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一生一代一双人 作者:天使13琪   第 1 章   “最近网上正流行耽美和言穿”   “什么言穿?”   “就是言情+穿越”   “恩,而且一穿就是清朝~”   “而且只要是清朝,多半是康熙年间,和他那几个儿子……”   “怎么那些阿哥们就能都喜欢女主角呢~”   分别在A国和F国留学的两个女孩已经一年没见,中学时的挚交好友,公不离婆、秤不离砣,高中毕业以后一个学商、一个学工,这次见面还像往常一般山南海北的侃了起来。   一顿饭从日头高照吃到日落黄昏。   餐馆里逐渐安静下来,四周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周遭客人的说话声音渐渐听不清楚……   ***** *****   “小姐~!小姐你醒过来了~!朝云,小姐醒了!”一个小丫头声音乍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另一个小丫头竟激动的哭了出来。   床上的人儿睁着双眼,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一幕,偷偷在被子里掐了自己一把——亲爱的娘啊~ 真TM疼啊……   再看看帷幔陈设,的确不像摄影棚里的敷衍了事,窗边的两个小丫头也的确没有现代女性脸上的精明。   如此说来——   人家都是假死穿、坠崖穿,这算怎么回事?还有聊着聊着就穿了的???   不行啊~~ 开学回去还有会计和金融……   这下完了~~ 学期初的数学和力学考试怎么办……   等等——会计金融是商科,数学力学是工科,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床上的人儿想明白,身边两个小丫头的说话声又把她拉了回来。   “小姐,你这一昏迷就是七天……呜~~ 急死我和暮雨了……”   朝云,暮雨。真是两个爱说话的丫头,于是床上的人儿已经知道她现在的名字——爱新觉罗·夭夭。   果然应了那句话,要穿就穿清……   更应了一句话,穿清就穿康熙年间…… orz……   好消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康熙爷五弟、恭亲王常宁府里的小格格;而坏消息就是,这个小格格乃是庶出,自小没了额娘,一直就幽居在自己的小院,有这两个丫头陪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母兄姊几面。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穿到一个离群独居性子冷淡的小姐身体里,总比穿到府里最受重视的人身体里、然后马上被识破当妖怪烧了的好。   ***** *****   于是,床上的人儿已经接受了她的新身份——爱新觉罗·夭夭。   既来之,则安之。能不能回去还说不定呢,夭夭也不打算多去想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还是考虑考虑自己以后在这个世界的人生吧。   一个被冷落、甚至被遗忘的人,在现在的夭夭来说是不可能过的快乐的,因而第一步计划就是,让“爹爹”常宁重新认识他这个小女儿。   这点对夭夭来说并不难,从前一个人在外生活,怎么使周围的人知道自己,早就练的滚瓜烂熟,这个世界虽然是古代,但想来也难不倒她的。   至于夭夭的第二步计划——   穿越规则里有说,只要是穿越,主角必定是花容月貌、聪明可人,成为穿越终点世界中人人争相追求的对象。   “朝云暮雨,麻烦你们扶我起来,躺了这么久,也想走动走动”   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夭夭踱到了铜镜前。刚才走路的时候她已经注意了,自己的身材果然不错,玲珑有秩、匀称苗条;包括肌肤,也是白皙粉嫩。   铜镜中映出一方女子的面庞:黛眉入鬓,朱唇含丹,一双晶莹的眸子、仿佛潭水般清澈。夭夭微微一笑,刹时满室芬芳,流风回雪。   朝云暮雨看呆了,小姐自从醒来以后,一举一动无不流露着一种叫人羡慕的气质,此时一笑,更是觉得惊为天人。   怎么以前不见冷淡少语的小姐这样?   ***** *****   夭夭闭上眼睛,脸上依旧挂着明媚如水的笑容。   果然是这样,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那么既已来到清朝,往后会是谁伴在她左右呢?往后的日子又会如何呢?   “朝云暮雨,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姐,现在夜寒,你又重病初愈,倘若叫老爷知道恐怕不好”   “阿玛他知道我得病昏迷吗?”   “这……”   “走吧,我只是想出去转转,不要闷坏了,一会儿就回来,不会惊动其他人的~”   在夭夭的有心讯问下,和朝云暮雨的“能说善道”下,很快夭夭就熟悉了这恭王府的一切。王爷住哪,福晋、侧福晋、庶福晋们住哪,她早已烂熟于心;至于王爷的生活习惯和一些喜好,夭夭心中也都有了数。   半个月后就是康熙爷五十大寿,阿玛想给自己这三哥献上一份别致的贺礼。   府里人都知道,王爷这两天都在家中琢磨这礼物的事,也都晓得皇帝五十岁寿辰是何等重要。众人想要帮忙想想,但一个是怕礼物想的不好适得其反,一个也是这礼物着实难办。   夭夭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此时已经盖上被子准备睡觉。边思虑着刚听来的这档子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 2 章   王府内的池水边,恭亲王正一个人对着波心出神。突然一颗石头被投进池中,“嗵”的一声,在这一片安静的气氛当中,颇为引人注意。   恭亲王一惊,扭头看去。   岸边,果然还站着一名十来岁的小姑娘,明眸若水,国色天姿。   “阿玛,女儿夭夭见过阿玛”   “夭夭……”恭亲王喃喃吟道,“都长这么大了,出落的如此标致……”   “阿玛可是在为寿礼的事发愁吗?”   这小女儿一向居住在府中偏僻的小院,与室隔绝,今怎么也知道贺寿的事了。“夭儿可有什么主义吗?”常宁问完才后悔,小女儿从来孤僻少语,怎会有甚主义。   不想夭夭却道:“女儿的确想了份别致的礼物~”   “哦?说来听听”   “敢问阿玛,刚才听一声石子入水,可有什么想法?”   “宁静中突然杀出一声,有如平地波澜,煞是引人注目,”这才想起来,小女儿刚才投石,是故意想吸引自己注意力的。   夭夭见阿玛说话了,又续道:“那阿玛看我这一身白衣,可有法让它变的更白?”   常宁看了眼衣服,洁白如雪,再洗也不可能更白了,“孩子你的意思是……?”   “恕女儿冒昧,女儿觉得,若要皇上觉得开心,这礼物必定别致;若论别致,最最不过咱么恭王府亲自准备,歌舞一台,以示心意,”夭夭顿了一顿,“而歌舞也要独出心裁,上者莫若震撼心灵。”   常宁这才又细细打量起这个女儿,也不知多久没见她了,虽然同住一个府里,平时却连见面都没有几次,自己竟不知道,她几时修来的这番才识见教。   ***** *****   常宁微微一笑,“对这独出心裁震撼心灵的歌舞,夭儿想必已经有了计较~”   “让阿玛见笑了,女儿是想,寻常歌舞,固然华丽,但终少了一番气魄,皇上与阿玛都曾征战沙场,气势雄浑的舞蹈想必能受皇上垂爱,而又别具一格;倘若在这其中再加上一段轻歌,便好像将白衣圈黑,中间留下的一道白色,将更为显眼,皇上应该会喜欢”   常宁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女儿一来,竟送他一个这么好的主义,如此恭亲王府亲自排演节目,必得圣心。   “雄浑之舞,自可从我亲兵里挑人,”常宁点头道,“不过这轻歌,得闲吟唱入不了圣耳,皇上素来崇尚西学,只可惜府上没人懂得……”   “阿玛若不嫌弃,女儿愿意一试”   “你?你几时懂得西学?”   “女儿——女儿曾拾到几本书,学了一些西学曲子~”夭夭一时竟忘了自己本应不会“西学”的,只好现编了个借口。   好在常宁为这寿礼的事有了着落,根本没打算深究。   “太好了!夭儿,那你就赶紧排练一下,你有什么想法要求,尽管和阿玛说~!”常宁高兴的拍着夭夭的肩膀。   “不知府里可有会击鼓鸣钟之人?夭夭想,军士们的舞蹈只要有节奏有声音即可,若有钟鼓相办,直沁观者心灵,必定事半功倍~”   “这个好说,我自找人去就是,不如这样,夭儿你这就随我去营里选人,看看多少合适”   “是~ 阿玛~”   常宁高兴的拉过女儿,想老天真是待他不错,有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女儿已经长成,这次又帮了他大忙。   “夭儿,以后你就不要住在小院里了,太偏僻了,不如改搬到施华苑,离着也近些~”   施华苑原是夭夭二姐的住所,二姐是嫡福晋所出,早年嫁人后房子就一直空着。而且着施华苑离着王爷居处最近,当年也是因为王爷最喜欢二姐才叫她住那里的缘故。   而今,被忽视了十几年的小女儿夭夭也要搬进施华苑了。   “谢谢阿玛~!”   ***** *****   康熙皇帝五十岁寿诞这天,紫禁城中从一早就开始忙活。   太监宫女跑进跑出,前后张罗。嫔妃们一个个花枝招展,争奇斗艳。   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全部携夫人来贺。各部官员也都提了贺礼交到专人手上。   从早晨忙活到现在,已是申末时分,众人终于都就坐。只见康熙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朝冠,端坐在正中龙椅上,他旁边妃子们按品级也都依次坐好。   龙椅旁边的几张圆桌边,坐着众皇子,全都一身隆重打扮。再旁边是王公大臣。   所有女眷围坐在再后面几张桌旁。   正对着康熙的,是一方大戏台。   酉时一到,拜过天地,康熙旁边的司礼太监宣布寿筵正式开始。   一时乐声齐做,是一首喜庆的拜寿曲子。   夭夭站在后台偷眼看康熙——那传说中的千古一帝,他嘴角正挂着标准的笑容,不浓不淡,欣赏着太上虽喜庆、却俗到不能再俗的歌曲。   恭王府的节目是第六个,夭夭带着百名献舞的兵士在后台休息,这些天来带着他们排演,早已混的很熟,兵士们也是对这小格格敬爱有佳。   ***** *****   第二个节目是台戏,太子请的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唱麻姑拜寿。   第三个节目还是台戏,大闹天宫,图一个众人乐呵。   第四个是武术表演,几名武馆高手在台上拼命叫嚷一番,再不痛不痒的挥上几拳了事。康熙还是那副笑容,边吃着饭肴边和身边的人谈笑。   夭夭暗自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兴趣看第五场的教坊名角儿古筝献技,指挥诸军士列队,又嘱咐钟鼓手站好位,只等着一会儿登场。   “第六场——恭王府献上歌舞——素月骄阳——”   第 3 章   延绵的一阵鼓声响起,由弱转强,到最后似直欲敲破天际,振聋发聩。   随着鼓声,列成方阵的兵士踏着重点登上台来。一时钟鼓脚步声齐鸣,整齐有秩,直撼人心。素来舞蹈以柔美居多,这回却尽是阳刚之气,齐整合一的脚步声伴随着轰轰的鼓点,仿佛草原上升起的一轮旭日,蓬勃之势,光照大地!   康熙停止了和旁人的说话,收敛了笑容,放下茶盏,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台上。   钟鼓大作,步伐变换,红日高升,兵士们一个个火红的衣衫像俑动的火苗,冉冉烧起。   皇子大臣们凝神屏息,也全被这雄浑万象震撼住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灯火辉映,江河奔腾。筵上所有人都抬起眼睛,内心为这景象季动不已,红光漫天,金辉璀璨——   正是高潮之时,突然台边的烛灯全部熄灭,钟鼓乍停,听者尚在震惊之中,一时万籁俱静。   月光洒下,红衣兵士都伏下了身子,只有中间几名,缓缓抬起了一顶轿台。   激流如潮水般涌退,月华幽静,众人屏息,只见轿台上一道水蓝色、如月辉般的身影。   ***** *****   好似天使奇迹般降临的身影,素颜蓝衣,国色倾城。   四下一片寂静,只见她微摇手腕,轻启朱唇。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Tell him to find me on acre of land.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strand.   Then 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   只有清丽的歌声和清脆的铃声,再无其它嘈杂。歌声仿如穿越了三生七世,在一片空灵中,包含柔情。   夭夭唱的,正是以前那个世界的一首月光爱人:   ……   代我向住那儿的人问好   他曾经是我的真心爱人   ……   在大海和海岸之间   他是我的真心爱人   ……   夭夭唱着唱着,不觉情动。在这陌生的世界里,还是一样的月光,谁、又会是她的真心爱人……?   幽幽的曲子终了,余音袅袅,听者还未从那温柔宁静的气氛中解脱出来,又一阵钟鼓声大作,灯火齐明。   ***** *****   静谧之后的万流奔腾、火红旭日,更是撼动心灵。   康熙和众皇子大臣们只觉身心一阵鼓荡,激情洋溢似要从胸口喷薄而出。兵士加紧踏进着步伐,钟鼓手尽全力鸣响,震耳欲聋,圣芒万丈!   最后一声钟声敲响,烛辉火映中天际大亮。   “恭祝大清千秋万载——皇上福寿无疆!”所有兵士匍匐在地,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好!赏!”康熙哈哈大笑,这应是他寿诞这天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了。刚才的素月骄阳的确感染了他,钟鼓步伐、铃声清唱,无一不驻进他的内心。   而更令这康熙皇帝感到开心的是这节目的用心,暮鼓晨钟,演绎了一段从晚霞到谧月再到朝阳的过程,寓意大清朝如升腾红日,与世长存。   骄阳似火,直击心灵,素月如水,流淌轻盈;那唱歌的女子,高贵出尘,她的西学曲子,也是至今康熙听过最好听的。   皇帝龙心大悦,吩咐赏了所有恭王军士叫他们平身后,又回头问五弟常宁道:“那蓝衣女子可也是你府上之人?”   “回皇上,正是臣弟的小女儿,夭夭”   康熙想想,似乎听闻恭亲王有七个女儿,不过这七格格自打出生可能见过一次,就再没听过她的消息,不想现在也出落的这般可人、这般才貌双绝了。   “爱新觉罗·夭夭上前晋见——”   ***** *****   “臣女爱新觉罗·夭夭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夭儿过来吧,你是朕的亲侄女,不用这么居礼,”康熙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玲珑聪慧的孩子,和蔼的说道。   “夭夭见过皇伯伯~!”夭夭上前说道,小脸上盛满纯洁的笑容。这便是传说中的千古一帝了,夭夭内心激动,为终于能见到心目中的康熙大帝感到激动。   “哈哈哈哈——老五,你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康熙对常宁说道。   “不瞒皇上,刚才的表演,也是夭儿亲自编导的呢”   “哦?”康熙惊异的看着身旁的女孩,这等才情,果真少见,怎么以前都不见五弟带她进来。“夭儿,刚才那首曲子很是好听,看来你也会西学?”   “回皇伯伯的话,夭夭学艺不精,只是喜欢,刚才在皇伯伯面前卖弄,让您见笑了~”   “哪里~ 夭儿你唱的非常好,不只调好,而且字正腔圆,想必也下了不少功夫”   夭夭心道:想我也学了那么多年英文,要是再不“字正腔圆”,也白在外面混了。“皇伯伯夸奖了~”   “老五,不知你舍不舍得,朕看夭儿学识颇为不错,不如皇子庭试回课的时候让她也跟着,朕的儿子们西学中要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她~”   “臣弟谢皇上恩典——!”   庭试回课是皇上考察皇子们的功课,无论年龄大小,都得参加,向阿玛展示学习成果,当然,也要准备被提问、殿前答对。   如今,夭夭也有机会和皇子们一同上殿了。   “夭夭谢过皇伯伯~!”   ***** *****   寿筵还在继续,夭夭没来过皇宫,康熙于是让人领她转转。   花树下现出两方身影,一个明黄袍子,正是当朝太子胤礽;另一个月白锦衣,气质不凡,面上带着从容淡定的微笑,眼光如春风般亲切和煦。   “胤禩……?”   夭夭虽只小声自语,那边两人已朝这边看来。   太子当先走过来拍拍夭夭的肩,“这不是五叔家的夭夭吗”   “二哥哥好~ 八哥哥好~”   夭夭也不知自己如何认出的胤禩,只不过他那不凡的气质,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历史上的八皇爷。   然而爱新觉锣·胤禩,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历史上他的结局何其悲惨。夭夭痴痴的望着胤禩,不觉竟湿了眼角……   第 4 章   朝云暮雨一早就没闲着,今天是小姐第一天上殿参与庭试的日子。   自那日寿诞回来,府里对小姐比之半月前更加好了。施华苑里从来小不了人声,为这,小姐也着实愁了一阵子。   还不止这样,寿诞回来的第二天三贝勒和八贝勒府上都派人来请,小姐琢磨不定去哪个,索性请王爷都推了。   今儿是寿诞后的第十天,按理所有皇子都要上殿去的,想到一会儿要和众多阿哥们相见,公论诗文,夭夭也不禁心下打鼓。   古诗词曾经自是有研究,但女孩家小打小闹的东西跟那帮皇子比起来就不知上不上的了台面了,何况还有康熙老爷子在殿上听着。   当然,穿越定律里也有说,女主角来到清朝自会诸事顺利,逢凶化吉。   定律里还说,女主角的命运红毯,就要在这众阿哥间展开……   ***** *****"你们虽然都是皇室子弟,但平时也没机会能聚得这么齐,今天都来了,就是想考考大家的学问,看看你们平日里书读的如何."今天算是一次家宴,康熙也便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平和的看着一大殿的年轻人.   夭夭这时的心里打起鼓来,自己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就算平时在是班里公认的"从墓里刨出来的"才女,但真正的四书五经能读过几章,又会背几句啊?   "你们就从'人生十年曰幼,學。'往下接吧,一人一句.""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壯,有室。""四十曰強,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傳。""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百年曰期,頤。"……   夭夭一听,出了一身冷汗,果然自己没听说过,只恨不得手边能有个能上网的电脑.大家接了什么她也没在意听,只是琢磨着怎么着才能躲过一劫.结果传到了自己也没发觉.   "哟,这不是那天献舞的小丫头么?"夭夭心头一惊,只见全殿人的眼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你的西学确实不错,可也不能把老祖宗的东西忘了啊?"康熙继续打趣道.   夭夭心头一紧,连忙道:"皇上恕罪,臣女是在想,这么背书也没什么新意,不如出一些有意思的谜题来猜,多活跃气氛啊."众皇子一来弄不清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意思,两来弄不清皇上的意思,所以谁也没敢开口.   康熙眯了一下眼睛,"哦?那你就说来听听."夭夭一笑道:"大家听好,十只羊有九只蹲在羊圈里,一只蹲在猪圈里,打一成语."只听下面窃笑纷纷,大家小声议论道:"这什么啊,这么俗也能猜个成语.""这不按常理出题啊."众人也没议论出个结果来,康熙道:"你们可有结果啊?"众人立刻安静了,纷纷摇头.   "那你说说这是个什么成语啊?""回皇上话"夭夭道,"这个其实很简单,就是闹着玩的.谜底是'抑扬顿挫'.""怎么个抑扬顿挫法啊?"心直口快的十阿哥脱口道.   还没等夭夭说话,十三阿哥抢道:"哦,我明白了,十只羊有九只蹲在羊圈里,剩下那个蹲错了,这么个一羊蹲错啊."十三阿哥话音一落,像十阿哥,十四阿哥这样年龄小的都笑了起来,而像四阿哥,八阿哥这样的都边摇着头,边露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笑意.夭夭微笑的看着十三阿哥,心里暗暗说道:"小帅哥还挺聪明的."这时十三阿哥也朝夭夭看了过来.夭夭报以一笑,十三反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开了.夭夭在现代是个不怕生的主,到这来好象也没改变多少,这场殿试倒成了夭夭知识竟答了.场上的气愤果然一下就活跃起来了."羊停止了呼吸."……"扬眉吐气,哈哈,就是羊没有吐气.""三在路上走,摔了一下,爬起来以后又摔了一下"……"呵呵,是三番两次.三翻了两次嘛""夭夭你还是换个题目吧,你那些鬼怪成语没人能猜出来."十阿哥有些不甘心的说."好啊,换就换."夭夭道,"一片草地,打一植物.""草地本来就是植物了,还打植物啊."十三阿哥道."换个思路想想啊,一片草地,没(梅)花呗."夭夭看出十三这叫一个汗啊,"继续,这片草地来了一只羊,打一水果."……"草莓(没)啊,后来又来了一只狼,还是水果.""这回按推理应该是杨梅(没)了"十三忙抢道."回答正确."夭夭道,"但是这只狼没有吃那只羊,打个动物.""啊?这怎么可能?""呵呵,是不可能,所以答案是'虾(瞎)'."十三下意识的用手抹了抹额头."又来了一只狼,还是没有吃羊,再打个动物."……"对虾.""哈哈"十阿哥再也憋不住了,"十三弟,你跟她叫板,看来还真是叫不过.""你."十三阿哥本来没想和夭夭叫板,只是凑趣了几句,但叫十阿哥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下不来台了."那就再换个类型?"夭夭看着十三阿哥问道."放马过来."十三阿哥觉得这些题目到也好玩,可是实在招架不住,但人家叫板回来,他又不好不应."好,那就问你几个武功方面的.古往今来谁轻功第一?""啊?这可不好说,不同朝代的人不好比啊.要说有记载的,算水浒里的神行太保戴宗了吧.""恭喜你."夭夭一脸坏笑,"答错了.""那你说是谁?""曹操啊.说曹操,曹操就到,问古往今来谁有这份轻功?"这回连八阿哥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古往今来谁下盘最稳?"……"刘阿斗啊,都说扶不起的刘阿斗,这份千斤坠的工夫了得啊."……就这样,夭夭在这酒席上不仅逃过一难,还玩得尽兴,最主要的,不知是福还是祸的,引起的所有阿哥们的注意.   第 5 章   “小姐,今天晚宴都发生什么了?讲给我们听听啊。”   一回家,朝云和暮雨两个丫头就缠了上来要夭夭给她们讲故事。其实以前她们是不敢这么放肆的,但自从夭夭大病一场却又奇迹般的醒过来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经常和她们两个一起说笑。   夭夭一进自己的施华苑,就忍不住蹦蹦跳跳的一边跑还一边甩着帕子笑道:“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原来古人都是书呆子啊,只会背书。”   “什么……古人?”朝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夭夭心里一惊,差点说漏了,“你们到底想不想听了?”   “想啊想啊。”两个小丫头又来劲儿了。   可是夭夭想啊想啊,只记得在殿上出了一些奇怪的题目,那些皇子谁都没有答上来,可她就是想不出她到底出的是些什么题目了。这事情好蹊跷啊。   “算了算了,”夭夭挥了挥帕子,有些冷淡的说,“今天我有点乏了,改日再说吧。我先睡下了,你们就不要跟过来了。”   躺在床上,夭夭怎么也睡不着,拼命想回忆起来到清朝以前发生的事情。她隐约记得她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好友聊天……   “聊着聊着要是我突然断电了,不知道她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呵呵。”夭夭心理暗想。   不对啊,记得我们当时手拉着手,那一瞬间也没有听到什么尖叫的声音,该不会是我们两个一起穿了吧?想到这,夭夭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但是她在这个世界中会是谁呢?   “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夭夭心里打定了主意。但是这么多人里把她找出来又谈何容易?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着想着夭夭就睡着了。   第二天都日上三竿了,夭夭才起来,伸了个懒腰。啊,这一觉睡得真香啊,还是要说昨天玩得爽。记得回家以后跟两个丫头闹来着,可后来呢,怎么就一点印象也没了呢,连自己怎么到了自己的床上都不知道了。“好奇怪……”   正纳着闷儿呢,只见朝云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小姐,你怎么才起啊,今一大早德妃娘娘就下了请贴,请小姐有空过去呢。”   “哦,知道了,我收拾一下过去。”夭夭按下心里的疑虑,又琢磨起来,“德妃?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额娘。她来请我做什么?”   经过一番分析,夭夭认定,德妃应该从没见过自己,这次突然请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两天在宫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又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去了再说了。   本打算趁着进宫,好好逛逛的。虽说原来是在皇城根儿底下长大的北京人,但是这故宫却并没去过几次,而且还有好多地方是非开放区。没想到,这紫禁城的规矩就是多,一道门口就有德妃院子里的小太监领着直接去了长春宫。   德妃娘娘长得到是慈眉善目的。来了到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拉拉家常,问问王爷和福晋好不好什么之类的话。夭夭也就应付应付过去了。就这么有一耷无一耷的,耗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夭夭便说告辞要走了。临走还不忘问了德妃娘娘可不可以在宫里随处转转。   德妃的眼睛里似乎闪出了一丝疑虑,不过还是答应了,但是嘱咐夭夭要小心,花园可以去,但是路上的各个小院是不可以随便进的。   夭夭一边在宫里的青石板方砖上走着,一边想:今天要是碰不上个什么人,那就算白来一趟。而且按照穿越定律,今天一定会碰到一位阿哥,呵呵。   宫里可真冷清,可能宫里的人也不少,可是地方大了么,人口密度自然就小了,是以走了这么半天连个鬼影都碰不上也不新鲜了。夭夭这样自己安慰着自己。   可是走着走着,夭夭觉得不太对劲了。宫里的房子都是一个样儿,现在不知道哪是出去的路了。夭夭一下就吓了一身冷汗,这乱走乱撞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是要掉脑袋的啊,古代可不比现代。刚才居然还想着碰上个阿哥呢,这下能走出去就算好咯。   发现想什么不来什么,不想什么来什么的原理还真是准确啊。好在来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一条狗。一条金色的小狐狸狗,夭夭最喜欢的狗种。小孩子,还是玩心大,这下什么担心,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狗好象也挺喜欢夭夭的,就跟这儿不走了。   夭夭正跟狗玩的开心呢,忽听一声大喝,“好啊,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呢。”   夭夭猛的一抬头,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十三阿哥吉祥。”   “哦,原来是你啊。今天怎么进宫来玩。”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也没那么多规矩,一会儿就聊在一起了。   “那天多有得罪了。”夭夭顽皮的说。   “怎么会呢,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次宴会了。”十三瞪着眼睛认真的说,“没想到你歌唱的好,舞跳的好,还那么淘气。”   “咳,从小就闲不住。”夭夭也不想想那个真正的夭夭小时候怎么可能淘气,好在她和十三阿哥小时候也不认识。   “哎?这是你的狗么,挺可爱的啊。”   “不是,这是四哥的狗。”十三阿哥歪着脑袋说,“我们这些人里啊,属四哥最喜欢狗了。今天去找四哥,四哥不在,我就跟他的狗逗着玩,可谁知道它就自己跑出来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要说起来可要谢谢你了。”   过了一会儿,十三阿哥又道:“对了,我得赶紧把狗还回去呢。到时候四哥回来不见了狗,该怪罪下来了。”   “恩。”   “那你下次在进宫的时候就来找我玩吧。我就在四哥旁边住。”说完,十三阿哥又看了夭夭一眼,就抱起狗要走。   “哎,等等。”看着十三阿哥眼中带着期盼的神情,夭夭有些好笑,“我……我好象迷路了,你能告诉我神武门在哪么?”   十三阿哥的眼中有些失望,随即又高兴了起来:“这样吧,你先陪我去四哥那儿还狗,然后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啊?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走吧。”   想着待会儿可能就要见到四阿哥,夭夭的心就扑腾扑腾的跳,想到四阿哥看到自己和十三阿哥在一起,又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夭夭的心就跳的更厉害了。   “胤禛啊胤禛……”夭夭心里默念道,要知道,在现代的时候,夭夭对胤禛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觉得他即有帝王的霸气,又有儿女的柔情,她爱胤禛,但她恨雍正。但是如果没有雍正,胤禛就不是胤禛了,可是雍正又毁了胤禛。哎,胡思乱想什么啊,皇太子秘史看多了吧,真正的胤禛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不过马上谜底就要揭晓啦。   第 6 章   还没有进院门,十三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四哥。”   只见从正面的书房里走出一个一身青绿色长衫的公子,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令夭夭着迷的神色。   “四阿哥吉祥。”夭夭低头道了个万福,脸上不禁有些发烫。那天在大殿的晚宴上,夭夭对着那么多皇子“大发狂言”的时候都从容自若。没想到在这幽静的小院里,夭夭却不知道有多紧张。   四阿哥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用略带怀疑的眼光扫了一下并肩站在一起的十三阿哥和夭夭,那句“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却始终没有问出口。四阿哥就是这样,不该问的话绝不多嘴。这也许就是他为什么能在一个皇子斗争那么激烈的年代,在哥哥弟弟那儿都能得到一致好评的原因。   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寒暄了两句,便道:“我过一会儿再过来看四哥。现在我得先把夭夭表妹送出去,她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夭夭当时那叫一个寒啊,真想找到地缝钻进去。第一次单独见四阿哥,不但除了句“四阿哥吉祥”以外什么都没说,还被十三阿哥这么一说,好象自己好白痴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夭夭一句话都没说,自己郁闷去了。但是却暗自把出宫的道路记下了。   “朝云,帮我去弄支萧来。”   “啊?格格要萧做什么?”   “上街随便买一支就行了。就是觉得忽然很想吹。”   “遵命。”   在以前那个世界,她一有心事,就喜欢一个人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吹萧。今天她来到了那个以前的夭夭住的地方。那个小院本来就偏僻,以前那个夭夭在的时候也没什么人过去的,现在夭夭搬走了,就更是没有人了。   几曲萧声,悠悠扬扬,如泣如诉。   “哎”夭夭叹了口气,“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单恋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叹罢又自嘲了一番。“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何况人家大老婆小老婆都不知道多少个了。最重要的是,他是胤禛哎,他心中只有江山,只有他的帝王事业。罢了罢了。”   吹罢叹罢,夭夭突然觉得心情一下子就爽了许多。这时天色也渐渐的晚了,夭夭正打算回去了,突然盯住那个原来她住过的屋子不放,也就是她醒来屋子。   已经有些黄昏了,在夕阳的衬托下,那个屋子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夭夭忍不住朝那个屋子走去,想找出什么线索来,究竟为什么她就穿到这个屋子里来了。   其实屋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是她在那会儿的那些家具,就是都落了一层灰。因为搬出去的时候家具都换了新的,旧家具也都没怎么动。   夭夭四处转了转,也没找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就回去了。   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夭夭伸了个懒腰,就要起来。   “咦,哪来的萧啊,昨天还没有呢,今天怎么放在床上了?”夭夭摸着那深紫色的萧,纳闷起来了。   “朝云。”   “在。”   “这个萧是谁放在这儿的?”   朝云一脸惊愕,“这是昨天格格从宫里回来以后叫奴婢上街去买的啊,说是想吹了,然后自己就放在这里了啊。格格都忘记了么?”   “你说什么,是我叫你去买的?”夭夭也是一脸惊愕,“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夭夭想了又想,对昨天的事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好象有点隐约的印象,是进了趟宫,然后就回来了。   难道是那场大病还没好全,留下的后遗症什么的。那天不也是么,刚从晚宴上回来,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了。类似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   要说是病也不太对劲啊,自己确实不会吹萧啊……   哎,等等,萧,夭夭心里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天不是要找那个和自己一起穿的死党么,难道,她跟自己根本入的根本就是一身?天啊……老天怎么这么捉弄人啊。这样的话,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自己的灵魂在主宰夭夭的身体,什么时候又不是自己。   这一天,夭夭也没出去,饭也没好好吃,就是一心想着这个天大的秘密。最后决定,在临睡前写了一张字条,放在了枕头底下。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夭夭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康熙寿宴那天,看见八阿哥那如月光般的目光,心里不禁激荡了起来,又哼起了那首月光爱人……   第 7 章   “小姐,外面来人了,宫里德妃娘娘又宣你了”   “小姐,德妃娘娘肯定特喜欢你,要不怎么这么三天两头的找你~”   “小姐,德妃娘娘是如今最受宠的妃子了,依我看,她相当于半个皇后~”   “就是就是,皇上皇后都这么喜欢小姐,等赶明儿给小姐指婚的时候,一定会选个最最好的夫婿!”   “再好也好不过皇子了,我看小姐干脆不如就嫁给太子~!”   朝云暮雨好吵……现在说这些也未免早了点,何况,一想到野史里的康熙朝皇太子,夭夭那是打死也不愿为伍的。   不过这德妃娘娘,听小丫头们的意思自己好像是已经见过了,感觉也确实和她聊过,那是一个慈眉善目温柔贤良的女人,可再细想,怎么就似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   夭夭越发觉得自己不对劲儿了,某些小习惯倒有点像穿越前那个死党了。要说真是一起穿越的,怎么寻找了这么多天,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糟了,该不会老天和自己开了什么玩笑吧……   夭夭边想边抚摩着枕旁的箫。   “小姐,今天回来给我们吹首曲子吧~ 你那天居然骗我们说你只会吹笛子,真是的~”   夭夭一惊,这恐怕不是骗吧。   那个世界中的两个死党,的确是一个会吹中式洞箫,一个会吹西式长笛,当时还开玩笑说这怎么一横一竖呢~   “那我还骗你们什么了~?”夭夭若无其事的笑道。   “还说要不吹埙吧,好歹还学过两天”   “还有还有,说——你们要是真想听,小姐我就把箫横着给你们来一段~”   ***** *****   老天还真是待两人不薄,如此说来,是两魂入一身了。   夭夭心里好笑,前世无话不谈,这世干脆形影相伴——亲爱的天,谢谢哦~   其实夭夭也能感觉的到,现在自己身上综合两人的特点越来越明显了,显然两个灵魂都在彼此适应,驻扎进一个身体里。   不过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啊?   门外又来人催,看来这德妃派来的传事小太监很心急嘛。夭夭穿戴停当,坐着一顶小轿边朝宫门走去。   跟着那小太监在皇宫里一阵穿梭,终于停在一座安静的小院前。   “七格格,请——”   夭夭进门之后,院门马上就被“咣”的一声关上了,连那小太监也没了身影。院子里陈设并无女子的香细,却也精致的一丝不苟。   可这再怎么看也不像娘娘的寝宫——   夭夭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假冒德妃旨意,把自己诓到宫里来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并不怎么吓人,这位主儿找自己来无非是打了什么主意。夭夭来到清朝之后确实是出了不少风头,遭人忌也是应该的。   况且,这身份未知之人说不定对她一片好意呢~   ***** *****   夭夭站在小院中等着主人出现,无奈等来等去也没个人影。