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世烟雨半窗忆》 作者:半世佳忆 第一章:双生木槿 天瑞王朝三年 京郊野外泪不语 黝黑的发,鲜红的锦,竹屋中的烛台静静的燃烧着,那一滴滴烛油顺着烛台缓缓的滴落着,仿佛鲜红的血泪,滴在木桌上,在这个寂静的夜,显得格外的突兀。 伴随着狂风的怒吼,又一次的电闪雷鸣,撕扯着早已破败不堪的房檐。窗影下,一个单薄的红色身影在咳嗽着,似乎随着风的频率颤抖着,一口口鲜血吐在地上,在草垛上开出了一朵朵异妖艳的花。 风依旧无情的怒吼着,一片片枝叶被打落在地,那如锦缎般的长发早已凌乱,竟然开始褪色,如血液被一点点抽干,头发一点点变苍白。 又一次的闪电狂暴的批下,那白发红衣的人,消瘦的身子猛地一颤,再也无法承受痛苦,惨叫了一声,晕了过去,娇弱的倒在了草垛上。那红色的花开得更加妖艳了。 夜,在此刻又恢复了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草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看到混到在草垛上的人,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了起来,转身闪入了人树林之中,夜,再次静了下来。 京都玉城笑不停 虽是大雨磅礴,可夜晚的行人依旧很多,街道两边灯火通明,时不时的传来小二的迎客声与轿夫的吆喝声。 这便是玉城,作为一个国家的都城,自然有着其魅力与独到之处,尤其是在现任年轻皇帝上官瑞风的带领下,更是发展的繁华,甚至有许多店家都是昼夜经营,清莞院便是最出名的一家。 清菀院。听名字就很容易让人联想,作为玉城最有名的娱乐场所,相信玉城的人都不会抗拒,无论是俏皮公子还是官家小姐,都爱来此消遣娱乐,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美人出众,更是因为这里独特的规矩,男女一律平等,都可进入玩乐,院内所有姑娘和小生都只卖艺不卖身,想要和美人共度良宵,必须得看个人的诚意才可。 没有人知道清菀院的老板是谁,也没有人去怀疑院中所定的规矩,曾经有玉城有一个富商为了强行和清菀院的姑娘结连理,半夜雇了许多杀手去清菀院抢人,结果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发现,被自己派去的杀手都横尸在自己的院中,每一个人都死相都不相同,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极为痛苦。 吓得富商赶忙带了自己的全部家产到清菀楼赔罪,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打清菀楼的主意。 今天是九月初十,每个单月的初十也是清菀院选取新一届花魁的日子,达官贵人们早已买好票牌在楼外等待多时,尽管下着雨,可等待的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互相聊着天,期待着这新一届的花魁产生。 随着丝竹声响起,清菀院厚重的铜门缓缓的打开,人们有序的在门童的引导之下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带所有人做好,人称徐妈妈的女人走上台,虽已年近四十,却依旧风采依然。 “很感谢大家的到来,按照惯例,请先欣赏我们的精彩节目,品尝点心,待参加比赛的姑娘和倌人们打扮完毕,会带给大家更多的精彩。”大大方方的说完,她便鞠了一弓,然后有礼在众人的掌声款款地中走下了台。 舞台的幕布被人工的拉了起来,曼妙的舞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面前,每个一个表演者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神韵,在不知不觉中吸深深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让人沉沦在这美轮美奂的仙境之中。客人们一边看节目一边品尝着精美的食物,一些官家小姐小声的议论着舞者的衣服,不时的彼此交换意见,似是在寻思着回府也做一件相同的,清菀院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玉城的时尚界。 二楼的后台中,人影穿梭不断,美丽的姑娘俊俏的小生,时不时的照着镜子,互相检查着自己的着装,生怕自己有哪一点不够完美,唯独一个绯衣静静的坐在化妆间的窗户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瑾秋,在想什么呢?”徐妈妈关切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绯衣的肩膀一颤,,赶忙起身欠了欠身,恭敬回答道,“没有想什么。” 看着瑾秋脸上那还未干透的泪痕,徐妈妈心疼极了,幽幽的叹了口气,拿出一条方巾替她擦了擦脸,又整了整那早已凌乱的发饰。“乖,不想上就不上了,徐妈妈不逼你,咱这都是自愿的,更何况我看了你七年了,我何尝让你做过你不愿意做的事呢?” “没有,只是有点想姐姐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姐姐现在的病怎么样了。”瑾秋平复了一下心情,乖巧的和徐妈妈说道,对于徐妈妈,她的心理充满了感激之情,当初若不是她救了自己,自己恐怕早已死在敌人手里了。 “唉,你姐姐当年替你被人抓走,也不知道现在会再哪里。”徐妈妈说着,自己也有些伤感,轻轻的搂过槿秋“不过你要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瑾秋点点头,没有再坐在窗下发呆。开始到镜子面前收拾自己的妆容,看着懂事瑾秋,徐妈妈也多了一分安慰,静静的站在瑾秋的旁边看着她。不一会,和瑾秋搭档的清倌商琦走了过来,白衣胜雪的他挂着温暖的笑容,仿佛来自天上的使者。 “秋,好了么?”二人已经习惯了叫对方一个字,瑾秋也只有在他和徐妈妈面前才会表现出自己温柔纯真的一面,剩余时间便是院里那个出了名的冷美人。 “恩。”瑾秋站起身来,向徐妈妈福了福身,在她的笑容中,轻轻的将手放进来商琦伸出的手中,与他携手走进了后台。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徐妈妈不知道是该替他们高兴还是难过,毕竟是两个都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可是,他们的命运自己却无法去改变和干涉。 大厅内,灯火,欢声,依旧。 更多精彩图书、手机资源尽在飞库 电脑访问:www.feiku.com 手机访问:wap.feiku.com 第二章:花魁比赛 又一曲歌舞声毕,舞台的幕布被突然间的放下,侍者将客人们桌子上明亮的烛台了都撤了下去,清菀楼此刻的大厅一片沉寂。人们都屏息凝视着,期盼着这不同寻常的花魁比赛。 大幕被徐徐拉开,白色的烟雾衬得整个舞台更加的美轮美奂,一声琴响,便有一个女子从幕后走出,琴声毕,十个头戴面纱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姑娘站到了台上,不一样的姿态,不一样的风情,展示给大家一场视觉上的盛宴。最令人难以转移目光的是一个身穿绯衣的女子,锦缎般的长发肆意的披在腰间,头上只歪歪斜斜的叉了一只金钗,狭长的眼睛闪着皎洁的星光,虽有面纱,却丝毫挡不住那绝美的容颜,和那魅惑众生的妖娆。 接着,十个人在徐妈妈的引导下有礼的向客人行了礼,逐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以供各位看官投票。待到槿秋的时候,所以人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除了男人们的爱慕之情外,其中更多是那些官家小姐的羡慕和妒忌之情,介绍完毕,众人有礼的福了福身,按顺序退回了幕后,舞台上只剩下将要表演开场舞的女子。 “大家好,我是红鸢,很高兴今天能为大家表演。”温柔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在场人的耳朵里。像一把无形的手,轻轻的拨乱了所有人的心弦。说完,她转过身,摆出了一个妩媚的姿势。 乐起,舞起,面纱落。正如苏东坡的菩萨蛮所写。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穿宫样稳,并立双趺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声落,舞停,红鸢静静的站在舞台上,烟雾渐渐的散去,灯光亮起,人们突然有种从仙境回到现实的感觉,直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带头鼓掌,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热情的鼓起掌来,看到如此的效果,红鸢满意的朝台下福了福身,乖巧的退了场。 第一个节目都如此的精彩,这让台下的众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更加期盼着后面的节目,会不会有更加精彩的节目 幕布被一次次升降,一个个精彩的节目演出,清菀苑内掌声不息,夜虽已深,人们却无丝毫倦意。反倒越来越精神,当灯光再一次熄灭时,幕布被拉开。 舞台上不知从哪开始飘出一个个泡泡,反射着舞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撒上的夜光粉,那缤纷十色的泡泡调皮的在空中飘着,让人仿佛在梦境之中,台下的官家小姐一个个都看呆了,似乎隐隐的都有想要去感受一番的冲动。 一阵轻快的铃铛声像是从远处传来似的,细细碎碎响声让人欲罢不能,一个白衣的男子抱着一把古琴从幕后走到台前,面如冠玉。两剑眉灿若星辰。身材七尺修长,狂荡而不凌乱的发髻随至于肩上,一袭白色的肌肤,犹如阳春三月的婴儿,那么粉析,细腻。深邃不可待见的双眸仿佛能侵入人的心弦。眉间一袭忧伤,不知看煞多少红颜,将台下无数女人的心在瞬间都征服了。 正当众人都在惊叹男人美丽的时候,那悦耳轻快的铃铛一点点在向人们靠近,身着绯衣的瑾秋抱着一面小鼓打着欢快的节奏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 瑾秋赤着小脚,光洁纤细的脚腕上挂着一串金澄澄的铃铛,正随着她的舞步发出整齐的声音,不知是哪位裁缝为她缝制的衣服,瑾秋的上衣后背竟然是镂空的,透着她那娇嫩的肌肤,细腻白嫩,在场的所以男人在不知不觉中迷醉。 瑾秋并没有唱什么歌曲,只是哼着一种节奏,似是儿时的童谣,细听却又不是,多了更多的韵味,商琦在一边为她弹着和旋,应和着她美丽的舞蹈。小鼓不停的翻飞,二人之间的默契无懈可击。 当瑾秋跳完最后一个舞点,直接将小鼓一扔,腰一低,然后用一只脚勾住,嘴里叼着一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玫瑰,妖娆的靠在了商琦怀里,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下了台,玫瑰也被随意的扔了出来,引起了台下众人的一番争抢。 看着下面哄乱的满场观众,在二楼雅间的一个身穿紫袍头戴汉白玉的人有些眉头紧锁,点了垂手立在身旁的人:“小贵子,去给我查下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要详细的。” 被称作小贵子的人恭敬了应了声是,快步退出了雅间,只留下紫袍男子摇着扇子,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大厅的一角,一个戴斗笠的男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当看到瑾秋退场以后,才慢慢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女人,当如是。” 接下来的比赛姑娘,再也不能成为全场的焦点,人们的心早已被那个绯红的身影勾去了,比赛结果,不出悬念落在了瑾秋身上。 “秋,开心么?”二楼扶梯上,商琦站在槿秋身后,轻轻扶了扶她发丝。 “恩,还好吧。”槿秋轻倚在他身上。“我累了。”槿秋喃喃道。 “睡吧。”商琴一用力,将她横抱起来,向槿秋的房里走去。 第三章:民间选秀 新一届的花魁诞生之后,清菀院的名气因为槿秋的缘故再次提升了,求得美人一笑的人络绎不绝,清菀院的门前整日车水马龙,各种名贵的珠宝玉器字画被送进槿秋的房间,甚至有时候闺房里都放不下了,这让槿秋哭笑不得。 瑾秋生性冷淡,不喜欢和人过多接触,因此每天只接待两位客人,并且晚上并不接客,由于清菀院早就有这个规矩,到也没有人说什么,更别说是去强求,拜访的人反倒更多了,礼物也送的更加的有品质,字画和玉石占了大多数,瑾秋除了挑几件喜欢的,其他要么给自己的丫鬟静儿,要么就是随手送给别的姑娘了,不争不抢,又大方的性格倒也因此在院中的口碑更好了,姑娘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也不忘给她也带份小小的礼物。 院里和槿秋关系最好的除了商琦就是红鸢了,率直的脾气极对槿秋的胃口。这天,商琦又外出去给三王爷玉长风弹琴了,看着窗外下着小雨,瑾秋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接客人,索性就叫静儿把客人都推了,一个人坐在窗户口望着窗外发着呆,武功并不低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身后竟然站了一个人。 ",呦,我的大美人,怎么今天一个人在这里发起呆了。”一个温柔却带有戏谑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了起来。 “红鸢姐,你不也是没有接客么?”瑾秋转过身来,朝着红鸢欠了欠身,算是行礼了。红鸢也不和她过多客套,径自走到红鸢的桌子前坐了下来,自顾的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好茶啊,瑾秋,是你自己泡的么?”红鸢一边喝着一边赞赏道。 "让红鸢姐见笑了,自己种的几株茶花罢了,若你不嫌弃,赶明我摘些给你送去。"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秋妹妹出品,必属精品呐。"红鸢一边品着茶香一边把玩着手上带的玉镯。 瑾秋回过神来,也走到桌前,看到玩玉镯玩的正专注的红鸢,忍不住打趣来,“姐姐,这是哪里来的丫,这么漂亮的镯子,送妹妹我可好?”说着话,就将手朝镯子伸去。 吓得红鸢一愣,赶忙将手收了回来,拉了拉袖子。"开什么玩笑,姐姐我哪有什么好镯子,再说这镯子哪里好呢,配不上妹妹你。"眼神却早已将心中的甜蜜暴露了出来。 槿秋看着她脸红的样子,也不再刁难她,自顾的喝起茶来。 二人坐着喝了一会茶,红鸢突然一拍头"丫,看我这脑袋,光顾着喝茶了,差点忘给你说正事了。闻言,瑾秋放下了茶杯"怎么了?" "昨个,我听人说,太后娘娘要给皇上选秀了,现在的后宫可就一妃二嫔,看来这次动静可不小呢,不知道这有多少未出阁的姑娘要挤着头往里进了。"红鸢看了看周围,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噗哧一声,瑾秋也笑了起来,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我一介风尘女子而已。" "你傻啊?"红鸢伸手用力戳了戳瑾秋的脑袋,"你是清倌,长得又美又有才华,去混个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好么?何必在这虚度自己美好的年华?” 