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夜恩宠》 作者:淡漠的紫色 【侍寝卷】:第一章 穿越   旭日东升,阳光万道,被薄雾笼罩着的梯田和农舍逐渐变得清晰。空旷的小广场上,放置着一堆堆金黄色的稻谷,谷堆旁边站立着一名年轻的粉衣女子,清丽的脸上满是祥和与淡雅之神情。她正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耙子,准备摊开谷子晾晒。   “寒菱,菱……”伴随着一个娇脆的喊声,另外一名年纪更轻的女孩跑了过来,举起手中热腾腾的窝窝头,递给她:“快吃,这是我从二狗那得来的。”   寒菱一边接了过来,一边笑着说,“谷秋,你又去骗二狗的东西了?”   “什么骗?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谷秋拿起另外一个窝窝头,放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寒菱也开始轻嚼起来。   谷秋三下两下就把手中的窝窝头解决掉,“菱,我今天要去镇里帮我娘买药,你自己一个人好好晒谷子哦。”   “知道了,你赶紧去吧。记得路上小心。”   “好。”说完,谷秋转身跑开。   看着那抹娇小的人影渐渐离去,寒菱一边挥动手中的耙子,一边陷入沉思。   两年前,她是个服装设计类的大学二年级学生,有天出校门口买东西,突然被一名歹徒抢走钱包。由于里面有着重要的证件,她便追上去,一直追到学校附近的后山,一个不留意,跌下山谷。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这个落后的小村庄----梁村,碰到第一个人便是梁谷秋。   想不到,追贼而已,却意外穿越到这个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朝代----裕晫皇朝。避免追问,为了安宁,她骗谷秋说自己从一个偏远的山村出外谋生,迷路到这里。单纯的谷秋毫不怀疑,把她带回家。   谷秋是个品性善良的女孩子,心直口快,富有同情心,吃苦耐劳,父亲死得早,留下几间房子与几亩瘦田;母亲体弱多病,家里所有的活儿都靠谷秋一人承担。   既来之则安之。她安心地在谷秋家住下,白天陪她一起下地干活,夜晚睡在同一张床上。两年下来,日子虽然过得有点清贫,但也有说有笑,苦乐参半。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她们彼此之间建立了比亲生姐妹还深厚的感情。   秋风里到处都是庄稼的幽香,片片农舍,鸡耍犬戏,童叟怡然自乐。清晨的薄雾、午后的阳光、黄昏的晚霞、夜晚的星空。不知不觉中,她慢慢习惯甚至喜爱上这里的生活……   送走了白天,迎来了黑夜。梁村渐渐静了下来。   “菱,我今天去镇里,听到一个消息。”静谧的屋子里,响起了谷秋的嗓音。   “嗯?”冷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一整天的辛劳让她一着榻就想睡去。   “皇宫派人到我们这个县挑选宫女。我……我想去参加!”   寒菱立刻睁开眼睛,借着窗户透进来的点点月光,惊讶看着谷秋。   “我娘的病越来越严重,今天去镇里买药,大夫说要尽快给她医治。听说当宫女一个月的俸禄有很多,有了钱,就能把我娘的病治好。”   “可是皇宫不比其他地方,那里很复杂耶。”不管是历史记载,还是电视上演,均显露了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凶险之地。   “我去当个三五年就回来。到时,有了钱,我们盖个新房子,一起快乐生活。”   是啊,有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寒菱也知道,这房子已经破烂不堪,每次下雨的时候,屋内摆满盆子,雨停后,她们又得花半天工夫抹干地面。   “菱,我原本打算自己去,你留在家里帮忙照顾我娘。可是,我很怕,我什么也不懂,所以我想你陪我一块儿去。”   “我也要去?”   “对,你聪明伶俐,懂得东西又多,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不怕。”   “可是……”   “菱,我们是好姐妹!!况且,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长时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三年一满,我们马上回来。”   “谷秋,让我考虑一下好吗?”进皇宫可不是儿戏。一入宫门深似海,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她真的要慎重思量。   “好。你考虑两天。大后天县衙里举行初试,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决定好哦。”   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很快传出谷秋平稳的呼吸声。寒菱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辗转反侧,一直思忖着到底应不应该跟谷秋一起参选。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经过两天的左思右想,寒菱终于决定陪谷秋一起参选。   她了解到,这个朝代,为了保持贵族的尊严与特权,后宫嫔妃都是血统纯洁的官员之女,因而从民间选入的宫女,根本不会“飞上枝头作凤凰”,除非被皇帝看中、而且“临幸”过,否则期限一满,便可退回本家。当然,也有自愿留下的。   所以,寒菱打算,在宫中安分守己,三年一过,即刻离宫。   “菱,怎么有这么多人!”站在寒菱旁边的谷秋低声说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估计都是冲着丰厚俸禄而来的吧。”寒菱身子动也不动,只是用余光扫视着宽阔的衙门内一排排参选的女子。   突然,周围一片寂静,伴随着一阵响亮的脚步声,一个官员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就是朝廷派来、负责这次挑选职务的内监大人。   接下来,经过五官、声音、身高、体重、三围等察视、淘汰挑选后,只有二十余人有资格进宫……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木板床上,同样是谷秋首先打破黑夜的寂静,“菱,你睡着了吗?”。   “嗯!”寒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是那么容易入睡。估计是懒猪转世。呵呵。   “可是,我睡不着。”见寒菱没了声音,谷秋翻身趴在她身上。   感觉到身上的重力,寒菱睁开朦胧睡眼,轻声抱怨,“谷秋,你一个晚上都翻来覆去,不累吗?白天奔波了一天,你精神竟然还这么好!”   “对了,我想跟你说今天选宫女的事!”谷秋已经坐了起来。   “不是如你所愿了吗?还要说什么。”今天,凭借着出色的外表、温顺的脾性,寒菱和谷秋都被选中进宫。其实,在户籍审查那关,寒菱差点被淘汰,只因为她两年前是以远方亲戚的身份入籍谷秋家,幸亏县令大人在旁协助,再加上她清丽的外表,才过关。   “菱,你说皇宫是个怎样的地方。听我娘讲,那里很大很漂亮,有很多美丽高贵的女人。”   “何止漂亮,简直是金碧辉煌!”电视上看过的皇宫都是美轮美奂的,不知道这个裕晫皇朝是否也如此,“那些女人是皇帝的后宫嫔妃。皇帝的妻子只有一个,就是皇后;其他的我们民间称之为妾的是皇帝的妃子,她们都有等级区分的。”   谷秋听着听着,眼露好奇与崇拜,“菱,你好厉害哦,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   “快,快告诉我多一些关于皇宫的事。”谷秋摇晃着寒菱,轻声请求着。   “我大概了解的就是这些,具体的要等到进宫才知道!”每个皇朝的律例与规定都不同,这个裕晫皇朝在史书上根本没有记载,寒菱不敢乱下定义。   谷秋双眼蓦地充满向往,透过窗户看着夜色笼罩的外面,“三年后,我们会带着许多许多的银子衣锦还乡,我娘的病也治好了,到时我们可以住大屋,穿漂亮的衣裳,更加不用看人家的眼色……”   望着谷秋,冷菱感概万千。刚刚十八岁的谷秋,涉世未深,再加上一直生活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根本不了解皇宫的险恶。   不过见她兴致勃勃,寒菱不忍心泼她冷水,况且,梁大婶的病确实需要一大笔钱,进宫当宫女,是最快的筹钱方法。得人恩果千年记,在这个陌生的异世能过上安定的日子,是因为谷秋的陪伴,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保护她。   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人各有心思,久久无法入眠…… 【侍寝卷】:第二章 入宫   星星隐退,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寒菱与谷秋背着简单的行禳,在梁母与其他乡亲父老的依依相送下,走出梁家村,赴县衙集合。   就在她们拜别众人,走到村口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们以为是哪个村民又来相送,于是回头,见到来人时,齐齐惊叫出声,“二狗?”   “你们进宫当宫女,我进宫当太监,正好可以结伴而行。”二狗肩膀上挎着一个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已经被洗得泛白的小布袋,平凡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二狗,你疯了?”谷秋难以置信地大叫出来。   寒菱更是震惊地目瞪口呆。太监!!那是个怎样的岗位!!   “快走吧,错过时间就不好。”对于她们的吃惊,二狗不以为然,反而催促着她们。   寒菱凝望着二狗,缓缓地问:“二狗,你真的确定要去当太监,你知道太监是怎么一回事?你清楚那种痛苦吗?你能忍受?”   二狗轻轻一笑,“不就是割下一块肉嘛,我平时也经常被镰刀刺伤,有一次还被割断了一只手指。你看,早就不痛了。”说着,他将右手递到两人面前。   看着那只少了尾指、早就结痂的黝黑之手,看着二狗不以为然的表情,一股同情与可怜在寒菱心中油然而生。断手指的痛,岂能跟阉割的痛相提并论。   “菱,别这样,你想到的我都明白。为了你,我愿意!”   二狗的这句话,更让寒菱震住!难道二狗对自己……不,不是这样的!   淳朴诚实的小伙子,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奶奶过日子,奶奶在他十六岁那年也去世了。由于家境贫寒,到二十岁了还是没有娶亲。二狗给寒菱的感觉就是一个可怜的男孩。   不知几时开始,她便发觉二狗渐渐融入自己与谷秋的生活。他总是心甘情愿地被谷秋占便宜,总是不辞劳苦地帮助谷秋家干农活,她还以为,他看中了谷秋,想不到,他看中的竟然是自己!!   “菱,我们走吧。”对于二狗的表白,谷秋并没多大惊讶,貌似她早就知道了实情。   “菱,一切都是我自个儿的决定,我们赶路吧。”二狗深深地看了冷菱一眼,径直朝前迈起步来。   在谷秋的又推又拉下,寒菱继续赶路。可是,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宁静的夜晚,对面床已传来谷秋的呼噜声,寒菱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经过半个月的路程,她们终于抵达皇宫,在主事嬷嬷的带领下,了解宫规,学习宫仪。   由于出声低微,再加上没有多余的钱给主事嬷嬷送礼,她和谷秋经常受到主事嬷嬷的刁难和惩罚,还受到其他宫女的鄙视和排斥。   此次进宫的目的,她十分清楚,故不跟那些人一般计较。谷秋心直口快,多次冒犯主事嬷嬷,幸亏有她的机灵和帮助,才安然度过。但偶尔还是逃不过,姐妹“有难同当”,她每一次都陪谷秋一起受罚......   忽然,她脑海涌现出一张清秀敦厚的脸。自从那天在皇宫门口分别后,再也没有二狗的消息。真正成为太监的他,心情如何?进入这个尔虞我诈、势利的皇宫,他一切习惯吗?会不会像自己和谷秋一样,经常受到欺凌?   想着想着,她起身,披了一件外套,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外面凉风飕飕,一片静谧,高挂的宫灯在风中孤寂地摇晃着。   寒菱凭着感觉往前走,那些巡逻侍卫见她一身宫女打扮,并没多加理会。当她看到前方灯火通明、大大的门匾上写着“裕承宫”三个大字时,即刻停止脚步。她竟然不知不觉中跑到了皇帝的宫殿!!   趁着没人发觉,她迅速回头,朝另一条小道疾步走去。浑然不知,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伫立在灯光下,炯炯有神的黑眸盯着她的背影,五官深刻的俊颜带着沉思与疑惑。直到她渐渐消失于夜色中,他才收回视线,看到地上有样东西闪烁,于是蹲下,捡起了一只耳环。 【侍寝卷】:第三章 宠妃   为期十天的训练终于完成,主事嬷嬷在总结,“训练当中,大家总体表现还算良好!接下来是你们正式投入职责的时候,老身讲过,自从你们踏入宫门那一刻开始,心中便不能再有杂念,要一心一意想着自己的主子,言行举止要端正、严谨与卑微!”她停顿一会,随即换上愉悦恭维的语调,“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恭迎三位女官司綵、司膳、司设。”   原来,在这个朝代,新晋宫女并非立刻被派去侍候嫔妃,而是先在司綵坊、司膳房、司设局工作一段时间,再由女官挑选合适的去侍候皇帝的妃子。   只闻一缕缕不同的香气,三个浓妆淡抹的女子姗姗而来。   “参见司綵、司膳、司设!”众宫女马上行礼。   “嗯!都抬起头来。”三个声音齐齐响起,非常的悦耳和响亮。   寒菱缓缓地抬起脸,朝前望去,暗吃一惊。   她原本以为,这些女官,即使没有主事嬷嬷那么老,也会是个半老徐娘。想不到,她们竟然如此的年轻,最大的估计三十来岁,最小的顶多二十五岁。她们长相美丽,打扮得体,服饰漂亮,姿态高摆,看起来不似宫女,反而像是皇帝的妃嫔。   主事嬷嬷朝三名女官鞠一鞠身,接着从左到右给大家介绍,“这是司綵,专门掌管后宫配饰与针织刺绣;这是司膳,掌管后宫膳食;这是司设,掌管后宫陈列布置。”   司綵首先上前几步,充满精明与凌厉的丹凤眼在众宫女中不停扫视,目光最后落在寒菱身上,问:“你,是否懂得刺绣?”   “回司綵,奴婢愚昧。”寒菱低头回话,在现代,极少有人学刺绣,她懂针线,但也只是平时补个纽扣而已。   “启禀司綵,奴婢懂!”谷秋认为司綵也跟其他人一样想刁难寒菱,于是赶紧抢答,希望能帮到寒菱。   “放肆!本司没问你话。”司綵大喝了一声。   寒菱微微一颤,脑筋一转,道:“司綵,奴婢懂服装设计!”   “服装设计?那是什么?”   “就是……就是衣裳款式的设计!”寒菱心想,一定要让这个司綵诚服,否则自己与谷秋都得受罪,而这次的惩罚,恐怕不止是不准吃饭或者晒太阳那么简单。她在三司身上打量了一下,认真地说:“奴婢斗胆。三司身上的衣裳,颜色虽然不同,款式却大同小异。”   “那又如何?”一个新宫女竟然胆敢批评自己的服装,美艳的司膳不禁发怒。   司綵知道寒菱说的是事实,因此并没有发火,心里反而有股欣赏,声音柔和了不少,道:“你真的可以设计出不同的款式?”   “是的!”   “那你以后来司綵坊做事。”司綵又指了指谷秋,“你,也一起过来。”   接下来,司綵又挑选了另外一些宫女,其他二司也各自为自己的部门挑选适当的人选。一个时辰后,众人跟着各自的主子,走出了大殿……   “菱,好美哦!”来到司綵坊的谷秋,还是跟寒菱住在同一间房。   寒菱但笑不语,继续挥动着手中的画笔。皇宫果然是宝地,彩料俱全。那天在三司面前夸下海口后,她被司綵命令,要在十天内赶制出五款不同的服装。   “菱,你从哪里看到这些的?”   凝视着画纸上的各式图案,寒菱笑意更浓。这些,是她在电视某个晚装秀中看到的,当时觉得比较古典高贵,于是记在脑里,想不到自己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自小就对服装深感兴趣,触觉很大,这也是大学为何选了服装设计类这个科系。只可惜,穿越到这个落后的古代,恐怕再也无法实现自己的设计大师梦想了。   “菱,你怎么了?”意识到笑意渐渐从寒菱脸上褪去,谷秋担忧地问。   “呃,我没事!”寒菱收起失落而伤感的心情,看着谷秋,“我还有很多,以后再画给你看。”   “寒菱,谷秋,司綵找你们!”忽然,门口那响起一个嗓音,是宫女妙云。   寒菱一愕,放下画笔,携谷秋一起离开房间,来到大厅。   大椅上的司綵坐正身子,看着她们,缓慢地说:“今日是皇上的宠妃----蓝妃娘娘的寿辰,皇上特地为她设了一个晚宴,前几日还吩咐我们司綵坊为蓝妃娘娘定做一套雪纺礼服,你们等下送过去。”   “我们?”寒菱惊讶地叫了一声,“司綵,我们从没做过这种事,恐怕……”   “我知道!你们按照我的指示,小心一点就行。寒菱,我相信你的能力。”   相信她的能力!!寒菱又是一震,疑惑地看了司綵一眼,只可惜,那张美丽的脸异常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然而,越是这样,寒菱越感到惧怕,总觉得事情有点诡异。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寒菱与谷秋分别捧着雪纺礼服与配饰,在宫女妙云的带领下,一起来到裕华殿。   那里灯火辉明、富丽堂皇、衣香鬓影、好不热闹。NND,这个朝代真有钱,应该说这个皇帝真有钱,每个宫殿都这么雄伟壮丽。寒菱暗暗感叹,看着前面红红绿绿的人影,不知怎么的,心中产生了一种退缩。   在妙云的催促下,她重新鼓起勇气,朝谷秋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当她们来到众人面前时,整个大殿蓦地静了下来,很多双眼睛朝她们射过来,不,具体来说,是朝她们手中的礼服射过来!   寒菱与谷秋齐齐跪在地上,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恭敬地说:“皇上万福!恭喜蓝妃娘娘!皇上,您吩咐司綵坊制作的礼服已经送到!”   金灿灿的龙椅上,斜靠着一个俊美无比、身着墨宝蓝龙袍的年轻男子,他就是号令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帝----韦烽。   “皇上!!”坐在他右边的女子立刻起身,非常的激动与兴奋,十分惊喜地盯着那套雪纺礼服。她,就是今晚的寿星,皇帝的宠妃蓝妃。只见她身穿一件双蝶戏花的蓝色外衫,粉红色锦缎交领上绣着细碎的梅花,下身是一件嫣红色的百折细绢丝玲珑罗裙,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攒珠缎带,头发松散地挽起,发间斜斜地插着一根宝蓝吐翠孔雀吊钗。整个人美艳得不可万物。   “跪那么远,想考朕的眼力?”突然,韦烽冲寒菱她们叱喝了一声,“还不快到前面来?”   “是,皇上!”寒菱与谷秋起身,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刚迈出几步,只听谷秋一声惊叫,整个身体朝前倾斜,扑倒在地上。   眼看她手中的雪纺礼服也要着地,寒菱急忙腾出右手,及时抓住雪纺,可惜,裙角还是着地了。   “真是没长眼的东西!”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嗓音马上响起,“你可知道,这是皇上送给蓝妃姐姐的生日礼物?”   “奴婢该死!”谷秋惊恐万状,寒菱也赶紧跪下,依然不忘高举手中的礼服。   “皇上,这样的奴才留着没用,处死她们好了。”旁边另外一名嫔妃跟着出声,嗓音娇嗲的让人鸡皮猛起。 【侍寝卷】:第四章 机智   韦烽并没立刻作答,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下面众多女人,面上表情高深莫测。   “看来,皇上的心意,不是每个人都能消享。”坐在韦烽左边的女子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透着浓浓的嘲讽。她一身绛红色长裙,缠枝花卉纹金腰带,玉珠管项链,金银丝绸罩衣,明眸皓齿,粉黛略施,分外的妩媚动人,却又得体不失尊贵。   蓝妃一听,艳丽的脸立刻扭曲了起来,愤怒道:“来人,将这两个该死的奴婢拉出去斩了!”   “娘娘且慢!”人群中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白衣男子,先是恭敬地看了一下韦烽,然后转看向蓝妃,“不难看出,她们方才对娘娘的礼物是多么的珍惜与爱护。意外之事,没人能预料。”   “哥哥……”蓝妃诧异而气恼地看着白衣男子。   “况且,如果不是地上那摊菜汁,娘娘的礼服也不至于受毁。硬要追究起来,真正该死的应该是把菜汁倒在地上之人。”   白衣男子一说完,众人纷纷看向谷秋刚刚跌倒的地方,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韦峰依然慵懒地靠在龙椅上,静默地看着窃窃私语的众嫔妃,脸上涌起了难以费解之神色,似愉悦、又似冷笑、更似得逞。   “王大人,这里,好像轮不到你插嘴吧?”身着绛红色长裙的女子再次出声,这次的语气透着责备与轻视。   “芸妃是否太多管闲事了?本宫是王大人的妹妹,本宫的事他自然可以干涉!”蓝妃怒火又起。那件雪纺礼服,是她千求万乞,皇上才答应破例送给她的,如今不但被毁,还受到冷嘲热讽,这叫她如何不气恼!况且,她看得出地上那摊菜汁是某些妒忌自己的“有心人”故意弄的。   “蓝妃,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进到皇宫,便是皇上的人。至于王大人嘛,只不过是你的奴才!!”芸妃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她早就看蓝妃不顺眼,无论样貌身材、家世背景,自己都比蓝妃强,可得到的宠爱却比蓝妃少。更令她妒忌与忿恨的是,皇上还破天荒给蓝妃举办了今晚这场奢侈豪华的寿宴,这是后宫嫔妃没人享受过的荣幸。今晚的宴会,原本只有后宫妃嫔参加的,皇上竟然特许蓝妃的兄长----王颢锵参与,这又是何等的殊荣!   “你……”蓝妃杏目圆瞪,看着芸妃,气得说不出话。   接着,台下渐渐骚动起来,众妃嫔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有些维护芸妃,有些维护蓝妃,两派人竞相斗嘴,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众女人无所顾忌地在自己面前喧闹争吵,身为皇帝的韦烽本应龙颜大怒,然而,此刻的他,黑眸半眯,俊美的脸上一片沉著平和,完全看不到丝毫恼意。似乎早就习惯、还很享受这样的画面。唉,难怪那些女人如此大胆,看来这样的火爆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寒菱,以为那皇帝会出声阻止平息妃嫔们的争吵,想不到非但没有,那些人还越吵越厉害。纳闷之余,寒菱内心不禁涌起丝丝慌恐,如果再任她们斗下去,对自己与谷秋肯定是百害无一利。这皇宫里头,动辄动就是砍头,万一她们把怒气转移到自己与谷秋身上,那就真的枉死了。   “各位娘娘,请容奴婢说一句话!”寒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众人惊讶不已,争吵也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寒菱。   寒菱黑白分明的眼睛随即转向高台上,看着蓝妃,一派认真地说:“蓝妃娘娘,奴婢笨拙,无意破坏皇上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奴婢该死,求娘娘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过奴婢一次,让奴婢将功赎罪。”   寒凌表现得临危不惧与淡定从容,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她在惶恐和害怕,蓝妃暗暗注视着、打量着,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紧。无论谈吐、还是相貌气质,寒凌都给人一种威胁感,平凡的宫女装掩盖不住她的美丽,身上散发的独特气质更是从没见过的。蓝妃不禁讷讷地问:“将功赎罪?怎样个赎罪法?”   “请娘娘给奴婢三天时间,奴婢到时一定给娘娘奉上完好无缺、照样漂亮高贵的雪纺礼服。”   寒菱这一说,周围立刻喧哗起来,不难看出,寒菱也受到其他妃嫔的关注了。   “蓝妃娘娘,反正这套礼服也不能穿了,既然这名宫女说得如此肯定,您就发发慈悲,给她一个机会吧,说不定到时真的给娘娘一个惊喜呢?那样皇上的一片心意总算没有白费呀。”刚才那个白衣男子又出声说话了。   “皇上,您觉得呢?”蓝妃突然转眼看向旁边的韦烽,讨好地问。   韦烽的双眼依然半眯着,一会,才漫不经心地说:“随爱妃喜欢。”   蓝妃视线重新回到寒菱身上,严声道:“那好,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三日后,本宫要看看你怎样完好无缺地把它呈上来!”   “多谢皇上,多谢蓝妃娘娘!”寒菱暗暗松了一口气,跪拜谢恩。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是的,娘娘!”寒菱与谷秋双双站了起来,大概是刚才一直跪着脚麻了,寒菱一起身,只觉得双脚一软,再次往地上倒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拉住她,一个温润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你还好吧?”   寒菱抬起脸,原来是刚才为自己说情的那个白衣男子,于是冲他嫣然一笑,“谢谢您!”确定双脚没问题,她才转身,朝门口走去,浑然不知,背后有四道目光盯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   “菱,谢谢你!”出了大殿,谷秋紧绷的心情才敢稍微舒展开来,方才她被吓得几乎不敢喘气。   “傻瓜,我们是姐妹嘛,当然有难同当了。”寒菱微微一笑,想起刚才的惊险,她心有余悸,幸亏安然度过了,她不禁抬头感谢老天爷的保佑。   “哎呀!”一边看天一边走路的寒菱,意识到有人撞了过来。听到这个尖细的哀叫声中透着熟悉的感觉,她定睛一看,惊喜地喊出:“二狗!”   谷秋也靠近来,“二狗,真的是你?”   “菱!谷秋!”二狗也欢喜地叫了出来。   望着一身太监服的二狗,寒菱鼻子蓦地一酸,颤声问道:“二狗,你……还好吗?”   看着眼前这张美丽依然的脸,想起阉割时的痛,二狗心潮澎湃。他原本以为,切那里就好像切手指一样,过一两天就没事;然而,亲身经历过后,才发觉那种痛远远超乎想象,痛切心扉,不说一两天,估计一辈子也难以忘怀。   “二狗!”寒菱顿时热泪盈眶。   “我……我过得很好啊!”痛,二狗决定独自一个人承受,因为他不想让她伤心与难过。他尽量平复心情,佯装愉悦地说,“菱,谷秋,你们知道吗,我吃到鸡腿了!”   “你吃到鸡腿了?”谷秋纳闷。在宫里,像她们这些下人级别的膳食都是一些普通瓜菜,偶尔有几块肉片,至于鸡腿,见都没见过!   “恩。总管廖公公说我乖巧勤劳,于是派我到淑妃娘娘的宫殿负责侍候小皇子,他每次吃鸡腿,都是只咬了一口就扔掉,我便偷偷捡来吃。”二狗说着,脑海浮现出一桌美味可口的膳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寒菱眸眶中汹涌而出,划过她苍白的小脸。   在梁家村的时候,由于生活拮据,即使养了鸡也会拿到镇里卖,大家从没吃过鸡腿。记得二狗曾经跟她们讲过,倘若有生之年能吃到一只鸡腿,他便死而无憾。如今,他终于尝到了,虽然不用死,可是,他付出的代价比死还大,因为那是一辈子的痛。   “菱,别这样,我真的没事!”二狗想安慰她,可惜,他声音中透出的颤抖显露了他心里的痛。   寒菱低下头,大哭出声。   谷秋也满脸泪水,看了看四周,提醒她,“菱,回去再哭吧,让别人看到,恐怕又要遭殃了。”   “菱----”二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但一切总算过去了。看到你哭,我会想起当时的痛;看到你笑,我便再也感觉不到痛。所以,在我面前,你只对我笑,好吗?你也不希望我永远记着不愉快的事情吧?”   寒菱肩膀不断抽搐,哭得更加厉害。   “小皇子刚才醒来,吵着要淑妃娘娘,我要去禀告她。对了,我过几天有空的话再去找你们。”二狗知道,只有自己离开,寒凌才会停止哭泣,他再次叮嘱谷秋好好照顾寒菱后,便往殿内跑去。   谷秋含泪看着他,直到他瘦小的身子渐渐消失,她才收回视线,劝慰道:“菱,我们回去吧。”   寒菱不语,抱着雪纺礼服朝前迈步,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的泪痕…… 【侍寝卷】:第五章 诡异   “司綵,对不起!”回到司綵坊,寒菱与谷秋一起跪在司綵面前,把刚才在宴会上发生的事禀告予她。   司綵眼中闪过一丝雀跃,但很快消逝,淡淡地说:“目前,最受皇上宠爱的娘娘有三个,分别是淑妃、蓝妃与芸妃。淑妃娘家在刑部起着重要的作用,再加上诞下小皇子,因而地位超然。蓝妃的父亲原先是左丞相,早些日子告老,由儿子王璟锵接班,目前居官一品大学士,蓝妃花容月貌,人情世故,撒娇作嗲样样行,故也深得皇上宠爱。至于芸妃,她来头最大,叔父是兵部尚书,堂哥是礼部尚书,堂弟是工部侍郎,而她母亲,是皇上的亲姨娘,得到圣宠不出为奇。”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两人毫不退让地针锋相对,原来都是持着自己得宠。寒菱默默感叹了一下。   “本司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你们有所了解,将来能见机行事。至于其他嫔妃,暂时领先的还有李贵人、庄贵人、华嫔、容嫔、陆嫔等人,其他的也就一般般。”   “司綵,奴婢斗胆,奴婢有件事还是不甚明白,既然今晚的宴会这么重要,司綵为何不派个熟悉的姐妹去?”   司綵一听,眼神瑟了一瑟。其实,以她这么多年的经历,她十分清楚,今晚肯定有不甘心的妃嫔起事,无论派谁去,结果都是一样。况且,她派寒菱去,其实还有一个私心。   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不但妃嫔在斗,连宫女也在斗。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她看出寒菱在衣裳设计方面确实有天分,所以一定要留下寒菱,帮她一起搞好司綵坊,让她在其他女官面前扬眉吐气。   可是另一方面,凭寒菱的绝美容貌和气质,被皇帝看中的机会非常高,虽说这后宫嫔妃的血统要高贵,但只要皇帝喜欢,宫女照样可以麻雀变凤凰。这也是今晚吩咐寒菱送东西过去的原因,嫔妃们越感到压力,寒菱呆在司綵坊的机会就越大。   这些都是司綵的精心打算,她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寒菱!   “夜了,你们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司綵从椅子上起身,径直往她寝房走去。   寒菱与谷秋也跟着站起,疲惫地回到自己的睡房。   得到司綵的特许,这几天寒菱都不用干其他事,专门负责把那件雪纺礼服修整好。她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剪掉弄脏的裙角,重新接上透明的薄丝花边(类似我们现代的蕾丝)。   “菱,你好聪明哦!”谷秋趁着空余时间,回到寝房看看寒菱。   “幸亏这皇宫什么布料都有,否则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寒菱一边接驳丝边,一边欣慰地笑。   想起那晚的事,谷秋扁了扁嘴,“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却要我们承担后果。”   “皇宫是这样的,我们这些下人,难免成了她们斗争之下的牺牲品。”这两天,她还以为会有些嫔妃来找晦气,继续破坏礼服,想不到一切平静。估计是她们不相信她的能力,才不屑再来吧。   “真不明白那皇帝怎么搞的,也不出来说句公道话!”谷秋气愤不已。   “呵呵,谁知道!”寒菱无心地应着。   “不过菱,你知道吗,那皇帝好年轻好英俊哦。”   是吗?寒菱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膀。当时情况危急,她根本没怎么看皇帝,只听到那个慵懒的嗓音有那么点低沉、有那么点浑厚、有那么点磁性。   “噢,不跟你讲了,我先去忙了。”意识到自己逗留了太长时间,谷秋赶紧跑出房间。   望着她的背影,寒菱苦笑地摇了摇头,继续埋头苦干,半个时辰后,终于一切搞定。折叠整理完毕,在妙云的带领下,她小心翼翼地抱着礼服,朝蓝妃的宫殿走去。   蓝照宫,可以用瑰丽壮观、高贵典雅,豪华气派来形容,斜卧在软塌上、贵气逼人的蓝妃,置身在这美轮美奂的宫殿里,简直是天生一副好画卷。   “皇上驾到!”突然,伴随着一个尖细的通报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跨入殿内。   蓝妃马上起身,欢喜地奔到来人面前,激动地说,“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韦烽薄唇一抿,“爱妃不欢迎朕到来?”   “不,当然不是!只不过,根据以往的安排,皇上今天应该轮到芸华宫。”   “是吗?那估计是朕走错方向了,朕这就过去!”韦烽眉头微蹙,准备转身离开。   “皇上别......”蓝妃迅速箍住他的胳膊,樱唇轻启,“皇上,您还没用午膳吧?不如等下陪臣妾一起吃?”   “也好!”   “来人,快去御膳房通报,说皇上中午在这里用膳!”蓝妃刻不容缓地朝外面张喊,语气透着兴奋与得意。   接着,她带韦烽来到软榻前。   这就是寒菱进入大殿后看到的情况,想不到古代也这么开放,她瞪大眼睛看着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不知所措。   一会,韦烽先站起来,转过身子,看着寒菱,眼神恍了一下,沉吟不语。   蓝妃也坐了起来,见到寒菱,不知怎么的,心中顿生厌恶,问:“你来干什么?”   寒菱回过神,稍微抬起手,“三日期限已到,奴婢给娘娘归还礼服来了。”   蓝妃怔了一下,才说:“拿过来!”   “是!”寒菱缓缓地走过去,双手捧上礼服。   蓝妃接过来,展开一看,染了菜汁的裙角已经不见,取代的是雪白柔软的薄丝,整件礼服搭配得非常美观与独特,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她急忙呈到韦烽面前,娇声问:“皇上,您觉得这样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韦烽看着,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惊艳,继而看向寒菱。   寒菱马上低头,避开不看他。   “你果然有两下子,本宫决定了,以后的衣袍都交给你制作,本宫要每一件都与众不同。”语气之中含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多谢娘娘赞赏,奴婢会尽力而为!”   “你可以走了!”蓝妃可不愿意其他闲人打破她与韦烽在一起的难得机会。   “是,奴婢先告退!”寒菱分别朝她与韦烽福一福身,然后低着头,走出了大殿。   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寒菱忐忑不安的心才慢慢舒展开来,刚才在殿内,气氛非常的怪异,令她感到很不自在,她总觉得有道炙热的视线射向自己,可她不敢回视。   “嗨!”空气中忽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叫声。   寒菱先是一抖,看清楚来人后,惶恐的心才镇定下来,微笑着行礼,“奴婢见过王大人!”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多谢大人!”寒菱站直身子,想离开,却又怕得罪到人,最后还是停止了脚步。   “每次看到你,你总是低着头。”见寒菱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王璟锵不禁放轻快语调,“在我面前,你可以平视着跟我讲话。”   寒菱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现在才看清楚,他长得很不赖,五官不属于特别英俊的那种,但搭配得很好,看起来很舒服,特别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儒雅的气息,让人倍感亲切。   王璟锵借着白天的阳光,暗暗打量着寒菱,异常出色的五官,独特万分的气质,不像他以往见过的女子,她给人一种……一种出尘脱俗的感觉,特别是她脸上那份恬静淡雅,让他心中没来由地一悸动。   “王大人那天的救命之恩,奴婢还没机会答谢!”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当时也只不过说事实而已。”王璟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寒菱。   寒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再也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就那样站着,直到第三个声音介入,“王大人好!”   感觉到那太监的好奇目光,寒菱匆忙告别:“王大人,奴婢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待王璟锵反应,便快步离开。   王璟锵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隐没于回廊之中,才若有所失地收回视线,转身朝蓝照宫走去。 【侍寝卷】:第六章 信念   寒菱远远地站着,低垂的双眼直视着地面,眼睛可以不看,但耳朵不可不听。   自从接下蓝妃的命令,为她定做了几套款式独特的衣服之后,其他妃嫔也纷纷找上寒菱,要求寒菱给她们度身定做。   即使只画设计图,寒菱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幸亏暂时只需为一些得宠的妃子服务,倘若后宫每个嫔妃都要的话,尽管每人一套,都够让寒菱有空死没空病了。   最令她郁闷与羞恼的是,每次给那些嫔妃度身,都要耗上一段时间,只因为每次都会碰上这种火爆画面。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出门不利,心里更是对那色魔皇帝讨厌与不满到了极点。   当皇帝不是日理万机吗?为何那么有空与后宫嫔妃欢娱?如果不是现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她差点以为这皇帝是个庸庸碌碌的荒淫昏君。   “你,叫什么的,可以过去给芸妃娘娘度身了。”一个低沉的嗓音蓦然响起,把寒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寒菱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满肆虐与邪笑的俊脸,她两腮不禁一热,急忙别开脸。   “没听到朕的话?”韦烽的声音瞬时提高,透出一丝不耐烦。   “皇上请息怒,奴……奴婢这就去!”他全身散发出的摄人气魄,让寒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赶紧跑到芸妃面前,“芸妃娘娘,奴婢给您度身。”   芸妃慵懒地拉拢一下敞开的领口,不慢不急地站了起来。   寒菱小心谨慎地忙着,大约一刻钟后,终于搞妥一切。   “你……刚才有没有想入非非?”望着寒菱绝色的脸,芸妃起了想作弄她的念头。   寒菱微微一愣,继而平静地说:“奴婢愚昧,不知娘娘所指何事。”   “爱妃,你这样问,岂不是侮辱了朕?”原来韦烽还没走,他缓缓地靠近来,蔑视了寒菱一眼,道:“难道爱妃忘记,朕的女人都要血统高贵的吗?”   “皇上恕罪,是臣妾一时失误。臣妾认为,这宫女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估计对男女之事也是非常向往。毕竟这年头,痴心妄想之人到处皆是。”芸妃肆无忌惮地说。以前有过不少宫女,容貌比寒菱更甚一筹,她们不惜使出浑身数解诱惑韦烽,但韦烽都不为所动,只因她们是没背景的低贱平民。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冷嘲热讽,寒菱内心迅速源起一股怒火,NND,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他们的地盘,她真恨不得揍死他们,然后一脚踢到太平洋,把这对“血统高贵”的狗男女喂鲨鱼……出了芸华宫,寒菱心中的闷气还是不解,继续对着上天默默发出咒骂。   “菱,你怎么了?嘴巴一直动,在念着什么呢?”多日不见的二狗忽然走到她面前。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寒菱的怒气才稍微消除,高兴地看着他,“二狗!你怎么来这里?”   “趁着空闲,我打算去找你们。”   寒菱看了看四周,这才意识到差不多回到司綵坊了。   “上次见面后,再也没有你们的消息,你和谷秋还好吧?”   “还可以!”寒菱点了点头,“你呢?”   “我……也还可以。”二狗说着,看到四下没人,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塞到寒菱手中,“这里有两只鸡腿,小皇子还没咬过的,我趁着小皇子午睡,偷偷拿来给你们。”   寒菱马上接了过来,慌慌张张道:“二狗,你……”   “别担心,淑妃娘娘最近老在寝房里发呆,对我们下人不怎么理会,所以我才敢溜出来。既然送到了你手中,那我先回去了。”   “二狗!”寒菱抓住他的右手,指着他手腕上的一道道伤痕,问:“这是怎么来的?你……被淑妃打了?”   二狗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皇上最近都不来看淑妃,淑妃伤心生气,便把怒火发泄到我们这些下人身上。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皮外伤而已,她力气小,伤不了我。”   寒菱清楚二狗的心中所想,于是不再多问。   “菱,我要走了,保重!”   “等等!”寒菱叫住即将离开的二狗,看着他,认真地说:“二狗,万事要忍耐,只要三年一过,我们回梁家村,到时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   二狗听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低叹,“你们或许可以开心,但我呢?村里的人大概不会接受我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吧。”   “会!我一定会说服他们,万一真的不行,我、谷秋、梁大婶和你,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居住!”   “嗯!”二狗心中重新源起期待,“菱,谢谢你!你和谷秋也要保重与忍耐,期限一到,我们一起回家!”   直到二狗渐渐走远,寒菱才惆怅地回头,揣紧两只鸡腿,继续朝司綵坊走去。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普洒在司綵坊后院的一块空地上,无比的荒凉与寂寥。这里,人迹罕见,却是寒菱与谷秋谈心的好地方。   “谷秋,你还在难过吗?”寒菱坐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担忧地看着身边的谷秋。   谷秋把头从膝盖上抬起,仰望着星空中的明月,幽幽地说,“菱,如果不是为了我娘,我真想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谷秋……”   “这里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明明是冤枉的,她们却一起指证我。还有那个司綵,是非不分,明知道不是我的错,硬是定我的罪。”   寒菱心疼地拭去谷秋脸上的泪水。今天中午,她刚刚回到司綵坊,便发现谷秋跪在地上,司綵满面怒气,其他宫女更是气势汹汹,纷纷指责谷秋弄坏了那副刺绣。   “去年夏天,我们坐在谷堆旁边,也像现在这样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不过,我还是觉得梁家村的月亮比较圆、比较亮。你说呢?”   寒菱也抬起头,注视着,意有所指地感叹,“那当然,哪里的月亮都不够故乡的圆与亮。”   “菱,不如我们回家吧,我想过了,其实在县里找份差事,也有钱救治我娘的,再不行的话,我找两份、甚至三份,我宁愿吃苦,也不愿在这里受人欺负与陷害。”   “傻瓜,这皇宫不是我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寒菱环住她细小的肩膀,“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三年一过,就可回家。”   “不说三年,三天我也忍受不下去!这里处处藏刀,先是蓝妃的宴会上,我们做了人家的牺牲品;现在又被嫁祸损破刺绣;这两次都多亏你,我才安然度过。可下次呢?谁会料到将来又有什么灾难等着我们,我们会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谷秋,傻妹妹,不管前面是明枪暗箭,或是豺狼猛兽,我都会保护你!我们不是讲过,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吗?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寒菱从身侧拿起一包东西,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对温热、香喷喷的鸡腿!!谷秋惊奇地直嚷,“菱,你怎么得来的?”   “二狗给我的。”寒菱把中午遇见二狗的事说了出来,“快点吃吧,刚才趁着没人注意,我已经加热了。”   鸡腿的魅力果然大,谷秋一扫阴郁的心情,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寒菱也吃得津津有味,记得上次吃鸡腿,是在二十一世纪学校饭堂。   “菱,二狗他还好吧?”谷秋嘴里咬着东西,含糊地问。   “不好!最近淑妃心情不好,经常拿殿里的下人出气。”   “那淑妃不是皇上的宠妃吗?怎么会心情不好。”   “宠妃又怎样?那个种猪皇帝又不属于她一个人的。”一想起那个色皇帝跟他的嫔妃最近给自己的讽刺与刁难,寒菱便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也是,那么多女人争宠,吃醋和伤心是难免的,只是苦了二狗。”   “我今天也安慰二狗了。现在只希望这三年时间快点过去,我们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梁家村,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嗯!”谷秋吃完了鸡腿,重新仰视着月亮,“到时,我们又可以一起观赏最美、最圆的月亮了。”   沉浸在期待与信念中的两人,丝毫没有觉察到,旁边的一颗大树后面,匿藏着一个高大健硕的人影,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一直盯着她们,来也悄悄,去也悄悄。 【侍寝卷】:第七章 戏弄   听到脚步声,正在构思的寒菱抬起头,见到来人时,先是一怔,接着起身,面无表情地行礼,“司綵!”   “还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司綵注视着寒菱,见她沉声不语,接着道:“本司也明白那不是谷秋所干,可是……”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惩罚她?”   司綵静默了一会,才出声:“性格直率的确是个优点,然而,在这宫里头却正好相反,你说真相,你爱打抱不平,没人赞同与表扬你,反而会孤立与仇视你。谷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是司綵,有责任支持公道!”   “支持公道?”司綵冷哼,“谈何容易!一个人针对谷秋也就罢了,现在是所有人都‘指证’她,我要是不‘顺应民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为了你的个人利益,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谷秋受冤屈。”   “最后不是饶过她了吗?”   “饶过又怎样?你是否知道,这件事给谷秋带来多大的伤害?”想起谷秋昨晚的难过,寒菱一时怒气攻心,忘记了这里是没有言论自由的古代。   忿忿不平地瞥了司綵一眼,她走到自己床前,准备爬上去。   “皇上有命,要你为他制作衣袍,你收拾一下赶紧过去裕乾宫。”司綵跟了过来。   “我不去!”寒菱的气还没消,听到要为那皇帝服务,心里更是百般不愿,于是下意识地拒绝。   司綵看着她,既诧异又气恼,不到一刻钟,寒菱竟然两次用这么不敬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皇命难为,轮不到你不去。”冷冷的声音中含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你对我不满,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裕乾宫你一定要去,因为即使是我,也不能无视皇上的命令。”   “皇上的衣裳不是一直由司綵坊负责的吗?你应该有那些尺寸吧?”   “确实有。但这次是皇上专门下令的,不容丝毫疏忽,你一定要重新给皇上量身。寒菱,你不是第一天进宫,皇宫的生存之道你应该清楚,触怒了皇上,你几百个人头也不够斩!”   寒菱被司綵的警告深深地震住,怒气暂且消退,理智归位,她无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陆公公在大殿等着,你准备好一切,立刻出来。”最后搁下一句话,司綵走了出去。   寒菱随意整理一下仪容,带齐工具,跟随陆公公离开司綵坊。   这是寒菱第一次踏入裕承宫,小桥流水,阁耸廊回,一路走来,都绿荫成林,百花芬芳。进入殿内,又是另一番滋味,整体布局合谐,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跟外面的典雅相比,这里多了一份凝重,而且非常的恢宏大气。   寒菱陶醉在这雄伟壮观、气韵无穷的建筑物中,直到耳边响起陆公公的叫唤,她才恢复过来,看到门匾上的字,不禁纳问:“陆公公,给皇上量身不是应该在偏殿吗?因何到寝房……”   “这是皇上的吩咐,你赶紧进去吧。”陆公公催促了她两下,才转身离开。   盯着紧闭的大门,寒菱反复犹豫,好一会,才朝里面喊了一声,“皇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透出丝丝颤抖。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嗓音。   寒菱做了一个深呼吸,缓缓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好大好舒适!这是寒菱进入寝房后的第一个感觉。整个地面铺着名贵而典雅的灰蓝色地毯,右边靠墙放置着一个豪华的梳妆台和三个大约两米多高的大衣柜,梳妆台前面是一张雕有蟠龙的大椅。这些家具,木质如玉般细结油润,阵阵清香钻鼻,还略带甜感,那是上等的沉香木!!   寒菱暗暗惊叹,目光随即转向左边。一眼望去,甚是空旷,再没其他东西,只是大约八米远的地方放置着一张超级大的龙床。   左右环视,看不到那个墨蓝色身影,寒菱不禁纳闷地轻叫出声,“皇上……皇上……”她一边喊一边来到床前。   “你的一生当中,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床吧?”寒菱刚刚止步,身后便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子,差点撞在一个胸膛上,是那死皇帝,此时他的脸上又挂着嘲弄与邪肆的表情!意识到他竟然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后面,还离得这么近,寒菱又是大吃一惊,反射性地往后退,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这么迫不及待想爬上朕的龙床?”韦烽诡异地注视着她,高大的身躯朝她趋了过来。   寒菱浑身微颤,小心翼翼地往左挪动身子,好不容易才从他身下躲开,迅速离开大床,跑到两尺远:“皇……皇上,请让奴婢给您量身。”   韦烽继续看着她,然后向她走近几步。   寒菱从袋子里拿出软尺,走到他身后,踮起脚跟,测量了他的肩宽、腰身与脚长等尺寸,最后收起尺子,说:“皇上,已经量好了。”   “是吗?你似乎还没量到朕的胸围、臀部与腿宽?”   “呃,做外袍的话,那里不需要的!”   “谁说朕只做外袍?朕还要做里衣、亵裤!”   不会吧?寒菱顿时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说:“皇……皇上,您的……内衣……亵裤一向是司綵坊负责的,奴婢回去后会交代她们替您再做几套。”   “朕要你亲自设计!”   “皇上,其实内衣亵裤来来去去都是一个样,又穿在里面,根本不用特别设计的。”   “朕说要就要!还不快点?难道你想考验朕的耐性?”韦烽沉声下令。   人在低处不得不低头,即使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寒菱也无可奈何,只好重新抓起软尺,来到韦烽面前。   “皇上,一切都依照您的要求办妥了,皇上如果没其他吩咐,奴婢先回司綵坊了。”终于搞定了!寒菱暗暗呼了一口气。   “滚!”出乎意料的,这次的嗓音中不再含有嘲弄,而是隐约透出懊恼与气愤。   无心猜测个中原因,寒菱急忙拿起袋子,一溜烟地跑出这个几乎令她窒息的房间。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菱,菱呀!”谷秋千呼万唤,总算把寒菱的魂叫了回来。   寒菱眨了眨眼,问:“谷秋,你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对!刚刚叫了你好多次,都不见你反应。”   寒菱一听,心头一颤。刚才画设计图的时候,她竟然……竟然想到那死皇帝身上去了。读 “菱,拜托你就别发呆了,司綵找你呢!”见寒菱又是一副沉思的样子,谷秋摇了摇她的肩膀。   “找我?”寒菱又是一阵纳闷,跟谷秋一起来到大殿。   “寒菱,你今天上午给皇上量身,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妥之事?”还没等寒菱她们行礼,司綵就出声了。   “我,我没有呀,就是照常量身而已。司綵,怎么了?”   “你确定你没对皇上妄想过什么?”   “当然没有!”寒菱果断地回答,即使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对那个种猪有非分之想的。刚才幻想,只不过是因为好奇,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蓝照宫的奴才,奉蓝妃的旨意宣你过去。”   蓝妃找自己?蓝妃这个月的衣服已经做过了呀,为何还找自己?   “快去吧。不管什么原因,你……自个儿小心注意!”司綵的脸上露出不同寻常的凝重。   “是的!”拜别司綵与谷秋后,寒菱满怀疑惑地朝蓝照宫方向走去。 【侍寝卷】:第八章 受辱   “奴婢参见蓝妃娘娘,娘娘万福!”进入蓝照宫大殿,寒菱恭敬地给蓝妃行礼。   蓝妃从软榻上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寒菱,问:“听说你,在皇上的寝房给皇上量身?”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不过这蓝妃的眼线未免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比娱乐圈的狗仔队还神速!!   “还不快点回答本宫?”   “回娘娘,是的!”寒菱尽量保持声音的镇静。   “你好大的胆子!”蓝妃一把捏住寒菱的下巴,抬起寒菱的脸。   痛!又长又尖的指甲掐在细嫩的肌肤里,令寒菱几乎哀叫出来。   “也不掂掂自己有多少斤两,皇上是你能窥视的吗?”蓝妃的语气开始变重变狠,手指的力量自然也加深了。   “回……回娘娘,一切都是……是皇上安排的,不关奴婢的事呀。”   “哼,你想象力还真丰富,你以为你是谁啊?皇上会花心思到你身上?”   天啊,真的好痛,再这样任由蓝妃掐下去,下巴估计会脱臼。好汉不吃眼前亏,寒菱忍住疼痛,尽量摆出低微的态度:“娘娘请恕罪,奴婢无知,说错了话。奴婢身份低微,血统低贱,断断不敢对皇上存有非分之想呀。只有娘娘您这样内外兼备的人才真正配得了皇上。奴婢虽然不清楚皇上为何安排在寝房量身,不过奴婢可以保证,我们只是单纯地量身,什么也没做过,皇上对奴婢更是不屑一看!”   这蓝妃,就喜欢听恭维话,看到寒菱在自己面前显露得如此卑贱,她心中甚是凉快。   意识到蓝妃的手似乎松了些许,寒菱连忙抓住机会,“娘娘心慈性善,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娘娘永远获得皇上的垂爱。”   蓝妃终于完全放开寒菱,淡淡地说:“好了,你退下吧。不过以后呢,还是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   “多谢娘娘!”寒菱暗暗松了一口气,辞别,走出大殿。   寒菱离开蓝照宫后,还没回到司綵坊,就在半路被芸妃的宫女截止。晕,不会这么邪吧?难道芸妃也收到了消息?寒菱不禁颤抖了一下,担心着自己接下来又会受到怎样的侮辱和惩罚。   “快点跟我走吧,芸妃娘娘最讨厌等人的了。”宫女提醒催促着。   寒菱哭丧着脸,心中七上八下,默默地跟在宫女后面,大约一柱香工夫,来到了芸华宫。   “哼,持着几分姿色,就想勾引皇上,你没听皇上讲过吗?你……不配!”一见到寒菱,芸妃立刻开门见山地辱骂出声。   寒菱一听,心中迅速燃起一把火,这芸妃,欺人太甚,比那蓝妃还可恶!对,确实不配,是那死皇帝配不上自己!!   “怎么不说话?不服气?”   废话!何止不服气,简直想用封箱胶来粘住你的臭嘴!你认为那男人是宝,我可认为是草,是破鞋呢!不过,寒菱即使痛恨芸妃到极点,却还是压住了心底的怒气,口是心非地说,“回娘娘,奴婢不敢!”。   “那给本宫把头抬起来!”   寒菱不自觉地抬起头,还弄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只听“拍”的一声响,右脸颊马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给你一把掌,是警告你,别再痴心妄想!否则,下次不只是这样,如再敢接近皇上,本宫就毁了你这张脸!”芸妃的手还留在半空,恶狠狠地瞪着寒菱,“滚出去!”   耳鸣目眩!头晕脑胀!!芸妃外表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打起人来可一点都不逊色。寒菱吃痛地捂住火热的面颊,向芸妃鞠一鞠身,脚步轻浮地朝殿外走去,直到跨出那道高高的门槛,委屈、伤心、忿恨、耻辱的泪水才自她眼眶涌流而出,缓缓地滑过方才被掌刮的地方,又是一阵刺痛。   先是蓝妃,再是芸妃,寒菱终于明白,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皇帝之阴谋诡计,原来他早就算准这些女人会找她麻烦,所以故意制造了“寝房量身”。或许,死皇帝做衣服是假,想戏弄自己才是真。NND,人不犯己,己不犯人,人若犯己,己必犯人!她要跟那昏君势不两立!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你没事吧?”   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嗓音,寒菱抬头,见是王璟鏘,微鄂,“王大人?你怎么在这里?你……几时出现的?”   “你方才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走,我觉察有异,便跟在你后面,一直跟到这里。”   寒菱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一个湖泊前,湖水清澈洁净,犹如一颗闪亮的明珠;四周绿草如茵,鲜花烂漫,偶尔还点缀有亭榭、假山,处处显得雅致与天然。   “这里是哪儿?”寒菱惊奇地问。   “云霄岛,曾经是皇上与后宫嫔妃游湖玩耍的地方,由于湖里溺死过人,大家觉得有晦气,后来这里就被荒废了。”   湖里溺死过人??那肯定又是一个争宠的牺牲品吧。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某些人一定是心虚,才不敢再来。这么一个美好的地方竟然就这样浪费了。不过,那是否代表自己和谷秋多了一个消遣的地方?   王璟鏘看着她,黑眸闪着担忧,“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的?要紧吗?很疼吧?”   一连窜的关怀切问,激发了寒菱的伤心与难过,她喉咙不由地一紧,一股热气直冒上眼眶,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我……”   “皇宫是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宠邀功的是非之地,要在这样的险境中安好地生存下去,必须事事小心谨慎,切记光芒四露,否则很容易惹来苦难,甚至杀身之祸。”   “我从来没想过招惹谁!为何他们要那样戏弄我,折磨我?”想起那些可恶的人,寒菱不禁咆哮出来。   “在这里,很多事情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与判定!有些事情,并非你觉得正确,别人就会赞同你!”王璟鏘俯视着眼前平静的湖面,似是讲给寒菱听,也好像是讲给自己的倒影听。   看到他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寒菱的好奇心覆盖了难过,问:“你没事吧?好像感触很大哦。”   “我……没事。”王璟锵眼神恍惚了一下,转而恢复平静,从怀里取出一只白色瓶子,“这是我外公从华山远送过来的药膏,对消肿非常有效,正好可以用在你的伤口上。”   “这……你随身带这东西?”寒菱纳闷了一下。   “我受我娘的吩咐,带进宫给我妹妹,不过见你似乎更需要,先给你吧。”   “不行,你娘给你妹的东西,我岂能接受。”寒菱摇了摇头。   “家里还有几支,反正我妹妹极少用这个东西,我娘给她也只不过是想放着预防,过两天我再重新拿一支给她。你快收下吧。”   寒菱还想拒绝,但一想起自己这个样子回去让谷秋看到的话,谷秋不但伤心,说不定还会发怒,做出一些危险之事。算了,就当欠这个王璟鏘一个人情吧。   “谢谢你!”寒菱微笑着接过药膏。   “不用客气,赶紧搽上去吧!”   寒菱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芬香马上扑鼻而来,她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来到右脸颊的伤口,轻轻揉了起来。一阵冰凉舒适的感觉突然涌起,之前的火辣也慢慢消退了,果真是妙药!   “你娘很疼你妹!”寒菱一边搽药,一边叹道。   “她自小就是我们一家人的心肝宝贝。”王璟鏘脸上的柔情更浓。   “那为何要送她进宫?”   王璟鏘先是一愣,接着说:“皇命难为。”   皇命难为!看来又是那色皇帝的错喽!可是,不管之前是怎样被接进宫的,现在的蓝妃,似乎已习惯甚至爱上了“皇帝的妃子”这份工作,还越做越好呢。   “你呢?为何进来当宫女?”见寒菱久久不语,王璟鏘打破沉默。   “家里穷,需要钱!”谷秋家确实需要钱。寒菱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已经出来很久了,要回去了。王大人,谢谢你,还有你的药膏!”说完,不待王璟鏘反应,便转身走开。   迈出一段路后,寒菱猛地停止脚步,重新回头看向王璟鏘,“对了,还有件事告诉你,在皇宫这个鬼地方,除了我朋友,你是第一个让我看顺眼的人!”   寒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霄岛,剩下王璟鏘一脸愕然地继续呆站着。 【侍寝卷】:第九章 恶吻   “陆公公,麻烦您跟皇上说一声,他要的衣物全部做好了。”寒菱把外袍、里衣等整齐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告辞:“陆公公,奴婢先回司綵坊了。   其实,送衣服的工作一般由司綵坊的专员负责,可是皇帝之前交代过一定要寒菱亲自送来。寒菱还以为,今天又将会受到一番奚落和侮辱,想不到正好碰上那死皇帝在御书房面见大臣,真是老天有眼,让她逃过一劫!所以事不宜迟,她一放下衣物,准备溜之大吉。   心情靓,脚步也跟着轻快了不少,急着离开这个瘟神殿的寒菱,一时没留意,被那高高的门槛拌了一脚,整个人朝前倾去,眼看就要吻上地板时,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及时出现,她跌入了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中。   呼呼,好险!寒菱暗自庆幸,正要答谢,头顶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爱妃们说朕俊美迷人,朕还认为是她们的恭维话,想不到朕确实魅力四射,不但令某人迫不及待地爬上朕的龙床,还想方设法投入朕的怀抱。”   是那个死皇帝!寒菱脸色顿时大变,不假思索地推开他。   可惜,他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你果然独特,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妈的,又是这种鄙夷轻视的语气!寒菱内心一阵狂怒,抬眼对上他:“拜托,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早知如此,我宁愿跌死也不要你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朕说话?”   “对你这种人渣……”意识到韦烽的脸越来越黑,表情越来越可怕,寒菱不禁颤抖了两下,不敢再作声,转脸朝别处望去,正好见到陆公公满面疑惑地看向这边来。寒菱心中警钟乍起,天,万一给那些“狗仔队”看到,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想起芸妃之前的警告,寒菱身子又抖了几下。   “陆公公,你先退下!”韦烽一边吩咐,一边走进殿,大手仍旧环在寒菱纤腰上。   诺大的殿内只剩下寒菱与韦烽,寒菱眼眸左右转动,终于鼓起勇气,说:“皇上,请放开奴婢!”   “如果朕说不放呢?”   可恶!无赖!!寒菱恨得直咬牙,正想张嘴在他手臂上咬下去时,猛地被人抬起脸,两片温热的嘴唇压了下来。   寒菱目瞪口呆,天呀,保存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就这样毁了!!大一的时候,那个要好的异性朋友曾半玩笑半认真地邀请她跟他接吻,可她不同意,因为她觉得,接吻是一件神圣而美妙的事情,只能跟自己深爱的人一起体会。怎料到,就这样给了这头种猪皇帝,真是暴殄天物啊。   就在寒菱呼天喊地、为自己的遭遇大感不平时,她的贝齿已被撬开,一条湿热的舌头闯了进来,而且,而且……还有一种粘状液体源源地流入她的嘴里,那是口水!好恶心!好恶心!!忍住想吐的冲动,寒菱合上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噢!”伴随着一声哀叫,那条温热的舌头终于出去了,寒菱第一反应就是从怀里取出手帕,厌恶地抹着嘴唇,不断咳痰,企图把那恶心的口水吐到手帕上。   “谁准你这样做?给朕吞回去!”韦烽及时用手磕上她的唇,恶狠狠地下令,俊容煞是恐怖,眼神冷冽。   寒菱被大吓一跳,猝不及防,就那样把口水吞进了喉咙。   韦烽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寒菱,一边抬手拭去自己嘴上的鲜血。该死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可恶,这点伤痛是奈何不了他,可自尊受到了大大的损害,越想越气恼,龙颜又开始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王八蛋,那是我的初吻耶,初吻是要献给心爱的人,你这个死色狼竟然不问自取,你不得好死,你……你……”韦烽还没发怒,寒菱就破口大骂了。   “初吻又怎样?朕是皇帝,天下一切皆由朕主宰,只要朕想要,你全身上下都是朕的!”韦烽狂妄地注视着她,如果换是别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恐怕早就人头落地。看着她泼妇骂街的样子,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恼意,反而……内心反而窜起了一丝丝雀跃。   “凭什么?别以为你是皇帝就随所欲为;别以为你是统治者就要万事依你意愿!先是戏弄我,设计我,让那些花痴女人侮辱惩罚我,你居心何在?我没得罪过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难道这也是你身为明君的一个手段?”想起近日来的种种耻辱,寒菱既伤心又羞恼,眼眶仿佛拧开了的水龙头,哗啦啦地直冒泪水。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仿佛一颗颗小石头,敲打在韦烽的心头,从没有过的揪疼蓦地窜起,使他不受控制地来到她身边,重新搂她入怀。   难过万分的寒菱,不管三七二十一,毫不客气地在他胸前继续大哭特哭,眼泪鼻涕全部抹在他昂贵柔软的龙袍上,不知过了多久,她哀怨的心情才慢慢平复。   “心情好些了吗?”嗓音不再冰冷,隐约透着点点温柔。   寒菱抬起脸,撞进一对深邃闪亮的黑眸中,她先是一怔,继而镇定,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皇上,倘若奴婢之前做过什么冒犯您的事,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奴婢无心的份上,饶了奴婢,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重犯。另外,奴婢血统低贱,身份卑微,只想在宫里安分守己,望皇上网开一面,别再戏弄奴婢了。宫里众多嫔妃等着皇上,皇上如果想尝试什么接吻游戏,尽可去找她们,只有她们才配。”   韦烽没有接话,四周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双方的心跳声,寒菱依然低着头,内心暗潮汹涌,站在她面前的是掌管生死大权的皇帝,可她刚刚……她刚刚竟然无所顾忌地宣泄自己的不满,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关起来,甚至处死她?   太冲动了,做人真的不可以太冲动的!想起那昏暗阴湿、臭气熏天的地牢,想起那白晃晃的大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寒菱不冷而寒,双脚哆哆嗦嗦地,发软无力。   “退下吧!”没有预期中的怒斥与惩罚,那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   “呃?”他不生气?他不介意?仰视着这张没有丝毫恼意、平静异常的俊脸,寒菱既纳闷又欣喜,匆匆拜谢,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狂跑出偏殿,奔离了裕乾宫。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不要……”一阵凄厉的叫声划破了房间的静谧。   谷秋被吵醒,睁开眼睛,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弱光,看到寒菱双手不停挥动,凄厉的叫喊正是来自她的嘴。   谷秋连忙跑到对面床,一边抓住寒菱的手,一边拍打着她的脸,“菱,快醒醒,你又在做噩梦了!”   寒菱乍醒,见到谷秋,再看看周围熟悉的环境,惊慌的心才稍微稳定下来。自从那天被皇帝强行夺吻后,她每晚都做噩梦,梦里,韦烽的嘴唇压住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牙齿,窜进她的口腔,先是舔弄一番,然后吃掉她的牙齿,吃掉她的粉舌,甚至喉滴。   “菱,你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谷秋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不用!”寒菱烦闷地摇了摇头,她十分清楚,这是由于受到惊吓而造成的后遗症,大夫纵使高明,又怎能医治心结。   望着有点憔悴的她,谷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菱,明天是休假日,难得不用干活,要不咱们出去玩一下?”她希望借此解除寒菱的噩梦。   休假日?对哦,根据这个皇朝的例法,新进宫女在满一个月后,会安排与家人见面一次。路途遥远或者没有家人的宫女,可以自由活动一天。梁母带病在身,肯定不会来。   “谷秋,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想起云霄岛,寒菱不禁提议,看来真的要去散散心,看看美好的事物,好把那天的恐怖情景忘掉,否则这噩梦天天发下去,长期处于恐慌状态,大脑疲劳过度,即使不成傻子也会成疯子。   “什么好地方?宫外还是宫内?”谷秋兴致勃勃。   “在宫内!叫作云霄岛!”   “云霄岛?没听过哦,那是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寒菱神秘一笑,“对了,二狗明天估计也休假,我们叫上他!”   “好啊,我们三个人好久没一起玩了!还记得以前在晒谷场扔沙包、打稻草人吗?   “当然记得,你最差劲,再到二狗,我是最聪明的,每次都是我赢!”   “什么嘛!”谷秋嘟起了小嘴,露出久违的孩子气,“我当时可是让着你哦,否则拿第一的肯定是我!!”   “切,你明明输了还狡辩……”   “才不是,我是让你……”   两人就那样争辩着,回忆着,畅谈着,一起躺下,挤在同一张床上,好长时间才沉睡过去。 【侍寝卷】:第十章 怒气   “哇,好漂亮的草地,好纯净的湖,好凉爽的风,菱,你是如何发现这个人间天堂的?”谷秋奔走在柔软的草地上,兴奋欢呼着。   “我……意外发现的。”不想谷秋担心,到目前为止,寒菱还是没有把上次受到蓝妃和芸妃的辱骂掌刮事件告诉谷秋。   “我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二狗也激动地张嚷着,“御花园虽美,却没有这里空旷与舒适。”今天是进宫后的第一次休假,他打算找寒菱和谷秋,想不到刚走到半路,便碰上她们,还被她们拉到这个美好圣地。   “菱,这里就是你所说的云霄岛?为什么叫云霄岛?这那里有云呢?”   “这……”面对好奇迷惑的谷秋,寒菱不知如何回答。上次,王璟鏘只跟自己说这个名字,并没有说起名的原因呀。   “这里绿草如茵,看上去的感觉就好像天空万里无云;这里处处散发着自然、质朴,让人心旷神怡,有种在云霄上飞翔的感觉,所以称之为云霄岛!”身后响起一个温润的嗓音,解答了谷秋的疑惑。   寒菱回头,只见白衣飘飘的王璟鏘正往这边走来,顿时惊喜交集,笑着迎上去,“王大人,您怎么来了?”王璟鏘浑身上下散发的温柔可亲和温文尔雅、再加上他的几次相助,要寒菱不对他产生好感是不可能的。   “我了解到,今天是你们新进宫女的休假日,我想你一定会来这里,所以过来看看,想不到真的遇上你!”王璟鏘兴高采烈地说,接着转脸朝后面一喊,“锦宏,快把纸鸢拿来给大家玩。”   王璟鏘话音刚停,一名御林军打扮的年轻男子从他身后走出来。   “王大人,这位是?”寒菱不由地疑问。   还没待王璟鏘回答,那男子就自我介绍了,“大家好!我叫钱锦宏,目前职位是御前侍卫,身高五尺二,体重一百五十斤……”   “好了,好了,你以为在科考啊?”王璟鏘阻止了钱锦宏的滔滔不绝,目光重新回到寒菱身上,笑道:“锦宏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他今天也正好休假,便跟我来了。”   “是啊,我想来看看到底怎样一个美女,让享誉裕晫皇朝的青年才俊王大学士深深着迷……”   “锦宏!”王璟鏘俊脸骤红,一边喝住他,一边尴尬地对寒菱解释,“对不起,锦宏他喜欢开玩笑……”   寒菱盈盈一笑,“没关系,钱大人不但人随和,又有风趣,开开玩笑,不伤大雅,还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   “看,人家寒姑娘就是明白事理!人美,心更美!”钱锦宏面露欣赏,提起手中的纸鸢递给大家,“你们随便选一个,正好准备了五个。”   好漂亮的风筝!寒菱惊艳不已,有蝴蝶、蜻蜓、蜜蜂、麻雀和大鹰!每一只都色彩斑斓,鲜艳明亮,异常美丽。读大学的时候,由于校区在城郊,平日里没什么消遣,周末闲着没事,她总喜欢跟宿舍人一起去后山放风筝,不过那些都是笨拙之作,来来去去都只是蝴蝶。哪像现在这样各色各样的。   结果,寒菱选了一只蜻蜓,谷秋选了一只蜜蜂,二狗选的是麻雀,王璟鏘的是大鹰,剩下的蝴蝶就是钱锦宏的了。   大家对纸鸢都不陌生,一拿到手,便展开长线,很快放上半空。快乐不但可以带来欢娱与开朗,还能促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即使相识不久,甚至初次见面的人,也可以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他们五个人,高举着手中的纸鸢,兴奋地奔跑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兴与愉悦。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不同于云霄岛的闹哄哄,皇宫东面的望月塔上,非常的宁静,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皇上……”蓝妃意犹未尽,心猿意马,双眼迷离地痴望着眼前的人,软绵绵的嗓音中透露了她的激动。   韦烽鄙夷一笑,随即转脸仰望天空,突然,整个仿佛震住。   蓝妃一阵纳闷,顺着他的眼光仰望上去,发现湛蓝的天空中飞翔着几只五彩斑斓的纸鸢,当她看清楚那纸鸢的来处时,花容马上失色,难以置信地惊叫,“皇上,那……那纸鸢是从云霄岛飞出来的……难道……难道是鬼魂……”   韦烽不语,双眸依然紧紧锁在纸鸢上,接着,甩开蓝妃,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皇上,请等等臣妾!”蓝妃稳住身子,赶紧跟了上去。   韦烽出了望月塔,俊颜仍旧一片阴沉,原本想使用轻功飞过去的,却又不想惊动到侍卫,于是只好步行。幸亏望月塔离云霄岛不远,只需一刻钟功夫,他便踏入那片翠绿的草地,见到那抹淡粉色人影时,浓眉一蹙,定定注视着她。   这时,蓝妃也刚好赶到,她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看到那个奔走欢呼的白色人影,还有寒菱的微笑侧脸时,她立刻跑过去,气急败坏地大喝,“哥哥,您怎么跟这些下等人在一起?”   众人纷纷回头,见到韦烽,都惊恐万状地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蓝妃娘娘万福。”   韦烽缓缓地走上前来,面色深沉,双唇紧紧抿着,眼光在王璟鏘与寒菱身上来回移动。   “哥哥,您真是太荒唐了,竟然跟这些卑微下贱的人玩在一起,您……您太令人失望了。”蓝妃再次痛心责备。   “娘娘,你怎能如此说话?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蓝妃的尖酸刻薄之语让王璟鏘皱起了眉头。   “朋友?”蓝妃难以接受地尖叫起来,“不,我不准!跟这些贱人交朋友,简直降低了你的身份,爹娘知道,肯定会被气死!”   听到别人口口声声辱骂自己为贱人,寒菱怒形于色。NND,出来散心,就是为了摆脱噩梦,想不到冤鬼缠身,而且,那只色鬼还带着一个嘴巴特臭的女鬼出现。   “啪!”蓝妃怒气冲冲地走到寒菱面前,先发制人,一掌刮在她脸上,“贱人,自不量力,勾引不了皇上,就来勾引我哥哥,有本宫在,你休想得逞!!”   寒菱捂着发痛的面颊,瞪着蓝妃,恨不得杀死她。   “寒菱,你没事吧?”王璟鏘走近来,满面关切。   寒菱一把推开他,双眼依然死死地盯着蓝妃,一字一句地说:“蓝妃,你认为是好的东西,未必合别人的眼。朋友不分贵贱,王大人有恩予我,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何乐而不为?但是,至于那个你认为天下无敌、高高在上的人,我一点都不稀罕。你们看不起我们这些低等人,我告诉你,我对你们这些所谓的高贵之人,更是不屑一顾!所以拜托你,以后弄清楚状况再发怒,否则只会贻笑天下!”   话刚说完,寒菱便感到一阵疾风袭来,下巴被人抬起,脖子被人扼住,映入眼帘的是韦烽那张恐怖骇人的怒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在朕面前口出狂言,难道你真的认为朕不会杀你?”   “皇上,菱由于挨打,才一时冲动出言冒犯,请您饶过她一次。”谷秋和二狗慌慌张张地跪下,哭着哀求。   “皇上,请饶过寒菱吧!”钱锦宏也跟着求情。   “朕已经饶过她一次,是她不识事务,或者,她根本就无视朕!”看着她倔强的双眼,想起她刚才的话,特别她说话时那种鄙夷与不稀罕的表情,韦烽内心的无名火烧得更旺。该死的女人,她今天不好好地向自己求饶,绝不放过她!   王璟鏘第一次见韦烽发这么大火,不禁暗暗替寒菱担心,于是赶紧跪下,“皇上,寒菱入宫不久,很多状况不甚了解,请您再给她一次。”接着,他又抬头看向寒菱,“快跟皇上说你下次不敢了!”   好痛,下巴几乎要被捏碎了!泪水蓄满了眼眶,然而寒菱还是不肯低头,她黑白分明的双眼愤愤不平地迎视着韦烽,没有丝毫妥协之意。   这无疑让韦烽火上加油,他鬼魅似的黑眸迅速涌起嗜血的光芒,手指的力度增大。   捏死我吧,快捏死我吧,说不定这样正好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穿越回去二十一世纪!心中有了信念,寒菱更加无所畏惧,缓缓地闭上眼睛,等待解脱。 【侍寝卷】:第十一章 污辱   “求朕,只要你说下次不敢了,朕便松手,快点,张开眼睛看着朕!”韦烽内心窜出一个声音,不断呐喊。可惜,寒菱并没有如他所愿。看着她满面坚决、视死如归、仿佛在等待解脱的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朝他袭来,他无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几乎窒息的寒菱,得到自由后,本能地猛咳不止,大口大口地喘气、吸气,俏脸涨得通红。好一会,她才平复些许,一屁股地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开恩!!”看到寒菱死里逃生,谷秋与二狗惊喜交加,再次向韦烽磕头拜谢。   王璟鏘和钱锦宏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只有蓝妃,面带疑惑,问道:“皇上……”   “随朕回去!”韦烽俊眉紧蹙,沉声吩咐,拂袖而去。   蓝妃恼怒地瞪了众人一眼,也急忙跑开,追到韦烽身旁。   “菱/寒菱,你没事吧?”众人连忙跑到寒菱面前,急切地问。   “我……还死不去!”寒菱的双眼一直跟随着那抹渐渐远去的墨蓝色人影,她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想不到又逃过了,唉,难道老天爷真的要她在这个破地方受罪一辈子?   “你刚才太冲动了,从来没人胆敢在皇上面前表现地如此大逆不道的。”王璟鏘既欣赏寒菱的勇气,同时也为她的倔强性格感到忧心。   “就是,上次有个宫女得罪了蓝妃,皇上立刻处死了那名宫女呢。你今天呀,算是祖宗保佑。”钱锦宏也长吁短叹。   “菱,你平时总是教我忍一忍海阔天空,说这皇宫里头处处是陷阱,叫我万事不可冲动,可是你自己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被你吓死了。我们说好的,一起进来,一起回去,万一你有什么意外,可叫我怎么办?”谷秋心有余悸,哭了出来。   二狗也默默地看着寒菱,眼中尽是哀伤与担忧之色。   望着关怀、担心自己的众人,还有泪眼婆娑的谷秋,寒菱百感交集。方才的决定,确实有点冲动,她根本没考虑到,倘若自己真的凭死而回到二十一世纪,他们是何等的难过!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她还在另一个时空活着呀,他们只会认为,她死了。寒菱呀寒菱,你怎能让这些真心关怀与爱护你的人悲伤流泪呢。   “傻瓜,别哭了,我当时肯定被鬼魂迷惑了心智,才做出有失理智之事,我现在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冲动。”寒菱心疼地拥住谷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然后看向其他人,“对不起,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你千万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不仅要对你自己负责,还要对我们负责,因为我们是好朋友!!”王璟鏘、钱锦宏、还有二狗,三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非常感性的话。   寒菱喉咙一紧,含泪点头,“好,我答应你们!”如果之前曾经对老天把自己安排到这个落后的地方存有什么抱怨之心,那么现在,都该消失了,毕竟老天爷对她做了补偿,赐了这些好朋友给她。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云霄岛风波事件,不但使寒菱改变了一些想法,还促进了彼此之间的友情。   一次生两次熟,不单是王璟鏘,就连钱锦宏,也渐渐成了寒菱等人的朋友。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们碰面只寒喧两句;没外人的情况下,便无所顾忌地玩在一块。   今晚,夜色柔美,皎洁的月光普照着整个云霄岛,四周更添一份安宁与静谧。碧绿清澈的湖水中,倒映出两个并肩而坐的影子。   “裕华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要热闹有热闹,要欢乐有欢乐,你为啥要来这里喂蚊子?”凉爽的夜风徐徐吹送过来,沁人心脾,寒菱不禁闭起了眼。   “比起宴会的喧闹,我更喜欢这里的宁静。”王璟鏘着迷地凝视着寒菱的侧脸,这样的角度看去,她更加美丽,长而翘的睫毛,仿佛两片贝扇,俏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别有一番动人风韵。今晚,宫里举办庆典,他呆到一半,便偷偷离开,跑来这里。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寒菱重新睁开眼睛,着迷地遥望着寂寥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半个时辰之前,钱锦宏偷偷闯入了她的寝房,说王璟鏘正在云霄岛等自己,她满怀疑惑,披了一件外套,交代谷秋先睡,然后在锦宏的护送下,来到这里。   忽然,王璟鏘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看着月光下闪闪发亮的耳环,寒菱一时反应不过来,怔了一怔。   “送给你!”王璟鏘鼓起勇气,眼中的光芒一点也不亚于今晚的明月。   他的炙热眼神让寒菱心头一颤,曾经身处现代社会二十年,看过无数爱情片,她当然明白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不知何时开始,王璟鏘便用一种与众不同的眼神看她,她一直避着,希望他只是一时迷情,毕竟在这门第观念极强的古代,两人的确不配。可是,他不但不退缩,情感反而越来越强,如今,还送上“定情信物”了!   “第一次见到你,让我眼前一亮,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唯唯诺诺和矫揉造作,你的大胆让我产生了好奇,你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震撼了我,你的才情、你的善良坚强让我深深陷了下去!”想不到外表文质彬彬、看起来内敛老实的王璟鏘,表白起来一点也不赖。   发觉寒菱愣着、呆着,王璟鏘以为她在顾虑两人的身份悬殊,于是安慰她,“我清楚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你不用把我妹妹上次所说的话放在心里,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我爹娘也会接受,不管身份背景和出身!”   寒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外表斯文俊雅,性格温顺善良,待人亲切体贴,良好的出身,官居要位,优点数不胜数,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想让人不对他动心是不可能。然而,考虑到自己来自异世,随时都会离开,寒菱便不敢任由那份悄悄萌芽的情愫窜出来。   “璟鏘,璟鏘……”一个急促的叫喊声由远而近,锦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璟鏘急忙把耳环收到身侧。   “皇上找你!”   “皇上找我?他有没有说何事找我?”   “没有,只是问你去了哪里。”   “璟鏘,快去吧,万一那昏君怪罪下来……”寒菱不禁催促他。   王璟鏘沉吟了一会,站了起来,“那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懂得路。”见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寒菱继续说,“皇宫守卫安全,这里离司綵坊又不远,我没事的,你们快走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王璟鏘拉起她的手,把耳环塞在她手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才跟着钱锦宏离去。   直到他们渐渐走远,寒菱才收回视线,借着月光,仔细观赏着手掌心上的耳环。   渐渐的,她觉察到一股诡异慢慢朝自己靠近,于是抬起脸,往后看去,接着整个人震住了。   这……这死皇帝不是在裕华殿的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久违的噩梦又来光顾自己了?她不禁用力揉了一下双眼,那个人影不仅不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见到朕还不下跪?”锐利阴沉的眼眸中蕴藏着一股冷冽。   “皇……皇上万福!”寒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韦烽猛然抬起她的脸,粗声粗气地叱喝:“你胆大包天,竟敢背着朕偷人!”   寒菱大吃一惊,膛目结舌地看着韦烽。天,他在胡说什么,什么偷人。   “看来是朕太放纵你,你才如此任意妄为,不甘寂寞是吧……”韦烽的脸慢慢趋近寒菱,臭熏熏的酒气不断喷到她鼻子下方。   望着他的眼眸渐渐变得迷离,闻着阵阵令人反胃的酒气,寒菱心里越来越着急。他喝醉了,他着魔了,而且,他还借酒卖傻!“皇上,您喝醉了,奴婢不是您的老婆,呃……不是您的妻子……不是您的妃子,您弄错了。”胆战心惊的寒菱,语无伦次了。   可惜,韦烽不闻不见,十足一个妒夫,怒气腾腾地拽住寒菱……   一声声衣服破裂声,犹如一把把尖刀刺在寒菱心窝上,她惊恐万状,拼尽全力,企图阻止他。   “死皇帝,放开我,你滚开!!”寒菱又羞又恼,不禁哭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韦烽心生荡漾,“乖,朕会疼着你,别怕……”   “不要,我的第一次不要在这里,我的第一次不要给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寒菱绝望地哭喊着、乞求着,她多么希望老天爷听到她的祈祷,让她能够唤醒他的良知,唤醒他的醉意。   “不喜欢这里是吗?那好,朕带你回寝宫。”韦烽说着,点了她的穴道,捡起衣裳将她裹住,横抱起她,施展轻功直奔承乾宫。   【侍寝卷】:第十二章 脱险   回到寝房,他把她放至床上,重新除去她身上的破布,不同于月光下的观感,在烛光下的她,另又一番美态。   被点了穴位的寒菱,全身动弹不得,想叫却叫不出,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流。   望着她梨花带泪、我见犹怜的容颜,韦烽心头猛地一颤,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然而,他已经蓄势待发,“乖,让朕好好地爱你。为了你,朕可以破例,不介意你的低层身份,朕明天就封你为贵人……或者嫔?妃?朕会给你荣华富贵与恩宠,只要你别哭……”   没了,什么也没了!在现代长大的她,并没有处女情结,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要给眼前这个烂人,她真的难以接受!!如果上天一定要她的初夜给古人,那么她宁愿给王璟鏘,而不是这个死皇帝。   “昏君,你若再不放开我,我马上死给你看。我死后,做鬼也不放过你,我的冤魂会一直跟着你,扰乱你,扰乱你的国家和子民,让裕晫皇朝败在你手中!”无计可施,寒菱最后想到的是以死相逼。   “菱,你不是想回去吗?自杀吧,只要你死了,灵魂和身体都能漂越回到二十一世纪!”一个声音在寒菱心中乍起。   她胃在翻滚,恶心得想吐,她心一横,张开嘴巴,伸出舌头,用力地咬下去。伴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殷红的鲜血自她嘴角淌流而出。   看到那幕触目惊心的景象后,韦烽顿时清醒了不少,迅速朝她肩膀一掌劈去,阻止她继续自残。   寒菱杏眼一瞪,晕了过去。   欲望已然退去,韦烽内心涌起一股从没有过的恐惧,探到她鼻子下方的微弱气息后,他慌乱忐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跳下床,不待穿衣便跑到衣柜前,从其中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瓶创伤膏,重新回到床上,小心仔细地撬开她的贝齿,在破了一小缺口的舌尖上搽了膏药,然后拉起被子,替她盖上。   侧身在她旁边躺下,韦烽剑眉紧蹙,眉宇紧紧地纠结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她,满面沉思……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寒菱悠悠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天真无邪的俊脸,英挺的眉头,高而直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双唇,面部线条异常柔和。   这人是谁呢?寒菱纳闷了一下,待定睛一看,稍微混沌的脑子马上清醒过来,是他,那个该死的皇帝!平时见他都是凶神恶煞的冷漠样子,难怪一时想不起是他。   昨天的记忆全部回到脑里。是他,是他昨晚企图侵犯了自己!   她一把推开他,快速翻身坐起来,仔细查看着身下明黄色的被褥,那里干净干净的,并没有落红;况且,她还发觉,自己并无想象中的初夜刺痛。这,到底怎么回事?   “放心吧,朕从来不强人所难!”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   寒菱转过身。他醒了,又恢复了以往的酷颜。他方才那样说,什么意思?她记得,昨晚咬舌之前,他明明进入了,难道后来没有继续?   “你宁愿死,也不肯妥协,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朕?”韦烽闪电般地来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阴霾的黑眸定定注视着她。   寒菱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起他的无耻,痛骂:“王八蛋,你贵为一国之君,竟然……你卑鄙无耻,下流贱格……哎呀!”   “怎么啦,舌头还疼?”韦烽立刻松开手,脸上露出罕见的关切之意。   伸手不打笑面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寒菱的怒气消除了不少,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然而,一想起昨晚的情景,所有的屈辱便又窜上心头,于是使劲地推开他。   韦烽毫不防备,硬生生地仰面跌倒在床上,幸亏被褥够厚,否则他的头说不定会撞出一个大包。   寒菱怒气未减,腾地站起身,提起脚……   韦烽大惊,迅速翻身躲开,然后一跃身站了起来,阻止她再次向自己袭击。   “放开我!”寒菱一边拽脚,一边娇喝。   “你都骂了这么久,不累吗?”韦烽疑惑地看着她。其实,他对自己更感纳闷,没人胆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她是第一个,他本应生气,心中却一点怒意也没有,反而觉得很享受。   是啊,现在骂有什么用!虽然保留了最后防线,终究还是侵犯过。寒菱一阵反胃接一阵反胃。   “你是否知道,凭你刚才的无礼行为,朕可以处死你!”   “哼,死就死,谁怕谁!”寒菱一点畏惧也没有,她求之不得呢!   该死!!到底是怎样的家庭造就了她如此刚烈的性格!“朕知道你不怕,不过,朕告诉你,根据我朝律法,一人犯罪,诛连九族。所以,你的朋友、还有王璟鏘和钱锦宏,都得死!”   “你!”寒菱眸子重新喷火,咬牙切齿,她恨不得手上有支手枪,好送他两颗子弹。   一个竖眉瞪眼、满面怒容;一个漫不经心、气定神闲,两人就那样相互对峙着,四周一片静悄悄。   这时,“吱”的一声响,房门被推开,一身翡翠撒花棉绉裙、容光焕发的蓝妃走了进来,当她见到龙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时,高声尖叫了出来,嗓音中充满震惊、疑问、难以置信和无法接受…… 【侍寝卷】:第十三章 争宠   “皇上!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蓝妃激动得风度全无。   “蓝妃,大清早在朕的寝宫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枉朕平日还赞你是最雍容华贵、大方得体之人,看来你有辱这个称号!”原本很享受的空间,突然被人闯进,韦烽内心不由涌起一丝不悦。   “皇上,臣妾,臣妾……”看到韦烽眼中寒光暴射,蓝妃只好委屈地吞下后面的话,再次瞥见寒菱裸露在外的纤纤玉足时,她心中又是一阵气愤和妒忌。   “朕就饶你一次,你出去吧!”   “可是皇上……”接触到韦烽的摄人眼神,蓝妃又瑟了一瑟,可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难得韦烽今天不用早朝,她一大早就打扮好自己,早膳也不吃就跑过来,目的是想先于其他嫔妃,争取到他的陪伴,想不到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况且,这个人……这个人还是一名低微下贱的宫女。   “蓝妃----”韦烽拖长了的声音显示出他的不耐烦。   蓝妃赶紧鞠一鞠身,恨恨地瞪了寒菱一眼,转身跑开,刚到门口时,与另一个人撞上了,是芸妃!   今天的芸妃,身穿镂空淡绿轻丝鸳鸯锦月牙薄衫,绛红色百蝶戏花罗裙,脚踏一双明艳艳的粉红绣鞋,梳着飞月髻,头插亮晃晃的孔雀钗,当她见到蓝妃时,盈盈的笑马上从脸上消失,又当她见到刚下龙床的寒菱时,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巴掌甩在寒菱脸上。   还没站稳脚的寒菱,只觉得耳鸣目眩,身体轻飘飘的,又一头栽到床上。   “贱人,你又来勾引皇上!”一巴掌不解气,芸妃右手又扬了起来。   不过,这次还没落到寒菱身上之前,已被韦烽抓住:“芸妃,你眼中还有朕的存在吗?”   “皇上……”手腕上传来的疼让芸妃痛苦地皱起眉头,“您竟然为了……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这样对臣妾!”   “皇上,您不是说过,不会宠幸身份低贱的女人吗?因何会……”此时,蓝妃也走了过来,加入芸妃的盟战。   “谁说朕宠幸她了?”   “你们都这样了,还说不是.....”   “倘若真的做过,这床单上应有落红。”韦烽眼中尽显鄙视之色,女人,果然胸大无脑的动物。   蓝妃仔细观察了一下,面露欣喜地说,“的确没有!”   “哼,她山野之人,说不定早就不是清白之身!”芸妃得了便宜又卖乖,高兴之余,依然不忘出言侮辱寒菱。   “你才是残花败柳,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女呢!”寒菱憋不住气,终于爆发出来。NND,碰到这两个白痴女人,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耐性都快被磨光了。   “你说谁是残花败柳?好大的狗胆,别以为被皇上宠幸了就有恃无恐,本宫告诉你,你这样的身份,永远只配当贱奴。”   “芸妃!!”发觉芸妃又想扬起手打人,韦烽怒叱一声。   “皇上,是她该死!”芸妃嗲着嗓子,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身为德高望重的四妃之一,表现得像个妒妇一样,简直有失身份!”   这是韦烽第一次批评她、责骂她,芸妃不禁惊慌失措起来,“皇上,您以前都不理这些的,为何这次.....”   是啊,以往见到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他乐在其中,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出丑、斗争。可今天,怎么会破例了呢。他正想放弃不管时,突然瞥见寒菱一副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的样子,顿感不悦,于是继续叱喝,“朕就是太过放纵你们,才令你们为所欲为,无所顾忌!现在统统给朕退下。”   望着勃然大怒、森冷阴沉的韦烽,芸妃与蓝妃皆打了一个冷颤,万分不甘地告辞、离开,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寒菱几眼。   室内恢复平静,寒菱重新站在地上,找到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裙,小脸不自觉地皱成一团。   “你,还好吧?要不要朕传太医给你看看?”韦烽身上依然只着一条白色亵裤,来到她旁边。   寒菱不语,往前蹲下,捡起裙子,仔细看了一下,接着把身上的被子扔掉,换上它。   “朕不准你穿成这样出去。”见到她衣不蔽体,韦烽心中没来由地一怒。   寒菱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系好裙带,转身朝门口那走。   韦烽一阵风似的,堵在她面前。   “请让开!”寒菱嗓音冰冷,柳眉微微蹙起。   “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有问题吗?”寒菱往身上瞄了一瞄,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她不以为然的表情激怒了韦烽,“袒胸露乳的,手脚也没遮护,或许你天生不知羞耻?”   “这不都是你的杰作吗?”哼,如果不是你这个色狼,我用得着没穿内衣内裤的、只批这件又破又脏的裙子回去吗?寒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等等,朕命人拿一套新的给你换上。”韦烽语气突然变柔和了一些。   “皇上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她又不是他的女人,干嘛要接受那些衣服!况且,她感到全身发痒,她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司綵坊,好好地洗掉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恶心气息。   看着她高傲地从自己面前走过,韦烽既气恼又无奈,直到她全然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才甩了甩头,回床上重新躺下,呆呆地望着头顶的蚊帐,不知所思...... 【侍寝卷】:第十四章 溺湖   出了裕承宫,无视宫女太监的好奇目光,寒菱从容不迫地一路往前走。她十分清楚,芸妃和蓝妃一定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不出半天,整个皇宫都会知道。因此,自己也没必要再躲躲闪闪、害怕宫奴打小报告。   回到司綵坊,司綵看见寒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模样,满眼疑惑,欲言又止。寒菱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奴婢没事。”然后告假半天,径直回到自己的寝房。   得到司綵的许可,她亲自烧了两大桶热水,泡浸了半个时辰,死命洗刷着全身,直到她觉得已经冲干净韦烽留下的味道,才抹干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床上,昏昏睡去。   “菱,快起来,菱!”   朦朦胧胧中,传来谷秋急促的叫喊声,寒菱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菱,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来睡?你哪去了?还有,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你...说你不知廉耻去勾引皇上,说你脱光衣裳爬上皇上的床,皇上也不要你。”见到寒菱终于醒来,谷秋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听到的传闻说给她听。   寒菱腾地坐起身,脑子清醒不少,接着苦笑连连,天啊,果然是人言可畏。什么是颠倒是非、黑白混淆;什么是歪曲事实、恶意诽谤,这下总算体会了。   “菱,你还笑!我都急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嘛。”谷秋不停摇晃着寒菱的胳膊。   “傻瓜,嘴长在别人脸上,别人怎么说,我们管不了。”   “难道就这样任由她们冤枉你?况且,那些妃嫔听到这些谣言,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谷秋越想越害怕,“菱,你昨晚不是跟王大人去云霄岛看月亮吗?你们一直看到天亮,所以才不回来睡,是吗?那你叫王大人帮你澄清一下。”   “不用,她们喜欢说,就让她们说个够。”寒菱伸了伸懒腰,低头往身上嗅了几下,确定没有异味,她心情大好,拿起一袭干净的衣裙,慢悠悠地套在身上。   “菱.....”   “谷秋,听我说!”寒菱扶正谷秋的肩膀,让她正视着自己:“我真的没事,为了你,我绝不让自己有事,所以别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了。我答应你,三年后,我们会完好无缺地回梁家村。”   “可是....”谷秋仍然面带担忧。   “谣言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别再想了!”寒菱看了一下外面,牵起谷秋的手,“走,该吃午饭了,下午还要做事呢。”   谷秋心里还是有点不安,默默地跟在寒菱旁边,走出寝房。   皇宫里的女人,果然不能小看,她们在这深宫里头,无所事事,除了争宠炫耀,还有一个强项就是找渣!   第二天上午,寒菱接到通知,说淑妃要做礼服,宣她马上前往宜淑宫。她带着工具篮,经过御花园时,突然被芸妃叫住。   “奴婢参见芸妃娘娘!”寒菱面无表情地行礼。   芸妃并没有立刻叫她平身,先是明嘲暗讽一番,继而吩咐:“本宫的手帕掉进湖里,你去捡上来。”芸妃脸上含着难以察觉的不怀好意。   寒菱抬起头,侧脸看向左边,只见清澈碧绿的湖面上,浮着一条白色手帕。倒,这古人真是麻烦,有事没事都带着一条手帕。她不禁怀念现代的纸巾,即使无意中掉进湖里,也不用打捞,直接让它沉到湖底做肥料。   “你聋了?没听到本宫的话?”意识寒菱一直愣着,芸妃不耐烦地叱喝了一声。   “回娘娘,这打捞的事,并不在奴婢的职责之内,如果娘娘需要,奴婢可以代您去找专门的打捞师傅......”   “本宫就要你捡!”寒菱话还没说完,就被芸妃打断了。   再次望了一眼干净优美、碧波荡漾的湖面,寒菱将篮子放在旁边,往湖里走去。   哇,真舒服!刚下水,寒菱顿感一阵清凉,她一边享受湖水的沁透,一边朝那白色手帕走。湖水越来越深,逐渐漫过她的胸部。忽然,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牢牢地按住她的头,她看到湖水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整张脸没入水中...... 【侍寝卷】:第十五章 恐慌   “娘娘,她真的死了吗?”芸妃的贴身宫女元冬有点惊慌失色。   望着恢复平静、一个人影也没有的湖面,芸妃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必死无疑!”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突然,身后响起几声呼喊。   芸妃回头看去,只见一身墨蓝色龙服的韦烽神采奕奕地走了过来。   “皇上,下早朝了?”芸妃娇笑着朝他福一福身。   “爱妃果然很有闲情雅意!”   “这御花园处处美景,臣妾希望多看一些美好的事物,促使心境开朗,以便更好地服侍皇上!”芸妃娇容含羞,顺势依偎在韦烽胸前。   韦烽轻轻拥着她,眼光蓦地被桥头的篮子吸引住,那....那不是寒菱的工具篮吗?他喜上眉梢,四处张望,可惜见不到预期中的人影。   “这个篮子是谁的?”片刻,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芸妃暗暗大吃一惊,对着韦烽凌厉精明的眼神,只好吞吞吐吐地说,“是....是司綵坊的宫女寒菱的。”   “那她人呢?有人见到朕竟敢不行礼?”韦烽佯装发怒。   “回....回皇上,她.....臣妾刚才不小心,把手帕掉到湖里,便叫她帮忙打捞。”   韦烽立刻推开她,俯视着整个湖面,那里根本一个人影也没有。   “咦,她人呢?”芸妃装出一副很惊讶很纳闷的样子,“刚刚还见到她。”   “你.....”韦烽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就准备往湖里冲。   “皇上,龙体要紧!”芸妃迅速拉住他的胳膊,然后吩咐她的贴身宫女,“元冬,快命人下湖寻找。”   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时热闹起来。几个精熟水性的侍卫早就游到湖中央,不懂水性的,也划起小舟到处呼喊查看,两刻钟过去了,还是不见寒菱人影。   时间一点点地消逝,韦烽心中越来越慌,顾及不了太多,纵身跳进湖里……   有别于湖面的惊惶失措和混乱喧哗,湖底却有人乐悠悠地玩耍着。   方才,脸一碰到湖水,她脑海便闪过一个念头----有人要陷害自己,罪魁祸首是芸妃!考虑到不知湖面还有多少“帮凶”,寒菱便忍住怒气,来个“顺水推舟”,只稍微挣扎一下,然后很配合地“溺于水中”,屏住呼吸诈死。   幸亏大一的时候,学校开设了游泳课,她天资聪颖,体质过人,不但精熟水性,连潜水也非常优秀。她正好发挥特长,往湖底深处潜。   她发觉这是一个宽阔的天然湖,湖底长满了各种各类的绿色水草和美丽小花;色彩斑斓的珊瑚;形状怪异的岩石正发出闪闪光芒;许多五颜六色的小金鱼正在水草珊瑚之间游来窜去;所有的一切,仿佛精湛的工艺品洒满了湖底。   实在太美了!!寒菱立刻被湖底奇观吸引住眼球。以往在电视上看海底世界节目,她经常幻想某天也能够亲身体验一下,想不到在这里实现了。   兴奋激动的她,马上跟那些小鱼玩耍起来,时而双手捧起它们,朝它们扮鬼脸;时而摘下珊瑚水草喂到它们嘴边;时而摆动身躯、跟它们翩翩起舞。如果不是在水底,她估计会高兴得欢呼大笑。   玩得不亦乐乎的她,猛然感到一股强风袭来,来不及看清楚,就被扯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一对强劲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箍住。   当她看到来人墨蓝色衣袍上的舞爪金龙时,吃了一惊;再看清楚那张熟悉的俊脸时,更是诧异万分,是他!他....怎么来了?因为在水底,她不敢叫,也不敢乱动,只能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搂着这具柔软纤细的身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迅速窜上韦烽的心头,他潜下水后,一直往湖底深处游,见到这个小祸精一派悠然地跟鱼儿玩耍,他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激动,再也控制不住,将她紧紧地纳入怀中。   两人就那样相拥着,漂亮的鱼儿环绕在他们周围,小嘴不断张开,仿佛在为他们鼓掌和唱歌。良久,韦烽才搂着寒菱往上游,直到浮出水面,他的手也没离开她的腰。   “皇上,您怎么下去那么久,吓死奴才了。”看到韦烽终于上岸,陆公公紧绷的心总算舒缓了一些,“皇上,请随奴才回裕乾宫,让奴才帮您换下这湿漉漉的衣袍。”   一直在桥头等待的芸妃,见寒菱毫发不损,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   “芸妃娘娘,请容奴婢提醒您,下次陷害人之前,不妨先查清楚人家的底细!您一定不知道,奴婢精熟水性吧?对了,多谢娘娘给奴婢一个亲身体验海底世界的机会!奴婢这一次啊,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芸妃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让寒菱心中甚感痛快。   芸妃奸计不能得逞,又遭到如此奚落,气得脸都绿了,她立刻转向韦烽,哭诉:“皇上,您听听,这是什么话!!她非但不把臣妾放在眼中,还冤枉臣妾,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呀.....”   “芸妃,你做过什么,心中有数。朕现正式告诉你,玩游戏可以,但要适可而止,千万别玩出人命!”   芸妃被吓得马上噤声,看她时而变红,时而变青的脸,就知道她的气憋得有多辛苦。   韦烽眼光重新回到浑身湿透的寒菱身上,先是静默一会,然后轻声道:“量身的事宜,可以推到明天。”   寒菱微鄂,继而恍然大悟,平淡地跟他答谢告辞,走到桥栏边拿起工具篮,朝司綵坊方向奔去。   “齐公公,随朕回寝宫。”韦烽冷冷地吩咐,再也不看芸妃一眼,便扬长而去。   直到那抹高大的背影越来越远,芸妃才忿忿地收回视线,气恼地跺了跺脚,瞪着寒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异常宁静,上等檀香木制成的大椅上,端坐着一位年约四十来岁的贵妇。   肌肤赛雪、杏眼桃腮,眼角隐约有几丝细纹,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乌黑柔软的长发梳成一个流云髻,上面插着几支蓝宝石珠钗。   绯红色的宫锦钿花上衫,配着同色的罗裙,外罩一层紫色薄丝蚕锦细纹罗纱,那领口处和腰带上,镶嵌着几粒晶莹剔透的北海珍珠,雪白圆润的珠子一粒粒地点缀在大红锦缎上,于富贵华丽中增添一份庄重。   “姨娘!”从御书房出到大殿的韦烽,兴匆匆地来到贵妇面前。   贵妇马上站起身,朝韦烽鞠一鞠身,“皇上万福!姨娘今日冒昧进宫,如有打扰之处,望皇上见谅。”   “姨娘不必多礼,亦不必客气,朕刚好谈完政事,何来打扰?”韦烽急忙扶起她,嘴角勾出一抹笑,“姨娘,这趟江南之旅,令您气色又好了许多。”   “一切皆托皇上的福!”贵妇抬起脸,凝视着韦烽,“听芸儿说,您前天下湖救人,弄得浑身湿透,皇上万金之躯,可要时刻注意龙体。”   “多谢姨娘关心,朕没事了。”   “嗯!”贵妇欣然一笑,继续看着韦烽,欲言又止。   “姨娘,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   贵妇沉吟一会,叹道:“皇上,听闻您这次舍身相救的是一名小宫女?”   韦烽点了点头。   “皇上,并非姨娘轻视那些宫奴,可您贵为一国之君,肩负着黎民百姓的生计和天下苍生的安定幸福,且不说落水之人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即使是后宫嫔妃,皇上也不应该以身犯险。”   “姨娘教诲的是,朕以后会注意!”韦烽郑重地承诺。   原来,这贵妇是韦烽的亲姨娘李映荷,前礼部尚书张震焕之妻,也是芸妃的亲生母亲。韦烽五岁那年,生母离奇失踪,全靠李映荷开解和照顾,所以,韦烽一直待李映荷亲如生母,登基后更是二话不说就答应她,接她女儿张少芸进宫,封为四妃之一,赐予盛宠和荣耀。   “姨娘,您还没用午膳吧,不如留下陪朕一起?朕想知道,姨娘这次外游,又有什么趣闻和收获。”   “多谢皇上,那姨娘恭敬不如从命了。呃,皇上,芸儿她也想听,不如叫她过来一起用膳?”   韦烽一听,脸色稍变,看着满眼期待的李映荷,最终勉强点了点头。   李映荷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再次向韦烽鞠身言谢。 【侍寝卷】:第十六章 交往   经过那次落水事件,韦烽尽管没在嫔妃面前宣布或者表明过什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便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惩罚陷害寒菱,顶多在其他方面做出刁难,以泄心中怒意与不爽。   譬如,在本月的衣裳款式设计方面,无论寒菱画什么,她们都说不满意,有时还趁机对寒菱嘲讽、辱骂;至于芸妃和淑妃,更是仗势欺人,每次都会给寒菱一两巴掌。   寒菱一直默默忍受着,对于那些侮辱之言,她左耳进、右耳出;对于掌刮,她也习以为常,有王璟鏘上次送的特灵药膏,脸上的红肿很快消除。因此,这段日子,除了忙碌心烦一些,总算安全度过……   “谷秋!”   正低着头走路的谷秋,被吓得急忙抬起脸,见是寒菱,慌张的心情才稍微平静。   “你怎么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寒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打趣地问:“偷东西了?”   “嘘!你可别乱讲,让人家听到,还以为我是真的呢。”谷秋又是一阵心惊胆跳。   “哎呀,不是跟你讲过,人正不怕影斜嘛,你干吗害怕成这样,真是的!”寒菱歪着头,继续打量着她,时而皱眉,时而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做贼,反而像……”   “像什么?”   寒菱神秘一笑,揶揄道,“你面若桃花,春风得意,百分之百的十月芥菜!”   “十月芥菜?那是什么菜?”   “那是……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啊?你怎么知道?”谷秋满眼的难以置信。   “那就是了。快说,他是谁!”   “他……他……他是……”   “再给你几秒钟,不说的话,姐妹情谊就像这根线!”寒菱用力一拉,准备扯断手中那条红色绒线。   “我说!”谷秋连忙阻止她,“是……是钱侍卫。”   “钱侍卫?那个搞笑星钱锦宏?”寒菱震惊得目瞪口呆。天啊,他们几时看对眼的?   “嘘!嘘!”谷秋迅速捂住她的嘴,“别那么大声,不能让人知道的。”   “那你告诉我,你们是几时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寒菱尽显调皮个性,伏在在谷秋耳边细声问。   “应该有十天了吧。其实,我想告诉你,顺便问你意见,不过你每次都说没空,晚上再聊,到晚上你一躺下床,却又立刻睡去。”   确实,最近的寒菱,由于忙碌而累得像条狗,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都在费神为那些“花痴女人”设计衣裳。直到最近两天,工作量才稍有减少,总算可以喘一喘气。   “一天下午,我给李贵人送衣物的途中,钱锦鸿突然出现,约我晚上到云霄岛见面。去到那里,他将一样东西塞到我手中,我看,是一束百合花。然后他……他就说喜欢我。”   听着听着,寒菱面露惊奇,想不到钱锦宏这个古人,浪漫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现代人,竟然还懂得用鲜花来表白。   “菱,你……你会不会怪我不事先跟你讲就与他交往……”   “傻瓜,怎么会!况且,是我没空理你,并不是你不想说!”   “那段日子你太忙,我便不敢打扰你。”其实,情窦初开的谷秋,当时很茫然,又不想给寒菱添麻烦,曾经失眠了两个晚上,才决定接受钱锦宏。   “你们两情相悦,钱锦宏相貌堂堂、又有一官半职,我上次听璟鏘讲过,那皇帝挺看好锦宏呢,说不准,你将来就是御前统领夫人哦!”   “你好坏,笑人家!”谷秋娇脸羞红,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谷秋,你好样的!!”最后,寒菱送给谷秋真诚的祝福。   “菱,那你呢?你跟王大人……”   “我跟他?我跟他……”寒菱不由得一怔,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一直忙着设计的事,都没空应他的约。   “菱,不如我叫锦宏帮你约王大人见个面?”   要见面吗?寒菱陷入了沉思。   “我现在就去找锦宏,说你想约王大人今晚在云霄岛见面!”不待寒菱反应,谷秋就跑开了。   看着谷秋渐渐远去的身影,寒菱耸一耸肩膀,见就见吧,就当作答谢他上次送自己耳环,或者当作道歉,因为前几天拒绝了他的约会。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今晚的云霄岛,依然恬静优雅,凉风飕飕,沁人骨髓。新月当空,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湖面上,引起粼粼波光,好似嫦娥仙子在播撒金片。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锦宏戏弄我。”王璟鏘嗓子微颤,不难看出他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   “锦宏经常戏弄你吗?”寒菱美丽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乌黑的大眼睛继续盯着前方,此时的湖面,有点朦胧,有点神秘,是另一种美。   “也不是。只不过,只不过料想不到你会主动约我。”他好喜欢看她的侧面。   寒菱笑意渐浓,“朋友之间应该多多联系。”   “对了,你最近还好吧?听说……听说……”   “听说我脱光衣服爬上皇帝的床,皇帝也不要我?”寒菱替他把话接下去。   “菱,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璟鏘,别介意!别慌乱!”寒菱转脸,笑吟吟地注视着他,“如果我说,这事情半真半假呢?”   “半真半假?”   “我脱光衣服出现在皇上的床上,这是真;皇上不要我,这是假!是我……是我不要他!”这事一直憋在心里,就连谷秋也不甚了解,寒菱自己也几乎忘了,现在,她却跟王璟鏘说了!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一切,都是皇上逼迫你的吧!为什么?皇上一向阶级观念很重,不会对宫婢、女官做出不轨的行为。”王璟鏘疑惑不解。   寒菱冷冷一笑,道:“突然知道自己心目中英明神武、尊贵不凡的主子竟然是个这样的人,你,心里很难受吧??”   “我……”   “狂妄自大、浪蝶游蜂、简直是超级大昏君,是天下百姓的耻辱……”寒菱越说越激烈。   “菱,别说了,隔墙有耳,万一让皇上听到……”王璟鏘大吃一惊,急忙阻止她。   “这里到处一片茫茫的草地,哪里有墙?”寒菱停顿了一下,诡异地斜视着他,“除非你去告密?”   “不,我不会!”他永远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那不就好了吗!怕什么!”寒菱也清楚他不会。   “菱,照你这么讲,皇上对你是特别的。那你为何拒绝他?”得到皇上的宠幸,那是何等的荣耀,是多少女人的梦想与渴求!   “你在疑问,我为什么这么傻,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寒菱一点也不觉得可惜,“你知道吗,那种事,只有跟心爱的人一起做,才有感觉,才对得起自己!如果上天一定要我在这古代落地生根,我宁愿那个人是你!”说到最后,寒菱声音越来越低。   “嗯?你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清楚!”   寒菱重新看向王璟鏘,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声音稍微提高,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譬如你,的妻子;也不愿做一个自大狂----譬如皇帝,的女人;那些女人,看似风风光光、高贵无比,实则可怜可悲!”   这是表白吗?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还有那对毫无杂质、黑白分明的眼眸,王璟鏘胆怯、迟疑、惊喜,决定以行动试探,于是向她慢慢趋近。   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寒菱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略微思索,缓缓地闭上眼睛。瞬间,两片温热的嘴唇慢慢覆上她的,接着牙齿被撬开,丁香小舌被紧紧摄住。   距离湖边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一棵宝塔似的落叶松旁边,伫立着一个高大颀长的人影,一身黑色锦袍把他衬托得十分诡异,立体而深刻的五官,由于恼怒而扭曲成一团,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近乎邪佞和妖魅。   他额角直冒青筋,深邃的黑眸闪过一阵又一阵的阴沉和狠绝,死死地盯着那对热吻中的男女,大手紧握成拳,咯咯作响。 【侍寝卷】:第十七章 帝心   身为裕晫皇朝的君王,主宰天下,我有责任把自己的国家发扬光大。对敌人,我要步步为营,冷血无情,这样才能保护我的国土、我的子民不受外敌侵犯;对朝臣,要懂得掌握和控制,这样,才能使他们毫无异心地辅助我,以保证我裕晫皇朝千秋万载。   上天赐给我俊美迷人的外表,我当然要好好珍惜和利用,而利用的对象,便是那些自以为是、胸大无脑的后宫嫔妃。她们要欢娱,我给;她们要荣华富贵,我给;她们要地位,我也给!   而我要的回报,就是暖床和发泄需要,还有她们对我的痴迷与忠心!这样,我可以通过她们更好地均衡朝堂各派势力。故此,我的后宫,最基本的要求是血统高贵,家庭背景良好。   最近,后宫似乎太过风平浪静,静得让我有点心烦,蓝妃的寿辰正好给我一个机会,去“活跃”一下后宫的纷争,那件雪纺礼服便是我“不怀好意”的工具。   宴会上,我一直慵慵懒懒、漫不经心,等着看好戏。果然,那个比猪还蠢的宫女被人绊倒了!!   我立刻精神抖擞,调整心情,等待好戏上场。可是,事情似乎起了变化,我看到一个女人,她一身平凡而简朴的宫女装,容貌清丽,并非我见过最漂亮最诱人的,却莫名地吸引了我的目光,还使之无法转移。   接下来,她的临危不惧与淡定从容让我感到新鲜、奇异和惊艳;面对众嫔妃,她竟然没有丝毫慌恐,那瞬间,我好妒忌她的镇定,好讨厌她的大胆,但不得不说,也被她独特的个性折服了。   更令我烦闷的是,见到王璟鏘对她好,我心底竟然有丝不悦,那种心情就跟孩童时我最喜爱的木公仔被小狗抢走了一样。   我以为,那天晚上只是一个小插曲。以往我也曾对某些宫女感兴趣,不过那只仅限于兴趣,毕竟,她们身份卑微,不是我想要的人。然而,我渐渐发现,我的生活轨道出现了混乱,我的理智被战胜了,我……忘不了她。   我的心开始有点错乱、双脚不再听我使唤。就像今天,我应该去芸华宫陪芸妃午膳,可我偏偏往蓝照宫走。更莫名其妙的是,我竟然当着她的面,做了一件我最不屑的事――――对蓝妃说肉麻情话!   接下来,更疯狂了,平时只对国事用心的我,竟会费神关注和留意她几时给那些女人做衣裳,还特意在她面前跟她们亲热,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想了很久,我还是不知道原因!   “韦烽,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肩负的责任?不行,你不能再这样失常下去!”我不断地责骂自己,警告自己,叫自己立刻停止这些愚蠢的行为与思想。可是,在我即将控制好的时候,她却触犯了我。难道上天注定要我跟她纠缠不清?   她对我的不屑一顾,让我自尊心大大受损。我故意找她来寝房量身,就是为了让其他妃子找她麻烦。听说她受了惩罚,我心中甚是痛快,这更加坚定了我的自信----所有人的命运都应由我来主宰!   作弄她,似乎已经成为我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之事。强吻她,是一时兴起;两唇相碰后,竟然再也不想离开。她的排斥与拒绝,伤了我的自尊心,我恼羞成怒,在对上她的晶莹眼泪后,怒气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她和王璟鏘在一起,我既纳闷又恼怒,嫉妒使我失去理智,发了狂似的,恨不得勒死她。料不到,她非但不求饶,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最后,又是我妥协了。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   我开始极力控制自己,希望把她从思想中消除。事与愿违,今晚的秋收庆祝会上,我又想起了她。发觉王璟鏘不见了,我的心更加烦乱,甚至惊慌,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我的脑海----他会不会跟她去幽会了?!   即使他们在一起又怎样,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我甩了甩头,端起桌面的美酒,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灌,企图甩开那烦人的思绪,可是,想见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于是我向众人交代一声,出了大殿,施展轻功,悄悄地来到云霄岛!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真的在幽会,王璟鏘那个该死的家伙还大胆地向她求爱。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走开,我迅速冲到她面前。当时的我,很是可笑,竟然有种被妻子背叛的感受。被妒忌迷惑了心智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狠狠地惩罚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背着我偷人!   我不由分说地将把她压在草地上,撕破她的衣衫……   那晚,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奈,这丫头,宁愿自尽也不肯把身子给我。看着她满口鲜血的可怕场面,我什么欲望都没了。把她弄昏后,我帮她上了药,搂着她一起入睡。自我有记忆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平静、毫无防备。   半个月过去了,我没再见过她,我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周旋戏耍于嫔妃当中,原以为,我会渐渐淡忘她,可是老天爷似乎不想我放过她。   今晚的我,躺在舒适的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眠,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催促着我。我起身走出寝房,离开裕承宫,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云霄岛,听到一番可恨的话,看到一幕可怒的画面。   那一刻起,我决定,再也不会放过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高傲自大的该死女人!既然上天要我和她纠缠不清,那么我会顺应天意!!!!! 【侍寝卷】:第十八章 惨打   在现代,两个人拍拖,可以逛街、吃饭、看电影。在古代,却只能靠放纸鸢来增进感情。   谷秋和钱锦宏,各自手中拽着一条长线,兴高采烈地奔走在草地上,叫喊欢呼声源源不断。可是,坐在草地上的寒菱,一点也感觉不到他们的喜悦。   云霄岛仍旧绿草如茵,风景如画,环境宜人。寒菱却再也感觉不到初次来到这里时,那种惊艳和雀跃的心情。   为了躲开闲杂人等,避免触犯宫规,不管是大伙聚会,或是两人私下约会,都只能来这里----由于死过人而无人敢进、没人管制的云霄岛。   “菱,你怎么了?是不是阳光太猛,晒坏了身子?”王璟鏘走了过来,俊秀的脸,带有一丝担忧。   “我没事!”寒菱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了无生气地回答。   “那你因何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难道要跟他讲,她对这种枯燥的生活感到无聊至极?   “你,觉得生活枯燥,很烦闷?”   寒菱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他不会晓得读心术吧!   “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我自然了解!”王璟鏘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下次带你出宫玩!”   “出宫?”寒菱兴奋地站起来,“你没骗我?也不是哄我?”   “千真万确!你不是一直想看京城繁华的市集吗?下次等你休假,一定带你去!”   “下次休假,那岂不是要一个月以后?”寒菱刚刚雀跃的心情有了瞬间的冷却。   “别这样嘛!”不愿看到她绝美的容颜带有任何忧愁,王璟鏘想方设法逗她,“你现在闭上眼睛,发觉自己来到一条宽敞明净的街道上,那里店铺林立、人群熙攘、热闹非凡,贩卖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随着他的描述,寒菱脑子转得飞快,她仿佛真的看见了人声鼎沸、包罗万象的市集景观。心情豁然开朗,她不禁伸手搂住王璟鏘的脖子,垫起脚跟在他脸上打了一个“啵”!   王璟鏘被她大胆的举动震得目瞪口呆,俊颜马上浮出一阵红晕。   “果然是粗鄙之人,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做出如此亲密之事,真是有辱我们女人的贞节。”蓦地,一个尖锐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王璟鏘和寒菱连忙往后望去,只见芸妃一脸鄙夷和嘲笑,韦烽则满面阴沉。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芸妃娘娘万安。”王璟鏘早就迎了上去,   “奴婢叩见皇上!叩见芸妃娘娘!”寒菱也走前几步,不情不愿地行礼。   “卑职/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芸妃娘娘万安!”钱锦宏与谷秋也跑过来了。   “啧啧,成双成对嘛!”芸妃的眼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打转,“一个是年轻有为的一品大学士,一个是深得皇上赏识的御前侍卫,却齐齐找上卑贱如草、毫无贞操观念的宫奴,简直有负圣恩。”   哼,不知是谁没有贞操观念呢,大白天的,跟那混蛋皇帝公然上演A片,你才是真正的荡,妇呢!寒菱轻蔑地瞪着芸妃。   “怎样?本宫有说错吗?本宫方才可是亲眼所见呢。”芸妃趋进寒菱。   “奴婢对心爱之人留下一吻,是一种高兴和奖励的行为。不像某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发浪,那样才是真正的不知廉耻!”根据上两次的情况,寒菱清楚韦烽偶尔还算明白事理,如今有他在旁,谅那姣婆芸妃也不敢对自己怎样。于是,她毫无客气地辩驳起来。   “大胆!”芸妃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来人,给本宫掌嘴!”   芸妃话音刚落,两名高大健壮的宫女闪电般地来到寒菱面前,唰唰地在她脸上甩下几巴掌。   好痛!!寒菱只觉眼前一阵昏黑,双耳轰隆隆直响,好一会,她才站稳脚。   “不准停下,继续打!”芸妃发了疯似的,大声命令那两名宫女。   “皇上请恕罪!”看着寒菱的惨况,王璟鏘心疼不已,急忙向韦烽跪下。   钱锦宏和谷秋也赶紧下跪哀求。   可惜,这次的韦烽,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冷冷地瞥了寒菱一眼,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芸妃见状,心中暗喜,更加嚣张起来,“来人,本宫现在要整顿宫规,你们给本宫好好地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打!!”   “拍!拍!拍!”一掌比一掌大力,一掌比一掌狠绝,寒菱被打得眼冒金星,不仅是脸上,就连身上也不断传来剧痛。   谷秋看着,眼泪汹涌而出,再也抑制不住,跑到寒菱旁边,紧紧地搂住她,替她接下后面的拳脚。   寒菱忍住疼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韦烽,为什么他今天不阻止芸妃?难道他眼瞎了?耳聋了?老天爷,好痛,真的好痛。嘴角那好像有点腥味,她吃力地抬起手,来到嘴边,轻轻一抹,是血,殷红的血。原来,自己被掌刮流血了。   “皇上!”深受封建思想熏陶的王璟鏘,即使心如刀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苦苦哀求。   韦烽犹如一尊雕像,直挺挺地站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她满面红肿、流露出痛苦的表情;看着她浑身颤抖,最后支撑不住,往地上倒去……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迷迷糊糊中,寒菱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几个世纪之久,待她醒来的时候,仍然感到周身骨痛,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菱,你醒了!!”蹲在床前的王璟鏘看到寒菱终于睁开眼睛,他激动、欣喜得几乎落泪。   “璟鏘,你怎么在这里?”寒菱微微喘着气,惊讶地问。   “我苦苦哀求和纠缠,司綵终于答应让我进来见你。”王璟鏘抓起她的手,“你现在觉得怎样?”   “我睡了多久?”   “两天!”   两天了!自己竟然被打得昏睡了两天!那谷秋呢?她记得谷秋当时扑过来,替自己挨打。   “放心,谷秋的伤比你轻,她昨天晚上就醒了,刚刚才又睡着。”看到她脸上的忧虑和挂念,王璟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把谷秋的情况告诉她。   这时,房门一响,司綵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见到寒菱已醒,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喜悦,继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淡地道:“喝药吧。”。   花了大约一盏茶工夫,寒菱才喝下药汤,注视着司綵,真诚地说:“司綵,谢谢您!”   司綵脸上即时涌起一丝不自在,眼光四下一扫,然后走了出去。   王璟鏘一边扶寒菱躺下,一边自责:“菱,对不起,看着你被惨打,我却无能为力。”   “傻瓜,你何需自责?当时皇上在场,你的境况我理解。”   “不,锦宏说的对,如果我能勇敢一些,你和谷秋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如果我的受伤能替裕晫皇朝保留一名年轻有为、忠心耿耿的臣子,我愿意!”寒菱十分清楚王璟鏘的情况,其实,倘若他当时真的豁出去,后果恐怕会更加严重。不仅仅他要受到惩罚,就连自己和谷秋----大家眼中的“低贱宫奴”,说不定会难逃一死。   “菱!!”   “别这样!”寒菱困难地举起手,缓缓来到他的脸上,拭去他的眼泪,“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是吗?”   “可是……”   “虽然有点疼,有点虚弱,不过我向你保证,不出几天,我又会恢复以往那个活力四射的寒菱。”   王璟鏘不再言语,大手紧紧包住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心中萌生出一个决定。 【侍寝卷】:第十九章 “求”婚   “哥哥,您怎么来了?”王璟鏘的造访,让蓝妃异常高兴和激动。也难怪她,在这皇宫里头,处处都是“敌人”,唯一值得真心对待的人只有皇帝,皇帝政务上日理万机,生活上要雨露均占,她见到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蓝妃娘娘万安!”   “又没有外人在,哥哥不必多礼。”蓝妃伸手扶起他,“哥哥,爹娘近来身体可好?”   “妹妹不用挂心,爹娘一切安好。”   蓝妃脸上露出欢欣之色,“那就好!对了哥哥,您还跟那寒菱在一起?”   王璟鏘点了点头。   “哥哥,我们王家也算是京城的名门望族,你跟下贱之人一起,岂不是让人耻笑!”   “妹妹,寒菱只不过出身贫寒,并不是你所谓的什么下贱之人。”听到自己的妹妹也这样出言侮辱,王璟鏘不禁皱起了眉头。   “下贱之人就是下贱之人!你可曾知道,最近那些妃嫔见到我,总是拿这件事来讽刺我,取笑我。”   “嘴长在别人身上,管她们怎么说。”   “我不管,反正不准你跟她再有任何交集。你若是一意孤行,我将修书禀告爹娘。”蓝妃俏脸渐渐浮起怒意。   “不用了,爹娘已经知道,而且,他们也同意了!”   “爹娘同意了?他们......”   “我把寒菱的情况告知爹娘,还跟他们讲要娶寒菱为妻,他们被我说服了。”父母那关,王璟鏘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什么?你要娶那贱女人为妻?”蓝妃难以接受地尖叫了起来,“哥哥,你开玩笑的吧?或者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也是认真的,我今日过来,就是想你帮忙,央求皇上将寒菱赐给我。”经过多日来的深思熟虑,王璟鏘认为,只有带寒菱离开皇宫,才能让她免遭那些嫔妃的毒害。   “不!我不同意!你别指望我会帮你!”蓝妃怒气腾腾地回到贵妃椅上。   “皇上驾到!”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通报声。韦烽大摇大摆地走进殿内,满面春风,心情看似不错。   “皇上!”见到韦烽,蓝妃怒气顿时消退了许多。   想不到韦烽会碰巧出现,王璟鏘一阵错愕,接着连忙行礼,“臣叩见皇上,皇上万福!”   “平身!”韦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来到蓝妃面前,“爱妃脸色不大对劲,谁激怒你了?”   “臣妾----”蓝妃犹犹豫豫,不知当不当讲。   “皇上,微臣有事请示!”王璟鏘决定亲自请求。   韦烽转眼看向他,眼神耐人寻味,冷淡地问:“何事?”   王璟鏘跪下,一本正经地道:“皇上,请把司綵坊的宫女寒菱赐给微臣。微臣与她真心相爱,想娶她为妻。”   韦烽一听,眼神顿时一闪烁,牢牢地盯着王璟鏘,俊脸渐渐阴沉下来。   “皇上,哥哥他乱讲而已,您别当真。”想不到王璟鏘会直接跟韦烽说,蓝妃气恼之余,急忙赔不是。   “微臣没有胡说,刚才的话,全是肺腑之言,望皇上成全!”王璟鏘仰视着韦烽,等待他的回答。   韦烽沉默了好一会,突然看向蓝妃,“爱妃,朕饿了,准备在这里用膳,你命人传膳吧。”   “臣妾遵命!”   “皇上......”王璟鏘继续请求。   “爱妃,不用传了,朕觉得还是芸妃那里环境好一些,朕去她那儿吃。”   “皇上不要!”蓝妃急忙稳住他,然后走到王璟鏘面前,“哥哥,您先回去,其他的事,让我来讲。”   “可是......”   “你快走吧!”蓝妃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王璟鏘缓缓地起身,朝韦烽拱手一拜,“微臣不打扰皇上与娘娘用膳,微臣先行告退!”   直到王璟鏘的身影全然消失,蓝妃才定下心来,笑脸看向韦烽,“皇上对不起,哥哥他......”   “王学士年轻有为,学识渊博,待人处事十分稳重,是皇朝不可多得的人才,朕有心培养他,还打算给他找个才貌双全的官家千金,想不到他自甘堕落,看中一个低贱的宫奴......”   本来,刚才看到韦烽脸色大变,蓝妃以为他是因为在意寒菱而生气,不禁心生妒忌。现在听他这么讲,她才确定韦烽心中没有寒菱,顿时心情大好,陪着笑道:“皇上请息怒,那绝不是哥哥本意,一定是寒菱那个贱人迷惑和指使哥哥这样做的。”   “是吗?”韦烽嘴角一扯,脸上的表情有点诡异,难以琢磨,“若果王学士真的非卿不娶,朕或许会成人之美,反正这皇宫里头,宫女多的是,少一个又有何干。”   “皇上千万别!那样的低贱之人怎么配得上哥哥,皇上疼惜臣妾,不如帮哥哥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只怕王学士偏爱宫奴。”   “不会的,臣妾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臣妾等下就修书回家,禀告爹娘把哥哥带回正道。”   “爱妃果然爱兄心切呀!”韦烽看着她,邪魅地笑了,谁知道,那笑容底下又是怎样的状况。    【侍寝卷】:第二十章 被囚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谷秋和寒菱的身体差不多痊愈。在这期间,王璟鏘和钱锦宏都来探望过她们,王璟鏘官居一品,又是蓝妃的哥哥,相较钱锦宏,出入方便一些,来的次数自然多一些。   就连二狗,也偷偷来过两次,见到寒菱和谷秋的惨况,他义愤填膺,若非寒菱相劝,这傻小子估计会不顾一切地跑去跟芸妃讨公道了。   在处处充满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弱肉强食的宫闱当中,宫女被打伤,甚至被虐打致死,是件很平常的事。然而,寒菱被芸妃“教训”一事,惊动了整个后宫,只因为,大家都清楚皇上对寒菱的特别。她们对寒菱恨得咬牙切齿,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嫔妃都大感痛快,说芸妃“教训”得好!   经过这次的养伤,寒菱了解到司綵的真面目,看似冷漠的她,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好几次,一些嫔妃借机过来找麻烦,多亏她的帮助,寒菱才安然度过,所以寒菱用行动来报答她,身体一好就马上投入工作。   “寒菱,蓝妃娘娘召见你!”这天,寒菱正在房里画稿子,妙云走了进来。   蓝妃召见自己?难道她又要做衣服了?纳闷归纳闷,寒菱还是像往常那样,带齐工具,拜别司綵,出发去蓝照宫。   “奴婢参见蓝妃娘娘!”进入大殿,寒菱低头,行礼。   “啪啪!”蓝妃二话不说,先给了寒菱两巴掌。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寒菱一时站不稳,往后踉跄了几下,她恼怒地抬起脸,瞪向蓝妃。NND,这古代怎就这么喜欢掌刮,最近都不知被打了多少巴掌,再这样下去,不被打傻,也会被打得脑震荡。   “贱人,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怂恿本宫的哥哥娶你为妻!本宫今天不教训你,誓不为人!”蓝妃说着,又朝寒菱甩了两巴。   王璟鏘要娶自己为妻?他怎么不预先跟自己商量?捂着发疼发辣的面颊,寒菱满腹疑云。   “来人,将这个不自量力的贱奴关进暗房。另外,没本宫允许,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且慢!”寒菱立刻回过神来,“蓝妃娘娘,奴婢没犯错,因何被关?”   “啪!”蓝妃又刮了一巴,“你这贱人,还嘴硬,想做王夫人?简直痴心妄想!”   靠,才进来几分钟时间,就被刮了五巴掌,寒菱勃然大怒,冲到蓝妃面前,举手狠狠地朝蓝妃甩过去。   料不到寒菱会如此大胆,蓝妃恼羞成怒,死死地瞪着寒菱,高声大喊,“快来人,你们都死哪去了?还不给本宫抓下她?”   几名宫女和太监闪电般地冲到寒菱面前,七手八脚地按住她。寒菱想挣扎,奈何他们人多势众,很快便动弹不得,只能悲愤地、不甘心地看着自己被他们拖下去。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司綵,怎么办?怎么办??”谷秋心急如焚,愁眉苦脸。   “你别再走来走去,我都被你晃得快晕了!”   “对不起,司綵,可是菱她……”   “我知道!”司綵美丽的容颜也尽显忧虑之色。昨天中午,寒菱被蓝妃叫去,到了晚膳时分也不见回来,于是她亲自造访蓝照宫,蓝妃竟然说寒菱犯了大错,要囚禁起来。无论她如何哀求,蓝妃都不动于衷。   “司綵,那蓝妃肯定会叫人打菱,菱的伤刚好,如再挨打,她一定受不了。”谷秋掩着脸,开始啜泣起来。   树大招风,皇上对寒菱的特别,使她成为后宫妃嫔攻击与对付的对象,这次是蓝妃,那下次呢?又会是谁?芸妃?淑妃?李贵人?都有可能!待在宫里这么多年,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见的实在太多,寒菱,想继续安静地过日子,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司綵,司綵……”见司綵默不做声,只是满面沉思,谷秋不禁大声唤了几下。   “王大人呢?”司綵从沉思中醒来。   “钱锦鸿说王大人前天突然被派去皖城办事,估计要半个月后才回来。王大人这次走得很急,锦宏也是去王家问了才得知。”   王璟鏘被支开?怎会这么巧?预谋!一切肯定都是预谋!!司綵的心又颤了一颤。   “司綵……”   “蓝妃是皇上的宠妃,她囚禁甚至处死一个宫女,根本无人能管。王大人又不在,现在唯一能救寒菱的人是皇上。”   “皇上?那我去求皇上!”手足无措的谷秋,一听到有办法,不假思索就准备去做。   “没用的!”司綵叫住她,“你去求皇上?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宫女,连踏进裕乾宫的资格都没有!”   “那怎么办?总得试试啊,说不定老天有眼,让我见到皇上。”   “见到他又怎样?你可别忘了,你们上次被芸妃打至重伤,他也在场的!”   谷秋内心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是啊,皇上若是明君,上次根本就不会任由芸妃胡来。一切都怪自己,如果自己不当宫女,寒菱就不会进宫,不会受这么多苦难!菱,我对不起你,是我该死,被蓝妃囚禁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伤心至极的谷秋,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司綵也黯然伤神,从椅子上起身,无力地低垂着头,朝寝房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屁股传来凉意,谷秋才停止哭泣,站了起来。看着一片漆黑的外面,心中主意一定,缓缓地走出大厅。   夜,无比的静谧,一盏盏宫灯寂寥地挂在道路两旁的树枝上,在夜风的吹拂下不停摇摆晃动。一个高大的人影穿梭在宽敞而干净的石路上,一个太监模样的老头儿,手举一盏明亮的宫灯,紧紧跟随在后面。   回到裕承宫门口,高大的人影猛地停止脚步,深邃的黑眸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何人在此,胆敢惊扰圣驾?”太监迅速跑上前来,大声指责道。   跪得双脚麻痹、累得几乎要睡着了的谷秋,一听到圣驾两个字,脑子马上清醒,看到那个高大而熟悉的人影,内心一阵欢喜,急忙磕头,道:“皇上,奴婢请您救救寒菱,奴婢给您磕头了!!”   “皇上,要不要奴才叫人把她撵走?”太监重新回到韦烽面前。   “皇上,您是明君,求求您一定要救寒菱,她是无辜的,蓝妃娘娘想囚禁也应该囚禁奴婢,而不是寒菱。”谷秋的头磕得越来越快,砰砰作响。   想不到蓝妃的动作还真快!韦烽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盯着谷秋,不语。   “皇上,只要您肯救寒菱,您要奴婢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韦烽脑子一激灵,嘴角那抹笑意顿时变得有点邪魅,有点诡异,他看着谷秋,一字一句地问:“真——的——做——什——么——都——行——?”   “是的,只要蓝妃娘娘肯放过寒菱,奴婢什么都愿意!”   “陆公公,带她进来!”韦烽仍下一句话,径直朝殿内走去。 【侍寝卷】:第二十一章 隐情   陆公公一阵错愕,继而又严肃地命谷秋起身,带她一起跟上去。   回到寝房,韦烽屏退陆公公,只留下谷秋。他来到她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片刻,才说:“朕要你做朕的女人!”   谷秋一听,震惊地呆若木鸡,做他的女人,做他的女人,那就是说……她急忙摇头,“不,我不要!”   “那你可以滚了!”韦烽赫地放开她,转身走向大床。   “皇上……”谷秋赶紧追过去。   “出去!”韦烽提高冰冷的声音,依然背对着她。   “皇上,奴婢……除了这个,奴婢什么都可以做!”跪了一个晚上,总算老天有眼,终于等到他,无论如何谷秋也不想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救出寒菱。   “寒菱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你保得了她这次,那下次呢?”韦烽转过身子,重新靠近她,“想要永久保护她,你必须拥有权力和能力;拥有权力的唯一办法就是,做朕的女人。”   “但是……但是她们说皇上的妃子要血统高贵、出身良好。奴婢身份卑微,惟恐丢了皇上的面子。”单纯善良的谷秋,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落入别人的圈套,做了别人的一颗棋子,还傻呼呼地帮人家着想。   韦烽愣了愣,心中荡起一阵恍惚,好一会才恢复平静,道:“你出身确实贫寒,胜在够义气,有你这样的女人在朕身边,又何尝不可?”   “可是……”   “朕没时间跟你耗!一句话,肯还是不肯,说出来!否则朕要叫陆公公了!”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面容骇人,怎么说变就变,难道当皇上的都是这么容易动怒?谷秋怯怯地看着他,极力稳住哆嗦的双脚和颤抖的心,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一切听皇上教诲。”   韦烽脸上即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径直爬到床上,命令:“还不过来服侍朕?”   “吓?”谷秋又是一阵惊愕,明白他的话中意思后,不禁手脚慌乱起来。她很想退缩,可一想到寒菱,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床前。   “像个木头似的,如何做朕的女人?”   “奴婢……奴婢……”未经人事的她,自小在民风闭塞的乡村长大,对男女之事根本一窍不通。虽说跟钱锦宏交往过,但都很单纯,平时顶多牵牵手指而已。   面对如此笨拙的女人,本就兴致缺缺的韦烽,更是提不起性趣。然而,一想起另一张倔强高傲的清丽容颜,他便甩一甩头,不由分说地拎起愣在床前的谷秋,扔到龙床上。   “皇上,别……”谷秋连忙缩到床角,浑身颤抖不已。   望着眼前长相平凡、吓得缩成一团的女子,韦烽心中突然窜起一丝玩味,迅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朝她趋近。   “啊!!!!!”瞥见那个“可怕”的东西,谷秋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韦烽仰天大笑,懊恼中带有如释重负。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醒了?”看到这双紧闭了一天一夜的眼眸终于睁开,司綵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   寒菱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前的记忆全部涌回脑海。她记得被蓝妃关进一个暗房,被几名宫女围打,大病初愈的她一时提不起气,便晕了过去。   “蓝妃因何放过我?”她疑惑地看向司綵。   司綵眼神一窒,道:“我去把药端来给你吃。”   “等等!”寒菱一边叫住她,一边下意识地往对面小床看,再问:“谷秋呢?”   司綵面色又是一震,不语。   “谷秋出事了?她为了救我而出事了,是不是?她现在哪里?被蓝妃关起来了?”   “你的伤口还没好,别激动!”司綵急忙按住寒菱,不让她起身,沉思了一会,讷讷地道:“谷秋没事,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司綵,求求你,别吞吞吐吐了,快告诉我,好吗?”   “为了救你,她给皇上侍寝,做了皇上的女人。”   “什么?”刚醒来的寒菱,差点又要晕了过去。   “她被皇上封为梁贵人,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司綵坊了。”司綵幽幽地叹。   原来如此!!那钱锦宏呢?他们不是在交往吗?谷秋怎么跟他交代?不,她一定要去问个清楚,寒菱双手支撑着,又准备起身。   “不管你想去干什么,先把伤养好!”司綵再次阻止她。   感觉到身体的虚弱无力,看着司綵关切的表情,最后,寒菱重新躺回床上。   司綵哀伤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走出房外。   由于这次伤得不是很重,有司綵的细心照料,再加上寒菱康复心切,三天后,寒菱便好得差不多。在妙云的陪伴下,她来到皇帝赐给谷秋的宫殿----秋怡阁。   仰望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寒菱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迈动脚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殿内。   “菱!”得到通报的谷秋,几乎是第一时间跑了出来,见到虚弱苍白的寒菱,立刻热泪盈眶。   寒菱默默地打量着谷秋,简单朴素的宫女装已然褪去,换上流彩暗花云锦宫装,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配上水澹生烟冠,中间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的紫玉璎珞,耳挂晶莹剔透的翡翠玉坠,少了随和朴实的气息,多了一份华贵和严肃。   “为什么?”寒菱目不转睛地看着谷秋,“为什么?”   “菱,你没事了吧?伤都好了吗?”谷秋避开她的注视。   “谷秋,回答我!为了我,是吗?为了救我,你牺牲了自己!”   谷秋微微一颤,但很快稳定了下来,微笑道:“菱,做贵人真好,可以穿漂亮的衣裳,住舒适的屋子,吃美味可口的饭菜,还有人侍候,跟宫女比,真的好一万倍!”   “你知不知道,宫女三年一满,便可回家;可现在,你做了皇帝的女人,再也出不了这个宫门了!”   “那也不错啊,反正我进宫就是为了挣银子医治我娘的病,如今我是贵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用不完的银子。”   “锦宏呢?你说过,三年后嫁给锦宏,接你娘来京城一起住,我们一起开裁缝店,这一切,你都忘了吗”   没忘!怎么可能忘!!但是……谷秋的心,起了隐隐的痛。   “谷秋,你被逼的,是不是?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是不是?”寒菱双手放在谷秋的肩膀上,让她正对着自己。   强迫自己忽略不看寒菱眼中的急切与伤痛,谷秋极力稳住内心的激动,佯装平静地道:“不!不全是这样!!做了贵人,我的确可以保护你远离其他嫔妃的伤害;但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这个头衔能带给我无比的荣耀和富贵。至于锦宏,就……就当是一段露水姻缘吧。”   “谷秋!!”   “菱,不管我做了什么,你依然是我的好姐姐。而我,还是你的好妹妹。我们照样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谷秋说着,从手腕上分别取下一只精美细致的玉镯,递给寒菱。   “我不稀罕!”寒菱厌恶地推开她。   “菱!”一抹受伤的表情立刻浮上谷秋的脸。   才几天工夫而已,单纯简单的谷秋不见了,纯朴可爱的谷秋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满脑子荣华富贵的女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竟然说变就变,说变就变.....寒菱不愿再看谷秋一眼,转身,恍恍惚惚地朝大门口走。   直到那抹淡粉色的人影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之外,谷秋伪装的面具才瓦解下来,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狂涌而出,在脸颊上形成两条浅浅的小溪。   出了秋怡阁,寒菱颠颠颤颤地向前走,她突然感到好累,好疲惫,好想回家,回去二十一世纪的家。   “大胆奴才,见到皇上竟然不下跪?”一个又尖又细的叱喝声蓦然响起。   寒菱仿佛没听到,继续低头向前走。   “好姐妹荣升贵人,你应该很高兴吧?难得叙旧,怎么不多谈一会?”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寒菱即刻抬头,只见韦烽正肆虐地看着自己,眼中似乎还有一丝戏弄和嘲笑。与他对视了几秒,寒菱便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越过。   “主要你开口,朕也可以给你同等的荣耀,反正朕不介意再破例一次。”韦烽腾身堵住她,似乎不准备放过她。   “走开!”冰冷的两个字,从寒菱牙缝里透出。   “皇宫里的一切,包括你脚下的这块地方,都是朕的,你叫朕走开?哼嗯!”   “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寒菱终于爆发了,“混蛋,你去招惹谷秋,到底有何居心?”   “朕招惹她?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是她跪在地上求朕,要做朕的女人!!你们不是无话不谈吗?难道她没跟你讲?也难怪,羞耻之事,难以开口呀。”   可恶!衰人!烂皇帝!越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寒菱越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划破他的脸。可是,谷秋刚才的虚荣炫耀又从她脑海闪过,一种无力颓然的感觉再次朝她袭来。无言地低下头,寒菱身子稍微向左,从韦烽身边走过。   这次,韦烽不再阻止她,只是冷冷地凝视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信心满满地低吼:“高傲的小女人,即使你再有本事,也绝对逃不出朕的五指山!等着吧!” 【侍寝卷】:第二十二章 陷阱   经过两天的冷静和思考,寒菱又来到了秋怡阁。   谷秋压住心底的欢欣,怯怯地看着她。   “谷秋,对不起,那天我……”   “哪天?不知怎么的,这几天我总是记不起发生过的事。”谷秋连忙打断寒菱,转开话题,问出最关心的事,“菱,你身体怎样?都康复了吗?”   寒菱先是一怔,接着讷讷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谷秋露出一个宽心的笑,不再做声。   “听说……听司綵说,你自从住进这里后,便再也没回过司綵坊。”一会,是寒菱先打破沉默。   何止不回司綵坊,就连踏出秋怡阁大门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不过,这只是谷秋心里的回答,她嘴里吐出的是另一个答案:“皇上说我的身份不同了,某些地方不应该再去。”   是啊,一个身份尊贵的嫔妃,即使要做衣服,也是派宫女去办,岂会亲自莅临司綵坊这个小地方!寒菱内心顿时涌上一丝略带气愤的苦涩。   两人就那样站着,没有再说一句话。想不到以往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如今却落得无言相对。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报,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韦烽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见到寒菱,仿佛一点也觉得意外,俊美无铸的脸上依然一副平静。   “皇上吉祥!”谷秋稍微福一福身。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福!”寒菱也行礼,语气中隐约透出不情愿。   韦烽看也不看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来到谷秋面前,一边扶起她,一边笑着说:“爱妃不必多礼!”   谷秋轻轻一震,下意识地躲开,直到韦烽再次抓住她的手,用眼神警告她不准乱动,她才安稳地低下头。   “爱妃,你今日脸色似乎不大好,朕昨晚不在你身边,故难以入眠?”   “皇……皇上……”谷秋内心一阵纳闷,不知如何回答。   “皇上,梁贵人,奴婢不打扰您们,奴婢先退下。”以往,碰见韦烽跟他的妃子调情、亲热甚至做一些煽情的举动,寒菱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其他想法。可今天,看到他对谷秋这样,她心里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好压抑,只想快快离开,离开这个几乎令她窒息的地方。不待他们反应,寒菱飞快地转身,奔离大殿。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谷秋,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寒菱,习惯性地朝对面床叫了一句,可是,回应她的只是冰冷而沉寂的空气。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小床,她这才意识,谷秋早就不在这里了。   在古代两年,每晚睡觉之前,她和谷秋都会闲言碎语一番,她对谷秋说二十一世纪的事物,谷秋跟她讲童年的趣事。如今,事过境迁,寝房内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心底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寒菱惆怅地掀开被子,下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便走出房门。   一样的夜,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星星和月亮,一样的云霄岛,然而,她的心,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   王璟鏘的不辞而别,谷秋的改变,就连二狗,也好久没见过了。突然之间,所有的朋友都离自己而去!看着水中孤独伶仃的倒影,寒菱低声哭泣了起来。   “菱,三年后,我们会带许多许多银子回来,起新屋,穿靓衫,过上美好的日子。”谷秋进宫前对自己说的话,记忆犹新,可是这话,再也不会实现了。不说是三年,做了皇帝的女人,这辈子恐怕都得老死宫中。   那自己呢?三年期满后,何去何从?在这个陌生的古代,除了梁家村,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爸,妈,您们在干吗?还有弟弟呢?你们是否也在想我?我好想你们,我在这里好孤单,好寂寞!!”豆大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打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寒菱仿佛看到一条光明大道,路的尽头是二十一世纪!思乡心切的她,不假思索地跳进水里。   挥动着双臂,她使劲地往前划,一直游到湖的另一端。然后又转身,往回游。蛙式、蝶式、仰式、自由式等等,所有会的游泳姿态都用过,她不知自己在水里呆了多久,她心里只有一个意念,不停地游下去,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睡梦中的寒菱,感到一股疼痛自左臂传来,她柳眉一皱,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只黄色小麻雀正轻轻啄着她白皙的手指头。   意识到寒菱的手在动,小麻雀机灵地飞开。   眼光跟随麻雀而移动,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绿茵,寒菱这才忆起,昨晚一直在湖中游泳,直到疲惫得再也划不动,才回到岸上,然后就在这里沉沉睡去。   仰头望了一眼东方火红的太阳,寒菱弯腰坐起,揉了一下又酸又疼的手脚,直至筋骨活络,她才站起身,缓慢地步出云霄岛。   平时只需二十分钟的路程,寒菱今天却花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司綵坊。刚踏进大院,便听到两名宫女在谈话。   “长相比我差,家庭背景和我们差不多,竟然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真是老天不长眼!”青嫩的嗓音中含有浓浓的抱怨和不满。   “还不是!进宫时间也不够我们长,真不明白皇上为何会看中她。”另一个女声也充满嫉恨和不忿,“据说皇上这次还准备带她去天坛祭天。”   “什么?那不是妃子级别的才能去吗?她一个贵人而已,皇上怎么如此糊涂?”   “谁知道!以前我们经常使唤她做事,现在轮到我们要去服侍她,刚才送衣物过去的时候,见到她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我心里就来气!”   “唉!同人不同命!谁叫人家的祖荫庇护,怪只怪,我们的命不好呗。回去做事吧,自从她离开,便再也没人帮我们,几乎累得半死。”   直到那两名宫女渐渐走远,寒菱才从角落隐蔽处出来。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她深深地愣住。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寒菱,醒来,快醒来,大事不妙了!”   “谷秋,别闹了,我好困!”寒菱神志不清地低哝了一下。昨晚突然来灵感,画图画到四更天才睡,她现在睡意正浓。   “谷秋出事了!”司綵的声音透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吓?”寒菱立刻睁开朦胧睡眼,脑子顿时清醒不少,急问:“怎么回事?”   “谷秋昨天跟皇上去天坛祭天,不小心把祭品打翻在地上,皇上龙颜大怒,昨晚一回宫便把她关入天牢!”   寒菱听后,脸色大变。关于古代皇帝祭天,她略有所闻。据说那是一个非常庄严而谨慎的大事,礼仪极其隆重与繁复,不容丝毫失误。有份参与祭天的谷秋,应该事先受过严格的训练和教导,怎会如此不小心把祭品打翻?   “二十五年前,孝慈皇后,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生母,有次祭天过程中不小心打翻祭品,立刻被先帝打入冷宫。”司綵继续叙述,面色异常凝重。   “后来呢?”   “死了!”   “死了?”   “嗯!有人说她畏罪自杀,有人说她被先帝私下处死,又有人说她被裕晫皇朝的祖先鬼魂勾走,反正众说纷纭,自那以后,大家再也没见过孝慈皇后。”   天!!寒菱心慌意乱,无助地抓住司綵的手,“那怎么办?谷秋不会也要受到同样的惩罚吧?”   “皇上破例收了身为宫奴的谷秋,早就让众嫔妃大感不满,她们正好趁这个机会,联合一些朝中大臣,启奏要求皇上立刻处死谷秋,以免触怒到裕晫皇朝的祖先,给天下百姓带来灾难。”   荒谬!真是荒谬!!古人就是这么迷信,那些祖先都去了极乐世界,哪有什么触怒不触怒的。倘若真要追究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韦烽,如果他不招惹谷秋,不纳谷秋为贵人,不带谷秋去祭天,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要去找皇帝评理!”寒菱越想越气愤。   “寒菱……”   “谷秋即使真的打翻了祭品,那也是无意的,就这样赔上性命,未免太冤枉了。”   “你去找皇上也行!”见寒菱意志已决,司綵不再劝阻,而是说出自己的建议,“但是,你不能找皇上评理,而是求他帮忙。”   “求他帮忙?”   “根据皇朝历法,每个在位皇帝都有三个愿望,无意犯下祖训的时候,可以用来弥补过错。因此,只要皇上肯献出一个愿望,或许能保谷秋性命!”   那太好了!!寒菱迅速穿戴整齐,在司綵的目送下,离开司綵坊,前往裕承宫。   【侍寝卷】:第二十三章 条件   可惜,半个时辰后,寒菱又折了回来,原因是皇帝的殿内聚集了各宫妃嫔,她一个小小的司綵坊宫女,根本不能进去。   生死攸关的大事,寒菱不敢怠慢,整个下午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她再次赶到裕承宫。这次,大殿一片寂静,一个人影也没有,而且不用通报,陆公公便直接带她来到韦烽的寝房门口。   “皇上交代,你直接进去即可。”陆公公说完,转身走开了。   寒菱不禁一阵纳闷,她总觉得,陆公公的神情有点古怪,至于怎么个古怪法,她又想不出。唉,不管了,救人要紧。收起慌乱的心,寒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跟上次不一样,刚跨过门槛,寒菱便感到满室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继而,她听到几声女子的呻吟,然后看到,巨大的龙床上,一男一女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断了人家的好事,寒菱脸色一窘,准备调头走。   “站住!”韦烽叫住她。   寒菱停住脚步,低着头,十指交缠摩擦,不知所措。   听到韦烽突然出声,绿衣女子抬起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寒菱,先是一阵惊讶和不悦,视线随即回到韦烽身上,娇嗔道:“皇上,她......”   韦烽不理那绿衣女子,黑眸仍然牢牢锁在寒菱身上,薄唇轻启:“进宫的时候,嬷嬷没教过你,不准背对着朕吗?”   哼!又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语气!寒菱心底迅速涌起一丝厌恶和恼怒,可是想到有求于他,她只好忍着怒气,转身对着他,挤出一丝微笑,道:“奴婢还是先等皇上忙完再进来!”   “想救人,就乖乖地呆在这里,没朕的旨意,不准擅自离开!”韦烽说完,不再看寒菱,继续与怀里的人行动起来。   他,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寒菱原本以为,他会百般刁难,想不到,要求这么简单,呆就呆吧,当看A片好了,反正在现代又不是没看过!!   可是,有人却不爽!那绿衣女子恍悟到韦烽话中的意思后,稍稍作出抗议:“皇上……”   “爱妃不想继续?那退下吧。朕叫陆公公另宣容嫔过来。”韦烽面色一沉,作势推开她。   “皇上,别……”女子重新靠近他。注视着大床上激烈运动的两人,寒菱脸不红,气不喘,还暗暗嗤笑,同时也替韦烽身下那名女子感到极度的悲哀。看,这就是皇帝的女人,为了获得宠幸,连羞耻也不顾。   不知过了多久,叫声停了,喘息声也停了,寒菱看到那个绿衣女子从自己面前经过,走向门口。接着,韦烽来到自己面前。   “感觉如何?”俊美的脸上挂着该死的邪魅之笑。   寒菱愣了一愣,然后不理他,自顾低头道,“皇上,奴婢已经照了您的吩咐,请您履行诺言,饶过梁贵人。”   “履行诺言?朕几时许过承诺?”低沉的嗓音中透出惊讶和纳闷。   可恶!!竟然耍赖!寒菱花了好大气力,才稳住自己暴怒的心,“皇上刚才讲过,只要奴婢乖乖地呆在这里,便饶梁贵人不死。”   “朕确实有那样的意思,不过,朕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你刚刚明明就说这么多!”寒菱不禁大叫出来。   “那不代表完结。”他的手指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幽深的黑眸紧紧注视着她清澈无邪的双眼,慢慢地道出:“方才叫你看,是想让你学习一下,好知道如何取悦朕!!关于后半句话,朕现在正式告诉你,想朕放过梁贵人,不是没可能,不过,你要付出代价——给朕侍寝!”   “我不要!你妄想!”寒菱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指,站直身子,瞪视着他。她才不要做个不知廉耻、毫无尊严的女人。   “那……你走吧!”韦烽说着,转身走向大床。   “喂,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寒菱追了过去,想不到韦烽突然回头,她来不及停步,就那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韦烽顺势搂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自己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黑发上,嘴里第一次发出温和的声音:“就一次,好吗?”    【侍寝卷】:第二十四章 对峙   就一次?当作被鬼压?可是,她自小就立志,第一次即使不能留到新婚之夜给丈夫,也要给心爱的人。女人因爱而性,自己对他,别说爱,连基本的好感都没有,又岂能跟他一起做那种神圣伟大之事?   答应的话,委屈了自己;不答应的话,谷秋就性命难保。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你陪朕一个晚上,朕立刻放了梁贵人。”韦烽声音嘶哑,在她耳边猛吹热气,大手还在不停忙碌。   一切终于明白!!原来,这死皇帝早就设好了圈套,谷秋只不过是颗棋子,自己才是他的最终目标。寒菱又羞又恼,快速拨开他的手,从他怀里出来,退到几步远,怒道:“你这个卑鄙小人,原来早有预谋,设了陷阱让我们踩!”   韦烽微微一愕,但很快恢复平静,富饶兴味地看着她,虽然不语,得逞的神情却代表了他的回答。   “衰人,你后宫佳丽那么多,每一位都是如花似玉、国色天香,为什么偏要招惹我?”   为何招惹你?韦烽又是一愣,脑子一片空白,其实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寒菱心中怒火越来越旺,“不管你的心多变态,也不能伤及无辜,别以为你是皇帝,就能任意掌管人的性命。”   该死的女人,她这是什么态度!韦烽俊颜开始涌起不悦,“祭天是何其隆重之事,梁贵人触犯了皇朝历法,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哼,我不禁怀疑,谷秋打翻祭品,也是你的杰作!”   韦烽默不做声,再次转身走向龙床。   “喂,你站住!”心烦气躁的寒菱,一时忘了这是古代,忘了他是不可侵犯的皇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事情还没处理妥当,你休养安然去睡。”   “凭你现在的举动,朕可以马上命人将你关起来,陪梁贵人一起远赴黄泉!”   “你----”意识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阴霾,寒菱理智归位,心平气和地道:“听说你有三个愿望,只要用一个愿望来换取,便可救出谷秋。求你,放了她,好吗?”   “笑话!!你可曾了解,那三个愿望是何其重要?况且,帝王从不轻易施恩,皇恩浩荡,恩泽天地万物,惠及黎民百姓,一个小小的贵人,想让朕献出宝贵的愿望,简直痴心妄想!”说到这里,韦烽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道:“除非......”   “除非什么?”   韦烽暧昧且诡异一笑:“朕刚才讲过的!”   刚才讲过?要自己给他侍寝?哼,还说愿望重要,根本就不是重要,而是他不肯给!寒菱恨恨地瞪着他。   “就一次可好?你想想,陪朕一个晚上,朕好好疼你;同时,你又可以救到梁贵人,这一举多得的事情,从来没人享受过呢,这......可以说是你的荣幸!”   荣幸?荣幸个屁!寒菱牙齿使劲摩擦,双手紧握成拳,内心愤恨不已。   “怎样?”相较于寒菱的激动,韦烽却十分平静。   “你弄那么多事,就是为了跟我做一次?”   想不到寒菱会这么问,韦烽瞬时语塞。其实他自己也不懂,后宫佳丽多的是,比她漂亮,比她温柔,比她性感的皆有人在,他却偏偏看中她,为了得到她,大费周章、不惜违反祖训。   “为什么?”寒菱继续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得不到她,心里燃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需求感?只要得到她,那种好奇感便会消失?   “美好的性,是身心合一!灵肉合一!与挚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心灵,还是肉体,都会对他全身心地开放,那样才是人类男女相爱的至高境界!皇上这样的安排,根本有辱爱情。”见他愣着不语,寒菱不禁搬出大道理。   韦烽可不管,他早就决定好一切,只要宠幸了她,生米煮成熟饭,将来定能让她身心都归顺自己。女子最注重贞洁,她一旦成了自己的人,便一辈子也跑不掉了。   “只有完全的交心,只有灵与肉的结合,才是人间的极乐之事。因此,有欲无爱的结合,只会玷污了圣洁的爱情。”   听她越扯越远,越讲越离谱,韦烽既感到挫败和气恼,又感到着急和心慌。千方百计设这个局,就是为了得到她,但她还是一脸坚决,不肯妥协。难道就这样任由自己的一番心血白白浪费?不,不行,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是君王,天地万物的主宰者,即便是她,也摆脱不了自己!   “朕没空听你胡扯。给你两天时间,梁贵人是生是死,就看你的抉择!出去!!”说完,韦烽烦闷地回到床上。   看着满面怒容的他,寒菱清楚,再说下去也无益,于是打算先离开这里,回去再想办法。   “还说什么好姐妹,什么有难同当,只有梁贵人那傻瓜才相信你,替你挨打,为了将你从蓝妃手中救出,甘愿做朕的女人。而你呢?如今她性命难保,你却在胡言乱语。真是虚伪的家伙,虚情假意的骗子。”发觉寒菱真的离开,韦烽内心又急又恼,不禁出言嘲讽,脸上的忿忿不平跟以往的深沉稳重简直天渊之别。   寒菱心头蓦地一震,脚步跟着停了下来,好一会,才继续迈动,踏出房门。   韦烽依然怒气不解,沉闷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注视着头顶的幔帐,脑里突然闪动出“灵肉合一”这几个字!在他二十六岁的生命历程里,根本没听过那些话,她所谓的那种极乐结合也是他从没享受过的...... 【侍寝卷】:第二十五章 侍寝(上)   寒菱抬起有点酸痛的头,怔怔地凝望着窗外秋高气爽的蓝天,然后放下手中的画笔,起身走到床前,披上一件外衣,步出寝房。   中午时分,天气还是非常的炎热,再加上是用膳时间,故后宫的长廊幽径间便没多少人。沿着小路,寒菱低着头一直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冷宫的附近。   杂草丛生,人迹罕至,冷冷清清,跟外面生机勃勃的景象截然不同。谷秋!谷秋就关在前面那排残旧的屋子里。   忽然,一阵清脆而婉转的鸟鸣冉冉传来,寒菱仰头,沿着叫声看去,只见巨大的榕树上,几只画眉鸟腾空而起,拍打翅膀飞过树冠,越过深红色的高大宫墙,奔向远处的天际。   它们好自在,想飞就飞,没人阻止。寒菱痴痴地望着鸟儿消失的地方,心中好生羡慕,酸楚的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长出一对洁白而矫健的翅膀,飞出这个皇宫牢笼,卸下所有的束缚和牵挂,自由地翱翔在天地之间。   望了许久,寒菱才惆怅地收回目光,拭去脸上的泪水,轻揉了一下麻痹的双腿,继续往前走,最后在一片杂草前停住了脚步。   杂草约高一米,椭圆形的叶片被黄色的绒毛裹得严实,叶子边缘带有许多不规则的小锯齿。寒菱看着,想着,立刻惊喜地蹲下身子,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手中揉碎,一股特有的香气马上扑鼻而来。   艾纳香!真的是艾纳香!!大学二年级参加社会实践的时候,去了西南省的雁鸣山神农村,曾经在那里跟当地一位“神医”老婆婆上山采过这种药材!记得老婆婆说过,这种草药可以抑制交感神经系统,具有惊人的醒脑作用。   说不定以后有用!!脑海蓦地闪过这个念头,寒菱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摊开平铺在地,然后双手攀附在艾纳香上,动手采摘起来。   “菱!”一会儿,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   寒菱惊喜地回头,“锦宏?”自从谷秋荣升梁贵人后,便再也没见过锦宏,想安慰他一下也找不到机会。   “你在做什么?你采这个东西有何用?”   “我......”寒菱略微思忖,便转开话题,“你来看谷秋?”   锦宏先是怔了怔,继而点了点头,“可惜冷宫戒备森严,根本进不去。”   确实,她刚才也只能远远地望着门口。   “菱,一切变化好快。十天前,谷秋莫名其妙地被封为贵人,我还来不及从伤心失落中出来,她便又被关进冷宫的地牢。听说那里阴暗潮湿,冤魂重重,她肯定过得不好。”   是啊,谷秋向来怕鬼,有次跟她讲鬼故事,她吓得连续几个晚上都发噩梦。当时有自己陪伴在她身边,可现在,她孤零零一个人在里面,惨况就更加不用说了。想到这里,一股热气冲上喉咙,一层雾气涌上眼眶,寒菱抽噎出声。   “知道她成为皇上的女人,伤心过后,我强迫自己去接受现实,毕竟,那是她的荣幸。还以为她会一直快乐下去,还以为我已经忘了她,然而待她出事的时候,我才发觉,我的心一直没有放下,一直系在她身上。”锦宏哀痛地说出了心声,黯然泪下。   对不起,锦宏,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谷秋现在还是一对!是我拆散了你们,是我害了谷秋,对不起!!寒菱注视着他,无声地道歉。   忽然,耳边又响起韦烽昨晚说过的话,“还说什么好姐妹,什么有难同当,只有梁贵人那傻瓜才相信你,替你挨打,为了将你从蓝妃手中救出,甘愿做朕的女人。而你呢?如今她性命难保,你却在胡言乱语,虚伪的家伙,虚情假意的骗子!!”   其实,那死皇帝说得不无道理,自己对谷秋的情谊根本不及谷秋对自己的一半!可是,她真的不愿意自己的清白就这么给了一个古人,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高级鸭子似的古人!一想起他肮脏的身子压向自己,寒菱便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锦宏脸色有异地凝视着寒菱,一会,吞吞吐吐地道:“菱,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说吧!”   “我......我去求过皇上,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肯饶过谷秋。他说,唯一能救谷秋的人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你真的能救谷秋??”   “锦宏,我----”寒菱面露难隐之色,不知如何开齿。   “菱,求求你!”毫不防备,锦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果你真的有能力,请你救出谷秋,你的大恩大德,我钱锦宏永世铭记。”   看着满面期盼与执着的锦宏,寒菱心头大震。锦宏的伟大,让她看到自己的自私。接着,她又想起谷秋对自己的付出,想起两人在梁家村的快乐日子,想起......思绪不停地转,让她感到有点头疼,感到无比的伤痛,终于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起来吧,谷秋与我情同姐妹,我一定会救她。不过锦宏,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只要能救到谷秋,做什么我都愿意!”锦宏站了起来。   “救谷秋之前,我想做一个试验,而你,是这个试验的对象。你别管那么多,只要照我指示行动,嗯?”   “好!”锦宏认真地点了点头。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留下最后一抹光亮,美丽的夕阳终于沉寂在西边天空,黑夜渐渐笼罩了整个皇宫。   寒菱十指交缠,掌心上下摩擦,内心慌乱不已,来回移动的脚步也越来越快。最后,她回到柜子前,拿出几片晒干的艾纳香叶子,放进嘴里,小心地压在舌头底下,出了寝房,步履坚定地朝裕承宫方向走去。   裕承宫,明亮的灯火把整个大殿照得仿如白昼一般,韦烽斜靠在红木大椅上,漫不经心地斜视着跪在大门口的寒菱。他足足等了两天,心情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烦躁,刚才,正当他准备命陆公公临时宣嫔妃来侍寝发泄怒气的时候,却听到陆公公禀告说她来了!   一阵难以言表的惊喜迅速朝他袭来,可是,兴奋之余,他并没有忘记她带给自己的烦恼。这两天,他几乎坐立不安,无心朝政,整颗心都系在她身上,在思索她会不会妥协,在担心万一她真的不来,自己要不要“顺应妃意”而处死谷秋?   所以,他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与她共度欲海之前,他要给她一些惩罚,平复自己心中的不忿。   忽然,一阵秋风吹来,一撮黑色发丝扑打到寒菱略显苍白的娇脸上,她的身体似乎在颤抖。看着看着,韦烽心底没来由得感到一丝怜爱和疼惜,不自觉地出声,“陆公公,叫她进来。”   “奴才遵旨!!”陆公公快步走到殿外,片刻,寒菱出现在韦烽面前。   “奴婢参见皇上!”寒菱规规矩矩地行宫礼。   韦烽朝陆公公打了一个眼色,然后横抱起寒菱,快速来到寝房。   令人浑身燥热、昏昏欲睡的天山贡香缭绕着房间四处,寒菱一进到这里,便觉一阵晕眩,趁着韦烽不留意,她连忙把舌下的艾纳香叶子嚼碎,随着一股清凉异常的气息灌透咽喉,混混沌沌的脑子瞬时清醒了许多。   “终于想通了?”来到床前,韦烽将她放在巨大的床上,抬起她的脸,俯视着她。   “但愿皇上记得承诺,明天一早,请放了谷秋。”寒菱与他对视,一本正经地道。   “朕堂堂一国之君,金口一开,自是一言九鼎。不过,朕有件事不明白,你之前不是态度很坚决吗?因何最后想通了?”   寒菱眼神一烁,继而缓缓道出:“谷秋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柱,我们理应有难同当。这个......皇上不是也讲过吗?”   想起自己前天的赌气话语,韦峰俊脸闪过一丝不自在。同时,内心也大大震了一下。世态炎凉!趋炎附势!尔虞我诈!眼前这个小女子却愿意为了姐妹而付出她认为最珍贵的东西——曾经宁愿自尽也要保住的清白!!虽说这是他所希望的,但他还是暗暗钦佩她的勇敢和真情。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将她搂进怀中,魅惑之音输送进她的耳朵:“小东西,这次可是你心甘情愿的,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做出什么傻事。”   被他紧紧地抱着,寒菱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同时还要努力地保持着清醒。尽管是有备而来,可是现在,她忽然感到有点担心,毕竟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异常精明的家伙。   “听朕的话,朕跟你保证,会很温柔很体贴的。”韦烽的嘴贴近她的耳朵,伸出舌头在她耳垂上舔了几下。   既陌生又熟悉的麻酥感赫然袭来,寒菱顿觉心猿意马,好不容易营造的自信似乎开始有了瓦解。寒菱,你要冷静,破釜沉舟就在此一举,谷秋一定要保住性命,自己的清白也不能失去,所以你绝对不能乱了方寸!!她暗暗安慰着自己,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奴婢知道!”   “那为朕宽衣。”韦烽放开她,站直身子。   【侍寝卷】:第二十六章 侍寝(下)   寒菱内心又是一阵忐忑,跟着站起身,手指哆哆嗦嗦,替他解着龙袍上的纯金搭扣。   韦峰的情欲再次升腾,声音近乎嘶哑:“抬头看着朕!!”   寒菱刚一抬头,便撞进一双无底深潭似的的黑眸,那里闪烁着炽热和赤裸裸的情欲。还来不及反应,韦烽那张俊颜就俯了下来,温热的嘴唇一下子贴在她的唇瓣上。   吻,越来越热切,越来越深入,寒菱无助地瘫软在他的怀抱里,她想保持冷静,奈何韦烽实在是高手,寒菱只觉得身体一轻,被他一把抱起,双双跌到龙床上。   忽然,寒菱伸出小手,勾住韦峰的脖颈,娇声道:“皇上,刚才奴婢与您接吻的时候,发现您上颚长了一个小小的水泡,想必是日理万机劳累所致,奴婢学过理疗按摩,不如让奴婢为您舒缓一下筋骨!”   说完,不待韦烽回答,寒菱迅速从他身下翻出来,跪在他的身后,十指分别按在他的左右太阳穴上,缓慢地揉搓了起来。   韦峰立刻发出一声痛快的低吟,一种昏昏欲睡的热流自头部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贯彻全身。   寒菱见状,心中暗喜,双手继续柔柔地用力,嘴里低哼出勃拉姆斯的《摇篮曲》。   顿时,静谧的寝房里,传出一阵清脆甜美的歌声,仿佛天籁之音,飘渺动人,沁人心脾。   美丽动听的歌声,轻缓柔软的按摸,韦烽感到阵阵困意袭来,他费了好大力气,才保持清醒,刻不容缓地拉下寒菱,“宝贝,让朕好好地爱你!!”   “皇上,乖,听奴婢讲,奴婢要带皇上去一个地方,一个安宁祥和,充满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那里,桃花绽放,没有闹市之喧嚣,没有尘世之烦扰;烟雨蒙蒙,满山遍野的绿草、山花、溶洞、漂流在翠竹之隙的歌谣......清波荡漾的湖水镶嵌在大片的绿野平畴之中,清澈见底,宛如少女的明眸脉脉含情。湖岸边垂柳依依,轻拂水面。一架巨大的水转木车,吱吱呀呀地摇晃,吟唱着乡村古老的歌谣。”   韦峰听着,脑中跟着显示出一片秀美的山水田园风光,于是情不自禁地低叹:“放眼望去,群山耸翠,村树含烟,阡陌纵横,屋宇错落,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相谐成趣。”   “对,所有的欢乐与祥和都在这里,它就是佛曰的极乐世界,是人间的美好天堂。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好一副诗意美景......”   脸上冷冽的线条慢慢柔和了下来,韦烽缓缓地闭上眼睛,轻声喃道:“菱菱,那里是不是只有你和朕?是不是....如果只有你和朕.....永远地在一起......那该有多好......”极富磁性的嗓音越来越低,最后静不可闻。   俯视着逐渐睡去的韦烽,寒菱开始放下紧张的心。她还以为,他会很难搞,想不到就这样睡着了。这个“按摩催眠术”是她读大一的时候,在美容院打暑期工学来的,昨天找过锦宏尝试,想不到今晚也一举成功。这步棋虽然走得很险,但总算赢了。自己的清白保住了!谷秋的性命也保住了!谢天谢地!!   蓦地,寒菱又想起方才韦烽所说的最末那句话,不禁满怀疑惑,他那样说是什么意思?他想表达什么?   直到外面传来二更钟鼓声,寒菱才回过神来,迅速下床,来到那沉香木大柜子前,在各个抽屉里翻查,最后找到了助眠用的“安神丸”。   接受宫女训练的时候,掌事房的嬷嬷曾经讲过,皇帝寝宫里各种药丸具有不同的作用,宫女要清楚了解,以备随时取用,况且绝不能拿错。当时一听,她倒不觉得怎样,想不到曾经自认的“无用理论”至今正好派上用场。   拿起一颗“安神丸”,寒菱跑回床前,再次谨慎地朝韦烽喊了几下,确定他真的睡着了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药丸喂进他的嘴里。一会,药力起效,韦烽睡得越来越沉,还打起了轻微的鼻鼾。   事不宜迟,寒菱爬上龙床,把织锦缎被子弄得乱七八糟,然后怔怔地注视着韦烽,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动手解开他身上的衣物……   更鼓打了三下,寒菱这才打开房门,悄悄地走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陆公公见到她,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寒菱也递给他一个友好的微笑,“陆公公,皇上已经睡着了!”   “有劳寒姑娘了!”陆公公继续陪着笑脸,“不过,寒姑娘,根据我朝的规矩,除皇后娘娘以外,其他嫔妃侍寝,均不得在裕承宫过夜!”   “这个奴婢知道,奴婢现在就准备回去!对了,陆公公,皇上睡得正沉,麻烦您留心一点,别让什么事吵到皇上。”   “奴才明白!”   目送寒菱离开后,陆公公重新回到殿内角落的那个软榻上,继续打起盹来。   “皇上起床了,皇上,皇上.....”   听到急促而胆怯的叫喊,韦烽悠悠转醒,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他的思绪快速回到脑海。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里,他看到自己长出了一对透明的翅膀,身边是长发飘飘的寒菱,他们一起尽情自由地飞翔着,朝一片美丽宁静的田园奔去......   “寒菱呢?”   “回皇上,寒姑娘三更天便走了!”   “哦!”韦烽讷讷地应了一句,心中燃起一股失落,望着凌乱不堪的龙床,他掀开被子,目光被床单上的点点鲜红吸引住,那是她的初夜落红,犹如一朵朵绽开的梅花。他不禁看回自己身上,那里依然发胀,晶莹的液体还没干,隐约可见。   意识到空气中还残存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韦峰不由得闭上眼睛,想回味昨晚的滋味,可是脑中一片空白......   “皇上,该沐浴更衣了!!”陆公公低声提醒。   韦峰不情不愿地回神,起身下了龙床,内心那股疑惑和惆怅还是没有退去。   “皇上,今天是各国公使觐见的日子,朝臣已在正殿恭候!!”见韦烽还是愣愣的,陆公公只好再次出声。   终于,韦烽不再神游,在陆公公的伺候下,开始沐浴更衣。 【侍寝卷】:第二十七章 宣示   “皇上----”蓝妃一到裕承宫,就直奔御书房。   “蓝妃,御书房是朕处理国事的地方,你不经通报便闯进来,该当何罪?”坐在案前的韦烽,还为昨晚的事迷惑不解,蓝妃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他的沉思,故他甚感不悦。   望着韦烽阴沉得可怕的面容,蓝妃一边哆嗦,一边哀伤地嗔道:“皇上,臣妾以往也是直接进来的,您也默许,因何今天会......”   “看来是朕以前太过纵容你,才令你目无法纪!”   “皇上对不起,臣妾知错了!”意识到韦烽的怒气越来越大,蓝妃惊慌地跪了下来。   “起来吧,下次若是再犯,休怪朕依法行事!”   “多谢皇上恩典!”蓝妃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韦烽不再理她,准备继续刚才的思索。   “皇上......”蓝妃怯怯地走到他的面前。   “有事吗?”韦烽剑眉蹙起,语气透出一丝不耐烦。   “皇上,听说,听说您昨晚宠幸了宫女寒菱?”蓝妃小心翼翼地问。   韦烽一听,怔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蓝妃立刻尖叫出来,“皇上,您怎么可以这样,上次您无缘无故封一个宫女为贵人,这次又降低身份去宠幸另一名宫女。皇上,您怎能忘了信念!”   “放肆!”韦烽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拍在书案上,“你这算什么?责备朕?你是什么东西?”   蓝妃既难过,又惊慌,且心中很不忿气。   “淑妃娘娘求见,芸妃娘娘求见。”正好这时,外面传来陆公公的通报。   随着两股不同的香气飘进来,淑妃和芸妃盈盈而至。当她们看到蓝妃的时候,都鄂了一下,继而齐齐向韦烽行礼,“皇上万福。”   “哼,你们莫非也是过来指责朕的?”韦烽并没有马上叫她们平身,而是冷冷地瞪着她们。   低垂着头的淑妃和芸妃,同时暗暗一震。   一会,芸妃先出声,“皇上,臣妾听闻您昨晚临幸了宫女寒菱,今早还放了罪大滔天的梁贵人,请问......请问真有这么一回事吗?”   “你们不都知道了?何必还惺惺作态地询问?”韦烽的心情原本就纳闷,现在更是狂躁异常。   “皇上,您贵为天子,与生俱来的三个愿望,是祖先的赏赐和厚爱;您却为了一个低微的女人,枉费了祖先的好意,这事万一传到朝堂、或者民间,难免会成为笑话,也会损了皇上的龙威。”淑妃进宫最早,对皇朝的历法甚是了解。   “还不是!!皇上以往对下人都不屑一顾的,自从寒菱那贱人出现后,皇上就......”   “蓝妃,你是否想朕下令封了你的嘴巴?”显然,“贱人”二字又激怒了韦烽。   蓝妃胆战心惊,再也不敢做声了。   “皇上,如果您需要人服侍,大可宣姐妹们侍寝,何必找上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淑妃持着自己年资大,又育有龙子,故说起话来也比较大胆。   “只要皇上愿意,臣妾可以安排多些姐妹一起服侍您!”芸妃随声附和。跟寒菱相比,她宁愿选择其他嫔妃,因为她觉得寒菱要是跟她一个等次,简直降低和侮辱了她的身份。   “你们算什么东西?一个个地教朕做事?别以为是四妃,就能肆无忌惮。朕能把你们捧上来,也能将你们踩下去!”韦烽的怒气达到极点,“朕郑重警告你们,寒菱即便是宫女,也是朕的宫女;使唤、玩弄她,是朕一个人的事,至于你们,没有资格!你们还想继续顶着四妃的头衔,就乖乖地回去闭门思过。若是再让朕听到任何关于这些问题,休怪朕不客气!”   说完,韦烽怒气腾腾地走出御书桌,冷漠地瞥了她们一眼,跨出御书房,扬长而去!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三个女人才抬起头来,面面相觑,一会,才各自离开。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每当心情受到压抑,感到悲伤难过的时候,寒菱想到的地方便是宁静无人的云霄岛。在这里,她能不受影响地思考,无所顾虑地发泄心中的苦闷。   平静如镜的湖面,倒映出一张清丽脱俗、却略带哀伤的容颜。呆呆地盯着水中的自己,寒菱的记忆回到刚才去找谷秋的时候......   韦烽果然守信用,今天一大早就命人赦免了谷秋,还保留了贵人封号和宫殿。   当她踏入秋怡阁,见到十分憔悴、楚楚可怜的谷秋时,心中一酸,不由自主地把谷秋搂入怀中。   谷秋也对着她抱头大哭,真情流露,“菱,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傻瓜,怎么会。我们是结拜过的好姐妹,老天不会分开我们的。”眼泪在眶中打转,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你知道吗?冷宫的地牢好可怕,昏昏暗暗,阴阴森森,到处散发着一股霉味,特别是夜里,经常有老鼠蟑螂走动,还偶尔传来恐怖的响声,就好像半夜鬼叫,我吓得缩在墙角,不敢闭上眼睛,我怕一睡着了,恐怖的东西就会把我带走。”   可怜的谷秋,单纯的谷秋,听着听着,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涌出自己的眸眶,缓缓地划过面颊。   她与谷秋就那样若无旁人地拥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激动的心情才得以平复。   “菱,她们都说,我这次犯了弥天大罪,皇上怎么会饶恕了我?”谷秋抹干眼泪,满面疑问。   “这......”应该跟谷秋讲吗?倘若谷秋知道自己成为别人的一颗棋子,会怎么想?不,她不忍心让善良纯真的谷秋知道那个阴谋,“或许皇上仁慈,觉得你是无心的。”   “是吗?”谷秋还是迷惑不已,“可是皇上当时好愤怒,几乎想杀人似的......”   “谷秋,你在牢里彻夜不眠,肯定很困了,不如先去好好睡一觉。”   最后,陪谷秋一起回寝房,看着谷秋睡去,自己才离开秋怡阁,没有立刻回司綵坊,而是直奔这里.....   其实,她也有很多话想问谷秋,问她是否真的跟韦烽那个了,可又不想让谷秋获悉韦烽的计划,不忍心让谷秋再受到伤害。   “菱!菱!”   听到这声久违的呼唤,寒菱立刻自沉思中清醒,是他吗?他回来了?   “菱!!”   直到叫喊声再次传来,寒菱才肯定而欣喜地转回头,见到那个熟悉而高大的人影,她一阵激动,扑进他的怀里,“璟鏘!”   王璟鏘回抱着她,低头,深深汲取着她身上的幽香,多日来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多日来的思念终于得到了慰藉。   这个胸膛虽然不是很健壮,不是很结实,却让寒菱感到无比的安全和温暖,他的拥抱,消除了她近日来的悲伤和压力,让她浑身顿时充满力量。她不禁,十指紧扣,牢牢地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胸前的脸贴得更近,静静聆听着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就在两人抱得浑然忘我的时候,一个威严而愤怒的嗓音咆哮而出,“你们在干什么!”   是韦烽!寒菱快速从王璟鏘怀中出来,朝他行礼。   王璟鏘也连忙向前几步,严肃而认真地向韦烽鞠躬:“微臣叩见皇上。”   “王学士,朕派你出城视察,你竟然半途偷跑回来,该当何罪?”   “启禀皇上,微臣不是半途偷跑,微臣已经根据皇上的指示办好一切。”走的太急,连与寒菱辞别的机会都没有,心里一直记挂着她,因此去到皖城的王璟鏘,日夜辛劳,最后缩短行程,匆匆赶回京城。   “你私自回来,不第一时间面圣,却跑来勾引朕的女人,又该当何罪?”刚刚看到的那幕,一直缠绕在脑海,韦烽妒忌、恼怒不已。   “皇上,微臣今早刚刚抵达,心想下午再去觐见,料不到在这里碰见您。”王璟鏘小心谨慎,战战兢兢,“还有,请恕微臣愚昧,不知皇上所说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韦烽一下子扯过寒菱,长臂环在她的肩膀上,宣布他的所有权,“她就是朕的女人!”   王璟鏘一听,面色大变,眼中闪过千万种神色,有诧异、有震惊、有怀疑、有难以相信和伤痛。   “寒菱昨晚给朕侍寝,自然就是朕的人了!”望着王璟鏘一副受伤的样子,韦烽洋洋得意,内心感到无比的痛快。   是吗?王璟鏘转眼看向寒菱,用眼神询问她。   寒菱默默地看着他,看着由于哀痛而几乎崩溃的他,心中纵使有万般苦楚,却也只能无言以对,因为,她不能再让无辜的谷秋收到牵连。   寒菱的反应,无疑是给王璟鏘的伤口撒了一把盐,他面如死灰,整个身体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侍寝卷】:第二十八章 柔情   寒菱的反应,无疑是给王璟鏘的伤口撒了一把盐,他面如死灰,整个身体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璟鏘......”寒菱见状,下意识地想过去扶稳他。   “不准去!”韦烽眼疾手快,用力拽住她,俊颜一片阴霾,凌厉的眼神犹如利剑。   寒菱不敢挣扎,只能无奈而担忧地默视着王璟鏘。   “假如要我选择,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譬如你,的妻子;也不愿做一个自大狂——譬如皇帝,的女人;那些女人,看似风风光光、高贵无比,实则可怜可悲!”王璟鏘重新站稳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寒菱,一字一句地道出,“你曾经对我的表白,都是假的?编造的?”   “璟鏘----”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暗潮汹涌,韦烽怒发冲冠,气红了眼,“王璟鏘,你眼中还有朕吗?”   可惜,伤心欲绝、深受打击的王璟鏘,似乎冲破了封建礼教的枷锁,此时的他,眼中只有寒菱的无情,只有寒菱的背叛,眼角扫也不扫韦烽,只是死死地盯着寒菱,继续痛诉:“我的真心付出,我的努力争取,我的美好策划,却还是抵不上那个象征着尊贵的头衔。说什么那种事,只有跟心爱的人一起做,才有感觉,才对得起自己!!说什么倘若上天一定要你在这里落地生根,你希望那个港湾就是我。”   贝齿使劲地咬着嘴唇,寒菱热泪盈眶,拼命地摇头。   “我还以为,你会与众不同,你会独具一格,想不到你是故作清高,虚情假意。同样的贪慕虚荣,你却比那些女人更可耻,至少她们光明磊落;而你,虚伪卑鄙。”王璟鏘悲愤填膺,痛心疾首,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璟鏘,对不起,千万个对不起,伤害到你,非我本意。如果这样能发泄你心中的痛楚,让你好过,我不介意被你误解!!寒菱无言地看着他,晶莹的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地滚落,在青青碧草上形成了一层哀伤的水珠。   “来人!给朕将王璟鏘这该死的家伙拉下去,打入天牢!”一旁的韦烽,嫉妒得发狂,理智全失,气急败坏地大嚷。浑然忘了,他刚才是只身一人来到这里。等他意识过来,他便亲自动手,暴跳如雷地冲到王璟鏘面前,抡起拳头,朝王璟鏘狠狠地挥过去。   王璟鏘毫无防备,硬生生地吃了韦烽几拳,就那样被打倒在地。   “璟鏘,你没事吧。”寒菱连忙奔至王璟鏘面前,准备扶起他。   “滚开!”王璟鏘和韦烽异口同声地大吼,前者脸上尽显厌恶之神色,后者则满面怒意和妒意。   “自不量力的家伙,胆敢窥视朕的女人,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朕誓不为人!”韦烽猛地一抬脚,绣着金龙图案的靴子、毫不留情地踩在王璟鏘的腰腹上。   见韦烽一脚接一脚地踢向王璟鏘,王璟鏘却不躲不闪,寒菱悲惧交集,大声痛哭,“皇上,求您别打了,别踢了,放过璟鏘吧!”   孰不知,她为王璟鏘求情,就好比给韦烽火上加油,他双眼泛红,踢踩得更凶更猛,每一脚都相中王璟鏘的要害。   看到王璟鏘浑身是伤,寒菱想都不想,便扑到他身上。“啊!”韦烽来不及收脚,重重一踹,让寒菱吃痛地哀叫出来。   想不到她会挺身而出,望着满面痛苦表情的她,韦烽既气愤又心疼,在她身边蹲下,“该死,谁让你跑过来的!!快给朕看看,快给朕看看。”   寒菱轻轻推开他,继续哀求,“皇上,不管王璟鏘说过什么,奴婢甘愿承受,毕竟......那是奴婢对不起他。请皇上大发慈悲,饶他一次!”   “你......”   “皇上,求求您!”   她梨花带泪的样子,让韦烽内心的疼惜与怜爱加深,怒气也消退不少,他拦腰抱起她,疾步离开云霄岛。   王璟鏘苦苦支撑着身子,直到他们渐渐远去,他才收回视线,无力地躺在草地上,仰面朝天,红肿的脸上尽显惆怅、不甘和嫉恨。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皇上,还是让奴婢来吧。”   “不准乱动!”韦烽轻轻一声叱喝,一手拿着金疮药,一手继续卸下她的上衣,“朕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子,你都是朕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害羞和别扭的。”刚才,他就那样抱着她,一直回到寝宫,才将她放在龙床上,马上拿出药膏给她搽伤。   寒菱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不再做声,安静地待他把药涂到伤痕上。   “昨晚,朕也是这样抚摸你的吗?”忽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韦烽低沉嘶哑的嗓音。   寒菱又是一阵颤抖,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回答。   “整个上午,朕都在思索回味着昨晚的销魂,脑子却是一片空白。”韦烽的手,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   寒菱立刻倒抽了一口气,内心的焦急和慌乱逐渐加深,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脑子一激灵,急中生智地道:“皇上,奴婢感觉有点疼,想回司綵坊休息休息。”   韦烽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关切,“看来朕要严格处治廖太医,竟然说这上等金疮药是治疗瘀伤的神丹妙药,还说什么立竿见影。”   “皇上请息怒,其实......其实奴婢已经好很多了,只不过觉得有点累,想睡觉。”寒菱赶紧补充。她可不愿意自己的一时撒谎而害了一条人命。   “这样啊!”韦烽不由得地松了一口气,“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奴婢不敢!奴婢身份低微,皇上的龙床尊贵无比,岂能糟蹋。”寒菱暗吃一惊,连忙拒绝。   “这床是朕的,随朕喜欢!”韦烽说着,扶她躺下去。   晕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死皇帝一向都是阶级观念极重之人,今天怎么转死性,扮作好人?这一躺下去,肯定会发生一些事,弄不好还会......那之前的心血岂不是要白费了?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皇上!”正在紧急关头,外面传来陆公公尖细胆怯的声音。   “有话快说!”好事突然被打断,韦烽明显很不爽。   “奴才...奴才想提醒皇上,您约了各国使者一起午膳,时间将至,请皇上准备一下。”陆公公方才也看到韦烽抱着寒菱进来,自然明白里面要发生什么事,但是一想到国事要紧,陆公公只好冒险了。   “皇上,您快去吧,让使者久等可不好!”寒菱一阵窃喜,急忙抓住机会。   “你……在为我着想吗?”韦烽眼神炯炯,定定地注视着她,心底窜起一丝连他自己也不察觉的欢欣。   “我……”避开他炙热的眼光,寒菱略微思索,道:“奴婢身为裕晫皇朝的子民,自然希望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富强繁荣。”   “小东西,还不肯承认!”韦烽嘴角勾勒出一抹耀眼的笑,“那你自个儿在这里休息,朕去陪使者。”   “呃,,奴婢想回司綵坊。”   默默地看着她,一会,韦烽才点了点头,“好吧,朕叫陆公公送你回去。”   “不必劳烦了,奴婢又不是不懂路。”寒菱顺势翻身从床上起来,不敢再停留多一刻,一溜烟似的冲出寝房。   望着她渐渐隐于门外的背影,韦烽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兴味和算计……   【侍寝卷】:第二十九章 避宠 (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让宁静的室内增添丝丝暖意。寒菱坐在桌子前,双手忙碌,不是画图,而是弄着纸牌。   经过前天那件事,她知道韦烽对侍寝那晚的情景非常困惑,甚至心存怀疑。女性自卫感空前灵敏的她,总觉得韦烽绝不善罢干休,说不定还会要求自己侍寝。   她不是神仙,催眠术不能每次都用。冥思苦想一番,终于想出另一个办法——纸牌,在这个落后的古代,能够引人游戏乐趣的玩意儿。   找不到类似现代的扑克纸质,寒菱只好用宣纸一层一层地粘贴起来,再用剪刀裁成巴掌大小,凭记忆画上各种花色,最终做成一副纸牌。虽然不够现代的漂亮自然,但还勉强过得去。   另外,为了应急,她还多制了一副,以防一副用坏了,可以换另一副。   “寒菱,王大人找你。”   寒菱警惕地收起扑克牌,抬头一看,是司綵。   “王大人?璟鏘?”   “嗯!”司綵点了点头,目光盯在寒菱手上,显然,她已看到那个“古怪的纸牌”。   寒菱听后,顿时一怔。那天离开裕承宫后,她又跑回到云霄岛,可惜,整个草地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璟鏘早就不再那儿。后来,她还找锦宏打探过他的消息,锦宏却不知道他已回城。   找他,并非想解释什么,只想了解他的伤势。她还以为,他不会再见自己,想不到今天来了。压住心底的疑惑,寒菱将扑克牌揣进怀中,冲司綵微微一笑,步出寝房。   大树底下,望着那张还没消肿的脸,寒菱忍不住一问:“璟鏘,你还好吧?伤口......还痛吗?”   “你,这是关怀我?真心还是假意?”王璟鏘不答,反问。以往温和的眼神转变成凌厉,似乎要看穿她。   “我——”他还是没有原谅自己,依然在生气!寒菱难过地低下了头。   两人就那样默默地站着,好一会儿,王璟鏘先出声:“跟我走!”   “跟你走?”寒菱重新抬起头来。   “对!”闪亮的眼眸带着无比的诚恳和坚定,“我不介意你不是处女,爱一个人,应该包容她的一切!”   喉咙又是一阵哽咽,寒菱心潮起伏,激动连连,在古代,他这样的男人算是天上有,地上无了。   “对不起!”王璟鏘猛地抓起她的手,“那天我被妒忌蒙蔽了双眼,导致胡言乱语,出言伤害,我现正式向你道歉。我知道,你绝不是那样的人,你对我的情谊一定是真的。”   寒菱内心的感动再次升华。他,还是那个温柔如水、善良如玉的男子。她真的很想点头答应,可是,一切再也不到自己控制了。   “璟鏘,谢谢你,谢谢你的谅解,谢谢你的包容,谢谢你的厚爱,我寒菱何德何能!!认识你,已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大荣幸和眷顾。然而,一切已然发生,我是皇上的女人,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我们私奔!”王璟鏘似乎早就策划好一切,毫无思索。   “私奔?”寒菱霎时震住。   “对!逃离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自由自在地生活,潇潇洒洒地浪迹江湖,多么诗意的画面,多么美好的憧憬!她也很想飞出这座高高的宫墙,可是,她无福消享。只因为,她一离开,韦烽会将惩罚落在谷秋身上。谷秋在受罪,她又怎能过得好!!   “对不起,璟鏘,请恕我无法答应!”寒菱心在哭泣。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说!   “难道荣华富贵对你来讲,真的如此重要?”   寒菱顿了好长时间,才坚决地回答:“对!”她要的,他给不起!在这个封建制度社会,只有韦烽才能掌握生死大权。   王璟鏘眸中又是闪过一丝伤痛,还有苦涩的笑和痛心的自嘲。   “不管怎样,你还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就做朋友,可好?”   “朋友?朋友,朋友......”王璟鏘低声呢喃,最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璟鏘,谢谢你,谢谢你的爱,跟你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叹只叹,我们有缘无分。来生好吗?但愿来生,我们相遇在一个文明的法治社会,那样就可以毫无顾虑地相爱在一起!   寒菱目送着他,待他落寞的身影渐渐退出自己的视线,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眼光,伏在树干上,痛哭出声,她要把这几天的压抑和苦闷,通过哭声、眼泪、鼻涕,尽情地发泄出来。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日子过得飞快,五天后,陆公公忽然光临司綵坊。   见到他,寒菱心中暗叫不妙。   “寒菱姑娘!”今天,陆公公叫得格外恭敬,“皇上传您今晚侍寝。”   侍寝!!该来的还是来了!!一个礼拜将过,原本认为韦烽忘了她,想不到……   “寒菱姑娘——”见她愣着没反应,陆公公不禁又唤了一声,内心很是惊讶。其他娘娘听到皇上宣侍寝,无不表现得兴高采烈和激动欢喜,唯独她----眼前这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要上刑场似的。   “有劳陆公公!陆公公请先回去复命,奴婢准备好就过去!”   “嗯!那您赶紧沐浴准备吧!一个时辰后,轿子在外面等您。”   “多谢陆公公!”   陆公公走后,寒菱跑到床前,从枕头底拿出一副扑克牌,定定地看着,思忖了好一会,才沐浴更衣。一切准备妥当,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出到院子,坐上暖轿,前往裕承宫。   一踏入寝房,寒菱先发制人,马上取出怀中的纸牌,笑吟吟地走向斜卧在龙床上的韦烽,“皇上,奴婢想了一个好玩的戏法,不知皇上是否想试一试?”   “哦?跟朕说说是什么东西?”见到佳人出现,韦烽心情甚佳,半眯着眼,兴味地瞄着她。   “就是扑克牌!”寒菱在床前站住,把纸牌递到他面前。   “扑克牌??”看着眼前的古怪东西,韦烽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嗯!”寒菱已经侧身坐下,将纸牌摊开,放在床上,“皇上您看,一副扑克牌,总共有54张,其中52张是正牌,表示一年中有52个星期;两张是副牌,大王代表太阳,小王代表月亮。由于一年当中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所以又分别用黑桃、红桃、梅花、方块4种花色表示,红桃、方块代表白昼;黑桃、梅花则代表黑夜。”   “正牌?副牌?星期?白昼......”韦烽反复低吟着这些从没听说过的名字。   “每一季节有13个星期,因而每种花色有13张牌;每一季节大约是91天,13张牌的点数加起来正好是91。扑克牌中K、Q、J共有12张,不仅说明12个月,还说明了一年当中经过太阳的12个星座。如果把J、Q、K当作11、12、13点,大王、小王为半点,一副扑克牌的总点数恰好是365点。而闰年把大、小王各算为1点,共366点.”   寒菱耐心细致地讲解着,一来可以消耗时间,二来希望能引起韦烽的兴趣。见韦烽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不禁心头暗喜,显然,他开始迷上了这堆方方正正的纸块。“皇上,不如先让奴婢教你‘斗地主’!”(其实,正规的斗地主起码要三个人,不过为了躲避临幸,有点小聪明的寒菱便自创了一个式样,两人地主。)   “斗地主?那是什么?”   “呃,地主呢,就是占有土地,自己不劳动,依靠剥削农民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人。封建社会领主制经济下的一切土地所有者,譬如封建领主亦称地主。而皇帝呢,就是这个社会最大最大的地主......”留意到韦烽的脸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寒菱嘎然停住,嘿嘿地笑,“这个游戏可好玩了!也非常简单,一学就会!我们开始吧。”   韦烽面有所思地打量着寒菱,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突然浮现在脸上,“也好,朕今天兴致甚高,就陪你‘斗地主’好了!!不过,输赢怎么算?”   入局了,入局了!!寒菱心中又是一阵窃喜,正了正神色,声音响亮地道:“奴婢要是赢了,皇上就依了奴婢的玩心,一起玩到天亮。倘若奴婢输了,就......”   “你就乖乖地给朕侍寝!”韦烽的脸猛地凑近过来,鼻子几乎碰到她鼻尖,温热的鼻息喷到她的脸上。    【侍寝卷】:第三十章 避宠(下)   “吓??”忍住那股痒痒的感觉,寒菱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   “哼哼,这次可不要反悔,也不准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记住,愿赌服输!!”自视甚高的韦烽,根本不把寒菱这个“小女子”放在眼中。   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寒菱沉着一笑,心想你这个“生手”怎么斗得过我这个“高手”,哼,可恶的大地主,看我怎么把你斗死!!   接下来,寒菱讲了玩法和规矩,确定韦烽全都明白后,两人便开始玩了起来。   从没接触过这种新鲜玩意的韦烽,一上场自然是不停地输,心高气傲的他,不肯罢休,早就将侍寝一事放置一边,心里只想着如何取胜。   直到五更天,林公公进来告知要更衣上朝,韦烽才不甘不愿地结束游戏,跟寒菱约好晚上再战。   终于又逃过了一劫!!寒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雀跃不已,愉快地走出裕承宫。   韦烽果然迷上了扑克牌,一连五个夜晚,都与寒菱关在寝房里,一玩就是通宵,他可是憋足劲要赢寒菱的。   渐渐地,寒菱发现韦烽真的不简单,脑子异常聪明,五天而已,玩牌技艺突飞猛进。第六晚,几个回合下来,他果然赢了!   “朕赢了!朕赢你了!!”韦烽凝望着寒菱,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一种犹如孩童般天真烂漫、不带一丝俗气的笑。   寒菱看着看着,不由得慌了神。   韦烽长臂一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大家说好的,愿赌服输,你输了,所以要听朕的话,今晚......”说着,他抱起寒菱,离开临时安置的桌子,往巨大的龙床走。   闻着他身上传来的专属龙涎香味,感受着他逐渐升高的体温,寒菱忽然惊醒,急声道:“皇上,奴婢还有一个新玩法,叫‘升级’,那个更刺激,更好玩,皇上您要不要试一下!”   “好!”   “那我们现在就玩!”寒菱大喜,准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不过那是明天晚上的游戏。小东西,朕已经忍得够久了,你今晚要先付了赌注!”俊美无暇的脸,露出一丝邪魅且得意的笑,转眼间,韦烽已将寒菱压倒在床。   “皇上!!皇上!!!”寒菱拼命叫嚷。   韦烽手中动作不停,布满情欲的双眼暧昧地注视着她,“嘘,别吵,让朕带你去一个美好的地方,保证比斗地主还好玩!”   “可是皇上,奴婢......奴婢月事来了!”就在韦烽准备一举撤掉她肚兜的时候,寒菱终于喊了出来。   “你......”韦烽一阵错愕和懊恼,手指往下移动,发觉她那里真的放有月事带后,仿佛被人当头淋了一盆水,兴奋高亢的心情顿时冷却了下来。   “皇上,对不起!”寒菱满面歉意,内心其实十分得意和欣喜。幸亏她两手准备,使计从敬事房那里获取催经的草药,把月事提前了。望着欲火焚身的韦烽,寒菱继续道:“皇上,奴婢知道您憋了好久,不如让陆公公传其他娘娘过来。蓝妃娘娘温柔体贴,身材又是一级棒,不如就她?”   “朕不管,朕要你,只要你!”韦烽仿佛吃不到糖的孩子,嘴角撅得特高,俊美深刻的五官皱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滑稽和有趣。   寒菱想笑,却不敢笑出来。   “吱——”只觉得身体一片凉,寒菱看到自己的肚兜被撕扯开。   “既然你下面不能满足朕,朕只好从这里找乐子,平息欲火。”韦烽说着,低嘴含住。   OMG,想不到保得住下面,上面却失守了!也罢也罢,二者只能选一的话,唯有选下面了。   看他吸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地传出啧啧的响声,寒菱羞赧不已,更令她无地自容的是,她身体似乎起了反应。   接下来,韦烽双手、嘴巴一直在忙碌,除了她的私处以外,其他地方都受到他手指的洗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股奇妙的感觉慢慢消褪,寒菱听到静谧的空气中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原来是韦烽睡着了。   不敢惊动他,寒菱只能静静地打量着他。不得不说,他长得的确好看,天庭饱满,充满霸气的剑眉透着智慧和英勇,睫毛又浓又密,比女孩子的还长还翘;鼻子高而挺直,刚毅无比的嘴唇是标准的性感薄唇......   老天爷对这男人也太过厚爱了,竟然赐给他这么完美的组合。难怪那些嫔妃为他争个你死我活,因为除了他无人能比的身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英俊完美的外表。   “菱菱....你是女子.....不能比朕聪明,所以朕一定要赢你......”   房内突地响起韦烽的声音,寒菱乍惊,意识到他在说梦话后,紧绷的娇容才慢慢舒展开来,不由自主地娇嗔了一句“傻瓜!”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含笑,面若桃花,春心荡漾。   就这样,寒菱整晚没睡,靠在床背上,面部表情千变万化,默默地注视着酣然大睡的韦烽.......   维持一个睡姿太久,自然会感到不舒服,睡梦中的韦烽放开了寒菱,翻身躺在旁边的空处,低哝了几下,便又沉沉睡去。   寒菱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揉了揉麻痹的双腿,小心翼翼地下床,拣起衣服穿戴整齐,静悄悄地走出寝房。   天已蒙蒙亮,她跟守在外面的陆公公打了一声招呼,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离开了裕承宫。   刚回到司綵坊大厅,就被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揪住,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往里面走。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寒菱一边大喊,一边挣扎。待她获取自由的时候,发现身处自己的寝房,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芸妃,坐在椅子上,满面怒容地瞪着自己。   不容寒菱细想,芸妃已奔到她面前,一甩手,一叠扑克牌唰唰地打在寒菱脸上,怒喝声响起:“大胆奴才,竟敢使用蛊惑之术来扰乱后宫!你该当何罪?!”   寒菱这才发现,整个房间一片混乱,床上也凌乱不已,明显被人大肆搜查过。刚刚打在自己身上的那副牌估计是芸妃在枕头底下找到的。   “怎样,没话可说了吧?”芸妃得意洋洋地瞪着寒菱,嘴角尽是冷笑和狠毒。   瞥了一眼地上的扑克牌,寒菱轻声哼了一下,大胆地正视着芸妃:“蛊惑之术?芸妃娘娘凭什么认为这是蛊惑之术!”   “贱人,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硬,好,今天就让你尝尝本宫的厉害!”对于寒菱的临危不惧和淡定从容,芸妃甚感讨厌,她永远都记得,蓝妃生日宴会上,寒菱也是这副模样。“来人,把她押到慎刑堂去!”   “芸妃娘娘请息怒!”这时,司綵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寒菱是司綵坊的人,如有事冒犯了娘娘,是奴婢教导无方,奴婢定会秉公处理。”   “本宫要亲自给她点颜色瞧瞧!”芸妃咬牙切齿。   “娘娘千金贵体,何必浪费精力在一介宫奴身上,请娘娘给奴婢几分薄面,奴婢在此谢过娘娘!”   “给你几分薄面,你算哪根葱?滚开!”芸妃一脚踢开司綵,重新下令,“来人,把寒菱这贱人拖走!”   守候在旁的两名侍卫,一把架起寒菱,大步地往外面走。   芸妃用鄙夷和轻蔑的眼神瞪了一下跌倒在地的司綵,在两名宫女的拥簇之下,昂首挺胸地离去。   慎刑堂!可怕的慎刑堂!!看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司綵脸上尽是着急、担忧和无措之神色。 【侍寝卷】:第三十一章 惜菱   慎刑堂,位于冷宫一旁,是专门用来审判和处罚犯错宫女、嫔妃的地方。里面阴森恐怖,四周墙上挂满各类刑具,只稍一看,足够让人毛骨耸立,心惊胆寒。   芸妃端坐在大椅上,得意洋洋地俯视着被侍卫反翦双臂、压跪在地上的寒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贱人,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交代,到底用了什么巫术勾引皇上,本宫尚且考虑网开一面,免你皮肉之苦!”   寒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从芸妃头顶的“慎刑堂”三个字,一直往下看,视线最后停在芸妃脸上,冷哼道:“慎刑堂,表面公正廉明,实则混淆是非。自古后宫多冤魂,倘若芸妃娘娘硬要仗势欺人,把无需有的罪名加到奴婢身上,也只不过让后宫多加一缕冤魂罢了!!”   注视着镇定的寒菱,芸妃仿佛看到一股正气自她头顶发出,不禁勃然大怒,气得脸都绿了,“反了!反了!你这贱人,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给本宫打!!”   一旁行刑的两名太监早就准备就绪,听到命令,即刻从旁边的水盆中取出浸过盐水的牛皮鞭子,使出狠力往寒菱身上抽打过去。   好痛!!一鞭鞭的抽打,仿佛一把把利剑,劈开皮层,分开骨肉,寒菱只觉得一股切肤的痛猛然袭来,娇脸不由得扭成一块,身体激颤连连。她咬紧牙关,没有吭一声,愤怒的双眼恨恨地射向芸妃。   “继续打!用力地打!本宫看她还能忍到几时!”看着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寒菱身上,芸妃内心感到无比的痛快。   鞭子挥如雨下,很快地,寒菱身上的衣衫已破烂不堪,皮肉绽开,殷红的血自伤口处渗出,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流,染红了鞋子,染红了地面,她再也忍受不住,凄厉而痛苦地哀叫了出来。   冷汗浸透了她的长发,一缕缕发丝紧贴在脸颊上,嗓子喊哑了,眼泪也流干了。从没受过这种疼痛的寒菱,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屈打成招,她想开口,然而发不出声音。   痛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难忍,她感到自己的灵魂出了窍,模模糊糊间,仿佛见到家人和朋友,见到他们向她招手,朝她呼唤,急切地叫她归去。死吧,老天爷,快让我死去吧,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死了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娘娘,她昏了过去!”太监停了下来,向芸妃禀告。   芸妃自椅子上起身,袅袅地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低垂着头的寒菱,继而抬脚,朝她身上踢了两下,沉声道:“用水淋醒她!”   “哗——”一桶冷水从头部泼下,寒菱立刻清醒过来,深刻的切肤之痛又漫无边际,整个人犹如被浸在寒冷彻骨的冰水里,浑身僵硬发抖。   望着寒菱血淋淋的惨况,芸妃异常的得意:“贱人,想昏过去,没那么容易!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使用巫术迷惑皇上,本宫还可留你一条活命。”   芸妃精致美丽的脸,此时看来,非常的面目可憎,寒菱仰头怒视着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凛然地道:“我寒菱一向光明磊落,即便是死,冤魂也会化成一道厉鬼,永远纠缠着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芸妃恼羞成怒,不顾仪态地大声咆哮,“来人,给本宫打,往死里打!!本宫要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变成真正的丑陋厉鬼,本宫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本宫厉害!!”   “啪啪......”鞭子又开始落在寒菱身上,还有脸上。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一声巨响,轰然倒塌,身着墨蓝色龙袍的韦烽,闪电般地冲了进来,目光触及披头散发、浑身血红的寒菱,马上重重地震住。   看到皇帝突然驾到,其他人连忙跪成一片。   芸妃也惊愕不已,脸上还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韦烽迅速蹲下身,大手颤抖着撩开那些纷乱的湿发,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露了出来,两道还在渗血的鞭伤从右脸颊延至嘴角,嘴角竟然带着微笑......   “菱菱,菱菱!”韦烽轻轻地叫。   “回家....回....家....我要...回....家!”说完这句低不可闻的话,寒菱头一仰,往后倒去。   韦烽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死了!她死了!!一股世界末日般的恐惧赫然笼罩住他,怯怯地抱起那个血淋淋的小身体,把头贴在她的胸口上,感应到那里还有轻微的跳动,他才稍稍安了心!   “传太医到裕承宫,快!!”韦烽一边大嚷,一边抱着寒菱,冲出慎刑堂。   寝房万分静谧,韦烽侧身坐在床沿上,小心轻柔地揭开贴在寒菱身上的破衣,每揭一下,他的手就抖了一下,心也跟着揪痛一下。   她伤得非常严重,纵横交错的鞭痕遍布在她的手上、脚上、身上;伤口还在渗血,龙床上的明黄色锦缎床单也被染红了。   修长的手指,哆嗦颤抖地抚摸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韦烽心如刀割,仿佛这些伤痕来自他的身上,“菱菱,菱菱.....”他低唤着双目紧闭的她,嗓音中透出浓浓的心疼、害怕和恐慌。   “皇上,周太医、冯太医已到!”外面传来陆公公的禀告。   韦烽拿起一旁的云锦薄被,盖在寒菱身上,然后才宣他们进来。   随后的几天,寒菱发起了高烧,伤口甚至有了溃烂的迹象,太医院几名资深太医日夜聚中在裕承宫。除了早朝以外,韦烽也几乎都呆在寝宫。每次都是他亲自抱起寒菱,命宫女撤换床单。一日喝药数次,他亲自喂吃,就连清理伤口、敷药,他也不假手于人。   直到第三天,寒菱才转醒。惘然的双眼,看到周围似曾相识的环境,之前的记忆全部回到脑海,寒菱的心顿时涌起一阵失落,怎么还在这该死的古代!!   “菱菱,你醒了!”刚从御书房回来的韦烽,见到寒菱睁开了眼睛,欢喜激动得不得了,几乎用跑的速度奔至床前。   寒菱苦着小脸,闷闷不乐地瞥了他一眼,不语。   “怎么了?伤口还很痛吧?”韦烽慢慢坐下,俊颜重新被关心和急切所占据。   寒菱继续保持沉默,伤口的痛,再加上失落的心情,让她不愿开口。极少有过怨言的她,不禁开始抱怨老天爷,为什么还要把她扔在这里受罪。   “菱菱,应一下朕好吗?乖!”看着神情古怪的寒菱,韦烽的心七上八下。   “我没事!”片刻,寒菱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句。   韦烽这才松了一口气,朝外面喊,“把药端来。”   从宫女手中接过热腾腾的药汤,韦烽的眼光重新回到寒菱身上,“来,先把药吃了。”   寒菱机械化地张口,让他一匙接一匙地把药喂到自己嘴里,她记得,梦里好像也有人这样喂过她吃药,她还以为是妈妈,想不到却是他。寒菱不禁抬起脸,怔怔地凝视着他。   “怎么了?药很烫?”韦烽取了一羹匙,移到嘴边,亲自啜了一口,“这温度刚刚好啊。”接着又重新喂给寒菱。   寒菱再次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喝药。   接下来的日子,韦烽的表现仍然出乎意外,上药,喂药,喂饭亲力亲为,刚开始,寒菱感到有点不自在,拒绝他,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寒菱无奈,只好由他。   为了去掉寒菱身上的伤疤,他甚至将宫里最珍贵最有效的“玉脂凝露”拿了出来。千年灵芝、万年雪莲等等,凡是好的补品都给寒菱用上,只盼她快点康复。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寒菱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元气大伤,身体虚弱,气血阴寒,仍需慢慢的调养。   经过此次重伤,韦烽心中做出一个决定——他要给寒菱一个名分,让她跟那些女人平起平坐,保护她不至于再次遭受伤害。痛定思痛,每当忆起在慎刑堂见到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可怕情景,他便心有余悸和惊魂未定。他不了解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痛,他只知道,不能再去承受一次。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富丽堂皇的内室,烟雾缭绕,浓重的西域熏香令人昏昏欲睡。坐在贵妃榻上的李映荷,双手紧紧搂着胸前的人儿,丝绸手帕不停地为她擦拭眼泪。   芸妃眼泪汪汪地哭诉:“娘亲,您要为芸儿做主!那个死贱人不知用什么魔法迷住了皇上,皇上不但让她睡在龙床上,还纡尊降贵,亲自喂她用膳、给她上药。那瓶南疆进贡的玉脂凝露,我原先跟皇上讨过的,他都不给,现在全给那贱人用光了!!呜呜!”   “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皇上从来没试过这样对一个人,如今竟然亲自伺候她,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奴婢而已!!”芸妃用力地揪住李映荷手中的丝帕,似乎把它当成了寒菱,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 【侍寝卷】:第三十二章 册封   发觉母亲不做声,芸妃更加焦急了:“娘!您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孩子,自古帝王多风流,你侍奉的不是一般的夫君,帝王拥有三宫六院,这是既定的规律。”李映荷终于出声,面色一片凝重和复杂。   “这我当然知道。皇上原本对我最为珍视,即使有蓝妃淑妃她们,我还是最最得宠的,那皇后之位将来也必定属于是我。然而,自从寒菱那贱人出现后,我感到很大的威胁,我怕......”   “傻瓜,这个大可放心。美色当前,男人自是控制不止。不过,皇上的阶级观念甚重,寒菱一介宫奴,出身卑微,断然不会有什么作为,皇上对她也是一时迷恋而已。皇上性情沉稳,懂得分轻重,我们根本不需杞人忧天,这皇宫里头,没人比你更适合皇后那个位子。”   “可是皇上最近真的很反常,很多举动已经超乎了他的身份。”   “好了好了!娘亲过两天就去找皇上探一探口风。不过你呢,也要稍微收敛一下锋芒!!”   “多谢娘亲!芸儿知道了!”芸妃终于破涕为笑。   李映荷望着她,眼中布满浓浓的宠溺和疼爱。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臣妇叩见皇上,皇上万福!”“臣妾给皇上请安!”   李映荷与芸妃双双行礼。   “姨娘不必多礼!”韦烽照旧温和地对待李映荷,当看向芸妃时,俊眸一沉,并没有叫她平身。   李映荷站直身子,眼光来回扫了几下,笑吟吟地道:“皇上,姨娘今日进宫才得知,前些日子,芸儿在慎刑堂整治了一名宫女,据说那名宫女罔顾王法,态度嚣张。”   这半个月以来,韦烽一心照顾寒菱,对于芸妃私下处置寒菱一事,并没有急于查问和追究,原本打算等寒菱康复后才处理的,想不到芸妃恶人先告状。寒菱受伤的那幕又浮出韦烽的脑海,他不禁怒发冲冠,“罔顾王法?态度嚣张?稍微正常的人都知道,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会如此大胆!芸妃想找借口,也该找个合理一点的!”   李映荷被韦烽突如其来的怒气震了一下,芸妃更是诚惶诚恐地低垂下头。   “皇......皇上,芸儿年纪还小,脾气难免有点急躁,都怪姨娘,自小把她宠坏了。”   “年纪小小,妒意可不轻!看来芸妃还没有把妇德读个明白!”   “皇上请息怒,芸儿之所以对那宫女用刑,其实也是为了皇上着想。这孩子,经常跟姨娘讲,将来一定要努力,把后宫管理妥帖,给皇上一个和睦祥和的家。请皇上看在芸儿一心为您的份上,饶她一次。”李映荷继续小心翼翼地道。   “哼!”韦烽冷冷地瞥了芸妃一眼,甩甩衣袍,回到旁边的龙椅上坐下。   李映荷跟了过去,“皇上,您就别生气了,一看到您这个样子,便想起您小的时候,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摆出这个表情,姨娘的心就跟着揪了起来。”   望着李映荷一脸忧愁和担心的表情,韦烽不禁忆起很多年前的某些情景,阴沉的面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李映荷见状,又趁机摆出一副很自责的样子,“皇上,是姨娘教女无方,当年不能亲自照顾、教导芸儿,导致她养成做事鲁莽和冲动的坏习惯。皇上若要降罪,姨娘甘愿受罚。”   当年!一提起当年,韦烽的怒气又消退了不少。他记得,为了进宫照顾自己,姨娘当年忍痛抛下刚满月的女儿。   “姨娘无需自责,朕这次.....就不追究了。”   “多谢皇上!”李映荷喜颜逐开,一把拉过芸妃,“芸儿,还不赶紧向皇上道谢。”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芸妃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平身吧!”韦烽淡淡地应了她一句。   接下来,几人又有片刻的沉默,最后还是李映荷首先打破安静的局面。   “皇上,姨娘还听说,您把那名宫女带到裕承宫亲自照顾,可曾有此事?”   “不错!”韦烽点了点头,满面的理所当然。   “皇上慈悲为怀,这是裕晫皇朝子民的福气。然而,关于皇朝的历法,皇上还是应该遵守。姨娘斗胆,倘若让外人知晓皇上降低身份去照顾一个出身低微的宫女,这有损皇家的颜面。”   “姨娘所言不错,但是,皇朝的历法并没有规定朕不能照顾朕的女人,朕决定了,过几天就封寒菱为昭仪。”   “皇上!”李映荷吃惊地瞪大眼睛。   芸妃也震惊不已,而且愤恨异常,一时难以接受,尖叫了出来,“皇上,您竟然册封一个低贱之人为三品嫔?”想当年,她刚进宫的时候,能一跃成为五品贵人,靠的还是母亲的关系呢。   “芸妃,注意你的措辞!朕不希望再从你那听到任何侮辱菱昭仪的话语!”韦烽凌厉的眼神迅猛地朝她射过去。   芸妃满面不甘,却也不敢挑战韦烽的怒气,只好哭丧着脸,忿忿不平地低下头。   “姨娘,朕还有事情要忙,下次再约您用膳。”韦烽下逐客令,对李映荷点头一笑,径直朝寝房方向走去。   “娘!”意识到韦烽渐渐走远,芸妃这才抬起头来,万般委屈地扑在李映荷怀里。   李映荷搂着她,白皙的脸上顿时涌起了复杂的神色。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回到寝房的韦烽,看见伫立于床前的人儿,急忙跑了过去,“菱菱,你怎么下床了。”   寒菱抬眼,面有所思地注视他。呆在房内差不多半个月,她都闷慌了,伤势渐渐好转,便打算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或者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刚才,差不多出到大殿的时候,听到了韦烽跟芸妃母女俩的谈话。   得知韦烽要封自己为嫔妃,她内心十分震惊,且方寸大乱,于是急忙折回房内,思索着怎么办才好。做宫女,还有机会离开这里;一旦做了嫔妃,将来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菱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赶紧上床躺着。”韦烽小心地扶着她,准备往大床里面靠。   “我,我没事!”寒菱稍微挣扎了一下,再思忖了一会,抬眼与他对视,迟疑地问:“皇上,您,您准备册封...册封我......”   “你都知道了?”韦烽稍微惊讶,随即点了点头,“不错,朕要给你名分,你以后啊,就是朕的昭仪了。”   “皇上,可不可以别.....别这样!”   “怎么了?你嫌宫级低?其实朕也想给你更高的,不过避免其他人眼红和不满,朕决定先让你从三品嫔做起,过些日子再封你为四妃之一。”   “不,不是这样的!”寒菱心乱如麻,不知如何解释。   “那就没事了!你有了封号,那些嫔妃再也不敢找你麻烦。而且,你还可以保护梁贵人,听说,她前几天又被人欺负了。”   哼,他这是关心?或是威胁?寒菱警惕地看着他,可惜他面部表情一派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让朕保护你,好吗?”韦烽突然搂她入怀,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嗓音透出前所未有的温柔,“朕不想再次看到你毫无生气的样子,朕不能再尝试那种心悸、恐惧的感觉。”   他.....这算什么?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感性的话语,寒菱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菱菱——”   “好吧!”目前,除了答应,似乎没有其他选择。唉,惟有见机行事了。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今日一早,韦烽召集后宫所有嫔妃,当面册封寒菱为昭仪。中午,在司綵的相送之下,寒菱进驻到这个新宫殿——掬菱阁。   事实上,韦烽赐了一间更大更美的宫殿给寒菱,不过她婉言拒绝,选了这个位置有点偏僻的小宫殿,只因为这里毗邻谷秋的秋怡阁。   这里距离裕承宫很远,韦烽感到很不爽,后来考虑到好不容易才哄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册封,他便不敢诸多要求,打算将来再慢慢改变。另外,出入有龙撵代步,从裕承宫到掬菱阁,也只不过需要一炷香时间;再或者,他也可以使用轻功。   “司綵,谢谢你!”对她,寒菱由衷的感激。   大概是很少有人对她言谢吧,司綵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双眼左右扫视。   “制衣方面,需要我的帮忙,尽管来找我。”寒菱继续道:“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我自小便懂,况且,我很喜欢设计。”   “奴婢先谢过娘娘!”司綵终于正视着寒菱,闪亮的眼眸中晃动着异样的光芒,有钦佩,有尊敬,有感激,还有失落和惆怅。   “司綵忙了一个上午,也饿了,不如留下一起午膳?”   “是啊,我们很久没一起用膳了。”一旁的谷秋也高兴地插嘴。   “呃,不用了!”司綵受宠若惊,“多谢娘娘,奴婢回去再吃。娘娘如果没其他吩咐,奴婢先走了。”   “也好,反正司綵坊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请回吧。”寒菱见状,不再作挽留。   司綵离开后,寒菱与谷秋一起回到椅子上坐下。   “菱,想不到我们又在一起了!”谷秋怡然自得地靠着椅背,神色愉快,手舞足蹈。   寒菱嘴角蓄着笑意,凝望着她,忽然问:“谷秋,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事?”   “你跟皇上......”   “皇上驾到!”正好这时,外面传来一个通报声,打断了寒菱即将问出口的话。    【侍寝卷】:第三十三章 喜悦   “皇上万福!”谷秋和寒菱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行礼。   “平身!”韦烽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看到寒菱一身昭仪宫装打扮,内心的欣喜更是升到极点。她,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自己的女人了!“菱菱,一切都习惯吗?还差什么?朕马上命人给你准备。”   “呃,,多谢皇上恩典,这里什么都有,不用再费心思了。”寒菱避开他炙热的视线,最近不知怎么的,每次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就感到心猿意马,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漾来漾去。   “那就好!”韦烽转眼看向陆公公:“通知御膳房,朕中午在这里用膳。”接着又支开谷秋,“梁贵人,你还不去午膳?”   “我----”谷秋还以为,中午可以跟寒菱一起用膳的呢。心中纵使有多失望和遗憾,也只好告退,“臣妾这就回去。”   “谷秋......”寒菱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最后只能目送她离去。   “怎么了,朕陪你用膳,你还不高兴?”   “臣妾不敢!”寒菱口是心非地回答。心中十分不爽,在暗暗抱怨韦烽的不请自来,打破了她跟谷秋相处的机会。   “是吗?”韦烽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定定地注视着她,问:“菱菱,你的月事向来准不准?”   “啊?”寒菱迅速抬起头,娇容泛起一阵红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从来没有男生问她这么隐私的问题。即便是大学那个男性死党,也没这么露骨地问过。另外,她又感到一丝不安,难道韦烽发觉了她上次的催经避宠真相?   看着神色惊慌的寒菱,韦烽的思绪不禁回到前阵日子,他去敬事房查找药物为她疗伤时所发生的事情......   “张公公,这是什么?”韦烽指着其中一个抽屉里的药物,提问敬事房的主管太监。   “回皇上,这叫催月露。”   “催月露?做什么用?”   “回皇上,催月露药性温和,具有调节气血,顺理女子月事之用。”   韦烽恍然大悟,为了让后宫嫔妃更好地配合侍寝事宜,皇朝有专人研制这种药。   “张公公,怎么了?”觉察到张公公面色有点变化,韦烽不由得问了一下。   “呃,奴才在纳闷,这药为何会少了一瓶。”   “少了一瓶?你们敬事房对每次的药物分配不都有登记的吗?”   “的确是。半个月前,奴才记得这药总共有二十瓶,庄贵人和华嫔娘娘各领了一瓶,应该还剩下18瓶才对,这里却只有17瓶。”张公公回到桌子前,拿起本子查看,确实少了一瓶。   韦烽听后,脑子猛地一激灵,怔了良久,才道,“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不用再追究了,吩咐大家以后好生看管就是。”   “奴才遵命!!”......   “皇上,皇上----”   韦烽猛然回神,只见寒菱在他眼前摇晃着小手。他一把抓住那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意有所指地问:“菱菱,朕记得你讲过,做那种事,只有跟心爱的人一起做,才有感觉,才对得起自己,是吗?”   “这......”寒菱内心又是一阵惊讶,这男人今天到底怎么了,说的话都那么玄!   “走吧!”韦烽拥住她,往膳厅走。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不错,他急切地想重温一下她初次侍寝之夜带给他的销魂滋味,但是,他更想要她的心甘情愿,但愿到了那个时候,非但自己快乐,她也有“感觉”。   寒菱满怀狐疑,不知就里,只好让他拥着,一起走进膳厅。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碧草青青,天高气爽,云淡风清,非常的清凉宜人。   寒菱和谷秋并肩坐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尽情享受着美好的日光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们都没这么静静地相处过。   “谷秋,皇上最近有没有去找你?”寒菱考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谷秋摇了摇头,“自从我搬进秋怡阁,皇上只来过一次,就是你生气地跑来质问我那次。”   寒菱一听,十分的纳闷,发觉谷秋并没任何失落或者难过的反应,不禁又大感欣慰。   谷秋也默视着寒菱,一会,才道:“菱,其实......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跟你讲。”   “嗯?”   “当初之所以成为皇上的人,的确是为了救你,而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谷秋将曾经如何哀求韦烽、韦烽提出的条件等经过都告诉了寒菱,“皇上都封你为昭仪了,我想他肯定不会再对你怎样,便觉得是时候跟你讲明一切。”   “你之所以那样做,都是因为皇上的威胁?”   “嗯!他还警告我不准告诉你实情,否则会惩罚你。为了保护你,我只好照做。”   自己猜得果然没错!寒菱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对了,菱,皇上为什么要那样做?”   “谷秋,除了第一次,皇上后来有没有再宣过你侍寝?”寒菱不答,反问。   “没有!其实,我也不清楚第一次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看到皇上那个......那个可怕的东西后,我就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皇上就说我是他的人了。菱,你不会怪我现在才跟你解释吧?”   “傻瓜,怎么会呢!”寒菱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一切都是韦烽布的局,要怪,也是怪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事似的,寒菱再问:“对了,谷秋,我发现锦宏最近经常去找你,你们之间......”   “我——”   “谷秋,你现在的身份不同,后宫众目睽睽,锦宏是个男人,你跟他常走在一块,会惹人注目。”谷秋与锦宏的友情,发乎情,止于礼,寒菱当然了解,怕只怕,某些小心眼的坏人兴风作浪,胡乱给他们安一个通奸的罪名,后果就不堪设想。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别担心。”谷秋点了点头,“对了,菱,你曾经讲过,当了皇上的女人,就再也出不了皇宫,那我们将来怎么办?是否这辈子都在这里度过?”   将来怎么办?将来怎么办??寒菱顿时一片茫然和迷惘。如今名正言顺,去侍寝的机率更加大,不可能每次都用月事蒙过去;另外,即使把赌场的十八般技艺搬上来,也未必推搪得了多久。难道真的要失身于韦烽?   “菱,谷秋!”二狗的到来,把寒菱暂时从烦恼中解救出来。   “二狗,你迟到了哦!”寒菱站起身,微笑着迎向他,见到他身边那个俊俏的小孩童时,不禁惊叹:“二狗,他......他是谁呀?好可爱哦!”   “他是淑妃娘娘的儿子!”   “什么?”寒菱又是一阵诧异,难怪总觉得他有点面熟,原来是韦烽目前唯一的儿子,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有了韦烽的影子。   “二狗,淑妃娘娘怎么允许你把小皇子带出来?”谷秋慌慌张张地问。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嘉华节,根据皇朝惯例,皇上携带四妃去皇祠祭拜,淑妃娘娘也去了,要傍晚才回来。难得见你们,我便干脆把小皇子带出来。”二狗一边示意谷秋别担心,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   嘉华节!对于这个节日,寒菱略有所闻。皇帝带着二品以上的妃子到皇祠拜祭,目的是向先帝们汇报、展示后宫的和睦相处与祥和景象。   “小皇子,你今年多少岁了?”寒菱一向喜欢小孩子,韦珏又长得漂亮可爱,便情不自禁地逗起他来。   小皇子似乎有点怕生,没有答话,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好奇地看着寒菱。   “别怕,告诉阿姨,阿姨给你糖吃。”寒菱还以为自己在二十一世纪,采用了平时逗小孩的方式。   “本皇子叫韦珏,今年两岁。”终于,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严肃认真的样子俨然一个小大人。   “珏皇子你好,我叫寒菱,你可以叫我菱阿姨!”   “菱,不对了,他是皇上的儿子,应该叫你菱母妃!”谷秋连忙出声纠正她。   “母妃?”寒菱不禁一阵失笑。不过转念一想,不用承受十月怀胎的辛苦,不用尝试生孩子的痛苦,就能有个现成的儿子,况且这儿子又是非常的可爱俊俏,何乐而不为!“珏儿乖,叫一声菱母妃。”   “菱母妃!”稚嫩的嗓音真的叫了出来。   “哇,他叫我,他真的叫我!!”寒菱一个激动,兴奋地抱起韦珏,转了几个圈。   韦珏也紧紧搂住她,呵呵直笑。这也难怪,身为小皇子,宫奴对他只有恭敬和小心翼翼,父亲是一国之君,固然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玩耍;最亲近的人——母亲淑妃,是个言行拘谨之人,肯定不会像寒菱这样无所顾忌地逗他玩了。   谷秋和二狗也被她们的喜悦所感染,纷纷加入了她们的行列,在广阔松软的草地上奔走欢呼起来。 【侍寝卷】:第三十四章 隐患   寒菱最近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皆因多了一个小孩子。二狗知道寒菱喜欢韦珏,于是经常把握机会,偷偷地带他出来陪寒菱玩。   由于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特别是淑妃知道,故见面的时间不是很长,偶尔一个时辰,短的时候甚至一刻钟,不过对寒菱来说,已经心满意足。   今天,难得淑妃回娘家(根据皇朝惯例,四妃级别以上的每年可以回家省亲一次),二狗便把握时机,把小皇子带到了掬菱阁。   “珏儿乖,来试试菱母妃做的红枣糕。这可是菱母妃亲自下厨,外面买不到的哦。”寒菱端着刚刚做好的糕点,喂给韦珏.   韦珏高兴地张开小嘴,吃了一口。   “怎样?好不好吃?”   “非常好吃!菱母妃好棒!”好棒这个词,是他跟寒菱学的。   “真的?”寒菱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清丽的脸随即露出满足的笑,“真的不错耶!二狗,你也试一下。”   二狗迟疑地取了一小块,尝试过后,也赞口不绝。   看着满面欢欣的二狗,寒菱把考虑了很久的有福同享计划说了出来,“二狗,不如我跟皇上讲,让你过来我这里?”   二狗眼中马上闪过一丝欢喜和雀跃,可惜很快便隐退,“菱,谢谢你。不过,我想还是不用了,以免淑妃娘娘不高兴。”   寒菱听后,脸色也黯淡了下来。的确,每个宫殿的宫奴,全是经由内务部统一安排和分配,极少出现某个嫔妃亲自向另一个嫔妃要人的现象。万一自己那样做,淑妃肯定心存怨恨,认为自己持着皇上的宠爱而向她挑战。   “菱,别想了。其实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善解人意的二狗,出言安慰,“我过来你这里的话,以后就没人带小皇子出来陪你玩了。”   “可是......”寒菱还想说什么,韦烽却出现了。   “父皇!”韦珏一见到韦烽,兴奋地冲进他怀里。   韦烽看到他,先是一阵惊讶,然后抱起他,亲了几下,俊颜露出罕见的父爱柔情。一会,他才放下韦珏,走到寒菱面前,“菱菱,珏儿因何出现于此?”   “皇上请息怒,是奴才自作主张,知道菱昭仪喜欢小皇子,便把小皇子带来这里。昭仪她没有恶意,她对小皇子很好,不但教小皇子学识,还经常煮好吃的东西给小皇子吃。”二狗以为韦烽要怪罪,急忙跪下,抢先回答。   “起来吧,朕并非责怪菱昭仪。”   “多谢皇上。”二狗松了一口气。   “菱菱,你那么喜欢小孩子,不如朕也赐给你一个!”韦烽拥着寒菱,来到旁边的大椅前。   “啊?”寒菱猛然一愣。   “你干嘛这个表情!”韦烽俊容露出一丝不悦,很多嫔妃想要这个恩典都要不到呢!   废话,她又不爱他,岂会心甘情愿替他孕育爱情的结晶?寒菱心中即使不屑,却还是笑着道:“臣妾的确喜欢小孩子,不过听说......听说生孩子很疼......”   “这个不用担心,到时朕会出动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朕也会亲自陪在你身边,朕是天子,定能给你压惊,给你力量,让你平平安安地诞出龙儿!”   “呃,,多谢皇上恩典,其实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生孩子的前提首先要制造孩子,难得他最近出乎意料、并无传她侍寝,她自然没那么笨,自动送上门了。   这次,韦烽脸上的神情不再是不悦,而是失落,浓浓的失落。   寒菱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揪疼和难受,不禁将盘中的红枣糕递到韦烽面前,“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红枣糕,请尝试一下,给点意见。”   韦烽依然怏怏不乐,意兴阑珊地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着嚼着,黯淡的脸猛地光亮起来,惊赞:“菱菱,这......真是你亲手弄的?”   “你什么意思嘛。”寒菱不自觉得撅起小嘴。   韦烽重新搂住她,在她娇滴滴的红唇上啄了一口,“朕是很惊艳,很高兴的意思!这是朕吃过最美味的糕点,”   “贫嘴!”寒菱脸泛羞红,内心却是美滋滋的。   “菱母妃是天底下最最美丽的母妃,做的糕点也是天底下最最美味的糕点,菱母妃好棒,最棒!”这时,韦珏也跑了过来,甜声大嚷。   “你们父子俩一个样!嘴巴都好像抹过蜜糖似的!”寒菱娇嗔地瞟了他们一下,继续拿起红枣糕,自顾吃了起来。   韦烽与韦珏也不甘落后,与她抢着吃。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边吃糕点,一边聊天,享受天伦之乐。直到太监来通报有大臣在裕承宫觐见后,韦烽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韦烽走后不久,淑妃出现于掬菱宫,当她见到韦珏和寒菱很亲热、很愉悦地玩成一块,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妒意,怒冲冲地奔过去,把韦珏从寒菱怀中抢了过来。   “淑妃娘娘?”见到她,寒菱一阵惊愕。她不是回娘家省亲、要傍晚才回宫的吗?怎这么快就归来了。   “你这贱人,妖惑完皇上,又把主意动到本宫皇儿身上,皇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唯你是问!”   “淑妃娘娘,你搞错了。我承认,未经你允许把小皇子带来,是我的错,但我真心喜欢小皇子,我没有恶意的!”   “哼,真心喜欢?本宫不是皇上,你别在此假惺惺!收起你的妖术!”   “母妃,您怎么对菱母妃发脾气?”韦珏忽然问了一句,怯怯的语气中还含有轻微的抱怨和不悦。   淑妃一听,怒火烧得更旺,“珏儿,你叫她什么?谁让你这么叫的?”然后再次转眼看向寒菱,“贱人,你到底对我皇儿做过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我......”寒菱甚感无辜,不知说什么才好。   “啪!”淑妃一巴掌,让人防不胜防,狠狠地落在寒菱脸上。   “喂,你干嘛打人!”寒菱捂住发疼的面颊,心中开始来了气。   “母妃坏坏,母妃打人,母妃坏坏!”韦珏见状,哭喊了出来,还舞动双手朝淑妃脸上猛抓。   淑妃看了看寒菱,又看了看韦珏,牙齿咬磨得咯咯作响,重新举起左手,不过这次是打在二狗的脸上,“狗奴才,吃里扒外!”   “淑妃,是我叫二狗带小皇子过来的,他奉命行事而已,你何必拿他出气?”看到二狗面颊上迅速浮起的五个指痕,寒菱顿感心疼。   “本宫教训奴才,轮到你管吗?”   “你----”   “菱昭仪请别再说了!”二狗冲寒菱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她,他没事,让她不用担心,也不要替他维护。   “该死的奴才,本宫回去再好好教训你!”淑妃抱起韦珏,再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寒菱,“珏儿有什么事,本宫绝不放过你!”说完,怒气腾腾地走出殿外。   二狗对寒菱点头告别,也急忙追了上去。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雄伟壮观、金碧辉煌的皇宫,各嫔妃居住的宫殿自是美轮美奂和瑰丽豪华,不过却有一所独具一格。偌大的寝房,装潢淳朴自然,布置优雅别致,没有多余或奢侈的装饰,这都归功于它的主人——菱昭仪,一个以简单舒适为主的现代人。   就连那张巨大的双人床,除了两个绣着鸳鸯图案的枕头,几张瑞草祥云纹锦缎被褥,还有一个寒菱亲手缝制的布娃娃,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此时,寒菱正呈“人”字型地躺在上面,酣然大睡。   “娘娘......娘娘快起身了,芸妃娘娘她们在外面等着。”贴身宫女冬菊走了进来。   听到叫唤声,寒菱悠悠转醒。这几天,韦烽都在她这里过夜,并非临幸她,而是与她玩牌。他似乎总有用不尽的精力,每晚都缠着她玩到三更半夜。什么升级、二十一点、赌三公、锄大弟、桥牌、斗牛等等,就连沙蟹也玩上了。   刚开始,自然是寒菱这个熟手赢;可渐渐的,聪明绝顶的韦烽就居上。打完后,他直接在掬菱阁留宿。在这张双人床上,他拥抱她,吻她,摸她,到了最后关头,他却及时截住,然后搂着她,一直睡到天亮。   对此,寒菱感到十分纳闷,同时又很欣慰。她想问清楚原因,却又怕问了等于提醒他,被他有机可趁,所以最后都忍住了。   伸了一个懒腰,左右扭扭脖子,寒菱正眼看向宫女:“冬菊,你刚才说什么呀?”   “启禀娘娘,芸妃娘娘、蓝妃娘娘、还有华嫔娘娘登门造访,她们正在大殿等着。”   芸妃?蓝妃?华嫔?她们来干什么?寒菱柳眉轻轻一蹙,下床,命冬菊帮她随便整装一番,然后步出寝房。   【侍寝卷】:第三十五章 珏殇   等候了一阵子,本来就心情不爽的芸妃等人,见到寒菱一副慵懒的样子姗姗而来,内心更是气愤,个个都死死地盯着寒菱,恨不得眼光能杀人。   “臣妾给芸妃娘娘、蓝妃娘娘、华嫔娘娘请安!”纵使不喜欢她们,但寒菱还是遵守宫规,一本正经地给她们行礼。   蓝妃最沉不住气,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此行目的:“菱昭仪,皇上是大家的皇上,你却连续四天霸占住他,你该当何罪?”   原来是为这事而来!寒菱不由得暗地里嗤笑了一下,抬眼注视着蓝妃,缓缓地道:“蓝妃娘娘,您一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这事?”由于实在疲累,寒菱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贱人,不管你妖术多高明,要是触犯了宫规,本宫一样会整治你!”芸妃也出声了。   看到芸妃,看到这张依然可恶的嘴脸,寒菱不禁想起之前在慎刑堂被她痛打的一幕,于是怒火中烧,“芸妃娘娘,莫非您不知道,身为皇上的女人,举止言谈要得体吗?你开口闭口就是贱人,面目可憎,臣妾看来,您要好好温习一下妇德,或许,您根本没认真读过?”   “你......”芸妃脸色顿时一阵铁青,下意识地扬起左手,准备朝寒菱脸上甩过去。   这次,寒菱早有防备,一把接住她的手,用力地扭了几下,冷冷地道:“臣妾宫级虽然低你一等,却同样是皇上的女人,我没犯错,你无权打我!”   “好痛!”芸妃哀叫了一声,急忙将手从寒菱的手中挣脱出来。   寒菱继续用森冷的眼神,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气定神闲地道:“皇上手脚健全,他的去向,无人能管。你们似乎来错了地方,想得到答案,去裕承宫当面问皇上不就行了吗?”   极少受到这样的侮辱和讽刺,芸妃、蓝妃和华嫔皆恼羞成怒,却又奈何不了寒菱,只能恨恨地瞪视着她。   对于这种人,寒菱知道要以强制强,于是眼眸也不甘示弱地直逼她们。   殿内的气氛非常紧张,有股诡异万分的怒意到处游走散发着,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爆。直到韦烽的到来,才打破这沉默而危险的局面。   听到外面的通报声,芸妃等人早就恢复过来,面带笑容,齐齐向韦烽行礼,“皇上万福!”   寒菱也向韦烽福一福身,脸上的恼怒之色仍旧不减。   “都平身吧。”   芸妃等人抬起头来,看到韦烽脚旁的韦珏,无不感到惊讶。寒菱也看到了韦珏,心中怒气随即消退,冲他盈盈一笑。   “菱母妃!!”韦珏自韦烽大手中抽出小手,兴奋而欢喜地奔向寒菱,一下子扑进她怀里。   寒菱顺势蹲下,在他红扑扑的可爱小脸上印下一吻。   “皇上,您怎么把小皇子带来了?”放开韦珏,寒菱站了起来,迷惑地看向韦烽。   “这两个晚上,你发梦都念着珏儿,朕便把他带过来了。”韦烽布满情愫的黑眸,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   寒菱听后,对他的体贴和善解人意深深感激,不禁对他嫣然一笑。   芸妃和蓝妃等人,见他们两个若无旁人地相互对望着,心中既妒嫉又忿恨,特别是蓝妃,一下子跑到韦烽面前,嗲声娇嗔:“皇上!”   韦烽的注意力这才回到她们身上,疑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臣妾......”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先回答。毕竟,她们原本打算过来质问和指责寒菱独霸皇上的。   “既然没其他事,你们都回去吧。”   听到韦烽下逐客令,她们内心又是一阵气恼和不甘,却也只能“乖巧”地告退。   讨厌的人走了,寒菱的心情自然是舒畅无比。她重新蹲在韦珏身边,“珏儿,有没有想菱母妃?”   “想,当然想!菱母妃呢?有没有想珏儿?”肥嘟嘟的小手抚上寒菱的娇脸。   寒菱一把抓住它,移到嘴边轻轻一吻,“菱母妃也很想珏儿!”   “是吗?珏儿还以为您有了父皇就不要珏儿了呢!”韦珏红润的小嘴不自觉地扁起,“菱母妃这么久都不找珏儿玩,珏儿很不高兴,很难过,叫二狗子公公带珏儿来见您,他却总是说很忙。”   听到他的抱怨,寒菱不禁苦笑,美丽的脸同时也浮起了一丝惆怅。小孩子的世界是如此的简单,岂能体会和明白大人之间的复杂?不是她不想找他,而是她与淑妃的对立身份,让她不方便找他。   “菱菱,你怎么了?朕都把珏儿带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韦烽关切地来到她身边。   “臣妾没事!”寒菱甩开沉闷的思绪,站起身,声音渐转愉快:“珏儿,菱母妃今天要做一道新糕点给你尝尝,知道是什么吗?叫南瓜烙!”   “南瓜烙?那是什么?”韦珏兴致冲冲,眼睛忽闪忽闪的仰望着寒菱。   “什么南瓜烙,朕也想知道。”   寒菱神秘一笑,“等下不就知道了嘛!”说完,牵起韦珏的手,径直朝厨房方向走。   望着前面一大一小的人儿,韦烽俊颜露出欢欣和满足,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璟鏘....你瘦了!”寒菱侧目仰望着身边的人。被封为昭仪之后,便再也没见过王璟鏘,刚才突然接到锦宏的转告,说王璟鏘在云霄岛等自己,怀着喜悦,她快速跑到这里。   “是吗?”王璟鏘俯视着碧绿如玉的湖水,英俊的脸庞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寒菱内心一阵澎湃。在这人心险恶、世态炎凉的皇宫里,他是第一个真心帮助自己的人。   “如今,一切都变了。你不再是身份低微的宫女,也不再是那个一尘不染的女孩,你摇身一变,成了皇上宠爱的菱昭仪。”说到最后,王璟鏘内底涌起了无奈、苦涩和惆怅。   “璟鏘,听锦宏说,你最近沉醉于酒,还不醉不归。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以前滴酒不进的。”   “你......在关心我吗?”   “当然!”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王璟鏘又是一个苦涩的笑。   寒菱怔了一怔,才道:“喝酒伤脾伤胃,且容易引发许多疾病,听我讲,别再喝了,好吗?”   注视着寒菱满面真切的关怀之情,王璟鏘眼神一暗,再也忍不住,把心中的苦楚痛诉了出来,“你被皇上破例封为嫔妃,可见皇上很重视你,我暗自发誓,要把你忘记,或者当你普通朋友对待。然而,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心便开始揪痛,彻夜不眠。听说酒可以消愁,于是乎,天一黑我就前往酒盏,希望暂时忘了你。孰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喝得越多,我越想你,你的一颦一笑,我们曾经一起的快乐日子,充斥着我整个脑海。越想把你忘掉,记忆却越深刻......”   “璟鏘!”寒菱眼圈发红,呜咽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王璟鏘仰望天空,大声嘶叫。   寒菱神色哀切,却爱莫能助,只能低头,对着湖中的倒影默默垂泪。   时间慢慢地流逝,两人静静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王璟鏘才打破沉默,却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告别话语“我走了”。   那抹白色的背影,有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直到他完全消失,寒菱才怅然地转回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弘湖水,最后解开鞋子,纵身跳了进去。   一直绕着湖,游了好几圈,最后,她轻轻一屏气,将脸埋进水里,往下潜去。   看到久违的、仍旧瑰丽迷人的湖底奇观,寒菱沉闷的心稍微有了好转。像上次那样,她双手捧起小金鱼,喂它们吃海藻,随它们起舞。   虽然短短几分钟,但心中的痛楚已渐渐消退。正当她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感到有样东西从她的左腰侧轻轻划过,她不禁扭头一看,惊见一个类似人的“东西”躺在湖底。   狐疑地往后退了几步,待她看清楚那个“东西”后,整个人立刻僵住,全身血液也仿佛凝固了。那个脸色发青、了无生气的“东西”,是......是韦珏! 【侍寝卷】:第三十六章 菱哀   不容多想,寒菱急忙抱起韦珏,拼命而用力地往上游,一直往上游,回到岸边的时候,她已累得双脚发软。   压住心底的惊慌和疼痛,她不断地命令自己冷静,颤抖的双手将韦珏平放在草地上,努力思索着老师当年在游泳课上授予她的急救办法,然后刻不容缓地捏住韦珏的鼻子,自己深吸一口气,低下嘴,对准韦珏发紫的小嘴,做起了人工呼吸。   “珏儿,醒醒,快睁开眼睛看看菱母妃,听到菱母妃在叫你吗?应一下,求求你,应我一下。”寒菱不断拍打着韦珏毫无血色、发紫发青的小脸,凄切地痛哭出声。   双手重新来到韦珏胸前,她使劲地挤压他的小胸肌,可惜,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依然没有鼻息,心跳也没有重新脉动。   “珏儿,珏儿......”寒菱疯狂似的摇晃着韦珏逐渐僵硬的小身体。泪,流干了;嗓子,嘶哑了;原本湿淋淋的衣服,也被风吹干了。身上传出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寒菱却感觉不到,她呆滞的双眼,一直紧紧地锁在韦珏身上。   风在咆哮,凄厉而痛苦;云在滚动,暗淡而难过;周围万物,仿佛被某种惨然沉郁的结界笼罩,只有孤寂的空气在缓缓地流动,缓缓地流动。   “珏儿,皇儿!”伴随着一声焦急而恐慌的哭喊,淑妃的身影由远而近,她后面,还跟着一大棚人,有韦烽、芸妃、蓝妃、庄贵人、华嫔,还有谷秋,总共大约十几个。   待看清楚仰卧于地、已无声息的韦珏,一个沉重的打击,使淑妃难以相信地往后倒去,幸亏庄贵人及时扶住她。   见到韦珏面色发紫,唇青,目肿,手脚弯曲的惨况,其他嫔妃都面容悲伤与哀切,不过又有谁知道,这悲伤哀切的底下,她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看到地上的小人儿,韦烽的黑眸闪过一股难以形容的沉痛和哀伤,高大的身躯颤抖了几下;再看到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眼神呆滞、赤着双脚的寒菱,内心的痛又是加深了一层。   “菱!”谷秋关切地奔至寒菱身边,蹲下,“你没事吧?”   “珏儿死了,我救不了他,我明明按照老师所教的办法去操作,却还是救不了他。嘴对嘴的人工呼吸法,俯卧压背法、仰卧压胸法,我都尝试过了,但他还是走了,他走了......”寒菱目无焦距,神思恍惚地喃喃自语。   “贱人,你无故接近珏儿,我就猜到你不安好心,想不到你狠毒到这种地步,连小孩也不放过,是你害死珏儿,你还我珏儿,还我皇儿!!”淑妃恢复过来后,第一反应便是冲到寒菱面前,抡起拳头,不停地挥打在寒菱身上。   寒菱不躲闪,也不反抗,继续失魂落魄地呆坐在草地上。   “淑妃娘娘,您干嘛打人!事情还没了解清楚,您不该乱把罪名定给菱昭仪。菱昭仪对小皇子疼爱有加,简直视他为己出,又怎么会害他!”谷秋一边拦住淑妃,一边愤愤不平地道。   “哼,她有那么好心?蛇蝎心肠,恶毒无比,本宫要打死你,本宫要你给皇儿陪葬!!”痛失儿子的淑妃,理智全无,手脚并用,连谷秋也不放过。   “皇上,您要替淑妃娘娘做主,为小皇子报仇啊!”这时,庄贵人悲愤地出声。   “皇上,菱昭仪心狠手辣,连小孩子也不放过,简直是后宫的祸患。”蓝妃也跟着痛诉。   “臣妾早就说过这贱人是祸害,皇上,您这次一定要秉公行事,为淑妃讨回公道。”爱记仇的芸妃,一直苦于没机会报复寒菱,如今碰上这个好时机,岂会放过。   接下来,除了谷秋之外,其他嫔妃都你一言,我一语,齐齐声讨寒菱。   “菱,你快跟皇上讲,不是你干的,不是你害死小皇子。你说话呀。”意识到形式对寒菱非常不利,谷秋心急如焚,大力摇晃着寒菱。   可是,寒菱根本没听到她的话,没看到她焦急的表情,此时的寒菱,仍旧沉浸在无边际的哀痛当中,她还在为自己无法抢救到韦珏而自责、难过、悲恸。   韦烽精明的黑眸,闪烁着复杂的神色,语调出奇的平静,对陆公公下令:“把菱昭仪关到慎刑堂,听候审判。”吩咐完毕,韦烽径直走到韦珏身边,轻柔地抱起他,朝云霄岛的大门口迈步。   陆公公向另外两名太监挥一挥手,几人押起寒菱,跟在韦烽身后。   其他嫔妃脸上纷纷表露欣喜之色,包括淑妃。只有谷秋,忧心如焚地站起身,一边追上去,一边大喊:“皇上,菱昭仪绝对不是害死小皇子的凶手,请您明察秋毫呀。”   芸妃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当面给她两巴掌,“死贱人,嚷什么嚷!”   俯视着跌倒在地的谷秋,其他女人皆显出鄙夷嘲笑和幸灾乐祸,冷哼声连连不断。   人群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整个草地上,只剩下双眼含泪的谷秋,清秀的面容布满了不知所措和伤悲难过。 【侍寝卷】:第三十七章 招认?   裕承宫的偏殿,寂静异常。韦烽面容严肃,端坐在雕龙大椅上,深沉地斜视着跪在眼前、由于惶恐而哆嗦颤抖的人——淑华宫的宫女。   “是你...首先发现小皇子被害于云霄岛?”静默了一会,韦烽才出声。   “回皇上,是的!”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云霄岛是后宫禁地,素来无人敢去,你因何去哪里?”   “回...回皇上,前些日子,奴婢曾经不经意看到二狗偷偷带着小皇子出门,心里好奇,便尾随他,后来发现他把小皇子带到云霄岛,菱昭仪正好也在那儿。”宫女依然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昨天,淑妃娘娘午睡醒后,问起小皇子的下落,奴婢见二狗不在淑华宫,心想他一定又偷偷带小皇子出去了,于是私下去云霄岛,竟然看到...看到小皇子躺在草地上,菱昭仪双手用力地压打他的胸膛,奴婢惊慌失措,赶紧跑回来禀告淑妃娘娘,正好庄贵人来拜访娘娘,她一时慌恐,惊动了其他娘娘。”   韦烽听后,再次沉默了下来。   宫女重新垂下头,继续跪在地上,直到韦烽命她退下。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韦烽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蹙,脑子不断地转动。   刚才那名宫女,说得有条有理,然而正因为她说得天衣无缝,使他总觉得有点不妥。   审问宫女之前,他曾经审问过二狗,二狗的供词是,昨天下午,趁着珏儿午睡,二狗去了内务府领取日用品。那到底是谁把珏儿带到云霄岛?珏儿是被人陷害呢?还是自个儿掉进湖中溺死?   皇位,人人窥视之。自小就看惯了后宫女人的尔虞我诈,为了尊贵的后位争个你死我活。宫奴、甚至皇子皇女都有可能成为她们明争暗斗的牺牲品,当年倘若不是姨娘的拼死照顾和保护,他恐怕也未必能够安然长大,还继承了皇位。   他看得出,寒菱非常疼爱珏儿,应该不会做出对珏儿有害之事;况且,以他对寒菱的了解,她表面看似很冷漠,很好强,其实内心非常的善良,殿里的奴才做错事,她都不忍心责备或者惩罚,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会对一个疼爱有加的孩子下毒手?   可是,她何以正好那时出现在云霄岛?还浑身湿透?她在珏儿胸前挤压,有什么用处?当时她含含糊糊地说救不了珏儿,难道那样做就是为了营救珏儿?   一想起寒菱失魂落魄的样子,韦烽杂乱的心又涌起了阵阵心疼。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指证她,为了暂时控制大家的情绪,他只好先将她关进慎刑堂。足足一天过去了,他都忍住没去看她,不知她现在怎么样,是否还恍恍惚惚,痴痴呆呆?   “皇上,王学士求见!”忽然,陆公公走了进来。   王璟鏘?他来干什么?韦烽满怀疑惑,吩咐陆公公准见。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璟鏘一踏进内,便先行礼。   “有事吗?”韦烽冷漠地瞥了王璟鏘一眼。在爱情方面,韦烽算是一个很记仇的男人,虽说寒菱已是他的女人,可每次见到王璟鏘,他仍然感到很不爽,毕竟寒菱曾经真心喜欢过王璟鏘,还让他多次撞见他们亲热的行为、听见他们之间的柔情蜜语。   “皇上,微臣听说,菱昭仪害死了小皇子?”   “不错。”得悉王璟鏘到来的目的竟然与寒菱有关,韦烽的醋意又悄悄产生了。   “皇上,菱昭仪不可能是凶手,她被诬陷的!”   韦烽一听,眉头挑了挑:“你因何如此肯定她是被人诬陷?”   “昨天下午,微臣与菱昭仪约在云霄岛见面,直到未时正点(我们现代时间下午两点整),微臣才离开,菱昭仪独个儿继续留在那。据说小皇子溺水的时辰是未时正点两刻(大约现代时间下午两点半),中间相差的时间才两刻钟,从淑华宫到云霄岛,即使坐马车,至少也需两刻钟,故小皇子的死与菱昭仪绝对无关。她是被冤枉的!!”   听了王璟鏘的话,韦烽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寒菱果真不是凶手。同时,他又感到一股恼怒,“王璟鏘,你好大的胆子,明知菱昭仪是朕的女人,你还够胆约她见面?”   “皇上请恕罪,微臣与菱昭仪只不过是普通朋友的见面。”   “朕不管你什么朋友,私下约见朕的女人,就理应受罚!”   “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如今最重要的是把菱昭仪释放出来。她是无罪的!!”   “这是朕的家事,不到你管!”见王璟鏘一副心急如焚和关切异常的样子,韦烽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点烦躁。   “皇上----”   “你若是没其他事,退下吧。朕公务繁忙,没空应付你!”韦烽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以后任何关于菱昭仪的事,朕劝你最好不要插嘴过问,因为...那跟你没有关系!你,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皇上,微臣知道您对菱昭仪与微臣的那段过往一直耿耿于怀,可是微臣斗胆,现在并非意气用事的时候,请皇上放下个人成见,明察秋毫,微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菱昭仪绝对不是杀害小皇子的凶手,恳请皇上别因一时的失误,而下错了定断。菱昭仪有幸成为皇上的女人,微臣的确感到失落和伤心,甚至不忿;但是,只要她得到幸福,微臣宁愿选择默默地守候她,祝福她!”王璟鏘说出最后一番话,朝韦烽抱拳一鞠,扬长而去,仿佛韦烽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一个普通人。   王璟鏘走后,韦烽继续陷入沉思,好一阵子,他才收拾心情,准备去慎刑堂看看寒菱,却发现淑妃不经通报就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芸妃,庄贵人和华嫔。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呀!”淑妃走到韦烽面前,递给他一张纸。   韦烽纳闷地接了过来,一看,霎时震住。   “我,寒菱,对淑妃怀恨在心,故联合二狗,把小皇子带到云霄岛,溺死他!淑妃嚣张可恶,我要让她尝尝失去至爱的感觉,让她痛苦后悔一辈子!”   看着纸上的醒目手指盖印,韦烽迷惑不解,转眼看向淑妃:“这......怎么一回事?”   “皇上,菱昭仪刚才都认了,她对臣妾一直心存怨恨,又害怕珏儿威胁到她将来的地位,便使计接近珏儿。她对珏儿好,与珏儿亲热,目的就是为了做出陷害。”淑妃声泪俱下,痛哭流涕,“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要为珏儿报仇啊。”   “皇上,菱昭仪如此心狠手辣,继续留她,后宫肯定不得安宁,请皇上立刻处死她!”芸妃也趁机落井下石。   “不错,这次是小皇子,难保下次会轮到谁!”   “这样的蛇蝎女人,绝对不能留!”   看着眼前七嘴八舌的女人,看着纸上的供词,韦烽只觉得头很痛,心很乱。不行,他要亲自去问个清楚,菱菱绝对不是凶手,上面的手指印也不可能是她的。   大手紧紧拽着供词,韦烽推开淑妃等人,刻不容缓,疾步走出殿外,朝慎刑堂方向飞奔而去。 【侍寝卷】:第三十八章 顶罪   “菱菱——”跨过牢房大门,韦烽在寒菱面前蹲下,低声呼喊。   寒菱抬头望了他一眼,乌黑的大眼睛还是像昨天那样,呆滞无神,数秒后重新低垂下头。   意识到寒菱对自己视若路人,韦烽心头猛地一颤,大手连忙来到她的面颊上,轻轻一扭,让她与自己对视,“菱菱,是朕,朕来看你了,你应一声,可好?”   “皇上,这毒妇都认罪了,您为何还对她这么好!”此时,淑妃等人也匆匆赶到,见到韦烽温柔地对待寒凌,恼怒嫉恨不已。   韦烽并没理会她们,继续柔声哄着寒菱,“菱菱乖,抬头看着朕。”   终于,寒菱抬起眼,先是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然后一把捧住他的脸,惊喜而激动地叫嚷:“珏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幸亏你没死,否则菱母妃会内疚伤心一辈子的!”   她......怎么会这样!韦烽顿时震住。   淑妃见状,也暗自惊诧。   “皇上,您也听到,她亲自承认了。她一定是在为害死小皇子而感到愧疚和自责!”就在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华嫔突然说出这句话。   淑妃听后,迅速回过神来,重新愤恨地道:“皇上,请立刻处死这个杀人凶手!”   “连龙翼都敢陷害,简直不把皇上放在眼中,这样的贱人罪该万死!”芸妃表现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发觉韦烽依然没有反应,于是冲庄贵人打了一个眼色。   庄贵人马上会意过来,摆出一副甚是同情的模样,怯怯地道:“皇上,既然菱昭仪有悔改之心,不如免她死罪,就贬她为宫奴吧。”   “庄贵人此言差矣!”芸妃立刻反驳,“根据皇朝律例,杀害龙翼之人,皆要凌迟处死。皇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菱昭仪蛇蝎心肠,更应杀之!臣妾相信,皇上英明神武、廉明公正,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不错!皇上,其他东西臣妾可以忍耐,但这次,臣妾一定要替珏儿报仇。请皇上就地处死这贱人!”淑妃说着,大声痛哭了出来,神情甚是悲切凄凉。   “陆公公,传蓝太医!”韦烽声音冷淡,仍旧不减威严。话毕,注意力重新回到寒菱身上。   众女人见状,几乎愤恨得胃抽筋,心揪痛,肺爆炸。不过,最终也只能含怒地愣着,相互之间大眼看小眼,不敢发作。因为眼前的男人,是她们的夫君,她们的王,她们的天,她们的主人!!   太医院离慎刑堂不远,过了半个时辰,蓝太医跟随在陆公公的后面,急匆匆地赶到。来不及喘气,他就赶紧给寒菱进行诊察。   “怎样?”蓝太医刚放下寒菱的手,韦烽便迫不及待地询问结果。   “回皇上,菱昭仪脉象紊乱、沉弦;心绪不宁,精神萎靡,这类似心郁病的迹象。”   “心郁病?”   “对!此病通常由于患者太过自责和愧疚,内心甚感不安,极度忏悔,最后导致心生郁结,神痴发癫,喃喃自语,语无伦次。不知菱昭仪是否出现过这些状况?”   神痴发癫!喃喃自语!语无伦次!韦烽心头大震,这些迹象,不都是菱菱拥有的吗?   “蓝太医,这病...如何诊治?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康复?”   “回皇上,菱昭仪的状况还不算十分严重,诊治起来估计不是很难。不过这种病,因人而异,视乎患者的意志力和定力。”蓝太医捏了捏胡须,继续严谨地道:“微臣认为,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菱昭仪的病发症结,倘若小皇子的死与菱昭仪无关,要尽快找出真正凶手,这样对她的病情具有极大的帮助!”   蓝太医的话音刚落,淑妃便立刻怒斥出声,“蓝太医,你别在此妖言惑众!这贱人分明就是凶手,哪里还需要找什么真正的凶手!”   “微臣......微臣也只不过就病而论。”蓝太医惶恐地低下头,嗓音也越来越弱。   “就病而论?本宫看你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贱人犯下弥天大错,难辞其咎。皇上,请您赶紧处死她吧,说不定这样正好满足她的‘心愿’,毕竟她也想忏悔,不是吗?”芸妃说得条条是道。   接着,其他女人也同仇敌忾地议论起来。   看着这些聒噪不休的女人,再看看昏昏沉沉的寒菱,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猛然朝韦烽包围过来,心乱如麻的他,沉怒地瞪着众人,最后严肃道出:“珏儿是朕的皇儿,对真正的凶手,朕绝不轻饶。淑妃,朕会给你一个公道,至于其他闲杂人等,统统给朕回去!朕不希望再有任何人趁机作乱,混淆视听,否则,休怪朕秉公行事!”   刚毅俊美的脸,并没显露丝毫怒气,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慑人无比的气势,令人不冷而寒,不颤而惊,不得不听从!整个牢房赫地静了下来。   片刻,韦烽站起了身,再次对她们冷冷一瞥,径直往外走,跨出牢门的时候,严声吩咐狱卒,“好好看管菱昭仪,没朕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牢房半步!”   韦烽出去了,陆公公和蓝太医也跟着走了,芸妃和淑妃等人,恨恨地瞪了寒菱一眼,终于也忿忿不甘地离开。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二更天,到处笼罩在黑暗沉寂的夜色当中,裕承宫的御书房,却还灯火辉明。龙椅上的韦烽,眉头依旧深锁,对着案上的奏折,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才一天而已,菱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变得黯淡呆滞;那对明亮的大眼睛,以往总是溢着聪明和狡黠,如今却一片茫然与无神。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如蓝太医所说,她良心受到谴责而导致自我责备和自暴自弃?   下午在牢房的时候,他曾留意到她的左手拇指染了一块红,看来招认书上的指印真的出自她手,但她根本就不是凶手,何解会盖手指印?还有,她竟然把他当成了珏儿!!   “菱菱,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手中的奏折轻轻一放,韦烽往后一靠,双眼缓缓地阖上。看似坚强沉静的他,实质上背负着深重的无奈和哀伤。   忽然,房门被推开,陆公公走了进来,见到双目紧闭的韦烽,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做出禀报:“皇上,淑华宫的奴才求见。”   “不见!”韦烽想也不想,便出言拒绝,眼睛也没有睁开。   陆公公稍作静默,接着道:“皇上,那奴才说......说他叫二狗,有紧要事禀告您,关于菱昭仪的。”   二狗......二狗!韦烽立刻睁开眼,身体向前趋,急声吩咐:“叫他进来!”   陆公公出去不久,二狗便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皇上!”二狗诚惶诚恐地来到御书桌前,恭敬地向韦烽行礼。   “平身吧。”   “谢皇上!”二狗稍微抬头,怯怯地看着韦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奴才该死,奴才一时意气,杀害了小皇子,请皇上降罪!”   韦烽眼神蓦地一瑟,随即坐直身子。   “皇上,菱昭仪是冤枉的,奴才才是真正的凶手。请皇上赦免她。”这时,二狗重新抬起脸,仰望着韦烽。   “你,说自己是凶手,为何当时不承认,而等到现在才讲?”韦烽压住心底的迷惑,俊容一派平静,“你根本就不是凶手,你只不过想替菱昭仪顶罪而已!”   “不!皇上,不是这样的!”二狗顿时慌张了起来,“奴才的确是凶手。淑妃娘娘凶恶无比,根本不把我们做下人的当人看待。每次遇上不称心之事,就将怒气发泄在我们这些下人身上。奴才受的牵连最多,掌刮,殴打,脚踢,鞭打,她全都用在奴才身上。奴才对她恨之入骨,于是把仇报在小皇子身上,誓要令她难过和追悔一辈子!怕死之心,人皆有之,奴才原本不打算认罪;然而,看到菱昭仪被冤枉,奴才深感不安,昨晚还噩梦缠身。”二狗说完,拉高宽大的衣袖,只见两只黝黑的手臂上布满新旧交替的伤痕。   韦烽不做声,深邃凌厉的黑眸在二狗的手臂和脸上来回转动。   “皇上,一人做事一人当,请您放了寒昭仪,奴才愿意以死谢罪。”   “死?你可曾清楚,杀害龙翼该当何罪?”韦烽咬一咬牙,蹦出四个字:“凌迟处死!”   二狗一听,身体立即哆嗦了几下,贴在地板上的双腿也抖动连连,好一会,他才稳住心情,肯定地应答:“奴才愿意!”    【侍寝卷】:第三十九章 菱痛 (一)   下了一级级石阶,踏过略为阴湿暗黑的地板,谷秋最后止步于牢房门口。   “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牢内。”狱卒目不斜视,严肃异常。   谷秋再次扬起手中的令牌,一本正经地道:“本宫得到皇上特许,来探望菱昭仪。”   见到那金灿灿、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令牌,狱卒马上低下头,迅速打开牢门。   谷秋跨过门槛,直奔寒菱面前,“菱,快醒来,二狗出事了!”   寒菱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谷秋,不语。   见她还是一副痴呆样,谷秋心急如焚,声音不禁提高了许多:“菱,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这样!小皇子的死根本与你无关,你何以表现出追悔内疚的样子。”   听到“小皇子”三个字,寒菱总算有了一些反应,她紧紧盯着谷秋,呢喃:“珏儿?你是珏儿?”   谷秋一把抓住她正想伸过来的手,吼叫,“我不是珏儿,珏儿已经死了!还有,二狗为了救你,也快要死了,他要被凌迟处死的,你知道吗?”   意识到谷秋不是韦珏,寒菱重新转过脸去,继续沉醉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谷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不安,气急地拧转过寒菱的脸,咆哮声如雷:“菱,看着我,看着我!你最疼爱的人儿——小皇子已经死了,他是被人害死,根本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和内疚,而是报仇!你要振作起来,揪出害死小皇子的凶手,将她绳之以法,替小皇子报仇,替他报仇,明白吗?还有,为了你,二狗自认是凶手,二狗那么喜欢你,事事为你,你一定要救他。快醒来,醒过来,否则来不及了!”   二狗!二狗!!寒菱仿佛被雷电击了一下,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个困惑万分的梦。可是,她不记得梦里发生过什么。   发觉寒菱神色有异,谷秋迟疑、惊喜,“菱——”   “谷秋,你刚才说什么?二狗怎么了?”寒菱连忙抓起谷秋的手。   她清醒了,她恢复正常了,真的康复了!谷秋有了瞬间的欢欣,但很快又恢复焦急,“二狗为了救你,冒认是凶手。他现正在接受审判,我们得赶紧过去,否则来不及了。”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慎刑堂,另一个大殿里,气氛肃清凝重。二狗一直低垂着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左右两旁站满了各宫嫔妃,她们的目光,皆牢牢地锁在案桌后面的人——韦烽身上。   其实,审判奴才这种事,根本不需韦烽亲自着手,不过,这事关系小皇子之死,又牵涉到寒菱,韦烽不得不暂时搁下国事,万分火急地处理这件“小事”。   炯炯有神的黑眸,精明地扫视着众人,韦烽的视线最后落在芸妃旁边的那名红衣妇人上,“姨娘,您也来了?”   李映荷稍稍一怔,笑着点了点头,“回皇上,臣妇今日进宫探望芸妃娘娘,听闻皇上要亲自审判一名小太监,臣妇心生好奇,便跟芸妃娘娘前来。没有事先请示皇上,臣妇该死!”   看到李映荷脸上又是挂起惶恐害怕的表情,韦烽于心不忍,和颜悦色地道:“姨娘无需自责,既然来了,就呆着吧。”   “多谢皇上!”   韦烽眼光回到二狗身上,盯着他,好一会,终于抓起案上的惊堂木,一拍,怒叱:“大胆奴才,竟敢藐视龙权,无视龙威,杀害小皇子,还不从实招来?”   二狗缓缓地抬起脸,面带凛然和不悔,正视着韦烽,幽幽叹道:“恶有恶报!淑妃娘娘平日作恶多端,对奴才百般折磨与虐待,奴才记恨在心,对付不了她,只好把矛头转到她的儿子——小皇子身上,奴才要让淑妃也尝尝,痛切心扉的感觉!”   二狗刚刚说完,全场一阵哗然。   淑妃更是气红了脸,立刻抬脚,狠狠地踹在二狗的背上,恼羞成怒地斥道:“狗奴才,原来是你!竟然是你!本宫不踩死你,誓不为人!”   “淑妃千万要冷静!”芸妃及时拉住她,“一个小小的奴才,岂有胆量陷害龙翼,不说执行,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呢!”   “对啊,淑妃姐姐,您可别中了他人的奸计,纵使这贱奴是凶手,也只不过听人唆摆,奉命办事而已,背后一定有主谋的。”华嫔也跟着说出见解。   “不错,他是帮凶,主谋肯定另有其人!”   “一定是寒昭仪指使他这样做的,他们两人是同乡,向来交往甚密。”   除了李映荷,在场的其他女人都纷纷讨论开来,只因为,她们早就认定寒菱是凶手,早就希望寒菱受死。   二狗见形势不妙,于是鼓起勇气,骂向众人,“奴才又怎样?奴才也是人!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凭什么可以作威作福,不把我们下人放在眼中?”   “大胆!”韦烽趁机怒斥,“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肆意触犯皇朝律法,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杀人凶手拉下去斩了!”   “且慢!”伴随着一道急促而响亮的声音,两个人影飞奔而进,她们是从另一端牢房赶过来的寒菱和谷秋。   发觉寒菱似乎恢复了正常,韦烽窃喜,不过他还是压住激动的情绪,不动声色。   其他嫔妃看到寒菱突然出现,无不感到意外和诧异。就连跪在地上的二狗,眸中也悄悄闪过一丝欢喜、欣慰和放心。   寒菱来到二狗身旁,蹲下,“二狗,你傻了!你干嘛谎称自己是凶手?”接着,抬眼看向韦烽,“皇上,二狗没有杀害小皇子,凶手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韦烽立刻坐直身子,“是谁?”   是谁?是谁??寒菱哑口无言,她只记得,当时抱着韦珏上岸的时候,隐约看到有个太监衣着打扮的人从云霄岛的大门口离开,由于距离远,再加上背对着,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他身形魁梧。当时一心想着抢救韦珏,她便没有多加细想和怀疑。   “皇上,她答不出来,分明是在狡辩和拖延时间!请皇上别再听信她,尽快给她们定罪!”看着寒菱,淑妃便想起惨死的儿子,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寒菱七剁八卸。   “对,她就是凶手!否则也不会承认罪状,还亲自盖了手指印。皇上,那供词还在您那呢。”芸妃心急地提醒。   供词?手指印?那是什么?寒菱美目一片茫然和迷离,困惑地望着韦烽。   韦烽从案桌后面出来,走到寒菱身边,递给她一张纸。   寒菱看了上面的字,还有右下角那个鲜明的手指印,脑子瞬间闪过一些片段。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抓起她的手,对她讲,只要她的手指轻轻一按,便可梦想成真。当时想都不想,她便照做了,因为她希望韦珏复活。   “怎样,无话可说了吧!”淑妃横眉怒目。   “皇上,臣妾不知这张纸从何而来,臣妾只想告诉您,臣妾绝不会伤害小皇子,二狗更加不会!”不理会其他人,寒菱双眼一直牢牢地盯视着韦烽,她十分清楚,眼前的他,才是握有生死大权之人。   韦烽眼神一烁,沉吟不语,抓着供词,重新回到案桌后。   “皇上,请容臣妇说一句!”突然,一直静默于旁的李映荷站了出来,往中间迈出几步,振振有辞地道:“奴才始终是奴才,若非有人主使,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做出此等大事。故此,恳请皇上明察果断,主谋帮凶都要定罪,以儆效尤;放虎归山,只会令仇者快,亲者痛啊!”   韦烽听后,俊颜马上露出犹豫不决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二狗见状,内心又重新燃起了忧虑,大声道:“皇上,请处死奴才吧,杀人本应填命,奴才该死,请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奴才去到阴曹地府,正好向小皇子赎罪,小皇子天真无邪,怨只怨,他投错胎,跟了一个自作孽的母亲!”   “二狗!”寒菱急忙喝住他,“不准你这样!!我不是凶手,而你,更加不是!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的话吗?邪不能胜正,只要我们没犯罪,上天一定会还我们清白。所以,不要再轻言承认。”   “菱----”   “我知道你想救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可是这次,我不打算领情,因为我没有做过,故不需要你这样付出!相信我,相信真理,我们都会没事的!”   望着眼前这张憔悴苍白、却丝毫不损美丽的面容,二狗心潮起伏,暗潮汹涌,眼眶逐渐泛起了泪光,“菱,不管我在哪里,都会保佑你平平安安。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开你,还有谷秋。然而,形势所逼!皇宫,不同我们外面的世界。在这里,邪未必能胜正,因此,我不能赌!以前,都是我听你的话,现在,请听我一次,好吗?不要再做出无谓的辩驳,也无需感到内疚和伤心,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你只要记住,我最想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度过下半辈子!”   “二狗......”寒菱眼泪哗哗哗地往下滑落,痛哭流涕,重新看向韦烽,做最后的努力,“皇上,真的不关二狗的事,请您明察,别错杀好人!求求您,求求您!”   忽略不看她梨花带泪的娇容,韦烽深吸一口气,严肃而沉着地下令:“朕现宣判,太监二狗胆大包天,为了一己私念,杀害小皇子,根据皇朝律法...凌迟处死...即时执行!”   守候在旁的几名侍卫,马上走了过来,架起二狗,押了出去。   “二狗,不要,二狗......”寒菱站起身,想追上去,奈何被另外两名侍卫硬硬拉住,移动不得。   二狗最后一次回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中含有欣慰和坚定,还有浓浓的不舍和悲痛。他要将她的容颜再次印刻于脑海,即使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不会忘记她。   直到二狗被拖出门外,寒菱才收回视线,一边继续挣扎一边怒视韦烽,“韦烽,你黑白混淆,是非不分,听信小人之言,你枉为皇帝,简直就是昏君一个,我恨你!永远恨你!!在我寒菱有生之日,绝不原谅......”由于在牢里折腾了几日,疲惫不堪的寒菱,伤心难过,怒火攻心,深受重创,一时熬不住,话还没说完便晕倒过去。 【侍寝卷】:第四十章 菱痛 (二)   与外面的强光相比,暗室内的灰暗显得有点阴沉和寒冷。微弱的烛光一闪一闪的,映照在那张艳丽妖媚的脸上,异常的诡异和邪恶。   “蓝太医,你不是对那贱人下过药的吗?她因何清醒这么快?”尖锐刺耳的声音透着阵阵恨意和怒意。   “启禀娘娘。那不是普通的药,药量不能放得太多,否则适得其反,会引人怀疑。微臣认为,只要她招认了罪行,我们的目的便可达到。”蓝太医望风希指地道。其实,他暗地里也很是纳闷,下的药明明可以控制三至四天的,寒菱却两天就清醒,难道是药物出了问题?或者寒菱的意志力较常人坚定?   “一切都在计划中,眼看就要成功了,想不到半路杀出个死太监。皇上处斩那个狗奴才,分明就是想让他做替死鬼,好了结此案。本宫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美艳的脸,露出不甘和愤然。   “娘娘请息怒。这次虽不能赶尽杀绝,不过这样的效果也算不错。您想想,菱昭仪对那太监感情深厚,她一心认定是皇上糊涂错判,根据她的个性,肯定迁怒于皇上。皇上龙威受损,颜面大失的话,必定对她心生厌烦,然后渐渐淡忘她,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蓝太医巧舌如簧,满面谄媚。   美艳女子一听,脑海立刻闪现出下午在慎刑堂发生的那幕,内心涌起些许雀跃。不难看出,那贱人对皇上痛恨万分,估计不会再做出任何魅惑或勾引之事。   “可是,她在堂上出言不逊,公然怒骂皇上,皇上非但不作出惩罚,还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护送她回寝宫。”想起当时韦烽俊颜显露的罕见柔情,她便嫉妒羞恼不已,同时也忧愁焦虑。   “娘娘请放心,皇上心高气傲,习惯了大家的迎合与恭敬,即便再喜欢她,也拉不下面子多次讨好。几次自讨无趣过后,自然会产生厌倦。”   那也是!!堂堂一国之君,不可能每次都放下身段去委曲求全。美艳女子总算放心,看着蓝太医,“你给那贱人下药,确定没人发现?”   “娘娘请放心,微臣办事,绝不留丝毫破绽!”   “嗯!退下吧。你的功劳,本宫会记住。”   “多谢娘娘!”蓝太医眉开眼笑,原本就很小的眼睛,如今更是成了一条缝,“娘娘如再有任何用得上微臣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微臣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哼哼!女子暗自冷嗤和鄙夷,表面上却依然一副平静的样子,“嗯,需要你的时候,本宫自然会找你。”   关门声响起,脚步声远去,美艳女子继续呆在暗室内,身子慢慢趋近熊熊燃烧的蜡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炽热明亮的蓝色火焰,不知所思。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寒菱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四周熟悉的环境表明,她此时正躺在自己寝房的大床上。一个绿色的人影坐在床前,那是谷秋。   高台上的蜡烛在黯然地晃动,看着它燃烧垂“泪”,寒菱仿佛看到了二狗,不禁轻问一声,“二狗呢?”   “二狗他......他已经......”谷秋泪如潮涌,抽噎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真的去了!她还以为,最后关头会出现奇迹,想不到连老天爷也不发慈悲。寒菱重新闭上眼,泪水缓缓地溢出眸眶,滑过苍白的面颊,掠过冰凉的耳朵,停落在她的脖颈上。   “菱,你身体没事了吧?有没有任何不适?”谷秋暂时稳住伤悲的心情,忧心忡忡地询问。   “我没事!对了,我怎么回到这里?”寒菱声若蚊蝇,双眸仍然紧闭。   “是皇上抱你回来的,你足足昏睡了三个时辰,皇上很担心你,如果不是有大臣觐见,他还一直守在你身边呢。”   寒菱一听,勃然变色,愤恨地道:“谁要他假好心!是非不分,杀千刀的昏君!”   “菱,其实,那天我之所以能够进慎刑堂看你、唤醒你,都是皇上私下安排的,没有他的令牌,我根本进不去地牢。”谷秋虽然也很怨恨韦烽错判二狗,但她始终认为,有必要把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告诉寒菱。   “是吗?可惜一切都不再重要。毕竟,二狗已经死了。”   想起二狗冤死,谷秋内心又是一阵悲怅和愤然,沉痛地静了下来。   正好这时,韦烽走进房内。   “皇上!”谷秋起身,对他欠一欠身。   寒菱好像聋了一般,保持仰卧,并没有起身行礼。   韦烽示意谷秋离开,径直来到床前坐下,柔声轻唤:“菱菱——”   寒菱眼皮动了几下,由于恼怒而双手紧握成拳。   韦烽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吟:“朕知道你醒了,睁开眼睛看着朕,好吗?还有,你身体有无大碍?要不要再传太医来看看?”   发现寒菱一点反应都没有,韦烽继续解释:“你要体谅朕的处境,朕所作的一切,所下的决定,都是为了你。朕只希望你没事,至于其他人,朕不管。”   “体谅你?体谅你黑白混淆?体谅你是非不分?”寒菱终于睁眼,闪亮的明眸布满痛恨和愤慨。   “珏儿的死,朕的悲伤不少于你;二狗的死,朕只能说抱歉。朕清楚你心中的痛,朕保证,赐你一个皇儿,有了皇儿,你或许能忘记发生过的一切,心情转好。况且,只要你喜欢,你可以把他当成珏儿的影子。”   “赐赐赐,我呸!谁稀罕你的臭种烂种恶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寒菱眼中的憎恨、厌恶之色,深深地刺痛了韦烽的心,他怅然无奈地低垂下头。   “出去!!”寒菱抬起双脚,狠狠地踢向他。   望着虚弱气喘,面色涨红的她,韦烽急忙出声,“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动气!”   “谁要你假好心,王八蛋,滚开!!”寒菱大眼圆瞪,早就失去了理智和冷静。   韦烽见状,不敢刺激她,只好讷讷地退出门外。   寒菱重新躺直身子,激愤的心,久久无法平息。   接下来的两天,寒菱一直呆在寝房里,除了谷秋以外,什么人也不接见。韦烽每天都光顾好几趟,却每次都被隔绝门外,只能通过宫奴和谷秋,了解寒菱的状况,安排一些相关事宜。 【侍寝卷】:第四十一章 菱痛(三)   四下无人,安宁静谧,是人脑最活跃的时候。寒菱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睡意全无,脑海不断浮现出二狗和韦珏的身影。最后,她起身,下床,随意披了一件缕衣,走出寝室。   “娘娘!”守候在大殿的宫女,见寒菱半夜不睡,甚感疑惑。   “本宫想出去走走,你别跟着。”寒菱淡淡地吩咐,语气含有不容否决的意味。   宫女咬了咬嘴唇,头轻轻一磕,道:“那娘娘请当心,早点回来。”   出了掬菱宫,寒菱沉闷地迈动着脚步,踩在碎石路上,一阵晚风吹来,沁出丝丝凉意,她不禁拉拢一下衣襟口,继续往前走。一会,来到更加寂静的云霄岛。   她伫立于湖前,怔怔地俯视着碧波轻漾的湖水,回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满脸怆然。   如果梁大婶没病,谷秋和自己就不用进宫;如果二狗没有喜欢自己,他就不会跟着进宫,也不会冒死保全自己;如果......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因自己而起!   身份证不见了,可以去派出所报失,重新补办;银行卡不见了,可以用存折把钱取出来,丢空那个帐号;借书证不见了,也可以去图书馆再办一张;所有的证件明明都可以补办的,干吗偏要逞强,追什么贼呢!!!   “老天爷,我哪里得罪你,为什么要这样玩弄和折磨我?为什么把我扔在这个该死的朝代!!”寒菱不禁仰头怒视夜空,大声咆哮。忽觉头很疼,仿佛要爆炸,急需解脱和清醒,看着碧绿的湖水,她深吸一口气,不假思索,一纵身跳进去。   冰冷的湖水,透过她的衣裳,沁入肌肤,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她使劲而拼命向前游,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缓缓地停下,仰面看着头顶的明月,眼前闪过二狗当日被拉出去时的回头一望,好不容易舒缓些许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往日在梁家村的一幕幕随即涌上了心头......   “菱,何以天上的月亮有时满圆,有时半圆,或者一点都见不到呢?”二狗躺在晒谷场上,困惑地仰视着星空中的一轮新月。   “一切都是嫦娥仙子的安排,她每天都散发不同的光亮给人间。”谷秋得意洋洋地抢先回答。   “不。那是由公转和自转造成的。地球绕太阳公转和地球本身在自转同时进行,月球绕地球公转和月球自转也同时进行。当它们转到不同位置的时候,我们见到的月光也就不同。”   “地球?月球?那是什么?自转?公转?那又是什么?”这次,不仅是二狗纳闷,就连谷秋也茫然起来。   “太阳、地球和月球,都属于宇宙。太阳比地球大,地球比月球大,月球本身并不发光,我们平时看到的月亮,是反射太阳的光芒。当地球和月球转到不同的轨道,月球反射到的太阳光也不同,因此,我们见到的‘月亮’也不同,有时新月,有时蛾眉月,有时弦月,有时凸月,有时满月。明白吗?”   “不明白!”二狗和谷秋疑惑不解,一起摇头。   “唉!”寒菱不禁叹气,她竟然忘了,这是古代,古人根本不懂这些!“那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解释给你们听吧。”   “好!你记得哦!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告诉我哦!”二狗兴致勃勃......   ***   月亮还在悄悄地穿行,突然被一团乌云遮住,周围顿时黯了下来。寒菱的脑海迅速换上另一副景象,一张可爱俊俏的小面孔清晰可见。   “菱母妃,外面下雨了!雨公公被他娘亲打哭了。”   “珏儿,想知道天空为什么下雨吗?”   “母妃说那是因为雨公公调皮不听话,挨打,所以哭了,眼泪化成了雨水。”   “呵呵,当然不是这样!真正的原因是,地面的水受到阳光的照射,变成水蒸气,蒸发到空气中,形成水滴,再形成云。云中的水滴达到一定的数量和重量,就会往下掉,变成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雨水。”   “吓?怎么跟母妃讲的不一样?”   “那你相信母妃的解释呢?还是相信菱母妃的?”   “嗯......相信菱母妃的!”   “为什么?”   “因为菱母妃比母妃更聪明!”   “哈哈,可爱的小傻瓜!那菱母妃以后再教你其他知识,教你十万个为什么!”   ***   以后,又是以后......只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们都已远离而去......   “珏儿,你在另一个世界冷不冷?二狗,你的灵魂是否找到了归宿?”一滴滴的眼泪,犹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滚落到水中,在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寒菱感到,整个人很疲累,很辛苦,希望就这样睡过去,且再也不愿醒来。   “爸,妈,弟弟,我好想你们,好想回家。你们呢?有没有想我,你们千万别忘了我,要等我回去...”眼皮慢慢阖上,她四肢摊开,全身肌肉放松,任由身体缓缓地往下沉去...... 【侍寝卷】:第四十二章 被贬   “菱,你醒了!!”谷秋高悬多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寒菱轻轻摆动身子,只觉浑身酸痛,昨晚的一切回到脑海。是谁,救了自己?   “菱,你怎么三更半夜跑去云霄岛?我明白你懂水性,可也不应该深夜去啊。万一皇上没有及时出现,你恐怕....恐怕已经......”谷秋心有余悸。今早,她像往常那样过来掬菱宫,却看到寒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经韦烽讲解,她才获悉昨晚的事情。   “是他救我回来?他为什么会去那里?”提起韦烽,寒菱怒气仍旧不减。   “我也不清楚!”谷秋突然抓起她的手,眼泪唰唰唰地流了出来,“菱,你吓死我了。我知道,二狗和小皇子的离去,对你造成很大的打击。可是,你还有我,还有我这个好妹妹呀。我们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你有什么意外,叫我怎么办?难道你忍心抛下我独自一人,在这个险恶的皇宫里遭受欺负和虐待?”   对啊!!当时的自己,只想着如何解脱,却没考虑到,自己出事后,谷秋会怎样!愧疚和悔恨蓦地涌上寒菱的心头,她反手包住谷秋柔弱的小手,满怀歉意,“谷秋,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是我的错。”   “那你答应我,以后别再做出这样的傻事,好吗?”   对着眼前这张满是期待和忧伤的脸,寒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好!”   谷秋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寒菱,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谷秋沉吟了一会,迟疑道:“其实......这些天王大人也非常担心你,他很想来看你,可是又怕给你添加麻烦,故只能托锦宏悄悄找我查探情况。”   璟鏘!!多久不见了?自从那天在云霄岛分别后,便再也没看过他。也罢,既然没有结果,何不断得干脆。“是吗?他有心了!”寒菱淡淡地应了一句,嘴角轻轻一扯。   谷秋暗暗打量着她,内心充满疑惑和不解,却也没再出声。   就那样,两人各自陷入沉思,直到宫奴进来提醒用膳,她们才恢复过来。   自那起,韦烽很有“自知自明”,没再过来掬菱阁。只不过,谷秋却搬来跟寒菱同住了。两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玩耍,夜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又仿佛回到梁家村的那段日子。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经过几天的休养,再加上谷秋的陪伴和开解,寒菱激愤悲伤的情绪渐渐减退,整个人平复了许多。   谷秋今天有事要回秋怡阁,寒菱自个儿呆在屋里,略感沉闷,便决定出去走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云霄岛。在这个皇宫,似乎除了这里,她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背靠着粗壮的老榕树树干,寒菱闭起双眼,仰面迎接徐徐而来的秋风,希望借此消除心中的烦闷。突然,她感到一股别样的气息朝自己包围过来,不禁睁眼一看,霎时愣住。   “菱菱!!”韦烽炙热幽深的黑眸,贪婪地凝视着她。一身墨蓝色的龙服,使他显得有点孤独和落寞。   寒菱别开脸,不愿面对他。   宽厚结实的大手,缓缓地落在她纤弱的肩上,低沉嘶哑的嗓音再次响起,“用过膳没有?这里风大,怎么不加件衣裳。”见寒菱还是不瞅不睬,他不由得叹息一声:“都几天过去了,气还没消?心情还没好些吗?”   哼,消气?心情好起来?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寒菱俏脸含怒。   “一个奴才而已,在你心目中,难道朕的地位比他还低?”他修长的手指来到她的耳畔,替她撩开那一小撮由于风吹而显得有点凌乱的发丝。   “奴才?奴才就不是人吗?奴才就可以任意处置?奴才就要接受草菅人命的对待?对我寒菱来说,二狗不是奴才,他是我最真心的朋友!!再者,他不是杀害珏儿的凶手!”   看到她脸上涌现的在乎表情,韦烽心中不由得窜起一丝闷气,阴郁地道:“牺牲他能换取你的性命,即使从头来过,朕也会那样审判!”   “你——”可恶的昏君!说得冠冕堂皇,表现得道貌岸然,他岂能体会到她的哀痛和悲凉?倘若一定要二狗的命来顶替,她宁死也不愿接受!起码,她不会伤心难过,也无需背负着愧痛过日子!   “乖,听朕的话,一切就让它过去,好吗?朕很久没玩过斗地主了,陪朕回寝宫,我们一起斗地主,可好?”   “你滚开!”寒菱愤然作色,使劲地推开他。斗斗斗,她真想斗死这个可恶至极、面目可憎的大地主!他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凌迟处死,那是何等的惨然和变态!想起二狗临死前还要遭受非人的虐待,寒菱便心如刀割,仿佛感受到二狗当时的切肤之痛。   韦烽猝不及防,被她这么用力一推,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幸亏有功夫底子,他只是踉跄了几下,并没倒地。   “菱菱,你到底怎样才罢休?!”他稳住脚步,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展出长臂准备搂住她。   “拿开你的脏手!”不待他碰到自己,寒菱就迅猛而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的韦烽,尊严一时受损,眼神骤紧,阴霾地瞪着她。   “大胆!!”身后蓦地响起一个愤怒指责的声音,“皇上九五之尊,何等尊贵和威严,岂轮到你如此侮辱,简直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我呸!!寒菱直眉瞪眼,怒视来人。她记得她,芸妃的母亲李映荷!那天若非她在堂上出言攻击和阻挠,二狗也不至于被处死。哼,狐假虎威,蛇鼠一窝!   “你算哪根葱,一个过气的前丞相夫人罢了,论身分,地位,你还得给本宫下跪请安呢!”恼羞成怒的寒菱,理智狂失,说话自然也就没有分寸可言。   “放肆!”韦烽终于出声大喝:“她不是哪根葱,她是朕的姨娘,是朕敬如生母的女人!还不赶紧给姨娘道歉?”   道歉?这什么鬼地方,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没错的人给有错的人道歉!看来,警察要给小偷下跪了!!   发现寒菱鼓着两腮,一点悔意也没有,李映荷内心咒骂不已,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讷讷地对韦烽苦涩一笑,“皇上请息怒,菱昭仪说得不无道理,论身份,论地位,臣妇的确比不上她。”   虚伪!做作!寒菱忽觉胃中有东西在翻滚,呛得她想吐。   “没听到朕的话吗?”看着寒菱一派倔强的样子,韦烽龙威受创,刚才憋受的闷气也跟着爆发出来,手指不受控制地来到寒菱的下巴上,大力一捏,冷冷地警告:“你应该清楚,触犯朕的后果有多严重!”   寒菱一把拍开他,“对,你是皇帝,你是这个朝代的主宰者,但在我眼中,你什么也不是!”此时的寒菱,觉得这个朝代十分可恶和讨厌,这里的人非常该死和可恨,她羞怒地转身,往前方的拱形大门飞奔而去。   “皇上,别追了!”察觉韦烽似乎要追上去,李映荷急忙劝住他,愁绪满怀地叹:“姨娘认为她像其他嫔妃一样,顶多是持宠生骄,耍耍小脾气;想不到,她会嚣张野蛮和目中无人到此等地步。”   “是朕把她宠坏了。”韦烽递给李映荷一个歉意的笑,转而疑问:“对了姨娘,您怎么忽然进宫?”   “听芸儿讲,您最近总是为菱昭仪的事忧心和烦恼,姨娘担心您,便进宫看看能否帮上什么,不料......”李映荷说着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多谢姨娘关心,朕没事。”   “皇上,其实......其实您喜欢谁,宠爱谁,姨娘本不应过问和插手。可是,姨娘斗胆!”李英荷愁雾漫漫,语重心长,“身为帝王,您的生活早就注定了与众不同;肩负责任和使命,有时难免要为大局着想。其他的话,姨娘也不想多说,只希望皇上记住自己的身份,千万别辜负了天下百姓对您的期待!”   “姨娘,您的意思是?”韦烽乍惊。   “为了皇朝基业,能舍弃的,还是要舍弃!该放下的,应早点放下。”   韦烽神色一瑟,随即低下头。   李映荷注视着他,好一会,才福一福身,告辞离去,留他独自一人继续在那静默沉思。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圣旨到!”   听到这个熟悉而尖细的嗓音,正在午膳的寒菱与谷秋,急忙走出膳厅,来到正殿。   “菱昭仪听旨!”陆公公打开黄绢,一脸严肃地高声宣读:“菱昭仪持宠生骄,野蛮无理,对朕多次出言不逊,故革除昭仪封号,贬为宫奴,即时生效!钦此!” 【侍寝卷】:第四十三章 撞见   “菱!”谷秋首先作出反应,难以相信地惊呼出声。   反观寒菱,只是稍微一愕,然后举起双手,从陆公公那接过圣旨,冷淡地应了一句,“谢主隆恩!”   陆公公也惊诧地暗看着她,数秒,才转身朝大门口走。   “菱,怎么会这样?皇上那么喜欢你,不可能贬了你。”陆公公一离开,谷秋便马上站起身,气急败坏地大嚷。   “谷秋,少安毋躁!”寒菱看都不看黄绢里面的内容,就随手放在桌子上,娇颜一派恬静和淡定。   “你被贬成宫奴,叫我如何镇定!不,一定是陆公公搞错了。快,我们去找皇上问个清楚。”   “不用问了啦!这事怎么会弄错!”寒菱无奈,只好打开黄绢,指着“菱昭仪”三个字给谷秋看。   其他字谷秋或许不懂,寒菱的名字却早就牢牢记在脑中,一瞬间,她面如死灰,跌坐在椅子上。   “谷秋,你干嘛了?”寒菱语气轻快,面带微笑,“我原本就无心这个头衔,现在难得除去,你应该替我高兴呀。”   “可是…你都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清白之身也给了皇上,你以后可怎么办?”谷秋担心地哭了出来,“另外,你恢复宫奴的身份,那些嫔妃肯定又会找你麻烦。”   望着谷秋悲伤难过的样子,寒菱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几乎想把真相告诉她。   “而且,你即将分到哪儿做事,还不知道呢!万一分到芸妃或者淑妃那就惨了!”谷秋蓦地抓起寒菱的手,“不如我们去求皇上,让他保留你的称号,或者安排你到我那儿做事。”   “谷秋,不要!”寒菱挣扎,奈何谷秋仿佛天降神力,紧紧地拽住她,继续向门口走。   “菱昭仪,梁贵人!”正好这时,司綵毫无预期地出现。   “司綵?”寒菱和谷秋暂时止步,惊喜而疑惑地看着司綵。   “奴婢奉命前来,接您回司綵坊。”司綵走近寒菱,注视着她,眼中充满关心和尊敬。   寒菱一听,内心一阵欢喜。老实说,刚才她半忧半喜,也在为不知调到哪个部门而彷徨,想不到可以回去司綵坊!   “娘娘,请让奴婢帮您收拾收拾。”   寒菱冲她嫣然一笑,“司綵,我已经不是昭仪,论级别,比你的地位还低呢,以后对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司綵沉默片刻,继而点了点头。   “即使要走,也得先填饱肚子。谷秋,我们继续回去吃饭。对了司綵,你用过膳了吗?不如一起?”   “奴婢……我用过了,你们快去吃吧。我在这里等你。”   “那好!”寒菱了解司綵的个性,便也不勉强她,只偕同谷秋,重新回到膳厅,继续方才来不及完成的午膳。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还在想二狗和小皇子?”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司綵走了进来。   寒菱望了她一眼,幽幽地叹:“想他和珏儿,似乎成了每晚入睡前必不可少的事情。”   “人死不能复生,一切早有定数,命该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不,其实我可以改变的。只要我不参选宫女,不进宫,二狗和小皇子就不会死。”   “天意难违,你只不过是上天用来操控二狗和小皇子命运的一个桥梁。所以,你无需自责。死者已矣,纵使你再难过和忏悔,他们也不会复生。我想,他们在天上,也希望看到你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我明白,但是……”寒菱又开始泪如潮涌。   “最后再哭一次,当作送别他们,让他们走得安心,嗯?”司綵也黯然泪下,伸手搂住寒菱。   终于,寒菱再也抑制不住,伏在司綵的肩膀上,伤心悲切地哭了出来。   良久良久,寒菱凄惨的哭声才慢慢转成低低的抽噎,最后完全停止。柔软的衣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寒菱注视着司綵,由衷地感谢,“谢谢你,司綵!”   “傻瓜,到现在还跟我客气。”   “我妈…娘跟我讲过,对我好的人,一定要铭记于心。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由于出身低微,我和谷秋经常受到嘲笑和欺负,可是你不同,你并没有因为自身良好而鄙视或瞧不起我们。”   听到这里,司綵眼中突地闪过一丝恍惚,自顾低吟:“某些人的高贵,是与生俱来;某些人却是靠后来的培养。象征着权威和尊贵的皇宫,不但改变了人的外表,也改变了人的内涵。看到你和谷秋,就仿佛看到当年的我。”   “当年的你?”   司綵迟疑了一会,最后道出:“其实,我跟你们一样,来自贫苦家庭。”   寒菱目瞪口呆。她还以为,司綵坊、司膳房、司设局,三司的管事均出自豪门世家呢。   “二十五年前,我娘刚好十六岁。有天,她给当私塾先生的外公送饭,途中遭受玷辱,两个月以后,身体出现异状,经大夫诊断,确定有了身孕。外公和外婆既羞恼又伤心,马上叫大夫打掉孩子,大夫却说我娘的身体不适合滑胎,否则性命难保。百般无奈,在村人的冷嘲热讽和指指点点之下,我娘怀胎十月,诞下一名女婴,那就是我。”   “啊?”寒菱不由惊呼。   司綵缓了缓气,继续讲:“我是孽种,本不该留,为了保住我娘的性命,才得以面世。根据外公外婆之前的决定,我一出生就该被弄死。可是,我娘见过我第一眼后,便再也舍不下我,不惜跟外公外婆决裂。我八岁那年,外公外婆意外堕崖身亡,之后村民对我娘更加嘲笑和欺负,为了保护我,我娘带我远走他乡。未婚生子,无论去到哪,都遭冷眼对待。生活穷困潦倒,再加上长期被人闲话,我娘心生郁结,身染重病,那时,我才十五岁。既要照顾我娘,又要筹备她的诊金,我只好到处给人打散工。三年一度的宫女挑选,我一个主人的女儿被选中,他们舍不得女儿,就问我是否愿意顶替。我见宫女的俸禄那么高,便答应了。进到皇宫,我样样小心谨慎,吃苦耐劳,盼着三年过后,回家跟我娘团聚。可惜,一个同乡的带话,打破了我的梦想。我娘病入膏肓,郁郁而终。”   “你爹呢?”寒菱早已泪流满面,替司綵的悲惨身世和遭遇感到难过和心痛。   “不知道。就算我娘,也不清楚我爹是谁,因为……她被迷【奸】的。”   “后来呢?三年过后,你为何不出宫?”   “出宫?”司綵苦涩一笑,“我娘死了,家也就没了。我只请了一个月的假,好好安葬了我娘,最后又回到这里。”   “那你是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坐到司綵这个位置?”   “我……”司綵忽然闪闪烁烁,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我对你后来的故事很感兴趣,等你想说的时候,就找我吧。或许不能给你想法和建议,但,我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寒菱美丽的脸,露出认真诚恳的表情。   司綵怔怔地看了看她,留下一句话“早点歇息吧”,然后默默离去。   直到司綵走了很久,寒菱才收回视线,重新躺下床,这次,她竟然很快就睡着。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菱,一切还习惯吗?”   “嗯!”恢复了自由的身份,代表有机会跟璟鏘和好如初,可是不知怎么的,寒菱竟然一点想法也没有。   王璟鏘注视了她一会,才温和地道:“你今天休假,不如我们出宫吧。”   “出宫?”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我讲过,等你下次休假就带你去市集,可惜后来……”   “好,我们出宫!”不待他说完,寒菱打断他。   “跟我来!”王璟鏘欣喜异常。原来,他早就安排疏通好,让寒菱乘坐负责出宫购置菜食的御膳房马车,偷偷溜出皇宫。   “璟鏘,这里果然不赖哦!”寒菱面容含笑,神采飞扬。宽敞整洁的街道,店铺林立,人群熙攘,百姓脸上都挂着和谐与满足。最令她惊奇的是,街上到处可见一串串的大红灯笼垂直而挂,这让她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在上下九步行街逛街游玩。   绝美脱俗的容颜,洋溢着快乐和闪耀的光彩,那是何等的倾国倾城。王璟鏘只需看她一眼,便心满意足。冒险带她出宫,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璟鏘,你怎么了?”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寒菱不禁扬起手,一边在他眼前摇晃,一边关心呼喊。   王璟鏘回神,俊颜涌出一阵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寒菱呶呶小嘴,歪一歪头,不再细想,继续向前走,不时地停在每个摊子前,挑选中意的物品。   被她高昂的兴致和欢欣所感染,王璟鏘也满怀喜悦,紧紧跟随在她身边。直到逛得有点累了,有点饿了,寒菱才在王璟鏘的带领下,走进一家豪华的酒楼。   吃饱喝足后,寒菱意犹未尽,决定继续血拼。看她急着往酒楼外跑,王璟鏘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银锭子,不待掌柜找钱就快速追出去。   “璟鏘,你快点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看,很多东西要买!”寒菱一边回头叫喊,一边往前冲。稍不留神,栽倒在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撞了人,寒菱立刻抬脸,向来人道歉。当她对上那双深邃而阴沉的眼眸时,瞬时呆住。   刚追上来的王璟鏘,见到那抹伫立于前的高大身躯,大吃一惊,颤抖的嗓音随即传出:“皇上!”    【侍寝卷】:第四十四章 捉奸   望着面带愠色、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儿,韦烽眸中即时涌出一丝苦楚、嫉恨和妒意。刚刚分明一副兴奋愉悦的样子,为何就是吝于展现笑容给他?   “何以出现于此?”紧盯着她看的深沉眼眸,有股怒气在窜动。   寒菱冷然地瞟了他一眼,继而转开脸。   “说!”韦烽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升,面容也变得十分骇人。   “关你什么事!”寒菱不甘示弱地回他一记白眼。   “菱,你不能这样!”意识到寒菱的无礼和鲁莽,王璟鏘惶恐不安地轻声劝她。   “王璟鏘,你把朕的话当耳边风?朕警告过你,不准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你胆大包天,竟敢擅自带她出宫,该当何罪?”   “皇上,微臣该死!”王璟鏘惊慌地低下头。   “璟鏘,你怎么了。又不是在皇宫,你何必怕他!”见韦烽用皇帝的身份欺压王璟鏘,寒菱顿觉恼怒和不满,拉起璟鏘的手,“走,我们继续去逛街,不能让某些可恶的人破坏了兴致。”   “菱——”   “不去是吗?那我自己去!”寒菱松开璟鏘的手,赫一转身,向左边街道走。再也没看过韦烽一眼。   璟鏘稍作停顿,接着对韦烽抱手一拱,赶紧朝寒菱的方向追去。   韦烽咬牙切齿,俊容尽是森沉和阴霾,也疾步跟了上去。   热闹拥挤的大街,霎时安静了下来,路人纷纷停住脚步,好奇而兴味地观察着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还有紧紧跟在她身后的两名男子。幸亏那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并不认识韦烽,否则让他们知道皇帝亲自光临,不全城大乱才怪。   意识到自己好像怪物似的被人观看,寒菱自感无趣,回头狠狠地瞪了韦烽一眼,再泄气地看了王璟鏘一下,加快脚步,一路回到城头,准备等御膳房的马车坐回宫。她脚步刚停稳,便觉一阵疾风掠耳袭过,还来不及看清楚,就跌入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放开我!”她挥动双手,使劲挣扎。   “跟朕回去!”韦烽一下子抓住她的双手,令她动弹不得。   “非礼啊……”寒菱恼羞成怒,张嘴大叫。   韦烽剑眉一蹙,放开她的手,大手来到她的嘴上,堵住她接下来的叫喊。   寒菱趁机抓住他的手,往嘴里一放,用力地咬下去。   “哇!”韦烽吃痛地哀叫一声,看着手背上的深刻齿痕,怒气沸腾到极点,“你再不乖乖的,休怪朕殃及其他人!”   “你!卑鄙!”   韦烽俊容冷酷,抱起她,跨上侍卫刚驶过来的马车,沉声一个吩咐,车子驰骋了起来,往皇宫方飞奔。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王璟鏘忧愁满腹,沮丧惆怅,却也无可奈何。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夜凉如水,安宁静谧。窗外,即将归圆的月儿,皎洁恬淡,赶赴着美好的约会。窗内,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就着床沿侧身而坐,威严冷峻的脸尽是复杂的神色,子夜繁星般的眼眸,熠熠闪烁,情潮涌动。   借着倾泻进来的月光,韦烽痴痴地注视着眼下这张恬静、酣然的睡靥,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来到她美丽的柳眉上,慢慢往下滑动,细致的脸庞,挺翘的鼻尖,柔嫩的樱唇,每经过一处,手指便哆嗦了一下。   昨天出宫办完事后,他突然心血来潮,打算到“丽都酒楼”品尝一下很久没吃过的玫瑰露,想不到会在那碰上她。   贬她为奴,一方面是为了挫挫她的傲气,另一方面是希望借此暂时堵住众嫔妃的悠悠之口。   白天,他将全部精力放在国事上,尽量不去想她;可每当回到那个宽大豪华的寝房,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里面时,心底便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好几个夜晚,他半夜掌灯,拿出她制作的“扑克牌”,独自一人耍玩着她教过他的牌艺,借以回味与她一起度过的快乐日子,思念她的一颦一笑。   没有她在身边,曾经很感兴趣的扑克牌,对他来讲,也是废纸一堆。宣嫔妃侍寝,是为了慰藉空虚;然而发泄过后,他才察觉,寂寞的心更加孤独。   自己茶饭不思,对她念念不忘,她却活得多姿多彩。昨晚,他一夜不睡,今天,他整日忧愁,满脑想的都是她,还有她和王璟鏘一起出宫的情景。   “嗯唔!”忽然,睡梦中的寒菱嘤咛了几下,抬手拨开搁在她脸上的手指,继而面朝里地翻过身,继续睡去。   看到她不经意腾出来的空位,韦烽不假思索,连鞋子也不脱,就合衣躺了上去。脸庞贴在她的背,贪婪而尽情地享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空虚多时的心,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填补……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芸华宫。   “芸儿,你因何这副模样,难道不喜欢娘亲进宫看你?既然这样,娘亲回去便是!”   芸妃急忙抓住李映荷的手,嘟起嫣红小嘴:“娘亲,芸儿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只不过芸儿心中有股闷气顶着,非常不顺。”   “寒菱不是被贬了吗?还有谁这么大胆激怒我芸儿?”   “就是她!”芸妃艳丽的脸顿时扭成一块。   李映荷一听,玩味的表情立刻自脸上消失,凝重地问:“到底怎么了?”   “还以为,她被贬回司綵坊,我就可以高枕无忧。想不到,皇上还是不死心!”一想起宫奴的禀告,芸妃便恼怒嫉愤不已。   “莫非皇上又去找她?”   “对!听说皇上好几个晚上都没传人侍寝,我很是好奇,前天晚上便派阿德前往裕承宫探个虚实,阿德却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说皇上大约二更天的时候,离开了寝宫,不知去向。昨天晚上,我又交代阿德过去,阿德看到皇上又在同样时间出发,经跟踪,才发现皇上竟然去了司綵坊,直到四更天才回来!”芸妃哭丧着脸,方寸大乱,“娘亲,皇上肯定是去找寒菱那贱人,他还在那里过夜,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越往下听,李映荷越感到震惊,同时还有出乎意料和慌张失措。据她这么多年的了解,韦烽不曾为任何人做出这样的反常举动。   “娘亲,这可怎么办?我不能输给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我绝不能输给她!”芸妃愁眉苦脸,大力摇晃着李映荷的手臂。   “乖女儿,别摇了,让娘亲好好想一想!”李映荷也烦躁不已,阴沉着脸,脑子不停地转动,苦苦冥思。   芸妃干看着她,内心十分焦急,可又不敢惊动她。   忽然,李映荷神色一窒,眼中露出一丝狠毒,示意芸妃伸头过来,然后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娘亲,这……行吗?”   “当然!”李映荷信心十足。   “那好!我们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两人果然是母女,芸妃脸上的奸诈和阴狠,丝毫不亚于李映荷!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皇上!皇上……”早晨,韦烽正在陆公公的服侍下,梳洗更衣。只见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韦烽眉头轻轻一蹙。这宫女,是他临时加派到司綵坊,负责暗中监视寒菱的人。   “启禀皇上,菱昭仪她……她与王学士睡在一起!”   “什么?”韦烽一听,立刻推开准备替他扣上最后一只纽扣的陆公公,急促吩咐一声“通知文武百官,早朝延迟半个时辰,到时若朕还不出现,就取消今天的早朝!”便怒气腾腾地冲出寝宫。   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从窗外传进屋内,寒菱悠悠转醒,惊见旁边的人时,惊吓得花容失色。   璟鏘……璟鏘怎么会在这里?忽然,一个不好的预感猛然袭上她的心头,双手迟疑而颤抖地掀开被子,埋头一看,又是一震。天,丝被里面的自己,身无寸缕;璟鏘也是!   还来不及细想到底怎么一回事,只听“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人踢开,整个房间犹如飓风刮过,一个高大的人影飞奔而进,是韦烽!   “听我讲……这是……是误会!”望着他骇人的神情,寒菱不由得地想做出解释。   韦烽扯过被子,裹住寒菱,将她推到床一角,随后抬脚,狠狠地踩在王璟鏘的胸膛上。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王璟鏘迅速睁开眼,看见怒不可揭,目露凶光的韦烽一副杀人的样子,死死瞪着自己。他不禁低头,往身上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抓起另一张被子,盖在身上。   “死贱人,竟敢偷人偷到皇宫里来了,不但玷污了皇宫这个圣地,还败坏了我们女子的名声。”正好这时,一个尖刻恼怒的声音在门口那响起,红红绿绿,脂粉飘香,一大队人马走进房来,带头的是芸妃和华嫔。   【侍寝卷】:第四十五章 冷宫   “皇上,这种女人留着只会伤风败德,请您立刻收拾她!”华嫔面露鄙夷和蔑视,仿佛寒菱是国耻。   “不就是嘛!外表看起来冰清玉洁,骨子里却是淫娃荡妇。”李贵人也插了一句。   “哥哥,你到底疯了,还是傻了,怎么会跟这种女人乱搞!”蓝妃更是深受打击,尖锐的声音划破整个房间,几乎要震破众人的耳膜。   “妹妹,我没有……”王璟鏘皱了皱眉头,忽觉头很疼,一时理不清思绪。   “璟鏘,你让开一下。”寒菱刚刚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确定某件事,当她看到天蓝色的床单上一片干净,没有任何污点时,忐忐忑忑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皇上,您说句话呀,”发现韦烽一直愣愣地盯着寒菱看,并没有预期中的发怒或者作出惩罚,芸妃又气又恼,很不甘心地大声提醒。   “一切只是误会,并非你想象中那样。我和璟鏘是清白的。”唉,自己是干嘛了,竟然这么急切地想向他解释!反正她未婚,即使真的与璟鏘那个,也天经地义呀。韦烽又不是自己的谁,何须跟他解释!!没用鬼!寒菱不禁丧气地低垂下头,埋怨自己的懦弱和莫名其妙。   “哼,事实摆在眼前,岂容你争辩和否认?”淑妃仍旧认定害死韦珏的真凶是寒菱,故一直对寒菱怀恨在心,如今难得有机会报复,她当然要插一脚。   “皇上,请听微臣解释!”经过一番努力,王璟鏘混沌迷茫的脑子慢慢恢复清醒,“昨晚,微臣喝完酒,走出酒盏准备回家,忽觉肩膀传来一阵疼痛,之后便失去知觉,一直到方才醒来。”   “借口!!”华嫔冷哼了一句。   “分明是酒后乱性,借酒行淫!”   “皇上,快点处死这对狗男女吧。”   “愚昧!荒谬!他喝醉了,根本有心无力,做不了那趟事!”看着那群唧唧喳喳、幸灾乐祸且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寒菱恼羞成怒。NND,这些八婆闲着没事好做,就懂得煽风点火,真是一群烂苍蝇,无孔不入,简直比狗仔队可恶一百倍。   “你的意思是指,倘若他有心有力,你就跟他那个?”终于,韦烽出声了。   “我……我……”当然不是了!!!寒菱羞恼地瞟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   “回答朕!抬起头来看着朕!”韦烽嗓音提高,面色更加阴鸷。他才一个晚上没来,她就不安分了,真是可恶兼可恨。   寒菱不由自主地抬起眼,一对上那张凶神恶煞的俊脸,原本想解释的话语,一下子吞进了肚里,再也不愿说出来。他这是什么态度!又不是自己的谁,干嘛这个样子!   “皇上,她分明就是心中有鬼,这种女人,人尽可夫,应弑之!”   “你才人尽可夫!”寒菱俏脸大变,狠狠地瞪向芸妃,这死八婆,每次都来兴风作浪。   芸妃顿时气得满面通红,趁机向韦烽撒娇:“皇上,您看她,明明有错在先,还出言侮辱臣妾。”   “皇上,您做个判定了。都抓奸在床了,这事要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皇上戴绿帽,居心叵测,她根本就是想皇上受天下人耻笑!”   “寒菱,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果不解释清楚,休想朕放过你!”   解释!解释!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如何解释!难道跟他坦白,自己还是处女?不,她不能说!万一让这些嫔妃知道,她们一定趁机加个欺君之罪。那可是株连九族的。   “皇上,您还犹豫什么,她解释不出来!请尽快处死她吧!”   “对,最好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皇上,虽然微臣一时解释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但微臣发誓,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王璟鏘搂着被子下床,向韦烽下跪。   越看他,韦烽的心中怒火越旺,于是又一脚,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踢去。接着跃上床,趋近寒菱,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问:“真的不说?”   “我……”叫她怎么说嘛。   连最后一丝希望和期冀也全然消失,韦烽终于大声宣布:“来人,将这贱人打入冷宫!”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韦烽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已是二更时分,望着夜色深沉的宫墙,对她的挂念再次萌起,清亮透彻的水眸、满是倔强表情的小脸,再次从眼前闪过。   自从那天将她打入冷宫后,他便再也没去看过她。一方面是由于国事繁忙,另一方面是他的自尊心和威严作祟。心底一个叹息,他屏退随从,走出裕承宫,施展轻功很快来到了冷宫。   月初的夜晚,月光朦胧,没有宫灯的照射,冷宫到处一片昏暗和阴沉,偶尔传来几声犀利的猫头鹰叫声,更显得寂静、阴森和恐怖。以往也曾有过嫔妃被关进这里,韦烽却从不踏足于此,今晚可说是他第一次驾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里的冷清和荒凉。   不知寒菱关在哪间屋子,又不想惊动侍卫,他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大约一柱香功夫,终于看到那个熟悉而娇小的身子。她,正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层单薄的棉被,棉被似乎在微微晃动。   她肯定很冷!韦烽脑海迅速闪过这个想法,顿时十分心疼,想都不想,即刻脱掉外袍,跨到床上,紧紧抱住她。享受着久违的温馨,呼吸着她独特的清雅体香,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他很快沉睡了过去。   由于前几天的劳碌,再加上夜里睡不好,韦烽这一睡,直到破晓才醒。离开之前想好好地看一下她的美丽容颜,料不到,一幕惊人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只见寒菱面色苍白,呼吸绵长,嘴唇干裂,死气沉沉。   “菱菱,醒醒,你快醒醒!”韦烽轻拍着她的脸,低声呼唤。见她没反应,他心中没来由得一慌,不禁伏身在她胸前仔细聆听,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和微热的体温,他才稍稍安下心。   “菱菱,你睡够了,快起来,陪朕说说话。醒过来!快点醒过来!!”愣了片刻,韦烽继续叫喊,还开始摇晃她。墨黑的长发已被摇散,她的面容却依然如玉雕一般,非常的安详和宁谧。   心,越来越乱,越来越焦急,韦烽颤抖地抓起她的手腕,一把,脉象平和,并没异样。他又急忙扶她坐起来,运功将真气逼进她的体内。半响,她还是没有清醒!!压住内心的惊慌和恐惧,韦烽一遍又一遍地朝她逼进真气,谨慎而认真地探视着她的经脉。   经脉正常,心跳正常,呼吸也正常,可就是不醒,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怎么一回事?注视着寒菱一派平静的面容,韦烽不断思索和想象,脑子忽然一激灵,迅速将她平放在床上,揭开她的衣服,仔细检查,并没任何破损的痕迹!   “菱菱!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韦烽再次拍打她的脸,看到她爆裂的嘴唇,不禁端起桌上的碗,亲自喝了一口水,嘴对嘴准备喂给她。然而,寒菱舌头僵硬,根本不能吞咽。韦烽内心的惶恐和惧怕升到了顶峰。她这样不吃不喝,很快就会因饥饿干渴而死!   大手牢牢抱住寒菱,韦烽浑身颤抖,俊颜尽是无措和恐慌,黑眸不断转动,猛地想起昨晚在冷宫门口见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那黑衣人是谁?为何三更半夜出现于此?不难看出,那人身手不凡,轻功卓越。当时一心想着见寒菱,并没有多加理会,真是该死!想着想着,韦烽心底涌起一丝悔恨和愤然。   望着渐渐转亮的天色,再看看怀中犹如活死人般的寒菱,韦烽深深一个叹息,起身下床,替她盖好被子,在她眉心那印下一吻,默默地说了一句“菱菱,等朕回来”,然后快速奔出冷宫。 【侍寝卷】:第四十六章 救菱   “陆公公,没朕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内!”韦烽一下早朝,就奔回裕承宫,对跟随在旁的陆公公交代一番后,快速走进御书房。   刚下了门闩,便听“轰”的一声响,书架自动打开,四名黑衣人走了出来。   他们叫“黑衣死士”,是裕卓皇朝专门培训来暗中保护皇帝的贴身侍卫,这些人都是武功高强的大内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只有皇帝遇上重大问题时,才出现。   “夜、黑,你们两个去宫外的万法寺,今晚将正严大师请进宫;风、高,自现在起,你们秘密守在冷宫,一发现可疑人物,绝不放过。”韦烽满面严肃和深沉,认真吩咐。   “是,皇上!”四人齐声应了一句,重新走向书架那扇门,又是“轰”的一声响,书架很快恢复原貌。   韦烽来到御书桌后坐下,闭上双眼,陷入沉思。   看来,有人趁机想要寒菱的命。根据那天的情况,大部分嫔妃都想寒菱死,所以,每个女人都有可疑。到底真正策划人是谁?一个?或者几个联合?   自小在皇宫长大,嫔妃之间的明争暗斗和尔虞我诈,他见多了。无论多单纯善良的人,进到这里,也会变得心狠手辣。皇宫,表面看来,象征着高贵和富贵;在他看来,却是一个险恶奸诈的虎穴深潭。   广纳后宫佳丽,一方面是遵守皇朝的组训,另一个方面是平衡朝堂各派势力,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就是他喜欢看着她们斗个你死我活!可现在,他的心似乎不再这样想,他甚至认为,后宫只要一个女人就够,这个女人就是……   菱菱,朕给你无比的恩宠,给你前所未有的厚待,你为何不知感恩,三番五次地反抗朕,这次还给朕戴绿帽!!一想起她与王璟鏘裸身同眠的画面,妒忌和愤恨便像千万只蚂蚁和毒虫,侵蚀着他的每一寸灵魂,给他带来万劫不复的痛。   一个是自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的臣子,于情于理,他们都不敢作出那样的事。他给她机会解释,可她就是说不出来。   公私分明,是帝王必守的一项法则,一直以来,他秉承着这个传统。这次,他却破天荒地、不顾众朝臣的反对,革除王璟鏘的学士职位,把他贬到一个贫瘠荒乱、有人间地狱之称的边陲小镇。   王璟鏘学识渊博,做事深思熟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王璟鏘的先谋献策,他处理国事,如猛虎添翼。但他就是贬了他,只因为她!   黑眸蓦地睁开,深沉和难以费解的波光在那流动,看着桌上的一大堆奏折,韦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整理好繁乱的思绪,强迫自己查阅起来。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又是一个月色昏暗的夜晚,一更刚过,韦烽便悄悄来到冷宫。   “属下叩见皇上!”两名黑衣人迅速跪下。   “老衲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一个和尚打扮的老人也急忙行礼,他,就是万法寺的老主持正严大师。   “都平身吧!”   “多谢皇上!”   “大师,麻烦你给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韦烽径直来到床前,寒菱还是老样子,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是的,皇上!”正严大师跟了过来,抓起寒菱的左手,一把脉,面色大变,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包,打开,取出一枚小铁针,在寒菱食指上轻轻一扎,鲜血立刻涌出。他伸手蘸了一点,放在口中一尝,更加肯定地禀告:“皇上,昭仪娘娘这是中了绵针之毒!”   “绵针之毒?”   “嗯,这是一种十分少见的下毒手法,失传将近二十五年,想不到今天会再次出现。银针细如牛毛,插入受害者腰后的檀中穴,进入皮肉后,不留任何痕迹。银针留在体内,阻碍经血回流,导致中毒之人昏睡不醒。”   韦烽冷不防地倒吸一口冷气:“那……能否医治?”   “这……”   “大师,不管怎样,一定要救她。朕恳求您!!”   望着韦烽脸上显露的焦急、严肃、诚恳和认真,正严大师暗吃一惊。打入冷宫的女人,都是犯了某种不可饶恕之罪,皇上既然把这昭仪娘娘关进这里,又为何如此紧张她?   “大师——”韦烽又唤了一句。   “皇上,解毒的方法就是,用真气将银针逼出。不过由于银针下的时间过长,能否救醒娘娘,老衲也没有绝对的把握。除非……”   “除非什么,大师尽管说!!”韦烽的心,仿佛过山车似的,随着大师的话七上八下。   “必须有个与娘娘血脉相同之人,将其真气渡入她的体内!”   “血脉相同之人?大师是指两人的血必须融合在一起?”   “不错!况且,那人内力必须十分强劲,稍有差错,会伤及肝脾。”   “朕愿意一试!”韦烽说着,不待正严大师反应,就径直拿针在手指上一刺,几滴鲜血马上流入碗中。   正严大师见状,也将寒菱的手指移到碗口,挤下几滴血。一搅拌,两种血完完全全地融为一体。   “融合了!融合了!”韦烽激动兴奋得几乎要拍掌。   正严大师也露出欣喜之笑,对韦烽认真交代几句,示意他对准寒菱的某个穴位,开始注入真气。   韦烽停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刻钟时间。寒菱虽还昏迷不醒,脸色却不似之前的苍白,渐渐泛起来了一些红润。韦烽焦急的心,总算得到稍微的放松,“大师,她几时醒来?”   “回皇上,刚才的运气非常成功,最迟明天下午,娘娘便可醒来。”   韦烽欣慰地点了点头,替寒菱盖好被子,然后背靠墙壁运功,等待元气恢复。   突然,“风”走了进来,“启禀皇上,刚才有个黑衣人闯进冷宫。”   韦烽即刻睁开眼睛,“抓到没有?”   “属下该死。那人跑进淑华殿后,就消失不见了。属下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先回来禀告您!”   淑华殿?难道是淑妃?韦烽脸色瞬变,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再也无法集中精力调整元气。正好这时,外面隐约传来更鼓声,四更了!   “夜、黑,你们负责送正严大师出宫,切记不能让人看到;风、高,你们继续守在这里,任何企图对菱昭仪不利的人,杀——无——赦——”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皇上,张夫人求见!”陆公公的禀报,将韦烽从公务中唤回来。   姨娘?韦烽心中一阵纳闷,随即吩咐:“准见。”   李映荷袅袅地走进来,行礼,“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姨娘不必多礼,请起。”韦烽身子往后一靠,紧绷的面部表情渐趋缓和。   “多谢皇上!”李映荷抬起头,打量了韦烽片刻,关切地问:“皇上眉宇含愁,面色凝重,莫非国事不顺?”   韦烽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好一会,才缓缓道出:“想必姨娘也听闻菱菱与王璟鏘的事。菱菱在冷宫遇害了。”   李映荷一阵错愕,问:“怎么会这样?”   “朕怀疑……是某个嫔妃所为!”   “那寒菱现在情况如何?”   “她……仍然昏迷不醒,朕宣了太医去看,诊不出原因。”一向对李映荷实话实说的韦烽,这次不知怎么的,竟然有所保留。他原本想说寒菱已被救醒,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背后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驱使他撒谎。   李映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和窃喜,接着恢复平静,沉重地道:“皇上,姨娘认为,这事不简单!您对她的宠爱,已让她成为后宫女人的天敌,成为人人痛恨的对象。”   “所以,朕要彻查,任何对她不利之人,朕绝不放过!”   “彻查又如何?难道您要全部杀尽?那不仅给后宫带来一场劫难,朝堂说不定也会发生动荡啊。”李映荷语重心长,“最是无情帝王家,对后宫女人,可以宠,可以骂,就是不能动真情。不过皇上,您似乎超了这个界限。”   “姨娘——”   “从您降临这个世界开始,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注定您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样,享受爱情和真心。姨娘千辛万苦,拼尽老命,就是希望皇上能把裕晫皇朝发扬光大,让天下苍生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皇上,请听姨娘一句,该割舍就割舍,纵使无奈,也要绝情绝爱。因为,您是裕晫皇朝的国君!”   “皇上心中的痛,或许姨娘无法体会。为了社稷江山,请深思熟虑,切记因儿女私情,影响了大局。姨娘先告退!”李映荷说完,鞠一鞠身,沉痛地走了出去。   望着那抹棕色身影渐渐隐退于门外,韦烽烦闷的心,更加杂乱无章。    【纠缠卷】:第四十七章 出宫   午后的阳光,透过屋顶的小窗倾泻而进,正好照在那张木板床上。寒菱眼皮动了动,却不想立刻睁开眼。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皇上有旨,昭仪娘娘有病在身,任何人不得进内打扰!”男子的语气含有无比的坚决。   “什么昭仪娘娘,你个狗奴才,有眼无珠,她早就被贬了,变成跟你一样下贱的宫奴!”是蓝妃的声音。   “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请蓝妃娘娘别为难奴才。况且,皇上要是知道您这样,恐怕……”   “恐怕什么?拿皇上来压本宫?”蓝妃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声便起。估计是那个侍卫挨打了。   “死贱人,别以为装病就能逃过上天的惩罚,你自己下贱便罢,为何拉哥哥下水?本宫发誓,绝不放过你,一定要你为哥哥陪葬!”这次,蓝妃的声音比刚才还大还响亮。   什么?陪葬?难道璟鏘他……听到这里,寒菱再也无法平静,双眼快速睁开,准备起身下床。可是,她发觉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冷宫度过一晚而已,为何会浑身无力?难道是冷宫的冤魂作怪?   为什么跟自己亲近的人都会离去?先是韦珏,再是二狗,现在又是璟鏘。难道自己就是迷信中所谓的不详人?沉痛的脑海浮出韦珏、二狗和璟鏘的脸,他们轮流出现、来回替换,忽然间,另一张男性面孔穿插在他们当中,是韦烽!那张该死的俊容,挂着得逞的奸笑和得意的嘲弄!   不!以其说自己是不详人,不如说一切皆因他而起!倘若他不招惹自己,倘若他不是帝王,倘若他是非分明,二狗他们便不会死!韦珏夭折得悲哀;二狗牺牲得无辜,璟鏘死得冤枉!   心越来越痛,头越来越疼。痛入骨髓,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一下子全都朝她袭击过来。脑子再也负荷不住,她含泪尖叫了一声,昏死过去。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皇上!”韦烽刚进屋,风和高便赶紧下跪。   “起来吧。娘娘怎样了?”   “回皇上,娘娘下午醒过一次,后来又睡着了。”   “你们继续在这里侯着。”韦烽一边吩咐,一边走进里间。看到榻上的人儿,冷峻的神情顿时柔和了不少,解开外袍放置一旁,一骨碌地爬上床,紧紧搂住她。   “璟鏘,别走,别离开我,璟鏘——”一阵急促慌恐的叫喊声自寒菱嘴里传出,她从噩梦中惊醒。   “菱菱,你怎么了?”   寒菱转身,看也不看就抱住韦烽,欢喜而激动,“璟鏘,你没死,你也舍不得我,是吧?”她越搂越紧,小脸往他怀里不停地钻,可是渐渐地,她发现有点不对劲,一抬头,看到那张铁青得骇人的俊脸,震了一震,下意识地推开他。   发现她眼中的神情由惊喜慢慢转成厌恶,韦烽的怒气快速膨胀,手臂随即收紧,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怀中。   “放开我!”寒菱伸手抵在他胸前,身体跟着扭动挣扎。   “关了几天,还学不乖?连做梦都想到那小子,可恶!”韦烽的话,仿佛冰块,瞬时冻住了周围的空气。   “滚开,死皇帝,杀人凶手!”所有的记忆又浮出脑海,寒菱恨不得立刻杀死他,好替二狗他们报仇。   韦烽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更牢,几乎要拧断她的纤腰,“王璟鏘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对他念念不忘!”   “在我心目中,他什么都好。而你,什么也不是!”   “你——”   “怎样?有本事就连我也一起杀了,你不早就认定我跟他有奸情吗?为何不一起给我定罪?”   “别以为朕不敢动你!”怒意、醋意,集成一块,韦烽阴鸷狠绝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剑。   “我知道你能!你什么都不懂,只晓得黑白不分,仗势欺人。”   “朕对你那么好,你却不领情。朕的恩宠,多少女人渴望,多少女人一辈子也得不到!为了你,朕冲破一个又一个传统,为何你就是不知感恩,不懂安分守己?为什么??”憋在心底的郁结,终于爆发了出来,“哼,朕看你能倔强到几时!朕发誓,一定要你降服在脚下。”   “痴心妄想!即使全天下只剩你一个男人,我寒菱也不稀罕!”   连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韦烽额头猛暴青筋,大手紧握成拳,咯咯作响。可是,望着那张视死如归、毫无惧怕的小脸,举到半空的拳头,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了下来。他“腾”地跳下床,抓起外袍往身上胡乱一套,狂暴地冲出房外。   寒菱微微喘气,看着那扇残旧的木门晃来晃去,澎湃的心情久久没有平伏。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书架缓缓打开,“风”走了出来,“皇上,您终于回来了!”原来,韦烽这两天到皇祠祭拜斋戒去了。   “她怎么了?”   “回皇上,大事不妙,除了准时喝药,娘娘已一天一夜不进食。”   该死,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她现在情况如何?”   “大病初愈,加上长时间没进食,娘娘身体虚弱得很。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娘娘经常无缘无故地流泪,有时甚至痛哭出声。属下不敢惊动她,只能在暗处默默看着她。”   “皇上,请听姨娘一句,该割舍就割舍,纵使无奈,也要绝情绝爱!”忽然,韦烽耳边又回响起李映荷讲过的话,俊容闪过一丝痛楚和决然,从旁边取出一张宣纸,执笔写下几行字,递给风。   风接过一看,先是一愕,继而点头,“属下遵命!”   待书架恢复原貌,韦烽朝外面大声喊了一句,“陆公公!”   “皇上!”   “查一下,接下来的几天,有哪个娘娘正好碰上寿诞。”   “奴……奴才遵旨!”陆公公满怀疑惑地走了出去。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菱!!”见到面黄肌瘦、虚弱苍白的寒菱,谷秋潸然泪下。   “谷……谷秋?你怎么来了?”寒菱迷惘的眼睛,露出一丝雀跃。当她看到谷秋身边的锦宏,又是惊喜一问:“锦宏,你也来了?”   看了看台上纹风不动的饭食,谷秋不禁轻声抱怨:“菱,你干嘛不吃饭,你看你,瘦得只剩皮包骨!”   “我……”寒菱娇容一片黯然。每次看到那些饭食,她便想起冤死的韦珏、二狗和璟鏘,然后全身上下、里外都揪痛不已,再也无心思吃饭。   “幸亏我猜到你在这里肯定吃不好,预先准备了燕窝粥带过来。”谷秋从篮子里取出一盅东西,打开盖子,舀了一匙,递到寒菱面前,“来,趁热吃。”   望着还冒烟的燕窝粥,寒菱顿感饥肠辘辘,张嘴便吃。   “你们怎么能够进来?”肚子稍微填饱,寒凌面色恢复些许红润,提出心底的疑问。   谷秋看看她,再看了看锦宏,才道:“我们今晚来,准备救你出去!”   “救我出去?”   “菱,我想过了,皇宫根本不适合你,不管你当宫奴,还是皇上的妃子,日子总是过得不安宁。因为我,你才进宫,故我有责任把你带出去!”   “谷秋……”想不到平时柔柔弱弱、毫无主见的谷秋,也有硬朗果断的一面。   “今天是李贵人的寿诞,皇上在裕华殿大摆宴席,所有嫔妃都去参加,正是个好时机。”   “我走了,皇上追查起来,会祸及你们的。不,我不走!”寒菱摇了摇头。   “无凭无证,皇上奈何不了我们。”锦宏把计划说出,“皇宫西门守卫最松懈,今晚正好轮到我负责,等下我带你出宫,离西门两里外,有辆马车在那等候。”   “菱,别犹豫了。你若是不肯听我安排,我明天就去皇上那吵闹,让他把我也打进冷宫,我们说过,有难同当!”谷秋满眼坚决。   “照你这么安排,我在外面逍遥快乐,你却还在这里受罪……”   “两年前,我曾舍命救过皇上,皇上当时说可以赐我一个愿望。反正皇上对谷秋无意,我会找个适当时机,向皇上提出这个愿望,带谷秋远走高飞。”锦宏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瀛洲,裕晫皇朝的一个西南小城,是我的故乡,你先去那里找我叔父,两个月后我跟谷秋过去与你集合,将来在那里落地生根。”   “菱,时间不多了,快走吧!”不待寒菱反应,谷秋对锦宏示意一下,锦宏连忙背起寒菱,奔出冷宫。   他们浑然不知,半个时辰后,一个黑衣人杠着一个早就断气的女人进来,放置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裕华殿,歌舞升平,喜气洋洋,热闹非凡。韦烽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地扫视着台下众人,心情愈加沉闷。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李贵人首先来到他面前,娇媚地冲他一笑,将酒杯递到他嘴边。   看着清醇溢香的白酒,韦烽马上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皇上,臣妾也敬您一杯!”芸妃跟着走过来,满眼盈盈的笑。   韦烽又是二话不说,一杯见底。   接下来,蓝妃,华嫔,刘贵人……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韦烽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俊颜一直保持冷漠和平静,谁也无法猜到他此时的心情。歌舞继续,饮酒继续,热闹继续,直到二更天,宴会才结束。   几名侍卫护送酩酊大醉的韦烽回到寝宫,陆公公服侍他躺下后,才退出门外。不久,一名黑衣人推门而入。   “她走了吗?”韦烽双眸依然闭着。   “回皇上,一切照计划进行。”   “走了,终于走了!”韦烽低声呢喃,那长而密的睫毛,似乎湿了。   黑衣人百感交集,心疼地注视着他,堂堂一国之君,全天下最有权势,最尊贵的人,却无法获得一女子的芳心。“皇上,您既然在乎娘娘,因何放她走?”   因何放她走?因何放她走!!韦烽的心又是一紧。“你继续跟着她,看她在什么地方落脚。”   “属下遵命!属下会随时禀报娘娘的行踪。”   “退下吧。”   黑衣人消失后,龙床上的人整晚辗转反侧,没有入眠。   【纠缠卷】:第四十八章 追随   “大叔,你怎么停下来了?”寒菱掀开车帘,问了一句。   “姑娘请稍等,这车轮好像有点问题。”车夫洪亮的声音在这宁静的乡野间,显得异常清晰。   忽地,一阵风起,甜甜的稻香扑鼻而来,寒菱于是下车,准备享受一下美好的田园风光。   就在她深深陶醉于大自然的时候,恬静的四周突然出现一股骚动,十几辆马车疯狂地奔驰过来。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刚修好车子的车夫,急忙拦住其中一辆询问。   “官府查车,凡是不付税的车辆,一律上缴!”那人急匆匆地答了一句,继续策马前进。   车夫一听,面色大变,快速从车厢内拿出一个包袱,一边扔给寒菱,一边道歉:“姑娘,对不起,我的车没正规交税,不能继续往前了。”说完,他跃上马车,调头驰骋起来。   “大叔,什么没交税,你不能走呀!喂!”   “再过五里就是永州城,你去城内重新雇顾辆马车吧。”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于滚滚沙尘当中,寒菱气得直跺脚。想不到古代也有“野鸡车”,自己竟倒霉地乘了一辆非正规经营的“野鸡车”!   苦着小脸,她捡起地上的包袱,沿着大路,无奈地迈进。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进入永州城内。   这里的繁华程度,跟京城相比,有点逊色,但也非常不错。由此可见,这个皇朝真的国泰民安。望着喧闹的街道,寒菱不由得想起上次跟璟鏘出宫的情景,内心一阵揪痛。接着,她又想起谷秋,离开京城七天了,皇帝知道自己逃跑,会不会降罪于谷秋呢?   皇宫,不能再回,目前能做的就是重新雇辆马车,赶去瀛洲,等待谷秋的到来。   从穿梭而过的人群当中,寒菱随意截住一个,礼貌地问:“这位大叔,请问哪里有马车雇用?”   那人打量了寒菱一下,笑着问:“姑娘初来本城?”   “嗯。”   “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在第二个街口转右,再转左,然后又转右……”那人说着说着,趁寒菱不备,一把抢过她肩上的包袱,撒腿就跑。   当寒菱恢复过来时,那人已跑开几十米远,她一边追一边喊:“小偷别跑,还我包袱,抓贼啊,抓贼啊。”   寒菱拼劲力气,对小偷紧追不舍,见他窜进一间大屋,她也毫不犹豫跟着跑进去。然而追着追着,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稍微定下神后,寒菱惊见一对对男女穿梭于红柱回廊间,男的脸上挂满淫秽的笑,女的尽显狐媚和妖冶。特别是那些男人,仿佛饿狼一样,淫淫地盯着自己看。心中顿生厌恶,寒菱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   恶心的调戏嘻哈声渐渐远去,寒菱疑云满腹,迟疑地往前走,经过某间房时,被一段对话吸引住,不禁贴耳细听。   听着听着,房门忽然打开,里面仿佛吹出一阵疾风,她只觉肩膀一痛,便被人拎起,待她回魂,发现自己置身一张大床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非常帅气的脸,英挺的剑眉,细长的丹凤眼亮若繁星,高高的鼻梁,阴柔之中带点刚毅,修长的身躯在一袭蓝衫的衬托下,更显挺拔。   再看看他身边的那名男子,年纪稍小,额头圆润,睫毛甚长,凤目深遂,鼻子小巧秀气,嘴唇不点而红,一袭男装青衫,却难掩他的娇羞之态,如果不是凸起的喉结,还以为是哪家女扮男装的小姐呢。   望着他们,寒菱不禁想起方才听到的话,霎时目瞪口呆。天啊,这古代……竟然也有同性恋!   “说,他出多少钱,让你跟踪我?”蓝衣男子猛地捏住寒菱的脖颈,凶狠地问。   “我……”什么多少钱?那个他又是谁。寒菱痛苦地皱起眉头,趁他不经意的一松手,急忙道:“对不起,我一时好奇才偷听的,绝无恶意!”   “快说……”男子重新收紧大手。   “我真的不明白你要问什么……刚才在街上……我的包袱被抢了,我追小偷……才来到这里。”   见她绝色的容颜露出痛苦的神色,男子的心仿佛被某样东西敲了一下;对上那双黑白分明、没有任何撒谎痕迹的眼眸,他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   寒菱猛咳几下,不停地喘气。   “你说,你被人偷了东西?”男子再次出声,不过这次语气柔和了许多。   “嗯!我……我经过贵境……准备雇辆马车去瀛洲,却倒霉被抢,盘缠、衣物,什么也没了。”想起接下来的日子不知怎么过,寒菱俏脸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哀愁和担忧。   男子眼眸不断转动,思忖了良久,道:“跟我合作,我给你盘缠。”   “跟你合作?合作什么?”寒菱渐渐恢复。   “跟我成亲!”   “笑话!”寒菱马上拒绝。   “假成亲!婚期为一年,我会预先写好休书给你,期限一到,你可随时离开!我付你一千两银子!”   “公子!”忽然,那“小受”男子惊叫了一句。   蓝衣男子对他挥一挥手,继续注视着寒菱,“怎样?”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们分房睡?”   “不错!以免引起别人怀疑,我们不能分房睡。不过,我会在寝房安置一张软榻,你睡床,我睡榻。”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我们才刚认识,况且,你这样做有何目的?”寒菱疑问。   因为……因为……男子注视着她,答不出来。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因何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提出这宗冒险的买卖。只觉她信得过!这个世上,再也没人比她更适合。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原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看了青衫男子一眼,他继续道:“更加不会侵犯你,因为我对你没兴趣!”   明知他是同性恋,寒菱内心还是感到几许不悦,这可是头一次有男人当面说对她没兴趣呢。   “怎样?”   怎样?自己该答应吗?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寒菱思绪不断跳跃,发觉他身上隐约透出的哀伤,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皇宫   金碧辉煌的裕銮殿,气氛凝重和肃静。韦烽无精打采地靠在龙椅上,听着台下大臣的启奏:“皇上,尤家是江南最大的米商,朝廷军粮的三分之二都由他们供给,如今尤家兄弟为了争夺总商会管事之位而反目,不但严重影响江南经济的运作,还延迟了上缴军粮的期限。”   “众卿家有何看法?”韦烽仍旧一副漫不经心。   “启禀皇上,江南经济受影响事小,军粮短缺事大,目前我军正与倭、鲜两国相战,一旦粮食不够,必会大大扰乱我军士气。”兵部尚书张文冲首先提出危害。   “不错,这事不能掉以轻心,恳请皇上重视。”右丞相李英华跟着发言。   “皇上,微臣认为,应安排钦差大臣前往江南平息此事,让一切早日恢复正常。”礼部尚书张明亮也忧心忡忡。   “恳请皇上派出钦差大臣,平息尤家内乱。”接着,其他朝臣齐齐鞠身高喊。   韦烽静视着他们,不做答复。一会,宣布退朝。   出了裕銮殿,他没有立刻回裕承宫,而是直接来到掬菱阁。这里,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有,到处一片死寂。   一个多月了,除了头几天有她的消息,后来音信全无。她离宫的第七天,【风】遇上意外袭击,把她跟丢了。莫非那是天意?注定他就此失去她?   不知几时开始,他习惯来到这里,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思念她的一颦一笑。   以往,为了发泄需要,为了雨露均占,他几乎夜夜笙歌。可现在,他经常借故公务繁忙而避开她们。距离上次,好像有五天没发泄过欲望了吧。   看着那些绿头牌,他却一点兴趣也没有。寒菱曾经讲过的那句话,时不时地在他耳边回响,“那种事,只有跟心爱的人一起做,才有感觉,才对得起自己。”   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他努力思索唯一那次宠幸她的情景,可惜脑子一片空白。有时不禁后悔,当初为何不多宠幸她几次,这样,也不至于每次的回味都以纠结惆怅告终。   “菱菱,你到底去了哪里?钱锦宏是不肯对朕坦白呢?或是你真的半途失踪了?”韦烽哀伤地抬起头,怅然地仰望着上空,忽然,一只黄莺从头顶跃过,往南边飞。   南边?南边……钦差大臣……韦烽低声呢喃,心底似乎作出一个决定。 【纠缠卷】:第四十九章 惊见   永州城内,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有一所最热闹的店铺——蜻蜻药枕店。   “尤二少奶,请给我一对祛风枕。”   “尤二少奶,请给我一对名目枕。”   “尤二少奶,请给我一对美容枕。”   ……   “好,一个个来!”寒菱脸上堆满笑,接过她们的银子,从架子里面取下相应的枕头递给她们。   两个月前,她跟那名蓝衣男子假成亲。原来,她的挂名老公叫尤政鸿,出自永州城首富兼江南最大的米商世家。   半年前,尤老爷因病去世,把总商会管事之位遗留给二儿子尤政鸿,引起大儿子尤政华的不满,便将尤政鸿有断袖之癖的秘密散播给众米商。   同性恋,即使在现代,也难免遭世人唾弃、不受法律认可,更何况是民风闭塞的古代!因此,在尤政华的百般阻扰之下,尤政鸿暂时无法继承父亲的遗志。   于是,尤政鸿想到用假成亲来打破“谣言”,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总商会管事之位,继续发扬光大尤家在江南米业界的作用。   成亲快要两个月,在外人面前,他们是相敬如宾的新婚夫妇;私底下,是知心好朋友。尤政鸿的谦谦有礼、温柔体贴和细心照料,使寒菱渐渐对他产生了好感。   少奶奶的生活过不惯,她打算找点事干。因一次偶然机会,她想到了开药枕店。利用各种不同的药材当枕芯,有祛风名目、治疗头痛失眠,美容护肤等功效。   她也卖一些小孩子专用的枕头,枕芯是绿豆和茶叶。若非怕人闲话,她还想卖催情效用的枕头呢。嘻嘻。   其实,身为尤家媳妇,自然不能出来抛头露面,在寒菱的软硬兼施下,尤政鸿只好顺意她,还选了这块黄金地带给她开店。   “蜻!”一个熟悉的嗓音把寒菱从回忆中唤了回来。   “夫君!”寒菱冲他嫣然一笑。冷蜻,是她现在的名字;夫君,是她在外对尤政鸿的称呼。   “二少奶!”一名青衫男子怯怯地唤了一句。   “修纯,你也来了?”袁修纯,就是寒菱当时在妓院见到的那个“小受”。   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说妓院老板替尤政鸿掩饰,但谁知道哪天会出卖他。所以,寒菱作主,雇用袁修纯当尤政鸿的贴身小斯,好让他们朝夕相对,方便尔侬我侬。   看着斯文俊秀的袁修纯,寒菱暗叹了一句“可惜”,当目光转到英挺不凡的尤政鸿时,又暗叹了一句“糟蹋”。   “蜻,你怎么愁着脸,还不断摇头,莫非太劳苦?要不我请个人回来帮你。”发现寒菱的异状,尤政鸿急忙关切地问。   “我……我没事!”寒菱耸了耸肩,转开话题:“你下午不是要召集米商开会谈关于正式任职总商会管事?”   “大哥捣乱,散了。”尤政鸿英俊的脸,露出一丝阴沉和愤怒。   寒菱从柜台走出,来到他身边,安慰他:“别为那人渣生气,他这样的举动,又不是第一次。”   “这事都惊动朝廷了!总商会管事的位置再不定下来,后果将更严重。有时,我不禁想放弃。”   “不行!你放弃,等于违背了你爹的遗愿,他九泉之下,怎会安息;你也看到,你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胸狭窄,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你爹也是见他不成器,才把家业传给你。”   “可是……”   “你哥已经败了半个尤家,难道你要让他败光?你目前要做的,就是与他对抗到底,保住尤家产业。否则,你将来如何有颜面去见尤家列祖列宗!”   “蜻,谢谢你!”尤政鸿注视着她,眸中尽是感激和钦佩,他果然没找错人,如果不是她,他恐怕早就迷失了方向。   寒菱笑吟吟地垫起脚,在他耳畔低语一句,“还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不但是夫妻,还是好朋友呢!”好朋友三个字,她特别加重了语气。   突然喷来的微痒热气和她身上传来的幽香,令尤政鸿颤了一颤,心底涌过一丝不知名的感觉。直到袁修纯提醒还有其他事要办,他才神思恍惚地道别离去。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主子,属下已经查过娘娘……”   “不是跟你讲过,在外要注意称呼吗?”   “属下该死!”【夜】迅速跪下,“这是夫人住的房间。尤政鸿今天有事出城,估计过两天才回来。”   从【夜】手中接过地图,韦烽仔细观察,俊眸悄然地漾起一丝雀跃和期待,声音也轻快了不少,“起来吧。”   “主子,您真的决定独自前往?要不属下陪您……”   “不用了,区区一个尤府,还难不倒朕。你退下吧。”   “……遵命!”   【夜】离开后,韦烽自椅子上起身,缓步来到窗前,仰视着刚刚升起的明月,眼前闪过一张清丽脱俗的脸。   七日前,他采取众臣的提议,派钦差前来永州,不过这次的钦差,是他自己。尤家在江南一带起着至关重大的作用,为了一劳永逸,他微服出巡,准备先了解情况再做定断。   昨日,下榻客栈后,他见闲着没事,便去市集看看,经过一家药枕店的时候,被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嗓音吸引住,见到那张时时刻刻占据他脑海的绝美容颜时,他震惊得好久才恢复过来。   稳住激动的心情,他询问刚从里面走出的大婶,孰料到,那个大婶的回答马上粉碎了他的惊喜。原来,那女子叫冷蜻,尤家二少尤政鸿的妻子。   嗓音一样,外貌一样,身份名字却不同。他不死心,今天又去一趟,躲在店门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贪婪地凝望着她。还叫【夜】夜探尤府,画出地图,好让他查个水落石出……   “咚——咚!”更鼓声惊醒了韦烽。看了看人迹稀少、寂静宁谧的街道,他回到床前,换上一套黑色长袍,悄悄地离开了客栈。   o(∩_∩)o o(∩_∩)o一夜恩宠o(∩_∩)oo(∩_∩)   美丽的屏风后面,放着一只约能容纳二人的大木桶,桶里装的不是无色的清水,而是绛红色、散发着诱人醇香的葡萄酒!寒菱身无寸缕,背靠在桶沿上,美目微闭,一边哼歌,一边享受着葡萄酒的侵渗。   满脑子古怪想法的她,除了开药枕店,还想到开美容店。除了面膜、护肤、按摩,她最喜欢的就是SPA.   葡萄酒中富含的抗氧化成分有助于人们保持青春,起到排毒和美容养颜的功效。于是,她凭记忆,运用网上学到的技术亲自酿酒。今晚正好趁着独居一室,她便尝试一下葡萄酒SPA.   身心得到放松,她舒服地低吟了几下。忽觉有股危险的气息慢慢靠近,一道诡异的视线射了过来。她屏息凝神,闪亮的眸子四处张望,并没发现异样。   从昨天开始,她总觉得有道忽有忽无的视线一直跟随,每当她顺着回望过去,却找不到任何可疑人物。难道是最近太过疲惫导致紧张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她不禁想起最近到处流传着小偷进屋抢东西,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立刻紧绷了起来。会不会是小偷?一想起电视上播映的先杀后奸案件,她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脑子一度混沌与空白,她迅速屏住呼吸,让自己全身没入水中。还暗暗祈祷,小偷忙于搬东西,留意不到木桶这边。惊慌失措的她,小嘴不经意一张,香滑的葡萄酒咕噜咕噜地注入她的喉咙。   韦烽站在距离木桶十步远的屏风旁,目不转睛地凝望着,见她很长时间没抬起脸,不禁再靠前几步,当他看到桶里的景象时,内心一阵狂喜和激动。她是菱菱!她跟菱菱一样,懂得潜水!   兴奋异常的他,就那样呆呆地伫立着,直到意识桶里的水越来越少,水面也不再冒泡时,他才猛然回神,奔过去。   双目紧闭,满面通红,昏迷不醒!看到这里,久违的恐惧感骤时涌上韦烽的心头,他迟疑地伸手,来到她的鼻子下方,探到平稳如常的气息时,惊慌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来到旁边的大床,扶她躺下。   美丽的容颜醉红娇媚,柔嫩光滑的肌肤泛着一层层粉蜜……   韦烽眼神陡然一暗,喉咙一紧…… 【纠缠卷】:第五十章 失身 美丽的容颜醉红娇媚,赤裸的身躯玲珑有致,柔嫩光滑的肌肤泛着一层层粉蜜,雪峰坚挺圆润,神秘的三角地带散发着诱人的邀请…… 韦烽眼神陡然一暗,喉咙一紧,下腹马上窜起一股热潮和瘙痒。 “嗯唔!”忽然,寒菱嘤咛了两声,双腿毫无意识地主动张开。 韦烽见状,再也按奈不住,一手覆上她的雪峰,一手往下探去。 由于爱抚,寒菱睁开眼睛,困惑茫然地盯着韦烽的脸,好一会,无邪地呢喃:“真帅,比古天乐还帅!” 古天乐?那是谁?韦烽布满情欲的眼,迅速涌起一丝不悦和妒忌。 “经常想在梦里见到小古,想不到这次让我盼到了,哈哈!嘿嘿!”寒菱自顾说着,绯红的脸配上娇憨的笑,有说不出的诱惑和迷人。 韦烽猛地停止大手的动作,嘴角勾出邪魅的笑,意有所指地问:“那你想不想跟他亲热?” “嘻嘻,你笑得跟他一模一样,难道你就是他。”寒菱打了一个洒嗝,半眯着眼,继续傻笑。 “嗯!”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亲热?makelove?好啊,发下春梦也未尝不可,到时可以对王彬那小子炫耀一下。” 王彬,那又是谁!!韦烽心中的妒意加深了一层,内心仿佛有股力量催促他,使他不受控制地趋近她耳边,柔声而魅惑地低吟:“给我!给我好吗?” 浑厚低沉的声音仿佛带有让人安心的力量,寒菱满眼迷离和惘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这无疑给了韦烽极大的鼓励,他刻不容缓地分开她的腿,扶正自己的硕大,精准无误地挺进已为他准备好的幽谷。 然而,一层轻微的阻碍物令他骤然止步。她……她不是菱菱!还有,她不是嫁作人妇了吗?何解还是处女? 犹如一盆大水当头泼洒过来,韦烽激昂高亢的心,即时冷却凝固。他想抽离,奈何那个温热紧致的洞内,好像有个大大的漩涡,紧紧地吸住他,让他抽身不得。 望着身下人儿的媚态和魅态,望着那张不知梦过多少次的俏脸,韦烽刚刚回归的理智又马上消失,急速甩开复杂的思绪,他一个挺身,直擢而进。 意识薄弱的寒菱,身子忽然感觉一沉,仿若从高空直坠而下,有些微的疼痛,有些微的刺激,不经意的呻吟从唇边悄然溢出,犹如世上最动听最诱人的歌谣,她的纤纤玉手,悄然地爬上韦烽的肩膀,拽得他发疼。 渐渐的,她感到身体被暖暖的水流包围住,眼前有千万杂玫瑰竞相开放,铺成一片片绚烂,浪潮澎湃般的激情一波波涌来,惊涛拍岸,卷起无数浪花,那么的美,那么的灿烂。 身体就像在翻滚的波涛之间沉浮,永地止息……猛然又似从高高的山巅急坠而落,飞流直下,水流激荡,腾起层层水雾。良久,潮水终于退出,一切归于平静…… 韦烽斜卧于床,默视着眼下这张恬静的睡靥,深邃的俊眸,流露出矛盾与困惑,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实际上却不是她! 大手再次爬上她的脸,沿着熟悉的精致五官一直往下,韦烽的心,真的很烦乱,很迷茫。 刚才结合那一刻,他得到难以言表的满足,那种感觉,是以前没有过的,其他嫔妃给不到的。 为什么会这样?他虽风流,却不下流,也不滥情。照道理,知道她不是寒菱后,他应该抽身。可非但不离开,还陶醉享受其中。 就那样,他一直呆呆的,怔怔的,痴痴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意识才清醒,心情才平复。 他下床,在洗脸架那拿过干净的毛巾,用白开水稍稍蘸湿,重新回到床前,掰开她的腿,温柔而细心地擦去她大腿内侧的点点血迹。 然后拿起床头的干净衣衫,一件件地替她穿上,再拉高锦缎丝被给她盖上。看到床单上的那片落红,他又急忙从木桶里盛出一杯“深红色的水”,倒在上面,直至确认整张床单颜色一致。 再次望了一眼酣然大睡的她,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二少奶,二少奶……” 寒菱眼皮动了几下,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微微抱怨,“翠竹,我昨晚不是跟你提过,今天会迟半个时辰起床,你不必来叫我,让我自然醒吗?” “我知道,可是您已经足足迟了一个时辰。” “什么?”寒菱朦胧睡眼,朝窗口看了一下,真的日上三竿了!没理由呀,她并非贪睡之人,虽不像古人那么早起,平时却也大约八点就醒。今天怎么一觉睡到十点多! “二少奶……” 寒菱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惊觉,自己浑身酸痛,私处那好像也有些不妥,有点胀痛的感觉。 奇怪了,昨晚做过spa,加上睡了一个美美的觉,今天应该神清气爽、浑身有劲才对呀,怎么恰恰相反!! 迷离的美目不禁看向前面的木桶,里面的葡萄酒少了很多!终于,脑海一些模糊的片段,渐趋清晰。 她记得,昨晚正在做spa,猛觉空气里似乎流动着某种诡异的气息,她以为是小偷,怕被劫色,便潜进葡萄酒中,企图逃过一劫。谁知,由于太过紧张,不小心喝了几口酒,然后又是几口……接下来的记忆,再也不记得。 难道减少的酒是被自己喝进肚子里了?头昏脑胀和全身酸痛也是宿醉导致?那又是谁把自己抱到床上,给自己穿好衣衫呢? “翠竹,你昨晚有没有再来过这里?” “没有啊。帮你注满葡……葡萄酒后,我就听您吩咐,回房睡了。” 莫非是醉晕前一秒,自己回床,自己穿衣服?寒菱的思绪越来越纷乱。 “二少奶,您今天这么迟起床,理应精神奕奕;怎么比平时还疲倦?”翠竹关切地看着她,“还有,您的脸很红,会不会染了风寒?” 寒菱抬手摸了摸额头,的确有点烫,不过她肯定,那不是感冒,而是宿醉的后遗症。 “啊!” “翠竹,怎么了?” “二少奶,大少爷和大少奶正在膳厅等您用膳。”翠竹终于忆起她进来的目的。 等她午膳?平时不都是各吃各的吗?今天怎么突然转死性? “嫁”进尤家后,她总算见识了尤政鸿的大哥和大嫂。那对夫妻真是绝配,好吃懒做,阴险奸诈,喜欢说人是非。对破坏了他们计划的自己,他们更是恨之入骨,经常出言攻击和嘲讽。这也是自己提出分开吃饭的原因。 “二少奶——” “翠竹,帮我梳洗。”寒菱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下床,瞥了一眼满是葡萄汁的床单,又交代了一句,“等下把这床单换去洗。” 大约一盏茶功夫,寒菱穿戴整齐,在翠竹的陪伴下,来到饭厅。那里已坐着一对华服男女,男的尤政华,女的是他妻子莫碧莲。 “明知道人家等,你还姗姗来迟!”莫碧莲的尖酸刻薄,与她那张稍的姿色的脸一点也不称。 “大嫂,您等谁呢!”寒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明知故问。 “你——”果然,莫碧莲气得脸都绿了,很是委屈地看向尤政华。 尤政华面容虽然平静,但从他额头的道道青筋可知,他的怒气正憋着呢。 寒菱选了一个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从下人手中接过冬虫草熬老鸭汤,轻饮几口,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弟媳,我今日要去拜访县令大人,你叫帐房预支五百两银子给我。” 五百两!!差不多相当现代的十万元!NND,难怪尤家的产业被他败了一半。不过,她可不认为他是白痴,他肯定是在趁机中饱私囊。 “弟媳,有无听到我的话?”看寒菱没反应,尤政华嗓音不禁提高。 “有啊!”寒菱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那你……” “这么大数目,等夫君回来再做决定。” “你明知我今日就要去……” “对!大哥您也清楚夫君明天才回来,就不应该选在今天去拜访县令大人!”寒菱打断他,面容十分严肃。哼,聪明如她,岂会看不出他的诡计! “拿着鸡毛当令箭,别以为你是叔伯们选出来的当家,就可嚣张!”莫碧莲终于发泄怒气了。 “是吗?只可惜,你连‘鸡毛’也得不到!”对着讨厌的人,即使吃得下饭,也会消化不良。匆匆喝完一碗汤,寒菱结束午膳,步出膳厅。 望着寒菱逐渐离去的背影,尤政鸿夫妇恨得抓狂,粗言、咒语通通破口而出。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走进热闹的市集,寒菱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她先到街头的杂食店[粥粉面饭]饱吃一顿,再慢悠悠地回蜻蜻药枕店。 差不多到达门口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巷子口,有个男人时不时地往药枕店看,行为非常的鬼祟和古怪。 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周围,寒菱放心大胆地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老兄,你老是盯着我铺子,想干什么?” 听见熟悉的嗓音,韦烽立刻回头,看到这张困扰了他整整一夜的容颜,忐忑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 寒菱却目瞪口呆。他……他怎么出现于此,难道追来了?想都不想,她马上掉头跑。 “夫人,夫人……”韦烽急忙追了上去。 夫人?他叫自己夫人?他不是韦烽?听那语气,他好像并不认识自己。寒菱赫地收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你……”其实,刚才见她突然跑开,他还以为她发现了昨晚的事,于是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启齿。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我——我——” 他支支吾吾、闪闪烁烁的模样,让寒菱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他不是韦烽,凑巧是个长得跟韦烽一模一样的男人。 “对了,你刚才一直盯着我铺子看,有何目的?你是小偷?”获悉虚惊一场,寒菱恢复了自信,说话也大声了起来。 韦烽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良久,才道:“我想买枕头。” “是吗?”寒菱有点怀疑地打量着他,高大修长的身躯可媲美模特儿,俊美绝伦的面容胜过偶像剧明星,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似乎真的不像小偷。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社会险恶,往往做大事(犯罪)的都是高知识分子呢。 对着这张脸,韦烽早就三魂不见了七魄,仿佛一尊泥雕像,呆呆地凝视着她。 寒菱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极不自在,赶紧说了句,“本店还没开门,你一刻钟后再过来吧。”然后快速逃离他炙热的视线,朝药枕店跑去…… 第二天,寒菱像往常那样,巳时正刻(现代时间上午十点整)正式开铺。准备好账簿、站直身子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昨天那个古怪男人。 “请问有什么帮到你?”寒菱不情不愿地问。 “我来买枕头的,你不记得了?”韦烽炯炯有神的眸子直直地视着她。 寒菱这才记起他昨天说过买枕头,后来却没有回头。不能怪她忘记,谁叫他倒霉,偏偏长得一张跟那昏君一模一样的脸。这个世界上,她最最讨厌、最最憎恨的人就是韦烽。 “要什么样的枕头?”寒菱语气异常冷淡。 “呃,,有什么好介绍?” “本店集有明目枕,祛风枕,美容枕,助眠枕,增智枕……”寒菱好像念经一样,面无表情地数了出来。 “给我一对助眠枕。” “盛惠三两银子。”寒菱拿起一对蓝色枕头,推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接过银子后,走向柜台,埋头记账。 正好这时,三、五名衣着华丽的贵妇走了进来,为首那个径直来到柜子面前,笑嘻嘻地喊了一句,“尤夫人,今日生意忙不忙啊!” 寒菱抬头,见到她,俏脸马上露出真诚的笑,“冯夫人大光临,欢迎欢迎!” “尤夫人,这几位都是我的女朋友,她们听闻你店里的药枕功效甚好,想买来试试。” “真的?多谢尤夫人!欢迎各位夫人的初次光临。”寒菱面上的笑意更浓。这几个女人的打扮,非富即贵,多认识一些这样的人,说不定将来对尤政鸿有帮助。 那冯夫人,是药枕店的熟客,寒菱自然把她当上帝对待。况且,她丈夫是米商,一起与尤家有生意来往,尤政鸿能否坐上总商会管事之位,也得靠她丈夫的一份支持! “尤夫人,你的皮肤光滑又细嫩,你是怎么做到的?”忽然,一名年纪稍小的贵妇问了一句,盯着寒菱看的丹凤眼,溢满羡慕之色。 “对啊,你年纪应该跟我相仿,看起来却好像比我小几岁。”另一个贵妇也跟着好奇地问。 被人称赞,特别是年龄方面,寒菱自然像其他女子那样,感到无比的甜蜜和开心,她羞赧一笑,“各位夫人既然是冯夫人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实不相瞒, 我的确做过保养。” “保养?那是什么?” “大家想必都很清楚,要稳住丈夫的心,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拥有一身水嫩洁白、细腻光滑的肌肤。我的办法就是经常用青瓜、西红柿汁敷面;多吃水果和蔬菜!特别是胡萝卜、苹果和橙汁。” 众人一听,纷纷叹奇,“只需这样便可?” “嗯。不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得出的功效也会不同。反正有益无害,你们不妨试试。”寒菱示意她们靠近过来,故扮神秘地道:“我还研制了一种葡萄酒泡澡,经常泡浸的话,包管你们夫君的手,再也不会从你们身上移开。” “葡萄酒泡澡?酒不是用来喝的吗?还可以美颜?”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还有崇拜和钦佩。 “喝?喝到肚子里,化成尿,很快就变成废物;用来泡澡的话,可以保住青春呢。” 这厢,寒菱兴致勃勃,绘声绘色。那厢,韦烽却阴沉着脸。 寒菱的举动,在他看来,仿佛在卖姿弄骚,在炫耀如何博取丈夫的宠爱。内心迅速燃起一把无名火,他大步走了过去,洪亮的嗓音响遍整个店,“我要一对宁神枕。” 寒菱嘎然,鄂了一下,没好气地答:“本店没有这样的枕头。” “尤夫人,这男子是谁,你认识的?” “你几时认识这么好看的男人,不怕尤二少爷知道了会吃醋?”冯夫人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是啊。”稍微鸡婆一点的红衣贵妇跟着起哄,“我们女人最注重的就是专一。” 接下来,大家的话题开始围绕韦烽展开。不过她们说归说,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浓浓的好奇和倾慕。毕竟,韦烽这样的完美男人,真的可称人间极品。 不理会那些花痴女人,韦烽阴沉不悦地注视着寒菱,一会,怒气冲冲地奔出店外。 众女对韦烽的注意和好奇,在韦烽离开不久后,便也慢慢消失。毕竟,韦烽再完美,也与她们无关。 她们的话题重新回到美容方面,直到尤政鸿的出现,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夫君,您不是今晚才回来吗?” “事情提前办妥,我便早点回来。”尤政鸿亮若繁星的星,定定注视着寒菱,“一切安好?” “嗯!一切正常。除了……” “除了什么?”英俊的脸,立刻露出担忧。 “别慌!”寒菱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笑,接着把尤政华的无理要求讲给他听。 “蜻,你做得非常好!” “那当然,我是谁?我是聪明睿智的美少女战士寒……冷蜻啊!” 出水芙蓉般的脸,挂满天真烂漫的笑,尤政鸿痴痴地看着她,心底仿佛有某样东西闯了进来,许久,他才缓缓地回神,“我也有个好消息与你分享。秦州的最大米商——胡睿,他答应联合整个秦州米商,支持我坐上总商会管事之位。” “真的?太好了!”寒菱高兴异常。她知道胡睿,在江南这带,除了尤家,在米业享誉崇高地位的便是他,有了他的支持,尤政鸿继承管事之位稳如泰山。 “还有一件事,胡睿的妻子下个月寿诞,邀请我带你前往庆祝。” “啊?”寒菱又是一阵欢喜,据说秦州美景如画,是个标准的鱼米之乡。到时正好趁机观光一番呢。 “对了蜻,你还没吃饭吧,走,我们去[州际大酒楼]午膳,当是……预先庆祝我顺利继承爹的遗愿!” “好啊!”寒菱看向一起静默于旁的修纯,“你也一起吧。” “不!修纯,你先回去。”尤政鸿头一遭不让袁修纯跟随。 袁修纯清秀的脸,闪过一丝惆怅和默然,讷讷地告别:“公子,夫人,我先回去了。” 看着修纯落寞而孤单地离去,寒菱有丝不忍,“夫君,是不是修纯犯错,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 “那你为何不要他一块儿吃饭?”寒菱看着,突然兴味一笑,“莫非他昨天服侍得不周到?” “瞎说!”尤政鸿的脸,首次露出尴尬的红晕,“来,我帮你关门。”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查得怎样?” “回主子,尤邦国的大儿子尤政华,资质平庸,好吃懒做,说得天下无敌,做起来却有心无力;二儿子尤政鸿天资聪颖,自幼对经商甚惹兴趣,一直跟在尤邦国身边。三年前,与尤邦国大吵一场后,再也不理尤家的生意。直到半年前尤邦国去世,他才重新接管尤家生意。” “他们因何事吵架?”韦烽斜靠着床背,双目微闭。 “好像是……尤邦国要尤政鸿娶永州一盐商之女,尤政鸿拒绝了。外人传闻,他偏好男色。” “偏好男色?”韦烽立刻睁眼,身子也坐直,“他不是娶妻了吗?” “对!长相跟夫人一模一样的冷蜻,是尤政鸿一个月前娶进门的女人。” 一个多月前……一个多月前,会不会是……韦烽的心,又开始乱了。 “冷蜻,是尤政鸿在池州的旧相识,两个月前依约来到永州,不久两人便成了亲。”[夜]接下来的话,打破了韦烽的幻想。 花了一阵时间,韦烽才重新调整好心情,继续问:“尤家现在的境况如何?” “尤邦国卧病在床的那段日子,尤政华胡乱挥霍,几乎败了半个家业。尤家实际上再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和富裕。单论家产,还比不上另一米商胡睿。” “秦州胡睿……” “主子,您是否想过,干脆撤了尤家,换上其他人,譬如胡睿!” “不!尤家历代担任总商会管事,积累了不少威信和经历,其他人,未必能做到。” 韦烽这个世袭制度社会的君主,肯定拥护和支持世袭,“你继续追踪,随时向我禀告新情况。” “是的,主子!”[夜]看了一眼角落那堆积如山的枕头,不禁迟疑地道:“主子,既然她不是夫人,您为何还去买这些东西。” 韦烽不语,渡步过去,望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枕头,脑海闪过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娇容,那张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带着莫名的敌意、勉强的微笑和不耐烦的绝美容颜。 [夜]出去后,韦烽独自一人呆在房里,甚觉沉闷,于是披上一件紫色外套,走出客栈。 热闹的街道,因夜幕的来临而变得寂静如水,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街上再没其他人。 韦烽踏着朦胧的夜色,心不在焉地走着。忽然,一个小伙子癫癫颤颤地迎面而来。 “不错,她是很美,却粗鲁得很,既不像我这么温顺,又缺少柔情。公子,您到底看中她哪点,您不是讲过,不喜欢女人的吗……”小伙子一边走,一边嘀咕。 韦烽是习武之人,耳力超然,把小伙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诧异地注视着他,在他即将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截然拦住他。 小伙子抬起脸,凤目一片迷惑,最后竟然扑进韦烽怀中,“公子,您终于来找我了!您始终觉得我最好,最适合您,是吧?” 韦烽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四周,低沉地问:“你是谁?” “公子,我是修纯啊,难道您真的喜欢上冷蜻,连我是谁也不记得了?”小伙子低啜了起来。 韦烽一听,俊目一窒,扶正修纯的身子,“你喝醉了,回家吧。” “公子,求您别不要我,倘若我做错了什么,请告诉我。您发过誓,不会喜欢女人的!”袁修纯重新抱住韦烽,痛哭流涕。 韦烽面容含怒,对准他的后背轻轻一点,哭声立刻停止,袁修纯昏了过去。 “主了!”正好这时,[夜]突然出现。 韦烽将袁修纯推给他,“找个客栈安顿他,还有,查一下他的身份和过往。” “是!”[夜]扛起袁修纯,快速离开。 韦烽沿着大路,继续走了一会,才会客栈。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给我两只明目枕。” 听到这个浑厚的嗓音,寒菱便猜到是谁,莫不经心地从架子上拿出两只紫色枕头,“盛惠三两银子。” 见他依然柱子般地屹立在那,寒菱厌烦一问:“还有事吗?”二十多天了,这怪人天天光顾,好像吃饭,一日三次。每次来都是要两只枕头,拿了货便走,今天却有点意外。 “你幸福吗??” “废话,能吃能睡,有店铺打发时间,又有银子花,这不是明摆的幸福嘛!”寒菱递给他一个白痴的表情。 韦烽听后,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问:“你丈夫爱你吗?” “当然!” “可是……” “蜻——”一道轻快愉悦的声音蓦然响起,身着青色锦袍的尤政鸿走了进来,看见韦烽,眉头不由得一蹙。 “夫君!”似乎要表现给韦烽看,寒菱连忙从柜台起出,走向尤政鸿,从怀中取出手帕,替他抹去额头的细汗。 尤政鸿先是怔了怔,随即一笑,享受她的温柔和体贴。察觉到犀利的视线朝他扫射过来,于是回眸对视,发现韦烽还愣在那,不禁疑问:“蜻,他是谁?” “呃……” “莫非他就是你所说的一天光顾三次的怪胎?” “呃……”看着寒菱尴尬的表情,尤政鸿肯定了心中猜想,轻轻推开她,冲到韦烽面前,沉声质问:“你是何人,天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韦烽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快说!”尤政鸿心底涌上一丝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怒气。 “夫君,别动气,说不定他只是单纯来买枕头的。”寒菱也对眼前这个怪胎很感冒,却不想尤政鸿因一时冲动而弄出什么事,毕竟,总商会管事之位没正式坐上之前,他们都得言行谨慎。 出乎意料,尤政鸿一把拽住韦烽的领口,凶狠地警告,“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傻,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妻子,否则,我绝不饶你!” 绝不饶你!!呵呵,这句话貌似向来都是“某人”讲的,如今却反过来被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警告。韦烽勃然大怒,对准尤政鸿的大手,弹一弹指。 尤政鸿毫无防备,吃痛地缩回手,震惊地看着他。 “夫君,你没事吧?”寒菱第一时间跑过来,俏脸尽是关切和担忧。 “没事!” 看到尤政鸿陡然变紫的手背,寒菱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韦烽一眼,骂道:“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韦烽面色更加阴沉和骇人,凌厉的黑眸,冷冷地注视着寒菱,最后,扬长而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恶——”寒菱又是一阵干哎,俏脸皱成一团。 “蜻?”尤政鸿急忙扶住她,愁云满面。 寒菱抓起手帕,擦了一下嘴角,给他一个虚弱的笑,“我没事!” “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 “我也不知道。”前天早上刚起床,胃便有点胀胀的感觉,似乎有东西在翻滚,想吐又吐不出。昨天早上,她一下床,就大吐特吐,一整天都食欲不振,频频瞌睡,就连以往最喜欢吃的酸菜鱼,也一闻便吐。 “不如我们回去,找大夫看看。” 寒菱摇了摇头,“难得胡睿这么支持你,又盛请我们参加他妻子的寿宴,我们要准时赴宴。” “可是……” “我没事,估计是吃坏了肚子,休息一下便可。” “老刘,停一下!”尤政鸿对前面喊了一句,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 他小心谨慎地扶着寒菱,下了马车,来到旁边的大树底下,“我们休息一会再赶路。” “谢谢你,政鸿!”寒菱感激地看着他,这次,不叫他夫君,而是唤他的名字。 尤政鸿嘴角微微上扬,凝视着她,内心十分澎湃。 他们刚坐下不久,周围气氛突然一变,一伙黑衣人从天而降,来势汹汹。 看到那些银光闪闪的利剑上,寒菱花容失色,吓得目瞪口呆。 尤政鸿也大吃一惊,一边阄寒菱搂在身边,一边拔出随身佩带的长剑,警惕而严肃地看着包抄过来的黑衣人……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一章 有孕 “来者何人?”尤政鸿厉声质问。 可惜,那些蒙面人并不作答,黑布底下是一对对泛着凶光、想置人于死地的眼眸。 “政鸿,会不会是你大哥派人来暗杀我们?”寒菱颤抖地说出心中猜测。想不到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也会有真实出现的情况。 更糟糕的是,她似乎又想吐了。以免分散尤政鸿的注意力,她极力忍住喉咙那股反胃。 “蜻,抱紧我!”尤政鸿轻轻一声吩咐,挥起长剑,迎向蒙面人。 顿时,刀光剑影,流火飞星,一片厮杀。很明显,蒙面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个个凶狠无比,剑法高超。不过,尤政鸿也不弱,他面不改色地应付着。暂时,还分不出胜负。 既要对付敌人,又要看好寒菱,尤政鸿开始处于下风。 眼地他即将招架不住,寒菱焦急地嚷出声,“政鸿,别管我,快放我到一边。” “别说话!”尤政鸿将她搂得更紧,继续沉着迎战。他的面容虽然平静依旧,可是从他刚才的语气中,不难看出,真气开始紊乱了。 寒菱眼珠一转,趁他注意力放在敌人那,连忙一把掰开他置于她腰身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尤政鸿见状,不禁用眼神责备了她一下。他还来不及重新纳她入怀,敌人便又扑杀过来。 毫无选择,他惟有继续迎战。少了寒菱这个“包袱”,他方便了许多。只见他不断腾身跳跃,招式凌厉,几名宽带面人很快倒地。 寒菱看在眼中,喜在心头。为了让他更好地集中应敌,她打算跑到大树后面躲藏起来。 可是,刚迈出几步,便觉一阵疾风袭来,回头一看,一把闪着诡异凶兆的利剑朝她直刺过来。 惊恐万状的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那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敢看那剑刺中自己。 没有预期中的痛,寒菱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原来,那剑刺在尤政鸿的左臂上,鲜血淋漓。 “政鸿!”看着不断涌流而出的鲜血,寒菱哭了出来。 “别担心,我没事。”尤政鸿冲她安慰一笑,右手将她推至身后,再次迎向敌人。“你们到底是谁?受何人指使?若坦白告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滥杀出手。” 蒙面人还是不语,眸中齐齐露出轻蔑,仿佛在嘲笑尤政鸿的不自量力。 尤政鸿深吸一口气,右手手腕稍微往内弯转,只听咻咻几声响,一道道利器快速而准确地射向蒙面人。 黑眸中的嘲笑和轻蔑,被难以置信和痛苦取代,蒙面人终于纷纷倒地。 “政鸿——”意识到敌人已被剿灭,寒菱稍微定下心,重新关注尤政鸿的伤势。 “我……我……”尢政鸿脸色变黑,踌也渐渐呈紫色,他努力支撑着,断断续续地道:“剑……中……有……毒!”说完,倒在寒菱身上,昏死过去。 “政鸿,政鸿!”寒菱扶稳他,大声呼喊,继而环视四周。老刘早在刚才的打斗中牺牲,骏马由于惊吓,脱缰逃跑,只剩下掀了顶的车厢。地面除了一堆死尸,再也没其他人。 望着脸色愈来愈黑的政鸿,寒菱把伤心暂时搁置一边,拼尽全力,半拖半背地带他走近车厢,抬他上去安置好,赤手扶紧短短的车壁,沿大路迈进。 方圆十里,荒无人烟,寒菱手足无措地向前走着,突然乌云满天,滂沱大雨降至地面。 发现前方有间破屋,寒菱暗暗一喜,浑身也顿时来劲,推着车子奔过去。 屋子破烂不堪,蜘蛛网到处可见,发霉的气味充斥着整个空间,寒菱不禁又是一阵反胃,早上吃的稀饭都吐了出来。 许久,她才停止呕吐,把车子推到一个不漏雨的角落。 尤政鸿已毒发,整条手臂都黑了。 寒菱泪眼婆娑,不断摇晃呼喊着他。奈何,他仍然紧闭双目,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喘气声表明他还活着。 心,不是一般的乱,寒菱焦急不安,忧心如煎,不知怎么办才好。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沉痛地注视着昏迷不醒的人。刚才,若不是他挡了那一剑,恐怕躺在上面的是她自己了。 命,是他救的,那么她应该还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她低头,对准那黑乎乎的伤口,用力吮了起来。 带有毒性的血,腥得她几乎想吐,费了好大力气,她才勉强忍住。吸一口,吐一口,不停地循环。 一只大手,缓缓地爬上寒菱的肩膀。她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眸,激动欣喜得几乎说不出话。 白皙修长的手指,来到她的嘴边,轻柔地拭去那里的点点血迹:“傻瓜,血中有毒。” “我不怕。你能舍身救我,我岂会见死不救。况且,我很小心,我没事。” 看着她苍白憔悴的小脸,尤政鸿知道她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俊眸又是涌上几许怜惜,歪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低低地问:“这……是哪儿。” “我也不清楚。刚才推着你没走多远,天就下大雨,正好见到这间破屋,便进来了。政鸿,你现在觉得怎样?你的脸还是那么黑,估计毒气还在体内。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着急!等雨停后,你出去附近走走,见到一种紫色的草,呈七片叶形状,就采集回来,揉碎,敷在我的伤口上。”尤政鸿一鼓作气地交代完毕,又昏了过去。 寒菱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一些,用力咳了几下,将嘴里的毒血尽量排干净,抱着双臂,窝在角落那,默默祈求着外面赶紧雨过天晴…… 大地沉睡,万籁俱寂。旺旺匠柴火,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偶尔还夹杂着吱吱声。整个屋子缭绕弥漫着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 寒菱举着刚刚烤熟的鱼,来到尤政鸿面前,细心地递给他。 尤政鸿对她感激一瞥,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接过木棒,狼吞虎咽地品尝起来。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寒菱也大感饥饿,不断的咽口水。 尤政鸿见状,把刚刚剩下的鱼身部分递到她面前,“蜻,你也吃一点吧。” 寒菱扁着小嘴,摇了摇头。她真的很想吃,可嘴巴还没碰到鱼,她就想吐了。 尤政鸿凝视着她,心疼不已。她是个非常坚强、善良和能干的女子。 不但根据他的交代,找到草药帮他驱除毒气;还捡来树枝起火取暖和照明;又亲自下河抓鱼给他充饥。几天的劳累,使她疲惫不堪;吃睡不好,把她折腾得消瘦憔悴。 “我们明天就回永州城。”他再也不忍心看她继续被折磨下去。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奔波。况且,我们没有马车,怎么回去。你再安心休养两天吧。” “可是你……” “放心,我没事的,我有野果充饥呀。”寒菱回到篝火前,抓起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放进嘴中。酸酸的味道,沁入喉咙,将胃里那股闷气消除,她于是又捞起一颗,塞到嘴里。 尤政鸿支撑着起身,缓步来到她的身旁坐下,拥住她。 寒菱微微一愣,随即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知道我为什么排斥女人吗?”闪闪发亮的黑眸,定定注视着深蓝色的火焰,尤政鸿幽幽地出声。 “嗯?”寒菱昏昏欲睡。 “十一岁那年,我跟随爹去秦州,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故特别兴奋和激动。与永州不同风格的秦州,让我感到十分惊奇,调皮的我,与爹走散了。正在我心急无助的时候,一位妇人说带我去找爹,我不疑有它,便跟她走。谁知道,她把我带到一间大屋,绑住我的手脚,撕去我的衣衫,对我……” 瞌睡虫立刻跑开,寒菱抬起头来,惊诧地看着他。 “我爹找到我的时候,我全身光裸,昏迷不醒。”想起那段惨不忍睹、痛心疾首的过往,尤政鸿俊容布满苦楚,“从那时起,我对所有女人产生了厌恶和痛恨,包括我娘。” “后来呢?”寒菱不自觉地伸手,环住他的腰腹。 “我常常独自一人关在屋里,什么人也不见。我爹到处求医,花了整整五年,才使我渐渐恢复。可是,那段羞辱深深印刻在我心中,永远无法抹灭。除了我娘,我不再跟其他女人接触。” 原来如此!少年时期被人蹂躏的阴影,让他对女人产生了恐惧。可怜的政鸿,“那个该死的女人呢?你们有没有去找她算帐?” “找了,最后才知道,她犯了疯病,年轻的时候遭受丈夫的抛弃,故对男人痛恨至极,除了我,她还蹂躏过几名少年。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死了,听说是掉河溺死的。” “政鸿!”寒菱不禁将他搂得更紧。如果说曾经对他的性别取向产生歧视和偏见,那么现在,全都消除了。 一个俊俏可爱、出身良好的少年,遭受一个疯婆子的糟蹋,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吧。 “我一直清心寡欲,直至两年前,偶然遇见修纯。见他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我便租个房子安顿他。与他相处久后,发觉他很温柔,很细心,渐渐的,心里对他产生好感,一种超乎世俗的想法也跟着萌发。” “政鸿,一切就让它过去吧!老天爷估计也想弥补你,所以安排了修纯给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我也会介绍更多的朋友给你认识。他们都是非常善良而且热诚之人,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尤政鸿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也知道,我原本打算去瀛洲找亲戚的。我决定了,下个月去一趟,你愿意的话,陪我一起。”跟谷秋约好的时期已到,无论如何,她也得去瀛洲一趟。 “可是,你包袱都没了,地址也没了,怎么找他们?” “去到那里再查找和询问。”寒菱的小脸,露出无比的坚决。她不能让谷秋的锦鸿担心和难过。 屋外,夜风在半空中呼啸,月亮在云中穿行;屋内,柴火还在静静地燃烧。尤政鸿的情感剖析,将两颗心渐渐拉近了距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寝房内,宁静异常。尤政鸿坐在床沿上,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天蓝色被褥上面色苍白、秀眉紧蹙的人儿。他英挺的脸上,带满忧愁焦虑之色。 她一直都很坚强地陪着他,在破屋呆了五天,她还忍受滚滚沙尘的侵蚀,在荒凉的官道上,哀求路过的马车。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碰上一个好心人士,送他们回到永州。 一踏入家门,她就晕了过去。他知道,其实她早就体力耗尽,因要照顾自己,她才努力支撑着,直到回家,她才放心地卸下“重任”。 身体稍微向前倾,他颤抖的手指柔缓地移过去,就在即将碰上她的脸时,外面传来下人的禀告:“二少爷,张大夫来了。” “让他进来!”仿佛触到电一般,尤政鸿连忙缩回手,身子跟着坐直。 张大夫进房后,先跟尤政鸿打声招呼,继而放下药箱,认真仔细地给寒菱把脉,把着把着,凝重的脸渐渐转成欢欣,“二少爷,二少奶的身体并在碍,只是过于疲劳才晕倒,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那要不要开点药给她吃?” “不用!”张大夫摇了摇头,“如今二少奶怀有身孕,不能随便服药。” “什么?”尤政鸿即时呆住,难以置信地再问了一次,“你再说一遍!” 张大夫认为他是太过欢喜的表现,于是笑吟吟地重复:“恭喜二少爷,二少奶已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尤政鸿马上倒退了两步,满面吃惊和震惊的表情,转眼看向床上依然昏睡的人儿,内心波涛汹涌。 “二少爷,您没事吧?”张大夫心中甚是纳闷和不解。妻子怀孕,做丈夫应该欢天喜地才对,为何二少爷会这个样子。 好一阵子,尤政鸿才稳住慌乱的心,一派严肃地叮嘱,“张大夫,二少奶有孕的事,暂时不可对外张扬,包括二少奶本人。” 张大夫一阵错愕,接着点了点头,“老夫明白!” 张大夫出去后,尤政鸿重新伫立床前,怔怔地注视着寒菱,黑眸闪现出复杂的光芒。 病恹恹,干哎,厌闻鱼腥味,嗜睡,等等这些,分明就是怀孕的迹象,他怎么没想到呢! 可是,孩子是谁的?他很清楚,她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子,除了经营药枕店,平日甚少与人交往,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唔……”忽然,沉睡中的寒菱咕哝了几下,一个翻身,不经意地踢开被子。 尤政鸿从沉思中清醒,重新拉起锦缎丝以,盖在她的身上,继续呆呆地盯着她,愁绪满怀,不知所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晚的夜,非常的静,静得有点诡异,有点邪恶。一阵对话声从某个寝房里传出。 “相公,我好戏看了。”女子的嗓音透着无比的幸灾乐祸。 “好戏好戏,为夫都快烦死了,你还有心情看戏!”男子的嗓音却充满沉郁和气恼。 “我说的是不是那个戏,而是——那死女人怀孕了!” “女人怀孕有什么出奇……你……你是指……” “不错!” “不可能!”男子立刻否决。 “不是不可能,而是千真万确!张大夫亲口承认的!他说那来历不明的女人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还说那臭小子特别交代他不准到处张扬。” 房内沉静了片刻,男子声音再起,“看来天助我也!娘子,你到时……”说话声越来越低,最后逐渐消失。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和黑暗。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你没事吧?”韦烽手里抱着两只枕头,关切地看着寒菱。 足足十天,每一天,他过来无数次,但每次迎接他的都是紧闭的大门。据[夜]禀报,后五天她在家养病,至于头五天,不知去向。 寒菱维持以往的冷漠,看也不看他,仿佛他说话的对象不是她。 在家呆了整整五天,她都闷慌了,今早不顾尤政鸿的反对,赶紧回来开铺。经过市集的时候,双脚不受控制地走到零食店,各种各样,买了十几种话梅。 “你这阵子去了哪里?” 寒菱还是不语,抓起一颗杨梅,塞进嘴里,一股酸气沁入脾肺,柳眉顿时变得更弯了。 韦烽顿感无趣,既羞恼,又无可奈何,只好转身,看着架子上的各种枕头,内心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尤二少奶,敢情你把话梅当饭吃?莫非你怀孕了?” 寒菱洁白整齐的贝齿,咬着梅核,霎时愣了愣,而后笑道,“丘婶,您这是什么话。虽说继后香灯,人之职责,可我还想轻松一段日子呢。不过您放心,到时真的有了,定会让您接生的。” 丘婶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现在呀,跟我媳妇怀孕的时候一个样,梅不离口,呵呵。麻烦给我一只小孩子枕头。” 对丘婶的话,寒菱笑而置之,拿了一个蓝色小枕头给她,待她离开后,又继续啃“梅”。完全把韦烽当透明人。 忽然,一道红光反射,一身艳红衣裳的莫碧莲走了进来。 又来一个透明人!寒菱冷冷地瞥了莫碧莲一眼,并不作声。 莫碧莲走近她,看着台面上的种种话梅,讥笑出声:“果然怀了野种。” “你说什么?小心我告你诽谤!”寒菱站起身。 “我说什么?你个贱人,偷吃不抹嘴,还惹出一个孽种。” “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寒菱气煞,俏脸瞬间铁青。 “好啊,看看是谁对谁不客气!!我们尤家待你不薄,还给你当家,你不知感恩,背着二弟做出败坏名声之事,简直就是水性杨花、淫贱可耻。” 寒菱怒瞪火目,走出柜台,奔到莫碧莲面前,大声斥道:“别以为你是长辈,就可以乱说话,惹怒了我,妯娌都没情面可讲!” 莫碧莲也一脸怒色,瞪着寒菱,然后不甘心地推她一把。 寒菱毫无防备,眼看就要往后倒下的时候,韦烽及时扶住她。 “哼,原来奸夫在这里!眼光不错嘛!”打量着俊美无铸、浑身散发着高贵气质的韦烽,莫碧莲刻薄地骂出来,嘲讽的语气中含有一股酸气。 寒菱一听,愤怒的内心又燃起一股无名火,毫不领情地推开韦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埋怨他多管闲事。 倘若真有奸夫,任何男人都可以,就他不行!望着这张与那昏君韦烽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寒菱感到无比的厌恶和痛恨。最后,看向莫碧莲,“出去!” 莫碧莲非但不走,反而递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什么何?” “不走是吗?是不是要官差来拖你走?”寒菱紧握粉拳。 “凭什么赶我走,别忘了,这店铺是尤家的产业!” “错!如今属于我冷蜻的了!我才是这间铺子的持牌人!所以你,给我滚出去!” “你……”莫莲莲咬牙切齿,最终还是羞怒而去。 苍蝇走了,还有一只蟑螂!寒菱冲到韦烽面前,指着呆若木鸡的他,下逐客令:“还有你,也滚出去!” 韦烽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真的……真的怀孕了?” “关你屁事,小心我也告你诽谤!”寒菱抓起旁边的鸡毛扫,朝他当面打过去,“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韦烽的心,百般滋味。那是真的吗?之前有位大婶才说,刚才那个女人又说,莫非……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自己的? “砰砰砰!”一阵疼痛,把韦烽从深思中扯了回来,只见寒菱发了狂似的,挥动手中的鸡毛扫,使劲地扑打在他身上。 怕她太用力而伤及胎儿,他只好暂时退出店外,继续在周围徘徊了好一会,才离去。 店内总算静了下来,可寒菱的心,再也无法平静,望着台面上的话梅,想起刚刚发生的种种,心情越来越急躁、不安,最后收铺关门,十分火急地往尤家跑去。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二章 过夜(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床上的人儿一直在翻来覆去,尤政鸿不禁从软榻上起身,点燃了烛台上的红烛,明亮的光线即时照亮整个室内。 “蜻,怎么还没睡?”他慢慢走近床前。 寒菱睁开眼,看着他,然后弯腰坐起身。 “听翠竹说,你下午关了铺子,一直睡到傍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肚子疼?” 寒菱先不语,默视了他好一会,道:“为什么要瞒住我?” “嗯?” “我怀孕了,你也知道,是不是?” “蜻,你……你听谁说的?”尤政鸿大吃一惊。他明明交代过张大夫暂时不跟她讲的。 “你也觉得我怀了野种,所以难以启齿,或者不屑启齿?” “蜻,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那样想!”尤政鸿急忙打断她,“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因为我不知怎么跟你讲,我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才决定暂时蒙住你。” “你蒙得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当我是傻子?”寒菱提高声音,胸口起伏不定。 “先别激动!”尤政鸿坐了下来,“你知道我并非那个意思!” “大嫂今天去药枕店,很高调、很可恶地辱骂我,说我不知廉耻,偷人,还怀了野种……”中午从药枕店回到家后,她的心情再也无法平复下来,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一直在想着莫碧莲说的那件事。 “她去找你?她又如何知道?”尤政鸿又是一阵狐疑。 “政鸿,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我真的怀孕了?真的吗?”寒菱抓住他的胳膊,哀求的眼神无助地看着他。 尤政鸿回望着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寒菱冰凉的心,冷到极点,“张大夫诊错了吧?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圣母,怎么会怀孕!” “蜻!先别急,先别慌,好吗?” “你叫我如何不急!”寒菱歇斯底里,“我连几时做过、跟谁做过都没印象,肚里却有了孩子!” “乖,别这样,会动了胎气的。” “动了最好,最好把它流掉!”急得快要发疯的寒菱,理智全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突然,屋顶的瓦片传出一个响声,她却听不到。 就连尤政鸿,也没有察觉,因为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寒菱身上。 “不行,我要重新找个大夫检查清楚,如果真的有了,立刻流掉。”寒菱一边说,一边下床。 尤政鸿连忙按住她,“现在三更半夜的,你去哪儿找大夫?还有,你不能流掉孩子!” “为什么?” “大嫂若是知道,更加认定你怀的是野种。” “本来就是野种,怕什么?” “可是……那样他们会趁机到处散播,不但对你造成伤害,还会间接影响到尤家的声誉和总商会管理干部的继承。”尤政鸿终于说出危害。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莫碧莲夫妇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一定大肆渲染,追究起来,万一把政鸿喜好男色的秘密揭露,后果不堪设想。 “把孩子生下来,我会视他为已出。”尤政鸿环住她的肩膀,“给他最好的生活,给他真实的父爱。” 一股暖流顿时涌过寒菱的心头,脸上的表情不再只是急躁,还有丝丝感动。但很快的,她又恢复了慌乱,“不行,不能生他出来。我要打掉他。” “蜻——” “政鸿,我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我真的无法接受他,我无法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寒菱俏脸由于痛苦而扭成一团。 “傻瓜,他是你心中一块肉,善良如你,怎么舍得扔弃自己的亲骨肉?” “对!就因为他只是一块小小的肉团,我对他还没有感情,宁愿现在弄掉他,也不想将来讨厌他。又爱又恨,人间最痛苦的情感莫过于此。” 见她这样,尤政鸿也不知如何是好,惟有心疼地搂住她,低声哄她:“夜了,先睡觉吧。你有了身孕,不能熬夜。” “可是……” “别想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做决定,好吗?乖!” 望着尤政鸿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疲惫不堪的面容,寒菱点了点头,径直躺下。 尤政鸿体贴地为她盖上被子,注视了她一会儿,才走向自己的软榻。 蜡烛熄灭,周围恢复静谧,一直呆在屋顶的那个黑影,终于站了起来,高大矫健的身躯越过一排排瓦片,到达某间客栈后,才消失。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这是什么?”看着柜台上的一包包东西,寒菱皱眉提问。店门刚开,这男人便走进来,手里抱的就是这些东西。 韦烽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都搭配好了,你吩咐下人照着煮,记住每天都得吃。” 寒菱又是一阵纳闷,迟疑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阿胶,燕窝,鱼翅,当归,灵芝等等。十全大补品! “拿走!”寒菱把纸条往上一放,连同那一包包东西,推到他面前。 “你有了身孕,一定要吃的!” 寒菱面色骤变,叱喝:“胡说!” “有些事和物,并非你不喜欢,就代表不存在!天底下最圣洁最伟大的爱是母爱,不管怎样,他也是一条小生命,不能凭你的个人意愿而任意扼杀。” “你在疯言疯语什么!我即使怀孕,又与你何干!”寒菱恼羞成怒:“拿走你的鬼东西,否则我数三声,扔出去!” “都快要当孩子的娘了,还不懂收敛一下脾气。”韦烽剑眉皱了起来,“万一伤到胎儿怎么办?” “关你什么事!孩子在我肚子里,我喜欢怎样就怎样,只要我不愿意,随时可以流掉他。”哼,他算哪根葱啊,竟然来教训她!看他那张死脸,她就觉得厌恶。 昨晚整夜没睡,火气本来就大,今日一早,又被莫碧莲那死八婆冷嘲热讽。以为回到药枕店可以轻松一下,想不到却碰上这“神经病”。 看着眼前这张倔强含怒的俏脸,韦烽脑海不禁闪过另一张同样的容颜,顿时感到又气又无奈,于是沉脸盯着她。 寒菱也不甘示弱,杏眼圆瞪,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整个店内的气氛,瞬时变得紧张和诡异起来,好像埋了导火线,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尤政鸿意外出现。他瞄了瞄韦烽,看了一眼桌面那堆东西,目光最后落在寒菱身上:“蜻,怎么啦?” “出门不利,碰到神经病了!”寒菱怒气仍然不减。 尤政鸿恍然大悟,立刻转身,不由分说地拽起韦烽的襟口,“混蛋,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装傻是吧?小心我拉你去见官。” 刚遭到寒菱的奚落,现又受到尤政鸿的这般欺负,从没受过这种晦气的韦烽,不禁也怒了,如利剑般的阴森眼神,狠狠地射在尤政鸿身上,“放手!” 霎时,尤政鸿感到没来由的一颤,大手不受控制地松开。 韦烽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微皱的襟口,冷冷地望了寒菱一眼,抱起那些补药往外走,出到店门口的时候,朝垃圾筐随手一掷,一包包名贵药材马上与低廉的垃圾“拥抱”在一起。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荒野般的空间,到处充斥着阴森诡魅的气息,晕黄的太阳洒下刺眼却没有温度的光,一只只披头散发的人影轻飘浮动,他们统一身着白衣,嘴里发出相同的哀叫。 如血般触目的红,自两侧山脊蔓延而下,那是接引之花——曼珠沙华,它们绽放得妖媚,绽放得狂野,还带有淡淡的凄凉。 寒菱赤着双脚,踩在碎石路上,一边惊恐万状地看着四周的恐怖景象,一边沿着小径走向前方那扇发出黑色光芒的门,高高的门匾上,篆刻着两个触目惊心的黑色大字:地狱。 跨过那扇门,她闻到了一丝丝沾满痛苦的死亡气息,眼前的情景更是令她大大地震住。 一个个透明下班罩瓶,大约一立方米大,里面装着好多小婴儿。他们都光着身子,舞动手臂,痛苦地哀叫挣扎着。 “知道这些婴儿哪来的吗?”忽然,暗沉的空气中回落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寒菱四下张望,并没发现任何人。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都是来不及面世就被母亲无故遗弃之人,看到哪个是你孩子了吗?那个……那个被压在最底下,最喊,却喊不出;想挣扎,却无能为力。” 内心的恐惧感逐渐膨胀,寒菱迟疑地靠近过去,其中一只罩瓶里,果然有个小婴儿挣扎得最激烈,还猛然睁眼,怨恨地瞪着她,仿佛她是十恶不赦之人。 凛冽的寒风携裹着细小的石子,四下翻滚,狠狠地敲打在寒菱的脚上,好疼,她感到好疼,不但是身体,还有内心。 她伸手,拼命捶打玻璃,想抱起小婴儿。可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手已破,殷红的血沿着无色的下班往上流淌,是那么的触目,那么的惊心。她却毫无知觉,继续捶打,嘴里凄凉地喊出:“宝宝,宝宝……” “蜻,醒醒,快醒过来!!”尤政鸿焦急地呼唤着床上的人儿,还伸手拍打她满是泪水的小脸。 “宝宝——”终于,寒菱乍醒,黑瞳恐慌地扫视四周,最后,嘘了一口气。 尤政鸿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冷汗,柔声问:“刚才做噩梦了,是吗?” 寒菱不语,浑身依然颤抖哆嗦,又猛然抓住尤政鸿的手臂,急促地嚷:“政鸿,我要留住宝宝,我不能抛弃他,否则他会很痛苦。” 尤政鸿愣住。她昨天才下定决心滑胎,今天因何又一副誓保宝宝的样子? “政鸿,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是吧?是吗?” 政鸿拉住她的双手,给她力量,“嗯,别担心。你……真的打算留住孩子?” “对!” “也好。反正大夫也讲过,这是第一胎,尽量别流掉。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们就留住他,将来,我是孩子的父亲,你是孩子的母亲,可好?” “嗯!”寒菱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继续睡。从今天开始,保持愉快的心情,欢迎孩子的到来。”尤政鸿扶她躺下。 然而,寒菱拒绝,“我不敢睡。”她怕睡着后,又梦到刚才的恐怖画面。 尤政鸿顿了顿,接着说:“那我陪你说说话。” 静静地靠在政鸿怀里,寒菱低问出声:“政鸿,最近米店的事情很烦吗?” “呃,为什么这样说。” “你最近总是愁眉苦脸,默默叹气。” “是吗?”以免打扰到她,他已经很尽力去掩饰自己的烦恼,想不到还是被她识穿。到底是自己达不到那种万事深埋于心的境界呢?或是她的观察注意力太过强大? “可以跟我说说吗?”见政鸿似乎不想开口,寒菱的语气不禁变得坚决认真起来:“希望我们是相互帮助,而非永远都是你在帮我!” 收到她鼓励的眼神,尤政鸿犹豫一会,缓缓道出:“从泸州运来的大米,途中遭到抢劫,庆丰行这个月没有足够的货批发给众米商。” “吓?那岂不是很严重?” “更严重的是,胡睿向秦州的各大米商贩卖大米,就连永州的米商,也蠢蠢欲动,想跟他合作。” “向各大米商批发大米,这江南一带不都是庆丰行负责的吗?胡睿为什么那样做?况且,他原本也是向我们庆丰行入货,我们没货提供,他又怎么有大批粮食转卖给其他米商?” “所以,我怀疑胡睿早有预谋。说不定,我们运输途中的遇劫,也跟他有关。” “他想坐总商会管事之位!” “对!”尤政鸿闪亮的眸子发出一丝坚决的光芒:“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寒菱也义愤填膺,“是不是只要我们有货供给米商,就能稳住局面?” “可以这么说!那些米商跟我们庆丰行合作多年,大家互利互惠,除非不得已,他们也不会于我们不顾。这两天,我已经交代财叔,想办法调价另购一批大米回来,缓解眉睫之急。” “其实,政鸿,你有没想过从其他地方进货?” “其他地方进货?”尤政鸿摇了摇头,“泸州盛产大米,品种、味道都一流,皇朝各地的货源都来自那里。大家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粮食,不能随意转换。” “问题是我们现在遇上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先不说从泸州重新运输,需要财务物力和大量时间,万一再碰上盗贼怎么办?胡睿诡计多端,自然会想到你重新购买。” 尤政鸿一听,沉默了下来。 “政鸿,还记不记得桃源村?” “桃源村?” “上个月初你带我去城外游玩,我们误闯入一个与世隔绝的桔子,我们称之为桃源村。” “哦,你说那个!我当然记得!” “那里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稻田,非常的美丽。” “你是指……” “对!我们跟那里的村民买,他们淳朴善良,固然不会抬高价格,如今正值秋收,说不定能帮助庆丰行度过这个难关!” 尤政鸿大喜,由于一时激动,情不自禁地抱住寒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寒菱也被喜悦充斥,对他的反常举动并没多加思索,回抱他,与他一起欢呼。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怎样?辛不辛苦?” “没有!”寒菱嚼着话梅,含糊地应了一句。 “说实在,我真不该答应让你一起去。我带修纯去便可。” “是啊,我来了,等于破坏你和修纯相处的好机会!”想起早上临别时,修纯哭着脸、依依不舍的小女儿态,寒菱便觉好笑。她真不明白,为啥有男人生成那样的个性。 “乱讲!”尤政鸿俊脸涌起一丝红晕,“我是怕你累及胎儿。”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身体强壮得很。刘大夫也说了,只要不做粗重活,就没问题。对了还有多久才到桃源村?” “大约半个时辰。累了吗?那先休息一会。” “不用不用!我是迫不及待地想观赏桃源村的美景,想吃王大妈的糯米糍!” 尤政鸿看了看窗外,“说不定到时还可以欣赏美丽的日落。” “哇塞,好棒!”寒菱欢欣地喊了起来,忽觉他有点异样,不禁问:“怎么了?” “后面有人追来。”尤政鸿严肃地聆听,“似乎有一大队人马!” “吓?”寒菱脑海立刻闪现出上次遇袭的情景,“难道是……” “别慌!”尤政鸿搂住她,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路旁的芦草,道:“蜻,你先下车,到路边的草丛躲一下,我继续前进,引开敌人。” “可是……” “听我的话!”这次她有孕在身,他不能再冒险,唯一的办法是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吧!” 马车停了下来,尤政鸿扶着寒菱来到路旁,在芦草后面,找到一块干爽的空地,让她坐下,再三叮嘱她别到处跑后,他才走向马车,继续策马前进。 尤政鸿离去不久,果然有十来匹骏马驰骋而过,马背上的人人是黑衣武装,脸上还蒙着黑布。 马路声越来越远,寒菱不禁仰望上空,默默祈祷政鸿平安避过那些杀手,尽快回到这里找她。 太阳在云端里慢慢穿梭,最后落下西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寒菱焦急的心,更加不安,政鸿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她不敢往下想。 毫无东西遮蔽的长时间日晒,使她感到头晕脑胀,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靠在芦草上,昏睡过去。 山野的夜,非常的寂静,偶尔传来几下动物的鸣叫声。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披星戴月地在荒野中窜跑,见到芦草旁那个酣睡人儿时,韦烽尊贵不比、俊美绝伦的脸庞,终于露出些许欣慰,小心翼翼地抱她入怀,一手紧搂住她,一手爬上她平坦的腹部,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三章 过夜(下) 干爽的洞内,安宁而静谧。地面有些杂草,还开了很多不知名但很漂亮的花,中间那堆旺旺燃烧的篝火,将整个洞内照亮,看起来有种渺茫神秘却又让人觉得安定。 韦烽把视线从篝火那转移,回到眼前的人儿身上,深邃冷漠的黑瞳,顿时涌起几缕柔情。 此刻的他,靠着洞壁坐在干草上,将她双脚分开,放置两侧,让她跨坐在他笔直修长的大腿上。他记得小的时候,曾经听曾太医对一嫔妃讲,这样的坐姿能让孕妇更舒服。 抱着怀里这个软绵绵的身子,他有瞬间的恍惚,差点将她当成寒菱。因为,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特别是她睡觉的表情,跟寒菱一样,天真无邪,全然放松。 就连这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如出一辙,更别说那一模一样的美丽娇容。 结实的指腹,不受控制地爬上她的发鬓,顺着面部轮廓,来到她柔软的樱唇上,沿着好看的唇瓣来回摩挲。 “讨厌……”睡梦中的她,突然嘀咕了一声。 韦烽俊髹一瑟,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讨厌!这是跟他说的话吗?想不到她在梦里也这么厌恶自己。 一股狂妄肆意的邪念顿起,韦烽快速抬起她的脸,低嘴,摄住那红润娇艳的樱唇。 出乎意料,她并没有拒绝,反而微微张嘴,让他进去,还笨拙地伸出舌头,跟着他的节奏走。 韦烽心情大大舒畅,不禁加深那个吻,大手也跟着来到她的胸前。 “小古?”蓦地,寒菱睁开眼。 “乖,闭上眼,尽情享受。”韦烽哄着她。 美丽的秋水明眸,果然很乖巧很听话,立刻闭上,可是不到一秒钟,便又睁开。这次,惘然迷离的神情渐渐退去,黑眸被清明的惊恐布满,紧跟着,一个尖叫声划破洞内的寂静。 “怎么了?难道是肚子不舒服?”韦烽见状,焦急地问。 这里,寒菱的眼光慢慢往下,发现自己很煽情地跨坐在他身上,那里还紧密地贴着他某样东西时,不禁又是一阵尖叫,继而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趁着他枪手,迅速从他身上起来,退出几步远。所有动作,连续自然,一气呵成。 韦烽吃痛地闷哼一声,也跟着起身,脸上依然挂满关切和不安:“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站住,别过来!”寒菱又后退几步,扎了一个马步,双手紧握成拳,摆了一个迎战的姿势,“可恶的登徒子,竟然偷偷亲我!” “快坐下来,你有了身孕,不能那样站着!” “废话少说!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还有,这是哪里?”寒菱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韦烽哭笑不得,耐性地道:“放心,我没有恶意。你这些问题,我会一一回答你。不过现在呢,你先吃点东西。吃饱后,想问什么,都随你!” 不说还不发觉,肚子真的很饿呢。寒菱注视了他一会,最后,收起马步。 韦烽来到她身旁。拉她回到草堆上坐下,自己来到篝火边,拿起一只红薯,再走到她面前,掰开薯皮后,才递给她,“饿坏了吧,快吃!” 看着红嫩嫩、香喷喷的番薯,寒菱倍感饥荒,但还是有点犹豫。 “没毒的,快吃吧。”这是他刚才找了好久,才挖到的呢。 终于,寒菱还是接了过来,不到一分钟,便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它。 “吃点野果解渴。”韦烽递给她几颗红彤彤的果子。这些果子,也是他披星戴月采集的。 这次,寒菱很快就按过野果,酸酸甜甜的味道,正好可以缓解一些她有点发胀的胃。 韦烽眼神流露宠溺,举起手,将袖子翻出干净的一面,温柔地帮她拭去嘴角的残渣。 寒菱霎时愣了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韦烽也痴痴的凝视着这张脸,手中的动作渐渐停止。 空气中猛然渗出一股暧昧旖旎的气息,等寒菱惊醒时,才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于是急忙推了他一把,轻咳一声,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还有,政鸿呢?” 见她甚是急切的样子,韦烽内心很不是滋味,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他的脚跌伤了,我已命人将送回尤家。” “那……那他没事吧?” “没事。一般的脚伤,让大夫看过敷药,估计没什么大碍。” “你……是怎么碰到政鸿的?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寒菱狐疑地看着他。 “我去秦州办事,经过某个路段,发现他被一队蒙面人围攻,于是出手救了他。”其实,知道她怀孕后,他时刻留意她,告知她跟尤政鸿出城,他便连忙尾随跟来。 “是政鸿叫你来找我的?” “嗯!”生平第一次疯狂地寻找一个女人,在荒野中奔走了足足两个时辰,只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谢谢你!”这是寒菱,头一遭心平气和地对他讲话。 韦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受宠若惊。他蹲下,重新铺好干草,“夜了,快睡吧。” 看着乱糟糟、脏兮兮的干草,寒菱不由得扁了扁嘴。 韦烽见状,二话不说地脱去自己的外袍,铺在上面,“来,躺下吧,你有了身孕,不能坐着睡。” 一种不知名的感觉骤时涌上寒菱的心头,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她不禁讷讷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并不认识?” 韦烽凝视着她,好一会,才回答:“实不相瞒,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你的神态和气质,让我感到她还没离开我。” “你意思是说……她离开了你?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难道她已经……” “嗯,两年前,她因病去世。” “你们是恋人?”寒菱肯定地问。 韦烽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难怪了!寒菱恍然大悟,曾经的疑惑,终于解开。同时,她也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对他的痴情很是感动。 倘若他不长成跟韦烽一样的脸,那该多好呀!说不定,自己可以跟他成为朋友。 “对了,没请教你尊姓大名。” 韦烽略微思索,回答:“王晫!”祫晫皇朝的王! “我,冷蜻!” “我知道!”见寒菱一副惊讶,韦烽补充,“对不起,我打听过你,了解过你的情况。” 天,敢情他把自己当成他那个死去的女友?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我朋友在世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给她幸福的日子,可是等我有了能力,她却走了。我之所以那样对你,是把你当成了她,我想做出补偿,你……不介意吧?”呵呵,狡猾的韦烽,撒谎不眨眼,一个谎话接一个谎话。 太痴情了!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寒菱情不自禁地摇头:“不会!你朋友很幸福,她九泉之下,见到你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韦烽嘴角微微上扬,俊脸满是难以费解的神色,“睡觉吧。” “那你呢?” “我坐着就行。我经常打坐练习功夫,所以没事的。” 寒菱不再作声,缓缓地躺在柔软昂贵的锦缎衣袍上,手脚自动展开。奔波了一整天,最想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洞内恢复了安静,韦烽坐在篝火前,慢慢地往火堆里添加树枝,还时不时地看向角落那的人我和,面容布满沉思。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柴火渐渐熄灭,一缕缕光线透进洞内,使它不再寒冷。 寒菱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伸懒腰,却发觉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身子也被人牢牢地抱住,接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映入她眼帘,她撞进一对非常幽深漆黑的眼瞳。 “醒了?”低沉的声音近乎嘶哑,韦烽贪婪地看着她。 寒菱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呃,对不起!”韦烽一脸无辜和歉意,“我……我……” 发现自己的衣衫并没什么不妥,寒菱内心的怒意这才消退,起身,走出洞外。早晨的清新空气,让她舒服地闭眼,仰面沐浴在大自然当中。 “早上比较凉!”忽然,一件外袍她的身上。 “政鸿真的没事,是吗?”寒菱依然双目微闭。 “嗯,他在尤家有人照顾。” “我想去一个地方,你愿意一起吗?” “去哪?” “桃源村!”寒菱睁开眼,既然政鸿不方便去,那么她得替他去,毕竟,时间不多。 “好!” 非常干净利落、简单短促的回答!寒菱心底立刻闪过一丝连她自己也无法察觉的雀跃。 接下来,韦烽又找了一些野果,还有蘑菇,让寒菱吃饱后,才扶着她,步行出发去桃源村。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你如何懂得来这里的路?”寒菱趴在韦烽空阔的背上,惊讶地问。 “我听过桃源村!”其实,当他获悉她和尤政鸿要来桃源村,早就叫[夜]打探好路线。 “对了,你累不累啊!”离开山洞后,她走了不到两刻钟,便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只好让他背着抵达这里。 