实在是站得两腿发酸,便不请自入,径自进了正房。   屋内一鼎熏炉燃着很好味道的香,左右各有一扇屏风,将大屋隔成了三份。   这房间和外面院子一样布置的精致非常,右面那上屏风上题着几行字,大约是出自这里主人手笔:   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   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   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   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夭夭微微一笑,这不是孙子始计吗,看来这主儿的确有点意思。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出来,夭夭干脆自己坐了椅子,又顺手斟了茶,边喝边等。   不过这时,那主儿终于有动静了,屏风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呼呵:“大胆!竟敢擅自——啊!”话没说完,已是半途改成了一声豪叫。   再看时,竟是夭夭将滚烫的一壶茶泼了那人一身!   “你——!”这冒德妃名义骗夭夭来此的人原来是她的小儿子,十四阿哥胤禵。   “你这大胆妖女,谋害阿哥,来人!” 胤禵喊了一嗓子却不见有人进来,才想起来是自己将所有宫女太监都谴走了,还吩咐说不论如何不许进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么一想,更是气愤。   而夭夭心里却乐了,谁让你胤禵诓我来此,又害我等了这么久~ 妖女?我本来就是夭夭!   “十四弟弟!快让我看看,烫伤你了?”夭夭关心的拉住胤禵,心理却道:“臭十四,摆阿哥的身份要我?本小姐也是堂堂亲王格格呢。就算你是龙子,无奈我叫胤祥一声哥哥,你虽和我们同岁,谁让就差了几个月,到底还得叫我姐姐~”   ***** *****   “哎呀,手都烫红了!你这里有没有药,我帮你抹上!”看到胤禵的右手上一片红,夭夭也不由慌了神。   “不必了”   “不赶紧抹药万一肿起来你还怎么握笔提剑”   “用不着你管”   “可要是让皇上看到你的手烫成这样也不好啊”   “这才是你担心的吧?”   “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 Kitty……”   “你说什么?” 胤禵没听清夭夭的小声嘟囔。   “我说你这只肿了手都不知道的Hello Kitty~!”夭夭举起胤禵已经红肿的右手摇道。   而当十阿哥闯进院子时,看到的正是手牵在一处、大眼瞪小眼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人的景象。   ***** *****   啊~~ 久违的JJ啊~~ 某铅涕泪交加中……   强烈谴责无良的黑客~~!~~!~~!!   第 8 章   “呦嗬~ 十四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十阿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见他一方圆圆的脸,两道眉毛又黑又粗,皮肤并不很白,但养尊处优也生的细致。   夭夭一把放开了胤禵的手,退在一旁。胤锇这才注意到胤禵已经红肿的右手。   “你这是怎么了?”胤锇也抓住刚刚夭夭握过的地方,想举起胤禵的手端详一下。   “别碰!疼!”   胤锇缩回手,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她碰你怎么不说疼啊”   “哼!” 胤禵怒视了夭夭一眼。   胤锇不禁歪着头看着举止奇怪的二人。十四弟年少,花花肠子却多,奇怪也奇怪了这么多年了;那夭夭,自上次在殿上大放厥词之后,胤锇也将她归为了怪异一族。   当下,两人胤锇是谁也不敢招惹。   到底还是夭夭不忍看胤禵肿着的手,先软了下来。“十四弟弟,是我错了,你的药放在哪里,告诉我我好帮你上药,要不宣太医也行”   “你叫我什么?”   “十四弟弟”   “你再说一遍?!”   “夭夭,你好歹就尊他一声阿哥吧,十四弟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胤锇见胤禵脸色不善,在一旁打边鼓道。   夭夭自从混出名头来,与康熙老爷子的阿哥们一直相处不错,除了对年长的大阿哥和冷漠的四阿哥,与其他人一直是哥哥弟弟的图个亲热。   ***** *****   到底是皇子,自恃身份。夭夭看了胤禵一眼,他正板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尊容。   要夭夭敬他不难,可就算皇上太子,也没对她这副模样。   夭夭深吸了口气,蹲身一福,“十四阿哥,刚才的事都是夭夭的错。十哥哥麻烦你找太医帮他上药,我先走了”   “站住!你叫他什么?!”   “我叫他什么要你管!”接二连三被吼,夭夭也不禁火大,直直就冲胤禵顶了回去。心想一个娘生的,四阿哥那么冷静,你却像个火药罐;胤祥和你差不多大,也没像你这么嚣张的。   “呵呵,呵呵,十四弟,夭夭她和我们经常相见的,自然熟络一些,”就算胤锇再鲁钝,这会儿也听出二人间的话语不善。   “十四弟,你就消消气吧,让她帮你上药~”胤锇说着朝夭夭挤眉弄眼,让她也别再争了。胤禵似想到了什么,终于没再说话。   ***** *****   清凉的药膏涂在胤禵手上,马上火辣辣的痛楚就消失了。   胤禵惬意的闭上眼睛,听胤锇说话——   “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本来说不办的,八哥九哥说什么也不干,要在八贝勒府摆个小席,就你我兄弟四个,随便聊聊”   胤禵睁看眼睛,“就八哥九哥你我四人?”   “哦,还有她,”胤锇看了眼夭夭。   笨蛋老十!你就不会不说我啊,你这么说他肯定不去了!夭夭心里暗叫道。   胤锇也反应过来了,“十四弟,你可得给我个面子,不能不去啊,你就算不给哥哥我面子,也不好让八哥生气不是”   “谁说我不去了~” 胤禵抽回手道。   “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俩八字不合,见了面就犯冲呢~”夭夭听胤锇说到这里,已是满脑门黑线,恨不得他马上住嘴,谁知却听他接着说道:“万一在八哥面前闹起来就不好了,八哥挺向着夭夭呢,呵呵”   出奇的,这次胤禵倒是没说什么。   ***** *****   终于从胤禵的小院逃出生天,夭夭憋着满心的不满走在青石板路上。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夭夭转过身来,正是十三阿哥胤祥,他手上还拎了一坛酒和一张弓。   “夭夭,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看到胤祥脸上一瞬间的黯然,夭夭不觉又心里不忍,“你拿着这些又是要干什么?”   胤祥马上又变的兴奋起来,“我出去猎鸟~!”   传说中十三阿哥好动果然不假,堂堂皇阿哥居然跑到城郊去猎鸟……   听到胤祥又问自己去不去,夭夭想反正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和他出去转悠一圈。   穿越到清朝这么长时间,还没出过皇城脚下呢,看看几百年前的北京郊区什么样子,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况来到了古代,整天就是呆在家里,能出来走动走动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如此居然可以出去射箭,前世也在渡假村射过箭靶,却不知真正的张弓搭箭是番什么滋味。   ***** *****   “满族女儿都会起马,怎么你骑起来跑得这么慢,太样都快落山了~”到了郊区后胤祥说道。   夭夭慢吞吞翻下马,天知道,她只不过碰过几次马,能骑成这样这小子居然还不知足。这会儿浑身酸痛,夭夭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我了”   胤祥噗嗤一笑,“看来是赶不及回去吃晚饭了,好在我带着酒,一会儿还可以射来肉烤着吃”   “好啊好啊!你快射吧~”夭夭一想到可以吃到现烤的纯天然无污染野味,不由两眼冒着绿油油的光……orz……   少倾,火堆上已经架着正在翻烤的食物了。   夭夭坐着无聊,在一边拿着胤祥的弓比画。刚才看他射时,箭蹿出去好高好远,怎么到了自己手里连对面的树都够不到呢……   “你的姿势不对,我教你吧”   夭夭正要回头时,胤祥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分别握住她两只手。夭夭心中一跳,呼吸快了一拍,然而耳鬓斯磨的胤祥却一脸专注,教她怎样握弓,怎样用力。   夭夭暗骂自己思想不纯洁,又自叹今天真是丢脸丢大发了,骑马骑马半吊子,射箭射箭又一知半解。   ***** *****   胤祥烤的肉很香,想来他也不是做了,在军营带兵的时候估计吃的都是这种东西。   夭夭只觉得香喷无比,佐着那坛陈年老酒,二人相谈甚欢。不过毕竟不胜酒力,喝了一会儿就昏昏沉沉醉得不省人事了,连胤祥怎么把她的吗栓在自己的后面,又送迷迷糊糊的夭夭回恭王府的事都不知道。   第 9 章   次日早起,头果然疼的厉害。   “朝云暮雨”   “小姐,你可醒了,昨天你喝醉了,大晚上的还是十三阿哥把你送回来的呢”   唔,胤祥,好像是记得昨晚在郊区和他大醉了一场。咦?胤祥?殿上妙语、皇宫偶遇,京郊对饮,和他相处的一幕幕都浮上脑海。   呵呵,终于都记起了,没再像前些天,一醒来就脑子里一团乱,看来,一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总算互相接受了彼此。   “昨晚的事老爷知道吗?”夭夭总算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   “还好不知道,府里人除了我们两个加上门房小厮都不知道,昨儿我们见小姐还不回来,就一直在门口守着,后来就见十三阿哥来了”   “那我是怎么回施华苑的?”   “……”   “?”   “小姐你醉的不省人事,我们也叫不动你,是十三阿哥抱你进来的”   “在马上也是他一路抱着你的,”朝云说完,暮雨又补充道。   多话的小丫头……   ***** *****   转眼,十阿哥的生日到了,由于只是几个人小聚,夭夭和阿玛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两个小丫头自行去了。   朝云暮雨捧着这些天和府里家匠辛辛苦苦准备出来的“生日礼物”,发愁十阿哥看到之后会怎么想。   说起这几天,施华苑里真是热闹。夭夭找来了府里活儿最好的几名家匠,让他们将木板割成了上百块长方形小块,打磨光滑,又上了花花绿绿的颜料。   后来朝云暮雨问这生日礼物叫什么,小姐说是——多米诺骨牌,专门促进大脑发育。   “小姐,这能行吗”   “要不我再回去取几支山参当礼物吧。”已经跨进八爷府的门槛儿了,两个小丫头还是对手里碰着的大盒子不放心。   “没问题~ 呆会儿你们把礼物放桌上就到小间用膳就行了”   简单的家宴是在八爷的书房里办的。   八爷的书房可真大,窗明几净,打理的一尘不染;侧壁上图书画卷琳琅满目,安静的陈列着,映着一室洁白,似温柔似水的月光。   书房里就坐着四个阿哥和夭夭,下人们布好菜后便被胤禩打发出去了。   ***** *****   酒席过半,十阿哥来了兴趣,吵吵闹闹的要看众人给自己的礼物。   胤锇素来不善文墨,送他雅致点的东西那自然就成了对牛弹琴。八阿哥拿出来的,是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据说是蒙古晋献的宝物。   夭夭看那匕首,不光刀鞘上的宝石价值连城,刀刃更是锋利非常。匕首周身散发着如秋水般的波泓,丝毫不觉凛冽,的确是上上极品。   接着,胤禟胤禵也都送了类似的东西。   “夭夭,你送了老十什么?”八阿哥早看见夭夭手边的大盒子,于是问道。   “给~ 生日快乐!”夭夭双手捧起大盒子,朝胤锇递去。   看夭夭颇为费力的样子,胤锇也伸了双手去接,一接,的确沉重非常。   “十弟,拆开来看看,” 胤禟说道。   胤禵瞥了一眼夭夭,也对她的礼物颇感好奇。   ***** *****   当数百枚七彩斑斓的木头块呈现在众人眼前时,大家不由都傻了眼。   “这是……?”   “这叫多米诺骨牌,我来教你玩~”   于是夭夭在平地上教胤锇将骨牌码好,中间又穿杂了各种图案,有的用红色和黄色的摆成喜烛,有的用粉色和绿色的摆成寿桃。   都码好后,夭夭让寿星伸指一推,哗啦声一片,数百枚各色骨牌依次的整齐放倒,场景也堪谓壮观,喜得胤锇嘿嘿直笑。   旁边三个阿哥也瞧着有趣,“夭夭,这骨牌是哪里弄的?”   “是我让府里人做的”   “这东西只是玩耍的,还是?”   “还可以开发——这里~”夭夭俏皮的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众人哄堂大笑,只苦了胤锇,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的满脸通红。   “夭夭该罚~”八阿哥强忍着笑道。   “上次皇阿玛寿宴,闻见夭夭西学不错,不如再表演个什么?”九阿哥也凑趣道。   “钢琴你会不会?” 一旁胤禵突然插道。   彼时钢琴刚从西洋运送到大清国,满国上下,除了皇宫里有一架,就只有八阿哥的书房还有一架了。夭夭这才注意到,书房的一角,的确有一架白色的立式钢琴。   ***** *****   情知胤禵是有意刁难,夭夭倒也不以为然,不就是弹个曲子,初中时候就过了业余九级的。   走到那架做工古朴的钢琴旁,修长秀丽的手指抚上琴键,夭夭灵机一动,心中已是想起了一首流行已久的搞怪歌曲。   琴声涓涓流出,歌喉徐徐展开——   ……   猪~ 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猪~ 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   猪~ 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猪~ 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   ……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你很象他   ……   一曲终了,众人想着胤锇漆黑的眉眼,招风的大耳,还有见到美人时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热烈的笑声。   连胤锇自己也实在憋笑憋的难受,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第 10 章   “十弟,我看这回你是被夭夭治住喽~”九阿哥笑道。   “岂止,怕是见了夭夭都要恭让三分了~”八阿哥也道。   胤锇笑得胃疼,对夭夭一抱拳,“我算是怕了你了,你克我,不过十四弟也克你,还是留着让十四弟收拾你吧~”   胤禩胤禟闻言都看着胤锇,等他解释,胤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将那天胤禵和夭夭在小院中的事说了,连后来听守在院外的人说胤禵骂夭夭妖女也都一五一十的学了。   胤锇话音一落,胤禵便觉得有两道目光扫过自己,其中有一道还有一丝异样。   “寿星,我敬你一杯~”夭夭防着胤锇话闸关不住,干脆想用酒堵住他的嘴。   “敬我酒你自己怎么不喝?”   “我敬你当然是你喝~”   自从上次和胤祥喝醉,夭夭已是不敢多沾,尽劝着人喝,自己却过好久才饮一杯。其实这点坐在夭夭旁边的胤禩胤禵二人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都没有点破。   ***** *****   到了宫门下锁的时间,胤禵告辞之后,径自先行离去。后来胤锇喝的烂醉,胤禟也扶他回去了,书房里只剩八阿哥和夭夭两人。   “夭夭的西学都是跟谁学的?叫我们这些阿哥都自愧不如,”八阿哥轻声笑道,言语温柔。   “就是自己喜欢,缠着人非要学的,后来又胡乱看了些书,”夭夭只好瞎编道,怕八阿哥追问,马上转移了话题。   “八哥哥府上今晚怎么这么安静,福晋和丫头们都出去了吗?”   八阿哥一怔,“我还没娶福晋”   “啊,哈哈,是吗,八哥哥绝代风华,将来娶了福晋,必是这天下一等一的人儿~”   “但愿如此,”八阿哥一双从容淡定,温若春光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夭夭。   夭夭暗怪自己怎么提起了这个话题,还没搞清楚八阿哥有没有福晋就乱问一通,一时间也没了词儿。   “八哥哥家的酒菜真好吃,”夭夭埋头含糊道。   “是吗,那夭夭你多吃点,今天净忙着老十都没怎么动著,这菜虽不名贵,对身体也是好的,还有那天你说你喜欢吃鱼,这里也布着一道,来~”说着给夭夭夹了一块放在碗里。   夭夭这才想到上次来八贝勒府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不想他却记下了,胤锇的寿席还想着自己。一时竟不敢在看那白衣如雪人儿温柔似水的双眼。   ***** *****   二人都安静了下来,夭夭慢慢吃着菜,八阿哥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更漏交替,夭夭想自己是时候回家了,抬头准备辞行时,对上的正是八阿哥略带朦胧醉意的眸子。   “八哥哥……”   “夭夭,准备走了?”   “恩”   “我叫府上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带着人来”   “……那好”   夭夭转身离去,身后又传来了那清雅的声音,“夭夭”   “八哥哥?”   “夭夭今天都没怎么碰酒……”   “恩”   “怕醉吗?…… 怕在我府上喝醉……?”   夭夭豁然抬头,正看到八阿哥醉意朦胧、腾起水气的双眼,那晶莹洁白的人儿歪坐在椅中,痴痴的望着这边,口中还喃喃道,“你怕吗…… 怕,与八贝勒府有瓜葛…… 这个寒薄微贱的地方……”声音越来越小。   “八哥哥,”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印象中流风回雪八面玲珑的身影,逐渐和眼前这个脆弱不堪自卑出身的人儿融为一体,夭夭只感觉阵阵心痛,像被刀绞一样。   “夭夭,你怕醉吗……”   夭夭泪水涌出,“胤禩…… 你想我醉吗……?”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只轻轻提步到八阿哥面前,“说啊,你想我醉吗?”   八阿哥怔住,半晌才伸出手去,颤抖的将夭夭搂在怀里。“夭儿,夭儿…… 你真是我的小‘妖儿’……”   “我本来就是‘妖儿’,你怎么现在才敢叫?”   八阿哥睁大眼睛,“是…… 从你第一次叫我胤禩,我就被你彻底征服了……”终于深吸口气,朝夭夭的红唇吻去……   极尽缠绵,夭夭此时已经气喘连连,“就算你那时就喜欢我,你也终归是欠了我的,我喜欢你,远在第一次见面之前……”   八阿哥温柔的笑着,“我的确是前世欠了你的,今生便来还~”   ***** *****   夭夭醒来时,朝云告诉她昨晚是八阿哥带人从府里送她回来的。暮雨又补充说,八阿哥不仅抱着她,还亲自为她去鞋盖被,等她睡实才走的。   “小姐,你说八阿哥会不会求皇上指婚啊,看样子他很喜欢小姐你呢~”   “可是谁不知道,八阿哥出身不好,小姐要是嫁了他……”   “但是八阿哥的人缘儿好啊”   两个小丫头又开始喋喋不休,为她们小姐的终身大事费煞脑筋。   不过,不等夭夭花心思理清昨晚的事,也不等像小丫头们所说的“八阿哥上奏朝廷请求指婚”,康熙皇帝已是一纸诏书发下——圣驾再次南巡。   这次随行前往的皇子,听说有三贝勒胤祉、四贝勒胤禛、八贝勒胤禩,还有胤祺胤禟胤锇胤祥胤禵兄弟。   不止夭夭认识的都带去了,连夭夭,康熙爷也下了旨给恭王府,准备带着一块儿南巡。 蘑菇社区电子书 http://www.momogu.com 提供手机电子书、铃声、软件、游戏下载 制作naicha   第 11 章   皇帝南巡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行驶着,康熙这次出巡,女儿中只带了最为伶俐的宗悫公主,爱新觉罗·乔瑛。   乔瑛和夭夭差不多大小,样貌也还算可人,在康熙众多女儿中算是比较得宠的一个。   但是这种宠爱,在夭夭出现了,逐渐变得难以察觉了。   乔瑛因此,心里对这五叔家的女儿充满不满。怨她抢了自己的风头,恨她和阿哥们打的火热。   帝辇行了几天,今日已到了开封。   临着开封府皇帝一行人下榻的宅院不远处,就有一家贡院。听说过些天就是试子们参加恩科的日子,皇帝于是决定在这儿多留几天,也好瞧上一瞧。   而圣驾出巡,试子们知道皇上如今正在开封,更是激动非常。   ***** *****   这天晚上闲极无聊,夭夭便约了胤祥出来逛夜市。   开封这地方到底不比京城开化,女装走在路上也有些危险,夭夭索性一副少爷打扮,戴上小帽,拎上折扇,又顺手拿了副眼镜架在鼻子上。   出门看胤祥时,他一脸的忍俊不禁。   原来那男装是胤祥的,他一副坚实体格,穿上衣服自然更显英挺,可那同样的东西披在夭夭身上自然又肥又大,前不服后不帖。   再加上夭夭的黑眼镜,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整一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形象。   “咳,我说夭夭,今天都打算逛哪啊?”   “自然是城西那片了~”   “为什么舍近求远啊,咱们就住城东,这儿不是也有夜市吗~?”   “你怎么脑子今天突然不灵光了,咱们出来乱逛,让皇上知道了还得了~!”   “是你不得了吧~ 我好像没什么关系……”胤祥心里暗道。   身后有胤祥这棵摇钱树+移动货架就是好,夭夭看上什么好马上就有人付钱,还不用自己拎着。看到了好吃的也尽管吃,反正后边有苦命的娃儿跟着。   来到古代今天算最爽的一天了,从前就是闲不住的主儿,又馋嘴又喜欢逛街。今儿还真是赚大了,不仅买到了以前只能隔着玻璃展台看的古代手工艺品,还吃到了道道地地的小吃。   “夭夭,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回去了~”   “你不要那么着急嘛,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让我多玩会儿,”夭夭挣开胤祥,刚要往前走,却看到一个女子鬼鬼祟祟的身影,“走,看看去”   ***** *****   那女子在一条幽深黑暗的巷子里停下脚步,正要四下张望,回头却被尾随而来的二人吓了一跳:“你——你们——是人是鬼?”   这台词儿也忒经典了,夭夭一笑,“鬼~!色鬼~!”   谁知那女子竟骇然的睁大眼睛,瞪着夭夭后边——“不要过来!!!”   夭夭心里一惊,以为是自己将她吓成这样,“姑娘~!姑娘你不要害怕~!你——”   话没说完,却听胤祥大呵一声“夭夭小心!”   夭夭再回头时,身后已经多了四个武士打扮的人。   “你竟敢又偷跑来救人!”武士甲对着惶恐的女子恶狠狠的说道,“大家上,千万不能让她坏了事!”   说着四人就要朝那女子动手。   胤祥毕竟是阿哥出身,在兄弟里也有“拼命十三郎”的称号,见几人恃强凌弱不说,里面明显还夹藏着阴谋,这会儿已经忍不住出手相助。   “你们干什么!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哈哈,天高皇帝远,要王法做什么!”   四人不理胤祥,已是对女子动手。胤祥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卷入战团。   ***** *****   夭夭只在电视里看过武打情节,现在看真人现场,虽不比电视上的华丽,拳来脚往,也是虎虎生风。   见胤祥略占上风,夭夭也来了兴致,在一旁挥舞着扇子,加油助威。   “好~!漂亮~!”   边看还边推推眼睛帽子,以防它们掉下来。   这边几人热闹,那女子却趁人不备,朝巷子深处的一扇门摸去。   “遭了!快拦住她!”   夭夭哪容那些武士欺凌弱小、掩盖罪行?慌忙拨倒立在墙边的竹竿子。   竹竿倒下,阻了几人的路,只这一会儿工夫,那女子已经闪进院去了。   “不管了,先杀人灭口!”武士甲大喝一声,和武士乙出全力朝胤祥攻去。另外两人则是瞄准了全然不懂武功的夭夭!   胤祥大惊,情急之下竟顾不得自己,用身体为夭夭挡了一刀!立时,干净的锦缎上染上鲜红的血色。   “不要——!”夭夭看着胤祥涌出的鲜血,早已花容失色。   “杀了他们!”武士甲命令道。   ***** *****   就在胤祥身负重伤,以一敌四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一队官兵出现,包围了这里。   很快,四人便缴械投降了。   “四哥……”胤祥见到从官兵队中走出的四阿哥胤禛,总算安心的笑了。然他这一放松警惕,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当场便昏了过去。   “快!送十三阿哥回去!” 胤禛喝令道。   原来,康熙爷突然要找夭夭,太监们找来找去找不见人,才知道她和胤祥偷溜出来了。康熙大怒,又担心二人惹事,遂派胤禛出来将二人带回去。   四个武士终于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微服的十三阿哥胤祥,加上又来了个胤禛,当下知道大势已去,恐怕祸事早晚会牵连。   武士甲一个眼神,四人纷纷提刀自刎。胤禛眼明手快,见其中一人似有一丝不决,劈手便夺了他的刀。   胤禛将刀扔在一旁,身后自有兵士上来将那人绑了。   “将他带走!”又看了看另外一队兵士,“你们去追刚才从侧墙逃走的男女,天明前务必将人带到”   “喳——”   四阿哥素来说一不二,兵士们领了旨意,都赶紧去了。   第 12 章   “好大的胆子!别以为你叫朕一声‘皇伯伯’,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堂堂一个亲王格格,大晚上的跑出去,竟然学人打架! 朕看朕是对你太好了!越来越大胆子了! 朕这次若不重重的罚你和胤祥,你们下次还不定反了天了?!”   康熙在屋里踱着步子,训斥不休。   夭夭此时已被四阿哥带回行馆来,正跪在青石地上听训。胤祥流血过多,昏迷不醒,此时已被送回屋里去治疗。   屋里太监侍女都立在一旁,大气儿不敢出。皇阿哥们在椅上,也吓得坐不安稳。   “你说!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是不是朕太纵容你了!”   “回皇上,都是夭夭的错,夭夭自甘领罚,再也不敢了……”想到胤祥衣服上的鲜血,夭夭真的不敢再冒失了。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夭夭知错了,求皇上饶了十三阿哥吧”   “不行!他竟然敢私自带你出去,等他好了,你们两个一起领罚!”   “皇上——!”   “大胆!你还要顶嘴不成!”   一旁阿哥们见夭夭还要顶撞康熙,都拿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夭夭心里也明白,这时少说一句,便是为自己好。   但她怎么也无法忽视胤祥为她而受的伤……   “皇上…… 求您了…… 不要难为十三阿哥……”   “再敢顶嘴一句,我加倍罚你!”   ***** *****   夭夭泪水涌出,大声道:“皇伯伯,您罚夭儿吧,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不该吵着出去玩,我不该怂恿十三阿哥带我去,我不该贪恋着不回来,我不该去跟踪人打架! 可十三阿哥有什么错!救人难道也错了吗?! 皇伯伯,您反正也要加倍罚我,就把十三阿哥的也算在我身上好了!”   康熙微微一愣,这丫头从出现第一天起,每次见面都能给他惊喜。   “哼,好! 果然是五弟养出来的孩子,敢作敢当!既然你这么愿意领罚,便在这里给我跪一天一夜!明天也不许吃饭!”   “皇阿玛!求您收回成命!”八阿哥胤禩立马跪下恳请道。   “皇阿玛,夭夭毕竟是女孩子,这责罚怕是有些重了……” 胤祉也站起来请求道。   这次同行的三个贝勒中,两个都出来求情了,却只有带夭夭和胤祥二人回来的胤禛依旧坐着不发话。   “怎么,你们也反了?”康熙瞥了一眼儿子们。   “儿臣不敢!”   “夭夭,你给朕在这好好反省!若是让人发现你再溜了,朕决不姑息!”   “皇上,您饶了十三阿哥了?”   看着夭夭明亮的眸子中闪现的拳拳的眼神,康熙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喜欢这个丫头的。这次罚她,也只不过想警示她,真让她伤心的事自己还是做不出来的。   “你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敢管别人,罢了,胤祥身上的伤就当是对他的惩罚吧”   “谢谢皇伯伯!”夭夭破涕为笑。   康熙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走吧,不许留在这里陪她,”他命令屋里所有的人,然后率先离去了。   ***** *****   看来这次要苦了自己的一双膝盖了,夭夭心想道。   原以为所有人都尊旨离去了,却感到头顶一片黑影,夭夭抬起头,正对上十四阿哥漆黑明亮如暗夜恒星的眼睛。   “是你?十四阿哥怎么还没走?”   “你叫我什么”   “你怎么总是这句话?十四阿哥,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喜欢这个叫法,你叫别人都是哥哥,为什么对我这么生分,你讨厌我?” 胤禵的眼突然逼视夭夭。   是讨厌你又怎么样,夭夭暗道,狂妄的家伙~   “我怎么会讨厌你,可不生分、叫你十四弟弟你也不干”   “为什么就我是弟弟!”   “你本来就比我小~!”   “我不管!”   “无理取闹”   ***** *****   胤禵突然蹲下来看着夭夭,“你敢说我无理取闹~?”   被那双眸子一盯夭夭突然感到一阵害怕,浑身一阵瑟缩。   “你冷吗?” 胤禵关心的问道。   “没事”   不过如此一来,看胤禵还是有些在乎自己的,夭夭也便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你那次说的Hello Kitty是什么,是西学词吗”   就算是西学好的阿哥,如胤祉什么的,恐怕也不晓得这Hello Kitty为何物,胤禵就自然更不知道了。   不过夭夭没想到的是,他虽不知道,却记下来了。   “那啊~ 是我喜欢的名字~”夭夭随口道。   “你喜欢西学名字?”   夭夭没想到胡编的他也信了,只好支吾着应了。   “你若不愿叫我十四哥哥也行,给我起个西学名字吧,” 胤禵说话还是那么霸道。   “?”   “!”   受不了胤禵一个劲儿的瞪着自己,夭夭也两眼瞪回去。不过这一看才发现,胤禵长的真的很漂亮。眉眼间和十三阿哥有些相像,但细细分辨来,胤祥是英挺,胤禵却是精致。   尤其那白面红唇,给人一种很甜美的感觉。   “Sweety~~”   夭夭话出口再收回来已经晚了,怎么都觉得自己似色迷了心窍,刚才那声好像一个花痴女一样……   胤禵眉毛一挑,似也知道这不是坏词,“那好,以后你见我就叫这个,只许你这么叫!”   “咳…… 好……”   夭夭颇有些无奈,康熙的众儿子当中,最抢眼的便是胤禛、胤禩、胤祥、胤禵四人。   如今,八阿哥已经可以直呼其名,胤祥自己早把他当了死党、成天“十三十三”的叫也没有关系,今儿个,却又多了个Sweety胤禵。   想来,自己的穿越之旅还真算成功。   只不过那冷面的四阿哥胤禛,倒真拿他一点辙也没有……   第 13 章   夭夭一个人跪在黑漆漆的大殿里,又冷又饿,也没有办法。谁让这事都赖自己呢,现在就是有点担心,不知道胤祥怎么样了,恨不得马上就跑过去看看,但是圣旨谁敢违抗啊。   就这样一个人熬到了后半夜,夭夭只觉得头有些晕。再过了一会就像裂开一样疼,不过好象逐渐变得特别的清醒。身体内的两个灵魂终于可以互相沟通了。   这两个前世(姑且说是前世)的一天不见要想,两天不见要闹,三天不见要上吊的死党,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分开了一年,现在终于天天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了。老天真是会和人开玩笑。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虽说是死党,但是终究不是一个人,强加到一个人的身体里,难免会出问题。首先夭夭的双重性格格外的明显,时而闹,时而静,时而幽默,时而文雅,不过这也使夭夭多了一种谁也不可能有的人格魅力。   但是这回的问题出在,明明是一个人,但实际上是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喜欢的却并不是一个人,皇上就算指婚指得再合心意,也只可能指给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满足实际上的两个人……好复杂的问题啊。   其实那两个小丫头在前世本就是两个花痴,不恋今人恋古人的那种。   再加上康熙的那群儿子个个都是风流倜傥的主儿,而且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魅力。让每人挑一个都难,何况让两个人挑一个?!   ***** *****   在前世的时候,那两个小丫头,一个最喜欢胤禛,一个最喜欢胤禩。只是那个胤禛真是冷得可以的,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丫头,胤禛就是连正眼都不瞧一眼,弄得夭夭很是郁闷。夭夭肚子里的两个小丫头便商量了起来。   “都说四阿哥是冰火两重天,为什么我只见到他的冰,却不知道火在哪里啊。”   “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被我们绊住,那就不是我心目中的胤禛了。”   “我们怎么样才能让他关注呢,估计他对我们那些小孩子玩的文字游戏才没有兴趣呢。”   “他难道只关心家国天下,黎民百姓啊?”   “他现在还不配,恐怕他现在真正关心的是皇位,以及如何做一个好皇帝。”   “真的很难将现在的胤禛和日后的雍正联系到一起去。一个是修身养性还好佛的翩翩公子,一个是虽说政治清明但毕竟残暴不择手段的帝王。”   “是啊,想到以后胤禩和胤禵的下场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心里就很痛。胤禩一个像纳兰那样的公子,他却叫人家阿其那,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哎,说起纳兰,他是不是应该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啊。”   “哇塞,若是有幸见上一面,那可真是……比那些阿哥加起来都想见。”   ***** *****   这时,夭夭只听得背后好象有脚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直了直身子,清除了头脑中的杂念。那个人好象就停在了她背后,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夭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对上了胤禛那豪无表情的脸上那两道深邃的目光。   “四……四阿哥,您怎么来了,皇伯伯他……”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说完,胤禛便递给夭夭一个锦盒,里面装了一些很精致的糕点。夭夭心里一下子觉得好暖好暖,一向对自己冷淡的胤禛怎么会连皇上的命令都敢违抗,来送糕点给自己。可从他的脸上,夭夭什么也读不出来。   “谢谢你,可……可你不怕……”   “我看过了,没有人,而且既然来了就不会怕……”这就是四阿哥火的那一面了吧,夭夭沉浸在温暖的感动之中,可胤禛的下一句话就立马给夭夭泼了盆冷水。   “我只是想问问事情的经过,那女子似乎……”   “似乎什么?”夭夭冲口而出。   “这个你不必要知道,也最好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他们在打架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这……好象什么都没有说啊,十三阿哥就冲上去了……”   “这个十三弟啊,永远也改不了他的火暴性子。这份闲事你们本不该管,那女子的武功恐怕比十三弟还要高出一截。”   “啊?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也只是怀疑,并且这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夭夭咬住了下嘴唇,用很可怜的眼神望着胤禛,她真的好希望胤禛能再陪她待一会儿啊。夜这么深了,一个人在这冰冷冷的殿里跪着,多么想能有个人在身边。胤禛的眼神震了一下,但还是只说了声“你保重”就转头走了。   “站住!”胤禛刚走出去两步,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娇喝。“四哥好大的胆子,连皇阿玛的旨意都不放在眼里了。”   “九妹。”原来这就是那个宗悫公主,爱新觉罗·乔瑛。   ***** *****   今儿就暂时到这儿了,累死鸟~~   第 14 章   “没错是我,我就猜到今天晚上会有人违背皇呵玛的旨意,来这里看她。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四哥你。”   “你好像对她格外的感兴趣,她和十三弟私自外出的事就是你告诉皇阿玛的。没想到你又有这份闲心,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守着。”   这胤禛是德妃所生,而乔瑛是容妃所生,这两个妃子在皇上面前都很得宠,所以就争得格外的眼红,虽说乔瑛和胤禛之间并无瓜葛,但是在这后宫之中,额娘的影响力是十分大的。再加上乔瑛又有些存心找茬,说没两句火药味就上来了。   夭夭本来对乔瑛就没什么好感,再一听这事原来是她泄露出去的,就更生气了。但毕竟那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夭夭也不敢太放肆:“哟,原来是九格格帮夭夭了这个大忙啊。这次真要多谢九格格了,要不然夭夭和十三阿哥的小命就都难保了,这罪过可就大了,说不定连阿玛都要受牵连。”   乔瑛本就是要和夭夭过不去,让夭夭这么一说,心里这叫一个不是滋味。   夭夭也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同时又暗自庆幸,真是福大命大啊,要不是胤禛及时赶到,那可就真的像自己说的那么惨了。   乔瑛气得一跺脚,说:“这回就没那么便宜你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 *****   “别忘了,九妹你现在也违背了皇阿玛的旨意,皇阿玛说不许任何人来看她,没说除你以外吧。”   “不许我听见动静赶过来,然后正好看见你们俩在这窃窃私语,你还喂她吃糕点么。” 乔瑛一脸坏笑。   “你这添油加醋的功夫倒深得你娘的真传。但四更天你又为什么恰巧路过这荒僻的地方呢。