槿秋冷笑了一声,过了半响才接道,“姐姐,进宫就真的好么?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怕是没有现在这样安逸吧,更何况红颜易老,君心难测啊。” “那倒也是,我也就是跟你说声。”红鸢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么?”二人都不再做声 瑾秋又站起身来,走到琴前,手轻轻的一挥,空明的琴声响起,传入了雨中。 看着眼神空洞抚琴的瑾秋,红鸢摇了摇头,轻轻的离开了。 窗外的雨点吓得更紧密了,似乎在迎合着瑾秋的琴声,悠扬的琴声向远处飘去。路过清菀院的人们,听到琴声,不由得纷纷驻足。 第四章:玉清郡主 日子如流水般波澜不惊的逝去,槿秋每天过着还算安逸的生活。 偶尔和红鸢闲聊些琐事,倒也不觉得日子乏味。有时间就同商琦出去转转,也总是易了容再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饶是如此,槿秋的名字早已传遍了玉城的大街小巷。 天气渐渐转凉,秋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了。 窗外飘零的落叶,不禁惹人心疼起来。 望着窗外一片片飘落的梧桐叶。槿秋看到了梧桐树下的两个小女孩。 “姐姐,你为什么喜欢捡起这些的落叶啊。”一个小女孩摇晃着那个被她唤着姐姐的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女孩。 "因为,这些落叶都是跌落凡间的仙子啊,没有人心疼她们。姐姐捡起来做成花样送给秋好不好。”姐姐摸着她秋的头淡淡地说道。 “好啊好啊,姐姐做的一定很漂亮。”被唤着秋的女孩子拍手喊道,高兴得在原地转起圈来。 小女孩看着一脸天真的妹妹,满是怜爱。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可是她却看起来比同龄人多了些什么。也许是对妹妹的宠爱让人觉得小小年纪懂事如她,不免让人心疼起来。 很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这些落叶,被上帝遗弃了。尽管自己年纪尚小,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这些同样被遗忘的落叶,就算是给妹妹的纪念吧。这么天真的秋,这么可爱的妹妹,她多想一辈子守着她,保护她。 那画面似乎还在昨天。只是早以物是人非,那年之后,槿秋再也没有见过姐姐。 想到姐姐,槿秋的心不禁有些沉了。 她发誓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找到姐姐,她要保护她。无论天涯海角,就算倾尽所有。 这天,槿秋正和商琦在屋里下着棋,香炉里熏着淡淡的香,伴随着淡淡的茶香,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爷…秋姑娘……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小厮云庆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连门都没有敲。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我平时都白交你了,出去别说你是我带出来的人。”看到云庆慌忙的样子,商琦忍不住怒斥道。 一旁的槿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啊,你家爷平时温文尔雅的形象都被你毁了。”说着,还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商琦正准备接着好好给训训这云庆。 “哎呀,我的爷,你是不知道,出大事了。”云庆急着喊道了。 “大事?能出什么大事,我平日里可没得罪过什么人。”商琦瞥了云庆一眼,朝云庆丢过去一方干净的手帕道:“先把脸上的汗擦擦再说,瞧你模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商琦可是出了名的温文儒雅,自然是不愿自个身边的人这般鲁莽。 云庆接过手帕,迅速的擦了一把脸上满头汗水,喘了好几口大气,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爷,您怎么会有事,是关秋姑娘的事情。”云庆看看主子又看向槿秋。 “我?"槿秋诧异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一脸探寻的看着云庆。 “秋?”商琦同样诧异看着云庆,秋这般与世无争的女子与人为善都来不及,何来得罪人出大事之说。 云庆倒被槿秋这个大美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顿时语噎了。 “秋怎么了?赶紧说……”商琦看着云庆,这厮还真是白教诲了,要么就是慌慌张张,要么就是不紧不慢,真想气死人这是。 云庆看出主子的不耐烦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才开口:“我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刚才突然有官府的来宣旨,说是槿秋姑娘才貌兼备,深得民心,又查姑娘身世背景清明,父母早亡……” 云庆接着说道:“今当朝大学士杨凡工作勤勉,廉洁奉公,为官二十年爱民如子,现年事已高,膝下无子女,因此特封大学士杨凡为玉清侯,槿秋姑娘为我朝玉清郡主,即日起搬入杨府。” “玉清郡主?这名字倒是好听。”槿秋轻扣茶盖,淡然的说道。 “哎呦,秋姑娘,你怎么不着急啊,这可是你的事啊?”云庆急忙说道。 商琦也一脸探究的看着槿秋。 被他们注视的槿秋没有丝毫慌乱,微微笑着反问:“为什么要着急呢?何况……” “何况,在哪里不是过呢?”槿秋准过身,依旧认真下着棋。 也许自己该走出去了,这样才能有机会找到姐姐。这么多年了,姐姐一直音讯全无,她一定要找到她,要好好保护她。整日在这过着这般安逸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看着一脸淡然的槿秋,商琦无奈的挥了挥手,打退了云庆,也专心下起棋来。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听的见棋落下的声音,清脆脆的,似乎带着某些无法言语的过往。 朝廷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当晚上晚饭时间未到,一顶明黄的缎停在了清菀院的门口,一个小厮有礼的敲了敲门,并说明了来意,槿秋听到来接自己的人已经到了,便也不在久留,告别了徐妈妈和红鸢便领着丫鬟下了楼。 尽管早已听闻槿秋美貌的小厮,此刻看到了真人,还是惊为天人。果真是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可以上轿了么?”槿秋询问道。 此刻的槿秋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小厮赶忙收住了自己的视线,有礼一弓腰替她拉开了轿帘:“槿秋小姐,请上轿。” 看到如此有礼的小厮和轿夫,槿秋觉得自己在侯府的日子也许会很清闲,这样,未尝也不是个好事。 “起轿。”小厮喊到,轿子平稳的离去,最终消失在商琦的视线之中。 黄昏的夕阳辉印着玉城,洒满了哀愁。 一声叹息,一壶清酒,商琦推了所有邀请,一个人坐在楼顶弹着琴。 玉佩金钿随步远,云罗雾縠逐风轻。转目机心悬自许,何须更待听琴声。 徐妈妈听到了琴声,又看到他有些孤寂的身影,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离开了。 第五章:初入侯府. 一路颠簸不语,两旁的景色不断从帘子滑过,瑾秋望着这熟悉的街道,远方是什么?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什么,瑾秋不敢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眯着眼睛,什么都不想了。 轿子稳稳的落地了,门外传来老轿夫恭敬的声音。 “小姐,到了,请下轿吧。” 静儿轻轻撩起了帘子,饶是听闻她美貌已久的众人,此刻也不由的愣住了,那不加以修饰的美,绯色的裙衫,就那样宛若一道风影,轻轻的刮入人心。 “郡主。”正当大家都在愣神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将大家拉了现实,槿秋抬眼望去,一个穿着朴素的老人正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杨管家。”仆人们这才纷纷回过神来。瑾秋福了福身子算是回礼,轻轻的看了一眼静儿,聪明的她立刻跑上前来,拿出一个钱袋,将一些碎银子分发给众人,看着一块快银光闪闪的银子,众人都是喜不自胜。 杨管家抚着胡须在一旁看着,倒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挂在嘴角的笑容又多了一味。“瑾秋小姐,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里面请吧。” 瑾秋倒也没再说什么,落落大方的走了进去。 侯府那厚重的铜门此刻又轻轻的关上了,没有人注意到,当瑾秋的身影消失最后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风轻飘飘的摇荡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深绿的松树相互交错着,几条小河隐匿在那片绿海中,时而泛出点点柔和的光芒,瑾秋头一次在深秋感觉到了点点温馨,穿过几条回廊,瑾秋来到了一间别致的小院前。 小院前郁郁葱葱的种着灌木群,几朵未败的小花使得庭院甚至可爱,一个老人正蹲在花园的一角拿着剪刀细心的修剪着。瑾秋不由得止住了脚步,也拎着裙子蹲了下来,轻轻的抚着一片片还未枯萎的叶子似乎在想些什么,没有人出声去打扰他们,仆人们都垂手而立,整个杨府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老人轻轻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让瑾秋姑娘见笑了,小老儿杨凡。” 瑾秋在静儿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微微的欠下了身子。 “杨大人有礼,民女瑾秋。” 杨凡伸出双手搀起了她,“姑娘客气了,小老儿年轻时爱妻便病故了,些许年老臣一直忙于国事,也未曾再娶,圣上体恤人老寂寞,将姑娘封在了我的名下,也是我的福分。就不要搞那些个官称了,都是一家人。” “是瑾秋愚钝了,父亲。”瑾秋又从新环环施了一礼。 看到如此聪慧的她,杨凡也不由的大笑了起来,也顾不得失礼。拉着瑾秋便进入了内堂。 一张檀木八仙桌摆在正中央,上面的紫烟壶飘着淡淡的烟,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见两人入座,丫鬟们立刻端上了几碟精美的点心。静儿站在瑾秋身后,仔细的弹掉了身上的灰尘。 “好茶。”瑾秋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便不由得赞叹道。 “哦?是吗?那这茶好在哪里呢?”杨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蔟蔟新英摘露光,小江园里火煎尝。 吴僧漫说鸦山好,蜀叟休夸鸟觜香。 合座半瓯轻泛绿,开缄数片浅含黄。 鹿门病客不归去,酒渴更知春味长。”瑾秋轻轻的吟了几句,便又低头细细的品了起来,杨凡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他身旁的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两个人品着茶,一边唠着一些家常,倒也不觉得无趣。 天色越发的深了,宅子的庭院里都点起了灯,陆陆续续的吃食都端了上来,与瑾秋相信的一样,并没有过分的奢华,都是些简单的家常小菜,不过细细品来。味道都是极好的。吃罢饭,瑾秋便辞了杨凡,带着静儿朝自己的竹园走去。 小厮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瑾秋便愣住了,这里的布局竟然和自己在清菀院一模一样,就连床的方位也一样。 “父亲大人费心了。”深深的吸了口气,瑾秋轻轻的说道。只是半天并没有回应,当她意识到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了自己。 “静儿,静儿?”瑾秋不由得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喊了起来,可是却静的可怕,突然,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了瑾秋的肩膀,瑾秋下意识的一闪身,连忙脱开了控制。 一声轻笑,一把摇扇。一个头戴玉冠的男人倚在了树上,嘴唇薄凉,很是好看。 第六章:杨潇 男人倚在树下很是随意的玩弄着一片黄叶,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瑾秋定了定心神,嘴角轻轻上翘,身上那股温柔被迷人的微笑所代替,轻轻的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放在了腰间,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两个人相视半响,沉寂的夜晚最终被男子的一声轻笑打断。 “果然是美人胚子呢,不过比起她到还是差了一些。”男子叹了口气,放佛在可惜什么。吹散了唇边的树叶,瑾秋紧紧的盯着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是侯府吗?” “呵呵?”男人笑的越发的轻佻,整个人也渐渐的向瑾秋靠过来,眼见两个人就要挨上了,瑾秋按在腰间的手动了,只见白光以上,腰上少了一条白丝带,而瑾秋的手中却多了一条如银蛇般的软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身手不错嘛,可惜火候还是差远了。”瑾秋正在迷茫之际,手中的软件已被夺了去,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便响起了阴测测的声音。瑾秋的背心发凉,身体也有些僵硬了,一动不动。男子的身手比自己高出的太多太多,无奈之下,不动便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如此紧张的她,男人笑的更加的放肆了,低下头轻轻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瑾秋的背完完全全的僵硬了,脸上也泛出了红云。 “想不到清菀阁的头牌居然如此清纯啊,居然还会脸红。” 听着他的嘲讽,瑾秋的心反倒是静了下来,一言不发,静如脱兔,脸上的红云也渐渐褪成微红,倒是平添了一份美丽。 “苏瑾秋是不是?你还有个姐姐叫苏瑾夏。”男子忽然猛地放开了他,身影一飘,边退到了几仗之外。闻言瑾秋一愣,随即便再也顾不得矜持,朴了过去,死死地抓住男子的手。 “你知道我姐姐?那她在哪?你告诉我,你快点告诉我啊?”男子轻笑着,推开了瑾秋的手。脸上多了些探寻和认真。 “你想知道?呵呵,那就先替我办点事吧?”男子说着,又摇了摇头,身影一晃消失了。 