背她走了一个时辰,说不累是骗人,但他感到异常的满足,那股欣喜已让他启动了疲累。看到前面高高伫立的牌坊,韦烽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来,“到了!” 寒菱站稳脚步,看到他被太阳曝晒出满头大汗,不禁从怀中取出手帕,轻轻拭去他额上的汗水。 韦烽先是一愣,继而内心一阵喜悦,默默享受着她的柔情。直到她出声,他才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携她走进桃源村。 “王大妈,还记得我吗?”绿荫小道上,寒菱截住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盯着她打量了一下子,布满皱纹的脸露出了微笑,“当然记得!”这个美丽又热情的女子,两个月有曾经来过这里,独特的个性,让她记忆深刻。 “太好了!”寒菱欢叫了一声。 “对了,夫人,你夫君这次不一起来么?这位公子是?” “夫君有事情忙,不便前来。这位是我的……表哥!”寒菱考虑了一下,决定用这个称呼,因为,总不能让王大妈知道她跟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很熟吧。 “王大妈您好!”韦烽微笑着打招呼。 “公子你好,你好!”韦烽果然老少通吃,就连上了年纪的王大妈,见到那张英俊完美的脸,眼中也露出惊艳。 看了一下四周金黄的田野,寒菱柔声问,“王大妈,稻谷要收了吧?” “嗯,就这两天,今年风调雨顺,又是一个兆丰年。”王大妈满怀欢喜地望着眼前的美好景象。 “王大妈,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请您帮忙。”寒菱眼中露出恳求和真挚,“我想购买你们今年秋收的所有稻谷。” “啊?”王大妈一时反应不过来。桃源村的人,一身都是自给自足,从没尝试过卖稻谷。 “我们曾经对您讲过,家里是经营米行的。前几天,我们从外地购买的大米,途中被强盗劫走了。跟您们收购,实在是万般无奈。” “这样啊。”憨直淳朴的王大妈,心中立刻涌起了同情,“那我跟村长商量一下。” “谢谢您,王大妈!” “不用客气。”王大妈带他们进村,“每户人家,估计还堆积一些粮食,若是大家都同意,你还可以买多一些。” 寒菱一听,又是一喜,继续道谢。 说着,走着,他们进入到村子中央。这里大约五十来户人家,房屋比较集中。 对于长相美丽的寒菱和外表俊美高贵的韦烽,村民们不无露出好奇和欣赏的眼光,当他们知道寒菱是来购买大米时,齐齐呆住。 直到村长阿吉叔出来发言,“乡亲们,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名贵客。助人为乐,是我们桃源村一直沿袭的优良传统。我们卖了稻谷,可以得到相应的报酬,最主要是能帮到这位夫人,何乐而不为!” “我愿意把今年秋收的稻谷卖给他们。”王大妈首先做出支持。 “我也愿意。他们需要更多的话。我屯子里还有。”几位大叔大婶也跟着发言。 接下来,大家都踊跃报名。 计划比预期中还顺利,寒菱眉开眼笑,不但感激这些村民的帮忙,还感谢上苍的美意。 价格谈妥后,考虑到时间紧迫,寒菱请求他们明天开始收割。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五天。 韦烽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鸽子,飞鸽传书回永州,把整个过程禀告尤政鸿,叫他安排好车辆,五天后准时抵达桃源村,把粮食运回城内。 在王大妈的盛情之下,寒菱和韦烽在她家里住下。王大妈家只有一个客房,让寒菱睡;至于韦烽,要在小阁楼委屈几天。 夜幕降临,整个桃源村静了下来。寒菱躺在陌生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起身,来到窗边。 漆黑的星空,挂着半轮明月,夜色静谧,不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蛙叫,然后是风过树梢的沙沙之音。 在现代,即使是夜晚,打开窗户后,迎面而来的也是污浊的空气和喧哗的车辆声,哪有现在这么沁心和祥宁。 “你应该养成一个好习惯。”突然,一件外衣落在她的肩膀上,“夜晚这么凉,你也不懂披一件外套。” 寒菱回头,瞠目结舌地问:“你……你怎么进来的?几时……进来的?”难道习武之人都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走路? “刚刚!”其实,他早就在暗处注意着她,见她衣衫单薄地伫在这里,怕她着凉,他才出来。 “还没睡吗?难道你也认床?” “认床?” “呃,就是去到一个陌生地方,会睡不着觉。” “哦!大概是吧。”事实上,他是心里记挂着她,无法入眠。 “谢谢你!”寒菱可以不看他的脸,因为每次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想起另一个可恨之人,那会消除她对他萌发不久的好感。 好几次,她不禁认为他就是韦烽,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这么相像。只是,联系其他最近的言谈、举动和表现,她心中的疑惑便又解除,相信他与韦烽并非同一个人! “能陪我聊聊吗?”韦烽来到木藤大椅上坐下,这时,寒菱也回到床上。 “嗯!”寒菱靠着床背而坐,展开双腿。 “你喜欢过人吗?”韦烽忽然问,见到寒菱呆愣的表情,于是自嘲了一下,“我真是白问,你都成亲生子了,自然有喜欢的人。” 寒菱并不回答,只是抿嘴笑了笑。 “我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为了她,我付出很多,做了许多破例之事,可是,她就是不喜欢我。” “她会不会有苦衷呢。又或者,她已有了意中人?”寒菱不由自主地加了后面这句。 “不错,她心中另有所属!”韦烽俊颜慢慢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只想知道,为何我做了那么多,她一点都不感动,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就离我而去。” “王晫——”不知不觉中,寒菱已经下床,来到他的身边。 韦烽猛地抓住她的手,“可以吗?接下来的五天当中,让我把你当成她,好吗?” “我……” “求求你,了却我这个心愿,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炯炯有神的黑眸,尽是哀求和期待。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四章 “幸福” “来,吃个桃子!” 寒菱回头,看到色泽鲜艳的粉桃,不禁惊问:“这……哪来的?” 韦烽指了指前方,“趁你享受大自然的风光,我便到处走走,看到有些桃树结果了。” 寒菱从他手中接过桃子,用衣角擦干净,张嘴咬了一口,汁多味美,芳香诱人,心情顿感愉悦,舒服地叫了一声,“好吃!” 桃源村名符其实,这里安宁祥和,到处充满鸟语花香,满山遍野的绿草百花,俨然一个世外桃源。即使多么苦恼的人,来到这里,也会消除尘世的烦扰。 昨晚,她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以至于今天一清早,就被他拉来到这个宁静辽阔的山野。 “群山耸翠,村树含烟,阡陌纵横,屋宇错落,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相谐成趣,好一副秀美怡然的山水田园风光。”韦烽扫视着远处一切景象,低吟出声。 寒菱听后,即时愣了一下,这话,貌似在哪儿听过。 “走,带你去看桃花。”韦烽突然拉起她的手。 寒菱回神,下意识地挣扎一下。 “对不起,我……”韦烽俊脸霎时黯淡下来。 寒菱见状,不禁停止挣扎,“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明明答应了你。我们过去吧。” 韦烽黑眸闪过一丝窃喜,牵起她圆润细滑的柔荑。一起来到桃树底下。 仰望着灿烂绚丽的桃花,寒菱赞叹连连,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现在已经过了桃花盛开的时节,这里的桃树怎么还开花?” “桃源村,说不定这里的桃树一年四季都盛开呢。”韦烽招手,摘了一朵娇艳的桃花,别在她的发鬓上。 寒菱又是一震,敢情他真的把她当成女友看待?不过看他一脸欢欣陶醉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阻止这些情人之间的暧昧举动。 “你干嘛长成这张脸!”忽然,她低声抱怨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 “呃,没事。” “尤夫人,尤夫人……”正好这时,一个呼唤声由远而近。 寒菱急忙将手从韦烽的掌中挣脱出来,迎了上去,“王大妈!” “乡亲们开始收割稻谷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啊!”寒菱微笑地点了点头,跟她一起往前走,韦烽也连忙跟上。 稻田那里,一片热闹和喧哗。村民们戴着草帽,手舞镰刀,积极忙碌着。见到寒菱抵达,纷纷向她问好。 寒菱娇容一直挂着友好感激的笑,韦烽早就寻到一处阴凉,安排她坐下。 寒菱正兴致盎然地看着村民们劳作,猛然听到一阵清脆甜美的歌声悠悠传来,一个非常年轻的黄衣女子走了过来。 柔顺的青丝如清泉般泻于身后,发鬓上的几杂蔷薇花,更为她增添一份娇俏和纯美。赛雪的肌肤,白腻如脂,吹弹即破;眸如秋水,眉宇间隐然有一股灵气;樱唇不点而红,整张脸示经任何修饰,却掩不住绝世和迷人,分毫不染世俗尘埃。 好一个出尘脱俗、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见惯各色美女(后宫那些妃嫔)的寒菱,不禁也呆住了。 经过寒菱面前时,那女子突然停下,一泓清水般的美目,大胆无邪地打量着寒菱,当视线转向韦烽时,脸上立刻涌起几许娇羞。 “蔷薇小姐,今天不陪蚕宝宝了?”王大妈正好从地里上来。 女子嫣然一笑,樱唇微启,黄莺般的嗓音沁人心脾:“峰顶的蚕宝宝今天出世,我要带它回来。”说完,她迈起脚步。离去之前,又对韦烽回眸一看。 “王大妈,那女孩是谁呀?”一方山水养一方人,望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寒菱好奇不已。 “村长的女儿蔷薇,是我们桃源村最美丽的女孩。”见寒菱兴致勃勃,王大妈继续介绍,“蔷薇小姐今年刚好十五岁,自幼喜爱养蚕,终日与蚕为伴,平时甚少出来。她养的蚕呀,是全天下最乖最好的蚕;吐出的丝,光泽柔和,质感细腻、润滑,够韧性,还带点淡淡的蚕香气。” 王大妈的语气透着浓浓的钦佩和赞赏,拿起地上麻袋,重新走向田里。 寒菱听后,不由得想起那些美丽的苗族姑娘,她们也是养得一手好蚕。于是乎,她对蔷薇更感兴趣了,心中甚至萌发想去看她养蚕的情景。 “快坐下来吧,养蚕而已,有什么好惊奇的。”见她顶着太阳而站,韦烽面露担忧。 “你懂什么!”寒菱瞟了他一眼,略觉疲惫,打算回椅子上坐下,但刚迈出两步,身子便摇晃了几下。 韦烽及时扶稳她,“我们回去吧,你肯定又渴又饿了,稻谷有村民收割,你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一说,寒菱倒也觉得有点饿,于是大声向村民们道别。 在韦烽的陪伴下,回到王大妈的屋子。 “来,喝点粥。”韦烽端着一碗刚刚出炉的小米粥,来到寒菱房内。 孕妇,都比较易饿,看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寒菱迫不及待地勺了一羹,可刚送入嘴里,便马上吐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很烫?” “不是烫,是很难吃!”寒菱不自觉地皱起小脸,一边用匙羹搅和,一边抱怨,“你看,大部分米还是生的,小部分又是糊的,你……你怎么煮的嘛!” “别气,我重新煮过。”韦烽帮她擦一下嘴角,端着碗,走了出去。大约一盏茶功夫,又走了进来。 寒菱尝过后,还是不满意,他只好再重新做。 第三次,还是难以入口,早就饿慌了的寒菱,发脾气了,“你真没用,煮个粥都不懂!” “我……”看着手中那碗东西,韦烽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想他日理万机,打理整个天下都不觉疲惫,如今却被这样一碗粥难倒。 “你出去!”孕妇的脾气果然急躁。 “乖,先别生气,要不你先吃碗稀饭?王大妈留了午膳给我们。” “我不要稀饭,我就要小米粥。”寒菱整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模样。 “好好,我去叫王大妈回来。”韦烽无奈,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站住!”寒菱猛地叫住他,怒气慢慢消退,“算了,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 “放心,这点事,我还应付得了。”见他满头大汗,鼻尖和脸好像有点黑乎乎的东西,想到他为了煮这碗粥,肯定吃了不少苦,寒菱内心一阵愧疚,讷讷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的,只不过,只不过……” “我明白!走,我扶你去膳房。”韦烽心中现金的委屈,也因她这句话而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自信,又恢复了!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空旷的广场上,火光闪闪,锣鼓齐鸣。一群年轻男女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大圈,他们横溢的脸上,尽是喜悦和欢欣。 寒菱子夜繁星般闪亮的黑眸,兴奋而惊奇地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几对男女,内心甚感震撼。她曾经很追求和向往电视上播映的篝火舞会,想不到今天亲身体验了。 在桃源村度过了三天,今晚正好是桃源村的丰收庆祝日,在王大妈的推荐下,她兴高采烈地参加这个舞会,韦烽当然也跟来了。 突然,一个黑影来到寒菱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寒菱抬起脸,只见一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伸出左手,身体微鞠,笑吟吟地俯视着她。 莫非他想邀请自己跳舞?寒菱正在纳闷和猜想,四周便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每个人都喜笑颜开地看着她,似乎在鼓励和期待她接受那小伙子的邀请。 寒菱笑了笑,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小伙子厚实的手掌中,与他一起走进中央。浑然不知,背后的韦烽,白皙的俊脸渐渐转成铁青。 “王公子——”寒菱走后,一个身着黄色衣服的小姑娘来到韦烽面前,羞答答地对他伸出右手。 韦烽只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并没做出任何反应,双眸仍旧牢牢盯住已然起舞的寒菱。 小姑娘美丽娇媚的脸,瞬间红了一块,伤心而愤恨地瞪了韦烽一眼,而后走开。 韦烽一直默默凝视着前面嘻哈欢舞的人儿,心中的郁结和烦闷越来越重,最后,他起身,含怒离去。 欢呼中的人群,并没留意到韦烽的离开,她们继续跳跃,继续舞动。 由于顾及胎儿,寒菱不敢跳跃太大,只是轻轻地舞动双脚,跟着大家的节奏走。忽然,寒菱看到一个黄衣女子从眼前闪过,是蔷薇!她不禁冲她微微一笑。 可是,蔷薇并不理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会,眼中似乎闪着一丝嫉恨。 大约半个时辰后,篝火舞会圆满完成,寒菱回到住处,意外地发现韦烽和衣躺在自己的床上,正呼呼大睡。 难怪一直找不致他,原来是跑回来睡觉了!寒菱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坐下,静静地打量着他。 英挺的剑眉不知因何缘故,纠结在一起;浓密修长的睫毛出奇的翘,他跟韦烽真的很像,非常像,同样的脸型,同样的五官。 只可惜,在皇宫那段日子,她的心没放在韦烽身上,对他的观察和了解甚少。以至于,她经常把眼前的人跟韦烽混淆在一起,独自困惑。 不过,一想起最近的种种,她便肯定,他不是韦烽,纵使他跟韦烽长着一样的外表,但绝对是两个不同的人。因为,王晫的体贴、礼貌、爱心和痴情,皇宫里的那个昏君,是永远无法做到的。 连续打了几个呵欠,寒菱揉了揉疲累的双眼,发现角落那正好有张席子,于是铺在地上,从床上拿了一张丝被,缓缓睡去。 黑夜送走,迎来白天。寒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一对强健的手臂紧紧搂住。 “醒了?” 听到这个极富磁性的熟悉嗓音,寒菱一阵尴尬,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奈何,他不放手,声音继续传出,这次,带有略微的愤怒,“明知有了身孕,还去跳舞,难道你就那么不爱惜身子?或者你根本就不在意肚里的胎儿?” 他怎么了?难道有起床气?那也不该发泄到她身上呀。意识到放在腰腹上的大手越来越大力,甚至让她有点疼痛的感觉,寒菱不禁抬起脸,对视他,“你怎么了?” “以后不准你再跳什么舞,还有,万事以孩子为重!”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干嘛听你的话?”看着他一副教训人的样子,寒菱不禁来气,“我们是假情侣而已,你还当真我是你那个死去的女友啊?荒谬!” “你——”韦烽一听,俊容猛然变色,大手不受控制地扬起。 “你有种就打下来看看,小心我拉你去报官!”寒菱并没有被他脸上的骇人表情吓住,反而不甘示弱地嚷:“出去!还有,立刻给我滚出桃源村!我真是鬼迷心窍,才答应你那白痴般的要求!” “你除了招蜂引蝶,见一个爱一个,还懂什么?女子要从一而终,坚贞不移,难道你娘没都你吗?”韦烽也怒气腾腾地吼叫出来。 “你……”王八蛋,竟然暗喻自己没家教,他算哪根葱啊!原来,拥有这样一张脸的人,都是那么可恶,可恶到底。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大力地咬下去。 粗壮的手臂上,即时印出一个泛着血丝、毫不留情的齿印,韦烽黑眸一紧,怒气窜动,阴沉地瞪着她,好一会,飓风般地冲出房门。 寒菱依然浑身颤动,胸口起伏,俏脸含怒。最后,拉高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地裹住。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西边,彩霞满天。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映出一个蛋黄般的夕阳,一架巨大古老的木车,吱吱呀呀的转动着。 寒菱怔怔地瞭望着远处的群山,思绪满怀。她弄不懂,那个可恶的家伙,如愿地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一天,她应该高兴才对,为何会感到有点失落呢。难道自己假戏真做,喜欢上了他? 不,不可能,绝对不能!她不禁烦恼地摇了摇头,双眸闭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见一条红豆连成的项链出现于眼前。是他!忽略内心那股莫名其妙的雀跃,她别开脸。 “还在生气?”韦烽来到她的面前,对上她的视线,“这红豆项链,是我亲手串的,送给你,当作赔罪。” 见寒菱还是不理不睬,他继续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原谅我的发怒,让我们开开心心地度过余下的两天。好不好?” 看着他,看着这张满是哀求和伤痛的脸,想起他这几天来,对自己的细心照料,寒菱的心,不觉软了下来。 韦烽暗喜,抓住机会扬起手中的红豆项链,“我帮你戴上?”见她没拒绝,他刻不容缓地把项链环在她光洁白皙的脖颈上。 突然传来的冰凉感觉,让寒菱微微颤了一下。 “走,我带你去种树!”韦烽趁热打铁,拉起她的手。 “种树?种什么树?”寒菱轻轻一挣扎。 “等下你就知道!”韦烽故作神秘,牵着她的手,离开河边。一会儿,来到那片满是桃树的山野上。 “这是什么树?”寒菱好奇地看着韦烽手中的小树苗。 韦烽静视了她一会,道:“相思树!” “相思树?” “这两颗树,会一直相伴相随,象征我们忠贞不渝的爱情。”韦烽俊美的脸,变得异常认真和坚定。 “可是……我们假扮而已,并非真正的情侣。” 韦烽蓦地一震,若有所思,最后幽幽低叹,“种下这两颗树,希望来世,我和她能像它们一样,永不分离!” 寒菱又投降了!她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笑,从他手中接过其中一棵树苗,蹲了下来。 两人笨拙地忙碌着,看到那两棵并列屹立于晚风中的绿色小树,欢欣的笑发自内心,流露于脸上。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尤夫人,有空再来玩哦!”王大妈的老脸,布满依依不舍的神情。 “嗯,会的,我一定再来!”寒菱感觉眸眶一热,一层雾气似乎朦胧了她的视线。五天已经过去,所有稻谷收割完毕,她是时候回永州城了。 “尤夫人一路走好!”其他村民也纷纷前来送别。 望着淳朴善良的村民们,寒菱内心又是一阵感动,“多谢各位,谢谢您们帮助庆丰行度过这样难关!” “走吧。”韦烽扶着她,准备走向马车。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急促传来,“请等等!” “蔷薇姑娘?”寒菱惊喜地看着蔷薇朝自己奔跑过来。 “这送给你的!”一个小巧玲珑的绣球,塞到寒菱的手中;蔷薇又拿着一个蚕豆,递给韦烽,“这个,送给你!” 韦烽漠不关心地看了看蚕豆,并不打算接受。直到寒菱叫他,他才伸出手。 白皙细嫩的手指,连同小小的蚕豆,缓缓地来到烽宽厚结实的手掌上,轻轻往下按了一按,才抽离。 十几辆载着稻谷的大型货用马车,已然出发。在韦烽的陪伴下,寒菱也踏上了另一辆马车。 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背后有两道不怀好意和算计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消失。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五章 横祸 “蜻,你还好吧?” “夫君,你没事吧?” 尤家大门口,尤政鸿和寒菱四目相对。 “孩子有无折腾你?”尤政鸿问出这几天的担忧。 “没有。”寒菱低头看着平坦的腹部,满面柔情,“他乖乖的,安然地躺在我的肚子里。”呵呵,不到两个月,充其量也只是个小小的胚胎呢。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你的脚没事了吧?”她刚下马车的时候,发现他一拐一拐的。 “已无大碍,正在复原中。”尤政鸿的注意力这才转到韦烽身上,“谢谢你!” “这次幸亏有王公子的帮忙。” “王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到舍下一趟,让尤某好好答谢你!”尤政鸿做出邀请。 韦烽看了一眼寒菱,冷漠地拒绝:“不用了!”然后,转身离去。 寒菱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尤政鸿叫她,才回过神,跟他一起走进屋内。 “还是家里舒服!”寒菱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当时遇上追杀,衣服还留在马车,她是两手空空地去桃源村,那件外衣也穿了足足6天。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尤政鸿端着一碗鸡汤,来到床前,小心地递给她。 寒菱接过,啜了一口,“真好吃!”在桃源村,吃的都是清淡的食物,曾经觉得油腻讨厌的鸡汤,此时看来,非常的香甜可口。 “这几天,饿坏了吧!”尤政鸿心疼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 “还好,王大妈那里的饭食虽然不是很丰富,但也不至于饿肚子。对了,查到杀手的来历了吗?” “是胡睿!”尤政鸿眼中的柔情顿时消失,露出凶光和愤恨。 “确定是他吗?我还以为是你大哥。” “大哥平时的确阴险小气,不过顶多也就喜欢挖掘我的小秘密,让我出丑而已,还不至于买凶杀人。胡睿的可能性最大,他动机明显!除了我,他是最有机会坐上总商会的管事之位。” “政鸿,有件事我一直很纳闷,除了府中某些下人,就只有修纯知道我们去桃源村,那个胡睿又如何获悉我们的行踪?难道府中有内奸?” “那些下人都是尤家的长工,最短的几个也在府中干了几年,他们应该不会出卖我。至于修纯,更加不可能,他曾经舍命救过我,又怎会置我于死地。” “可是,这事真的很诡异。幸亏有王公子的搭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那王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愿意跟你一起前往桃源村?” “他……”寒菱略微思索,决定有所保留,“我也不清楚。或许他就是那种江湖传说中见义勇为之侠士吧。” “我总觉得他来头不小,绝非普通人。这几天我派人查过,却找不到丝毫头绪,只知他是最近才出现永州城。” “我想,他对我们无害,否则也不会救你,更不会帮我们买到稻谷。” “嗯!你这段日子,估计睡不好,先休息一下,晚膳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好!”寒菱将空碗递给他,掀开被子,躺下。 尤政鸿再看了她一眼,才走出房外,英挺的脸庞,仍然布满沉思。 “主子,你还好吧?”[夜]关切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事!”韦烽整个身躯,摊在宽大的藤椅上,随意展开双脚,慢慢放松全身,“查得怎样?” “果然不出您所料,那些杀手正是胡睿所派。”[夜]定定地望着韦烽,迟疑地问出心中困惑,“主子,属下斗胆,您为尤家做那么多事,是因何缘故?” 见韦烽似乎不想作答,[夜]继续道:“您去桃源村的那几日,属下整天提心吊胆,担心您在那儿住得不好,又怕您会发生什么意外之事。其实,您只要一道圣旨,立刻查办胡睿,御封尤政鸿为江南总商会管事,一切不就行了吗?何必亲自冒险和劳累。” 韦烽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懂!” “可是……” “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记住继续留意胡睿的动向。” “……属下遵命!” [夜]离开后,韦烽从大椅上起身,来到角落那,随意抓起两只枕头,回到床上。 刚躺下,脑海便浮现出下午在尤家大门所发生的事情,俊眸即时闪过一丝阴郁和不甘。 努力了这么多天,与她时刻相伴,给她呵护疼爱,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还以为,事情会有些突破,想不到一切都是白费。 明明是自己的亲骨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的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对她的孩子关怀体贴。 韦烽越想越气,手中的枕头早就被他揉捏成一团。 翻来覆去,睡意全无,他叹息一声,起身,从窗口跳跃出去,消失在夜色当中。 ******一夜恩宠****** “蜻,蜻……” “吓?”寒菱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这几天见你总是魂不守舍的,孩子折腾你?又或者,店里生意不好?”尤政鸿面带疑惑和关切。 “呃,不是!”寒菱摇了摇头。关门一个礼拜后再重开,顾客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就连营业额,也比平时翻了两倍。她应该很高兴才对,然而,她经常精神恍惚,心中仿佛有股期盼,双眼总是不经意地往门口飘。 “二少爷,大事不好了,庆丰行来了很多官差。”忽然,一个年轻小伙子行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尤政鸿一听,脸色大变,拜别寒菱,匆匆离去。 寒菱也大吃一惊,在尤政鸿离开不久,便关上店门,前往庆丰行。 那里,果然出现了一大群官差,还有许多围观百姓,沸沸扬扬。 “乔统领,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尤政鸿正在跟衙差总管对话。 “有人告密,说你们庆丰行的大米有毒,会吃出人命。”乔总管面容严肃,“我们是奉县令大人的命令,前来彻查。”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庆丰行是老字号,信誉良好,我们的大米,物美价廉,这是众所周知。” “对啊,我们一向都吃庆丰行的大米,怎么可能有毒。”尤政鸿话音刚落,几名围观百姓马上帮忙辩解。 “到底是不是,验过便知。尤少爷,得罪了!”乔总管指挥其他官差,自其中一袋大米中取出少许,喂给带来的一只小猫,不到一盏茶功夫,那只小猫便倒地翻滚,口吐白沫,然后断气。 四周立刻传来阵阵惊呼和喧哗,人们脸上纷纷露出恐惧和慌张。 尤政鸿也双目大瞪,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猫尸。 寒菱一阵反胃,身体哆嗦了几下。 “尤少爷,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乔总管铁面无私地看着尤政鸿。 尤政鸿拒绝,“不,我不信!不可能这样,问题一定出在其他地方。或者,那只猫原本就有病!” “荒谬!这是我们衙门饲养多年的猫。” “反正我庆丰行的大米绝对没问题!”尤政鸿声大如雷。 “看来,不让个活人测试,尤少爷您是不死心。”乔总管猛然转身看向围观的百姓,“大家谁愿意尝试一下?” 喧哗的人群,即刻噤若寒蝉,各个都面露恐慌,毕竟,谁肯拿命去赌。 “尤少爷,我们大人还接到密报,说您这次的大米,并非来自泸州,也就是说,这些大米,是无证产物。” 尤政鸿听后,心头又是一震。从桃源村买进大米,除了他,冷蜻和修纯,便再也没其他人知道。这消息怎么会传到县令大人那里?难道是那个古怪的王晫? “乔总管,没有真凭实据,请先别作定断,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庆丰行的名声。”寒菱见势不妙,站出来辩护。 “蜻,你怎么来了?”尤政鸿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乡亲们,想必大家都知道,尤家历代经营米业生意,庆丰行也是历史悠久的店铺,声誉怎样,不用多说,大家也十分清楚。所以,方才的小猫中毒事件,与我们庆丰行绝对无关。” “对啊,我从小就吃庆丰行的大米,如今长这么大了,不说中毒,就连个小病小痛也没有呢。” “嗯,庆丰行的大米不但价格合理,而且味道甘甜。” “乔总管肯定弄错吧,小猫身亡,说不定正是巧合。” 人群中,渐渐议论开来。大部份人都在支持和相信庆丰行。 “乔总管,您也看到了。请您行个方便,把这些差大哥带走,我们好做生意。另外,请转告县令大人,尤某过两天一定上府拜访……” 乔大人打断尤政鸿的话,“大人有令,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你带回衙门,听候审查。来人,押他走!” 几名官差迅速走上前来,准备押住尤政鸿。 “放开,我自己会走!”尤政鸿先向店内的伙计交代一番,而后看向寒菱,“别担心,你先回家,我很快回来。” “嗯!”寒菱满怀担忧,目送他离开。 官兵一走,围观的人群也一哄而散。寒菱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进店内,从掌柜刘伯那拿来几个小纸袋,往里面各自装上一些米,然后才离开庆丰行。 ******一夜恩宠****** 屋外,夜色弥漫;屋内,灯火通明。 寒菱忐忑不安,忧心如焚地来回踱着步。 尤政鸿自从中午跟乔大人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她派人去衙门打探和询问,得到的回复是尤政鸿涉及违法贩卖私米,且米中有毒,故收押监狱,等候审判。 想不到自己的好意会成为尤政鸿被害的原因,自己的聪明和智慧在这里竟然成了糊涂和鲁莽。怪只怪,自己没弄懂这个朝代的律法,导致越帮越忙! 更令她震惊的是,庆丰行的大米真的有毒。下午,她把那些大米,喂给几只鸡吃,它们很快都口吐白沫,倒地身亡,症状跟小猫的一模一样。 稻谷从桃源村买进,她也在桃源村住了几天,吃的都是那些米,可为何大米回到城内就会发生问题?莫非真的有奸细? 桃源村的村民,个个都淳朴单纯,又极少出村,他们的可能性首先排除。 是修纯吗?可是,政鸿出事的话,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也排除。 难道是……想到这里,她脑海蓦地闪过一个高大的人影。 “跟你讲过多少次,有了身孕,不能熬夜,也不能多忧心、多思虑。”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嗓音,寒菱忽觉身子一暖,肩膀上多了一件外套。 她迅猛地回头,见到消失了一个礼拜的人终于出现,不禁心急地吼叫出来,“你还敢出现?” “你的脾气还是不改,这样很容易影响到肚里的胎儿。”韦烽剑眉一蹙,搀扶着她,准备走向大床。 寒菱一把甩开他的手,怒视他,“你可知道,政鸿被关进监牢了!” “我知道!”这几天,他去了一趟秦州,傍晚刚回到永州城,[夜]便向他禀报了庆丰行今天发生的事情。 “果然是你!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我真是错看了你!”寒菱心中怒火变大。 “什么意思?什么错看了我?”韦烽一头雾水。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因何陷害尤家?你跟胡睿有何关系?是不是他派你来的?” “我几时陷害尤家了?” “你早有预谋,先到我店里骚扰,故意搭救政鸿,陪我去桃源村,还……还假意对我好。大米有毒,肯定也是你的杰作?”寒菱既气愤,又羞愧,更对自己的白痴行为感到悔恨不已。 她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是个痴情的男人,还差点……这几天,她心神不宁,茶饭不思,其实是心里记挂着他,纳闷他为何不来找她。想不到自己一直是个被人当傻子玩弄的白痴! 韦烽幽深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伤痛,继而恢复正常,沉声道:“你为何不怀疑袁修纯?” “修纯?那是不可能!” “不可能?哼,当一个人妒忌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韦烽眼神又是一暗,她,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之下,都是不相信自己,难道自己注定永远无法进驻她的心! “妒忌?修纯喜欢政鸿,怎么可能妒忌?” “对,以前他是纯粹喜欢尤政鸿。可现在,他是又爱又恨!” “不可能!” “想知道原因吗?那是因为你!”韦烽突然变得咬牙切齿,“因为尤政鸿开始喜欢上了……你,故袁修纯因爱成恨,被人利用,做出陷害之事!” 天,怎么可能!政鸿明明很排斥女性,能跟自己相处,已经算是极限,他怎会喜欢自己!寒菱无法相信,真的无法相信! “快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韦烽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 寒菱呆呆地,任他扶着来到床前。 “那你又是谁?你是真心帮助我们呢?还是另有企图?”寒菱刚坐下床,连忙抬脸,仰视着他。 “我……”韦烽满眼复杂的神色,最后,讷讷地道:“我是王晫,我的情况,在桃源村已跟你讲过。” 寒菱再次低垂下头。 “乖,很晚了,你不累,肚里的娃儿也要休息啊。”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关心我的孩子?”寒菱又抬起头来,狐疑防备地看着他。 “我……其实,我一直希望心中的那个她,能为我生儿育女,只不过……” “哦,明白了!”又是那个死去女友!不知怎么的,寒菱心头涌过一丝不悦,她烦闷地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韦烽继续伫立床前,良久,听到她传出平稳的呼吸声,他才小心安静地在床沿上坐下,面有所思地俯视着她,接着,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略微苍白的脸。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直到外面响起几阵鸡啼,他才起身,眷恋不舍地破窗而去。 ******一夜恩宠****** “二少奶,快醒醒,请您快醒醒!” 睡梦中的寒菱,听到这声声急促的呼叫,不禁睁开朦胧睡眼,看着翠竹,“怎么了?” “太公他们都来了,正在大厅等着,大少爷和大少奶叫您出去。” 尤家的长辈们?难道他们是为了政鸿被抓的事而来?寒菱脑子立刻清醒,吩咐翠竹给她稍作整装,离开寝室,来到大厅。 “这个贱人,终于出来了。”寒菱脚步还没站稳,便听到莫碧莲的辱骂。 “大嫂,叔公叔伯们都在,请您注意仪态和言辞。” “收起你的惺惺作态,他们早就知道你的丑行了。”莫碧莲鄙夷哼道。 寒菱不理会她,眸光转向大椅上的几位老人,躬身行礼,“三叔公,二叔伯,五叔,您们大驾光临,媳妇未能及时接待,请恕罪。” 三位老人犀利的眼神,齐齐射在寒菱的身上,三叔公首先提问:“阿蜻,听说你怀孕了?” 寒菱愣了愣,随即笑着道,“小娃儿娇气,原本想过了三个月再禀告各位长辈,想不到您们消息如此灵通。” “你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我们尤家的种!”二叔伯直截了当,嗓音非常严肃,隐约含着几许怒气。 寒菱又是一震,“二叔伯,您老人家从哪儿听到的谣言,我肚里的孩子,当然是尤家的子孙了。” “你还狡辩?”这时,一直静默于旁的尤政华出声了,“二弟患有不育之症,你肚里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他的?” “不错,你分明是不守妇道,结下野种。”莫碧莲振振有词。 “各位长辈,请别听他们胡扯,倘若我真的怀有野种,夫君恐怕早就动怒了。”寒菱继续争辩。 “那是二弟为你掩饰,同时也在掩饰他不齿的行为。”尤政华朝他身旁的老人点头示意,“顾大夫,你跟叔公他们如实禀报一下。” 老人看了看尤政华,再看看在座几位,娓娓道出,“十五年前,尤老爷曾经叫老夫给尤二少爷诊病,老夫无意发现,二少爷他失去了生育能力。当时尤老爷叮嘱老夫不准向外宣扬,直至半个月前,大少爷找到老夫。尤老爷生前对老夫恩重如山,老夫绝不能让尤家蒙羞,白白养了别人的野种。” 听到最后,寒菱的心,仿佛跌入谷底。怎么会这样?这顾大夫说的都是真话吗? “阿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二叔伯拍了拍桌子,怒发冲冠,“枉费我们对你这么好,让你当家,你却不知廉耻,做出伤风败德之事。” “政鸿对你万般体贴,你无视他的真心,在外偷人,还珠胎暗结。看来我今天要替三哥教训你。”五叔也忍不住发火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痛斥,寒菱不知所措,脑子不停地转,希望想出个好办法,暂时平息此事。 “三叔公,您们千万别心软,最好把这贱人拿去火烧,以祭我们尤家祖先。”莫碧莲趁机落井下石。 “各位长辈,媳妇平日为人如何,想必您们很清楚。事情并非您们想象中那样,如今夫君不在,我百口莫辩。夫君被人冤枉,以至收押监牢,当务之急,您们应该想办法把夫君救出,保住尤家的基业。至于这事,等夫君出来再做定断,求求您们了!”寒菱终于想到缓兵之计。 她无法确定那顾大夫的话是否属实,一切要等政鸿在场,才能作出结论。而且,也只有政鸿在,她才能保住自己和肚里的宝宝。 “长辈们请别听她胡说,她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好偷偷溜走。” “大嫂,尤家正处危急关头,您是否应该把心思放在如何搭救我夫君的事情上,或者,你根本就存心想看我夫君坐牢?”寒菱恨恨地瞪了莫碧莲一眼,视线再次转向几位老人,“我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偷走,请叔公叔伯们放心。” “好,我等暂且相信你,谅你也不敢跑。”二叔公做出最后决定,“等政鸿出来,查问清楚,你若是背夫偷汉,做出有辱我尤家名声之事,你,还有你肚里的野种,一个也不能留!” |网友洁昕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六章 回宫   “不是跟你讲过,别再来了吗?”尤政鸿心疼地看着寒菱,“这牢里阴暗潮湿,对你,对胎儿都不好。”   寒菱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从篮子里拿出一碟点心,“这是我亲手做的红枣糕,来尝一下。”   尤政鸿接过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沁心怡然的感觉马上贯彻全身,红枣糕的确美味,更令他感到温暖的是她这份心意和情谊。   寒菱默默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在眸眶中打转。   “傻瓜,别哭。”不忍心她梨花带泪,尤政鸿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却一直忘了告诉她的事情,“你上次不是提过要去瀛洲一趟吗?我曾派人打探过,幸亏那里姓钱的就几户人家,很快便找到你朋友的叔叔,不过他说你朋友在皇宫当差,并没有回去瀛洲。”   “你几时得到消息的?”寒菱大大地惊讶。   “你在桃源村的时候,派去打探的人正好回来。我一直忙于米行的事情,忘了跟你讲!对了,你朋友在皇宫当差的??”   寒菱犹豫了一下,答:“其实他是我一个好姐妹的恋人,我也是通过好姐妹才认识他。谢谢你,政鸿!”   “除了谢谢,你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讲吗?”   寒菱微怔,随即低下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这两天,她来探望他,每次都是欲言又止,故尤政鸿的心,十分焦急。   “没事呀!”   “蜻,别隐瞒了!肯定有事发生,而且跟我有关。”见她还是不想说,尤政鸿声音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这几天,我在牢里没事可做,时刻都在想,米铺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你一个人在外面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痛苦。然后,我的心就跟着难受。以其这样让我痛苦,你不如老实对我说,起码,我不用猜来想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再者,我有权知道!”   牢内有片刻的寂静,终于,寒菱抬起头,正视着尤政鸿,问:“你明知贩卖私米是犯法的,为何还接受我的建议,跟桃源村收购稻谷?”   尤政鸿愣了一愣,继而温和地答:“从泸州运回一批新米,时间上可能赶不及。胡睿又有心害我,一定继续派人半途拦截。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根本防不胜防。我想,反正没人发觉,跟桃源村收购稻谷也未尝不可。”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管她提出什么建议,他都采纳,因为他喜欢看到她美丽的脸上绽放出自信和优越感。   “对不起!如果我事先弄清楚规定,你就不会受牢狱之灾。”   “没事的,别自责。”尤政鸿轻柔地拭去她的眼泪,“中毒事件,巧合而已。根据皇朝法律,过了明天,我便可以出去,到时我会疏通疏通,一切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会吗?只怕他想疏通,人家都不领情!否则,以他尤家在永州的地位,县令大人又怎会如此对他呢。   看她仍然愁眉不展,尤政鸿继续安慰,“你的情绪,直接影响到胎儿,你要尽量保持愉快的心情,其他的事,让我来烦。”   “政鸿,其实,中毒事件不是巧合;我们庆丰行的大米,的确有问题!”寒菱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那天私下测试的结果告诉他。   “怎么会这样!”尤政鸿原本平静的脸,霎时转成慌张,“那是什么毒?”   “我不懂。为了庆丰行的声誉,我不敢随便叫人检验。另外,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由于修纯出卖了你。”   “什么?”   “记得王晫吧?是他告诉我的。”   “他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才是奸细,然后嫁祸给修纯。”   寒菱并不作出解释,而是继续说另一件事,“还有,叔公叔伯们,好像知道我肚里的孩子,并非尤家的种。”   尤政鸿心头又是一震!今天,出乎意料的消息,实在太多了。   寒菱把那天的“批斗大会”,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讲完后,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怕他接受不了不育的消息。   尤政鸿刚开始的反应,的确是面如死灰,深受打击。   “政鸿,我好怕,好怕被人绑在架子上,活活烧死!”保守的古代,对“不贞”的女子,不是浸猪笼,就是烧死。寒菱只一想,就觉得可怕。   “放心,我会保护你,绝不让你受苦。”   就在寒菱还处于惊恐状态的时候,尤政鸿快速撕下衣衫一角,咬破手指,刷刷地写下几行字,递给她。   白色的布块,配上鲜红的字体,非常的触目和惊心。   寒菱轻咬嘴唇,含泪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尽在这暗潮涌动的注视当中。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又是睡不着?”低沉的嗓音,划破房内的宁静。   寒菱被吓了一大跳,回头,嗔怒:“拜托你下次出现,带点声音好不好!”   “我若不是无声无息,恐怕早就惊动了府内的人。”韦烽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惊魂未定的寒菱,不禁又慌张起来,急忙跑到窗户那,往外四下张望,发觉黑暗寂静依旧,才稍微放下心,回到床前。   “尤政鸿会没事的。”   “你不是官,又怎么知道!”寒菱俏脸重新涌起愁云。   “我虽非官,却比官更厉害!”韦烽回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猛然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寒菱挣扎一下,“去哪?你要是想我继续冒充你的女友,让你实现什么心愿,告诉你,我没那个心情!”   韦烽的脚步,蓦地一顿,片刻,抱起她,“你不是希望尤政鸿没事吗?跟我走,实现你的愿望!”说完,他牢牢地抱住她,跃上宽大的窗台,使起轻功,跳了下去。   害怕惊动府里的人,寒菱不敢张嚷,也不敢挣扎,只好紧紧地搂住他,闭上眼,不敢往下看。   只听一阵阵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不久,风声渐渐减弱,最后消失。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空旷无人的荒野上。   “这是什么?”看着地面一个个类似大纸团的东西,还有毛笔、墨砚,寒菱甚感疑惑。   韦烽不作答,自顾蹲下,拿起其中一个纸团,轻轻一拉,一只美丽精巧的灯笼立刻展现在寒菱面前。   不理会寒菱的惊呼,韦烽从纸灯里面取出一截蜡烛,点燃,再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最后递给寒菱。   寒菱转动绳子,打量着整个纸灯,惊见光亮的白纸上,写着两行龙飞凤舞的黑字:“祝愿美丽善良的冷蜻,永远快乐!”   “听过天灯的传说吗?在纸灯笼上,写满祝福的话语,点燃蜡烛,将它飘到半空,天上的神仙看到,会帮你实现愿望。”   天灯!寒菱当然知道,即使在二十一世纪,某些地方还沿袭着放天灯的习俗。   “来,写上你的愿望,让天灯帮你带到老天爷面前,到时你会梦想成真。”   寒菱犹豫了一会,从他手中接过毛笔和新灯笼,在那空白的地方写下几行字,待墨水晾干,她学着他,取出蜡烛燃亮,再放进去,然后往上一抛。   借着晚风,灯笼徐徐升起,慢慢飘向半空。   寒菱再从地上捡起一个,又是写下几行字,重复刚才的动作,另一个灯笼跟着往空中飞去。   这时,韦烽的灯笼,也被送上半空。   仰望着冉冉上飘的天灯,寒菱绝美的脸,露出会心而娇憨的笑。当目光回到韦烽身上时,清澈无邪的水眸中,似乎有某种情愫在暗暗窜动。   韦烽虔诚地凝望着天灯,俊颜线条柔和,嘴角还蓄着一抹笑,看着看着,笑容骤然隐退,他含怒地收回视线,转向寒菱,“什么意思?什么祝福宝宝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我……”   “莫非你还想着抛弃肚里的孩儿?”韦烽朝她走近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只有一掌之隔。   “为了政鸿,我只能这样。”寒菱哀痛地低下头。虽说暂时还不肯定那顾大夫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她很怕,怕万一政鸿真的被诊出患有不育之隐疾,会给政鸿和尤家带来极大的伤害。所以,只要她不怀孕,政鸿便可避免接受检查。   “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你就那么喜欢他?甚至不惜牺牲亲生骨肉?”听了她的解释,韦烽怒意更浓,妒意即起。   “他对我有恩,我不能伤害他。况且,孩子尚未成形……”   “尚未成形!所以你就随意割舍?”韦烽开始吼叫,“我不准,不准你做出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我要你承诺,7个月之后,孩子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上!”   “你……你干嘛了?”看着激动的他,寒菱纳闷,“这是我的孩子,与你何干,你激动个啥!”   “我……总之没我的允许,你休想动孩子一根毫毛!”   “荒谬!孩子在我肚里,我想怎样就怎样。”寒菱厌烦地瞪了他一眼,准备走开。   “孩子我也有份,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韦烽终于说出来了。   寒菱瞬时呆住。他……他刚才说什么?什么他也有份?“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我是孩子的爹,因此,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动他!”韦烽正视着她,肯定而清楚地宣布出来。   寒菱震惊地后退了几步,好一阵子,都无法恢复,“你……你在说笑!你不忍心见我拿掉孩子,才这样说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我说的都是事实!两个多月前的某个晚上,我侵入你的寝房,看到你在沐浴,见你晕了过去,于是把你抱上床,最后与你……”   “不要,别说了,我不要听!”寒菱迅速捂住耳朵。一幕久违的、被她压于脑海深处的画面,随即浮现出来。   原来,当时真的有人进屋,不是小偷,而是采花贼。   原来,那不是春梦,而是真实的欢爱!   原来,自己“梦见”的人不是小古,而是眼前这个真真实实的混蛋!   她,在醉酒的时候,被他暴了!   “乖,别乱动,小心身子。”见她情绪激昂,韦烽惊心胆颤,连忙抱住她。   “放开我,衰人,色魔,别碰我!”寒菱愈加激动,开始挣扎。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韦烽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将她牢牢地固在自己的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跟你素未相识,你为什么要指染我!”寒菱恨恨地瞪着他,瞪着这张可恶的脸,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他是……   “未能与她结合,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遇见与她相像的你,是上天对我的补偿,所以,我在也不能错过!”韦烽的话,马上消除了寒菱的猜测。   “王八蛋!”寒菱恼羞成怒,抡起拳头,用力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上。   韦烽面不改色,依然紧紧地抱着她,“跟我走好吗?我发誓,会永远对你好。想想我们的未来,有你,有我,还有他——我们的孩子。”   “你休想!”寒菱愤恨地甩开他搁置在自己腹部的大手。   “孩子是无辜的,是你肚里一块肉,你何其忍心?你放心,我会跟尤政鸿说出真相,叫他成全我们。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回去我的家。”   “痴心妄想!”寒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只有我心爱的人,才能与我白头偕老,而你,永远也没那个机会!”   “是吗?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好,如果你敢对着我的脸,对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那么,我再也不会打扰你,至于肚里的孩儿,当作没一回事,你想怎样就怎样!”他赌!他气疯了,所以他要赌一次!   哼,那还不容易!寒菱抬眼,与他对视,一本正经地道出:“我不爱你,永远也不会爱你!”   俊美绝伦的脸上,血色赫然消失,韦烽深受打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望着他,寒菱暗暗冷笑。哼,他大概不了解,她对他这张脸,这张与昏君韦烽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厌恶痛恨至极吧!本来,她还担心自己没胆量说出那句话,可是,一看到这张脸,她便毫不犹豫。   看着寒菱渐渐远去的背影,韦烽的脸庞,露出前所未有的阴沉、愤怒和无奈,他大叫:“你不是想救尤政鸿吗?只有我,才能救他!”   发现她似乎没有停下的意向,他继续嚷:“江南总督,欠我一个极大的人情。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不但让尤政鸿平反,还让他继承总商会管事之位,也让胡睿受到处置。”   寒菱猛然停顿一下,却没回头,数秒,继续前进。   “口口声声说报恩,我看,你根本就是自私的胆小鬼,永远只会说,不会做!”韦烽不死心地咆哮,眼看着寒菱的背影就要消失,他再也忍不住,朝她跑过去。   “放开我!”寒菱杏目圆瞪。这个疯子,根本不懂羞耻二字怎么写,自己都不理他了,他还厚着脸皮死缠烂打。   “放心!这是最后一次!既然是我带你来,就有责任带你回去!以后,各不相干!”韦烽冷冷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抱紧她,再次使起轻功,奔走于夜色当中。   韦烽仔细查阅着手中的资料,俊彦越来越铁青,眉头也越皱越紧。   “这泰州知府武里杭,无视皇命,连老百姓的灾款都敢贪污,真是罪该万死!”【夜】满身怒气,他最讨厌的就是贪官。   “胡睿帮他消散灾款,他提升胡睿的地位,两人互利互惠,受苦的却是老百姓。”韦烽也咬牙切齿。   “永州的县令也被胡睿收买了。主子,幸亏您这次来江南,否则,胡睿奸计得逞,坐上总商会管事之位,整个江南就任他们为所欲为了。”   韦烽立刻执笔,写下几行字,从怀中取出玉玺,往上一按,连同那叠罪状,一起递给【夜】,“你把这些证据,让【风】带给江南总督。叫他马上查办胡睿和武里杭,还有那个永州县令,也不能放过。”   看着圣旨上的内容,【夜】不由得纳闷了一下,“主子,您……决定御封尤政鸿了?前些日子您明明拒绝过属下的建议,因何这次……”   “你不懂!”韦烽挥了挥手。   又是这三个字,上次也只是说“你不懂”,这次的回答也是这样,到底怎么回事?看来自己真的不懂!压住心底的层层困惑,【夜】恭敬地告退。   韦烽起身,来到窗台前,仰视着黑暗的夜空,低声吟出,“小女人,朕说过,你绝对逃不出朕的五指山!”   “政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永州。而你,也应继承了你爹的遗志——当上江南总商会管事。恭喜你!   我找到孩子的爹,我想提供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给孩子,于是决定跟孩子他爹一起。   对不起,我违反了我们的合约,提前半年离开你。不过,我们定下合约的目的就是为了助你坐上总商会管事之位,如今,你理想实现,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你才华洋溢,智勇双全,我想,江南经济在你的管理之下,一定会越来越好,达到顶峰。所以你要加油哦,说不定哪天我会来看你。   保重!有缘分的话,我们后会有期!   冷蜻上!”   尤政鸿反复看着手中的书信,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昨天,他突然被释放,一回到家,便见江南总督出现尤家大门口,宣读圣旨,公布他是皇上亲自御封的江南总商会管事。   纳闷、困惑、惊喜、欢欣,一下子全都朝他包围过来。为了表达谢意,他恭迎江南总督到酒楼庆祝,直到晚上,才欢送江南总督离去。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赶回家,想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寻遍了寝房,甚至整个尤府,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担忧和恐惧,取代了欢欣和惊喜,他在全城疯狂寻找,最后却是徒劳无功。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发现寝房的桌子上,搁着一封信,打开一看,才知道,她走了,走得很突然,走得让他痛心,让他无法再见!   宽敞的道上,一辆华丽的大马车不慢不急地奔走着。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他们分别是韦烽和寒菱。   寒菱双目微闭,靠在坚实的车壁上,陷入沉思。   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王晫的要求。果然,尤政鸿非但无罪释放,还马上被御封为江南上会管事。   站在远处,望着政鸿光荣地继承父亲的遗志,她替他感到欣慰和欢喜。给他留下一封书信,她实现承诺,跟随王晫离开了永州。   看了书信的政鸿,反应会是怎样?肯定很伤心,很难过吧。其实,她想跟他当面告别,却又怕他不让她走,怕会发生一些意外之事。   “渴了吗?要不要喝口水?”韦烽的声音,将寒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寒菱睁开眼,结果水壶,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不禁拉开车帘,看到熟悉的街道,惊呼,“这……这是哪儿?”   “京城!”   真的是京城!“你不是说你的家乡在北方吗?”   “恩,过了京城,再走一天,便可到家。”   原来如此!寒菱慌乱的心,渐渐趋于平复。刚才,她又胡思乱想了!   “来,睡一会。”韦烽轻轻一拥,她立刻躺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这个胸膛,一路上陪了她整整十天,每次靠在上面,她便感到无比的安全,然后放心地睡去。   浅浅的呼吸声自怀中传起,韦烽低头,望着酣然睡去的人儿,面有所思……   当寒菱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明黄色的大床上,当她看到周围的一景一物时,犹如被雷电击中,即时震住。   做梦,一定是做梦!她不停地安慰自己,胆怯而迟疑地举起左手,放在嘴中,狠狠地、用力地咬了下去。真实的剧痛,使她全身直冒冷汗。   正好这时,房门吱地一声响,一个身着墨蓝色龙袍的人影缓缓走进。   她定睛一看,整个人更是仿佛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网友冷瑟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七章 “要”你 “醒了?”韦烽精神奕奕,来到床前坐下。 他的声音变了!在永州,他嗓子不但低沉,还带点嘶哑。可现在,嘶哑没了,多了结实,现在的声音,才是韦烽真是的声音! 寒菱满眼恐慌,身子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往大床里面退。 “对于朕的身份,很抱歉之前不能向你坦白。其实,朕并非什么王晫,朕的真名叫韦烽,裕晫皇朝的皇帝!没有事先向你说明,一个原因是朕这次去江南,是微服出巡,不宜泄露身份;第二个原因是……” 韦烽的眼,忽然涌上一丝淡淡的哀伤和沉痛,“朕贵为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无法得到一个女人的真心。因为朕的身份,导致心爱女人的离去。在永州见到你,朕除了震惊,便是欢喜。实不相瞒,你不但气质与她相似,外表更是与她一模一样。隐藏心底的热情,猛然被引发,所以,朕跟踪你、占有你。朕决定,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 听到这里,寒菱又是一阵惊诧,他……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寒菱继续看着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你以后,就安心地待在朕身边,朕会给你无尽的荣耀和宠爱,你肚里的孩子,也会受到至高无上的圣恩。”韦烽慢慢趋近她,大手准备搭上她的肩头。 寒菱又开始往里缩,企图避开他的碰触。 “蜻蜻,你怎么浑身颤抖,又做恶梦了?别怕,有朕在,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碰我!”寒菱终于大声叱喝。 韦烽的手,就那样停在空气中,深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浓浓的探索,定定地打量着她。 “我困了,想睡觉!”寒菱突然躺下,拉起柔软舒适的锦缎丝被,让自己全身上下都躲藏在里面。 韦烽俊眸满是复杂的神色,看着明黄色的杯子在微微抖动,想象被子底下的她,会是怎样。良久,他才从床上站起来,转身走出寝房。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了好一阵子,寒菱才迟疑地拉下丝被,乌黑明亮的眼瞳,对着明黄色的幔帐,不断转动。 她好笨!真是天下第一笨!她早该想到,早该发觉的! 世上哪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即使是双胞胎,五官也会存在小小的区别。她却把他们当成两个人!或许,她潜意识里希望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曾经费劲脑子、想法设法、不惜多次冒险,只为了躲开他的宠幸,料不到,最终还是落入他的手中,不但失去了清白,还多了一个额外物。这……是多大的讽刺! 是天意?或是人为?他是真的认不出自己呢?还是另有目的? 曾经,她为蒙骗和戏弄了他感到骄傲和自负,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她该怎么办?跟他摊牌?或者顺水推舟,继续装扮下去? 不可否认,在这之前,她的确对“王晫”产生了爱意。不过,现在没有了,因为,她永远不可能原谅这个昏君! 曾经的美好策划,一瞬间变成泡影,接下来的日子,她无法想象。 颤抖的双手,不禁来到微微凸起的腹部,寒菱的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惘然和无助。 O(∩_∩)O一夜恩宠O(∩_∩)O “皇上,四妃代表着后宫至高尊贵的地位,我朝历来只许血统高贵、出自承宦世家之女进宫侍候皇上。一个来自民间的女子,本就没有资格进宫,更不应该荣登四妃之位!”右丞相李英华说得条条是道。 “不错。这宫级的晋升,应该根据进宫时间的长短和服侍皇上的功劳大小来定。”礼部尚书张明亮也冠冕堂皇。 “李丞相和张尚书所言甚是,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小广场上,几乎一大半官员提出反对,这些人,大多是“皇亲国戚”,家族有女子成为皇帝的嫔妃。 韦烽坐直身子,精明凌厉的眼神,来回扫视台下众人。今天,他趁着早朝结束之前,向大家宣布自己的决定——册封冷蜻为四妃之一。 他早就料到,这个决定必会引起某些官员的不满,却想不到,反对声如此激烈,反对的人如此之多。 “蜻妃身怀龙种,这样的功劳还不够大吗?所以,朕这个决定,无人可阻拦!退朝!”韦烽再次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起身离开。 出来裕鸾殿,他心中怒气不退,于是吩咐陆公公先回裕承宫,自己则来到掬菱阁。 见到那抹粉蓝色的娇小身影,他不禁一阵错愕,接着走过去,扶住她。 寒菱先是一颤,继而给他一个微笑,任他扶着,双眼继续环视四周。 这里,曾经绿树成荫、花香鸟语。可如今,除了荒凉,还是荒凉。没人住的地方,纵使再美,也是一片死寂。因为,它缺少最重要的东西——生机和人气。 那天,韦烽离开后,她躺在床上,考虑思索了半天,直到脑子再也负荷不住,才疲倦睡去。 两天后,她才平静地面对韦烽。她不清楚,韦烽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她也不愿意去探索,既然他把自己当成替身,那么,她决定,继续装下去,当他“心爱女子”的影子。只要他一天不揭露,她就不会主动摊牌。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韦烽侧目注视她,面有所思,“看来,你跟她不但外表像,就连内心,也有点关联。” “她以前,住在这里吗?”寒菱抬起头。 “嗯!朕原本想赐她更大更美的宫殿,但她拒绝了,只要这个偏僻的小地方。”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一架秋千前,韦烽用他昂贵柔软的衣袖,扫去坐板上的灰尘,扶寒菱坐上去。 “这架秋千是她亲手所做,不似其他女子的文静婉约,她喜欢动来动去。”韦烽一直暗暗留意着寒菱,“她还喜欢捉迷藏,而且,经常跟朕‘捉迷藏’,每一次,总能躲开朕。” 寒菱听出他话中的暗示,故保持缄默,不做任何表态。身体由于秋千的轻轻晃动而放松,她的思绪,不禁慢慢跑远。 小时候,她经常去村子附近的华桂园,那里风景如画、繁花似锦,住的都是有钱人,一栋栋的别墅,漂亮又豪华。 当她经过其中一栋房子的时候,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嚣张而鄙夷地骂她是穷酸的乡下妹。 她很羡慕女孩身上的华美衣服,却很讨厌女孩高高在上的姿态。从那时起,她便发誓,将来有一天,定要爬到最高最高的地方,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说,坐在秋千上,荡到半空,让她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以鸟瞰整个世界。”韦烽开始说话,“其实,朕也喜欢看她荡秋千的样子。那样的她,笑得最开心、最自然、最灿烂、最天真无邪,当然,最令朕深深着迷。” 寒菱不语,只是低垂着头,假如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她美丽的唇瓣,已不知不觉中勾勒出一抹甜蜜的笑……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福!” 清脆的声音,熟悉而久违,寒菱浑身一颤,迫不及待地迅速抬眼。看到那张清秀依旧的面容,惊喜、欢欣和激动马上涌过她的心头。 看清楚秋千上的女子,还有那华贵宫装下微微凸起的小腹,谷秋大吃一惊。 她听闻,皇上这次南巡,带回一位民间女子,那女子还有了皇上的骨肉。 她也曾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能令皇上不顾皇朝律例,带之进宫。想不到……想不到竟然是自己日夜挂心的好姐妹。 四目相对,谷秋和寒菱就那样默默注视着,某种特异的情愫,在她们之间暗暗流动。 只有韦烽,一脸平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皇上,这位是……”不过,寒菱的发问,粉碎了他的期待。 “她也是朕的女人,梁贵人。”韦烽和颜悦色地介绍,“梁贵人,过来给蜻妃娘娘请安。”虽然还没正式封妃,韦烽却已开始这样称呼寒菱了。 蜻妃?谷秋不禁震了震,她不是寒菱吗?怎么叫蜻?难道她只是一个跟寒菱长相一样的女子? “臣妾给蜻妃娘娘请安!”压住心底的失望和失落,谷秋稍微向前,盈盈地福一福身。 “梁贵人不必多礼!” 她瘦了,这几个月来,她一定在担心自己吧?看着略微憔悴落寞的谷秋,寒菱内心涌上一阵愧疚和怜惜。 她很想搂她入怀,好好地拥抱她,可是,暂时还不能。 “梁贵人,你因何出现在此?”韦烽再次发话。 “呃,臣妾四处逛逛,走着走着,不觉来到这里。” 谷秋出身低微,以前有寒菱在,那些嫔妃为了气气寒菱,偶尔才会找谷秋麻烦。寒菱“死”后,她们便再也懒得花心思在谷秋身上。 平日里,除了殿里的宫奴和司綵,谷秋再也没有其他朋友。她闲着没事,每天都会来这里一趟,借着一景一物,回味与寒菱曾经一起的快乐时光。 “梁贵人有空的话,多陪一下蜻妃。蜻妃刚刚进宫,有些事情,需要你的讲解。” “是,皇上!”谷秋恭恭敬敬地答允,双眼继续盯着寒菱。 “皇上,我想回去了。”寒菱准备从秋千上下来。 韦烽一个惊慌,急忙稳住秋千,轻声责备:“你怎么如此鲁莽,没看到它没停稳吗?” 寒菱不语,双脚一着地,就径自往前走。 韦烽疾步跟上,拥她前进。 望着越走越远的两人,再看看空荡荡的秋千,谷秋的心,满是困惑、迷惘和纷乱。 O(∩_∩)O一夜恩宠O(∩_∩)O “娘,您要帮帮女儿!”豪华奢侈的殿内,一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美艳的脸上,带着难过、哀求与撒娇。白皙娇嫩的玉手,拉扯着身旁那名红衣妇人。 她们分别是芸妃和李映荷。 “芸儿,你确定她就是寒菱那贱婢?”李映荷的脸,倒是十分平和。 “对!五天前,皇上带她回宫,还安置她在裕承宫住下。阿德打探过,说那女人跟寒菱长得一模一样。娘,那贱女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还被皇上带回来。” 李映荷一听,脸上渐渐露出困惑,还有些许惊慌。她的无敌毒针,从没失过手,中毒之人必死无疑,寒菱又怎么会复生! 思忖了一会,李映荷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毒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芸儿,你是否记得,阿德当时也禀告说冷宫的确有具女尸。所以,现在的冷蜻,绝对不是寒菱,说不定只是一个长相碰巧相同之人。” “尽管她不是寒菱,却也是一个祸害。她不但怀有龙种,还受到史无前例的恩宠,与皇上住在一起!皇上南巡几个月,女儿好不容易才盼到他归来,可这几天,他都没有传人侍寝。再这样下去,女儿都不知何年何月才有龙翼。”芸妃继续摇晃着李映荷的胳膊,“娘,您这一次一定要帮帮女儿!” “放心,娘的心肝宝贝!”李映荷握住芸妃的手,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我们去给皇上请安!” “多谢娘!”芸妃笑颜逐开,两手跨入李映荷的臂弯,携她一起离开芸华宫,来到裕承宫。 她们刚踏入殿内,便见韦烽和一名太医从里面出来。 “臣妇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两母女,双双来到韦烽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礼。 韦烽愣了愣,随即淡淡地说:“平身。” 而后,重新看回太医,“付太医,朕再次宣布,你要时刻谨慎和注意,保护龙胎平安无事,6个月后,朕要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朕面前。” “皇上请放心,娘娘的龙胎,一切正常。只要娘娘根据微臣的交代去做,定会平安产下小皇子。” “任何人想陷害或者做出对龙胎有害之事,朕绝不饶他!”韦烽严肃而认真。这话,似乎不只是对太医讲,更像是说给在场的芸妃听。 付太医走后,韦烽的注意力,才回到李映荷身上,“姨娘,您怎么来了?” 压住心底的忿恨,李映荷努力挤出几丝笑容:“皇上此次南巡,为期较长,姨娘甚是担忧。一听皇上安全回宫,便迫不及待地前来,冒昧之处,还望皇上原谅。” “姨娘这是什么话,朕给你那块令牌,就是为了让你能随时进宫!” “多谢皇上!”李映荷稍作停顿,接着迟疑地问:“皇上,听闻您这次带一民间女子回宫,还准备封她为妃?” “嗯。她怀了朕的龙种,功劳甚大,朕觉得,她有资格坐上四妃的位子!” 听出韦烽语气中的肯定和不可否决,李映荷便也不敢作出反对,话题转向另一件事,“姨娘还听说,皇上让她住在裕承宫?” “她有了身孕,朕要好好照顾她!” “可是皇上,这裕承宫历来不住后宫嫔妃,皇上这样做,莫不是破坏了皇朝惯例?这……如何对得住先帝们?” “朕不管,朕只知道,再不生个皇儿,就真的对不起先帝了。”韦烽满面坚决。 李映荷内心又是一阵气恼,奈何不敢发作,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思量着其他的说服方法。 “姨娘,朕要去看看蜻妃,您请便吧。或者,叫芸妃带您到处逛逛。对了,卢比国前天进贡了一对玉如意,朕过两天命人送到府中给您。” “姨娘先谢过皇上!”李映荷急忙道谢,等她站直身子的时候,已不见韦烽的人影。 “娘……”芸妃满面不甘和忿恨,气得直跺脚。 “回去再说!”李映荷沉声说了一句,带她走出裕承宫。 O(∩_∩)O一夜恩宠O(∩_∩)O “皇上,今晚要不要奴才安排娘娘给您侍寝?”陆公公走了进来。 韦烽想了想,道:“不用!” 离宫三个月,虽说有老叔父贤亲王帮忙执政,但很多事情,贤亲王不便处理,以致韦烽忙碌了好几天,公务还是堆积如山。 陆公公出去大约半个时辰后,韦烽才合上奏折,自龙椅上起身,舒展一下疲惫的筋骨,出了御书房,回到寝宫。 见到明黄色大床上正睡得香甜的可人儿,他冰冷如雪的眸子,瞬时柔和了下来。 他快速出去外袍,爬到床上,先在她微微凸起的腹部印下一吻,嘴唇然后往上,摄住她红润娇艳的樱唇。 睡梦中的寒菱,不自觉的张开嘴,回应他。 渐渐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旖旎迤逦的气息,感到那吻越来越急切,寒菱不禁睁开眼睛。 “蜻蜻,朕想要你!”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炯炯有神的黑眸,尽是浓浓的情欲和渴望。 韦烽不断喷出的热气,飘洒在寒冷的脖颈上,她全身的肌肤,发颤连连。脑子也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望着韦烽。 直到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凉快,她才惊觉,睡衣不知几时已被他褪去,不习惯穿着肚兜睡觉的她,此时身无寸缕地曝露在他的面前。 羞愧之情油然而生,寒菱下意识地抓起旁边的被子,准备遮住无限春光。 韦烽眼疾手快,从她手中抢过被子,随手往后一扔。 “皇上……”寒菱又羞又恼,只好用双手遮住自己的私处。 “乖,让朕好好爱你,嗯?”韦烽继续对她呼气,“朕好怀念第一次与你欢爱的情景,当时的你,很美,很迷人,带给朕前所未有的震撼,朕恨不得,永远留在你体内,彼此再也不分离。” 好肉麻!好煽情!寒菱的脸,更加红了。 韦烽见状,双手来到她的膝盖上。 望着这张俊美邪魅的脸,寒菱眼前蓦地闪过二狗和王璟锵的影子,理智马上归位,在他即将进入自己的一霎那,她抬脚,使劲地踢向他。 韦烽毫无防备,一个趔趄,四脚朝天地倒在床上。 “你怎么了?”韦烽爬起身,恼羞成怒。 “皇上,对不起,臣妾……臣妾真的不想!”看着他由于欲求不满而渐渐变得阴森恐怖的脸,寒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猛然想起 一个重要的理由,“臣妾刚才担心胎儿,一时心急,才对皇上做出冒犯之事,请皇上恕罪。” 听了她的解释,韦烽的怒气减退不少,重新趋近她,“这个你大可放心,朕问过太医,你现在怀孕四个月,可以行房。乖,别怕,朕会很小心,很小心,绝不会伤到皇儿。” 发觉他又要继续,寒菱再次感到焦急和慌乱,一边往床角退缩,一边出言拒绝:“皇上,臣妾还没有心理准备,请皇上别……” “是没准备好呢?亦是你自己压根就不想让朕爱你?”韦烽的眼,重新泛出怒气,“不管你有没有心理准备,朕今晚一定要你!” “不要!”见他朝自己扑过来,寒菱哭喊出声。 奈何,浴火焚神的韦烽,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他只知道,他要释放,他要带她攀上欲望的巅峰。 “不要!滚开!滚开!”寒菱越来越激动,又开始抬起双脚,朝他胡乱踢过去,其中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坚挺上。 韦烽闷哼一声,面色骇人地瞪着她,最后,怒气腾腾地下床,捞起外袍套在光裸的身躯上,朝外面大声吼叫:“陆公公,马上安排人给朕侍寝!”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五十八章 感动 付太医不但医术高明,就连对孕妇的基本常识,也颇有“现代化”。 他说,为了让孩子更健康,寒菱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美好的景物,呼吸新鲜的空气。 所以这天,寒菱吃了早点后,在贴身宫女的陪伴下,来到御花园。 此时,芸妃也在其他嫔妃的簇拥之下,慢慢走近寒菱。 “身体臃肿丑陋,面容黯淡无光。本宫还以为是何方神圣,能令皇上破例,想不到也不怎样嘛!”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芸妃突然出言嘲讽。跟在她身后的嫔妃,也嗤笑连连。 寒菱视若无睹,继续欣赏着园里姹紫嫣红的百花。 “知道皇上何以三更半夜招本宫侍寝吗?因为他对你这副丑陋的身躯感到十分的厌恶。”芸妃得意洋洋,言语之间,透着幸灾乐祸。 寒菱一听,差点冷笑出声。如果自己告诉芸妃,她之所以能陪皇帝睡觉,皆因自己拒绝了皇帝,让她捡了个便宜,不知她会是怎样的反应。羞恼地钻地洞呢?或者跪下向自己谢恩? 不想再理会这个白痴女人,寒菱命宫女搀扶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开。 芸妃似乎不想放过她,快步冲到她的面前,截住她,“站住,见到本宫也不行礼,该当何罪!” 寒菱猝不及防,差点栽倒在芸妃身上。她下意识地伸手护在小腹上,站稳脚,冷眼瞪视芸妃。 “来人,给本宫掌嘴!” “芸妃是吧?莫非你脑子进水了?你宫级四妃,本宫也一样,皇朝有无规定,谁应该给谁行礼?”寒菱终于出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地扫向准备“行动”的众多嫔妃。 前天,韦烽已正式宣布,寒菱为四妃当中的贵妃,也可叫“蜻妃”。(注:本书的裕晫皇朝,四妃分别是贵、贤、淑、德)。 芸妃听后,面上立刻露出一块红,一块青,恼羞成怒,却也无可奈何。 “身材臃肿,是女人的必经之路,为了皇儿,本宫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只可惜,某些人连这种机会都得不到!”寒菱嗓音不慢不急,柔和平静,却意有所指。 她很清楚,芸妃进宫三年,侍寝的次数成百上亲,可就是怀不上龙种,想必老天爷也看不惯这种嚣张恶毒之人。 芸妃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俏脸扭曲成一块,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将寒菱凸起的腹部打至扁平。 内心感到无比的痛快,寒菱再次冷冷地瞥了其他嫔妃一眼,昂首挺胸地离去。 “芸妃姐姐,您没事吧?” “芸妃姐姐,您别生气。” “对,别为了那样的人,伤了自己的身子。” 众人纷纷上前劝慰和安慰芸妃,表情甚是真切。 芸妃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寒菱的背影,忿忿的话语从牙缝间蹦出:“贱人,本宫看你风光得了多久。” 离开御花园后,寒菱心血来潮,命人驾车送她来到掬菱阁。 庭院里,照样寂寥和静谧,冷清且荒凉,却也因为寒菱的到来,多了几许生机。 秋千轻缓地摇动,前后的弧度保持在30度。寒菱浑身放松,怡然自得,想起芸妃刚才近乎猪肝色的脸,心情更加愉悦。 扬眉吐气的感觉,真棒!现在,她仿佛看到自己伫立于高高的塔顶,冷视着被自己狠狠地踩在脚下的芸妃。 那天晚上,她在紧要关头拒绝了韦烽,韦烽便含怒而去,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回来。她明白,他肯定是宣了哪个嫔妃到甘露殿解除欲火。 往后,连续五天,他都不回房睡。面对他的夜夜笙歌,她内心没有一丁点的不悦,也不觉得吃醋。毕竟,没有爱,何来的妒忌! “真的没有妒忌吗?”蓦地,隐藏在心底的一个声音响了一下。 “废话!”寒菱不由自主地开口。 等她意识到自己竟然自言自语时,不禁感到一阵懊恼。 “寒菱,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你要时刻记住,他是那个黑白不分的昏君,他是害死二狗和璟锵的凶手!”她使劲甩甩头,默默警戒自己。 好一会,复杂纷乱的心,才渐渐平复。离开秋千,她沿着碎石小道向前迈步,走着走着,来到掬菱阁的后花园。 这里,曾经鲜花竞放,春意满园。如今,一眼望去,全是没人打理的荒草。不过,荒草当中,似乎被踩出一条小路。 心,仿佛被某样东西牵扯着,令她不假思索地踏上那条小路,一直往前。 越过蔓蔓青草,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块光秃秃的空地。中间那里一个小坟墓,吸引住她的眼球。 压住心底的惊讶,她迟疑地走过去,当看清楚墓碑上那行字时,即时呆住。 “挚友二狗之墓——寒菱立!” 这是什么?她几时在这里立过这样的东西?寒菱满怀疑惑,一边护着肚子,一边小心谨慎地蹲下。 里面躺的真是二狗吗?他不是被凌迟处死了吗?怎么还能下葬?白皙的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墓碑上的字,泪水,盈满了寒菱的眼眶。 二狗,是你吗?我是菱,你的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不好?你的灵魂归位了吗? 眼泪如豆大的雨点,一颗一颗地往下滴落,在泥沙地面,形成一个个浅坑。视线已模糊,寒菱凝望着坟头,仿佛看到二狗那张憨直清秀的脸,他正冲着她笑…… “请问——”忽然,一个好奇的嗓音自寒菱身后响起。 寒菱回头,只见一名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篮里面装满元宝蜡烛。 寒菱迅速抹去眼泪,手撑地面,慢慢地站起身,“你……你是何人?” “回娘娘,奴才叫叶兆,奉命来祭拜二狗公公。”侍卫大概从寒菱身上的宫装,猜出了寒菱的身份。 “奉命?奉谁的命?” “呃,,,” “回答本宫!”寒菱的声音开始严肃起来。 “回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说完,那侍卫在二狗的坟前蹲下,从竹篮里取出三个小酒杯,分别往里面注满香醇清澈的白酒,再拿出两碟小菜,摆在酒杯隔壁,然后取出三支香,点燃,最后烧化元宝。 所有的动作,非常熟稔,不似第一次做。 寒菱注视着他,耳边回响起他刚才的话。韦烽叫他来的?韦烽叫他来拜祭二狗? “这里面……躺的是谁?皇上因何如此重视?” 侍卫略作思索,如实回答:“回娘娘,里面埋葬的是个小太监,一个非常忠心的小太监。为了搭救皇上心爱的昭仪娘娘,他含冤而死。” “能否告诉本宫,那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这……”侍卫看着寒菱,犹豫不决。然而,当他对上寒菱那双毫无邪念的眼眸时,便好像着了魔,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催促他,要他将整件事说出来。 “嗯?”寒菱再次露出诚恳和请求。 终于,侍卫被完全打动,娓娓道出:“昭仪娘娘原本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偶然被皇上看中,皇上不计较她的出身,还赐给她尊贵的荣耀。可是,这也让她遭受其他娘娘的妒忌和愤恨,导致飞来横祸。” “飞来横祸?”寒菱故作惊讶。 “皇上唯一的小皇子死了,昭仪娘娘被人冤枉为凶手。” “你如何得知她是被人冤枉?说不定她就是真凶呢。” “不,她一定不是!” “你见过那昭仪娘娘?” 侍卫摇了摇头,“奴才没见过她,但经常听闻,昭仪娘娘长相美丽动人,心地善良纯美,她从来不会对宫人发脾气,更不会惩罚宫人。” 寒菱喉咙顿时一阵哽咽,就连一个素未谋面的侍卫,也能相信她是清白的。可是韦烽,那个曾与自己相处多时的昏君,竟然心存怀疑! “娘娘,对不起,奴才刚刚那样维护和称赞昭仪娘娘,倘若惹您不悦,请娘娘恕罪。” “你说真话而已,何罪之有?” “难道娘娘也相信昭仪娘娘是清白的?” 寒菱怔了怔,继而点头,“能令一个太监为她无怨无悔地付出生命,令一个素不相识的侍卫如此称颂,想必,她真的是个好人。” “只可惜,昭仪娘娘红颜薄命,最后还是难逃一死。”侍卫平凡的脸上,露出惋惜和哀切。 “她在天之灵,若是知道有个人如何信任她,也会感到欣慰。对了,你说奉命来这里拜祭,那你经常与皇上见面吧?” “没有。半年前,奴才还是一名狱卒,奴才奉命用毒酒处死二狗,再好好安葬他。当时,皇上吩咐奴才每月要来拜祭二狗一次。皇上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这等小事,自然不会记挂心里。但奴才谨记皇上的命令,每个月的今天,都会来这里一趟。” 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纵使没有这些理由,韦烽恐怕也不会记得二狗,毕竟,他从来不把奴才当一回事! 幸得眼前这个好心的侍卫,使得二狗不至于在阴间过得寒酸。看了看坟头的两碟小菜,寒菱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递给侍卫。 “娘娘……”玉镯晶莹剔透,侍卫虽是下人,却也猜得出它价值昂贵。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俸禄应该不多,希望这点小心意,能帮助到你。”对这侍卫,寒菱非常的感激和钦佩。 侍卫并没有立刻接过玉镯,而是怯怯地问:“娘娘,您方才面容悲切,现在又赠奴才如此贵重之物,莫非您也认识二狗?” 寒菱摇了摇头,“本宫只觉得,这太监重情重义,对主子忠心不二,为了保住主人的性命,不惜牺牲自己,这样的情操,令本宫感动。” “娘娘何尝不是,娘娘菩萨心肠,上天一定会保佑您的。” 是吗?上天有无保佑,她不知;她只知,上天一直在玩弄她,欺负她,否则也不会让她身边的人陆续离去。 一阵秋风,吹起了寒菱的裙角。侍卫见状,关切地提醒,“娘娘,这里风大,不如让奴才送您回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这里非常宁静,本宫想多呆一会。”寒菱微笑着拒绝。 让人看到一个陌生侍卫护送她回宫,不但给她带来麻烦,说不定还会给这侍卫引来杀身之祸,毕竟这皇宫的险恶,她早就见识过。 “对了,你现在在哪当差,还是狱卒吗?” “回娘娘,奴才现在南门当守门护卫。”所有元宝已然烧化完,侍卫收起酒杯和小菜,提着篮子站起身,“娘娘,奴才还要回去站岗,娘娘请独自小心注意。” “嗯,快去吧。还有,玉镯你收下,就当是……当是下次买点好的酒菜给二狗,烧多点元宝给他。” 侍卫想了想,终于接受,再次对寒菱道谢和叮嘱后,才离开。 目送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寒菱才回头,重新来到二狗坟前,低叹:“二狗,你安息吧。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对了,我怀小宝宝了,我想,你应该会替我高兴。纵使他的父亲是那个害你枉死的昏君,但我相信,善良如你,一定会释然地喜欢宝宝,保佑宝宝的,是吗?” 寒菱就那样对着二狗的坟低声细语,良久,看到自己的影子渐渐变短,才惊觉时间过得飞快,于是匆匆“道别”,沿着草地的小路,回到掬菱阁前院,出到大门口。 当她准备走向那辆熟悉的马车时,惊见一个蓝色宫装女子从前方经过。是……是蓝妃!虽然相隔十来米,凭着好视力,寒菱看得十分清晰。 蓝妃整个人似乎憔悴了许多,以前丰满性感的身材,好像也消瘦了。那张美丽的脸庞,不再是印象中的意气风发,反而带有丝丝落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妃身为四妃之一,曾经盛宠一时,应该过得很风光才对,为何会这样? 寒菱满腹的疑云,在听见一段对话后,才得以解开。 “那不是蓝妃娘娘吗?”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孩,一边走一边聊天。 “嗯!”宫女b轻声应了一句。 “多时不见,想不到她会落魄到如此田地。我记得,她以前很注重打扮的。”宫女a再次出声。 “此一时彼一时!刚进宫的时候有父亲左丞相撑腰,后来又有哥哥一品大学士护着,现在,什么也没了,自然就不会受到重视。她的妃级地位,形同虚设。” “是啊,真的好倒霉。哥哥本来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后来却无缘无故被贬去贫困的边陲地区。”宫女a一直持着同情惋惜的语气。 “不是无缘无故!”宫女b声音忽然低了一些,“听说他色胆包天,与皇上最宠爱的昭仪娘娘通奸。皇上不杀他,已算他幸运了。” “那大学士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儒雅,就那样被贬去素有地狱之称的小城,真是可惜呀!” 说话声渐渐远去,寒菱从柱子后面出来,整个人处于呆愣状态。璟锵没死?璟锵真的没死? 可是,在冷宫的时候,他明明听到蓝妃哭诉璟锵被自己害死的,怎么会这样?地狱之称,难道蓝妃指的是这个意思? 二狗保以全尸!璟锵没有冤死!短短半日之间,竟然发现了两件事,寒菱不知是喜还是悲。 “娘娘,您刚才去了哪里?吓死奴婢了!”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寒菱的发呆。 她的贴身宫女丽嫣和驾车侍卫形色惊慌地走了过来。 “本宫到处走走,一时忘了时间。”寒菱眼露歉意。 “娘娘,请随奴婢回宫吧,要用午膳了。”宫女说着,扶住寒菱,走向等候多时的马车。 待她坐稳后,侍卫才驾起马车,朝裕承宫方向徐徐驶去…… 寒菱下了马车,走进大殿,见到大椅上的韦烽,面色怔了怔,接着若无旁人地准备往寝宫走。 “怎么现在才回来?没看到该用午膳了吗?”韦烽喝住她。 “臣妾不饿。” “不饿,不饿……难道你没想过肚里的孩子会饿?”注意到寒菱裙角上的污泥,韦烽继续问,“你去了那里,怎么搞到全身脏兮兮的?” “臣妾闲着没事,到处走走而已!臣妾先回房换件衣裳,再用膳。”寒菱不愿多说一句,走向寝房。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气恼和无奈再次涌上韦烽的眼眸,他怒气无处可泄,便狠狠地踢在旁边的桌椅上。 “臣妾给蜻妃娘娘请安!” 望着眼前低头行礼之人,寒菱又惊又喜,“梁贵人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多谢娘娘!”谷秋稍微站直身子。 “梁贵人过来,所为何事?”寒菱的脸,依然带着微笑。 “呃,皇上曾经吩咐过,要臣妾多来陪陪娘娘!” “谢谢你!” “娘娘——”谷秋有点受宠若惊。 “你若不嫌弃,以后就叫本宫蜻妃姐姐吧。” “蜻妃姐姐?”谷秋呆住。 “本宫觉得与你很投缘,而你的年纪好像比本宫小。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谷秋从发呆中恢复过来,面露欢喜,“蜻妃姐姐,您气色很好,看来小皇子很乖哦。” “嗯,他出乎意料的听话!”寒菱的手,慢慢来到小腹上。见谷秋也好奇的盯着那里看,便笑着问:“想不想摸摸他?” “我……臣妾……”谷秋又是一阵惊诧,迟疑地看着寒菱,收到寒菱的再次鼓励后,她才怯怯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来到那个高高凸起的地方。 寒菱包住谷秋的手,带她来到小腹右侧,静静感受。 “哇,小皇子……小皇子好像在动!”谷秋一时欢喜,兴奋地呼喊出来。 “那是心跳!怀孕3个月后,可以感觉到宝宝的心跳;再过2个月,宝宝开始胎动,到时的震动,会比现在大。” “真的?蜻妃姐姐您好厉害哦,就像我姐姐那样。” “你姐姐?” “……其实是我一个好朋友,我们情同姐妹。可惜……” “嗯?” “因为某个原因,她离开了我。” 寒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柔声安慰她:“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姐姐。” 谷秋暗暗一震,注视着寒菱,好一会才接话:“谢谢姐姐!” 就在两人陶醉于喜悦的时候,一个意外之客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 “蜻妃,难道你不知晓,龙胎对皇上和天下百姓来讲,是何等的重要吗?你竟然无知到被一个卑贱之人接近他?”芸妃一边跨过门槛,一边刻薄地指责出声。 讨厌的声音,加上可恶的嘴脸!寒菱不由得眉头一皱,“今天刮的是什么风,把芸妃你吹到这儿来?” 脾肺已被气得几乎爆炸,芸妃表面仍旧维持笑意,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包,递到寒菱面前,“蜻妃怀了皇上的龙种,本宫理应送点东西,念到你肯定什么贵重珍品都有,本宫便亲手缝制了这个香袋,里面的花香,不但可以给你带来好心情,还起到压惊的作用。” “蜻妃姐姐,别要!”在寒菱即将接过香包之际,谷秋一个尖叫,迅速抢过香包。 “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碰本宫的东西!”芸妃一个巴掌,马上落在谷秋的脸上。 谷秋毫无防备,往后踉跄了几步,她捂住火辣的脸颊,重新回到寒菱身边,“蜻妃姐姐,您有了身孕,最好别碰这些带有花粉的东西!” “贱人,你说什么?你意思是指本宫会加害小皇子?” “我没那样讲过,是你自己说而已!” “你——”芸妃气结,“贱人,看来本宫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都不知本宫的厉害!” “芸妃,你在本宫的地方教训本宫的人,你是什么意思?”寒菱即时出声叱喝,“你也会讲,本宫的龙胎对皇上、对天下苍生是何等的重要,梁贵人之所以那样,也是紧张本宫的龙胎,何罪之有?” “她冤枉本宫,就是大罪!”芸妃恨不得将谷秋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是吗?本宫倒觉得,这事即使让皇上评理,也会觉得谷秋的行为理所当然!”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一道金光射入殿内,一身朝服的韦烽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这是什么东西?”他从谷秋手中取过香包。 “皇上,这是臣妾好心为蜻妃缝制的香包,蜻妃不但不接受,还冤枉臣妾想加害她。”芸妃马上颠倒是非,把矛头转向寒菱身上。 寒菱暗暗一冷笑,“顺应”芸妃的意思,道:“皇上,臣妾只是觉得,小心能驶万年船,臣妾也是为了龙胎着想!” “皇上,臣妾冤枉啊!”芸妃楚楚可怜地看着韦烽。 “到底是冤枉,还是事实,等会就知!”韦烽满面阴沉,“来人,命付太医立刻前来裕承宫。” 网友影里秋千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纠缠卷】:第五十九章 真心缠绵 “到底是冤枉,还是事实,等会就知!”韦烽满面阴沉,“来人,命付太医立刻前来裕承宫。 “皇上……” “芸妃,朕记得,上次曾经在付太医面前下过警告,当时你也在场的。” “臣妾知道,臣妾纵使有一千一万个胆,也不敢做出冒犯您之事啊,臣妾真的只是一片好心。” 韦烽不再理她,来到寒菱身边,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宝宝今天乖不乖?” “嗯?”想不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寒菱一时反应不过来。因为,自从上次拒绝与他makelove之后,两人基本不怎么说话,更别说像刚才这样的问候。 “皇上,小皇子很乖很听话,臣妾与蜻妃姐姐刚刚感受了他的心跳声!”谷秋的出声,解除了寒菱的不知所措。 “是吗?”韦烽嘴角微微扬起,“宝宝真的在跳动?在哪里可以感受,快告诉朕。”说罢,他的大手,已经爬上了寒菱的腹部。 寒菱俏脸一红,却也没有挣扎,任他隔着衣服在自己小腹上摸来摸去。 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芸妃火目怒瞪。原来,她打算借送香包的机会,来奚落或嘲笑一下寒菱,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气不到人家,反倒让自己几乎气得半死。 该死的梁谷秋,该死的冷蜻,还有最最该死的是皇上!曾经,她做梦都想梦到他对自己百般呵护,可就是偏偏得不到他的柔情对待! 在芸妃还没有气得吐血之前,付太医急匆匆地赶到。 仔细检验了香袋,还有里面所装的香料,付太医眉目舒展,“启禀皇上,这香袋由普通丝布制成,并没问题。里面的花粉,也没任何毒气。这些,对娘娘和小皇子都没有害处。” “皇上,臣妾早就说过是冤枉了!”芸妃听了结果,马上理直气壮地嚷了出来。 韦烽不语,寒菱则嫣然一笑,“看来,芸妃一番好意,还真让本宫给误会了。” “你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应该检点或者受到惩罚!”芸妃得理不饶人,视线回到韦烽那,“皇上,请您替臣妾做主。” “芸妃,退下!”韦烽皱了皱眉头,下令。 “皇上---” “是否要朕重复刚才的话?” “臣……臣妾不敢!臣妾告退!”芸妃不忿气地拽紧手中的帕子,不甘心地离去。转身的霎那,双眼狠狠地瞪了一下谷秋,还有寒菱! 夜,如水般宁静。清雅的橙花薰香飘散于寝房各个角落。 精致的屏风后面,放置着一个大浴桶,寒菱身无寸缕,整个身子没入水中,温水的沁透,让她舒服地低吟出声。 曾经看过一个国际级妇科医生的专访,记得那医生说怀孕期间,孕妇使用橙花精油,对神经系统有镇静作用,而且能舒缓皮肤,故她今晚决定来个橙花浴。 纤纤玉手拨弄着浮于睡眠的白色橙花,偶尔还抓起一朵,一片片地掰下它的花瓣。 一边玩耍一边享受,寒菱感到肌肤上的所有毛孔都张开,全身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不禁闭上眼,仰头靠在桶缘上。 不久,她赧然感到一股诡异的气氛朝自己靠近,还有那种久违的注视,心中一惊,她立刻张开眼。只见韦烽盯着她,眼神炙热。 韦烽慢慢走近,最后在大浴桶前蹲下,修长的手指,来到她的香肩。 “皇上,臣妾在沐浴,请你借开!”寒菱羞赧不已。 “嘘,别动,让朕帮你!”韦烽说着,捞起水面的毛巾,开始在她身上轻柔地擦刷。 寒菱原本想拒绝,可渐渐的,挣扎慢慢转弱,最后,她安安静静地让他继续。 某人的手开始不安分了,碰到那对丰满的浑圆时,他力度一转…… “唔……”由于舒适而差不多陷入沉睡状态的寒菱,不自觉地呻吟了一下。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自己被他抱起,来到床上,直到感觉身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她才重新睁开眼睛。 是韦烽,他正趴在她的身上,用他粗短坚硬的胡渣子刺着她光滑细嫩的肌肤。 “不要!”寒菱一声抱怨,移开他搁在自己胸前的大手,自己身体往前挪动,避开他的摩挲。 最近,他极少回房睡,经常让嫔妃侍寝,偶尔不用的时候,也不会打扰她。可是今晚,他怎么忽然来搞自己? “蜻蜻乖,让朕好好爱你!”韦烽嘶哑的声音,透着乞求,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皇上需要的话,大可命人侍寝。”寒菱冷漠地拒绝。 “朕喜欢跟你一起,朕喜欢你在身下娇吟,喘息和享受。” 见寒菱沉默不语,韦烽继续哀求,“你为什么要拒绝朕?你何其忍心。” 听着听着,寒菱感到口干舌燥,浑身骚热,下腹还有股暖流淌出。原来,韦烽已在她身上点燃了火苗。 “那……您先去沐浴一下!”寒菱推开他。 沐浴!韦烽不禁呆住。向来只有女人洗干净身子等他宠幸。而她,竟然要他去沐浴!这不等于叫他亲自熄灭欲火吗? 看着她的表情,一个念头突然在韦烽脑海闪过,心中一阵欣喜,愉悦地问:“蜻蜻,你在吃醋是吗?你不喜欢朕身上有其他嫔妃的气味,所以才叫朕沐浴,是吗?” 是吃醋吗?寒菱才不承认! “你放心,朕回房之前已经泡过澡,朕现在的味道,非常的干净,一点异味也没有,即使有,也只是你的味道!”说着,韦烽重新搂住寒菱,进攻。 寒菱娇喘连连,韦烽蓬勃昂然,衣物一件件地往床下飘,房内很快传出呻吟声和喘息声…… 寒菱,你个大色女,竟然把持不住,让他得逞了!你忘了他曾经带给你的伤害吗?你真该死!! 寒菱斜靠在宽大的凤椅上,暗暗责备和痛骂着自己,俏脸满是悔恨和惭愧。 昨晚,她竟然跟他那个了!她竟然被他撩拨得晕头晕脑,分不清天南地北,就那样满足了他的……可恶,真是可恶! 上次,韦烽要求亲热的时候,她眼前闪过二狗和璟锵的脸,然后就马上拒绝了韦烽。可是昨晚,她完全没想到二狗和璟锵,她只知道,她很痛苦,急需韦烽的进入和解救。 怎么会这样?自己不是很憎恨韦烽的吗?这次为什么会与他做那种事。她很清楚,昨晚的自己,心甘情愿,甚至还存有些期盼…… “蜻蜻,你怎么了?”关切的叫声,把寒菱从深思中唤回来。 寒菱抬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内心又是一阵懊恼,连忙别开眼,不再看他。 “宝宝今天乖不乖?你呢?有没有乖乖吃东西?”韦烽神采飞扬,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昨晚的俏模样,于是伏嘴在她耳边低吟,“蜻蜻,朕今天早朝,无法集中精神,根本不知那些大臣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你昨晚的娇模样,耳边回响的都是你那魅惑人心的娇吟。” “混蛋!衰人!”寒菱羞红了脸,很自然地抡起拳头准备打向他。 韦烽趁机握住她的粉拳,移到嘴边轻轻一吻,继而一起来到寒菱的小腹上,一边抚摸一边揶揄:“宝宝,你母妃脸皮真薄,比饺子皮还薄,不过父皇喜欢。” “你……”寒菱娇嗔地看着他,心底其实已经涌起一丝甜蜜,但是,她没有察觉。 韦烽闪烁的俊眸,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好看的嘴唇,勾勒出一抹喜悦和欢欣。 干净而碧蓝的天空,偶尔飞来几朵云彩。秋日的太阳,暖洋洋地普照着大地。孤零零的坟墓,似乎不再寂寞。 寒菱打开盖子,取出丰富的酒菜,摆放在坟前。香烛点起,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的元宝,也开始慢慢燃烧。 注视着坟头,寒菱面带愧色,“二狗,对不起,我……我……”她不知如何开口。 近段,在韦烽的柔情攻势下,她完全失去了自我,将他当成爱人看待。 白天,他对她加倍呵护和关怀,让她有种被捧在手中的感觉;夜里,他想尽办法疼爱她,带她领略美妙的性爱;或者只是静静地搂着她,单纯地睡觉。 刚开始,她还有所顾忌和拒绝,可渐渐的,她不再排斥,不再厌恶。她的心,悄悄地起了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是针对韦烽。 “二狗,你肯定很伤心,很难过,觉得我没骨气,没义气,是吗?”寒菱泪眼婆娑,声声忏悔,“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他……他太厉害了,他总是懂得如何令我着迷,令我向他靠近……” “蜻蜻……”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寒菱心头一震,急忙抹干眼泪,回头。 “你怎么跑来这里,还有,这些……是什么?”韦烽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困惑地看着地面的东西。 寒菱稍作思索,道:“臣妾无意间闯进这个荒芜的空地,发现这里有个坟墓,臣妾见它孤零零的,甚是凄凉,于是萌发了拜祭的念头。” “蜻蜻好善良!”韦烽赞许了一句,蹲下,端起一个酒杯,轻轻一翻手腕,将透明的白酒洒在泥土上,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他是朕下令处死的!”韦烽薄唇轻启,“自从继承皇位以来,朕下过不少定断和结论,处死过不少人,每一次,朕都非常果断,毫不留情。对他那次,朕却感到非常的痛苦和艰难。” 寒菱心潮澎湃,静静聆听。 “朕贵为天子,能够呼风唤雨,主宰天下人的性命。但同时,朕也有着无奈和无能。让他死,是为了救她;他死的那一刻,也代表着朕失去了她。一切,就像她所说的,再也无法挽回。” 韦烽眸光流动,面容哀切,“有时朕不禁自问,倘若时光倒流,朕应该怎样抉择。答案依然一样,还是处死他。要同时保住菱菱和国家,唯有牺牲他。即使明知换来的会是她永无止境的愤恨,朕也无可奈何。” “二狗,你听到了吗?他的话可信吗?他是在心灵剖析呢,或只是骗人的把戏?”寒菱定定地注视着坟头,默默询问着二狗的意见。 当然,回复她的只有寂静的空气,还有偶尔传来的飕飕风声。 幽深的黑眸,哀伤地盯着二狗坟头的某一处,韦烽无声地祷告:“二狗,朕无心害你,为了她,朕只得那样做。朕希望,来生,你会过得开心快乐。如果可以,请保佑菱菱一生平安。” 风,继续吹;空气,继续流动;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呆着,各怀心思,沉默的空间,久久没有被打破。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乖,再吃一点!” “不要!”寒菱皱着小脸,嘟着小嘴,眼中露出厌恶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东西并非上等珍品,而是恶心至极的潲水。 “乖,你不吃多点,怎么替朕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韦烽嗓音温柔得足以溺死人,苦口婆心地又哄又求。 “那你小的时候胖不胖?” “吓?”想不到寒菱会这样问,韦烽一时语塞。 第一次见到他的呆样,寒菱不禁哈哈大笑出来。 绝美的脸,洋溢着会心而纯真的笑,韦烽激动地看着她,几乎不敢呼吸。他发梦都希望看到这样的笑容,想不到今天,如愿以偿。 “启禀皇上,工部尚书邱大人求见。”突然,负责通报的何公公恭敬地走进殿来。 “没见到朕在忙吗?有任何事,叫他明天早朝再说!”呵呵,某皇帝所谓的忙,是在忙着哄老婆吃补品。 “皇上,那个邱大人,说不定有重大事情急需处理,才赶来裕承宫的。皇上勤政爱民,理应接见他。”韦烽话音刚落,寒菱便跟着开口。 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只要韦烽跟那邱大人谈政事,便再也没时间要她喝补品了。 “好吧,准见!”韦烽立刻转态。 何公公出去后,邱大人很快走了进来,首先行礼,“微臣叩见皇上,叩见蜻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蜻妃娘娘万福!” “邱大人免礼!”寒菱面色温和地应了一句。 韦烽先递给寒菱一个赞许的眼光,然后才命邱尚书平身。 “启奏皇上,苏城的堤坝已修建完工,可是……坝面水位与工部原本设定的高度略有相差。” “什么叫做略有相差?”韦烽猛地严肃起来。苏城是个沿海城市,也是裕晫皇朝经济最发达的地方,为了避免洪水侵犯,朝廷决定重修堤坝。 “就是……堤坝现有的高度,比原先设定的高度低约半丈。”邱尚书战战兢兢地回答。 “工部不是提供了尺度了吗?怎么还会弄错?” “回皇上,公文上只说修建十丈,却没有确切的标准,导致造成现在这种后果。”邱尚书一边说,一边跪下,“微臣一时疏忽,没考虑到差距,请皇上降罪。” “饭桶!”韦烽怒斥了一声。静思一会,随即令退邱尚书。 “皇上,其实这事也没什么,既然不够高,补修到要求的高度不就行了吗?”见韦烽眉头深锁,寒菱心生不忍,提出建议。 “朕知道,朕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这次幸亏修矮了,补起来不难。万一超出标准,拆掉的话,那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那也是!”寒菱点了点头。补修,是治标不治本,想彻底避免这种问题再次发生,必须提供精密的测量,“皇上,不如统一度量衡吧!” “度量衡?”韦烽疑惑不解。 “度制是指衡量物体长度的标准,量制是指衡量物体体积的标准,衡制是指衡量物体重量的标准。”寒菱清晰而耐心讲解,“譬如长度或高度,可以选定一个东西作为标准,以后根据这个标准,保管不会出错。或许,皇上不妨制作个软尺!” “软尺?”韦烽又是一阵困惑,且十分好奇,他扶她起身,“蜻蜻,跟朕去书房,你好好地讲给朕听。” 寒菱让他牵着,一起来到御书房。 看到桌面上正好放着一块布,寒菱抓起它,“皇上,这布还有用吗?” “无需!” 寒菱一听,展开布块,抓起韦烽的手,往上面印下一掌,用毛笔画下记号,接着从旁边取出一掌宣纸,撕下一小条,对着刚才的掌长截出一段,两端折叠,再折叠,然后打开,变成八节,根据折痕点,在布上记下1,2,3……8等八个阿拉伯数字。一个粗陋的布尺便形成。 韦烽一直惊讶诧异地看着寒菱操作,视线最后停在那8个“古怪”的数字上,“这是什么意思?” “这叫阿拉伯数字,1相当于我们的壹,2相当于我们的贰……8相当于我们的捌。阿拉伯数字,在某种情况下,比这些复杂的大写字简便许多。 韦烽呆呆地听着,看着,越来越感到困惑。 寒菱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需要时间来消化,所以也不打扰他,让他慢慢体会。 不久,韦烽眼中的困惑逐渐消失。看来,聪明的他,似乎明白了。 “蜻,为何要用这个长度为标准?” “您是裕晫皇朝君主,以您一掌之长作为单位,非常具有权威性。”寒菱笑了笑,“这个尺,精确度很小,有了它,类似苏城堤坝工程的失误,估计不会再出现。我们可以制成木尺,布尺,或铜尺!” “蜻蜻,你好聪明!”一向自负异常的韦烽,首次露出真心的钦佩和敬服,他激动地拥住寒菱,喜悦之色难以言表。 一股强大的优越感,慢慢袭上寒菱的心头,心情大悦,“今天,臣妾先教你“度制”;下次,臣妾再教你量制和衡制。” “好,好!”韦烽又是一阵兴奋,“对了,蜻蜻,你怎么懂这些?想朕自小博览群书,却从没听过这个什么度量衡。” 呵呵,你这个古人,所谓的群书,不是兵书,就是什么论语之类的,肯定没有我这个现代人厉害了!天文地理,科学自然我都懂,我才是真正博览群书呢!寒菱洋洋自得,但笑不语。 仍然处于兴奋情绪的韦烽,便也不再追问,重新牢牢地抱住她…… 第二天,寒菱吃过早餐,在殿内的软榻上浅眠,怀孕即将六个月,她越来越嗜睡。 这时,一身高贵龙服的韦烽喜冲冲地来到她面前,“蜻蜻,朕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朕今天早朝上工部了这个“度”,朝臣无不露出惊奇和称赞。当他们知道这个点子是你想出来时,更是感到吃惊和钦佩。” “什么?”寒菱眼睛马上睁开,“皇上,你干嘛告诉他们是臣妾想的。”后宫不得干政,自己这次肯定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朕说事实而已!况且,这是好事,又不是坏事。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想出这么神奇的东西,他们不知多崇拜呢。” “可是……”有些朝臣或许是真心钦佩和崇拜,不过她敢肯定,那些嫔妃家属,绝对是脸笑心不笑,他们看似恭维实则妒忌。 望着韦烽一脸兴奋欢喜的样子,寒菱便也暂时收起苦恼的心,陪他一起庆祝欢呼。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自从统一“度”之后,寒菱的聪慧不但朝臣皆知,更是惊动了整个后宫。 有些嫔妃,趁机预备礼物,前来裕承宫给寒菱祝贺,顺便巴结。 有些呢,譬如芸妃那派人,却暗里生气和妒忌。 前来恭维道贺的嫔妃,每天都有,不想再费心思和精力去应付他们,寒菱做了一个明智决定,那就是“逃”。 她想起,唯一安宁静谧、无人打扰的地方,便是云霄岛。所以这天,用完早点后,她离开裕承宫,来到云霄岛。 阔别多时,四周一切依旧,寒菱心情激动地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最后,步至湖前。 望着平静的湖面,韦珏那张可爱的小脸蓦地浮现出来,一个脆稚的嗓音跟着响起,“菱母妃,您说,为什么太阳是从东面出来,而不是西面?” “菱母妃抱抱,菱母妃给珏儿做点心吃!珏儿要南瓜烙,红枣糕,萝卜糕,马蹄露……” 与韦珏一起的日子,记忆犹新,好像昨天才发生或。想起将来只能靠回忆想念韦珏,寒菱的泪水,便止不住地往外涌流。 “珏儿,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可好?吃的饱不饱?够不够衣服穿?有没有想念菱母妃?菱母妃好想你,菱母妃学到一个新的甜点,可是,不知道该做给谁吃……” 泪水继续滑落,划过她的双颊,流到脖颈上,传来一阵阵凉意。寒菱毫无知觉,依然对着水面上的“韦珏”,低吟,“菱母妃从来不信人类转世之说,但是,菱母妃现在愿意相信。珏儿,你泉下有知的话,就投胎转世到菱母妃这里好吗?让菱母妃好好地爱你,给你讲好听的故事,让你知道这大千世界的神秘所在,好不好?好不好?应一下菱母妃,嗯?” 伤心欲绝的寒菱,精神已趋恍惚迷茫状态,对周遭的事情,一点觉察也没有,以至于,一个黑衣人渐渐靠近她,她也浑然不知。 背后一股力量迅猛袭来,她发现自己离湖里的倒影越来越近,最后,整个脸一阵冰凉,她的意识稍微清醒。 自己被人推下水了!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力挣扎。可是,她的力度不够那股力量大。 她勉强看到杀害自己的人是身材高大的男人,却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因为,那人的脸,被黑布蒙住了。 “救命,救命啊---”她还没喊完,又被那人压进税里。正好这时,肚子传来一阵震动,是宝宝,宝宝在踢她! 全身顿时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拼尽全力,终于挣脱开那人的束缚,展开双臂,朝湖中央划去。 现在,她唯有祈祷,那人不懂水性,或者游得不够她快。可是,老天爷仿佛没听到她的祷告,那人不但精熟水性,而且游得不错。 身体越来越疲惫,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祸不单行,她忽然感觉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宝宝!!宝宝,你千万别有事,你要撑住!! 寒菱满怀恐惧,绝望地哭了出来…… |网友Caroline0225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章 剖腹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充满恐慌的熟悉声音突然传来:“蜻蜻——”   是韦烽!绝望的寒菱,重新恢复一些力量,拼尽力气大喊:“烽,救我!救我!”   那蒙面人大概也听到韦烽的声音,迅速扭转方向,从左边游上岸,施展轻功逃跑。   韦烽一心放在寒菱身上,故无心追赶那蒙面人。他火速奔至湖前,扑通一声跳进湖里,一鼓作气地游到寒菱面前。   “蜻蜻……别怕……朕来了……有朕在,你没事的。”他叫她不怕,只是,他本身已经害怕担心得全身颤抖,差点说不话来。   “烽,宝宝……救宝宝……”寒菱娇容露出痛苦和伤心,不断喘着粗气。   韦烽点头,一只手紧紧搂住寒菱,另一只手使劲向前游划,不久终于抵达岸上。   这时,寒菱也晕迷过去。   “菱菱,醒醒,别吓朕,快醒醒!”韦烽轻轻拍着她的脸,焦急万分。看着披头散发、面无血色的她,恐惧感逐渐在他全身蔓延。   他急忙抱起她,颠颠颤颤地朝云霄岛的大门口走,他发觉,自己浑身哆嗦,脚步再也跟不上平衡。   韦烽刚离开云霄岛,一名身着太监装的男子,从某棵树叶浓密茂盛的大树上跳下,他怀里鼓鼓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衣襟口那里,隐约露出一小截黑衣。   一双邪恶的小眼睛,尽显狠毒和凶光,盯着韦烽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不甘心地跑开。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韦烽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裕承宫的。付太医、赵太医等人赶到的时候,他还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双眼一直看着寒菱,嘴里不间断地传出低不可闻的低喃。   “皇上,皇上……”   付太医的声声呼唤,终于把韦烽唤了回来。   “启禀皇上,皇恩浩荡,皇荫庇护,娘娘没事,小皇子也暂时没事!”给寒菱做过详细检查的付太医,向韦烽禀告结果。   “没事?真的没事?她们两个都没事?”韦烽貌似不敢相信这消息。   “嗯!只不过……”付太医面露担忧。   “只不过什么……”   “娘娘的胎位,产生了偏差,估计生产的时候,会比较困难……”   “娘娘到时恐怕会难产,娘娘和小皇子都会有危险!”赵太医忧心忡忡,接着禀告。   难产!有危险!不,不能让她们有危险。   “朕不管,你们耗多少人力和物力,务必让蜻妃和小皇子都安然无恙!”韦烽严肃坚决的语气不容拒绝。 付太医和赵太医面面相觑,毕竟,这么危险的事,谁也不敢保证。   “听到了没有?”得不到预期的回答,韦烽再次发问,声大如雷。   “微臣遵旨!微臣定会全力以赴,让小皇子安然诞生,也让娘娘完好无缺!”终于,付太医和赵太医齐齐答允。   这个情况之下,他们只能这样回答。看来,唯有期望接下来的日子,努力研究和寻找方法让娘娘的胎位复原,而且确保小皇子顺利诞生。   韦烽的脸色,微微缓了一下,注意力重新回到寒菱身上,“娘娘几时醒来。”   “回皇上,娘娘耗力已尽,疲惫过度,导致气血虚弱,四肢倦怠。至于清醒的时候,多则两三天,少则几个时辰。不过请皇上放心,微臣会开些药,尽早让娘娘恢复力气。”   “那还愣着干什么!”   “那……微臣先行告退!”两太医,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一起退了出去。   所有闲杂人等都走了,寝房顿时安静了下来,诺大的空间里,只有韦烽和寒菱两人。   刚才趁着太医为寒菱检验的时候,在陆公公的帮忙下,韦烽已换下湿淋淋的龙袍。此时,他的身上穿的是一件紫色的丝质锦缎便服。   侧身坐于床,他的大手,在寒菱惨白的脸上来回抚摸,“菱菱,对不起,朕又害你受苦了。”皇宫戒备森严,光天化日之下,能在宫中来去自如的,必定是宫内的人,而且,那人对皇宫各处应该非常熟悉。故他肯定,这次寒菱受袭,凶手必是某个嫔妃。   今早,下朝回到裕承宫,得知他不在,以为她去了掬菱阁,他便去那找她,却到处不见她的人影。最后,他突然想到了云霄岛,于是跑到那儿。   根据她以往的个性,她一定会站立湖前,因此,他一踏入云霄岛,双眼马上朝湖边看,发现碧蓝的湖面好像有两个人在挣扎,他大惊,急忙施展轻功飞奔过去。   看清湖里面的人是她后,他一时恐惧惊慌,大喊出声,同时也让那蒙面人有机可逃。其实,凭借他的功夫,想抓到那蒙面人绝对不难。然而,那种情况下,她和孩子更重要。   “菱菱,你知道吗,宝宝很坚强,他没事,他依旧紧紧地依附在你的体内。可是,太医说宝宝胎位不正,将来生产的时候,恐怕有危险,所以你要尽快醒来,与宝宝一起努力。”   寒菱还是双目紧闭,韦烽动也不动地呆坐在床上,继续对她低声细语……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唔嗯………”寒菱嘤咛了几下,悠悠转醒。她第一个举动就是,把手移到小腹上,发觉肚子依旧高高凸起,恐慌的心,这才平缓了些许。   “蜻蜻,你醒了?”韦烽激动欣喜,抓起她的手。   寒菱虚弱地点了点头,“皇上,有坏人要害我和宝宝……”   “朕知道,朕看到了!”韦烽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手中。   “那坏人抓到了吗?一定不能放过他。”   “乖,别激动!”韦烽安慰他,端起桌面上的燕窝稀粥,喂到他的嘴边,“你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吃完粥再说。”   望着直冒热烟的燕窝粥,寒菱顿感饥饿,马上张嘴,吃了一口。   接下来,韦烽小心温柔地喂她吃粥,直到她吃完后,才将她晕倒后的事情告诉她,“朕当时只想着救你和宝宝,让那坏人逃跑了。不过你放心,朕一定派人继续追查,绝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加害你和宝宝。”   寒菱不做声,护着肚子,心有余悸。   “来,喝药。”一会,韦烽端起另外一只碗,喂给她。   液体黑乎乎,气味难闻,寒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   “苏叶和黄芩药汤。大夫说,你胎位不正,要喝这些东西来纠正。”原本不想让她知道,但是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她的配合才能顺正胎位,韦烽决定坦白告诉她。   胎位不正!寒菱马上震了一震。在现代,她曾经听过这个,小阿姨怀孕的时候也出现过这个状况。据说处理不好,会导致难产。   现代医学昌明,胎位不正并非什么大事,实在不行,就剖腹产。只是不知道这古代会怎么样。   “别怕,朕已命太医们精心研制各种方法,尽快把你的胎位纠正过来。”韦烽以为她再害怕,柔声安慰她。   “多谢皇上!”寒菱冲他淡淡一笑,在他的帮助下,把药喝光。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太医的专心诊治,韦烽的细心照料,使寒菱的身体很快恢复过来。   原本,经过水里挣扎和费心游动,寒菱还以为,孩子一定保不住,想不到会有奇迹出现!或许,这也可以归功于上天的保佑,二狗和韦钰上天之灵的保佑。   连宝宝都这么坚强,那自己更加应该加油。故首要的任务,就是纠正胎位。   她记得,小阿姨纠正胎位的那段日子,姨丈因为工作而不在身边,正好碰上放暑假,她受妈妈的委托,去陪伴和照顾小阿姨,也从中学到一些纠正胎位的方法。   首先,她采用膝胸卧位操法。每天早上,即使多么困,她也按时起床,在韦烽命人临时加放的硬木床上,胸膝着床,臀部高举,让大腿和床垂直,还努力地让胸部尽量贴近床面。晚上睡觉前夜做了一次。   虽是短短十分钟,却足以让她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和手软脚软。不过一想起保镖,她便咬紧牙关,坚持锻炼了两个礼拜。   为了双重保险,她还想出用艾卷炙两小脚趾外侧的至阴穴法。原先打算让太医执行的,但韦烽吃醋,硬要亲力亲为。   每一次,韦烽都十分小心谨慎。他稳稳地拿着艾卷,放在适当的位置,双眼更是眨也不眨,生怕一个不小心,会烧伤寒菱的皮肤。   一个姿势维持了整整一刻钟,完成之后,他的手几乎酸麻痛痹,不过他一点也感觉不到辛苦。   另外,他还每天抽时间出来陪寒菱散步,帮她揉腹和转腰,动作都十分的细微,轻柔。   为了让寒菱保持心情愉快,他经常讲笑话给她听,对她甜言蜜语,逗得她乐开怀。   知道寒菱任性、贪吃,他时常提醒叮嘱她,哪些东西不能吃,哪些东西应该吃。   药汁又浓又苦,为了让寒菱乖乖服用,他不惜费尽脑汁,对她又哄又求。   所有一切,寒菱都看在眼中,虽没做出任何表示,但她的心,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化。   在她看来,此时的韦烽,不再是那个是非不分、冷酷无情的帝王,而是一个疼爱妻子。温柔体贴的丈夫。   “皇天不负有心人,皇上和娘娘的努力,得以回报,小皇子的胎位,总算恢复正常了。”这天,付太医认真检查过后,报出这个令人欢欣兴奋的消息。   寒菱满怀欣慰,小手贴在腹上,激动的心情久久没有平复。   韦烽更是兴奋异常,不但对太医重重有赏,就连裕承宫的所有宫奴,也得到相应的赏赐。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色彩丰富鲜艳,款式活泼可爱,真的很不错哦。”寒菱翻看着手中的小衣服,啧啧赞叹出声,美丽的大眼睛,透着羡慕。   自从云霄岛遇害之后,她便再也不敢去那里,就连掬菱阁和皇宫其他地方,也甚少光顾。几乎所有时间,都呆在裕承宫范围之内。   每天的日子,过的非常单调。她曾想过画设计图来消磨时间,顺便给宝宝进行胎教,培养一下宝宝的设计天分。可是又怕被韦烽发现而产生怀疑,故只好打消念头,继续过沉闷的日子。   “如果我姐姐在,一定做得更漂亮。”忽然,谷秋说了一句,语气甚是落寞和哀伤。   寒菱即时怔了怔,差点想告诉她,其实,自己就是寒菱,是她日夜所思的“姐姐”。   不过,看了看周围的宫奴,她最终还是忍住,用轻快的语调问道:“谷秋,这套衣衫是你亲手缝制的?”   “呃,其实……其实不全是我做的。”   “哦?”   “款式是司彩想的,布料颜色归我所选,缝制过程也是我负责。”   “司彩?你是指司彩坊的女官?你跟她关系好吗?”   “嗯,我当贵人之前,曾经是司彩坊的宫女。司彩,人很好,很善良。”   “是吗?看来改天我也要结识结识。”   谷秋一听,一阵惊喜,“那她肯定很高兴。”   “嗯?你如何得知她会高兴?”   “呃,我……我猜的。”毕竟,蜻妃姐姐放下身份与她结识,对她来讲,是件荣耀。”谷秋慢慢转开话题,“对了,蜻妃姐姐,小皇子最近都很乖吧?”   “还可以!”寒菱点了点头,左手抚上圆滚滚的肚子,美丽的脸上,尽是慈爱的表情。为了这个心肝宝贝,她可是费尽功夫和精力。   “娘娘,付太医和赵太医来了。”突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让他们进来。”   付太医和赵太医进入大殿后,照往常那样,给寒菱把脉,探热和检查胎位。   望着眼前的两名太医,寒菱脑海蓦地有了一个想法:“付太医!”   “娘娘!”   “以你所见,本宫这身体和孩儿怎样?”   “娘娘的贵体还有小皇子都很健康,微臣建议,娘娘尚要多吃营养食品,大补一下,以保证小皇子的先天充足。”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不过,本宫曾经胎位不正,到时能不能够顺利生产,太医是否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付太医支支吾吾,不敢肯定回答。   “太医不必为难。本宫只想知道,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例如难产,大家是否有对策?”   付太医和赵太医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依然没有回答!他们的医术,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在皇宫服务几十年,嫔妃难产而死的事件,他们见过不少。   “蜻妃姐姐,您怎么说这样的话,小皇子当然能顺产。还有,您与小皇子都会相安无事的。”谷秋心惊肉跳,几乎哭了出来。   寒菱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叫她别担心。然后,示意宫女拿来一个锦盒,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大伙一看,都吓了一打跳,那是……一把匕首,一把锋利无比。亮晃晃的匕首!   “付太医,赵太医,万一本宫有什么难产的迹象,本宫和小皇子,两人只能选择一个的话,你们务必保住小皇子,知道吗?”   “娘娘——”   “其实,孩子是孕育在母体的子宫内。”寒菱继续讲:“所以要救出孩子,你们必须把本宫的腹部划开。”   “娘娘——”众人皆瞪大眼睛,哗然。   “切记,划的时候不要过深,否则会伤及小皇子,要浅浅地,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划。小皇子出来后,要倒提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样才能保住他的性命!你们听明白了吗?”   付太医和赵太医,哆哆嗦嗦,干脆跪在地上:“娘娘,臣等不敢!不敢!从古到今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剖腹取子的……”   其他奴才也跪了一地,“娘娘请三思!”   正好这时,韦烽下朝回来。见此情况,不禁疑问:“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   “皇上,娘娘要求臣等剖腹取子,臣等愚拙,不敢照办!”付太医慌忙禀告。   韦烽一听,面色大变,跑到寒菱面前:“蜻蜻,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要命了?怎能剖腹取子?”   寒菱示意谷秋、太医和宫奴等人全体退下。闪亮的大眼睛,注视着韦烽,一本正经地问道:“皇上,臣妾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假如您的挚爱和您的母亲,同时掉到河里,您只能救一个,那皇上是打算就谁?”   “这个……朕有这么多的随行侍卫,当然会替朕将二人全部救下!”   “皇上,如果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救一个,您会选择救谁?”   韦烽想了半天,还是无法说出答案。   “救了母亲,就失去挚爱,虽然尽了孝心,但自己的感情将永远孤独,没有寄托!救了挚爱,就会背负不孝的罪名,良心永远受到谴责!”   “那就是……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错,这就是‘抉择’。人,活在这个世上,就得有取有舍!无论如何抉择,都不可圆满。臣妾是给皇上做个准备,万一到时真的需要二选一,请您保住皇儿的性命,这就是臣妾的抉择。”   “蜻蜻!!”韦烽热泪盈眶,她,带给他的震动非同小可。   寒菱也泪流满面,但愿,一切都是自己杞人忧天。   【裕晫王朝自古以来第一位亲自接生皇子的皇帝产婆诞生了】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寒菱的心,愈来愈焦急,愈来愈紧张。她依然每天坚持散步,根据太医的吩咐做些适当的运动。   其实,胎位纠正并非百分之百能成功。当时,医生也说过,小阿姨的胎位已经纠正过来,但小阿姨生产的时候,经过20小时的阵痛,还是无法生下孩子,最后只得进行剖腹产。   一想到自己生产时也可能出现小阿姨当时的情况,寒菱便胆战心寒。奶奶曾经跟她说过,生孩子跟死就隔着薄薄的一张窗纸,稍有不小心,就会带来无可挽回的后果。   在古代,没有麻醉药,可能孩子还没取出来,她就活活痛死。   一想到将来与孩子阴阳相隔,想到自己还来不及见孩子一面就死去,想到孩子没有母爱,她便肝肠寸断、心如刀割。   “宝宝,你要乖乖得出来,知道吗?这样,妈妈才能伴你成长,给你无限的关爱。”她俯下脸,对着肚子,轻声低吟。忽然,那里传来一阵绞痛,痛的她差点跌倒在地。   “娘娘!”紧紧跟在吧、身边的宫女,赶紧扶稳她。   “好痛,肚子好痛,本宫估计要生了!”寒菱额头直冒冷汗,宝宝竟然……竟然提早几天出来!   宫女见状,惊慌失色,马上大喊起来:“来人啊,娘娘要生了,快来扶娘娘回殿。”   附近的太监宫女们一听,纷纷奔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寒菱,走进大殿,入到寝房。   有些人跑去找太医和稳婆,有些人跑去裕銮殿禀报正在早朝的韦烽……   诺大的正殿,由于挤满人而显得有些小。   韦烽心急如焚地左右打转,快一天了,孩子还没出来,原本喜悦期待的心,早被焦急、担忧和恐惧占据,好几次,他想冲进去,最后都被李映荷劝住。   李映荷还有芸妃淑妃等人,见韦烽心神不定,焦急慌张,不禁劝道:“皇上,别担心,蜻妃没有叫喊,想必不是太疼!请您不要担心,小心龙体!”   “请皇上小心龙体!”殿内的其他人跟着大声叫喊。   韦烽心不在焉地瞟了她们一下,重新回到大椅上,低垂着头,不断呢喃:“菱菱,你要顶住,一定要顶住,朕在等你,等着你!”   寝房这厢,寒菱一直使劲咬着丝帕,强忍剧痛,以免自己的体力被消耗。   “娘娘,娘娘,骨缝差不多全开了,请再忍耐一下,小皇子的头马上就出来了!”稳婆洪亮又鼓舞的声音,飘进寒菱的耳朵。   好痛,谁来救救她,真的好痛,整个身体仿佛被撕裂了般,寒菱痛苦不堪,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她放声大哭出来。   “娘娘,请别哭,请用力!快了,就快过去了!”哭声吓坏菱菱稳婆,她很清楚,痛哭会消耗力气,某些产妇就是因为哭得厉害,精疲力竭,导致孩子还没出来就死去。   寒菱的哭喊,不但惊吓了房内的人,就连房外的韦烽,也感到心肝俱裂,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众人的劝阻,一个箭步闯进内室。   “蜻蜻,别哭,朕在你身边,别怕!”韦烽在床头蹲下,抓着寒菱的手,鼓励她,哄她,看着她苍白虚弱,披头散发的痛苦摸样,他的心,也揪得发疼。   “皇上,我受不住了,快让太医来剖腹吧!”寒菱哭着哀求韦烽。   “乖,别这样,再忍耐一下,孩子就出来了。”韦烽的心痛,又加深了一层。   “不要,我不要再忍耐了,我宁愿死,也不想承受这种痛苦。让我死吧,求你让我死吧。”难以形容的剧痛,已让寒菱失去理智。现在,她只知道,她死不如死,她要解脱。   “不准!”韦烽立刻喝了一声,“朕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没朕的允许,你不准死!”很快,声音恢复温柔,“想想宝宝,他很乖巧,很可爱,你要给他喂奶,给他制作衣服,还要教她讲话,扶他学走路,还有,告诉他,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升起,跟他讲十万个为什么……”   听着听着,寒菱眼前猛然闪过一幅幅画面,一个俊俏可爱的小男孩,牙牙学语;匍匐走路;用稚嫩的童音问她:“母妃,为什么先看到闪电,才听到雷声?”   “看到了吗?看到宝宝了吗?所以,你要继续用力,让宝宝早点出来,宝宝憋在里面,比你更难过,更痛苦……”   “娘娘,请再用力,快了,快了!”这时稳婆也出声鼓励。   寒菱忽然停止哭喊,咬紧牙关,拼劲全力,大吼了一声。   一颗小头颅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接生婆又喜又急,继续叫喊:“娘娘,娘娘再用力,等小皇子的双臂出来就行了!”   虚脱的寒菱,再也无力可用,她抬起泪眼,望着韦烽:“皇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记得要……要……孩子……”说完,便晕死过去。   “蜻蜻!!菱菱!!”看到晕倒的寒菱,韦烽五脏六腑犹如碎裂了一般。   再看看寒菱下体那,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他迅速松开她的手,放置床上。   来到接生婆面前,一把推开她,然后双手稳住小头颅,一记用力,把孩子从寒菱体内拽了出来。   “剪刀呢?”韦烽大喊。   宫女手忙脚乱地递过剪刀。   他一接到,刻不容缓地剪掉脐带,抱起孩子,根据寒菱之前所说那样,倒提,使劲地拍打孩子的后背。   所以动作,一气呵成。   终于,一声嘹亮的啼哭传遍整个寝宫。   韦烽抱起孩子,来到寒菱面前,“蜻蜻,你看,生了,终于生了!你给朕生了一个皇子!” 寒菱的意识暂时回归,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对着血淋淋的小人儿,投以一个微笑,又望了一下韦烽,最后闭眼,再次晕了过去! 网友nbda4033863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一章 如此取悦   看着杯中的小小人儿,寒菱清丽的脸,洋溢着母性独特的光辉和爱意,整个人,散发着无可阻挡的魅力。   生产当日的情景,至今还记忆犹新。   她死去活来,拼了半条人命,总算生下了他。而白己,也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   当她张开眼,看到全全皱皱的、丑丑的小脸时,激动的泪水马上夺眶而出。   韦烽说小宝宝很五,可在她看来,宝宝是丑得可爱,因若小孩子刚生出来就走这个样子。   她坚信,凭白己和韦烽的忧良基因,宝宝长大后必定是个美男子。   因若云霄岛那次遇袭,再加上生产的时候,韦烽太过用力拽,导致宝宝身体有点孱弱,亏得众多太医和稳婆的帮助和指导,宝宝总算平平安安,暂时并没出现什么不良情况。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当母亲。二十三岁,在古代,或许已经算晚。了但是,在二十一世纪,却相当年轻!   以前。妈妈经常对她讲,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每次听后,她都笑而置之。   如今,才真正体会到为人母亲的感觉,体会到妈妈所说的那句话的深刻意义。   每当把宝宝抱在怀,看他吃奶,看他安静睡去,一种难以形容的幸福和感动便油然而生,让她总忍不住,触摸并亲吻他的脸和他小小的手指和脚趾。   为了提供忧质的乳汁给宝宝,她遵照太医的交代和教诲,不怕苦,不怕腻,即使反胃得想呕吐,也强迫自己吃下那些补品。   “宝宝,你可是妈妈用命换来的,所以你要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哦。”对着他圆溜溜、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寒菱满足地笑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韦烽走了进来。   “这家伙,一天到晚霸着朕的东西!”他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来到床上。   寒菱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禁低笑了一声。   “累不累?”韦烽的大手,爬上她的肩膀,开始揉捏。他问过太医,女人由于长期喂奶,会产生腰酸背痛,故他每晚都尽快完成国事,回来替她按摩。   “不累!”   “朕知道你是硬撑!其实,宫里奶娘宫奴一大堆,你应该让她们照顾珞儿。”   韦珞,是韦烽亲自赐给宝宝的名字。   寒菱笑而不语。的确,照顾一个初生婴儿,让她尝试到前所未有的疲累和烦恼,曾经好几次,想把宝宝交给奶娘,不过最后关头,她都忍住了。   因为妈妈曾经跟她讲过,孩子一定要亲自带,否则长大了不亲近母亲。   “蜻蜻,你觉得珞儿长得像谁?”韦烽暂时停止手中动作,俯视着躺在寒菱怀中的儿子。   他如墨的黑瞳,除了宠溺疼爱,还带几许愧疚。   生产当日,寒菱昏迷的那一刻,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惊慌,心中想到的就是不能失去寒菱。因此,他没多加顾及,就把孩子拽出来。   这事,他一直不敢坦白告诉寒菱。因为,寒菱的抉择是“舍大留小”,万一让她知道,自己擅自决定“舍小留大”,那就休想她给自己好脸色看……   寒菱也仔细端详着孩子,差不多一个月了,宝宝的五官逐渐明朗,她觉得,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遗传了韦烽。   韦烽收拾心情,愉悦地道:“天庭饱满、剑眉英挺、小小鼻梁高又直、嘴唇薄薄的非常好看。珞儿长大后,一定跟朕一样,俊美得无人能比。”   噗哧!寒菱忍俊不禁,大笑出来。这男人,未免也……也太自恋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他和自己好像蛮有共识的!   “蜻蜻,谢谢你!”轻快的语调忽然一转,韦烽在寒菱面前坐了下来,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寒菱被他眼中的炽热慑得俏脸骤红,急忙低下头,看向宝宝。   正好这时,宝宝睡着了。   韦烽的视线,在她低下头后,也跟着转移,看到熟睡的儿子,于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上丝被。   然后,他重新来到寒菱面前,低嘴,迅猛地含住她暗红色的蓓蕾,大力吸吮起来。   寒菱先是一愣,继而羞赧一笑。   生完孩子后,她每天补品不断,以致奶水充沛,宝宝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幸亏韦烽每天都帮她吸掉多余的奶水,使她不用忍受胸腹胀痛之苦。   “蜻蜻,你再不坐完月子,朕快憋死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韦烽终于“吃饱喝足”。   见到他眼中浓浓的情欲,寒菱马上会意过来,“臣妾如果没记错,皇上经常传人侍寝呢。”娇嗔的声音似乎隐约透着酸味。   “她们不同!传她们是为了解决需要,只有跟你一起,才是真正的灵肉结合。”   是吗?寒菱内心涌起一丝苦楚。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月子一直坐下去。   怀孕满7个月后,她便再也没有与他行房。   头一个月,他表现非常好,一直睡在她身边;可后来,他就忍不住了,隔三五日就传其他嫔妃侍寝一次。   她还以为,自己不会介意,其实不然。多少个夜里,她独自躺在这张空旷的大床上,孤枕难眠,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与其他嫔妃欢爱的情景。   她为他生儿育女,他却依然周旋于那些女人当中。短短几个月,他都忍耐不住。   所以,她决定,往后的日子,有宝宝便够。而他,她不再稀罕,纵使与他欢爱,她也会把那当成一种责任,再或者,当成发泄需要,毕竟,女人也是有需要的!   “蜻蜻,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看着脸色突然改变的寒菱,韦烽纳闷,还有点点莫名的惊慌。   寒菱淡淡一笑,“没什么,觉得有点累而已。”   “那我们歇息吧。”韦烽说着,扶她躺在宝宝旁边,自己也跟着躺在她身边,搂住她。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殿内,非常安静。   软榻上,寒菱目不斜视,全神贯注地逗着韦珞,脸上尽是喜悦的表情,每天只需看着宝宝,她便感到无比的满足。   离软塌几米远的地方,芸妃、刘嫔和李贵人等,暗藏怒气地站着,眼眸均死死瞪着寒菱。   终于,芸妃打破了沉默,“蜻妃,你霸着皇上一个多月,是否应该让出来了?”   寒菱一听,暗暗笑了笑。坐完月子之后,夜里服侍韦烽的人,换成了自己。   她记得,刚满月的第一个晚上,他将儿子交给奶娘,然后回房,不由分说地脱去她的衣服,在她身上迅速点起火苗。   刚开始,她有所拒绝,可最后,拜倒在他高超的挑逗技术之下。   他总是对她讲,只有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她才最真实、最可爱、最乖巧、最令他满意。   每一次,他总有办法撩拨得她神魂颠倒,毫无招架之力,直到高潮之后,她才清醒,懊恼和羞愧地看着得逞的他,却无可奈何。   “蜻妃,你有没有听到本宫的话?”芸妃尖锐的声音,把寒菱从思绪中唤了回来,就连韦珞,也被吓得颤了一下。   寒菱先安抚一下儿子,再正眼看向芸妃,“本宫耳朵没问题,你无需说话这么大声!还有,你刚才讲的那件事,似乎表错情了吧。又不是本宫要宠幸你,你跟本宫说有什么用?皇上现在在御书房,你大可去跟他讲。”   “你……”芸妃气得脸都黑了,恨不得要杀人。   “蜻妃娘娘,同为女子,你自然清楚,妇德不允许我们那样。你刚才那番话,莫不是要芸妃娘娘姐姐违背传统?”刘嫔替芸妃辩驳。   “芸妃早就不把三从四德放在眼里,这又有何妨!”寒菱冷眼瞥了芸妃一下。   “贱人,你什么意思?”芸妃猛地趋近寒菱。   “你,心存妒忌,违反了妇德;恶言伤人,违反了妇言!”寒菱一边说,一边将宝宝护在怀中。   芸妃怒火攻心,往后踉跄了几步。   “芸妃姐姐!”刘嫔和李贵人及时扶住她。   芸妃站稳脚步,重重地喘着气,最后,狠狠地瞪了寒菱一眼,冲出大殿。   刘嫔李贵人也连忙追了出去。   寒菱的心情,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仍然开心地逗弄着儿子,等到儿子累了,她才抱起她回到寝房,陪他一起午睡。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烽,你在看什么?”寒菱跨过门槛,径直走到韦烽身边。   刚才醒来的时候,儿子还睡得正浓,突然意识到韦烽似乎整个下午都没出过御书房,以为他又有什么棘手公务缠身,于是吩咐奶娘守着熟睡的儿子,自己前来一看。   韦烽神色一阵慌乱,急忙合起手中的册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朕……朕在看奏折。”   “又碰上一些难题了?”   “呃,不是!”韦烽嘿嘿一笑。其实,他是在看春宫图,在研究如何取悦她,怎样才能让她获得更多的快慰和高潮,而永远迷恋自己。   不过,这可不能让她知道。首先,他的男性自尊不容许;其次,若她得知自己用这种方法来困住她,她连皮那么薄,一怒起来,不给他进房,那就得不偿失了。   寒菱歪着脸,想了一想,道:“皇上,不妨给臣妾说说,看臣妾能否帮上忙?”   “不用!”   韦烽越是答得干脆,寒菱越是感到纳闷。自从提议他统一度量衡后,一些棘手的国事,他都对她讲,征求她的意见。   刚才,他专注认真,眉头深锁,分明就是遇到难题的样子,何解这次不肯讲给她听?   趁着韦烽不留意,寒菱一把抢过那本册子,打开一看,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图画,每幅图画都有一男一女,他们好像……   咦,画上的情景怎么有点熟悉?寒菱十分困惑,再仔细一看,随即尖叫出来,“皇上,你在看A书!”   “蜻蜻!”韦烽俊颜骤红,尴尬不已。   “你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办公时间竟然在偷看A书!”寒菱瞟了他一眼,眼神带有些许鄙视,语气带有些许责备。   韦烽俊脸更红,只能傻笑,一会,突然问:“蜻蜻,你说什么‘诶’书?难道你也看过这类东西?”   “嗯!不过我看的纯粹是文字描写,不像这个,图文并茂。只有看A片,才有图画,我们的A片比你们这个生动的多,那可是真人真做,既真实,又有动感。”   听着听着,韦烽脸上的尴尬和红晕渐渐消失,妒意和铁青取代而上,“你竟然去看那种东西。”   “当时无聊嘛,大家都看,我没理由不看。否则会让宿舍人排斥,被她们暗地里鄙视的。”想起那段疯疯癫癫的大学生活,寒菱回味无穷,同时,面上露出几许怅然,   韦烽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蜻蜻,你快说,你看了哪个男人的,除了朕,你不能看任何男人。蜻蜻——”   看着他,寒菱心存犹豫。难道要坦白告诉他,自己来自异世界?他会信么?   “我……我在梦里看到的。”算了,还是别让他知道。   “梦里?那你看到谁的?”   “当然是……当然是你的啦!”唉,只能牺牲自己的名誉了,寒菱不禁苦闷一叹。   “真的?你梦到朕跟你做爱,是不是?是不是?”韦烽沉闷的心涌起雀跃,面色也“雨过天晴”。   寒菱无奈,点了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朕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太高兴,朕太高兴了!”韦烽一边欢呼,一边拉了寒菱一把,让她不偏不倚地跌入他的怀中,不等她反应,吻住她。   寒菱稍微挣扎,最后慢慢妥协,瘫软在他怀里。   房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不久,呻吟和娇喘充斥整个御书房,到处春风无限,满地凌乱衣衫。   “皇上,你讨厌!”寒菱微微嘟嘴,俏脸红粉菲菲,半羞半怒地瞪着韦烽。   韦烽嘴角一直上扬,替她绑好腰带,又在她诱人的小嘴上啄了一下,“蜻蜻,你刚才太棒了!”   “讨厌!”   韦烽任她打,反正,她那绣花拳头,对他健壮的胸膛来说,不疼不痒。   他重新搂她入怀,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淡雅香气,激动连连,一股失而复得的感觉席卷而上。   依偎着这具温热结实的胸膛,寒菱也心潮澎湃,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越走越远,再也回不了头。她,彻底沉沦了!   “蜻蜻,别离开朕,答应朕,永远陪在朕身边,好吗?”韦烽低沉的嗓音,在宁静的房内,显得异常清晰。   寒菱微微一抖,不语。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她不属于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回去。   不可否认,她喜欢他,甚至有点爱他,但,她更爱她的家人,更怀念21世纪。   寒菱的沉默,仿佛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在韦烽的心上。   极力压住心底的失望和悲哀,他轻轻推开她,看了看桌上的纸和笔,拿起递给她,“来,写下承诺,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朕,永远陪伴在朕身边。”   “我……”看着他硬塞过来的毛笔,寒菱不知所措,猛地萌发一种好像在结婚证书上签名的感觉。   “乖,快点写,好不好?”韦烽心里七上八下,黑眸尽是哀求和期盼。   突然,寒菱脑子一激灵,轻快地说:“皇上,您是否觉得,用毛笔写字很麻烦,很浪费笔墨?其实,有一种笔,写起字来,既方便又快捷。”   她在找借口推搪!韦烽痛在心中,却还是笑着问,“是吗?什么笔?”   “圆珠笔或者铅笔!算了,还是铅笔吧!”圆珠笔,在这个落后的古代,恐怕无法实现。铅笔还有可能。   “铅笔?那是什么?你是指铅来做笔杆?铅又是什么木材?”韦烽疑惑异常。   “不,不是!其实铅就是一种石墨。石墨能在纸上写字,不过直接用石墨条的话,既会弄脏手,又容易折断。所以,我们可以用水冲洗它,使它变成石墨粉,然后用一些硫磺、松香混合在一起,再将这种混合物成条,这比纯石墨条的任性大得多,也不大容易弄脏手。”   望着寒菱兴致勃勃、滔滔不绝的样子,韦烽知道,今天估计无法让她许下承诺了,不如就顺她的意,把注意力转到她所谓的铅笔上去吧。   收起低落的心情,韦烽好奇地问:“真的有这种笔?”一直以来,人们都是使用毛笔写字,听都没听过什么铅笔。   “嗯!我们还要在石墨中掺入粘土,放进窑里烧烤,制成耐用的铅笔芯,然后套上木杆,这才是真正的铅笔!”   “套上木杆?如何套上?”韦烽脑子里一点概念都没有,故难以想象那是怎么一回事。   “首先,要有个顶尖的木匠,能切木成条,然后将铅笔芯放入木条槽内,再将两根布条对好、粘合,笔芯就被紧紧地嵌在中间,一支铅笔便正是制成!”   “木条有无规定采用什么树木?”   “有!通常是红柏、香杉、西达木、椴木、桤木等,这些木材纹理正直,结构细而匀,质软,略带脆性,少含树脂,吸湿性低,胀缩性小,且不变形。”寒菱口若悬河。   在二十一世界,她做过很多份暑假工,其中一份就是在某企业当铅笔推广和策划人的助理,曾查阅研究过关于铅笔的知识。   其实,铅笔的分类很多,不过古代落后,缺乏材料和设备,故暂时只能做最原始最基本的。   “我朝西部盛产石墨,中部盛产香杉。西南地区有椴木和桤木!至于工匠手,皇宫的梁师傅可称巧夺天工,到时可以让他试试。”韦烽也兴致盎然。   “那太好了!”寒菱兴奋欢呼,“铅笔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写错字了也不要紧,可以擦掉。不像毛笔,一旦写错,纸张只能扔弃,多浪费!”   美丽的容颜绽放着亮丽和诱人的光彩,看着眼前这张脸,韦烽对寒菱的爱意,又加深了几层。   先是度量衡,再是铅笔,接下来,她还会带来什么惊喜?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懂得这么多?   看来,要抽空调查一下她的来历;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养育出如此聪明睿智的她。   韦烽和寒菱的谈论,直到宫女来禀报说韦珞睡醒了,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还有三天就是韦珞的百日宴,前来裕承宫的人依然络绎不绝,刚送走一批谄媚的嫔妃,又迎来另外一批,不过,这批人,是寒菱真心真意想接见的。   “蜻妃姐姐,小小意思,请笑纳!祝小皇子身体健康,福如东海!”许碧春和徐芷珊齐齐来到寒菱面前,各自恭敬地献上一个名贵锦盒。   “谢谢!谢谢你们!”寒菱笑吟吟地接了过来。眼前这两个人,是她最近交好的。   她考虑过,与谷秋的关系若是太过密切,必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猜疑,于是决定多结识几个嫔妃。   经过调查和观察,她最终选定了出身相较普通、在宫里无人问津的许碧春(宫级充容)和徐芷珊(宫级贵人)。   “蜻妃娘娘,这时奴婢给小皇子做好的礼服,请看看是都合意。”司綵捧着一个蓝色大锦盒,向寒菱呈上。   寒菱接过打开,里面有帽子、衣服、袜子、鞋子、颜色一样,格调相似。   “好美!!司綵,谢谢你!”寒菱对这一系列衣服,爱不释手。   “娘娘客气了,这是奴婢的职责。”司綵退后几步,一直默默地打量着寒菱。   最后,轮到谷秋,她的手中,举着一个小风筝,“蜻妃姐姐,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礼物才够独特,于是做了一个飞龙纸鸢,希望您和小皇子都喜欢!”   望着那栩栩如生、色彩鲜艳的飞龙风筝,寒菱忽觉眼前一亮。   这风筝,无论设计、色彩还是做工,堪称完美。最主要是,看着它,她内心就产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不由得想起往日在云霄岛放风筝的情景。   “谷秋,这纸鸢,是你一手包办的吗?”她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谷秋犹豫了一会,回答:“其实,是……是一个朋友协助我做的。他前几天刚好回到都城,得知我有意送个纸鸢给小皇子,便建议我做飞龙形状,竹子也是他从宫外送进来的。”   朋友?除了钱锦宏,谷秋好像并没有其他较好的朋友。回到都城?难道是?寒菱内心蓦地一阵惊喜,问题脱口而出,“是什么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呃——”看了看周围的人,谷秋吞吞吐吐,似乎不想回答。   寒菱于是使计支开其他人。等到殿内只有她和谷秋时,再问了一次,“除了钱锦宏,你还认识谁?”   钱锦宏,其实是“冷蜻”前阵日子“无意中发现”,单纯的谷秋便不对她隐瞒,如实说了自己与锦宏的关系。   “其实……其实他是蓝妃的哥哥!”   果然是他!!寒菱心情又是一阵激动。但,他不是被韦烽贬去某个边陲小镇了吗?怎么突然回京?   “蜻妃姐姐,您怎么了?”意识到寒菱的异样,谷秋不禁担忧。   寒菱做了一个深呼吸,极力保持语调平静:“谷秋,你是如何认识蓝妃的哥哥?我曾听过,蓝妃的哥哥原本是一品大学士,因冒犯皇上而被贬去一个动乱贫困的小城。”   “当年,皇上贬走王大人的时候,曾经许诺过,假如王大人能把素有‘地域’之称的淮城管制好,便让他回京,恢复他的官职。王大人学识渊博,足智多谋,以善为本,经过一年半的时间,终于平定了那里的内乱,人们开始过上安定的生活,所以,他回京复命。”   原来如此!!寒菱心潮起伏,激动欣喜,她在猜想,他是否变了,是瘦了,还是胖了。   谷秋默默看着寒菱。满腹疑云。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晚的裕华殿,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殿内人潮涌涌,他们当中又王公贵戚,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等。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欢欣;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件礼物。他们都是受皇帝邀请,前来参加小皇子的百日宴。   “皇上驾到,蜻妃娘娘驾到,小皇子驾到!”   伴随着一个尖细却不失响亮的嗓音,喧闹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转向前面的高台上。   首先出场的是头戴金灿灿龙冠、身着墨蓝色尊贵龙袍的韦烽。   紧接着是寒菱。今晚的她,容光焕发,贵气逼人,美丽的不可方物。   乌黑如泉的长发盘绕成髻,用一根翡翠玉钗松松簪起,这是她指导宫女帮她梳的现代晚宴发型;   柳眉不描而黛,皮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皓腕分别戴着一条珊瑚链,脖颈上挂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在她光洁肌肤的衬托之下,非常的慑目;   袅娜妙曼的身段,被一袭紫色长袍包裹住,这款现代长袖晚装,是她在司綵坊工作时画下,想不到司綵会保藏着,这次还帮她缝制出来。   身上虽没有多余的配饰和装饰,却足以让人移不开视线;特别是她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更是深深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最后出场的,是一身传统皇子服侍的韦珞,他正在奶娘怀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台下热闹的场面。   韦烽和寒菱,一直牵着手,直到坐下,依然十指相扣。   他们刚坐稳,台下众人开始鞠躬拱手,齐声大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蜻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韦烽神采飞扬,龙颜大悦。   大家呈送上礼物之后,韦烽宣布宴会正式开始,整个大殿,马上又喧闹欢呼起来,载歌载舞。   韦烽正在欣赏着精彩的歌舞,寒菱则眼神流动,似乎在台下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突然,子夜星眸定在某个点。   她看到了,终于看到了!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他瘦了,也变黑了,轮廓比以前更加深刻。   仿佛意识到有人在注视自己,那人猛地朝寒菱这边看了过来。   寒菱大吃一惊,急忙收回视线,随意看往左边。谁知到,正好撞入韦烽那对深邃的黑眸。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了问。   “呃,没事,没什么!”寒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脸向右,逗弄奶娘怀中的韦珞。   韦烽不疑有他,只是宠溺地看了寒菱一眼,视线继续回到节目表演上。   一会,寒菱的目光重新看往台下,追寻那个熟悉的人影,见他正好走出殿外,于是不假思索地对韦烽说,“皇上,臣妾觉得这里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要不要朕陪你一块儿出去?”   “不用了,臣妾去去就回,您看着珞儿。”寒菱说完,起身,悄悄地走下高台,从另一个门口出去。   出了大殿的寒菱,看到伫立于花圃前的熟悉背影,盈步走了过去,还一边低吟出声:“好美的月色好美的花!”   那人回头一看,先是一愣,继而行礼:“下官王璟鏘叩见蜻妃娘娘,娘娘万福!”   “王大人不必多礼,平身吧。”   王璟鏹抬头,注视着这张梦里萦绕的脸,心中暗潮汹涌。听谷秋讲,有个蜻妃娘娘长得与寒菱一摸一样,他原本还不信,刚才在里面见到她时,他好像被闪电击中,呆呆地,久久无法回神。   “王大人,莫非本宫脸上有东西?”被他盯着有点不自在,寒菱不禁扯了一句。   “下官无礼,请娘娘恕罪!”王璟鏹连忙低下头。   “呵呵,没关系。对了,你在哪里任职,本宫好像没听过你。”   “下官被皇上派去淮城任职,前几日才回京复命。”王璟鏘说着,内心涌起一股失望和惆怅。   她不是她!今晚的宴会,以他现在的官职,根本没资格参加,可是,只因谷秋一句话,他便顶着“皇亲国戚”的头衔来了,想不到空欢喜一场。   原本抱有的一丝希望,正式破灭。他朝寒菱拱手拜了拜,转身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走走,因为,他暂时还不想回去大殿。   即将远去的背影,有说不出的落寞和哀伤,寒菱的心,仿佛被某些东西控制住,牵扯她,她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璟鏘!”   寒菱这一声,不但令王璟鏘浑身一震;就连她背后的人、刚从大殿出来、身着龙袍的人,也震住。 |网友轻语阡飒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二章 暗潮汹涌   两道同样高大的身影,一个悄然隐匿于大树后面,另一个,激动地向寒菱跑了过来。   寒菱也快步迎上去,最后,两人很有默契的,在相隔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王璟锵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的声音,表明他是何等紧张和激动。   寒菱不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泪哗哗哗地划过面颊。   是她,真的是她!终于,王璟锵怯怯的心,得到了肯定。他很想抱她入怀,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再给她带来任何伤害,所以,也只能定定地凝望着她。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时间仿佛停止,四周一切仿佛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夜风吹来,凉意让寒菱首先清醒。   她看了看四周,快速而简短地对他说了一句,“后天未时正刻(大约现代下午两点),宫外丽都酒店,二楼【丽春房】,不见不散!”   说完,她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才转身,急匆匆地往殿内跑去。   知道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之外,王璟锵才回神。   他有种美梦初醒的感觉,刚才的一切,好比昙花一现。   依然不敢肯定,他做了一个很傻的动作,伸手到嘴里大力咬了一下。   痛!!是真的,刚才的一切千真万确!   后天!丽都酒楼!沉闷的心,不在惆怅;落寞的俊颜,不再哀伤。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最后忍不住,围绕旁边的一棵树,兴奋的转起来。   回到座位上的寒菱,发现旁边的位置空着,不禁问奶娘,“皇上呢?”   “启禀娘娘,皇上刚才突然离席,并没交代去了哪里,故奴婢也不清楚。”   寒菱听后,内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慌乱。深深吸了几口气,企图稳定忐忑不安的心;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心情始终无法安静。   正好这时,韦烽回来了。   “皇……皇上,您去了哪里?”她挤出一丝笑容。   “朕刚才去了一趟茅厕。”韦烽面容平静,似乎他真的是去了茅厕。   去茅厕……去茅厕!那他有没有撞见自己和景锵?寒菱的心,又开始急剧跳动。   “蜻蜻,怎么了?面色因何如此难看?是不是有点冷?”韦烽俊眸充满关切。   “臣妾……臣妾没事!臣妾觉得有点饿!”寒菱有点语无伦次。   不知因何缘故。他越是平静,她越是感到不妥。她甚至觉得,那平静的外表下,一定涌动着什么。   韦烽见状,随手拿起面前的点心,递给她,“来,吃个杏仁酥。”   寒菱接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塞到嘴里,吃得太快,差点噎住。   看到她俏脸涨红,不停咳嗽,韦烽心疼不已,又迅速端起一杯暖茶,喂她喝下。   好一会,寒菱的气才顺了下来,投给韦烽一个感激的笑,“皇上,谢谢您!”   韦烽也回她一个宠溺的微笑,“傻瓜,你是朕的爱人,怎么还跟朕这般客气?”   寒菱继续笑,一会,从奶娘手中包裹儿子,吻他逗他。   韦烽也转过脸,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舞台上,俊美的脸,保持一排平和……   “啊……啊……皇上,轻一点,烽,轻一点……”一阵阵哀叫声,自明黄色的幔帐内传出。   接着,哀叫声越来越大,隐约透着痛苦,“烽,不要,快停下了,我受不了!求求你……”   韦烽如丝般的黑发,贴在光裸健硕、满是汗水的身躯上,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不断强烈摆动,美洲豹般的慑人眼眸,紧紧盯着身下的娇人儿。   终于,哀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停止。   注视着晕死过去的人儿,韦烽面有所思,脑海不断浮现出今晚看到的画面。   最后,修长的手指来到她绝色的脸上,沿着她细致的五官,来回摩挲。   深刻完美的俊容,渐渐涌上一丝阴森和深沉……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娘娘,起床了,快到中午了!”宫女站立床前,轻声叫唤着明黄色大床上酣酣大睡的人,内心一片纳闷。   平时,娘娘都很准时起床,亲自喂小皇子早膳。可今天,快要午时了,还不见娘娘的踪影。   若不是皇上今早交代过,让娘娘多睡一会,迟点再叫起床,她还以为,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呢。   “娘娘,娘娘,请快起来,小皇子等着您午膳呢。”见床上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宫女又叫了一句。   总算,寒菱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下体的酸痛,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昨晚的情景回到脑海。   宴会结束,韦烽、她和儿子,三人一起回到裕承宫,韦烽叫奶娘把儿子抱去睡,寝房只留下他和自己两人。   刚跨入寝房门槛,她猝不及防,被韦烽拦腰抱起,一起来到床上,然后,他像往常那样,在她身上点火,与她攀登欲望的巅峰。   刚开始,她兴奋地享受着他的疼爱,可渐渐的,她便发觉有异状。他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好像要将她吞噬。   她吃不消,感到下面很痛,于是哀求他。然而,他似乎没听到她的话,没看到她流泪,一直面无表情,不断摆动腰腹,往死里冲刺。   最后,她负荷不住,晕死过去……   “娘娘,让奴婢帮您梳妆吧。”看着有点发呆、貌似在沉思的寒菱,宫女怯怯地提醒。   “香桃,给本宫准备一桶热水,本宫想泡个浴。”她要用热水消除减退身体的酸痛。   “奴婢遵命!”   宫女出去后,寒菱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幔帐,继续陷入沉思……   “皇上——”寒菱手端一杯参茶,盈盈走进御书房。   韦烽抬头,给她一个魅力四射的电眼,从她手上接过茶。   很正常!很平静!寒菱暗暗打量着他,心中困惑加深。   上午泡澡的时候,她再次会议昨晚的情景,总觉得,他当时很怪异,与往日迥然不同。   她又苦苦冥思了一个中午,脑子依然一片混沌,怎么也猜不透个中原因。   “蜻蜻,你的泡茶技术,越来越棒了。”韦烽浅啜了一口茶,赞赏地看着寒菱。   “那当然,这可是臣妾的精心炮制。”寒菱脸上的笑容,自从进来以后,就没间断过。   韦烽嘴角绽出一个难以费解的笑容,继续品尝。   整个空间,有了片刻的静默,静得几乎能够相互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忽然,寒菱青葱十指,搭到韦烽宽阔的双肩上,轻轻揉搓。   韦烽顺势往后一靠,闭上眼,静静享受。   “皇……皇上,臣妾明天想出宫一趟!”寒菱的手,来到他的太阳穴。   韦烽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睡着了。   “皇上……”   “嗯?”终于,他睁开眼睛,准确来说,是半眯着眼。   “臣妾明天想出宫一趟。”寒菱又说了一遍。   “出宫?出宫做什么?”韦烽的声音,自然平缓。   “珞儿最近长得很快,臣妾想再给他做几件衣衫,打算去市集看看,亲自挑选一些合适的布料。”寒菱把早已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宫里什么布料没有,何须你亲自出宫?”韦烽的语气,还是没有变化。   “那不同!首先,皇宫的款式和布料,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一点特别都没有;其次,身为珞儿的母亲,我要亲力亲为,给他享受真实温暖的母爱。”寒菱开始撒娇,“皇上……”   “再过两天吧,朕带你一起去。”   “不用了,您国事繁忙,这点家常琐事就让我来处理吧。”她早就得知,他明天要带异国使者巡城游览。这也是她为何选在明天跟王璟锵私自见面的原因。   “那就好,朕安排一些大内高手保护你。”韦烽突然拉了她一下,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不用了!”寒菱快速拒绝,见韦烽有点疑惑,又急忙补说,“臣妾觉得,带一大队人马跟着,劳师动众,更加引人注目。还有,臣妾打算,女扮男装出宫,所以皇上不必担心。”   韦烽沉吟不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寒菱被他盯得发毛,只能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好吧!”他,答应了。   想不到会如此顺利,寒菱不禁有点楞然。   不容寒菱多加纳闷,韦烽的脸,已慢慢朝她靠近;冷冽的薄唇,迅猛的印在她的樱唇上……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最后,韦烽还是不放心,安排了两名顶尖高手,乔装成普通仆人,跟随在寒冷身边。   一袭白色男装的寒菱,脂粉未施的脸,俊美异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风度翩翩的她,一踏入酒楼,便引来很多羡慕赞赏的眼光。投以他们一个友好的微笑,她带着随从,上到二楼的某间厢房。   “公子您好,请问公子想吃点什么?”店小二态度非常恭维。在这行打混这么久,他一看便知,寒菱非富即贵。   寒菱看着手中的菜牌,随意点了十几道菜,另加一壶酒。   菜上齐后,她吩咐随从一起坐下。   “奴才不敢!”随从犹如惊弓之鸟,马上拒绝。   “在外面,你们就不必拘谨;皇宫里的礼节,也可暂时放在一边。吃吧,你们也累了。”   “公子……”   软的不行,寒菱改用硬的,“你们跟我出来,就得听我的话!还不快坐下,是不是想违抗命令?”   随从被吓得再也不敢出声,迟疑地坐了下来。知道寒菱催促他们进食,他们才怯怯的开动碗筷。   大约过了十分钟,寒菱猛的站起来,“我要去一趟茅厕!”   随从一听,也快速站起身,其中一个,筷子还夹着一块鸡肉。   “你们坐下,继续吃!”寒菱再次警告他们不准跟着,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一直向前走,最后在一间房前停下,再看了看无人的四周,贴着门,低声叫了一声,“是我!”   房门立刻被打开,她身子一闪,进去。   “菱!”一声呼唤,道尽了无数的喜悦、思念和牵挂。   寒菱黑白分明的美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他。今天的他,有别于昨晚的落寞和悲怅,多了期待和欣喜。   绝美的娇容,仍然摄人心魄,王璟锵发现,自己沉寂如水的心,似乎重新燃起了生机。   “璟锵,你好吗?这一年来,你在他乡还好吗?”   “不好!”那段过往,不堪回首。   莫名其妙地被人陷害与她通奸,还没来得及讨回清白,就被皇帝贬去贫困动乱的遥远山区。   他怀中无比的惆怅和悲痛,不甘心地抵达淮城,却听到她的噩耗——因病去世。   曾经,他醉生梦死于淮城破旧脏乱的街上,靠回忆度过每一天。   曾经,见到身着蓝色衣服的女子,他便旁若无人的追上去,将她抱住,最后的结果是受到众人的唾弃和辱骂。   花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强迫自己暂时忘记伤痛。为了爹娘,为了王家,他要服从皇帝的命令,早日完成任务。况且,他想尽快回京,拜祭拜祭她……   看着王璟锵的痛苦表情,一股心疼和愧疚从寒菱心底油然而生。不难想象,那是一段怎样的过往!   一会,璟锵从痛苦回忆中走出来,“菱,你呢?这一年多,你情况怎样?”   由于时间关系,寒菱将谷秋和钱锦宏如何把自己救出去,如何在永州落脚,还有如何跟韦烽回京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兜兜转转,想不到你还是跟他在一起!”王璟锵的语气,含着无比的苦涩,“你好像过得很幸福,我想,我该彻底放手和死心了。”   “璟锵——”   “别这样,我没事的。爱情是两厢情愿、两情相悦。并非付出,就有回报。不管你喜欢谁,跟谁在一起,你过得好就行。”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如潮水般涌出寒菱的眸眶。   时间过去了,环境改变了,就连自己的心,也无法控制。他却没变,还是那个处处为人着想、温和如玉的王璟锵。   她晶莹的泪珠,刺痛了他。他只好转开话题,“对了,你今天是怎么出来了?”   “我跟皇上讲要出宫给宝宝买东西,刚才借着午膳的机会,我骗随从说去茅厕。”   “那你快回去吧。以免他们发觉。”王璟锵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刚才经过市集,突然见到,希望小皇子喜欢。”   “谢谢!”寒菱接过小风车,“保重!”   “保重!”   “对了,有事的话,你可以暗示给谷秋。”刚迈出几步,寒菱又转回头。   “谷秋是否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没有。我想,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怕将来会祸及她。反正,我们现在的关系,跟以前没两样,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字而已。你也先别跟他们说。”   “好!快走吧。”   “再见!”   “再见!”下次再见,又是何时!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阑更深,寒菱躺在床上,眼睛虽然闭着,她的心,却清醒的很,脑海一直浮现着今天与璟锵见面的情景。   阔别多年,再次遇上他,她发现,曾经对景锵的那份爱,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   她的心,不知几时开始,已经给了韦烽;现在,有了宝宝,更是不可能改变。   景锵,还是那句话,来生吧!她默默叹了一句。   太过投入沉思的寒菱,以至韦烽进来,盯着她看了很久,也没有察觉。直到凉意袭身,她才醒了过来。惊见自己的睡衣,被褪下了一大半。   “皇上——”意识到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寒菱感到一阵羞赧。   “你今天出宫买了什么?”忽然,韦烽停了下来,看着她问。   “呃,买了毛线、彩线、布料、还有小风车等等。”   “听侍卫说,你去茅厕去了半个时辰?”声音平静得有点诡异。   “那个破酒楼,看起来富丽堂皇,内里实则糟糕得很,连个像样的茅厕都没有,我只好跑到街上,寻找了好久,幸亏一好心人家借给我用。”   “为什么不跟侍卫交代一声?”平静的声音,蓦地严厉起来。   “我……我原本以为很快就会回来,哪知道我是个路痴。”寒菱抬起脸,迟疑道:“皇上,您怎么了?生气了?”   “朕在担心你,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又没有侍卫在身边,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韦烽的声音,柔缓了些许。   “我……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下次?还有下次?”   “不,没有下次了!”寒菱赶紧摇头。之所以约见景锵,主要是想了解他的近况,知道他一切总算安好,她便放心了。   毕竟,时过境迁,很多事情已经不同,她现在应该关注的人,不是他,而是眼前的人——她儿子的爹。   看到韦烽似乎还有点怒意,寒菱眼眸左右转动几下,随即双膝找床,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学他平时那样,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舔弄吸吮他的龙舌。   韦烽先是一愣,继而反攻为主,狠狠地摄住她的丁香小舌,几乎要把它吞下肚…… 喘息声越来越重,呻吟声渐渐传出,明黄色的幔帐内,演绎出一场美妙的爱欲旖旎…… “皇上,可以了!”寒菱美目半眯,红肿的小嘴轻轻嘟起,今晚的他,跟昨晚一样疯狂,一样凶猛,丝毫不给她休息或喘息的机会,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还不够!”韦烽冷冷地应了一句,继续动了起来。 寒菱躺在床上,早已累得无法动弹,任他继续蹂躏。 直到她沉睡过去,韦烽还不放过,继续“惩罚”着她……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蜻妃姐姐,您没事吧?”看着频频瞌睡的寒菱,谷秋疑惑的同时,又感到一股担忧。   “恩?”寒菱抬起脸,用手夸张地撑开自己的眼睑。   五天了,韦烽每晚都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把她弄到睡着了,才肯放过她。   她总觉得,那不是欢爱,反而像强暴。他的动作,不再似以往那样轻柔温和;而他,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兴奋和美妙,她只知道,全身好像被撕裂了一样。 夜夜欢爱,害她睡眠不足、精神不济和浑身酸痛。现在,还隐约感受到下体传来一丝丝胀痛。   “蜻妃姐姐,您要不要宣太医看看。”   “不用。”寒菱笑了笑。这“病”,岂是太医能诊治的,唯一的药方是韦烽。   韦烽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谷秋早迎了下去,行礼过后,道:“皇上,您快宣太医给蜻妃姐姐看看,她面色很差,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谷秋——”寒菱不禁懊恼地唤了一句。   韦烽越过谷秋,来到寒菱面前,端详着她,一会,低声问:“身子不舒服吗?”   混蛋!明知故问!   “需让付太医来看看吗。”他提议。   太医有用吗?你少点碰我就行了!寒菱瞪他。   “既然还有力气生朕的气,说明你没事嘛。”韦烽说完,朝御书房走去。   “蜻妃姐姐,皇上刚才那些话,什么意思呀?”韦烽一走,谷秋马上提问。   望着天真单纯的谷秋,寒菱内心一阵苦笑,小傻瓜,告诉你,你估计也不懂。   谷秋走后,寒菱把儿子交给奶娘,跟宫女说自己不吃晚膳了,然后回到寝房。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   正准备起身,房门突然被推开,是韦烽。   他脱去外袍,爬到床上。大手很快来到她的衣襟口。   “皇上,不如……今晚别做了。”寒菱眉头皱了皱。   发觉韦烽的手,已经来到她的浑圆上,寒菱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气愤,甩开他的手,“不要!”   “宝贝乖,朕今天新学了一个新招式,一定让你回味无穷。”   新招式,新招式,他可好了,每天只顾着试新招式,一点都没有想到她,没顾及她的感受。越想越气,寒菱猛地大声吼叫出来,“滚开!!”   韦烽被震得愣了一下,脸色迅速严肃起来,“你说什么?从来没人敢叫朕滚开!”   “夫妻之间应该相互尊重和体贴,性生活中更应以礼相待,尊重对方的意愿,体贴对方的感受,而不是为所欲为!!”   “荒谬!朕堂堂一国之君,想做什么不可以?朕宠幸你,是你的荣幸!多少嫔妃想要还得不到呢!”   “是吗?那你大可以去找她们,这样的荣幸,我不稀罕!”欢爱,多好的一件事,多么神圣的一件事,他却说成是恩宠,是赏赐,他宠幸她,好像还要她跪地谢恩!   韦烽阴沉沉的眼眸,紧紧盯着寒菱,大手赫然从她的睡衣里面抽了出来,大跨一步,下到地上,同时往外喊了一句,“陆公公,传人给朕侍寝!”   韦烽出去后,寒菱坐了起来,靠在床背上,屈身抱膝,低啜出声。   坏蛋!大坏蛋!大色狼!性欲狂!就知道叫自己别离开他,还要自己写什么许诺书。可他呢?又对自己付出过什么!!韦烽,你去死吧!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冷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人,寒菱抱起儿子,决定离开。   “本宫还没讲,你就逃了,看来很有自知之明嘛!”芸妃嘲讽的语气,非常令人讨厌。发觉寒菱不受激将法,她马上冲过去,拦住寒菱。   “滚开!”寒菱含怒警告。   “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心情开始压抑了吧。”芸妃动也不动,脸上依然挂着可恶的嘲笑。   好,既然你不识趣,也休怪我不客气!寒菱转身,重新回到凤椅上坐下,冷言道:“芸妃,你大清早过来,不就是为了想炫耀你被皇上宠幸吗?你进宫这么多年,被皇上宠幸的次数也不少,却连蛋也没有一只,如今又有什么值得高兴和炫耀?”   “你……”好一会,芸妃才缓和怒气,转向得意洋洋:“太医替本宫诊过,说本宫最近几日是怀孕的好时机,皇上厚爱,一脸五日宿我芸华宫,可见,连老天爷也帮助本宫。”   “是吗?怀上又怎么样?你能保证他能平安出生吗?平安出生又怎样?你能确保他安然无恙地长大成人吗?”   “你……你是什么意思?”芸妃面色铁青骇人,“你竟敢诅咒本宫,诅咒本宫的孩子?”   “本宫说事实而已!”寒菱不甘示弱的顶回去。这芸妃,原本就是韦烽的亲表妹,血缘非常亲近,根据现代婚姻法,他们根本不能通婚,因为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大多数会有问题。   不过,寒菱不打算告诉她这些,因为,现代的科学理论,在这里,毫无用处,说了等于白说。   “贱人,毒妇,本宫今天一定不放过你。”芸妃说着,朝寒菱扑了过来。   寒菱大惊,一心只顾着保护儿子,自己硬生生地吃了芸妃两拳。   正好这时,韦烽走进殿,“大胆——”   芸妃一听,马上摆出一副受了欺凌的可怜模样,来到韦烽面前,拽住他的胳膊,“皇上,您要提臣妾做主。蜻妃内心狠毒,竟敢诅咒臣妾的孩子养不大!” 网友百草春生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纠缠卷】:第六十三章 心很纷乱 “给芸妃道歉!”韦烽越过芸妃,来到寒菱面前。   寒菱不作声,瞪着他,美丽的眸子透出从没有过的锐利。混蛋,不问青红皂白,竟然相信那女人的话!   发觉寒菱并没做出任何自辩,芸妃略感纳闷,同时,内心闪过一丝窃喜,连忙抓住机会继续攻击,“皇上,您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分明不把您放在眼中。”   “没听到朕的话吗?”她的倔强,总能引起韦烽的怒气,他俊美的脸,开始变得阴沉。   “臣妾没错,干嘛要道歉!”寒菱冷冷地扔下一句,抱着儿子,准备回房。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便被韦烽扯住,韦珞由于被吓到而哭了。   “宝宝乖,别怕,母妃在,别哭。”看着满面泪水的儿子,寒菱心疼不已,一边擦去他的眼泪,一边哄他。   望着那张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韦烽也很是心疼,可一想到寒菱的倔脾气,便不让自己的怜惜表露出来。   “小皇子不哭,母妃给你呼呼,不哭不哭哦!”为了表现爱心和宽宏大量,芸妃急忙跑到寒菱面前,故作怜惜地哄着韦珞。   对于芸妃的虚伪,寒菱感到一阵厌恶,不假思索,大力推开她。   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站不稳,芸妃硬生生地跌坐在地上。   她揉着屁股,苦着脸娇声道:“皇上,您看她……”   韦烽不作声,只是定定看着寒菱。   寒菱也不甘示弱地与他回视。想起他的花心和风流,她气恼无比。   明知她跟芸妃向来不妥,他却连续五天宠幸芸妃,分明就是故意跟她过不去!   “皇上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臣妾要退下!”说完,不待韦烽反应,寒菱重新迈动脚步。   “站住!朕有说过让你走吗?”忽然,韦烽叱喝一声。   “身为皇上的女人,应该什么都以皇上为主,蜻妃你是真的不懂这些呢,还是故意冒犯皇上,藐视皇权?”芸妃趁机煽风点火。   “呀呀……”这时,韦珞向韦烽伸出肥嫩的小手,咧着小嘴,咿咿呀呀地嚷着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话。   韦烽的怒气,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把韦珞从寒菱怀中抱了过来,笑着逗他,“珞儿,刚才是在叫父皇吗?乖,再叫一次!”   “嗯呀……”韦珞脸上的笑容,更甜更浓,小手爬上韦烽的俊颜。   寒菱见状,独自往寝房走去。   这次,韦烽倒不出声,因为他一心在逗着儿子玩。   不过,芸妃就被气坏了,她还以为,这次有好戏看,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芸妃,还不走?”韦烽下逐客令。   “皇上……”   “你喜欢留就留吧。”韦烽漠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抱起儿子,去御书房。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伏在他肩膀上的韦珞,芸妃忿忿地跺了一脚,不甘心地离开裕承宫。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沉,正是寒菱心情的写照。   在坟头插上三炷香,寒菱虔诚一拜,面带歉意;“二狗对不起,很久没来拜你了。”   十多天了,她跟韦烽一直处于相互不理不睬的状态中。   白天,除了用膳时间,他几乎都待在御书房,偶尔出现,也是看看儿子,从不主动跟自己讲话。当然,自己更加不可能找他。   夜里,他轮流夜宿其他宫。   习惯,是一种可怕而奇妙的东西,之前一直有他搂着睡,到她独自一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时,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过渐渐的,她又习惯了没他在身边。最近几日,总算恢复了良好的睡眠。   在后宫,皇帝宠幸哪个嫔妃,夜宿哪个宫殿,惊动指数简直媲美现代的头条新闻。以芸妃为首的某些女人,隔天过来一次,对她冷嘲热讽、奚落和幸灾乐祸。幸亏她定力够好,对她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日子总算没大波动。   曾经想过,既然老天安排这场穿越,说不定自己的缘分就在古代,而自己的良人,便是韦烽——那个有点自大又有点自私却很疼爱自己的男人。   在她下定决心,欣然接受命运的安排,准备与他厮守一生的时候,他却亲手粉碎了她的梦。她很后悔,对他付出过真心。   别想了,寒菱,当作一场梦吧,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他的身份地位,他的性格作风,注定不可能完全属于你!醒醒吧,没有他,你还有珞儿——你拿命换来的心肝宝贝…… 想起可爱稚嫩的小人儿,寒菱渐渐从沉闷哀伤中走出来。离开韦珞才一阵子而已,她就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了。   “二狗,珞儿很可爱,很调皮,等他再大一点,我会带来让你看看,你一定会喜欢他。”寒菱对坟头微微一笑,翻动手中的棍子,把最后一叠纸钱化掉。   忽觉背后有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寒菱一个惊慌,迅速回头,看到站立几米远的粉红色人影,她马上震住。   “菱,是你吗?你真的是菱吗?”不肯定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谷秋眼睛眨也不眨,慢慢走近寒菱。   寒菱默默看着她,不知是否要承认。   “司彩跟我说,我还不信,以为你只是一个长得像寒菱的女子。”谷秋继续讲,“司彩说,人的外表可以变,地位可以变,唯一变不了的就是自身,你的善良、聪慧和独特,表明你就是寒菱。”   “谷秋……”   “菱,你好坏,连我都骗,你可曾知道,这些日子我是如何度过?你离开一个月后,锦宏告诉我,你没有准时抵达瀛洲,那个车夫也毫无音信。我们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谷秋,对不起,对不起!”寒菱再也忍不住,搂她入怀。   谷秋痛哭出声,眼泪、鼻涕一大把,把寒菱的胸前弄湿一大片。   寒菱也泪流满面,心潮澎湃,将她搂得更紧。   好一阵子,两姐妹才慢慢平复下来。   寒菱长话短说,把岀宫后的事情告诉谷秋。   “看来,皇上真的很爱你!”谷秋的语气,只有高兴,没有丝毫妒忌。   寒菱不语,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她也曾经以为,韦烽是爱自己的。可到头来才发觉,一切都是假象。   “你还在生皇上的气,是吗?”韦烽连续五夜宿在芸华宫的消息,谷秋当然有所听闻。   “不是!”寒菱否认地很干脆。或许头几天有吧,但现在,她的心,绝对的平静。   “我也猜不懂,皇上为什么那样做,他明明很爱你的。”谷秋面带纳闷。   “谷秋,我们姐妹俩好不容易重逢,不要说别人了,说些关于我们的事。”忽略心中隐隐的疼痛,寒菱想转开话题。   “不,他不是别人,他是皇上,你的夫君,小皇子的父皇!”谷秋心疼地看着寒菱,看着寒菱憔悴消瘦的脸,她知道寒菱在佯装若无其事。   “谷秋别说了!夫君又怎样?他是众多女人的夫君,不属于我一个人。将来,他也会是很多小孩子的父皇,不只是我珞儿的!”终于,寒菱大吼出来。   “菱!”这次,轮到谷秋搂寒菱入怀。   “谷秋,我好恨,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他,爱他!你知道我多可笑吗?我竟然打算,将来尽心尽力为他出谋献策,替他分担国事,协助他将裕晫皇朝发展到鼎盛时期,让老百姓过上安逸幸福的日子。我好傻,真的好傻,他根本不配我付出这么多!”   “菱,别这样!”谷秋轻拍着她的后背。   “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再理他。有机会的话,我会带珞儿走,再也不会回来这个皇宫。”   “傻姐姐,你又在赌气了。其实皇上真的真的很爱你。你离开后,皇上过得并不好,掬菱阁无人居住,但他每天都派人打扫,因为他要留住那段记忆,他经常一个人,站在秋千前发呆;经常一个人,落寞地走在碎石小道上。我知道他一定在想你,在回忆跟你一起度过的美好日子。”   谷秋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好几次,我不禁后悔,当初把你救出宫,自己是否做错了。你的离开,给皇上的打击很大,他很少宣见嫔妃,白天夜晚都呆在御书房。锦宏跟我讲,皇上之所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国事上,是希望借此来忘记你,抚平心中的哀痛。”   听起来的确令人感动,但是,那都是过去了。爱他,迷他,恋他,替他生儿育女,换来的只是他的不再珍惜。寒菱有股想掩住自己耳朵的冲动。   “你跟皇上闹别扭,是最近十天才开始的。你不如跟皇上好好谈一谈,看问题出在哪,我想,皇上并非那样始乱终弃之人。”谷秋还是对韦烽持有很大的评价。   不,她才不想谈!!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她不想被动摇,所以,她也不愿再听关于他的过往,她要扯开话题,“对了,我走后,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很奇怪,你离宫的第二天,冷宫竟然死了人,然后皇上宣布你已病故。”谷秋犹豫了一会儿,道:“菱,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其实,其实皇上并没有宠幸过我!”   寒菱一听,目瞪口呆。   “我跟锦宏难得一次约会,竟然让皇上撞见。当时我胆战心惊,以为他会处置我们,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只是淡淡地讲了一句,叫我们注意身份。临离开前,他还说……说我依然是清白之身!”   曾经,寒菱也为韦烽宠幸过谷秋而感到介怀,现在,她却没有丝毫感觉,或者,那股喜悦已被她强压于心底,因为她不能心软,不能再对韦烽抱有任何幻想。   “菱,我跟你讲这么多,是希望你和皇上和好,因为你们都相互爱着对方。”谷秋仍然苦苦相劝。   “谷秋,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有我的想法,不要再说他的事了,我不想听,真的不想听,求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菱……”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对了,以防万一,在外人面前,你还是照样叫我蜻妃姐姐,知道吗?”   “嗯!”看着神情痛苦的寒菱,谷秋再也不提任何关于韦烽的话,陪她收起地面的酒菜,一路沉默地离开后花园,离开掬菱阁。   寒菱刚回到裕承宫正殿门口,便听里面传出韦烽的嗓音,“母……妃,父……皇,珞儿乖,跟父皇叫一次……”   寒菱愣了愣,走近殿,只见韦烽坐在大椅上,韦珞则站在他大腿上。   把篮子交给宫女,她准备回寝房,即将转弯的时候,韦烽突然叫住她,“后天上午,我们一起前往宫外的万法寺,给珞儿祈福和酬谢神恩,这是皇朝历来的规定。具体细节和操作,柳嬷嬷会教你。”   “哦!”寒菱冷漠地应了一句,继续朝前迈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豪华的大马车,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起了轻微的摇晃。   寒菱一个不小心,朝前扑去。   韦烽伸出长臂,及时搂住她,“没事吧?”   “嗯!” “那些细节,都记住了吗?” “嗯!”   “除了嗯,你没其他话想对朕说吗?”   “嗯!”寒菱闭上眼睛。   韦烽默默叹息一声,背往后一靠,满眼复杂的神色,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宽阔的马车内,再次静了下来。   大约一刻钟后,车子缓缓停下,韦烽扶寒菱下到地面。   “老衲拜见皇上,拜见蜻妃娘娘!”一位老和尚早已恭候多时。   “正严大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原来,这老和尚就是当年教韦烽如何拯救寒菱的正严大师。   “多谢皇上,多谢娘娘,请皇上和娘娘随老衲进去。”正严大师不经意地看了寒菱一眼,转身朝寺门口走。   韦烽带着寒菱,随他一起走进雄伟壮观的寺内。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蜻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刚踏入寺内,一群和尚齐齐向韦烽跪拜。原来,以免引人注目,韦烽只要严正大师一个人在寺外迎接。   “大家都起来吧。”韦烽平缓地说了一句。   接下来,在正严大师的带领下,韦烽和寒菱进行了一系列的祈福和酬谢仪式,等到全部完成时,已是下午。   “娘娘请留步,老衲有几句话,想对娘娘说!”就在韦烽等人准备回宫的时候,正严大师突然叫住寒菱。   寒菱停下脚步,纳闷地看着正严大师。   “皇上,老衲有几句话想单独向娘娘讲!”正严大师征求韦烽的同意。   韦烽也面带疑惑,然后点了点头,看向寒菱,“你跟正严大师去禅房吧,朕在这等你。”   寒菱满腹疑云,迟疑地跟在正严大师后面,进入禅房。   “娘娘天生异禀,聪慧过人,跟皇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老衲发现,娘娘与皇上貌合神离。”   寒菱怔了怔,樱唇轻启,“大师,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   “娘娘身处冷宫,却依然得到皇上的厚爱,当年若不是皇上冒死相救,娘娘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这老和尚到底在乱扯些什么,自己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寒菱既困惑,又有点不耐烦,“大师有话请直说,否则本宫要出去了。”   “一年半前,娘娘受奸人所害,身中剧毒,性命垂危,幸得皇上冒死相救。本来,这是娘娘与皇上之间的事,老衲出家之人,不该插手。可是,方才见到娘娘对皇上的态度,老衲大惑之余,也替皇上感到难过。不管发生过什么事,娘娘何不敞开心扉,忘掉不快,接受愉快?”   哼,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原来是为韦烽说好话的!寒菱于是冷冷地扔下一句:“大师的话,本宫听到了。”随即走向门口。   “当局者迷,压制自己的心,不但自己痛苦,还令别人伤心。娘娘,该忘记就忘记,该接受就接受……”正严大师继续劝说,寒菱却已走出门外。   “大师对你说了什么?”看到寒菱神情恍惚地出来,韦烽不禁有些担忧。   “没事,回去吧。”寒菱淡淡地答了一句,径直往寺门口走。   韦烽怔了怔,连忙跟上。   一路上,寒菱都处于沉思状态,脑海一直回想着正严大师对她讲过的话,直至回到皇宫,看到儿子,她才清醒过来……“珞儿乖,睡觉了。”寒菱宠溺地看着坐在她眼前的韦珞。   韦珞挥挥小手,双眼骨碌骨碌地盯着烛台上的亮光,精神十足。   “珞儿,你再不睡,妈妈先睡了哦。”寒菱打了一个呵欠,躺下。今天奔波了一整天,困死她了。   这时,房门一响,韦烽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床前。 韦珞看到他,对他伸出双手,欢呼。   韦烽坐下,将他抱在怀中,在他娇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珞儿,很晚了,要睡觉了。”韦烽说着,将他放在床的最里面,自己也在寒菱身边躺下。   还没入睡的寒菱,感受到他不经意的触碰,身体颤了颤,下意识地往里面挪动。   “你一个劲地往里靠,珞儿还有位置吗?”韦烽大手搭在她的腰上,环住她。   “放开。”寒菱轻轻挣扎了一下。   韦烽不语,反而收紧大手,还将整个脸庞贴在她的后背。   他的摩挲让她感到非常不自在,他不都是去其他女人殿里过夜的吗,今晚为何回来?   寒菱还在困惑的时候,韦烽的手早已来到她的胸前。   “死人,滚开!”寒菱恼羞成怒,大力打在他的手上。   “乖,让朕摸一下,摸摸就好,嗯?”韦烽浑厚的声音,有点嘶哑,透着无比的哀求和难过。   同时,寒菱不受控制地想起谷秋说过的话,还有那正严大师的话。   她发觉脑子很乱,仿佛着了魔似的,对韦烽,再也拒绝不起来。   接着,大床上演绎出一场爱意缠绵……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芸妃既然行动不便,应该留在芸华宫多加休息。”寒菱慵懒地靠在凤椅上,漫不经心地瞟了芸妃一眼,暗暗冷笑。这未免太夸张了吧,竟然由四个嫔妃搀扶着。   不像往日的气急败坏和盛气凌人,今天的芸妃,竟然细声细气,“本宫的确需要休息,但本宫初次怀孕,由此事情想请教蜻妃,便让众姐妹陪本宫过来。”   怀孕!!听到这两个字,寒菱震惊得马上睁大眼睛。   “蜻妃,你说,本宫应能吃什么?忌吃什么?还有,本宫以后应该用什么花粉沐浴,早上几点起床,晚上几点歇息?还有注意哪些?”   “蜻妃,蜻妃你还好吧?”看寒菱呆呆地愣着,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芸妃内心感到无比的凉快,故扮担心地呼唤寒菱。   终于,寒菱回过神,看到芸妃满眼得意,于是压住心底的异样,极力保持声音平静,“芸妃这些问题,应该找太医,而不是本宫!”   “话虽如此,但太医又怎么及蜻妃你清楚。况且,我们身为女人,有些事情不宜跟太医讲。”见寒菱又想保持沉默,芸妃继续道:“蜻妃,想你怀孕的时候,本宫好歹也给你送过香袋。如今本宫有幸怀上龙种,你是否也应该道贺一声?”   “对啊,芸妃姐姐洪福齐天,为皇上怀上小皇子,真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芸妃身边的刘嫔,带头祝贺。   “恭喜芸妃姐姐喜得皇子!”其他嫔妃跟着欢呼。   寒菱见状,起身,走到芸妃面前,淡淡地说了一句,“恭喜你!”   “谢……呕……”芸妃话还没说完,竟然对着寒菱呕吐出来。   看着胸前的秽浊物,寒菱感到一阵恶心,蕴藏怒意的眸子,瞪着芸妃。   “真不好意思,本宫刚才实在忍不住……”芸妃眉头高挑,眼神挑衅。   “芸妃姐姐,我们扶您回去吧,宣太医来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止住这呕吐。”李贵人的语气,甚是忧虑。   “这是孕吐,太医估计也帮不上忙。芸妃姐姐,您就忍着吧,想想肚里的小皇子,就不觉辛苦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嫔妃十分讨好和恭维。   “嗯,咱们走吧!”芸妃再看了看寒菱,得意洋洋地离去。   大殿恢复宁静,寒菱跌坐在椅上,整个脑子都被芸妃怀孕的消息充斥着。   她知道,以韦烽的帝王身份,将来一定会有很多子嗣,可是真正面对时,才发觉,自己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网友随幽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四章 就此被逐 “径铺彩石,槛凿雕栏,假山拳石,曲水碧波,亭台轩榭,百花齐放,样样别出心裁,贵国的御花园,果然名不虚传。”赞美的话,来自一名年轻男子之口。 他是凯罗国国王迈特,这次来裕晫皇朝,想跟裕晫皇朝签订条约,让裕晫皇朝定期供应丝绸和木材给凯罗国。 韦烽一听,嘴角上扬,同时也毫不吝言地回赞,“迈特国君过奖了。听闻贵国皇园常年绿意盎然,到处可见昂首挺立、舒展双翼的雄鹰,整个皇园与众不同,别有一番风格。” “用松树和金鹰装饰皇园,是我凯罗国自古遗留下来的传统。鹰,象征胜利、勇敢和忠诚,它是我国人民不畏烈日风暴、在高空自由飞翔的化身。”提起自家的园林布置,迈特颇为自豪,“只要圣宗皇帝喜欢,本皇随时欢迎您到我国观光!” 【注:圣宗是韦烽的国号】 “一定一定!等到国事不太繁忙,朕一定前往……” “女神!女神!!”韦烽话还没说完,迈特突然大叹一句,眼光定在某处。 韦烽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方的一块草坪上,坐着一大一小,大的是寒菱,小的是韦珞。 “那是朕的妃子和皇儿。”韦烽对迈特的反应甚感不悦,于是马上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圣宗皇帝实在太幸福了!”迈特语气明显透出羡慕,直言不讳地问:“介意本皇结识结识她吗?” 当然介意!韦烽俊脸稍微一沉,嘴上却还是说:“迈特国君请!” 牡丹亭,蔷薇架,茉莉槛,海棠畦,堆霞砌玉; 牡丹花、玫瑰花、杜鹃花,夭夭灼灼;含笑花、凤仙花、玉簪花,战战巍巍; 御花园良辰美景,尽在眼前闪烁。 然而,寒菱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和舒畅,自从听到芸妃怀孕的消息,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古语云:出家人不打诳语。正严大师德高望重,是裕晫皇朝御封的寺院主持,他那天说的事情,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采纳了他的建议,敞开心扉重新接受韦烽。 只可惜,好景不长,她和韦烽还没温馨上几日,便被芸妃怀孕的消息破坏了。 芸妃一向喜好示威和炫耀,可这次,她相信芸妃所说是事实。毕竟,没人敢用这种事来开玩笑。 韦烽足足宠幸芸妃五夜,倘若根据芸妃所讲,那几天正好是排卵期,古代又没避孕套,想不中奖很难。 “珞儿,再不久,你父皇就有另一个儿子,你不再是父皇的唯一了。”寒菱哀伤的眼光,回到儿子身上,却见他张张嚷嚷,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大约两米远。 内心一阵惊慌,寒菱连忙站起,朝他走去。看到那个深墨色人影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珞儿发现韦烽了。 “皇上!”寒菱福一福身,不情不愿地行礼。 韦烽一边抱起儿子,一边说:“蜻蜻,来见过迈特国君。” 寒菱低垂着头,聊无兴趣地唤了一句,“迈特国君万福!” “女神请起!”非常具有磁性的嗓音,仿佛一缕春风,沁入寒菱的心扉。 她不由快速抬脸,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一头褐发,眼窝深刻,鼻梁挺直,棕黄色的皮肤,有点像……像现代的埃及人。 近距离看寒菱,迈特更加感到惊艳。 肤若凝脂,眸如秋水,睫毛长长,鼻子小巧,樱唇不点而红,容色绝丽。 宽松的华贵宫装,依然掩不住她玲珑有致的妙曼身躯,既有妇人的抚媚,又有少女的清纯。 他不禁又大赞出口,“女神,真的是女神……” 寒菱被他盯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问,“迈特国君一直叫本宫女神,请问,那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凯罗国,对美丽温柔的女子,都称之为女神。蜻妃娘娘国色天香,是女神中的女神!” 寒菱俏脸霎红,羞赧地低下头:“迈特国君过奖了!” 发现迈特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老婆看,还油嘴滑舌地赞个不停,韦烽内心很不是滋味,嗓音也略显妒意,“迈特国君,请随朕到政行殿,朕要向您展现我朝壮观的藏书阁。” 迈特看回韦烽,脸上稍露歉意,“圣宗皇帝,本皇想陪女神说说话,至于藏书阁,不如明天再去。反正本皇停留贵国的时间还有两日。” 看来,这迈特国王,似乎不懂中土文化,不懂“朋友妻,不可戏”的格言。 韦烽俊眸一沉,蕴着怒气,却也不能发作,只好向寒菱猛打眼色,示意她先回裕承宫。 不过,寒菱仿佛没收到他的指示,递给迈特一个妩媚的笑。 迈特更加痴迷,无所顾忌地赞:“娘娘妩媚动人,若是得以我国的葡萄酒洗礼,将更诱人。” “葡萄酒?”寒菱惊诧,“用葡萄制成的酒?” “嗯!莫非娘娘也知道?这是我国独特的产品。” 她当然知道,她还亲自泡制过呢! “娘娘下次有空的话,请光临本国,本皇会安排顶级葡萄酒给你品尝,还带你观看壁画,古墓和寺院等。” 壁画,天外飞仙般的巨大壁画?古墓,扑朔迷离的古墓?恢宏壮观的寺院?那……那不是古埃及的文物吗?难道这个凯罗国就是埃及的前身? 寒菱又惊又喜,急忙问:“迈特国君,请问贵国是否有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贵国的象征物是不是雄鹰?” “娘娘何以得知?不错,本国是鹰的民族,狮身人面像在本国到处可见,至于你说的金字塔,本国好像没有。” 没理由的,金字塔在古埃及早就存在,难道他们不叫这个名?肯定是了。 一想到能亲眼目睹美丽的壁画,神秘莫测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还有扑朔迷离的象形文字,而且都是原汁原味的,寒菱欢喜激动,几乎不敢相信。 “蜻蜻,你怎么了?是不是困了?那赶紧回寝宫吧?”一直愣在旁边干看,而插不上嘴的韦烽,见迈特与寒菱交谈甚欢,他心情早就不爽,难得寒菱呈现恍惚状态,于是抓住机会,想支开寒菱。 “不,我不困。”寒菱重新看向迈特,“迈特国君,本宫在此先谢过您的盛意,本宫安排好时间,一定拜访贵国。” “好!好!”迈特大叫两声,双臂展开,漫延期待地看着寒菱。 寒菱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也张开双臂,准备扑进他的怀抱。 一直留意他们的韦烽,及时挥臂,一把扯住寒菱。 “你干嘛了!”寒菱恼羞成怒。 “朕问你干嘛才对,光天化日,你难道想向他投怀送抱?”韦烽俊颜变得阴霾无比。 “那是友好的拥抱!这是凯罗国的习俗,放开我,不能让人家觉得没礼貌。”寒菱挣扎了一下。 “什么习俗,朕看是恶俗才对!”韦烽视线转向迈特,“迈特国君,她是朕的女人,只有朕才可以抱她。” “哦,圣宗皇帝,您误会了,这是友谊的拥抱!” “朕不懂。在朕的国家,应该依照本国的习俗。” 迈特俊容闪过一丝不悦,褐色的眼眸,似乎也透出轻微的怒意。 寒菱见状,从韦烽手中抱过韦珞,笑吟吟地与迈特辞别,“迈特国君,本宫有事先走了。您请便,还有,本宫有机会,一定拜访贵国,欣赏贵国的璀璨文化。” 看着寒菱匆匆远去的背影,韦烽的脸,舒缓了不少;迈特则面有所失和不舍……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别弄了!”寒菱气恼地推开韦烽不停游走于她身上的大手。 “朕要惩罚你!”韦烽的手,来到她的浑圆上。 “惩罚惩罚,我又做错了什么?还有,别以为你是皇帝就能为所欲为!啊……”该死,他竟然那么用力。 “激怒朕,后果远远不止于此!”韦烽不禁又想起白天在御花园发生的情景,“明知男女授受不亲,你却不顾道德,与那色鬼迈特相抱,难道你天生淫荡?” “你……”寒菱杏目圆瞪,可恶,他竟然这样说自己! “在朕面前,公然与其他男子眉来眼去,你存心给朕丢脸,是吧?” 存心给他丢脸?哼,若不是顾及大局,她才不愿那么快与迈特辞别。 当时之所以选择离开,并非怕了韦烽,而是不想让迈特看到韦烽的小气,看到韦烽与自己的争执。 毕竟,迈特是外国人,万一传出去,遭人取笑的不仅仅是韦烽,还会影响整个裕晫皇朝在国际上的地位。 “被朕说中了吧?没话可说了吧……” “你闭嘴!”寒菱大声咆哮了出来,“我对他示好而已,你竟然说是淫荡。那你呢,到处留情,到处播种,又算什么?淫虫?种猪?” “大胆!” “对,我就是大胆,你有种就杀了我!”想起芸妃的示威,寒菱理智全无,“反正少了我,你还有芸妃,淑妃,蓝妃,李贵人,刘嫔……最好连我珞儿也不管,反正你还有芸妃的儿子嘛。” 该死,干嘛要流泪,干嘛要伤心,干嘛这么不争气。寒菱抓起丝被,不断拭擦着眼泪,但无论她怎么擦也擦不完。 看到她伤心痛苦的样子,韦烽心如刀割,怒气也被心疼取代,搂住她,柔声哄,“乖,别哭了,朕不是故意凶你的,只不过看到别的男人对你好,朕就害怕,害怕失去你。” 寒菱推了推他,“你呢?你宠幸其他嫔妃,让她们替你生孩子,难道我就不难过?” “你是指芸妃?朕答应过姨娘,给芸妃一个子嗣。况且,朕是天子,有义务为皇朝开枝散叶。” 韦烽说着,在她额头吻了几下,“别担心,不管将来有多少儿子,朕最疼爱的还是珞儿,等时机成熟,朕会封你为皇后,珞儿也会成为太子,裕晫皇朝下一代皇帝。” 哼,谁稀罕什么皇后太子,他根本就不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乖,别哭了好吗?你要体谅朕,朕也有自己的责任啊。” “责任?你敢说你宠幸她们仅仅是为了责任?而非为了满足你的性欲?”女人一碰到这个问题,就会变得偏激起来,寒菱自然也不例外,“借口,通通都是借口!又不见你父皇为了责任而儿孙满堂?你父皇还不是照样只有你一个儿子!” 韦烽沉默了一会,俊容带有些微的哀切,“朕原本还有三个皇弟,但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皇姐皇妹都和亲异国。”可以说,韦烽是孤独的。 “朕曾经问过父皇,为什么不多生几个兄弟陪朕、辅助朕,父皇当时很愧疚地说,因某次错误,他害了一名清白人家的女子,他良心受到谴责,故主动做了绝育。他临死前,千叮万嘱,要朕替韦家开枝散叶,弥补他的过错。” 怒气已过,伤心还在,寒菱缄默不语。 韦烽从沉思中回神,将寒菱搂得更紧,细碎而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子、转到耳垂,再到脖颈。 就在他即将往下的时候,寒菱猛地推开他。 “怎么啦?” “不要碰我!”忽然之间,寒菱感到一股恶心,觉得他很脏。 “你……” “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坚持,以后,你宠幸哪个嫔妃,让哪个嫔妃怀孕,我不做任何反应。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非我允许之下,不要动我,我……不想跟你吵。” “你这是什么话?”韦烽的怒气又被激起了。 “真心话!”寒菱不再看他一眼,快速从床上跳到地面,胡乱捞起一件外衣披上,跑出房外。 韦烽气得浑身发抖,额暴青筋,双手紧握成拳,狠狠地捶打在床柱上,威力好比地动山摇! 最后,他也下床,追出去。 “皇上!!”侯在外面的陆公公可以说心惊胆颤,刚刚才看到娘娘莫名其妙地半夜出来,现在又见皇上怒气腾腾地冲出房门。 “娘娘呢?” “娘娘……娘娘好像朝小皇子的寝房方向去了……” 陆公公话还没停,只觉一阵飓风飙过,早已不见韦烽的人影。他摇摇头,叹叹气,继续低着头,安静地候在原地不动。 韦烽一推开门,便奔向大床,目光触及床上一大一小时,气恼又无奈。这女人,竟然跑来跟儿子睡也不愿留在寝房跟自己睡。 “朕就允许你今晚陪珞儿睡,明晚不准再这么任性!”留下这句话,他出去了。 轻轻的关门声,还有渐渐远去的脚步,传进耳朵,寒菱这才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浅蓝色幔帐,不知所思。 好一会,她才收回视线,转脸看向旁边的小人儿,轻抚着他俊俏的小脸,脑海浮起另一张相似的俊脸……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小皇子,来,让姨娘抱抱!”屏退宫奴,谷秋马上向韦珞伸出手。 韦珞冲她直笑,同时伸出小手。 “姐姐,小皇子又重了很多!”谷秋从寒菱怀中抱过韦珞,高兴地道。 “才一天而已,哪有那么神奇!”寒菱不禁轻笑。 “小皇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重了也不出奇。”司綵也满面欢欣。她长这么大,还没机会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真心真意地逗小孩子。 寒菱又笑了笑,回到旁边的椅子上。 谷秋跟了过去,“姐姐,还在为芸妃怀孕的事不开心?” “嗯!”面对谷秋和司綵,寒菱无须隐瞒自己的心。 “娘娘,皇上一国之君,难免子嗣众多,您别再想了,也不必再为这事难过,以免伤了身子。” 做得到吗?寒菱的心,又是一阵揪疼。 既定的事实,她无可奈何,本打算抱以平常心对待,强迫自己别再想。 可是,那芸妃阴魂不散,整个冤鬼缠身,每隔一日就来向自己示威,自己想忽略都难! 这几天,她跟韦烽依然处于冷战状态,自从那晚过后,她便不再回房,天一黑就到儿子的寝房,陪儿子玩,然后与他一起睡。 头两天,韦烽都会过来叫她,哄她,甚至威胁她。这两夜,他再也没出现过。 心中的压抑和苦闷,不知向谁说,她便想到谷秋,于是每天带儿子来谷秋的宫殿。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无所顾忌地发泄心中的痛苦。 “娘娘,别哭了。”司綵拿着柔软的帕子,心疼地替寒菱拭去眼泪。 “司綵……”寒菱扑在她怀中,哭得更加凄凉。 谷秋眼眶含泪,却不知所措。 “娘娘,皇上这几天并没宣其他嫔妃侍寝,说明皇上还是顾及您的感受。”司綵劝慰,“那个芸妃,就当她透明好了。虽说她现在怀孕,但她心肠那么恶毒,做人又那么嚣张,说不定老天爷都看不惯她,不让她安然生出来呢。” “就是,恶人肯定有恶报!”谷秋跟着安慰。 寒菱忽然抬起脸,“司綵,谷秋,这话,你们在我面前说就好了,别在外面说,知道吗?” “嗯!”谷秋和司綵一起点头,她们当然清楚,芸妃纵使可恶,但肚里怀的是皇嗣,不可触犯。 “我知道你们心疼我,谢谢!”寒菱吸了吸鼻子,“幸亏有你们在,否则我还真不知怎么办。”得知司綵对自己的真心,寒菱叫谷秋把真相也告诉司綵,所以,目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除了王璟鏘,就是谷秋和司綵。 “承蒙娘娘不嫌弃,与我结拜姐妹。做姐姐的,自然最关心妹妹了。” 原来,她们三人结拜了。论年纪,司綵大姐,寒菱二姐,谷秋是三妹。 “对,还是那句话,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姐姐,不如我们去云霄岛放纸鸢,忘掉悲伤,享受欢乐。”谷秋提议。 “不了!”寒菱摇了摇头,最近夜里睡不好,一想起火辣辣的太阳,她便感到头晕。 “那不如您画设计图,您上次不是说想亲自给小皇子做一些独特的衣衫吗?你把图纸画好,我来缝制。” “是啊,我想看!”谷秋兴致勃勃。 “好吧。” 司綵一听,马上从怀中取出彩笔,递给寒菱。 “司綵,你竟然随时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谷秋惊讶地叫了一句。 司綵笑而不语。她蕙质兰心,知道寒菱最近心情不好,便预先准备着这些东西。 重新举笔,寒菱十分激动,思泉涌涌,刷刷地在纸上挥动起来。 司綵和谷秋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看到一幅幅独特的图画展现在眼前,她们赞叹连连。 就连韦珞,好像也被这些图画吸引了,不断舞动双手,欢呼张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寒菱感觉有点疲累,才停止,一看,总共画了6套款式不一的童装。 “姐姐,你……太厉害了,这些衣衫我见都没见过。” “对。娘娘,这些款式,您是怎么想到的?”司綵也惊奇不已。 “凭空而想!”寒菱的脸,终于露出笑容。其实这些童装,在现代很普通。 “给我十天时间,一定能做好。”司綵收起这些图纸,揣进怀里。 “我迫不及待想看小皇子穿上这些衣裳!”谷秋满眼透着期待。 寒菱从她怀中抱过韦珞,逗着他,“珞儿,你也开心是吧,穿上母妃专门为你设计的衣服,你一定是全天下最帅气,最俊俏的皇子!” 雨过天晴,几人又愉悦地畅聊起来,快到午膳的时候,寒菱才带着儿子,离开秋怡阁,回裕承宫。 裕承宫。 “姨娘,您来了?”韦烽听到宫奴的禀告,从御书房出到正殿。 “拜见皇上!”李映荷稍稍一鞠身,而后站直身子,笑呵呵地道,“姨娘进来看看芸儿。” “她没事吧?”韦烽淡漠地问了一句。 “这孩子,什么都不懂,整天说辛苦说累。替皇上生儿育女,这是何等的尊贵和荣幸,是她前生修来的福气。” 韦烽薄唇微扯,不作声。 李映荷暗暗注视着他,迟疑地道:“皇上,姨娘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讲。” “姨娘有话不妨直说。” “根据皇朝规定,裕承宫是皇帝才能居住的地方,即使皇后,也没资格跟皇帝住在一起。皇上当初说为了小皇子,如今小皇子都生出来了,皇上是否考虑让蜻妃娘娘搬去属于她的宫殿。” 见韦烽不语,李映荷继续道:“皇上给蜻妃娘娘的独特恩宠,朝中大臣颇有微词。请皇上顾全大局。姨娘知道皇上心爱蜻妃,皇上若是不舍得,大可安排她在某个距离裕承宫不远的宫殿居住,一来,皇上可以平息朝堂众人之口;二来,照样可以宠爱蜻妃。” 网友karina2008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五章 霆沛出现   韦烽边听边沉思。最近,他跟寒菱的关系僵到极点,他认为,寒菱之所以这么无所顾忌,是因为自己太宠她,太迁就她,如果她搬出裕承宫,能让她反省反省,不失一件好事。   可是,万一她不反省呢?那自己岂不是更没机会见她?   如今住在同一屋檐底下,即使她跑去跟儿子睡,自己却偶尔还可以借着看儿子的理由,赖在那。   但如果不在同一个宫殿,他的尊严是绝不允许他跑去讨好哀求她的。   不行,不行,这个小女人的想法不同常人,让她搬走说不定更趁她的意,到时惨的只有自己。   “姨娘,这事先搁着吧,朕是裕晫皇朝的君主,只需国事上对朝臣、甚至百姓负责;朕的后宫,属于朕的私事,朕无需向他们交代,更无需依照他们的意愿。”   李映荷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气恼,声音不禁有点提高,“皇上此言差矣,表面看来,后宫的确是皇上的家事,然而,这也关系到朝臣众势力的均衡问题。”   “不错,朕刚登基的时候,需要他们的辅助,不得不设立这三宫六院。可现在,朕有能力治理朕的天下。他们若是不愿为朕效劳,朕大可另选贤能。”韦烽自负和自信异常。   “皇上……”   李映荷还想说什么,寒菱正好抱着儿子走进来。   看到李映荷,寒菱先是一愣,继而面无表情地,准备往韦珞的寝房走。   可是,韦珞见到父亲,早就兴奋地叫喊起来,还向韦烽伸出手。   寒菱无奈,只好抱他来到韦烽面前。   韦烽面带宠溺和微笑,从寒菱手中接过韦珞,“珞儿,跟母妃去哪玩了?”   韦珞当然不懂回答,只是咿咿呀呀地嚷。   “臣妇叩见蜻妃娘娘!”这时,李映荷才向寒菱行礼。   寒菱望着李映荷不情愿的样子,又突然想起芸妃的可恶,心想这母女都是一路货色,于是只冷漠地看了李映荷一眼,并没叫她平身,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刚走出几步,便听到韦烽的叱喝声。   寒菱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只是含怒冷声道了一句“平身”,接着又开始迈步。   “朕有让你走了吗?”韦烽继续怒斥,“看来是朕太宠溺你,以致你目中无人,大胆放肆。从今日起,你搬到贵华宫去住。”   这次,寒菱仿佛触电一般,双脚终于稳稳地停在地上。她花容变色,胸口由于剧烈跳动而不断起伏,贝齿紧紧咬着嘴唇。   一直侯在门口的陆公公见状,连忙跑进来,胆怯地劝:“皇上请息怒。”又来到寒菱面前,“娘娘,快向皇上道歉。”   “陆公公,命人将贵华宫整理收拾一下,今天之内把蜻妃的东西都搬过去。”见寒菱毫无悔意,韦烽更加怒火中烧。   皇帝金口一开,驷马难追,想要韦烽收回话是很难的事。倘若寒菱能暂时屈服,主动向韦烽认错,说不定还有转弯的余地。毕竟,韦烽心里是多么的重视和疼爱寒菱。   所以,陆公公唯有继续劝着寒菱,“娘娘,快跟皇上讲您想留下服侍他……”   “陆公公,叫人顺便把小皇子的东西也收拾一下,连同本宫的,一起送去贵华宫。”寒菱大声吩咐一句,回到韦烽面前,一把抢走儿子,昂首挺胸地走向寝房。   “皇上请息怒,小心龙体。”李映荷表面一副担忧和无奈的样子,其实心里在唱歌。   “永远都是这种坏脾气,又不知悔改,这是什么女人!简直气死朕了!”韦烽的心,既恼怒,又有点慌乱。他想不到,寒菱会如此倔强。   “皇上——”   “姨娘,您先回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韦烽心烦意乱,闷闷地朝御书房走去。   望着韦烽沮丧的背影,李映荷露出得逞得意的表情,暗暗冷笑几声,最后,走出裕承宫。   不久,回到芸华宫。   当她推开芸妃的寝房房门,闻到那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气,眉头不由一皱,“芸儿,娘亲跟你讲过多少次,你现在怀孕,不宜再点玫瑰花熏香。”   “娘亲,您明知道我自小喜欢玫瑰花的。”芸妃弯腰坐起身。   “娘亲明白,可是,现在不同往日,你难得身怀龙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一些坏习惯,也要改。”李映荷捧起不断冒出烟气的炉子,从窗户那扔出去,再打开另外两个窗户,让香气飘走。   “哦,知道了!对了娘亲,说成怎样?皇上有没有听您的劝解?”   “刚开始,无论我怎么说,皇上都不肯让那女人搬走,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想不到那女人自讨苦吃。”李映荷来到床前坐下,把寒菱如何激怒韦烽,韦烽下令寒菱搬出裕承宫的整个经过说了出来。   “哼,她真是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皇上那么高高在上,岂容她放肆,看来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先是我怀孕,再是皇上把那贱人赶出裕承宫,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了!”   “别急……”   “为什么?”   “上次那贱人在云霄岛遇害,皇上一直都有追查,还不惜出动黑衣死士组织。故……我们暂时不宜行动。”李映荷的脸,突然显露担忧,“对了,何望在淑华宫是否安全,要不先将他送走?”   【注:黑衣死士是裕卓皇朝专门保护皇帝的贴身侍卫,平时根本看不到他们,这些人是武功高强的大内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只听命于皇帝的差遣!譬如上次出现过的夜、黑、风、高等人】   “自从韦珏夭折后,淑妃的势力一落千丈,皇上几乎没再踏入过淑华宫,其他嫔妃也极少前往。何望呆在那里,根本没人留意,突然撤走反而引人注目;况且,到时就算被查出,有问题的也是淑妃这个替死鬼。”   “那就好!淑妃蓝妃,都大势已去。现在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冷蜻这个贱人。”李映荷恨恨地道:“以前是寒菱,现在是她,老娘真是前世欠了这张脸。”   “娘,您说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芸儿真的想不透,这世上哪有两人长得如此相似。”芸妃美丽的眸子,满是困惑。   “应该不是,否则皇上早就发现,毕竟皇上与她日夜相对,还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没理由察觉不到。”   “娘,我什么时候可以给皇上侍寝。”芸妃忽然问。   “傻孩子,你现在怀孕了,怎么还想这事。等孩子生下再说吧。”   “那岂不是差不多一年?”芸妃难以接受地嚷了出来,“太医不是讲过,除了怀孕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其余时间都可以行房的吗?蜻妃那贱人当时也是这样的。”   “你是这样说,可太医也讲过,孩子生出来之前最好别行房。”   “我不管,下个月我要恢复绿头牌。”芸妃嘟着嘴,不满地叫喊。   她想,那贱人被逐出裕承宫,代表皇上传人侍寝的次数会很多,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便宜了其他嫔妃。   想起韦烽那副雄伟健美的身躯,彪悍的床上技术,还有那欲仙欲死的感觉,芸妃不由浑身发热,恨不得现在就躺在他身下。   看着女人一副痴迷样,李映荷暗暗叹气,想起大事,不得不打破她的春梦,“芸儿,你可知道,娘亲付出多少精力费了多少心思才让皇上赐你子嗣!所以,你要安分听话,千万别出差错!况且,你挺着肚子去侍寝,想让皇上倒足胃口?”   “蜻妃那贱人当时一样身怀六甲,皇上也不嫌弃她啊!”芸妃不悦地看着母亲。   “那是因为皇上喜爱她,迷恋她,她的缺点,在皇上看来,也是美好的。”   “皇上曾经连续五夜宠幸我,说明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特别的,他对我的爱,绝对不比那贱人少。”芸妃自信满怀。   李映荷见状,不禁又叹息一声。唉,这傻女儿,根本不懂,她之所以能荣宠五夜,是被韦烽利用,利用她来气冷蜻,惩罚冷蜻!   “娘亲,既然玫瑰花粉现在不能用,那我应该用什么花粉?一定要香气浓郁的,那样才能勾起皇上的情欲。”   “芸儿!”李映荷大喝一声,“你怎么还不懂!!反正娘亲的话,你一定要听,你想想,只需忍受短短一年时间,将来便可接受万人景仰,荣华富贵不尽。”   见芸妃还是一副任性的样子,李映荷不禁使出威胁,“你若不照娘亲的话,以后休来找娘亲诉苦痛哭。”   第一次看到母亲这么恐怖骇人的脸色,芸妃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点头,“好,女儿知道了。”   “还有,切记太医的吩咐,要忌口,改坏习惯,知道吗?”   “嗯,知道!”   “这才是娘的乖女儿,不枉娘亲为你付出这么多。”李映荷原本犀利地眼,重新漾起慈祥和疼爱,将芸妃搂入怀中。   芸妃喜悦感动,静静地靠在李映荷的怀里。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笼罩在昏暗的夜色当中,到处一片寂静。   贵华宫的寝房,依然灯火辉明。天蓝色的大床上,寒菱默默而坐,呆看着烛台上不断跳动的火焰。   她十分后悔自己的一时逞强,这贵华宫,虽是四妃的正规宫殿,但由于久不住人,荒凉破旧程度简直可以媲美冷宫。   “咿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呢喃,韦珞肥嫩的小手,爬上寒菱的大腿。   “珞儿,你也认床,也睡不着,是不是?”寒菱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对他苦诉,“这一切,都怪你那可恶的色狼父皇,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用住在这间满是霉臭的屋子。”   “嗯呀!”韦珞仿佛听懂她的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定定看着她。   “专制、自私、好色、公报私仇、仗势欺人,这就是你父皇。你以后呀,千万别学他,最好别认他,知道吗?”对着儿子。寒菱整个人也变得孩子气起来。   “嗯呀!”   “妈妈才是最喜欢你、最疼爱你的人。你父皇以后有了其他的儿子,你对他来说,就不矜贵了,所以你要争气,靠自己的力量,威给他看,不能丢妈妈的脸,知道吗?”   “嗯呀。”小小的头颅不停地点。   “真乖!”寒菱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几下。她的心肝宝贝,真是灵丹妙药,总能扫除她心中的苦闷和难过。   “来,妈妈唱歌给你听;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听朝阿妈要赶插秧喽,阿爷睇牛赶上上岗,喔……”   渐渐的,歌声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宁静的房内,传出两道不同的浅浅鼻鼾声。   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窗户那跳了进来,伫立床前,布满宠爱和疼惜的俊眸,痴痴地望着床上酣然大睡的一对人儿,好一会,才温柔地替她们盖上被子,接着吹熄蜡烛,回到窗口,跃身出去……   “娘娘,娘娘——”   “本宫好困,今天让奶娘侍候小皇子吃早点吧。”寒菱呢喃了一句,双眼并没睁开。