莫非与某人在这附近幽会。” 胤禛也语锋犀利,毫不相让。   乔瑛这下脸憋得红红的,只留下句“行,咱们走着瞧。”便忿忿离去了。   胤禛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什么也没有说,就悄然离开了。   殿里又只剩了夭夭一个人,感慨着后宫的尔虞我诈。这时候又一个想法进入了夭夭的头脑,要是能帮胤禛查出那个被自己救了的女子的事,一定能让他对我另眼相看。   可又转念一想,这谈何容易啊,听胤禛的意思,他好象已经掌握了点那女子的来历了,而自己却毫无所知,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马上就要天亮了,趁着现在人还少,夭夭赶紧吃了两块四阿哥送来的糕点。跪了一夜了,又饿又累,那糕点就显得格外的好吃,再想起胤禛那样的眼神,夭夭不禁有些心神荡漾了。   他不只是为了探那女子的情况,要不他干嘛还要送糕点过来呢。说不定他只是想送糕点过来,而那女子只不过是个借口呢。尤其是对视时他眼中稍纵即逝的一丝心疼和恋爱,真是让人心都醉了。   ***** *****   自从那回府上的一吻之盟之后,胤禩的眼前就只有夭夭的影子了。这次夭夭受罚,胤禩心里更是比谁都难受。   但他自己都想鄙视自己,因为他最难受的并不是夭夭要跪一天一夜还不许吃饭,而是他就是想不明白,夭夭为什么会和胤祥一起出来,玩得那么开心,却没有来找自己。   虽说他们都是亲兄弟,但是私下却有党派之分。自己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也是让九,十,十四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都服服帖帖跟着自己了。后宫的阿哥里,出身很重要,胤禩能做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可是十三偏偏不是在他这一拨的。   夭夭是从现代过去的,根本就没有这些党派观念,而后宫中这种观念就很重。也许夭夭觉得没什么的一件事,像那天晚上和胤祥一起出去玩,在别的人眼里可能就是背叛。   胤禩这一夜也根本就没睡,这个夭夭真的像小妖精一样,在脑海中,赶都赶不走。天已经亮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心疼夭夭跪了一夜,还滴水未进,于是决定去偷偷看看。   “夭儿,你,还好么?” 胤禩本就素白的脸,一夜没睡就显得更白了,略带疲倦,眼神和胤禛截然相反,全都是心疼和怜惜。   “八阿哥,你怎么来了?”   “叫我胤禩。” 胤禩一脸的痛苦。   “快走吧,八阿哥,这里不安全。皇上不让你们待在这里。”夭夭想起昨天晚上乔瑛的找茬,一脸的着急,也没有考虑胤禩怎么想自己和胤祥出去,便急着催他走。   第 15 章   “快走吧,八阿哥,这里不安全。皇上不让你们待在这里”   “叫我胤禩!”八阿哥抓着夭夭的胳膊摇道。   “你这时候计较些什么?!天已经亮了,万一一会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夭儿…… 你和十三弟出去,这么快就忘了八哥哥吗……” 胤禩小声说道,话里透着辛酸。   “我——”夭夭刚想解释,却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你快走!”   八阿哥怔怔地望着夭夭,“为什么……”   “走啊~!”   然而不等夭夭将人推动,康熙愤怒的声音已经在头上炸开——   “胤禩!你竟敢抗旨不遵!”   ***** *****   原来,康熙一早醒来,想到夭夭已在地上跪了一夜,对那丫头,毕竟不忍。于是乎这才赶过来,打算给她个台阶下,这事就这么结了。   不想,胤祥带她偷跑出去的事还没有了解,现在胤禩竟然违抗圣意偷偷跑来看她。   “好啊~ 一个个真是出息了~”   “皇阿玛,儿臣有罪,请阿玛责罚,”八阿哥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他毕竟心思玲珑,知道此时不能和康熙硬来,认错方为上上之选。   “你说,要朕怎么责罚你”   胤禩一惊,这真是说重了不是,说轻了也不是,“儿臣惶恐,儿臣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哼!” 康熙走到椅边坐下来,又看了看夭夭,“八阿哥来看你,现在被朕怪罪,昨天见你为老十三求情,今儿个怎么不也为他求情了~?”   夭夭心里明白,现在求了,康熙也不能饶了胤禩,不求,胤禩肯定会因此伤心。   “倘若我求了,皇伯伯您能发发慈悲,饶了八哥哥,夭夭就算再跪个三天三夜也是甘愿的……”   “哦?你的意思是朕不打算饶老八了?”   “夭夭不敢,只是千错万错,错在我一人,皇伯伯您真的不要怪他……”   ***** *****   康熙闻言,眼神不由一跳,老于事故的他,早看出了对答时二人的心境,显然是都回护着对方的。   “夭儿啊,你起来吧,老八,你也起来”   夭夭惊异的望着康熙,不明白他何以图发善心,宽恕了自己二人。   “是,谢皇伯伯/皇阿玛”   夭夭刚一站起,却觉得双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使不上劲。两脚一软就要往下倒去,还好身旁胤禩扶住了她。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夭夭乖的像只小兔子。   “哼~ 可别说一套又做一套,下次再让我抓着,决不轻恕!好了,老八你也给我记着点。送夭儿回去歇着吧”   ***** *****   将夭夭送到她住的屋子前,胤禩便止步了。“进去吧,好好再补一觉,九弟十弟还在那边亭子等我”   胤禩刚要转身,夭夭却拉住了他的袖子,“八哥哥,……胤禩”   胤禩叹了口气,终于回身将夭夭拥在怀里。   “胤禩,你不要生我气”   “没有,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夭儿啊…… 我喜欢你都来不及了,我只是埋怨,为什么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   胤禩摇了摇头,“没什么……”   夭夭推看胤禩,“你还是在生气”   “我真的没有~”   “真的不气~?”   看到胤禩一个笃定的眼神后,夭夭突然扑进他怀里大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气~!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和胤祥都出去做什么了!……你都不问问我跪在那里都有谁来过了——你都不问!你都不关心~!呜~~!连你都不关心!”   哭着骂着,竟是越来越伤心,心中的委屈此时都爆发了出来。   几时受过康熙那等大声训斥?几时见过胤祥流那样多的鲜血?几时感受过四阿哥那种冷淡漠视?   “你都不管我…… 胤禩~!你都不问,都不管……”夭夭的泪水打湿了胤禩的前襟。   ***** *****   胤禩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儿,她无心的话语,却让自己知道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那是一份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胤禩轻轻捧起夭夭哭的梨花带雨的脸,透着水雾的眸子含怨盯着自己。   ——许多年后,夭夭一直记得八阿哥那时的温柔,似净涤的泉水,似春融的白雪。   胤禩小心地吻干夭夭脸上的泪水,像生怕她再受到惊吓。夭夭心中的委屈,也终于被这串缠绵的吻彻底冰释了。   ***** *****   “皇阿玛的训斥,也确实严厉了些,” 胤禩抚着夭夭的长发,“你在恭王府,恐怕没受过这种委屈吧”   “其实这点苦也不算什么,以前在府里不受宠的日子,并不比这好过多少~”夭夭感叹道。   “我的小夭儿就是勇敢,要不是你想法得到了五皇叔的宠爱,我真怕就没有机会遇见你了~”   “呵呵,所以你要感谢我这一鸣惊人,再鸣又惊人啊”   “若是你只惊到我,我自然感激~ 可惜你这小妖精,是闹了个满座哗然啊……”   “你不高兴?”夭夭搂着胤禩的脖子撒娇道。   胤禩摇了摇头,“谁让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夭儿~!”   “其实…… 其实我和十三出去,也没什么,我觉得和他比较谈的来……”夭夭虽然受现代观念的影响,觉得和谁出去、做了什么并没有向他人汇报的必要,但一想到早晨胤禩失落的眼神,就忍不住都对他说了。   “……后来那女子就把关在院中的人救走了。”   ***** *****   胤禩听夭夭讲完故事,若有所思,“四哥想必已经在查那女子下落来历了,也不知道有眉目了没有…… 这女子不简单……”   夭夭就要冲口而出四阿哥也是这么认为的,想想还是忍住了。“胤禩,既然我碰到了这件事,我便想将它查个水落石出。那女子既然不简单,她背后的阴谋肯定也不简单~”   “好,我帮你”   “乖~~!!”夭夭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却瞥见四阿哥的人影从远处走了过去。   胤禩是背对的所以没看见,夭夭却看到了——   胤禛眼里闪过的那丝嘲讽。   似在嘲讽自己昨晚才接受了他送的食物,今却又靠在八阿哥怀里;又似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存在……   ***** *****   谢谢大人们的鼓励~!!! 某铅继续感动流涕ing……   呵呵,这里再说一下哦,4/8/13/14都是主角,不分彼此,至少目前还是这样滴 ^_^   第 16 章   “把药拿走”   “主子,您好歹也喝一口~ 要不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拿走!”胤祥心里一急,一掌朝药碗挥去,砰的一声,碗砸在地上,药洒了一地。   “夭夭?”抬头时正对上站在门口的那女子的目光。   “再端一碗药来,”夭夭小声吩咐身旁的婢子道。   “我好容易求皇伯伯不再计较的,你现在不吃药耽误身体可不给我面子啊~”   胤祥不敢相信的眨眨眼,“我听说你被皇阿玛罚跪了,要不要紧?”   夭夭心里一阵感动,“我没事,到是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呵呵,没关系~”胤祥低头傻笑道,“我本来想皇阿玛要是不放你出来,我就一直不吃药的,不过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傻瓜~!你看看你,现在病的一点都不帅了,哪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十三~?”   “呃?帅……?”   “看什么看,快吃药啦~”   夭夭把药碗递给胤祥,不料他却没有接。   “我现在是病人耶~ 你怎么好意思让病人自己端药喝~?”   “你这无良的人~~”夭夭抽回药碗,开始一勺一勺喂了起来。胤祥面带满足的微笑,边喝药还边偷瞧夭夭,仿佛他喝下去的,不是苦到不能再苦的草药,而且甜到心里的蜜糖,让人只想永远也吃不完。   ***** *****   “十三爷,这是四爷让奴才拿给您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外面进来道。他手上拿着张宣纸,本想直接呈给胤祥看,却顾虑到了坐在一旁的夭夭。   “没事,夭夭不是外人,当时她也在场的”   “是。”小厮递上信纸,却见上面赫然是一个人的画像。   “这是……”胤祥捧着画像端详了起来。   夭夭也凑过来,却觉得此时有几分面熟,“似就是从院里被救走的那个男人……”   “那天奴才们一路追踪,却还是没有找到十三爷和夭格格所救的一对男女的下落,不过后来查到那女人的确不是本地人,居然是同圣上这次南巡差不多时间到这里的,”小厮禀道。   “哦?这倒奇了,当时忙着救人,也没来得及细想,这么说来,那两人来头恐怕也不简单~”   “四爷也是这么说,这才命奴才们抓紧查办,今儿个听说有人见到那男人就在这不远处出现了,四爷让绘了这画像来给十三爷,让您也看看”   “那些的武士呢?都查出是什么人了吗?”夭夭突然问道。   “名牌身份都是假的,估计全是些亡命之图”   “不见得……”胤祥回想起那天与几人交手时的情形,他们觉得不像是普通草莽,“那些名牌呢,拿来我看看”   小厮闻言递上几块牌子,夭夭在旁边看的仔细,那上面不仅写了姓名年岁、祖籍背景,还写着是哪一州哪一府印发的。   “倒是没什么怪异,先收着,指不定以后再查出什么,”胤祥将东西又递了回去,“四哥除了让你告诉我这事儿,还交代什么了?”   “四爷还说让爷您好好歇着,他得空就来看您~”   “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代我向四哥请安”   “奴才记着了,那奴才告退了”   ***** *****   夭夭从胤祥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按照记忆朝自己住的屋子走,却不料又路痴了一回,愣时不知道转到哪去了。   “这间看着比较像,就是它了~”   夭夭刚要往里走,却听到房里传来了呻吟声 ——是那种销魂噬骨、又带点献媚的呻吟声!   原来是哪个阿哥奈不住寂寞了吗?却不知是谁家婢女做了暖床的人。   夭夭承认这种好奇心是带着点不道德的,可是谁让她走错了路就闯到这里来了。天意~ 于是夭夭悄悄伏在窗缝上往里看,果然床上翻滚着两具人影。   “竹清…… 呜,你好紧……”   “啊…… 三、三阿哥…… 再用力一点”   本来只是好奇心驱使,听到那声三阿哥,夭夭倒是真想看看床上的人的真面目了。   三阿哥?会是他?那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胤祉?   ***** *****   昏黄的烛光下,果然是三阿哥那张看起来平和的脸。   再看之下,夭夭猛的捂住自己的嘴!恐怕再晚一步,就会来不及惊的叫出声来! ——那雌伏于胤祉胯下承欢的,竟赫然是个男子!   发出那些销魂噬骨邀媚取宠的叫声的,竟然是个和胤祉一样的男子!   沉浸在惊讶中的夭夭一时回不过神来。   耽美小说不是没看过,但如此真刀真枪,毕竟是第一次。何况,胤祉平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从来都是举止得体,言辞出众,怎么私下里,做的也是这种事。尽管听说过,阿哥们的龌龊事比这多多了,可不亲眼瞧瞧,终是不敢相信。   夭夭准备离开时,床上两个人已经结束了。那叫竹清的人媚眼如丝,靠在胤祉怀里。   “竹清,下回可要小心了,这次费了好大劲儿,总算从大哥的人手里把你给救出来了~” 胤祉说道。   这句话入耳,夭夭立刻收住了脚步,屋里两个人激情过后,也没听到外边有什么不妥。   “三阿哥对竹清真是——”剩下的话被哭声代替了。   “好了,说来这次你真是功不可没,查到了太子谋反的证据……”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再也听不清楚了,不过这对夭夭已经足够。   不难猜测,胤祉口中的大哥便是大阿哥胤褆。   竹清是三阿哥的人,查到不利于太子的事,却被大阿哥关起来。   夭夭多少知道一点党权纷争的事,这头三位阿哥,明显是三个阵营的。胤褆扣押竹清,决不是要帮着胤礽隐瞒。   ***** *****   这个……再解释一下,关于4/8/13/14不分彼此,呃……是说主角的地位基本等同啦,某铅不会让夭夭死抱着一个不放的,但是NP暂时还是不想……   两个灵魂嘛,肯定会有不确定性的,呵呵 ^_^ (顶着锅盖逃跑~~)   再次谢谢大家哦~~!!! 一上来看到那么多回复好开心~~!!! 某铅一拜~再拜~三拜~   第 17 章   夭夭满怀心事,继续在大宅子里迷路,正想的激动,冷不防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呦~!这不是夭格格吗,你怎么不在前厅跪着了~?”   夭夭抬头一看,不正是那个“为了捉奸宁可一夜不睡”的宗悫公主乔瑛吗?!   “夭夭见过九公主殿下,”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的亲闺女呢,还是得了封号的。   “起来吧”   “谢九公主殿下”   “怎么~ 跪了一夜,那股子嚣张劲也跪掉了?”乔瑛挖苦道。   “夭夭不明白九公主的话,很晚了,要是公主没什么事,夭夭跪安了”   “站住!四哥半夜去找你你都没说什么,现在才什么时辰~?”   夭夭挺直了背脊,对这找茬儿的公主实在烦的可以,干脆装聋做哑好了。   “说话啊!”乔瑛愈发来劲儿了,心想今天可没四哥帮你撑腰了吧。   “是不是要我把你们晚上偷偷见面的事告诉皇阿玛你才肯说话~?”乔瑛逼近了夭夭,“我倒要看看,你这接二连三的闯祸,谁还护的了你”   ***** *****   可乔瑛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知是谁解救自己来了~ 夭夭偷眼一望,呵呵,原来是Sweety啊~!   “敢情九姐今儿心情也好,出来逛来了~?” 胤禵笑道。   “可不是嘛,好得很呐~!可惜有人要倒霉喽~”说着瞟了夭夭一眼。   “夭格格原来在这里?!” 胤禵装做刚看到她的样子,“皇阿玛还说要找你,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过去呢”   “呵呵,刚才碰到九公主,被公主拉着说了两句话,所以耽误了,”夭夭收到胤禵一个眼神,会心一笑。   乔瑛本也不笨,这夭夭说的婉转,话里意思就是自己硬拉着她,耽误了她见皇上!这等逆举自己怎生承受的来!   “我哪知道皇阿玛叫你,既然这样,夭夭你快去吧”   “是~ 夭夭谢过九公主了~”   “我带你过去,” 胤禵说道,“九姐,那我们先走了”   “哎,好”   乔瑛连战连败,转过墙角去,夭夭终于露出了一个战胜者的微笑。   “谢谢你哦,Sweety~ 不过,你怎么假传圣旨的事也敢做啊?”   “要不她怎么会放你,” 胤禵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瞎溜达什么?”   夭夭横了胤禵一眼,“什么叫瞎溜达,我正在找回去的路~!”   “什么回去的路?”   “就是…… 就是回我住的屋子的路……”   “你——迷路~?”   “是又怎么样!”   夭夭扭头,胤禵正是一副笑得颇含深意的表情,“这么点儿个地方,原来也是可以迷路的~~”   “你~!·#¥%……—*@$^&*~”   ***** *****   “你刚从那边过来,有看到什么人吗?” 胤禵问道。   “人?倒是有些从宫里带来的宫女太监”   “有没有一个长得很阴柔的男子?二十来岁,眉心有一颗朱砂痣”   “没有” ——等等,二十来岁、朱砂痣…… 怎么那么像胤祥救下的那个男子? ——再等等,三阿哥房里的竹清,眉心确实有一颗朱砂痣的……   刚才伏上窗棂上看到的一幕过于震撼,当时也没细想,这会儿让胤禵一说,夭夭到真觉得那竹清像极了画中的男子。   “八阿哥在哪里?我有事要找他”   ***** *****   夭夭已经被带到了胤禩房里,虽然已经很晚了,他却依旧在灯前读书。看到有人进来,方站起身。   “八哥,夭夭说有事找你,我便带她过来了”   胤禩看了夭夭一眼,又对胤禵道:“麻烦你了十四弟,一会儿我会送夭夭回去的”   虽然瞥见了胤禵眼里一丝一闪而逝的怪异,急着找胤禩问明白的夭夭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夭儿,过来坐~”等门被关上后,胤禩的声音想起,“怎么了,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恩,胤禩,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平阳和麓郡的州府,和大阿哥有什么关系?”   “怎么突然问这个?” 胤禩马上警惕起来,平阳麓郡的官员确实和大阿哥有一层鲜为人知的关系,但也只是自己这样的人脉才辗转得知的,夭夭又哪里听来的?   “我总怀疑打伤十三阿哥的武士是大阿哥的人,他们的名牌都是这两处印发的,所以有此一问,是我猜错了吗?”   “没有错,确实是大哥的人,夭儿,你这个想法和十三弟说了么”   “还没有,我也只是猜测,怎么敢随便乱讲,”得到胤禩的答复,夭夭终于明白了事情前后始末。   太子要谋反,三阿哥收集证据要揭穿,证人竹清却被大阿哥关了起来。于是三阿哥找人用记去救,就是那个装做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胤褆胤礽胤祉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料被夭夭和胤祥插了一脚。   原来这两件事竟可以合为一件!   只是如此说来,事情现在恐怕并不仅在那三位阿哥之间了:   胤禵刚才已经问起竹清此人;   胤禩暗中部署,大阿哥和太子的一切举动逃不出他的监视;   胤禛胤祥在追查竹清和那女子的下落,总会知道些三阿哥这里的蛛丝马迹;   何况,太子之事,胤禛想必也清楚的很,若是他同时掌握了三个阿哥的证据,那么——   夭夭脑中闪现出胤禛的一个个眼神,关心的、淡漠的、还有,嘲讽的……   第 18 章   今天正是试子们参加科考的日子,康熙带着一行人微服来到街上。   “前边排的几队人,是要投考的学生吗?”康熙指着科场大门前拥着的一群人道。   “回皇阿玛,是的,他们正在接受检查,看是否有作弊嫌疑,” 胤祉回道。   “哦?都怎么检查?”   “这个…… 儿臣也不甚清楚”   “回皇阿玛,儿臣听说要查是否代考,还要进行搜身,” 胤禩在旁答道。   “这种检查,是松是严全凭当地考官,若是有学生买通了官员,岂不是成了串通作弊?”   “皇阿玛明鉴”   “老三、老八,你们过去看看,这开封府的关把的严不严~”   “儿臣遵旨”   ***** *****   开封地处黄河附近,人丁较为兴旺,历年科考都会出很多进士。   这时来往的人络绎不觉,不仅有学子们,还有陪考的家丁小厮,把大门前的一大片空地挤的熙熙攘攘。   有的人成竹在胸,大摇大摆进去,有的临阵磨枪,利用这会儿功夫再多看两页书。康熙一行人站在道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想不到金銮殿上的官员们,就是从这些人中走出的,”夭夭叹道。   康熙呵呵一笑,“怎么,看着不像?”   夭夭摇头,“确实不像,这些人或贫或富,总带着些书生清骨……”   “你是说朕的官员们没清骨喽~?”   “夭儿不敢”   康熙摆摆手,“朕不怪罪,你但说无妨~”   “夭儿觉得,官员们都是仕途中混的人,自然沾了世俗气,官做得越大,便越多世故”   “然则?”   “那么多大官聚在一起,所以朝廷简直是这世上最俗不可耐的地方”   谁也没料到夭夭这么说,满以为皇上来巡视科考,以夭夭的精灵定会顺着圣意,但大家怎么会知道,夭夭其实是最讨厌那些官员们的。——八股文一套一套,听起来刚正不阿,私底下还不知有多少花样。   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放在一起,难怪阿哥们不用人教就会相互争权排挤呢。   ***** *****   “大胆!你竟敢辱骂朝廷!”乔瑛往康熙旁边一站说道。   哼~ 我辱骂朝廷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这管来管去的小心我说你后宫干政~! 夭夭暗自想道。她见康熙面色并没什么不对,也不急着申辩。   “瑛儿,在外面说话小点声,朕这是在微服”   “是……”   康熙这才看向夭夭,似乎以前对她研究的还是不够,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一介女流,也能想到这里,五弟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他的福啊~!”   不止康熙讶异,阿哥们也在用全新的目光审视夭夭。   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一直盯得自己,盯的夭夭颇不自在,她于是也反看回去,对上的,却是四阿哥冷漠的脸   ——只有眼中盈余的一抹不自然,暴露了他刚才确实在注意夭夭的。   夭夭心底泛出一丝辛酸的笑容:胤禛,我终于等到你正视我的存在了…… 非要我这么做才可以么……   ***** *****   三阿哥和八阿哥已经走进人群中,远远看去,只觉胤禩白衣如雪,祥和宁静。   他走在人群中,就像是鹤立鸡群。那如月辉般雍容温雅的气度,那如远山般精致清淡的眉目,勾勒出了一个绝美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形象。   胤禩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的淡雅笑容,像是波光映月,又像是清风吹雪。   围在大门前的学生们都在不知不觉的在给胤禩让路,凡他走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阵平和,喧闹不再。   康熙顺着夭夭的目光也往胤禩那里看,映在他眸中的,同样是那方流风回雪的白衣人影,然康熙再看了侄女中自己最喜欢的夭夭一眼,却不由暗恃:老八的确人品贵重,却难免太过秀美。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康熙的思绪:   “兄台,您帮帮我吧,就快开考了,我实在忘记了这话的意思!”一个应试的学子拉着十阿哥的衣袖道。   胤锇一脸尴尬,孰不知他是众皇子们学识最差的,连康熙都笑骂他草包,而今这人,居然睁眼瞎到找他来问。   “他奶奶的,见了鬼了~!” 胤锇嚷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何况乎朗朗明日,兄台,麻烦您帮帮在下吧!”   “老子为什么要帮你~?你给我滚远点!” 胤锇一脸凶神恶煞,一旁看着的康熙也不由皱眉,其他人早就笑出声来。   ***** *****   “你——你——”那人你了半天竟没说出话来。   “你什么你,有屁快放!”   “你——”   “这位仁兄不要生气,我十哥就爱跟人开玩笑,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问我也一样~”胤祥上前拉住胤锇道,他实在看不下去那人你你你的抽个没完。   这厢胤锇回过头来,对上的就是众人想大笑有不敢的脸,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这学问不好又不是他的错,平常东西兄弟们看一两遍就懂了记住了,他是看个十遍八遍也不得要领,当日在上书房,还多亏了胤禩胤禟处处提点。   “你回去给朕好好用功,先把《劝学》抄个一百遍再来见朕~!”   胤锇郁闷的够戗,看夭夭时她狡黠的一笑,顺带做了个猪的鬼脸。   第 19 章   “十四弟,夭夭一向拿你没辙,你就帮帮十哥吧~”回去的路上,胤锇小声说道。   “十哥,难道你没看出来?夭夭和你我一样,最听的是八哥的话”   “你这么说他还是不懂,不如直接告诉他,夭夭喜欢八哥~”九阿哥插话道。   “什么???夭夭喜欢八哥~?你们怎么知道的~”   “恐怕现在连皇阿玛都知道了,亏你还自称八哥的兄弟~!夭夭喜欢八哥,那么明显的事,也就你看不出来,” 胤禟道。   “我不信,你倒是说出点证据”   “她看八哥的眼神和看你一样吗~?”   “那有什么奇怪,全天下女人看我的眼神都和看八哥的不一样~”   “十哥,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胤禵打趣道。   胤锇脸一红,“我是说照九哥的说法,难不成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八哥了~?”   胤禟满脸写着无奈,“你知道夭夭拿十四弟没辙,但那是因为十四弟拿身份压她、拿年龄欺她,可八哥做什么了?你见什么时候夭夭忤逆过八哥的意思?”   胤禟不愧是玩儿心计的人,几句话说的直中要害,然而他却忽视了胤禵一个旁人难以明白的复杂眼神。   “倒真是这样,呵呵,那你们说,咱什么时候会添个八嫂啊~?” 胤锇兴奋道。   “你急什么?!皇阿玛不指婚,夭夭哪嫁的成八哥~!”   胤禟看了胤禵一眼,虽然觉得他这句话说的好像不希望夭夭嫁给八哥一样,但兄弟多年,也知道这弟弟从小被宠坏了,说话做事才不管别人。   ***** *****   一行人走得稀稀拉拉,前面侨瑛扶着康熙、胤祉胤禩向他汇报探来的结果,中间胤禛气定神闲的走着、夭夭和胤祥说笑着离他不远,后面胤禟三人也在聊着自己的事。   胤祥久病初愈,夭夭有意让他轻松一下,于是搜肠刮肚的想笑话:   ……   “话说有只兔子逛店铺——   第一天,兔子进门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说:‘我们这儿不卖胡萝卜’   第二天,兔子进门又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说:‘不都告诉你了!我们这儿不卖胡萝卜!’   第三天,兔子进门再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怒了:‘这儿不卖胡萝卜!你要是再敢来,我拿老虎钳子把你牙全拔了!’   第四天,兔子又来了,‘老板,这儿有老虎钳子吗?’   老板说没有,于是兔子道:‘那——有胡萝卜吗?’   老板气竭   第五天,兔子一进门,老板就拿老虎钳子把兔子牙全拔了   第六天,老板开门又看见兔子来了   兔子道:‘老板,有胡萝卜汁吗?’”   “哈哈哈哈哈——!!!!”夭夭话音刚落,胤祥就止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直拿袖子擦眼泪。   夭夭偷偷瞧走在胤祥那一边的胤禛,却见他的嘴角也是翘起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平时素来冷淡的胤禛这时笑起来,竟然煞是好看!   夭夭痴痴的望着胤禛,真的不愿相信他就是传说中刻薄寡恩的雍正皇帝。   前边的康熙听到胤祥接二连三的笑声,早已见怪不怪,倒是左右乔瑛胤禩二人,各有各的心事。   ***** *****   “夭夭,你不再陪我走会儿?”进宅后,等众人都走远了,胤祥拉着意欲离去的夭夭道。   “你和四阿哥还要说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其实就是分析一下那天那对男女的事,你也知道的~”   见胤祥眼中的执着,夭夭终于答应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进展,竹清自从回到三阿哥身边,胤禛的人便再也查不到他丝毫消息,而那女子,如银针掉如了大海,早不知跑哪去了。   “我怀疑那女子本就是江湖中人,” 胤禛微皱着眉头说道。   “的确有点像,要不不会这么短时间内就没有踪迹了,显然是老道~”胤祥也道,“可那男子是在城里失踪的,能把他的消息封锁得这么严密的人,想必并不简单……”   胤禛没有答话,轻颦的眉下,一双朗目熠熠有光。夭夭看着那样的胤禛,有一瞬间差点就想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胤禛的目光看了看夭夭身后,有些诡异的跳了一下,但下一瞬间他就又收回目光。   “别想啦~ 你这么费心思对身体也不好~”夭夭正拉着胤祥道。   “可这事儿透着玄啊……”   “夭夭说的对,十三弟你还是不宜多费心,这事儿就先交给我吧。” 胤禛难得这么赞成夭夭的说话,欢喜的夭夭差点没给他来的拥抱,但想想还是不敢。   不过下一刻,夭夭真的怀疑老天听到她的花痴想法了——胤禛的手居然抚上她的头发,“夭夭也多休息,你和十三弟一样受了惊吓~”   ***** *****   后来胤禛胤祥是怎么走的夭夭不记得了,但临走前胤禛真的好温柔,那是夭夭从前世就盼的四阿哥的温柔。   可当夭夭回过身来,对上的、却是胤禩受伤痛苦的眼神,和眼角流淌的泪水,“夭儿…… 为什么这么对我……”   胤禩身后不远,还站着九、十、十四阿哥和乔瑛,想必,罚跪那天晚上四阿哥去看过自己的事乔瑛也告诉胤禩了吧。   夭夭不恨乔瑛,只觉得灰心,努力了那么久,却原来——胤禛啊胤禛,你就连稍稍对我好一点,也要算计的如此吗……?   九阿哥将人都带走了,此时只剩夭夭和胤禩二人。   “为什么…… 原来你爱的人不是我么……” 胤禩泪流满面,那伤痛的话语,却如刀子般刺入夭夭的心!   不是的!不是的!胤禩,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夭儿…… 月下初见,我把心都掏出来给你…… 我爱你,就是任你作践的么……?”   “夭儿,你说话啊…… 告诉我…… 是我错了么?”夭夭似有什么哽在喉头,只知道拼命的摇头,泪水憋红了眼眶,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心里是酸、是痛,如刀绞一般!   “我是那么爱你…… 夭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夭儿,你忍心这么对我……” 胤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落,此时的他,再不是那叱诧风云的八皇爷,只是一个剥掉坚硬外壳的脆弱的孩子。   “夭儿…… 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可你,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 *****   突然发现积分怎么少了……心那个疼啊~~!!! 大人们,某铅好想冲击百万……(虽然现在还早了些…… 眼泪汪汪ing~~)   发现这两章评的人少了,雁过留声人过留个名嘛,呵呵 ^_^ 谢谢啦~~!! 某铅捧着四/八/十三/十四在门口迎接ing ^_^   继续努力更新~!!   第 20 章   下一刻,胤禩单薄的身子、苍白的脸,就像风雨中随时可能被损毁的秋叶。他眼神中透着苍凉、透着孤寂,终于还是决定转身离去。   “不要走!”夭夭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爱上别人…… 夭儿,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还是爱着你……”   “不要走……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胤禩,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不管是四哥,还是十三弟,我为他们庆幸……”   胤禩说完,拔腿便走,夭夭抱不住他,摔在地上,却依然拉着他的衣角,“胤禩!你总要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走……”   胤禩却没有犹豫,挣开了夭夭。   “你不听我解释,不要后悔!”   “不要走!你停下来,停下来啊……”   “胤禩,你回来…… 胤禩…… 不要用背影对着我…… 不要……”说道最后,已经转成了呜咽。   胤禩的肩膀抽动,最终还是转过身来,上前轻轻扶起摔在地上的夭夭。   “夭儿…… 夭儿……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一颗心已经给你了,还要我怎样……”   夭夭紧紧搂住胤禩,“对不起…… 胤禩,我没有背叛你…… 永远不会……”   胤禩的泪水再次涌出,颤抖着拥住了夭夭。   “你听我解释——”   ***** *****   于是,夭夭将太子和大阿哥三阿哥、以及竹清和那女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胤禩。   “四阿哥那晚找我,只是要问问事情经过,刚才也是在谈他们的下落。胤禩,你不要怪我了……”   “我都说过永远不怪你了……” 胤禩叹了口气,“四哥是什么心性,我最清楚,他认定的事,一定会去办的……”   “我不管,我只要你相信我”   “……好” 胤禩终于点头道。   后来,夭夭问胤禩打算怎么做,既然有了三位阿哥的把柄,就算握了一张王牌。   胤禩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夭夭,的确高妙。   只是四阿哥他们一定想不到,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功败垂成,让八阿哥一党抢了先,却是出自夭夭的原因。   “胤禛,原谅我出卖了你,如果是你先知道了此事,怕会提前露出日后雍正皇帝的心性…… 可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 胤禛,如果你要恨我,那便恨好了……”   ***** *****   (以下属于番外+EG型)   某铅:咳~ 我亲爱的小四、小八、小十三、小十四,不知不觉就二十章了哦,来~ 让姐姐抱一个~!   四/八/十三/十四:鄙视ing~~   某铅:那让我家夭夭抱你们~?   四/八/十三/十四:两眼放光ing~~   某铅:一帮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四:你要不想活了就尽管再说~   某铅:不敢不敢,四四最大,你要说什么我都听着~   四:为什么让夭夭跟老八?!   某铅:剧情为重嘛,四你就配合一下,再说你都有老婆了   四:(面无表情+眼光冷冽)   某铅:这个……我是说……你看……是吧……   四:算了,反正我再争就是了   某铅:哎呀我家四四就是强,你放心啊~ 姐我一定配合你~ 你要是争不到夭夭,姐我就把自己打包送给你~ (收到四一个眼神,某铅马上住口)   四:这还好说,为什么让她阴我?   某铅:呃?你是说为什么夭夭出卖你?(四点头)那个吧…… 四你这么聪明…… 你看夭夭不是已经说了吗……   八:铅你过来   某铅:八不要这副表情~ 谁不知你笑面虎啊,你笑成这样我还敢过来吗~   八:那你就敢把我写成那样~?   某铅:那样的八多可爱啊~ 别人就算想我还不干呢。再说了,痴情一点咋了~ 脆弱一点咋了~ 不就是对夭夭一个人嘛,忍一忍啦~   八:(听到夭夭二字马上连眼神都不一样了,某铅因此逃过一劫)   十三:铅啊~ 那我呢~?   某铅:(十三阳光帅哥的外表再配上那迷死人的笑容……orz……)呵呵~ 乖啊,和你哥哥们商量去~   十三:少转移目标,我和夭夭的事还用和别人商量么   某铅:问题是你哥哥们也在抢啊……   十三:不管,你答应了不就行了   某铅: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聪明…… 恩,可是十三啊,姐姐我虽然喜欢你,也要尊重夭夭的意思啊~ (碰到十三一个凌厉的眼神)啊!还有啊~ 你四哥也跟我要她嘛,八你可以不在乎,四不行吧,嘿嘿~   十三:呵呵,我和四哥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负责把夭夭给我就行了~   某铅:你还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啊……   某铅:十四你不要再瞪了,要问什么就问吧~   十四:他们起码跟夭夭还有点什么,我呢!   某铅:吼什么吼!以为就你嗓门儿大啊~!   十四: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了~!   某铅:小小年纪也不懂得尊老~ 敢跟你姐姐我吼,惹急了我连夭夭的毛儿都不让你碰~   十四:你以为我是谁,你那点伎俩瞒的过我~?   