瑾秋顿时急了,可又无奈的追不上,只好对着空荡荡的树林喊着“你别走啊,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可是远处久久没有回应。夜再次回复到了寂静。瑾秋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望着月光自嘲的笑着,过了一会,起身回了房间。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庭院之中,正是刚才消失的男子。 。。。 密室中,杨凡静静的靠在椅子上,八仙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沉思之际,门上的机关环被人拉起,一道身影闪了进来,站在了他的面前。杨凡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没有睁开。 “回来了?怎么样。”杨凡淡淡的开口问道。 “和我们想象的差不多,一听到他姐姐的名字,就异常的激动,什么都可以不要。”男子开口答道,语气十分的恭敬,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轻狂。 “嗯。”杨凡沉吟了片刻,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俊俏的男子。“潇儿真是越来越俊俏了,功夫也见长了,只是苦了你了,天天要生活在密室里。” “都是义父教导有方,孩儿不苦,若没有义父,孩儿早十几年前就冻死在街头了。”杨潇的眼里满是认真和感激,没有丝毫作祟的成分。杨凡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起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潇儿,为父不会亏待你的,早点休息吧,明天按原计划实行。”说罢,便也不再看他,转身离去了。密室的大门重新被关上,室内恢复了一片漆黑,杨潇躺在床上,望着四周密闭的墙,脑海突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笑容,薇凉那在夏天也凉凉的小手,轻轻的碰在自己的脸上,那时的自己又是多么的快乐啊。只是可惜,现在两个人已经差的太远太远,自己是不能见天日的罪臣之子,而她,则是高高在上的宰相的千金小姐。 有些东西,真是一旦错过了,就不在了。 第七章:宫里来旨 瑾秋一夜未眠,清晨一睁眼,便发现自己的丫鬟静儿躺在外间的竹床上睡得正香。拿过一面铜镜,镜子里那熟悉的面孔并没有改变分毫。难道昨天只是在做梦吗?晃神之际,突然看到自己床边的木刻上插着一把小小的飞刀。上面挂着一张纸。 瑾秋的睡意全无,自己躺了一夜,竟没有发现飞刀是何时飞进来插在这里的。看了看四周,老妈子丫鬟们都不在,瑾秋飞快的拔下飞刀,收到了衣袖之中,凝重的打开了纸条。 “美丽的瑾秋姑娘,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想办法先进入皇宫吧。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下一步的,不要试图去找我,以你现在的水平,还差的远。杨潇留。”瑾秋看了一遍,端起桌子上还未燃尽的烛台,将纸条扔了进去,一瞬间便化成了灰烬。 “静儿,醒醒。天都亮了,还睡呢。”瑾秋轻轻的摇了摇瑾儿的肩膀,看着小姐脸上的笑容,小丫头立刻坐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啊,丫。天都亮了,我怎么睡得这么沉,坏了坏了,这下侯府的人可要看我的笑话了。”静儿说着,飞快的穿好衣服,头也顾不得梳,一溜烟的便跑走了,边跑还边喊着“小姐,等着我啊,我去给你拿吃的。”瑾秋哑然失笑,便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梳洗了。 不一会,静儿便领着几个丫鬟,端着几碟点心和粥走了进来。瑾秋吃了些,边打发丫鬟们下去了,只留下静儿在一旁伺候着。说是叫静儿,其实性格非常的活泼。瑾秋在一旁弹着琴,她在旁边打鸡,玩的不亦乐乎。两个人倒也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瑾秋也乐得清闲,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一会,静儿便领着几个丫鬟,端着几碟点心和粥走了进来。瑾秋吃了些,边打发丫鬟们下去了,只留下静儿在一旁伺候着。说是叫静儿,其实性格非常的活泼。瑾秋在一旁弹着琴,她在旁边打鸡,玩的不亦乐乎。两个人倒也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瑾秋也乐得清闲,做自己想做的事。 “小姐,小姐。”一个小厮叩响了庭院的大门。静儿一路小跑开了门。 “怎么了?”瑾秋从琴旁站起身来。扶起跪在地上的小厮。 “小姐,老爷唤您,宫里来人了,要你去接旨呢。” “接旨?有说是什么事情吗?”瑾秋疑惑不已。 小厮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老爷让您赶紧过去。”瑾秋见问也问不出来,索性直接跟着小厮朝杨府的书房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到一阵爽朗笑容。似乎还听到阳凡在感谢什么人。 “父亲。您叫我?”瑾秋盈盈施了一礼。 “玉清郡主果然是气质非凡啊,老奴见过玉清郡主。”一个略有些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正朝着自己笑道。 “玉清,这是皇上身边的总管,苏公公,今天特地是来传旨的。”杨凡笑着,拉过瑾秋给他行礼。那个被称为苏公公人赶忙扶起他来。杨凡挥挥手,挥退了下人,这才淡淡的开口。 “没有外人,咱们也就不要行那些繁琐的礼节了,我今个来其实就是来传个口谕,马上这选秀就开始了,皇上的意思是,让玉清郡主直接进宫,直接封为玉妃。郡主的礼就不再另行册封了。” “皇上要选我为妃?小女子何德何能。”瑾秋心里咯噔一声,但表面上还是一脸平静。 “呵呵,玉清郡主过谦了。老奴最久居宫中,但瑾秋姑娘的名字,却早已有耳闻。选秀在十十五。初十宫里有人来接的,明日,宫里会来教习嬷嬷,还请郡主好好学习。” “瑾秋明白。”三人又唠了些家常,瑾秋便识趣的退了下去。昨日的神秘男子,今日的圣旨,这一切似乎是早已安排好的似的,有一张无形的网罩着自己,可是,自己却又不得不往里面跳。“姐姐,你到底在哪里?有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 沉思之际,庭院的门又再一次的被敲响了。 第八章:红鸢来访 静儿刚打开门,一个红色的身影便映了进来,瑾秋沉静的心也不免有些激动,虽说离开清菀阁不过两日,但在侯府能看到熟悉的人,还是令人倍受安慰的。 “什么风把姐姐吹来了。”瑾秋站起身来,亲手为红鸢沏了壶茶,又吩咐静儿端来了一些精致的点心。红鸢一如既往的也不和她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不住的打量瑾秋的院子。 “这杨侯爷倒是费心了,和你在阁中住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红鸢吃了些茶,这才开口说道。 瑾秋正待回话,门口走来的一翠衣小丫头倒是接话了。“那可不是,我们老爷对瑾秋那是极上心的,什么最好的都给秋姑娘用了。哪里还会比不上清菀阁那种地方呢。”此言一出,在场的四人都愣了,尤其是脾气比较火爆的静儿,要不是瑾秋拽着,怕是已经开口对上了。 红鸢细细的打量一眼眼前的人,反倒笑了。 “这位姑娘是?” 瑾秋眉头有些皱了,这绿衣丫头是正是杨府的“二小姐”,是杨凡妹妹的女儿,模样长得倒也俊俏,只是多年来由于一直在杨府被舅父疼爱,再加上杨凡膝下无女,更是俨然成了杨府的半位小主子。只是瑾秋这一来,反倒打破了她的想当然,加之瑾秋的容貌,更是让她嫉妒不已,连带红鸢也说了去。 “这是杨语嫣妹妹,父亲的侄女,今天特地来看我的,还不知道语嫣妹妹有什么事?静儿,还不赶紧给二小姐看茶”瑾秋淡淡解释道,语气并不友好,这姑娘来之前竟没有通报,便自己大摇大把的走进来,饶是瑾秋的性子好,但此刻也有些烦躁了。 “哦?原来是二小姐?不对呀瑾秋,不是说杨侯爷门下无子女吗?怎么会有个二小姐呢?”红鸢很是悠闲的喝着茶,直接将站在一旁的杨语嫣忽略了,静儿说是去倒茶,进了屋就没再出来过。 “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大小姐了不起啊,进了宫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杨嫣然倒也不笨,看出了两个的嘲讽。立刻便反唇相讥“我听说,你这郡主的封号已经又被取消了,你现在也就算个义女,和我舅舅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等进了宫,你还得指望我,少在这狐假虎威了,哼。” “哦?是吗,看来二小姐也要进宫啊,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如果没有什么事,这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回去早些歇息吧,明日教习嬷嬷可就要来了。”瑾秋这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说完便和红鸢唠起了家常。 杨语嫣见讨不到什么便宜,便带着自己的丫鬟怒气冲冲的走了。静儿一见她走,便飞快的从屋里冲出来,重重的扣上了大门,还一脸嫌弃的又招呼下人把她刚才用过的东西收了去。 “哎呦,我说静儿,你这毛毛糙糙的脾气可得改改了,这要是跟着你家小姐进宫,我可不放心,你这可是会得罪人的。”红鸢又是一顿数落,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被封为郡主了吗,怎么又不封了,君无戏言啊?” 瑾秋思量了片刻,让下人们都下去了,这才低声的凑到红鸢耳边,把早晨苏公公的话复述了一遍,关于昨夜的事倒是栀子未提,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倒更多了一份危险。 “原来是这样,那你也得小心,我感觉就算是封妃也得等到侍寝之后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宫中虽然主位少,但是我听说这次光是那些达官贵人进宫的秀女就有百八十个了,再加上那些有钱人和各州府县选上来的,怕是不下三百人了,虽说第一次觐见就能刷去大半,但人心难测,你还是小心点好,尤其是身边的那些个宫女太监,更是不得不防。”红鸢认真的说着,眼里满是真挚的关切。 瑾秋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的绕着发丝,静儿也难得的安静起来。 叹了口气,瑾秋拉过静儿的手,“我还有静儿陪着已经是很好了,原不打算带着静儿入宫的,只可惜这丫头死活不同意。今个正好你也来了,若是方便,我便把静儿交给你了,我在阁中还有些积蓄在妈妈那没领,就算是我给她的嫁妆吧,你给她找个好人家吧。咱可不做妾侍,你看可好?” “不不,小姐,你不能丢下我,我从小就跟着你长大,我哪都不去,不就是进个宫吗?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在,静儿我就在。”红鸢还未答话,静儿便嚷嚷起来了。瑾秋只好好言安慰着。 “我说瑾秋,你就别再推脱了,带着她吧,我可不想她天天在我那闹,我生意还做不做了?”一旁的红鸢忍不住插话,打断了两个人。接着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塞给了瑾秋。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等我走了你再看,你们啊,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瑾秋一愣,但还是很快的将锦囊塞进了怀里。 两人又唠了些家常,吃过晚饭,瑾秋将她送至门外,这才回到房间里,靠在床上打开了香囊。 一块通透的玉便滑落了出来,看着玉上那晶莹剔透的凤凰下面的祥云,瑾秋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 曾几何时,商琦对自己说过,不管自己干什么,他会永远支持,如果有一天自己想要得的东西得不到,那么他愿意成为自己的垫脚石。就如这展翅的凤凰,被无数的云朵烘托着。 第九章:伤情 清菀阁的后院内,两个人坐在凉亭内饮酒。一个青衣男人端着酒壶不停的喝着,云庆在旁边不停的劝着。 “我的爷,别喝了,你都喝了多少了。” “呵呵,你别拦我,让我喝吧。”商琦似是痴了,一边笑着,一边拿着酒杯朝自己嘴里倒,平素里衣裳一点灰尘的都不能有的他,此刻竟全然不觉自己前襟已经湿透了。 “云庆,把这酒撤了,看看你家爷都醉成什么样呢。”一个女人着急的朝这边走来,吩咐着。 商琦微微额首,看到红鸢正快步朝自己走来,顿时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前走,险些摔倒在台阶上,吓得云庆连忙搀着他。 “红鸢姐,见到她了吗?”商琦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清明。 “坐下再说,云庆,去七沏壶茶来。”红鸢掏出手绢擦了擦石凳,又夺了他的酒杯。看着满眼通红的商琦,红鸢重重的叹了口气。 “见了,过了这个月十五,就是皇上的女人了,听宫里来了消息,皇上似乎早就见过瑾秋,说是侍寝之后就直接封为妃子了。” “妃子?皇上见都没见过,就直接封妃子了?不觉得可笑吗?”商琦讽刺着,似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他人。红鸢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那你又如何呢,我们的命运何时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过?你以为瑾秋自个愿意吗?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个性,若是没有苦衷,怕是早就想办法走了吧,你现在就算喝死又有什么用,不是照样得过?还不如想办法自己爬高了,把她抢回来。”红鸢说着说着,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眼里闪着平时没有的斗志。 商琦愣愣的看着她,久久没有再说话。 。。。 果然如苏公公所说的那般,教习嬷嬷今日便来了,瑾秋早早的就起床收拾好在正堂等候着,无疑给嬷嬷留了个好印象。 听嬷嬷自己讲,她是服侍太后的老人了,从小就看皇上长大的,这次选秀,太后特地让自己来的。也算是提前对侯爷的小姐做个提前的考察。 瑾秋心理明白,自小在清菀院长大的她对这些人情世故没少接触,暗地里除了杨府的,也派静儿送去了不少的礼品。 礼归礼,瑾秋在礼仪的学习中倒是没有半点的含糊,嬷嬷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曾叫累,到更别说去反驳要求什么了。长年在清菀阁呆着,现在学起来这些宫廷礼仪倒是没什么的难得,只是需要守的规矩多了,不似从前那样随意。 对深宫一直抱有幻想的杨语嫣来说,这无疑是个最好的机会,因此哪怕嬷嬷要求的再严,再苛刻,她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只是那态度就不是那么令人喜欢了。常常教习刚一结束,这二小姐就开始坐在椅子上指手划脚,让这个揉肩那个捶腿的。 荣姑姑看在眼里,倒也没有说什么,在她看来,杨嫣然这种女人,也就能受宠一时,早晚要被皇帝所冷淡在一旁。