他就把东西全部搬进她的小公寓里,还拿了她的备用钥匙。美其名曰是要给两个人彼此熟悉的机会。其实是想肉体灵魂双丰收。 当天晚上,熙梦复杂的看着他把洗漱用品放进她的浴室玻璃架上,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不去住你西山的别墅,窝在我这个才不到两百的小公寓里,干嘛。”彼时熙梦可还是默默然然的内敛姑娘,跟男人同居还是不太习惯的。 “培养感情。”赫白推推眼镜,一副书生气的样子,正经的让熙梦觉得自己特别小心眼。 可是,当初因为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把所有墙壁全部打通。原本是卫生间的地方,重新搭建起一个外边看起来是粉色城堡的洗浴室。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看得到的。本来,女孩子,东西多。她又是搞时装的。靠墙有一大面的推拉式衣柜,鞋柜,首饰架,眼睛柜,内衣裤柜,等等等等。几乎占了她半个屋子。 她不喜欢沙发那种东西,所以她在空旷的地方铺满了绵绵的烫金色地毯,华丽丽的。 所以,除了她睡的那张king size大床,其他地方真的是没有摆床的可能。 赫白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华丽丽的开口,“本来以为单身公寓,你的床应该是单人的,所以买了新床准备拉来,没想到你的床已经是三人的了。那最好了。” 也不顾熙梦欲言又止的表情,顺风顺水的走去她的床边,掀了被子躺进去。还拉开另外一角,拍拍,“过来。” 熙梦后来想,那会儿是着了魔,也不反抗,就施施然的去在他身边躺下,像尸体一样躺着,在赫白的轻笑声中羞红了脸。 刚翻了身背对他,就被他的胳膊一卷,转了圈窝进他怀里,她顿时僵住。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赫白轻笑着拍拍胸膛,“夫人,你终归是要习惯的,以后,你每一天的晚上,都会在这个胸膛上。”淡淡的声音,浓浓的情绪。惹得她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的眼睛,猩红的烧着一片□。 于是,他们的第二次火热上演…… 很久之后有一天,她推开自己家的门,有瞬间的呆滞。 靠近天台的窗边儿多了台烫金色的办公桌,还有红木转椅。 玻璃鞋柜里有一半放着男士皮鞋,运动鞋,休闲鞋。 流理台旁边多了一个玻璃酒柜。各种各样的葡萄酒被码放的整整齐齐,包括牌子,品种,年份,原材料等等专业名词。 她才知道,她男人原来是个卖酒的。 打开推拉衣柜,她终于认清现实。 原本宽敞的衣柜里,已经有一半儿都放着他的西装,全新的整套的意大利手工三件套。配套的领带,领带夹,西装扣,皮带,手表,内裤…… 熙梦汗颜。 他果然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就把单身宿舍改成了婚房。 腹黑,太腹黑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把他挂在衣架上的西装熨平,整齐的排进衣柜。看着衣柜里她和他的衣服交相呼应。 感觉,真妙。 他们住在一起之后,也并没有象熙梦猜测的那样。 没有所谓需索无度,但是也缠她缠的紧。 那时候她还是很羞涩。默默的性格还是没怎么变。赫白也同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除了在床上,他的脸上一年四季都是那个稳稳当当的表情。 他每天很忙。她也很忙。公司刚上轨道,因为同年的时装周,她们成为街拍金牌。所以公司的单子一下子多了好多。 她每天都很晚回去。 赫白起初说要接她,她不愿意。公司就离家几分钟的路程,没有那个必要的。赫白想想也对,就没再坚持。 直到有一次,赫白忘记带钥匙,去公司跟她拿,方以安狐疑的问,这是谁。 她脸红心跳的说,就朋友。 赫白淡然的心立时烧起熊熊烈火,小心脏上的LED灯上显示,靠,睡都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就朋友。 当然,腹黑的白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伸出手友好的跟方以安握了握。得知方以安是熙梦的死党之后,带着金丝眼镜的明亮眼睛微微一眯。 颜熙梦,装的不错啊。死党都没说,意思呢,我这情夫的身份见不得人啊。 逼我出手呢这是。 其实赫白没想着多早结婚。他觉得,两个人的感情还不那么稳定,虽说婚是结定了,但是还不想逼她太紧。 可是照这个情况看,这个小女人,压根就没有自觉性。 于是白白梦从那天晚上被黑黑白冲刺,撞击,折磨,翻过来转过去提起来弯过去的闹够以后,睡得不醒人事。 次日早晨九点,床头柜上的电话猛的响起。田馥甄的寂寞寂寞在大清早显得格外执着。 熙梦哼哼唧唧的用被子蒙住头。小脑袋蹭啊蹭啊的嫌吵。 伸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着“方以安”三个大字,黑黑白得逞的笑容隐在眸子下,看了眼皱着眉头明显不清醒的熙梦。他微笑着接通电话,用好听的低沉的性感的明显欢爱过后的声音说,“你好。” 耐心的等着电话那头明显顿住的呼气,他能想象方以安一定拿下电话看是不是打错了。 身边的熙梦没了铃响,又安稳的沉沉睡去。赫白心疼的看看她,昨夜,真是把她累坏了呢,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熙梦在梦里舒服的哼哼。 赫白宠溺的一笑,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电话那头,方以安小声的跟刘静说,“静,是个男人,熙熙是不是手机丢了。”赫白翻个白眼,果然,女人交朋友是不论气场的。 “你觉得小偷会接你的电话么?用追踪导航就知道他现在在哪了,你傻不傻。” 赫白轻笑,不给方以安回转的机会,浅浅的在电话那头说,“找梦梦么?” 方以安一愣,开着公放的手机在办公室里独响,十几个等着颜熙梦指令的高层主管也呆住,他们老板什么时候有的男人,他们咋不知道。 “额,恩,你是?”方以安觉得要崩溃了,好友是多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居然藏了个男人,还悄无声息的? “我是赫白,梦梦的未婚夫,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她没有跟你说么?” 方以安悲催了,颜熙梦,有种啊,快结婚了吭都不吭一声,这么多年朋友都是浮云啊! 腹黑白笑了。颜熙梦,让你藏着掖着,后头的事儿,自己享受去吧。 “那啥,赫先生是吧,麻烦把电话给颜熙梦,我有事找她。”方以安打算发个晨火儿,她本就是个压不住的人,这会这个惊天的秘密摊开来了,她必须知道经过。 忘了关免提。 赫白犹豫了半天,起码方以安是这么觉得,因为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果然一鸣惊人。 “能不能明天上班再说?她昨天晚上太累了,这会儿睡得很沉,我舍不得叫醒她。” 一屋子人脸红的脸红,悲催的悲催,干咳的干咳,纠结的纠结。 刘静看似默默的表情下面,脸红的特别不自然。伸手按掉免提,咳了咳,“那明天再说吧,麻烦你跟我们转达一下。” 赫白沉沉的恩,挂了电话邪恶的笑挂在嘴边。 关了手机,再次躺进被子里,伸手环她入怀,嘬着她已经被他折磨的红肿不堪的嘴唇,熙梦有些微疼的皱眉,哼哼唧唧的躲。 赫白柔柔的笑了,抱着她安抚的拍了拍,等她不再动,才又抱着她沉沉睡过去。 昨天晚上,他也是真累着了呢。 想当然,熙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午夜。身边空空的,让她有些不明的失落感。 胳膊支起酸痛的身体,呻吟一声,扛不住又躺了回去。 赫白怕吵她,所以只开着本儿,坐在角落,这会儿见她醒了,就关了电脑开了壁灯,昏弱的灯光并不刺眼,熙梦揉着眼睛雾雾的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 赫白高瘦的半,裸在灯光下靡靡的诱惑,只穿了运动长裤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刚洗完一样,乱乱的,走路的时候沉稳的,光着脚的样子象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熙梦看呆了。 “老公是不是很帅?”赫白眼睛弯弯的,笑的极其的暧昧。 熙梦脸红了一片,庆幸自己是在半夜醒来。打算说几句反驳的话,却不适时宜的传来轱辘轱辘的声音。熙梦的脸更红了。 “我饿了。”小小声的说,看着赫白。咬着下唇的牙齿碰到昨天被赫白咬破的嘴角,疼的嘶了一声。 赫白心软,低下头伸出舌头打着圈的舔舔她的唇,把本来没消肿的嘴唇吻的更加鲜艳。克制的直起身。赫白知道,今晚怎么说都不能再要了,昨晚最后一次,她出血了,虽然不多,但是他知道是伤着了。乘她睡着的时候上了些药,看她睡梦中都疼的缩。他内疚的不行。 熙梦试了几次,都发现腰完全使不上力气,她看着赫白,求助的眼神靡靡的。把赫白电的半死。 叹了口气,“乖,胳膊伸出来,搂住老公脖子。老公带你吃饭去。”说着腻人的话,把脖子埋在熙梦裸,着的脖子边儿,默默等着。 熙梦瞪大了眼睛努力的用目光烧着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却不想在灯光的反照下,看到他背上一绺一绺新鲜的有些刚结痂的抓痕。