某铅:唉!这么小就学人家耍心思,果然和四是一个妈生的……   十四:闭嘴!少提这事儿   某铅:(十四这小家伙果然可爱~)我说,你要是也想要夭夭,干吗跟八那么好啊~ 难不成借机离间夭夭和八啊,人家现在关系可又好了~   十四:你懂什么,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某铅:好好好,那你怎么办?继续拿身份压她?拿年龄欺她?(十四恶狠狠的瞪过来)当我没说~!夭夭啊~ 你的命好苦啊~ 怎么被这么多恶狼盯上了~~!!!   ***** *****   呵呵,谢谢大人们的支持和鼓励~~!!!   夭夭肯定是绝对的女主滴 ^_^ 至于到底喜欢谁嘛…… 秘密…… 嘻嘻~   恩,好象是有点乱伦嫌疑,不过好在不是什么亲兄妹,顾不上那么多啦……   第 21 章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你真的最喜欢胤禩么?夭夭又开始头疼了,毕竟自己身体里有两个人,一个人还由于不决呢,何况是两个。日后若是翻脸,那可是自己无情无义在先了。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夭夭心里就总像长了草,算了还是出去走走吧,看看古代的民风,也许心情能好一些。   想去逛街又是自然而然的想到胤祥了,走到他的院门口,刚想进去,就想起了八阿哥那幽怨的眼神。夭夭想了想,还是撤了回脚,转身离去了。   夭夭自己走在街上,有些恍然失神的,不愿意看到街上行人的欢颜,于是就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里。刚一拐进来,只觉得有人用手帕蒙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夭夭才幽幽醒转。夭夭觉得自己好象在地下室里,四周阴森森的不见阳光,屋子很大,但屋子里什么摆设都没有,除了一个破烂的八仙桌,和几把破椅子。   “有人吗?”夭夭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夭夭只见一个女子端着一个烛台出现在楼梯转角,因为很暗,所以看不清她的脸,但凭身材来讲,应该是个妙龄女子。那女子渐渐走近,五官清秀,长得也还算漂亮,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怨气。   夭夭有些害怕,但又觉得这女子好象在哪见过。   “啊,是你!”夭夭叫道,原来正是那天晚上自己和胤祥遇上的那个女子,也正是胤禛要打听的那个女子。   “你想做什么?”夭夭只觉得自己浑身酸麻,使不出力气来。   “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想引一个人出来。”那女子平静的说,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   “你到底是谁,要引谁出来?”   “这你不必知道。”那女子冷冷的说。   “怎么谁都是这副口气。”夭夭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告诉我又能怎么样?你怕我说给谁听啊。”   “没工夫跟你罗嗦。”   “那你到底想引谁出来啊,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夭夭天真的可以的。   “姑娘,有人拿着你的令牌寻过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   “带他下来。”   夭夭好奇的看着昏暗的楼梯拐角,想看看来的究竟是谁,还和自己有关。只见一名伙计打扮的人身后跟了一个一袭鹅黄长衫的公子,手中好整以暇的拿着一把折扇。   “四阿哥。”夭夭惊讶的叫了出来。   “没想到来的是四阿哥。”   胤禛面带一丝冷笑:“真的没想到你怎么会想出这么天真的想法来。你以为她是谁?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人物?太子和她又没什么瓜葛,怎么可能为了她就听你的摆布?”   “太子?”夭夭更想不明白了,莫非此事跟太子有什么关系不成。   两个人的对话继续着……   胤禛摇了摇折扇,说道:“你就是漕帮的二十四少朱姑娘吧?”   那女子似乎有些震惊,对胤禛的话不置可否:“你是怎么知道的?”显然是默认了。   “漕帮?好象跟宫里没什么关系啊,应该是江湖人物啊。怎么和太子有瓜葛?”夭夭心想。   “我注意你好久了。这件阴谋的始末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对你对太子都没好处的。” 胤禛依旧是没有表情。   那朱姑娘冷笑了一声:“现在你们两个人的性命好象是掌握在我的手中啊。”   “你觉得我会没有派人包围你这里么。”   朱姑娘的脸色有些变了:“你,不可能的,你刚才来的时候我有亲信巡视过左右的。”   胤禛冷笑道:“哼,单打独斗可能我不行,但要说排兵布阵显然你的道行差的太远了。”   朱姑娘往后退了一步。   胤禛继续说道:“到时候自会有我的亲信跟皇阿玛说,皇太子勾结漕帮,欲图谋反,到时候就算皇阿玛对太子再宠爱,也只会大怒,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可你怎么才能让我相信我放你们走,你就不会把你收集到的证据告诉皇上。”   “皇阿玛现在对二哥那么宠爱,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是不会去碰这个钉子的,但要是我和夭夭受了伤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朱姑娘想了想,说:“好,那就算我白准备了半年。别想到这次居然栽在你手里。但那个竹清……”   “那个竹清是三阿哥的人,我动不了。不过你放心。老三不会这么快出手,等过了南巡这阵,他就没机会了。”   “那你难道不想扳倒太子,过了南巡你岂不是也没机会了。”   “哼,这个用不着你操心。”   “哎……”朱姑娘长叹了一口气,“阿贵,送他们出去。”   “慢着!”胤禛一合扇子,“我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朱姑娘楞了一下:“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三支你们漕帮的令箭,以备后用。”   夭夭从始至终对他们的对话就糊里糊涂的,好象这个女子是和太子一党的,还企图谋反。而且这女子那天好像不是去救竹清的,而是去杀他灭口的,没想到让他趁乱逃了出去。至于这个朱姑娘为什么要以劫持自己来诱太子前来,而来的为什么不是太子而是四阿哥,夭夭就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这次还是要谢谢你。”夭夭偷偷望着胤禛那清秀又坚毅的脸。   而胤禛却没有正眼看她:“不用了,这次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你帮我的忙要远比帮八弟的忙要大。”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我都告诉八阿哥了,还生那么大的气。   “原来你来只不过是为了你的利益。可难道你一点都没想过来是为了救我么?”   “哼。”胤禛只是冷笑了一声。   “回答我,一丁点都没有么?”夭夭很是急切。   “有,那也只不过因为你是我族妹。”说罢就转身而去。走到尽头突然回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下回记得不要到处乱跑。”然后就在夭夭的视线中消失了。   ****** ******   怎么感觉像写武侠~~   :P 闪掉   刚知道留言少于两个字好象不算分.   谢谢大家支持了~~   某铅再拜   第 22 章   夭夭的视线逐渐变了模糊了,一滴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然后洪水就泛滥了……   “哟,是谁敢欺负我们的夭夭格格啊?”   夭夭抬起头来,看见了胤禵那张可爱的脸。本来胤禵是有些打趣的味道在内的,可当他看到夭夭朦胧的泪眼就不忍心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夭夭如此脆弱的一面。   胤禵柔声道:“怎么了嘛,夭儿?第一次见你这样,再哭我都要心疼了啊。”   夭夭更是忍不住了,爬在胤禵肩上无所顾忌的哭了起来。夭夭也是第一次觉得胤禵是如此的温柔,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哭了好一阵。   胤禵摸着夭夭的头发说:“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好象不应该属于这帝王之家。跟我们比起来,你是那么的单纯,单纯的像水一样。想爱就爱了,想恨就恨了,想说就说了,想唱就唱了,想笑就笑了,想哭就哭了。喜欢你这样的女孩,但我知道,这样的女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是在我们帝王之家……” 说着说着,胤禵似乎也有些动情了。   夭夭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喃喃的叫道:“十四哥哥。还是让我叫你声哥哥吧。好多话,我也只有和你才能说了,跟四阿哥,甚至八阿哥他们都不敢说,惟独跟你,才会毫无顾忌的说笑,才能做回真正的我自己。”   (某铅画外音:夭夭你亏不亏心啊,说这话的时候你把胤祥忘到哪里去了~~)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这是以后每当夭夭独自一人想起胤禵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哼起的一首歌。   ***** *****   一大行人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开封,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苏州。接待他们一行人是现在住在苏州的安亲王。   “老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亲王免礼平身。”康熙扶起安亲王的同时,一眼就看见了在迎接自己的族人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只见那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两只眼睛亮亮的很有神,长的很精致,又很精明机灵的样子。康熙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小丫头是……”   “回陛下,她是老臣的外孙女,郭络罗氏欣尘。”   “臣女见过皇上。”   “好个乖巧的闺女。”   “谢皇上夸奖。”   当天晚上胤禵到额娘德妃娘娘那请安的时候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好象是太子妃的声音,胤禵就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要说这太子刚出生的时候,生母就死了。康熙悲痛万分,为了安慰爱妻的在天之灵,就立了这刚出生的孩子做了太子。皇太后呢就亲自把太子托付给了德妃教养。德妃对太子自然是不敢有丝毫闪失,像疼自己的孩子一样疼太子,甚至好过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对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时常训斥一番,而对太子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所以胤禵这样的小孩子的自然对太子是心存排斥,对这次对话也就留上了心。   只听太子妃说道:“这欣尘按辈分排还是我的表妹呢。从小就安排了要嫁到宫里,就赶着这次把婚指了吧。”   德妃说:“恩,我瞧着这丫头也是不错。不过以他家的背景,做了侧福晋可就委屈了她了。”   “依我说啊,到瞧着老八不错。人也雅致,年龄也相当,又没有娶正室。”   “是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挺合适的。不过容我再考虑两天再跟皇上说。”   她们这么一说,可让门外的胤禵吃惊不小。   胤禵心里琢磨着:要给八哥指婚,太突然了啊,再怎么说也要经过他的额娘良妃啊。不过转念一想,良妃地位低,像这种事情,哪轮的上她做主的份啊?不过八哥也挺可怜的,额娘身份地位不高,像婚事这种事就没人出头做主。像九哥,十哥都娶了侧室了,而八哥却什么都没有。而如今的所谓八阿哥党,已经有和太子党抗衡的趋势,都是八哥自己努力的结果,又因为八哥的身份远低于太子,所以八哥比太子付出的辛苦不知多多少倍。这次如果娶了这个安亲王的小外孙女做福晋,那八哥的身后日后就有靠山了,身份也一下就上去了。这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就是不知道八哥怎么想,还有那个夭夭。   可他又转念一想,这事情好象又不太对劲。既然现在八哥的势力已经威胁到太子了,那太子显然不会好心要帮着八哥找靠山啊。刚才听太子妃说,那个郭洛罗好象是她家的表亲,莫非他们想拉拢八哥,或者给八哥安插个眼线什么的。不成,这事我得跟八哥商量商量去。   后来太子妃和德妃扯上了家常,胤禵就也没心思听下去了,连进去给额娘请安也省了,就直接掉头走了。   第 23 章   胤禩不在自己房里,胤禵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点急了。   “这个八哥,总是到事头上不见人,自己不知道跑哪清闲去了,让别人替他着急”   “Sweety,一个人跟那嘀咕什么呢?”   不用看,一听这独特的称呼,胤禵就知道是夭夭来了。   “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上哪去啊?”感情夭夭的心情是恢复了。   “哎,这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好啊你,”夭夭不高兴了,“四阿哥这么说我也就算了,如今连你也这么说我。你说,我什么时候有话遮遮掩掩的不告诉你了”   “那我告诉你你可别和我急啊”   “你不惹我我跟你急什么,说吧,什么事啊?”夭夭莫名其妙。   “今天我听见太子妃和我额娘商量给八哥指婚的事”   “啊,那是哪家的姑娘啊?”夭夭都快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是……”   “说啊”   “就是这安亲王的外孙女,太子妃的表妹。今天咱们刚见过的”   ***** *****   夭夭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坐地上。   “你…… 你没事吧”   “没事,可——太突然了啊”   “安亲王早就想把他那外孙女嫁到宫里来,也都是说好了的事,只是没想到最后到八哥头上了。”   夭夭心里乱成了锅粥,怎么也静不下来。   清史就算再不怎么上心,也知道八阿哥的福晋是郭络罗氏的,恐怕,就是同一府里住着的这位欣尘格格吧…… 相传她可是个善妒专横的人,今天见面时,在康熙面前表现的很有分寸,那么,也是个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人吧……   ***** *****   “胤禩,虽然知道他是要娶她为妻的,可为什么事到临头,心还是这么痛……”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好,难道你真的要把自己这么就卖了不成?你就这么笃定你爱的是胤禩?”   ——夭夭身体内的两个灵魂又开始争执了——   “难道还不是他吗……?”   “可——就算真的是,那我呢?难道我也要喜欢他么”   “我不知道。可我真的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的失去他”   “你又不是不记得他是谁,他会被雍正更名、圈禁、赐死啊!你怎么这么傻……”   “是很傻,但胤禛就是雍正,怎么不恨他……?”   “…… 你到底是不甘心……”   ***** *****   “夭夭!夭夭!” 胤禵叫了半天,终于把走神儿的夭夭给摇晃醒了。   “唔,你刚才说——太子妃?”   胤禵点点头,“她在额娘房里说话——”说到这儿却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住口不言。   “你想必也在奇怪,太子妃为什么不在京里守着太子,却一个人巴巴的来这里?”   “来得这么急,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夭夭叹了口气,牵了胤禵的袖子,“这里说话不安全,去我的屋子吧。”   等进屋后,胤禵马上开始追问。   “那天你问我的那个阴柔貌美的男子,是不是就是和三哥哥有断袖之癖的竹清?”   胤禵没料到夭夭连这都说出来了,先是一怔,随后点头。   “太子知道自己的事儿被人抓住把柄了,这才急着派太子妃来的……”   胤禵是何等精明的人,夭夭话不用讲明,他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你是说,谋反篡位、窝藏人证、淫乱无耻的三桩罪证,如今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是,是我告诉胤禩的,也是我求他不要说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告诉他?还是为什么我不要他说?”夭夭的表情透着些辛酸,胤禵看着心痛,她是何时、也沾染上这许多愁绪的?   “你总归有你的道理的,” 胤禵终于没有逼问,“如今太子妃人已到,想必明天皇阿玛和额娘就会问八哥他自己的意思了”   “Sweety……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胤禵眼里闪过一丝痛楚,“问我做什么!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吧”   “我还有什么好想的,能拖过一天是一天……”   ***** *****   “我明天会去求皇阿玛,与郭络罗·欣尘一同出去游玩几天,” 胤禵神色黯然,“天晚了,我先走了”   夭夭的心本来抽得好痛,听了这句话,却仿佛停止了跳动,而她再抬头看到的是胤禵抿着嘴唇——刚强的倔强的脸,心,在下一刻,抽得更痛了。   夭夭起身跟在胤禵后面,送他到门边。本以为他还是个比自己小上一两个月的孩子,原来,他也有这么坚实的后背,这么宽阔的臂膀。   胤禵伸手要去拉门,手却顿在半空。接着,他猛的转过身来,一把将夭夭拉到怀里,狠狠匝住。   夭夭被他拽得脚下踉跄,一下跌进胤禵怀里,想要挣扎,胤禵却抱的更紧。更着,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该死的,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连句话都没有……”   那声音,几分愤怒,几分不满,几分埋怨,还有——几分委屈……   “Sw——十四…… 十四哥哥!胤禵!”夭夭终于压抑不住,再次倒在那臂弯里哭了起来。   ***** *****   于是,又变成了胤禵手足无措的哄夭夭,好不容将她的哭脸硬扯成了笑脸。   “胤禵,你这白痴……”夭夭尤挂泪痕,却看起来并不那么难过了。可十四阿哥却渐渐又有了发怒的征兆。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每次总是吵个不停的~”在他准备吼前,夭夭先拦了下来,“我知道你是想帮助我,谢谢你~!其实胤禵你不知道,只要有你陪在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   ***** *****   分分~~ 各位大人,谢谢啦 ^_^ 嘻嘻~~   小十四~~ 好可爱哦~~!!! 来,姐姐抱抱~~!!!我们玩亲亲哦~~   ^_^   某铅爬走继续更新ing……   第 24 章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安亲王府的花园中如今正坐着1.667台戏。德妃、容妃、四福晋那拉氏、九公主乔瑛、还有欣尘格格都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太子妃没有出现,估计交代了太子的意思又急着回去了。   只是这五个人坐在一起,却显然没什么好事。夭夭远远走过来,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想必,有了八福晋,八爷党的势力更加不容小觑,容妃那里已经琢磨着拉拢了,而德妃这边,不管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自己儿子,都也得努把力气。   正主儿八爷现如今正走在自己旁边,另一边还有个九爷,夭夭看到花园中的五个女人后,第一反映就是——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可到底有眼尖的,乔瑛微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八哥九哥~!还有夭夭格格~ 别急着走啊~!”   ***** *****   一阵行过礼后,三人终于坐定。   “八阿哥,昨儿皇上又夸奖你了,说你精明谦逊,懂得办事儿~”德妃微笑着说道。   “哪里~ 是皇阿玛和娘娘高抬儿臣了,儿臣也不过尽本分做事”   “这就很不容易啦,皇上也跟我说了,如今像你这样一心一意为着朝廷的人,你皇阿玛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呢~”容妃也不甘落后。   八阿哥的玲珑心思,见两人不住夸奖自己,已经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了,果不其然,就见容妃话锋一转——   “如今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你三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娶了嫡福晋了,不知八阿哥可看上哪家闺女没有~?”   “到底还是来了…… 原来三阿哥胤祉是容妃的孩子,她还真是会生。”夭夭心里暗道,对这容妃更多不满。   不过,接着就听德妃也道:“是啊,是该娶妻了,看上哪个,尽和你皇阿玛要了~”   胤禩神色一正,刚要说话,却见乔瑛站了起来。   这乔瑛的确是康熙最喜爱的女儿,还真是聪明,见几人要谈到正题,便拉着欣尘要她带着在府里转转了。   而欣尘也觉得不亚于她,还应景儿的红了一下脸。   乔瑛离座时,有意无意瞥了夭夭一眼,夭夭无奈,这里坐着的不是妃子阿哥,就是已婚福晋,人家要商讨婚姻大事,自己确实不好再坐这里碍事。   本想给胤禩一个眼神,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又怎能扭头来看自己?无奈只好看了胤禟一眼——那眼里写着的大祸临头,胤禟素来足智多谋,希望他能看得懂吧……   ***** *****   “夭儿”   在屋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胤禩终于一脸急切,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胤禟。   “她们都说什么了?该不会这么快就把郭络罗氏指给你了吧”   “……你都知道了?”   “难道是真的?”夭夭不敢相信会这么快,有些不敢听胤禩的答话了,怕真听了,下一刻便会天塌地陷……   “不!不会的,夭儿你相信我,除非是你,否则我胤禩宁愿终身不娶!”   “八哥推说政绩平平,不足以为家,暂时把这事拖过去了,”九阿哥说道,“皇阿玛如今正在南巡,自是不会管这种事,但回京之后,他们还会再提起的,到时候八哥你怎么办呢?”   “我管不得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要是万一没有路了呢……”夭夭怔怔的问他。   “山路行到尽头,便是断崖了,没有路,便跳下去好了……”   夭夭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这种话,胤禩,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做这种傻事,不值得…… 人,只有活着,生命才有转机”   “夭儿,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会在一起的,” 胤禩张臂抱着夭夭,九阿哥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 *****   “胤禩,如果我们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坐看风云…… 不必再有那些勾心斗角了……”   “只可怜生在这帝王之家,却由不得自己”   “我们可以走啊,远离紫禁城,远离那里的红墙高瓦,”想到日后胤禩为了多嫡之争,耗尽心血,却落得那般惨然下场,夭夭只想劝他不要再动那念想了。   但想了想,这话本多余,胤禩是什么样的人,八爷党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岂是自己一个人、一句话能改变的了的,“算了…… 其实在哪都一样,胤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胤禩那如远山般清澈的眼中浮起一层朦胧的水意,“夭儿,我答应你,如果真有一天,只要你说要走,我就跟你走。不论去哪里,黄泉碧落也好,我都跟你走”   “胤禩……胤禩…… 夭儿何幸,今生得你垂青……”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胤禩渐渐收紧手臂,喃喃吟道。   ***** *****   “欣尘格格,想必今天的事儿你也听说了,不过你不要难过,我听额娘说回京时也要带你同去的,等到时皇阿玛可能还会给你封号,那时侯——”   “九公主,太谢谢你了,也请代我谢谢容妃娘娘,尘儿心里都明白的,究竟谁对我好,谁在暗中使绊……”   “欣尘格格当真知道……?”   欣尘知道乔瑛不好直说,便先说了出来,“夭格格的事我也听说过的,九公主,不瞒你说,今天咱们三人走在一起,尘儿还是觉得和你和你投缘些~”   乔瑛甜甜一笑,“咳,我说不如私下里你就叫我乔瑛姐姐,我叫你欣尘妹妹,我俩年岁相当,这么叫着更加亲如姐妹了~”   “蒙姐姐不嫌尘儿高攀,我也正有此意~!”   “如今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怕是就该改口叫你八嫂了~!”   ***** *****   狼和狈终于凑到一起去了~~ 夭夭啊,不是妈不疼你啊~~ 你要小心啦~~!!!   汗一个,看的人又少了,我哭……   PS一下,Z.Q大人说亲亲小十四是苦情男?有吗?还好啦,哈哈 ^_^ 觉得他和夭夭还是有进展滴,细水常流嘛~~   (话外音:暧昧吧~~!!虐吧~~!!BT吧~~!!)   分分~~ 分分~~ 我要分分~~   第 25 章   康熙在苏杭打了个转儿,召见了附近大小官员,总算该办的事情都办了,于是今晚放了小辈们一天假。   说起来,那欣尘格格还真是厉害,不知她和乔瑛怎么搞的,康熙竟答应让八阿哥陪着她们出来。不过康熙也是很疼夭夭的,特意让准几人一起上街,还让武功最好的十三、十四阿哥也跟着。   “那儿有家湘菜,不如我们去尝尝吧~”乔瑛指着前面一家饭庄道。   “我也听说那家饭庄很有名呢,经常客满。”狼开口了,狈自然要附和,于是欣尘也说道。   “我倒觉得,既然来了苏杭就要尝尝本地菜,几位爷和公主正好多没吃过,况且,八哥哥素来喜静,那家湘菜看起来很喧闹呢,”那二人一路行来多处刁难,夭夭早就忍不下去了。   “这倒是,不如就按夭夭说的,去旁边那家清雅点的‘苏浙汇’吧~”八阿哥自然是帮着夭夭的。   “呵呵,我看也不错,那就这么定了~ 九姐,请~”十四阿哥帮腔道。   ***** *****   “八阿哥,前面的‘金柳园’是苏州城有名的戏园子,爷爷特意让你今晚订了台戏,不知阿哥爷们可愿赏光?”饭后,欣尘又不软不硬的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戏?听也无妨,虽然不知道台上唱的什么。但跟那两个女人一起听?夭夭一想还是算了,席间指不定还有什么事呢。   “这主义当真不错呢~ 八哥,你觉得呢?安亲王对咱们小辈可真是照顾周到~”乔瑛看出夭夭不愿意去了,但抬出安亲王,就不怕八阿哥不答应。   “公主说的极是,这戏想必好看,可惜夭夭福薄,身子有些不舒服,怕没缘分听了,不扫大家的幸,不如我先回去,”夭夭道。   狼和狈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然不会拦她。八阿哥担心的看了夭夭一眼,也不知她是真是假。   “八哥哥,你们陪公主和尘格格看戏吧,我就不进去了~”夭夭对八阿哥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八哥,我送夭夭回去”   自己要说的话被胤祥抢了,胤禵的面色自然还看不到哪去,但是众人面前也不好发作。   八阿哥想了想,夭夭跟着自己确实高兴不了,不如让十三弟陪她先回去了,“那好,路上小心点”   于是,夭夭二人向众人告别,径自去了。   ***** *****   “你真的要回去~?”转过一个街角,胤祥便拉住夭夭,话里透着不信。   “呵呵,当然不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才没那么傻~”   “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我要抓紧时间啊~ 得先换了男装才行,这一来一去又不知要耽误多少宝贵时光,不快点怎么行”   “又换男装?!” 胤祥快得了夭夭男装恐惧症,怕她再闹出什么事来。   果然,等夭夭换好衣服出现在胤祥面前的时候,他就落实了自己的想法了。   一身公子打扮的夭夭居然跟胤祥说:去青楼逛逛……   “你不要那种脸嘛,别想骗我说你没去过,我才不信~”   “我是去过,可你不一样啊,哪有姑娘家去青楼的~!” 胤祥被夭夭当面揭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你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本小爷我叫姑娘?!”   后来胤祥实在抵不过夭夭的死缠烂打,终于带她来到了城里有名的天香楼。   ***** *****   “呦~ 两位爷您来啦~ 快快里边请~”老鸨一见夭夭二人衣着光鲜,马上就换上最大号的笑脸。   “把楼里最漂亮的姑娘都给爷找来~!爷有的是钱~!”夭夭在电视里见得多了,这逛妓院最讲究的就是财大气粗,只要你银子够多,嗓门够大,不怕没有好姑娘伺候。   胤祥满脸黑线,只得拿起酒来若无其事的品着。不一会儿,就见三五个莺莺燕燕摇摆着过来了。   “爷~”被那几个女子一扑,夭夭浑身一颤。——到底是纸糊的老虎。   胤祥无奈,“去换几个清官儿,陪酒”   夭夭看了胤祥一眼,小声喃道:“呵呵…… 真男人就是真男人,这话说得多溜啊……”后来,突然觉得有些难受,鼻子一酸,眼睛里多了些晶莹的液体。   其实后来,夭夭记不清都是怎么回事了,只知道自己又喝了酒,而且又喝醉了。   当时心里就是觉得委屈,好好的胤禩,如今陪着他未来的福晋在戏园子里看戏,自己却在这里伤心的喝闷酒;   好好的胤禵,本来自己把他当弟弟的,现在却什么都乱了,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接着越想越难过,连带着想起那晚胤禛去救自己,那无情无义的人,几句话就想把自己给打发了;   还有身旁的胤祥,曾经傻傻的为自己挡了一刀——胤祥啊胤祥,如果只是这样,我愿意做你换命的朋友,可你现在流露出的痛苦的眼神——你叫我如何是好!   ***** *****   胤祥拖着半醒半醉的夭夭从天香楼出来,却正遇上看完戏回府的乔瑛四人。   欣尘抬眼看到天香楼几个大字,嘴角勾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夭夭,你不是回去了吗~”乔瑛见到八阿哥脸色苍白,得意的问道。   “回九姐的话,是我带夭夭来的,只是喝了两杯酒,夭夭却不胜酒力,这错都在我,” 胤祥抢前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拦。   “十三阿哥,你好糊涂,这里是青楼啊!你怎么带格格来这里,”欣尘一语道破。   “都是我糊涂了,一时也没看清楚,就硬拉着夭夭往里面闯,夭夭本不想进去的,都是被我硬拉着,” 胤祥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八阿哥。   “十三,是、是我要来的~ 我心、心里不快活——来妓院逛逛,怎么了~?”夭夭借着酒劲儿,天不怕地不怕。   “大胆!你这是在和谁说话~?一个格格来逛妓院,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了——哎!十四弟,你干什么?!”乔瑛话没说完,只见胤禵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的勒住了夭夭手腕,拉上她掉头就走,也不管身后人叫嚷。   ***** *****   澄清~~ 澄清啊~~ 某铅不是后妈,就是喜欢虐而已…… 瀑布汗……   恩,再说不虐长不大嘛,夭夭啊~~ 偶这系为你好啊~~!!   想看一下大家都喜欢谁,大人们一定说一下喜欢的原因哦~~   A.4   B.8   C.13   D.14   希望看到的人都冒个泡儿,谢谢同志们的支持啦~~!!!! ^_^   第 26 章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夭夭当场就醒了:“胤禵,你干什么?”   却见胤禵一言不发,冷冷的盯着她,像结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夭夭看了眼房里布置,发现这是胤禵的房间,“头好痛……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的?”   “你不记得自己都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好像记得自己辞了众人没去看戏,后来,和胤祥去了青楼,喝了好多酒……   “我——喝醉了?”   “哼,原来你还记得”   夭夭这绘儿确实记起来了,自己不仅喝醉了,还说了好多醉话,把胤祥一番好意白费不说,还让乔瑛她们抓住了把柄。呵呵,这下完了……   “你还敢笑?”   “不笑,难道我还哭吗?”夭夭道,“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我算是要做一回风流鬼了,不过Sweety啊,你是不是还没有逛过妓院?什么时候也真该去一下~”   夭夭本来还想再说,胤禵却已经捏住她的下巴,“你死,我就是到阎王那里也要把你给揪出来,” 胤禵眼底红红的,似燃着一团火焰,仿佛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喷出的温暖的鼻息都可以相互触及。夭夭怔怔的望着胤禵,只觉得他的眸子越来越漆黑,逐渐失却光芒……   ***** *****   就在胤禵将要吻上自己的那一刻,夭夭猛的推开了他。   这一举彻底激怒了胤禵,他终于不顾夭夭反抗强行吻去。唇舌交缠,夭夭也渐渐失去了意志,开始主动回应胤禵。   “……四/禩……”   胤禵浑身一凉,倏地松开夭夭。   “十四……?”   而下一刻,夭夭再次被胤禵搂在怀里,只有之前的一瞬,她似乎看到了他眼角流出的泪水……   “……胤禵,你哭了么?”   “对不起…… 夭儿,对不起……”   这是倔强的十四阿哥吗,他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低眉顺气…… “胤禵,我没有怪你,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 我是个多余的人……”   “不…… 如果此时这里不是我,你会不会快乐些……?”   夭夭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 *****   夭夭本以为,这次康熙会大发雷霆,却不料他连丝毫反映都没有。后来问了十三阿哥才知道,那天晚上八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封住了所有知道此事人的口,就连乔瑛和欣尘,之后对那次的事也再没提过。   八爷这回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了,原来他确是可以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   只是那次事情以后,夭夭就没有再出去过了。   又在江南呆了几天,康熙终于决定返京。来时走的陆路,回去皇上打算走水路。   在大海上航行这么多天,本来是见很兴奋的事,但夭夭现下却来这点兴致也没有了。不光因为那次的事,还因为他们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欣尘。   夭夭这些天的安静连康熙都瞧出来了,一贯活泼的孩子变成这样,皇上也有些担心,于是今天便将她叫过自己的龙船里。   “夭儿啊,怎么这些天朕看你都有些神情恍惚的?”   “回皇伯伯,可能是晕船了吧”   康熙老谋深算的眼里闪过一丝不信,“太医给瞧过,不也说没什么事么”   “其实——是夭儿思念阿玛,想早些回去见到他”   好在这个谎言编造的不错,康熙也思念弟弟了,遂没再追问。   “夭儿如今也长大了不少~”康熙默默看了夭夭一会儿后说道。   夭夭心里一惊,拜欣尘的事情所赐,她听康熙这话,就好像下一句他会说——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   好在康熙并没有那么说,“常听你阿玛提起,你虽然是个女儿家,对行兵打仗也有兴趣~?”   这倒是真的,前世的两个灵魂对冷兵器时代都有着难以说清的感情,虽然清朝这会儿已经有了火炮,但好在像手枪这种东西还没有问世。   ***** *****   在恭王府的时候,夭夭就担心自己的命运也像多数小姐格格一样,掌握在康熙手里,老人家一高兴,做作为政治婚姻随便指了出去。   试问来自现代的女性,谁甘心受这种摆布。   因此以前就时常在阿玛耳边磨,说平时看兵书时对两军交战很敢兴趣,希望阿玛以后出征的时候可以带上自己。——女子历来是不能从军出征的,但阿玛是亲王,伯伯是皇上,只要他们同意,谁还敢说个不字?   王府那段时间说的话果然管用,自己这点爱好如今也传到了康熙耳里。   “让皇伯伯见笑了,夭夭确实偷着看了不少兵书,也曾想着木兰从军一事,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为阿玛分劳~”   “恩,咱们满人马上得天下,当年女真人中能征善战的女将军也着实不少~”   夭夭略带诧异的望着康熙,听他这话里的意思,难道真的有可能放自己上沙场?   没等夭夭说话,康熙又道:“要是真的喜欢,不妨回去和胤祥胤禵多聊聊,这俩兄弟从小都是带过兵的,等到了岁数,朕也打算放他们到外边历练一下”   “那皇伯伯的意思是——夭夭日后也可以随军去见识一下?”夭夭难掩欣喜。   “也要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倘若证明朕的夭儿真有将相之才,皇伯伯不介意让你承袭你阿玛的帅印~!”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殊荣!想不到穿越到清朝还能遇到这种好事,夭夭简直要乐开了花,往日的阴霾一扫而尽:“谢谢皇伯伯~!!!”   “呵呵,夭儿啊,这些天总算又看你笑一次了,要不朕回去还真不知怎么向五弟交代~”   ***** *****   第25章的问题继续征答ing~~ 选最爱~~ ^_^   A.4   B.8   C.13   D.14   谢谢回答的大人们~~!!! 谢谢“青青河边草、想象吗、水瓶宝宝、xh、Z.Q、舞”~~ 某铅奉上4/8/13/14的香吻一个,大人们各取所需吧,嘻嘻 ^_^   4的冷淡,8的清雅,13的真挚,14的痴情   啊啊啊啊…… 某铅是绝世大HC……   第 27 章   刚离近船舱,就听到里面的笑声传来。   四阿哥及十三、十四阿哥此时都在德妃的船上,十三十四阿哥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德妃笑个不听。夭夭偷偷从缝隙望去,只有胤禛还板着张脸。   “是夭夭啊~ 快进来~”德妃招呼道。   “德妃娘娘,夭儿刚从皇伯伯那儿过来,皇伯伯说叫您过去陪他聊会儿天~”   “额娘,儿子陪您过去吧,” 胤禵心虚的看了夭夭一眼,起身随德妃一起出去了。   此时,德妃的小船上只剩下夭夭和胤禛胤祥兄弟二人。   “夭夭,看你面色好了不少,刚才皇阿玛和你说什么了~?”胤祥道。   “皇伯伯夸我懂兵法,巾帼不让须眉~”   “我还以为是什么,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皇伯伯还说了——”   “说什么?”   “说让我以后和你一样统兵打仗~!”   夭夭说这句话的时候,仔细的没有错过胤禛没一个眼神,果然,他的眸子跳动了一下。   呵呵,胤禛,原来你并不是如此淡然…… 只是,你听的是皇上让胤祥带兵,还是皇上许我一起带兵?   “夭夭,你逗我玩儿呢吧?”   “这可是假传圣旨~ 我敢吗?都是皇伯伯亲口对我说的”   ***** *****   胤祥的心情还是半天都平复不下来,看了看四哥,发现四哥也在沉思。   夭夭在胤祥旁边坐下来,“十三,如果真让你掌兵符,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是听皇阿玛和四哥的”   胤禛看了胤祥一眼,眼底满是兄弟情深。   “呵呵,为什么要听四阿哥的呢,如果是我,我就只听自己的~”夭夭承认自己有些挑衅,不过她就是想看胤禛听了这话之后的反映。   胤禛并没有说什么,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杯子,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里夹杂了太多内容,连胤祥这个弟弟都有些读不明白。   突然,船剧烈的晃了起来,舱内的东西洒了一地。   “收帆!快收帆!”只听各船间的侍卫们高声喊道。   “怕是遇到突来的大风暴了……” 舱里三人俱是这么想。   一时间,各个小船都像康熙的大龙船靠拢,胤禛他们这条离着远,一时倒没来得及过去。   船身又震了一下,跟着边听到舱板碎裂的声音。   “走,上甲板,” 胤禛当机立断,带着另外两人来到甲板上同侍卫们一同努力。   看着刚才还平静的海面,现在却波涛汹涌、怒浪滔天,夭夭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力量。天空这么一会儿已变的如墨般漆黑了,海上的风浪就是来的快,快到人无法反映,看着那厚重的云,夭夭真的不知道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   ***** *****   胤祥帮着摇桨,高高捋起袖子,也顾不得阿哥身份了;胤禛和两个侍卫一起,与狂风搏斗,企图收起高扬的船帆。   终于电扇雷鸣。   滚滚雷声中夹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仿佛带着地狱般的烈焰。   风卷巨浪,高逾百丈。   “夭夭——!夭夭——!”狂风怒吼中夭夭似乎听到远处有人在叫她,声音中透着焦急,透着恐惧,——是了,怕是自己真的快死了吧。   “夭夭——!”那声音还在叫,好熟悉,是胤禩吧,另外一个方向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听起来,应该是胤禵。   夭夭朝那两个方向望去,黑暗的暴雨中却看不到身影……   或者真的快死了,就这么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吧,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不要留下。   夭夭再看了眼船上的胤禛和胤祥,跟着,一个巨大的浪头,就把风雨飘摇中的小船掀到了海底!   “不——!!!” 胤禟胤锇拼命拉住胤禩,他才没有也跳下漆黑中的大海。   “夭儿——!”   ……   那层巨浪拍过来时,夭夭只看到不远处的胤禛扑向她,像是用尽浑身力气紧紧抱住。接着,他们这船的人便被卷到了海底……   ***** *****   “咳咳咳——”   咳出胸腔中的水,夭夭终于醒了过来。正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胤祥放大的眸子。   “你总算醒了,谢天谢地……”胤祥坐直身子,话中虽然欣喜,却难免透着担忧和疲惫。   夭夭睁眼四顾,发现自己正做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块突出水面的巨大礁石上,东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小岛,但凭现在的体力,是无论如何游不过去的。   胤祥就坐在自己旁边,胤禛则仍然昏迷不醒。   “我醒来时就被冲到这块大石头上,后来看到你和四哥离着不远,就把你们也拽上来了”   “别人呢?”   胤祥默默的摇了摇头,夭夭心下黯然,那些人,或许也有像他们命硬这样活下来的,大多数怕是已经葬身海底了……   “十三…… 我们该怎么办……”这一次,才真正感觉到了苍白无力、脆弱渺小……   “身上没带能吃的东西,但如果没有体力,游不到那边啊……”胤祥看着远处的小岛。   夭夭不想哭,这个时候谁都是无助的,都需要鼓励,这个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哭,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十三…… 我们会就这么死了么……”   “不会的,夭夭,别哭,不会的,我们等四哥醒了,或许他有办法,”胤祥搂着夭夭安慰着。   胤禛,对,未来的雍正皇帝,他不会死的,只要跟着他,就是有希望的。夭夭试着叫了昏迷的胤禛好几次,可他紧闭的双眼依然没有睁开……   第 28 章   胤祥好不容易从海里抓了条鱼,和夭夭二人坐在大石头上,旁边守着昏迷的胤禛,相顾无言。   “哎——!你扔它干吗?”夭夭按住胤祥的手,才没让他把刚抓来的鱼又扔回去。   “没有火,这鱼怎么吃啊”   “那也得吃不是,一会儿海水就要涨起来了,不吃点东西,我们怎么游走啊”   “难道要生着吃???”   “呵呵…… 我以前听说,海鱼确实可以生着吃的,味道还不错呢,”夭夭硬着头皮说道。没办法,为了不饿死,甚或在这石头上困死,只能把那想做生鱼片,咬咬牙吃下去了。   “那不成了野人了”   “要不怎么办”   “……”   胤祥倒是没再说话,背过身去把鱼弄死了,又刨开肉来。   ***** *****   夭夭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撕下鱼肉来吞掉。为了不让胤祥心里产生阴影,她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   还好这条鱼够大,两人默默的把能吃的肉吃完,渐渐感觉身上又了力气。   “呵呵,十三,恐怕你是第一个饿的吃生肉的皇子吧~”夭夭苦中作乐。   “是啊,等我们回去了,我一定告诉皇阿玛,原来这鱼生着也能吃的~”   “我们——还能回去么……”   “能,当然能,我还没为皇阿玛建功立业,我可不想这样就死了。”胤祥笑着道。   “恩!我也还没有看看大好江山,没上过沙场,十三,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呵呵~”胤祥拍拍夭夭的头,感觉就像一个大哥哥。夭夭终于不再害怕了,是啊,就算有什么,至少还有人同自己一起面对。   “十三,你水性好吗?”   “还不错,应该可以游到那边的小岛。你——”   “我也没问题~ 走吧,趁现在还能看得见~”夭夭边说边看了看昏迷的胤禛,“等到了岛上,一定要想办法把四阿哥叫醒……”   ***** *****   两人交换着带着胤禛游了好久。   曾经一度,夭夭以为自己就快力竭而亡了,却死死勾住胤禛不松手,怕一松开,他就沉到海里再也找不到了。   两人咬牙坚持,总算离着小岛越来越近了……   拖着胤禛爬上小岛,才发现这里满目荒凉,根本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十三……”   “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胤祥知道夭夭在想什么,却还是一味的鼓励着。   在附近转了几圈,确实不像有人住的地方,但领夭夭放心的是,这里似乎也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不过很明显,这样一个茫茫大海中的孤岛,怎么会有动物居住……   “十三,我看那边有一个山洞,四阿哥再这样下去会着凉的,我们把他抬过去吧”   胤祥当然没有反对,四哥苍白的脸色也令他悬着一颗心。明明和夭夭一起捡到的,夭夭现在已经恢复了,他却依然昏迷不醒。   “我去找些树枝生火,你在这里先陪着四哥~”把胤禛安置在附近一个山洞中后,胤祥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 *****   潮湿的山洞中霉气很重。“他一定讨厌这种味道吧…… 希望十三快点找到柴火,”夭夭心里暗道。不由去看胤禛的昏睡中的脸庞。   笔直的眉毛,紧闭的双眼,修挺的鼻子,刚毅的薄唇……   苍白的面上还沾着一点水珠,夭夭伸出手来小心的为他拂去,又轻轻的抚平了胤禛微微皱着的眉头。   “你一定很紧张吧……”回想起小船将倾时胤禛看向自己的眼神,和他扑过来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你都不放手…… 为什么要救我……”   ——胤祥不知道胤禛为什么这许久都没有醒,那是因为翻船的时候,桅杆倒下即将砸到夭夭的一刻,胤禛用身体护住了她……   “你快醒来啊,快醒过来…… 我不想欠你的,你醒来告诉我,救我,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族妹…… 你为什么不醒过来……”夭夭抱着胤禛,企图用身体熨热他,可他却还是那么冰凉——凉得令人心寒。   夭夭擦拭着胤禛的脸,自己的泪水却还是一滴一滴的落上去。   平时就冷淡的人这会儿变的更加安静了,胤禛只是紧闭着双眼,任夭夭怎么叫、怎么哭都不肯醒来。青灰色的衣衫沾着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一方寂寞的身影……   ***** *****   夭夭抱着胤禛,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感到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急切的盯着他闭着的双眼,发现它们终于缓缓的睁开了。   然后下一刻,夭夭的满腔欣喜,化为了被冰水扑灭的火焰。——胤禛的眸子冷冷的望向她,那里面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的光芒。   夭夭怔忪着松开手,心,向被一把冰冷的泛着寒光的利刃慢慢的深深的划过,血,一滴一滴流出来,却感觉不到痛。   胤禛,你的确是醒了……   “四哥!你醒了~!”抱着树枝回来的胤祥看到胤禛醒了,放下了心中大石。   夭夭让出地方,让他们兄弟说话,自己走到一旁生火。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四哥,现在快戌时了,我们似乎在海上漂了一天,后来被冲到一块大石头上,我和夭夭商量了下,才游到这个海岛”   胤禛默默的点了点头,“知道这里离皇阿玛的船队有多远吗”   胤祥神色黯然,摇了摇头。   “没事,有人看到我们这艘船翻了,总会搭救的,” 胤禛安慰着弟弟。   看他们兄弟情深的样子,再想到胤禛刚才看自己时的冷漠,夭夭把气全出到了火石身上。一下一下狠命磨着两块石头,倒真让她生出火来。呵,原来不过如此,自己穿越到古代,连这种事情也都会做了……   夭夭又看了胤禛一眼,只觉心下难受。“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找点能吃的东西。”   ***** *****   咳……遇风浪这情节是有点@·#¥$%……^&*!~ 大家不要BS我啊~~   估算了一下,喜欢4和13的人好多哦,为啥啊,咱小8和小14多可爱啊…… 嘻嘻 ^_^   某铅爬走更新ing~~   第 29 章   “十三十三~!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胤祥抬眼一看,居然是一只飞鸟,怪不得这种时候夭夭还能笑的那么开心了。   “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飞着飞着就突然直直落下来了,正掉在我脚前,于是我就捡回来喽~”   胤祥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岛上并没有生物,这只鸟居然会飞来这里,又居然会突然飞不动了掉下来,“看来我们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夭夭和胤祥忙活半天,总算把那鸟架上火堆烤了。   “恩~~ 好香~~”夭夭一脸满足。   “呵呵,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馋的~ 还没烤好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十三你可是厨师长级水平啊~~”   “恩??”   “啊——我说你这和谁学的啊,烤什么都这么好吃~”   ***** *****   “好喽~ 来,翅膀赏你啦~”胤祥一脸慷慨。   “那我就不客气了~!”夭夭接过喷香的东西刚要吃,却想到应该先给胤禛才对。“四阿哥——”   “我不食荤,你们吃吧。”还没等夭夭问完,胤禛先说道。   夭夭话被生生赌了回去,只觉得浑身别扭,仿佛自己上赶着似的。   皇上赐宴的时候好好的,这会儿就不能将就一下了,你不吃就饿着。夭夭收回烤好的翅膀,自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边吃还边和胤祥聊天,也不理会胤禛。   “夭夭,一会儿你和四哥都早点休息,我在洞口守夜”   “我和你一起吧,轮流来~ 否则你一个人太累了”   “没关系~ 以前在军营里早习惯了,你今天累了半天,到夜里肯定熬不住了~”胤祥微微一笑,夭夭这是在心疼自己吧,心里甜甜的。   “那——你要是困了就叫我,我替你”   “呵呵,好~”   “夭夭你慢点吃~ 都蹭到脸上了,”胤祥笑着帮夭夭擦了擦脸。   “是我家十三的手艺太好了嘛,我这是给足你面子哦~”   胤祥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觉得暖暖的,看着夭夭红扑扑的脸蛋儿,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其实这样被冲到一个荒岛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   夭夭心满意足的擦擦嘴,赖在胤祥身上,“十三,你知不知道人吃饱了就最爱做白日梦了~?”   “哦~?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梦啊?”   “呵呵~ 我在想啊,要是以后十三都给我这么做饭就好了,我保证有良心,吃的胖胖的~”   胤祥不知为什么,脸上微微一红,偷瞧了眼胤禛,却见他正闭目养神,没有注意这边。   “十三~~ 我就是说说嘛,你也太不配合了~”   “我在想,要是你那么想吃,以后等我建府了就搬来我府上住好了~”   胤祥的话声音不大,听起来像是玩笑,夭夭刚想答应,却看到他有些窘迫有些期待的眼神,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胤祥…… 经过这一次,我更是把你当作生死相依的人,你的情,我怕我真的承受不了……   “那我岂不是要靠着你了~?还是你教教我,就当收一个徒弟啦~~”夭夭假装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胤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 *****   二人有嬉笑了一会儿,企图把烦闷的心情扫去,后来,胤祥问胤禛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烤烤干,毕竟四哥的身体比他的要单薄一些,总穿着湿衣服也不太好。   夭夭于是独自到洞口转悠,看到不远处有野果,想到胤禛一天多没吃东西,终于还是不忍。   回来的时候,夭夭将几颗果子放在胤禛身前。   “四阿哥,这都是刚摘的果子,你看是否吃的惯。”话一出口,夭夭只觉得难受的想哭,凭什么他就那么淡漠,自己却要关心他,好像犯贱一样。   胤禛,我恨你……   胤禛接过果子,有些惊异的抬起头,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光,后来变成感激的,但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变成了玩味的,甚至还有点讽刺的。   旁边的胤祥也望着夭夭,眼中却有一丝了悟,一丝不解,和一丝难过……   ***** *****   “八哥,这附近的海岛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夭夭的踪迹”   “岸上的渔家呢?”   “也找了,但都说没看到”   “再找”   “八哥…… 再找也没有用,皇阿玛那边派出去的人不是也没有消息吗——” 胤禟的话被胤禩犀利的眼神一盯,只得收了回去。   “再找,直到找到为止……”   “八哥,九哥他们已经很尽力的找了,你放心吧,夭夭不会有事的,”一向不善言辞的胤锇如今也看出了胤禩的焦急。   “见不到夭儿,我怎么放心得了…… 九弟十弟,告诉他们,一寸海面、一座小岛、一户渔家也不许放过,掘地三尺,直到找的夭儿为止……”   “…… 是”   ***** *****   和胤禩同样着急的,还有胤禵,他实在等不下去,这几天一直是跟着士兵们一起寻人的。   “十四爷!那边又漂着一个人!”   “还等什么!还不快捞起来!”   胤禵他们已经陆陆续续的看到了几具浮在海上的人身,想必是那天夭夭他们船沉的时候落水的人了。这些人,只有极少数还有气的,大多已经死去多时了。   “启禀十四爷——”   “怎么样?!” 胤禵激动的问,希望这次捞起来的是他一心要找的人。   那侍卫摇了摇头:“还不是夭格格”   “…… 找,继续找”   “夭夭,你在哪里?!” 胤禵痛苦的冲着茫茫大海喊道。   这几天找下来,那天在船上的人几乎都有了着落,大部分已经死去,连尸体都泡烂了。可夭夭他们三人却依然不见踪影。   “夭夭……” 胤禵按住心脏,只觉得那里跳的太过痛苦。这样一天天找下去,找到的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了,连皇阿玛和八哥的人都有了放弃的打算。   ***** *****   某铅语: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写HE的,但四个人,夭夭不论选哪个,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所以……   某铅尽力吧,肯定会牺牲掉三个的,呵呵 ^_^   喜欢4的大人们的确不是一般的多,嘻嘻,但某铅的文里女主和4的关系倒是有点不一样 ^_^   哈哈,说一句题外话啊,大家不要PIA飞我,恩…… 我感觉,要是在耽美文里,44绝对是那种心理特别扭的小攻……   汗…… 某铅思想不CJ……   大人们周末快乐 ^_^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文~~!! 真的谢谢你们~~!!   4/8/13/14站成一排,鞠躬~~   第 30 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胤禛病了,高烧不退。手边一点应急的药物也没有,急坏了夭夭和胤祥。   胤祥抱着重病的哥哥,和夭夭在岛上艰难的行着,这时二人养尊处优的身体都感到痛苦不堪,但为了胤禛,谁也没有说什么。   “夭夭你看,那里有两艘船~!”   夭夭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顺着胤祥目光一看,果然有两艘小船,就在岸边栓着。   有船就代表有人,可二人叫了半天却依然没见个人影。   “等不及了,四哥的病不能再拖了,”胤祥说着就去解那小船,可走近了才看清,有一艘船根本是坏的,没个两三天工夫修不好;而且这船很小,只够坐两个人的。   ——看来,夭夭和胤祥中必须有一个人护送胤禛想办法回去,另一个人继续留在这荒岛上了……   胤祥将胤禛安置在船里后,便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夭夭。那里面似托付,似不舍,似退让,似相信   ——但直到很久以后,夭夭才知道,那里面还有一种情愫,是诀别……   “夭夭,四哥——就全拜托你了……”   “……”   “答应我啊”   “…… 十三,你和我们一起上船,我们试试,应该可以的!”   胤祥很坚决的摇了摇头,“四哥身体不好,不能在出闪失了…… 夭夭,帮我照顾好他”   胸口一热,夭夭就要流出泪来,这样的胤祥,为了哥哥…… 胤禛胤禛,我好羡慕你,有个这么爱你的亲人……   “你放心吧,”平生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答应一个人,承诺一个人。   胤祥将二人乘坐的小船推向大海,为夭夭指了方向。船行顺风,不一会,岸边的人儿就只剩下了一个小黑点。胤祥……   ***** *****   船上的胤禛一直高烧发热,夭夭一遍遍的用凉海水帮他擦拭降温,同时还要看船向。忙了两天一夜没有闭眼。   若不是胤祥临行前的托付,若不是胤禛苍白无助的脸,夭夭真的不相信自己可以撑下来。   飘零一叶扁舟,日夜兼程沧海之上,这两日下来,胤禛醒的时候少,烧的时候多,夭夭实在不忍他龟裂的嘴唇,用衣服过滤了点海水勉强喂他喝。   好在天不绝他,顺风而行的第二天晚上,夭夭终于看到了岸上渔火!   “四阿哥,我们终于到了…… 胤祥,我终于把他安全送到了……”   上岸后夭夭用头上的发钗换了银两,带着胤禛找大夫看病,服下药后,总算有了起色。   “十三弟呢”   ——这是胤禛睁开眼后夭夭听到的第一句话。   夭夭当场怔住——自己拖着这一身疲惫照顾他到现在,结果换来的依旧是这种冷漠无视么?他在高烧时间歇醒的那么几次对自己和颜悦色都是幻觉么?   “回四阿哥,夭夭不知道,十三阿哥只说让夭夭带您走,别的没说”   实在忍不下呼之欲出的委屈,夭夭尽量高傲的抬起头,不去瞧胤禛。   “这是哪里” 胤禛看了夭夭一眼后淡淡问道。   “扬州的一个小县”   胤禛点点头,“明天去扬州府衙,找他们的人送咱们回去”   ***** *****   “府衙?!你知道那离这里还有多远吗,你的病刚稳定,如何这么个颠簸法?!”夭夭气急攻心,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冰山不领情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自己折腾自己。   “我知道”   “那你还去?……你不是有漕帮令牌吗,叫他们的人来吧?”   任夭夭说破天去,胤禛还是不动声色的道:“叫漕帮的人看到我这样,他们不会趁机下手加害吗”   最终,夭夭只能听从胤禛,第二天一早就和他朝扬州府去了。好在府尹认的胤禛,也知道胤禛胤祥他们落水之事,当下就一封加急平安信发往京里,又准备了马车着人送胤禛和夭夭回去。   这一路上,夭夭既惦记着胤祥,不知他脱困了没有,又想着胤禩胤禵,不知道他们见到自己平安回来会不会很高兴。还有皇上和阿玛。   只是,每次夭夭愉快温暖的心情遇到胤禛的眼神就会被他迅速冷却结冰。   不知道胤禛怎么想的,拒绝了扬州府引奉上的丫头,只让夭夭一人照顾自己的病体。   “四阿哥,喝药了”   和往常一样,夭夭端药给胤禛喝,他缓缓接过碗,似是已经习惯了。   看着那一如既往平静的脸,夭夭却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时间越长,心里的怨恨就积的越多。是了,明明不欠他的,为了一句承诺照顾他到现在,却得不到一个好脸。   就算你是日后的皇上又怎么样?胤禛,你不正眼瞧我,还是因为我跟着八爷他们,你不敢?   胤禛,我恨你,我对你好你都不要,那我便恨你好了,你就这样想当皇帝吗,想得连一颗心都封住不肯给人看?   ***** *****   行行复行行,胤禛大病初愈,马车不能赶的太快,这样走走停停将近一个多月,京城,总算在望了。   还没到通州的时候,便闻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朝马车这边奔来,可见骑马人心中的急迫。见自己乘坐的马车停下来,夭夭心中已经有了分数。   掀帘下车,只见四匹马先后冲来,把后面的大队人马落了好大一截。   最前面马上的,是一个白色人影,那驭马的姿势,如天人下凡,纵风驰电掣,亦风姿卓然。稍微靠后一点的,是一个降红色人影,虽然比不上最前面那人,也是身姿朗朗。   书上诚不欺我,胤禩看似柔弱,马术果然是众兄弟中的第一,竟连胤禵都比了下去。望着那白色人影,夭夭露出了这许久一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行至跟前,八阿哥滚鞍落马,紧紧的搂住了夭夭,想说什么,但都哽在喉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呜咽……   夭夭亦紧紧回抱着他,胤禩的身子还是这么单薄……   降红色人影也停住马,却没有急着下来,死死抿住嘴唇看着夭夭。   夭夭抬起头,对他微微笑了一下,便看到那少年也终于笑了。   多少天来的焦急惶错终于融在这一笑当中。可是胤禵,怎么连你也这么不爱惜自己…… 看着那憔悴了不少的少年,看着他似乎又坚强了一些的眉眼,夭夭只觉得心动了,心痛了。   ***** *****   感觉到八阿哥的手突然松开,十四阿哥下马行礼,后面的九、十阿哥也一脸恭肃,夭夭回头,原来是胤禛也下车了。   “给四哥请安!皇阿玛听说四哥今天到,特意叫兄弟们来接的,让您直接回府休息,不用急着去进宫面圣。一个多月不见,弟弟们都很思念四哥,不知四哥的身体可好全了?”八阿哥斟酌着说道,滴水不漏。   胤禛轻轻点点头,“拖皇阿玛洪福和兄弟惦记,总算好了,一路上夭夭也辛苦了,对了,不知十三弟回来没有?”   胤禵闻言看了夭夭一眼,却依然垂手没有说话。   八阿哥顿了一下终于道:“十三弟十多天前也回来了。”   “真的?太好了!”夭夭高兴道,又看了眼胤禛,他也难掩欣喜。   来迎接的四位阿哥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谁也没说什么。马车在众多兵士的护送下进城了。   ***** *****   回到恭亲王府,回到自己的施华苑,夭夭跌坐在床上,只觉得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很深刻,很苦涩……   一路回来看到皇城内张灯结彩,大红喜字高高挂起,才知道是有阿哥明天要成亲了。   看十四阿哥他们几个的脸色,夭夭原本做了最坏的打算,以为是胤禩要娶郭络罗氏了,哪知刚才阿玛亲口告诉自己:   明日十三皇子爱新觉罗·胤祥大婚,迎娶嫡福晋,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鱼宁。   ***** *****   今天就先更新一章了,13成亲,剧情算是突进了……   刚才在网上乱转才看到,14被圈禁的寿皇殿原来就是少年宫啊~~ 离某铅家很近嘛,呵呵 ^_^   第 31 章   皇宫里摆了酒席,皇上太子一走,便剩众阿哥们笑谈豪饮,不必再在乎那多宫中礼节。   十三阿哥胤祥一身大红喜服,坐在最里边,和十阿哥十四阿哥几人推杯换盏,好不豪迈。左边的桌子坐着几位年龄稍长的阿哥,诸如胤祉胤禛,而右边则是胤禩胤禟等人。靠外边一点还有宫里的几个格格,都是平日里比较受宠的。   夭夭原不想来,但皇上说也该让她和胤禛一同沾沾喜气,这才过来了。席间一直是坐在胤禩身侧的,时而和他聊上几句,不经意间抬头,对桌那儿却正迎上胤禛的眼神。   ——平日里冰冷的眼神,在这次回来后也终于有了温度。   夭夭望了他一眼,那刚毅的薄唇依旧微微抿着……   凤凰欲火,之后重生,翔龙于水,几经周折,怎知不会蜕变?明黄袍子下的,是真命天子,你怎知我,不是翻云覆雨的再世银龙?   夭夭缓缓收了眼神,也不再理会觥酬交错间的几许淡淡忧愁……   “夭儿,累了吗?怎么都没有精神了?” 胤禩轻声问道。   “没有啊,只是有点无聊……”   “那我陪你去园中走走~” 胤禩交代了一下,便起身带夭夭离座了。   远远的似乎发现胤祥在往这边看,夭夭压抑下心中的苦涩——十三,对不起了…… 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即便是你主动退出,我还是不能和四阿哥在一起的……   ***** *****   “十三弟大婚,心里要是不舒服,别闷着……”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胤禩轻声叹道。   听着那勉强控制住的酸涩,夭夭突然一阵心痛,这么久不见,胤禩他还是对自己这般好…… 慢慢伸出双臂,缠上那消瘦了的身子,“胤禩,你不要乱想,十三大婚,我是一时昏了头了”   感觉那身子一颤,终于缓缓搂紧了怀中的人儿,“夭儿,我只是怕,怕你有一日真的会离开我……”   “不会啦~”在清香的怀里蹭了蹭,“你不会真被那次风浪吓坏了吧~ 我不是没事么”   “你呀,难道四哥没有对你说吗,你们这次遇险,恐怕也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的……”   “?”夭夭倒真没想到这点,看来以前还是疏忽了。   “好在不是针对你——”   胤禩话没说完,却被夭夭打断了,突然一阵寒意袭上她的心头,“你是说,他们想对付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见胤禩点了点头,夭夭又问道:“那马尔汉可有能力治住他们?”   下一刻,当看到胤禩再次点头的时候,夭夭的心终于彻底凉了。   胤祥啊胤祥,我是把你想的太单纯了,原来你真不愧是他的好弟弟……   “呵呵,感觉我以前好傻啊……”夭夭在胤禩怀里吃吃的笑起来。   “夭儿?”   “胤禩,你不用怕,我不会离开的~” 胤禩,我要看他们为了那张龙椅还能做出什么,我只是很想知道,我只是,突然也有了渴望。   胤禩凝视着怀中的人,似想从她的眼中读出些什么。   “你那样看我做什么~?对了,太子和三阿哥他们的事,怎么样了?”夭夭道。   “很顺利,该有的把柄都有了~” 胤禩道,“这么关心这些干什么,不如想想九妹她们”   夭夭往酒席那边瞥了一眼,刚才没太注意,似乎今天欣尘和乔瑛也来了,坐在靠外边的几桌。   “我昨天还以为,大婚的是你……”   “…… 恐怕真的不会太远了…… 夭儿……”   夭夭从胤禩怀里挣出来,在他颊上亲了一下,“我会想办法拦着那总想嫁你的女人,不过,要是你真的想要她,可不要不好意思说哦~!”   “真是个小磨人精~” 胤禩伸指在她鼻子上轻轻一戳。   ***** *****   二人回席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走了,只剩胤祥一桌兄弟三个,几人喝的都有几分醉,还有就是浅酌着等胤禩夭夭二人的九阿哥。   胤禩拉了夭夭和胤禟去那边胤祥桌上,六人围一圈坐定。   胤锇大叫着说这和上次在八贝勒府里做寿好像,说什么也要玩点什么有趣的。夭夭灵机一动,想到了常和朋友玩的真心话大冒险,不料一提出来后就遭到了几人的一致认同,大概讲了讲规矩,就急急忙忙开始了。   说要玩时吵的最凶的,结果胤锇第一轮就输了,见他说要大冒险,夭夭也不客气,当下就让他学了个猪拱槽,把桌子拱出一寸多远。   几人早就笑翻了,还好附近没有侍从,否则胤锇可丢脸丢大了。   第二轮是胤祥输了,依旧大冒险,也不知十四阿哥和他说了些什么,只见胤祥大窘着召过贴身长随,吩咐几句后那人就走了,待得再回来,手里却多了件女人小衣。   众人这才回过味儿来,感情胤祥手里拿的竟是刚从新婚福晋那要来的衣服~ 一来二去,全笑十四阿哥够为阴损。   “嘿嘿,夭夭~”胤锇瞧见夭夭的点数最小,显然这局输定了。   “我也要大冒险~!”话音未落,也不知是谁,咣的一声把坛酒掷在桌上:“喝——!”   “不是吧~ 要我命啊!”那酒坛足有夭夭两个脑袋那么大。   “谁让你喝了——”胤祥已经带着几分醉意,拔开盖子就往碗里倒。   夭夭看像旁边几人,胤锇已经迫不及待要报复了,“听说新进贡的雪锻制了几件衣服,是要赏个几个娘娘和女眷的,现在正在皇阿玛那放着,你去要一件来吧~”   仗着几分酒胆,又加上宫里有喜事,夭夭居然真的去了,还真就要回来了。   ***** *****   胤锇一双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   “呵呵~ 皇伯伯本来就说要赏我一件的,我不过是提前拿走罢了~”   “你——!”看着胤锇吃瘪的样子夭夭只觉好笑,这神经大条的十阿哥有时真能让人忘了所有烦恼。   “怎么样啊~~”夭夭笑道。   胤禩颇为同情的望着胤锇:“十弟,早就说你不是夭夭的对手了~”   “再来再来!”   结果下一盘是胤禵输了,夭夭灵机一动,鼓动几人让胤禵去寻了些胭脂水粉。   再下轮胤禩依旧大冒险,大家已经有了默契,于是胤禩寻了梳头的东西回来。   跟着,胤祥偷了双花盘底儿。   再然后,夭夭拿了些身上的饰品。   ——于是乎,从头到脚一身女装凑齐,众人心里都明白,下一盘谁输了,恐怕就要穿上这一身当街游行了——虽然这里没有街也没有观赏的游人……   ***** *****   开学…… 这两天不规律,更新也就不规律了,某铅先在这里道声歉,呵呵 ^_^   第 32 章   “开——!”   “哈哈,十四弟~~ 你输啦~!”   “……”   “喂喂,十四弟你接受现实吧~”   “…… 我选真心话!” 胤禵被逼无奈只好换了种惩罚法。   “真心话也行啊!告诉哥哥们你小子初吻是什么时候啊~?”   本来喝了酒脸有些红的胤禵这会儿更红了,酒碗一顿,“…… 上个月……”   “什么?说大点声~~ 你那点风流事还怕告人么~”   “我说上个月!” 胤禵吼道。   众人一愣,接着爆笑出来。这回不光胤锇,连喝的烂醉的十三也跟着起哄——   “十四弟你骗鬼呐~~!”   “你小子天天去楼子里,居然还说上个月才——?!”   “听这小子扯呢,上个月咱们还在安亲王府里~!”   “我说了,信不信随你们,” 胤禵道。   众人还在一旁起哄,夭夭发现胤禵偷瞧了自己一眼。心思转动,刹时不由也红了脸,上个月,难不成他强吻自己那次竟是…… 这怎么可能……   “咳~!停停停!下一盘下一盘!这回不论谁都是大冒险~!而且提前讲清楚了,就是穿上衣服打上粉儿从这走到宫门口~~”夭夭勉强打岔道。   “那要是你输了怎么办?”胤锇道。   “我不会输的~”   “好了好了,最后一局。” 胤禩道。   ***** *****   “开——!”   三六一十八个色子赫然桌上,花花绿绿,众人望去,只见胤禵四六三点,胤祥五五四点,胤锇三二六点,夭夭一六五点,胤禩二五四点,而从开局到现在一直常胜不败的胤禟,这回居然是——   一二一点……!!   胤锇伏在桌上看了半天也不敢相信:“九哥,你故意的吧?”不过被胤禟比杀人还杀人的眼神一扫也就住嘴了。   “…… 这个,九哥哥,呵呵,我也没想到是你嘛……”夭夭本来以为会是这几局一直运气不佳的胤禩呢。   八阿哥若柳扶风,本就喜穿白衣,一身女装,说不定有多俊俏呢。不过——九阿哥平时没怎么注意他,现在细看来,还真是生的细皮嫩肉,明眸皓齿呢~   “九哥,我帮你换上~!”   ***** *****   胤禟一脸无语,凭胤锇胤禵七拉八扯总算该穿该戴的都弄好了。   娇影闭月,淡香羞花。雪锻青丝,潋滟生辉。   一身女装的九阿哥,身资宛然,看得众人险些失了魂去。   “九哥哥……”夭夭使劲摇了摇头,九阿哥那阴柔魔魅的影子才被挥去,“我帮你上妆~”   “不化妆都已经这样了,九哥他要是——” 胤锇话没说完,便被胤禵拉住了,他也压制不了心中的期待和好奇。   红唇似水,眉黛春山,盈盈秋水静,脉脉总关情。   胤禟扫了眼早就看呆的众人,“都好了我就走了”   (某铅咽下花痴的口水,胤禟生的原就漂亮,果然没错啊~~)   “夭儿,” 胤禩小声唤了夭夭一声,才把她弄醒。“十三弟,那我们先走了”   “哦,诶,八哥九哥不送”   ***** *****   “胤禩,你要是穿上这身衣服,会不会比九哥哥还好看~?”走在胤禟后边,夭夭悄悄问八阿哥道。   “不会~ 小时侯九弟就漂亮的像个女孩子,只不过现在没人再提这事儿了,何况,你想让我穿,门儿都没有”   “我都可以穿男装了~”   几人快到宫门口时,却突然看到了一串灯笼,施施然走了过来。   “是皇阿玛——”   “皇伯伯不是已经走了么?”   “遭了,真的是皇阿玛——!” 胤禟也发现了,“快走!”   “来不及了,皇阿玛已经看见咱们了。九弟,千万别抬头。” 胤禩吩咐完后,回头看了夭夭一眼,似有拜托之意。   “皇阿玛/皇伯伯/皇上吉祥!”三人异口同声。   “你们怎么闹到这么晚了?”康熙本想说两句就走的,却看见了胤禩后面的白衣女子,“老八,你身后是什么人?”   “回皇阿玛,是……”   “有什么话,别吞吞吐吐的”   “是。这是十三弟院子里的宫女”   ***** *****   “哦~?”胤祥院儿里的宫女康熙自然不会都一一认得,但这人三更半夜往宫外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胤禩干脆跪了下来,“儿臣不敢欺瞒,确实是十三弟跟前的,今儿个十三弟大婚,怕新福晋见到这宫女着恼,才托儿臣将她带出来。