倒是瑾秋,不可限量,毕竟现在后位还空着,现在虽然有丽妃,但是皇上并不是多喜欢,太后也没有让她做皇后的打算。自己应该多在瑾秋小主上多下些功课。 除了礼仪,小主们还必须有擅长的才艺,在这几天的相处之中,荣姑姑越发的对瑾秋看好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针线也做的好不含糊。这让荣姑姑也对红极京城的清菀院更加的感到好奇。 几天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眼见得明日就要入宫了,瑾秋静静的坐在庭院的池边,看着水中嬉戏的鱼儿,很是感慨。 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自己了,好想念姐姐,却又无法见到,瑾秋捧着商琦给自己的玉佩,眼泪在不经意间悄悄的滑落。太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大美人,明天就要进宫了,你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瑾秋一愣,便看到了一张戏谑的脸正看着自己。 “你从哪冒出来的?”瑾秋倔强的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疑惑的问道。 “我,我一直都在,只不过你没发现罢了。喏,给你的。”男子说着,将一个厚厚的锦囊扔到了瑾秋怀里。 “这是什么?”瑾秋好奇的打开了锦囊,发现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杨潇耸了耸肩,“拿着吧,进宫后要打点的肯定不少。” “你会这么好心?说吧,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见到我姐姐?”瑾秋将银票小心的收进怀里,一脸探究的盯着杨潇的眼睛,似乎想把他看穿。 杨潇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未减。“这个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 瑾秋一愣,随即便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 “该见之日必然会见,好自为之吧。”杨潇说着,如鬼魅般一闪,便又消失不见了,瑾秋看着池里的鱼,好不羡慕。 第十章:有女薇凉 明日就是十月十五进宫选秀的日子了,整个大学士府一片忙碌,仆人丫鬟跑前跑后,似乎在张罗着什么。 府邸最正中的厅堂里,一位女子正静静的站在当中,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不失为一位佳人。 在她面前,坐在一位宫装女子,正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之一,碧云姑姑,这碧云姑姑和派去侯府的荣姑姑是同一批进宫的。这次她们两个都被派了出来,不仅是太后的旨意,更是为了天玉王朝皇室的考虑。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碧云姑姑是越发的喜欢这位殿阁大学士的千金了,雍容华贵,举止大方得体,更重要的是心思慎密,沉稳,完全符合后宫之主的各项要求。 眼见得明日就要入宫了,宰相段林风特地召集了所有的人来到正厅商议,同时也算是给明日就要进宫的段薇凉送行,与那些小家小户选送的秀女不同,段薇凉注定是要留在宫中做皇上的女人。因此,这也让段府的人更是重视了。本就是一品的宰相,如今若是段薇凉再被封了后,那段家在天玉王朝的地位就仅次于皇权了,因此,这次选秀,整个宰相府可谓是忙碌坏了。 吃过晚饭,又聆听了父亲的教诲,薇凉这才匆匆的朝后院的一座小阁楼中走去。门口值班的小丫鬟一见是她,立刻将木门上的锁打开了,看了四下没人,便立刻的引薇凉进去。 一进去,薇凉便快步的走了几步,一个黑衣老者正背着手站在阁楼的窗前。 “师父。”薇凉单膝下跪。 黑衣人徐徐转过身来,抚了抚自己那长长的白须,似是没有看到自己面前跪了一个大美人,还悠然自得在屋里踱起步来。屋门已经被外面的人锁上了,整个小阁楼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或者有什么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隐匿着,窥探者什么。 “起来吧。明日就要进宫了吧。”黑衣老人淡淡的说道,听不出来一丝情感。 “是,明日卯时就要离家了。”段薇凉恭敬的回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垂首站在一旁。等待着吩咐,仿佛奴婢一般,与外人眼中的大小姐完全相反。 “嗯。”老人哼了一声以示回答,过了半响,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红色的手镯了递给了她。“手镯上的珍珠最大的里面是合欢之用的药品,最小的救命的,其他的都是毒药,后宫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你一个人小心吧。没什么事就下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段薇凉恭敬的接过手镯,小心翼翼的套在了自己的手镯上,盈盈的施了一礼,朝门外走去,又吩咐丫鬟锁好了门,这才快步离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一直在悄悄的注视着她。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母亲便带着梳洗的丫鬟来到了房间,照律例刚进宫的未有封号秀女是不能自带丫鬟的,但考虑到其父殿阁大学士的身份,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准许薇凉带一个丫鬟进宫。这也让她的心理稍稍踏实了一点。 “木夕。好好照顾好小姐,可别让小姐饿着冻着了。”临别之际,段母眼眶含泪的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拉着女儿的手,对着她的贴身婢女嘱咐着。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一个穿着桃红色宫装的不住的应着。眼见上轿的时间到了,薇凉最后的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轻轻的跪了下来,对着父母便是三拜,“女儿不孝,无法侍奉左右。” 闻言,段母再也忍受不住哭了起来,丫鬟们赶紧上前安慰着,将其搀走了。就这样,薇凉离开了这个家,走向了另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 原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却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注定相遇。 第二卷:第一章。初进宫闱 十月十五,天空一片晴朗,玉京城的玉祥门外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接送秀女的马车,人来人往的走动着,却鸦雀无声。瑾秋的早已从马车上下来,带着静儿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自各地的秀女们有序的站在一起,端的是绿肥红瘦,脂粉香扑鼻,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憧憬,这是自新皇登基的第一次选秀,后位空悬,更是让这些女子对后宫充满了幻想。 站了没多久,玉祥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首领太监领着一群宫女走了出来,年长的都在前面站着,很快,便将众人六人分为了一组,瑾秋略微算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多人,光是排序,就花去了不少时间。瑾秋被分在了第19组,也算是比较靠前的了。 终是分好了组,众人在宫女的带领下走了进去,宫门重重的合上了。那些马车并没有就此离去,一些车夫拿出了干粮和水囊吃了起来。这光是入门的第一关,就能刷掉不少人,后宫虽向来有后宫佳丽三千,但其实际上,最多的也不过几百人罢了。毕竟,皇上也是人。 午时已到,众人却都没有去吃饭,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储秀宫的门外,等待着第一项的考察。 正厅早已准备好了量尺,等工具,根据皇上的身高,五尺以下的和六尺以上的皆不可录入后宫。(本书属于架空类,为了写文方便,这里的一尺等于30厘米。一寸等于10厘米。一尺等于3寸)光是这一条,就去掉了数百人,那些哭着的姑娘们,在嬷嬷的带领下,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第二项考察的是身态体型,皇家自然有其一套标准,又淘汰掉了不少人。已经是深秋了,为了让自己能如愿以偿的进入后宫,秀女们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秋风一吹不禁有些冷。瑾秋虽然是皇上已经内定的嫔妃了,但是并没有明确的旨意,瑾秋也只能站在人群之中,慢慢的经过一层层的筛选。 直到申时天色渐暗,这一天的筛选才算结束,留下来的都是上乘之姿了,就算明日选不进后宫,也可指婚给那些达官贵人享受荣华富贵。 储秀宫在宫里算是不小的宫了,两个秀女一厅,安排了有了几十个屋子。瑾秋吃过晚膳,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出门呆在屋里,宫里人多口杂,难免因故而落了人口实。 明日便是皇上选妃之日了,选上的便可会撂牌子留在宫中成为皇上的女人,而自己的命运却早已注定,连一丝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静儿已经换了宫装在瑾秋身边伺候了,说来也巧,分到自己的时候正好是单数,瑾秋便独自占了一厅,也正好落了个清闲。 坐在窗前,不时的便能听见阵阵脚步,侍卫是不能随便进入后宫的,因此巡夜的都是些太监们,脚步声音倒也不是很大,只是瑾秋心里有事罢了。 想着睡不着,瑾秋便让静儿点起了烛台,坐在床边绣起花来,夜越发的深了,静儿也不知不觉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瑾秋披着外衣站起身将被褥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才又躺回床上,和衣而眠了,这一宿,睡得极其不踏实。 清晨,一阵鸡鸣打破了这储秀宫的宁静,到处忙碌的宫女们端来了洗漱的用品,秀女们也早早的坐在了梳妆台下,精心打扮自己。 瑾秋看了看自己带来的衣服,除了红色就没有别的颜色了,索性便挑了件颜色最浅的穿上了,头发甚是随意的被一根玉簪固定在脑后,很是素雅。静儿对于她的装扮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不去评论什么,二人早早的收拾妥当,便坐在桌前等着旨意了。 突然,对门传来一阵怒骂。 “你这个臭丫鬟,等我做了娘娘,看我怎么收拾你。”瑾秋透过窗户看去,只见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正用一个指头指着倒在地上的丫头。 美是极美,只是这作风就不敢让人认同了,起码瑾秋是不喜欢的。眼见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那女人又怒骂了两句回了屋,将门重重的关上了,这才有几个小宫女跑来把倒在地上的人扶走了。 瑾秋放下手里的茶杯,唤来静儿,轻轻的在她耳旁吩咐了几句。 第二卷:第二章。赐字 辰时,大殿的钟声重重的响起,百十来秀女五人一组规规矩矩的站在太后的寿康宫外,等待着被皇上召见。瑾秋被分在倒数第二组,因此也不着急,索性眯着眼睛养起神来。 不断有秀女进进出出,被留下的自然是各个满心欢喜,没被留下的,在忧伤之际倒也都振奋精神期盼着可以嫁给哪家的官宦贵族。 “第十九组秀女觐见。”一个太监高声的喊道。瑾秋忙打起精神,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抬眼望去,一个男子正端坐在正中的高坐之上。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嘴角微微的向上翘着,无形之中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力量。在他左边,是一位华美的夫人。上着紫色刺绣云锦宽袖上衣,袖边,粒粒光泽明亮的珍珠嵌在荷叶袖边,显得尊贵无比;下着淡紫色纱绸曳地望仙裙,层层纱绸上,点缀着颗颗珍珠。紫色勾勒出迷人的线条,与一身冷艳的气质,在她身上似乎找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 “玉清侯之女,杨瑾秋,年十七,”随着传旨公公的一声唱和,瑾秋上前两步,盈盈拜倒。 “臣女杨瑾秋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千岁吉祥。” “瑾秋,好名字。抬起头给朕看看。”远处的高座上传来一个男声,有些低哑,但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瑾秋微微的抬起头,静静的注视着那高位上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害羞和慌乱。 看到如此平静的女人,就连太后也是略有惊讶,仔细打量起来,这才发现这女子美丽程度恐怕是后宫都仅有的。也难怪皇上会挂念了,只是看她的神情,倒不像对皇家有多大的憧憬。 太后还在思量之时。皇上便已经开口了。 “端庄大方,甚合朕意,苏言,还不留牌,记名。” “是。”苏公公说着,立刻便拿了牌子登记去了。瑾秋正待谢恩,皇上又开口了。 “你父是玉清侯,你的气质又是如此清雅,朕便封为你为玉贵人吧。”此言一出,众女皆惊,虽说这届秀女已经有几个被封为贵人了,但是这赐字的倒是头一个。瞬间大殿内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瑾秋的身上。 瑾秋微微额首,倒是没有太过惊讶,也无惧来自各方探寻的目光,叩谢了皇恩,便又规规矩矩的站了回去。天色渐黑了,皇上似乎是乏了,最后几组只是匆匆的扫了几眼,随意的选了两个。便打发出宫了。 “玉贵人,请您移驾,奴才们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把玉泉轩给您收拾好了,您今晚就可以住进去了。”瑾秋刚回到屋里,门外遍传来了太监的敲门声。 静儿打开门,一个清秀的小太监正满脸含笑的站在门口。 “玉贵人,奴才叫苏宏,是苏言苏公公的徒弟,以后就奉命服侍您了。奴才要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打骂。奴才皮糙肉厚,您只要不生气就行。”一边说着,还一边笑着。 瑾秋还未得答话,静儿便笑出来了。 “嘿嘿,你这公公说话倒还有意思,这马屁拍的。” “胡闹,静儿不得无礼。”瑾秋嗔怒道,连忙上前将苏宏浮起来。 “丫鬟不懂事,让公公见笑了。静儿,还不给公公道歉。” 静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给苏宏笑了笑。 “不碍的,不碍的,只要贵人和静儿姑娘高兴。按照规矩,贵人宫里现在可以有4名宫人服侍。除了我和静儿姑娘还有四个已经在玉泉轩候着了,贵人今日殿选的顺序比较晚,现在已经到掌灯时分了,皇上担心贵人的安危,特命人去通知杨侯爷明日归定。今日就在宫中先行住一宿。“ 瑾秋本就对杨家没有什么归属感,住了不多区区数日,倒也不是多想念,吩咐静儿收拾了细软,便坐上了去玉泉轩的轿子。 储秀宫的门重重的关上了,一场属于宫廷女人们的大戏即将开始了。 到了玉泉轩,瑾秋已经有些乏了,据苏宏讲,这里是原本是一座自然的天泉,后来先皇后喜欢,便在这里建成了行宫,现在虽说做了太后,可有时候也会时常来转转。 瑾秋一愣,不知皇上这是何意,倒也不想去探究了。 “小宏子,你师傅在前朝当差,你可知这届秀女中有个叫杨语嫣是否撂牌子了呢?” 苏宏闻言一挠头,连忙说道。 “您不问我差点都忘了,是贵人的表妹吧?皇上看着长得挺秀气的也留下了,不过只封了常在,现在和其他秀女们都住在钟粹宫。虽说有点远,但娘娘想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了,我也就随口问问。”瑾秋轻轻的端起茶杯抿了起来。 “娘娘,您今个的荣宠可是最高的,皇上一共只封了三位贵人,两位常在,其他的十几个秀女都是没有品级的,这皇上赐字,您可是头一个。”苏宏笑嘻嘻的说着。 瑾秋看了他一眼,虽知他是好意,但也还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苏宏啊。在宫里,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以后还是注意点吧。不止是你,还有这宫里的其他人。” 苏宏的笑容僵住了,站在原地仔细的思索着瑾秋的话,瑾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吩咐静儿早些歇息了。 第二卷:第三章。再回清菀阁 清晨,瑾秋正熟睡之际便听到床前有人在轻轻的唤着自己。 “玉贵人,该起了,宫外的轿子都已备好,您收拾妥当后便可回府了。三日后,轿子会再去府上接您的。” 瑾秋睁开眼睛,便看见两个穿着红色宫女服的小宫女跪在地上,见瑾秋醒了,便连忙开口说道。看着两张几乎一样的面孔,瑾秋愣住了,伸出去想扶起她们的手停在了空中。 两个小丫头见瑾秋一脸错愕,以为是自己打扰到贵人休息了,连忙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左边那年长的小丫头更是连连求饶道。 “贵人,我们不是有心打扰您的,都是奴婢兰芝一个人的错,您要责罚就责罚我一个人吧。” 瑾秋看着哭成泪人的两姐妹,心理那最柔软的心弦轻轻的触动了,若是换做自己,姐姐怕是也会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吧。想到这,瑾秋连忙回过神,将二人扶了起来。 “我只是在发呆,不是怪你们,你们两个是两姐妹是吗?”瑾秋温柔的话语轻轻的拂过两个人心灵,两个小姑娘顿时止住了眼泪。 “我叫兰芝,今年16岁,这是我的妹妹兰彩,我们从小父母就双亡了,后来便被送入宫中来了,能伺候贵人,是我们的天大的福气。“兰芝说着,又要下跪。 瑾秋赶忙伸手去搀扶,笑道。 “姐妹同心真是让人羡慕啊,我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的,以后在自个宫里没有外人,这些繁琐的礼仪就省了吧。这到冬天,地上寒,你们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可不能把膝盖跪坏了。” 两个人愣愣的被她拉起来,心中都是暖洋洋的,在宫里何时有人如此对她们温柔的说话啊。想到这,两个小姑娘的眼里都不禁涌出了泪水。瑾秋笑着,将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 “别哭了,这宫里人多耳杂,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呢。”闻言,两个小姑娘赶忙擦去了眼泪,乖巧的伺候瑾秋更衣了。 坐在回府的轿子上,瑾秋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不知为何,她总对皇宫有种莫名的恐惧感。现在从宫里出来,自己心却还是无法平静。 不知过了过久,前方传来了鞭炮的响声,轿子稳稳的停在了地上,静儿一路小跑的搭起了瑾秋的轿帘。 瑾秋刚一下轿,便看见侯府外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清远候杨凡携家人参见玉贵人,玉贵人吉祥。” 瑾秋连忙走了几步,将杨凡搀了起来,昨个杨语嫣已经回府了,传旨的太监也来过了,今个杨语嫣果真是没有出现在这迎接的人中。瑾秋冷笑了一声,到也没再开口询问。被众人众星拱月般的迎府中。 与杨侯爷简单的唠了几句家常,瑾秋便带着静儿回了平时住的竹园,眼见得离天黑还早,瑾秋便动了出去走走的念头,只是自己现在身份不同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想到这里,瑾秋很是头痛。 静儿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四下看了没人,便凑到了瑾秋身边。 “小姐,你是不是想出去啊,我发现咱这竹园后面有个小门,是可以直接出府的,你若想去,咱们可以悄悄的溜出去。” 瑾秋的眼睛瞬间有了许神采,将静儿拉至一旁。 “那些宫女和太监们是否都已经回宫了?” “可不是呢,小姐,苏宏他们今个您一到府他们便回去了,后个再来接您和杨常在。” 瑾秋叫来一个小丫鬟,留了张字条便带着静儿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考虑到自己的容貌,瑾秋特意戴了斗篷,一路上到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渐渐的走着走着,瑾秋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清菀阁,恍惚时间似乎看到了一袭白衣,是那样熟悉的身影,正落了轿往里走。下意识的便叫了出来。 “商琦。” 前方的人影愣住了,整个人似乎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转过身来,便看见了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丽人。 再也不再犹豫,直接快步上前,将瑾秋紧紧的抱在怀里。 “琦,放开,小心有耳目,进去再说。”瑾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着。 商琦这才回过神,瑾秋现在已经不同往日,是皇上的人了。连忙克制自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先朝里面走去。 看到瑾秋回来,徐妈妈也很是开心,连忙吩咐小厨房弄酒菜,领着瑾秋朝她原来住的院子走去。 “这里都没有动过,自从你走了,便没有人再住,就当是给自己留一个家吧,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了,这里的门随时为你开着。” 徐妈妈说着,便替瑾秋推开了门,一阵海棠的花香扑鼻而来。 “这?”瑾秋愣在了原地,徐妈妈也是一脸错愕,这花香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第二卷:第四章。海棠情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一幅幅熟悉的画面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是那样的可爱。 “姐姐,好香啊,这是什么花啊?”瑾秋指着瑾夏端着的一盆漂亮的花,好奇的问道,瑾秋一笑,将花放在地上,耐心的对妹妹解释道。 “这是秋海棠,有4种颜色的瓣状被片(花瓣和萼片一起),两大两小,雌花的子房有3个翅。花色为粉红、红、黄或白色,子房下位,颜色与花相同。叶互生,叶形两侧不对称,叶形和颜色因种而异。” “有好多种?那有多少呢?”天真的孩童眨着漂亮的眼睛问道。 瑾夏低头思量的片刻,“多少种,大概有一万多种吧,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呢。秋喜欢这种香味吗?喜欢了姐姐缝制香包给你。” “真的吗?”瑾秋的眼角弯成了月牙,立刻欢呼着围着瑾夏跑着。 瑾夏笑着,将海棠花轻轻的摘下,一朵一朵的花瓣很是好看。过了没今天,瑾秋的腰上便多了一个红色的香囊,很是漂亮,味道也很好闻,惹的附近的孩子们很是羡慕。瑾秋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 这么些年过去了,瑾秋没少见过海棠的花开花落,只是再多的海棠都抵不过当年姐姐送的那个香囊。如今,瑾秋居然在这里闻到了那熟悉的花香,那是姐姐自己培育出来的花香,想到这,瑾秋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然而任她怎么叫喊,怎么寻找,屋子里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缕缕海棠的花香。 过了一会,瑾秋逐渐的平静下来了,失魂落魄的趴在桌子上,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徐妈妈看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给商琦使了个眼色便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商琦搬了把椅子静静的坐在瑾秋的身旁,几次想伸出手去抱抱她,一想到两个人现在身份的差距便失了勇气,只好轻轻的拍打着瑾秋那因哭泣而颤动的双肩。突然一样事物落入了他的眼脸。 “秋,这里有一张纸条。”商琦发现瑾秋的床头插着一把小飞刀,上面有一个字条和香囊,连忙走上前将其取了下来。 “栽植恩深雨露同,一丛浅淡一丛浓。 平生不借春光力,几度开来斗晚风?这是写海棠的诗,只是不知道这首诗究竟有什么寒意呢?”商琦拿起字条,随口便吟了出来。 瑾秋自听到这首诗便已经从桌旁站了起来,顾不得什么礼仪,便将字条抢夺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脸上还浮现出了开心的微笑,看得商琦是一脸的迷茫。 “是姐姐,这是姐姐的字,这首诗描写秋海棠的,姐姐最喜欢的花就是秋海棠,而且这首诗叫秋瑾,正是我的名字倒过来,我终于有姐姐的线索了。”瑾秋说着,竟忘乎得以抱着商琦转起圈来,脸上又是笑容又是泪水的,看得商琦的心隐隐作痛。 “秋,这还有一个香囊和一个飞刀。”商琦见瑾秋终于稳定了,便把这东西都递了过去,瑾秋接过香囊,放在鼻子下面贪婪的闻着,不停的自言自语道。 “这是姐姐的味道,是姐姐亲手缝制的。” “秋,这个匕首也是你姐姐的吗?”商琦看着这样无主的瑾秋很是心疼,但又不得不由着她,只好试图去转移话题。 瑾秋接过匕首,仔细一看,便瞬间明白了,这和上次插在自己床边的飞刀一模一样,连手法都是何其相似,一定是杨潇所为,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呢?是要告诉自己姐姐在他们手里吗?那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究竟要干什么,还送自己香囊。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围绕着瑾秋,可看着一脸关切的商琦,瑾秋又不敢张口。不知不觉中便出了神。 商琦看着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披风搭在了瑾秋的肩上,轻轻的将她搂进了怀里,这次,瑾秋没有再反抗。 夜深了,皇宫里的御书房的蜡烛还亮着,一个头戴玉冠的男人淡淡的开口了。 “影六,她今天都去了哪里?”话音刚落,原本空荡荡的书房里的地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回主上,玉贵人现在回了清菀阁,我们的人不敢轻易进入。还未见出来,杨府有她留的字条,说是今个不回府了。”影子恭敬的说道。 “哦?”男子淡淡的疑惑了一句,又接着问道。 “那可有什么人发现?” “没有,影二和影六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贵人打扮的很低调,没人认出来。” “哦。那退下吧,继续监视。”男子似乎是累了,将手里的奏章合了起来。影六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对他鞠了一躬,便又悄悄的退去了,月光透过窗户散在地上,依旧是那样的光洁,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卷:第五章。回宫之际 宝华殿内。一个穿着火红宫装的女人手捧着香炉坐在软榻上,在她下首还坐着两位穿着宫装的女子,丫鬟们早已退下,整个殿内只剩下她们三人。 “欣嫔妹妹啊,你怎么满脸苦色呢,不就是皇上这个月没去你那吗,你瞧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软榻上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一串玉珠。 坐在下首的蓝衣女子一听,抬眼一望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更多了。似是幽怨又是嫉妒的回道。 “丽妃姐姐,你手上拿的是今年秋才进宫的玉珠吧,一共就三串,太后娘娘那里一串,你这里一串,可让人好生羡慕呢,你瞧瞧我,我这一个月都没见过皇上了。连常嫔那里皇上都呆了两个晚上呢。”欣嫔说着说着,竟抹起泪来。 “好了好了,看你的样子,我要是皇上,你这个整日哭哭啼啼的我也不会喜欢。赶明个我见皇上了,帮你说就是了。” “那就谢谢丽妃姐姐了。今个我哥哥进宫从江南那边带来了几品上好的布料,知道姐姐喜欢大红色,特地给你送了来。常姐姐的明个我再给你送。” 丽妃笑着吃着茶,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掌灯十分了,殿选应该早已结束了。 “前边可有什么消息?这届皇上选了几个秀女入宫啊,可有封贵人的?” “听我们宫里打听到的消息,这次留下的有二十来个人了,看来皇上这三年是不准备再大选了,贵人好像有三位,这都不打紧,关键是有个有封号的,说是长得貌美天仙,怕是比太后年轻时都要美丽三分,而且这还是从民间一个叫清菀阁地方出来的?”坐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紫衣女子此刻开了口,她相比二人较为年长,是当今身上从小服侍的近身侍婢,自从皇上登了基,便给她也有了位份,虽容貌不及丽妃,但资格却是最老的。 “那地方出来的太后也不阻止?是有多好看?”丽妃的脸色有些阴沉。 “皇上提前已经让清菀侯收了她做义女了,这次进宫到也名正言顺了,长的嘛我是没见过,想必是没有妹妹这般高贵大气的,现在已经出宫了,我们想见也见不到了,将来自会知晓的。”常嫔淡淡的说着,似乎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丽妃的脸色倒是有些不好看,几人闲聊了几句,便散了去。 走在回宫的路上,常嫔身边的小丫头翠喜轻声的在她耳边道。 “娘娘,咱走后,丽妃娘娘可是在宫里好发脾气呢,骂那个玉贵人骂的好难听呢,宫里的公公们可都听见了。” 常嫔笑了笑。“那就随她去,我们看戏便成。”小宫女听了,也是满脸的笑容。 