昨晚差不多三更才睡,她现在是严重睡眠不足。   “娘娘,奶娘早就喂小皇子用过早点了,奴婢进来,是找您。”   “本宫不饿,你退下吧。”寒菱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不是的,娘娘,是芸妃娘娘给您请安来了。”   “叫她走,本宫不想见。”nnd,请安请安,别以为她不知那八婆安的是什么心,芸妃的代名词,是找碴和示威!   “蜻妃,本宫身怀六甲,还亲自前来给你请安,你竟然用这种态度对待本宫?”一个刻薄的声音猛然响起,芸妃缓缓走了进来,当然,身后跟着她的“四大护法”——李贵人、刘嫔等等。   寒菱睁开眼,冷冷地扫视了她们一下,而后重新阖上眼皮,准备来个不理不睬。   “才一天而已,蜻妃就憔悴颓废成这个模样,唉,真难想象,接下来的日子你怎么过?”芸妃已经来到寒菱的床前。   “蜻妃娘娘怎么说也是宫级四妃,想不到寝宫布置这么简陋。看来,皇上这次真是太狠心了。”刘嫔眉目流盼,白皙的脸,尽是虚伪的同情。   “芸姐姐宫级一样,但整个寝宫豪华奢美,富丽堂皇,看来皇上最爱的还是芸姐姐。”接着出声的,又是上次那个马屁精妃嫔。   “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蜻妃那么多衣服,要放哪呢?这样好了,看在大家是姐妹的份上,本宫等下命人抬两只衣柜过来,反正本宫不用很久了,放在那也是浪费,蜻妃用得着正好。”   “住口,谁跟你是姐妹!”终于,寒菱睁开眼,坐了起来,手指向门口:“出去!”   “蜻妃娘娘,芸妃姐姐身怀龙种,知道你搬了新居,还不辞劳苦给您祝贺,您却不领情……”   “放肆!你有资格在本宫面前说话吗?信不信本宫立刻处置你?”寒菱怒声喝住刘嫔,目光转向李贵人,“你也出去!”然后指向另外两个马屁精,“你们统统给本宫出去!”   “蜻妃当心啊,气坏了身子,又没皇上在旁嘘寒问暖,到时可要欲哭无泪喽。”芸妃冷笑。   “本宫身体硬朗得很!倒是你,怀孕了就该安安分分地守在殿里,而不是到处跑,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孩子也跑出来了,你才真是欲哭无泪。”对付芸妃这种女人,要以牙还牙。   “你……”果然,芸妃被气得脸色涨红。   “淡定淡定,太医没跟你讲过,孕妇切忌动怒吗?”寒菱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哼,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是病猫!   “想不到你是如此恶毒之人,诅咒芸妃姐姐的龙种。难怪皇上把你遣出裕承宫!”某个马屁精妃嫔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这个什么的,对本宫出言不逊,给本宫掌嘴!”寒菱朝身边的宫女叫了一句。   “你敢!”芸妃马上喝住寒菱的贴身宫女,“她是本宫的人,刚才的话,是本宫让她说的。”   “她不敢本宫敢!”寒菱迅速起身,下床,冲到那马屁精面前,唰唰就是两个巴掌。   “芸妃姐姐!”马屁精一反应过来,手捂发疼的面颊,楚楚可怜地看向芸妃。   芸妃一阵气愤,扬起手,趁寒菱不备,大力甩在寒菱脸上。   寒菱脸上血色立刻凝固,狠狠地瞪着芸妃,最后,扬起手,“死八婆!”   “啊!好痛!”芸妃一手捂住脸,一手捂住肚子,哀叫两声,晕倒过去。   “芸妃姐姐!”四大护法及时接住芸妃。   寒菱目瞪口呆。一巴掌而已,这死芸妃怎么就晕过去了,还有,她捂着肚子是什么意思?   “快,快扶芸妃姐姐回宫张充容,你去宣太医。”李贵人焦急吩咐,最后,对寒菱说出一句狠话,“芸妃姐姐的龙胎要是想发生什么问题,看你如何担当得起!”   那些人走后,宫女连忙轻扯一下寒菱的衣角,焦急地唤,“娘娘,娘娘,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寒菱这才从困惑中恢复过来。   “芸妃娘娘万一真的有什么事,皇上肯定会降罪下来……”   “那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而不是肚子上,怕什么!”寒菱不以为然。   “可是……”望着寒菱一派平静的样子,宫女暗暗叹气,唉,真是【妃子不急宫女急】。   “不说了,来,给本宫梳洗。”寒菱打了一个呵欠,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宫女跟了过去,心不在焉地帮寒菱梳理长发,忐忑不安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谷秋!”寒菱一下轿子,急匆匆地跑进秋怡阁的大殿。   里面。只有谷秋和一个太监。   “菱!”见寒菱终于出现,谷秋总算安心。   “司綵刚才送衣服来贵华宫,说你有急事找我,要我马上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   “时间来不及!”   “时间来不及?”寒菱不由一阵纳闷,看到角落那一直低垂着头的陌生太监,于是努努嘴,用眼神询问谷秋,“怎么还有太监在?”   谷秋抿嘴一笑,不语,独自走出殿外,关上门!   “喂——”寒菱更加疑惑,正想要追出去时,一个熟悉的嗓音自背后传来。   “菱!!”   璟鏘?寒菱迅速回头,正好这时,刚才那个太监也抬起了脸。   看见太监帽子底下那张英挺的面容,寒菱大吃一惊,激动地喊了出来,“璟鏘?”   “我今天来,是跟你辞别的!”王璟鏘走到她的面前。   “辞别?你要去哪?”   “回淮城!”   “回淮城?你不是刚返京、而且不用再去的吗?”   “原本是。不过皇上说那里依然有些动乱,要我再驻守两年,直至情况全部稳定。”   “两年?”寒菱惊呼,虽然没想过与他再续前缘,可是一想到两年不能见面,她还是感到无比的难过和不舍。   “本来想早点告诉你,谷秋却说你这几天被皇上禁足了,幸亏今天能赶上。”王璟鏘哀伤的脸,露出忧愁,“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寒菱冲他笑了笑,让他放心。   那天,芸妃回去后,竟然被诊出动了胎气,芸妃于是借机向韦烽告状说是自己害她那样,韦烽不问青红皂白就做出处罚,命令自己三天不得踏出贵华宫半步,也不准其他人来看自己。   “没事就好,还是那句话,这后宫险恶,你太过单纯善良,一定要万事小心。”其实,他早就看得出,他与寒菱再也不可能了。然而,他的心,仍然放不下,还是时刻牵挂着眼前人。   “嗯,你也是。淮城动荡不安,你去到那里,也要事事谨慎。做不来,就别做,知道吗?”   “嗯!”王璟鏘闪闪发亮的眼眸,布满浓浓的忧伤,“芸妃老是找你麻烦,你要特别注意,听谷秋说,现在只有你和她地位相当,所以,她一定会盯着你不放。”   “我明白,我会注意的!”寒菱颔首附和。   其实,她也想过,自己与璟鏘被陷害通奸,还有正严大师所说的自己在冷宫中毒,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芸妃所为。只苦于,现在还找不到任何线索和证据。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一会。寒菱这才知道,是谷秋跟殿里的太监借了一套衣服,在钱锦宏的协助下,让王璟鏘假冒太监进宫来。   司綵趁着送衣服的机会,给自己通风报信,也是谷秋的安排,谷秋如果亲自去贵华宫,自己又跟她一起来秋怡阁,必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故才委托司綵。   幸亏今天正好解除禁足,否则还真来不及见璟鏘最后一面,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浩瀚无边的湛蓝大海,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成群的巨大岩石上,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声。   雪白的泡沫,喷溅在一名黑袍老人的袍角上,可是他毫不理会。   凌厉精明的黑眸,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在想着什么。   突然,一名高大年轻的白衣男子,闪电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在岩石上,“霆沛拜见义父!”   片刻,老人缓缓回头,沉声而出:“这次的任务,是探访裕晫皇宫,画出一张详细的地图。”   “画地图?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年轻男子英俊的脸,露出自负的神情。   “皇宫戒备深严,你要特别小心,知道吗?”   “义父请放心,霆沛一定不负重托,尽快带回一张令您满意的皇宫地图!”   “嗯,去吧!”   “霆沛告辞,义父保重!”年轻男子站起身,刚准备离开时,猛地又回头,“义父,你的咳嗽好些了吗?”   老人眼神顿了顿,答:“嗯!”   “那就好!”年轻男子说着,腾身飞起,很快消失。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老人一直盯着年轻男子消失的方向,好一会,才转身,重新面对滔滔大海,陷入沉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晚的夜,似乎比以往都宁静,都昏暗。   一个黑色人影,飞檐走壁,快速穿梭于各座宫殿之间,那敏捷的身手,令人自叹不如。   忽然,寂静的四周,渐渐传出一阵喧闹;黑暗的空间,也逐渐光亮起来。   一群群御林军,手举火把和长剑,一边奔走一边大喊,“有刺客,快来人,有刺客……”   黑衣人悄然地停在某间屋檐顶,看着下面多如蚂蚁的侍卫,英俊的脸庞,尽是懊恼和丧气。   只怪他,太过低估了这皇宫的守备!看来,今晚的任务不能完成了,目前要想办法先逃离皇宫,以免打草惊蛇。   “屋顶有异样!”这时,下面蓦然响起一个大声惊叫。   黑衣人脸色骤变,意识到道道亮光纷纷照向自己,急忙往后退,企图让凸出来的屋檐遮住自己。   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只觉身子一轻,往下坠去。   “s it!”刚在地面站稳脚,黑衣人低咒了一句。   s it!!这里的古代人怎么会讲英文?听到这个既熟悉又久违的词语,寒菱顿时震住。 网友莲爱nana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六章 皇帝也无赖 意识到身后有股异样,黑衣人迅速回头,满眼警惕,可是,夜色朦胧灰暗,他根本看不清周遭景物,只大概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女人! “请问,你刚才说什么?”寒菱声音有点迟疑,有点不肯定,还有一点怯意,因为这人一身黑衣,身材挺拔高大,给她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嗯?什么说什么?”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对方那双子夜繁星般的眸子。 “就是你刚刚着地后所说的那句话,什么s it!” “呃,我说虚脱,掉得我浑身虚脱。”见鬼了,四处是追兵,他应该马上找个地方躲避才对,怎么还浪费时间跟她闲扯。 是吗?寒菱满腹疑云和不信。他咬字很清楚,她明明听到是s it! 不容寒菱多加探究和纳闷,只闻一阵嘈杂声由远而近,还隐约夹杂着几道响亮的嗓音。 “刺客好像跑到贵华宫了!” “那是蜻妃娘娘的宫殿,我们要不要进去?” “当然,蜻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万一出什么事,我们可要人头落地。” 寒菱越听越不妙。不由分说地拉起黑衣人,“跟我来!” 黑衣人大手一顿,数秒,才随她往殿内跑去…… “娘娘,娘娘请开门!” 吱的一声响,深红色房门被打开,寒菱一身睡衫,外套一件紫色长袍,睡眼朦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事了?”美丽的大眼睛,一片茫然,仿佛刚被吵醒。 “对不起娘娘,刚才有人看到刺客好像往华贵宫这方向跑来,为了娘娘的安全,卑职斗胆,只好惊醒娘娘!”一个类似头目的御林军,毕恭毕敬地禀报。 “刺客?”寒菱立刻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那抓到了吗?” “还没!”御林军说着,双眼不时地往房内瞄。 “本宫一向关门睡觉,今晚又刚好起风,窗户没开。那刺客,估计不在这里。”寒菱看向其中一名太监,严声吩咐,“邱公公,带他们去把正殿、偏方、膳房、花园等处仔细搜查一番,决不能让那刺客有机可逃!” “是,娘娘!”邱公公应了一句。 “那卑职先去忙了!”御林军抱手,向寒菱一点头,跟随邱公公走向大殿。 他们离开一会儿,寒菱才关上房门,下了闩,回到床前,“出来了!” 寒菱话音刚落,一个脸蒙黑布的人从蓝色丝被里出来,借着明亮的烛光,当他看清楚寒菱绝美脱俗的容颜时,黑眸闪过一丝错愕,还有惊艳。 “你是何人?”寒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吗?”望着眼前的俏佳人,他觉得玩弄她一下,“来自中国!” “中国?” “对!在遥远的东方,中国!”深潭般幽黑的眼睛,闪闪发亮,透着一丝兴味。 寒菱激动异常,不由颤声问:“c ina【中国】?” “你……”这次,轮到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不会这么巧吧?o god! “我不喜欢对着一块布说话!”肯定了他与自己都是来自现代后,寒菱恢复直率的性格。 毫不迟疑,古铜色的修长手指,移到耳后,轻轻一扯,一张极富男性阳刚味的俊脸展现在寒菱面前。 哇,真tmd的好帅! 天庭饱满,剑眉英俊,炯目有神,面部轮廓分明且深刻,鼻子还是她最喜欢的鹰鼻,高而直,再配上象征性格的古铜色皮肤,真是无机可懈。绝对有资格与韦烽一争高下! “美女,怎么,迷住了?”以往,见到女人猛盯着自己看,他就感到非常厌恶,可现在,他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可谓乐在其中。 寒菱一窘,回神,道:“我,冷蜻,你呢?” “我,柳霆沛!”他从不轻易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名,这次对她却无所隐瞒。 “你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八年前!”当年,他刚满十八岁,学开车,拿到车牌就驾上爸爸送的生日礼物——一辆价值过百万的bmw上山兜风,经过某转弯处,不能及时控制车子,便掉进海里,一道急促的漩涡,把他连人带车地卷入时空隧道。 “你呢?”他问寒菱。 “差不多四年了。”寒菱猛然想起刚才的情景,于是问:“你半夜三更来皇宫干嘛?” 柳霆沛愣了愣,继而道:“可以拒绝回答吗?” 寒菱一怔,点了点头,“随你!不过,不管你做什么,请别伤害无辜的人,别做出任何间接伤害老百姓的事。” “好,我答应你!”柳霆沛又是毫不犹豫。面对眼前这个【老乡】,他似乎破了好多例。 想起刚才躲在被窝时听到的话,他也好奇地问:“你呢,怎么当了皇帝的老婆?” “可以拒绝回答吗?”寒菱学他。 “呃,可以!” 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柳霆沛环视一下布置简单的四周,道:“看来,你的处境并不好,失宠了?凭你二十一世纪的智慧,怎么斗不过那些愚蠢的古代女人?” 寒菱但笑不语。 “要不跟我走吧,反正皇帝也不在乎你。” “女人并不一定需要男人!”寒菱狡黠地看着他。 “也是!我……要走了,刚才,谢谢你!” “等待,御林军估计还在搜查,你现在出去,有危险。” 见她一副谨慎和慌张的样子,他又笑了:“按道理,你应该命人抓我,你非但不,还担心我,为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皇帝不理我,冷落我,我干嘛要帮他?” “哈哈哈!有趣!”柳霆沛忍不住,大笑出来。 “嘘!”寒菱对他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指向旁边的大椅,“你坐一下吧。我困,先睡了。” “好!” 偌大的空间,恢复了宁静,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柳霆沛自椅子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静视着床上的人,好一会,才来到窗边,打开,跃身跳了出去。 柳霆沛刚走不久,寒菱乍醒,看看空无一人的大椅,再看看虚掩的窗户,意识到,他走了。 下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她悄然地离开寝房,来到隔壁那个小房间,小心翼翼地爬上浅蓝色的小床,在韦珞身边躺下……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皇上!”陆公公跨过御书房的大门,恭恭敬敬地来到韦烽面前。 “娘娘没事吧?” “没事,小皇子也没事。”陆公公停顿了一下,看着韦烽,迟疑地道:“皇上,奴才斗胆,既然您心里想着娘娘,何不接她和小皇子回来?贵华宫粗糙简陋,娘娘和小皇子身娇肉贵,不适合居住。” “放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陆公公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出去吧!” “是,皇上!”陆公公低着头,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韦烽怔怔地看着陆公公消失的方向,脑海浮现出寒菱美丽动人的面容。 昨晚,一听有刺客逃至华贵宫,他心惊胆寒,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看她是否有事,刚跑出裕承宫门口,他的尊严便又把他拉了回来。 最后,还是忍不住,命陆公公去那打探消息,直到整个皇宫重新安静下来,陆公公回来禀报说她没事后,他忐忑不安的心,才得以平复。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了四更天还是睡不着,满脑想的都是她和儿子。 终于,牵挂战胜自尊,他胡乱披上一件外袍,匆匆到达华贵宫,发现她的寝房空无一人时,他的心跳,有瞬间的停止,最后才想起隔壁的房间。 整整一个时辰,他就那样呆立着,贪婪而痴迷地凝望她和儿子的甜美睡靥,直至鸡鸣声入耳,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陆公公说的不错,他的确很想她,自从她搬离后,他夜里再也无法安然入眠,每次都是三更半夜才能勉强睡去,不到五更天就醒来,大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他的心,充满无比的惆怅、失落和空虚。 难道,自己真的要屈尊降贵,亲自接她回来?可这传出去,他颜面何存,他龙威何在? 最主要是,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做,她以后肯定更加无法无天,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忽然,一道独特而有节奏、好像蛀虫啃木的响声自书架那传来,十分细微,内力深厚的韦烽却听得非常清晰,他迅速正了正脸色,沉叫一声,“出来!” “轰”的一响,书架自动打开,【夜】走了出来,在韦烽面前跪下。 “情况如何?” “除了偶尔有几个小喽啰生事,最近的江湖,并没有大风浪。不过,【火盟】接了一个大买卖。” “什么大买卖?交易人是谁?” “属下暂时还没打听到,只知道,这次交易出动到【火盟】副盟主柳霆沛,所以这次交易重要性应该很大。” 韦烽听后,心中没来得感到一阵慌乱。 “皇上,昨晚皇宫闹刺客了?” “嗯,御林军、精骑、几乎全部出动,但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皇宫戒备森严,好几年没出现过刺客,这次如此突然,会不会……”【夜】俊秀的脸,尽显担忧,“皇上,要不要让【风】他们回来?” “暂时不用。朕已命人增派守卫,那刺客估计不敢这么快回来。你继续监视【火盟】,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朕禀告。” “遵命!属下先退下!” “等等!”韦烽猛然叫住他,注视了他数秒,问,“你的记忆怎样了?” “脑海只有这五年的记忆,之前的,还是一片空白。” “没事了,下去吧!” “是,皇上!”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直浅粉色小猪和一只金黄色小飞龙纸鸢正在随风飘荡。 “小飞龙,快来追小猪猪啊!”谷秋一边喊一边奔走在草地上。 “珞儿,快,我们一定要越过小猪猪!”寒菱右手抱着儿子,左手挥动长线。 他们玩得浑然忘我,根本没有察觉,一个高大的人影在远处站了好久。 眼看着小猪猪把小飞龙远远地抛于后面,寒菱不禁急了,一心想跑快的她,留意不到自己裙角上的珠片被坚韧的细草扣住,身体忽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倒去。 寒菱大惊,急忙把儿子护手腰侧,准备独自承受跌倒之灾。 正好这时,一只长臂及时伸出,不偏不倚地拦在她丰满的浑圆上。 “父——皇!”韦珞见到父亲,兴奋地大叫出来。 寒菱看到韦烽,眼中一阵错愕,意识到他的大手正好搁在自己胸前,随即不自在地挣扎一下。混蛋,连救人方式都救得这么“黄”。 “珞儿买你刚刚说什么?你叫父皇是吗?再叫一次,快!”听到韦珞那声叫喊,韦烽早就激动开来。 “父皇!”韦珞咧咧小嘴。 “宝贝!你终于懂得叫父皇了!”韦烽更加兴奋,从寒菱手中抱过他,“乖,叫下母妃!” “母——妃!” “哈,蜻蜻,你听到了吗?珞儿在叫你,他懂得叫父皇和母妃了。”韦烽又惊又喜,下意识地摇了摇寒菱的胳膊。 寒菱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手,递给他一记白眼,很明显在对他讲:“我跟你很熟吗?” 韦烽眼色一暗,无奈地看着她,直到韦珞再次叫他,他才从低落中恢复过来,把心思放在儿子身上。 这时,后知后觉的谷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皇上!” “嗯!”韦烽朝她点点头,将韦珞放在草地上,自己也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副扑克牌,“珞儿,父皇教你玩斗地主。” 他的眼光,似有似无地瞟向寒菱。 寒菱暗吃一惊,但还是保持镇定,默默看着。 发现韦珞抓起一张牌放到嘴里,马上蹲下,轻扯一下把他肥嫩的小手,“珞儿,这东西很脏,快吐出来!” “唔——”放佛那扑克是美味可口的食物,韦珞竟然紧紧抿着小嘴,不肯松开。 “珞儿!”寒菱不由大声喝,“你敢不乖,不听母妃的话?”说完,用力掰开他的小嘴,好不容易才将那张粘满口水的扑克牌拽了出来。 “哇哇——母妃坏——坏!”韦珞立刻放声大哭。寒菱经常在他的面前说韦烽坏,想不到聪明的韦珞懂得学以致用。哈哈。 看着由于哭喊而满面通红的儿子,韦烽心痛不已,连忙抱他入怀,柔声哄着:“珞儿乖,别哭,别哭,父皇疼疼。”然后目光转向寒菱,“你怎么那样凶他,他还是小孩子。” 其实,看到儿子哭得那么厉害,寒菱也心疼无比,她把一切归咎于韦烽,认为都是他的错,“都是你,干嘛拿这破玩意给他看。” “破玩意?你敢说你不喜欢?”韦烽也怒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我喜欢才怪!” “你真觉得恶心?扪心自问,你看着我说一次?”他就不信,这是她的真心话。这些扑克牌都是她亲手制作的,他永远记得她玩扑克牌时的专注和开心。 “神经病!”很累低骂一句,从他手中抱回韦珞,“珞儿乖,是母妃一时心急,母妃也是为了珞儿的健康着想,那东西脏脏,吃下去肚子会生小虫虫的哦。来,母妃带你放纸鸢!我们这次一定能胜过小猪猪。” 说完,拣起地上的小飞龙风筝,叫谷秋跟上,看也不看气得俊脸冒黑的韦烽。 “皇上,不如您也一起吧。”谷秋想找机会让他们和好。 “谷秋,谁让你鸡婆了,再不过来,我以后不理你。”寒菱一听,立刻喝住她。 “你去吧。”韦烽交代谷秋一声,黑眸死死盯着寒菱的背影,内心不但气恼愤然,还无奈怅然。 好一阵子,他才收回视线,沉闷地离开云霄岛……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嗯唔——”睡梦中的寒菱,不自觉地吟出声。 渐渐的,她感到全身温度迅速提升,烫得她赶紧睁开眼睛。 见到那张邪魅的俊颜,她不由轻声抱怨,“混蛋,干嘛又跑进我的梦。” 听到这个“又”字,韦烽薄唇微扬,嘴角勾起一抹魅心的笑,非常炫目人心。 “坏蛋,干嘛老是这么迷人!”望着他,寒菱又呢喃了一句,“我下定决心要忘了你,所以,赶快滚出我的梦。” “你现实中不想看到朕,那不如让朕在梦里与你相会,难道你不喜欢梦里的朕吗?”低沉的嗓音,充满浓浓的诱骗和魅惑。 “梦中的你,的确比现实中可爱很多。”寒菱依然一副懵懂样,迷茫的水眸直视着韦烽。 她的娇憨摸样,她的醉人话语……令韦烽热血狂嚣…… “啊!!”寒菱不受控制地大叫一声,那感觉好真实,不像是梦。天…… 混沌的脑子马上清醒,迷茫的眼睛也变得精明,当她看清楚眼前一切时,立刻大叫出来,“滚开!” 韦烽暂时停下,哄着她,“乖,别这样,让朕好好爱你。” “我不要!”寒菱嘶叫。这厮皇帝,竟然趁她睡着,跑来她的寝房侵犯她。可恶! 韦烽狂妄一笑,俊美无暇的脸,尽是自信的表情。青嫩如她,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顷刻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停止,只有他们两人的呻吟声和喘息声……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蜻蜻,朕好想你,没你在身边,朕晚上无法入眠!” “哼,当初是谁那么无情地把我逐出裕承宫,扔进这个满屋酸臭的地方?” “朕原本打算挫挫你的锐气,想不到你会如此倔强,一点都不肯妥协,朕金口一开,要是收回来,朕会颜面尽失。” “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你!乖,别折磨朕了,跟朕回去好吗?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 “你要我走我就走,要我回去就回去,我岂不是很没主见?我不管,除非你用汽车来载我!” “汽车?那是什么?” “不知道就算!” “你!看来,朕只有这样才能令你听话了!” “啊!!混蛋!!” …… 大床上的人儿,双目微闭,一脸餍足,一看,就知道正在做梦,而且,这梦不同寻常。 终于,美目缓缓睁开,藕臂懒懒一伸,察觉到手上一阵凉快,她才惊醒,自己……怎么把衣服脱了? “你醒了?”一道极富磁性的嗓音暮然响起。 眼光转左,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容,她又是一阵尖叫,“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柳霆沛绽出一个他自以为最迷人的笑,“那天还没跟你道别就走了,总觉得过意不去。” 看到她光洁的脖颈上布满道道吻痕,他揶揄地道:“看来,你那皇帝老公还没完全忘记你嘛。” “你……”寒菱俏脸霎红,脑海随即浮现昨晚的情景。 “我都说了,你天生丽质,只要稍微下把劲,一定会赢那些古人。” 寒菱又给他一记白眼。 “皇上,娘娘估计还没睡醒。”忽然,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 天,韦烽怎么来了?看了看床前的柳霆沛,寒菱一阵惊慌。 柳霆沛也面色稍变,准备跳上床。 “喂,这次不行!”寒菱急忙阻止他。被子底下的自己,可是身无寸缕,让他进来 ,岂不是被他白占便宜! 柳霆沛及时收脚,迅速环顾一下四周,最后,跑到大衣柜前,打开柜门,缩身进去。 同一时间,房门被推开,一身尊贵龙服的韦烽,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网友桃桃。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七章 芸妃受报应   同一时间,房门被推开,一身尊贵龙服的韦烽,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醒了?”他在床前坐下。   看着他,想起昨晚的情景,寒菱下意识地往里面挪动身体。   “肚子饿了没有?先起来吃完早点再睡。”他伸手,准备掀开被子。   “不要!”寒菱死命拽紧被子,狐疑地看着他。今天的他,满面笑容,说话的语气透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到底怎么一回事?难道吃错药了?   忽然,韦烽附身趋近她,“是不是还想来一次?”   低沉的嗓音,暧昧的姿势,还有他嘴里不断喷出的热气,寒菱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就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他的嘴唇,落在她的眉心,慢慢自她的眼睛往下,挺翘的鼻尖,柔嫩的樱唇,最后,撬开她的贝齿,摄住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吮起来。   “唔……”她注定永远逃不过他的“魔爪”,她的纤纤玉手,早就不受控制地环住他的脖子,尽情回应他。   室内温度越来越高,眼看一场爱欲旖旎又要开始。   “不要!”寒菱的理智,在最后关头恢复了过来。   “怎么了?”韦烽满眼炙热,嗓音更是带着无比的急切,他的龙袍,不知几时已然褪去。   寒菱用余光扫向衣柜那,发现拒门仍然紧闭,羞愧的心,才舒缓了一些。   情欲这东西,还真害人不浅,她刚才差点免费当了a片的女主角。   “蜻蜻!”韦烽的大手,再次探到被子底下……   寒菱浑身一颤,心在呐喊,天啊,谁来救救她!   “皇上,我……我有点不舒服!下面……下面不舒服!”   韦烽一听,手指动作马上停止,关切地问,“怎么了?让朕看看。”   “不!”寒菱及时阻止那只将要掀开被子的手,娇弱地道:“只需……只需搽点药膏便可。”   韦烽恍然大悟,“朕明白了,朕昨晚太过用力,所以弄疼了你?”   寒菱脸红耳赤,不作声。   “乖,别担心,朕这就去命人拿药膏。”韦烽抓起龙袍套在身上,下床,准备出去。   经过残旧的衣柜时,他剑眉微蹙,抬脚朝柜门踢了一下,“那些宫奴真可恶,竟然不给你换掉柜子!”   “啊,皇上!”   “嗯?”韦烽迅速跑回床前。   “疼,下面好疼!”寒菱苦着小脸。   “朕马上去!乖乖,你先躺一下,朕很快回来。”韦烽在她额头吻了几下,刻不容缓地冲出房外。   寒菱拍拍心口,大口大口地呼气,听到柜子那隐约传来的几声低笑,不禁一阵羞恼,“笑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笑声停止的时候,刚出去的韦烽又折了回来,“蜻蜻,朕想了一下,还是带你回裕承宫好了。”   “不要!”意识到自己表现太过激烈而令他有些错愕和不解,寒菱赶紧补充,“我有我的尊严,是你赶我出来,打死我也不会再回去!”   韦烽继续哄,“裕承宫有上等的药膏,这里环境简陋,朕不放心你住这,而且,朕要时刻见到你。”   “好疼啊,疼死我了,快给我一刀,让我死得痛快吧!”寒菱重新使出苦肉计。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不回去就不回去!”韦烽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满身是汗,气喘吁吁。   贵华宫两个像样的药都没有,所以,他使用轻功奔回裕承宫拿了白玉膏。   “朕帮你搽!”他边说边打开瓶盖。   “不要,我自己来!”寒菱一把抢过白玉膏,“你先出去。”   “傻瓜,你身上哪一处朕没看过的,还害羞什么。”   “你……”寒菱嘟起了嘴。   见她又要哭,韦烽只好起身,“朕出去,你慢慢搽,记得小心一点,轻力一点,知道吗?”   “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包括你!”在韦烽即将跨出门口的时候,寒菱又说了一句。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她才掀开被子,下床。   原来,刚才趁韦烽去拿药的时候,她已在被窝里穿好衣裙。   落下门栓,她轻轻拍了一下衣柜门,“出来吧!”   “憋死我了!”柳霆沛伸展、活动四肢,不断吸气。   “快吸吧,吸够了,还要重新躲进去!”   “什么?还要躲进去?”柳霆沛难以接受地喊。   “这么大声,想死啊!”寒菱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不选择晚上来,现在光天化日,你要离开皇宫,简直插翅难飞!”   “呵呵,我看晚上来恐怕更加不妥,万一你正好跟皇帝在嘿咻……”   “去你的!”寒菱敲打一下他的头。   “好疼,上面好疼!”柳霆沛忽然细声叫了两下。   “你……”寒菱杏目圆瞪,羞红了脸。   “演技不错嘛!但也只能偏偏傻子皇帝。据说裕晫皇朝的皇帝,睿智多才,沉着稳重,能力超然,可他刚才的表现,没有一点符合。还有,我不禁怀疑他的智商。”   “砰!”寒菱又给他一敲,“时间够了,快进去吧!”   “不用了!我来,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现在可以走了!”   “现在?你活得不耐烦了?”   “当然不是!”柳霆沛说着,已经来到一张四方桌旁边。他伏下,弯起手指,在地上有节奏地敲了十几下,一个四方形的小洞口马上出现在寒菱面前。   “这……这是什么?”寒菱惊呼。   “秘道口!”上次闯进宫被侍卫撞见后,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正好义父告诉他,皇宫的后山,有条秘道直通宫内,今日一早,他从后山出发,一路摸索,才发现,秘道的尽头,竟是这里。   “我走了!”他跳了下去,仰望着跟寒菱道别。   “等等,我要看看这秘道!”   “别忘了,你某个地方‘疼’着呢!下次再带你看吧。对了,这个秘道只有我能进来,你无需担心安全问题。拜拜!”   四方形地板砖渐渐合上,寒菱仍然呆呆地,盯着毫无痕迹的【洞门】,脑子一片空白!   “蜻蜻,蜻蜻……”门外传来韦烽的声音。   “等一下!”寒菱应了一句,再次看了看那块地板,才来到门口,把门打开。   见她衣衫整齐,韦烽先是一愣,继而问,“搽过药了?好一点没有?”   “好多了!谢谢皇上!”   “傻瓜!”韦烽用她入怀,“是朕把你害成这样,你何须道谢。”   “我……我肚子饿了!”寒菱从他怀里出来。   少了温香玉抱,韦烽难免有点失望,考虑到她身子紧要,于是朝外面喊了一句:“进来服侍娘娘梳洗。”   宫女进来后,寒菱坐在梳妆台前,让她梳理头发。韦烽则坐在旁边的大椅上,静静欣赏着。   “翠花,等下去趟医院,问付太医要一贴防孕药回来。”寒菱轻声吩咐。   “蜻蜻,不如这次别吃了。”韦烽一听,插了一句。   “不行!”寒菱立刻拒绝,自从生下韦珞后,她提出要求,两年内不再怀孕。   韦烽对她生产那天的险境也心有余悸,便答应她,命太医专门研制一种防孕药,每次欢爱的第二天服用。   “那……好吧!”看来,某皇帝的希望落空了。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姐姐,您早就应该跟皇上和好了。看您现在,面若桃花,嘴角含春,日子肯定过得有滋味!”望着愈发美丽动人的寒菱,谷秋由衷地感到高兴。   寒菱甜蜜一笑,最近的日子,的确有滋有味!   那晚过后,韦烽经常哄她搬回裕承宫,她当然不肯了,还放下狠话说他若敢再提,就不准出现在她面前。   韦烽没办法,只好把床铺搬到贵华宫(亲们别误会,并非真的把整个床铺搬来,而是搬了他自己过来,嘻嘻)。白天有事没事就往贵华宫跑,夜晚更是夜夜宿在贵华宫。   有时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睡,有时诱惑她走进欲望的天堂。反正他对她呀,是百般宠爱,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你呢?貌似你最近偷偷替某人缝制衣服哦!”寒菱兴味地看着谷秋。   “是啊,也只能偷偷!”   “谷秋——”   “姐姐,您干嘛这个表情,我没事啦。”快速隐去悲怅的表情,谷秋冲寒菱一笑。   “锦宏曾经讲过,皇上欠他一个冤枉,他也准备跟皇上讨回这个愿望,这么久了,他是否向皇上请示过?”   “有。但皇上不肯,皇上说,其他要求可以,唯独这个,不行!”   “怎么会这样?皇上无心于你,为何不顺便成全锦宏?”寒菱纳闷。   “我们也不清楚,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可是……”寒菱还想说什么,此时,司綵走进殿来,手里捧着一堆东西。   “司綵,样板出来了?”谷秋首先起身。   “嗯!”司綵向寒菱呈上衣物,“娘娘请过目,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寒菱接过,在桌子上摊开,一看,面露满意和赞美,“司綵就是司綵,正是我心目中的骑服!”   再过十天,便是皇宫一年一度的马术比赛,司綵坊要为参赛者制作统一的服装,寒菱知道后,便帮司綵画出一个款式,模仿现代的骑服。   “一切都归功娘娘的奇特设计。”司綵谦虚而感激。   “照我说,你们两个都有功劳!”谷秋满怀喜悦,“到时司綵坊肯定得到皇上的赞许和赏赐,司膳和司设一定暗地里气死,呵呵。”   “遭人眼红和妒忌,那说明司綵有本事。”寒菱也眉开眼笑。   司綵淡淡一笑,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谷秋,“梁贵人,妙云昨天跟我禀告,你娘说已经很多钱,让你不用再寄回去。”   “她有钱,那她还种地!”一提起天生辛苦命的母亲,谷秋既气恼又无奈。   “谷秋,别这样。梁大婶种地,并非为了糊口,而是一种习惯,她老人家干惯农活,一时之间没事可做,日子挺闷的。”寒菱劝她。   “我知道,我是担心她太过投入,熬坏了身子,她的病好不容易才痊愈呢。”谷秋忧愁满腹。   “让人捎个信,叫她注意身体,我看应该没事的。”寒菱的手,来到谷秋的肩膀上,“对不起!”   “菱,你怎么了?”谷秋诧异。   “我今晚就跟皇上坦白我的身份,做回寒菱,跟他谈判。无论如何,也要他答应放你走。”寒菱心疼地看着她,“我不能再让你这样守活寡下去!你和锦宏两情相悦,应该朝夕相对,还可以把你娘接到身边。”   “菱,你别冲动,你不能说!”谷秋恍然大悟,惊叫出来。   “娘娘,您要慎重考虑啊!现在还不是您恢复真实身份的好时机。”司綵也急忙劝说,“真心相爱的人,并不一定要长相厮守。有时,遗憾也是一种美。”   “司綵?”   “你不是说过,想听我的故事吗?其实,我曾经跟谷秋一样,偷偷摸摸地恋爱,那种情况,胆战心惊,却苦中有乐。”司綵的眼神,逐渐散涣起来,整个人已陷入回忆。   “五年前,我和一名男子偶然相识,然后相知相爱。他是御林军统领,我是司綵坊一个小小的宫女。以我们的身份,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是,爱情来了,谁也控制不住。我们想方设法,十天幽会一次。”   “随着约会次数越来越多,我们的心,也越来越近。有一天,他跟我讲,打算向皇上请求,让皇上把我赐给他。我兴奋激动,满怀喜悦地等待下次约会的到来,听他亲口对我说,他要迎娶我。十天终于过去,我兴冲冲地去到老地方,一直等到天亮,却不见他出现。第二个十天,第三个十天都过去了,依然等不到他。”   “为什么不托人打探一下?”谷秋焦急地打断她。   “我不敢!我怕一问,就让人发觉我们的事情。第四次,我照旧来到平时相见的地方,出乎意料地看到皇上!”   “皇上?”   “皇上说,他因公殉职了!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司綵坊,我只记得,我接受不了那个消息,我被打击地足足病了五天。”   “司綵!”寒菱心疼地抱住她。谷秋也哀伤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迷迷糊糊中,我脑海一直浮现与他度过的快乐时光,耳边同时响着我娘跟我说过的话,我娘说,将来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坚强,因为我的命,来之不易,是她用一生换来的。我不能辜负我娘,故我重新振作起来。正好那时,皇上下旨,升我为司綵坊的管事。”   “你当时一定受到很多人的质疑?”寒菱问。   “对!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宫女,突然晋升为三品司綵,她们都认为,我一定是勾引了皇上。清者自清,对于那些恶意谣言,我选择无视。五年来,靠着那段美好的回忆过日子。所以说,有情人,并非都能成眷属。”   “司綵,不要伤心,不要再难过,你有我们,以后,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谷秋轻拍着司綵的后背,拭去她脸上最后一滴泪珠。   “嗯!跟你们一起,是这五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或许上天觉得亏欠我,于是安排你们给我。”司綵吸吸鼻子,万分感动地看着寒菱和谷秋。   三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享受彼此的温情,直到宫女抱着即将要睡的韦珞进来,她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回到寝宫,将熟睡的韦珞安置好,寒菱回到自己的睡房。房内的摆设,早在韦烽的吩咐下,焕然一新。   来到崭新的四方桌边,寒菱静静注视着那块“普通”的地板砖,接着,蹲到桌底,学着柳霆沛上次的敲打方法,石砖马上往下,四方形洞口展现在她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跳下去,点燃蜡烛,重新关好石门,沿着能同时容纳二人的秘道向前迈步。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原本沉闷的秘道,渐渐变得清凉起来,她隐约看到前面窜出的点点光亮,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潭清澈见底的静水。   潭水不深,却足以弄湿鞋子和裙角。怎么办?怎样才能过去?   就在寒菱发愁的时候,忽觉一阵疾风掠耳,还来不及惊呼,便发现自己腾飞于半空,很快停在干燥的地面,身边站着柳霆沛。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我在这里练功。”柳霆沛先回答。   “我想看看秘道,所以过来了。”寒菱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约三十平方米的石室,有石凳、石桌,石桌上还摆着一些食物,旁边有个已然熄灭的火堆。   “你一直在这里修炼?”   “嗯!”柳霆沛带她来到石凳边。   寒菱一坐下,好奇地问:“你来古代才八年,怎么学到这么高深的武功?”   柳霆沛嘴角微微一扯,“如果真的只是八年,那肯定不能。问题是我学武功不止八年了。在现代,由于自小体弱多病,五岁的时候,我被我爸送去少林寺,希望学点功夫来强身健体。谁知,我在这方面很有天分,短短三年时间,便精通少林拳法,刀法,棍法,剑法,身体也跟着强壮起来。回到家后,我一直坚持修炼,十六岁开始,又对柔道、空手道、跆拳道感兴趣……”   “轻功呢?你应该懂轻功吧?”   “轻功是我来到古代后才有。除了轻功,我还学到很多刁钻的剑术,还有一种类似电视上看到的九阳神功。”   寒菱小嘴马上长成“o”型,“看来,你早注定是【古代人】了。”   “呵呵——”   “你来古代这么久,想你家人吗?”   “说不想,你信吗?”   “不信!”寒菱摇头。她来这里差不多4年了,还是经常想起二十一世纪的家人、朋友和同学。还几次,还梦见爸妈到处找她,梦到他们找不到自己时,抱在一起痛哭的画面。   “我这个人,适应能力非常强,在二十一世纪,我算是阔家子弟,什么都有。在这里,没车、没电动、没电视电影骂我照样快快乐乐地过了八年,如果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便是我爸妈。”   “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个哥哥!不过我想,对于我的失踪,他应该不会伤心或难过,说不定还会偷偷开香槟庆祝。”   “为什么?”寒菱惊呼。她敢肯定,她的失踪,不但爸妈难过,弟弟也同样难过。   “我哥比我大七岁,我没出生之前,他是我爸妈的心肝宝贝。我出世后,分了他大部分的爱,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来越不喜欢我,他总觉得,如果没有我,爸妈的爱都会属于他,整个柳家的产业也会归他。不过,他虽然小心眼,却绝对比我孝顺,所以,有他照顾爸妈的晚年,也算是一种欣慰。”   原来这样!寒菱百般感慨,她不禁想起永州的尤政鸿。看来,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有钱人家总是存在家业争夺。   “怎样,你想学武功?”柳霆沛果然是个爽朗乐观的人,心情马上调整过来。   “呃,我可以吗?”   “想达到我这种出神入化的程度,那是不可能。不过,学点三脚猫功夫,你还是有机会的!”   三脚猫?三脚猫就三脚猫吧!“好啊!”寒菱兴致勃勃,“我们几时开始?”   柳霆沛看了看潭水,忽然道:“下次吧,下次我们约好时间,你最好早上过来!”   “早上?”   “怎样?夜里服侍你的皇帝老公,所以不能起早?”   “去你的!”寒菱瞪了他一眼,爽快地回答:“好,三天后早上9点,我会过来。”   “ok!”   “你是不是在等人?那我先走了。”   柳霆沛一愣,随即点点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懂得来,自然懂得回去。洞口那还摆着一张凳子,绝对没问题的。”   “那好吧!”柳霆沛搂住她,送她越过潭面。   “我走了,拜拜!”寒菱重新点燃蜡烛,走进秘道。   柳霆沛目送着她,直到秘道里光亮渐渐消失,他才重新回到石室,正好这时,石室大门响了一下……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这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   广阔无垠的赛马场上,韦烽正与众多参赛者交谈,给他们打气。   阴凉的看台这边,也热闹非凡。   嫔级以上的妃子都来了,就连芸妃,也挺着差不多四个月大的肚子出现。   “姐姐,那芸妃真是奇怪,怀着孩子,还来看比赛。”谷秋趋近寒菱,低声说一句。她是贵人级别,原本不够资格,是寒菱请求韦烽让她陪自己来的。   “谁知道她!”寒菱也冷哼一声。不错,马术比赛的确很精彩,但怎么说也是个危险的地方,她不禁怀疑,芸妃脑子装的是不是浆糊。   “你们鬼鬼祟祟在说些什么?是不是又在诅咒本宫?”忽然,芸妃怒喝的声音传了过来。   寒菱瞥了她一眼,不理她。   “被本宫说中,哑口无言了?”   “芸妃,拜托你,想骂人也看看情况,你怀孕,应该好好坐着。动不动就发脾气,哪有孕妇像你这样!”寒菱实在忍不住,说了她一下。   “关你什么事!”   “懒得理你!”对芸妃这种女人,果然不能抱以好心。   芸妃还想责骂的时候,韦烽回来了。   “今年的骑服,十分独特,非常好看!”韦烽在龙椅上坐下,看着身边的寒菱,意有所指地称赞。   寒菱喜形于色,点头赞同。   “司綵这次竟然想出如此奇特的服装,真是出人意表。”   “呃,是啊,是啊!”寒菱嘿嘿直笑。   “皇上,您说今年的冠军是谁?明球会不会蝉联?”坐在韦烽左边的芸妃,不甘寂寞地插话。   “张侍郎无论经验、还是技术,都属上乘。但其他选手也不错。”韦烽视线回到寒菱身上,“蜻蜻,你说谁会是本次冠军?”   “臣妾愚昧,暂时不能做出任何定断。”她对他们又不了解,自然猜不出胜负。   “皇上,蜻妃是第一次观看赛马,肯定说不出了,”芸妃的语气,透着轻微的鄙视。   韦烽不再作声,因为,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他的视线,紧紧定在赛场上。   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兴致昂然地期待着精彩和激烈的场面。   经过半个时辰的比试,张明球取得最后胜利。    “张侍郎果然名不虚传,连续三次蝉联,不愧是我裕晫皇朝的特等骑士。”根据惯例,韦烽下到赛马场,亲自祝贺和表扬前三甲。   “多谢皇上夸奖!”张明球满怀兴奋和欢欣。   “恭喜张大人!”寒菱由衷贺了一句。虽说这张明球是芸妃的堂弟,但寒菱对事不对人,真心褒奖。毕竟,刚才那场比赛,无论速度,还是技巧,张明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谢蜻妃娘娘!”张明球回寒菱一个腼腆的笑。   “明球,你果然争气,没有丢到我们张家的脸。”芸妃竟然也跑了下来。   “谢谢芸妃娘娘!”   “皇上,请小心!”蓦地,一道急促焦虑的嗓音响起,只见一匹黑色骏马闪电般地往这边飞奔过来。   韦烽面色一变,不假思索地抱起寒菱,躲到一边。   “堂姐,小心!”张明华心惊肉跳,准备出手保护芸妃。   可惜,他的速度还不够快,一瞬间,黑色骏马已来到芸妃面前,仿佛中了邪似的,抬起马脚,凶狠地朝芸妃腹部踢去。   “啊!!”一阵凄厉的哀叫声,划破整个赛马场。   芸妃下身的长裙,迅速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八章 烽菱摊牌   寒菱惊魂未定,看着浑身是血的芸妃,霎时呆住。   韦烽也注意到了,他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哀痛和悲切,随即放开寒菱,跑到芸妃身边。   “皇上!”芸妃艳丽的脸,异常苍白,含泪望着韦烽,“孩子……孩子……”   韦烽的大手,来到她的腹部,一边按住一边安慰她,“芸妃,你要顶住,没事的,没事的!”   芸妃平时纵使多可恶,但此时在寒菱看来,也甚是可怜和悲哀。一股同情之情油然而生,她迅速大喊,“快,快传太医!”   “皇上,芸妃娘娘还流血不停,要马上送回皇宫。”张明球焦急惊慌。   “不行!”寒菱阻止他,“从这里到皇宫,最快也要两刻钟,路途颠簸,芸妃现在这个情况,不能承受剧烈动作,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把太医带到这里。”   “你们看着芸妃,朕去带太医!”   “皇上……不……不要离开臣妾!”芸妃扯住韦烽,不让他走。   “好,朕不走!”韦烽转脸,吩咐其中两名轻功了得的贴身侍卫,回皇宫把太医带过来。   侍卫走后,韦烽抱起芸妃,小心翼翼地走到看台上。   寒菱则吩咐张明球与其他骑手去控制好那些马匹,以免又会刚才类似的意外发生。   等她回到看台时,发现芸妃在哭天抹泪。韦烽则满面沉郁和黯然。   “芸妃姐姐,您别这样了,您要保重身体啊。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再怀过。”刘嫔苦口婆心地劝着。   “是啊,发生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就当是天意,你别激动了。”何嫔也难过地劝说。   接下来,其他嫔妃也纷纷出言安慰,有些是出自真心,但也有些是看到皇帝在场,虚情假意一番。   “你们被这样围着,吵着,让芸妃静一下,呼吸点新空气吧。”见众人在芸妃四周呱呱不休,寒菱不禁鸡婆地说了一句。   “我们对芸妃姐姐好,你眼红吧!”刘嫔冷冷地瞪了寒菱一眼。   倒!脑残的!寒菱不由翻翻白眼。   “皇上,臣妾对不起您,如果臣妾能安分地呆在寝宫,或者静静地留在看台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呜呜!”芸妃一副悔恨悲切的样子,楚楚可怜地看着韦烽。   韦烽沉默不语,俊容满是复杂的神色,让人根本猜不到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发现韦烽没反应,芸妃哭得更加凄凉,鼻涕都留出来。   “芸妃,你的胚胎本就不健康,流掉就流掉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别再说了。”寒菱见状,于心不忍,好心好意地劝慰她。   寒菱话音刚落,周围立刻一阵哗然,似乎都在责怪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姐姐,算了,我们站一边去!”看到寒菱好心没好报,谷秋满面忿然。   “没事!”寒菱给她一个浅浅的笑,目光随即转到韦烽身上,静静地注视着他。同时,她也暗暗纳闷,被马踢致流产,大多数人都会晕迷过去,可这芸妃,身体不是一般的好,竟然还能清醒,甚至哭喊。   “皇上,蓝太医带来了!”伴随着一声洪亮有力的禀报,原本围在一起的嫔妃们,马上让出一条路。   蓝太医急速走来,先向韦烽行礼,然后在芸妃身边蹲下,给她仔细把脉,喂她吃下止血丸。   一切办妥后,他痛惜而哀伤地禀告:“皇上,娘娘的龙种已经没了!”   虽然早知结果如此,韦烽的心,却还是狠狠地揪疼了几下,一会,才沉声问:“芸妃呢?她有没有事?”   “回皇上,芸妃娘娘底子好,身体暂时并无大碍。微臣先开些药给娘娘补血,过几天再给娘娘详细检查一番。”   接下来,等芸妃再休息一些时间,大家才出发回宫。   韦烽抱着芸妃,同乘一辆马车。   寒菱和谷秋则坐另外一辆。   其他嫔妃也按照来时的分配,坐上各自的马车。   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皇宫方向奔去,只不过,已经少了来时的欢乐喜悦,大家都笼罩在芸妃流产的愁雾当中。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安宁静谧。寒菱的心,更加的静。   躺在韦珞身边,看着韦珞熟睡的面容,她不禁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人们经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芸妃平时嚣张可恶,狠毒凶残,想不到老天会以这样的方式惩罚她。   记得自己怀孕六个月,在云霄岛遇害,差点失去韦珞,当时,简直心如刀割。   芸妃今天的痛,估计更是痛彻心扉吧,毕竟,三年的期盼就这样没了。   同为女人,同为人母,寒菱不禁替她感到难过和惋惜,但转念一想,也可以说是芸妃自讨的。   怀着孩子,本就不该看什么马术,她竟然还大胆到直接下去马场。看来,一切真的是天意。不过,孩子没了,性命还能保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没睡?”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寒菱回神,抬头对上韦烽黯然的脸,不禁愕然:“皇上,您……您今晚不是宿在华芸宫吗?”   “芸妃需要的是静心休养。”韦烽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她刚流产,更需要您的安慰……”   “我们回房吧。”韦烽打断她,朝熟睡的儿子望了一眼,走了出去。   寒菱也迅速起身,给韦珞盖好被子,静悄悄地步出房外。   当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韦烽已经就寝。   脱去鞋子,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伸手环住他的腰腹。   他立刻转过身,先是注视了寒菱数秒,继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上。   寒菱也搂着他,一直默然,等他熟睡后,才小心翼翼地翻正他的身体,让他睡得更加舒服些。然后,心疼地看着他。   身为一国之君,号令天下,受到无数人的拥戴、崇拜和羡慕。可是,又有谁能体会到他为国事操劳的辛苦,为亲情哀痛的心酸。   先是韦珏,再是芸妃的龙胎,在这之前,他到底还尝试过多少次失去儿子之痛?   泪水盈满眼眶,寒菱白皙的小手,抚上他俊美无暇的五官,默言保证,“烽,即使赔上性命,我也会保护珞儿安然无恙,决不让他有任何闪失。”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娘亲早就跟你讲过,你身体不同以前,要时刻注意,任何事都得以孩子为重,你就是不听,看看,出现问题了吧!”李映荷气恼地责备着,同时,也感到无比的痛心。   “娘亲,对不起,是女儿的错,女儿早该听您的话。女儿此次前去,也是想为我们张家打气和助威。”芸妃面色苍白,神情哀切,满脸泪水。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任性妄为,做事从来不顾后果,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李映荷捶胸顿脚,“你可曾知道,娘亲费了多少心血和经历,才让你怀有龙种?在爱情方面,你原本就占劣势,倘若育有龙子,还可跟那贱人整个高下,如今,还凭什么去斗?”   芸妃听着听着,悲伤的泪眼,突然充满愤恨,“都怪那贱人,肯定是她整天诅咒我,我才出事。明球堂弟的马,个性向来温顺乖巧,若不是她诅咒,昨天那场意外根本不会发生。还有,女儿昨晚哀求皇上留下陪伴,他却不答应,还是回去陪那贱人!”   唉,诅咒能行的话,自己也不用这么愁了,李映荷一副黯然。自从冷蜻出现,她们无时无刻不诅咒她,然而,人家还是好好的,且越过越好!不过,女儿发生这种事,皇上却如此对待,的确令人不忿。   “娘亲,这下怎么办?”见母亲不语,芸妃更加慌了。   “孩子意外流掉,娘亲可以再向皇上乞求,让他重新赐你龙种。现在最主要是你先安心养好身子,一切唯有……从头再来。”   “娘娘,蓝太医给您检查身体来了。”忽然,外面传来宫女的禀告。   “叫他进来。”李映荷替芸妃回答。   房门被轻轻推开,蓝太医低头走了进来,分别给芸妃和李映荷行礼后,认真仔细地替芸妃把脉诊查。   “蓝太医,本宫身体怎样?几时可以再孕?”一检查完毕,芸妃便迫不及待地问蓝太医。   蓝太医先是看了她一眼,接着难过地禀报:“回娘娘,您的身体暂无大碍,可是……想要重新怀孕,必须等两年之后!”   “两年?”芸妃犹如晴天霹雳。   “蓝太医,你检查清楚了吗?怎么会这样?”李映荷也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回娘娘,回张老夫人,千真万确。娘娘这次流产,是受到及其凶猛而迅速的外力,能保住性命,是娘娘平日修来的福气。可若是刻意怀孕,会存在再次流产的危险,到时,恐怕疗养的时间会更长。”   “没有任何补救方法?”   “微臣愧疚,微臣已尽力!不过,微臣会继续研制,看能否争取早日让娘娘安然地重怀龙胎。”   “好吧,你先下去。还有,这事,暂时别让人知道!”   “张老夫人请放心,微臣明白。另外,娘娘小产,也要坐半个月月子,没任何必要,请娘娘别下床。”蓝太医再三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才退下。   “娘亲,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等两年,我不要啊!”芸妃失控地咆哮。   “别激动,孩子,别激动!”一向冷静沉着的李映荷,不禁也惊慌失措。两年,那是何其长的等待!两年过后,纵使立刻怀孕,等孩子生出来,总共也要三年。   “娘亲,韦珞那贱种一满三岁,万一冷蜻那贱人蛊惑和煽动皇上封他为太子,到时我们做什么都没用了!”芸妃的话,也是李映荷想到的问题。   李映荷脸色骤变,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道:“不会的,任何阻止我们的人,娘亲都绝不放过!太子?看他是否有那个命!”   “娘亲——”   “你别慌。娘亲会去找你师叔,她一向热衷于稀奇古怪的研制,说不定她能诊治你的身子,让你早日受孕。”   “师叔?娘,您是指那个隐居在什么桃源村的巫婆?”   “放肆,不准不这样叫她!”   “她……她行动怪异,整天黑着脸,又整天一身黑衣,头戴古怪的帽子,的确很像巫婆嘛……”发现李映荷面色越来越难看,芸妃马上打住,笑呵呵地道:“那有劳娘亲了!”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某间内室里,光线幽暗,空气污浊,到处弥散着浓浓的香烛味。红砖墙上,挂满各类佛像。整个空间阴森森的,诡异异常。   正中央那里,一张四方桌靠墙而摆,桌面放着三个纸人,看画像,应该都是孩童。   纸人前面是烛台香炉,再前面是丰富的贡品。   一位面容憔悴的宫装女人,定定站立在四方桌前,迷离的双眼,痴痴凝望着中间那个纸人,一会,她瘦小的手,抚上纸人的脸,低声呢喃:“珏儿,看到了吗?母妃送他下去陪你了,你不会孤单了。接下来,母妃再送一个给你,有他们陪你,母妃就放心了。”    当视线看向左边那个纸人时,迷离的眼,透出幸灾乐祸,转向右边那个纸人时,却又不满忿恨、狠毒和狰狞。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天心情不错,这样才对嘛!像前两天,闷闷不乐,害得一向乐观的我,也感染了你的忧愁。”柳霆沛欢欣而放心地望着寒菱。    寒菱席地而坐,看着清澈见底的潭水,嘴角扬起微笑。   “我早说过,你那皇帝老公如此紧张你,肯定不会冷落你太久的。”柳霆沛继续道。   “我有说过他冷落我了吗?”寒菱笑意更浓。   芸妃流产的头两天,韦烽情绪的确十分低落,但很快就振作起来,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痛失儿子,也不是第一次尝试那种心痛。况且,他肩负重任,繁忙的国事不允许他倒下。   “对了,我忘记问你,你在古代是做什么的?你一直住在这个石室?”寒菱稍微扭头,侧视他。   “我?”柳霆沛犹豫片刻,答:“我是一个组织的成员。”   “组织?什么组织?”   “专门替人办事。就是委托人给我们银子,我们依他吩咐做事。”   “那就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喽?是不是什么都做?包括杀人放火?”   “不错!”   “你……”想不到他会应得如此直接,寒菱不禁哑然。   “练功了!”柳霆沛首先站起身。   寒菱也站了起来,“你上次半夜侵入皇宫,也是替人办事?”   “嗯!”   “做什么?”见他似乎不想答,“对哦,你上次也不肯说。”   “开始吧,今天教你一套拳法,招式比较柔和,挺适合你的。”   “我想学轻功,能否教我?”   “轻功?”柳霆沛一鄂。   “懂轻功的话,即使打不过人家,还可以逃。”其实,她是想尝试一下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感觉。   “可是……”   “可是什么?怕我到时超越你?”寒菱斜视他一下,她认为,自己体重比他轻,加以时日,一定会飞得比他快。   “其实,你别看我窜上纵下,如飞菩落叶,我可是付出很多努力的,那种艰苦困苦,非你能想象。”   “有那么严重?”   “学习轻功非常重视年龄、体质和毅力。我来古代的时候,已经十八岁,属于超龄人群,胜在我体质异于常人,再加上过人的意志和毅力,才达到现在这个境界。”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希望了?”寒菱不由扁嘴。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算是?哼!”   “别这样了,你整天在宫里呆着,有你皇帝老公保护不就行了吗,还学什么轻功。”   “难得来古代一趟,当然想体会一下草上飞、雪上飘或水面飞行的感觉。”   见她一副沉闷和失望的样子,柳霆沛突然拉起她,“来,跟我走!”   “去哪?”   “等等就知道。”说着,他已带她来到石室门口,打开石门,沿着一条小径一直往前走,跨出洞口后,出现在寒菱面前的是一个广阔的旷野。   “这……这是哪儿?”寒菱在四周奔走了一下,发现远方的一排排黄瓦红墙,猛地又是一阵惊讶,“那不是皇宫吗?”   “嗯,这里是皇宫的后山。”   “啊?那就是说,我房内那条秘道,可以一直通到这里?”   “不错!”   寒菱听后,大大地震住。天,这也太……太出乎意料了!她原本还以为,秘道的尽头是那间石室,想不到是这里。   “那秘道是谁开创的?”   “我也不清楚。”柳霆沛摇摇头,义父没告诉他这些,估计连义父都未必知道吧。   “对了,我还没真正见过你施展轻功,露两手来看看啊。”寒菱望着周围空旷一片,兴致勃勃地道。   柳霆沛先是一愣,继而点头,“看清楚了哦!”   说完,他先在地上走一段路,只见他步履轻疾,丝毫不扬尘土。很快,他两足一蹬,身轻如羽地凌空飞起,犹如飞燕掠空。   寒菱眼睛眨也不眨,视线一直追随者他的身影,小嘴张得极大,惊叹连连。又见他蜻蜓点水般落到地面,无声无息,她更是鼓掌欢叫起来。   “太厉害了,天啊,真的太厉害了!”   “要不要试一下翱翔天空的感觉?”看着她光彩夺目的小脸,柳霆沛忽然问了一句。   “可以吗?”   “当然!”说着,他已搂住她,咻地一声,冲上半空。   “哇,好高,好刺激啊!”寒菱紧紧拽住他的腰身,俯视着地面的一切,兴奋激动地大嚷。   “我这个人肉飞机,比真飞机还实用吧?”柳霆沛侧目看着寒菱。   “那当然,飞机太高,视野也没现在这么广。天啊,我估计今晚睡不着了。”   柳霆沛一听,低笑出声。幽深的眼眸,渐渐变得炙热起来,放在她腰际的大手,收得更紧一些。   她在转了几个圈,发觉寒菱的脸由于被风吹袭而稍微泛红光,他才徐徐降落。   寒流仍旧靠在他怀里,回味着刚才的神奇感觉,意犹未尽。   清风吹拂,缕缕幽香,直逼鼻子下方,柳霆沛惊觉心底似乎窜起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你没事吧?”寒菱正好抬头,见他满面通红,关切地举手,准备放到他的额头上。   柳霆沛忽然抓住她的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慢慢低下头。   看到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寒菱诧异,且不知所措。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然吻上她的嘴唇。   “别……”她下意识地拒绝。   柳霆沛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舌头迅速滑进她嘴里,摄住她欲躲避的粉舌。   “唔……”寒菱轻轻扭动身子。   奈何,那只铁臂箍得她甚牢,令她动弹不得。同时,他的舌头,也抓到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吮。   寒菱呆若木鸡,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美丽的水眸,睁得极大。直到他的嘴唇离开,她依然无法恢复过来。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柳霆沛快速转身。天,他刚刚竟然……竟然不知不觉中、不受控制地吻了她!   两人就那样各自站着、愣着,最后,是柳霆沛首先平复过来。看了看天色,他提醒她,“快要中午了,回去吧。”   寒菱跟着他,一路混混沌沌,直至回到寝房,精神还是恍恍惚惚。   “蜻蜻,蜻蜓——”   “嗯?”寒菱应了一句,当她看清楚眼前这张急切担忧的俊颜时,整个人马上清醒过来,“皇上,您怎么在这里?”   “即将用膳了,还没见你出现,朕便进来看看。听宫奴禀告,你最近经常关在房内,怎么了,你没事吧?”   “呃,没事!我觉得困,反正也没事可做,吃完早点就回房睡觉喽。”   韦烽一听,欣喜若狂,“蜻蜻,那你是否觉得有点反胃,胸口作闷,想吐?”   寒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笑了笑,摇头,“没有,我真的只是困了,并非你想的那样!”他们虽然经常欢爱,但完事翌日,她都按时服药,怎么可能怀孕呢。   韦烽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   “皇上,我们去吃饭吧。”寒菱勾住他的胳膊,走出房外。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噢,外面的空气就是不同!!”看着人来人往的四周,寒菱十分兴奋和欢欣。   那天,柳霆沛莫名其妙地吻她,让她一直疑惑不解,想问他,又不好意思。不过,第二天,她照样去石室找他。   见到她,他先是感到一丝不自然,还有微微的尴尬,最后,才若无其事地与她聊天,教她武功。   寒菱见状,便也不再介怀和纠结,把那个吻当成一个意外。今天,她去到石室,随口说了一句整天呆在皇宫好闷,他就不由分说地带她来到这里。   “看中什么,尽管买,全部入我的账。”   “真的?”寒菱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如假包换!”   “那好!”寒菱心底暗暗一笑。一路走去,见东西就买,也不管有没有用。   柳霆沛见状,瞠目结舌,然而,许了承诺在先,他也不好意思反悔。况且,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不但一路付钱,还兼做佣人。   “要不要回去了?不怕你皇帝老公进房查勤?”柳霆沛胸前已经堆满各类东西,全部是寒菱的“战利品”。   “他今天好像出城办事去了,要晚上才回来,我早就交代下人说我会一直睡到傍晚,还吩咐他们别来吵我。”寒菱说着,又看中一把精巧的匕首。   “哦……”柳霆沛沉闷地应了一句,正在犯愁怎么说服她别再买下去的时候,她忽然贴近他。   “好像有人跟踪我们!”寒菱神神秘秘,低声道。   “什么?”柳霆沛立刻朝四周张望一下,并无发现异样,“没有啊。”   “真的了!”   “不可能。凭我的能力,若是有人跟踪,一定察觉得到。除非那人武艺超然。”   “那……那是我多疑了!”寒菱压住心底的惊慌,继续开心购物。直到黄昏时分,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回到寝宫,她把所有东西装在今天刚买的木箱里,塞到床底下。准备换套干净的衣服再出去用膳。   她刚除去外衫和裙子,房门突然被推开。   “皇上?”看到韦烽,寒菱一阵错愕,他不是迟点才回来的吗?   见他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寒菱更加诧异,“皇上,您怎么了?”   韦烽在她面前停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说,今天去了哪里?”   “我……我一直在房里啊,我觉得很困,便睡到现在。”   “真的?”   寒菱点了点头,纳闷他为什么会这样。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坦白说出来!”   “说……说什么?臣妾刚刚睡醒,不知皇上您要问什么!”望着他脸上越来越恐怖的表情,寒菱哆嗦了几下,苦着小脸,“皇上,您捏得我好疼。”   她还在狡辩和撒谎!!韦烽更加怒火中烧,手指狠狠地托起她的下巴,“别以为朕会怜香惜玉!想不到你个贱人,从宫内到宫外,招蜂引蝶,耍得朕团团转,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六十九章 她爱他(高潮)   “皇上,您在说什么?”听到他骂自己是贱人,寒菱非常的气恼和难过,“我给你机会道歉!”   “道歉?凭什么?”韦烽冷笑,眼神凌厉阴森,“还在装是吧?告诉你,朕什么都知道了,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朕是傻瓜,是笨蛋?”   知道?知道什么?难道今天真的有人跟踪自己和柳霆沛?而那个人正好是他?可他不是要忙国事的吗?怎么会在市集发现自己?寒菱的心,异常纷乱。   “朕不计前嫌,给你无比的宠爱和疼惜。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践踏朕的真心,为什么?为什么?”想起过去的种种,韦烽悲愤,哀怒,手中力度不禁加紧,“说,那个男人是谁!”   “是……是我一个朋友,真的只是朋友,我们没别的意思!痛,下巴好痛!”寒菱小脸皱成一块。   “什么朋友?”韦烽忍下心,并不松手。   “是……是……”寒菱哑口无言,不知怎么回答。   “事到如今,还想骗朕?冷蜻?见鬼的冷蜻!你私逃出宫,以为隐姓埋名就能躲开朕?寒——菱!”   他……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寒菱惊诧万分,问题不由脱口而出,“你几时知道我的身份?”   韦烽不答,只是狠狠地看着她。   “既然知道,你干嘛不揭穿?”寒菱恼羞成怒,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从我逃跑出宫,你就知道了,是吗?然后,一直跟踪我,注意我,设计我,夺走我的初夜,也在你的计划当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是你的诡计?混蛋,衰人!”寒菱抡起小拳头,捶打在他的胸膛上。   看她伤心地哭了,韦烽内心的怒意顿时消除不少,心疼油然而生,接住她的手,柔声哄着,“乖,别哭!”   “坏人,骗子!我才是被你耍得团团转!”想起自己这一年来的小心翼翼,寒菱更加难过和恼怒。   看着她神情失控,韦烽再也忍不住,连忙解释:“不是的,不全是这样。朕刚开始还不知道,去桃源村的时候才知道的,还记得我们夜宿那个山洞吗?”   “那天晚上,朕抱着你睡,你嘴里突然喊出王璟锵的名字!”想起她在梦里还想着别的男人,韦烽又是一阵心痛。   寒菱听后,愣了愣,继而大声痛诉,“不错,我是忘不了璟锵,我以为你处死了他,所以我对他有愧疚,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这样。还有珏儿,二狗,我都忘不了!”   “或许我曾经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但绝不是招蜂引蝶,勾三搭四,更不是你所谓的什么贱人。”   “我今天出去,也非你想象中那样。整天呆在宫里觉得闷,我才溜出去。出去后,并没有忘记你,还买了东西准备送给你。你呢?我一回来,你就发我脾气,甚至辱骂我,韦烽,我讨厌你,恨死你了!你出去,出去,以后不准再踏入我的房门半步!”   “砰”的一声巨响,韦烽毫无防备,被寒菱赶出房外。   贴在门上,寒菱大哭特哭。   “菱菱,乖,开开门,别哭,让朕进去!”外面,不断传来韦烽的拍门声。   “混蛋,我不要见到你,骗子,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声音!”   “菱菱——”   “滚开,滚开!”寒菱用脚不断踢门。   “好,朕滚开,你别踢了,踢伤脚可怎么办,朕先回去,等下再来看你。”   外面静了下来,寒菱继续靠在门上,抽抽噎噎。   直到房外传来宫女的叫声,“娘娘!”   “何事?”寒菱闷闷不乐地问了一句,依然泪眼婆娑。   “小皇子嚷着找您!”   珞儿?寒菱迅速打开门。   “母妃!”韦珞兴奋地朝她扑过来。   寒菱马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在他小脸上猛亲。   “母妃哭哭。”八个月的韦珞,已经懂得很多。肥嫩的小手,帮她拭去泪珠。    “珞儿!”看着窝心的小宝贝,寒菱激动不已,同时,又惭愧内疚。最近总是顾着学武功,忽略了他,“珞儿,想母妃了吧?对不起,母妃冷落你了。”   韦珞咧咧小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妈妈今天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给你哦!”寒菱说着,来到床前,先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蹲下,从床底取出那个大木箱,打开取出一只拨浪鼓,一边摇一边递到韦珞面前。   韦珞接过后,大力地猛摇。“咚咚”响声马上传遍整个寝房。   “这个布娃娃也是给你的!”寒菱又拿起一个精致美丽的布公仔。当她眼光触及那捆彩线和绸缎时,不由怔了一怔。   桃花村的男女,有互赠绣球表达爱慕的习俗,当时韦烽希望她亲手做一个给他,但她一直不肯,今天在市集突然看到这漂亮的彩线和绸缎,她想都不想,就买了。   “母妃,母妃!”韦珞的叫声,把寒菱唤了回来。   将彩线和绸缎重新放回木箱里,她抬起头,“珞儿,怎么了?”   “给——”韦珞把手中的布娃娃,塞到她怀里。   “送给妈妈?珞儿真乖!”寒菱起身,坐在床上,再次搂他入怀,感动刺入心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御书房   明亮的烛火不停晃动,簇簇光芒映射到韦烽俊美无涛的脸上。   他眉头深锁,无精打采在靠在龙椅上,脑海不断闪现着寒菱梨花带泪的娇容,想起她刚才一个劲的痛诉,一个劲的流泪,他的心,又揪疼了几下。   难道自己真的冤枉她了?然而,一想起她跟那陌生男子的亲密举动,妒忌和嫉妒便如潮水般,朝他包围过来,吞噬着他身上每一处。   不错,他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在山洞过夜的那晚,抱她入怀的瞬间,让他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想,她会不会就是菱菱。   正好那时,她的一句梦话,证实了他的想法。听到“璟鏘”二字从她嘴里不断吐出,他既惊喜,又气愤,当然,还有妒忌。   同时,也让他明白一切。难怪他对她的初次侍寝,一点印象和感觉都没有,那是因为,那个侍寝夜,根本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佩服她的聪明,同时也气恨她……这个该死的却让他如痴如醉的小女人。   其实,他曾经想过跟她坦白,说他已经识破她的身份。但是,想到她对自己帝王身份的排斥,他便犹豫了。他害怕一旦坦白了,她会更恨自己,所以,他只好用一个虚拟人物——痴情苦命的王晫来接近她,设局带她回宫。   回到皇宫,他以为她会坦白,想不到她那么能忍,继续沿用冷蜻的身份。他心中虽感纳闷,却也不主动识破,继续佯装不知地把她当成“替身”,给她无限的爱和疼惜。   珞儿百日宴那天,无意中看到她和璟鏘在一起,听到他们的对话。久违的气愤和妒意又找上他,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决定再忍。   堂堂一国之君,却要如此窝囊,如此畏缩,有时,他不禁痛恨自己,讨厌自己,可是,自责之后,仍旧换上笑脸,给她百般呵护,因为,他不敢赌,他怕万一输了,会再次失去她。   她当年的离去,让他尝试到生不如死,痛定思痛,那种没有她的痛苦,她再也不敢面对,不敢尝试。故他选择继续做个自欺欺人的没用鬼。   怕他们旧情复燃,他甚至利用公事,再次把王璟鏘贬到距离京城很远的边陲小镇。   少了王璟鏘,他以为自此可以高枕无忧,熟知道,又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下午办完事,他心血来潮,准备去市集买点礼物逗她开心,却发现她偷偷出宫,还与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     那男人,外表不俗,一看,就让他感到大大的威胁。他按兵不动,悄然尾随跟踪他们。   回宫后,他给她机会,决定只要她解释了,就不追究。然而,她不肯承认,还撒谎欺骗自己。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什么都爆了出来!说了之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却也后悔不已。明明错的人是她,可她的表现,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   一想到她伤心痛哭,万般委屈的样子,韦烽不禁又是几声叹气。自己到底前世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老天要派个女人来如此折磨自己。看来,不管怎样,受罪受苦的还是自己。   “皇上,皇上……”外面忽然传来陆公公怯怯的叫声。   “何事?”韦烽坐直了身子。   “是什么就寝了,请问皇上今晚还是宿在贵华宫吗?”   韦烽愣了片刻,才道:“不了,朕今晚宿在裕承宫。”   “那……奴才去准备!”   陆公公离开后,韦烽又坐了一会,俊美的连,一直愁眉不展,阴霾沉郁。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喂,你干嘛了?自从上次出宫逛街后,每次见你都这副德行,我看着很不爽耶!”柳霆沛侧目看着寒菱,大声抱怨。   寒菱低垂着头,默默注视着自己在清澈潭水中的倒影。   “哎呀,别这样了。不如我教你一套玉女心经?郎情妾意剑法?打狗棍法?轻功?”见寒菱还是无动于衷,柳霆沛选择放弃,哀叹一声,回到石凳上。   一会,寒菱也走了过去,坐在另一个石凳上,闷闷不乐地道:“我和他吵架了!”   “他?哪个他?你的皇帝老公?不会吧?他那么疼你,舍得跟你吵架?”   “具体来说,也不算吵架,而是……冷战!”那天,晚膳后,韦烽再次来到贵华宫,她心中还有气,当然不见他,又是把他堵在门外,任他在那叫喊。   第二天,第三天,他继续出现,每一次,她都当他透明,偶尔还冷颜嘲讽,辱骂他。终于,第四天开始,他不再过来了。   “坏蛋,一点耐心都没有,还说爱我,疼我,被我骂两句就不来了,小气鬼!”   “我知道了!”柳霆沛忽然大叫一句。   “你知道?知道什么?”寒菱诧异地抬起头。   “你,爱上你的皇帝老公了,而且,还陷得很深!”   “荒谬!”寒菱瞟了他一眼,不以为然。   “不是荒谬,是事实!你想想,现在是不是感到很郁闷,很难过,你在抱怨他不来看你,不来哄你。晚上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你无法入眠,是吗?”   寒菱一听,又是一阵震惊。他……他怎么知道?   “而且,你还经常梦到他!”   被人说中心事,寒菱恼羞成怒,“喂,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你帮我,而不是嘲笑我!”   “我哪有嘲笑你!不过这事呀,我帮不了你,我又不是你老公!”柳霆沛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寒菱望着他,稍微犹豫,缓缓地说:“其实,我不叫冷蜻,我的原名叫寒菱!”   “寒菱?”   “四年前,我穿越到一个小山村,结识了一位比我年纪小几岁的女孩子,经过两年的相处,我们情同姐妹,为了她娘的病,我们一起进宫当宫女。”寒菱想着说着,把进宫后发生的事情,说出一个大概。   听完后,柳霆沛目瞪口呆,半晌才恢复过来,低叹了一句,“你这皇帝老公,真的没话可说!”   “嗯?”   “自古帝王多无情,然而,这个圣宗皇帝,真是世上罕见的痴情种。身为男人的我,也甘拜下风。”   “你意思是,我应该原谅他?”   “当然要原谅,这么好的男人,要是失去了,你这辈子都会后悔!”   “真的?”   见寒菱一副正经和认真的样子,柳霆沛不由愣了一下,继而道:“其实,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这是你们两人只见的事情,外人真的不宜发表意见,毕竟个中情况,只有你们知道。万一我给的意见是错的,我会永远不安。”   “唉!”   柳霆沛见状,连忙安慰她,“别这样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认真思考应该怎么做。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嗯!”寒菱站了起来。出来很久,该回去了。   柳霆沛也起身,大手来到她的腰际,护送她到水潭对面,看着她纤细的身子,慢慢走进秘道,最后消失。   他闪亮的星眸,一直漾动着眸中难以费解的情愫。   寒菱回到寝房的时候,已经正午,陪韦珞吃晚饭,哄他午睡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眼睁睁地望着头顶的幔帐,脑海想起柳霆沛今天对她讲过的话。   自己真的爱上了韦烽?爱上这个有点色色,却小气霸道且没耐心的古代皇帝?可是,韦珏和二狗的死,都与他有关,自己应该恨他才对,怎么会爱上他!   不错,他对自己的确很好,让自己尝试到备受呵护和关爱,但他毕竟是个皇帝,是个拥有一大堆女人的混蛋,自己不该爱他的!   想着,纳闷着,烦恼着,寒菱的脑海,渐渐浮现出一张完美无缺的俊颜,那里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魅惑之笑。   “混蛋!”她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起身,从床底拿出木箱,很快找到那捆彩线和绸缎。   美目转了几下,她手搭彩线,开始忙碌起来……   “皇……皇上!”候在殿里的宫女,看到几天不见的韦烽忽然出现,惊讶的同时,连忙跪地迎接。   “娘娘呢?”   “回皇上,娘娘正在寝房午睡。”   韦烽听后,径直来到寝房,推门,悄悄走了进去。   看着酣然熟睡的人儿,他冷峻的脸,顿时舒缓下来。   侧身坐在床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挡在她额前的几缕发丝,接着来到她嫣红的小嘴上,那里微微吐出的气息,让他心神荡漾。   手指从她唇上离开,他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摩挲。   可是,一种粗糙的感觉让他眉头一皱,发现她十指红肿后,他大惊,一根一根地仔细检查起来。   只见柔嫩润滑的指腹上,布满一个个小洞,仿佛是针刺造成。   怜惜之情立刻袭上了他的心头,他拿来药膏,准备给她搽上时,猛然发现她的腰腹右侧,搁置着一个绣球状的东西。   他缓缓地捡起绣球,眼光定在那个心型提扣上,那里,用红色的线,绣着一个美丽的字……烽!   这个球是她绣的?她绣来送给自己的?那,是否代表,她爱上了自己?   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不敢确定,他闭上眼,深呼吸,再次睁开眼,仔细地看,真的,是真的!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颤,接着,颤抖越来越剧烈,全身似乎都在抖动,床,好像也开始摇晃了起来。   如此一个小小的东西,却如千斤重的石头,压于心田,他喘不过气,只得一丝丝地,一点点地呼吸,但却成了一种痛,微微的痛,噬骨;淡淡的疼,乱心。   原来,她那天说出去买东西送给自己,就是这个!还有,她手指被刺得千疮百洞,也是为了自己。   “菱菱!”感动的叫喊,不受控制地自他嘴里吐出。   “混蛋,我讨厌你!”寒菱竟然应了一句。   以为自己吵醒了她,他心中大慌,意识到她在说梦话后,才知虚惊一场,随即傻傻地低笑出来。   他的宝贝儿,总是口是心非,喜欢在梦中骂自己。不过,他知道,她心里其实爱着他,否则也不会忍痛给他缝制这个绣球。   这个绣球,做工粗糙,但在他看来,是世上最美最动人的绣球,因为是她做的。他紧紧地拽着它,时而放在胸前擦摸,时而放在脸上摩挲,久久不舍得放手。   就那样,他呆呆地凝望着她,凝望着她亲手所做的绣球,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却不察觉,只因为,他整个心被喜悦和感动充斥,再也无法理会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外面传来陆公公的禀告,说有大臣觐见,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当然,绣球纹风不动地放回原处,他清楚她脸皮薄,而且,他要等她亲自向自己奉上这个爱的礼物!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已深,整个皇宫笼罩在黑暗的夜幕当中,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沙响和池塘里传来的几声蛙叫,到处一片寂静。   由于生理问题,芸妃半夜醒来,刚下床的她,借着烛台上的微弱夜灯,看到意外出现的人,大惊,随即低喝,“你因何出现于此!”   “娘娘请别担心,他们都睡着了,没人发现奴才来这里。奴才这次到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那个淑妃娘娘,竟然在暗室里设了一个神台,摆着三个木制小人!”   “三个木制小人?”   “嗯。奴才仔细看过,中间那个写着韦珏二字,右边那个写着韦珞二字,左边没有任何名字。另外,左右两个小木人的眉心,都插着一枚银针,小腹用鲜红的笔,划上陪葬两个字,甚是触目。奴才觉得奇怪,于是偷偷前来告知娘娘。”   芸妃柳眉微微一皱,面容甚是严肃,猜不透这淑妃设立神台的意图。   “奴才还注意到,淑妃最近经常独自阴笑,有时还喃喃自语,神情甚是悲愤,面容狰狞可怕。”   “最近淑华宫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芸妃脸色更加凝重。   “除了淑妃举动反常,其他一切照旧。”   “你先回去,继续监视淑妃,一发现她有古怪举动,立刻通知本宫。切记,只能夜里过来。”   “奴才知道,奴才先退下!”   阿德走后,芸妃先去屏风后面小解,再回到床上,整个心思一直围绕在刚刚听到的惊人消息上。   翌日,她马上名人叫李映荷入宫,把淑妃的行为告诉李映荷。   李映荷听后,也深感纳闷,思忖了一会,恍悟过来,怒骂了一句:“这淑妃只在可恶!”   “娘亲,怎么了?”   “淑妃死了儿子,心存不甘和怨恨,于是采用民间的巫术,如果娘亲没有猜错,左边那个没写名字的应该是你流掉的孩子!”   “什么?”芸妃大叫,“原来,我的孩子是她诅咒的!”   “她不但要你生不出儿子,还要韦珞给她儿子陪葬,这女人,超乎想象的狠毒。”   “可恶!”芸妃从床上跳起来,“我要找她算账,我要她给我皇儿陪葬!”   “芸儿!”李映荷阻止她,“你现在去,又有何用?依娘亲看,咱们不如来个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她不是想韦珞死吗?我们何不助她一臂之力!”李映荷附在芸妃耳边低语一番。   芸妃听着听着,艳丽的面庞,也逐渐露出得逞和奸笑。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这天,宫女带韦珞学走路,寒菱想到几天没见柳霆沛,便去石室找他,渠道那里才发现他不在。由于自己不懂轻功,过不了水潭,她只好折回来。   她刚回寝房不久,负责照顾韦珞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小皇子……小皇子他不见了。”   寒菱花容失色,快速冲出寝房。   来到韦珞平时学走路的那片草地,只看到那架引导韦珞走路的小木车歪歪斜斜地倒放着,车上并无韦珞的人影。   她心胆俱裂,疯狂地寻找起来,找着找着,脑海蓦然闪过“云霄岛”三个字,她急忙退出草地,朝云霄岛跑,刚跑不远,撞倒在韦烽身上。   见到韦烽,仿佛在茫茫大海中看到浮木,她早就忘了他们之间的冷战,急忙拽住他的胳膊,颤声大喊:“烽,珞儿不见了!”   韦烽一听,也面色大变,“怎么回事?不是有宫女看着吗,怎么不见了?”   “启禀皇上,奴婢刚才正在草地上叫小皇子走路,小皇子忽然把球扔了,不必去捡,回头却不见小皇子的人影。”宫女自知犯下大罪,吓得哭了。   “你!”果然,韦烽大怒,意识到寒菱已经放开他的手往前奔跑时,他才重新追上,“菱菱,你去哪?”   “云霄岛,我觉得珞儿肯定是被人抱去溺湖。”   韦烽听后,搂住她,使起轻功,快速奔向云霄岛,去到湖边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在湖中使劲压着某样东西。   韦烽放下寒菱,迅速凌空飞去。   那人看到韦烽,马上松开韦珞,与韦烽打斗起来。   这时,寒菱也游到韦珞身边,发现他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双目紧闭,了无生气。   恐惧和害怕顿时袭上她全身,她抱起他,刻不容缓地回到岸边。   “珞儿,珞儿!”她不断拍打着韦珞苍白的小脸,手指颤抖而迟缓地来到他的鼻子下方,探到他已停气,她全身血液仿佛凝固,韦珏溺水的那一幕浮上她的脑海。   不,不能再让珞儿死!极力稳住心底的恐惧和碎裂,她把韦珞放在草地上,对他做起人工呼吸。   不断地吸气、吐气,颤抖的双手,在他小胸膛上用力挤压,泪水一直在寒菱眼中打转,在这个危急关头,她没时间哭,没时间流泪,救儿子要紧。   韦烽制服坏人,上岸,默默地站立一旁,焦急而心悸地看着寒菱营救。   “哇呜……”终于,伴随着一声哭喊,韦珞睁开眼睛。   “珞儿!”寒菱激动地抱他入怀,害怕和伤心,这才爆发,她也大哭出来。   见到儿子没事,韦烽注意力回到黑衣人身上,“说,你是何人,因何陷害小皇子,受何人指示?”韦烽发觉,这人就是他两年前在冷宫看到的那个坏人,追查了很久,想不到会是这样抓到。   黑衣人守口如瓶,一声不吭。   韦烽见状,怒发冲冠,在他胸口上捶打两拳。   “皇上,先把他押回去,慢慢审问。”寒菱狠狠地等着黑衣人,假如没记错,他就是当年害死韦珏的人,所以,她绝不放过他,她要替韦珏报仇。   韦烽点点头,正想拖起黑衣人,却见他挣扎恶龙两下,一股殷红的鲜血,自他嘴角流出,接着,他两眼一瞪,断气了!   “怎么会这样?”寒菱一边掩住儿子的眼睛,一边惊诧地看着已死的黑衣人。那白晃晃的眼眸,似乎有着难以相信和死不瞑目。   韦烽震惊、不甘,这么重要的线索,竟然断了!   “皇上,快,看太医能否救活他!”   “嗯!”韦烽拖起黑衣人,朝前迈步,寒菱也快速跟上。   回到裕承宫,太医检查过后,正式宣布那人中的是天下奇毒,无法救活。   问不出背后的主谋,韦烽沉闷不已,正好这时,就不露面的芸妃来到裕承宫。   “臣妾拜见皇上!”   “什么事?”韦烽语气甚是不耐烦。   “娘亲命人送了些粉果给臣妾,臣妾曾经听娘亲讲过皇上自小喜欢吃,于是带了一些过来给皇上品尝。”   “放下吧!”   芸妃心中十分不悦,把粉果放到桌子上,回到韦烽身边,望着他,迟疑地问:“皇上,臣妾刚刚在外面的大院里,看到地面躺着淑华宫的太监,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淑华宫?你怎么知道他是淑华宫的人?”终于,韦烽正眼看她。   “臣妾有次去拜访淑妃,在那里见过这人,不过,他当时穿着太监装。难道,他们是两个人,碰巧长相相同而已?”   韦烽一听,恍然大悟,他记得,【夜】曾经禀报,说那黑衣人走进淑华宫后就不见了。后来,他们追查了很久,却找不到,他还以为,那人只是碰巧经过淑华宫。想不到,一切都是淑妃搞的鬼!   “来人,立刻去淑华宫,把淑妃带来!”韦烽含怒吩咐。   侍卫离去两刻钟后,回来禀报:“启禀皇上,淑妃娘娘不在殿里,属下问过那里的宫奴,他们都说不知淑妃娘娘的行踪。”   “皇上,这淑妃估计自知罪行败露,躲起来了。”芸妃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刚才趁着侍卫去淑华宫拉人的时候,她已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经过。   韦烽听后,对寒菱交代一声,“你休息一下,朕亲自去把她抓来,放心,朕绝不会饶她!”   来到淑华宫,韦烽到处寻找,跟随过来的芸妃,也仔细找着。   忽然,她在一扇小门前停下,“皇上,这里有道门,淑妃会不会躲在里面?”   韦烽走近来,端详了一会,然后一掌劈开小门,一股难闻的香烛味马上扑鼻而来。   暗室里的淑妃,发觉有人闯进,迅速回头,见到韦烽,又惊又喜。   韦烽凌厉地瞪了她一眼,打量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三个木制小人上。   芸妃走到神台前面,抓起右边那个小木人,看到上面写着韦珞的名字,大叫,“皇上,您看!”   韦烽看了之后,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对着淑妃怒斥:“你这恶毒的女人!”   “淑妃,想不到陷害小皇子的凶手真的是你!”   “韦珞死了?哈哈,珏儿,听到了吗?又一个下去陪你了,你不会再感到寂寞,哈哈哈!”   望着疯狂的淑妃,芸妃满面惊慌,躲在韦烽身边,“皇上,您看淑妃……”   韦烽拽住淑妃,走出暗室,命人把她押到慎刑堂,然后回到裕承宫。这时,韦珞已经睡着了。   听完韦烽的诉说,寒菱惊魂未定。   “别怕,朕已命人处死她,以后再也没人陷害你和珞儿了。”韦烽拥住她。   “皇上,我有点不明白,既然那黑衣人是她的人,那就代表韦珏的她杀害的,这……怎么可能。”   “嗯,朕也对着这点感到怀疑。但朕敢肯定,这次陷害珞儿,绝对是她布置。”想起在暗室看到的一切,韦烽怒火重燃。   寒菱沉吟不语,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只可惜那黑衣人已死,如今死无对证,再也查不出来。   “菱菱,饿了吗?朕命人传膳。”   “我不饿!”寒菱满面愁云,依然想不通。   韦烽见状,只好陪着她,也独自陷入沉思……   此事过后,韦烽和寒菱的冷战宣告结束,他又开始夜宿贵华宫,对寒菱的宠爱,更是加深几层。   两人都很有默契,不再提以前的事,除了他对她的称呼由“蜻蜻”换成“菱菱”,其他的一切,似乎没变。   “菱菱,你是否有东西要送给朕?”韦烽躺在床上,臂弯里枕着寒菱。   “没有啊!”   韦烽一听,心中一阵纳闷,思忖着如何开口。   寒菱嘴角蓄着一抹淡淡的笑,仰视头顶的幔帐。   “朕……朕上次无意之中,看到你床上有个绣球。”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他再也不愿等下去了。   “嗯?什么绣球?”寒菱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韦烽无奈,忽然伸手,痒她。   “唔,讨厌!”寒菱想躲闪,奈何他铁臂甚紧,她被困在他怀中,动弹不得,最后,终于受不住,投降,“好了好了,我不敢了。”说完,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鲜艳的绣球,递给他。   韦烽欣喜地接过来,兴奋地看着,把玩着。   “一个绣球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高兴?”   韦烽把绣球举到她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问:“菱菱,你还曾记得,朕在桃花源跟你讲过的话吗?”   “你讲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哪一句!”明白他的意思,寒菱俏脸一红,但还是不承认。   “你送绣球给朕,代表你也爱朕,是吗?”   “我——”   “小傻瓜,承认爱朕有那么难吗?朕爱你,你也爱朕,这不是挺好吗?”   “讨厌,谁爱你了,臭美!你再问,我就把球收回来!”   “呵呵,东西送到朕手里,岂有拿回去的道理!朕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收回去了!不过,这辈子,朕对你的爱,也不会收回来!”   望着他眼中浓浓的情意,寒菱内心砰砰直跳,娇脸更加绯红。   韦烽收起绣球,重新搂她入怀,抬起她的脸,慢慢靠近她。   很快地,床上的两人,密不透风地搂抱在一起,相互表达着心中的爱意,相互从对方身上摄取急切的渴望。夜渐深,激情和昂扬似乎才开始……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义父!”柳霆沛依照通知,来到海边,拜见之前那名黑袍老人。   “这次的任务是,杀一个人。目标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儿子,是皇帝的宠妃——蜻妃所生。”老人面无表情,说出短促而精简的资料。   “什么?”   “还有,对方这次要亲自验收尸体,你下手之后,记得把尸体带来这里。”   “不行!”   “为什么?”老人满怀疑惑。以前,不管什么任务,他都义无反顾地接受;可今日,杀一个小婴孩而已,他却推辞。   “你要解决的对象,正好是我朋友的儿子!”   “朋友?你几时交了皇帝的妃子做朋友?”   “确切来说,不是朋友,而是家人!”寒菱和他都是来自现代,所以,在这个古代,她算是他的家人。   “荒谬!别忘了,你早就没有家人,你唯一的家人,是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教授你武功的义父!”   “那不同!”   “什么不同!”   “我不知如何跟你解释!”柳霆沛抬起头,注视着老人,认真地道:“义父,其他事,我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   “你!”老人顿时气得满面通红,“好,你不肯去,我叫别人去!反正我【火盟】精英众多!”   “义父,不要!”柳霆沛满眼恳求,“请看在我的份上,把钱退回对方,推掉这桩生意,所有的费用,有我来付。”   “荒谬,我们【火盟】的宗旨,向来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事情办妥。半途而废,我们【火盟】信誉何在?以后还想在江湖立足吗?既然你不肯接这个任务,暂时没你的事,你走吧。”   望着老人异常坚决的表情,柳霆沛心里万分焦急,思虑一番,道:“义父,还是让我来吧。”   “你肯定你行?”这次,反而轮到老人犹豫了。   “义父说得对,我们不能毁了【火盟】的信誉。我熟悉皇宫,又与那蜻妃相识,办起事来,比较容易。”   “你刚刚不是说,她是你家人吗?”   “霆沛的家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义父!”   “好!”老人心情恢复雀跃,“三日后,这里见。”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悠悠转醒,习惯性地看了看左边,发现那里空着,并没有预期中的小人影,不禁一阵纳闷。   珞儿呢?明明跟自己午睡的,难道他先醒了?   她起身,走出寝房,在大殿找到平日负责照料韦珞的宫女,“小皇子呢?”   宫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回娘娘,小皇子一直在寝房跟你午睡呀。”   “他不是先醒了吗?”不知怎么的,寒菱心中窜起一阵惊慌。   “不是啊。奴婢整个下午一直呆在殿里,并没进去抱过小皇子。”   寒菱听后,更加恐慌,吩咐宫女去韦珞房间看看,她独自回房,四处搜索一遍,找不到韦珞,却在桌面上发现一张匿名纸条:“想见儿子,后天午时,城郊秦村海边见。切记不能迟到,否则等着替他收尸吧!”   看完纸上的内容,寒菱脸上血色全无,一股寒气自脚底窜出,灌注全身,直奔头顶,她双脚发软,跌倒在地上。珞儿……珞儿被绑架了!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章 雪上加霜   “娘娘,娘娘!”刚才那名宫女跑了进来,“奴婢找遍了小皇子寝房的所有角落,都不见小皇子。”   她知道,即使翻遍了整个皇宫,也不会有珞儿的人影。寒菱赫地站起身,推开宫女,箭一般地冲出寝房,冲出贵华宫。   一路上,爱他不停奔跑,疯狂地奔跑,心急如焚的她,竟然忘了有马车这个代步工具。   娇弱的脚,隔着薄薄的一层布鞋,踩在硬绷绷的大理石地面,甚是发疼,然而,她一点知觉都没有。她摔倒了好几次,但都很快便站起来,继续往前冲。   路上的宫人,无不好奇不惊讶地看着她,有些还跟在她身旁一边追,一边关切地叫喊,只可惜,她都看不到,都听不到。   终于终于,她抵达裕承宫。此刻,她的头发乱了,裙裾也乱了,衣带随意挂着。美丽的脸庞,由于长时间的奔跑而布满红晕;闪亮的大眼睛,有点呆滞。   看到寒菱这副模样,陆公公先是一阵纳闷,继而担忧地问:“娘娘,您怎么了?”   “皇……皇上在哪?”她气喘吁吁,几乎说不出话。   “回娘娘,皇上在御书房。”     御书房!寒菱一听,马上提脚。   陆公公见状,急忙拦住她,“娘娘请留步,皇上正与大臣商议要事,皇上交代过,任何人不得进内打扰!”   “滚开!”此时的寒菱,心急如焚,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第一次看到骇人可怕的表情从寒菱脸上出现,陆公公被震得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闪到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寒菱从他身边跃过。   来到御书房门口,寒菱想也不想,用力推开紧闭的大门。   正在议事的韦烽,忽觉有人闯进,俊眉一蹙,准备发威,意识到是寒菱后,怒气才及时收住。   再看看寒菱古怪的模样,他屏退大臣,“许爱卿,你先退下,朕等下再命人传你过来,继续商议。”   “微臣遵旨!”大臣虽感纳闷,却也听从。经过寒菱身边的时候,又是一低头鞠腰,然后退出门外。   “菱菱,发生什么事了?”韦烽从龙椅上起身,迅速来到寒菱身边。   “烽,珞儿,珞儿被绑架了!”寒菱瞪大眼睛,紧紧拽住他。   “绑架?”这个陌生的名词,韦烽不懂。   “他……他被人劫走了!”寒菱说着,将那张被她拽得几乎破碎的纸条递给韦烽。   为非那根看清楚纸条上的内容后,整个人也大大地震住。最后,是寒菱的颤抖,让他惊醒过来。   “菱菱,别慌,别慌!”其实,他的心,也在哆嗦。   “珞儿是我十月怀胎,是我用命换来的儿子,我不能让他有事,决不能让他有事!”寒菱已近疯狂,激动地尖叫。   “乖,不会的,珞儿也是朕的心头肉,朕一定不会让他有事!”光天化日之下,能从皇宫劫人,凶手一定不同凡响,所以,韦烽的信心,也被动摇。   然而,他还是极力稳住自己的恐惧,因为,目前的人儿,还需要他的安慰。   寒菱牢牢地抱住韦烽,她顿时感觉很冷,就好像身无寸缕地堕入一个没有极限的冰窖,四周一直冒着刺骨的冷气,冷气一点点的侵入她好无掩护的肌肤,沁入她的骨髓,冻得她浑身上下都发疼。     “菱菱乖,安静下来,没事的,珞儿没事的!”看到她的抖动越来越厉害,韦烽几乎想除去衣袍,用自己炙热的体温给她取暖。   “纸条上不是说后天吗?那代表珞儿现在没事,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朕会在后天之前找回珞儿,会把珞儿完好无缺地带到你面前,嗯?”他抚弄着她被汗水弄湿、凌乱贴在额头上的发丝,轻轻拍着她香汗淋淋的后背。   跑了大半天,惊了大半天,在韦烽的安慰抱哄下,寒菱渐渐感到身体不再冰冷,不再颤动,疲惫至极的她,双眼缓缓闭上,慢慢睡去。   韦烽在她前额吻了几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回到寝宫,将她放置到明黄色的大床上,再次抹去她脸上的细汗和泪珠,替她盖上被子,吩咐宫奴守在房外,他才重新回到御书房。   他来到书架面前,有节奏地在那敲打一番,一会,书架打开,【夜】走了出来。   “朕的皇儿被劫了!”他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夜】。   压住心底的惊诧,【夜】快速接过纸条,阅读过后,思忖片刻,随即面色凝重地道:“皇上,单凭这些字,一点线索也没有,根本查不到小皇子被何人所劫。”   “嗯!朕现在命你,立刻待人到秦村海边,偷偷监视,一看到可疑人物,先勿惊动,要暗中跟追。”   “属下明白,小皇子没脱险之前,属下一定不会轻举妄动。”   “好,下去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禀报朕。”   “属下遵命!”   【夜】走后,韦烽继续盯着那个纸条,苦苦冥思。   到底是何人所干,那人劫走珞儿又有何目的?没有第一时间杀害珞儿,还留下书信,这代表,来人并非想要珞儿的命,那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皇宫戒备森严,再加上大白天,那人纵使多有能耐,断然不能无声无息地出入皇宫,除非从秘道逃跑。   秘道!!可是,除了御书房,皇宫再也没有第二条秘道通往宫外。而御书房的秘道,只有死士组织的人才能进出。莫非……凶手还没离宫?   珞儿还在敌方手中,目前暂时弄不清敌方目的,还不宜到处惊动。于是,他亲自穿梭于皇宫各个角落,悄悄搜查了大半天,却一点结果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韦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宫。   刚踏入寝房大门,便听大床那不断传出阵阵尖叫。   他快速冲到床前,不断拍打寒菱的脸,急切地呼唤,“菱菱,醒醒,醒醒!”   寒菱睁开眼睛,一看到他,就抓到他的胳膊,“烽,珞儿在哭,他叫我们去救他,怎么办,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办?”   “乖,你做噩梦了。珞儿现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他没事。”韦烽柔缓地拭去她由于做噩梦而冒出的冷汗,扶她起身,“肚子饿了吧,朕陪你用膳。”   “天黑了,珞儿饿了,烽,我要喂饭给珞儿!”   “菱菱!”她的失常和语无伦次,让韦烽更加方寸大失,嗓音不由提高了许多。   “珞儿每次吃饭都要听我唱歌,否则他也不肯吃的。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寒菱这个人已处于恍惚状态,她推开韦烽,准备下床。   韦烽一把抱住她,“菱菱,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你和珞儿,都是朕最重要的人,朕已经没了珞儿,不能再失去你!”   “珞儿!我要珞儿!放开我,我要去找珞儿!!”寒菱歇斯底里,放声痛哭,哭声划破寝房,无限凄惨和悲凉。   韦烽也黯然泪下,他死死地抱着她,“菱菱,后天,知道吗?我们后天就能见到珞儿,因此你要保重身体,你不吃饭,怎么有体力去海边见珞儿?难道你不想去?不想亲自接珞儿回来?”   对!后天!!寒菱乍醒,“烽,我要吃饭,我要拥有足够的体能去见珞儿!”   “好,好!”韦烽悲喜交加,撕裂般揪疼的心,有了些许的舒缓。   他抱起她,动作是那么的仔细和轻柔,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玻璃,一个不经意,就会破碎支离。   寒菱的小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前,这一瞬间,她的心,不再害怕,不再颤抖,不再无助,不再彷徨,不再失措,不再疼痛……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荒山旷野,疾风呼啸,一名黑袍老人与一名蓝衫年轻男子对峙着。   “霆沛,你在考验义父的耐性?”老人怒气腾腾,浑浊的双眼,直视眼前的人。   柳霆沛薄唇紧抿,一声不吭,深潭似的黑眸,不断闪烁。   “义父再声明一次,任何影响到【火盟】声誉之事,义父绝不允许;任何企图破坏或损害【火盟】的人,义父决不轻饶!你,最好别惹怒义父!”   柳霆沛仍旧缄默。   “哼,你一开始就打算保住皇帝的儿子,你之所以接受任务,是想在其他人杀害那小婴孩之前,先将他藏起来。”老人说得咬牙切齿。   “义父既然明白霆沛打分心思,恳请衣服别再为难霆沛!”终于,柳霆沛出声了。   “荒谬!你别忘了,你的功夫是义父所教,你的一切是义父赋予,你一旦触犯义父,后果将非常严重!”   “霆沛清楚!但是,霆沛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霆沛的家人。”   “你——”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霎时扭曲成一块,更加的恐怖骇人,“你想逼义父出手?”   “霆沛说过,这宗交易,愿意负责全部的经济损失。”   “我讲过,这不是金钱问题,而是关系到我【火盟】的声誉问题。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需与你多费口舌。”老人说着,腾身掠起,出掌朝柳霆沛劈打过来。   柳霆沛迅速后退几步,聚中内力,凌空而起,挥掌迎接。   两掌相撞,“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烈的暴风以两人为中心,向四方狂卷而出,几乎地动山摇。   老人“咦”了一声,退了一步。柳霆沛也用了很大力气,才站稳脚步。   刻不容缓,老人长啸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击向柳霆沛。柳霆沛也再次出手迎上去。   两人功夫套路相同,相互打斗很久,还分不出高下。   大约一炷香功夫之后,老人似乎渐渐居于下风,伴随一声惨叫,老人摔出几丈远,脸色极为苍白,眉毛轻轻地颤抖,嘴角沾着几滴血迹。   柳霆沛见状,急忙跑出去,“义父,您没事吧?”   瞬时,老人双眼射出精芒,凝聚精力,挥出右掌,毫不留情地打在柳霆沛的胸前。   “哇”的一声,柳霆沛喷出一口鲜血,仰面跌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望着老人。     “老夫早就跟你讲过,兵不厌诈,对敌人绝不能手软。八年了,义父教你的武功,你把握得非常好,唯独这点,你没有学到。”老人站了起来,黑色袖角随意抹去嘴角的血。   柳霆沛不语,只是冷冷地瞪视他。   “衣服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小孩藏在哪?”   “不说是吧?义父一样可以找到!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义父赋以的!”老人说完,轻蔑一笑,准备离开。   “义父!”柳霆沛连忙叫住他。   “怎么?想通了?”老人回头。   “求求您,别伤害他,您要霆沛做什么都可以!”   老人眼中出现一丝惊讶,只是一闪即逝,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柳霆沛一眼,最终转身离开。   柳霆沛一阵心慌,想站起来,然而,老人刚才那一掌,足以让他受到极大的震动。   他吃力地爬起身,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真气。同时,他也祈祷老天借他力量,让他尽快恢复,因为,他必须在义父找到韦珞之前救走韦珞。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这两天,对寒菱来说,简直比度日如年还难受。今日,天还没亮她就醒来。   由于暂时不想惊动朝廷,故韦珞失踪之事,除了贵华宫的宫奴,其他人都不知道。韦烽利用龙体抱恙的借口,暂停了今天的早朝。匆匆用了早点,带着寒菱,由御书房的秘道,悄然出宫,来到纸条上的指定地方——秦村海边。   沙滩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更是白茫茫一片。   韦烽吩咐黑衣死士在岩壁后面躲藏,自己和寒菱,则在沙滩上等。   寒菱踏着有点滚烫的沙滩上,一直仰望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古代没有手表,她只能借着太阳来了解时间,只要太阳出现在头顶正中,便是见到韦珞的时候。   周围非常的静,只听到海浪扑打岩石的呼啸声。太阳慢慢地穿行于云朵中,离正午越近,寒菱的心越焦急,韦烽也辗转忐忑,时不时地四处张望。   “烽,正午已过,怎么还不见珞儿?”看着太阳渐渐西斜,寒菱心惊肉跳,焦急地摇晃着韦烽。   韦烽内心也不知所错,却仍然安慰道:“别急,再等一会。”说着,他带她来到岩石上,因为干燥的沙滩,已变得非常炙热。   未时过去了,申时过去了,太阳渐渐变成了一个咸蛋黄,原本情郎的天空,布满彩霞,太阳落山了!   “皇上,那人估计不会来了,天快黑,请回宫吧。”【夜】从崖壁后面走了出来。   “不要,我不回去,我要等珞儿!”寒菱一听,赶紧摇头。   “菱菱乖,听话,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韦烽哄着。   “娘娘,那人不准时出现,说不定就是不想出现,您在这等下去也徒劳无功。”【夜】也柔声劝说。   “菱菱,说不定珞儿回到皇宫了,我们回去看看,嗯?”   终于,在大伙的劝解和恳请下,寒菱跟随韦烽坐上马车,启程回宫。   当然,韦珞并没回来!寒菱认为,一定是绑匪看到【夜】他们,所以不敢出现,于是要求韦烽不能再带黑衣死士前往。   不敢刺激她,韦烽只好依她,第二天,匆匆结束早朝后,他带着寒菱,快速来到海边。   这次,又是等到傍晚,仍然等不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还是如此。   焦急和等待,让寒菱几乎心力交瘁,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没看到韦珞的尸体,她都不会放弃。   踏入寒菱寝房的谷秋,看到神情悲怅呆滞的寒菱,甚感心疼和心酸。   韦烽把韦珞被劫的事情告诉谷秋,希望她来开解寒菱。   “菱,听说你都不肯吃东西,你不保重身体,如何去救小皇子?来,我喂你吃点燕窝粥。”   寒菱一动不动,无神的双眼,定定注视着头顶的幔帐,似在沉思,又似在发呆。   谷秋无可奈何,只能端着碗,默默地陪在一旁。   不久,司綵走了进来。   “司綵,你也来了?”谷秋起身。   司綵冲她点点头,跑到床前对寒菱讲,“娘娘,我知道小皇子的额下落了。”   一听到这句话,寒菱立刻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急切地问着司綵,“你说什么?你知道珞儿在哪?”   司綵轻抚一下她瘦弱的手,缓缓地道:“我刚才送衣服去芸华宫,听到芸妃和她母亲好像提及到小皇子失踪的事,她们好像在说什么大功告成,报了仇,消除了心头大患之类的话,我怕被人发觉,不敢在那留太久。”   寒菱听后,思索了一会,怒道了一句,“原来一切都是她们搞的鬼!”然后气急败坏地冲出寝房,朝芸华宫奔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芸华宫,芸妃的寝房。   芸妃躺在宽敞豪华的大床上,一个打扮古怪的黑衣女人正替她把着脉,李映荷站立一旁,认真等待着。    “师妹,怎样?”见她终于诊断完毕,李映荷急忙问。   “用我特制的暖玉丸,最快也要一年才能受孕。”黑衣女人一脸平静,连嗓音也没有丝毫波动。   “那么久!”芸妃低声抱怨了一句。   看到黑衣女人面色似乎有点变化,李映荷赶忙喝住芸妃,“相比之前的两年,这已缩短了一半时间。”接着重新看向黑衣女人,“那有劳师妹了!”   “芸妃!”忽然,房门被撞开,寒菱怒气腾腾地冲进来。   芸妃和李映荷见状,皆大吃一惊。   “哟,今天吹什么风,蜻妃竟然来拜访本宫呀。”芸妃首先恢复过来,坐起身。   “说,你把我儿子收到哪去了!”寒菱来到她面前,恨恨地俯视着她。   芸妃愣了愣,继而冷笑,“蜻妃,你找儿子不是应该在你贵华宫吗,因何跑到本宫这里?真是可笑!”   “是你叫人劫走珞儿,一切都是你们母女的诡计,你若不乖乖地交出珞儿,休怪我不客气。”寒菱一把揪住芸妃的衣襟,此时的寒菱,理智全无,只有满腔恨意和怒意。   “放手!你放手!”芸妃一边叫喊一边挣扎。   “你放了我儿子,我就放你!”寒菱勒得更紧,似乎要把芸妃勒死。   “娘亲救我,师叔……救我!”芸妃满面涨红,五官痛哭地扭成一块。   “放开她!”突然,一直黝黑的大手,握住寒菱的手。   瞪着眼前陌生而古怪的黑衣女人,寒菱怒斥,“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本宫?”   黑衣女人不语,手中力度变大,寒菱吃痛一声,不自觉地松开芸妃。   “巫婆,我跟你拼了!”寒菱恢复过来,娇喝一声,使出柳霆沛曾经教她的武功,打向那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岂是等闲之辈,也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地接起招来。很快寒菱便被她钳住。   “放开我!”寒菱直眉瞪眼。   黑衣女人不为所动,眼光看向李映荷,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李映荷内心一阵痛快,故意不作声。   正好这个时侯,一个高大人影闪电般冲进来,迅速从黑衣女人手中抢回寒菱。   “皇上?!”芸妃和李映荷看到意外出现的人影,均大吃一惊,随即行礼。只有那黑衣女人,冷冷地站着。   “来人,将这老巫婆押下去,打入大牢!”韦烽怒视黑衣女人。   “皇上,请开恩!”李映荷立刻走近来,“她是姨娘的师妹,今天进宫是给芸儿看病。”   “对啊,皇上,师叔之所以冒犯蜻妃,是因为蜻妃想杀害臣妾,师叔救人心切而已。”芸妃也连忙说情。   韦烽疑问的眼神,看向怀里的寒菱。   “皇上,原来珞儿是芸妃命人劫走的,一切都是芸妃和李映荷的诡计,说不定劫走珞儿的人就是这个老巫婆!”寒菱急声大喊,“你快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一定要她交出珞儿。”   “皇上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道小皇子不见了,刚才蜻妃闯进来指控臣妾,臣妾才知晓。”   “不错,皇上,姨娘也是刚刚得知,至于师妹,她今日第一次进宫,蜻妃这样诬陷我们,真是天大的冤枉!”   “皇上,你别被她们骗了,一切都是她们搞的鬼,珞儿就是被她们劫走,你快把她们都关起来,救回珞儿!”寒菱心急如焚,一边跺脚一边吼叫,疯狂地摇拽着韦烽的胳膊。    “蜻妃娘娘,虽说您是皇上的宠妃,但请您别侮辱臣妇,别冤枉好人。”   看着李映荷虚伪的嘴脸,寒菱气得心肺几乎要爆炸,她不假思索地抬起脚,用力踢在李映荷的小腹上。   李映荷凄惨地哀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娘亲,您没事吧。”芸妃马上跑到李映荷面前,然后又抬头怒骂,“蜻妃,你干嘛打我娘亲?”   “不把珞儿交出来,不仅是你娘,还有你,我都不会放过!”寒菱说着,又抬脚,准备踢向芸妃。   韦烽见状,快速阻止她。   “放开我!”寒菱气恼地等着韦烽。   “事情真相还没查清楚,你先别冲动。还有,姨娘一向慈悲为怀,珞儿是朕的皇儿,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乖,先跟朕回去,你看你,手都红了一大块。”   “蜻妃姐姐,我们先回去吧。”一直站立于旁的谷秋也跟着劝说。   刚才,看到寒菱跑去芸华宫,她大吃一惊,不知所措,只好跑去告知韦烽,幸亏韦烽及时赶到,让寒菱免受那老巫婆的毒手。   “谷秋,连你也叫我回去?”寒菱怒气涉及谷秋。   谷秋看了她一眼,怯怯地低下头。   韦烽则抱起寒菱,不管寒菱的挣扎和大喊,走出房外,离开芸华宫。   房内终于安静下来,芸妃扶起李映荷,“娘,您没事吧。”   李映荷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她那点功夫,奈何不了娘亲。”说着,目光转向黑衣女人,“师妹,你有没有事?”   黑衣女人摇了摇头,困惑地问:“刚才那个蜻妃是什么人?”   “她来历不明,是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深得皇上宠爱。”李映荷答了一句,语气隐含着不忿。   “我好像在哪见过她。”黑衣女人眼神飘渺。   “什么?师妹你见过她?”   “嗯,有点眼熟,似乎哪里见过。”黑衣女人沉思了一会,道:“师姐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李映荷交代芸妃几句后,带着黑衣女人,离开皇宫。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菱菱,你到底怎么了!”刚才,韦烽一直抱着寒菱,回到她的寝房,才将她放到床上。   “我要去找芸妃母女算账,我要救珞儿。”   “你冷静!你到底听谁说,是姨娘她们掠走珞儿的。”   “司綵今天送衣服去芸华宫的时候,听到她们母女的谈话,她们说什么大功告成,出去心头大患,所以,劫走珞儿的幕后主使人一定是她们。”   “司綵会不会听错?又或者……”   “怎么可能听错!司綵是我的好姐妹,她不会骗我的。”   “朕自小由姨娘养大,姨娘的性子怎样,朕很清楚,她绝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更加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珞儿之事。”   寒菱紧咬双唇,难以置信地看着韦烽。这个男人,已经中了李映荷的毒,而且中得很深。   “来,朕先给你搽药。”韦烽一边打开白玉膏的盖子,一边抬起她的手。   “滚开!”寒菱一把摔开他,“我要的不是搽药,而是处治芸妃母女!我要救回珞儿。”   韦烽猝不及防,被寒菱这么大力一甩,也稍微感到一点疼痛,但还是忍住怒气,耐心哄她,“无凭无据,你要给时间朕去调查。”     “什么无凭无据?查查查,等你查得出来,珞儿都性命难保了。”一想起儿子落在恶毒的芸妃手中肯定不会好过,寒菱便心如刀割。   “当年,芸妃在慎刑堂给我下私刑,韦珏的死,二狗的死,王璟鏘被流放,我在冷宫遭受毒害,我怀孕六个月时差点溺死,珞儿之前也差点在云霄岛遇害,还有这次绑架,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芸妃母女造成。”   “菱菱——”   “我不管李映荷曾经对你有多大的恩德和功劳,我只知道,她做过很多伤天害理之事,很多人因她而死。试问一个如此狠毒,时刻置人于死地的人,又如何值得你去敬重和偏袒?”   “菱菱,事情不经证实,话不可乱说。” “是不经证实呢?还是不想它们成为事实?或者你压根就不愿意相信这些事情都是她们所做?” “菱菱……”   “你住口!”见韦烽还是有心维护李映荷,寒菱不禁满面愤然,口不择言,“你,优柔寡断,是非不分,凭什么当皇帝?凭什么主宰和统领天下?”   “你说什么?”听到这里,韦烽也怒了。    “我说什么你知道!我说,你根本不配当皇帝!你根本就是一个昏君,任何人当皇帝都比你好!”   韦烽顿时气得额暴青筋,想也不想就扬起右手,狠狠一个巴掌,甩在寒菱脸上。   好大力的一巴掌,毫不防备的一巴掌,出乎意料的一巴掌,寒菱被打得撞在床背上,后脑又是一阵剧痛。   恶腥的鲜血,自嘴角淌流而出。寒菱捂着脸,难以相信地看着他。   看到她脸青鼻肿,韦烽的心,顿时揪了几下,隐约感到大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仿佛刚才打痛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他的手。   然而,一想到她的出言不逊,他只好压住心底的疼惜,凌厉地眼神射向她,“刚才的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早就应该诛九族!”   “哼,你除了滥杀无辜,你还懂什么?你以为是皇帝就能任意践踏人的性命?我告诉你,在我寒菱心目中,你什么也不是!如果硬要给你一个称号,那就是——早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昏君!”那巴掌,不但打痛了她的脸,还击碎了她的心。   “你!”韦烽咬牙切齿,青筋再次凸起。   “打啊,你不是最擅长任意打人的吗?我告诉你,我没有九族,我寒菱只有一条命,所以,我无需惧怕你!昏君,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你打我,你打我,我恨死你了!”   “来人,从现在开始,蜻妃被禁足,你们好好守着门口,没朕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华贵宫半步,否则,唯你们是问。”韦烽一声严令,怒气腾腾地拂袖而去。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一章 不再奢望 “你打我,你打我,我恨死你!恨死你了……” 唉,韦烽又是一声长叹,俊美无暇的脸,布满愁容和苦闷。 两天以来,他耳边时刻萦绕着她的愤然痛诉,脑海一直浮现出她红肿的怒容。那一巴掌,是否真的下手太重了? 然而,她口出狂言,肆无忌惮地侮辱皇家,抹灭龙威,他只打她一巴掌,而非立刻处死她,已经算是万分开恩。 是吗?那为何自己的心,会那么揪疼,那么悔恨,那么愧疚?那巴掌,不但打痛了她,更打痛了自己的心。 自登基以来,他一向秉公办事,果断干脆,绝非她所说的什么优柔寡断,是非不分!不过转念一想,她因何如此肯定一切都是芸妃和姨娘造成? 在他印象当中,姨娘一直生性淡定,与世无争,婉约尔雅,笑脸待人,故此,他真的无法相信善良慈爱的姨娘,会像寒菱所说的阴毒和狠绝。 芸妃虽然刁蛮嚣张,但也不可能像寒菱所说的,一切事情都是她策划和指示,因为,他不相信芸妃有这个能力和能耐。 想着想着,他脑海不禁又浮起寒菱梨花带泪的娇脸,唉,明明受惩罚的是她,可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看来,真的是前生欠了她,今世要偿还。 “皇上,蓝妃娘娘求见。”门外忽然传来陆公公的禀告。 蓝妃?这么晚还来干嘛?不过,他倒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韦烽脑海蓦地闪过一张如花似玉的容颜,接着薄唇不受控制地轻启,“准见!” 韦烽话音刚落,房门吱的一声推开,先是飘来一缕醇清淡雅的兰花香气,一抹淡绿色人影冉冉来到韦烽面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 黄莺般的嗓音,如从冰山淌下的一泓清泉,湍湍沁入韦烽的心扉,马上消除去他心底的闷热和沉烦。 他从不知道,她的嗓音会这般动听。头缓缓地抬起,看到眼前的人,俊眸顿时闪过一丝异样。 今晚的蓝妃,柔顺乌黑的青丝,随意散开,如清泉般泻于身后。 一袭淡绿长裙,配上一件绣着嫣红色兰花的白色抹胸,抹胸不经意地敞开,雪白丰胸隐约可见。 美丽的脸,经过粉雕玉琢,皮肤细润如温玉,在明亮烛光的映射下,柔光泛泛,樱桃小嘴娇艳若滴,眼神顾盼生辉,甚是勾人心弦。 “这么晚,蓝妃还没就寝?”韦烽眼神闪烁。 蓝妃嘴角绽出一抹可人的笑,“臣妾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皇上说想喝臣妾亲手泡制的兰花茶,臣妾心里记挂皇上,于是过来看看,打扰皇上,是臣妾的错,请皇上恕罪。” 望着蓝妃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起她以前的乖巧婉约,韦烽不由地道:“蓝妃给朕送茶,又何罪之有。朕看奏折看了一天,正感困倦,看你这杯兰花茶是否真的能替朕消除疲劳。” 蓝妃一听,内心一喜,赶紧走上前来,给韦烽捧上还在冒着细微热气的兰花茶。 还没喝,就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韦烽倍感舒服,接过来,轻啜了两口。 “蓝妃的泡茶功夫,还是没有退化。” “多谢皇上赞赏,只可惜,臣妾很久都没机会给皇上送茶!”蓝妃说着,面色黯淡了下来。 看到这里,韦烽内心不自觉地涌起一丝愧疚,因为自己的吃醋,将王璟锵流放到偏远的边陲小镇,蓝妃在后宫的地位也一落千丈。难怪寒菱说自己“公私不分,仗势欺人”了! “皇上,您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莫非受什么事情困扰?不如让臣妾给您按摩一下。” 韦烽犹豫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蓝妃又是一阵欢欣,快步走到韦烽身后,纤纤十指,爬上韦烽左右两边的太阳穴,轻缓柔和地揉摸起来。 韦烽闭上眼睛,耳畔似乎传来一道清脆甜美的歌声,飘渺动人,那是寒菱的天籁之音。 接着,脑海涌现出安宁祥和,到处充满花香鸟语的世外桃源,一架巨大的水转木车,正在吱吱呀呀地摇晃。 然后,他看到一个粉红色的人影伫立于桃树底下,娇媚美丽的脸,赛过正在绽放的桃花,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带有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皇上!”蓝妃慢慢地从他身后,来到他的腰侧,蹲下,迷离的眼神痴痴地仰视着他。 韦烽眼神涣散,他好像看见两个人影在眼前闪过,最后重叠在一起。 “皇上,您困了啊?不如臣妾扶您回房就寝。”蓝妃柔若无骨的小手,来到韦烽厚实的大手上。 瞬间的触碰,在韦烽内心激起一阵涟漪,他赫然起身,拦腰抱起蓝妃,走出御书房,一路回到寝房。 蓝妃的双手,也牢牢环住他的腰腹,头埋在他的胸前,嘤咛了两下。 明黄色的幔帐内,人影重叠婆娑,惊喘愉悦的呻吟声不断传出,似是兴奋和痛苦相并交织,偶尔还传出男子的闷哼和低嘎。 夜正长,月正明,红烛燃烧和晃动,坠下一滴滴触目的“泪”,这是欢喜,或是哀叹,还是怨恨? ☆☆☆☆☆☆☆☆☆☆ “菱,看我带了什么给你!”谷秋一进门,边走向大床边高兴的扬起手中的纸袋。 这次的禁足,韦烽只下令不准寒菱离开贵华宫,并没阻止其他人来看寒菱。其实,他这般安排,对寒菱还是有私心,怕她闷,让谷秋来陪她。 一股甜糯的香味扑鼻而来,还带了一点桂花的清幽,寒菱于是淡淡一笑,“桂花炒栗子!” “猜对了!”谷秋鼓掌两下,“知道你心情不好,司綵托人去市集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炒栗子,就是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替我感谢司綵!”寒菱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谷秋扁扁嘴,无奈地低垂下头。忽然想到什么,又重新抬头,“不如我陪你去秦村海边。” “没用的!”自从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芸妃后,她便再也没去海边等人,因为,等了也是白等。如今她只祈望,韦珞还活中,作为人质而活着。 “菱,既然皇上每天都来看你,你怎么还生他的气?我从来没听过、更加没看过皇上对一个妃子这么好。” “谷秋,你不懂。” “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如果凶手真的是芸妃母女,你必须得跟皇上心平气和地谈,只有皇上才能解决问题啊。看在小皇子的份上,你暂时忘了皇上的错,先跟他和好,嗯?” 见寒菱还是一副沉思状,谷秋继续劝解,“对,皇上不应该打你,可是你那天说的话的确有些过分,皇上高高在上,龙威不容侮辱。他只打你一巴掌,而非将你打入冷宫甚至赐死你,这足以证明他心里还是很爱很爱你。” 寒菱一言不发,只是从谷秋手中拿起栗子吃了一颗。 谷秋看得出这是寒菱逐渐妥协的表现,压住内心的欣喜,趁机说:“皇上今天再来的话,你要和颜悦色待他了哦。等小皇子救回来之后,你再跟他冷战也行。” 寒菱沉默依旧,栗子吃了一大半。 “芸妃娘娘,咱家娘娘身体有点不适,不便相见,请您改日再来。”突然,外面传来碧桃的声音。 她是寒菱的贴身宫女,自然明白寒菱与芸妃一向水火不容,又清楚芸妃每次到来都是找碴的,于是自作主张地拒绝了芸妃的探访。 “身体不适?本宫记得蜻妃曾经讲过她身体十分强壮,咋就这么容易倒下。不过也是,众多事情的打击,铁人也受不了。”一听这声可恶的冷嘲热讽,便知出自该死的芸妃之口。 “娘娘请别为难奴婢,娘娘请回吧!” “放肆,本宫想去哪就去哪,轮到你来阻拦?本宫偏要为难你,怎样?”芸妃话刚说完,一个巴掌声跟着响起。 房内的寒菱一听,沉声大喊,“碧桃,让她进来!” 大门被推开,一身华丽锦服的芸妃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发现大床旁边桌上的栗子壳,先是一怔,继而冷笑,“有兴致吃栗子,说明你日子还不是糟糕。怕只怕,你听完以下这个消息,再也没胃口了。本宫一向菩萨心肠,不如等你吃完剩下几颗,再告诉你吧。” 寒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仍然慢悠悠地啃着,心情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 谷秋内心纵使有多憎恨芸妃,却也根据宫规,给她行礼后,再坐下。 寒菱的平静模样,气煞了芸妃,早就忘记“菩萨心肠”,不待寒菱吃完一颗栗子,便道:“无人问津了一年多的蓝照宫,今日一早门庭若市,后宫嫔妃皆带着大包小包,满面笑容地出入那里。” 蓝妃是王璟锵的妹妹,寒菱曾经以为蓝妃的没落而感到内疚,如今听到这些,不由也暗自纳闷了一下。 “知道因何缘故吗?那是因为,皇上昨晚宠幸了蓝妃。”从芸妃的语气当中,不难听出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痛!寒菱的牙齿,猛然咬在舌头上,一股锥心的痛蔓延她全身。 谷秋也大吃一惊,满脸的难以置信。除了寒菱之外,皇上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宠幸其他嫔妃,这次却…… 对于谷秋的反应,芸妃一点兴趣也没有,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寒菱。“是否感到心很痛,很难受,发觉眼前的栗子,十分难吃?” “出去!”寒菱冰冷地下逐客令。 “皇上一国之君,何等尊贵,自古以来三宫六院,他宠幸一个,两个,甚至三个,均属合情合理。你这样,万一气坏了身子,拿什么去跟其他女人争?”芸妃又是一声冷笑。 “出去!” “哼,不用你说,本宫也会走。在这简陋发霉的破地方,多留片刻,本宫都嫌久。” “我警告你,若是敢动我儿子半根毫毛,我绝不放过你!”在芸妃即将跨出门口的时候,寒菱狠狠地说了一句。 芸妃顿了顿脚步,很快便又继续迈步。 这时,谷秋才忧心难过地安慰寒菱,“菱,别信她的话,说不定她是故意那样说来气你的,皇上那么就没碰其他嫔妃,更加不会忽然间宠幸蓝妃。” 寒菱只是淡淡一个苦笑,“谷秋,我想睡一会。” “呃……那我先回去,下午再来看你。” “不用了,我想睡久一点,你出去后,顺便交代碧桃,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那……好吧!”谷秋黯然叹息一声,再三安慰寒菱不要胡思乱想后,才哀伤地离去。 谷秋走后,寒菱也跟着下床,来到门口,栓紧房门,然后打开秘道洞门。 “霆沛,霆沛!”隔着浅浅的水潭,寒菱朝对面的石室呐喊。可是,一点回应也没有。 这小子,这么多天,到底哪去了。寒菱柳眉紧蹙,看了看清澈的潭水,脱去鞋子,挽起裙摆,迟疑地踩进水里。 刚刚接触水面,让她感到些微的冰凉,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很快地,她来到石室。四周的一切均没变化,看那熄灭的火堆,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居住。 她晾干脚,重新穿上鞋子,在石室绕了一圈,然后打开石门,凭着记忆一步步的往前走,一盏茶时间,来到后山。 环视着周围的一景一物,和柳霆沛几次出现于此的情景便浮出脑海,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不出现。 心情依然沉闷,他来到山头,坐在荒草上,眺望远处一排排黄瓦红墙,脑海又是闪现过一幕幕的回忆…… 白梨红杏斗芳菲,紫蕙金萱争烂漫, 不爱宫墙柳,只被情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留又如何留。 要走,却心中仍然有爱;要留,却心中仍然有恨。 天大地大,何处是归宿!!! 谷秋说得对,韦烽的确很爱自己,可是,夫妻之间,仅仅靠爱是不能长久。 更何况,自己与他,根本不能算是正式的夫妻,充其量,自己只是他的一个妃子,一个妾,一个禁脔! 曾经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从排斥、讨厌、憎恨,到感动、挂念、依恋,为君痴,为君狂,为君醉,与君分享,替君分担。 她还以为,高高的宫阙里面,就是她的归宿,到头来才发现,一切根本不可能。 苦涩的泪水,缓缓地划过面颊,形成两条浅浅的小溪。失去爱情不要紧,只可叹,自己那脆稚的孩儿。 假如一切从头来过,她一定不会跟他回宫;假如早知结果如此,她一定会逃得有多远就多远。只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假如…… ☆☆☆☆☆☆☆☆☆☆ 偌大的寝房,异常的静谧,还隐约透着一丝凄凉和悲哀。 柳霆沛跪在床前,心疼而愧疚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儿,以往圆润绝美的容颜,已经憔悴瘦削,连睡着了都深锁眉头,可见,她睡得并不安稳,并不舒服。 他微颤着手,柔缓地爬到她的脸上,准备抚平她紧皱一起的柳月眉,不料,却惊醒了她。 “霆沛?我不是做梦吧?”睁开眼睛的寒菱,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她迟疑地问。 柳霆沛不语,只是抓起她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咬了一下。 淡淡的痛,自手指传来,寒菱虚弱地笑了,“你终于出现了!” “对不起,临时有急事,来不及跟你说一声。”愧疚之情,一直挂在柳霆沛的脸上。 “我的儿子不见了,我老公变了,所有的幸福,都离我远去。”寒菱幽幽地叹,出乎意料的平静。 瞄到她裙角的污泥,还有几颗芒草的果子,柳霆沛问:“你去后山了?” “我找了你好几次,都找不到。下午,我独自穿过山洞,去到后山。”她一直在那呆到黄昏时分,下午一场大哭,加上长途奔波,她疲惫之极,一回寝房,连衣服也不换,就睡着了。 “我现在回来了,你有话,跟我说吧。” 有话跟他说?说什么呢?他不在的时候,她有很多话要对他诉说,他终于出现了,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放心,韦珞没事的!”柳霆沛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不断加紧力度,企图给她温暖和稳定。 “菱菱,开门!”这时,房外传来韦烽的声音。 “他……”柳霆沛疑惑了一下。 “是皇帝!” “那我先回石室,你几时方便就去找我,这几天,我一直在。对了,记住别担心,韦珞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柳霆沛再加了一句,才松开她的手,跳进了秘道。 正好这时,房门轰地被破开,一个墨蓝色人影闪电般冲到床前,不由分说地抱住寒菱,“菱菱,你吓死朕了!” 寒菱大力挣扎,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一口。 韦烽一声哀痛,放开她,注视了一会,担忧得道:“宫女禀告,说你都关在房内,任凭她们怎么叫喊也不开门,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来,先吃点粥。” “铿!”寒菱一拍,韦烽手中的玉碗被打翻,热粥喷了满地。 韦烽随意甩去衣袍上的几滴粥,重新拥住寒菱,“怎么了?不想吃这个,你想吃什么告诉朕,朕马上命人做。” “放开你的脏手!”冷冷的话,从寒菱牙缝间蹦出。 韦烽震了震,继续柔声道:“吃完饭,朕带你去云霄岛赏月,今晚正是圆月之时,月色必定很美。” 忽然,寒菱又在他另一半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趁着他松手,快速往床里退,同时拉起被子,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菱菱,别这样,朕知道错了,朕那天不该打你,其实,朕已经很后悔了,我们和好,嗯?” 发现寒菱还是毫无反应,韦烽的心,越来越困惑,越来越焦急。谷秋明明说过,她有意妥协的,可现在,怎么会这样?难道…… 韦烽的眼眸,蓦地闪过一丝懊恼,“对不起,朕宠幸蓝妃是有原因的,绝非你想的那样,听朕解释,好吗?” “滚开!这里不欢迎你!!”惊雷般地嘶叫,从被子里传出。 “菱菱——”韦烽话还没说完,便觉头皮一麻。原来,寒菱已从被子里出来,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砸在他头上。 “韦烽,我们之间完了,到此结束了!!”寒菱的眼,露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菱菱!”看着她,韦烽内心没来由地一阵恐惧,想上前搂住她,可是,他不敢,况且,他似乎感到,面前有股力量,阻止他前进。 “我不要再见到你!!出去!出去!!啊!!!”寒菱抱着头,尖叫。 韦烽见状,心如刀割,“好,朕出去,朕出去!” 韦烽出去后,房内安静了下来,寒菱目无焦点地环视着四周,最后,直直地倒在床上,看着头顶,不知所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带你出来,原本想你开心的,想不到……” “短暂的开心,犹如昙花一现,又有何用!”街上依然人群熙攘,她的心,却再也不同上次。 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样子,柳霆沛再也忍不住,道“寒菱,离开吧!那里,不再适合你!” 寒菱怔了怔,低喃,“离开,离开……” “只要你喜欢,你可以一直跟着我。在这里,我们是家人!” 寒菱抬起头,嘴角绽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忽然,她眼珠大瞪,定在前方某处。 柳霆沛见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他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迎面走来,那男子的面部表情,跟寒菱的很是相像。 “蜻?”很快的,那男子来到他们面前。 “政鸿!”寒菱感到眼眶一热。 尤政鸿也激动不已,几乎说不出话,“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还能见到你,而且这么快!” “你,最近好吗?” “我,我……”尤政鸿瞄了一下寒菱身边的柳霆沛,不答反问:“你上次说,找到孩子的爹,莫非这位公子就是?” “嗯!对了,你来京城是……” “过两天,是各省总商会觐见皇帝的日子,一年一度,我今年是第一次参加。你呢?你们一直住在京城?” “我和我相公出远门办事,正好经过这里,便停下游玩两天。”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二章 就此消失   “我和我相公出门办事,正好经过这里,便停下游玩两天。”   尤政鸿面上即刻露出兴奋和欣喜,“真是太巧了!看来老天待我还不算太差,让我们有缘再次相见。对了,你的儿子呢?差不多九个月大了吧?”   寒菱听后,霎时愣住。   倒是柳霆沛,马上接话,“龙公子有心了,我和夫人出远门,犬儿留在家。”柳霆沛忆起寒菱在江南发生的事情,刚才又听她唤这男子政鸿,心想这男子一定是江南那个尤政鸿。   “听夫人讲,她曾在贵府住过几个月,承蒙尤公子照顾,上次过于仓促,来不及答谢,今日,请受在下一拜!”做戏做全套,柳霆沛接着言谢。   “尤公子太客气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庄,名霆沛。”柳霆沛隐藏了他的姓。   “原来是庄公子,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柳霆沛悄悄拉扯寒菱一下。   寒菱总算回过神来,对尤政鸿歉意一笑,“政鸿,我们赶时间,要走了。”   “蜻——”思念记挂了这么久,难得一见,却只是短短片刻,龙政鸿感到十分怅然和伤感。   “保重!”寒菱忽略不看他不舍的表情,向前迈起步来。   尤政鸿的心,轻轻揪疼,在她从身边走过的那一刻,他不由大喊,“蜻,我们聚聚好吗?”   寒菱立刻停下脚步。分别这么久,想起他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与关怀和爱护,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可是,她又害怕他会问起自己的生活,她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不能回答。   意识到寒菱左右为难,柳霆沛替她回话:“多谢尤公子的诚意,我们时间比较仓促,恐怕没时间……”   “政鸿,你选个时间,我们聚聚!”在柳霆沛说完之前,寒菱猛然出声打断他。   尤政鸿欣喜若狂,重新跑到寒菱面前,“等会我要前往尚书府白饭,明天一早进宫觐见皇上,不如后天好吗?”   “可以!”   “我住在祥云客栈,你们呢?”   “我……”   “我们住在平安客栈。”这次,又是柳霆沛替寒菱回答。   “那不是很远,我们到时就约在枫叶酒楼?”   “嗯!后天午时一刻,枫叶酒楼大门口见。”   “好!我一定准时到!”尤政鸿连连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尚书府。”   “你去吧,祝你一切顺利!”   “嗯,你们也事事小心!蜻,再见;庄公子,告辞!”   “再见!”寒菱目送着她,直到他的人影隐匿于人群当中,才惆怅地收回眼光。   柳霆沛一直默默跟随在旁,暗暗注视着她。   两人什么也不买,就那样绕着市集走,相互间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倦了累了,才雇马车回到距皇宫后山五里远的地方,然后徒步回到后山山洞。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裕銮殿,威严肃静,小广场上站满清一色朝服的文武百官。另外一排白衣男子,是来自各省各州的总商会管事。   “皇上驾到!”伴随着太监的宣告,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往前方的高台。   一身尊贵龙服的韦烽,大步走进殿,来到金灿灿的龙椅上。   “臣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安静的大殿,传出一阵恭敬的叫喊。   “众爱卿平身!”嗓音响亮,却不带丝毫感情。   “谢皇上!”中人站直腰杆,齐齐抬头,看着韦烽。   一身白衣的尤政鸿,小心翼翼地看向宝殿,当他看清楚金龙皇冠下的那张脸时,暗暗震住。   韦烽星目横扫中人,碰上尤政鸿的视线时,也稍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以往的冷漠。   “皇上,今日是我朝各省总商会管事上京禀告过去一年的经济情况!”户部尚书薛敬文首先发言。   他刚话毕,众管事又是齐齐向韦烽朝拜一次,继而根据安排,一个接一个地做出汇报和总结。   今天的早朝时间,比平时多了一个时辰,早朝结束后,差不多到了正午。   为了展现自己的体恤,韦烽早就吩咐御膳房设宴,接待来自各地的总商会管事,朝堂文武百官也留下参加。   为了体现自己的亲民,韦烽与众管事坐在一席。   近距离观察,尤政鸿更加肯定,身边的人就是当年的王晫。内心的求知欲越来越强,导致他不停地盯着韦烽看。   “尤管事,难道朕脸上有东西?”   “呃,草民该死!”   “无需惊慌。”韦烽蓦地放低声音,“你猜得没错,王晫曾经是朕另一个身份!”   得到肯定,尤政鸿又是一阵惊奇,不由自主地感叹:“真是太巧合了,草民这趟京城之旅,收获甚多。昨天才碰到冷蜻和她夫婿,今日又有幸遇见曾经拥有另一个身份的您——我们尊贵伟大的圣上!”   韦烽面色忽然大变,声音提高,“你说什么?冷蜻和她夫婿?”   “是的,皇上。她和她夫婿出远门办事,正好经过京城……”   “你确定她真的是冷蜻?”   欢欣满怀的尤政鸿,被韦烽的骇人表情吓了一跳,但还是如实回答:“草民确定,草民还跟她约好 ,明天午时一刻在枫叶酒楼见面。皇上若不嫌弃,不妨一起聚聚?”   韦烽并无立刻回答,他的思绪,停留在“冷蜻和她夫婿”这几个字上。   “皇上,您怎么了?没事吧?”   终于,韦烽回神,愤怒的心,依然没有平静。   “朕国事繁忙,不去了。”他淡漠地应了一句。接下来,他心不在焉,脑海一直被愤怒和嫉恨所占据、纠缠。   宴会结束后,韦烽没有立刻回裕承宫,而是直奔贵华宫。   刚刚送走谷秋,寒菱怏怏不乐地躺在床上,听到房门被大力撞开,不由转眼一看,发现时韦烽,目光又迅速调了回来。   韦烽韦烽满腔怒火,一个箭步来到床前,阴沉森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寒菱,大手由于愤怒而紧握成拳,咯咯作响,薄唇更是抿成一条直线。   寒菱闭着眼睛,却仍然感觉到那股极强的怒气,十分紧张,仿佛一触即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门砰的,又是一阵声响,意识到他已离去,寒菱才睁开眼。   望着门口,她纳闷了一下,随即又闭上眼,陷入无沉思的空白世界。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裕承宫   “皇上,二更了!”陆公公在提醒韦烽就寝。   “朕还有事!”斜靠在龙椅上的韦烽,沉声一句交代,继续沉思。   下午,看到她选择漠视来面对自己,他似乎听到一个吱吱的响声,那是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地撕裂 。   当时,他应该揪起她,强行掰开她的眼睛,让她正视自己,然后质问她,为什么三番五次地背叛自己,玩弄自己。   可是,他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因为他暂时还不能点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连根拔起,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抓到那个奸夫。   上次,他应该跟踪到底,看她是如何出宫,看那男人居住何处。否则,就不会出现今天的痛苦。一想到她与那男人不知幽会过多少次,他的心,更加狂怒!   忽然,房门被慢慢推开,伴随着一缕兰花清香,打扮得美艳不可方物的蓝妃袅袅闯进,手中仍旧捧着一壶兰花茶。   看见她,韦烽立刻起身,来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拿过茶杯,在桌面上随意一放,然后抱起她,走出御书房,朝寝房奔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蜻,谢谢你,谢谢你能来!”尤政鸿欣喜,兴奋地看着寒菱。   寒菱嫣然一笑,随意地问:“过去一年,一切安好?”   “嗯,所有事情都步上轨道,最值得欣慰的是,大哥改邪归正,不再与我交恶。”   “那真是可喜可贺!”寒菱替他感到高兴,毕竟,没有什么比家庭和睦重要,“修纯呢?”   “真的想不到,他会出卖我,不过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给了他一笔钱,他也自觉无脸对我,悄悄离开永州,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修纯因爱成恨,导致误入歧途,幸得你以德报怨。”寒菱长叹一声,接着问,“药枕店呢?关门了吧?”   “没有!大嫂接手了。刚开始,她做得很吃力,不过慢慢的,都顺手了。她经常唠叨,很后悔曾经那样对你。”   寒菱淡淡一笑,继续问,“昨天觐见皇上,都很顺利吧。”   “嗯。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知道当今皇上是谁吗?就是那个王晫!”   “是吗?”寒菱淡淡一笑,并没表露多大的惊讶。   “这趟京城之旅,也可说是情缘之旅,不但重新遇见你,还碰上他。我还跟他讲,你和你夫婿也正好经过京城。”   “什么?”寒菱花容失色。   “夫人,喝口茶!”柳霆沛见状,大手迅速抚上她的手,稳住她的颤抖,还一边把茶递到她面前。   寒菱双手还在哆嗦,秋水明眸四处张望。   察觉到寒菱的异状,尤政鸿甚是关切,“蜻,你没事吧?”   “今年年初,夫人突然患了一种怪病,双手经常抖动。我们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寻找神医医治她的病。”   “怎么会这样!!”尤政鸿惊呼。   柳霆沛朝外面看了看,准备告辞:“我们要赶路,恐怕得走了。”   尤政鸿心中虽然不舍,但考虑到寒菱的病,便也不作挽留,“如果方便,请给我留下地址,我也认识一些大夫,看能否帮得上忙。”   “尤公子的好意,庄某大大感激。庄某这次要拜访的人,已有十分把握医好夫人的病,故尤公子暂时不必费心。”   “那……好吧!”   在尤政鸿的依依相送下,柳霆沛带着寒菱,走出酒楼。   “霆沛,你先走,我自己雇马车回宫!”寒菱一恢复过来,立刻交代。   “寒菱……”   寒菱继续环顾四周,“皇上一定派人跟踪,说不定这周围暗藏着很多高手,那秘道,决不能让人知道。因为,我决定离开皇宫!”   “你……真的决定了?”   “嗯。明天我跟谷秋司綵道别。后天吧,后天我准备,去石室找你!”   “不,我来接你!你说好时间。”   寒菱略微思索,道:“后天晚上8点!”   “好!我们暂且分开,放心,我会摆脱他们的!”   商量好后,两人背对而行,寒菱雇了一辆马车,大约半个时辰后,回到皇宫南门。   她下了车,步行到大门口,从怀里亮出牌号:“本宫是贵华宫蜻妃!”幸亏她多了一个心眼,随身带着这东西。   门口侍卫一看,赶紧跪在地上,恭迎她进去。   沿着宫道,她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回到贵华宫。   宫奴们见到她从外面进来,无不感到好奇和纳闷,却没人敢出声提问。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御书房,气氛异常寂静和紧张,韦烽满面阴霾,忿忿不甘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皇朝专门训练出来的黑衣死士,竟然连个普通人都追不到,简直是一群饭桶!”   “皇上,属下该死!那人好像知道我们跟踪他和娘娘,竟然与娘娘分开而行,属下见娘娘一个人回宫,担心她的安危,只好悄悄尾随保护她。”【风】低垂着头,解释 。   “保护娘娘是不错,那【衣】和【黑】呢?你们武艺高强,二对一都做不到?”韦烽不禁后悔,昨天由于太过气愤,而忘了交代尤政鸿。   “属下该死!属下太过大意,料不到那人武功会如此高深。”【衣】满怀悔恨。   “对,那人的功夫,不再我们之下。属下怀疑,他是火盟的人,他的武功透露,跟火盟盟主陆得清非常相似。”【黑】困惑地禀告。   “火盟的人?难道是柳霆沛?”韦烽莫名地想到这个名字。   “属下不敢确定,火盟副盟主柳霆沛从不以真面目见人。”   “江湖传闻,武林盟主柳霆沛年轻有为,今日那名男子,估计二十五岁左右。”【夜】提出见解,“属下认为,也有可能!”   韦烽听后,内心又是一阵气恼。可恶,真是可恶,菱菱怎么会认识这等人物!   看他们的亲密程度,一定认识很久了,她到底还结识过什么人,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皇上,属下有件事一直不明,娘娘被禁足宫中,四门守卫都说并没有看到娘娘出宫,娘娘是如何潜逃出去的呢?”   “朕知道的话,还要你们查吗!”韦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好发在他们身上,“你们继续追查,暗中潜在贵华宫附近,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先拿下再说。”   “是,皇上!”坚决无比的声音,来自三人之口。待韦烽出声令退后,他们才战战兢兢地走进书架入口。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这一觉,睡的很沉,睡得很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样东西爬过她全身,她以为是珞儿,于是不经意地呢喃,“珞儿乖,别摸了,让妈妈再睡一会。”   然而,抚摸非但不停止,还越来越快,身上传来的阵阵颤动和瘙痒,让她睁开眼睛。   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她立刻怒骂出声,“滚开!”   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韦烽双手继续滑动,冰冷阴森的黑眸,炙热地瞪着她。   寒菱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被褪去,此刻,她身无寸缕地暴露在空气中,压住心底的羞恼,她抬脚,准备朝他踢去。   好像早有防备,韦烽快速接住她的脚,还用自己的脚压住她。   寒菱恼羞成怒,大力挣扎,奈何,他把她压的紧紧的,她根本动弹不得。   冷冽的薄唇,已然来到她的樱唇上,手脚动不了,寒菱唯有用牙齿,在他舌头伸进来的时候,用力地,狠狠地咬下去。   韦烽只是闷哼一声,龙舌并无退出,反而拽住她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咬起来,大手也没有停留片刻。   看着他,寒菱的脑海,不由自主地三国一个个片段,是他宠她疼她爱她的片段,心底蓦地响起一个声音,叫她给他,接受他。   终于,挣扎宣告无效,挣扎转为迎合,仿佛这是最后一刻,她丝毫没有反抗,用尽全力去配合他,他索取多少,她就给多少。寂静的夜,演绎着一场无声的激情……   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疲惫,寒菱再也坚持不住,昏睡过去。然而,他依然在动,一直在动……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一声声极力压抑的抽噎,传遍整个寝房。   望着眼前两名好友,寒菱也黯然泪下。   昨晚,她用欢爱与韦烽告别;今天,她用眼泪辞别谷秋和司綵。   “菱,我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谷秋的抽噎声越来越激烈,最后转为哭泣。   “我不是说了吗,等我有了能力,一定会来接你们,到时我们去一个没人管束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生活。”寒菱两只手,分别搭在谷秋和司綵的肩上。   如果说这皇宫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便是眼前两个好姐妹。真心的相处,她已对他们产生一种割舍不下的亲情。   “菱,你不理小皇子了吗?你走后,万一小皇子会来呢?”坚强的司綵,虽没哭泣,却也泪眼婆娑。   寒菱笑了笑,没有正面对答。其实,只要认真思考就可明白,以芸妃母女的心狠手辣,珞儿想必已经不在人世。望只望,珞儿去的时候不是太痛苦。   “菱,你要记住你的话,一定回来接我,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知道吗!”谷秋难过的心,平复了些许。   “会的!你是我妹妹,我不会抛下你!”   “菱,不管去到哪,都要好好保重身体,要心存信念,知道吗?”   “嗯,司綵你放心!”寒菱肯定地承诺,“你们也是,不管顺境逆境,都要坚持下去,等我回来。 ”   “会的,我们会的!”   “中午,你们都留下用膳,当做我们下次见面之前的最后一个午膳。”寒菱抹抹眼泪,走出寝房。   她要吩咐宫女,准备丰富的的韭菜,她要与她们好好道别,要深刻地记住她们——她的好姐妹。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日的裕銮殿,跟往常一样,庄严肃静。   韦烽斜靠在龙椅上,冷冷地扫视着台下众臣,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众卿家是否还有事情禀告? 没有的话,退朝!”   “皇上请稍等,微臣……微臣还有一事禀告!”是工部尚书的声音。   “快说!”韦烽意兴阑珊。刚才的早朝,他一直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眼睛看着台下的大臣,脑海却不断浮现出昨晚与寒菱的交欢画面。   “启禀皇上,最近两日,朝堂都在传闻蜻妃娘娘……蜻妃娘娘跟皇上回宫之前,曾经嫁做人妇。”   紧接着,户部侍郎也怯怯地说道,“有些人还很过分地辱骂蜻妃娘娘是残花败柳,有辱圣恩。他们还说小皇子不是真正的龙子。”   顿时,大殿一阵哗然,众臣脸上,纷纷露出诧异,震惊,不信,当然还有哼笑。   韦烽的面色,更是比锅底还黑。对于他们知道寒菱在江南永州那段过往,他感到纳闷和惊讶;对于他们竟然选在早朝上当着众朝臣之面说出,而非首先私下禀告自己,他感到巨大的恼怒。   发觉韦烽不做声,工部尚书以为他无言以对,于是更加大胆和嚣张,“皇上尊贵无比,后宫岂能容许不贞之人,请皇上将蜻妃娘娘逐出皇宫。”   “皇上,臣等断然不能接受一个外姓人为龙翼,恳请皇上尽快对假皇子做出相应的安排和处置。”   “放肆!荒谬!”终于,韦烽发飙了,“朕的女人,朕比任何人都清楚,朕不知你们这些狂徒从哪听到的谣言,朕申明,蜻妃绝对清白,而小皇子,也是朕的亲骨肉,朕若是再听到任何伤害蜻妃和小皇子的谣言,唯你们是问!退朝!”   说完,韦烽利剑般的眸子,狠狠的瞪视众人一下,随机扬长而去。   回到裕承宫,韦烽马上叫出【夜】。把刚才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然后下令,“朕限你三天之内,查处到底是何人在造谣!”   “是,皇上!”   “还有,昨天贵华宫有什么动静?”   “并无异象。整天就只有梁贵人和司綵出现过贵华宫,她们巳时进去,未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人都双眼红肿,好像是哭过。她们还与娘娘一起午膳。”   “知道了,继续监视!”   “刷下遵命!”   【夜】下去后,韦烽心中的疑虑才显露出来。好像哭过,她们因何而哭?还有,据他了解,司綵一向是个中规中矩之人,昨天因何不分尊卑,与寒菱一起午膳?莫非……   “陆公公!”他朝外面喊了一句,“宣秋怡阁的梁贵人来见朕!”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望着眼前可恶的女人,寒菱的眼,露出前所未有的愤恨和仇视。   “本宫还以为,蜻妃何等的冰清玉洁,想不到是残花败柳一个。”狗嘴吐不出象牙,从芸妃口中说出的话,永远都是这么难听。   “前些日子,你儿子失踪,你哭的死去活来,如今,时候应该庆幸他已消失?否则,万一追查起来,这假冒龙翼之罪,可是要踉九族的呢。又或者,你早就知道会东窗事发,自演了一场戏,偷偷劫走儿子?”   寒菱沉默不语,冷眼瞪视着芸妃可恶的嘴脸,她发誓,将来无论如何,绝不放过这毒妇,她一定会回来,要芸妃加倍偿还!!!   芸妃一直冷嘲热讽,甚至辱骂,寒菱都无动于衷,不受影响。   最后,芸妃只好不甘心地离去。   瘟神刚走,又来了一个恶魔。不过这次,寒菱并不寡言,而是冷笑着道,“皇上到来,莫非也是兴师问罪?”   “菱菱……”   “妃子是【残花败柳】,儿子是【野种】,皇上这次,似乎做了冤大头。”   “菱菱,不准你这样讲自己,珞儿也不是什么野种,他是朕的亲身皇儿。”   “是吗?”寒菱继续冷哼,“皇上如此【宽宏大量】,要如何对朝臣交代啊?”   “朕堂堂一国之君,不管做什么,也无需向他们交代!况且,珞儿已失踪,他们奈何不了朕!”   听到最后那句话,寒菱脸色大变,“那如果珞儿没失踪,如果还安在,你是否就处置他?”   “胡说!”   “胡说?韦烽,我很清楚你,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牺牲任何人!当年,你牺牲二狗来成全我;如今,倘若珞儿还在,你也会牺牲他。你会对我讲,你只要好好活着,至于其他人,都无所谓。”   韦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不,我恨你,非常地憎恨你。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主宰我的命运!!”   “菱菱!”   “二狗是我的朋友,他的性命,与我同等;珞儿是我的亲骨肉,他的性命,比我重要!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这种爱,我不愿接受;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我更不会享受。”   “假如你硬要这么讲,朕也无话可说,不管朕做什么,都是爱的表现!”   “呵呵,很动听,很感人!”寒菱含泪的苦笑,含泪的冷笑,“韦烽,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的爱让我感到镜中花水中月,你的爱让我活得好苦,我们属于不同类型的人,永远不会有结果,也不可能再在一起。   “如果你还以为你是爱我,那……就让我走吧!”一切的一切,皆因他而起,早就深深印刻在她脑海,永远无法磨灭与挽回。   犹如被雷电击中,韦烽顿时感到浑身都在颤抖,心几乎要跳出来。   她要离开,他已得知,然而,亲耳听到她说,他在发现,心更痛更慌,痛得无法形容,慌得难以言表。不,她不能走,她绝对不能走!   寒菱瞥了他一眼,径直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良久,韦烽才惊醒过来,马上冲到窗前,“菱菱,别走,不要走,你不能离开朕,朕不能没有你! ”   任凭他怎样摇晃,怎样大叫,寒菱都无动于衷。面容一派安详,只有鼻息在轻微透出,胸脯在平缓起伏。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惊慌,前所未有的惊慌。韦烽方寸大乱,手足无措。   最后,他咆哮出来,“朕绝不让你走,不管你多么痛恨朕,朕也要把你留下,把你禁锢在身边!”   他冲出房门,大婶交代:“从现在起,时刻守着这个门口,不准娘娘出来,更加不准任何人进去! ”   室内恢复了宁静,时间一点点地消失,寒菱躺在床上,内心默默数着1,2,3,4……一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天空中最后一道光亮全然消失,夜幕来临。   寒菱提着小背包,再次怅然地环顾一下四周。   “走吧!”柳霆沛柔声催促一下。   寒菱点了点头,走向密道口。突然,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韦烽闯进来。   看到背着小包袱的寒菱,还有柳霆沛,再看看那个敞开的洞门,韦烽赫地震住。   “寒菱,快!”柳霆沛一把拉起寒菱,冲到洞门口。   忽然,韦烽也清醒过来,凄声呐喊,“菱菱,不要,不要离开朕,求求你!”   望着他,寒菱顿时热泪盈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寒菱,别再犹豫了,这次不走,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柳霆沛用力扯了她一下。   不过,韦烽已经冲到他们面前,紧紧抱住寒菱。   “放开我!”寒菱挣扎。   柳霆沛也使出功夫,朝韦烽袭击过来。   韦烽一手拽着寒菱,一手迎战,焦急心慌的他,竟然忘记了叫人进来帮忙。   两人相互打斗得激烈,就在此时,一道诡异的光芒,莫名出现,朝他们笼罩过来。   “寒菱,这光线……难道是带我们回去二十一世纪?”看着奇妙的绿光,柳霆沛又惊又喜。   “啊,we--are--back-- ome!(我们回家了!)”寒菱兴奋的嚷嚷。   只有韦烽,他猛然感觉,那道强光狠狠地击打在他身上,让他再也提不起力气,让他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   绿光越来越强,将柳霆沛和寒菱团团包围住,将他们往上托起,最后……慢慢消失。   看着眼前的境况,韦烽呆住。 |网友今日晴未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三章 菲菲国   寒菱一睁眼,听见一道惊喜的欢呼声,“你终于醒了!”   心怀纳闷,她转眼看向说话的源头,只见一个身穿翠绿色衣裳的年轻女孩,满怀欣喜的看着自己。   “你先等一下,我去禀告女王陛下!”   寒菱还来不及问话,那抹翠绿色人影很快便消失于门外。   内心疑惑不间断,寒菱坐起身,诧异地环视四周。房间巨大无比,装潢豪华却不失典雅,能拥有这样房子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这是什么地方?那道绿光不失要把自己和霆沛送回现代吗?自己怎么出现于此。那霆沛呢,他又在哪里?   就在寒菱打算下床的时候,门口那忽然传来叮叮铛铛的响声,十分清脆悦耳。   一位衣着独特而华贵的女人,在刚刚那位年轻女孩的带领下,缓缓地走进房间,叮叮铛铛的响声,正是来自她衣服上的珠宝吊饰。   更令寒菱惊讶的是,女人脸上戴着一个蝴蝶形状的银色小面具,把鼻子和两边面颊都遮住,只留眼睛以上,嘴唇以下的部位。   “你总算醒了!”面具女郎在床前停下,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雀跃和欢欣。   “请问您是……”寒菱仰视她,疑问,“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的女王陛下!”年轻的女孩代面具女郎回答。   女王陛下?寒菱更加好奇,难道是武则天?自己被那道绿光带到了唐朝?   可是,根据史书记载,武则天好像并无戴面具的习惯。而且,看那年轻宫女的装束,虽没有裕晫皇朝女人那么保守,却也不像唐朝那样大胆暴露。   “你是何人,因何出现在我菲菲国?”   菲菲国?果然不是唐朝!菲菲国又是什么地方?天啊,越来越混乱了!   “姑娘,陛下问你话呢!”年轻的宫女提醒寒菱。   “我,我是凯罗国人士,生性喜好到处旅游,想不到误闯贵境……”寒菱不想说出裕晫王朝,于是编造了一个谎话。   “凯罗国?哪里的女子不都是棕色头发,棕色肌肤的吗!”面具女郎似乎不大相信。   “回陛下,我很小就跟着我娘到处流浪,故也不算正宗的凯罗人,外表发生一些变化也不出奇。”寒菱笑吟吟的,“陛下也知道凯罗国?”   “嗯!本国与凯罗国素有来往,迈特国君今年还有意向本国订购蚕丝。”   迈特??寒菱一听,又是一阵惊讶。看来,自己并没有离开这个时空,那道绿光只是把她带离裕晫王朝,来到这个菲菲国。   “你神色恍惚,心不在焉,似乎还没完全恢复,你休息吧,孤家明天再来找你,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房外的奴婢。”面具女郎淡漠地交代了一句,随即离开。   她们出去后,寒菱仍然一副困惑摸样。其实,她有很多事情要问,她想知道,是谁发现她,在哪里发现?那个女王陛下为何如此放心地将她带回皇宫。还有,霆沛呢?是否也被安排在这皇宫里头。   脑子装着太多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寒菱疲倦不堪,于是重新躺下,慢慢睡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陛下,燕窝已经炖好!”   “放下吧!”女王轻轻拭擦着银色面具,发现婢女似乎有话要说,不禁问:“还有事吗?”   “陛下,奴婢很是纳闷,陛下与那名女子素来相识,又不知她的底细,何解命人把她抬回皇宫,还给她贵宾般的对待。”这女婢真是白天那个年轻的女孩,也是女王的贴身宫女叶素娥。   女王并不作答,思绪回到昨晚,当时,她像往常那样在花园散步,走着走着,觐见草地上躺着一名女子,双眸紧闭,嘴里断断续续地反着一个字。她听到那个字,她好像着了魔似的,毫不犹豫地命人抬那女子回她寝宫……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您没事吧?”见女王沉吟不语,叶素娥担忧地唤。   女王缓缓回神,调整一下神色,问:“这两天,清王爷那边有无任何动静?”   “回陛下,清王爷又替醉梦楼引进四名年幼男子,昨晚的开苞情况,史无前例的热闹。”   女王一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陛下,时候不早了,让奴婢服侍您就寝吧。”   “不用了,寡人想去花园走走,这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陛下!”   宫婢叶素娥退下去后,女王也跟着起身,离开皇宫……   寒菱再次醒来的时候,室内已然散发出柔和的烛光。   睡了一觉,脑子不再发胀,整个人也有劲许多。   她下床,打开窗,迎面而来的凉爽夜风,让她倍感舒服。望着外面宁静美丽的夜色,她突来兴致,走出房间,很快来到一片草地上。忽见女王也在,她楞了一下,继而走上去。   “陛下,这么晚了还没就寝?”   “呃?”女王睁开眼睛,漂亮的唇瓣微微一扯,“菲菲国的安定,怠惰了孤家的戒备性。”   “寒菱感谢陛下的搭救和收留!”寒菱向她跪拜言谢。   女王扶起她,“你叫寒菱?”   “嗯!”   “很好听的名字!”女王戴着面具,看不出来她的面部表情,不过从那柔和喜悦的嗓音,可知她对寒菱是真心赞美。   “多谢陛下!”寒菱望着她,迟疑问道:“陛下,请问您是如何发现我,把我带回皇宫的?”   “昨晚,你莫名出现于此,寡人见你昏迷不醒,于是命人把你抬回寝宫。”   “陛下当时只看到我一个人吗?”   “嗯!莫非你还有其他同伴?”女王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寒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对了, 你刚醒来的时候,说你喜好周游列国,很少有女子像你这样。”   “女子不一定就要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自由自在地浪迹天涯,也是一种美好而快乐的追求。”寒菱说着,仰望一下寂寞的夜空。   女王眼中又是一阵诧异,还有惊艳和欣赏。她不再发言,重新闭上眼睛。   寒菱见状,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到女王后面,青葱十指,爬上女王的太阳穴。   女王微微一震,接着保持平静,原本紧绷的唇角和下巴,也逐渐舒展开来。   “自从寡人登基以来,从来没试过像现在这样放松。”   寒菱不语,手指继续揉动。   “寡人有个儿子,他以前也总喜欢帮寡人按摩。”女王眉头渐渐蹙起,“然而,不知几时开始,他变得叛逆成性,放荡不羁,处处与寡人作对。菲菲国虽是女权国家,大家却也沿袭传统,一女一夫,夫妻之间相亲相爱,和和睦睦。可是,自从醉梦楼出现后,菲菲国的女子,再也不肯安分守己!”   “醉梦楼?那是什么地方?”寒菱不由问了一句。   “妓院。不过,在那里,是男人取悦女人!”   那不是鸭店嘛!寒菱暗暗惊呼。   “一年前,他开了醉梦楼,广纳年轻力壮、外形俊俏的男子。自那以后,不管是云英未嫁,还是已为人妇,京城几乎多有的女人都光顾醉梦楼,她们扬言,在哪里能够找到最美妙、最实在的感觉。”女王嘴角绽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陛下与我见面不到一天,可称陌生人,陛下何以告诉我这些?”   “缘分吧!有时,相处了几十年的人,也未必做到坦白;但有时,只需要结识一日,便能真心相待。”   “多谢陛下!”   “寡人才要感谢你,寡人今晚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你这按摩技术,练习很久了吧?”   “呵呵,也不是很久,陛下喜欢的话,我随时奉陪。”寒菱美目流转,哧哧地说“陛下,我想到醉梦楼看看。”   寒菱突然对那“鸭店”甚感兴趣,而且,她想了解一下女王的儿子是个怎样的人,如果可以,希望能够劝服他,也算是她报答女王的收留之恩。   女王沉吟了一会,道:“寡人叫素娥带你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自从踏入醉梦楼,寒菱一直惊叹连连。   刚刚,她已被门口的豪华和奢侈震撼了一下,想不到里面更加超乎想象。   这里的糜烂程度,比其他妓院更胜一筹。一群年轻男子,身着统一服饰,英俊的脸,挂着狐媚和引诱,他们怀里的女人,不时传出淫笑和嘻哈。   某些“鸭”,发泄寒菱这个生面孔,哼哼抓住机会对她挤眉弄眼,展现他们自以为最魅惑人心的笑容。   寒菱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寒姑娘,我们去柜台问问。”叶素娥表现异常平淡,一点羞涩之情都没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寒菱点了点头,越过那些“鸭”,来到柜台前,朗声道:“我要找李逸清!”   “请提供牌子!”   “什么牌子?”   “我们醉梦楼的楼主,英俊潇洒,温柔迷人,床上工夫一流,并非什么女人都招待,想成为楼主的入幕之宾,首先要交十万两银子,经过楼主筛选,发放牌子,等待楼主的安排。”掌柜的语气,隐约透着轻蔑,看来,寒菱并没让他感到什么特别。   靠,叫鸭还要预约!这……这只鸭未免也太大牌了吧!寒菱的脸,霎时沉郁下来。   叶素娥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一枚黄色金牌,亮在桌面上。   那掌柜,果然是“见牌眼开”,他迅速查阅小册子,核对完毕后,满面笑容和恭维:“请去二楼醉香房!”   素娥拿回牌子,带寒菱往楼上走。   “素娥,你怎么会有那东西?”喊另一边上楼,一边好奇地问。   素娥淡淡一笑,“不事先准备好,难道要徒劳而归。”这丫头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不久,素娥在某间房前停下,“寒姑娘,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呃,,,”   “清王爷见到我,一定知道您是陛下派来的。”   “哦,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说服他,尽快出来!”寒菱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同外面的喧哗,房内非常宁静,整个房间的布置,美而不艳,华而不俗。   看着看着,寒菱已经来到床前,见到床上那名男子,她当场呆住。   犹如绝世玉石雕刻而成的容颜,俊美得恰到好处,增加一份显得多余,减少一分显得欠缺。   俊雅而慵懒的表情,有多诱人就多诱人。衣衫稍微敞开,雄健的胸肌隐约可见,让人想入非非。   特别是那对蓝宝石般璀璨莹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有一瞬间,寒菱的心神似乎被他摄去。   “啊!”当她正处于神魂颠倒的时候,惊觉自己被人抱起,很快跌入一个温热的胸膛。   “放开我!”意识到那慵懒美男竟然动手撕扯自己的衣裳,寒菱立刻清醒过来,出声叱喝。   “进来这里,不都是找快乐的吗?”男子面露嘲弄的笑,声音略显低沉,仿若春雨般滋润,极具磁性,非常动听。   “你是李逸清吧,我今天来,并非跟你那个,而是想跟你谈谈!单纯地谈一谈!”   “哼!”男子又是一丝鄙夷的冷笑,“你偷了谁的牌子?本楼主除了卖身,什么都不卖!”说着,寒菱的上衣已被他褪下肩膀,露出粉紫色的肚兜。   寒菱羞恼愤然,一边挣扎一边喊,“喂,你懂什么叫三陪吗?除了陪睡,还要陪聊陪游!”   “荒谬!醉梦楼的规定,我比你更清楚!废话少说,行动才是最实际!既然你有牌子,本楼主自然会给你相应的服侍。”   寒菱身上的紫色长裙也被褪去,露出白色亵裤。   料不到他如此直接和神速,寒菱意识到事态严重,惊吓的花容失色,又捶又打,喊得更加大声和激烈,“色狼,放开我,赶紧放开我,我非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嚷什么,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那个!省点力气吧,等下有你叫的!”男子性感的唇瓣,勾勒出一抹狂妄的邪笑。   肚兜带子被拉开,寒菱内心的恐惧,升华到了极点,“素娥,救我,素娥!!”   房门轰的一声响,素娥闪电般闯进来,“清王爷,请放开她!”   男子回头,看见素娥,恍然大悟,捏住寒菱的下巴,沉声道:“回去告诉李映筠,不要再费心思了!”   “李映筠,你说谁,谁是李映筠?”寒菱呆呆的,依然无法从刚才的惊吓中出来。   “还在装?莫非真要本楼主取悦你?”他重新趋近寒菱。   “滚开!”寒菱用力推开他,一边拽住肚兜,一边跳下床,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出去!”男子抓起散落于床的衣裙,重重地扔给寒菱。   寒菱急忙接住,在素娥的协助下,很快穿戴整齐,再也不敢多留一分钟,迫不及待地冲出房外。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宽敞的道路上,一辆马车咯噔咯噔地奔走着。   一个清脆稚嫩的嗓音从马车内传出,“爹爹,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呃,珞珞想去哪?”回话的是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   “唔,不知道!”   “不如……去女尊国?”   “女尊国?是不是有很多美女?”稚嫩的声音,蓦地兴奋起来。   “呵呵,珞珞年纪小小,思想可不单纯哦,你这色性,真不知遗传了谁!”   “肯定是遗传爹爹您了!对了,爹,为什么您姓柳,珞珞却姓寒,珞珞不是应该跟爹爹的姓吗?”   “其实爹爹也想让你姓柳,不过你妈妈好霸道,一定要你跟她的姓。”   “珞珞从来没见过妈妈,爹,妈妈到底哪去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马车内静了片刻后,男子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妈妈要赚很多很多钱,所以去了远方工作。”   “那爹爹为什么不去工作?小希和二虾,他们都是爹爹负责养家的。”   “爹爹懒,不想做事,况且,爹也不知有什么事可做!”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见妈妈,爹爹您去顶替妈妈,让妈妈回来!”   “哟,还没长大就不要爹了,唉,真是养只小鸟都好过养你……”   “爹爹不哭,珞珞不是不要你,只不过,珞珞真的很想念妈妈!呜呜,我要妈妈!”   “好,好,爹现在就带你去找妈妈!”   “爹爹每次都说带我去找妈妈,可是都找了这么久,还是不见妈妈,爹爹骗人,爹爹是小狗!”   “这次绝对不假,爹有预感,这次一定能找到妈妈!”   “真的?”   “嗯!”   “太棒了!谢谢爹爹,爹爹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伟大的人!一阵阵啵啵声,夹杂着欢呼哈笑,划破了道路的寂静……” |网友今日晴未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四章 重相逢 “陛下!”在素娥的带领下,寒菱来到女王的寝宫。 女王从书案上抬起头,依然带着银色小面具,她对寒菱淡淡一笑,接着命素娥退下。 “去了醉梦楼,感觉还可以吧?”嗓音柔和平缓,仿佛在家常闲聊,一点皇帝架子都没有。 “陛下,让您失望了!”想起刚才在醉梦楼的情景,想起自己的徒劳而归,寒菱十分懊恼,满怀歉意。 “傻孩子,何须向寡人道歉?”女王眼神一派平静,似乎早就料到结果这样,“能否过来给寡人按摩一下?” “呃,好!”寒菱快步来到凤椅后面,纤纤玉手很快找到女王的太阳穴位。 女王舒服的嘤咛两声,整个身子往椅背一靠,柔缓地闭上眼睛。 寒菱手指不断转动揉捏,美目左右环视,瞄见桌面上一大叠红色的纸板,不禁问:“陛下,请问这些红色的册子是什么?” “请柬!” “请柬?” “菲菲国盛产蚕丝,光泽柔和,丝质均匀细腻,韧度极强。下个月,是菲菲国一年一度的蚕丝展会,菲菲国会像以往那样,邀请附近诸国前来参加,一方面是为了促进邦国之间友好,另一方面,顺便展销菲菲国的蚕丝。” 那就是类似现代的世博会?想不到这古代,也早已有了国际贸易,看着满桌面的请帖,寒菱又随意问了一句:“陛下,这些请柬的抄写,您要费上不少时间吧?” “嗯!这些请柬,原本前两天就该写好送出,可是前两天是阴雨天,寡人的旧患发作,双手发抖哆嗦,根本执不稳笔。” “陛下何不吩咐其他臣子代劳?”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为了显示诚意,寡人要亲自写,不能假手于人。” 那也是!一股同情和心疼油然而生,盯着请柬上密密麻麻的字,寒菱脑海忽的闪过一个想法,“陛下。何不用印刷?” “印刷?”女王睁开眼睛。 “其实,请柬上除了宾客名字不同,其他内容都一样。如果一本一本的手写,不但费时费事,又容易抄错或者抄漏。” 女王颔首附和,“嗯。寡人昨晚写到深夜,精神不济,手指酸累麻痹,抄错了十来本,只能扔弃,重新再抄。” “所以,假如册子上预先印好基本内容,到时陛下只需填上宾客姓名,这样既省时,又方便,而且不容易出错。” “这个主意不错!可是如何预先印好基本内容?”女王来了兴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寒菱坐下。 寒菱与她相对而坐,随即慢慢解说,“国家各类重要公文,都需要陛下的批准和盖上印章。其实,雕版印刷跟陛下的印章原理一样;又或者,雕版印刷可以参照印染技术。” 见女王还是有点迷惑,寒菱继续分析:“印染是在木板上刻出花纹图案,用染料印在布上。我们只需要把步改成纸,把染料改成墨,印出来的东西,便是雕版印刷品。” “啊,这个寡人有点明白了!” “有了雕版印刷,不但节省时间,避免不应有的损失,还可以促进文化的发展,给文化的传播带来极大地作用。我们可以用梨木和枣木做雕版材料。” “梨木、枣木,在菲菲国并不稀少。问题是,这雕刻过程,谁来负责?” “陛下倘若相信我,我愿替陛下效劳!” “让你负责?”女王微讶,“你肯帮助寡人?为什么?” 寒菱盈盈一笑,“就像陛下所说那样,缘分吧!陛下不假思索就把我带回皇宫,还给与真心对待,这表明,陛下值得我效劳。” 女王先是一愣,继而也笑了,“看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重要。寡人与你初次见面,便莫名萌发收留你的想法;你与寡人才相处几日,就处处替寡人着想。老天爷总算补偿寡人一次了!” 看到女王眼中突然路出哀伤之神色,寒菱关切的问:“陛下,您没事吧?” “呃,寡人没事!” “陛下身为女子,能统领整个菲菲国,做到国泰民安,这不是老天给陛下最好的恩赐么?” 女王愣了愣,随即转开话题,“能否先跟寡人说说,那雕版印刷是个怎样的过程?” 意识到女王避开不想谈心事,寒菱也不多加追究,整个心思重新回到印刷上,“首先,我们要选好适当的木材制成手整木板,依照版式规格将文字写在薄纸上,譬如陛下在请柬上的内容,再将薄纸反贴与木板上。此时有个问题要注意,那就是写好的内容,首先需要检查校对,务必准确无误。雕刻文字形成以后,我们便可放到纸张上印刷出来。” 女王频频点头,黑眸尽是赞许和惊叹,“你年纪轻轻,又是女子,竟然懂得这么多。这些,你是如何学来的?” “其实,除了旅游,我平日没事做的时候,还喜欢胡思乱想,研究发明一些笨拙之作。”寒菱嘿嘿的笑,心底同时在为自己盗用了别人的成果而忏悔,暗暗祈求发明雕版印刷的先辈别责怪她。 “看来,菲菲国命不该绝,国民有福了!”女王呢喃了一句,声音低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 寒菱知道女王又在沉思,还知道即使自己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便也安静下来,默默陪在一旁。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自从寒菱向女王提出雕刻印刷术后,女王对她态度更加亲和,甚至开始跟她讲些国事,征求她的意见。 刚开始,寒菱还有所顾忌,但慢慢的,她便放宽心怀,尽情发表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除了雕版印刷,她还运用毕昇的活字印刷,提出简化汉字,重新修订印制了菲菲国的国书。 女王对她却来越信任和赏识,一个月后,提升她为自己的贴身女官(类似我们现代的主席秘书),一起参与国事的商议和抉择。 菲菲国是女尊国,朝堂官员,男女各占一半,寒菱被提升为女官,并没受到其他官员的质疑或反对,因为寒菱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对此,寒菱并不催辞,一来,她乐在其中;二来,顺便报答女王对她的恩情。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冤有头债有主,二狗的枉死、韦珏的惨死,韦珞生死不明,所有这一切,她一直铭记于心,既然韦烽徇私,那么,她要靠自己的力量,一定要芸妃母女血债血还。 她坚信,不用很久,就可报仇雪恨,亲自手刀那对恶毒的母女。 知恩图报,除了国事上协助女王,私事方面,寒菱依然想着如何劝服李逸清。 今天,她趁着没事,出宫,再次来到醉梦楼。 踏入大门,她直接到柜台前,递上素娥给她准备的牌子。 “眼中只有牌子”的掌柜,显然认不出寒菱,他公事公办,拿起牌子核对了一下,却歉意地道:“此牌无效!” 寒菱一听,难以置信的叫喊,“怎么可能无效,我上个月才用过!” “上个月是上个月,反正我也是根据指示办事。”掌柜面无表情,把牌子退回给寒菱。 “不可能,你叫李逸清来见我!” “想见楼主,重新申请吧。”掌柜不耐烦的瞥了寒菱一眼,重新埋头忙碌其他事情。 看着他,寒菱满腔怒火,这……这什么态度嘛!连个前台都这么大牌,该死的醉梦楼,该死的李逸清! 意识到手中的牌子已被李逸清列入黑名单后,寒菱狠狠地瞪了掌柜的一眼,冲出醉梦楼。 心中甚是沉闷,她暂时还不想回宫,于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逛。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个独特而熟悉的称呼。 “爹爹,我们来女尊国都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见妈妈!” 妈妈!!在这个古代,怎么会有这种叫法!!寒菱纳闷的回头,沿着那个声音望去,看到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人影,她迅速震住。 正好这时,那个高大的人影也抬起头,朝她这里看来,四目相对,诧异、惊喜、激动齐齐出现两人的脸上。 双脚不听使唤的向前迈进,相互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相互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后,两道嗓音齐齐响起。 “寒菱!” “霆沛!” 如果不是在街上,两人一定会兴奋的拥抱在一起!如果不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在旁,寒菱一定会哭的稀里哗啦。 眼睛一眨也不眨,惊诧的凝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小小人儿,寒菱缓缓蹲下,颤抖的手,迟疑的爬上那张俊俏的小脸,呜咽的嗓音透出不敢相信的激动,“珞儿,真的是珞儿吗?” 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肥嫩的小手,也慢慢爬上寒菱的脸,脆稚的童音,含有些微的迟疑和无限的思念,“妈妈?” 听到这声久违的呼唤,寒菱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地楼他入怀。 “妈妈,我终于找到妈妈了,爹爹这次真的没有骗珞珞,妈妈真的在这里。” “珞儿,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的命根子,妈妈想不到,真的想不到……”眼泪犹如崩堤的洪水,狂猛的涌出寒菱的眸眶。 多少个夜里,她总是在恶梦中惊醒,她梦到珞儿惨死的景况,有时是被毒打致死,有时中毒身亡,七窍流血;有时被一刀一刀的切割,最后痛苦而死。 有时,她不禁会想,如果结局注定还是要失去韦珞,那她宁愿没有生下他。可是,隔几分钟后,她却还是庆幸能够生下他,虽然只是短短九个月的相处,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尝试到身为人母的快乐。 “妈妈,您抱的我很紧,紧得有点疼!”小小的声音,把寒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激动的心情仍旧无法平复,寒菱稍微松手,抬起他的小脸。这张小脸,跟印象中产生了些微的变化,但仍然很可爱,很俊俏,让她牵肠挂肚。 “珞儿,让妈妈在抱一会,在抱一会,好吗?”她又重新纳他入怀,搂的更实更牢。 早熟的韦珞,似乎感受到母亲此刻的心情,小身体虽然发疼,他却忍住,因为他知道不能破坏母亲的激动,而且,他也是多么的依恋这个温暖的怀抱。 “妈妈,请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韦珞静静地靠在寒菱怀里,稚嫩的嗓音充满祈求。 “不会,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寒菱肯定的承诺。 “小希和二虾经常对我讲,妈妈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不听话,我不够能干!所以妈妈,您让爹爹工作吧。或者,那份工作一定非您不可,请带上我,我会乖乖的,会帮妈妈工作,给妈妈煮饭。” 多么早熟的孩子,多么乖巧的孩子,多么贴心的孩子,如非亲耳听到,她真的无法相信这番话语是出自一个小孩童之口。 听着,听着,柳霆沛的眼眶,似乎也红了,嘶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自他懂事以来,就一直问我,妈妈去了哪里,为什么其他孩子都有妈妈,唯独他没有。曾经有段时间,他沉默寡言,学着煮饭,学着洗菜,他以为你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不乖。” 寒菱哭得更凶,泪水不断划过她的面颊,她心疼而颤抖的抚摸着怀里的小人儿,不停的道歉,“珞儿!对不起,是妈妈的错,真的对不起!!” “有时,我不禁后悔,当初不应该鼓动你离开,你留在那里,或许会过得很不开心,但起码有珞儿一起。珞儿刚满两岁半,我开始带他到处走。我每次给他希望,却永远无法实现。”想起那张俊俏的小脸曾经一次次的涌现失望和难过,柳霆沛的心,又是一阵疼痛。 终于,寒菱大声痛哭出来。 “妈妈!!”韦珞也凄惨的哭了。 柳霆沛站立一旁,满面悲惨。直到意识路过旁人的疑惑和指指点点,他才清醒过来,把寒菱和韦珞带到附近一间茶楼。 “珞儿为什么这么大了?到底怎么回事?珞儿现在几岁了?”在茶楼坐下后,寒菱激动的心情,这才有了些微的平复。心中的疑惑,也才产生。 “四岁!当年,绿光并没有把我带回现代,而是带到宫外某个荒山野岭,我在四周寻了两天,都找不到你,后来只好先回我义父那。原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 “也就是说,那道绿光让你穿越到三个月后的时空,却让我穿越到三年后的时空。” “三年?” 寒菱点了点头,“我醒后,出现在这里,到目前为止,才整整两个月!” “天,太神奇了”柳霆沛不禁惊呼。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珞儿,他不是已经……” 柳霆沛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娓娓道出,“寒菱,其实……其实珞儿是我劫走的。那天,我从密道进入你的寝房,你正好和珞儿午睡,我对你们下了蒙汗药,然后抱起珞儿,又从密道逃离出宫。” 寒菱一听,霎时呆若木鸡。 “义父接到一宗生意,有人指名要珞儿死,我刚接到任务的时候,自然不肯执行,然而义父说为了组织的声誉,韦珞一定要死,还说我不肯去就让其他同伴去。我了解义父的个性,他说到做到,为了避免珞儿落入他人之手,我只好暂时答应义父,劫走珞儿,把他藏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柳霆沛缓了缓气,接着叙述,“义父知道我的计划后,对我穷追猛打,要我交出珞儿。为了珞儿,我不惜与他决斗,可惜最后还是败在他手下,珞儿也被他找到。” “那后来呢?”寒菱早已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义父对我还是存有情义,我回到组织的时候,惊见韦珞还在人世,而且,已经一岁了。原来,义父命人捡来一个死婴,用易容术让他顶替珞儿,蒙骗委托人!” “然后呢?你要付出什么条件,才能保住珞儿的性命?”寒菱十分清楚,柳霆沛的义父之所以留下珞儿,一定想用珞儿来牵制柳霆沛。 “我办事作风一向快、准、很,在组织八年,从没失过手,义父自然不想失去我这个勇将。他把珞儿给回我,要我继续为组织效劳。这几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去年开始,珞儿嚷着要去找你,于是,我向义父要了三年自由,带起珞儿,周游四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原来如此!!寒菱终于恍然大悟。 “寒菱,对不起!” 对不起,他有对不起自己吗?不错,是他劫走珞儿,但也是他救了珞儿,就像他所说,他不做,阻止其他杀手也会做。不论怎么样,他都是珞儿的救命恩人。 因此,她不该责备他,应该感谢他,“谢谢你,霆沛!如果不是你,恐怕珞儿真的……”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义父还是不肯告诉我到底是谁要杀珞儿,他只是说是皇宫里头的人。” “没关系!”寒菱绽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想珞儿死的人,她已心中有数,能如此心狠手辣,非芸妃莫属。 “对了,你呢?你在这里过得怎样?” “我?那道绿光把我带到菲菲国皇宫,被善良的女王碰见,她不但收留我,还待我如亲人。”寒菱将这两个月以来在菲菲国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想不到你如此厉害,竟然做了女王的秘书!”柳霆沛赞许一笑。 “缘分吧!”寒菱不禁想起女王的话。的确,短短两个月,竟然能够经历这些,只能说是缘分的安排。 她目光重新回到怀里,手指轻轻摸着韦珞的小头颅,不断呢喃:“珞儿,我的珞儿,我的宝贝!” “接下来怎么办?”柳霆沛属于比较理性的男人,立刻想到待解决的问题,“你怎样安置珞儿?是否方便带他去皇宫跟你一起住?” 寒菱还来不及答话,韦珞马上大嚷:“妈妈,不要离开我,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寒菱内心又是一阵感动,“我回去会跟女王讲。给我两天时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与珞儿分开!” “好!时候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回宫?我和珞儿住在昇平客栈。” “嗯!出来这么久,要回去了。”寒暄又在珞儿额头吻了几下,准备让他从怀里起来。 韦珞却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身,“不要,我不要离开妈妈!” “乖,妈妈明天再来看你,妈妈要去安排一个舒适的家,接珞儿一起住。” “我不要舒适的家,我只要跟妈妈一起!” “珞珞,你妈妈还有事情要办,暂时还不能与你一起……” “那爹爹干吗不去做!”柳霆沛话还没说完,韦珞就大声打断他。 柳霆沛和寒菱见状,不禁相视而笑,这小家伙,年纪小小,性格竟然如此霸道。 “珞儿听话,再等妈妈两天,后天妈妈一定接你一起住,嗯?”寒菱继续哄着他,其实,她又何尝想跟他分开。 “可是,我怕又会见不到妈妈!”韦珞抬起眼,伤心的看着寒菱。 “不会的。洛儿知道吗,这些日子以来,妈妈很想你,想的心都碎了,好不容易见到你,妈妈绝对不会与你分开的。妈妈明天还来看你。” “真的?” “嗯!”寒菱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天后,珞儿真的可以跟妈妈住在一起,晚上有妈妈陪着睡觉?” “当然是真的!”这次,柳霆沛也插话了,“爹爹跟你讲过,这次一定碰到妈妈,看,真的碰到了,所以,爹爹的预感很灵,爹爹说是就是!!” “那好吧!”韦珞总算相信了,“可是妈妈,我还要你抱我一会!” 寒菱宠溺的笑了笑,再次楼他入怀,良久,才依依不舍的将他交给柳霆沛,再三叮嘱,她才踏上回宫的路。 寒菱刚回到寝宫,便见素娥慌慌张张的朝她跑来。 “素娥,何事如此惊慌?”寒菱叫住她。 “陛下晕倒了,我要去叫太医!”素娥匆匆答了一句,从她身边越过,继续往太医院跑。 寒菱大吃一惊,加快脚步,半行半跑的直奔女王的寝房。 女王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的躺在华丽的大床上。更令寒暄惊讶的是,女王一头青丝全部变成雪白。 寒菱伸出手,来到女王的发鬓,微颤的触摸着那一跟跟白色发丝,却又惊见,一股殷红的血,缓缓的自女王耳朵流出。 这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出宫才短短几个时辰,女王怎么突然间昏迷不醒,头发变白,还耳朵出血? “陛下,陛下!”她不禁地声呼唤。 可是,女王还是静静的躺着,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声,显示还活着。 “寒姑娘,请让开,太医要给陛下治病!”素娥带着太医,迅速赶到。 寒菱立刻起身,站到一边。 太医竟然不用把脉,直接拿出一颗药丸,喂进女王嘴里。一会儿,女王面色渐渐出现些许红润,耳朵的血,也慢慢停止涌流。 太医松了一口气,交代素娥,“像平常那样,按时按量给陛下喂药。”说完,他忧心重重的走出房外。 “素娥,发生什么事了?陛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房内只剩下自己和素娥的时候,寒菱急忙问出口。 “陛下这个病,据说是以前中毒而留下的病根,每隔一年都会发病一次,想不到这次提前了。”素娥满腹愁云,指了指手中的药,“我先去给陛下熬药。” “嗯,你去吧!”寒菱目送她离开,再次回到床前,默默凝视着床上的人。 中毒留下的后遗症?到底中了什么毒,导致如此状况,这么多年来都无法根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裕晫皇宫。裕銮殿。 “皇上,听说雄昇国皇帝早已命人准备奇特礼物送给菲菲国女王,万一菲菲国女王被他说服,他们一起合作,这对我朝可是极大的不利呀。微臣肯请皇上,亲自前往菲菲国参加蚕丝展会,顺便给女王贺寿,一来可以破坏雄昇国皇帝的野心计划,二来说不定我们能够来个以牙还牙。” “臣等恳请皇上前往菲菲国!”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 韦烽满面冷漠,还隐约有丝不耐烦,“没事启奏了吧?那退朝!” “皇上——”忠臣继续喊,可惜,韦烽已然步出裕銮殿,脚步不受控制,来到贵华宫。 三年来,他每天都会过来这里,总共至少来了1095次。 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到处一片荒凉和寂静。 |网友公主的血泪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五章 烽震撼 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到处一片荒凉和寂静。 当年,她偏好杜鹃花,他马上命人在道路两旁栽满杜鹃树。 碰上季节,整个庭院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杜鹃花灿烂绽放。 白的纯洁剔透,红的火焰惹人,黄的金光灿灿,紫的娇艳妩媚,每一朵都绮丽多姿,仪态万千。 她曾经对他讲,杜鹃花的花语是“永远属于你”。 葱翠的草地上,她曾经抱着珞儿,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西边美丽的日落,满足的跟他说,她很幸福,很快乐。 坚固的秋千上,她荡到最高处,开心的大喊,说她站得很高,看得很远,说她很爱很爱他! 枝叶茂盛的大榕树里,好几个夜晚,他带她上去看星星,带领她进入美妙的性爱世界,当时,她在他身下兴奋的呻吟,说她最爱最爱他,永远不愿离开他。 望着周围的景物,想起以前的情景,韦烽不禁嗤笑和自嘲。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谎言!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幻!! 跨国高高的门槛,他穿过大殿,径直走进寝房,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美丽自然的画卷。 第一幅,群山耸翠,崖壑森然,林木蓊郁,云蒸霞蔚,争奇斗异。 第二幅,烟雨朦胧,村树含烟,屋宇错落,阡陌纵横。 第三幅,蓝天白云,漫山遍野,处处绿草黄花;金黄色的田野,人们正在勤劳的收割稻谷。 第四幅,清波荡漾的湖水镶嵌在大片的绿野平畴之中,湖岸垂柳依依,轻拂水面,一架木车在悠悠转动。 第五幅,一片片美丽的桃花树,一男一女相拥的伫立树底,似乎在相互倾诉着绵绵爱意。 第六幅,天空下着蒙蒙细雨,一对男女满面笑容,乐悠悠的栽种着小树苗。 第七幅…… 所有这些画卷,都是她走后,他在衣柜里找到,这些,很显然是桃花村的景物,画中的男女,正是他和她! 找到画卷的那个晚上,他几乎彻夜不眠,就在这里,亲自把这些画挂于墙,然后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盯着它们,一直到天亮。 一切好像刚刚才发生过,可是,她已经走了三年,从他生命里彻彻底底的消失。 厚实的大手,缓缓伸进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球,他的目光,又定在那个心形提扣上,紧紧盯着那个用红线绣成的“烽”字。 他清楚记得,她送这个绣球给他的时候,美丽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娇艳的樱唇,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爱?这就是她的爱?没心没肺的离去,扔下他独自孤寂和伤心。 三年,一千多个日和夜,回头一想,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度过! “皇上!”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是李映荷。 韦烽转过身,淡漠的点了点头。 李映荷瞥见墙壁那些画卷,再看看韦烽拽在手中的绣球,面色突地一沉,“看来皇上还是无法忘却蜻妃。” 韦烽并不做声,视线继续在各幅画卷之间转动。 “都三年过去了,皇上是否应该放下?”压住心底的愤怒,李映荷耐着性子劝他。 韦烽依然一言不发。 “皇上……” “姨娘去芸华宫找芸妃吧。”韦烽终于不耐烦的道了一句。 “皇上,姨娘今日进宫,除了探望芸妃,更想见的人是您!请问皇上因何不肯前往菲菲国?” “国事方面,朕自有打算和分寸,不劳姨娘费心。” “雄昇国皇帝野心勃勃,这次形势异常严峻,皇上此行,非去不可啊!” 韦烽不理她,神色恍惚,继续痴痴的凝望着画卷。 李映荷见状,怒火攻心,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姨娘不清楚皇上对蜻妃的爱有多深,情有多切,姨娘想告诉皇上,身为帝王,应该有帝王的抱负和理想,应该对天下苍生负责,而非整日陷入儿女私情当中。皇上变成这样,真令姨娘感到痛心。” “每个人都一直在变。姨娘不也变了吗?”韦烽冷冷的瞥了李映荷一眼。 “皇上,姨娘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姨娘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平淡的语气,却不容否决。 李映荷满怀愤慨,注视了韦烽一阵子,才忿忿不甘的福一福身,“姨娘先行告退!” 李映荷走后,韦烽的注意力再度回到画卷上,怀念的心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好像李映荷没有来过。 他就那样呆呆的站着,直到【夜】带着正严大师出现。 “贫僧叩见皇上!” “正严大师,您终于回来了!”看着眼前道骨仙风的老僧人,韦烽激动万分。 “贫僧前往雪山修炼三年,昨晚刚回,听到寺里和尚说皇上一直在找贫僧。贫僧今日一早下山,半路正好碰上这位大人。”正严大师说着,指了一下旁边的【夜】。 “是的,朕有急事要大师讲解……” “皇上一定想知道蜻妃娘娘的去处吧。” “大师你怎么知道?”对于老僧人的不问先知,威风不由大吃一惊。 “其实,娘娘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大师这话何解?”韦烽更感困惑。 “娘娘天生异秉,生于未来,却因缘分来到这里,与皇上相认、相识、相爱。” “未来又是什么?”韦烽继续纳闷地问。 “那是比我们晚一千多年的时空。一个文明的社会,男女平等,他们的智慧,远远超乎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严正大师避轻择重的解释。 男女平等?智慧无穷?难怪她懂那么多,难怪她的举止与众不同,难怪她的性格倔强和叛逆,难怪她的思想如此古怪。 “那就是她回去了?回到了她的世界?”想到这个问题,韦烽几乎心胆俱裂,整个人也显得心慌意乱。 反观正严大师,非常的气定神闲,“皇上无需焦急,一切自有定数。当时乾坤交替,产生一道诡异的光芒,正好与娘娘的体质相融。幸亏那道光芒的强度不够,还不足以将娘娘送回她的世界。” “她现在哪里?” “这个……请恕贫僧不知!” “对了,朕当时明明也在绿光当中,最后何以退出来?” “皇上本属于这里,与那道绿光不相融,自然就会受到排斥。” 但是,那个男人跟寒菱一起消失,莫非那男人与寒菱一样,都是来自异世?想到这里,韦烽心头又是一震,难怪他们关系那么自然亲密了! “皇上,既然您在皇宫等了三年,还是等不到结果,何不出去走走,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正严大师意味深长。 “大师,你是指……” “贫僧也只是猜测,一切要靠皇上与娘娘的缘分。” 一切靠缘分,那就是有可能找到菱菱!!韦烽欣喜若狂,立刻吩咐【夜】:“叫【风】他们准备一下,朕要参加菲菲国的蚕丝展览会。”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芸华宫 “娘,还是不行吗?”看到李映荷难看的神色,芸妃便知这次的游说肯定又是以失败告终。 “真不明白那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惑,让他沉迷到如此地步!”李映荷大喝几口茶,还是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那贱人莫名消失,还以为我们的机会到了,想不到事情愈加糟糕!”芸妃也一脸愤然,“三年了,为了那个杀千刀的贱人,皇上竟然守身三年。这传出去,一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简直着了魔似的,整天无心国事,就知道盯着那些破画看。以前,他多少也听我规劝,如今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娘亲,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女儿不想活了!”守了三年活寡,这对芸妃来说,是何等的煎熬和折磨。 李映荷眸光闪过几许狠毒和决然,“他若是再不领悟,我们唯有出手了!” “娘亲不要!我不能失去皇上!”芸妃早就知道母亲的计谋,一听即将实行,于是赶紧哀求。 “如非不得已,娘亲也不想做的这么绝。”李映荷轻轻拍着芸妃的背,“傻孩子,等他什么都没了,等他受制于我们,你还怕他不服从你?” “可是万一他……” “放心吧,不管多么冥顽不灵的男人,都有妥协的时候,娘亲不会让你难过的。” “嗯!”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菲菲国 “陛下,您终于醒了!”看到女王总算醒来,守候了一夜的寒菱,流出激动的眼泪。真心相处了两个月,她对女王已经产生深厚的感情。 女王苍白的手,来到寒菱美丽的脸上,柔柔的拭去那一滴滴泪水,“别哭,寡人没事,别哭,嗯?” 寒菱不断点头,眼泪依然不止的往下掉落。 “这是旧患,发作过后,便会好起来,故无须担心。”其实,女王的内心,也暗潮汹涌。 以往发作,宫奴虽然也伤心焦急,却不像寒菱这样,带给她无比的震撼和感动,就好像……好像亲人一般。 “对了陛下,我听素娥讲,这是您以前中毒留下的后遗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陛下能跟我说说吗?” “二十三年前,寡人曾经中过一种剧毒,幸得七贤法师舍力搭救,寡人才得以保住性命,但残毒还是无法根除,每隔一年,体内潜伏的毒性就会发作。”女王幽幽的诉说。 “那是什么毒?” “追命夺魂粉!有七种毒草磨制而成,中毒者,十二个时辰之内若能及时服下解药,便可安然无恙,否则必死无疑,寡人足足迟了半个月才救治,能够保住性命已算是天赐的奇迹。” “是谁那么狠心?竟然下此毒手?” “呃,别难过了,好吗?” 意识到女王不想回答,寒菱更加好奇和疑惑,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不再追问,把话题转开:“陛下,您说每年发作一次,那会持续多长时间?” “半个月!只要寡人按时服药,半个月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这期间,您耳朵还会出血吗?” “偶尔,但不会很多。放心,寡人已经习惯了,没事的。”女王再次安慰寒菱,叫她不用担忧。 寒菱表面上点头答应,暗地里却还是满腹愁云,悲伤难过。 一整天,寒菱几乎都在女王房内度过,亲自喂女王喝药,与女王商讨国事,待女王睡着后,她才回到自己的寝房,才惊觉,自己竟然忘了与韦珞的约会。 以免柳霆沛担心,更怕韦珞难过,于是第二天下午,她向女王告假半日,匆忙出宫,赶到霆沛下榻的客栈。 “珞珞!”看到牵肠挂肚的宝贝儿,寒菱第一时间,把韦珞抱在怀中,猛亲几口。 韦珞出奇的安静,小脸好像没有什么表情。 寒菱将他放在身边的凳子上,发觉他的异状,急忙问,“珞珞,是否哪儿不舒服?快告诉妈妈!” 见韦珞毫无反应,寒菱更加心慌,转问柳霆沛,“珞珞怎么了?” 柳霆沛耸耸肩,无奈的道:“这小家伙在生气呢。” 寒菱恍然大悟,马上重新抱起韦珞,柔声哄着:“珞珞乖,妈妈昨天太忙,导致没时间来见你,你看,妈妈今天抽空过来了。” “骗子!”韦珞小嘴撅的甚高,双眼不愿望寒菱。 “乖,妈妈错了,妈妈答应你,以后不管工作多忙,都会抽空来见你 ……” “您不是说明天就接我一起住吗?什么还要抽空来见我!!”韦珞心急的打断寒菱的话。 “呃……” “您果然是骗人的!”韦珞立刻从寒菱怀里挣脱出来,坐到一边,圆溜溜的大眼睛,同时瞪向柳霆沛,“爹爹也是一样!您们都是骗子!!” “珞珞,谁让你这么没礼貌?快给爹爹道歉!”寒菱见状,低声责备。 “干嘛要道歉,要道歉也是您和爹爹向我道歉!!您自小扔下我不管,爹爹一直对我撒谎!您们都有错!” “你……”看着这张倔强、蕴含怒气的小脸,寒菱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另一张酷似的俊荣,内心赫的烧起一股无名火。 “珞珞乖,你要体谅妈妈,相信妈妈。”意识到寒菱也发怒了,柳霆沛不禁出声哄韦珞。 “霆沛别理他!好学不学,坏脾气偏偏跟他父亲一个样,野蛮霸道。”寒菱不由抱怨了一句。 “他还是小孩子嘛。他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昨天,他一大早起床,等你过来,小脸由期待,欣喜,转成难过、失望。你看到他那个样子,一定会心疼死。我说带他出街,他都不肯,一直躺在床上,怏怏不乐。生着闷气。” 听完柳霆沛的话,寒菱怒火渐渐消退,一股心疼取而代之。然而发现韦珞似乎还在闹别扭,于是暂且由他,煜柳霆沛谈起正事。 “前天我刚回宫,女王突然发病晕倒,昨天中午才醒来,我一直守在她身边,替她分担和安排国事,故无法抽身。” “难怪了!那现在情况如可?” “她是以前中毒留下的后遗症,每年发作一次,并无生命危险。现在最烦恼的是,蚕丝展销会即将开始,太医交代过,女王这段日子不易操劳。女王昨天跟我讲,打算让我负责这个展销会。我很想帮她,却不知如何着手。” 昨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寒菱悲喜参半,喜的是女王如此信任自己,把这么大的项目给自己跟;悲的是,她没经验,怕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辜负了女王的重托。 “展销会……他们原先怎么举办?” “把各种蚕丝原料和蚕丝制成的衣裳,摆放在皇宫某个特定地方(类似我们现代的展览馆),让各国宾客参观、讨论、提出想法和意见,最后购买。” 寒菱停顿一下,接着说:“本来,我想举办一个时装秀,用蚕丝制成各类服装,展现在宾客面前。但假如没有相应的音乐配合,时装秀会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时装秀不错,更生动,更具体,更加吸引宾客眼球。”柳霆沛点头赞同,“至于音乐方面,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 柳霆沛扯唇一笑,“在现代,除了武功,我还有一个爱好就是音乐。估计我妈怀我的时候,经常听音乐,培养了我的音乐细胞。我擅长各种乐器,能编曲谱,应该能把摇滚教给宫里的乐师。” “真的?那太好了!蚕丝质料柔软光滑,属于高层阶级的消费品,我打算设计一些优雅高贵的晚装,走高档路线。暑期工,我曾经做过模特走秀,到时我会挑选一些合适的宫女,教她们。” “非常好!!我能预见,你这个时装秀,会带给这里的古人,无比强烈的震撼!我迫不及待想看了!”柳霆沛兴致盎然,举指称赞。 “等下回宫,我立刻把计划报告给女王,届时你能自由出入皇宫,我还会趁机向女王提出关于珞珞的事情。” “嗯,就这么办!”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寒菱兴奋喜悦,想不到自己的第一个时装秀,是在古代举行。 正陷入欢喜当中的寒菱,忽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是韦珞,这小家伙不甘受冷落,忍不住投降了。 寒菱见状,一阵暗喜,却故意板着脸,不理他。 “妈妈——”软绵绵的童音自韦珞嘴里传出,他苦着小脸,可怜兮兮的仰视着寒菱,然后一骨碌的爬到寒菱腿上。 寒菱随即抱起他,“不生妈妈的气了?” “我……”韦珞不知如何答话。 “珞珞主动和好了,寒菱你也别太得意,见好就收,否则最受这么的还是你自己呢!”柳霆沛揶揄的道。 寒菱不以为然,问韦珞:“珞珞,告诉妈妈,你最疼谁?” “当然是妈妈!”韦珞说着,对寒菱献上一吻。 寒菱激动欢心,密密麻麻的吻,也不停地落在韦珞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甚至小嘴上。 望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柳霆沛的俊颜,渐渐露出欣喜之色。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晚,是个特别的日子,是个喜庆的日子,是菲菲国的重大日子。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个巨大的T字形舞台,展立大殿中央;盏盏烛火,笼罩在五颜六色的染纸当中,散发出一道道彩色光芒。 整个大殿的布置豪华瑰丽,温和典雅,神秘梦幻,气韵无穷。 独特的摇滚音乐充斥着整个大殿,撞进每个人的心窝,让人浑身上下似乎都在跳跃。 一排排华丽座椅上,喧哗热闹,来自各国宾客,好奇而惊叹地打量着眼前独特古怪的布置,听着陌生而激动人心的音乐,高昂的心情,攀登到顶端。 忽然,音乐停下,皇宫司仪满面笑容,落落大方的走到舞台中央,朗声说道:“首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各国来宾,谢谢您们的赏脸光临!”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才慢慢减弱。 司仪继续发言:“菲菲国今年的蚕丝展览会,可以说是史无前例,我们会把菲菲国蚕丝的柔、滑、美、华等特性展现在大家面前,希望能给大家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如今宣布,今晚的‘走秀’正式开始!” 司仪话音刚落,伴随着热烈掌声,摇滚音乐重新响起,烛光也由强转弱,五颜六色的光芒洒满整个舞台。 首先,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身着蚕丝制成的各类衣裙,沿着T型舞台走到大家面前。 有的奢华高贵,有的繁琐累赘,有的素雅别致,每一款衣服都别出心裁,独具一格。 她们跟着音乐节奏踏步,所有模特都显得异常优雅,高贵,迷人。 台下纷纷传出惊叹和赞叹,有些宾客甚至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 走秀模特不断更换,展现在大家面前的衣裳竟每次不同。寒菱的出现,更是把整个时装秀推向高潮。 只见她,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往后盘起,梳成一个端庄雅致的发髻,两腮间不经意垂下的一缕松散发丝,更衬托出慵懒和妩媚。 一袭雪白露背席地长裙,剪裁利落,线条飘逸,做工细致繁复,带出强烈的视觉效果与女性特有的曲线魅力。 特别是那个深深地大V领,毫不避讳的炫耀着她的性感,展现了她妙曼而迷人的身段,漂亮的锁骨和光洁的脖颈也展露无遗。 整个给人的感觉,不但温婉动人、华贵高雅,而且魔幻魅惑。 她面带迷人的微笑,美目流盼,环扫台下众人,脚步跟着音乐盈盈迈动,非常的熟稔。 台下的人群,已经近乎疯狂,他们高声呐喊,高声欢呼,眼神痴迷炽热,鼓掌口哨声连绵不断。 “皇上,那……那不是娘娘吗?”【夜】低低的嗓音,含有无比的惊讶。 “真的是娘娘,好美!”【风】更是着迷的惊叹。 韦烽也缓缓的站起身,子夜繁星般的深邃黑眸异常闪亮,牢牢盯着前面舞台上的人影,看着她胸前的一大截雪白肌肤,和几乎裸露一半的丰满浑圆,他惊艳、震惊、狂喜的眸光,瞬时转成愤怒。 |网友公主的血泪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六章 父与子 再看看周围那些近乎痴狂、满眼色迷迷的异国男人,韦烽更加怒不可遏,差点想使出一招“翻江倒海”,将这些碍眼的家伙真出殿外几十丈远。 这好这时,一个极其暧昧和轻佻的口哨声自右边传来,这无疑是火上加油,韦烽凌厉的眼神,立刻沿着那个可恶的口哨声狠狠射去。 吹口哨的男子,大概也感觉到异样,不禁也回望过来。 很快地,映入韦烽眼帘的是一张邪魅英俊的面容,表情由淫笑转成讥笑和轻蔑。 看清楚那张脸,韦烽妒忌的同时,更加愤恨,目光简直尽赤。 “皇上,是雄昇国皇帝!”【夜】迅速在韦烽耳边低语一句。 “朕知道!”韦烽咬牙切齿。真是冤家路窄,这该死的樊辰博,不但窥视自己的国土,还亵渎自己的女人。他发誓,绝不放过他! 雄昇皇帝樊辰博仿佛读懂了韦烽的心,竟然对韦烽露出一个挑衅的嗤笑,不甘示弱地迎视了韦烽一下子,视线才重新转回到前面的舞台上。 【走秀】刚好结束,寒菱优雅地向大家鞠一鞠身,大声言谢,“有了大家的盛情支持,今晚的表演才得以圆满成功。再次感谢大家!接下来,恭请我们女王陛下上台致辞!” 寒菱美妙动听的嗓音,犹如丝丝入扣的天籁之音,悠悠地飘到每个人的耳边,穿过鼓膜,顺着耳道,进入大脑,再沁入心扉。 霎时,鼓掌和欢呼声再度激烈响起。 她再度投以众人一个眩目的笑容,随即退到一边。 此时,一身盛装的女王徐徐走到大家面前,银色的蝴蝶小面具,在五彩烛光的辉映之下,泛着点点亮光。 “各位远道而来,寡人十分感激和欣喜,从刚才的掌声和反响可以看出,这场独特新鲜的表演带给了大家一个全新而美妙的感觉。为了表示蔽国的诚意和友谊,今年的蚕丝,价格均比去年降低百分之五。一次性订购量超过五百匹的,我们还会附送上精美礼服设计款式10套!”女王语气认真,态度诚恳。这些计划,都是寒菱事先跟她提议的。 台下又是响起一阵欢呼,韦烽定定注视着滔滔不绝的女王,看着蝴蝶小面具下方一张一合的嘴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他好像在哪见过这张嘴,而且,次数不少。 他不禁努力思索,可是,无论他如何费力,脑海并无任何相关记忆。直到耳畔传来【夜】的提醒声,他才怅怅地回过神来。 此时,宴会正式结束,女王已然退下,就连寒菱也早就不见人影。 “娘娘呢?”韦烽眉头微微蹙起,询问【夜】。 “回皇上,娘娘跟随菲菲国女王离开了。” 韦烽听后,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疑虑丛丛。寒菱为何出现于此,难道当时那道绿光把她带到烛光女尊国?过去三年,她都定居这里?那她在菲菲国担任的又是怎样的角色?他十分清楚,刚才那些独特美丽的礼服,一定出自她手。 韦烽还来不及理清头绪,又在【夜】的呼唤声中清醒过来。原来,菲菲国礼部官员过来带领她们回住处歇息。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陛下,请让我替您解下头发。”一回到女王的寝房,寒菱便帮忙解下女王头顶的皇冠。 由于女王的病还有两日才能康复,以免惊动异国使者和宾客,今晚宴会之前,寒菱建议女王用浆糊把两鬓雪白的发丝固定,塞进皇冠里。 “小菱,谢谢你!”一切整修妥当后,女王拉寒菱一起坐在床上,感激地看着寒菱。 “陛下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寒菱顺势抓住女王的手,轻轻搓揉着她各个手指关节。 “今晚的表演,超乎想象的精彩;今年的展销会,将比往年都成功。” 寒菱听到赞赏,会心地笑了。 “你为菲菲国立了大功,寡人要给你奖励,告诉寡人,你想得到什么奖赏?” 寒菱摇了摇头,“这次的表演,也算是实现我个一个梦想,看到它圆满成功,得到众多呼声和赞叹,对我来说,这已是最大的奖励。” “那不同!寡人一定要另外给你奖励,或者,你有什么愿望,不妨说出来,只要在寡人能力所及之内,寡人一定帮你实现。” “我……”望着女王满眼的鼓励,寒菱思索了片刻,终于道出:“陛下,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对你坦白!” “嗯?”女王并无任何惊讶或恼怒。 “其实……其实我有个儿子,他今年已经四岁!” “真有这回事?”这时,女王才露出诧异的表情。 “三年前,我和儿子失散,我一直在找他,十几日前,终于在京城遇上他。” “你这段日子心不在焉,是因为心里记挂着儿子;你每天对会抽空出宫,是去见他?” “嗯!原本想告诉您,孰知那天正好碰上您旧患发作,我便打算,等您康复后再说。”寒菱满怀歉意,“对不起,陛下!” 女王安抚着她,笑吟吟地道,“没事没事,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对了,你不妨把儿子接进皇宫一起住?” 寒菱一听,欣喜若狂,“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喜欢的话,寡人安排一间独立的宫殿给你。” “多谢陛下!”寒菱感激道谢。她明白,皇宫给某些女官安排了专门的居住宫殿。 “你明天早上忙完事,先去把儿子接进来安顿好。” “嗯!还有,陛下,我能否带个朋友一起居住?就是那个协助我举办时装秀的男子,也是因为他,我才能够与儿子团聚。” “是他!当然没问题!其他女官也有带家眷同住的。” “谢谢,谢谢陛下!”寒菱再次言谢,她实在想不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时候不早,你也去歇息吧。” “好!那我先回房了!”寒菱步出房外,满怀欣喜地回到自己的寝房。 心情兴奋激动的她,一想到明天就能与韦珞日夜相对,便再也无法入睡,整晚都在翻来覆去,直到四更天,才沉沉睡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主子,都半个时辰了,不如找个地方停下休息一会?”看着闷闷不乐,在街上漫无目的行走的韦烽,【夜】不由满腹担忧。 韦烽不语,一路走一路沉思。 “主子,属下今晚会继续探查,务必找到娘娘的。”【夜】又劝。 韦烽还是一言不发,黑眸四处张望,当他看到前方一大一小的身影时,猛地停止脚步。 “爹爹,我累了!”韦珞扯了一下柳霆沛的袍袖。 “那爹爹带你去茶楼喝茶!”柳霆沛弯腰抱起他,走向旁边的茶楼。 看着他们从自己视线内消失,韦烽仍然呆呆的,一会,不由自主地迈步,也进入茶楼。 【夜】纳闷了一下,赶紧跟上。 “妈妈昨天又失约了,为什么?”韦珞坐在长凳上,摇晃着肥嫩的小脚,扁着小嘴。 “妈妈昨天实在太忙。”柳霆沛买好各类电信,在韦珞对面的凳子坐下。 “那今天呢?她会不会来?” “这……”柳霆沛无言以对。今天是蚕丝开始展销的日子,他无法确定寒菱是否有空出来。 “今天也不会来,是吧?”韦珞几乎要哭,“妈妈又骗人,说什么即使多忙,也会抽空来见我。而且,都十几天过去了,还不接我一起住!” “珞珞乖,再等几天,你一定可以跟妈妈住!”意识韦珞已然满脸不悦,柳霆沛语气忽然转成伤心,“难道珞珞就这么想离开爹爹?” 望着柳霆沛似很可怜的模样。韦珞小脸开始浮起一丝愧疚,“不是的,爹爹请别难过。珞珞这么多年没见妈妈,才急切想跟她一起。妈妈在珞珞心中排第一,爹爹排第二,珞珞不但想要跟爹爹住,也想跟妈妈住。” 韦珞的一席话,或许有点幼稚,却字字发自内心,柳霆沛看着眼前这张小脸,喉咙不禁一紧。他多么希望,眼前的小人儿是自己所出;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是他父亲。 同时,坐在柳霆沛隔壁那张桌子前的韦烽,听到韦珞刚刚的话语,也暗潮汹涌。内心有股不知名的力量,促使他转身,羡慕地朝柳霆沛讲:“他很懂事,很可爱!你是一个优秀的父亲,同时也是个幸福的父亲。” 柳霆沛一阵错愕,继而对韦烽投以一个友好的微笑。 “叔叔你好!”韦珞竟然也对韦烽绽出一个甜甜的笑。 “你……你好!”