是儿臣虑事不周,想着帮十三弟和未来弟妹的忙,息事宁人,于是未经禀报,擅自送她出宫,求皇阿玛责罚”   康熙幽深着眸子点了点头,话说到这里,已经很容易明白了,显然是胤祥怕兆佳氏吃这通房丫头的醋,才将她谴走的。   但康熙何等样人,这会儿虽然觉得在理,却还是不十分相信。   胤禟刚才跟着八阿哥也跪了,本来只是洋装畏惧,这下却真的畏惧了——皇子身着女装招摇过市,这成何体统!   而现在八哥为了掩饰犯的可也是欺君之罪啊!倘若就凭他一面之辞,显然皇阿玛还有些怀疑。   夭夭见二人都跪了,于是横了心,“皇伯伯,都是夭儿的错,夭儿与她,一直情同姐妹,实在不忍她一个人孤苦着过下半辈子…… 八哥哥本来不想帮十三的,是夭儿硬求着…… 皇伯伯,求您放过她吧,她真的很可怜……”边说还边想办法蹭到胤禟前面遮住康熙视线,虽然这是晚上,看不清楚,但万一露出衣服下面那身阿哥装,他们有几个脑袋啊~!   胤禩胤禟心里通通一震:夭夭这是陪胤禩一起欺君,还把罪名揽到了自己头上!   好在这举的确奏效。   康熙是见过胤祥为夭夭挡刀的,在他心里,二人兄妹情深,夭夭自然不会说谎。   “都起来吧,把人安顿好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事儿。还有,朕赏的东西也敢就这么拿出来用~!”   “皇伯伯——”   “好了好了,朕没怪你。老八你们以后也看着点,别总让夭儿一个女孩子家总沾酒,今儿大喜,就破回例。跪安吧~”说着举步离去。   “儿臣/夭夭儿臣恭送皇阿玛/皇上!”   ***** *****   脚步声远去,三人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我救了你,你干吗那么看我~?”夭夭没好气的对胤禟道。   “我当然要谢你,不过,也得先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怎么了?”夭夭不解的望着胤禟。   左右无人,但胤禟还是压低了声音:“实话是了吧,我们是跟他们太子党势不两立的,这样做,就算日后得罪他们也不怕,但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当然为了八哥哥,难不成看他被戳穿么”   胤禟看了夭夭一眼,“若是早知道这么做会和他们分化,你还会么”   夭夭倒是对他的刨根问底并不反感,胤禟素来为八阿哥算计,现在既然问了,就当是说给胤禩听的好了。   “我从来没说自己是向着太子党,虽然和四阿哥十三阿哥他们走的也比较近,不过既然九哥哥问起,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八哥哥成功~!”   ***** *****   某铅再次声明一下,同姓是不婚滴,但有感情总行啊,而且文案也说啦,大人们切勿深究,呵呵,铅谢谢啦~~!   刚安顿下来,就爬上来更新啦,勤劳哦 ^_^   第 33 章   “朝云,去弄两碗醒酒汤”   “是,八贝勒”   “暮雨,去回禀一声,小姐已经回来了”   “是,八贝勒”   朝云暮雨一走,施华苑里顿时寂静了下来,只有夭夭和胤禩坐在小院中的木椅上。   “你故意把她们支走,是不是还要问什么?我不是已经和九哥哥说了”   胤禩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夭夭微有酡红的脸庞,“夭儿,我该相信么?”   “那怎么你才肯信呢”   胤禩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幸福得太突然,怕你哪天——”   “胤禩……”   “夭儿,答应我好么,从今以后,忘了太子那边的人”   夭夭伸手覆上胤禩有些苍白的手,“为什么?”   胤禩轻轻笑了笑,“有我就可以了,不要卷进来……”   “可是胤禩,我想和你们一起,我想帮助你——”   胤禩的手指滑过夭夭的眉,留恋着她的眼,滑过夭夭翘挺的鼻子,轻覆上她的嘴,“夭儿干净的就像梅芽上的新雪……”   夭夭眼眶一热,抱住那清瘦的身子,“我要和你一起,我会和你一起的…… 夭儿不怕,就算斗得再污浊、再狠绝,都不怕。胤禩,只要你相信我……”   胤禩抬起她的下巴,“我把什么都给了你,还不信做什么……”   清新的味道渐渐包围了夭夭,胤禩的唇柔软而温热。缠绵悱恻,勾魂噬魄。   ***** *****   “夭儿,去屋里吧,别受凉”   “恩……”夭夭的眸子里渐渐有了朦胧的水雾,“胤禩,我爱你……”   胤禩的心刹时像被什么填满了,又不禁有些微微颤抖。夭儿啊,你可知我等这个字等了多久…… 等到心都痛了……   “夭儿……” 胤禩握住夭夭的手,一时千言万语,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胤禩,相信我,我不止不会背叛你,不止要帮助你,我还爱着你…… 虽然不清楚这份感情,但我想那是爱吧。胤禩,虽然我们可能走不到一起,但我不会离开你……   ***** *****   “小姐——八、八贝勒,”朝云回来时候以为胤禩已经走了,进门一看不觉尴尬。   夭夭也有些难为情,“八哥哥,还是进来坐吧”   二人在屋里坐定,朝云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八贝勒,醒酒汤已经端来了,趁热喝吧?”   “恩,放这儿,下去吧”   “是”   朝云心虚的跑出去后,夭夭又转头看胤禩,他刚才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真的学不来,看来这些阿哥果真不是凡人。   “八贝勒~~”   “八阿哥~~”   “八哥哥~~”   胤禩终于也笑出来,“行了,赶紧把这喝了吧~”说着拿起小勺要喂。   “我自己来吧,你可不懂得怎么服侍人哦”   “呵呵,看来你懂喽,那我这碗,夭儿——”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时胤禩的脸上也有了天真的仿佛偷腥的猫儿的笑容,夭夭心中一痛,胤禩从小到大,恐怕真的没怎么幸福过吧……   “好啦好啦,张嘴,啊—— 乖~”   看着那褪去清雅外表、真挚的笑靥,夭夭只觉得心中好暖好暖。   ***** *****   “四爷,刚才宫里的内线来说,……之后皇上就放他们走了”   深夜,四贝勒府里书房还亮着灯,胤禛正在听人密报。   “十三弟的宫女?” 胤禛明显不信,若真是胤祥要把人送出来,怎么会都不告诉自己一声。   “回四爷,老爷子信了,还命以后都不准再提这事儿”   “那依当时看,此人会是谁?”   “听说——当时几位爷和夭夭格格在一起喝酒玩耍,后来,九爷穿了一身女装……”   胤禛听到这里,眼光已经变的深沉,胤禩胤禟要害胤祥这不足为奇,但是——   就算他不说,船上夭夭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也是记在心里的,后来路上,更是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了脑中。可现在——   夭夭,你竟敢背叛我……   ***** *****   次日又到了众皇子殿试的时间,十三昨日大婚,康熙看上去也很高兴,于是破例不考察大家功课,只说每人作一幅联,限韵。   婚礼喜事,皇上点了一个红字,因此众阿哥们出联都要压这个韵了。   太子胡乱对了一个之后,胤祉第一个响应:“十三弟的箫吹的好,我倒是一时想起来一句   ——吹箫堪引凤;攀桂喜乘龙”   康熙笑了笑,龙子凤孙,此联不错。   ……   昨天喝酒喝到很晚,今天胤锇胤禵等人都像失了魂似的。轮到胤锇时,他吱吱唔唔奈何大脑就是不转,康熙哼了一声,对这儿子也早没了脾气。   “胤禵,那你呢?”   胤禵可不敢像他十哥那样,死马当活马医吧,对不出太精彩的来,凑合一下总瞒的过去   ——“柳丝喜发千枝绿;桃蕾欣开并蒂红”   “恩”   一圈下来,几个阿哥都赠了贺联,康熙环视大殿一周,只有角落里的夭夭还安静的坐在那里。   “夭儿”   大殿里清静的很,只有众人动动衣袖的声音。   “夭儿——”   大殿里肃静下来,只余呼吸声和康熙的回音。   “夭儿!”   大殿里寂静一片,只怕地下落根针也听见了。   “……恩……? 皇伯伯?”夭夭抬起惺忪的睡眼。   阿哥们差点没背过气去…… orz.……   “……”   “皇伯伯您叫我……?”夭夭终于回过味儿来。   康熙看了她一眼,话音平淡:“阿哥们都作完了,夭儿你呢?”   ***** *****   夭夭一个劲儿的往胤禩胤禟胤禵那里偷瞥,看了半天唇语,连蒙带猜,才知道是“红”韵。   红~ 落红~ 脑子又转歪了……   不过夭夭这一时间上哪想去。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搞笑对韵——   上平声一东对吧~   “先对后,死对终,有病对无穷。接龙对扑蝶,印象对书虫   张学友,拜恩公,犯罪对成功。生儿逢胃病,泼妇失心疯   好色无疑身痒痒,输钱太过气冲冲   昨夜围炉,月影降临邀李白;今天放榜,花魁胜出叫桃红”   说完后才发现,刚才还给自己唇语的几人,这会儿脸都绿了,这说了还不如不说了。   夭夭一身冷汗,总算是从梦里醒过来了。   完了,康师傅啊~~ 我不是故意的……   果然——   “夭儿,这张学友何方神圣啊,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第 34 章   看着康熙一脸怒容,夭夭终于知道怕了。   “回、回皇上,是民间一位很有名的词人”   这会儿要是和他说是歌手,恐怕老爷子也不信吧。不过,撒谎容易,圆谎难,撒一个谎,就得用一打谎来圆。   “民间?那他是哪里人士?”   “是——南方人”   “哦?”康熙挑眉,“还是个江南才子喽~?”   “恩……”夭夭心虚的应了,“不过不是很出名,自然入不了皇上的耳……”学友啊~~ 众fans啊,你们表pia我啊,我可不想到时候康师傅“查无此人”然后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啊~~   “这么说,夭儿见过了,上次南训的时候~?”   这话怎么这么挑衅,夭夭用脚也能想过来,自然不能答见过的,否则到时候康师傅“不成体统”然后自己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回皇上,夭儿只是偶然听说,有辱圣听,还望您大量,末要见怪……”夭夭直觉告诉自己,现在再不示弱,恐怕会有什么不幸的后果了。   康熙还没有说话,倒是四阿哥开口了:“既是江南才子,想必夭夭是从八弟府上的学士口中听来的了?”   听了四阿哥这句话,八爷党的人都抬头注视他,只是,实在猜不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   夭夭没法回答不是,因为八贝勒府经常有南方文士、北方学子出入,以及她和府上走的近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夭夭就是不愿意承认,她看胤禛的眼神带着防备。   四阿哥没有表情的扫了夭夭一眼,又转头看皇上,“皇阿玛,这是民间正流行的一些诗词,听说也是出自南方的,儿臣在户部办差,无意见到,不敢善专,还望皇阿玛裁决”   说着,递上两篇诗稿。   夭夭心中一紧,胤禛这样做,绝对是有目的的!而他刚才——他在说话前,竟是预先提到八阿哥!   夭夭眉头紧皱,望着胤禩的眼神充满担忧。   可这眼神却被胤禛看到了,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暗中握紧了拳。   ***** *****   “砰!”   半晌过后,只见康熙愤怒将纸拍在桌子上,两一只抓着椅子扶手的手紧紧绷着。   众人知道大事不妙,都静坐着大气不敢出。   “这个‘隶乃’,查到没有”   康熙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胤禛应对如流:“回皇阿玛,此人是常州人,与现在寄居京城的王辉叙多年同窗,至尽仍过从甚密”   一直注意着胤禩的夭夭发现他在听到王辉叙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出现了一丝异样。   果然,接着康熙就问了,“王辉叙现在何处”   “皇阿玛,王辉叙正在儿臣府中,儿臣不查,竟不知他胆大包天,还望皇阿玛赎罪!儿臣这就将他提来,当着皇阿玛的面儿处理!” 胤禩抢在胤禛之前,说出了那人下落。   尽管胤禩还不知胤禛到底给康熙看了什么,但此时,是一定要斩钉截铁的和那人撇开关系的。   夭夭心理明白,胤禛是借着自己好登台说话,想把祸嫁到胤禩身上了。   “哼!”康熙没有回应,只是狠狠的把纸甩了过来,那纸飘啊飘啊的,就摊在了众人面前。   ——竟是两首辱骂康熙和太子的藏头诗!   在看那落款处的“隶乃”二字,皇帝砍头,太子断臂!   夭夭大惊失色,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身旁的人:胤禛,你居然如此阴狠绝情!置胤禩不义!   ***** *****   胤禩有一瞬间的苍白,他四哥真是一环扣一环,不好直接提及,借着夭夭说江南才子之机上表;提到隶乃,提到王辉叙,嫁祸到自己身上;如今又诅咒皇帝太子,明摆着想置自己于死地。   不过,阿哥暗中交手也有很多回了,胤禩一个眼色,已经清醒过来的胤锇便上前叫嚣——   “该死的畜生!八哥早就当着兄弟们的面儿教育府上不要和外面不相干的人来往,王辉叙这个畜生!竟敢违抗八哥的话,还认识过这种下贱才儿!遇人不淑,这是个什么人也不清楚!”   夭夭心中感激,胤锇这会儿看着也没那么傻了,总算知道为胤禩撇清。   太子党的人也在看胤锇,这人的确是八爷的炮筒,让点就着。   胤禛的眼光滑过胤禩,却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老九老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连十四弟也不离左右。   康熙眼眸深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静静的看了眼胤禩,然后说道:“何以见得就是遇人不淑,不是故意借此有所图谋呢”   “皇阿玛,八哥管教府上人,不语朝廷,不结江湖,因此这次的事,应该是个意外,——又或许,是有心人故意挑唆呢~?” 胤禟一开口,果然犀利,语毕还转头象征性的扫了胤禛一眼。   “哦?老八,你觉得呢?”   “都是儿臣管教无方,自觉对皇阿玛和太子有愧,儿臣内疚不已,”说着拜下去。   话虽摸棱两可,但对皇帝太子的尊重在那摆着,就是让人不能发作他。   ***** *****   “皇阿玛,儿臣也以为八弟和此事无关,但毕竟事关重大,必须严办,儿臣恳请皇阿玛准许儿臣和八弟一起将此事彻查到底!”   一击不中,切忌躁动。胤禛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稳住对手,以图后动。   “就着你二人,暂时统领刑部,直到查清为止!”康熙倏然起身,走下大殿中央。   夭夭只觉得脚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右边胤禩有些不安,左边胤禛也全神贯注着康熙。   暴风雨过后,众人心有余悸,再看现在的康熙,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   龙纹靴子站定,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来人,将爱新觉罗·夭夭送往宗人府——”   那一瞬间,夭夭本来惊诧的双眼在对上康熙的一双幽黯晦涩的眸子之后,突然间竟没有辩解什么。   扫过左右两边的人,夭夭忽而觉得平日高高在上的康熙其实早已清楚,刚才发生的事,究竟如何,他怕是揣着明白。   尽管那半百老人的眼神很晦涩难懂,但夭夭晓得,他也是有他的初衷、苦衷的。   “谢皇上,”夭夭嘴角泛起苦涩,“皇伯伯,夭夭告退了”   离开时,望了胤禩一眼,平静的眼神叫他不要担心。胤禩,不要再和皇上争取了,既让你们管刑部,却把我发往宗人府,再闹,恐怕要更难收场了……   ***** *****   夭夭:亲妈啊,你怎么就把我关起来了~~?!   某铅:那你也不能总那么舒服啊~   夭夭:我什么时候舒服过了!!!!!从穿越开始你就虐,不是和44人天交战心里跟拉锯似的,就是两个灵魂打架让88无辜受苦,再不就让13无私奉献独自神伤,然后还让亲爱的小14郁闷了这么久——   某铅/夭夭:——你个后妈~~!!!   某铅:说够啦~~?   夭夭:你……还要虐到什么时候……   某铅:(转移话题)我觉得我家夭夭蛮强嘛,和阿哥斗居然也能挺的住~~ 呵呵~~   夭夭:……   某铅:来,4/8/13/14大家一起动手把我PIA飞,然后我好回去接着写去,乖哦   第 35 章   康熙最疼小弟常宁,夭夭被禁之事,除了宫里人、众阿哥、和恭王府上,再没他人知道。   夭夭在宗人府,除了行动上受到限制,倒也没什么事。住的是间还不错的小屋,膳食起居的条件也都不差。   管事的大人听说还是阿哥门下的,对夭夭说话颇为客气,夭夭估摸着,这多半也是八爷党的人了。   “还好,是穿越成了格格,要不有的罪受喽~”   “想不到监狱也分三六九等啊,咱们这该算五星级了吧~?”   “亏你还笑的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出去”   “琢磨那有什么用”   “现在再想什么当然都没用了,要被康师傅大筢子抡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   ——这又是两个灵魂的对话了。   “呵呵…… 我想了啊,夭格格要是不进来,皇上就稳不住党争,我进是进了,但也是为了胤禩他们进的。你呢?当时为什么你也没想?”   “……”   “……怎么了……?”虽然灵魂是没有表情的,但好友的悲伤还是能够感觉出来。   “你说我到底是恨他…… 还是爱他……”   “……”   “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那你说他现在是爱你,还是恨你……”   ***** *****   门口有声音响起,“夭格格,恭亲王来了”   是阿玛,穿越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他仿佛已经真的是自己最亲最亲的阿玛了,在宗人府被关的这几天,阿玛求得皇上准许,每天都来看自己。   夭夭眼圈儿一酸,阿玛,女儿对不起你……   “夭儿,别哭了夭儿,”常宁搂着怀中颤抖的女儿。   “阿玛,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恭王爷轻轻抚了抚夭儿的头,“孩子,你是本王最宠爱的小女儿,任性一点也没有什么,阿玛保护你~”   “阿玛——”夭夭紧紧抱住他,处的时间越长,亲情便会越浓,“阿玛…… 女儿卷进阿哥们当中,给您添麻烦了”   常宁一怔,没想到夭夭居然知道落难的真实原因,不过转念一想,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这孩子不一向是这么玲珑剔透的么。   “你皇伯伯只是关你些时日,杀杀大家气焰,夭儿,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   夭夭心中一痛——可就算出去了,他们就不争了么……   “听说前些个日子荣妃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夭儿,虽然你皇伯伯护着你,但这几日,你自己也小心些,”常宁叮嘱道。   “恩,知道了,谢谢阿玛”   常宁脸色有些宁重,夭夭看了一眼有些不解,“阿玛,还有什么是吗?”   “夭儿啊,”常宁叹了口气,虽然只是轻轻一声,却仿佛有着道不尽的沧桑。   ***** *****   夭夭望着他,心揪得越来越紧。   “阿玛小时侯,曾经喜欢过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满以为无人知晓,日子就可以这么一天天过去,后来,当年的太皇太后一道懿旨,便将她指给了别人,阿玛心里也不好受,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感情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心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撕开了,夭夭垂下眼睛,阿玛,你想暗示我什么……   “夭儿,阿玛的话,你听懂了么?”   夭夭点点头,“夭儿明白……”   “那就好,”常宁拍了拍女儿,“阿玛先回去了,这几天要出京一趟,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你已经回家了~”   “恩,”勉强笑了笑,“阿玛,那夭儿不送了”   ***** *****   常宁走后,夭夭一直在考虑他说的话。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么……   房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夭夭惊的站了起来,因为这次进来的,不再是慈眉善目送晚膳的人,而是一个个横眉怒目的狱卒!   “你们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是夭夭格格吗?!”   “是我,”夭夭冷静了下来,虽然宫里落井下石的卑鄙手段在电视里见过,但再怎么说,亲王府的牌子跟那儿摆着,动用私刑也要先掂量掂量吧。   谁知狱卒二话不说,上来就抓住夭夭,将她推到外面的一间房子中。   果然是刑房!   夭夭紧要住牙,不发一语的冷冷盯着他们。   “小人等也是奉命行事,夭夭格格,得罪了~!”毕竟震慑于那孑然高傲的眼神,狱卒们解释说道。   接着,几人没再看夭夭,合力将她固定在一块平放的大长板上,头固定在首端,脚固定在末端。   夭夭强忍住心中的恐惧,缓缓的闭上了眼。   ***** *****   木板逆时针反向一阵转动,大概到了30到45度的时候停了下来。   夭夭此时,惟有苦笑了。想不到现代刑讯逼供的方法,在古时就运用得这么自如——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伤痕,只是冷水从上倒灌浇下,那种痛苦,真的是一种折磨……   冰冷的水,夭夭用尽最大的力气抑制住想哭的冲动,屏息紧咬牙关,这种折磨给人带来的恐惧,就像溺水者濒死所受的非人的精神摧残。   往往在那个时候,曾经一切悲伤的记忆都会在脑中浮现——   穿越到陌生的朝代,接触到勾心斗角的人们,独自挣扎着,无奈的隐忍,被迫的反击……   没有人可以在身体和心灵同时受到创伤的时候还保持冷静,这就是为什么被逼供的人最后总会招认了。   好在夭夭不需要招认什么,她只是需要忍受那种痛苦……   彻骨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孤独的、彷徨无助的痛苦……   第 36 章   ……手脚的禁锢终于被打开了,狱卒将夭夭拉下木板,夭夭站立不稳,跌在冰冷的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终于忍不住,眼泪,一滴接一滴的和着水珠顺着脸旁滑下。   夭夭抱紧双臂,湿淋淋的衣服,风一吹,瑟瑟发抖。   突然感觉手指被人抓住,夭夭抬头的时候,只看到明晃晃的针尖儿!   十指连心!   夭夭不吭一声,却由于咬的抬用力,唇角溢出一丝血来。   ……   这就是往指甲里定竹签的酷刑吧,夭夭心想,以前在电视上见到的时候,怎么会想到还有段亲身体验呢?   ……   总算,不是竹签,而是很细很细的针。总算,扎的不是很深,没有扎穿整个指甲。   被送回监禁的房间以后,夭夭只是默默的盯着两只手看,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暗中落井下石的人。   那人到底没有胆量,否则,大可以毁了这双手,不是来的更有成就感么。   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好痛!还有微微的血迹…… 但总算不会落下病根…… 夭夭苦笑。   ***** *****   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呵,不知这回,等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呢?   夭夭低着头,挤干眼中的泪水,再抬头时,依旧是孑然高傲的她。   然而这回,门口站着的,却是爱新觉罗·乔瑛。   “夭格格,你——还好么~?”   原来,这躲在暗处捣鬼的人,就是你啊。“多谢九公主的厚爱,我很好”   看着依然处变不惊,从容自若的夭夭,乔瑛突然有一瞬间的嫉妒,和不甘心,她凭什么!明明已经如此狼狈,眸子里,却依旧的淡定,依旧的自信!   “哼,原来夭格格在这里住的很舒服啊~”   “是啊,在这里,什么都不用算计,自然舒服的很”   “你——!”乔瑛本欲发怒,转而一想,又换上了笑容,“夭格格,你知道吗,那次南巡招待我们的安亲王,如今已经到京城了——”   “——哦,对了,就是欣尘的祖父。听说,皇阿玛还特意派八哥出城接的呢~”   乔瑛又补了一句之后,胜利的看着夭夭——你和我们斗,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等欣尘成了八哥福晋,我倒要看你还怎么办。   夭夭微笑着望着她,“是么,怪不得,欣尘格格没有与九公主一同前来”   “欣尘要陪安亲王,当然就只有我来看望你了,”不知怎么,看着夭夭唇际的微笑,乔瑛的背脊竟涌上丝丝寒意。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是动用私刑这个罪名不好担待,有人想要避开,不敢出现在这里呢”   ***** *****   “你是在挑拨离间?”乔瑛显然也很聪明。   “夭夭不敢,但这宗人府里,的确是有好几拨人的内线的,今天九公主来之事,如果再被知道对我用刑,恐怕早晚……”   “住口!”   夭夭果然不在说话,平静的看着乔瑛,只是眼神里,多了一抹轻蔑。   乔瑛被她看的气怒攻心,开始口不择言:“反正一次也是私刑,两次三次,你不怕我折磨你到出去为止~?!”   “怕。可是,九公主莫要忘了,我——也是懂得报复的”   “你有什么方法?!”   夭夭不语,只是依旧看着她,眼神里的轻蔑更甚。   乔瑛终于被逼的受不住,转身冲了出去。   等乔瑛脚步声远去,夭夭才又咳嗽起来,刚才硬撑着到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好难受。   咳着咳着,眼泪再次流出……   她可以在敌人面前坚强,但乔瑛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   安亲王来了,胤禩去接他。他来,是等着康熙为孙女指婚了么……?   一时只觉天旋地转,哭着哭着就昏了过去。   ***** *****   在醒来时,是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身上还是觉得难受,手指也还是隐隐作痛,但背后的那个怀抱,总算给了她些依靠。   夭夭刚要回头看看是谁——   “醒了?”是胤禛的声音。   原来是他。   “恩,”夭夭挣脱他的怀抱,“谢谢四阿哥”   胤禛没有看她,“我来的时候,你就昏在地上”   你是想说,你就一直抱着我的么……   “刚才乔瑛来过?”   “有人告诉你了?”   “这里有眼线,不过,听说她来之前,这里人临时换了一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胤禛顿了顿又道:“还有,为什么你浑身都是湿的?”   “既然现在又换回原来的守卫,你怎么可以进来的?”夭夭答非所问。   “管事的是我手下的人”   这么说,这些天照顾我也是你的意思了…… “谢谢”   胤禛看了夭夭一眼,“不用。乔瑛对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夭夭忍痛强笑着道。   “…… 我看一下”   说着,胤禛就去牵夭夭的手让她转过身子,那料正攥到她受伤的手指,夭夭脸色发白,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胤禛大惊,松手才发现夭夭不细看看不出来的伤。   平日冰冷的眼眸中映出怒火,胤禛起身往门外走去。   ***** *****   夭夭有些不解的望着门口,一会儿才又见胤禛回来,继续坐在她身旁。   “我已经叫人回去拿药了,等会儿就帮你涂上”   夭夭本来想要道歉,胤禛却打断道:“不要谢了,枉误你进宗人府,我也有责任……”   “怎么会,四阿哥没想害夭夭,这我还能不知道”   胤禛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夭夭,半晌低沉的声音响起,隐有怒意:“你既然知道,还和他们在一起?!”   “谁看得起我,我自然和他在一起……”   胤禛没有接话,静静的凝视着她。   ……   “四阿哥,夭夭有件事拜托你”   “说吧”   “今天的事,还请你不要声张”   “为什么?你不想报复了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害我的人,等我出去我会解决”   胤禛依然看着她,倔强的她,不知不觉刻进了心里。   “好。不过,你要对付的,似乎不止她一个人”   “……”   “安亲王来了,想必她已经告诉你了”   “我知道…… 不过我会有办法的,”夭夭看着胤禛,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   胤禛的眼神里,却杂函了太多东西,有欣赏,有赞许,有不甘,有愤怒,有嫉妒,还有心痛……   第 37 章   第二天早上,有看管的人偷偷给夭夭递了一包东西。夭夭看他,他只用手悄悄做了一个“八”的手势。   夭夭接过东西,唇边终于绽放出笑容:“告诉他,我很好,很想他”   那人走了以后,夭夭打开小包,里面有一只小壶,盛着祛寒的汤药,凑进一闻,药味下,似乎还有一股清香,像极了他身上的味道。   放下小壶,是一个精致的小药瓶,里面是治手伤的软膏。拔开盖子一看,似乎比四阿哥昨天拿来的药还更名贵。   再放下药瓶,包裹中,静静躺着一支金钗。   夭夭攥着它,眼角沁出泪水,嘴边却盛放出甜美的笑容——   情比金坚,胤禩,我不会放弃的。   ***** *****   到了中午,便有人送饭来了。   打开盒子一看,竟然内都是平日吃贯了的东西。夭夭一怔——四阿哥怎么会知道这些?   桂花酥细腻诱人,芳香扑鼻,夭夭捻起一小块,放到嘴边。   尝了一小口,味道也纯正的很,似乎是宫里的手艺。夭夭刚想再吃一口,却看见一个小纸条,正包裹在点心中央。   打开来看:   我去求早日放你出来,不会有事的,这都是你平常最爱吃的东西,多吃一些   ——Sweety   夭夭胸口浮起一阵暖意,Sweety…… 是胤禵……   ***** *****   如此往复,又过了两天,乔瑛再没有来过,夭夭被照顾得周到,身子也好一些了。   这一日,本料还像往常一样,过了午后,却是一道圣旨宣下,放回王府,雨过天晴!夭夭回到施华苑,还没有歇过来,却又有旨意召她进宫,只不过不是皇上,是德妃。   跟着小太监七拐八拐,停在一间安静的小院子门前。   “等等,”夭夭叫住转身欲走的带路太监,前车之鉴她还没忘呢,“不是德妃娘娘宣吗?”   “难道是我叫你来的就不行了~?!”   不待小太监答话,院门被猛的打开,胤禵生气的面孔摆在眼前。   夭夭拍拍胤禵的脸蛋,发现他好像苍白了,不如以前看着带着火一般的热情了,“Sweety~”   胤禵不好再发作,拽住夭夭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院中。   感觉胤禵的手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力气的,走路也有些一跛一跛的。   进屋之后,夭夭再也忍不住,“胤禵,你怎么了?”   胤禵瞧了她一眼,看向别处,“还不是因为你!”   夭夭一怔,随即想到那天的小纸条,心中顿时明白。可明白过后,却是一阵心惊——   夭夭突然掀开胤禵衣衫下摆,胤禵没来得及制止,膝盖处被血染了的白色里裤就这样呈现在夭夭面前。   ***** *****   一颗泪水掉下, 打在白布上,蕴开,散去;又一颗……   夭夭搂住胤禵,浑身颤抖。   胤禵别开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胤禵,为什么这么做……”   胤禵像推开夭夭,但夭夭就是不松手。   “你被动刑后,八哥九哥十哥都为你求情,八哥甚至冒着被皇阿玛贬谪的危险——”   “胤禵,我在问你……”   “…… 就当是那次我在安亲王府犯了错,这次给你赔罪”   胤禵,你何苦自欺欺人……   胤禵,你对我好,我知道,我是要还的……   夭夭抬起头,“你从那天一直跪着,直到现在才起来……?”   胤禵点点头,“其实,皇阿玛也只是想杀几人气焰”   “上药了没有?”   胤禵一听这个就气,“我刚回来就叫你来,哪有时间上药!你居然还不想进来!”   “是我错了~ 对不起~”夭夭赔笑,“那我帮你上药吧?”   “…… 不要”   “?”   “…… 找宫女来就行了”   胤禵脸上似乎有点窘迫的红色,夭夭恍然大悟,这小子想到要脱里裤,是在害羞了~ 呵呵,又不是让都脱掉,我还没害羞,你羞什么~   ***** *****   “宫女行,我就不行~?”   夭夭见四周东西都准备全了,医药用品齐备,于是把胤禵推到床上。   那小子脸果然又红了,没想到亲人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却怕起来了。   “要不叫太医来?”   “这点伤叫太医?!你成心让我丢人是不是!”   “那就是喽,宫女来我也不放心~ 你就好好坐着吧~~”   小心的帮胤禵清洗了一下,又抹上药,好在只是跪得久了,没什么太严重的,以他的恢复能力,很快就会好了。   边看夭夭上药,胤禵边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他们也不敢真对我怎么样~”   “恩。对了,四哥已经把九姐的事向皇阿玛说了,皇阿玛也是担心再有人对你不利,这才答应我们放你出来”   “呵呵,那九公主的事,皇上说怎么办?”   “我和八哥都觉得,皇阿玛这次是真的气大了,说不定会重罚,这次连带着,三哥和荣妃都受了训斥”   三哥…… 夭夭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三阿哥,竹清,太子…… 说不定,这次皇上给不给欣尘指婚,就要看这招棋了。   ***** *****   铅好勤快啊~~ 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三章啊~~   大人们,鼓励一下吧,评论多多,分分多多 ^_^   嘻嘻~~   夭夭虐完啦,乔瑛该惨了,敢欺负我们家夭夭~~   呵呵,不过铲除了狼,还有狈啊,欣尘怎么办捏~~   爬走ing~~ 继续写的说~~   ^_^   第 38 章   安亲王来的这段日子,天天叫八阿哥和孙女陪着四处游走,夭夭经常好几天都见不着胤禩的面儿,好在胤禩够圆滑,安亲王几次提及婚事,都被他挡了回去。   至于细节,夭夭也不甚清楚,大部分还是从九阿哥十阿哥那里听来的。   这些日发愁想办法,有时闲了进宫找胤禵坐会儿聊聊天,倒也过的不错。   康熙没有马上惩办乔瑛,但对她的疼宠明显不及从前了,现在的乔瑛,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众星捧月般的九公主了。   这天在家里闲极,胤禵又不在,出门时却正好碰上了四阿哥。   “四阿哥早啊”   胤禛点点头,“这是要去哪?”   “没什么事,就是出来逛逛~”   “皇阿玛名我出城办点差,不如一起去吧?”   胤禛什么时候这般瞧的起自己了?不再冷言相向,还主动提出邀请。不过有散心的地方可去,夭夭自然答应。   ***** *****   皇城之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胤禛走了两处宅院,也没见怎么费力,一天的差事就算办完了,由于正赶上饭点儿,胤禛便请夭夭到街角一家饭庄吃东西。   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却多是素菜,只有一条鲈鱼是专门点给夭夭的。   胤禛正襟危坐,吃起饭来细嚼慢咽、一丝不苟。虽然是在外面吃,但皇家风范丝毫不减,几道菜都是浅尝辙止,仅碰上特别喜欢吃的,才稍微多尝几口。   夭夭注意了一下,似乎是道糯米藕。   这时,饭庄里进来几个人,神情拘谨,似乎有些鬼鬼祟祟的,但看那走在正中的人,怎么瞧也都是有身份的,断不会是市井杂人。   “掌柜的,”前面管家拿起一样东西在掌柜面前一晃,掌柜会意,转身就进去了。   夭夭恰好吃完了,正想在这儿瞧瞧。不一会儿,掌柜就出来了,引着几人朝楼上走,所坐的雅间,正和夭夭他们的挨着。   夭夭瞥了胤禛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却一直盯着中间那人,讳莫如深的样子,因而继续看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雅间中的帘子一动,从后面绕出两个人来。   胤禛眼神一跳,夭夭也看出来了,那两人领口袖的标志,岂不正是漕帮中人?   雅间中座上的几人起身,也没招呼漕帮人,只是礼貌的点头,显然两边不认识。夭夭转头看胤禛,本想问还要不要看,却见胤禛嘴角勾起了笑容。   ***** *****   坐在中间的那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长方形的,似乎还很厚,夭夭大概瞄了一眼,已经知道里面是包了好大一比银票了。   漕帮人接下钱道:“收了大人东西,我们定送大人平安走出这里”   “多谢了,”那人抱拳道。不过,这话里总有一些惋惜,任谁掏了那么大比钱也会心疼吧,但这人出手阔气,想必是真有钱,肯花钱买平安,必然是犯了棘手的事。   “我二人今晚就去大人府上接人,请放心吧”   “好好,事成之后,到那边刘某必定还有重谢”   “客气了,大人——”   漕帮人的话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了,眼睛直直望着夭夭胤禛二人这边。   夭夭惊异,发现那人盯着的,似乎是胤禛的手,转头一看,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支上次从二十四少那儿要来的漕帮令箭,正好整以暇的拿着摇晃。   “大人,请稍等一下,”二人中的一个说道,接着朝胤禛走了过来。   “不知阁下手中之物……?”   胤禛将令箭抛给那人,“怎么,这令箭不是代表你们最高命令~?”   “不识阁下,多有冒犯,不知阁下有和指示?”   胤禛看了雅间中那人一眼,缓缓问道:“他可就是刘汝安”   “是”   “这支令箭,就是让你们的人,今晚将他活捉”   胤禛话声不大,但那漕帮之人却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托漕帮照顾的人,这会儿就有人要抓他。   然,漕帮铁令,见最高令箭,如帮主亲临,所言莫敢不从。   “遵命”   ***** *****   从饭庄出来,夭夭才问胤禛,那刘汝安是什么人。   原来,此人系一外放京官儿,拖欠朝廷钱款不还,实际公保私囊。胤禛前阵整顿吏部,彻查银帐,见此人仍旧没抓回来,不想今天倒遇上了。   有漕帮人出手,自然不担心他再跑了。   