脑袋轰的一下子炸开。响起昨夜的自己。 “唔,不要了……不要了……赫白……” “恩……舒服……恩……轻点儿…… “啊……啊……啊……快点儿……动快点儿嘛……快……快点儿……” “恩……恩……白……给我……给我……用劲……” 捂着脸,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哦,这个男人,真的是让她手足无措。 叹了口气,还是暖暖的环住胸前男人的脖子,感觉他双手一撑,给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公主抱。她以前总觉得,电视剧里男主角用公主抱抱女主角的时候,女主角的眼神太做作了。 现在在男主角怀里的女主角,才真正知道,公主抱得时候,女人是被怎样珍视着的。 自发的收紧了双手,在赫白微微愣神的僵直中,埋进他的颈侧。 “你说,我干脆辞职好不好。” 赫白坐在小几前,把她贴在他怀里,喂她吃皮蛋瘦肉粥。 “恩,想辞就辞了。”赫白知道她迷迷糊糊听到他讲电话了。这会儿想办法报复呢。 “你养我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乱花钱?”熙梦早晨迷迷糊糊的知道,赫白把她卖了。价钱还挺高的。她真正的没脸回公司了。 “恩。” “那你把西山的房子送我好不?” “好。” “那你把你那十几辆车都送我好不?” “好。” “那你把公司放我名下好不?” “好。” “……赫白,我是认真的哦。”唔,皮蛋瘦肉粥真不错。不知道哪里买的。他今天出门了? “我也很认真。”赫白一勺一勺的喂她,直到她沉默着思考什么呢吃完最后一口。 “还要么还有小半锅,我去热热。”说着就要起来。熙梦按住他,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粥,是你熬得?”见赫白点头,她沉默了。 “你还会做什么?” 赫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很多。” 熙梦圆满了。 现在的男人,出得厅堂下的厨房的太少了。而且这男人还不只出得厅堂下的厨房,床上功夫也是很和谐滴…… 砸了砸吧嘴,熙梦觉得酒足饭饱。除了身体的不适,心情已经出奇的平静了。把身体的重量都给他,在入梦前悠悠的说。 ” 于是赫白第一次被秒杀了。冲动的抱着她亲了许久。终于发现自己像是在亲尸,才停了下来。抱着她重新躺会床上,安稳的睡了去。 活火山 不顾格格的强烈挽留,赫白还是在两天后带着熙梦离开了比利时。 “妈,跟爸回中国吧,我和哥还能就近照顾你们。”熙梦真的想着让颜路和格格回中国去。不说颜路,格格也不是个适合呆在皇宫里的人。 格格红着眼眶瞪她,“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良心啊!有了老公,丢下爹妈就跑。” 熙梦也红了眼,抱着格格莺莺的哭起来。 旁边颜路拍拍赫白的肩膀,“赫白,我们梦梦,就交给你了。你照顾的好的,是吧。” 赫白笑着点头。“爸,放心。” 直到车子离开,看不见宫殿,熙梦才依依不舍的把头转回来,偎进赫白怀里,脸上的泪痕还留着, “白……”话还没出口呢,旁边男人就不乐意了。 “叫老公。”昨天还叫的好好的,今天就乱叫。 熙梦爬起来瞪他一眼,不管他,赌气的头歪向窗外。这男人,神经病。 赫白也不哄她,专心的看着ipad,跟李光泽讨论关于赤霞珠变色的问题。 熙梦委屈的默默坐在一边,偶尔偷偷看他一眼,再一个人抱着肚子缩在林肯的角落。车子太大了,她想。连个依偎在一起的理由都没有。 她其实早都过了孕妇多愁善感的月份。6个月以后,她就已经精神好的很了,但是每次赫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都觉得撒撒娇,抛弃掉女强人的身份是很合理的。 可是,又转头看了看一边儿冷静的办公的男人,熙梦扁扁嘴。任性的日子既然是有限的,那就把无限的时光放在别的地方吧。 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粗线条。若是这种时候你闹他,他再耐心也会皱着眉头跟你说,别闹。烦不烦。 与其听他说那样伤人的话,不如等着他来求你不要出去工作,求你乖乖呆在家里,求你烦他。 看,多贱。 熙梦默默笑出来,斜眼瞅了一眼专心的赫白,终于满足的窝在后座沙发上准备再补个眠。 迷迷糊糊准备入梦的时候,感觉身上多了件外套,熟悉的气味让熙梦偷笑。 爱情需要激情,婚姻,当然需要经营。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以爱情为基础,但是经营得好,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比有爱情的幸福。 看,多少当初爱的轰轰烈烈的一对一对都分道扬镳了,当初多海誓山盟的也都形同陌路了。 只有这种看似平平淡淡,其实乐趣多多的婚姻才能走的长久。 婚姻需要运筹帷幄,聪明的人知道怎么做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笨人只能用最愚蠢的方法把婚姻逼进死路。 熙梦想,赫白,你腹黑呗,我小白。看谁斗得过谁。 熙梦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了在米兰秀场的所有文案,穿着防辐射的整套孕妇装,一张一张的过滤拍下的照片。 “不累么?”赫白看着老婆一进门就抱着电脑工作,微微皱眉。她平时的这个时候,都是在睡觉,要么就是赖着他,闹他,要么就是吵着饿。 “唔,飞机上睡够了,你忙你的,饭我自己弄。”熙梦头都没回,敲敲打打的把赫白的心郁结了。 在车上的时候,他本来是想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陪她说说话的,可是等他处理完,她就躺下了。 唔,果然,被冷落的滋味非常不好。 赫白郁卒的擦着头发,扁扁嘴走进卧室。回头再看一眼书房的灯,郁闷的趴倒在床上。 熙梦是真的在工作。她自从怀孕了以后,就想以孕妇为消费群体开一个新品牌,新系列。 暂定的名字叫 LC 以love cici缩写。 如今她已经画了100张图了。每个款式都非常满意,既有孕妇装传统的腹部空间,更巧妙地运用了障眼法让别人看不太明显。 每个款式都融合了当季的流行元素,包括荷叶边,镂空,蕾丝,半透明。 款式也不再固定于单纯的挂脖装。 露肩,露背,蝴蝶袖,斜肩…… 她发了第一批去赶工样品,出来的效果让她空前的满意,方以安和刘静看着那些衣服,都想要怀孕了。 “熙梦,人家都说怀孕的女人智商降低,你怎么不降反增啊?”方以安爱不释手的摸着样品,想试试看吧,又撑不起来。 熙梦笑着拂拂肚子,小家伙已经开始会动了,是不是的就要踢她一脚,虽然不怎么疼,但是还是有些惊。 “怀了孕,才知道孕妇装的重要性。赫白给我买了一衣柜的孕妇装,不是背带裤就是条绒布的。要么就是肥大的花色连衣裙,真的一点儿美感都没有。所以我觉得,孕妇也是希望漂亮的。不管脸上长着多少妊娠斑,素颜多可怕,都还是希望自己有回头率的。” 刘静也看着样品,“熙梦,我想,除了孕妇,没有其他设计师会知道孕妇装到底要怎么设计。”指了指图上用黑色尖头标记的部分,“那里应该是需要加宽的地方么?” 熙梦摇头,“不是,那里是装防辐射芯片的暗袋。不管怎么防备,孕妇还是不停地要接触要各种辐射。哪怕是走在路上,都还是会有。所以每件衣服上面都有十几个小型暗袋,可以把防辐射芯片装进去。防止宝宝畸形。” 方以安吹了声口哨,“熙梦,跟着你混,就是步向富婆啊,”脑袋凑上去贴着熙梦的肚子,“小白小白,你妈咪很有钱,以后你给笑干妈当儿子,干妈教你怎么讹你妈钱好不好?我们对半分。” 熙梦哭笑不得的推推她,这个女人,自从碰到新纪元的老总,整个人就不正常。虽然看的出两人关系并不单纯,但是,她一句不说,她和刘静也不问。 朋友这么多年,有些话,还是知道分寸的。 “你们家赫白不缠你了?”还是刘静比较理智。前两个月,赫白简直要寸步不离了。守着熙梦的样子特别的痴情男。 熙梦摸摸鼻子,“静儿,你不要这么犀利好不好。”哼了哼,一小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忙工作,我也忙。甚至比他还忙,他就等着被冷冻吧。” 刘静失笑,方以安在旁边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梦梦,你打算怎么冻他?” 熙梦扁扁嘴,翻开手机,发短信,——老公,今天工作晚了,我住小公寓,别等我。按下发送,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冷静的说。 “欲擒故纵。” 然后熙梦真的是连着快一个月都没有回家。住在小公寓。 她倒也不是真的耍脾气,闹别扭,而是真的非常忙。 在赫妈的帮助参谋下,她的夕恋系列卖的空前火爆。迅速的在王府井和西单开了分店。 因为是主体店,所以装修统一化是非常严格的。再加上谜是精品公司,大型精品店的服务员都需要精挑细选。 手边的LC系列也在赶工了。主营点设在世纪广场,店铺装修以温暖色为主。每套孕妇装都有配套赠送的同色领带,领带夹,西装袖扣。让孕妇随时可以跟老公情侣现身。 甚至在成品出来之前,熙梦又开始设计孕妇的晚礼服,配套的手包,平底鞋,内衣裤。包括饰品,香氛,天然皂,无味无毒甲油,无添加剂化妆品。 全部同期上市。 所以熙梦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忙。 难得的是宝宝最近也异常的乖,不闹也不怎么动。她总是在偶尔闲暇的时候轻轻的拍几下跟宝贝互动。感觉到小家伙伸伸胳膊伸伸腿,幸福溢的很快。 