看清楚这张俊俏的小脸,韦烽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心底似乎有种异样情愫在窜动,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看叔叔的衣着打扮,不像本地人,难道叔叔也是来寻找妈妈的?”呵呵,这小家伙,才来菲菲国半个月,竟然学会了区别菲菲国人民和外人来。 “呃……”韦烽一时语塞。此行菲菲国,他是一身便服。今天的他,正好穿着一套紫色锦缎长袍,与本地人的服装确实有异。 意识到韦烽的窘迫,柳霆沛连忙面露歉意,“真不好意思,这孩子,自小让我宠坏了,所以有时比较……比较……” “没关系!这样的孩子,才最快乐,最惹人喜爱。”韦烽说着,脑海不禁思索自己的童年,记性中的自己,似乎除了枯燥冗长的学习,便再也找不到任何乐趣。 “叔叔,请你吃!”韦珞拿起一块南瓜烙,递给韦烽。 此情此景,韦烽有瞬间的茫然和迷惘,脑海迅速闪过一个类似的画面,“父皇,请尝试一下菱母妃亲手做的南瓜烙。” “叔叔!!”发现韦烽不接受自己的东西,韦珞提高嗓音。 韦烽这才回神,立刻接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好吃吗?”看到韦烽终于把南瓜烙吃了,韦珞小脸露出会心的笑。 “嗯,非常好吃!你叫珞珞是吧?谢谢你,乖孩子!” “不用客气!”韦珞又拿起另一块,递到柳霆沛面前,“爹爹,这是您的!” 柳霆沛一边接过来,一边逗他,“现在才想起爹爹啊?” “妈妈说过,要先顾及外人。叔叔是客人,自然要优先招待。” “呵呵!”柳霆沛伸手捏了一下韦珞粉嫩的面颊。 “唔……爹爹讨厌,好多油!”韦珞嚷着抱怨,其实没有一丝不悦。 韦烽静静地看着,羡慕之情越来越强烈。他也很想,伸手在那张小脸上捏一下;他还想,紧紧地将那小身躯纳入怀中;他甚至想,眼前的小人儿能喊他一声“爹”。 接下来,韦烽就那样痴痴地坐着,韦珞偶尔跟他闲聊几句,他都非常的激动,珍惜与他的每一刻相处。 直到【夜】提醒他该离去,他才依依不舍地与他们道别,怅然若失地走出茶楼。 韦烽走后不久,寒菱气喘吁吁地赶到。 “妈妈!”见到寒菱终于出现,韦珞急忙扔下手中的糕点,扑进寒菱怀中。 寒菱抱起他,“珞珞,妈妈的宝贝儿!” 待寒菱坐下后,柳霆沛把茶递到她面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寒菱啜了一口茶,缓了缓气,回答:“在客栈找不到你们,我便想到这里。”这间茶楼,他们经常来。 “你昨天没来,珞珞不知多哀怨,今天还在猛问你会不会来,我都不知如何回答!” 寒菱一听,目光回到韦珞身上,“珞珞对不起,妈妈昨天太忙,不过妈妈要告诉珞珞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从今天起,珞珞每晚都可以睡在妈妈身边!” “真的?”韦珞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菱,你跟陛下说了?”柳霆沛也惊喜叫价。 “嗯,昨晚【走秀】结束后,陛下问我要什么奖赏,我便趁机说了!”寒菱把昨晚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然后继续道:“陛下安排了一套房子给我,珞珞和你都可以一起住进去!” “太好了!珞珞梦想成真了!!”韦珞有是一阵欢呼。 柳霆沛内心也闪过一丝雀跃,与她同住,似乎也是他盼了很久的事情。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女王陛下万福!”韦烽对女王那个抱拳一拜。 女王从龙椅上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也鞠身回礼,“圣宗君万安!” 两人坐下后,女王开始言谢,“圣宗君百忙之中抽空而来,实乃寡人的福气!” “女王不必客气。朕这次前来,除了想从贵国购入蚕丝,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嗯?” “菲菲国地处我裕晫皇朝和雄昇国之间,相信陛下也了解雄昇国国王的野心,他有意收纳贵国,好一举并吞我裕晫皇朝!”韦烽开门见山地说。 女王点了点头,“樊辰博的确有意与寡人合作。” “那女王的意思是……” “菲菲国虽然是个小国,但怎么说也是先帝们留下的基业,寡人深得先帝赏识和厚爱,无论如何也会保住菲菲国。” 韦烽一听,心头大喜,“其实,根据我裕晫皇朝目前的实力,绝不比雄昇国差,只不过,朕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子民,饱受战争带来的痛苦,更不愿到处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 “嗯,两国开张,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樊辰博好大喜功,有意一统天下,寡人自然不会如他所愿。圣宗君大可放心!” “朕先谢过女王陛下。” 女王嘴角微微一扬,银色面具上方的一双黝黑眸子,紧紧盯着韦烽。 韦烽忽然也呆呆地回视她。这对黝黑的眸子,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总觉得很亲切,似乎在哪见过。 异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来回流动,他们就那样相互对望着,谁也不愿打破这个场面。 直到宫女素娥进来,“陛下,雄昇国国王求见!” 韦烽首先回神,起身,“朕先告辞!” 女王也站了起来,“请放心,除了蚕丝买卖,寡人绝不与樊辰博多谈其他!” “好!朕再次谢过陛下!”韦烽话毕,准备离开。 “呃,请稍等!”女王猛然叫住他,“圣宗君对蔽国的居住安排,满意与否?” “非常满意,多谢女王陛下的热情款待!” “圣宗君若是不嫌弃,不妨多留几天,待蚕丝展会结束,寡人想亲自带您观光一下我们菲菲国。” 韦烽顿了顿,随即点头,再次向她告别后,大步走出房外。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明媚的阳光,新鲜的空气,苍翠的草地,优美的环境,舒适的居所。果然是一个五星级的家!”柳霆沛随意仰卧在软绵绵的草地上,闭目感叹。 寒菱也席地而坐,逗着眼前的无论,“珞珞,喜欢这里吗?妈妈不骗你吧?” 珞珞立刻起身,小身体稍微向前趋,在寒菱脸上吻一吻:“妈妈是最守信用的!” “呵呵,不知谁谁前几天经常苦着小脸,说妈妈是小狗呢!”柳霆沛睁开眼。 “我没说过!”韦珞急忙辩解。很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珞珞最爱妈妈,当然不是珞珞将的!”寒菱抱起他,内心喜悦难以形容,她觉得自己很幸福,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让她非常的感动,现在的她,没有其他想法,只愿这种幸福那够永远维持下去。 柳霆沛面部表情,也由揶揄转成认真,他默默凝视着寒菱,也在暗暗期盼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此时,有他,有她,还有一个小小的“他”,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 可惜,老天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因为,女王出现了。 “一切还习惯吗?”女王缓缓踏入草地,来到寒菱等人面前。 寒菱起身,向她行礼,“陛下!” “不必多礼!”女王扶起她,同时也叫柳霆沛免礼,而后,目光转向小韦珞身上。 当她看清楚韦珞那张俊俏的面容,黑眸即刻闪过一丝诧异,困惑,还有惊喜。 “珞珞,来,给陛下问好!”寒菱牵起韦珞的手,教导他。 “珞珞拜见女王陛下!”韦珞鞠着小身子,乖巧地行礼。听不到回答,他不禁抬头,央视女王,无邪地问:“陛下,你怎么了?因何不叫我免礼?” 寒菱和柳霆沛也对女王的古怪反应感到纳闷。 终于,女王回神,在韦珞面前蹲下,拉起韦珞的小手,“你……你就是珞珞?” “回陛下,是的!” “你……以后直接叫我陛下奶奶吧!”女王的手,爬上韦珞的小头颅,轻抚着他乌黑粗硬的发丝。 “陛下——”寒菱不由惊呼。 女王另一只手挥了一下,目光一直定在韦珞身上,“叫一声,嗯?” “陛下奶奶!”韦珞真的叫了。 “珞珞乖!”女王一个激动,将他搂进怀中。 “陛下奶奶,您楼得珞珞很紧,很疼!” “噢!”女王连忙松开一下,“对不起,对不起!” “珞珞,陛下奶奶由于欢喜,才把你抱得那么紧,还不赶紧言谢?”寒菱虽不清楚女王何解让珞珞称呼她奶奶,却也没加以追问。 “谢谢陛下奶奶!”听了寒菱的话,韦珞马上对女王道谢,还踮起脚跟,在女王额前印下一吻。 女王又是一阵激动,心潮不断起伏。 “陛下奶奶,您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东西?”韦珞的小手,突然来到蝴蝶面具上。 “珞珞,不得无理!”寒菱慌忙叱喝了一声。 “寒菱,别吓着孩子!”女王心疼地看着韦珞,柔声答道:“奶奶是菲菲国的陛下,要遵守菲菲国的传统。” “哦!”韦珞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举动,接着说:“虽然不能看到陛下奶奶的脸,但珞珞相信,陛下奶奶一定长得很漂亮,妈妈是最漂亮的,您是第二!” 女王被逗得心花怒放,喜眉笑目:“奶奶将来一定给珞珞看,到时珞珞可别失望哦!” “不会!珞珞眼光很准的!”四岁的孩子,说话非常的老诚,俨然一个小大人! 大家都被他逗得乐开怀。草地上,因为他们的出现,变得更加美丽迷人,欢笑声连连不断…… |网友oΟ团子控Οo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七章 又被吃了 那场【走秀】,果然带来非凡的效果。为了得到十套精美而独特的款式设计,各国宾客对于蚕丝的订购量都超过了五百匹。 很有经商头脑的寒菱,还趁机提议展销菲菲国的丝绸和锦缎制作独特的男装,故订购如潮水般涌来,自然,她的画图工作也是超级的忙。 就连柳霆沛,也加入战地,帮她统计订单数量,提供灵感,给她的设计做出点评。 只有一个人——韦珞,是最闲的。 此时,他双手托腮,嘟着小嘴,圆溜溜的眼珠在寒菱和柳霆沛之间来回转动,沉闷的嚷:“妈妈!!您已经两天没有陪我放风筝了。” “妈妈忙啊,你也看到了!”寒菱应了一句,依然埋头苦干。 韦珞见状,只好吧目标转向柳霆沛,“爹爹——” “爹爹更忙”你不是曾经抱怨爹爹不工作吗?难得有机会,爹爹要发奋图强了!”柳霆沛也是头也不抬一下。 韦珞的小脸,拉得更长,眼神更加哀怨,怨念。 时间又是过来半个时辰,韦珞再也忍耐不住,跑到寒菱身边,摇了一下寒菱的胳膊:“妈妈——” 韦珞的碰触,嚷让寒菱笔一歪,画错了,她不由轻声责备了一句,“珞珞,你没见到妈妈忙吗?你这样突然跑过来,很容易让妈妈前功尽弃的!” 韦珞鼓着小嘴,“谁叫您不理我!” 寒菱瞄了韦珞一眼,一边整理纸张一边哄道:“乖,你去找伊特玩,妈妈晚上再陪你,给你讲哈雷波特的故事。” 伊特,是皇宫某女官的儿子,跟韦珞差不多大,正好住在隔壁。 “珞珞,你就听妈妈的话,自己乖乖的出去玩!”柳霆沛也插了一句。 发现“父母”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上,韦珞内心更加不悦,先后瞥了寒菱和柳霆沛一眼,一声不吭的朝屋外走去。 出了家门,他并非去找伊特,而是漫无目的地到处游逛。 经过一栋又一栋的屋子,不知过来多久,他在某座屋子前停下。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然后跨过大门,走进大院。 见到院子角落那个紫色背影,他惊喜地奔过去,“叔叔!” 听见这道熟悉的童音,原本在沉思的韦烽,马上回头,看到正朝自己跑来的小小人儿,一阵欣喜,快速将他抱起。 “叔叔,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耶!”韦珞兴奋地看着韦烽,一大一小,两张脸距离非常的近。 “是啊!珞珞呢?何以出现于此?” “我妈妈是女官,我,爹爹,妈妈,我们一家三口都住在皇宫。叔叔呢?您不是外国人嘛,怎么也住在这里?” “叔叔是受女王陛下的邀请,前来参加蚕丝展览会。” “哦!那叔叔几时回去您的国家?” “这个……”韦烽说着,俊容赫然暗淡下来,黑眸也转成深沉。 近几日,其他国的使者都在火热订购蚕丝和绸缎,唯独他自己,所有心思和时间都花去寻找寒菱。 足足四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几次,他想直接去找女王询问,却又怕引起女王的怀疑和追问,故只能靠【夜】他们在城内外寻查。 “叔叔,您不开心吗?”韦珞小手迟疑地爬上韦烽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情。 韦烽看着他,情不自禁的提出一个请求,“珞珞,可否叫叔叔一声爹?” “嗯?为毛?”韦珞疑惑的问。 为什么?韦烽苦涩一笑,他自己也不明白因何提出这个荒谬的请求。 “叔叔应该结婚了吧?叔叔没有宝宝吗?”韦珞又问。 韦烽点了点头,“有。不过,叔叔的宝宝没有珞珞可爱,更不像珞珞这么乖巧听话。” “我妈妈说,虽然我偶尔也会不乖,但无论如何,她最疼的人还是我,因为我是她的心肝宝贝。所以叔叔,您也要疼您的宝宝,因为他也是您的心肝宝贝呀!”韦珞神态异常的认真。 心肝宝贝?会吗?韦烽暗自冷哼。对那个意外之物,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何来的心肝宝贝! “圣宗皇帝果然特殊,连出使异国都带着儿子。”忽然,一道充满嘲弄和讥笑是嗓音打破寂静。 韦烽看到来人,俊眉迅速蹙起。 “怎么,见到本皇也不打声招呼,怎么说我雄昇国与你欲晫皇朝也曾经是友谊之邦啊。”樊辰博已经来到韦烽面前。 “有事吗?”韦烽冷冷的问。 “蚕丝会都展开好几天了,据说圣宗皇帝还没开始购买,莫非圣宗皇帝看不中菲菲国的产品?” “我裕晫皇朝的事,不劳麒麟国君费心,你……管好自己吧。” “久久不下决定,难道圣宗皇帝不怕女王殿下发怒?呃,忘记告诉你,本皇昨天一口气订购了一千匹蚕丝和五百匹锦缎,女王当时高兴的合不上嘴巴。” 见韦烽又不做声,樊辰博猛地趋近一些,放下狠话;“等着吧,不用很久,裕晫皇朝便是我雄昇国的附属国。” 听到如此直接和大胆的挑战,韦烽终于也怒了,“有朕在,你,休想!” “是吗?本皇拭目以待!看看最后谁是赢家!” “叔叔,有个蚊子!”突然,韦烽怀里的韦珞,大叫了一声,小手伸到樊辰博嘴巴前面。 樊辰博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圣宗皇帝,你的傻儿子,竟然对本皇这么好,看来,他似乎也想本皇统一天下!哈哈!” “哈哈!哈哈哈!”韦珞学者樊辰博,也抬起头,对着天空哈哈大笑。 “聪明睿智的圣宗皇帝,竟然生个傻子,看来,这天下迟早是本皇的了!”樊辰博继续嘲笑一番,然后得意洋洋的离去。 韦烽一直含怒瞪着,直到那抹可恶的身影消失于大门外,他才收回视线,狐疑而关切的看着韦珞:“洛洛,你怎么了?” “叔叔,您知道我刚才放了什麽东西到那坏人嘴里?”韦珞还在咯咯的笑。 “嗯?” “泻药!” “嗯,其实,刚才说有蚊子,只是让转开坏人的注意力,趁他猝不及防,顺手把药丸扔到他嘴里。” “难道他不发觉吗?”韦烽不禁惊呀。 “那药丸,遇口水即溶,他是绝对留意不到的!” 韦烽听后,先是震惊,继而开怀大笑。好一阵子,他才停止笑,问韦珞,“这泻药你是从哪儿的来的?” “我附近住着一个非常可恶的小孩子,持着他妈妈的职位比我妈妈高,经常欺负我,我爹爹便替我研制了这种泻药。您知道吗?那可恶的家伙,上次足足拉了一天!嘿嘿!” “你随身带着这东西!” “当然!爹爹教我的,宁可欺负人,也别让人欺负。妈妈认为这说法不好,我却觉得很有道理!”韦珞洋洋得意。 韦烽地笑一声,脑海不禁浮起柳霆沛的面容,老实说,他总觉得那张脸并不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叔叔,我要回去了,妈妈找不到我,会很担心的!” 听他要走,韦烽内心立刻涌起一丝不舍,不禁将他抱得更紧些。 “叔叔——” 终于,韦烽还是把他放在地上,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你还会来看叔叔吗?” “叔叔想不想我来?” “当然!” “那好,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不过,叔叔您准备带我玩什么?” “带你玩什么……玩什么……”韦烽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 “叔叔懂不懂斗蟋蟀?” “斗蟋蟀?” “我爹爹给我抓了两只蟋蟀,非常的强悍,他们技艺相当,我明天带过来,跟您一起玩!” “好啊!”虽然不懂那玩意,但为了韦珞,韦烽决定去学。 “那一言为定了哦!”韦珞万分欣喜。寒菱和柳霆沛都忙于工作。难得找到一个玩伴,他自是很高兴了,而且,不知为什么,他好像很喜欢眼前这个长相非常俊美的叔叔。 “一言为定!”韦烽情不自禁的在他额上吻了两下。 韦珞的小嘴,也不受控制的来到韦烽的面颊上,左右各落下一吻,然后,伸出尾指。 “嗯?”韦烽困惑。 “勾了小指头,说明大家都不可以反悔,否则鼻子会变长!”韦珞认真的解释。 韦烽一听,嘴角勾勒出一抹会心的笑,也很认真的伸出尾指,搭在韦珞小小的指头上。 两个指头,一粗一细,一大一小,紧紧的勾缠在一起,好一阵子,才相互分开。 “叔叔,我真的要走了!”韦珞向韦烽挥挥手,转身,往大门口那走。 韦烽依依不舍的目送着他。 “对了,叔叔,我要告诉你,我——很——喜——欢——你!”韦珞刚走几步,突然回头,“再见!” “再见!”韦烽内心的感激,奔到积点,他恨不得,明天马上到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陛下!”寒菱推开御书房的门,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来了,坐吧!”陛下嘴角含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寒菱坐下,问:“陛下找我,有急事?” “并非什么急事。寡人见你这几日一直忙着展销会的事,便叫你过来,陪寡人聊聊天。”女王的眼睛,一直盯着寒菱。 寒菱起身,来到女王身后,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说话,“陛下,这次的展销会,比预期还要成功,连去年囤积下来的一些锦缎,都卖出去了!” 筋骨得到舒展,再加上这个好消息,女王可以说是浑身细胞都在跳跃,满怀喜悦的赞,“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陛下夸奖了,单凭我一个人,能力有限,这是大家的功劳!” “你这孩子,聪明能干,大方得体,人又长得美丽,谁娶了你,真是前生修到的福分。” 寒菱听着,只是笑了笑,并没接话。 “对了,能否告诉寡人,珞珞的父亲……是谁?” 寒菱面色猛然一变,不知如何回答。 “莫非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令你不想提他?”女王又接着问。 “他……死了!”寒菱响了很久,终于想出这个答案。 女王一听,眼神一阵晃动,沉默了下来。 寒菱也默不作声,手指继续揉动。 正好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素娥走了进来,她后面,还跟着韦烽。 看到多年不见的人,寒菱心头一震,双手颤抖了几下。 见到寒菱,韦烽更加激动不已,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连对女王的基本问候都忘到一边去。 女王也不动声色,暗暗的大量着韦烽的异状,静静感受着寒菱的变化。 好一会,直到确认心中所想,女王才缓缓出生,“寡人今天叫圣宗君过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贵国向敝国订购蚕丝的问题。” 韦烽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所有注意力还是放在寒菱身上。 寒菱迅速低头避开他。 “圣宗君——”女王嗓音不由提高了一些。 “呃,,”韦烽这才回神,微微聚神,抱拳问候了一句。 女王微笑回礼,平缓的道:“展销会已然开始几天,圣宗君似乎没有订购的意向,莫非对敝国的蚕丝感到不满意?” “非也非也!其实,朕这几天一直都在……都在……”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双眼只是看来一下依旧低垂着头的寒菱。 “这次展销会的所有事宜,匀由寒太傅负责,圣宗君有兴趣的话,不妨找她谈谈。”女王伸手拉了一下寒菱,让他来到旁边。 “好,一定一定!”韦烽求之不得。同时也恍然大悟。难怪找了几天都毫无结果,佳人原来是躲在展销会那。他早该第二天就去订购蚕丝,那样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好几日的时间。 突然,他脑子一机灵,又想到另外一个更加震惊的事情,寒菱是菲菲国是女官,那么……珞珞会不会就是…… 他终于知道为啥觉得珞珞那个“爹”有点眼熟了,那家伙根本就是当年与寒菱一起被绿光带走的男人!! “陛下,我尚有一些事情要跟,想先退下。”寒菱被韦烽订的毛骨悚然,急忙借故离开。得到女王的额首,她一缕烟似的,飞快的溜出房外。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见自己躺在一张天蓝色大床上,周围的摆设也十分陌生。 这是哪儿?她记得,刚刚给韦珞讲完故事,韦珞睡着后,她还来不及躺下,便肩膀有点疼,然后失去直觉。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发现一切整齐,慌乱的心才稍微稳定一些。 这是,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床前。 看清楚那张脸,她镇住,原来是他!她早该想到,只有他才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菱菱!”韦烽在床前没坐下,伸手,准备靠近寒菱。 寒菱立刻往里面退,压住心底的愤怒,脑子转的飞快,随即故作惊讶的问:“圣宗君,为何我会出现于此?” 韦烽面楼纳闷,“菱菱,你说什么?” 寒菱左右环顾,迅速起身,准备跳下床。 韦烽意识过来,赶紧楼住她。 “圣宗君请自重!” 韦烽不久更加狐疑,难道她不是寒菱?可是……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真切。况且,女王陛下明明称她寒太傅的。 她一定在假装,她最喜欢假装了!想到这里。韦烽严肃的道:“菱菱,别装了,朕知道是你!” 被他识破了,寒菱又气又脑,于是大力挣扎,“混蛋,放开我。” 真的是她!!韦烽激动欣喜,不但不松手,反而楼得更紧,“菱菱,朕终于找到你了,一千多隔日和夜,总算过去了!!” “死人,快放开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唔……”寒菱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压倒在床上,还被他迅猛的吻住。 她想挣扎,想咬他,想打他,想踢他,可是,她仿佛着了魔似的,脑子迷乱茫然,不但不反抗,还……还伸出舌头回应他。 韦烽见状,喜上眉梢,龙舌大力卷住她的舌尖,有节奏律动,缠绕,花圈,挑弄,肆意啃咬,健硕的身躯还慢慢朝她趋近。 悠长,舒缓,深入,热烈的接吻,让寒菱浑身瘫软,娇躯不由自主的朝他附和,偶尔还发出几声积分人心的美妙嘤吟。 直到在她娇艳的樱唇上留下红肿的印记,韦烽才满意离开她的嘴唇,来到她的耳垂,下巴,脖颈,一直往下,都留下一齿叠一齿,朵朵如云的印痕。 寒菱几乎要窒息,她感到自己正处于云霄顶端,攀附着他高飞,身体每一处异常火热,热的她发疼,热的她抓狂。 终于,纤纤玉手,迫不及待的来到他的脖颈,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意识到她似乎已经为自己准备好,韦烽也兴奋激昂起来。 一件件衣衫,从床内扔出,缓缓的抛落在地上。 贴合,交缠,厮磨,缱绻,芙蓉帐内,极尽缠绵,一切才刚开始…… 黑夜过去,迎来白天。 “啊——!”自梦中醒来的寒菱,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大声尖叫出来。 韦烽即刻睁开眼睛,黑眸尽是担忧和关切,“菱菱怎么了?” “混蛋,你竟然……暴了我?”寒菱一边怒斥,一边抓起丝被盖在身上。 听她用“暴”这个字眼,韦烽顿感不悦,于是没好气的道:“你昨晚不也乐在其中吗?” 寒菱一听,昨晚是情景马上窜出脑海,羞愧,懊恼,自责通通用上心头。 她昨晚估计中邪了,非但不质问指责他因何把自己劫来,还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一次次的迎合他。 不可否认,他昨晚带给她的感觉无比的销魂和美妙,但是,她明明很讨厌他,对他恨之入骨,根本不应有那样的表现! 可恶,一定是这个色鬼皇帝对她下了魅咒,才令她变成不知羞耻的放荡女人。 “菱菱你知道吗,昨晚那一刻,朕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总算梦想成真。”韦烽重新搂她入怀,“朕没猜错,你心中果然还有朕,你仍然深爱、依恋着朕,朕好开心,真幸福!” 寒菱更加羞恼,“你别发梦了,我当嫖妓而已!” “你说什么?”听她嘴里竟然吐出如此低俗的词语,韦烽俊颜立刻变黑。 “你是真不懂呢?还是假正经?”寒菱蔑视他一眼,沉声道:“放手!” “不……”放字还没说出,韦烽便觉手腕一骂,哀叫了一声,这小女人,几时学到这么厉害的弹指功夫。 趁他松手,寒菱快速跳到地上,拣起凌乱的睡衣,穿好,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她猛然停下,回头,狠狠地警告一句,“不准你再纠缠我!” 听到砰的一声,韦烽才回过神,看着依然有点振动的房门,陷入沉思。 得知她在菲菲国的身份,他很快查到她的住处,吩咐【夜】把她弄来,原本想问清楚心中的团团疑惑。 却料不到,一碰到她,他便再也忍耐不住,压制了好几年的欲望和激情,犹如火山爆发,一下子全部倾泻出来,还一发不可收拾。 当年,她毫无留恋地狠心离去,让他感到绝望;可是昨晚,她的热情回应,又让他重拾希望;今天早上,她的无情对待,再次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到底对自己抱着怎样的感觉,爱?恨?还是…… 看来,这趟菲菲国之旅,似乎要延长行程…… 走出韦烽居所大门,寒菱快步往自己住处跑。大白天穿着一套睡衣,非常的显眼。 不敢迎视路过旁人的古怪好奇眼光,她一直低着头,恨不得自己能飞天钻地,避开他们。 在半走半跑的情况下,大约一刻钟后,她总算回到寝房。正好这时,韦珞睡醒了。 “妈妈,您也起床了?”韦珞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问。 “嗯!”寒菱一边回答,一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蓝色长裙。 “妈妈,您被蚊子咬了?”就在寒菱刚褪下睡衣,准备换上裙子的时候,韦珞猛然惊呼出声。 寒菱这才发觉,自己双手、胸前,小腹等等,身上每一处都布满小红点,偶尔还夹杂着一些齿痕,她不禁低咒了几下。 “妈妈,您明明跟我睡在一起,为什么您被蚊子咬成这样,我却没事。”韦珞已经下床,走到她身边,柔嫩的小手,沿着那些红点抚摸。 忍住怒气,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寒菱沉着嗓子,却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对,那只该死的大毒蚊,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网友19901209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七十八章 都出来了 “寒太傅!!” 听到这个讨厌的嗓音,寒菱柳眉不由蹙起,继续埋头于眼前的工作,当做听不到。这个雄昇国来的皇帝樊辰博,不知几时开始,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行为狂妄,语言轻佻,经常借公事纠缠自己。 她还听女王提过,这樊辰博好大喜功,侵略成性,不但霸占了附近很多小国,还有意收纳菲菲国,一举攻下裕晫皇朝,然后继续侵略,妄图称霸天下,简直是古代版的希特勒。 故此,她对他非常非常的讨厌,从不给他好脸色看,对他丝毫不客气。 发现寒菱久久不抬头,樊辰博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大声说道:“寒太傅,本皇打算订购五百匹丝绸!” 既然涉及到生意,寒菱自然无法逃避,只好抬头,公事公办地问:“颜色,等级,要货日期,请报上。” “寒太傅有何提议?” 清楚他又要借公事调戏自己,于是,寒菱没好气地答:“这是贵国的事情,应该有你自己做主,我无权替归国做决定。” “假如本皇说你有资格呢?”樊辰博的手指,早已来到寒菱的下巴,轻轻托起。 “放手!”寒菱羞恼,伸出青葱玉手,准备运起柳霆沛曾经教她的弹指神功。 樊辰博早有防备,扬起另一只手,扼住寒菱的手腕。 “麒麟皇帝请自重!” “跟本皇回国,本皇封你为贵妃!” “哼,你这货色,给我皇后也不稀罕!”寒菱轻蔑地冷笑。 “你——”樊辰博面色大变,手指也跟着收紧。 一阵剧痛立刻从下巴传来,寒菱美丽的娇容,因疼痛而皱起。 “麒麟国君,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寒太傅!”在座其他几名官员,纷纷替寒菱求情。 樊辰博没有理会,只是定定注视着寒菱,他要的是寒菱的亲自哀求。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还等不到寒菱的妥协,便听身后响起一个威严暴怒的嗓音,“放开她!” “又关你什么事?”见是韦烽,樊辰博并不放在眼中。 “她是朕的……”韦烽满腔怒火,俊容一片阴霾,正想宣布自己的占有权时,却收到寒菱警告的眼神,于是把话一转,“麒麟皇帝身为一国之君,当众调戏和欺负一名弱女子,难道不怕被世人耻笑?还有,麒麟皇帝此种行为,分明就是不把菲菲国放在眼中。” 韦烽话一说完,刚才替寒菱求情的那些菲菲国官员,均面露怒色,仇视着樊辰博。 终于,樊辰博的手指,不甘心地自寒菱下巴抽离;凌厉的眼神,转射向韦烽。 韦烽靠近他,低声问:“麒麟皇帝脸色似乎不太好,是否昨天腹泻过于严重?” “你怎么知道本皇腹泻……”望着韦烽满面得逞和嘲笑,樊辰博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搞的鬼!” “搞什么鬼?麒麟皇帝无凭无证,莫非想污蔑朕?”韦烽摆出一副无辜样。 樊辰博气得额爆青筋,递给韦烽凶狠一瞪,最后,怒气腾腾地扬长而去。 “菱菱,你没事吧。”韦烽这才平缓脸色,趋近寒菱,准备看看她的下巴。 “走开啦!”寒菱及时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指,继而冷漠地问:“圣宗军今天来,是想跟我国订购蚕丝?” “不,我是来找你的!” 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好奇地看着自己,寒菱尴尬不已,于是交代助理,“古兰,伊兰,我有事情要办,接下来的事务,你们负责!” “寒太傅,不行的,万一客人前来订购,我们不懂如何操作。” “像我平时那样,根据这些提出问题,然后记下相应的资料就行。”看她们还是摇头,寒菱继续道:“放心吧,今天是展会倒数第二天,该买的都买了,应该没什么新订单。” 说完,不等她们二人反应,快步离开现场。 当然,韦烽也疾步追上去。 “喂,你干嘛冤鬼缠身似的紧跟着我。” “菱菱,朕后天就启程回国了,你跟朕回去吧。” “不回,这里才是我的家!” “荒谬,你是朕的妃子,裕晫皇朝才是你的家。还有,给珞儿准备,一起回去。” “珞儿?你见过珞珞?” “当然!”韦烽说着,脑海浮起一张惹人疼爱的小脸,他仰头看看天色,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快要见到他的心肝宝贝小人儿了。 “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接近我儿子!” “什么你儿子,他也是朕的皇儿!”发觉她还是如此倔强刁蛮,韦烽内心不禁涌起一丝不悦。 “你皇儿?你凭什么?你除了提供一颗过剩的精子,还奉献过什么?十月怀胎的是我,拼死生产也是我,养大他的更加是我。他被绑架,你非但不追究,还任凶手逍遥法外,你说,你这样的人,配做他父皇吗?”一想起往事,寒菱就发狂。 “菱菱,小声点,有事好好说!”看她叫得几乎几里外的人都听到,韦烽连忙提醒她一下。 “怕什么?怕别人说你没用?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或是怕别人说你堂堂一国之君做事徇私?”寒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迅速跑开。 “菱菱,你听朕解释!”韦烽快速追上。 “别跟着我!”寒菱赫然停止,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韦烽,求求你,如果没有其他事,你早点回国吧,别再纠缠我,别再对我抱有任何想法。我好不容易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同时,我也很喜欢、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当我求你,别破坏它。好吗?” “你是朕的女人,自然要跟着朕,还有,你一介女流,如何带养珞儿?” “这个你别担心,我有能力,珞珞是我儿子,我绝不会让他受到丁点的委屈,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活得好好的,既然你也见过珞珞,你应该清楚,他跟着我,过得非常好!所以,你回去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了!”寒菱说完,没有丝毫的留恋,重新迈起脚步。 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韦烽的心,也越来越痛,久违的恐惧和绝望,渐渐袭上他的心头。 他深知,她刚才那番话,绝非赌气之语;他清楚,在这个女权为主的国家,她有能力独自抚养韦珞;就像正严大师讲过,她原本那个世界,男女平等,女子自强性很高,不用依附男子生活。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回国?不,他才不要,没有她,他回去又有何用!!所以,不管用任何办法,他都要她回心转意。 于是,他抬脚,又准备追上去。 这时,【夜】突然出现,“皇上,小皇子在别苑等着您!” 韦烽一听,马上停下脚步。对,他跟韦珞约好斗蟋蟀的!珞儿,既然她如此倔强,何不从儿子下手? 想到这里,内心的沉闷和慌乱一扫而空,韦烽兴冲冲地向住处奔去…… “叔叔,您去哪了?”看到韦烽终于回来,韦珞黯然无光的小脸,重新燃起光亮。 韦烽心疼地抱起他,今天的感觉,跟昨天全然不同。昨天,在他心目中,韦珞是一个乖巧、讨人喜爱的邻家小孩童;今日,韦珞是他的心肝宝贝。 “我等了很久,一直等不到您,还以为您会像我爹爹那样骗我。”韦珞可怜兮兮的样子,煞是惹人怜爱。 “你……爹爹时常骗你?” “还没找到妈妈之前,他每次都说很快就找到妈妈。每次都令我失望!当时我很生气,很生气,不过现在懂了,爹爹也是为我好,才对我撒谎,那是善意的谎言。” “你不是一直跟妈妈一起吗?怎么还要找她?”韦烽略感困惑。 “不是!自由记忆以来,我只和爹爹一起住,他说妈妈要养家,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我和爹爹寻找了一年,上个月才碰上妈妈。” 韦烽听后,心底又冒出另一个疑问。绿色光束明明将寒菱和那男人一起带走的,两人何解会分离?还有,珞儿因何跟哪男人一起。 “叔叔……”发现韦烽一直愣着,韦珞不禁唤了一句。 韦烽猛然回身,凝望着韦珞,迟疑问道:“对了珞珞,你晚上是一个人谁呢?还是跟妈妈睡?” “跟妈妈睡!” “那你爹呢?” “爹爹睡在另一个房间。我曾经问妈妈为何不跟爹爹睡在一起……” “她怎么回答?”不待韦珞说下去,韦烽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他。 “妈妈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韦珞说着,小嘴不自觉地扁了一下。 韦烽又是一怔,接着又问:“珞珞,假如……假如我是你爹爹,你会怎么想?” “爹爹?怎么可能,珞珞只有一个爹爹。”韦珞先是纳闷,继而恍然大悟,“难道叔叔想做珞珞的干爹?” “不是,其实我才是你的亲生……”韦烽正要表露身份的时候,蓦然想起寒菱的警告,于是即将到嘴边的话儿,又吞了进去。 “嗯?叔叔是什么意思?” “呃,没事。你说今天要与叔叔玩斗蟋蟀,蟋蟀呢,带来没有?” 提到玩意儿,韦珞便什么都忘记了,马上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兴高采烈地递给韦烽,“里面装的就是【阿笨】和【阿占】。” 韦烽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两只从没见过的小动物。 接下来,在韦珞的指导下,韦烽虚心地学习,很快便掌握了技巧,跟韦珞斗得好不精彩。 两父子,一直兴致高昂地玩着,不知过了多久,知道韦珞有点眼困,才意犹未尽地停止。 “叔叔好厉害,才第一次就战胜了我。”韦珞闪亮的大眼睛,尽是崇拜之情。 “珞珞非常乖巧,懂得谦让!”见他猛打呵欠,韦烽抱起他。 “叔叔,我好眼困哦,您能否送我回家?”韦珞说着,缓缓睡去。 看着怀中酣然大睡的小人儿,韦烽感到无比的感动和欢欣,他的宝贝儿,他和她的爱情结晶! 好一阵子,他才舍得移开视线,轻柔地抱稳他,踏出大院,大约两刻钟后,来到寒菱的住处。 “是你?”见到意外出现的韦烽,柳霆沛暗吃一惊。 韦烽已经认出他是谁,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看,继续抱紧韦珞,朝屋里走。 “喂,这位公子,请稍等!”柳霆沛更加困惑,急忙拦住韦烽,“请问,你因何出现与此,还有,我儿子怎么在你怀中?” “他不是你儿子!!” 听到韦烽如此说话,柳霆沛大感不悦,“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儿子?” “不错,他正是朕的皇儿!” “朕?你是皇帝?”柳霆沛脑海迅速闪出一个身着墨蓝色龙袍的人影,猛地惊问:“你是裕晫皇朝的皇帝?” “当然!”韦烽冷傲地应了一句,迈步前进。【夜】曾经画过寒菱住处的地图,他知道寒菱的寝房位置。 “喂,寒菱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来干什么!”柳霆沛追了上来。 “注意你的措辞,否则休怪朕不客气!” “哼,即使在裕晫皇朝,我也不用惧怕你,何况你现在身处菲菲国!”柳霆沛一丝冷笑。 韦烽瞥了他一眼,不再发声,走进寒菱的寝房,小心轻柔地将韦珞放到床上。 “寒菱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有自尊的话,拜托你别再来搞破坏!” 韦烽一听,迅速站起身,闪电般来到柳霆沛面前,严声警告:“她是朕的女人,而且永远只能是朕的女人,你乖乖地离开她,朕还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有你好看!” 柳霆沛又是一阵嗤笑和冷哼,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两人高度差不多,各具特色的俊颜只相差十厘米,粗喘的鼻息相互喷到对方脸上,就这样近距离对峙着,谁也不愿首先妥协。 “阿占,努力,阿占,加油!”忽然,大床那边传来韦珞的梦呓。 韦烽望了一眼,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叫:“出来!” 柳霆沛也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房门。 “朕再对你说一遍,朕的女人,不容任何人窥视!”回到大厅,韦烽嗓音恢复严肃的大声。 “我柳霆沛喜欢的东西,也从来不会让给别人,包括女人!” “柳霆沛?莫非你就是那个百姓眼中劫富济贫的侠盗,朝廷传闻中无所不能的赏金猎人,和江湖传闻中武艺高强的武林盟主兼【火盟】副盟主柳霆沛?” “不错,真是本人!”柳霆沛嘴角扬起一丝自信,“想不到本盟主绰号这么多!” “哼,不管你是谁,休想跟朕斗!”狠狠地放下一句话,韦烽雄赳赳地离去。 直至那么高大人影渐渐消失于视线之外,柳霆沛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自信和坚强,瞬间瓦解,慢慢涌起一片担忧和暗沉。深邃的黑眸,也染上复杂的神色,整个人不知所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看到“醉梦楼”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寒菱不由怔了一下。 上午,甩掉韦烽之后,她一路沉闷地回到住处。韦烽却又不知和谁去玩了,于是她更加感到压抑和心烦,随便换上一套衣衫,离开皇宫,不知不觉中竟然跑来这里。 上次有牌子,李逸清都不肯见自己,这次什么都没有,估计更加不可能了。哀叹一声,她转右,继续漫无目的地摇荡在大街小巷上。 经过一个转角处,猛然听到一阵争辩声,那个极具磁性的低沉嗓子,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不仅走近去。 果然是李逸请!此时,他正和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拉拉扯扯。 “清王爷,怎么说他也是您的亲骨肉,你如此待他,何其忍心?”那年轻女子面色哀切,痛心哀求。 “荒谬,任何踏出本楼主房门的宾客,都会喝下防孕药。所以夏涵蕾,别痴心妄想了,这样的烂把戏,本楼主见多了!” “你……”女子的脸,顿时变得一块红一块绿。 “本楼主生平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心机重重的女人,故夏涵蕾,本楼主现正式向你宣布,以后,休想再踏入我醉梦楼半步!”李逸清毫不留情地甩开女子的手,准备离开。 “站住!”夏涵蕾猛然一声吆喝,“李逸清,你若是不答应我,我爹会把我怀孕的事奏于朝堂,让陛下做主!” “随你便!” “听说陛下刚刚大病初愈,当她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是否会气得旧患又复发一次呢?”夏涵蕾冷笑。 终于,李逸清停了下来,回头狠狠地瞪着她,“你敢?” “有什么不敢?我说事实而已。噢,我记得,你一向都喜欢与陛下作对,我这样一闹,岂不是称了你的心?不行不行,我得再仔细考虑一下。”夏涵蕾故扮懊恼和犹豫,但她眼中却是一片得意。 听到这里,寒菱内心迅速窜起一把无名火,快速走到他们面前,定定注视着夏涵蕾,冷冷地道:“如果我是你,最好别做这种愚蠢之事,否则会悔恨终身。” “你是何人?”对于寒菱的莫名出现,夏涵蕾大感不悦。 一旁的李逸清,眉头也为皱了一下。 “我是谁?”寒菱突然一阵苦笑:“跟你一样,是清王爷的入幕之宾。也曾经像你这样,天真地以为只要用假怀孕来哀求、威胁他,便可与他成亲。” 这次,不仅是女子,就连李逸清也大吃一惊。 “知道我的结果是怎样吗?”寒菱继续盯着夏涵蕾,“请王爷简直是魔鬼,不但识穿我,还暗中命人到处造谣我。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我落个没人敢要的下场。” 夏涵蕾眼神闪过一丝恍惚,半信半疑地瞄着寒菱。 “同是天涯沦落人,奉劝你一句,离开这个魔鬼,能有多远就多远。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他一只!” 夏涵蕾一直默默听着,看着,表情由疑惑、不信、狐疑,转成不甘和气馁,最后,恨恨地瞪了李逸清一眼,捂着脸跑来了。 直至夏涵蕾的身影完全消失,寒菱才收回目光,轻叹一口气。 “为什么撒谎?”李逸清双眸闪烁,若有所思地看着寒菱。 “你不需知道理由,你只需记住,我救了你!” “是吗?别想我对你言谢!” “我也没想过你会道谢!!”寒菱嗤笑一下,斜视他一眼,往前迈步。很快,她又折了回来,意味深长地道:“夜路走多了,小心碰上鬼,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李逸清沉着俊脸,在寒菱迈出几步后,张口大叫,“喂,站住!” 寒菱嘎然停下,扭头望过来,“还有什么事?” “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你说吧,要什么?” “要什么?”寒菱淡淡一笑,“我要的,恐怕你给不起!” “废话,有什么李逸清做不到的?!” “有空的话,进宫看看陛下吧!”寒菱扔下一句,继续往前走。这次,真的走了。 李逸清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他闪烁的星眸,似乎荡漾着某样东西,复杂的心情久久无法恢复。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凉风习习,寒菱仰卧在草地上,凝视着夜空中的明月和星星,悠然地问:“霆沛,这么晚约我来这里,有事?” 柳霆沛先是暗暗打量她一会,才道:“韦烽出现了!” 异样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逝,寒菱平静地应,“嗯!” “今天早上,我见你穿着睡衣从外面回来。” 见寒菱不答话,柳霆沛继续说:“原本,我还深感困惑。现在,总算明白了,你昨晚,在他那里过夜?” “我……”寒菱无言以对。 猜测得到证实,柳霆沛内心迅速涌起一阵揪痛,“寒菱,你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你不会再回去吧?” “不会!”寒菱毫不犹豫。 “那昨晚的事呢?你如何解释?” 寒菱贝齿轻咬红唇,不知如何回答。 “你忘了韦珞是怎样失踪的?那里根本不适合你。皇帝或许爱你,可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永远不属于你一人。作为现代人,你无需委屈自己与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柳霆沛开始激动起来。 “我……” 猝不及防,柳霆沛一把搂住寒菱,“忘记他,好吗?” 被他突然搂住,寒菱纳闷。随即挣扎,“霆沛,你怎么了?先放开我再说。” “我喜欢你,寒菱,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甚至爱你!”隐藏了很久的话,终于从柳霆沛口中说了出来。 |网友长安落锦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纠缠卷】:第七十九章 被刺 “我喜欢你,寒菱,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甚至爱你!”隐藏了很久的话,终于从柳霆沛口中说了出来。 寒菱如被雷电击中,震得目瞪口呆,震得难以置信,震得浑身僵住。 柳霆沛则长舒一口气,那种感觉就好像刚卸下肩上的重担一样。 对她的爱,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在他从屋顶意外掉落,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对她的爱,他一直没有正视,没跟她表白,是因为,他觉得还不是时候。可如今,似乎不能再耽搁了。 月亮在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星星在遥远的天穹中闪烁,晚风轻轻地吹,四周无比的静谧,坐在草地上的两人,各自心潮澎湃,各有所思。 “寒菱——”“霆沛——” 良久,两人一起打破沉默。 “你先讲——”“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寒菱的贝齿,习惯性地咬在唇瓣上,再犹豫了片刻,终于抬眼,正视柳霆沛,“霆沛,你明知道我……” “别跟我说你已不是处女,也别跟我说你已有了儿子,这些,我都不介意!” “可是……” “来古代八年,除了打打杀杀,完成各类任务,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我的感情生活,可说是一片空白。遇上你,是我人生一个转折点。为了你,我第一次触犯帮规,第一次与义父决裂。原本以为,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你和我同来自现代,故不忍心对你做出伤害!” 柳霆沛缓了缓气,继续直言:“然而,三年的寻觅,让我明白,你,寒菱,不知不觉中已经进驻了我的心。在菲菲国短短一个月的相处,更让我深知,我的心,沦陷了,而侵略的那个人,是你——寒菱!” “霆沛……”寒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如非亲耳所闻,她很难相信,大大咧咧的他,也会说出如此感性,如此动人、如此真情的话语。 “珞珞虽非我亲生,可是,我把他的性命看得比我还重,只因为,他是你的命根子。”这次,柳霆沛不再注视寒菱,而是抬起头,仰望着寂寥的夜空,俊容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异常柔和和恬定,“每次听他叫我爸爸,叫你妈妈,我的内心,立刻涌起难以言表的激昂和感动,总忍不住祈祷,那一刻能永恒。” “我没有处女情结,也没有血缘纠结,爱一个人,应该接受她的一切。只要你愿意,我们将来可以不要小孩,接下来的日子,有你,有我,还有珞珞,一家三口,便已足够。” 柳霆沛,典型的天蝎座男人,敢爱敢言,嘴里说的,就是心里想的。或许别人会觉得他的话很虚伪,很恶心,然而,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他认为,既然要表白,不如一次性吐个痛快。 寒菱再次被震住。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让她动容,让她心猿意马,让她几乎想跟他说,她也喜欢他! 不过,最后关头,她还是选择了逃避,“霆沛,我……我真的想不到,你对我会是这样的感情,我以为……一直以为我们是亲人,我……我真的不知给你怎样的反应。” “没事!寒菱,真的没事!”察觉到寒菱的不知所措和方寸大乱,柳霆沛万分心疼,安抚稳定她,“其实,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表白,估计是……是因为韦烽的再次出现,我慌了,我怕了,我担心你又会陷入他的情网。” “霆沛——” “寒菱,你认为我自私也好,认为我卑鄙也好,我仍然要对你讲,韦烽真的不适合你,他不是你应该追随的对象,更不是你要厮守的伴侣。” “我明白!” “所以,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请不要再与他有任何关联,为了你,同时也是为了珞珞!!” 寒菱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柳霆沛,认真地说:“霆沛,很感谢你的表白,更加感谢你的爱,由于一切太快太突然,我暂时无法反应过来,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吗?” “嗯!我理解!不过韩菱,我希望,我的表白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你肯花时间去考虑,我甚感欣慰。假如你能接受我,我会非常非常的高兴;反之也无所谓,毕竟,爱情不能勉强。只希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开心地住在一起,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同住!” “好,我答应你!” 她的回答,让柳霆沛略微惆怅的心,总算恢复些许雀跃,“夜了,你去睡吧。” “你呢?” “我想再坐一会。” “那我陪你!”寒菱想都不想,便脱口说出。 柳霆沛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他躺下,十指相扣,手臂当枕头,平放在后脑勺。 寒菱默视了一会,起身,步出草地,朝屋里走去。 柳霆沛并没有目送她离开,双眸依然紧闭,整个人似是沉思,又似是平静。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回到琴房,寒菱换上睡衣,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侧身躺在韦珞旁边,一边轻抚着他的额头,一边俯视着他的睡容,刚才在草地上的那一幕,不禁又浮上脑海。 与柳霆沛的关系,她想过是朋友,是亲人,是知己,唯独没想过是情人。 大家来自同一个地方,有共同的思想和共同的话题,住在一起,只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珞珞叫他爹,她也没想过其他意思。她认为,那只是一个称呼,并不代表什么。 今晚,他的告白令她大吃一惊;他的包容让她异常感动;他的真诚深深震撼了她。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那一刻,她有瞬间的冲动,差点想对他讲,她接受他的爱,她也喜欢他。毕竟,无论在哪方面,他都比韦烽强。 韦烽,她千方百计想离开的人,料不到,竟然还是会遇上。更难以费解的是,她还与他做了那种事。原本想撇开的关系,似乎又变得纠缠不清了。 他用手段俘虏自己,的确很卑鄙。自己有权拒绝,却毫不挣扎和反抗,还享受其中,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女人因爱而性,与他共度春宵,是否代表她心里其实还有他?又或者,她根本没有忘记过他,对他的爱,也一直保存,只是被她硬压于心底深处? 她清楚记得,昨晚的自己,是多么的火热,多么的急切,她仿佛中了他的魔咒,脑子什么也不想,只想与他一起攀登欲望的高峰。 那一刻,自己和他,十分有默契,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还是那么美妙,令她舍不得离开。 想着想着,寒菱不禁松开睡衣纽扣,注视着身上一个个红点,这是他们昨晚疯狂的见证,也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他说,盼那一刻,盼了三年;他说,终于明白什么是灵和肉的结合。自己应该相信吗?他情欲极强,要他三年不碰女人,似乎比要他的命还痛苦。 另外,即使他真的能守身如玉,后宫那些女人会否放过他?无论哪个朝代,后宫的设立,无非都是两个大作用,一是提供皇帝淫乐;而是用来均衡朝堂势力。 所以,她才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好不容易出来,一定不能再跟他回宫,毕竟,他是皇帝,永远不会专属自己。 况且,在那个尔虞我诈的皇宫,处处是陷阱,痛定思痛,失去韦珞的痛苦,她再也不想尝试。 “叔叔,我喜欢你,叔叔……” 韦珞的梦话,把寒菱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迷茫的眸子,重新有了焦点,凝望着眼前的宝贝儿,寒菱美丽的唇角,轻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韦珞口中的叔叔,应该是韦烽吧。倘若让他知道,他喜欢的叔叔,实际上是他的亲生父亲,会有什么感想? 思绪越来越乱,头也越来越痛,寒菱烦闷地大叹一声,躺正身子,两眼睁睁地仰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由于昨晚很迟才睡,寒菱这一觉,竟然到了巳时正点(上午九点整)才起床。 当她出到大厅的时候,柳霆沛和韦珞已在吃早餐。 “霆沛,怎么不叫我起床?”寒菱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来到饭桌前。 饭桌上,摆满各色早点,有煎荷包蛋、吐司面包,白粥,青菜,萝卜干,还有牛奶和水果。这些,都是柳霆沛亲手炮制。 “睡多一会不好吗?”相较于寒菱的疲惫,柳霆沛神采奕奕,似乎昨晚的表白事件没有发生过。 “今天是展会闭幕日,很多东西要忙的。”寒菱在韦珞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 “闭幕式十点钟才开始,你可以再睡半个小时!!”柳霆沛打趣地道。 望着一派平静的柳霆沛,寒菱不由愕了愕。他怎么一点异状也没有?表白失败,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呀。难道昨晚在草地上发生的一切,是梦? “别纳闷了,快吃吧!”柳霆沛倒了一杯牛奶,递到寒菱面前,“昨晚的事,是真的。你答应过会考虑不是吗?在你没给我正式答复之前,我会保持平常心的。”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寒菱又是一阵诧异。 “咦,妈妈您好脏!”韦珞突然嚷了一句。 原来,寒菱刚才由于惊讶,嘴里的面包滑了出来,落到桌上。 “嘿嘿……”寒菱尴尬地笑了笑,抓起旁边的毛巾,抹去无意吐出的那块面包,然后端起牛奶,大喝几口,企图让自己复杂凌乱的思维稳定下来。 “妈妈,爹爹,您们慢慢吃,我先去玩了!”韦珞留下一句话,不待寒菱等人反应,便快速冲出大厅。 望着闪电般离去的儿子,寒菱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又产生了疑惑:“他急匆匆的,去哪?” 柳霆沛耸耸肩膀,“谁知道!他今早七点不到就起床,一直嚷着快点煮早餐给他吃,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办一样。” 重要事情……难道他去找韦烽?寒菱脑海不由自主地闪出这个念头,内心又是暗暗一震。 “寒菱……喂,再不回魂,早餐都凉了。” “呃,,”冲柳霆沛淡淡一笑,寒菱低下头,又喝了几口牛奶。 柳霆沛也不再做声,静静陪在一旁。 吃完早餐后,寒菱换上一套正规的服装,前往展馆。 在她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柳霆沛脸上的伪装,全部卸去,黑眸透出一片复杂,和难以捉摸的诡异。 展馆内,热闹非凡,皆因今天是展销会最后一天,各国使者都汇聚一堂。 女王上台致词和感言后,带领众人移步到御膳殿,那里已经摆满一桌又一桌的丰富膳食。 中间最大那张桌子,可以容纳三十人,正是为女王、寒菱、菲菲国另外几位官员,和各国头领所设。 待众人坐下后,女王举起手中的酒杯,朗朗地道:“承蒙各位远道而来,寡人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女王哪里话,此趟旅途,本丞相受益匪浅,不但见识了一场精彩的【时装秀】,还获得十套精美独特的礼服图纸,可谓不枉此行啊!”首先讲话的是开凯罗国左丞相,国王迈特临时有事,于是让他顶替参加菲菲国今年的蚕丝大会。 “不错,最令人震撼的是贵国寒太傅的诱人丰姿,那天晚上的经验,本皇迄今还记忆犹新。”樊辰博也跟着出声,语气十分暧昧和轻佻,桃花眼还直射向对面的寒菱。 坐在他旁边的韦烽,面色猛然大变,阴沉沉、冷森森的眸子,狠狠地射向樊辰博。 感受到韦烽的怒气,樊辰博转眼迎视过来,冷笑:“圣宗皇帝心情貌似不欢,莫非对今天的送别饭宴感到不满?” “圣宗君,你没事吧?有什么问题不妨直接提出,寡人尽量安排!”女王也柔声疑问,面具下的灵动眼眸,切切地看着韦烽。 “女王不必多虑,朕刚才突然想起某件事,故情绪有些变化。”韦烽讷讷一笑。 “那就好!!”女王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众人,大声宣布,“大家起筷吧,这一餐,就当做是无国界的宴席,大家不必客气,尽情享受。” 女王这一说,众人也就毫无顾忌,边吃边聊,好不惬意。 当中,最多话的还是樊辰博,而且,每一次他总有本事把话题转到寒菱身上,在言语上吃寒菱豆腐。其他国的使者,有些好色之徒,也跟着调戏起来。 碍于国家友谊,女王心中虽然不悦,却也只能默默看着,时不时地用眼神安慰和稳定寒菱。 寒菱回她一个会心的笑,叫她放心。 只有韦烽,丝毫不动手中的筷子,俊容一片阴霾,黑眸一直发出凌厉的光芒。恨不得立刻翻桌打人。 樊辰博察觉后,虽然不明白韦烽因何如此动怒,却也不加追究,而是火上加油,对寒菱继续说出更加难听的话语。 好几次,威风的怒气爆发出来,幸亏女王及时调停和劝解,这顿饭宴,总算在暗潮汹涌中结束。 各国使臣稍作休息后,便各自启程,开始出发回国。 樊辰博也回去了,不过,他临走之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女王陛下,本皇国事繁忙,要先回去。不过,本皇很快会再次光临贵国,到时,说不定是我雄昇国与菲菲国结成联姻的时候。” 韦烽遵守之前的承诺,多留几日,让女王带他游览观光菲菲国一些闻名的景区。 “圣宗君日理万机,还肯赏面多留几日,寡人实在感激!”女王眼中含笑,欢喜地看着韦烽。 “女王陛下无须如此客气,朕答应过,自然不会食言,况且,据闻菲菲国处处美景,真也想欣赏领略一番,”韦烽眸中的流光,晃来晃去,语气蓦地一转,“陛下,朕有个不情之情,接下来的几天,陛下能否安排寒太傅一起?寒太傅字字珠玑,博学多才,有她在旁讲解,一定是件不错之事!” 女王一听,不假思索地答允,“没问题!” “朕再次谢过女王陛下!”韦烽内心一阵狂喜,早已开始暗暗策划如何讨回寒菱的欢心。 女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平静。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叔叔,好棒哦!”此时的韦珞,正坐在韦烽大腿上,笑脸洋溢着天真而灿烂的笑,兴奋地嚷着。 韦烽大手放在他细小的腰身上,面带微笑地回望他,宠爱疼惜的眼神,足以溺死人。 两人态度如此亲昵,韦珞刚才那个称呼,似乎叫“爹爹”比“叔叔”更加贴切。 坐在一旁的寒菱,表面一派平静,暗里实则十分气恼和无奈。 前天晚上,女王临时召见她,说韦烽要留下观光几天,指名要她陪伴。 当时一听,她便马上猜到韦烽的用意,他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让她“回心转意”,然后跟他回国。 避免女王起疑,也不想女王左右为难,她只好答允。 昨天,这辆前帘敞开的豪华大马车里,作者他,女王和自己。今天却只有他,珞珞和自己。她很清楚,这肯定又是他的计谋,故意支开女王,好让他享受“一家三口”的快乐。 “妈妈,您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细心的韦珞,察觉到寒菱的异状,不禁疑问。 “呃,,妈妈没事!”寒菱笑吟吟地看着他。 韦珞脸上的担忧之色,这才慢慢消失,很快的,他又叫了一句,“叔叔,您干嘛要抓我妈妈的手?” 原来,韦烽想悄悄拉住寒菱的手,不料被韦珞发现了。 “我……”韦烽俊颜一片红,神情甚是窘迫。 “叔叔,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如果你像其他登徒子一样,想占我妈妈便宜,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韦珞从韦烽大腿华滑下,来到韩菱身边,整个小鸡保护母鸡的模样,警惕地看着韦烽。 寒菱见状,不禁递给韦烽一个“活该”的眼神。 韦烽更加尴尬,同时,也异常懊恼,导致吞吞吐吐地说:“珞珞,其实叔叔是你爹……” “你找死啊!”在韦烽说出之前,寒菱迅速喝住他。 正好这时,外面传来车夫的禀告:“寒太傅,前面有大树挡路,小的要去搬开它。”车夫说完,将马车停靠一边。 韦珞也趁机站到车门口,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珞珞,回来!”韦烽身子朝前一趋,准备抱起他,惊见一伙蒙面人包抄涌来。 他连忙将韦珞交到寒菱手中,跳到车前,警惕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蒙面人。 同一时间,一直在暗中保护韦烽的黑衣死士也及时出现。 顿时,刀光剑影,蒙面人和黑衣死士打成一团。 韦烽重新跑回车内,一手抱住韦珞,一手搂住寒菱。 寒菱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她的手,也紧紧护在韦珞身上。 那伙蒙面人武功似乎很高,两派人手,打斗很久都分不出胜负。 “皇上,这里由属下等人应付,您先带娘娘离开!”【夜】趁着空挡跟韦烽说了一句,接着又继续加入应战。 韦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之间一名蒙面人朝车内袭来,他的目标,似乎是寒菱。 韦烽迅速伸手,及时抓住蒙面人的手腕,大力一扭,蒙面人一声哀叫,长剑掉下,人也跟着飞出车外。 紧接着,又有一名蒙面人扑了上来,韦烽立刻捡起地上的剑,一边抵挡,一边挥脚踢开,又一名蒙面人倒地。 由于车内空间狭小,不便发挥,看着越来越多的蒙面人,韦烽搂住寒菱和她怀里的韦珞,跳下马车。 刚落地,还来不及站稳脚,两名蒙面人又冲了过来,他们手中的剑,依然直逼寒菱。 韦烽大怒,使出全力不断反击。奈何,寡不敌众,他挡住了前面,却挡不住后面,眼看那支明晃晃的长剑,即将刺中寒菱,他想也不想,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那一刀。 “烽!!”看着殷红的鲜血自他后背涌出,寒菱凄厉地嘶叫出来。 说也奇怪,那伙蒙面人竟然撤退了。 黑衣死士这才有机会跑过来,惊恐万状地大喊,“皇上……” 韦烽忍着疼痛,双眼看着寒菱,想说话,却说不出。 “叔叔……叔叔……”小韦珞哭了出来。 “烽,你怎么了,你要顶住!” 绝美容颜上的担忧,是如此的真切,韦烽顿时明白,她心中还是有自己。后背的痛再也感受不到,渐渐地,他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欣慰。 |网友长安落锦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纠缠卷】:第八十章 真情流露   韦烽居住的寝房内,乱成一团。   端进来的一盆盆清水,出去的时候已经化成浓浓的血水。   韦烽趴在床上,整个人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宽实健硕的后背,横搁着一道触目惊心、大约十几厘米长的刀痕。   主治太医苏志辉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由于刀口太深,导致敷了很多药粉,包扎了很久,血才勉强被止。   寒菱拉了一张大椅,坐在床前,一直默默地看着,绝美的容颜尽是焦急和慌张,双眼泪花闪闪,这些都表明了她的内心是何等的担忧和繁乱。   坐在她腿上的韦珞,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   原本,考虑到韦珞是小孩子,不想让他见到这个画面,寒菱便叫宫奴送他回家,但他说什么也不肯,硬是跟了进来。   经历了下午那场厮杀,要是其他小孩,恐怕早就吓得晕过去,韦珞却毫无惧怕,坚持看着太医为韦烽清洗伤口,止血,敷药。   整张小脸除了担忧,并无慌张,比寒菱还镇定。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坚强和刚毅,身上流的果然是帝王家的血。   “陛下,圣宗君背上那道伤口,陷入太深,再加上流血太多,微臣惶恐……”苏太医面色依然沉重,连连摇头。   寒菱见状,立刻放下韦珞,站了起来,“太医,你说什么惶恐,他到底几时醒来?”   “寒菱,别急,让太医好好说!”女王稳住寒菱。韦烽刚才被送回皇宫的时候,她就接到禀告赶过来。   “陛下,寒太傅,圣宗君到底几时醒来,微臣暂时也无法保证,倘若他能安然地度过今晚,那就没事;否则……”   那就是生死未卜了!!寒菱一听,几乎心胆俱裂,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下。   女王及时拉她一把,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继而问苏太医,“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微臣愚昧!”   女王的心,终于也变得沉甸起来。苏太医的医术,在皇宫里数一数二,连他也这样讲,恐怕真的要听天由命,一切看韦烽的造化了。   “不过陛下,这种情况通常是人的意志力与死神斗争的过程,微臣觉察到,圣宗君意志力非常顽强,他正在挣扎着,微臣相信,一切必定化险为夷。”   女王点了点头,“你先下去。今晚暂且留在这里,随时恭候,以防突发事件。”   “是的!”苏太医提起药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寝房。   “寒菱,别这样,你要相信他,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女王拉着寒菱的手,似说给寒菱听,也像是安慰自己。   寒菱的眼泪还是不止的流。   这时,韦珞伏在床沿上,对着昏睡的韦烽低语,“叔叔,您一定要撑住,明天一定要醒来,珞珞还等着跟您斗蟋蟀呢。还有,如果您不醒来,妈妈会很伤心的。”   听着这些鼓励之言,寒菱泪水流得更凶,不顾女王在场,也到床前蹲下,抓起韦烽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中。   这时,房门被推开,柳霆沛闯了进来。   “爹爹!”见到他,韦珞站起,闪电般地扑进他怀里。   柳霆沛抱实他,手指从头到脚在他身上摸了一遍,焦急的心才稍微舒缓:“珞珞,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恩,我没事,可是叔叔有事,他为了救妈妈,挡下坏人的刀。”韦珞站直身子,举手指向大床。   看到寒菱伏在床前的痴迷样,柳霆沛的心,揪了几下,但还是强忍着,缓缓来到寒菱身边,扶起她。   “霆沛,你也来了?”   “嗯!”柳霆沛微微颔首,望了一眼韦烽,继续对寒菱说,“折腾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女王也跟着劝道,“寒菱,你先带珞珞回去,这里交给太医和宫奴就好。”   “不,我要留下,我要等他醒来。”寒菱拒绝。   “苏太医刚才也说了,圣宗君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醒来,你留在这也没用,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来。”   寒菱虽不语,看表情却知她在坚持。   正好这个时候,韦珞说了一句,“爹爹,您就让妈妈留下吧,叔叔舍命救了妈妈,妈妈留下也是应该的。我跟您先回去。还有陛下奶奶,您也回去吧。”   柳霆沛沉着脸,满眼复杂的神色,深深地望了寒菱一眼,抱起韦珞,向女王行礼告退,走了出去。   女王再次看向寒菱,“你人可以留下,但饭不能不吃,寡人命人给你准备点晚膳。”   寒菱感激地答允,“多谢陛下!”   女王离开后,寒菱重新回到床前,望着韦烽,刚刚制止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流而出……   夜幕降临,房内已然点起蜡烛,柔和地烛光洒满各个角落。   寒菱一动也不动,额头靠在床柱上,呆呆地斜视着昏迷不醒的韦烽,白皙的手指,还时不时地移到他的鼻子下方,探他的气息。   苏太医虽然讲过应该没事,但她还是不放心,很怕他就这样走了。   奔波了一整天,再加上担惊受怕,她早就疲惫不堪,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就那样痴痴地望着他,大脑偶尔一片混乱,偶尔思绪满载。   他爱她,无可否认。每次遇上危险,他总是第一个考虑到她,就像今天,不惜用生命保护她。   那她呢?是否像韦珞所说,伤心、难过、坚持留下,只是因为感激?不,她很清楚,除了感激,还有爱。   时间和距离,并没有抹灭她对他的爱。平时不发觉,是因为她刻意忽略,等到该爆发的时候才显露,就像今天。   “唔……”突然,昏睡中的韦烽,喘了一口粗气,俊脸扭成一团,估计是伤口疼痛引起。   寒菱见状,脱掉鞋子,在他身边躺下。由于他趴着睡,故只能看到他半边脸,她的手指,也只能在这半边脸上来回摩挲,顺便抚平他纠结的剑眉。   “烽,你一定要顶住,一定要醒来。你不是想我原谅你吗?只要你醒来,我便跟你回去。”   低喃的呢喃,从她嘴里吐出,整晚,她就这样望着他,低喃不断……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韦烽一睁眼,背后传来的痛,使他闷哼几声。   稍微挪动发酸的身躯,却惊见,身旁躺着一个人,是她!!她正在酣睡,纤纤玉手还握着他的手。   欣喜若狂,韦烽差点激动得流出眼泪。终于让他等到了,他的宝贝,总算回来了!   他翻转一下放在她掌中的大手,反过来裹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脸上,温柔地拨开她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   面色苍白,眸眶红肿,两颊留有泪痕,她昨晚一定很伤心!!一股心疼油然而生,他趋近她,准备用吻来安抚她。   谁知,这一动,扯到背后的伤口,剧痛使他哀叫出来。   寒菱乍醒,看到咧嘴呲牙的他,急切的问:“烽,你怎么了?”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看到她为自己担忧,韦烽雀跃的心,更加的安定,马上对她展现一个迷人的微笑,低声安慰她,“朕没事!”   寒菱好像记起什么似的,整个人蓦地兴奋起来,“你醒了,你度过危险期了,说明你不会死了!!”激动使她流出了眼泪。   韦烽心疼地为她拭去泪水,“你昨晚一定很害怕,很担心,很难过吧。”   寒菱不语,双唇紧抿,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注视着他。   韦烽着了魔一样,扣住她的手脑勺,将她拉向自己,嘴唇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樱唇。   寒菱惊愕地微张小嘴,还来不及反应,他的龙舌已经闯了进来,摄住她欲乎乱窜的粉嫩小舌头。   脑子瞬时呈现空白状态,她毫无拒绝地迎合了他。   韦烽更加欢喜,加快力度,加快速度,把轻吻升华成激烈的热吻。背部的伤,早已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   良久良久,直到双方都极度缺氧,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寒菱俏脸一片绯红,美目茫然迷离,吐气如兰,非常诱人。   韦烽也微微喘气,刚才那个吻,让他全身温度提升,再看看她诱人的摸样,下腹那团火燃烧的更旺。如非考虑到背伤,他恨不得马上将她压在身下,尽情地要她一回。   他炙热的眼神,好像要吞了自己一样,寒菱羞赧地低垂下头,避开他的凝视。   “菱菱,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朕,谢谢你的回心转意!”韦烽在她耳边叹了一句。   寒菱身子猛然一僵!原谅他?回心转意?是吗?那是否代表,自己又要回去那个吃人不吐骨的皇宫?   忽然,房门一响,首先冲到床前的是韦珞,当他看到韦烽已经清醒,兴奋地喊出来,“叔叔终于醒了,叔叔终于醒了!”   接着,女王和苏太医也走上前来,还有柳霆沛,当他看到寒菱在韦烽身边躺着,黑眸迅速闪过一丝异样。   寒菱赶紧起身,满脸不自在,尴尬地下床。   苏太医果然是专业人士,对眼前的情况视若无睹,即刻给韦烽把脉,再看看韦烽背面的伤口,最后宽心地禀告:“圣宗君吉人天相,洪福齐天,危险已过,接下来只需定时换药和调养,很快就会恢复康复。”   终于,所有人都放下心。   柳霆沛拉起寒菱,走到一旁,低声道:“寒菱,你不是……”   寒菱正不知如何解释,韦烽蓦然大叫一声,“寒太傅!”   她愣了愣,看着柳霆沛,不知所措。   “寒菱,圣宗君叫你呢!”女王也喊了一下。   寒菱这才转身,回到床前。柳霆沛自然也跟过来。   韦烽依旧趴着,阴霾地看了一眼柳霆沛,随即转向寒菱,含笑而道:“多谢寒太傅昨晚陪了朕一夜。”   “不用……不用客气!”好像怕人误会似的,寒菱又急忙加了一句,“圣宗君舍命救我,才导致性命垂危,知恩图报,我守护一夜,是应该的。”   韦珞竟然跟着说:“妈妈是最善良最伟大的,上次我感冒,她也守了我一天一夜,都不睡觉。”   “那是否代表,叔叔在你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和你一样呢?”韦烽故意逗着韦珞。   “啊?”韦珞不懂如何回答。   苏太医暗暗惊讶和好奇,女王眼含笑意,柳霆沛一直沉着脸。   寒菱则尴尬不已,思索了一会,道:“圣宗君既然醒来,我也放心了!”   说完,她向女王福一福身,抱起韦珞,快速冲出门外。柳霆沛跟着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投给韦烽一个挑衅的眼神。   韦烽面色骤时变黑,直道苏太医提醒要换药了,他才沉闷地回过神来。   这一切,都被女王看在眼里。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一踏进屋,柳霆沛便迫不及待地叫住她。   寒菱一边放下韦珞,一边说:“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你有话,等我睡醒再说好吗?”   看着她疲惫的面容,柳霆沛只好点了点头,“你去洗澡,我煮个面给你吃,你一定饿了,吃完再睡。”   “谢谢你,霆沛!”他的体贴,让寒菱心头一热。   柳霆沛怅然若失地望着她,然后转身进入厨房。   “珞珞,你先坐一会,妈妈去洗澡哦。”   “妈妈,我想去看叔叔!”   寒菱颤了颤,随即道:“叔叔有伤在身,需要休息,你去的话,会打扰到他。”   “可是……”   “过几天,等叔叔伤好了,妈妈再带你去,嗯?”   “那……好吧!”韦珞怏怏不乐地回应了一句,走到旁边的大椅上。   寒菱面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才心情沉重向寝房走去……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柳霆沛和寒菱双双踏进门前的草地。   “你对他动心了,你想跟他回去,是吗?”柳霆沛气急败坏,开门见山地说出足足憋了一天的忧虑。   “我……”寒菱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打听到昨天事情发生的经过,我认为,这一切,有可能是韦烽亲手策划的苦肉计。”   “苦肉计?”   “菲菲国治安一向良好,极少出现盗贼之类。另外,你来这里不久,并没与人结怨。所以,昨天那场追杀,很明显是个局。”   寒菱听后,猛地震住。的确,那伙人武艺高强,无声无息地出现,什么话也不说,就直接袭击,况且,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韦烽受伤后,他们并不赶尽杀绝,而是撤退。难道一切正如柳霆沛所讲,都是韦烽的苦肉计,那伙蒙面人是他安排的?为了求得自己的原谅,他不惜拿性命来打赌?   “如果那伙人是他安排的,那也没必要做得那么逼真啊?随意在手臂刺一剑不就行了吗,何必用性命来睹?”寒菱不由说出心中困惑和狐疑。   “谁知道!或者是那些杀手无意下手太重;又或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毕竟,你被感动了,不是吗?”   寒菱哑口无言。的确,她昨晚曾经想过等韦烽伤势一好,就跟他回去。   柳霆沛见状,苦涩地笑了,“千方百计带你出来,还以为这是你想要的,料不到,是我一厢情愿,是我破坏了你和他的爱!对不起!”   “霆沛!”寒菱连忙叫住他,“不是的,不完全是这样!”   “不管以前怎样,现在的你,还是爱他。寒菱,我再也不会阻止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说完最后这句话,柳霆沛继续迈步,头了不回地走向里屋。   寒菱呆呆地站着,脑子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许久,直道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凉意,她才意识到,夜已深……   “妈妈,起床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寒菱,听到韦珞的叫声,缓缓睁开眼。   “妈妈,我肚子饿了!”   “爹爹不是煮了早餐吗?”寒菱应了一句,昨晚又是一个失眠夜,导致她现在还处于疲倦状态。   “没有!没有早餐,爹爹也不见了!”   “什么?”寒菱总算清醒过来,立刻下床,来到大厅,干净的饭桌上,一片空白。   她先去厨房一看,再来到霆沛的卧室,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他的人影。   美目四处扫视,发现桌子上压着一个纸条,她迟疑地拿起,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有事要离开,办完事就回来,或许,到时不用再回来了吧!”   办事?他要办什么事?这里是菲菲国,他根本就是没事可做。   莫非是组织的?但他讲过有三年自由,现在才两年不到,所以也不可能。   难道是……   “妈妈,爹爹去哪了?”韦珞摇了一下寒菱的胳膊。   寒菱俯视着他,讷讷地答,“爹爹走了,被妈妈气走了。”   “吓?那他几时回来?”   几时回来?寒菱又看了一下手中的纸条,他一定以为自己会跟着韦烽回去,所以才说不用回来。毕竟,他留在这里,是因为自己。   “妈妈,爹爹走了,谁煮饭给我们吃?”韦珞又问了一句。   由于两人平时总是有事没事会提到二十一世纪,以免别人知道,柳霆沛提议不要下人,他平时也没事可做,就包办了所有家务。   因此,一直以来,这个屋子,只有霆沛,她和韦珞。如今他走了,吃饭都成问题了。   “妈妈,我肚子好饿!”见母亲一直愣着,小韦珞,似乎有点发火了。   “妈妈煮东西给你吃!”寒菱放下纸条,心不在焉地走出柳霆沛的卧室,开到厨房。   她在厨房整整呆了一个时辰,才弄出两碟煎蛋和一小锅粥。   平时只负责吃的她,终于明白,做饭的过程是如此的艰难。   古代没有煤气,烧东西要用柴,单是生火,她都花了不少时间。她走出厨房的时候,已经香汗淋漓,头发凌乱,满面烟灰。   更令她无奈的是,辛苦了一个时辰,做出的东西竟然入不了口。   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韦珞,她柔声哄道:“乖,将就着吃一点。”   “这么难吃,叫我怎么将就嘛!爹爹也说过,食物不但要有营养,还要美味可口,胃是自己的,绝对不能虐待!”韦珞气鼓鼓的。   她当然知道,问题是她做不出来!   万般无奈,最后,她带着韦珞,来到了女王的寝宫。   看着狼吞虎咽的寒菱和韦珞,女王笑咪咪地说,“慢慢吃,小心噎着。”   “陛下奶奶,您都不知道,我有多饿!”韦珞嘴里含着东西,口齿不清地嚷。   “我不是做了早餐吗?是你自己不肯吃而已!”寒菱瞪了他一眼,同时也津津有味地嚼着鲍鱼。   “您煮的东西,都不是人吃的!”韦珞一边抱怨一边大口大口地和着鲜美鱼汤。   寒菱不由微怒,“珞珞,你说什么?你这是嫌弃妈妈?”   珞珞吐了吐小舌头,嘿嘿地笑,“妈妈,您也是觉得难吃才不吃的,不是吗?”   被他这么一说,寒菱顿时语塞。的确,由于火候掌握不好,蛋烧焦了,又苦又涩;稀粥一半是米,一半是饭。   看着这对可爱的母子相互斗嘴的有趣摸样,坐在一旁的女王,不禁低笑出声。   寒菱意识过来,尴尬不已,“让陛下见笑了。”   “没事,这样的母子温情,多少人做不到!”女王说着,看向韦珞,漆黑的眼眸溢着满满的疼爱。   寒菱嫣然一笑,随即问:“陛下,这阵子……清王爷有没有来看过您?”   “看寡人?”女王眼神转向落寞,“寡人在生之年,恐怕也不敢对此有所奢望。”   寒菱一听,暗骂了一下李逸清,哼,这死鸭子,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讨回那个“人情”!   “对了,平时都是霆沛煮饭给你们吃,今天怎么饿成这样,他人呢?”女王转开话题。   寒菱正思忖着该不该讲实话,韦珞却已替他回答,“爹爹走了!被妈妈气走了!”   女王一阵惊讶,“是否因为你昨晚在圣宗君房里过夜的事?”   “呃……”   “没事了,先吃饭吧!”见寒菱为难,女王停止追问。   寒菱低下头,食而无味地啃着碗里的饭菜。   饭后,女王吩咐宫奴照顾韦珞,独自带着寒菱来到寝房。   站在梳妆台前,女王抬手,轻轻解下面具,一张白皙美丽的面容,马上映在镜子里头。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寒菱立刻呆住! |网友冷瑟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八十一章 韦烽走了 “是否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女王转过身,与寒菱对视。 寒菱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是呆呆的,依然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女王在床前坐下,娓娓道来,“其实,我并非土生土长的菲菲国人,我是裕晫皇朝人!我爹曾经当朝官居一品大学士,娘亲是一品诰命夫人,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我们十五岁那年,爹做决定,我进宫参加选秀,妹妹则许配给当朝宰相之子张明基。同一天,我被接进皇宫,妹妹则坐上张家的花轿。两年后,我刚生下小皇子,皇上龙颜大悦,于是准许我回家省亲。” 两年?寒菱不由纳闷了一下,她记得,淑妃好像是一年省亲一次的,估计是规定改了。 女王眼神开始变得飘渺,“圣宠浩荡,省亲那天,我家那条街上,道路两旁铺满色彩绚丽的月季花,香气弥漫满天。几十名乐手,夹道列队,吹奏《皇恩颂》,恭迎皇家车队。街坊也出来了,到处一片华贵的喜庆。在家人的喜迎下,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我踏入阔别两年的家门。” “我把准备好的礼物赏给每个人,以表皇恩。看到妹妹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她神情落寞,眼神呆滞,面容憔悴,没施半点脂粉。我迅速屏退众人,带她进偏听探花,才得知,她嫁到张家一年后,张明基娶了妾氏,开始对她不理不睬,偶尔还听妾氏怂恿殴打她,张家上下也不把她放在眼中。” 听着,寒菱不由义愤填膺起来,“张家此等欺负,她应把真相告诉家人,让家人为她讨回公道!” “刚开始,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后来再也忍不住,才让贴身丫鬟偷偷禀告爹娘,对于她的悲惨处境,爹娘深感气愤和心疼。却碍于张家和李家的关系,又考虑到张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我爹只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叫妹妹隐忍。” 寒菱听后,点头赞同。的确,有时为了整个家族的安全,总得有人牺牲。她不禁再次替古代的女子感到悲哀和无奈。“然后呢?您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嗯。回宫后,我找个机会,将此事禀告皇上,孰料到,张明基的妾氏,竟然是皇上一时玩笑而促成。间接来讲,是皇上的赐婚。” “难怪张家人如此嚣张了!” “皇上自觉愧对妹妹,又看在我的份上,于是特许妹妹随时进宫。皇上三宫六院,轮到我服侍的时间并不多,难得有妹妹陪伴,我当然欣喜,相见的次数多了,妹妹的心情也逐渐好转,我有时干脆让妹妹留在宫里过夜。” 女王稍微停顿,接着说下去:“光阴似箭,那样的日子,不知不觉过了三年。有天,我头发突然全白,耳朵出血,整个人变得神志不清,还满口胡言乱语。皇上不知从哪听取小人之言,说我是千年白魔附体,要马上烧死,否则皇朝将面临一场翻天覆地的劫难。我居住的宫殿,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子时一到,我会连人带屋被活活烧死。命不该绝,从家里带进宫的奴仆小李子,竟然发现我寝房有条秘道通出皇宫,他背着我,沿着秘道去到后山,连夜逃出京城,直奔菲菲国。” 秘道!后山!难道女王当年也是住在贵华宫!寒菱不禁暗暗称巧,接着,她又问:“陛下因何想到来菲菲国?” “菲菲国法师七贤法师,她跟我母亲是表姐妹,不但博学多才,且医术高明。她诊出我身中剧毒之后,想尽办法替我解毒,奈何中毒时间过长,因为体内毒性不能完全解除,导致现在每隔一年都发作一次。” “是谁下的毒?” “不清楚,皇宫尔虞我诈,每个嫔妃都有可能!”女王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把一切看得透彻。 “那陛下又是如何成为菲菲国女王的?” “菲菲国的皇位,并非世袭,而是能者居之。原女王去世后,七贤法师接位监国,同时,提升我为她身边的女官。七年前,她病重身亡,便把皇位传给我。” “这么多年,陛下没想过回裕晫皇朝,去调查对你下毒的凶手,报仇雪恨?”寒菱又问。 “我的病,足足医治了十年!” “十年?那清王爷……”寒菱马上想起一件震惊的事情。 “对!他并非我亲生,他是……七贤法师的儿子,因为某个原因,七贤法师不能认他。知恩图报,我替她认领了当年才七岁的逸清。” “那他后来何解与您决裂?” “这……”女王面露难色,似乎不想说。 寒菱见状,转来话题,“十年后,您的病好了,也没想过回裕晫皇朝?即便不为报仇,那里还有你的家人呀。” “我有派人回去查探,得知的结果是,皇上革除了我爹的官位,让我爹【告老还乡】。其实,碰上我这种情况,本应抄家灭族,皇上竟然还会网开一面。为了李家上下的平静生活,我唯有继续留在这里,就让他们当我已经离世。”说到这里,女王抽噎起来。 有家归不得,这种感觉,寒菱深深体会,她也心疼地搂住女王。 过了许久,女王悲痛哀伤的心情才稍作平静,泪水未干的双眼,注视着寒菱,“说道这里,你大概清楚我的身份了吧。” 寒菱点了点头,“您叫李映筠,您口中的妹妹叫李映荷,裕晫皇朝当今圣上——圣宗君,是您的亲生儿子!” “其实,我的真名是李映菊,以免惹来意外,才改成筠。” 原来如此!寒菱沉默了一下,又问:“陛下,您这次为什么不顺便与圣宗君相认?” 女王略微思索,回答,”皇上原本育有3男2女,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另外两个儿子都夭折了。我接手菲菲国的时候,烽儿正好登基成为裕晫皇朝的皇帝。他的才华和谋略,一点也不亚于他父皇,看着裕晫皇朝越来越强大,我又何必提起旧事!” “明知是儿子,却不能相认……”寒菱娇容一片怅然。 女王苦涩一笑,“我没尽过母亲的责任,他也一直认为母亲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突然间让他知道这些,说不定会对他造成困扰,又或者,会导致某些意外。” “可是……” “没事的!”女王拉起寒菱的受,凝望着她,“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呢?你和烽儿是一对,珞珞的父亲是烽儿,对吗?” 寒菱眼睛瞪地攸大,小嘴也由于惊诧而张开。 “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为何收留你吗?其实,我在花园发现你的时候,你嘴里不断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烽!这个字,让我震惊,让我毫不犹豫地收留你,当我见到珞珞的时候,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他长得与孩童时的烽儿非常相像。” 望着呆愣的寒菱,女王继续道:“最真实的情感,发自内心,你昏迷中都对烽儿念念不忘,可见,你是真心喜爱烽儿。烽儿对你的感情,更加真切。既然心中有爱,何必相互折磨?” 寒菱不做声,低下头。 “寒菱,你是个性格独特的女子,你的思想,你的观念,你的才华,全都与众不同。同为女人,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要唯一,你想成为烽儿的唯一!可是,你必须清楚,他是皇帝,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专属于你。爱一个人,并非时刻占有他,要体谅他,为他着想……” 寒菱迅速抬头,打断女王的话,“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的宽宏大量,其他东西我可以与人分享,唯独丈夫,不行!我也曾经试过,但那样的我,活得很痛苦。争风吃醋,尔虞我诈,处处提防,这样的日子,我宁愿不要!!” 女王猛的愣住。 “对不起,陛下,刚才一时心急,语气冲了些……” 女王回神,扯唇一笑,“没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对了,以后私底下,你称我婆婆吧!” “婆婆?”寒菱惊呼。 “不肯吗?” “寒菱思量片刻,最终还是迟疑地叫了出来,“婆婆!” 女王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静静打量着寒菱,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她暗想,有些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总有尽人意的时候。 寒菱也讷讷地笑着,满腹心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经过那次谈话,寒菱和女王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两人私下以婆媳相称,女王偶尔还是会规劝寒菱原谅韦烽,但每次都让寒菱避开,转到另外的话题。 这天,寒菱刚从女王寝宫回到住处,一踏入大厅,便见一个粗壮的人影闪了进来,串到她面前,跪下,“娘娘!” “你……你是什么人?”望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寒菱声音颤抖。 黑衣人抬起了脸,“属下是裕晫皇朝【黑衣死士组织】的人,称号【夜】。” “是你!”看清楚他的脸,寒菱终于想起他是谁,那天在郊外遇刺,正是他和其他黑衣人及时出现,保护韦烽。 “娘娘,请您过去别院看看皇上,他……他不肯敷药,也不肯服药。”【夜】满眼乞求地仰视着寒菱。 寒菱一听,略感困惑,但很快明白过来,严声拒绝:“对不起,你应该去找太医。” “娘娘,皇上之所以不肯敷药,是因为……因为他赌气。” “他又不是小孩子,赌什么气。”寒菱说着,绕过【夜】,准备往寝房走。 【夜】急忙跟上,这次是站着拦在她面前,“娘娘,皇上伤口原本就很深,太医说若是不按时换药,将来就再也直不起腰杆了。属下求求您,去劝劝他吧。” “让开!” “娘娘……” “我是菲菲国的太湖,并非你口中所说的什么娘娘!还有,你回去告诉你家皇帝,身为一国之君,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传出去只会笑死人。”寒菱冷淡地瞥了【夜】一眼,从他身边绕过,留下他独自愣在那…… 傍晚,寒菱和韦珞正在吃饭。 得知柳霆沛走后,女王原本叫寒菱和韦珞搬去她寝宫一起住,在寒菱拒绝后,只好安排两名宫女,专门负责寒菱的饮食起居。 “珞珞,你今天下午又跑去哪玩了?”寒菱一边嚼着饭菜,一边问韦珞。 “呃……”韦珞圆圆的眼珠转动了几下,支支吾吾。 “小孩子不准撒谎。”寒菱绷着脸。 韦珞又是忧郁了片刻,才怯怯地道出:“我下午从伊特家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上【夜】数数。他问我要不要见烽叔叔,我好几天没见烽叔叔了,所以就……” “妈妈教过你多少次,不准跟陌生人讲话,你非但不从,还跟人家跑了,你胆子真够大了!” “【夜】叔叔不是陌生人,他救过我们,他是烽叔叔的人。” 韦珞说着,小脸涌起同情和难过,“妈妈,烽叔叔好可怜,他不肯吃药,也不肯换药……” “吃饭吧,别说了!”寒菱不想再听下去。 “可是……” “别人的事,你管这么多干嘛。” 韦珞心急着解释,“他不是别人,他是烽叔叔,他很疼我,经常陪我玩。” “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就这么相信人家?”想到儿子这么快就被韦烽收服,寒菱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沉闷,“以后不准再去见他!” 发觉韦珞不语,寒菱问道:“为嘛不回答妈妈的话?” “对于无理的要求,皆可无视,这是您教我的!”韦珞依然忿忿不平和不满。 “你……”寒菱一阵气结。 “我不吃了!”韦珞将饭碗重重地搁在桌面,跳下椅子,飞快地朝寝房跑去。 望着渐渐消失的小身影,寒菱又气又无奈,不禁低声咒骂起韦烽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沐浴后,寒菱回到寝房。 看到床上熟睡的小人儿,她明亮清澈的水眸,勇气一丝又一丝的柔情,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叔叔……烽叔叔……”忽然,睡梦中的韦珞喊了一句。 寒菱不由一声长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韦珞在睡梦中叫着韦烽了,难道这就是父子天性,血亲相连? 蓦地,她又想起韦珞晚饭时所说的话,还有下午【夜】对她的哀求。 思量了一会,她悄悄起身,换上一件长裙,走出寝房。大约半个小时后,来到韦烽居住的别苑。 负责看门的两名侍卫,见寒菱夜晚出现,齐齐感到惊讶,却也不多加追问,只是恭敬地对她行一行礼。 穿过大厅,寒菱很快进入韦烽的寝房。里面,一片寂静,微弱的烛光还在闪动着。 她走到床前,发现韦烽已经睡着,他依然趴着身体,背面的伤口没有敷药,偶尔还渗出一丝血丝,异常可怕和狰狞。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药,轻轻搭在他的伤口上。 “朕见过,不准敷药。胆敢将朕的话当耳边风,是否活得不耐烦了?还不赶紧拿开?”韦烽乍醒,大喝一声。 寒菱毫不理会,手指放在药布上,轻轻按着。 “放肆!”韦烽立刻睁眼,当他看清楚是寒菱时,怒气即刻消退,换上惊喜和激动,“菱菱,你终于肯来了!” 寒菱不做声,直到敷药完毕,她才起身。 “菱菱,别走!”韦烽一时心急,双手撑在床上,准备起来,伤口由于剧烈动作而爆开,他痛苦地哀叫一声。 寒菱又气又恼,奔回床前,拿起刚刚滑落的药膏,重新敷上去。 韦烽趁机抓住她的手,“菱菱,别走,留下来陪朕好不好!” “放开我!”寒菱微微挣扎了一下。 韦烽当然不会放手,还拽的更牢,“你好狠心,这么多天都不过来看看朕。” “我又不是太医!” “朕不要太医,朕只要你!”韦烽说着,抓起她白皙的小手,在她手背上不停地摩挲,不停地吻。 寒菱羞愧难堪,想挣扎却无济于事,最后只好任他继续。 “菱菱,过来躺下,像那天晚上一样,躺在朕身边,陪朕睡到天亮,好吗?” 低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哀求;深邃的眸子,尽是深情的渴望;俊美的面容,挂着可怜和期待。 寒菱内心澎湃、颤动,最终还是妥协了。她脱去鞋子,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韦烽窃喜,手臂横伸,紧紧搂住她的蛮腰,激动地注视着她,久久不舍得眨眼。 寒菱又是感到一阵羞赧,连忙避开他炙热的视线,一言不发,就那样安静地躺着。 一会儿,两道不同的呼吸声,慢慢自大床内传出……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由于韦烽的耍赖和哀求,寒菱无可奈何,只好每天都过来。 刚开始,她只需站立一旁,看着太医给韦烽换药,喂药。可渐渐的,韦烽得寸进尺,要她亲自换药,喂药,偶尔还要给他抹身。 寒菱很是不悦,但看在韦珞和【夜】等人的份上,她唯有暂时当起特别看护,将韦烽照顾得无微不至。 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半个月后,韦烽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太医替他仔细检查一番后,欢欣地报告:“圣宗君身体硬朗,伤口恢复比较快。从今天起,无需再敷药,再口服几帖药后,便可完全复原。” 听完后,寒菱高兴的同时,也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可以结束那烦人的任务了。 太医和宫奴都退出去后,房里只剩下寒菱和韦烽。 此刻,韦烽双脚着地,坐在床沿上,伸手拉了寒菱一把,让她落在他的腿上。 “菱菱,谢谢你!因为你的细心照料,朕才好的这么快!”韦烽搂紧她,一边低吟一边对着她的耳畔猛吹热气。 寒菱两腮骤时发热,挣扎地道:“放开我啦!” 韦烽不放手,还伸出舌头,在她美丽的耳垂上舔弄几下,接着来到她光洁的脖颈上。 “唔……”一阵阵的酥麻,让寒菱非常不自在。 感觉到她的颤抖,韦烽邪魅一笑,继续袭击,嘴唇很快覆上她的樱唇,大手同时来到她的胸前。 “不要!”寒菱拒绝,嗓音却非常的微弱。 “乖,别吵!”韦烽说完,舌头迅猛地伸进去,给她一个火热的吻。 刚开始,寒菱还有挣扎,但慢慢的,一股瘙痒和灼热朝她袭来,似乎要把她燃烧,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她只能瘫软在他的怀里,无助地迎合他。 韦烽也欲火焚身,大手已经探入她的衣襟内。 就在两人都神魂颠倒的时候,房外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有人!”寒菱立刻清醒过来。 “别理他!”韦烽把头埋在她光裸的胸前,引起寒菱的又一次发颤。 外面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阵阵拍门声。 终于,寒菱推开韦烽,跳下床,迅速拉好已被卸到一半的衣服。 “进来!”韦烽的嗓音,透出欲求不满。 门被推开,【夜】火速冲到韦烽面前,递给他一张纸。 韦烽纳闷地接过,打开一看,面色大变,然后看向寒菱,“菱菱,你先回去!” 寒菱也在暗暗困惑,意识到韦烽似乎不想让她知道,她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不悦,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大厅内,一片宁静,寒菱斜卧在软榻上,鼓着两腮,闷闷不乐。 三日前,韦烽只对她说了一句“等朕回来”,便匆匆离开菲菲国。 他明明见过,要带自己和珞珞一起走的,如今却独自回去,他这是什么意思嘛! 虽然,她原本不打算跟他回去,可他不留任何理由的离开,就是让她感到非常不爽。 “寒太傅!”忽然,一个侍卫打扮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何事?”寒菱坐起身,沉郁地问。 “宫门口来了两名女子,说是您的朋友,这是她们的信物!”侍卫说着,递给寒菱一个粉红色的结状物。 望着它,寒菱大吃一惊。这个连心结,她、谷秋和司綵各有一个,是当年三人结拜为姐妹时的信物。 “她们长相如何?”寒菱问。 “稍大的大约二十五六岁,小的那个估计二十岁左右,她们长得很美,衣着打扮不像是本国人。对了,小的还隐约听到其中一个好像叫什么司綵。” 果然是司綵和谷秋!但,她们不是在裕晫皇宫吗?怎么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寒菱满腹疑云,急声吩咐:“快带她们来见我!” “是!”侍卫恭敬地褪下。 |网友今日晴未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八十二章 踢下龙椅 “谷秋,司綵,真的是你们!”见到眼前一黄一绿的人影,见到这两张熟悉而久违的容颜,寒菱激动泪下。 “菱,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谷秋迅速投入寒菱怀中。 司綵也眼眶湿湿的,双手分别搭在寒菱和谷秋肩上。 良久,她们才分开,激动、欢喜之情仍然不减。 “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寒菱问出心中疑惑。 “菱,皇上被废了!”谷秋心急地嚷了出来。 “什么?他三日前才从这里回去。”寒菱花容失色,眼神随即定了定,惊呼,“莫非他是会收到消息才……” “皇上来菲菲国之前,把所有国事交由老王爷替管。半个月前,兵部尚书张文冲带动其党羽,于朝堂上逼迫老王爷交出玉玺,扶持蓝妃的儿子——两岁大的琪皇子即位!”谷秋恼怒解说。 “蓝妃的儿子?蓝妃生了儿子?”寒菱又是一阵晴天霹雳。 司綵涌起一丝心疼,搂着寒菱,柔声道:“你离开一个月后,蓝妃被诊出有了身孕,估计是你和皇上冷战那几天怀上的。” 心底掠过一丝悔恨,寒菱极力压住内心揪痛,问:“蓝妃的儿子做皇帝,对芸妃娘家有何益处,他们为何给与拥护?其他朝臣呢?又因何同意废掉皇上?” “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那些朝臣,他们大多数是后宫嫔妃的娘家,自从你离开后,皇上足足三年没有宠幸过任何嫔妃,早就引起她们家人的不满。前些日子,朝堂上下,导致整个后宫,都在流传皇上在菲菲国与你重逢,为了你流连忘返。于是,他们安给皇上荒淫成性、贪恋美色、不思朝政等罪名,趁皇上不在而废了他。” 听了谷秋的话,寒菱不由一阵怅然,韦烽果然没有骗她,这三年来,他真的守身如玉。 可是,那又如何?她不会感激他,因为,他已跟蓝妃有了孩子,而珞珞,再也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菱——”心水透彻的司綵,大概猜出寒菱正在想着什么,于是担忧地看着寒菱。 “我没事!”寒菱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问,“对了,你们如何逃出皇宫,如何来到这里?” 司綵回答:“老王爷被逼交出玉玺的第二天早上,浣衣局的陈嬷嬷送干净衣裳到芸华宫,无意中听到芸妃母女的对话,内容大概就是等朝堂形势一稳定,就立刻处置我和谷秋。我对陈嬷嬷曾经有恩,故她悄悄跑来告诉我。” 谷秋气氛地接着说,“你离开后,芸妃经常找机会刁难和惩罚我们,后来皇上知道,警告了她,她才罢休,但依然对我们怀恨在心。我们深知她的心狠手辣,于是找来锦宏,商量对策。最后,决定潜逃出宫,来这里找你!” “皇宫守卫深严,你们如何得来?”寒菱问。 “听到消息的第二天凌晨,简单收拾一番后,我带着丫鬟打扮的谷秋,利用出城采购的借口,悄然出宫,与锦宏会合。幸亏皇上被废的消息还没传出,乔装后的我们,很顺利就出了城门,然后马不停蹄地直奔这里。” “那锦宏呢?”寒菱又问。 “以免引人注意,他准备等我们与你相聚后再露面。”谷秋答了一句,好像想起什么,又接着问:“对了菱,皇上在哪?我们要尽快告诉他这件事。” “三日前,皇上已经启程回去裕晫皇朝。”寒菱终于明白,【夜】当时递给韦烽的那张纸条是关于什么了。她还明白,韦烽不肯告诉她,是不想她担心。 “妈妈,我回来了!”突然,伴随着一个清脆娇嫩的童声,一个蓝色小人影奔至寒菱面前,当他看到司綵和谷秋,俊俏的小脸露出好奇:“妈妈,这两位漂亮的阿姨是谁呀?” “菱,你有朋友?”这时,女王也走了进来,狐疑地看着从没见过的司綵和谷秋。 寒菱拿过司綵和谷秋,对女王介绍,“陛下,她们两人是我的结拜姐妹,她叫晓曼,她叫谷秋。” 女王对司綵和谷秋绽出一个微笑,问:“你们是……从裕晫皇朝过来的?” 看着一身华服,带着面具的女王,司綵和谷秋纷纷露出诧异。 “司綵,谷秋,这时菲菲国的女王陛下!” 司綵和谷秋一听,马上鞠身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不用多礼!” 这时,韦珞也兴奋地对司綵和谷秋打招呼,“两位阿姨好!” 早就留意到韦珞的司綵和谷秋,齐声疑问,“菱,他是……” “我叫寒珞,阿姨可以叫我珞珞!”不待寒菱出声,韦珞已抢着回答。 珞珞,珞珞……司綵和谷秋又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菱,难道他是小皇子?” 寒菱点了点头,美丽的容颜,仍旧一片凝重。 女王注意到寒菱的异状,不由一问:“寒菱,怎么了,有朋自远方来,不应该高兴吗?莫非哪儿不舒服?” 望着女王,寒菱思量片刻,交代司綵和谷秋先坐一会,随即带着女王来到她的寝房,将整件事告诉女王。 女王震惊地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说得出话,“映荷怎么会这样?我曾听说,烽儿是她一手带大的……” “婆婆,您觉得李映荷这人怎样?”寒菱打断她,认真地问。 “我们是孪生姐妹,自小感情就比一些普通姐妹的深厚。得知她受到夫家冷落,我对她更是十分疼惜,皇上每次赏赐给我一些珍品,我都转送给她。她内心估计也很感激我这个姐姐,故在我离开后,替我把烽儿养大成人。烽儿即位后,也多亏他们张家人的辅助,裕晫皇朝才愈来愈强大。” “婆婆,如果我说,当年害你中毒的凶手是她……” “怎么可能!”女王难以置信地打断寒菱接下来的话。 寒菱注视着女王,眼睛眨也不眨,终于,把自己被韦烽看中后,李映荷母女如何伤害自己,如何害死韦珏,后来又如何绑架韦珞等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瞄了一下呆若木鸡的女王,寒菱继续道,“我虽没有真凭实据,但我肯定,一切都是她们两母女搞的鬼!” “寒菱,或许你说的都有可能,或许映荷为了芸妃,真的会做出那些事。然而,我真的想不出她有任何理由对我下毒。毕竟,我死了,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寒菱点了点头,“或许,这一切,只有她才知道!” “一直以来,她都一心一意对待烽儿,简直视烽儿己出!我……我真的无法相信她会这样……”女王困惑的黑眸染上一片复杂,开始陷入沉思。 寒菱也满腹思绪,同时还有愤慨和担忧。 房内,慢慢静了下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裕晫皇宫。 偏厅一片宁静,芸妃斜靠在豪华凤椅上,悠然地吹着刚刚抹上的红色指甲油。 李映荷端坐着,精明的双眼一直盯在那只价值连城的陶瓷花瓶上,白皙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坐在她左侧的蓝妃,粉妆玉琢的面容则蕴含着怒气和不忿。 “怎样,都清楚了吗?”李映荷不急不慢地道出一句,黑眸还是直视花瓶。 “想要荣华富贵,就得跟我们合作,听我们的安排!”芸妃冷哼,继续嘟起火红的小嘴,对着指甲吹呼。 蓝妃再做沉默,一会,终于站了起来,怒道:“哼,我总算明白,一切都是你们的局!我之所以难产,孩子之所以窒息身亡,都是你们下的手脚,你们假好心地抱来一个孩子替换,目的就是为了今天!” 芸妃双手猛地颤了一下,其中两只手指上的指甲油分别掉了一块。 同一时间,一道异样的光芒在李映荷眼中一闪即逝,但她还是保持着声音的平静,“蓝妃,你是否昨晚没睡好,导致今天胡言乱语?” “别再装了!”蓝妃迈动两步,来到李映荷面前,“你表面一副慈悲为怀,内心却如毒蝎。我是不放过你们的!” “你是什么意思?”李映荷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 “我要昭告天下,现在这个新皇帝是假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龙种,只是你处心积虑的一枚棋子,一个傀儡!”蓝妃越说越愤恨,“到时,我看你怎么收场,看你还如何间接掌控整个天下。” “你敢?”芸妃赫然站起,冲到蓝妃身边。 “有什么不敢?”蓝妃与她直接对视,一点惧色也没有。 李映荷沉着脸,犹豫了一会,冷冷地笑道:“如今所有逆贼都已铲除,整个朝堂上下,皆是我张家的人,我又何须惧怕?只不过,蓝妃你就没那么好运了,老身倒想看看,王家被抄家灭族的场面,那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吧。” “你……”蓝妃双目发红。 李映荷也站了起来,阴狠地吐出一句话,“你想昭告天下,你有那个机会吗?” “难道你想杀人灭口?!”蓝妃不甘示弱,似乎早就做好豁出去的准备,“你以为本宫是傻子?我告诉你,只要本宫有什么问题,韦琪是假皇子的消息便会遍布天下,到时看你张家是否真能高枕无忧!” “你……”这次,轮到李映荷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到底想怎样?蓝妃不由怔了一怔。这几天,她联系种种情况,猜到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那就是,她当年的难产是这对恶毒母女的阴谋! 怀着满腔怒火和仇恨,她不顾一切地跑来质问她们,至于质问的目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自生产那天开始,她就落入别人安排的圈套。李映荷说的对,自己死去不可惜,只哀叹,连累了年迈的父母。 父亲一向忠心耿耿,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有份参与推倒裕晫皇朝,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当上傀儡皇帝,肯定会被活活气死…… 擅于观颜辨色的李映荷,似乎知道蓝妃在想着什么,她抬起白皙的手,搭在蓝妃肩膀上,嗓音也由严厉转成低柔,“我们同坐一条船,理应同一条心。过去的事情,何不让它消逝?今后,只要你高兴,便可跟芸儿一样,唤我一声娘亲。从此,裕晫皇朝有两名太后,那就是你和芸妃,不分你我,平起平坐!” 蓝妃不吭声,冷淡的眼神,在芸妃母女身上来回扫视几下,继而离开。 直到蓝妃的身影退出门外,芸妃才收回视线,急声地问:“娘亲,您刚才为啥那样说,我才不要与她平起平坐!” 李映荷递给芸妃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放心,她没那个命,现在琪儿刚登基,形势不宜添乱,等到一切稳定之时,便是她的死期!” 望着母亲脸上的阴毒和狠绝,芸妃这才放下心,问起另一个问题,“娘亲,皇上应该收到消息了吧,他怎么还没回来?还有,他是否真如您所讲,受控屈服于我们?” “放心,到时他会任你摆布,你要争气,生出真正的龙种,让那冒牌货迅速消失!” “那当然!” 安静的殿内,尽是两母女阴险而得意的笑声…… 蓝妃刚回到蓝照宫,一抹青色小身影奔到她面前,“母妃!” 看着这张面容既不像自己,也不像韦烽,蓝妃眼中不由涌起一丝厌恶,同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思绪慢慢飘远…… 当年,寒菱的死亡,导致王家的没落,她在宫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可是,她不甘心,她一直都在等待机会,她要东山再起。 皇上与冷蜻的冷战,让她有机可趁。想不到一切都那么顺利,想不到皇上真的会宠幸她。更令她兴奋欣喜的是,只需两个晚上,她就怀上龙胎。 还以为老天爷开始眷顾她,孰知,她竟然只是皇上用来激怒冷蜻的工具! 怀胎十月,皇上没来看过她,就连生产的时候,她也是独自一人承受。 或许,三天要惩罚那个无情而冷血的魔鬼。假如他像对待冷蜻那样,陪在她的身边,那么,李映荷母女的“狸猫换太子”诡计就不会得逞,如今的“废天子,立新君”局面更加不可能出现。 想着想着,蓝妃不禁大笑出来,“韦烽,你活该,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活该!哈哈哈……” “母妃!”那个小小的人影,怯怯地拉扯一下蓝妃的衣袖。 蓝妃回过神来,停止笑,吩咐旁边的女子,“奶娘,将小皇子带下去!” “是的,娘娘!”满怀迷惑不解的奶娘,连忙抱起那个小人儿,战战兢兢地走开。 蓝妃来到旁边的大椅上,继续发出幸灾乐祸的笑……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客栈的某间厢房内,气氛异常凝重。 【夜】在做禀报,“皇上,五日前,兵部尚书张文冲正式拥戴琪皇子登基,他和右丞相李英华单人摄政王。工部尚书、史部尚书、刑部侍郎为首的那一派人,曾经极力做出反对和抗议,最后却被架空实权。如今整个朝堂上下,都是张文冲的人。” 韦烽一听,抬脚狠狠地踹在旁边的桌脚上。 “皇上,照目前这个形式,我们想要夺回皇位,似乎很难。”【黑】也忧心忡忡。 “老王爷呢?”韦烽问。 “老王爷被迫交出玉玺后,就被软禁了起来。”【高】愤慨地回答。 韦烽身子往后一靠,满面沉思。 那天,看到黑衣死士组织的飞鸽传说,得知张文冲等人要谋反,他刻不容缓,带着【夜】四人,火速离开菲菲国。 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前赶回京城,想不到什么都变了。更令他震惊和痛心的是,这一切,是他一直以来,视为亲娘对待的女人——李映荷的阴谋诡计。 其实,自从寒菱随着绿光消失后,他一直派人追查,结果真如寒菱所讲,所有事情都是李映荷搞的鬼。 念在李映荷当年舍命把他养大成年的情谊上,念在她吩咐张家人辅助他多年的恩德上,纵使得知真相,他也没有对她做出惩罚。 料不到,他的一时仁慈,造就了别人的野心和奸计。寒菱说的没错,他太过优柔寡断,太过感情用事!他对不起父皇的嘱托,对不起韦家列祖列宗,对不起整个裕晫皇朝的百姓。 “皇上——”看着悔恨哀痛的韦烽,【夜】担忧不已。 这时,房门被大力推开,【风】急速冲了进来,“皇上,大事不妙,张文冲带着一大群官兵,将整个客栈包围了起来。” 【夜】一听,立刻跑到窗边,悄悄往下看,下面果然一派喧闹。他又连忙回到韦烽身边,“皇上,官兵至少有一万人,间中还夹杂着一些大内侍卫,张文冲那狗贼这次似乎要……” 韦烽腾地站起来,“跟朕下去,朕要手刃张文冲这个狗奴才。” “皇上,千万不可!”【夜】急忙拦住韦烽,“他们人多势众,他们暗处到底还收藏着多少人,我们并不知晓。属下认为,暂时还是逃跑为妙。” “逃?朕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惧怕这个狗贼!” “皇上,如今形势不同,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夜】说着,看了一下【黑】和【高】,“你们两个,负责与那些官兵纠缠,我和【风】掩护皇上离开。” “皇上,请!”发现韦烽还是怒气腾腾地愣着,中人齐齐跪下哀求劝解。 韦烽还未作出决定,只闻“刷”的一声响,两名侍卫打扮的人,从窗户那飞跃进来。 “锉!”【夜】及时挥剑,挡住来人的长剑,其他人也纷纷出刀,迅速结果了那两名侍卫的性命。 “皇上,事不宜迟,真的不能耽搁了!”【夜】又向韦烽喊了一句。 韦烽沉吟片刻,吩咐,“好!” 接着,窗户大大敞开,黑、高两人跳到地面,与那些官兵打斗起来。 【夜】和【风】则掩护韦烽,三人驶起轻功,朝远方飞去,同时,【夜】对着上空,放出一个求救信号。 敌人仿佛早有布置,很快的,一排黑衣人凭空出现,紧紧追在韦烽等人后面。 一会,城外的一片空地,马上传出一阵厮杀,夜风两人英勇对敌,韦烽也手举青宏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敌人。 夜风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韦烽更是武功盖世,不到一刻钟,那伙黑衣人纷纷倒地。不过,很快又有一批追赶而至。 敌人前仆后继,永远也杀不完似地,夜风两人渐渐感到吃力,就连韦烽,真气也出现了一些紊乱。 “皇上,再这样纠缠下去,我们一定会累死。”【夜】趁着空挡,对韦烽说了一句。 可惜,韦烽还来不及回话,便见又有两批人马包围过来,这次,他们还手持弓箭。 “韦烽,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响亮如雷的喊声,夹杂着蹬蹬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看清楚马背上的人影,韦烽勃然大怒,“张文冲,你个狗贼!” “成王败寇,你贪恋女色,无心朝政,根本没资格当皇帝。”张文冲冷笑,“放心吧,我会尽心尽力辅助你儿子,让裕晫皇朝更上一层楼。” “朕要杀死你狗奴才!”韦烽龇牙瞪目,举起长剑,准备朝张文冲飞去。 “来人,放箭!”张文冲面容平静,一声令下。 顿时,响声咻咻,牟利无比的长箭,一支接一支地向韦烽等人历啸射来。 “皇上,小心!”也很两人赶紧靠近韦烽,不断挥动长剑,打开猛箭。 形势越来越严峻,韦烽三人,即使武功多高,却也抵挡不住人家千军万马,更何况是这些不长眼的利箭。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支长箭刺中【风】的胸口。 “风,风!!”韦烽扶着他,焦急地呼喊。刚才,若不是【风】用舍身保护,中箭的恐怕就是自己。 “韦烽,你想活命,就乖乖地投降,跟我回宫。听从大嫂的安排。”张文冲得意洋洋。 【夜】恨恨地瞪了张文冲一眼,眼光回到韦烽身上,“皇上,千万别听这狗贼的话,这里由属下掩护,您快逃。” “逃?我看你们是插翅难飞!”张文冲继续冷笑,“刚才的箭,只不过是少数,只要本官一声令下,即将发射的会是几倍,看你们还如何逃走!哈哈哈!” 望着仰天大笑的张文冲,韦烽剑眉怒竖,黑眸扫视四周,脑子不停地转动,在暗暗思量。 |网友今日晴未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八十三章 寒菱称帝 “皇上,请别再犹豫,快跑!”【风】大声恳求,同时,他又哀叫一声,因为又有一只利箭刺中他的胳膊。 “韦烽,快做决定,我没时间跟你耗!”张文冲极度不耐烦。 韦烽注视着他,朗声道:“张文冲,朕想跟你做个交易!” “哼,你现在这个情况,有何资格与我交易?”张文冲语气甚是嘲讽,眼神十分鄙夷。 韦烽知道【风】不能耽搁太久,于是横下心,对张文冲说:“你带人立刻撤退,往后都站在朕这边,朕承诺让你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哈哈哈!!”张文冲又是仰头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好条件!我现在官居摄政王,本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那‘一人’,只不过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孩童。你说,我需要跟你合作吗?”他顿了一顿,眼露不怀好意,“除非,你让我称帝……” “放肆!你这狗贼,大逆不道,藐视皇权,冒犯皇上,罪该万死,我今天要替皇上收拾你!!”【风】暴跳如雷地叱喝。 说完,他对【夜】打了一个眼色,两人很有默契地将韦烽夹在中间,迅速往上飞起。 张文冲见状,大喊:“来人,发箭!” 顿时,雨点般的利箭纷纷朝韦烽他们发射过来,很快的,【风】健壮的身躯上插满一根根箭,他的黑衣,已被染成一片红色。 “很,你要挺住!”感觉到一滴滴的血,落在自己的手上,韦烽痛声地喊。 “夜,皇上今后就交给你了!”【风】说完,使劲推韦烽和【夜】一把,自己却朝地面掉。 “风!!”韦烽含泪、哀痛地俯视着那个往下坠落的人影。 “皇上,我们走!”中了两箭的【夜】,也满面哀切地看着自己的多年战友,最后,拽住韦烽,向远方奔去。 “给我追!务必抓到他们!”张文冲气急败坏。 就在众侍卫准备飞起追逐的时候,另一伙黑衣人从天而降,及时拦住他们与其他的弓箭手。 四周,马上又展开了一场惨烈悲壮的浴血厮杀。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三条k!”谷秋抽出三张扑克牌,放在草地上。 “过!”司綵轻声道。 “不要!”韦珞也摇了摇头。 唯独寒菱,双眼看着手中的牌,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去了。 “菱,到你出牌了,菱……”谷秋喊了一句。 “妈妈——”坐在寒菱隔壁的韦珞,也一边叫一边摇晃着寒菱的胳膊。 “嗯?”终于,寒菱回过神来。 “谷秋打三条k,你要不要?”司綵柔柔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和。 “呃,,不要!” 接下来,寒菱一直心不在焉,每次都要大家提醒,她才出牌。 谷秋和韦珞在收拾扑克,司綵则起身,走到寒菱身边,柔声问:“在想皇上吗?” “嗯!”寒菱绝美的容颜,尽显担心和焦虑,“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他怎么样。” “放心吧,皇上那么能干,一定没事的。”司綵表面安慰着寒菱,其实内心也是忐忑不安。 “菱!!”忽然,一个高大的人影跑了过来。是钱锦宏!那天,寒菱与谷秋重逢后,也尽快命人带锦宏进宫。 谷秋、司綵都与寒菱同住;锦宏则住进女王为他安排的一间小屋,离寒菱的住处大约两刻钟路程。 “锦宏,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寒菱看到他,迅速站起来。 锦宏讲过,他离开裕晫皇朝之前,曾经交代以为死党用飞鸽传书保持联系。 “五日前,张文冲率领千军万马,将皇上回京后下榻的客栈包围起来!”锦宏把手中的纸条递给寒菱。 “那皇上有没有事?”谷秋是急性子的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冲到他们面前。 “在黑衣死士的拼死保护下,皇上总算能够逃脱,只不过,有为黑衣死士因为营救皇上而牺牲了!”说到最后,锦宏清秀的脸,露出浓浓的哀切。 寒菱欣慰的同时,也暗暗替那名死士感到难过。 司綵和谷秋,也是满面怅然。 除了不谙世事的韦珞,所有人都陷入浓浓的悲伤当中,直到宫女的到来。 “寒太傅,陛下……陛下她又病发了!” “什么?”寒菱娇容转成一片苍白。 “素娥姐姐叫奴婢来禀告您。”宫女眼睛红红的,估计刚哭过。 “谷秋,司綵,你们陪着珞珞,要是傍晚我还不回来的话,你们先吃饭!”寒菱交代着。 “妈妈,我也要去!”韦珞跑到她身边。 寒菱蹲了下来,“乖,你先跟谷秋阿姨玩,妈妈有重要事情要办。” 司綵来到韦珞身边,“珞珞,你上次不是说想学做纸鸢吗?姨妈教你。” “对,我们一起做。”谷秋也哄他。 韦珞沉默了一会,最后看向寒菱,“妈妈,那您早去早回!” “嗯,你也要乖乖的。”寒菱再次冲大家点点头,跟随宫女离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女王的寝房累,流动着一股非常宁静和沉重的气氛。 苏太医在替女王把脉,素娥默默站立床前。 “陛下情况怎样?”寒菱来到素娥身边,瞄了一眼大床上毫无生气的人,难过地问。 “下午,我来教陛下起床,却发现她满头白发,耳朵流血,才知旧病又复发……”素娥开始抽噎起来,“以往都是一年一次,现在确实一个月发作一次!” “别慌,不会有事的!”寒菱安抚素娥,同时,万分焦急地等待着苏太医的检查结果。 终于,苏太医占了起来,脸上的凝重之色丝毫没有减退,沉痛地禀报,“陛下此次情况很不乐观!” 寒菱心急如焚:“什么叫做很不乐观,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向不都有药物医治的吗?赶紧喂陛下服药,先让她醒来。” 苏太医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没用的,陛下这次的病,不是普通药丸能够救醒。” “什么意思?” “追命夺魂粉原本由七种毒草研磨而成,其毒性剧烈无比,陛下经过整整十年的医治才保住性命。然而,这几年来,陛下为菲菲国付出实在太多,经常为了国事废寝忘食,自从去年开始,微臣就诊出陛下的身体情况出现错异,也多次请求她暂时放下国事,调理身子。陛下却说,先帝将菲菲国交予她,她绝不会辜负先帝的重托,即使到了油尽灯枯。”说到最后,苏太医眼角也湿了。 “陛下有时忙起国事来,连药都忘记吃。假如她能按时服用苏太医开的调理药,也不至于这样!”素娥低啜,“为了菲菲国,陛下把整个生命都奉上了!” “太医,你一定知道有办法救醒陛下。”寒菱尽量忽略心中的疼痛,她知道,目前最紧要的并非伤心难过,而是想办法救醒女王。 苏太医稍作思忖,道:“菲菲国最南端,有座【地肺山】,山门西侧不远的石砌泉池里,有一八卦形的炼丹炉,炉内的七香草,可救陛下一命。” “苏太医是否去过那里?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事?还有,那个什么七香草真的有用?”寒菱暗暗称奇,疑问。 “这是先帝七贤法师临终前告诉老臣。或许她早就清楚,根据陛下忧国忧民的性格,一定会导致旧病复发,才特别交代老臣。至于地肺山,老臣并没去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寒菱静默适量。既然女王当年的病是七贤法师医治,七贤法师的话就一定没错,“苏太医,那赶紧命人前往【地肺山】,取回七香草。” “苏太医,您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寒太傅的话嘛?”发觉度太医没反应,素娥也喊他一下。 苏太医面露为难:“其实,先帝还交代过,此事不宜让人知道,【地肺山】是菲菲国的龙脉所在,外人若是知道山上有此等良药,先不说某些坏心人,就连普通老百姓,恐怕也会涌上去。” “那怎么办?”寒菱内心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破灭了。 “寒太傅,不如您去吧。”素娥望着寒菱。 “我去?” “寒太傅聪明睿智,心无邪念,的确是最佳人选。七贤法师临终前,曾经交给老臣一张地图,寒太傅带着地图,很快便可找到七香草。” “苏太医,从这里到【地肺山】,需要多久路程?” 苏太医想了想,回答:“驾马车的话,大约三天时间。” 三天,那就是来回要六天!这中间万一韦烽出了什么事,她就不能知晓。可是,女王陛下性命危在旦夕,时间不能拖延。 “寒太傅,奴婢求求您了,您赶紧去地肺山取仙草吧!”看到寒菱一副左右为难、犹豫不决的样子,素娥竟然跪了下来。 寒菱大惊,准备扶起她,“素娥,别这样!” “除非寒太傅答应,否则奴婢长跪不起!”素娥轻轻推开寒菱的手,不肯起来。 寒菱无奈,视线又转向苏太医,只见他也是满眼期盼和乞求。终于,她应了一句,“那我明天出发!” “好!好!微臣这就回去拿地图!”苏太医大喜过望。 “我去准备车辆!”素娥也欣喜地站起来。 他们出去后,寒菱来到床畔,定定凝视着双目紧闭的女王,一会才起身离开。 回到住处,她对谷秋她们交代一番,然后独自出宫,来到醉梦楼。 “对不起,楼主今天只接待柳小姐!”那个接待员,态度依然很嚣张。 “我是奉陛下之命来找他,难道你要违抗皇命?”这次,寒菱直接拿出女王曾经赐给她的金牌,因为她没时间跟这个家伙耗。 看着金灿灿的牌子,接待员嚣张的气焰总算收敛了一下,却仍旧不肯让寒菱上去。 寒菱望了望热闹的四周,意有所指地说:“今天生意不错嘛,倘若我站出去搞一搞,不知会是一场怎样的画面。” 终于,接待员彻底投降,“楼主在醉香房,我带你上去吧!” “不用!”寒菱拒绝他的“好意”,收起金牌,很快上到二楼,沿着房间一个个查找,最后,在某扇紧闭的房门轻轻敲了几下。 数秒,听不到里面的回音,她不禁推了一下,吱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原来门没栓。 刚跨过门槛,便听到一阵阵夸张的呻吟声,沿着声音望去,寒菱看到,咖啡色的大床上,两具裸的身躯紧紧交缠在一起。 正在卖力的男人是李逸清,在他身下放荡吟叫的是一名年轻女子。看那散落于地的昂贵丝绸锦缎,不难猜出这女子一定出身良好,能“享用”李逸清这只高级鸭子的女人,肯定非富即贵。 望着他们,寒菱不禁想起韦烽。记得在司綵坊当宫女的时候,她曾经在韦烽的逼迫下,看他与嫔妃欢爱。 不知这色皇帝现在情况怎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就不会留下;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他就不会受伤;如果他能早点回国,更不会让李映荷那毒妇奸计得逞,导致失去皇位,到处逃亡…… 突然,一声巨响,将寒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她定睛一看,床上的活色生香画面早就消失,那富贵人家的女子也已离去,李逸清全身只着一件白色亵裤,站在她面前。 瞄到那副性感健壮的光裸胸膛,寒菱俏面一热,窘迫地别开脸。 “什么事?”冷冷的话语,从李逸清薄削的唇畔发出。 “陛下又发病了!”寒菱双眼还是不敢直视那具足以让人狂流口水的胸膛。 “宫里不是有太医嘛!”语气依然冰冷冷的。 他事不关己的语气,让寒菱勃然大怒,“喂,她是你母亲耶,你怎么这个模样!” “我从没承认过她是!”李逸清回到床前坐下。 寒菱也跟了过去,“不管你与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你都不该如此冷血。想想她的养育之恩,想想她曾经对你的好!这么多年的相处,难道没有一件值得你怀念,令你感动的事情吗?” 李逸清眼神猛地瑟了瑟,但并不吭声。 “太医说,这次的病发不同以往,想要救醒陛下,必须找到七香草,而这七香草,在菲菲国最南端——地肺山。” “那你想怎样?”终于,他的神色不再冷峻,嗓音也不再淡漠。 “你陪我一起去一趟地肺山!”见他似乎没反应,寒菱又补说一句,“你还欠我一个人情,这次,就当偿还!” “看来,我是非去不可!”英俊迷人的脸,露出一抹难以费解的笑。 “不错!” “好,几时出发?” “呃,”寒菱反而楞了一下,她想不到,他会答应地如此爽快。 “女人,没听到我的话吗?”李逸清修长的手指,托起寒菱的下巴,让她与他正视。浓浓的鼻息,同时喷洒在她脸上。 仰视着他邪魅狂妄的俊脸,寒菱娇美的容颜,不争气地泛出红晕,脑子也有顷刻休克。 等她恢复过来,马上甩开他的手,“举动别这么轻浮,按年龄,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 “姐姐又如何?我李逸清的入幕之宾,大半都是‘姐姐’呢!”他故意把姐姐两字念得很重,脸上依然挂着该死的邪笑。 寒菱瞪了他一眼,回到正事,“明日辰时,你来宫门口与我会合。” “好!” 目的达到,寒菱准备离开。 “等等!” “嗯?”寒菱又转过身来。 李逸清闪闪发亮的星眸,暧昧地注视着她,缓缓地道:“我想跟你说,轻妆淡抹的你,清醒脱俗,灵气逼人,煞是美丽!” 寒菱呆呆地怔住,看见戏谑的表情浮上他的脸时,她才知被耍了,不禁又羞又恼,杏目狠狠地瞪了他几下,怒气腾腾地冲出房外。 直至她走到楼梯口,耳畔仿佛还隐约萦绕着一阵阵肆虐的爆笑声……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为了节省时间,寒菱建议日夜兼程,终于在离宫后第三天中午,抵达地肺山。 她吩咐车夫在山脚等待,自己与李逸清,沿着崎岖的山路小道,往山上走。 沿途都是蓊郁青翠、苍劲挺拔的古柏,四周高峰环列,峭立挺拔。 气势磅礴的瀑布一泻千里,急流飞溅,直下深潭,响声如雷。 瀑布上游巨石突兀,环绕而成一湖,湖面碧波荡漾。 千岩万壑,苍松古柏,怪石清泉,到处鸟语花香,景色如画。整个山顶,视角开阔,远眺千里,令人胸襟为之一开,心旷神怡。 这一切的一切,岂是一个“美”字能形容。 只可惜,她这次到来,并非游山玩水,而是摄取仙草回去救人。 “走那么快干嘛,难得风景如画,何不趁机观赏一番?”李逸清放慢脚步,欣赏着四周美丽景观,好不惬意。 寒菱不语,继续疾步前进。的确,即便是现代的泰山、黄山、终南山,也不够这里原汁原味。 面对这些美丽的大自然风光,她也恨不得立刻停下脚步,尽情欣赏享受,可是她不能! 女王危在旦夕,等着自己拿药回去救命;韦烽不知去向,她每时每刻都在为他担忧。 “哎哟!”蓦地,一股疼痛自右脚传来。由于走得太急,她脚趾撞在碎石上了。 李逸清连忙扶稳她,“我早就叫你别走那么快了!” “好痛!”寒菱小脸扭成一块,薄薄的布鞋,根本抵挡不了那尖尖的石头。 路旁正好有颗大岩石,李逸清扶她坐下。 寒菱马上脱去鞋袜,发现白皙圆润的大脚趾头,又红又肿。 “你娘没教你,在男人面前不要随便露出脚吗?”白皙如玉的美足,让李逸清内心漾起一丝异样感觉。 寒菱瞟了他一眼,不语,伸手在受伤的脚趾上揉了一下,剧痛又让她哀叫出来。 “我来吧!”李逸清蹲下,不由分说地抓起寒菱的脚,搁置在他大腿上,厚实的手指,在肿痛的那块地方,轻轻揉,捏起来。 顿时,剧痛逐渐消退,脚趾附近几个穴位,似乎有股真气在流动。 “你……似乎很熟练!”寒菱不禁说。 李逸清愣住,随机回答:“我自小生性调皮,活泼好动,七岁之前,经常与人打架,受伤无数,小则扭伤,大则头破血流。” “那七岁以后呢?你的生活又是怎样?”寒菱记得女王曾经提过,李逸清七岁才开始被她收养。 “七岁那年,突然有个女人出现在我家,爹对我说,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娘亲。刚开始,我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甚至讨厌她!可渐渐的,我接受了她,因为她的温柔,她的关怀,她的体贴,都是我渴望已久的。那八年,可谓我人生当中最美好的日子。” “后来呢?你是如何跟她决裂?”寒菱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指女王李映菊。 “美好的日子,从她登基为王那一刻开始,便慢慢消失。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外表娇柔细弱的她,竟然手执长剑,狠狠地刺中我爹的心窝。” 寒菱倒抽一口气,女王并没对她见过这些。 压住心底的惊讶,寒菱继续问:“从那时开始,你就变得叛逆不羁,为了与她对抗,还开了醉梦楼?” “不错!不仅仅是醉梦楼,接下来我还要做很多事,只要她一天接管菲菲国,我都要与她对着干,她想得到千古颂扬,我偏不让她如愿!”李逸清深邃的黑眸,露出愤恨和阴沉。 “或许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她杀死你爹,说不定是有苦衷的。” “苦衷?即使天大的苦衷,也不至于谋杀亲夫吧?”李逸清冷哼,“抛夫弃子,始乱终弃,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这就是李映筠!” 望着满面愤慨的他,寒菱不禁沉默了下来。看来,李逸清对女王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 “怎样,脚好点了没?可以走了吗?”李逸清首先恢复过来。 寒菱点了点头,刚站起来的时候,脚趾那里又传来一阵疼痛。 李逸清见状,拦腰把她抱起,迈步前进。 想不到他会这样,寒菱羞赧不已,挣扎地嚷着,“喂,放我下来!男女……” “别跟我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不这样,到天黑我们也取不到仙草。” “那……那你背我吧!”寒菱实在不习惯。这样的举动,除了韦烽,就算柳霆沛也没做过。 李逸清复杂的眼神,盯了她一会儿,才翻转手臂,让她趴在他宽厚的背上。 寒菱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尽量将上半身往后仰,不让自己的胸部碰到他。 “喂,你别动来动去!放心吧,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我不稀罕。” 寒菱一听,俏脸更加红了…… 幸亏有苏太医准备的地图,他们登到山顶后,很快找到那个八卦形炉子,里面果然培有香气怪异的青草。 拿到七香草,他们马不停蹄,又是日夜兼程地赶回到皇宫。 苏太医将七香草磨碎,把药汁喂进女王嘴里,过了一个晚上,女王终于清醒。 “婆婆,您醒了!”寒菱激动地流下眼泪。几天的惊慌和担忧,都通过这些泪水发泄出来。 “孩子——”女王面色依然苍白,微弱的嗓音,如非近距离,几乎听不见。 闻到那股独特的香气,女王侧目瞥向右边,看到桌子上的草根,感动地叹:“你去了地肺山?辛苦你了!” “只要能救醒您,我再辛苦也无所谓!”寒菱暂时停止低啜,道:“其实,这次前往地肺山取草的人,除了我,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谁?” “清王爷!” “他?他……他怎么肯去?”由于难以相信,女王说话结结巴巴。 寒菱没感眼泪,将自己曾经如何解救李逸清,让他利用偿还人情的形式陪她前往地肺山的经过都告诉了女王。当然,她隐去李逸清在山上所说的那段过往,毕竟女王现在的情况,不宜听到这些。 接下来,太医再为女王检查一番,说出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七香草果然是灵丹妙药,女王已经脱离危险。 坏消息是,女王的身体状况,不宜再操劳。 众人退下后,偌大的寝房内,只有寒菱和女王。 寒菱在床畔坐下,注视着女王,忧心忡忡地道:“以后的国事,您都分担给其他官员吧。” 女王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寒菱。 “或者,您另选贤人,把皇位传给胜任之人。到时,我们带您游山玩水,享受人生。” “嗯,我打算另选贤人。”女王终于出声了,“我心中决定的人选,就是你!” “我?”寒菱大呼。 “你胆略惊人,锐意图新,踌躇满志,善良亲和,这一切,无不说明你是菲菲国女王的最佳人选。” “不行的!”寒菱马上拒绝,“第一,我不是本土人士;第二,我来菲菲国才三个月不到,担任女官也只是两个月。婆婆,您还是选另一个吧。” “其实,自己知自己事,早在上个月发病的时候,我就考虑思量过,整个朝堂,没有谁比你更合适!” “婆婆,真的不行,您这样做,会引起某些老臣子的不满和反对。” “我管你菲菲国七年多,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的眼光他们更会相信,即便有反对也是小部分而已,成不了气候的。” “然而……”寒菱还是无法接受,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当皇帝,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家,但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 “别推辞了好吗?如果你不答应,我便继续拖着这破身子打理国事。” “婆婆,您在威胁我!” 女王淡淡一笑,“那就当婆婆威胁你吧,因为除了你,我实在不放心给别人接手。” 见寒菱还是不肯答应,女王继续劝说:“不如这样吧,你一边做,一边挑选一些有潜力的女官进行培养,时机一成熟,再把皇位交给最适合的那个。” “菱,时候要婆婆跪在地上求你?”女王说着,作势要起身。 “婆婆别这样!”寒菱连忙稳住她,终于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我吩咐礼部,选个适当的日子让你正式登基,成为菲菲国第二十八任国王!” 三天后,女王的病有了一些好转,在礼部的精心筹划下,崇阳殿门前举行一场皇位禅让仪式。 这天,风和日丽,寒菱在羽扇的屏蔽下缓缓来到崇阳殿。 只见她头戴朱红花冠,身穿黄色凤纹衮袍,佩十三环金玉革带,整个人无比的高贵优雅。 崇阳殿前,文武百官排列两边;金甲武士、歌女舞伎,服色缤纷。 在金鼓齐鸣声中,大典宣告开始。礼部相关人员宣读新皇帝即位诏书后,女王将玉玺正宗地放到寒菱手中。 接着,寒菱根据规定,双臂伸直,将手中玉玺举到抬头,朗声宣誓,“我,菲菲国第二十八代女王,将会秉承先祖们的良好作风,竭尽所能为菲菲国的安宁、发展、富强而效力。” 寒菱话音刚落,台下立刻传来高呼拜贺,“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望着眼前的景象,寒菱脑子有瞬间的呆滞,直到女王出声提醒后,她才回过神来,清脆而响亮的嗓音,飘进各人耳中,“众卿家平身!” 典礼一毕,大开御宴,寒菱与所有群臣共饮畅谈。 |网友今日晴未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八十四章 某人驾临 寒菱成为菲菲国的女王,根本传统住进女王宫殿。 李映菊本应搬走的,不过在寒菱请求下,继续居住。(她已让位给寒菱,接下来都会直接称其名字) 现在,整个女王宫殿,除了寒菱,韦珞,谷秋和司綵,还有李映菊,每天都是闹哄哄的。 之前,寒菱虽然也经常与李映菊商讨国事,但都是负责听,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故她对菲菲国的了解还是很有限。 一时之间,整个重担压在肩上,她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女王安排了几名资深且忠心耿耿的女官辅助她,再加上她的勤奋好学和聪明能干,还算勉强应付得来。 “先休息一会吧!”房门被推开,李映菊端着一个玉环,缓缓地走了进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寒菱马上离开书案,迎向李映菊,扶她来到旁边的大椅上,“您身体还没完全痊愈,要多加休息。” “我没事,吃了苏太医的药,再加上最近的休养,身子好得七七八八了。”李映菊一边掀开茶杯,一边递给寒菱,“来,这个杞子红枣蜜茶,既能明目,又可养神。” 寒菱接过,啜了一口,“婆婆,您这茶果然厉害,我的疲倦和烦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已经除下面具的李映菊,白皙美丽的脸上,尽是慈祥的怜惜,“一切都还习惯吗?” “算可以吧。”寒菱叹了叹,“现在才知道,这至高无上的位置,比想象中还难,健康如我都吃不消,很难想象身体有疾的您,是如何坚持下去。” 李映菊不语,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寒菱。 寒菱美目不经意地到处扫视,看到桌子上的银色小面具,不由问:“婆婆,我不戴面具,先祖们会不会责怪?” “在寝宫范围内不戴,没关系的。” “戴着它,总觉得面部肌肉都紧绷起来了,思考能力也会随之下降。最主要是,珞珞一点都不喜欢我戴面具。其实,在登基大典的时候,每位女王的容貌,朝中文武都看过,又何必再以面具示人?” “这是菲菲国的传统。菲菲国的第五任女王在位期间,曾经面临一场劫难,到处瘟疫泛滥,死伤无数,当时形势非常险峻。为了抑制瘟疫,她独自关在御书房,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终于想出了一个对策。同时,不知因何缘故,她两颊肌肉全部萎缩。最后只好命人特制一个面具,掩住那些皱纹。大家都认为,她之所以变丑,是因为太过劳累,故从第六代开始,所有女王都得戴上面具,以表对她的缅怀和敬重。” 寒菱听后,总算明白过来,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她继续问,“对了婆婆,那个丘以珍视个怎样的人?” 李映菊不答,反问:“莫非她刁难你了?” “今日早朝,我向众人提出新的改革方针,大部分人都赞成,就她为首的几个官员持反对态度。” “丘以珍,与我同一年担任女官,人很聪明,智谋、胆略都很不错,就是为人心胸狭窄。当年七贤法师把皇位传给我,早就引起她的不满,一直以来,她表面上服从我,其实暗地里聚结一些抓牙,经常与我作对。” “这半个月以来,她们总是处处刁难。”寒菱抱怨,“她今天还当众提出应该停止对雄昇国进贡粮食和马匹,还说什么您现在退位了,不应再保留您的私欲。婆婆,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接任菲菲国的时候,雄昇国正好发生大旱,他们妄图发动战争,抢夺资源,主要矛头是地大物博的裕晫皇朝。当时,烽儿正好登基,一切都还没稳定,断然经不起战争。我思前想后,于是修书送给雄昇国的老国王,答应每年进贡大量的粮食和马匹,缓解雄昇国的经济危机。老国王念在七贤法师对他有救命之恩,便也很爽快地跟我达成协议。”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韦烽。”寒菱不禁感叹母爱的伟大。 “嗯。丘以珍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她只知我这样做是基于死私人原因,对其中缘由并不了解。” “那协议,为期多长?” 李映菊略微思索,答:“七年!今年正好期满!所以,你没必要理会丘以珍,她一直窥视皇位,如果不是看在她尚有建树,我早就革除了她。” 寒菱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继而定定注视着李映菊,表情十分的认真,“婆婆,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告诉您。” “你说吧。” “我和李逸清去地肺山的途中,他曾经对我说过一件事,说您亲手杀死他的父亲。”寒菱把李逸清那天讲过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李映菊听,“之前见您身体还没康复,我便忍着不说。” 李映菊满面哀怅,一会,才微微道出。“七贤法师没当女王之前,与当时的宰相赵荣华两情相悦,悄悄生了清儿。一年后,七贤法师继位,赵荣华则因为一时大意而触犯了国法,官位被贬,因此七贤法师暂时不敢公开他俩的恋情,唯有请求赵荣华独自抚养清儿。” “那……李逸清说的是否属实?您真的一刀结果了赵荣华?” “赵荣华原本是个年轻有为的男子,被革职后,整个人变得颓废不振,无所事事,整天依旧相伴。七贤法师知晓后,心痛焦急,她多次规劝他从事经商。赵荣华不肯,还一味地威胁七贤法师给他钱。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七贤法师治好答应他。” “李映菊越说越悲伤,“七贤法师临终前抓住我的手,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清儿。我和赵荣华相处过几年,深知他简直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于是我登基后,准备带清儿回宫。此时,赵荣华胃口竟然变大了,钱已经满足不了他,他要我立刻恢复他的宰相之位,还扬言说假如不答应,他会将他与七贤法师的秘密昭告世人。” “所以您干脆杀了他!” “不错!七贤法师一世英明,断然不能让赵荣华给破坏。某天,他竟然闯进宫来,看着酒气熏天的他,我气恼交加,从苦口婆心地规劝,到怒不可遏地警告。奈何他就是不肯离开,还大声喧哗。我气愤之下,拔出七贤法师遗留的长剑,一刀刺向他。” “您不懂武功,却能够一剑结果他的性命!”寒菱惊讶不已。 “正好那时,李逸清回来,看到那一幕!” “我也想过跟清儿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自小便尊敬和崇拜七贤法师,我不能让他知道真相,不能破坏七贤法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也导致了他现在的放荡不羁,经常与您作对。”听完这些事情,一股无奈之情在寒菱心底油然而生,她心疼地环住李映菊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柔地拭去李映菊脸上的泪水,“别伤心,终有一日,他会明白您的苦心。”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一切皆有可能,事在人为,他愿意跟我前往地肺山取药,我认为,这不止是偿还人情那么简单。”寒菱继续安慰。 李映菊挤出一丝笑容,泪眼看着寒菱,“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谁娶了你,是前生修来的福气。” 寒菱淡淡地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还没有烽儿的消息吗?”李映菊接着问。 “没有!”提及此事,寒菱笑容立刻隐去,满面愁云。 “别担心,烽儿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这次,轮到李映菊安慰寒菱。 寒菱不吭声,内心担忧不减。裕晫皇朝落在李映荷等人手中,韦烽一定万分自责和哀怨,玩意过不了心魔而做出一些傻事,那就…… 婆媳两人,就那样沉默相对,各自担忧。许久,知道素娥来提醒李映菊该午休后,两人才回过神来。 李映菊走后,寒菱重新回到案前,批改奏折。完成后,她也离开御书房,回到寝宫。 一进门,便见到韦珞斜靠在长长的椅子,整个人很安静,很严肃,好像在想着什么。 “珞珞,不去午睡吗?”寒菱在他身边坐下来,抱起他,让他坐在她的腿上。 “妈妈,我好想念叔叔!”韦珞大眼睛眨也不眨,小小的脸庞,尽是思念和难过。 寒菱先是一怔,继而笑道:“爹爹都离开这么久了,还没听你说过想念他呢!” “不是的,我听谷秋阿姨他们说叔叔遇上危难,我很担心叔叔。” 寒菱喉咙一阵哽咽,紧紧地将他纳入怀中,心潮不断澎湃起伏。 “爹爹突然走了,叔叔也走了,珞珞很怀念爹爹和叔叔都在的日子!”韦珞依偎在寒菱胸前,低低地吟。 “爹爹办完事就会回来,叔叔也会安然无恙,所以珞珞不用担心,知道吗?他们可不想看到珞珞难过的样子哦。” 韦珞不语,只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圈住寒菱纤细的腰身,靠在寒菱胸前的小脸,贴得更近。 钱锦宏离开后,寒菱也暂时与谷秋司綵辞别,前往安排相关事宜。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日子一天天地过,锦宏离开已经五天,寒菱每天都心神不定,焦急等待着。 想不到,还没等到韦烽的消息,却迎来了樊辰博。 “不知麒麟皇帝远道而来,寡人有失远迎,实感抱歉。”此时,寒菱正在崇阳殿接待樊辰博。 “是本皇冒昧而来,女王陛下又何须道歉?”樊辰博精神奕奕,炯炯有神的星目,直勾勾地盯着寒菱,放佛要穿破那个银色蝴蝶面具,看清楚底下是怎样一张容颜。 寒菱美丽的唇瓣,稍微往上扬,“麒麟皇帝此次前来,请问所谓何事?” “承蒙菲菲国前女王陛下厚爱,一直以来无条件地为我雄昇国进贡粮食和马匹,如今协议期限已满,本皇代表雄昇国送回协议,同时表示谢意。”樊辰博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送给寒菱。 打开那张略微泛白却依然保存得完好无缺的宣纸,寒菱仔细查阅后,收入怀中,向樊辰博抱拳一鞠,“雄昇国的信誉果然优秀!寡人代表菲菲国全体子民,给予感谢。” “不用客气!”樊辰博突然伸出双手,托起寒菱的手。 肌肤相触,寒菱反射性地缩回手。 樊辰博闪闪发亮的眼眸,还是定定凝视着寒菱,片刻,平静地说:“其实,本皇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据闻菲菲国新一任女王年轻有为,无论学识、才华,或是胆略和计谋,均属一流。本皇甚是仰慕,希望与贵国联姻。” “联姻?”寒菱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樊辰博英俊的脸,一直挂着诡异而复杂的笑,他又伸手到怀里,取出一个物件,递给寒菱,“这是我樊家的传家之宝,只传媳妇不传男子,望女王收下!” 寒菱顿时恍悟过来,呆呆地凝视着躺在是他手心色泽鲜艳、晶莹剔透、刻有凤凰图案的玲珑玛瑙,久久无法做出反应。 “女王陛下?”樊辰博又叫了一句,还准备拉起寒菱的手。 寒菱迅速将手收到背后,同时往后退路 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见樊辰博又要靠近过来,寒菱不禁喝了一声,“麒麟皇帝请自重!你我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断然不能结成连理。” 樊辰博大笑两声,“本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放心,感情可以培养,本皇定会好好呵护你和疼爱你,本皇也坚信会很快得到回报——你的爱!” 瞪着他狂妄自大、满面垂涎的嘴脸,寒菱不觉一阵恶心,如果不是考虑到大局,她几乎想当场吐出来。 “陛下!”樊辰博又上前几步,似乎不到黄河心不死。 “麒麟皇帝也知道,寡人是菲菲国国主,万一嫁到贵国,菲菲国岂不是没人管理?先帝信任寡人,寡人自然不能辜负她的重托。”寒菱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这个你不用担心。本皇已经想好,你我完婚后,菲菲国从此便是雄昇国的子国,只要你喜欢,可以继续担任菲菲国女王,一切管制保持不变。” 听到这里,寒菱终于明白了樊辰博的真正目的! 她方寸大乱,一边后退,一边思量,最后笑着道:“麒麟皇帝,联姻一事,不仅直接关系到寡人的未来,还间接关系到菲菲国,请容我仔细考虑。” 樊辰博停顿一下,继而回答:“也可!”他认为,此事不能逼得太急,反正他有时间,有准备,有资本,他一定会令她心甘情愿地答应他的要求。 寒菱暗暗舒了一口气,“那我先命人带您下去稍做休息,今晚会在欢乐殿设宴,恭迎您的到来。” 礼部的人将樊辰博等带下去后,寒菱即刻离开崇阳殿,火速奔回寝宫,直接来到李映菊的寝房。 “何事如此惊慌?莫非烽儿有消息了?”看到面色惊慌、匆匆走进的寒菱,李映菊感到一阵纳闷,翻身坐了起来。 寒菱在床畔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将樊辰博到来的目的告诉她。 李映菊听后,也面色担忧,“其实,樊辰博继位后,一直对菲菲国虎视眈眈,碍于祖制才采取怀柔的政策。如今,他估计也得知裕晫皇朝的政变,隐藏多时的野心乘机爆发。他想利用联姻把菲菲国纳入怀里,然后一举攻下裕晫皇朝” “那我应该怎么办?” “硬拼的话,菲菲国自然不够他打,况且,以裕晫皇朝现在的情况,更容易让樊辰博达成计划,因此,当务之急……我们先想办法跟他周旋。” “那就是既不证明拒绝他,也不答应他?” “不错!”李映菊点了点头。 寒菱惶恐不安,满腹忧愁。 李映菊看着她,也渐渐陷入沉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浏州,某山洞。 习习的凉风,不断吹进洞内,韦烽双目微闭,依靠洞壁坐着。 旁边一堆篝火,烧得正旺,【夜】、【黑】、【高】,三人正在烧烤着野兔。 突然,【夜】站起身,举着烤熟的兔子,来到韦烽面前,“皇上,可以吃了。” 韦烽缓缓睁开眼,竟然拒绝不吃这只香喷喷的、还在不断冒着肥汁的野兔,“朕不想吃,你们吃吧。” “皇上,您已经一天一夜不吃东西了,这次一定要吃。”【黑】也走了过来,“您一定要保持体力,才能打败那个色鬼樊辰博。” 原来,韦烽获悉了樊辰博向寒菱提出联姻的事情。从昨天傍晚开始,他就闷闷不乐,一直沉默地愣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不知我们等下出发去菲菲国吧。”【高】提议。 “你怎么说话不经大脑?皇上就是不想给娘娘带来任何烦恼和危难,要不早就去了。”【黑】瞪了【高】一眼。 【高】即刻沉默下来。其他两人也不再说话,整个洞内,只有飕飕风声。 一会,韦烽终于出声,“收拾一下,出发去菲菲国。” |网友桃桃。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八十五章 醋意狂飞(虐烽)   绿草如茵,明媚的阳光毫无吝啬地散发着它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一身轻便劲装的寒菱,手举一支木质球杆,悠然地走在风景优美的草坪上。   紧跟在她身边的也是一身轻装的樊辰博,他手里同样拿着一支球杆。   与李映菊商量后,寒菱决定暂时采取“欲拒还迎”的方式来应付樊辰博。   这几天,她想方设法,除了带樊辰博笔试射箭、骑马,还想出类似现代高尔夫球的“击走”活动。   “麒麟皇帝知道这【击走】游戏是如何沿袭而来的吗?”望着辽阔的草地,寒菱嘴角微扬,“最初,牧羊人在放羊的时候,闲着没事,于是用赶羊的棍子击打石子,比试谁击得远、击得准。人们知道后,纷纷仿效,慢慢的,这项游戏不仅是牧羊人才玩,很多普通人也开始产生迷恋和热衷。将来,这种陶冶情操的体育锻炼还会演变成为高尔夫球。”   “高尔夫球?”樊辰博不解地蹙起眉头。   “那是代表在绿地和新鲜氧气中的美好生活。”寒菱说完,将棍板靠近球,稍微侧腰,歪头,瞄准远处的小洞,“砰”地一声挥杆打出,白色圆球非常准确地滑进洞内。   “好球,好球!”樊辰博高声称赞,一边鼓掌一边望着寒菱。眼前这个聪慧独特的女子,让他实在着迷和倾慕。   寒菱也笑盈盈地回视着他。不得不说,樊辰博那张英挺帅气的脸,在阳光沐浴下,显得异常迷人。不过,在她认为,还是不及某人。   发觉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寒菱一边别开脸,一边说,“麒麟皇帝要不要试一下?”   “好啊!”樊辰博举起球杆,学着寒菱刚才的姿势,将球击打出去。可惜,力度过大,球越过洞口十米远。   接着,他又试了一次,却因力度太小,球还没滑到洞口就停下了。   “刚开始学是这样的,试多几次就行。”寒菱努力让自己显得亲切友好。   樊辰博听后,便又打了几下,没有一次成功!   他懊恼地看向四周,视线来到寒菱身上时,黑眸蓦地一晃,轻声道:“不知女王陛下是否愿意教本皇?”   “教你?”寒菱一震,看到他拿期盼且似乎不会罢休的眼神,她微微一颔首,来到他身边。   “左手这样,右手这样,然后联结在一起,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臂和关节尽量想身体紧靠,抬头,瞄准球洞……”寒菱认真说道,突然,她发觉这樊辰博乘机吃她豆腐。   “女王陛下果然是个优秀的导师!”低沉的嗓音自樊辰博薄唇中逸出,原本歪着头的他,顺势一转脸,温热的鼻息正好洒到寒菱带着面具的脸上。   意识到他越来越贴近自己,寒菱暗惊,不着痕迹的往后倾斜。   “再往后的话,恐怕会倒地了。”嗓音转成嘲弄,唇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樊辰博继续邪魅的看着她。   “妈妈,妈妈——”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脆稚响亮的呼喊解救了寒菱的窘迫。一身蓝色短褂的韦珞跑了过来,后面跟着谷秋。   “坏叔叔,您干嘛离我妈妈这么近!”韦珞撅起小嘴,用力地推了樊辰博一把。   樊辰博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了几步,当他站稳脚,看清楚眼前的小毛孩时,黑眸不禁蹦出一丝怒气,“是你!”   “麒麟皇帝,你认识犬子?”寒菱将球杆递给谷秋,抱起小脸红扑扑的韦珞。   “犬子?”樊辰博怒气未消,惊讶又起,这小毛孩不是那裕晫皇帝韦烽的儿子吗?怎么变成她的儿子?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调查一下!   韦珞也认出了樊辰博,乌溜溜的大眼睛,毫无惧色的瞪着樊辰博,还放发出一丝挑衅。   感觉到樊辰博的异样,寒菱也暗暗纳闷,基于礼貌就问了一句,“麒麟皇帝,你没事吧。”   “没事,本皇没事!”樊辰博回过神来,“小皇子很俊俏,很可爱!”   “叔叔是真心话吗?”听出樊辰博的勉强,韦珞提问,还不忘递给他一个甜甜的笑。   压住怒意,樊辰博也绽出一个亲切的笑,“当然!”   “我妈妈是天下第一美人,爸爸是天下第一帅哥,自然会生出我这个天下无敌的爱情结晶。”韦珞咯咯的笑。   望着他,寒菱绝色的脸,不自觉地漾起浓浓的爱意和宠溺。   “妈妈,我要学高尔夫球,我要学高尔夫球。”韦珞大声嚷着,从寒菱身上滑落下来,自谷秋手中拿过球杆,走到开球的平台上。   昨日,韦珞看到寒菱手执几只白球和几支球杆,一时好奇问寒菱,寒菱便耐心而仔细地解说给他听。   因此,他对【高尔夫球】这个游戏很感兴趣,同时也知道寒菱今天会在这里打球,才叫谷秋带他过来。   “好,妈妈教你!”难得有机会避开樊辰博,寒菱求之不得。于是来到韦珞身边,认真教他。   小孩子学习东西是最快的,加上寒菱的真心教导,韦珞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技术,有模有样地打了,几球,虽然都没入洞,但效果明显比樊辰博好。   樊辰博伫立于旁不耐烦甚至有些气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韦珞脸上的会心笑容,更加让他感到刺眼。   似乎感觉到樊辰博的敌意,又打出一球后,韦珞看向樊辰博,无邪地眨着大眼睛,“叔叔,我们不如来个比试?”   樊辰博原本阴沉的脸,更加黑了,他认为韦珞提出的要求贬低了他。想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屑于跟这个小毛孩相提并论。   “难得珞珞如此兴致和诚意,麒麟国君何不试一下?”谷秋对这樊辰博本就不存在好感,于是也来凑合。   看了看韦珞,又看看谷秋,樊辰博的目光最后落在寒菱身上,发现她似乎也在期待他的答允,终于,他拿起球杆,来到韦珞旁边。   寒菱当裁判,谷秋当观众,樊辰博和韦珞是选手,一场比赛马上如火如荼地展开。   樊辰博先发球,他笨拙如旧,球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轮到韦珞的时候,他忆起寒菱刚才所教的技巧和方法,力度适中地挥出球杆,白球正好在洞口半米处停下。   接下来的几球,都是韦珞接近洞口,相较来说,这场比赛当然是韦珞胜!   “哇,我赢了,我赢了,叔叔真是笨蛋,是天下第一蠢蛋!哈哈哈!”韦珞高举球杆,一边欢呼一边奔跑。   “珞珞,休得无礼。”意识到樊辰博的不悦和愠怒,寒菱忍住心底喜悦,轻声叱喝了一句,继而陪着笑,对樊辰博道歉:“这孩子,自小让我宠坏了,希望麒麟皇帝别介意。”   “不会,这才是小孩系的真性格!”樊辰博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其实暗地里,早就气翻了。   接下来,韦珞总是有意无意地做出破坏,让樊辰博再也吃不到寒菱的“豆腐”,最后,他扫兴地离开。   寒菱也带着韦珞和谷秋,一起回寝宫。   睡梦中的寒菱,忽觉一股重压包围着自己,还有样东西在自己脸上不断游动。   她乍醒,看到眼前的人时,下意识地抬起手,努力揉了一下眼睛,随即惊呆住。   “为什么!!”韦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里不断传出相同的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   “你……你回来了?”终于,寒菱也问了一句,声音非常的嘶哑,惊动难掩。   “为什么要与他一起?”韦烽继续问。   “他?谁?”寒菱美目中一片困惑和茫然。   “樊辰博!”冷冽的薄唇,蹦出三个字。   他前天已经抵达菲菲国,一直在暗中注意她,看到她陪樊辰博骑马射箭,出宫游玩,特别是今天,她竟然那么亲密的与那家伙靠在一起。   “我……”寒菱思量了一下,决定先不告诉他真相。   “怎样?说不出来了?朕才离开多久,你就迫不及待搭上另一个?是否觉得朕现在很落魄,很没用,于是赶紧找上樊辰博?”妒忌使韦烽口不择言,忿恨使韦烽失去理智,他狠狠地扼住寒菱白皙娇柔的小下巴。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他野蛮粗暴的举动,让寒菱恼羞成怒,不由用力挣扎,“放开我!”   韦烽非但不放,反而捏得更紧。   越来越剧烈的痛,使寒菱满面通红,发出痛苦的呜声。   这时,韦珞突然醒来,发现日思夜想的韦烽,他立刻惊喜地叫喊出来,“叔叔,您回来了!”   终于,韦烽松开手,原本冰冷阴森的眸子,对上韦珞的时候,染上几许柔和。   韦珞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奔进韦烽怀里。   韦烽揽实他,抱着这具温温软软的小小身躯,心情出现前所未有的激动,他可谓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个贴心的宝贝儿了。   他们拥抱不久,寒菱将韦珞从韦烽怀里扯出来,一把推到床的最里面,“珞珞,夜了,快点睡觉。”   “不要,难得等到叔叔回来,我今晚不准备睡了。”韦珞摇头,又准备起身。   寒菱按住他的小身子,“乖,你是在做梦而已。”   “做梦?可是……”   “对,赶紧闭上眼睛,你才能看到他!”寒菱一边说,一边扶他躺下。   韦珞重新合上眼睛,但很快的,他又睁开,“妈妈,我闭上眼之后,根本看不到叔叔。”   “等下会看到的,记得不准睁开眼,要静静地躺着,否则不会等到!”   “哦!”韦珞低低地应了一句,真的听从了。   直到韦珞传出平稳的呼吸声,寒菱的注意力才回到韦烽身上,怒斥,“出去!”   “为何要骗珞珞?为何要阻止我们父子相聚?”韦珞恨意不减。   “他不是你儿子!”寒菱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她仍旧无法从刚才的愤怒中出来。   “你——”韦烽的手,又扬了起来。   “除了暴力,你还会什么?”寒菱身子往后挪动。   “对,朕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了,所以你也不稀罕了,不是吗?”   “你——不可理喻,我懒得理你!”寒菱恼火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躺下。她从来不知道,这男人会如此无礼和野蛮。   心中怒气渐渐消退后,寒菱重新睁开眼,发现窗前空荡荡的,早就没了韦烽的影子。   她狐疑地起身,若不是下巴隐约传来的疼痛,她还真以为是做梦呢。   刚才,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内心有说不出的欣喜和激动。可是,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就莫名其妙,胡言乱语,硬是把她心中那股热情和兴奋浇熄。   “叔叔——”寂静的空气,传出韦珞的梦呓。   寒菱回神,抚摸着韦珞饱满的额头,不由一声感叹。   想不到这父子天性会如此奇妙和强烈,韦珞通常是一觉睡到天亮,刚才却猛然乍醒。明天起床后,他是否真的当成这事一场梦?   “叔叔,陪我打球!”韦珞又叫了一句。   寒菱嘴角不经意地勾出一抹笑,躺正身体,却再也无法入眠,只因为,太多纷乱的思绪和问题一直充斥着她的脑海,使她无法安静下来……   窗外,黑夜正慢慢隐去,彩霞飞满了整个天空。   睡的昏昏沉沉的寒菱,感觉耳边不断传来急促的叫喊,她低哝一句,不情不愿地睁开朦胧睡眼。原来,刚才的喊声发自韦珞。   “珞珞,怎么不多睡一会。”寒菱慵懒地问了一句。   “妈妈,叔叔呢?”   “叔叔?哪位叔叔?”   “烽叔叔啊,我昨晚明明见到他的。”韦珞苦着小脸。   听到这里,寒菱脑子迅速清醒,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韦珞,“怎……怎么可能,叔叔现在他的国家,你一定是看错了。”   “没有,绝对没看错!叔叔还抱我,抱得我很紧呢。”珞珞大嚷。   “那……那估计是你做梦了!你太想念叔叔,以致梦里见到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珞珞沉默了下来,歪着小脑袋,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的认真和沉重。   他记得,昨晚 妈妈的确跟他讲过,要闭上眼才能梦见叔叔,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但是那感觉……   “珞珞,妈妈要准备上朝了,你困的话就再睡一会,不困就起床,陪妈妈早餐。”寒菱一边说,一边下床。   “妈妈您去忙吧,我想多睡一会。”韦珞闷闷不乐地躺下,他想继续进入梦乡,继续在梦里与韦烽相遇。   寒菱面有所思,看着他,好一阵子,才走到梳妆台前。   “下朝了?”李映菊依着大凤椅而坐,笑吟吟地望着正走进来的寒菱。   “嗯!”寒菱也对她嫣然一笑,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今天脸色很差,是否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李映菊看出寒菱的不妥。   寒菱略微犹豫,缓缓说道:“韦烽回来了。”   “真的?”李映菊立刻坐直身子,“他几时回来的,他来找你?他有无跟你说什么?”   “他……”寒菱沉吟一会,将昨晚的事情告诉李映菊。   李映菊听后,约有一分钟的沉默后才出声,“烽儿自小就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登基后更是要风得风,千呼万应,突然之间变成这样,难怪他一时想不通,你别介意,也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见寒菱不接话,李映菊又说,“他之所有那样,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只需知道,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李映菊起身,来到寒菱身边,在她肩上轻拍几下,以表安慰,“烽儿如今住哪?”   “我也不清楚,他昨晚悄悄出现,又悄悄离开。”   “为了躲避张文冲,他的行踪一定会很保密,只能等他来找你。”李映菊眸光一直在转,“对了,你暂时先别跟他说起我的身份。”   寒菱抬起头,“您现在不戴面具,只要他看到您的脸,一定会产生疑惑。”毕竟,李映菊跟李映荷长得太相似了。   “我会戴上面纱。”李映菊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那好吧!”   发现寒菱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李映菊继续开解她,“别想太多,今天国事忙不忙,离午膳还有一些时间,要不要先去批改一下奏折?”   “我心中一团乱,根本无暇顾那些国事。”   “不如陪我出去走走,散散心,说不定会暂时忘却烦恼。”李映菊说着,走向寝房,一会出来的时候,面上蒙了一层薄纱。   “婆婆您……”寒菱惊讶她的速度。   李映菊淡淡一笑,“这个面纱是以前准备的。走吧!”说完,她拉起寒菱,一起往屋外走。   散完心,寒菱烦闷的心情有了好转,午膳后,她处理完一些国事,然后小憩一会,再次出到屋外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随意卧在草地上,她怔怔地凝望着西边的落日,不知所思。   “日子过得挺惬意嘛!”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后方传来,一个意外之客猛然闯进这片宁静的幽地。   看到来人,寒菱顿时目瞪口呆。   “怎样?不欢迎我?好久不见,是否应该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李逸清俊美的脸,挂着他的招牌笑容,十分的魅惑人心。   “你怎么来了?”寒菱从草地上爬起来。   “你叫我来的呀。”   “我叫你来?”   “你说过,有空的时候,应该进来看看她。”   看她……看她!寒菱恍然大悟,面露欢欣,“你去看过婆婆了吗?”   “婆婆?”这次,轮到李逸清困惑。   “呃,你别管那么多,你快回答我,你去看过你娘了吗?”   “没有!”   “那我带你去见她,还有,留下一起晚膳。”说完,寒菱示意他跟上,兴高采烈地走出草地。   又是一个冰冷如水的夜晚,寒菱沐浴过来,回到寝房。正准备躺下时,惊见韦烽出现于床前。   “你……你怎么进来的?”寒菱诧异地看着他。   “今天这个男人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为何叫那个女人为婆婆?”韦烽阴霾着脸,醋意横飞。   “她……他……”寒菱结结巴巴,在思索着如何回答。   “先是樊辰博,再是这个鬼佬什子的臭小子,你想怎样,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个男人?”韦烽忿然作色,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忍住不让自己伤到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兴师问罪?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寒菱也怒了。   看到他再次出现,她原本想问他住在那,最近情况怎样,有何打算等等,可是,这些问题现在都被怒气取代了!同时,她还纳闷,他为什么对自己一切了如指掌。   “出去!”寒菱怒吼,伸手指向门口,意识到由于自己的大声而差点吵醒韦珞,她稍微收敛一下气焰,“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次,韦烽竟然不吭声,长脚一跨,来到床上,躺在寒菱身边。   寒菱又羞又怒,“喂,你干吗了,走开,谁准你爬上我的床。”   可惜,任她如何推如何打,韦烽都无动于衷,俊眸仍然紧闭,高大颀长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寒菱牙齿紧紧地摩擦在一起,却只能干瞪着他,直到他发出急促且沉重的呼吸声。   恼火的心缓缓平静,她呆呆地打量起他来。   以前油光可见的黑发,现在变得有些干枯黯淡;   白皙俊美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似乎是晒出来的,整个五官显得更加深刻;   下巴的胡渣子参差不齐,乱糟糟的,显然没有刮干净;   包裹在这套不知穿了多少天、似乎有股汗臭的衣袍中的健硕身躯,也消瘦了许多。   他,似乎吃了不少苦头。   看着看着,她白皙如玉的手指,不争气地爬上他的脸,心中怒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清澈明亮的秋水明眸,慢慢涌上一丝疼惜。   她就那样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困意袭来,才为他盖上被子,自己来到大床的最里面,让韦珞在中间隔着,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和韦珞,韦烽早已不知去向。   靠在床背上,她感到非常的沉闷、惆怅甚至慌乱,觉得心情很压抑,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不青春。   突然,房门吱地一声打开,她狂喜,朝门口望去,见到那个久违的人影,即时震住。 |网友百草春生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纠缠卷】:第八十六章 强要了她 随着他身影越来越近,寒菱眼泪刷刷地淌流,喉咙由于哽咽,导致声音异常低哑:“烂人,你终于肯出现了?!” 炯炯有神的黑眸,自从踏入这个房间,便再也没有眨过,他贪婪地看着她,似乎要把之前的时间补回来。 寒菱哭得更凶,双肩因为抽噎而不断颤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这,也惊醒了韦珞。 迷茫的睡眼,望着消失已久的人影,韦珞惊喜地喊叫出来,“爹爹,我终于梦到您了!!” “珞珞,这不是梦,是真的,爹爹真的回来,你那没心肝的爹回来了!”寒菱对韦珞说话,眼睛却一直瞪着柳霆沛。 “昨晚梦到烽叔叔,今天梦到爹爹,真高兴,妈妈,我要继续睡,还有爹爹,您要等我,不能偷偷走开!”这次,韦珞竟然自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寒菱回头,准备叫醒珞珞的时候,却被柳霆沛阻止,“让他再睡一会,我们聊聊!” 寒菱点了点头,重新用哀怨无比的眼神望他,“臭蛋,一声不吭就跑掉,还说什么永远陪伴我,真是没心没肺。” 柳霆沛在床畔坐下,默默注视着她,好一会,才出声,“我走,是明智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你——”寒菱知道他的意思,不禁板起脸,“既然这样,你干嘛还回来!” 为什么要回来?他自己也说不清,似乎一切都是跟着心走,他的心,无论去到哪,永远记挂着她;无论去多远,还是想着回来! “好了,不骂你了,快跟我说你最近跑哪去了。” “去了裕晫皇朝!” “裕晫皇朝?”寒菱微讶,想不到他真的回去了,忽然又想起什么,她接着问:“现在那里情况如何?” “小孩称帝,一切事务由摄政王代理,百姓无不感到吃惊。” “一切都是那该死老妖婆的阴谋诡计。”寒菱不觉说得咬牙切齿。 “妈妈,老妖婆是谁?”韦珞突然睁开眼睛,“是不是那个吃了小红帽的可恶老巫婆?”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是寒菱讲给他听的。 寒菱不禁回头,“珞珞,你不是睡觉吗?” 珞珞翻身坐了起来,“没有啊,我一直在听妈妈和爹爹聊天!我想到,这不是梦,爹爹是真的回来了!昨晚是夜里见到叔叔,那才是梦;现在已经是大白天,当然不是梦了!” 寒菱一听,哭笑不得。 柳霆沛也定定注视这韦珞,不自觉地低喃了一句,“韦家,算是大势已去了!” 他嗓音虽低,却逃不过耳尖的寒菱:“霆沛,你说什么,什么韦家大势已去?你是否还知道一些事情?” 柳霆沛望着她,欲言又止。 “霆沛——” “其实,接任小皇帝的孩童,并非韦烽所生!” 犹如炸弹引爆,寒菱顿觉脑子轰隆一声,震得浑身一颤,“那不是蓝妃的儿子么?” “蓝妃的儿子,早已胎死腹中!” “什么?”寒菱又是一大震惊,“那……” “狸猫换太子!” “妈妈,什么叫做狸猫换太子?”忽然,韦珞又插了一句。 寒菱这才想起韦珞也在旁,同时也意识到是时候准备上朝了,于是一边下床,一边交代柳霆沛,“你路途奔波,应该很累了,你先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会,等我下朝回来再谈。” “爹爹,我们一起睡!”在柳霆沛即将起身的时候,韦珞蓦地拉住他,“很久不见爹爹,我有很多话要跟爹爹讲!” 柳霆沛眼神立刻布满宠溺之情,一把将他抱入怀中,猛亲了几口,然后用眼神询问寒菱。 寒菱看着他,又看看韦珞,最后点了点头。 寝室里,马上传出韦珞兴奋的欢呼声,“父子”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望着交头接耳的他们,寒菱抿嘴一笑,从衣柜里取出朝服,走到屏风后面更换。 “英姿飒爽,威严中不失温柔,你这女王当得不错嘛!”寒菱回到梳妆台前的时候,柳霆沛抱着韦珞来到她面前。 寒菱不语,眼睛和唇角,皆显示了她在笑。 “如果能除去这个面具,妈妈一定更漂亮!”韦珞说着,伸出小手在那个银色蝴蝶小面具上抓了一下。 “妈妈长得这么漂亮,若是不用面具隐藏起来,很容易惹来一群狂蜂浪蝶。”柳霆沛一边说,一边拉回韦珞的手,放在嘴里轻轻一咬。 “爹爹,什么叫做狂蜂浪蝶?是不是妈妈身上的香味,把蝴蝶和蜜蜂都引来了?” 韦珞的童言童语,把寒菱逗得笑弯了腰,直到外面传来素娥的叫声,她才恢复过来,“你们先聊一会,我会交代素娥,早餐准备好后再来叫你们。”说完,她在韦珞面颊上亲吻两下,才走了出去。 久别重逢的“父子俩”,继续陷入兴奋的欢呼和亲热拥抱中。 崇阳殿。 早朝刚上到一半,便收到一封紧急奏折,京城发生了命案! 本来,京城发生命案,先由九门提督处理,可是,这次的命案涉及到李逸清,菲菲国前女王的儿子,府尹不敢审判,于是直接递交到朝堂来了。 匆匆结束早朝,寒菱带着几名相关朝臣,一起来到醉梦楼。 不同以往的喧哗和热闹,整个大厅静悄悄的,在接待员的带领下,寒菱等人迅速来到案发地点——醉香房。 豪华宽敞的大床上,横卧着一具身无寸缕的靓丽女子,尸体还有余温,左手腕寸口处结成一团触目的大血块,一把大约十厘米长的小刀,放在死者右手掌附近。 寒菱震撼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惋惜。 与她同来的苏以珍,忽然扑倒在床沿上,凄惨地哭喊出来,“曼儿,你为何这么傻,为何如此狠心抛下娘亲。” 寒菱大惊,“苏卿家,莫非死者是……” “她是我女儿,我最疼爱的小女儿!”苏以珍说着,猛然目露凶光,“该死的李逸清!快叫他出来,我要他给曼儿陪葬!” “苏卿家,事情还没查清楚,先别乱作判定。”寒菱说着,转眼看向接待员,“清王爷呢?” “回陛下,楼主一个时辰之前就出去了!”接待员如实禀告。 “那她……是几时发现的?”寒菱指了一下床上的尸体。 “楼主出去之前,曾经吩咐小的上来请走叶姑娘,小的进到房间,却发现……发现床上全是血,叶姑娘也已经断气。” “这刀,是谁的?”寒菱又指了一下尸体旁边的小刀。 “是醉梦楼的水果刀。”接待员说着,面露悲怅,“叶姑娘每次来找楼主,都是高高兴兴的来,欢欢喜喜的走,想不到这次会割腕自杀……” “谁说她是自杀?一定是李逸清那混蛋杀死我女儿。”苏以珍立刻出言打断,“菲菲国原本好好的,就是因为他糜烂淫乱,开了这个鬼地方。想我曼儿一向单纯淳朴,若不是他故意引诱,曼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牛不喝水焉按得牛头低!寒菱不禁暗暗冷哼一下。不过,目前事态严重,首要任务是尽快找到李逸清,问个明白。 “迷蒙派人去找李逸清,他平时去过的地方,你们都走一趟。找到后,让他进宫见寡人。”寒菱对接待员说完,又吩咐其他女官,“给她穿好衣裳,带回宗人府。” “我自己来!”苏以珍不让其他女官靠近,亲自捡起地上的绿色衣裳,一件件地套在叶雪曼身上。 寒菱吩咐侍卫进房,抬走苏叶雪曼。 苏以珍一直跟随在旁,经过寒菱身边的时候,愤恨地说,“李逸清若是不给曼儿陪葬,我定不罢休!” “事情还没查出结果,寡人不以置论。”寒菱冷漠地回她一句,大步走出房间。 回到皇宫,她马上来到李映菊的住处,将整件事告诉李映菊。 李映菊听后,呆愣了好久,一恢复过来,便急忙问:“清儿呢?他如今人在哪?” “不知道,我已命人去找他了。” “那苏以珍,早就与我有嫌隙,这次,她一定抓住机会,万一清儿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对得起七贤法师,将来去到黄泉,有何颜面见她!”忐忑不安的李映菊,方寸大乱。 “婆婆,别这样,没事的。”寒菱安慰她,“照我看,那叶雪曼应该是自杀身亡。” “我早说过,他开这醉梦楼,迟早会出事的,偏偏不听我劝告。看,现在出问题了吧!!” “假如叶雪曼真是自杀的话,根据菲菲国法律,逸清不会受到处罚,顶多是不准许醉梦楼继续营业,这不正合我们意吗?”寒菱继续劝慰着,拉李映菊回到旁边坐下。 李映菊不再出声,满腹愁云和忧虑,不断哀叹。 寒菱陪伴于旁,慢慢陷入沉思。 忽然,李逸清怒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是你命人封了醉梦楼?”他径直来到寒菱面前,怒问。 “醉梦楼发生命案,根据菲菲国法律,凶手未查清楚之前,不许经营!” “什么叫做凶手未查清楚?叶雪曼就是凶手,她一时想不开而自杀,关我醉梦楼什么事?” “即便如此,也是因你而起!”他威气凌人的模样,激怒了寒菱。 “清儿,你早该听娘亲的话,不要开什么醉梦楼,看,险隘搞出人命了!”李映菊痛心地责备了一句。 “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李逸清大声喝住李映菊,凌厉的眼神,更如两把尖刀,恨恨地朝她刺去。 “啪!!”在李映菊哀伤地低下头之时,寒菱站了起来,抬手给李逸清一个巴掌。 “你打我?”李逸清大手直奔寒菱,快速扼住她的脖子,“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动你!” “放开我!!”寒菱大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柳眉蹙起。 “清儿,你疯了?”李映菊急忙冲过来,用力掰开李逸清的手。 一会,李逸清终于松开,黑眸阴沉依旧,面色异常骇人。 寒菱咳了几下,渐渐缓过气后,重新瞪视李逸清,“她不是东西,她是你娘,辛苦养大你、对你百般疼爱的伟大母亲!” “那是她一厢情愿,我没有这样的娘亲。”李逸清冷哼,慢慢走进李映菊,一个一个的字,从他唇间蹦出,“就算叶雪曼是我所杀又怎样?我只不过学你而已!” 李映菊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柔肠寸断,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下。 寒菱及时扶稳她,杏目怒瞪李逸清,“事情不单单是看表面,你为何不想想,她那样做的目的和苦衷?” “她的目的就是谋杀亲夫,她的苦衷就是始乱终弃!” “才不是!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 “菱,别说了!”李映菊组织寒菱接下来的话,然后看向李逸清,缓缓地道:“不管你有多恨我,请别伤及无辜,醉梦楼本就不该存在,至于叶雪曼一案,你还是要根据程序,向陛下说明一切。” “逸清,这次事态严重,叶雪曼是苏以珍的女儿,她一定不会轻易罢休,你不要赌气了,如实跟我说一下整件事的缘由吧。”寒菱严肃地道。 发觉李逸清还是不肯出声,寒菱说出重点,“苏以珍对你娘亲能够继承皇位,一直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打倒你娘亲,如今碰上这个情况,她绝不罢休。” “清儿,杀人要偿命,你没有做过的话,不能冤死啊!”李映菊满眼泪水。 “或许你不在乎性命,但如果因为这样而死,值得吗?你甘心吗?”寒菱接着说。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期待地看着李逸清,等待他的反应。 终于,李逸清娓娓道出,“三个月前,叶雪曼正式成为我的入幕之宾。根据规定,十天轮一次。她付银子,我调教她、满足她,大家互不相欠。可是,上个月开始,她突然叫我关了醉梦楼,还说我要是肯与她成亲,她永远只爱我,将来还可以继承叶家所有产业。” 说着,李逸清露出枉妄和不屑,“对于她的荒谬话语,我自然不会理会,只当她发神经。她得不到我的答应,于是经常跑来捣乱我和其他客人欢好。我一怒,立刻将她从名单中革除,让她永远不准踏入醉梦楼半步!” “那今天呢?她是怎么找到你?”寒菱问。 “今早,我还没睡醒,就被她扰了清梦。我怒喝她,命她立刻出去。然而,她非但不走,还主动脱衣衫,爬上我的床,哭着对我讲,她以后再也不会有非分之想,哀求我重新接受她。” “你不肯,她就割腕自杀?” “见过鬼,自然怕黑,难得撇开她,我当然不会再让她缠上。她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说要割腕自杀。这样伎俩,我李逸清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冷冷地鄙视着她,说了句【你有本事就真的割下去!】,然后走出房间。” “那就是说,你离开的时候,她还活着?” “当然!”李逸清视线重新看向寒菱,“故事讲完了,你几时命人撤了醉梦楼的封条!” “你别指意醉梦楼会重开,反正这次,我是打算封杀到底!” “你——” “我什么我?你现在性命攸关,还念着那破妓院干嘛?虽说你不是凶手,可是你以为苏以珍会放过你吗?她会相信你的话吗?上次我就跟你讲过,夜路走得多一定撞鬼,看,你现在是遇上一个恶鬼了!”寒菱递给他一个不知死活的眼神,又问了一句:“那个叶雪曼,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如何?” “谁知道!”李逸清满脸忿然,“我负责取悦她身体而已,谁有时间去了解她的性格。还有话要问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喂,你去哪?”寒菱急忙叫住他,“人不是你杀的,但也涉及嫌疑,你要留下协助审判。” “清儿,你先在皇宫住下吧。”李映菊忧心忡忡。 “为了你,你娘付出多少,你知道吗?人要知足,要懂得感恩,不管父母曾经做过什么,她最疼爱,最不放心的始终是孩子!”寒菱不禁严声教训他。 李逸清沉默了下来,脑海蓦地闪现出一张俊俏可爱的小脸,耳畔回响起一道脆稚的童音,“我妈妈最爱我,所以我最爱的人也是妈妈!” 望着有点动容的他,寒菱乘机劝解,“这里还有个空房,你暂且住下!” 费了一番口舌后,李逸清总算同意住下,寒菱又交代了一些,才回到自己的寝宫。 饭桌上早已摆满美味可口的菜肴等待她品尝。 柳霆沛一边给寒菱乘汤,一边问:“听说女王的儿子涉及命案?” 寒菱喝了几口汤,满足地叹,“还是你煮的汤好吃!” “是吗?”柳霆沛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都是一些普通的材料,怎么比得过那些名贵炖汤!” “热辣辣的天气,没什么比得上这猪骨煲霸王花汤。”寒菱手中的汤碗已然见底。 柳霆沛继续笑,把刚盛好的饭递给她。 “对了,珞珞呢?”寒菱环视一下四周,问。 “睡着了。我见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便先跟他午膳。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那个李逸清真的是凶手吗?” 寒菱摇了摇头,一边吃饭,一边把整个事情经过告诉他。 柳霆沛听完后,发表自己的意见,“我总觉,事情不似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叶雪曼就算想自杀,也应该穿上衣服,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这样死去。” “李逸清的为了怎样?他的话可不可靠?” “我与他接触不多,但还算对他有些了解,生性虽然狂妄叛逆,放荡不羁,却不像是杀人魔。你觉得呢?” “你心中都定了答案,还问我干吗?”柳霆沛哼笑两下,“不过,想要知道真相,必须查清楚几件事,李逸清的离开时间和叶雪曼的死亡时间,李逸清走后,是否还有其他人进入那个房间,还有,叶雪曼临死前是否有过挣扎。必要时,要去叶家调查一下!” “去叶家调查?” “不错,苏以珍一口咬定李逸清是凶手,口口声声要他陪葬,我觉得,她不简单!” 寒菱点了点头,又把李映菊与苏以珍之间的恩怨大概说了一下。 “那她更加有问题!” “你意思是说她才是凶手?”寒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是她亲生女儿哦。她怎么舍得狠下毒手,她那样做目的是什么?” “这个,恐怕要问她才知道!”柳霆沛似乎早有打算,“放心吧,交给我!” “交给你?”寒菱又是一阵惊讶。 “我能坐上江湖盟主这个位置,并非浪得虚名!” 望着充满自信和优越感的他,寒菱不由点了点头,“好吧!我就拭目以待,看你这个柳大侠是否真的名不虚传。” 吃完饭后,柳霆沛跟寒菱来到书房。 “你今天早上的事,好像才说到一半。”寒菱斜靠在大倚上。 柳霆沛在她对面坐下:“你当年的离开,彻底改变了整个后宫。韦烽对你痴迷程度,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间接导致了狸猫换太子事件。三年来,韦烽冷落后宫,各宫怨声四起,李映荷对他也是十分恼火。特别是他这趟菲菲国之旅,更让李映荷彻底失望,于是【废天子,立新君】” “那可恶的老妖婆,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寒菱恨恨地咒骂一句。 “好戏还有后头!芸妃对韦烽还抱有期望,心里仍然想着韦烽回去,然而,韦烽就算能够回去,也并非当皇帝,而是当她的奴隶,随时取悦她、任她摆布的性奴!” “该死的淫妇!”寒菱一听,火冒三丈。 “根据韦烽的性格,凭他对你的爱,他断然不会和芸妃所愿。久而久之,只要芸妃对他不再抱有希望,事情就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特别是张文冲,野心越来越大,现在,他已不满足于摄政王,他要称帝,成为名副其实的九五之尊!到时,韦家真的是走到尽头了。同时,那也必将引起天下大乱,毕竟,改朝换代,也代表着头破血流!” 听到这里,寒菱大大地震住。柳霆沛说的没错,他说的都是事实!裕晫皇朝现在这个局面,间接来说,是自己造成的。韦烽变得如此落魄,也是因为自己。 “霆沛,你不是江湖盟主吗?你可否发动江湖中人,帮助韦烽?”寒菱脑子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帮助他?” “利用你的人马,协助韦烽,除去张文冲。我想,很多官员还是站在韦烽这边,一切都还来得及。” 柳霆沛颌首赞同,“不错,张文冲摄政以来,到处一片混乱,有些地方还有哀怨,江湖中也纷纷表示不满。其实,有些人还在暗中寻找韦烽,准备替他效劳!” “那就是啊!民意最重要,再加上你的带头,一定能打倒张文冲。” “可是……” “霆沛,别犹豫了,快答应我,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寒菱来到他面前,蹲下,抓起他的手,对他露出乞求和撒桥的表情。 柳霆沛反握住她的柔荑,闪烁的星目,定定注视了她好一会,缓缓地道出,“在我答应之前,你能否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那当然,不说一个,多多都可以!说吧,你要什么要求?”意识到柳霆沛不出声,只是认真地望着自己,寒菱心头猛然一颤,他不会是想…… “嫁给我!”果然,柳霆沛说了。 “我……” “帮韦烽夺回江山之后,只要你喜欢,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做菲菲国的女王,或者,我们浪迹天涯。你不是经常说想游览天下名川吗?我,你,还有珞珞,一家三口,逍遥天下!”柳霆沛说出隐藏多时的梦想。 发觉寒菱犹豫不决,柳霆沛继续道:“难道你还喜欢他?” “不是!”寒菱答得太快,以致让人怀疑。 “寒菱,你和韦烽,真的不适合。珞珞说昨天见到韦烽,我想,他应该不是做梦,而是韦烽真的出现了。还有,那个雄昇国皇帝对你蠢蠢欲动。或许,我刚才的要求很卑鄙,可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它也算是最妥当的。这不但让韦烽恢复一切,还可打破樊辰博的痴心妄想!” 寒菱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她简短地说了一句,“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好,不过你要尽快,你也清楚,时间紧迫。”柳霆沛突然抬起她的脸,“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有共同的思想和语言,在这里,我们是天生一对,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寒菱迅速别开脸,不吭声。 “我先出去,你好好考虑一下!”柳霆沛不再停留,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起身离去。 整个书房立刻静了下来,心慌意乱的寒菱,满面沉思,不知所措…… 网友oΟ团子控Οo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八十七章 雨中的痛 凭着深厚的内力和平时养成的警惕力,柳霆沛立刻感觉到有股异样气流朝自己趋近,于是迅速睁开眼睛,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楚来人后,他腾地坐起来。 “离开她!”韦烽越来越靠近大床,“否则朕绝不饶你!” 柳霆沛眸露轻蔑,“你凭什么不饶我?别以为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皇帝,现在的你,一个通缉犯而已!” 韦烽一听,气得额暴青筋,双手早就紧握成拳。 “大家都是文明人,你可别乱来。论武功,或许我俩不相伯仲,可是,这事万一让寒菱知道,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柳霆沛这话,果然有效果,韦烽虽然还会是沉着脸,拳头却已摊开,“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彻底放弃她?” “不可能!”柳霆沛非常果断,“你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只有我,才是她的最佳选择。” “荒谬!”韦烽怒气又起,“不错,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可是你别忘了,只要她一天是朕的人,就永远是朕的人!” 对于韦烽得知自己与寒菱的来历,柳霆沛略感纳闷,但很快恢复过来,大言不惭地道:“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应该在一起,也只有在一起,才会幸福!你知道吗,我们那个世界,与你们这里,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见过汽车火车吗?见过轮船吗?见过飞机吗?还有航空母舰等等,你通通一无所知!” “这些,朕可以为她制造!” “哈哈哈!”柳霆沛先是一愣,继而爆笑出来,用仿佛看白痴地似的眼神盯着韦烽,一会,继续说:“我们那里,男女平等,妇女人权得到极大的重视,而且娱乐万千,我和她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以后,我会带她游遍天下,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美好。” “不管她想去哪,朕一样能做到,一样可以陪她快乐人生!”柳霆沛这番话,让韦烽感到困惑,同事也没来由的心慌,以致他不由自主地争辩起来。 “以前的你,或许还可以。但现在?no!她和你在一起,不是快乐人生,而是逃亡人生!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做你的皇帝,除了皇帝这个头衔,似乎没有其他岗位适合!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朕不稀罕!朕会凭自己的能力复国!”韦烽摆出高高的姿态。 “是吗?不过也是,你的确有能力令那个荡妇芸妃念念不忘!” 听到如等嘲讽的话语,韦烽脑海不禁闪过芸妃那张垂涎恶心的脸,顿觉羞愧难当。 “你和寒菱相处这么久,根本不懂她要的是什么!而且,她要的东西你根本给不起!” “胡说,朕对她百般宠爱和疼惜,朕爱她,她也爱朕!”韦烽不由想起那段快乐的日子。 “哼,如果她爱你,当年就不会想着逃离你!” “你还敢说,一切都是你的耸动和引诱!”说到这里,韦烽怒火中烧。假如寒菱没有莫名消失,他就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让李映荷有机可趁。所以,这一切,都是因这该死的柳霆沛而起! “她能被我耸动和引诱,说明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喜欢的,是我!!韦烽,你还是死心吧,你和她根本不可能!” 顿时,一阵揪疼传遍韦烽全身。所以,他还有信心讨回她欢心,可现在,他什么也没了。 望着韦烽死气沉沉的样子,一股优越感在柳霆沛心底油然而生,“算了吧!” “不!朕绝不会认命。就算她现在喜欢你又怎样?别忘了朕才是她的男人,珞儿就是最好的见证!”韦烽浑身又充满力量。 “你也别忘了,珞珞现在叫我爹爹,而你,只是一个偶然相遇的烽叔叔!”柳霆沛冷着俊颜,把话说到底,“寒菱要的是唯一的爱,你这辈子注定给不起!我不同,我只会有她一个女人!所以韦烽,你如果真的爱寒菱,应该放了她,让她过喜欢的日子!苦苦纠缠,只会令她厌烦和痛苦。你现在放弃的话,你和她曾经的甜蜜过往,或许还能成为她心中一个美好的回忆,否则……” 韦烽面如死灰,不待听完,就低垂着头,朝门口走去。 望着那抹有点孤寂、落寞且垂头丧气的身影,柳霆沛不由感到一丝同情,然而,爱情需要争取,不能退让! “珞珞,睡到一旁去,别压着妈妈!”睡梦中的寒菱,感觉有股重量压向自己,于是呢喃了一句。 “珞珞,妈妈跟你讲过,男女有别,你再不听话,妈妈以后都不要你一起睡。”寒菱仍然闭着双眼,伸手来到胸前,想甩开那只令她浑身发痒的手。 奈何,那只手非但不移开,好像还多了另外一只手。 寒菱羞怒地睁开眼睛,定睛一看,脑子轰地呆住。 直到身上越来越瘙痒,越来越灸热,她才会全然清醒,第一反应就是用力扯开那对粗壮的大手,“走开!” 仿佛没听到她的话,韦烽动作继续,干脆低头,迅猛地摄住那颗诱人的蓓蕾。 一股臭熏熏的酒气朝寒菱扑鼻而来,她顿时感到一阵反胃,使劲捶打他,“混蛋,放开我,臭死了!” 她的挣扎举动,非但不能阻止韦烽,还促进了他的侵略性,大手已经往下移去。 寒菱又急又恼,羞愧万分,转头看了一下左边,发现那里空荡荡的,心头又是一颤,“珞珞呢?你把珞珞带到哪去了。” 韦烽深邃漆黑的俊眸,由于喝酒而暂时变得浑浊,他冷冷地俯视着她,一声不吭,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亵裤已被褪去,此时,寒菱身无寸缕地裸露在他面前。内心的羞怒蹦到极点,她手脚并用,企图推开他。 韦烽快速阻止她,同时,嘴唇来到她欲嚷出声的小嘴上。夹带着怒气的风暴,他用力吸吮她的唇,粗暴地索求她的甜美。 阵阵酒气,沁入寒菱心肺,她想也不想,做出最经常的反抗,贝齿恨恨地咬在他的舌头上。 痛,使他浑身一震;痛,使他立刻离开她的樱唇。依然迷茫的双眼,难以费解地望着她。 “你这色狼,出去!”寒菱抓住机会大喊,“来人啊,快来人……” 刚叫到第二声,她便再也发不出声,她还惊觉,全身动弹不得!该死,他竟然点了她的穴位! “嘘,别吵,朕会好好疼你;乖,别动,朕会好好爱你……”韦烽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些话,双手继续忙碌。 疼!好疼!剧痛使寒菱俏脸扭成一团。卑鄙的家伙,竟然这样要了她! “你是朕的,永远都是朕的,永远只能属于朕……”韦烽嘴里重复的话语,已然换成这几句,他健壮结实的腰腹一直在摆动,冲刺又冲刺。 此时的他,毫无意识,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狠狠地要她,无止境地要她,让她与自己融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被点了穴,根本动不了的寒菱,意识却清晰的很,,她一边流泪,一边忍受着一波波痛苦和快乐并存的情欲浪潮,同时,一个决定在她脑海生成。 窗外,月亮还在慢慢穿行,由东边到西边,一束曙光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天际出现了一抹紫红色的朝晖。 屋内,粗嘎喘息声依然不断,大床上的演绎还在继续…… “陛下,陛下……”素娥急促的喊声,把寒菱叫醒。 寒菱还没睁眼,便觉浑身好像受过鞭打一样,疼痛无比,特别是下身,就像被捏碎了一般。昨晚的清静赫然涌上脑海! “陛下,早朝要迟到了!”发觉寒菱还是没反应,素娥又叫了一声。寒菱平时都很准时起床,今天却迟迟没有走出寝房,她甚感纳闷,于是进来看看怎么回事。 寒菱终于睁开眼,低声交代:“素娥,我身体不适,通知今天早朝暂停。” 素娥一听,立刻面露担忧,“陛下,您怎么了?我去传苏太医过来!” “不用!!”寒菱叫住她,“我休息一下便可!”素娥在场,她还不清楚被子底下的自己是个怎样的情况,当然不能贸贸然让苏太医检查。 “我没事的,估计最近事情太多,导致疲累过度,你快去崇阳殿说一下,以免大臣们等。”寒菱催促素娥离开。 素娥狐疑地看着,然后点点头:“那好吧,您再休息一会,我很快回来的!” 素娥出去后,寒菱掀开被子,忍痛坐起身来,身上红红紫紫的印记,特别是私处,无比表明了韦烽昨晚是何等的粗暴、蛮横和专制。 以前也曾经试过纵欲,可当时的“后遗症”和现在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该死的韦烽,该死的混蛋,竟然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对待自己! “菱,怎么还没起床?”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嗓音,房门又次被人推开,是柳霆沛。 寒菱连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光裸的身躯。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懒床,这不像你哦!”柳霆沛来到床前,揶揄地道。发现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寒菱一个,又接着问,“珞珞呢?” 寒菱不语,静静地仰视着他。 这时,柳霆沛正好看到她不经意裸露在外,布满点点吻痕的脖颈,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霆沛,你前天的要求,我答应你!”寒菱终于出声。 “你答应嫁给我?”柳霆沛迟疑地问。 他一直在期待她的答允,可是,他想不到会这么快,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所以,他真的感到有点意外。 “不错!”身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寒菱回答得更加坚决。 柳霆沛仍旧困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最后,他欢呼出来,“好!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不如我们来个现在的浪漫婚礼?有婚纱,鲜花,音乐、美酒……” 听他说着,寒菱脑海不禁浮出一个庄严、神圣和浪漫的婚礼场面,一个她自小就向往,如今虽为人母,却从没尝试过的婚礼。 “我现在就去准备!”柳霆沛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整个人异常兴奋,临离去之前,意味深长地望了寒菱一眼。 室内,又恢复了宁静。寒菱还是忍着痛,轻轻躺下,呆愣地仰视着头顶的水蓝色幔帐,许久,缓缓地阖上眼眸,两行清泪分别自她两边眼角淌流而出。 寒菱足足在床上休息了三天才下床。可见,那晚韦烽是如何蹂躏了她。 韦珞的失踪,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一定是韦烽把他带走。 根据韦珞和韦烽的感情,韦珞一定过得很开心,她想,这次就当让他们父子相处,毕竟,将来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对于寒菱莫名的身体状况,柳霆沛竟然没有作出任何提问,他若无其事地陪她聊天,谈起婚礼的准备。不过,从他煮给她吃的补品,不难看出,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倒是素娥,她以为寒菱得了什么严重的病,每天都满面愁云,经常提出要叫苏太医过来,寒菱感激地拒绝她,只命她在苏太医那取来一些白玉膏,然后独自搽在私处。 卧床三天,国事堆积不少,她忙完一切后,突然想起樊辰博。 “你没事吧?”樊辰博一踏进御书房,焦急地问,“听闻你身体抱恙,还拒绝接见任何人。” “麒麟皇帝有心了。旧患而已,如今已没大碍。”寒菱周到樊辰博面前,对他稍微一鞠身:“这几天怠慢了麒麟皇帝,寡人为此深感抱歉!” “女王陛下无需多礼!”樊辰博伸手,扶她起身,炽热的黑眸定定注视着她。 寒菱避开他的注视,不着痕迹的准备抽回手,奈何,他抓的甚紧。 寒菱放弃挣扎,抬脸正视他,樱唇亲启:“下个月初八,是寡人的大喜日子,麒麟皇帝若是有空,不妨多留几日,参加寡人的大婚!” 樊辰博一听,面色大变,“大婚?你不是韦烽的妃子吗?” 想不到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寒菱也大吃一惊。 “菲菲国第二十八任女王,是那场【时装秀】的策划者和表演者——寒太傅;同时,也是裕晫皇朝皇帝的妃子!”寒菱犯病这几天,樊辰博正好命人调查。 “女王陛下,你说要成亲,莫非是欺骗本皇……”樊辰博黑眸半眯,嘴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 “不!寡人的婚礼,千真万确,寡人的另一半,是一直陪伴在旁,不离不弃的男子柳霆沛!”寒菱立刻辩解。 “你是指那个江湖盟主柳霆沛?”柳霆沛的大名,樊辰博略有所闻。 “不错!”这次,轮到寒菱冷笑,“菲菲国与裕晫皇朝毗邻,你之所以想与我联姻,无非是想用某个国界之城作为战场,攻打裕晫。” “你——”樊辰博大惊,无法想像寒菱猜出他的野心。 “知道我为什么不立刻拒绝你,而是想尽办法与你周旋吗?那是因为,我不想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就此破裂,不想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寒菱连称呼都变成“你”和“我”。 见樊辰博不语,只是呆呆地站着,她继续道:“你可曾想过,因为你一个人的野心,导致多少百姓受苦?你一统天下,是千万人支持呢?或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做皇帝,并非为所欲为,而是听民声、察民意、解民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成与败,在一线之差,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你所作的一切是否正确!” “你说这些,不怕本皇发怒?” “怕!怎么不怕!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即使怕我也要说。”寒菱满面严肃认真,“其实,我大可跟你回去,凭我的能力,一定能让你雄昇国大乱。但我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可是,跟你相处后,我发现你是个世间罕见之女子,我的政治目的也被爱情所代替。”樊辰博波不急待地表露心意。 寒菱怔了怔,继而淡淡一笑:“可惜,你的爱,我无福消受,无法接受。假如我能接受一个帝王的爱,何必放弃韦烽!” “男人和女人之间,并非只有爱情,还可以是友情或者亲情!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过人。假如不嫌弃,我寒菱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当知己也行!” 樊辰博默默听着,静静看着,最终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望着刚刚合上的房门,寒菱深呼一口气。躺在床上那几天,她想了很多事,今天这事,就是其中一件。她不知道这樊辰博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如今只希望,上天听到她的祈祷,但愿万事如意。 寒菱偎着长椅而坐,郁闷的心情,就好比外面阴沉沉的天气。 为了让她更好地打理国事,柳霆沛一手包办了婚礼的筹备,中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前天是七贤法师的生忌,李映菊去皇祠祭拜,李逸清也跟去了。 就连谷秋和司綵,也在为婚礼忙碌着。 所以,难怪她感到沉闷。 “妈妈——”久违的声音蓦然响起,寒菱还来不及反应,韦珞便扑进她怀中。 看到阔别几日的心肝宝贝,寒菱欣喜若狂,紧紧搂住他,内心激动连连。 跟着韦珞进来的司綵,也满怀欣慰地望着她们,“原来,皇上一直住在锦宏那儿!” 寒菱一听,愣了愣,才问:“你如何找到珞儿?” “刚才去找锦宏的时候,突然发现大椅上有珞珞的纽扣,我一时好奇,走进锦宏的寝房却看到皇上和小皇子正在床上玩耍。”那纽扣,原本是司綵亲手缝制。 “跟叔叔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可是这么多天没看到妈妈,我很想念,于是叫姨妈带我回来。”韦珞插话,“妈妈,您为何这么多天不去看我?烽叔叔说您出宫了,委托他陪我。” 寒菱并没有回答韦珞的问题,而是转问司綵,“他肯让珞珞回来?” “皇上没说什么,倒是他那个手下,硬是拦着我,不让我走。”司綵眼前猛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一张令她思念了足足八年的脸。 寒菱沉默了下来,面有所思地看着怀里的人儿。 正在这个时候,韦烽疾风一般冲进屋来,“菱菱,不要跟柳霆沛成亲,求求你,不要!” 看到他,寒菱便想起他的可恶行径,于是大声叱喝,“你不经禀告擅自闯进寡人的寝宫,该当何罪?” “听到你要和他结婚,我妒忌,发狂,用酒来麻痹自己,我失去理智才那样对你,你要原谅我,不要嫁给他,不要离开我。”韦烽在寒菱面前蹲下。 “烽叔叔,您怎么了?”韦珞从寒菱怀里出来,诧异地看着韦烽。 韦烽脑海一激灵,一把拉住韦珞,“珞儿乖,快叫妈妈原谅父皇……” “父皇?”韦珞更加困惑,这个陌生的名称,他从没听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意思到韦烽不经自己允许就告诉韦珞这些,寒菱气急败坏,起身,一边拉扯着韦烽,一边往门口走,“出去,混蛋,你出去!” “菱菱,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韦烽趁机把他搂入怀中。 “菱,你就给皇上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司綵也跑了过来,劝了一句。不知实情的她,心里一直不赞同寒菱与柳霆沛结婚。 “司綵,你是我姐姐,怎么站在外人那边!”寒菱抱怨,继而冲韦烽大嚷,“韦烽,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不放!”韦烽搂得更紧。 寒菱又气又恼,无奈地环视四周,一个念头闪出脑海,“你若是不放,我以后都不理你!” 果然,韦烽立刻松开她,“我放,我放,你原谅我,你终于原谅我了,是吗……” 他话还没说完,便觉身体往后倒退。原来,寒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力推他出去,还迅速关上大门。 “菱菱,你骗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韦烽立刻大力拍打紧闭的大门。 “韦烽,你这没开化的野蛮人,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了!你,还是死心吧!”寒菱又想起他那天晚上的粗暴,怒火中烧。 “菱菱,开门,快开门!”韦烽继续拍打着。 “要我开门,除非天下红雨!” “下红雨,菱菱,真的下雨了!” 听到外面噼噼啪啪的雨声,寒菱兴起一丝惩罚他的念头,“是啊,下雨了,你何不到雨中等待,说不定我会被感动呢!” “好,我去!”韦烽不知是伤心过度呢,还是怎样的,似乎变得有点笨,真的照做了。 雨来得突然,来得猛烈,仿佛在考验韦烽,仿佛在给他机会。 他站在空旷的院子里,雨水恨恨地打在他的头顶,模糊了他的视线,滑过他脸上每一处。 头发湿了,衣服湿了,全身都湿淋淋的,脚已麻痹,他却坚持着。 “妈妈,烽叔叔好可怜,全身是水,您赶紧开门让烽叔叔进来。”韦珞伏在窗台上,隔着小小的空隙,注视着外面,小脸尽是疼惜和难过。 寒菱斜靠在大椅上,双目紧闭,不去看韦珞,也刻意忽略他的话。 司綵站立一旁,也心急如焚。 “妈妈……”韦珞又叫了几下,发现寒菱还是毫无反应,再看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终于,他拿起角落的蓑衣,打开大门冲到韦烽面前。 感觉有人靠近,韦烽大喜,迅速睁开眼睛,朦胧之中,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喜悦的心情,马上跌入谷底。 韦珞踮起小脚,抬起手臂,将蓑衣衣歪歪斜斜地披在韦烽身上。 韦烽徒然感到一阵温暖,热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心窝。他薄削的嘴唇,微微张开,颤抖的嗓音吐露出来,“珞珞。” 韦珞不做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珞珞,快回屋里去,别淋坏了身子。”看着大颗大颗的雨点打落在韦珞披覆的蓑衣上,韦烽心疼不已。 “叔叔,您也跟我进去吧!”韦珞小手,拉扯着韦烽的胳膊。 “不,你自己进去。”韦烽让自己湿淋淋的大手在蓑衣上摸了一下,再轻柔地拿开韦珞的收,“乖!” “那珞珞陪叔叔,一直等到妈妈叫您进去为止!”韦珞小脸露出无比的倔强和坚持。 韦烽眼泪再也抑制不止,汹涌地冒出眸眶,混合着雨水,刷刷地往下淌流。 他双手微颤,正准备将韦珞搂入怀的时候,另一个人影比他更快的抱起韦珞。 “菱菱!”见到终于出现的人影,韦烽惊喜交加。 寒菱面无表情,注视了他数秒,扔下一句话,“你想淋雨,继续淋个够吧!”,说完,箭一般地往屋内冲去。 盯着重新闭紧的大门,韦烽的心,又是一阵揪疼。他感到,打落在他身上的一颗颗雨点,好像一把把尖刀,无情凶狠,把他刺得好痛,好痛,痛得他无法呼吸,痛得他浑身乏力。 可是,他仍然坚持着,因为他相信,善良如她,一定会心软;那扇紧闭的大门,一定会再次敞开;那道温柔好听的嗓音,一定会对他说,“进来吧!” 雨还在下,雨一直下,大门却再也没有打开过,渐渐的,窗户不再透出光亮。 他身上的余温,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心仿佛被抽空,剩下的只有苦涩的绝望,悲痛的绝望,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往地上倒去…… 网友oΟ团子控Οo手打,转载请注明 【纠缠卷】:第八十八章 婚礼上的绝望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躺着寒菱和韦珞两母子,四只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珞珞,很晚了,还不快睡?”压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沉郁,寒菱转眼看向左侧。 韦珞也往右看,与她对视,“妈妈,您为何不让烽叔叔进来?” “你这个问题,从傍晚问到现在,妈妈不是跟你讲过,不想回答的问题,不要再问了吗?”寒菱板起脸。 “可是,烽叔叔真的很可怜,我送蓑衣给他的时候,他就好像落鸡汤,全身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韦珞说着,准备翻身起来。 “你要干嘛!”寒菱按住他。 “呃,,”他圆溜溜的眼睛快速转了几下,才回答,“妈妈,我尿急!” “为了外人撒谎,你几时学得这么坏了?”寒菱明白他的意图,整个晚上,若不是她看住他,恐怕早就应该给他换几套衣服了。 发现被母亲识破,韦珞便也不再伪装,“烽叔叔才不是外人!他是我最喜欢的叔叔。还有,妈妈,父皇是什么意思?” “不想回答的问题,不要再问!” 韦珞果然沉默下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忿气地瞪着寒菱,小嘴撅得高高的,“妈妈,讨厌!”然后,翻过身去,让背对着寒菱。 “乖,妈妈给你讲故事。”寒菱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 韦珞甩了甩手臂,不语。 “上次西游记讲到第32集,妈妈现在跟你讲33集——真假孙悟空。”寒菱自顾道:“话说唐僧四人继续往西边走,经过某座山谷的时候,突然下起大雨,河水泛滥,将山顶的巨石冲下,眼看一块巨石即将砸中唐僧,孙悟空一举金箍棒,将唐僧连人带马撬开。白马受到惊吓,向前狂跑起来……” 寒菱故意停顿一会,发觉韦珞耳朵竖起,嘴角不由绽出一抹笑,继续说:“经过一片森林的时候,白马被绊,唐僧跌下地,站起来后,惊见一伙人凶神恶煞、手持刀剑地拦住他。” “妈妈,那伙人是谁?”韦珞忍不住了,他立刻转过身来,与寒菱面对面。 “他们是强盗。那个头目虎视眈眈地看着唐僧,问:喂,你是哪来的和尚。唐僧答:东土大唐。头目一听,垂涎地叹:哇,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呢!哎,你这和尚不呆在大唐的寺庙里,跑这儿来干嘛。” “唐僧是不是回答:去西天取经!”韦珞兴致勃勃地抢着说。 寒菱笑着点头,“头目又说,那你得留下买路钱,才能从这里过去!可是,唐僧根本没钱。头目恼火了:没钱?那就送你上西天!唐僧大惊,想到用佛经劝住他们:你可听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谁知那头目竟然回答:我可不信,要是信了,还干这行吗?说完,他立刻命人把唐僧吊到树上。” “孙悟空哪去了?他要赶紧跑来救唐僧啊!”韦珞小脸露出焦急的表情,此时的他,已经陷入故事当中,恐怕早就忘了还在屋外淋雨的人。 “嗯,孙悟空匆匆赶来,为了唐僧的安全,他化成一个和尚……”寒菱不慢不急,声音平缓,故事讲完的时候,韦珞也正好进入梦乡。 她继续凝视着他,好一会,才躺正身子,闭上眼睛。良久,她又睁开眼,起身下床,走出寝房。 雨声已经变小,寒菱打开窗户往外看,大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她想,估计是司綵离开的时候,叫他走了。 烦闷地关上窗门,寒菱内心不自觉地抱怨一句:“混蛋,一点耐心也没有。” 她又沉郁地在客厅楞了一下子,准备回房的时候,听到大门一响,不禁欣喜回头,看到来人时,雀跃的心情马上转成低落。 “这么晚了还没睡?”柳霆沛惊讶地看着寒菱。 寒菱摇了摇头,“这么晚你还回来?我以为你会在外面过夜呢!” “突然下大雨,道路不好走,我在城郊一间客栈躲雨,雨停后,便立刻赶回来,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找到百合了!” 寒菱心潮澎湃,凝望着他,好一会,才感动地说:“霆沛,你辛苦了!” 百合花,象征洁白,纯美,神圣,在现在很常见,可是在菲菲国,却十分难找,柳霆沛已经花了好几天功夫在这件事上。 柳霆沛走前几步,与她只有一尺之隔,低沉浑厚的嗓音,飘进她的耳朵,“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最浪漫的婚礼。” 寒菱又是一阵感动,仰头,定定注视着他。 柳霆沛也是满眼深情,俊脸慢慢朝她趋近。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覆上她樱唇的时候,寒菱猛然躲开。 极力压住心底的失望和惆怅,柳霆沛俊颜露出歉意:“对不起,我……我太心急了!” “不是,是我……”寒菱愧疚地低下头。 “没关系,等到我们结婚那天晚上,我会一一讨过来!”柳霆沛玩味地说了一句。 寒菱显示一愣,继而挤出一丝笑容,转开话题,“对了,你吃过饭没有?” “吃了,刚才在客栈避雨的时候吃过。” “那……那你赶紧休息吧,奔波了一整天,你一定累了。” “好!你也早点睡吧。”柳霆沛说完,再投以寒菱一个复杂的眼色,朝自己寝房方向走去。 寒菱又呆了一阵子,才静悄悄地回到自己寝房。 今天,寒菱一下早朝回来,便见李映菊在大厅等她。 “婆婆,您回来了?” “嗯,半个时辰前抵达!想到好几日没见你了,便过来一下。”李映菊满眼笑意和慈爱,“对了,珞珞呢?” “他一直嚷着要去城里看看,霆沛今天正好出去办事,他便跟去了。”寒菱来到她身边坐下,“对了,逸清也回来了吧?我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叶雪曼自杀那事,跟他没有关系了。” “真的?那苏以珍怎么肯放过清儿?你是否答应给她什么好处?” “叶雪曼的死,正好与苏以珍有关。” “与她有关?” “霆沛在叶家查到一些线索,证明叶雪曼的死,是苏以珍造成。”想起苏以珍在刑堂上看到那些资料后的反应,寒菱嘴角蓄出一抹冷笑。 “那不是她女儿吗?她怎么会……”李映菊又是一阵惊讶。 “至于她为何这样做,我们不用管,反正逸清没事就好。还有一个好消息,趁着这件事,我已经削了她的宰相官职,将她贬成普通的五品官。” 李映菊一听,面色大变,“削她的职?菱,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见李映菊反应这么大,寒菱不由怔了怔,“怎么了?” “她一直心存不忿,你如今这样做,恐怕会加深她内心的愤恨,我当心她将来会……” “就是不想让她再有机会捣乱,我才想到趁机扳倒她,毕竟,机会不可失啊。等婚礼忙完后,我还打算让霆沛继续追查,倘若叶雪曼不是自杀,而是被他所杀,那就干脆消除她,以免后患。”寒菱说得斩钉截铁,对付苏以珍那样的恶人,一定不能心软。 发现李映菊仍然满面愁云和忧虑,寒菱劝慰,”婆婆,您放心,我会处理妥当,绝不会让人有机会再危害逸清甚至伤害到七贤法师的声誉!” “可是,我总觉有股不祥之感……” “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在。” 李映菊还是满面沉思,一会,她突然又问:“对了,刚才听到你说什么婚礼,谁要成亲?” 寒菱略微考虑,答:“三天后,我和霆沛正式成亲。” “你和霆沛!”李映菊因为难以相信而提高声音,“菱,你怎么无缘无故跟霆沛成亲?” “我和霆沛,并非无缘无故,婆婆——”寒菱顿了顿,继续说:“看来,以后要改口叫您李姨了。李姨,您也知道,我和霆沛认识多年,如今,我们都觉得是时候结婚了。” “那烽儿呢?他怎么办?”出宫一段时间的李映菊,对最近发生的事。可说是一无所知。 “他……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霆沛是江湖盟主,我和他商量过,接下来会帮助韦烽夺回江山。” “是不是霆沛威胁你?为了帮助烽儿,你才答应和他成亲,是不是?”李映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异样的光芒从寒菱眼中一闪而过,她清了清喉咙,微笑地道,“怎么可能。我和霆沛的关系,比大家想像中还要好。我们成亲,是必经之路。” “那珞珞呢?” “珞珞照样跟着我们啊,反正霆沛早就把他当成亲生儿子。” “这样对烽儿公平吗?烽儿才是他的父亲!” “韦烽复国后,子嗣会成群结队。”说着,寒菱心底泛出一股苦涩的笑,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 “烽儿知不知道你要成亲?他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我不清楚。自从那次后,他再也没有找过我。”寒菱选择撒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她不想有任何意外,“快要中午了,我看李姨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午膳吧。” 李映菊神思恍惚,心乱如麻,一会,起身,“我忽觉有点头疼,想先回去了。” “头疼?”寒菱也立刻站起身,担忧地扶住她,“我传苏太医来给你看看。” “没事的,估计是路途奔波所致。” “那不如去我房里躺一下。”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你别挂心,我没事的。”李映菊在寒菱手背上轻拍两下,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朝门口走去。 寒菱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良久,才恍悟过来,她想,李映菊估计是因为自己要彻底也韦烽分开而感到难过。 深深地叹息一声,寒菱也走出大厅,来到御书房,刚坐下不久,樊辰博便求见。 “麒麟皇帝今日到访,不知所谓何事?”寒菱满怀揣测地看着他。两天前与他交谈过后,便再也没见过他,昨天曾经去居所,他的随从却说他出宫了。 “你……似乎在怕?”樊辰博并不立刻表明来意,而是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见寒菱不吭声,只是定定望着他,他不禁笑了,“本皇这次来,是想跟你道别,本皇离开国家已有一段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那……” “你前天那番话,是有些道理,但本皇暂时无法确定心中抉择。不过有件事,本皇肯定告诉你,本皇决定破例一次,结交你这个知己!” 寒菱欣喜若狂,他虽然没有正式表明其他东西,可是他这样做,已经代表他被她打动,故她坚信,以后,天下会一派和平,国与国之间,也会保持和平相处。 原本还算宽大的寝房,此时看来,却有点拥挤。 【夜】【黑】【高】三个身体魁梧的男人,直挺挺地站立于床的左边,目不斜视地看往大床。 锦宏、谷秋和司綵,则立于大床右边,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床上的两父子,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悲怅的神色。 “烽叔叔,听谷秋阿姨说您不肯吃药。您生病了,一定要吃药。”韦珞仰着小脸,忧愁地看着韦烽。 韦烽靠着床背而坐,俊美的面容,白得毫无血色,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布满哀痛的黑眸凝望着韦珞。 “娘娘真是太狠心了,皇上这样也不来看看。”【黑】不由抱怨了一句。 “所以皇上,请您别再折磨自己了,快吃药吧。”【高】怨恨寒菱的同事,也对韦烽深感心疼。 “娘娘这次是狠下心了,否则也不会任由皇上那样淋雨。”【夜】也哀叹了一声。 原来,那天司綵劝不了韦烽,便跑来告诉【夜】,【夜】去到的时候,韦烽已经晕倒在雨中。 他立刻背起韦烽,回到锦宏的住处。第二天,韦烽身体忽冷忽热,发起了高烧,嘴里还是一直喊着寒菱的名字。 “谷秋,你要不要再去劝一下菱?”锦宏也满面愁容。 “没用的,我和司綵想尽办法,告诉她皇上的情况,甚至夸大病情,她都不肯听下去,昨天还警告我们不准在她面前再提起任何关于皇上的事,否则她真的要发脾气了。” “因而我才想到带小皇子过来,让他劝皇上吃药。”司綵接着说。 “烽叔叔,来,珞珞喂您吃药!”珞珞从司綵手中接过药汤,取了一小勺,移到韦烽嘴边。 望着眼前年纪小小,却异常贴心的小人儿,韦烽的双眼,慢慢蒙上一层雾气。 “烽叔叔——”韦珞又叫了一句。 “皇上,您看在小皇子这么孝顺的份上,赶紧把药喝下去吧。身体养好了,才能把娘娘抢回来啊。”黑、高两人齐齐劝道。 会吗?还能抢回来吗?韦烽冷削的唇角,绽出一丝自嘲。这两天,他故意不吃药,不吃饭,目的就是要博取她同情,可是,她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皇上,吃吧!”其他人也半哀求,半劝解。 就在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韦烽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闪进来,直奔到床前。 “正严大师?”【夜】惊叫了一声。 韦烽也诧异地看着来人。 “皇上,何苦呢!”看到韦烽一副落魄的模样,正严法师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大师……你怎么……来了?”韦烽断断续续,微弱地问出声。 正严法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头对众人交代一下,“贫僧有事跟皇上禀告,你们可否先退下?” 所有人都感到纳闷,接到韦烽的示意后,大家才走出房间,司綵顺便带上韦珞。 室内安静下来后,正严法师在床前蹲下,“皇上,算了吧!” “大师……你……你在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皇上您欠娘娘的!” “朕欠她?” “具体来说,是皇上前世造成的苦果。” “前世?”韦烽更加困惑,“大师,你可否把话讲清楚?