夭夭掂量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四阿哥,漕帮令箭,你还剩几支?”   “两支”   “夭夭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四阿哥,可否将这两支令箭送给夭夭?”   胤禛并没有多么诧异,似乎早料到如此,只是,“若一支,我自然毫不犹豫的送你,但全都给了你……”   “四阿哥有什么条件,夭夭都可以答应”   胤禛看了夭夭一眼,眼底多了分戏谑,“不急”   ***** *****   之后,跟着胤禛逛了大半个北京城,后又回到四贝勒府,胤禛在椅中靠好了,拿了杯茶,才又说道:“若把最后一支令箭也给你,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要等以后再告诉你,” 胤禛瞳孔漆黑,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夭夭心中明白,他是胸有成竹,自己必定非要这令箭不可了,如今事情紧急,他又算计巧妙,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   屋中檀香袅袅,是胤禛平日礼佛的香,清淡悠长,延绵不绝。   夭夭和他静静对望,胤禛自不语,夭夭脑海中一遍一遍闪过八阿哥的影子,终于——   “只要我能办到,我答应你”   胤禛平静的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两支令箭,“拿去吧”   接过令箭的一瞬,夭夭不知是该感激他还是该很他,处处机心,胤禛,你不累么。   而那一瞬,胤禛的黑眸凝视夭夭,也不知该爱她还是该狠她,如此玲珑剔透之人,为了胤禩,夭夭,你努力这么多,就那么确定得的到收获?   胤禛眼神一紧。   “谢谢四阿哥,”夭夭收好令箭,“夭夭回去了,告辞”   等她跨出房门,才听到身后胤禛的声音悠悠响起——   “想让太子爷相信,需得当面让他见识了这令箭的作用……”   ***** *****   呼~~   今天一共4章,MS算个小飙吧,呵呵,开心一下 ^_^   我困鸟…… 爬走鸟……   亲亲们来抱抱~~   第 39 章   “夭夭见过太子殿下,二哥哥”   胤礽步入院中,夭夭正坐在桌前等候,见他来了,起身相迎。   这处别院,是八阿哥名下一处产业,夭夭和胤禩说了自己的目的,别的地方胤禩不放心,让她在这里约见太子。别看只是小小一座院落,四周隐蔽处,早已密密匝匝的围了起来。   “夭儿找二哥哥来,可有什么事吗?”太子落座后道。   “二哥哥一语道破,夭夭还真不知该怎么说好了~”   胤礽微微一笑,这些天隐约听说,江南不大太平,八弟门人遍天下,想必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要逼着安亲王打道回府了。   只是,走了老的,还有小的,如今夭夭既然来找,估摸着也和这件事有关。   “不知二嫂嫂,近来可好?”   胤礽心中一跳,说到底八弟的婚事还是他挑唆的,上次派了太子妃舒宁偷下江南,至今心有余悸,听夭夭这么一问,不由多了一分紧张。   “在府里将养着,也没什么事做,”语毕看着夭夭,这丫头心思缜密,真是老八他们的好帮手呢~   “是么,长途跋涉,总要多歇息,二哥哥可要照顾好舒宁姐姐的身体,”夭夭微笑道。   ***** *****   胤礽脸色一变,即欲起身,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且听听她是什么意思。   “那不知夭夭,可有什么好办法?”   “呵呵,二哥哥怎么知道夭夭此次正是送良药来的~”夭夭眨着眼睛,继续无害的笑道。接着,不知从哪变出一支令箭,道:“这是夭夭寻觅了好久的药,二哥哥想必喜欢”   胤礽凝神看她,这小丫头一副势在毕行的样子,眼神静如秋水,丝毫没有惧怕。   “这定是上好的药了,不知该如何使用?”   ……   很快,在夭夭的授意下,太子手下一个跟班从城外找来了几个漕帮人,一番接洽过后,又在北京分舵找到了主事之人。   ……   “你们要找二十四妹?”   “对,有劳阁下了,令箭在此,还望阁下能迅速将贵帮二十四少请来”   那人斟酌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只说七天过后,二十四少将会来此亲自登门。   漕帮帮众上万,夭夭和一旁观看的胤礽自然相信,于是,那人拿着令箭转身走了。   ***** *****   “二哥哥,这药数日后若果真生效,还请二哥哥告诉夭夭,夭夭到时再寻一剂去,保管舒宁姐姐的身体比从前还要好~”此时院里只剩对坐的二人。   胤礽亲眼目睹漕帮令箭的妙用,抓来二十四少,就少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而且,那二十四少是个女子,胤礽多少也对她有情,能扣在身边自然是好的。   至于夭夭所言——另一剂药,想必会再拿一支令箭出来,到时让漕帮的人盯上三阿哥的竹清,胤礽岂不就高枕无忧了~?   “呵呵呵呵,夭儿真是了解二哥哥的心意,哥哥这就先谢谢你了~!” 胤礽笑道,所谓有予必有求,“夭儿,二哥哥看你最近的面色也不是太好,不知吃过药没有?若是没有,二哥哥府里倒是有好多~”   “那真是谢谢二哥哥了,夭夭的病,原是因挂虑舒宁姐姐奔波疲惫一事所起的,想必二哥哥也是知道的……”   胤礽点点头,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当时是自己这边一力鼓吹八阿哥的婚事,才把欣尘带来,现在,夭夭显然是让自己出面,拦下这桩如今正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了~   “包在二哥哥身上吧,夭儿别忘了再帮你嫂子多寻一剂来就好~”   “是,夭夭知道了~”轻轻一笑,康熙最宠太子,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拦着欣尘就好。   胤禩那边已经把安亲王支走,太子这边在稳住欣尘,总算有惊无险,又熬过一劫……   夭夭想着,却也觉得辛酸,不禁叹了口气。   胤礽眼光从她身上移走,幽幽说道:“八弟真是好福气了……”   ***** *****   又过了几日,恭王爷回府,康熙召他和夭夭一同进宫,当着二人的面,教训了乔瑛,言辞狠厉,再找不到往昔对九公主的疼宠。   后来康熙和常宁进去聊天了,大殿上只剩下乔瑛和夭夭。   乔瑛一脸怨愤,狠狠盯着夭夭,“刚才皇阿玛给过你机会,你不是说要报复吗?!哼,怎么~?不敢了~?你倒是把我也推到宗人府,毒打一顿啊?!还是——你怕皇阿玛说不定明日又会对我好了~ 你怕得罪了我~?!”   “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宗悫公主,您自己心里清楚,不用夭夭多言什么了吧……”   乔瑛睁圆了一双眼睛,夭夭真是一针见血,以前的宗悫,何等威风,现在——乔瑛真怕以后再见不到皇阿玛慈眉善目的笑容了。   一个公主,失去了父皇的宠爱,接下来的命运…… 乔瑛不敢想象。   “你胡说些什么!你倒是报复啊~!本公主就在这里等着你,哼~ 我到底还是金枝玉叶,身份卓然,你能怎么报复~?!”   夭夭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我不喜欢对人施刑,既然你这么在乎你金枝玉叶的卓然身份,就等着失去吧”   冰冷的话语,另乔瑛打了一身寒战。   “你想干什么?!你要怎么做?!”   夭夭没有说话,万福之后自行退去了。   “夭夭!你给我回来——!!你敢!我诅咒你——!!!!!”   夭夭使劲甩甩头,不去听乔瑛的叫嚷。   心口又一阵一阵泛起疼痛……   踩着有些凌乱的步子回到施华苑,突然悲伤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像是一个独自漂泊的人,孤独的忍受着压力,何时何处,才可停歇。   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托身皇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   都米有人看的说…… 挥泪ing……   继续更新……   PS,感觉把夭夭写的心思太深沉了,心疼啊……   第 40 章   一个月后,圣驾北上,于塞外草原狩猎,并召见蒙古王公。   大阿哥直郡王带兵未能赶回,太子爷留守京师代天子监国,这次随圣驾左右的,仍是三贝勒胤祉、四贝勒胤禛、八贝勒胤禩,还有胤祺胤禟胤锇胤祥胤禵兄弟。   同南巡一样,康熙带上了夭夭。   唯一不同的,是乔瑛没来。   自上次风波过后,乔瑛被强令禁足反省,安亲王由于属地有事,不得不提前赶回,太子爷不知做了什么功夫,欣尘的婚事也被暂时压下。   安亲王回去的时候没有将孙女一同带走,康熙为了不将她一个人留在京师,以给夭夭做伴为由,也一同带了出来——孰不知这真是做伴,还是给夭夭找麻烦。   至于乔瑛,皇驾北上的前三天,圣旨召下:   ——九公主爱新觉罗·乔瑛,下嫁佟氏舜安颜   夭夭做在马车里,失神的望着车窗外,乔瑛听到这个消息时愤怒绝望的眼神,记忆犹新。   舜安颜是中堂佟国维之孙,自身却并无官职。   佟家一家都支持八爷,舜安颜更是九爷的门人。   ***** *****   一路往北,天气逐渐冷了,坐在马车里,穿了厚衣服,手中捧着暖炉,扔感觉有丝丝寒意。   夭夭是和欣尘同乘一辆马车的,实在不愿意看她,于是扭头掀开车帘。   道路两旁,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高云淡,呼吸一口,都带着清新干净的气息。夭夭闭上眼睛,感受着外面的天空。   马蹄声响起,十三、十四阿哥并辔,正行在夭夭车旁边。   两人一般英气,二份豪迈,纵情任意无拘束,驰骋骏马天地间,年少轻狂。   夭夭朝十三招了招手,又朝胤禵笑笑。   此刻马上的男儿,风行自在,飒爽英姿,才是他们心中所向吧。   “你坐车闷了吧?要不要出来骑马~?” 胤禵策马过来说道。   我那骑马的技术…… 夭夭看了眼后面的十三阿哥,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现在行的不快,要不出来试试吧,”胤祥说道,“让十四弟在旁边跟着你”   虽然听出了胤祥话中隐忍的酸楚,夭夭却只能当作不知道。   “好啊~!”   ***** *****   “你握缰绳的姿势怎么那么难看~!”   废话,要是和你一样,我还是夭夭吗~?!不理胤禵,瞪他一眼。   胤禵全当没看见,“你那个手,自然一点~ 别跟和缰绳过不去似的~”   夭夭按他说的,稍微松了松,转转手腕,又挺直背脊,果然好像威风了一点。   轻轻扫一下马缰,那马没有动静,依旧慢慢的走。再扫一下,还是没有动静。狠狠的扫一下   ——   “啊——!”   胤禵眼明手快!一夹马腹,赶紧上前拽住了夭夭的马缰——   “你找死呢!走还不会,学什么跑!”   谁说我不会,我在现代骑得好好的,是你们古代的马太不温顺~!!!   “看什么看~” 胤禵将夭夭的缰绳扣在手里不松开。   “…… 你还我缰绳啦”   “不还~”   “…… 你不还我还怎么练~!”   “那就不练~”   “……”   胤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于是就这样,牵着自己的和夭夭的马缰,两人一齐朝前走去。   ***** *****   (YY一个番外…… 四十章了啊~~)   夭夭:亲妈~ 去草原都干什么啊~?   某铅:狩猎啊,还要召见蒙古王公   十四:这还用你说~!   某铅:我不说谁说啊~ 我不说你们去得成么~   夭夭:谁想去啊,忒冷的   某铅:再冷有老四冷吗~?   四:(用眼神杀死你)   某铅:呵呵…… 咳,我什么都没说啊什么都没说   八:铅,来~   某铅:(两眼放光ing)亲爱的八八,你找我干啥~?   八:(温柔的笑)为什么我们出来还要带着欣尘啊   夭夭:是啊   某铅:不带着她我玩儿什么啊……   八:(更温柔的笑)那带了她你想玩儿什么~?   某铅:(小声嘀咕)笑面虎啊笑面虎…… orz……   八:(依旧温柔的笑)铅你说什么,大点声~   夭夭:八八啊,亲妈她说你坏话哦,扁她~   八:夭儿乖~ 香一个~(转头看铅,还是温柔的笑)铅,不要躲那么远   某铅:你们、你们重色轻友~!!! 55555555这都怎么生的孩子啊~~!!!   十三:我还没说你无情的把我踢出局呢   某铅:早死早超生,何况你怎么争的过你四哥嘛……   四:(我再次用眼神杀死你)   某铅:(我无视~)   十三:你又想挑拨…… 十四你都留下了   某铅:十四不一样嘛,人家是Sweety啊~ 再过几年还要当大将军王滴~~ (继续两眼放光ing)不过十三你也不错啊,等四四登基你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十三:问题是那时候夭夭在哪啊~?   某铅:这个嘛…… 有关剧情,跳~   四:你往哪走   某铅:(顿住——转身——笑脸)四四请讲~!   四:夭夭怎么总跟着老八   某铅:那要问你啊~ 人家八八对她多好啊~~   四:我不好么?   某铅:好么?   四:不好么?   某铅:不好啊~   四:(874一万遍……)   某铅:(哭着扑进十四怀里)Sweety啊,还是你好啊~!!!他们都欺负我~!!!   十四:(使劲推开)Sweety也是你叫的!   某铅:靠,集体造反是怎么着~   十四:除非你把夭夭给我我就帮着你啊   某铅:(做奸诈的大尾巴狼装)你要我给你我就给你那我84很没面子~?   四/八:夭夭是我的~   十四:(转头看铅)你自己看着办吧~!   某铅:我自己把自己PIA飞??   夭夭:亲妈啊,要不我找人帮你吧,用不用啊?   某铅:女儿乖~ 真乖啊~~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乖呢~~ !!@@## ¥¥%%……**—&&   夭夭:谁让是你女儿嘛~   此时,九突然出现——   某铅:啊!!!!!绝世美男,你怎么也来啦~?   九:听说这里在公审啊~   某铅:……   九:我是来跟你算帐的~!凭什么让我扮女的!!!!!   某铅:因为你长的最漂亮啊~ 啊——对了,是这样滴~~ 本人DM倾向比较严重啊,看你就像是喜欢BL的人嘛,所以…… 亲爱的你那是什么表情~??   ***** *****   大人们现在都不冒泡了,铅好难过的说…… 我的评论啊,我的分啊…… 5555555555   另外啊,征求大人们一个意见,我打算真的把9写成BL大家觉得行吗?   当然啦,他不是主角所以就不会太费笔墨滴……   本来是觉得8和9最配的,但8已经有夭夭了,只好再找一个了……   up一下~~   第 41 章   圣辇已经抵达了北部草原,帐篷搭建在一片广袤的大地上。   以营地为中心,南北两个方向都是不高的小丘,东边则是无边无尽的绿草。往西走,出了营地不远是一座断崖,白云袅袅,风景绝佳。   从小丘上往整个营地俯视,一个个白顶的帐篷错落有秩序,巍然壮观。帐篷的四角拉着彩旗,迎风飞舞,猎猎做响。   站在这方天地间,心中说不出的愉悦。   今天中皇子都随康熙打猎去了,为了几天后和蒙古王公角逐,也算给皇子贵族们一个热身。   夭夭本想随去的,但见大家都走了,营地中安静的很,索性一个人留下来,在附近转悠一下——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有机会放纵。   夭夭趁临走前去向康熙告假,推说身体不舒服,于是皇帝也就没时间管她,由着她一个人在大营自在了。   ***** *****   众人离去后,夭夭独自牵着马出了大营,一路往崖边走去。   出行不比宫里或者王府,不用再从头到脚一身旗装。夭夭知道等康熙等人回营怎么也要晚上了,因此大着胆子穿了一身汉女衣裙,长发也扎成马尾垂在脑后。   宽松的水袖,纤细的腰身,玲珑的飘带,潇洒的长裙。   一身红衣的夭夭觅了一方大石头躺下,马儿则很乖巧到一旁吃草了。   黄花碧草,白云缭绕。   红衣佳人轻轻闭上眼睛,风声吹过,好不惬意。   渐渐的,昨晚与四阿哥的对话回响在耳边……   “或许你应该感谢皇阿玛带欣尘同来”   夭夭挑眉,“我会以为是四阿哥在暗中庆幸”   胤禛微微一笑,“亦无不可~”   “四阿哥总是这么小瞧夭夭~”对上胤禛的眼睛,夭夭也是一笑。   胤禛看了她一会儿,眼底那抹笑意更甚,“你为什么总要像个刺猬呢”   夭夭不语,却见胤禛的嘴角依旧翘着,于是道:“那只是对四阿哥”   笑容不见,胤禛淡淡收回眼神,“可知众多蒙古王公,时今唯谁马首是瞻?”   夭夭只得摇头,她确实不曾注意过这些事情。   “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这次也来了,几日后大宴蒙古王公,主要是为这位多尔济指一门婚事”   本来不晓得胤禛为什么说这些,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可最近实在对婚事过敏,一听到这个词,夭夭浑身都机警起来。   ***** *****   怎么又是指婚,在这些皇帝阿哥眼里,是不是结婚除了权力联系的纽带就再没有其它用处了。   “之后呢”   胤禛欣赏的看着夭夭,她果然如想象般冷静。此次康熙只带了两位格格,要真的指,必然出自他们中的一人了。   “怎么?不怕?”   “呵呵,”夭夭低下头,随即又抬起来,一直看进胤禛的眼睛里:“本来是有点怕的,不过刚才四阿哥不是说了吗,还有欣尘格格同来啊”   胤禛眼底的漆黑一瞬间那么深邃,夭夭险些要败下阵来,一阵心慌过后才稳住神,继续有恃无恐的微笑着。   “你若是不是这般聪明……”   接下的话胤禛没有说出口,夭夭也没有问,只是淡淡道:“若没有本钱,也不敢斗啊~”   “你知我平生一大乐事是什么”   “哦?夭夭真要洗耳恭听”   胤禛平静的望着她,“就是收服…… 夭儿”   ***** *****   使劲挥挥手,把昨天讨厌的记忆全部挥走。夭夭深吸一口气,碧草味混着泥土味飘来,或许还有清风的味道,流云的味道。   胳膊覆上眼睛,遮住耀眼的阳光,下一刻,只剩天地间的自由自在。   夭夭满足的笑了,微风擦过身体,温柔舒适,不知不觉,竟已进入了梦乡……   ***** *****   “夭儿,夭儿醒醒”   被人一阵轻轻摇晃,总算醒了过来。是那张清新温柔的面庞,“胤禩……”   “夭儿,你睡了好久~” 胤禩眼睛里是宠溺的微笑,如星星般闪亮。   “恩…… 你来了好一会儿了?”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从黄昏到太阳落山你都不醒,现在已经是夜里了”   揉揉惺忪的睡眼,“我好像从下午就开始睡了啊……胤禩,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你还说,” 胤禩伸手捏了捏夭夭的小鼻子,“回来皇阿玛让看你的病好点没有,谁知帐篷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呵呵,那皇伯伯不知道吧~”   “要是知道你还能在这儿赖着~?”   “恩~ 胤禩最好了~~!”夭夭笑着坐起来,水红长裙映在草原的夜幕中煞是好看耀眼,胤禩望着她,一时忘了说话。   ***** *****   “咦?我的马呢?”起来后才发现旁边只有胤禩的坐骑,自己牵来的那匹居然早就开溜了……什么马啊……   “你的马就算在你也不会骑~”   ……怎么你们都这么说,靠,我哪里不会了~~!!   “走吧,刚睡醒晚上也应该不困了,我带你到山丘那边逛逛,” 胤禩说着,将夭夭抱上了自己的马背,二人往北边小丘后面走去。   “胤禩~~ 我要去那里~!”夭夭指着前方道。   苍穹深邃,繁星点缀。健马发足狂奔,夜风扑面,心旷神怡。   马儿一直跑着,不知跑了多远,银盘似的圆月挂在前方,清幽高远,静谧如水。马上两个相依的人影,朝着月亮的方向,不停跑着。   一路恬美,一路温馨。   “夭儿…… 我们就一直这样走下去…… 不要回头……”   “恩,胤禩…… 我们一起往前走,找月亮升起的地方……”   “夭儿……”   胤禩…… 我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这样靠着你,不要分开……   胤禩,我们一起去找月亮升起的地方…… “那里桂树飘香,我们可以再不用回来……”   头轻轻埋进夭夭颈窝,“夭儿……”   夭儿……   月辉铺地,清香拂面。骏马疾风,佳人倩影。   夭儿,曾几何时,你就是这样闯入我的生活,像月下清影般让人难以置信…… 夭儿,曾几何时,我就是这样深陷你的眼眸,从此再忘不了这般幸福,逃不出这般苦楚……   朗月银辉,圣洁皎皎……   夭夭回过头,托起胤禩的脸庞,轻轻闭上眼睛,吻掉他两颊的泪水……   第 42 章   “台吉,有两个人闯过来了”   “什么人?”   “属下不清楚,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   多尔济点点头,刚毅英挺的面庞在烛光下棱角分明。“点一队人马随我来”   “是”   多尔济率部众拜见天子,路程提前了几天,今晚正巧在这片草原扎营。   从营帐出来,南面是一条深堑,约有两丈宽。深堑再往南,以部众的速度,明天再走两个时辰就到圣驾所在了。   多尔济率领一队亲兵绕行深堑,果然,远远的看到两个人影。   ***** *****   修长的手指编起一只黄色的花环,胤禩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平常虽以聪敏著称,这会儿却不免有些有忙脚乱。   夭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从头到尾注视着心爱的人,不时帮他擦一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微汗珠。   呵呵,这样凉爽的夜晚,甚至可以说是寒冷了,为了一个花环,胤禩居然还会出汗。运筹帷幄的八皇爷原来也有不行的事情啊~   幸福的笑容更甚,满满的似要溢出来。胤禩若去了现代,一定是个特别懂讨女孩子欢心的温柔型帅哥 ^_^   “好了……”帅哥长呼一口气。   结花环的事是有一次从民间听来的,成年的小伙儿遇到今生最爱的姑娘,都要亲手为她编织一个花环戴上。   看到草地上的黄花配上夭夭的红裙很好看,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么难编啊……   胤禩轻轻将花环戴在夭夭头上。   月挂中天,碧草无边。红衣出尘仿如流火,花冠摇曳堪比谪仙。娇靥生辉,夭夭眼底映出温柔的水波,胤禩俯身,含住了那柔软甜美的双唇……   ……   “胤禩,我跳舞给你看吧”   “好”   胤禩松开夭夭,精灵般的人儿,轻舞翩迁。   ***** *****   红色的一裙旋在苍穹夜幕中,头上一抹金黄,亦真亦幻……   “月桂树漂香 - 云缠绕星光……   无边的海洋 - 那辽阔的想像……   爱摇晃 - 爱靠岸 - 我航向了前方 - 寻找桂冠   月桂树漂香 - 那夜风恋月光 - 我的爱 - 很不一样   素净的脸上 - 从不抹浓妆 - 坚持 - 自己喜欢”   胤禩的目光追逐着夭夭,红裙飞舞,越转越远,像依恋着月的故乡。   夭夭闭上眼睛,一遍一遍将他白衣胜雪的样子刻在心底……   胤禩,你永远像这清雅的月光,纵是多情难画得,良辰美景,一枕香残风泣露。   ***** *****   草地的另一边,和胤禩一样,多尔济也在注视着那一抹红色。   夭夭不知不觉,竟是离胤禩坐的地方越来越远了。   “台吉?”   多尔济一挥手,身后的亲兵闪电般从黑暗中冲出,掳了夭夭上马便走。   “夭儿——!”然而等胤禩要追时,已经来不急了,多尔济的人早绕道回到了深堑另一边。   “八哥哥——”夭夭的确吓坏了,但她却不敢喊胤禩的名字,万一这些人是要对他们不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胤禩是谁。   “夭儿别怕!” 胤禩说着跨上马背。   然而,那人已经跑远,似乎进了对面营地,多尔济和手下又堵在远处的路中央——   胤禩掉转马头,向后退了几步。   多尔济瞪大眼睛——他见那红衣女子貌美非凡,二人又独自出来,以为是附近的人家,只打算抢了和她聊聊,而这男子——   掉转马头退后的距离,竟是要直接冲过断堑?!   马儿受惊,发足狂奔。   多尔济从没见过这等马术,凌空一跃,身姿卓然!   亲兵们更是连呼吸都忘了,从没见过这等勇气,无底深堑,竟这么不假思索的跃了过来!   ***** *****   胤禩打马直冲进蒙人营地,远远就看见了马背上被置在那兵士身后的夭夭。   “夭儿!”   夭夭挣扎着回头,吃惊转成了安心,“八哥哥——”   那骑马载着夭夭的人大为诧异,没想到这人竟然追了过来,不假思索,一手持缰,一手挥鞭,马儿负痛,跑得更快。   一前一后,营中尘土飞扬,好多人出来阻拦,却都被狂奔的马吓的退缩了。   夭夭心里也害怕,丝毫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他们一个个都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看到了只觉得连心都凉了。   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此刻胤禩在自己后边,虽然不在同一匹马上,但想到他会救自己,夭夭便觉得没什么值得畏惧的。   那兵士一路狂奔,跟本没有停下的打算。   “夭儿——闭上眼睛!把手给我!”   胤禩拼命赶上前面的人,虽然还错后一点距离,但终于将将够上了夭夭的手。   夭夭看着胤禩,眼睛里面全是信任。   下一刻,闭眼,只感觉身子腾空飞起,心脏似要停止了跳动,唯一的温度自与胤禩相握的手上传来。——再下一刻,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的匝住自己,再不放手。   ***** *****   “住手——!台吉有令,放下弓箭!”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拿着弓箭把他们围住的蒙古兵士,夭夭只是安静的靠在胤禩怀里,贪恋着他温暖的怀抱,贪恋着他的心跳。   多尔济落后几人,这会儿也带着亲兵回来了。包围的蒙古人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通道,使他走到夭夭二人面前。   胤禩和多尔济静静的对恃着。   离近了,都从服饰上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接着,多尔济又疑惑的看了眼汉装的夭夭,但很快,那疑惑变成了赞许,和——   “祝福你,我漂亮的小姐,你拥有一位深爱你的英雄”   夭夭看着他,他眼睛里只有认真的神色。   “谢谢你”   ***** *****   多尔济和胤禩年纪相当,又是好客之人,所谓不打不相识,干脆将夭夭胤禩二人请进了自己的大帐中。   “不知道是八阿哥,真的对不起,”说着,主动干了三大碗酒。   蒙古人直爽,夭夭此时对这多尔济已经不怪罪了,帮他和胤禩求了句情,几人于是结成了朋友。   多尔济赞扬胤禩的马术,自愧不如,却一定要在几日后的狩猎上比试弓箭。   胤禩应了,夭夭狡黠一笑,“多尔济哥哥,不是我说,他的弓箭可也是一等一的哦~”   “夭夭,你可不要小看我,等我们比试过后,看结果便知”   夭夭没有告诉多尔济自己的身份,只说了名字。此时见他醉态酣然,眉眼间的倔强神色倒是和婚宴那天的十三有些像。   想到胤祥,不由又轻轻叹了口气——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 *****   把发在第10章评论中的话在这里也贴一下:   “小姐,你说八阿哥会不会求皇上指婚啊,看样子他很喜欢小姐你呢~”   ——现在再看这句,确实有点乱伦嫌疑,当时也没有注意,恩…… 不过不改了,反正是朝云同学说的话~~ (某铅逃跑ing~~)   另外,记得当时看书,似乎貌似大概可能也许——常宁的七女儿是早死了的,这样的话嘛~~ 嘿嘿~~ 某铅又有的YY了~~ 哦也 ^_^   至于具体怎么YY嘛,反正是朝着能和阿哥XXOO的方向走的,有几种选择:   A.遵循历史,真的夭夭早死了,女主的身体以前是抱养的   B.夭夭是常宁不受宠的老婆生的,于是乎其实没列入宗籍   C.还没想好……   D.依然照现在的设定写,乱伦就先乱着,以后有事时再说   大人们给点建议吧,铅再次感谢ing~~!!! 嘻嘻,表PIA哦 ^_^   第 43 章   几天之后,蒙古王公们都到齐了。圣驾的大营旁边搭建起了无数个较小的营地,簇拥着康熙的大帐,如朝圣者一般,远远望去,煞是壮观。   旌旗蔽日,马蹄滚滚,所有满洲以及蒙古男儿都一身戎装,这一天,正是狩猎的日子。   康熙也身披黄金甲,手提天子剑,站在高台之上,仿如天人。   “…… 不论满蒙,不分品级,今日猎到猎物最多之人,朕重重有赏!”   台下欢声雷动,青年们各个跃跃欲试,谁不想在这盛会上大出风头?!一时马蹄磨地声层次不穷,豪言壮语入耳不绝,众人纷纷摩拳擦掌——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万蹄狂奔,场上尘沙弥漫,黄土飞扬!青年们的嘶喊声和坐骑的鸣叫声震耳欲聋,场边旌旗迎风做响。   等到尘土消散之后,场中已经没了刚才的上百人马。依稀只能见到远处的山林里,光线斑驳,影影卓卓。   这时看台上只剩了一些和康熙一般年纪的臣子,不能像年轻人一样进猎场喊杀,有人脸上还挂着些许不干。   夭夭和欣尘一边一个,坐在下首。此时夭夭正抬头看着康熙的背影,却发现眼前的千古一帝并没有散发出英雄迟暮的感伤,仍是身资昂扬,威武不凡。   他步履沉稳的走回座上,一双黑亮的眸子满含自信,随时登高振臂,天下云集影从,龙镶虎步,风云际会,不愧圣祖千秋不世功业!   夭夭心中感叹,真情流露,却没有发现康熙已经在瞧自己了。   ——这孩子仪态大方,心向天下。康熙放下手中的宝剑,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 *****   山脚下,树林中,多尔济和胤禩相对而立,莫逆而笑,手中的弓箭都指着中间的猎物。   小鹿受惊,拔腿就要逃跑,二人满弓,堪堪要射出羽箭——“嗖”的一声,却是一支长箭从旁边插射过来,正中鹿身!   那鹿负痛飞奔,胤禵第二箭又至——   鹿慢慢的倒下,胤禵嘴角上扬,逐鹿逐鹿,围场每次只放一头鹿,历来都是争夺最为激烈的对象,而他正是此次围猎唯一射到之人!   胤禩微笑着冲他点头,伸出大拇指,刚才先后两箭,箭术精准,十四弟的武艺果然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无怪皇阿玛最宠着他,一直夸他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多尔济心里也佩服胤禵弓马娴熟,但将要到手的猎物被人抢了先,毕竟不大高兴。   “十四阿哥,再来比过~!”   “哈哈,怕你不成!” 看手下收了猎物,胤禵笑着一夹马腹,又再往前冲去。   “八阿哥,我的猎物一定会多过你们的!”   “拭目以待~!” 胤禩扬鞭,和他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 *****   “夭夭格格,皇上叫您呐”   昨夜多尔济的营帐中,胤禩一直没有放开紧搂自己的手,那不顾生死的凌空纵马,夭夭事后听多尔济提起,到现在想起来,心中都满是感动,满是柔情。   “夭夭格格——”   又一声招呼,夭夭终于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猎场,暗怪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走神被皇上知道了就不好了。   “李公公,有事么?”   “皇上唤夭格格过去,格格随我来”   此时已近中午,康熙久坐无趣,出来兴致正好,不想听大臣们长篇大论。恰好见到夭夭一人出神儿,便将她招来陪自己聊聊天。   “夭儿,刚才自个儿又琢磨什么呢~?”   “回皇伯伯~ 夭儿在想,春有江南百花齐放,夏有承德避暑山庄,秋有塞外蓝天碧草,都有皇城素裹银妆,皇伯伯还真是懂得享受呢~!”   说完一大串话,夭夭自己也觉得欣喜,来古代时间长了,说这种诗性句子居然都不用过脑子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哈哈哈哈,夭儿的这张嘴啊~!”看着夭夭一脸陶醉的表情,康熙不觉好笑,“怎么?小丫头又想到什么好事儿了?说来皇伯伯也听听~”   “呵呵——”这个怎么说好,说自己正在得意?汗…… “夭儿是在想啊,要是常就机会随皇伯伯出来就好了~!天天呆在府里好没意思的”   “你把皇伯伯想成什么了~?那么多国事等着处理,还能真总出来不成~?”康熙似笑非笑,想到令人头疼的家国天下——不提也罢!   ***** *****   “皇伯伯,您手下能臣勇将比比皆是,何需为国事发愁,”虽然知道这为皇帝的操劳,但既然是出来玩的,夭夭也不愿意讲那些煞风景的话,“要是皇伯伯看得上夭儿,夭儿也可以帮皇伯伯分忧哦~”   夭夭没有忘记有一次在船上康熙的话——   “倘若证明朕的夭儿真有将相之才,皇伯伯不介意让你承袭你阿玛的帅印~!”   “你这小机灵鬼!放心吧,皇伯伯答应你的事不会忘的,君无戏言~!你只要好好的听你阿玛的话,其它的皇伯伯怎么可能亏待了你”   手指在夭夭脑门上一戳——这平日严肃的君王也有如此和蔼亲切的一面!   夭夭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天被幸福包满了,也不管旁边的太监诧异得差点能把眼珠瞪出来的样子,扑进康熙怀里,撒娇的叫道:“皇伯伯——”   第一次发自内心,把他当成了亲人。   现在的自己,不仅有了胤禩,有了阿玛,还有了疼她的伯伯。   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夭夭抓着康熙的衣服,暖暖的笑着。   ***** *****   然而温暖的背后,总是藏着寒冷的。欣尘此时的眼神,就比万年寒冰还要寒冷。   凭什么同是格格,她就得到了这么多的爱?!   欣尘攥紧了双手,自己不是个莽撞的人,乔瑛的前车之鉴还牢牢记在心里,得罪了夭夭的人,她是不会放过的,当时说要给乔瑛好看,果然就给了一个那么悲惨的下场。自己要忍耐,嗣机而动,一定要置夭夭于死地!   被欣尘冰冷的目光扫过,夭夭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 *****   上一章的问题继续有效,希望大人们帮帮忙,谢谢哦 ^_^   抱~~   题外话:   铅比较无语,很早以前,是特别喜欢4的,曾经扬言——自胤禛之后,再不读国史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了14,大将军王…… 了却君王事,深藏身与名   可是现在,写着写着居然对8也有感觉了,汗死,一直觉得4是成功者,14更是成功者,而8,虽败尤荣,最早的时候是怀着一份同情的心写他的:那样一个风挽凝香、月辉萦雪的雅致人儿~   ……   心好痛啊,抽抽拉拉的…… 铅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以上内容和文章无关,发表一下感慨,亲爱的们凑合看吧,呵呵   ^_^   第 44 章   “夭格格,夭格格您快起来吧,哎呦万岁爷,这不是要老奴的命吗……”李德全叫了半天夭夭也没有醒来,依旧趴在康熙腿上沉沉睡着。   怪只怪皇上在,太监不敢大声说话,否则大吼一声,夭夭哪有不醒的道理?   至于为什么又在下午睡觉…… 原因是这样滴…… 那晚蒙人营地折腾一夜,实在累得不行,也不知道胤禩是不是铁打的人,破晓时候飞马回来,几天多少事情忙着,现在居然还有精神去打猎……   康熙一直没有叫醒夭夭,甚至刚才李德全问要不要进午膳他也说不用了,任夭夭伏在膝上睡觉,只是宠爱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李德全实在忍不下去了,再睡阿哥王公臣子们就全部要回来了,传出去谁受的了。   “夭格格夭格格夭格格夭格格夭格格夭格格……”魔音绕耳不绝。   康熙看了他一眼,“夭儿,回帐篷里去睡了~”   “恩……?皇伯伯—— 啊,好!”迷迷糊糊的就站起来。   果然还是皇上的话比较管用,李德全抹了把汗,“夭夭格格,再等一会儿,围猎就要结束了”   “好啊” 围猎就要结束了,不知会是谁胜出呢?   ***** *****   “皇阿玛——!”“皇上——!”声音一个接一个的传来,越来越多的人回来了,猎物被置在远处,阿哥王公年轻臣子们滚安落马,上前拜见皇上。   九阿哥一脸平静的回来了,十阿哥兴奋难奈的回来了,八阿哥淡淡微笑着回来了,多尔济垂头丧气着回来了。   胤禵手提鹿茸,“请皇阿玛笑纳——”   “好!老十四,真是仕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康熙大笑道。   结果出来了,十四阿哥不仅射到鹿,所得猎物也是最多的一个,多尔济仅居其次——怪不得他叹气了,十阿哥、十三阿哥和一个蒙古王子并列第三。   “十四皇子上前听赏——”   只见有人递上一个长形盒子,康熙打开,取出一把光华并不显眼的长刀。   夭夭听到许多人倒抽气的声音,随着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康熙手中之物,然而那只是一把长刀,锋利的刀刃可以看出它的不菲,但要说这是什么宝物确实有些牵强了。   不解之下只好去看胤禩,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十四阿哥,又示意了一下长刀,接着困惑的摇了摇头。   胤禩嘴角轻轻上扬,美丽的眼睛弯起,偷偷指了指夭夭的衣服。   夭夭不明白这和自己衣服有什么关系,低头一看,却原来是刚才睡觉弄褶着,现在上衣下摆还翻着。   红着脸把衣服整理好,又用询问的眼光看胤禩。   这次他只是很高兴的望着十四,微微点了点头。   而再看另一边的四阿哥,眉心却不自觉的拧起……   ***** *****   下一刻,康熙终于道出了夭夭心中的疑惑。原来这把长刀真的大有来头——   “…… 这把刀当年随太祖征战多年,历来只属于草原上最勇敢的人,今日胤禵所得猎物最多,朕说过,如今此刀就赏给胤禵了!”   竟是太祖努尔哈赤的遗物!   夭夭睁大眼睛,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位皇帝,他是算定了自己的儿子必定能够胜出的不惜拿出太祖的东西!当着蒙古人的面,摆明了一视同仁,康熙大帝端的厉害。   八阿哥微笑着看胤禵谢赏,九阿哥也淡淡的笑着,十阿哥虽然没有得到这宝贝,也不禁为弟弟高兴。   夭夭再看另一方,十三阿哥有些惋惜,四阿哥面无表情,手指微微蜷起。   是了,太祖爷的东西,如今给了胤禵,这对他们太子党来说,可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四阿哥飞快抬头扫了夭夭一眼,眼睛里是望不见底的幽深莫测。   ***** *****   接着,康熙也赐了多尔济勇士头衔,打赏若干。   “皇上,多台吉这次来还想向皇上讨别的礼物呢~”有蒙古王公凑趣说。   “哦?什么礼物?”   “回皇上,没什么~ 多尔济本以为能赢了围猎,不想毕竟不如十四阿哥~!”后半句真心,赞赏胤禵的武艺;前半句假意,众人都知道赐婚一事,不过皇上没提起,多尔济也很聪明的不去提它。   夭夭往对面瞧去,恰巧欣尘也在瞧她,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汇,都选择了无视。   夭夭不知道欣尘为什么看她,难道是也知道了皇上要赐婚之事?可她怎么知道的……   “起驾——”   思路被打断,跟在后面,慢慢回到了帐篷。   “夭儿,好好休息,我晚上来叫你,”胤禩把夭夭送回去后说道。