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羹》全集 作者:Nichy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卷 开端 第一章 华丽丽的谢幕 “左小姐早!”警卫恭敬地打招呼,一辆火红色的minicooper飞驰而过,整幢大楼,不!整个街区都认识这辆嚣张的跑车。车主左颜是伊藤化学大中华区的销售经理,全公司最年轻的中层干部,标准的“白骨精”——白领、骨干加精英。都说做销售的应该平易近人,谦和有礼,可左颜的凌厉与决然,甚至凶悍是圈内皆知的事实。但奇怪的是,她带领的团队每一季都创销售新高。 “吱——”尖锐的刹车声响彻整个停车场,车子分毫不差地停在两条白线中间。“她来了。”监视器中,一个保安捅了捅身旁的同事。他们每一个都认识车上的女人,虽然称不上美艳绝伦,但绝对是整栋大厦最耀眼的女人,也是最难接近的女人,阵亡在她西装裤下的男人不计其数。 随着一双xiu长的大腿,一位高挑的美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见她一头暗红色短发,一套沉闷的灰色套装,一双黑得发亮的细高跟鞋,枯燥的装扮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味道。随手将墨镜扔在车上,对着车窗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今天是在公司的最后一天,她要为自己来一场华丽丽的谢幕。 警卫室中,季御风微笑地看着屏幕中的女人偷偷对着摄像头向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在她搬出去独居之前,他们是邻居,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时候她是班中的第一名,而他是最后一名,全班只有她没有嘲笑过他,甚至叉着腰,用捍卫者的姿态对他父母说,如果他们再揍他,她就去报警。那年他们十一岁,那时的人们不知道什么是阅读障碍。 高跟鞋的“咔哒,咔哒”声由远及近,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变得安静。“早上好!”见到左颜,前台慌忙站起身,鞠了一个躬,用流利的日语问好。高跟鞋并未停顿,径直穿越公共区域,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秦宇拿起记事本,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是左颜的秘书,全公司唯一的男秘书。半年多前,毕业不足两年的他来伊藤化学面试销售的职位。走廊的尽头,他见一个女人捂着胃,却依然按下了咖啡的按钮,天生的绅士风度,或者说与生俱来的鸡婆个性,他走了过去,“你应该喝牛奶。”女人转身,他至今依然记得那冷傲的眼神,还有嘴角隐隐的笑意。 之后的事情似一场梦,正当他回答HR经理上一份工作为何离职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你愿意做我的秘书吗?”还是那一个笑容,还是那一头红色的头发,他被问得不知所措。 “左经理,这不合规矩。”人事经理站起身,表情颇为难看。 “我需要一个秘书!”她的声音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做我的秘书!”秦宇至今都不知道当时的那句话是陈述句,还是命令句,只记得自己愣愣的点头,签字,盖章,不到十分钟,他成了全公司最年轻女经理的男秘书。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鬼迷心窍,总之六个月过去了,一切依然是那么的无法理解。 走入玻璃门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奶茶,是热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旁边的三明治散发着诱人的cheese香味。左顔不得不佩服秦宇,有时候她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办法到,又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味道的三明治。扫了一眼玻璃窗外,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她知道他们在揣测她即将离职的传闻是真是假。 “经理,下午需要为您准备纸箱吗?”当初听闻上司不会与公司续签合同时,他的脑子足足空白了一分钟。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她续约,亚太经理的位置就是她的。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左顔喝了一口奶茶,不答反问。 “经理……”秦宇有些犹豫,他想继续跟着左顔,虽然工作压力很大,虽然很多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但这半年来他所学到的远远大于之前的所有,只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左顔离职的确切原因,更不知道她的打算是什么。 “秦宇,你不够积极,这是做销售的致命伤。”她早就看出这个秘书的意图,只是在等他开口,没想到还是让她失望了,不过没关系,世界上本没有完美的人,包括她也是。“听过ZK化工吗?” “ZK化工?似乎是一家老牌的德国建材公司……” “没错,一个月之后,我会是ZK化工的市场部经理。” 秦宇觉得不可置信,自己的上司居然会做这样的决定。伊藤化学无论怎样都算是世界500强企业,左顔做为中层干部,年薪至少百万,而且以她现在行业内的声誉,无数的公司正等着网罗她,没理由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ZK化工虽然有100年的历史,但它在亚洲,美洲,甚至本土的销售都不理想,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公司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头,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苟延残喘着。 “觉得很惊讶?有多少危机,就代表着有多少转机,更说明了有多少发展的空间。如果你愿意,一个月后我在ZK化工等你。”眼角的余光看到隔壁办公室,那个日本空降的亚太经理已经进去了,脸上冷冽的笑容更让人难以琢磨了。 眼见灰色外套被脱下,秦宇目瞪口呆。左顔虽然是都会时髦女性,但在工作的时候永远是衬衫加西装裤,但今天,外套内穿的居然是深V领的休闲衫,“不懂?”她阴险地笑着,缓缓走到门口,风情万种地回头,“女人的美貌是手段,也是武器,以后一定要小心漂亮女人。” 三田村龙二,曾经是伊藤化学日本总部的销售经理,因为办公室xing骚扰事件,被总公司下放到山海市,成了这里的亚太区销售经理。不知道因为天生的好色,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在山海的这些日子,关于他私生活的八卦,几乎成了茶余饭后的固定节目。上任之初,左颜的美貌与冷傲,还有与她年龄不符的高职位,让他产生了浓厚兴趣,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这个本该属他管辖的大中华区经理,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了直接向销售总监汇报的特殊人物。可能真的是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每一日,他都想知道,她灰色套装下的肌肤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三田村先生,谢谢您这些日子的关照!”站在他办公桌前,左颜伸出了右手,微笑着看着名义上的上司。她知道,玻璃隔断外,很多人都在偷看着他们,很多人在期待着,还有那并未关实的木门,只要她稍微大声一点,门外的秘书应该能听清她说的每一句话。 “左小姐,您真要的离职了?”三田村说的是日本,即使他会说中文,但不知哪里来的民族优越感让他坚持只使用自己的母语,握着左颜柔软白皙的小手,他被她的笑容迷惑了。 “是的!”左颜依然用中文回答,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走向一旁的沙发,三田村有些失神,跟着她的脚步,在她旁边坐下。 “左小姐,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不满?”这句他说的是中文,从上往下打量着垂涎许久的女人。曾经她的离职是他恼羞成怒时的期待,甚至还付诸过行动,向VP举报她在销售过程中有不符合公司程序的行为。他不知道左颜使了什么手段,亦或是VP有心包庇,最终的结果是,那封举报信转到销售总监的手中,他被直属上司斥责了越级上报的行为。 “三田村先生,叫我左颜就可以了。”依然微笑着,笑得如春风般温柔,“我一直很感谢公司对我的栽培,这次的离职纯粹因为个人的原因。”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对我说,我相信公司也是十分希望你这样的人才留下的。”说着说着,他的手抚上她的膝盖,大拇指摩挲了两下,见左颜没有躲开,也没有收敛笑容,不觉大胆起来,手掌开始慢慢往上滑。 “三田村先生……”好色的老头把她的拒绝听成了欲拒还迎,不觉更大胆起来,色迷迷地看着她,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身材是那么好,薄薄的布料紧裹着她的纤腰,还有那丰满的胸部……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老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打醒了色胆包天的老头。 “你!……”玻璃窗外无数的眼睛看着他们,他的脸由白转红,又转青。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动离职,要么……”温柔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很阴冷,瞄了一眼走道上不该对着房间的摄像头。 第一卷 开端 第二章 挽留的背后 按照公司规定,摄像头不可以对着办公室,也不可以对着办公区域,但可以对着走道,不过如果走道的摄像头“不小心”歪了呢?没人研究过这个问题,当然三田村龙二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要告你蓄意伤害他人身体!”这次他又转回日文了,“他们都看到了,你居然侮辱以及殴打你的上司!” “是吗?”左颜依然在笑,“中国有句俗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你以为每次都没证据吗?你以为总公司的那个高层每次都能保你吗?”老头的脸瞬间僵住了,事情如果闹到上面,他也许会有麻烦。经过这么多次xing骚扰传闻,这次还能安然无事吗? “你想怎么样?”慌忙压低声音,“何必这样踩我一脚,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不为什么,只是讨厌你看我的眼神!还有……”她嫌恶地拿出纸巾擦擦手,“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能在公司混这么久!” “你!”三田村有些恼羞成怒,“你没有证据……” “证据是吗?”适时地,门被推开了,行政部助理经理把一盒录影带交到了左颜手中,“想看看自己上不上镜吗?” “你们?”公司八卦之一,传闻左颜的我行我素得罪过所有部门,特别是负责内勤的行政部,听说助理经理王艳对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三田村先生,别误会,我和颜颜的争执仅限于公事,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恨她!还有,申明一下,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我会把那当成是一种欣赏,只是,前台美眉一个月才2000多工资,**得都可以当你的孙女了,你于心何忍啊!”王艳摇摇头,同情地看着颓然的老头。 事情很快就落幕了,左颜离职后的一个礼拜,三田村龙二打包回日本了,只是“红发魔女”的身上又多了一条罪名,“离职还不忘踢走上司。”左颜不在乎,可有人在乎。 “左颜,以ZK的规模,不适合你,回来吧!我一直给你留着亚太经理的位置,之前的时间就当是你在放年假。”这是伊藤化学的销售总监王杰克第三次上门拜访了,三顾茅庐也不过如此。他没想到左颜选择的居然是ZK那样的小公司,顿时起了爱惜人才之心。 左颜一如既往地摇头。 “ZK的防水材料根本无法套用国内的建筑标准,而且无论是国内,或者大中华区,甚至整个亚太区,建筑防水这块大饼已经被人分得差不多了,你能力再强,怎么从有政治背景的蓝宇,还有世界五百强的BQ手中分一杯羹?难道……”王杰克停顿了一下,“难道你也像其他女人一样,为了BQ的那个MrRight?”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左颜回答得轻描淡写,神情中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决然,只是面对Mr_Righ并不是她的期待。 “怎么就那么固执呢?”王杰克是豪爽的美国人,见多次都无法说动左颜,不觉着急起来,气恼地抓抓头发,“好吧,实话对你说吧,我的任期还有一年多,现在日本那边一直把权力下放到山海,甚至工厂都有可能搬到国内。只要没有什么意外,那里才是你的舞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的言下之意左颜很可能是下一个销售总监,甚至更高的职位。 “杰克,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即使我离开了,相信大中华区的销售额也不会下降。”左颜依然在笑,这笑容让王杰克坐立不安,他想留下她,一部分原因确实因为爱才,但也是为了自己,他怕这个得力手下走了,再也保不住那连续的销售冠军荣誉。 气氛因为左颜的话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好了,我要走了!”她站起身,伸手对着曾经的上司,“杰克,这些年谢谢你,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只是我有不得不去ZK的理由。”她说这话是真诚的,也不会因为王杰克的私心而看不起他,毕业这么多年,早就明白,商场不比学校,永远是利益为先,没有人有义务无私地帮助另一个人,这个上司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人了。 “左颜,如果你发现ZK不适合你,欢迎你随时回来。”他是真诚,“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颜颜,原来你在这里!”听到母亲的声音,左颜一阵头痛,深深懊恼自己怎么会把见面地址选在公寓楼下的咖啡厅,“您好,我是左颜的妈妈,请问你是?”左妈妈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伯母您好!”王杰克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会说中文,OK,没问题,我同意了!” “妈妈,你同意什么!他只是我的同事……” “你忽悠谁啊,听小风说,你早就辞职了,哪来的同事?就算是同事,他干什么到这里来找你,还请你喝咖啡……” “妈妈,我们在谈公事!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结婚了,是两个孩子的爸,你不希望女儿当人家的第三者吧?” 传闻左妈妈是唯一能克制左颜的人,是一个时尚的摩登俏妈,唯一的志愿就是把女儿嫁掉,只要女儿身边出现任何雄性,哪怕是一只苍蝇,她都不会放过。听到左颜的话,她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也顾不得正身处咖啡厅,“颜颜,你都是奔三的人了,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你以前的公司那么大,就没有一个合适的人?之前说什么不搞办公室恋情,现在你都离职了……” “妈妈!”看着四周异样的眼光,左颜的头更痛,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也没必要把她的年龄公之于众,“我约了小风打球,先走了哦!”她简直是落荒而逃。 第一卷 开端 第三章 两年的婚约 由于不是公共假日,台球城的人并不多,接待员见左颜踏入,小小惊艳了一下,“小姐,打美式?预约了吗?” “对不起左小姐,二号贵宾房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经理马上迎了上去,有礼地微笑着,“她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经理,有没有搞错,二号房不是小风专用的吗?”接待员“无畏”地站起身,捍卫偶像的权益。她是一个漫画迷,非常崇拜漫画家小风,自从知道在这家台球城有小风的专用贵宾室之后,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了这个亲近偶像的机会。 左颜因她高亢的话音而转头,突然笑起来,“小妹妹,知道我是谁吗?”这笑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我是小风的老婆,所以你没机会了哦!”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她的心情开始变好了,特别是看到在桌球台边上等着她的季御风。 “小风,怎么办,我又不小心伤害了你女粉丝的纯真心灵了。”身高173再加上四寸高跟鞋,她轻而易举地搭上了182男生的肩膀。 “那个接待员吗?”季御风温柔地笑着,“心情这么好,没被左妈妈逮到?” “别提了!”提起母亲,不满地嘟囔起来,“我嫁不出去真的应该天诛地灭,千刀万剐吗?怎么办小风,要不你娶我吧!不然我一定会被妈妈逼疯。” “好啊!”季御风细心地摆着每一个球位,不甚在意地回答,“那下周和我一起去签书会吧!顺便公布婚讯。” “你每次都这么回答,就没有一点新意吗?”左颜拿出自己的球杆,“我还不想被你的粉丝团砍成肉酱。” “你的回答也没有新意。”季御风早就知道她不是真心的,这样的求婚就像是例行公事,虽然他们是亲密无比的好友,但她的心中藏着某些无人知道的秘密,他不知道那些秘密是不是与ZK化工有关。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在外人眼中,左颜是女强人,是恐怖的“红发魔女”,但在他眼中,她是一只狡猾的小猫。 “我先开球!”球杆在她手中晃了半圈,稳稳落到桌上,倾身向前,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完美的姿势,吸引了窗外无数的目光。打英式台球的女人很少,打得好的更少,而左颜正是这少中之少。 “嘭”一声,随着红球散开,季御风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颜颜,这次我们赌一局?” “赌一局?”左颜好奇地抬头,从来他们都只是友谊赛,不会有任何赌注,今天的好友怎么了? “不敢吗?” “你想赌什么?”这个世界还没有左颜不敢做的事情。 “赌一个问题,如果你输了,就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并不是季御风爱打听八卦,他只是关心她,离开伊藤化学,转而去ZK化工,在正常人眼中,这根本不合逻辑。 左颜笑起来,“你不会得到答案,因为根本没有答案!”话音未落,一颗红球稳稳滚落中袋,“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御风突然发现,左颜居然放弃了靠近底袋的绿球,而选择了分值较高的黑球,“颜颜,你已经领先了,何必冒这个险?黑球太靠近库边,没有人是万能的……” “我知道你想说ZK已经没救了,但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她的右手慢慢往后,续而快速击杆,白球像认识路似的,狠狠撞向黑球,因为这巨大的撞击力,黑球撞向库边,瞬间反弹,直直向中袋飞去,只听“咕咚”一声,黑球已入袋。 季御风无语了,虽然他们的技术水平差不多,但因为左颜够狠,敢拼,大多时候他都是输家,而且输得心服口服,“颜颜,以你这种气势,怎么会找不到男人嫁呢?” “因为没有男人值得我这么做。”又一颗红球入袋,左颜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那个女人眼中完美的Mr_right呢?” 因为那声“Mr_right”,粉红球缓缓停在了底袋边,显然,左颜失误了。其实季御风并没有试探的意思,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对方有什么朋友,发生过什么事都瞒不过彼此,在他的印象中,这“左右”两人应该是毫无关系的,可左颜为什么会因为那个名字而失常? “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了,一个失误而已,每个人都会有失误……”她耸耸肩,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现在打球的失误,还是几年前那个让她耿耿于怀的失误。甩甩头,继续着因为“Mr_right”而被打断的笑容,“放心,我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她走到好友身旁,用球杆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在你眼中,我就那么笨吗?为了追求那个男人,所以成为他的竞争对手?我又不是吃饱了撑得!” 季御风知道,左顔绝不是吃饱了撑得,不过很显然,她与那位右先生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不会因为无意间说起的名字,让她有失常的表现。他没有追问,因为以她的个性,不愿说,即便是严刑逼供也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坐上左顔的minicooper,他开始认真考虑结婚的问题。不可否认,他们喜欢彼此,只是这种喜欢缺少了某种激情。但如果用“亲情才是维系婚姻的基础”这个理论,那么他和左顔是最适合结婚的人。虽然在旁人眼中,她太强势,可对他来说,她依旧是他漫画中的女主角,率真而狡黠,任性而聪慧,偶尔还有一些侠女气质。想到这,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红色短发。 “怎么了?”左顔没有回头,他们一起出门时,一般都是她开车,“这几天怎么没去我那画画?”她的公寓宽敞而明亮,有一间非常舒适的书房,经常被季御风拿来当画室,“怕被我妈撞见,有理说不清?” “颜颜,如果左妈妈知道我有你公寓的钥匙……” “千万别!我会被妈妈大卸八块,然后扔去婚姻登记处。说不定,一转身她还会偷笑,感叹终于把我扫地出门了。” 季御风被她的说法逗乐了,“如果两年后我们还是找不到适合结婚的人,不如我就委屈一点,嫁给你。” “让我娶你吗?”左顔也在笑,天然的红色发丝在微风中飞扬,如果穿上战袍,活脱脱一个希腊女神雅典娜,“如果让我做你笔下永远的女主角,我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我是认真的。”季御风忽然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 “我也是认真……”她没有往下说,因为从反光镜中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仔细想想,就像母亲说的,她快三十了,是时候结婚了,找不到爱的人,找个喜欢的也不错,毕竟他们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其实可以是我嫁给你,不过你要搬过来和我住,我喜欢现在的公寓。” 季御风知道,左顔算是答应了,笑意更浓了,“不管谁嫁给谁,两年后的今天,如果大家未婚,当下就是我们结婚之时。” 第一卷 开端 第四章 初入社会 “成交!不过——”她的话音被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取代,车子追尾了,撞上了前面的一辆宝马,还未来得及询问旁边的人有没有事,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走下他们,怒气冲冲的敲着车窗。 季御风微微皱眉,看看不远处刚刚放学的高中,“我去解决。”为了体验生活,他可以去大厦当保安,因为没有成年人会认识他,但在学生中,他的知名度非常高,不过总不能因为怕被围观,而把麻烦留给左顔。 “不想今天回不了家,就让我去,保证十分钟内解决问题。”左顔留给他一个自信的笑容,开门下了车。 “小丫头,怎么开车的,我那车可是宝马……”大汉声如洪钟,暗自高兴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女驾驶。可他没料到,面对他的女人毫无惧意,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拍下了自己的车位及对方的车牌,然后按了三个数字,“110”。 大汉知道,警察来了他就没戏唱了,毕竟左顔没有超速,正常行驶在自己的车道,追尾的责任在与他非正常变道。因此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想先声夺人,不过先出声的居然是被她夺了手机的女人。 “你想多加一条罪名吗?”左顔的声音冷冷地,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很多人已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了。在大汉呆愣的瞬间,她从他手中抽回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大汉夺去她手机的那刻,季御风忍不住下了车,想过去帮忙,见左顔已经自己搞定,微笑着摸摸鼻子,刚想回车上,一辆迷彩悍马与他擦肩而过,停在不远处的路口。 “怎么了?在看什么?”左顔准备把车子开至路边,等待交警的到来,发现了发呆中的好友。 “颜颜,那车……” “我知道,那是右先生的车。”她淡淡地回答。 “我只是想问,那辆是不是你想买,却被别人抢先一步了。”现在他更好奇了,好友怎么会知道车子的主人就是“Mr_Right”,“为什么你这么敏感,难道因为那个右先生吗?”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被他夺了所爱。”左顔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季御风猜测不出什么,更想不出他们的生活中是否曾出现过一个姓右的男人,但他知道,从不对他说谎的人这次破例了。 这位“Mr_Right”什么时候出名他已经不记得了,似乎一夜间右先生就成了全城女人的梦中情人,事件的起因居然是他甩了一个名模特,被爆出了绯闻。“难道现代社会,负心汉与好男人仅是一线之隔?”季御风一直没有想通这个问题,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 “别用探究的眼神看我,左和右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 季御风又笑了,左顔“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语更让他确信,他们曾经有过交集,只是这交集在何时?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又会梦到他?左颜扭开灯,闹钟指着凌晨四点,她懊恼地粑粑头发,走向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想了想,又把咖啡倒了,热了一杯牛奶。微波炉桔黄的灯光在昏暗的厨房中忽明忽暗,像极了那晚的宾馆…… 八年前,她还是一个踌躇满志的大学生,暑假被分配在一家国企实习。那是一家大型的机械公司,因为还没毕业,她成了销售科的打杂。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可能是觉得悠闲的国企,扼杀了她的满腔热忱,那时的她非常不快乐,非常不甘心,但苦于没有表现的机会。 也许是因为她的年轻美貌,又或者是因为机械公司未婚女同事的稀缺,虽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却依然备受瞩目,人事科长便是其中之一,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家有河东狮,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从她手中接过文件的时候总会很习惯地摸一下她的手背,有时候经过她身边,还会很亲昵地拍拍她的肩膀。 左颜像其他人一样忍耐着,毕竟初来乍到,毕竟她才二十,从未遇过这样的事情。可一个月过去了,这样的事情开始变本加厉,握着她手的时间越来越长,那肩头的手也在一天天往下移,终于她忍无可忍了。 某一天,当这位科长又一次用色迷迷地眼睛看着她,双手热情地握着她手臂的时候,左颜退开了,第一次对上级板起了脸,“王科长,如果将来你女儿也被她的上司这样对待,你会怎么做?”在忍耐的时候,她有些害怕,毕竟她的实习成绩掌握在他手中,可当反抗开始之后,年轻气盛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她说得疾言厉色,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反正大不了得零分,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没想到,事情在一瞬间峰回路转了,“小颜,王科长只是爱护你,别误会,快道歉。”销售科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在这一个月中,左颜与这个张科长并不熟悉,因为有人告诉她,要小心这个人,不过主要还是两人并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她……”人事科长的脸色非常难看,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教训,脸面上有些过不去。 “老王,小颜只是个小女孩,不懂你的善意。”张科长拍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看!”这话让左颜明白他是在帮自己。本来她觉得错不在自己,不屑道歉,但总不能辜负了别人的好意,不情不愿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接下去的日子她变得非常忙碌,因为这个张科长总是带着她见这个客户,见那个客户,教她了解公司的产品,教她如何做销售计划书,认真地听她陈述自己的观点。这些事情让她想起了大学的导师,耐心而和善,不知不觉渐渐忘记了别人的叮嘱,把他当成友善的师长,尊敬着他。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伯乐,所以当这位长辈邀她去酒店的房间做一个大型项目的标书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甚至没有问一声为什么要去酒店,即使无聊的肥皂剧中经常出现女职员在酒店被上司强奸的情节。 第一卷 开端 第五章 伪君子的真面目 “小颜,我喜欢你!”这是她在房间听到的第一句话,这句话把她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前的人不再是平日一本正经的上司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很多她读不懂的讯息。 “张科长,您已经结婚了!”左颜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密闭的空间,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抓起皮包想离开,但平日连手指都不会碰他一下的男人,急切地抱住了她,“小颜,我真的喜欢你,我和老婆早就没感情了。” “放开我!”左颜心中的恐惧更甚,早就忘记了课堂上教的三脚猫防狼术,只能毫无章法地挣扎着,却徒劳无功。 “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她的手被紧紧抓着,身体被压制在墙边,“再说我教导了你这么长时间,总该付一点学费吧!”男人的声音充满猥亵,一只手探入她的衬衫,慢慢游离向她的胸部。 “等一下!”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心中有懊恼,有恐惧,有恶心,“冷静,冷静!”不断在心中安抚着自己,“科长,我没心理准备!”这是她能想出的唯一理由,只求尽快离开房间。 “没关系,我有准备就行了!”平日声音中的正气已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淫秽与肮脏。游离在她肌肤上的手突然撤出,抓起她被困的左手,摸向他的*,“小颜,你真香!喜欢你手中的宝贝吗?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象着,用你的红唇含着它是什么感觉……” 未经人事的左颜吓得脸色苍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终于知道,什么是真小人,什么是伪君子,可一切是不是太迟了? 决不能这样被侮辱!她硬生生逼回了眼泪,不断安抚着自己,想着安然脱身的办法。手机在皮包中,即使打通了110,警察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怎么办?怎样才能向外界求救?在不确定外面是否有人的情况下喊救命显然是打草惊蛇的蠢事。努力压抑着恐惧,清理着思绪,忽然瞄到了身后的电话,虽然不确定是否有开通外线,但总台肯定会接听内线…… “科长,您慢一点,我还是第一次……”她放弃了抵抗,试图降低他的戒心,可结果却并不成功,男人一如既往地钳制着她,而且似乎越来越兴奋了,“太好了!怪不得你身上总有处女的幽香,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也算值得了。”他淫笑着,一口亲向她白皙的脖颈。 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左颜依然没有反抗,“你,你,不要这么着急……”她的左手被强迫抚mo着他的*,她的右手依然被紧紧固定在身后,“我好难受……”她呻吟着,微微扭动身体,刺激着他的感官,知道只有他放开她的手,才能拨出号码,才有机会自救。 男人放松了手腕的力量,似乎在试探她会不会挣扎,她没有动,等待着逃出魔爪的机会,“我好难受……”声音中带着欲拒还迎,“科长,其实我一直很崇拜你……” “小东西,原来你这么淫荡……”被色欲冲昏头的男人终于放开她的右手,迫不及待地伸入她的衬衫内,隔着胸罩蹂躏着她的胸部。顾不得恶心,顾不得屈辱,她急切地摸索着电话上的按钮,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毫无反应。怎么办?男人的yu望正在不断膨胀,很快就会撕扯她的衣服,怎么办?…… 浴室!她突然想到宾馆是临街的,如果浴室有窗口,可以向街上的人群求救。“科长,其实,其实我准备了比基尼……”本来打算做完工作直接去游泳,所以泳装正在她包中,“你不想看看我的身材,不想玩一点特别的吗?” 男人的眼中滑过惊喜,紧接着是疑惑,“别想耍花样,无论如何你今天都逃不了!”边说边把手伸向她的牛仔裤,试图解开皮带。 左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手臂绊到了一旁的拎包,像印证她话似的,比基尼的细肩带从袋口滑出。 “原来你早就准备了勾引我!”他淫笑着伸手,一使劲,衬衫的纽扣应声而落,左颜慌忙用手抓住领口,“等一下!别着急,难道你不想看我穿比基尼吗”她在诱惑他,“别急在一时,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现在不是帮你换吗?早知如此,我也不用等一个月这么久!”捡起地上的泳衣,看着衣裳不整的她,“把衣服脱了!” “科长,我自己换你脱起来才比较有感觉!”她飞快的夺过他手中的泳衣,转身冲入浴室,“咯噔”锁上门,可令她失望的是,浴室并没有窗户,连一个气孔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我这么笨,相信了这个伪君子……”她坐在马桶上,一颗一颗擦着眼泪,她的嘴唇泛白,面无血色,“怎么样才能逃出去?”不停问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哭干了,可是依然没有想出办法,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要放弃,一定能想到办法,一定不能让他得逞!”她鼓励着自己,“你要永远记着这用屈辱换来的经验!” “小颜,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刚才是不是忘了对你说,我早就拔掉了电话线,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还有,我之所以选这家宾馆,就因为这里的浴室没有窗户。” “你!……”左颜没想到,他早就准备了一切。 “过了今天,你就是我的人,我会好好栽培你,我们的关系谁也不会知道,各取所需,很多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男人敲着门,似乎还有钥匙的声音,“看得出,你是有野心的人,但毕竟太嫩了,没有我的帮忙,你永远出不了头!” 左颜没有回答,思考着是继续虚与委蛇,寻找机会,还是与他翻脸,放手一搏,看起来整件事他早就计划好了,而且这样的事应该不是第一次。怎么办?她有些无措,现在的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用手机报警,至少告他强奸,那么拼死呼救,赌一下有没有人能够救她。 “别妄想有人能救你,这层楼面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男人肮脏的声音传来,但左颜听出了其中的破绽,他用了“几乎”,也就是说,还是可能有别的人,“聪明如你,应该想清楚了吧?我进来了……” “等一下!我马上出来!”她用身体堵住浴室的门,飞快换上泳装,在放手一搏前,她要再试一次能否侥幸脱逃,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随手抓起一块浴巾,包裹住身体,走出了浴室。 第一卷 开端 第六章 漂亮的陌生男人 (修正错误,晚上来更新。) “我有点紧张,能让我喝口酒吗?”虽然依然心怀恐惧,但哭过之后,她已经冷静了很多。按照之前进门时的距离估算,如果要跑出去,加上开门锁的时间,至少要把他打伤。 对左颜的要求,张科长不置可否,她自顾自走过去,背对着他,作势在倒酒,寻找着包中的手机。 “你是在找这个吗?还是这个?”他左手拿着她的手机,右手拿着她的游泳卡,“刚才差点被你骗了,不过我早说过,你太嫩了!”他走到她身旁,抚mo着她的发丝,“过了今天,你就会习惯的,以后会感激我的提携。” 慢慢后退半步,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伪君子,“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就是这冷傲的表情,让人忍住不想征服。”捏着她的下巴,得意地笑着,“至于好处,无论你想要跳板,还是阶梯,我都能办到!”拿起一旁的酒瓶,倒了两杯香槟,“至今为止,你是最聪明的,相比她们,一定有更好的前途。”把其中一杯放入她手中,“放心,只要你结婚了,我们的关系自然会结束。” “听起来我不是第一个。” “当然,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慢慢喝着杯中的酒,审视着白色浴巾下的她,“本来不想动你的,因为你太嫩,很多规则都不懂,不过我太喜欢你的冷傲,不介意慢慢教你。”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你不喝吗?喝了呆会能好受一点,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他邪恶地笑着,似乎在用眼睛扯落她的浴巾。 “你从王科长手中救下我时,就打着现在的主意?”左颜默默观察着屋内的情形,寻找的适当的机会,无意识地喝着杯中的液体。 “不要把我和那个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相提并论!”他倒满了她手中的杯子,“从一开始我就注意你了,只是没有机会取得你的信任。” 左颜不屑地笑起来,“你是上司,命令我来这里,我不见得会拒绝,还要什么信任?” 男人的大笑盖住了她的冷蔑,“学校出来的果然单纯。你以为这个月我只是在博取你的信任吗?”他又一次喝空了杯中的香槟,“这些日子,我们每天出双入对,你觉得公司有多人相信你是清白的?今天,就算你告我强奸,大家也只会说,是你反悔了,想诬告我,还有别忘了,房间是我订的,酒店的所有摄像头都能证明,你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自己走进来的。” 踏入职场两个月,左颜觉得这一天学到的东西最多,“不知道应不应该谢谢你。”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从包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金属盒,“刚才我没找到手机,不过却发现原来我带着MP4,很不巧的,它居然有录音功能。” “很聪明!只可惜你还是太嫩了,戒心也太低。不懂我的意思?”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你没发现,我刚才倒酒的时候,瓶盖早就被打开了吗?” “可是你已经先喝过了!”本质上她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女孩,之前听到他说那些细节,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根本没注意酒的问题。 “哈哈!”男人大笑起来,“我当然也要喝,不然怎么应付你的热情?”拿起酒瓶,若无其事地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再喝一杯,我保证今晚让你永生难忘!” “你到底在酒中加了什么?” “有没有觉得心理一阵阵燥热,很想脱掉这碍事的浴巾?”见她没有接过杯子,也没在意,径自喝下了,“你这种乖乖女肯定没碰过迷幻药,两杯应该足够了。” 左颜的脸色突变,因为惊觉药物已经在发挥效力,事情到这个地步,天生的倔强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放手一搏,抄起手边的台灯,狠狠往他头上砸去,顾不得掉落的浴巾,拼命跑向门口。 “TMD,居然这么不知道好歹……” 叫骂声就在她身后,慌乱地打开房门,整个走廊空无一人,跑向电梯口,那闪烁的红色数字怎么都不往上跳,“楼梯,楼梯在哪里?”无暇思考,一边跑,一边尝试着推开走廊边紧闭的房门。 正当她要绝望的时候,某扇门居然被推开了,顾不了查看自己进入了什么地方,手忙脚乱地锁上门,慢慢回头,挑高的客厅,欧洲古典风格的装修,豪华的真皮沙发,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进入了梦幻的世界。 可能是因为剧烈运动加速了血液的流动,她的意识已经越来越迷糊,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转,感觉身体轻飘飘地,像踩在棉花糖上面,“打电话报警!”用意志力控制着最后一丝理智,她跌跌撞撞地往电话机旁走去。 “你是谁?”陌生的男声传入她的耳膜,好奇的转头,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你的头发在滴水!”好不容易走到他身旁,她因这个发现而高兴地大叫。 “你嗑-药了?”男人皱眉,推开她。 “没有!什么是嗑-药?”她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为什么你长得比我还漂亮?” 男人看着她身上的比基尼,还有她意识不清的眼神,思考着把她交给酒店,还是交给警察,却发现她的手穿过浴袍,摸索着他的背,她柔软的嘴唇正亲吻着他的脸颊。 “是Jimmy开门让你进来的?” “Jimmy?”左颜说的是疑问句,男人却把它听成了肯定句…… 第一卷 开端 第七章 记忆中的红发女孩 “叮”一声,微波炉的提示音唤醒了陷入回忆中的人,虽然这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经历,但左颜从没有忘却,因为这是她踏入社会的第一课,即使整件事的代价太沉重,还有那个男人…… 喝了一口牛奶,截断了自己的思绪,看看时钟,好朋友就是用来折磨的,她笑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季御风的号码。 “颜颜,怎么?做噩梦了?”电话很快被接起,他的声音异常清醒。 “我没有打扰你的美梦吗?”左颜轻轻笑着,幻想着他睡意朦胧,气恼的接起手机的情形。 “遗憾地告诉你,没有,我现在人在酒吧?” “酒吧?”她疑惑地看看时钟,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怎么突然喜欢夜生活了?天都快亮了。” “猜猜我看到谁了?”左颜没有接话,毫无预警地,她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头发滴着水的男人,“那个好男人MrRight居然这个时间还在酒吧……”她没有听到后面的话语,因为红色的电话按钮被她按下了,气恼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自她离职后,一切都像着了魔一下,先是王杰克揣摩她因为对右先生有企图而辞职,让她记起了他们之间曾经的过去,紧接着,最好的朋友也提起他,甚至在街上多次看到那辆本该属于她的迷彩悍马,还有她自己,不足三十天,她居然三次梦到那个男人,“睡觉!左和右是永远不会有交点的!”她告诉自己,转身入了卧室。 酒吧中,右睿百无聊赖地坐着,慢慢抽着烟,他非常想回家睡觉,但他的女朋友,那个任性的名模特命令他在这等着,“也许是时候分手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甘醇的液体也难以缓解他的困倦。 “亲爱的,看看我的新发型!”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留下一个吻,高挑而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眼中,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她,一个红得快发紫的女人。 乍见女友,右睿有一秒钟的错愕,因为他看到了红发,眼神一下变得幽暗,“我不喜欢红色头发。”他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自己的喜好。 “你不觉得这红色很耀眼,很符合我的气质吗?”名模没发现男友的异样,坦然地接受着众人惊艳的眼神。 “先送你回去!早上我有一个重要会议。”他熄灭烟头,率先站起来,神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变得愈加迷离。许多年前,他刚大学毕业,在这个城市旅行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红发的女孩。 人生最难堪的情境莫过于,当你与一个女人zuo爱的时候,警察破门而入,指控你迷奸,而你百口莫辩,因为那女人被迷幻药控制着神智。 “亲爱的,我家太远了,去你那吧!”女人柔软的身体拉回了他的记忆,他明白女友的意图,只是那红发已乱了他的思绪,温柔地摸摸她的脸,“睡得太少对皮肤不好,我会舍不得的。” 现在的他懂得如何婉拒女人,但那时的他,被她的美貌与纯真迷惑了,以为房间中出现的比基尼女郎是许久未见的好友送给他的礼物,所以当她吻着他,挑逗他的时候,他忽略了她的来路不明,忽略了她的狂乱神智,迫不及待地回应着她,即使发现她绝不可能是妓女,也没有停止自己的yu望。 事情的结果,他被警察及酒店的保安送去了公安局,生平第一次被人审问。他以为遇到了仙人跳,或者什么其他阴谋,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父母。更出乎人预料的是,几个小时后,他被告知,所有的一切只是误会。赶回酒店,早已人去楼空,没人认识那个女人,她凭空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留给他的只有记忆中的一头红发。可父亲却因为这件事而震怒,他被切断了经济来源,一脚踢出家门,开始了贫困的异国求学之旅。 “睿,你在想什么?”名模转头看着男友英俊的侧脸,现在她是全城女性的公敌,不是因为她很红,而是因为她的男友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MrRight”,他年轻,有能力,有钱,有涵养,甚至还有完美的父母。 “我在想,自己和这个城市真是有缘。” “因为你在这里遇到了我吗?”她娇笑着,从化妆镜中欣赏着自己的红发,“如果你不喜欢,明天我就染回去吧!”她明白,模特吃的是青春饭,虽然现在红得发紫,但抓住身旁的金龟婿远比纵横T台更符合经济效益。 右睿没有回答。当年他只是到这里旅行,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在美国艰难生活的初期,他曾发誓,再也不会踏足山海。可谁知,几年后,他被总公司遣派到了这里,一呆就是好几年。 “睿,听说ZK网罗了一个叫左颜的,妄图在行业内分一杯羹,你说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是周立孟?” “商场中竞争总是难以避免的。”他避重就轻地回答。 “那个左颜是什么人?不过你们的姓很有趣,一个姓左,一个姓右。” “是啊,是很有趣。”他的语气很轻松,嘴唇却紧抿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量,他们上了两次床,而他却在一个月前才知道,那个红发的女人叫左颜,很快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 这个“很快”要多久,基于左颜的能力,现在的ZK还没资格参与BQ和蓝宇间的竞争,所以现阶段,右睿的唯一对手是周立孟,而他口中的重要会议,内容就是关于是否要与蓝宇竞争,参与一个市府重点工程的竞标。 会议进行了一上午,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一半的人认为,周立孟与市府,以及中央的关系良好,这种政府工程,他们去参与只是浪费时间与资源;而另一半的人认为,这次的施工在地下五十米,而且是连续墙施工,在技术上BQzhan有绝对的优势,所以不妨一试。两方各执一词,谁也没办法说服对方。 右睿一直没有说话,如果参与竞争,他没有把握拿到这个工程,但他相信,周立孟同样没有十足的把握得到这个项目。据他所知,这个工程同时也面向海外招标,而承包商似乎有意在海外寻找合作企业,成立合资公司,试图瓜分国内的建筑防水市场。 “总监?”秘书轻声呼唤了一声,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需要为您泡一杯咖啡吗?”虽然上司的神情依然和煦而温柔,嘴角带着惯有的淡淡微笑,但跟随了他五年的王秘书知道,今天的他心情很糟糕。 “不用,谢谢。”右睿有礼地道谢,看了一眼众人,“大家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可以和蓝宇合作。” “为什么?” “蓝宇不会同意!” “周立孟太傲慢了!” 第一卷 开端 第八章 重遇 会议室中出现了不同的反对声浪。一直以来BQ与蓝宇都是竞争对手。不过BQ的工程大多是外企的厂房,商业广场之类,而蓝宇主要参与市政工程,公共建筑之类的项目。在之前的几年,虽然行内一直拿他们做比较,但总算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企业总要发展,不知不觉中,两方都不约而同开始渗入对方的领域,不过在这次的竞标项目之前,还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正面冲突。 右睿静静地听着众人的陈述,他清楚地知道,随着市场的不断成熟,技术的不断发展,BQ想继续保有35%的市场份额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同时他相信,蓝宇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处于相同的境地,要想保有以往的地位,他们都应该寻找新的出路。 争执声慢慢减弱,众人看向上司,虽然公司提倡言论自由,崇尚平等,但最终的决策权依然在高层,“今天先到这里吧!下午请信息部先去收集项目的基本资料。”他的头很痛,昨晚送女友回家后,他却异常清醒,脑海中总是出现那个意气风发的红发女人。 “总监,今晚与周先生的见面要不要改期?或者换一个地方?”王秘书尽责地询问,已经做妈妈的人,比别人细心,也比别人鸡婆。 “不用了,谢谢。”右睿的回答依然很温柔,很有礼,他的表情,声音也许会让不熟悉他的人误会,但王秘书明白,这只是礼貌,只是绅士风度,其实骨子里他是很无情的人。很多年前,她也曾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右太太”,但这么多年了,已经清楚地明白,虽然他的身边来来去去很多女人,但能成为“右太太”的女人还没出现,因为无论再美貌,再温柔,再有才的女人,他都在用理智交往,从未付出过真正的感情。 踏入酒吧,纷乱的环境让他的头更痛了,不过嘴角惯有的笑意却并没有因此收敛。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令人瞩目的周立孟,大步走过去,“周先生,您好!” “您好!”两个男人握手,虽然见过几次,但两人并不算太熟,“喝什么?” “水,谢谢!”右睿坐在了周立孟对面。 “长话短说,我知道BQ想与我们合作,只是我想不出对蓝宇有什么好处。” “周先生是忙人,既然您答应与我见面,也就说明你们蓝宇并不是完全没有意向,不是吗?”透过周力孟的肩膀,他看到了吧台另一边的季御风,下意识地开始寻找记忆中的红发。 “别误会,今晚只是私人见面,是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右睿笑了笑,强调是私人会面,却一开始就问他双方合作蓝宇会有什么好处,所以他更加确信,蓝宇对这次的投标很没信心,他似乎已经多了很多筹码。毕竟对BQ来说,不参与投标,只是少了一个项目,但对蓝宇来说,一旦总包自己成立了合资公司,就等于蓝宇多了一个长期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右先生,您在找什么?” “没什么,既然是朋友,叫我右睿就可以了。”他收回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今天是私人会面,那工作的事就以后再谈吧!”知道蓝宇也有合作的意图,他反而不急了,因为主动权在他手中。 “右先生,周先生?”左颜从一旁走向他们,假装惊讶,她一早就看到周立孟了,现在又看到右睿,心中有些担忧,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如果BQ与蓝宇永久结盟,那么ZK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左小姐!”周立孟率先站起身,握住了她伸出的手,虽然这个月听过这个名字很多次,但还是一次见到本人,眼中难免流露出惊艳。 “右先生,您好!”左颜转身,面对着右睿,伸出右手,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起身握住了她的手,“您好,左小姐。”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有礼,仿佛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 “左小姐快请坐!”周立孟殷勤地为她拉开了椅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他很少钦佩别人,特别是女人,左颜就是其中之一。这个月因为听多了这个名字,他难免好奇,见过她创造的销售神话后,他相信,眼前的女人拥有的绝不会只有美貌。 “谢谢你!”左颜微微一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她看看右睿,没从他的神色中发现任何异样,不安的心渐渐平静,祈祷着他已经忘记自己,却又有一丝期待他还记得自己。 “听说左小姐经常在这里坐坐,我们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你了。” 左颜没有拆穿周立孟的谎言,用微笑掩盖着真实情绪,“是我久仰两位大名,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手下留情。”虽然很多时候都不屑说这种虚伪的客套话,但在职场呆久了,难免有不得不说的时候。 右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静静看了一眼很久没见的女人。有时候他很痛恨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在这个月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这女人了,但现在那段莫名其妙的短暂过去怎么都挥之不去。 “……右睿,你说是不是?”虽然不知道周立孟问的是什么,他还是微笑地点点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相比三年多前,她成熟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 “右先生似乎不怎么乐意看到我,是不是我打扰了两位?”刚才左颜以为他已经忘记她了,但现在又不确定了。她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集,但进入这个行业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再遇他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没有的事,只不过左小姐让我想起了一位久违的朋友。”右睿的声音依然和煦有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观察着左颜的表情。 “哦,是吗?不知道右先生的朋友是怎么样一个人?”他的话让左颜确信,他还记得自己,不过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假装忘记。 周立孟看着两人,慢慢揣摩着。一个月之前,他以为是BQ想合并ZK,左颜只是一个幌子,因为以ZK的业绩,根本无法支付她与之前等同的薪水。而ZK虽然没什么竞争实力,却握有国内的一项专利。一旦他们顺利合并,那蓝宇将处于劣势。 但他调查得到的结果却是否定的,ZK就像拒绝蓝宇一样,拒绝了BQ的收购计划。所以这个月,他一直在思索着左颜的目的,一直想见见这个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女人。只是现在见到了,却更糊涂了。一个目的不明的女人,两个关系奇特的竞争者。虽然他们掩饰得极好,但他确信,两人绝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也许能骗过所有人,但骗不过他,毕竟周立孟也需要资本,才能拥有傲慢的权利。 第一卷 开端 第九章 入职 “颜颜,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季御风走过来凑热闹,打破了三人间略显尴尬的氛围。左颜离职了,他也结束了当保安员体验生活的日子,现在是这家酒吧年龄最大的小弟。本来上班时间,他不该打扰客人的,但对这位“MrRight”,他实在太好奇了。 “两位算是我的前辈。”她朝好友笑笑,刻意忽略着右睿的目光。 “原来是这样,我叫季御风,是这里的服务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穿着酒吧的制服,右睿与周立孟不约而同地没有起身,只是点点头,甚至没有通报姓名。季御风不以为意地笑笑,为左颜端上了一杯饮料。 “亲爱的未婚夫,你几点下班,我等你一起回家吧。”左颜站起身,勾住他的手臂。“未婚夫”三个字让两个男人同时抬头,对他们的注视,季御风没有说什么,一如既往地笑着,然后低下头,压低声音,“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左颜依然勾着他的手,两人向吧台走去,“我又没说什么,是他们对你太没礼貌了。” “我是说未婚夫,为什么要强调?”季御风摸摸她的红发,宠爱地笑着。 “没有强调,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快就反悔了,我可要告你违约的!”在他面前,她可以是一个毫不掩饰情绪的小女孩。 “听起来你在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竞争对手间永远成不了朋友。” “颜颜,很多事情不是绝对的……” 左颜不明白季御风口中的“绝对”隐藏着什么含义,但知道,秦宇在第一轮面试就被刷下来,绝对有问题。翻看着人事部给她的复试名单,淡淡笑着。如果想让她录取叫吴薇薇的女孩,那么人事经理就太笨了。复试名单上,只有她鹤立鸡群,无论笔试,面试的成绩,还是学历,能力各方面都优于其他人,难道应聘的人中间,除了她,就没有人才了?她从位置上站起来,自言自语,“是时候见见这个人事经理了。”由于是被德国总部直接聘请的,所以才来到ZK一小时的她,基本没亲眼见过任何经理级人物。 刚走到门口,拉开门,一张漂亮的脸庞随即入了她的眼,如果她记得没错,这是行政助理Lisa,调查报告上也只有这几个字。“你有什么事?”左颜打量着她,女孩低下头,似乎有些紧张,“左经理,我们经理让我来问问,对办公室的装潢,您还有什么要求。” “我待会去和你们经理谈。”她的要求不是一个助理能决定的,没必要浪费口水。虽然是第一次穿梭在这个空间,却清楚地知道,右边第三间就是人事经理的办公室,一个月的休假,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可是左经理……”女孩怯怯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经理说,她今天一天都没有空……” “是她没空,还是她说她没空?”左颜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Lisa,叩响了人事经理的门,她知道他叫陶瑞林,五十出头,是山海分中心的古董级元老,本是销售出身,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了人事主管。给别人的印象是圆滑,和善,甚至有些软弱,只是左颜很好奇,是怎么样的软弱,让他成了ZK最高薪的人之一。 “左经理,我正要去拜会你,没想到你先来了。”他见到左颜,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热切而有礼,甚至有些讨好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对这次的复试名单还满意吗?” “陶经理……” “叫我老陶就可以了!”他打断了左颜的话语,走到一旁,拿出一套茶具,“来,尝尝,这是我刚泡的顶级龙井,这套茶具还是我亲自从景德镇买回来的。” 左颜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看了一眼手表,周一早晨十点十五分,本该是一周最忙的时间,人事部最高主管居然在泡功夫茶,她观察了一眼办公室,另外还有两套精致的茶具正摆放在文件柜最显然的地方,“看来这经理热爱茶道多于热爱工作!”心中嘀咕一声,把视线回到他身上。“陶经理,我过来是想对你说,在秘书的基础上,我还需要一个助理。” “助理?”陶瑞林一脸疑惑,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几张文件,随便翻了几下,“上面没有说要招聘助理啊!”看起来似乎是他收到过什么指令,又不想得罪左颜,“这个事情有点难办,要不下午开例会的时候再讨论?” 左颜听明白他的话了,不是他不想招,而是“上面”不允许他那么做。他指的上面是谁?据左颜所知,在这里,职权最高的是陈军,名义上他是ZK所属的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管理着一切的日常事务。但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销售经理刘秣玫,虽然是本地人,但拿的是德国护照,在开创ZK山海分中心时,从德国委派过来,而工程经理余耀明,曾去德国总部进修多年,据说是德国高层的心腹。至于主管技术,售后的两个德国人,还有开发部的美国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决策权。 “关于这个事,下午应该向谁请示呢?”看陶瑞林的神情,话语,左颜知道,他绝不是一个笨蛋,也就是说,“逼迫”她选择吴薇薇当秘书,肯定有什么深层的含义,但首先要搞清楚,是谁要把简历上完美无暇的女人塞给她。 她的话让老陶显出了为难的神情,“我们这是小公司,比较民主,一般情况,有什么事情都是陈总,刘经理和余经理一起决定,当然,德国的总监,或者董事长在的时候都是他们决定。本来呢,既然左经理是董事长亲自指定的人,要一个助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现在董事长不在,老陈去北京开会了,而小玫又去了云贵市出差,这事恐怕要耽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不期然地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哎呀,不好意思,工地上出了点事,回来晚了。”他走到左颜面前,伸出右手,“颜颜,我代表ZK欢迎你!以我的年纪,叫你一声颜颜,应该不介意吧!” 左颜不置可否,道了一句“您好!”伸手与他握了握,倒是陶瑞林马上接口了,“我们这里大多是老古董,以后大家就都叫颜颜吧,这样比较亲热,大家就像是一家人。” “是啊,颜颜,以后有什么话就直说,今天本来老陈要请你吃饭的,可北京的这个会议是早就决定的。”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连饮两杯,“不过小玫也真是的,居然选在今天去云贵,来,我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余经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与行政部约好了,要去谈一下办公室装潢的事情。”左颜微微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在今天之前,她就知道ZK人事复杂,却没想到是这么复杂。其实她心中很清楚,ZK的董事长特别聘请她,就是为了利用她,追查公司中的舞弊行为,收回落在陈军,刘秣玫,余耀明手中的实权,让不受总部控制ZK山海走上正途,至于她,也许最后的结局会和他们一样,被清除出公司…… 第一卷 开端 第十章 四面楚歌 起身,出门,映入眼帘的又是Lisa的漂亮脸蛋,“左经理,我们经理今天真的很忙……” “是吗?我知道了。”左颜越过她,往行政经理的办公室走去,给她软钉子的人事经理,笑脸相迎却话中有话的工程部经理,出差中的两个公司决策层,还有现在这个,准备避而不见的行政经理,左颜知道,这里的事情远比她预料得还要复杂,在这样的内部情况下,如何面对双面夹击的右睿与周立孟?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很长,也很艰难…… 推门而入,行政经理赵希元正在看晨报,房间中弥散着咖啡的香味,看到左颜,很是惊讶,“左经理,你没见到Lisa吗?”坚称很忙的人,被当场抓到看报喝咖啡,全无尴尬,只是公式化地笑着,“如果需要领取办公用品,只要对Lisa说一声就行了,何必劳烦左经理亲自走一趟呢?” “赵经理,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左颜加重了“休息”两字的读音,在桌前的办公椅上坐下,她是ZK最年轻的经理级人物,大约三十多岁,知名学府研究生毕业,育有一子一女,每天最准时上下班的人。 赵希元知道左颜为了何事找她,这也是她声称很忙的原因,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今天能够消失,可无奈,为了全勤奖金,她还是坐在了这里。对她来说,左颜并不是第一个空降在ZK的人,许多有资历,有能力,有理想准备重整公司的,大多呆不了一个月便离开了,行政部已经无数次装修那间办公室了。对于左颜提出的要求,她不是做不到,只是,何必为了一个很快会离开的人而大动干戈呢? 看了一眼时钟,“左经理,下午要开例会,所以周一的午休时间是从11点开始。”现在是10点58分,她这是逐客令的意思了。在例会中提出的问题,无论反对还是同意,最后需要负责的永远不会是她。 左颜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两分钟,时间刚好!”这并不是单纯为了办公室的装潢,而是一种态度,一种将延续很久的相处模式。行政是一个公司的后勤,如果在以后的工作中,这个行政经理处处怕担责任,什么事都等开会再决定,动不动就来个避而不见,那么就会让她绊手绊脚。有时候她很怀念与王艳针锋相对的日子,至少争执之后,问题会得到解决。 她瞄了眼赵希元桌上的全家福,“很可爱的孩子!”清了清喉咙,“言归正传,相信赵经理还保存了我传真过来的装潢要求吧?可能是装饰公司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麻烦您再去沟通一下?” 赵希元没有接话,ZK的沉闷,还有复杂的人际关机,她早有了去意,但没有办法,丈夫的公司连年亏损,她很需要这份不错的工资抚育儿女,她知道左颜的话不是赞美,而是在威胁,脸色有些难看。 “是不是我的文字表述有问题?那我再为赵经理解释一次,我需要从办公室能看到外面的工作情况,也就是说,所有市场部人员的办公桌必须在我办公室的玻璃窗外,另外,办公室内需要一张小型的会议桌。”她看了一眼手表,正好十一点,“好了午休时间到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中途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了,除了既定的人员,还需要一个助理,可能要麻烦你再准备一个座位,这个问题我会在下午的例会中提出。” 关于把所有手下放在眼皮底下这个要求,倒并不是左颜想监视大家,而是离得近,比较容易沟通,也让他们隔断与原来部门那些同事的“交流”,少受一些影响。毕竟市场部是新开的部门,所属员工都是从其他部门抽调的,相互间的适应,同事间的默契,对部门的归属感都有待培养。 下午的例会,针对左颜提出的助理问题,人事经理陶瑞林首先表示了为难,他的理由,一是防止公司人员过于庞杂,二是市场部作为新创部门,一切都未上轨道,如果以后证明确实需要,可以另行招聘,或者内部调职。 这是他用一个中午的时间找到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刘秣玫临行前,婉转地告诉他,一旦左颜在公司站稳脚跟,就是众人的绊脚石,让她难以适应,一无所成,能做到的只有他这个人事经理。甚至隐喻,如果他做不到,倒霉的是所有人,而他,一定会首当其冲。 如果这只是刘秣玫一个人的意思,那么在陈军与余耀明这边,他还能寻求一些缓解,可现实是这两个主管工程的人,与一直以来势同水火的“敌人”站到了统一战线。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应该同情左颜,即使是德国总部聘请的,但在山海,她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状态。办公室的所有人,甚至远在外地的两个主管都知道,秦宇是左颜在伊藤的秘书,即使没有吴薇薇,他也一定会被刷下。他猜想,左颜之所以突然提出需要一个助理,大概就是想把秦宇放在身边。 左颜没有正面回复陶瑞林,她看向一边的余耀明,“余经理,你的意思呢?……”她把玩着吴薇薇的简历,在那份简历下,是所有内部调职人员的资料,每一份的简历都显示了大家是多么的优秀,可是这些优秀的人员在公司却从没有任何表现,甚至一半以上的人都已萌生了退意。 “人事的事还是老陶比较专业。”余耀明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不过颜颜说需要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市场部刚成立,繁杂的事情还很多。”他沉吟着,有些为难,“要不这样,我身边还有一个助理,不如让她先去市场部帮忙,过些日子,如果真有需要,再让老陶找适合的人。” 听了这话,左颜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都是老狐狸!”她在心中冷哼。 吴薇薇是谁?午餐时间,左颜比对她与刘秣玫的资料发现,她们住在同一个小区,而刘秣玫的丈夫也姓徐,说两人没有关系,天下真有这样的巧合吗?现在余耀明如此提议,只是想安插一个自己人入市场部。 左颜知道,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假意答应,在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后,找理由炒了身旁的眼线,或者把他们调职,这是最明智的方法,但不符合她的处世风格。转头,微笑地看着余耀明,“余经理,我不妨直说。这次应聘的人中间有一个名叫秦宇的,他是我在伊藤化学的秘书,我不管陶经理安排谁当我的助理,但我的秘书必须是他。” 余耀明因她的笑容晃神了,“你认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闭上嘴,垂下眼帘,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红发,虽然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但那笑容却有些僵硬了。 “颜颜,这不合规矩……”陶瑞林的头开始痛了,马上意识到,当下他遇到的左颜,不同于之前那些走马观花似的高级管理人才,就凭她刚才那句,“不管陶经理安排谁当我的助理”已经把他陷入了两难。很明显,公司中的两方势力都想安插自己人在左颜身旁,但左颜给他的名额只有一个,无论他让谁去,势必会得罪另外一方,除非秦宇让出秘书的位置,可是左颜能答应吗? “陶经理,如果您还是觉得为难,不如请示德国。相信大家都收到过希望配合市场部工作的邮件。毕竟是刚成立的部门,就像是公司中的小妹妹,适当给予一些帮助,总部应该会同意的。”见陶瑞林与余耀明都不说话,她“不得不”坏心地又“踩”上一脚。 第一卷 开端 第11章 各自谋划 一瞬间,会议室静得有点让人窒息,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陶瑞林身上,左边是刘秣玫,右边是余耀明与陈军,现在前面又来了一个左颜,他忽然觉得离自己提前退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我看不如这样……”自会议开始后一句话没说的赵希元突然开口了,上午听到那句“多加一张办公桌”,她是本着看好戏的心态来参加今天的例会的,不过现在,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如果陶经理真有难处,不如让Lisa暂时去帮忙几天,反正左经理办公室的装修也完成了,行政部暂时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需要处理。”看着左颜没有什么反应,她急忙开口,“Lisa是一个月前从业务调职过来的,本来是去工程部的,不过因为余经理不缺人手,就放在我那了,本科毕业,让她每天买买文具,我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左颜当然知道她的话是想告诉她,这个Lisa不属于任何一个派别。由她的介绍来看,呆过两个部门的Lisa应该对公司的一切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初来乍到,她确实需要一个内部的人,客观地告诉她一些调查公司无法查知的事情,只不过,就这样放过陶瑞林吗? 她还没说话,有人先一步开口了,“这样频繁的调职会让员工失去对公司的归属感,老陶,你说是不是?”显然,余耀明要么是不想放过这人事经理,要么是不想左颜了解公司内部的状态。 “这……”陶瑞林皱着眉,手中的笔不停的旋转着,他没料到出现一个左颜,会把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老余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让我先和Lisa谈谈。” 可惜左颜一点都不想让他如意,“那不如这样,无论是Lisa,还是其他人调来我这里,先让秦宇办入职,陶经理,以秦宇的经历,还有他的履历,我相信,应该不比吴薇薇差。他不在这次的复试名单,不知道是不是他忘记投简历了。”她笑得比狐狸还狡猾,这是世界会有人忘记投简历吗?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好心,难得给了别人一个台阶,可是在听者耳朵,这和威胁有什么差别? 更让陶瑞林没想到的是,一向比他还要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赵希元突然转性了,“市场部刚成立,相信左经理有很多事要忙,不如现在就问问Lisa,如果她同意,老陶也就不用烦恼了,如果她不愿意,人事部也好早做其他安排。”话音未落,还没等其他人有反应,她站起身,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高跟鞋的“咯噔,咯噔”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身后跟着依然低着头的女孩,“Lisa,把你刚才的话再对大家说一次。” “我……”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众人,“我……”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我”了两声,突然低下了头,“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极弱,似乎快哭了,“只要不回销售部,去哪里都可以。”这最后一句话只有离她最近的左颜与赵希元听清楚了。 是什么事让一个小姑娘这么害怕销售部门?左颜翻看着她的履历,很简单的经历,毕业后去了一家小公司,一年后跳槽到了ZK,她在害怕什么? “左经理……”Lisa有些惴惴不安,她在办公室已经站了五分多钟,屋内只有纸张的摩擦声,半小时之前,左颜那声,“就她吧!”犹在她耳中,直至现在,依然觉得自己像皮球,被各部门踢来踢去。 看着她略带伤感的神情,轻轻一笑,“你不是皮球,是赵希元送我的礼物。”虽然这么说并没什么安慰的作用,却是实情。她拿Lisa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相信陶瑞林会感激她,而左颜也知道了,她并不是争斗中的任何一派。 “公司的吸烟室在哪里?” 左颜突来的问题让Lisa愣了一下,“走廊尽头,右边的休息室就是吸烟区……”她愣愣地回答。 “既然公司有吸烟室,为什么你调职的理由是,销售部的烟味影响你的健康?”左颜放下手中的文件,直视着她,看得她慢慢低下了头。“不能说,还是不能对我说?”她没法查看销售部的人事资料,但隐约知道,在刘秣玫背后有几个八面玲珑的销售,ZK山海就是靠这几个人撑着,既然Lisa的调职原因不能说,而公司不但没有直接把她开除,甚至以调职的缘由加了薪,其中的问题似乎她开始慢慢明白了。“要不要管?”她问自己,“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在市场部,你只要做完秦宇吩咐的事情就行了。”她决定暂时袖手旁观,毕竟第一天,在所有经理面前,她已经锋芒太露了,“哦,对了,为什么今天的例会没有财务主管参加?”她似乎在闲话家常,神情亦是非常轻松,脸上甚至带着迷人的笑容。 “因为刘经理不在,陈经理也不在。”Lisa看了一眼左颜,抿抿嘴,“左经理,我一定会用心工作的,不会给您找麻烦的。” “给我找麻烦?有人说过,你给他们找麻烦?”她站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依旧十分紧张的女孩面前,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只能继续往下说,“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做事不认真的人,你是吗?”见她摇头,温和地笑着,“那就行了,你和公司续了多少时间的约?我可不想你工作刚上轨道就突然离职了。” 人事资料上有她的合约情况,左颜之所以故意这么问,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是一年,而这Lisa却是两年,“经理,只要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我是不会离职的。” 行政助理的职位,拿着助理经理的工资,一般人都不会离开。左颜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笑笑,就让她出去了。走回位置,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苦涩味让她皱起了眉,“没有秦宇在,也没有好喝的奶茶了。”放下杯子,拨通了曾经的,也是未来的秘书秦宇的电话,吩咐他去打听一下有关销售部那几个骨干的传闻。 在职场呆了这么多年,她知道,办公室xing骚扰一直是一种很微妙的事情。有人因为这些事升职加薪,也有人因为这些事弄得一身腥,更有人妻离子散,身败名裂,“算了,何必多管闲事,我的目的只是找出当年的真相,何必节外生枝。”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拿起手机,“小风,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请不请我吃饭?” “怎么,被豺狼虎豹欺负了,想大吃一顿?”季御风的声音充满戏谑,放下手中的笔,“我正在你家,要不要去接你?” “被欺负?放心,我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女孩了。我们直接在汇丽见面,谁先到,谁点菜……”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没注意到走廊一边的余耀明。 “颜颜……”他叫了一声,左颜没听到,抬腿跟上,又渐渐放慢了脚步,最终停在了中途,脑海中出现了她在会议中的笑容,那笑容很像他脑海中的某个记忆,某个他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 “老余,这个左颜和他没有关系……”陶瑞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第一次看到那罕见的发色,他也吓了一跳,但仔细调查,发现根本不会和他们的那段过去扯上任何关系。 “可是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巧合而已!”陶瑞林也望着那走入电梯的身影,“我们要在意的,她是德国总部派来的……” “总部?”余耀明冷笑一声,想说什么,却没有继续,“老陶啊!”他的神色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和蔼与无害,“这么多年,你明着暗着都在帮小玫,到底为什么?这次吴薇薇的事……” “这更是巧合了!”陶瑞林回以同样的笑容,“我也是事后才知道,那个吴薇薇和小玫认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反正秘书的人选会是秦宇,我看我们以后都要小心了。” “是吗?”余耀明虚应了一声,走开了。 赵希元从自己的办公室看着走廊的情景。在她看来,左颜接受了Lisa,却没有接受她。在公司呆了这么多年,原本她以为自己会为了那“五斗米”,在公司浑浑噩噩,但现在,她似乎看到了希望,“不管她放弃高薪厚职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够赶走刘秣玫和陈军,哪怕只是其中一个人,也许就是我的出头之日。” 第一卷 开端 第12章 偷听八卦 当公司每个人都各有所思,心怀鬼胎的时候,左颜已经到达了汇丽餐厅,服务员告诉她已经没有包厢了,甚至没有隐蔽一些的位置,无奈只能在最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没想到刚点完餐,却听了自己并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和蓝宇的周立孟只是竞争对手,并没什么交情!”是右睿的声音,在那么一秒钟,左颜有起身离开的冲动。这么多年,他们从没偶遇,可她离开伊藤化学短短一个多月,却已经偶遇了三次,回忆几分钟前,她看到带着墨镜坐在角落中的是当红女模特,难道她这几天在报章隐喻很快要结婚的对象是那个男人? 因为这个猜测而惊讶,人类的好奇心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试图听清两人的对话。她不是八卦的人,也没时间去注意娱乐新闻,只不过这个名叫芬尼的模特太红了,大街小巷满是她的海报,打开电视机无论哪个台都会有她的广告。之前更因为公开自己有即将结婚的男友,绯闻炒得沸沸扬扬,整个城市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个叫左颜的呢?”是女人尖锐又略带压抑的声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左颜很惊讶自己居然成为两人谈话的主题。不懂怎么会从这个当红模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不过很期待右睿的答应,有时候她也很迷惑,从过去到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惜身后只有窒人的沉默,她更加好奇,两人不是快谈婚论嫁了吗?可现在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妙,“既然他们说起了我,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呢?”她坏心地想着,嘴角上扬,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愿和我结婚?”女人的声音带着质疑,“不然,为什么……” “芬尼,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大家都觉得很累,不如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哇,逼婚与分手!”听到右睿的声音,她拿起桌上的饮料,快乐地喝了一口,继续竖着耳朵偷听,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道德,“公共场合,他们不在家中谈,摆明了就是说给我听的嘛!”她像小狐狸一般笑着,时刻准备着看好戏。 “你想和我分手?不,我绝不答应!” 女人的声音一下高了好几度,左颜赶忙缩缩脖子,把头低下,生怕被人看到,确切地说,是怕被那个红得发紫的女人看到。瞧了瞧手表,应该是季御风快达到的时间,刚想发短消息,她的面前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颜颜,怎么了?这么高兴?”看着熟悉的笑颜,他也笑了。 “嘘,轻一点!”她神秘地比比身后,“我正在看好戏呢!” 季御风的疑惑还没得到解释,好巧不巧,年轻的服务生在这个时候开始上菜了,“小风?你是小风吗?”顾不得手中快倾倒的饮料,她开始尖叫。 “这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左颜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服务员只得道声“对不起”,放下盘子,讪讪的走开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小风,要不要坐过来?”她觉得自己很八卦,也很无聊,甚至很坏心,听到他们快谈崩了,格外地高兴,她对着季御风眨眨眼睛,“那个MrRight在和模特女友谈分手呢!”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些了?”坐她对面的男人只是随意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说和那个MrRight没有任何关系吗?怎么这么关心人家?” “我和他是两条平行线,恩……或者说,左右是永远不会有交点的!所以哪会有什么关心,只是好奇心人人有,没听过这是全民八卦的年代吗?”她又喝了一口饮料,见季御风毫无偷听的意愿,对他比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你去让服务生等一会再上菜,省得打扰他们。”她又一次靠向椅背,准备再接再厉。 “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才让我换发型,才要和我分手?” 女人的控诉让左颜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又出现一个女人吗?小风这一打断,难道我错过什么精彩情节?”她有些懊恼,续而又不屑地摇摇头,“没想到女人心目中完美的MrRight居然这么花心,太让人失望了!” “芬尼,别把事情扯远。”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快失去耐心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从来没说过结婚,好聚好散不好吗?以后相见也是朋友……” “说得好听!”左颜冷哼一声,充满不屑情绪的话脱口而出,音量稍微高了一点点。 似乎像在回应她的话,右睿明显升高的音量传入她的耳朵,“如果你不想做朋友,我们也可以做陌生人,哪怕有一天不小心偶遇,甚至可以从自我介绍开始。” “睿,你怎么了?”芬尼不明白男友突来的怒意是为了什么,有些呆住了。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不妨告诉,我确实喜欢了其他女人,那个女人现在也在这里……”左颜突然无心往下听了,因为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右睿的话音刚落,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头,与错愕地抬头的左颜四目相接,“我只是刚巧坐在这里……”她的解释变得很多余,因为有人走向她,抓起她的手腕,强硬地拉起了她,把她拽到了女模特的面前,“我确实是因为她才想与你分手……” “右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颜颜应该是我的未婚妻!”左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季御风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左颜夹在右睿与季御风中间,前面是当红模特芬尼,错愕与惊讶慢慢收敛,她的神情恢复到了办公室时的冷然,“我和右先生之间只是竞争对手,似乎并没什么交情。”如果她记得没错,不久前他也是如此描述自己与周立孟之间的关系。 “是吗?”短短的两个字,却是重如千斤的威胁,右睿依然握着她的手腕,瞳孔中倒影着对方的身影,似乎在寻找曾经的熟悉,又像在探索着自己在对方记忆中的位置,“我们……” “我们最多只能算是一夜情!” 第一卷 开端 第13章 遗失的耳环 左颜不喜欢这种被动的状态,更不喜欢被别人,特别被他威胁,所以索性以攻为守,“难道右先生不懂游戏规则?”她的笑容一反之前看好戏时的慵懒与可爱,冷艳中带着讥讽。 季御风认识这种笑容,他也笑了,笑得很和煦,因为知道有人要倒霉了。这个青梅竹马,时而似小猫,时而似狐狸,有时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恶魔。她最恨被人威胁,右先生很不巧地踩到地雷了。 “你!”右睿没料到会听到这句,更没想到,她把他们的关系定为“一夜情”,他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在上次偶遇后,翻出了那对耳环,还被女友当场抓包。 感觉到手腕的疼痛感在减轻,左颜用力甩开他的手,走到愣住的女人面前,“芬尼小姐,请相信我,我和他并没什么关系。不过作为女人,我要奉劝你一句,好男人难找,像右先生这么优秀的好男人更加难找,别因为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毁了到手的幸福!”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很坏心,不过有什么关系,她不会是把他们送入婚姻坟墓的侩子手,因为像右睿这种“钻石单身汉”她认识得太多了,他们有钱,有地位,享受恋爱的感觉,喜欢女人的柔情蜜意,但绝不会轻易给与婚姻的承诺。 芬尼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发,终于知道自己从没赢过,也根本不会有赢的机会。与右睿一起的时光,他体贴多情,懂得享受生活,对她毫不吝啬,甚至可以说有求必应,原本,她以为这是绅士风度,是天生的好丈夫品质,可事实是他不想对她展露真实情绪。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了,只是就这样被人甩了,能甘心吗?炒得沸沸扬扬的结婚事件要怎么收尾?得不到婚姻,至少要得到面包。她的目光从左颜身上移到右睿的脸庞,然后看到了四人身后的照相机。 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就是你不想和我结婚的理由?你这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我不稀罕,我们完了!”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早已在四周揣摩剧情已久的记者一拥而上,闪光灯不停闪烁。 原本,他们只是接到电话,说是漫画家小风带着女人在餐厅吃饭。这个连创销售奇迹的画家是媒体心中的痛,因为除了签书会,他低调得似乎根本不存在于这个城市。 看着梨花带雨的红模特芬尼,冷眼旁观的漫画家季御风,还有全城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Mr-Right”,仿佛看到了报纸飙升的销售数字,仿佛看到了一摞摞的奖金,“芬尼小姐,你真的要和右先生分手吗?” “他爱上了别人……”女模特用余光瞥了一眼左颜,社会都是同情弱者的,她要从这场失败的爱情中赢回一些利息。 可惜,她的“狐狸精横刀夺爱”的剧情还没展开,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参一脚的季御风忍不住开口了,“芬尼小姐似乎有些误会了,颜颜并不认识右先生,我只是带着未婚妻来吃饭的。”“未婚妻”三个字成功地吸引了所有的相机与注意力。 右睿看着站在季御风身后的左颜,又看看对着媒体的两个公众人物,偷偷向她靠近了一步,又一次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走!”虽然只是一个字,却是坚定的命令,左颜想甩开他的手,又因为另外一句话放弃了这个举动,“你想在这里接受访问吗?” 门外早已华灯初上,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再见!”左颜停下脚步,看着他,清晰地说出这两个字,又看看被紧抓着的手臂,示意他放手。 “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右睿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厅,“就那里!”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请你放手!” “有!我们有很多话要说!”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耳环,一副款式陈旧的珍珠耳环,“除非你不认识这个了!” 珍珠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左颜的脸色在乍见耳环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悲伤,“我们只是一夜情,请你尊重游戏规则,还有,把耳环还给我!” “在你加入ZK之前,我们是一夜情,但现在,我们还有另一层关系,不是吗?”看着她眼中蒙上的灰暗,右睿的心中涌起一丝不舍,放开她的手腕,抓住她冰冷的手,“我帮你保存了这么久,即便还你,也应该请我喝杯咖啡吧!” 男人拉着女人走向雨中,雨滴打在他们的脸上,发上,衣服上,橘黄色的路灯把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走向的似乎并不是街的那一边,而是遥远却又历历在目的过去…… 左颜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入座,点咖啡,等待,她一个字都没说,直至服务员送上了咖啡,顾不得它依然冒着热气,拿起杯子,连着喝了几口,“咖啡也喝了,把东西还给我。”虽然这么做很孩子气,但她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有多远,走多远。 右睿拿起咖啡杯,优雅地饮了一口,“既然你是ZK的市场部经理,以后……” “没有以后,即使BQ与ZK是竞争对手,我们依然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如果很不巧地相遇了,我会伸手对你说一声,‘您好,右先生’,现在,请你把东西还给我。” 右睿仿佛没听到左颜的话,只是研究着她的表情,“你为什么去ZK,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无论是BQ,还是蓝宇,都在虎视眈眈。还有,无论怎样,我们都是对方的一夜情对象。”说到这句,他禁不住笑了,之前在餐厅,听到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他有那么一秒钟想掐死她,短短几分钟,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值得玩味。 左颜似乎被他的笑容激怒了,“既然你喜欢那对耳环,就暂时寄放在你那!”她转身想走,因为季御风还在餐厅,她不想连累他卷入什么绯闻。可惜还没跨出第一步,就被对面的男人制止了。 “别趟ZK的浑水,不是每个人都能浑水摸鱼的,也不是每一滩浑水中都有鱼的。”左颜因他的比喻笑起来,“右先生,你似乎管太宽了!如果你再不放手,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告你xing骚扰。”她比了比右睿抓着她的手。一开始急着想拿回那对耳环,才会让他占上风,但想想,保留了那么多年,他绝不会在这一时半刻扔了它们。谈判中,她已经被对手知道了底牌,这场已经没戏唱了,只能等下一轮了。 第一卷 开端 第14章 远处的男人 右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拿出那对耳环,珍珠依然闪耀着洁白的光芒,不过这个世界早已物是人非。 几年前,刚来山海,虽然在BQ总部工作了一段时间才被调来这里,虽然是同一个公司,但不同区域有不同区域的管理模式,在美国生活多年的他一时无法适应这里的一切,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陷入了瓶颈。 那一天,就如今天一样,下着蒙蒙细雨,如平常一样,想在喧闹的环境中放松自己,却注意到了一旁的女人,和他一样失意的女人,一杯杯喝着酒,身边的空气似乎都被她冷冻了。莫名其妙地,他走过去与她搭讪,得到的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的他没有走开,只是坐在她旁边,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酒,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左颜开口了,他已经不记得她问的是什么,只记得十分钟后,她说了一句命令句,只有三个字,“去你家!” 由酒吧开始的一夜情,夜幕降临后,这个城市不知要发生多少回。他不是柳下惠,但也知道不能占醉酒女人的便宜,本想带她去酒店休息,路灯下,他看清了她的暗红色短发,恍然发现,她就是害他被赶出家门的罪魁祸首。 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父母已经不再生气,不过即使不追究,她还欠他一个解释,所以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等着她酒醒,却发现她在床上哭泣。