瑾秋在清菀阁住了两晚,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商琦都会捧着暖炉坐在瑾秋的床边,看她睡熟了掖好被角再离去。屋子里的海棠香依旧弥漫,瑾秋睡得很沉很沉,以至于没有察觉每当她熟睡之际,都会有一个白衣人悄然而至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天亮才离去。 三日归亲很快便要到了,瑾秋辞别了徐妈妈,在清早回了杨府,商琦没有送她,也许是不喜欢离别,见了杨凡,只是聊了一句家常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似乎杨凡对自己的行为一无所知,或是了如指掌不需要问。倒是杨嫣然,哪里瞧瑾秋都是不爽,不停的挖苦,瑾秋也懒得与她计较,带着静儿便回房去了。在房里静静的看着书,倒也过得十分的惬意。 眼见得明日就要回宫了,瑾秋特地又买来一些好看的丝线,系在香囊上,很是开心。 第二卷:第六章.回宫之惊 “小主,轿子已经都备好了,在外面候着呢。”静儿轻轻的唤起正对着铜镜愣神的瑾秋,抬眼望去,天色只是依稀有了些光亮。瑾秋将香囊放在贴身物件内,这才由静儿搀着向门外走去。 门口早已黑压压的跪了一片,杨语嫣也站在门口低着头等着她,因为品级的问题,瑾秋的仪仗要稍比她的好一些。待二人都上了轿,随行的侍卫们这才起身,整齐的护在两顶轿子四周。 尽管天还不是很明亮,但轿子前行的并不慢,半个时辰过去,路程已经走了大半,瑾秋因为昨夜睡得晚,此刻还有些困意,因此便在轿子上假寐起来。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轿子颠簸起来,外面传来侍卫的一声大喝。 “快,保护两位小主。” 瑾秋头不由得碰在了轿子的一侧横梁上,顿时便清醒了过来,轻轻的拉起了轿帘,外面的已经斗成了一片,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几十个黑衣人,一个个面露凶光,身手很是残暴,侍卫们虽说都是宫里训练有素的,但也经不起人多,没过一会边处在了下风。好在都还忠诚,一个个都紧紧围绕着瑾秋和杨语嫣的轿子,静儿焦急的看着瑾秋,不断的用眼神示意着,似乎再征询什么。 又一个侍卫倒下了,眼见得黑衣人就要杀到轿子前了,瑾秋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腰间的软剑上,正待出手时,忽然又有几个黑衣从另一个方向杀了出来,为首的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犹如闪电一般,瞬间清扫了围在瑾秋身边的刺客,虽然仅仅只有数人,但却是各个凌厉,片刻便把所来刺杀之人杀的只剩一个为首的。 忽的,拿着剑的人冲瑾秋一抱拳便提着为首的此刻带着人消失了,走的正是去皇宫的方向,瑾秋大骇,却又不能追,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人消失,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一些还漏了白骨,瑾秋拉开杨语嫣的轿帘,她早已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天已经开始泛白,静儿小心翼翼的将每个人身上的银两都搜了出来,满意的装在了自己的荷包里,静静的站在了瑾秋的身边,而瑾秋则是又回到了轿中,将轿帘又拉了回去。 不一会,远方便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那统一的盔甲正是皇宫御林军的标志,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男子,俊朗的外表,深邃的眼眶,有一种成熟的魅力,看到满地的尸体,便急忙勒住了马,一个飞身来到了瑾秋的轿前,单膝跪地。 “属下御林军统领陈子豪见过玉贵人,属下来迟,让小主受惊了,请小主责罚。”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 “多谢陈统领了,我没事。麻烦您安排手下打扫一下街道吧,天亮老百姓就要出门了,可别引起人心惶惶了,后面轿子里的杨常在受到惊吓已经晕了,麻烦您安排手下抬轿了时候慢一点。” “是。”陈子豪严肃的应了一声,便安排人忙碌了起来,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玉贵人不仅不惊慌,反倒还能如此的安排,体谅百姓,到底是位什么样的女子呢?似乎连她身边的宫女都不寻常呢,看着那么尸体竟还面不改色。想归想,街道还是冲刷干净了,轿子又平稳的上了路,朝着预定的轨迹走去。 宝华殿内,丽妃正坐在镜子前梳妆,忽然一个小太监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连礼都没记得行,上气不接下气的嚷嚷道。 “娘娘,不好了,出,出事了。” 丽妃一动,头上的琉璃簪子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这个没用奴才,想吓死本宫吗?” 小太监用袖子抿了一把自己头上的汗,这才又说道。 “娘娘,咱们派去的人没成功,眼见得都杀到轿子周围了,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几个武功高的吓人的黑衣人把咱的人都杀了,还抓走了铜四,这会子那个天桑楼的铜牌主事正找咱们呢,说咱们的情报有误,他们损失了两铜级和二十铁级的杀手,让您赔银子。” “什么?赔银子?事情都失败了他们也好意思。”丽妃怒喝道,随手便砸去了一个茶杯,吓得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一抖。哆哆嗦嗦的说道。 “娘娘,您别激动,他们说您可以分开付,年前付清就行,一共是五千两,铜级的一人1000,铁级的二百两一人,他们还说您如果不给的话,他们就把您这事捅开了。” “什么?他们怎么不去抢,那么贵,几个奴才的命有那么值钱吗。”丽妃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胸中升起,险些没晕过去,手里攥着的手帕早已布满了褶皱。 “娘娘,您保重身体啊。一会还得去见新入宫的小主呢,那个瑾秋这会怕是已经入宫了。” 一旁的宫女连忙轻轻拍着丽妃的背,帮她顺着气。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了,钟声也在此刻重重的敲响了。 第二卷:第七章。诊脉 “影六,你怎么回来了。”御书房内,一个头戴玉冠的男人低着头似乎在对空气低语着。 “禀告主上,玉贵人和杨常在在回宫之时遇到刺客了。” 坐在桌子上的人手里笔突然一顿,眉毛也不经意的挑动了一下。 “可有伤着?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气沉的声音充满了威严,让人不由得臣服。 地上的影子颤了下,小心翼翼的答道。 “玉贵人没有伤着,倒是杨常在吓晕了,这会子应是已进的宫了。抓住的杀手是天桑楼的,只留了一个活口,嘴咬的紧,已经服毒自杀了,还没有结果。” “也就是死了?” “是。”地上的影子已经开始有些颤抖。 “下去吧,再多派几个人保护着。”过了良久耳边才飘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影六赶忙弯腰行了个礼退了去,书房外,苏言正在轻轻的敲着门。 “皇上,该上朝了,奴才伺候您更衣了。” “进来吧。”男子的声音多了一丝疲惫。 玉泉轩门口,兰采和兰芝正焦急的张望着,刚才苏宏的传来瑾秋遇刺的消息,可把两人吓坏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小主,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眼见得好不容易一顶轿子出现了视线之中,二人连忙迎了上去,将瑾秋迎了下来,看到瑾秋,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回来了么?”瑾秋笑着,轻轻的拍打着两个人的肩膀,在两个人的拥护下走进了玉泉轩内。 “可累死我了,这一早上整的,小姐,我能先去睡会么?”静儿大大咧咧的坐在床沿上,轻轻的揉着自己腿。 瑾秋看着她,眼里满是弱宠。“兰采,去把我床上的绿缎子面被子抱过来,给静儿盖上,兰芝你派人去给请太医,杨常在受惊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清醒呢,可别有事了。”瑾秋一面吩咐着,自己也走到了软榻上,将自己头上的配饰一个个取下来,放在了兰芝的托盘里。 苏宏从外面一溜小跑进来,满是喜色。 “小主,前朝来信了,说是皇上下了朝就来看您呢,小主受了惊,这会子外面太医院的好几个太医正候着给您请脉呢。” “哦?是么,那你去随便请个进来吧,剩下的都去杨常在那里好了,把左边的院子打扫好,估计没个几天她也不会走,别说我们怠慢她了。”瑾秋轻轻的靠在床头软垫上,淡淡的对苏宏吩咐道。 “喳。奴才这就去办,您先歇息,我这就去安排太医院的太医。” 按照瑾秋的吩咐,四个太医三个都去了杨语嫣那里,倒是把太医院的太医们忙坏了,这杨小主刚进宫,便受到了如此惊吓昏迷不醒,这小主又是玉清侯的侄女,虽说现在是个常在,这以后若是得了宠,那可也是了不得的。 “太医院院士刘熙给玉贵人请安,玉贵人吉祥。”一个年长的太医正恭恭敬敬的站在珠帘外行礼。 “刘御医请起,素问刘御医医术高明,今个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说,只是我现在身体抱恙,就不与御医见礼了。”瑾秋淡淡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也伸了出来。 刘熙见状,倒也不再含糊,转身放药箱,从中拿出了一丝红线,将其中一头递给了兰采。兰彩结果,小心翼翼的将其绑在了瑾秋洁白的手腕上,又轻轻的将帘子放了下去。这边刘熙闭着眼睛摸着红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可是有了结果?这会子倒是有些乏了。”过了半响,瑾秋淡淡的声音便又从帘后传了出来。 刘熙一愣神,赶忙将手中的线放下,从容的从药箱内掏出纸笔,认真的写了起来,不一会,便将单子递给了侯在一旁的兰芝。恭敬的冲瑾秋答道。 “小主这是受了惊吓,有些心悸,头会出冷汗,感到乏力是正常的,我给您开张方子,配几位药调理几天便可。” 兰芝将方子递了去,瑾秋接过只是扫了一眼便放置在一旁。“刘太医的话我必然相信,劳烦您了,素问您爱喝茶,这次回府倒也带了许,一会派人给您送去,都是自家种的,还望刘太医别嫌弃才好。” 瑾秋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乐。好在身边的人也伶俐,说什么便做什么,并开口那么多是非。 “岂敢,小主赏赐是臣的福分,小主好好休息,臣这就先告退了,还劳烦苏公公跟奴才去取药。”刘熙在宫中多年,见过的小主也不少,但是剔透如今天这位的倒是少见,因此做起事来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言多,惹着霉头。 “不敢不敢,有劳刘太医,这边请。”苏宏两人寒暄着便退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关了。 瑾秋见二人走了有一会子了,这才脱去外衣,平躺在床上,隔间的静儿早已睡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瑾秋笑着,也闭上了眼睛。 宝华殿内,往来者新入宫的妃子们,丽妃坐在主位上,和这些个新人们聊着天,莺莺燕燕不时传出几声笑语,姐姐妹妹的唤着,倒也听得人舒坦,只是个中缘由,怕是大家都再清楚不过了。 由于后宫主位空玄,倒也少了请安这一项,若不是今个都刚进宫,角角落落宫殿的,想聚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正在众人聊得起劲的时刻,苏言领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整个大殿,瞬间便静了下来。 第二卷:第八章:花开花落只为卿(中秋快乐) “皇上。”站在瑾秋床旁边的人赶忙跪下,上官振风从外面走了进来,将身上的褂子递给了一旁的兰采。 “玉贵人还睡着吗?”他瞥了一眼已经放下的珠帘,坐在了大堂的软榻上,刚下了朝便匆匆的赶了过来,衣服都未曾来得及换,额头上还有着些许汗水,兰芝见状,忙端来了一盆热水和手绢,又沏了壶瑾秋平时素爱喝的茶,这才垂首立在一旁。 上官振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毛不经意的微微上挑。 “皇上,可要奴婢去唤醒小主?”兰芝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上官振风轻轻的摆了摆手,挥退了所有人,又静坐了半响,这才慢慢的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床上,瑾秋睡得很熟,似乎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眉头之间依稀有些紧锁。妆容已经卸去,但粉嫩的脸庞却是那样的动人,晶莹红润的嘴唇微抿,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碧桃天上载和露,不是凡花数,乱山深处水荥迥,借问一枝如玉为谁开?”上官振风伸出手,不由自主的轻轻的抚摸着瑾秋的脸。那莹莹剔透的脸庞,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他的心在不停的颤抖着,自从那一日见过舞台上的瑾秋,就再也不能忘怀,如今,得以在侧,不可不为之激动。 熟睡的瑾秋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翻了一个身,将整个人面向了墙壁,让上官振风一只手僵在了空中。 一抹微笑在嘴角微微挂起,上官振风收回了手,细心的将被褥为瑾秋掖好,又倚在软榻上歇息了一会,直到门外传来了苏宏那公鸭嗓子。 “皇上,该用晚膳了,您看现在是不是传膳?” 上官振风看了看外面的日头,从软榻上直起身来。 “端进来吧,今个就在这里用吧,玉贵人这会子还睡,就别叫醒她了,待她醒了,若想吃什么,就让小厨房给她现做。” “是。”苏宏恭恭敬敬的将饭菜都摆在了桌子上,开始布菜。上官振风似乎是心情很好,吃了不少。还打赏了今个御膳房做菜的师傅。 吃罢饭,瑾秋依旧未醒,倒是静儿睡醒了,正嚷着要吃饭的时候正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正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在苏宏的提醒下才明白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皇上。慌忙的扯了几下衣服便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上官朕风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这宫女生的面生,可是你家玉贵人的贴身侍婢?” 静儿不敢造次,低着头小声的应着。 “我有那么吓人么?为何不敢看朕呢?抬起头,让朕瞧瞧。” 静儿闻言似是有些不情愿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他,似乎与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并不是那么凶狠,很是俊朗。