赫白去了日本,去跟莫菲的公司谈合作事宜。 他也忙,前脚刚解决了赤霞珠的变色,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是因为原材料的重新搭配,才有了变色问题。酒的品质毫无问题。并在发布会上请来国际有名的品酒师傅,安静。 她的权威性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很快平息了这次变色事件。 “恩,赫白哦,虽然酒的确是没有问题,可是赤霞珠里不应该加澳洲黑葡萄,变色是一回事,味道也并不那么纯正。你在夜丘的基地种上南非的红果,加在赤霞珠里颜色会变得更加通透,而且味道也会好很多哦。”安静在发布会结束后,偷偷的躲在屏风后面跟赫白咬耳朵。 安静是颜爵的小姨子。是国际闻名的品酒师。甚至做过多国总统的御用调酒师。她老公是顶尖金融公司的霸主,低调内敛,却在界内出了名的宠老婆。他在美国金融峰会上见过一面,因为彼此并不熟悉,只是沾了姻亲的关系,所以不联络。 这次,是安宁主动打电话给他。 “哎呀,都是自己人,颜爵昨天跟我提呢,我就说,你直接开口呗,客气什么呢。我妹妹可是安静啊,国际上都有名的品酒师,她去给你站台,绝对够份儿。”安宁的豪迈他是见识过的。 只是没想到,妹妹安静也是个豪迈的女子,安静的时候静到不行,火爆的时候一点儿不含糊。 赫白微笑着致谢,他真的很感激,感激安静愿意抽空帮他一把,要知道,她的出场费都是在6位数起头的。结果不仅免费帮他开了发布会,还同意给他新系列的红酒代言。 而这一切,都是熙梦给的。 想起熙梦最近总是住在小公寓,他苦笑着摇摇头。 觉得她怀孕辛苦,亦步亦趋的跟着,宠着,惯着,时间久了难免厌倦了些。 没想到孕期反应一过,那个漠然的,冷静的,理智的颜熙梦就回来了。 不仅他打电话总是反应开会,而且他跑了她公司两趟,Lily都很小心的告诉他。 “颜去工厂了。” “颜去视察分店了。” 为了在去日本前见她一面,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他下了班直接去小公寓,从下午四点,一直等到快十点,门才响起。 看见他的时候,熙梦一愣,惊喜瞬间点亮了她的清亮眼睛,让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冲动的扔下钥匙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的。 “白,我想你了。”声音依旧柔柔弱弱的,干干净净的,默默然然的。【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想我了?我怎么没感觉,恩?哪哪儿都找不着人,电话都没一个,用哪里想的?”赫白气了,感情这小妞还先发制人了。 “老公……”速速软软的叫唤,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谁管他发什么牢骚呢。 赫白窝了一肚子的火被刹那浇灭。叹了口气环住她已经没办法满怀的身子,低下头就是一个法式热吻,咬的她连声求饶。 “唔……老公,……老公……轻点儿……” 结果到最后,当然不止一个吻那么简单咯。赫白小心的把自己放进熙梦身体里的时候,他突然知道,这个女人的魔力,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控制着律动的力道,揉捏着因怀孕而更加膨胀的胸部,轻轻的吻在她汗湿的额角。 “我爱你。” 熙梦笑的甜甜的,身子重的关系,她很被动的承欢,赫白不敢压着她,坐得直直的让她碰不到他。熙梦哼哼唧唧的要抱抱,可是肚子太大,根本没办法抱。 赫白干脆把她翻过来趴在床上,让她两只手撑着床,他的手护着她的肚子,从后面直接冲进去。 几十下电动马达的速度。他们同时泄了身。赫白护着熙梦反身平躺在床上,抱着她肚子的手一刻都没再松开。 宝宝似乎是感觉到爸爸的温度,轻轻的踢了一下赫白手掌贴合的地方,赫白一愣,眼里的狂喜燃烧了熙梦。 “梦梦,宝宝……宝宝……动了……”神奇的把手掌继续贴在熙梦肚子上,感受到小家伙一颤一颤的,他欣喜的都要冒泡。 熙梦笑他,“早都会动了。我都过了惊喜的茬儿了。”无心的话,让赫白脸色一暗。 最近事情真的太多了,从比利时回来以后,他似乎就忙着工作,因为看她似乎也很忙,所以就只是嘱咐佣人照顾她。却不曾想,他错过的态度。 亲亲熙梦的眉眼,“我明天去日本,就去三天,谈好了合作案我就回来,然后就陪着你。”赫白想,熙梦那么拼命工作,可能真的是因为被冷落了。怕他们的感情因为她的粘腻而过早变味,所以选择避而不见。把重心抛在工作上。 熙梦无意识的恩恩。浅笑着抱了他吧唧一口,“我很忙的,你得陪我挤小公寓……”看着话没说完就睡去的熙梦,赫白心疼了。 他这个老公,真是当的失败,望着挂灯,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赫白就去了日本。 那几天,熙梦如往常一样的工作,画图样,编辑。 第三天,桌上有份报纸,上面的第一版就是赫白和莫菲的大幅照片,莫菲勾着赫白的胳膊,在酒会上巧笑嫣然,后来还有赫白揽着莫菲进了酒店的照片,标题是,“怀孕夫人下台,新品小三上位。” 熙梦早看到了,无所谓的抛去一边儿,继续干正事。 方以安和刘静也毫无反应,该干嘛干嘛,这让公司里的一干八卦找不到突破口。急吼吼的想从当事人脸上看出异常,结果希望落空。 三个姐妹还是嘻嘻哈哈的逛街,吃饭,工作。 熙梦已经八个月了。医生说是双胞胎,而且很有可能是龙凤胎。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们家本来就是混血。混血中孪生的几率本来就高。颜爵跟安宁也生了对龙凤胎。听说安宁家也是有混血系统。 肚子比普通孕妇的大两倍,自然更加的辛苦。 新系列成品已经全部上市,后期的赠品,搭配都也在按部上市,她松了口气,放下一切工作,回了家安心养胎。 赫白依旧每天晚上跟他打电话,问问她好些没有,说签约延长了两天,他晚两天回来。 她就是浅浅恩。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什么不能吃,不能动,能坐着别站着,能躺着别坐着。 手边的事情忙完了就回家里去,赫妈可以把她照顾的很好。 熙梦浅浅笑着恩。一只手翻着桌上的相册,里面的赫白从婴儿到30岁,每一张都英气逼人。手指扫过照片上的眉眼,红唇,喉结。 真的想他了。 话筒里继续传来他的叮咛声,然后一个女声说,赫白,你在打电话么? 熙梦听出来,是莫菲。 赫白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扬声,用正常的口气说,莫菲,今天我要跟我老婆打电话,合作案的事明天再说。请你出去带上门谢谢。 然后一点儿不停顿的换个柔柔的声音,低低的,靡靡的问,“宝贝,我刚才说到哪了?” 熙梦轻笑,温和的暖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眉梢。“唔,说你爱我。”感觉到赫白宠溺的低笑,她感激自己的信任。 这样一个罗里吧嗦为她烦心生活琐事,在女人出现在电话那头一点儿不心虚,还让她出去把门带上的男人,会出轨?报纸果然是不可信的。绯闻盖天呢。 挂了电话,敲门声响起,很轻,怕吓着她一样,赫妈端着红枣莲子汤走进来,丹凤眼眯在一起,把托盘放在桌上。 “梦梦,来少少吃点,妈没放糖,清淡点儿,睡得好。”熙梦点点头,乖巧的慢慢喝起汤来。 赫妈慈爱的摸摸她因怀孕而简短的头发,在她身边坐下。 熙梦结束工作的当天,就整理了东西住进了大宅。 格格不在,赫白也不在,肚子太大让她什么都不方便。虽然佣人有,保姆有,可是,总是细致不够。 所以她都辞了,投奔了婆婆家。 这是赫妈求之不得事情。 赫妈虽然是个地主家女儿,虽然有时候刁蛮了些,但是真心疼爱熙梦的心一点儿不虚假。不光是为孙子,也为她老了还能完成梦想。她都爱极了这个儿媳妇。 “梦梦,妈妈看了报纸,那个……”熙梦端着碗微笑,她知道赫妈想说什么。 “妈,你别担心,我有分寸。”赫妈真的怕她误会,背着她骂了赫白好几次,虽然压低了嗓子,可是耳朵一向灵敏的熙梦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个混蛋,你老婆挺着8个月的肚子,辛苦的不得了,你还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幸亏你爸不看娱乐新闻,要不然非打死你不可。” “什么叫记者乱写啊!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什么叫梦梦都信你,梦梦那是没办法!怀着你的孩子意思还大老远跑去日本抓奸啊!” “你少给我解释,报纸我藏着掖着呢,梦梦要是看见非气出病来。” “钱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啊!!少签几个公司也不会没饭吃啊!我心疼梦梦她一个人,为了孩子公司都不去了,每天就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混时间,你有没有想过梦梦该有多寂寞啊……” 熙梦真的很感动。因为婆婆的每句话都说到她心里。 信任归信任,她还是介意赫白的忙碌的。知道他拓展公司的野心,只是支持的同时不免低落。 。 若是婚姻一开始就散了,那以后怎样都拼不回来的。 关了电脑,想着刚才的那组照片,她抱着手臂,觉得有些冷。 想起刘静看到报纸时候对她说的, “女人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以静制动。就算最后草草收场,依旧可以昂首阔步。” 