还有,就算朕前世欠她,朕这辈子付出这么多,还不能弥补吗?” “皇上现在的付出,跟她相比,简直不算什么。” “她要嫁人了,她彻底不要朕了,朕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付出真心,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收场!朕前世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导致要受此等的对待和折磨?”韦烽嘶声大叫,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下了眼泪。 正严大师心酸地看着他,频频叹息…… “珞珞,怎么了?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发觉韦珞一直低着头,有一口、无一口地吃着饭,柳霆沛不禁问道。 韦珞缓缓抬起脸,对上柳霆沛的双眼,发出乞求:“爹爹,烽叔叔好可怜,您可不可以劝妈妈去看看烽叔叔?” 柳霆沛一听,猛然一怔。 寒菱也暗暗颤动。前天,司綵跟她讲,韦烽由于淋雨,导致染了风寒,发烧发热,还不肯吃药。接着,谷秋也来求她劝她,叫她去看一下韦烽。 她深知那是韦烽的伎俩,更加明白,如果自己去了,一切就会回到原点,她与韦烽之间会继续纠缠不清,故她保持冷漠,任凭她们怎么劝求,都无动于衷。 今天下午,练韦珞也跑来求她,她才知道,司綵和谷秋偷偷带韦珞去见韦烽。自然,她也是一口拒绝了韦珞的请求,还轻微教训了他一顿。想不到韦珞遗传了韦烽的固执,把主意动到柳霆沛身上。 “爹爹——” 寒菱回过神来,出声叱喝,“珞珞,妈妈跟你讲过多少次,别人的事别理那么多。” “他不是别人,他是烽叔叔。”韦珞也嚷了起来,“谷秋阿姨说过,只要妈妈肯去看叔叔,叔叔就会吃药,你都不知道,叔叔病得多严重,脸白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啦!” “菱,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柳霆沛摆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不用!”寒菱马上拒绝。 “我不吃了!”愿望达不到,小韦珞发脾气了。将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搁在饭桌上,滑下椅子,朝寝房走。 “珞珞,回来把饭吃完,乖!”柳霆沛见状,准备追上去。 “多谢爹爹,我不吃了,留给那些冷血无情的人吃好了!”伴随着韦珞的语音,一道砰门声响起。 柳霆沛看向寒菱,担忧地问,“你要不要去哄哄他?” “不用!让他睡吧,明天起来,他会恢复正常的。吃饭吧。”寒菱非常自信。儿子是她生的,她自然知道儿子的性格。 柳霆沛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寒菱也静静吃着,一脸泰然。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最终,还是柳霆沛忍不住打破沉默,“寒菱,你确定不用去看韦烽?” “你想我去吗?”寒菱不答,反问。 柳霆沛愣住。他知道,她说的“去”,不是普通的“去”,那代表着,自己的一切努力将会白费。 “别讨论这个了。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婚礼一过,韦烽自然会死心。”寒菱声音柔和了下来。 柳霆沛又喃喃地应了一句。 膳厅内,再次静了下来,可是,两人的心,似乎再也无法平静。 早晨,是那么清新,那么纯洁,那么美丽。一轮红日从东方徐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寒菱宫殿前面的花园上,绿草茵茵,铺满各种鲜花,长廊两侧摆满象征纯洁和百年好合的白色百合,红地毯从花园大门口一直铺彻到礼台上,各色彩带,花球随风飘荡,到处一片喜庆洋洋。 礼台的布置,更是似梦似幻,由999朵鲜艳红玫瑰组成两个巨大心型,紧紧地穿插在一起!一队乐师早就坐在那里,弹奏不停。 今天,正是寒菱和柳霆沛结婚的大好日子。寒菱没有大肆铺张,宾客方面,只请了李映菊,李逸清,还有几位朝中女官和她们家人。 司仪宣布婚礼开始后,结婚进行曲马上响起(这当然是柳霆沛的杰作)。 一身白色西服、高大挺拔的柳霆沛,挽着身着洁白婚纱的寒菱,缓缓地经过众人面前,走上礼台。 观礼的嘉宾,充满好奇、羡慕、惊艳、赞许和祝福的眼光,一直追随着郎才女貌的寒菱和柳霆沛。 寒菱站在高台上,心潮起伏,笑吟吟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她,真的举行了一个浪漫神圣、梦寐以求的婚礼。 美丽的白色婚纱,是司綵为她制作。有谷秋和锦宏为伴郎伴娘,有珞珞为花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让她心满意足。 为寒菱和柳霆沛主持婚礼的是菲菲国的老国师。 此时,他满面欢欣地望着眼前这对璧人,依照柳霆沛教他的台词,朗声宣读:“柳霆沛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寒菱小姐为妻,从此遵守婚姻圣约,照顾她,爱护他,尊重他,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祸福贫富,都对她不离不弃,做她丈夫,直到永远?” 柳霆沛含情脉脉地望了一眼身边的寒菱,目光才对上老国师,响亮而肯定地回答:“我愿意!我柳霆沛谨以真诚发誓,以后一生一世好好爱寒菱,只爱她一个,我们的生活,只有快乐,没有哀愁;只有包容,没有争吵!” 四周立刻传出一阵阵热泪的掌声和欢呼声。 接着,老国师又问寒菱,“寒菱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柳霆沛先生为妻,从此遵守婚姻圣约,亲爱他,相互扶持,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祸福贫富,都对他不离不弃,做他妻子,直到永远?” 寒菱也回望一下柳霆沛,然后再看向老国师,肯定地回答:“我愿……” “菱菱,不要!”忽然,一个人影飞一般地冲到寒菱面前,是韦烽。 看到他,寒菱眼神瑟了一瑟。 柳霆沛也想不到韦烽会半途出现,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不禁轻轻拉了寒菱一下。 寒菱回过神来,重新看向老国师,笑着说:“国师,请再读一次。” “寒菱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柳霆沛先生为妻……”国师木蓦地停止说话,原来,他被韦烽隔空点了穴。 寒菱意识过来,顿时一阵气恼,瞪向韦烽,“你来干吗?” 好美,她真的好美,韦烽眼睛再也无法移开,定定落在寒菱身上,她好像一朵清丽脱俗的百合,又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更像一朵诱人摘取的牡丹…… “来人,将他请出去!”请字,寒菱说的特别重。 “妈妈不要!”韦珞叫了一声,跑到韦烽面前,“叔叔!” 望着小小的他,韦烽黯然伤神,她跟别人成亲了,珞儿也要正式叫柳霆沛为父亲,而自己,什么也没了!!! “妈妈,让烽叔叔留下来!”韦珞走到寒菱身边。 “菱菱,不要跟他成亲,不要抛下我!”韦烽恢复过来后,迅速哀求,“不要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围的人马上露出好奇和惊讶,司綵、谷秋、锦宏、李映菊也纷纷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寒菱。 “菱菱,求求你!”韦烽继续。 “菱!”一直沉默于旁的柳霆沛,终于也出声了。 寒菱恍惚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知道,一定要坚持下去,否则,前面的努力都会前功尽毁,于是冷冷地瞥向韦烽,“假如我要你死呢?” 想不到她的回答是这样,韦烽黑瞳瞪得筱大,猛然愣住。 他又想起严正大师跟他讲过的话,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知道她真的狠心到要自己死,他还是无法接受。 看着她,寒菱也想起以往的一切,一时感触和泪下,“我和你,就好比两条平行线,无论如何努力,永远都无法交集在一起。所以,为了我的幸福,为了大家,求你别再苦苦纠缠了。” 心,好痛,无法形容的痛,前所未有的痛,整个人仿佛抽空了,灵魂仿佛出窍,韦烽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层层冰块包围住,包的密不透风,冷得他直想死去。 望着一身洁白的她,他仿佛看到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尽是冷笑,似乎在对他讲,为什么还不死? 他的手,伸入怀里,出来的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精准无误地没入他的左胸!速度之快,让人无法反应。 殷红的血,潮水一般涌流出来,韦烽站直的身躯,抖动了两下。 寒菱心头没来由的一颤,仿佛被刺中的是她自己,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痛得她无法呼吸。 “烽叔叔!”韦珞第一个跑到韦烽面前。 锦宏等人也恐惧万分地跑过去,扶韦烽坐在地上。 韦烽面色骤白,嘴唇转向铁青,双眼依然死死地盯着寒菱,他痛苦地喘着气,他吃力地张开嘴,“假如我的死,可以换得你的一点点幸福,我甘愿!但愿来生,不要再让我遇上你,却永远得不到你的爱。否则我宁愿——无心,亦无爱。” 寒菱一听,浑身僵住,这句话,给她一股莫名的熟悉,一股隔世的感觉,仿佛在哪听过,不,应该是好像她自己曾经说过,曾经对某个人讲过。 心,赫然一阵揪痛,她的脑海,蓦地闪过一幕幕熟悉却远久的画面…… [[宿命,前世今生,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寒菱为何觉得韦烽这句话很熟悉?那是因为,她上辈子曾经讲过,至于对谁讲,亲们估计也能猜得到。亲们总觉得菱这样对烽很不公平,可是,看了他们前世的故事,大家或许就理解了。上辈子,烽把她伤得体无完肤,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永远不敢忘记,一直存在她的潜意识里,导致今生的她,不敢再对烽付出爱,或者说,即使有爱,也不敢正视。因为剧情需要,紫接下来会写烽和菱的前世【夜夜恩宠】。请亲们带着淡淡的伤痛和哀伤,跟紫一起领略。]] 柳霆沛、王璟锵等人也会出现,他们这一伙人,不管今生,还是前世,都是纠缠在一起。前世,每个人的感情,角色,身份,故事等都与今生?然不同,有个共同点就是,但是,不管今生还是前世,都一样的精彩,甚至可以说,前世更加悲凉,紫每每想起关于他们的前世,心底都会感到丝丝的揪痛,为寒菱的苦,寒菱的痛,寒菱的悲而感到心痛。 韦烽(拓拔烽)——前世的他,是一个尊贵无比却冷酷暴戾,嗜血残暴的皇帝,由于一个魅咒,任何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即便只是一次,都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为他付出一切! 寒菱(赵菱儿)——前世的她,拥有绝色的容颜,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生性淡定清冷,可是,经过那一夜之后,她的人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颗清冷平静的心,为他燃烧,为他疯狂,为他牺牲,一切,都无法由她控制,只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亲们如果相信紫,请跟紫一起领略他们的前世,记得准备好纸巾哦!嘻嘻。 尖叫!尖叫!冲刺!冲刺!疯狂!疯狂! 赵菱儿只觉得,她的灵魂已经冲上顶峰,一次次的撞击,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一波一波的浪潮,继续朝她席卷过来,非但不减退,还越来越凶猛。 她嫣红的小嘴,不自觉地发出满足的吟叫,她每叫一声,那浪潮便冲击一次,每一次,又引起她舒服地叫,如此循环,循环,再循环。 她受不住了,快要死了!可是,她又舍不得让这陌生的快慰消失,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终于,她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个好看到无法形容的男性面孔。 他神情非常认真贯注,薄唇轻抿,剑眉微蹙,再往下,她看到一副健美无暇的身躯,而那腰腹正在用力摆动,然后…… “啊——”她尖叫起来,全身跟着挣扎。 奈何,男子把她箍得紧紧的,继续摆动,使劲冲刺。 是梦!一定是梦!不能动弹的赵菱儿,哭丧着脸,希望眼前这幕只不过是一场噩梦,然而,那感觉……是多么的真实,多么的真实…… 感到一股炙热的暖流窜到自己身体深处,撞击也跟着慢慢减退,最后完全停止。 男子从她体内出来,面无表情地下床,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声音非常有磁性,却该死的冷冽。 赵菱儿混沌惊吓的脑子还是无法恢复,呆呆地看着头顶明黄色的幔帐。 “皇上!”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进来,自从跨入门槛开始,他便一直低着头。 “叫人来将她拖下去,打入地牢。” “是!”太监出去了。 男子重新回到床前,俊美的脸上挂着嘲笑和鄙夷,“还想再来一次?” 终于终于,赵菱儿灵魂归位,她第一反应就是抓起长长的被子,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子夜星眸般眼瞳,警惕地看着男子。 “对于你这样的女子,一次就够!”俊美的脸庞,增加了狂妄和不屑的表情。 这时,几名侍卫走了进来,他们齐齐向男子拱手一拜,然后来到床前,准备扛起赵菱儿。 “你们要干什么!”赵菱儿立刻朝床里面退,双手依然死死地拽着被子。 “噔”的一声,刚才那俊美男子跨上床,毫不费力地拎起她,放在侍卫的肩膀上。 就那样,侍卫扛着赵菱儿,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间牢房停下,狠狠地将她甩在地上。 只听“铿”的一声响,牢门上了重重的枷锁。 网友oΟ团子控Οo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一章 那一夜   “驾——驾——”   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一白一黑的骏马,一前一后地奔跑驰骋着,跟得非常贴。   再绕了几圈后,两匹马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阿璟哥,你又让我了!”赵菱儿身子轻轻一跃,从马背上跳下。   “哪有!”王璟也跳到地上,俊秀的脸,挂着温和的笑意。   赵菱儿松开缰绳,让白马独自吃草,她则随意坐在柔软舒适的草地上,望着碧绿如毯的周围,娇容绽放出满足的笑,“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绿茵茵的草地,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的芳香异草,这儿永远是最令人开心的地方。”   “菱儿,因为把婚事延后?燕国皇帝俊雅温柔,才华横溢,是个不可多得的夫君。”王璟在她身边坐下,深邃的黑眸紧紧注视着她。   一袭白衣,肌肤胜雪,容色绝丽,特别是那双黑色分明、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分毫不染世俗尘埃,整个人是何等的美丽动人,何等的除尘脱俗,何等的倾国倾城。   这,就是赵菱儿,赵国三公主,不同于其他公主那样整天闲逛赏花,她身披战衣,带兵到处防敌,出生入死,三年的戎马生涯,立下赫赫战功。   战场上的她,英姿飒爽,是智勇双全、英明神武的统帅;脱下战袍的她,是个婉约娇柔的可人儿。   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平日里,她永远都是那么炫目夺人,像漆黑夜空中的最耀眼的那颗星,一下子就吸引人们的眼球。   “我走了的话,我娘就没人照顾了。”赵菱儿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丝怅然和不舍。   “不是还有我吗?我跟你保证过,将来会把娴妃娘娘当成自己亲娘对待!”   “我明白阿璟哥的好意,同时也非常感激。可是,后宫禁地,岂是你这一品将军能进!”赵菱儿叹息一声,秋水明眸一片忧愁。   王璟一听,也无话可说,的确,自己纵使多么有心,也无能为力。   “阿璟哥,放心吧,我相信燕国皇帝是个守信用的人,他既然答应让我多留一年,一定会守承诺的!”甩去心头郁闷,赵菱儿拉起王璟的手,“走,我们再多绕几圈!”   肌肤相触,王璟顿时仿如触电一般,内心猛颤,直到她对他露出疑惑的眼神,他慌乱的心才稍微平稳,咧嘴冲她一笑,反转过来拉住她白皙纤细的柔荑,走向骏马……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赵菱儿刚回到大殿门口,便听见两道熟悉而可恶的声音,柳眉不由蹙起,疾步踏进殿内。   “娘!!”她径自来到一位蓝色宫装妇人面前,仔细打量一番后,再抬脸看向另外两名身着鲜艳宫装的女人,“你们又来干什么?”   那两名女人还没回答,蓝色宫装夫人已经出声,“菱儿,别这样!”   赵菱儿回头,无奈地道:“娘,您为何总是要委屈自己,她们就是看准您的柔弱个性才敢欺负的。”   “菱儿公主,你说话要客气点,什么欺负?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母妃!”   “哼,我的娘亲只有一个,她就是娴妃!”赵菱儿毫无惧色地瞪视她们。   “菱儿。休得无礼!”娴妃轻声责备了一下。   “娘——”赵菱儿跺了跺脚。   “慧妃姐姐,柔妃姐姐,菱儿还小,若有冒犯,请您们大人有大量,别与他一般见识,至于姐姐刚才提出的问题,妹妹会记在心里。”娴妃温柔美丽的脸上,一直挂着讨好的笑。   “那姐姐现在此谢过娴妃了!”慧妃和柔妃艳丽的面庞,马上浮出得意的笑,继而看了看赵菱儿,连告辞都没有,就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娘,她们又开跟您说什么?”赵菱儿依然俏脸含怒。   “六公主昨天不小心打破了皇上最钟爱的烟玉壶,皇上龙颜大怒,让她禁足两个月,慧妃的意思是想你去跟皇上央求放过六公主。”娴妃慈爱而欣慰地望着眼前的女儿,“菱儿,你父皇最疼你,你就帮忙说两句好话。”   “他才不是疼我,他是看到我又利用价值,能帮他退敌、保卫赵国。”赵菱儿殷红的小嘴不自觉地扁了几下。   “菱儿,你怎么这样说话,不管怎样,父皇也是器重你。”   “是吗?那我宁愿不要这种‘器重’。如果他真的为我好,就不会任您让那些可恶的女人欺负,也不至于我因为放不下您而推迟婚事!”   娴妃一听,脸上立刻显露愧疚,“菱儿,对不起,是娘害了你!”   赵菱儿急忙道:“娘,是菱儿一时口快,菱儿不是怨您,您是菱儿唯一的亲人,菱儿……”   “别慌别慌。”娴妃哀伤的心情很快恢复过来,“傻孩子,除了娘亲,你父皇,还有其他皇子公主,他们也是你的亲人啊!”   “他们不可一世,趋炎附势,我才没有那样的亲人!”赵菱儿满眼不屑。   娴妃无言以对,只能心疼的望着她,看见她白色的衣裙角沾满泥土,于是问:“刚才又跟阿璟去骑马了?”   “恩!”   “阿璟那孩子真的很好,假如不是为了和亲,娘宁愿你和阿璟一起。”   “娘,您说到哪里去了,我和阿璟哥是朋友,是兄妹。”   是吗?注视着眼前单纯天真、对情事毫无了解的女儿,娴妃不由暗暗笑了一下。   阿璟每次看菱儿的眼神都不同,她十分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只可惜,眼前的女儿太过迟钝,还傻乎乎地当人家兄长看待。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少一方知道,就少一份烦恼。娴妃渐渐从沉思中出来,脸上重新绽出笑容,“菱儿,先去换套干净的衣裙,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谢谢娘亲!”赵菱儿俏皮地在娴妃脸上吻了一下,蹦蹦跳跳地往寝房走去。   望着那抹白色娇小的身影,娴妃美丽的眼眸,尽是宠溺和慈爱。   本来,菱儿应该叫自己母妃,可是,她觉得叫娘亲比较亲切,自己拗不过她,只好随她。   菱儿小的时候,也非常的娴静,可是,不知几时开始,她便对骑马、剑术等产生了兴趣,直到三年前她首次出征,自己才明白,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保护自己。   十八岁,其他女子已经嫁人,就连16岁的六公主,也在张罗着婚事,唯有菱儿,还把婚事推迟一年。如今只希望,那燕国皇帝真如菱儿所说,是个遵守承诺之人,否则,自己一辈子也会愧对菱儿。   深深叹气一声,娴妃从大椅上起身,满腹忧愁地往膳房方向走去。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儿臣叩见父皇!”赵菱儿稍一鞠躬。   “平身。”   “多谢父皇!”赵菱儿抬起脸,看向御书桌后面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父皇,赵国皇帝赵勋吟。今年五十五岁,原本英俊的面容,早因纵欲过度而显得臃肿、丑陋。   他的后宫嫔妃,封上号的,约有200多个,最老的50岁,最年轻的17岁,比自己还小一岁,就是眼前这个打扮要妖冶、纤纤玉手不停地替赵勋吟按摩的何贵人。   赵勋吟登基早期,也曾勤政爱民,整个赵国还算国泰民安;可是,五年前,他开始不理朝政,整天广收美女,沉沦欲海淫秽当中。   因此,对眼前这个父皇,灵儿打心里反感。   “不知父皇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赵菱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淡定而平稳,直视赵勋吟。   赵勋吟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何贵人先退下,等到御书房只剩下他和赵菱儿的时候,他才回答:“拓跋皇朝两日前发下战书,要攻打我们赵国!”说着,他从桌后拿起一封书信,递给赵菱儿。   赵灵儿一边接过,一边暗哼。其实,刚才何公公去宣她的时候,她早就料到是怎么回事。   自从五年前,赵国慢慢走向没落后,周围诸国纷纷发出攻略,企图霸占赵国。   眼前这个父皇,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己,也正因为他的冷落,导致娘亲和自己经常受到其他嫔妃和公主大的冷眼对待甚至欺凌。   所以,她自小学会坚强,日夜勤练武功,学习各种兵书和战略,在十五岁那年,开始披上战衣,跟随大军到处杀敌,直到去年,她正式成为大军统帅。   “儿臣明日就带领大军出发!”看完战书,赵菱儿淡淡地说了一句。   “果然是朕的好女儿!”赵勋吟马上笑了出来,他清楚,凭借赵菱儿的英勇和机智,一定能将拓跋王朝击退。   赵菱儿凝视着他,眼神非常冷漠,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并没有由于他的话而感到任何喜悦,她深知,只有利用价值的,才能被他视为“好女儿”。   她带兵征战,一方面是为了母亲,另一方面是喜欢那种豪情自由的戎马生活。否则,她才不管赵国让谁掌管,毕竟,她个人认为,如今的赵勋吟,并非一个称职的皇帝。   正在思忖的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道:“父皇,儿臣有个请求。”   “哦?菱儿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父皇一定会满足。”   “关于六公主,父皇可否……”   “原来是这样!菱儿果然是个好姐姐,没问题,父皇答应你!”   好姐姐!!赵菱儿不禁又是一阵嗤笑,若不是为了娘亲,她才懒得理会那个野蛮势利的赵晴晴。   “父皇如果没其他事,儿臣先行告退。”赵菱儿不想再多留一秒,她要回去告诉母亲这件事,她无时无刻都想看到母亲漂亮的脸上露出欢欣的笑容。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寂静的夜空,繁星点点。黑暗的地面,处处荧光。   空旷的营地上,正进行着一场振奋人心的篝火晚会。   今天是初一,像以往一样,赵菱儿组织整个军队,为本月生日的所有士兵庆祝。   凡是寿星都要出席,至于其他士兵,可以选择性参加。不过,除了极少部分由于身体不适外,几乎所有士兵都出现了,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敬重和服从赵菱儿。   “再次感谢诸位陪同本帅出生入死,今晚的第一杯,还是先由本帅敬大家!”赵菱儿一身统帅战袍,英姿飒爽地站在众人面前,青葱玉指高举酒杯,清脆动听的天籁之音自她好看的唇瓣传出。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酒杯,一口喝光!   “第二杯,为五月出生的寿星们儿干!祝愿他们身体健康,永远快乐!”赵菱儿从地上拿起 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杯酒。   “祝愿本月寿星生辰快乐!!”周围又是一阵欢呼。   “第三杯,但愿我们这次抗敌,一切顺利,早日凯旋归朝!”   “一切顺利,早日凯旋归朝!”异口同声,道道嗓音,雷霆响亮,震动着整个营地旷野。   “菱儿,别喝太多,我们出军在外,最切忌喝酒。”王璟来到赵菱儿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然而,旁边的某些士兵还是听到了,他们马上站起身,高声大喊,“王将军请放心,我们一直谨记统帅的命令,喝酒不会超过三杯!” “我们一直谨记统帅的命令,喝酒不会超过三杯!”接着,其他士兵也大呼起来,“统帅英明神武,永垂不朽,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望着眼前热闹的场面,还有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早被自己视为朋友、手足的士兵们,赵菱儿酡红的脸,露出欣慰的笑,在篝火的映射下,显得异常绝美和娇媚。   士兵们都看呆了,他们都知道,三公主,也就是他们的统帅,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他们也经常猜想,换下战袍、穿上女装的三公主,是何等的闭月羞花和沉鱼落雁。 与赵菱儿靠得最近的王璟,似乎也沉醉了,闪烁而炙热的黑眸,贪婪地凝视着身边的人儿,一眨也不眨,无法移开视线。 “接下来,请大家尽情欢笑,尽情享受丰盛的晚餐!”赵菱儿稍稍打了一个酒嗝,再次发出号令。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开始痛快大剁起眼前的羊肉、牛肉和野兔肉。 “菱儿,来,尝试一下。”不知几时,王璟已准备了一块羊肉,此时正欣喜疼爱地递给赵菱儿。 赵菱儿想也不想就接过来,张开嘴大咬一口。 “好吃!”她含糊地嚷,“阿璟哥,这羊肉不是从京城带出来的么?因何肉感还如此鲜嫩?” 王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含笑看着她,“你猜呢?” 赵菱儿抿抿嘴,歪歪头,随即道:“你偷了人家的羊?” “我会这么缺德和可恶吗?”王璟故意做出难过的表情,“想不到我在菱儿心目中是这样的人!” “好了,对不起嘛,我开玩笑的啦!”赵菱儿撒娇地摇晃一下他的胳膊,“阿璟哥快告诉我!” 望着她不经意露出的小女孩娇憨神态,王璟又是一阵痴愣,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认真地道:“其实,是我交代御膳房的郭师傅,在腌制羊肉和牛肉的时候,抹上一层秘制生粉,这样就可以避免鲜肉水分的流失,经过火烤后,那些生粉自然流掉,肉原本的汁也就出来了。” “哇,阿璟哥好厉害!”赵菱儿听完,秋水明眸马上露出崇拜和赞许。 王璟也感到十分的甜蜜,他很喜欢看她这样快乐开心,天真无邪的样子,同时,他希望,她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篝火晚会进行到差不多二更天才结束,大家回到各自的营帐和岗位。 赵菱儿心血来潮,悄悄骑马离开了大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拓拔军军营。 一个巨大的营帐内,依然烛火辉明,书案后面坐着一位黑袍男子,由于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知道,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忽视的霸气和尊贵。 突然,营帐门帘被打开,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将领走进来,对着埋头书案的黑袍男子恭敬一拜,“皇上,这是卑职这两天查到的结果!” 黑袍男子抬起头,显露在烛光下的是一张好看到无法形容的年轻俊颜,那额头,那眉,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整个五官,好像出自一流艺术家之手,好像一件雕刻得完美无暇的精品,简直是巧夺天工。 特别是那眼神,有说不出、道不尽的迷人,仿佛只需对上,便会被吸引进去,永远无法出来。 “快说。”低沉浑厚的嗓音,自他薄削性感的嘴唇发出,连声音都这么极富磁性! 中年将领点了点头,认真而谨慎地禀告:“赵国统帅,其实是赵国皇帝的女儿,名叫赵菱儿,三年前,她跟随赵国皇家军四处抗敌,凭着丰富的战略知识和出色的战术指导,勇猛善战,一年前正式成为赵国皇家军统帅。” 赵国皇帝的女儿?那个肥肉横生、庸俗无为的赵勋吟之女儿?俊美男子听着,剑眉不由地蹙起。 “赵菱儿统帅以来,更加采取了亲民政策,不但平时对待手下礼貌而温和,还将每个月初一定为大众生辰日。” “大众生辰日?”俊美男子黑眸露出一丝困惑。 “就是出军在外的时候,碰上初一,她会举办一个篝火晚会,为那些在本月生日的士兵祝贺。今天正好是五月初一,他们营帐那边是篝火闪烁,欢呼声不间断。” 俊美男子略微思索,问:“她平时的生活怎样?朕是指,感情生活!” “赵菱儿十五岁开始,在外的时间比呆在皇宫的时候多几倍,平时与她关系要好的就是她身边的一等将军王璟。不过,去年年头,为了平息赵、燕两国的战争,赵勋吟把她许配给燕国皇帝燕霆沛。原本今年四月份和亲的,但不知为何,婚事延迟一年。” “是哪方主动提出延迟?” “赵国!听说还是赵菱儿亲口提出。”中年将领停顿一下,讷讷地道:“皇上,属下暂时只查到这么多!” “好,你先退下!还有,继续安慰和鼓励众军的士气。”男子声音保持一贯的冷漠。 “属下遵命!属下先告退,皇上也请尽早安歇!” 营帐内,恢复了宁静。男子身体往后一靠,深邃的眸瞳,定定注视着跳动的火焰,俊美的脸,露出沉思。 不错,他正是拓拔皇朝的皇帝——拓拔烽!自小就胸怀大志,谋勇兼备,十八岁登基后,他更是重用谋臣和将吏,勤于政事,到现在为止执政已有八年,整个拓拔皇朝在他的管制之下,奔上鼎盛时期。 可是,他不满足,他不但要让拓拔皇朝的子民过上和谐安稳的日子,他还想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富裕祥和的日子。所以,这两年,他开始四处讨伐,偶尔还亲自统兵驭将,一心想一统天下。 这次与赵国的对战,不像以往那么顺利,拓拔军队二十万大军,竟然比不上赵国的十万大军。两军对垒足足七日,非但攻陷不下,拓拔军还死伤惨重,故此,他不得不立刻赶来。 赵菱儿……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到底有何能耐,竟然差点打败自己培养多时的拓拔铁军! 良久,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起身走出营帐。 二更天了,星空月亮高挂,地面一片寂静,只有哨兵在站岗。 忽然,一道嘶鸣声从营帐角落处传出,拓拔烽转眼望去,继而走到黑色骏马旁边,解开绑在大柱上的缰绳,一跃跳上马背,往前驰骋,奔走于夜色当中。 走着走着,他猛然听到另一道马蹄声,于是勒住缰绳,隐藏一边,静静观察。 不久,便见一匹白马呼啸而过,借着月光,他看到马背上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还隐约看到一张绝美脱俗的容颜。 怔了一会,他重新驾起骏马,沿着那道马蹄声,尾随而去…… 赵菱儿一路奔跑,最终在一个碧绿湖前停下。 将白马绑在大树上,她愉悦地走到湖边,卸去笨重的盔甲,全身只着肚兜和亵裤,一步一步地朝湖里走去。 直到湖水蔓延过她的胸前,她才脱掉肚兜和亵裤,让它们在身边漂浮,然后闭上眼,仰面对着天空,满足地享受冰凉湖水对肌肤的沁透。 太过沉醉的她,浑然不知,有双炙热而诡异的黑眸注视着她,更加不知,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朝她趋近。 |网友深深珏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二章 魅心   凭着深厚的功夫底子,拓跋烽可说是无声无息就来到赵菱儿身边,在她没有察觉之前,点了她的昏穴。   柔和的夜光,普洒在轻波荡漾的湖面,水汽淡淡的氤氲着,非常静谧和美丽。   拓跋烽深邃的炯目,定定注视着怀里的人。他后宫佳丽无数,美如冠玉、国色天香、如花似玉的,大有人在。可是,像她这种出水芙蓉般迷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雪白无暇的肌肤,在迷人夜色的衬托下,显得吹弹可破;晶莹剔透的滴滴水珠,更为那凝脂般的肌肤增添了一份性感和诱惑。   他的指尖,慢慢往下,尽情享受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看她娇小玲珑,想不到却浮凸有致,浑圆高耸挺立,小腹平滑如玉,纤腰盈盈一握,雪腿纤滑修长,整个人充满挺翘丰盈的美。   原本只想随意触摸一下,可是,他渐渐发觉,他似乎恋上了。   柔美万分、滑腻如丝的玉肌雪肤,由于他的抚摸而泛起一层层淡淡的红晕,煞是诱人,看着看着,他竟然感觉喉咙一紧,下腹似乎窜起一股异样,炙热得他差点燃烧。   假如是以往,他一定毫不犹豫,马上要了她。然而,一想起刚才在湖岸边看到的赵国军服,他的理智立刻战胜了情欲,修长的手指迅速来到她的私处,很快找到那个熟悉的入口,用力擢了进去。   碰到那层薄薄的阻碍物,他俊美的脸,露出一丝欣然之色。抱起她,回到岸边,抓起粗硬冰冷的军服,胡乱套在她身上,带她一起跃上黑色骏马,很快回到军营。   “皇上半夜召唤属下过来,请问所谓何事?莫非有突发事件?”还是那名中年将领,刚才,他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说皇上宣他立刻觐见。   拓跋烽指了指榻上的人,问:“见过她吗?”   中年将领一看,大声惊呼,“皇上,她……她不是赵菱儿么?怎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确定她是赵菱儿?赵勋吟的女儿,赵国皇军的统帅?”   “回皇上,属下肯定!属下与她交战过几回,自然认得她。况且,她身上这套银色盔甲,是她的身份说明。”   拓跋烽一听,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刻不容缓地抱起床上的人,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吩咐:“通知撤兵。”   “撤兵?”中年将领又是一惊,“皇上,我们不是说好三日后再次进攻吗?何以突然撤兵?”   中年将领一边跟出营帐,一边继续道:“皇上,前几日的战役,我军的确发挥不理想,可是,这次有皇上亲自御征,一定能把赵国杀个片甲不留。况且,赵国军少了赵菱儿的率领,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拿下赵国,是必行之事,只不过,朕要不损一兵一将的基础上,得到赵国!”说着,拓跋烽已然跃到马背上。   “可是皇上……”   “不要再说了,听朕的指示,明天立刻撤兵!”他拉起缰绳。   “那……属下遵命!”中年将领恭敬地应了一句,随即又问:“皇上,这三更半夜的,您去哪儿?”   “朕回京城!”拓跋烽淡淡地扔下一句,修长的双脚夹紧马腹,一手搂紧怀里的赵菱儿,一手勒紧缰绳,冷冷一声吆喝,骏马即刻奔跑起来,很快消失于夜色当中……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牢房里。赵菱儿蜷缩着身子,不知所措地蹲在墙角那。整个人仍然无法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下体传来的胀痛,让她不自觉地哀叫了一声。慢慢掀开唯一的遮蔽物——披在身上的柔软床单,她看到,大腿内侧残留着斑斑血迹。   原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梦,自己真的被那陌生的俊美男子侵犯了。   怎么会这样!天啊,谁能告诉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她记得,庆生会结束后,她骑马去到军营附近的小湖,脱掉衣裳进去沐浴,然后,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那个小湖是她一次无意间找到的,非常隐秘,其他人根本不知晓,行军半个月以来,她几乎隔天就去沐浴一番,一直平平安安的,可是这次,竟然出现意外!   刚才那个陌生男子是谁?是他将自己掳掠来的?从刚才短暂的一瞥,她看出那间豪华宽大的寝房,非常富丽堂皇和美轮美奂。   有太监、侍卫、还有这个到处充斥着霉气的阴沉地牢……难道这里是皇宫?   是哪个国家的皇宫?她非常清楚,军营附近方圆百里,不是荒地就是小村落。那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带到这里?   还有,他假如单纯地想侵犯自己,大可在湖边进行,为何费尽心思把自己带回皇宫?   一侵犯完,就把自己扔进这个阴湿的地牢,他到底还有什么目的?接下来会是什么迎接自己?   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解,使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终于,脑子再也负荷不止,她尖叫一声,抱头晕死过去……   地牢里,依然充斥着混浊而难闻的气味,除了偶尔传来几声老鼠的吱叫,四周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赵菱儿身上仍旧裹着那件已渐泛黄的床单,披散于两肩的长发,凌乱干枯,绝美的面容,由于没有阳光的沐浴而逐渐变得蜡黄和暗淡。   在地牢度过三天,除了一日三餐有个侍卫送饭进来,其他时间连个人影也没有。   她一直在思索,这到底是哪里,那个夺了自己初夜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何把自己关在这里,还有,到底要关到几时?   不知赵国军队如今情况怎样,阿璟哥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很焦虑。赵国与拓跋王朝交战数日,正好处于上风,自己的失踪,会不会引起军心大乱,导致士气受挫?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把赵菱儿从沉思中惊醒。   她全身毛孔立刻耸起,警惕地站起身,屏息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瞬间,两名侍卫打扮的男人出现在赵菱儿面前。   “哐”的一声,牢门铁枷被打开,他们大步走进,二话不说地架起赵菱儿的手臂,押她走出地牢。   “喂,你们要带我去哪!”赵菱儿挣扎了一下,见他们不回答,于是抬脚,准备击向他们。   谁知,她很快被他们制住!原来,他们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武艺高强的大内高手!更可恶的是,他们还给她下了一条沉重的脚链。   “喂,放开我,你们要干嘛!”赵菱儿勃然大怒。   “皇上要见你!”其中一名侍卫出声了。   皇上?他们口中的皇上是不是那个男人?他要见自己?做什么?   接下来,赵菱儿一直陷于沉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一个美轮美奂的房间,然后,她好像听到一些古怪的吟叫。   顺着叫声望去,她惊见,明黄色的大床上,两具光裸的身躯交缠在一起!他们正在……   俏脸刷地一红,赵菱儿急忙别开脸,可是,那种煽情的呻叫还是声声入耳,她又是一阵羞赧,急忙走到大门后面,准备尽快离开这个令她窘迫、脸红的地方。可惜,无论她如何用力,那道门就是打不开!   “别浪费力气了!”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菱儿一楞,回头,重新撇回大床。是他!!看清楚正在摆动腰腹的男人的面容后,赵菱儿震惊地目瞪口呆。   想不到他怎么坏,夺了自己的清白,如今又这么快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果然当皇帝的都不是好东西,他跟父皇一样,都是色胚子!   与此同时,拓跋烽也暗暗打量着赵菱儿,好看的眉头慢慢蹙起,显然,他非常不满意她的反应。   胡乱冲刺几下,他抽身离开,喝令那名依然未能从情欲中恢复过来的女子退下后,他裸身来到赵菱儿面前。   “你是谁?”诺大的寝房,只剩赵菱儿和拓跋烽。   拓跋烽不语,只是用复杂而诡异的眼神回视她。   “你掠我来有何目的?还有,你……你为何对我做出那样的事!”赵菱儿恢复她战场上的气势,毫无惧色地直逼他的黑眸。   拓跋烽还会死默不吭声,忽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扑鼻而来的浓烈脂粉味,让赵菱儿感到一阵恶心,下意识地推开他。   奈何,他手臂硬如铁柱,紧紧把她困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喂——”她抬头,准备破口大骂,可是,话刚出口,便淹没在他突如其来的热吻当中。   “唔——”   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诡异,青嫩的赵菱儿,无法抵挡他强肆又霸道的热吻,原本的反抗与理智,早就随着体内陌生的情潮而消失,她心如鹿撞,又是娇羞又是害怕,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等她恢复过来,发现自己不知几时已被抱到床上,脚上的铁链也暂时被解下。而且,他好像准备对自己做出类似哪天的 事情。   想都不想,她抬起脚,朝他狠狠地踢去。   “噢!!”一个低声闷哼自他口里吐出,原来,赵菱儿刚才一时心急,正好踢中他的命根子。   意识到他的面色愈来愈铁青,赵菱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嗓子也因为害怕而变得有点颤抖,“别怪我,我是被逼的!谁让你想用哪个肮脏的东西侵犯我,它刚刚才说明过那个女人!”   “哈哈!!!”他嘴里猛然传出一阵爆笑声,原本骇人的面容,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他凝望着她,问:“你不开心?你在妒忌?看到朕与其他女子欢爱,你感到很心痛,是吗?是不是?”   “我不开心的原因是,你像所有皇帝一样,沉迷女色,淫乱慌糜。至于心痛,我干嘛要心痛?”赵菱儿说着,眼中露出厌恶之色,还顺势坐起身,拉起被子裹住自己,继续道:“喂,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哪个国家?你掳我过来到底有何目的?”   笑意渐渐隐退,拓跋烽忍住心底的烦躁,满眼复杂地望了她一阵子,最后,起身下床,随意捞起一件外袍套上,向门口疾步走去,踏出房门之前,他回头扔下一句,“好好呆着这里等朕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莫名其妙!!赵菱儿也跳下床,快速笨至门口,奈何,无论她怎样努力,眼前这道紧闭的房门就是打不开!可恶!!她在咒骂拓跋烽的同时,不禁也抱怨自己为何只懂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假如阿璟哥在,这扇烂门一定阻拦不了他。   阿璟哥!想起王璟,赵菱儿内心又是一阵悲怅,哀叹一声,她无奈地回到床上。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御书房   “不是所有与朕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都会爱上朕吗?她因何没感觉?”拓跋烽俊容阴沉,星眸含怒。   刚才,他一出寝房,便立刻命人传来于泰哲。   于泰哲,拓跋皇朝的军师,博学多才,上晓天文,下知地理,精于易卦。是拓跋皇朝的两朝元老,也是拓跋烽最引以为傲的辅佐大臣。   不同于拓跋烽的心神不宁,于泰哲反而十分气定神闲,“皇上无需如此,她来自异国,估计存在例外。”   “那你有何提议?朕现在应该怎么做?”拓跋烽眉头仍然深锁。   于泰哲略微思索,道:“皇上,不妨多……多宠幸她几次!”   “多宠幸她几次?”   “嗯,魅心咒,魅心魅心,假如再加上爱,说不定会使这个诡异只咒更加灵奇。”   “爱?国师的意思是,要朕对她付出爱?荒谬!”拓跋烽俊脸露出不屑和鄙夷。   “世界万物,似真似幻,似真若假,假中见真,真中寓假。皇上可曾明白微臣的意思?”   拓跋烽又是沉吟了一会,紧接着,深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重现狂妄之色,他快速走出御书房。   经过大殿的时候,他叫上几名宫女跟他进入寝房。   正在沉思的赵菱儿,听到开门声终于传来,于是连忙坐起身。   “娘娘,请随奴婢前往碧清池沐浴更衣!”几名宫女齐齐走到床前,对赵菱儿恭敬地鞠一鞠身。   赵菱儿眼光越过他们,看向拓跋烽。   接到她疑惑的眼神,异样的光芒在拓跋烽冷眸中一闪而过,性感的唇角,绽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清晰而结实的话语,缓缓而出,“从今日起,你是朕的菱妃,赐住百合宫。”   赵菱儿一听,赫然呆住。菱妃?做他后宫的女人?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闺名?“你到底是谁!”满怀疑惑的她,不禁一问。   “朕是你的夫君,是你将要服侍的男人!”拓跋烽定定注视着她,脸上还是挂着那股难以费解的魅笑。   赵菱儿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几名宫女半拉半扛的,抬出房门。 网友鱼飞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三章 沉沦   “娘娘,这是奴婢刚刚炮好的日安茶,具有清新提神、舒缓心情的作用。”一个宫女从膳厅方向走了过来。   赵菱儿意兴阑栅地接过,随意啜了一口就搁在旁边的桌子上,继续闷闷不乐地窝在红木凤椅里面。   “娘娘是否在想皇上?娘娘请放心,皇上今日就回来了。”   赵菱儿一听,小嘴不自觉地撅起。她才不是想他,她之所以那么急切地找他,是想问清楚整个事情的缘由。   昨天,他莫名其妙地封自己为菱妃,把自己带到这间美伦美焕的宫殿后,留下这个叫小箐的宫女,他便再也没有露面过。   听小箐说才知道,原来他临时有事,出宫去了。   “娘娘,不如奴婢陪您说说话!”小箐注视着赵菱儿,轻声说道。   赵菱儿先是沉默一下,继而抬头,问道:“小箐,你之前在哪个宫做事的?”   “奴婢......奴婢一直在翊坤宫照料皇上的起居饮食。”   原来是他的人,难怪了!赵菱儿又问:“那么,你是翊坤宫的管事宫女?”   “呃,算是吧。”   “皇上派你来,除了服侍我,还监视我,是吗?”   想不到赵菱儿会问得如此直接,小箐顿时一阵惊愕,半晌,才稳住稍有点乱的心绪,急声道:“娘娘误会了,皇上经常说奴婢手脚麻利,办事稳妥,如今派来服侍娘娘,这是皇上喜爱娘娘的表现。”   “是吗?”赵菱儿清澈无邪的眼眸,闪过一丝精明。   “当然!”小箐用笑来掩饰心虚和心慌,“娘娘,其实皇上昨天叫您不要私自乱跑,是怕您刚进宫,人生地不熟,以免出什么意外。”   赵菱儿眼珠转了几下,兴味地盯着小箐:“你似乎很了解皇上的心?”   “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箐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她脸上并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这更让赵菱儿肯定心中所想。   “那你告诉我,这是哪个国家?”   “娘娘......”小箐大惊失色。   “别告诉我,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当......当然不是,只不过......只不过......”小箐忐忐忑忑,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才想到一个妥当的借口,“皇上昨天不是讲过,等他回来会告诉娘娘一切嘛,奴婢想,这事还是由皇上亲口告诉娘娘比较好!”   赵菱儿已经心知肚明,便也不再纠缠,重新捧起茶杯,连续喝了几口茶。   倒是小箐,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偷偷舒了几口气,她静静呆着,再也不敢吭声。   赵菱儿也缄默不言,只是一个劲地喝茶,整个大殿,瞬间转入寂静。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响亮的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赵菱儿柳月眉拧了一下,还来不及询问小箐,一个红色人影走进殿来,后面还跟着几名宫女和嬷嬷。   赵菱儿坐直身子,悄悄注视着来人,大约二十四、五岁,云髻峨峨、戴着五凤朝阳挂珠钗,身着绣着凤凰图案的绛红色宫装、手挽黄色绣罗纱。脸蛋娇媚如月,肌肤赛雪,细致的五官经过脂粉的妆抹,显得更加美艳妩媚,整个人非常的雍容华贵和风姿绰绰。   与此同时,皇后也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赵菱儿,肤若凝脂,标准的瓜子脸,双目犹如一泓清水,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眉目间隐然有股灵气,娥眉淡扫,朱唇漫点,没有房间多做修饰,却掩不住那绝世的容颜。   当眼光触及淡紫色宫装上象征着四妃级别的牡丹花图案时,皇后眼神不由一窒,严声喝道:“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这时,赵菱儿也回过神来,虽不满皇后嚣张的态度和凌人的气焰,却也老老实实地起身,缓步向前,纤腰盈盈一鞠:“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并没有立刻叫赵菱儿平身,而是慢慢地迈着小步子,绕着她走了一圈,才道:“你到底从哪来,用了什么妖术迷惑皇上,让他打破传统,立刻封你为四妃?”   “这个问题......皇后娘娘恐怕得请教皇上了!”赵菱儿淡淡地应了一句。一来,皇后的话激怒了她;二来,连她自已都不知道原因,怎么会回答呢!   “你......”皇后精致的俏脸,马上泛起一阵铁青。   赵菱儿继续低垂着头,内心窜起一股不知名的痛快。   “来人,给本宫掌嘴!”   赵菱儿一听,连忙抬起头,对上皇后怒气腾腾的脸,大声问:“皇后娘娘凭什么掌我的嘴?”   “你目中无人,无视本宫的提问,藐视本宫的权威,严重触犯了宫规。”皇后理直气壮,“快来人,给本宫狠狠地打!”   皇后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两名嬷嬷和宫女,闪电般地来到赵菱儿面前。   “皇后娘娘请且慢!”一直沉默于旁的小箐,迅速拦在赵菱儿面前,“菱妃娘娘是皇上刚刚册封的娘娘,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皇后娘娘应该清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本宫?给本宫下马威?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在翊坤宫呆了几年就自以为是,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个下贱的宫奴而已!”说完这段尖酸刻薄的话语,皇后再次怒下命令,“掌嘴!!她们两个都要!!”   “啪!!”伴随着一阵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小箐清秀的脸,立刻现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赵菱儿由于及时伸手接住打向自己的两只大手,才以幸免。   “你们在干什么?”忽然,一道威严的怒斥自门口响起,只见一身明黄色龙服的拓拔烽走了进来。   赵菱儿狠狠地往下一甩,放开两位嬷嬷的手臂,站直身子。   “皇上吉祥!”料不到拓拔烽会出现,皇后先是一愣,接着迅速迎向他,恭敬地行礼。   “免礼!”拓拔烽冷漠地应了一句,越过她,来到赵菱儿面前,声音立刻转向柔和,“菱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小箐有事!”赵菱儿语气看似平淡,但只要仔细一听,便可听出不悦。   “回皇上,奴婢没事!”小箐一边捂住面颊,一边说道。   赵菱儿心中一阵忿然,“小箐,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多谢娘娘关心,一点上事而已,没什么的!”小箐露出一抹笑,借故退下,“皇上,奴婢为您冲茶!”   望着小箐渐渐消失的背影,赵菱儿气得跺了跺脚。   “小心踩死地上的蚂蚁!”   赵菱儿一听,下意识地低头,铺着红色棉毯的地面,干净无比,不说蚂蚁,连一粒砂子也没有。   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低笑,她才知被耍了,于是抬脸,狠狠地瞪了拓拔烽一眼。   “皇上此趟出宫,路途一定辛苦了!”皇后不甘备受冷落,连忙走近拓拔烽,用她以为最好看最迷人的眼神,射向他。   拓拔烽回她一个魅惑之笑,“皇后有心。皇后先回去吧,朕明天再去找你!”   听到他下逐客令,皇后顿感不悦,却也不敢发作,况且又听到他说明天去找自己,便也大大方方地告辞。   殿内,终于只剩下拓拔烽和赵菱儿。   “快告诉我,这是哪儿?”赵菱儿立刻问出困惑多时的问题。   拓拔烽俊容露出一丝难过,“朕出宫一天一夜才回来,你第一件事不是应该问候朕吗?”   “我......”   “好了,朕开玩笑的了!”拓拔烽拥住她,一起来到大椅前,坐下后,才回答:“这里是拓拔皇朝皇宫!”   “拓拔皇朝皇宫?”赵菱儿眼睛睁得倏大,“那么你......你是拓拔烽!”   “不错!”   拓拔皇朝......拓拔烽......想着想着,赵菱儿面色大变,迅速起身,站到离他几米远处,认真地问:“你想利用我逼迫赵国投降?”   “不是!”拓拔烽也起身,朝她靠近。   “别过来!”赵菱儿又往后倒退几步,全身警惕,“说,你到底想怎样?”   “菱儿,你怎么了?朕喜欢你,才把你带回宫,册封你为妃,也是朕对你爱的表现。”   赵菱儿当然不信,继续崩着脸,瞪视他。   “菱儿!”不由分说的,赵菱儿已经被他搂入怀中。   “放开我!”   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拓拔烽搂得更紧,自顾说道:“拓拔军队连输几场战役,朕前往战场,想看个究竟。那天晚上,朕睡不着,骑马到附近走走,想不到误闯进那片森林,看到......看到一个误闯进人间的仙子!”   误闯进人间的仙子?赵菱儿停止了挣扎。   “朕好像着了魔似的,深深地震撼住,脑海不受控制地萌发一个念头,于是悄悄走近你,趁你不注意,点了你的昏穴。”   “然后呢?”赵菱儿接话提问。   “仿佛发现珍宝一般,朕小心翼翼地抱起你,一起骑马回到军营,这才知道,你是赵勋吟的女儿,赵国军统帅赵菱儿!”   “所以你就把我掳掠加大宫,还......还趁我昏迷侵犯了我!借此达成你的阴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赵菱儿接着问:“战场离这里应该很远,你是如何让我一睡不醒,悄悄把我带到这里?”   “朕一直点了你的昏穴,即使一日三餐,你也是在昏迷中食用。”想起那五天的艰难,拓拔烽眼神沉了一下。若不是魅心咒规定第一次一定要在自己的龙床上进行,他才不愿如此大费周章!   “哼,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在父皇心目中,只不过是一个工具,替他保卫赵国不受外敌侵略的工具。你想利用我威胁他,简直痴心妄想。”赵菱儿重新恢复怒气。   拓拔烽俊眸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消逝,急声地解释:“朕掳掠你,确实有目的。知道朕为何要一统天下吗?朕希望天下所有百姓,都像我拓拔皇朝一样,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赵勋吟庸庸碌碌,荒淫无能,朕接替赵国,是赵国子民的福气。”   “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你的野心找借口而已!”他说的没错,但赵菱儿就是不想赞同他。   拓拔烽不理会她,继续自顾解说:“见到你之后,朕的想法有所改变。朕把你带回宫的第二日,拓拔军队也已撤兵。”   “撤兵?你意思是说,赵国和拓拔皇朝之间的战争暂停了?”   “不是暂停,是永久休战!为了你,朕愿意放过赵国!”   “放过赵国?明明是你们拓拔军不堪一击!”赵菱儿及其自负地抿抿小嘴。   “朕亲自率领军队的话,没有攻不下的城池!”拓拔烽声音透出满满的自信。   还想争辩的赵菱儿,最后还是沉默下来,只因,他说得没错。   传闻中拓拔烽,是一流的统帅,智勇双全,骁勇狠绝,在战略和战术的运用上都极为出色,且精通心术,拓拔军队征战两年,没有打不赢的仗。   假如不是发生这次意外,假如拓拔烽亲自上战,自己统领的赵国军,也未必能取胜。   “你想和我一起,为何不光明正大向赵国提出和亲,而是鬼鬼崇崇地抓我回来?”赵菱儿又问。   拓拔烽愣了愣,快速思索,凝望着她的眼神,蓦然转成暧昧,“朕迫不及待地想和你融合在一起。”   “你......”赵菱儿几乎羞愧得无地自容。   “菱儿,我们不要再为这些争辩了,朕答应你,会好好疼你,以后只疼你一个!”拓拔烽嗓子嘶哑,手指也在沿着她的背面,来回摩挲。   费了好大力气,赵菱儿才稳住微颤的心,“只疼我一个?你刚才不是说过明天过去皇后那里吗?”   拓拔烽轻轻一推,扶正她的身子,随即抬起她的脸,“菱儿在吃醋?”   “才不是!”   拓拔烽低低的笑声喷洒出来,“朕去皇后的寝宫,并非做那种事。自从认识菱儿后,朕对别的女人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昨天早上那个呢?”她记得,昨天被侍卫从地牢带到拓拔烽的寝宫后,正好看到他和一个女子在欢爱。   想不到这小站头这么善辩!拓拔烽不由暗暗咒骂一声,脑筋转得飞快,想出一个好的理由:“朕做个尝试而已,想不到,试验真的失败,你也看到,朕当时多么的勉强。所以,只有你才适合朕。”   单纯青嫩的赵菱儿,俏脸即刻红成一片,不知怎么的,她发觉自己竟然感到一丝雀跃和欣喜。   怎么会这样?被他夺去清白之身,她不是应该恨他吗?因何听到这些话后会感到开心高兴?   “菱儿,朕晚膳在这里吃,然后晚上......”精明的拓拔烽,早就看出赵菱儿的异状,于是继续展开攻势,“朕带你重温那次的美妙感觉,还记得当时的滋味吗?”   “讨厌!!”想起当时的情景,赵菱儿内心涌起一股陌生的情潮,嗓音也不自觉地变得娇嗲。   拓拔烽脸上笑意更浓,看来,那个魅心咒并没因人而异。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行动,况且,他也非常期待与她再次攀登顶峰。想着想着,他将她横抱起。   “呃,你要干嘛,抱我去哪!”发觉自己凌空跃起,赵菱儿惊叫。   拓拔烽递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贴近她的小脸,低低地道:“朕要带你享受人生的极乐之事!”   赵菱儿恍然大悟,娇容煞红,“不是快要用晚膳了吗?”   “朕饿得等不及了!”   听到这里,赵菱儿更加羞赧,心头犹如有千军万马在奔跑,浑身都在发烫发热。   不容她多想,拓拔烽已经将她放置在寝房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跟着覆盖过来,刻不容缓地摄住她微微张启的樱唇。   “唔......”她的吟叫,让他畅通无阻地伸进龙舌。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寝房的温度,灼灼上升,眼看一场爱欲旖旎就要开始。   感觉身上一阵凉快,赵菱儿暂时清醒,反射性地拒绝出声,“不要,那会好痛!”   “乖,第二次不会痛了,而且,朕会很温柔的。”低沉浑厚的嗓音,仿佛灌入了稳定的力量,让人无比的安心。   发现赵菱儿不再抗拒,拓拔烽继续行动起来。   他的触摸,他的炙热鼻息,无不让她颤抖和激昂。   那个东西进入的时候,饱满的感觉使她倒抽一口气。隐隐传来的略微疼痛,让她柳眉轻轻皱起。   正想出声骂他骗人的时候,她又惊觉,疼痛渐渐消退,取代而上的是难以言表的快慰和刺激。她全身痉挛地呼唤高潮的到来。   拓拔烽一边扭动,一边暗暗打量着她,深邃的黑眸涌起一丝狂妄和邪肆,性感的嘴唇慢慢扬起,形成一道得逞而自负的微笑。   顷刻间,整个空间弥漫在浓浓的情欲之中,一声声发自内心的吟叫和呐喊,异常悦耳动听,仿佛在为那股燃烧做出伴奏和助威...... |网友8℃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四章 噩梦开始   “哇,这里真的很高,果然能够尽览整个京城!”赵菱儿踏上最后那个石阶,在不是很宽的走道上轻轻奔走着,还一边大声欢呼。   一直跟随在她身旁的拓拔烽,望着她娇小的身影和溢满快乐的绝美容颜,大脑有瞬间的呆滞,冷峻的脸上,露出几许宠溺和柔情,不过,他并没有觉察。   “皇上,您当时命人建造这座十层高的塔,就是为了将京城风貌,山水秀色尽收眼底吧?”赵菱儿突然停了下来,视线从外面收回,转看到拓拔烽身上。   泛着清澈水波的眼睛,那么的无邪清灵,不带任何瑕疵,拓拔烽又有瞬间的迷惑。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见拓拔烽久久没有反应,赵菱儿不由提高嗓音。   拓拔烽抖一抖身体,混沌的思维也渐渐趋于精明,他搂住她,伏在栏杆上,“喜欢吗?”   “当然!”赵菱儿美丽的脸,继续挂着甜甜的笑,显然拓拔烽刚才的开小差并没造成影响的。   “你们赵国,貌似也有一座十丈高的塔。”   “嗯,不过,那里久无修葺,已然破烂不堪,而且,父皇从来不准我上去。”   “你对赵勋吟......真的只是利用工具?”深邃的黑眸,异常平静;俊美的容颜,十分冷峻。   赵菱儿微征,最后点了点头,幽幽地叹:“我外公原本是工部尚书,有次下错了决定,造成某些意外,父皇大怒,把他贬到贫穷的边陲山区,此后,我娘在宫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不但父皇冷落她,其他嫔妃也经常欺负她,连我也受到牵连。”   “因此,你就勤劳练武,学习各种兵法和战术,希望博取你父皇的宠爱?”   “不是宠爱,是重视,更是为了我娘!他第一次看到我身着军装的诧异和吃惊表情,一直历历在目。当时,他给赵国军送行,知道我要随军打战,震得目瞪口呆。”   “最后呢?你是如何说服他?”拓拔烽的语气非常平和,貌似真的有心在聊天。   “我的独特和勇敢,让父皇龙颜大怒的同时,也心存好奇和欣赏,就在那个时候,一位将军出面替我说好话,我的行军之旅便开始了!”那位将军,就是当年刚刚上任的王璟,想到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阿璟哥,赵菱儿绝世的容颜立刻露出会心的笑。   “看来,你对那位将军很有好感?”   “当然!阿璟哥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我的恩人。”   阿璟哥!难道她指的是王璟?拓拔烽剑眉不由自主地蹙起。他听闻,赵国军的前锋王璟,年轻有为、骁勇善战、勇敢坚毅。不知怎么的,他猛然感到内心有股压抑,非常的不舒服。   “以前,我只有娘亲,后来有了阿璟哥,现在又有了皇上,看来老天爷对我还是挺好的!”赵菱儿抬起头,仰面对着万里无云的蔚蓝晴空,笑靥醉人。   极力压住心底那股不知名的沉闷,拓拔烽看向赵菱儿,低低地问:“菱儿喜不喜欢朕?”   听到他大胆直接的提问,赵菱儿俏脸骤红,却也如实回答:“喜欢!”   拓拔烽嘴角微微扬起,“有多喜欢?”   “呃,,皇上和娘亲,同样重要!”   “原来还有人与朕地位一样啊,朕以为在你心中最重要呢!”迷人的嗓音透出不相称的难过。   赵菱儿回望他,一会,纤纤玉手环在他结实健壮的腰腹上,把头偎在他胸前,细声道:“对娘亲,是孝顺和敬爱;对阿璟哥,是崇拜和敬重;对皇上......是情不自禁的爱。”   拓拔烽听后,没有立刻搭话,不过,他冷峻的脸,渐显柔和,深潭似的黑眸,也不断闪烁和波动。   他一手按住她娇弱的肩膀,一手抬起她的小脸,在她惊愕之时,温热的嘴唇已经落在她红艳的小嘴上。   赵菱儿怦然心跳,青嫩的她,根本无法抵挡他强势又霸道的热吻,娇躯也因一波波熟悉欲望的袭击,瘫软在他宽大的怀抱里。她,完全忘了周遭一切,完全陷入他极富技巧的热吻当中。   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赵菱儿红粉菲菲,双眼迷茫,显然还没能够从刚才的激情中恢复。   “菱儿越来越聪明了,已经懂得怎样回应朕!”拓拔烽重新将她搂在胸前。   赵菱儿不语,继续微张小嘴,吐气如兰,娇容更加绯红。   两人就那样相拥着,埋头于拓拔烽胸前的赵菱儿,并没有发现,那对幽深灼亮的黑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娘娘,您的信!”这天,小箐手里抓着一封信,兴冲冲地跑进殿来。   赵菱儿迅速从榻上坐起,激动地接过,打开。   小箐默默站立于旁,一直暗暗打量注视着赵菱儿。见她面上逐渐露出欢欣和兴奋,于是问:“娘娘好像心情大喜哦!”   “皇上果然没骗我,拓拔军不但撤退,还跟赵国签订了永不侵犯的条约,阿璟哥还恭喜我找到皇上这么优秀的夫君!”赵菱儿一边反复看着手中的信纸,一边愉悦地道。   “是啊,奴婢从来没见过皇上对哪位娘娘这么好。面对后宫,皇上一直秉承雨露均占的传统,可是自从娘娘出现后,皇上再也没有宠幸过其他宫的娘娘。”小箐刘白羽说是欢喜和羡慕。   赵菱儿一听,脸上笑意更浓,内心也甜蜜蜜的。的确,这半个月以来,白天,他一有空就带她到后宫各个地方游览观光;夜里,她每晚都在翊坤宫试过,他带领她享受鱼水之欢,一起攀登欲望的巅峰。   除此之外,他还保护她不受其他嫔妃的欺凌,就连皇后,也对她礼让三分。   短短半个月,她已然陷入他的情网当中。他的柔情,他的宠溺、他的疼爱,每每让她感动得不可自拔,她忽然发现,自己再也了不开他。   感觉腰间多了一样东西,感觉颈脖上传来一阵炙热的气息,赵菱儿快速从沉思中清醒,见到身旁的熟悉人影,不由惊喜地喊出来,“皇上,您下朝了?”   拓拔烽整张脸,从她光洁的颈窝里抬起,看着她,轻声抱怨:“到底是什么,魔力竟然大到让菱儿如此沉迷,连朕出现这么久也没有觉察。”   赵菱儿马上扬起手中的信纸:“皇上,阿璟哥回信给我了!”   “真的?他说什么?”拓拔烽俊颜除了些微好奇,再也没有其他表情。   “他说,赵国现在很稳定,还说......还说恭喜我。”说到最后,赵菱儿的声音越来越弱,她最近,动不动就会脸红和害羞。   “他恭喜菱儿什么呢?”   “他说,找到皇上这么优秀的夫君。得到皇上史无前例的圣宠,是菱儿前生修来的福气!”赵菱儿将信里内容说了一片,然后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拓拔烽。   “那菱儿呢?朕这么爱你,菱儿应该如何回报朕!”   赵菱儿停顿一会,接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对准他的黑瞳中心,软绵绵的嗓音含有无比的坚定:“皇上的厚爱,菱儿铭记于心......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听着这动人的誓言,拓拔烽赫然呆住。   赵菱儿也心潮起伏,她本以为,一年后会到燕国和亲,嫁给那个温文尔雅的燕霆沛,想不到,短短半个月,她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她全心投入、愿意为他生为他的男人——拓拔烽!   为他生,为他死!!赵菱儿不由暗暗一颤,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她的愿望都是努力使自己强大,保护娘亲不受欺凌,可是,她才发现,她的愿意和宗旨似乎变了。   以前无论行军多久,她都会抽出点点时间思念娘亲,可现在......多久了?似乎好几天,她没有再想过娘亲,她整个脑海,都被拓拔烽的身影塞满。   “菱儿,你又走神了!”拓拔烽首先恢复过来。   “我......皇上,对不起!”   “只说一句对不起,菱儿好没诚意哦!”   “那皇上要怎样才算诚意?”甩开思绪,赵菱儿恢复调皮娇憨。   “嗯......”拓拔烽锐利地欺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赵菱儿听后,娇嗔了一句,内心既羞赧,又欢喜。   拓拔烽嘴角一直蓄着诡异的笑,凝望着她,最后,说道:“菱儿,朕明天有事要出宫,后天才回来。”   赵菱儿一听,俏脸马上露出一丝难过。   “舍不得朕?”拓拔烽已经留意到。   “嗯!”赵菱儿老实地点了点头。这半个月来,她早已习惯他日日夜夜的陪伴。   “小傻瓜,一天一夜而已,若是半夜睡不着,不妨多回味一下平时与朕做过的事,以解相思之苦!”   “讨厌!!”听出他话中的寓意,赵菱儿满面通红。   两人继续打情骂俏,直至小箐来禀告午膳已准备好,拓拔烽才拥住赵菱儿,一起朝膳厅走去。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美轮美奂的殿内,非常的宁静,赵菱儿闷闷不乐地窝在大椅上,脸上尽显思念之情。   小箐走近她几次,最后又走开。   “小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现小箐总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赵菱儿于是问出声。   小箐顿了顿,又是沉吟一翻,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娘娘,其实......其实皇上昨天就回来了!”   “你说什么?”赵菱儿立刻坐直身子。   “奴婢早上去御膳房的时候,听到棠梨宫的宫女小翠吩咐御膳房,今天要给梨妃娘娘准备丰富的菜肴,因为......因为皇上昨晚夜宿棠梨宫!”小箐吞吞吐吐的,总算把话说完。   赵菱儿听后,整个人犹如被雷电击中,赫地震住。原来,他不是推迟回宫,而是没有来找自己。   前天早上,她泪眼汪汪地送他离开,然后一直呆在殿里,数着时间等他回来,料不到,迎来的却是这个令她心碎的消息!   “娘娘......”发觉赵菱儿整个人呆呆的,小箐满面担忧,劝慰着,“娘娘,那小翠说不定是在撒谎,皇上对娘娘疼爱万般,又怎么会宠幸其他人。娘娘是否记得,皇上上次一回宫,就立刻来找娘娘,所以奴婢认为,皇上估计临时有事耽搁,延迟了回宫时间。”   发觉赵菱儿不语,小箐继续道:“娘娘,不如奴婢陪您前往翊坤宫!”   不错,去翊坤宫,只要去到那,便可知道他是否已经回来。可是不知怎么的,赵菱儿竟然不想去,因为她怕,她怕小箐刚开始说的话是真的!   “娘娘,别胡思乱想了,来,奴婢陪你过去,奴婢想哦翊坤宫一定很安静,因为皇上不在啊!”小箐说着,扶起赵菱儿。   赵菱儿就那样呆呆地,任由小箐带出百合宫。   一路上,她忐忑不安,时而狂想,万一他昨天真的回来了,自己应该怎么办,怎样面对他?里面她又在自我安慰地,他一定还没回宫。   百合宫原本距离翊坤宫只有两刻钟的路程,可是,这次似乎非常远,时间也过得非常慢。   好不容易,她终于见到高高门匾上“翊坤宫”三个大字。   不同刚才的犹豫不决,这次,她刻不容缓地走进大殿。   殿内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他还没回来?   绕过长长的回廊,她在他的寝房前停下,然后回头,向小箐吩咐了一声:“你留在外面等我!”   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她推开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室内非常安静,压住心底的慌乱,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渐渐的,她好像听到一些声音,一阵陌生又熟悉的吟叫,接着,她看到......看到......那张巨大无比的明黄大床上,两具光裸的身躯紧紧交缠在一起。   不用看脸,她也清楚,正在不断摆腰腹的人是谁,因为这副矫健强壮的身躯,这半个月来,她天天面对,夜夜迷恋。   顷刻间,她感到,原本温暖的室内,似乎有某样冰冷的空气袭进来,冷冷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渐渐形成一层层千年寒冰,把她团团围住。   她仿佛置身一个密不透风的冰窖,很冷,很冷,冻得她嘴唇发紫发红,浑身血液凝固,肌肉僵硬,颤抖连连。   心中好像有千万把锋利的刀子来回切割着。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   赵菱儿痛苦地皱起眉头,小脸也因为难过而扭成一团。仿佛有股力量从前面撞来,使她整个身体往后踉跄了几步,砰的一声,她跌倒在地上。   又是一阵剧痛!这次,是屁股后方传来的痛!地上明明铺着柔软的棉毯,为何她会感到疼痛?   不只是屁股痛,她发觉,脚也痛,手也痛,还有头痛,全身都在痛,痛得最难以忍受的是胸口!!   “啊!!”她双手抱头,凄厉地哀叫出来。   可惜,她的叫喊,似乎没人听到;她的举动,也似乎没人看到。   床上的两人,依然火热交缠着,恶心的吟叫声,越来越响亮,蔓延至整个寝房,融合到冰冷的空气中,最后,一起朝赵菱儿涌过来。   “啊......”又是一阵尖叫,赵菱儿身子往后一倒,昏死过去。   当赵菱儿两次本来的时候,发觉头顶一片明黄色,眼光渐渐向右移,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她的眼帘。   望着浑身只着一件亵裤的他,赵菱儿脑海快速闪现出刚才的画面,心中的剧烈揪疼跟着被唤醒。   “醒了?”拓拔烽回过头来,黑睥一片冷漠,俊颜也毫无表情。   赵菱儿双手撑着大床,坐起身,清澈的水眸,一直定定注视着他,干枯的嘴唇,慢慢微启,“皇上,您说过,今后只疼菱儿一个,除了菱儿,不会再宠幸其他人。”   拓拔烽脸上露出轻蔑和嘲笑,“是吗?朕几时说过?”   “皇上经常对菱儿讲,特别是晚上,在这张床上!”赵菱儿原本苍白的小脸,更加血色全无。显然,拓拔烽的表情和回话,深深刺痛了她。   “朕似乎还没告诉菱儿,这句话,朕说过很多次,特别是在这张床上,对着无数嫔妃,说过无数次!”轻蔑和嘲笑之情,变得更浓,似乎在取笑赵菱儿的不自量力。   听完,赵菱儿眼睛瞪得倏大,几乎无法呼吸。   再次瞥了她一眼,他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句。   太监林公公马上进来,目不斜视地为他更衣。   赵菱儿静静坐在那,呆滞地看着。她的肢似乎在动,那是因为坐得太久,肌肉麻痹了,可是,她感觉不到酸痛,因为她浑身的剧痛,早就覆盖了这种轻微的麻痹之痛。   林公公出去了,眼看他也要离开,赵菱儿闪电般地跳下床,奔至他旁边,紧紧拽住他,“皇上别走!”   “放手!”冷冽的嗓音,比千年寒冰还冻。   “皇上,为什么会这样?您变了!”赵菱儿非但不放,还拽得更紧。   “变?朕从来没变过!”   “皇上难道忘了这半个月来我们一起的快乐日子?”   “快乐?哈哈!!”拓拔烽忽然冷笑出来,“简直无聊透顶!”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托起赵菱儿的下巴,“床上的你,的确不错,很符合朕的胃口。然而,再可口的菜肴,吃多了也会觉得腻。况且,你像跟木头似的,朕对着你,早就胃口全无!刚才看到了吗?怡妃那样,才算是女人!你?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皇上不是讲过,叫我什么也不用做,只管好好享受吗。”单纯的赵菱儿,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的诡计。   “哈哈哈!!”拓拔烽猛地松开手指,仰天大笑起来。   “皇上,求求您,告诉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赵菱儿再次摇晃一下他的胳膊。   “滚开!!”拓拔烽大力一甩,赵菱儿猝不及防,就那样硬生生地跌到地上。   “皇上!”眼看他又要迈步,赵菱儿来不及站起来,立刻伸出双手,抱住他的大腿。   “赵菱儿,朕对你再也没有丝毫兴趣!从今天起,你滚出朕的视线之外!”   “不要!皇上!请告诉菱儿,菱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菱儿?求求您告诉菱儿,菱儿一定改,无论怎样,菱儿一定照办!”   无论怎样,一定照办?!哈哈,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拓拔烽肆意地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出:“朕要你立刻回赵国,和亲嫁给燕霆沛,然后配合朕的安排,弄垮燕国!”   在情爱方面,赵菱儿或许懵懂,可是,听到这里,她马上恍悟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个计,早就安排好的诡计,一个让她傻傻陷入的阴谋诡计。   “怎样?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你只需根据朕的指示。燕国纳入拓拔皇朝之日,也是你回到朕身边的日子!”拓拔烽满面自信和势在必行。   可惜,他的狂想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只见赵菱儿腾地站了起来,抹干眼泪,恨恨地瞪着他,怒斥,“拓拔烽,你卑鄙!”   她的突然变化,让拓拔烽没来由的一慌,良久,他才稳住不安,冷声道:“出去!”   内心的疼痛已被愤怒压住,赵菱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快速冲出房外。   望着那扇还在轻微摇摆的大门,想起她刚刚离去时的毫无留恋,拓拔烽更加惊慌意乱,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中了自己的魅心咒,为何会表现这样?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这天,风和日丽,可是,赵菱儿丝毫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   挣扎了几天,她还是投降了。明知一切都是诡计,明知他可如恶魔,然而,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答应了这个魔鬼的要求。   “菱儿,记得想念朕哦!”拓拔烽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过,只要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对深邃的黑眸底下,隐藏着无比的得意。   赵菱儿一声不吭,缓步走向马车。   “菱儿,朕的交代都记住了吗?还有,朕会用信鸽和你联系,你记得随时向朕汇报情况。”   发觉她继续缄默,拓拔烽又道:“乖,时间很快过去的,你只需好好配合朕,不用半年就可回到身边,到时,你是朕的唯一。”   唯一!唯一!明知这又是他的诺言,但她还是信了。   “皇上,我走了,信鸽联系!”再次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赵菱儿拉下车帘。   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拓拔烽心底竟然感到一丝惆怅,还有一丝莫名的不舍。   他就那样呆站着,直到马车消失于视线之外也无法回过神来。 |网友8℃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五章 一切为他   越接近越国后宫,赵菱儿的心情越焦急,慌乱和忐忑不安。   知道拓拔烽的诡计后,她还知道了很多真相。   原来,自己寄出去的信,并没有落到阿璟哥的手中,自己收到的那封信,也是来自拓拔烽之手。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可恶和卑劣?那么冷血无情?那么不择手段?   原本还以为,上天开始眷顾自己,想不到,曾经的甜言蜜语藏着无边无际的谎言,曾经的柔情蜜意是可怕的假象,一切都是昙花一现,幻如泡影。   只可叹,愚蠢的自己,悲哀到全然相信了他,毫无保留地为他付出一切,包括:身和心!她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没骨气,更恨自己的不知廉耻。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不禁回到离开拓拔皇朝的前一天晚上......   夜,不但孤独寂寞,且冰凉如水。她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怎样也无法入眠。   他说,给她三天时间考虑。在那期间,她拼命强迫自己忘记他,然而,她仿佛着了魔似的,竟然对那样的卑鄙小人念念不忘,越是想忘却,他的身影却越是清晰,与他的那段快乐日子无时无刻不涌上她的脑海。   再加上,小箐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抱怨”他对那个嫔妃好,夜宿哪个宫,所以,她更加无法坚强起来。假若不是良知支撑着,她恐怕早就降伏于他。   “吱——”房门被推开传来的嗓音,让她掀开被子,出乎意料地发现,那个时刻缠绕于脑海的魔鬼正在朝她靠近。   他冷漠的唇角轻扬着,透露寒冽的笑意,全身隐藏着一股狂放之气;他那修长的斜眉,隐约散发着一抹教人摸不透的杀伤力。   “你来干嘛!”她冷眼淡扫。   他不语,缓缓来到床前,靠在床柱旁讪笑。   内心燃起丝丝怒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拉高被子,准备重新将自己裹住。   可是,他大手的动作比她更快,修长白皙的手指,迅猛地抓住她的手,温柔的眸风倏转,邪气的脸庞与她对视。   “走开!”她惊觉,自己的嗓音不是很镇定,隐约透着几许颤抖。   “菱儿!”低低的、柔柔的嗓音,自他嘴里传出,掠过她的耳畔。   一瞬间,她又好像中了邪似的,手中的动作立刻停住,呆呆地望着他。   不知几时,他整个人已经坐到床上,坐到她的身侧,结实的双手,伸入她的丝质睡衣内,开始恣意抚触。   像以往那样,当她的身子被他双手抚触而逐渐炙热之后,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好闭上眼,承受着他欺于她身的种种情欲折磨。   “菱儿,朕好想你,几天没见朕,你想不想念朕?”还是那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嗓音。   不要,不要听,千万别受他引诱,只要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完全脱离他,脱离这个虚伪而冷血的魔鬼。   当时,她的心不断在呐喊,要求自己一定忍下去,纤脂戳进她的掌心,克制那一波波疯狂的悸动,她不要成为他侵略燕国、甚至全天下的牺牲品,奈何,那股熟悉的魅人感觉,让她无力也无心拒绝。   他脱下身上的衣物,与她裸裎相对,就那样,滚烫的两副身躯,很快又紧紧缠绕在一块,情欲的火焰燃烧着彼此的理智。   无法抵制的,她淌下无助的泪水,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袭上她所有的感官。   “菱儿,快乐吗?是否觉得你好像飞奔在云端上?”他一边律动,一边邪魅地问她。   她虽然不语,但是她的呻吟,她的反应,无不说明她又沉沦了。   “菱儿,你与朕是最配合的!只有你,才真正令朕感到心灵结合。朕好希望永远与你在一起,真的好希望,可是......”   “啊......啊......”赵菱儿感到自己快要死了,是极乐而死。她张开嘴,无助地吟叫,扭动身子,配合他更进一步。   “菱儿,怎么办?你要朕怎么办?”由于他的不断卖力,汗水沿着他脸上的俊美线条往下滑落,更加迷人和魅惑。   “皇上,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还是投降了!因为她也想永远与他在一起!   就那样,她抛弃良知,答应了他邪恶的要求,回赵国以和亲的方式去接近燕霆沛,弄垮燕霆沛,让燕国最后成为拓拔皇朝的子国......   “娘娘,已经到了!娘娘......”车帘子被揭开,传来车夫恭敬的低唤。   赵菱儿终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弯着腰,灵巧地跳到地上。望着眼前高高的红色宫墙,还有那虬劲沧桑的参天古柏,一股阔别多年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往,由于出征,她曾经试过离开皇宫长达2个月,可是当时的感觉,也没现在如此复杂和惆怅。   她回头,吩咐车夫:“你回去吧!”   “那娘娘一切小心!”这车夫,是拓拔烽的一个亲信。   目送马车渐渐远去,她才收回视线,走到宫门口。   “三公主?”守门护卫看到赵菱儿,立刻惊喜而恭敬地叫了出来。因为职责需要,赵菱儿经常出宫,故守门护卫都认识她。   “平身吧!”假如是已往,赵菱儿一定会投以他们一个甜美的笑,今天,她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轻声应了一句便跨入宫门。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竟然用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家”。   刚从寝房走出来大殿的娴妃,看到赵菱儿,先是难以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最后,激动而欣喜地跑到她面前,“菱儿!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娘!!”凄惨的叫喊,含有无心的辛酸、苦楚、难过和思念。   “菱儿,你让娘想死了,让娘担心死了!”娴妃紧紧搂着赵菱儿,热泪盈眶。   两母女就那样在拥抱中互诉相思之苦,挂念之心。不知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菱儿,来,让娘好好看一看!”娴妃扶正赵菱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她除了神情有点落寞,面容有点憔悴外,并没其他异样,不过,身体貌似丰盈了很多。   “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璟说你莫名失踪,他们在附近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只看到你的马!”   “那天晚上,刚与士兵们度过庆生会,我见睡不着,便骑马到附近逛逛,谁知道经过一个山崖的时候,白马竟然发生异状,把我甩下悬崖......”赵菱儿说出早已想好的解释。   “那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儿?”一听是堕入悬崖,娴妃心惊胆跳。   “幸亏先被一棵大树接住,然后才掉到崖底,故并没有大碍,只是扭伤了脚踝。我之所以现在才回来,一方面是脚伤,另一方面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路回地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总算平安回来,老天保偌!”娴妃心情依然激动,“动了菱儿,你赶紧去觐见父皇,让他知道你回来了,你突然失踪,他也很是担心。”   是啊,他怕没了她,赵国会被别国侵占!想起那个庸碌荒淫的父皇,赵菱儿暗暗冷哼一下。   但最后,她还是根据规矩,来到赵勋吟的寝宫,况且,她也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   “儿臣叩见父皇!”赵菱儿不卑不亢,在赵勋吟面前跪下。   “菱儿,你回来了!!”赵勋吟第一次在赵菱儿面前露出激动的表情,那也难怪,少了赵菱儿,他哪里还能无忧无虑地在这里与嫔妃淫乐。   “让父皇担心,儿臣该死!”赵菱儿一副愧疚的样子,将刚才对娴妃编造的话,向赵勋吟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赵勋吟听后,稍微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父皇,儿臣有个请求!”赵菱儿说着,转眼看了五下赵勋吟身后的妃子。   赵勋吟会意过来,屏退妃子后,才道:“夌儿有事尽管告诉父皇!”   “儿臣想尽快和亲嫁到燕国!”赵菱儿直截了当。   赵勋吟震了一震,不解地注视了赵菱儿一阵子,才缓缓地问:“菱儿上个月才提出延迟婚礼,因何这次又改变主意?”   “我们赵国军骁勇善战,但是,长期征战也不是长久之计。燕国繁荣昌盛,国力强大,我们赵国与它成为姻亲之后,那些时刻窥视我们的外敌,看在燕国的份上,自然也会顾忌几分,不敢贸然做出侵犯!”这些借口,都是赵菱儿早就想好的。   “嗯!!”赵勋吟恍悟地点了点头,“这个法子的确不错!”   “儿臣与燕国皇帝虽然只是短暂接触,却清楚明白,他对儿臣还算用心,儿臣嫁过去之后,定会好好侍奉他。”   “嗯!那父皇这就修己给燕霆沛。”赵勋吟这个草包,早就没了主见,一听赵菱儿说得有条有理,于是立刻赞同。   “还有,父皇请放心,无论儿臣身在何处,都会记住故乡,儿臣一定不会让赵国受到欺负。”   “果然是朕的好女儿!!娴妃生了你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朕一定会厚待她。”赵勋吟又是一阵龙颜大悦。   她要的就是这名话!!赵菱儿压住欣喜,对赵勋吟笑一笑,而后告辞。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菱儿,你要成亲了,阿璟哥想不到什么好礼物,只能送你这个!”王璟抓起赵菱儿娇柔的小手,将一窜红色饰物放到他白皙的掌心。   好美!好美!!一颗又一颗的红色豆子,紧紧连接在一起,圆润结实,在明媚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美丽的光芒。赵菱儿惊喜地看着,舍不得移开视线。   “很不值钱的一件礼物,希望你别见怪。”王璟也激动地凝望着眼前这条凝聚了他甚多心血和精力的手链。   “阿璟哥,谢谢您,不管是什么礼物,只要是阿璟哥送的,菱儿都会好好珍藏!”赵菱儿感激万分,“真的好美,菱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链子,它,一定用了阿璟哥不少时间和心血吧。”   王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叹,“这些豆,代表我的祝福和问候,从此后,它会代替我,好好保护你,好好陪......”陪伴二字,他并没说完整,因为他清楚,接下来会有别人陪伴她,那个人就是——燕霆沛。   “谢谢!菱儿都知道!”赵菱儿说着,分别从左右耳朵解下耳环,慎重地递给王璟,“阿璟哥,这对耳环是菱儿最喜欢的,此后,它们代表我,给你祝福,给你陪伴!”   王璟牢牢地握着,感受着那股来自她身上的淡淡余温,激动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会......会的!它们......一定做得到!”   赵菱儿笑了,注意力重新回到红豆手链上,好奇地问:“阿璟哥,这是什么豆?我怎么没见过?”   “相思豆!”   “相思豆?”赵菱儿美目继续一片茫然。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真正的意义。   “阿璟哥,您送菱儿相思豆,代表着你对菱儿的思念和牵挂,是不是?”   除了思念和牵挂,还有浓浓的、遥远的、永世不忘的爱!王璟内心默默说着。   “阿璟哥——”   “呃,”王璟回过神来,再次望了一眼红彤彤的豆子,点了点头,“不错,它们代表我对你的牵挂和祝福。所以菱儿,你要幸福,祝你和燕霆沛这对有情人,鸾凤合呜,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有情人!相亲相爱!白头偕老!想起自己的任务,赵菱儿原本闪亮的容颜,不由黯淡了下来。直到王璟呼唤了几次,才恢复。   “菱儿,你有心事?”王璟注视着她,黑眸尽是关切和担忧。   赵菱儿不语,只是微颤。   看出她的异状,王璟抓起她的手,急声问道:“能否告诉阿璟哥?”   “我......”   “你的莫名失踪,拓拔军的突然撤兵,这事,是否有联系?”王璟问出心中猜想。   “怎么可能!”赵菱儿应得很快,更让王璟心中疑惑加深。   “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阿璟哥好吗?你明明讲过,为了你娘,你要多留一年!”   “阿璟哥......”   “难道燕霆沛反悔?”   “不是!不关他的事!”赵菱儿不忍心有人误会燕霆沛,“是我主动提议的。我觉得,只要我嫁到燕国,敌人看在燕国的份上,对赵国会有所顾忌。您也知道,每次打仗,无数士兵受伤和牺牲。”   她的理由的确很好,很充分,可是不知怎么的,王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阿璟哥,陪我骑马好吗?将来都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和阿璟哥比试!”不想他再费心猜想,赵菱儿扯开话题,牵起他的手,一起走进正在不远处吃草的马匹。   蹬地,她首先跨上她的白马,勒紧缰绳,在辽阔的草地上快速奔跑起来。   王璟心中虽然感疑虑,却也不再追究,也连忙跃身上马背,向她追赶过去......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偌大的寝房内,怒流动着喜洋洋的气氛,也弥漫着浓浓的伤感。   望着镜子里面一身红色嫁衣的绝美人儿,娴妃满怀欣慰。   突然,赵菱儿转回头,红着眼睛仰视娴妃,“娘,对不起,女儿不孝!”   娴妃这一听,原本压于心底的不舍和难过差点也要表露出来,她极力忍住喉咙哽咽,笑吟吟地道:“傻孩子,娘亲一直盼你能找个好归宿,你远嫁燕国,娘亲虽然有点不舍,但是,你嫁得如意郎君,娘亲也放心呀!”   “娘......”她恨不得立刻说出内心秘密,然而,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她羞于开齿,同时不想让娘亲悲伤和难过。   “不要为娘担心,娘会过得好好的,况且,阿璟也会照顾我。”   “娘......”   “乖,别哭了,你看,妆都融了,即使这不是正式面见燕国子民的时候,怎么说也是你出嫁的日子,一定要打扮得漂亮得体、典雅庄重。身为赵国三公主,你可不能失礼于人,不能丢你父皇的面子。”娴妃说着,掀起手帕子,温柔地替赵菱儿拭去脸上的泪水。   赵菱儿一边流泪,一边呆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激动的心,更加澎湃起伏。   自小看惯父皇对娘亲的冷落,她便发誓,将来除非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否则宁愿不嫁。   遇见燕霆沛,是去年父皇的生日宴上,他的谦谦有礼,他的英俊潇洒,他的温文尔雅,无比让她感到温暖,心底某处似乎已被触动。于是,有了赵国与燕国的和亲。   曾经,她也幻想过,自己头戴高贵的凤冠,身披美丽的霞帔,欢欢喜喜地嫁给燕霆沛。   但是如今,她一点喜悦和期待也没有,只因为,一切都变了,自从遇见拓拔烽那个魔鬼之后,一切都不到自己的控制了。   “娘娘,三公主,是时候出发了!”宫女进来提醒,发现赵菱儿的妆有点退落,连忙拿起梳妆台上的脂粉,给她补上。   直到一切确定妥当后,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赵菱儿百感交集地步出这间呆了十八个年头的寝房。   最后,赵勋吟和文武百官的目送下,在娴妃的不舍相送下,赵菱儿坐上了华丽的送亲马车...... |网友8℃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六章 烽的狠心   燕国皇宫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金碧辉煌的阁房,美伦美焕,红漆及银珠桐油髹成的墙壁上,挂满一幅幅祥云图,地面铺着高贵鲜艳的红色毛毯,靠北墙放置大炕一座,炕两边为紫檀雕龙凤大椅,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红光映辉,耀眼夺目,光彩照人,到处一派喜气洋洋。   赵菱儿流盼的眼光,回到所坐的龙凤大喜床上。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结成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   所有的布置,无不显示着高贵和尊荣。她原本以为,受到只会是一般迎接礼仪,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仪式相当隆重,极为讲究。   一大清早,大队人马去到自己下榻的客栈,十名宫女恭迎拥簇自己进入一架豪华大喜车,一路上吹吹打打,走了半个时辰,才抵达宫门口,然后,又经过一道道门,一条条宫道,直至后宫。   行礼的时候,燕霆沛更是给了她无比的恩宠和荣耀,不但册封她为贵妃,还对她采用了正规的娶后方式,经过一番繁缛的礼节,她才被送入洞房。   突然,外面传来几道脚步声。赵菱儿立刻回神,迅速放下头盖,坐直身子,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脚步声渐渐减弱,最后只剩下一道,非常沉稳和有节奏,正朝自己走来。不容她多想,头盖被挑开,白皙修长的手指,来到她的下巴上,柔缓地往上抬起。   看着那张并不陌生的俊脸,赵菱儿绝世的娇容,露出羞涩和微笑。   燕霆沛呼吸几乎停止,呆呆俯视着眼前的人儿,这个让他一见钟情、期盼起我时的可人儿。   这时,尚仪恭敬地走近他们,奏称:“皇上,请和贵妃娘娘行洞房之礼!”   尚仪话音刚落,燕霆沛扶起赵菱儿,携她来到旁边大炕几前。   两名宫女各自端着一杯酒,分别放到燕霆沛和赵菱儿手中。   尚仪洪亮的嗓音又响起,“请皇上和贵妃娘娘行合缱礼!”   一粗一细的两只手,相互交盘在一起,齐齐高举手中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礼毕,兴!”尚仪再奏。   接下来,尚宫引燕霆沛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而赵菱儿也在副一名尚宫的引导下进入另一间房,换掉礼服,全身只留单薄的睡衫,随后再次回到刚才的喜床上。   宫人都已退下,整个寝房安静了下来,只有赵菱儿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燕霆沛粗重的喘息声。   “菱儿,你终于来了!”这次,燕霆沛小心翼翼地托起赵菱儿的脸,激动欣喜地看着她,眼神无比痴迷和兴奋。   不知怎么的,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赵菱儿内心的愧疚,比害羞还多。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对温热的嘴唇,覆上她冰凉的樱唇。   浑身一阵酥悚,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燕霆沛以为她是羞涩和羞赧,于是很有耐性地、准备慢慢撬开她的贝齿。奈何,它们仿佛天生合并,半晌过后,他的嘴唇只能在她唇瓣徘徊。   “菱儿,别怕,别怕好吗?朕会很温柔的!”他俊脸涨红,语气尴尬。   赵菱儿想说些什么,却不如如何说起,她清楚明白,自己不是怕,而是排斥,除了拓拔烽那个魔鬼,她似乎不愿再接受其他男人。   “菱儿,你有什么不妨告诉朕,嗯?”燕霆沛温柔眼神如故。   “我......”   “你知道吗,三个月前忽然接到书信说你要推迟婚约,朕深感惆怅和难过的同时,更多的是期盼,朕希望时间快快过去。直到上个月初,朕又接到书信说婚约照常,朕又惊又喜,几乎一夜不眠,一直反复看着那张信纸。第二天开始,马上命人筹备婚礼,因为朕要给你一个最隆重、让万人敬仰的婚礼!”   “臣妾知道!臣妾明白!”眼泪再也抵制不住,从赵菱儿的眼眶汹涌而出,刷刷地划过脸颊。今天这个隆重豪华的婚礼,代表了燕霆沛对她的无比情深。   发现她突然哭了,而且还哭得很伤心,燕霆沛既着急又方寸大乱,他心疼地哄着她:“菱儿乖,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就坦白告诉朕,朕陪你一起解决。”   赵菱儿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燕霆沛心急如焚,最后,他脑海一激灵,道:“菱儿在担心洞房花烛夜?是不是?对不起,朕太心急,太鲁莽,没有考虑到你是第一次,让你害怕,是朕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好,这不“存心”让自己难过伤心和内疚愧悔吗?   “乖,别哭了,我们睡觉吧!你放心,朕会给你时间适应,不经你允许,朕绝不会侵犯你!”燕霆沛一边软语呢喃,一边搂她入怀,轻柔地按住她的脸,往自己胸前靠。   赵菱儿继续低啜,继续悔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疲惫地再也支撑不住,她才缓缓睡去。   燕霆沛仍然闪烁着黑眸,呆呆仰视着头顶的大红缎绣幔帐,俊俊尽是复杂和不解的神色。   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脖颈下抽出,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来到大炕几边,端起上面的凉茶,猛地灌进嘴里......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拓拔皇宫   怡和殿,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载歌载舞,喧闹非凡。   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一张张充满喜悦的面容,隐约透着困惑和好奇,他们目光虽然停放在前方的歌舞上,内心却是心不在焉。因为,今晚这个宴会,举办得有点莫名其妙。   不同于台下文武百官,宝座上的人——拓拔烽,依然保持一贯的冷漠和镇定,但是,其实只要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冷漠的底下,蕴藏着急躁和烦闷。   不知几时开始,他感到自己性情开始起了变化,特别是最近几日,沉闷的气息一直压在心头,烦躁也越来越强盛。   今晚,是她在燕国的洞房花烛夜,于是,他举办这个不知名的宴会,还邀请了满朝文武百官。   望着眼前一片喜庆,望着小舞台上的出色表演,他的心却丝毫感觉不到欢娱。   “皇上,请喝茶!”   “皇上,请吃葡萄!”   “皇上,请吃荔枝!”   “皇上,请吃点心!”   ......   衣着华丽的众嫔妃,皆使出浑身解数,争先恐后地为拓拔烽献上各类美食。   只可惜,拓拔烽并不领情,大手一横,一个个地挡回去,径直端起桌面的烈酒,独自喝着闷酒。   发觉拓拔烽的异样,每个嫔妃都暗感忧心和疑虑,但没人敢去探究询问,因此,只好怯怯地侍候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   乐声停了,歌声停了,表演结束了, 拓拔烽仍旧一杯接一杯。   台下众人都诚惶诚恐,不敢离去。   “皇上,宴会已经结束了!”拓拔烽身边的太监许公公,缓缓走到拓拔烽身边,小声提醒。   拓拔烽这才抬起惘然醉眼,朝下面扫视一番,打了一个酒嗝,漫不经心地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所有文武百官先迟疑停顿了一阵子,才陆续离去。   “皇上,请容臣妾扶您回去歇息!”众嫔妃再次汹涌过来。   “滚!!”拓拔烽咆哮如雷,面色阴霾。   大部分嫔妃纷纷仓皇而逃,就连几个不知死活的嫔妃,最后也被拓拔烽狠射过来的森冷眼光吓退。   整个殿内,鸦雀无声,拓拔烽继续买醉,直到桌面的酒坛都空了,他才起身,癫癫颤颤地走出怡和殿。   他并没立刻回寝宫,而是命退许公公,独自爬到塔顶,迎面吹来的凉爽衣风,让他混沌的脑子,有了些许清醒。   “皇上对菱儿真好!”   “菱儿最喜欢的人是皇上,为了皇上,菱儿什么都愿意做!”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一张张娇媚可人的脸庞在他眼前闪过,一句句甜美清脆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那是她,全都是她!   “菱儿,这些话都是你说的,记住,你要记住你的话,不能背叛朕,一定不能背叛朕......”低低的呓语,自他薄唇溢出,高大的身躯不断摇晃,深邃的黑眸越来越迷茫,他缓慢地倒在硬邦邦的走道上......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于秦哲刚进御书房,立刻闻到一股风雨欲来乌云压顶的沉闷气息。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行礼,龙椅上的人就气急败坏地吼叫出声,“不是说她已经受到朕的控制吗?为何会这样,她已经半个月不给朕回信了!”   “皇上请息怒!”于秦哲稳住心底忧虑,平缓地劝解:“说不定娘娘临时有事,不能及时与皇上联系!”   “不可能!”拓拔烽即刻否定,“吕聪看到她与燕霆沛整天出双入对!”吕聪,是他一年前派去燕国的间谍。   善于观颜辨色的于秦哲,觉察到拓拔烽表露的炉意竟然比怒意更生,心中不由一震。   “于秦哲,朕叫你来,不是让你发呆!”   “呃,,”于秦哲回过神来,“皇上,按道理,娘娘应该不能摆脱您的控制。”   “那你给朕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朕前前后后发了五封书信,她只回了第一封。你说,这是因何缘故?”   因何缘故?因何缘故?一向无所不能的于秦哲,也顿时哑口无言。   “于秦哲!!”心乱如麻的拓拔烽,只晓得咆哮。   可怜的于秦哲,瘦弱的身躯又是抖了几下,眼眸不断转动,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皇上,微臣认为,您应该去一趟燕国......”   “朕亲自去燕国看她?这么无聊的事,朕才不干!”不待他说完,拓拔烽就已打断。   呵呵,这么“无聊”的事,又不是自己提出,是皇上您自己想出而已。于秦哲一阵苦笑。一会,说首:“微臣的意思是,皇上借着拜访燕霆沛的理由,去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拓拔烽听后,沉思了片刻,旋即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好,朕立刻修书命人快马送到燕国,然后,朕明天正式启程出发。”   “皇上不等燕霆沛回信再去?”   拓拔烽自责地摇了摇头,“不用等了,朕亲自拜访燕国,相当于向燕国示好,这是天大的面子,燕霆沛一定欣喜若狂!!”   “可是——”   “别扭扭捏捏了,你过来,朕有事交代你。朕这一去,起码也得一个月才回来。”   “微臣遵命!”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左面是青山绿水,右面是一排排井然有序的建筑群,而已合谐、温和典雅、古朴大方、气韵无穷,这就是燕国都城的整体布置。   至于后宫,阁耸廊回,雄伟壮观、气势非凡,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恢宏大气之中透着恬淡平和与温馨幸福,就像自己与他的“夫妻”生活。   赵菱儿面带微笑,静静观赏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也在回想着这个月以来在燕国的生活。   新婚之夜后,燕霆沛以为她对房事有恐惧,所以一直没有再提出与她圆房。   婚礼满三天后,根据规定,燕霆沛回到他的寝宫,她自己则被带到豪华瑰丽、优雅舒适的[惜菱殿]。   每天,不管国事多忙,燕霆沛都会抽空过来看她,偶尔陪她午膳,碰上休闲的时候,还会带她游览皇宫各处,包括现在身处的这座高塔。   他们俨然一对幸福的新婚夫妻。燕霆沛对她的宠,对她的爱,每每让她感动泪下。   好几次,当她被他拥着睡觉的时候,她都暗暗说服和强迫自己忘却拓拔烽,接受他,可到最后关头,她还是做不到!   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她的良知依然保持住。除了刚开始回过拓拔烽一封信,后来凡是信鸽带来的纸条,她看都不看,就直接烧毁。   所以,她的日子,虽然过得不是很快乐,却也心安理得。   “菱儿,朕不是说过,这里风大,你上来要多披一件外裳吗?”   听到这个温和尔雅的熟悉嗓音,赵菱儿迅速回头,嫣然一笑道:“皇上,您下朝了?”   燕霆沛一边点头,一边将白色长袍放在赵菱儿细肩上,“朕去惜菱宫找你午膳,却听花容说你不在,朕想,你一定来了这里。”   “皇上果然厉害哦!”   “那当然,朕不但是菱儿的夫君,还是菱儿肚里的一条虫,菱儿想什么,朕都一清二楚!”燕霆沛满眼宠溺和疼惜。   是吗?会吗?听着听着,赵菱儿原本雀跃的心,不自觉地沉寂下来。   假如他知道自己前来和亲的真正目的,他会有什么想法?除了吃惊、难过、不信和失望,是否还什么?   “菱儿怎么了?脸色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差?是否哪儿不舒服?”发现赵菱儿的异状,燕霆沛开始焦急起来。   霆沛,不要,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真的不值得!赵菱儿目不转睛,注视着眼前这个温柔如玉的男子,内心的歉意逐渐加深。   “你一定是饿了,朕真该死,竟然忘了这个,来,朕带你回去用膳。”说着,燕霆沛准备抱起菱儿。   “皇上,请让臣妾自己来!”赵菱儿反向性地抗拒他,身子也因此踉跄了几下。   “菱儿!”燕霆沛心惊胆战,及时扶稳她欲往后倒去的娇躯。   数少后,赵菱儿才稳定下来,晕眩感渐渐消退,她对他挤出一抹笑,“皇上别担心,臣妾没事。”   “你最近怎么了?听花容说你经常头晕,作呕,胸口发闷,还食欲不振。”燕霆沛眼中担忧不减,“不如这样吧,吃完饭后,朕叫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用!”赵菱儿立刻拒绝,收到燕霆沛狐疑的眼神,她又急忙补充:“估计是天气太热,没胃口吃饭。臣妾在赵国的时候,也经常这样。等这夏天一过,臣妾就没事了。”   “但也不能让这症状持续下去啊,朕还是觉得,应该让太医诊断一下,看能否根除它。”   “不用,皇上,真的不用。臣妾以前也给太后看过,但他们都说这与臣妾体质有关。反正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皇上您就别费心了,好吗?”   “可是......”   “皇上,臣妾饿了!”   “那......那好吧。再过几天若还是这样,一定要让太医看看,朕喜欢看你快快乐乐,而不是病恹恹的样子。”   “嗯!臣妾遵旨!”赵菱儿调皮地鞠一鞠身。   见到她笑颜重开,燕霆沛的心情也稍微好转,搀扶她沿着一层层阶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颐华宫   “圣宗君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还望多多见谅!”燕霆沛彬彬有礼,态度异常诚恳和真诚。   “是朕冒昧而来,应该朕对燕帝说声抱歉!”话虽如此,拓拔烽的态度和语气,一点也看不出歉意。   接着,他举起手中的锦盒,递给燕霆沛,“小小意思,请燕帝笑纳!”   燕霆沛微笑地接过,当面打开,看到里面躺着一对价值连城的玉如意,不由暗吃一惊,连忙感激拒绝:“圣宗君这礼物贵重非凡,还是请收回吧!”   “燕帝大喜之日,朕未能亲自到访,这......就当是朕的一片心意。祝愿燕帝婚姻美满。”拓拔烽口是心非,俊脸挂着不甚协调的笑。   “那......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燕霆沛把锦盒交到贴身太监手上,然后拉起身边的赵菱儿,“菱儿来,给圣宗君行礼。”   赵菱儿一直恍恍惚惚地陷入自己的心事当中,直到燕霆沛再次提醒,她才勉强回神,低头,心不在焉地向拓拔烽鞠了鞠身:“臣妾拜见圣宗君。”   “菱贵妃不必多礼!”   是他??听到这个日夜萦绕于梦里的熟悉嗓音,赵菱儿心头一颤,抬起头,看到眼前的高大人影时,重重地震住!   真的是他,那邪恶俊美的脸,那嘲弄的眼神,那若有若无的笑......   “菱儿,菱儿怎么了?”发现赵菱儿有失礼仪地猛盯着拓拔烽看,燕霆沛连忙唤了一下。   “菱贵妃,你没事吧?”拓拔烽也露出虚情假意。   “没......没事!”赵菱儿心慌意乱,急忙退回到燕霆沛身边。   “圣宗君请见谅,菱儿最近身体抱恙,导致产生刚才的异常。”燕霆沛解释。   听到她身体不舒服,拓拔烽心中没来由的一紧,黑眸定定注视着赵菱儿。   赵菱儿再也没有抬头,安静地站在燕霆沛身边,直到见面结束。   “圣宗君,这几天,您暂且在宫中住下。还有,朕今晚安排了欢迎会,期待您的大驾光临。”   “多谢燕帝的精心安排!今晚见!”   “今晚见!”   拓拔烽被礼部官员带下去后,燕霆沛也携着依然心事重重的赵菱儿,离开颐华宫。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寝房非常的宁静,赵菱儿斜靠在床背上,包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跳动的烛火,满腹忧愁。   原本以为,只要时间久了,就能渐渐忘记他,可是,上天仿佛要惩罚她似的,竟然让她怀上他的种。   头晕,作呕,胸口发闷,食欲不振,这些症状,并非体质差,而是由于......由于自己怀了身孕。   她一直不肯让太医诊断,一直蒙着不敢说,是因为不知如何说起,不知如何对燕霆沛开口。   然而,随着肚子的慢慢变大,这事尽早会露馅,霆沛得知后,会怎么做? 想着想着,她脑海不禁浮现出中午在颐华殿见到的那个人,那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她十分清楚,他这次来,一定不只是恭喜霆沛和自己大婚这么简单,绝对另有阴谋。 沉思中的她,突然感觉有道黑影挡住光亮,于是抬头,对上那张可恶的俊颜后,她目瞪口呆地愣住。 “为什么不给朕回信?为什么?”拓拔烽两只手指,用力捏住赵菱儿的下巴。 赵菱儿不语,只是狠狠地瞪视她。 “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燕霆沛?你这该死的女人,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的手收缩得更紧。 “放开我!”疼痛让赵菱儿终于出声。 几乎是马上的,拓拔烽松开手,等待她的回答。 “你怎么进来的?”赵菱儿轻声咳了一下。 “朕是什么人?这区区戒备能难得住朕吗?”拓拔烽极其自负:“别扯开话题,快回答朕!” 赵菱儿并无回复,而是清晰地说出另一件事:“我怀孕了!” “什么?”拓拔烽一听,由于妒忌而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孩子……是……是你的!”赵菱儿痛苦地吼,俏脸由于吃痛而扭成一团。 拓拔烽内心的愤怒悄悄退去,他沉默思索一下,冷冷地道:“落掉他!” 赵菱儿一听,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你说什么?” “朕不要他,还有,别忘了你的任务,所以,立刻落掉他!” “皇上,他是您的亲骨肉,您竟然如此待他?” “你嫁到燕国,怀了身孕,外人看来,这应该是谁的种?”拓拔烽冷呼。 霎时,赵菱儿好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面上血色全无,但还是做着最后挣扎,“皇上明知这是【谁】的种!” “朕知道又怎样?难道要朕诏告天下,你嫁给燕霆沛之前,已经有了朕的种?”拓拔烽语气透着浓浓的鄙夷和嘲笑。 “有何不可?” “别痴心妄想了!听朕的话,明天就落掉他,然后完成你的任务。” 听着这些狠绝的话,望着冷血无情的他,一股穿透四肢百骸的剧痛,迅速蔓延赵菱儿全身。 看着她,拓拔烽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急忙坐下,轻声哄她:“乖,听话,你要孩子可以,等你完成任务,到时朕再给你孩子。况且,你也不想孩子一出来久受到质疑是不是?你也希望孩子在众人的认可之下诞生是不是?” 发现她还是一声不吭,拓拔烽继续劝哄:“菱儿,知道你有了身孕,朕也很高兴;失去他,朕也不好过,朕的心也很痛。” “既然如此,皇上就别一统天下了,其实,大家和平共处也未尝不可,而且,霆沛是个明君,燕国百姓的生活并不比拓拔皇朝的差,所以皇上,请带臣妾回去,我们一起迎接宝宝的到来,好不好?皇上,求求您,菱儿求求您!” 拓拔烽极力甩开心底那股莫名的怜惜,俊容重新冷硬起来,“既然你不肯听朕的话,朕也当作没有你!朕想念你,想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于是千里迢迢跑来,想不到……想不到你变了,为了那个燕霆沛,你再也不肯听朕的话了!” “不是的,菱儿的心一直系着皇上,一直只有皇上。”赵菱儿急忙解释:“还有,菱儿的身子还是清白的,只属于皇上一个人的!霆沛没有碰到,他没有碰到!” 听着听着,拓拔烽心中迅速燃起一丝窃喜,但很快又被他硬压于心底,他继续冷言:“朕最后问你一句,肯不肯听朕的话?” 赵菱儿一边仰视着他,一边伸出白皙的大手扶着平坦的腹部,反反复复地犹豫,最终,她还是哀痛和不舍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朕的乖菱儿!”拓拔烽脸色恢复平缓,嗓音也转成柔和,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塞到她的手中,“里面有药粉和勺子,你每天取一小勺,放在茶里,给燕霆沛吃!” |网友8℃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七章 霆沛殇   赵菱儿震惊地瞪大眼睛,结巴地问:“这......这是什么?”   “不用管它是什么,你只需根据朕的吩咐去做,还有,记住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燕霆沛发现!”   “我要知道!”赵菱儿不自觉地撅起小嘴。   “菱儿!你又不听话了?”拓拔烽板起脸。   “它......它是毒药?”赵菱儿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你要我毒死燕霆沛?不,我不干!”   望着她倔强的小脸,拓拔烽无可奈何,讷讷地解说:“它是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导致浑身无力、情绪不安、言语不清、精神错乱、感觉迟钝,判断力和自控力下降。”   越听越觉得严重,赵菱儿想都不要就拒绝:“不行!这会害死霆沛的!”   “菱儿——”拓拔烽故意拉开嗓音,见她毫不妥协,只好暂时压住心底的气恼,柔声哄骗:“放心,这药害不死他,朕对他的命不感兴趣,朕只对燕国感兴趣!”   “可是......”   “菱儿,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难道你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拓拔烽说着,甩掉鞋子,爬到床上搂住她,手指开始在她光裸的手臂上摩挲。   久违的触摸感,让赵菱儿颤抖连连。   “菱儿,你想朕吗?”魅惑人心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   感受着他带来的阵阵快感,迎视着他含情脉脉的如丝魅眼,赵菱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有多想朕,表现给朕看看,嗯?”拓拔烽大手逐渐往下。   “唔......”赵菱儿低低地吟叫出来。意识到他要进入自己的时候,她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忙截止他:“皇上,宝宝!不能伤到宝宝!”   “傻瓜,反正都不要他了,没事的!”拓拔烽拿开她欲伸过来的小手,另一只手继续忙碌。现在,他感到欲火焚身,急切需要纾解。   赵菱儿美丽的小脸,即时黯淡下来,内心涌起一丝丝揪疼和苦楚。但很快的,她心中疼痛暂时消退,因为有另一种感觉开始朝她袭来。   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驰骋,接受着他一次次的深入和冲撞,赵菱儿痛苦和快乐并存,纤纤十指掐入他的发中,毫无杂念地配合起他来......   欢爱过后,拓拔烽趴在赵菱儿的小身躯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意犹未尽地回味刚才难以形容的美妙感觉。多久了?他多久没试过这种欲望高潮了?   在后宫,他几乎夜夜笙歌,然而每一次,他都觉得“食而无味”,根本没有刚才那种淋漓尽致。   赵菱儿也微微吐着气,一会过后,她低柔地说道:“皇上,我想让宝宝再在肚里多留几天!”   “不行!”柔情赫然不见,拓拔烽立刻从她那里抽离,恢复以往的冷酷,“明天马上去掉它!”   “可是,怀孕之事根本没人知晓,也不可能让人知晓,在这深宫里头,我又如何去掉它。”赵菱儿在说事实,同时,还在抱着侥幸。   拓拔烽静了下来,沉思片刻,随即道:“明晚这个时候,朕把滑胎药给你带来!”   “皇上——”赵菱儿还想说着什么,却被他用嘴堵住,很快的,粉红色的床帐内又开始演绎出一场爱欲旖旎。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窗外,太阳高照;窗内,安静依然。   赵菱儿静静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手一直搁在腹部。   昨晚,与拓拔烽第二次欢爱后,她立刻感到下腹有股剧痛,她知道,那是因为他太过用力,导致自己动了胎气。   疼痛,让她昏睡过去,让她不知他是几时离开,更让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想起昨晚的事,她不禁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包药粉,看着它,心情蓦然变得繁乱无章,泪水马上盈满眼眶。   “燕霆沛,对不起,对不起!”她低低地吟着。   明知不该,却就是忍不住听了拓拔烽的话,就好像肚里的宝宝,明明不舍,还是要忍痛去掉。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燕霆沛走了进来。看到赵菱儿满眼泪水,内心担忧加深,“菱儿,你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   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赵菱儿惊慌而焦急地将手放进被子里,稍微稳定心情后才回答:“臣妾没事......估计是......是沙子进眼了!”   沙子进眼?燕霆沛狐疑地扫视一下四周,继而走到窗边,关上窗门后,再次回到床前,“对了,花容说你今天连早膳也不吃,就一直在睡,你没事吧?”   “臣妾没事,多谢皇上关心!”赵菱儿投以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支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   燕霆沛一边协助她,一边说:“朕已命人叫了太医......”   赵菱儿一听,大惊失色地叫了出来:“皇上,不要!”   “菱儿你怎么了?”对于赵菱儿的过分激动,燕霆沛既纳闷又忧心,“你不舒服当然要让太医诊断一下!”   赵菱儿心慌意乱,冥思苦想,终于让她想到一个好主意,“皇上,其实......其实臣妾是月事来了,臣妾感到不好意思,才......才......”   燕霆沛恍然大悟,不安的心也稍微稳定,“那还需不需要让太医看看?”   “不用!臣妾每次来潮,都喜欢躺在床上。等这月事一过,臣妾就没事了!”赵菱儿解释着。   “嗯,那就先不看太医,不过呢,饭还是要吃,朕叫人煮了燕窝粥,朕这就命人端来!”燕霆沛说完,在她纤肩上轻轻一拍,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望着那抹渐渐消失在转弯处的明黄色身影,赵菱儿乌黑闪亮的大眼睛,满是忧伤和愧疚之色......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这天,对赵菱儿来说,永世难忘。   用完午膳后,她交代宫女花容不准其他人来打扰,然后回到寝房,闩上门,拿出拓拔烽给她准备的滑胎药,倒进一杯清水中。   由于她的搅拌,清水漾起一个个小水泡,她的心也是如此,澎湃汹涌。   好几次,她举杯来到嘴边,最后关头还是没有喝下去,因为她不忍心。   二个多月,宝宝虽没成形,却也是自己和他爱的结晶,她舍不得,实在舍不得。 “菱儿,宝宝来的不是时候,他的到来,没人期待,没人欢迎,所以,趁早除掉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菱儿,我们将来还有很多很多宝宝,他们是在众人认可之下诞生,会很幸福,很快乐!”   “菱儿乖,听朕的话,完成任务后,朕会亲自接你回去,到时,你再欢欢喜喜地替朕生儿育女。”   忽然,耳边不断回响起一连窜的话,这些话,都是来自拓拔烽之口,这些话,听起来非常合理。   终于,赵菱儿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气将杯子里的东西灌注嘴里。   就在那股冰凉透过喉咙,直流肠胃的时候,两滴泪水,也从她眼中掉落到地上。   稳住心底的颤抖,她除去长裙,解下亵裤,对着尿盆蹲下。   她一边流泪,一边静静等待。不到一刻钟,肚子开始传来疼痛,紧接着,下面有样东西湍湍流出,低头一看,是血!鲜红的血!   她知道,药性发作了,她知道,他即将脱离自己身体而出。   眼泪越涌越凶,低啜声渐渐响起。由于疼痛,她额头不断冒出细汗。脚酸了,麻了,痛了,可她依然坚持着,努力挣扎和等待,等待那块东西的出现。   痛,越来越严重,她紧紧咬住自己的衣袖,竭力让自己不叫喊出来。   终于,伴随着一阵难以言有的剧痛,一股不同寻常的暖流自私处奔出,她低头,看到一块圆圆的乳白色肉团浮在血水里面,是那么触目和惊心!   她双膝着地,伏在旁边的椅子止,哑声痛哭出来。   大腿内侧的血迹已被抹干净,她戴上月事带,换上一袭干净的睡衣,重新回到大椅前,凝望着眼前的盆子,整个人陷入痴呆状态。   脖子还隐隐作痛,然而,心更痛,为自己的狠心感到心痛,为那来不及成形就被自己亲手扼杀的孩子感到疼惜和愧疚。   整个下午,她就那样无声地哭着,眼泪仿佛不尽,一直涌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发现头顶的天窗似乎染上一阵红霞,她才站起来,将尿盆塞到床底,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皇上!”一袭浅紫色宫装的赵菱儿,手端一只精巧玉杯,袅袅地走进御书房。   刚才听到太监禀告后,燕霆沛就停下笔墨,黑眸一直盯着门口,等待佳人的出现。   “皇上,这是臣妾亲自泡制的安神茶,希望能缓解您整在为国事效劳而产生的疲倦。”迎着他柔情脉脉的眼光和宠溺的笑意,赵菱儿缓缓来到御书桌前,为他献上手中的热茶。   燕霆沛不假思索地接过,打工盖子,浅尝几口。   “嗯,果然不错,特别是那股淡淡的沁香,比天山的清泉还可口。”燕霆沛毫不吝言的称赞。   赵菱儿也跟着绽放出一抹会心的笑,“皇上莫非尝过在山的清泉?”   “没有!不过呢,朕认为这是天底下最好喝的茶,因为它是菱儿亲自泡的!”燕霆沛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话,又是猛喝了几口,直到杯子差不多见底,他才放下。   “既然如此,那臣妾以后尽量多泡几杯。”赵菱儿不着痕迹,趁机说道。   “可以吗?朕宁愿你多休息一些!”燕霆沛面容开始露出关切,“这两天身体好些没有?”   “好很多了!臣妾不是讲过,这月事一过,臣妾就恢复正常的么?”   “朕还是不放心。”燕霆沛起身,拥她一起走到旁边的长形软榻上,心疼地看着她,“前几天见你病恹恹、满面憔悴和苍白,朕恨不得能替你承受。”   极力忍住喉咙哽咽,赵菱儿合了一下眼睛,尽力让眼泪不往外流,数秒后,她才重新睁开眼,揶揄道:“皇上难道想做女子?”   果然,燕霆沛俊颜微红,一时哑言。   赵菱儿又是嫣然一笑,继而起身,开始替燕霆沛按摩。   燕霆沛闭上眼,静静享受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菱儿根据拓拔烽的吩咐,每天都在泡制的热茶上加入无色无味的药粉,按时给燕霆沛服用。   渐渐的,燕霆沛出现四肢无力、情绪不安,偶尔还伴有感觉迟钝,有时菱儿呼唤他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这天,赵菱儿像往常那样,端着茶杯出现在御书房。   “菱儿,朕不是交代过,你午间要多加休息吗?”   “皇上日理万机,菱儿岂能安心入睡。国事方面,臣妾帮不上忙,只好在生活方面,尽量减轻皇上的压力。”   “朕最近脑子一片混乱,的确需要你这日安茶来定定神,清清脑。”燕霆沛照样毫不犹豫地从她手里接过茶,喝了几口。   看着,听着,赵菱儿惭愧得几乎要说出真相。以免他发觉自己的异状,她连忙走到他身后,纤纤玉手爬上他的双肩,柔缓地按摩起来。   燕霆沛舒服地叫了几下,身子往后一靠,顺便闭上眼。   赵菱儿一边继续,一边望着桌面的东西,漫不经心地问:“皇上,这张白纸怎么来来回回都是两个人的名字?”   赵菱儿话毕片刻后,燕霆沛才回答:“朕最近体力不支,面对很多重要国事,反反复复都下不了定断,朕想出外散散心,于是准备选个人替代朕打理国事。”   “皇上要出宫?”赵菱儿的手,猛地抖了几下。   “菱儿不舍得朕?菱儿大可放心,朕计划中有你呢。”   “真的?那臣妾先谢过皇上!”赵菱儿佯装高兴地惊呼一声,继而问:“对了,皇上准备选谁代理?”   “霆勇、霆华都是朕的胞弟,两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霆勇聪明睿智,但处事阴狠,待人略嫌严苛,权利欲望太大。至于霆华,他品性善良宽厚,待人温和,可是天生单纯,资质平庸。”   “因此,皇上考虑了很久,仍然无法做出决定?”   “菱儿觉得呢?他们两人谁晚适合?”燕霆沛忽然问。   赵菱儿大吃一惊,赶忙推搪,“臣妾一介女流之辈,岂敢给皇上意见。”   “菱儿才不是平凡之辈,菱儿可是智勇双全、名震沙场的巾帼英雄呢!”燕霆沛缓缓睁开眼,稍微回头,将菱儿拉到腰侧,认真地道:“菱儿,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他的诚恳和期盼,让赵菱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仔细思考一翻后回答:“臣妾认为,霆华比霆勇更合适!”   “理由呢?”燕霆沛紧紧盯着她。   避开他投射过来的炙热眼神,赵菱儿平静地解说:“论能力,霆华的确亚于霆勇,但是,臣妾始终认为,[得人心]才是治国的最基本且最重要的因素!”   燕霆沛点了点头,“菱儿和朕,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莫非皇上也早就决定选霆华?”   “不错,朕本来还有一些犹豫,听了菱儿的话之后,内心非常明确了。”   “可是皇上——”   “菱儿无需惊慌或胆怯,朕并非昏君,如此重要之事,朕必然经过千思万虑的。”   “臣妾是怕万一给错了意见......”   “朕不是说过,朕原本也是这样选择的吗?菱儿尽管放心就是了。”燕霆沛停顿一下,语气转向轻松:“大事终于解决,朕今天打算好好放松一下,菱儿陪朕去[千里塔]走走?”   “菱儿——”发现她突然愣着,燕霆沛狐疑地提高嗓音。   “嗯?”心不在焉的赵菱儿,终于回神。   “朕想去[千里塔]看看我大燕国的美好河山,菱儿愿不愿意陪联前往?”   “哦。好啊!”赵菱儿笑了笑,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出御书房,朝后宫北面的高塔走去。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皇上,您累不累?”赵菱儿在给自己抹汗的同时,举起另一条帕子,替身边的燕霆沛打了一下。   “不累,你呢?”燕霆沛喘了喘气,心疼地看着她,“菱儿对不起,让你跟来受苦。”   “皇上,您再说这些话,臣妾可要生气了哦!”赵菱儿故意板起俏脸,“臣妾说过,要陪皇上游览天下明川。”   “然而,朕这次并非游览,而是......”   “而是求医!”赵菱儿替他接话的时候,一丝愧悔在眼中一闪而过,“对了皇上,刚才何不让侍卫扶您上去?”   “据说那位神医很讲究诚心,朕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上去!”   “老实说,那么多地方不住,那神医偏偏住在这么偏僻的山顶,真是古怪!”赵菱儿看了一下陡峭的四周,还有地望不到底的山谷,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燕霆沛也仰头往上一看,继而说:“我们再加把劲,估计不用两刻钟就到了。”   “嗯!”   越往上,山势越陡越窄,他们再也不能并排走,只能一前一后,燕霆沛在前,赵菱儿跟在后面。   望着燕霆沛被病魔折磨而逐渐变得瘦削的身影,赵菱儿忧愁满腹,且深感内疚。心不在焉的她,一时不留意,踩滑了脚,下意识地尖叫出来。   听到她的叫喊,燕霆沛迅速回头,看到她往山谷滑去的小身影,他想都不想,纵身往下跳去。   惊吓得花容失色的赵菱儿,感觉腰间多出一只手臂,看清楚燕霆沛出现在自己眼前,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燕霆沛用力搂紧她,当身体滑过一棵从崖壁长出来的大树时,及时伸手抓住。   “菱儿,抓紧朕!”他的脸,由于太过用力而显得更加苍白。   “皇上,您怎么这么傻?”赵菱儿哭了。   “朕说过,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里,赵菱儿哭得晚凶。忽然,一声巨响传出,是树枝的折断声,大树承受不了他们两人的重量,开始断裂。   “皇上,树要断了,您快放手,快!!”   “菱儿别慌,抓紧朕,还有,别哭,乖!朕不会放开你的!”   “皇上,我是坏人,是我害了你,我应该受到惩罚!”赵菱儿突然大力甩开他的手。   “菱儿别这样,朕都知道。但是,朕不怪你。”   “您知道?”赵菱儿错愕,停止挣扎。   “菱儿相信命吗?每个人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走一条怎样的路,所以,这一切都是朕的命。”   “皇上,您既然知道我害您,为何不揭穿我,还任我继续下去?”   “菱儿是个善良的人,你之所以那样做,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朕讲过,朕最大的心愿就是要看到菱儿快乐!”燕霆沛深邃的黑眸,溢满不变的痴情。   其实,早在身体第一次出现不妥的时候,太医就验出他中了剧毒,在太医的帮助下,他还查出,下毒之人是赵菱儿,原本他想问她为何那样做,但每次看到她失魂落魄、落落寡欢的样子,他便地心不忍。   太医还说,那毒药已经侵入他的肺腑,康复几率极少。知道自己快要死,他更加不想追问她。他坚信,她是无辜且无奈的!   “皇上......”   “菱儿,可否叫我一声霆沛,不要叫皇上,那样很生疏,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好吗?”   “霆——沛,霆沛!”想都不想,赵菱儿叫了出来。   “很动听,从菱儿嘴里传出,很动人。”燕霆沛苍白的俊颜,露出欣慰,他好想再听几次,他非常舍不得这张容颜,可是,没时间了,树枝又响了一下。   “菱儿,假如有来生,我还会喜欢你!还会爱你!你要记住,霆沛会永生永世爱着你!”说完最后一句话,再次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燕霆沛使劲全力,将她往树上一放,自己则松开了手。   刚刚恢复过来的赵菱儿,惊骇地目睹着眼前的一幕,望着他的身影渐渐往下坠落,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   “霆沛!霆沛——”被吓呆了的她,这时才晓得叫喊。   奈何,回应她的只有崖底鼓起的回音,是她自己的回音。   霆沛,为什么?明知我害了你,因何还要舍命相救。霆沛,你为什么这么傻...... |网友8℃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八章 重回魔窝 赵菱儿抓稳树枝,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子,趴在树干上,呆呆俯视着燕霆沛消失的地方,凄惨无比地哭了出来。   顷刻间,天昏地暗,明媚的阳光不见了踪影,狂风呼啸而起,雷电交加,滂沱大雨倾盆而至。   雨点凶猛地拍打在赵菱儿头上,身上,脚上,她全身很快湿透,树枝也由于狂风猛吹而不断摇动。   突然,她脑海有个念头---随霆沛而去。然而,当她即将松手的时候,拓拔峰那张邪恶的脸便会出现,他好像在对她说,菱儿,回来,快回来朕的身边。   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刻钟功夫,天空马上恢复晴朗。   赵菱儿呆滞的双眼还是死死盯着看不到尽头的山谷,她身上的粉蓝色衣裙,沾满了一块块红泥。   一会,她稍微抬脸,看到依然仅仅扎根于悬崖的树根,不由一怔。   想不到,这颗看似快要断掉的大树,竟然能忍受注刚才那场暴风雨,让她安然无恙地活着。看来,她还真命不该绝。   她本该死,她却还活着:霆沛不该死,却因为自己而……   想到以后再也无法见到那张温柔如雨的面容,想到以后再也没人对自己嘘寒问暖,想到自己还来不及对他说其实已经开始喜欢上了他……   布满泪痕的娇颜带着无比的怅然和哀切,赵菱儿再次悲切地嚎哭出生。   “有人掉崖了?”山顶猛然传来呼喊,不过,正哭得伤心的赵菱儿并没听见。   “请问,谁在下面,是否需要搭救?喂,听到了吗?”叫声逐渐提高,紧跟着,一条手腕粗的麻绳沿着山壁落下。   感觉有样东西打在自己背上,赵菱儿回头,随即停止哭泣。   “看到绳子了吧?抓稳它,我会把你拉上来!”洪亮的叫声再次从上面传来。   赵菱儿惊讶地望着眼前的麻绳,再望望空无一人的山顶,迟疑不决。   “怎么了?能否应一句?”看来,这人不但有善心,还很有耐心。   赵菱儿纤细的双手,终于牢牢抓住麻绳,冲上面喊了一句:“可以了!”   绳子沿着山壁慢慢往上,赵菱儿一直紧握绳子,不久便回到地面,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名清风瘦骨的老人,一身道士打扮。   “姑娘,你没事吧?”老人深邃的眼眸发出关切。   赵菱儿一直盯着他,半响,才讷讷地摇了摇头,连言谢也不提。   “这里山路崎岖,陡峭倾斜,姑娘因何独自一人出现于此?”老人又问。   “我不是一个人来!”   老人一听,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四周:“莫非下面还有人?”   “嗯,可是救不到了,他……他已经坠下谷底,即使再长的绳子,也够不着了!”赵菱儿幽幽地说,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再次涌出。   老人脸上也立刻露出惋惜和哀切,“这山谷深不可测,姑娘……节哀顺变吧!”   赵菱儿一边哭,一边回到刚才坠落的山谷口,怔怔地往下看。   意识到她随时会有掉下去的危险,老人心惊胆寒:“姑娘,那里危险,先回来这边吧。”   发现赵菱儿毫无反映,他叹道:“死者已矣,姑娘如今应该做的,就是好好送他一程,让他一路走好!”   果然,赵菱儿回到他身边,“如何送他?”   “给他烧点纸钱,替他超度。姑娘,你在这儿稍等,贫道去把东西带来。” 看到老人往山顶方向走,赵菱儿不由疑问:“道长住在山顶?请问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法号清风!”   清风道长!!这……这不正是霆沛要找的人吗?赵菱儿小的甚是悲哀和悲切,难道这就是霆沛所谓的命? 清风道长离开半个时辰后再出现,手里拿着酒菜,香烛冥纸等东西。   烈日当空,清风道长在不断诵经,赵菱儿则蹲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烧纸。   伴随着一阵阵风,灰烬四起,齐齐飞向山谷。   元宝蜡烛都已化尽,赵菱儿还是无法从悲痛中恢复。   仰头看了看开始西斜的日光,清风道长劝说:“姑娘别太伤心了,就让死者放心去吧!” 赵菱儿哭得更厉害了。 清风道长不禁也被她的梨花带泪所感动,眸光泛红,“芸芸众生皆有定数,因果循环自由安排。你大难不死,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生存下去,这也算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   听完清风道长这番话,赵菱儿总算清醒过来。不错,他说的没错,霆沛的确希望自己或者,否则不会舍命相救,所以,自己要坚强,替他活下去。   “回去吧,太阳就要下山了。”发现赵菱儿开始动容,清风道长趁机劝道。   赵菱儿又沉默了一会,才告别清风道长,哀愁满腹地往山下走,离开之前,她不忘再次探望一下霆沛消失的地方。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清风道长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后,也转身向山顶走去……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拓拔皇朝都城 楼阁雄伟壮观,街巷喧闹非凡,市集人声鼎沸,杂货琳琅满目,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欣喜和满足,唯独一个,她就是赵菱儿。   身上那袭粉蓝色衣裙,开始出现泛白的迹象,特别是裙角的点点红泥,显示这套衣衫不知穿了多少天。   乌黑的长发早已没了往日的闪亮光泽,此时只是随意用条丝巾拢在脑后,发上一点饰物也没有。   昔日绝美动人的娇容,如今也转成苍白憔悴,水灵灵的大眼睛变得暗淡无光。   她颠颠颤颤地在往前走着,丝毫不理会旁人的好奇和指点。   燕霆沛死了,她也没必要再回去燕国皇宫。那天下山后,她变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雇了一辆马车,不知不觉回到拓拔皇朝都城。   她没有直接去皇宫找拓拔烽,而是让车夫在这里停,付完车钱后,她连买个馒头来充饥的钱都没有。   一天不吃东西,但她仿佛感觉不到饥饿。在这熙攘的市集,她好比一个闲人,漫无目的地游荡,知道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菱儿,你怎么回来了?”拓拔烽眼睛瞪得倏大,黑眸隐含着愤怒,还有惊喜。   赵菱儿怔了怔,瞥了他几眼,随即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菱儿,你去哪!”拓拔烽立刻拽住她。   赵菱儿还是不语,只是稍微用力,企图甩开他的手。   “菱儿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朕了?朕是你最爱的人,你唯一喜爱的人!”拓拔烽一把将她扯进怀中。   最爱的人?唯一喜爱的人?低沉浑厚的嗓音,掠过她的耳畔,很动听,很温柔。   赵菱儿迅速抬脸,对上那张俊美的面庞,惊喊,“霆沛,你没死?你舍不得我,所以回来了,是吧?”   原本温和的脸,勃然变色,顿时骇然恐怖起来,拓拔烽青筋凸起,火目怒瞪。   “霆沛,我好想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死,对不起,对不起!”赵菱儿扑进这具温热健壮的胸膛,凄凉地哭了出来。   拓拔烽既诧异又愤怒。诧异的是,她说燕霆沛死了!愤怒的是,她竟然误把自己当成燕霆沛!   “霆沛,谢谢你,谢谢你回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真的很想你,我还有一句话没对你说,那就是,我喜欢你,其实,我开始喜欢上你了……” 赵菱儿一边低吟,一边伸手环住拓拔烽结实的腰腹,还顺势将脸贴近他的胸膛。   拓拔烽面色可谓越来越铁青,他咬牙切齿,俊眸燃起熊熊烈火,双手紧握成拳,颤颤抖抖的,最后,却慢慢松开,搭在她纤细的腰上。   “霆沛你知道吗,我找到清风道长了,等他把你的病治好,我们就开始环游天下。到时我们要去黄山,泰山,冀州岛 ,颍川,枰洲……” 嗓音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俯视着怀里已然睡去的人儿,拓拔烽怒气不减,阴沉沉的眸了,恨不得杀人。   “皇上……”其中一名护卫在拓拔烽耳边低声提醒一下。 拓拔烽这才发觉,四周人群皆看向自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寒目射向他们,拦腰抱起怀里的人,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护卫们见状,连忙追上。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整个寝房,烛火辉明,拓拔锋脸庞却无比阴沉。   自从下午在市集重遇赵菱儿后,他的怒气就再也无法平息。耳边一直回响她当时说过的话,内心也一直因为那些话儿纠结和烦闷。   看来,魅心控制不了她了!!看来,他还要继续努力!!   赵菱儿睁开双眼,看到头顶熟悉的幔帐后,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哀伤的梦。然而,她很快意识到,那不是梦,所有的一切,的的确确发生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不准哭!”拓拔锋大声吼叫。看到她醒来,他既高兴又欢欣,可是,一想到她还在为燕霆沛而哭,所有喜悦马上消失,只剩下愤怒。   赵菱儿好像没听到他的怒喝,继续掉泪。   “没听到朕的话吗?你还哭?”拓拔锋更加心烦,想也不想就抬起手,粗鲁地替她抹去眼泪。   奈何,她的泪水好比决堤的洪水,一个劲的流,任他如何拭擦也擦不干。   “难道燕霆沛就那么好?”   “霆沛……霆沛他不是好,而是非常好!”   “你——”他又开始额暴青筋了。   “原本掉下悬崖的是我,原本死去的也应该是我,但是他说,我的命比他重要,他要我好好地活着。”想起这两个月来。燕霆沛对自己的好,赵菱儿心底的悲伤又加深了一层。   拓拔锋看在眼中,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酸酸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胸口,而且,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恐惧。这股恐惧,让他急切地抱起她,“乖,别哭了,你难得回到朕身边,不是应该高兴吗?不是应该对朕诉说思念之情吗?”   可惜,他这一招,对现在的赵菱儿貌似再也起不到影响。   忍住心烦意乱,拓拔锋继续哄:“朕已经吩咐礼部,后天晚上举行一个宴会,欢迎你的归来,从此,你又是朕的菱妃了,朕最疼爱的菱妃。”   菱妃?不,她是霆沛的菱贵妃,是霆沛最珍爱,最珍惜的菱儿!想起那场庄严隆重的婚礼,赵菱儿刚停止的眼泪又涌流出来。她今天流的眼泪,几乎是这么多年来的一半。   拓拔锋以为她感动了,不由暗喜,搂住她的手,收的更紧。   赵菱儿也静静地呆着,回想着与霆沛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时而微笑,时而惆怅,时而欢喜,时而悲伤。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知道宫女花容来提醒晚膳。。。。   黑夜过去后,又是一个新的白昼。   昨晚,拓拔锋以为一切已恢复正常,可当他半夜爬上赵菱儿的床后,才发觉,事情没他想象中简单!她,竟然对他作出拒绝和排斥!   心高气傲的他,立刻怒气腾腾地离开,还传来某个嫔妃侍寝,一是为了平息欲火,二是向她说明,他还有大堆女人等着他!   当然,那场洗尘宴会也被取消了,足足五日,他对她不瞅不睬,每晚都传不同的嫔妃侍寝,还故意让花容在她面前大肆渲染。   不过,当他得到花容的禀告,说赵菱儿一点意料中的反应都没有后,他简直抓狂,也就导致了今天做出一些“不寻常”的举动。   “菱儿你看,这些花是朕亲在御花园采的,好不好看?有玫瑰,百合,月季……”他说的吐沫横飞,奈何佳人毫无反应,连眼睛也不愿睁开。   可恶!!拓拔锋恨不得将手中的花束狠狠地甩在地上。   刚才,他不理会宫人的好奇眼光,顶着烈日在御花园采集鲜花,而后傻傻地跑到这里。   这些纡尊降贵的举动,他从来没做过,也不屑做。他不断对自己说,之所以这样,并非真心讨她欢喜,而是为了取悦她,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将来好继续为自己卖命,协助自己一统天下。   “菱儿乖,快睁眼看看,这些漂亮的花都是你最喜欢的!”他耐着性子,继续柔声呼唤。   “臣妾累了,皇上请回吧!”忽然,赵菱儿起身,朝寝房方向走。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拓拔锋握在手中的鲜花,即时被揉个粉碎,鲜嫩的花瓣,一片片地向地面坠落! 网友370013246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九章 破碎的梦 夜,安宁静谧。一个高大的黑影敏捷地穿梭于夜色当中,最后在某座宫殿前停下,闪闪发亮的俊眸,定定凝视着“百合宫”那几个大字,原本紧蹙的剑眉,纠结得更深。 将复杂而烦闷的思绪甩于脑后,他提脚,大步走进殿内。 正在打盹的太监,看到拓拔烽突然出现,诧异的同时,连忙恭敬行礼,“皇上吉祥!” “娘娘呢?”拓拔烽薄唇一凛。 “回皇上,娘娘早已就寝。” 听到的答案与自己猜测的一样,拓拔烽不再出声,径直朝里面走去。 一跨入房门,他炙热的视线迅速盯在那张大床上,脚步跟着迈动,很快来到床前。 她睡得很熟,很安稳,俏脸隐隐泛出一层淡淡的红晕,轻启的樱唇不断微微吐气,白皙细嫩的藕臂裸露在外,望着眼前这一切,拓拔烽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同时,喉咙一窒。 体内快速窜起的闷热,让他迫不及待地除去身上衣物,一骨碌地爬上床,结实的指腹,刻不容缓地落在那光洁而充满弹性的皮肤上。 随着他动作的加深,熟睡的人儿渐渐转醒。 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魅颜,赵菱儿惺忪的睡眼,努力眨了几下,感受到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举动,她混沌的脑子刹时清醒不少。 “菱儿,你醒了?”嗓音低低的,透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就连那张邪魅俊美的面容,此刻看来,也是那么的柔和温润,让赵菱儿几乎忘记了以前的种种。 拓拔烽的手虽然在动,眼睛却一直留意着她,察觉到她开始有了反应,于是加快手中速度。 又是一股极为瘙痒和灼热的感觉!赵菱儿感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但她还是咬着唇,不发声。 “菱儿乖,叫出来,放胆叫出来!”醇厚低柔的嗓音,十分惑耳,能够引人犯罪。 赵菱儿贝齿已然深深陷入樱唇。 “菱儿,还记得朕跟你说过的话吗?朕会给你很多宝宝,让他们在众人的期待和认可之下诞生。你看,朕现在开始履行承诺了,所以,你也别再压抑自己的心,放松跟朕一起领略,好吗?”说完,他的大手探入她那里。 宝宝,他和自己的爱情结晶?心灵加肉体的诱惑,让赵菱儿再也忍受不住,终于大声呻吟出来。 “菱儿真乖,菱儿好棒!”拓拔烽半敛着深眸,嘴角勾勒出一抹邪佞的笑痕,她,始终逃不过自己。 一波接一波的快慰和情潮,让赵菱儿不停吟叫,他魅惑人心的嗓音配合撩人的动作,令她放弃了自我,抛下所有矜持。 拓拔烽俊美如斯的脸,展现着荡肆和狂放,开始发挥他鸷猛的进攻,直到她在需索的吟叫中扬起最深切与高亢的喜悦。 空气已然火热,两具交缠的身体,激烈的犹如熔岩涌动,淋漓湿滑得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什么;发自内心的吟叫,犹如天底下最优美动听、最原始的音乐,洒满整个寝房……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娘娘真是越来越美,奴婢从来没有看过像娘娘这般倾国倾城之人。”花容一边整理着手中乌黑亮丽的长发,一边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赞口不绝。 赵菱儿面若桃花,也无比满意地注视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最近两个月,拓跋烽对她的宠溺和疼爱,难以用言语表达。 她原本心存的怨念,早被他满满的爱冲掉;原本对霆沛的喜欢,也被压于心底。 如今,她满脑子都是拓拔烽的身影,整颗心都系在拓拔烽身上。 她,赵菱儿,又开始迷恋上了拓跋烽,而且,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这对翡翠耳环,质地通透,颜色纯正,加上镶嵌的一粒粒钻石,更是美丽璀璨。这是去年淮国进贡而来,据说世上只有一对。一直以来,其他宫的娘娘千方百计想得到它,皇上就是不给,如今毫不犹豫地赐给娘娘,说明皇上对娘娘是独一无二的!”花容小心翼翼地将那对翡翠耳环戴在赵菱儿娇俏的耳垂上。 赵菱儿只是静静听着,不过从她微微扬起的嘴唇便可知道,她心情非常欢愉。其实,她身上每一件饰物,都属拓拔烽赏赐,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在花容的巧手整弄之下,镜子里面很快出现一个雍容华贵、容光焕发、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赵菱儿。 花容再次沾沾自喜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才扶起赵菱儿,“娘娘,用完早点您想去哪?赏花?扑蝶?放纸鸢?或是去千层塔赏景?” 赵菱儿正想出声,猛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踉跄了两下。 花容大惊失色,即使稳住她,“娘娘,您怎么了?” 赵菱儿站稳脚步的同时,那股晕眩感也随即消失,她稍稍舒了一口气,淡淡地笑道:“没事,估计是睡多了。” “怎么可能呢,睡得越多,精神会越好啊!”花容面露担忧,“娘娘,您昨天早上也是如此,要不宣太医来看看?” “不用吧?”赵菱儿不以为然。的确,这几天她总觉得很疲累,怎么也睡不够,不过她将这一切归咎于夜晚的纵欲过度。 “当然要!娘娘贵体,万一出什么差错,皇上怪罪下来,奴婢等如何担当得起!” 对花容严肃慎重的表情,赵菱儿一笑置之,刚准备朝门口迈步时,胃里忽然一阵翻滚,她连忙低头。 “娘娘——”花容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恶——”赵菱儿脸都涨红了,却一点东西也呕不出,胸口的发闷让她柳眉紧紧皱起。 花容惊魂未定,赶紧扶她回到床上。 大约一刻钟后,赵菱儿还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吐出来,不过发闷的胸口渐渐舒缓了些许,脾胃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 “娘娘,您先躺一会,奴婢去命人宣太医!”不待赵菱儿反应,花容箭一般地冲出寝房。 待她回来的时候,手中夺了一只玉碗,“娘娘,小六子已去宣太医了,您先吃点粥。” 一听到粥,早就饿慌了的赵菱儿,一骨碌地坐起身,可是,当花容把粥送到她嘴边的时候,那股燕窝腥味让她想都不想就推开。 “娘娘?” “花容,本宫不想吃!”赵菱儿眼露厌恶,头侧向一边,又开始干呕。 正当花容惊慌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庄太医急匆匆地赶到。 他小心翼翼地给赵菱儿把脉,片刻后,脸上凝重的神情慢慢褪去,欣喜渐渐冒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是喜脉!” “喜脉?”赵菱儿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嗯,娘娘已经怀有龙种一个余月!” 怀孕?龙钟?赵菱儿总算恍然大悟,内心立刻涌起一阵狂喜,但很快她又开始恐慌起来,她在担心,拓拔烽得知后,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叫她落掉。想起那次惨痛的经历,赵菱儿猛地颤抖起来。 “娘娘,您怎么了?您没事吧?”发觉到赵菱儿的抖动,花容喜悦转成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一个威严浑厚的嗓音在门口那响起,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一身明黄色龙服的拓拔烽,颇为紧张地走进来。 “恭喜皇上,菱妃娘娘已经怀有龙钟一个余月!”庄太医即刻禀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拓拔烽正好来到床前,他半惊半喜,脚步也嘎然停止。 “娘娘这几日精神不济,食欲不振,奴婢以为娘娘身子出了什么状况,于是自作主张宣太医来诊断,结果是娘娘身体并没大碍,而是怀了龙胎!”花容再次眉开眼笑。 倒是赵菱儿,一点喜悦都没有,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隐含着几许恐惧之色,怯怯地仰视着拓拔烽。 “皇上,微臣先去给娘娘准备一些相关药物。”庄太医行礼、告退。 “庄太医,奴婢想知道平时伺候娘娘要注意些什么,您给奴婢交代一下吧。”花容也十分识趣的跟庄太医出去。 整个寝房,顿时只剩下拓拔烽和赵菱儿,一个呆站着,一个坐如针毡。 一会儿,赵菱儿首先打破沉默,她双膝着床,对着拓拔烽猛磕头,“皇上,请你不要打掉宝宝,您要臣妾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求求您了!” 拓拔烽回神,先是惊愕,继而在床畔坐下,扶起她,“菱儿,你怎么了?谁要打掉宝宝?” “皇上上次也是……”赵菱儿泪眼婆娑,甚是我见犹怜。 “傻瓜,上次是不得已才那样,这次呀,你就乖乖地给朕生个小皇子!”拓拔烽漆黑的眼瞳,不自觉的流露出柔情和疼惜。 赵菱儿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樱唇微张,大眼睛还水汪汪的。 拓拔烽情不自禁,伏头吻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很快摄住她粉嫩的丁香小舌…… 不须一日,赵菱儿怀孕的消息马上传遍整个后宫,几乎所有嫔妃都前来道贺,她们手持贵重礼品,面带微笑,妙语连珠,无非都是祝贺赵菱儿喜得龙胎,叫她万事小心,安心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赵菱儿平时甚少与她们交往,虽不知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却也客客气气地接受她们的祝贺,并且言谢。 拓拔烽对她更是宠爱到极点,由于她怀孕,暂时不能履行房事,拓拔烽夜里过来的次数自然没有以往那么频繁,但每隔三五日,他都在百合宫宿一晚,每次,除了吻吻、摸摸,他都规规矩矩的,单纯地搂着她睡。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赵菱儿度过三个月娇贵而幸福的孕妇生活,正满怀喜悦的的等待宝宝到来的时候,某件事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这天,整个御书房静悄悄的,除了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中还流动着紧张和凝重的气氛。 “皇上,廖将军说派去翡国投军的人,除了要信得过,还要是生面孔,是翡国士兵从没见过的。”拓拔烽的亲信火麒麟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 原来,为了收复拓拔王朝北面的国家翡国,拓拔烽于两年前派了另一名亲信混入翡国军队,由于“用心良苦”,慢慢达成目的——深受翡国皇帝的重用,成为御用军事。 这次,翡国皇帝招兵买马、专门训练【统帅将军】,便是拓拔烽派去的卧底军事之主意。拓拔烽的最终目的是,让所有翡国军队,在战场上跟随【统帅将军】一起投靠降服于拓拔皇朝。 “你……认为谁是合适的人选?”拓拔烽把头从书案上抬起,看向火麒麟。 “飞伦海性格开朗,足智多谋,但多次与翡国交战,翡国很多士兵应该都认识他;曹猛虽是生面孔,却老实内敛,惶恐得不到赏识;萧虎……” “废话少说,你只需告诉朕,到底谁能胜任?”拓拔烽开始有点不耐烦。 “回皇上,属下暂时还想不出!”火麒麟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就在两人为那最佳人选冥思苦想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太监的禀报:“启禀皇上,菱妃娘娘求见!” 赵菱儿怀孕后,拓拔烽便交代,凡是关于赵菱儿的事,都可直接禀报,纵使他正在商讨重要国事。 “你先退下。”反正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拓拔烽干脆停止这个话题。 “是,皇上!属下会继续考虑!”火麒麟恭敬一鞠,退了出去。 紧接着,赵菱儿大腹便便地走了进来,“皇上,这是菱儿亲自炮制的红枣茉莉花茶,请试一试。” 她柔美动人的笑靥,让拓拔烽内心的烦躁舒缓些许,从她手中接过茶,一口气灌入嘴里。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赵菱儿见状,不由疑问。她从拓拔烽急速喝茶的过程中,捕捉到一丝急躁不安的痕迹。 “没事!”拓拔烽随手一搁茶杯,愁眉仍旧不展。 “皇上,莫非国事方面遇到什么困扰?”赵菱儿绕过书案,来到他身边。 拓拔烽不语,大手爬上她粗壮的腰,轻轻一啦,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皇上可否告诉菱儿,看菱儿能否帮您?”赵菱儿扬起小脸。 望着她,拓拔烽脑子猛地一激灵,一个念头闪现而出,可是,再看到她凸起的腹部,念头马上取消。 发现拓拔烽还是不肯说,赵菱儿便也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窝在他怀里,汲取着从他身上传出、永远也不会让她感到厌烦的独特体味。 拓拔烽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这天,赵菱儿一起床就感到眼皮跳个不停,整个人心神不定,还夹杂着一股不祥之感。 用过早点后,她慵慵懒懒地卧在软榻上,不知所思。 “皇上驾到!”伴随着一阵通报,一身朝服的拓拔烽疾步走进殿来。 “皇上,您下朝了?”赵菱儿从软榻上坐起。看到拓拔烽身后的庄太医,不由一鄂。 庄太医面色有些古怪,他先向赵菱儿行个礼,继而恭敬地道:“娘娘,微臣要给您把脉!” 不知怎么的,赵菱儿总觉得庄太医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同,以往总是欢欢喜喜的,今天却一点喜悦之色也没有,眼中似乎还透着惋惜。 “娘娘——”庄太医又唤了一下。 “嗯!”这时,赵菱儿才伸出手。 庄太医轻轻按住赵菱儿的手腕,仔细把脉一番后,回头禀告拓拔烽:“皇上,娘娘已经怀孕四个多月,按道理不适滑胎,可是既然皇上要求,微臣会尽最大努力,除掉龙胎的同时,确保娘娘身体安然无恙。” 赵菱儿一听,面色大变,“皇上,什么滑胎?谁要滑胎?” 拓拔烽先遣退庄太医,然后走前几步,坐下拥住赵菱儿,让她与他对视,满眼歉意地道:“菱儿,这个孩子,暂时不能要!” “为什么?” “朕想你去翡国投军,凭借你以往的作战能力和兵法知识,定能成为翡国军队的统帅。” 赵菱儿浑身刹时僵住。想不到,他又要利用她! “菱儿……” “皇上,臣妾作为异国人,贸贸然去投军,翡国未必肯收,即使收了,也未必很快给予重用。”她实在不想与他硬碰,于是找到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这个无须担心,朕会替你安排,朕早在那边安插了人手。你到时只需听他吩咐便可。” “能为皇上效力,臣妾自然一千个愿意,然后臣妾如今身怀龙种……”赵菱儿对拓拔烽露出恳请的眼神:“皇上,收复翡国的计划不如就推迟一年,等臣妾诞下龙儿,一定远赴翡国,协助皇上完成大业。” “不行,错过今次机会,下次不知要等到几时了!”拓拔烽立刻否定。 “那皇上不如另派人选?拓拔皇朝人才济济,定能找到优秀之人胜任。” “朕都考虑过了,这几天,朕一直在想,不停地想,除了你,没人更适合!”其实,他也想拥有一个与她共同孕育的孩子,他也在不断犹豫,但最后,野心还是居于首位。 “我不答应!” “菱儿乖,听话!”拓拔烽自知对她亏欠,希望能够平心静气地劝服她。 “不要!”赵菱儿由于气恼而大力甩开他的手。 她的坚决和倔强,让拓跋烽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再加上近段的急躁,怒气便也爆发了,“一切由朕做主,不到你说不要!” “皇上,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爱的结晶,您不也期待他的到来吗?请让臣妾生下他。”思来想去,赵菱儿最终还是放低态度。 可惜,拓跋烽得寸进尺:“朕龙种无数,有其他嫔妃为朕孕育龙翼,而你,无需再为这个操劳,你的职责就是协助朕一统天下。” 假如说赵菱儿原本还抱有什么希望的话,那么现在是彻底死心了。 忍住撕心裂肺的痛,她恨恨地瞪了拓跋烽一眼,随即躺下,拉高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个严实。 拓跋烽也满腔怒火,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他坚信,她是他拓跋烽的女人,最后一定妥协!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前缘篇】:第十章 烟消云散 往后几日,拓跋烽没有提及关于滑胎的事情,也没对赵菱儿做出逼迫,但是,他不再光顾百合宫,更加没有传赵菱儿过去他寝宫。 这天早晨,闷闷不乐的赵菱儿,正无精打采地靠在大椅上,不知所思。 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脂粉味,一个红色人影端庄地走进殿来。 赵菱儿一看,眼神微愣,继而起身行礼,“皇后娘娘万安!” “菱妃有了身孕,就不必多礼吧!”皇后冷漠地应了一句,径直走向旁边的大椅。 “皇后娘娘大尊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赵菱儿重新坐下,内心依然深感纳闷。这皇后,平时甚少过来,今天却莫名出现。 皇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淡淡扫视一下赵菱儿身边的宫女花容。 赵菱儿会意过来,命花容退下,还吩咐她暂时别让其他宫奴来大殿。 花容下去后,皇后才出声,“菱妃,本宫就不拐弯抹角了,本宫今天到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收复翡国的大事。” 压住心底微颤,赵菱儿平静地问:“臣妾愚昧,臣妾不知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菱妃,在这皇宫,本宫或许不是最得宠的,但怎么说也是六宫之首,本宫的职责就是替皇上分解担忧,皇上原本希望菱妃去翡国投军,菱妃却恃宠而骄,非但不听圣言,还大胆顶撞皇上。” 赵灵儿内心又是一震。 “受君宠,替君忧,身为皇上的女人,我们理应时刻以皇上为主,听从他的号令。皇上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一统天下,让所有百姓过上好日子,菱妃既然有那个能力,因何要拒绝?”皇后说得振振有辞。 “臣妾不是不肯去,臣妾也跟皇上讲过,等生下皇儿再为皇上效劳。”这时,赵菱儿出声辩护了。 “菱妃怀的是皇上的龙种,舍去龙种,皇上自然心痛。然而,皇上是天子,一个有抱负、有理想、有作为的一国之君,为了天下苍生,皇上愿意舍弃亲骨肉,菱妃既然喜爱皇上,不是应该给他支持吗?” 赵菱儿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于是选择缄默。 “本宫今日过来,并非想强迫你,威胁你,本宫只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自从你踏入这个宫门、成为皇上的女人开始,你这辈子就注定听从皇上的安排。” “还有,你侥幸保住孩子又怎样?难道你希望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受人痛恨,受他父皇厌恶?你……好自为之吧!”皇后说完,对赵菱儿冷冷一瞥,扬长而去。 赵菱儿呆呆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脑海一直回响着她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整个人更加心烦意乱、不知所措起来。 “娘娘,用午膳了!”一会,花容来到她身边。 “花容,喜欢一个人,真的要为他付出一切吗?”猛地,赵菱儿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定定注视花容。 花容愣了愣,随即道:“其实,奴婢没试过喜欢人,自然不懂那种感觉。奴婢不知娘娘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只知道,这段日子,不但娘娘不开心,就连皇上也是心浮气躁,还经常把怒气带到朝堂上。” “八天了,皇上并无传人侍寝,这说明,皇上表面在气恼娘娘,内心却疼得很,皇上心中只有娘娘一个呢。”花容继续道。 “花容,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懂。”赵菱儿幽幽地叹了一句。 花容一时心急,直言不讳,“奴婢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让她/他开心,而不是相互不理不睬。这样,只会让双方都难过……” “花容,扶本宫去膳厅!”赵菱儿忽然打断她的话。 花容稍怔,也没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扶起赵菱儿,走向膳厅。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夜深人静,赵菱儿换上宽松的睡衫,正准备躺下床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欣然而至。 她先是一愣,继而视若无睹地转开眼,慢慢躺下。 同一时间,拓跋烽解开鞋子爬上床,长臂一挥将她纳入怀中。 赵菱儿恼羞成怒,轻微挣扎了一下。 “还在生气?”他的铁臂箍得甚紧,丝毫不让人脱开,“对不起,朕那天的语气确实重了些!” 发觉怀里的人儿依然不吭声,他接着道:“你真的很想宝宝诞生?” 赵菱儿身体猛地一抖。 “好吧,朕答应你。” “答应我?你意思是不用我去翡国?”终于,赵菱儿说话了,“难道你找到其他合适人选?” “没有!” “那……” “林公公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应该为她着想,令她开心。”拓跋烽说着,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赵菱儿顿时一颤,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呢?你开心吗?” 拓跋烽微怔,没有马上回答。 赵灵儿凝视着他,一直静静地望着他,最后,说出她早已想好的决定,“还是让我去吧。” 她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异样光芒正好在拓跋烽眼中闪逝而过。 “明天让庄太医准备滑胎药吧。”她心情超乎意料的平静和淡定。 “菱儿……” “您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应该为他着想,令他开心。”赵菱儿含情脉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菱儿!”拓跋烽忽觉自己嗓音有点嘶哑,喉咙有点炙热。 “不过皇上,落掉宝宝之前,菱儿有个请求。” “嗯?” “菱儿想带宝宝出宫一趟,带他去逛逛市集!”她的语气开始透出哽咽。 “好,朕陪你去!”拓跋烽一个又一个的细吻,开始落在她额头、眉心、鼻子、嘴唇等处。 赵菱儿极力甩开内心疼痛,什么也不想,闭眼静静享受他的“呵护”。 这晚,他们没有激情引爆,只是单纯地搂抱在一起,一直到双方都沉睡过去……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今日,拓跋烽临时有事,赵菱儿却执意出来,故他只好安排几名大内高手扮成普通家丁跟随保护她。 京城的市集,永远都是那么喧闹、熙攘和繁华。 赵菱儿手护腹部,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哀痛的心情并没被四周的热闹渲染,反之,美丽的脸尽显悲怅。 她曾经想过,等宝宝长到两三岁的时候,与拓跋烽一起带他逛市集,让他看看他父皇掌管之下的都城是何等的昌盛和稳定。 然而,现实不尽人意。一想起明天他就脱离自己体内且永远消失,她更加心如刀割,柔肠寸断。 失魂落魄的她,直到撞在了别人身上才恢复些许清醒。 “菱儿?!”忽然,一道惊讶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 她迅速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立刻激动的大喊出来,“阿璟哥!” “菱儿,真的是你!”王璟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 “放开她!”跟随在赵菱儿身边的几名护卫,皆十分不善地瞪着王璟。 “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休得无礼!”赵菱儿轻声叱喝了一句,视线重新回到王璟身上,“阿璟哥,你怎么出现于此?” 王璟望着她,再看看她凸起的腹部,讷讷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 稍会,他们来到某间茶楼,赵菱儿吩咐护卫在房外等候,然后跟随王璟进入厢房。 “你果然被拓拔烽掳掠了!”王璟痛心愤然的说出第一句话,“拓拔烽简直不是人,为了他个人的野心,竟然把你卷入其中。先是燕国,接下来是翡国,然后是琴国、楚国、赵国……” “赵国?您是指我们赵国?”赵菱儿连忙打断他。 “不错!” “怎么可能!他跟我讲过,拓拔皇朝此后将永远与赵国成为友好邦国。”赵菱儿难以置信。 “傻菱儿,你中人家的圈套了!!”王璟心疼的看着她,“假如不是因为你,燕霆沛就不会死,拓拔烽也不可能那么快收复燕国。” 一听到燕霆沛这三个字,赵灵儿潜伏的远久记忆全部涌现出来。 “菱儿,跟阿璟哥回去,远离那个魔鬼!”王璟说出心中计划,发现她只是满面伤心的愣着,于是又大声叫了两下:“菱儿,菱儿……” 赵菱儿总算回神,马上摇头,“阿璟哥,不,不行,我答应过要帮他去翡国投军……” “什么?你身怀六甲,他还叫你做这等事?”一向好脾气的王璟,不由也暴跳如雷。 “嗯,我们说好了,明天就去掉宝宝,半个月后,我立刻出发。”赵菱儿一边哭说,一边悲伤的抚上小腹,“阿璟哥,他很坏,我明知道他很坏,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两次了,为了他的理想,我要舍弃两个宝宝。” “可恶!人渣!魔鬼!”王璟怒骂出声。 “他说孩子以后还可以有,但这次机会错失的话,就再也难以碰上。”赵菱儿已经泣不成声。 “那你呢?骨肉相连,孩子是你肚里一块肉,与你最亲的,你何其忍心一次又一次地抛弃?难道你不心痛吗?” 痛,当然痛!怎么可能不痛!那种痛,她铭记于心,她永世难忘。 “菱儿,听我讲,不要再与拓拔烽扯上关系,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离开他!” “离开他?离开他……” “对,他自私又邪恶,根本不值得你爱,更不值得你付出。不错,他有能力,有智慧,但天下之大,岂是他一人能统领号令?阿璟哥唯恐,等你到了七老八十,他还没实现所谓的理想呢。” “阿璟哥……” “别犹豫了,这种人简直没人性,他的血是冷的,心是黑的。” “那……我应该去哪?赵国我是暂时不能回去!” “天下之大,岂有容不下我们的地方!” “我们?” “还记得阿璟哥对你讲过的话吗?阿璟哥这辈子都会保护菱儿,让菱儿幸福快乐。” 赵菱儿一听,热泪盈眶。当时还以为他随口说而已,想不到是如此认真! 发现她开始动容,王璟继续劝道:“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你会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想想,他是多么可爱和乖巧。那是你的孩子,从你肚子里蹦出的亲骨肉。” 好温馨的画面,非常令人向往的画面,赵菱儿听着听着,终于做出最后决定,“阿璟哥,我答应你!”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什么?你们这群饭桶!”拓跋烽大手一挥,愤怒地将桌上所有东西扫向地面。 护卫战战兢兢,继续硬着头皮禀告:“娘娘说那男子是她的亲人,属下自然不敢做出越轨之事,一直默默跟随在他们身后,谁知跟着跟着,却忽然不见娘娘和那男子的踪影。” “那男人相貌如何?”拓跋烽青筋猛爆。 护卫略微思索,回答:“大约二十来岁,身材魁梧,相貌端正,对了皇上,娘娘好像叫他阿璟哥!” 阿璟哥!!是王璟?!拓跋烽怒气没消,妒意又起,咬牙切齿得吼出:“你们立刻派人搜索整个京城,还有附近的城镇,无论如何,务必找到他们!” “是,皇上!” 护卫退下后,拓跋烽重新坐回龙椅上,粗喘着气,满怀悔恨。该死,她竟然舍得离开自己,不但魅心咒控制不了她,就连自己,也高估了对她的影响力! 可恶的女人,休想逃出朕的五指山,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朕也要把你揪出来!!拓跋烽目露寒光,剑眉怒竖,大手紧握成拳,发出咯咯响声…… 接下来的三个月,拓跋烽简直处于疯狂状态,他不思朝政,就连收复翡国的计划也搁置了,他每天做的就是不断派人去追查赵菱儿去向,然后等待禀报。 这天,于泰哲国师再次前来劝告:“皇上,请别执着了,朝堂对您的反常已颇有微词。” “住嘴!你还敢说?假如不是你无能,她能逃脱朕的魅心咒?”拓跋烽把一切归咎在他身上。 于泰哲有苦难言,只能默默忍受这个不须有的“罪名”。 正好这个时候,护卫带回消息,“启禀皇上,已有菱妃娘娘的消息!” “快说!”拓跋烽急切地问。 “回禀皇上,菱妃娘娘目前正在扬城一个小山村待产。” O(∩_∩)OO(∩_∩)O夜夜恩宠O(∩_∩)OO(∩_∩)O 赵菱儿挺着九个多月大的肚子,慢悠悠地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整个人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和心旷神怡。 开阔无边的大海,雄浑而苍茫;橘红色的夕阳映照在浪峰上,又红又亮,好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滚动;清爽潮湿,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吹拂在头发、面颊、身体的每一处。 一切,惬意自在,安然祥宁。 那天,她在阿璟哥的指导下总算摆脱那几名护卫,两人立刻离开京城,马不停蹄地往南走。 一路上躲避追兵,走走停停,两个月前终于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定居下来。这里的村民不但善良,而且热情,也从不追问他们的来历。 因此,日子过得非常平静和安稳。再过十来日,宝宝就出生了。阿璟哥还答应她,一切稳定后会把娴妃接过来,倒时,她就真的无牵无挂,心满意足了。 王璟默默注视着身边的人儿,内心澎湃起伏。当初的决定果然没错,她暂时虽还无法忘却拓跋烽那混蛋,但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定能彻底摆脱拓跋烽的情网。 想着想着,王璟忽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慢慢包围过来,他迅速将赵菱儿护在臂弯里,回头,看到那张凶神恶煞、犹如地狱修罗般的怒容,立刻震住。 这时,赵菱儿也看清楚了来人,身体猛地一抖。 “菱儿别怕!”王璟将她搂得更紧,重新看向来人,怒道:“拓跋烽,你别乱来!” 拓跋烽不语,凌厉的眼神牢牢盯着赵菱儿,高大修长的身躯越走越近。 “皇……皇上,您……您想怎么样……”赵菱儿惊恐万状,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腹部。 “朕想怎样?朕想怎样?贱人,朕要你死!”想起最近几个月痛苦煎熬的日子,拓跋烽怒火中烧。 赵菱儿一听,浑身僵住。她原本以为,经过这几个月后,她已经把他忘记,可是,听到他刚刚亲口说的话,她才发觉,自己还是深深爱着他。 “拓跋烽,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次又一次地利用菱儿,你不但没人性,而且没血性!如今有我王璟在,你休想再伤到她。”王璟将赵菱儿推至身后,随即挺直腰杆,面无惧色地怒对拓跋烽。 拓跋烽更加怒不可遏,高大的身子如闪电一般,不知几时已来到王璟面前,一把拽住王璟的衣襟口,“臭小子,你胆大包天,教唆和掠走朕的女人,朕今日要是放过你,朕誓不为人!” “皇上,您别乱来,不管阿璟哥的事,是我……我舍不得宝宝,才……我才逃跑。”赵菱儿自王璟身后冲出,大力掰着拓跋烽的手。 “站到一边去!”拓跋烽双目涨红。 “菱儿,快让开,别伤到自己!”王璟温柔而关切。 “阿璟哥,您快跑,快跑!”赵菱儿继续用力,可惜毫无作用。 “来人,把娘娘带开!”拓跋烽一声令下,身后几名护卫马上走近赵菱儿,小心谨慎地把她拉到一旁。 王璟心急如焚,不禁出手朝拓跋烽袭去。 拓跋烽早有准备,大手一抬,挡住他的攻势。两人就那样打斗起来。 “皇上,别打阿璟哥,真的不关他的事。”赵菱儿大声哭喊,恨不得冲过去,奈何两只手臂均被护卫箍住,全身动弹不得。 “阿璟哥,您不是他的对手,快跑!”眼看王璟渐渐处于下风,赵菱儿继续呐喊。 她根本没意识到,她对王璟的关切,无疑助长了拓跋烽的怒气和恨意,让他想起她的背叛。顿时,拓跋烽着了魔似的,掌风凌厉,招招致命。 王璟平日或许在沙场上骁勇无比,但在武艺高强的拓跋烽面前,宛如一个武学婴儿,他节节败退,身中几掌,最后倒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拓跋烽似乎真的要王璟死,他凝集所有真气,准备最后一掌结果王璟的性命。 这时,赵菱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护卫,疯狂地跑过去,准备替王璟挡住那一掌。 拓跋烽见状,大惊,想收回手,可惜已来不及。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王璟拼尽全力,将赵菱儿推至身后,亲自迎接那致命的一掌。 “喀嚓——”骨骼被震碎的声音立刻传出,王璟浑身发颤,再次倒向沙滩。 “阿璟哥!”赵菱儿凄惨大叫,她的嘴角也慢慢渗出血,刚才那掌虽然打在王璟身上,却也祸及了她。 “菱——儿——”王璟努力支撑着,大手慢慢抬起。 赵菱儿连忙抓住他的手,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从她的面颊滚过。 “阿璟……哥……要……要走……了,你以后……” “不,阿璟哥,您答应过我,会永远陪着我,所以您不能走,不能扔下我!” “菱……菱……” “阿璟哥,不要,不要!”感觉到他渐渐离自己而去,赵菱儿万分恐惧地嘶喊出来。 “宝——宝——”王璟气若浮丝,他真的不想死,他要保护她,陪她平安生下宝宝。 “对,您说过以后要叫宝宝游水,带他出海捕鱼,所以,您不能食言,否则我会恨您,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您!”赵菱儿急切地说,希望借此让他顶住。 可惜,阎罗王听不到她的话,阎罗王要王璟走,时刻也不能停留。 王璟死命挣扎着,想说话,却再也说不出,最后,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再看向旁边的拓拔烽,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阿璟哥,不要,阿璟哥,快睁开眼,睁开眼看着菱儿!”意识到什么,赵菱儿绝望地咆哮出来,疯狂的摇晃着他,然后,她也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拓拔烽这才回神,冲到她身边,“菱儿,菱儿!”发现她衣裙下方渐渐染上献血,他大惊,迅速拉高裙角。 “皇上,娘娘恐怕要生了!”其中一名护卫队这方面有些常识,心急如焚地禀告。 拓拔烽一听,更加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尚文、尚武,你们在这保护皇上,我去村里找稳婆。”那护卫说完,箭一般的朝村里跑出。 大约一炷香工夫后,他终于回来,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主子,稳婆来了!”不想拓拔烽身份暴露,他机敏地改了称呼。 “快,快!”拓拔烽还是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稳婆将赵菱儿身子放平,立刻给她检查,老脸满是担忧,“羊水破了,孩子马上要出来。” “那还不赶紧?”拓拔烽怒斥。 “不过……夫人胎儿过大,再加上她受了伤,恐怕……” “恐怕什么?”拓拔烽冷静和理智已然全失。 稳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了一句,“公子,若是两者只能取一,公子是要保住大的还是小的?” “你是什么意思?”拓拔烽面色大变。 “根据老身的经验,夫人目前这种情况,绝不可能母子平安!”稳婆出奇的冷静,看来并没被拓拔烽怒气摄住。她接生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丈夫因为心急妻子而大发雷霆,甚至失去理智,故她把拓拔烽归类为那群人。 拓拔烽心头一震,思索片刻,果断地道:“保住大的!” “不要,婆婆,请留小的!”赵菱儿忽然醒来,她转眼看向拓拔烽,“您刚才不是说要我死吗?” “那……那是气话!” 赵菱儿淡淡一笑,视线回到稳婆身上,“婆婆,您一定也有孩子吧?我的心情,我想您能明白和体会,所以,请无论如何,一定保住孩子。” “夫人——”稳婆眼眶湿了。 “婆婆,快开始吧,孩子要出来了,快!”下面那股逼迫感越来越强,赵菱儿赶快催促。 接下来,稳婆屏退其他人,只留下拓拔烽在旁协助,半个时辰后,寂静的沙滩传出一阵婴儿哭啼声。 拓拔烽看也不看那婴儿,眼光一直停在赵菱儿身上,不断低喊:“菱儿,菱儿!” 为生产耗尽全力的赵菱儿,此时头发凌乱,面色十分苍白,她吃力地张开嘴,“婆婆,我……我想看看孩子!” “恭喜夫人,是个男孩!”还来不及包裹孩子,稳婆急忙抱到赵菱儿身边。 赵菱儿极力支撑着疲惫的眼皮,贪婪地望着那个血淋淋的小人儿,眼眸尽是慈爱、怜惜和欣慰,还有无奈的哀痛。 “菱儿!”不知道怎么的,拓拔烽内心没由来地一阵慌恐。 终于,赵菱儿视线来到拓拔烽身上,“假如我死了,可以换得你一点点良知,我甘愿!但愿来生,别再让我遇上你却永远得不到你的爱。否则我宁愿——无心,亦无爱。”说完,她再次看了一眼稳婆手里的小人儿,接着痛苦喘气,与世长辞……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八十九章 韦烽的怯 “皇上——” “烽叔叔——” “皇上好象快不行了!!” …… 一连串的急切呼唤,把寒菱从远古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的脑子和思维,暂时还不能恢复。不过,她竟然下意识的看向柳霆沛,清澈如水的大眼眸,尽显愧疚和歉意。 柳霆沛估计也想起了前世的事情,俊容一片怅然和悲伤,回视着寒菱,沉沉的眸子里也透着浓浓的哀愁。 “妈妈,烽叔叔要死了,妈妈!!”突然,韦珞跑到寒菱面前,大力扯着寒菱的手臂。 总算,寒菱澎湃的心情,得到稍微的平静,环顾一下四周。 到处静悄悄的,所有宾客、乐师和宫奴早已退去,整个花园只剩下三名黑衣死士、司綵、谷秋、锦宏和李映菊,他们围着韦烽,脸上布满担忧、害怕和焦虑。 严正大师,不知几时也跑过来了。李逸清也没离去,不过他只是站立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俊容异常冷漠。 “妈妈!!” 直到韦珞又大喊一声,寒菱才走向韦烽,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可是,她并没有走得太近,也没有蹲下,只是满眼复杂的俯视着他——这个上辈子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 韦烽使劲力气,挣扎着睁开眼睛,也是默默注视着紫菱,眼神尽是悔恨、内疚和心疼。 然而,非常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想说什么,连对不起也不想说。半晌,他重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在正严大师和李映菊的指挥下,【夜】等人小心翼翼的抬起昏迷过去的韦烽回到寒菱的寝宫,因为这里距离花园最近。同时,这也是李映菊的私心安排。 整个寝房静悄悄的,气氛非常凝重。天蓝色的大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韦烽,床前有苏太医、正严大师、李映菊、还有依然一身雪白婚纱的寒菱。 至于锦宏等人,以免妨碍到太医对韦烽的诊治,于是纷纷站立门口那,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焦虑的看向床这边。 匕首已经拔出,血也早就止住,苏太医这才站了起来。 “苏太医,情况如何?”李映菊马上询问结果。 “匕首刺入很深,不过幸亏没有伤及心脾 ,否则就是神仙也难救了!”苏太医舒了一口气。 “那他几时醒来?”李映菊继续问道,同时转眼看了一下寒菱,后者还是面无表情,一副痴呆的样子。 “没有伤及心脾,这跟普通的刺伤差不多,微臣会开些药诊治和条理,这位公子应该很快醒来。”苏太医还不知道韦烽的真实身份,“陛下如果没其他事,微臣先出去给他熬药。” 苏太医出去后,李映菊也带着其他人离开,整个寝房只剩下昏迷的韦烽、正严大师和寒菱。 “很恨他?”正严大师语气平缓的问着寒菱,双眼看的却是韦烽,“其实,前世的他,并非没有爱你,只不过,他没有察觉,毕竟,最后他也在为你付出,也在忏悔,不是吗?” 寒菱没有作答,视线盯着韦烽,脑海却一片空白。 “上辈子的你,被伤的太重太重,导致一直不敢投胎,你的灵魂一直在飘荡,最后选择投到一个文明的社会。可是,宿命终究是宿命,无论你怎么逃避,还是要面对的。” “大师意思是说,我从21世纪穿越到这里,也是因为宿命的安排?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只能跟他在一起?”寒菱终于问话了。 “不错!” “那我可要改变命运了!”寒菱的内心不由涌起一丝叛逆,人定胜天,命运握在她的手中,她就不信改变不了! “贫僧知道娘娘心中有恨,可是……” “别叫我娘娘!”寒菱不受控制的大声叱喝了一下,“大师可以叫我女王陛下,或者叫我的名字,至于你心目中认为的那个称号,不要再提!” 正严大师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认真地道:“宿命就是宿命,不管娘……您想怎样,既定的事实,不能改变!” “是吗?”寒菱突然冷笑了出来,恨恨的瞪着他,“若不是你,我现在已经与柳霆沛完婚,正式成为柳太太了!” 正严大师猛地呆楞住。 “韦烽自杀,是你教的吧?为了阻止我和霆沛结婚,你故意唤醒我的前世记忆!可是,你算错了一点。我现在是独立坚强的寒菱,不是那个单蠢盲目、为了不该爱的人、甘愿牺牲一切的赵菱儿,所以,那段记忆,非但不会让我爱上韦烽,反而更让我讨厌他!恨他!” 寒菱几乎处于疯狂状态,她弄不清楚自己为何这么恼火,她只知道,她像只扯线玩偶一样,被人控制着命运。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娘娘——” “滚开!你为何要帮他?让他把戏演的那么好?为什么?他到底要给你多少好处?你要如此帮他?帮他破坏我的幸福?”想到自己两辈子都辜负了霆沛,想到霆沛刚才满是惆怅和悲哀的眼神,寒菱歇斯底里的嘶叫出来。 “不错,皇上的确保住了性命。可是,他流了很多血,这是事实。为了你,他甚至愿意舍弃生命,倘若不是贫僧事先准备,他刺的刀即使有偏差,却还是会因流血过多而死!皇上对娘娘怎样,娘娘心里最清楚。还有,皇上并没有给过贫僧好处,贫僧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顺应天意!” “你跟他有关系的,是不是?前世,你到底演绎的是什么角色?这世,你又是什么身份?” 这次,正严大师不再说话,径直回到床前,静静注视着韦烽。 寒菱恨恨的瞪了正严大师一眼,随即冲出房外。 “菱!”刚经过转弯处,便被李映菊叫住。 “李姨,有事吗?”寒菱头一次用冷漠的语气对李映菊说话。突然间,她觉得所有与韦烽有关的人,仿佛都得罪了她。 李映菊估计也看出她的不悦,先是怔了怔,接着拉她来到大厅后面的小草地上,打量了她一阵子,讷讷地道:“菱,你变了!” 寒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并没吭声。 “有些话,我一直忍着,可今天,我想有必要说出来。或许我无法体会和理解你和烽儿之间的恩恩怨怨,有件事我却很明白,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你和烽儿心里都爱着对方。” 原来,刚才大家都离开后,李映菊悄悄留在门口,故正严大师和寒菱之间的对话,她全部都听到。 发现寒菱仍旧保持沉默状,李映菊继续说:“还记得你、珞珞和烽儿出郊外观光时遇刺那件事吗?实不相瞒,那些刺客是我安排的!” 听到这里,寒菱总算反应了,她双眼瞪得特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映菊。之前,她和柳霆沛曾经以为那是韦烽的苦肉计,想不到一切竟然是李映菊的精心安排。 “我曾问过珞珞,他说烽儿被刀砍中的那刻,你很害怕,很伤心,还情不自禁的叫出他的名字。”李映菊故意顿一顿,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寒菱,“知道为什么吗?那是真情流露!你内心深处,一直深爱着烽儿,那次的刺杀,正好让你把真实情感流露出来。” “你和烽儿,明明相爱,为何要彼此折磨。还有珞珞,到现在为止,他不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珞珞跟烽儿相处时间不长,却因何那么亲密?那是父子天性啊!孩子!血浓于水的情愿,不管你如何努力,均无法磨灭!” 寒菱内心又是一震。的确,珞珞对韦烽的感情,比对柳霆沛的还深厚、还真实。 “孩子,有时候,做出某种决定之前,不妨先考虑一下,你那样选择,是否真的是内心所想,一味压制自己的心,不但令自己痛苦,还会伤害到别人。不错,或许你觉得烽儿今天使用这种手段阻止你和霆沛成亲,非常卑鄙,可是,与霆沛的这段婚姻,你是真心的吗?” “李姨,不要说了!”寒菱突然抬手,掩住自己的耳朵。 “你怕了,是吧?被我说中,是吗?所以你心虚了!” “不要再说了!!”寒菱突然尖叫,双手抱头,快速跑出草地。 直到寒菱的身影,慢慢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之外,李映菊才收回眼光,忧伤的环视着四周,最后,深深的叹息一声,缓缓地步出草地,往大厅走去。 她丝毫不知,在她离开后,一个高大欣长的青色人影,从墙角那里出来,俊美的脸,满是沉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万籁此俱寂,但余呼吸音。 寒菱满怀惆怅,神情无比的哀伤,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色婚纱,这套独特而精美的婚纱,凝聚了自己和司綵的全部心思,可到头来,却用不上。 突然,房门被推开,韦珞走了进来,“妈妈!” 看到他,寒菱眼中的悲怅迅速隐退,宠溺地道:“今天不是约了谷秋阿姨放纸鸢吗?” “嗯!” “那为什么这么快回来?”寒菱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韦珞不语,小手在白色婚纱上摸来摸去,一会才道:“妈妈,我明白父皇是什么意思了。” 寒菱猛然一愕,却也不说话。 “妈妈,烽叔叔是我父皇吗?” “珞珞?”寒菱惊叫出来。 “爹爹是叔叔,烽叔叔才是珞珞真正的爹!”珞珞自顾说着,胖乎乎的手指把玩着婚纱上的蕾丝带和珠片,“难怪我第一次看到烽叔叔,就觉得他很亲切,谷秋阿姨说,这是父子天性!” 原来,是谷秋这丫头告诉他!纸,始终包不住火,但她想不到,事情会揭露的这么快! “烽叔叔当时之所以替妈妈挡住那把刀,是因为他深爱着妈妈,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妈妈。”珞珞脸上的神情,超乎年龄的严肃和沉重,“妈妈从来不给烽叔叔好脸色看,妈妈,您恨烽叔叔?恨他抛弃我们?” 抛弃!!的确是抛弃,不过,是自己不要他,自己选择离开他。 “珞珞呢?知道他是爹爹,你有什么感想?”不知为何,寒菱突然很想知道这个。 韦珞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迎视着寒菱,“太医爷爷说,烽叔叔原本没什么问题,可他就是不肯醒来,因为他潜意识里似乎不想醒来,妈妈,什么叫做潜意识里不想醒来?” 寒菱怔了怔,随即回答:“妈妈也不清楚。” “可是,姨妈说您一定知道,奶奶也叫我来问您!” 李姨和司綵在想什么,寒菱内心非常清楚,同时,她很愤恨,那混蛋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人为他效劳,为他付出? 韦珞一直打量着寒菱,发现寒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又道:“妈妈,我好想念爹爹,我是说霆沛爹爹!” 寒菱回过神来,望着韦珞,瞬间恍然大悟,同时,心底燃气一丝幸灾乐祸。韦珞知道真实身份,并没有对韦烽产生更多的感情,而是…… 活该!哼哼,韦烽活该!! “妈妈,爹爹去哪了?”珞珞又问。 爹爹去哪?霆沛去哪了?她也不知道,当时婚礼临时中止,大家忙着抢救韦烽,等她恢复过来,想找霆沛谈谈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踪影。 “妈妈,爹爹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被您气走了?”珞珞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寒菱先是一愣,继而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佯装微笑道,“珞珞真乖,爹爹知道你这么想他,估计会很开心很高兴。” 寒菱笑容隐退,默不作声。 “妈妈,您想爹爹吗?” 寒菱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当然!” 接着,韦珞不再言语,把头埋在寒菱胸前。 寒菱抚也静静地摸着他的头发,满面思绪。 “妈妈,虽然我不懂您们大人之间的感情,可是,我想告诉妈妈,我最爱的人是妈妈,妈妈去哪,我会跟到哪。请妈妈放心选择,不要考虑到我!”一会,韦珞抬起头,打破沉默。 “嗯?”寒菱俯视着他,眼神带着疑惑。 “不错,我很喜欢烽叔叔,可是,我也喜欢爹爹。所以,不管妈妈最后跟谁在一起,我都高兴!妈妈,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原来如此!真是乖巧又贴心的孩子! 喉咙由于激动而紧致 ,双手由于激动而颤抖,寒菱黑眸闪着点点泪花,“珞珞的意思是,妈妈应该选爹爹?” “我——” 望着他呆愣吃惊的样子,寒菱嘴角稍微扯了一下,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大人之间的事情,让大人来处理,珞珞别操心,也不要烦恼,嗯?” “哦!”韦珞又是低声应了一句,重新靠在她的怀里,这次,他没有再出声了。 寒菱也静静地搂着他,继续陷入沉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轻轻阖上房门,寒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 三天了,谷秋和司綵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起韦烽的情况,逼不得已,她只好选择性失聪,凡是涉及到韦烽的事情,一律不听。 可是今天,李映菊出马了! 李映菊苦口婆心,声泪俱下,甚至向她下跪,最终,她还是来了。 望着眼前仿佛睡熟了的男人,寒菱心中百般滋味。心,依然有恨,可是,除了恨,好像还有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她自己也理不清。 突然,她想起正严大师的话,整个人更加心烦意乱。难道真的逃不过宿命的安排,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要与他一起,与这个恶魔一起? “对不起,菱儿!朕错了,原谅朕,回来!回来好吗?对不起,菱菱……”一道充满愧疚和悔恨的嗓音,打破了寒菱的沉思。 寒菱眼珠一定,盯着韦烽。猝不防的,她撞进一对深如幽潭的眼眸,是他!他醒了! 内心震了震,她下意识的别开脸。 韦烽炙热的视线,牢牢投射在寒菱身上,手指微颤,慢慢朝她移动,即将到达她搁在床沿上的白皙玉手时,却停止了。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火焰轻轻的跳动,仿佛寂静的心跳。 最后,寒菱站了起来,再也不看韦烽一眼,快步走向门口,跨出房外。 “菱——菱——”直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一个隐藏心底深处的呼唤,才慢慢自韦烽嘴里吐出…… |网友yy ll 手打,转载请注明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九十章 父子情深   “烽叔叔,您不说话,是否因为伤口还在疼?”韦珞抬起小手,准备移到韦烽胸前。   刚刚走进的寒菱见状,不由低声喝出,“珞珞,休得无礼!”   “妈妈,我这不是没礼貌,我是关心烽叔叔!”珞珞没有回头,手中动作也没有停止,很快来到韦烽依然裹着纱布的伤口上。   韦烽不自觉地低哀一声。   “很疼是吧?”韦珞难过无比,“烽叔叔别怕,吃了生鱼汤伤口就会很快恢复!”   说着,他站起来,看向寒菱,“妈妈,您煮生鱼汤给烽叔叔吃吧!”   寒菱猛然一震,不吭声,还不自觉地瞪了韦烽一眼。   “妈妈!”见她没反应,韦珞于是用力摇了一下她的手臂。   “珞珞,谢谢你!不用麻烦你妈妈了!”反映是韦烽先出声了。   “这不是麻烦!”韦珞立刻打断他,“妈妈曾经教过要助人为乐!”   “叔叔中的是刀伤,只有敷药才会好!”韦烽又揉声道。   “由此我因调皮而被刀子伤到手,妈妈煮了生鱼汤,说喝了会好得快!”韦珞继续天真无邪地解释。   韦烽哑口无言,用余光扫视寒菱,内心也在默默期待她的反应。   “妈妈——”韦珞急了。   寒菱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即捡起地上的纸鸢,牵起韦珞的手,“珞珞,你刚才不是说太阳要下山了吗?来,妈妈陪你放风筝,”   “才不是!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多时辰呢!”韦珞甩了甩手,气急败坏地嚷:“妈妈,您都不回我话!”   “你要妈妈怎么回答?”寒菱无奈。   “煮汤给烽叔叔喝!还有,您今天很没礼貌,竟然不跟烽叔叔打招呼!”   寒菱差点吐血兼晕倒!有时,她这宝贝儿子早熟的俨然一个小大人,有时却幼稚得像个一岁小婴儿。看着看着,她猛然一阵恍悟,莫非他……   一定是了!这小子,前几天才说不会插手,让她自己选择,现在摆明就是站在他混蛋父皇那边嘛!   不知怎么的,韦珞暗暗打了一个冷颤,他感到妈妈看他的眼光有点不寻常,让她有点发麻。   “珞珞,妈妈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乖乖呆在这,谷秋阿姨等会过来陪你放风筝。”   “不要,我只要妈妈陪!”韦珞快速拽住寒菱的手,不让她走。   “珞珞不听话了?是谁说过,要无条件支持妈妈的工作?”   韦珞一听,面露犹豫,小嘴扁的高高的。   “珞珞,叔叔先走了!再见!”突然,韦烽来到珞珞身边,冲他温柔一笑,继而走出草地,没有再看寒菱一眼。   一直呆愣在旁的【夜】,先向寒菱鞠躬告辞,然后快步走出草地,朝韦烽追去。   望着韦烽渐渐远去的身影,珞珞内心的失望愈加浓烈,顿时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寒菱的视线也一直盯着那抹越走越远的高大身影,脑子空空的,不知所思……   (∩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妈妈,还要多久啊,要不要再加柴?”韦珞稚嫩而急切的嗓音传遍整个厨房。   “珞珞,你这话都问了N次了,烦不烦啊!”寒菱没好气地抱怨一句,美目飘向他,发现他俊俏的笑脸沾到一些烟灰,不禁又是一生长叹。   不知着了什么魔,他竟然答应了他的请求,亲自煮鱼汤给韦烽。   他原本打算吩咐宫人选好新鲜海鱼,教导他们如何煮的,韦珞却偏要她亲自下厨,还说这样才有诚意,这样“助人”才最开心。   开心开心,她看是自讨苦吃。鲜少下厨的她,再次发现,这落后的古代还真不是人住的地方。浓烟滚滚,加上夏天的炎热,她早已汗流浃背。   “妈妈,怎么还不行啊!”韦珞又叫了一句。   “好了,别着急,再过几分钟就行了!”看他也被熏得满头大汗,寒菱心痛不已,连忙拉他走出厨房,褪去他身上有点湿的衣服,给他揉揉身子,洗去脸上的烟灰,再换上一袭干爽透气的短衫。   “你别进去厨房了,妈妈准备好会拿出来的。”她将他带到旁边的长椅前。   “哦。”韦珞乖巧的应了一句,安分守己地坐在长椅上。   寒菱重新回到厨房,大约十分钟后,她再次出到膳厅,手里多了一个暖壶和一只玉碗。   韦珞迅速跳下长椅,蹦蹦跳跳地走过去。   “来,先喝一碗。”寒菱一边坐下,一边对着玉碗猛吹气。   “妈妈,我不吃了,您帮我吃了吧!”韦珞看也不看就拒绝,踮起双脚,准备捧上暖炉。   寒菱把暖壶推到饭桌另一边,“珞珞,你不听话,休想过去!”   韦珞不自觉地撅起小嘴,无奈地端起隔热玉碗,兴致阑珊地喝起汤来。   “吃东西讲究心情放松,你心里有闷气,吃下去等于没吃!”寒菱自顾教训。   “哦!”韦珞低低地应了一句,把心思转到即将到来的事情上,整个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总算喝完汤,他抱起暖壶走向大厅。   “真的不要宫女姐姐陪你过去?”寒菱送他到门口。   “别用了!妈妈,我先走了,还有,谢谢妈妈!”韦珞跨出门槛,飞快走路的同时不忘小心翼翼。   看着他的小小背影,寒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到两刻钟工夫,韦珞抵达钱锦鸿的住处。   “小皇子,您来了!”见到韦珞出现,各个欢喜不已。   “各位叔叔好!父皇呢?”韦珞递给他们一个礼貌的微笑。   “皇上在午睡。”钱锦鸿带他进入寝房。   “父皇!”一踏进房,韦珞兴奋地跑到床前。   听到这个期待已久的称呼,正在假寐的韦烽立即起身,又惊又喜地望向韦珞。   “父皇,快来喝汤!”韦珞把暖壶放在床畔,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鱼香味马上飘进韦烽的鼻子,她诧异的问:“珞珞,这汤……”   “是妈妈煮的,妈妈刚刚亲手煮的,父皇,您开心吧?”   果然,韦烽激动地差点说不出话来,“真……真的?”   “恩!不过,我也有帮忙哦!”   韦烽把暖壶移到一边,身体往外挪出一些,伸出长臂楼主韦珞小小的头颅,内心感动连连,他的宝贝儿,他贴心的宝贝儿,小小年纪就懂得为他着想。   那天,【衣】跟他禀告说为了约他去寒菱寝宫的后花园,刚开始他很纳闷,知道寒菱出现,他才意识到那时韦珞给他制造机会。   菱菱当时的表现,让他十分心灰意冷,料不到,还真成功了!   “父皇,您先喝汤吧!”一心想父皇尽快康复的韦珞,轻微挣扎一下,出声提醒。   韦烽放开他,并没立即喝汤,而是问道,“珞珞,你怎么不叫我烽叔叔,而是……而是……”   “皇上,在您昏迷的时候,谷歌一时忍不住,对小皇子说明了您们的关系,皇上,请饶恕谷秋的冲动!”侯在一旁的锦鸿抢先禀告。   “她一心为朕着想,朕岂会怪罪于他!”韦烽语气异常轻缓。   “皇上,可以喝了!”这时,【夜】把盛好鱼汤的碗恭敬地递给韦烽。   韦烽接过来,先喂给韦珞,“珞珞乖,喝一口!”   韦珞摇了摇头,“我刚刚在家已经喝过,父皇您趁热吃吧!”   韦烽点了点头,把勺子移到自己嘴边,刚想张嘴的时候,脑海蓦然闪过寒菱那张有点倔强和气恼的俏脸。   “父皇?”发现他突然停止,韦珞疑惑的唤了一下。   韦烽回神,把汤罐进嘴里。接着第二勺,第三勺,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父皇,好喝吗?”   “嗯!这是父皇尝过的这可口鱼汤!”他之所以这样说,因为这是寒菱亲手烹制,而且味道的确不错,够火候。   “那我下次再叫妈妈煮给您喝!”   “可以吗?”韦烽不禁又想起寒菱生气的模样。   “当然!有我出马,包行!”韦珞咯咯直笑,早就爬到床上。   韦烽将他纳入臂弯,“珞珞,你这样帮父皇,不怕妈妈不高兴?”   “父皇请放心,妈妈还不知我的心向着您呢!”韦珞嘴角扬起一抹得意洋洋、却天真无邪的笑,小头颅趋近韦烽,在他耳边低吟:“父皇,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我表面上装作中立,其实心里早已选了父皇!”   韦烽心头一暖,把他搂得更紧更牢。真是聪明乖巧的孩子,寒菱把他教导得真好,或者说,这也是柳霆沛的功劳。莫非他们那个世界教育孩子的方式就是这样?   想起霆沛,韦珞不由问道:“霆沛呢?珞珞难道不喜欢他?”   韦珞一听,小脸立刻涌起一丝愧疚,沉默了一阵子,才讷讷地道:“其实,我也很想念爹爹。妈妈说,爹爹太过伤心,所以走了。父皇。为什么妈妈不可以同时接受您和爹爹?这样我不但有父皇,又有爹爹!”   韦烽俊容即刻暗淡下来,还隐约含有一丝怒气,不过,在韦珞面前,他选择隐藏怒气,只留黯然。   “爹爹不但疼爱妈妈,还煮得一手好菜,我很怀念爹爹做的糖醋咕噜肉,凉瓜炒虾仁、西红柿炒蛋、萝卜炖牛腩,还有很多很多,爹爹做的菜不但好吃,而且营养十足。”   发现韦烽的脸越来越黑,【夜】赶紧打断韦珞的话,“小皇子喜欢吃,卑职也可以替您准备。”   “【夜】叔叔晓得做菜?”韦珞面带好奇。   【夜】微笑地点了点头,他不懂做,但他晓得去酒楼买,反正就是不能让皇上难过。   默默凝视着眼前的爱儿,韦烽决定暂时抛开不悦和沉闷,因为他实在不想破坏这温馨而难得的父子相处。   不了解大人们情感世界的韦珞,依然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兴致勃勃地跟随韦烽转开话题。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寝房鸦雀无声,只有一阵阵的呼吸和叹息。   【夜】等三名黑衣死士和钱锦鸿都无比严肃而恭敬地伫立床前,八只眼睛齐齐看向斜靠于床、双目微闭、一脸平静的韦烽,热切期待他的回复。   又是半晌过后,锦鸿忍不住再次劝说,“皇上——”   “下去吧!”终于,韦烽出声了。   “可是皇上——”其他人也纷纷叫喊。   “我说过,我的事情由我自己处理和决定!我想休息,你们都出去吧!”韦烽嗓音无比坚硬,不容否决。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无奈地离去。   房间顿时又静了下来,韦烽起身下床,缓步来到窗台边,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再看看眼前的翠绿荷塘,黑眸尽是难以费解的复杂神色。   直到大腿传来一阵触摸感,他才渐渐从沉思中清醒,同时惊觉,自己竟然就那样呆立了一个时辰。   “父皇,您怎么了?”韦珞仰着脸,圆溜溜的大眼睛溢满关切和疑问。   韦烽顺势蹲下,大手微颤地抚摸着他细腻光滑的面庞,心潮澎湃。   “父皇,您不开心?”这已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父皇如此落寞和不欢。   终于,韦烽甩开繁杂思绪,俊颜开始绽出笑,宠溺地问:“珞珞今天又带了什么过来给父皇吃?”   “甜蜜香芋茶!又是我缠妈妈做的。父皇快来尝尝!”韦珞说着,拉韦烽一起来到桌子前。   看着碟子里的香脆糕点,韦烽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托儿子的福,他不但经常尝到她亲手煮的鱼汤鸡汤,还有各色点心。日子仿佛回到几年前刚刚封她为菱昭仪的时候。   只是,身份环境都变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帝,而她,已成为一个能干睿智的女尊国女王。   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他身体好的七七八八,这几天,锦鸿他们开始询问征求他关于复国的计划的意见,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不想理会。   他觉得,那个皇位已经与他无关,什么天上,什么江山,什么责任,他统统不感兴趣。就连那个代表着至高无上地位的称呼“朕”,他也没有再用。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前世的故事,那段辗转悱恻、悲戚悲凉的过往。他讨厌拓跋烽,他愧对赵菱儿。   对燕霆沛和王璟,他更加自惭形秽。燕霆沛就是柳霆沛,王璟就是王璟锵,他们竟然是自己命定的情敌!   “父皇,父皇——”   一声声急促的呼唤,一阵阵热切的摇晃,总算把韦烽从痛苦中扯了回来。   “父皇您到底怎么了?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发呆,不如珞珞陪您打牌?”韦珞无法理解父亲的烦恼,只希望借游戏令父亲开心。   望着眼前愁眉苦脸的小人儿,韦烽内心又是一阵愧疚,他努力地、使劲地甩开愁绪,心情尽量保持愉悦,与他共度快乐时光。   一个时辰后,韦珞告别父亲,怏怏不乐地回到住处,径直来到御书房。   “回来了?”寒菱柔声问了一句。   “妈妈,陪我说说话!”韦珞已经来到她身边。   “嗯?珞珞想说什么?”寒菱放下笔,抱住他。   “我刚才去探望父皇,他……好像很不开心。”   寒菱一怔,随即淡淡地应了一句,“哦!”   “妈妈,您怎么这个表情?”很明显,韦珞对她的反应十分不满。 “那么你要妈妈怎样?”寒菱难得在他面前展露认真,“妈妈疼你,为了不想你难过,于是给他煮汤、做点心……”   “妈妈,您做这些,真的只是看在我的份上?一点也没考虑过父皇?”韦珞打断她。   “呃,,,当然!”寒菱连忙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似乎在刻意掩饰或去逃避什么。   一股失望之情立刻涌上韦珞心头,他不悦地滑下寒菱的大腿,“妈妈,我有点累,去睡觉了!”   韦珞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寒菱一时无法反应,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走开,直到完全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之外。   她愣愣的,呆呆的,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重新将精力投注于工作上。   大约一炷香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寒菱头也不抬就说道:“不是去睡觉吗?怎么又折回来了?没有妈妈陪伴,睡不着?”   半晌没听到回话,他不由感到一阵纳闷,同时,她还闻到一股异样气息,一股独特的气息,压住心底的惊喜,她迟疑地抬起头,看到那个风尘仆仆的人影,一时激动,眼泪猛地汹涌而出。   “别哭,别哭——”不知几时,他已来到她身边,她已扑进他的怀中。   “坏蛋霆沛,小气鬼,每次都是不辞而别,每次都是突然出现,为什么你总是搞特别,小气鬼兼大坏蛋!”寒菱抡起粉拳,捶打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他的衣袍上。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不起!”柳霆沛紧紧搂住她——这个每当他一想起就会揪疼不已得女人。   “小气鬼! 明明就是小气鬼!”   “不,这次离开是有目的的,来,我带你去看一个人!”等她哭够了。柳霆沛扶正她。   “一个人?是谁?”寒菱满眼疑惑。   “看看就知道!”柳霆沛故作神秘,替她戴上银色小面具,带她离开御书房,很快来到他的寝房。   “一推门,寒菱便发现,角落那窝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由于手脚被绊而浑身动弹不得地靠在墙上。   然后,寒菱看清了那张脸,那张可恶至极、杀千刀的脸! |网友深深珏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九十一章 韦烽的固执 原来,这人是芸妃! 在寒菱注视她的同时,她也抬起脸,暗暗打量着寒菱和柳霆沛,眼神充满愤怒、困惑和探究。 寒菱轻轻移步,慢悠悠的来到她身边,稍一弯腰,将她嘴里的布条取下。 嘴巴一得到自由,芸妃马上怒吼,“你们是何人?还不给本宫松绑?” 啪!啪! 寒菱扬起手,刷刷给她两巴掌,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芸妃艳丽的脸,立刻出现折叠交错的鲜红手指印。 “大胆!你是谁?竟敢打本宫?”芸妃捂住发疼发热的面颊,杀猪般的大喊出来。也难怪,平时只有她给别人掌嘴,如今却…… “你不是最喜欢掌别人嘴吗?怎样?被人掌刮的滋味好不好受?”寒菱嘴角泛起冷笑,面具上方的一对黑眸,也是冷若冰霜。 “你到底是什么人?”芸妃惊诧的望着那似曾相识的身影,特别是那双蓄满狠绝和冷笑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发抖。 寒菱不再出声,重新拿起地上的布块,毫不客气的塞到芸妃嘴里。 “唔,唔——”芸妃发出痛苦而含糊不清的哼哼声,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也在不断扭动。 寒菱对她又是冷冷一瞥,向霆沛打个眼色,两人一起往外走,再次把丝毫动弹不得的芸妃关在房内。 “你怎么把她掳来了?”寒菱一边跨进御书房大门,一边疑问。 “杀人要看着害!你曾经讲过,李映荷最宝贝芸妃,因此我想利用芸妃这个人质,要李映荷自动投降,把皇位交回给韦烽。”柳霆沛紧跟在她后面,径直走到旁边的大椅坐下。 “不错,硬拼的话,我们实力不敌张文冲,故要智取!”寒菱也回到书案后面的宝座上,满眼赞同的神色,想不到霆沛的想法和她一样,“裕晫皇朝现在什么情况?” “小皇帝根本就是标准的傀儡,所有事物都落在张文冲手中,他想取代小皇帝直接称王的意图越来越明显,有些大臣已经看出他的图谋,开始表现不满。那些后宫嫔妃的家人,他们内心还是希望韦烽能够继位。” 寒菱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些古人封建观念极深,他们早就认定韦家掌管天下,对于张文冲这个外姓人,自然不会接受。这样正和我们意向。” “对了,韦烽在婚礼那天自杀的事件,你是不是封锁了?” “嗯,我考虑到张文冲一定到处派人追查他,说不定在菲菲国也早已布下暗线,所以我一一警告在场人员,不得泄露半句关于那天的事情。”想起那天的婚礼,寒菱内心涌起一丝愧疚之色,满眼歉意:“霆沛,那天……对不起!” 柳霆沛原本平静的脸,刷的黯淡下来,他盯着她,好一阵子才接话,却是转开话题,“对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你亲自发信给李映荷呢?还是让韦烽……” 意识到他故意避开话题,寒菱稍作停顿,也决定暂时放下此事,把注意力回到正事上,“让他来写吧。” “你去告诉他?” “难道你想去?”寒菱不答,反问。 柳霆沛赫然一愣,眼神一阵晃动。 寒菱做了一个深呼吸,郑重其事地说:“霆沛,他皇位被夺是因我而起,裕晫皇朝如今又民生动荡不安,在公在私,我理应帮他。” “嗯!”柳霆沛讷讷地点了点头。 “还有,不论现在还是将来,我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只有珞珞,我只想跟他快乐生活,至于爱情,我不再强求,也不想碰触!而我和韦烽……更加不可能!” “寒菱——” “霆沛,既然你暂时不想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OK,没问题。不过,我要告诉你,不管怎样,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会改变。” 在她心中的位置……位置……其实,他很想问,那是怎样一个位置,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怕听到的答案…… 寒菱望着一下窗外,起身,“天黑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柳霆沛也站起来,默默跟随在她身后,一起走出御书房。 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韦珞刚好也从寝房出来,当他看到霆沛,反射性的揉了一下朦胧睡眼,然后一边跑向他,一边大喊,“爹爹,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柳霆沛长臂一挥,将他抱起,高举在头顶,旋转了几个圈才放下。 “妈妈,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应该睡醒了吧?”可怜的韦珞,大概经常梦到柳霆沛,导致霆沛真正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寒菱对他投以一个宠溺的笑,“不是做梦,爹爹真的回来了!” “哇,太棒了!”韦珞总算真正欢呼起来。 久违重逢的“两父子”,继续嘻嘻哈哈地玩耍了一阵子,直到宫奴禀告可以用膳了,他们才意犹未尽的暂停。 这时,谷秋和司綵也正好回来,她们看到柳霆沛,齐齐愣住。 “你们怎么了?快洗手吃饭啊!”寒菱笑着提醒她们。 “哦!好!好!”她们回神,对霆沛点头一笑,一起走向浴室。 以往略嫌安静的饭厅,今晚却显得异常热闹,四处充满欢声笑语。 韦珞不断追问霆沛一些事情,霆沛保持疼爱和宠你,耐心的给他回答和讲解。 寒菱也一直笑吟吟的,倒是谷秋和司綵,除了偶尔微笑,其余时间都在静静吃饭。 晚饭后,韦珞还破天荒的跑去和霆沛睡。 所有一切,都看在谷秋和司綵眼中。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第二天,寒菱下了早朝,来到钱锦鸿的住处。 “娘……女王陛下!”对于寒菱的突然出现,众人惊奇之余,更多的是欢喜。 “你们主子呢?”寒菱嗓音平静的如春夜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回陛下,皇上在房里!”钱锦鸿带她走向寝房。 在门口那,寒菱叫他停下,独自推门进去。 看到闭目躺在床上的韦烽,寒菱不禁犹豫起来。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出现,韦烽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寒菱,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过一股精芒。 寒菱轻咳一声,开门见上地说道,“芸妃现在我手中,你写封信派人送给李映荷,利用芸妃与她交换皇位。” 韦烽一听,暗暗一震,却不做声。 寒菱见状内心顿时涌起一丝不悦,恼火的瞪他。 整个房间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最后,又是寒菱打破沉默,“喂,你出声啊!” “放了她!”终于,韦烽淡淡的应了一句。 寒菱不由更加恼怒,柳霆沛不惜冒险、千里迢迢把芸妃抓回来,他竟然叫她放人!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发现他又缄默不语,于是提高声音,“难道你想到更好的复国方法?” 韦烽看着她,继续不吭声。 “喂——” “我没想过要复国!” “什么?”寒菱满面的难以接受,“你……你……难道你就忍心把先祖的基业拱手于人?难道你放心把整个江山交由张文冲戏耍?” “无所谓!” “好,你无所谓,那百姓呢?你不管他们呢?” “山高皇帝远,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谬论!荒唐!!据霆沛了解,不但朝堂出了混乱,就连民间也人心惶惶,某些武林正义人士,更欲揭竿而起。”寒菱气得直跺脚,恨不得一拳粉碎他那该死的平静俊容。 听到那个不想听的名字,韦烽冷哼了一句,“不错啊!胜者为王!” “你……简直不可理喻!不负责任的家伙,孬种!”寒菱横眉竖眼,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去。 “皇上——”锦鸿等人全部涌了进来,他们刚刚在门外隐约听到寒菱与韦烽的争吵,也大概知道争执的内容,目送寒菱怒气冲冲离开后,他们才进来。 “出去!”韦烽大吼。 众人皆打哆嗦,却无逃开的意向,【夜】更是冒死相劝,“皇上,既然娘娘主动帮您,您因何不接受?” “皇上,属下从没见过娘娘发这么大脾气,您快答应娘娘吧。” “是啊,皇上,说不定还可趁此挽回娘娘的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做出恳求和劝解。 韦烽一直抿着薄唇,俊容一片阴霾,冰冷的眸子也黑沉沉的,胸膛不断起伏。 “皇上……” “全部出去!”韦烽又是一阵咆哮和叱喝。 大伙忧心忡忡,只得愁眉苦脸的离开。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整整三天了,韦烽的脸黑得可怕,黑得吓人,锦鸿等人兢兢战战地守候在旁,想劝解,想安慰,却不敢开口。 终于,【夜】忍不住出声了,“皇上,小皇子估计有事才没来看您。” “才不是!属下昨天偷偷跑去娘娘的寝宫,看到小皇子一直跟那姓柳的在一起,他们玩的不亦乐乎!”天生少了一根筋的【高】,忿忿不平的说出事实。 “高……”锦鸿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我有说错吗?”【高】一副无辜样,发现众人不断打眼色,他才恍惚过来,急忙解释,“皇上,属下刚才估计被闪电劈中,导致语无伦次,其实小皇子……” 【高】还没解释完,一个意料不到的人猛地驾临。 刚踏进房的李映菊,先是看了看众人,目光最后落到韦烽身上,“圣宗君,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韦烽一愣,注视了她一会儿,才叫其他人退下。 房内只剩下她和韦烽,李映菊稍作思索,娓娓的说,“听寒菱说,圣宗君被奸人所害,导致皇位被篡。她还说已经找到办法助你复国。” 李映菊停顿一下,见他不做声,于是接着说:“难得寒菱和霆沛帮忙……” 韦烽面色猛然大变,沉声打断她,“女王有心了,女王若是为此事而来,请回吧!” “皇位由韦家世代流传下来,韦家的江山败在你手中,难道你不觉愧对韦家列祖列宗?特别是你父皇?”李映菊语气严肃了许多。 “女王不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吗?”韦烽投以她漫不经心的一瞥,继而闭眼,决定不再理她。 望着他,好一阵子,李映菊一声轻叹,轻轻扯下面纱,喊出那个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呼唤过的名字:“烽儿!” |网友公主的血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九十二章 抓到芸妃 这声陌生夹杂熟悉、犹如自远古记忆中传来的呼唤,令韦烽陡然一颤,眼睛倏地睁开,看到李映菊那张脸,更是大大震住。 “烽儿,烽儿,烽儿……”李映菊热切的、重复的喊叫,仿佛要弥补这二十多年,要叫个够!那亮晶晶的眼眸,尽是疼爱和激动。 “你是何人?”韦烽剑眉一蹙,疑问。 刚开始,他还以为眼前的人是姨娘李映荷,可渐渐的,他发现不是。 两人五官虽然一样,但神态不似,而且,李映荷面色饱满红润,眼前的她,苍白消瘦,类似病态的白。 李映菊哀伤的回视他。十月怀胎生他,养他,可惜,他对自己已无印象。虽知这是人之常情,李映菊的心却仍然隐隐作痛。 “你到底是何人?”韦烽提高嗓音。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李映菊嘴唇一张一合,字句平仄和谐,抑扬顿挫。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不知不觉中,韦烽跟着吟。 “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李映菊热泪盈眶。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韦烽不假思索。 这些诗句,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人专门教导他,那个人就是……就是…… 望着眼前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韦烽眼神愈加激动。 “烽儿!”李映菊泣不成声。 “母——妃——”终于,韦烽喊出这个久违了二十多年的称呼。 一高一矮的人影,温情的拥抱,一幕幕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唤醒了彼此尘封多年的记忆。 韦烽第一次表露出罕见的激昂,一直以为已经离世的母亲,突然间出现于面前。 他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回到孩提时,那段可谓他一生当中最自在、最快活的日子。 母妃对他的爱,没有任何目的和杂质,全都发自真心、发自本能。 接下来,李映菊断断续续,将那段过往,像告诉寒菱一样,一字不漏的说给韦烽听。 “烽儿对不起,你才五岁,母妃就扔下你,害你跟着一个毒蝎心肠的女人长大。幸亏皇荫庇佑,你是个有所作为的明君。”李映菊纤细的手。迟疑的爬上韦烽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这张与记忆中有了极大区别的面容。 韦烽眼眶红红的,贪恋的盯着眼前的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哽咽,“母妃,到底是谁陷害您?” 他记得,当他刚从上书房回殿,奶娘就不由分说地抱他离开大殿,然后一直住在慧妃娘娘那,直到姨娘李映荷来接他。 他吵着要见母妃,问父皇、问李映荷,甚至问其他宫女太监,她母妃去了哪儿,得带的回答竟然是——母妃突然暴毙。 小小年纪的他,知道暴毙是怎么回事,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慈祥温柔的母妃,他哭了,哭了整整十天。 后来,由于李映荷的悉心照料,他渐渐忘记伤痛,将对母妃的那段感情,慢慢转移到与母妃长相酷似的姨娘李映荷身上。 “应该是她!”李映菊不但感到愤恨,还很痛心。毕竟,那是她的妹妹,她真心疼爱的亲妹妹,她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却伤她最深。 “她?”韦烽虽用疑问的语气,心中却早有答案。倘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信,甚至还会做出辩护,可如今,他心知肚明。那个他一直认为最温柔、最与世无争的人,早就变得不择手段和心狠手辣。 李映菊点了点头,暂别悲伤,说起另一件事,也是她今天过来的目的,“烽儿,你别再钻牛角尖了,你父皇把韦家江山和天下百姓交给你,你要负起责任,不能让人奸计得逞。” 话题一回到这方面,韦烽马上变了一个人似的,俊颜恢复冷漠,重新爬上床,再次陷入郁闷和郁结。 李映菊又是一声长叹,跟着走进床畔,“烽儿,母妃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母妃跟你讲,寒菱她心中依然有你。” “我第一次碰见她的时候,她昏迷当中,嘴里不断喊着你的名字;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后,她愿意叫我婆婆;知道你被张文冲追杀而下落不明,她整天心神不宁,为你担心着急;这一切,无不说明她对你的牵挂,无不说明她对你的爱。”李映荷继续劝慰。 “那是以前,如今,一切都变了,她再也不会接受我,更别说爱!”韦烽低头,深深埋在膝盖间。 “不是,才不是!”李映菊连忙解释,“母妃不知你们在那场婚礼上经历了什么,但母妃肯定,寒菱爱你的心不变,否则,他不会张罗着为你复国。” “哼,我堂堂一国之君,却要靠女人和情敌来复国,韦家的江山,我不要也罢!”韦烽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他从没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他的难过,李映菊看在眼中,他的痛苦,李映菊明白在心,可怜的孩子,她那可怜的儿子。 李映菊满腹愁云,迅速坐下,伸手抚上他的头发,把他当成二十多年前那个小小人儿,他柔声细语,“烽儿乖,一切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映菊的温柔安慰,让韦烽感到一股久违的熟悉,压抑了几天的苦闷和沉烦,顷刻间均爆发出来,很多年没哭过的他,竟然抱头低啜出声。 李映菊也陪着他暗暗掉泪。他的皇儿,自小就比别的小孩坚强,接管了裕晫皇朝,更是素有冷酷君主之称,如今,他哭了,他竟然哭了,哭的那么伤心,那么凄然。 李映菊心揪得很,手臂一伸,把他纳入胸前。 依偎在这个溢满慈爱的温暖怀抱,让他感觉回到过去,他顿时无助的好比一个小孩子,“母妃,我好喜欢她,好爱她,我愿意用整个性命去爱她,可她就是对我生产排斥,我是皇帝的时候,她不稀罕;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也不稀罕。她到底想要怎样?她到底要我怎么办?” “烽儿,可怜的烽儿!”李映菊已经泪流满面。 “以前还有珞珞帮忙,但现在,就连珞珞也离我而去,在他心中,柳霆沛才是他的爹。柳霆沛自小把他养大,而我,什么也没做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都没履行过!还有,柳霆沛和菱菱来自同一个世界,他们有共同的观念,共同的想法,共同的语言,而我呢?”韦烽语气渐渐转向自嘲,还隐隐透出绝望,“也罢,也罢,算了,算了!” “不错,柳霆沛条件或许比你好,然而,爱就是爱,寒菱曾经是你的妃子,珞珞是你亲生,这一切都不会变,所以事情还有转机。” 李映菊眼泪停止,“母妃和寒菱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她也算了解,你自暴自弃,简直让她失望透顶,你拒绝她,等于将她推向柳霆沛的怀抱,接下来,你还拿什么跟柳霆沛比?” “不用比,我打算放弃,这样的爱,很累,真的很累。”韦烽心情逐渐平复,整张俊容恢复冷漠,“母妃,对不起,请原谅孩儿的无能,韦家的江山,就由它去吧,反正时代变迁,总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 “烽儿你这是什么话!”李映菊气急败坏,不由大喝一声,“你父皇和先祖们,假如看到你现在这样,他们一定死不瞑目。” 韦烽不再吭声,仍旧心灰意冷。 “烽儿!!”李映菊摇晃了他几下,想到软的不行,于是采用激将法,“你以前的胆魄和坚强呢?你以前的智慧和才华呢?很小你就懂得,对于喜欢的东西,即使付出性命也要保住。如今受到一点挫折而已,你却想着放弃?” “凡是贵在尝试,你不去试,又如何知道不行?珞珞亲近柳霆沛,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就像你所说,毕竟霆沛自小把他养大。但这并不代表他忘了你。你受伤那段日子,寒菱亲自煮汤和做点心给你,这不正说明,一切都有机会吗?” 听到这里,韦烽总算有些动容,记起珞珞那天对他讲的“秘密”,于是讷讷的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映菊见状,窃喜而道:“马上去找寒菱,跟她商讨如何逼迫李映荷等人交出玉玺。” 发现韦烽还是磨磨蹭蹭的,她不禁又督促一下,“烽儿,别再犹豫了,你越迟找寒菱,代表她和柳霆沛相处的机会越多,紧急关头,面子暂可先放下,总之你要记住,有了资本,才能和柳霆沛争。” 猛地,韦烽翻身坐起,一骨碌地跳下床,稍微整理一下微皱的衣衫,闪电般地往外跑。 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渐渐隐退于房门之外,难过了大半天的李映菊,总算欣然。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优美而欢快的音乐泄满整个明亮宽敞的大厅,这些节奏灵活,生机盎然的音乐,正好来自角落那几名乐师之手。 韦珞静静坐在靠墙的长椅上,目不转睛,好奇而兴奋的看着相拥滑动于“舞池”中的人——倾国倾城的妈妈寒菱和高大帅气的爹爹柳霆沛。 原来,今天下午,寒菱由于长时间坐着批改奏折,觉得有点累,柳霆沛随口建议跳个华尔兹来放松放松。 寒菱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学过华尔兹,柳霆沛不但是古代的武林高手,还是现代的舞林高手,两人一拍即合,跳的浑然忘我。 随着音乐由悠扬缓慢转成急促轻快,他们的舞步也由慢三步转成快三步,整个节奏和旋律顿时灵活奔放起来…… 韦烽刚踏出门口,便见两个身影亲密无间的紧贴在一起,但他定睛一看,一股妒意和怒意油然而生,他青筋突暴,准备掉头离去。 “父……烽叔叔!”坐在一旁的韦珞,眼尖的发现了他。 正在陶醉的寒菱,听到韦珞这一叫,猛地浑身一颤,一个不小心,踩在柳霆沛脚上。 “对……对不起,对不起!”她尴尬的道歉。 柳霆沛面上依然挂着微笑,“你有无伤到了?” “没……没有!”寒菱急忙从他怀里出来,看向门口,对着韦烽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韦烽没有回答,继续凝视着她,原本,他想看她在做什么,于是不从正门进来,想不到让他碰到这么一幕。 “你……你来干嘛!”寒菱发现,这混蛋每次都能激起她的怒气。 梦中萦绕的佳人出现于眼前,韦烽本应激动,可他就是摆出一副耍酷的冷淡模样,“我要跟你谈谈!” “关于复国的事?好,我们一起去书房!”寒菱还没反应,柳霆沛就出声了。 柳霆沛俨然主人般的样子,让韦烽大感不爽,冷瞥他一眼,目光再次回到寒菱那,“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寒菱不知是故意,或是无心。 韦烽顿觉一阵窘迫。 “我先带你去见她吧!”难得他主动,寒菱打算不与他计较。 乐师已退下,霆沛也留在大厅陪韦珞,寒菱带着韦烽,绕过两道回廊,来到一间暗室。 听到开门声,里面的人早就抬起脸,看到韦烽,她立刻惊喜的大叫出来,“皇上,皇上!真的是您?您来就臣妾,是吧?” 望着眼前披头散发的女人,韦烽原本冷漠的眼,更像蒙上一层冰霜。 “皇上,皇上……”她挣扎着。 韦烽慢慢来到她面前,停下,冷声问:“篡位是怎么一回事?” “皇……”芸妃还想嗲叫,却被韦烽眼中的阴沉和森冷慑住,不由自主地回答:“自从冷蜻那贱人消失后,皇上整天恍恍惚惚,不思朝政,娘亲对您越来越失望。直到几个月前,您在菲菲国逗留数天,为了寒菱那个贱人乐不思蜀,娘亲对您彻底死心,所以……” 芸妃停顿一下,眼中露处期待和兴奋,“皇上,只要您答应跟臣妾回去,娘亲会过往不究,臣妾会像以前那样,好好服侍您!” 芸妃狐媚的眼,尽是垂涎之色,手腕虽被绑住,可以活动的十指却已爬上韦烽的大腿。 韦烽恼羞成怒,毫不客气甩一甩脚。 芸妃还想爬过来的时候,遭受韦烽使劲一踢,发出惨烈的哀叫。 寒菱一直站立于旁,默默看着眼前一切,嘴角勾勒出一丝鄙夷的冷笑。 芸妃恨恨的仰视着韦烽,视线转移到寒菱身上,越看越熟悉,且很诡异,渐渐的,她血盆大口赫然张大,满眼难以置信。 |网友公主的血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九十三章 寒菱的心颤 “你是寒菱那贱人?”   啪!啪!啪!啪!速度可媲美风驰闪电,寒菱在芸妃两边面颊各刮了几下,从那红红印痕可见,力度真不小。   “你敢打本宫?死贱……”   芸妃话还没说完,又是挨了两巴。寒菱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右边嘴角,用力往外一扯,冷冷地警告:“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撕烂它!”   “贱……”感觉到嘴角传来的剧痛,芸妃立刻转向韦烽求救,“皇……皇上,请救救臣妾,皇上!”   韦烽对她视若无睹,闪烁的黑眸一直盯在寒菱身上,他万万想不到,这小女人也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既然芸妃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寒菱也没必要再做隐瞒,她拿下蝴蝶面具,靓丽绝美的娇颜,与芸妃靠得非常近,然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出:“没错,我就是寒菱。你给我听清楚,你和李映荷曾经对我的伤害,我一定会加倍偿还!”   寒菱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芸妃没来由地感到恐惧,刚才仅存的些许气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蜡黄间红的脸,更是一片丧然。   寒菱在她身上搜索一番,把所有配饰物都取了下来。     芸妃见状,冒着再被咧嘴的危险,大喊,“喂,你要干嘛?那个同心锁是皇上五年前送给我的,你休想抢走!”   寒菱一听,拎起一个玉质同心锁,盯着上面的字看了片刻,然后在韦烽眼前摇晃一下,冷嘲:“看不出你和她也有同心的时候。”   韦烽原本毫无表情的俊颜,立刻泛出一片窘色,想解释,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知死活的芸妃却开始炫耀了:“皇上当年最宠爱我,若不是你用妖术迷惑皇上,皇上也不至于变成这样!”说着,她楚楚可怜地看向韦烽。   “哼,看来芸妃也曾荣宠一时嘛!”寒菱脸上挂着难以费解的笑,慢慢趋近她,举起手中一连窜饰物,淡淡地问:“还有哪些是他送的?我倒要看看,他曾经对你的爱有多深!”   芸妃以为寒菱吃醋,于是更加得意,指着一件又一件的东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皇上送给我的。”   “那这两件呢?莫非是其他男人送的?”寒菱扬起一个粉红色香囊和一只翡翠玉镯。   “胡说,你别想诬陷我,这是我娘送给我的!”   目的已经达到,寒菱拿起香囊和裴翠玉镯,至于其余的,重新扔回给芸妃,最后看也不再看她一眼,朝门口走。   数秒后,韦烽也转身,跟上去。   发现韦烽离开,芸妃马上大声叫喊,“皇上,请别走,皇上……”   可惜,回应她的只是一道重重的关门声,还有她自己的回音。   芸妃搂着视如珍宝的佩带物,难过苦恼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一会,垂头丧气地靠在墙上。   她知道,这间密室隔音非常好,即使她喊破嗓音,也没人听到。   离开密室后,寒菱带韦烽直接来到御书房。   “你写封信,到时连同这两个物件送到李映荷手中。”寒菱给他准备好笔墨纸。   韦烽执起笔,一边思索,一边写下几行字。   待墨水干后,寒菱把信折叠起来,放进信封,“你最好派一个信得过、办事能力极好之人送去。”   “我会派【黑】快马加鞭送到李映荷手中。”韦烽注视着她,欲言又止,磨蹭了半晌,最终还是解释道:“那个……那些东西,都是你没出现之前赐给芸妃的,特别是那同心锁,朕赐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真实含义,朕当时……当时……”   压住心底莫名的悸动,寒菱尽力保持语气平静,“我们出去吧!”   “菱菱——”韦烽不假思索地拉住她的手。   寒菱内心又是一颤,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动静。   韦烽也不再发声,只是小心翼翼地、万般温柔地拉紧她的手,激动的情绪升华到极点。   寒菱也心潮澎湃,她似乎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整个御书房涌动着一股暧昧异常的气氛,正好这时,敲门声响起。   寒菱首先清醒,贝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把手从韦烽掌中抽出。   浓浓的失落立刻涌上韦烽心头,他想重新拉住她,最终还是被那继续传来的敲门声打住。   寒菱调整一下凌乱的思绪,深深一呼吸,打开房门,是柳霆沛。   “都弄好了吗?”柳霆沛面色有点异常,炙热的眼神紧紧射在寒菱脸上。   “嗯!”寒菱避开他的注视,跨过门槛往外走。   接着,柳霆沛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韦烽一下,才转身离开。   望着他们的背影,韦烽满怀思绪,最后也疾步跟上。   刚回到大厅,韦珞便朝他扑过来,“烽叔叔!”   韦烽一把将他抱入怀中,牢牢的,紧紧的,激动得无法言语。   “妈妈,我想去烽叔叔那玩一会儿。”韦珞回头,询问。   寒菱愣然,直到韦珞再次出声,她才讷讷地点了点头。   “多谢妈妈!还有,爹爹再见!”韦珞兴奋地道别。   韦烽意味深长地望了寒菱一眼,抱紧怀中的小人儿,走出大屋。   整个大厅顿时静了下来,柳霆沛沉吟地问:“你还没跟珞珞说韦烽是他爸爸?”   “没有!”珞珞虽然知道真实身份,但的确不是她亲口所说。   “你……打算就这样隐瞒下去?”   “呃,,顺其自然吧!”不知怎么的,寒菱总觉得柳霆沛的眼神带有探究和疑惑,似乎不大相信她的话。   “我觉得有点困,先去睡一会,你……也休息一下吧!”寒菱说完,不待他反应,一缕烟似的溜开。   看着她急促而去的背影,柳霆沛眉头皱得更紧,满面沉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爹爹离开太久,终于回来,我一时高兴,所以把您忘记了,父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韦珞坐在韦烽大腿上,仰起小脸不断吻着韦烽两边面颊。   韦烽也在他柔嫩光滑的前额印下无数的吻,“父皇也要向珞珞道歉,父皇竟然误会了珞珞,以为珞珞有了爹爹就不要父皇。”   “才不会,才不会!”韦珞赶紧打断他,“爹爹是爹爹,父皇是父皇,珞珞两个都要!”   两个都要!韦烽一听,黯然伤神。   “父皇,您怎么了?父皇……”发现韦烽呆愣着,韦珞连忙大声呼唤。   韦烽回过神来,注视着他,问了一个莫名的事情,“珞珞,妈妈是否经常跟他一起?”   “他?父皇是指爹爹吗?嗯,妈妈和爹爹经常关在御书房,说要议事。”   “除了这个呢?”韦烽知道她们一定在为复国之事商议。   “唔……这几天,爹爹经常和妈妈跳舞,爹爹说那样可以给妈妈减压!”韦珞忽然歪着头,黑眼珠不停地转动,尽显天真无邪:“父皇,我有件事情很纳闷。”   “嗯?”   “爹爹每次都亲在我的额头或面颊上,可是他亲妈妈的时候,竟然亲向嘴巴。”   韦烽这一听,面色又是大变。   “不过妈妈躲开了!”   “躲开了?”韦烽原本滴落的心情,开始有些雀跃。   “嗯,妈妈估计以为爹爹要咬她嘴巴,所以躲开,最后爹爹只亲在妈妈面颊上。”韦珞淘气地笑。   韦烽雀跃的心情,转向激动。短短片刻,他的心情好比过山车。   “父皇,您是否也咬过妈妈?”韦珞猛地又问。   韦烽薄唇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笑,“当然!不过,珞珞要记住,那不是咬,那是吻!”   “吻?”   “吻,是一种爱的表现,妈妈亲珞珞,代表妈妈疼爱珞珞。”   “妈妈亲父皇,代表妈妈爱父皇?”聪明的韦珞,马上领会过来,“父皇,那妈妈亲过您吗?”   “有,当然有!”韦烽脑海迅速涌起一幕幕与她恩爱的画面,虽说每次都是他主动,但他也将之归位是她对他的爱。   “太棒了!”韦珞神采飞扬地拍起手掌,“妈妈爱父皇,也爱珞珞,那么……妈妈不爱爹爹?”   “对,妈妈只爱父皇和珞珞!”韦烽不经意间,露出强烈的占有欲,不但说给韦珞听,更是说给他自己听,“妈妈只能爱父皇和珞珞!”   “好!好!”韦珞继续欢呼,根本不明白个中意义。   韦烽也心花怒放,几天的郁结一扫而空,不停地亲吻着儿子,以示他的喜悦心情。   正好这个时候,司綵走了进来,“皇上,奴婢有件事想请教皇上!”   “什么事?”   司綵看了看韦珞,欲言又止。   “怎么了?”看在寒菱的份上,他对司綵的态度算是比较温和。   “皇上,奴婢想单独跟您谈,可否先让小皇子出去?”   “那你下次再来!”韦烽马上拒绝,他可不愿意浪费与儿子亲热的时间。   司綵眼神顿时一暗,犹豫了一会,最终默默离去,把空间还给欣然欢乐的父子俩。   忧愁满腹的她,一直低着头走路,猝不及防,撞倒在一个怀抱里,一股久违的熟悉感让她快速抬头,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她震住。   “司綵,你没事吧?”【夜】带面关切,发觉她不吭声,只是古怪地盯着自己猛看,他更加狐疑,持续轻唤几下:“司綵,司綵……”   “你……一直叫夜吗?”司綵情不自禁地问。   【夜】先是一愣,想起组织的规定,随即点了点头。   司綵又是一阵伤心和悲怅,重新地垂下头,静静地走开。   看着那抹纤细娇柔、孤单落寞的身影,【夜】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疼和怜惜,内心深处,似乎被某样东西触动了一下。   他就那样怔怔的,良久,才收拾起复杂的心情,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怪异心情……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深人静,夜凉如水,寒菱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是韦珞不在身边的原因?可是早前,韦珞也有两天跑去跟霆沛睡,她也能如常入睡啊。   今天到底怎么啦?不就是珞珞跑去跟那混蛋睡觉吗,自己干嘛心烦意乱的。   唉!寒菱又沉烦地叹了一口气,失眠,最教人郁闷。她脑海不觉又闪出一个画面,那个在御书房发生、困扰了她整个晚上的亲昵画面。   寒菱,你多少岁了?拉拉手而已,又不是没拉过,干嘛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真是的!情窦初开?寒菱心头又是一颤。   不想了,不想了!寒菱下意识地使劲甩头,努力去想其他事,蓦地,她脑海浮现出一张哀愁漫漫的美丽容颜。   她迅速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走出房外。一会,静悄悄地来到司綵寝室。   当她慢慢走近大床的时候,床上的人赫然睁眼,坐了起来。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寒菱满眼歉意。   “没事,我还没睡!”   “你也失眠了?”寒菱在床畔坐下。   “也?莫非你也睡不着?”司綵不答,反问。   寒菱点了点头,想起此行目的,连忙问道:“对了,今天晚饭的时候,见你满面愁容,不但话说得少,连饭也不吃几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让太医看看?”   面对寒菱一连窜的关切之问,司綵心窝一暖,激动涟涟。   “司綵……”寒菱又叫了两下。   司綵沉吟了一会,幽幽地道,“我看到他了!”   “他?”   “宁儒旭,曾经与我相爱,五年前却莫名失踪的人。”   “是他!但你当时不是说过他殉职了吗?好像还是韦烽亲自跟你讲。”寒菱纳闷。   “我怀疑,皇上骗了我!”   “骗你?到底怎么回事?来,你慢慢讲,慢慢告诉我!”寒菱压住心底好奇和急切,准备先听她讲完。   “你知道皇上身边的黑衣死士吧?那个【夜】,就是他!”   【夜】!寒菱又是一震惊,“【夜】好像见过你几次,可他对你没反应呀!”   司綵一声长叹,“我也不清楚,今天原本去找皇上询问,皇上却一心只顾着与小皇子相处,无奈,我只好暂时忍住。我离开皇上住处的时候,正好碰上【夜】,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看陌生人。”   “人有相似,会不会只是一个长得相像的人?”寒菱依然无法相信【夜】就是宁儒旭。   “他虽然不识得我,但我肯定,他就是他!我还觉得,这事一定与皇上有关。”   “当时是韦烽亲口对你说宁儒旭殉职……”寒菱脑子猛地一激灵,“会不会宁儒旭根本没死,而是由御林军统领转成黑衣死士?”   “我也是这样想,儒旭对我的情,我清楚得很,我不明白他为何不认我,他与我相认,对他职责并无影响啊!”司綵开始掉泪了,“难道爱情真的经不起磨练,难道我在他心中已无意义?”   寒菱搂住她,心疼不已。司綵年纪比她大,呆在爱情方面,她比司綵了解更多,“别伤心,不会这样的,说不定他有苦衷!”   “他有什么苦衷!以前在皇宫,他都冒着性命危险与我相爱;如今在宫外,他更加没有顾虑才对!”   “他的职业已经变了,他现在是黑衣死士,他的命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韦烽,属于国家,他或许是考虑从到自己经常有危险,怕连累你,故不与你相认!”寒菱继续安慰着。   电视就经常播,某些杀手、特别是一些警察卧底,因为工作关系,不惜忍痛与爱人分手,甚至装作陌生人。   “来,别哭了,早点休息!”寒菱扶正她的身子,纤纤玉手替她抹去泪水。   司綵不断摇头,哭得更凶,抑制多时的眼泪,顷刻间都汹涌而出。   “乖,别哭,别哭!”深深体会到她的痛,寒菱也十分心酸,“假如【夜】真的是宁儒旭,那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放心,等复国之事告一段落,我会找韦烽谈,一定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司綵停止哭泣,抬起脸,“真的?”   “傻姐姐,我几时骗过你?”   “你就是骗过我,当年假扮冷蜻,一直没把真实身份告诉我和谷秋,害我们为你担心和挂念。”   “呵呵,竟然给我翻起旧账了!你坏啊,你好坏啊!”察觉到司綵心情似乎不再那么沉痛,寒菱趁机转开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我当时有苦衷啊,我不说,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我看啊,你是怕我们告诉皇上吧?”   “哼啊,你终于承认了,你是我姐姐,竟然站在皇上那边,说,他到底给了你和谷秋什么好处,私底下塞了多少金银珠宝给你们,告诉我,给我一个数目,我也能办到!”寒菱开始在司綵腰际呵痒起来。   “哈哈!快停手,快停手啊!”司綵被痒得直叫直笑,“我受不住了,快饶过我吧,好了,我以后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我的好妹妹,我只听你的!”   寒菱正在兴头上,又玩了一阵子才放过她。   司綵浑身继续发颤,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望着寒菱,问道:“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你今晚因何失眠?”   寒菱愣然,不语。   “是不是因为皇上?听说小皇子今晚去了皇上那里睡。”发现寒菱还是呆着,司綵又接着说:“菱,其实……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不原谅皇上?你也看到了,小皇子那么喜欢皇上,你何不干脆与皇上冰释前嫌,像以前那样恩恩爱爱?”   “司綵,你不懂!”   “不,我懂!我也爱过人。爱,需要包容,需要迁就,需要体谅,我想过了,假如【夜】真的是宁儒旭,到事情弄清楚后,不论基于什么原因,我都会原谅他,接受他。”   司綵缓一缓气,眼中慢慢蒙上一层异样光芒,“我还记得,你和柳霆沛结婚那天,国师宣读爱语的情景。其实,我当时很希望,男主角换成皇上,我想,男主角若是皇上,那个场面会更加感人、更加美满!他一定大声宣布,我,韦烽,愿意娶寒菱为妻,此后,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会宠她,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永远忠贞不渝,他……能吗?”刚刚听到的那段话,的确很让人感动,可是,事实终究是事实,他的身份决定他永远不会对自己忠贞不渝,注定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离开三年,皇上一直守身如玉,这不正好说明他对你的忠贞么?”   “是啊,他的确对我忠贞,可是,正因为这样,他失去了江山,他成为罪人,不但对不起韦家列祖列宗,更对不起天下百姓!”寒菱苦涩地笑了,在这古代,根本就不存在忠贞不渝,更加不可能出现他这个皇帝身上!   司綵一听,顿时哑口无言,毕竟寒菱说的都是事实。   “夜了,你早点睡吧!我也去休息了!”寒菱在她肩头轻拍了几下,起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司綵愁肠百结,忧心忡忡地躺下。   走出司綵房间后,寒菱并无直接回寝室,而是来到大厅后面的小花园。   仰卧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望着头顶的寂静星空和明亮皓月,她脑力不间断地闪过一幕幕画面。从穿越到古代,进宫当宫女,遇上韦烽,又排斥反感到慢慢喜欢,深爱,再到失望和痛恨……   然后,她又想起那段封尘已久的前世故事,同样的脸,不同的命运,不同的人生路,可怜可悲的赵菱儿,可恶可恨的拓跋烽,深情温柔的燕霆沛和王璟……   最近,她总是在想,前世的自己——赵菱儿难产而死后,拓跋烽变成怎样?赵菱儿的死是否唤起他的良知?又或者,他最后如愿地统一了天下?孩子呢?那个浑身是血、赵菱儿用命换来的可怜小人儿,是否受到拓跋烽的接纳?   冰凉的夜风一阵阵地吹送过来,寒菱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九十四章 大战即起   裕晫皇宫   整个大殿的气氛十分压抑,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憋闷,李映荷端坐在红木凤椅上,面色异常凝重,双眸紧紧盯着手中的香囊、翡翠玉镯和一封书信。   香囊和裴翠玉镯是她送给唯一女儿的礼物,信中苍劲有力的字体,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来自韦烽之手。   十日前,她突然接到消息,说芸妃莫名失踪,她火速赶到宫里,在蓝妃的协助下,找遍整个皇宫,都不见芸妃的人影。为了继续查找,她顺理成章地在芸华殿住下。   每一天,她都心神不宁,牵肠挂肚,辛苦煎熬。今日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的熟悉香囊和裴翠玉镯,她大喜过望,再看到那封书信时,顿时面如死灰。   想不到……她万万料不到,韦烽会命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芸妃。她焦急心慌,思前顾后,马上叫张文冲过来商议。   “大嫂,何事叫得这么急?”终于,张文冲姗姗来迟。   李映荷先不说话,直接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他。   张文冲看过后,异样的光芒从眼中一闪而已,平静地道:“大嫂,这书信的可信度?”   “绝对是真的!我自小带大烽儿,他的笔迹我自然认得;而这香囊和玉镯是我多年前送给芸妃,她从不离身。”   张文冲听着,看着,陷入沉思。   “二叔,我看……就应了烽儿的要求吧!”李映荷将考虑了很久的想法说出来。   “不!不行!”张文冲快速拒绝。   李映荷不解、且稍微愤怒,“为什么?莫非二叔真的如外面人所讲,想亲自称帝?”   “当……当然不是这样!”张文冲先是一阵嘿笑,注视着独特的宣纸,严肃地分析,“这纸,只有菲菲国才有,早前有人向我禀告,怀疑韦烽躲藏在菲菲国,如今看来,应该不错,所以,我怕这是韦烽设的一个局。他一直对那妖女念念不忘,怎么还会接纳芸妃娘娘?”   李映荷一听,面色恢复凝重。不错,张文冲说的不无道理,其实,她本来也不相信韦烽会轻易妥协。   然而,张文冲的意图还是值得怀疑。与他叔嫂这么多年,他是个怎样的人,她清楚的很。老实说,二者选一的话,她宁愿韦烽当皇帝,也不愿是眼前这个野心勃勃、满腹阴谋诡计、心狠手辣之人。   张文冲眼中的精芒不断闪烁,佯装沉重地道:“大嫂,您要慎重考虑,千万别被人欺骗和利用!”   “不管烽儿目的怎样,我只知道,这江山,还是由他管理比较妥当。”李映荷幽幽地叹了一声。   她深深体会到,“废旧帝,立新君”根本是个失误和错误,那低贱出身的“小皇帝”,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再加上张文冲的野心愈加明显,朝堂上下颇有微词,天下百姓表露不满,所有一切,都已违背了她的真正目的。   “大嫂,您之前那样对韦烽,难保他复位后会对付您。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没得回头了。”张文冲保持好意相劝。   “什么叫做没得回头?当初那样做,无非是想给烽儿一点厉害,让芸儿得到无人能比的尊荣,他受过教训,一定会学乖的。”   “大嫂,您想的太简单了。”张文冲不由冷哼,“你也太小看他了!”   “不是小看他,是根据我对他多年的了解。”李映荷自信满怀,“就这么决定,让他回来,一切照旧!”   终于,张文冲面色大变,不满血丝的眼眸,酝酿着怒意,“不行!”   “二叔……”   “这江山,是我好不容易打下,绝不能就这样拱手送回给他!”张文冲脸色越来越黑。他好不容易掌握一切,岂会轻易放弃?况且,他十分清楚,韦烽一复位,自己死期也到。   “二叔,想不到你真的……”   “不错,由我张文冲在,任何人休得登上那宝座!”张文冲趋近李映荷,“你最好少管闲事,一切听我安排,否则……”   “否则怎样?”第一次看到张文冲对自己如此不敬,李映荷不由也怒了。   张文冲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冷哼。   李映荷满腹思绪,默默注视着他,还是决定软言软语,“二叔,你自小看着芸儿长大,对她也是万般疼爱,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哼,万般疼爱!之前若不是看在她是皇帝妃子的份上,他才懒得理睬那个白痴兼愚蠢的女人。   “二叔……”李映荷又喊了一句。   “大嫂,我约了大臣商议国事,到时间了,有什么事,有空再说吧!”张文冲一说完,马上转身朝大门口走。   “二叔,二叔!”李映荷还想挽留,但张文冲人已走远。   她愤然地跺一跺脚,重新回到大椅上,看着那些物件,再反复阅读信上的内容,白皙的面容,更加凝重。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父皇,好闷啊!”韦珞将扑克牌往床上随意一放,大喊无聊。   “怎么了?不想陪父皇了?”最近,韦烽的日子过得战战兢兢,患得患失,他太在意儿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心惊胆颤,早就没了以往的冷静和稳重。   “当然不是,只不过……两人打牌真的很无趣。父皇,还是让夜叔叔他们一起玩吧。”   “不行,他们是外人!”韦烽马上拒绝,他和珍惜与韦珞相处的日子,有时,只是静静抱着韦珞,他也感到心满意足,因此,他不愿别人打扰这珍贵的天伦之乐。   “那怎么办,四人扑克才好玩啊!”韦珞还是苦着小脸,“父皇啊,我们不会永远都打二人扑克吧?”   “当然不会,”韦烽也将手中纸牌放下,一把抱起韦珞,“等父皇哄回你妈妈,再让她生个妹妹,到时刚好可以打四人扑克!”   “妹妹?”韦珞大眼睛忽闪忽闪,脑海不禁浮现出一个娇俏可爱、粉妆玉琢的小女孩,。   “嗯,珞珞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妹妹!”韦珞不假思索。他有个玩伴叫彼特,每次见到彼特宠溺妹妹,他就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也有个妹妹。   “好!一年,珞珞给父皇一年时间,到时一定有个妹妹出现在你面前!”   “一年?那太久了吧?父皇,可不可以早一点?不如一个月?”   “一个月?”望着单纯无知的儿子,韦烽不禁笑了。   “父皇,怎样嘛?”得不到肯定答案,韦珞急了。   “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一定要在菱菱体内播下种子。   “哇,太棒了,父皇万岁!”韦珞欣喜若狂,在床上跳跃起来。   韦烽望着他,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他全身蔓延。   大的靠在床背上,小的在大幅度跳跃,这,就是寒菱踏进房所看到的情景。   “珞珞,你小心啊!”看着韦珞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蹦出床外,寒菱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也要蹦出胸口。她急忙抱住他。   “咦,妈妈,您来了?”韦珞忍不住与母亲分享内心喜悦,“妈妈,您知道吗,父皇说我一个月后就有妹妹了!”   “嗯?”寒菱纳闷了一下。   “父皇刚刚答应我,尽快讨回妈妈欢心,和妈妈生出小妹妹,到时,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打扑克牌!”   寒菱一听,俏脸骤红,眼光反射性地看向韦烽。   韦烽也顿觉一窘,尴尬地回望她。   整个房间,气氛霎时变得诡异奇怪起来。   最后,还是韦烽打破窘况,“你怎么来了?”   她怎么来了?处理完国事,她竟然不知不觉中跑来这里。   沉吟片刻,她问:“【黑】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韦烽缓声应了一句。   “李映荷早该收到信了,怎么还没动静?”   “放心吧,我交代过他们,一有消息立刻汇报,估计很快了。”韦烽炯炯发亮的黑眸,一直盯着她。   “妈妈,您累了吧?快坐下!”忽然,韦珞拉寒菱在床畔坐下。   寒菱递给韦珞一个宠溺的笑,手指在他头发上来回抚摸。   “妈妈,我要去尿尿!”韦珞又说了一句。   “妈妈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晓得!”韦珞一边按住寒菱欲站起来的身体,一边跳下床,很快穿上鞋子,对韦烽扎一眨眼,快速冲了出去。   房内又是安静了下来。   听到一道平稳急促的呼吸声,寒菱这才发觉,自己离韦烽是那么的近,于是,她打算起来。   韦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寒菱一挣扎。   “菱菱,菱菱!”韦烽顺势坐近她,与她只有几寸之距。   身体动弹不得,寒菱只好往外挪动上身,企图避开与他的触碰。   不过,韦烽貌似不给她机会,下一秒,她整个身子已落入他的怀抱。   “喂——”寒菱恼怒,竟然还有意思羞赧。   “乖,让朕抱一下,一会就好,行吗?嗯?”韦烽嗓音低沉得几近嘶哑。   寒菱听着,仿佛受了魔咒,挣扎马上停止。   韦烽心头波澜起伏,粗壮结实的双臂,牢牢抱住怀里的人,抱住这具他期盼多时的柔软身躯,头也跟着埋进她光洁的颈窝。   寒菱又是一阵叹气,动也不敢动,就那样由着他。忽地,她感到脖子传来轻微的痒,些微的疼,原来这混蛋在“咬”她。   她正想破口大骂时,嘴唇猛然被某样温热的东西摄住,舌头也被某样湿滑的东西卷住,接着,一股久违的暖流在她体内燃起。   “嗯唔……”她,嘴里竟然发出呻吟。   她的反应,让韦烽狂喜,加深热吻,大手渐渐爬到她的胸前。   寒菱感到自己似乎飞在云端上,浑身瘫软,一波波的独特情潮不断朝她袭来,让她兴奋难耐,那是快慰,是让她欲罢不能、无法抗拒的快慰。   “唔——”她的呻吟,变得更加魅人。   韦烽也热血狂嚣,平时只在梦中出现的情景,如今竟然活生生地演绎了。热潮源源不断,他于是加快速度。   就在房内气温逐渐升华,眼看两人即将冲向欲望巅峰的时候,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恭敬的叫门声,赫然响起。   寒菱首先恢复过来,意识到自己上身光裸,酥胸半露,她羞愧的同时,更多的是懊恼。天,她差点就和他那个了!   韦烽欲火焚身,不满情欲的眸瞳,依然炙热地射在寒菱身上。   “皇上,属下【黑】,属下回来了,有要事禀告!”叫门声又起。   寒菱赶紧推开韦烽,拉好不知几时已被他褪到腰际的上衣。   确定寒菱没有一点春光外泄,韦烽才开口,“进来!”沉静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失落和欲求不满。   房门被推开,【黑】毕恭毕敬地走进来,看到床上的情景,感受到那股没有全然消退的暧昧气息,他不禁暗骂自己该死,看来,他破坏了皇上的好事!   “不是说有事禀告吗?”韦烽还是一脸不爽。   “呃,,”【黑】肃正表情,认真报告:“皇上,那计划,估计失败了!”   “什么意思?”韦烽终于冷静过来。   “属下把信交给李映荷之后,一直暗中观察。原本李映荷打算答应皇上的要求,可是张文冲那狗贼再三阻拦……”   “接下来了?”寒菱不禁插嘴提问。   “后老,属下整整三天没见过李映荷,属下认为,她一定是被张文冲囚禁了起来。还有,张文冲最近几日与某些官员频频密谈,属下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先回禀告皇上。”   “看来,距离张文冲称帝的日子越来越近。”寒菱忧心忡忡地说出心中猜想。   韦烽不接话,面色却是无比的凝重。   正好这时,韦珞走了进来,暂时打破各人的沉思。   “父皇,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早熟的他,立刻感到不对劲。   “没事!”寒菱牵起他,“珞珞,我们回去吧。”   “可是……”韦珞看向韦烽,似乎在等待什么。   韦烽抚摸一下他的小头颅,柔声道:“珞珞先跟妈妈回去,父皇明天再去找你!”   韦珞沉吟数秒,继而乖巧地点了点头,“那父皇再见,黑叔叔再见!”   寒菱带着韦珞,一边思考,一边往住处走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端重庄严的大殿上,官员们面面相觑,低声讨论着什么。   宝座上的寒菱,目光一直落在手中信纸上。   老狐狸那张文冲,竟然想到先下手为强,派人送来战书,要求菲菲国将韦烽向他奉上,否则,裕晫皇朝立刻出兵攻打菲菲国。   寒菱视线从信纸上移开,看向下面众大臣,“寡人打算迎战,各位卿家意下如何?”   “陛下,卑职认为,还是将那个什么圣宗君交给张文冲吧!”一道尖锐的声音,自第五排官员列为中传出,是被贬了职位的苏以珍。   “陛下,这张文冲欺人太甚,简直不把我们菲菲国放在眼中,我们一定不能就此听从,否则他会认定我们怕了他。”兵部尚书接着发言。   “不错,张文冲野心勃勃,不但谋权篡位,还想致圣宗君于死地,此等行为,令天下人不齿。”女官刑部尚书也忿忿不平。她与寒菱关系甚好,参加过寒菱与柳霆沛的婚礼,隐约知道韦烽与寒菱有关系。   “不管他怎样,那是他们国家的事情,根本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应插手!”苏以珍继续反驳。   “什么叫做与我们无关?圣宗君即位期间,素来与我国保持友好关系,张文冲之心,路人皆知,他日倘若登上皇位,一定对我们菲菲国不利。”刑部尚书又道。   “不错,为了菲菲国的利益,微臣还是认为,不能让张文冲得逞,这么多年来,我们相安无事,并没受到裕晫皇朝的侵犯,是因为圣宗君宅心仁厚,可这张文冲,一看就知非什么好角色!”   接下来,大臣各执己见,一部分支持赞同寒菱的决定,以苏以珍为首的那部份人,却一直做出反面意见。   大家争辩了一个时辰,还是得不出最后结论,寒菱只好暂时宣布退朝,准备先回去跟柳霆沛商量,看他有什么良策妙计。   “陛下,那个女人要见您!”寒菱刚回到寝宫,素娥前来禀告,不想囚禁芸妃的地方被大多数人知道,寒菱派了她负责给芸妃送饭。   寒菱一阵愕然,令退素娥,独自来到暗室。   “我要见皇上!”芸妃第一句话就嚷着见韦烽。   “他没空理你!”寒菱冷冷地瞥着她。   “胡说!你这死妖女,不但在皇宫独占皇上,连到这里,也霸占着不放。还有,若是让我娘知道你囚禁了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寒菱不由一阵冷哼,假如告诉她,李映荷那该死的毒妇已经自身难保,不知会不会立刻吓晕。   “喂,贱人……”   寒菱扬起手,怒视,最后并没打下去。   “怕了吧?哼,你刮了我多少巴,我都记着,到时一定会加倍偿还。皇上到时也会一切听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看着皇上永远臣服在我身下,看着我们如何恩爱。”   白痴,花痴,真是想男人想到疯了!望着满脸淫秽垂涎的芸妃,一个主意慢慢在寒菱脑中形成。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九十五章 幸福曙光   “发生什么事了?”柳霆沛跟在寒菱身后,感觉到寒菱的沉重心情,故一踏入御书房就迫不及待地问。   寒菱来到书案后面坐下,拿出张文冲寄来的战书递给他。   柳霆沛看完,沉吟一会,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战!”寒菱不假思索,同时,也提出一个隐忧,“不过,单凭菲菲国目前的实力,等于以卵击石。”   “那你还主张迎战?”   “我没得选择,难道真要把韦烽交给他?”   柳霆沛再次陷入沉默。   “霆沛,你怎么了?说话呀,你平时计谋最多,快帮我想想有什么好法子!”   看着心急如焚的她,柳霆沛忽然问了一句,“你很担心韦烽?”   “我——”料不到他这样问,寒菱哑然。   柳霆沛笑了,淡淡地笑了,“好,那就战吧!”   “可是……”这次,轮到寒菱犹豫。   柳霆沛收起笑,认真分析:“我会号召武林人士,他们都是有功夫底子之人,比那些士兵远远厉害,有他们连同菲菲国军队一起作战,未必敌不过裕晫皇朝。”     “嗯!”没有一点的喜悦,寒菱依然沉着脸。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打战……会死很多人。原本与菲菲国无关,我却把它卷进去。”寒菱满怀忧愁和愧疚。   战争的残酷,柳霆沛也非常清楚。可是,除了叹息,别无他法。   “霆沛,怎样才能做到不损一兵一卒就让韦烽拿回皇位?”寒菱抬起头,美丽的眸子充满热切。   柳霆沛稍作沉思,摇头。即使科技发达的现代,两国征战也会死伤无数,何况是这闭塞落后的古代。   寒菱轻盈的身子,慢慢往后靠去,闭眼,静思。一会,她猛的睁开眼,雀跃地道:“霆沛,假如……假如我们用迷魂药把敌军暂时迷晕,抓住统帅逼迫裕晫军投降,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擒贼先擒王,这办法不错,问题是,如何对他们下药,难道要派卧底混进敌军??”   “不,不用卧底,我们直接对他们散播!对战当天,我们的飞机飞到敌军上空,从空中散下迷魂药。”寒菱越说越兴奋,刚才沉思的时候,她想起前世的赵菱儿在某场战役中曾经提出这个办法。   “飞机?”柳霆沛眼睛倏地瞪大,“你以为这是21世纪?”   “不用21世纪,当然,那不是真正的飞机,反正是……能在空中飞的东西,根据飞机原理,类似降落伞!”赵菱儿最后并没有采取这个措施,因为她不晓得从空中散布药粉。可是寒菱不同,她见过飞机,懂得如此播药。   “降落伞?你有发动机吗?”   “不用发动机,用火当引擎。”   “火?”柳霆沛停一停顿,原本困惑的双眼渐渐发出光亮,“我明白了!在下面装个盆子,在盆子里点上火,配合上风力,支撑起飞!”   “对,就是这样!”寒菱欢欣地点了点头,他说的正是她想的。    “这让我来负责吧,我参加过夏令营,曾经做过模式。”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弄。我在电视上看过那造型,我们首先要找出最优质的布、橡皮筋和绳子!还有,那个火盆容度,不能忽视。”   “好!”柳霆沛黑眸闪烁不断,他和她,才是最配的!   柳霆沛是行动派,有了目标后,他马上去找材料,寒菱也静下心来批改奏折。   可是不久,【黑】突然求见。   “娘娘!”他一走进房内,立刻恭敬地向很灵行礼。   “我不希望再听到这个称呼!”寒菱板起脸。   “呃,,,属下叩见女王陛下!”   “平身吧!”寒菱嗓音冷淡如旧,“有事吗?”   “属下还有一件事没禀告陛下。”   “什么事?”   “其实……朝中很多大臣心里还是拥护皇上,特别是那些后宫嫔妃的家人,经常聚集在一起,讨论如何打倒张文冲。”   “这事,你应该告诉你家主子。”   “属下已经说了,但主子考虑到娘娘,不肯跟那些文武百官合作。”   “又关我事?”寒菱有些不耐烦。现在,她对“飞机的制造”十分感兴趣,她想尽快完成国事,加入柳霆沛的工作。   【黑】稍作犹豫,终于硬着头皮,一鼓作气地说出:“得到朝臣支持,皇上顺利复位后,自然要对朝臣论功行赏,而且,免不得好好对待他们的家人——那些后宫嫔妃。然而,皇上心中只有娘娘,当然不想再去理会其他嫔妃娘娘。”   寒菱听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娘娘,请您劝劝皇上,叫他和朝臣们合作,否则单凭菲菲国的力量,不但无法打败张文冲,还会把危害带给菲菲国。”【黑】跪下。   不错,虽说有霆沛的江湖人士支持,虽说自己想到空中散药,但那只是设想,具体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属下跟随皇上多年,属下看到的皇上,皆一副意兴风发,自信满怀、睿智果断、天下无敌的样子,却从没见过皇上像现在这样落魄、颓唐、甚至自卑。复位后,皇上继续保持三宫六院,只要皇上的心一直在娘娘身上,这也算是皆大欢喜啊!”【黑】继续说出心中看法。   寒菱保持缄默,静静听着。   “娘娘……”   “你先回去吧!”   “可是……”   “出去!”心烦意乱的她,不由大喝了一声。   【黑】无奈,只好起身,讷讷地退出房外。   整个御书房恢复了寂静,寒菱的心,却再也无法安宁。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已深,寒菱毫无睡意,一直被【黑】白天对她讲的事情所困扰。   终于,她还是起身下床,披上一件淡紫色裘衣,静悄悄地走出寝房。   无心欣赏柔美的夜色,她疾步抵达锦鸿住处,很快来到韦烽的卧室。   缓缓靠近大床,却发现,原本应该进入梦乡的人,竟然眼睁睁地躺在床上。   内力深厚的韦烽,早就觉察有人靠近,借助窗口倾斜而进的月光,看清楚那抹熟悉的倩影和绝美丽颜时,内心一个激动,他迅速爬起来。   寒菱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便觉身体凌空飞起,等她恢复过来,发现自己与他双双跌在床上。   “喂,你要干嘛!”寒菱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韦烽不吭声,把她抱得更紧,庞大的身躯压在她娇小的身体上。   “喂,你快起来,想压死我啊!”他不断喷出的温热气息,让寒菱浑身莫名地抖动。   韦烽仿佛耳聋眼瞎,还顺势把脸埋在她胸前。   “混蛋韦烽,你再这样,我可要发怒了!”寒菱恼怒大叫,“我来,是有事跟你商量的!”   这时,韦烽总算抽身,铁臂依然牢牢揽住她的蛮腰,与她面对面躺着,低沉的嗓音自他薄唇溢出,“什么事?”   太近了,距离太近,寒菱根本无法正常发挥,无法正常思考!   “你先让我起来吧!”她觉得身子有点热,内心砰砰直跳。   “这样说,或者像刚才那样压着!你随便选一个!”   可恶,烂人,还是那么霸道,寒菱不由暗暗咒骂,她很后悔,后悔自己没事找事做,竟然亲自送入虎口。   该死,他的手指竟然在她腰上滑动!极力忽略那股诡异的触摸感,极力忍住心底的发颤,寒菱平静地道:“黑今天跟我讲,许多大臣想协助你,你为何不接受?”   “该死的奴才!”韦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骂了一句。   寒菱不禁怒了,“什么叫做该死的奴才,他对你忠心耿耿,你却如此看低他,难道就因为你是天生的统治者?”   望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寒菱深知暂时无法改变他那深根固蒂的封建主思想,于是重新讲回正事,“好了,你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韦烽仍旧不作答,深邃的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寒菱想了一下,把原本的作战计划告诉他,同时也说出后果顾虑:“就算我们此次战役取胜又如何?裕晫皇朝军队力量有多大,你比我更清楚,张文冲若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等到全部士兵死光,你也无法夺回江山。况且,即使让你拿回,那也是一个千疮百孔、弱不禁风的国家,假如其他野心家趁机进攻,到时内乱外敌一起上,整个裕晫皇朝就真的败在你手中了。”   发现韦烽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寒菱继续道:“所以,和大臣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当然,张文冲不会轻易妥协,因此我们一边照计划做站,在沙场上让大军重新归顺于你。一边里外接应,让大臣在朝堂上反张文冲。”   “那你是否知道,接受了大臣的帮助,将来你要和其他女人分享我?”韦烽眼神异常闪烁。   寒菱怔了怔,深呼吸,幽幽地叹:“韦烽,我们……不可能了,你别再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一切,都当我没出现过。往后,你好好做你的皇帝,过上你应该过的日子,就是我没出现之前,你过的那种日子……”   寒菱话还没完,嘴唇就被堵住,他,竟然迅速猛地吻住她,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毫无抗拒。   这个吻,带有强烈的惩罚性,前所未有的粗暴,滚烫得灼人,狂野又强烈,仿佛要把寒菱揉进他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两人再也无法呼吸,他才放开她。   “我说的是事实,这对大家都好!”寒菱直喘着气。   韦烽身上那股霸气陡然消失,这次,他抱住她,不是惩罚,而是哀求,“朕不要以前的日子,朕只要你,菱菱,你心中明明有朕,为何就是拒绝?江山和你,朕宁愿不要江山。你说过,你要的爱是一对一,好,朕现在就给你,我们带着珞珞,浪迹天涯,好吗?好不好?”   寒菱呆呆的,无法适应他的太快转变。   “菱菱,不要再折磨朕了,求求你不要这么无情和冷漠。朕知道,你还在为前世的事情介怀,然而,你是否知道,拓跋烽并非不爱赵菱儿,他不但爱她,还爱惨了她,想知道拓跋烽最后的生活吗?菱儿的死,真的唤醒了他的‘良知’,失去才懂得珍惜,他发现,什么抱负、理想、天下,都不及菱儿重要。”   寒菱愣然,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就是想不到这种,因为在她看来,拓跋烽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赵菱儿死去的那一刻,也是拓跋烽灵魂出窍的一刻。那个富丽堂皇的皇陵内,只剩下两副躯壳,一个是赵菱儿的遗体,一个是依然活着、却好像死去的拓跋烽。”想起拓跋烽下半辈子生不如死的凄惨生活,韦烽热泪盈眶。   “异世界的你,无意中跑到这里,这正好说明,你我情缘未了,老天爷给机会我们再续前缘。前世,我们不能白头偕老,那么,我们应该珍惜今生。我答应你,永远珍爱你,让你每天都在快乐中度过。”   “烽……”寒菱发现,自己苦苦压在心底的某样东西,被撩开了。   “先不说你离去的三年,朕是如何度过!就说最近两个月,每晚,不到三更朕便无法入眠。然后,一直做梦,无论是噩梦还是好梦,都与你有关。这样的日子,真的好累、好累,朕感到精疲力尽、心力交瘁,朕想解脱,可是,朕舍不得你,放不下你,还有珞儿,假如不是那么点希望支撑着,朕已经……已经……”   泪水,慢慢自寒菱眼中溢出,缓缓淌过她的面颊,她震撼了,真的震撼了,她不知道,他是如此的痛苦。   她猛然发觉,心很揪痛,为他疼、为他痛。   “拓跋烽是拓跋烽,韦烽是韦烽,拓跋烽或许不能给赵菱儿幸福,但韦烽一定可以给寒菱幸福,永远的幸福!”他的嗓音,无比坚定和洪亮,温热的嘴唇,再次覆上她轻微颤抖的唇瓣。   发自内心的情感,无法受到控制;发自内心的情感,引导大家爆发。   一件又一件的衣物,从彼此身上褪去,直到两人裸裎相对。   他们没有害羞,眼中只有裸裸的爱意和渴求,期待和急切……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九十六章 韦烽使计“播种”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一缕红霞正在升起,澄蓝的天空疏疏落落,淡洒着薄薄的晴云,像是新摘的棉花,又像美妇人脸上的醉酡。   空气清冷而新鲜,晶莹剔透的露珠,一滴滴地撒在草茎和树叶上,闪闪发光;润湿的泥土隐约留着玫瑰色的晨曦余痕;鸟儿叽叽喳喳,更为这宁静的清晨增添一份动人和生机。   “早!”   “早啊”   大院内,几个大男人,一边施展筋骨,一边相互问候,素来冷峻严肃的面容竟然露出罕见的柔和。只因为锦鸿的一句话!   原来,一刻钟之前,锦鸿像以往那样,进房叫韦烽起身,谁知看到一幕惊人震惊的画面。   棕色大床上,不但躺着他们的主子,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唯一能够左右他们主子喜怒哀乐的特殊女人。   锦鸿第一反应就是兴奋地跑出来,把这件大喜讯告诉其他伙伴,故此有了大院这一幕。这几位酷酷的男人们知道,他们主子的痛苦日子总算熬过了。   不同于屋外的热闹,房内仍然安静祥宁。   寒菱睁开眼睛的时候,立刻感到有样东西抵住自己的私处,让她有些微的疼痛,她下意识地伸手往下,准备拿开那个顶得她发疼的东西,然而,她刚碰到,便被一股滚烫灼得即时愣住,经验告诉她,那是……   她还来不及思考,便觉腰际的大手慢慢收紧,敏感地带疼痛加深,因为那个坚硬如铁的东西,贴得更近了。   她抬起脸,正想出声,却被一堆温热的嘴唇摄住,即将要说的话,全部没入他的嘴里。   又是一个狂野凶猛、长达几分钟之吻,终于得到自由的寒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菱菱!朕的宝贝!”低沉的嗓音,掠过她的耳畔,湿滑的龙舌,给予舔弄。   一阵酥麻攀椎而上,寒菱发觉自己好像就快融化,眼前阵阵发黑,不自觉地颤抖,全身瘫软如泥。   韦烽深不可测的黑眸,一直闪烁发光,微微扬起的唇角,似笑非笑,他的动作稍作停顿,结实的指腹轻抚着她发烫的面颊。   接着,他慢慢低头,细细的,柔柔的、仿佛对待珍宝似的轻啄着她颤抖的唇瓣。拥有她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寒菱感到自己心跳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烈和急促,脑海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不知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要他离开。   房间温度马上又灼热起来,动听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响遍整个房间,他们浑然忘我,只顾追求那蚀骨的快慰。   她呻吟着,眉心紧皱,柔软的双臂无助测搂紧他的颈脖,白皙的手指直陷入他的肩膀。   很快的,双手从他肩膀滑下,紧紧揪着床单,她感到,自己就像滔天欲海中的一叶小舟,在浪尖上颠簸浮沉,推波助澜的人,就是眼前的他。   韦烽一直挂着难以费解的表情,幽深的黑瞳眨也不眨,汗水一滴滴流下,划过他俊美深刻的脸庞,更加魅力无穷。   “啊……”终于终于,他迸尽力气,低吼出来。   寒菱也浑身一阵抽搐,飞至天堂顶端……   良久良久,纵情浓郁的气味,依然没有全然消退。   “菱菱,喜欢吗?舒服吗?”铁臂还是把她箍得紧紧的,韦烽俊颜露出从没有过的餍足。   想起她昨晚和刚才那自然且热切的反应,那娇媚陶醉的勾人模样,他内心又是荡漾过一层涟漪。   寒菱没有回答,只是把头继续埋在他光裸健硕的胸膛上,回忆着昨晚的疯狂画面,还有刚刚的狂野放纵,俏脸愈加发热,汉森子也变得滚烫无比。   她发现,自己的定力很差,非常的差,面对他的撩拨,她总是无法逃开,她竟然就那样沉沦在他的挑弄和进攻致之中。   对他,她真的无法抗拒,无论身,还是心。   “但愿往后每一个早晨,我们都是这样度过。”韦烽感到自己身体似乎又起了变化,对她,他永远要不够。   听到早晨二字,寒菱混沌的脑子,总算有了些许清醒,清澈无邪的眼眸,转向窗户,看到一抹淡红,她快速坐了起来。   该死,她只顾着放纵,竟然忘了要早朝。   “菱菱,再陪朕睡一会。”韦烽长臂一伸,准备拉她躺下。   “我早朝要迟到了!”寒菱心急如焚地甩开他,爬到床角,寻找着自己的衣物。   “肚兜呢?亵裤呢?”寒菱手忙脚乱,声音竟然透出哭意。   “别急,宝贝别着急!”不知几时,韦烽也坐了起来,一把拉她坐下,替她穿上肚兜。   接着,他手臂往右一伸,拿起一件白色亵裤,这些衣物都是他亲手脱的,自然知道从哪儿找到。 终于,穿戴整齐,寒菱刚跳下床,准备快速跑回寝宫的时候,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谷秋正捧着木托进来。   望着那片金光闪闪,寒菱欣喜之情难以言表,她不假思索地跑过去,激动地将谷秋搂紧怀里,“谷秋,你好聪明,竟然想到把朝服带过来了!”   谷秋笑得好诡异,刚才,锦鸿跑去跟她说,寒菱昨晚在韦烽房里过夜,还让她准备好寒菱的朝服送过去。   她半信半疑地跑到寒菱寝房,看到那张天蓝色大床上只有韦珞一个人,总算明白过来,赶紧从衣柜里取出朝服、皇冠和面具,跟随锦鸿赶到这里。   在谷秋的协助下,寒菱很快准备妥当,原本慌乱焦急的心,也渐渐放松开来,同时也才意识到,自己在韦烽房里过夜的事情让人知道了!   “菱菱,我理解的!”谷秋附在她耳边,语气不但带有喜悦,还有揶揄。   “臭丫头!”寒菱娇嗔了一句,满面通红,羞赧地推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房外。   谷秋一直含着笑,对床上的韦烽鞠一鞠身,也连忙退了出去。   韦烽重新躺下,静静回味着刚才的刻骨消魂之战,直到锦鸿进来,他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青青草地上,放置着一个帐篷似的东西。   蹲在旁边的寒菱和柳霆沛,面色异常严肃和认真。   小韦珞则好奇地移动手指,不断在那帆布上来回搓着。   韦烽也静伫于旁,黑眸困窘无比地盯着眼前的古怪东西。这个分别由蚕丝、长绒棉和优质麻等制成、他们称之为滑翔伞的东西,真的能像大雁一样飞上天空?   “霆沛,开始吧!”寒菱站了起来。   柳霆沛一边颌首,一边点着火盆里的燃料,然后把蓬伞敞开,走上小木板上。   接着火力和风力,蓬伞徐徐升起,霆沛抓稳麻绳,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哇,爹爹好棒!”韦珞鼓掌欢呼。   寒菱也满怀欣然。   韦烽则诧异地仰望着,暗暗称奇,真的行,这东西竟然行!   由于设备简陋,蓬伞到达30米,便再也升不高了。   柳霆沛只能在半空朝水平方向浮动练习,寒菱原本想跟,韦烽不想她累着,于是接替了任务。   最后,寒菱带韦珞留在原地,远远眺望。   韦珞的手,突然爬上寒菱的小腹。   寒菱略微纳闷,最近几天,她发现他总喜欢把手放在她的腹部,圆溜溜的大眼睛还定定盯着,时而困惑,时而欢喜。   来了,又来了,他竟然还把耳朵贴过来。   “珞珞,你怎么了?不舒服?或者感到累?”寒菱扶正他的小头颅,在他前额探了几次,发现一切正常。   韦珞不语,双眼继续盯着她小腹。   寒菱看着看着,更加狐疑。这小家伙,到底怎么了。   “妈妈,妹妹几时才出来?”终于,韦珞出声了,问话把寒菱吓了一跳。   “妹妹?”寒菱疑问。   “父皇说,妈妈肚子里可能孕有妹妹了!”   寒菱恍然大悟,同时忆起韦珞这古怪的举动是几天前开始,好像是自己与韦烽做了那种事之后的第二天!难怪了!   “珞珞很想有个妹妹?”   “当然!”韦珞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是,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呢!”   韦珞这一听,小脸马上涌出失望了,“为什么?”   为什么?那天正好是她的安全期,即使不是安全期,她也会服事后防孕药,反正她认为,现在还不是怀孕的好时机。   “妈妈……”   “珞珞,别这样嘛,妈妈将来一定给你生个妹妹!”寒菱不由哄道。   “将来,那是多久?”   多久?还真说不定!   “妈妈……”   “噢,爹爹下来了!”正好这时,柳霆沛开始降落,寒菱拉起韦珞,朝那走去。   韦珞毕竟是小孩子,高兴起来,早把刚刚的问题抛于脑后。   “怎样?”柳霆沛一着地,寒菱迫不及待地询问。   “火盆容量估计还要增大四分之一,否则持久力不够。”柳霆沛剑眉微蹙。   寒菱点了点头,发现柳霆沛满头大汗,想也不想就从怀里取出手帕,给他拭汗。   周围气氛骤然起变。   韦烽原本冷酷的面庞,变得更加阴沉,幽深的眼眸,蓄着怒意。   柳霆沛则眼神炙热,炯炯有神地盯着寒菱。   寒菱被他看着有点不自在,于是转脸,准备避开,却看到,韦烽紧绷的额头,也沁着点点汗珠。   她又是不假思索,将手帕从柳霆沛额上移开,来到韦烽脸上。   还没碰到,韦烽便举起手臂挡开,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寒菱,最后沉默离开。   “烽叔叔……”韦珞大喊,直到韦烽身影越来越远,他才收回视线,“妈妈,烽叔叔怎么了?我们不是一起来,一起回去的吗?”   还在为方才韦烽拒绝之事发愣的寒菱,渐渐回神,挤出一抹笑,“烽叔叔可能有事情要办。”接着,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对柳霆沛道:“快正午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嗯!”柳霆沛收起滑翔伞,抱在胸前,首先迈步。   寒菱牵着韦珞的手,紧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草地……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最近日子非常繁忙,这厢,韦烽着手联系朝臣关于复国之事;那厢,寒菱和柳霆沛的阅兵工作如火如荼。   寒菱打算亲自上战,她把韦珞交给谷秋和司綵照顾,国事暂时交给李映菊,还派了两名资深大臣辅助。   战场设在距离菲菲国京都大约五百里远的郊外。   驻军已经三天,菲菲军一直不迎战,因为“还欠东风”。   这天夜晚,寒菱、柳霆沛、韦烽‘还有擅长天象的吕大师,聚集营帐前,仔细观察着漆黑的星空。   “吕大师,后天风向真的可以?”寒菱双眼依然注视着头顶那轮明月。   “回陛下,是的!”吕大师的推测一向很准。   “好!那后天辰时就是张文冲军队降服之时!”寒菱绝美的容颜,绽放出坚定和自信。   吕大师告辞后,帐外只剩寒菱、柳霆沛和韦烽三人。   忽然,几名士兵从面前走过,他们齐齐向寒菱行了一个军礼:“统帅好!”   寒菱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还没走远,其中一名士兵的嗓音随着夜风传送过来,“太舒服了,那女人简直人间极品,皮肤滑溜溜的,白如凝脂,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正点的女人。”语气透着激昂高亢和意犹未尽。   “看她外表弱质纤纤,矜持高贵,谁知骨子里骚得很,她那销魂的呻吟,夸张的反应,简直催情剂。”另一名士兵接着大叹。   “不知下次轮到是什么时候,听说这妞是统帅大人亲自给我们安排的。”   寒菱目光不由看向左边角落那个小小营帐,刚才那几名士兵就是从那走来的。   “那芸妃,并非一无是处嘛!”柳霆沛似褒实贬,语气透出无比的嘲弄和鄙夷。   韦烽脸上猛的闪过一丝不自在。   寒菱也露出轻蔑的笑。不错,那些士兵极力垂涎的女人,正好芸妃!   寒菱对芸妃恨之入骨,难得抓到她,自然不想轻易放过。本来,在李映荷被张文冲囚禁,芸妃毫无利用价值之后,寒菱正苦恼着如何处置芸妃,想不到那白痴,三番五次展现花痴模样,让寒菱想到一个报复方法,那就是——把她遣去当军妓!   既然芸妃那么想男人,干脆让她“快活”个够!从刚才士兵的对话,不难看出,芸妃果然是天生的贱货,饥不择食!   想着想着,寒菱不由又瞥向韦烽。曾经的妃子变成军妓,除了尴尬,他是否还有其他感想?   前几天,当她告诉他决定将芸妃派去做军妓的时候,他只是一愣,继而淡淡地应了一句,“她已与朕无关,随你怎么处置!”   “寒菱,看来你挺了解那女人嘛,你这样安排,正好满足她,她说不定会暗暗感激你。”柳霆沛分明想让韦烽尴尬。   “我困了,先去休息!”果然,韦烽沉声道了一句,转身朝他营帐快步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寒菱内心无味夹杂。直到柳霆沛多次呼唤,她才回过神来……   这日,天高气爽,两封阵阵,号角一响,菲菲国整体军队,在寒菱的指挥带领下,出现在辽阔平坦的战场上。   两军对垒,战鼓雷鸣,双方士气高昂。寒菱默默看着,并没有立刻下达开火命令。   静静等待的裕晫皇朝并没察觉,一个巨大蓬伞渐渐出现半空,飞向他们。   寒菱脸上一直挂着笑,等待看好戏。果然,敌军上空开始出现一团团烟幕,随着风向慢慢往下飘,很快的,敌军开始倒下。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已有7成士兵昏迷过去,大约1成全身发软,其余2成,估计抵抗力比较好,勉强支撑着。   这时,轮到韦烽上场,他凌厉精明的星目,扫视众人,朗声地说:“狗贼张文冲,心怀不轨,趁朕出使异国把朕废黜,还企图谋反称王。裕晫皇朝是韦家的基业,朕决不让奸人得逞,顾念尔等也是受人控制,只要你们重新归顺于朕,朕可不究前因。”   韦烽话音刚落,张文冲的走狗统帅,马上无所顾忌地反驳,“我们张摄政王英明神武,裕晫皇朝让他掌管最适合不过,至于韦家,已成过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倒下战马,原来,韦烽利用隔空发物,悄悄对他发出暗器。   顿时,裕晫皇朝的军队出现一阵混乱。   “大家别急,别慌!”另一名大将军也是张文冲的爪牙,他正想稳住局面,结局却跟刚才那名统帅一样。   混乱越来越激烈,裕晫皇朝整个军队人心惶惶。   接下来,张文冲的爪牙全部被消除,一切如寒菱所愿,不损一兵一卒,轻易取胜。   裕晫皇朝一些副将,早就对张文冲的所作所为不齿和不满,只不过由于一直被压制而表面服从,如今,他们终于扬眉吐气,号召众人归顺韦烽。   张文冲原本打算一次性打败菲菲国,所以这次几乎派了大半军力参加这场战役,如今军队重新归顺韦烽,复国可算是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在朝臣的鼎力帮助下,据说张文冲连家人也不顾,不知逃到哪去了,老王爷重新代理摄政。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宽敞明亮的大厅,非常宁静,暗暗流动着一股异样气氛。     李映菊依依不舍地望着眼前的人,“小菱,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其实当初接替这个皇位,就是为了您,如今菲菲国一切稳定,我这个外族人,是时候退下了。”   “伊菲然的确不错,但是……”   寒菱抓起李映菊的手,“李姨请放心,我既然肩负过菲菲国的重任,自然不会亏待它,伊菲然年纪虽不大,但处事、为人等都非常谨慎和稳重,加上有其他官员的辅助,不出两年,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映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罢,你要追求你的幸福,我自然不能阻拦,你放心和烽儿回去吧,我问过苏太医,他说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我身体好了很多,辅助伊菲然的任务,就让我接手吧。”   “嗯,不过你也不能太操劳,要量力而为。”   李映菊点了点头,白皙的脸上开始露出欢欣,“看到你和烽儿和好,我总算欣慰,韦家人丁单薄,希望你这趟回去,跟他好好地为韦家开枝散叶。”   寒菱听后,眼神瑟了瑟,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说出,“李姨,其实我这次离开菲菲国,并非跟韦烽回去。”   “什么?”李映菊脸上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我会带上珞珞,和霆沛游遍天下,尽享美丽风光。”寒菱毫不隐瞒地把计划说出来。   霆沛……李映菊满眼的难以置信,她还以为,柳霆沛已经成为过去式,想不到……   李映菊还想说什么,霆沛突然带着韦珞从外面进来。   “妈妈您看,爹爹今天带我去市集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旅游途中要用的物品。”韦珞蹦蹦跳跳地跑到寒菱面前。   “真的很多耶!”寒菱含着笑意,顺手翻看了一下那些物品。   “珞珞得了你的真传,十足购物狂,见东西就买。”柳霆沛语气十分愉悦,早些日子凝聚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   他万万想不到,她的选择会是如此,不管是愧疚、偿还、或是真心,他都不想去猜,他只想好好把握与她一起的日子,纵使时间不是很长。   看着眼前欢欢喜喜的“一家子”,李映菊忽觉自己是个局外人,惆怅的同时,为自己那深情的儿子感到心疼,假如烽儿得知这件事,不知又会被打击成怎样。   忍住悲伤,她微笑着与他们告别。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夜】战战兢兢,看着床上不知所思的主子。   “对啊皇上,老王爷又派人送信来催,说很多事情等待您回去处理。”【黑】也出声劝道。   韦烽双目紧闭,薄唇紧抿。复位后,他叫寒菱将菲菲国皇位传给其他人,跟他回国。但寒菱怎么也不肯,故他只好继续赖着不走。   “皇上,假若娘娘不肯走,难道您要在这呆一辈子?”锦鸿斗胆。   “皇上,皇朝目前情况稍乱,还等着您回去平定呢。”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无非都是劝韦烽回国。奈何,当事人就是不听,继续躺在床上,直到谷秋出现。   “皇上,大事不妙了!”   “发生什么事了?”韦烽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菱……菱她把菲菲国的皇位传给另一个女官……”谷秋喘了喘气。   “真的?”韦烽狂喜。他等到了,终于等到了,真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立刻兴奋地吩咐,“你们准备一下,这几天应该可以回去。”   “皇上,奴婢还……奴婢话还没说完呢!”   “嗯?”   “菱不是跟您回去,而是……而是准备带珞珞和柳霆沛去游览风光。”   谷秋的话,犹如一个威力无穷的炸弹,不但粉碎了韦烽的激动欢欣,还粉碎了韦烽的计划和希望。   血色好像凝固了一般,他整个身躯倏地僵住,深邃的黑眸迅速涌上一片冷色,接着,他从床上跳起,箭一般地冲出房外。   一路上,他不知自己如何跑来,他只知道,来到寒菱寝宫、看到那幕温馨的画面时,他似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韦烽的突然出现,让寒菱大吃一惊;柳霆沛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   只有不谙世事的韦珞,兴奋地冲到韦烽身边,“烽叔叔,您来得正好,快看看我和爹爹买的东西,都是为我们出外旅游准备的。对了,父皇,不如您也跟我们一起去!”   “珞珞……”寒菱不由自主地轻声喝了一下,同时,她感到韦烽的视线达到前所未有的炽热,好比……就好比一把尖刀,朝自己猛戳过来。   “看着我!”不知几时,韦烽已来到寒菱面前。   “抬起脸,看着朕!”嗓音无比凛冽。   寒菱浑身一颤,头低得更下。   倒是柳霆沛出声了,“没事的话,你先走吧!”   韦烽转眼,狠狠地瞪视他,咬牙切齿地怒道:“柳霆沛,你这家伙……”   “寒菱有她的选择!不管她选择怎样,你都应该支持她!假如她这次的选择是跟你回国,我也会心平气和地祝福你们。”   支持!心平气和!透过柳霆沛平和的面容,韦烽仿佛看到隐藏的嘲笑、得意和示威。   暴跳如雷的他,理智全无,抡起拳头挥打过去。   料不到他有这么一着,柳霆沛猝不及防,硬生生地吃了一拳,嘴角马上沁出血丝。   寒菱见状,马上站了起来,恼羞成怒地瞪向韦烽,“你干嘛了,野蛮死性不改!”   她的举动,无疑火上泼油,韦烽更加抓狂,口不择言地破口大骂,“前些日子还在朕身下呻吟,今天却跟他远走高飞,难道你也想跟芸妃那么贱,要万人骑?”   寒菱面色陡然大变,她内心的愤怒,无法用言语形容,不知哪来的力量,促使她冲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扬起右手,刷刷给他两巴掌,“韦烽,你这混蛋,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彻底出局了!是你自己毁了幸福,是你亲手毁了你即将得到的幸福,毁了你原本能够重获的幸福……”   瞬间,寒菱闪电般跑开,往她寝房奔去。   柳霆沛一声冷哼,投以韦烽一个悲哀的眼神,然后也走开,朝寒菱追去。   韦烽呆呆的,脑子无法清醒,他只记得,她打了他,她骂了他,还有,她好像哭了,那美丽的黑眸,不但有泪花,还有失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韦烽心头猛然窜起从没有过的惊慌和恐惧。   “父皇……”韦珞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袍角。   又是半晌,韦烽才回神,望了一眼身边的小人儿,缓缓蹲下身子,抱他入怀,潸然泪下。   仿佛感受到父亲的哀伤,韦珞静静的,小手爬上韦烽的宽肩,轻力地拍打起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陛下,起床了,陛下……”素娥站立床前,柔声呼唤着酣然大睡的寒菱。虽然寒菱已让出皇位,素娥却还保持称呼。   寒菱悠悠转醒,呢喃了一句,“素娥,你好坏,天还没亮就叫我起床。”   素娥一阵错愕,随即道:“陛下,天不是没亮,差不多日上三竿了。”   日上三竿?寒菱混沌的脑子赫然清醒。那就是,自己睡了十二个小时?但,为什么这么累,骨头仿佛要散了一般,还有……下面那个地方好像有点涨涨的。   难道经期快到?但没理由啊,距离上次经期过去才半个月,即使来,也是十多天后的事。   从前天开始,她发觉自己睡得很沉,很长,第二天醒来却周身酸软疲倦,人家说夜里做梦太多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然而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梦境。真是太奇怪了!   “陛下……”   寒菱甩开理不清的思绪,漫不经心地问,“珞珞呢?”   “小少爷在大厅,这几天很奇怪,小少爷起得比以往都早。”   “哦!”寒菱不疑有他,慢慢下床,让素娥替她梳头……   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寒菱正式启程的时候,时间又过了三天。   “寒菱,一路保重!”平日与寒菱关系稍好的几名朝臣,都前来送行。   “多谢大家,后会有期!”寒菱一边说,一边打呵欠,她实在不想做出这么煞风景的举动,打她真的忍不住,她真的很累。   “菱,你真的不让我去?”谷秋眼睛红肿,恋恋不舍。   “有司綵跟去就行了,你呀,还是乖乖陪你的如意郎君吧,我可不想让锦鸿追杀我。”寒菱打趣地道。   前天,司綵竟然提出要跟去,当她问到关于【夜】的事情时,司綵说认错了人,【夜】并非宁儒旭。   在司綵的苦苦相缠之下,寒菱只好让她跟随,反正这路上,正好需要一个人照顾起居饮食。   “菱……”李映菊还是一脸伤感,到现在,她依然无法接受寒菱抛弃了韦烽。   “李姨,记得注意身体,别太操劳,有时间我会回来看您!”寒菱真切地叮嘱道。   李映菊含泪,点了点头。   “烽叔叔!”忽然,韦珞高兴地喊了一声。   寒菱转眼,之间伟岸高大的韦烽俨然而至。   韦烽抱起正向他跑来的韦珞,眼光却留在寒菱身上。   仍然为那天发渗的事情介意和气恼,寒菱不禁叫回韦珞,“珞珞,我们要出发了!”   珞珞在韦烽两边面颊各印下一吻,从他怀里滑下,回到寒菱身边。   又是一轮告别后,寒菱牵着韦珞,司綵、柳霆沛跟在旁,一行四人走向已经准备好的马车。   上车之前,韦珞蓦然回头,朝韦烽叫:“烽叔叔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妈妈!”【看着】二字,语调与其他字不同。   马车渐渐远去,空旷的广场上,留下一群依依不舍、久久没有散去的送客……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九十七章 寒菱的抉择   碧草青青,林木葱郁,千岩竞秀,怪石嵯峨,瀑祭泱泱,这里,可谓融林、瀑、水、石之胜景于一处。   寒菱坐在细软的草地上,伸直的双脚铺着一张雪白强韧的宣纸,她一边注视四周,一边刷刷地挥动手中的铅笔,画下周围的美景。   一个月前离开菲菲国皇宫后,他们一直往东边走,从菲菲国走到裕晫皇朝,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看尽天下美景。   每到一处,她都会用笔勾勒出一幅幅美丽画卷。手中这只铅笔,是半个月前抵达裕晫皇朝某个边界城市的时候,霆沛替她买的。   望着手中的铅笔,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与韦烽一起商讨制作铅笔的情景,原本安宁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前世记忆的唤醒,也是她正视到自己真心的时候,其实,她心里一直有着韦烽,也只有韦烽一个男人。   上辈子的痛彻心扉,一直存在她的潜意识里,导致今生的她,不敢再对韦烽付出爱,或者说,即使有爱也不敢正视。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何一开始就对韦烽产生排斥和反感。   霆沛、璟锵,不管今生还是前世,他们都注定为自己付出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假如可以,今生她应该选择霆沛,或者与璟锵一起,偿还他们上辈子的恩情。   然而,爱情不是同情,不是施舍,不是报恩,她的心,注定只为韦烽一个人敞开。   辞去菲菲国女王之职,她没有立刻跟韦烽回国,而是与霆沛出游,甚至带上韦珞。   原因她十分清楚,既然注定不能与霆沛开花结果,那么,她要给他短暂的快乐和陪伴。   珞珞注定是皇位继承人,将来的生活必定是沉闷和单调,故她借此机会,带他四处游玩。   原本,她的“偿还之旅”定为一年,一年后,打算定下心与韦烽好好过日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整个计划被那野蛮可恶的混蛋破坏了。   他那天在客厅的辱骂,她印象深刻,无法忘记,所以这次的计划,她打算改变期限,他要给那混蛋判定无期徒刑!   “妈妈!”韦珞突然跑近来。   寒菱从沉思中清醒,宠溺地望了他几眼,将画纸和铅笔放到一旁草地上,扶住他的小头颅,让他枕在自己膝盖上。   韦珞面朝里地躺着,胖墩墩的小手,不知不觉又爬上寒菱腹部。   “珞珞,又有古怪念头了?”寒菱眼中爱意渐浓,白皙整洁的手指在他头发上揉了几下。   “妈妈,我肯定,这里一定有妹妹了!”   寒菱美丽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对他的童言童语笑而置之。这小家伙,大概太想拥有一个妹妹。导致天天幻想。   “妈妈,妹妹几时才出来,要快点啊,到时我们和父皇,一家四口一起打牌。”韦珞呢喃着,嗓音越来越低。   寒菱又是一声低笑,正想跟他解释暂时还不会有妹妹的时候,忽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渐渐趋近,这股气息,总是给她无比的安定。   “喝点水吧!”柳霆沛打开瓶盖,把水壶递给她。   秋天的黄昏,凉风习习,寒菱并无感到口渴,不过,她还是接了过来,因为这是他的心意,他的关怀,她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要不要让珞珞来我这边睡?”柳霆沛已在草地坐下,伸直修长的双腿。   “不用!”寒菱继续含着笑,低头望着酣然大睡的儿子,她的心肝宝贝。   柳霆沛也不再说什么,眼光四处扫视,感叹于眼前美景:“在现代,根本不存在这么原始的自然风光;来到古代,一直忙于打打杀杀的我,更是极少弥留。游山玩水,惬意江湖,想不到我柳霆沛也有这么一天。寒菱……谢谢你!”   寒菱也抬起头,安静地看着远处的碧绿湖水,美丽的容颜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慢慢搅天飞。杨柳折尽花飞尽,借问行有归不归!”低沉的嗓音透着无尽的苍凉。   寒菱听着,心头一颤,她或许不了解这首诗的具体含义,但她明白,在古诗中,杨柳是一个情丝缠绵的常见意象,代表离别、思念、留恋。   “寒菱,多久?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霆沛……”   “明知这是同情,这是偿还,我却还是无法拒绝,我柳霆沛自小到大,从没受人家施舍过什么东西,现在,我尝到了,尝到了……”黑眸里的哀伤和悲怅,越来越重。   寒菱听明白了,她清楚他在说什么,在指什么!她想接话,可是,她不知该说什么。   浓烈而无奈的哀愁,直到司綵的出现才得以散去。   “菱,快来看看,想不到这里也能找到七彩花!”她兴高采烈地跑到寒菱身边,献宝似的敞开手掌。   好美!真的好美!望着静静躺在司綵掌中的七色小花,寒菱惊叹涟涟。   “染料融合七彩花,染出来的布更加柔软和着色,我刚刚采了很多,准备呆会皇宫用。司綵依然深陶醉在喜悦当中。”   “你还准备回宫?”寒菱惊问。   “当然,我只不过出来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这怎么回事?”   司綵猛然回神,惊觉自己方才由于太过高兴而差点暴了秘密。   “司綵,司綵……”见她愣着,寒菱又叫了几下。   这次,等不到司綵的回答,倒把韦珞吵醒了。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他揉着朦胧睡眼。   “珞珞对不起,妈妈把你吵醒了。”寒菱注意力回到儿子身上。   “没关系!”韦珞打了一个呵欠,站了起来。   这时,一直静默于旁的柳霆沛跟着出声,“是时候回客栈了。”   收拾起东西,大伙一起回到马车上。   “妈妈,我们下一站去哪?”   “下一站?下一站……”寒菱说着,内心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豪华的大马车,又开始在宽敞的道路奔跑起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西边天空最后一抹光芒逝去已久,黑夜笼罩了整个裕晫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辉明,韦烽一身墨蓝色龙袍,端坐在宝座上,静静看着手中的信:   “皇上万安!娘娘一切安好,小皇子也是。经过奴婢一个月的观察,奴婢认为,皇上多疑多虑了。娘娘和柳霆沛并无做出任何越轨之事,奴婢认为,娘娘的心,只放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皇上您!另外,目前为止,娘娘还没出现任何害喜迹象,不过奴婢相信。皇上洪福齐天,一定如愿以偿。奴婢会继续跟进,希望早日给皇上捎去好消息。最后,奴婢再次恳求皇上别再胡思乱想,早日安顿整理好朝堂政事,那么娘娘回去之后,皇上就有多些时间陪伴娘娘。”   简简单单的一封书信,在韦烽看来,却贵如珍宝,彷徨慌乱了一个多月的心,总算渐渐得到安定。   有了前车之鉴,回到皇宫的他,把思念之情压于心底,将所有精力和心思放在国事上,不到两个月便肃清所有朝政。裕晫皇朝不但恢复了以往的稳定,甚至比以前更加繁华昌盛。   根据皇朝律法,张文冲一家被发配边疆,其他余孽也受到应有的惩罚,当然,他还暗中派人四处追查逃掉的张文冲,这夺位之仇,他必定要报。   至于后宫嫔妃,经过调查后,除了蓝妃被打入冷宫,其余人保持妃位。   不过,有件事令他十分愤然和不甘,李映荷那祸害竟然失踪了。   痛定思痛,这些害过他的人,他绝不放过,即使布下天罗地网,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他们揪出来,然后采用凌迟之刑,一刀一刀地切割,看着他们慢慢痛苦而死。   他不但要让他们、更要让其他心存不忠的人知道,他韦烽,绝非善类,任何得罪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皇上,该就寝了!”太监小丸子恭敬地走进来。   韦烽回神,再看了一下手中的信,原本冷冽的面色,已开始趋于平缓。一会,他收起信纸,离开御书房,回到寝房。   为韦烽除去最后一件外衣,太监小丸子低头退了出去。   躺在巨大无比、柔软舒适的明黄色床上,一股熟悉的寂寞感很快袭上韦烽的心头。   他后宫佳丽无数,每晚却过得清心寡欲。只因为,他对那些女人提不起性趣,更因为,他要对她忠贞,为她守身如玉。   菱菱,你这小坏蛋,在外面逍遥快活的你,可曾明白朕的苦闷?   你还曾知否,男人那个地方就像蓄水池,不发泄的话,一天比一天满涨,你真的那么狠心,想让朕欲火焚身而死?   白天,他可以投身政务,但夜晚,唯一的寄托就是思念。然而,只要他脑海一浮现她的音容相貌,他便发觉自己浑身发热发烫,欲望蓄势待发。   痛苦的呻吟闷哼,无奈的翻滚克制,最终,像以往那样,他腾地跳下床,急促奔到桌前,端起茶壶的冷水,往嘴里猛灌。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直到炙热渐渐消退,他才放下茶壶,重新回到床上,逼迫把注意力转到其他方面。   折腾,折腾啊,折腾了大半夜,老天爷终于放过他,让他慢慢睡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妈妈,这里好烂哦!”马车刚停稳,韦珞就迫不及待地挑出来。距离上次下车休息已有半天功夫,这小家伙闷慌了。   寒菱也从车里出来,环视着四周,跟大城镇相比,这地方的确很“烂”,算是自己一路走来,看到的最简陋城市。   不过,只需再进一步,便可发现破旧简陋的建筑物中间,仍然透着丝丝生机和怡然自得。   市集不够繁华喧闹,物品不够繁多丰富,但是,该有就有,来往人群的脸上,挂着恬静,寒菱顿然觉得,恬静也是一种满足。   “菱,我们要不要先去找个客栈投宿?”   不待寒菱作声,韦珞就忍不住抱怨了,“妈妈,我看算了吧,就在这里吃点东西,随便逛逛,然后启程去下个城市!这个淮城,真的不适合我们。”   寒菱不禁苦笑,但还是很宠溺地替他拨开前额的几缕发丝,“每样东西都有两面性,没有丑的衬托和对比,何来美?妈妈认为,这里才是最适合你来的地方!”   “为什么?”韦珞扬起布满困惑的小脸。   因为,因为这是你长大后要掌管的江山,身为一国之君,除了查看繁华之城,也要了解贫苦小镇,这更助于治国。寒菱但笑不语。   “妈妈……”得不到回答,韦珞开始急了。   这时,柳霆沛插了一句,“我们直接去衙门,是吗?”   “霆沛?”寒菱大吃一惊,难道他晓得看透人心,知道自己此行目的?   柳霆沛嘴角扬着笑,一边抱起韦珞,一边说:“珞珞,我们去看另一位叔叔喽!”   “另一位叔叔?”   “嗯,也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好朋友三个字,柳霆沛注意加重了语气。   韦珞还是迷惑不解,司綵却恍悟了过来,寒菱则面有所思地盯着柳霆沛。   一伙人又重新回到马车上,继续朝前驱使起来。最后停在一所简陋却不失庄严的衙门前。   半刻钟后,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的不仅仅是刚刚进去禀告的那位侍卫,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着深红色官服、浑身上下永远散发着温和儒雅气质的男子。   望着他,寒菱热泪盈眶,嘴唇微微颤动。   “菱儿……菱……”略显苍白的嘴唇,也稍微轻启,发出低低却热切的呼吸。   寒菱霎时震住,难道……难道他也忆起前世的故事?一定是了,连霆沛也记起,他应该也一样。   “阿璟哥!”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赵菱儿还是寒菱,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子,无论前世或今生,都让她感到亏欠和心疼。   接下来,两人静静伫立,彼此凝望,千言万语已化作复杂情感的注视。   烈日当空,他俩浑然不觉。假若不是韦珞出声,他们还不知愣到几时。   王璟锵首先恢复过来,发现眼前的小小人儿,即使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某人影子的小孩童!他又惊又喜,“这位是小皇子吧。”   “这位叔叔,您怎么认识我?还有,请问您是谁?”韦珞又是抢先寒菱一步,好奇地仰视着王璟锵。   “珞珞,休得无礼,来,快叫璟锵叔叔!”寒菱将韦珞抱起。   基于良好的家教,韦珞虽感纳闷,却也乖巧而礼貌地给予问候:“璟锵叔叔好!”   王璟锵还没完全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微颤的手指,缓缓来到他俊俏可爱的小脸上。   “太阳很猛,我们是否应该先找个阴凉的地方?”一道浑厚沉实的嗓音蓦然响起,是被冷落在旁的柳霆沛。   这时,王璟锵才留意到他,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他目瞪口呆,心头同时涌起一丝疑问,前世的燕霆沛,在今生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是否也像自己一样,依然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女人?   早在刚才,柳霆沛就认出王璟锵,激动的心情也早已消退,现在只剩平缓。   寒菱、王璟锵和柳霆沛,三个当事人均心潮澎湃,思绪波澜起伏;只有司綵和韦珞两个不明就里的人,一直迷惑地看着大家。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刻钟,在王璟锵的带领下,大家一起进到衙门大堂。   王璟锵并没提问寒菱此次到来的目的,只是在她的点头答允之下,安排大家在衙门住下。   用过午膳后,他对下属吩咐一番,准备带着众人去城内逛逛。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寒菱突然感到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幸得柳霆沛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欲倒下的身子。   “寒菱,你还好吧?”柳霆沛抱她回到她的寝室。   “菱,怎么会无端端晕倒?”王璟锵的担忧和关切,并不比柳霆沛少。   司綵也胆战心惊,不断询问。    韦珞已经爬到床上,侧卧在寒菱身边,小脸透着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冷静和焦虑。   终于,大夫被带到。   他小心翼翼地给寒菱进行一番把脉后,老脸渐渐露出欣喜,回头看向王璟锵,“恭喜大人,这是喜脉,喜脉啊!”   接着,他又对柳霆沛祝贺:“恭喜公子,尊夫人有喜了!”这位大夫深知王璟锵暂没家室,便认为寒菱是柳霆沛的妻子。   大夫的报告,几乎震住房内所有人。   没有预期中的欢欣,柳霆沛满眼不信和不解。   王璟锵也大感困惑,在猜测寒菱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种,难道真如大夫所说,是柳霆沛的?   只有司綵表现甚为正常,她欣喜若狂地仰起脸,默默对着屋檐感谢上苍。   至于珞珞,则天真无邪地问出,“妈妈,什么叫有喜!”   大夫高兴地替寒菱回话,“就是你娘肚里有了小宝宝,你呀,即将有个小弟弟或者妹妹了!”   “真的?哇,太棒了,妈妈好棒!父皇更棒!”韦珞一听,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   “胡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寒菱从震惊中清醒,连忙弯腰坐起,一把拽住大夫的手,“大夫,你再检查一次,你确定刚才诊断准确?你一定弄错了!”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九十八章 韦烽病危   这大夫正好是整个淮城最出名的大夫,虽不能称为神医,却也医术高明,行医几十年,大大小小诊治过不少疑难杂症,寒菱这么质疑,让他顿感不悦,“夫人,或许你暂时不想要小孩,但也不能怀疑老夫的医术。你实实在在是怀孕了两个余月。刚才之所以晕倒,由于长途跋涉,加上些微中暑,导致动了胎气,不过请放心,吃了老夫开的药,你便无大碍。”   大夫已经离开,房内只剩下柳霆沛、王璟锵、司綵和韦珞,他们各自的心情与刚才一样,没怎么变化。   柳霆沛满眼复杂的神色,定定注视着寒菱,内心逐渐燃起悲愤。   王璟锵依然满腹疑云,思忖着孩子的爹是谁。原本,他还以为是柳霆沛的,但看刚才这情况,似乎不是,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就是……   想到这里,他不由纳闷另一件事,既然寒菱怀了皇上的子嗣,为何千里迢迢来这里,还是跟柳霆沛一起前来,皇上呢?那个霸道威严、占有欲极强的皇帝,怎么肯放任妃子和小皇子出游在外。   三年前,他第二次回京,却听到一个噩耗——寒菱莫名消失,皇上为了她还不思朝政,整天如狂如痴。   重新回到这里后,他继续关注京城的消息,韦烽皇位被抢,张文冲准备称帝,直到韦烽重新复位,所有这一切,他都有所听闻。   却偏偏关于寒菱的消息,他毫无所知。今天听到下属报出她的名字,他还以为做梦,直到她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半信半疑的心,总算得到肯定。   她因何而来?肚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想起她刚才的反应,他不禁回神,定睛看向她,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幕令之心惊胆寒的画面。   只见韦珞大力摇晃着寒菱的手臂,兴奋直嚷:“妈妈,我要妹妹,我要妹妹!快让妹妹出来!”   “珞珞,快停止,你这样会伤到妈妈的。”不待王璟锵出声,柳霆沛已慌忙稳住韦珞。   韦珞静下来后,整个寝房又是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仍旧痴呆的寒菱身上。   这时,丫鬟端来一碗药进来,“启禀大人,药已煮好!”   王璟锵接过,在床前蹲下,柔声唤着寒菱,“菱,吃药了!菱……”   寒菱淡扫一下黑乎乎的药汤,冷漠地拒绝:“我不想吃。”   “菱,你一定要吃,为了小皇子你一定要吃!”司綵见状,第一个劝解。   “先把药吃了吧!”内心纵使多么悲愤,柳霆沛还是以寒菱身体为重。   韦珞圆溜溜的眼珠也蓄满担心,“妈妈怕苦?但是,良药苦口啊!”   看了一下周围众人,寒菱无奈地接过石碗,拧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进去。   而后,她叫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韦珞和司綵。   定定注视着韦珞,她轻声问:“珞珞,你刚才说什么父皇好棒,到底怎么回事?”   韦珞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珞珞,妈妈问你话呢!”寒菱提高嗓音。   “菱,你刚喝完药,不如先休息一会吧。”司綵猛然插了一句。   寒菱视线转到她那,又是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嘴角渐渐勾出一抹难以费解的笑,“你还挺关心我嘛!”   司綵一愣,心虚地低下头。   寒菱暂时放过她,注意力重新回到韦珞身上,“珞珞……”   “妈妈,我有点困,先睡一会儿哦!”韦珞鬼精灵地,连忙躺下。   但是,寒菱不打算放过他,“从明天开始,你不要跟在我身边,也别叫我妈妈!”   韦珞被吓得不轻,还没躺下的小身子,迅速爬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寒菱,许久,小声回答:“出发前,父皇跟我讲,这次妈妈肚里一定有妹妹了,还叫我替他照顾好妈妈,还有……”   “还有什么?”   “妈妈,可不可以不说?那是我和父皇之间的秘密,我若是告诉您,就代表不守信用!”   “你想失去妈妈呢?还是想对父皇失信?”   “两样都不想!”   “只能选一个!”寒菱又板起脸。她早就看出,这小家伙表面说中立,实则早就站在韦烽那边。不过,她想不到他会“孝父”到如此地步。   韦珞又是左右为难了一下子,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父皇说爹爹窥视妈妈,是坏蛋,还说我想有妹妹的话,必须时刻注意爹爹的举动,一旦发现爹爹做出不轨之事,务必想办法阻止!”   难怪了!难怪这一路上,霆沛每次想对自己做出亲密举动,韦珞都会撞破,她原本还以为是凑巧,想不到一切都有预谋。   要是霆沛知道自己辛苦抚养了三年却比不上人家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不知会有什么想法呢。伤心是难免,除了伤心,还有什么?唉……   “妈妈,请别怪父皇,父皇也是因为太喜欢您,太想我们一家团圆!”   看他急切为韦烽辩护的模样,寒菱内心又是一声长叹,那混蛋何德何能,值得这么多人为他心甘情愿地付出?   她不由转眼看向静默一旁的司綵,“你跟我出游,也是他的主意吧?”   司綵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尴尬。   “如实告诉我!”这次,寒菱的语气含有不容拒绝。   “有次,我抱着饶幸的心里去找皇上询问关于【夜】的身份,想不到他说【夜】的确与宁儒旭有关系。我激动欣喜,继续追问,他却又说,告诉我可以,但我得答应他一个要求……”   “随我一起出发,一路监视我,把我的一举一动禀告他?”寒菱替她说下去,声音开始透出几许怒意。   “不全是这样!皇上命我向他禀告你的行踪和情况,主要是希望我一路服侍你,毕竟你怀孕要人照顾。”   “他怎么如此肯定我会怀孕?”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皇上曾经问过关于你的月事期!”   月事期?!寒菱总算恍悟!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难怪出发前几天,她总觉得睡眠不够,浑身酸痛,私处涨涨的,有点不适,原来是那混蛋搞的鬼!   他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要了自己,还懂得利用危险期,那几天正好是排卵期,怀孕几率非常高。该死!可恶!她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越想越不甘心,怒气也越来越膨胀,无处可发,她于是将之发泄在司綵身上,“你是我好朋友,我的金兰姐妹,为何一次又一次站在他那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藐视我的真心?”   “不是这样的……”司綵白皙美丽的脸,涌起了哀伤。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我还以为你有多伟大,想不到也是自私鬼一个,为了你的爱人,不惜出卖我,枉费我对你这么信任,我寒菱真是瞎了眼!”   司綵眼眶开始蓄满泪水,“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错,我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自己,但一方面也是为你着想,我希望你能早日和皇上和好,从此过上快乐幸福的日子。”   “哼,说得多好听啊,为了我好!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跟谁最好?你凭什么把你那愚昧的想法附加在我身上?你懂什么?我问你,你懂什么?”想到每个人都认为韦烽才是自己的最终归宿,寒菱就是没来由地感到愤怒。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样想,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   “原谅你?我为什么原谅你?你……出去!”   “菱——”   “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寒菱怒火中烧,却忘记刚刚昏倒过,且还有了身孕。果然,她的呼吸马上加剧,肚子还有些略疼痛。   司綵见状,连忙跑近她,“菱,你怎么了?哪儿又不舒服了?”   “你滚开,谁要你假好心!”寒菱用力,一把推开她。   一心放在寒菱身上的司綵,毫不防备,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韦珞关切地喊了一句,“姨妈,您没事吧?”   这时,寒菱也渐渐从怒气中清醒,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愧悔,碍于面子问题,她却佯装冷漠。   司綵缓缓地站起身,哀痛地看了寒菱一眼,哭着走出房外。   望着那抹渐渐消隐于门外的绿色身影,寒菱心中好比打翻五味瓶,不知什么滋味。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穿梭在热闹的市集,司綵却感觉不到一丝生机和喜悦。   伤心难过的她,冲出寒菱寝房后,一个劲地低头往前走,等到她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身处这条人来人往的市集。   不知所措,正准备随意逛逛,忽然发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蜷缩在路旁角落那,好像很久没吃东西。恻隐之心突起,她在附近包子店买了一些馒头,走进老人。   听到叫声,老人睁开泛黄的双眼,渐渐地,竟然对她猛磕头,“姑娘,总算找到您了,奴才总算能向皇上交代了!”   司綵大惑不解,蹲下,“老伯伯,您怎么了,别再磕头了,一些馒头而已,来,趁热吃吧!”   老人并没立刻接过馒头,而是定定注视着她,干瘪的嘴唇颤抖不停,“姑娘,您没死就好,皇上知道您因他自尽,很是内疚。皇上是无心的,他误中了那妖女的媚药,老奴无计可施,只好让您给皇上解毒,想不到却误了您的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司綵愈加困惑,“老伯伯,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怎么会,姑娘斯文秀气,慈悲为怀,那天,你赠老奴饭菜,今日又赠馒头……”   司綵一听,更加肯定他认错人,“老伯伯,我没赠过什么饭菜给您,今天是我们首次见面!”   “您一定痛恨老奴,才故意不认老奴的,是吗?”老伯满面歉意,“也对,假若不是老奴,你就不会失去清白,是老奴的错,但老奴也是为了皇上啊!”   这次,司綵听清楚了“皇上”二字,不由疑问,“老伯,您口中所说的皇上是……”   “当今圣上高宗君啊!”   高宗君?那不是先帝吗?司綵内心又是一阵纳闷。   “姑娘,请跟老奴走吧,皇上知道您怀了身孕,打算接您进宫,从此后,没人敢说您肚里的孩子来路不明,您怀的是龙种,您不是给家人蒙羞,而是光宗耀祖,廖家村那些人再也不敢对您无礼!”   听着,想着,司綵赫地面色大变,难道……难道当年毁了娘亲清白的人是先帝?   当她想问清楚的时候,一名老妇人跑了过来,扶起那位老伯,“大伯,您又偷偷跑出来了。”   “婆婆,请问他……”司綵急忙截住她。   老妇人看了一下司綵,再看看她手中的馒头,道歉,“姑娘对不起,我大伯精神有点问题,见到有人送他包子和馒头,就会猛对人家胡言乱语,请见谅!”   司綵愣愣的,待她回神,早已没了两位老人的身影。   转过身,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回想刚才的情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至市集渐渐清冷下来,才加快脚步朝衙门方向奔去……   她刚进屋,就被寒菱一把抱住,“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发你脾气,我一时激动导致失去理智,一想到什么都被韦烽吃得死死的,我就冷静不下来。”   司綵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也抱紧寒菱,“其实我也有错,你说的对,我太自私了……”   “不!你为爱情争取没错,论错也是韦烽的错,他利用你的善良达到目的,是他奸诈,我们都掉进他的陷阱。”想起韦烽的可恶,寒菱恨得牙齿直抖。   “反正,是我对不起你!”   “我才要跟你道歉呢,刚才那么凶对你,还狠心把你推到在地,屁股还疼不疼?要不要让大夫看看?”   “不疼了,没事的,你别心急!”   “那就好,那就好!”寒菱总算放开她,“对了,你刚才跑去哪了,我们找了一个多时辰也找不到你。”   望着寒菱绝美的容颜尽是担忧和悔恨,司綵内心更加感动,“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一时伤心,不知不觉跑到市集去。”   “原来如此,我还担心万一你想不开……”   “不会的,怎么会呢,你也知道,我的命是我娘拼死保留的,我不能对不起她,不能对不起她……”   看到司綵面色突然转变,寒菱刚刚放下的心有慌乱起来,“又怎么了?”   司綵稍作沉默,最后,非常严肃且沉重地把刚才在市集上遇见的事情告诉寒菱。   寒菱听后,目瞪口呆。她脑子随即一激灵,大惊,结结巴巴地道,“司綵,你和韦烽……不会……不会是兄妹吧?”   司綵不语,脸上的表情却显示了她也是这么猜想。   寒菱嘴巴已经呈现O型,久久无法从震惊中恢复。   司綵也心潮澎湃。   直到王璟锵来叫吃饭,她们才从各自思绪中清醒过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怀孕而引起的各种风波和震惊,来的快,去得也快。   她整个心思已被司綵的身世所吸引。第二天刚用完早点,就迫不及待地带司綵离开衙门,可惜找遍整个市集,也看不到那个老伯。   接下来的日子,她经常有空没空就和司綵出去,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柳霆沛和王璟锵对她俩的举动十分好奇,多次追问缘由,她们每次均很有默契地回答这是秘密。柳霆沛等人无奈,只好放弃。   寒菱已经接受怀孕的事实,不过,她并无如韦烽所愿立刻回宫,而是继续留在淮城。   柳霆沛和王璟锵内心千万个疑惑,却也不急于提问,只是小心谨慎地陪伴在旁,对她关怀备至。   安定平稳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直到收到一封书信。   “菱,我们要赶紧启程!”司綵愁眉苦脸,忧心如焚。   寒菱不做声,只是来回看着手中的信纸。   司綵见状,好像看透寒菱的心,“谷秋不会骗你。”   “我也对你万分信任,但你还是站在他那边!”寒菱翻起旧账。韦烽的诡计实在太多,她不得不提防。   司綵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仍然辩解,“这次绝对不会,谷秋不可能用皇上的性命做赌注。”   也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死是皇室的忌讳。   “菱,别犹豫了,别胡思乱想了,这次一定是真的。”可怜的司綵,心急如焚地哭了。   正好这个时候,韦珞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王璟锵和柳霆沛。   发现司綵满脸泪水,王璟锵不由纳闷,“怎么了?”   看到王璟锵,司綵仿佛看到生机,急忙向他救助,“王大人,皇上性命垂危,你快劝菱回去看看皇上。”   王璟锵大吃一惊,从寒菱手中取过信纸,一看,面色更加凝重,“这的确是锦鸿的笔迹!”   “是吧,我都说这次不是骗局了,菱,你别怀疑了,我们启程回宫吧。”司綵又喊。   “妈妈,父皇怎么了?什么叫做性命垂危?”这时,韦珞也出声了。   司綵于是又把主意转向韦珞,“珞珞,你父皇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有生命危险。”   “意思是父皇要死了?”韦珞黑白分明的眼睛涌起了泪花。   司綵悲伤地点了点头。   果然,韦珞立刻哭了出来,摇晃着寒菱的手臂,“妈妈,我要回去,我要看看父皇,父皇要死了,我不能让父皇死……” |网友xunxun1108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九十九章 再次回宫 二十多平方米的大室,由一块块黄金砌铺而成,墙壁四角各装有一只拇指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室内照射得仿若白昼。 中间的高台上,放置着一副精美华丽的水晶棺,里面躺着一名风华绝代,倾人城国的美丽女子。 女子一身华美凤袍,双眸紧闭,白皙柔嫩的手掌相互交错地放在腹部,绝美的容颜一派安详,美丽的嘴角似乎隐约透着一股欣慰的笑。 水晶棺旁蹲着一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黑眸紧紧注视着棺中女子,嘴里呢喃着,“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是你对朕说过的话,你的承诺还没实现,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朕。” “菱儿,你说过,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与朕一起爬上高塔观赏日出日落,彩霞满天,好美,真的好美……”泪,刷刷地流,滑过他憔悴黯淡的面容。 “菱儿,朕错了,原谅朕,不要离开朕,回来好吗?菱儿……”泪水打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板上,凝结成一颗颗痴情而怅然的液滴,非常的炫目,整个室内,萦绕着浓浓的凄凉和悲切…… 寒菱看着,听着,目瞪口呆。她知道那是韦烽,不,确切来说,是拓拔烽,躺在水晶棺里的人也不是自己,而是赵菱儿。 不知怎么的,看到他悲伤欲绝的样子,她内心感到一阵揪疼,仿佛有东西扯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移动脚步,向他靠近。 由于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导致爬石阶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倒,疼痛让她哀叫出来…… “啊——”寒菱乍醒,极力眨着眼睛,看到周围简单雅致的一切,才意识到刚才又做梦了。 不知何时开始,她经常梦到一个画面,就是刚才那个画面,每当她想靠近他们,便会惊醒。 梦中情况是真的吗?或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有人说,梦境有时也是梦想,难道是自己太过希望拓拔烽醒悟,以致梦到刚才那一幕? 她一直很想知道,赵菱儿死后,拓拔烽会怎样,倘若刚才的梦境真是前世的结局,那么,赵菱儿还是挺幸福的,反而可怜的人是拓拔烽,失去才懂得珍惜,受苦的是他自己! 假如他能早点正视内心,就不至于发生一场场悲剧。什么白头偕老,一起看日出日落,对他和赵菱儿来讲,也并非不可能,只可惜…… 想着想着,寒菱猛然发觉自己某些方面和拓拔烽有点像,心里明明喜欢韦烽,却总是刻意忽视和压制。 她的思绪不禁又回到四年前从怀孕、到韦珞出生、再到离宫那段日子。 不得不承认,韦烽是个非常体贴的男人,以他一个古代君主,对她疼爱宠溺到那种程度,真的不可挑剔。 韦珏的死,二狗的死,璟锵的流放,其实不能全怪他,是自己太过偏激,只想到事情因他而起,却没考虑到他的身不由己,他的无辜无奈。 夫妻需要坦诚相对,自己都没做到,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样样顺应自己? 如果当初不那么心高气傲,不那么自以为是,不那么狂妄自我,不那么无理取闹,不那么…… 想不到自己竟然有那么多缺点!寒菱不禁自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来到窗台前。 黑夜过去,天空逐渐泛白,望着寂寥遥远的天空,一个念头在心中窜起,她回到镜子前,稍微整装一番,走出寝房。 天还没有完全亮,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她来到后门,轻轻打开门闩,离开大屋。 一路呼吸着新鲜清淡的空气,她沿着大路慢悠悠地走,不用两刻钟,已经抵达市集中心。 早晨而已,市集已经喧闹非凡,人群熙攘,叫卖声四起,寒菱买了一个白菜包,一杯豆浆,一边喝豆浆一边逛。 四处张望的她,突然发现某茶楼门墙角落那蹲着一名老人,衣衫破旧,半眯的双眼似乎盯着某处看,又似乎毫无焦距。 内心升起一股好奇,她认真打量了一会,随即迈动脚步,缓缓走到他面前,将手里还没动过的菜包递给他。 老人仰起深陷的黑眸,凝视着寒菱,半响,老脸露出激动,嘴里猛叫,“姑娘,老奴总算找到您了,快,快跟老奴回宫,皇上等着呢。” 寒菱一听,更加肯定心中猜想,问道:“老伯能否将当天的具体情况告诉我?” 老人几乎不用思索,马上娓娓道出,“那天,皇上误中妖女的媚药,幸得随行侍卫的保护,才不至于让那妖女得逞。媚药没解,皇上依然痛苦难耐,老奴心急如焚,准备去找大夫,后来又意识到皇上这事不宜张扬,老奴不知所措,再加上奔波了大半天,滴水未进,身体一时承受不住,于是蹲在路旁休息,正巧碰到姑娘路过。” 老人眼神转成羞愧,“姑娘赠与老奴饭菜,老奴却恩将仇报,老奴见姑娘温柔善良,便心生歹念,趁姑娘不备,把姑娘打晕,然后扛回到破屋给皇上……为了保守秘密,姑娘原本命不该留,不过老奴实在于心不忍,留了姑娘一条生路,想不到让姑娘受到世人耻笑……幸亏老天有眼,姑娘好人有好报,此后可以荣华富贵了。” 原来如此!寒菱不由又问:“老伯知道那妖女是谁?因何给皇上下媚药?” 老人沉思一下,摇了摇头:“老奴不是很清楚,老奴只知道,她武艺高强,偶然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一向言行谨慎,于是不理她,想不到她不死心,还想到如此邪恶的办法害皇上。” “后来呢?那妖女还出现过么?” 老人没有回答,双眼开始迷茫起来。 寒菱还想继续追问,一个老妇人忽然跑过来,一边扶起老人,一边向寒菱道歉,“姑娘对不起,我大伯精神有点问题,见到有人送他包子和馒头,就会猛对人家胡言乱语,请见谅!” 望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寒菱不由纳闷,真的吗?老人真的在胡言乱语吗? 四周喧哗声越来越大,把寒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看到东方天空一片火红,她才意识到私自离府必定引起大家混乱,于是连忙雇辆马车,赶回衙门。 果然,府内一团乱,柳霆沛,王璟锵等人在大厅来回渡着步,见到寒菱终于出现,总算舒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心却仍然无法平复。 “妈妈,您去哪了,吓死我了!”韦珞首先扑进她怀里,小手刚好圈住她粗壮的腰身。 寒菱回抱他片刻再轻轻推开,接着看向众人,万分歉意地道:“对不起,我一时兴起去了市集,没有事先告诉你们,是我的错。” 众人惊魂未定,注视着寒菱,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司綵首先出声,“快去洗个脸,然后用早点。” “我刚才吃过了。”怀孕的她,没什么胃口,刚刚喝了一杯豆浆,现在还觉得胃胀胀的。 “你们去吃吧。”寒菱还是满怀愧疚。 不过,大家都不动,继续定定望着她。 寒菱更加愧疚,想起某件事,不由催促司綵,“司綵,快去吃吧,吃完我们启程回宫。” “回宫?”四道嗓音、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寒菱点了点头。 司綵迅速反应过来,抱起韦珞,“珞珞,快,我们吃完早点,出发回宫了!” 司綵和韦珞去了膳房,厅内只剩下王璟锵和柳霆沛,王璟锵黑眸溢满惆怅和不舍,柳霆沛则满面阴沉。 寒菱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正想打破沉默,柳霆沛却疾风一样,从她身边跃过,不待她反应就冲了出去。 呆望着大门口,寒菱不禁黯然神伤。 王璟锵走近她,大手抬起,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落在她纤细的肩上,“没事的,他需要时间冷静,很快会回来。” 寒菱转回脸,仰望着他,眼前的男子,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她不由自主地靠进他怀里。 王璟锵怔了一怔,伸手搂住她。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不管四年前,还是现在,这副胸膛总能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她就这么依偎着,静静依偎着,有一瞬间,她竟然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 王璟锵双手越收越紧,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将来,即使她难过,给她依偎的人不会再是自己。 “璟锵,我是不是很坏,很没良心?”寒菱出声,声音哽咽。 王璟锵先是一愣,继而柔声答:“怎么会呢,不管几时的你,都是那么善良,单纯,可爱……”太多的优点,多到他说不完。 “可是,我伤害了他,他对我那么好,我却……” “皇上对你也好,所以,不管你最后选择谁,都会有人受伤,最主要是,你没有受伤。” 是吗?自己真的没有受伤吗?一想起霆沛刚才的样子,她就愧痛难言。 “一厢情愿很容易,两情相悦就很难,那是需要缘分,需要修行,需要勇气和付出的。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正视自己的心。” “璟锵……”寒菱抬起脸。 王璟锵淡淡地笑了,“知道吗?每个人的命运,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人家说,只要一世相爱,就能造就十世夫妻,所以,你和皇上的缘分,早就注定,且不可改变。” 寒菱大愣,她第一次知道,他竟然如此相信宿命。 王璟锵收起微笑,俊秀的面容转为沉重和认真,“不管前世如何,都已过去,今生才是最重要。记住,王大哥最希望的就是你永远幸福和快乐。我想柳霆沛也是这样。” “王大哥——”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凶猛地涌出寒菱的眼眶。 王璟锵再次搂她入怀,如今,该彻底放下了,不仅为自己,也是为她。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司綵带着用完早膳的韦珞出来。 韦珞来到寒菱身边,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角。 “菱,你先坐下吧,站太久对胎儿不好。”司綵也关切出声。 王璟锵回神,俊容闪过一丝不自在,连忙扶寒菱到旁边大椅上。 “来,喝点水!”司綵体贴地为寒菱递上一杯温水。 寒菱这才感到口渴,接过一口气喝完,在司綵的帮助下,又喝了两杯。 “司綵,你帮忙收拾一下行李,我去安排马车!”王璟锵完全从刚才的伤感中恢复,立刻着手正事。 寒菱截止他,“先不用!等霆沛回来再说。” 王璟锵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些公务,有事随时叫人去前堂找我!” “嗯,你快去吧!”想起他还没吃早餐,寒菱又喊了一句,“对了,吃完早点再去吧。” “我经常不用早膳。”王璟锵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再交代一番才离去。 接下来,寒菱一直静静等待霆沛回来,韦珞似乎看懂她的心,时不时扯出话题引她交谈,努力逗她开心。司綵除了偶尔去忙,其余时间也默默陪伴于旁。 直到傍晚,还是不见霆沛影子。 “不如我派人出去找找。”刚忙完公务回来的王璟锵见霆沛一日未归,不禁也有点着急了。 寒菱摇了摇头,她十分了解柳霆沛,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没人找得到他。 “那先吃饭吧,你有了身孕,不能饿。”王璟锵扶她进到饭厅。 寒菱食之无味,在众人的规劝和哀求下,才勉强喝了一碗汤、吃了半碗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二更更鼓已经响过,寒菱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海一直闪现着柳霆沛上午离去时的愤怒模样。 “霆沛,对不起,对不起……”仰望着头顶的幔帐,她不由低啜起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忽然,空气中传出一声回应。 熟悉的嗓音让寒菱乍喜,看到伫立在床前的高大人影,她迅速翻身而起。 柳霆沛连忙向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扶她。 寒菱眼泪不受控制,即刻涌出。 “对不起!”柳霆沛在床畔坐下。 “不,应该我说对不起!”以免吵醒韦珞,寒菱极力压抑,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 “爱情没有对与错,又何来道歉!”柳霆沛叹了一口气,子夜繁星般的黑眸,在灰暗中异常闪亮。 “可是……”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坐车。” “坐车?” “嗯,回京城!” “霆沛——”寒菱不知说什么才好。 “晚安!”柳霆沛起身,深深望了她一眼,朝门口走去。 “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吗?” 抬到一半的脚,嘎然停止,“会!”很快,往下,跨过门槛。 房门被关上,房内再次恢复宁静,假若不是他刚刚坐过的地方还存有余温,她差点以为自己做梦了。 重新躺下,又是沉思了一会,直到眼皮越来越重,寒菱终于缓缓睡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第二天,云淡风清,大树枝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似乎在为远行的人送别。 柳霆沛小心翼翼地扶着寒菱,下了一级级石阶,走向马车。 “菱,保重!”王璟锵隐藏着不舍和怅然。 “王大哥,你也要保重,我一回宫,马上命人捎信给你。你公务一松,记得回京看我!”寒菱发现自己又要哭了。 “会的,一定会的!”王璟锵转向柳霆沛,“请好好照顾她!” “嗯!”柳霆沛虽然应得非常轻淡,王璟锵的心却感到无比的踏实。 “璟锵叔叔,再见!” “王大人,保重!” 依依相送之下,大马车沿着宽敞的道路慢慢奔跑起来…… 一路上,除非必要,柳霆沛都沉默如海,寒菱多次想跟他聊天,却发现,一向无所不谈的他们,竟然找不到话题。 幸亏有韦珞,这路途还不至于太过沉闷和沉重。 顾及到寒菱身怀六甲,大家走了大约半个月才回到京城。 在宫门口,柳霆沛叫车夫停下,“我走了,你……保重!” “接下来你会去哪?我怎样才找到你?你和你义父的两年之约还没到期。”对于他的突然告别,寒菱不甚习惯。 柳霆沛注视着她,好一会,哀伤地低吟: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鸿飞那复计东西 将来的事,谁晓得 “霆沛——” “记住,一定要快乐!”柳霆沛双眸紧紧一闭,然后使起轻功,很快消失在寒菱视线之外。 “霆沛,霆沛……”寒菱沿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十几步。 司綵连忙跟上,扶住她。 寒菱呆站着,怔怔地望着半空,眼泪无声地划过两颊。 “菱菱!” 等她回神,惊觉自己跌入一个温热健硕的胸膛,看清楚那张俊美熟悉的面容,她反射性推开,“你……你不是病重,性命垂危吗?” “不……” 还不等韦烽回答,她又怒道:“真是死性不改,为了骗我回来,你不惜用性命开玩笑?可恶!”以为又受骗了,她愤然挥手朝他推去。 韦烽来不及防备,一下子跌倒在地,原本就略显白皙的脸,更加惨白,还冷汗直冒,嘴唇也陡然转青,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章 疑团阵阵 跟随在旁的侍卫见状,箭步跑近韦烽。 寒菱眼睛瞪着倏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在猜想,他是否又在耍赖欺骗自己,唉,可怜的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被韦烽骗过数次后,已韦烽是骗子。 在侍卫的帮忙下,韦烽站直身子,双眼仍然紧紧盯着寒菱,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韦珞不知几时已从马车内出来,一边闪电般冲向韦烽,一边大喊:“父皇,父皇……” 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韦烽嘴里吐出微弱的呼唤,“珞珞!” “父皇,您真的病了,您还好吧?为什么不吃药!”韦珞看来,只需吃了药,病就会好。 韦烽心头顿觉一暖,颤抖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小脸,不说话,眼神异常激动。 这里,寒菱也慢慢走近,声音不是很结实地问:“你……真的有事?” 韦烽注视着她,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进去吧!” “娘娘,回宫再说吧,别累着!”这时,司綵也出声了。她小心谨慎地扶着寒菱,穿过宫门,坐上韦烽准备好的凤撵。 韦烽也在侍卫的搀扶下,踏上他的龙撵,韦珞一起紧紧跟随在他身边。 大约一柱香时间,两部车驾在御晫宫大院停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韦烽面色已悄那么苍白,气也调顺了许多,他下了龙撵,来到凤撵前,对寒菱伸出手。 望着结实宽厚的大手,寒菱先是一怔,随即玉手一伸,搭在他的掌中。 韦珞刚下龙撵,立刻被周围的一切吸引住,“妈妈,父皇,这里好美,我先去玩了!” “珞珞……”刚着地的寒菱,面露慌张。 “放心吧,有人照顾他。”韦烽另一只手爬上她的细肩,如珍宝般拥住她,“我们先进去。” “娘娘,您先随皇上进去休息,奴婢会看着小皇子。”司綵也递给她一个无需担忧的眼神。 寒菱点了点头,与韦烽一起踏入大殿。 安排她在宽大舒适的凤椅里坐下,韦烽从宫女手中接过茶,递到她嘴边,“来,喝口茶。” 寒菱又是不吭声,不过眼神一直流动,接过之后,轻啜了几口。 韦烽在她面前蹲下,仰望着她,静静地仰望着她。 寒菱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再看看殿内那些低垂着头的宫女太监,不禁细声道:“你快起来吧。” 韦烽并没照做,而是伸手来到她微微凸起有腹部,柔声问:“宝宝有无折腾你,这一路上,很辛苦吧?” 原本,寒菱有很多话,质问他当时是怎样在自己不知情之下“播种”,问他是否真的曾经性命垂危,问他如何知道自己今日抵达皇宫…… 可是此时,所有疑问都只化做一句关切,“你身体不适,快歇着吧。” 韦烽放在她腹部的大手颤了几下,薄唇也因激动而抖,“你……在关心朕,担心朕,是吗?” 寒菱还没回答,一个太监匆忙走进殿,战战兢兢地提醒,“皇上……各……各位大人询问皇上是否有空过去。” “传令下去,让他们再等一会,朕到时间自然过去!”韦烽冷漠地应了一句,注意力丝毫没有离开寒菱。 太监退下之后,寒菱纳闷一问:“你还有事情要办?” “别管它!” “与大臣商议国事?而且还很重要?”寒菱起身,“你快去吧。我自便就行了。” 韦烽终于跟着站起身,“那朕先扶你回房休息,你一直赶路,一定睡得不好。” 他这一说,寒菱也忽觉有点累,美目朝殿门口扫了一下。 “珞珞小孩子,精力比较旺盛,就让他再玩一会,放心,有人看着他。”韦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珞珞不够一岁就离开皇宫,那时根本没有记忆,难怪现在这么兴奋。知道有司綵陪伴在他身边,寒菱便不再担忧,“那我先睡一会,我去议事吧。” 韦烽不语,携她一起离开大殿,来到寝房。 温柔地扶她坐下,细心地替她解去鞋子,小心地将她双脚放置床上,轻缓地扶她躺下,盖上丝被,一切动作完毕,他才站直腰杆。 寒菱百感交集,定定仰望着他。 韦烽深邃的黑眸,也在涌动着某样情愫,半晌,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前印下一吻,“朕很快回来!” 那抹高大修长的身影早已隐退在房门之外,寒菱却久久没有收回视线,怔怔地,呆呆的,愣愣的。直到实在太疲倦,她才重新躺正,进入梦乡…… 还是那间黄金砌成的明亮大室,还是那副精美华丽的水晶棺,躺在里面的依然是那名风华绝代,倾人城国的美丽女子,不过,这次趴在棺前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虽然消瘦苍白,但从那深刻的轮廓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何等的俊美绝伦。 忽然,一个年约十八九岁、身着明黄色龙服、头戴金灿灿龙冠的少年推门而进,悄然来到中年男子身边,忧心忡忡地道:“父皇,花容嬷嬷说您又几日不进食了。” 中年男子毫无反应,深邃的眸子仍旧牢牢投射在水晶棺内。 少年皇帝一声长叹,视线调转到水晶棺上,满面哀痛和悲伤:“母后,您在天之灵要保佑父皇,劝父皇别再伤心。其实,父皇也很爱您,非常地爱。在父皇心中,您才是最重要,什么理想、抱负、天下,都远远不及……” “没用的,她听不到,她听不到我的忏悔,听不到我的呼唤!”中年男子把头从棺盖上抬起,泪流满面,“瑀儿,你母后好狠心,就那样离我而去,一个机会也不给,她存心的,她怨恨我,故意让我孤独一生,让我痛苦一生……” 少年皇帝缓缓蹲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两父子就那样抱头大哭…… “娘娘!” “菱!” “妈妈!” 一连串的呼唤,终于把寒菱从梦境中唤醒。 扫视着眼前众人,寒菱恍恍惚惚的心,依然无法安静下来。 “菱,你没事吧?”焦急的嗓音充满担忧。 寒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看清楚眼前的绿色人影,马上惊喜地喊出,“谷秋!” “谷秋早就过来,不想打扰你休息,等了一个多时辰呢。”司綵解释。 “妈妈您吓死我了,明明在睡觉,嘴里却不断叫喊,我好怕,赶紧叫姨妈等人进来。” “菱内角做噩梦了,是吧?”谷秋又关切地问。 寒菱沉吟不语,刚才的确是做梦了,但不是噩梦,而是…… “妈妈,您梦到什么?被老虎追?”韦珞已经爬上大床。 寒菱宠溺地技工了一下他的小头颅,“妈妈没事。”继而看向谷秋,“你一切都好吧?” 谷秋愉悦地点了点头,脸上还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 寒菱不由抿嘴一笑,忽然想起正事,“对了,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宫?” 谷秋清楚寒菱所指的“他”是谁,“对不起,是我告诉皇上的。菱,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你也是为了我好。”寒菱又看向司綵,“你们呀,都是为了我好!” 谷秋和司綵听出她话中含义,均尴尬地低下头。 “还有,他如何算准我抵达宫门的时间?我可不相信他从今天早上就候在那了!”寒菱继续问出心中疑惑。 “这个我也不清楚。”谷秋抬起脸。 看来,只有韦烽才知道了!寒菱暂且放下这件事,问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谷秋,你确定他是性命垂危吗?你确定没有用错词?” “呃,,上个月,皇上的确性命垂危……” “我今天看他明明好得很……” “菱,你先听我讲。”谷秋示意寒菱先别激动,“上个月末,皇上忽然晕倒在御书房,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后来,所有太医诊断过,但都束手无策,查不出病因。第二天开始,皇上变得面目青黄,咽喉肿胀,不能吞饮,还经常咳嗽,手脚麻木。渐渐的,皇宫传出皇上性命垂危的消息,我一听,急忙叫锦鸿写信给你。” “后来呢?他怎么好了?”忍住心底疑虑,寒菱问下去。 “有天,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寒菱大吃一惊。 “菱,你知道吗?菲菲国女王,她回来了!” “你是指皇上的生母,李姨?”寒菱激动。 “嗯。一个月前她回来了。皇上患病期间,她经常跑去万法寺为皇上求福祈祷,有天还带回一名年轻女子,说是神医,后来不知怎么的,皇上的病竟然真的好了,不过听锦鸿说,皇上虽没性命危险,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只需一受刺激或者轻微碰撞,都会浑身出汗,面色苍白,呼吸加剧。” 原来如此!看来这次,韦烽并没有使诈,是自己错怪了他。 “菱,其实……还有一件事。” “嗯?” “那个神医女子,她一直住在皇宫。” “当然,她要给皇上治病嘛!”寒菱不疑有他地应了一句,发现谷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谷秋望着她,迟疑地道:“她……对皇上有那个意思!” 寒菱猛地一阵错愕,随即,淡淡一笑,“你想多了吧!” “不,这在皇宫众所周知,特别是近几日,很多嫔妃跑去讨好她,大家都在流传说皇上会封她为四妃之一。” “谷秋,那女子长相如何?”司綵也开始急了。 “很美,真的很美,年纪又轻,顶多二十岁。特别是她身上那股灵气,好像天外来仙,丝毫不染世俗。” “既然是不染世俗,那就不会存在你刚才担心的那些了!”寒菱始终不觉得有威胁。 “空穴不来风,菱,我看你还是要会会那个女人。”好不容易看到寒菱和韦烽有和好的曙光,司綵自然不想他们之间又发生什么意外。 “皇上尊贵无比,又那么优秀,是很多女子窥视的对象。” 寒菱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嘴唇,“对啊,以皇上的身份和地位,得到女人青睐是件很平常之事。喜欢是自由,是她们的事,只要皇上无心她们不就行了吗?莫非他把持不住……” “不!”谷秋连忙替韦烽辩解,“皇上回宫后,所有精力都投入国事中,从不传人侍寝,那些嫔妃,等于虚设。” “那他对最近出现的这位神医女子呢?” “也没任何不轨之举!” “这不就行了吗?!”寒菱美丽的容颜又开始绽出淡笑,“好了,不说我了,你呢,和锦鸿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谷秋俏脸一红,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回答。 看她那神情,寒菱便知一二,暗暗为她高兴,拉起她的手,“稍后,我会找皇上谈谈,让你正式成为钱夫人!”接着,她又拉起司綵的手,“还有你!” 谷秋欢喜羞赧,司綵则激动连连。 直到韦烽的出现,这温馨的画面才渐渐消退。 “菱菱,你醒了?肚子饿了吧,朕已命人传膳!”他在床畔坐下。 谷秋和司綵早就退到一边,看到韦烽对寒菱的疼爱和关怀,都替寒菱感到欢欣。 估计听到有饭吃,刚睡不久的韦珞,竟然自动醒来,“父皇,我肚子也饿了!” 韦烽抱起他,在他两颊吻了几下,“父皇准备了很多道菜,都是珞珞平时最喜欢吃的!” “真的?太棒了!”韦珞一边不断回吻他,一边问:“那父皇有没有准备妈妈喜欢吃的菜?” 韦烽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说?”韦珞歪着头,“当然有啦!” 大家都被韦珞的话语和动作逗得哄堂大笑。 韦烽看向谷秋和司綵,“你们今晚也留下一起吃吧。” 谷秋和司綵一听,均受宠若惊,却齐齐拒绝,“多谢皇上,不用了!”她们希望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子。 “那好吧!”韦烽也不勉强,视线重新回来寒菱身上,扶她下床,拿起鞋子准备给她套上。 “不用了,我自己来。”寒菱忽然不想她这举动让谷秋和司綵看到,毕竟他是一国之君。 “让奴婢来吧!”善解人意的司綵,在床前蹲下。 一切准备妥当后,韦烽一手拥着寒菱,一手牵着韦珞,离开寝房,朝膳房方向走。 谷秋和司綵也暂时告别他们,回去各自的住处。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安宁静謐。寒菱坐在床上,随意揉着有点发酸的小腿。 房门缓缓推开,韦烽走了过来。 “珞珞睡着了?”寒菱抬起脸,看向他。 “嗯!”韦烽将外衣除去,上床,接替寒菱的工作,慢慢在她小腿上轻揉起来。 房内又是一片寂静,静得寒菱不知如何是好,于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哪个时候回宫?” 韦烽忙碌的双手,蓦地停顿一下,但很快恢复,微微一笑:“你猜呢?” 其实,得知寒菱今日抵达京城,他事先安排[夜]在皇宫十里外等候,见到她的马车,迅速快马加鞭回来禀告他,他立刻出来宫门口等。 “我本来还在思索,如何让那守门护卫让我进宫。”见他不想明说,她也不再追问。 韦烽薄唇再次扬起,假如不是考虑到她不喜欢大铺张,他还准备敲锣打鼓,叫上文武百官一起在宫门口迎接。 “你在宫门口等了多久?”其实,她想问他是否看到自己和霆沛告别的情景。 “不是很久!”她和柳霆沛告别的一幕,他都看在眼中。不过,他不打算追问,也不打算介怀,毕竟,她现在选择的是自己。 寒菱觉得气氛越来越诡异,于是又问:“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这次,韦烽正视着她,“已无大碍,再休养一阵子估计没问题了!”言意之下,要她别担心。 “那你今天……” “小事而已!”韦烽移动身体,与她并排而坐,“困了吧?” 由于怀孕,她的确容易感到疲倦嗜睡。可是,她还有很多话要问,心中很多疑惑未解,最主要的是,她要告诉他,她的心。 “乖,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韦烽小心轻柔地扶她躺下,用手臂给她当枕头,搂住她。 寒菱静静躺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独特气味,手指竟然不知不觉地爬上他的胸膛。 “菱菱!”他的嗓音与刚才有点不同,似乎透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情欲。 不知怎么的,寒菱内心燃起一抹邪恶,手指停在他胸前两顆凸点上,肆意玩弄。 果然,她小脸马上被抬起,樱唇也被他迅猛地摄住。 等她反应过来,他的龙舌窜进了她嘴内,吸吮、拨弄。 原本抱着恶作剧的寒菱,渐渐转成深陷其中,浑身上下很快起了反应。 彼此衣物已经落下,相互裸裎对视,就在寒菱以为他要进入的时候,他却嘎然停止。 她还感到,他似乎颤抖了几下,黑眸闪过几许异样。 “烽——”她眉头微蹙,轻喊。 “对不起,你有身孕,朕还心生邪念,差点……差点……”韦烽抓起刚刚被他褪去的睡衫,替她穿上。他自己也套上一件亵裤。   重新躺在他怀里,寒菱满腹狐疑,一边听着他粗喘大气,一边纳闷,记得以前怀韦珞的时候,三个月刚过,他就迫不及待地与自己欢爱,可现在,都怀孕四个多月,只要小心一点,基本没问题,他因何停止? 她知道,他压制得很难受,很痛苦;她困惑,他为何不发泄出来,而是独自忍受。 难道他不再对自己感性趣?寒菱脑海竟然冒出这个想法。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一章 敞开心扉(上) 睡梦中的寒菱,发觉鼻子下方有点痒,她以为是蚊子,反射性地扬手,甩了几下。 但很快的,那蚊子又飞了回来,继续攻击她,实在忍不住,她迅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蚊子,而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正惬意地挥动着几根草毛。 再看到那张满是淘气表情的小脸,寒菱一哼,抓住他胖墩墩的手指头,放进嘴里。 “好痛,妈妈欺负人!”韦珞俊俏的五官马上皱成一团。 “你趁妈妈睡觉而用草根撩妈妈的鼻子,难道这不是欺负么?”寒菱先松开一下牙齿,然后稍微用力再咬。 “我没办法呀,叫了那么多声您都没醒,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呢!”其实,这招整人的方法是柳霆沛教他的。 想起柳霆沛,韦珞小脸涌起牵挂和些许惆怅,“妈妈,爹爹什么时候才办完事呀?” 寒菱微怔,忆起柳霆沛离开前骗韦珞说去办事,于是淡淡笑着说:“快了,爹爹不是答应你,一办完事就回来看你嘛。” “嗯,爹爹还说会给我带手信。”韦珞很快恢复愉悦,注意力转开,“妈妈,你越来越懒了,太阳公公都晒到屁股了,还赖在床上。”   发现窗外阳光四射,寒菱不由问:“珞珞,现在几点钟了?”   “不清楚哦,反正我很久以前就醒了,吃了早餐,斗了蟋蟀,踢球,做了很多事情!累啊!”韦珞说着,大呼两声,呈人字型躺在床上。   寒菱也沉默下来,思绪回到昨晚:韦烽及时刹车,替她穿回衣服后,她一直纳闷疑惑,想问又不好意思问,也不知怎么问。就这样,他已经进入梦乡了她却久久无法入睡。   想起昨天的一切,寒菱猛地忆起今天该去看看李映菊。   正当她小心翼翼地支撑着身子准备起床时,一只大手猛然出现。   她抬头,撞进那对熟悉的深邃黑瞳,先是一愣,继而笑吟吟地问,“下朝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韦烽已经扶她坐起。   “还睡?珞珞都说我是懒猪了!”寒菱一边说,一边往左看,发现韦珞竟然睡着了!   “我看呀,他才是个小猪。”她娇嗔了一句。   “母猪生出来的当然是小猪!”韦烽嘴角勾勒出一抹揶揄的笑,眼神却宠溺和疼爱不改。   寒菱杏目圆瞪,“你说什么?”   “朕说啊,你是天底下最可爱、最聪明、最善良、最慈爱的猪猪,把朕这头公猪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寒菱噗嗤一笑,不经意地流露出娇态,“好了,别再说你的公猪母猪论了,我肚子好饿!”为宝宝着想,她以后真的不能再这么晚起床了。   韦烽不失温柔的同时,立刻将她抱起,放在地上,拿起旁边的衣裙,一件件地为她套上。   见他一切动作熟稔,寒菱不由暗暗吃惊,以前,他从里到外都由太监服侍更衣,可今天,竟然晓得帮她穿衣。   系好裙带,他又小心谨慎地拥她来到铜镜前,安排她坐下,随手拿起玉梳。   寒菱又是一阵惊诧,默默看着他忙碌,更衣、梳头、画眉、涂粉,一切都亲眼所见,但她无法相信。   “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她呆呆的,情不自禁地叹出。   韦烽不语,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中片片深情,嘴角微微扬起。   近几个月,他除了投身公务,还有另一件重要之事——观摩更衣和梳妆打扮,今日便是他的第一次实践。   原来,幸福真的很简单!他扶起她,动作还是这么温柔,“我们出去吧。”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李姨!”寒菱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李映菊居住的宫殿。   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正在暇寐的李映菊迅速睁开眼,看到身怀六甲的寒菱,连忙从软榻上起身,“你回来了?快,快来坐下。” “嗯!昨天回来的!”   “你有了孩子,应该多多休息,叫个宫女过来告诉我,我过去就是了。”   “呵呵,没事的,现在才4个多月,我行动还挺自如。”其实,刚才韦烽也曾建议让人叫李映菊过去,但她始终觉得不妥,毕竟,李映菊是长辈。   “烽儿呢?怎么不陪你过来?”李映菊语气透出轻微的抱怨。   寒菱笑容可掬,“他是打算陪我过来,不过临时有事要商议。李姨,真的不用紧张,有凤撵代步,我根本没有累着!”   “辛苦你了!”李映菊满眼怜惜和慈爱。   “不会不会。对了,李姨,您怎么回来了?”   “唉,说来话长!”李映菊一声叹息。   “发生什么事了?”   “菲菲国如今被苏以珍掌控了!”   “什么?那伊菲然呢?”   李映菊握住寒菱的手,示意她别激动,随即娓娓道出:“你离开后,在我的辅助下,伊菲然处理一切事务还算得心应手。但是,一个月后,京城突然出现一场瘟疫!”   “瘟疫?”寒菱面色变了变。   “京城有人出现剧烈吐泻,心腹绞痛,手足厥逆的症状,不到一天,患者全家都这样,最后还传染了整条街,整个京城!意识到事态眼中,为了截止这场瘟疫,伊菲然不惜派太医到城内诊治。”   “结果呢??”   “在全城大夫和太医的极力抢救下,这场瘟疫总算得以平息,也没人伤亡。就在我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城内传出一个谣言,说老天爷不满菲菲国让伊菲然掌管,故做出惩罚。接着,几名道士还妖言惑众,扬言这只是老天爷一个轻微的警告,若是女王之位不令选他人,接下来的惩罚将更严重。”   “所以老百姓都乱成一团,伊菲然只好退位?”古代人的迷信,寒菱深感体会。   “全城打乱,朝堂也出现纷争,苏以珍的党羽正好趁这个机会拥立苏以珍,可怜年纪小小的伊菲然,经受不住压力,只留书一封,就不知去向。”   “苏以珍于是顺势登位?”   “嗯,她还心存歹念,一登基就对我斩草除根。幸亏有清儿,他连夜带我逃离菲菲国。无处可去,我想到回来这里。”李映荷说完,释然一叹。   寒菱也一阵黯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问:“那…李逸清也在这里?”   李映菊点了点头,看到正出现在门口的高大人影,欣喜地喊,“清儿,快,来见过皇嫂!”   寒菱一听,迅速回头,喜眉笑目地望着一身白衣的李逸清慢慢走近。   “你回来了?”李逸清在软榻前停下。   见他态度如此随意,李映菊不由轻声责备:“清儿,记得用尊称!”   对她的话,李逸清似乎没任何反应,继续凝视着寒菱,眼神异常复杂。   寒菱视线回到李映菊那,“都是自家人,没关系的,一个称呼而已。”   “可是……”   “你们聊!”忽然,李逸清扔下一句,转身走开。   “这孩子……”李映菊既无奈,又气恼。   “李姨别气,别气。”寒菱连忙安抚她,“对了,他现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整天游手好闲,早出晚归,今天这么早回来,真是奇迹呢!”李映菊还是有些微的怒意。   寒菱呵呵地笑,“国事他又不能帮忙,况且也不便帮忙,就让他闲逛一段日子,当作熟悉环境。”   “唯有这样!”李映菊又是一声长叹。   接下来,寒菱又陪她聊了一会,她也询问寒菱关于此次游记,还叮嘱寒菱好好养胎,说她等着抱孙子。   直到下午三点多,寒菱才告辞离去。   回到御晫殿,看着殿内三两个宫女太监,寒菱随口一问:“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应该还在御书房!”   难道还在议事?寒菱原本想独自回房,然而,仿佛有股力量促使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御书房走。   “菱妃娘娘万安!”守在御书房门前十米远的陆公公一见寒菱,马上恭敬行礼。   “平身!皇上还在议事?”   “回娘娘,半个时辰前皇上已议事完毕,现在蔷薇姑娘正给皇上诊治。”   蔷薇姑娘?就是那个神医?促进力再次萌生,寒菱迈动脚步,朝门口走。   陆公公早就清楚寒菱的尊荣地位,故没做出任何阻拦,只是低着头,恭送她经过。   到达门口,寒菱慢慢推开虚掩的大门,顿时被眼前一幕震住。   书案后面的宽大龙椅上,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身着墨蓝色龙服的男子自然是韦烽,至于一袭黄衣的女子,由于背对外面,看不到脸。   “菱菱乖,你还在怀孕!”韦烽似乎压制得很痛苦。   “皇上,我要……我要……”黄莺般的嗓音陪着娇嗲,充满致命的诱惑。   “乖,忍一下,等你产下皇儿,朕一定好好弥补你这段日子的难受。”韦烽顿了顿,嗓音更加嘶哑低沉,“菱菱,朕看a书,到时一定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美妙!”   寒菱屏息凝神,瞪大眼睛吃惊看着,假若不是自己站得那么远,她还真以为,方才那段对话发生在自己与他之间。   那黄衣女子到底是谁?蔷薇……蔷薇……还有,韦烽明明对着她,嘴里喊的却是自己的名字。这又是怎么回事?   寒菱不由又想起昨晚的情景,同时也了解到,他昨晚在紧要关头刹车,并非对自己失去性趣,而是顾虑肚里孩子。可是,这并非自己第一次怀孕,他应该清楚,怀孕4-7个月这段时间,适当欢爱是没问题的,他因何变得如此小心和胆怯?   看着他们依然一个强要一个哄慰,寒菱内心层层疑虑,然后不动声色地悄悄退出房外。   “娘娘——”见她这么快出来,陆公公愕了一下。   极力稳住心底的情绪波动,寒菱平静地交代:“陆公公,去禀告皇上,说本宫求见!”   陆公公更加惊讶,原来,她还没进去!“回娘娘,皇上曾经交代过,娘娘可直接进去。”   “本宫想,还是根据规定吧,陆公公,劳烦了!”   “奴才不敢!娘娘请稍等。”陆公公受宠若惊,快步跑到御书房门口,对着里面尖声大喊,“启禀皇上,菱妃娘娘求见!”   半晌,里面才转出一道浑厚端正的嗓音,“准见!”   “娘娘请!”陆公公为寒菱打开门。   “有劳公公了!”寒菱轻声道了谢,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此时,映入她眼帘的情景和刚才迥然不同。     龙椅上仍旧是一身墨蓝色龙服的韦烽,不过,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那名黄衣女子,则在书案前方一米处的小四方桌边忙碌,好像在磨制着什么。   看见寒菱,韦烽眸中窜起爱意,“回来了?”   寒菱冲他嫣然一笑,准备走向他。   这时,那黄衣女子也拧转过身,来到寒菱面前,盈盈一鞠身,“民女叩见菱妃娘娘!”   黄莺般的嗓音和刚才一样,娇嗲淫秽之味已全无。   寒菱迫不及待地想看清楚那张脸,于是急声道:“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是的,娘娘!”话音刚落,一张出尘脱俗、足以沉鱼落雁之美丽容颜展现在寒菱面前。   寒菱煞时一颤,脑子一激灵,原来,是这个蔷薇!   相较于寒菱的震惊,黄衣女子反而表现得出奇平静和淡定,“娘娘,民女先把药粉磨碎,要给皇上服用。”   黄衣女子重新退到四方桌那,寒菱又打量了她一会,才走近韦烽。    韦烽一把抓住她的手,有点气虚,“怎么不午睡一下?”   寒菱暂时收起凝重的表情,柔声道:“刚从母后那回来,听宫人说皇上还在议事,于是过来看看,想不到打扰了皇上的治疗。”   “没关系!”韦烽准备拉她坐下。   “皇上,药可以喝了!”正好这时,黄衣女子端着直冒热气的玉碗走过来。   寒菱站稳身子,“皇上,先服药吧。”   “娘娘请让开一下,民女要喂皇上用药!”   寒菱一阵错愕,却也不说什么,缓缓挪开身体。   黄衣女子在韦烽面前蹲下,凝脂般的纤纤玉手,不慢不急地搅动金勺,最后盛了一勺移到韦烽嘴边,娇柔的嗓音再次响起,“皇上,请张嘴。”   韦烽薄唇很自然地张开。   接下来,黄衣女子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送,一切动作非常熟稔和轻柔,一看就知做过很多次。   寒菱一直呆立在旁,静静观察着。   终于,玉碗见底,黄衣女子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黄色帕子,细心地给韦烽抹去嘴角的点点药汁。   “皇上,休息一会便可!”说完,她才站起身。   “蔷薇,你可以走了!”喝完药的韦烽,稍作停顿后,下逐客令。   “是的皇上!”黄衣女子低垂着头,谁也看不清楚她现在的面部表情是怎样,语气也毕恭毕敬,更加猜不出她内心正想着什么。   直到那抹婀娜多姿的黄色身影消失于门外,寒菱才跟过去,关上房门,最后再回到韦烽身边,“好点了吗?”   “嗯!”韦烽拉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寒菱稍一挣扎,“皇上,这样会不会……”   “放心,朕强壮的很!乖乖坐着。”韦烽手指在她樱唇点了一下。   闻到他嘴里传出的独特药味,寒菱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皇上,您每天都要服药?”   “刚开始是一天两次,现在是两天一次!不过蔷薇曾经跟朕讲,再过一些日子,只需半月服一次,直到完全不用!到时,朕就全然康复了!”   寒菱沉吟了一会,又问,“皇上,您是否觉得蔷薇姑娘有点眼熟?”   “嗯?是吗?”韦烽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皇上还记得桃源村吗?”   “当然记得!”韦烽回答得非常快。那段快乐和痛苦并存的日子,刻骨铭心,以致多少次梦里,他看到自己和寒菱相拥桃花树前,一起踩水车,一起跳舞,一起看日出,一起种相思树苗。   “菱菱,还记得我们种的相思树吗?不知现在怎样了”韦烽打手来到寒菱微微凸起的小腹,“等皇儿出生,再大一点,我们一家四口再去一趟桃源村,重温一下美好生活,到时,一定比上次更快乐、更开心。”   见他一副憧憬和幻想的样子,寒菱也陪着微笑,内心却如翻江倒海,她在思忖着如何开齿,问出一个又一个疑题。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二章 敞开心扉(下)   韦烽从美好憧憬中回过神来,发现寒菱一直愣着,半晌不吭声,猛地一阵惊慌,“菱菱,菱菱你怎么了?”   寒菱从他身上起来,坐坐上去的时候,与他面对面。   “菱菱,是否哪儿不舒服?”韦烽心惊胆颤。   又是默默注视了他一会,寒菱迟疑地问出,“皇上,您是几时认出我?”   “嗯?”韦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是指,您是如何知道冷蜻其实就是我?”寒菱清纯透彻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   韦烽眼神一窒,没有立刻回答。   “皇上——”   终于,四目相对,韦烽低缓地道,“还记得我们在山洞过夜那个晚上吗?”   寒菱略微思索,继而大吃一惊:“那么快?”   韦烽薄唇一扯,眼中波光流动,“你靠在朕怀里,嘴里喊的趋势王璟锵的名字。”   原来如此!是自己梦呓闯的祸!   “朕想你,到了不可救药,情不自禁地将那份思念寄托在另一个身份的你——冷蜻身上,明知那样很荒唐,可朕就是忍不住,。”韦烽缓一缓气,“忽然获悉你就是朕日思夜想的人儿,朕悲喜交加。喜的是,朕终于找到你,悲哀的是,你连做梦都想着王璟锵!”   他眼中的哀伤和怅然,让寒菱心生疼惜,赶紧解释,“我当时以为他死了,既伤心难过,又愧疚悔恨,我一直感到内疚,即使在梦里也想向他道歉。”   寒菱说着,不由忆起当年刚刚离宫的那段日子,多少个夜里,她在噩梦中醒来,每次,她都梦到王璟锵对她说死得很惨很冤枉。   “朕没有处死他!原本朕也相信你们是清白的,但你的表情和沉默,让朕动摇了,毕竟,你曾经对他有爱!”   想起当年那一幕,寒菱轻轻一叹,唉,又是不够坦白惹的祸,但也不能怪她,总不能如实对他讲,其实她还是处女,侍寝那晚使计蒙过去了吧。   “对了,当年……是什么原因让你跑到尤家抢占了我?”话题已经说开,寒菱干脆问个一清二楚。   “强占?”韦烽似乎不是很赞同这个词语用在他身上。   “嗯!”根据当时那情况,自然是强占了!   韦烽的表情还是有点不以为然,却也如实解答:“尤家总商会管事之争,原本派大臣去即可,朕却心血来潮,微服出巡,料不到会在药枕店看到你,为了确认你的真实身份,趁尤政鸿外出,朕半夜侵入你房间,竟然碰上你沐浴!”   “于是你色心即起!”   “朕见你潜在桶里久不起来,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抱你上床,原本想离开的,不过……”   “始终还是一个色字!”寒菱不自觉地嘟起小嘴。   韦烽俊颜迅速涌起红晕,想起另外一件事,反问她:“那个侍寝夜,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轮到寒菱窘迫。   韦烽似乎带有报复性地托起她欲底下的小脸,炙热的眼神紧盯着她,“朕要听!朕没宠幸你,何来白色液体。”   与他做过无数次,如今欢爱对她来说再平常不过,寒菱仍旧略感羞赧,支支吾吾了许久,才讷讷地道:“催眠加按摩,让你沉沉睡去,然后我用手和嘴帮你那个,直到你发射……”   “嗯?再大声一点,朕听得不是很清楚。”一方面,的确由于寒菱嗓音细弱蚊蝇;另一方面,韦烽故意的。   寒菱扭扭怩怩,不肯说第二次。   “菱菱!”韦烽故意拖长嗓音。   “为了让你深信,我只好帮你口——交!”寒菱一鼓作气,果断而大声地说出来。   她话音刚落,一阵爆笑随即响起,发自韦烽。   “讨厌!”寒菱扬起手,不疼不痒地打在他胸膛上。   困惑多年的谜团总算解开,韦烽懊恼于她的小聪明,内心同时涌起一丝窃喜和欣慰,与她好这么久,欢爱过无数次,但她从来不肯那样服侍自己。   想着想着,他下腹迅速窜起一股暖流,嘴唇慢慢贴近她的耳边,“菱菱,几时再那样服侍朕,朕当时毫不知情,很希望真切体会一下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入心入骨,让朕欲仙欲死!”   寒菱原本醉红的连,此时更热,把头窝在他胸前,连气都不喘。   “菱菱——”韦烽似乎不想放过她,一定要她答允。   帮他那个,寒菱原本就觉得恶心,当时出于无奈才那样做,打死她也不会了。   “菱菱——”   寒菱脑子转得飞快,终于让她想到另一个话题,“皇上,昨晚……您……最后……怎么……呃……”   “嗯?昨晚怎么了?”韦烽又是那种似懂非懂的语气。   “欢爱到最后关头,因何停止?”寒菱心一横,鼓足勇气。   韦烽一听,戏谑的表情快速消失,凝重取而代之。   良久没听到回答,寒菱抬起脸,用眼神继续询问。   韦烽回视着她,一会儿,才道:“上个月,朕经常在梦里看到一个画面,拓跋烽与赵菱儿欢爱,每每欢爱到一半,菱儿下体猛流鲜血,经太医验证,菱儿龙种已失。”   “你心中有阴影,害怕我也会这样,故宁愿欲火焚身也不敢碰我?”寒菱恍然大悟。同时,她暗暗庆幸,倘若不是这个阴影,他估计被那蔷薇引诱了。   难道这是前世的自己和他在冥冥之中捍卫今生的爱情?   “菱菱,对不起,朕明知道那只是噩梦,可朕就是走不出那个黑影,朕很怕,不想失去皇儿,更加不能失去你!”韦烽黑眸尽显愧疚和无奈。   体会到他的痛苦,寒菱不想他太自责,于是打趣地道:“在您心目中,难道我是大色女?”   果然,韦烽渐渐扬起嘴角,“面对朕,朕希望你是!”   “我才不要!”   韦烽抓住她的手,“放心,等你产下皇儿,朕一定好好补偿你。还有,朕会加倍看a书,到时让你体会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美妙感觉!”   听到这番熟悉的话语,寒菱脑海闪过方才见到的那幕,愣了愣。   “菱菱……菱菱……”韦烽重复地叫她。   “皇上,我出现这里之前,蔷薇大概进来了多久?”   韦烽稍作思索,答:“应该不到半刻钟!”   不到半刻钟!!   “她进来之后,一直在那磨制药粉呢?”寒菱又问。   “当然!”韦烽很快地回答,觉察寒菱神情有点沉重,便问:“怎么了?”   “呃,,没事!”其实,她内心已经困惑到极点。   “菱菱,莫非你也听到一些流言?”   “嗯?什么流言?”    韦烽不具体说,只是肯定地向她保证,“放心吧,朕绝无册封她之意,况且,她也没对朕有任何企图,她是个好女孩,一心想治好朕的病而已。”   韦烽这一说,寒菱的心更加迷茫。如果不是自己看错,那就是韦烽撒谎。   然而,她不愿相信他会欺骗自己。那么,问题出在蔷薇身上?蔷薇诱惑韦烽那幕,韦烽根本毫不知情?难道这世上真有妖术?   “皇上,晚膳时间快到了!”忽然,门外传来陆公公恭敬的提醒。   韦烽抚摸一下寒菱的脸,在她小嘴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温柔地把她放在地上,“吃饭了!”   寒菱满腹疑云,神思恍惚,任他拥着走出御书房。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阿菱!”   听到这道熟悉而柔和的嗓音,正闭目沉思的寒菱马上睁眼,“李姨,您怎么来了?”   李映菊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香囊,“这是我今早在万法寺求的一道平安符,来,快戴上它!”说着,她把平安符别在寒菱腰际裙衫上。   “多谢李姨!”寒菱满怀感激。   “还叫李姨,是否该改口了?”   “多谢母后!”   李映菊脸上笑意更浓,“还是叫我婆婆吧,婆婆更亲切,况且,我没名每份,叫母后似乎不妥。”   “婆婆,要不我向皇上建议,择日给您来个封号大典?”寒菱了解到,韦烽并没昭告天下,到目前为止,只有后宫和一部分朝臣知道李映菊的存在。   李映菊急忙摇头,“我回来,是为了躲避苏以珍的追杀。烽儿也想过让我昭告天下,是我亲口拒绝。其实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们快快乐乐过日子,至于其他,不用理会。还有,我刚刚不是讲过,婆婆这个称呼更亲切,我更喜欢吗?”   寒菱颌首赞同,的确,天伦之乐比一些虚有的称号更实在。   “最近很辛苦吧,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寒菱不自觉地抬手,在两边面颊抚摸一下,笑着道:“没有啊,估计昨晚睡得不好。”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为蔷薇那事困扰和思虑。   “原来是烽儿惹的祸!你呀,现在怀孕了,休息才是最重要,该拒绝的时候就要拒绝,烽儿疼你,一定不会硬来。”   意识到李映菊误会了,寒菱俏脸即可涌起阵阵绯红,“婆婆,并非您想的那样,我们……我们晚上没有那个。”   李映菊也略显尴尬,“那就好!我怀烽儿的时候,再也没和先帝同过房,幸得当时有其他嫔妃服侍先帝,不像烽儿现在……不过也好,这正好考验他的耐性,呵呵。”   寒菱也跟着笑,忽然想起某件事,“对了,婆婆,您认识那个负责给皇上治病的蔷薇吧?”   “嗯,她还是我亲自带回来。”   “您是如何找到她?”   李映菊想了想,娓娓道出:“烽儿莫名发病,大家都手足无措,方寸大失,我更是天天往城内大庙小庙跑,祈求上天保佑烽儿早日康复。有天祈福完毕准备回宫,却遇上一个年轻的黄衣女子,她竟然清楚我的忧愁,还说有办法治好烽儿的病。”   “难道您不觉得怀疑?”寒菱一时心急,打断她的话。   “她长得干干净净,灵灵气气,说话又温柔细软,一看就知不是坏人。在寺院门口碰到她,我想估计是我的诚心打动了老天爷,终于派仙女来搭救烽儿。”   唉,古代人就是迷信!寒菱暗暗叹了一口气,“可是,皇上身份重要,他的性命关系到整个天下,实在不该让一个来历不明之人诊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你的顾虑我都明白,可你不知道,烽儿当时病发不但突然,而且严峻,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假若不是考虑到烽儿刚复位,不想惊动民间,早就贴榜求医了。我想既然有线生机,但试无妨,总比什么也不做好!”忆起当时的险境,李映菊心有余悸。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寒菱又是一声长叹。   “那后来呢?您是否再见过那蔷薇?听说她也住在宫中。”寒菱继续查问,不着痕迹。   “嗯,交谈过几次,都市她亲自过来请安。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洞悉人情世故,谈吐得宜,举止优雅,最主要是学得一手好医术。”李映菊眼中开始漾起欣赏和喜欢,看来她对那蔷薇的印象不错。   “那她有无跟你讲过她的身份来历?”   “有。她出自某个小山村,因机缘巧合,十岁那年得到一名女道士的指点和传授,去年开始游走四方,经常沿途给人治病。她呀,不但人长得美,还心地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孩。”   听到李映菊对蔷薇赞口不绝,不知怎么的,寒菱内心感到有点酸酸的。她不再做声,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纤细婀娜的人影袅袅走进殿来。是蔷薇,仍旧一身鹅黄色衣裙打扮。   “民女见过太后娘娘,菱妃娘娘万安!”她走过来,低头请安。   “快免礼吧!”李映菊起身,满意地看着她。   “平身!”寒菱也平静地应了一句。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菱妃娘娘!”蔷薇站直身子,头也稍微抬起,绝色的容颜挂着浅浅的笑。   “来给皇上疗药?”李映菊看了看她挎在手臂上的篮子。     “回太后娘娘,是的!”   李映菊笑容满面,“那赶紧去吧!”   蔷薇又对她们鞠一鞠,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寒菱叫住她,“本宫跟你一起进去。”   “阿菱,你有空就多休息,蔷薇又不是第一次给皇上诊治,你放心吧。”李映菊劝了一句。   “是啊,菱妃娘娘身怀龙种,不宜操劳。”蔷薇嗓音还是娇娇柔柔的。   寒菱递给李映荷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的,臣妾对蔷薇姑娘的精湛医术很感兴趣,想观摩一下。婆婆,不如您也一起?”   “既然如此,那随你吧。我呢?还是免了,呵呵!”   “那婆婆先休息一会,等下臣妾和皇上陪您午膳。”寒菱一边说,一边走近蔷薇,“走吧!”   压住心底不悦,蔷薇准备迈步前进,忽然感到肚脐那震动了一下。   “怎么了?”见她愣着,寒菱催促。   蔷薇对着寒菱凸起的腹部又盯视了一会,最后冲寒菱嫣然一笑,滴油往御书房方向走。   寒菱早就觉察到蔷薇的古怪举动,但不疑有它,单纯地认为这是蔷薇由于失去迷惑韦烽的机会而产生的异状。   同时,寒菱暗暗决定,从今日起时刻留意蔷薇,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对韦烽做出勾引,韦烽定力是好,但意外的事没人能料,也没人能控制得到。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天空有点阴沉,凝重的气息在空气中韩欢流动,更为这空旷寂静的山野增添一股浓烈的诡异和森冷。   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影伫立山坡上,头戴黑帽、面蒙黑纱,只留那对幽深的眸子露在外,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男还是女。   黑袍人身边站着一名黄衣女子,肌肤胜雪,容色绝丽,灵气逼人。   终于,黑袍人出声,“那女人回来了?”嗓音异常阴柔和尖细。   “嗯!”   “据闻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她有无对你怎样?”还是纯柔的女声。   “暂时没有,不过,她似乎已认出我是当年桃源村的人!”换衣女子美丽的脸开始露出不忿,“最近两次,每当我给皇上喂药,她都跟随在旁。”   黑袍人一阵沉默,尽是难以费解神色的黑眸,眺望着远处一排排黄瓦红墙。   “对了师父,我发现一个古怪现象,当那女人的肚子对着我的时候,我肚脐那好像有股东西在涌动,反应就跟我每次见到皇上一样。”   黑袍人一听,眼波大动,继而仰天嘶笑。 黄衣女子不解:“师傅,那是怎么回事?”   黑袍人阻止笑,嗓音与刚才的阴柔决然不同,这次竟然变得有点低沉和冷硬,像是发自男人,“纯阳之血和纯阴之血融合一起……即可长生不老!哈哈!”   黄衣女子殷红小嘴倏地张大,惊讶万分,“师父意思是指,那女人肚里的孩子是女儿?且拥有罕见的纯阴之血?”   “不错!为师寻寻觅觅多时,总算找到了!”黑袍人又是干笑几声,在黄衣女子耳边低语一番,“这是你回报师父的时候了!”   黄衣女子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于是又问,“那岂不是暂时不能取那女人性命?还有,师父,那样摄取法,皇上最后会不会因缺血而身亡?”   “管他怎样,反正你只需照为师吩咐去做。”   “可是……”   黄衣女子话还没说完,便被黑袍人打断,“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为师给你那个东西,不是用来满足你的色心,记住你的任务!计划若是被毁,你休想好过!”   接到黑袍人冷冽的瞪视,黄衣女子不由浑身一抖,讷讷地应答,“徒儿知道了!”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嗯!”   “只要被坏了计划,至于其他事情,为师不敢就是了,随你吧!!”似乎不忍心见到黄衣女子难过,黑袍人又加了一句。   果然,黄衣女子大喜,“多谢师父!”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三章 朕好幸福   又是那间由金砖铺砌而成的大室,蹲在水晶棺前的中年男子依然满面哀切悔恨的神情,不过,浓密的黑发中隐约现出几许白发。   “父皇,用膳了!”呆立在他身边许久的少年皇帝,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肩膀轻轻一按。   发现中年男子毫无反应,少年皇帝又叫了几声,最后,蹲了下来,“父皇,母后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伤心,一定也很难过。”   “会吗?”中年男子终于出声,嗓音非常嘶哑和哀痛。   “当然,母后那么爱你!”   中年男子听着,笑了,很悲凉的一抹笑,“爱?不,那不是爱,她只不过受了魅心咒控制。”   “魅心咒?那是什么?”少年皇帝俊颜涌起疑惑。   “任何与父皇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即便只是一次,都会无可救药地爱上父皇,为父皇付出一切!”中年男子说着,眼神渐渐迷惘起来,似乎在回忆着某件事。   少年皇帝大大吃惊,“母后……也是这样?”   “嗯!”中年男子转过脸,注视着少年皇帝,“瑀儿,你要记住,珍惜眼前人,正视自己的心,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千万别像父皇这样,失去才后悔。”   中年男子继续望着他,眼中涌起放心和欣慰,“你终于长大了,父皇放心走了……”   “父皇,您说什么!”少年皇帝乍惊。   中年男子已拧转过脸,视线落在水晶棺内的女子那,深情款款,“父皇要去找你母后,向她忏悔,向她赔罪,告诉她,其实父皇也很爱她,最爱她,只爱她一个……”   “父皇,父皇……”   ……   他要死了,拓跋烽要死了!看着看着,寒菱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她不假思索,准备跑过去,却惊觉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一般,丝毫动弹不得,而且,还有一股力量狠狠地把她拽起。   “放开我,放开我!”她下意识地舞动双手,眼睛睁开的时候,竟然看到韦烽出现在面前。   “菱菱,怎么了?做噩梦了?”韦烽搂住她,“乖,有朕在,别怕!”   由于韦烽的紧力拥抱,让她感到手臂有点发疼,于是轻轻挣扎了一下。   韦烽稍微松手,万般怜惜地替她拭去额上细汗。   寒菱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韦烽不再出声,手指在她背上来回柔抚,给她安慰。   “烽,你知道吗,我梦到你了!”终于,寒菱说话了,嗓音还是有点颤抖。   “嗯?”   “具体来说,是梦到前世的你。”寒菱缓缓抬起头,“最近,我经常梦到前世的事,梦到你身处一个金灿灿的大室,守着一具精美的水晶棺,棺内的人是……”   “棺内的人是菱儿!”韦烽替她说,眼神赫然闪烁,前世的一切顿时涌上他的脑海,“菱儿断气后,拓跋烽好像疯了似的,守着她的尸体整整一夜,第二天便命人找来防腐的香料,还叫扬城知府两天之内打造出一副水晶棺,好让他带菱儿回宫。”   “后来,他还不惜动用大批人力物力,用最优质、透光性能最好的天然水晶,打造出一副精美水晶棺,将菱儿放置里面。”寒菱心疼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拓跋烽。   “每天忙完国事,他都过来大室,对着水晶棺喃喃细语、悲痛哭诉,有时还在那留宿。收复翡国的计划搁置,收复楚国的计划也暂停,往日一统天下的野心和壮志消失得荡然无存,若不是于泰国师苦苦哀求和协助,拓跋皇朝恐怕早就易主。”   寒菱白皙柔嫩的手指慢慢爬上他的脸,“前世,我为你燃烧,为你疯狂,为你牺牲;可是,你把我伤得体无完肤,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我永远不敢忘记,一直存在潜意识里,导致今生,我再也不敢对你付出爱,或者说,即使有爱,也不敢正视。”   “对不起,对不起!”韦烽抓起寒菱的手,放在唇边不停地吻。     “想不到,一切都是魅心咒起的作用,或许,菱儿并非真心爱过拓跋烽!”寒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韦烽一听,犹如雷电击中般愣住。前世,赵菱儿死后,拓跋烽痛苦了将近20年;今生,自己也是陷入患得患失的爱情当中,受尽折磨。想着想着,韦烽嘴角不由绽出一抹自嘲。   “烽,你怎么了?”看着他,寒菱好奇地问。   “想不到,朕才是真正的输家,不管今生还是去前世。”   寒菱稍微一怔,很快领悟过来。   “不过,朕不会纠结了,再也不会纠结了,毕竟,你已经回到朕身边!”韦烽惆怅的表情极快隐退,面色逐渐趋于平缓,急切地看着寒菱,“菱菱,你现在是真心爱朕,再也不会离开朕了,对吗?将来,等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你会陪在朕身边,与朕一起观赏日出日落,是不是?”   寒菱没有回答,眼前却已浮现出一幕幕美好的画面,他和自己,相携相伴,游遍天下。   韦烽轻缓地托起她的下巴,低头摄住她的红唇。   寒菱愣了愣,继而张嘴。   两舌交缠,相互舔弄,尽情吸吮着对方的甜美甘露。   寒菱第一次觉得接吻也能如此激烈和美妙,韦烽更是热切非凡,开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被轻巧地抛掷床尾,待寒菱稍微清醒时,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而他也全身光裸。   几近完美的高大身躯,肌理分明、结实健硕,犹如一座鬼斧神工的雕像,在晕黄的光线下,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性感与阳刚美。而那隐藏在茂密丛林中的欲望,早已雄赳赳地挺立起来。   寒菱微怔,随即羞赧地垂下头,被烛光映衬着略显苍白的脸颊,忽地透出一抹淡红。   韦烽半敛着黑眸,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慢慢趋近她,开始在她身体上下发挥他技巧的攻略,直到她在需索的呻吟中扬起最深切的喜悦。   感觉到那硬挺的灼热抵在自己的柔软,寒菱脑海蓦地闪过一张出尘脱俗、带满算计表情的绝美容颜,于是迅猛地推开他。   “菱菱?”他低哝。   “烽,您不是讲过,不能失去皇儿,更不能失去我吗?”极力忍住身体的酥痒和颤抖,寒菱理智地说。   “朕认真想过,只要小心温柔一些,会没事的,朕从黑影中出来了。”不因她的话而稍有退却之意,只因那饥渴难耐的情潮已逐渐席卷了他的理性,此刻的他,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   “不行,烽,真的不行!”寒菱继续抗拒,她深知,有了第一次,必定有第二、第三次,倘若今天和他做了,蔷薇奸计便会容易得逞。   “乖,别怕,一切交给朕。”坏坏的韦烽,竟然在她最敏感地带进一步袭击。   他的蓄势待发,让寒菱心急如焚,一边强忍激流,一边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个可能阻止他的话题,“烽,你不是很好奇我的来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不错,我并非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成长的地方,比这里晚很多年,起码一千年,。我们那里叫做21世纪。”   “21世纪?”韦烽眉头微蹙,欲望仍旧无法消退。   寒菱用力点了点头,“对了,我们那里大夫讲过,孕妇最好别进行房事,否则容易造成流产。”   “你怀珞珞的时候,朕也宠幸过你无数次!”显然,韦烽不信,“太医也说过,只要小心就没问题。他们的医术可是皇朝最高明的。”   “不,我们那里的医术才是真正昌明,还记得我当年跟你提过剖腹产子吗?在我们那个时代,肚子剖开后还可以缝回去,且不会有生命危险。”   韦烽稍作停顿。   “烽,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假如宝宝出现任何意外,我也不要活了!”寒菱趁机加油添醋,做状苦着脸。   见她要哭的样子,韦烽顿时清醒不少,心疼地搂住她,“好了,别哭,别哭!”   感受到他依然未退的火热欲望,寒菱明眸一晃,故意说道:“不如让陆公公去叫人为您侍寝!”   “不用!”果然,韦烽马上拒绝,“朕发过誓,以后只爱你一个。”   短短一句话,却让寒菱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感动。   突然,韦烽腾地站起,下床,奔到桌边端起茶壶猛灌凉水,瞧那快速熟稔的动作,就知不是第一次用这种办法熄火。   寒菱凌乱焦急的心,总算慢慢平复下来,从床角找到睡衫。   这时,韦烽也回到床上。   “烽——”寒菱满眼愧疚和心疼。   “没事,已经没事了!”嗓音还是透着少许压抑和情欲。   寒菱拿起他的衣衫,温柔地给他套上。   “睡吧!”韦烽柔缓地安置她躺下,自己也侧身躺在她旁边。   依偎在他怀里,直到他的心跳由急促渐渐转成平稳,寒菱才抬起脸,目不转睛看着他。   韦烽回她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忽然问,“对了,方才你说来自什么21世纪,当真?”   “嗯!”发现他眼中困惑渐浓,寒菱先暗暗组织一下,然后将自己如何来到古代的情况大体说了一遍。   韦烽听后,更加惊奇,明知她不会欺骗自己,但他依然无法相信,又想起她曾经的梦语,于是问:“你们那里,代步不用马车,而是汽车、火车、轮船甚至飞机?”   “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寒菱惊讶。   韦烽但笑不语。   “我们那里呀,比这破地方先进多了,不但出入方便,而且生活多姿多彩!”想起这里的沉闷日子,寒菱不由叹了一口气。   韦烽脸上笑容立刻退去,横放在她腰际的大手陡然收紧,“你不会想回去吧?”   寒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惜不知如何回去。”   韦烽神色更加凝重,甚至恐惧,“菱菱,不要离开朕,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只要别离开朕!”   “好痛!烽,快松手。”    “不,不放,朕不能放!”他竟然颤抖起来。   寒菱恍然大悟,不禁伸手圈住他的腰腹,与他四目相对,“放心吧,我估计回不去了。”   “朕不要估计,朕要你肯定地告诉朕,你不会离开,不会回去那个你认为多姿多彩的发达地方。”   怎么保证?如此离奇之事根本轮不到她控制,否则,她也不会来到这个落后的古代。   “菱菱——”得不到反应,韦烽提高嗓音。   “我答应你!”或许,她该相信宿命,相信正严大师。   韦烽心情依然忐忑不安,还是牢牢地抱着她。   寒菱静静靠在他怀里,百感交集,满腹思绪。   “菱菱,那个柳霆沛,也是你们那里的人?”韦烽又问。   “嗯,不过他很早就过来了,大约有12年了。”   “朕要举行一个婚礼,一个独特的婚礼,跟你上次在菲菲国的那样。”   想起上次那个浪漫婚礼,寒菱内心涌起一丝遗憾和惆怅。   “菱菱!”她总是不及时回答他的话,让他的心悬地高高的。   寒菱回过神来,微笑,“我现在身怀六甲,根本穿不进婚纱。”   韦烽一听,俊颜迅速涌起浓浓的失望,但很快的,深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朕三十而立,却还没大婚,朕决定了,朕要正式迎娶你为皇后!”   “皇后?”   “嗯!原本打算等你诞下皇儿再举行这册封大典,可朕等不及了,朕现在就要,朕要你名正言顺地成为朕的妻子。”   妻子!听到这个名字,寒菱心中没来由的一颤,眼中有股热气冒起。   “等你诞下皇儿后,朕在给你一个圣洁浪漫的婚礼,一个像你们那个时代的婚礼,此后,朕会尊重你,爱护你,无论顺境逆境,朕都陪你一起度过,直到永远。”   “烽!”   “乖,别哭!”结实的指腹,轻柔地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朕自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朕的人生当中,从来不存在羡慕二字。然而,看到你和柳霆沛手牵着手,在众人面前相互表露爱意,朕霎时明白羡慕的滋味和含义。”   寒菱眼泪流得更凶。   “愿意吗?寒菱,你愿意嫁给韦烽吗?愿意不弃不离,陪她度过下半辈子吗?”韦烽幽深的黑眸也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寒菱痴痴望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谢谢你,非常感谢你!朕好幸福,真的好幸福!”韦烽此刻的心情,已非任何言语能形容和表达。   幸福,难道这就是幸福?寒菱含泪笑了,但愿,这份幸福能永远保存。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四章 烽的“突变”   “很美,简直比仙女还美!”谷秋愉悦的语气充满羡慕和欢欣。   “娘娘天生丽质,再加上这些衣物的衬托,自然是倾国倾城!”司綵也万分满意地观赏者自己的劳动成果。。   “菱,你一定迷倒众生。”   听她俩轮流对自己赞口不绝,寒菱没有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正红色的五凤吉服,绯罗蹙金,端庄荣贵;精美华丽的凤冠镶满翡翠,宝石、珍珠,冠顶飞凤对称,金龙欲飞;   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   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中宫威仪,华贵夺目。   而且,这身打扮把她微凸的腹部遮掩住了。   韦烽正式向自己“求婚”后,第二天便开始着手立后之事,经过严肃的祭天、祭祖仪式,到了今天正式的封后大典。   忽觉有样东西爬上腰际,寒菱定睛回神,看到身旁那个威严高大的人影,愣了一愣。   今天的他,也是经过一番隆重着装,头戴十二旒通天冠,袭金黑色龙袍镶满如意云纹和腾龙,领口和袖口处也用金丝银线绣着五爪金龙。俊美儒雅、威严霸气、睿智坚强,帝王气质展露无遗。   避开他眼中的浓浓情意,寒菱笑着赞道:“皇上今天好有气派!”   “喜欢吗?”韦烽忽然简单地问了这句。   “皇上是指打扮?或是……”   “两者!”   “皇上认为呢?”寒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绝色容颜上一直挂着恬淡的笑。   韦烽心中早有答案,嘴角也勾勒出一抹欣然而满足的笑痕。   一直静默于旁的司綵和谷秋,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伉俪情深的温馨画面,奈何,正事要紧,她们只好柔声提醒,“皇上,娘娘,是时候出发了!”   韦烽颌首,小心翼翼地扶住寒菱。   “珞珞呢?”寒菱顿了顿。   “奶娘已带他在殿门口等。”   寒菱又回头看向司綵和谷秋,“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回娘娘,都准备好了!”   韦烽携着寒菱、韦珞,一家三口踏上豪华大龙撵,司綵和谷秋则坐上另一顶轿子跟随在后,在宫女太监的簇拥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抵达裕华宫。   里面已经张灯结彩,乐声悠悠,热闹非凡,所有皇宫贵族、后宫嫔妃、文武百官早在恭迎等候。   伴随着太监的宣告,韦烽、寒菱还有韦珞,一起出现在高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立刻朝拜。   望着台下喜气洋洋一片,韦烽原本冷峻威严的面部线条,渐渐趋于柔和,“平身!”话毕,对旁边的陆公公打了一个颜色。   陆公公会意,走到高台边缘,清清嗓子,朗声宣读起来,“皇帝诏曰,蒙天厚爱,朕得以找到真爱良缘,今册封慧女寒菱为裕晫皇朝第12代皇后——昭德皇后。从今日起,开席三天,普天同庆,礼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下喧哗声再次,大家纷纷参拜恭喜。   寒菱脸上一直挂着温柔优雅、大方得体的笑容。接下来,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完成一系列关于“嘉礼”的繁文缛节。寒菱这个名字,被永久记入皇室宗册,封号为“昭德”!   同一时间,皇帝大婚的消息已昭告出去,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日暮西下,在万众的恭送当中,韦烽携带妻儿离开裕华殿,回到裕晫宫。   偌大的寝房,安静而祥宁,已被解下凤冠霞披的寒菱低头坐在床畔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终于真正成为人妻。   陶醉回忆的她,并没觉察,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朝她靠近,直到下巴被抬起。   “皇上!”她轻声叫了一声,一双美目眼波荡漾。   俯视着眼下这张娇艳如花的容颜,韦烽眸中光芒柔和而灼热,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徐徐传到寒菱耳边,“菱菱,朕……终于名正言顺地拥有你了!”   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容,感受着因为他的吞吐而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寒菱内心一阵满足,真起身,“皇上,我替您更衣吧!”   韦烽截止她,“不用,让陆公公来就行。”   “娘娘身体娇贵,这些工作就请让奴才来吧!”原本站在距离大床十米远处的陆公公,马上走了过来。   寒菱看向他,“陆公公,你先出去!”   陆公公微愕,得到韦烽示意后,才低头,恭敬地步出房外。   这时,寒菱视线专注韦烽,沉吟地问:“皇上,从今日开始,臣妾是您妻子了么?”   韦烽抓起她的手,“当然!现在起,你是朕的皇后,唯一的妻子。”   寒菱盈盈一笑,“皇上知道么,在我们那里,妻子其中一项责任就是帮忙打点丈夫的日常生活,早上替他穿衣,沐浴前为他准备衣裳,睡觉前为他宽衣解带。”   “所以……”   “臣妾如今正式成为人妻,非常乐意履行这项责任!”寒菱说着,青葱十指来到他的衣襟上。   “可是,朕舍不得你劳累。”   “这点轻松工夫,还不至于!”寒菱开始动手了。   终于,韦烽不再拒绝,静静看着她替自己解开一颗又一颗金丝盘扣,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迅速在他心头溢起。   大约一刻钟时间,韦烽身上累赘的龙服、上衣、下裳等全被褪去,全身只留一件白色亵裤。   这时,寒菱猛地发现他手腕上侧有个非常细小的洞,貌似针孔,不禁指着问道,“皇上,您的手……”   韦烽估计也是刚刚留意到,纳闷:“难道是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根本不是这样。寒菱抬起他的手,认真而仔细地打量起来。   见她站立这么久,韦烽担心她累着,于是安慰她:“不用担心,没事的。你折腾了一天,肯定累了,来,我们睡吧。”   任他将自己抱到床上,寒菱脑海还在思虑。   凝视着怀里的娇人儿,韦烽深眸尽是宠溺和爱惜,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抚摸。洞房花烛夜,本应欢度春宵,但有了前车之鉴,他最终只在她额前印下轻轻一吻。   精神恍惚的寒菱,冲他嫣然一笑,搂紧他,良久才倦倦睡去。   韦烽再注视了她一会儿,终于也阖上双眼,缓缓进入梦乡。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封后大典过了三日,裕晫宫却仍旧热闹非凡,前来祝贺的嫔妃还是络绎不绝。   面对这些奉承献媚、讨好巴结自己的女人们,寒菱保持笑容可掬。   她们都是韦烽以前立下的妃子,有些寒菱已见过,当年刚怀韦珞的时候,她们也曾经前来祝贺。另一部分比较生面孔的,估计是以前惧怕芸妃等人的势力,故不敢前来。   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满面笑容的她们,心底怀的又是一颗怎样的心?   寒菱不敢奢望她们的真心真意,为了韦烽,她只好尽量摆出宽宏大量、母仪天下之态。   众人散去的时候,已经到了上午10点多钟。寒菱略感无聊,正准备回房,赫然发现陆公公鬼鬼祟祟地匆忙经过。   “陆公公——”寒菱不由叫了一句。   可是,他没反应,继续往前奔走着。   寒菱不由疑惑,这陆公公,平时耳尖口快,今日怎么听不到自己的叫喊?还有,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御书房吗?怎么突然跑向偏殿?还走得那么急?   极强的好奇心,再加上内心好像有股力量促使,寒菱于是尾随跟上。   抵达偏殿门口,陆公公竟然左右张望一下才跨进殿内。   寒菱躲在柱子后面,一边观察一边纳闷,这偏殿平时只有负责打扫的奴才过来,负责服侍韦烽的陆公公这个时候出现于此,难道韦烽在里面?她脑海猛地冒出这个想法。   又呆了一阵子,寒菱从柱子后面出来,缓缓地走过去。   “娘……娘!”寒菱的蓦然而至,让原本坐在大椅上的陆公公大吃一惊,他立刻起身。   “陆公公,你不是应该在御书房吗?”   “回娘娘……奴才……奴才……”陆公公结结巴巴。   寒菱眼光越过他,看了一下紧闭的房门,问:“莫非皇上也在这里?”   陆公公更加惊慌,身体似乎抖了几下。   “陆公公——”寒菱拖长嗓音。   “回……娘娘,是的!”   “皇上因何于此?”   见他不回答,寒菱摆出架子,“陆公公,没听到本宫问话吗?假若你是年纪已老,本宫会劝皇上体谅你,让你告老还乡!”   果然,陆公公立刻回答:“启禀娘娘,蔷薇姑娘在里面给皇上疗药。”   疗药?不是两天一次吗?昨天那次自己也在场,怎么今天又有!寒菱暗暗一震。   “陆公公,本宫再问你,你确定皇上是在里面疗药?”   “回娘娘,奴才确定!”   “皇上一向都在御书房疗药,而且两天一次,昨天已经疗过,本宫当时也在场,陆公公也知道的!”寒菱紧盯着他,“对了,皇上已在这疗药多少次?”   “回娘娘,总共五次!每隔两天一次。”   那就是自己看过疗药过程几次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韦烽因何避开不让自己知道?还选在这个隐蔽的偏殿进行?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五章 韦烽的计划   “娘娘——”发现寒菱有意向房门那走,陆公公连忙叫了一声。   寒菱冷眼一射,示意他住嘴。   但陆公公还是斗胆劝道:“启禀娘娘,皇上交代过不能让人靠近房门半步,特别是……特别是……”   “特别是本宫?”寒菱替他说下去。   陆公公垂下头。   寒菱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最后放柔嗓音,“陆公公,你觉得皇上对本宫怎样?”   “非常好,皇上对娘娘的恩宠和爱意,无人能比,无法形容。”陆公公不假思索。   “那既然皇上只是单纯地接受蔷薇姑娘的疗药,本宫看看又有什么问题?”   “娘娘……”陆公公还是有点犹豫。   “你继续守在门口,放心,本宫不会惊动皇上!”寒菱投以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身,迈步。   走到门前,她轻手一推,然而,里面栓住了!于是,她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一道娇嗲柔软的嗓音隐隐约约传来,是蔷薇的声音!     寒菱举手,打算敲门,最终却作罢。   站立在大殿门口的陆公公,内心一直七上八下,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寒菱的一切举动。   寒菱思忖,接着站直身子,向左移动几步,盯着那块黄纱制成的窗布,怔了一会,随即自头顶拔下一枚珠钗,在那刺破一个小洞。   里面的情景让她再次陷入震惊,像上次那样,蔷薇跨坐在韦烽大腿上,韦烽眼神迷离,拒绝着她。   贝齿由于气愤而紧紧咬在一起,寒菱恨不得冲进去,但她不能,万一打草惊蛇的话,她永远无法查处韦烽产生幻觉的原因。   就那样,她静静看着,直到脚酸腰疼,才慢慢走开。   陆公公赶紧迎上去,“娘娘,要不奴才扶您回去?”   “不用,你在这守着吧、还有,先别告诉皇上本宫来过!”   “娘娘——”   “陆公公,本宫先申明,你若是答应了,务必要做到;否则,你最好别轻易答应!”寒菱拧了拧眉头,语气转成冷冽。   陆公公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肯定回答:“请娘娘放心,奴才一直守在这里,没看到任何人来过,包括娘娘!”   寒菱脸上严肃表情这才渐渐消失,护着小腹,谨慎地跨过门槛,一步一步地朝前迈步,径直回到寝房。   躺在床上,她脑海一直浮现着刚才见到的画面,冥思苦想着个中缘由。太过投入的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觉超不到韦烽的出现。   “菱菱!!”   清晰的呼唤,熟悉的俊颜放大在眼前,寒菱仍然反射性地扎一眨眼。   韦烽大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来到小腹,“你怎么了?没事吧?”   终于,寒菱娇容绽出一抹轻笑,弯腰坐起,“反正闲着没事,于是随便躺躺。”   韦烽一听,紧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每次看到你无精打采的样子,朕都心惊胆跳。”   寒菱小手搭在他厚实的手背上,“在你眼中,我是那么脆弱吗?孕妇的日子本来就单调和沉闷。”   “对不起,朕只想到拥有许多跟你共同孕育的爱情结晶,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爱情结晶?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词,寒菱竟然有股发笑的意念,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貌似两次都是我不知情之下孕育的呢!”   韦烽脸色一窘,哑然。   寒菱低垂下头,小手放在隆起的腹部,轻声地问:“我一直想知道,她是如何出现在这里。”   韦烽俊颜又是涌起一阵尴尬之色,顿了一顿,如实道出:“朕好不容易,等到复国,以为能够与你长相厮守,孰知道你竟然不肯跟朕回宫,还打算和柳霆沛出游。朕恼怒、妒忌、伤心、难过和恐惧。不得已,只好偷偷让你怀孕,朕以为,你怀孕后,自然会回宫。”   寒菱扯嘴一笑,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她岂是那种容易妥协的女人!   “朕曾经对女人怀孕期有所了解,查到那几日正好容易让你受孕,于是半夜侵入你的房间,把韦珞安排到另一间房,然后点了你的晕穴,对你……”如此有失身份的举动,韦烽实在不好意思说下去。   难怪了,难怪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寒菱嘴角又是一扯。   “菱菱,对不起,朕明知那是小人之举,可朕当时真的无计可施,朕不能失去你。”韦烽迅速搂住她。   “那现在呢?皇上对臣妾是否真心?是否专一?”   “当然!朕说过,你是朕唯一的皇后,唯一的妻子!”极富磁性的嗓音,无比坚定。   寒菱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脸上,“夫妻之间贵在坦诚。如今,皇上和臣妾算是没有秘密了吧?”   韦烽愣了一下,才点头。   “臣妾有个问题想问皇上,皇上今日早朝后一直在御书房么?”   韦烽没有立刻回答。   “皇上——”寒菱语气像往常那样,低低的,柔柔的。   韦烽还是犹豫不决,不知应该怎样回答。   寒菱推开他,“想不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会给皇上带来困扰,臣妾该死!”   感受到她的突然冷淡,韦烽内心蓦地一慌,重新搂住她,“朕回答,朕如实回答。”   寒菱没有挣扎,任他抱着,等待他的解释。   “蔷薇给朕疗药,你每次都陪伴在旁,不但令蔷薇感到不适,还对宝宝造成影响!”   寒菱面露惊讶,“这些,都是蔷薇说的?”   韦烽颌首,“蔷薇医术高明,朕就信以为真,原本打算跟你直说,但又怕你误会,最后,朕想出一个办法,你在场的那次疗药,其实只是普通的茶水……”   “偏殿那次,才是真正的治疗。”寒菱替他说。   韦烽睁大眼睛,纳闷她怎么知道。   寒菱不理会,继续问:“臣妾还有一事不明,疗药而已,为何选那么隐蔽的地方?”   “这是蔷薇提出的请求,她说那是她师父独传秘方,不能让外人看到,朕原本安排在寝房,你回来之后,朕才搬到御书房,直到现在的偏殿。”   “每次疗药过程,约需多长时间?”   “估计半个时辰吧。”   “皇上全程清醒?”   “当然!”韦烽定定凝视着寒菱,“怎么了?还有,你如何得知朕把地方改成偏殿?你生气朕对你隐瞒,是吗?对不起,朕不想你误会才……”   寒菱手指在他嘴唇轻轻一点,示意他无需慌张,“臣妾刚才无聊,误进偏殿,问了陆公公。”   “那该死的奴才,竟然无视朕的命令。”韦烽一阵气愤。   “不关他的事,是臣妾威胁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况且,皇上对臣妾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陆公公也是看形势择定。”寒菱言意之下就是她比韦烽更有威震力。   韦烽倒是没有丝毫不悦,在他认为,寒菱说的就是事实,他本意就是要那些宫人敬畏寒菱如他。   发现寒菱依然一副沉思状,他不由又慌了,“菱菱,朕真的不是故意,朕答应你,以后什么事情都向你坦白,不管你反应如何,朕都如实坦白,嗯?”   “没事了,我都明白!”寒菱微笑着。   然而,韦烽总觉得那股微笑底下似乎隐藏着某些东西,觉得她有事隐瞒自己。   两人就那样静静拥着,各怀心思,直到宫女前来禀告用膳时间到了,他们才恢复过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房内静悄悄的,韦烽整个身体深陷大椅里面,俊颜尽是沉重神情,黑眸定定投射在某个窗户的小洞上,耳边响起陆公公说过的话,“皇上,既然娘娘已经谅解,皇上大可重新回到御书房或者寝房疗药,根本无需再到偏殿这里,或者,皇上另有缘由?”   不是另有缘由,而是另有目的!他视线渐渐收回,转到眼前这跟粗硬毛笔上,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忽然,吱的一声响,房门被推开,很快又被关上。   韦烽不着痕迹,将手中毛笔放到身后。   “皇上,民女给您疗药来了!”蔷薇在距离韦烽两尺远的桌前停下,将篮子放上去。   韦烽不语,脸上挂着难以费解的表情。   “皇上,请先服用这个!”   绿色药躺在她白玉般掌心中,十分显目,韦烽微微一怔,拿起它,放到嘴里。   蔷薇娇媚的脸一直挂着温柔的笑,重新回到桌前忙碌,不到一刻钟,再次来到韦烽面前。   发现韦烽眼神像以往那样趋于迷离,她低声喊了几下,“皇上,皇上……”   韦烽不吭声,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蔷薇窃喜,从篮里取出一枚尖细的银针,将韦烽衣袖撩高半截,找到那个淤黑点,轻轻一刺,殷红的鲜血迅速冒出,湍湍流入早已准备好的小瓶子里。   直到小瓶子注满后,她才抽出银针,在小孔上抹上一层白色药粉,手指轻轻揉抚,直到鲜血停止,同时,韦烽手臂四周的肤色也恢复了正常。   所有东西都收放到篮子里面后,蔷薇再次回到韦烽面前,发觉他仍旧处于恍惚迷离状态,于是跨坐在他大腿上,芊芊玉手环住他的脖子。   “皇上,我是菱菱,是你最喜欢最疼爱的菱菱!”她嗲着嗓音,秋水明眸荡漾着浓浓情意。   韦烽眼神貌似一变,大手主动爬上她的腰际,嘶哑的嗓音自她唇边溢出,“你真的是菱菱吗?”   “当然!”蔷薇将连慢慢朝他靠近,主动献上红唇。   韦烽身体抖了一下,反被为主,狠狠吻住她。   房内很快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呻吟,不知过了多久,紧紧交缠的两唇才相互分开。   “皇上,我要……”蔷薇上衣已被褪下一半,酥胸露出半截,雪白如玉,刹是诱人。   看着眼前一片春光,韦烽迷离的眼神快速转成暗沉。   “皇上……”蔷薇不断在他胸前磨蹭,用她丰满的浑圆摩擦着。   “你不是菱菱!”韦烽突然低吟了一句。   蔷薇一听,大惊失色,还来不及思忖,便觉胸前传出一阵酥麻。   原来,韦烽已经低头含住她的蓓蕾。   “啊……”她愉快地吟叫出来。   渐渐的,她上衣、下裙都被褪去,就连肚兜和亵裤也被除得一干二净,一具完美无暇的娇柔身躯曝露在空气中。   “很美,蔷薇,你不但温柔,还拥有一副魅惑人心的妙曼身躯。”韦烽结实的指腹轻抚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为了估计皇儿,朕忍耐了很久,朕好痛苦,忍得好痛苦。”   蔷薇看着,听着,内心窜起一阵阵疑惑,但很快的,疑惑被另一种感觉取代,那是……那是难以形容的快慰,前所未有的,让她欲仙欲死。   “朕是天子,朕不该只爱一个,朕决定了,同时爱你和菱菱!蔷薇,你想吗?想得到朕的宠爱吗?”   蔷薇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兴奋得几乎掉下眼泪,“好,好!”   “想要吗?”他又问,俊美屋铸的面容挂着邪魅的笑。   “要……要!”未经人事的蔷薇,被撩拨得分不清天南地北,脑子早就趋于空白状态,记忆力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要拥有他,实实在在地拥有他。   “啊,好痛!”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痛苦地哀叫出来,眼泪夺眶而出。   “乖,第一次是这样,以后就不痛了!放轻松,随朕一起领略美妙,攀越高峰。”   蔷薇含泪笑了,可是,还来不及享受那传说中的美妙,她就失去知觉。   待她醒来的时候,下体还是隐隐作痛。   “醒了?”韦烽嗓音仍旧低沉。   “皇上,刚才……”   韦烽眼中冒出歉意,“对不起,朕没顾及到你是第一次,太过用力,导致你昏了过去。”   蔷薇俏脸马上转成绯红,羞答答地看着他,“皇上,您刚才……刚才说想同时拥有民女和皇后娘娘,那话是真的吗?”   “当然!你给朕的感觉,和菱菱的完全不同。不过,菱菱现在身怀六甲,朕不能刺激她,所以……”   “民女明白,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宠幸,其他的,民女都不计较。”   “果然值得朕喜爱!”韦烽在她脸上捏了一捏,佯装朝窗口看了一下。   蔷薇果然细心,很快从他身上下来,“皇上,今天的疗药效果非常好,民女先行告退。”很快的,她穿戴整齐。   韦烽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她,脸上一直挂着难以费解的表情。   蔷薇提着篮子,又对他羞赧一笑后,才慢慢地走向房门口。   大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韦烽军容立刻阴霾下来,从身后取出那根粗硬毛笔,原本淡黄色的笔杆,已经染成一片片红色,还隐约透着恶心的血腥味。 |网友jinjingwan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六章 夫妻同心 更深人静的夜晚,总能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寂寥和孤独。 寒菱背靠大床屈膝而坐,望着烛台上不断跳动的火光,想起白天司綵和谷秋对自己所说的话,内心暗潮汹涌不断,波澜起伏。 应该相信谁?谷秋她们?或者韦烽? 基于姐妹好友角度,她应该相信谷秋和司綵;但站在妻子的立场,她应该对韦烽有信心。 “朕答应你,以后什么事都向你坦白,不管你反应如何,朕都如实告知,嗯?” 他的话,他的承诺历历在目,自己应该对他有信心,不是吗? 既然选定和他一起,就要接受他的身份,他是皇帝,窥视他的女人多不胜数,且前赴后继,所以,寒菱,你要相信他,你无得选择! “菱菱!”忽然,耳畔传来一声轻柔的叫喊。 寒菱回神,只见韦烽坐在床畔,手指在她两颊抚摸着,有点粘粘的感觉,原来,自己刚才不知不觉中哭了。 “回来了?”寒菱吸吸鼻子,梨花带泪的一抹笑痕,更让她显得我见犹怜。 韦烽轻微颌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用过晚膳没有?” “在李尚书家用过。” “我替你更衣吧!”寒菱说着,准备起身。 韦烽却按住她,温柔地拭去她最后两滴泪痕,继续目不转睛注视着她。 被他如此看着,寒菱感到有点不自在,于是又说:“皇上今日出外奔波一天,应该很累了,臣妾服侍您就寝。” 韦烽仍然没有反应,疑惑的眼神表明了他的心情。 寒菱重新坐下,沉默片刻后,抬头,低问:“皇上,臣妾有个疑问,那个【夜】……他原名是否叫宁儒旭?” 韦烽一阵错愕,眼波晃动,随即点头。 “他果然是八年前与司綵相知相爱的恋人!”寒菱欣喜,接着问:“那他为何一副不认识司綵的样子?这是组织的安排,他故意这样的,是吗?” “他失忆了!” 失忆?忘了以前的事,忘了司綵?寒菱面色大变。 “黑衣死士组织,是暗中保护皇帝、为皇帝卖命的组织,当时正好缺少一名护法,宁儒旭武艺高强,英勇忠心,各种条件均俱备。” “可他怎么忽然失忆?”寒菱猛地杏目圆瞪,“难道是你……” “黑衣死士,随时会为国家丧命,他们不宜有家室,更不能被儿女私情牵绊。”韦烽神情异常严肃。 “这不就等于白白牺牲了他们的感情?”寒菱忍不住替司綵和宁儒旭感到惋惜和难过。 “宁儒旭支取朝廷俸禄,理应替朕办事,至于司綵,朕也给了她适当的补偿。” “假如可以,她宁愿选择和爱人平平凡凡地过日子,而非司綵这个头衔。”寒菱说得十分肯定,若是让自己选,也会这样,“烽,不如把真相告诉宁儒旭……” “不行!”韦烽立刻打断她,“除非【夜】自己忆起!不过,那是不可能!” 寒菱黯然,默默低下头。 但很快被韦烽重新托起下巴,“你刚才哭,就是为了这事?” “呃,,,”寒菱愣了愣。 韦烽眼神复杂,又是凝视了她一阵子,若无其事地道:“不是说替朕更衣吗?” “哦!”寒菱心不在焉地起身,替他解去一件又一件衣物。 韦烽小心地扶她躺下,长臂环住她的腰身。 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砰砰的心佻,想起那件困扰了她一整天的事情,寒菱不由又是一阵心酸。 同时,她惊觉身体传出一阵阵酥麻感,低头一看,韦烽大手不知几时已经探入她宽松的睡衣内,正到处游走着。 忍住颤抖,寒菱纳闷地看向他,“烽——” 韦烽不语,眼神十分炙热,手中动作非但不停,且越来越快。 寒菱忍不住低吟了两下,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按住他的手,“别这样,会伤到宝宝!” 韦烽保持缄默,还撩起她的睡衫,伏头,迅猛地摄住她娇嫩欲滴的蓓蕾。 “啊——”寒菱又是一阵呻吟,久违的快慰让她几乎高呼,她很想静静享受,甚至配合他,但她深知,再这样任他上下其手,结果一定是…… 不,不许!于是,她低吼出来,“烽,快停止,不能伤到宝宝!” 韦烽仿佛耳聋眼瞎,一边继续吻她,一边把她剥个精光,而他自己,也浑身光裸。 快乐和痛苦并存着,寒菱既承受着一波波熟悉而兴奋的浪潮,也要强迫自己去拒绝。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脑海不断闪过蔷薇那得逞表情的容颜,耳边不断回响蔷薇满是得意的奸笑,终于,她迸尽全力,推开韦烽。 奈何,韦烽不管,嘴边挂着魅惑和自信的笑,一手压住她,一手分开她的腿。 “烽,不要,求求你,别让宝宝出事!”寒菱绝望地呐喊,声音越来越凄凉,“宝宝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不要活了!” 韦烽暂时停顿,万分怜惜地吻去她不断涌流的泪水,柔声哄着她,“别哭,朕会很小心,非常小心,不但宝宝没事,你也会领略到久违的幸福。乖,交给朕,放心地交给朕,朕的宝贝儿!” “可是……”寒菱发觉,自己抗拒的意识越来越薄弱。 “菱菱,现在是否感到很舒服,好像坐在云端上,一边飞翔,一边俯视天下万物?”魅惑的语言,不断从韦烽嘴里传出,他的手指继续律动。 寒菱无法言语,只能无助地看着他。 “啊——”伴随着一声压抑多时的呻吟,寒菱再也受不住,彻底投降了。 律动由轻到快,由柔缓到急促,韦烽小心翼翼地把捏好一切,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热切体会久违的高亢和兴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内温度由高渐渐转低,呻吟和喘息也越来越小,寒菱躺在韦烽怀里,回想起刚才的放荡和不顾一切,她百感交集。 韦烽再次托起她的脸,由于唉的沐浴而变得更加娇媚动人的脸,“菱菱,刚才快乐嘛?!” 快乐?的确快乐,快乐到她无知如何表达,可是……一想起蔷薇即将也会受到他的如此“宠爱”,她美目立刻镀上一片黯淡和惨然。想不到自己还是把持不住。 注视着她,韦烽一句一字,“在朕心目中,菱菱只有一个,任何人想假扮,朕都不会上当,因为,你的身体早就在朕内心深处刻了烙印。” 寒菱微讶,樱唇抖动。 “对了,菱菱,朕想考考你,毛笔除了可以用来写字,还可以做什么?” 他……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毛笔……除了写字,还能做什么?貌似就只能写字呢! “不晓得是吧?”韦烽唇角扬起,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蔷薇昨天破处了,可惜浪费了一支上等的毛笔……” 寒菱眼镜瞪得倏大,他……他该不会……天啊,那蔷薇岂不是…… 韦烽脸上笑意又猛然隐去,黑眸布满阴森和冷冽,“任何想窥视朕的女人,朕决不轻饶!” 原来,司綵和谷秋说的话都是真的,蔷薇的确被那个了,不过经手人并非韦烽,而是一根毛笔!!一根粗大坚硬的毛笔! “那天,你表面上说没事,可朕清楚你心中一定有秘密,于是严加追问陆公公,才知你曾经在窗外偷看。” “我……”寒菱窘然地低垂下头。 “每次疗药,朕和蔷薇都规规矩矩的,到底是什么让产生你如此大的反应?还有,怀孕行房根本没大问题,朕都能从阴影中走出,为何你的排斥依然如此激烈。种种谜团,一直存在朕的脑海,朕大惑困惑,突然猜想问题是否出在疗药上,想不到果然是……”韦烽娓娓道出昨天测试和设计蔷薇的过程。 “你是指,问题出在那颗药丸上?” “嗯,朕含在嘴里,趁她不留意的时候再吐出,然后将计就计。事后,朕把那颗药丸给太医检查,太医说那是什么窥心散,服用后会产生幻觉。” “把对方幻想成自己心爱的人!”寒菱将自己曾经两次暗中看到蔷薇诱惑他的情景告诉他。 随即,她又担忧地道,“你当时发病,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但她偏偏能治,这也太玄了!莫非你的病跟她有关?” “对此朕也感到纳闷,但发病绝对与她无关,她给朕治病那次,是朕第一次见她!” 第一次见她!寒菱大脑一激灵,“烽,你还记得当年陪我去桃源村买稻谷,有个养蚕的黄衣女子!” 养蚕的黄衣女子?韦烽略微思索,恍然大悟,“是她!那次篝火舞会,她本来邀请朕跳舞,可朕当时整颗心都放在你身上。” 寒菱继续冥思苦想,心惊肉跳地大叫出来,“是那颗蚕豆!” “蚕豆?” “我们离开桃源村的时候,她来送行,给我一个彩色绣球,而你,则是一颗蚕豆。天,你会不会中了什么蛊毒?”记得曾经在电视上看过,苗疆一些养蚕的女人,专门对喜欢的男人下蛊毒,情毒! “蛊毒?”韦烽大愣。 想到这个可能性,寒菱更加胆战心惊,即使在医学发达的21世纪,人们听到蛊毒二字,也会毛骨悚然,更何况是这医术落后的古代。 一想到韦烽被蛊毒控制而对蔷薇俯首匍匐,寒菱便柔肠寸断,张皇失措,“烽,不要撇下我,你不能不要我!” “菱菱,你怎么了?傻瓜,朕怎么会不要你,朕不是跟你讲过,不管前世、今生、还是来世,朕都和你一起,生生世世只和你在一起,难道你忘了?” 她当然没忘,他对自己的心,她也深信不疑。然而,一旦受了控制,所有事情都会起变化。 “乖,别哭!”韦烽心疼地拭去她满面泪水,“没事的,别担心,一切交给朕,好吗?” 寒菱还是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朕昨天点了她的晕穴,让她产生假象确信已和朕那个。朕对她甜言蜜语,也是有目的。朕要调查清楚,她到底有何居心。朕认为,她不但懂医术,还晓得巫术。” “还有,那瓶血到底对她有何用处,不,不止一瓶,她以前一定还收取了许多。”寒菱心疼不已,“隔天抽一次血,不管你身体多硬朗,长久下去,肯定顶不住。”在现代,喂了保证献血者的健康,条文规定起码隔两个月才能献一次呢。 “放心,朕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没大碍。况且,朕已安排下去,【夜】等人会时刻监视蔷薇,朕想,很快会有结果的。” 寒菱静视着他,依然感到无比慌乱和彷徨,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和他这条情路如此艰难! “乖,别想了好吗,很晚了,睡觉吧。”韦烽大手柔缓地阖上她的眼皮。 一会,寒菱又睁开,“烽,我还是担心……” “别担心,真的没事!”韦烽在她眉心吻了两下,“对了菱菱,有两件事,朕想事先对你申明。第一,是否了解朕今天为何不顾一切执意要了你?朕是想向你说明,朕不会再把蔷薇当成你,你也无需再为这事担心而故意避开朕的宠爱。第二,接下来,不管你听到任何妖艳,甚至看到某些出乎意料的画面,你都别放在心上,更无需为此伤心,你只要记住,不管朕的人,还是朕的心,都属于你,只属于你!” 迎视着他浓情洋溢的黑眸,还有浑身散发的认真和诚恳,寒菱愈加感动,点了点头。 韦烽笑了,细细的吻不停落在她的头发和额前,“来,朕陪你一起睡。” 寒菱小手也牢牢圈住他的腰腹,静静靠在他怀里,不久,开始进入梦乡。 韦烽黑眸闪烁依旧,凝望着怀里安宁酣睡的可人儿,听着发自她的平稳细微呼吸声,忽然,大手一紧,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网友moriliua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七章 意想不到 “皇上!”蔷薇脸上还是挂着那种娇媚的笑,身姿轻盈地走进御书房来。 寒菱突然宣布不再观摩疗药过程,于是,正式的疗药重新在这里进行。 韦烽和颜悦色,不着痕迹地注视着她。 “皇上,请先服药!”像以往那样,蔷薇拿了一颗绿色药丸递到韦烽面前。 韦烽接过,不假思索地放进嘴里。 蔷薇先是笑吟吟地看了他数秒,重新回到桌子前,正好这时,外面响起陆公公急促的叫喊,“皇上,大事不妙了,皇上……” 蔷薇暗暗吃惊的同时,韦烽已经出声,“进来!” 房门马上被推开,陆公公慌慌张张地走到韦烽面前,“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肚子忽然绞痛。” “什么?”韦烽立刻站起。 “皇上请别着急,皇后娘娘一向好好的,这会不会是弄错了?”事情才刚开始,蔷薇自然不想韦烽就这样离开,况且,他服了药,等下产生的异状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回禀皇上,此乃千真万确,小六子刚刚过来通知,他人还在外头呢!”陆公公深知寒菱对韦烽的重要性,自然不敢疏忽。 “蔷薇,今天的疗药暂停!”韦烽一边心急如焚地朝外走,一边交代陆公公,“陆公公,协助蔷薇姑娘收拾一下,送她离开御书房!”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蔷薇满怀不甘和不忿,直至陆公公多次叫喊,她才收起东西,恨恨地走出御书房…… 韦烽一踏入寝房,迅速直奔床前,“菱菱,你不是陪珞珞玩吗?怎么突然肚子疼?” “父皇,妈妈方才陪我踢球,一时不小心跌倒,幸亏草地厚厚的,否则把妹妹都跌出来了!”不待寒菱出声,一直陪伴在旁的韦珞已经抢先回答。 “身怀六甲还如此粗心大意,万一有什么事,你叫朕如何是好!”韦烽更加心惊肉跳。 寒菱纤纤玉手先是替他拭去额前细汗,然后在他手背上抚摸轻拍,安慰着他,“一点小事而已,现在没什么问题了!” “付太医,你确定皇后真的没事?”韦烽仍然不很放心。 刚替寒菱诊断完毕的太医立刻回到:“启禀皇上,娘娘的确由于太过用力而稍微动了胎气,但并无大碍,不过为了谨慎,微臣会循例开些安胎药给娘娘服用。” “嗯,快去!”吩咐完后,韦烽视线重新回到寒菱那,大手爬上她的腹部,嗓音略微带有一丝责备,“你呀,总是让朕担心。” 寒菱不语,只是吐了吐舌头,样子十分娇俏。 韦珞俨然小大人似的,跟着出声抱怨,“我事先提醒过妈妈,可她就是不听,还说什么她不是纸做的。” 寒菱瞟了他一眼,“年纪小小,念叨功夫却一点也不亚于老太婆!” “什么嘛,我不都是喂了您和妹妹好!!”韦珞说着,小头颅慢慢朝寒菱腹部靠近,耳朵贴在隆起的地方,静静聆听。 寒菱低笑,继而看向韦烽,“今天的疗药……” “听到陆公公的禀告,朕魂魄大乱,于是吩咐她疗药暂停。” 寒菱一听,绽放一抹放心的笑,“看来,我这次跌倒,挺有意义的!” “你……”韦烽表面哭笑不得,暗地里却忧心忡忡。 其实,为了斩草除根、连根拔起,她暂时还得任由蔷薇“摆布”,今天的疗药虽然中止,但他相信,蔷薇明天会来补上。 不过这事,他不打算告诉寒菱,因为不想她担心和忧虑。 寒菱也定定看着他,美丽的容颜满溢笑意,让人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两人就那又各怀心思,直到韦珞打破沉默,才渐渐恢复过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 御书房,到处蔓延着一股紧张、凝重和森沉的气氛。 韦烽端坐在龙椅上,仔细听着大家的禀告。 “何公公、华公公平时习惯占人便宜;柳公公和小绿子有点小心眼;小顺子喜欢作弄人;蔡公公口无遮拦;但这些均属小缺点,就算因此与人结怨,也不至于惹来杀身之祸。”太监总管首先报告。 接着是张太医,“皇上,微臣仔细检查过,他们六人的致命伤都在颈部,齿痕一模一样,微臣认为,凶手应同属一人。” “他们都在哪个殿夜值?”韦烽脸上凛冽阴沉的表情丝毫不变。 “回皇上,这三个晚上,他们分别轮流在醉霞宫,馨语宫当值。刚开始发现何公公和柳公公遇害,奴才认为他们贱命,不应惊动圣驾;第二天发现华公公和小绿子的尸体后,奴才尽管纳闷和震惊,却仍然悄悄命人处理了;直到今天,奴才意识事态严重,唯有斗胆禀告皇上。”想起那些人的死亡惨状,太监总管心有余悸,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醉霞宫和馨语宫地处偏僻,守卫相对来说比较松懈,凶手估计就是看准这点下手。”御林军统领认真分析。 六名死者没有直接联系,凶手却偏僻选中他们,这到底因何缘故?死者生前并无做过挣扎,除了颈脖那处咬痕,全身上下再也没有伤痕,一个普通的咬痕,真能致人于死地? 韦烽剑眉紧蹙,苦苦冥思,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大约一柱香时间后,他暂时清醒,交代大家,“张太医,你叫上多几名太医,一起研究和探讨那些尸体,看能否再找出些线索;何统领,从今天开始,你加派人手对醉霞宫,馨语宫加紧巡逻;廖公公,你负责封锁消息,朕不希望这消息在后宫流传。” “微臣/奴才谨遵皇上命令。” 众人退出去后,诺大的御书房只剩韦烽独自一人,周围显得更加寂静。他无声地靠在椅背上,眉头依然深锁,眼神散涣。 寒菱进采,看到的就是韦烽眉宇纠结得无法化开、俊颜一片暗沉苦恼的样子。 “烽!”她走到他身边。 韦烽从沉思中回神,“你怎么过来了?” “快要午膳了,你却还没出现。” 韦烽这才意识,方才太过投入而忘了时间。 扫视一下干净整齐的桌面,寒菱疑问:“不是批改奏折,难道有其他事烦?” 韦烽略微思忖,将太监莫名死亡的事情详细告诉她。 寒菱听后,大惊,反射性地萌发一个想法,难道古代真有吸血鬼? “对不起,联不该对你说这些!”以为她被吓到,韦烽悔恨不己,“放心吧,说不定只是巧合,朕已安排下去,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的。” “在我们那里,电视经常上演打打杀杀和各种鬼片,那骇人恐怖程度绝非你能想象,故你无需为我担心,我不怕的。”寒菱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韦烽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烽,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韦烽先是一怔,继而回答:“联长这么大,从没遇过什鬼神,不过朕相信,联之所以能够碰上来自异世界的你,与你再续前缘,应该属于神灵庇佑。” 假如在2l世纪问寒菱这世上有没有鬼神,寒菱实会肯定回答:没有。可是,经历过两次诡异穿越,还有对前世的莫名记起,她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定段,因为这大千世界,很多事并非人能控制和解释。 “那个正严大师几时才回来?”她忽然问。 “不清楚,联当时发病,也曾派人找过他,寺里和尚说他仙游去了。” “对了,蔷薇最近有无任何举动?”寒菱忽然又问。 “她巳深信朕对她产生爱意,不过奇怪的是,平时除了给朕疗药,她并没有和其他人接触,【夜】跟踪留意了几天,都没发现。那几瓶血,她只是收藏在房内一个地方,也没动过。”想起这事,韦烽烦恼又多了一层。 寒菱也疑惑不解,同时忧心如焚,再这样下去,韦烽估计会缺血而死。 “烽,你觉得太监的离奇死亡,会不会与她有关?”不知怎么的,寒菱脑海竟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韦烽一听,面色稍变,“你是指,咬死那些太监的凶手是蔷薇?但……她一个纤弱女子,如何不须打斗就置对方于死地?” “表面看来,她是手无束鸡之力的小女子,可她实际隐藏的功力,我们都清楚得很。”寒菱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想,“她无端端抽你的血,那些太监被咬至身亡,这世,都和血有关!” 韦烽仔细一想,最后也颌首赞同。 “既然前三个晚上都发生死人情况,今晚估计也不例外,只要派人时刻监视,今晚就知凶手到底是不是她!” “嗯,我会派【黑】负责这事!”韦烽眼眸顿时变得犀利冷冽起来,“假如真是她做,朕立刻处死她。” “千万别!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就这样让她死,你身体怎么办?那十谜团如何解开?” 韦烽一听,又是烦闷地叹了一口气。 寒菱心疼地看着他,手指爬上他的脸,柔缓地抚平那对紧紧纠结的剑眉。真是可怜,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把他累到了。假如可以,她还真不希望他做皇帝,盼他能放下一切,与自己轻轻松松她过日子。 韦烽抓住她白皙娇嫩的柔荑,也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假如可以,他愿意舍弃这九五之尊位置,带她和孩子们逍遥天下,开开心心,快乐江湖。可惜,他不能!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往定要肩负起这个天大重任。 两人相惜相爱地对望着,彼此眼中的爱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O(∩_∩)OO(∩_∩)O一夜恩宠O(∩_∩)OO(∩_∩) 今天,御书房又是弥漫着一片沉重。 【夜】和【黑】站立案前,满面愁云地看着宝座上的韦烽,还有他身边的寒菱。 “夜,你再将昨晚的情况仔细说一遍。”韦烽沉着嗓子。这几夜,尽管已下令御林军加紧把守,太监莫名被咬死的情况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 【夜】恭敬地点头,娓娓道出,“昨晚戌时开始,属下等人一直匿藏在醉霞宫门口暗处,中途听到一阵凄厉短促的哀叫从殿内传出,属下等人冲进去的时候,整个大殿静悄悄的,只有那个当值太监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黑】也跟着禀告,情况和【夜】遇见的一样。 “凶手会不会从其他地方侵入殿内,譬如屋顶,窗户?”寒菱不由提出一个疑点。 “应该不会,属下也考虑过这种情况,早就安排人手躲藏在屋顶和房屋四周,他们都说一直没有看到可疑人物出现。” “原本还以为是那蔷薇,料不到非也。到底谁能达到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魔力?如今,整个后宫人心惶惶,甚至还有传闻说是什么诅咒,说朕触犯了天条,老天爷要收回朕的江山和一切。简直荒谬!”想起那些流言,韦烽满腔怒火,愤然作色。 “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力,请皇上降罪!”【夜】和【黑】齐齐跪下。 寒菱于心不忍,替韦烽回答:“你们快起来吧,并非你们办事不力,而是对手太强!” 转而安慰韦烽,“皇上,事到如今,请务必镇定,连您也方寸大乱,谁还能对付凶手。那世谣言,只不过是某些无知之人胡扯,皇上无需放在心上。” “可是,竟然连母后也深信这是一场上天的惩罚!” “她也是一时心急,导致六神无主才有那种想法。”寒菱继续安慰他,“好了,我们再想办法,只要有怛心,任何难关都能闯过。” “娘娘所言甚是,皇上请放心,属下发誓,必定竭尽全力替皇上解决这个难关。”【夜】和【黑】也做出安慰和鼓舞。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陆公公的通报 ,“启禀皇上,蔷薇姑娘求见。” 蔷薇?这个时候她来干吗?韦烽和寒菱相视一望。 接着,韦烽下令【夜】和【黑】先退下。 书架机关重新恢复后,韦烽才对外面应道:“准见!” 房门被推开,蔷薇缓缓走进,看到寒菱,她怔了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行礼,“民女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有什么事?”心烦意乱的韦烽,冷冷地应了一句,忘了他应该对蔷薇“温柔”。 果然,蔷薇大感愕然,不过还是柔声回答:“民女听闻后宫发生诅咒之事……” 一听又是诅咒,韦烽气急败坏地喝她,“住嘴,谁再敢在朕面前提及什么诅咒,休怪朕不客气!” 蔷薇被这一吓,赶紧低下头。 一直默默留意一切的寒菱,终于出声,“皇上,蔷薇姑娘不是说了听闻嘛,您何必动怒,何不让她先把话说完。” 发现韦烽不语,寒菱重新看向蔷薇,“蔷薇姑娘,你继续吧!” 蔷薇回望着寒菱,脸上表情难以费解,数秒,她接着道:“民女师父对这方面有些了解,不知皇上是否愿意让师父来看看。” 师父!蔷薇竟然有个师父!寒菱暗暗一震,尽量保持声音平稳,“蔷薇姑娘,令师是……” “师父一直住在桃源村山顶,民女十岁开始跟她,师父待民女亲若女儿,民女离开已有一段时间,她老人家估计思念民女才下山。” “那令师现在哪儿?” “京城!”蔷薇目光再次转到韦烽身上,“民女见皇上终日为这事担忧,想替皇上解忧而已。” 韦烽回看着她,好一阵子,才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叫你师父进宫吧。” “是的,皇上,”蔷薇暗喜,眼中那抹极快消逝的光芒却逃不过韦烽锐利之眼。 蔷薇下去后,寒菱对韦烽说出心中想法,“烽,我想到凶手是谁了!” 韦烽颌首,“朕也想到。” “那蔷薇的师父到底何方神圣,竟然能在黑衣死士面前悄然作案。”寒菱既好奇,又忧愁,“她采用选种先【下咒】,后【解咒】的办法进入皇宫又有什么目的?” 韦烽也满腹思绪,“等她出现便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 “皇上,这就是民女的师父!”在太监的引进下,蔷薇带着一名身着黑衣、头戴黑帽、面蒙黑纱之人走进殿来。 “贫道觉远叩见皇上,皇后娘娘!”黑衣人首先对韦烽和寒菱行礼,声音尖细、柔和。 看着黑衣人不高不矮的身影,寒菱总觉得有股熟悉感,好像这不是第一次见,而是见过很多次。 韦烽也默默打量了一会,才叫她平身。 黑衣人抬起头,唯一露在黑纱之外的双眸,看到韦烽的时候,似乎闪过某种异样光芒,就好像……好像逮到猎物似的,闪闪发亮。当目光转到寒菱高高隆起的腹部时,也一样。 寒差再次不着痕迹地注视着黑衣人,那对看不透底的黑眸又给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寒菱忽然又忆起,几年前似乎也有这样的眼神经常瞪着自己,想着想着,她心头大震,浑身一抖,脑海冒出一个可恶至极的人名——李映荷。 |网友moriliua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零八章 AB计划 蔷薇一推开御书房大门,便迫不及待地走到韦烽面前,笑盈盈地鞠一鞠身,“叩见皇上!” 