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你身上倒是有几分你家主子的模样,好了,也别跪在地上了,天气凉了,你好好照顾玉贵人,有什么问题了差苏宏去报信。” “杨语嫣可也在这?现在醒了么?”上官振风思索了片刻又问道。 “回皇上,杨常在午时那会就醒了,只是太医们说她受惊过度,不宜见人,以免再受刺激,奴才们也就没有再去探望她。”一旁的兰芝恭敬的答道。 “哦,那现在带朕去看看吧,静儿和兰采就留下来好好照顾玉贵人,不可有任何闪失。”说完便站起来身,跟着苏宏朝西厢房走去。 西厢的暖阁中,杨语嫣披着厚厚的毯子正坐在圆桌旁,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汤药,正满脸的痛苦。 “能不喝么?这太医开的药也太苦点了吧。” “小主,这可都是压惊的药,您还是喝了吧,一会我去给您上御膳房要些甜枣子来。”一旁的宫女在身边小心的劝解道。 “有这么苦么?来让朕尝尝。”二人正说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紧接着,杨语嫣便愣在了原地,手里捧着的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皇上。”杨语嫣顿时眼泪便从眼眶里挤了出来,楚楚的掉着眼泪,很是惹人怜爱。 上官振风一愣,随即便快步走上前来,将她搂在了怀里,帝王家与生俱来的魅力,使得每一个上官家的男子对女人都有一手。 杨语嫣见皇上搂着自己,反倒哭的更是凶了,眼睫毛上沾着点点泪水,更是我见犹怜了。只是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上官振风好说了一会,才将杨语嫣劝的平静了下来。又吩咐小厨房重新端了一碗出来。这次杨语嫣倒是没再嫌苦,在上官振风关切的目光中便喝了个精光。 眼见得已经到了掌灯十分,苏言领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小太监的双手还捧着一个玉盘。 “皇上,今日可是要留宿这儿?”苏言此言一出,杨语嫣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丝精光,眼巴巴的看着他,期盼着,若是皇上今日留此,那自己岂不是第一份荣宠了。 上官振风沉吟了片刻,摆了摆手。 “杨常在身子弱,今个又受了惊,早点休息吧,朕前朝还有事没处理,明个再来看你。”说罢,也不等杨语嫣回话,便站起身来。 杨语嫣纵是心理这会千百个不愿意,也只好福了福身子,恭敬道。 “臣妾恭送皇上。” 第二卷。第九章:看谁脸色 杨语嫣见皇上走远了,脸色那股子柔情便少了起来,靠在软榻上,手捧着暖炉,有些红肿的眼睛轻眯着。 “元儿,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点心,给我端些来食,这哭着哭着都累了。” “是,小主,奴才这就去拿。”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快步起身出去了,没过多久,便端来几碟精致的点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小主,这会子小厨房只剩值班的了,我看这几碟糕点挺好看的,便给您端来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拿来吧,我尝尝。”杨语嫣并没有起身,慢悠悠的伸出手去,便有丫鬟将其用手绢包着,送到了手上。丫鬟们一个个都是激灵的很,皇上今个来过说明什么,还不是对眼前的主子重视,自己跟了这样的主子,不难有个好前程。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待瑾秋醒时,已经是亥时了,除去值班和掌灯的宫女都已经睡了。外屋里,静儿捧着一本书看的正开心,不时还发出轻轻的笑声。 瑾秋坐起身来,脑子还有些昏沉,似乎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男人就在自己身边,还亲了自己。披上外衣,瑾秋向外走去,静儿看的入迷,待瑾秋推开门了才发现。 “小姐,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点吃的。”说罢,也不等瑾秋开口,便欢快的跑了出去。瑾秋无奈的笑了笑,便朝外走去。 深秋的夜已是很凉了,见到瑾秋出来,值班的兰采赶忙拿出披风给瑾秋披上。 “小主,夜深凉,你可别冻着了。” 瑾秋点点头。在庭院里踱起步来,自己来了几天了,今天倒是第一次细细的看这院子,不得不说这圆子布局很是精美,假山流水庭院相互交错着,弯弯曲曲的泉水不知道是从哪里开采的,围着整个玉泉轩,很是生气。瑾秋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座假山前,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墩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光,瑾秋坐了下来,伸手唤来了兰采。 “去屋里把我的琴抱出来。” “小主,这天这么黑,寒气又重,您若是想弹琴还是回屋吧。”兰采好言劝着,可无奈瑾秋说什么也不啃,无奈之前只好让苏言又搬了个暖炉放在瑾秋身边偎着。 瑾秋接过琴,手指轻轻的滑过琴上的雕花,在没有人注意的琴尾处,一个小小的秋字深深的刻在上面,那字甚至还有些歪歪扭扭,可摸上去,又是那样的真实,让人感到踏实。自从那日收到姐姐的字迹,那股子对亲人的想念,是越发的深了。 悲凉的曲调响起,像一阵无声的秋风缓缓的吹进了每个人心理,一股子忧伤从心底升起来,渐渐的,一个院子里的人都放在了手上的活,静静的围在了瑾秋身边。 瑾秋闭着眼睛,手指却翻飞的更快了,一个个音符从指尖滑出,仿佛弹的不是琴,而是人的心弦,速度缓慢,弓法细腻多变,旋律中经常出现短促的休止和顿音,乐声时断时续,加之柔和的音色,深深的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又是一小段过去,瑾秋的手突然变快了,看似有些慌乱,但琴声乱中有度,一种不服输不认输的情绪高涨了起来,让人看到,似乎在前方就是希望,明天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阳光。曲毕,大家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的眼角都已湿润,一些小宫女的脸上甚至已经划过了几道泪痕。 看着离自己最近的苏宏,瑾秋将自己的手绢扔了过去。 “行了,擦擦眼泪,一个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苏宏愣住了,不敢相信的捡起地上的手帕,珍宝似的的捧在手里。 “主,,主子,你刚才说我什么?男孩子?”苏宏的脸通红,嘴巴也结巴起来。 瑾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男人么,傻孩子,只要自己站得正,腰杆挺得直,没有任何人会说你不是男子汉的,你们也一样,没有任何人可以看不起别人。” 苏言不敢相信的看着瑾秋,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周围站的侍卫们都不知道何时放下了武器,一个个笔直的跪在瑾秋面前。 “承蒙主子看得起,我等必将誓死追寻主子,荣辱与共,决不让主子受委屈。”侍卫们一个个红着脖子吼了起来。 瑾秋看着这些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侍卫和丫鬟们,不由得在心底叹息,与他们相比,自己还算是幸运的了。 “都起来吧,地上凉的,别着凉了。你们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你们,今天事情大家都嘴严实些,宫里言多必失,别叫人落了口舌,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兰采,回去吧。” 在众人的目送下,瑾秋回了屋里,便撞上静儿一脸不开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了,静儿,谁欺负你了。”瑾秋拉过静儿的手,坐在了桌前。 “小姐,我本来睡之前都蒸好你爱吃的桂花糕了,谁知道,刚才去了,一个丫鬟,说是什么杨常在的丫鬟,硬是和我抢了。还说什么皇上喜欢她家主子,以后我们都得看她们脸色。” 瑾秋原本舒展的眉有些皱了,轻轻抿着碗里的汤,良久,嘴唇轻启。 “我倒要看看,谁看谁的脸色。” 第二卷:第十章。丽妃 卯时刚过,宝华殿内便开始忙活起来,今个是皇上给刚进宫的小主封赏的日子,后宫主位空悬,丽妃现在是唯一的妃子,后宫的权力现在属她最大,皇上索性也把这件事交给了她,由常嫔和欣嫔辅助。 宝华殿的正殿中,正摆放着几张红木椅子,最上面中央是两把铺着厚厚软垫的楠木椅子,其中的一把上还着雕刻龙纹,很是彰显皇家威严。宫女不停的来回穿梭着,擦拭着一件件古董家具。生怕哪点没有擦干净,给主子丢脸,丽妃的脾气一向不好,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责罚。 “小主,今个要去宝华殿拜见丽妃,咱这边离宝华殿还有一段距离要走,您早些起,第一次,莫不要让人说闲话。”兰芝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瑾秋洗漱。 “小主,今个要穿什么衣服,蓝色的还是红色的,这件紫色的也挺好看的。”兰彩兴奋的端着几件衣服让瑾秋挑选。 瑾秋的胳膊刚伸到红色的衣服上,兰芝便轻轻摇了摇头,将瑾秋的手拉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将淡紫色的衣裙从托盘中取出,递给了瑾秋。 “小主,今个先穿这件吧,丽妃素来爱穿红色,相比今个也会穿,小主刚进宫,还是不要抢风头的好。”瑾秋接过衣服,笑了笑,便穿了上去,简单了收拾了一下发髻,便踏上了门外早已备下的轿子。怕瑾秋冷,兰芝专门包了几个手炉放在轿子里,让瑾秋时刻暖着。一路上瑾秋只听得细细碎碎地脚步声,瑾秋第一次感到皇宫里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手炉已有些凉了,轿子稳稳的落地,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兰彩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掀起了轿帘。 “小主,到了,下轿吧。” 瑾秋落了轿,在兰芝的搀扶下,走了进去。与玉泉轩不同,宝华殿内更多给人是大气,庭院内摆放的都是一些名贵盆景,瑾秋朝大厅走着,不时的有陌生的面孔朝里面进着,相互打量着,面子上倒是一团和气。 瑾秋进了大厅,大伙都是三三两两的说着话,客套着,瑾秋一直以来都是呆在清菀阁,这些个官家小姐们,都不怎么认识。唯一熟识的杨嫣然今个还抱恙呆在自己的宫里。好在瑾秋一个人惯了,也懒得和别人客套,额头微微低着,倒也落个清静。正当瑾秋发着呆,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丽妃娘娘到。”众人连忙起身,站在了过道的两边,福着身子给丽妃请安。丽妃慢悠悠的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了最中央的椅子坐下,这才笑着让众人起身。 “各位妹妹有礼了,虽然今天叫你们来的有些早,但这是祖宗的规矩,容不得半点马虎,你们可都得记得。后宫主位暂时空着,大家也都有机会,不过呢,我这个人眼睛容不下沙子,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众位心理都应有数。”艳丽的指甲轻轻的在茶杯上磕了磕,屋里鸦雀无声,“大家不用紧张,只要守规矩就行了,初一和十五要去给太后请安,都不要误了时辰。这两位是常嫔和欣嫔,宫里的老人了,大家都认识一下吧。” “见过常嫔姐姐,见过欣嫔姐姐。”众人又朝着她们见了礼。 “好了,都找位置坐下吧,也让我认识认识你们。哪位是段丞相的千金。” 话音刚落,一个粉衣的美人便走了出来,那风韵身材,让人不得不羡慕。 “段薇凉见过丽妃娘娘,丽妃娘娘吉祥。”粉衣美人淡淡的开口说道。 “段妹妹书香世家,又出落的如此美丽大方,想必一定会讨皇上喜爱。”一旁常嫔由衷的赞赏道。丽妃笑了笑,示意她坐在了下方的第一个位置上,段薇凉谢过,便大大方方的落了坐。紧接着,丽妃又点了几个人上前见了礼。正当瑾秋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丽妃开口说道。 “哪位是皇上刺字的玉贵人,也叫我们见识见识美人。” 瑾秋一愣,便上前施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小女杨玉清,见过丽妃娘娘,众位姐姐。” “玉美人今个穿的很是素气啊,为什么低着头呢,抬起头让我们都瞧瞧。” 瑾秋心理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了头,整个室内的焦点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如果说段薇凉是大气的美,那么瑾秋则是清冷而妖艳的美,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让人难舍视线。 丽妃只觉得一股无名的火从心中升起,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碾过,想要把眼前的人的脸弄成千疮百孔。众人也都是一脸嫉妒,唯独段薇凉的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啊,坐吧,站了这么久挺累的。”丽妃的指甲在桌子上划拉着,发出尖利的响声,可是嘴角依旧是那看似亲切的笑脸。 “谢娘娘赐座。”瑾秋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惘若隔世般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喝起茶来。进入了空明之境,倒也没有人来找她说话。坐了片刻,见有人起身告辞,瑾秋便跟着退了去,今日过后,怕是自己走到哪里,做些什么,都会引得这些女人的注视吧。 “瑾秋姐姐留步。”正当瑾秋准备上轿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了自己,瑾秋一愣,一个小主打扮的朝自己走来。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正伸着手朝自己笑呢.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瑾秋看到她,只觉得充满了朝气,也笑盈盈的看着她。 “妹妹你是?” “姐姐好,我叫南宫冉,家父南宫雨,和玉清侯是至交呢,父亲说我进宫如果见姐姐了,一定要向姐姐问好,姐姐要是不介意,我可不可以去姐姐那里串门丫。”黄衣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瑾秋的袖子轻轻的摇晃着,摸样甚是可爱。连一旁的兰芝,都忍不住笑了。 第二卷:第十一章:谁家欢喜谁家愁 第二卷:第十一章。谁家欢喜谁家愁 一路上南宫冉坐在瑾秋的轿子里说个不停,瑾秋这才知道,小姑娘不过刚十四,家里就这一个女儿,本是不想送进宫来的,奈何太后懿旨不得不从。