醉酒女人的眼泪,背后势必有一个悲伤的故事,他不想探她隐私,只是走过去,抱起她,想给她一点温暖,一点力量。 “今天之后,我再也不会流眼泪了!”这是她靠在他的肩膀,说的第一句话。他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只能继续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因为酒精已慢慢挥发,她推开了他,“你是谁?”泪痕依旧在她脸上,眼中闪着晶莹的泪水,“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几年前,你为什么吃了迷幻药,跑到我的房间?”虽然事过境迁,但他依然想知道答案。 显然左颜忘记了他,却记得那件事,她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神情变得更黯淡,“这是我的事,那天的事你我都有错,事后我也向警察解释了,你不是没事吗?” “你闯入我的房间,难道还是我的错?”想起被逐后的生活,想起在美国身无分文的求学生活,想起每天工作十小时,还要为学分奔波的日子,他的怒气在慢慢积聚。 “你可以推开我的,可以把我送给保安,甚至可以报警……” “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妓女?”泪痕还在,她的嘴角却挂着讽刺的笑容,仿佛在控诉他的滥情,这种冷冷的轻蔑笑容激怒了右睿,“别忘了,今天是你邀我来这里的!” “那又如何?如果你是正人君子,会在酒吧搭讪女人,会和女人随便来开房吗?” “你!”她的话让他觉得自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如你所愿!”话音未落,他抓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下去。 本以为她会推开他,甚至甩他一个耳光,可是什么都没发生,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任由他吻着。不得不承认,吻她的感觉很好,她的身体柔软,在酒味背后还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香味,还有她的红发,柔软而细腻,划过他的手背,痒痒地,勾起了他体内的yu望。 感觉到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背,感觉到她的唇在回应他,右睿迷惑了,放开她,怔怔看着,“今晚,我们只是在酒吧初次相见的一对男女!”她的声音带着魅惑…… 珍珠耳环依然在他眼前晃动,回忆最初的两次相遇,他有些失笑,因为两次都证明,他只是一个用下半shen思考的男人。不过这笑容后面还带着深深的怒气,因为那晚,她又一次不告而别,留在房间的除了这对耳环,还有一千元人民币,一千元,这是酒店的住宿费,还是牛郎的渡夜费? 左颜还没走出门口,电话铃声就响起了,“颜颜,你在哪里?”是季御风的声音,他没有往下问,因为看到马路对面,他寻找的人正对着手机说话,不远处的玻璃窗上,一个男人的身影清晰可见,是那个完美的Mr-Right,他有些出神地望着那个背影,这个右先生的眼神中包含着太多东西,他知道,他们不可能是简单的一夜情,更不要说,他的青梅竹马根本不是玩一夜情的人。 “你在看什么?”左颜已经穿过了马路,走到了他身旁,“里面的记者都走了吗?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影响我。”见她的发丝上有雨水,伸手想擦去那水滴,发现比他想象的还要湿,“头发都淋湿了,我们还是去你那下面吃吧!”他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街对面的玻璃窗,男人的身影已经不在,正纳闷,忽然发现,他正在门口看着他们。 故意伸手揽住左颜的肩膀,“走吧,明天你恐怕有的忙了。”他的心情好极了,因为对面的男人依然站在原地,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想象中,他的脸色应该不是很好看。忍不住偷笑一声,摸了摸她的红发,“待会给你做太阳蛋。” “这是奖励吗?奖励我把你拖下水?”她考虑着要不要对他解释右睿的事,思索了一下,还是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忽然想起了他的前一句话,“你说我明天有的忙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明天开始,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全世界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到的意思,我的经纪人说,会尽量要求不出现你的名字,但不能保证,还有就是,即使你的名字不出现,相信左妈妈一定知道报纸上写的是谁……” “MyGod!”左颜夸张地用手捂住额头,“他们不会编一个四角恋什么的蠢故事吧?”一想到母亲的大嗓门,她恨死了自己的好奇心,恨死自己为什么别的不选,居然选了汇丽,“说不定你真的要娶我了!” 季御风停下脚步,抓住她的手,偷偷瞄了一眼依然站在咖啡厅门口的男人,“肯定是缠mian悱恻的爱情八卦,这样报纸才有销量啊!”想到芬尼一心想把自己定位为受害者,有些担忧,瞧瞧身旁几乎认识了一辈子的女人,有些不明白,“嫁给我不好吗?好歹我也是出名的漫画家……” “就因为出名才不好,我可不想和一群小美眉抢老公,更不想被无数的女人诅咒,唾骂……” “那个右先生也算是名人……” “别和我提他!”左颜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了,“我和他是两条平行线,不,是两条射线,相悖理的射线!” “但你们曾经有交点不是吗?我很好奇,你和他……”左颜没有给季御风询问的机会,把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雨依然在下着,橘色的路灯依然闪耀的柔和的光芒,左颜与右睿走在街的两边,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第一卷 开端 第15章 流言四起 不出季御风所料,第二天报纸娱乐版头条就是他们的“四角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秦宇知道,故事的女主角是自己的上司。他一直很疑惑上司与季御风的关系,是朋友,是恋人,还是兄妹?现在又出了一个右先生,难道…… 他拿起报纸放在左颜的桌上,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不是你想的,还不到用美人计的时候,再说我也不是美人计的好人选。”左颜愤然地把报纸反扣在桌上。秦宇因她太过情绪化的动作愣了一下,“经理,我们现在BQ与蓝宇的夹缝中,如果同时得罪右睿与周立孟……”一大早,前台就收到了周立孟送来的一大束蔷薇,虽然不是玫瑰,但还是被左颜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他听到她在电话中说自己“花粉过敏”。 “你想说什么?”左颜的心情极其糟糕,她已经可以预见母亲对她的疲劳轰炸,从见到报纸的那刻,一直在担心电话上突然出现家中的电话号码时要不要接听,“你的意思要我学貂蝉?不,我宁愿自己是赵敏!” “不是的,只是……”他看了看外面,一大早,因那束蔷薇,办公室流传着很多八卦,大家都在揣摩她和周立孟的关系,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报纸上所述让右睿悔婚的也是她,他怕流言会更精彩。 “是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不用理会。”左颜走到窗口,拉上窗帘,“那个Lisa怎么样了?还有销售部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秦宇有些头痛地摇摇头,“经理,她除了低头,抿嘴,说不知道外,似乎什么都不会,之前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广告公司,印刷公司,调查公司,她全都不知道,还有那些从其他部门调来的人,现在已经超过十点了,他们在茶水间呆了一个多小时……” 看着愤愤不平的秘书,左颜笑了,看来他不知道他们要打的是一场硬仗。之前在伊藤的时候,虽然公司的人事很复杂,虽然同样存在着勾心斗角,但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大家还是会尽量配合对方。不过现在,他们两个对ZK的其他人来说是外来者,是入侵者,好心一点的,冷眼旁观,期待他们的下场,坏心一点的,恨不得踩他们一脚,剩下的都是每天混日子等下班的人。 “工程那边我们还不熟悉,先不要碰,等彻底摸清了刘秣玫,陈军,余耀明的底,搞清楚德国那边的明确意思再决定怎么做。现在我们先从小包装的开发着手,你让茶水间的人分头开始寻找网路公司,广告公司,印刷公司,至少找到四家以上,下班前一个个进来向我汇报。然后你亲自去找一家调查公司,约他们的人后天上午十点来见我。至于那个Lisa,先晾着她。” 秦宇点点头,转身,拉开门,Lisa错愕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你怎么在门口?” “那个,左经理,蓝宇的周立孟先生在会客室等你,他说你一定会有空见他的。”她的声音还是怯怯地。 左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一定?那你就去请他稍等一下。”说实话,她不忙,刚来公司,面对所有不合作的人,她能做的很少,甚至两个握有实权的人都没见过。 不过既然周立孟说她一定有空,那么她就偏没空,看看时间,他已经等了十五分钟,据说蓝宇的这位经理等人从不超过十五分钟,这次他会破例吗?左颜很想知道。又一次拿出Lisa的人事资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出现在她的门口,俗话说,事不过三,“看来她的高新也不是凭空得来的。”思量着怎么拆穿她的伪装时,门就这样被推开了。 “周先生,经理真的没空!”Lisa站在周立孟身旁,试图把他挡在门外。 “周先生,你好!”左颜看了一眼手表,示意助理出去,“两分钟,多谢周先生为我多等了两分钟。” 周立孟笑笑,“为了见美女,多等二十分钟都是值得的。”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了,“传言左小姐有一位帅气的秘书,怎么没见到?” “可能正好不在位置上,怎么,周先生想来我这挖墙脚?” “是啊,不过不是挖他,是挖你,当然,你可以带着他一起。”周立孟观察着办公室,看起来ZK是想重用她的,至少暂时是的。临江的办公室,视野开阔,空间宽敞。不过他不相信左颜是为了这间办公室,更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观察着面前的周立孟,相比右睿的内敛,他更自信,甚至带着蔑视一切的骄傲,以往的作风也很招摇,曾经在杰出青年的访谈直播中直言行业内某些不为人知的潜规则,引起轩然大波。业内很多人都怕了他,不过左颜的字典中从没有“害怕”两个字。 “周先生到这里来挖角,就不怕隔墙有耳?”她看了一眼玻璃窗外,Lisa并不在位置上,难道又在门口? 周立孟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弯腰,凝视着她的眼睛,“本来我从不当第三者的,不过你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让我等了十七分钟的女人,我现在开始追你,需要多少时间,你会成为我的人?” “听说周先生女友众多,会为了我放弃整片森林吗?”她也站起来,不喜欢他居高临下给她的压迫感,微笑着盯着他的眼睛,“对了,我还漏了一个定语,一辈子!” “没有人知道今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周立孟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送给你!”是一朵水晶玫瑰,“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你就会是我的女人。” “是吗?”左颜接过她手中的玫瑰,“很漂亮的水晶,”她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玫瑰,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玻璃窗外,Lisa匆忙走到了桌前,“进来一下。”简短的四个字后,女孩推门而入。 第一卷 开端 第16章 嚣张男遇到腹黑女 “这是周先生祝贺我上任送的礼物,你去找一个合适的容器。”她伸手,Lisa也伸手,就在两手交错间,可怜的水晶玫瑰掉落在地,一声清脆的“呯”声后,一地的碎片像花一样散开,“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施华洛这季的限量玫瑰,全世界只有一千朵。”左颜的责备让Lisa低下了头,她很委屈,因为这花是左颜故意摔落的,可惜能看到真相的只有她们两人。 “对不起经理!”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你对不起的是周先生。”她朝一旁看好戏的周立孟笑笑,转头,脸上已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女人的眼泪对我没用,你先出去吧!” “一朵花而已,如果颜颜你喜欢,我可以再送你其余的九百九十九朵。”他自动更换称谓让左颜皱起了眉头,“是吗?可惜我有一个笨手笨脚的助理。”言下之意似乎在说,你送一朵,我就摔一朵,让周立孟不禁笑起来。 “你果然够特别,下次我会考虑送钻石……” “我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知道广告都是骗人的,这个世界没有永恒,一个放大镜,就能消融世界上任何一颗钻石……” “你真的很特别!”周立孟突然倾身,两人脸颊的距离不足十厘米,左颜一把推开他,“好了周先生,游戏时间结束,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能把办公室还给我了吗?” “目的,游戏?”周立孟开始装傻。 左颜笑着注视着他,“难道你今天如此大张旗鼓地登门拜访,不是想告诉外面所有的人,我们关系不错,甚至非同一般吗?现在大概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正在办公室密谈吧?” “颜颜,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其实他自己知道,左颜说的一点都没错。蓝宇与BQ的合作案已经谈了快一个月,虽然进行了联合投标,但极有可能最后时刻谈崩,更有可能,这次的招标只是一个幌子,他有预感,建筑防水业会有一次大的变革。无论是蓝宇,还是BQ,想要稳稳坐上龙头老大的位置,一定要拿下ZK的专利,这时,决不能让ZK有所发展。不过这第二次的见面,让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女人。 “这时候我应该回答什么?受宠若惊吗?”左颜看着他,依然在笑,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是ZK的市场经理,也是一个快结婚的女人。”她突然走向门口,打开办公室的门,Lisa正在不远处与秦宇说话。 “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逐客令!”周立孟走向门口,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蓝宇随时……” “欢迎你”三字没出口,左颜礼貌性地握住了他的手,“再见周先生。” 周立孟摸摸鼻子,讪讪地说了一声“再见”,刚走两步,突然回头,“改天约右睿一起,还在那间酒吧见吧,不过你和他都上了报纸,会不会不方便?” 周立孟本来没打算挑明自己知道她与右睿之间的瓜葛,因为面对可以预见的一场残酷竞争,他也要留点底牌。只不过左颜的拒绝让他有些恼怒,很想看看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如何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绯闻风波。随着他轻松的话语,办公室百分之九十的人抬起来了头,毕竟芬尼是当红模特,季御风是销售冠军,而右睿所在的BQ,更是公司的死敌。 左颜眯起眼睛,看着微笑的男人,她并不在意他的话会引起什么后果,纸包不住火,迟早这些事都会被人知道,只是时间的问题,反而,周立孟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她探究着。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就必须打入ZK的管理层,而握有实权的唯一办法,就是从右睿与周立孟手中抢回一杯羹。这短短的,似玩笑般的一句话让她知道,以前的自己低估了他。 空气似乎被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左颜,猜测着她是不是八卦故事的女主角,没有人说话,屏息等待着她的回应,可惜没人如愿,秦宇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过去,“周先生,这边请!”他指了指电梯的方向,深深为上司担忧,甚至怀疑这场闹剧根本就是右睿搞的鬼,目的是让刚上任的左颜得不到公司的信任。 摆脱流言的最好方法就是保持沉默,在职场多年的左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以后要如何面对周立孟得不到,绝不放手的态度?还有母亲的“炮轰”……最主要的是,BQ是她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以后与右睿在公事上的交集,或者说竞争绝不会少,到时要如何面对他?这个男人,看到了她人生中最狼狈,最伤心的时刻,还有他的态度…… 想到这,她一把抓起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小风,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人吗?”劈头一句话把季御风问得愣住了,继而笑起来。 “应该算有吧!”他迟疑外加不确定的声音让左颜有些恼怒。 “什么叫‘应该’?什么叫‘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她问得有些焦急,生怕自己说不出后面的话。 季御风没有正面回答,却反问,“那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是我在问你,有还是没有,二选一!” 可怜的男人微笑地叹口气,仿佛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如果你想和我结婚,我反对,但订婚可以考虑。”他有喜欢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她。只不过这种喜欢暂时够不上爱情。 “何必这么麻烦,如果你没有女人,我们就直接结婚。”她知道他暂时没有亲密女友的,这么说只是给双方一个台阶,毕竟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季御风揣测着是什么让好友变得这么冲动,“那位Mr-Right去找你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结还是不结?”她不是没谈过恋爱,只不过,所有男人相处起来都没有与好友在一起的那种轻松自然,而且全世界,除了父母,她知道只有这青梅竹马最了解她。 季御风把完着手中的笔,笑得有些无奈,“颜颜,您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能和我上chuang,那么我们可以马上结婚。”左颜无语了。她只是想找个人结婚,然后专心完成计划中的事情,却没想到现实问题。她能和陌生的右睿上chuang,却无法想象自己与季御风亲吻,爱抚,zuo爱的画面,那感觉有点像乱伦…… 他知道沉默的含义,看着桌上两人的合影,“所以我们暂时订婚吧!哪一天你克服了心理障碍,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当然,之前的两年之约依然有效。” “小风,你有喜欢过女人吗?”她突然有点好奇。 “你在怀疑我是同性恋吗?” “不是。”她搜寻着过去的记忆,“还是你都背着我偷偷交女朋友?” 季御风没有回答,“关于订婚,如果你没有异议,我去知会一声经纪人,你要不要先通知一下左妈妈?” “她听到我终于嫁出去一半了,一定会乐歪的。”一想到母亲一直以来的逼婚行为,她就有些心中发毛,“现在终于解脱了!” 第一卷 开端 第17章 订婚典礼 只不过对自己的母亲,左颜似乎缺少了解。刚回家,大门还没关上,穿着围裙,叉着腰的母亲大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和小风到底在干什么?你们可不要学那些言情小说,给我搞什么假结婚!”左妈妈的声音充满威严,在气势上绝对压倒了女儿。 “妈妈,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结婚吗?现在终于要订婚了,你不高兴吗?”她亲热的挽起母亲的手臂,可显然,左妈妈可不吃这一套。 “要是真的想结婚,你们早几年干什么去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份报纸,摆在女儿面前,“这个男人是谁?” 左颜开始痛恨起右睿这个名字,丢开报纸,“只是一个路人甲!妈妈,你不是说小风比我好上一百倍吗?马上他就是你的女婿了……” “别给我岔开话题,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狐狸精了……” “狐狸精?”左颜有些无语,“妈妈,人家报纸都没有这么说,你怎么能诬陷自己的女儿,再说啦,这件事只不过是他们认错人而已,不信你去问小风!”她有些讨好地解释着,看看母亲似乎并不相信,只得站起来,“哎呀,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洗澡,热死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左妈妈有些担心,她并不赞成女儿与季御风结婚,不是小风不好,而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太强悍了,她需要一个更强悍的男人来压制她的霸道,化解她心中的仇恨,而小风太温柔,只会任她予取予求。 虽然左妈妈对女儿的婚事持保留态度,但公布两人婚事的见面会依然有条不紊地筹办着,直至开始前的几分钟,左颜对整件事仍旧没有什么真实感,“你的粉丝不会把我大卸八块吧?” “颜颜,你害怕的并不是我的粉丝,而是你自己吧!”季御风也不明白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们还有两年的适应期……”他在说服自己。 “如果我们过不了适应期,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她并不想失去这个从小长大的朋友,“我们……” “这叫什么事……”季御风的经纪人絮絮叨叨地走了进来,“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对于这突然的婚讯,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外面人山人海,粉丝群情汹涌,一半的人支持,一半的人反对,双方早已开始了叫骂。 “小风,你真的想清楚了?”他不满地瞟了一眼左顔,心中不爽,却也无奈,谁叫他的摇钱树说,没有这个女人,他画不出东西。 季御风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没想清楚吗?”从窗口往楼下看,人群,摄像机已经挤满了大厅,“是我太红了,还是芬尼太出名了?不知道明天的报纸会怎么描述‘Mr-Right’……” “小风,你不会是想用订婚来试探我和他的关系吧?”左顔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但这个世界美丽的女人太多,“我和他只是一夜情,他会记得我,大概只是因为我的不告而别。” “你们……,你和他……”经纪人tommy翘起兰花指,对着左顔突然结巴起来,“你真的和他……,然后把小风当挡箭牌……,你……”他早就怀疑两人结婚的真正目的,凭什么认识这么多年的两人早不结婚,晚不结婚,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不会是假订婚吧?” 两个主角同时选择忽略他的话,“我看还是我一个人去,他们见到你可能会更加激动。”望着楼下的人群,看着载着右睿与周立孟的电梯缓缓上升,他突然觉得,事情可以更精彩。 电梯中,周立孟看着默然不语的右睿,显然他并不知道在这个酒店的大厅即将发生什么事,不过他很快会让这个竞争对手知道。而且他也想知道一向公私分明的他会不会因一个女人而破例。 “这里在举办什么庆典吗?”楼下的人群让右睿有些不安,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明明是公事,为什么约他来这里见面。自从上次在餐厅被记者逮到后,芬尼不停地自我炒作,让他不得不放弃了报纸的娱乐版。眼不见,心不烦,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大众是健忘的,而媒体追求的永远是“新”闻。 “你不会不知道吧?ZK的那个左颜今天在这里订婚,据说未婚夫是一个畅销漫画家。”他仔细观察着右睿,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刚刚移开的眼睛又回到了大厅的混乱中,瞳孔开始慢慢收缩。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达了咖啡厅,周立孟故意选了一张能俯瞰大厅的桌子,很好心地让出了视野开阔的位置,右睿看着他似乎无意的动作,忽然明白了某些东西,不紧不慢地道出,“现阶段,对BQ来说,蓝宇才是我们的合作对象,而ZK有的只是一张专利证书。” 周立孟摆弄着手机,摇摇头,“对BQ来说也许只是一张专利,但对我来说,那里还有一个女人。”他同样转头看着楼下,只见人头攒动,不过出现在舞台上的只有季御风,“不介意我先听一下他说什么吧?”未等回答,他把连着手机的耳麦放入了耳中,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知道对右睿来说,左颜有多少影响力。 在保安的帮忙下,粉丝的情绪虽然激动,但还是暂时结束了叫嚣,tommy安排的后援团代表正站在季御风身旁,“小风,你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不怕大家不再支持你吗?”在全能经纪人的安排下,这些问题他早就知道,也早就有了官方答案,只不过,为了不让楼上的两位观众失望,他决定临场发挥一下。 摇摇头,如往常一样微笑着,“相信大家都看过《蓝色珍珠》,知道为什么有那部漫画的构思吗?因为颜颜喜欢珍珠。”拿出手机,翻出了某张画稿,把屏幕对着摄像头,“相信很多人见过这对珍珠耳环,漫画中它是主人公的传家之宝,现实中是颜颜丢失的一件最宝贵的东西,而我画那部漫画,目的只是想帮颜颜找回那对耳环。如果哪位见过这对耳环,无论多少价格,我都愿意买下……” “原来颜颜喜欢珍珠耳环。” 右睿因周立孟的话收回了视线,他也很想知道楼下的男人说了什么,但对着比狐狸还狡猾的对手,他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泄漏太多,只不过一切的伪装却因为“珍珠耳环”四个字而开始慢慢崩塌,因为某对属于左颜的耳环这些天一直在他的口袋中。 “我以为她是为了让我死心才准备了这场见面会,没想到是为了找一对珍珠耳环。”他挥手叫来了服务员。昂贵的服务费,换来的当然是最优质的服务,不到十分钟,一套《蓝色珍珠》已经放在了两人的桌上。 周立孟用手机拍下了漫画中耳环的特写,“既然它这么重要,也许一对耳环能改变我和她的关系。”右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画中的珍珠,它们对他来说是如此的熟悉…… 第一卷 开端 第18章 分手快乐 “……众所周知,因为阅读障碍,我的语文水平可能比小学生高不了多少,有了第一个手机后,很羡慕别人能够发短信,因此一度非常失落,特别是看到不认识的字时。那时候,是颜颜给我发了第一条短信。虽然手机换了无数回,但这条短信我一直存储着……”电视屏幕上,季御风又一次拿着手机对着镜头,上面是几个简单的符号,他解释着字符的含义,诉说着两人之间的点滴,人群已慢慢平静,不再抗拒这场婚约,有的人眼角甚至含着感动的泪光。 右睿坐在沙发上,把画面定格在短信的内容,他知道,自己有些走火入魔了。回到家,第一件事居然是下载他们那场见面会的视频,因为电脑屏幕看不清短信的面画,他又把它传输到了电视。站起身,在酒柜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试图压抑心中的浮躁。 从口袋中拿出一对耳环,“你对她那么重要,为什么会被遗落?应该拿去还给她吗?”他凝视着洁白的珍珠,看得出,这对耳环并不贵重,“你对她来说有什么重大意义?” 钥匙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急忙把耳环放入了口袋中,门口站的是芬尼,“看到我这么惊讶,放心,我只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顺便把它还你。”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看起来依然美丽,甚至容光焕发,丝毫没有出现在电视上时的伤感与憔悴。 右睿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走到客厅,正想关掉电视,却已被前女友看到了画面,“我也看了,很感人,看来你的竞争对手很厉害,而且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她优雅地坐上沙发,丝毫没有整理东西的与yu望,“睿,好歹我们也相处了几个月,我是真心爱你的,谈分手费有些伤感情,我不要别的,只要BQ的一个广告。” 右睿似乎并有因她的话而惊讶,只是摇摇头,“BQ是做防水建材的,不适合你的形象,更何况,我只是销售总监,职权并不包括……”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行内皆知,BQ在山海这边的事,无论大大小小,都要问过你才能最后定案……” 他淡淡地笑着,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中,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名片,“去找他吧,他们正在筹划一部电影,你可以去试镜,但成不成还要看你的能力。”每个人都有想得到的东西,他早就知道,眼前的女人,不,应该说,所有和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如果给不了婚姻,只要能满足她们其他的需要,同样能和平分手。 看到名片上的名字,芬尼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如果试镜失败……”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断然地打断了她的话,“收下这张名片,以后我们就只是认识的人而已,我并没有义务帮你,我的父亲也没有。”仿佛知道她接下去想说什么,他从吧台中倒了一杯酒,放在她面前,“你喜欢的香槟。” “伯父……” 芬尼刚想说出另外的要求,却见右睿摇摇头,“爸爸不会干扰我的工作,相对,我也不会打扰他的工作,更何况他已经退休了。”见前女友似乎有些不满,嘴角微笑了一下,“我们交往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这几天我对你说的一切保持沉默已经仁至义尽了,大家把话说绝了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带着浅浅的威胁,芬尼有些气结,却也无奈,因为这次分手事件的炒作,她拿到了两个广告合约,如果右睿站出来,揭露她说的并不完全是事实,那样一定会影响她的形象,而且她是完美的公众人物,只要这个前男友说出任何一个生活细节,都可能影响她的职业生涯,爱情没有,总不能连面包都失去。 “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分手?”芬尼发现了这个可能性,想到了那些前女友对他的评价。 右睿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拿起自己的红酒杯,把手伸到她面前,“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相伴,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人。”一句很常见的话,一句很让人生气的话,但他说得异常诚恳。水晶杯相撞的声音在屋中响起,两人更像是结束了一纸合约。 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男人,但聪明的她知道,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一个温柔,体贴,慷慨,绅士却没有爱情的男人,失去很无奈,但与其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如展开新的人生,放下手中的钥匙,风情万种地笑着,“虽然知道你一定会换门锁,但还是把钥匙还你吧!” 右睿在她的杯中倒上香槟,依旧微笑着,“左颜不是演艺圈的人,希望以后别从你口中说出这两个字……” “你的无心是因为早已把心给了她吗?”她忽然说出一句台词,让他收敛了笑容。 “当初同意交往,就因为你是聪明的女人,懂得为自己争取最大权益,也知道,什么应该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 “别紧张,我只是在这里随便说说。”拿起自己的酒杯,“最后干一杯,祝我们分手愉快!”她率先喝下冒着气泡的液体,虽然不甘心自己比不上另一个女人,但她很期待前男友会有受“报应”的那天。愉快地笑着,慢慢开口,“送你一个消息,就当是回报,据闻周立孟私下说,无论是ZK还是左颜,他一定能得到。” 直至大门关上,芬尼的话依然在右睿耳中回旋,“ZK……”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母,因为就在白天,总部突然传来消息,据说可能会强行收购它。 第一卷 开端 第19章 故意泄密 第二天,右睿等来的不是总部的正式通知,却是意想不到的男人,季御风。如果没有左颜,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右睿并不想见他,只可惜,还没挂上内线,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颜颜说,如果你想见一个人,而他不想见你的时候,只能放弃礼貌。右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 右睿伸手与他相握,“您好季先生!”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面带笑容,“因为报纸的新闻还在,我怕连累左小姐,所以才想让秘书转告您……” “我不是生意人,不会说客套话,开门见山,今天来只有一件事,多少钱你愿意把颜颜的耳环卖给我?”他坐入桌前的椅子,观察着慢慢收敛笑容的右睿,决定再压上一颗稻草,“别惊讶,我和颜颜无话不说,自然知道耳环在你这的事情。” 一早他已经把耳环放入盒子,准备快递给她,但听到季御风的话,忽然又改变主意了,“这是左小姐的东西,当然应该当面还给她。而且这是女人的东西,我不可能随身带着。”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拨打了桌上的电话,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季先生特意来询问耳环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看似无意地闲聊着,心中十分好奇。 “你也说了,这是颜颜的耳环,你想知道,是不是应该问她?”观察着办公室,十分整洁,唯一的私人物品应该就是文件柜最上层的全家福了,四个人都在笑,看起来家庭和睦,只不过……“原来右先生是陈老先生的儿子!”他因这个发现而惊讶,陈书辉,早年是畅销小说家,后沉浸于古文及剧本改编,在文艺圈举足轻重,更是知名的评论家,“右先生的中文说得太好了,没有任何香港口音。” “家父早已退休。”右睿有些懊恼让他看到了照片,心中责怪小妹的多事。 “我知道您的意思。”季御风笑笑,“相信陈老先生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友众多。”夹枪带棍地说话不是他的风格,只不过他们必须要奠定“情敌”的立场,才不枉他做这么多事。 右睿并没因他的话面露愠色,只是淡淡地说,“这是我的私事。季先生还有其他事吗?” “关于耳环的事……” “我会交给左小姐。”他站起来,准备送客了。 “秘书小姐的咖啡我还没喝。”显然季御风还不想走,“右先生打算什么时候交还给颜颜呢?如果您忙的话,我明天可以过来取。”他原本以为能打探出一些什么东西,可惜,除了乍闻他拜访的目的时收敛了几秒钟的笑容,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他和颜颜到底怎么回事?”疑惑着,思考着……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间略显尴尬的气氛,秘书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外一个人,“总监,半小时后召开临时会议,这是议程。”因为事情紧急,顾不得他有客人,执行总裁的秘书跟着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季御风,“因为事件很突然,总裁请您会议之前去他的办公室。” 早已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右睿还是当着季御风的面打开了文件夹,然后看着他,“季先生,您看……”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为难,文件夹很顺手地平摊在桌面上。 拿起咖啡杯,轻轻饮了一口,不小心瞄了一眼桌面,并不是他想偷看什么商业机密,只是大大的ZK两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惜,其他的字他没看明白,“既然您这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关于耳环的事,请您务必交还给颜颜。” “一定!”两人握了一下手,“帮我送一下季先生。”他对一旁的秘书点头示意,还未等他们走出门口,迫不及待地又开口了,“总裁对这次合并的事情是什么态度?”一边询问,一边看了一眼慢慢合上的办公室门。 季御风并没有听到总裁秘书的回答,只是有些不解地回头望了一眼,看看时间,差不多是午休了,驱车去了左颜的公司。“经理在会客室。”秦宇看到他的公然造访,有些疑惑,继而想想,两人已经公开订婚,似乎也没必要躲着粉丝了,但有些不满他手中的下午茶。 “为经理买三明治是我的职责。”虽然只是一句陈述句,却带着控诉的意味。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的上司总是不好好吃饭,挑食得厉害,因此,每天早晚都会为她准备一份三明治,甚至用心观察了几个月,寻找她偏爱的口味,“而且经理还没吃午饭!”这也是一句控诉,因为他知道,左颜虽然在工作上干净利落,绝不输任何男人,在生活中却非常小女孩,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肯定不吃午饭了。 季御风并没在意他的不礼貌,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周偷瞄他的眼神,把手中透着诱人cheese香味的食物交给了秦宇,“那你帮忙保管着,下午再拿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颜颜现在见的不会是周什么的吧?” “季先生放心,经理不会喜欢周立孟先生的。”尽责地倒了一杯白开水,“您稍等一下。”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季御风拿起桌上的八卦杂志,“这是你买的?”一边说,一边朝窗外看着他的两个女孩点头微笑。 顺着他的目光,秦宇看到了玻璃窗外的Lisa与一个实习生,“季先生,您是经理的未婚夫,请不要……”因为看到窗外的两人突然走开了,他知道上司回来了,咽下了下半句话。 左颜看到季御风有些惊讶,又看看时间,“不是说上午有事吗?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杂志,偷偷放到了抽屉中。 季御风看着她的动作,他的颜颜与他之间开始有秘密了!因为这个发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我正好路过,所以来看看你,有没有时间出去吃饭?” “还是免了!”她摇摇头,“我可不想出去被人围观。”拿起电话,多要了一份工作午餐,示意秘书先出去。秦宇想说什么,看看上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了门。“说吧,找我什么事?不会又是有人赞助我们拍婚纱什么的吧?”左颜知道,季御风绝不是来早她培养感情的。 “我刚刚从BQ过来……”虽然没有接话,但左颜皱起的眉头已足以说明她的不满,“我只是去要回你的耳环,它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左颜认真地看着他,研究着他的表情,“小风,这太不像你了,为什么?”虽然两人是无话不说的好友,但从不会干涉对方的私事,显然季御风去找右睿让她十分不满。 电话铃声乍然响起,是秦宇回报,右睿的秘书向他预约时间,左颜沉吟了一下,应允了,忽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季御风,似乎在询问。二十多年的默契,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了,他摇摇头,“我只是去要回耳环,不过却知道了另外一件事。” “我不想知道与他有关的任何事!” 左颜的斩钉截铁没有拦住他的陈述,“可能BQ已经开始并购ZK了。” “这是商业机密……” “是那位Mr-Right说给我听的……” “不可能!”在建筑防水业,不同于周立孟的傲慢与嚣张,右睿素以稳重,谨慎著称,他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说给竞争对手的未婚夫听? 第一卷 开端 第20章 做我的女人 带着这个问题,左颜站在了他的面前,“为什么?” 右睿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翻看着菜单,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为什么?“左颜又重复了一次,她绝不会相信他会那么不小心把会议资料摊在桌上给外人看,更不相信那么机密的话会当着季御风的面说出口。 “如果想拿回你的耳环,坐下和我吃完这顿饭!”完全是命令的口吻,左颜被激怒了。 “右先生,耳环是我的,你凭什么命令我?”冷冷的话音终于让他抬起了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左颜,怒气中带着冷艳,有着另一种迷人的风貌。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每一次都让他记忆犹新,无论是第一次的无辜与天真,还是第二次的失意与伤痛,无情的时间也无法抹灭脑海中的记忆。 “坐下,如果你不想成为焦点!”这时的右睿已不再是风度翩翩的Mr-Right,他的脸上没有温柔和煦的招牌笑容,有的只是男人看着女人时的探究与征服yu望。 屈服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她依然站着,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让我知道BQ正筹划并购ZK?你不是一向标榜公私分明的吗?” “我什么都没说过!所有的一切都你未婚夫的揣测!”右睿同样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发现,带着怒意的眼眸是如此明亮,仿佛夜色中熠熠生辉的宝石,“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这对珍珠耳环!”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如果它已经对你不具意义,那么我也可以独自吃饭!” “三年前,我发现它们不见的时候就没期盼能找回!”她不喜欢被威胁,更不喜欢被眼前的男人威胁,甩头就想离去。 “等一下!”情急之下右睿站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左颜回头,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空气仿佛被凝固了,左颜很高,所以他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了。 “右先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xing骚扰的定义!”她举起被他抓着的手,“我现在是小风的未婚妻,而我们只会是商场上的对手!” 右睿并没有因她的话松手,“你还欠我两个解释!”他的声音很低沉,倾身向前,几乎贴着她耳朵,“从你踏足ZK开始,我们……” “以前的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这种很远又很近的距离让她倍感压力。虽然除了被抓住的左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接触,可她全身的细胞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你不会是要我对你负责吧?”她的话语带着讥讽,尽量保持着两人的距离,眼睛却依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睫毛很长,眼神不是传闻中的优雅与温柔,反而带着炙人的危险气息。 “你在害怕什么?不是说,这个世界没有红发魔女害怕的事吗?”他不怒反笑,“暂时我们还不是对手,除非你能在这次收购风波中保住ZK,不过这么多天了,你应该还没见过刘秣玫吧?”他的话意味深长,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又好像在隔岸观火。 “你想说什么?” “我一向标榜公私分明!”这是她刚刚才说过的话,“现在是私人时间,坐下,吃完这顿饭!”右睿并没放开她的手,只是按响了服务铃。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服务生走了进来,“右先生,开始点餐了吗?” 很显然,餐厅的人认识他,“放手!”左颜对他的卑鄙行为有些愤然,却也无奈,在这全民八卦的时代,只能选择继续背对着服务员,坐入大沙发。她有很多事情要完成,不想卷入无聊的桃色绯闻。 手上清晰的红印让他有些愧疚,不觉把声音放轻柔了,“想吃什么?这里的三文鱼不错……” “别拿对其他女人的态度对我!我坐下只是不想给小风惹麻烦,对我来说,你是BQ的销售总监,仅此而已!”她的声音很轻,但右睿听得很清楚。 看着气呼呼的女人,右睿优雅地笑着,自顾自点餐。“看到楼下的车子吗?”突来的话让左颜有些吃惊,扫过对街的私家车,一辆银灰色的凌志格外眼熟,“刘秣玫!”她的脑海中掠过这三个字。 稍早之前,两人曾通过电话,诚恳的语气,真挚的关切犹在耳边,虽然左颜并没相信她的话,可似乎刘秣玫亦没有隐瞒自己已经回山海的必要,除非她要做一些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的事!想到这,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忽然又想到了其他。 她的“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右睿已经回答了,“我只是希望你认清现实!”随着他的话语,周立孟及其他几个蓝宇的人出现在对街的楼下,路灯的阴影下,另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很显然,那是理论上应该仍然在出差中的ZK销售主管。 “以ZK现在的模式,迟早消失在建筑防水业,你以为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撼动他们多年以来盘根错节的关系,能抵挡蓝宇与BQ的双面夹击……” “右先生,我还是那句话,你管太宽了!”左颜打断了他的话,见包厢门口并没任何服务员,抓起桌上的盒子,“谢谢你特意把耳环送还给我!” “等一下!”大手压住了小手,“菜还没上!”右睿在控诉她的“毁约”,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只是忽然间变得身不由己了。 左颜坐下了,却不是由于他的话,而是因为她看到Lisa走入了那家餐厅,“是巧合还是其他?”这个疑问拌住了她的脚步,也忘了抽回自己的手。右睿顺势抓起她的手,忽然之间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个江湖传闻,传说曾经有某个客户抓着她的手不放,被当场、当众甩了一个耳光,最终却还是签了合约。左颜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红发魔女”的外号也由此而来。 “你的红发太招摇了!”右睿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手,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因为他正揣摩着会不会挨她的耳光。 左颜有些心不在焉,严肃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餐厅大门。之前她猜测Lisa可能是因为被销售部的某个男人xing骚扰,所以才会那么害怕,至于她的高薪,无非是公司,或者是刘秣玫想堵她的嘴,但现在看起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难道养了一个别人的眼线在身边?”她因这个猜测而愤怒。 “你想让我看上半场,还是下半场?”她终于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抓着,而那只手好大,就像父亲抓着她的手一样的感觉。默默地挣脱,认真地看着他,“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做我的女人!” 两人都因这句话愣了三秒钟,“花瓶还是情妇?”左颜的脸角带着冷笑,“我不会做男人背后的女人,更何况右先生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订婚了。” 右睿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自己何以会脱口而出那句话,同样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知晓BQ想吞并ZK,他对季御风的暗示早已违反了职业操守。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打破两人间尴尬的气氛。食物的色香味勾起了左颜的食欲,她看得出,眼前的男人真的非常懂得享受生活。浅浅饮了一口白酒,突然对他有了一些好奇。 “你刚才的话似乎已经构成xing骚扰了。”生蚝的甘甜让她露出小猫般的笑容,“还有,传闻中的Mr-Right不是从来不缺女友的吗?” “你亲眼看到,我已经和女友分手了。”她的神情突然让右睿有了食欲,从季御风的拜访,到周立孟的电话,两个男人不约而同要求他离左颜远一点,这让他的心情莫名有些糟糕,不过看着她安静地吃着食物,又让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马路边,Lisa与刘秣玫一起走向凌志,左颜放下刀叉,看着他们上了车,消失在夜色中。右睿顺着她的眼光,望着路的镜头,“很惊讶看到她们?刘秣玫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第二卷 布局 第1章 逼供 关于“简单”这个词,经历了那次的晚餐,她终于知道了,原来ZK中,哪怕一个行政助理都是如此的不简单,“知道刘经理什么时候回来吗?”Lisa依然低着头站在她桌前,看起来是那么怯弱又无辜。 “应该是后天……” 她的话音未落,“啪”地一声,左颜把文件夹摔在了桌子上,“前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她的声音冷得几乎可以达到“0度保鲜”了。 “左经理……” “我不得不怀疑,几个月前的xing骚扰事件是你和刘秣玫自编自导的!”本来她不想管这些事情,毕竟事过境迁,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讲,也就必须得面对事情揭露出来的后果了。 眼泪从女孩的眼睛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可惜并没有换来同情,“我早就说过,女人的眼泪对我没用,我只要你的解释,或者我可以要求把你调回销售部……” “不,我不要回销售部!”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很多,眼泪依旧在脸上,“我宁愿辞职也不会回去的!” 随着Lisa的话,左颜拿出了一个白色信封,“不是解雇信,是你的辞职报告,我已经签名,可以即时生效!”见她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却并不接手,她的话语变得更加严肃,“当然,我也可以换解雇信给你!” “原来你和刘秣玫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这话你似乎说反了!”看着她眼中的控诉,左颜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虽然我不能干涉你下班之后去见了谁,但这些天,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而不是明哲保身,甚至吃里爬外!” “我从来都不是刘秣玫的人!”原本怯弱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抬头注视着左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那些小动作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把玩着手中的白信封,脸上有着隐隐的笑意,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她确信Lisa绝不会接受“自动离职”这个决定,但至于要不要找理由“炒”了她,则要看她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见她不说话,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你没什么说的,那我也没什么说的!” “我不会签字的!如果你要解雇我,必须按规定补我三个月薪水……” “薪水?”嘲讽的笑容让Lisa有些心虚,“法律怎么规定,公司当然会怎么赔偿,只是你想不想知道解雇的理由?” 左颜的话她明白,眼中涌起泪光,“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助理……” “我只要你说实话!” 这话让Lisa紧抿嘴唇,陷入了两难,她明白左颜的意思,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她的人,要么离开公司。只是这初来乍到的年轻经理值得信任吗?一旦因她而得罪了刘秣玫,会不会得不偿失?她权衡着,思索着…… “差点漏了说,还有另一个选择,你可以回去销售部,让你的刘经理处理……” “不,我不会回销售部!” 女孩急切的否定让左颜明白,她知道的事情是真的,而且她并不想靠美色得到金钱或者其他,只是高薪从何而来,还有与刘秣玫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她在等待着答案,而Lisa依然在犹豫着,直至秦宇的敲门声传来。 “经理,这封解雇信是我们给,还是让人事部给?”他的手中同样是一个白信封,Lisa有些错愕,工作难找,薪水待遇不错的工作更难找,这是她一直忍受着刘秣玫的原因,如果失掉了这份工作,再背负着开除的结果,那么以后……“经理,我真的不是刘经理的眼线,也从来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颤抖的声音说明了她有多着急。 左颜看了她一眼,接过秦宇手中的信封,示意他先出去,转头对着Lisa,“我要听的只是真话,前天晚上,你为什么和刘秣玫见面?” “其实自从我离开销售部以后,刘经理经常要我告诉她公司中发生过什么事,还有其他几位经理的举动……”她停顿了一下,“可是,我发誓,我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一些事情,我真的没有把您见过蓝宇,BQ……” “你现在威胁我吗?” “不是,不是……”她急切地摇着头,“这里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刘经理决定的,她要我做什么,我不得不做,但是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 “关于你的薪水……”对左颜的这个问题,Lisa的脸上有些尴尬,一时又不做声了,“是不是和陶建春有关?” 这话让她的神情瞬间从尴尬变为惊疑,她一直以为,虽然大家知道她是因为“桃色事件”离开销售部,但不可能知道男主角是陶春健。“你为什么知道,还是每个人都知道了?”她黯然的低下头,为自己的愚蠢而后悔。 刚进公司,对一切都不熟悉,经常被销售部的人责骂,那时候是陶春健一直在安慰她,教导她,渐渐地,她以为他们相爱了,即使知道公司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他们还是交往了,几个月之后开始了同居生活。直到某一天,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她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手足无措之际,刘秣玫找到了她,告诉她,一旦让公司知道这些事情,唯一的结果就是两人都被开除,而这些事情,如果知道的人多了,对她的名声不好,再怎么说,都是她做了一回第三者。 虽然气愤,虽然伤心,虽然不甘心,最终她还是接受了刘秣玫的处理意见,随便找个理由,请调出销售部,加薪100%作为补偿。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显然并不是! 调入行政部没多久,她就被要求“注意”赵希元的一举一动,随时回报。一开始Lisa并没有答应刘秣玫的要求,只是她是公司的实际主权者,那100%的薪水,再加上她与陶春健一起的照片,不得不变成了刘秣玫手中的一颗棋子。 左颜听着她的叙述,默念着“赵希元”的名字。如果她知道Lisa是一枚放在她身旁的棋子,那么当日的“热心”也就不只是拉拢这么简单了,“这公司还真是有意思!”她扫了一眼玻璃窗外的人群,笑得很美丽。 “左经理,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薪水,我不会留下,我需要这笔钱,如果您还是不相信我,可以随便把我调到任何部门,只要不回销售部,哪里都可以……” “你宁愿这样一直被刘秣玫控制呢?”左颜知道,她确实需要这份工资,因为有学业贷款要偿还,有老家的父母要赡养。见她不回答,摇头轻笑了一声,“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这些日子,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听?”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忽然想到了刚毕业时候的自己,心中涌起一些同情,“我要的是实话,不是答案!”她又补了一句。 Lisa缓缓的点头,想说什么,却被左颜抢先了,“你有没有想过,刘秣玫为什么会趟你和陶春健这滩浑水,她是为了什么?” “左经理,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但需要告诉你的是,我不会把别人的眼线留在身边,你想继续呆在ZK,自己去解决与刘秣玫之间的事情。”职场中,没有谁能永远帮得了谁,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她自己解决,“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顺便帮我这封信给人事部,让他们转交王铭铭,解雇的理由上面写得很清楚。” 第二卷 布局 第2章 公然对立 “这是给王铭铭的?”Lisa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错愕,她说了那么多,因为觉得解雇信是给她的,原来……左颜没有回答她的话,拨通了内线,秦宇拿着记事本走了进来。 “经理,这是调查公司,网络公司的合约,我看过没问题,只是这里没有合约部,这合同要怎么办?还有会计部至今为止一直只有一个出纳在……” 左颜明白她的担心,财会是一个公司的核心,她进公司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财务,也就是说ZK山海已经完全脱离了总公司的控制,估计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都在刘秣玫或者陈军手中。“这两天你注意一下Lisa,如果她解决了与刘秣玫之间的事,你就把手中的工作分一部分给她……” “经理,刘秣玫要炒了Lisa是轻而易举的。” “陶春健是销售部的骨干,刘秣玫也害怕把事情闹大的。”翻看着秦宇递给她的合约,虽然只是支付定金,但应该怎么请款?公司的付款规定又是什么?“如果她没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就把她交给人事部处理,我们再重新物色人选。” “这么做会不会得罪赵希元?” “赵希元……”左颜又一次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Lisa最终不能成为“自己人”,那么赵希元也许能成为熟悉公司一切的垫脚石,只是怎样才能让她成为一块无害的垫脚石?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陶瑞林的秘书打的,说是请左颜过去。“经理,你和他是平级的,以前在伊藤的时候,就算总监要见你,也要先通过我预约!”进公司两个多礼拜了,秦宇越来越难以理解整个公司。说难听一点,公司就像是披着外企华衣的个体商户,毫无制度,规则可言。 “没关系,就当是敬老!”她把手中的文件递还给秦宇,“十五分钟后,你拿着去找赵希元,询问她签署合约的流程。”似乎看出了他对公司的不满,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等我们理清了人事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国内这么一大块肥肉,德国怎么可能放着不管。” 秦宇还想说什么,高跟鞋已经走了出去。今天一大早,周立孟又送来了一朵水晶玫瑰。虽然早就被吩咐过,无谓的礼物不必回报,只是周立孟身份特殊,而他的礼物更是价格不菲。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自昨天开始,精致的首饰盒一直安静地躺在哪里,“难道是传说中的那对耳环?”他很想打开瞧个究竟,最终还是默默走了出去。 “颜颜,不好意思让你走一趟,只是这解雇信……”左颜还没开口,陶瑞林的声音迫不及待传来了。屋中弥散着普洱的香味,办公桌上摆满了茶具,很明显之前他正在研究茶道,相比这里的夸张,喝咖啡,看杂志的赵希元已经算是非常收敛了,禁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随即换上了职业笑容。 “陶经理,这封解雇信有问题吗?还是人事部有统一的格式?” “这倒不是!按公司规定,王铭铭犯的错,最多就是出封警告信。颜颜啊,我知道你刚进公司,急于立威,不过做事不能这么不留余地……” 左颜打断了他的好言“相劝”,依然维持着职业笑容,“原来公司有明文规定,那是我不了解情况,陶经理,能否麻烦你把条款给我看一下,省得我下次犯同样的错误。” 老脸瞬间僵住了,公司哪有什么明文规定,他说的只是推托之词,相信左颜是听明白的,只是在装不懂而已,王铭铭是刘秣玫介绍进来的,是她朋友的女儿,在公司,虽然不算什么眼线,也没卷入一直以来的权利之争,但凭“介绍”这层关系,任何人,包括陈军也不会随便开除她。 “看来公司真的很宽容,她打错合约金额,上班时间当着我的面吃零食聊天,还叫嚷着,全公司只有刘经理一个人能吩咐她做事。这样的员工,只应该给一封警告信?还是真的如她所说,销售经理才是她的上司……” “颜颜,中国有句古话:山高皇帝远……” “很抱歉,我的文言文学得不好,只知道,这里是ZK的山海分中心,而刘秣玫只是销售经理,如果陶经理无法处理这封解雇信,我可以传真去德国总部,请求他们批复。”左颜的声音不高,却冷然而坚定,她伸出手,对着早已收敛笑容的人事经理,等待着他退还解雇信。 陶瑞林研究着她话中的含义,摇摇头,“年轻人,做事不能这么急进,不是有德国人撑腰……” “陶经理,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打工的人,现在就事论事,公司为什么要留一个不服从管理,不认真工作的员工?如果你是顾虑到刘经理,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她边说话,边拿出了手机,似乎在喃喃自语,“刘经理出差这么长时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前天有人告诉我,在中兴商厦附近见过她,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号码还没按完,就被制止了动作,“你的意思是?”显然他并不知道刘秣玫已经回了山海。 “我没有任何意思。”依旧拿着手机,“陶经理的意思是,希望我打这个电话,还是不打?” “既然你不喜欢王铭铭,那不如,我把她调走,大家皆大欢喜……” “世界上没有皆大欢喜的事情……” “颜颜,你为什么一定要解雇王铭铭?以前不是没有公然与小玫对立的年轻人,现在这些人早就离职了,而小玫依然还在。” 这话让左颜看着陶瑞林的眼神中突然涌上了一些同情,开除王铭铭只是序幕,要达到总公司的要求,她要做的还很多,很多。“陶经理,我只是就事论事,相信刘经理不会这么公私不分,你说是不是?”她的嘴角习惯性上扬,“而且您这么说,似乎在影射刘经理滥用职权……” 走出人事经理的办公室,她的心情突然出奇地好。她明白,刘秣玫的消失是想摆姿态,告诉她,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她才是公司的核心人物。也确实,她避而不见的两个礼拜,左颜几乎一事无成,甚至连市场调查也无法开始。不过反过来说,刘秣玫不在,她可以为将来做更多的准备,轻而易举地理清复杂的人事关系。想到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远处,赵希元的办公室,秦宇正在做她交代的事情,看看手表,刚好十五分钟,轻轻一笑,感叹他准时的同时,往她的办公室走去。 第二卷 布局 第3章 诱惑与利用 “秦宇,你怎么在这里?别打扰赵经理工作!”看似责备秘书的话,实际却更像讽刺行政经理的不务正业。赵希元的脸上掠过一阵尴尬,还来不及开口,尽责的秘书已经解释,“可是经理,这合约要怎么办?没有市场调查报告,我们以后的工作要怎么做?”虽然没对过“剧本”,但长期相处,两人早已培养出旁人无可取代的默契了。 “你先出去吧!”她接过秦宇手中的文件,“赵经理的咖啡这么香,我能不能讨一杯?” “当然,你先坐一下。”她娴熟地拿出备用杯子,“要加奶,还是加糖?” “我不喜欢苦味,都加吧!”她看着桌上的房产杂志,“赵经理准备换房子吗?” “没有,只是看看,现在房价这么高。”她把香气四溢的咖啡杯放在左颜面前,“生活就像这咖啡,虽然香,但加再多的糖,也不能掩盖它的苦味。” “所以我比较喜欢奶茶。但我想赵经理这么喜欢咖啡一定有你的理由,就像你留在ZK,也一定有你的理由,即使知道有刘经理在,我们注定都只是公司的小人物……”她观察着赵希元的神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扯远了!赵经理的咖啡确实有职业水准。”翻看着手中的合约,皱皱眉,“这两份都是急需要用的合同,看来秦宇是急疯了,才会病急乱投医,居然拿着它们来找你……” “这也难怪他,刘经理不在,我看这合同是没法签的……”赵希元当然明白左颜是在试探她,的确,她想拉拢她,不想永远停留在“无事喝咖啡的行政经理”这个职位,更不想一家四口永远住在50平米的小房子中,只是当下,值不值得为了左颜得罪刘秣玫? “按照一般程序,这种普通合约应该怎么签署?我以为公司是应该有合约部的……” 虽然还没权衡出是不是要得罪刘秣玫,但赵希元还是告诉她,一般化学公司的合同应该交给后勤主任赵洁,并且暗示,ZK化学的财务章,公章都在刘秣玫那里,而ZK工程的合约直接交给陈军,公章也在他那里。 这话终于让左颜知道,总公司不用人事调配令,直接开除刘秣玫,陈军,不单是因为他们手中的客户名单和工程项目。她好奇地询问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赵希元笑而不语,随后又摇摇头,“正版和山寨版的谣传太多,我怕误导你,慢慢你就会明白的。” 公司为什么会完全被刘秣玫与陈军控制,并不是左颜的目的,所以这个“慢慢”她也不着急知道,只是原本打算找出当年的真相再清理公司的两大派系,可看起来,她要站稳脚跟,必须先除去其中一派,应该选刘秣玫,还是陈军? “经理……”秦宇见她回来,马上迎了上去。 “你把这两份合约拿去给赵洁,下午再去拿回影印本,现在开始,从市场部出去的文件、合约,全部复印存档,哪怕只是非正式的邮件,也全部打印。”她并没停下脚步,只是把几张薄薄的纸交给他,“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吞吞吐吐的?” “合约怎么会是后勤签署?”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不解,“刘秣玫不在,下午真的能拿回合同吗?”语气中有些担忧,对于另外的棘手事,还摸不准上司的想法,“经理,这……”递上了周立孟这几天送的水晶玫瑰,“周先生的礼物要怎么处理?”左颜接过被装在盒中的花朵,笑得有些诡异,又有些妩媚。 “我会给刘秣玫打电话,这两份都是关于民用包装前期准备工作的合同,不涉及她的利益,而且是总公司给我们的任务,她不会为难我的。”拿出一朵,仔细端详着,“说实话,不愧是施华洛,这花做得确实精致……” 秦宇因她的话而错愕,语气不禁着急起来,“经理,传闻周先生的女朋友并不少,而且,以我男人的立场,我并不认为他是真心喜欢你……” “真心喜欢?”左颜笑起来,推门而入自己的办公室,前天拿回的珍珠耳环正静静躺在桌子上,除了季御风,她并不认为其他男人会真心喜欢她,容忍她。周立孟说喜欢,只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想拉拢她,或者还夹杂着一些对她的好奇,而右睿那句,“做我的女人”,大部分原因是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在作祟吧? “既然他们对我这么有兴趣,是不是应该好好利用一下?”她认真地思考着。 (解释一下,按照国内法律,外资企业是无法取得国内的施工资质的,所以一般国外的建材公司,如果有施工项目,要么是外包,要么就是像ZK这样,重新注册一个公司,用公司内中国籍员工作为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 “颜颜,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约我吃饭!”周立孟的表情充分说明了他的惊讶,一直以为打动左颜,至少要一两个月时间,现在她就在自己面前,游戏突然变得有些索然了。 “周先生送了我这么多限量版玫瑰,我请您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她笑得很轻盈,悄悄往窗外瞥了一眼,这家餐厅是王铭铭回家的必经之路,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是很醒目的窗口,一般人,只要不是盲人都能看到。 左颜的动作,还有隐含的笑意吸引了周立孟的注意,“颜颜,你突然约我,不是另有什么深意吧?” “怎么会!我只是很单纯地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本来她也可以选右睿演这场戏,只是那个男人给她太大的压力,他的内敛和深沉她没有把握掌控,相比之下,周立孟的不可一世反而能给她更大的发挥机会。不得不承认,这么做有些卑鄙,可那又如何,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关键。 本来已经有些兴意阑珊的周立孟,忽然又被吊起了胃口,他明白,自己正在被利用,可是利用的价值在哪里?仔细研究着眼前的女人,虽然称不上美艳,但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绝对是美丽的,特别是她的眼神,冷漠中带着狡黠,让男人忍不住想征服,忍不住想知道当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爱恋时会是什么模样。 “我脸上粘了什么东西吗?”左颜只是看着他,却没有任何检视的动作。 “聪明的女人我见多了,漂亮的女人我也见多了,但像颜颜你这般……” “周先生想夸我即聪明又漂亮吗?”她似笑非笑,读不出真实的情绪,“我很好奇,周先生对多少女孩子说过这话?”叉起一块鸡肉,鲜嫩多汁的肉质让她的笑容变得真实了。 “没有,我只是想说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孩。”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上面赫然印着“tiffany”的商标。 “您不会是想向我求婚吧?”她非真非假地笑问,“我可不想成为订婚没几天就悔婚的女人。”她又叉起一块鸡肉,对于真实的她,食物的诱惑远高于眼前的男人,小时候她甚至还幻想过嫁给一个厨师。 “颜颜,你一直称呼我周先生是不是太见外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与她包中的那对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大概就在,眼前的这对是崭新。左颜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放下了刀叉,刚想说什么,被周立孟抢先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寻这对耳环,不敢说与你以前那对毫无差别……” “周先生,你的动作太慢了,小风早在几年前就做过相同的事情,”本想把盒子推回他面前,她想要的只是耳环背后的含义,而不是两颗毫无意义的珍珠。可好巧不巧的,王铭铭正在离他们不足五米的地方看着。推拒的动作戛然而止,“不过看起来还是您这对比较像。”她拿起耳环,仔细端详着,快乐而感激地笑着,“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无限接近,也许在窗外人看来,这种亲昵只存在于情侣间。 周立孟知道,眼前的女人在诱惑他,只是为什么,前一秒还是拒绝,后一秒就成了接受,这是欲拒还迎,还是女人是善变的?不过不管是什么,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有些恍惚,“一般朋友都称呼我‘孟’。” “可是,我并不是你的一般朋友,不是吗?”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睫毛修长而卷俏,瞳孔中印着他的倒影,他忽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刚想再试探一下她的心意,却看到她的眼神飘向窗外。 “外面有什么?”他转头,左颜也在此时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只是在想,在如此美丽的夜色中,你我在这样的环境中吃饭,似乎太对不起我的未婚夫了。”她放下手中的盒子,“虽然和以前那对很像,可惜却不是我想要的。”她的笑容不再妩媚,反而带着疏离。 周立孟终于知道,她想在某人面前制造两人“亲热”的画面,现在看戏的走了,所以戏也落幕了。窗外车灯晃过,行人不断,她想把假象给谁看?右睿吗?“BQ似乎有意收购ZK,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是吗?”又重新拿起刀叉,“这里的鸡肉真的不错,你说是不是?” “说实话,蓝宇对ZK也是势在必得……” “吃饭时间不谈公事!”左颜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对着一旁的服务生招招手。周立孟并没有阻止她的结账动作,甚至一返常态,并没有去掏钱包。随着服务员恭敬地拿回账单,左颜站了起来,伸出右手,“谢谢您送我这么多玫瑰花,只是我怕小风见了不高兴……” “颜颜,你刚才利用了我,总该付一点利息吧?”他的右手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一使劲,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而且,你请我吃饭,作为绅士,我怎么都应该请你喝杯咖啡的。” “周先生真是说笑了,我只是谢谢你的礼物而已,如果你怀疑我的用心,那我也无话可说。”她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皮包,突然发现餐厅内有人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像右睿说的,她的红发太招摇了,很容易成为焦点。 “不管怎样,天色还早,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厅,有没有荣幸请你喝杯咖啡?”周立孟也发现了远处注视着他们的目光,靠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相比你,我在这个行业很多年了,知道的肯定比你多。” 周立孟的话对左颜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诱惑,她急需要知道内部的一切,才可以部署下一部的行为,才可以无限接近真相,只是这男人的话可信吗?作为竞争对手的他,愿意说出真心吗? 第二卷 布局 第4章 记忆与现实中的吻 左颜未到手的“新欢”,全市唯一的一辆军绿色迷彩悍马被右睿所“夺”,所以至今为止陪伴她的还是“旧爱”,那辆火红色的Minicooper。“听说没有男人能坐你的爱车,除了你的未婚夫?” 左颜没有回答他的话,“哔”一声,打开了车锁。周立孟没有开车目的就是想破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见她走向自己的车子,以为是默认了,见她坐上驾驶座的位置,心想总不能喧宾夺主,也不能让女孩子为他开门,摸摸鼻子,走向副驾驶的位置,可谁想,手刚触上把手,就听“咔哒”一声,车门居然上锁了。 敲敲车窗,“颜颜!”他有些不解。窗玻璃缓缓下移,女人清亮的声音传来,“周先生,谢谢你的玫瑰花,我们改天再见。”话音未落,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几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后,火红色的车影绝尘而去。 “颜颜,你可知道刚才餐厅中的是谁?”周立孟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左颜从后照镜中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男人,如狐狸般狡猾地笑着。她当然知道餐厅的人就是ZK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之前在北京开会的陈军。本来她正计划着怎么样让他知道自己和竞争公司的高层关系暧mei,这次的不期而遇正好解决了她的难题,“这是不是说明老天也干起了助纣为虐的勾当?” 过分高兴地结果是“吱”一声刹车声。她没注意到前面的车子想插队,不得不急忙减速。与此同时,在另一车道,她的“Dream-Car”,与她擦肩而过,车子的副驾驶座,女人的长发在路灯下随风飞舞。“不愧是Mr-Right,才几天就找到新女友了。”嘲讽的撇撇嘴,往父母家驶去。 “妈妈,我回来自投罗网了!”自从宣布了婚讯,左妈妈一直在生气中,或者不能称之为生气,确切说,是无奈加担忧。女儿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外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与季御风父母将来肯定是火星撞地球。 听到女儿的声音,左妈妈穿着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都几点了,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 “妈咪,我想你了嘛!想你要分时间的吗?”她挽起母亲的手臂,如小猫般撒娇。 可惜左妈妈已经见惯了她这一套,毫不客气地拎起她的耳朵,“你想我,我看你是有求与我吧?” “痛!痛!痛!”她连连呼痛,捂着耳朵,“爸爸,快来救我!” “你可以再夸张一点!” 伴随着左妈妈的笑骂声,左爸爸也穿着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老伴,颜颜难得这么晚回来,你就改天再教训她,吵了邻居可不好!” 虽然最后一句不太像夸奖,但相比母亲,她仿佛看到了救星,跑过去,靠在父亲肩膀上,“还是爸爸最好……” 可惜还没赞美完,左爸爸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说吧,有什么所求,爸爸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完成!” 其实左颜的父母早就知道她回来的目的,只是气愤,第二天是男女双方父母见面的日子,而他们的女儿居然在前一天晚上才匆忙跑回家通知他们。要不是和季御风的父母是邻居,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对左颜来说,并不是她忙得没时间通知,更不是她忘记了这件事,而是对两人的订婚,她越来越没把握了。她曾努力告诉自己,他是未婚夫,不是好友,但是她做不到,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角色变换。 推开窗,蓝黑色的天空中缀满了星星,如同求学期间一样,父母早已睡了,不远处季御风房间的灯还亮着。蹑手蹑脚走出门,站在正对他房间的马路上,她带着手机,只不过……捡起路边的小石头,就像小时候模仿电影情节一样,往他的窗玻璃扔去。不消三十秒,窗口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 “颜颜,是你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已经很多年没敲过你房间的窗户了。” 季御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陪着她走在夜色中的街道,“怎么了,睡不着?为了明天的父母见面,还是为了工作中的事情?” 左颜挽起他的手臂,就像以前一样,“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夜很静,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让人不觉放松了心情,“小风,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又要做一些逼不得已的事情吗?”季御风看着路灯下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忽然觉得,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是很美丽的一件事。 左颜看着远处巷口闪烁的灯光,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我要查明真相,就一定要在ZK站稳脚跟,但他们都是公司的‘元老’,要想撼动他们的地位,我不得不做一些事情,也不得不牺牲一些无辜的人,其实,本质上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对不对?” 季御风想说什么,被左颜捂住了嘴唇,“我不要听你的安慰!”四目相接,两人眼中所见只有彼此,气氛一下子暧mei起来了,“如果我吻你,你会反对吗?”左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许久,季御风伸手握住她的手,搂住她的腰。察觉到他的意图,左颜踮脚,贴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很柔软,很温暖,可惜并不是她要的,因为这个吻带着太多的宽厚与容忍,无法让她忘却心中积压的种种。几年前,在她人生最低落的时候,她也曾用力吻过一个男人。在那时,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过节,可是当他霸道,甚至带着愤然情绪吻她的时候,她忘却了中心的疼痛,也忘却了现实中的一切,只想与他更贴近。直至今日,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日的一切,记得他抱着她,吻着她时的一切…… 脑中晃过的思绪让左颜的心中涌起阵阵罪恶感,“对不起!”她推开季御风,疾步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颜颜,你心中真的放着那个男人吗?”他自言自语,目送着她离开。 第二卷 布局 第5章 揣测 晚上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梦,瞬间的软弱很快被遗忘,第二天的左颜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傲与凌厉,在陈军的办公室,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晚才见的男人。陈军在等着她解释,可她什么都没说。乍见她刺目的红发让男人微微皱眉,如果不是陶瑞林坚称她与以前的事没有任何联系,他绝不会如此沉默,不过即便是没有关系,他也不会留她在公司太久。 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颜颜,原来你也在这里!”人事经理笑眯眯的走进来,“老陈,这是我筛选过的人,你要不要亲自面试?”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在陈军的桌上。左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门口的秘书肯定告诉过他屋内的情况,为什么这只老狐狸还要进来? “陈总,既然陶经理找您有事,那我先走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并没有马上举步。果然,如她所料,陈军开口了,“等一下!”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我也可以称呼你颜颜吧?快中午了,我请厨房送两份快餐上来,我们边吃边聊。”他说的是肯定句。 只不过回答他的也是肯定句,“不必了,秦宇已经给我准备了午餐。”她没有坐下,故意忽视陈军脸上僵住的笑容,“陈总,其实我要说的只有一句,‘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并没有禁止其他,不是吗?’” “老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左颜走出去后陶瑞林迫不及待问出的问题。所有人都听闻过她的嚣张,但陶瑞林从不知道一个年轻女孩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到这个程度。王铭铭的事,她明显已经得罪了刘秣玫,而现在,看陈军的脸色,估计“喜欢”两个字是绝对谈不上的。 “知道蓝宇的周立孟吗?我们这位新任的市场部经理似乎与他交情匪浅。” 陈军的话让陶瑞林愣了一下,几分钟前,刘秣玫打电话给她,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她用的是问句。他也听闻过办公室的流言,说是某名牌的限量版玫瑰大多数入了左颜手中,而赠送的人恰好是周立孟,不解的是,她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老陶,以你的判断,她是太笨,还是太聪明?”陈军不相信,她会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自己的工作,但昨晚偶然撞见的事情,是巧合,预谋,还是其他? “我只知道,她在伊藤稳坐销售经理的位置,绝不会那么简单,也不会那么不小心。”陶瑞林索性坐下了,压低声音,“老陈,留她在这里是一个隐患,对你,对我,对小玫都是一种威胁,不如……” 这句“不如”没有说完,因为陈军理解了他的意思。他与刘秣玫为了公司的实权,争斗了这么多年,之所以公司还能存在,他们还能赚钱,就是因为大家都懂得在适当时候联合抗“敌”,只是,这次应该谁来冲锋陷阵? 陈军知道,刘秣玫已经回了山海,却依然谎称出差中,而德国那边,一次次派人入公司,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小玫的意思是什么?”在还不知道对手有什么部署之前,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不管她与周立孟的关系是真是假,也不管她有什么阴谋,蓝宇想吞并公司是事实,而这次的并购,周立孟是主导者也是实情,只要让德国人知道这点,她在公司还会有立足之地吗?”这是刘秣玫的原话,陶瑞林只是转述,在王铭铭的事件上,他明白,只要左颜在,他就没有好日子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能安然退休,他决定当一回皮条客。 陈军心中清楚,这些应该是刘秣玫的意思,只不过,他亲眼看到,才怀疑左颜与周立孟的关系,可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老陶,我不在的日子,公司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看似无意的问题,其实却是在假设各种可能性,而且他更好奇的是左颜入ZK的理由,是什么能让一个女人放弃高薪厚职? 流言的速度可比拟光速,才过了一个晚上,整个公司已经满是左颜与周立孟关系暧mei的传闻,秦宇知道,于公于私,他都没有权利干涉上司的决定,只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经理,这些只是普通合约的复印件,如果全部放在您这里,很快这个文件柜会放不下。”他想说的不是这些,手中的文件也不是急着要拿进来的东西。 “你也开始相信外面的谣言了?” “不是,只是您这么做值得吗?万一季先生知道……”他坐在外面的办公室,一句句“水性杨花”,“不要脸”,“靠身体上位”等等让他义愤填膺,想反驳,却早就被勒令必须保持沉默。 左颜看着他年轻气盛的脸庞,摇摇头,知道自己的秘书还需要磨练,“秦宇,做好你的分内事就行了。”她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Lisa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轻轻的敲门声后,Lisa走了进来,拿着一个盒子,“经理,这是……” “我早就说过,周立孟送来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送回去……” “可这是BQ的右先生送的,是餐厅的外卖。”左颜有些不解地打开盒子,是上次他们吃饭那家餐厅的东西,食物漂着诱人的香味,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接过单据,“右”字写得苍劲有力。 “按照你口中的‘良心标准’,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刘秣玫吗?”她微笑地看着助理,不知道因为食物,还是因为其他。 Lisa没有接话,虽然她想留在市场部,却又担心自己的把柄还在刘秣玫手上,一时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经理值不值得信任,她明白,现在她踏错一步,很可能就意味着永远离开ZK。 秦宇帮她解了围,“经理,这东西要怎么处理?”他从没见过有人把外卖当礼物的。 “你去给右先生的办公室打一个电话,请他秘书转告,就说我谢谢他的礼物。”这话是对着Lisa说的,见她出去关上了门,转头对着秘书,“她最近有没有和陶春健接触?” 秦宇摇摇头,“不过陶春健来找过她,显然两人有些争执,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关于公司的情况,她对我透露了一些,不过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情。经理,其实该了解的我们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何必为了一个助理这么麻烦?” 自从炒了王铭铭之后,市场部的其他人合作了很多,有几个人明显已经进入了新的角色,所以一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秦宇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不过显然,左颜考虑的不止这些,“现在对我们及刘秣玫来说,Lisa并不是一个助理,而是她的一颗棋子。她想给我一些颜色,回到却发现,朋友的女儿被炒,棋子又倒戈,你觉得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从别人的描述中,秦宇无法确切判断刘秣玫的为人,只是知道,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因此有些担心,“经理,德国人对我们并不是完全信任,这样明目张胆与之为敌,再加上陈军,余耀明,陶瑞林现在的态度,我们势必会被孤立。” 听到余耀明这个名字,左颜眯起眼睛,她察觉到,很多次,他在对着她的红发发呆,仿佛看到了过去的某些东西。相比其他人,她知道也许这人会是未来的突破口。 第二卷 布局 第6章 利用与信任 “经理?”秦宇的呼唤把她拉回了现实,“刘秣玫明天就回来了,可是德国那边……” “有时候职场就是战场,虽在弱势,但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别操之过急,我们的局还没布完。”她夹起一片切得薄薄的牛肉,放在嘴中,如贪吃的小猫般笑着。 “经理,你不把它退回去吗?”他以为上司会把周立孟与右睿一视同仁。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拿出一盒寿司,把其他的放在一旁,“你打电话去餐厅再加几份,拿去给大家分了,就说我谢谢他们前几天的辛苦。”对下属,她深谙恩威并施的道理。前些日子为了让所有人明白什么是团队合作,一直扮着黑脸,现在,偶要也要扮演一回红脸,笼络人心。 相比左颜的坦然,右睿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不知为何,从早上开始,他的脑海中总是出现她吃着食物时满足的笑容。鬼使神差似地,拨通了餐厅的电话,得知他们没有外卖服务的时候亲自开车过去。可刚买完东西,他又无措了,因为无法拿着盒子贸然去她的公司,最后只得叫了快递。 本以为他至少能听到她的声音,得到一句“谢谢”,可结果,只是秘书的一声转告,电话还是她的秘书打的,仿佛一切只是公事上的合作。下午就要针对ZK的并购案做最后的决议,他第一次有些犹豫。由于德国方面坚定的态度,再加上蓝宇的参与,可预见事情并不会太顺利,但即使并购失败,一旦启动这个计划,ZK都会有不小的麻烦。 当右睿思索着并购案的时候,秦宇已经回报了餐厅并没有外送服务的事实,左颜拿出单据,恍然发现那是一张快递单,而不是外送单。拿起电话,刚拨了两个号码,又放下了,“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的笑容有些冷蔑,忽然又想起了迷彩悍马中飞扬的女人长发,“不愧是Mr-Right,比周立孟高明太多了。” 看着左颜的神情,听着她的话语,秦宇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甚至有些高兴,“经理,网路公司刚确认了下午到达的时间,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之前我通知过陈军,余耀明他们,现在要再次询问他们……” “不必了,下午我要去一次市场调查的分布点,网站的事让黄伊宁处理,等首页风格出来后让她去找每个经理签字……” 秦宇因她的这个决定而错愕,“可是经理,在伊藤的时候能把这些事交给别人负责,但是现在……您不怕她搞砸吗?这是我们进ZK做的第一份成绩单,会直接影响总部对您能力的评核。” 左颜停止了动作,抬头,严肃地看着他,“你觉得交给她做有问题吗?” “也不是一定不行,只是万一……” “秦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当你对我说她值得信任的时候,你就应该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的职业道德,如果连你对她都还有所怀疑,又为什么告诉我那些话?”她说的无比诚恳与真挚,虽然其中责备与教导的成分让年轻的秘书低下了头,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是一种侮辱,这也是他放弃高薪追随她来ZK的原因之一。“我再问你一次,黄伊宁的人品及能力值得信任吗?”她依然注视着秦宇,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与压力,“想清楚再回答,一旦你信错了人,我们都要背负后果。” 秦宇抬头,双手紧握着记事本,终于明白之前上司吩咐他留心市场部每个人行为,言语的细节,注意他们工作进度的要求原来是要他评估每个人的能力及人格。回忆着黄伊宁之前的表现,他点点头,“不过,您真的相信我的判断吗?” “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她一样。”左颜说得十分肯定,但是她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因为这个秘书还太嫩,就像以前的自己。现在他们在ZK,必须步步为营,所以她早已亲自评估过市场部的每一个职员,随时准备把他们一个个放上最适合的位置。 显然秦宇相信了她的话,显得有些激动,“谢谢你经理!”面对这种感激,她并没有愧疚。无论在职场,还是在生活中,谎话很多时候是必须的,也是达到目的的必要手段,而她面前的刘秣玫,更是把说谎的艺术发挥到了炉火纯青,淋漓尽致的地步。 “颜颜,不好意思,临时有要事才决定去云贵出差,本该带你好好熟悉这里的环境。”恢复上班第一天的早晨,她便笑容可掬地出现在了左颜的办公室,手中还拿着两包云贵的土特产,“这些日子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就对我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配合。”她像一位长者,慈祥而温柔地笑着,“哦,对了,还有敲章的事,以后直接交给赵洁就可以了,不用给我打电话……” 左颜冷眼旁观着她的独角戏,心中知道刘秣玫有多恨她,赶走了她试图安插在市场部的秘书,铲去了她好友的女儿,还有Lisa,她知道她们在前一天晚上已经谈过了。“刘经理,所有事情我都是按照公司程序在办,所以您在和不在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至于这茶,很抱歉,我怕苦,所以只喝奶茶。” 刘秣玫因她的拒绝而错愕了,按照正常思维,就算将来她们会是“死敌”,但在此刻,在她还没站稳脚跟之前,是不是应该对她的示好,就算只是表面示好,释放出感激之前,哪怕只是虚伪的感激。 “刘经理,您还有什么事吗?”刘秣玫更愕然了,左颜居然在下逐客令,对着也许可以操控她未来命运的人。 “没什么事,那你先忙。”讪讪的回答,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气弱地说话了,自从被德国总部委派回来后,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尊重有加,就算是斗争多年的陈军,和她说话也要客客气气地。转身出门,左颜并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门慢慢合上。 门外的刘秣玫不可思议地转头,眼光锐利而阴沉,似乎决定了某件事。