她扶着肚子站在窗边,有些迷茫。 秘密 赫白终于从日本回来大约两周以后了。 那天刚好是熙梦做产检的日子。赫妈陪着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赫白那个混蛋小子,我非抽他不可,媳妇产检多大的事儿,他居然赶不回来。”赫妈骂骂咧咧的,可是看着身边儿的媳妇默不吭声就是淡淡笑,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这孩子最近几天越发的沉默,除了看书,睡觉。再就是发呆。 她坐在窗边儿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开始越来越不说话,沉默的整个大宅都心惊。 赫白给她打过很多电话,她基本都不接,或者是干脆关机。而赫白不知道在忙什么,也好几日都没有音信。 赫白下了飞机直奔老宅,听管家告知今儿是熙梦产检的日子,转了车头就往医院开。 站在妇产科候诊室门口的时候,赫白愣了一下。 熙梦一个人端端的坐在沙发最里面的位置,赫妈在跟身边的老太太讲话,她就一个人放空一样的坐在那,一点儿灵气都没有。 这不像他的女人。 这个女人偶尔看一眼亮灯的诊室,然后又低下头去翻手里的孕妇手册,似乎是在看,可是赫白觉得,她是在放空。 那种眼神,好想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厌倦,空洞的没有情绪。 赫白突地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低头吻住她的嘴角,“宝宝,想我么。” 熙梦被突然打断她思路的吻惊呆,一个激灵闪开,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眼光里闪现一道复杂的情绪。 欣喜和遗憾。 “回来啦?”淡淡的口气,疏离的腔调,把赫白的热情全部装回行李。 倒是赫妈看见赫白,也不顾场合,就大骂。 赫白一边给赫妈道歉,一边看着熙梦继续空空的眼神,手足无措起来。 很不对劲。 产检回来以后,他们还是那样子。 他还是坚持同床共枕,坚持有福同享有难他当。坚持资源共享。 他已经环不过来她的肚子了,里面的小宝宝踢啊踢啊。也就习惯了。看着肚皮上偶尔会有一个小团冒出来,也不觉得奇怪了。 可是,熙梦还是老样子。 他每天工作,上班。她每天就睡,吃, 发呆。 以安和刘静闲暇的时候回来看她,她跟她们还是说说笑笑的,可是当她独自面对他的时候,总是陷入一种无物的状态。 他发现她变得很彻底。 没有早安吻晚安吻。没有老公没有撒娇没有娇嗔? 没有亲爱的没有宝贝没有活泼赖皮。 甚至他每天回家接衣服和领带的是赫妈。 他觉得他们需要谈谈。 晚上回家,收拾了几件随身的东西,牵了熙梦,回小公寓。 大概的整理了一下,再回头,发现她还是那样子。 坐在窗边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白暗了暗,径直走去把她转过来。 “梦梦,我们需要谈谈。” 熙梦仿佛从思绪中抽出来,回神看了看他,浅笑。 “谈什么?” 那种笑,就是那种妻子在看到丈夫外遇,知道他将要说离婚之前的一切明了的笑。 赫白顿了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不要这样。” 熙梦愣了愣,摇摇头。 “白,我什么都不想谈,我也没什么要谈的。”她真的没什么要谈的。她不是因为那些新闻,也不是因为孩子,她就是突然在那个晚上开始觉得寂寞而难过。 心抽抽的痛,每天每天都是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觉得有那么一刻心死。 她想起在初夜后的那段时间。 格格宫颈癌,差点活不下去。她每个星期都要去趟比利时。 宋西城每天阴阳怪气的跟在她后面,问她同时跟多个男人做的感觉好不好。 阮思瑶总是在公司里大声地说,她就是个□。 她的公司刚刚起步,为了跑业务拉赞助,她总周旋在各种人中间。 男人,女人。 男人会用各种言语猥琐的,意,淫她。 女人甚至有时候都会调笑说,颜总,象你这样的姿色,上个大款不什么都有了。 直到一次陪客户吃饭,那个道貌岸然的银行行长把手放上她大腿的时候,她受不了的站起来泼了金主一脸酒,头都不回的走掉。 那时候以安和刘静还都在各自的领域里。 她什么都不能说。 渐渐的,她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幻想,幻想身边的亲人,怎样怎样,朋友怎样怎样。 她看心理医生,被催眠,医生却说她的思绪沉淀的太深,无从探究。 她开始酗酒。却总是在独自叮咛大醉的时候忏悔自我折磨。 后来她终于因酒精中毒被送进医院,大夫说,是抑郁症。 颜爵动用了一切关系封锁了这个消息。甚至连赫白都查不到。 除了她和颜爵,再没人知道,她曾经是个抑郁症患者,她拿着氧气瓶站在天台上俯瞰的样子,她异常的清楚。 颜爵请来德国最有名的心理权威,他的话让她迷惑。 “双面性,会让你的生活安稳的过下去。” 后来她才知道,有一种人,会选择性的抛弃思维的一部分,并且装订成册,变成无所谓的遗留物品。 她就是这样的人。 迈克尔医生用两周的时间,让她觉得那些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在她终于走出疗养院的当天下午,赫白就象大神一样出现,谈起关于结婚。 然后不停地在她身边制造各种混乱,让她从阴暗里慢慢走出来,让她觉得她还是有人可以依靠的。 直到最近,她的身体在受折磨的时候。 赫白在日本,从原本说好的三天,延长到近三周。 她已经9个月的身孕,基本是连走路都很艰难。 所以挂了赫白那通有莫菲声音的电话之后,看着新闻里那副巨幅的照片,心从刚才温暖的信任,慢慢开始变凉。 照片上,莫菲埋在赫白的胸前,赫白的手搭在她的背上,低头说着什么。 莫菲的身上披着赫白的外套,他包着外套把她紧紧的裹在怀里。那个坚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又开始做恶梦。 她开始梦到宝宝怎么怎么样,赫白怎么怎么样。 然后大汗淋漓的惊醒。 当赫白也被她吓着,抱着她问怎么了的时候。她偎进他怀里,默默地不做声。 赫白叹了气也不逼她,只是环着她的胳膊紧了紧。 熙梦不见了。 一个带着9个月球儿的大肚婆消失了。 她甚至没有带信用卡,手机。只是拿走了保险箱里的现金。 连护照都没有带走。 赫白摩挲着她放在床头的白纸,心里五味杂陈。 “白,我累了。” 去日本的时间之所以会延长,的确是因为私事。 公司签约完毕以后,他就急吼吼的准备冲回家陪老婆。 可是莫菲的孩子却突然被绑架。 莫菲的前夫是日本的一个黑道人物,招惹的仇人非常多。 所以他们这种不混黑道的人,压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无奈之下,他陪莫菲去她前夫的宅子,求他救救孩子。 她前夫只是淡漠的说,他的死活我并不在乎。 虽然早都没了爱情,可是毕竟是曾经的女友,看她整日的痛哭,哭昏过去,醒来再哭,他真的也很难受。 他想着熙梦,想着若是自己的孩子,熙梦必然也会这么难过吧。 他不是冷血的人。 所以咬牙跟熙梦说了谎,打通所有的关系,甚至请黑白通吃的颜爵帮忙。在奔波了一周后,他们得到消息。 仇家一听说莫菲前夫早都不认这个孩子,就在掳来的次日丢弃在森园道。 等到终于在北海道的一户农家找到孩子,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他打电话告诉颜爵孩子找到了,请他不要把实情告诉熙梦,“她快生了,我怕她多想。” 颜爵在电话里沉默很久。 “赫白,梦梦,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那会儿他已经有些心惊了,再加上颜爵并没有多说。他拒绝了莫菲的感激,定了最近的机票赶回来。 却发现他的小妻子,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心房外面。 他曾经想,或许她只是气他没有陪她。气他觉得工作比她重要。 其实怎么可能。 赫妈说他签那么多公司是干嘛,陪老婆不比那些重要。 他何尝不想陪着熙梦,宅在她那间不到两百平的小屋子里相偎相依。 可是,他是她的男人,他需要为她遮挡一切侵扰。 宋西城在他们从比利时回来的五天后找上门。 “赫白,你要帮我。”隐隐透着的焦虑和挫败。 宋西城是宋氏的金孙,却因年少不羁,轻率的把股权让渡书签给了并非亲生的叔叔。而现在,宋老爷子病重,对这个孙子十分不放心。 宋白鹤是界内闻名的暗刀手。利用宋氏的门面从事非法行业多年。近几年来非法倒卖珍贵的古董酒而跟各国黑势力接洽。 赫白去日本,打算接着跟香番签约的当儿,彻查日本黑道和宋白鹤的非法酒品交易。 却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挡下。 “赫白,我们又见面了。你可以和熙梦一样,叫我丹。” 宴会那晚,他抱了她就离开。并没有看那个跟她相谈甚欢的男人。 可是这句话,就让他立刻认出他。 Dan,意大利黑手党前任统领。 赫白并不搭话,默默的看着他。 Dan也不以为意。这个男人他调查过,夜丘有几千亩葡萄酒原料培养基地。 各大国家都有他的分公司。 “赫白,我是为了宋西城的事情来的。这是我能为熙梦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其实赫白对这个男人并不了解。只是熙梦说了几句,还没说完就被他圈圈叉叉了。 “梦梦说过你的身份,如果是你,或许会更快一些。我只是不希望宋西城最后逼不得已去找梦梦。