瑾秋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越看越发的喜欢起来,那股子纯真是自己多久以前就遗失的啊。 容酥年纪好邵华,春盎双峰玉有芽。 画壏横依平半载,檀槽侧抱一边遮。 香浮欲软初寒露,粉滴才圆未破瓜。 夹捧芳心应内热,莫教清楚着单纱。 瑾秋淡淡的吟道,果真是一美人胚子啊。 “玉清姐姐,你念的这首诗是在夸我吗?冉儿听不太懂呢。”南宫冉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瑾秋。 “呵呵,当然是夸冉儿的,是说冉儿身材的好的,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呢。”瑾秋笑着,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 “哪有,父亲和哥哥总说我是个小萝卜头。既不好看也不丰满,玉清姐姐,你是冉儿见过最美的女子了,皇上哥哥一定会喜欢姐姐的。”冉儿一脸了然的表情。 “小丫头,你懂什么,喜欢哪里只是因为美貌的。说起来最美,我并不是最美的,我姐姐那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啊。”瑾秋的思绪忽然的又被拉到了远方,两眼中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冉儿见状也老实了许多,低着头玩起了自己的帕子。 进了玉泉轩,小丫头便又开始活泼起来,玉泉轩的水基本上都是引自山上的清泉,加之院内还有几处人工温泉,不时地冒着些泡泡,烟雾渺渺,映衬着青色红色相间的宫殿,倒也颇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意境。小丫头一会伸手去捞池子里的金鱼,一会想去摸摸那些咕咚咚的泡泡,最后索性脱了鞋子坐在一处温泉边,急的身后跟着的老嬷嬷一头汗,怎么劝说都不听。 “兰彩,去拿两个厚实的软垫来,再叫静儿去做些米酒来吃。”瑾秋看着她那俏皮的样子,索性自己也坐了下来,将脚伸进了温泉里。 老嬷嬷一看已经阻止不了二人了,便也匆匆忙忙的跟着兰彩去拿软垫和披风了。 “玉清姐姐,你这里好美啊,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吃午饭晚上再回去丫。”南宫冉撒娇道。 “傻丫头,当然可以了。你若是喜欢,回了见了皇上,若是得允,你搬过来住也行。”瑾秋笑着从静儿手中接过一碗米酒递给了冉儿。 “一早上木吃饭,还真是饿了呢。”冉儿也不和瑾秋客气,端起来便喝了起来,静儿还在里面打了个鸡蛋,吃的冉儿欢快极了。 “真好吃,这位姐姐,这是什么做的呀?”南宫冉放下碗递给一旁的嬷嬷,见周围的没有人,便自顾用袖子抿了抿嘴巴。还嘿嘿的直笑,看的瑾秋是连连摇头,一旁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是低着头,想笑不敢笑状态。 “这个啊,这是米酒,怎么样,好喝吧,这个一般人可是喝不到哦?你叫什么呐。”静儿笑嘻嘻的说着,将米酒碗收了去,又递给了冉儿一盒精美的点心。 “静儿,不得无礼,这是南宫小主。”瑾秋一句话还未说完,南宫冉便拉着静儿问东问西去了,看的静儿是只好作罢。 “我告诉你哦,这个是凤梨酥,这个是苹果酥,这个是蜜桃酥。。。。。静儿这边开始了长篇大论各种吃食的做法,瑾秋在一旁轻轻的吹着米酒,两只玉足在水里不安分的踢着,溅起一片片调皮的水花。 “爱妃好雅兴啊,只是别着凉了。”突然,身后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众人一惊,这才发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那样子似乎有一会了,众人连忙纷纷跪倒,南宫冉更是惊得把桃酥都扔进温泉里了。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瑾秋很快便恢复到了那股子波澜不惊的状态,落落大方的给上官瑞风行礼。 “都起来吧,爱妃昨日才受惊,可要当心身子,快穿上鞋子别着凉了才好。”上官瑞风说着,竟挖下腰捡起了瑾秋脱在地上的鞋子,看的众人皆是一愣。瑾秋的脸也是通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倒是一旁的南宫冉笑嘻嘻的看着两个人。 “皇帝哥哥和玉清姐姐真是般配呢。” 一句话打破了众人的尴尬,也让皇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看着那朝气蓬勃天真的小脸,上官瑞风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你是?南宫家的小女儿么?” “是啊,家父南宫雨,我叫南宫冉,皇帝哥哥好。”南宫冉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上官瑞风,吓得身后的嬷嬷冷汗连连,使劲的在后面扯她的衣服,小声的提醒道。 “小主,皇上是您的夫君,您怎么可以叫哥哥呢。” “不碍的,以后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朕比你大八岁,你叫朕哥哥也不为过。”看着皇上的一脸弱宠,嬷嬷那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那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皇上哥哥可不可以答应我。”小丫头说着,手里还不老实的开始拽起他的衣角来。 “说来听听。”南宫瑞风只觉得心情甚好。 南宫冉看了一眼一脸含笑的瑾秋,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摇晃着小脑袋说。 “我想搬到这里来住,这里有美人,还有好吃的。” 瑾秋扑哧的一声笑了,白净的脸庞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迷人。 “美人,的确是有美人啊。准奏了,苏言,一会你叫人去把南宫小主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吧,给玉贵人做个伴。” 苏言应了一声,便吩咐下去了。南宫冉高兴的围着瑾秋和上官瑞风打起转来。看的众人是直摇头。 “皇上,屋里坐吧,外面冷,静儿,去吩咐小厨房备饭吧。”瑾秋说着,吩咐众人将东西都拾掇了起来,朝正殿走去。 “瑾秋。”上官瑞风突然轻轻的唤了一声,瑾秋沏茶的手一抖,壶嘴一歪,半杯茶洒在了桌子上。 “皇上怎么念起臣妾旧名了。” “呵呵,素来听过,多好的名字,若是你不喜欢,朕便不叫了,今日身子可还有碍?早晨也难为你了,丽妃那里你其实可以不去的。” 瑾秋笑了笑,拿出了一方手帕在桌子上细心的擦拭着水迹。“没什么事了,只是有些疲倦罢了,规矩自是要守的,牢皇上挂念了。” 上官瑞风盯着她,良久突然抓住瑾秋正在擦桌子的手,将手绢抽了出来,将她的手合在了自己的双掌之中,掌心之间传来阵阵的温度。 “这些事以后让下人干就好了。你养好身子重要,若是有什么需要,让苏宏去找朕便可。”南宫冉看着两人,在一旁哧哧的笑着,鬼灵精怪的眨着眼睛。 “多谢皇上挂心了,来,尝尝臣妾这里小吃。”瑾秋说着,开始给二人布菜,南宫冉唱了一口,便深深的被吸引了,也顾不得和他们两个说话了,小手不停的忙活着。 “慢点吃,别噎着了,想吃了以后天天叫小厨房弄给你吃。”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瑾秋连忙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你这里,真是什么都好啊,朕都不想走了,下午还得看奏章。”吃罢饭,上官瑞风满足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一边看着正在刺绣的瑾秋。 “皇上国事要紧,臣妾一直都在这里,皇上有空想来坐就来坐吧。” “那朕今天晚上来找你可好?”上官瑞风飞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切起来,很是认真的盯着瑾秋的眼睛,看到那有些慌乱的眼神之后,便用手轻轻的捂住了正要开口红唇。 “朕懂,不必说了,我走了,明日再来看你,你好生养着。”说罢,便带着苏言离开了。 夜灯初上。“皇上,这是今日的绿牌。”苏宏端着盘子恭敬的站在一旁。上官瑞风的手在玉贵人的牌子上细细的摸着,最后还是拿了旁边的一个。 “通知甘露殿,今晚段小主侍寝。”苏宏拿着牌子走了出去,朝身后的太监吩咐着,皇宫中,灯火也次第的亮了起来。 第二卷:第十二章。苏醒 黑风崖底,寒冰宫禁地。一身黑衣的男子目光正紧紧的注视着寒潭,鼓鼓冷气从寒潭中升起,寒潭中央,一座白玉床静静的漂浮在上面,与周围的黑色的池水格格不入。时间似乎已经轮回,然而床上那抹倩影,绝美的容颜如雕像般沉美,却又是那样的不真实。男子默默的站在那里,手腕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他凝望着,等待着。终于,寒潭的冷气在一瞬间消散,湖面恢复了平静,男子长长出了一口气,几下点浮,将玉床上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朝外走去。禁地的大门重重的关上了,只余得一声叹气。 “你醒了。”低沉嘶哑的声音在第一时间穿透了苏瑾夏的脑海。清咳几声,勉强的坐了起来,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昏倒的前一刻,阁主布置给自己的最后一次任务,始终是失败了,也许这辈子,自己都没有机会再见妹妹一次了吧。想到这,瑾夏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绝然的笑容,苍白美丽的容颜,是那样的让人心疼。冷炎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剑。 “这是哪?你又是谁?”瑾夏看着眼前的带着银质面具的男人,很是心惊。 “我是这的主人,寒冰宫宫主冷炎,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魔教教主。”冷炎淡淡的说道。 看到瑾夏一脸迷茫的神情,冷炎吩咐丫鬟又端了些汤药来。 “把这喝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你们阁主把你卖给了我,你身上的寒毒都已经清了。”瑾夏看着他,又低下了头,双眼没有一丝神采,似乎周围的所有的人和事都与自己无关。 “你若是还想见到你妹妹苏瑾秋,就乖乖的喝药,乖乖的听我的话。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见到。”冷炎看着她,是多么想伸手去抚摸那苍白的脸,可是却又不能。 一伸手,瑾夏拿过丫鬟手中的碗,一仰头便喝了下去,紧接着便直接跪在了冷炎的面前。“瑾夏见过主人,一切听从主人安排。”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冷炎只觉得自己若是再呆下去,只会忍不住发作。 “三日后成亲。这今天你好好休息。春香,照顾好夫人。”说罢。便不顾地上跪着的美人,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夫人,起来吧,地上凉,您还是休息吧,不然宫主责罚起来奴婢们可都没有命了。”见冷炎走了,便立刻蹲下来搀扶瑾夏。瑾夏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默默的坐回了床上。 “炎儿,我听夏香说你要成亲。”冷炎刚走到自己的卧室便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冷炎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淡淡的回答道:“后天,怎么了?” 刷的一下,床上的女人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在冷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么?” “还用我说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冷炎嘲讽的笑了,连头也不抬一下。“冷霜儿,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你找男童,男宠我有说过你么?” 冷霜儿的脸色一阵发白,禁不住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你,你开始学会抬杠了是吧,我找男人是因为要练功。你是为了什么,我不是都给你找了春夏秋冬四个丫头了吗,还不够你使唤么,还用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野女人?” 碰的一声响,上好的檀木桌子化成了一地碎末,冷炎站起来,死死的将冷霜儿按在了墙上。 “我警告你,我的事你少管,别没事找事,再派人监督我你试试。”说罢,便毫不客气把冷霜儿轰了出去,机关啪的开启,将冷霜儿隔绝在了外面。 甘露殿内,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段薇凉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上妆,宫门外,銮驾早已备好。花瓣擦拭后,金黄色滑腻的丝缎缠起了那丰腴的身姿,几个公公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的抬起被裹好的美人。轻悄悄的去了。 段薇凉躺在车上,目之所及,只能看见车架上方那金黄色的龙纹,过了今天,自己就彻彻底底的是皇上的女人了,家族的兴衰,从此更是牢牢的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宝华殿内,香气飘渺,丽妃斜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则捏着只明晃晃的镯子,不停的摩擦着。 “宝娟,去问问贵喜,今个皇上翻得哪位小主的牌子?” 宝娟跪在床榻前,小心的替丽妃捏着腿。“回娘娘,皇上今个翻得是甘露殿段小主的牌子,就是那个宰相女儿。” 丽妃抬起眼瞟了一眼她,“小丫头片子知道的不少嘛,也是,她爹的管那么大,只可惜我的娘家人都去的早啊,唯一一个表哥,还是个不成器的。”丽妃头痛的揉了揉头发。 “娘娘,这宫里头啊,还是有个孩子重要,有了皇子什么家室都不重要了。”宝娟谄笑着,轻轻的说道。“表少爷虽然不成器,但也是自己家人,娘娘不妨给他谋个前程吧,也为自己铺垫点,这宫中的开销大,皇上又提倡节俭。” “小蹄子,说你两句你还喘上了。明天去内务府报个告吧,就说本宫想娘家人了,让他来见我。哎呦,今天可是要早睡了。”说罢,摆摆手,便转过身子去了。宝娟小心翼翼的提她盖好被子,这才退了出来,满脸含笑的朝外走去。 “兰采,几时了?”瑾秋倚在窗户上,静静的看着窗外。 “回小主,亥时了,小主该睡觉了。”兰芝细心的又检查了一下炭炉。 瑾秋笑了笑。“是啊,这辈子,也许就是这样度过了,兰采,你若到了年纪,便出宫吧,给你寻思个好人家。嫁了吧,我已是没有机会的人了,你们不必再做这等子苦人。” “主子,您说什么傻话呢,谁都看得出皇上对您那是动真情的。荣宠是迟早了,您又何必在这悲天悯人呢。” 端起刚刚沏好的热茶,瑾秋摇了摇头。 “若是有心,那便只能给一个人,皇上的心会只给我一个么?罢了,睡吧。”几声叹息,使得这个夜更加的悲凉了。 完结。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