她左手边的秦宇不停地打着字,虽然手心已经冒汗,但依然保持直挺挺地坐姿,甚至眼珠都不敢乱瞟。传言,158的刘秣玫曾经把手下高头大马的销售骂哭过无数回,也逼得很多人递过辞职信。面对这样的女人,他得到的命令居然是漠视她,就当她不存在。虽然她身材娇小,可那种领导人的气势怎么能让人漠视呢? 相比秦宇的紧张,Lisa显得悠闲很多,她低着头,一页页翻看着文件,虽然知道刘秣玫的眼睛扫视过她,但她似乎没有任何知觉,保持着原有的速度,一页,一页慢慢翻看着,仿佛身旁没有任何人。 昨晚,这个曾经的上司又一次打了她的电话,她去赴约了,但态度已不复之前的谦卑与小心翼翼,因为她想清楚了。左颜能炒了一个王铭铭,当然也能解雇她。选择现在的上司,也许还能保有工作,而选择曾经的上司,她得到只有离职。 对于Lisa不痛不痒、不找边际的回答刘秣玫非常的不满意,当她想进一步逼问时,得到的回答居然是,“我已经是市场部的人,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惊讶与不可思议同时涌入她的脑海,【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周立孟对她说,他要的不止是ZK的专利,他还要左颜。 刘秣玫在左颜的办公室门口足足站了一分钟,Lisa也足足翻了一分钟的文件,虽然她一个字都没看到。前一晚两人的见面非常不愉快,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位掌有大权的销售经理。回家的途中非常不安,顾不得时间已经非常晚,还是拨通了左颜的手机,本想寻找一些帮助,就算没有实质的帮助,她以为至少能得到一些夸奖,或者安慰,可没想到的,她听到的只有冷冷的,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只有你自己解决了与刘秣玫之间的事,你才算市场部的人!” 第二卷 布局 第7章 学会面对 Lisa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自己的能力摆脱刘秣玫的控制。虽然已经决定靠向左颜这边,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埋怨她的无情。只是埋怨归埋怨,当陶春健再一次走向她的时候,想的不再是憎恨这个男人,而是面对。 “别忘了刘经理才是公司的决策人!”两人在茶水间背对着背,当他从刘秣玫口中听到她之前的言行时非常惊讶,没想到短短几天,左颜居然让这柔弱的小白兔懂得反抗了,虽然没得到指示,还是忍不住想试探一下。说实话,哪个男人不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本以为她既然没离开ZK,等冷静过一段时间后,终究会回到他身边,可显然,事情有些脱轨了。 Lisa没有回头,只是注意着门口有没人经过,“我知道,不过这些都不关你的事。我厌烦了被她操纵,如果她再逼我,最多大家一拍两散,相信到时你也呆不下去了!”这些话换做以前她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她是女生,怕两人同居的事传开了,流言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只不过听左颜说,刘秣玫不会无缘无故蹚浑水让她想明白了,这销售经理是想保陶春健的,这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了。 陶春健因她的话,倒水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是你的左经理教你这么说的?” “这些事用得着教吗?为了这份工作我对一切都保持沉默。现在,我是瓦片,你的玉石,到时看谁的损失比较大!”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说出如此的狠话,毕竟曾经爱过这个男人,只是现在面包比过期的爱情更重要。 “你想做什么?”男人激动地转身,狠狠抓着她的手腕。 “放手!”怒气一下子上升了,从始至终她都是受害者,却一直被欺压着,“别忘了你的已婚身份!” “左颜给不了你什么,跟着刘经理才是明智之举!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心在忐忑。之前刘秣玫会帮她处理“桃色纠纷”,一是她需要一个人去监视赵希元,二是他手上在谈一个大工程,如果离职了,那几百万的合同可能就完了。 可现在,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了。Lisa拒绝再当眼线,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那份合同已经签下,即使他走了,对上司只有利,没有弊。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她在规划着什么事情,现在销售部的这些骨干都已经是无用的棋子了。对无用的东西,那女人一贯的作风就是丢弃。 “你再不放手别逼我做出什么让大家都后悔的事情!” 突来的威胁让陶春健错愕地松开了手,“你变得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中带着疑惑。 “这只能说明你不了解我!”忽然觉得那张非常熟悉的脸变得越来越丑恶,“如果想大家都安然无事,就设法让你的刘经理放我一马。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只想安安稳稳过每一天,每个月按时拿工资……” 脚步声让她咽下了后面的话,转身背对着陶春健。秦宇拿着杯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举步离去的背影,默不作声地往杯中加热水。左颜曾经告诉她,小白兔也是有爪子的,当时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可没想到只会低头说不知道的女人居然懂得反抗了。 “是经理让你监视我的?”说实话,秦宇有意无意的观察,让她有些伤心,没有人喜欢不被信任的感觉,只是理智告诉她,被监视也是无奈,谁让她曾经是别人的眼线。 “我只是来倒水,什么都没有听到。”这句是实话,看陶春健的脸色,他知道,他们这次的争执和以往是不同的,也知道很快市场部会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加入,不过还不是现在。 “告诉经理,我已经没有退路……” “有什么话你自己对她说!”秦宇的声音十分冷漠,“不过按我的了解,你还是尽快解决刘秣玫与陶春健的事,经理是讲究效率的人,她不会有空等你慢慢处理。”他知道这么说十分无情,但不得不承认上司说的是正确的。这时他们对Lisa表现得越冷淡,刘秣玫就不会知道他们的目的,也就不会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更不会把她当成出气对象,只是他有些担心,自己面前的女孩能否承受这些压力。 Lisa没料到自己得到的不是鼓励、帮助,居然是威胁,“你们太无情了!早知道我应该继续留在行政部。” “你可以申请调走!”秦宇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很冷淡,因为左颜告诉他,她不要承受不了压力的下属,也不要时刻想着寻求帮助的下属,“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讲感情的地方。”他拿着杯子走了出去。 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拿着杯子木然地站了许久,她想过离开,可是工作难找,深吸一口气,刚想走出门口,撞上了跨步进来的赵希元,“对不起赵经理!” “怎么了,陶春健又找你麻烦?”她手中的杯子让Lisa知道,这个曾经的上司是来打探消息的,因为她的房间中明明有独立的饮水机,“别惊讶,人事部让我接受你的时候就告知我你和陶春健的事情了。”其实左颜猜测的没错,她让Lisa调职不单是为了笼络这个新来的市场经理,主要还是想让这只眼线离开自己身边,谁也不喜欢自己的势力范围有一个定时炸弹。 “是不是全公司都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了?”她问得有些悲凉,也为自己之前的天真感到可笑,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后悔没有早些理解这句话。 赵希元笑着摇摇头,“在市场部还习惯吗?”她一边倒水,一边很随意地问着,Lisa不知道她的摇头代表不知道,还是没有。 第二卷 布局 第8章 各怀鬼胎 刘秣玫在办公室看着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间的两人,“写匿名信告状的到底是不是她?” “谁,赵希元吗?”回答他的是人事经理陶瑞林,“据电脑部说,邮件的IP指向她的电脑,但是不是她发的就不得而知了。有可能是她不小心,也有可能是有人想陷害她。”他只是就事论事,心中担忧的是其他,“小玫,这个左颜留不得……” “你是人事经理,她说开除王铭铭,就你签字了?”刘秣玫的语气中充满责备,冷眼看着左颜办公室紧闭的房门,转头看看无语的陶瑞林,“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不过左颜和那个周立孟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从周立孟处知道她不是真心的,那么制造假象是为了什么? 陶瑞林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回答老陈的是,公司只是禁止办公室恋情,所以无权干涉她的私事。” “她不是订婚了吗?你应该调查过她的背景,她的未婚夫,她的家人,还有她的红发……” “小玫,你们都太敏感了,她的背景很单纯,只是太不可一世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有时候根本是故意与我为难。”陶瑞林迟疑了一下,“我和老陈也谈过,只是要同意……” 刘秣玫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她也想快些赶走左颜,只是操作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你真的调查清楚她的一切了?”刘秣玫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她冷哼一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想坏我的大事!”钢笔在她手中不停转动着,“你有没有侧面问过伊藤的人,她和之前的销售总监王杰克到底什么关系?还有这次来这里,是德国人主动还是她主动?” “传闻总是有一些的,但实际怎么样只有当事人知道。至于来这里,表面看起来是总部高薪聘请,不过在几个月前,她曾去德国旅游,去的城市刚好是我们的总部。”这些话他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陈军与余耀明,“小玫,不如像上次那样,用隔壁那两个德国人……” “她的薪水是总部发的,我们根本没有权利做任何事,除非她有什么确实的把柄……” “周立孟和右睿不是最好的把柄吗?”陶瑞林一下子激动起来,“不管他们的关系是真是假,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要有现成的证据……” “这不是证据!王铭铭的家住哪里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以为她看不到吗?在伊藤的时候她很出名,但除了与王杰克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其他传闻,为什么刚到这里就搞男女关系?还是和竞争对手。”刘秣玫比陶瑞林更加想除左颜而后快,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只是她还没探清她的虚实,害怕最后出现一步错满盘皆输的结局。 两人都沉默了,大家都知道左颜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来ZK绝不会像表面那样为了开发民用市场,可是短短一个月不到,她居然得罪了公司的所有经理,甚至把不利自己的证据送到对手面前,为什么?她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们谈不出什么结果,同样的,陈军与余耀明也看不清左颜的目的,一样谈不出什么结果,“这个老陶,看起来真的完全靠向小玫那边了!”陈军看看手表,知道陶瑞林已经入刘秣玫的房间快两个小时了,“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居然在这里激起了千层浪。”她看看左颜的房间,突然笑起来了,“也好,如果她能除去小玫……” “老陈,这么多年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陶瑞林已经把左颜的所有资料都给他看过了,虽然和以前的事情没什么联系,可余耀明依然觉得她非常熟悉,“你真的觉得她和那人无关吗?” “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没有了刘秣玫……” “如果她的目标是我们呢?” “放心,工程公司在我们手中,德国人不会由着她动我们,国内的工程如果全部停工,就算把总部清盘也拿不出那么多违约金。”陈军靠向椅背,有恃无恐地笑着。 但余耀明也有他的担忧,“老陈,你别忘了,工厂一直在小玫的控制下,如果她找个理由不发货,那我们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陈军不得不承认余耀明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也是他努力了十几年都无法扳倒刘秣玫的原因,难道左颜的目的并不是刘秣玫?他皱眉思索着,忽然记起那天中午的日本料理,拿起手中的电话,“几天前送日本料理的快递你是不是认识?”他问的是门外的秘书。不消两分钟,得到了预想中的答案,“老余,也许左颜根本不想对付我们,也不想对付小玫,她要的是ZK的技术专利。” “她要技术专利干什么?难道……” “你是男人,什么情况下会劳师动众为一个女人送午餐?”见余耀明露出不解地神情,胸有成竹地笑着,“BQ的右睿前几天为她送了一份午餐,也许她根本就是为了BQ并购ZK的计划而来。” 相比其他房间,左颜的办公室十分安静,只有嘀嘀嗒嗒地打字声,直至秦宇的敲门声打断了原有的宁静。“经理,您的奶茶!”他知道她喜欢喝奶茶,却懒得自己动手,除去她工作时的认真与严厉,有时候他会觉得她只是一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女孩。 左颜没有回头,依然专注着电脑屏幕,“市调公司的报告send来了吗?”她的手并没停下,余光看了一眼放上桌的奶茶,“秦宇,我早就说过,你不必做这些。” “这是调查报告。”他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在家懒得洗碗的人,却习惯于每天给她准备奶茶三明治,甚至记得她的每一个喜好,“关于网站的事情……” 左颜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季御风打的,听起来似乎是两人约好了去游泳,但他临时需要去见编辑。虽然对上司称不上爱慕,但有时他觉得自己十分嫉妒她的青梅竹马,甚至忍不住幻想,如果他们不是上下属……通话很快结束了,她的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网站的事情交给黄伊宁全权处理,我们暂时不要干涉。公司的员工旅游有多少人参加?时间定下了吗?” “据赵希元说大概还有半个月时间……” “只有半个月了?”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你去向她要一份名单,就说是我要的,然后你把人员按部门整理一下,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我知道了。关于工程部现在进行的项目,我一时半会拿不到具体名单,所以没办法了解项目状态……” 左颜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我要的是结果,并不是听你抱怨!”她的话带着责备,“我给你的时间还剩下一天,后天早上我希望文件已经放在桌上了。”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语气与季御风通话时的温情截然不同,让秦宇的心中涌起一阵难过。 “是的,我知道了,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出去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左颜叹口气,虽然希望手下能独当一面,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工程部不给你名单,但每个项目必须有材料才能施工。” “我明白了!”他有些懊恼自己的愚笨,货运部有每个工程的地址及签收人姓名,联系方式,只要他以公司的名义打电话询问,那每个项目的状态,用货量,甚至甲方的情况就一清二楚了。 第二卷 布局 第9章 强吻与调戏 拿起桌上的文件,一页页翻看着,她的记忆力很好,直至走下泳池,脑海中依然在思索着那些数字代表的含义,考量着如何把产品打入民用市场。一阵女生的嬉闹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忍不住皱眉。她喜欢在酒店的室内泳池游泳,就是因为这里人少,可显然,这次她选错地点了。平日安静的地方突然涌入了许多比基尼辣妹,有些还是在电视中出现过的面孔。 从进门那一刻右睿就发现了她,很显然她被摄制组打扰了,正往池边游去,虽然严格意义上,耳环已经交还,他们暂时没什么交集,可还是忍不住迈开了脚步。 看着居高临下的大手,左颜轻轻一笑,“小风,怎么……”她的话音消失了,因为抬头看到面前的是右睿,“您好右先生。”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冷淡,并没拉住他的手,扶着把手走上池边,“看起来现在不是握手道‘您好’的时机。”抓起躺椅上的浴巾,随意擦拭着头发。 “真巧,在等你的未婚夫吗?”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认,她的身材很好,滴着水的肌肤显得更加柔嫩白皙,“你似乎还欠我一句谢谢。” “我记得秦宇已经对你说过了。”她把浴巾披在肩上,看看他的休闲衬衫,又看看一旁的美女群,“我先走了,不打扰您。” “等一下!”右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拦着她,只是不由自主地挡住了她的去路。可能是因为瓷砖打滑,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动作太突然了,左颜打了一个趔趄,很自然地,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谢谢,请你放手。” 右睿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她的头发上依然粘着水滴,细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也带着水汽,她的眼神虽然疏离,却明亮而黝黑,瞳孔中印着他的倒影。 “右先生,以后我们还会见面,您不想大家都难堪吧?”她没有挣扎,在等到着他自动放手,“右先生应该不想污了自己的名声吧?” “我并不介意,只是那边很多记者……” “你想怎么样?”左颜不想季御风又一次因她上报,压低了声音,右睿微微带着她偏过身体,让自己背着摄制组的,“不知道右先生是不是记得,我已经订婚了。”如果她穿着高跟鞋,一定狠狠踩上他的脚背。 从她口中说出的“订婚”两字让他的胃中泛起阵阵酸意,因为身体的接触,他的衬衫已因她身上的水滴而变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陈年旧事我已经不记得了,最后再说一次,请你放手!” 右睿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当年你不管青红皂白强吻我,现在是不是还债了?”他因这突来的决定勾起嘴角,低头,闭眼,亲上她的红唇。左颜因他的动作而错愕,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脸慢慢放大,再放大。 记忆在唇与唇接触的那刻被唤醒,他吻得很轻,很绅士,与其说是强吻,不如说他在“调戏”她。很快,他知道她要反抗了,也许几秒钟后,他就会挨一耳光。悄悄抓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微笑着把嘴唇移向她的脸颊,“如果不想穿着泳衣上报纸最好别动。”他的心情突然好极了。 左颜知道现在的情景与几年前酒店的那幕极其相似,差别只在于现在的她是清醒,所以绝不可以重复当年的错误,“我们不妨试一试,我的身材并不差,并不怕上报,只是您放得下‘Mr-Right’的称号吗?别忘了,社会都是同情弱者的。” 其实他并没什么恶意,也准备放开她了,可没想到她并不妥协,甚至有付诸行为的yu望。想也没想,搂着她向前迈开了两步,把她逼到了墙角,“你不怕未婚夫胡思乱想吗?”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面前是压制着她,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男人,左颜非常讨厌这种突来的压迫感,想推开他,却徒劳无功,嘴角泛起冷笑,“没想到女人眼中的完美先生居然会用武力制人,我想我的未婚夫并不介意来一场英雄救美。” 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谁都不想把事情搞大,谁都不想向对方示弱,左颜那加重读音的“未婚夫”三字让他的眼睛变得更加黝黑,如果说之前的亲吻是为了“调戏”,那么现在,他真的想吻她了,狠狠地吻她。两人是靠得如此地近,近得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刚出水肌肤的冰凉,还有她的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中一种挑衅,对男人耐性与zhan有欲的挑衅,看起来温和有礼的右睿彻底被嫉妒冲昏了头,“那看看你的未婚夫如何救美!” 话音未落,他还来不及付诸行动,身后传来了女声,“你们在干什么?”闻言理智全部回笼,转身面对女人,把左颜护在了身后。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左颜看到了两人面前的长发女人,如果她记得没错,她就是坐在他车中的女人,许多男人眼中的完美妻子人选。“完美的女人”与“完美的男人”,她冷哼一声,离开他的身后往更衣间走去。 “哥,她是谁?新女朋友?”梦苏挽起右睿的手,忍不知回头看看左颜的背影,“很漂亮的红发,身材也不错。” “试镜结束了吗?”他率先往人群走去,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走向更衣间的左颜满心不甘,“怎么会遇到他!”她快步走着,不想却撞到了来人。 “颜颜,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走?”季御风伸手稳住了她的身体,今天是上次“亲吻”事件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本来左颜约他见面就是想化解存在与两人的尴尬,只是现在,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不游了,回家!”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季御风明知故问。当初说起结婚,是因为觉得两人很适合,觉得既然大家都没有结婚对象,那在一起似乎也不错。可是现在,知道了原本应该无话不说的好友心中居然藏着另一个男人,而且似乎已经很久了。他的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知道这件事之前,他觉得,如果她遇到爱的人,他就应该放手,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又觉得不确定,不舍得了。 不过理智告诉他,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能阻碍了她的幸福,所以他故意把游泳地点选在了这里,故意选在了右睿妹妹试镜的日子,他想看看左颜与那个男人有没有缘,想看看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原本想用编辑找他为借口,在旁偷偷观察,可惜,计划中的谎言变成了现实,他真的被编辑绊住了脚步,来迟的结果是只看到盛怒的好友。 “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回家再说!”左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季御风看着她急急离开的身影,有些伤心,感觉两人的秘密越来越多,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第二卷 布局 第10章 亲昵的背后 温水从花洒喷泄而下,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忽然间,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懊恼地抹去脸上的水迹,“为什么?他只是一个心有不甘的花花公子而已,我这是怎么了!” 站在镜前,红发在电吹风下慢慢变干,看到自己的红唇,她突然停止了动作。季御风吻她的时候,她想起了右睿,以为自己不喜欢温柔的亲吻,可是几分钟前,那轻轻的一吻居然让她有了异样的感觉,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为什么? 呆呆看着镜面,看到的不是自己,居然是几年前两人拥吻的画面,是两人礼貌性地握手,假装不认识,互道“你好”的画面,是餐厅中看着她吃饭时的笑脸,无数的场景不断切换着,她懊恼地双手撑着桌面,“左颜,你怎么了!你和小风已经订婚了,他只是你的竞争对手,只是过去的一个错误,你现在要做的是在ZK站稳脚跟,等待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别为了一个男人分心!” 虽然努力做着心理建设,但她的脸色依然难看,季御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车内只有轻微的引擎声。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左颜先开口了,“回家还是去我的公寓?”她忽然有一种背叛未婚夫的感觉,从后照镜中看着沉默的男人,“和编辑谈得顺利吗?那个Tommy有没有陪着你?” “颜颜,我们从小就无话不说,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居然变得生疏了?”他有些伤感,有些难过。 左颜注视着远方,挣扎了两秒钟,“刚才遇到了右先生与他女朋友,发生了一点误会……” “误会?” 她点点头,“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但对我来说,真相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他是BQ的总监,很快会是我最大的对手,我和他的关系仅止于此。”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这不是你想知道的吗?”左颜依然看着前方,心情已慢慢平静,“小风,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两年后,只要你没有后悔,我们会结婚的。” 季御风想告诉她,喜欢和爱是不同的,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两人回到左颜的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季御风皱眉看着冰箱,“为什么冰箱中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天你怎么过日子的?”他不禁为这几天自己刻意的逃避而后悔,早就知道,她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左颜拿起最后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有水果也有牛奶。”显然她真的饿了,又咬了一口,“妈妈忙着我们结婚的事,好似明天就是婚礼一样,好多天都没来看我了,再加上这些天你也不理我。”她的话似埋怨,似控诉,见唯一的苹果被他拿走,有点不高兴,“把苹果还给我。” “别吃了,你的胃会不舒服。”他把苹果扔进垃圾桶,打开速冻,“我记得上次左妈妈拿了一些饺子来的……”他一格一格地打开,可全无所获。 “早就被我吃了。”她笑得如小猫,“不过昨天我买了方便面和鸡蛋,你煎太阳蛋给我吃好不好?我来泡方便面。” “颜颜,我真怀疑,你让我来这里就是想勾起我的罪恶感!”他翻查着橱柜,再次为一堆的方便面皱眉,不过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包意大利面。 左颜在他身后偷偷笑着,虽然她确实懒得买食物,也不知道怎么做吃的,不过今天这情景就是想告诉他,她真的很需要他。看着他一边煮意大利面,一边煎蛋,心中有一点高兴,也有一点愧疚,“小风,我……” “别急,快好了,你先把碗筷拿出来。”季御风没有回头,专注地煎着鸡蛋,能这样照顾着她,能这样被依赖着,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她的罪恶感更重了,利用周立孟的事,她发现自己根本没考虑过未婚夫的想法,“小风,对不起……” “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他把煎好的鸡蛋放在她面前,“先吃吧,待会和我一起去超市。” 看着眼前漂亮的太阳蛋,虽然很饿,但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我……,前几天我去勾引周立孟了……,不过只是为了公事……”她说得断断续续,忽然又觉得措词有点不妥,“其实也不是勾引,就是利用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听到什么奇怪的流言,所以……” “颜颜,我知道,你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但这样值得吗?还有那个周先生,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责备的话忍不住出口,其实他只是不希望她将来会后悔,更不希望她活得这么沉重。 左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只在意你的!”季御风与右睿的身高差不多,看着他的眼眸,忽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另一双眼睛,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反正你只要记住,那些都只是流言而已,我会有分寸的。” 锅中“噗噗”的水声填充了片刻的安静,季御风放入面条,没再说什么,想问关于右睿的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左颜看着他的动作,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是又害怕自己会伤害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我和周立孟的事只是想给刘秣玫,陈军一个假象而已,只要他们相信了……” “你工作上的事不用向我解释,只是,如果你爱上了某个人,一定要告诉……” “不,我没有……,我不会爱上其他男人的!” “是吗?”他把面条捞入碗中,加上酱汁,放在她面前,“快吃吧,别想太多了。只要记得,我们有二十多年的交情,这些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第二卷 布局 第11章 再次诱惑 季御风让她别多想,但左颜知道,要思考的事情还有很多,看着手中的工程项目清单,赫然的“在建”两字让她有些犹豫,在伊藤的时候她只是销售经理,而且还不是建筑防水这个行业的,所以对工程,她基本是一窍不通的,“怎么办?如果踢走这个陈军,那这些项目找何人接手?以余耀明的忠诚,肯定不会做背叛他的事。”她犹豫着。 再看看桌上的员工旅游名单,虽然办公室这边的人事关系她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至少表面关系已经十分明确了,只是,如果踢走刘秣玫,工厂那边怎么办?整个瘫痪的销售部门怎么办?一下子去哪里找那么多人手来填补她的心腹留下的空缺?离员工旅游的日子只有十一天,她只有十一天的时间做准备了。 “经理,周立孟秘书的电话,说是有公事约你见面,我应该怎么回复?”是秦宇的内线。她早就吩咐过不接周立孟的私人电话,但以公事的名义,让他不得不询问上司的意见。 左颜迟疑了几秒,“你对她说,周立孟还欠我一杯咖啡,让他有空的时候准备好,到时公事,私事一起聊。”原本自上次演戏给王铭铭看之后,她并没打算和周立孟保持任何的私交,只是突然想起刘秣玫与周立孟秘密见面的事,“他们见面为的是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先搞清楚这件事。 “周先生还是这么意气风发。”左颜坐在他对面,慢慢往杯中加着咖啡糖。 周立孟惊讶地看着她撕开第二包,“大多数女人都喜欢甜食,没想到颜颜你也不例外,摩卡太苦,加再多糖也掩盖不了的,我帮你再叫一杯玛奇朵,据咖啡师说,它和你要的提拉米苏是绝配,就像我们……” “虽然我不喜欢苦味,但喜欢摩卡的炭烧香味,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也不会有绝配。”她拿勺子慢慢搅着杯中的液体,弯起嘴角,轻轻笑着,“不知道周先生有什么公事要我和谈?您看,我们是先谈公事,还是先谈私事呢?” 周立孟倾身向前,显然被她的话勾起了无限的兴趣,“你觉得应该先谈公事,还是先说私事?还有,这公事要怎么谈,私事要怎么谈呢?”他想去抓她的手,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我比较喜欢公事,私事一起谈。”左颜笑得很妩媚,轻轻转动手中的勺子,纯银的手柄撞上了周立孟的小手指,“不过不知道我们所说的事是不是同一件。” 听着她软绵绵的话语,看着她娇美的神情,周立孟愣了一下,这种若有似无的“勾引”让他心中痒痒,可多年的职场经验也让他多了一分慎戒,扯起一个迷人的笑脸,“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漂亮?” “谢谢,很多人都这样说,不过在周先生眼中,我应该只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吧?”她继续把玩着手中银勺。咖啡厅是左颜选的,米色的布幔窗帘阻隔了窗外的夕阳,桌上的粉色玫瑰在窗帘阻隔下的阳光中泛着温柔的光芒,花的清香与咖啡的醇香混合在一起,加上轻柔的音乐,柔软的沙发,让人不自觉沉醉。 周立孟不知道,在冰冷严厉的外表下,原来左颜也有如此慵懒,魅惑的一面,柔和的光线下她的红发不再刺眼,反而把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还有她的眼睛,乌黑而明亮,闪烁着让人难以解读的光芒,从未词穷的他居然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来赞美她,只能用充满欣赏的眼神盯着她。 “周先生……” “颜颜,你这么称呼是不是太见外了?”周立孟又一次试图去抓住她的手,不知道因为巧合还是预谋,左颜伸手,示意一旁的服务员为她加水,两只手就这样擦指而过了。 “好吧立孟。”她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其实我今天是有求于你,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的眼睛眨了两下,笑容温柔,甚至带着一点能让男人疯狂的羞涩。 “你开口我能不帮吗?”他移开自己的眼睛,告诫自己要冷静,抬头微笑,“不过颜颜,称我一声‘孟’不是更亲切吗?” “有太多人称呼这个字,我不希望在你心中我和其他人是一样的。”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赶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神情换上了忧郁,“我去ZK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可能我对防水材料这个行业不熟悉吧,总是惹得刘经理不快,立孟,你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不知道和刘经理熟不熟?” 周立孟静静研究着她的话,他绝不相信她的话只是表面的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禁皱眉,不相信自己的手下,或者刘秣玫会透露什么。 “怎么了?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吗?那我们换一个话题好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是那么失落,让人看着有些不舍。 “其实我找你的公事也和这件事有一定关系。”他不着痕迹地避免正面回答,“其实蓝宇也有意重整民用市场,我知道ZK聘请你是为了这个目的,不如来蓝宇吧,毕竟是国企,也算是支持民族产业,不是吗?”这个问题是刘秣玫要他问的,而且也符合他的意图,一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二为,蓝宇要打败BQ。 左颜看起来有些懊恼,舀起一小块提拉米苏,轻轻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让她满足的笑起来,周立孟不禁有些看呆了,可转眼间,她又换上了为难的神情,“如果我能早些认识你就好了,只不过我和ZK签了两年约……” “合约不是问题……” “但我的诚信是问题。如果我能获得刘经理的信任,在ZK做出一些成绩,那两年后,无论是留在ZK,还是其他……”她的话充满诱惑,仿佛两年后她真的会去蓝宇。 见她根本无意跳槽,周立孟不禁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其实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入这个行业也不是很长时间,如果真的要说经验与人脉,BQ的右睿才是元老级人物,听说他在美国BQ工作过多年。” “可惜,我和他才见过一次面,不好意思请他帮忙。”左颜淡淡地说着,心中却不似表面这般平静。距离上次游泳池偶遇已经很多天了,可那一吻的感觉依然在她心中,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未婚夫,可空闲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 温柔朦胧的光线下,谁都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凝视着面前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对方说的是假话,却没有选择拆穿对方,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含情脉脉的情侣。 左颜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这是她和秦宇约好的通话时间,当着周立孟的面,她按下了接听键,“秦宇什么事?” “经理,不是您让我在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吗?”他有些莫名其妙。 “刘经理亲口说的吗?”左颜似乎根本没听到秦宇的话,自顾自说着,“有没有说为什么不能把中文商标和德文商标同时印上去?”当说到中文商标的时候,她发现周立孟的眉毛动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中惊讶一晃而过,她知道,自己的猜测也许是对的,也知道刘秣玫,陈军二选一的答案了。原本对于自己决定那么做,心中还有一些愧疚,不过现在知道,她对不起的只有那些因刘秣玫而受连累的人。 电话另一端,秦宇终于知道,上司说的话不是给他听的,想象着她的样子,有点想笑,又不敢,因为不确定左颜面前的人是不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她并没有对我说,经理您在哪里?还回公司吗?”他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却阴差阳错合了左颜的意。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公司!”她挂上电话,抱歉地朝周立孟笑笑,“不好意思周先生,我有急事需要回公司一次。”未等周立孟回答,道了一声再见,拿起包,径自往门口走去。 “颜颜……”如上次一样,他又一次被扔下了,只是地点上有了进步,上次是在渺无人烟的停车场,而这次,至少是在环境优美的咖啡厅。 第二卷 布局 第12章 追逐 生于高干家庭,受着良好的教育,从小备受瞩目,深受女性喜好的周立孟从没受过这等对待,短短一个月内,三次被利用,两次被扔下,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女人,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他也随即走向停车场。 左颜正思索着是否要回公司,一条短信吸引了她的注意,“我在ZK门口等你!”是周立孟发的,有些不解它的含义,正想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却看到了不远处的高速路上,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呼啸而过,09款卡宴,周立孟的爱车,“原来你想在公司门口拦截我。”冷冷一笑,下意识踩下了油门,“mini,虽然你不能和保时捷比动力,但不会让我输,对不对?”急速转弯,看起来她想抄近路回公司。 右睿以为自己眼花了,居然有人在市区开那么高的速度,而招人眼的火红色minicooper他认识,“该死的女人,没发现车子已经在漂了吗?”刚想拿起电话,可又怕电话铃声让她分心,换档,踩油门,转弯,开始追逐红色车影。 不到一分钟左颜已经注意到身后的悍马,“今天是什么日子?每个都想和我赛车吗?”顾不得前面的摄像头,顾不得车速已经超过80,又一次踩下油门,“别以为女人都不会开车!”似赌气般,指针从90继续往100飙升,小巧的车子蛇行在宽阔的马路上。 “该死的!”又一声咒骂,右睿发现他的车速已快超过100了,但依然无法追上前面的女人。因为不停超车,他已经明显感到笨重的悍马也开始漂移了,可想而知轻巧的Minicooper会是什么情况。 左颜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右睿迟早会追上她,只是心中的好胜让她依然死踩着油门,“想追上我?没这么容易!”她完全被这种追逐游戏迷上了,早已忘记了高速公路上的周立孟,索性往郊区驶去。 是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亦或是三十分钟,没人知道,马路上的其他车辆越来越少,四周早已从高楼变成了农田,而车速已经升到了180。不同于左颜兴奋的笑脸,右睿脸色铁青,在两车并行的那刻,放下车窗,“停车”两字从齿间蹦出,有一种掐死她的冲动。 左颜回以一个迷惑的笑容,续而又挑衅似的摇摇头,一踩油门,瞬时把悍马甩在了车后。右睿不再试图劝服她停车,狠踩油门,飞快的超过了她,左颜明白,他想截停自己,不得不开始踩刹车,无论是自己的Minicooper,还是他的悍马都是她的心头爱,怎会任由它们“亲吻”呢? 看到怒气冲冲走向她的男人,有点想笑,“你知不道这样截车很危险?”好吧,先声夺人是有点卑鄙,但这样不顾交通法规上演飙车技术,她觉得两人都有错,她只是想先指出他的错误而已。看着她脸不红,气不喘地指责自己,他真的很想劈开她的脑子,看她在想什么,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第一次看到如此生气的右睿,有些不解,“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那我回家了。”刚想打开自己的车门,“嘭”一声,门又关上了。 “你不知道市区限速60?”他说得咬牙切齿,“居然给我用100的速度蛇形,不知道Mini的底盘很轻吗?” “右先生,是你截停我的,不就说明,你的车速比我更快?”她毫无怯色的盯着他,不得不承认,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她说的那样,右睿长得很漂亮,高挺的鼻梁,修长的睫毛,性感的薄唇,“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在心中感叹一句,“无话可说?那请你放开我!”她靠着自己的车子,而右睿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抓着她的肩膀,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下,让她很不舒服。 “为什么开那么快?”深吸一口气,看着安然无恙的她,开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惜当左颜回答“好玩”两个字时,他知道自己的血压肯定在升高,“你为了好玩,所以去玩命?” “右先生,无论我想玩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吧?”看看渺无人烟的大片农田,听着回巢鸟儿的叫声,感受着他的愤怒,她的心情出奇地好,“而且如果不是你追赶我的话,我想这时我应该在办公室,而不是和你在这里看夕阳。” 懊恼地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太冲动了,初见她的车子,那时的速度不过80左右,而之后一路攀升,看起来似乎确实因为他在不停加速。每天在马路上看到超速的车子不计其数,他有些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拼命地去追赶她,把两人都陷入危险。 “以后不许开快车!”他退开了一步,却并没有走回车子的yu望。 虽然对“不许”两字颇有意见,但左颜并没表示任何不满,“BQ已经开始了并购ZK的动作吗?” 右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一定要留在ZK吗?” “你想和周立孟一样劝我跳槽吗?” “他找过你?” …… 每一句都是疑问句,没有人得到答案。最终谁也不再发问,四周只有鸟叫声,夕阳的余晖下,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远。来山海已经很多年了,右睿从不知道,原来这里的夕阳是这么美,他失神地望着最后一抹余晖。 “那时你为什么不告而别?甚至还留下……” “那1000元吗?别误会,只是酒店的房租而已。”她也在望着夕阳,虽然出生在这里,却从未这样安静地站着,感受着自然的魅力,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了。可惜急促的电话声打乱了这一刻的宁静,秦宇焦急地声音传来,“经理,您在哪里?周先生说您早该到公司了。” “我居然把周立孟给忘了!”她刚想打开车门,门又一次被关上了。 “你开那么快的车就是为了去见他?”右睿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又开始不平静了。 “右先生,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哦!”左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期待他的答案。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宝蓝的天空中出现了第一颗星星,阳光消失的方向出现了一弯娥眉月。光线的变化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暧mei,几天前的游泳池旁,他们也是这么站着,然后他吻了她…… 第二卷 布局 第13章 爱情是什么? 既然他不说话,左颜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应该说什么?她发现自己正在紧张,紧贴着车门的双手在冒汗,“那个,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也算是情敌……”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话说得语无伦次。 右睿因她的话而侧目,“你在紧张吗?” “没有!”她伸手推开他,走到路旁,“其实我很喜欢你的车,当初要不是你抢先一步,它应该是属于我的。”两人间的距离终于让她的心跳恢复了正常,“右先生,夺人所爱可不是君子行为!”她本来就无意再见周立孟,想先他一步回ZK就想再次让他尝尝等待的滋味,所以其实她一点都不急着离开。 “先下手为强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右睿跟着她的脚步走到路旁,“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这些年……” “我不想谈过去,那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今天以后,也许我们再无机会平静的并肩站在这里欣赏夜色了,到时希望大家都能公事公办……”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喂……没事……好的,我马上回来。”简短的几个字让右睿的心重重一沉,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公寓”,若隐若现的声音是季御风,“他们已经同居了吗?”这个猜测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显然我已经失去了先下手为强的机会,所以她在警告我不可夺人所爱?” 左颜从后视镜中看着右睿所站的方向,其实夜色早就把他淹没了,她看到的只有模糊的身影,“我这是怎么了?”她烦躁的粑粑头发,“难道我对自己也有处女情节?现在的关键是刘秣玫,而不是这个Mr-Right好不好!”她喃喃自语,告诫着自己,懊恼着之前的行为,“刚才是多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探听一下BQ的动向,却和他说那些有的没的?”她拿起手机,有一条短信,是季御风发的,“小心开车!”很简单的四个字居然让她有了一些罪恶感,“小风在等我,左和右永远是两个方向!” 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左颜,季御风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她碗中,“颜颜,你怎么了?” “小风,爱情是什么?你爱过什么人吗?”她索性放下了碗筷。 “你刚才和右睿在一起?”这个猜测让他皱起眉。 左颜愣了一下,“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她心虚地低下头,使劲扒着碗中的饭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可谎言不经大脑就说出口了。 季御风知道她在说谎,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难过,“今晚我会留在这里赶稿。”他也说谎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很快会失去她,所以想守着她。 “待会秦宇会来这里。”左颜点点头,依然不敢直视对面的未婚夫,她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地胆小,叹口气,她不要这样的状态,她讨厌混沌不明的现状,她不想自己胡思乱想,所以又一次开口了,“小风,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等两年?你不怕哪一天我会喜欢别人比喜欢你更多吗?” “如果你爱上别人,并不会因为已经结婚了而不爱他,所以如果真的有那样的男人出现,坦诚地去爱他,然后坦诚地告诉我!”他觉得自己快成情圣了,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越过餐桌握住她的手,“颜颜,坦白告诉我,你喜欢上别人了啊?”左颜迟疑地摇摇头,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心中的身影。 当秦宇看到从房间走出来倒水的季御风时,足足愣了一分钟,比半个小时前看到整洁而温馨的客厅时更加惊讶,“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盯着上司的侧脸,有些失神。他一直以为她是没有七情六欲,永远冷漠高傲的女神,可现实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个会和男人撒娇,同居的女人。对于“同居”这个认知,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分不清是难过,是失落,还是其他。 “经理,您爱季先生吗?” 秘书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左颜小小错愕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贯的冷然,“秦宇,你越界了。” “对不起!”男人把视线回到了手中的文件上,“如果按照现在的名单,就等于清空销售部了,短时间如果人事经理不配合,那么销售部等于瘫痪了,另外按照以往的惯例,陈军也许会站在刘秣玫这边,到时我们就是腹背受敌。” “陈军的事情我去解决,关于陶瑞林与刘秣玫的关系,也许并不如表面那么坚固。”她沉吟着,“现在的关键是工厂,那里几乎都是刘秣玫的人!”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她明白,只要现在有一步走错,也许她就再也没机会查明真相了。 “我们没时间也没能力清洗工厂的人员。”所有的布局都是在仓促间完成的,他怕不止是这些表面的问题,还有一些隐藏的漏洞会成为计划的致命弱点,“经理,这次的时间太赶了,不如……” “不行,快刀斩乱麻!刘秣玫早就在提防我了,如果让她做好一切的准备,那我们只有挨打的份了。”她拿起一份公司历程,仔细翻看着,“公司为什么会允许她以工厂名义去注册中文商标?工厂的法人是她,这不就是等于把中文商标送给她吗?”左颜像是在与秦宇讨论,又像是喃喃自语,“既然正途不行,那就只能走旁门左道了。”她的神情带着绝然,“秦宇,把公司内部关于刘秣玫的传闻一字不漏说给我听一遍!” 关于刘秣玫的小道消息有很多,秦宇综合了正版,盗版及山寨版,说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给她听。传闻最早之前她是卖衣服的小贩,因巧合认识了总公司在山海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入了当时的ZK做文员,据说当年与前任老板比较投缘,就去了德国学习,甚至住在了老板家,几年后她回国,与国内的丈夫离了婚,带走了女儿,一直留在德国总部,直至十年前,前任老板病重,她回了国,受命全面发展东南亚市场。 秦宇说得极为婉转,公司很多人在背后绘声绘影地描述着刘秣玫如何爬上前任老板的床,如何与现任董事长,也就是前任老板的儿子争宠夺权的剧情。他并不相信这么话,因为在伊藤的时候,有很多关于他是左颜养的小狼狗,说左颜是总监情妇之类的谣言,可实际上,他知道上司是一个非常洁身自好的女人,虽有偶然会用美貌迷惑一下某些精虫充脑的男人,可最终,她从未委身任何男人,甚至没有男人能占她便宜。 虽然一直知道左颜身旁有一个季御风,但他觉得能与她结婚的一定是非一般的男人,绝不是勉强小学毕业的半文盲。偷偷瞄一眼在厨房煮宵夜的男人,为上司不值。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果断,如此的聪慧,为什么会突然决定与一个毫无个性,甚至软弱的男人结婚? 第二卷 布局 第14章 相遇在悲伤时 左颜并不了解秦宇的思绪,沉思着他口中的八卦。就即将展开的行动,她向总部汇报过,没得到任何指示,那些迂回曲折的话似乎在说,总公司支持的是赢家。成王败寇,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是为何,昨晚她居然接到了董事长亲自给她的电话,意思是希望她务必要成功。为什么? “刘秣玫与那三个男人的关系呢?”陈军与余耀明她有把握,有办法不让他们成为阻力,但陶瑞林呢?怎样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人才是公司最宝贵的资源,突然间大规模裁员,招聘,培训,人事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秦宇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报告着自己知道的事情。陶瑞林在最早之前是刘秣玫的邻居,在她去德国之后,一直在ZK工作。余耀明与陈军在一直从事着建筑施工,从一个工地到另一个工地,承包着一些零散的小工程。之后四人一起为ZK工作。五年前,在ZK的一切开始步上正轨之际,刘秣玫与陈军不知何故突然反目,陶瑞林也从销售调去管理人事。 “经理,还有一个谣言的版本,我听叔父说过确有其事,但不知道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对自己即将说的话,秦宇有些犹豫,之前那些只不过是八卦,但现在的,牵扯面太广,在左颜的示意下,他还是咬咬牙,开口了,“听我叔叔说,30年前,一个叫腾飞建筑的承包过一个工程,据说当时陈军,陶瑞林,余耀明都在那个工程工作,之后工程发生意外,死了很多人,但这三个人突然发了财,而刘秣玫也是在那时去了德国。我不知道……” “你叔叔知道当年的事?”左颜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得有些心急。秦宇疑惑地摇摇头,“叔叔只记得当年大楼倒塌的事,这些只是流言,因为年代太久,我根本没办法查证。” 他说的是实话,不明白上司为什么那么激动,而一直在厨房的季御风居然也走了过来,抓住左颜的手,对她摇摇头,“经理,我有说错什么吗?”他十分不解,不过最终没得到答案,反而被客气的要求先回家休息。 左颜有些失神地坐在沙发上,“那件事果然与他们有关!”她的声音带着悲伤,“腾飞建筑早已不在,知道真相的也许只有这四个人了。” “颜颜,不要再被这件事困住了!”季御风坐在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对你来说,那件事真的这么重要吗?那时我们都还没有出生……” “也许对你来说不重要,但对我却很重要!”她突然觉得很孤独,很悲伤,很难过,就像三年前的那天,那天她知道了什么是绝望,什么是伤心,什么是无力感。 “三十年并不是三十个月……” “时间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知道真相!”她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她忽然站起身,从包中拿出了那对一直随身携带的耳环,怔怔地盯着它们,“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她重复着这句话,泪光开始积聚在眼眶中。看着这样的她,季御风有些无措,“颜颜……”他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小风,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走出了回忆,出口的却是逐客令。季御风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再陪你一会。”她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我想睡了。” 随着“嘭”一声关门声,她的第一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如珍珠般晶莹剔透。季御风并没有离开,站在楼下,呆呆看着她房间的灯光,他知道左颜不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所以他只能在远处安慰着她。 没有多久,客厅的灯灭了,“原来她真的想休息了。”自嘲地笑笑,“颜颜,晚安!”季御风举步往停车场走去,不想却看到了一辆火红色nimicooper飞快地冲出,“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不自觉地,他上了自己的车,追随而去。 跟着左颜在街上转了两圈,看着她走入酒吧,季御风也走了进去。本来他只是远远陪着她,只想确认她的安全。可事情的发展就像三流电视剧的情节,两个男人围了过去,然后左颜挥手,给了其中一人一个耳光,在他举步走过去之时,不想却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已经站在她身旁了。“难道他们是约好的?”他禁不住揣测着。 右睿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她,在这家酒吧。三年前的那天之后,虽然对她的再次不告而别愤然,来这里寻找她却从未停止,渐渐的,有空就来坐坐变成一种习惯。“对不起,我女朋友喝醉了!”他赶忙向两个恼羞成怒的男人道歉,一旁的女人却还在添乱。 “放开我!”她想挣脱他死死抓着她的手,“别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后半句是对着另外两个男人说的。 幸好酒吧的人出来干预,他们才安然走了门口。“放开我!”很显然,她已经有些微醺。右睿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想知道为什么短短几个小时,她的神情变得如此悲伤,可最终没有开口,“我送你回去,或者请你的未婚夫来接你。”他给了她两个选择。 左颜没有回答,愣愣地看着他,眼神却没有焦距。虽然她喝了几杯酒,却没有醉,“你开车了吗?” “走吧!”右睿没有放开她的手,拉着她往车子走去。左颜任他拉着,没有反抗,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他没有听到,“对不起!”又重复了一次。她可以毫无愧疚地利用周立孟,却不想利用右睿,可现在,她在为自己几秒钟前的决定道歉, “我不想回家。”这是左颜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刚刚发动车子的右睿迟疑了一下,“太晚了。”副驾驶座上,女人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似乎在说,“即使你送我回去,我依然可以再出来。”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看了看手表,“你想去哪里?” 左颜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她有千百种方法让陈军,余耀明相信她和右睿关系匪浅,不必急在一时,可是,忽然间又觉得这是今晚不得不做的事情。车子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着。 第二卷 布局 第15章 一个吻引发的种种 凌晨一点,街上不再熙熙攘攘,偶尔驶过的车辆也是行色匆匆,余耀明晨跑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也就是说还有五个小时,左颜思索着,转头看着男人的侧脸,“谈恋爱的男女这时候都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她在盯着他,但右睿没有回头,“和未婚夫吵架了?”这句让他迟疑了N久的问题最终还是说出口了,可惜,没有得到答案。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没有答案的交流模式。 “我想吃宵夜。”右睿同样没回应她的话。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他知道,她对吃的很挑剔。这个时间,除了路边摊和酒吧,已经没有地方供应食物了,显然那两个地方都不适合她。 看到眼前的房子,左颜知道,里面的某一间肯定是他的住所。站在电梯口,她犹豫了,生怕里面会有另一个女人,生怕房子中有其他女人的痕迹。“我没有其他意思……” 未等他说完,左颜率先走上了电梯。房子很整洁,小型复式楼,楼下是开阔的客厅,柔软的沙发,时尚的吧台,组合式书架上放着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像是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她慌忙把眼睛移回电视。 “吃完我送你回去吧!”没几分钟,右睿把一份三明治,一杯牛奶放在了她面前。其实左颜并不饿,但看到被烤得金黄的面包突然有了食欲。面包很脆,很香,里面的培根肥而不腻,生菜带着淡淡的甘甜,她的心情有一点点放晴了,“没想到你居然会做三明治。” “在美国留学时,我一直在餐厅打工。”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他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你出生在这里吗?”他知道自己在没话找话,因为很早之前,他就看过她的简历,也知道她和季御风之间的渊源。 左颜轻轻点点头,“你为什么要去餐厅打工,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住的似乎是豪华套房。”她很随意地问着,右睿有些失笑,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因他们的首次相遇,很悲惨地过完了留学生涯。无意间看到,她吃得像孩子,嘴角居然沾上了沙拉,很自然的,他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着她的嘴角。两人都因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愣住了。 “我去看一下咖啡煮好了没。”他走去了厨房,没想到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她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叫醒她,还是让她再睡一会?”迟疑了十秒钟,他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的肩头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左颜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按照计划,她应该让他带着她巧合地经过余耀明晨跑的地方,可是他睡得很熟,他们的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他的手搂着她的肩膀。这一刻太宁静,太舒适,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虽然知道季御风也能这样陪着她,可是从小到大,都是她扮演保护者的角色,所以不习惯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软弱与悲伤。但身旁的男人,每次的相遇都是在她最悲惨,最伤心的时刻,“最坏的都见过了,其他的也就没关系了。”她微笑着装睡,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 本来右睿醒来后想送她回家的,他不懂,为何她坚持直接送她去公司,如果他记得没错,她的车子还在酒吧的停车场。悍马已经停下快一分钟了,在这人来人往的上班时间,他知道以他们的身份,自己没法展现绅士风度帮她开门,可她似乎并没自己下车的yu望,她想干什么? “右先生,昨晚的事谢谢您。”左颜伸出手,神情中已不复之前的悲伤与冷然,她的眼中闪耀着某种亮晶晶的东西,让右睿的心中晃过一丝疑虑与戒备,只不过她已经伸出手了,总不能视而不见。 “没事,只不过以后……” 他的话没能说完,大手被她使劲握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还记得前几天的游泳池吗?”她笑得有点顽皮,“我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他的大脑还没理解话中的意思,卷翘的睫毛在他眼前晃过,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不得不承认被她亲的感觉很好,虽然悍马的宽敞空间给两人的动作加了一点难度,虽然两人所在的位置是人来人往的商务楼门口,但他还是不自觉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马路对面,季御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已经分不出心中的是生气,愤然,嫉妒,惊讶,还是其他。他跟了他们一整晚,从酒吧,到他的公寓,脑海中出现过无数的影像。他使劲说服自己,那些只不过是他的想象,可现在,活生生的画面就在自己眼前。应该怎么做?打那个男人一拳吗?用什么立场?未婚夫?他发动了车子,因为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而已。 初见左颜居然穿着前一天的衣服进门,秦宇很惊讶,但什么都没问,直至办公室的流言越来越甚,忍不住敲开了上门的办公室门。“经理,这是Lisa让我交给你的。” 这时的左颜早已换上了备用的衣服,她随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眼睛并未离开电脑,发觉秘书愣愣站着,并不离去,疑惑地转头,“还有什么事?”现在的她正在紧张等待,等待陈军的召唤,成败的关键就在与能否迷惑他们。 “经理,BQ的右睿之所以是Mr-Right,不是因为他姓右,而是他很能迷惑女人……”他的话音在左颜的注视下慢慢消失,他知道她又要说他越界了,但是外面绘声绘影的流言,他恨不得封上每个人的嘴巴,恨不得自己便是配得上她的人。 预期的话语并没有听到,因为陈军把她召唤去了办公室,没有意外,余耀明正坐在一旁。“您好陈总。”她淡淡地打招呼,平静地坐在他面前。陈军研究着她,之前他怀疑她是BQ派来的卧底,只是现在,余耀明亲眼所见她与右睿的拥吻反而让他不确定了。 “你认识BQ的右睿吗?” “认识。” “你们的关系是?” “朋友。”左颜平淡无奇地回答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让陈军及余耀明摸不着头脑。 “颜颜,听说你已经订婚了。”可能因为她的红色头发,余耀明对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听者并不领情,“那又如何?我并没有违反公司的规定,下班后每个人都有选择朋友的权利。”她的回答依然冷淡,让陈军相信她与右睿确实有某种关系,只是蓝宇与BQ,她到底是哪方的人,又怀着什么目的呢? 谈话陷入了僵局,三人各怀心事,最终还是余耀明打破了沉默,“右先生所在的BQ怎么说都是……” “我知道。以后我会尽量不让他在公司门口出现的。”她站起身,似乎想走了。 “等一下!”陈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你是总部聘请的,我们也没权利干涉你的私生活,但这里是山海,如果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把事情闹到德国,结局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左颜回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想到陈总这么关心我,我应该说什么?谢谢吗?”她的语气中充满调侃,“不过您这种干涉我的工作,袒护刘经理的行为,让我很好奇你们的关系。无论你想怎么告我的状,刘经理这次绝对脱不了干系!难道您不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袒护”两字让陈军与余耀明有些不解,还未来得及询问,左颜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别以为德国人都是傻瓜,总部指派的人员无一呆满一个月,德国派遣来的技术总监每天在房间玩游戏,别告诉我,这不是您和刘经理玩的把戏!你们表面上明争暗斗,但实际呢?大家心知肚明不是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她的嘴角带着冷蔑的笑容,“虽然这次我没拿到你联络蓝宇的证据,但本该在云贵出差的刘经理却在山海密会周立孟的事证据确凿。” 瞬间房中充满了火yao味,本来陈军与余耀明只是想探听一下早上的“绯闻”,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关于排挤与架空总部派遣人员的事,他们确实有参与,关于刘秣玫会见蓝宇的事,他们只是听说,并不了解详情。但左颜现在这么说,听起来像是已经把他们当成主谋之一。 “左经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军的脸色异常严肃,“我和小玫只是公司的同事,她做了什么并不会告诉我。” “是啊颜颜,我们都只是为公司打工,关于早上的事……” “早上的事你们可以随时向总部汇报!”她脸上自信的笑容让两个男人对她与右睿的关系更加迷惑了,“至于你们,要不要与刘经理共同进退,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工程公司的员工,以后请不要干涉我的行为,无论是公司,还是私事!” 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她径自走了出去。虽然步伐自信,心中却在忐忑。以她的了解,生性多疑,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陈军一定会怀疑她的目的,怀疑她和周立孟,右睿之间的关系,在他搞清楚自己的怀疑之前,不会拉她的后腿,甚至会撇清自己和刘秣玫的关系。至于刘秣玫,现在她更肯定她和周立孟之间在进行着什么,即便没证据,她也会“变”出证据。只是那个被她亲的男人会怎么样?一旦知道自己被利用,他会怎么做? 第二卷 布局 第16章 一场桃色绯闻 门内的两个男人看着左颜的背影,若有所思,确切地说是身处迷雾。“老陈,你说她到底是谁的人,想干什么?早上我看到的绝不像演戏。” 陈军与他同样迷惑,“她敢如此嚣张,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话说得十分肯定,“看样子老总裁的儿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把小玫赶出去,我们应该站哪边?”他知道走错一步就意味着全功尽弃,“那女人和蓝宇,BQ到底什么关系?或者只是美人计?”他眉头紧锁,不解地看着左颜的办公室门,衡量着这次两个女人的战争谁会是赢家。 余耀明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陈军说的问题他不解,但更让他迷惑的是左颜说话的神情,三十年前,他太熟悉这种神情了,可背景单纯的她似乎和他没有丝毫关系,而且她的出生证明齐全,更不可能是被领养的孩子。 右睿同样在疑惑着,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受诱惑的人,可每一次都对她情不自禁,她太深奥,太难懂,几次的见面留给他只有一大串疑问…… “总监,总监?……”王秘书第一次看到了工作中失神的上司,还有上次,从不投弃权票的他,居然对ZK并购与否的问题上弃权了,这太不像他了,而最近,他的笑容不再完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被触动了。 为自己又一次想起她而懊恼,几秒钟后笑容重新回到了唇角,“对不起,请继续。”他的声音彬彬有礼,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秘书,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如果一个男人强吻你,你会怎么做?” 王秘书因他的问题而错愕,多年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如果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并没有‘强吻’这个词。” “喜欢?”他自嘲地笑笑,摇摇头,“她不会因为喜欢而这么做。”不过为什么呢?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就在几天之后。山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同一个圈子的人或多或少会知道一些“秘辛”。这些日子,建筑防水业最大的八卦就是左颜与周立孟、右睿之间的桃色绯闻了。虽然看似不过是一件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知道,因为这流言,因为他投的弃权票,上面已经在质疑他是否徇私了,甚至被摒除在了既定的并购计划内。 不过最让他介意的是,他相信左颜的计划不止于此,因为很多人在有意无意打探两人的关系,试图验证着什么,是什么他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左颜一定在ZK内部进行着什么。两人相处的片段不断出现在他脑海中,几日前她神情中的悲伤,靠着他肩膀熟睡的宁静,还有吃东西时的满足笑容让他愈加愤怒,“原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次的绯闻事件让周立孟也陷入了困局。因为他的特殊背景,没有人敢当面质疑他徇私,更何况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追求左颜,只不过太多的人在关注这场三角关系,让他与刘秣玫没办法见面,完成“合约”的最后部分。 其实蓝宇收购ZK的计划很简单,虽然称不上卑鄙无耻,但也绝对够不上光明磊落。当他知道ZK所属的分装工厂在刘秣玫名下时就开始了计划,只不过最近才有进展,只要蓝宇买下工厂,让ZK措手不及地断货,就算左颜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马上从千里之外的德国拿到原料,更没办法解决巨额违约金,到时德国为了不连累总公司,一定会壮士断腕,最后蓝宇将扮演伟大的救世主,得到他们想到的东西,给刘秣玫她想到的。 没想到整件事在最后时刻遭遇了搁浅,刘秣玫忙着ZK内部的事情无暇与他见面,而他被无数双眼睛瞪着,根本无法接近刘秣玫。虽然一再听到保证“ZK的技术专利一定是蓝宇的。”但这句话太苍白无力了,他有预感,事情有变数了。 应该如何应对变数?曾经对上面拍胸脯保证两年内把BQ远远甩在身后,成为建筑防水业的龙头老大,没有ZK的技术,不扩充实力,所有的话都是屁话,空话!“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转椅上,手上拿的是为左颜定制的耳环,“看来现在,不得不多玩一些手段了!”他把耳环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中带着坚定与绝然。 “老大,刘秣玫真的在玩把戏!”急促的声音,焦急的脚步,门被推开了,是他的手下,把耳环放入口袋中,示意他把话说完整,“不出你所料,原来她确实想自立门户,早就在外面准备了另一家工厂,因为法人代表是她的前夫,所以我们一直不知道。” “这些本就在意料中,我要知道的是,最近ZK内部怎么了?她在忙什么?忙得无暇与我们见面。”如果她只是单纯地想脱离ZK,那么这时就不应该和左颜纠缠不清,快刀斩乱麻地和他签订合约,让ZK消失在山海才是当务之急。 手下摇摇头,“最近她一直准时上班,按时下班,没有和任何人接触,看不出什么。不但是她,整个ZK都很安静,左小姐和陈军也没有任何动作,似乎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倒是BQ,右睿可能要接受内部调查。” “内部调查?他一向谨慎小心,再说山海一直是他说了算,怎么会……” “表面上是因为有人参了他一本,据说左小姐深夜去过他的公寓,但按我的估计,应该是功高盖主,这次的事情可能只是一个导火线……” “颜颜去过他的住处?这是流言,还是事实?” 手下摇摇头,没想到上司在乎的却是这个问题,“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老大,左小姐不简单,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不一般的女人才比较有趣,不是吗?”周立孟意味深长地说着,看看时间差不多快下班了,他对左颜已经不是用势在必得可以形容了,现在右睿也搅进来了,他就更不能输,不然里子,面子全没了。 第二卷 布局 第17章 等价交换 赵刚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司难得的认真,“老大,你去哪里?我还没说完!” “去会会不一般的女人,说实话,几天没见,我还真有点想她了。”不消半小时,他已经站在左颜的车子旁了,“这车还真像你,很耀眼。”抚mo着车子,自言自语,仿佛看到的是冷傲又美丽的车主。 “那是周立孟也……” “看来传言是真的!” “他真的很帅也!” 陆续下班的人潮中,人们在窃窃私语,斜靠在副驾驶座的车门旁,点燃一支烟,如果在平时,并不介意给一旁的小美眉来个魅惑的眼神,不过现在可没心情,告知左颜自己在停车场等她已经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了,“又是一个第一次!”上次多等了她两分钟,这次多等了十五分钟!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不好意思周先生,我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无法下班。”悦耳的电话铃声后是左颜清亮又带着冷淡的声音。 周立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颜颜啊,怎么又叫我周先生?既然你要加班,那我陪你一起吧!”他的声音与他的表情截然相反,从没有这样被一个女人耍着玩,他的心情已经恶劣到一定程度了。 办公室中,左颜看着不请自来的人,缓缓道出一句,“对不起周先生,这里禁烟。” 很顺从地走到桌前,熄灭烟头,“颜颜,你这样利用完了就扔,真伤我的心!”他盯着左颜的眼睛,不得不承认,她的眼睛很漂亮,浓密的睫毛,乌黑的眼珠,还有她的唇,只上了一层淡淡的唇彩,透着粉红色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一亲香泽。 “周先生……” “嘘,听我说!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我保证,你不会吃亏。”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虽然感受到他的压迫感,但左颜并没后退,也没试图推开他,只是看着他,因为他来得正是时候,或者更确切地说,他的到来本就在她的计划中,高傲如周立孟当然不想自己输给右睿,而现在她相信,刘秣玫或者她的眼线正看着她和周立孟在房间中的一举一动。 她又靠近了一点,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了,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们正在亲吻吧!微微笑着,“周先生,你和刘经理的交易已经谈完了吗?” 不知因为左颜的微笑,还是因为她的话,周立孟明显愣了一下,续而笑起来,“刘秣玫经理吗?无论年纪还是外貌,她都算是我的长辈了,我和她有什么交易好谈?”他想伸手触摸她白皙的皮肤,不过还是忍住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可以帮助你,也有能力帮助你……” “交换条件是什么?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左颜还以一个微笑,不过无论条件是什么她都不会答应,因为按照计划,很快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聪明的女孩!”抓起她的手,亲了一下,“我的条件很简单,做我的女朋友……”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的话,端着咖啡进门的秦宇只听到了最后三个字,杯中的液体晃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左颜抽回自己的手,依然在笑,“周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应该知道我已经订婚了吧?” “你还没有结婚不是吗?更何况我们只是等价交换……” “你是说你需要一个秘密情人?”疑问而非拒绝让放下杯子的秦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周立孟的背影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去,关上了门。 “颜颜,我喜欢你,我很想知道自己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而你应该很想知道那几只老狐狸想玩什么把戏吧?”他从桌前绕到她的身旁,“一个月内,我帮你把刘秣玫清除出公司,牵制陈军的一举一动,而你,做我一个月的女朋友!”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他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他相信她会点头,他很想知道,她的唇亲起来是不是也会像她的表情那么冷淡。可惜事与愿违,“真巧,您和右先生还真是有志一同,你说我应该答应他,还是应该答应你?” 周立孟不知道左颜说的是真是假,以他的了解,右睿是绝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他一向都坚持公私分明,只是如果是真的呢?“我相信右先生这几天应该没有联络你吧?”不管是真是假,打击竞争对手也是获胜的手段之一,商场上信誉很重要,但没有说过谎话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他现在正接受内部调查,随时都有可能被踢回美国,难道你不知道吗?”左颜眼中晃过的错愕与淡淡的担忧严重刺伤了男人的自尊心,抓着她肩膀的手情不自禁加重了力量,他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左颜想问他BQ发生了什么,也没开口。 秦宇在玻璃窗外看着屋内的一切,看着两人的凝视,他知道公司的其他地方也有人看着上司。他知道左颜在用美人计挑拨周立孟与右睿的关系,只是看着眼前的画面,他很想问她,这么做值得吗? “你喜欢经理?”不知何时Lisa走到了秦宇的桌旁,“要我告诉其他人她深夜去了右睿的公寓也是她的意思?我很好奇事情是真是假……” “你联络过设计公司了吗?”秦宇打断了她的话,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记得那天早上她穿的是前一天的衣服,他确信那一天她一定没回家。孤男寡女深夜相处会发生什么事?抓起Lisa递过的文件夹,转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甚至忘了敲门。 第二卷 布局 第18章 咫尺与天涯 “一个小时后我等你的答案。”这是秦宇进门后听到周立孟说的最后一句话,看他的神情,似乎确信左颜一定会答应。 看着他倨傲的关上门,秦宇的眉皱得更紧了,“经理,他……” “为什么不敲门?”左颜早已收敛起了笑容,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肃,忽然觉得这个秘书越界得太频繁了,“如果你把太多的私人感情放在公事中,我不得不请你去冷静几天。” 没料到会听到这话,他有些愣住了,顺从地把文件夹放在她桌上,刚想转身离去,突然又回头面对着她,“我一直知道您只是我的上司,但是记得您曾经说过自己宁愿做赵敏,也不会成为貂蝉。” “赵敏与貂蝉?”左颜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有些嘲讽地笑着,她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酒吧纯粹是无聊,还是在等待某人,“颜颜,别对我说谎!”这是几天前季御风对她说的话,这些日子,他像往常一样在她的公寓画画,往她的冰箱填补食物,为她做晚餐,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他听到了什么流言?”慢慢饮着鸡尾酒,禁不住揣测着。 右睿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吧台旁的她,却故意选了远离她的位置,“哥,那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梦苏也看到了左颜,有些不解自家大哥的行为,“难道你们吵架了?” “不是。”他的目光不再投向她,“你的经纪人什么时间到?或者我直接送你去机场。” “我是你亲妹也,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女孩不满的撅起嘴,“爹地要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妈咪说,她想抱孙子了,还有,你真的很没人性也,居然每次都让我住酒店……”右睿没注意妹妹在唠叨什么,他看到有人正走向左颜。 “美女,听说你最近的桃花很旺也!”王艳笑嘻嘻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见她没反应,也不甚在意,拿起自己的啤酒豪迈地喝了几口,“早知道那么多美男,我也跟你去ZK……”她的声音慢慢变弱,续而又惊喜地叫起来,“咦,那不是Mr-Right吗?快帮我介绍一下!” 左颜没有动,也没有转头,依旧维持姿势坐着,“我和他并不熟,而且,别打扰人家……” “哇,那不是香港名模梦苏吗?这Mr-Right可真是厉害……” 在他们进门的那刻左颜也看到了他们,“还有闲情和女朋友约会,应该没什么事吧!”这是她当时的第一想法,只是他们之间那种熟悉的亲昵让她心中颇不是滋味。“王艳,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迷惑的眨眨眼睛,续而又恍然大悟,“青梅竹马向你求婚了?恭喜啊,他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不过你和这Mr-Right真的没什么吗?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这种极品男人都被你遇到了?如果这个世界不是一夫一妻……” “我想和他结婚,但是他不愿意。”左颜似乎一点都没受王艳的高亢情绪影响,专注地看着酒杯,红色的液体中隐约可见梦苏娇媚的笑脸,鸡尾酒微微的晃动间,她看到了女人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走吧,这里太吵,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可是我才刚坐下……”她的声音消失在喧闹的空间,随着两人的身影一起。右睿忍不住抬头,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从他进门,她一共喝了两杯Blood-Lady,还没加上他没见的,不禁皱眉。更让他担忧的是,几个男人随着她们的脚步走了出去,他记得那几张脸,是上次挨了左颜耳光的人。“我去洗手间,坐着,别走开。”扔下妹妹,他还是忍不住跟了过去。 “放手!”左颜清亮而冰冷的声音响彻这个停车场。 “把手机还给我!我们可是跆拳道黑带!”王艳的声音带着怯意,毕竟她们两个弱女子面对的可是三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上次有男人给你撑腰,今天……” “你不知道地下车库都有摄像头吗?也许保安正在赶来了。”左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看着某一个红色亮点。男人还在犹豫是否要相信她的话,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传来,右睿认识那辆车,是季御风。 “哥,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过去?”不知何时,梦苏已经站在他身后了,“这太不像你了。”她看到了走向左颜的男人,“是小风?……” “你认识他?” “爸爸很喜欢他。每次他去香港签名售书都会去我们家。是你太久没回家才不知道好不好。”她想去和季御风打招呼,被右睿阻止了,“小风刚订婚,难道……,难道你喜欢的……,难道她就是小风的未婚妻?” “走吧!”他没有满足妹妹的好奇心,见那几个男人已经走开,拉着她的手折回酒吧。梦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上了季御风车的左颜,又转头看看走在自己前面的哥哥,有些迷糊了,“大哥很奇怪,小风也很奇怪,怎么回事?” 车内,王艳看看季御风,又看看左颜,感觉气氛很尴尬,“小风,听说你拒绝颜颜的求婚了?”她想说些什么化解,一出口才发现说了让三人更尴尬的话。 季御风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未婚妻,几天前她和右睿亲吻的画面依然在他脑海中,抹之不去,“不是我不想结婚,而是颜颜还没准备好。”这话不知是说给左颜听,还是说给王艳听。 “结婚还要怎么准备,你们都这么熟了,去民政局……” 左颜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王艳,你找我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是那个王杰克要我来问你,要不要回去伊藤,他最近对新来的大中华经理颇有意见,而且没有你和我吵架,我的日子太无聊了。听说你在ZK很不顺利,说点八卦来听听……”车子消失在灯红酒绿的夜色,带着她的话音。 第二卷 布局 第19章 逼上梁山 右睿的车子行驶在相同的黑夜中,漫无目的。妹妹已经被经纪人接走,应该回家的,只是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想回去。没人喜欢被利用,所以刚才,见到左颜,他选择了无视,但眼睛无视了,心却做不到。就在不久之前,陈军找了他,探究他们的关系,他本可以撇清的,却不由自主地帮她圆谎,像着了魔一样。理智告诉他,该担心的是自己,一向的低调就是为了避免让人产生“功高盖主”的感觉,只是现在,左颜的搅合,加上公司内新上任,急于想掌握实权的副总裁,他已经被逼上了斗争的巅峰。 从摒除在并购案之外,到主导整个计划,他知道这是上面在试探他。一开始就知道周立孟在玩什么把戏,之所以带着左颜去“巧遇”他与刘秣玫的密会,目的就是为了破坏蓝宇的计划。现在这种状态,想要快刀斩乱麻,打断ZK的后路是最快的途径,不得不承认周立孟的办法虽然不够光明磊落,却是最实用的。只是值得用自己的原则换取并购案的成功吗?他问着自己。 相比右睿的犹豫,陈军似乎已经有了决定,“看来这次小玫的处境不妙了。”坐在自家别墅的客厅,悠闲地抽着烟,他的身旁坐的是余耀明,“不过这样也好,左颜再怎么能干,在公司的资历尚浅,对付她总比对付小玫容易。”这是和右睿通完电话后得出了的结论,想到他欲言又止,欲盖弥彰的话,陈军摇摇头,“到底是年轻人,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余耀明没有接他的话,有些忧心地皱眉,“老陈,我从德国那边了解到,她现在的薪水只有在伊藤时的三分之二,也许她的目的根本不是小玫,或者根本不是公司……” “事情都过了30年了,别杞人忧天。薪水只是账面上的东西,而且也许她的目的根本就是Mr-Right。”他笑着打断了余耀明的话,“小玫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居然想拖垮公司,当年在德国她和老总裁之间……” “很多事情是很难讲清楚的,她和现任董事长之间的恩怨也只有他们才知道。”余耀明点燃一支烟,打火机的光线下,他的表情并没有因陈军的话而改变,“无论怎么样,这次我们是被逼上梁山了,既然你选择站在左颜这方,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看起来她认为我们和小玫只是表面不合。” “这点你不用担心。”陈军显得胸有成竹,“无论她怎么认为,聪明如她一定知道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扳倒小玫的,总有一天,她会向我们寻求帮助。 可惜他猜错了,等了两天,左颜没有任何动作,而余耀明从德国那边了解到,总部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他知道他们的计划距离实施已经不远了,所以不得不第一次敲响了左颜的房门。 “您好陈总,有什么事吗?”左颜的表情依旧冷淡,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了电脑屏幕,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虽然她看起来平静,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雀跃。陈军猜得没错,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只不过这个“帮助”并不是他认为的那样。之前没有去找他,只是因为不想失去主动权。大家都想以静制动,哪一个忍不住先行动,哪个就输了,显然现在的输家不是她。 可惜事情并不是完全由她控制的,当陈军那句“我和右先生通过电话”一出口,再怎么冷静还是难掩脸上的错愕。可恰恰就是这种错愕,让陈军更确定两人的关系,微笑起来,“男欢女爱是很平常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也曾年轻过的。”他坐到了桌前,笃定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只不过我一向公私分明,如果陈总想帮刘经理说什么好话,那就不必了。”虽然她的话语平静,心中却像挂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她相信右睿绝对有能力让她的计划产生变数,可是看面前人的表情,又不像是示威,她有些糊涂了,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帮她的理由。 看着她的冷静,陈军不禁在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否正确,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她的名单内,他凝视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另一张脸,“难怪老余会不安!”他在心中嘀咕了一声,“应该只是巧合而已,更何况她在这里也呆不久的!”他思索着,甩去脑海中的记忆,正色道,“颜颜,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怀疑我和小玫的关系……” 这时的左颜已经确认右睿并没有报复,也没有揭穿什么,只是为什么?无暇细思这个问题,她随手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我来公司一个多月就知道这些事情,不相信以陈总的人脉完全不知情,或者……”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无话可说了吗?” 陈军确实说不出话了,薄薄的两张纸,寥寥几个数字却道出了很多事情。一张纸上记录着入海关的材料数量,而另一张纸上是工程用的材料数量,后者的数据远远大于前者,也就是说刘秣玫在卖假货。正像左颜所说,他确实知道这件事,因为他的别墅,汽车都是用这些钱买的。他以为这件事天衣无缝,因为拿得到这些数据的人都不是清白的,没人会出卖自己,“你怎么知道的!”已经无力为自己辩白了,只想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她收起文件,有些冷蔑的笑着,“你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就是因为工厂是刘经理的,而工程公司是你的,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把证据给你看,实话告诉你,无论如何你们都没翻身的机会了,就算董事长念在旧情不追究,你说打假办,消协,公安局等等会不会不追究?” “你想干什么?”