其他的不在我考虑范畴内。” Dan点点头,目送赫白离开。 这个男人,配的上她。 另一段爱情 李光泽觉得,公司快倒闭了。 作为老总,赫白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工作。他放下手头一切的生意,背了一小包行李,开始漫无目的的找他离家出走的小妻子。 颜爵在熙梦消失的第二天传了一整套文件给赫白。赫白关起门把所有人摒除在外,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 等到李光泽觉得不对劲想要冲进去的时候,门开了,赫白像个疯子一样,红着眼睛,冷着脸,感觉瞬间的苍老。 “梦梦回来之前,公司就交给你了。”这是他唯一一句话。之后他也跟着离家。 赫白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温暖可人的小妻子,曾经差点精神崩溃。 原来她看似冷静漠然的性格,是因为她下意识的自我封闭。 而她怀孕的时候,因为他给的幸福,她本来可以快乐的完全走出阴影,却因为他的疏忽,愈加严重。 看着资料里她全身贴着磁极,白的近乎透明的身体裹着白单,闭着眼满脸泪水的接受治疗。 他终于受不了泪撒。 他的梦梦,他的妻子,他的爱。 他从未这么后悔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从未这么后悔什么都没有告诉。从未这么后悔。 他有预感,如果在孩子出生前找不到她,那么,或许一辈子都很难再找到了。 她若是承受生产之痛的时候,他不在旁边,那她的心,一定会死。 纽西兰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切不说那些漂亮的湖,那些好看的山,那些滑雪的圣地。 那里连空气都是舒服的。 熙梦抱着快足月的肚子,靠在宽大的皮沙发上,翻着新品目录。 是 LC的整套目录。 她丢下工作以后,刘静和方以安根据她的思路,又进行了跟进。 包括从孕妇生产后的束身带,按摩滑轮等减肥产品,到妊娠纹平复的化妆品,紧致的系列,还有适合产后塑性的内衣裤。 当然,第一件成品,都是发来梦梦这里的。 看着满屋子的婴儿用品,她笑着摸摸肚子,期待他们的到来。 这座房子是她刚结婚的时候哥哥送的。 “这空气好,若是心情不好,就来呆上几天。” 那时候她觉得多余,她有小公寓嘛,有心事回小公寓就好啦,干嘛跑这么远呢。 可是现在,恰好成了她的避难所。 “Cici,我煲了汤哦,快来喝两口呦。”July是她的邻居,一位可爱的60岁香港老太太。她来的第二天,她就敲门进来,送给她一盒自制的奶酥饼,“哎呀,是个妈咪呀,我系July呀,住在隔壁啦,以后有事就找我的啦,”她那时候心情还是阴阴的,所以点了下头,就想要关门。 老太太伸了手,让她关了一半的门停下,她不解,香港人就这么热情? July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生活呢,没有一帆风顺的啦,如果你不放开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你系不会好过的啦。” 让她愣在当场。 对July笑笑,端起汤小口小口的喝。 她出来的时候,并不是一时冲动,也没有后悔。 她的护照因为需要跟新,所以丢在家里那个是报废了的。 所以她想赫白以为她在国内。 其实她并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偶尔会清醒,偶尔茫然。 到了纽西兰,她的噩梦少了很多,特别是最近,总能一觉到天亮。 她有越来越强烈的预感,孩子可能要在这几天出生了。她开始有时候些微的子宫收缩。她都会安抚的慢慢放松。 她不想这么早生,她想等他来找她。 July是她唯一可倾诉的人。 她们的房子位于湖边,是纯木的三层别墅。设计独特,包括里面的家具。都是复古皮质。 July总摩挲着皮沙发说,“我老公啊,说交接交接,马上就来啦,说陪我就在这住着,等我们死了一起葬在山上。” 熙梦看着她已经苍老的脸上,露出少女般羞涩的晕红,说不羡慕是骗人的。 “你们感情真好。” July看着她的羡慕,笑着说,“孩子呀,不要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可以用真好来形容。男人和女人结合的目的,只是在各取所需。以爱情为前提的,都不会长久。” July看出,这孩子到这是在逃避,她就象年轻的自己,骨子里透着漠然的冷淡气,高傲而娇贵。宁可独自承受,也不于人侮辱。 熙梦跟July熟了才知道。July年轻的时候,是做钻石生意的。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虽然全身名牌,却朴素异常的老太太,不敢置信。 直到她拉着她,走进她家地下室。站在笨重而阴森的保险门前,她才身临其境的感受到,果然,故事来源于生活。 门后是一个跟她小公寓差不多大的陈列室。陈列着上千件珠宝首饰,甚至还有皇冠,手杖。珠宝无论哪一套,都让人叹为观止,熙梦打趣着说,“July,你让我上演了现实版的阿里巴巴。” July朗声大笑,拿了摆在最中间柜子里的一套黑钻,为她戴上。熙梦连连摇手,“不可以,July,这太贵重,我不可以收的,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July坚持,“我喜欢你,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这套钻石是我老公用自己赚来的第一笔钱买给我的,我也只戴过一次。”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属于你们的定情信物,我怎么能要呢。” July浅笑着摇头,“这不是定情信物,是爱情的交易定额。”伸了手,指着无名指上朴素的纯金戒指,“这,才是爱情的信物。” “我老公是前奥地利国王最小的儿子,为了我抛弃了家族,改了名字,随我住在香港。用信托基金白手起家。”July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甜蜜,只是陈述。 熙梦不解,“那岂不是很幸福?”为什么她没有露出梦幻的表情? July摇摇头对她笑。 “孩子,对于感情,你知道的太少。我那时候很年轻,我的家族在香港是非常有名的大家。经营的主要是珠宝类。所以我十七岁就被送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习珠宝鉴定。在那,我认识了隐藏身份的乔。后来,因为种种巧合机遇,我们相恋,度过了大学时候美好的三年,直到他要回国,才对我吐露真相。你能想象到我有多震惊。前国王一共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以死相逼绝不接受皇位,所以,如果我跟他回去,那我可能就是新一任的王后。可是,家族生意我要管,而且,我不能弃父母于不顾。所以我毅然的决定分手。乔很痛苦,他告诉我他有多爱我,他甚至求我跟他回奥地利见他的父母,求我给他时间想解决的方法。那时候我不管再怎么成熟,都只是个20岁的姑娘,对于爱情的纯真向往,让我有了那趟难忘的奥地利之行。”谈这些的时候,July陷入一种回忆的情绪,她的眼神里淡漠而深长,透着隐隐的悲喜。 后来的故事很老套,很俗气,可是很荡气回肠。 国王并不同意他们,因为国王的王后必须是身份等同,起码是贵族的出生。一个外族女子是怎么都没办法被国民接受的。而乔,则为了她,不惜与父母决裂,带着July拿着信托基金远赴香港。 他不愧是皇族教育出来的王子。他几乎什么都会,再加上他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学位,在香港没有一家公司会拒绝他。最后他选择了一家刚起步的地产公司。让那时候已经在做副总的July大吃一惊。 “你疯了?这么高的学历,你不管进哪家大公司,不用几年你就可以坐上主管甚至总经理的位置,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小公司呢?” 乔那时候的样子让她觉得是一种撒旦的表情,他指着香港最高的那栋象征着金钱与权利的帝国大厦说,“因为,我要从这里,把香港收进囊匣。”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July的父母对这个年轻聪明的小伙子十分满意。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还会跟他讨论。 短短半年,他就有了超然的进步,在她22岁生日那天,他拿出一整套的黑钻石首饰,她欣喜的接下爱不释手,却忽略了他眼里深浓的愧疚。 乔越来越忙,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也忙,可是有时候连着一个月,乔都不在家睡觉。 直到有一天,她怀着他的第一个孩子,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想给他惊喜的时候,却听到一段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对话。 “乔,你的香港太太她给你铺了好长的路呢,你这样子让她知道可不好。”女人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透出,她象被泼了冰水一样愣在当场。 乔的声音淡淡的,“她能给我的已经都给我了,你能给我的,还有很多。”