韦烽盯着她看了片刻,俊眸涌起柔和之色,“蔷薇,过来朕这儿!” 蔷薇稍微一愣。 “没听到联的话吗?”韦烽嘴角保持上扬,挂着邪魁的笑。 终于,蔷薇迟疑地、缓慢地、且欢喜地朝他靠近,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扯进怀里。 “皇上——”美丽的容颜陡然变红。 韦烽黑眸炯炯,炙人的视线直射她,由于呼吸而不断喷洒出来的热气,萦绕在她周围。 感到自己的心似乎要蹦跳出来,蔷薇更加羞赧,“皇上,您突然叫民女过来……” 韦烽蓦地伸指,压在她娇艳的红唇上,“没有外人的情况,朕准许你自称。”低沉浑厚的嗓音,十分魅惑动听。 蔷薇惊喜交加,眼瞳顿时瞪大,更让她兴奋激动的是,那张俊姜无敌的面容,正慢慢朝她趋近,紧接着,两片温热湿润的嘴唇覆盖在她的樱唇上。 她即时感到心神荡漾,脑子迅速进入混沌状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唇分开的时候,大家已都气喘吁吁,特别是蔷薇,满面通红,浑身发热。 “喜欢吗?”夺人心魄的声音再次响起。 蔷薇不语,面上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蔷薇,你真是朕的福星!”韦烽眸中情愫愈加浓烈,“不但救了朕的性命,还引进师父替朕消灾解忧,你是上天赐给朕的宝贝!” 蔷薇自小在偏僻山村长大,有终日与蚕为伴,在感情方面可谓白痴,韦烽这番“甜言蜜语”,简直让她飘然到九重天,“皇上,这是蔷薇应该做的!” 韦烽手臂故意再收紧一些,让她高耸的浑圆紧贴在自己胸膛上,他还不断挺胸摩擦。 蔷薇被撩得春心荡漾,全身发热发颤,酥麻感一阵阵地包围过来,双手早就不受控制地圈在韦烽腰腹上。 韦烽心中一阵冷笑,左手爬到她胸前,开始隔着衣物拨弄。 呻吟声立刻自蔷薇嘴里传出,玲珑有致的娇躯主动向他贴近。 “蔷薇,想吗?想不想光明正大地让朕宠幸你,想不想成为朕的妃子?”韦烽脸上仍然挂着难以费解的邪笑。 蔷薇被撩拔得欲火焚身,恨不得大声说想,不过,她还是故作体贴地回答:“蔷薇当然想,可是皇后娘娘知道的话难免伤心,到时万一动了胎气…… “蔷薇果然蕙质兰心,善良单纯,处处为朕着想……”说着说着,韦烽俊颜露出惋惜之色,“你师父千里迢迢过来,若是让她老人家知道你找到疼爱你的人,她一定高兴。” “没关系的,反正师父也要等到皇后娘娘诞下女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蔷薇暗惊,嘎止。 同一时间,韦烽眼中精芒一闪而过,“蔷薇,你和【觉远大师】真的相处了十年?” 发觉韦烽似于没有留意刭自己的漏口,蔷薇暗暗松了—口气,由于太过高兴侃侃而谈,“嗯!师父一直在峰顶修炼,我经常陪伴在旁,给师父做饭、洗衣、抹地。” “那样的日子不闷么?”见猎物入围,韦烽乘势追问。 “不会啊,除了师父,还有蚕宝宝与我作伴,师父有空的时候,还教我如何养蚕、惜蚕、训蚕,我的医术也是师父教的。” 韦烽突然将她额前几缕发丝撂列耳后,动作异常轻柔,“你觉得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他的亲昵举动,让蔷薇又是一阵羞赧和欣喜,“师父除了甚少说话,甚少与人接触,其实还蛮好的,起码,她是真心待我。”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朕是指,那身古怪的打扮。” “嗯!”蔷薇蓦地压低声音,“皇上,蔷薇要告诉您一个秘密哦,其实呢,师父长得挺美的!” “你见过?” “当然!”蔷薇恢复了少女的纯真,显然,她已完全把韦烽当成了爱人。 假如是以往,韦烽内心或许会萌生一股怜惜,但他太清楚她做过的事情,因此,尽管她本性不坏,他也不会心软。 “可惜她变了!”蔷薇又道。 “变了?” “几个月前,她修炼不甚,导致走火入魔,毁了容颜,还得靠喝……靠喝……” “靠喝什么?”韦烽一时心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这也让蔷薇恢复了警惕,她愣了愣,眼神一阵晃动,娇容顿时布满凄然,“皇上,那些伤心事,请恕蔷薇暂时不想说。” 韦蜂暗暗低咒一声。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发觉他脸色陡然转成阴霾,蔷薇纳闷惊诧。 “没事!” 蔷薇不再说话,而是收紧玉臂,重新将脸贴在他胸前,还故意用极富弹性的雪峰摩擦他的身体。 韦烽黑眸迅速涌起一丝厌恶和鄙夷,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皇上?”蔷薇眼神困惑,黄莺般的嗓音隐约透着不满。 “你先回去,朕还有很多国事处理。” 蔷薇一听,内心纵使失望,但也“乖巧”地起身,“蔷薇该死,蔷薇这就退下。” 韦烽也站了起来,拥住她的肩膀,一起走向门口,“朕忙完公务再找你。” 蔷薇原本黯淡的小脸,再次明亮起来,“多谢皇上!” 目送那抹鹅黄色人影越走越远.直至完全消失.韦烽才收回视线,关好门,回到书架旁边,对着某个地方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书架轰地打开,寒菱在【夜】的小心护送下,慢慢走出。 韦烽连忙扶她来到龙椅,安排她坐上去,然后示意【夜】退下。 “你呀,果然是少女杀手。”想起方才听到的片段,寒菱不由揶揄他一下。 “嗯?”显熬,韦烽对这个2l世纪的名词不甚了解。 “少女杀手,是指既长得帅、又会甜言蜜语、把少女们迷得团团转的男人!” 韦烽总算听明白她的话中意思,俊容一阵窘迫,急声解释,“朕那样做,无非是想套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当我寒菱是不明事理的妒妇吗?”寒菱扮了一个鬼脸。 说实在的,她内心的确有那么点介意。躲在书架密道里的她,对蔷薇的吟叫和发姣,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 韦烽面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把话题转回到正事上,“怎样,蔷薇的话是否可信?” 寒菱柳眉微蹙,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应该属实,或许她真的未必知道师父巳被李映荷取代。” 原来,那天见过蔷薇所谓的师父后,寒菱马上告诉韦烽自己的猜想,为了更进一步证实,两人于是布了今天这个局。 “那就是,今天所作的一切,都白费了!”想到自己那么卖力演出,却得不到预期成效,韦烽心底颓然忿恨。 “不会啊!”寒菱安抚他,“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今天的努力起码让蔷薇对你的迷恋又加深了一层,凡事要一步步来的。” 见他仍然一脸不甘的样子,寒菱继续劝慰,“况且,不管那【觉远】是不是李映荷,我们足以清楚,太监离奇身亡与她有关,她此次进宫另有目的,我们得时刻提醒她。” 韦烽终于有所反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于放在她小腹上,“对了刚才蔷薇漏口说了一句话,朕觉得,那【觉远】对皇儿有企图。” 寒菱知道他指哪句话,其实刚才听到的时候,她也大吃一惊。 韦烽将她从龙椅上抱起,自己再坐上去,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别怕,朕绝不让你和宝宝出事。” “嗯,我没事的。对了,那个蔷薇虽不是很信任你,但她个性比较单纯,你再加把劲即可,顶多,我们进行下一步计划。” “可是除了你,朕真的不想对其他女人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即使一个吻也不行” 看他宛如稚气孩童的别扭模样,寒菱不禁噗哧一笑,那时她还真不敢相信,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拥有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 青葱玉指在他嘴唇上轻轻一点,寒菱打趣地道,“你呀,到底是三十岁,还是十三岁?” 韦烽先是一愣,随即恍悟,一时兴起,在她腰间呵痒起来。 寒菱笑得花枝乱颤,清澈纯净的美眸尽是深情和疼惜,她多么希望,他能永远保持这种发自内心、毫无负担、尽情奔放的笑容。 韦烽猛地停下,搂住她,将脸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心潮起伏。他何德何能,拥有如此一位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女子。 把头埋在他胸前,寒菱静静汲取着他的专属味道。忽然,她感到有样东西打在背部,轻轻的,断断续续的,于是身体稍微往后,抬起头来。 “烽——”原来,是一滴滴泪珠,他的眼泪。 “菱菱,假如朕不是皇帝,那该多好!”泪水没有再往下,改为蓄在他眸眶内。 寒菱淡淡的笑,“倘若你不是皇帝,又如何与我相识相爱?”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自己对他从排斥、厌恶、憎恨到好感、深爱和疼惜,寒菱感慨良多。 韦烽也静静回忆着这一路走来,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他惊觉,内心还是不踏实,“菱菱,你爱朕吗?爱多久?会一直爱吗?朕好怕,怕你突然又讨厌朕,跟其他人跑掉,朕不想再等三年,不想再尝试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寒菱小心翼翼地伸直身体,娇容慢慢靠近他的脸,樱唇贴在他耳朵上,低吟声温柔而坚定:“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烽,你要记住,这句话,不但前世,还是今生,或是来世,生生世世,都是最想对你说的话。” 终于,韦烽彻底放心,豁熬开朗,极富磁性的嗓音透出无比的激动:“来世,朕还要和你一起,不,不仅是来世,还有第四、第五、第六……反正生生世世,你都要和朕在一起,只能和朕一起,知道吗?” “知道!寒菱永远只属于韦烽,不管多少轮回,心里只有韦烽一个男人!”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原本雅致简单的房间,今晚却布置得喜气洋洋,蔷薇那身鹅黄色衣裳已然褪去,换上一袭美丽华贵的宫装,此刻,她正端坐于床畔,羞答答地看着眼前这位尊贵无比、让她如痴如醉的男人。 韦烽扬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眼眸深不可测,他缓缓坐下,手掌爬上她的双肩。 蔷薇红粉菲菲,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皇上,谢谢,您对蔷薇真好。” “朕不是讲过,不能让你委屈吗?况且,菱菱母仪天下,心胸豁达,难得朕找到第二个心爱之人,她断然不会感到怎样。”韦烽俊容仍旧挂着深奥难懂的表情。和寒菱商量过后,他今天实行了第二步计划,册封她为贵人。 “皇上……”蔷薇激动得说不出话。 “春霄苦短,来,让朕名正言顺地拥有你,好吗?好吗?”韦烽说着,低头摄住她的红唇。 早已接吻几次的蔷薇,也立刻张嘴回应他。 韦烽熟捻地卷住她的丁香小舌,不断吸吮、拨弄,甚至轻轻撕咬,趁她深深陶醉的时候,将药丸悄然送进她嘴里,还不断推送唾液,确保药丸已经滑进她的喉咙。 与此同时,他嘎然中止这场“热吻”。 “皇上——”蔷薇眼神迷离,显然,她还没得到满足。 “别急,慢慢来,放心把一切交给朕,朕会带你尽情领略和体会。”韦烽一边说,一边除去她身上的衣物。 蔷薇娇脸一直蓄着羞赧的笑,美目流盼,期待无比。 肚兜落下的时候,一具雪白无暇的身子即刻裸露在韦烽面前,他表面一副着迷的样子,其实内心十分冷静,在某个穴位快准一点,蔷薇马上昏睡过去。 又在她脸上轻拍了几下,韦烽才站起身,冷漠地说了一句,“可以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是【黑】! “过去吧。”韦烽又是淡淡一声交代,径直走到屏风后,在临时安置的太椅坐下。 这时,【黑】也来到床前,望着大床上那具身无寸缕、凸凹有致的美丽铜体,他不觉吞吞口水。愣了片刻,才把自己脱个精光,上床点开蔷薇的穴道。 蔷薇美目缓缓睁开,先是瞬间惘然,继而冲【黑】娇媚一笑,“皇上!” 稳住急促的心跳,【黑】做了一个深呼吸,身体慢慢往下…… 很快的,一阵阵兴奋的呻吟混杂着粗嘎的喘息声,传遍整个房间…… |网友moriliua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零九章 违心大度   “启禀皇上,任务已经完成,皇上……”   昏昏欲睡的韦烽,终于睁开了眼。   【黑】有点不自在地低下头,微喘着气,显然,他还没从刚才的情欲中完全恢复。   韦烽自大椅上起身,经过他的时候,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按,“做得很好!”   【黑】的脸色又是一阵窘红,直到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渐渐步出屏风之外,他才收回视线,走到旁边的窗户,往外一跃。   将龙袍在床柱上一挂,韦烽只留单衣亵裤,坐于床畔,再次点开蔷薇被【黑】刚刚封住的昏穴。   “皇上,您要走了?”发现韦烽双脚往床外伸,蔷薇立刻起身,下体的疼痛让她不经意地低吟两下。   韦烽回头,眼神不再冰冷,“醒了?”   蔷薇害羞地点了点头,“对不起皇上,臣妾方才似乎又晕过去了。”   韦烽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继续睡吧,朕先回去。”   蔷薇迅速从身后搂住他,依依不舍:“皇上……”   韦烽反射性地、准备厌恶地扯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时,脑子蓦地闪过一道灵光,于是,力度赫然减弱,轻轻拿开她的手,“朕想回去看看皇后。” 蔷薇心底闪过一丝妒忌,但表面依然装出温柔体贴,“那……臣妾恭送皇上!” 韦烽按住欲起身的她,眼波一阵晃动,在她前额落下一吻,“好好休息!” 蔷薇眼神痴迷,视线一直追随着他,默默看着他穿上龙袍,萧然离去。 半晌,她混沌的脑子才得以清醒,下体的胀痛再次朝她袭来,脑海同时闪现出刚才被宠幸的画面,最后,她一脸餍足地躺下,在美妙回味的陪伴下进入梦乡。 一路上,韦烽健步如飞,很快回到御宫。 推开寝房大门,黑眸习惯性扫向大床,看到本应该熟睡的人儿仍然呆坐着,他急速冲过去,“菱菱!” 熟悉的拥抱,让寒菱乍然欣喜,可是,他身上传来的浓烈胭脂味,又让她不由自主地推开他。   “怎么了?”韦烽不知个中缘由,忐忑不安地问,这么晚了还没睡,肚子不舒服?宝宝又折腾你?朕马上传太医。” 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寒菱一阵自愧,不再犹豫地反抱住他,“没事,我没事!”   “可是——”韦烽惊魂未定。   “对了,今晚一切顺利吗?”   “恩!”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韦烽俊颜涌起一丝笑意,抬起她的脸,“你知道吗?黑那家伙还真深藏不露,床上技术一点也不马虎,把那蔷薇弄得如痴如醉。”   难得他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寒菱不禁也来兴趣,揶揄他,“倘若换作你,说不定蔷薇更加欲仙欲死呢!”   “看来,朕每次都让菱菱欲仙欲死哦!”韦烽星眸立刻浮起几许邪魅和暧昧。   “讨厌!干嘛扯上我了!”寒菱俏脸骤红,伸手在他胸膛用力擢了几下。   “好,朕现在就让你欲仙欲死……”   “不要……走开……”   “要,朕知道你一定要的……”   “色狼……”   “恩,朕是色狼,你的专属色狼……”   “可恶……”   轻纱垂落,打情骂俏越来越低,呻吟粗吼越来越重,爱欲旖旎的气息逐渐从帐内传出,蔓延整个室内,浓如春意……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刚在凤椅上坐稳,谷秋就迫不及待地嚷:“菱,你怎么答应让皇上纳了蔷薇那妖女!”   与谷秋相比,寒菱可淡定多了,她掩嘴打了一个呵欠,脸上挂着笑意,“回来了?杨城好不好玩?还有,你跟锦宏发展到哪个阶段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有没有……”   “哎呀!”谷秋气急败坏地跺一跺脚,“我问你正经事呢,早知我不去那个什么杨城了。”   原来,早些日子,在寒菱的请求建议下,韦烽革除谷秋贵人封号,还把她“赏赐”给锦宏。谷秋不想离开寒菱,于是暂时住在司綵坊,平时闲着陪陪寒菱,偶尔给私綵坊帮帮忙。   前两天,为了让谷秋和锦鸿增进感情,自称“闲妻凉母”的寒菱便叫韦烽给锦鸿几天假,所以,在寒菱的特意撮合下,锦鸿带谷秋去了素有杨梅之乡的杨城游玩。   “娘娘,您真的没事?”这时,一直静默于旁的司綵也焦急地问出声。   看着忧心忡忡的她们,寒菱差点想把真相说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继续扯开话题,“谷秋,你怎么两手空空过来?我的杨梅呢?”她一边说,一边做出垂涎的动作。   谷秋顿时一愣,她凌晨刚抵达,听到司綵说韦烽封了蔷薇为贵人,昨晚还宠幸了蔷薇,于是连行李也来不及放好,就跑过来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杨梅。   寒菱突然起身,拥住她,“回去吧,你连夜赶路一定累了,回去梳洗一下,好好睡个觉,傍晚再来,到时记得带上杨梅哦!”   “菱——”   寒菱又拉起司綵,“司綵,你陪谷秋回去。”   “启禀娘娘,王贵人求见!”正好这时,一名太监进来禀报。   王贵人?蔷薇?谷秋和司綵同时大呼一声,寒菱则吩咐太监,“准见。”   太监出去后,一个翠绿色的身影袅袅而至,“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王贵人平身!”寒菱扶起他,还给她赐座。   “王贵人,一切还习惯吧?”寒菱嗓音平缓,和颜悦色。   蔷薇不由一怔,她还以为会受到刁难,想不到……   “娘娘问你话呢?”咋看蔷薇,谷秋咋觉得她狐媚和讨厌,又发现她愣着,于是趁机给她一个下马威。   蔷薇迅速回神,再次低下眼帘,“皇后娘娘有心了,臣妾一切甚可。”   寒菱继续面带微笑,“你呀,别皇后娘娘的叫,以后直接叫本宫皇后姐姐就行了,同是皇上的女人,本应姐妹相称。”   蔷薇又是暗暗一阵惊讶,原本警惕提防之心,也不知不觉中松懈了许多,“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皇后姐姐以后也可直呼臣妾名字。”   谷秋不知所云,又忍不住了,“姐姐您怎么……”   寒菱用眼神示意她安静,目光重新回到蔷薇身上,又是一副闲言碎语的语气,“皇上曾经独爱本宫的消息,相信你也知晓,如今难得皇上看中你,你要感恩,好好服侍皇上。”   “皇后姐姐请放心,臣妾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情意!”蔷薇满怀感激,忽然发觉寒菱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同时,还对寒菱产生一种敬畏和佩服,“皇上说得没错,皇后姐姐果真心胸豁达,温柔体贴,大方得体,母仪天下。”   “身为皇上的女人,我们要相亲相爱,给皇上提供一个和睦的家,让他无后顾之忧,更好处理天下事。”寒菱说着,从手腕解下一只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递给她,“这是本宫一点心意。”   蔷薇瞪大眼睛,“皇后姐姐……”   “收下吧。”寒菱又冲她盈盈一笑。   蔷薇犹豫了片刻才接过来,“多谢皇后姐姐!”   “不用客气。”寒菱不经意打了一个哈欠,“本宫想再休息一会,妹妹没其他事的话,先退下吧。”     “哦……皇后姐姐身怀龙种,应该多休息,臣妾不打扰您了,臣妾先行告退!”蔷薇对寒菱躬身一拜,怯怯地看了一下寒菱身边的谷秋和司綵,才离去。   蔷薇一踏出大殿,谷秋开始抱怨起来,“菱,你干嘛对她那么好!”   寒菱先看看她,再看看同样困惑不解的司綵,左右手分别拉起她们的一只手,“你们也回去吧。”   “菱,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不用替我感到难过或委屈或不甘。没事的。”最后一句,寒菱不但说给她们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谷秋,我们先回去吧,娘娘也要休息了。”司綵劝住还想作声的谷秋。   谷秋又是无奈地跺了跺脚,对寒菱一番叮嘱后,才同司綵一起离开。   她们前脚踏出大门,李映菊后脚踩进。   “婆婆,您来了?”寒菱欣喜地迎上去。   李映菊扶住她,“你大腹便便的,快坐下!”   “逸清,你也来了?”寒菱这才 注意到跟在李映菊身后的李逸清。   李逸清不吭声,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看。   寒菱了解他的个性,于是暂时不理他,注意力回到李映菊那,“最近还好吧?这两天我总想着睡,都没去看你。”    李映菊笑吟吟的:“我身体健康,无病无痛,哪需你来看。倒是你,孩子还有三个月就出世了,没什么异样吧?”   “没有!”寒菱双手很自然地来到高高隆起的腹部,“她呀,比珞珞当年乖巧多了,一定是个女儿!”   “恩,这胎是女儿也好,下胎再给珞珞添加个弟弟。”李映菊憧憬着。   还有下胎?寒菱不禁瞪大了眼。   “生个想你一样的女子就好!”李逸清竟然说话了。   寒菱转脸,冲他嫣然一笑,同时安排李映菊坐下,“对了婆婆,中午不如留下一起用膳?”   “不用了,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李映菊稍作停顿,再道:“关于烽儿纳蔷薇的事情……”   呵呵,原来又是问候这件事,想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寒菱心头一暖:“我没事。”   “你替他孕育孩子,他却喜纳嫔妃,真是可恶。”李逸清每次都在紧要关头插嘴。   “清儿,你快住最,烽儿不但是你哥哥,还是皇上,你怎能如此说他。”   “我从没承认过他是我大哥。”李逸清又是一阵冷哼,俊容尽是愤慨之色。   寒菱慢慢走近他,柔声安慰:“我真的没事。”     李逸清还想说话的时候,门口那正好传来一道洪亮愉悦的嗓音。   “母后,您来了?”韦烽一边说,一边大步走进寒菱,在她面前蹲下,“宝宝今天乖不乖?”   寒菱还来不及回答,李映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烽儿,阿菱现在身怀六甲,你要好好待她,千万别有了新人忘旧人!”   听出李映菊额话中之意,韦烽忽觉一阵窘迫,不知如何接话   寒菱见状,连忙替他辩释,“婆婆,其实皇上昨晚下半夜就已回到这里。”   “那又怎样,若是真心待你,根本不该纳妃。”李逸清还是那种愤愤不平的语气。   不知怎么的,韦烽内心蓦然窜起一丝不悦,他腾地站起,沉脸面对李逸清。   李逸清不甘示弱,仇视着他。   意识到一股非常紧张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来回涌动,寒菱又赶紧解围,“皇上,您也来叫婆婆留下用膳吧,我们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谁跟他一家人?我才没有这种没良心、贪财好色的家人!”李逸清冷冷扔下一句,拂袖离去。   韦烽面色更沉,阴霾的眸子紧紧看着李逸清消失的方向。   这时,李映菊也跑前几步,满脸愧色地看着韦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教导无方,导致他目中无人。”   “婆婆,不关您的事,您无须自责。”寒菱安慰她,同时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韦烽,“反正皇上也清楚逸清的个性。”   韦烽回头,脸上的表情还是有那么点异样,看来心情仍没完全恢复。   李映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先回去了。”说完,不待寒菱和韦烽反应,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   看着她慢慢消失于自己视线之外,韦烽稍微平缓的脸色,再次转成暗沉。   “七贤法师对婆婆有恩,她关心逸清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们以母子相称了这么多年。”寒菱伸手扣住他的手臂,“走,我们去吃饭。”   是妒忌吗?韦烽暗自一声长叹,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他自己也搞不懂,他只知道,他不爽的心情,归咎于李逸清那小子。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不大不小的房间,摆设简简单单,到处一片寂静,几乎不像有人居住。   蔷薇推门而进,将手中玉碗放置桌上,然后缓步来到床前,“师父!”   【觉远】大师仍然从头到脚一身黑色打扮,此刻双目微闭,盘坐于床,仿佛没听到蔷薇的叫喊。   蔷薇不再惊扰,径自拉了一张椅子在旁坐下,默默等待着。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觉远】终于深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蔷薇站起,转坐在床畔上,“师父,您练完功了?”   【觉远】没有说话,只是面有所思地注视着她。   面对这双眼睛已经无数次,可是这次,蔷薇竟然感到有点莫名的颤抖和害怕。   她下意识地移开眼,瞄到桌上的玉碗,连忙过去端起,回到【觉远】面前,“师父,这是我吩咐宫人做的冰糖炖燕窝,听说具有养颜作用,说不定对您脸部伤痕有帮助!”   【觉远】沉默依旧,眼光随意扫了一下燕窝,再次回到蔷薇身上。   “师父来,趁热吃!”   “锵——”一声巨响,玉碗粉身碎骨,白花花的液体顿时洒满蔷薇双脚四周。   “师父……”蔷薇声音开始微抖。   “血呢?我要的是血,不是这不值一文的鬼东西!”尖细的嗓音透着愤怒。   蔷薇缓缓站起,双脚哆嗦。   “怎样,有了男人就不把师父放在心里了?”   “不,蔷薇不敢!”   “不敢?我看你逍遥快活的很呢!”原本尖细的嗓音,忽然转成低沉嘶哑。   蔷薇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其实,自从韦烽封她为贵人,时不时地宠幸她,再加上寒菱经常在她面前说韦烽如何待她好,她便再也不忍心偷韦烽的血,因为她清楚,再继续下去,韦烽很快会缺血身亡。   “贱人!”【觉远】猛地一抬脚,狠狠地踢在蔷薇膝盖上。   蔷薇一个踉跄,硬生生地跌倒在地,但很快的,她跪了起来,“师父,您……能不能放过他?”   “放过他?”【觉远】冷笑,“你这不摆明叫师父去死?”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只不过……”蔷薇结结巴巴,忽然想起什么,迟疑地问:“师父,不如再找找,看其他人的血是否合适,或者,那些太监的呢?您可以像上次那样,半夜咬死他们,吸饮他们的血……”   “我看你日子过得太悠哉,导致脑子长草了!”【觉远】迅速打断她的话,“你以为这至阴之血人人可有?另外,你忘了师父进宫做什么的?诅咒再起,你想拆师父的台?” “蔷薇不敢!” “不敢?好,既然不敢,那再给你两天时间,我要你到时端进来的是殷红红的鲜血,而非这白花花的鬼东西,否则……休怪我无情!” “师父——” “滚出去!” 蔷薇紧咬樱唇,狼狈地爬起,讷讷地注视几眼后,才低头往外奔去。 盯着蔷薇消失的方向,【觉远】】黑眸变得更叫嗜血和骇人…… 网友 arpist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一百一十章 引蛇出洞   昏暗的烛光静静照射在蔷薇满是愁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孤寂和哀伤。   足足一个时辰,她就这样抱着膝盖,靠床背而坐,很多景象在她脑海错综出现,有韦烽的柔情蜜意,寒菱的惺惺相惜,和师父的凶狠警告。   这些,在她脑里形成相互斗争局面,而且斗得非常激烈,不分胜负,让她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想着想着,她白皙滑润的手指,慢慢移到胸口,这里很痛,很揪疼,似要爆裂迸发。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进,来到床前。   待蔷薇清醒过来,他已站了一会儿。   “皇上!”蔷薇惊讶,准备起身。   韦烽一边示意她不必多礼,一边坐下,低沉的嗓音透着不甚协调的温柔:“还没睡?”   蔷薇咬着嘴唇,落寞地摇了摇头,其实,身为皇帝的妃子,她不该持有这样的态度,然而,一方面由于她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第二,她满腹思愁,根本没心思顾及礼仪。   韦烽眼波暗动,脱鞋上床拥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蔷薇继续看着他,欲言又止。   “长时间这样坐着不好,来,放松一下!”韦烽说着,将她弯曲的双脚舒展开来,还“不经意”地在膝盖压了一下。   “啊……”蔷薇立刻哀叫出声。   “怎么了?”担忧之色涌上韦烽俊脸。   蔷薇看着他,嘴唇微颤,还是没有说话。   韦烽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宽松的裤管,发现两边膝盖瘀青一片,黑眸顿时又是一阵关切,“怎么会这样?”   蔷薇不语,低眉顺眼。   韦烽星目闪烁不断,脑子也转得飞快,蓦地,手指爬上蔷薇的膝盖,一边轻揉,一边若无其事地道:“蔷薇,形式上,你是朕的妃子,但私底下,朕希望能像平常夫妻一样。”   “皇上——”蔷薇重新抬脸,错愕。   “知道皇后曾经跟朕说过什么吗?她说,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相互信任,感情才能维持长久。   “那……皇后娘娘什么都对皇上讲?”   “当然!”韦烽满面欣然,说得意味深长,“所以,朕希望你也这样。不管是好是坏,朕愿意与你分享或分担。   听着他的温柔细语,感受着他的呵护和关怀,蔷薇的心,悄悄动容了。   韦烽一直注意着她,嗓音变得更加柔和,一语双关地叹:“朕这辈子呼风唤雨,不过,最让朕欣慰的是找到真心相爱之人,朕这生算是无憾。朕只希望,这份幸福能永久下去。”   蔷薇心底最后那丝犹豫终于解除,她猛地推开韦烽,双膝着床,跪在韦烽面前,“皇上,对不起,对不起!”   “蔷薇……”韦烽面露惊讶。   蔷薇秋水明眸开始泛起愧色,“皇上还记得五年前在桃源村的日子吗?”   韦烽先是一番思索,才问:“嗯?”   “皇后娘娘没对您讲吗?”   “讲?讲什么?”   发觉韦烽星眸尽显困惑和纳闷,蔷薇暗暗惊讶,难道……难道寒菱没认出自己?   “蔷薇……蔷薇……”韦烽连唤几声。   蔷薇回神,极力稳住心情,表情恢复刚才的愧疚,“皇上,其实臣妾早在桃源村就认识了您,有次篝火晚会,臣妾邀请您跳舞,可惜……”   “哦,你是那个女孩!”韦烽恍然大悟。   蔷薇欢喜地点头,但很快又内疚地道:“臣妾自小跟随师父养蚕,晓得用蚕豆对心仪之人下蛊,皇上离开桃源村那天,臣妾曾经送了一颗蚕豆于您,其实……臣妾死偷偷对您种下情蛊,几个月前,正是情蛊发病的时候。”   韦烽面色霎时一凛,双手不由紧握成拳,想不到……想不到是这样!   满怀愧悔的蔷薇没有留意到韦烽的异样,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对不起,皇上,真的对不起!”   半晌,韦烽扶起她,“别这样,毕竟,你也替朕解决了,不是吗?”   “不错,情蛊的确已经除掉,可是,臣妾同时也让您显然另一个危机。”蔷薇泪眼汪汪,稍顿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道出,“其实,您的身体早已康复,臣妾借故继续药疗,目的是为了从您身上摄取鲜血。”   韦烽故扮震惊,“为什么?”   蔷薇月眉轻皱,幽幽地道:“半年前,师父练功走火入魔,不但导致容貌尽毁,还让毒魔侵体,几个月前正好发作,需饮纯阳之血维持生命,拥有纯阳之血的男人,非皇上您莫属。”     “你意思是……那些血,偷给觉远大师吃的?”韦烽脸色渐转阴沉。   “嗯。而且,师父还说,有种药引,用纯阳之血+纯阴之血混合一起,可制成一种长生不老之神药。”   “拥有纯阴之血的主人是谁?难道是皇后?”韦烽迅速惊慌起来。   “不,不是皇后娘娘,是她……是她肚里的小公主。”   这次,韦烽确确实实地愣住!   “皇上,对不起,对不起……”蔷薇又开始道歉。   “你……如何知道?”韦烽竟然结巴了。   “师父给我服过一种药,名叫窥心粉,凡是见到拥有纯阴或纯阳之血,我肚脐那会起反应。”蔷薇停顿额一下,接着解释:“师父待我亲如女儿,我不能见死不救。可渐渐的,皇上对我疼爱万分般,皇后娘娘又真心待我,因此,我实在不忍心看到皇上有日会缺血身亡。”   听到这里,韦烽大概明白整个来龙去脉,清楚觉远的阴谋,内心同时产生许多隐忧。   “皇上,臣妾该死,臣妾该死!”蔷薇哭喊出声,继续磕头认错。   韦烽默默主事者她,半晌,抬起她的头,慢慢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蔷薇泪眼婆娑,愧悔不变。   突然,韦烽大手来到她的膝盖上,“这……是她打的?”   蔷薇愣了楞,随机点头,“近两天,臣妾不忍心再从皇上身上取血,师父大发雷霆。不过,她当时只在臣妾膝上轻轻一踢,臣妾猝不及防打了一个趔趄,回来后才发现肿成这样。”   “她用了很大力?”   蔷薇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安慰他,“臣妾已经搽过药膏,没事的。”   韦烽不语,腾地起身。   “皇上——”   “楚国上次进贡一瓶上等白玉膏,对祛瘀化疼非常有效,朕回寝宫拿来。”韦烽一边说,一边穿上龙靴。   蔷薇连忙跟着下床,一把拉住韦烽的胳膊,由于感动,声音变得颤抖,“皇上不必如此,拥有皇上这份心意,臣妾已感满足。”   “你怎么跑下来了?你的脚还伤着呢。”韦烽想都不想,拦腰将她抱起,温柔轻缓地放在床榻。   蔷薇内心又是一阵感动,伸手圈住他的健腰,静静靠在他胸前。   韦烽就那样站立床前,脸上阴云密布,不过,这些蔷薇看不到。   “皇上,今晚可否留久一点,陪臣妾说说话吗?”   韦烽唇角再次扬起,缓缓坐在床畔上,“当然可以,来,你有什么想告诉朕的?” 蔷薇美丽的容颜绽放出灿烂会心的笑,樱唇轻启,声如黄莺,开始说出她心中想说的话。   韦烽一直很“耐心”地聆听,偶尔还会搭上几句。   烛台上的蜡烛,越来越短,说话声也越来越低,直至完全消失。   韦烽一声长吁,揉了揉酸麻的大腿,再也不看蔷薇一眼,快速离开大床。经过屏风的时候,低喊了一句,“出来吧。”   一个黑影闪电般出现在他身边。   “今晚计划暂停。”韦烽淡淡交代,袍袖一拂,踏出房门。   目送韦烽离去后,黑色人影先是回到床前,小心翼翼地给床上熟睡之人盖好被子,最后才破窗而出。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双瞳剪水,定定凝视玉盘内的夜明珠,清丽的绝美容颜透出几许孤寂和哀伤。   淡淡光芒和萦萦光辉,那么的柔和与温暖,可是她的心,一点也不平静。  躺在床上,坐在椅上,直到站在这里,她,仍然等不到他回来。   左手习惯性地捂着肚子,她步履蹒跚地走出寝房。先是抵临隔壁房间,痴痴地、慈爱地俯视着粉蓝色床上酣然大睡的小人儿,良久,才踏出房门,来到大殿。   她的忽然出现,让当值太监大吃一惊,“娘娘,这么晚您还没睡?”   “华公公,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三更刚过。”   三更了,竟然三更了!以往,他二更刚过便会回来,可是今天,竟然迟了这么多!   越过华公公,寒菱朝大门走。   华公公连忙追上,“娘娘……”   “本宫想出去走走。”   华公公白皙无须的小脸,再次闪过诧异,“娘娘,让奴才陪您去吧。” “不用了,本宫就在院子里透透气,你……继续忙你的吧。”   华公公清楚寒菱的个性,心中尽管有白般担忧,却也讷讷地答允:“那娘娘请小心,奴才就候在这儿。”   说完,他快步向前,打开大门,恭送寒菱出去。   在华公公的协助下,寒菱小心翼翼地跨过高高的门槛,下了一层又有一层石阶,停驻左面的花圃前。   寂寥遥远的夜空,一轮明月正高高挂于头顶,繁星闪烁。寒菱原本孤独的心,更加增添几分思念。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月亮,同样的星星,可是……}   在21世纪,地球的另一边是美国,这里,自己脚底下的对面,又是哪里?可否死自己的家——21世纪的家。   七年了,来到这个古代已经七年,转眼间,自己又一个20岁的大姑娘,变成一个拥有四岁孩儿的母亲。   时间过得真快,许多事情历历在目,许多人物深刻脑海,痛过、哭过、伤过、笑过、开心过、欢乐过……   他的痴,他的爱,他的宠,他的疼,一切,无疑很幸福,但,这幸福能维持多久?   他是皇帝,众多女人虎视眈眈的对象,选定了和他一起,不但要接受他的身份,还要面对各种问题。   这次,及时能够摆平蔷薇,但谁又知道,将来还有多少个蔷薇出现?   自己和他,是否真的能够相知相爱、相互扶持到永远?   “嗷……”半空中赫然传来一身清晰的鸣叫。   寒菱抬手,抹去不知几时已然模糊视线的泪水,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一只大雁凌空飞过。   随着那个黑色影子渐渐远去,甚至消失,回来低低地吟了出来: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鸿飞那复计东西   霆沛,霆沛,你还好吧?你现在在哪里?   泪,再次滑下两颊,忽觉两边肩膀被人轻柔地按住,她惊喜回头,不假思索地喊,“霆……”   不,不是霆沛,而是他,他终于回来了!她心头一颤,在想他是否听到自己刚才的话,但很快的,她稍微慌乱的新慢慢平复下来。就算……听到又如何?   “都三更了,怎么还不不睡?还有,怎么不多加一件外衣。”韦烽首先打破沉默,深邃的黑眸,自从与她四目相对后,似乎还没有眨过。   发现寒菱不语,他重新拥住她,仰望着星空,“今晚的夜色,很美,很静谧。”   “嗯,在我们那个世界,根本观赏不到这么纯净的天空,就连这轮明月,也出奇的圆,出奇的光亮。”寒菱终于也说话了。   “这么晚不睡,就是为了看月亮?”   “我想我爸,我妈,我弟,还有朋友同学。七年了,不知他们现在怎样,那里的时间会这里同步吗?或者迟?或者快?”这些话,寒菱似乎是对她自己讲,因为她的嗓音,低不可闻。   然而,韦烽并非常人,凭他深厚的内力,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手臂猛地一紧。   被他抓疼的感觉让寒菱做了一个轻微的挣扎。   “菱菱,今晚还是什么也没做!”淡淡的,短短的一句话,却含义深重。   寒菱听后,身体微微一抖。   “迟归,是朕的疏忽,是朕的错,那是因为……”   “烽,我很喜欢这种静谧的美,我想继续赏月!”寒菱打断他。   一声无奈的长叹后,韦烽不再吭声,在她头上轻轻一按,让她依在自己胸前。   夜更深,月光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网友 arpist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一百十一章 行动开始 睁开惺忪睡眼,看到眼前这张放大的俊美容颜,寒菱微怔,昨晚的一切,全都涌上脑海。 当时,她任他搂着,呆呆看着寂寥的星空,感受着周围的寂静。刚开始,他想说话,却都被她打断,后来他也缄默不语了。 那副温柔健硕的胸膛,总能给她安全与满足,使她原本繁芜零乱的心,渐渐趋于安宁和淡定,慢慢进入梦乡。 “菱菱,你醒了?”忽然,低低的嗓音夹杂着嘶哑,在她耳边掠过。 寒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眼扫向窗户那,从反射的光线得知,已经日上三竿。 韦烽目光如炬,贪恋的光芒炙热地射在她美丽动人的娇容上,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 “下朝了?”寒菱视线终于收了回来。 不,他今天根本没上早朝,昨晚也彻夜不休,陆公公早晨准时叫他,他竟然破天荒地下令取消今日的早朝。 寒菱轻轻拿开那只搁在腰际的大手,准备弯腰坐起。 不过,他不由她。 “我要起床了!”寒菱极力让自己语气轻松和平静,以免他察觉到自己的心,她连称呼也跟以往一样。 “给朕一点时间,一刻钟即可!”韦烽紧搂她。 寒菱继续挣扎。 “菱菱,对罪犯判定之前,不是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由于焦急惊慌,韦烽吼叫。 想不到这样的话,也能出自一个封建社会的帝王之口,寒菱莞尔一笑。看来,自己伪装失败了,也是,根据他对自己的了解,岂能看不出! 发现寒菱总算安静下来,韦烽暗暗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把昨晚在蔷薇寝房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韦烽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静静等待她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寒菱欲再次起身。 一股恐惧骤然袭上心头,“菱菱,朕都解释了,你怎么还不相信?” “口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韦烽呆然。 寒菱嘴角微扬,青葱玉指在他略显干枯的嘴唇轻轻一点,“难得你讲的这么仔细和精彩,我不该犒劳你一杯茶水?” 韦烽恍然大悟,激动地抱住她。 “好了 ,让我起来吧。” “不用,朕不渴,一点也不渴!” 寒菱呵呵地笑,“望梅止渴经常听到,这个【望妻止渴】呀,我可是头一回看到!” 韦烽俊颜微红,“你……都明白了吧?” “莫非你对自己的解释能力不够自信?”寒菱不答,反问。 他也不答,转而叹道:“菱菱,你忘了朕曾经对你讲过的话!” “当然不是,你说过,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人!”寒菱不加思索。 “那你昨晚还半夜不睡,跑出去吹风?” “我……你……是你突然迟归,让我自信一点点地瓦解。” “做戏要做全套,这是你教朕的。难得她供出一切,朕当然要把握机会。” “好了,是我错,我不该怀疑你,以后,不管你是三更、四更,还是五更才回来,我都不会伤心,更加不会跑去吹风看月亮!”寒菱搂住他,将脸埋在他怀里。 下颚抵在她柔顺的软发上,汲取自那发出的淡淡香味,韦烽低低地问:“菱菱,你是否还有话对我说?” “嗯?”寒菱抬起脸,灵眸一片茫然。 韦烽支支吾吾,最后黯然侧目。 寒菱领悟,连忙解释,“大雁半夜出现在空旷的星空,给人一股孤寂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霆沛,一时触动心情。” “你对他……真的没什么?”浑厚的嗓音,竟然透着怯意。 “他那样对我真心付出,说没感觉是骗人,但是,我很清楚对他抱持怎样的心,他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就像我哥哥,或者可以称为知己。”寒菱不禁又想起当时在宫门口和霆沛分别的情景,满面凄然。 “就当他哥哥,别当知己,嗯?菱菱,好吗?” 听出他的颤抖,寒菱笑了。 “菱菱——”大概只有她,才能给他胆战心惊、心慌意乱的感觉。 寒菱没有回答,而是用手,在他稍微裸露的胸膛,轻轻划了几下。 终于,韦烽紧绷的心逐渐放松,激动万分地将她搂紧。 “痛!”寒菱一声哀叫。 “对不起,朕太高兴了……”说着,他扶她起身,“肚子饿了吧!” 老实说,她感觉不到饥饿,不过为了宝宝着想,她点了点头。 韦烽拿起衣裙,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带她来到梳妆台前,给她淡妆轻抹,才携她走出寝房。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看见眼前一身荷叶色宫装的蔷薇,刚出道大殿的寒菱愣了一愣。 “你怎么来了?”韦烽也微愣,语气有点冷漠,不像平时对待蔷薇那样,估计在寒菱面前,他潜意识里不愿对蔷薇展现任何温柔。 蔷薇缓缓抬头,先对韦烽嫣然一笑,然后直视寒菱,娇柔的嗓音尽显歉意,“皇后娘娘,昨晚臣妾心情不好,皇上开解臣妾,导致迟归,让娘娘难过,是臣妾的错。” 她……她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寒菱又是一震。 “皇上迟归,并非娘娘所想那样,娘娘在皇上心中,由始至终占据着无人能比的地位。”蔷薇又道。 看来自己昨晚半夜跑到外面吹风的情景,已经落入某个八卦眼中。呵呵,皇宫果然是个大戏场,嫔妃是演员,宫奴是观众。 她猛地拉起蔷薇的手,投以一个无需自责的眼神,“不是说好叫姐姐的吗?” 蔷薇微怔,哑然。 “还没用午膳?不如留下一起午膳?”寒菱继续挂着温和的笑。 “妈妈!”正好这时,韦珞从外面跑了进来,“父皇!” 见他满头大汗,寒菱连忙从怀里取出雪白的手帕,轻轻拭去滴滴汗珠,“珞珞,怎么不叫人?” 韦珞这才看向蔷薇,“姨姨好!”按道理,他应该称蔷薇为母妃,可他就是不肯。 “小皇子乖!”蔷薇满眼疼爱和欣然。 “走吧,吃饭了。”寒菱携着韦珞,缓步走向膳厅。 整个过程,韦烽默立一旁,他似乎看不懂两个女人之间的互动。发现寒菱开始迈步,他才回过神来,搀扶住她。 蔷薇仍然呆呆的,直到寒菱再次回头呼唤,她才快步跟上。 干净雅致的饭桌上,摆的并非山珍海味,而是各色小菜。 看到这些,蔷薇微讶,她想不到,他们的膳食比自己的还“差”。 美目扫视一下桌面的菜肴,寒菱悠悠地道:“别看这些都是普通菜色,其实营养价值很高的。” “番茄,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韦珞先是勺了一羹西红柿放进嘴里,筷子又随即伸到那盆牛肉炒青椒上,“牛肉强健筋骨,将来我一定长得比父皇还高大!” 寒菱和韦烽同时宠溺地看向他,在寒菱的教导下,他早就自己吃饭,不须宫奴伺候。 “蔷薇,你也试试吧。”寒菱一边拿起碗筷,一边向韦烽打了个眼色。 “起筷吧!”韦烽淡淡一声吩咐,径直拿起玉筷,分别为寒菱和韦珞夹菜,最后又在寒菱的示意下,也给蔷薇添了一些菜。 蔷薇受宠若惊,一股热气即时涌上眼眶。 “很少试过这样吃饭吧?”寒菱面上笑容依旧。 蔷薇点了点头。 “只要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用膳,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嗯!”寒菱语气突然转成关切,“对了,昨晚的事情,皇上都跟我讲了,怎样,脚还疼吗?” 蔷薇内心又是一阵感动。她万万想不到,寒菱知道真相后,非但不降罪于她,反而关心她的伤势,寒菱的宽宏大量,更让她自愧不如。 寒菱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嗓音不慢不急:“蔷薇,本宫有个想法,不知你是否赞同。” “皇后姐姐请说!”蔷薇抬起脸。 “对于你师父的遭遇,本宫也深感同情,但是,她利用他人生命安危来保住自己的性命,此举非常恶劣。皇上与她无怨无仇,凭什么给她续命?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父母赋予,只有自己才能支配,就算普通人,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何况皇上是一国之君!” 寒菱缓了缓气,继续:“皇上若有什么意外,天下百姓怎么办?整个皇朝怎么办?因此,为了大家好,本宫有个建议!” 蔷薇颔首,等待寒菱接下来的话。 “你师傅走到这个地步,算是气数已尽。今晚,你就像往常那样给她提供血液。”看着蔷薇一副惊讶的样子,寒菱先是一顿,继而冷然地道:“本宫坦白告诉你,这次的血,含有剧毒!” 蔷薇恍然大悟,眼睛顿时瞪得倏大。 寒菱不再做声,让蔷薇慢慢消化和决定! 韦烽好像一个外人,俊容无比淡定,慢悠悠地嚼着饭菜,偶尔还给韦珞夹菜。 整个膳厅一片寂静,良久,蔷薇终于肯定地发言:“皇后姐姐,臣妾支持您的意见!”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蔷薇手端玉碗,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师父!” 【觉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玉碗里面殷红的液体,立刻露出嗜血的神色。 蔷薇伸手向前,把玉碗递到她面前。 【觉远】兴奋地接过,移到嘴边准备狂饮。 蔷薇心潮澎湃,忐忑不安,紧紧注视着。 “铿”的一声响,玉碗破落于地,地面马上染成一片红色,还发出吱吱声响。 “师……师父!”蔷薇大惊,身体跟着抖了几下。 “贱人!”【觉远】大手一挥,狠狠地甩她一巴掌。力度之大,让蔷薇防备不及,跌倒在地。 网友ranfeng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一十二章 寒菱出事 耳鸣目眩!疼痛无比!蔷薇一边捂住火辣辣的面颊,一边艰难地坐起,“师——父!” 觉远已经跳下床,朝蔷薇一步步靠近,浑身散发着骇人恐怖的气息。她骨瘦如柴的手,一把扼住蔷薇的脖子,把她揪起,凶神恶煞:“贱人!竟敢背叛我?” 脸上的痛还没消除,脖子那又传来剧痛,喉咙紧紧的,几乎透不过气来,蔷薇眼睛被迫瞪大,娇容由于痛苦而扭成一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啪啪!”觉远另一只手,又闪电般地用力打在蔷薇脸上,“这鹤顶红,我用过不知多少次呢,你竟然想用来对付我?” 蔷薇又是感到一股锥心的痛,伴随腥味,鲜血自她嘴角缓缓流出。 “说,为什么背叛我?”觉远稍微松一松手。 得到喘息的机会,蔷薇先是吸了几口气,然后回答:“徒儿不孝,但徒儿实在不忍心看到皇上日趋消瘦,最后导致死亡。” 觉远一听,刚刚松开的手重新勒紧,阴狠的精芒在黑眸涌动,“是否觉得很痛苦,还想不想活命?” 蔷薇心知她想干嘛,于是辛苦地摇头,声泪俱下,“师父……放……放手吧!为了……天下老百姓,请……放过皇上吧!” “既然你不识好歹,我也无需再对你浪费精力!” 蔷薇不再求饶和说话,认命地闭上眼,安详地等待解脱那一刻。 正在这个时候,疾风四起,两名劲装黑衣男子迅速冲进房,举剑朝觉远直刺过来。 觉远微惊,一边拎起蔷薇往大床上抛,一边挥掌反击,掌风之大,让两名黑衣人后退几步。 黑衣人站稳脚步,相互对望一眼,再次向觉远冲过去。 觉远连忙扎稳马步,屏住呼吸,将所有内力集中到背脊上,一挺胸,重磅出击。 咔嚓的骨断声如炒豆般响起,其中一名黑衣人胸腹之间骨头似乎被震断,跌倒的同时,嘴里喷出几口鲜血。 至于另一名黑衣人,也被震得踉跄几个大步。 觉远趁机回到床前,一把捞起奄奄一息的蔷薇,破窗而去。 “黑,快……快追!”口吐鲜血的黑衣人拼尽全力,呼唤着同伴。 “那你……” “我没事……快,要不来不及了!”由于运气,黑衣人又吐了一口鲜血。 “你好好保重!”黑衣人说着,也从窗户飞跃出去,这时,另一名黑影飞到他身边,与他一起朝觉远消失的方向追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正殿,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凝重。 韦烽端坐于龙椅,面色冷冽阴霾,愤怒的眸子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寒菱则缓缓走过去,柔声吩咐他们:“你们两个先起来吧!” “多谢娘娘!”两人感激道谢,却继续下跪。 寒菱无奈,回到韦烽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袖袍。 “都起来吧!”韦烽总算下令,嗓音仍旧冷冰冰。 【夜】和【黑】这才站了起来。 “原本就是担心蔷薇被识破,才做了两手准备,料不到还是被那老妖婆逃掉!”寒菱忿忿不平地发言。 “她内力浑厚异常,若非属下有丹丸护体,估计也会像【高】那样。”想起当时的险境,【黑】心有余悸。 “轻功卓越,手里提着一个人,竟然还跑那么快!”夜一脸沉重。 “对了,高的情况怎样了?”韦烽插了一句。 “启禀皇上,太医已为他诊查过,幸亏只是断了两节胸骨,没伤及脾肺,不过也要休养半个月才能复原。” “内力深厚,轻歌了得,难道她非李映荷,而是真正的觉远?”寒菱独自纳闷分析着。 “依你们看,朕的功夫和她比较,哪个好?”韦烽严肃问出。 “单论武功,自然是皇上的精湛;可是说到内力,属下不敢妄下定论,因为属下不能确定她刚才出手时到底用了多少成功力。”黑谨慎地回答。 看出韦烽的意向,夜慌忙问:“皇上,莫非您想亲自与那妖婆交战?万万不可啊!” 韦烽沉吟了一会,下令:“夜,你吩咐组织秘密派人在城内城外搜索,至于皇宫,朕会命令御林军加紧防备。” 寒菱颔首赞同:“老妖婆需要纯阴之血来续命,一定不会就此罢休,我听蔷薇说过,起码三日要饮一次,老妖婆估计很快再次来袭。” “娘娘,那……那蔷薇呢?她会不会有危险?”黑忽然问了一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记挂她干嘛?”夜立刻瞟了他一眼,“早知当初该由我接下任务。” 黑低垂下头,呐呐地道:“你以为我想去吗?若非娘娘不让你去,我也不用尝试……”不用尝试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 “放心吧,蔷薇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肯对老妖婆妥协,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不知几时,寒菱已经来到黑面前,纤纤玉手还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发现寒菱似乎看懂自己的心,黑顿时满面涨红,尴尬惭愧。 寒菱笑容可掬,温柔地看着他。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禀告:“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在正殿候着,说是找皇后娘娘来的!” 韦烽一听,再对夜、黑两人交代一番后,携起寒菱离开御书房,回到正殿。 见他们成双成对地出现,李映菊欣喜地迎上去,“烽儿,阿菱!” “母后!” “婆婆!” 韦烽和寒菱齐齐向李映菊问好,然后各自坐下。 “对了,看你们脸色不太好,遇到棘手事情了?”李映菊一边打量他们,一边关切地问。 寒陵先是望了一眼韦烽,得到他的认同,于是娓娓道出整个事情经过。 李映菊听完后,悔恨万分:“想不到那蔷薇是人面兽心,我真是糊涂!” “婆婆,不关您的事,他们早就策划好一切,迟早都会混进来。”寒菱连忙出声安慰她。 “那现在怎么办?特别是烽儿,你一定要注意和提防。” “母后请放心,朕已吩咐和安排下去,很快抓到老妖婆的!” “对了婆婆,我想了解一下关于李映荷的情况,她曾否习过武?”寒菱突然提问。 “映荷?”李映菊愕了愕,略加思索,答:“她三岁那年曾经被父亲送上山,十岁才回,那是因为她身体虚弱,上山疗养,并非学习武艺。” “她回来后有无出现异样?” 李映菊又想了想才回答:“除了走路变的轻快一些,其他基本不变!” 走路轻快?难道是那几年学的轻功?深厚内力也是那时拥有的?寒菱不由暗暗一震,转眼看向韦烽。 韦烽对着她颔首,估计也想到这个。 “对了婆婆,你有无看过她练武?”寒菱又问。 “这倒没见过。我们尽管拥有各自的寝房,可平时经常一起玩耍,夜晚还偶尔聊聊天。”李映菊面露疑惑,“菱菱,怎么突然问起她?她不是失踪了吗……难道那老妖婆是映荷?” 寒菱点了点头,“我们只是猜测,暂时还无法肯定。” “那就是……有可能啦!”李映菊顿时手慌脚乱,“想不到她心狠手辣成这样,不,我要找她谈谈,我要劝住她。” “母后,没用的,她已经变了,完全变了,不会再听任何人规劝!”其实,韦烽对李映荷所做的一切,不但感到痛恨,更加感到痛心,毕竟,他曾经当她娘亲般看待。 “婆婆,您别紧张,一切有我们处理。”寒菱步履蹒跚地来到她身边。 李映菊握住寒菱的手,白皙的脸尽是担忧之色,“事情都这么严重了,你叫我如何定下心!” 寒菱轻微加重语气,“婆婆,我们之所以告诉您,是想让您了解一下,同时查询一下关于李映荷以前的事。让您担心,是我们的错。” 看到寒菱一副愧疚的样子,李映菊反过来安慰:“好了,我不着急就是,都听你们的。你也别感到内疚,你现在身怀六甲,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知道吗?” “嗯!会的!”寒菱朗声应答,恢复平静。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皇宫戒备更加深严,各个宫门加派了一倍人手,黑和夜开始对韦烽进行了寸步不离的保护,不过他们是隐匿暗处保护。就连寒菱,也极少踏出裕晫宫。 “妈妈,这就是21世纪的服装?”韦珞趴在红木大桌上,手指一幅幅图纸,好奇地问。 “嗯,怎样,比这里的漂亮和轻便吧。”寒菱点头回答,继续挥动手中的画笔。 这两天,她见呆在殿里沉闷无聊,于是决定用画画来打磨时间,顺便做做胎教,希望女儿将来也能拥有设计天分。 “的确比这里的漂亮。”韦珞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对了妈妈,不如建议父皇把大家的服装都改成这样。” 寒菱笑着低叹,用笔在他柔嫩的小脸上轻轻一点,改变一个朝代的服装类型,那得多少精力和时间! “妈妈,这个地方,总觉得不是很自然!”韦珞突然取了一副画卷,指着其中一处,又提议。 寒菱柳眉微蹙,注视了片刻,点头赞同。呵呵,她寒菱生出来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应该怎样设计才好呢?”韦珞犯愁。 寒菱视线继续定在那处,一会,表情由郁闷转成欢欣。 当年怀韦珞的时候,她也曾经偷偷画过一些设计图,其中有一副跟这张很相近,如今,那些画卷均被韦烽挂在贵华宫当“展览品”。 “珞珞,妈妈出去一趟。”她高兴地起身。 “妈妈去哪?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你在这里帮妈妈看着东西就好,顺便想想哪些地方还需要改动。”寒菱捧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最后,在太监宫女的陪同下,坐上凤撵离开裕晫宫,不久抵达贵华宫。 “你们就在这里等本宫吧!”吩咐宫奴在凤撵边等候,寒菱独自一人进殿,很快来到以前住过的寝房。 这里尽管没人住,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的画卷,都是她几年前在桃源村的杰作。而右面那些,是几个月前韦烽重新挂上去的。 寒菱站立画卷前,慢慢欣赏,内心激动连连。 太过陶醉的她,丝毫察觉不到有人靠近,忽觉背后一阵痛,还来不及反应就昏迷过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裕晫宫 “珞珞,看什么这么认真?” 韦珞抬头,甜甜一笑:“父皇,您下朝了?” “嗯!”韦烽已经走近过来,看了一下桌面一幅幅图画,赞赏:“你妈妈果然是天才!”天才二字,是寒菱经常在他面前自诩。 “当然,不过我也不差哦,我给了妈妈很多意见呢。” “是吗?”韦烽脸上笑意更浓,环视一下四周,纳闷:“妈妈呢?” “好像去贵华宫拿东西。” “她去?”韦烽声音不由提高,到底什么东西,要她亲自去! “父皇,您别这样了,妈妈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所以要亲自去拿。”韦珞竟然看出父亲的心,“放心吧,妈妈也差不多回来了。” “珞珞,你先坐一会!” “知道了,父皇请便吧!”望着那抹急促离去的高大身影,韦珞一边摇晃小脑袋,一边有模有样地低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担惊受怕!”可怜的父皇,唉! 韦烽一身龙服,在大院里来回踱着步,眼光不断朝门口张望,俊容尽是紧张焦急之色。 按时间,寒菱已该回来,可就是不见人影!难道……他心头没来由一颤,腾身飞起,运用轻功迅速往贵华宫方向奔去。 一路上闪电风驰,韦烽在贵华宫停下脚步的时候,果然看到一驾空凤撵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旁边还有几名侍卫、太监宫女横竖躺着。 血液仿佛凝固,韦烽浑身一僵,恐惧感立刻自心头窜起。寒菱她……出事了!!!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一十三章 伟大的爱 夜幕降临,外面天空越来越黑,殿内盏盏宫灯逐渐亮起,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韦烽张惶失措的表情,似乎一直没从脸上消失过,四个时辰了,寒菱仍然音信全无。 整个下午,他把所有国事撇到一边,集力搜查,几乎把整个皇宫掀翻,却徒劳无功。 同时,他还出去黑衣死士所有成员,在皇宫附近详细搜,皆无线索。 那老妖婆到底匿身何处?她又是如何掩人耳目、躲过如此森严的戒备而带走菱菱? 菱菱!菱菱!他可以想象,菱菱现在手脚被绑得动弹不得,嘴里塞着布条张喊不得! “皇上,用膳了!”陆公公慢慢走近。 “朕不饿!” “皇……”陆公公还想劝慰,忽觉耳边一阵疾风掠过,立刻看到一只匕首夹杂一张纸条,插在前面四方桌上。 陆公公惊魂未定,韦烽已经冲过去,拔出匕首,迅速打开纸条,“想要寒菱平安无事,从明晚开始,每隔三日,将半碗血放在曦雨宫大院花坛前,记住一定要你的血!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韦烽面色大变,又快速抓起那撮柔软乌亮的发丝,放在鼻子下方嗅一嗅,整个人全然震住。 这是菱菱的头发,发上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是寒菱最喜欢的洗发精! 他回头,看了看背面墙那个窗户,却没有走过去,因为他知道,老妖婆一定早就跑开了! “皇上,皇上……” “陆公公,朕有事情要办,你吩咐奶娘好好照顾小皇子!”韦烽急声吩咐,拽紧信纸、头发和匕首,往御书房方向走。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陆公公满面愁云。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伴随着一道低声嘤咛,寒菱缓缓睁开眼,看着四周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所有思绪涌上脑海。 昨天,在贵华宫被人从背后袭击导致昏迷,醒来的时候便是这里,这个不大不小的石室——她曾经与霆沛高谈阔论、互诉情怀的地方。 布下天罗地网,各个宫门严加把守,却还是让老妖婆逃脱,原来,老妖婆根本没出宫,而是从秘道躲藏在这里! 自己好傻,真的好傻,竟然想不到这里,其实,夜那次说老妖婆逃到半路忽然不见踪影,自己应该想到这里!真是疏忽啊! “皇后姐姐,您醒了?”一道黄莺般动听的温柔嗓音,打破寒菱的沉思。 寒菱看着蔷薇,冲她点头微笑。昨天,看到蔷薇平安无事地出现在这里,她着实惊喜和欣慰。 “啊,皇后姐姐,您的头发……” 寒菱一听,顺着她的眼睛往左看,只见其中一缕长发被剪去半截,她心头赫然大震!原本老妖婆要她亲手写信给韦烽,她死硬不肯,最后被老妖婆打晕。想不到还是让人得逞了。 “皇后姐姐,您一定很饿了,快,先吃个红薯充饥。”蔷薇蹒跚走近,脚上的镣铐相互摩擦,发出哐哐声响。 原来,蔷薇被抓到这里后,觉远在她手脚下了镣铐,将她关在这间石室,负责觉远的饮食。 见蔷薇双手艰难地肃着薯皮,还有手腕那不断传出的铁链响声,千万个感动,尽在寒菱水汪汪的眼眸中显示。 喂寒菱吃完番薯,再喂点水后,蔷薇才坐下,背靠墙,侧目看向寒菱,歉意做声,“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皇上不会病发,师父也没机会进宫加害皇上,而您更加不用在这里受罪。” “蔷薇,别哭,别这样,不是你的错!”看着蔷薇泪水不断往外涌流,一股怜惜之情在寒菱心底油然而生,抬手准备替她抹去眼泪,才发觉,自己无法动弹。 “我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死有余辜;您和皇上善良大方,非但不计前嫌,还以德报怨,结果却是……”蔷薇说着,转过脸去,抬头仰视天花板,继续垂泪。 寒菱心潮埋伏,犹犹豫豫的,过一会儿,讷讷地道,“蔷薇,其实……其实我们并没你想象中那么伟大,那么无私!” 寒菱稍作停顿,又是思量了一阵子,鼓足勇气把自己和韦烽如何对她设局的经过说了出来。 蔷薇听后,静静地呆愣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子夜星眸紧盯着某处。 寒菱长吁一声,满腹愧疚,她很想知道蔷薇现在的心情和想法,很想从蔷薇眼神和面部表情探究些微端倪,奈何看不到。 室内顿时变得寂静无比,好长一段时间,一声哼笑响起,发自蔷薇。她,终于抬起头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是我活该!” “蔷薇……” “皇后娘娘,您无须感到内疚,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是我贪心,我厚颜无耻,我自作孽,根本不配得到皇上的爱!” “蔷薇……” 蔷薇樱唇微颤,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忍住,再次低垂下头。 “蔷薇,其实,那个代替皇上与你欢爱之人,他是真心爱你!” 蔷薇不语,身体似乎抖了几下。 “男人因性而爱,估计他就是典型的这类!”寒菱继续自言自语,“你被觉远识破那天,有两个黑衣人出面救你,其中一个就是他!” 难道是那个?!蔷薇心头颤动了。当时,她感觉有道炙热的视线猛射过来,她隐约看到一对幽黑而闪烁的眸子仿佛荡漾着某样情愫,她还以为由于被师父掌嘴刮导致产生错觉,想不到…… “你被觉远掳走,他一直为你担心!”寒菱又添加一句。 发现蔷薇还是不吭声,于是也沉默下来,该说的都说了,她相信,蔷薇最终一定释然。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随着最后一抹光亮消失于天际,黑夜一寸一寸地逼近,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整个皇宫,不时传来的风声和动物嚎叫,为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增添几分诡异、阴森和恐怖。 皇宫最南端的曦雨宫,一片寂静,高挂门口的两只灯笼不断摇摆,散发而出的昏暗之光,偶尔射在左前方的花圃上,玉碗里的鲜血被辉映得更加触目。 更越深,夜越静,周围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灯笼随风飘摆得更加厉害。 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飙风般冲到花圃前,看到那碗艳红色液体,眼中立刻发出垂涎和贪婪的光芒。 黑衣人手刚着碗,只闻咻咻声响,十来个黑影从暗处跃出,直奔向他。 顿时,刀光剑影,厮杀成一片。 一身劲装打扮的韦烽,此时正悄然匿葳于大树后,静静观察。老妖婆武功果然一般,但内力惊人,她每吆喝一次,就有人应声倒地。 看到是时候了,韦烽于是凝集真气,从树后窜出,加入厮杀。 众人看见韦烽,并无表现异样,皆因他们早知计划;反观觉远,眼眸一阵惊愕,不过,时间不容她诧异,因为韦烽已经蓄势击来。 觉远下意识地倒退几步,深知不可忽视,也挥掌对韦烽反击过来。 韦烽身影灵巧地闪开,同时对她推出两掌。 大概明白自己是韦烽的寄生虫,韦烽出意外,自己也活不成,因此,觉远每次出手不敢太重,都是酌量还击。 韦烽对她毫不客气,每一招都往死里打,渐渐的,觉远节节败退。 察觉势头不妙,觉远猛地一个尖声吆喝,集中力气作出最后攻击。 顿时,整个地面轻微抖动起来,众人身体皆摇晃了几下,韦烽也不例外。 觉远趁机端起花坛边上的玉碗,腾空飞起,留下一句话便迅速消失在灰暗夜色当中:“臭皇帝,竟敢设局抓我?我再次警告你,若是再耍花样,休怪我让寒菱那贱人穿肠破肚!” 明知徒劳无功,[黑]照样带领一帮战士往前追去。 夜则走近韦烽,“皇上,您没事吧?” 韦烽摇了摇头,星眸盯着觉远刚刚消失的方向,俊颜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担忧、甚至恐惧。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匆匆结束早朝,韦烽无精打采地回到御晫宫。刚进门,便见枊公公慌慌张张地递上一只匕首和纸条。 看着明晃晃的匕首,韦烽不自觉地颤抖两下,迅速打开纸条,又是一撮黑发,纸上写着:“臭皇帝,想要寒菱活命,乖乖按时献上纯阳之血,若再敢像昨晚那样,下次你看到的不是一撮黑发,而是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一截手臂,甚至……哼!” “皇上,您没事吧?” 韦烽想说没事,奈何双手抖得厉害,手中薄纸也摇晃起来。 他输了,彻底输了,在寒菱被劫走的时候,就注定他输了!纵使他多聪明,武功再高,权力再高,却还是要妥协,因为他不能赌,不能冒险,不能失去寒菱…… 半个月过去了,韦烽按照觉远要求,每隔两天献上半碗鲜血。刚开始,他想方设法追查跟踪觉远,经过几次失败后,他便放弃了。 觉远胃口越来越大,她好像饮血上了瘾,竟然提出加多容量。 由于大量失血,韦烽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即使太医们想尽办法为他补疗,也无济于事。 “父皇……”韦烽第一次踏进这个严肃计策的御书房。 韦烽放下手中奏折,想将他抱起,却发现,自己双手无力!他……竟然连个四岁孩童都抱不动! 韦珞自己搬了张椅子过来,与韦烽并排而坐,视着韦烽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声带哭意,“父皇,您一定要顶住,等妈妈回来。” 等她回来!自己不能见到她吗?其实,结局早定,她和自己,估计最后都会死。只不过,他内心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只要一天没收到她的坏消息,他就心存幻想,希望大家再有相见的机会。 “珞珞,假如父皇和妈妈都不在了,你要坚强,替父皇管理好皇朝的子民,知道吗?”原来,韦烽早就将寒菱被抓的事情告诉了韦珞,虽然他才四岁,但韦烽认为有必要让他知道,毕竟,他不是普通小孩子,他是皇位继承人。 “父皇,请别说这些,您要振作起来!”韦珞明白韦烽话中含义,早已伤心惨切地哭了出来。 振作?没有寒菱在身边,他估计再也无法振作,说他窝囊也罢,反正没有寒菱,他的生命弱如枯草,毫无生机,颓然丧志。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求见!司綵求见!”陆公公突然推门而进。 “准见!” “烽儿……”李映菊一跨过门槛,眼泪立刻流出。每次看到韦烽虚弱憔悴的样子,她便心疼泪下。 司綵也满眼泪水,哀痛地注视着韦烽。 “母后,您来了!”韦烽对她绽出一抹虚弱的笑。 “烽儿,听母后的话,不要妥协了,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一定会垮……” 司綵一听,一时心急,打断李映菊的话,“太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想叫皇上放弃皇后娘娘?” 李映菊愣了愣,随即肯定地答:“不错!皇上万金之躯,肩负重任,他不但要对天下负责,还要对韦家的祖先交代,就这样牺牲,值得吗?韦家祖先瞑目吗?” 韦烽想做声,喉咙却蓦然一呛,猛咳。 “我问过太医,假如现在开始停止失血,他们有把握助你康复,否则再这样下去,半个月后,即使有神仙降临,也只有等死的份!”李映菊哭吼。 “母后——”其实,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韦烽十分清楚,也已听太医禀报过。 “烽儿,别固执了,母后明白你对阿菱的爱,可是,有的时候应该懂得取舍。乖,听母后的话,安心让太医帮你疗养,有黑衣死士的帮助,觉远奈你不何。至于阿菱,就算了,听天由命吧!” 听到这里,司綵再也忍不住了,“听天由命?那不是要皇后娘娘死吗?太后娘娘,您怎能这么自私?怎能这样对待皇后娘娘?” “若果两者只能取一,我只能舍她!”李映菊白皙美丽的面容,露出冷然和坚定。 “你……”司綵怒瞪她一眼,继而看向韦烽,“皇上,请千万别下错决定啊,太医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请您一定坚持,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都到了这个地步,不能有转机吗?”李映菊立刻喝住她,“你区区一个司綵,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叫?出去!”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一十四章 另有玄机 “我有!我当然有!”心急如焚的司綵,第一次失去理智,“关系到皇后娘娘的事,我就有资格!” “司綵,你先出去!”沉默已久的韦烽,终于出声,接着看向李映菊,“母后,您也出去吧!” “皇上!” “烽儿!” 两女齐齐叫喊。 这时,韦珞也走到她们面前,仰起的小脸,带着与他年龄不符合的早熟和稳重,认真地道:“奶奶,姨妈,您人两个先出去吧。您们的想法,父皇都听到了,一切让父皇自行决定好不好?而且,父皇有病在身,实在不宜听到吵闹。” 李映菊和司綵嘴唇微动,想说的话,只化成一句:“烽儿/皇上,母后/奴婢先退下!” 御书房恢复了宁静,韦珞胖嘟嘟的小手,搭在韦烽结实在手指上,重新走向龙椅。 韦烽不作声,任他牵着,还反过来抓紧他柔嫩的小手指,直到两人一起坐在龙椅上。 看着稚儿,韦烽又不由想起寒菱,深邃的黑眸顿时蒙上一层黯然之色。 “父皇,别担心,妈妈一定没事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韦珞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韦烽注视着他,嘴唇淡淡一扯。 “还有父皇,不管您如何选择,珞珞都会支持您!”其实,他早就猜出父亲的决定。 韦烽仍然不语,只是抓起他的小手,放到嘴边,不断亲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烽,不要,别管我,你要顶住,千万别让老妖婆得逞,烽,烽……” “娘娘,您醒醒呀,皇后娘娘……”蔷薇一边拍打着寒菱的脸,一边大声呼唤。奈何,寒菱似乎陷入梦境太深,不论如何叫喊也都醒不过来。 “烽,听我的话,否则我不原谅你,不会原谅你……”寒菱双眸紧闭,嘴里继续呢喃。 蔷薇看着,又急又慌,最后想到一个可行之法,“娘娘,小皇子出事了,快来看看,小皇子出事了!” 果然,寒菱立刻睁开眼睛,一边到处张望,一边惊叫,“珞珞发生什么事了?珞珞,珞珞呢?” “您总算醒了!”蔷薇呼了一口气。 寒菱定睛,看到四周熟悉的环境,还有满面关切之情的蔷薇,一切明白过来。 刚刚,自己又做噩梦了!梦到韦烽口干舌燥,全身出汗,呼吸急促,甚至昏厥过去。 “娘娘放心吧,皇上不会有事的!”蔷薇知道寒菱又在做噩梦,于是安慰她。 “我看到他奄奄一息,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快要死了,蔷薇,皇上要死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寒菱惊慌失措,泪水刷刷地流。 “不会的,做梦而已,小时候听我娘说过,梦境通常与现实相反。失去一点点血而已,皇宫补品齐全,加上太医高明,皇上一定没事。”蔷薇心疼地拭去寒菱脸上的泪水。 有补品和太医又怎样?这样天天失血,纵使再健康的人也会出现问题,且非常严重。 “娘娘,您怀有身孕,情绪不能太过激烈。放心吧,好人会有好报,您和皇上真心相爱,老天爷会保佑您们的。”蔷薇继续劝慰,“您一定饿了,来,先喝点水,再吃个番薯。” 这半个月以来,她们一直是番薯充饥。 寒菱瞥了一眼刚烤好不久、还冒着热烟的红薯,不吭声,只是低下头。 “娘娘,我知道您没胃口,可是小公主要吃,小公主不能饿啊。”蔷薇剥开红薯皮。 寒菱听后,目光来到高高凸起的腹部,不用两个月,宝宝就出世了,然而,她希望永远呆在肚子里,因为宝宝一出来,就要被老妖婆劫走。不,她不能让宝宝受到这等残酷的对待。 寒菱满腹心思和忧愁,在蔷薇的哀求劝慰下,勉强吃了“早餐”。 然后,两人靠着墙壁而坐,一起仰望天花板,各自沉思。 寒菱视线从天花板移开,环视石室四周,眼光最后定在某扇石门上,半个月来,老妖婆就住在那。 她忽然好想知道石门里面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于是轻声说道,“蔷薇,不如我们去里面看看?” 蔷薇微愕,继而害怕,“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师父回来碰见,会惩罚我们的。”其实,她是担心觉远惩罚寒菱,因为她渐渐发觉,觉远对寒菱似乎有种异样的仇恨,具体怎样,她形容不出。 “她不都是下午才回来的吗?快,我们趁她不在,赶紧看看。”其实,寒菱是想观察一下,看有什么线索能助于逃跑。因为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否则到了最后,自己、韦烽和宝宝,甚至蔷薇,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蔷薇还在犹豫,经过寒菱再三请求后,终于答应,拖着沉重的铁链,蹒跚走到石门前,用力推拉。 “轰”响过后,石门缓缓打开,蔷薇走了进去,但很快跑出来,“娘娘,里面……里面有个人!” 寒菱面色乍变,“觉远不是出去了吗?” “里面的人,不……不是师父!” “抚我过去看看!”寒菱说着,挪动屁股。因为手脚被绑,她根本不能站立走路,故只能蠕动前进。 蔷薇跪在地上,协助她。 短短几米距离,她们却花了很大气力和时间才匍匐进入石室内。 看到石床上的人影,寒菱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时,立刻震住。是……是芸妃!难怪觉远每次都叫蔷薇准备两份食物,原本还以为觉远胃口大,想不到……另有玄机。 不过,芸妃怎么出现于此?几时在此的?她不是被派去做军妓了吗? 披头散发、衣衫破旧,面色暗淡无光、眼神迷离呆滞,昔日的艳丽容貌早已消失得茫然无存。 时而,她嘴里传出魅惑淫喃:“军爷,来啊,快来了,让奴家好好服侍您。” 时而,她神情痛苦,高声呐喊:“滚开,不要,臭男人,快滚开!” 时而,她又高吭淫[叫],“快一点,用力一点,啊,啊……” 时而,她又鄙夷怒叱:“不准碰本宫,本宫身娇肉贵,岂容你们这些下等人亵渎?滚开,狗奴才!” “娘娘,她……”蔷薇没见过芸妃,对她满口胡言困惑不解。 寒菱心潮澎湃,波澜起伏,想不到……芸妃疯了!看那情形,好像是被折磨至疯的。 还来不及从惊诧中恢复,寒菱开始转向突破性,因为……因为芸忽然从床上起身,慢慢走向自己。 寒菱还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心寒,下意识地往后挪动屁股,同时伸手护在肚子上。 蔷薇也注意到了,于是赶紧站在寒菱面前,警惕地瞪着慢慢走近的芸妃。 气氛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凝重,寒菱和蔷薇均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着。 终于,芸妃在寒菱和蔷薇面前停下,凶恶的眼神倏地转成暧昧,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她竟然闪电般地扯开上衣。 “啊……”蔷薇反射性地大叫一声。 寒菱也倒吸一口气!定定注视着芸妃裸露的胸前,雪白肌肤布满一道道抓痕和齿痕,依然丰满的浑圆被摧残得“面目全非”,那……那两颗蓓蕾,竟然分别残缺了一块…… 天,怎么会这样…… “贱人,看,这就是你的杰作,你高兴了吧,是否觉得心凉?”猛地,一道愤恨至极的嗓音自寒菱背后响起。 寒菱迅速回头,看到一身黑衣打扮的人影,心头又是一震。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这老妖婆就是李映荷!! “你个贱人,表面上假仁假义、善良如佛,其实比任何人都歹毒可恶,竟然让我芸儿充当军妓。”李映荷说得咬牙切齿,一步步靠近寒菱。 寒菱心惊胆战,又开始挪动屁股,退后。 “师父,您想怎么样?师父!”蔷薇不知就里,拦在寒菱面前,惊恐地看着慢慢趋近的李映荷。 唰的一声,李映荷扯下黑色面纱,映入蔷薇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蔷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师父,你到底是谁?我师父呢?” 李映荷冷笑,“她早就去阎罗王那里报告了!” 蔷薇一听,即时僵住!尽管师父变得心狠手辣,但她还是心甘情愿照顾,因为她认为: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然而想不到…… “你……你还我师父,还我师父……”蔷薇像发了疯似的,扬起双手,手腕的枷锁,被摇晃得发出阵阵声响。 寒菱见状,连忙稳住她,“蔷薇,别冲动,你不是她的对手,蔷薇,快镇静下来!” 可是,蔷薇已经理智全无,眼看双手即将挥向李映荷,却被李映荷临时一掌打在胸口上。 她哀叫一声,身体飞出,狠狠撞在石墙上,最后被弹倒在地。 “放过她!她是无辜的!”在李映荷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寒菱冷声道了一句。 李映荷赫然停下,俯视着她,“你凭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一切冲着我来好了,何必伤害不相干的人。”寒菱娇容尽显严肃和冷静。 “哼,你倒是临危不惧嘛。”李映荷眼神蓦地一窒,凌厉的光芒狠狠射出,“别急,你那笔帐,老娘一定好好跟你算!”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一十五章 终于消灭 寒菱面无惧色,子夜星眸直视李映荷,字字清晰地道:“你有个姐姐叫李映菊,皇上的亲生母亲,是不是?” 估计料不到寒菱突然这样提问,李映荷愣了愣。 “二十几年前,她曾经中毒——追命夺魂粉,而下毒者是你——她最疼爱也是唯一的妹妹!”寒菱双眼一眨也不眨。 李映荷心头又是一震,当年那事,明明没人知道,就连李映菊也不知,这贱丫头怎么晓得? “你受夫家冷落和欺负,是她心疼怜惜你,多次接你进宫,开解你,陪伴你。可是……”寒菱说着,话锋一转,“你恩将仇报,不但对她下毒,还到处散播谣言说她被恶鬼附身,好让先帝活活把她烧死!后来,你不但抢占了她的儿子,还企图抢占她的丈夫。” “不错!她是我毒死的!”忽然,李映荷也冷声道,“同是父母所出,为何她能深得皇上宠爱,还喜得乖巧麟儿;我却做个下堂妇?倘若当年进宫的是我,我便不会受尽张家人的欺负和侮辱!” 李映荷幽深的眼眸蓦地转向迷惘,似乎在回忆某样东西,“张明基表面上是个道貌岸然的君子,实则卑劣可恶的小人。本来,他纳妾、嫖赌是他的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他竟然借酒醉强要了我,还差点害我肚里的女儿流掉。” 寒菱眼睛顿时瞪大,“难道芸妃不是张家的种?” 李映荷冷哼,“张家没这资格!” 寒菱着实震住了,结结巴巴的:“那……那她父亲是谁?” “温文尔雅,不食人间烟火,简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李映荷迷离的眼神赫然转成哀伤,接住痴痴呆呆的芸妃一起坐到床上,自顾低喃:“可惜,他离开了,我还来不及见他最后一面,他就走了。致邦,你好狠的心,竟然抛下我和芸儿,抛下我们两母女……” 这是寒菱第一次见到李映荷伤感的一面,爱情面前果然人人平等,尽管是心狠手辣的李映荷,也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往。 曾经受过的种种创伤,让她心里产生不平衡感,李映菊的美满生活无疑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刺激,所以,她想办法破坏,甚至使计毒害李映菊,企图取代李映菊的地位,一切的一切,到底该归处于谁? “你是如何杀死我师父,还有,我明明没见过你,你为何认识我?”这时,蔷薇艰难地走过来,清澈透底的眸子蓄满痛恨。 李映荷抬脸,陶醉表情已失,嘴角勾勒出一抹阴笑,“你也别旨意能走出这里,看在你曾经服侍过我的份上,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三岁那年,我上山疗养,认识了在那拜师学艺的觉远,下山回家后也一起与她书信来往。半年前,我走投无路,去了桃源村投靠她。” 半年前?那不正是自己算准韦烽蛊毒发作而下山的时候吗!!蔷薇顿时愧悔难掩,假如自己好好呆在桃源村,师父或许不会出事。 李映荷漫不经心地瞥着蔷薇,继续冷笑,“她不肯替我报仇,我便心生愤恨,表面上假装与她有说有笑,姐妹相称,实则时刻留意她。皇天有眼,终于让我发现十阴真经心决。” “为了偷学这套功法,你干脆害死我师父?” “不错!” “你果然歹毒!”这时,寒菱插话了,“难怪老天爷不放过你,让你走火入魔!” “荒谬!臭皇帝拥有纯阳之血,蔷薇这笨蛋又好欺骗和摆布,就连你,也怀个纯阴小杂种,这一切,都是天助我也!”李映荷得意地看着寒菱,仰头大笑。 怪异阴森的笑声,回响萦绕于整个石室,让人不寒而栗。 寒菱和蔷薇紧紧挨在一起,呆看了一阵子,然后悄悄爬出室外……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韦烽身体越来越差,国事已经全盘交给老王爷代理。 此时,他侧身躺在床上,与旁边的奸珞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是用眼神相互交流。 忽然,房门被推开,[夜]匆忙走进,由于激动,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皇……皇上,正严……大师他回来了!” [夜]话音刚落,跟在身后的正严大师也已来到床前,恭敬地对韦烽行礼。 在夜的协助下,韦烽起身,背靠床梁而坐,惊喜地叹,“大师,你终于出现了!” “似乎每次皇上有难,老衲都在云游四海,老衲该死!”刻不容缓的,正严先给韦烽把脉,脸上表情由平静逐渐转成凝重,完毕后,小心翼翼地放下韦烽的手,哀痛地禀告,“皇上太过轻视生命了!”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身体几时才能康复?”夜迫不及待地询问。 正严大师不语,只是摇头,叹气。 韦烽嘴角绽出一抹不在意,幽幽地道:“朕的事,就顺其自然吧,现在首要任务是灭除觉远,救出皇后。大师,您有何良策?” “皇上属纯阳之血,需要这种血续命之人,必定是因练武而走火入魔。夜护卫已跟老衲讲过具体情况。天地间,一物降一物,武功也不例外,无论它多厉害,只要找到弱点便可攻破!” 韦烽原本低落哀愁的心情,有了些微的欣喜,“那么觉远的弱点是……” “她修炼的是十阴真经,只要在她发力的时候,刺中眉心,所有经脉便如炸药走过,整个人立刻引爆。” “老妖婆武功虽然不高,但拥有极强内力,我们根本不能靠近她。”夜提出顾虑。 “放心吧,有老衲在。” “大师,你懂武功?”韦烽诧异,他向来只知正严通晓八卦命理和医术,却没听过他精通武艺。 正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韦烽,脸上挂着难以费解的复杂神情,最后笑着道:“皇上请放心,一切交由老衲安排。” “好!”韦烽即刻点头,他对正严有信心,每次遇到困难,都是正严协助解决,故他坚信这次一定也能成功。 “可是,老妖婆被炸死的话,我们就不能找到皇后娘娘了!”夜又提出隐忧。 “老妖婆一旦解决,我们便无后顾之忧,大可慢慢寻找皇后娘娘,老衲想,皇后娘娘估计被葳在皇宫附近。” “好,大师,依你计划行事。”韦烽果断地下令。 接下来,正严和夜出去偏殿商量计划,诺大的寝房又只剩下韦烽和韦珞。 “父皇,是不是很快可以见到妈妈?”一起缄默的韦珞,终于有机会发言了。 “嗯!”韦烽愉悦点头,既激动又兴奋。原本死寂沉沉的心,随即开始燃烧,有了动力、期盼、信念和希望。 倒是韦珞,并没有韦烽那么乐观,他伸手抚摸在韦烽由于削瘦而显得更加深刻突出的五官上,严肃认真地瓿:“那父皇呢?大师有无办法让您康复?” 韦烽身体猛地一僵。其实,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过,如今能在临走之前见上寒菱最后一面,看到她安然无恙,他也算是死得瞑目。 “父皇……”韦珞俊俏白皙的小脸,哀伤渐浓。 韦烽回神,甩去惆怅和哀痛,笑了,“父皇没事的。” 甜头他在安慰自己,韦珞于是不再做声,牢牢搂住他,贪恋地依偎在他胸前,这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不知还能享受多久。 韦烽也紧紧回抱着胸前的小人儿,内心波涛汹涌,澎湃起伏,许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晚的月光,达到前所未有的闪亮,似乎要见证人间的某件事。 曦雨宫,寂静如旧,李映荷还是一身黑衣打扮,准时抵达,当她准备取走放置花坛边缘的那碗鲜血时,四周蓦地一阵喧哗,大批劲装侍卫快速向她包围过来。 幽深的眸子蓄着冷笑,李映荷显然不将这些侍卫放在眼中,拿稳玉碗,同时挥出一掌。 部分侍卫马上倒地,不过,他们前仆后继,很快又有另一批冲上去。 这时,[黑]也从暗处冲出,迅猛地飞向李映荷,一剑挑开她的帽子。紧接着,另一个稍微瘦小的身影也举剑直刺过去,是正严大师。 场面越来越混乱,厮杀声四起,李映荷方知有诈,大骂一句“臭皇帝”,随即使出全力反击。 其他人皆被震得无法向前,只有正严大师和黑,两人继续与之纠缠。 不知过了多少个回合,李映荷渐处下风,不久,伴随一道凄厉的哀叫,只见明晃晃的长剑,稳稳刺在李映荷眉心上。 感受着浑身滚烫的温度,李映荷难以相信地瞪大眼睛,脸上涌起不甘和忿恨。 这时,韦烽在护卫的扶持下,从暗处走出。 极力忍住阵阵撕裂爆炸般的剧痛,李映荷坚持支撑着,万目睚眦地瞪着韦烽,“臭皇帝,竟敢暗算我?” 韦烽不语,只是冷漠地望着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存有恻隐之心。 李映荷猛地冷声狂笑,“幸亏我早有准备,哼嗯,我死了,也有她们陪葬,你等着替那些人收尸吧,不,不用收,因为她也即将被炸得尸骨无存。哈哈,真是报应,同老娘一个死法。哈哈哈哈!” 轰隆一声,火光照亮半个夜空,阵阵臭味,滚滚浓烟,迅速散开蔓延于空气中,久久没有消失…… 网友Angel6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见亦是痛   圆润饱满的妖颜消瘦了,凝脂般的肌肤变得更白了,唯独肚子,越来越大。   韦烽手指微颤,透支在眼下这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上,泪水,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   下雨了,沉睡中的寒菱,忽觉脸上有点湿湿的感觉,于是连忙醒来。出乎意料的是,笼罩在她头顶的不是一片乌黑的天空,而是……而是一张令她日夜思念的俊容。   这张俊容,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不过这次,她肯定这不是梦,是真真实实的他。因为早在前天,[夜]突然出现在石室,她便明白,自己再也无需靠梦境见到韦烽。   这两天里,她不断地想,他变得怎样?她清楚,一定很瘦很憔悴,却料不到他会孱弱到如此程度。这还是他吗?是那个俊美绝伦、气宇轩昂的他吗?心,无名地痛,一下,两下,三下……   四目相对,眼光交触的那一刻,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周围的一切也变得那么凝重。   那对炯炯有神、黝黑深陷的星眸,充满一如既往的疼惜和爱意。   那对盈盈秋水、清澈明亮的美目,溢满一如既往的觉悟和依恋。   同时,都还有多日没见的思念和心痛。   “你饿了吧!”良久,韦烽说出第一句话,身体跟着站起来。   寒菱翻身坐起,一把拉住他的手,一会儿后,还是放开。   韦烽对她又是深情一瞥,继而走向旁边的桌子,再次回到床前的时候,手里捧着一碗还在冒着细烟的小米粥,她最爱吃的小米粥。   “我自已来吧!”见他略微颤抖的样子,寒菱不由伸出手。   “不,让朕来!”他坚持着。   寒菱不再做声,张嘴,一口接一口地吃下去。在石室呆了半个多月,餐餐红薯充饥,她可谓狼吞虎咽。   韦烽见状,眼泪再次抑制不住,涌起眸眶。   仿佛感受到似的,寒菱抬起了脸,“我没事!”   填饱肚子,两人又开始默默对望,多日不见,太多的话语要倾诉,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说起,所以,他们只是默视着,彼此用眼神表示此刻的心情。   忽然,寒菱樱唇轻启,“为什么这么傻?”   韦烽怔了怔,没有回答,而是赫地起身,“他们都在外面等,都想看看你!”说着,他对外喊了一句,“都进来吧。”   房门立刻被推开,韦珞早就迫不及待地飞奔至床前,“妈妈!”   寒菱迅速将他纳入怀中,“珞珞,妈妈的宝贝,妈妈的宝贝!”   “妈妈,我好想你!”娇嫩的嗓音,透着浓烈的思念和欢欣。   “妈妈也是!妈妈也是!”想到还有其他人,寒菱暂时放开韦珞,抬头看向大家。   热泪盈眶的司綵和谷秋,欢天喜地的李映菊,极力抑制激动的李逸清,一脸平静的正严大师,还有众多喜及而泣的太医和宫奴……   “蔷薇呢?”她内心一慌。   “回禀娘娘,王贵人沿在昏迷,微臣给她检查过,没什么大碍,估计明天就能醒来。”   寒菱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黑衣的[夜]匆忙走进,“启禀皇上,贵华宫已被烧得一干二净。”   贵华宫烧了?寒菱霎时目瞪口呆。   “那老妖婆真是可恶,幸亏老天保佑,让我们早日找到娘娘。”   原来,昨天韦烽心血来潮,忽然想去贵华宫重温一下那些画卷,当他无意中看到一缕阳光从天窗射下,脑海随即浮起几年前霆沛与寒菱消失的情景,于是心中闪过念头,吩咐夜撬开石板。   果然,夜在石室找到寒菱和蔷薇。以免打草惊蛇,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他叫寒菱再等一天,直到今晚,趁老妖婆去取血的时候,才偷偷从秘道救走寒菱和蔷薇。   “芸妃……芸妃还在里面。”呆愣了许久的寒菱,出声了。   众人一听,一阵唏嘘!惊讶的同时,内心又感到无比的痛快。   果然是恶有恶报。李映荷要寒菱陪葬,料不到最后给她陪葬的是亲生女儿!或许,她早就决定让女儿与她共存亡。   发现寒菱又愣着,韦烽以为她心疼那些画卷,于是安慰她:“朕以后再带你……”以后?他还有机会带她游览那些地方吗?   心,莫名地揪疼起来,细汗开始冒出,原来苍白的脸变得更如白纸,韦烽突然支撑不住,往旁边大床倒去。   “烽,烽!”寒菱第一个叫喊出声。   正严大师也大吃一惊,急忙向前给韦烽把脉,最后,哀痛地宣布,“皇上……病入膏肓了!”   病入膏肓!寒菱整个人往床背一靠。   “父皇,您醒醒,妈妈好不容易才回来,您不能有事啊!”韦烙已经爬上床,不断摇晃着昏睡的韦烽,泪水一颗颗地打在韦烽毫无血色的面容上。   听到正严的公布,李映菊几乎晕厥,此时正靠在李逸清怀里,暗暗垂泪,其他人更是哭成一团。   再观寒菱,娇容刷白,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看着韦烽面黄如腊的俊颜,忽然喉头涌动,美丽的唇角缓缓上扬,殷红而妖治的血丝渐渐溢出,就像那火红的丝线一般,绚烂夺目。她感到,心闷闷的,沉沉的,像是快要窒息却又能苟延残喘。   突地,一只大手爬上她的嘴角,“菱菱,你怎么总是让朕不放心。”   “你……”这时,眼泪才从寒菱眶中涌出。   修长白皙的手指稍微往上,拭去不断滑落的泪珠:“别哭,乖,别哭!朕不是讲过,最喜欢看你笑吗?开心的笑,俏皮的笑,得意的笑,就是不能哭!”他虚弱地喘着气,“难道你要宝宝将来是个爱哭鬼?”   寒菱咬唇,不语,只是继续掉泪。   韦烽炙热的眼神,渐渐涌上不舍和哀切,“朕死去不要紧,然而,朕舍不得你一个人在世上孤单,那种孤寂和痛苦,朕在前世已然尝试过。”   “烽……”   韦烽忽然扯嘴笑了,“你知道吗?朕当时暗暗发誓,万一真的有来生,真的还会与你一起,朕宁愿自己比你早走,因为朕不想让你承受那种痛失爱人、孤独半世的感觉。可是,朕不行,对不起,菱菱,对不起!”   气越来越急促,他艰难地喘息着,“还记住朕讲过的话吗,朕生生死死只爱你,我们两世都在一起,因而朕相信,我们下辈子还能相爱。”   “会的,一定会的。璟锵说过,一世的夫妻造成十世情缘,不仅是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们都会一起!”寒菱也笑了。   “可是菱菱,朕舍不得,好舍不得,朕私心希望你能和朕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但朕不能,因为珞珞还小。”他的手来到她腹部,“还有桐儿。”   假如可以,她也想和他一起离开。以住,每次看到电视上男女殉情,她都觉得可笑,不过现在,她不会,再也不会了,她体会到那种爱情的升华。   “好好照顾他们,教导他们。朕相信,在你的教育下,他们一定既聪明又优秀。珞珞肯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把我裕晫皇朝发扬光大。”   “父皇,我不要做皇帝,我只要父皇,我只要父皇!”韦珞再也忍不住,插话了。   “珞珞,听父皇说,父皇走了之后,你要乖巧听话,不能惹妈妈伤心,还有,替父皇照顾妈妈……”   “不要,妈妈该由父皇照顾!还有妹妹,也是父皇的责任,父皇说过,要一家四口打拖拉机,君无戏言,不能反悔。”   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韦烽淡淡一笑,目光再次回到寒菱那:“以前,每次看到别的男人对你好,朕都妒忌得发狂,特别是柳霆沛,朕恨不得杀死他,可是这次,朕希望他能出现,朕要亲自把你托付给他。你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有他伴你度过余生,朕也算是走得安心。”   “我不要!陪我度过余生的人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心爱的男人!”   “菱菱,你好傻,你因何这么傻!”韦烽笑了,说她傻,自己有何尝不是痴。   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疲惫,韦烽忽然很想闭上眼睛,可又舍不得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努力支撑着,最终仍然抵不过意志。   寒菱以为他那个了,立刻不顾一切地嘶吼出来,“烽,烽,醒醒!”   “父皇,无情不能睡,不能睡!”韦珞也大声哭喊。   正严大师也赶紧跑上前来,探探韦烽的鼻息,再给韦烽把脉,一会凝重的脸色渐渐舒缓,“娘娘不用惊慌,皇上暂时睡过去而已。”   睡着了!他只是睡着了!寒菱忐忑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一些。   众人默默注视着眼前一切,纷纷黯然泪下。 网友leaveye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卷四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现代走一回 三更钟鼓已过,大伙都已退下,偌大的寝房逐渐安静下来。 韦烽仍旧双面紧闭,急促地喘着粗气;韦珞刚才伤心痛苦,疲惫至极导致沉睡;只有寒菱,一点睡意也没有。 此时,她盘膝坐在床上,借着柔和的光线,看着眼前一大一小、面容酷似的两人,停止不久的泪水,再次无声地流出。 她曾经认为,生命同价,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或是卑贱如草的平民,都应得到平等的对待。现在却觉得,其实每个人的生命价值并不相同。 韦烽,身为一个国家的皇帝、领导者,肩负着与身俱来的重任,他的命,比任何人都珍贵,比任何人都重要。 “烽,我死了不可惜,你却不同,你若是去了,你的子民怎么办?你的国家怎么办? 为什么,你为何这么傻?值得吗?值得吗?”寒菱看着他,抽抽噎噎地呢喃。 长时间严重失血,导致血容量减少,血压下降,经常出现昏厥、眩晕、口干、出汗、呼吸加剧、脉动快而弱等状况,这明显就是现代所谓的失血性贫血症。 在现代,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只需输入同类型的血浆,让血容量恢复便可。然而在古代,却变成无法医治的绝症。 太医们皆束手无策,就连一向无所不能的正严大师,这次也毫无办法。难道韦烽真的只能等死?难道自己注定生生死死不能与他白头偕老?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寒菱不由抬头,先是愣了愣,随即讷讷地道:“大师,还没歇息?” “娘娘没有休息,老衲岂能睡得着!”正严对她恭敬一拜。 “大师言重了!”寒菱递给他一个淡淡的笑,“本宫太长时间没见皇上,一时激动, 故难以入眠。” 发现正严神情有点古怪,寒菱又问:“大师,莫非有什么事?” 正严慈眉善眼,又是注视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皇上这病,在你们那个世界,应该不算严重吧?” 寒菱纳闷地点了点头。 “那事情就好办了!”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寒菱面露不解。 “娘娘不妨带皇上去您们那个世界,把病治好了再回来!” 带韦烽去21世纪?行吗?这……穿越时空能随便的吗?他怎么说得好像从一个城市去另一个大城市那样简单。 “世上无绝对,只怕有心人。娘娘能够从未来遥远的世界出现与此,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正严大师仿佛看透寒菱心中所想。 寒菱一听,浑身又是一震。对啊!自己连续穿越了两次,说明这世界无奇不有。心头乍然一喜,她激动起来,“大师,我们怎样才能回去21世纪?” “时间窗口!” “时间窗口?在哪?”难道这世界,真的存在时空隧道?寒菱美目不断闪烁好奇和困惑。 “娘娘还记得几年前和柳霆沛突然消失那件事吗?” 寒菱眼睛瞪大,“噢,那里就是时空隧道?” 正严微笑,点头。 “可是……大师确定我和皇上能顺利回去21世纪?上次我可是穿越到另一个国家,而且还跨越了三年时间呢!” “娘娘无需担心,一切又老衲安排,娘娘和皇上到时只需按照老衲指示去做便可。” 寒菱依然不是很相信,狐疑地望着他,忽然问:“对了大师,你到底是谁?身为得道高僧,不应搭理凡尘世事,但每次皇上有难,你都会出现。你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严没有作答,只是对她神秘一笑,随即鞠躬告退,“老衲先行退下,娘娘身怀龙种,也尽早歇息吧,至于其他事,明天等皇上醒来再做安排!” 看出他不想说,寒菱便也不勉强,“大师晚安!” 室内恢复宁静,寒菱视线重新回到韦烽身上,这次,心情不再沉重和哀痛,而是欢欣异常:“烽,没事了,我们不用生离死别了。” “还有,你不是对我们那里的世界很感兴趣吗?这次去,不但治好你的病,还让你看看我们那里到底是个怎样发达的世界,还有,带你见见我家人和朋友。” “在我们那里,男女结婚之前,一定要先见见双方父母。你对我这么好,外表又这么出色,还是一位古代帝王,我爸妈一定很高兴,很欣慰的。” “到时,我还要带你去我读书的学校,带你去游乐园,当然还有搭汽车、火车,甚至飞机。” 整个下半夜,寒菱就那样呢喃自语,换过无数次坐姿,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韦烽……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今天,又是一个昏沉沉的日子,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伤感,让原本被爆炸殃及的贵华宫更增添一份哀寂。 一大帮人,各个满面哀伤,不舍的目光皆齐齐锁在一副21世纪服装打扮的韦烽和寒菱身上。 韦烽一头短发,一身一件丝质短衬,下身一件黑色西裤,面色依然苍白,不过精神好了许多,听到有希望康复,他大喜过望,整个人精神抖擞,动力也来了。 寒菱则一袭宽松的孕妇裙装,长发被一条丝带随意绑着。 这些服装,是寒菱随意画出图纸,让司綵带领几个宫女连夜赶出来。 “妈妈,父皇——”韦珞还是不死心,可怜巴巴地看着父母。 寒菱也万分不舍,忽然看向正严,“大师,真的不能让小皇子一起去吗?” 大师先是望一下烽,才缓缓地回答:“娘娘,以防意外,还是不带为妙。” 韦珞继续嚷:“妈妈,我想去看看外公外婆,还有小舅舅,我要坐飞机,去游乐园坐蹦极和过山车。” “珞珞乖,妈妈这次并非旅游,是带父皇治病,你也希望父皇早日康复的,对不对?”寒菱一边说,一边抚摸圆滚滚的肚子,“等妹妹出来,我们一家四口可以打拖拉机了。” “我不要拖拉机,我要去游乐园。” “珞珞,你放心,父皇会替你去参观游乐园,回来后给你建造一个比那里还大还好玩的游乐园。”这时,韦烽也加入劝慰的行列。 “对,妈妈也会加入设计!”寒菱也跟着说。 不久,总算搞定了韦珞。 “菱,这个,你还是带上吧。”突然,谷秋再次递上一包东西。 寒菱微笑着拒绝,“谷秋,真的不用。大师也讲过,这些东西原本不属于21世纪,带 去也没用,还有那些银票,去到那里更是废纸一堆。” 接着,她又看向李映菊,“婆婆,您要保重,我们很快回来。逸清,婆婆就交给你了 ,知道吗?” 李逸清对她复杂一瞥,片刻,才讷讷地回答:“嗯,你放心吧。” “锦宏,璟锵回来后,记得替我把书信交给他。”考虑到老王爷年事已高,寒菱提议把璟锵从边陲小城调回来帮忙。 “娘娘请放心。”锦宏声音十分洪亮。 “皇上,娘娘,时间已到。你们放心去吧,老衲会竭尽全能,辅助老王爷。” “多谢大师!” 突地,天上太阳被乌云遮住,整个地面顿时蒙上一片昏暗,一道闪亮的绿光倾泻而下,直逼寒菱和韦烽,紧接着,把他们团团围住。 “皇上,娘娘……” “妈妈,父皇!” “烽儿,阿菱!” 伴随着一声声呼喊,太阳重新破云而出,地面恢复光亮,韦烽和寒菱刚刚站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菱菱,快醒来,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迷迷糊糊的寒菱,下意识地抓住那只轻轻拍打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急声呢喃:“烽,抱紧我,不能放开我!” “菱菱,没事了,我们已经抵达了!菱菱……”韦烽又大声喊了几下。 终于,寒菱赫然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韦烽那张惊慌失措和微显怯意的面容。 让韦烽扶着,她连忙翻身坐起,环视四周,当她看到远处那个人影时,马上欢呼出来:“烽,我们安全回到21世纪了!” “你怎么知道?”韦烽还是有的无助和怯怯的感觉。 寒菱指向那个人影,“你看那人身上的衣服,正是21世纪的服装。” “真的?”韦烽心情也开始雀跃,“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扶我过去,我打电话回家。” 在韦烽的搀扶下,寒菱来到不远处的木屋前。 “小姐,先生,请问你们找谁?”木屋主人是个面容慈善的中年妇女。 “大婶您好,我和丈夫路经这里,正好遭受抢劫,想借个电话叫家人接我们回去。” 妇人看了看寒菱,又看看韦烽,立刻愤愤不平地痛斥:“那小偷真是可恶,竟然连大肚婆和病人的东西都抢。来,我这里有电话,小姐随便用吧。” “谢谢你,大婶!对了,大婶,这是哪儿?” “天天农场。” “天天农场?是不是g城郊外的天天农场,专门盛产水蜜桃的?” 妇人笑容满面,“想不到我这农场的名声还蛮响的嘛,小姐猜对了,可惜桃子还没结果,否则一定让小姐品尝品尝。” “谢谢大婶!”寒菱再次道谢,随即拨通家里的电话。 “喂——” 听到这声既熟悉却仿如隔世的嗓音,寒菱马上热泪盈眶。 “喂,请问找谁?”那边又传来呼叫。 “妈——妈!”寒菱声音哽咽了。 “小菱?是小菱吗?”电话那边也激动起来。 “嗯,是我,我是小菱。” “小菱,你在哪?这几年你跑去哪了?想死妈妈了,还有你爸和弟弟,无时无刻不说起你。” “妈,对不起。”寒菱稍作停顿,吸了吸鼻子,“妈,我现在在g城郊外的天天农场,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您叫弟弟来接我,我们回家再说。” “好!好!你乖乖呆着,记住千万别走开,知道吗?妈现在就过去接你!” 寒菱放下话筒,心情依然激动澎湃。韦烽温柔体贴地替她拭去眼泪,心疼地看着她。 “小姐,先生,先喝杯水吧。”这时,农场妇人端了两杯水过来。 “多谢大婶!多谢”寒菱接过,仰头喝个精光。 发现韦烽动也不动,只是定定注视着手中的纸杯,不由提醒他:“怎么了?你一定口渴了,快喝吧。” “可是……” 寒菱恍然大悟,“没事的,我们这里对待客人都是用这样的杯子。” 得到寒菱的再三保证,韦烽这才仰头喝下去。 “小姐,你快坐下吧。”农场妇人真是好心,见寒菱身怀六甲,连忙搬来凳子让她坐下。 除了谢谢,寒菱真不该说什么才好,一回来就碰上热心人。 “对了,小姐,你差不多要生了吧?怎么无端端跑到这里?还有,你先生身体应该不适吧?” “我……”寒菱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农场妇人很快明白过来,于是体贴地引开话题,笑着道:“小姐若是再迟一个月来,就能吃到我这里的水蜜桃。不是我王婆自夸,我们天天农场出产的桃子,就是与众不同。” “嗯,其实我以前也在市面买过,真的很好吃。” 接下来,她们一句接一句地闲聊着,农场妇人不但介绍了各种农作物,还煮面给他们吃。 寒菱感激万分,与她一直开心畅谈,韦烽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再加上身体状况问题,只是歪头伏在寒菱细肩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大约两个小时候,终于等来了寒菱的家人。 “小……菱!”寒母激动、惊诧、不敢肯定地唤出声。 望着面容依旧,却苍老了许多的父母,还有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寒菱潸然泪下。 “姐,你真坏,害我们找得好苦!”寒绰一边抱怨,一边伸出双臂,欲给寒菱一个拥抱。 不过,他手还没碰到寒菱,便被另一只长臂横搁在中间。 寒绰浓眉微蹙,“你是什么人?” “小绰别这样,他是你姐夫。” “姐夫?” 这次,不仅是寒绰大叫,就连寒父寒母也大吃一惊。方才,看到女儿大腹便便的样子,他们就已猜到二一,然而,经过女儿亲口认证后,还是难以置信,确切来说,难以接受 。 眼前这个孱弱消瘦、面色苍白、病恹恹、一副摇摇欲倒的男子,是女儿的丈夫? 女儿虽非十全十美,可条件也算是上等,怎么看,都不该配个这么槽糕的男人呀。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卷四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他吗? 一回到家,韦烽由于太累,先被安排到寒绰卧室休息,寒菱则被家人拉到寒父寒母的寝室。 “小菱,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这几年去了哪里?还有,那个病秧子真的是你丈夫?你怎么选了这样一个男人!哎呀,结婚生子这么大件事,怎么不跟妈妈商量一下。”脑海一浮起韦烽无精打采、死气沉沉的模样,寒母打心底不喜欢。 “对啊,姐,就算去了哪也该给个电话我们嘛!还有啊,你以前不是经常说将来要嫁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嘛?可是你现在……”寒绰说着,满眼不屑。 寒菱讷讷地笑了笑,来回扫视三人,思忖着如何回答。 “小菱……”寒母心急如焚,催促了一下。 终于,寒菱清清喉咙,把当年如何被小偷抢了东西,自己又如何去追赶的经过都娓娓道出,不过她隐去穿越的事实,而是编成这样:“眼看我差不多追上那贼,谁知不小心踩了一个空,我跌下山崖,还撞伤了后脑,竟然……竟然失忆了。幸亏阿烽救了我,然后我就跟他一直在山里住下,直到上个月,我记起了一切,阿烽又正好患病,于是我带他出来治病,顺便找您们。爸,妈,对不起,让您们伤心难过了这么多年。” 寒菱觉得,这是个最好的解释,首先,如非亲身经历过,根本没人相信穿越这东西;其次,若是让家人知道自己回来一段时间后还要走,他们一定悲伤欲绝,而且,万一伤心过度失去理智,说不定还会对韦烽做出一些伤害的举动。 “小菱,别哭,别哭,出了这事只能说是天意,幸亏老天保佑,我们最终还是可以一家团聚。”寒母热泪盈眶,激动地搂紧寒菱。 “按我说啊,那个什么烽最坏,他分明就是看中姐姐美色,故意把姐姐留在山里,霸占了姐姐。”寒绰勃然大怒。 “小绰,你这是什么话!”寒父立刻喝住他。 “我有说错吗?姐姐是失忆了,可他没有。他若非心怀不轨,应该带姐姐出山,那么我们也就不用等了这么多年才一家团聚。”寒绰说得头头是道。 见弟弟如此冤枉韦烽,寒菱本想为韦烽辩解,却又不知如何辩起,最后只好保持沉默,继续窝在母亲怀里。 幸得寒父打圆场:“好了好了,反正小菱已经回来,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时,寒母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缓下来,猛然想到一个重要事情:“小菱,那么,阿烽是个孤儿,深山里出来,一点世面都没见过的穷小子?” 寒菱微怔,随即点头,讷讷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心想,父母有这样的反应也属正常,毕竟,哪对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好? 察觉周围气氛静悄悄的,有点异样,寒菱不由转开话题:“对了,爸,妈,你们几时搬了屋子,幸亏电话没改,要不然我没这么快找到您们了。” 寒父首先恢复过来,“小绰毕业后,在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工作,去年刚升为经理,他便换了一个大房子,接我们过来一起住。” “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们,我们连电话也迁了过来。由于是跨区,旧的号码只能保留一年,幸亏你早点回来,若是再迟一个月,那号码就拨不通了。”寒母接着解释。 寒菱不禁叹息一声,看来,一切冥冥之中已有安排。她又看向寒绰,“小绰,你在什么公司做?你才大学毕业一年吧,升得这么快?” 寒绰呵呵笑,“其实是王大哥给我机会。” “王大哥?” “王彬啊,有次寒假你不是带他来过我们家玩嘛!” 王彬,omg! “公司是他自己开的?”寒菱惊喜交加。 “嗯,王大哥好厉害,一毕业就和朋友合伙开了这间公司,凭着他独特的构思和设计,在服装界打响名堂,再加上他热情待人、信誉诚实,越来越多客户喜欢和他合作,公司已由刚开始的几名员工发展成现在的几百名员工。” “阿彬真的好本事,人又随和,一点架子也没有。倒是你那老公,见人也不叫,只晓得扯了一下嘴角,哑巴都比他好。不知的人,还以为他对我们有意见呢。”寒母又念叨了 。 寒菱脸上涌起一片愧色,几乎忍不住对他们阐明韦烽的真实身份。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冷漠帝王,从来不会理会别人,刚才能对他们笑,已算是不错的开始了。 “哎呀,老婆,你就别计较了,他刚才山里出来,肯定不大习惯这些礼节,给他一点时间吧,慢慢会好起来的。”发觉女儿的窘况,寒父连忙劝慰妻子,同时悄悄对儿子打了一个眼色。 寒绰领会,也加入安慰:“姐姐嫁都嫁了,还有了孩子,就算了吧。对了姐姐,王大哥一直记挂着你,不如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高兴高兴。” “别……”寒菱急忙阻止他,不知怎么的,她似乎不怎么想见王彬。 “小菱,怎么啦?阿彬每次过来都问起你呢,难得你回来,应该让他知道一下。小绰,你快打电话,顺便叫他今晚过来吃饭。” “妈!”寒菱不由拖长语气,“改天吧!” “你……”寒母露出不解的神情。 寒父每次都是最理性的,“老婆,你急什么急,来日方长,就过几天吧。” “那好吧!”寒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小菱,你一定饿了,我都忘了先煮点东西给你吃。” “谢谢妈,不用了,我刚才在农场吃了面条,暂时还不饿。”寒菱望着他们,迟疑地道:“我刚刚留意到,好像只有两间卧室,不如……我带阿烽去住酒店吧……” “家里好好的住什么酒店,妈不准!”寒母即刻反对。 “可是……” “姐,你和姐夫住我卧室吧,我睡书房就好。” “这怎么行!” “姐,你还跟我客气什么?难道不当我弟弟?”寒绰一副佯怒的样子。 “我……” “小菱,你们就在小绰房间住下吧,爸等下去百货商店买张小床回来,安置在书房给小绰睡。” 寒绰忽然趋近寒菱,贴着她耳朵细声细语:“我经常在书房呆到半夜,现在难得有机会不用每次都要妈催我睡觉。你就行行好吧!” 寒菱哭笑不得,习惯性地在他肩膀拍打了两下。 “小绰,别以为妈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寒母仿佛晓得看心术。 寒绰马上摆出一个鬼脸。 顿时,大家都哄堂大笑,刚才的闷结气氛一扫而空。 接下来,寒绰有事先回公司,寒母和寒父去市场买菜,准备煮个丰富的晚餐好好招待失而复得的女儿呵那个不是很满意却也勉强接受的木头女婿。 寒菱则回到寒绰寝室,蹑手蹑脚的,她慢慢走近大床,看到上面沉睡的人,心头暖气阵阵,抓起丝被覆盖在他身上,无料惊醒了他。 “我又把你吵醒了!”寒菱面露懊恼。 “我没睡。”韦烽低声地答,他是很疲惫,但就是睡不着,一方面由于陌生环境,另一方面是……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凭他惊人的内力,他把她和家人刚才在隔壁的对话,全都听到了! “你饿不饿,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 就在寒菱转身的时候,韦烽迅速起身拉住她。 “怎么了?”寒菱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韦烽星目炯炯,注视了她好一阵子,猛地抱她入怀,“菱菱,早知道,我不该来这里治病!” 寒菱诧异:“烽,你怎么了?担心病情是吗?我不是跟你讲过,这个病在我们这里是小问题吗?明天上午我就带你去医院,很快会康复的。” “菱菱,我病一好,我们就回去,回去我们的世界,回去裕晫皇朝,好不好?好不好?” 寒菱一时哑然。其实,见过父母后,压制心底那股思念之情便如洪水爆发。说真的,她不想再离开了呢。 “假如珞珞也一起回来就好了!”她有感而发,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句。 韦烽一听,浑身僵住,接着重新躺下。 寒菱见状,平缓地道:“正严大师不是讲过嘛,至于几时回去,我们只能顺其自然。” “烽啊!烽!”发觉韦烽没反应,寒菱又叫了两下。 “我有点累,想睡!”韦烽出声了,却面无表情,嗓音更是平淡如水。 睡?他刚刚不是说睡不着吗?寒菱纳闷,随即也解开鞋子,在他身边躺下。 有条不紊的呼吸声自旁边响起,韦烽终于睁开眼睛,凝视着腋下酣然大睡的可人儿,苍白憔悴的面容满是沉思。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我说得没错吧,这个病在我们这里根本就是小儿科。”寒菱一边走在医院小道上,一边欣然地望着韦烽。 整个上午,医生给韦烽检查诊断,输入合适的血浆,由于之前有正严大师的神功护住韦烽的心脉,故这次治疗,非常成功,韦烽气色开始恢复红润,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感受到浑身似乎开始注入了力量,韦烽也满怀欣喜,“想不到你们这里的医术这么发达。” 寒菱正想接话,忽觉一阵疾风来袭,一个高大人影从她身边急匆匆走过。眼尖的她,发现有样东西从那人身上滑落出来。 寒菱低头一看,是身份证!她不假思索地蹲下身子,准备捡起,却仿佛触电一般,严重震住。 姓名:柳霆沛 出生年月:1979年8月6号 性别:男 还有……那张相片……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 “菱菱,怎么了?菱菱!”韦烽也俯下身。 寒菱马上回神,拿着身份证站了起来,朝那男人追过去,一边追一边大喊:“喂……喂……柳霆沛!” 终于,那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迅速停止、回头。 寒菱内心又是大颤,真的是他,真的是霆沛!离他越来越近,正当她激动地想喊出声时,那人却先疑问:“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帮到你?” 不是霆沛?他不是霆沛!寒菱脑海立刻闪过这个念头,他看自己的眼光,仿佛在看陌生人。 “太太……太太……” “这……是你的吗?”寒菱白皙玉手,缓缓伸到他面前。 男子大喜,随即道谢:“刚才走太急了!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 “请问,你叫柳霆沛吗?”寒菱双眼一眨也不眨。 “嗯!”男子点了点头,眼神涌起一层疑惑。 “请问……” “菱菱,我们是时候回家了,爸妈等不到我们,估计又要慌了!”这时,一直缄默的韦烽说话了。 寒菱没有理会,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西装男子。 西装男子看了看手表,歉意地辞别:“呃,对不起,我到时间开会了,再见!”说完,转身匆忙离去。 望着他毫不留恋、走得干干脆脆的高大背影,寒菱仍然呆呆的,久久无法回神。 韦烽也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全然消失于视线之外,他才收回目光,转到寒菱身上,面色出奇的平静,可是那对深邃似海的眼眸,已经暗潮汹涌,波涛起伏。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来,多吃点!”寒菱夹起鸡丁,放到韦烽碗里。 韦烽冲她深情一笑,低头继续默默吃饭。 寒母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原来,这男人还不算槽糕透顶。经过半个月的疗养,之前的苍白憔悴已然消失,孱弱的身体也转成强壮健硕。 可是,空有一副好外表又怎样,这世道,还是钱最重要,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无所事事的。又是思忖了一会儿,她再也忍不住问了:“阿烽,你的身体都好了吧?” 韦烽抬头,由于嘴里正塞着东西,故无法及时回答。 一道厌恶之色马上在寒母眼中一闪而过。 “妈,其实……” 这次,韦烽不让寒菱替他回答,他迅速吞下嘴里食物,淡淡地道:“康复差不多了,妈无需担心。” 寒母看他那傲慢的样子,内心又是大感不悦。 “对了姐夫,你的病已经治好,有无想到找份工作?”寒绰随意问了一句。 工作?韦烽俊颜一片迷茫。 寒菱连忙笑着道:“先不用那么急,再过一阵子吧,再过一阵子吧。” “小菱,话可不是这么说,你孩子就要出世,样样都要钱,最主要的是,男人总该有个事业。”寒母趁机说出憋了很久的话语。 “王大哥明天就出差回来,不如我问问他,看给姐夫安排个什么工作先做着。对了姐夫,你是专科毕业还是本科毕业,哪间大学……哎呀,老爸,你干嘛踢我……” “老爸不是经常教你食不言寝不语吗?”寒父瞟了他一眼。 |网友听雨的鱼儿手打,转载请注明| 【一夜恩宠】:第一百一十九章 戒*色 寒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问错了话,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低头,猛扒饭。 “大家慢慢吃,我饱了!”赫地,韦烽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寝房走。 他才吃了一碗饭,怎么说饱了呢。寒菱想起身追上去。 “小菱,由他去吧。”寒母也感到一丝后悔,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也没办法。况且,事情总得面对。 “小菱,别担心,你先吃饭,等下爸煮点宵夜给他吃。” 她并非担心他吃不饱,毕竟,成年人少吃一餐半餐没问题,她是担心他胡思乱想。寒菱满腹忧愁,最后,还是坐稳,继续吃饭。 接下来,大家再也没有说话,晚餐就在这忧闷的气氛中结束。 “妈,这些您收拾了,我先回房。”手中碗筷往桌面一搁,寒菱扶着桌缘,小心翼翼地站起。 寒母理解地点了点头,“快去吧。” 推开房门,寒菱慢慢走近大床,发现韦烽定看着天花板。 “对不起!”寒菱轻缓地坐下,左手很自然地放在大得惊人的腹部。 韦烽没有反应。 寒菱幽幽一声长叹,自顾说道:“曾经,我家生活并不富裕,但我爸妈还是咬紧牙关供我就读好的大学和专业,他们希望我将来出人头地,找到一份好工作,同时,好的归宿也是他们的愿望。至于你目前的身份,算是比较……逊色,他们难免有些失望,人一失望,思想和举动难免出现一些不尽人意。” 寒菱顿了顿,继续:“我妈是有点势利眼,那是受她农村妇人意识影响,她觉得,男人应该顾家养妻。不过不管怎么说,她是为了我好,我自小就是她的心肝宝贝,她必定希望我生活幸福和快乐。” 寒菱说着,抓起韦烽的手,“她不明白,只要有你在身边,便是我最大的幸福和快乐。在我眼中,你并非一无是处,你有能力、有智慧、有胆量,有……你的优点数不胜数。” 自己一个劲地说,他却不“买账”,寒菱不禁自感无趣和无奈,再加上有点口干,于是准备去茶几那喝点水。 还没起身,就被韦烽拉住。 “终于有反应了?”寒菱扁了扁嘴。 韦烽一边把玩她圆润光滑的手指,一边翻身坐起,“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 “嗯?” “最后那些话!” “你觉得呢?”寒菱俏皮一笑,手指在他挺直的鼻杆上点了两下。 “我要你亲口回答。” 见他一副屏息凝神的模样,寒菱决定不再作弄他,十分认真肯定地点头,而后又道:“工作的事,我会跟他们沟通,如今经济不景气,你没文凭没经验,很难找到一份优差,再加上你身体刚刚痊愈,最好在家休息。” 韦烽没有接话,只是凝视着她。 被他炙热的视线盯着有点不自在,寒菱稍微别开脸,开始构想短暂的未来,“正严大师讲过,桐儿会在这里出生,因此我们最快也要一两个月后才能回去,明天我就去找王彬,看他有些什么让我设计的……” “菱菱,你跟那个什么王彬,关系很好嘛?”他记得当年在永州初夜那晚,她好像提过这个名字。 “嗯,我们进大学不久就认识,一起读书,一起玩,甚至一起旅游,我们有共同的兴趣和理想,价值观、人生观差不多,一直相处比较融洽。”意识到韦烽产生异状,寒菱连忙阐释,“我们关系是——哥儿们!” “哥儿们?”韦烽面色还是有点阴沉郁闷。 “我和他太相似,相互太过了解,故只能做哥儿们,至于情侣,绝对不可能!”寒菱对他投以含情脉脉的注视,“只有你,才是我真正且唯一的爱人!” “那柳霆沛呢?” “霆沛?霆沛……”寒菱低喃,恍然大悟,同时失落地叹了一口气,“那人只是一个与霆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韦烽心神不宁,焦虑不安,刻不容缓地捏住她光洁的下巴,迅猛摄住她的樱唇。 寒菱错愕,随即闭眼,回应他。 韦烽渐渐加深热吻,双手爬到她胸前,先是隔着薄衫抚摸,不久,伸手进内。 “唔……嗯……”酥麻感连绵不断地袭来,寒菱不自觉地呻吟了两下。 韦烽内心迅速涌起优越感,动作加快和加重。然后大手往下,碰到那圆滚滚的肚皮时,他懊恼地低咒一声。 寒菱吐气如兰,美目一片茫然和迷离。等她意识过来后,忽然笑了。 “你还笑!”韦烽在她娇脸上轻轻拍打一下。刚才的热吻和触摸,引爆他忍耐多时的欲望,此时,他可谓欲火焚身,按耐不住。 寒菱娇容绯红,上身蓦地稍微向前倾,小手来到他的裤头边缘,缓缓解开。 “菱菱——”韦烽又惊又喜,吞了吞口水。难道她准备帮自己……天啊,以前无论他怎样求怎样哄,甚至引诱,她都不肯,可是现在…… 寒菱更加羞赧,头越垂越低,慢慢靠他那里趋过去…… 很快的,室内传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呻吟和闷哼声。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干嘛这样盯着?我脸上长东西了?”寒菱美目流盼,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英气逼人,俨然一个成功实业家。 “我……你……”王彬心情太过激动,导致结巴。 “这次去巴黎参加春季时装展,收获不少吧?” “嗯。巴黎这个时装圣地,果然名不虚传,几乎所有潮流都从那儿源发出来,若是早点知道你已回来,我一定带你去!” 是啊,那是自己曾经的梦想,参加闻名世界的时尚会,饱览和学习各大名师的设计……寒菱不由苦涩一笑,同时,一股失落和惆怅悄然袭来。 忽然,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不用看也知是韦烽。她愣了愣,随即调整心情,脸上恢复微笑,“我都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老公韦烽。” “我知道,听小绰提过!”王彬一边说,一边从沙发上起身,走近来,对韦烽伸出右手。 韦烽眼神复杂,默视,这个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一出现就让他感到莫名的威胁,让他感到不悦。 “呃,对不起,他……他不是很懂这些礼节。”发觉韦烽愣着,寒菱连忙解围。 其实,王彬早就觉察出韦烽浓浓的敌意,于是扯唇一笑,重新退后坐下。 “听我弟说你现在是拥有几百名员工的老板,厉害啊,理想这么快就实现。”为了缓和气氛,寒菱随意搭话。 王彬英俊的面容,露出自信和满足,“这一路,甜酸苦辣我都尝过,最后一个感觉就是——值!”他停顿一下,语气转成可惜,“我的梦想,原本有你的加盟……” “有我弟加入也一样啊!我弟不错吧?”寒菱打断他。 “嗯,小绰勤奋好学,如今缺少的是经验,相信加以时日,他一定成功。对了,听小绰提起,韦先生打算找工作?我公司正好有几个空缺,他有无兴趣?他具有哪方面的擅长?” 寒菱讷讷一笑,“你有心了,他病刚好,我暂时不想让他操劳。不如……给我介绍份合适的?” “你?” “反正我闲着在家,可以的话,我想帮你们画些图稿,关于女士旗袍和晚装。”寒菱决定把古代的宫廷装结合现代,制出一系列别具风格的礼服。 王彬歪着头,注视了她一会,随即拍腿称好。 接下来,两人继续谈了一些细节,直到寒母说可以开饭了,才意犹未尽地停止。 所有这一切,均看在韦烽眼中,他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看着,听着,俊美的容颜尽是难以费解的神色。 不知不觉,回到现代已有一个月,替王彬公司设计的第一批晚装系列打响名堂后,寒菱的工作量逐渐增多。 为了赚点钱帮补家庭,又因为爱好,寒菱做得不亦乐乎,因此,陪韦烽的时间变少了。 受到冷落的韦烽,刚开始还兴趣昂然地陪她一起讨论,给她按摩捶腰,倒茶递水,可慢慢的,他出现颓靡的状况。 另一厢,寒母把女儿怀胎九月还辛苦劳碌归咎于韦烽的无用,有时难免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几句。 就像刚才,她又是不经意地奚落了两句,韦烽于是臭着脸,一声不吭地冲进寝房。 寒菱使出浑身解数讨他欢心,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根据对他的了解,她决定暂时由他,回到桌边继续画图。 不久,韦烽突然来到她身边,“我想出去一下。” “出去?” “放心吧,我不会迷路的!”韦烽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又在她腹部摸了两下,走出房外。 离开家门后,他没有坐车,而是漫无目的的摇荡在大街上,每经过一家店铺,都特别留意门口墙壁,果然,让他找到一家。 他指着招工指示,询问:“你们这里招什么工?” “洗碗,侍应,前台,小厨等等,具体要求你自己看!”店老板漫不经心。 看着那些笔画简单的黑色大字,韦烽面露难色。除了寒菱曾经教过他的“招工”二字,其他的,他无法看懂。 “怎么样,看中哪个?” “关于具体要求,你能否跟我说一遍?” 老板见状,不禁对韦烽古怪一瞥,好像在说,人呀,果真不能貌相,长相一流又如何,还不是文盲一个! 接到店老板的鄙夷神色,心高气傲的韦烽,不由愤然作色,但一想到寒母唉声叹气的样子,他只好忍声吞气,静候老板的回答。 可惜,老板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反而呼喝了一句,“你还是走吧,我们这里的员工,起码要初中毕业!” 韦烽手握成拳,额暴青筋,凌厉的眼神,利剑般射向他。 店老板感到没来由的心颤,连忙转身朝店内走去。 对着那抹可恶的背影又是瞪视了片刻,韦烽才怒气腾腾地离开。 接下来,他又找了几家,情况与刚才那家餐馆差不多,每次都因他的“不识字”而被拒绝,有些可恶的伙计,分明就是妒忌他的出色外貌,还乘机作弄奚落他。 就这样,走走停停,等他意识口渴的时候,中午已到。随便买了一个便当和一瓶水,他来到对面的公园。 “你做这行多久了?” 正在埋头苦吃的他,听到头顶传来声音,不由抬脸,只见一名陌生男子冲着他笑。 估计是男子身上散发的孤寂和落魄吸引了韦烽,他破例搭话,“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男子在韦烽旁边坐下,手指向前面不远处的一栋大厦,“你不是黄晶影视公司的临时演员吗?” 黄晶影视公司?临时演员?韦烽纳闷,“那是什么?是工作吗?” 男子也大感诧异,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嗯。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武打替身呢。” “武打替身?” “公司拍武装片,遇到某些危险动作,会雇佣一些有武术功底的临时演员做替身,我见你身子挺硬朗的,以为和我同行。”男子腼腆一笑。 其实,他原本也不是很敢确定,毕竟韦烽的出色外表,比那些男主角帅一百倍,可是看到韦烽手里拿着临时演员的招牌便当,穿着又这么普通,于是做出如此猜测。 韦烽听懂了几分,兴冲冲地问,“你能带我去吗?我想做!” “你……” “我懂得武功,而且……很不错。”其实,他想说武艺高超,又怕引起好奇。 “真的?那好,等下我带你去见总务,看是否还有空缺。” “谢谢你,谢谢你!”这是韦烽来到这个世界后,真心真意的一句道谢。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你……结婚了吧。” 韦烽点了点头。 “我也是,结婚两年了,原本自己做点小买卖,却经营不善大亏本,老婆刚好怀孕,现在工作又难找,为了生计我只好暂时做这份工,武打替身可是很辛苦的哦。” “我不怕!”韦烽说得非常坚定。为了她,任何苦头他都愿意吃。 吃过饭后,在男子的引进下,韦烽走进摄影棚。 剧组总务见到韦烽,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暗暗打量了一会,道:“武打这边暂时不缺人,我们公司另一个剧组正好缺个替身,不知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愿意!”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机会,看这些人又不是恨恶劣,韦烽求之不得。 “好,阿胜,你带他去2厂那边。” 接着,韦烽又被带到另一个片场。相较刚才的场面,这里无论灯光还是场景布置,都柔和典雅许多。 导演对韦烽打量了一会,快速下令,“给他脱衣服。” 两名男性助理立刻走进韦烽,七手八脚,脱去他的外衣。 韦烽意识过来,推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何解脱我衣衫?” 导演再次走近,解释,“我们这部戏名字叫【戒*色】,接下来有场床戏,你代替男主角脱光衣服与女主做。” “与她欢爱?不!”韦烽马上拒绝。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纷纷对韦烽投出同情的眼光。奇怪的是,没有预期中的咆哮声,导演竟然首次和颜悦色,“并非真正做,模拟而已!” “不,模拟也不行。我想做武打替身。”他答应过菱菱,自己那个部位绝对不让别的女人看。 导演一声低咒,却仍然耐着性子,“好了,你背对镜头的部分是裸的,前面的重要部位有东西遮住。” “导演,不是这样的,剧本写明男主全裸,女主下面才是蒙上一层遮蔽物。”忽然,助理好心地插了一句。 “到底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导演恶狠狠地瞪了助理一眼,把怒气全部发泄到助理身上。他当然清楚剧本时那样,只不过,这替身不肯,他又舍不得这替身完美无缺的性感身躯,只好稍微改剧本了。 导演一边注视韦烽,一边斟酌,最后,不惜利用金钱诱惑,“我出3千元!” 三千?在这里好像算不少钱了。韦烽暗暗思忖。 “五千?一万?算了,一口价,两万!”看来,为了震撼的效果,导演不惜下足重本。 两万?寒绰一个月工资也才7千,那就是三倍?可是,菱菱知道后会不会不高兴?韦烽犹豫不决,直到耳边再次回响起寒母的冷言冷语,于是一口答允。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寒菱大腹便便,在厅里来回蹒跚踱步,时不时走到窗口那,趋身往下看。 韦烽出门整整5个小时了,电话也不打一个。父母都出去寻找了,由于自己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便负责在家等消息。 这生性傲慢的男人,会不会因为妈妈早上不经意念叨了几句而出走了呢?他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迷路了?又或者,出了意外? 越想越害怕、恐惧,寒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彷徨焦虑的心情难以形容。 终于,一道悦耳的门铃声,让她低落的心燃起希望。她箭步般冲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假思索地扑到他怀里,大哭出声。 “菱菱,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韦烽一边搂住她,一边关好门。 寒菱继续哭,还抡起拳头捶打在他胸前,“你这坏蛋,电话也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担心啊。” 韦烽恍然大悟,立刻满怀歉意,“对不起,是我的错,刚才顾着工作,忘了你们会担心,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寒菱停止哭泣,依然泪眼婆娑,“工作?什么工作?” 韦烽从裤袋里掏出大叠钱,兴奋地报告:“菱菱,我赚到钱了,我赚到钱了耶,我替一家电影公司做替身演员,他们付给我2万元。” 其实,这么大笔钱,公司通常会开支票,可是韦烽看不懂21世纪的字,硬要人家给他现金,这也导致了他的迟归。 望着眼前两大叠红彤彤的一百元纸币,寒菱大惊,“你做什么替身,有这么多钱?”如果她没记错,替身的待遇比跑龙套稍微好一点点,即使很危险的武打替身,顶多也是2千元,难道现在薪水暴涨? “他们拍一部叫什么戒色的电影,男女主角有场床戏,导演看中我,为了让我和女主欢爱,不惜出高价请我……” “什么?”不待韦烽说完,寒菱俏脸马上变得铁青,一边拉住他的耳朵,一边狠戳他的头,“什么戒色替身,还戒色,我看你是戒不掉美色。” “真的,真的是替身……” “你这混蛋,你这色魔,为了喂饱你,我不惜牺牲口舌,你竟然给我出去鬼混乱搞,还拍a片,我打死你,打死你!”寒菱随手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毫不客气地打在韦烽身上。 生气中的女人,力量果然非同小可,韦烽一边躲闪,一边解释,“菱菱,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死皇帝,你以为我不知你的个性,你是色性难改,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叫寒菱!”寒菱失去理智,一边猛追一边怒骂。 忽然,肚子一阵剧痛。 “哎呀!”她连忙停下,抱住肚子。 韦烽迅速跑近,“菱菱,怎么了,菱菱,你别吓我。” 寒菱怒气不减,还想再次扬起手中鸡毛掸子,然而,肚子越来越痛,痛得她不禁蹲了下来。 “菱菱!” “好痛,好痛!” 她娇容扭成一团的痛苦模样,让韦烽心如刀绞,却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抱住她。 正好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寒父寒母回来了。 他们见到韦烽,松了一口气,又见寒菱十分痛苦的样子,恢复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妈,好痛,我肚子好痛!” 寒母大惊失色,留意到寒菱裙子下摆有股淡淡的黄水涌出,立刻喊了一句,“小菱要生了!” “吓?”韦烽和寒父皆震住。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快叫救护车。”寒母说完,叫韦烽把寒菱抱到旁边的沙发声,寒父已经跑去打电话。 |网友紫漪飞飞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一百二十章 难以取舍 g城人民医院。 某间病房内,恐怖凄厉的惨叫声间歇发出,断断续续,充斥每个角落。 寒菱的预产期原本在半个月后,今天却由于动怒导致羊水损破而早产,医院又正好碰上太多早产孕妇,床位供应不足,因此寒菱被安排到这间临时设置的公共大产房,听说里面有十几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由于是公众产房,所有男士都不得进内。 韦烽心急如焚,在房门口来回踱着步,若不是寒父多次遏制,他早就破门而进了。 里面虽然吵吵闹闹,妇女哀叫声和初生婴儿哭啼声相互充斥,韦烽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却清晰听到寒菱凄厉的惨叫声。 “姐夫,您先过来这边吧,那样很容易妨碍医生的工作。”发现又一名护士由于韦烽的鲁莽焦急差点跌倒,寒绰不禁劝慰韦烽。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小菱第一次生,痛是难免,一切有医生在,没事的。阿烽你别急,过来这里等吧。”寒父也劝道。其实,他自个儿也心神不定,从他颤抖的声音可知。 不,她才不是第一胎!韦烽几乎想说出真相。早在寒菱声韦珞的时候,他就问过太医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得知女人第二胎生产比较容易,时间也不会太长,但菱菱这次分明不是,她的哭声比生珞珞时还凄惨和恐怖。 “先生,你别站这里,你这样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忽然,一道轻微叱喝声把韦烽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在寒绰的拉引下,韦烽终于回到旁边的椅子上。 正好这时,王彬匆匆赶到,“怎么了,寒菱生了没有?” “还没。” “这间医院有个妇科主任是我同学妻子的亲戚,我刚刚和他联系过,他说正好有个产妇延迟了产期,寒菱可以借用那间产房。”王彬把联络结果告诉给众人。 寒父一听,欢欣不已,“那太好了!这里环境的确太差,接生医生又不够,这样等下去,还不知等到几时呢。” 王彬点点头,继而走开,原来,是护士过来接寒菱上去独立病房。 看到挂念担心已久的人儿终于出现,韦烽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紧紧握住寒菱的手,“菱菱,你怎么样了,是我,是我!” 寒菱长发凌乱,面色惨白,满脸泪痕,十分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经过一番劳师动众,大伙终于抵达这间幽静雅致的病房。 除了韦烽和寒母可以陪伴在旁,寒父、寒绰和王彬,只能在外面等。 韦烽宽厚结实的大手牢牢握住寒菱直冒冷汗的小手,一直没松开过,“菱菱,乖,别哭,别怕,我在你身边!” 寒菱挤出一抹笑,可是,下体的剧痛令她又开始惨叫起来。好的环境,还是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韦烽心惊胆颤,黑瞳尽显恐慌,无措地揉搓着她的手,“很痛是吧,都是朕……我的错,让你受苦了,对不起,菱菱,对不起!” “都是你,好好的拍什么三级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到女儿受了两个多小时的痛苦,寒母心疼不已,气急败坏的她,口不择言。 韦烽自知有错,只能一个劲地向寒菱忏悔。 “你们放心吧,孕妇都是这样,这位太太并非第一次生产,不会辛苦很长时间的。”护士好心地安慰他们。 寒母顿时瞪大眼睛,“护士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明明是第一胎,你可别乱说话。” “阿姨,您冷静,您这么大声,很容易影响到孕妇。” “你乱说话,叫我怎么冷静,你把话说清楚,不要诋毁我女儿的清白!”寒母暴跳如雷。 “妈,哎呀……”寒菱想跟母亲讲清楚,奈何阵痛又来。 发现寒母似乎还要向护士发火,韦烽只好解释,“妈,护士小姐所说属实。” “你也跟着发疯?小菱分明是第一次怀孕。”寒母把火苗转到韦烽那。 “我和菱菱,还有个儿子,现在已经四岁了。” “什么?”寒母似乎接受不了这个威力足以媲美大型炸弹的消息。 “产房之内不宜喧哗,你们有什么话出去说吧!”一道低沉严肃的嗓音赫然响起,一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缓缓走至病床前。 韦烽一看,霎时震住,是他! “柳医生,您来了?”刚才那名护士连忙向他报告情况,“产妇约十分钟后可以生产。” “嗯,准备好一切!”柳霆沛俊容还是一片冷峻,无视其他人,径直鼓励寒菱:“太太,我看过你的产检报告,孩子虽然早产半个月,也没多大问题,你无需担心,等下就像正常生产那样,配合我们的指导去做,明白吗?” 寒菱亮晶晶的黑瞳瞪得倏大,惊诧地盯着眼前人,他……竟然是个产科医生! 柳霆沛递给她一个淡淡的笑,随即走到床尾,准备掰开寒菱的双腿。 韦烽见状,犹如雷霆闪电,及时按住他的手,怒问,“你想干什么?” 柳霆沛怔了怔,温和地回答,“先生,我要帮你太太接生。” “不准!我不准!” 柳霆沛又是一愣,面露困惑和不解。 这时,寒母拉了一下韦烽,“不让医生接生,难道你来?” “对,我来!”韦烽继续怒视柳霆沛。哼,他又不是不懂,当年珞珞就是他亲自接生的呢。 寒母哭笑不得,“你又发什么神经了,快让开,别妨碍到人家。” “先生,你可以到你太太旁边,安慰她,鼓励她,给她打气,让她拥有足够的力量和信心,这样对她顺利生产很有帮助。”柳霆沛解说,声音保持温和与平缓。 “先生,你让开吧!”护士小姐不耐烦地瞥了一下韦烽,然后提醒柳霆沛,“柳医生,快准备,孩子要出来了!” 这时,寒菱猛地出声,“烽,烽……过来!” 韦烽嫉妒依旧,可是看到寒菱万分痛苦、可怜不堪的样子,妒意马上被心疼冲走,他迅速回到寒菱身边。 接下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惊心动魄,经过整整两个小时,一个五斤重的小公主脱离母体,呱呱地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 望着软绵绵,红皱皱的小人儿,寒菱长吁一声,放心地闭上眼睛。 已有经验的韦烽,知道寒菱只是疲惫至睡,故不再惊慌。他欣喜若狂地看着期盼已久的小女儿,激动难掩。 寒母大喜过望,时而欢笑,时而流泪,宠溺疼爱的目光,定定落在外孙女的小脸上。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桐儿好漂亮,真的好漂亮,长大一定像妈妈一样,迷死大堆男人。”韦烽趴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正在寒菱怀里酣然吃奶的女儿。 寒菱噗嗤一笑,揶揄他,“我们尊贵无比的圣宗君呀,什么环肥燕瘦、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人没见过??” 韦烽俊容微窘,忽然一骨碌地翻身滚到寒菱另一腰侧,闪电般地摄住她另一只浑圆,速度之快,让人膛目结舌。 “烽,别这样!”寒菱又羞又恼,特别是女儿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仿佛在取笑自己。 韦烽哪里理会她,他先是惩罚性地咬扯几下那只诱人的蓓蕾,而后吸吮拨弄,尽情享受起来。 寒菱内心愈加羞赧,两边传来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嘛! “小菱,鸡汤炖好了,来,趁热吃。”正在暧昧气氛越来越浓的时候,寒母忽然推门进来。卧室本来就不大,自然地,她看到了床上那一幕,若不是鸡汤捧得稳,估计早就掉下地了。 “烽,烽啊,快起来!” “还不行,再让朕吮一下。”显然,太过陶醉的韦烽,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混蛋,妈看到了啦!”寒菱用力,羞怒地推开他。 终于,韦烽大惊,快速抬起头,对上寒母古怪的眼神,急忙尴尬地别过脸去。 困窘过后,寒母来气了,“小菱,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就算是闺房之事,也不该这么毫无节制和毫无规矩呀。” 寒菱俏脸更红,嗲着嗓音问,“妈,您进来怎么不叫一声。” “我连敲几下门才进来的。你看你,都沉迷成怎么样了。女孩子家,一点矜持也不懂。”闺房之乐,寒母这个过来人理应清楚和明白,但她就是不顺气,说来说去,还是看韦烽不顺眼。呵呵。 寒菱满面愧色,不再做声,只是讷讷地低垂下头。 “好了,别管那些事了,快喝汤吧。” “哦!”寒菱内心羞愧不减,把女儿轻轻放置床上,接过鸡汤。 寒母也在旁边大椅坐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寒菱,好一会儿,缓缓地道,“小菱,妈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今天想问清楚。” 寒菱停顿一下,“请说吧,妈。” 寒母瞟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逗弄女儿的韦烽,视线再次回到寒菱脸上,问出憋闷多时的困扰,“在小桐之前,你已生过孩子?” 寒菱愣了愣,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 “小菱——”寒母拉长语气。 “菱菱,你就如实告诉妈吧。”女儿睡了,韦烽坐了起来。 “小菱,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有,在桐桐之前,你和阿烽这家伙还生过多少个孩子?”寒母一口气问出心中疑惑,又顺带骂了一下韦烽。 终于,寒菱内心最后几许犹豫全然消失,她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道出:“妈,其实,过去那七年,我并非住在深山,而是……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一个距离我们起码有一千年以上的时空。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根本回不来!” 寒母震惊地目瞪口呆。 接着,寒菱把自己如何穿越,在裕晫皇朝的日子粗略说了一遍,还趁机替韦烽辩解,“其实,阿烽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山里人,他是那个朝代的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养成他冷漠高傲的性格,即使来到这里,一时之间还是转变不过来。不过,请您放心,他很疼我,真的很疼我,宠我,爱我。” 寒母仍然愣着,呆着,难以相信刚刚听到的这些,难以接受刚刚听到的这些! 寒菱微微喘着气,心潮起伏。 韦烽握紧寒菱的手,定定凝视着寒菱。 几分钟过后,寒母从震惊中清醒,“小菱,你的意思是,你还会走?随时会走?再次离开妈妈?” 寒菱沉吟,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我不准,我不准你再走!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留下。”寒母猛地推开韦烽,亲自抓住寒菱的手,大声嘶叫。 寒菱见状,眼泪夺眶而出,“妈,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必须得走,我必须回去。” “什么回去?你的家在这里!!还有,你走了妈怎么办?你可知道,这几年妈是怎么熬过来的?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你却又要离开,难道你想让妈再次尝试那种非人的痛苦?” “妈……” “小菱,真的一定要走吗?”忽然,另一道哀伤的嗓音响起,是寒父。 “爸……” “你们的话,我在房外都听到了。可是小菱,你忍心让你妈再次尝试那种痛彻心扉?七年以来,你妈茶饭不思,经常在噩梦中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缩在爸的怀里,诉说对你的思念。她之所以老得这么快,就是因为对你的担忧和牵挂。” 寒菱深感内疚,心疼地搂住寒母,“妈,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妈不要你道歉,妈只要你留下!小菱,如果觉得愧对妈妈,那就留下,永远留下,陪在妈妈身边,好不好?好不好?最多,我也不怪阿烽了,我真心把他当女婿看待。” “妈,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难道你还想着当什么皇后,皇后有什么好?在那落后的古代,什么都不方便,日子能过吗?还有你别忘了,他是皇帝,自古皇帝多风流、下流,见一个爱一个,你现在还年轻,或许他不敢乱来,可是等你风华不再,人老珠黄的时候,你能保证他不出轨吗?你能保证他爱你一生一世吗?”寒母是彻底讨厌韦烽了。 “小菱,你妈说得不无道理,在古代,婚姻根本没有保障,也没婚姻制度可言,既然回来,你就和阿烽在现在住下吧。”寒父也忧心忡忡地说出见解。 “不,我不会抛弃菱菱,我会爱她一生一世的!”韦烽迫不及待地替自己辩解。 寒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含泪痛诉寒菱,“你知道没了心的感觉是怎样吗?不,你根本不懂,你被爱情冲晕了脑子,被这个色皇帝诱惑得分不清状况。” “不是的,妈,不是这样!没了心的感觉,我懂,我当然懂!您以为我喜欢留在那个糟糕的古代吗?难得回来,我也曾经想过不走,但我不能,因为珞珞还在古代,他是那里的人,永远只能留在那里。我是您的心头肉,珞珞又何尝不是我的命根子?他现只有四岁,如果我们不回去,他就是孤儿。尽管有众多宫奴甚至大臣陪伴,可他不会快乐,他要的是父母的爱,在父母的陪伴下成长。” 寒母大愣。继而抱头痛哭起来。 韦烽再次出声,“爸,妈,您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菱菱,爱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绝不辜负她。” 可惜,寒母不领情,一边含泪一边怒斥,“你的话能信吗?你现在当然这么说,可是将来呢?在古代,你是皇帝,所有人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哪个男人不贪恋美色,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嫔妃上千?” “不会的,妈,不是这样的。保留三宫六院,只是为了均衡朝堂势力,让我更好管理天下。我心中只有菱菱一个人。”韦烽继续解释,不但是讲给寒母听,更是讲给寒菱听。 “哼,鬼才相信你的鬼话!”寒母抹干眼泪,严肃地看向寒菱,“反正妈不管,你就是不能走,否则,妈死给你看!” “妈……” “老婆……” 寒母再次恨恨地瞪了韦烽几眼,再也不说任何话,端起碗气冲冲地走出去。 寒父对女儿和女婿点了点头,也连忙跟上。 整个房间,赫然安静了下来。 寒菱双手抱膝,下巴抵着膝盖,满腹的忧愁、难过和伤心。 韦烽静静望了她一会儿,拥住她,“菱菱,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寒菱低声幽叹。 “不……其实……”韦烽沉吟一下,还是说出,“其实,珞珞可以跟来的,是我……我怕你不肯再跟我回去,于是使计让珞珞留在古代。” 寒菱一听,顿时震住。 韦烽将她抱紧,“对不起,是我自私,可是我怕,你一直嫌弃古代,但我又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在这里,让我感到很不安全,让我毫无保障,你们这里的人,个个都是聪明绝顶,我却一无是处,连找份工作,也备受冷眼嘲讽。只有在古代,在我的国家,我才放心。” 他说的没错,回到现代这么久以来,他的心情她都了解,也明白他根本不适合这里,然而,想到这一走,便再也没机会见到父母家人,她便肝肠寸断,心如刀割。 前几年,她好不容易认命,这次回来后,把她心底那份浓烈的思念引出,她再也分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办…… |网友紫漪飞飞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返古代   第二天,寒菱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寒母的痛斥和念叨,可出乎意料的是,寒母不吵不闹,照样煮补品给寒菱吃,教导讲解关于坐月子的知识和一些注意事项,偶尔逗外孙女玩,一切似乎很正常,昨晚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   寒菱看在眼中,纳闷在心里,怅然和哀伤不由而生,虽然不知几时重返古代,但她预感会很快,于是十分珍惜接下来的短暂相处。   这次生产的费用,王彬原本想付,韦烽说什么也不肯,硬要自己付,他做裸男替身赚来的两万元被花的七七八八。   “菱菱,我……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这天,伟烽心事重重地蹲在床前。   “嗯?”寒菱不慢不急地应了一句,手指温柔地轻抚女儿短短的头发。   “今天导演有打电话过来,说有部片找裸男替身,还是模拟欢爱画面,这次价格升到3万耶。”   “不准去!”   “菱菱……”韦烽停顿一会,继续道:“小绰一个月才赚7千,我去半天就可以赚3万,是他4个月的工资,不去的话,你不觉得可惜吗?”   寒菱视线从女儿脸上移开,看向韦烽,漠视了一下子,出奇地平静地说道,“你……想去就去呗!”   “你也知道,你妈一直嫌弃我没本事,赚不到钱,怕你跟着我吃苦,假如我赚很多钱回来,她就心甘情愿让你跟我了。”   “我不是让你去了吗?”   “你心中并非这么想!”聪明如他,了解如他,岂会看不出寒菱的真正想法。   “那你想怎样?”   “我……算了,当我没说过。”韦烽脱掉鞋子,上床,倒头便睡。   寒菱也不再吭声,继续给女儿喂奶。   安定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寒菱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整天窝在房里嫌闷,所以这天,他抱着女儿出到客厅。   “桐儿乖,笑一个,给妈妈笑笑!”她宠溺慈爱地俯视着娇柔的女儿,手指在那细嫩光滑的小脸蛋上轻捏。   仿佛听懂母亲的话,小桐儿竟然真的咧开了小嘴,惹得寒菱兴奋又激动。   忽然,大门被推开,韦烽回来了。   见她一拐一拐的,脸部还有些瘀肿,寒菱大惊,抱起女儿迎向他,“你怎么了?”   韦烽用眼神叫她无需惊慌,径直来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上去,不断喘着气,“菱菱,帮我倒杯水好吗?”   寒菱连忙跑到饮水机,捧来一大杯水。   韦烽刻不容缓的接过,咕噜一下喝个见底。   “天气这么热,你都不买水喝的吗?”   “外面的水太贵了!”韦烽款背往后依靠,优势长吁一口气。   寒菱喉咙一紧,继而轻声责备,“几块钱而已,口渴就得买嘛!”说着,替他拭去额上的汗珠。   “没事的!”韦烽伸直双脚,太过用力,导致哀叫了一声。   寒菱这才忆起,“你的脚怎么了?”   “今天那场戏,导演要逼真,ng了很多次,我一时大意扭到脚踝,不过你放心,在片场已擦过药。”   望着那有红有种的脚踝,寒菱心疼不已,“烽,武打替身太辛苦太危险,不如别做了。”   “是啊,裸男替身又轻松又赚钱,可是你不给我去!我只好做这个苦差了!”发现她愧悔难过、欲哭出来的样子,韦烽嘴角微扬,“傻瓜,开玩笑而已。我这副天下无敌的健美身躯,只能让你享受,怎能给别人饱受眼福呢。”   他的自恋让寒菱忍不住想笑,却笑不出,“可是,我心疼你!”   韦烽拉她坐下,长臂环在她圆润的腰身上,面容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菱菱,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我都要给你幸福的生活,只要你开心,我幸苦一点又何妨。”   寒菱心潮澎湃,无声的靠在他肩膀上。   韦烽将她搂得更紧,歪头在她长发吻了几下,轻叹,“菱菱,我后悔把珞珞留在古代,我应该让他一起回来,这样,我们一家四口真的可以团聚了。”   寒菱继续缄默,双手不由抱紧怀中的女儿。   “这里工作尽管幸苦,但我坚信,凭我的毅力、努力和信念,一定能够闯出名堂,打造另一个王国,给你过上真正幸福美满的生活。这样,你就无需离开你的家人。”   寒菱美目逐渐蒙上一层薄雾,“烽,只要有你在身边,不管在哪儿,我都心满意足。”   韦烽唇线微微展开,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缓缓地闭上眼。   寒菱也满怀甜蜜,静静沉浸在这份宁静和幸福当中,直到寒母买菜回来。   这次,韦烽机警多了,听到开门声,他快度而不失温柔地推开寒菱,坐直身子,“妈,您回来了?”   对于韦烽的主动问候,寒母先是一愣,继而含笑点头,“你也回来了?”   “嗯!”韦烽站起身,准备过去替她接过菜篮,心急的他,竟然忘了自己的脚伤。   “发生什么事了?”见他哀叫地蹲下,寒母一脸慌张。   “没事,很轻微的一点扭伤而已,妈您不用担心。”   寒母把手中菜篮放置一旁,迅速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跌打酒,扶韦烽回到沙发上,“这个药酒功效很好你快搽搽吧。”   韦烽受宠若惊,“妈,谢谢您,真的不用了,我刚才已在片场搽过药。”   “片场的哪能跟这个比,这是小菱她爸祖传的,外面买不到的呢。难道你要妈帮你搽?”   “呃,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韦烽赶紧接过。   “既然脚伤了,你这两天就在家休息吧,留下病患可不好。”寒母又说了一句,随即转身,提起菜篮走向厨房。   韦烽万分激动地看着寒母,直到她的身影慢慢消失,才收回视线。   静静看着刚才那一切,寒菱心中的喜悦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看来,妈妈真心接受他了!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菱菱,回去之后我也要建造一个更大更壮观的游乐园给珞珞玩!”韦烽一边拥住寒菱,一边逗着她怀里的小女儿。   寒菱满月已有一些天,韦烽想起曾经答应过韦珞的事,于是趁着今天不用回片场工作,带着老婆女儿去了游乐场。   “可是古代没电,很多设施根本无法形成。”寒菱说出问题。同时,想起久别的儿子,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韦烽已经留意到,放在她细肩上的大手不由收紧,“放心吧,珞珞过得很好,母后会好好照顾他的。来,我们去二楼看看,那里有很多童装,看有什么适合我们的小公主桐儿。”   寒菱点了点头,暂时收起惆怅悲伤之情,稍微加快脚步,朝电梯口走。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娇嗲到令人直起鸡皮的嗓音,“韦烽!韦烽!”   夫妻俩双双回头,只见一名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子正扭着水蛇腰走向他们。由于女子带着一个黑色大墨镜,故无法看清面容。   “烽,你认识她?”寒菱低声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渐渐走近的妖冶女子。浓妆艳抹,一声惹火的红色超短裙,由于地心吸引力,过大的两只雪峰几乎要蹦跳出来,白皙修长的双腿更是无限春光。   “不认识!”韦烽剑眉蹙起。   这时,妖艳女子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摘下墨镜,对韦烽露出一个狐媚的笑,“最近过的可好?”   韦烽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显然,他仍然不知眼前这俗气至极的女子是谁。 倒是寒菱认出来了——最近急速穿红的三级片女星花露露。   “你是花露露?”寒菱不由疑问。 女子殷红的小嘴轻轻一抿,眼神甚是鄙视地扫了寒菱一下,重新看向韦烽,妖媚无比,“上次那场戏,效果非常好,导演都找了你好几次,你怎么不来?” 终于,韦烽也隐约认出眼前的女子,不过,他还是一副冷漠样,还是不做声,拉起寒菱准备离开。 花露露快速拦住他,“听说你跑去武打那边做替身。哎呀,你真是的,那里片酬又低,工作又辛苦,真是浪费了你这副好身材。”她一边说,一边露出色迷迷的眼神,恨不得将韦烽身上衣服剥掉。 原来,这妖艳女花露露真是韦烽唯一那次拍裸男替身的女主,看过韦烽健硕完美的体魄后,她一直念念不忘,还有意合韦烽来场真枪实弹的演绎呢。 寒菱顿时也恍然大悟,不过她不出声,静立一旁,看韦烽怎么处理。 看着眼前摆骚弄姿的女人,那天在片场被她纠缠的情景渐渐涌上韦烽脑海,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厌恶,但基于礼貌,还是淡漠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和我太太还有事情要办,失陪!” “喂,你是什么态度?”这花露露,一直凭借狐媚的容貌、傲人的身材和夸张的床上功夫,让不少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如今被一个“低贱”的武打替身如此漠视,她当然生气了。 韦烽又是冷眼一瞥,拥住寒菱继续往前走。 “信不信我让你连武打替身都做不到?”花露露放下狠话。 韦烽顿了顿,很快又开始迈步,踏上往二楼的电梯。 “烽,你不怕失去那份工作?”寒菱十分清楚娱乐圈的游戏规则,也相信花露露若是“有心”,一定说道做到。 韦烽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我也准备另觅高就!” 他的自信满怀,让寒菱倍感欣慰。最近,工作以外,他都在努力认字,学习各方面的知识,本来就聪明睿智,很多东西自然难不倒他。 “菱菱,我说过,无论在哪,都要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王国,让你永远当我的皇后,全世界最幸福的皇后。”韦烽趋近她,贴在她耳边低吟。 寒菱脸上笑意更浓。她相信,无论他在哪儿,皆能打出一片天地。 出了电梯,两大一小,三口子甜甜蜜蜜地,一间铺子挨一间铺子地闲逛,温馨的画面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特别是韦烽,俊美无缺的外表,更是惹来不少女子倾慕的眼光。 寒菱嘴角一直蓄着满足的笑,接受旁人纷纷投来的羡慕,内心自豪感和喜悦感源源不断。 “寒小姐!寒菱小姐!”蓦地,一道极具磁性的嗓音自背后响起。 寒菱回头,惊喜地叫,“霆……柳医生!您也来这里?” 柳霆沛微笑,“我今天休假,陪朋友过来给她儿子买衣服,想不到会遇上你。” 一边打量,他继续赞叹,“你身材恢复挺快的呢,我还差点不敢认了。” 寒菱笑意渐浓,“其实啊,亲自带女儿是产妇最佳的减肥办法!”说着,寒菱低头看了一眼安静窝在韦烽怀中的女儿。 柳霆沛也看过去,首先向韦烽点点头,随即逗弄韦桐,“小桐桐,长得可真漂亮哦!” 韦烽沉默不语,黑瞳隐约有样东西在涌动,那是怒气。 柳霆沛丝毫不知,继续逗着韦桐,“瞧这灵动的小眼睛,正在狡黠地对叔叔笑呢,呵呵,看来叔叔要送套好看的衣服给你。” “柳医生,这……这怎么行!”寒菱连忙拒绝。 “难得碰上,要的要的。”柳霆沛说着,不顾寒菱阻止,已经走进店内。 寒菱无奈,跟了进去。 韦烽俊颜更加阴霾,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拿,送给你,不,应该说是送给桐桐!”付账后,柳霆沛将小袋子递给寒菱。 寒菱沉吟片刻,终于不再推却,一边道谢一边接住。 “韦先生,你是个幸福的男人!”柳霆沛意味深长地对韦烽说了一句,再逗了逗韦桐,最后取出一张卡片,递给寒菱,“这是我的联络方式!” 寒菱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接了过来。 “我走了,再见!” 凝视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寒菱内心竟然涌起一丝不舍,脑海一直闪现着那对充满异样神色的黑眸。 “无事献殷勤,非奸则盗!”韦烽不爽地哼了一句,发现寒菱还是一副呆愣样,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菱菱……” “烽,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霆沛?”寒菱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非也非也,绝对不是!他只是碰巧和柳霆沛长得一模一样的痞子!”韦烽嗓音不自觉地提高。 不是吗?可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人和霆沛有关系?同样的相貌,同样的年龄,同样的……温柔。 “菱菱,菱菱!”一股心慌莫名袭来,韦烽摇晃一下寒菱的手臂,“不如我们今天去一趟你就读的大学参观参观?” “大学?那在郊外,搭车要一个多小时呢。”寒菱稍微回神。 “没关系,反正爸妈今晚也不在家吃饭,我们迟点回去也无妨。” 寒菱稍作思索,点了点头,机械性地跟在他身边,感慨的心情,很长时间才得以平复。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有这么良好的学习环境,难怪你这么聪明!”韦烽一手撑伞,一手拥住寒菱,赏心悦目地走在干净校道上。 “这里算一般吧,有些学校条件更好呢!”阔别多年,学校面貌变了很多,看着新旧交替的建筑群,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寒菱百感交集。转眼间七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对了,菱菱,你当年是在哪儿跌下山谷的?” “后山。”寒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还在感触着一切变化。 “不如我们去一趟,顺便看日落。来到现代,我们还没一起看过日落呢。” “嗯……好吧!”寒菱仰起头,对他嫣然一笑。 韦烽性感的唇瓣也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从她怀里抱过女儿,在她的指引下,往后山方向走去…… 环视空荡荡的四周,寒菱不由扁了扁嘴,“这么多年过去,想不到这里一点儿也没变!” “那不更好么?你曾经说过喜欢保留大自然。” “好是好,只不过……”寒菱稍顿,提高声音,“烽,我上次就是在这里穿越的!” “真的?”俯视深不见底的山谷,韦烽竟然有股兴奋和激昂,几乎想跳下去。 “那个可恶的小偷,估计早就熟悉后山的地形,故意引我掉下去。要是被我抓到他,一定将他五马分尸,剁成肉碎!”想起往事,寒菱一时气愤,同时,小女儿娇态尽显。 韦烽在她嘟起的娇唇上一点,低笑,“你呀,说起来还得感谢他呢,如果不是他,你怎么碰到我,爱上我,度过这么多年的幸福生活?” “哼……”寒菱还想说着什么,四周突然起了变化,明媚的阳光已然消失,整个天空乌云密布,狂风乍起,飞沙走石。 “烽!”她大惊失色,急忙搂住韦烽。 韦烽一边保护女儿,一边揽紧她,眯起眼睛环视周围。 不容犹豫和多想,一阵飓风迅猛袭来,瞬间将他们席卷下山谷。 韦烽惊慌恐慌,一手搂紧寒菱连同女儿,另一只手,及时牢牢抓住长在山壁上的那棵树。 空旷的四周,脚下深谷看不到底,三人悬挂半空,意识到这些,寒菱花容失色,脑海同时闪过一个熟悉类似的画面。 “菱菱,抱紧我!”韦烽吃力地抓紧树枝,手臂青筋直冒。 “烽,怎么会这样!”寒菱无助地呐喊,顺势抱住女儿,抱住他。 狂风继续吹打,树枝不断摇拽,似乎传出嘶嘶断裂声。 韦烽见状,急声交代,“菱菱,你听着,等下我会用力,把你和桐儿往上抛……” “那你呢?” “我……”看着渐渐下垂的树枝,韦烽清楚知道,他一用力,树枝必定再也受不住。 “不!我不要!”寒菱也意识到,这情况,跟前世差不多,不过,当时在她身边的是燕霆沛,如今却是韦烽。 “菱菱,你准备好了吗?来,我数一二三,你要记住,上去后一定要顺势往前冲,这样你就不会再被狂风吹回来。” “不要,烽,我不要离开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难道你想让我独活?你说过不会抛下我。” “菱菱……”他当然想和她一起过完下半辈子,然而,根据目前情况,根本不行! “我要和你在一起,你生,我活;你死,我亡!”寒菱抓得他紧紧的。 “乖,听话,否则我们三个人都会死。”想到即将永世相隔,万箭穿心的剧痛,马上蔓延韦烽全身。 寒菱一个劲地摇头,注视着他,神情无比认真和坚定,“烽,你知道吗,前世,霆沛叫我上去,我虽然难过,却没有拒绝,因为心中有你——拓拔烽。可是现在,我不愿意,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看了一眼早被吓得大哭的女儿,韦烽沉痛万分,“桐儿呢?难道你忍心?她才这么小。” 望着怀里的女儿,寒菱潸然泪下。 “乖,听话,上去吧。记住,不管前世、今生、还是来生,我都爱你,只爱你一个!还有,就算这次我真的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一直陪着你,你不会寂寞,不会孤独,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眼看他就要行动,寒菱脑子猛地一激灵,急忙喝住他,“烽,等等,等等!正严大师不是讲过我们还会回去古代吗?上次我就是从这里穿越过去,所以……” 韦烽愣了愣,继而欣喜:“跳下去,我们或许可以回裕晫皇朝!” “嗯!” 韦烽心情豁然开朗,搂紧她,“怕吗?” “有你在,不怕!”有了那朵灿烂而无悔的笑,寒菱绝色的娇容更加动人。 “好!不管是生还是死,朕都在你身边,还有桐儿!”终于,韦烽松开树干,双手抱紧怀中两名至爱。 四目相对,他们相互凝视,眼中只有彼此,身体随着地球吸引力往下,慢慢往下…… |网友紫漪飞飞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一夜恩宠】: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结局】 身上传来的重压感,让韦烽幽幽转醒,发现寒菱抱着女儿,并排趴在他身上。 黑眸即时闪过一丝疼爱和怜惜,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轻抚两下,视线这才移开,看见远方熟悉的黄瓦红墙,他几乎激动得跳起来。 “菱菱,醒醒,我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欣喜若狂地拍打着寒菱的小脸。 寒菱嘤咛几声,美目缓缓睁开,看了看荒凉的四周,纳闷地问:“烽,这是哪儿?” “菱菱,我们回到裕晫皇朝,回到皇宫了!” 终于,寒菱混沌的脑子开始转向精明,再定睛一看四周,惊呼,“这是后山?” “嗯!” 寒菱连忙将依然熟睡的女儿放在韦烽胸膛上,一骨碌地爬起,奔走了一圈,高兴地欢呼,“烽,我们真的回来了,我们平安归来了,珞珞,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韦烽也抱着女儿起身,走近寒菱,“想不到你学校那个地方,真的可以通往这里。” 学校?21世纪?寒菱脑海顿时又被父母和弟弟的身影占据,俏脸一片黯淡。 “菱菱,怎么了,菱菱!”她的突变,让韦烽异常的忐忑不安。 “以后再也见不到爸妈,再也见不到小绰,还有,他们一定很伤心,特别是我妈,她会不会悲伤欲绝?”寒菱低啜。 韦烽也黯然含泪,爱屋及乌,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们,而且,慢慢习惯了那个城市。 看到寒菱越哭越伤心,甚至蹲下埋头嚎哭,韦烽万般心疼,搂住她,“菱菱乖,别哭了,别哭了。” 寒菱抬起脸,改为伏在他肩膀上,继续痛哭,看得韦烽肝肠寸断,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其实,在百货商店见到柳霆沛给寒菱留下联络资料,韦烽感到无比恐慌和惧怕,心中萌发一个念头——带寒菱离开,离开21世纪,不能再让那个柳霆沛找到。 他得知寒菱当年是在学校穿越,于是建议来学校参观,去后山看日落,也是他的计划,他希望借此回到自己的皇朝,想不到天公作美,真的让他如愿以偿。 “妈妈,父皇,妈妈……”忽然,一个清脆柔软、兴奋欣然的嗓音随风飘来。 韦烽首先回头,见到快速跑来的小人影,惊喜地嚷,“菱菱,快,快看,是珞珞!” 寒菱也早就听到那个日夜挂念的童音,悲喜交加地站起身。真的是他,几个月不见,他又长高了许多。还有,司綵,谷秋,李映菊和一些宫奴也来了。 寒菱还来不及细想,一个软绵绵的身子已然扑进她的怀里。 久违的熟悉,阔别的重逢,让她泪痕未干的面容,再次淌过滴滴泪珠,她再次蹲下,牢牢搂住怀里的小人儿,“珞珞,妈妈的宝贝……” “妈妈,我不是做梦吧?这次您是真的回来了吧?我好想您,妈妈,我非常非常地想您!”小小的珞珞,可怜的韦珞,期盼多时的韦珞,哭了,高兴地哭了,伤心地哭了。 寒菱更是泪如潮涌,不断吻去他的泪水,她可怜的孩子,她又何尝不想想他想到心痛,牵挂到睡不着觉! 这时,韦烽也已走近来,一手抱稳韦桐,一手揽住寒菱和韦珞,流出激动而欣喜的眼泪。 其他人也是又哭又笑,欢天喜地地看着,看着一家团聚的感人画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哭声才逐渐减弱,转成低啜,最后全然消失。 寒菱一边吸鼻子,一边注视眼前小人儿,玉手轻柔地替他抹去泪水,还有鼻涕。 韦珞小手也慢慢爬上母亲绝美的容颜,轻缓地拭去挂于两颊的晶莹泪珠;然后又转到父亲俊颜上。 “父皇,这是谁呀?”这时,他才留意到韦珞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婴。 “桐儿,珞珞的妹妹!” “妹妹!她是妹妹!!”小孩子的心情转变就是快,韦珞泪痕未干,却已经兴奋地欢呼起来,还想从韦烽手里抱过韦桐。 韦烽连忙阻止他,“珞珞乖,妹妹还小,等大一点再让你抱好吗?” 韦珞一听,小脸立刻涌起浓浓的失望,这张俊俏的小脸,可谓千变万化,短短时间内换了几种表情,又哭又笑又失望。 寒菱抱起他,“妹妹才两个月,骨子很脆弱,等珞珞大点儿再抱好不好?” “小皇子,您不是最疼爱妹妹吗?万一您不小心,让她摔着了可怎么办?您忍心让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公主哭?”司綵忽然插了一句。 “好,那我努力吃饭,尽快有足够的力气抱妹妹!”韦珞笑颜逐开,重新沉浸在于父母重逢的喜悦当中。 “婆婆,您辛苦了!”寒菱走到李映菊面前。 李映菊激动的心情仍然无法平静,对着寒菱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欢欣地呢喃,“回来了,你们终于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母后!”韦烽也走了过来。 望着眼前有点消瘦却已然康复的儿子,李映菊激动连连,最后,高兴地抱过韦桐,爱不释手。 “对了婆婆,你们怎么突然出现于此?”寒菱问出心中疑惑。 “你和烽儿走后,珞珞日夜盼望,白天念着,夜里做梦也想着。整天数着日子等你们回来,还经常跑去纠缠正严大师,前天听到正严大师说你们这几天会回来,而且出现地点在这里,珞珞高兴得不得了,于是每天下午跑来这里,我不放心,只好带人跟着。”李映菊说完,继续在韦桐小脸上落下宠溺的细吻。 寒菱听后,再次抱紧韦珞。 韦烽感慨万千,想不到一切冥冥之中都已注定,自己妒忌产生私心,也是上天的安排。 “对了,阿菱,你们这次回去,都遇见你父母和家人了吧?”李映菊突然问。 一提到家人,寒菱悲怅哀伤之情,重新涌上心头。 韦烽心疼地拥住她,“爸妈会明白的,他们一定想到我们没事,只是回到这里。” “你们这次回来,亲家并不知道?”李映菊惊问。 韦烽点了点头,把今天下午在21世纪发生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 “其实,我想到会随时回来,早就准备了一封信放在抽屉里,不过我担心万一他们看不到那封信,以为我们出意外而伤心难过,特别是我妈!”寒菱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娘娘请放心,一切会如娘娘所愿的!”忽地,一道苍劲有力的嗓音响起。 看着慢慢走近的老人,寒菱面露惊讶,“正严大师?你也来了?” “娘娘与皇上喜归,老衲自然要来恭迎!”正严大师笑眯了眼。 想到某件事,寒菱急声问,“大师,贵华宫那个时间窗口,是否永久有效?” 正严仿佛看透寒菱的心,模棱两可地回答,“娘娘天生异秉,一切皆有可能。” 听到此言,寒菱又惊又喜,“大师是指,我还能回去?” 正严抚弄着白花花的胡须,眼中蓄着诡异的神色,继续以为深长地道:“人的一切举动,皆由心来控制,娘娘一旦对这里心灰意冷、不再留恋,便是娘娘归去之时。” 这次,轮到韦烽惊慌失色,他不由分说地纳寒菱入怀,怒斥正严,“荒谬,你胡扯什么。” 正严不作声,只是诡异的笑。 被他搂得太紧,导致疼痛,寒菱不由挣扎,“烽,放开我。” “菱菱,不准你想其它东西,你的心只能向着我,一直向着我,知道吗?知道吗?菱菱,回答朕!” 寒菱没有正面回答,竟然学着正严大师意味深长的语气,“大师不是讲过,等我心灰意冷的时候,自然会回去的吗。” “不,绝不会有那天!朕每天会给你满满的爱,绝不让你感到丝毫寒冷!” “皇上,娘娘,时辰渐近黄昏,还是请先回宫吧。”司綵永远都是那么细心。 接下来,一伙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后山,朝皇宫方向走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韦烽回来的第二天,立刻上朝面见文武百官,宣布正式归来。 大臣只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治病,并不了解穿越之事,如今见到皇上康复归来,各个喜形于色,倍感欣慰。 在王璟鏘等臣子的协助下,韦烽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终于把这几个月的国事了解清楚,一切重新步入轨道。 同时,避免有人独自控制兵权,寒菱跟韦烽建议,撤掉兵部尚书的位置,选四位侍郎平起平坐。韦烽还干脆撤了六部,所有侍郎直接隶属一人。这个人选就是刚刚受封的丞相王璟鏘。 寒菱认为,整个朝堂上下,尽管所有人都会背叛烽,但还有一个人不会,那就是王璟鏘。 王家重新恢复荣耀,蓝妃也得以赦免,只可惜,她在冷宫太长时间,一直愧疚悔恨度日,早在上个月郁郁而终…… 还令寒菱惆怅的是,蔷薇竟然离开了皇宫。听李映菊说,韦烽和寒菱走后一个月,蔷薇留下一封书信,不知去向…… 今天的御书房,跟往常一样庄重和宁静,韦烽埋头案前,聚精会神地看着某样东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他迅速抬头。 只见寒菱手里端着刚刚冲好的热茶,巧笑倩兮地来到案前。 将茶壶放置一边,韦烽先给她一个激烈而深情的热吻。 “你看,茶都凉了!”激吻过后,寒菱还在微喘着气。 “朕现在欲火焚身,正需要一壶冷茶呢!”韦烽语气极其暧昧,俊容挂着邪魅之笑,黑眸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寒菱。 “讨厌!”寒菱不自觉地嘟起小嘴,却也照样倒了一杯茶给他。 韦烽似乎真的很热,竟然连喝了几杯。 寒菱将茶具放好,再次回到他身边,看到桌面的图纸,拿起疑问,“烽,这是什么?” 韦烽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柔声道:“还记得当年在菲菲国,你和柳霆沛举行婚礼那件事吗?其实,朕一直耿耿于怀,希望也能和你举行一个既浪漫又神圣的婚礼。” “所以,这是婚礼的场地布置?” “嗯,怎样,喜不喜欢?或者还要加些什么?在21世纪的时候,朕有天在片场听说公司要拍一场豪华婚礼场景,于是自告奋勇加入场景布置工作,这些设计是我当时记下的。” 难怪了!寒菱一边看一边赞叹,一切布置都那么梦幻和美好,原来是有真实模板参照! “喜欢吗?” “嗯!可是,我们真的要举行婚礼?”孩子都生了两个,老夫老妻的,难道现在才来穿婚纱?寒菱忽然感到有点不自在。 “当然!我要与你手牵手,随着美妙而温馨的婚礼进行曲,一起走过豪华红地毯,在众人见证之下,说出我的心里话。” “心里话?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台词吧?”寒菱揶揄他。 “到时你就知道!”韦烽故扮神秘,随即又问,“我打算把婚礼定在桐儿满百日那天,好不好?” “那就是只剩下半个月了哦,一切都来得及吗?” “当然,你忘了朕是谁?朕是无所不能的皇帝!” “哈哈,臭美!”突然间,寒菱也开始有了期待,虽然上次正式与他举行过一场婚礼,可那是古代的封后仪式,在她心中,还是想真真正正披一次婚纱。 “一个星光点缀的夜晚,寒菱穿着纯白圣洁的婚纱,心甘情愿、满怀喜悦地嫁给韦烽,当上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新娘子!”韦烽呢喃着,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寒菱脸上溢满甜蜜满足之笑,依偎在他怀里,憧憬期待着那刻的到来。 整个御书房,霎时安静了下来…… 九月十五,星光灿烂,明月皎洁,夜风清爽,今晚,注定是一个浪漫温情之夜。 诺大的御花园里,到处充斥着清新优美、韵律婉转的乐声。花园入处耸立着一对巨大石膏雕像,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绝美脱俗,他们亲密相拥在一起。 一眼望去,仿佛进入一个梦幻世界,无数条彩带环绕交织,上面挂满五颜六色的幸运星,每个幸运星竟然绽放出夺目耀眼的光芒,原来,里面装了一颗颗小小的夜明珠。效果媲美霓虹,把整个夜空照得更加通亮。 青葱碧绿的草地上,铺满色彩斑斓的鲜花,各式各样的宫灯歪歪斜斜地排成两列,中间是一条大约五米宽的昂贵红地毯,地毯直通前方礼台。 礼台的布置,更加豪华气派,璀璨梦幻,高贵典雅。中间高挂着一张巨大画像,男的俊美,女的娇俏,正相互忘我凝望着。 画像正前面,放着一座七层高的结婚蛋糕,蛋糕左边是一张红木大桌,桌面摆满绛红色葡萄酒和各类美味可口的点心。 台下,游走着一群群身着华服的那那女女,他们满面欢欣和微笑,环视着周围独特梦幻的美景,眼中无不露出羡慕和惊奇之色。 突地,乐声嘎然停止,一个司仪模样的男子走到礼台中间,高声宣布:“各位来宾晚上好,我谨宣布,一场万众瞩目、庄严而圣洁的婚礼正式开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热情的欢呼,恭迎我们英明伟大的皇上和高贵美丽的皇后娘娘出场!” 一阵阵诚挚、充满敬意的掌声顿时响遍整个花园,伴随着旋律优雅、节奏中快又不失庄严感的音乐,一身彩色礼服的韦烽与一身洁白长拖婚纱的寒菱隆重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肩并肩、手挽手,一起走在红色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迈,最后缓缓登上礼台。 司仪一抬手,乐声再次停止,连绵不断的掌声也逐渐减弱,直至完全消失。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视线紧紧锁在台上那对璧人。 寒菱面容含羞,眼中波光影动,定定注视着眼前的人——即将伴随她度过下半辈子的丈夫; 韦烽更是深情款款,子夜星眸眨也不眨,幸福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即将携手度过余生的妻子; 整个场面,是那么的静,忽然“嘭”的一声巨响,原本明亮如昼的台上,立刻笼罩上一片黑幕。 台下传出一阵喧闹和惊呼,就连寒菱,也恐慌地瞪大眼睛。 反观韦烽,俊容沉着依旧,嘴角仍然蓄着迷人的笑,只见他右手一举,原本暗沉的台上,渐渐恢复光亮,有黄色、红色和绿色。 寒菱又是目瞪口呆,是萤火虫,数不尽的萤火虫! 它们正在舞动着轻盈的小身影,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又仿佛一个个忽闪忽闪的彩色小灯笼,明澈透明,斑斓耀眼,好像一颗颗美丽的夜明珠。 小精灵慢慢降落于寒菱裸露在外的香肩上,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妖娆。 温暖、惊叹、震撼、感动、幸福,一下子全部都朝寒菱包围了过来。 然而,她还来不及从这份惊喜之中恢复,另一个令之震惊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韦烽单膝跪下,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牵住她的手,含情脉脉地仰视着她。 “烽……”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韦烽黑眸闪烁,眼神达到前所未有的炙热,薄唇轻启,感人肺腑的话语,清泉般传入寒菱的耳朵:“前世,我的固执,我的霸道,我的专横,造就了你我天人永隔。那种锥心之痛,剜肉之殇,让我铭记于心,刻骨难忘。前世的伤痛,在时间的洪流里不断沉淀,可是对你的情,日益加深,对你的爱,日益浓烈……前世的不懂珍惜,导致我的失去……今生的我,也曾经做过很多不妥之事,曾经犯过很多过错,或许难以弥补,但我还是要说,我,韦烽,即将用余下的时间,余下的生命,余下的所有……去爱你——我唯一的妻子。” “今日,让苍天、让我的子民来见证,我发誓,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对你的爱,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烈;我发誓,尽我所能去保护你,关心你,尊重你,疼爱你,让你在这个异世不再感到孤独。即使负天下,也不会负你,否则我的后果……”韦烽看了一眼地面破碎成粉的夜明珠,“将如此珠!”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犹如波涛汹涌,从寒菱眼中夺眶而出,哗哗地淌过她绯红的两颊。 台下的人,惊呼震惊之余,也纷纷流出感动的眼泪,他们伟大痴情的王,给他们带来一次永世难忘的震撼。 站在角落的王璟鏘,也是泪花闪闪,他深知,她一定会永远幸福。 突然,寒菱娇美的身躯缓缓往下,雪白的裙摆铺满整个地面。她双膝着地,与韦烽并跪对视,彼此浓情柔蜜的目光当中,皆点燃出了永恒的灿烂。 美丽的萤火虫,萦绕飞翔在他们周围,翩翩起舞,用它们的短暂,见证他们的永恒;用它们的凄美,见证他们的幸福;用它们的幻影,见证他们的真实;用它们的美丽燃烧,照亮他们的璀璨未来……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恩赐奉献,爱需要用心呵护,爱是永不止息; 爱是热情奔放,爱是狂野激昂,性与爱,灵与肉,更是爱的升华; 寝房内,烛台上点燃了幸福的爱情火焰;红帐内,暧昧旖旎,春宵刚起。 脸庞俊美深刻,轻扬的薄唇挂着若隐若现的笑痕,黑眸深邃迷人,真勾勾地射出魅惑之意,健硕的裸体犹如神祗,十分炫目迷神,魅力无穷。 痴痴凝望着眼前的爱人,寒菱既娇羞又害怕,居然还有一份强烈的渴望。自己并非第一次,怎么还有这种心如鹿撞的感觉?难道是因为今晚的气氛?因为自己潜意识里把今晚当成“新婚之夜”? 韦烽又何尝不是兴奋得像个十来岁的小伙子!看着眼前绝美且透着脱俗气质的容颜,不经意扭动的蛮腰,羞涩迷离的双眼,微扬的雪颈,泛红的肌肤,一头秀发早已似瀑布般撤落。 终于,内心的欲望再也抑制不住,如猛兽般冲出,他迅速低头,摄住她诱人的红唇。 “唔……”寒菱不自觉地低吟,玉臂主动环住他光裸结实的腰腹。 韦烽大受鼓舞,三管齐下,有多邪恶就多邪恶。 寒菱羞赧颤抖,源源不断的快慰,让她身体急剧收缩,紧裹住他火热的硬挺,她无助地、兴奋地、疲惫地喘息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洋溢心头,此时此刻,她才知晓,生命是那么的无穷活力。 韦烽俊眸荡漾着促狭狂妄之笑,一边摆动一边伏下脸,“菱菱,快乐吗?还满意吗?” 炽热的气息瞬间逼近,无双的俊颜在眼前骤然扩大,正散发着毒药般的魅惑。寒菱无法形容此时的感觉,只闻阵阵放荡高亢的浪叫传遍整个寝房……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桐儿,快,快来皇兄这里!”韦珞单只手指顶在橡皮球上,一边熟练地旋转,一边高兴地喊。 六个月大的韦桐,胖嘟嘟的小身子匍匐在草地上,兴奋而用力蠕动着。 寒菱悠哉悠哉地斜窝于藤木大椅,看着前面戏耍嘻哈的一对儿女,满怀欣然。 “菱,你们那个世界真的很发达哦!”司綵席地而坐,手肘随意搁在木藤椅背上,眉开眼笑地仰望头顶的蓝色大蓬伞。 寒菱收回视线,慢慢往上,这顶超大太阳伞,是韦烽的杰作。这男人,去21世纪不但达成治病的目的,还偷学了很多技术,竟然带回很多构思。 完成国事之余,他有空就弄一些在21世纪学到的东西,还是不是地展现给朝中大臣,让他们对他更加敬仰和拥护,韦珞更是对他崇拜到五体投地。 “妈妈,游乐园真的要等到桐儿一岁生日才能建好吗?游乐园明明是我叫父皇代替参观的,应该送给我做生日礼物才对!父皇是不是太偏心了?”不知几时,韦珞已经跑回到寒菱身边。 寒菱坐正身子,拿出手帕替他拭去额上的汗珠,顺势轻扯一下他高高撅起的小嘴,笑着回答:“父皇不是偏心,距离你生日才两个月,那么大的游乐场,时间怎么赶得及,或者,我可以建议父皇放到你明年的生日。” “那岂不是要等14个月?不,不行!”韦珞小头颅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算了,反正我也最疼桐儿了,就让给她吧!” 寒菱见状,不由低笑出声,司綵也被逗得呵呵直笑。 “朕好像错过了什么?”一道极具磁性的嗓音蓦然响起。 “皇上万福!”司綵迅速行礼。 “烽,你怎么来了?”寒菱也欣喜地起身,“下午不是约了工部开会吗?” 韦烽脸上笑容立刻隐去,看着寒菱,欲言又止。 司綵忽然拉起韦珞,“小皇子,奴婢陪您过去和小公主一起打球。” “父皇,妈妈,我先去玩了!”韦珞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似的,留下一句话,跟随司綵走向还在前方爬行的韦桐。 寒菱视线重新回到韦烽脸上,继而主动扑进他怀里,她发现,自己对他越来越痴迷了。 韦烽微微一愣,随即伸手回抱住她,用力汲取她发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烽,我今天有没有对你说我喜欢你?”柔柔的嗓音,软绵绵的。 韦烽高大的身体由于激动而发颤,将她搂得更紧,“说过,可是朕还要听!” 寒菱嘴角微微扬起,“听好了哦,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那不要离开朕,永远陪伴在朕身边,好不好?” “除了呆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儿?”寒菱扁起小嘴。 韦烽猛地安静下来,半晌后,他推开她,稍微弯腰,眼睛对准她明亮的黑瞳,又是凝视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今天,朕接到雄昇国的战书!” 雄昇国?寒菱略微思索,然后问:“樊辰博下的吗?” “你还记得他!”韦烽语气有点不悦。 寒菱暂时忽略他的吃醋,讨论正事,“想不到他野心依旧!那你决定怎样?迎战吗?” 韦烽不语,只是定定看着她,神色有点古怪。 “怎么了?是不是有问题?我们的兵力不亚于他啊!”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又为了打发沉闷的时间,寒菱经常参与国事商议,故对国家情况甚是了解。 “他……指名要你亲自出征!”韦烽总算说出让他郁闷了大半天的事情。 “我?”寒菱愣住。 “他分明还对你存有非分之想!”蓦地,韦烽怒气升腾,“朕和众臣商议过,这次朕要御驾亲征,誓要拿下他的人头。” “烽!” “胆敢窥视朕的女人,杀无赦!”韦烽越想越愤怒。 “烽,你冷静点,你是皇帝,怎能亲自打仗呢。” “樊辰博那家伙还不是一样!” “你怎么把自己和他相提并论,他是希特勒,野心勃勃,没人性,把打战当成乐趣。”寒菱稍微顿了顿,接着道:“我想看看那战书。” 韦烽犹豫了一会,从怀里取出一张纸。 寒菱仔细阅读一番,思索片刻,下定决心,“让我去!” “不行!” “烽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ok,你信不过樊辰博,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你也知道樊辰博的野心,假如这次让他心服口服地签下永不言战的协议,不仅对我们裕晫皇朝、对其他国家也是件好事啊!”寒菱分析着。 “可是……” 寒菱佯装发怒,“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我!” 见他还是不吭声,寒菱把战书塞到他怀里,转身回到木藤大椅上。 韦烽连忙跟过去,凝视着她高高鼓起的两腮,最终,妥协了。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菱菱,记得每天都派人送信回来。”看着骏马上一身军装的娇人儿,韦烽深邃的俊眸,暗暗涌动着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情愫。 “嗯!”寒菱美目更是偏偏眷恋之情,假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她几乎想跳下马说不去了。 “妈妈,您要小心,要远远看着,让其他叔叔上战便可,知道吗?”韦珞仰着小脸,语气十分严肃认真。 被奶娘抱在怀里的韦桐,似乎也感觉到母亲的远行,不断舞动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望着可爱乖巧的一对儿女,寒菱内心又是一阵不舍,眼眶开始泛红。 “皇上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娘娘!”原来,司綵跟去了。 “皇上不必担心,属下等人必将誓死保护娘娘,务必让娘娘毫发不损。”以夜为首的黑衣死士,被韦烽派去跟随寒菱。 “菱,保重!”早在两个月前嫁给钱锦宏的谷秋,也进宫来辞行。 看了一眼谷秋依然平坦的小腹,寒菱莞尔一笑,“记住我跟你讲过的话吗?不准哭,不准担心我,我可不想到时有个爱哭的干儿子!” 接着,她又一一对送行的人点头微笑,最后对韦烽深情一瞥,忍住心中各种情愁,调转马头萧然而去……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夜凉如水,夜色静谧,郊外更是无尽的孤寂和荒凉。 广阔苍穹,遥远而飘渺,点点星光,寂寥而灰暗,思乡之情再次涌上寒菱心头。 “菱,您又忘记加衣了!”一袭披风覆上寒菱单薄的肩膀,司綵充满关切的声音划破黑夜的寂静。 寒菱回头,对她展出一抹感激的笑。 “又在想念皇上、小皇子和小公主了吧。” “嗯!”寒菱毫无隐瞒地承认,自离宫那一刻起,她便无时无刻不想着他们。她在想,没有她的童话故事,珞珞晚上能否按时入睡;没有她的温柔歌谣,桐儿是否睡得安稳;没有她的陪伴,韦烽是否彻夜不眠。 寒菱回神,盯着司綵注视了一会儿,缓缓地道:“为何不让我向皇上说出你的身份……” 司綵愣了愣,随即讷讷地回到:“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想,我是否千金之躯,并无真凭实据。况且,我不想因为我的身世而给皇上带来任何麻烦。” 寒菱微微颔首,突然想起下午那一幕,转开话题,“你是否感觉到,那个夜,开始对你有点不一样?” 司綵两腮一热,一时忘了回答。 “司綵……” “其实……其实……”司綵支支吾吾了一阵子,还是把收藏心底多时的秘密说了出来,“您和皇上远行治病期间,夜有天跑来找我!” “他找你干嘛?”寒菱被勾起了兴趣。 “他……他愣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叫我别担心,说您和皇上一定平安无事,一定会很快归来!” 寒菱眼睛瞪得倏大,这……这未免也太神气了吧?她无法想象,那个冷漠寡言的男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您也觉得奇怪吧?” “那后来呢?他还有没有找过你?” 司綵摇头,眼神继续透着困惑,“还有一件事,这几个月以来,我总觉有对眼睛在暗处盯着,每当我回头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 寒菱更感惊讶,想着想着,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夜恢复了记忆? “菱,怎么了?您是否想到什么?”司綵见寒菱这模样,不由急声问。 寒菱正准备把刚才所猜告诉她,却闻另一个声音响起,“娘娘,已经很晚了,请回帐歇息吧!” 是他!说曹操,曹操就到!寒菱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仍然一副冷漠表情的夜,脑筋猛转。 被寒菱这样盯着,夜感到非常的不自在,连忙地垂下头,避开那丝探究的眼神。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司綵引出其他话题,“对了,我们大军都已抵达三天,那个雄昇皇帝怎么还不出战?” 寒菱一听,柳眉蹙起,其实,她也早就纳闷樊辰博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在这个时候,咻的一声响,寒菱只觉身体被人捞起,待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你是谁,放开我!”寒菱下意识地挣扎,向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夜和司綵求救。 夜立刻抬起头,同时握紧腰间长剑,瞪着劫持住寒菱的蒙面人。 “不准过来,否则我扼死她!” 听到陌生而熟悉的嗓音,寒菱惊叫出来,“樊辰博!” 蒙面男子黑眸瑟了一瑟,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若想本皇怜香惜玉,你最好别动。” “放开娘娘!”夜已经拔出长剑。 樊辰博薄唇一抿,似乎不把夜放在眼中,继续对怀中的寒菱道:“本皇想邀请你到营帐坐坐!” 听出他话中的轻佻,寒菱恼羞成怒,娇喝,“你个卑鄙小人!几年前明明答应休战,如今又发出进攻,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皇想怎么样?跟本皇过去不就知道了?”还是那种极富挑逗意味的语气。 这时,一队黑衣死士欣然而至,出现在夜的身边。个个气势凶猛,怒视樊辰博。 樊辰博又是一阵冷笑,以迅雷之速,挥手朝他们散出一团白色粉末,同时,抱起寒菱准备离开。 看到陷入白色迷雾中的人群,寒菱又急又惊,“放开我,樊辰博,放开我!” 望着她由于叫喊而泛起红晕的娇容,由于挣扎而不断起伏的胸脯,樊辰博眼神一窒,喉咙一紧。这,也正好让他分了神。 千钧万发的,他感到身体一麻,待定神后,发觉两手空空,怀中没人已去。 “你是谁?”樊辰博暴跳如雷地瞪着前面的黑影,千算万算,他竟然算不到还有这样一个人物,那速度,那力度,分明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寒菱惊魂未定,仰起脸,诧异地看着身后的神秘人。他不是皇朝军队的人,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神秘人不做声,凌厉的眼神仿如千万把利剑,狠狠直射樊辰博,同时,环在寒菱腰间的大手,赫然手紧。 意识到自己身体越来越贴近他,渐已感觉到那砰砰直跳的心跳,寒菱竟然没有一丝排斥,她发觉,这副胸膛给她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喊出,“霆沛!” 神秘人浑身一僵,还是没有吭声。 樊辰博开始飞扑过来。 神秘人一边抱起寒菱,一边出手反击,整个过程气定神闲,不慌不急,悠然自得。 这时,黑衣死士开始冲出白色迷雾阵,以夜为首,齐齐袭向樊辰博。 黑衣死士个个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培训之人,再加上那个神秘黑衣人,樊辰博纵使百般武艺,也难逃被俘的结果。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菱菱,别走,你说过永远陪在朕身边,不要,不要离开朕!” 明黄色的帐内,声声呼唤急切传出。韦烽乍醒,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才长舒一口气。 又做噩梦了!他伸手抹去额头冷汗,从枕头底拿出一张宣纸,呆呆看着上面的内容。 三日前收到这封从前线快马寄来的书信,他便开始心神不宁,忐忑不安,一睡着就发噩梦,梦到寒菱毫无留恋地跟柳霆沛离开,不管他和一对儿女的苦苦哀求和痛哭。 看了一眼渐渐泛白的窗外,韦烽忧心忡忡地起身下床。 正好这时,房门被推开,陆公公走了进来,发现韦烽已醒,不由错愕,但很快恢复平静,小心翼翼地替韦烽更衣梳洗。 韦烽一直心不在焉,胡乱用了早点,提前出发去早朝。 整个过程,他无精打采地偎在龙椅上,兴致阑珊地听着大臣的禀告,早朝结束前,他不顾众臣好奇和惊诧,宣布离宫数日,将所有国事交给王璟鏘,然后不留原因就带着一对黑衣死士悄然离开皇宫…… 深秋季节,天气开始转凉,今晚更是狂风呼啸,黒暮蔽空。 寒菱收拢一下身上的披风,眺望远处,绝美的容颜尽是怅然。脑海再次浮起那天晚上在这发生过的情景,浮起那个高大的人影,那对深不可测、泛着异样火苗的黑眸。 他为什么不应自己?为什么不认自己?难道他不是霆沛?可是,那气息,那眼睛,那…… 樊辰博被俘的同时,也是神秘人消失离去的时刻,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不待她的反应,就那样从自己面前消失…… 樊辰博无条件签下永不言战的协定,怕他将来反悔,她还命人给他服下心智受控之药,往后一旦心怀不轨再次挑起战争,就会痛苦而亡。 不损一兵一卒,取得如此显著成就,她本应带兵班师回朝,可她没有!因为她要等那神秘人。 然而,整整十天过去了,每晚天一黑,她便跑来这里,期盼那个黑影再次出现,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听到迟缓的脚步声,寒菱没有回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司綵,你先睡吧,我想再留一会。” 话音还没落,便被搂进一个怀抱,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她惊喜地回头,激动地看着一身风尘的他,“你……你怎么来?” “朕再不来,你恐怕要跟别人走了!”韦烽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把头埋在她颈脖右侧。 寒菱唇瓣一扯,她清楚,自己的一切,包括这次无端端驻留,肯定会一一传送到他那,只不过,她料想不到他会赶来,会这么快赶来! “菱菱,不要再想他,求求你,不要再想他了,好吗?”低沉的声音几近嘶哑,是那么的痛苦和哀切。 感觉到他的颤抖和惧怕,寒菱内心顿生愧疚。 “菱菱,你到底几时才能让朕无忧无虑,让朕不再烦恼,不再恐慌?” 痛,他抱得自己好痛!寒菱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次瞭望远处片刻,坚定而干脆地道:“烽,我们回家吧!” 回家!家!他和她一起营造的家!韦烽没有说话,拦腰将她抱起,咧嘴吹出一个口哨,一匹骏马飞驰而来。 他抱紧她,跃身跳上马背,双脚夹紧马腹,蹬蹬的马蹄声,划破整个黑夜…… O(∩_∩)OO(∩_∩)O一夜恩宠O(∩_∩)OO(∩_∩)O 正午的日光暖洋洋地照射在寝宫内室,韦烽下朝回来,望着仍然睡得美美的人儿,俊眸顿时涌上一片温柔之色,大手慢慢来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再过六个月,他和她的第四个爱情结晶就要诞生了! 好梦被搅扰的寒菱,睁开朦胧睡眼,娇憨地斥责:“皇上!我要睡觉!宝宝也要睡觉!” 韦烽绽开笑颜,大手还在来回摩挲,“菱菱,都到中午了,你饿了,宝宝也饿了,起来吃东西吧!用完午膳再接着睡好不好?” 寒菱看了看窗户,终于懒洋洋地坐起身来,让韦烽亲自为她穿上宫装,然后扶着她离开寝房。 吃完饭,她照常拉着韦烽来到院子里散步。 拥着至爱漫步花园,韦烽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喜悦和满足。 “看,多美的画面!”蓦地,寒菱手指上空一群南飞的大雁,大声感叹,随即回头吩咐宫女:“拿笔墨宣纸来!” 书案就放到院子里,笔墨纸砚很快也准备好,寒菱凭借记忆,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不久,她停下笔,歪头注视,尔后回头看向韦烽,嫣然一笑。 韦烽感到灵魂好像出鞘一般,急凑上前,“怎么了?” “烽,我想让你当个人物模特,画在这里,你感觉如何?” “模特?”这个名词,他在21世纪听说过,但具体怎样,不是很了解。 “就是你站在一边,摆好姿势,让我把你照着画在纸上。不过这模特可要一直保持不动,直到我画完为止。对了,你等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吗?要不我找别人好了……” 韦烽一听,连忙打断她,“不可以!这模特,朕今天当定了!!” 寒菱莞尔一笑,安排他侧身站在花圃前,遥视远方,双手放置背后。 一切搞定后,她不紧不慢地画起来,还时不时地看向他。 站了很长时间的韦烽,感到双腿有点麻木,用余光瞄了瞄寒菱,见她低头专心细作,于是偷偷伸手捶打一下僵直的腿。 “模特不许乱动的!!”寒菱忽然大叫。 韦烽俊颜一阵窘色,只好坚持,直到寒菱一声宣布,才长吁一口气,回到她身边,“怎样,画得怎样?” 寒菱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拿起图纸递给他。 看到上面惟妙惟肖的自己,韦烽惊艳地目瞪口呆。 “怎样?还满意吧?” “满……满意!非常满意!简直太棒了!”韦烽继续兴奋地看着画卷,爱不释手。 寒菱又是甜甜一笑,在旁边的大椅坐下。 韦烽也坐在另一只大椅上,又是欣赏了好一阵子,激动的心情才逐渐平复。双脚的酸痛,这才忆起。 看他轻轻捶打按摩着腿部,寒菱笑着问,“累了?” 韦烽点了点头,“这模特还真不好当!” “这算什么!很多模特都是一站就几个小时,甚至半天呢,有时还要按照要求摆弄各种姿势。记得有次我们上人体模特素描,那模特是体院的学生,身材简直一级棒!为了让我们好好画出他的六块腹肌,他双臂高高抬起,一站就是4个小时,全程不动……” 寒菱眉飞色舞、赞不绝口的样子,让韦烽内心很不是滋味,“你们怎能看到那人的腹肌,难道此人脱衣站在你们面前?” “人体模特就是不穿衣服呀!这才便于大家观察身体各个部位,掌握人体结构,才能设计出号的衣服。”寒菱嘎然停话,因为她看到韦烽的脸色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见不到一点阳光。 “烽,我有点累了,想回房休息。”聪明如她,马上转开话题。 韦烽心中还是有股气顶着,一边抱她往殿内走,一边念叨,“你那个破年代,连男女有别都不讲究,真是可恶至极。菱菱,幸亏你跟朕回来这里。没有留在那个21世纪,是你的福气!” 寒菱听着,哭笑不得,却不反驳他。 这时,两人已经回到寝房,韦烽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俊颜忽地凑到她脸前,“菱菱,你说那个人……那个模特有六块腹肌,你看,朕也有!” 说着,他扯开腰带,褪去龙袍,一下子将上半身裸露出来! 身材果然标准,宽肩窄腰,机理分明,线条流畅,刚柔并济,如果再现代一定是个名模。 注视着这具不知看过多少回的健美身躯,寒菱娇脸微微一红,低头浅笑荡漾。 “怎样,朕比那模特还棒吧?”韦烽洋洋得意。 “你……只有四块腹肌!”寒菱说完,掩嘴娇笑起来。 韦烽愣然,随即又问,“那怎样才能拥有六块腹肌?” “这要长期锻炼腹部肌肉,比如做俯卧撑!”寒菱收起笑意,认真地回答。 “什么是俯卧撑?”韦烽仍旧一副傻样。 “俯卧撑就是双手支撑身体,双臂垂直于地面,两腿向身体后方伸展,依靠臂力和脚尖保持平衡,全身挺直,平起平落。这样一上一下,一起一落。如果每天坚持做1000次,很快就可拥有六块腹肌!”寒菱边说边比划。 韦烽听着听着,俊目精光一闪,嘴角勾出坏坏的笑:“朕还当是什么艰难的锻炼,原来如此简单!这个现在就可以做,别说一千次,就是两千次,三千次也不在话下!” 寒菱一怔,不解地望着他。直到他抱住自己向床里倒去,她才恍悟过来,截止他,“烽,不行的!宝宝……” “胎儿已经四个月,御医说你胎像很稳,行房绝对没有问题!” 发现寒菱还是不大愿意,韦烽又道:“菱菱,这个【俯卧撑】,朕想在你身上试一下,等朕有了六块腹肌,就可当你的人体模特。”说完,不待寒菱反抗,迅速封住她的嘴。 “唔……” “菱菱,你要记住朕的身体,记住朕每一个部位,特别是这里,就算来生也不能忘记,知道吗?” “讨厌……” “来,张开嘴,真乖……菱菱好棒……记住朕的味道了吗?这是朕专属的味道,生生世世,永不改变……” 华帐落下,留下一室旖旎…… (全文完) |网友紫漪飞飞手打,转载请注明|www.sxcnw.org 皇帝韦烽的番外 001 愤怒!疯狂的愤怒!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做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举动! 看见那两片嫣红的樱唇紧紧贴在王璟锵的面颊上,我整个人仿佛被一阵飓风飚过,狂暴无比。 然而,纵使心中多么气恼,多么愤恨,我也不能发作,更不能惩罚她,因为我是皇帝,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今天,我不得不感谢芸妃,感谢她好好地替我教训这个不知羞耻且骄傲倔强女人——寒菱! 我在得意,我在等待,等她匍匐在我面前,向我求救,向我求饶,说她以后再也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可是,事情出乎我意料,这丫头竟然死也不肯开口,只是冷漠地看着我!好不容易平息些许的怒气,再次被激起,特别是看到王璟锵不顾一切地替她求饶,我更加怒火中烧。 她被打至昏的那一刻,我内心所有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心疼和悔恨不由自主地萌生。深怕自己一时不忍,我选择转身,好像鬼追似的逃离云霄岛…… 侍寝的嫔妃退下了,我的欲望得到了抒解,本应愉快地进入梦乡,但是,躺在宽敞舒适的大床上,我竟毫无睡衣,脑子一直充斥着白天在云霄岛发生的那一幕,那对满是怨恨的眼眸似乎在内心深处盯着我,那张红肿发紫的娇容不断在我眼前闪过。 她怎样了?醒了没有?伤势如何?芸妃一向心狠手辣,她一定伤得不轻。想着想着,仿佛受着某样东西牵扯,我立刻跳下床,从柜子里取出楚国进贡过来的特效白玉膏,急匆匆地往外面冲。 “皇上……”候在门外的陆公公惊恐万状地堵住了我。 顺着他困惑的视线,我才惊觉,自己一丝不挂。 “皇上,是否发生什么事了?夜里风凉,请让奴才先替你穿上衣衫。”陆公公又道。 我沉着脸,捏着手里的药膏,赫然转身回房,重新躺下。 接下来,我又在巨大的龙床上转辗反侧,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缓缓睡去,手里一直捏着那只药膏…… 刚下早朝,听报王璟锵进宫面见蓝妃,我便莫名其妙地搁置朝政,火速赶到蓝照宫,迎接我的又是一个令人气极的消息,王璟锵那小子,竟然想娶她,竟然想抢走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哈哈,不知不觉中,我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 老实说,看到王璟锵势在必得的样子,我忽然有点慌,有点乱,不知如何是好。幸亏有蓝妃!知道她不顾一切地反对王璟锵的计划,我心中暗喜,于是来个火上加油,打算利用蓝妃来让我达成目的! 接下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见到半夜跪在我面前的谷秋,我得意洋洋,欣喜地继续我的下一步计划! 身为帝王,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身为男人,应该以国政为主。可是现在的我,变了,完全变了,我不但派人暗中留意她的行踪,还每次在她去见谷秋的时候,及时赶到那儿,故意在她面前对谷秋做出亲密的举动。 看到她难以置信,满面哀痛的模样,我感到无比的痛快,无比的舒畅,当然还有得意!这样的心情,是我从没有过的!这样的心情,是她带给我的! 令我期待已久的一刻终于到达!令我想方设法得到的一刻终于来临!我的心仿佛打翻的五味瓶,惊喜,兴奋,激动,纳闷,疑惑……同一时间全都涌上我的心头。 清纯生涩,娇嫩甜美,妖冶艳丽,性感尤物,各色各样的女人都在我身下出现过,我本该很平静才对;可是,我竟然……跟毛头小孩一样,浑身热血沸腾,激情澎湃,情欲高亢。 我迫不及待地吻住她,在她全身上下摸索,很快找到各个敏感地带,就在我准备带她攀登欲望巅峰的时候,她竟然及时阻止!还说替我按摩,替我抒解筋骨! 这小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我需要抒解的不是筋骨,而是欲火!热情狂放的欲火!按耐不住的欲火! 不过,发现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娇俏乖巧,又想到春宵还长,于是顺了她。 原本怀着应付的想法,想不到她会送我一个惊喜。不得不说,这丫头果真“心灵手巧”,拿捏到位的按摩,优美动听的歌声,那舒服美妙的感觉,简直媲美性爱。 我仿佛进入一个极乐世界,走进一个人间天堂,那里只有我和她,没有烦恼,没有重任,只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还发觉,自己长出一对翅膀,自由轻松地翱翔蓝天底下,跟在我身边的是绝美脱俗的她。 我,终于拥有了她,彻彻底底地拥有了她!她,终于属于我,弯弯全全地属于我…… 与生俱来的帝王身份,让我最不缺女人,偏偏就是女人给我快乐和满足,只因为,这个女人与众不同,这个女人是她! 因此,我暗暗发誓,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让她永远感到快乐,同时让我永远感到满足。然而,事与愿违。 看到她奄奄一息,遍体鳞伤地躺在慎刑堂,我不禁埋怨和痛恨自己的没用,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让心爱的女人受伤! 为了保护她,同时避免影响到江山社稷,我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破除传统,给她一个极高的封号。终于,她成为我的昭仪,真真正正是我韦烽的妃子! 我以为这就是个完全之法,但老天爷似乎要我尝试什么叫做来之不易,竟然给我一连串的灾难,尽管我给她尊贵的地位,给她务必的恩宠,还是不能让她免受陷害。 望着地上毫无生气的小人儿,望着顺身是水、伤心到已然呆滞的她,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骤然朝我袭来。这时我才彻底发觉,我韦烽,或许能够呼风唤雨,却无法给心爱之人一片安宁。 网友oΟ团子控Οo手打,转载请注明 皇帝韦烽的番外 002 我很清楚,菱绝对不是加害珏儿的凶手,故我誓要证明她的清白。当我听到王璟锵的证言时,更是忪了一口气。可是,我又同时很郁闷,菱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因何还跟这个该死的王璟锵有联系。 正当我平息烦乱之后,淑妃居然呈上菱的认罪书。 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一定有问题。看着认罪书落款处的名字,我大大的震惊,立刻动身奔向牢房。却惊见,菱似乎有些不对劲,我连唤几声,得到的反应竟然是,她唤了我一声“珏儿”! 我知道珏儿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却料不到会如此之大!看着神志不清、呆滞木然的她,我顿时心如刀绞。 再听到身边那些聒噪的声音,我不禁恼火了,难道她们非得致菱于死地吗!这群可恶的女人! 我心爱的女人,我要怎样才能保护你?我是皇帝,无所不能,可为何现在的我,却是无能为力? 为了保护她,我狠下了心,二狗虽是她的朋友,但是如果他不死,我的菱就要死,而这,是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狠心下达了处死二狗的命令,我故意不看她饱含愤怒的泪颜,我怕我心软,更怕她离开。菱菱,对不起,别恨我,我也很想找到杀害珏儿的真正凶手,我也很想保护你不受一丝伤害,只是我有身为帝王的无奈,我的心,痛得不比你少! 事情平息之后,我三番几次去看望她,得到的只是她的不瞅不睬,我明白她还在怨我、恨我,故我不怪她。直到那个晚上!看着水中奄奄一息的人儿,我慌了,我乱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苦苦保护的人儿,怎么会寻死!三魂不见了七魄,我再次尝到何谓心胆俱裂。 上苍似乎感受到我的恐惧和心痛,总算有惊无险,她醒来了!为了开导她,让她在珏儿的事件中慢慢走出来,我悄悄安排了谷秋去陪她。 看到那张绝美的容颜重新绽放出生机和笑容,我高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能以放下。于是,我更加温柔细心地待她,希望她忘掉过往的不快,跟我重头再来。令我挫败沮丧的是,她的语气和态度仍是那么冲! 我是九五至尊,哪能总是这么窝囊,可能真如姨娘所讲,是我把她宠坏了!既然这样,那就挫挫她的锐气,让她重新感受朕的存在吧。所以,一道圣旨,我把她贬成了宫奴。 原本以为,宫奴的生活会让她对我有所依赖,使我震惊的是,她非但不收敛,还和王璟锵偷偷出宫。她对王璟锵温柔体贴,对我却吝于一笑,为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你连一个笑也不肯给我? 听到宫奴的禀告,我全身血液仿佛凝固,心痛多于愤怒,我连早朝也不顾,便立刻飞到她的寝宫。 看着床上的两个人,我忽然觉得很可笑,同时,心底那股沉郁和揪疼也慢慢趋于缓弱。我相信她是清白的,我在等她向我解释,可惜我又错了,什么也没有,她还是一副倔强的冷然模样! 我怒火中烧,不禁将所有怒气发泄到那该死的王璟锵身上,我用力地踩,恨不得踩死他,狠狠地踩死他!最后,怒气难消的我,把她贬入了冷宫。 压抑着自己不去看她,可最终仍挡不住对她的思念。看到她在床上瑟瑟发冷的样子,我愧悔万般,心疼不已,迅速把她纳入怀中。那一夜,我睡得很安稳,感觉很久没这么好眠,我还做了一个梦,梦到她乖巧地站在我身边,时而用迷恋的眼神痴痴地仰视着我,时而满足幸福地望着远方的美丽景物。 好梦的结束是不是就意味着噩梦的降临?不论我怎样呼唤,怎样摇晃,怀里的人都无醒来的迹象,我很快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我再次嘶吼出来,为什么!她都已在冷宫了,为什么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莫非真要对她赶尽杀绝她们才罢休! 绵针之毒!?听到正严大师的汇报,我顿觉全身骤冷,我恨不得立刻清理掉后宫所有女人,只因她们都有可能对菱做出伤害!在黑衣四室的哀求劝止之下,我顿时稳住熊熊烈火,将抢救她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幸好,我和她的血能够相融,在她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的那一刻,我衷心感谢上天,没有把她带走,再次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在我还来不及查处下毒凶手之际,姨娘却再次提醒我不能因儿女私情影响大局,但是,我真的能够放下她吗? 不过,老天似乎帮我做了选择。听到她连梦中都喊着王璟锵,我的心不禁一紧。压抑心底多时的话语脱口而出:“朕对你那么好,你却不领情。朕的恩宠,多少女人渴望,多少女人一辈子也得不到!为了你,朕冲破一个又一个传统,何解你就是不知感恩,不懂安分守己?为什么??” “即使全天下只剩你一个男人,我寒菱也不稀罕!”回答我的居然是这样的话语,不稀罕!短短的三个字,好容易写的三个字,却犹如千万斤重的高山,毫无预警地猛砸过来,砸得我遍体鳞伤,砸得我灵魂出窍。呵呵,原来一直是我自个傻傻地自以为是,自作多情。我是皇帝,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尊贵难言的皇帝,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但在她眼中却是一文不值。 看着她满眼鄙夷轻蔑的样子,我很想打她,恨不得一掌打死她,但是,我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就算她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我终究还是舍不得下手。 为了表示她对我的抗议和不屑,她竟然选择绝食!心,痛得不能再痛,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已然麻痹,毫无知觉,姨娘说得对,该割舍的就割舍吧,于是,我暗中配合了她的逃跑。在她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一阵破碎的声音,那是我的心在碎裂吗? 从我安排人跟踪她,便可知道,我,韦烽,没骨气的男人,始终还是放不下她!听到回报说她失去了踪影,我才知道,这辈子,我大概再也逃不掉了。于是,我公事私办,利用这趟钦差之旅,企图去寻找她。 老天还是有眼的,它总算给我偿还了!远远望着那张永生难忘的绝美容颜,那个清脆柔美的声音,我无声地哭了!这才发觉,我韦烽并没想象中那么坚强,我,脱去那顶高高在上的皇冠,也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是个为爱痴狂为爱堕落的下贱男人。 网友oΟ团子控Οo手打,转载请注明 皇帝韦烽的番外 003 什么?!她叫冷蜻,尤家二少尤政鸿的妻子?不可能啊,她明明就是我的菱啊! 这个消息让我大大吃惊,打死也不愿相信,于是,我派人去查。查到的结果一切均是事实! 我还是不死心,趁着尤政鸿外出,半夜潜入她的寝房。当我看到她在泡浴,居然还潜水的那一刻,原本低落的心,终于重新燃气了希望!她根本就是菱! 呵,原来那水是酒,小猫居然醉了,醉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男人的名字在她嘴里传出,哼哼! 轻轻的爱抚,激昂的触动,到最后关头,我愕然了,怎么可能,她居然是处女!难道她真的不是菱?! 我想抽身离开,只是望着那样貌,我不舍,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放纵了自己。那一晚,我享受到前所未有的美妙,那一晚,我才发现交换的真正意义和美好。 夜的回报,让我终于肯定她不是菱,然后,我无法忘却她给我的熟悉感觉,所以,我还是不受控制地关注着她。为了看她,我每天都去她店里买枕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枕头,我觉得自己很傻,同时也发现,我真的很爱寒菱,根本就放不下她! 意外得知尤政鸿有龙阳之癖,我震惊地无法言语,我想去试探,迎接我的却是一个夫妻恩爱的画面。可恶!终有一天我会把这个尤二少烤成鱿鱼干! 整整十天,我都看不到她,今天终于盼到店门敞开,只是她怎么不搭理我了。 “尤二少奶,敢情你把话梅当饭吃?莫非你怀孕了?”一个妇人的话把我震惊了,她有孕了,那会是我的吗?我第一想法竟然是这样!想到她肚子里正孕育着我的孩子,我的心如灌了蜜般,甜丝丝的。 躲在屋顶上偷听她和尤政鸿的对话,我终于肯定孩子是我的,太好了,我又有孩子了,而且还是和她的结晶品。 “动了最好,最好把它流掉!”就在我欣喜若狂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吓到从屋顶上滚下。怎么可以,这小女人怎能说这样的话。幸好,最后尤政鸿劝住了她,孩子得以保住。 翌日我俨然一个准父亲,带着各种名贵补品给她,料不到非但受到她的数落,还受到那龙阳君的警告,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变成焦的鱿鱼干! 获悉菱要去桃源村,我紧跟其后追去,幸好取得及时,幸好找到了她。看着她悍然安睡的样子,我的心顿时平静了很多,轻轻抚过她的腹部,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孩子生出来会咋样呢。 在我亲她的时候,她醒了,她居然大骂我是色狼,我像么,呵呵,是有那么点吧,谁让她吸引我,吸引我甘愿去当色狼!为了让她放下戒心,我随口编了一个谎话,想不到她信了。 静坐在她身边,端详她睡觉的样子,她……还真像菱呢! “璟锵……”她红唇轻启,透出一个细小的吟叫,却逃不出我的耳朵。 我霎时一愣,为什么她会喊出王璟锵的名字?天,她……她真的是我的菱!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兴奋抖动起来,我找到她了,她就在我身边,而且还有了我们的骨肉,感谢上苍,我的菱回来了!!! 背着她和肚里的孩子慢慢走去桃源村,她问我累不累,还替我擦汗,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陪伴她处理桃源村购米粮的事情,她一如既往的聪明能干,很快就把那些事情办理妥当。 只是,她也如以前一般,不会照顾自己,夜里起床也不懂得多披一件衣服。 为了与她好好相处,我又撒谎,向她吐露对“菱”的爱意,希望她可以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当我的“菱”,她禁不住我的苦求,答应了,我心里乐开花。 我带她去赏花,为她煮粥,虽然是半生不熟,但我感到很满足,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看到她居然跑去跳舞,我心中没由来的感到愤怒,真是的,难道她不记得自己有了身孕吗。 我说她,她居然发我脾气,无奈,我又是那个首先低头认错的人。送她一串红豆,红豆长相思,菱,你能懂我吗?菱,我希望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而非这短短的五天。 尤家的庆丰行出事,菱也跟着忧心,甚至想拿掉孩子,我一时心急,说出我是孩子的父亲。我赌,我相信她是爱我的,但她居然非常决绝地说她不爱我。 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她绑在身边?思来想去,我决定用尤政鸿威胁她,手段虽然有点卑鄙,但为了她,为了肚里的孩子,卑鄙也要做一次。一切如我所愿,我终于把她带回了皇宫。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我暗暗发誓。 尔虞我诈的后宫,只有高位才能让她更好地保护她自己,于是我不顾众人反对,坚持封她为四妃之一。 她似乎不愿承认自己是菱,既然如此,那我也来个顺水推舟,详装不知好了,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够。 看着她甜美的样子,我想她了,可她居然不领情。哼,居然这样,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怀着一丝赌气,一丝报复,一丝惩罚,于是我让陆公公传其他妃子侍寝。然而,我抱着其他女人,却一丝兴奋之意也没有,就像例行公事般无趣,心里想的,嘴里念的还是那个令我挂心、却又高傲野蛮的可人儿。 连续五天,我不曾陪她,我在等着她低下身段来求我,可惜,怎么等也等不到!每次接到她那冰冷淡漠的漠视,我便无比的懊恼和沮丧。可恶!我一脚揣到旁边的桌椅上。 再次回到寝宫,发现芸妃忽然在此,而且那局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芸妃来送香包给菱,不过她们好像相处不欢。 于是,我抓住时机对她示好,跟她说话,还抚摸宝宝。感觉到宝宝在我手下跳动,我几乎感动得流出眼泪。 皇天不负有心人,晚上总算跟菱好好地在一起了,看着她娇媚诱人的羞态,听着她振奋人心的娇吟声,我……再度沉沦了!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