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她,不过是不是为时已晚了呢? “很简单,交出工程公司,离开ZK,永远离开这个行业!”她的声音阴冷无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第二卷 布局 第20章 最后的揣测 (想想,还是晚点来更新,省得被骂,估计会比较晚。) 直到走出办公室,陈军依然在震惊中,现在不是他靠向哪边的问题,而是怎么面对法律的问题。这件事不能与余耀明商量,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工厂的事情,“小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我们就等着蹲监狱吧!”这是他推开刘秣玫办公室门时说的第一句话。陶瑞林因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转头,“老陈,你在说什么?” “左颜有我们制假的证据!” 不同于他的气急败坏,刘秣玫依然气定神闲,“谁说我们制假?包装上有说材料是德国原装进口吗?公司的营业执照写的是生产,不是分装。”她早就料到左颜会以此为把柄,或者说在创建工厂的时候她就为自己留了后路。 “你的意思是……”陈军的心终于安定了一些,“但是德国那边怎么交代?” 陶瑞林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老陈,别做贼心虚,这么多年,你以为德国方面什么都不知道?人在商场,利益为先,只要能赚钱,又不出问题,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他突然把头转向刘秣玫,笑得有些得意,“看来我们有些高估了她。既然她觉得这是制衡我们的最大把柄,也就说明,其实总部并没完全信任她,或者说,她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进公司第一天就嚣张跋扈,得罪所有人,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刘秣玫不置可否,看着陈军,“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但这次,看到钱的份上……”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我怎么做?” 刘秣玫要陈军做的事情很简单,在她去德国的时候,监视左颜的一举一动,不要让她插手任何事。当赵希元故意在秦宇面前与航空公司确认机票时间后,他兴匆匆的敲响了上司的办公室门,“经理,不出您所料,刘秣玫真的要去德国了,时间就在后天上午。” “她一个人去吗?”左颜放下了手中的笔,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在等右睿的电话,以为至少他会责问她几句,可那个男人却悄无声息,仿佛两人从未有什么交集,“是赵希元告诉你的吗?”抛开公事外的情绪,思索着,总觉得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秦宇如实报告了之前赵希元在他身边讲的那通电话,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有些失神。“经理,你怎么知道刘秣玫会去德国,有Lisa给我们的入关单据,为什么不把证据交给总部,我们可以置身事外……” 左颜摇摇头,没有解释,“你打电话去总部确认一下她到达的时间,在后天上午之前保持一切不变。我们的计划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Lisa和赵希元。”说完便让秦宇出去了。陶瑞林所说的话左颜全都懂,所以压根就没打算用几个数据干什么,她唯一的目的是让刘秣玫离开山海,之前的嚣张,与周立孟,右睿间的关系,甚至有意无意展现出的对BQ的高度兴趣只是为了让刘秣玫收集更多的证据,然后去德国告她的状。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一旦顺利清除了刘秣玫与陈军,总部很可能用这些“证据”架空她,甚至把她赶出ZK,防止出现第二个刘秣玫,所以她知道,暂时还要留着陈军,只是陶瑞林怎么处理?还有刘秣玫去德国的确切时间也是一个未知数。看着日历上的时间,后天就是员工旅行的日子,那几天是绝好的机会,只是她真的在同一天离开山海吗?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索,Lisa有些为难地站在她面前,“经理,您说过不收周先生的礼物,只是,他每隔两个小时送一份东西过来,这个……” “不用理他。”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周立孟有没有说什么?”有时候她对这个男人很无语,当时说给她一个小时考虑,可听到拒绝的答案后又自动认为她是口不对心,甚至宣称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爱”?她讥讽地笑了笑,因为知道那个男人根本不爱她,只是受不了被拒绝,因为他从来都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如果再利用一次这个骄子会不会为上天所不齿?”她笑得有点坏心。 秦宇匆忙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容笑,“经理,你怎么会知道的?总部根本没有收到刘秣玫要过去的风声,她为什么要故意预定机票,骗我们,还是骗赵希元?” “也许并不是骗我们,也不是骗赵希元。”她揣测着,“如果她和周立孟接触是为了把ZK的专利,或者是工厂卖给她,那么她可能需要新的事业,这次也许主要是为了她自己的‘公事’,当然,也有可能是试探我,看看一旦我知道她离开,会玩什么把戏。”忽然又想到使劲送她礼物的男人,“可惜,周立孟虽然对我很有兴趣,在公事还是滴水不漏,一点都探听不出口风。” 秦宇实在不愿看到上司用她女人的优势周旋在两个男人中间,忍不住开口,“经理,其实我们的计划已经很周密了,就算刘秣玫在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总部的人过来,我们照样能把她赶出去,甚至陈军和陶瑞林都要卷铺盖走人。”他说得很愤然,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传闻,“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只是道听途说,但是……”他停顿了一下,“BQ有小道消息指出,他们已经通过了对我们的并购案,而主导这次并购案的就是右先生,所以,经理,他只是……” “你想说他只是在利用我,是不是?”左颜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太冷,“其实我和他,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我又何尝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接近他和周立孟呢?” (第二卷结束了,明天开始第三卷了。前几天修文,好累啊,终于修完了,大家不用返回去看,除了把29年改称30年,改正了一些错别字,去掉了一些不重要的话,没有修改任何情节。虽然被要求修改某些东西,但想想,还是坚持写自己想写的。) 第三卷 夺权 第1章 等待开始 (昨晚一点多写的,脑子糊涂,现修正了错误,呵呵不好意思,晚上来更新。) 十一月的山海虽未入冬,却已有了寒冷的感觉,厚重的乌云似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路旁的梧桐叶早枯黄,在秋风中飘零。每年的这个时候,ZK都会组织员工旅游,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应该是大家士气最高涨的时节,可惜今年的旅游大巴上,大多数人都沉默着。当秦宇带着一个陌生人踏上汽车时,最后的几声窃窃私语也消失了。车上的每一位都隶属ZK防水工程公司,面对强制安排的座位,大家有预感会发生某些事,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忐忑不安概括了所有人的心情。 左颜同样在不安,只是她的真实情绪被完美的笑容掩盖了。在伊藤,虽然也有职场斗争,但她从未参与如此严重的事,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评论她,但对于那些因她而即将失业的人,心中难免有些愧疚。更重要的是,暂时没人知道刘秣玫是不是上了去德国的班机,万一她依然在山海…… “颜颜?”周立孟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你是我见过最难懂的女人!”他深情的看着她,努力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侧脸,左颜时而的冷淡,偶尔莫名的相约让他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即使明白,今日她约他来酒吧肯定有某种目的,却依然准时出现了,“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感动你的。” “不是总有一天,而是我已经被你感动了,才会约你在这里见面。”她淡淡地笑着,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不过刘经理去德国了,估计在她回来之前我应该会很忙,恐怕没时间见你了。”这是她约周立孟的目的之一,既然两人正在交易,她相信如果刘秣玫真的去德国,一定会支会他。 周立孟有些伤心,因为知道了她的目的,不过脸上有的只是纯然的惊讶,“你们的刘经理去德国了?” 从他的语气、神情,左颜判断不出他是真的不知,还是在演戏,只能配合着继续演出,“是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望着四周,其实在寻找着多日未见的人。她以为能在这里遇到右睿,所以才故意选了这家酒吧,可惜她料错了,他并没出现,心中有些失望。其实对于这种莫名的期待,她自己也有些不解,“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在陈军面前揭穿我?”酒吧的灯光很昏暗,她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仿佛看到了他盯着她看时的眼神。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ZK,相信想网罗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只是打工,在哪里都一样。”她依然在笑,却因为探听不到消息,也看不到想见的人,对两人笑里藏刀,口不对心的话有些不耐烦了,手机铃声适时救了她,是德国的秘书处打来的,总部的人已经证实刘秣玫出现在了法兰克福机场,可显然,她的目的地不是公司,也不是某个董事的家。在左颜依然不解时,话筒那方传来了低沉的男声,她不得不拿着手机走出了酒吧。 “按原计划进行,我会搭下一班飞机去山海。”男人流利的中文让她错愕了一下,这个刚刚进修回来的经理她曾在几个月前匆匆见过一面,感觉只是一个长得比较体面的德国青年,现在第一次听他说话,忽然觉得他的语气与右睿非常相似,同样让人充满压迫感。 “好的,我与您的秘书确认机票时间后会在机场等您。”她收回自己的错愕,公式化地说着,“不知道要为经理预定几间房?”对突来的人员变更她有些不解,想试探一下还有没其他的变化。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电话中传来男人的轻笑,“放心,其他的一切不变,和我共事总比与那些老古董来的愉快吧?” “经理说笑了。” “我不是说笑,这次是我主动请缨,说实话,我很期待几个小时后的相见,颜颜!”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让左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ZK虽然历史悠久,但说白了只是一个家族企业。百年前,现任董事长的父亲,也就是这位经理的祖父经过多年的研究,发明了这种特殊性防水材料,当时因为偶然的机遇,得到了德国政府的支持,成立了现在的ZK化工。可能真的是创业容易守成难,自现任董事长接手后,ZK的业绩一直不理想,很多与德国政府合作多年的项目也被其他公司截走。“会不会真的如古语所言,富不过三?”她有些讥讽地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转身,惊呼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显然她被面前的人吓到了。 故作镇定地弯腰捡起自己的电话,“右先生,偷听别人讲电话不是绅士的行为吧?”几日没见,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思念他。 “雷奥哈德先生非常受女性欢迎。”他本打算忽视她,在她发现他之前直接进酒吧,不过最后那句,“再见雷奥。”让他停下了脚步,因为知道一般情况下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会称呼对方昵称。 想到名模芬尼,想到甜美的梦苏,反讥的话马上出口了,“说起受欢迎,有谁比得上Mr-Right?” “你在吃醋。”他的心情一瞬间变好了,酒吧门口的灯光十分微弱,看不真切她的表情,情不自禁靠近了一步。左颜并没因为他的迫近而后退,反而抬头看着他,“没想到右先生这么自信,不过你似乎忘了,我已经订婚了。” 不得不再次承认,她闪着怒气的眼眸非常迷人,低头,只差不足五厘米,他就要亲上她了。当下的事只是插曲,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所以并没有继续拉近两人的距离,“订婚?”从他口中说出的两个字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女人,在你开始玩火的时候,订婚两个字早就变成形容词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先走了。”虽然表面从容,心中却在唾弃自己落荒而逃的行为,彻底忘记酒吧内,还有一位周先生正等着她。 第三卷 夺权 第2章 又一个腹黑男 (认为雷奥爱上左颜的请自动去面壁!至于原因,第三卷完了,大家就会知道的。另外,忍不住更新了一章《职场新兵训练班》请大家去试读,不同的风格,大家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捏?晚上来更新,不会太晚的,马上开始写。) 待到焦急等待的男人给她打电话时,人已经在回程的车上了。周立孟不敢相信,他,蓝宇最年轻的部长居然又一次被同一个女人撇下,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他几乎视之为人生最大的耻辱! 可能是因为不在意,左颜丝毫不知周立孟的思绪,她唯一想知道的只有那个坚持让她称他为“雷奥”的男人是怎样一个人,会不会阻碍她整个计划。在出境口,一眼就看到了他,其实不看到也难,一米九十多的欧洲人,微卷的金发,海蓝色的眼眸,带着迷人的微笑,被几个下属簇拥着,颇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Yanyan,Nice-to-meet-you-again!”话音未落,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别和我说中文。”这句命令是附在她耳边说的,音量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您好雷奥先生,”左颜没兴趣知道上司的秘密,推开他欧洲式的礼貌,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向众人点点头,同时也知道了总部想清除刘秣玫的决心,因为人群中除了他的秘书,还有律师,翻译,主管人事的VP,“车子在外面等着,请大家先去酒店吧!”她的英语很流利,声音依旧很冷淡。 “你们先去酒店,我和颜颜去一个地方。”未等众人做出回应,率先往出口走去,“你应该有开车吧?”两人已脱离了人群,他开始说起中文。 “我们坐出租车。” “因为你的车子只有未婚夫可以坐?”雷奥回头看着她,笑得很迷人,眼中带着魅惑,“不奇怪我为什么只和你说中文?” “您一定有您的原因。”左颜看着门口的人群,微微皱眉,不明白这个二世祖在这关键时刻想去哪里,对他的印象直线下降。 “看来全世界的女人都没什么耐心。”他从口袋中掏出钱包,走到一个已打开车门的男人身旁,“先生,不好意思,我和未婚妻赶着去看岳母大人,能否麻烦你把车子让给我,第一次上门,不能迟到太久!”他诚恳地说着,脸上甚至带着腼腆的笑容,很娴熟的把几张欧元放入了男人的口袋。 “一个喜欢拿钱砸人的公子哥。”这是左颜能想到的最贴切形容,她甚至希望那个男人把钱摔在他脸上,可现实是,他们已经坐上了出租车,“雷奥先生,关于人事经理陶瑞林,总部打算怎么处理?”她也曾经想过拉拢他,或者说服他,但没有把握他会有什么反应,由于生怕走漏风声,最后什么都没对他说,一旦开除他,即将开始的大规模裁员可能导致ZK的人事陷入混乱,“关于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详……”话音在男人的凝视下消失了,这种眼神她很熟悉,脸色变得愈加冷漠,“雷奥先生,您应该记得,您是来工作的。” 男人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你不怕得罪我吗?我可是公司唯一的继承人。” 左颜主动忽略了她的话,“余耀明和陈军应该……” “别这么心急!”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蓝色的眼睛似大海般深邃,“等一下你就知道,我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的二世祖。是叫二世祖吧?中国文化还真是博大精深!” 既然上司这么说了,左颜顺从地闭上嘴,把头转向窗外,盘算着如何处理陶瑞林。因为想得太入神,所以当车子停下,看到一旁为她开门的人事经理,心情已经无法用惊讶来形容,而车子的另外一边,还站着余耀明。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雷奥微笑着,但眼中丝毫没有笑意,他又说起了英文,“很抱歉,我并不会中文,只能请左小姐充当一下翻译。” 左颜收回自己的惊讶,依吩咐翻译了一遍,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终于知道前天晚上为什么觉得他很熟悉了,因为感觉,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人前的右睿,温和,有礼,绅士,脸上永远挂着微笑,似乎很容易亲近,但骨子里,他们同样是很冷漠的人,不会对人展示真实的情绪与想法。 四人见面的场所是度假村的一幢别墅,看着陶瑞林对雷奥的态度,她明白了为什么刘秣玫会那么轻易相信了她故意送给她的证据,急着去德国告她的状,“陶经理,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是您帮了我。”左颜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如果他因帮着刘秣玫而被开除,她会尊敬他,只是现在……可转念再想想,鸟为食亡,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利益为先的世界,他这么做,虽然不义,但也能被理解。 雷奥似乎看出了左颜的想法,在回酒店的路上笑着开口,“很惊讶陶瑞林站在我们这边?” “是有一点。”她认真地看着他,如果陶瑞林的倒戈是因为眼前的人,她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对他的评价,“据我说知,他和刘秣玫的关系一直非常好,您做了什么,让他说出了那么多的事?” “男人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女人,你觉得是什么让他们做了如此明智的决定?” 左颜知道余耀明留在德国多年,他们之间有交情并不十分难理解,但很少与总部接触的陶瑞林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刘秣玫?”她忽然想起了秦宇告诉她的八卦。在很多年前,陶瑞林与她是青梅竹马,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与前夫结婚了,传闻他单身,就因为在等她,可之后她再婚的对象依然不是这个青梅竹马。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她还来不及思索,雷奥的声音再次传来,“无论他为的是什么,我们要的只是结果,这一直是你的信条不是吗?”他看了看手表,“我回德国的机票在七十二小时后,之后的三天,预祝大家合作愉快!”他伸出了右手,“希望我们不会对彼此失望!” (开新书《80后婚姻录》,是为了出版推荐用,只会更5万字左右,不用去看,而且放在小说类,会被改得面目全非的。) 第三卷 夺权 第3章 与上司的交易 (呜呜呜,评论捏?为啥米没评论?没评论,偶晚点再来更新,掩面,哭泣。《职场新兵训练班》请试读后给点意见吧,想尝试不同的风格,欢迎批评指正,更新完《桔梗》就会开始更新那本了。) 两人来到酒店,其他人已经租了会议室,静静等待着他们。”左经理,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雷奥说起了英文,接过手下交给他的东西,一页一页翻看着。文件是德文的,她不想费脑筋去猜测,“既然刘秣玫已经在德国了,而且您只有七十二小时,那么我们应该尽快开始,不过秦宇跟着工程公司的人去旅行了,我没有人手可以派去接管工厂。”这只是她的推托之词,就像右睿说的,ZK的这淌水太深,太混。 “你不会是希望我的秘书,或者律师去接手工厂吧?”雷奥在笑,这笑容中含着威胁。他不懂父亲怎么会把公司经营成这样。ZK化工的事比较容易办理,但工厂可能有些问题,那个地点是刘秣玫以私人名义租借的,弄不得不好,他们会被告侵占私人财产。本来想用左颜当枪手,但显然,这个女人比想象得还要聪明。 左颜确信律师是会说英文的,但居然说起了德文,甚至翻译在没有得到许可时并未把他的话翻译给她听,由此她更加确信,自己其实与刘秣玫,陈军是一样的,根本没得到过信任。按照律师的说法,刘秣玫开设工厂的钱是向总公司拿的,并且立下过协议,按照德国法律,工厂应该是公司的,但是按照中国法律呢?熟悉国内情况的律师判断,需要经过法院才能确定工厂的归属权,而法律流程需要多少时间,他无法估计。 “打官司太耗时间与精力,不如我们另选厂址。”这些事情她早就做了准备,不过还没等她说完,人事VP就跳了出来。“这等于是我们向她示弱!” “如果您这么认为,那么工厂的事就交给您处理。”左颜的笑容中带着讥讽,让雷奥又一次笑起来,他本来也是如此打算的,面子上的事无所谓,但重点是不能伤害公司,不能发生停产的事,更不能让工地无货施工。 “我想左经理应该早有计划,不如说出来听听。”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计划是明智的。 “现阶段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不过在开始计划前,我要刘秣玫,陈军,余耀明,陶瑞林这几年在ZK工作的一切资料。”她认真地看着雷奥,眼神坚定,“毕竟你们七十二小时后回总部了,我还要在这里长期面对他们,如果仍然像现在这样全然无知,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人事VP刚想说什么,被雷奥用手势制止了,“这些都是公司内部的机密资料,我不能给你,相反,你是公司员工……” “对,我是公司员工,”她看着位首的男人,笑得很美丽,“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理市场部的事情。”两人僵持着,直至陶瑞林打来了电话,通知他们销售部所有员工被没收了手机与电脑,正在会议室等待他们的到达。左颜知道,上司一定很懊恼在没有完全准备下吩咐陶瑞林开始行动,“看来陶经理的速度很快,我们还是先去公司吧,不然如果有人通知了刘秣玫,她立刻回来,明天的事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她作势要站起来,被雷奥按住了手腕。 “你是故意的?”他笑不出来了,虽然即使左颜不合作,他也有办法,也有能力处理工厂的事,可惜他没有时间慢慢来,也不是很清楚国内的游戏规则。 “对,我是故意的。”左颜回答得很干脆,“雷奥先生,你可以选择同意,或者拒绝。”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一点都不相信之前那个理由。 左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笑着说,“我们再讨论下去,也许刘经理马上就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好,我答应你!”他有些恼怒,对自己,也对她,向人事VP使了一个眼色。利用现代电脑科技,交易很快完成了。她从包中拿出一叠文件,“我昨晚已经请物流那边把昨天抵达的货物暂存在租借的仓库了,这里几家工厂拥有与我们相同的设备,可以请有经验的技术员马上去评估哪家适合暂时为我们代加工……” “你怎么知道人家愿意为我们工作?”男人忍不住插嘴,虽然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雷奥先生不是早就向我展示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吗?相比违约,这点小钱公司应该不会舍不得吧?”她拿出第二张纸,“这是工厂的人员名单,打钩的在稍晚之后请陶经理过去与他们商谈一下,如何处理可以参照对工程公司的方法。”又拿出第三张纸,“这是我筛选过的适合我们建工厂的地方,经理可以请人去评估一下,从租房到完成所有法律手续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我个人的观点是,可以在上述几家工厂中找出经营不善的,直接并购。” “这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你在上次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及这个问题!” “公司之前也没支会我工厂并没在公司名下。”她直接忽略雷奥冷然的脸庞,明白他只是咽不下被威胁这口气,心中应该早就盘算过这些事,甚至还有会计师的评估报告,“关于没提及的事,确实还有一件,BQ已经启动了对我们公司的并购案……” “听说你和BQ的右先生交情匪浅。” “刚才您称呼我昵称,把我从机场直接带走,不知道在大家的眼中,我们算不算关系匪浅呢?”左颜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如果想在中午前解决销售部的问题,必须马上回公司,“工厂的事我说得差不多了,请您尽快决定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雷恩还没说话,左颜的手机响起,是Lisa,“经理,刘秣玫已经知道公司的事了,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第三卷 夺权 第4章 即时解雇 他们说的是德文,不过不用翻译左颜也知道电话是刘秣玫打的,未等雷恩挂断,当机立断通知余耀明,要求他以工地急需材料为由,马上把工厂现有的材料全部运去工地。刚想给陶瑞林打电话,被上司的质疑声打断了动作,“你不是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吗?为什么刘秣玫这么快知道?” “请您在事情结束后再追究责任!”她拨打了陶瑞林的手机,不过电话正在通话中,只能改打Lisa的电话,“让赵希元通知旅行社,后天的包车改在明天,再让陶瑞林通知工厂的所有人,因为旅行社的关系,工厂的旅游日期改在明天,现在除了发货人员,所有人都回家打包行李,不愿参加旅游的,可以在家休息。”她搜索着大脑,想不出会是谁通知刘秣玫,只能放弃,刚想请示是否马上出发去公司,却听到了雷奥的声音。 “我并没有赋予你自作主张的权利!” “那么您是想打电话的人煽动工人搞出什么事,让ZK上电视做一次免费宣传?”她猜测,上司一定是受了刘秣玫的气,口气才会变得那么差,不过事态紧急,她已经顾不了他的情绪了,“我现在要去公司,你可以选择和我一起去,或者在这里追究我的责任!” 因为员工旅行,公司除了市场部与销售部,其他部门都只有值班的人,“是谁给刘秣玫打电话的?”她的声音清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没有人说话,除了被关在会议室的销售部人员,所有人都看着她,还有她身旁的雷恩及他的随行人员,“我再问一次,是谁打的电话?”依然是静默,大家都压抑着呼吸,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怒气,“行,不承认也可以,我现在马上去调监控录像!” “是我打的。”一个怯怯的女声,她是公司的前台,左颜之前核实过,她不属于刘秣玫一派,“为什么?”她走近了几步,严厉地看着她,“你没有收到通知,今天所有人不许打外线吗?” “但是……”她的目光穿过左颜,环视了一周办公室,“我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她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时间逼问她什么,直接从Lisa手中接过白信封,“这是解雇信,公司会补你三个月薪水,三天之后来取你的私人用品。” “左经理,你不能这么做!”说话的是后勤部的值班人员,“曹静只是履行她的职责,对我们来说,刘经理是我们的上司,公司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我们当然有义务通知她。” “你的意思,你是为刘秣玫工作,而不是为ZK工作,所以一切都要听她的?”后勤部一直都在刘秣玫掌握中,这次之所以留下娄丽敏值班,是因为她是所有人中间最正直的,本想第一个拉拢的就是她,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她没有噤声,反而抬头看着左颜,“左经理,你们把刘经理调去德国,然后把她架空,这样太卑鄙了,国内的市场是刘经理打下的,你们的行为和强盗有什么差别?我们只是来ZK工作的,并不是犯人,公司有什么权利监视我们?我知道你想握有实权,但做人不应该踩着别人往上爬……” 她还在控诉着,Lisa及其他人想去阻止,被雷奥阻止了。左颜似乎并没听到她的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她说完,“既然你觉得自己应该听刘秣玫的,那么很抱歉,公司只能解雇你!另外,我从没说过办公室装有摄像头,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检查。”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而冷淡。 “不用你解雇,我自动辞职,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被德国人赶出公司!”她刚想离开,被左颜阻止了,“等一下,把手机留下!” “手机是我的私人物品!” “如果我记得没错,所有人的手机都是公司给大家配备,属于公司财产!” “但手机中的东西属于我的私人信息!”娄丽敏毫不相让,应该说她已经气愤之极。虽然平时看不惯刘秣玫的贪婪与不择手段,但现在更厌恶左颜的行为,“欧洲人不是最注重隐私,最注重人权吗?难道在你们眼中中国人这么好欺负?”这话是对着雷奥说的,他耸耸肩,假装听不懂。 左颜的脸庞依然没有情绪,“如果你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可以现在删除手机内的一切信息。” 季御风站在门口看着一切,从左颜逼问前台开始他就站在那里了,只是好像没人注意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青梅竹马,忽然不知道怎么走向她,或者说,从她进入ZK开始,感觉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他知道对所有的一切自己爱莫能助,也无力改变她的决定,更不想她因为看到他而尴尬,刚想转身离开,听到了一句英文,“左经理,你的未婚夫来了。”雷奥早就看到了门口的男人,也看到了他复杂的情绪。 “小风,你把我的车开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了温度,走向未婚夫。 季御风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忽然觉得他的眼神像是在挑衅,无言地拿出她的车钥匙,“你怎么了?”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摇摇头,把钥匙放在她手心,“车子在下面的停车场。”还想说了,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今天比较忙,会晚一点回去。”说完想转身,接下去的三天,她真的会很忙。没想到季御风抓住了她的手腕,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觉得我不应该怎么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伤感,“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她想推开他的手,却发现被他紧紧握住了手掌,他的体温从手掌传入她体内。“我只想对你说,别忘了吃午饭,我在家中等你。”他觉得自己能说的只有这句。 (评论啊评论,评论在哪里捏?为毛这几天评论越来越少了,不是大家开始讨厌左颜了吧?呜呜呜,我会伤心滴,她也是无奈的,生活中太多的身不由己。) 第三卷 夺权 第4章 凌晨的邂逅 季御风无奈又带着感伤的话音似一把重锤,击得左颜不敢回家了。她知道他一直不希望她追查当年的事,更不希望她做违心的事,只是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是不得不为之的。不回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在深夜一点的时候。街上出奇地安静,偶尔驶过的车辆也是行色匆匆,似乎急着回家。窗玻璃上,一滴,两滴,三滴,水珠晶莹而剔透,折射着路灯的光芒,“下雨了。”她自言自语,打开了雨刷。水珠瞬间消失,却在玻璃上留下了长长的水痕。生活何尝不是这样,很多事情会结束,但那些痕迹会久久留在心中,就像娄丽敏的那声“卑鄙”,那声“强盗”。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做得没错,是刘秣玫给了她机会,就算没有她,ZK也一定会想办法铲除公司这颗毒瘤,只是一天时间,发出四十多封解雇信,这些人也许上有老,下有小,有的甚至并不是刘秣玫的人,他们却因为她,成了公司内斗的牺牲品。下午的一切很顺利,保险箱被撬开,顺利取得了ZK化工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刘秣玫房间的所有文件,合同都已经锁入她的办公室;远在旅游景点的秦宇带着律师,让95%ZK防水的人在预先准备好的辞职书上签了名,全部改签了ZK化工;工厂的存货已经全部运去工地;在她的坚持下,雷奥已经开始着手并购一家经营不善的公司,相信不用一个月,生产就能上轨道。明天一早,三份报纸会同时申明,解除刘秣玫的职务,而她要做的除了接手她的一切,就是逼陈军交出工程公司的实权。 只不过曹静突然打电话给刘秣玫让她隐隐不安,一个前台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除非有人授意,但授意的人是谁?难道公司内还有刘秣玫的人,或者,有人在利用这次的事谋取自己的利益,如果是,那个人会是谁,陈军,余耀明,陶瑞林,还是隐藏得更深的人? “叭叭”两声喇叭声,她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熟悉的车辆,没有停车,也没有让道。大车驶到了她的车旁,慢慢逼近,终于迫使她停车了,“右先生,您好。”她走下车,看着他,淡淡地打招呼,现在的她很累,不想思考,也不想说话,“我想回家了。”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摆脱他的理由。 “这并不是你回家的路。”右睿走向她,看着她苍白又疲惫的小脸,有些心疼,伸出手,却中途转向车门,拉开,自顾自坐了进去,“我的车没油了,送我回家。”他不希望她在心神恍惚的时候开车,这是他能阻止她的唯一理由。 左颜因她的动作而错愕,愣了三秒,并没有走向副驾驶座,“你可以打电话请你女朋友接你。” 他调整了一下座位,并没有回应她的话,“为什么不接电话?”显然身高马大的他并不适合这种小车,狭小的空间让整个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你想在这里耗着吗?”他已经发动了车子。左颜并不想屈服的,却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你的头发湿了。”右睿抽出纸巾递给她。 “哦!”愣愣地接过纸巾,木然地擦着头发。 看着她机械似的动作,忽然觉得十分可爱,他自嘲地笑笑,“吃过晚饭了吗?”他已经找她许久了,现在亲眼看到她一切都好,心情终于放松了。 “应该已经吃过了。” “应该?”他不知道这算什么回答,所以车子到达他家楼下时,拔走了钥匙,“上去陪我吃点东西。”左颜有些恼怒,可寂静的路上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她的手机已经没电了。“走吧!”不由分说,右睿拉起她的手走向电梯。 这是左颜第二次来他家,依然和上次一样整洁,他与梦苏的照片仍旧在相架上。“想吃什么?”右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探索。 “满汉全席!”似乎还在生气,回答得有些赌气,打开电视,不是缠mian的电视剧,就是无聊的广告,走入厨房,他正在忙着,“你很喜欢做饭吗?” “不喜欢。”他娴熟地切着西红柿,“刚去美国的两年,我每天在中国餐馆切菜,之后为了多拿一些钱,没日没夜跟着主厨炒饭,这辈子最难忘的就是那段日子。”他在西红柿上撒上糖,放入冰箱,调节了一下温度,“而这些都是拜你所赐”他在心中补上一句。 “把电话借我用一下,我的手机没电了。”她拨打了季御风的手机,关机了,往自己的公寓打电话,没人接听,“难道已经回去了?”刚放下电话,右睿拿着两份意大利面走了出来,一份放在她面前,一份放在自己面前。一整天都很忙,左颜已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现在看到香气四溢的面条,突然有了食欲,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刚才的西红柿呢?”想想自己是被强迫陪他吃宵夜的,更加不客气起来,心情也不似之前那么沉重了。 “在冰箱,待会再吃。”他知道ZK的高层突然来了山海,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最终没有出口,“你季御风从小一起长大?”话一出口,感觉这个话题也不是很适合,“我只是随便问问。” 左颜只是“嗯”了一声,吃了几口,忽然发现真的有些饿了,“如果不是你讨厌厨房,说不定可以开一家餐厅。”她记得上次的三明治也十分可口,“西红柿过多少时间可以吃?”右睿给她的量太少,并没有饱足感。 “再半小时吧!”见她心情好了,他的心情也好起来了,“要不要先去运动一下?” “运动?在这个时候?”她看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右睿似乎并没看到她的迟疑,拉起她的手,走向了某个房间…… 第三卷 夺权 第五章 未完的球局 左颜想挣脱的,毕竟夜已深,毕竟孤男寡女,但当房间门打开的那刻,她惊呆了,“你这里居然有台球桌!”她和季御风都喜欢打台球,但从未想过在家中按个桌子,进ZK之后一直很忙,很久没打桌球了,摸着绿色的台面,手感很细腻,她突然有些技痒。 “怎么样,打一局,输的人洗碗。”右睿拿出两支球杆,递给她一支“听说你的球技不错,应该不是徒有虚名吧?”他也很久没打了,妹妹的球技太差,而前几任女友觉得球杆会破坏她们完美的指甲。 左颜掂了掂球杆,“太重了。”伸手递还,“我看你打吧!”知道自己应该走了,但很好奇右睿是附庸风雅,还是有真材实料。 “果然是懂行的人。”打开一旁的壁柜,“自己选一支吧!” 再拒绝似乎有点矫情了,“如果你输了,我要冰箱中那盘西红柿。”她随手选了一支,拿在手中试了试,相信除非他是职业水平,不然要赢她很难。笑着走到桌旁,“速战速决,女士优先。”她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开球。 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球杆,左颜打得不是太顺利,不过已经足够让一旁的男人惊讶了,看着桌上的布局,唯一一只红球被彩球挡着,无论怎么样他都会被扣分,而两人的比分,他仅仅领先五分,这五分的得来很可能是因为他熟悉桌子与球杆。 “怎么样,想到破局的方法了吗?”左颜笑得很开心。与季御风打球,她从不设局,因为知道青梅竹马不善解局,不想他很快认输,失去了对垒的乐趣。但现在与右睿打球,比的不单是技术,更是智慧,他并没手下留情,所以她也倾尽了全力。两人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桌上还有最后一个红球,今天,即使输了,她也会高兴。 “别着急!”右睿也在笑,他看到一个机会,缓缓走到桌子的一边,“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认输的。”随着话音,白球快速旋转,撞向库边,反弹,再次撞向库边,再次反弹,然后缓缓滚向红球,通过粉红球与绿球间的空隙,眼见就要停下了,只听轻轻的一声“嘣”,他没有犯规,白球碰到了红球,粉红球,绿球,黑球,白球团团围住了红球,现在难题留给左颜了。 如果她撞开这一堆球,就等于把赢的机会双手奉上,献给了对手;如果她放手一搏,试图把红球弹入中袋,那么很有可能在红球入袋前把黄球逼入,结果还是她输。沉思着望着桌面,绕着桌子观察着。右睿看着她专注地边走边思考,他承认自己有些卑鄙,因为眼看她要撞上他了,却一点避开的意思都没有。 “对不起!”惊觉自己撞了他,惊觉自己的肩膀又一次被他抓住了,抬头却看到他在笑,“我也不会认输!”显然她误会了那笑容的含义。 “快三点了。”他收走了她手中的球杆,却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肩膀,“我们去吃西红柿,明天还要上班,等一下送你回去。” “可是……”半途而废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只是大手的力量充分说明了他的决心。 “球局我会一直留着,直到你想到破局的方法,随时欢迎回来继续比赛。”右睿已经关上了门,今天他真的很惊喜,不单是因为遇到了对手,还因为很多其他的事。 没有人赢,也没有输,所以那盘西红柿一人一半。其实右睿是不吃甜食的,只是看她吃得那么高兴,还是分瓜了一点食物,“你不怕胖吗?我在里面放了很多糖。” “我已经分给你一半了!”她本来就没吃饱,再加上运动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很饿,听到他的话,第一反应当然是捍卫仅剩的食物,只是话一出口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而是才见过没几次的男人,“我的意思是,做人要讲信用。”急忙解释,却是越描越黑,只能低头吃东西。 直到第二天,依然懊恼自己在右睿面前表现出的孩子气,只是当她踏入ZK,几小时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现实中,她是一个为了寻求真相而不择手段的战士。“经理,这是ZK防水全部人员的辞职报告,还有新签的合同。”秦宇比她来得还早,因为连夜从景点回来,还没回过家,“昨天这里顺利吗?”他很担心,因为上司说过,在ZK他们只能相信彼此,所以即使知道自己不能帮她什么,还是想陪在她身旁。 左颜点点头,翻看了几页,“他们人还在景点吧?中间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秦宇摇摇头,“一切都很顺利,其实对普通员工来说,到哪都是打工,不过我们仅靠这几张纸,能逼得陈军交出工程公司吗?” “我担心的不是陈军,而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随着一阵纷杂的脚步声,雷奥一行了走入了办公室,“左经理,昨晚离开公司后你去了哪里?”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是谁,凭什么……” 左颜阻止了秦宇继续往下说,“离开公司后是我的私人时间,雷奥先生无权过问,不过你派人跟踪我就太过分了。” “我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他靠近了左颜几步,盯着她清澈的眼睛,“跟我进来!” 雷奥的临时办公室内,他把几张照片甩向了桌子,“如果我没认错,那个男人是BQ的销售总监右睿,而近期,他正主导着对我们公司的并购案!”左颜无言地看着照片,是昨晚右睿拉着她进电梯的画面,可能是因为角度的关系,照片中的两人似热恋的情人,态度亲热无比。 左颜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对的,ZK内部可能还有另一股潜藏的势力,“你认为我出卖了公司?”她的声音冷冷地,明白解释不会有任何作用,正思考着如何应对上司的质疑。 (很抱歉,对不懂斯诺克的同学来说,这章可能有点无聊,呵呵,不好意思啊!) 第三卷 夺权 第六章 照片风波 (没有改动情节,修改了一下文字,让左颜看起来更严厉一点,让右睿看起来更温和一点。看过的不必再看了。还是晚上来更新,呵呵,比较忙。另外,最重要的一件事,评论捏,评论是我更新的动力,昨晚我硬是等到ICE评论后再去睡觉的,难道我在追评论?囧,太囧了,呜呜,好困……) “那你认为我对着这些照片应该怎么想?”雷奥说的是中文,已经不复在门外时的怒火。 左颜研究着他的表情,缓缓道,“如果我想出卖公司,您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她的声音依然冷冷地,“至于该怎么想,去问给你照片的人!”她盯着雷奥的眼睛,探究着,“是谁给你照片的?” 男人突然笑了,他六点收到照片,非常佩服照片主人的效率,“我也想在找答案。不过至少知道肯定是公司的人,除此之外,谁能找到我房间?”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左颜有些担心,如果这些照片让BQ知道,在这敏感时刻,右睿的处境也会十分尴尬,“我担心他干什么!”甩甩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雷奥身上,“中国有句俗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您总是这么揣测,我是时候写辞职报告了!” 她的话带着浓烈的火yao味,明白事以至此,整顿ZK山海不能半途而废,而她是关键人物。“你对任何人都这么嚣张吗?”雷奥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走过去锁上了门,“记得第一次在总部看到你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当时我就在想,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这么冷傲,我喜欢你的冷静,果断……” “请你说重点,我们还剩下不足五十个小时,甜言蜜语可以留给其他女人,而且请你牢记,我已经订婚了。”左颜拿起照片端详着,深夜的街道很冷清,理论上不会没发现有人跟踪,除非拍照的人早已守在右睿家楼下,或者这根本就是他预谋的?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心情无端变差了,“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我现在去请陈军交出防水公司。” “等一下!”他挡住了她的去路,“在你踏上ZK总部那刻,我就知道,你不会甘于永远为别人打工。ZK要发展,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很适合……” “适合什么?适合结婚?难道你爱上我了?”左颜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本来想好的一套完美说辞在她的注视下,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她眼中的不屑,“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会因为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而昏了头,所以,不必向我展示您的魅力。”她停顿了一下,“我先出去了,只要还拿着ZK的工资,就一定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雷奥有些失神,他没有爱上左颜,因为觉得爱上如此强势的女人太恐怖。一直想重整山海分中心,可总部有太多的事绊住了脚步,他没有三头六臂,根本无暇顾及亚洲市场,却又不能漠视这片市场的巨大潜力。怎样才能把公司交给有能力的人,而不必担心他会成为第二个刘秣玫?自左颜出现在德国总部那刻,他知道她就是那个人,而让她死心塌地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爱上他这个继承人。 顶着ZK太子爷的帽子,加上不错的外在条件,大多女人都会对他存有幻想,没想到左颜是例外。看着桌上的照片,他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在回来之前,打听过山海的情况,当然也知道右睿与周立孟。照片中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可以确信他们不可能是对方的普通朋友。“虽然我现在不能没有你,但不表示将来也不能没有你。”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不知道BQ的新任VP有没有收到这些照片……” 事实上BQ确实得到了同样的照片,在右睿踏入办公室的后一时刻,他马上被新上任的副总裁召见,“你认识ZK的左颜吗?” 他知道张大卫很想踢走他,坐稳VP的位置,“认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右睿坐在他对面,微笑着说,“您不是让我主导并购案吗?我当然会清楚ZK内部的人事架构。”他的声音温和有礼。 “看起来你们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吧?”他有些得意地拿出照片,“左小姐凌晨出现在你家,这就是你了解ZK人事构架的方式?” 右睿的笑容并没任何变化,“只是巧合而已,如果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我可以退出有关ZK的一切事务,接受内部调查。”张大卫没想到右睿如此有恃无恐,甚至不屑解释,一时找不到话回应,“我不介意您以这些照片为由对我进行调查,只不过凌晨一点是私人时间,无论您如何得到这些照片,BQ管理层深夜监视自己的员工,这属于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 “公司不会监视自己的员工……”他有些急了,不明白何以三言两语间右睿的把柄就变成他的把柄了,“我只是无意间中得到这些照片的……”这理由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却是真的,他根本不知道照片的由来。 右睿依然微笑着,让人琢磨不出真实情绪,“不管您是怎么得到照片,只要汤姆森先生能接受您的解释就行了。”对于并购ZK的事,他本来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我现在就让秘书把所以材料送来您这里。”如果能利用这次的事摆脱并购案,他和左颜的关系会简单很多。 “等一下!”张大卫忍不住怀疑这些照片根本是右睿故意用来迷惑他的,“作为上司,我只是想告诫你,在现在这种时刻,不要和对手走得太近。至于并购案的事,既然是会议决定,我也不能随意更改。”显然张大卫并不想让他如愿,“这些东西就当是有人恶作剧吧!”他收起照片准备放入抽屉。 第三卷 夺权 第七章 突发事件 “既然您也认为是恶作剧,能否把这些照片给我?”右睿低头看着上司,似笑非笑。张大卫有些为难,他本打算在他并购失败后再拿出照片,只是现在若拒绝,摆明了不信任,一旦他坚持交出并购主导权,他怕以右睿的谨慎,自己很难再抓到他的错处,“难道副总裁您依然觉得我会公私不分……” “当然不是!”迟疑了一下,把照片交到了他手上。右睿微微一笑,终于知道为何汤姆森称他有勇无谋,只是自己应该如何解决不可能成功的并购案,他仍旧没想出对策。刚走出张大卫的办公室,王秘书马上迎了上来,“总监,您看!”她递上了三份报纸,上面赫然登着ZK撤销刘秣玫所有职务的申明,“原来……”他有些担忧地摇摇头,据他所知ZK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更不是解决了刘秣玫就能恢复正常的。 左颜同样在看着报纸,整个公司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办公室大多数人都在接电话,微笑着陈述她交代的话,不管刘秣玫是选择回山海,还是去总部讨公道,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安抚客户。“经理,总公司的公告已经张贴,这是您要的客户名单。”她翻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册,估摸着逐一通知所需的时间,Lisa兴冲冲地推门而入,“经理,山东的代理商问我们材料什么时间到现场,明天是最后期限。” “山东的代理商?”秦宇思索了一下,“代理商的工程是他们自行负责的,与公司并没关系……” “但代理商的材料是从公司发货的。”左颜马上意识到秦宇可能漏了把代理商的资料给她,“公司有多少代理商?” “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有八个。”Lisa见秦宇一片茫然,急忙接话,“不过关于代理商的事都是刘经理亲自处理,我在销售部多时,从未听说有人经手过代理商的事。”左颜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Lisa,你马上打电话给山东,就说因为物流公司的问题,把单据搞错了,请他把发货清单传真到公司,然后找几个人进来,在这些文件中把所有有关代理商的合同都找出来。” Lisa领命出去了,“对不起经理,我……”秦宇知道不应该擅自在客户名单中删除所有代理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左颜在桌上的文件中翻找着,“你去找余耀明确认一下,昨天下午运出工厂的这批材料都去了哪些工地,全部逐一记录下来。然后找船运公司确认,我们的原材料还需多少时间到港口。”违约是很严重的事,赔偿金可能让ZK元气大伤,所以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无端发生的事很显然让办公室的人手紧张,刚想给赵希元打电话,陈军怒气冲冲进来了,手中拿着张贴在门口的公告。 “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到自己才休息了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作为决策层之一的他居然是看报纸才知道的。 “就你是看到的意思,总部刚出公告,解除了刘经理的职务。”左颜挥挥手,让秦宇先出去,“陈总不能理解公告上的中文吗?”虽然担忧的材料的事情,但看起来依然气定神闲。 陈军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这是你和德国人预谋的?和右睿、周立孟交往甚密,和所有人为敌,是为了制造假象,为了给小玫把柄,让她去德国告你的状?相信这时候你已经拿到了化学公司的公章了?”他刚给刘秣玫打电话,手机关机了,陶瑞林索性掐了他的电话,“不用说,老陶也参与了这些事,你利用了所有人,现在是不是要逼我交出工程公司?” “陈总不用激动,公司要发展,统一管理是必须的,我也只是执行总部的命令而已。”她微微笑着,“您在公司这么久,相信同样希望大家都有好的发展吧!” “虽然工程公司成立时是总公司出资,但你别忘了现在的法人代表是我!”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这点我当然知道。”左颜拿出了一打文件,“这是工程公司所有人的辞职报告!”【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 他暮然记起,这次的员工旅游一反常态,赵希元规定相同部门必须坐同一辆车,“你把工程公司的人集中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东西?赵希元也倒戈了?那些德国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陈总,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又何必追究,如果真的要追究,事情永远也牵扯不完,就像材料数量的事,就像实际工程量的事。”和陈军的愤怒相比,她非常的平静,“还有代理商的事……” “代理商的事我从来没碰过!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左颜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刘秣玫整个把代理商那块的利润全部私吞了,而且很有可能,供给代理商的都是假货。余耀明与眼前的陈军到底哪个更可信,陶瑞林为什么是站在雷奥那边的?她思索着。如果说单就工程的事,即使陈军离职,她还有能力硬撑着,现在加上八个代理商,她知道自己并没三头六臂。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逼我主动辞职?”陈军越想越火大,“我为ZK工作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居然妄图就这样把我和小玫……” “陈总,您先别激动!”她收起桌上的辞职报告,“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您和刘经理是不同的,只是公司有公司的决定,我们只是打工的。”她走到门口,拉上窗帘,“不妨对您直说,公司未来的老板雷奥先生就在隔壁,看来总部这次是铁了心收回实权了。如果你不愿交出一手创立的工程公司,只有离开一途了。我听说,这次他带来了审计师,也聘请了国内的律师……” “这些事到底是你策划的,还是那个雷奥策划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清楚的知道,只要审计师一翻工程公司的账目,他立马要滚蛋,甚至惹上官非,整个事情太突然,他和刘秣玫根本没时间摆平账目上的问题。 第三卷 夺权 第八章 皆为棋子 从云贵回来后,刘秣玫一直忙着与周立孟接触,确实没有整理账目,但陈军没想到的是,她在去德国前已经拿走了内帐,所以在昨天的搜查中,左颜除了得到上一季“制作完美”的账本外,其他根本一无所获,现在根据陈军的表现她知道,也许他是没有准备的,踢走他,还是拉拢他? “陈总,是谁策划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决定。如果雷奥先生拿走你房间的所有东西,那么……”显然她选择了后者,说她妇人之仁也好,说她不够狠心也好,对公司来说,最多就是关闭山海分中心,但对剩下的200多员工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吃饭问题,她不想因为自己想追查三十年前的事,而砸了全部人的饭碗。 怒气过后陈军已经慢慢冷静,其实很早之前他们就知道总公司想除去这些元老,“这本是意料中的事,既然太子爷都来了,我想你也没有权利决定我的未来。” “只要你交出工程公司,与总部重新签署雇佣合同,我能为你争取一个小时整理自己的房间,当然也不会逼你今天就拿出账簿。”左颜表面自信,但在陈军答应后却在雷奥那里遇到了阻滞。 “谁给你权力自作主张的?”自从知道了自己无法用感情牌让左颜为公司卖命,他已完全恢复了老板的模样,“你别忘了,我们根本没得到刘秣玫的账目,如果陈军销毁了他的部分,那么这次劳师动众的成果是什么?” “至少您取回了化学与工程公司的实权,不是吗?这是我一开始向总公司的承诺。”她不亢不卑地说着,“现在我们需要陈军,八个代理商,无数的客户,我才进公司一个月,你以为我真的能过目不忘,了解全部的内幕吗?” “其实你之前就想到了,所以昨天才阻止我搜查陈军的房间,是不是?”他很想知道面前的女人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左颜没有回答,只是笑看着他,“听说您父亲一直崇尚节俭,如果因为开除一个陈军而累得公司必须支付巨额违约金,我想您也很难向董事会交代吧?” 这话让雷奥的态度开始软化了,他父亲快退休了,如果想顺利接位,他必须做出点成绩,“很多事情不是非陈军不可的,别忘了我们还有余耀明与陶瑞林,他们不一定没办法……” “你能保证他们内心与表面行为是一样的吗?陶瑞林能背叛刘秣玫,一样能背叛你!” 左颜的话让雷奥一时无语了,过了许久,他突然出声,“如果我答应了,是不是表示你能保证八个代理商,以及所有的工程都能平稳过度,不出任何纰漏?”雷奥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一种让人迟疑的阴险笑容,“想清楚了再回答,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如实向上汇报。别忘了,表面看,这次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一手执行的。” 她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她想保陈军,成功了,功劳是雷奥的,他会去董事会邀功,但如果遇到问题,她就是背黑锅的,“我答应你!”左颜回答得很认真,并不是她有十足的把握,而是对她来说,事情没试过,也就是还有成功的希望。 走出雷奥办公室时,Lisa与秦宇已经在等她了,手上拿着代理商的合约,剩余材料数量,以及原材料到达港口的时间等等,左颜一页一页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集装箱五天后才入港,按照正常流程,即使找到分装流水线,最快也需要十五天才能有货供应,而这十五天,所剩材料根本无法满足代理商所要求的发货量,即使不惜一切代价填补代理商的缺口,可能导致自己的工程不能如期完成,同样是违约。“Lisa,你去打电话让赵希元带行政部的人回来加班,秦宇,你带着律师,去把工厂所有人的合约搞定!”她思索了两秒,叫住了刚想走开的秘书,“让陶瑞林和你一起去,注意他会不会和刘秣玫通电话。”忽然又想到了,“余耀明去了哪里?” 回答她的是刚打完电话的Lisa,“刚才匆忙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办公室稀稀落落的人每个都在忙碌着,“经理,你说刘经理会马上回来,还是去总部……” “做好你分内事就行了。”她知道Lisa的心思,生怕刘秣玫会去而复回。 “可是经理,我听说她和总公司的人……”左颜并没听完她的话,已经往陈军的办公室走去。 他正坐在椅子上抽烟,见她进来熄灭了烟头,“他怎么说?” “待会请你去和总部的人事主管签约,交出工程公司的公章。相对的,没人会动你的办公室,但月底前必须交出截止今天的所有账目。” 陈军明白,这就是给时间让他做假账,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他有什么附加条件?还是你答应了他什么?” “回答我一个问题,刘秣玫供给材料商的货是不是假的?” 对这个问题,陈军只是看着她,似乎想看清什么,“不要说你不知道,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无所知。”左颜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 “我是负责工程的,有多少代理商都不清楚。但是每个月必定有几天她会去苏州工业区,而那里并没我们的客户。”从这话可以判断,刘秣玫在苏州肯定还有另一个工厂,“也许老陶知道得比我多一些。”说到“老陶”两个字,陈军的瞳孔微微收缩,“人事上的事处理得那么清晰,我相信他一定出了不少力,也许她会告诉你详情。” “其实无论是你,是我,还是陶瑞林,余耀明,雷奥谁都不信,对他来说我们都只是棋子而已。”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陈军面前,“你刚才问我答应了什么,这些就是我答应的。”一份份文件被摊开放在他面前,“这就是我们要完成的不可能的任务,在没有原料的情况下如何不违约,听清楚,是我们,我和你!” 第三卷 夺权 第九章 闹别扭 不知道是由于感恩,还是迫于无奈,陈军配合着左颜的工作。一方面联络同行寻找适合的生产线,另一方面以总部规范施工程序为由,派手下的工程队去接手了代理商急需完成的项目,承诺免费施工,无偿技术支持。虽然这样导致了公司需要支付额外的人工费,运输费,但如此统一管理,可以控制施工进度,进而控制材料的用量。 “按我的经验,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出现逾期无法完成的工地,只不过,我们必须在十日内找到分装生产线。”两人忙完已经十点多了,陈军看着左颜,终于知道,她并不是浪得虚名,只是本质上仍然太心软了,“其实我们不必这么麻烦,既然代理商原本拿到的就不是真货……” “我不是刘秣玫,有自己的底线。”她看着刚排出工程的进度表,“全力完成十日内必须完成的工程,但十日后呢?即使马上找到生产线,我们至少还有六个工地会断货五天,无论是甲方,还是总包都不会不出声。” 陈军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说,“你选择我就是因为自己不懂工程是吗?” 左颜放下手中的表格,虽然已经很累,但还是强撑着精神,“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不用听,陈军已经知道了答案,左颜也没继续往下说。其实如果不是突发的代理商事件,有了倒戈的陶瑞林与余耀明,她确实不一定非留下陈军不可。但事情走到这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她不知道另外两人为何靠向雷奥,但至少对陈军有了初步的了解,“你故意留下这几个工地,是因为有办法搞定?” “做工程,材料与施工很重要,但人际关系也是必不可少的。”陈军整理着桌上的东西,看了眼办公室外面,所有人都已经走了,包括雷奥,“小心我们的未来主子,他的底线绝不是你的底线,小枚走到这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陈军没有说出具体原因,左颜也没精神去猜测,她走到停车场时又是午夜了。右睿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而ZK的电话,不是忙,就是无人接听,鬼使神差地,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着车,莫名其妙就到了ZK的停车场。夜已深,商务楼中早已人去楼空,唯一留下的只有火红色的Minicooper。他不知道自己在车旁等了多久,在电梯门打开的那刻,昏暗的白光下,他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的小脸。 “我想回家了。”季御风告诉她,今天,无论多晚,他都会在她的公寓等她,所以她要尽快回去,感觉自己和季御风之间不同了,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同,她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感觉。 左颜的声音毫无生气,让右睿有点心痛,忍不住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还好吗?”张大卫拿到了那些照片,也就表示了雷奥很可能也拿到了。他之所以坚持从上司那里拿走照片,就是怕东西外传,给她带来麻烦。 “右先生,请你放手!”一想到那些照片可能是他找人拍的,心中就堵得慌,虽然明白打击对手可以不择手段,但怎么都无法接受他做那样的事。左颜的表情很平静,右睿知道她在生气,但是为什么?他不解,所以不能放手。“右先生,您不知道停车场有摄像头吗?” “法律并没规定竞争公司之间的员工不能往来。”她的声音,她的神情,仿佛在撇清两人间的关系,让他也莫名地生气了。 “我再说一次,我要回家了,我的未婚夫在家中等我!” 未婚夫三个字强烈地刺激了右睿的情绪,他突然伸手抱住她,似一种惩罚,又似一种无奈。不得不承认,他爱上了她,毫无预警地,这种爱不同于之前任何一场恋爱,因为无法用理智控制自己的感情,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青涩的少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想把她留在身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天生的力量让她无法挣脱,只能生气的质问他。 叹口气,放松了手臂的力量,“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收到照片。” “照片,你居然和我说照片!”左颜更加愤怒了,“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鄙!” 右睿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黝黯,“你认为是我找人拍的?”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一路上并没有人跟踪我们,而我们被拍的地方是你家楼下,除了你,谁会知道我将出现在那里?”不得不承认左颜的分析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被她这么误会着,他从没有如此的愤怒。 “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可以再卑鄙一点!”抓住她的下巴,情不自禁地亲向她的唇。一整天他都在思念她,在自己陷入史无前例的危机中之时。见过VP,拿回照片后,他还来不及消化刘秣玫被开除的事,突然传来消息,上次与蓝宇联合招标的工程发生了渗水现象。虽然招标并不是完全成功,他们只是供应部分的材料而已,但这种政府工程发生这样的事,处理不好很可能带来无穷的麻烦。他只是销售总监,不必对工程质量负责,但有一个把他视为眼中钉的上司,也许事情会被无穷放大。另外,关于对ZK山海的并购,雷奥肯定不会放手,如果用非常手段,他和左颜的关系将会变得更加对立。如果他再想不到办法解决,也许会自身难保。最为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些事会在同一时间发生,背后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两人的唇刚接触,他马上发现了不对劲,“你在发烧!”大手扶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不关你的事!”使劲推开他,忽然觉得万分委屈,“我的事不要你管!” “颜颜!”右睿并没有放手,叹口气,轻轻搂着她,“照片不是我找人拍的。” 第三卷 夺权 第十章 恋爱的滋味 (只是修改一个细节,忽然发现和后面的某个章节有矛盾,呵呵,为了找这里,花了我快一小时,嗨……,看来偶的记忆力衰退了。) 左颜静静地看着他,她的头很痛,不想思考他的话是真是假,她的心很累,也许之前一个月做的都是徒劳。刘秣玫并没有回山海,也没有去总部闹事,而是拜访了公司的几个股东。半小时前,雷奥告诉她,如果她获得了那几个老家伙的支持,他父亲会选择弃车保帅,而主导此事的新任市场经理一定会是那只被弃的“车”。很残酷,很无情,只不过弱肉强食一向都是商场的游戏规则。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气氛慢慢变得暧mei。几年前,第一次相见,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她依然美丽,只是少了一份稚气,多了一份怅然,他很想知道,一直以来是什么困扰着她,她对ZK的执着又是为了什么。想帮她,但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用什么立场。他的手情不自禁扶上她微微发烫的脸颊,“颜颜,不要再叫我右先生了。”是恳求,也是无奈,他知道她在刻意保持两人间的距离。 “我们的关系只会是右先生与左小姐。”虽然说着拒绝的话,但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挥开他的手。从小她就是优等生,扮演着强者,用力保护着自己在意的一切。唯有站在右睿身旁,她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可以生气,可以赌气,可以让他看到最软弱的一面,只是…… 汽车的引擎声打乱了迷离的气氛,左颜认识那辆车,是她的未婚夫季御风。慌忙推开右睿,突然被罪恶感紧紧抓着。还没等他停车,她已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对不起小风,我的车子没油了,我只是偶然遇到他……”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知道说越多,错越多,明知道解释等于掩饰。 季御风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男人,“颜颜,我说过,不要对我说谎。”他的声音淡淡的,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吃过晚饭了吗?”看得出她的精神很差,所以他舍弃千言万语,只留下了一句关怀。 “我们回家吧!”她不想说谎,所以不能解释,“小风,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我该给你打个电话的……” “我一直都会等着你。”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突然的短信铃声缓解了两人间的窘迫,“她在发烧”短短四个字,甚至没有标点符号,季御风急忙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怎么会发烧的?”瞬间,一切的情绪被焦急所替代,“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中,右睿默默走向自己的悍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那条短信,是关心,还是挑衅?“既然我会发现,他也能发现!”他自嘲地想着,眼前仿佛看到了季御风亲着她,搂着她,抱着她的画面,心情忽然变得更加恶劣。 王秘书知道,她的上司终于恋爱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把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反复复不知多少回了,即使他的神情如往常一样,但眼中的焦虑却无法掩饰。“总监,您的咖啡。”她有些同情他,陷入事业危机时忽然遇到了命定的恋人,而且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无可挑剔的未婚夫,多么无奈的事情啊!“私家侦探说找不到印照片的照相馆……” “王秘书,女人生病的时候最需要什么?” “您曾经说过,生病最需要的是医生!”忍着笑,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右睿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对撒娇装病的女友说,“生病需要的是医生,不是我!” 他苦笑着摇摇头,“你先出去吧!”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嘬了一口,苦涩的感觉让他皱眉,“对不起,能帮我换一杯奶茶吗?”他忽然想起左颜喝奶茶时满足的笑容,很好奇她为什么会喜欢那种甜腻腻的饮料。一边说话,一边把视线转向了电脑屏幕,outlook提示,有新邮件。 邮件中只有寥寥几行字,却让他的心情更差了,现在的ZK正在阵痛期,是一口吞下它的最佳时机,只是真的要做吗?更让他郁结的是,他不做,难道蓝宇也坐视不理吗?远在美国的BQ总裁都知道ZK正在经历什么,周立孟不可能不知道。最让他如芒刺在背的是,隐隐感觉,在一切的现象背后,还掩盖着某些关键,到底是什么? 当Lisa告诉左颜,右睿在公司正受着上司的杯葛后,她知道昨晚那个男人对她说的是真话,“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潜伏在他家楼下,目的又是什么?”虽然被季御风强迫吃下了退烧药,但她的身体依然不适,想到未婚夫,眉头的皱纹更深了。因为她坚持不去医院,所以他只是默默守候着。她知道他在生气,她也知道他生气的原因,只是应该怎么办她不知道,所以只能看着他为自己煮白粥,倒水,嘘寒问暖,继续被罪恶感紧紧抓着。 “左经理,事情有点麻烦了。”赵希元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显得十分焦急,“刘秣玫所有的文件中并没有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包装公司的合约,甚至联系方式也没有。刚才我找人查看了后勤那边,同样什么都没有,相信是赵洁离开的时候带走了……” “银行账户呢?”左颜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是现在开始制版,出菲林,公司不可能在十天后拿到包装桶,如果没有包装桶,即使原料顺利达到,即使找到了适合的生产流水线,一切也都是白搭。 赵希元摇摇头,“我查过了,每月结账,都是以工程公司的名义往某个私人账户汇钱,我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只是光凭一个银行账户,我们很难找到那家公司,即便找到那家公司,这样的操作方式,不得不让人怀疑那家公司与刘秣玫之间的关系,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我们必须另找一家桶业公司,而且让他们在十天内交货!” 第三卷 夺权 第11章 应该相信谁? 按照正常流程,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寻找公司,设计,确认色号,出菲林,印刷,制桶,送货,一系列的环节没有二十个工作日不可能完成,可工地绝不可能等待这么长时间,应该怎么办?赵希元看着她,猜测着,这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会不会成为压垮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是要找到合约,我们不知道那份合同是与ZK化学签的,还是与ZK防水签署,擅自找其他公司,一旦盖的是ZK化学的公章就有可能被人告违约。”左颜手按太阳穴,思考着,“你知道工厂负责收货的是哪位吗?”见赵希元点头,她写下了一串地址,“这是刚才秦宇给我工厂员工旅游的地点,麻烦赵经理亲自去一次,找到收货的人,再从运输那边找到生产商。按照我之前的了解,生产商应该就在山海,请您那边的人按照黄页,一个一个拨打电话询问,并把电话内容录音。”她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赵经理,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这里实在找不到适合的人做这么重要的事。” 赵希元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出去了,心中感叹左颜的心思细密。看她的部署,应该是担心刘秣玫授意了此事,背后的目的不止是想让公司没包装桶这么简单。努力寻找那家公司,并把证据留下,一旦真的要对薄公堂,电话录音不是呈堂证据,也是一个很好的旁证。她相信,左颜让她做这些事的同时,肯定也安排了其他后续。 秦宇进门时,正好与出门赵希元擦肩而过,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经理,赵经理太积极了,会不会……” 左颜没有抬头,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你让黄伊宁放一下手中的工作,寻找几家有德资背景的专业制桶公司,询问他们最快的交货周期是多久。”转头看着Lisa,“发货计划单,工程进度表你和陈军确认过了吗?” “是的。”她拿出几张文件纸,放在左颜桌上,“陈总说,按照这个计划表应该没有问题,他已经开始接触可能会延迟到货的工地,力求在事前得到他们的谅解。” “你把工程进度表复印一份,要求他在上面签字。”核实了几个重要数字,左颜把其中一张交还Lisa,“码头那边你一定要盯着,一旦集装箱入港口,马上安排入关事宜。”她知道,为了自保,陈军一定会努力配合,不会让工程出任何问题,但陶瑞林与余耀明呢?见Lisa出去了,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宇,她知道这个秘书还是太嫩了。“对于陶瑞林说的那些事,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陶经理一直是总部的人,我想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吧?而且小心赵希元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另外余经理应该和陈总交情匪浅,在这次的事情上他突然倒戈,我觉得这个人……” “没想到你和陶瑞林才出去了半天,居然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左颜嘲讽地笑笑,“有没有想过,陶瑞林何尝不是无情地背叛了刘秣玫,本质上他和余耀明有什么差别?而且你怎么知道,他真的和雷奥关系匪浅?” 秦宇恍然大悟,却又不解地皱起眉,“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赵希元,余耀明,陈军都不可信任,雷奥走后,我们应该和谁联手?” “陶瑞林!”秦宇说出了唯一仅剩的答案,“原来是这样!经理,我们该怎么办?这几个人,哪个值得我们信任?如果让他们联合,到时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暂时谁都不能信,但是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信任他们的,这里的水很浑,而且深不见底。”走到秘书身旁,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泄气,慢慢我们就能看清所有人了。” 为谨慎起见,左颜核查了她入公司前后勤主任赵洁负责的所有工作内容。虽然头痛得越来越厉害,还是走入了雷奥的办公室,窗户旁,他正用德文大声说着什么,情绪很激动,左颜刚想退出去,被他用手势阻止了。“你找我什么事?”明天他就要回去了,而刘秣玫正在德国等着他,虽然公司的决策人是他的父亲,但面对股东的压力,父亲会不会站在他这边还是一个未知数。 “赵洁临走时带走了或者销毁了设计公司,印刷公司,以及制桶公司的所有合同,我刚才确认过一次,公司并没有合约的复印件……” “说重点!”雷奥显得十分急躁。 “公司已经没有宣传资料,说明书,包装桶了,而我们现在不知道谁与我们有长期合作关系,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合同又是怎么签署的……” “这些小事你自己交代人去做就行了,关于新的厂址,我晚一点去看过后就能决定下来。” 左颜明白,这个上司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自动忽略了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工厂有了,原料有了,生产线有了,但如果没有包装桶,一切还是白搭,不是吗?”她淡淡的指出,思量着一直力求风度翩翩的男人为何如何暴躁。 “别拐弯抹角,你想怎么做,直说。” “包装桶的事刻不容缓,可是您明天回德国了,您走了之后,这边怎么办?说白了,谁代表公司去签署合同?” “你在伸手要权力?你不怕我把你当成第二个刘秣玫吗?”雷奥的情绪一下子收敛了很多,脸上泛起令人无法琢磨的笑容。 左颜也在笑,同样读不出真实的情绪,“出了一个刘秣玫,无论是谁都怕出现第二个……” “所以……”他坐入办公桌,饶有兴趣地看着左颜。 左颜依然在笑,维持着最完美的弧度,“刘经理至今未回国,肯定在谋划着什么,虽然公司是你们家族的,但有时候您的父亲也有难言之隐,很多事情没办法做得太明显。雷奥先生,中国有两句俗话,快到斩乱麻,先下手为强,不知道您听过没有。” 第三卷 夺权 第12章 公与私 雷奥有些惊讶,看着她含笑的美丽脸庞,忽然觉得自己放弃得太早了。在左颜说这些话之前,他也想过先下手为强,只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定,他需要一点推外力,而眼前的女人似乎在给他动力,“你在暗示什么?” “您已经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不是吗?” “我看到的只是你想把我当成挡箭牌。”雷奥突然倾身抓住她的手,“如果不能让我相信你的忠心,对我来说,你和刘秣玫有什么差别?我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险境,山海只是ZK的一个分中心而已。” “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不是吗?”她抽回自己的手,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雷奥先生,您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山海的任何人,所有的都是为了你自己。”她依然在笑,只是笑得更勉强了,“至于忠心,我表现得还不够吗?一旦爱上你,说不定就会争风吃醋,面目可憎了。” “那婚姻呢?”雷奥也很惊讶自己会说出这两字,“相信只要我们携手,ZK一定会大有发展。” “如果您需要政策婚姻,不觉得找一位豪门千金更能助你一臂之力吗?”左颜有些不耐烦了,在她的道德观中,婚姻,爱情都是不能交易的,“而且雷奥先生,您忘了我已经订婚了吗?” “我没忘,不过BQ的右先生似乎忘了你未婚夫的存在,或者说,在面对他的时候……” “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左颜截断了他的话,不过未等她说完,雷奥也迫不及待地接口了,“不是我不想相信你,而是你们中国有一个故事,如果一个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就要尽力阻止她被敌人利用。无论在山海,还是在欧洲,BQ都是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观察着左颜,想从她的神情中探究些什么,可惜一无所获。“雷奥先生,您似乎忘了,我和公司是签有保密合同的,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左颜知道,她又在发烧了,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只是为了耳环背后的真相,一定要在ZK站稳脚跟!这唯一的目的让她用意念强撑着,努力忘却身体的不适。 雷奥仍然在盯着她,两天前,或者说几个月前,他只想利用她,但现在,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突然觉得她美得很特别。“其实要我答应你的要求,条件很简单,在你任职ZK期间不能单独与右睿见面。” 这话让左颜笑起来,“如果您是我的未婚夫,我会认为您在吃醋。”她有些搞不清雷奥的意图,“或者你只是在找一个理由拒绝我的提议?”她同样盯着他的脸,想看出一些端倪,“或者说,男人的自尊让你无法忍受我的拒绝?又或者你想让一切回到起点,让刘秣玫得意地回山海主导这里的一切,让别人知道,终究你还太年轻,需要更多的磨练……” “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激将法对我没用。如果你答应与右睿,周立孟保持距离,我会在刘秣玫没有得到股东完全信任前,利用我父亲,让自己成为山海的总负责人。以后,即便是她鼓动了股东,成功回到公司,短时间内最多只是顾问。”左颜看着他认真的脸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要知道我这么做,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这里的一切是我负责,即使我远在德国,有什么事仍旧是我背黑锅,而且你想玩什么把戏,第一个受害的也是我。” “如果你担心我会出卖公司,我们可以更改保密条款,我承诺,一旦离开公司,两年内不会涉足建筑防水……” “不,这不是我的条件!”左颜刚想问为什么,他已经开始解释了,“就当我大男子主义吧,你没有因为我离开你的未婚夫,所以我不希望其他任何男人,特别是右睿,影响你和未婚夫的感情。” “你这要求太荒唐了,而且雷奥先生,你似乎忘记了职场守则之一,公私分明。”她还想说什么,敲门声让她抿起了嘴唇。 秦宇本不想来敲门,但一听到季御风说左颜在发烧,而且忘了吃早上的药,就顾不得她的叮嘱了,“经理,请您出来一下。” 还未来得及询问是何事,季御风已经走向她了。“颜颜,吃过午饭了吗?”他依然笑得很温柔,大手扶上她的额头,续而皱起眉,“还在发烧,下午能请假吗?” 左颜摇摇头,“我会记得吃药的,你是顺道来看我吗?”两人的神情举动如此的亲昵自然,秦宇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雷奥也在办公室中看着他们。 “她为什么坚持留在ZK?有什么目的?面对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不反击?”雷奥非常的不解,这也是他虽然相信她清澈的眼神,却无法全然信任她的原因。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她用毫无防备的神情看着季御风,这种神情他在她与右睿的照片中看过,却从未在他们的相处中发现,“难道全世界你只信任那两个男人?”他有些好奇,“我应该把山海交给你吗?你有能力面对陈军,陶瑞林,余耀明等等吗?”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他依然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坐在办公桌前,左颜看着桌上的食物,一点食欲都没有,“小风,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能不能待会再吃?” “怎么,吃不下?”季御风了解她,知道现在的她嘴上没说什么,但到了不想吃东西的程度,身体肯定极端不适,不禁心疼起来,“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见她坚定的摇头,只能叹口气,“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买寿司。” 左颜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拿起桌上的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忽然把它紧紧攥在手中,又突然放下,然后又拿起,食指不经意的一按,屏幕被点亮了,叹口气,仿佛决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快速地翻查着号码,对着某个电话愣了一秒钟,还是按下了绿色按钮。 第三卷 夺权 第13章 注定伤害 手机屏幕的亮光吸引了右睿的注意,“左颜”两个字几乎让他忘了自己正在进行午餐会议。“对不起,我先接一个电话。”脱口而出的话让与会的人错愕,因为从没人见过他如此焦急,从没人见过他如此迫不及待。 虽然接起了电话,一时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您好”两个字太生疏,他只能轻轻道一声“喂”。 左颜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按下那个号码,“如果你在忙……” “不忙!”虽然一屋子的人正在等他主持会议。又是一阵沉默,“你……”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闭嘴。“你吃过退烧药了吗?”右睿想起了手上的余温。 “嗯”低低应一声,依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说不出“再见”两个字,坐在沙发上,紧紧攥着电话,忽然觉得十分委屈,“我要挂电话了。”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又想听他的声音,怨恨起他的无言,“再见”还是说出了口。 “等一下!”右睿不自觉地放大了声音,见有人侧目,不得不再次压低嗓音,避开人群,“为什么听起来无精打采的?” “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左颜知道自己在赌气,可是为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急忙调整了情绪,“其实我只是想对你说对不起。” “为什么?”右睿不知道她在指什么,他已经走到了后楼梯,“是不是心情不好?”他的声音愈加温柔,一上午的抑郁在听到她的话音后乌云突然散开了。 “不是,没什么。”左颜有些颓然,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口拙,懊恼地抓抓头发,“你在干什么?吃过午饭了吗?”她因自己问出这种无聊问题而汗颜,刚想弥补,却听到了他略带笑意的回答。 “正在吃。” “哦!”她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我真的要挂电话了。” “等一下。”右睿闲适地靠着楼梯,并没有收线的打算,“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因为昨晚遇到了你的……” “不是。我只是想说,我相信照片不是你找人拍的,所以,昨晚是我误会你了。”想到季御风,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罪恶感,“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说这句话,小风……” “为什么突然决定相信我了?”故意忽略“小风”两字,他依然维持着笑容,只是心情已没有之前那么晴朗。 “不为什么。”左颜的头还在痛,索性用手支着下巴,“你不是在吃饭吗?为什么餐厅这么安静?” “不为什么。”他学起她说话的语气,续而又笑起来,“颜颜,你还有一个球局没解开,不如……” “我还有很多没解开的局。”想到ZK的一切,叹口气,“你有没有必须要做,却不想做的事?” “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做的事。”想到自己即将对ZK做的一切,他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了了,“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如果当年你没有不告而别……” 右睿的话带着伤感,左颜不知道如何回应,皱皱眉,“你去吃饭吧,或许,我们注定不该有交集,就像我们的姓……” “不,八年前,你无意间推开房门的那刻我们就有了交集,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现在绝不允许你退却……”左颜只听到了“八年前”,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因为季御风正走向她。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飞快地按下了红色按钮,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通很普通的电话,却不由得心虚,“我只是……”她想解释,一时又找不到理由。 季御风一步一步走向她,他只是想回来问他,要不要吃鱼片粥,不想却听到她在讲电话,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这个相识了一辈子的女人正在慢慢远离他。虽然没听到任何一句称呼,但他知道,电话那头是右睿,他亲眼见过他们亲吻,拥抱。嫉妒,生气,心痛,不舍,害怕?他已分不清自己的情绪。 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颜颜,如果我们不是从小相识……” “什么?”眼前的男人忽然让左颜觉得很陌生,“小风,你……” “我们去结婚吧!”他倾身抱住她,紧紧地,因为感觉自己快失去她了。从小她就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她会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展现情绪,甚至对他撒娇,却不会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颜颜,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小风了,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了。” “可是,你还是小风……”左颜有些迷糊了,对她来说,小风就是小风,没有小时候与现在的差别。 “不,不是的!”季御风很懊恼,“不管怎么样,我们结婚吧!如果你不喜欢我是名人,我可以退出,不再画画,不再接受访问……”听着她对右睿表现自己的软弱,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情绪,他觉得心在滴血。一度以为自己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但现在突然明白,自己输了,输在小时候的软弱。只是真的甘心把她拱手送人吗? “小风,你到底怎么了?”左颜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却没有挣扎,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秦宇一直注视着两人,他不断告示,他们是未婚夫妻,而他只是她的秘书,可看着两人久久相拥,还是忍不住过去敲门了。他没有听到“请进”两字,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伴随着自己口中的“对不起”三个字,他知道应该退出去,为他们关上门,却怎么都移不开脚步。“经理,雷奥先生说,他正在等你的答案。”秦宇明白,左颜想让他先出生,但他故意忽略了她的眼神,固执地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好吧,我承认小风很可怜,是个好男人,我也承认秦宇暗恋得很辛苦,但是没办法,右睿才是男主角,我崇尚爱情的唯一,所以绝不会写NP。) 第三卷 夺权 第14章 情难自禁 静默的瞬间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左颜与季御风知道,那是右睿。音乐唤回了他的理智,“颜颜,寿司不容易消化,我帮你买鱼片粥吧!”他放开了她,看着她扣下手机,音乐戛然而止,室内又陷入无声。忍不住用手摸摸她的脸,“刚才我只是在构思书中的情节,吓到你了吗?”他在微笑,虽然笑容有点僵硬。 “小风……”她并不相信他的话,却也无法解释他的行为,加上是她打电话给右睿在先,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你先处理公事,我去给你买午饭。”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后悔着之前的行为,不想给她压力,却说出了结婚的话,想告诉她自己已不再软弱,却又一次让她担心。 见未婚夫已关上了门,左颜打起精神,看着依然站在一旁的秘书,“雷奥先生真的这么着急吗?”她的话音不高,却带着淡淡的怒意,“你刚才有听到我让你进来吗?” 秦宇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低低道了一声“对不起”,便不再出声。左颜拿起倒扣在桌上的手机,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显示的名字只有一个。轻拧眉毛,没有按下通话键,却发送了一条短信。 “右先生,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没有其他意思。”看着醒目的“右先生”三个字,右睿无言地看着窗外,“颜颜,为什么你又退却了,难道对你来说我真的只是右先生?”手攥着电话,在绿色按钮上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左颜出神地看着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她似乎有些失望,抬头看着依然无语的秘书,“我不希望相同的事再次发生,与公,我是你的上司,与私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没吃过任何东西,突来的恶心让她抿紧嘴唇,脸色变得更难看。 “经理,你怎么了?”秦宇冲过去,慌忙递上一杯温水,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我送你去医院……”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的情绪,急忙放手,换上平日的语调,“季先生快回来了,你和他先走吧,这里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在伊藤的时候还没如此强烈的感觉,但看着左颜一日日周旋在心怀鬼胎的众人间,他的理智开始慢慢崩塌,即使知道上司一直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甚至暗示过,一旦他产生多与公事以外的私人感情,就不会再让他留在身旁,只是此刻他知道,理智是很难控制感情的,他已经很努力了,但结果还是徒劳。 “秦宇,销售部需要人手,你去那边吧!”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过……” “对,你什么都没说,但是你的心,你的行为呢?”左颜的声音十分虚弱,却透着坚定。 咋闻这话,秦宇有些错愕,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么绝然,“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我是你的秘书,照顾你也是我的责任!”看着盯着自己的纯净眼神,转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是为了你才来ZK……” “我只是不希望你越陷越深,我和小风快结婚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向你保证,你永远都只是我的上司,从这刻开始,我会一直记着这句话……” 左颜摇摇头,“不,在你嫉妒小风的时候,就已经忘记这句话了。”秦宇想说什么,被她制止了,“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雷奥先生吗?因为他想用感情做筹码。” “因为你不喜欢他,所以不屑,也不会接受他的情感筹码,但是如果你喜欢他呢?”左颜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他,她意识到,秦宇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刚想说什么,又一次被这个相处了七个月的秘书抓住了手腕,“经理,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还是我,会做好你吩咐的每件事,你可以不喜欢雷奥,不屑用感情做筹码,但是你不能强迫别人的感情,让我留在你身边,如果你让我去销售部,我宁愿离开ZK……” 秦宇没能继续往下说,因为左颜冲向了洗手间,他想过去扶她,被别人抢先了,“颜颜,你怎么了?”季御风放下打包的食物,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拍着她的背,“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为什么这么严重?”他接过秦宇递过来的水,放到她嘴边。 “没事,别担心,可能只是早上吃多了。”勉强笑了笑,脸色愈加苍白,季御风伸手摸她的额头,不觉焦急起来,更加后悔自己之前的话语。“去医院吧!”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只是带着无限担忧。 左颜摇摇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把粥买回来了吗?”她不想让他担心,依然在强忍着不适,“你忘了,我是无敌女金刚,怎么会有事呢?”从小到大,她都不会在她面前示弱,这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漱了几次口,放下杯子,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在发烧,你有没有带退烧药?”她的话语很轻松,挽起他的手臂,走向办公室。 季御风点点头,“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但这里有秦宇,我们只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他说了很多话,试图说服她,可惜一如往常,并没有成功,左颜打开外卖,自顾自吃起来,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没事,她一大口,一大口地吃着。季御风无奈地看着她的动作,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即使非常担心,他还是退让了,拿出口袋中的退烧药,放在她面前。 从始至终,秦宇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他知道除了递水,自己没有资格做其他事情,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她知道一旦左颜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他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他想告诉她,他不会再做任何越界的事情,也不会用公事之名干涉她的私事,只是季御风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看着左颜苍白的脸孔,他有些失神,无论感情还是工作,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三卷 夺权 第15章 回到原点? 最终秦宇还是没有机会与左颜好好谈一下,季御风还没离开,雷恩已经派人把她叫去了办公室。吃过药,虽然头还在痛,但她的精神好了很多。“颜颜,还有几个小时我的飞机就要起飞了,你决定了吗?”他很少抽烟,却已经连着抽了两根,见她进来也没熄灭烟头,他自己也不确定,回德国后会面对什么。 左颜看出了他的焦躁,嘴角维持着完美的弧度,“雷奥先生,我以为你已经有决定了才会要我过来。” “和我结婚了,公司的一半就是你的……” “难道我们结婚了,你会分一半的股份给我?”左颜讪笑着,她不能让这次的行动失败,但相信雷奥比她更想握有山海的实权,所以她不着急,“公司是你的,反正对我来说,去哪里打工都是一样的。” 屋中是静默,雷奥打量着她,左颜也在看着他,两人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力,“你赢了!”一分钟后雷奥开口了,他放不下亚洲市场,只要他能说服公司的元老,很快就会把公司的重心放在这里,“无论怎样我都是老板,你就不怕待到这边一切上了轨道,我把你赶出ZK?” “你会这么做吗?”左颜不答反问,“其实赢的一直是你,我只是没有满足你男人的虚荣心而已。” 雷奥笑起来,“也许是我问错问题了,有时候我在想,你做这么多事,是不是为了想要陈军,陶瑞林他们的人事资料?你去总部找我父亲,不是为了ZK,而是为了他们,是不是?”左颜刚想否认,雷奥摆摆手,“就像你之前说的,公私分明,我不会强迫你回答,只希望你记得自己是ZK的员工,一切要以公司为重。”见她点头,递过一叠东西,“这是我从父亲那里得到的,一些关于刘秣玫,陈军进ZK前的背景资料。” 左颜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惹得雷奥笑起来,“看来父亲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为了这个!”好奇心让他想一探究竟,但看着她的脸色,咽下了问题,“其实现在这样不是挺好,我知道了你的目的,总比不停揣测好得多,也许我还能帮你……” “不劳雷奥先生费心。”左颜的声音有点冷,“请问您刚才说我赢了,我赢的是什么?”她想收起那几张纸,无意间瞟到“腾飞建筑”几个字,让她的神情变得更阴沉。 在商场打滚多年的,雷奥当然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公司做过左颜的背景调查,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与这件倒楼事故无关,而她,三十年前根本还没出生。“又是一个谜团。”他自言自语,又点燃了一支烟。 “什么谜团?如果你不想说,我先出去做事了,如果厂址定下,请您第一时间通知我。”之前脸上的阴沉似乎是一种错觉,她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微笑,“关于包装,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抱歉不能去送机了。” “送机只是一个形式,从这刻开始,我们就是战友,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他递过一张公告,“这是我父亲几分钟前签署的人事命令,从今天开始我会是ZK山海的总经理……” “这应该是在我进来前发生的是吧?看来真的是从这刻开始我们才是战友!” 对于她的话,雷奥并没羞愧,反而笑起来,“我是商人,无论何时都应该争取最大的利益。虽然你拒绝了,但这两天多的相处,我依然相信,我比你的未婚夫更适合你。” “您果然是商人,看来我和小风没有正式结婚,你是不会放弃的。”她看着窗外,淡淡笑着,“可惜我不是商人,不想,也不会把感情当筹码……” “这话你说得太早了,而且不要忘了,感情和爱情是不同的。”雷奥不期然地想起了她与右睿的照片,“作为战友,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以公司的利益为先……”他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傻话,白痴都知道这句话只有一个标准答案,自嘲地摇摇头,“不说这个,明天我到德国后会参加临时召开的股东会议……” “你不要告诉我她有公司的股份!”左颜一下子紧张起来。 “本来是没有,不过据说这几天她买下来一些,不过放心,并不多。”嘴上说“放心”,但雷奥自己也做不到。在来山海前,他做过很多事来预防现在的局面,结果还是被刘秣玫达到目的了,他不知道这是他的失败,还是这位刘经理太神通广大,“既然现在我是总经理,最坏的结果,她也不过是这里的顾问。” “那最好的结果呢?”左颜知道自己太低估刘秣玫了,“还有余耀明与陶瑞林……” “最好的结果是我把她留在德国。”看到对面的人脸色越来越差,他熄灭了烟头,“余耀明在总部呆过多年,所以与我有点私交,但并不深,至于陶瑞林,听起来似乎是被刘秣玫伤透了心,这次卖给她股份的就是她以前的情人,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闹翻了,才会犯下现在的错误。”他为自己忽略了那个股东而后悔,但显然,为时已晚。他知道父亲的责备并不是没有道理,感情的事真的没人能说清楚。 左颜思量着他话中隐藏的含义,“你是不是在告示我,余耀明,陶瑞林并不可信?”她忽然觉得,这次的行动根本上是失败的。除了雷奥拿到了公司的实权,她拿到那几个人的人事档案,其他的一切依然在原点。雷奥似乎看破了她的思绪,轻轻捏着已经熄灭的烟头,“别这么悲观,至少你有了我这个战友。” 左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因为在她眼中,他只是老板,一个随时可能把她踢出局的老板。 (呜呜呜,真伤心,昨晚太累才没写的,结果呢,真的掉收藏,虽然才几个,可是偶的基数本来就比较低,嗨,我今天更新了,千万别再掉了!还有评论,谢谢ice,其他人为什么不吭声呢?哪怕几个字也好!) 第三卷 夺权 第16章 高架的偶遇 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季御风已经走了,留下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八点”左颜轻轻笑着。这是属于他们两人间的默契,严重的阅读障碍,至今他能写出的字不多,但无论多简短,她都能理解留言的意思,“也许提早结婚也不是一个坏主意。”她坐在椅子上,认真地思考着,不期然地想起了另一个男人,“如果我结婚了,我们的关系就只剩下竞争对手了。”头还在隐隐作痛,拿起一旁的止痛片,默默吞下。敲门声传来,她知道是秦宇,这种时期,不能调走自己的手下,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她的头更痛了。 “经理,快到下班时间了,我送你……”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改口,“让季先生来接你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本来想谈自己的去留问题,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实在不忍,“或者您想先去医院?” “秦宇,我没事,关于你调职的事……” “为什么?”他的声音不觉高了一点,“我宁愿辞职,也不接受调职!” 左颜抬头看着他,缓缓道,“你交上辞职报告,我签字后会交人事部处理。”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们……” “你只是我的秘书,还称不上‘我们’。”左颜低头,不再看他,“还有其他事吗?” “我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为什么你一定要赶我走,一个月前,是你邀我来ZK的。”秦宇激动地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看得出她在强撑,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时说这些,但是无论如何要抓住最后一个留在她身边的机会,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想留在她身边,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们的关系,尽管她从不会用看男人的眼光看他。 “你已经在浪费我的时间了。”左颜的声音依然缓缓的,冷冷的,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眼睛,“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很早以前我就告诉你,我永远只会是你的上司,一旦你把私人感情夹杂在公事中,就只能请你离开。”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Lisa敲开了办公室的门,“经理,周立孟先生的车子到停车场了。”她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秦宇,爱上不该爱的人注定会让人伤心,轻轻叹口气,“需要我去拦着他吗?” 左颜摇摇头,“请帮我去按一下电梯,如果待会见到他,就说我已经下班了。”她的胃还是不舒服,晚上还要加班,不想费精神与周立孟周旋,决定乘机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走向门口,甚至没有看秦宇一眼,对着Lisa“我大概一个小时就回来,关于广告公司与制桶公司的事,麻烦你整理一下资料,我回来之前放在桌上。” 下班时间,马路异常拥挤,右睿的对面车道正是同样在等待的左颜,虽然隔着一个车道,但他看得很清楚,她在生病,焦急地按着喇叭,可惜声音被马路的喧嚣所淹没,拨打手机,电话是通的,可惜没人接听,似乎她根本没听到电话铃声。“王秘书,麻烦你代表我去ZK见雷奥先生。” “什么?”一旁的秘书愣住了,“但是……”下面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右睿已经下了车,越过隔离栏到了对面车道,“总监,难道你忘了,谈不成这次的并购案,VP肯定饶不了你!”这话是她对自己说的,认命地下车,坐上驾驶座的位置,好奇地转头,火红色的Minicooper旁,他正在说着什么,“没想到无情的你会爱上她,以现在的情况,如果左小姐有心利用你,我们一定会输得很惨!”她自言自语,思量着如何向雷奥解释右睿突然的失约。 左颜不懂他是如何出现在高架上,敲开她的车窗,她还在呆愣中,他已经用身高的优势打开了车门的保险栓,“下车,我来开。” “你……” “我送你去医院!”驾驶座的车门已经打开,右睿在等她下车。 “我没理由听你的。”她终于在惊讶过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试图关上车门,可惜并未成功,“右先生,请你不要阻碍交通!” “你现在不适合开车。”苍白的脸庞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大手摸上她的额头,手心中炽热的感觉让他的怒气慢慢积聚,“需要我抱你下车吗?”拥堵的高架上,高大的男人站在车阵中,所有人都在侧目,可惜他毫不在意,“再给你三秒钟考虑。” 前面的车子开始慢慢蠕动,左颜有些怨恨地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下驾驶座。拿起她放在车头的手机,七个未接电话,除了他的,还有周立孟。“右先生,您这是侵犯他人隐私!”夺过自己的电话,偏头不愿看他。 “你一定要叫我右先生吗?”他慢慢发送车子,微笑地看着前方,“为什么手机开无声,为了躲周立孟?” “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也许我躲的是你!”左颜也看到了未接电话,刚想收起放在一旁的文件,已经被右睿抢先了一步,里面是关于“腾飞建筑”的背景介绍,还有三十年前轰动一时的倒楼事件。 “如果我记得没错,腾飞建筑早就破产解散了。” “这不关你的事!”左颜夺过他手中的文件,塞回包中,“请你专心开车。”突然想到中午的时候他没有回她短信,“右先生是忙人,请你从最近的匝道下高架,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摸摸口袋,突然发现把手机遗留在自己的车上,不得不拿过左颜的电话,告诉秘书把他的车停在ZK楼下的停车场即可。右睿看到了她疑惑的眼神,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冲动,可能会得罪ZK的太子爷,“看来雷奥先生同时约了周立孟和我去你们公司。” “周立孟是去见雷奥的,你也是?”这突来的讯息让左颜惊讶,雷奥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既然约他们去公司见面,也就是说并没打算瞒着她,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第三卷 夺权 第17章 往事 (修正bug,无情节改动) “既然他同时约了我和周立孟,应该只是想在临走前明确ZK的立场。”右睿揣测着雷奥的意图,让他比较在意的还是被她塞回包中的文件。他一直相信左颜一定是为了某些原因才会走入ZK,只是三十年前的事与她会有什么关系?“珍珠耳环对你有什么特殊意思吗?”那对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耳环隐藏着什么秘密?他不得而知,只是有些出神地看着她的侧脸,不得不承认,即使正在生病,她依然是如此美丽。 “这些都与你无关。”她依然偏着头,身体越来越不适,口气越来越差,“请你从下一个匝道口下去,我可以让小风送我去医院。”她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却被一旁的人又一次夺了过去。右睿没有出声,粗鲁地拿出了电池。左颜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你去医院。”“小风”两个字对他来说是一种拒绝,而现在的他,只想亲眼确定她没事,不接受任何理由的拒绝。“你可以先睡一下,到了医院我会叫你。”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趁着等待的空隙,转身为她调整座椅,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自然。 “你……”左颜想出声拒绝,却不知道说什么,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掌。minicooper的空间非常狭小,他已经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了,中午的那通电话让右睿相信,近在咫尺的女人也是在意他的,所以,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先睡一下,很快到医院了。”他的声音无比温柔,左颜有些迷惑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关怀,漆黑的眼眸中倒影着自己的红发,一时间血液快速流动,心脏也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 “如果不是你生病了……”他叹口气,顺着自己的心,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不要这样看着我,女人迷茫的眼神是对男人最大的诱惑……” 左颜终于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吃豆腐了,有些恼羞成怒。车后“叭叭叭”的喇叭声也让他们意识到这是车流涌动的高架。“闭上眼睛,到了医院我叫你。”放开她的手,坐回自己的驾驶座,微笑地看着她脸上的懊恼神情。 转头对着窗外,“为什么让他上车,为什么不甩他一个耳光,为什么紧张……”心中默念着无数的为什么,慢慢闭上眼睛。本想下了高架就赶他下车的,可惜直至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她依然闭着眼睛。 “颜颜,医院到了。”右睿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嗯?什么?”她确实睡着了,发烧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慵懒。 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脸,“怎么真的睡着了?我们到医院了。” “哦!”她的眼睛睁开了,却没什么意识,“这是哪里?” “为什么女人有这么多面貌,即使生病依然这么迷人?”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手掌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脸颊,一手抓起她的皮包,一手扶起她的手臂,“带社保卡了吗?” 车内外的温差终于让她清醒了一些,“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发烧而已。”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医院的大厅,挂号处的长龙让左颜有些却步,“买些退烧药就行了,待会还要回公司。”右睿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把她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 “是你拿给我,还是我自己找?”她的皮包在他手中晃动。不情不愿地接过,翻找着自己的社保卡,严格意义上,他们只见过几次,怎么都没到为对方挂号的程度。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右睿拿过她手中的卡片,“在这等着我。”他似一个陪着妻子看病的丈夫,临走还不忘安抚她,“没事的,我很快回来。” 人群中,他翻开之前左颜因寻找社保卡,而无意识地塞入他手中的文件。里面详细介绍了腾飞建筑从创立到结业的历程,每一任的领导人,曾经的业绩,巨细靡遗。至于导致腾飞建筑破产的倒楼案,描述却并不仔细,只记录着当年他们承接工程后,在邻近竣工前的某一天深夜,其中的某幢楼倒塌了,死了几十个工人,第二天公司负责人,现场监理全部入狱,经历了漫长的事故认证,公司被清盘,随之负责人与监理在狱中自杀。整个事件结束在1980年,而她出生在1981年,两者会有什么联系? 回头看看座椅上的她,忽然想到了那对耳环。右睿记得很清楚,在他们第二次相遇的酒吧,她一直拿着那对耳环;在酒店的房间中,她甚至还对着耳环喃喃自语,虽然没听清说了些什么,但至今依然记得那悲伤中带着绝然的神情。“难道这对耳环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回忆着耳环的款式,看起来应该是几十年前的款式。 又一次拿出文件,仔细分析着其中每个人,ZK十几年前才进入山海,创始人远在德国,而腾飞建筑的领导层老的老,死的死,两者有什么联系导致她不顾一切进入ZK,不择手段地往领导层靠拢?难道是为了刘秣玫,陈军他们?想到这,又一次翻开那几张纸,没有什么收获。不远处的椅子上,左颜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压抑着反胃的感觉,可能因为人群中空气混浊,原本苍白的小脸上已毫无血色。 “走吧!”右睿很自认地拉起她的手,向某间诊室走去。医生因看到他而露出笑脸,又因他身后的女人而惊讶,“你终于找到她了?” “Jimmy,好久不见。”他微笑着与错愕的医生握手,突然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把她留在医院,她需要休息。” “什么?”这句话让他收回了盯着左颜的目光,转而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不管你用什么理由,今天她必须住院。”说完这话,他收回自己的手,换上了平日风度翩翩的微笑,搂住左颜的肩膀,把她按在诊断椅上,“Jimmy,从昨天开始她一直在发烧,请你帮她好好检查一下。”他加重了“好好”两字的读音,用略带威胁的眼光看着医生。 第三卷 夺权 第18章 住院 左颜不懂,她只是有些发烧而已,为什么又要验血,又要验尿,还要照X光,最后听完医生啰啰嗦嗦一大堆废话之后,终于抓住了重点,“住院!”“我不能住院!”这句话左颜是对Jimmy说的,严肃而认真;“我不要住院!”而这句是对右睿说的,认真中夹杂着些许撒娇意味,忽然又发现,理论上他们不能这么亲昵,“我是说,我可以回家休息。” “左小姐,在医院要听医生的。”Jimmy看了看手表,他已经下班了,所以接下去的话并不算医生恐吓病人,“发烧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的,特别是你这种持续发烧,轻则可能是炎症,重则可能是癌症,肿瘤等等的先兆,对了,还有H1N1知道吗?它的初期症状也是发烧……” “他真的是医生吗?”左颜转头看看右睿,眨眨眼睛,用嘴型表达自己的疑问。虽然对好友夸张的描述不敢苟同,但还是拍拍她的肩膀,“他说的并不是完全没道理,在医院观察一晚……” “我要回公司!”得不到他的支持,左颜有些恼怒,“还有很多工作……” “乖,工作是做不完的,”忍不住捏捏她的脸,“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似哄着妻子的丈夫,又像是哄着女儿的父亲。对左颜来说,这种感觉是陌生的,除了父母,没人这么对她,她的前男友,包括一起长大的季御风,每个人都觉得她够坚强,够独立,不需要,也不屑这种“无聊”的关怀。 “咳咳”看着互相凝视的两人,医生有些不好意思了,“先去办住院手续,打情骂俏留着去病房四下无人的时候……” “我不要住院,再说我也没有住院的准备……” “医院什么都有,不需要你准备什么……” “可是我还有工作……”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两人讨价还价了数分钟,左颜在半推半就下被送去了病房,护士拿来了病人服,开始了血压、体温等等常规检查,右睿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一切,有些担忧,“她没事吧?不会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我是应你的要求吓唬她而已,过度疲劳,加上压力过大,你这个男朋友有些失职,不过,我很好奇,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找到她的?”作为好友,Jimmy看得出,他是真的爱她的,有时候甚至觉得,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经爱上了这个神秘女人,所以才一直无法爱上别人。 右睿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她,“我遇到她时已经太迟了,她订婚了。”他说得有些无奈,“不过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差别,只是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鸿沟要跨越,不单是她的未婚夫,还有我们的工作,她的心结。”左颜已经换上病员服从卫生间出来了,宽大的衣服更加凸显了她的瘦弱,“希望明天她不会恨我。”他凝视着她,似下了什么决定,向Jimmy借了电话,吩咐秘书对雷奥及周立孟暗示,他是因为左颜才没能出现在ZK。 屋内,左颜对护士说着什么,然后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转头不敢看针头扎向她的血管,右睿因她孩子气的举动笑起来,“她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推门而入。Jimmy站在右睿之前站的位置,看着他走进去,坐在床沿,一手亲昵地搭在她肩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左颜不满地偏过头,护士在一旁抿嘴偷笑。 这样的好友对Jimmy来说太陌生了,他依然记得八年前他咬牙切齿,誓言再也不想看到她,却有意无意在酒店周围寻找着什么;在美国的几年,虽然多次重申再也不回山海,最终还是接受了总公司的调令;三年前,他又一次看到盛怒的好友,因为同一个红发女人又一次从他身旁逃开了,仍旧是不告而别。“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他摇头感叹,前两年四处寻找毫无结果时,他记得好友说过,他会当她从未存在。可是现在,之前所有的信誓旦旦早已消失无踪,他正拿着水杯哄她喝水,像二十四孝老公。 对右睿不解的,除了Jimmy,还有跟随他多年的王秘书,她从不知道上司居然会在高架跨越隔离栏,然后把车子与公事全部扔给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话,而现在,居然要她告诉全世界自己为一个女人因私忘公。“谁让他是上司呢!”无奈地摇摇头,推门进了雷奥的办公室。 “很抱歉雷奥先生,我们总监可能到不了了。”她公式化地笑着,又朝周立孟点点头,“贵公司的左小时身体不适……” “颜颜生病了?”周立孟显得有些焦急,“怪不得我打她手机一直没人接听。不过右睿怎么知道颜颜生病的?” 应该怎么回答?上司没有指示,王秘书还在斟酌中,雷奥已经拿起了电话,一串号码之后,隐约传来了女声,“您要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接着又是一串电话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王秘书听不到那边说了什么,只能对周立孟笑笑,“应该只是巧合。” “看来在右先生眼中,我远远比不上左经理。”虽然在笑,但在职场打滚多年的王秘书知道雷奥在生气,她歉然地笑笑,“总监一直非常有绅士风度。” 周立孟也在微笑着,放下自己的手机,“两人的电话都没人接听。”他耸耸肩,“应该说,是颜颜与右睿非常有缘,或者说,在右总监眼中,左经理比风情万种的名模芬尼更有吸引力。” 王秘书猜测周立孟在吃醋,或者还怀着其他目的,但搬弄是非的男人就不太可爱了,刚想说什么,被雷奥抢先了,“看来周先生与左经理也很熟悉?” “不瞒雷奥先生,我未婚,至于颜颜,虽然订婚了,但对我来说,她仍旧是我的最佳妻子人选。”这话让听者颇有些意外,没人料到他居然如此直接,或者在这直接背后还有什么其他含义。 第三卷 夺权 第19章 两难 无人接听的电话,右睿家楼下的照片,眼前人的宣言,雷奥对左颜的信任越来越低,即使他知道照片是有心人士拍的,周立孟的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公司出了一个刘秣玫,他怕左颜会成为第二个刘秣玫,但以公司的状态,暂时又不能失去她。这次他本想用留在山海的最后一点时间,申明ZK对待并购与合作的态度,断了蓝宇与BQ的意图,但当下他觉得自己看到了更大的危机,沉思着是否能把ZK山海及自己的前途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因为右睿的缺席,三人的见面无疾而终,这是病房中的男人预料中的结局,也是他期待的结果。点滴不急不慢地注入左颜的血管,秦宇的话有些奇怪,Lisa已经下班,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她想拔掉针头,因为知道一旁的男人绝不会让她离开,只能哀怨又愤然地看着他。 “陈军曾经与腾飞建筑有关?”右睿放下医院的菜单,拿起Jimmy拿来的苹果,看似无心的问着,无论两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他都想帮她,这和绅士风度无关,只是单纯地想帮她。 左颜并不答话,时间已开始向八点迈进,犹豫着怎么给季御风打电话。眼见右睿手中的苹果皮越来越长,她疑惑地看看他,“我不吃你削的苹果!”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他的技术。 “我并没说苹果是削给你的。” “你!”他脸上的笑容惹怒了左颜,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想干什么,焦急着未婚夫可能已经在找她了,“我想休息了,请您先离开。”右睿并没有离开的意图,拿起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你头发的颜色是天生的吗?”他入行比较早,当时早已没有了腾飞建筑,所以相信左颜想调查的应该是私事。 不敢相信他真的削了苹果自己吃,“右先生,你闲得没事干吗?我再说一次,我要休息了。” “你真的不吃苹果吗?我不介意帮你也削一个。” 左颜忽然觉得,他在逗她,就像逗小猫,小狗,忿然拿起一旁的电话,按下了熟悉的号码,“小风,你不用来接我了,已经不发烧了,公司还有些事……,不用了,……手机只是没电了……”右睿并没阻止她打电话,只是在一旁看着。 “为什么不让他来陪你?”他的眼神不再戏谑,从一旁的沙发走到她的床边,低头看着半躺的她。 “不要你管!” 坐在床沿,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真的想嫁给季御风吗?”他知道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逼迫她,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过了今晚,他们之间会更加复杂,即使他决不会放弃,但对未来并没有什么把握,“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他吗?” “爱,当然爱!”左颜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我不爱他怎么会和他订婚?”这句话她说得十分心虚。 “看着我,我再问一次,你爱他吗?”他的脸上已经毫无笑意,他的声音,他的神情都说明,他是认真的。 “这不关你的……” “爱情是不能伪装的!”他的声音盖住了她微弱的抗议。在重遇她之前,虽然身边的女人不乏聪明,漂亮,优秀的,但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现在他知道,一切都只是因为她们不是她,不能牵动她的情绪。在她第二次消失时,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恨她,不过现在知道,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所以他相信,今天之后即使左颜会恨他,也磨灭不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先生,您要进去吗?”病房门口,送外卖的小伙问着发愣的季御风。因为担心,他很早去了ZK,一直在等她。在她和秦宇通电话时,已经从电话号码中知道她在医院。他在等,一直在等她的电话,结果等来的又是一个谎言。虽然生气,虽然失望,还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来了医院,却看到另一个男人在陪着她。 “请问哪一位是右先生?”外卖的小伙推门而入,话音吸引了病房中的两人。 “小风……”左颜看到了门外的季御风,右睿也看到了,两个男人互相看着对方,房间陷入了无声。 “请问是你们订的外卖吗?”他也感受到了令人窒息低气压。右睿走过去拿起食物,季御风走向病床抚mo左颜的额头,擦肩而过的瞬间谁都没有看着对方,却清楚地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 “颜颜,有没有好一点?”即使生气,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不忍责备她。 左颜有些手足无措,“小风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她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受伤了,“我和右先生只是在高架上偶遇。”虽然事实如此,但这理由听起来是那么虚假,“真的只是恰巧遇到……” 右睿正一份份拿出外卖,他的动作因她那声“右先生”,因那句“巧遇”而稍稍停顿,“她还没吃晚饭。”只是一句陈述句却因为看到季御风正握着左颜的手而说得异常缓慢,“既然季先生来了,那我先走了。”抬头时他的脸上已挂上了完美的笑容,左颜知道那笑容是假的,因为他的眼睛太黑,没有丝毫的情绪。 “谢谢你送我的未婚妻来医院。”季御风淡淡地说着,他的脸上挤不出笑容,只是礼貌性地看着他。 右睿率先伸出了右手,“不客气。”他依然微笑着,只是笑容没有温度,“医生说明天拿到了所有报告才能确定能否出院。”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谢谢,我知道了。”季御风转头看着左颜,“情况这么严重,中午的时候为什么不对我说?” “是医生太大惊小怪了。”左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未婚夫脸上转向背对着她离去的身影,“等一下……”他停下了脚步,转头,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恩,有点虐,不过我不是后妈哦!) 第三卷 夺权 第20章 惊变 (看了评论,这的有那么虐吗?囧) 目光从右睿转向季御风,又转回右睿身上,“我只是想说谢谢。”她能挤出的只有这句。 “不客气!”笑容依然在他脸上,似乎已经成了一个面具。转身,关门,随着轻轻的一声“嘭”,左颜愣住了,“爱情是不能伪装的!”他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小风,爱情是什么?”她不知道心中异常的感觉是什么,突然发现了未婚夫略带僵硬的表情,“对不起,我没有说实话只是不希望你担心。” “只要你没事就行了。”他的声音依然充满关怀,只是难掩心中的失落,一时两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对方。 一晚的休息,左颜退了烧,也不再头痛,办妥手续回到ZK,迎接她的是一纸通告,Lisa成了她的秘书,而秦宇是新一任的销售经理,雷奥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一早Lisa也因为这个人事命令而错愕,面对左颜的问题只能摇摇头。 “昨天蓝宇的周立孟,还有BQ的王秘书到了之后,秦宇被叫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之后总经理就让我先下班了。”她思量了一下,“经理,昨天王秘书开着右先生的车来公司的,大家都在谣传,是你阻止他进公司……” “总经理什么时间的飞机?秦宇去了哪里?”左颜还没等到答案,电话响起,是周立孟。他暗示,右睿的秘书告诉雷奥,她与BQ关系匪浅。她不相信,或者说,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不是因为失去上司的信任,而只是不敢相信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挑拨她和雷奥的关系。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最终她还是拨通了右睿的电话。 “您好左小姐,您指的是什么?”他平淡无波的声音让左颜愣住了,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前一天晚上那毫无温度的微笑,忽然觉得非常陌生,或者说根本不认识他了。 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干涩,“昨天你的秘书对雷奥说了什么?” “王秘书一向不说假话。”依然是平静的声音。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问,现在是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结局,从我入ZK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你到底想要什么?” “ZK的技术专利。”仍旧是低沉的声音,却似一把重锤击在左颜的心上。这是合乎情理的答案,心中的悲伤与愤怒却难以抑制,握着话筒的手开始慢慢变白。 右睿站在窗口,望着远方,无言的沉默让他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挂电话了。”他没有依言挂断,仍然紧紧抓着手机。 “现在为什么告诉我?”两人的一切涌入她的脑海,生气时的愤怒,高兴时的笑容,吻她时的霸道……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都是演戏,“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她一个字,一个字说着,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害怕听到他的答案,却又带着一丝期盼。 “雷奥一向多疑,对他来说,有一个刘秣玫已经够了。”他的声音仍然很平静,一动不动站在窗口。 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散在不同的空间,两人都没有掐断电话。左颜突然想到了昨晚的病房,“我就是那个苹果,是吗?”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为了一个不该在意的人,“幸好我没有爱上你。”她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光。 “你没有吗?”右睿在心中问着她,现在的他,不确定她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能不能盖过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之情,他在赌,赢了,他能得到所有,输了,他将一无所有。 “幸好我没有爱上你!”左颜又重复了一次,擦去了第二滴眼泪。 他听到了这细微的动作声,忽然想起三年前,她抱着他痛哭,泪水曾经浸湿他的衬衫,“别……”“哭”字没有说出口,“左小姐,我只是在告诉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你以为的也并不一定是事实。” “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一课。”左颜使劲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过很可惜,事情还没有完,右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我既然能站在ZK,当然也能保护对ZK来说至关重要的技术专利!” “希望您能说到做到!”右睿率先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屏幕,失神地望着她的名字,“对不起颜颜,我落后季御风太多,无法与他公平竞争,只能相信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 左颜听着话筒中的“嘟嘟”声,缓缓放下了电话,愣愣地坐了两分钟,又拿起电话。雷奥的手机关了,应该已经上了飞机,秦宇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断告诉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忘了自己千方百计入ZK的原因,试图把有关右睿的一切驱除出脑海。 “什么都没有发生。”秦宇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我只是应经理的要求请调去了销售部。”他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你已经出院了吗?”送完雷奥,他不知为何居然来到了医院,徘徊在门口。 “你用什么条件从雷奥那里换来这个职位?” “没有,只是总经理很欣赏我的工作能力。”他说谎了,只因雷奥告诉他,只有与她平起平坐,才有爱她的资格,所以与其黯然离开,不如堂堂正正地爱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左颜的眉头因他的话而皱起,“秦宇,刘秣玫走了,公司等于失去了一大半的客户,而且你对行内的情况并不熟悉,现在的你撑不起销售部,担不了这个责任……” 还未等秦宇回答,Lisa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经理,总部新的人事公告,刘秣玫被任命为这里的顾问了。” (第三卷完结了,呵呵,还有两卷,写到这里,大家喜欢右睿还是季御风?其实我自己都有些纠结,应该喜欢他们中的哪个。) 第四卷 掐架 第一章 各自的忧虑 “刘秣玫三天后回山海,ZK的顾问。”左颜接过Lisa手中的传真,手持电话陈述着,“雷奥还没下飞机,人事命令就已经达到了,秦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经理,我是为了你才去销售部的,我知道你在ZK有不得不做的事,我也有一定要完成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与小风结婚,不要奢望什么。还有,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她的声音没有温度,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七个月秦宇是一个尽责的秘书,“如果你执意成为雷奥的棋子,那么此刻之后,你对我来说只是ZK的销售经理。” “颜颜……”两人同时被秦宇口中的名字触动了,对他来说,他已经无数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今天终于说出口了,却依然如此陌生;而左颜忽然意识到,在今天之前,右睿都叫她“颜颜”,可是刚才,刚才从他口中吐出的只有“左小姐”三字。紧抿着嘴唇,摒除一闪而过的思绪,“秦经理,现在开始,我们只是同事,以后大家合作愉快。” 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他忽然迷茫了。平心而论,工作中左颜虽然严格,却是一个极好的上司,这些日子,他学会了很多,“如果我没有爱上你,如果你没有急着赶我走……如果让我留在你身边……”他木然地在街上走了,心中有无数个“如果”,可惜这些“如果”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如果你和左经理是平等的,那么你就有公平竞争的机会。”雷奥的话依然在他耳边,他被这句话引诱了,答应了他的条件。秦宇的心中清楚,左颜说的没错,他根本没法担起销售经理这个职务,甚至雷奥也知道他没有这个能力,只是“公平竞争”这四个字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颜颜,即便你永远不会爱我,但我依然希望在你身边,依然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他喃喃自语,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出,没错,他得到了一个机会,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此时左颜的办公室中因为那两张人事命令,迎来了第一个客人,陶瑞林,他依然笑眯眯的,只是眼中有些忧虑,“颜颜,雷奥两个小时后才下飞机……”他有些迟疑,不知是否为了担心自己之前对刘秣玫的背叛,“一旦小玫回来,我们……” “陶经理在担心什么?”左颜微笑地看着他,“大家都是为公司打工,相信刘经理,不,刘顾问不会对已经过去了的事斤斤计较,特别是,你们还有这么深的友谊。”从雷奥给她的人事资料中她知道,四人中,他与刘秣玫的交情最深。如果这次他没有当墙头草,也许会得到左颜的尊敬,“现在,当务之急,我们要重组销售部,这次如此大的人事变动,整个销售部的架空,我想BQ和蓝宇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呢!” “如果秦秘书,不,现在应该称他秦经理。”陶瑞林的脸上带着笑容,在左颜看来,似乎在嘲笑她,“既然小玫都回来了,那么如果秦经理不在意,我们可以续聘之前的销售,毕竟他们对我们的产品,对以往的客户比较了解。” 左颜不知道他提这建议是为了什么,几天前,陶瑞林亲手收缴了销售部门所有人的手机与电脑,亲手发了解雇信,现在居然建议再把那些人请回来,她有些迷惑地看着他,揣测不明白,“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相信,他们被如此对待后不一定会选择回来,看来以后的日子您要辛苦了。” “颜颜,关于我和雷奥的关系……”陶瑞林有些欲言又止,看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左颜笑了笑,“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是多话的人。” “这样最好,其实我和雷奥先生没有太深的交情,倒是老余,据说当年他在德国的时候是住在总裁家中的,所以,”他停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虽然老余只懂得认真工作,其实,整个ZK山海最能和总部说上话的非他莫属了。” “是吗?谢谢你的提醒。”左颜在资料上看到过那段,余耀明去德国受训时,登记的地址和刘秣玫一样,是雷奥之前的家,“只不过,陶经理,我一直想不明白,看起来他和陈总感情很深,这次怎么会……” 她拿到的档案中显示,余耀明与陈军一起长大,学习工作都在一起,只是十年前,余耀明突然去了德国,几乎与陈军断了联系,之后陈军开始为ZK打理工程公司,两人才恢复了往来。左颜对这件事无法想通,甚至觉得他们与十年前出狱,却在出狱那天遭遇车祸死亡的人有某种关系,可又是什么样的联系呢? “他们的事不好说。”陶瑞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就像你与周立孟,右睿的关系,外人是无法明白的。”他观察着左颜的表情,“不过颜颜,雷奥先生一向多疑,我觉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左颜点点头,“谢谢您的好意,我想雷奥先生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 “左经理,这个……”赵希元匆匆忙忙推开了左颜的办公室门,手中同样拿着传真纸,“怎么会这样!”语气中难掩焦急,然后才看到了陶瑞林,“老陶,你也在啊,总部怎么会下这样的人事命令?这个……” “可能总公司有总公司的想法,毕竟刘经理为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左颜知道,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眼前的赵希元了,无论如何,陶瑞林,陈军,余耀明都在公司工作了多年,有一定的人脉关系,也有自己的势力。一旦刘秣玫回来,想找人开刀,最容易处理的,一个是她,因为被新任总经理怀疑着,另一个就是赵希元,因为没什么背景与势力。 (第四卷了哦,呵呵,争取快快写完,有空的童鞋帮我看看《职场新兵训练班》的两个第一章吧,俺正在为新书纠结。) 第四卷 掐架 第二章 不约而同 (抱歉,生病,停更了几天。依然没精神码字,这章是存稿,俺用手机更新,刚开发了这个新功能,因为没有使用电脑的自由了。) 赵希元认真地看着左颜,眼神在寻找同盟,“我们……”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BQ与蓝宇的双面夹击。”左颜旋转着手中的笔,给了她一个微笑,“刘经理现在只是公司的顾问,公告上没有她的职权范围,顾问只是一个头衔而已。”这话只是安慰赵希元的,一个公司,就算是家族企业,很多事情也不是当权者一个人能决定的。雷奥的父亲在刘秣玫行动前认命他成了山海的总经理,证明他是支持儿子的,但雷奥还没下飞机就诞生了“顾问”这个职务,也就是表示,刘秣玫在股东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在这样的形势下,再加上雷奥的多疑,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连总经理的位置都保不住。 赵希元拧着眉,陶瑞林没有说话,办公室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忧心自己的未来。Lisa轻轻敲了敲房门,告诉左颜,秦宇回来了。她转头看着玻璃窗外,秦宇也在窗外看着她。看到这样的景象,自觉有些多余的两人出去了,关门前陶瑞林还不忘转头看了一眼左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经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Lisa没有跟着出门,“如果让秦宇选择,他一定更喜欢当您的秘书,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没有他。” 左颜没有回答她,似乎根本没听到那些话。“制桶公司的合同找到了吗?”她平静地问着,心中何尝不明白,在这种时刻,秦宇的离开等于她自断一臂,内有心怀鬼胎的老狐狸们,外有周立孟的誓不罢休,还有右睿……想到这两个字,她的眼帘不自觉地垂下了,在那通电话之前,她几乎已经忘了,他才是她最大的对手,而自己居然被他迷惑了,“在我入公司前,BQ的人与刘秣玫接触过吗?”她的钢笔重重的击在桌上,让正在回报的新任秘书吓了一大跳。 “我不清楚……”Lisa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突来的怒意是为了什么,“不过大家都知道BQ和蓝宇一直想打败对方做建筑防水业的龙头老大,无论哪方得到我们的技术专利……” “是啊,技术专利……”她冷然地笑着,紧紧握着手中的笔,似乎想把它折断,“不愧是Mr-Right!” “经理……”Lisa被左颜眼中的怒意吓到了,她从未见她如此生气,那种发自内心的怒意比平时的严厉更让人畏惧。 “没事,你先出去吧!”转瞬间她已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秦宇的事已成定局,以后好好做一个秘书的分内事。”这是对曾经的秘书最好的处理方式,虽然现在他会难受,但总比长久沉浸在不可能的爱慕中来得强。她能对周立孟施展笑颜,因为知道他不是真心的,那只是男女间的游戏,但秦宇,毕竟朝夕相处了七个月,她不想与他建立任何私人感情,更不想让他因此受伤害。 Lisa点头出去了,办公室中只剩左颜一人,“一切只是为了找寻真相!”她似在鼓励自己,又似在提醒自己。怎样保全原有的客户?怎样在BQ与蓝宇的夹缝中生存?怎样在ZK站稳脚跟?她强迫自己专心工作,直至夜幕降临却浑然不知。“铃铃铃!”电话铃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看看时间,她的脸上露出了笑颜,不用看号码就知道,一定是季御风,“小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思念他。 “什么时候下班,吃过晚饭了吗?”依旧是温柔的声音,平和的语气。 “还没有。”听到他的问句,发现肚子确实饿了,“我想吃pizza和奶茶。” “可是你才刚出院。” “不管,我想吃pizza和奶茶!”一如既然,面对左颜的撒娇,季御风妥协了,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永远是他迁就着她。“和他结婚一定会很幸福的。”这是挂上电话后她唯一的心得。可能是长时间对着电脑,觉得眼睛有些干涩,想在皮包中寻找眼药水,不料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盒子。有些失神地打开,那对陈旧的珍珠耳环静静躺在盒中,珍珠的光芒依旧。三年前她知道了耳环背后的含义,她用了三年时间找寻,探索,布局,只是没想到会意外地出现一个计划外的男人。三年前的那天,是她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天,也是最软弱的一天。那一晚,她只想找一个陌生人陪伴,却意外地发现,虽然他的语气很差,虽然他似乎在生气,但当他抱着她时,居然能缓解她心中的伤痛。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夜情,“没想到慌乱中我居然把你们遗失了。”有些自嘲地笑着,珍珠在她手中晃动,“只是一个男人而已,甚至他还是我的敌人!”甩甩头,把耳环放入盒中,拿起桌上的文件,目光停留在了体育馆改造计划上。 这时的BQ灯光通明,虽然夜已深,但没人有下班的yu望。“你把并购ZK的第一步放在体育馆改造计划上似乎有所不妥吧?”这是与会的每个人都想说的话。按照行内的潜规则,这个项目属于蓝宇的势力范围,如果BQ在这时横插一脚,可能会导致这个表面上的盟友翻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打击ZK。”右睿的直属上司又补上了一句,见坐在首位的亚太区执行总裁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体育馆屋顶结构复杂,适合使用ZK的渗透型防水材料。这点我们知道,蓝宇知道,ZK的人当然更加知道。”右睿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我已经派人去德国找刘秣玫,关于她的意向大家都不得而知,更不知道她这‘顾问’的职权,因此她手中的老客户大家都动不了。我相信这时的左颜一定做了最坏的打算,也相信她想拓展ZK的业务一定会从这个体育场改造计划开始。” 第四卷 掐架 第三章 心中的痛 (评论,为毛没评论,评论在哪里?呜呜呜呜,俺要评论啊,难道因为我虐得不够?大家不要逼我啊!!!!) “体育馆屋顶结构复杂,适合使用ZK的渗透型防水材料。这点我们知道,蓝宇知道,ZK的人当然也知道。”右睿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我已经派人去德国找刘秣玫,关于她的意向暂时没有人知道,更不知道她这‘顾问’的职权。我相信这时的雷奥一定做了最坏的打算,也相信左颜想拓展ZK的业务一定会从这个体育场改造计划开始……” 坐在他身旁的王秘书忍不住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她很确定自己的上司爱着那个让他失常的女人,只是现在他这么做,难道表示已经放弃了?和平日一样,他的笑容很完美,他的眼神让人解读不出任何东西。很早就知道,他坐上销售总监的位置靠的是实力。这么多年,从未打过没把握的仗,这次的ZK并购案,计划很周详,完全不留余地。在这么一连串的打击下,相信无论之前左颜多爱他,那些爱也会在顷刻间化为恨,难道像大多数男人那样,在江山与爱情面前,他选择了江山? 虽然张大卫提出了几点疑虑,虽然汤姆森有些顾虑蓝宇,最终还是被右睿说服了。坐在车中,慢慢抽着烟,公司是禁烟的,所以平日的他并不抽烟,只是现在,想到之前自己在电话中可能把她惹哭了,就没来由的烦躁,脑海中不断出现三年前她抱着他痛哭的画面。他想去看她,可是他不能!在他家楼下被拍下的那几张照片,清楚地告诉他,在表象下可能还有更深的内幕。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出了停车场。他漫无目的地转动着方向盘,却无预警地来到ZK楼下,转头望去,左颜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有些自嘲地笑笑,“她今天才出院,未婚夫应该早就把她押回去休息了吧!”刚想到这,不远处,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缓缓驶出停车场,很明显,车内坐着两个人。 右睿知道,他应该调转车头回家,却鬼使神差地跟着她的车子,minicooper在路边停下,他也在路边停下了。即使距离有点远,虽然路灯有些暗,但他看得很清楚,从副驾驶座走出来的是季御风。 坐在车中,看着走向她的未婚夫,左颜突然觉得很幸福。整整四个小时,他一直陪着她,默默地,无语地,用他的方式关心着她。听到她说想喝热奶茶,马上下车去买,“如果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摘下吧!”自言自语地下车,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伸手抱住他,“小风,我想要天上的星星!” “什么?”奶茶有些烫,生怕热水溅到她,季御风小心翼翼地伸长双手,并没听清她的话,却意外地看到了远处的车子,他记得左颜说过,迷彩色的悍马,整个山海只有一辆。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左颜放松了双手,抬头注视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不知为何,却带着一丝伤感。季御风把奶茶放在了车顶,伸手揽住她的腰,“怎么了?为了公事吗?”明知她不会回答,他还是问了。 一如既往地摇摇头,“没事!”她想微笑,却笑不出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不对?” 肯定地点点头,敏感地觉得,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她才会如此的伤心,是为了不远处那个男人吗?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语的感觉,“这时候不要想着其他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看到她眼中的惊讶,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心脏仿佛被人狠狠锤了一拳,“我可以吻你吗?” 她没有用言语回答,只是踮起脚,贴上他的唇。“我要的只是ZK的技术专利!”“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挂电话了!”“左小姐,我只是告示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右睿低沉而平淡的声音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旋,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许再想了,眼前却总是不断出现他的身影。就在刚才,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她居然在他脸上寻找他的影子。 意识到他没有回应,左颜放开了他,“小风,我们结婚吧!”她的眼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见他没有反应,有些疑惑,有些无措,“你后悔了吗?” 季御风摇摇头,“为什么突然说结婚?”他从没见她哭泣,可现在,眼泪已经在她眼眶中了,情不自禁伸手抚mo着她的脸,“我该怎么做?”他在问她,也在问自己,缓缓低下头。他的吻很轻,很温柔,似乎在呵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远远地看着两人,右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泛白。当左颜抱住季御风的那刻,他已经有走过去的冲动。八年前,神志不清的她也是这样紧紧抱着他,打乱了他的生活。至今他依然记得她柔软的身体,还有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承认,那时的他太冲动,太青涩,被男性荷尔蒙控制着,明知她不是妓女,依然无法放开她。如果说五年前是他的错,那么三年前呢?她无法止住的泪水,神情中的悲伤,绝望,愤然,无不在告诉他,她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知道自己应该先问清楚,至少应该得到她的名字和电话,可是他却又一次被迷惑了,什么都没问,只是迫不及待地zhan有了她。 “如果一切能重来,这时她已经是我的妻……”想到这,他狠命的踩下油门,因为不确定再看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只有选择不看。 既然选择不看,就应该回家,只是他不懂,为什么车子的方向会是她家,为什么他站的地方是她家的楼下,是为了证明什么让自己死心;还是为了再看她一眼,满足心中的渴望;亦或是想再看一次他们的亲密,让自己心痛? 第四卷 掐架 第四章 无法继续 (这样都不虐,难道真要我写左和风发生点什么吗?纠结,要不要改呢?) 右睿就这样站在路旁,不知道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了希望,还是为了失望。直到左颜的车子回到楼下,他依然站着。她下车了,季御风也下车了,她很亲热的主动挽起他的手臂,虽然看不清,却仿佛看到了如靥的笑容。即使一直知道他们订婚了,知道他们的关系亲密无比,但亲眼看着自己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回家,他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眼不见,心不乱,这个道理他懂,却怎么都无法迈开脚步。呆呆地看着客厅的灯打开了,洒出一室的柔情,不属于他的温柔。 季御风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左颜如此反常,因为担心,所以他跟着她回家了,看着她在自家的厨房翻箱倒柜。“你在找什么?”想走过去帮忙,却把她吓了一大跳。 “家里没有酒吗?啤酒,香槟,什么都可以。”她继续寻找着,似受了委屈的任性孩子,“为什么一点酒精都没有。” “颜颜,你到底怎么了?”季御风皱起眉,“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他忍不住猜测,虽然没勇气询问,“别找了,这里没有啤酒,也没有香槟。”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入杯中,放进微波炉,“明天还要早起,喝了去睡觉吧!” “睡觉”两个字似乎把她吓到了,并未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今天你需要赶稿吗?”见他摇头,把杯子放在一旁,“小风,明天我们去结婚吧,结婚了一切都结束了……”她说得有些伤感,明显在逃避着什么,一晃眼却坚定的走向他,把柔软的身体偎向他。 季御风不是柳下惠,之前的吻让他知道,她是让男人渴望的女人,只不过,“你准备好结婚了吗?或者给我一个理由。” “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每件事都需要理由的。”左颜已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除非你后悔了,不想和我结婚……”话音消失了,因为季御风知道,自己想和她结婚,他一点都不想失去她。 客厅的熄灭了,房间的灯亮了,窗帘上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然后灯灭了。任谁都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右睿想阻止,却无力阻止,更没有立场阻力,只能让嫉妒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内心,煎熬着他的理智。“离开这里,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看,这只是暂时的,她会回来的。”他试图说服自己,却依然无法迈开脚步。 “小风是你的未婚夫,过了今晚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左颜也在说服自己,强迫自己专心,强迫自己别哭,强迫自己忘记不该记得的一切。他的吻正顺着她的脖子往下,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已经解开,第三颗扣子也解开了……“颜颜,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季御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 左颜没有回答,她怕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只能笨拙地扯着他的纽扣。似乎感受到她的绝然,季御风消除了最后一丝疑虑,把全部的体重压向她,“明天我们去公证结婚。” 他说的是承诺,可是黑暗中,她的眼泪滑向洁白的床单,“到底是哪里不对?”三年前,她的心很痛,一个对她来说全然陌生的男人吻着她,她似被打了强烈的镇痛剂,慢慢忘却了心中的伤口;可是现在,她被一个自己不应该在乎的人伤了心,未婚夫的安抚不但无法让她止痛,伤口却像被利爪扯开了,痛得她无法呼吸,无法忘却…… “爱情是无法假装的!”右睿低沉的身影突然间涌入她的脑海。“小风,对不起……”她还是推开了他,眼泪再也止不住。 “颜颜,你怎么了?”季御风慌了手脚,“怎么了,别哭!”他想去开灯。 “别开灯!”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恳求,“求你别开灯。” “好,不开灯。”他缩回了自己的手,“告诉我怎么了。”他想伸手抱住她。 “别过来,不要碰我!”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为了自己的被骗,还是为了无法爱上未婚夫。紧紧用床单裹着自己,坐在角落,使劲哭着。相识二十多年了,季御风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有些手足无措,“颜颜……” “对不起,小风,对不起……”她同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为了不爱,还是为了过去,“我会爱上你的,我一定会爱上你的,但不是现在,对不起……” 虽然没有月光,但从窗帘的缝隙中撒入的路灯光芒,让他看到了她的悲伤,“你爱上了右睿?”短短六个字,他说得异常沉重,他以为他有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显然爱情的天平早已倾斜。 “对不起……”除了这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别难过。”虽然自己的心已痛到麻木,但仍然忍不住想安慰她,不忍责备她,“不要勉强自己……”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忘记他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伤害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用床单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抬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惜,光线太暗,她只能看到他正站她伸手便可触及的地方,“小风,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可以先结婚,然后再……”她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忘记另一个男人。 不忍看着她,只能走到窗边,望着宁静的车道,“不要强迫自己,我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虽然是真心的,但他说得异常艰难,有什么比自己的未婚妻爱上其他男人更让人心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怔怔的立在窗口。无意间扫过街道,忽然发现,路灯下站着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在便利店门口,他以为右睿已经走了,“为什么他会在楼下?”他不懂。如果之前是巧合,那么现在呢? (我不想做后妈的,最虐的已经过去了,以后只会有幸福的小虐。) 第四卷 掐架 第五章 要的不止是爱情 右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只是感觉脚麻了,心也麻了,直至妹妹的电话把他唤回了现实,“哥,你怎么现在还没到家?” 楼上的房间内,灯依然是暗的,“我在回家的路上。”表情已恢复了平静,声音如平日一般温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有什么事吗?”只不过现在他没心情谈任何话题,上车前又一次转头望了一眼紧闭的窗口。 “上次游泳池的女孩是小风的未婚妻?”梦苏说的是疑问句,眉头却是拧着的,没听到哥哥的回答,只能继续往下说,“哥,爸爸很喜欢小风……” “你想说什么?”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有探究。 梦苏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和别人抢女人,更不会再惹爸爸生气了……” “她并没有结婚,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手。太晚了,快去睡吧。”没什么能改变他的决定,保持着平稳的车速,向自己的家驶去。今晚的一切只是插曲,不管他看到了什么,所有的计划都不会改变。 梦苏看看手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哥,这一点都不像你。你说过,没有女人值得你费心机。”作为女人,她曾不齿自己的哥哥居然这么说。但这么多年,女人们在他身边来来去去,似乎每个都甘之如饴,而他也确实没费过什么心机。面对这些,她这个妹妹又能说什么,只能解释为每个人的价值观,生活方式不同。 右睿没有接她的话,等待着她说再见,但对梦苏来说,小风是一个特别的朋友,“哥,除了你,小风和我们就像是一家人。自从你去美国留学,有时候我觉得他比你更像爸爸的儿子,如果爸爸知道……”她不确定右睿有没有在听,疑惑地叫了一声,“哥?” “你不是说早睡早起是最好的保养吗?”他试图转换话题,不过并不成功。 “我承认,她很漂亮,但也只不过是一个漂亮女人而已,八年前的事情……” “她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女人而已!”右睿忍不住开口了,“梦苏,我不管季御风和你或者爸爸是什么关系,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改变决定,更不会放弃她……” “哥!”她以为一切只是巧合,没想到哥哥居然这么坚定,“我承认八年前爸爸把你赶出家,有些大题小做,我也承认,有时候他是一个老古板,但你也说过,他已经老了,我们不应该为了一些小事违逆他……” “我和颜颜的关系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已不复一开始的平静,“梦苏,如果我会结婚,那么她会是你唯一的大嫂。”电话那端沉默了,她没想到从没成家意愿的哥哥居然说到了“结婚”,事情有些不一般了。她知道右睿一定也知道,父亲会因他横刀夺爱而大发雷霆,她更知道,一旦真的有一个大嫂,那么一直把左颜视为珍宝的季御风一定会伤心,可是这又是哥哥第一次说到“结婚”…… 两人都不知道能和对方再说些什么,默默掐断电话。天突然在这时下起了雨,雨滴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颜颜,我们似乎和雨很有缘。”他自言自语,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对不起,现在不得不伤害你,因为我要的并不是你爱我,我要的是我们的未来,我要你在教堂承诺,你会陪伴我一生一世。”虽然苦涩,但他的表情无比坚定。 即使重逢只有一个月,但右睿清楚的知道,左颜并不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女孩,而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明明爱着别人,却为了现实,为了责任,为了很多无关爱情的东西与不爱的人结婚了,虽然不能说这样的婚姻必定会不幸,但是他不希望左颜爱着他,却嫁给了季御风,所以他要赢得爱情,更要赢得婚姻,赢得幸福! 他知道两人间的障碍很多了,除了那场婚约,还有ZK,还有三十年前的腾飞建筑,如果不解决这些,他们一定无法坦然地走在一起。只是当下,BQ与ZK是竞争对手,而在这层关系底下,他隐约觉得还有人在操控着什么。既然现在他还看不清,那么只能把这滩水搅得更浑,希望能有所收获。 雨依然在下,右睿并没把车开去地下车库,反而停在了路边。走下车,渐渐变大的雨势瞬间湿了他的发,他的衣。他没有狂奔,也没有止步,只是用平时的速度,平静地往大楼走去,任凭雨水湿了他的身,湿了他的心。说实话,他并没多大把握赢得婚姻,即便是得到了左颜的承诺,他知道他们还必须面对季御风,面对他的父亲。不过当下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即便最后我输给了你的婚约,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出三十年前的真相!”这最后的半句话是那天在医院的病床前打算告诉她的,可惜季御风的出现,他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相较与右睿的坚定,秦宇看着手中的计划书有些动摇了。他很早到了办公室,因为他知道左颜说的是对的,他还没有能力领导整个销售部门,所以只能相信勤能补拙。“只要我和她在同一水平线,我就有爱她的资格了。”他无时无刻不在重复着雷奥对他说的话,只是手中的计划书似乎在告诉他,他和左颜永远到不了同一个水平线。 “还有这份,这是整个体育馆的建造资料……”Lisa想把手中的另一份文件给他,却发现他在发呆,“计划书有问题吗?这应该是左经理连夜做出来。” “是她要你给我的吗?”他以为左颜会讨厌他,甚至会恨他的背叛,可是才一个晚上,他居然就拿到了她为他做的计划书,不得不承认,虽然现在的ZK并没实力与BQ,与蓝宇竞争,但在这个项目上,看起来他们并不是没有胜算。如果他真的能从蓝宇手中抢到这个工程,也就意味着,他也许能在销售部站稳脚跟。 第四卷 掐架 第六章 情伤 秦宇脸上表现出的高兴让Lisa不得不佩服左颜的未卜先知,“经理说,事情不会像你想得那么简单,BQ一定会参与这次的竞争,而且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们。” “怎么会!BQ不会为了我们得罪蓝宇,他们还有合作中的项目在进行。”秦宇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他惊讶于里面居然包含了一份施工方案,他跟着左颜七个月,从来不知道她还会做施工方案。两人来到ZK短短一个多月,说实话,他对公司的材料特性还是一知半解,但左颜居然针对这次体育馆的改造,罗列了八条优于其他公司的优势,每一天都简明扼要,却精准无比。 之前Lisa也偷偷看过计划书,所以完全理解秦宇的惊叹从何而来,销售部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刘秣玫也不一定能做出一份如此巨细靡遗的资料。她翻查了一下文件夹中的东西,确定没有任何遗漏,耸耸肩,看着眼前的人,秦宇非常消瘦,表情永远很严谨,甚至带着一丝忧郁。一个月了,她从没见过他放声大笑,而他的眼睛,仿佛只能看到左颜一个人。“我只是转达经理的话。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现在她有些同情他,爱着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人,这是世界最可悲的事,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秦宇的声音传来,“昨天我对你说的话,希望你真的记住了。”Lisa的脸上浮现一丝讽刺的笑容。昨天,他背叛了左颜,却絮絮叨叨地对她说,“经理只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咖啡……如果她午餐吃得太少,记得三点的时候准备一份三明治,一份奶茶……如果她要加班,记得给她叫外卖……她非常挑食,喜欢的餐厅都记在这里了……”无数的日常琐事,她错觉,他不是一个秘书,而是一个二十四孝父亲。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在她身边?”现在的结局是她所要的,却也让她不解,甚至有一些害怕,在ZK很多年了,很多事情她依然不明白,很多人她还是看不清。 “你不会明白的。”秦宇的眼神有些迷离,紧抿的嘴唇说明了他的悲伤。 “我确实不懂。”Lisa打开了门,却又回头,“我不该说的,但……”她迟疑了一下,“既然选择了销售经理这个位置,首要做的就是确保销售部都是你的人。” 秦宇咀嚼着Lisa的话,有些不懂,现在陶瑞林正在负责紧张的新人招聘工作,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人都应该是白纸,“她想警告我什么?”他没想出所以然,却看到左颜来了,一反常态地戴着眼镜,他想也没想,抓到桌上的记事本,走到门口,自嘲地笑起来,早已有人跟着她入了办公室,他再也没有亦步亦趋的机会了。 Lisa也发现了左颜的不对劲,她的妆明显比平时浓了很多,却还是难掩憔悴,黑框眼镜有些陈旧,与她的衬衫毫不搭配,还有口红的颜色,太艳了,这根本不是平日完美无暇的左经理。 “今天无论什么预约都帮我延期吧。”她的声音淡淡的,当然知道秘书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昨晚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醒来已是清晨,身上盖着薄毯,未婚夫已经走了,给他打电话,手机关了,人也不在自己家。“不知道公司的茶水间有没有冰块?”她很少哭泣,所以不知道原来泪眼能使眼睛浮肿得那么厉害,甚至脸都有些肿了。 “经理,您没事吧?” “没事。”她笑了笑,打开电脑,若无其事。哭了许久,自认已不再难过,只是担心伤害了未婚夫,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秦宇对计划书有什么反应?”一边问,一边拿出手机,想也没想删了右睿的手机号码,见Lisa没有回答,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没有……”她显得有些忧虑,“经理,秦宇很多事都不明白……” “那你又明白多少?”左颜反问,带着探询,见她又一次低下头,也不深究,“我对行内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就你看来,周立孟在蓝宇内有多少势力?” “蓝宇是国企,很多事情都是讲流程,讲制度的,不过,很多人都不得不给周先生的父母一点面子,所以……” “你的意思,他完全靠关系?” “那倒也不是。”Lisa眼睛的余光正好看到秦宇正隔着整个公共区域看着她们,左颜也看到了,没有任何表示,收回目光看着秘书,等待她继续往下说,“我听刘经理说过,其实周先生很有抱负,一直想改变国企现在的状态,奈何很多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刘经理还说过,如果没有BQ,周先生能在业绩上作出多一点成绩,也许他能走得更一帆风顺。” 左颜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这也正是她想听到的答案,不过商场上的事并没有一个定论,谁知道,没有了BQ,会不会出现CQ,DQ呢?“那右睿呢?听说BQ现在的执行总裁汤姆森先生有什么决定都要先问过他的意见。” “传闻是这样,但事实如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关于右先生的传闻很多,听说他家在港城市很有地位,他在美国的时候……” “他的私事我并不想知道。”脱口而出的话让左颜有些厌恶自己的不冷静,轻轻摇了摇头,“听说新上任的BQ副总裁对他很有意见?” “听说是这样,不过右先生主宰BQ山海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理由的。”电话铃声打断了Lisa的话,她接起了桌上的话机,有些不解地看着上司,“经理,前台说快递送来了一份您的早餐。” “早餐?”左颜拿起手机,快速拨打了熟悉的号码,季御风依然关机中,她有些失望,忽然又想到了之前右睿让快递送来的那份午餐,“我在想什么!”她懊恼的暗骂了自己一声,“麻烦你帮我出去签收一下,然后扔了吧。”她又拨打了未婚夫家中的电话,他还是不在家。 第四卷 掐架 第七章 真心还是假意? 左颜向Lisa询问关于BQ与蓝宇的一切,其实早在她加入ZK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所有的谈话,只是为了对秘书说,“请你把这些在适当的时候告之秦宇。”Lisa对她的决定有些不解,不过问题并没有答案,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帮助秦宇,还是为了利用他。早餐的快递没有人放在心上,虽然用皮蛋瘦肉粥当礼物有些奇怪,但消失不见的未婚夫远比其他来得重要,左颜知道,自己真的伤害了季御风。 午后,对周立孟的来访她有些无奈,可无论发生什么事,工作就是工作,她没有任性的权力,看着笑意盈盈的男人,有些恍惚。“……颜颜,既然雷奥不信你,何必……” “周先生说笑了,我们都是打工的,我想蓝宇那些古董级的老臣也未必完全信你不是吗?”能遇到一个好上司不容易,能遇到一个完全信任自己的上司更加不容易,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她的目标只是真相,所以对上面的行为并没太多的不满,甚至对雷奥安排秦宇监视她也没太大的愤怒,只是比较好奇,真正接手销售部的是谁?她知道,未来的日子BQ势必会针对ZK,因此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周立孟。 周立孟仍然在试图说服她,“……为自己人打工,总好过为资本家工作……”左颜微笑地听着,隔壁的会议室陆续有人进出,人事部正在面试新的销售。她猜测陶瑞林很可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销售经理”,一来他是销售出身,而来余耀明可能正忙着监视陈军,雷奥剩下能用的人只有这个人事经理了,只不过他是不是真的信任陶瑞林与余耀明,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笔在她手上有意无意的转着,周立孟在职场这么多年,当然明白这行为代表的不耐烦,“……颜颜,我相信很多人都在好奇,你选择ZK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到哪里都是打工,不是吗?”已经下午三点了,她决定再打不通季御风的电话不得不给找他的经纪人了。 显然周立孟并不相信她的回答,“既然到哪里都是打工,为什么不考虑蓝宇?”他之所以又一次上来她的办公室,既是因为知道了雷奥的不信任,更是由于发现,几个月前蓝宇曾出过很高的待遇试图挖角。工作是为了成就感,当然更有金钱的因素,左颜舍弃高薪,高待遇,他相信一定有更深的原因,可惜观察了这么久,依然一无所获,却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与疲惫。 左颜微笑地摇摇头,她很累,并不想与他周旋,“这个问题我们很早就讨论过了。”窗外陈军看了一眼她,似乎有话要说。明天刘秣玫就要从回山海了,一个顾问会意味着什么?“周先生,我也很好奇,你的锲而不舍是为了什么?男人的自尊,还是征服欲?”她想速战速决,选择了单刀直入。周立孟没想到会听到如此直接的话,甚至非常一针见血,想辩白什么,被左颜抢先了,“我知道自己并不算丑,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美女’,但还不至于让男人一见钟情,不顾一切想娶回家……” “颜颜,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虽然左颜说得没错,但他这句也是真话。 “也许我和你认识的其他女人不同,但真的令你神魂颠倒了吗?”她看着他的眼睛,非常坦率,周立孟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周先生,世界上美丽的女人很多,与其多一个前女友,还不如多一个朋友比较符合经济效益。” “也许你并不会成为前女友。”周立孟也跟着微笑起来,心中仍然存着某些疑虑。 “我想你也并不需要一个只懂得工作的伙伴担任妻子的角色。”听者无言了,左颜站起身,伸出右手,“周先生很抱歉,我之前做了一些过分的事,现在郑重向你道歉……” “道歉?”他迷惑了,“你言重了。”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的“不屈不饶”很大程度是因为她喜欢“用完即弃”,多次有目的的勾引,然后绝尘而去,他从未遭受这样的待遇。立誓扳回一城,但在她的道歉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胸狭隘。 左颜的右手依然在他面前,“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当然你也有不接受的权利。”她不知道自己突然决定道歉是因为觉得右睿对她做的一切,非常像她对周立孟做的事情,还是因为当下自己需要一个盟友来共同面对BQ的并购。周立孟看着她脸上的微笑,有些迟疑,不确定这是不是另一次利用。“既然我在周先生心中已无诚信可言……” “立孟!”看起来他选择相信了她,至少表面上是的。 “好的,立孟。”她舍弃了“周先生”这个称呼,而他握住了她的右手,“以后工作归工作,希望在工作以外我们会是朋友。” “我还以为你会说,在工作上我们也会是朋友。”左颜不知道周立孟的话是真心还是开玩笑,亦或是一种试探,她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手机毫无预警地在这时候响起,是季御风的号码,虽然着急,却并没有接起,只是扣下屏幕,音乐戛然而止。“是未婚夫。”他看到了名字,所以是一句陈述句,“很羡慕你的未婚夫,好歹我也算高干子弟,没想到这么无情地被你拒绝了,甚至没有一丝动摇……” “您怎么知道我没有动摇?” 周立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安慰,还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只是笑笑,“好了不打扰了,希望我们将来真的是朋友。”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左颜已经打开了房间的门,“不过无论怎样,我为之前自己行为上不恰的地方道歉。”门外的Lisa因为听到这句而惊讶的转头,还未等周立孟下楼,迫不及待地开口,“经理,周立孟先生……” “等一下!”左颜没让她说完,关上门,急急拿起手机。 第四卷 掐架 第八章 “情敌”见面 电话是季御风的,但接起电话的却是他的经纪人Tonny,“小风呢?”左颜只想知道这个问题,语气不觉有些焦急。 “知道我还会给你打电话吗?”自从他们订婚以来经纪人对她一直有点莫名的敌意,“我现在赶去机场,手机就放在我的办公室,你经过的时候帮他拿走吧,顺便提醒他,明天的签售会不要迟到。” “明天有签售会?”Tonny虽然说话有点刻薄,却并不是私自开关别人手机的人。一整天,她打了无数次电话,听到的都是“您要的电话已关机。”只能说明未婚夫因为暂时不想与她说话,所以屏蔽了她的号码。“也许是时候站在他身边了。”这是哭了一整晚,担心了一整天之后的决定。 签售会如往常一样人山人海,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在人群中,他是耀眼的,他是属于绘画的,属于大家的。排了快两个小时的队,终于到了他面前,这是第一次,她很艰难地才能走到他身边,“小风……” “颜颜……”季御风的眼中没有惊喜,只有纯然的惊讶。 “不给未婚妻一个拥抱吗?”随着“未婚妻”三个字,人群开始骚动,闪光灯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季御风慌忙向身后的主办方使了一个眼色,拉起左颜的手走向休息室。“你昨天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天,还有你的手机……”门推开了,她的声音也消失了,眼前是梦苏,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右睿的新女友。 那晚是梦苏第一次听到哥哥在电话中说起了婚姻,两个男人,她不希望任何一个受伤,百忙中飞来山海,因为只能停留两个小时,所以约在签书会之后见面。“梦苏,你已经到了,她是左颜”季御风放开了未婚妻的手,“颜颜,这是我经常对你提起的,陈老师的女儿梦苏。” “你们好。”她打量着哥哥誓言要娶回家的女人。左颜也在看着她,光芒四射的知名女模特,热心公益,没有绯闻,虽然只化着淡妆,仍旧难掩她的明星气质,“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不得不承认右睿家中那张合影,【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远没有真人漂亮。她想微笑着与她握手,可惜笑得有点僵,“下个月我和小风结婚,希望您和您父亲……” 所有人来不及有反应,梦苏的手机响起。“你现在的哪里?”电话中右睿的声音带着怒气。 “哥!”她向两人歉意的笑笑,往门外走去,“我正要去米兰参加时装周……” “我问你,你现在人在哪里?”见妹妹不回答,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猜测得没错,“梦苏,我的事自己会处理……” “我见到左颜了,她会选择小风……” “不会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在害怕,这也是他选择放手一搏的原因,生怕左颜即使知道自己爱着他,依然会选择与未婚夫结婚,“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又重复了一次,“我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梦苏看着季御风在她面前放开了未婚妻的手,也许就表示,他已经准备放弃了,而左颜表情上的生硬,语气中的酸味,她相信,并不是自己的哥哥在单相思。“既然你这么说,就表示早有计划,胸有成竹,不过他们下个月结婚了。”她忍不住提醒。 “结婚?”他愣住了。 “对结婚,而且就在下个月。”虽然看到了左颜说那句话时季御风脸上的错愕,还是想知道哥哥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电话中是沉默,直至她差点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低沉的声音传来,“梦苏,我自有分寸,现在,你自己去机场,或者你希望我去接你?”右睿依然想着那句“他们下个月结婚了”,默默站在落地窗前,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从zk内部流出的计划书,虽然只是打印稿,但看得出,一定是左颜的心血。是谁能得到这份东西,并放在他的车窗上?他想不出答案。那人的目的是想让ZK失去体育场的工程项目吗?他不敢确定。 “……哥,你有没有在听?”梦苏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屋内的两个人似乎在争执,左颜试图说服他,但季御风紧拧着眉头,“对小风来说,左颜是他的一切。记得两年前,小风第一次在港城办签书会,接了一个电话,突然头也不回地直奔机场,原因只是由于左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右睿问得太急,梦苏没有听清楚,条件反射似的反问,继续看着门内,他们依然在争论着什么。在她的印象中,季御风对左颜永远是百依百顺的,有什么让他如此坚持?她不禁有些好奇,“哥,你知道吗?如果小风的生命中没有左颜,也许我会爱上他,可惜……” 右睿根本没有在听妹妹说了些什么,他走回了电脑前,季御风第一次在港城办签书会的日子正是他第二次在山海遇到左颜的那天。那时的她太反常,究竟发生过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和季御风谈一谈,只是怎么谈? “……哥哥,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管你的事,但小风也是我的朋友,更是爸爸的朋友,如果左颜最后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那么回港城吧,爸爸妈妈一直希望你回来……” “我答应你。”右睿回答得很认真,“如果他们结婚了,我会回去……” 梦苏错愕地看着突然被打开的房门,“我和右睿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会和他保持十米的距离!”这句话是左颜看着梦苏说的,却又像是对季御风的解释,而电话那头的右睿把每个字都听得非常清楚。 (只有左颜不知道梦苏是右睿的亲妹妹,当然更加不知道之前梦苏口中的那一声“哥”指的是右睿。虽然她是名模,但八年前,自他被赶出家门,改了名字后,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名人之后,名模的哥哥。) 第四卷 掐架 第九章 假装 十米的距离有多远?右睿看着前排的左颜,他们之间只隔了四个人,应该不足十米,却让他觉得两人间的距离好远。今天是建筑防水行业的年会,他不必来参加,但还是来了,因为相信在这里能“偶遇”他想见的人;左颜也不必参加,但右睿知道她会出现,只因这是认识业内人士,熟悉行业潜规则的绝好机会。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终于看到她了,她的身旁坐着陈军,两人不时偏头说着什么。一个月后她可能就要结婚了,这四天他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毫无理由地爱着她。八年前第一次相见,她令他生平第一次进了公安局,然后被父亲赶出家门,他用两年的时间怨恨,用两年的时间发奋,用两年的时间忘记,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忘记的时候,她又一次出现了,带着所有的软弱与伤痛,可是当他以为他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的时候,她却悄然无声的失踪了,留给他无数的问号。又是一个两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真的忘记了,结果,某一天,她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说了声,“您好,右先生。” “颜颜,也许这辈子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见左颜起身,自嘲似的喃喃自语,环顾四周,悄悄站起,从其他的门离开,寻找着她的身影。走廊的灯光很暗,面前除了她没有别人。看得出,她的目的地是尽头的洗手间,快走了两步,搭上她的肩膀。 显然左颜吓了一大跳,见到是他,又后退了一步,“您好右先生。”马上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微笑着打招呼,“没想到您也会参加……” “换个地方再说。”很自然地,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他想拉起她的手,却被无情的甩开了。 左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身体已经靠在了墙壁上,“我想你应该没什么话对我说,至少我没什么想对你说的。” “别忘了,雷奥并不相信你。”可能是左颜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看了他一眼,转身想走。