然后是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喘息。 她象被当头敲了一棒,捂着肚子眼神空洞的蹲在地上。半天无法回神。 回到家。坐在他们曾经欢笑相爱的房子里,她终于悲痛欲绝。 是报复,还是认命。还是放手。 她选择了报复。 她找到当时香港非常有名的影子征信社,调查与乔有关的一切。出来的结果让她的心跌入冰窖。 乔从16岁被加冕开始,就想方设法的逃脱国王的命运。他想尽一切办法让父母同意他去哥伦比亚大学念书,在美国,他除了专心学习管理,还暗中远程调查奥地利国会反对国王的所有条款。当他看到禁止异族通婚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在当时,July的身份是最适合的人选。那个来自香港贵族家庭的女孩子,单纯漂亮,有头脑,家族背景强大,而且香港的金融发展非常迅速,他可以如鱼得水。 于是不停地偶遇,巧合,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他也渐渐喜欢这个时而冷静,时而开朗活泼的姑娘。但是,这些不足以动摇他的野心。他透人散播谣言,果然不到一个月,他就被召回奥地利。 之后的事情,就是按他想象的发展。跟她回到香港以后,她尽全力的把他带入香港的金融圈,让他很快的融入复杂的贵族体系。 他本就是个诚实肯干的人,所以他被香港很有名的李姓贵公子提携,一路畅通无阻的打入了香港金融金字塔的顶峰。 他开始渐渐回不去家,为了更深层的探进核心,他不得不怀着厌恶的心情融入香港贵族的糜烂中。他不能只带着妻子参加酒会,他必须有自己的情妇,有自己的宠姬。他必须要勾引富豪的妻子,从来获取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只有融入,才能被他们信任。 他看得到July的日益沉默,他心疼,可是,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永远都只剩下利用的价值。 他养的女人,都不是善茬。各自不同的背景,给他带来的是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和日益见长的股票红数。 而为了维持平衡,他每个星期都要在不同的情妇那里过夜,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他不想被她闻到,所以,干脆就不再回家…… July翻着厚厚的一本资料。脸渐渐地发白。 等她终于站起来,看见脚踝处的血,和秘书的尖叫。昏了过去。 孩子没了,她却也同时冷静。摊开一切,要跟他离婚。 “乔,我爱你,所以我愿意给你你要的一切,现在,我依然爱你,只是我对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不如就这样吧。”彼时的July早都失了报复的心,她只是想保留最初的那份感情,却没想过是今天的惨痛。 “不可能,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拿到我签字的离婚证书。”她没有办法理解乔,“在香港,离婚是常有的事,不会对你的事业有什么影响,反而会促进。这里,糜烂的上流社会里,全部都是抱着十几岁的妻子和二十岁的情人。” 那时候乔只是看着她,“我说过不可能,就绝无可能。”然后,派了人,24小时的跟着她。 她没有跟父母说,毕竟是自己选的路,她必须要自己承担后果。 然后她被他禁锢了7年。 前三年,他没有踏进过她的房子。她伤心了之后,就卖了婚房,买了间复式的小公寓,一个人住着。 她的珠宝生意越做越大,她开始向海外拓展。可是他依旧不让她出国,为她挑选精英帮她管理国外的公司。 她还是能看到他的报道,他的花边生活,他的糜烂。 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精明而又阴险。那时候,她只有26岁,他也才29岁而已。 那三年里,香港许多知名的企业倒闭,因为大萧条的关系,香港几乎穷的象难民营。多数的富豪都用低贱的价钱卖掉公司卖掉祖产出国避难。 她的父母在她结婚5年,第一次跟她深谈。 “July,爹地妈咪知道你的委屈,这么多年,看着你这么过来,坚强的什么都不说。我们很心疼。现在大萧条了,我们打算卖掉手里的东西,出国去生活,如果你愿意,我们一家一起走把。” July真的心动。趴在母亲肩上痛哭失声,当夜就开始着手倒卖公司。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所有的股权兑换成现金。 可是在机场,她三年里第一次亲眼见到他本人,比三年前成熟了太多,深邃的眼神里有很多情绪。她悲惨的发现,自己还是深爱着他,可是为了这份深爱,她痛苦了太久。 “我会把爸妈送去安全的地方,并且一辈子供应他们的吃穿用度。但是,你必须留在这里,一步都不能离开。”乔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让她象被吸附一样欲罢不能。 她一直不明白乔留下她的原因,但是既然他不说,她也没什么要问的。 没了公司,她就没什么工作。乔给她开了一家珠宝店,让她打发时间。她欣然接受。那时候已经成熟的可以,既然他要她留下,再反抗也是枉然,何不接受现状呢。 可是,爆发了大萧条之后,一切都变了。 乔用低贱的价格买下近半个香港的楼房。将所有的危楼全部拆除,重新在地皮上盖商务楼,步行街,中心大厦。 他开始筹备他的王国。 从机场把她带出来以后,送她去了帝国大厦顶楼,那是个新装修的房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她想,又是个金屋藏娇的地方吧。 站在窗边,俯瞰整个夜香港,她想起他曾经抱着她,指着帝国大厦说的那些话。今天,他终于梦想成真,拥有了自己的商业王国,也因此,撕毁了他们的爱情。 当晚,July准备入睡的时候,听到门响,她惊吓般坐起来,手里攥着木棍,蹑手蹑脚的向外探看,灯开的瞬间,她看到乔一身素装,皱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里拿着钥匙。 那一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通红的放下木棒,却在看到乔布满欲望的眸子时冷然。 “不要想碰我,在我心里,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乔一点不意外的嗤笑出声,“July,既然离不开我,就不要想着反抗。” 当夜,必须要发生的,都发生了。 在高,潮的时候,他低沉的嗓音呢喃,“我的小July。” 阔别6年的爱称,让她脆弱的心房瞬间崩塌。在他的热流融进体内的刹那,痛哭失声,他轻轻拍扶着她的背,让她在他的怀里安睡。 July以为,那只是他偶尔的心血来潮。所以第二天晚上回到公寓,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穿着她给他买的浴袍,闲散的翻着报纸的时候。她真的吓到。 乔微怒的看看表,“都十一点了,你怎么没有一点为□的自觉呢,我还饿着呢。” July有点愣,下意识的手忙脚乱的给他准备食物。冰箱里有新鲜的蔬果,她很快弄出两菜一汤,盛了碗米饭,放在饭桌上。扭捏的说,“吃饭了。” 乔轻恩了一声,放下报纸,缓步走近餐桌,在她身侧坐下。 一顿饭吃的漠然,但是,看着这个男人一口一口吃着她煮的菜,她死去的心,又仿佛有了跳动的迹象。 “你还记得。”乔有些动容,这些年,为了生意,对她的伤害太多。可是到最困难的时候,都不想离婚。 July的心跳慢了一拍,顿了顿说,“恩。”她知道他指什么。一桌菜,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做的时候忐忑的想,他会不会变了口味。 心里苦笑,我爱了,所以我不可能忘记。 那晚,乔很温柔的要着July,搂着她的手臂整晚都没有松过。 July觉得不正常。 乔每天都在她本以为是买给她小公寓里赖着。每天变着花儿的跟她点餐。 他甚至有时候要求她做好饭送去公司里陪他吃午餐。 她每天看着报纸,为他的精明和眼光折服。他在最萧条时低价买进的房产,在萧条过去逐渐清明的时候,变得炙手可热。 翻来覆去的看着每日的娱乐版,竟找不到关于他的一点点花边新闻。只有赞叹他卓然眼光的激赏。 当初十块一平方米的价格买进,现在,以一万一平米的价格卖出。 彼时他已经是香港地产界的领军人物,他掌握着这个城市新上流社会的法则。 她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可是心里却又违心的有所奢望。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却顶不住自己的心。 可是乔每天都按时的回家。陪她吃饭,慢慢开始聊天,说些无关轻重的闲碎话。或者只是偎在一起。缠绵。 乔的夜夜努力,让她迅速的坏了孩子。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乔在知道后压抑的吻她,低声的警告让她心惊。 秘书说,她流产的时候,总裁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冲去医院,清了所有的人,坚持守了你一夜,哭着说对不起。 July迷惑了。她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可是也不想问他。 有了孩子,乔就不再让她送饭。他每天中午都会嘱咐餐厅做一份她的营养餐,让她去公司吃,然后在他的休息室里睡觉。 