右睿伸手撑住了墙壁,挡住了她的方向,“如果这次的体育馆改造中,ZK输给了BQ……” “我并不一定会输的。” “如果我知道你的计划呢?”他不自觉地向前靠近了一步,已经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了,他怀念这感觉很多天了。她的眼睛正看着他,她的唇上只有淡淡的唇彩,似乎带着甜甜的香味,有那么一秒,他想低头吻她,哪怕只是轻轻的碰触,哪怕会换来一个耳光。可惜在那个想法付诸行动前,左颜推开了他,“右先生,您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她的唇角带着讽刺的笑容,“不是说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不敢面对我吗?”没等左颜回答,他打开了一旁的木门,用男人先天上的优势把她推了进去。房间很狭小,堆放着很多杂物,让两人不得不近距离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无数的过去浮现在各自的眼前。与季御风的拥抱,亲吻,还是熄灭的灯光,右睿出神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伸手抓住她,最后只能无奈地把手插入口袋。他要的是两人的未来,所以不得不克制着自己。 “你想说什么?”左颜有些不解,她以为经过那通电话,他们的关系早已变成了陌生人,但在他的目光下,不得不怀疑,要么他太会演戏,要么之前他在说谎,“就像你说的,我们只是竞争对手。”她的话带着试探,带着期待,但结果让她失望了。 “竞争为了分输赢。暂时,在体育馆改建上BQ赢定了,礼貌上我应该支会你一声。”房间很暗,右睿背对着门上狭小的窗口,光线透过玻璃,越过他的肩膀,照在她脸上,他看得很清楚,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因为原本就生疏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了,虽然马上恢复了平静,但她的眼睛已蒙上了一层灰色。 右睿挡着门口,左颜知道,除非他想,不然自己走不出去,努力克制着所有的情绪,用尽全身的力气看着他,“没想到右先生这么有自信,只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果,您高兴得太早了。更何况胜败乃兵家常识,即使这次ZK输给了BQ,也并不代表我永远会输给你。” 左颜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陈军在会场等急了,随着“……好的,我马上回来。”她示意右睿让开,却被他夺过了手机。毫不客气地翻看着电话薄,不出所料并没有他的名字,突然有些恼怒,又有些恼怒自己没由来的生气,“不许删掉我的电话号码。”他脱口而出,带着威胁的口吻,飞快地在她的手机上存入自己的号码。 “你没权利这么做!”左颜想夺回自己的手机,却在手指碰到他手指的那刻,慌忙松手了,仿佛指尖被他的体温烫到了,“请你把手机还我,我必须走了。” 右睿假装没听到她的话,按住了手机的“1”号键,屏幕跳出来的是“季御风”三个字,“知道我为什么认为BQ一定能拿到体育场的项目吗?”看似闲散的询问,目光却紧紧盯着“2”号键跳出来的名字“季家”,他告诉自己,不应该侵犯她的隐私,不应该介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还是无端地心痛。 “右先生!”左颜抓住手机屏幕,刻意避开他的手指,“你挡着门口,又抢走我的手机,你对每个竞争对手都这样吗?” (呜呜呜,为什么梦苏的出现令大家这么激动?我完全没有让梦苏与小风发展的计划,小风怎么可能那么快喜欢另一个女人呢?梦苏的出现只是为了让右睿知道,一个多月后左颜可能要结婚了,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让左颜吃点醋,吃醋有益身体健康,哈哈哈。不过如果大家坚持要让小风与梦苏发生点什么,我会考虑一下的……) 闲扯 第十章 故人 第十章 故人 右睿松开了手,看着她发怒的眼眸,“就像你说的,也许无论在材料,还是施工工艺上,ZK比BQ更适合体育馆改建的项目,也许我们的工程部确实无法把重心放在这个改建项目上,但从施工质量,人员配备上,以及服务,规模你们都比不上BQ。”左颜不语,但脸上浮现了不可置信。“左小姐,我把你当成竞争对手,希望你有足够的实力!”他转身,握住打了门把,却又回头,“期待下一次我不会赢得这么没成就感。”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左颜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门“嘭”一声关上了,“他是在提醒我吗?”她迷惑了。右睿的话引用了计划书中的原文,是谁,什么时候把内容外泄的?Lisa还是秦宇,或者说,谁能自由进出她的办公室,或者是秦宇的办公室?那个人把消息卖给或者送给BQ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打开门,看到的只是他转身入会场的背影,前几天的电话他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事吗?拿出手机,一个个输入数字,不用通讯录,她早就记住了这串号码,“右先生,谢谢你的提醒!”他的身边可能有其他人,只是听着,并没有回应,“不过请你的女朋友不要打扰我和小风。”她在期待着他否认,可是并没有,得到的只是“我知道了。”还有话筒中的“嘟嘟”声。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单纯的竞争对手,他根本没有提醒她地理由。“那个女模特是不是他的新女友?”她承认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自从见到梦苏后,特意上网去看他过去的绯闻。他的女友都很出名,却并不多,也没有快速更换的记录,所有的新闻都是女方刻意炒作,他只是保持沉默。而且听闻。他一向公私分明,从没发生过办公室恋情。更不会用“美男计”达成目的,“他要干什么?因为我地不告而别,还是因为那1000元?” 懊恼地甩甩头,“我在想什么!我答应小风要离他十米远的!”收起手机走入会场,讲台上依然有人在滔滔不绝,**已经在出口处等她了。“颜颜,这是蓝宇地李总!”今天两人的目的就是让左颜建立自己的人脉关系。她微笑着打招呼。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客套话。“……青出于蓝啊!以前都是小玫来参加会议的。”有人看着左颜,感叹着,颇有笑里藏刀的意味。 刘秣玫三天前回了山海,表面上一切很平静。除了赵希元因为安排新办公室的事情不得不与之接触,陶瑞林,余耀明,**都没有在公司内与她正面接触。由于原本地销售部解散了。财务,后勤都换上了新人,看起来她已经孤立无援。左颜曾想去与她谈一谈,却一直没有机会,或者,更确切地说。刘秣玫在避着她,为什么? “陈总,工地上没问题吧?”他们已经上了车,看看身旁头发微白的老人,忽然发现,居然只有他才可以暂时相信。 “你问的是材料,还是其他事情?”一般,与现场监理,总包比较有交情的是销售,本以为销售为了后续的提成。即使不满公司的开除。也不会破坏正在进行中的工程。但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在刘秣玫回山海后。几个工程分别出现了原销售部地人员去“敲边鼓”的情况,再加上一时材料的紧缺,他与余耀明已经疲于奔命了。 “刘经理是不是准备注册自己的材料销售公司了?” **对她的问题摇摇头,“这些事情怎么会让我知道?她与ZK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地。” “一旦注册在她前夫名下的公司开始正式销售材料,您不会选择与她合作吧?”见**不回答,轻轻一笑,“我只是随口问问,您可以不回答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回头的可能了。”突然转头看着她的红发,“你听过严伟荣这个名字吗?” “严伟荣?”左颜不答反问,“我应该认识这个人吗?他也是业内的人?” **研究着她的表情,缓缓摇头,“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他是我一个老朋友,可惜很早就过世了。” “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应该算是吧……”他不再看她,转头望着窗外,“真要算起来,老余和他的感情最好。”略带惭愧地笑了笑,“怎么会和你说起这个,可能真是老了。”透过玻璃的反光,他观察着左颜表情地变化。因为罕有地红发,余耀明一直觉得她和严伟荣有什么关系,但她的出生证明又说明他们理应毫无关系,“难道真像老陶说地,是我想太多了?” 左颜知道**正在看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却阻止不了内心的翻腾。“BQ的右睿今天也参加了会议,颜颜,你看到了吧?之前几年BQ都只是派一个经理过去。”他闭上眼镜,靠在椅背上,过去的一切涌入脑海。 “人太多了,我没注意。” 左颜的声音有些僵硬,让**的脸上微微浮现一丝笑容,可能是红发带给他的亲切感,也可能是左颜为他争取到了几天整理账目的时间,他说得有些动情,“女孩子不要太好强,公司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他停顿了一下,“或许你根本不是为了公司?” “怎么会……” “你的倔强和伟荣很像,如果他不是这么……”**突然住口了,指了指窗外,“到了,你进去吧!我去一下工地。” 左颜知道,很多人都在怀疑她的目的,在一切都不明了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假装,然后等待**一步步被揭开,不过在这之前,一定要先找出那个把她的计划书外传的人。 “经理,你回来了。”见她进门,Lisa急忙站起来,“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确切,据说体育馆改造的项目被BQ捷足先登了……” “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目光从秘书的脸上移至秦宇的办公室,门紧紧关着,百叶窗密实地遮着窗户。 闲扯 第11章 谁是内** 第11章 谁是内** Lisa顺着她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房门,“他应该也知道了,下午回来之后一直关着门,经理,你要不要……” 左颜指了指走廊天花板的两个监视器,“你去把前三天的录像带拿来给我。”她早已收回了目光,观察着眼前的秘书。秦宇虽然成了雷奥的眼线,但绝不会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而Lisa,她与刘秣玫之间的恩怨,断不会帮她,不过,“你和那个销售……”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Lisa回答得非常决然,“以前我爱他,觉得他什么都是好的,他做的任何事都会不自觉地为他找理由,现在才知道我只不过是让爱情遮住了眼睛……”后面还说了什么左颜并没有听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被某些东西蒙住了眼睛,在不停为右睿找理由,希冀着他是爱着自己的。 她有些自厌地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不停地翻页,漫无目的地看着一条条记录,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右睿的名字,“我会把你忘记的,我绝没有爱上你!”她赌气般恨恨地按下了删除键,翻出了未婚夫的号码,“小风,我们下个月结婚!” 季御风被她突来的命令句吓到了,放下手中的笔,神情带着无奈还有淡淡的忧伤,“颜颜,婚姻不是儿戏,不要意气用事……” “我只问你,是答应还是拒绝?”两人都没再说话,左颜在等她的答案。而他在犹豫,“颜颜,喔说过,你会后悔地。”他想答应,可是在明知道她爱着右睿的情况下答应了,她怕以后会成为三个人的痛苦。梦苏告诉他,哥哥是真心的。只是他不解,一个男人的真心。为什么会让女人这么痛苦。更何况,二十九年,并不是二十九个月,也不是二十九天,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痛快地答应,然后继续以前风平浪静的生活。继续为她煎太阳蛋,继续做他笔下唯一的女主角。 “小风,不要说模棱两可地话!” 左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只有结婚才能让她好受一点,让她断了一切的期盼,拿起桌上地台历,看了两圈,“不管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下个月26号,圣诞节,我们去注册结婚。”季御风没有回应,在没弄明白右睿的意图前,他不想答应什么。一如往常,左颜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心中没由来的失落起来,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幸好Lisa拿来了录像带,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录像带中有两个时间段的空白,有可能确实是带子正好用完,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在那时关掉了摄像机。虽然没能查出计划书是怎么流传出去地,却意外地发现,在昨天的清晨,赵希元的办公室被某个人偷偷打开了。可惜摄像头离房门太远。只拍到一个背影。并不能确定是谁,更让人意外地是。查看那天前台处的监视器,根本没人在那个时间之前进入,事情一下子从内*事件,变成了灵异事件。 傍晚,季御风并没如往常一样催促她回家,也没给她送来晚餐,“也许他被结婚两个字吓到了。”左颜自嘲地笑笑,拿出文件翻阅着,失去了体育馆的案子,败给了BQ,她非常的不甘。“消息正式公布那天,也许我会成为业内的笑柄。”关上灯,坐在黑暗中,窗外霓虹闪烁,江面上,游览船上似乎有笑声传来,可她的心中却没一点光线,没一丝笑意,“每个人都知道我在与BQ争这一杯羹,现在输了第一仗,如何继续这第二仗?” 秦宇办公室地灯依然亮着,窗帘仍旧隔绝了室内与室外的一切。左颜相信他已经尽力了,只是右睿知道了ZK的底牌,而新组建的销售部几乎只有秦宇一个人在努力。“应该怎么办才能应付BQ的刻意打压?”她转动着手中的笔,一圈又一圈,“难道要用仍旧是未知数地小包装吗?”以市场部经理的名义加入ZK,对外公开的职责就是小包装的开发,“民用市场……”她咀嚼着这四个字。蓝宇与BQ都分别有针对民用市场的产品,但两家公司都致力于工程,民用市场似乎变成了鸡肋,“应该从民用入手吗?”她斟酌着。现在的ZK根本没有实力与BQ抗衡,再加上雷奥的不信任,立场不明的余耀明,陶瑞林,她似乎已没其他办法突破重围了,“BQ,蓝宇……”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技术专利真的对你们这么重要吗?” 轻轻的“咯噔”一声,秦宇房间地门打开了,他看起来很失落,很颓然,失去体育场地项目给他的打击很大。木然地看着左颜办公室,呆呆地站在原地。左颜知道,她在暗,他在明,秦宇根本看不到自己,他看到地只是脑海中的幻影。七个多月前,她执意让他当自己的秘书,因为他很仔细,懂得察言观色,更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么多时间的相处,他很上进,也很认真负责,本想好好培养他,“可惜,他太感情用事了。”左颜有些失望地摇摇头,继而又露出嘲讽的笑容,“我又比他好多少,还不是如了Mr-Right所愿,失去了公司的信任。”她转动椅子,对着窗外,不再看他。 当她再次回头,办公室外已是一片漆黑,所有人都走了。“我也该走了。”刚想打开灯,隐约中忽然听到了谈话声,已经触到开关的手停止了动作,“谁会这么晚来公司?”她站在门后,没有动,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小枚,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是陶瑞林的声音,显然另一个人是刘秣玫,“她们为什么这么晚回公司?”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道德,但她没有动,依然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小枚,雷奥的父亲要我帮他儿子,我不得不做,当年的事你不是不知道!”陶瑞林的声音很急切,“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闲扯 第12章 意外收获 第12章 意外收获 “我绝不会像你这样,在背后**一刀!”刘秣玫的声音很愤怒,“我没想到,第一个背叛我的居然是你!”左颜站在门后没有动,“当年的事”四个字让她莫名有些紧张,**的话,余耀明的目光,她知道他们其实一直在怀疑她的身份,就像右睿说的,她的红发太招摇了。“怎么又想起他!”自怨一声,把注意集中在了门外的谈话中。 “……雷奥摆明了不相信她,她在这里呆不了多久的,况且**也失去工程公司,只要我们……” “只要什么?只要能赶走他们吗?……”声音渐渐远了,随着一声关门声,听不到任何话音,迟疑了一下,打开了房门,出乎意料,两人去的办公室居然是赵希元的房间,不由自主地,她脱下了高跟鞋,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行政经理的办公室门外。 “……这是赵希元给总部发的邮件。”很显然他们已经打开了她的电脑,左颜不解,每个经理级以上人员的电脑都有密码,“难道我的计划书在打印前已经……”她不禁揣测着,“又或者是电脑部那边的问题?”显然刘秣玫对密码这件事并没意外,屋内一时没什么声音。虽然没有开灯,但屏幕的光线让左颜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两人正专注地看着画面。 “赵希元和严伟荣有什么关系吗?”从刘秣玫口中吐出的“严伟荣”三个字让左颜地心紧紧揪了起来,但更奇怪为了工资才留在ZK的人会与她调查的事有什么关系。 陶瑞林的话没能回答她的疑惑。“上次我就奇怪,她为什么要告你的黑状,现在想来,也许真的和当年地事情有关,不过表面上,她应该与伟荣没有关系,但按年龄来计算或许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刘秣玫地声音带着不解。“不,不会的……”windows关机的声音。她不得不拿着鞋子躲回自己的办公室,声音因此而中断。不多会,随着清晰的脚步声,两人已走出了赵希元的房间。“这些事情你告诉腾飞里面的那个人了啊?” “还没有。”陶瑞林地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小玫,纸包不住火,再说已经三十年了……” “三十年又如何。不要忘了,这不单是倒楼这么简单,还有几十条人命!”这话让左颜的手紧紧抓着门把,因为用力过度,大拇指开始微微泛白,可**还不止如此,“即使你想说出**,腾飞的那个人能答应吗?他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揭破,不单是我们有牢狱之灾,他更脱不了关系,甚至会影响整个腾飞建设。”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一个左颜,一个**。现在又冒出一个赵希元……” “我们?”刘秣玫的声音带着嘲讽,“在你一声不吭开除整个销售部门的时候……” “小玫,我有让曹静给你打电话!”陶瑞林的话终于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一个前台会忘记上级的命令,冒着被开除地威胁,当场给远在德国的人打电话,“我也是不得已的,总裁有我的把柄,他爱子心切,你说我能怎么办?……” 电梯门关上了,左颜愤怒地打开门。愣愣地看着漆黑一片的空间。继而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嘲笑着自己的天真。“原来陶瑞林是**地。原来赵希元也可能与整件事有关,原来最重要的幕后人在腾飞建筑,还是那里的高层……”她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从包中拿出那对耳环,黑暗中珍珠的光芒愈加明亮,“你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当年在一夕间倒塌的大楼包藏着什么秘密?严伟荣是自杀还是他杀?……”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却没能想出任何答案,“人类真的太可怕了,每个人都躲在面具下,一切看起来是真的,其实却是假的……”她又想起了右睿,无论怎么努力,总是会在莫名其妙地时候想起她。拿出手机,一个一个按着数字,在红色按钮和绿色按钮间犹豫着。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拿到计划书地!”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电话很快接通了,“您好。”右睿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事实上他地情绪并不像他的声音那般平静。刚洗完澡,头发正滴着水,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毛巾被扔在了一旁。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左颜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想听到他的声音,即使相信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象,“既然您希望下次赢得更有成就感,应该并不介意告诉我,您是怎么拿到ZK关于体育场项目的计划书。”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在背叛未婚夫,但当下唯一想做的就是听着他的声音。自从秦宇成了销售经理,她明白,在ZK,自己是孤立无援的,虽然暂时**在帮着她,但这个被夺权的工程公司总经理心中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也许他正磨刀霍霍,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忽然觉得自己像吸毒的瘾君子,明知是深渊,依然不由自主的沉溺。 她的声音太疲惫,甚至带着悲伤,让右睿不禁心疼起来,“你还在公司?”意思到语气中带着太多的关怀,急忙改口,“我并没说过什么计划书。” “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静静抓着电话,许久。“既然右先生不想说,那么……” 他们两人都知道,她接下去要说“再见”,左颜停顿了一下,右睿仿佛知道她的意图,接下话题,“关于体育馆改建,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一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使劲想着有什么安全的,与工作,与感情无关的话题,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禁有些厌恶自己的笨拙。 “既然如此,那么打扰您了……” “其实这次的体育馆改建,我有些不明白,难道ZK不知道承包商是腾飞建筑吗?”右睿只是在无话找话,却让左颜非常意外,她屏息等着他的下文,电话那端并没继续往下说,他也突然想到了什么。 闲扯 第13章 相互折磨 第13章 相互折磨 匆忙走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在他的记忆中,ZK没有与腾飞合作的记忆,一直以为他们在某个项目中产生过间隙,但刚才因为自己无话找话,突然发现,他来山海的四年多,两家公司一直在避免正面接触,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内情? 没听到右睿的回答,左颜有些焦急,“右先生,你想表达什么?” “你不知道吗?ZK从不与腾飞合作。”他一边回答,一边看着自己四年来做的记录,两家公司从没交集,他回忆着,确信自己并没听过它们不合的流言。打开网页,快速浏览着,腾飞的历史只有十年,却发展迅速。作为刚成立的建设公司,第一个项目居然就参与了政府的重点工程,“这次腾飞选择BQ也可能只是我的运气,与他们合作的都是大厂家,他们从未与ZK接触,也许根本不知道ZK是做什么的。” 虽然他的话有些刻薄,但结合刘秣玫与陶瑞林的对话,左颜相信,腾飞与当年的事,与ZK中的四个经理一定有某些关系,但是关键在哪里?他们口中腾飞的高层又是谁?下一步要怎么走?她的眉头紧紧拧起。电话那头的右睿没听到她的反击,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左小姐,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定能解开那个球局的。”他迫切地想见到她,因为担心,相信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虽然所有人都说她是“红发魔女”。但在他眼中,左颜只是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会因为他地靠近而紧张,会因为他的亲吻而脸红,还会对他撒娇发脾气,会睁着大眼睛瞪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爱她,也许八年前第一次见面时就一见钟情了。只不过两人重逢得太晚了。虽然知道,她也开始爱他了。但她订婚了。如果事情这样发展下去,要么她爱着他,然后嫁给了未婚夫,一辈子记着他;要么她嫁给了他,然后一生都觉得自己愧对季御风。他绝不能让这样的结局出现,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帮她找出30年前的**。 左颜因他突来的邀请而错愕。没听到回答。右睿从衣柜拿出毛衣,“我现在去接你。”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焦急,只是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驱使着自己去找她。 “我没办法解开那个球局。”左颜因他忽冷忽热地态度迷惑了,更加愤怒了,“右先生,我的未婚夫马上来接我了。”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但话就这样不经大脑说出口了。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还不够,“下个月26号,圣诞节,我和小风决定在那天结婚,我想,我不必给你寄喜帖吧?因为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毫无意义地人。” 右睿因她的话放下了手中的外套,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傻事,现在的他要做的是告诉所有人自己和左颜丝毫没有关系,他一直在不择手段试图打击ZK,打击她。只有这样才能让拍照片的人,让给他计划书的人麻痹大意,对他没有提防,他才能更快地找出**,甚至还能帮助她得到雷奥的信任。 “你不会吝啬于给一句恭喜吧?”左颜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想结婚。就是想借着婚姻来忘记他。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他总是会不期然地出现在脑海中。她的心中总是带着某种希冀,甚至错觉他是爱自己的。 右睿无声地坐在床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恭喜你!”他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既然你希望我说恭喜,那么恭喜你!只是你真的爱你的未婚夫吗?爱情是不可以勉强地……” 他没有说完,左颜挂断了电话,她不要听“恭喜”,他不想说“恭喜”,可是谁都没有如愿,两人互相折磨着对方,谁都不好受,却谁都不愿放手。同时看着手机屏幕由亮变暗,同时在脑海中想象着对方的样子,同时默默品位着心中的孤独。“也许因为爱得越深,才会变得狠心。”右睿坐在床沿,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对前女友,他绝不会这么残忍,如果要用痛苦来换取未来,他一定会选择放弃,但对象是左颜,他无法让自己选择放弃。“对不起颜颜,无论现在多痛苦,我们一定能走过来的,希望我们的未来只有快乐,没有牵挂与愧疚,希望**能很快浮出水面。” 左颜依然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她后悔自己打了那个电话,让复杂地心情变得更加凌乱,“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难道就像Lisa说的,我被爱情蒙住了眼睛?”她想不出答应,只能愣愣地坐着,“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和小风结婚了,我一定能忘记他,婚姻并不一定需要爱情,我和小风一定能幸福的!”她在说服自己,也在麻痹自己。 “严伟荣……”喃喃自语着这三个字,三十年前在监狱中自杀的人,至今为止她知道的只有这三个字,“ZK,腾飞,严伟荣……”思索着三者之间的关系,她只知道,三十年前一幢在建中的楼倒塌了,死了很多工人,随即,设计,监理,施工,无数人被传唤,严伟荣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与别人不同,在拘留期间,他自杀了。顺理成章,成了事件的主要责任人。 当年在被传唤地人之中并没有**,余耀明,陶瑞林,甚至刘秣玫与整个工地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在调查过程中,一个因倒楼案而入狱,在出狱后重病地当事人在弥留之际告诉她,严伟荣是冤枉的,很多人都是冤枉地,事情的**,谁是罪魁祸首只有他们四人知道。“他们知道的**是什么?为什么ZK与腾飞从不合作,计划书的外泄是为了让BQ打击我,还是为了防止ZK与腾飞产生合作关系?”所有的问题她都想不出答案,似乎有重重迷雾包裹着**。 (为毛自从上架了就没有评论了?呜呜呜呜,真是令人伤心啊!) 闲扯 第14章 杀人凶手? 第14章 杀人凶手? 夜已深,她知道再怎么冥想也不会有答案,回去公寓,迎接她的只会是一室的寂静,所以她回家了。父母早已睡了,不远处,季御风房间的灯还亮着,拿出手机,拨了三个号码,迟疑了一下,按了取消键。拨通了电话又如何,她能说什么?道声晚安,还是告诉未婚夫,她还是无法忘记那个男人? 拿着睡衣走入浴室,清水也无法让她冷静。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本该在出差中的她提前回了家,无意中听到了父母的对话,原来,二十七年来,她一直生活在谎言中,其实她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母亲在怀着她的时候嫁给了现在的父亲,而她的亲生父亲叫严伟荣,三十年前建筑意外中的罪魁祸首,害死了四十七条人命的凶手。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很简单,很平凡,父母很相爱,父亲与天下的父亲一样非常疼爱儿女,可事实是,她居然是杀人凶手的女儿,是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的罪人。而小时候,母亲严厉警告她不可以弄丢的耳环是她的亲生父亲在狱中自杀时留下的最后遗物。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两年前把耳环遗落在酒店的房间是潜意识,还是清醒后看到陌生男人的慌乱。 整整两年多了,她一直在调查三十年前的事,可线索太少了,或者说可能很多东西都被人刻意掩盖了,要不是找到因此事入狱的当事人,她甚至无法知道刘秣玫他们与这件事有密切地关系。可惜内情是什么。那个人也不知道,甚至还没来得及描述严伟荣是什么样的人,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七百多个日子,唯一知道这一切的只有季御风,他告诉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可亲生父亲是怎么样的人。杀人凶手,还是被陷害的?她无法当成什么都没发生。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已没有了激动与愤然,但查出**的决心从没有改变,“无论付出什么代表,我一定要知道**!”两年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这是支持她地唯一信念。 温水从她的红发淋下,她见过严伟荣地照片。他的头发也微微泛着红色,这样的天然发色太罕有。曾经她想过染发,为了不打草惊蛇,最终还是让头发以本色入了ZK。事实证明,入狱二十多年的那人并没有说谎,无论是**,还是陶瑞林,看到她时都有一瞬间的错愕。而余耀明当场愣住了,目光瞬间变得遥远,甚至几次对着她发呆。可以肯定,他们一定认识严伟荣,一定和当年的事有关,至少知道某些被掩盖的**。 “我是冤枉地。伟荣也是冤枉的,他不可能自杀……”这是那人最后的遗言。虽然建筑意外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但从睡梦中被人带到看守所的人怎么可能带着毒药,奇[﹕]书[﹕]网然后在公安的眼皮底下服毒自杀?这疑点太明显了,但居然没人发现,没有人提出疑点,就因为严伟荣是孤儿吗?那她的母亲呢?怀着他的孩子,嫁给了现在地父亲,她有什么苦衷吗? “颜颜,是不是你回来了?”母亲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左颜急忙关掉花洒。胡乱擦拭着身体。 “是啊,妈妈!”穿上睡衣走出浴室。亲热地挽起母亲的手,“妈妈,我好想你,所以回来看你了!” 母亲有些愠怒地甩开她的手臂,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你呀!”她看着女儿,笑起来,“要不要吃宵夜?” “宵夜不要,不过能不能也不吃排头?”她似小猫般笑着,“我和小风决定下个月26日去注册结婚……” “什么?”笑意被错愕所取代,“不是说明年吗?不用说,一定是你的意思!” “颜颜回来了?”父亲也醒了,见她地头发正滴着水,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擦着她的头发,“怎么不把水擦干……” “爸爸,我自己来。” “不行,天气凉了,我去给你拿吹风机。”父亲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左颜出神地看着她的背影。 “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母亲的怒意没有消,“你们不是闹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左颜有些伤感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你为什么嫁给爸爸,因为爱她吗?”看到母亲明显愣了一下,继续追问,“妈妈,你会不会爱着一个人,却嫁给别人,为了追求平静的生活?” 父亲的脚步声传来,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女儿,然后接过丈夫手中的电吹风,扔在她身旁,“把头发吹干,早点睡觉,明天再找你算账!” 房间恢复了安静,有时候她希望自己与季御风之间真地“闹出了什么事”,“也许那样我就能忘记那个男人了。”走到窗前,未婚夫房间地灯已经熄灭了,以前她或许会故意给他打电话,笑着听他带着睡意的声音,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也没有立场那么做。虽然离结婚只有一个多月,但他们早已失去了以往地默契与亲昵,似乎一切在另一个男人出现时完全改变了。 深秋的冷风吹在她未干的发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严伟荣,亲生父亲……”她没有关上窗户,任由冷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如果没听到这个名字,一切都不会改变。”那一天,因为一时无法接受这件事,她去了酒吧,在哪里遇到了右睿。而两年后,为了追查他自杀的**,她又一次遇到右睿。 “小风对不起!为了逃避他,我逼迫你和我结婚。对不起,结婚后我一定会忘记他,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她像在道歉,又像在说服自己。不知是因为风太冷,还是因为夜已深,她的眼睛越来越酸涩,“不要哭,爸爸永远是爸爸,那个人只是**提供者,我想要知道的只是**,并不是因为血缘,他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她努力把眼泪逼回眼睛,“还有那个Mr-Right,她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下了,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闲扯 第15章 小猫的利爪 第15章 小猫的利爪 早晨,Lisa看到了左颜的憔悴,秦宇也看到了,体育馆改造的项目虽然腾飞还没正式宣布合作的公司,但业界每个人都知道了结果,昨天他已经懊悔了一下午,今天是时候面对现实了,因为左颜告诉过他,“与其懊恼,不如改进。”他走到Lisa的桌前,放下一杯咖啡,“这是经理喜欢的口味,还有请帮我告诉她,我不会再输给BQ的右睿。” “为什么不自己去对她说,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面对她吗?”她可怜着眼前的男人,因为曾经,她也不顾一切迷恋着一个男人,“她不会爱上你的,不要再挣扎了!” “不关你的事。”透过窗户,他看到左颜正按着太阳*,“你有准备止痛片吗?” “经理并不需要保姆!”她想到了左颜查看录像带的事情,“你不会蠢得把经理给你的计划书拿给别人看吧?” 秦宇马上意识到了她话中的潜含义,“BQ一早就知道我们的动向?”输给右睿,他非常不甘心,“从你手中接过计划书之后,那些文件我一直随身带着,不可能有其他人看到!” Lisa因他的话晃神了几秒钟,前台转来的电话让她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既然选择了销售经理的职位,拜托你别再玩送早餐的无聊游戏。”不等他回应,敲开了左颜的办公室门。她见过季御风几次,确定早餐并不是他送地。而周立孟不会做这种默默无闻的事,剩下的可能*只有右睿与秦宇了。在Lisa的认知中,右睿早已成为了单纯的竞争对手。 一反常态,连续被扔掉了一个多礼拜的早餐,终于第一次到了左颜桌上,今天是鱼片粥,还有一小个三明治。粥还是温的。“是不是他送地?”她揣测着,却不再有打电话的勇气。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弯起嘴角,嘲笑自己地勇敢,居然吃着来路不明的食物。生菜的清甜,培根的香味,她突然想起了那晚在右睿的公寓吃的那个三明治,“看来我真是无药可救了。”擦擦嘴巴,把食物扔进了垃圾桶。“我们注定是敌人,那就彻底当敌人吧!” 远在德国的雷奥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宇给他地汇报,他一开始就知道体育馆改造的项目必输无疑,因为自己的老爸告诉他,ZK山海自创始以来,有人坚持不懈地阻挠着公司公司与腾飞建设的接触,但那个“有人”是谁,为什么要那么做。没人知道。这个礼拜,他一直在期待着,面对首战失利,左颜会怎么做,“没想到她会这么强悍,难道真的是我错估了她和右睿的关系?” 一张张翻看着传真。不可置信地笑着,“她是怎么搞定蓝宇的?”雷奥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会比不上周立孟,所以更加好奇,高傲地高干子弟怎么会与左颜合作,“难道因为BQ抢了蓝宇的体育场项目?”他继续翻看着,因为几个销售的反戈,ZK失去了几个项目,但与此同时,也得到了几个新的项目,虽然这几个工程没有太大的利润。但至少能激励人心。鼓舞士气,也能让账目好看很多。最值得一提的是。凡是BQ参与地项目,左颜必定去参一脚,虽然获胜的概率很低,但至少给右睿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有几个项目雷奥认为她根本是在故意压价来降低对手的利润,“难道她真的和BQ杠上了?” 虽然表面看左颜只是在报复,只是在赌气,但深思起来,却是抵抗BQ收购计划的最好方法。与蓝宇的友好关系,让她暂时避免了腹背受敌,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但至少赢得了时间;以低价获取小项目,虽然面子上有些不好看,失了外资企业的格调,但至少能保持公司的稳定;与BQ争一时之气,利益上没有好处,却占得了先机,赢得了主动,当下是BQ应付ZK地针锋相对,而不是ZK因BQ地并购案而挣扎,“以攻为守,看来爸爸选择你是没有错的。” 放下秦宇地传真,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左颜给他的汇报,在她为销售部做了这么多事之时,居然同时做出了适用民用市场的小包装计划书,无论是包装,销售策略,甚至关于国家标准的检测,每一项都巨细靡遗,只等着他签字,一切就能有条不紊的进行。最让他惊叹的是,原本秦宇只是一个眼线,他中意的销售部经理是陶瑞林,所有的新人面试,他已经同意由这位人事经理全权决定,因为将来那些都会是他的手下。可不知道左颜耍了什么手段,现在加入公司的每个新人都与陶瑞林毫无关系,她成功的把销售部真真正正全部换血了。 “如果你离开了ZK,我应该怎么提防你?”高兴过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忧虑。雷奥知道,左颜在ZK是为了调查**等四人,事实证明,美男计对她没用,但如果他帮了她,也许能长久地留下她,可惜,至今为止什么都查不出来,他的父亲只是知道,陶瑞林在施工现场偷换了一部分材料,牟取私利。这短短的一句话是机缘巧合下,听到了刘秣玫的电话才知道的,没有任何证据,调查过后发现这件事根本与三十年前的倒楼案没有关系。“怎么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ZK卖命?”靠在椅子上思索着,却不得要领。 作为BQ的销售总监,右睿当然知道这些日子左颜做了些什么,手下的经理每个都怨声载道,但他不得不承认她做得很出色,“一个小小的体育场就让野猫伸出了爪子。”他要的就是左颜不予余力地与他交锋,现在每个人都相信他们势同水火,“或许拿到计划书的人很快就要联络我了吧?” 右睿难得的真心笑容让王秘书有些莫名其妙,“总监,虽然看上去是我们赢了ZK,但VP静下心就会发现,其实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闲扯 第16章 假装没看到 第16章 假装没看到 “防水协会这次的活动邀请ZK了吗?”仿佛没看到秘书的忧心,右睿把玩着手上的邀请函,他已经有很多天没见到左颜了,也没听到她的声音,思念正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心,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偶遇”的契机,可惜秘书对着他摇摇头,不知是表达不知道,还是没有。正当他苦于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时,却在不该见到她的地方看到了她的身影。 一直觉得她是适合红色,没想到雍容的紫色礼服能被她穿得如此热烈而冷艳。他知道这是一对矛盾的形容词,可在她身上却显得那么和谐,丝绸的紫色在冷光灯下泛着高贵的光芒,黑色的圆点,裙摆的褶皱,似乎想跳脱紫色的束缚,银灰色缎带紧裹着她的纤腰,在侧边绑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唯独右手的紫色水晶透着神秘色彩。 “不过去打招呼吗?”Jimmy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左颜,毫无疑问,在任何男人眼中,她都是美丽而*感的,高跟鞋让她的身材显得更高挑,露肩的礼服凸显出了肩膀与锁骨的弧度,“看来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也有些移不开眼睛,看着她走向腾飞的某个董事,“你不过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右睿知道那个老头是谁,没有动是因为看到季御风正走向左颜。现场只是一个私人舞会,因为聚集了很多腾飞的人。所以右睿在Jimmy地帮助下进来了,他相信,左颜应该也并未拿到请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却发现脑海中不断出现他们在窗帘后拥吻的画面。 “颜颜,这边……”在她靠近那老头前。季御风搂住了她的腰。他本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舞会,但拗不过左颜的坚持。“你答应过我不做任何有危险的事”他压低了声音,一直以来都不赞成她冒着可能存在的危险,追查三十年前地旧事。 “我只是去和他握手,会有什么……危险……?”她的话断断续续,因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觉得一晃而过地人影是多日未见的右睿。“怎么可能是他!”她挽起未婚夫的手臂,露出淡淡的笑容。“小风,我会有分寸的,别担心。” “你呀!”伸手摸了摸她的红发,温柔地笑着,“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让我担心!”他还想说什么,被迎面而来的人打断了。 “风,这就是你地未婚妻?”她是季御风的粉丝。舞会的主人,腾飞董事汪斌的独生女汪海潮,刚刚留学回国。 “您好……”季御风与她寒暄着,却发现身边的未婚妻愣住了,跟随着她的目光,他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右睿。和往常一样。他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装,在人群中却依然那么显眼。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描述自己地心情,能伸手握住了左颜的手,拉回她的注意力,“颜颜,回家吧!”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她解释着,却下意识地微微转头看着右睿,“小风,我一定要查出当年的**,在下个月我们结婚之前。”收回自己的目光。抬头看着未婚夫。“我会忘记他的,给我一点时间。”虽然季御风是名人。但左颜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绝不会出现在这里,“谢谢你,给我一点信心好吗?” 伸手揽住她地腰,早已发现,她的眼神会不自觉地被吸引,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信心,“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他注意到,虽然右睿依然微笑着与别人寒暄,但他也注意到他们了,两个男人目光交汇了一秒,季御风转头,认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二十九年了,她一直是最美丽,最特别的,“难道就这样失去她了?”他问着自己,难以抉择。 “小风?”她已经背对着右睿了,但感觉他在看着她,感觉未婚夫被什么困扰着,“你怎么了?”亲热地搂住他的腰,让自己依偎着他,“如果不喜欢这里,我们走吧。”她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还能维持多久,见不到他,可以**自己不想,可现在,她做不到,特别是季御风面前,她知道他是敏感的,这个世界,最不想伤害他,所以她要告诉所有人,他们一定会结婚。 “风!”汪海潮折了回来,带着一群华丽的女人,“没想到你会参加我的舞会,我们都是你地粉丝……”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左颜被他们挤开了,如往常一样,他被粉丝包围了,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人群中地他。 “左小姐,不好意思,小女看到偶像太激动了。”汪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笑盈盈地看着女儿。 “您好汪总!”左颜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打招呼,收起所有的情绪,微笑地看着他。他是腾飞的董事,和另外两个董事一样,三十年前曾是和讯的小职员。当年,倒楼事件发生后不久,和讯宣布破产,所有人各奔东西。既然无论刘秣玫、陶瑞林,还是在医院病故的和讯旧职员都证明,**和腾飞有关,那么依常理思考,这三人有最大的可能*。 “下周一公司就会正式宣布,体育馆改建案的防水工程由BQ接手,这是公司综合了所有因素,慎重作出的决定。”他依然看着自己的女儿,慈祥地笑着。 左颜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解释这些,只能继续微笑着,“我当然明白……” “老汪,这位是?”另一人走了过来,左颜知道,他叫曾国强,是腾飞的主事者之一,还未等汪斌回答,骤然拉近的距离让他看到了左颜的红发,更加看清了她的容貌,笑容有三秒钟的停顿,与当初余耀明第一次见她时一摸一样。 “您好曾总,我叫左颜,是ZK的市场部经理。”左颜更加坚信**一定掩埋在这些人背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闲扯 第17章 斗舞(上) 第17章 斗舞(上) “业界经常说起你们,腾飞这几年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汪总,曾总两位是我们后辈的楷模。”左颜说话间,曾国强早已从惊讶中恢复,微微侧身,拍了一下汪斌的肩膀,“老汪,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么会说话的小姑娘。”看起来他或许在怀疑着什么了。 “海潮很崇拜左小姐的未婚夫。”他给了老友一个眼神,又转头打量着左颜,“不过没想到季先生居然难得地接受了邀请。” “其实是我想认识几位叔伯,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她大方而坦然地看着他们,“我一直对腾飞的快速发展充满好奇,以后还要多多请教各位长辈。”微笑着看他们交换眼神。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但两年多了,亲生父亲是不是罪魁祸首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两年多了,对她来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知道**! 她笃定的神情让曾国强的眼睛阴暗了几分,“左小姐头发的颜色很漂亮,在哪里染的,让老头我也去时髦一回。”不过眼神的阴暗并没影响脸上的笑容。 “我是晚辈,曾总还是称呼我颜颜吧!”她发现汪斌似乎并不如曾国强那么在意,视线又回到了女儿身上,“至于我的头发……” “左小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右睿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左颜的回答,他依然笑容可掬,“不会是因为BQ获得了体育馆的工程。所以向曾总,汪总说我地坏话吧?”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眼中丝毫没有笑意,续而开始于腾飞的两个董事寒暄。其实从始至终一直在关注着她,从季御风被粉丝团包围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本来今晚打算与她当陌生人。让所有人更加确信他们势同水火,可眼看曾国强似乎在探索着什么。而左颜嘴角的笑意,让他隐约有些不安。无论他们的结局是什么,他都会帮她查出**,更决不允许她涉险。 虽然理智上知道他的话并不是当真的,但感情上却觉得被侮辱了人格,左颜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居然与她地眼神相遇了。慌忙转头,又发现两个人站得极近,她已经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了,“对不起,我先失陪了。”她承认这么做很懦弱,但未婚夫就在不远处,她不想再受他影响了。 可惜事与愿违,江海潮拉着季御风走了过来。显得十分兴奋,“爸爸,他就是我经常提起地人,要不是他的漫画,我早就逃回来了。”她挽起父亲的手臂。 季御风站在左颜身旁,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对右睿及其他两人点点头。虽然被很多人围着,但他的眼睛也从来没离开过未婚妻。他早就想过来了,奈何不知道怎么拒绝围着他的人群。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她转头对季御风笑着,轻轻依偎着他,比平时更亲热,更缠绵,但身体的每个细胞却在时刻注意着身旁地另一个男人,理智告诉她,只能看着未婚夫一人。但所有的神经都不受理智控制。右睿对曾国强、汪斌笑着。夸赞着汪海潮的青春美丽,清楚的知道季御风的手正搂着她的腰。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的理智一点一滴流失中,他开始怀疑,如果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既定地婚约,他能否做到对妹妹的承诺,了无牵挂的离开山海。 在众人各有所思时,音乐在礼堂中想起,汪斌没来得及阻止,季御风没来得及拒绝,汪海潮拉走了他。“对不起,小女有些任*。”汪斌略带歉意地看着左颜。 “这是汪小姐给我一个机会请左小姐跳舞。”从始至终右睿的笑容没有变过,嘴角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弧度。左颜有些气恼,却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想拒绝的,却被他抢了先,“左小姐不会还在气愤我抢了ZK地生意吧?”他已经伸出了手。 左颜迟疑了一下,音乐是轻快,热情的桑巴,偷笑着把手放入他的掌心,“既然右先生这么说,如果再拒绝似乎显得我公私不分。”虽然奇怪今天的右睿为什么说话分外刻薄,但她已无心细思,“只是我并不会跳舞,待会如果不小心,还请右先生多多担待。”把丑话说在前面,忽然觉得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再看看脚上四寸高的鞋,有些同情舞伴的脚背。 紧紧搂住她的腰,忽然觉得心中踏实了,他的笑容不再完美,脸上也不再带着隐形的面具,“你喜欢薰衣草的香味?”不自觉地靠近她,丝绸有些凉,她地体温却是热地,他分不清手掌上的温度,只想用身体来感受。 “右先生,我们并不是在跳贴面舞。”她试图用手臂隔开两人地距离,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微笑的时候像童话中的王子,但左颜知道自己喜欢的还是现在的他,即使脸上没有笑容,即使声音不再和煦,却很真实,真实得让她明白,他又想吃她豆腐。努力保持着两人的距离,努力用理智控制着情感,“这里是公共场合,如果不想大家难堪,最好保持必要的距离!”她知道自己可以甩头离去,却移不开脚步,“我只是想借着跳舞给他一点教训。”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右睿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警告,依然紧紧搂着她的腰,这行为把左颜激怒了,算准他皮鞋的位置,一脚踩下去,本来想用尖细的鞋跟,可不知为何,快达到他脚背的前一刻换成了脚尖,“对不起右先生,我说过我并不擅长跳舞。”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右睿明白,她是故意的,更舍不得放开她。“你还没回答,这是不是薰衣草的香味。”他抓住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小手,看着她略带生气的脸庞。由于父亲的关系,从小便见过无数的美女,再加上妹妹那种毫无瑕疵的美貌,什么样的女人都无法让他惊艳。可是眼前的人,虽然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几天没见,思念让他移不开眼睛,贪婪地用目光描绘着她脸上每一根线条…… 闲扯 第18章 斗舞(中) 第18章 斗舞(中) “放开我!”他炙热的目光让左颜莫名的紧张,因为桑巴而答应他的邀舞,热情奔放的舞蹈,让自认不善跳舞的她有足够的理由在转身跺脚间不小心伤害舞伴。可惜她虽然踩了他的脚背,他却似乎并没知觉,依然紧紧搂着她的腰,“右先生,请你放开我!”两人的姿势太暧昧了,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下伤害未婚夫,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一支舞换王卓的背景资料。”突来的条件让左颜有一秒钟的疑惑。王卓就是之前她想接近的人,一个喜欢年轻女人的老头,腾飞现任总经理,他的能力很强,如果年轻三十年,也许就是让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钻石王老五,****。“机会转瞬即逝,他可不是没头脑的色老头。”带着她一个转身,她看到了自己最想接近的人正在不远处。如果说谁最有权力阻止ZK与腾飞间的合作,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这位总经理了。 “我并不能确定你给的资料是否正确*。” “你也不能确定王卓或者其他人一定对你说真话。”自从季御风急着把她从王卓身边带开,右睿就知道左颜的目标是他。再怎么说,在建筑或防水业还是他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他相信聪明如身边的女人一定会答应。 可惜虽然没听到否定的答案,却也没听到肯定的答案,“因为女朋友不在,所以你的男*荷尔蒙过剩?”她地语气充满讽刺与酸味。知道他的身体语言在暗示她往左转。偏偏往右转了一圈,趁着他错愕的瞬间想退出舞池,下一秒却被抓住了手腕,手臂受到的拉力让她不得不随着音乐一个扫步,又回到了他身边。 “你在吃醋?”右睿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这回他是真的笑了,眼中闪耀的光芒充分说明他地心情很好。抓着她的手突然抬高,左颜不得不随之回旋。裙摆在空中飞扬,腰间地蝴蝶结微微摆动,如振翅的蝴蝶,似乎被这种景象迷住了,右睿忍不住一使劲,迫使她不得不又转了一圈。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势,在旋转间摆脱了她的右手。正想得意,不料纤腰却落入了他的左手。 “你可以说他的资料了。”左颜的话并不是示弱,因为他地举动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要告诉他,在舞蹈中,并不一定是男人占主动权,生活,工作中亦是。一个轻盈的弹跳。离开了他的左手,旋身拉住他的右手,迫使他与自己交换了位置,“希望这曲桑巴结束,你已经说完了。” 右睿知道她的意图,亦是一个转身。她又落入他怀中了,“不是桑巴!交易现在才生效。”随着他的话音,音乐戛然而止,灯光随即变化,转瞬间,探戈的舞曲响起,“跳完这曲,你会得到你想要地。”说话间,他已脱下剪裁太过合身的西装,松开了领带。随手交给一旁正巧经过的服务生。那晚的台球比赛。他一直记忆犹新,还有这几天她在公事上的表现。如果说以前是莫名的迷恋,那么现在就是一场爱地PK,他喜欢这样的对手,无论是工作,生活,甚至爱情中。 “一言为定!”左颜微微抬起头,即使已经多年没跳过探戈,但她的字典中从没认输两个字,“希望你的资料不会让我失望。”她主动伸出了手臂。 “当然!”轻轻抓住她的手,右手却重重搂住了她的腰,迫使她贴着自己。闪烁的灯光下,她的脸颊因运动而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下,乌黑的眼珠闪烁着倔强与不屈。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她地美丽而倾倒,那么现在,他更加迷恋她个*中地好胜,及偶尔的冲动与孩子气,“希望你也别让我失望!”转头,起步,难掩心中地愉悦与嘴角的笑意。 “不要忘了,你曾经说过,我们只是竞争对手!”左颜看不到他的表情,因为他们的脸正对着不同方向,但她知道他在笑,这种笑容让她觉得十分碍眼,“现在只是一场交易……” “只是一个舞曲而已,不是吗?”侧行,转身,两人交换了位置,虽然仍旧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清晰地感知到舞伴的情绪与身体语言。曾有人说,探戈定义了爱的行为,却是男人和女人永恒的战场,虽然没有利益可言,左颜却非常想赢得这场战争。在大多数的双人舞中,一般都是以男舞者为下一舞步的暗示方,但现在,她想争夺主导权。 一个回旋,右睿因她的动作而错愕,又是一个快步,他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如果在往日,他一定从善如流,很乐意当绅士,展现自己的风度,只不过对象是左颜,就不得不另当别论了。在她旋转的动作还未到位时,一伸手,她的身体落入了他手臂中。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反击,左颜还在惊讶中,他率先走起一个分身连步,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关于王卓,你知道多少?”她的问题让右睿有些分神,被夺走了主导权,不得不跟着她旋转。 “一定比你多!”伸手止住她的旋转,拥着她的腰,侧身,换位,“正前方穿紫色旗袍的女人看到了吗?”左颜没有与他的动作暗示对抗,温顺地跟随着他的脚步,显然在寻找他口中的女人,“她是王卓的前妻,原来是和讯的出纳,现在是腾飞的财务科长……” “腾飞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和讯的老员工?” “不多,就这四个。” …… 交谈让他们暂时收兵了,季御风看着舞池中的两人,桑巴结束时他就在等她了,可惜他们并没退出舞池。虽然两人自知对方的动作包含着火药味,但在旁人看来,他们默契十足,舞步时而华丽激越、热烈狂放,时而柔和绚丽,轻盈活泼。所有的变化都在一瞬间,却又显得那么和谐,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呜呜呜,为什么只有Ice的评论了,为毛啊……) 闲扯 第19章 斗舞(下) 第19章 斗舞(下) 季御风就这样呆呆看着他们,汪海潮说了什么,全然没有听到,直至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抱歉季先生,小女被我宠坏了。”汪斌打发走了女儿,站在他身旁,看着舞池中的两人,“您的未婚妻似乎与右先生很熟悉?” 虽然不是商场的人,虽然不赞成左颜追查当年的事情,虽然不喜欢说谎,但季御风还是收起了情绪,微微笑了一下,“他们只是竞争对手,如果这也算熟悉的话。”他说不出更多的谎言,眼睛的余光中,右睿正紧紧拥着他的未婚妻,陪伴了他二十九年的青梅竹马,他感觉身体中的某些东西正在被抽离。他和左颜也跳过探戈,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现在知道,他们之间缺少的是**与属于情人间的默契。 “跳得很有张力。”虽然不确定左颜与右睿之间的感情,但他从季御风的眼中看到忧伤,相信翩翩起舞的两人绝不是竞争对手这么简单,“听说你们快结婚了,恭喜!” “谢谢!”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看得出他们在交谈什么,左颜有些愠怒,瞪着右睿,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工作,他从未见她如此专注,“这就是我和他的差别吗?”他的眼神更加忧伤了。 汪斌似乎了然了什么,微笑着,“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季御风没听到他问了什么,忽然举步向走向舞池。跨了两步又停下了。灯光下的左颜似乎非常生气,用力推开舞伴,挥手试图给右睿一耳光,不料她地右手被他的左手抓住了,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一个滑步,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他们依旧在翩翩起舞。 “没有人教过你,不能轻易被激怒吗?”右睿紧紧抓着她的手。为了制止她的反抗,不得不将她柔软的身体压向自己,衬衫下地肌肤清楚地感知着她的女*特征,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地交易还没结束,做人要讲信誉。”脸颊贴着她的耳边,短而柔软的红发划过他的额头。心亦变得痒痒的。这是一种折磨,他却不愿放手,因为太过甜蜜。他知道舞池边汪斌,王卓,曾国强,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们,都在揣摩他与左颜的关系。不应该与她跳这支舞,这不在他的计划中。可惜在理智阻止他之前,两人已经在舞池中了,而他太沉溺与“竞争”地乐趣,忽略了两人正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们是势同水火的对手,只能用言语激怒她。可惜,她真的生气了,他又不想放手了。 手腕,腰部感受到的力量让左颜知道,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不会放开她,只会让两人显得滑稽而可笑。她一直知道生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现在的她真的很生气,右脚奋力向前跨出一步,目标是右睿的左脚。可惜似乎了然她的目地。男人的脚在她踏地前往后退了一步;再接再厉,她的左脚往前。因为很生气,只想让他感受肉体的疼痛,不过,他又抢先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右先生不但是情场高手,更是舞场高手!”她说得咬牙切齿,又恨恨向前跨了一步,可惜目的再次落空。 “真的生气了?”旋身,微微放松了手臂地力量,她的脸上依然带着怒气,似一只被激怒的小猫,“你还太嫩了,面对那些老狐狸,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谢谢您的教导!”左颜偏过头,拒绝看他,“虽然现在ZK不能赢过BQ,但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她知道自己在逞口舌之快,气恼,怨恨,伤心,不满,后悔,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拥上心头,自顾自踏起了舞步,试图忽略面前的人,忽略面前的人对自己的影响力,“你在用婚姻逃避自己真实的感受!”……“你害怕地是自己,还是我?”……这些是右睿之前对她说地话,还有那句未完的话,“做我地女人,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在商场这么多年,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左颜见过很多,但从他口中听到,她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试图打散自己的心痛,打散被侮辱的感觉。可惜结局,她只能被他紧紧搂着,感受着他的体温。忽然觉得很屈辱,她想告诉他,她不是为了利益会出卖自己的女人,却突然记起,他们曾经两次***,突然觉得他会提出那样的要求,是因为他早已认定自己是放荡的女人;她想离他远远的,却又不由自主的受吸引,无论是眼睛还是身体总是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早已清楚地告诉她,他们只是竞争对手,他只是在利用她,却还是忍不住觉得他是爱自己的……所有的一切涌入她的脑海,她已无力反抗他,也无力反抗自己,不知是不是沙子迷了眼,她的眼睛越来越酸涩,怒气渐渐被其他情绪所代替。 “和汪斌,曾国强不同,王卓并没有因和讯的倒楼案而入狱,他与前妻结婚后离开了山海,直至十年前才回来。而汪斌与曾国强被叛一年刑,出狱后组建了一家小的建设公司,与**有些合作,王卓回山海后,三人成立了腾飞,那时的腾飞也只是一家小公司。表面看起来,应该是与**的合作中产生了什么间隙,十年来三人没有任何联系,也刻意隐瞒了那段合作关系。理论上王卓与**,陶瑞林,余耀明并不认识……” 右睿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身边的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不再与他较劲,只是默默随着他的舞步移动着,他看不到她的眼睛,似乎在刻意逃避着他的目光,“你不是很想知道这些吗?”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想知道这些?”她的声音不再有**,不再有情绪,只是淡淡地反问,目光看着他身后某个遥远的地方,没有焦距。 右睿察觉到了声音中的不对劲,“你怎么了?”抬起她的头,**她看着自己,发现闪烁的光灯下,她的眼中含着泪水,而晶莹的泪水中是自己的倒影…… (他们只是在挣扎,为爱挣扎,我觉得一点都不虐,很好啊,为毛大家都觉得我是后妈?呜呜呜呜,其实我是亲妈来着!) 闲扯 第20章 倾**一吻(上) 第20章 倾**一吻(上) 理智告诉右睿,这时应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平静地跳完这支舞曲,然后各自走开,因为舞池边,季御风在看着他们,腾飞的三大股东也在看着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的人,雷奥的眼线,一心想抓他把柄的副总裁等等,可是左颜眼中的泪光让他放不开手,亲眼看到自己伤害了她,这种懊恼不是语言能描述的,即使他也只是迫于无奈。 “跟我走!”拉起她的手,往舞池边走去,他感觉到身后的左颜正试图甩开他的手,但他没回头,也没放手,他知道自己也许抓疼了她,但他不能放手!音乐渐渐远去,人群渐渐远去,院子中,月光非常皎洁,深秋的凉风带着寒意,这里是汪家的别墅,他不知道自己能带她去哪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在他犹豫着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时,左颜摆脱了他的钳制,手腕上清晰的指印似乎是一种控诉,“右先生,现在是你违约……” “腾飞的注册资金也许有问题。”短短一句话困住了左颜的脚步,转头看着他,她的眼中已没有了泪光,只是带着不解。秋风吹拂在她的肩膀,有点冷,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如果你想知道什么,那边应该是一个花房。”关于资金问题,右睿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现在他一心只想着与她单独待着。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左颜更加不解,“为什么你会这里?又为什么要告诉王卓的事情?”冷风让她冷静了许多。忽然发现了无数地疑团。 右睿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往不远处的微弱光线走去,左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跟上了他的脚步。右睿猜得没错,那里确实是一个玻璃花房,虽然快入冬了,但温暖的房间中。各色玫瑰尽情盛开着,一旁。高大的蔷薇花架下,一朵朵娇艳的花儿正争奇斗艳。左颜没有说话,她在等待他地答案;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微弱光线下平静的脸庞。 最后还是左颜忍不住了,“他们地注册资金有什么……” “对不起,如果我之前说错了什么。”他想不出之前她为什么想哭,只能说一声道歉。虽然知道没用,但依然想道歉。 突来的对不起让她愣了一下,续而退了一步,“您没有说错任何话。”看着他,忽然又觉得其实他是爱着自己的。无奈地摇摇头,暗自耻笑自己的天真,又往后退了一步,“请您告诉我。腾飞的注册资金有什么问题?”光线太暗,右睿看不清她的表情,所以只能往前跨了一步,“不要再靠近了,右先生,现在的距离才是竞争对手间应有地。”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在警告他,也在警告自己。右睿并没因为她的话停下脚步,他想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帮她赢得雷奥的信任,让他有时间调查腾飞的一切,可是看着她的疏离,他只想靠近她,一步步地靠近她。“你和腾飞有什么关系?”终于走到了她的身旁,也终于找到了自己地声音。 “这和你没有关系!”她想继续往后退,却被面前的男人抓住了肩膀。因为她的身后是带刺的蔷薇花架。“请你放手!”男人手掌的温度透过肩头的肌肤涌入她地身体,不由得有些心慌。“我再说一次,请你放手!”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坚定,更带着受伤。 右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更不想放手。整个花房除了满室的玫瑰与蔷薇,只剩下他们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多日不见的思念,无意却真实地伤害了她的歉意,还有满腔的爱意全都化成了这个无言的拥抱。他的头摩挲着她的发,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肌肤,有那么一刻,他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 因他地动作而错愕,但很快被受伤代替,眼泪又一次涌入她地眼眶,“不能哭,不要哭!”左颜咬着嘴唇硬生生逼回眼泪,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了他,“右先生,我是小风地未婚妻,请你放尊重一点!” 她的抗拒让他心急,“未婚妻”三个字更让他的理智开始抽离,“不,对我来说你只是左颜,八年前莫名其妙闯进我的房间,还有三年前的酒吧,失意买醉的女人……” “对,是我犯贱,是我自己送上门!”她的眼睛避开他的目光注视着半空,生怕眼泪会不由自主地流下。 “不是这样的!”右睿不懂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会这样曲解他的意思,他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迟疑间左颜往前跨了一步,“不是这样是怎么样?一开始你就认定我是随便的女人,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最后告诉我,我们只是竞争对手。对,你是Mr-Right,是全城女人的梦中情人,什么样的女人对你来说都唾手可得,所以我只是你女朋友不在时的调剂品……” 话音消失了,看着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着她脸上的悲伤,听着她言语中的受伤,他只想堵住她的嘴,制止她用话语伤害他,也伤害了自己。空气中弥散着玫瑰与蔷薇的花香,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她的唇与记忆中的一样柔软,带着甜甜的味道。闭上眼,渴望倾斜而出,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头,软软的头发划过手背,拇指感受着她脸颊肌肤的柔嫩,情不自禁地想加深这个吻。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不是因为他又强吻她,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渴望着他的靠近,渴望着他的吻。整整十天了,她**自己不想,不看,不停地工作,**自己忘记他的电话号码,**自己忘记他的存在,可是在他低头吻她的那刻,所有一切都崩坍了,她清楚的发现,自己是多么思念他。 “我是小风的未婚妻!”这是她刚才说的话;“别对我说谎,我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这是季御风对她说的话;“我在干什么?”她的心被罪恶感紧紧抓着。 闲扯 第21章 倾**一吻(下) 第21章 倾**一吻(下) 左颜想挣脱,可是右睿抱得太紧,似乎想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正游离在她的背,勾引着她心中的渴望,他的唇正密密地吸吮着她的,全然没有感受到她的拒绝,“不能对不起小风!”想到这,她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唇,直至口中尝到了淡淡的咸味。 疼痛让右睿不得不放开了她,忽然发现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别哭,不要哭。”他心慌了,用拇指擦着她的眼泪,每一滴泪水都灼伤了他的心,“对不起……” “右先生,您不必道歉,是我自愿跟着你来这里的,我是犯……”她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 “听我说,八年前是我的错,那时我清楚地知道你被药物控制着;三年前,我带你到饭店只是想弄清楚八年前的事,那晚你喝得很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那天你并没有任何错,虽然我从不认为那两天的事情是错误……”他的解释突然停止了,因为花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指了指蔷薇架,右睿拉着她躲到了花架后面。 “没想到人都离开几十年了,花房却依然在。”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有人进来了,这声音很陌生,左颜试图从缝隙中去查看是谁,被右睿阻止了动作,“是王卓。”他用唇形告诉她,被咬破的唇脚正渗着鲜血。有些歉意地看着这抹鲜红,试图为他擦去,却被抓住了手指。 “你知道那个左颜和严伟荣的关系吗?”这个声音是曾国强地。显得有些焦急。 打火机点火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沉默,“听说是没有关系的……” “怎么可能,她的头发,她的容貌……” “老曾,不要自己吓自己,伟荣死了三十年前了。没有人会知道当年的事。”王卓显得气定神闲,“你拉我来就为了这事?放心。没事的。反倒是老汪……” “老汪能有什么事,现在他地心思全在女儿身上……” “你不要忘了,我们所有人中他和伟荣的感情最深。”王卓地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若隐若现,神情有些捉摸不定。 曾国强因为他这话笑起来,“你不会认为他会抖出当年的事吧?”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顺手摘下一朵玫瑰花,端详着,“当年她最喜欢这个颜色。” “她都失踪这么多年了。”曾国强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这次我们不请自来老汪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不请自来的可不止我们两个。ZK那边有什么消息?那个右睿和左颜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并不简单。相比老汪,那边那几个更是定时炸弹。” “放心,只要左颜和伟荣没有关系,ZK那几个胆小鬼更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曾国强对这点似乎很笃定,“刚才老汪去打听过了,好像左颜已经订婚了,他和右睿只是竞争对手,甚至还有些水火不容。这些是ZK地问题。和我们没有关系。”说到这,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我看我还是去查一下左颜的背景,不能光靠ZK那边传来的消息。” “这样也好。我总觉得他们那支舞跳得比较像情人间的打情骂俏。”看了一眼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花房,王卓感叹着,“如果伟荣还活着。会为她打造这么一个玫瑰园吗?”吸了一口烟,似乎在回忆当年的事情,“算了,我先走了,你去帮我和老汪说一声,ZK还有左颜的事,你多操心一点……”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原来真地和他们有关!”左颜有些晃神,喃喃自语,身体无意识地往花架靠去。 “小心!”右睿急忙稳住她的身体,手臂阻隔在她与蔷薇花茎之间。蔷薇花的刺透过薄薄的衬衫刺入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衬衫。 看着他衬衫上斑驳的血迹,左颜有些疑惑。怔怔地凝视着他的脸。他的解释,他的焦急,他的行为,还有那句“我们只是竞争对手!”到底代表着什么?她不解,也不敢妄加揣测,只能期待着他的解说。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她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泪痕,情不自禁伸手捧起她的脸庞,“不要哭泣,更不要让自己涉入危险……”他地声音很温柔,很低沉,他地唇上依然带着血迹。 “对不起。”为自己咬伤了他而道歉,伸出手指,轻轻擦拭着他唇边的血迹。纤细地手指,淡淡的香味,微微的刺痛,重新勾起了他心中的欲望,捧起她的脸,吻了一下她的发丝,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倾尽感情辗转着,吸吮着。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专注,左颜不自觉地伸手抱住他的背,开始回应他的吻,两人的唇相互吸引着,两人的舌纠缠着,呼吸开始变得混乱,血液开始沸腾,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直至季御风的声音自花房外传来,“颜颜,你在里面吗?” 那一声“颜颜”让理智瞬间回笼,慌忙推开右睿,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一次背叛了未婚夫,“我……”能说什么她不知道,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知道自己爱着他,但她更不能辜负陪伴了她二十九年的青梅竹马。“小风,我在这里!”扬声回答,深深看了右睿一眼,“对不起,小风在找我,我先走了。”她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挣脱,有些贪恋地看着他的脸庞,“对不起,他是我的未婚夫……”转身而去,再也没有勇气回头。 右睿跟着她的脚步迈了一步,然后停留在了原地。“这里很多玫瑰花,妈妈最喜欢玫瑰花了。”她的声音已经变得遥远,这是他一直害怕的事,她爱上了他,却依然选择了未婚夫。 “冷不冷?”季御风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回头看了一眼蔷薇花架,他知道,他的颜颜又对他说谎了,因为自始至终他都知道那里站着另一个男人,而且灯光虽然微弱,但他看得很清楚,她的唇膏早已化开。 (呜呜呜,不要讨厌左颜哦,虽然她伤害了季御风,也伤害了右睿,但其实,她谁都不想伤害的!她只是选择了既定的婚约,认为那样才不会伤害小风。) 闲扯 第22章 谁抓着谁? 第22章 谁抓着谁? 舞会的喧哗已经远去,车子平稳地向前驶着,谁都没有说话,左颜被心中的罪恶感紧紧抓着,只能在后视镜中看着专注开车的未婚夫。而季御风知道,在爱情上他已经彻彻底底输给了右睿,但是不是应该放手,他无法用理智决定。 “颜颜……” “小风……” 大家都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又同时闭上了嘴,气氛更加尴尬。“小风,你爱过什么人吗?我是说爱情那种。”她看着窗外,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已经快午夜了,街道很安静,偶尔驶过的车辆也是行色匆匆,路灯下,街边的小店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迷离而遥远,就像那几乎快尘封的记忆。 “回公寓还是回左妈妈那里?”前面就是分岔路口,就像现在的他,想把自动权交给她,却害怕听到答案,“去左妈妈那吧,我明天一早要去出版社。”第一次为她决定,又开始害怕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左颜仿佛并没听到他的自问自答,依旧望着窗外,“小风……”她迟疑了一下,“记得八年前,我的最后一个暑假吗?那年的实习,我被人下了药,差点被强*……”突来的刹车声让她回头,对着季御风笑了笑,摇摇头,“并没发生什么,只不过那一天我遇到了他。”又把头转向了车外,她知道自己也许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却又忍不住想给自己一点希望。 “可能每一个女人都会记得自己地第一个男人吧!虽然我一直努力想忘记这件事。却无法忘却那一天他穿着浴袍,头发滴着水的样子。”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左颜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三年前,我第一次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在看守所畏罪自杀的罪犯,那一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面对隐瞒了**的父母。酒吧中我第二次见到了他。一开始并不想面对他,可显然。他已经忘记了我。之后地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他对我说,‘别哭,没事了。’……” 季御风一直想知道她与右睿之间全部的过去,但现在听她一字一句陈述,宁愿自己从不知道。左颜仍旧看着窗外,依然平静地讲述着。“……后来当他质问我,八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时,居然有些高兴,因为他还记得我。”车子已经停在巷子中,她并没解开保险带,“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傻,为了让他记住我,那天早上离开时。我故意在床边留了一千元。一直以为我和他不会再见,没想到……” “颜颜,知道我所有地漫画中卖得最差是哪本吗?”季御风打断了她,害怕之后她会对他说,她要走向另一个男人,。Tommy对我说,《我们的秘密》之所以不受追捧,是因为读者无法明白男女主角间的秘密,无法理解主角间的交流方式。”左颜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季御风漫画中的女主角,每一个多多少少都会有她的影子,而那本《我们地秘密》,主角一直在用他们的方式交流着,怎么会让人无法理解? 仿佛知道她的疑惑,他慢慢解释着。“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可事实上,这个世界能明白我的只有你。”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虽然现在很多人喜欢我,但他们喜欢的只是他们心中的我,就像汪海潮那样,他们迷恋的只是漫画中地童话故事,然后把我想象成童话中的王子,可事实上,阅读障碍并不是一件浪漫的事。小时候,每个人都认为我是傻蛋,嘲笑我是最后一名,现在,我依然还是那个傻蛋,只是被出版社用华丽的外衣包裹着……” “小风……”左颜解开了保险带,抓住了他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想到二十九年了,他依然因自己的阅读障碍自卑着,仿佛又看到了童年时地他,被所有人逼迫着,孤独地站在角落中。 “他是世界五百强的销售总监,是留美的工商管理硕士……” “我不会离开你的!”左颜伸手抱住了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所以我把以前的一切都告诉你。”她又说谎了,诉说那两次邂逅时,她希冀着他会说,“去找他吧,我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可是看着他的自卑与伤心,她告诉自己,对他,她不能那么自私。 季御风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你可以爱他,但是……” “我会忘了他的,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刚才在花房,她感受到他是爱着她的,但那又如何,爱情能维持多久?在他地身边还有一个如此完美地女朋友之时。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也许早就注定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地过客。 “对不起颜颜,是我太自私了。”季御风的声音哽咽着,“对不起!” “傻瓜!小时候我们就勾过手指,要永远在一起的。”她的眼泪突然间无法止住,“对我来说,你才是最优秀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看,其实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可是我永远学不会拿起画笔,永远无法让生活的点滴跃上画纸。”她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可是想到她与右睿将永远没有交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肩膀,“很快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保证,结婚之后一定能忘记他。” 季御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能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肩头的湿润让他知道她在哭,为了即将逝去的爱情而哭,可是二十九年了,他的身边不能没有她,所以他只能本能地抓着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时间会让一切恢复平静,很快他们会回到从前,回到只有两个人一起打桌球的日子,“颜颜,对不起,其实你不需要忘记他,真的不需要……” (呵呵,明天开始新卷了,真快啊,如果不出意外,那是最后一卷了,一转眼,又一本快完了,嗨,趁机做个广告,请支持俺滴新书《职场新兵训练班》,将来也要支持俺的下一本,再下一本新书,哈哈!) 闲扯 第1章 动机未明 第1章 动机未明 如果说之前BQ与ZK的对立是开胃小菜,那么舞会结束后的一个礼拜,BQ的“狂轰滥炸”无疑是丰盛的大餐了。秦宇的资历尚浅,经验不足,为了确保销售部没有陶瑞林或者其他人的眼线,新进职员,左颜挑选的,要么是新人,要么是本来不属于建筑防水这个行业的人,直接导致,面对BQ不计成本的抢夺客户行为,他们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明天就是小包装上市的日子,建材卖场的广告会同步招贴,虽然市场能否接受不是一时能评估的,但如果小包装失败,ZK的生存会是一个问题。在商言商,公私分明,话虽然这么说,但对于右睿的步步紧逼,她心中带着隐隐的悲伤,即使并没期待他能手下留情。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工作中筋疲力尽的她,在经历了秦宇的愁眉不展,所有人质疑的眼光后回到了家中。“你老实说,为什么急着和小风去注册?”左妈妈还是不赞成这件仓促的婚事,但见女儿微微拧着的眉头,也说不出其他责备的话了。 父母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亲生父亲的事,更不知道她在追查**,甩开纠缠在一起的思绪,亲热地拥着母亲的肩膀,“妈妈,我都快结婚,好像从没送给你什么像样的礼物,你最喜欢,或者最想要的是什么?” “**妈当然最喜欢玫瑰花!”左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笑呵呵地摸摸左颜地头发。“**妈从小就希望有一个漂亮的玻璃花房,里面种满各色的玫瑰花。”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说这个,有空就说说你女儿,每次都说风就是雨,结婚不是儿戏……” 左妈妈还说了什么,左颜并没有在意听。她的思维停留在“种满玫瑰花的玻璃花房”,七天前。她和右睿站的就是这样的花房,而王卓与曾国强地对话中,那个花房似乎是一种纪念,纪念什么?逝去的爱情?她地思绪开始纷乱,无论严伟荣是好是坏,她的母亲怀了他的孩子,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他的事。但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母亲就是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过去。也许怀疑自己的母亲是不应该,但是…… 她接过母亲手中的碟子,看了一眼一直十分恩爱地父母,“既然想结婚了当然要趁早。他的女粉丝那么多,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光一个汪海潮就够我受了。” “汪海潮?”左母很平淡的反问。 “是啊,她老爸是腾飞的高层,叫汪斌。”左妈妈一边用眼神示意老公去洗手,一边继续手中的事情。对女儿的话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难道是我猜错了?”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母亲,又不敢冒冒然说出“严伟荣”三个字。 “看什么,还不帮忙拿碗筷?”母亲瞪了她一眼,“你担心小风,还不如担心你自己,结婚了不要总记挂着工作,动不动就加班到三更半夜,一个礼拜也见不到你几次……”她如往常那样唠叨着,还不忘往女儿与丈夫地碗中夹菜。“症结到底在哪里?”左颜不解又不敢深入地询问。 同样不解的还有右睿的秘书,以前上司虽然也十分热爱工作。但从没有像现在这里以公司为家。虽然旁人看来。也许他依然是那个完美的“Mr-Right”,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压抑着,有时甚至带着感伤。作为女人,她非常不懂,从不表露真实感情的男人何以这么快,这么深刻地爱上一个女人,既然爱上了这个女人为什么又要这么残酷地对她。摇摇头,端上一杯咖啡,“总监……” “你先走吧!”右睿没有抬头,还有两个礼拜,可能马上就要失去她了,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筹码了,现在的他只能用心急如焚来形容。 叹口气,依然站在上司地办公桌前,“再坚强,再能干的女人都希望被呵护,您这样对左小姐……”在他的注视下,王秘书的话音消失了。 “你是说她会恨我?”这并不是问秘书的问题,挥挥手让她离开了。喝一口咖啡,虽然是顶级的曼特宁,对他来说还是很苦很涩。那套他与左颜进出他家的照片是谁拍的,又是谁分别送去给BQ与ZK的高层,他依然不知道,还有是谁把左颜的计划书复印给他,他也揣测不出。这场并购地戏他演得很累,却全无所获,不由得沮丧起来,“颜颜,希望雷奥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开始信任你,也希望你不会恨我。” 独自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孤独而疲惫地身影,他思念着她,却没有理由,也不能去见她。想给她打电话,又怕自己听到她的声音会忍不住去找她。“**,陶瑞林,刘秣玫,余耀明。”他默默念着这几个名字,“谁是腾飞那些人口中地‘他’?”细细思量着在舞会中听到的话,曾国强的讶异,汪斌的故作镇静,还有态度不明的王卓,30年前被掩盖的事实是什么? 按照那天曾国强与王卓的对话,应该已经有人调查过左颜,可腾飞为什么如此安静,是没查出什么,或者只是表面的平静?还有ZK,不论是多疑的雷奥,还是老*巨猾,根基深厚的几个经理,应该都曾调查左颜的背景,难道也是什么都查不到? 想到这,他更加疑惑了。左颜的背景单纯得乏善可陈,医院的出生证明,找不到任何与倒楼案有关的联系,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亦是与整件事半点关系都没有。“严伟荣……严伟荣……”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整件事的关键人物,可惜他是一个孤儿,没有亲戚,家人,称得上与他是朋友的余耀明,汪斌又对整件事保持着沉默与冷眼旁观,为什么?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陌生号码,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您好,右先生,我是汪斌。”陌生的男声更让他不解。 闲扯 第二章 相约** 第二章 相约** 来到相约见面的地方已经一点,对于第二次相见的人,这似乎并不是恰当的时间,“汪先生,您好。”包间阻隔了外面的灯红酒绿,但浮华,奢靡的感觉依然弥散在空气中,右睿轻轻与汪斌握了一下手,坐在他对面,“您这么晚找我,是不是体育场的项目有什么问题?” 汪斌微微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观察着眼前的人,许久才开口,“您的父亲在港城如此有声望,右先生怎么会选择在山海发展?” 对于这句话,右睿的神情虽然平淡,但心中不免惊讶,“我一直在BQ总部任职,几年前总公司人事调动,所以来了山海。”他一直用着“右睿”这个名字,而他的父亲姓陈,很少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很显然,汪斌把他调查得很仔细,“汪先生为什么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他的笑容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无懈可击的完美。 一直在观察着他,赞许地点点头,更加确信自己并没看错,“都说深夜是说真话的时间,看来并不适合用在你身上……” “汪先生说笑了,不知道您这么晚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拿起酒杯,闻了一下红酒的香味,思量着,他相信,汪斌找他肯定不会简单的来喝酒,权衡着应该如何应对,腾飞的突破口会是眼前略显憔悴的人吗? 有礼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经理模样地男人带着两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汪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他看到了一旁的右睿,“您是名模芬尼的前男友,MR……”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起惊讶,“Emy。Lili,好好招呼两位!” 女孩顺从地坐下。依偎着他,右睿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迎合,默默把酒杯放在了她面前。“这里是山海最出名的***,没想到右先生却是稀客,果然是女人心中最佳的丈夫人选。”汪斌搂着自己身边的女孩,高深莫测地笑着。 “没有男人不爱漂亮女人。”他相信汪斌在测试他。但为什么?拿起女孩手中地酒杯,依然保持着笑容,“我很少来这里只是怕女朋友吃醋。”他的手搭上了女人地肩膀,浓烈的香水味让他有些呼吸困难,“而且今天我不是来了吗?”他承认自己有些洁癖,为了避免频繁地在****应酬,一直保持着完美先生的形象。之前觉得所有女人都差不多,有固定女友。总比冒险得病来得强。 “那右先生觉得海潮算不算漂亮女人?” 右睿因他的问题有一秒钟的错愕,“汪先生说笑了。”虽然厌恶,但他还是像所有上***的男人那样,一只手滑到了女人*露的腰部,因为清楚地知道,他想娶的只有左颜。绝不会是汪海潮。 汪斌笑起来,“别误会,我不是来做媒的。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见右睿侧目,不疾不徐地往下说,“我知道你在调查三十年前的事,我可以说出我所知的部分,但前提是,帮我把海潮带去港城,并保护她不受伤害,直至你把所有的不动产。腾飞的股份等等全部换成现金。再送她去美国。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 “汪小姐有这么爱护他的父亲,怎么会需要我地保护。再说,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当着两个陪酒女说出这些,右睿并不确信汪涛是不是真心的,“而且,可能您误会了,我对历史并不好奇。” “是吗?你不好奇严伟荣与左颜之间的关系吗?”虽然是问句,说的人却是胸有成竹,挥挥手让两个女人出去了。 “我和左小姐只是竞争对手……” 汪涛摇头笑着,“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我现在应该投诉快递公司了。相信四天前,你应该收到过一份快递,里面有ZK推出小包装的计划书,你向BQ地上层回报了吗?或者,你做了必须的准备了吗?”见右睿无语,继续往下说,“我欣赏你的谨慎,也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才把最疼爱的女儿交托给你,因为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您不是ZK的人,怎么会有左小姐的计划书?我相信警察比别人更想知道**,不过,我怕麻烦,今天就当我们并没见过,您看如何?”关于生病,关于**,一切都是汪斌的口述,右睿并不相信,看了一眼时间,疏离地笑着,“如果您不介意……” 死亡对汪斌来说并不可怕,有时候他觉得这是报应,但单纯、善良的女儿怎么办,被掩埋地真心怎么办?良心怎么办??得病前,腾飞地股权对他来说意味着金钱与权力,但现在,却是烫手的山芋。“年轻人,别急着否认,也别急着拒绝,给你一天地时间考虑,不过不要忘了,知道那些事的人已经不多了,愿意说出来的可能只有我这个将死的人,即使我知道的也并不是太多。” 右睿有些心动了,如果汪斌真的知道什么,并且愿意说出来。可表面上,他依然只是单纯地微笑着,“汪先生,也许你找错人了。坦率地说,我对左小姐确实有好感,但仅此而已。更何况,她爱的是他的未婚夫,可能您找季御风先生会更合适。”他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很抱歉帮不了您。” 汪斌也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只能说很遗憾。”他如狐狸般笑着,“一直以为左小姐对你很重要,为了海潮,对老王和老曾隐瞒着她与严伟荣的关系。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的误会而已,还是没必要对老友隐瞒什么啊!”他感叹着拿起外套,“**对我这个将死的人来说并不重要,罢了,罢了!” 看着他握住了包间的门把手,右睿开口了,“汪先生,其实我更加好奇,您如果想保护女儿,送她去国外,再慢慢处理您的动产、不动产,相信您的女儿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今天约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您希望我参与到这些事情中,目的是什么?如果要合作,坦诚是必须的!” 闲扯 第三章 灭口 第三章 灭口 说完这话,右睿忽然自嘲地笑起来,因为发现受左颜影响,自己的语气居然开始与她相似了。本想假意跨出门口的汪斌因他的话而回头,“右先生希望我怎么坦诚?除了我和医生,你是第三个知道我患有绝症的人。”他认真地看着同样认真的对手,汪斌觉得,右睿很想知道**,而现在是一场谈判,他们都想获得更多的利益,“合作中更重要的是诚意。” “不,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完全是合作,或者汪先生,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愧疚,您女儿只是一个借口……” “总之,明晚的这个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汪斌有些恼羞成怒,因为右睿猜的是对的,他在愧疚,因严伟荣而愧疚,这种无法放下的情感已经困扰了他三十年,当医生宣布他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后,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除了放不下唯一的女儿。舞会上第一次看到左颜,第一眼他就觉得她与当年的好友一定有某种关系,不单是头发的颜色,还有两人的神情与轮廓,“欠的债总是要还的,老天已经给了我太多的时间了。”他的脚步越来越坚定。 走出***的大门,冷冽的寒风让他酒意全消,抬头望着皎洁的月亮,“伟荣,当年我的一念之差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明天,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你女儿爱着的那个男人,即使我知道的也很有限。相信他们一定能查出**。”他拉了拉衣领,往夜色中走去,嘴中喃喃自语着,“伟荣,你可以放心了,虽然这位右先生花名在外,但看得出。他并不是好色之徒,而且还是书香门第。”他木然地走着。并没发现有人一直在跟着他,继续自言自语,“遗嘱我已经写好了,只要**大白,右睿带着海潮与左颜回去港城,他们就会有一个新地开始,而你。我们在地下相见时,会原谅我吗?” 右睿不懂,汪斌看起来非常想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却为什么一定要他承诺带着汪海潮回港城,难道因为知道幕后的人势力太庞大,怕女儿有危险?既然并不是托付女儿终身,又为什么用陪酒女试探?带着这两个疑问,他等待了一天。直至深夜十二点,“汪斌”两个字终于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汪先生,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确信我会答应?”如果不是调查陷入胶着,如果不是他快没有时间了,他一定不会答应照顾一个并不相识的女孩。 汪斌刚回到办公室。一边打电话,一边为自己到了一杯水,他知道右睿已经答应了,放心地微笑着,“只要你还爱着她,就一定会答应。”这是他调查了一个礼拜后的决定,“就像三十年前……”右睿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但没有了话音,只听到保险箱密码锁的嘀嘀嗒嗒声,“我保留下地只有当年部分文件的复印件。相信凭借它们。你们会有一定地收货……” “汪先生,我需要知道当年的事。如果那些文件无法让警察查出什么,我并不认为自己……” 汪斌拿着几张泛黄的纸坐回办公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如果警察有这些东西,相信伟荣就不会自杀了。”他出神地看着签名栏上好友的笔迹,还有他自己的签名,“这些东西一公开,我就会身败名裂,所以,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海潮,他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但要说明一点,将来我回不回港城,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她在港城地日子,会安排我妹妹照顾汪小姐。只要你的财产处理完毕,会在适当的时机送她去国外定居。” “也好!”汪斌扯了扯衣领,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我的遗嘱,一份在山海,一份在港城,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希望你能监督遗产的执行。”他不明白突然的眩晕,恶心感由何而来,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虽然不懂只有一个独生女的他为什么还要立遗嘱,但右睿并没询问,反而想起来ZK的问题,“汪先生,我能否问一下,您是怎么拿到颜颜地计划书的吗?” “是余耀明……”肚子开始绞痛,心脏剧烈跳动着,呼吸困难,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么上次的事……” “听说我,别插嘴!”看了看桌上的杯子,汪斌知道,自己过不了今晚了,“我是被利用的,是我的一念之差害死了伟荣……”他痛苦地抓着领口“水被下了毒……”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左颜可能会有危险……请一定要……” “汪先生,你怎么了?汪先生?” 右睿并没得到回答,汪斌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强撑着,“保护好她,还有海潮……,帮我对她说声对不起……”他已经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依然紧紧地抓着电话,“月柔……去找关月柔……,还有余耀明他……”电话中再也没有声音。 “汪先生!汪先生!”右睿急忙打电话报警,不过因为并不清楚汪斌所在地位置,费了一般周折才找到他,可惜赶到时他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办公室中,他的钥匙还在保险柜上,整个房间却都找不到任何与三十年的事有关的文件。警察对着右睿摇摇头,表示无论是杯子,还是水,都没有毒物反应,现场也找不到除汪斌以外其他人的指纹。 “线索又断了!”做完笔录走出公安局,坐在车上,一口一口吸着烟,“关月柔是谁?”无论是以前的和讯,还是现在的ZK及腾飞,都没有这个人,而左颜的母亲叫吴静,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只有这个名字,“汪斌为什么在临死前还要强调这个名字?”唯一愿意说出**的人死了,本该交给他的文件失踪了,一切似乎陷入了死胡同,“还有余耀明,最后他想说地是什么?”紧锁着眉头,“左颜可能会有危险,请一定要保护她!”汪斌急切地声音在他脑海中回旋,“我应该怎么做?”他问着自己。 闲扯 第四章 拒绝 第四章 拒绝 拿出手机,虽然看到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依然一个一个按着数字,即使手机已经自动从通讯录中调出了左颜的号码,右睿仍旧固执地按着屏幕上的数字,揿下通话键,“嘟,嘟……”两声之后,传来温柔的女声,“您要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电话被掐断了。他知道左颜的手机只要屏幕倒扣在桌面上,会自动转无声,现在她选择按下“拒听”按钮,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想与他说话。很想使劲揿住回拨,直至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苦笑着摇摇头,发了一条短信,“给我打电话,我会一直等着。” 左颜看着屏幕上简短的一行字,“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因为太晚,还是因为太意外,她有些恍惚。 “左经理,你怎么了?”坐在首位的雷奥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她,为了配合他的时间,他们还在开会。今天是小包装上市的日子,他早上才到达山海,一为看看小包装的市场反应,二为告诉左颜,她会是他的左右手。虽然并没完全信任她,但在BQ的逼迫下,要想保住ZK山海,他只能这么做。 左颜摇摇头,放下手机“没有,一条垃圾消息而已。”她平淡地陈述着。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周立孟的电话,“难道右睿也是为了表达惊讶?”她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怀疑,他根本一早就知道了有关小包装的一切,就像之前腾飞地计划书。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看会议室中的陶瑞林。**等几人,“到底是谁与腾飞有台面下的关系?” “……今后小包装的一切都交与左经理负责,希望各部门配合她的工作……”雷奥已经开始总结了,左颜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这种表面的全然信任能帮助她早日寻得**,还是会不会令暗处的人狗急跳墙,她不得而知。小包装才上市一天。虽然成功地赢得了市场地关注,但之后会如何。被接受,还是被遗忘?蓝宇会不会因此重新包装他们的产品?还有BQ,会坐视不理吗?突然间,她觉得这条路还要走很久,而追查**之路也许会更久。 “今天就到这里吧!”随着雷奥地话音,早已疲惫万分的众人鱼贯而出,左颜看看手表。一点多了,她知道季御风一定等急了,所以才在开会的时候开着手机,没想到等来的确实右睿的电话,“要不要给他回?”她有些犹豫。还没决定,雷奥的声音再次传来,“左经理,请等一下!” 办公室中只剩下他们两人了。雷奥说起了中文,“小包装上市的效果不错,辛苦你了。”他地脸上带着笑容,“开了一晚上的会议,有些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现在这个时间。恐怕只有便利店与***还在营业。” 听到淡然的拒绝,他笑起来,“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饿了。”摒除*别,单纯用老板看员工的眼光,放弃她可能是第二个刘秣玫的想法,他不得不承认左颜是一个很好的员工,“也算是我对你表达歉意和谢意。” “您不要有谢意,更没必要有歉意。大家都累了。总经理还是早些回酒店休息吧。”她确实累了,今天白天。去各个卖场查看了消费者的反应,又和广告公司开了半天的会,晚上又是内部会议,她没心情也没体力与上司**,“如果您觉得饿,可以让酒店帮忙准备。”她站起身,微笑着,“这次面对BQ地针对,大家都很累,特别是秦宇,相信你也明白,很多事不是他的能力问题,而是我们与BQ的实力相差太悬殊。” “没想到你会为他说话。”把秦宇摆在销售经理的位置并不是长久之计,每个人都知道他还太嫩,现在雷奥决定相信左颜,也就没必要留着这颗棋子,“既然你这么相信他,不如让他回到市场部,毕竟接下去你这边会比较忙。” 左颜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生气,“雷奥先生,您也是男人,如果被升职一个月后又莫名其妙被降职,您会怎么做?我不知道当初您承诺了什么,让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不适合自己地位置,但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上司,都应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体谅一下别人。” “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心软的一面……” “这和心软没有关系,是做人的诚信问题!” 雷奥因她的话笑起来,显然并没生气,“不是我答应了什么,而是他太急进,想和你站在相同的高度,所以,其实罪魁祸首还是你,站在公司的立场,他不适合这个位置,我当然应该把他调职。”他收起桌上的文件,拍拍左颜的肩膀,“既然你知道,不该与上司有工作以外的感情,为什么之前没有教会他这点?”这话是一种嘲讽,就老板地角度,也许他并没有错,左颜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刚走到门口,这个金发碧眼地德国人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既然选择相信你,我们之间也许应该坦诚。”他的目光像是在探索,“我知道你地目的并不是公司。面对BQ的势在必得,如果你能让ZK……” “总经理似乎仍然对我有些误会……” “不管是不是误会,我不会再好奇你的私事,不过前提条件,一切必须都以公司的利益为先!”他说得极为严肃,更像是一种命令,“另外,陶瑞林会是继秦宇之后的销售经理。”这句是肯定句,因为这是早已决定的事情,打开门,他的脚已经跨出了会议室的门,突然又停住了,“还有,陶瑞林并不是我的人,上次他会选择帮我,只是碍于我的父亲而已,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所以陶瑞林将会是销售经理,并不完全是你的意思?” “你说呢?”雷奥意味深长的笑着,“在山海,顾问也许只是一个虚职,但在其他地方……”他并没说出最后的几个字,但左颜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闲扯 第五章 深**相拥 第五章 深**相拥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依然什么都没改变,依然什么都不知道!”她喃喃自语,失神地坐回椅子上,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她吓了一大跳,有些恐惧地看着手机,“他想干什么?”以为又是右睿,迟迟没有拿起电话。铃声持续响着,不依不饶,“我只是想和他把话说清楚!”最终还是抓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未婚夫的名字。 “小风,我还在开会,很快会回去,不用担心!”她不懂自己为何要欺骗他,只是谎言不经大脑就说出了口。也许是因为赌气,也许是因为懊恼,或者是因为其他她不想面对的原因,迟疑地按着屏幕上的数字,看着那串数字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绿色按钮。铃声响了一下就被接起,可是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坐在不同的空间,默默拿着手机,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就这样静默着,不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颜颜,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显得有些讶然,似乎是为了来关灯的。左颜似做坏事被抓到的小女孩,慌忙把手机塞入了口袋,却没有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钮。十二月的山海已经非常寒冷,特别是在无人的深夜。“小玫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她把一切都献给了公司。”走在昏暗的停车场,**悠悠吐出了这句,“很多事情不是用对错可以评断的。” “那你呢?你在公司这么久……” “我?”**笑起来。随着“哔哔”两声,他地车头灯闪了两下,让左颜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她不确定是幻觉,还是真实,因为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轻蔑,待她想看清时,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了。 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慢慢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通话计时依然在持续着。“你还在?已经很晚了。”坐上车,换上耳机,“马上就是圣诞节了……” 右睿知道她口中“圣诞节”的含义,那会是她注册的日子,“确实已经很晚了。”坐在车内,看着她家窗口地黑暗,“知道关月柔这个名字吗?” “关月柔?”她有些茫然。“是ZK内部的人?” “不是。”左颜地反应告诉他,她也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汪斌死了,他最后说的就是这三个字。” “死了!汪斌?”她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死的,你怎么会知道?” “来打个赌,如果我们在街上相遇,那么一起去吃宵夜。”他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亦发动了自己的车子,往ZK的方向驶去。 左颜知道,这不是打赌,而是命令,“我想,今晚我们一定会相遇。是不是?”回忆着汪斌在舞会上的一举一动,缓缓陈述着,“如果我们真地相遇了,我要听到你知道的所有**,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聪明的女孩,你的条件提得太晚了。”右睿已经看到了她的火红色Minicooper,慢慢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 “他没答应,我可以视而不见的。”她对自己说,却还是踩下了刹车。风不是很猛烈。却有些刺骨。吹起了她风衣的下摆。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思念却越来越浓烈。“好久不见。”她很艰难地吐出四个字。避开他地目光,勉强微笑着,“现在似乎不是吃宵夜的好时间。” 右睿没有反驳她的话,却打开了她的车门,拔下钥匙,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悍马走去,感觉到她手掌的冰凉,微微皱眉,拿起后座上自己地大衣,披在她的肩头,“上车。”副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打开。 “我并不一定要听你的。” “汪斌死了,在他想对我说出某些事的时候。”见她脸色很苍白,忍不住伸出右手想抚摸她的脸颊,着动作让左颜不由自主往地后退了一步,“小心!”在她马上就要撞上车子的时候,他的左手稳住她的身体,轻轻一使劲,她已经在他怀中。他的身体贴着她地,他地下巴被她柔软的红发弄得痒痒地。“这七天过得好吗?”他的右手紧紧拥着她的肩膀,两人之间已毫无缝隙。 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而贪恋他身边的温暖,还是太累,无力抗拒,左颜就这样任由他抱着,双手轻轻抓着他的外套,“你应该知道的,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她明白不能这么说,他也只是一个打工的,可是话就这样出口了。他的棉质外套很柔软,她的下巴在他的肩上寻找着舒适的位置。 “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歉意,也可能因为寒冷,又或许是因为思念,无论他这么用力,都觉得不够靠近,虽然他知道她快窒息了,“颜颜,如果我们不是这么晚才重逢……” 路中间,一辆汽车呼啸而过,让左颜在一瞬间清醒了,“我在干什么?”懊悔,羞愧,不安……所有的感情一股脑涌上她的心头,“右先生,请放开我!”她挣扎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他,“我是小风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结婚了。”她在对他说,也在对自己说。 右睿看了她两秒,最终还是放开了手,转而扶着车门,“上车吧……” “我说我是小风的未婚妻,圣诞节就要注册结婚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右手紧紧握拳,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没听到吗?我要结婚了!”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悲伤,潜意识里希望他说些什么,却又不想听到一些可能会让未婚夫伤心的话。 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几秒钟后,左颜慢慢低下头,一只脚开始往后移动,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不要逃避!”右睿抓住了她的肩膀,抬起她的下巴,**她看着自己,“我知道你要结婚了,我也知道你并不爱季御风……” “不,我爱他……”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爱他吗?”右睿的声音抬高了许多,紧紧抓着她的下巴,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把她看透。 闲扯 第六章 假装不相爱 第六章 假装不相爱 “我们快结婚了,所以我爱他!”不知为何,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眨了两下眼睛,**自己看着他的眼眸,“我爱他,你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鼻子开始泛酸,雾气在她眼中慢慢聚集。 “很好,你爱他!应该爱他的,不是吗?”右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因为看得出,她快哭了。一手挡着她,一手扶着车门,“上车!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汪斌的事。”见左颜没有动,只是努力压抑着情绪,不觉有些心软,放低了声音,“如果你想继续追查30年前的事,我们最好现在谈一谈。” 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深吸一口气,逼迫眼泪消散在空气中,“我上你的车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三十年前的事!”她转身坐上副驾驶座,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衣服上有他的气息,她下意识的紧紧抓着他披在她身上的大衣。车子平稳地看着,他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她也没问,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当右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准备与她交谈时,突然发现,她居然睡着了,像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抓着外套,蜷缩在椅子上。放慢车子的速度,调高了车内的气温。“对着我说谎,你不好受,我更不好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坦诚一点不好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左颜似乎被惊扰了,动了一下。低声呢喃了一句,继续闭着眼睛。右睿因她下意识的动作笑了起来,“我该怎么办?你如此坚持和季御风结婚,我该怎么保护你?” 明亮地光线,海鸥的叫声,左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车窗外是鲜红的太阳。碧绿的大海,还有翱翔在海上的海鸥。“我为什么在这里?”转头看到靠在驾驶座上熟睡的男人,她的意识开始慢慢回笼。怔怔地看着他地侧脸,“你还是和八年前一样。”阳光撒在他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地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却没有任何脂粉味,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眉头轻轻拧着,似乎在烦恼着什么,“就像你说的,如果我们能早些重逢……” 不知因为她的目光,还是她的喃喃自语,右睿的眼皮眨了几下,身体随之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左颜似乎被他地动作吓到了。有些做贼心虚,用力闭上眼睛,侧头靠在座椅上。“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宠溺地笑头,因为他是听到她的声音才醒的,“坐了一晚上,要不要出去走走?” 睁开眼睛。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突来的冷风让她瑟缩了一下。“披着大衣,早晨太冷了。”右睿把她落在座位上的衣服重新披上了她的肩膀,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见她侧目,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刚睡醒。有些冷。”左颜并没有坚持与他保持距离。因为很显然,大衣是他的。而现在地他,只穿着单薄的外套。 “汪斌为什么会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左颜悠悠地开口,虽然她也希望能这样永远走下去,在这无人的海滩,没有未婚夫,也没有被掩盖的**。 “他前一天来找过我,答应昨晚会告诉我一些事情,可是我们通着电话,他突然说不出话了。当我和警察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左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抬头看着他地侧脸,“他是怎么死的?”突然死了人,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直觉地认为,这件事一定因她的追查而起,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右睿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听着,这些事与你无关,**无论被掩埋多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见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有些心痛,“别难过,他死得很平静,法医初步鉴定,他死于心脏病发,也许根本与**无关。” “你不用安慰我。”她避开他的眼睛,看着大海,“汪斌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他得了绝症,想在死之前告诉我些什么,可惜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他们并排站着,面对着大海,“他之所以选择我,大概是希望我把他女儿带去港城,继而送出国。”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至于我为什么在想知道**,难道你……” “行了,不用说了!”她急忙打断他的解释,“我和小风……” “我知道,你和季御风很快就要结婚了。”他怅然的转头,对她的固执有些无奈,“我只是想说,我因为好奇,因为无聊才想知道**,难道你不知道?” “你!”左颜恼怒地转头瞪他,“如果你只是想消遣我,那我走了。” 右睿急忙拉住作势要走的人,“是我不对。”捏着她有些冰凉地手,不再放开,“我找你只是想知道,你认识关月柔,或者听过这个名字吗?有没有可能,他是你父亲……,我是说严伟荣地情人,或者是你的亲生母亲……” “不可能!”她断然地否定,“爸爸和妈妈地感情很好,当我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的女儿时,也曾怀疑自己是领养的,但我在家中找到了医院的出生证明,我和母亲的血型也是一样的。还有,妈妈并不认识汪斌,这点我很确信!” “那关月柔是谁?”右睿不解了,“听汪斌的语气,现在可能只有关月柔能够,并且愿意说出**,会不会是你家的什么亲戚。”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左颜思索着,停顿了许久,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挣脱了他的大手,“右先生,谢谢你的好意,30年前的事情与你无关,以后所有的事情我自己会追查,我们只会是竞争对手,也只能是竞争对手……” 右睿似乎并没听到她的拒绝,固执地抓住她的手,紧紧抓着,不让她挣脱,“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还是害怕我会有危险?” 闲扯 第七章 无法停止的伤害 第七章 无法停止的伤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太阳已经越升越高,“谢谢你告诉我关月柔的存在,我想我们该回去上班了。”她想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却掩盖不了眼中的悲伤。 “为什么不对自己坦诚一点?为什么总是选择逃避?”右睿有些恼怒,他最恨她强装的疏离,故作的坚强,“颜颜,你只是订婚了,并没有法律效率。” 左颜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紧紧揪着,疼痛得难以呼吸,“婚姻并一定需要爱情的,并不是我选择逃避,而是我选择了平淡的生活。”伸手指着海上的大鸟,“看见了吗,自由翱翔的海鸥,可惜我们并不是鸟类,因为我们没有翅膀,所以没有绝对的自由。人们活着,不得不顾忌很多东西,生活并不是只有爱情,还有很多东西比爱情更重要。”她转头看着他,真诚地,认真地,“右先生,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从没有后悔遇到你,但是生活中,很多事情是我不得不做的,因为我们都不能只考虑自己,每个人都被现实逼迫着……”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迫,才会承认……”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带着愤怒,带着怜惜,带着不舍,“很好,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对他最后的那句话,左颜有些不解,任由他拉着,疑惑地看着他的侧脸,“右先生,我再重复一次,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您不需要再费心了。” “很多事情也是我不得不做地!”右睿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坚定。 直至回到自己的车上,左颜依然没有明白,什么事情是他不得不做的,什么叫“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发动车子,悲伤地看着前方,“已经死了一个汪斌。不想你插手,是因为我不想你有事。因为我爱你!”视线滑过后视镜,意识到看到了熟悉的车子,转头看着马路的拐角处,“小风的车子?”她的思绪空白了几秒,车中地男人见她的车子停了下来,走出车门,一步步走向她。 季御风已经守着他地车子一整晚了。几个小时前,听到她说依然在开车,既不舍,又担心,带着宵夜去公司接她,却发现ZK早已空无一人,打她的手机,虽然没有关机。却长期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想开车去她的公寓,却在半路发现了她的车子。车门好好锁着,她的手机在车头闪烁着,她的皮包还在副驾驶座,“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焦急。却无计可施。 时间与冷风让他慢慢冷静,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抢劫地迹象,翻出右睿的电话号码,看了整整一分钟,最终还是没有拨打,默默回到了自己的车子,守候在路边。他告诉自己,只要看见她平安就行了,如果她没发现他。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虽然早有心理建设。但看着她从右睿的车子走下,披着其他男人的大衣。他的心狠狠地被揪住了。“只要她没事就行了,我们很快就结婚了。”直至到达她的车旁,他依然默念着这句话。 看着未婚夫靠近,看着他脸上的倦容,左颜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只能愣愣地摇下车窗,带着愧疚,“小风……”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因为所谓的解释根本就是一种掩饰,“右先生和我只是偶然遇到……”她说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我们只是……”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不带着手机。”季御风努力忽略着心中的受伤,面对她又一次的谎言,他的心痛得快麻木了,“为什么……”他没有说出完整地话,没有说出那句,“为什么总是为了他对我说谎?”因为他知道这个问句的答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带着手机。”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到了一贯的温柔。 “对不起,小风……”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没带手机而道歉,还是为了又一次忍不住见了右睿而道歉,只能重复说着,“真的对不起……” 季御风因她脸上的内疚而心痛着,“也许应该道歉的是我。”见左颜疑惑地抬头,摇摇头,“没什么,快回家换衣服,我去给你买早餐。” 看着季御风离开的背影,左颜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我总是伤害小风……”她怅然地坐着,无意识地拧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早新闻。女主播用甜美的声音报导着汪斌的死讯,警察暂时把他地死列为谋杀处理,因为在他体内发现了导致心脏病发地药物。不过并不排除自杀的可能,因为现场没有打斗地痕迹,也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而汪斌确实患有绝症。 “他要对右睿说的是什么?而关月柔又是谁?”左颜迷惑而不解,“他是被谋杀,还是自杀,或者是故弄玄虚?”发动车子往公寓驶去,“又一条线索断了,如果找不到关月柔,还有谁会知道**?” 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都在议论汪斌突来的死讯。“我猜肯定是自杀,听说他家有很大的花房,都是他亲自打理的。哪有男人喜欢这些,分明是怀念老婆,现在女儿大了,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当然就追随而去了。”一个女人兴奋地说着。 另一个似乎不以为然,“你不要太天真了,这些有钱人哪会这么痴情,世界上唯一不去***的只有Mr-Right了,我看他一定是被杀的,不是为情,就是为钱。” “这些都不重要!”第三个女人神秘兮兮地说着,“他怎么死的自然有警察去查,不过告诉你们一个内幕!”她压低了声音,“我一个朋友在律师事务所的,听说前几天,这位汪先生好像预料到自己会出事一样,去立了一份遗嘱……” “有钱人都喜欢干这种事,以防子女夺产!有什么好奇怪的。”另两个女人似乎不以为然。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位汪先生父母已经过世,只有一个女儿……” “你的意思,他有**,或者私生女?” …… 闲扯 第八章 奇怪的遗嘱 第八章 奇怪的遗嘱 (很慎重地宣布:为了庆祝伟大的祖国六十周年,Nichy决定断更庆祝,国庆结束,回来继续更新,大家节日快乐哦!) 左颜立在茶水间,听着隔壁的人说着八卦,“左经理早!”雷奥突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不过你真是好兴致,半夜出去兜风,希望不会影响工作效率。” “总经理,离开公司之后就是我的私人事件,我不必向您汇报的。”左颜跟着雷奥的脚步走了出去,“不过,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对您很失望,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 雷奥转身,摇摇头,“不,这和信任无关,只是有人告诉我,你彻夜未回家,作为上司,当然应该表示关心,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有人会对你如此了如指掌?”他环顾了一下整个公共空间,又看了一眼几个经理的办公室。“那封匿名信上甚至还说,他亲眼看到右睿的车子停在你家楼下。” “他的车在我家楼下?”左颜眼中纯然的惊讶让雷奥觉得,她应该是无辜的。 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天生的多疑心让他无法全然相信左颜,更让他觉得,有人故意栽赃她,好让公司失去她,“颜颜,很抱歉。”办公室中只有他们两人,他说起了中文,“看来是有心人士在针对你,之前我也是受了迷惑才……” “您能相信我就可以了,我先出去做事了。”她用一贯冷冷的表情说着。在出门前又加了一句,“昨天我没回公寓,只是去了爸妈家而已。”上司暂时地信任是右睿的不断针对,让她牺牲了无数的业绩换来的,她不能让这些毁于一旦,所以一个谎言并不代表什么。 显然,雷奥表面上相信了她。按照原定计划,在第二天回去德国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礼服。并没什么瑕疵,独自走入了追悼会的现场。她不懂,自己与汪斌只见过一次面,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居然会接到律师的电话,“左小姐,汪先生在我们律师楼留有遗嘱。如果他意外身亡,请您务必一定要参加他地葬礼。”这句话隐藏着什么含义?她不解,所以她来了。 鞠一个躬,递上一朵小白花,所有人,包括汪海潮,王卓,曾国强。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没人觉得她是应该出现地,直至律师开始宣读遗嘱。汪斌除了给女儿留了一笔生活费,把自己的动产,不动产,包括腾飞的股票。全部交给了会计师做冻结处理,包括自己的女儿在内,任何不得挪用,或者交易。一年后,如果汪海潮与左颜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将会有另一份遗嘱交代财产的处理,可一旦汪海潮或者左颜身故,他的财产将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而腾飞的股票将以一元每股抛售,要知道。这些股票在追悼会当日地收盘价是十三块八毛。 这份不可思议的遗嘱让全场全部哗然。特别是王卓与曾国强,他们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两个字可以形容。汪斌拥有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如果汪海潮或者左颜发生意外,轻则导致公司资产缩小,重则也许会让公司遭受致命打击。如果他们想保护公司,就意味着,未来的一年,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两个小女生的安全。会场的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父亲保护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但为什么是左颜?**还是私生女?大家都在揣测着。 “看来那个老家伙骗了我们,左颜肯定是伟荣地女儿!”曾国强有些焦急,之前汪斌曾信誓旦旦地对他们说,红发只是偶然,“现在怎么办?” “果然他不是和我们一条心的。”王卓脸上带着笑容,却难掩语气中愤然,“没想到死了还摆我们一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曾国强有些六神无主,“左颜有意外我们会死,她没有意外,万一当年的事曝光,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你有没想过,为什么是一年?”王卓不懂为什么界定一年,“难道他确定,一年后她们一定会安全?”看着遗像中笑盈盈的老人,想得有些出神,“我看,他的安排绝不止如此,你让ZK的人看看左颜与谁接触,或者有什么特别地人我们应该关注的,活人总不能被死人摆一道,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同伴的话让曾国强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关月柔!”他惊呼,“伟荣死后她就失踪了,当年我和汪斌都找过她,可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会不会左颜的母亲就是关月柔?她改名换姓,嫁给了别人……” “不会!”王卓断摇头,“我相信了汪斌,就是因为确信她现在的母亲绝不可能是关月柔。那个叫吴静的女人背景单纯,与月柔没有任何交叉点。”他远远盯着左颜的脸庞,带着不可思议,“伟荣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叫吴静的女人,甚至让她怀了孩子,我们不知道,ZK地人不知道,仿佛全世界都不知道,如果他能将保密功夫做得这么好,会不会偷偷握着什么证据,就像汪斌那样,偷藏了那些文件地复印件?” 曾国强思索着过去,确信自己并没听过或者见过吴静这个名字,“会不会左颜是被领养的?” 王卓继续摇着头,“我不是你,汪斌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之前查过医院地记录,她有完整的出生证明……”凝视着不远处的左颜,他实在不明白,一切的关键在哪里。 左颜知道每个人都在看着她,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心中却和旁人一样惊讶。汪斌的遗嘱摆明是想保护她,但为什么?他又是怎么预料自己会被谋杀的,或者谋杀只是一种假象?接下去应该怎么做?他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请问是左小姐是吗?”一个陌生人走了过来,把发呆中的她吓了一跳。 “是,请问您是?” “这是发展银行保险箱钥匙,汪先生生前说,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务必要我转交给您,他说你看了就会明白一切。”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一条钥匙交给她,“密码在信封内。” 闲扯 第九章 那一刻 第九章 那一刻 虽然有钥匙,也有密码,但左颜并没去查看保险箱,不是她不心急,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整件事太奇怪了。汪斌的突然死亡,他杀还是故弄玄虚?让人不可理解的遗嘱,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掩盖三十年前的**?三天过去了,她已经成为了“名人”,每个人都在揣测她与汪斌的关系,除了她的父母。 二十九年了,左颜从不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复杂的人,可是当下他却不确定了。他们似乎并不认识腾飞的人,也不知道三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但对莫名其妙的现实一点都不惊奇,甚至好像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只是反复叮嘱她,做什么事都必须让人陪着,千万不能一个人。 站在窗边,想到“未婚夫”三个字,她的脖子似乎被扼住了,无法呼吸,愧疚,感伤,无奈,不知道应该用哪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境。街上已拉起了彩灯,商家早就开始了促销,到处都是圣诞节的气氛。“圣诞节”,她从未如此害怕这天的到来,因为按照约定,那是她与季御风注册结婚的日子。 “如果我结婚了,就真的与他没有关系了。”紧紧抓着手机,她的拇指徘徊在红色与绿色按钮间,最终还是按了下去。没有听到那声“你好。”但她知道右睿在听着,“汪斌给了我一把保险箱钥匙。”给了一句陈述句,却在等待他的回答。等待他地声音。 “你还好吧?”他没有回答,却给了一句问句。遗嘱的内容公布后,他知道她是安全的,至少王卓与曾国强一定会尽力保她周全,所以他一直在忙着处理把汪海潮送去港城的事。现在,突然间接到她的电话,思念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左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手握着电话,迟疑了三秒。“汪斌对你提过这件事吗?”她不想把右睿扯入这件事中,所以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按下“通话”按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毫无营养的问题,因为无论他知不知道,打开保险箱。里面有什么就一清二楚了。 “没有。”右睿从办公桌后走向窗口,同样看到了街上的圣诞气氛,他只有两天地时间,只有唯一的机会了。“无论怎么样,我都应该帮她查出**。”这个想法坚定了他地信念,“是哪里的保险箱?”他问道,已经有了决定。 “发展银行……”左颜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在银行的大厅等你。会一直等着你!”右睿掐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回旋在她脑海中,前面五十米就是银行的大厅,左颜已经看到不远处正停着他的车,所以她在路口徘徊了五分钟。“应该去见他吗?见他是对小风地背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站在冷风中,看着关关合合的大门。 “她在干什么?”不远处两人疑惑地看着止步不前的女人。 “不知道。”另一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跟了她三天。每一天,她的身边总是站着季御风,无论上班还是下班的途中,而工作时间的外出,身旁也总有同事,这次突然离开ZK,看起来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握着方向盘的男人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了右睿地车子,“你有没有觉得这辆车很眼熟?” 坐在副驾驶座的人疑惑地点点头,“我好像见过一次。在她家楼下。老大。找我们去吓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左颜正举步往银行的大门走去。驾驶座的人忙着发动车子,测算距离。右睿站在大厅内,他早已看到了路口的她,他知道她在犹豫,所以他在等着,等着她主动走进银行,主动走向他。不经意间,他看到她身后地面包车,似乎自她出现,那辆车就一直停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决定走向他了,她身后的车居然也在同一时间发动了。 想也没想,他急忙冲出银行。斑马线上,右睿看到左颜正慢慢走向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而不远处,那辆面包车对红灯视而不见,开始加速。“颜颜,小心!”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停止了跳动,条件发射似地冲向她。 左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右睿焦急的脸庞,然后她知道自己的手被他拉住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迫使她与他交换了位置,然后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撞击力,她被迫向后退了很多步,整个人却依然被他紧紧抱着。“你有没有怎么样?”面包车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明知道车子没有碰她分毫,右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紧张地查看她是否受伤。 远去的车子,人群地议论,终于让左颜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受伤?”看到他好端端地站着,身上并没任何伤口,终于记起了自己应该呼吸,她需要氧气,却发现鼻子开始泛酸,“为什么这么做?”她伸手抱住他,“我不该给你打电话地!我不该把你扯入这些事情中的!”眼泪从她地眼角滑下,滴落在他的肩膀,“我不应该见你的!我对自己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因为还有两天她就是季御风的妻子,可双手却不由自主地越抱越紧,“你不应该冲出来的,如果今天真的变成最后一次了怎么办?” “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右睿的下巴摩挲着她的红发,“她就在我身边,她也同样爱着我。”这种真切的感觉让他顾不了其他,只是如她一般,紧紧抱着她。马路上,面包车早已远去,信号灯红了,又绿了,反反复复几次,他们依然毫无知觉。路边的人群,途经的车辆,似乎生怕惊扰了这对情人,默默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忍打扰两人的相拥。 闲扯 第十章 半封忏悔信 第十章 半封忏悔信 不知过了多久,左颜口袋中手机的震动惊扰了两人,“别再追查,否则你一定不会有今天的运气!”简短的一条短信,解释了为何他们只是受了惊吓。报案,录口供,同时证实了发短信的号码,是一个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右睿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女人,轻轻抓住她冰冷的手,“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看到车子冲向她的那刻,他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爱她已深入骨髓。 左颜没有抬头看她,挣脱了他温暖的大手,打开信封,里面不是一串数字,而是一个句子,“密码是他的生日”,他?“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试图让自己冷静,但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动。当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只有,“他不能受伤!” 拿过她手中的信封,伸手按下一串数字,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只有一个‘他’字,为什么认为是我?” 保险箱中只有一张纸,左颜默默拿出,并没出声,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直觉想到的就是他,就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她想按下的只有他的电话号码,可是偏偏,她即将把自己嫁给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从此以后他们只能是陌生人,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 看着低头默不作声的她,右睿的心中涌出不舍,想从她手中拿过纸张,却被阻止了,“右先生,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右先生?”他有些恼怒地抓住她地下巴。“为什么又想逃避?为了季御风,还是为了其他?” “什么都不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鼻子。她仔仔细细地看着,似乎想把他的一切刻画在脑海中。“谢谢你为我做地一切,还有……” “还有什么?谢谢我爱你吗?”不顾她的抗拒,紧紧抱着她,她眼中浓浓地关心与不舍让右睿明白,她只是在担心他的安危,“我不会有事的,我发誓!” 悄悄抓着他的衣服。顺势靠在他肩上,她发现自己是如此依恋他,“可惜我能做的只有推开你,因为我是小风的未婚妻,在知道自己爱上你之前,我已经是小风的未婚妻了,一切都太迟了!”深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右先生,你似乎误会了,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知道汪斌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还有刚才,我只是吓坏了。请你放开我好吗?后天我就是季太太了。” 右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地坚定。“颜颜,你不能对自己坦诚一点吗?很早之前我就说过,爱情是不能伪装的,你骗得了别人,但骗得了自己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左颜看着他,异常冷静,“无论发生什么事,除非小风不愿与我结婚,否则,任何事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心。” “很好!”他不再试图说服她。因为现在的一切本不在他的计划内。这场惊险的插曲让他进一步确信了两人的感情,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放弃,“无论你说什么,我的决心不会改变。”似一种誓言,更似一种承诺,右睿深深看了她一眼,故意忽略她眼中地疑惑与不解,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从她的手中抽出信纸,“既然你打电话通知了我保险箱的事,也就预备了让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右先生,这些事都与你无关!”她试图阻止,因为不想他因她而受伤。 “你的事可以与我无关,但汪斌死在与我通电话时,他地事就与我有关。而且他在临终前托我照顾汪海潮,作为汪斌的独生女,我想她比你更有权力知道自己的父亲发生了什么事。”右睿似乎说得合情合理,抓住她试图抢回信纸的手,看起了纸上的文字。 “颜颜, 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人世,这应该就是我的报应吧,因为是我害死了你的父亲。 那天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伟荣的女儿,不单是你的红发,你说话地神情简直与他一模一样。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地冤情而来,相信王卓、曾国强总有一天也会知道,所以你要小心他们,我能为你争取的只有一年地时间。 所有人都认为伟荣因倒楼事件在看守所自杀,虽然并没亲眼看到,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因为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就是他。偷换材料,打短桩,威逼监理签字,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情,更没有在其中获得任何利益。如果当年我拿出了现场用量单,拿出了材料生产批号的复印件,挺身而出为他说话,也许他就不会死。可惜,那时的我愚蠢地以为,只要他坐牢了,月柔就会回到我身边。 事实证明,我错得多离谱!你父亲传出噩耗的当晚,月柔跪在我面前,求我追查**,她对我说,你父亲被带走时,身上仅有一对珍珠耳环,并没任何毒药。我本来以为逼你父亲服毒的是王卓或者曾国强,可惜,很多人能够证明,当他们接受完盘问,把所有责任推到伟荣身上之后,并没与他有任何接触。确切地说,除了我,还有你父亲手下的几个工人,并没有其他人去探望他。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几天后月柔消失了,我和曾国强找了很久,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根本不曾存在。因为你父亲的遗书,倒楼案很快尘埃落定了,他被迫扛下了所有责任,成了无数受害者家属眼中的千古罪人,即使很多人都知道那封所谓的遗书,根本不是你父亲亲笔书写,大家都沉默着,包括我在内。 几年后,腾飞成立了,按照约定,作为保持缄默的报酬,我得到了一部分股份。这些年,腾飞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发展着,我也曾怀疑过,追查过,但表面看起来一切都是合法的,包括最初的资金来源。这些年,我一直在内疚自责中,一直想为自己赎罪,可惜王卓早就不信任我了,现在我把保存了三十年的……” 很显然信纸还有第二页,但保险箱中已空无一物。 闲扯 第十一章 为了爱而伤害 第十一章 为了爱而伤害 两人同时明白,虽然信可能确实是汪斌写的,但保险箱肯定是个陷阱。“他们想干什么?”右睿回忆着自己在银行大厅时的情景,并没什么特殊,转头看看四周,“难道是为了证实我们的关系?” 左颜也看到了摄像头,相信右睿按密码的动作早已被拍下,“是什么都与你没有关系。”她拿回薄薄的一张纸,知道首要做的就是确定这是不是汪斌的笔记。再次看到有人说她的亲生父亲是冤枉的,使得她更想知道**,“王卓,曾国强!”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无论是你们之中谁做的,我一定要还父亲一个清白!” 举步往门外走去,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臂,“关于银马商业中心,BQ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银马?”她转身看着他。银马是腾飞这几年最大的投资,价值几十亿的商业中心,坐落在山海新经济开发区的中心。左颜拨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么大的项目,ZK分不了这杯羹,BQ也一样没把握。不要忘了,技术专利还是我们的,而周立孟也不会让你们独大。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无疑,如果能得到银马这个工程,将是接触到王卓与曾国强的最好机会,可是腾飞从不与ZK合作,而她也不想右睿去涉险。 “不要把我想得太伟大,我承认。现在的你让我着迷,但仅此而已,也许所有地一切只是我的错觉,因为我得到了你的心,但你却不愿承认,可能我只是不甘心……” 她的脸因他的话变得苍白,“不管你怎么认为。后天我就结婚了。还有,你以为王卓那么傻吗?既然看到你打开保险箱。即便BQ得到了银马的项目,你也靠近不了他,所以你并没有筹码与我谈条件。” “如果这里的一切不是王卓或者曾国强布置地呢?”右睿的话提醒了她。虽然只是半封信,但已经充分说明,当年诬陷严伟荣地事他们有份,如果想试探,多的是方法。完全没有必要暴露自己。如果当下看到的依然只是表面呢?她思索着。很显然,汪斌知道的并不多,三十年前,王卓、曾国强可能确实与倒楼案有关,但也有可能这并不是事实的全部呢?会不会王卓与曾国强也只是被利用了呢? 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右睿笑了笑,试图拉着她的手往大厅走去。左颜挣扎着想摆脱他,可她越是挣扎。他握得越紧,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接近下班时间,大厅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放手!我不希望小风有什么误会。”她地声音冷冷的,没有任何情绪。因为知道,现场很可能正躲藏着监视他们的人。 “如果雷奥不再信任你,那么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是ZK的人做的,而那个告密的人一定与当年的事有关。”右睿放开了她地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即使在空调中,她的手依然冰冷,让他不舍,“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ZK做突破口?” “这与你无关,你没必要知道!”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突然记起了两年前。弥留之际的人说的话,“只有他们知道**!”而他口中的他们是指**。余耀明,陶瑞林及刘秣玫。她明白了,一切地关键还是在ZK。虽然外套给了她温暖,她依然决定脱掉还他,不想却被搂住了肩膀。 “我送你回去。”右睿知道暂时不会有答案,也不再追问,只要过了季御风那关,他多的是机会寻找答案。 “我的车就在哪里。”她指了指路边,淡淡地陈述,不想与他在公共场所争执。 右睿似乎并没听到她的话,拥着她往门口走去,“我送你回去,你不可以一个人。” “刚才只是想吓唬我而已,再说,如果我死了……” “我再说一次,我送你回去!”“死”字让他提高了嗓音,周围的人开始微微侧目。 “既然如此——”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怒意,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我想我的未婚夫很乐意来接我。”拨通了电话,季御风十分钟内就会到达,“右先生,似乎你总是忘记尊重两个字怎么写,我并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我有自己的意愿与决定!” “是,你有你的决定,但总是做着违心地决定。”她在电话中对未婚夫地柔声细语激怒了右睿,“女人,你爱着我,却执意嫁给他,你不觉得最受伤的其实是你地小风吗?” “右先生,你有妄想症吗?我从没说过我爱你!而且,我的事与你无关!” “对,无关!”他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下巴,电话中一声声“小风”似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那汪斌给我的东西也与你无关!” 左颜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没有回答,只是恼怒地抓住他的手,“放手,你弄痛我了。” “既然你不在乎,那么待会我就去毁了它们……” “你到底想怎么样?” “搬过来和我住!”说完这句话右睿就后悔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时机,他还没与季御风谈过,更没有足够的筹码逼她答应,只不过,想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其他男人,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既然你说你不爱我,那么证明给我看……”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左颜不懂他的怒意从何而来,想到他居然轻描淡写的要她与他同居,在明知她很快就要结婚的情况下,她更生气了,“至于你的要求,过一百年我都不会答应!”愤然从肩上抓过他的外套,塞入他手中,“所有的事情我自己会找出答案,不劳您费心!” 拉开厚重的玻璃大门,门口,季御风正从出租车后座走下,他看到了未婚妻,也看到了未婚妻身后的男人,“又是一个巧合吗?”他想假装看不到,脸上却再也挤不出笑容。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调整更新时间:《一杯羹》的更新改在早上十点,如果可能,会在晚上七点半有一次加更,因为正在被推荐。不过鉴于有点小忙,所以能保证的只有十点的更新。《职场新兵训练班》的更新改在下午…,因为这本不能使用定时更新,所以只是…左右。) 闲扯 第十二章 谜样的女人 第十二章 谜样的女人 左颜看到了他的目光,“我们……我们只是偶然遇到……”她说得有些迟疑,因为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个解释。季御风似乎相信了她的话,伸手摸了摸她的红发,“今晚我要和Tommy谈稿子的事,送你回左妈妈那里吧!”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却不料与右睿的目光相遇了。急忙转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避开,只是觉得无法面对他的坦然。 “小风,你也在担心是吗?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也一定会奋不顾身救我是不是?” 一个“也”字让季御风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什么突然来这里的银行?”他只是想转换话题,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又一次回头,大门已经合上,他看到的只是右睿走向另一边的背影。这些天,他几次接到他相约见面的邀请,可是却一直没有与他面对面的勇气,“颜颜,我不会要求你什么,只是,一直以来,只有你一个人在我身边,只有你认识初中都毕不了业的季御风,在别人眼中,我只是漫画家小风,只是一个幻象……” “小风,你怎么了?”左颜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小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她**自己不回头,紧紧抓着未婚夫的手,“我已经知道了,我的亲生父亲严伟荣是被冤枉的,冤枉他的人现在可能已经把目标放在我身上,一旦我们结婚……” “我知道。我说希望你不要追查,你一定不会听,但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让我陪着……” “我没事,我只是怕你被我连累。”看着季御风眼中的担心,左颜不断在说服自己。不断告诉自己,坚持最初地决定是没有错的。但是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转弯而去的悍马,“如果你不害怕被当成目标,后天我们就去注册。”她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未婚夫,期待着答案,却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肯定句,还是否定句。 “后天之后我们就能回到从前?”没人知道他回答的是问句。还是肯定地。叹口气,拉起她的手,“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左妈妈和左爸爸好像很担心遗嘱地事情。” 摇摇头,打开车门,后照镜中,右睿的车子已失去了踪影,“我只知道他是被冤枉,当年那封认罪的遗书是伪造的。甚至很有可能是被毒死在看守所的。不过很奇怪的是,看起来三十年前,他和关月柔才是情侣,妈妈为什么又会怀了我,却嫁给了爸爸?你有听过关月柔这个名字吗?” 季御风摇头,左妈妈面对女儿的问题同样摇头。“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啊,小风地妈妈是不是记错了?”她的神情很坦然,没有丝毫伪装的痕迹。 “妈妈,坦白对你说,小风的妈妈并不认识关月柔,认识她的人是严伟荣……” “呯”一声,听到“严伟荣”三个字,吴静手中的杯子跌落了,“没事,我的手太滑……”她的声音在颤抖。 “妈妈。我已经知道了。”她蹲下身体。抓住母亲地手,“我知道严伟荣是谁。关月柔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并不认识关月柔……” 左颜研究着母亲的表情,很显然,她认识严伟荣,却并不认识关月柔,为什么?她更加疑惑了。“三十年的人,每个都知道关月柔与严伟荣的关系,你不可能……”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最大地希望就是你能快乐无忧地生活。颜颜,听妈妈一句话,既然决定和小风结婚了,就忘了这件事,你是我和你父亲的女儿……” “但是四十七条人命,妈妈,他背负的是四十七条人命!” “他是被冤枉的,这件事都过去三十年了,没人会在意了。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只要你相信他就行了。做父母的唯一愿望不是自己如何,而是儿女能健康平安。”左颜想说什么,被母亲阻止了,“三十年前不是没人想追查**,可结果是**根本不存在,颜颜,没有人能查出不存在的事,你只会把自己陷入危险……” “你们母女在说什么悄悄话?什么时候吃晚饭?”左爸爸推开了厨房门。左颜看着头发花白的人,严伟荣提供了**,但眼前的人才是伴随她成长的父亲。她阻止了母亲已经到嘴巴地话,指着地上地碎片,“爸爸你看,妈妈打碎了杯子!”随着她的话音,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常轨,似乎之前地对话从来不存在。 季御风的车子在门外,看着厨房中的三人。他知道追查**是左颜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他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颜颜,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习惯了对对方说谎了?”之前他对左颜说了谎话,今晚,他不是去见经纪人,而是见梦苏,恩师的女儿,右睿的妹妹。 推开酒店的房门,梦苏已经在等着了,“小风,不好意思,最近记者老是跟着我,只能让你来这里。”米兰的时装周,她是焦点,本该在庆功宴接受访问的人,为了哥哥,千里迢迢飞来了山海。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却难掩倦意,“最近还好吗?”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本想保持中立,但面对兄长的恳求,她知道自己还是偏心了。 “梦苏,从小到大我只有颜颜一个,但你的哥哥……”季御风似乎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默默在沙发在坐下,“陈伯伯是我的恩师,但是……” “小风,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可恶,我不是来当说客的,也不想利用爸爸逼迫你做什么事。”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我只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以后,如果你依然坚持现在的决定,那么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如果你有什么迟疑,那么再给自己一点思考的空间,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 闲扯 第十三章 爱与依赖 第十三章 爱与依赖 季御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眼前带着倦容的美丽容颜,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我不能答应你什么。” 梦苏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微微一笑,“从我出生的那刻,爸爸已经是名人了,所以我哪里都不能去,不能去公园,不能去看电影,甚至不能上幼儿园。爸爸,妈妈很忙,所以我的生活中只有哥哥一个人。在我十四岁那年,哥哥交了第一个女朋友。每当他偷偷溜出去约会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躲起来哭,因为觉得哥哥被抢走了,那时候我恨不得那个女生能消失,这样哥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梦苏,我和你不同……” “其实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是你和左颜没有血缘关系而已。”她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坐在了季御风的身旁,轻轻握着他的手,“八年前哥哥被赶出家门,我真的很伤心,可是渐渐地发现,其实我并不是没有他就不行,之前只是太依赖他了。他的离开才让我发现,原来没有他,我的世界可以更广阔。” 季御风没有说话,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想去拿放在自己面前的盒子,却迟疑了,“你可以没有哥哥,但我不能没有颜颜。”转头看着她,“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没有她,我拿不了画笔……” “记得爸爸说的话吗?你之所以没有突破,是被自己局限住了。你把自己放在一个盒子中,只看你自己想看的,只画自己心中地她,可是你要知道,世界上形形**的女人都可以是主角的,并不是只有左颜一个人……” “不!并不是我只画她,而是。只有她能懂我,从小到大。只有她……” “你想说,只有她才不嫌弃你吗?”梦苏摇摇头,无奈地笑着,“你错了,不是别人嫌弃你,而是你自己嫌弃自己,不让别人靠近你。”她抓着他的手。按住桌上的盒子,“如果你爱她,刚才,在我拿出盒子的时候,就已经对我说谢谢了,可是你没有,因为你在犹豫,因为你知道我哥和左颜是真心相爱的。更因为你知道,你对她,依恋多于爱情……” 门铃声打断了她地话,她并没有意外,也没有马上站起来去开门,“对不起小风。本来我不应该管你们的私事,但他是我唯一地哥哥,而且我知道,从八年前开始,他一直没办法忘记左颜。” 门铃依然在响,梦苏还是没有站起来,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我想知道八年前你哥和颜颜之间的事。”季御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默默说了一句要求,即使早就听左颜说过之前的一切。 “我知道的并不多。你等一下。”急促的门铃让她皱眉。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却挡住了门口,“哥,你来早了,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右睿看到了门内地人,也知道了妹妹话中的含义,“好,我半小时以后再来敲门。” 关上门,走回房间,站在电视柜旁,看着季御风,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家中看到他时,也是这样,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从那时她就知道,他和自己的哥哥是两类人,他是需要保护的,因为心中早已根生的自卑。“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八前年,爸爸在家中大发雷霆,说哥哥给他丢脸。你知道的,我们是名人家庭,什么都不能做错。也许是哥哥早就厌倦了被人‘监视’着的生活,他一句都不愿意解释,背着包,独自去了美国,即使爸爸切断他地经济来源,他依然闭口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改了自己的名字。而我只知道,从那时开始,他讨厌红发的女人,也讨厌山海这个城市。” 停顿了一下,看着沉默不语的季御风,坐回他身旁,“本来我以为他再也不会来山海,可是几年后,却突然告诉我,他会常驻山海,我很惊讶,他依然不愿多说什么,从他朋友口中才知道,虽然嘴上说讨厌,可是他一直在找一个红发的女人。三年前,我第一见他发脾气。”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摇头笑着,“你知道地,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哥哥从小就学会戴着面具生活,可是那天,我几乎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不过也让我知道,他是一个正常人,有着喜怒哀乐。很久之后,我从Jimmy口中知道,原来那天,他又遇到了左颜,而左颜把他当牛郎,在房间留了一千元。” 说到这,她吃吃地笑起来,“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左颜,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哥哥的无奈。”停顿了一下,又变得严肃起来,“小风,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我哥,而劝你离开左颜。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在我心中,你同样是哥哥,我只是希望你在结婚前能想清楚,还有,你真的觉得,你和她结婚后,她能忘记我哥吗?” 季御风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左颜绝不会忘记右睿,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抬头看着梦苏,然后又看看门口,知道那个硬生生把他最在乎的人夺走的人正在门口等着。 “如果你不想见我哥,我可以让他先离开,毕竟左颜现在选择的是你。” “不用了。”季御风转头望着窗外的漆黑,“你爱过什么人吗?像颜颜爱着你哥的那种?” “没有。所以我很羡慕她。”梦苏走到窗口,拉上窗帘,“小风,不要只看着左颜,你会发现,生活比你想象地宽广很多,如果你愿意,也许哪一天你也能知道,什么是真正地爱情。” 季御风沉默了,理智与情感拉扯着,他既不希望左颜那么痛苦,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变得不一样了,即便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早已变得不同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敲门声再次传来,“小风,你想和我哥谈一谈吗?或者,我可以让他再等一天……” (今日第二更,还有,重申一下,至此我都没写梦苏对小风有朋友以外地感情哦,其实梦苏与右睿是同一类人,他们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但如果喜欢了一定会很执着。我很纠结,要不要写梦苏和小风的发展呢?小风和颜颜一起那么多年,不可能轻易喜欢别地女生的。) 闲扯 第十四章 无法放手 第十四章 无法放手 “不用了。”季御风站起来,主动打开了房间的门。右睿看到是他,有些惊讶,一时语塞。他知道左颜绝不会主动悔婚,所以只能从他着手,但这么多天,季御风一直选择避而不见,他唯有求助妹妹,“对不起季先生,是我拜托梦苏这么做的。” 凝视着右睿,他并没说话,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你们进来再说吧!”梦苏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有些歉意,“小风,对不起……” 季御风反手关上了门,“后天是圣诞节,我会和颜颜去注册,她对我说,她会忘记……” “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右睿的眼神中带着恳求,“我知道我没权力这么要求你,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好不容易才重遇她……” “你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她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连续三个问题让右睿说不出话了,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梦苏说你爱她,说你好不容易才遇到她,但是之前你们并不是没有相遇过!” “对于这一切我无话可说。”右睿知道,季御风也在挣扎,两人在酒店的走廊中互相看着对方,为了同一个女人,“我对梦苏承诺过,如果最终颜颜还是选择了你,那么我会回港城,永远地回去。” “很显然,颜颜现在依然选择与我结婚。” “我只求一个竞争的机会,只求一个月地时间。如果一个月后她还是坚持现在的选择……”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会在后天,在你们决定签字结婚的那天,逼她给我时间,逼她承认她爱的是我!”右睿说得异常坚定。 季御风的眼中闪现了怒意,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小臂,“你没有权力这么做!她从不受威胁!” 右睿摇摇头,掰开他的手指。“颜颜看起来很坚强,但其实只是一个需要保护地小女孩。她一直扮演着保护着的角色,却是最需要保护地人。我知道你们早已习惯了对方,但习惯并不是爱情。”季御风想反驳,被阻止了,“让你放手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换取这一个月的时间。” 从右睿的眼中,季御风知道。他是认真的,带着真切的恳求。但整件事太荒诞了,他,名正言顺地未婚夫,居然被要求主动退出,他想笑,却无法弯起嘴角。情敌在眼前,亲吻。拥抱,彻夜不回,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他知道自己有绝对的理由生气,甚至狠狠揍他一顿,但心中有的只是心痛与不舍。仿佛自己才是第三者,才是阻碍他们的人。 “季先生,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个机会,给大家一个机会!”右睿知道他在动摇了,也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季御风不主动退出,他没有信心能阻止左颜在结婚证书上签字。 季御风还在犹豫,默然看着他,许久吐出五个字。“我不能答应!”不再目视他。也不敢面对心中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谁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他转身离去。不想听到任何回应。右睿低沉地声音还是传入了他的耳膜,“无论如何,我都需要那一个月!” 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不道德,梦苏还是站在门后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脚步声已渐渐远去,她打开了门,看着自己的大哥,“哥,小风是无辜的,他从小和左颜在一起,对他来说,左颜已经是他生活地一部分了,你这么做太残忍了!”本来,她想帮着哥哥劝季御风放手的,可能是女人的天*,当他听着他近乎绝望的声音,感受着他的痛苦,她又不舍了。 右睿仿佛没听到妹妹的话,他径直走入房间,拿出口袋中的烟,点燃,默默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抽着。“哥!”相比因阅读障碍而自卑的小风,她一直觉得哥哥很坚强,能面对所有问题。但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忽然觉得,如果他失去左颜,也许他会失去了爱人地能力。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直到右睿熄灭了第二个烟头,“季御风与爸爸地感情有多深?爸爸知道他与左颜的事吗?”他地声音带着断然,似乎做了最后的决定。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打开窗,试图吹散心中的不安。 “不要!”梦苏急忙走过去拉上窗帘,“记者一直在跟着我。”之前也是因为害怕有人**才拉上窗帘。“哥,如果后天左颜真的与小风结婚了,你会怎么做?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一旦他们结婚……” “我不会让他们结婚的,至少不会是后天!”嘴上说得肯定,但季御风的态度让他并没多大信心。 “爸爸很喜欢小风,还有妈妈真的很希望你回去,你已经太久没回去了。”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即便后天我无法阻止他们结婚,还是要等我做完这里的事才能走。”他又点燃了一支烟。虽然不知道左颜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什么颜色,但他知道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查出三十年前的**,“我一定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这句似承诺,更是誓言。 梦苏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是季御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还是接起了电话,“帮我问他一个问题。”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霓虹灯已迷了他的眼,更迷了他的心,“如果颜颜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他还需要这一个月的时间吗?” “什么?左颜怀孕了?”梦苏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问题,刚想捂住嘴,抬头看到右睿的目光,知道已经太迟了,他听到了。 那一晚,他亲眼看到他们在她房间的窗帘后亲吻,然后卧室的灯灭了。熄灭手中的半支烟,走到妹妹面前,拿起她的手机,“我来对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梦苏知道,他正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闲扯 第十五章 一切未明 第十五章 一切未明 电话的那一头,季御风听到了他的声音,忽然间没有勇气知道他的答案,慌忙拆下电池,似乎觉得这么做还不够,他把手机用力往远处扔去。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如果颜颜一直爱着右睿,甚至有了他的孩子,我要怎么做?”他想了很久,却怎么都想不出答案,“颜颜,为什么你会爱上他!”对着马路,他问着无解的问题,“为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受伤,“为什么……”回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汽车马达声。 左颜一直无法接通季御风的电话,无奈之下打了他经纪人的手机,才知道他也对自己说谎了。站在房间的窗前,无言地等着,直到他的车子出现在巷口,匆忙跑下楼。“小风,为什么……”路旁,她想询问,突然想到自己对他说的谎言,觉得没立场追问,“一切还顺利吗?”好不容易找到一句话,又觉得不伦不类,自嘲的笑笑,“我没什么事,你也早点休息吧!” 刚转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了她,“不要走,后天我们就结婚了!”他吻着她的发丝,带着绝望,“我们去你的公寓……” “小风,你怎么了?” 不等季御风回答,她的手机又一次响起,仍然是周立孟,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知道是为了逃避未婚夫的要求,还是为了其他,这次她接起了电话,“您好!”季御风已放开了她。看着她的逃避,无言地往后退了一步。“秦宇在Friday喝醉了?”她抬头看了一眼他,“我现在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他打开了车门。 “看来你只是对我一个人无情。”酒吧内,周立孟看着左颜扶起秦宇,戏谑地说着。 “谢谢你通知我。”说话间她被秦宇推开了,险些摔倒。“你闹够了没?” 抓住烂醉地人,周立孟发现了这对未婚夫妻间的不自然。笑了笑,“我来的时候他就差不多醉了。” “你走开!我不要你可怜!”秦宇与周立孟拉扯着。“为什么你们可以爱她,独独我不可以?” “够了!”左颜拿起桌上的杯子,无色的液体泼向秦宇,见他清醒了一些,冷冷地说,“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现在报警。” 秦宇已经离开了ZK。说不清是开除,还是自动离职,陶瑞林接替了他的位置。对雷奥来说,他已经是没用的人,自然不会再留着,这是现实,也是职场。左颜并未为他做什么,因为她相信。只有他离开才是对他最好地结局,只不过秦宇似乎并不明白,陷入了人生最低潮的时期,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在酒吧买醉了。 “关于银马地投标案!”周立孟把秦宇交给季御风,观察着左颜的表情。因为汪斌奇怪的遗嘱,围绕着左颜。出现了无数的流言版本,“BQ看起来势在必得,不知道雷奥是什么打算?” “周先生应该也知道,腾飞从来不与ZK合作。”她终于知道,周立孟之所以这么好心通知她,目的还是为了蓝宇。 “今时不同往日啊!”他说得意味深长,似乎知道些什么。不明内情,又急于想做出一些成绩的雷奥,以为汪斌的遗嘱证实了左颜与腾飞有某种内在关系,授意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银马地工程。哪怕与BQ或者蓝宇合作。现在的ZK虽然看起来由雷奥主导着。一切正常,实际却依然危机重重。 刘秣玫以前夫的名义开设的公司已投入生产与施工。在明,在暗都在分瓜ZK的客户,似乎意在挤垮公司,雷奥对此毫无办法。陶瑞林现在身兼着销售部与人事部,面对BQ的步步紧逼,蓝宇的虎视眈眈,他有些力不从心。表面上,**尽心尽责地处理着工地上的每件事,似乎处处在为公司考虑,也让ZK顺利渡过了缺货危机,但没人知道他是否对失去工程公司怀恨在心。至于余耀明,在汪斌地葬礼上,左颜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的背影,但并不十分肯定。他一直很忙,有事甚至会神秘失踪,或者在背后默默看着左颜。而理应与一切没有关系的赵希元秉持着一贯的低调,只是,由她电脑中发出的匿名信,是别人的诬陷,还是想陶瑞林猜测地,她与严伟荣有某种联系? 季御风扶着秦宇出去了,看得出周立孟有话对左颜说。“万一BQ获得了银马的项目,你我在这行恐怕都没有立足的余地了。”他平静地说着,观察着左颜的反应。在对ZK的并购案上,他一直在努力着,却被BQ,或者说被右睿刻意阻挠着。如果说右睿是为了能让自己得到ZK,那么一切还说得过去;但奇怪的事,虽然表面上BQ咄咄逼人,实际却处处留有余地,甚至放任ZK在民用市场分了一杯羹。这些事不得不让他怀疑左颜与右睿在私底下有什么协议。 “这些是大家都无可奈何的事。周先生在这行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腾飞与ZK的关系,如果你希望我们能合作,恐怕对蓝宇只有反效果。”见他想问什么,笑着摇摇头,“如果是为了汪斌先生的遗嘱,我只能对你说,我和你同样的莫名……” “你爱右睿吗?”左颜明显地晃神了一下,就是这瞬间地直觉反应,周立孟得到了自己想要地答案,即使左颜说,自己将在后天与未婚夫登记结婚。他拿起酒杯,饮了一口,盯着她,“很多女人都爱他,没想到你也……不管怎么样,在商言商,腾飞这几年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他地野心每个人心照不宣而已;而BQ,一旦真的让他们得到银马的项目,右睿在山海的地位恐怕再也没人能撼动,如果你为了爱情成全他,那么我只能说,我看错你了。” “周先生,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ZK的市场经理而已。至于爱不爱的,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了,您不用担心……” “其实,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一个对大家都有利的交易!” 闲扯 第十六章 底线 第十六章 底线 左颜看了一眼正扶着秦宇走出酒吧大门的未婚夫,转头研究着周立孟,似敌似友,又非敌非友,他们理应只是道声“您好”的关系,“不单是我,ZK也没有任何与蓝宇交易的资本,周先生似乎找错人了。” 见她没有离开的举动,周立孟坐下了,浅浅饮了一口杯中的酒,“三十年前倒塌的那幢楼……”他胸有成竹地看着左颜眼中闪过的惊讶,本来只是疑惑,现在又加了几分肯定,“以我父母的人脉,我能知道的东西也许比你多。” “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当年,之所以只有严伟荣一个人被当场关押,因为所有单据上的签名都是他的!”左颜想继续往下听,他却不再往下说了,“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唯一的条件是……”他神秘地笑了笑,“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不过我很好奇,您怎么会认为我对这些陈年旧事有兴趣,严格说起来,当年我还没有出生。”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离开伊藤,拒绝高薪厚职,甘愿留在雷奥身边被他猜忌着,到底是为了什么?直到汪斌的遗嘱……”又饮了一口杯中金黄的液体,“虽然我不明白汪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不难知道,无论是汪斌,还是王卓与曾国强,都和以前的和讯有关。”细细观察着左颜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得不承认。权利真是一个好东西,我想这是世界除了当事人,很少有人能查出,ZK地**,陶瑞林等等都和那时的事有关……”他不再继续往下说,等待着左颜向他证实他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您的认为是错的,世界上还有两个字叫巧合!” “在商言商。不管你承不承认,只要你给我ZK技术专利的资料。我可以给你公安局档案地复印件……” “周先生,这是犯法的!看来是我看错你了。”她站起来想走了,即使十分想看当年地卷宗,“你说的这些只当是您喝醉……” 周立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以为你的右睿有多光明磊落!”他眼中的笑意让左颜停下了脚步,她不关心周立孟想干什么,干过什么。但不相信心中的他会做犯法的事,“这是明天晨报娱乐版地插图!”他把手机放在了她面前,画面上是几张季御风与梦苏在房中的照片,可能是角度的关系,每一张都显得他们亲密无比,“你以为记者真的神通广大到能够在对面楼架好相机等着他们?” 左颜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不会的,不会的……”不知道她的“不会”。是不相信未婚夫会那么做,还是不相信右睿会陷害季御风。 “女人,不要自欺欺人,你不会以为是我找人拍下照片的吧?看看收件时间,是你踏入酒吧前地几分钟,更何况我没有能力说服名模为我做什么。要知道梦苏可是……” “他居然利用自己的女朋友!”左颜的声音中带着受伤,没有注意到周立孟愣了一下。他本想说梦苏是右睿的妹妹,但见她误会了,也没解释。虽然欣赏眼前的女人,但并没按骨铭心地爱上她,所以爱情输给右睿,输了就是输了,但在银马的工程上他绝不能输,毕竟他已经输过太多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颜地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冷静地看着周立孟。“周先生,既然您能收到照片。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撤下这篇报道?我愿意用钱买下这篇报道。”她相信季御风是无辜的,是被右睿设计的,毕竟不久之前右睿才告诉她,他会不择手段阻止他们结婚。 “我是商人,我能有什么好处?” “ZK可以与蓝宇合作,但不保证结果是什么,还有,我不做犯法的事。”左颜完全是谈公事的态度,转念想想,与蓝宇合作也是对雷奥的一种交代,至少告诉他,在银马的项目上她努力过了。 周立孟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笑起来,“真可惜,你爱上的是右睿。”看了看手表,耸耸肩,“太迟了,恐怕早报已经在印刷了。” 沉吟了一下,“既然如此就算了。”她也不再纠缠这件事,毕竟绯闻只是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一切就会风平浪静,“谢谢你通知我秦宇喝醉的事。”脸上已读不出一丝生气地神情。 坐回沙发,周立孟失神地看着她离去地背影,“帮还是不帮?”他问着自己,有些迟疑。压根就没有什么复印件,他只是在试探左颜,想知道传闻中不择手段的红发魔女会不择手段到什么程度。