看着她纠结的表情,淡淡的说,“那张床上,没躺过别人。” 他好像又回到大学时代,宠她,腻她,却不再象毛头小子一样幼稚,而是用成熟男人的方式。 他甚至做食物给她吃,不论味道如何,他穿着围裙的样子已经让她感动。 而这一过,就是四年。 她在27岁的初春生下第一个男孩,次年的冬天迎来他们的第二个男孩。第四年的年初,当他抱着刚从育婴室出来的小女儿,对着虚弱的她说,“July,我们说好要生三个小孩,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看,我给的多好。” 那是他们刚结婚时候的祈愿,虽然晚了6年,但是终究是实现了。她还在分娩后的麻醉中没有清醒,感觉左右无名指上突然清凉。眯着眼想仔细的看清,却在听到乔说的话后,愣住。 “July,这是我重新作为丈夫的承诺,代表我的爱和忠诚。” 彼时他33岁,是香港城的一方霸主。她30岁,是新建上流层最受女人羡慕的贵妇。因为她的丈夫在这个□横流的香港城,是专属她的。 他没有情妇,没有宠姬,甚至没有夜生活。他参加的晚宴,聚会,应酬,她都是他唯一的女伴。 她怀孕的时候,他都会把她带在身边,仔细的拉着她,不许她吃凉的,不许她喝酒。 她每个孩子,起初都是由他照顾,笨手笨脚换着尿布,笨手笨脚的冲着奶粉。耐心的哄着刚会跑的儿子,绝对的慈父。 对她,更不用说。 她有时候会迷惑,结婚后的前五年,是不是只是一场梦。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没任何特别的黄金戒指,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笨。 生了孩子,不知道是他忘记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她的限制令终于过期,并且在她说想出国散心的时候二话不说派了私人飞机。 当她在异国他乡碰到曾经报纸上红极一时的玉女明星,她丈夫的情妇之一时,有种时光变迁的错觉。 那女人现在也结婚生子,穿着时尚的名牌长裙,看见她的时候惊讶的娇笑。 “原来,乔真的爱你。”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July不解的看着她。 那女人耸耸肩,“乔的情妇加我一共四个。我们有足够的手腕可以帮他压平香港,之所以会跟他,除了互相利用,还有就是他高超的手技。”女人回头看了眼站的很远的丈夫,笑的魅惑。“幸好你碰见的是过的最好的我,所以我愿意告诉你会让你也觉得幸福的事情。”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让她从最初的讶然到最后的赫然。 女人笑着说拜拜,挥挥手走开。她依旧站在原地,无法回神。 跟你说哦,乔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只用手。他一次都没有用过他的武器,后来大萧条,他给我们每人一大笔钱遣散我们这四个终于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的时候,解了我们一直困惑的问题。他的手技那么高超,□技术一定更好,他却从来不会用我们的暗道。在机场,我们站在直升机下,他说,“那是我妻子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当我们终于知道原因,后悔没把你碎尸万段的时候,乔身后的十几个特种兵,强行拿走了我们的香港通行证。也就是说,没有他的允许,我们将这辈子都无法踏上那片领土。无法伤害他的爱人。 故事很长,July说了整整一夜。 熙梦就躺在她左手边,陪着她回忆,陪着她哭。陪着她笑。握着她的手,看她不断地摩挲着那枚有些暗淡的黄金戒指。她终于明白所谓爱情。 “其实,女人要的无非是男人的爱和忠诚,如果一个男人愿意给你,那么他不管做过什么,都是值得。” 熙梦望着满脸泪痕却目光炯炯的老人,轻轻点头。 窗外的晨色中,透着一丝白浅的亮光,日出的红线,已经遥遥可望。 抬头July浅笑,眸子里有水洗过后的清亮。 “其实,我的这枚戒指,也是第二次戴上。”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海上日出 熙梦清醒的时候,已经凌晨。身体里无物的空虚感,让她猛地一惊,双手护住腹部,思维慢慢回笼。 July讲完故事的次日清晨,依旧按照习惯去请求财神保佑一家出入平安。熙梦笑,拜财神求平安,不愧是挥金如土的香港人。 可是July刚走,她的觉得隐隐不对劲。每日早晨的宫缩都是可以控制安抚的,可是今天的宫缩强烈的厉害,并伴着疼痛,从脚底蔓延。 熙梦咬着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靠近电话的时候,它却先她一步响起,熙梦喘着气,接听,没等对方开口,呼吸急促的求救,“不管你是谁,请帮我叫辆救护车,我要生了,这里是……”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电话里头的男人焦急的叫喊,她都听不见了。 后来,她感觉被一双熟悉的臂膀抱起,放进救护车,那个人一直握着她的手,低声的在她耳边轻声喊着她的名字,擦着她汗湿的额头,落吻在上面。 她的阵痛时间很短,却剧烈,她的思维一直都雾蒙蒙的,没有清晰的焦距。只是下意识的一直喊,白,白,赫白……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待目光清明了些,扭过头,发现沙发上睡着一个人。她的心跳得很快,费劲的撑着自己坐起来,感觉腹部没有伤处,下身却撕裂一样的疼痛,她嘶一声,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醒了别动,我去叫大夫。”熙梦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低下头。从狂喜到失落,也就需要这一秒。 宋西城摸摸鼻子叹气,“看见我,很失望?” 熙梦没有点头,只是怯怯的含着歉意的看着他。宋西城翻着白眼哀怨起来。 “唉,小姐,别的不说了,为了你我可是睡了一夜的沙发啊,盖着件破大衣委屈的跟条流浪狗一样。你居然还敢告诉我你很失望?”提高了声音,心里悲切啊悲切。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把他的心挖的一道一道的都是血痕。 病房的门被推开,高俊的男人施施然的走进来,“醒了?” 回身从格架上拿下一小盒药,倒了杯温水,在递给熙梦的时候顿了一下。 “请问你这种上一秒惊喜期待下一秒希望落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Dan也纠结了。他可是从打给她电话开始就一直不眠不休了好不,这个女人还不知感激的用那种赤果果失望的眼神看他。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Dan在心里黑暗的小九九,转眼见宋西城也是一脸同样的表情。 他也就释然了。 谁让他们都不是他呢。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呢。 “他,恩,没来么?”熙梦哑着嗓子开口问。昏睡了两天,她明明感觉有个人一直握着她的手,一直陪着她的。 宋西城和Dan对视一眼,无辜的摊摊手。 “宋西城要抢公司,赫白不想让你心烦,□本签合约打算顺便暗访了解些内幕呢,正好我兄弟跟我说起来这个事,我就想,我比他合适,也算是为你排忧解难了,只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的初恋女友小孩被绑架然后失踪,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也会帮他的,会快一些。”Dan说的很正经。熙梦却傻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子么。莫菲靠在他怀里,是在哭泣吧,他裹着她,是想到,如果丢孩子的是她,也会这么痛苦吧。 “喂,这算是我欠你个人情。怎么还吧你说。”宋西城拿人的手短。公司给他抢回来了,现在好歹也一富二代了,得稍微跩一下。 Dan哼哼,“如果你能帮我把到刘静,就算你还了。” 熙梦捂着头呻吟,原来是这两个幼稚的男人送她来的医院。她还以为……唉,算了。她的误导可能还让他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上地毯式搜寻呢,她活该。 两个男人就追女的手段,开始坐在一边研究,甚至画出了人物关系分析图,要求熙梦给出意见。 “我要见我儿子。”熙梦大叫,却牵扯到了伤口,疼的轻叫一声。 “是女儿。”宋西城闲闲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跟Dan密谋。 “那我要见我女儿。”这俩男人,这里是病房,他们在算计的是她颜熙梦的死党。 “是儿子。”Dan凉凉回,然后扭着头问宋西城,“我觉得,要想让女孩喜欢你,首先得让她的好友喜欢你。这是恋爱宝典上说的。” 宋西城点头称是,两人把目光咻咻的集中在了正画圈圈的梦妈身上。让她颓然一抖。看着两男人谄媚的傻笑,她头一撇,瞅都不瞅。 “我要见我儿女。”这次谁感再说她喊错,她就摘了谁的脑袋当足球射门。 既然要讨好,当然就立刻开始。 “宝宝在育婴室,虽然你是自然分娩,可是因为你意识不清醒,所以力量不够,孩子出来的时候有些虚弱,护士抱去护养了。你再等等。”宋西城谄媚的,让她都恶心了。 “恩,他说的对,梦梦啊,小静喜欢什么呢?”宋西城一脸没救的看着傻愣愣的Dan。一脸的惋惜。 Dan还茫着呢,就见熙梦掉过脸,对着他的脑袋就扔去一个苹果。“Dannel,再问一句,我让你这被子连她的头发丝都摸不着。” 病房瞬间寂静了,影响了站在门口推着婴儿车的男人。看见他的小妻子坐在病床上中气十足。他笑了起来。 “醒了?”赫白怀里躺着一大束风信子,被微风吹得摇曳生姿。 她阵痛的时候,她求救的时候,她分娩的时候,她都想有个人能陪着她,给她温度。 “你刚来?”熙梦被July的故事感动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自己。再加上刚才Dan一解释,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小心眼。这会儿有些愧疚,怯怯的看着一身白的赫白。 赫白挑眉,转身把风信子□瓶子,缓步走近她,坐在床上,脸靠近她……“赫太太,我想,抱着你上救护车,陪着你到了医院,抱着你跑上十一楼,握着你的手陪你生产,支着胳膊让你咬,还要忍受你边疼的流汗边喊我的名字,我还要刺激你用力,呼,比滚床单都累的。”说完赫白真的假装挥了下汗,让熙梦的脸更红了。 赫白也不再说话,看着两个多星期没见的妻子,思念泛滥成灾。 低下头吻住她浅粉色的红唇,辗转深入。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似真还假的靠在她耳边说,“下次再敢离家出走,就把你宰了吃掉。” 满足的听她哼哼唧唧的埋在他胸口娇嗔,想着玻璃灯下他的一双可爱的小儿女。 他再没什么他求。抱着她低声的哄。 “老公,以后,你不要瞒我了好不好?”两个没眼力见儿的烦人精终于受不了推门而逃,熙梦悠悠的觉得,这个问题她还是想坚持。 “恩,不会,什么都不瞒了,都告诉你。”赫白也心惊肉跳的,若不是耍了个心眼,把家里的婴儿用品上装了全球定位,拿去跟方以安和刘静说如果梦梦联系他们,务必请他们转交。可能到现在,他都猜不到她居然出国了,还跑了纽西兰这么个僻静的地方。 “老公,谢谢你。”熙梦想,她感激赫白给的一切的。无论是婚姻,还是爱情,还是孩子。她都是很感激的。 “……”赫白没想过熙梦会说谢谢,有些承受不起。抱着她紧了紧,让她安稳的贴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你说我爱你,我会更高兴的。” 熙梦愕然,抬起头看着赫白一脸戏谑的撩拨,眼里深深的感情。重新埋在他怀里的脸又烧烧的红起来。 以为不是他陪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冻在冰窖里,血液都不流动。然后在他捧着风信子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一瞬间,花都开了。 阳光里,他噙着浅笑,告诉他,她的丈夫,一直都在她身边。 攀上去挂住他的脖子,靡靡的贴在他的颈边吐气, “赫白,我爱你,很爱,很爱” 赫白一愣,拥着她的手臂紧紧收缩。 窗外的夜空里飘荡出一抹悠悠的白光。 日出的红色线条遥遥可望。 番外 一 关于取名。 两个小家伙在医院呆了两天,就被新爸爸迫不及待的以相见恨晚的名义走私出境。 一路畅通无阻的先派人去湖边别墅收拾东西,直接就带了女人,娃往机场赶。 “我东西都还没收拾呢呀,你派人去他又不知道。”熙梦生气,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 “我早都收拾好了,小件儿都整在箱子里,大件儿都已经快递回去了。”洋洋得意的欠扁声音,抱着可爱的女儿,一个劲的看。 熙梦纠结了。雷厉风行啊这人。 瞪他瞪的眼睛都酸了,他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女儿,让她肚子里开始冒泡泡。 “嘿,小孩刚生下来才几天,她只会睡觉,你看着她干嘛啦。”喂,给你生孩子的女人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赫白笑眯眯的扭头亲她一下,“睡觉的样子都好想你,窝着一团的,要不是跟我睡了这么久,习惯了窝我怀里,你那毛病肯定还没改过来呢。” 赫白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头等舱的客人也不少,都暧昧的笑起来。 熙梦终于放弃,决定不再跟这个男人讲话。 “对了老婆。咱孩子叫什么名儿?总不能一直都宝宝贝贝的叫啊。”取名是个大事,她要是敢不跟他商量自己决定,他就吸干她。 熙梦懒懒的看他一眼,“我想在康熙字典上找,所以打算回去再起。”她不希望跟她孩子叫同一个名字的人很多。所以她想用康熙字典里生僻而意义深远的字。 “反正没事儿,先想想。” 熙梦突然好奇起来,“你的名字谁给取的?爸爸取得?为什么要叫白呢?” 赫白耸耸肩,“妈取的。因为爸爸家里都黑,妈很怕皮肤黑,她觉得黑了就丑。所以我出生前她就想好了名字,男生女生都能用么。” 熙梦笑,果然,是赫妈的思维。 “你呢?”赫白单纯就是回个问,压根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名字这种东西,取出来只要爹妈念着顺口,管其他的什么呢。 “我妈取的,说随便翻字典,然后找了那两页里最好看的字。”半斤八两。两个人同时鄙视自己的父母,太不负责任了。 “老婆。我觉得,去我们俩的名字中,加在一起。比如,哥哥叫白颜,妹妹叫白梦。”简单,通俗,寓意明显,赫白都佩服自己了。 等了半天,老婆都没有反应,回过头,才发现她一脸的似笑非笑。他顿时挂满了问号 “赫白,你的书都念到哪里去了?哥哥叫小白脸,妹妹做白日梦。以后孩子们会怨死我的。”她觉得还是回去自己翻字典找吧。跟他讨论,不靠谱。 太不靠谱。 赫白大神郁闷了。他只是比方嘛,比方。 他其实有更好的选择的,可是这会儿想起来,貌似也不太和谐…… 赫颜小白,赫颜美白…… 算了,他还是抱着女儿睡吧。抹了两把辛酸泪,他歇息了。 番外二 赫白揽着老婆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拥吻。难分难舍的劲儿,让两人都口干舌燥,打算就地解决。 “不行,一会孩子们如果看见,我就没脸见人了。”熙梦推着搡着含羞带怯的。 “没事,要是问起,就说他们就这么来的。”赫白正迷乱着呢,哪能被打断啊。 熙梦躲不过他,只好由着他欲与欲求。 眼看收不住了,熙梦的tback已经命悬一线的挂在赫白手上,而赫白的拉链早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妈咪,你在欺负爹地么?” 赫梦岚晃着小脑袋,倒挂在秋千架上看着他们。 熙梦倒抽一口气,瞬间直起身,却不料秋千一荡,又让她抓不稳的跌下去。 赫白蒙哼一声,熙梦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办。 “哪能呢,明显是爸欺负妈呢,赫梦岚,你小眼珠子飞哪里去了。” 赫熙尧穿着整套的西洋剑护服从体育馆走出来,小脑袋上汗湿的头发轻甩,已经有美少男的feel。 赫梦岚撇撇嘴,从秋千架上跳下来,稳稳落地。鄙视的小飞刀咻咻的扫过一脸纠结的赫白。 “切,你们大人真无聊。还以为我们小着呢,做这种事情不回房间里做,在花园里?唉,世风日下呀。” 熙梦无语,赫白纠结。 赫熙尧轻笑着看看妹妹,摇头。 “赫梦岚,你如果羡慕嫉妒恨,就要努力锻炼自己的修为了,好马配好鞍。 你看,如果今天,妈咪没有自己的公司,没有独立的生活能力,赫白那个只知道圈圈叉叉的男人怎么会爱上她。还这么专一。捆住男人需要智慧呢。” 赫梦岚似懂非懂的点头。“可是我喜欢体操啊哥哥,君君说他也喜欢看我玩体操。” 拍拍她的头,拉住她的手往别墅走,顺便跟爸妈挥了挥手,“赫白,你们继续。别太吵,我还要复习功课。” “赫梦岚,体操可以是兴趣,但绝对无法当做主业。你不明白么。现今社会,身份地位和金钱就是一切。没有这些,你没办法立足的。体操运动员?你觉得你搬出这个名号。有气场?就算你是我赫家的公主,是谜的继承者,抛弃这些,单凭体□什么都难有。安君以后是要做华盛总裁的人,你以为,他的夫人是体操运动员,他或许不在乎,可别人在乎起来,你不觉得丢他的脸?” “恩,对。我自己不要紧,君君不可以。他太宠我了。我总是能做自己想做的。” “感情是双方的,你看就象赫白和妈咪,他们为彼此付出的少么?” “其实我对珠宝挺有兴趣的。而且,我最近设计的手链已经上市咯。刘静阿姨说卖的很好。” “……最近帮我设计个项链吧,简单点的。放颗黑水晶。” “……哥哥,送谁的?” “……管那么多……” “……哥……你在脸红?” “……赫梦岚,不许笑……·” 赫白看着在一边闷声笑的极开心的熙梦,一脸暗黑。 “老婆,我记得我们没生过孩子。” 熙梦笑,“哦,那刚走过去的那俩是?” “捡来的……” “……好吧……不过捡的挺好,跟我们挺像的。” “恩……” 熙梦穿好衣服,给赫白拉了拉衣角。嘟着嘴亲他一下,撒娇 “以后不许在这么公共的地方,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赫白抱着她亲一口,“好吧好吧,不过老婆,我记得我们那会儿上初三才有健康教育。” “额,好像吧。” “在那之前我一直都以为亲亲嘴就可以有孩子的……” “因为你是白痴……” “……我们孩子也才8岁而已……” “……我以为那是我们捡来的……” “老婆,你别生气啊 别生气。 ” “老婆我错了,他们不是捡来的,我是捡来的。” “老婆老婆。你慢点儿走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