每个人都有做事地底线,他想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原来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 不久之前他也试探过右睿,“你既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又想鱼与熊掌兼得,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吗?”看着杯中的液体,自傲的笑着,“她是你的女人,你说我要不要帮她呢?”表情渐渐变得严肃。生于高官家庭,在旁人眼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蓝宇的老大们都要看他的脸色做决定。实际上,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的,虽然他也确实因父母的身份得到很多便利,但更多的是,无数的眼睛正看着他,他做出成绩是应该的,因为他有靠山,有背景;一旦失败了,那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不但父母会失望,无数的人会在背后称他为“扶不起的阿斗”。 “不管银马花落谁家,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朋友……”思索了许久,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小陈,谢谢你发照片给我。另外拜托你一件事?”虽然不知道自己最终会不会依然坚持蹚那滩浑水,但他还是想预先做些事,“你那边有没有和讯的资料,特别是当年的倒楼案?……别,先什么都别做。……这件事被埋得这么深,我相信一定不简单,冒冒然翻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的。”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无论你找到什么线索,先支会我一声,我不会亏待你的!” 闲扯 第十七章 无法抉择 第十七章 无法抉择 周立孟打电话之时,左颜已上了季御风的车,“小风,明天的早报……”她不知道如何往下说,而未婚夫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专注地开着车。看着他的侧脸,她也沉默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姓右的有什么好!……还有她的未婚夫,中学都没毕业……”酒醉的秦宇在后座嘟嘟囔囔,气氛更尴尬了。 “要把他送去哪里?” “后天十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两人目视着漆黑的夜色,许久左颜才报出一串地址,“对男人来说,是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没有希望了,才会开始不择手段的挽回?”想到照片中美貌的梦苏,她的心中泛起阵阵酸味,“如果在他身边的是我,那么现在他是不是在策划着如何得到梦苏?”忍不住揣测着,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一直以来,只有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我们才是最应该在一起的人!”她有些动情地握住方向盘的上的大手。虽然觉得自己与右睿两次的***,他没有任何责任,但重逢后,他身边的女友,从名模芬尼换成完美得毫无瑕疵的梦苏。即使感觉出右睿爱着她,但心中一直卡着一根刺。 季御风从后照镜中看着脸色黯然的左颜,她的每句话都击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都在清清楚楚告诉他,是他在用儿时的承诺绑着她。她爱地只有右睿,“其实梦苏……” “我知道,梦苏是你口中,有恩与你的陈伯伯的女儿,我知道你们没什么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卑鄙……” 左颜在说什么他并没清楚,他第一次看到她在吃醋。她的眼中写着受伤,“应该告诉她吗?”季御风紧紧抿着嘴。“他中学都没毕业!”秦宇的话似一种魔咒,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从小到大,听这句话已经太多次了,无论同情还是讥讽,除了左颜,每个人都把他当弱智看待。“颜颜,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恨我的对吗?”他突然踩下刹车,紧紧抓住她地手。 “怎么会,我知道那些照片只是角度问题,那些记者只是为了填版面而已……” 左颜的回答让他心中地伤口又裂开了几分,重新发动车子,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悲伤。“对秦宇,你打算怎么做?” 在车子的刹车又发动间,原本烂醉的人已清醒了几分,斜靠在后座上继续闭着眼睛,“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他回去,等他清醒了我就会告诉他。”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他的心又凉了几分。 “如果我成了第二个他,会不会你也会告诉我,‘这会是最后一次’……” “小风,你和他怎么会一样!”左颜注意到后座地人已经醒了,“一直以来秦宇都只是我的下属,虽然这段时间他做的远远超过一个秘书应该做的,甚至放弃了伊藤的职位,但对我来说,他依然只是秘书。其实这次雷奥的决定我是赞成了,他离开ZK才会有新的开始。也许明天。我就会忘记他。毕竟要找一个秘书太容易了。” 她的话让季御风侧目,续而又明白了什么。终于露出了难得地笑容,因为他也看到秦宇已经醒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终于理解了右睿的话,明白她看似坚强,甚至冷漠不近人情,实际却善良又敏感,虽然一直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却是最需要保护的人。转头看着她,带着不舍,“也许,根本上她和别人是相同的,年少时口中的保护,一直以来地亲昵,也只不过因为同情……” “小风,新年的时候我们去度蜜月吧!澳洲怎么样?”她从后照镜中看着依然装醉的秦宇,“希望那时他已经找到工作了,其实我真的很后悔带着他去ZK,他根本太嫩了。不过再想想,这些都是他自愿的,人都是在受伤中学习成长的。不管怎么样,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他的事,对他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话间左颜的手机响了,是季御风的经纪人,“后天我会让记者见证你们的登记!”劈头一句话让她愣了一下,续而又明白了,“放心,我一定会和小风结婚地。”看着未婚夫地侧脸,“我不会让任何事毁了他的形象地。”挂断电话,淡淡地笑着,“右先生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只想着让我误会,却忘了你也是名人,即使我真的生气了,为了你的事业,我还是会结婚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我骗了你,在酒店的房间见梦苏,还被记者拍了照。”季御风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应该高兴未婚妻的信任,还是应该气恼她的不在意?“如果被拍到的是……” “没什么如果,小风,你看,那边的是不是星星?”车窗外乌云密布,除了路灯没有任何光线,大家都明白,她只是想扯开话题。季御风看着她的强颜欢笑,理智与情感强烈碰撞着,“如果放弃了,我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如果结婚了,她还有可能爱上我,至少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可是如果,最终她还是无法忘记他呢?不!她会忘记他的,她一向理智,只是,如果她有哭了呢?……” 无数的如果伴随了他一整晚,直至第二天清晨。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从窗口往下看,她的车子已经不在了,巷子中,无数的雨伞来来往往,声音慢慢向他飘去,“没想到季家儿子居然是这种人!”“男人没有不喜欢漂亮女人的。”“可怜了左家的女儿,过几个月就要摆婚宴了。”名人最怕的就是负面新闻,男人最难被原谅的就是出轨,特别是婚前的出轨。原本放弃与左颜结婚只是失去一个朋友,失去以往的生活,而现在,没有婚礼,也许意味着赔上好不容易建立的事业…… 他的心如天空一样充满阴霾,这婚,结还是不结? 闲扯 第十八章 不安的平安夜 第十八章 不安的平安夜 梦苏是瞒着经纪人悄悄偷溜到山海的,所以直到早上,她与右睿才知道绯闻的存在。“哥,小风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如果……”她已经在机场了,却有些裹足不前,季御风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中,而自己的哥哥,接通了电话却不说话,“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看着窗**沉的天空,下个不停的冬雨,他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今天是平安夜,却让他非常的不安。季御风在犹豫了,但左颜怀了他的孩子,昨晚他想告诉他,有没有孩子对他来说没有差别,但经过一晚的冷静,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我没事,暂时不要对爸爸说什么。”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却发现这声音太陌生,太疲惫。 左颜在办公室,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看着上面完美无暇的女人,手机就在她的手边,不时瞄着屏幕,却没像她期待的那样,突然亮起。给季御风打过电话,依然关机中。“我在等什么!他没必要给我打电话的。”她口中的他是右睿。收起报纸,看着办公室外来来去去的人群,“保险箱的事情是谁做的?”她想不出答案,但右睿不顾一切冲向她的那刻却怎么都没办法忘怀,“他也会这样保护梦苏吗?” 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Lisa告诉她,有一份她的快递,送的人坚持要她亲自签收。“你和秦宇还有联络吗?”慢慢用美工刀割开封箱带,左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秘书。昨晚她撇清了他们的关系。但前任秘书地反应让她担心,“如果有时间,以你的名义,帮我了解一下他的……” “啊!”回答她的是一身尖叫,Lisa盯着盒子中的东西,惊恐地往后退,左颜也看到了。里面装的是一只被割断了脖子的母鸡,鸡血染红了盒子。浸透了鸡毛。美工刀从她手中摔落,盒子应声跌在地板上,鸡头“咚”一声摔在她脚边,一滴鲜红地血液,飞溅上她的皮鞋,猩红而刺眼。 “是谁让你送来那东西地?”两人呆愣间,余耀明在电梯旁的走道上。抓住了快递小弟的衣领,“是谁指使你的?”他的声音带着愤怒。 “什么?”他的表情,他的眼神说明他只是一个送快递地,根本不知道谁是委托人。 “发生了什么事?”陶瑞林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了地上的动物尸体,也看到了激动的余耀明,“没事,有人恶作剧而已!”他一边示意看热闹的人把盒子拿出去。一边拍拍左颜的肩膀,“没事了,一只鸡而已,要不要帮你报警?” “一定要报警!”余耀明看了一眼左颜,又看了一眼陶瑞林,他已拿出了手机。 “不必了!”她的声音清亮。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恐惧与恶心,伸手在Lisa的桌上抽起一张餐巾纸,她知道自己地手在颤动,只能用力握紧拳头,慢慢蹲下身,重重擦去皮鞋上的血迹,深深吸了两口气,力图让自己冷静。 余耀明失神地看着她的红发,续而想到了什么,“你是属鸡的?不行。一定要报警!” 微微扯起一抹微笑。“一只动物罢了!”看了一眼余耀明与陶瑞林,又看了一眼**与刘秣玫的办公室。“这只能证明有人心虚而已。”走道垃圾桶旁,扔下纸巾,转身看着众人,余耀明在担忧,陶瑞林在皱眉,其他人有的在看好戏,有地在窃窃私语,赵希元正从不远处走向人群。 “我没事,谢谢大家的关心。”转身对着依然在惊恐中的Lisa,“银马的资料你准备好了吗?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秘书因她的话有些疑惑,但左颜相信,有心人一定听明白了。经过这件事,她更加确定,当年的罪魁祸首一定在ZK,王卓与曾国强没必要找人在银行门口吓她,更没必要用只死鸡警告她停手。 关上办公室的门,无力地靠着门板,闭上眼,耷拉的鸡头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从没见过这样地画面,虽然更加坚定了追查地决心,但她知道自己依然在害怕。默默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按了一串数字,迟疑了两秒,又取消了拨号,输入了另一串数字,“您要的电话已关机!”仍旧是甜美地女声,她扔下电话,走到窗前。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天空被厚厚的乌云压着,让人喘不过气,“关月柔,关月柔是谁?她现在哪里?”失神地望着窗户,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绝对不可能是关月柔,但反复被人提起,为了严伟荣向汪斌下跪的人是谁? 右睿同样在窗前望着雨中的城市,对他来说,这是最后一天了,他想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从没像爱她那样爱过一个女人,可是却迟迟没有按下电话号码。“还是先和季御风谈一下吧!”他又一次按了一个上午不知道拨了多少回的号码,结果依然是“您要的电话已关机!” 直至傍晚,季御风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中,右睿决定在第二天到来之前,在他做出最后的努力前,一定要得到他的谅解,本想驱车去他家,却不料在巷口看到了他熟悉的车子。火红色的Minicooper停泊在雨水中,不知道因为光线太暗,还是因为雨势太大,它失去了以往的骄傲与抢眼,显得暗淡而孤独。慢慢地靠近,驾驶座,有人正靠在方向盘上,那红色的头发他太熟悉了,心中突然升起紧张与不安。 “不会有事的!”他安慰自己,急忙刹车,顾不得冰冷的雨水湿了他的脸,湿了他的发,不顾一切向她跑去。车窗打开着,她一动不动地靠着,不久前面包车冲向她的画面又涌入他的脑海,“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他不自觉又加快了脚步,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车门外停下脚步,紧紧盯着她,看不到她的脸,钥匙还在车上,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雨水让他睁不开眼睛,他想叫她,却发不出声音…… (提示,小风并不是关机了,而是前一天晚上扔了手机。) 闲扯 第十九章 雨中的表白 第十九章 雨中的表白 隐约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用手擦干脸上的泪痕,转头,车门外,右睿的头发正滴着水,他的衣服已经全湿了,眨眨眼,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抹去眼角的泪花,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他。“你为什么在这里?!”两人的声音中都带着怒气。左颜拉开车门,用自己的雨伞阻隔了下了一天的冬雨,“淋雨很好玩吗?” 右睿没有回答她的话,伸手紧紧抱住她,顾不得跌落的雨伞,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雨水会湿了她的身,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雨依然下着,他只是抱着她,深深的恐惧让他吐不出一个音节。婚约,死鸡,照片,所有的一切萦绕在左颜心头,让她无法在父母面前假装,只能一个人坐在巷口哭泣,四十七条人命,亲生父亲的冤案,从未出现的女人关月柔,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所有的一切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冰冷的水珠湿了她的发,湿了她的身,也湿了她的心,她知道自己不该依恋他,不该任由他抱着,但是内心的恐惧与不安,还有即将失去的痛楚,让她失去了理智,雨水夹杂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掉落在他的肩膀。“我以为……”右睿的“以为”说不下去了,因为不敢往下想。抓着她瘦弱的肩膀,看着她带泪的眼眸,“颜颜,我爱你……” “啪”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动手,右手已经重重打上了他左脸。“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不要再逃避了!”抓住了一心往后退的她,就这样在雨中凝视着对方。 夜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两人都已经湿透。“右先生,请你放开我,不要打扰我地生活!” “颜颜,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以为你和季御风能回到过去吗?” “不关你的事!”左颜想推开他。却怎么都无法挣脱,“我和小风一起长大。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离间我们的感情!对,梦苏是很漂亮,但我知道,在小风心中,我才是他的唯一!” 右睿一时没理解她的话,晃神间,左颜摆脱了他的钳制。顾不得拔下车钥匙,顾不得地上的雨伞,她往巷子跑去。高跟鞋在地上溅起阵阵水花,童年时,她与季御风在这巷子嬉戏,她曾故意用这水花溅湿他地裤子;少年时,他们一起骑车上学,在车轮的水花中。曾誓言一辈子陪伴着对方;大学了,每当下雨,他就会撑着雨在巷口等她,告诉她,不要被雨水淋湿…… “小风在等着我,不要被他迷惑了。他是所有女人地Mr-Right,只有小风才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不能忘了对他的承诺!”她喃喃自语着,可能是因为寒冷,可能是因为心情的剧烈起伏,她的嘴唇在颤抖。用力奔跑着,她想回家,谁也不想见,什么都不想思考,可是家好远。雨好冷。“不要哭。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命令自己,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右睿在身后跟着她。看到她一动不动靠在方向盘上的那刻,他坚定了所有的决心。“颜颜!”她摔倒了,“怎么样?有没有事?”他扶起了她,焦急地查看有没有受伤。她地脚扭伤了,右手擦破了皮,殷红的血液渗出皮肤,瞬间又被雨水冲刷干净。她的手在痛,她的脚在痛,却抵不过心中的疼痛。跌落在她脚边的死鸡,在背后偷偷窥视着她的凶手,心中突然涌出恐惧。 见她只是呆呆看着自己,想到季御风说她可能怀孕了,右睿更加焦急了,“说话啊,有没有事?”她依然只是看着他,“我送你去医院!” 他试图抱起她,却突然被她抱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你总是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她失声痛哭起来,“我不能爱上你地,我不能背叛小风,我不应该遇到你的!”她知道自己应该放手,应该与他保持距离,身体却无法离开他。 “没有不应该!我们注定会相遇,注定会相爱!”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矛盾与痛苦,他知道,是自己逼得她如此痛苦,不忍却不得不狠心地让她接受事实,“颜颜,听着,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要让三个人都痛苦!”抓住她的肩膀,虽然雨水让两人都睁不开眼睛,仍然抓着她的下巴,**她看着自己,“看着我地眼睛,我再说一次,我爱你!也许八年前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也许三年前,我只是在用愤怒掩盖重逢的喜悦;也许三个月前芬尼说得没错,我无情,我没爱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因为自始至终,我只爱着你一个!” 左颜知道他是认真的,她可以忘记芬尼,忘记梦苏,但是却无法离开季御风,“对,我承认,我也爱你!可是……” 她的声音消失了,冰冷的唇在雨中相遇,右睿很高兴,她终于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他不要听任何“可是”。但左颜知道,十五个小时后,她将是季御风的合法妻子,她不能再和自己面前的他有任何瓜葛。可是一如三年前,他的吻消散了她心中的恐惧,安抚了她地不安情绪,给了她坚强地决心。闭上眼睛,伸手抓住他早已被雨水浸湿的大衣,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这只是他们地Goodbye-Kiss。 直至两人都喘不过气,右睿才放开了她,“颜颜,我们去告诉季御风,你们不能结婚。”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左颜只是看着他,透过晶莹的泪水,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右手拂过他的脸颊,“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还有,虽然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能爱上你,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睿,我爱你,真的很爱你!”这次是她吻了他,她的动作很轻,似乎在呵护最宝贵的东西。右睿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轻轻吸吮着她的唇,直至再也无法抑制,她却退开了。 宁静的小巷中,雨依然在下,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闲扯 第二十章 固执的决定 第二十章 固执的决定 一整天,季御风一直在思考着,矛盾着,直至夜幕降临,才记起自己丢失的手机,打电话去ZK,知道左颜已下班。明天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按约定她会回父母身边,所以一直在窗口张望着。看着她冒雨在小巷中奔跑,想也没想,拿起了家中的雨伞。走至楼下,才看到了她身后的右睿。 她摔倒了,他焦急地想过去扶她,可惜,早已有人抢先了一步。夜幕已降临,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身体慢慢重合,他愣愣地看着,既没有勇气上前打他一拳,以未婚夫的身份,也没有决心转身离开,以朋友的身份。看着她捧着他的脸,看着她贴上他的唇,他知道,她爱右睿,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从他们的发丝、衣角的水滴,他知道他们已经淋了很久的雨,在五度的气温下。抑制住所有的情绪,撑着伞,一步步走向他们,明天就会有一个结局,只是他还没决定。 “对不起,我要走了。我们注定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我会忘记你,也请你忘了我。”左颜知道,未婚夫就在不远处,她认识这熟悉的脚步声;她也知道,她的声音右睿能听到,季御风也能听到,这是她最终的决定。“对不起!我不能丢下小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只有她深爱的他才能听到。 轻轻推开右睿,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脚踝的疼痛让她几乎又一次摔倒。“小心!”两个男人同时扶起了她,一个抓住右手。一个抓住左手。左颜从右睿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左手,抓着季御风地手臂,“小风,我的脚扭伤了,送我回家吧!”她想微笑,她想告诉自己,这个决定是没错的。眼泪却不停地滴落。谁也没再说话,右睿立在雨中。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站在家门口,左颜不敢看季御风,“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颜颜,你怎么了?” “左妈妈,颜颜扭了脚,又淋了雨。”季御风把左颜的手交到她母亲手上,“妈妈在等我吃晚饭。我先回去了。” “小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焦急地叫着,而他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并没回头,亦没有回应。 吴静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从小看着长大地季御风,“颜颜,你们怎么了?”见女儿的眼中含着泪。摇摇头,“你真地想清楚了吗?一定要这么仓促地去登记吗?” 左颜没有回答,被桌上的盒子吸引了目光,“这是什么?”毫无理由地,她想起了上午的那份快递,想起了被鸡血染红的盒子。 “你的快递。上午送来的,不过怎么会送来家里?” 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她冲了过去,单据上地寄件人她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说明文字,“是谁送来的?” “快递公司啊!”左妈妈把干毛巾放在女儿手中,拿着剪刀,“你快去洗澡,我帮你拆吧!” “不,不用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抱着盒子。“我先去洗澡了,回房间再拆!”一拐一拐地走回房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纸盒,突然失去了勇气。“怎么办!我一直没考虑到爸爸,妈**安危!”她心急如焚,又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未知的“礼物”,拨打季御风,依然关机中。走到窗口,想知道他回家了没有,却发现不远处的巷子中站着两个男人。 右睿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能说什么,没想到他却开口了,“你不应该让她淋雨地。”他的语气似乎在闲话家常,“我不方便请你去我家。”他转身想走了,因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等一下!”冰冷的雨水已经快让他失去知觉了,“明天我一定会逼她再选择一次的。”他说得很坚定,“季先生,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 “她不会选择你的。”季御风也说得很肯定,“二十九年了,我和她在这巷子长大,她是一个固执的女人,也是一个重情义地人……” “刚才,我只是想找你最后谈一谈,却看到她把车停在巷口,一个人坐在车上哭泣,你希望你们以后的婚姻中,她经常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流眼泪吗?”显然,右睿的话让季御风惊讶,在他的认知中,左颜从不会轻易流眼泪,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想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季先生,你们并不相爱,放开她,不等于你会失去她……” “你似乎搞错了,在你没出现之前,一切都很好,她一直都是神采飞扬,自信果断的颜颜,是你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没有我,也许你们能平淡地过一辈子,但就像我一样,这八年来,我们一直记着彼此。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酒吧的重逢吗?她一直在试探……” “我已经不记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些日子青梅竹马的失常,“婚姻不同于爱情,你可以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爱着不同地女人,但婚姻是两个人一辈子地承诺,是相互了解的两个人互相扶持,他们地眼中只能有彼此,你能做到吗?”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你能承诺,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吗?” 右睿知道,季御风是认真的,他要他的承诺,但是他不想说违心的话,“我不能保证将来发生什么,但颜颜让我第一次有了结婚的冲动,她是唯一一个让我无法放手的女人。不可否认,过去我确实有过几个女友,但……” “解释等于掩饰。我不想再听了……” “季先生,明天我不会让颜颜做出让我们三个人都痛苦的事情!还有,即便你不会是颜颜的丈夫,但也会是孩子的父亲……” 右睿的话让季御风转身,他几乎已经忘了昨晚自己的假设,没想到……“你真的不在意吗?我和她是未婚夫妻,我甚至有她公寓的钥匙!” “我并没说我不在意,因为不想骗你,但我更加知道,爱她就要爱她的全部!明天,即使她会恨我,我也一定会阻止你们结婚!” 闲扯 第二十一章 **迫 第二十一章 **迫 季御风很好奇,右睿会用什么方法阻止固执的左颜,可惜他没机会知道,因为九点三十分,在约定的十点之前,他已经到了机场,虽然还不知道何去何从,但至少,他想离开山海,给他们一个月时间。如果在他回来之时,左颜依然决定与他结婚,那么,他就能告诉自己,他问心无愧。 同样的九点三十分,左颜不解,明明季御风的车还在,却被告知,他已经去了民政局,十点会与她签字结婚。已经九点五十分了,她依然没勇气跨上台阶。身旁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有人正看着她,她知道,这些应该是经纪人Tommy安排的记者,为了掩盖他与梦苏的绯闻。 “大小姐,看到你就好了,小风呢?”Tommy急得满头大汗,在寒冷的冬日,“他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今天凌晨,突然接到电话,自己的金主很肯定地说,他在一个月内不接任何工作,包括所有的宣传,“你们是不是决定去度蜜月?”这是他期待中的最好答案,因为季御风的声音在疲惫,太感伤,“不要到了这时候,突然说不结婚,这会毁了他的事业,毁了他的形象!” 抬头看着天空,昨日的阴雨绵绵早已不见踪影,今天的山海阳光灿烂,让她睁不开眼睛,“别担心,你在意的是他带给你地经济利益,而我。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承诺一定会保护他!”一步步跨上台阶,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她的心也越来越绝望。阶梯已到了尽头,她知道推开门,签了字,一切就会成定局。但双手却使不出劲。 “等一下!”右睿五分钟前就到了,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的犹豫。希望她在最后一刻醒悟,可惜,最终还是他忍不住了。可他的声音似乎给了她决定,咬咬牙,推开门,却不见等候的未婚夫。“颜颜,跟我走!”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地的脚步,拉住了她地手,压低了声音,因为看到了季御风的经纪人,也看到了记者,“离开这里再说!” “虽然小风迟到了,但我不会跟你走的!”左颜试图甩开她的手,四处找寻着未婚夫的身影。“我要和小风结婚了,我不想让他误会!” “你到底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右先生,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 “那汪斌的事呢?严伟荣地事呢?还有关月柔!”这三句话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因为大厅中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们,甚至在窃窃私语。“这里很多记者,如果明天不想上报,现在就跟我走!” “记者是向我和小风祝福的!”左颜用探索的眼神看着他。右睿明白这眼神的含义,用要挟的方式阻止她结婚,这是下下策,但他别无他法。他知道季御风是无辜地,所以并不想当着他的面带走他的新娘,之前本想再对他说声抱歉,可惜他的手机还是没开,远在米兰的梦苏也开始担心了。 “颜颜!”他的头很痛。可能因为长时间淋雨。昨晚开始一直在发烧,吃了退烧药。今晨才会来不及阻止左颜到民政局,“就算我们最终不能走到一起,但你也不能在爱着我地时候嫁给他,这样对季御风是更大的伤害。” “到底怎么回事?”记者们的交头接耳让Tommy看不下去了,走到两人身旁,压低声音,“你不顾自己也顾一下小风,他和梦苏的绯闻,很多人都在质疑他的脚踩两只船,今天,你们最好顺利注册,然后表现出恩爱夫妻……” “闭嘴!”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对右睿说,还是对Tommy说,她推开了季御风的经纪人,怒视地抓着右睿,“是,我爱你,但是爱你又怎么样,小风才是我决定与他共度一生……” “我手上有严伟荣当初签署的文件的复印件,也有关月柔的身份证明!” “不可能!”据左颜所知,那些文件早已不知所踪,而汪斌有的复印件也不翼而飞了,至于关月柔,知道她是谁地只有曾国强与王卓,她不相信他们会告诉右睿**,“我不会相信你地!右先生,你现在只是不甘心罢了,忘了我,世界上比我漂亮,可爱的女人多地是,何必……” “还有你的父母,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没办法让你停手,也许会牵扯无辜的人……” 想到房间中那个还未被打开的快递,左颜沉默了,既然能把东西送到她父母家,既然能用面包车吓唬她,用死鸡警告她,她相信,没有什么事是真正的凶手做不出来的,“谢谢你的关心,这些事我自己会解决。”她还是在嘴硬,声音却带着忧虑与不确定。 “你想怎么解决?请人保护你的父母?还有,你不想知道关月柔是谁?不想知道当年被汪斌藏起的文件是什么?”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跟我走,今天!不,一个月内不许和季御风结婚。” “我和你不会有未来的,即使不是今天,一个月后我还是会和小风结婚,这是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我不可以离开他的!”四周的人越来越多,看看时间,已经超过十点了,可是依然不减季御风的身影,“不要这样逼我,让我们给彼此留一个好印象不好吗?” “我只要你的一个月!我可以安排你的父母去旅行,并且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也会帮你找出三十年前的**,甚至帮你握有ZK的实权,唯一的交换条件是,和我同居一个月!” “你把我当成什么?高级**吗?” “不管你怎么想,如果你不答应,我会销毁汪斌给我的一切资料,让一切石沉大海……” “你太卑鄙了!” “你有两个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这是威胁,并不是选择!”左颜不相信,昨晚才深情地说爱她的男人,今天居然会如此逼迫她,在众目睽睽之下。 (新的一卷结束了,只剩最后一卷了,自己恭喜自己一下,嘿嘿!) 闲扯 第一章 屈服 第一章 屈服 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很多人认识右睿,他是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右先生,请问你和左小姐是什么关系?你是来祝福她和小风的吗?”终于有记者忍不住了。 一个人打破了沉默,众人的问题接踵而来,“请问小风和梦苏是什么关系?”“左小姐知道梦苏?”“小风一直没有出现,是不是想悔婚?”…… 所有人的好奇都被勾起了,以Tommy一个之力根本无法阻止大家的探究。左颜似乎没听到记者的追问,只是怒视着右睿,“你故意设计小风被拍到,就是为了现在逼我做决定?” 虽然知道左颜可能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你只有两个选择,我再给你一分钟。用一个月换你亲生父亲的清白,我想不出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我真后悔自己居然会爱上你!”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但转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愤怒表情,“对,是我出轨,是我禁不住你的**,但小风是无辜的!”闪光灯随着她清亮的话音在瞬间开始闪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风?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右睿知道,她答应了,而且决定用自己的名誉换取季御风的形象。他从小在名人家庭长大,早已习惯,也不在意绯闻,没想到左颜居然想背负这负面新闻,他明白。他爱的女人比他想象地更在意自己的青梅竹马。叹口气,伸手摸了摸她愤怒的小脸,他知道,未来的一个月他不会过得太好,“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澄清很多事!”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只有一个月时间!还有……”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可以告诉大家,”他抬头看着四周的人群。压下她愤怒的声音,“前天在酒店地房间并不是只有梦苏与季御风,我也在现场,是我想说服季先生放弃今天的婚约。相信大家都知道梦苏是谁,我并没必要说谎。如果你们依然不相信,可以去查酒店地记录,那间房是我预定的。”低头看着依然愤怒的左颜。“满意了吧,现在跟我走!”他想拉起她的手,却被狠狠的甩开了。 “Tommy,帮我对小风说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他!”还未等经纪人有什么反应,她率先走出了民政局。本来不见季御风,记者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但看着她脸上的怒气。没人敢拦她。走出注册处,外面依然阳光灿烂,四处都是圣诞节的气氛,拿出手机,季御风依然关机中,“小风。你为什么没出现,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中?”她拨通了他家地电话,听到的居然是***惊讶的声音,“颜颜,你们不是去注册吗?为什么小风突然去旅行了,还说一个月后才回来?” “又是一个月!”左颜终于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他们都结不了婚,看着刚刚追上她脚步的右睿,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原来你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你真的太卑鄙了!”她瞪着他。心情已不复步入民政局时的沉重,“昨晚你到底对小风说了什么。逼得他一声不吭离开了山海?” “季御风走了?” 左颜并不相信他脸上纯然的惊讶,“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我会做你一个月地**,现在告诉我,关月柔是谁,还有汪斌给你东西是什么?” 在刚才之前,他一直在担心她真的会成为有夫之妇,但现在,即使她一时不会原谅他,至少他得到了一个月的时间。想到这,心情不禁放松了,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不想却被她推开了,“你之前不是还说,你会是我的**吗?” “你!”左颜不再挣扎,只是带着怨恨,“关月柔到底是谁?” “三十年前,她曾经是汪斌的未婚妻,后来因为严伟荣而悔婚,如果不是突来地倒楼事件,十天后就是他们的婚期。严伟荣自杀后,她四处奔波,四处碰壁。在他死后的半个月,突然失踪了。” 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左颜讶然地转头,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很多,“还有呢?不要告诉我,你只知道这些。”她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别着急,我也是昨晚才知道这些。已经根据现有的线索继续调查了,有点耐心,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那汪斌给你的东西呢?” “我们还是先谈谈未来的同居生活,我不可能这么快把底牌都亮给你的。”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因为手中并没什么当年的文件,汪斌想给他地东西应该早就被销毁了,而关于关月柔地讯息,是周立孟给他的,代价是,BQ与蓝宇共同争取腾飞地项目,而主导权会在蓝宇那方。他知道这么做是公私不分,一旦被张大卫知道,很有可能被踢出BQ,即使这次的口头承诺是一个永远的秘密,也可能成为周立孟威胁他的把柄。 可惜左颜并不知道这些,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愤然,“你想怎么样?得到我的身体吗?” 没有解释,现在对他来说,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想到昨晚看到她一动不动的画面,他知道自己无法承受她受任何伤害,“不管你怎么想,今天我会安排你父母离开山海,然后,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今天?!”左颜因这两个字更加愤怒,“你真是计划周详!我不会去住你的公寓,不会去睡无数女人睡过的床!” “放心,既然我早就计划了一切,当然也会另外安排住处。”右睿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如此恶劣,恶劣得想故意惹她生气,甚至喜欢想看她杏眼圆睁,怒气冲冲的脸庞。“先去看看我们的新家,然后去你的公寓拿东西,最后去你父母那。”有一个地方,他一定要带她去,很想知道,她见到自己的Dreamhouse时,会是什么表情。 (呜呜呜,加班好几天了,存稿迅速消耗中,怎么办,快断更了,囧!真希望有一个打字机器,把我脑子里想的自动变成文字,嗨,想想而已……) 闲扯 第二章 同居守则 第二章 同居守则 惊讶,纯然的惊讶后是愤怒,“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原来你一直把我玩弄在鼓掌间!”虽然这是右睿期待的表情,却不是他期待的反应。这幢别墅几年前他就买下了,只是一直空置着,当初突然间买下这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三年前她在酒后毫无条理地说着,要在海边买一幢别墅,有花园给母亲种花,有大阳台让父亲喝茶晒太阳。 站台二楼的阳台,远处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波光,“元旦的时候那里会有烟花表演。”看得出,虽然她的表情在生气,但还是喜欢这里的。情不自禁地搂着她的肩膀,“整个别墅区只有一个入口,沿途都有监控录像,每天傍晚我会去ZK接你……” “你想怎么样?金屋藏娇?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 “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他微微笑着,无论她生气也好,愤怒也好,她就在身边,所以他很安心,早已放松了心情,“难道不是吗?是你自己对记者说,你禁不住我的**。” “你!”他说的事实,她无从斑驳,只能推开他,“住这里去上班不方便。”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冲动了,为了季御风的形象,她可能会失去雷奥的信任,有些懊恼地看着远方,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不知道季御风去了哪里,不知道怎么和右睿相处一个月,更不知道一个月后她要怎么自处。 右睿也知道。离市区太远的确是一个很大地问题,而且即使有摄像头,毕竟是偏远的郊区,万一发生什么事,警察也许不能快速到达现场。只不过他现在所住的地方是人流复杂的大厦,并不安全,他皱着眉。一时想不出折中的方法,发现自己冲动地带她来这里。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同样喜欢这里。 慢慢走着,打量着房间,左颜不得不承认,这里是她一直找寻的家,“先申明,我不喜欢打扫。也不会做饭!”迟疑地拉开橱门,发现里面是空的,放下了心中地揣测,知道这里真的并没其他女人住过,甚至右睿地私人物品也不在这里,“这里太远,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暂时住在我……” “我介意!”右睿打断了她的话。她的住处肯定同样被人监视着,所以同样的不安全,“关于住的地方我会安排。”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恶劣的小孩,在不停招惹她,“不过,如果你愿意承认自己在吃醋。找到房子之前,我可以暂时勉强住在你那的。” “你很无聊!”自己这么轻易答应其他男人同居地要求,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季御风,拿起手机,仍然关机中,一转身却发现右睿在讲电话,“……没事,真的。……我不知道。……好了,就这样。”虽然这些话毫无意义,但直觉地。它认为对话那头是梦苏。一个漂亮得无法形容的女人,他的女朋友。 “丑化说在前面。这一个月,你不能影响我的工作,干涉我的私事,**我的行为,如果小风回来,你不能做任何伤害他的事,另外,我有洁癖,这段时间你不能和其他女人有染!” “洁癖?有染?”右睿因她地话笑起来,看起来,她实足是吃醋的小女人,在别扭地装女强人。 “你笑什么!”他的笑容让她更生气了,“我还没说完!虽然我同意了你的要挟,但并不表示我因此失去,失去……”看着他注视着自己,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心慌,“你真的很可恶!”她不知道应该气恼他,还是气恼自己,愤然转身下楼。 快走了两步,跟上了她的脚步,“我知道我很可恶,现在,让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说服你地父亲去旅行。”虽然可能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身边的女人似乎在生气,虽然还有一个未婚夫在等着她,虽然躲在暗处的人也许正虎视眈眈,但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如果季御风想通了,主动退出,你愿意嫁给我吗?” “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去吃饭吧!”他不懂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结婚的话,想想又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季御风现在的离开是不是代表退出,他没有信心。刚才梦苏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那个男人去了他家去看望他的父母,他不知道这纯粹是巧合,还是其他,“颜颜,我答应你所有的要求,但条件是,这个月,你没有毁约的权力。” “所有地条件?”左颜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了,刚才她清楚地听到“嫁给我”三个字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既然你说所有地条件,那么我要住自己的公寓。”见他想反对,急急开口,“这个月我不会让小风去我那。也会收起他地东西,如果你真的介意这些的话。” 想到她家附近就是公安局,楼下也有二十四小时的保安,“周一到周四住你那,周五回这里,并且这个月中你去哪里都必须让我知道,上班与下班我都会接送……” “你这算什么?全程监控吗?”虽然想到他可能是担心她的安全,可她宁愿相信,他想控制她,毕竟在她的认知中,这只是一桩交易,他们有的,只是一个月的短暂同居生活。 “不管你怎么认为,成交吗?别忘了,严伟荣的冤案,没有我手上的东西,你根本就束手无策。” “好,成交!”左颜睁大眼睛瞪着他,“不过,我不会让你太得意的!” 由于第二天是周末,加上劝说左颜的父母花了一段时间,他们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了,看着左颜不停地看着手机,右睿的心中颇不是滋味,“他没事,梦苏说,他去了港城,正在她家。” “你怎么知道……”想到上午的电话,停顿了三秒钟,“我要和他通电话!” 右睿当然知道家中的电话号码,他可以不介意季御风有她家的钥匙,甚至不介意她可能怀着他的孩子,却无法忍受她在他面前心心念念想着其他男人,“我并不知道电话号码!” 闲扯 第三章 各怀鬼胎 第三章 各怀鬼胎 (抱歉,我知道这章和前一章有些不连贯,主要是因为我要大修,现在更新的是新章节。不用担心,情节完全不变,只是修改文字。这一章连接上面,他们在海边的别墅过圣诞节,第二天的晚报上,左颜发现梦苏是右睿的妹妹。其余和前面连贯。) 濛濛细雨中,左颜紧紧捏着晚报,愤怒地站在路边。她没有打伞,红褐色的头发早已被雨水打湿,却依然在迷离的路灯下闪着夺目的光泽。可能因为身处闹市,又是下班时间,并没有出租车因她的挥手而停下。“你居然骗了我这么久!”她说得咬牙切齿,从包中拿出手机,使劲按下通话键,“你现在哪里?” “正准备去接你。”右睿也看到了报纸,明白她的怒火从何而来,想象着她愤然的小脸,心情无端地明朗了。 “不必了!”他声音中的笑意让左颜更加确信,他根本是故意的,“我已经上了出租车,在家等你!” “家?我们的家吗?……”右睿没有说完,她已掐断了电话,打开了出租车门。 左颜的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高级商务楼,十八楼的窗口,三男一女站在窗帘后看着她的身影。“汪斌至死都要保她安全,看来她确有可能是严伟荣的女儿。”**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一支烟,“啪”一声,打开了打火机。在微风中摇曳的红色火光让余耀明有些失神,仿佛看到三十年前的好友在对他招手,“无论她是谁,所有的事情在伟荣自杀时都结束了!”他扯了扯领带,率先走出了**的办公室。 刘秣玫讥讽地看着剩下的两个.男人,走到沙发前,拎起自己的皮包,“我现在只是ZK的顾问,无论是当年的事,还是公司的事都与我无关!”虽然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但依然风韵犹存。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如果她真的是严伟荣的女儿,为了追查父亲的死亡**而来,你们可要好自为之了,她能用那样的手段逼得我失去公司,同样也会对付你们!” 随着又一声关门声,房中的两.人面面相觑,陶瑞林皱着眉头,拿出纸巾,紧张地擦着额头,“老陈,现在应该怎么办?小玫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当初你不是说,她绝不会是严伟荣的女儿吗?” “我怎么会料到,严伟荣一边与关月柔准备结婚,一.边还有其他女人。那个吴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从没听过这个女人?”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首要做的就是确认她是.不是严伟荣的遗腹女。”他狠狠地吸着烟,“其实严格算起来,当年我们都只是小角色,她想报仇是不是找错人了?”三十年前,一切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作为当事人,也不是百分百明白其中的是非曲直。“老陶,当年在看守所,严伟荣吞下的毒药是谁给他的?” “你都不知道,何况是我!”陶瑞林走到窗前,“哗啦”一.下拉起窗帘,“我一直以为是汪斌,可现在……”他担忧地皱着眉,“如果汪斌的死不是这小丫头做的,那么他就是被人灭口了,你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他紧张地走到**身旁,“还有老余,你要小心,他和严伟荣的感情最好,一旦被他知道以前的事……” **依然吸着.烟,并没接口。严伟荣死了,关月柔失踪,出生证明上左颜的母亲吴静,昨天突然出国了,暂时根本无法核实她的真实身份。无论是三十年的倒楼案,还是几天前的遗嘱事件,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无解的谜题,所有的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只是这下棋的人到底是谁? “老陈!”陶瑞林叫得有些焦急,“先不说别的,眼下BQ对我们还是虎视眈眈,还有蓝宇也不是省油的灯。左颜是不是真心为公司,我们谁都不知道,她和BQ的右睿走得太近了,我们要不要向上汇报?” “行业内每个人都知道,BQ和蓝宇一直觊觎我们的技术专利。至于她与右睿的关系,也许她早就对上面说过,是为了公司才**在右睿与周立孟之间。”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拿出另一支,点燃,看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三十年了,四十七条人命,谁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当年的事大家都不想的,现在我们都已经一把年纪了,不能在这时候坐牢!只要左颜什么都查不到……” 房间中陷入窒人的沉默,余耀明站在门外,愤怒让他的手微微颤动。他一直相信好友是无辜的,却苦无证据。他想推门而入,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冤枉他人,可他们会承认吗?而且,更重要的是,三十年前,他们只是工地的小工头,怎么有能耐压下这么大的特大案件?他知道,背后的一切绝不止他听到的这么简单。 “老陈,公司是我们的心血,不能就这样被她毁了!”陶瑞林难得的坚定让**侧目,“不如我们从右睿下手,听说BQ新来的副总裁对他非常的不满。” 陶瑞林的猜测并没有错,现在的右睿一方面被上司张大卫怀疑着,另一方面又被蓝宇的周立孟掐着脖子,关于银马的工程,BQ势在必得,而周立孟亦想分一杯羹。是坚持自己的原则,还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与周立孟再做一次交易,他有些犹豫。打开门,一室的冷清,显然他比左颜先到。在厨房倒了一杯水,架子上,左颜与季御风正在相框中对他微笑,伸手翻下照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收拾起所有的情绪走向客厅。左颜怒气冲冲地把手中的晚报摔在茶几上,“梦苏是你的妹妹!” 拿起报纸扫了一眼,微微笑着。梦苏在米兰又得了一个奖杯,理所当然,他这个做哥哥也被写入了报纸。“我从没说过她是我女朋友!”右睿回答得很平淡,看着她滴水的短发,皱起眉,“先去洗澡,待会有事问你。” 左颜似乎没听到后面的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误导我?我最恨别人骗我!” 闲扯 第四章 争吵与交易 第四章 争吵与交易 “我什么都没说过,何来骗你之说?” “你还说没有!”之前两人间的种种涌上心头,左颜没想到,自己介意了那么久的事情根本不存在,梦苏是妹妹,并不是女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耍着我玩,很有趣吗?” 右睿不语,从浴室拿了一块浴巾披在她肩上,被左颜扯落,他捡起,试图擦**的头发,又被推开,“颜颜!” “不要叫我的名字!” “好,你想吵架是吗?”右睿用毛巾裹住她的肩膀,试图抓着她往浴室走去,“先去洗澡,洗完澡我陪你吵架!” “放开我!”左颜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右睿固执地并不放手,“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去洗澡!” “不洗!”话音未落,左颜抬起右脚,狠狠踩向他的脚背,乘他错愕之际,用力推开了他,“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出丑,看我难过……” “对,我是故意的!故意看你难.过,故意看你吃醋,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爱的是我,并不是季御风……” “是,我爱你,我吃醋,那又怎么样!这.个月结束,我依然会和小风结婚,你对我来说只是一段过去……” “你觉得你这么做很伟大吗?”右.睿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晃醒,忽然又记起,她可能怀着孩子,不觉放轻了声音,“颜颜,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季御风结婚,只会是一种伤害,对我们三个人的伤害!” “我们在说梦苏的事,你不要扯开话题!” “你以为逃避,问题就不存了吗?想一想,在你知道梦.苏是我妹妹之前,你看到我和她在一起,你是什么感受?同样的,当我看到你和季御风在一起,甚至是他看到我们在一起……” “我不要听!不要听!”她后退了一步,似小孩般用双手.捂住耳朵,“小时候我就对他说过,我不会离开他的!” “颜颜!”右睿用力掰下她的双手,“婚姻是神圣的,你.想看着我们三人都痛苦一辈子……” “你做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你赢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她用力推开右睿,他重心不稳,撞倒一旁的落地灯,灯架应声倒地,客厅失去了照明,不远处厨房的玻璃门上透出昏黄的光线,气氛变得莫名的暧昧。她无措地看了一眼四周,一时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右睿拿起她肩上的毛巾,轻轻擦着她的红发,叹口气,“我并不是在证明谁赢了,只是想告诉你,爱情是不能假装的。三个月前我们重逢,虽然很气愤你两次的不告而别,但我对自己说,如果你已经忘了我是谁,那么我和你只会是竞争对手,但是很显然,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谁了。又或者,在那之前,你已经在意我的存在了……” “才没有!”左颜气恼地抓下他手中的浴巾,“你是所有女人心中的Mr-Right,而我是小风的未婚妻,你做这么多事,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以前,虽然她能感受到,右睿是真的爱她的,但她的内心非常在意梦苏的存在,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梦苏只是她的妹妹,虽然刚看到报纸时,她很气愤,但此刻,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还有很多其他的,她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心情,只能怔怔看着他。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右睿无奈地叹气,她的头发依然湿漉漉的,她的衣服仍旧滴着水,摸着她略带凉意的脸,“先去洗澡吧,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 没想到左颜却抓住了他的手,“你会不会后悔遇到我?如果八年前不是我闯入你的房间,你根本不会……”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她的话音慢慢消失了。说不清是谁主动,他低头,她踮起脚尖,唇与唇就这样相遇了。她衣服上的雨水沾湿了他的衬衫,他的体温温暖了她的身体。即使他们已经紧紧贴着彼此了,可依然觉得不够,“颜颜,跟我回家见父母,然后告诉季御风……” “季御风”三个字似一种魔咒,让左颜在顷刻间清醒,她慌忙推开他,“我后悔了,我们的交易不算数!”她已经忘了这里是她家,转身往门外跑去。右睿不得不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不再试图说服她,紧抿着嘴唇,把她拖入淋浴房,打开花洒,“洗澡,晚上吃意大利面,然后我们谈谈三十年前的案子!” “你没权力命令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去查,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他的衬衫已经湿了,认真地看着她,一颗一颗解开纽扣。左颜“嘭”一声关上淋浴房的门,算是无言的认输。 走回客厅的右睿换上干净衬衫,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立孟的电话,“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拿你手上的东西和颜颜谈条件,要求她做你的女朋友。” “你不怕她答应吗?我手上这份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到的,我也是费了千辛万苦才……” “你我都知道她不会答应,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 电话那头的周立孟笑起来,“右先生,你为了她不惜得罪张大卫,值得吗?我承认,她很特别,但是你在BQ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可以得到的。更何况,到最后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把自己置入险境。” “你来找我不就是因为觉得,我认为值得吗?”他扶起落地灯,又走到架子前拿起左颜与季御风的照片,看着上面笑得很开心的两人,默默放回原位,“周先生,我明天就去安排BQ与蓝宇的合作事宜,你什么时候能把东西给我?” “你不怕这只是我给你设的一个陷阱吗?” “陷阱?为了把我踢出BQ吗?”右睿也笑起来,“你不会的,因为你想光明正大地赢我,不会这么快把我踢出局的。” 闲扯 第五章 **夫的权力 第五章 **夫的权力 “等我赢了你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踢出局的……”周立孟倨傲地笑着,忽然佩服起右睿,又有一些同情他。 “你这么想和我建立友谊吗?”右睿边说边走入厨房,检视着冰箱,准备做晚饭。左颜走出浴室之时,看到的就是他专心做饭的背影。她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然后无言地收起自己与季御风的合照。“我只是为了追查三十年前的**,我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一边是情不自禁的爱情,一边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知道无论怎么做,都会愧对一方。 拿着酱汁走出厨房的时候,右睿看到架子上的照片已经不见,心中更多了一份确信。“尝尝看咸淡如何。”他把勺子送到她嘴边,才唤回了她的思绪,“发什么呆,张嘴。” 看着他的脸,左颜顺从地张开嘴,肉酱的鲜甜唤醒了她的饥饿感,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希望时间能够禁止在这一刻。“怎么样,需要加点盐,或者加点番茄酱吗?”见她只是盯着自己,右睿叹口气,摸了摸她因刚洗完澡而泛着热气的脸颊,“颜颜,不要这么固执。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左颜别开眼,不再看他,“现在的一切只是一场交易……” “好,交易!”右睿走回厨房,不再与她交谈。直至吃完晚饭,两人间的气氛只能用“令人窒息”来形容。 对着沉默看文件的右睿,左.颜拿出柜子中的被子,扔在沙发上,“你睡书房,还是客厅?”昨天的圣诞节之夜,她只记得他们在别墅的阳台吃泡面,看烟火,听他描述自己的留学生活。醒来却发现,自己正睡在他身旁,他的手搂着她的背,他的呼吸就在耳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她的心中居然涌起幸福的感觉,情不自禁伸手触摸他新长的胡渣。 她害怕自己会越来越依恋他,更.害怕自己会沉沦,只能努力与他保持距离,可惜右睿并不想让她如愿。他没有抬头,继续翻着手上的东西,淡淡地回答,“我记得我们在同居,我并不是租客。” “我不习惯与别人分享我的床……” “总会习惯的。”不想与她争辩,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坐在自己身旁,递上手中的文件,“这里是不是ZK以前的厂址?” “你不要扯开话题!如果你想行使情夫的权力……” 她的话让右睿觉得既可气,又可笑,“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来解释一下,什么是情夫的权力……” 他戏谑的声音又一次激怒了左颜,“你不明白是吗?.我现在示范给你看!”她粗鲁地抓住他的头,用力亲下去。右睿想阻止她的,因为他知道,她真正气恼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只不过,她的身上带着柠檬甜甜的香味,她的唇柔软而温暖,错觉中,他似乎还尝到了番茄酱的酸甜。情不自禁地,他的手摩挲着她八分干的发丝,本想把手中的文件放在茶几,却没注意到,写着密密麻麻资料的纸张从透明的玻璃桌面滑落,飘散四处,有的甚至飞入了沙发下。 对两人来说,这一刻他们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冤.案,没有了未婚夫,他们只是一对相爱的情侣。他的吻已经滑向她的锁骨,他的手已经探入她的睡衣,解开了内衣。两人的呼吸变得沉重,四周的温度在不断上升。“不要在这里!”左颜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何时变得如此干涩。当她知道梦苏只是他的妹妹之时,愤怒他的误导,但现在,生气过后,想到他只是纯然地爱着她,又有一些暗喜。透过薄薄的衬衫,她发现了他肌肉的坚硬,也感受到了他的欲望,只是狭窄的沙发让她非常不舒服,“睿,不要在沙发上。” 她的声音让右睿停止了动作,“再叫一声。” “什么?” 他抬头盯着她,.手掌抚摸着她绯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的疑惑,还有浓浓的**,“颜颜,我爱你,就会爱的全部。”左颜还没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就被一个绵长的吻夺取了思绪。只不过,本因顺理成章的一切都没发生,他吻着她,却帮她扣上了睡衣的纽扣。“我们先来谈正事。”他一张张捡起地上的文件,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让他无法完全集中精神,并未发现沙发底下的漏网之鱼。 虽然不解,但左颜也并未询问什么,努力控制着呼吸,“我和你的交易只是私人的,并不代表我会出卖ZK。”她以为右睿手中的是ZK的背景资料调查。 “我知道。”右睿坐回沙发,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又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这些是当年他们在和讯的资料,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左颜将信将疑地接过,虽然其中的很多内容她曾看过,但不得不承认,有一部分确实是她不知道的。 看着她认真的神态,右睿揽着她肩膀的手滑向了腹部,他查过资料,怀孕初期最容易流产,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不管她知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都不想伤害她。“颜颜,你喜欢孩子吗?” “我不会背弃婚约的。”她的目光并没离开文件,“我的孩子,一定是我丈夫的小孩。”显然,她误会了右睿的话。而右睿也因此误会了她的话,“你会因为小孩,而与……一个男人结婚?”本来他想说季御风,却又临时换了名词,见她不语,轻轻掰过她的脸,“不一定只有血缘关系才会有亲情,颜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只要两个人相爱,任何问题都不会成为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让我放弃吗?”左颜看着他,慢慢摇头,“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能放弃了。三年前,当我知道自己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之时,你知道我多伤心吗?任何人都不能影响我的决心,任何人!” 闲扯 第六章 关键在哪里? 第六章 关键在哪里? 左颜愤然推开右睿,“嘭”一声关上了卧室门。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真相更重要。在看守所自杀的亲生父亲,用假名在医院生下她,又把她送给其他人抚养的亲生母亲郑柔,还有留下奇怪遗嘱的汪斌,父亲的前未婚妻,凭空失踪的关月柔……她怎么都不明白,所有事情的“接点”在哪里。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接着是右睿的声音,“颜颜,如果你不想看和讯的资料……” 未等他说完,左颜打开了房门,怔怔地看着他,“男人真的能把爱和性分得很清楚吗?”见右睿不解,继续说道,“他已经决定和关月柔结婚了,为什么我的亲生母亲还会怀上我?甚至,他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坚持生下我!” “等等!”右睿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既然关月柔与严伟荣准备结婚了,从表面看,两人是两情相悦,汪斌才会退出,成全他们,那么照常理推断,就不应该出现另一个女人怀孕的事。想到这些,看到所有的文件中都没有郑柔这个名字,他突然明白了。“关月朕,郑柔与关月柔是同一个人!这么明显的暗示我们怎么会没发现!” 右睿的猜测一出口,左颜马上明白了。“爸妈对所有的事情不明所以,但汪斌一定早就猜到了,甚至王卓他们可能知道……” “不止是他们!如果陈军,刘秣.玫确信你的身份,他们也可能早就猜到了,所以除了我们,已经没人在寻找关月柔!”右睿一边说,一边握住了左颜的手,看着她拿起关月柔的照片,无言地盯着可能是自己亲生母亲的女人。 “现在一切只是猜测。”左颜的声音.带着悲凉,“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和爸爸妈妈长得不像而已,没想到……” 右睿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她隐姓埋名生下你,可能是不想让你受这件事影响,更有可能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不得已把你送入了左家,并叮嘱他们隐瞒所有的事。” 左颜没有接话,默默翻看着资料。“记得那个玫瑰花.房吗?王卓与曾国强说,汪斌是为了她而建。当初我以为他们口中的‘她’是汪海潮的母亲,但现在想来,那个‘她’指的是关月柔!” 左颜的话让右睿想起来玫瑰花房的一切,还有那.一场“斗舞”,点头道,“他们当时提到了你的亲生父亲,从时间上算,汪海潮的母亲根本不认识他,所以王卓与曾国强口中的男女是你的亲生父母!而汪斌的那个花房是为了你母亲而建!”顺着这些猜测,再加上汪斌的“半封忏悔信”,右睿忽然觉得汪斌所作的一切顺理成章了。 汪斌一直爱着关月柔,所以当年一念之差成了.诬陷严伟荣的帮凶之一。见到左颜后,发现即使严伟荣死了,关月柔还是为他生下了女儿,忽然觉得愧疚,所以想对他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可惜,他还未来得及说明,就被人灭口了。先不论这个下毒的人是谁,从之前的事情判断,汪斌也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想到这些,右睿.不自觉地皱起了眉,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盯着左颜手中翻来覆去的资料,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腾飞与ZK之间刻意的互相回避不是因为十多年前陈军与汪斌、曾国强之间产生了摩擦,那么就是大家都不想任何人把腾飞、ZK与三十年前的和讯扯上关系。十年来,虽然腾飞与和讯同在山海,但要保证两家公司在行业内毫无瓜葛,能做到的只有最高决策层,换句话说,这件事与刘秣玫和陈军肯定脱不了关系……” “我记得你在舞会的时候说过,腾飞的注册资金有问题!”左颜突然插嘴。 “那只是我的猜测。”右睿盯着文件上“余耀明”三个字,缓缓解释,“曾国强,汪斌出狱后与陈军成立的施工公司,从表面上看并不赚钱,可十年前,王卓回来后,他们马上成立了腾飞,而陈军注册的施工公司也需要资金。如果我们大胆假设,也许可以认为,十年前,王卓回国,他们分配了从当年的‘倒楼案’中得到的好处。” “可你不要忘了,三十年前,王卓和曾国强只不过是和讯的材料员,而汪斌只是一个监理,他们并没有机会接触大额现金……” “你也不要忘了,王卓的前妻是和讯的出纳,三十年的财会制度也没有现在这么完善。”右睿打断了左颜的质疑,“只不过……”他手指着“余耀明”三个字,“他是和讯安管处的工作人员,看起来还是你父亲的好朋友,你觉得他在整件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还有陶瑞林,他不过是现场的保安……” “一切都只是猜测,我们现在甚至不知道关月柔与郑柔是不是同一个人,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左颜扔下了手中的A4纸,显得有些绝望,“死了这么多人,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右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转过她的脸,认真地问,“你想放弃吗?” 左颜坚定的摇头,“虽然我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但我也不想让他永远背负着四十七条人命,更不能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她看着右睿关切的神情,迟疑了一下,“只是,关月柔与郑柔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我们应该怎么证实?……” 两人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证实。远在港城的汪海潮突然在几天后给右睿打了电话。原来汪斌不但给左颜留下了“忏悔信”,也给女儿在美国的学校寄去了一封信,叮嘱她,一旦自己意外死亡,就以遗嘱为理由,宣布与他脱离父女关系,并且马上退学转校。信是以汪海潮祖母的名义,用平信的方式寄去美国的,所以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而邮戳的时间正是他在夜总会夜会右睿的第二天清晨。 (呜呜,俺终于痛定思痛,开始更新了。今天开始会在单日的下午开始定时更新。大家一定要原谅我的懒惰!这本暂时是现代言情,不过网络版完成之后会重写,把整个故事改成商战。到时更新在公众章节。我懒得开新书,所以……) 闲扯 第七章 无用的证据 第七章 无用的证据 汪斌为什么要拐着弯做这么多事?既然他事先给女儿写了信,也就表示有机会拿出证据,可偏偏,留下的只是书信,还有莫名其妙的遗嘱。 “除非他所知的一切也只不过是猜测,或者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这是左颜与右睿的结论。如果整件事汪斌不知情,那么谁又是知情的那个人? 透过周立猛提供的资料,获悉的不过是和讯的背景,还有曾国强、陈军等人的经历。而倒楼案的所有证据、口供都指向严伟荣,似乎他就是罪魁祸首。 虽然右睿一力反对,但面对毫无头绪的状态,左颜决定从余耀明入手。无论是这些日子的接触,还是余耀明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的角色,只有他是最佳人选。 表面看起来,三十年前,余耀明是和讯的现场安全管理处职员,因此与现场监理严伟荣,包工头陈军熟识。当时案件发生后,他是极少数坚称严伟荣无辜的人,至于之后却又为何陷入沉默,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汪斌、曾国强入狱后,他一直在为陈军做事,所以他是最了解陈军的人。而且就他在之前的“夺权”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他绝不可能是刘秣玫的人。基于这些分析,左颜主动敲开了他办公司的门。 如果说相似的红发让余耀.明怀疑左颜的身份,那么汪斌的遗嘱则让他确信了心中的怀疑。“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她,“其实你和伟荣真的很像……” 余耀明的主动反倒让左颜有些.错愕,她吞下了原本要说的话,笑着说,“余经理,我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只是想问,为什么我们公司从不与腾飞合作?” “你只想知道这些?”余耀明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三十多年了,我只有这么一张照片……”黑白照片中是三个男人,从右边两人的容貌可以隐约判断,他们是年轻时的余耀明与汪斌,而最左边的……左颜的思绪突然在一瞬间凝结了。她从未见过父亲的照片,但不知为何,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笑得很单纯的男人就是背负着四十七条人名的亲生父亲。 “这照片是……”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鼻子却莫.名的酸楚。 余耀明把照片推到了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缓缓道,“给你讲一个故事,其实也不算是故事,起因很简单,两个男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其中的一个男人被另一个诬陷,身陷牢狱,而第三个男人虽然知道一切是陷阱,却苦无证据。当他想开始调查的时候,却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为了家人,他自私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左颜静静听着,虽然余耀明没有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她已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右睿猜得不错,只是她没料到的是后面的话,“这些年,第三个男人一直为此愧疚,一直觉得好友的自杀是自己的责任,或者不能称之为自杀吧!因为那个女人离开前的留言告诉他,那是一起谋杀,而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的好朋友。”余耀明的眼神变得遥远而悲伤,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他停顿了一下,落寞地笑起来,“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寻找着证据,紧咬着当年的人不放,想从公事上打击他。可惜,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分裂,看着对方新成立的公司越来越壮大……” “你的意思是,腾飞与ZK是因为你……” “听我说完!”余耀.明打断了左颜脱口而出的惊讶,“没想到,原来只看到事情表面的是第三个男人,原来……”他拿出钥匙,打开了保险箱,拿出了几张薄薄的纸。那些纸早已泛黄,抬头赫然写着“和讯建筑”,内容是材料单,单子的右下角有严伟荣的签字,也有汪斌的签字。 “你!”左颜激动地抓起那些文件,“你为什么会有这些!”她在业内这么久,当然知道材料清单,实际使用量在调查工程舞弊案中的重要性。可惜,当她拿到眼前比对时才赫然发现,这些只不过是复印件,而且很多地方有修改的痕迹。“这些东西应该是属于汪斌的!” “确实,这些是汪斌的,是我一直想拿到的证据……”他苍然地笑着,“可惜到最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些根本成不了证据!” “你居然会为了三十年前的事情而……”左颜没有把“杀人”两个字说出口,突然想到,如果真是余耀明杀了汪斌,他绝不可能对他说这些,脸上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懊恼的表情。她静静地等着,等着余耀明的解释。 “这是我在几天前收到的,在遗嘱揭晓的当天。还有……”他的话戛然而止,“颜颜,上一辈的事让我们上一辈来解决,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他说得十分坚定。拿起桌上的照片,放在左颜手中,“拿着这张照片,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张。至于你母亲,很抱歉!不过,也许老汪哪里……” “我要知道的是事实,而不是结果!”左颜不确定这是另一个阴谋,又或者,余耀明是不是被利用了,只是隐隐觉得,ZK与腾飞的不相往来,并不是他能决定的,毕竟工程公司是属于陈军的,而在她进公司前,刘秣玫才是所有事情的主宰者。 她没再说话,静静翻阅着所有的文件。所有的纸张上只有严伟荣与汪斌的签名,即使她把这些交去警察局,也什么都不能证明,甚至她根本无从猜测,这些“证据”背后代表着什么。 余耀明看着左颜坚定而又犹疑的表情,不禁开始担心。汪斌没对他说什么,只是把这些复印件寄给了他,留了简短的一句话“左颜与海潮拜托你照顾,虽然我死了,但真相反而会因此而揭发。一切小心!还有我欠你和伟荣一句对不起!”字迹很潦草,似乎是匆忙间写下的。 闲扯 第八章 破釜沉舟 第八章 破釜沉舟 对汪斌的行为,左颜不解,亦有些怀疑余耀明话中的真假。在她仔细翻看着三十年现场材料复印件的时候,陶瑞林正在刘秣玫的办公司。他的额头冒着汗,有些焦急地看着桌后的女人,声带抱怨,“小玫,昨天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 “你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只是ZK的顾问而已!”刘秣玫收起了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余耀明紧闭的办公室门。 顺着她的目光,陶瑞林也看到了办公室内的左颜,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知道些什么?难道……” “他指谁?左颜还是余耀明?”刘秣玫的声音突然染上了愤怒。 “你知道了……” “你以为我会一辈子不知道?”她反诘了一句,突然转变了话题,“那个右睿在左颜进ZK前就和她认识了吗?” “小玫,现在不是BQ的问题,而是……”.他走到窗前,在拉上百叶帘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办公室的两人,“就算被BQ吃了ZK现有的市场又如何?如果当年的事被揭发出来……” “那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余耀明.根本不知道你和陈军的事?当初……” “当初我们确实需要他!而且严.伟荣死了,大家都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谁知道三十年后会冒出一个女儿。”陶瑞林一边说,一边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刘秣玫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冒出一声冷笑,“.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一开始就认出了她,却瞒着我们所有人……” “小玫,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严伟荣的女儿……”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会去调查她全家,会锲而不舍.追查谁是郑柔?” 刘秣玫的两个问号让陶瑞林无法回答。他曾信.誓旦旦地告诉所有人,左颜与严伟荣没有任何关系,却早已知道郑柔和关月柔是同一个人。“小玫……” 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缓缓道,“我只是不想你被牵扯进来。我以为王卓与曾国强会处理左颜的事。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 他话中的感伤没有让刘秣玫动情,反而打断了他,“你是说王卓和曾国强早就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被汪斌这遗嘱一闹,我怕……” “你怕?怕成为替死鬼?恐怕你们怕的应该还不止这些!”刘秣玫把原本封上的文件袋又打开了,“这些天右睿的车子一直停在这里。”她指着一旁的大厦,“而这里是左颜的公寓!” “小玫,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新公司!如果当年的事被揭发出来,无论是ZK还是腾飞都不会有好结果,还谈什么与BQ竞争?”陶瑞林的声音中有了努意,“当年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去探望过严伟荣,还有你不要忘了,你去德国的钱是哪里来的!” 刘秣玫漠然地看着陶瑞林,“难道你忘了,那些钱我早就还你了,而我根本不是和讯的人,当年和讯发生的任何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的?” “你!”陶瑞林的脸涨成猪肝色,“没想到你不但不顾我们五十多年的……”他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两人的关系,重复了两声“五十多年”,愤愤然站起身,“你如此忘恩负义,就不要怪我无情!” 刘秣玫没有阻止陶瑞林的摔门而出。新公司虽然是前夫的名字,但都是她的资金与心血。不管左颜能不能揭发三十年前的事,只要她靠向右睿,也许就意味着BQ可能独大。“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她喃喃自语,思绪飘回了三十多年。 “伟荣,关月柔是汪斌的未婚妻,朋友妻不可欺!”这是年轻时的她经常对严伟荣说的话。也正因为汪斌的存在,即使明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爱着其他女人,依然苦苦等候着,认定只要关月柔结婚了,她就有机会了。 时至今日,她还是记得每一次被拒绝后的心痛,依然记得即使在看守所,严伟荣念念不忘的仍旧是关月柔。她拿出资料袋中的照片,看着左颜侧头对右睿说着什么,“她真的很漂亮,和那个女人很像。其实见到她的第一眼,每个人都在怀疑你和他的关系,但每个人都假装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三十年的事是一个禁忌,既然你女儿想挖出真相,就要有承担结果的心里准备!” 拿出新一季的市场分析表,BQ与蓝宇依然是市场的大头,一旦ZK失去现在的市场份额,那么她的新公司就很难从中获得好处,甚至生存都存在问题。在刘秣玫眼中,左颜进入公司也不过三个多月,这之前她与右睿之间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你到底是爱上了右睿,还是在利用他?”她思索着。 “伟荣,除了钱,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不能失去已有的一切,所以……”她一张一张拿出文件袋中东西,一张一张看着,一张一张塞入粉碎机。“当年我答应帮你让心爱的关月柔在山海消失,可并没有答应保护你的女儿,所以,你不要怪我……” 静静看着左颜地笑容在机器的“咔嚓”声中支离破碎,她突然笑起来,“你知道当我把毒药给你时是多么心痛。其实我不想给你的,为什么你要逼迫我保护自己最恨的女人,还要我发誓永远不伤害她,你知道你多残忍!” “这些年我一直想,那时你是不是知道那根本不是关月柔让我带给你的东西?”第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你知道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吗?所以我并不欠你陶瑞林什么!当年的事与我无关,是他逼我伤害你,所以那些钱根本是我应得的!是我用我的爱情换得的!” 最后一张纸终于在粉碎机的咔嚓声中变成了粉碎,她拿起来桌上的电话,拨通了ZK总部的电话,说了一串德文,“如果不想ZK山海变成BQ的,就让雷奥听电话!” 闲扯 第九章 谁是告密者 第九章 谁是告密者 对刘秣玫来说,她恨左颜,一为她挡了她的财路,在她毫无准备之下,夺去了ZK的主导权;二为她是关月柔的女儿,三十年前的情敌之女。虽然她对严伟荣的死怀着愧疚,但逝去的情感远远不及金钱的利益。现在,左颜与右睿的关系给了她在雷奥面前申诉的理由。虽然远在德国的上司表面上对她的话表示怀疑,但她知道,生性多疑的他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三十年前的事她知之不多,当年为了金钱的利益,也因为严伟荣即将结婚的现实,她才狠心答应帮助陶瑞林。对于谁是主谋,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看着窗外匆忙走入陈军办公室的陶瑞林,她的嘴角浮现了隐隐的笑意。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一天一天过去。左颜看着忙碌的右睿,不解他偶尔的凝重是为了什么。两人的同居生活,确切地说是同住关系,有些尴尬,也有些暧昧。左颜不知道如何打破两人间的僵局,直至她无意间看到了周立孟给右睿的邮件。 在左颜心中,周立孟并不是一个坏人,但也绝不是一个好人。他动用自己的关系,告诉了右睿一些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也就表示,右睿一定用什么东西与他做了交换。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因为她不想欠他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忙!”左颜站在书桌前,怔怔地看着他。她爱他,因为他总是出现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但她不懂,右睿为什么爱她,为什么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她一直认为他是人见人爱的“Mr-Right”。 右睿没有抬头,平静地陈述,“.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感激.你,也不会改变我对小风的承诺。” “我知道。”他一边回答,一边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抬头看着左颜,“但至少你拒绝了周立孟!”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让左颜无端地愤怒起来,“你怎.么知道……”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突然意识到了右睿那句话中的潜含义,“你和周立孟是串通的!”她的话带着控诉的意味,“你这算什么?试探还是证明?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幼稚吗?” 自从上次与周立孟谈完,她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放.弃了她,因为他对她的感情根本算不上爱情,只是征服欲而已。更重要的是,优厚的条件早已养成了他的骄傲。周立孟这样的高干子弟是不屑低声下气祈求爱情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几天前,他突然提出了交换条件。他想用他的已知线索换取男朋友的身份。 当时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忙碌的日子让她没.有静心思索其中的缘由。但当下听右睿这么说,她忽然知道,这只是他又一次想证明自己在她心中地位的一种试探。想到这,她愤然地说道,“我拒绝周立孟只是为了小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转身想走被右睿拉住了手腕。 “你不必一次又一次强调……” “右先生!” “说正经事。”右睿.已经从桌后走了出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左颜想挣扎,最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颜颜,周立孟告诉我,据说有人去检举三十年前的事,公安局可能会立案调查当年的事,你觉得匿名的那个人会是谁?” 左颜的第一反应是余耀明,还没说出猜测,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用什么条件与周立孟交换的?” “你这是关心我吗?”右睿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中却丝毫没有任何笑意。一个月的约定已过去了大半,但他了解的东西依然有限。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他也越来越焦急。他已经试过了所有的方法,但左颜已经无法迈过季御风那道坎。无论结局如何,他急迫地想知道真相,却觉得力不从心。 左颜也在看着他。她不知道雷奥是不是知道右睿住在她家,但已经感觉到自己被怀疑了。真相什么时候会浮出水面,她不知道,却明白自己已经开始依赖身边的男人了。为了雷奥的信任,理智上她知道应该与右睿保持距离,但感情她却开始害怕,害怕看不到他,甚至害怕不能和他争吵。 “BQ,蓝宇,ZK……现在,我们注定不能做朋友的。”左颜的声音中染上了担忧,“你不要忘了自己在BQ的处境。” 她的感伤让右睿说不出戏谑的话,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会有分寸,但是我担心,汪斌的遗嘱对王卓和曾国强有多大的约束力,还有ZK,据你所说,余耀明并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那么能令公安局立案调查的,可能另有其人。” “他们能罔顾那么多条人命,看起来绝不可能突然良心悔悟。”左颜回忆着与陈军,刘秣玫,陶瑞林相处的日子,除了刘秣玫,陶瑞林的摇摆不定,陈军做事,每次都能紧守最后的底线,表面上,两人都不似不择手段,穷凶极恶之徒。事情越难理出头绪,她就越担心,“会不会在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 她知道她不该这么问右睿,因为她一直不想把他扯入这些陈年旧事中,但她身边能说话的只有他了。她忽然为自己感到悲哀,轻轻拨开他的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刚才……刚才我只是自言自语……” 右睿因她孩子气的话笑起来,“对,你在自言自语,不过,这些日子你真的要小心。以周立孟的人脉关系,他依然无法知道是谁告密,那么,真正的主犯也不会知道是谁去检举。表面看起来,这些事情绝对有可能是你所为,所以最近你一定要小心……”他听着自己的分析,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也许那个告密的人根本不是想让公安局立案调查,而是想让其他人对付你!” (呜呜,这章是补昨天的,最近天气冷,我也越来越懒了,sorry啊!) 闲扯 大结局 大结局 (半年后) 透过重症监护病房的玻璃,右睿默默看着病床上的季御风。已经三天了,季御风昏迷了三天,而左颜失踪有半年了。 他一直以为是季御风用卑鄙的手段迫使左颜离开了他,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舍命救他。 三天前,就三十年前的倒楼案,法院正式宣判,刘秣玫等人将在监狱中渡过余生,而左颜的父亲也洗脱了莫须有的罪名。 在法院门口,右睿看到了季御风,他追了上去。如果左颜选择了他,他会放手,但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惜,他们还来不及说上话,季御风就因救他而受伤,而撞飞他的汽车至今依然逍遥法外。 “那辆车是故意想撞我吗?”右睿问着自己,想不出答案,更加不知道对方想杀他的原因,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左颜,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颜颜,你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右睿无言地站着,不知所措。 在左颜失踪的前一天,他看到了医院的诊断书,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原本他打算第二天求婚的,可等他买了戒指回家,她已经走了,连一封信都没留下,只带走了她的随身物品。如果不是季御风家楼下的保安看到两人一起上了出租车,他一定会以为她被绑架了。 “右睿,来探病?”王卓在右睿身后停下脚步,手中拿着医院的袋子,同样望着病床上的季御风,“他怎么样了,还是没进展吗?” 右睿点点头。季御风的各项指数都很正常,但就是不醒,医生也找不到原因。 “别担心,他们都会没事的。” “恩,谢谢。”右睿礼貌性地笑笑,问道:“听说王叔叔下个月就退休了,有什么打算?” “你父亲没说吗?我打算搬去和他当邻居。” “原来爸爸说的那人是王叔叔。”右睿有些自责。为了寻找左颜,他已经半年多没回家了,也没时间好好和父亲谈谈。 “哔哔哔”房内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声音。几秒钟后医生冲了进去。 右睿和王卓站在门口紧张地等待着。因为医生背对着门口,又挡住了病床,他们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主治医生终于走了出来,宣布季御风的情况稳定,可以转普通病房,会在几小时内醒来。说完又对右睿说,季御风在清醒的几秒钟内要求他把健身房储物柜中的东西交给警察,并且小心什么人。因为气息太弱,医生并未听清他口中的人名。 为了寻找左颜,右睿打开过左颜的箱子,里面并没什么东西。“难道是我们联名租的那个箱子?”右睿自言自语间手机响了,是他的父亲。 “爸爸,你怎么会突然来山海?”右睿有些惊讶。 “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他的父亲同样不解。 一个小时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入了健身房的储物间。比照着号码,很快走到了某个柜子前,用钥匙打开了挂锁。他还来不及看清柜子里是什么东西,警察已经一拥而上。 某间海边别墅,大腹便便的左颜看着电视上王卓被捕的新闻。 “看来右睿的父亲与你母亲的车祸确实无关,现在你总安心了吧”说话的是季御风。 “我也说了,上一辈的事情与我和他的事无关。”左颜轻轻抚摸着肚子。随着王卓的被捕,有关她父母的一切终于真正落下了帷幕。 季御风有些无法理解左颜。在所有的证据指向右睿的父亲才是害死她父母的幕后真凶时,她离开了右睿,却毅然留下了他们的孩子。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了,她却依然躲着他。 “颜颜,你真的想当未婚妈妈吗?” “他会找到我的。”她的话音未落,悦耳的门铃声响起了。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