今天晚上,康熙要大宴蒙古王公,估计又会闹到很晚。   胤禩走了以后,夭夭本想睡一觉的,可没过多一会儿,一个人影就走了进来。   “四阿哥?”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欣尘也不甘心嫁过去”   “我知道,可四阿哥难道都不打算帮夭夭一把吗?”   胤禛看了夭夭一眼,说不出那是什么眼神,爱恨交叠错综复杂的,“安亲王府势力并不弱”   “四阿哥,欣尘怎么会知道的?”夭夭还是想不通这里。   “你以为是我告诉她的~?”   ***** *****   有什么感觉一闪而过,夭夭没有捕捉住,再抬头时,胤禛依然是冷着面庞,转身出了帐篷。   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口,门帘放下帐篷里的光线又暗了下来,夭夭走到小桌边,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我想全心全意爱他”   “可以”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恨了……”   “为什么?我也有我的选择,何况,我恨的又不是你的他”   “一颗心,怎么可能分开两半呢…… 就算是恨,也是一份情啊”   “可这样遂了你的意啊,恨他,不是可以帮你”   “可是好累”   “…… 又如何,还有选择么……”   ***** *****   困死我鸟…… 亲亲们看明白没有? 没明白的话……以后解释,呵呵 ^_^   爬下去了……今天卖命更了2章,居然米有评论,55555555555   睡觉,希望睡醒就有了~~ 祈祷ing~~   ^_^   第 45 章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莺歌方罢,剑舞登场,众多蒙古王公无不专注的欣赏着表演。夭夭偷偷溜出帐篷的时候,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的。   “夭夭?!”   回头——却不正是多尔济诧异的脸。当日大营相谈甚欢,满以为夭夭是八阿哥的贴身丫鬟,怎么也能出席在这种场面???   “夭儿,上哪去啊?”康熙也注意到这边。   “皇伯伯,夭儿多喝了两杯,想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无奈之下,又开始编谎话。   皇伯伯?!多尔济上下打量夭夭,竟然是皇上的侄女儿?   康熙皱眉,“不能喝还喝!你们几个,怎么也不看着她!”后面的话是冲着八阿哥等人说的。   夭夭满脸歉意的看着几人,平白无故拖他们下水也有些过意不去。   九阿哥瞥了她一眼,无语。   胤禩欠身道:“是二臣疏忽了,宾朋满座,儿臣想夭夭也是一时高兴,皇阿玛莫怪,儿臣这就陪夭夭出去醒醒酒”   “恩,去吧”   多尔济的目光更加惊讶,那晚八阿哥纵马跨深堑,事后紧搂着夭夭不放的样子怎么不像兄妹间的关怀啊。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儿女情长,更况是皇家呢。   ***** *****   “多尔济”   “臣在,”乍听到皇上叫他,多尔济正容答道。   “朕看你刚才一直在看夭儿,可觉得朕的这位侄女儿怎样?”   康熙说话声音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帐里的人耳朵都那么好,听到这话马上都停止了谈笑,小心的望着二人。   蒙古王公们都知道这次的正事儿就是给博尔济吉特氏的台吉指婚,看皇帝这架势,是要进入正题了。而阿哥中的几个,不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欣尘垂下眼睛,嘴角却掩饰不住那抹微笑。   多尔济如芒刺在背,皇帝这问话可不好回答,人家的侄女儿,说好了冒失,说不好了又得罪不起,况且这么多人看着,更是不能出半点岔子。   多尔济也是知道此次来的目的的,如今皇上问起,却不由想起了夭夭和八阿哥。   “回皇上,臣以为,夭夭格格落落大方,为人亲切,很像自家妹子,”顿了一顿,又故做惶恐,“臣失言了!格格是天家女儿,自不能和臣相提并列”   几句话有章有法,不推不就,谁也看不出他想的究竟是什么。   欣尘眯起眼睛,多尔济,什么叫像自家妹子,你这是在推脱,还是在拉拢;什么叫不能相提并论,你这是在婉拒,还是在请求赐婚。   四阿哥眼中一道精光闪过,这蒙古台吉,年纪轻轻,却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不好对付。   康熙笑了起来,命多尔济回到座上,对他刚才的话没有什么评论,只说了句:“好~”   众人一时如坠五里雾中,不辨方向,谁也不晓得这皇帝心中到底在打算什么。   ***** *****   赐宴结束后,多尔济本打算回到营帐休息,却被四阿哥的人请了去。   四阿哥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的意思很容易理解,此次随皇上出来的格格,排去夭夭就只剩欣尘了,四阿哥的意思,就是让多尔济去向康熙讨了欣尘。   郭络罗·欣尘是安亲王的孙女儿,安亲王在朝中的地位胤禛也没忘记告诉他。   于是多尔济问胤禛,夭夭不是恭亲王的女儿么,恭亲王的地位难道还比不上安亲王。   胤禛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虽然没有直说,却是晓以厉害,直接搬出了日后太子登位后蒙古草原的安宁,硬让多尔济放弃夭夭。   那夜星空下初见,云动风流,碧草花冠红衣舞,夭夭的确给多尔济留下很深的印象。不过后来印象更深的,是帐篷中真心言笑,以及她和八阿哥莫逆于心的眼神。   多尔济本没打什么主意,只是突然发现了胤禛的在乎,像窥到了什么宝藏——   “四阿哥为何如此回护夭夭格格?”   胤禛没有回答,眼神是出奇的深不见底。“多尔济,就算你想娶恐怕恭王爷也不肯嫁,难道你忘了当年王爷挥军荡平七十二部,下手最狠的就是你们?”   那是族人最不愿提起的一段往事,多尔济那时年少,所知也不甚详细。显然他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因此谢过四阿哥的邀约,径自告辞了。   “多尔济你的答复呢?”   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往前走去,胤禛眼中于是又多了一丝冷冽……   ***** *****   可当多尔济走回帐中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张和四阿哥有几分相似的脸。   “十四阿哥,抱着那坛酒做什么~?”   “是皇阿玛赐的,我来与你同饮,” 胤禵在小桌边坐了下来,满好两大碗酒。   多尔济将酒碗凑到嘴边呷了一口,哈哈笑道:“皇上赏的,果然不同~!”   “干!” 胤禵酒碗一撞,在多尔济欣赏的目光下一口气喝下整碗烈酒。两人不说话,只是一碗结一碗的干,不一会儿,一大坛子酒就见底儿了。   “十四阿哥,好箭法!好酒量!好胸襟!”多尔济毫不吝啬赞赏的眼神,双目灼灼的望着胤禵。此时的胤禵双颊微红,却丝毫不掩眉宇间的英气。   “怎见得是好胸襟~?”   多尔济微微一笑,重重拍了拍胤禵肩膀。   ***** *****   “格格,奴才打听到,四爷和十四爷都见过多台吉了”   欣尘的帐篷中,一个安亲王府家丁汇报道。   “小姐,这可怎样才好?”   欣尘扫了着急的小丫鬟一眼,又对那家丁道:“飞书阿玛,务必阻拦。我不信以阿玛身份,皇上可以这样轻易决定我的婚事”   “是,”那家丁很快退出去了,此时,可谓是分秒必争。   “小姐,阿哥们都帮着她,我们该怎么办?”   “耐心等吧,现在急不得,你没看夭夭也什么都没说么,只要皇上一天不召见多尔济,一天不下定论,就谁也说不好”   “可是小姐……当时九公主也是和她斗——”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已经落在那丫鬟脸上,“把我看成什么!我什么时候败过,这些和我斗的人——都等着吧……”   ***** *****   夭夭:亲妈啊,我和欣尘到底谁强啊?   某铅:小孩子不要学人家攀比~~   夭夭:…… 可这关系到我的……   某铅:夭夭啊,我都说过多少遍了~~ 玉不磨,不成器啊~~!   夭夭:……   PS,发现JJ小抽之后恢复正常了,窃喜一个~~   第 46 章   两日来,相安无事。胤禩一有空就陪着夭夭,说是怕她瞎想,夭夭能看得出来,其实胤禩也在害怕,经常聊着聊着就失神,然后回过神来之后就紧紧得把夭夭抱住,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拒绝安亲王的事不是一回两回了,倘若皇上这次就是要把自己嫁出去,胤禩他就算再有势力,也终究不是康熙,不是那权倾天下的帝王。   争也徒劳。   胤禩拉着夭夭的手,带她在草原上奔跑,清风扶面,欢畅淋漓。夭夭尽情的笑着,大口大口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胤禩贪婪的看着,似要夭夭的每一个影子都印在脑中。   “胤禩——!”灵秀的人儿跑过来紧紧搂住他。   “累啦?”   “呵呵~~ 你背我~!”下一刻已经赖皮的蹿到身上。   胤禩纵容宠溺的笑着,继续在广袤的大草原上漫无目的的奔跑。渐渐收紧手臂,把牢了背后的人儿,“夭儿,我不会放手的——!”   “我知道——!”夭夭也大声喊道,整个草原上,只有他们两个的声音。夭夭趴在他的背上,轻轻闭上眼睛:“胤禩——!我爱你——!!”   ***** *****   两日后,一份加急奏折送来,欣尘看夭夭的眼神,多了几分笃定,看胤禩的眼神,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夭夭照样和平常一样,与胤禩出去玩,还缠着他学骑马。   其中途中被欣尘看到了,她淡淡对胤禩笑着,说自己也懂得骑马,可以教夭夭。后来欣尘果然骑给二人看了。   那马上女儿飒爽英姿,虽然应该知道的,郭络罗·欣尘马术绝佳,但夭夭看了,心中依然不免黯然。夭夭不信命,于是下一刻又爽朗的笑了,夸了欣尘几句,接着就当她不存在。   第三日,皇上遣快马回京,阿哥们都想知道是什么事,未果。   这天,胤禩带上夭夭,约了胤禵和多尔济一起出来射野物。胤禵想着让夭夭开心的法子,自然答应了,多尔济不避嫌疑,只为几日下来和夭夭性情相投,竟也答应了。   骏马飞驰,大地苍茫,多尔济高歌一曲,是蒙古人熟知的牧歌。节拍清晰,碧草蓝天,白云自在。夭夭笑了,指着天上的飞鹰,拿出一支无头箭,说不要伤到那鹰,射它下来。   几人愕然,瞪着那支只剩木杆的东西。   胤禵看了夭夭半晌,接过来,张弓搭箭。太阳的光芒射在胤禵脸上,勾勒出少年日渐棱角分明、昂扬满志的脸,夭夭看着他,淡淡的笑了。胤禵,谢谢你。   弓弦饱满,胤禵微微眯起眼睛,瞄着那天上的飞鹰,突然右手中指一松,离弦之箭笔直的朝鹰射去。没有丝毫忧郁,扬鞭驾马,赶上前时正好接住坠下来的鹰。   多尔济神色复杂,看胤禵将飞鹰交给远远缀着的下人,又回来颇带点挑衅的意味对夭夭道:“怎么样~?”   ***** *****   草原游猎,收获不小,正打算回去时,却看见一只白色的兔子蹿了出来。   草原上也有野兔的,但都没有这只毛色正宗,浑身雪白,一点杂毛儿都没有!多尔济神色一喜,赶在胤禵出手之前,已先射中了兔子右脚。   那兔子一跛一跛的跑着,却像知道身后的危险,也算老天照顾,居然让它找到了一个小洞躲了进去。   “死兔子,给我出来~!” 胤禵伸手去抓,却够不到。   几人围在小洞前发愁没办法,多尔济忽然道:“有了!”擦亮火折子,找来些根树枝点着,放在洞口。“看不把它熏出来~”多尔济面露得色。   夭夭朝那树枝吹了几口,本来想把烟吹的更大的,结果不但呛到了自己,还弄花了脸蛋。在一边咳嗽不已,小脸泫然若泣。   多尔济放声大笑,胤禵骂了句笨,胤禩笑着拿出帕子帮夭夭擦脸,顺便轻轻拍了拍背,才帮她顺过气儿来。   “你才笨~!”夭夭瞪着胤禵道。   谁知胤禵这时已经拎着被熏出来的兔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我的兔子——!!!你们!你们竟敢伤了我的兔子!!!”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开。   “灼华?!”   “多尔济?!”那女孩子也认出来,可下一刻——   “多尔济!!!你竟然射我兔子!还、还用烟熏它——!”   多尔济一下蔫儿了,夭夭心中好笑,这不知是哪家女儿,连多尔济都拿她没有办法,看她那虽然拧的双眉,却依然掩不住国色天姿。   ***** *****   “你叫灼华?”夭夭上前问道。   那女子这才注意到另外三人,“我是完颜·灼华,你们是……?”   胤禩显然已经知道了她是谁,完颜氏一直是声名赫赫的。   “我叫夭夭,这是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对不起,射伤了你的兔子,要不我赔你一头鹰吧?”   “哦~?”灼华偏头想了想,鹰可比兔子难得多了,于是对夭夭也不禁多了几分好感,刚要答应,却听十四阿哥已经吼道——   “鹰是我射到的,你要给就给?!”   “有你什么事!”夭夭诧异的看灼华,刚才和自己异口同声的人——不过这丫头看起来,性格真的和自己很对呢。   夭夭笑起来,误打误撞,说不定真的交到了一个朋友,她是自己来到古代后,第一个真心喜爱的那孩子呢~ 爽朗得像晴天的骄阳,清晰得夜空的晨星。   灼华被夭夭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转头对胤禵道:“你是十四阿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Sweety~”夭夭道,灼华,你、姓完颜么……   ***** *****   第三天晚上,又一封奏折快马而来,康熙看过之后,彻夜未眠,接着,第四天一早,两人两骑赶送圣旨而去了。   那天,李德全多看了夭夭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第五日,康熙召见欣尘,不知说了什么,欣尘出来时,虽然不是沮丧的眼神,但看夭夭也没有那么张扬了。   第六日,康熙召见胤祥,后来大家想问他皇上说了什么,但胤祥说皇阿玛只是闲话家常,连四阿哥问他,得到的也是这个答案。   这些天,夭夭依然和胤禩胤禵他们一起,像是全然把赐婚的事忘在脑后。更令她高兴的是,灼华果然成了她的好朋友,二人气味相投,如今已经无话不谈。   ***** *****   勤劳的铅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勤劳了 ^_^   第 47 章   每日骑马打猎,日子过的悠然,自从结识了灼华,夭夭觉得生活更有的追求了。她的朋友,她的爱人,她的亲人,在这个不相干的世界,终于孤魂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存在。   夭夭问灼华,最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灼华在马上回眸一笑,说就是这样,向着太阳奔跑。夭夭于是也笑了,说灼华我们一起,追逐我们想要的,握紧光阴下的生命。   草原上的风很凉爽,理清了一直以来混乱的思绪。   在这个世界,夭夭也有她想要的东西,她欣赏男儿的建功立业,也渴望女儿的幸福柔情。两骑发足狂奔,马背上夭夭拉住灼华的手,说我们早该相识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   一晃已经到了第十天,召蒙古王公大臣们来的正事已经办完了,晚宴上康熙交代了朝廷的意思,眼看着,这次北游就要结束。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结束也就意味着多尔济的赐婚,他走前究竟会带走谁?   “明天把这营地弄得红火些,朕亲自给你主持大婚!”康熙对多尔济笑道。   “啪——”有人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   夭夭握紧胤禩的手,那手指冰凉颤抖。   胤禛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夭夭,又看欣尘,最后又看康熙——可阿玛脸上什么也没有,那样的神秘莫测让他心慌,第一次体会到了害怕,不知道明天和多尔济成婚的会是谁。   胤禵担忧的望着夭夭,但是接触到她的眼神马上又回以一个温暖鼓励的笑容。   夭夭举起酒杯,对胤禵笑着,干了杯中的烈酒。   ***** *****   晚宴之后,康熙单独留下多尔济,和他聊了很久,可当多尔济回到帐篷中的时候,胤禛胤禩依然等在那里。   这两人政见不和,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的,多尔济无奈的笑笑,掀帘进帐。   “四阿哥和八阿哥想问的多尔济明白,只是皇上确实没有说明天我要娶的人是谁……”   “那皇阿玛这么半天都跟你讲的什么?” 胤禛冷冷问道。   “是当年恭亲王攻打蒙古各部的事”   胤禛胤禩都愣住了,皇上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恭亲王是夭夭的阿玛,讲他和蒙古的征战,是告诉多尔济不要记恨,娶了夭夭后好好待她,还是说恭亲王不允许女儿远嫁蒙古,告诉多尔济他要娶的人不是夭夭?   三人相视无语,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阵冷风刮过,外面又进来一人,却正是夭夭。   夭夭径自走到胤禩身边坐下,胤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多尔济哥哥,我们打赌吧~ 明天一定不是我嫁给你~”   胤禩不顾四哥在场,搂紧了夭夭,不管她说这话是不是只为活跃气氛,他都爱煞了怀中的人儿,不管明天怎样,他都不愿松手。   多尔济光风霁月,这几日更是待夭夭如亲生妹子,此时也笑道:“大言不惭!也不问问我愿不愿娶你!”   “哈哈,你不愿娶,我不愿嫁,两厢不情愿,皇伯伯才不会把我扔在这儿~”   胤禩叹了口气,夭夭的强颜欢笑更让人心疼。   “何以见得?” 胤禛要显得冷静清明得多。   “如果真是这样,皇伯伯起码要和阿玛打个招呼的,阿玛这么疼我,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安亲王同样没告诉欣尘”   夭夭看了眼胤禛,她说的这些理由自己都不知道成不成立,只想安慰一下大家,胤禛,为何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情!“不会的,皇伯伯答应夭夭,以后还让我一掌帅印,不会的,不会的——!”   再坚强的人也有坚持不住的时候,胤禛成功的击破了夭夭最后的伪装。   然而当他看到那脆弱的人儿扑到八弟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时候,心却那么痛、那么恨!   “夭儿…… 不会的,还有我,如果皇阿玛真把你丢在这里,我也陪你留下来……”胤禩搂住夭夭颤抖不已的身子。   这十天来,她一直在笑,只是这一刻,再也笑不出来了。谜底将要公布的一刻,强烈的恐惧把她淹没。   胤禛狠狠的盯了眼八弟怀中的人,拂袖而去。   ***** *****   一夜,无眠。更漏交替,月影蹒跚。   “胤禩,你知道么…… 你的夭儿,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草原上的夜晚,明亮而凄清,冷风吹起夭夭鬓角的碎发,胤禩裹紧了披在她身上的外衣,拥着夭夭,用自己的体温熨热她的身心。   “……我很早就知道你们了,四阿哥清冷,八阿哥温柔,十三阿哥真挚,十四阿哥热烈,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们…… 那晚的月光很美,我看你站在树下,白衣玉立…… 就再移不开眼睛了……”   “后来那天你喝醉了,于是我也让自己醉了…… 我说是你欠我的,其实是我欠了你的,今生就是来还,四阿哥的睿图,十三的情义,胤禵的一腔热切,在看到你眼角的泪水时就变的什么都不剩了…… 夭儿放纵了自己的感情,想就此跟着你,再不要离开……”   一片云彩轻轻飘过,遮住了漫天光影。   “你说,‘夭儿干净的就像梅芽上的新雪’…… 其实那时,我已什么都不剩了…… 发誓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所有人反对,就算背叛了全部…… 胤禩,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坚强下的脆弱,我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   “……夭儿喜欢这草原,就像飞鸟恋着天空,我一直相信只要我肯,只要抓住了的就是我的…… 即便到了现在,我也不信将会失去你…… 胤禩,我曾经羡慕过关外战马,长刀落日,我还想去追求那一切……”   云彩飘走,月光又洒满苍茫的大地。   “后来遇到了灼华,她和胤禵一样散发着太阳般的温彩…… 我想她就是另一个自己,看着她向着光辉奔跑的时候,我真的相信我拥有了一切…… 所以胤禩,我不想放弃,我真的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决定再不离开,好不容易可以留下来——”   “可是胤禩,如果我们努力了,如果不得不接受现实,让自己变得坚强…… 好么……”   凄楚的泪水挂满了面庞,夭夭看着胤禩的脸,“我发誓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只是如果真的不得不接受了,胤禩…… 你要坚强…… 你还是我的希望……”   “……我想最幸福的莫过努力过,拥有了,微笑着看日升日落,云卷云舒…… 有你陪着,有家人朋友陪着,我就什么都不求了……胤禩,我最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总是那么优雅,像宁静温柔的白雪…… 红笺密绾同心苣,胤禩,夭儿真的好喜欢你……”   第 48 章   “夭——”李德全刚要开口,却被胤禩制止住了。夭夭说了一夜,也哭了一夜,这会儿太阳升起来了,她看着天边淡淡的笑着,然后就睡去了。   “李公公,夭夭她刚睡着,有什么事么?”   “回贝勒爷,皇上正叫格格过去呢”   真的是夭夭么……?胤禩抑制住满心枯涩,轻轻抱起熟睡的夭夭,“我随你一起去”   “这……”李德全还有些犹豫,皇上可没有召见他啊。   “走吧”   进了龙帐,就看到有些疲惫的康熙。他看到胤禩同来的时候,的确有些惊讶,但再看到胤禩怀里那泪痕交错、安详的睡脸时,终于什么也没说。   “儿臣见过皇阿玛”   “起来,坐吧”   胤禩没有依言坐下,却直接跪了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大逆不道,欺君枉上,悖伦悖德,但他知道怀中熟睡的人儿。   夭夭说,她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夭儿,我也不会,为了你,纵身败名裂,无怨无悔。   “起来吧,”康熙叹了口气,只那一刻,胤禩似乎觉得一直以来高高在上、被他们敬若天神的皇阿玛老了很多。   本不愿起身,但康熙的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   胤禩站在原地,没有坐下,倒是康熙走了过来,仔细观察着夭夭小脸儿。胤禩静静的望着他,他像是慈祥的老父,在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闺女儿。   ***** *****   “真像啊……”康熙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到底是我爱新觉罗家长大的孩子,性子全随了五弟……”   胤禩咀嚼着康熙的话,似有什么谜底呼之欲出。   康熙爱怜的抚了抚夭夭的头,看向胤禩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疼惜的微笑,“老八,这孩子昨晚哭了?”   “恩”   “我听说她这几天都过的挺好,怎么突然哭了”   “皇阿玛您、您不会将夭夭指给多尔济,对么?” 胤禩试探的问道。   “那天朕叫他来说的话他没告诉你们吗?”   “儿臣没有问,他说是关于他父辈的事”   康熙点点头,显然也没打算解释,“夭儿不能嫁给多尔济,不用再担心了。她昨晚上都和你说什么了?”   胤禩心中惊喜不知该用什么形容,皇上终于不要夭夭嫁人了,他的夭儿,他的夭儿还是好好睡在他的怀里……   “回皇阿玛,夭儿和儿臣讲自己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康熙颔首,接着神色一变,慈祥不再:“只有这些?!”   胤禩双膝落地,“儿臣不敢欺瞒,儿臣爱慕夭夭表妹,还望皇阿玛成全!”终于说出来了,胤禩暗呼了一口气,接下来该怎么样,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就算皇上大发龙威,好歹他也不要连累夭夭。   “混帐东西!”虽在盛怒之中,康熙却控制了说话音量,没有吵醒夭夭。胤禩心思玲珑,总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你可知道她是谁?!你敢求朕指婚?!”   “儿臣万死难赎其罪,她是儿臣堂妹——爱新觉罗·夭夭。 皇阿玛,儿臣…… 情难自禁,求皇阿玛——”   “闭嘴!”   康熙揉着太阳穴:夭夭玲珑可人,难得的孩子,老八年少出众,朝廷的梁柱。“你可知道,恭亲王来信上都跟朕说了什么”   ***** *****   “…… 打下七十二部,本欲撤军之时,却看上了博尔济吉特氏族长的一位夫人。你五叔将她带回来,立为庶福晋,但她腹中已怀有骨血,后来难产而死,生下来的孩子,唤名夭夭”   胤禩听到这里,倏然抬头,这么说,夭夭不是常宁亲生的了,但如今恭亲王对这小女儿的疼爱程度却超过了任何儿女!胤禩不晓得康熙为什么说这些,如果夭夭真的不是常宁亲生,不是更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自己了?   “可你知道夭儿的祖母是谁么……?”   胤禩反复思索着蒙人中比较出名的女人,却听康熙已经开口道:“——就是前明天启年间,远嫁蒙古科尔沁草原、天启皇帝朱由校的升平长公主”   康熙用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如一道惊雷霹雳般划过胤禩的脑海:竟是、前明皇室……   康熙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五弟要朕不要追究,还要将爵印传给夭儿。其实,夭儿这孩子,朕也不想真的追究,就让她继续做她的亲王格格…… 老八,你明白了么……?”   胤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康熙的龙帐的。   康熙让他将夭夭留下,胤禩仿佛已经被抽了魂,轻轻将夭夭安置好就跌跌撞撞的出去了。康熙看着两个孩子,眼神依旧的深不见底……   ***** *****   “夭格格——”李德全再次试图叫醒沉睡的夭夭。   夭夭一个机警,正开眼来,却发现自己在康熙的帐篷中,胤禩,胤禩呢?他不在这里,自己要嫁给多尔济了么?   看到夭夭惊慌的寻找的双眼,康熙不忍这孩子的无助——   “夭儿,不用担心了,嫁给多尔济的不是你”   “皇伯伯?您——没骗夭儿?”   “你阿玛舍不得你~!一会儿出嫁的是朕的另一位公主,几天前特意从京城接来的”   失而复得的狂喜立刻占据了夭夭的全部心思——“谢谢皇伯伯!!!”   康熙拍了拍她的头,这孩子真像自家的骨肉,甚至比他的亲生女儿还亲,“这次换朕招女婿喽~!”   “皇伯伯,不知是哪位公主出嫁?”夭夭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这可怜的公主,替了自己,却远嫁蒙古……   “是温琳” 温琳…… 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听谁说过。不待夭夭想完,康熙又道:“是胤祥的妹妹,这次为了你,老十三少了妹子”   一瞬间,刚刚复合的心,又被狠狠的撕开了!   胤祥的妹妹!胤祥的妹妹…… 胤祥、又是胤祥……   夭夭用手捂上胸口,只觉得那里好难受,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胤祥,如果上次你迎娶福晋,我可以说你那是为拉拢马尔汉,而不是为了我自动退出,那么这次,我又该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   ***** *****   10万字了……   第 49 章   和硕温恪公主,爱新觉罗·温琳送嫁的车队一早就到了,大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已装点的喜气洋洋。   用作婚典的大帐前一片耀目的红色,满蒙汗文的喜字高高悬起。大帐正中的道路,从里到外两侧排满了矮榻香案,穿插着还有红色的灯台,上面插着龙凤喜烛,金雕粉饰。   榻几香案上摆放着喜酒和瓜果。酒是红封的女儿红,连果盘上也搭着精巧的同心结。   再看帐篷原本的白色,这时也被高悬撷彩装点的喜庆非常。一条红地毯,从新娘的花轿前,一直铺到大帐正中的主座。   众人脸上一水儿的喜色,纷纷上前和高骑白马的新郎道喜。   多尔济满脸笑意,或微笑或大笑,热闹得和众人寒暄着,接受或真或假的祝福。意气风发,不时往公主的花轿瞥上一眼,众人都取笑他是太心急了。   夭夭远远的望着多尔济,不知是不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练出这般口不对心的笑容,如此的收放自如……!   高大的白马,火红的新郎服,描凤的花轿,嘈杂的道喜声……   在这一片天地中,花轿前不远,却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胤祥的脸上也是笑着的,不知是祝福的笑,还是苦笑,他的妹妹,如今也终于作为皇室的公主,接受册封,远嫁蒙古!   凉风吹起,掀起胤祥的衣角,他只是静静的站着,仿佛忘了背后贺喜不绝的人们。那大红镶金的喜字,那精雕细琢的花轿,如今看来,竟是那么刺目。   ***** *****   “吉时已到——!”随着司礼太监一声高调,人们匆匆就位。   “恭请圣驾——!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请公主下轿——!”司礼太监照本宣科,一个婚礼,却死板的像个葬礼。或许本来就是个葬礼呢,古代女人嫁出去了,像这样连丈夫是谁都不知道的,怎知日后的生活比行尸走肉好多少?   多尔济策马上前,在轿子边停下,走过来与公主各执花绸一端。   陪嫁的丫头把着公主跨过火盆,接着接过她手里的苹果,有递上一个花瓶。多尔济取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弓箭,上斜,一箭穿中花瓶。   “新人入帐行礼——!”   “一拜天地——!一心一意——! 拜——!!”   “二拜祖宗——!子孙兴隆——! 拜——!!”   “二拜圣上——!天赐吉祥——! 拜——!!”   公主大红对襟嫁衣上,前面绣着龙凤,后面绣着日月山川草木星辰。肩上那一轮明日染成金色,被大帐中的光艳琉璃一趁更加眩目。   胸前一串东珠,上好的成色,珠圆玉润活色生香。盈盈下拜时东珠和脑门前的垂珠都反射着宴席上的光彩,夭夭只觉那光好生刺眼,酸涩的闭上眼睛……   公主帽子上的金凤凰振翅欲飞,一对羽翼颤巍巍的动着。   ***** *****   “一杯如意酒——!”“二杯富贵酒——!”“三杯合欢酒——!”“礼成——!!”   随着这一声礼成,众人无不贺起好来,多尔济向康熙躬身行礼,谢这一桩美满姻缘。   “皇上有旨,晋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为仓津郡王,钦此——!”   一时祝贺声更大了,洞房花烛,加官晋爵,两大喜事全让多尔济占全了。如今有了这郡王封号,又娶了满清和硕公主,蒙古草原上再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也就再没有人敢违逆大清朝的意思了。   夭夭看着公主被送入多尔济的帐篷,看着多尔济饮下康熙亲赐的喜酒,又看着众人间的恭酬应对,只觉得脑子里一乱,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夭夭!”灼华喊了她第三遍,总算把她喊清醒了,“你看”   顺着灼华手指的方向望去,胤禩正一杯接一杯、一杯复一杯不停的喝酒,或许说那是灌酒更合适,他根本没有停下来过,桌上已经喝空了好几个酒壶。   “八阿哥怎么了?你这不是好好的么,”灼华不解道。   胤禩仿佛是丢了魂儿,双目迷茫,只知道死死的抓着杯子灌酒,却不知道连握着杯子的手都是颤抖的,酒被溅出去也浑然未觉……   九阿哥看出他的不对劲儿了,可又劝不住,夺了他的酒,八哥眼神马上变的犀利,给他酒,却像没了这个麻痹不了自己活不下去了一般。   “八哥!” 胤禟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按住胤禩的杯子。   “松手”   胤禟有些发怔,背脊都渗出一股寒意。   “松手” 又重复了一遍之后,胤禟果然放手了。胤禩攥紧杯子,仰头饮尽,又复满上,再饮,再满……   “胤禩……”夭夭也怔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平常一贯谈笑风流的人儿,这时却不看帐中的宾客,只失神的望着杯中的酒酿——杜康杜康、能解忧…… 我这无尽的愁,却谁能解的了……   “八阿哥喝太多了,夭夭,你快去找人把他扶走吧!”灼华焦急的说道。而另一边,九阿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谴手下将八哥送回了帐篷,并着人在外面好好看守。   夭夭起座,相继着出了大帐。   ***** *****   喝醉后的胤禩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星目微睁。   夭夭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他,拧条帕子,帮胤禩擦脸。“怎么突然喝那么多酒……?”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双目迷离的捉住夭夭的手:“夭儿,是你么?”   “是~”   “夭儿…… 夭儿——!”   下一刻,猛得将夭夭拉过来,紧紧抱住!夭夭伏在胤禩身上,感觉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那里面似充满了不安。   “胤禩,到底怎么了?”   胤禩不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紧到夭夭有些喘不过气来。   “胤禩,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夭夭也突然紧张起来,推开床上的胤禩,慌张的盯着他失去往日神采的双眸。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胸中的酸楚,胤禩双目通红,攥住夭夭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夭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 *****   勤劳的小蜜蜂啊~~ 下一章不太好写的说…… 发愁ing……   第 50 章   “夭儿,不要离开我…… 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我以为我们就要在一起了,却是这样的结果…… 夭儿…… 夭儿——”   胤禩接下来的话被夭夭用唇封住了,她不晓得胤禩说的是什么,但他心里深深的恐惧不安她可以感觉的到。   胤禩,相信我,我不放弃,也不会离开……   火热的双唇在触碰到夭夭的那一刹那彻底失去理智,胤禩拉过夭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热烈的吻毫无保留的占有夭夭柔软的唇瓣。   “胤禩……”细密的吻落在脸颊上,落在耳垂上,落在脖颈上,夭夭禁不住呻吟出声。   柔媚入骨。胤禩已经完全迷醉在这呻吟声中,轻轻咬着那敏感的耳垂,雪白细腻的玉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夭夭双眸盈起朦胧的水雾,搂着胤禩的双臂逐渐收紧。凡那火热的唇滑过之处,颤粟不已…… “胤……嗯啊……胤禩……”   ***** *****   绣着梅花的外衣滑落,帐外月华如水。   接着,白色的里衣滑落,满帐旖旎春色。   胤禩拥着怀中的娇躯,粉色小衣下衬着圆润诱嫩的身子。夭夭已经知道胤禩要做什么了,他酒后乱性,自己却还清醒,可看到那迷离的眸子,夭夭就再也放不开手,轻轻勾住胤禩的后颈,不顾一切的吻上那红得滴血的唇……   胤禩神志中最后一丝清明不再,瞳孔瞬间深黯,猛得压住夭夭,汲取着她的一切。空气被吸个干净,夭夭头晕目眩,再睁眼时,胤禩的身体已经展现在她眼前。   “禩……”   身上传来阵阵酥麻,胤禩齿舌相间,遍采茱萸…… 一个个热烈的吻痕落下身上,打上了他的烙印,夭夭紧紧的闭上眼睛——胤禩,如果可以,我愿在心上,也深深烙上你的名字……胤禩……   唇从脖子滑过胸前,追逐至小腹,留下了一道晶莹的水痕,在掩映的月辉下闪现着荧光。初经人事的身子早已不堪重负,意乱情迷——直到胤禩的唇停在夭夭的花穴前,夭夭才惊的弓起身子,“禩,不要……”   不要…… 你是那清雅如月的人,惊鸿一瞥、回雪流风,夭夭何幸…… 胤禩,我承担不起啊……   炽烈的唇反复舔舐着夭夭的花穴,一阵阵轻颤,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拉住。敏感的身子经不起他这翻折腾,一瞬间头脑中空白一片——高潮席卷而来一刻,铺天盖地的淹灭了她。   “禩——”没有软红香焰,没有海誓山盟,夭夭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欺身上来的人儿。   眼泪顿时倾涌,这一刻,只想把这身、这心,一分不剩的交给他。   ***** *****   华清恩幸古无伦……   胤禩深黯的双眸下是情欲的烈火,勾起夭夭的身子,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跨下昂扬,已顶住那柔软的地方。   夭夭伸手,捧住他的脸庞,一个接一个的吻,热烈而细致。娇柔的脸蛋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不悔痴情、不悔真! “胤禩,我爱你……”慢慢打开双腿,包容他的一切。   那深黯的眸子刹那沦陷,胤禩再没有了意识,狠狠顶进幼嫩的花芯——   撕心裂肺的痛!   夭夭咬住牙,下体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浣花笺纸梅花色。依然不顾一切的吻去胤禩脸上的汗水,倾覆出自己的灵魂……   艰难的将双腿张大,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迎接着胤禩的昂扬——胤禩,我好爱你,好爱…… 夭夭努力配合着他的动作,向前挺动着。   撕心裂肺的痛苦并没有停止,没有快感,而是更痛! 酒精的催发下,胤禩不知道停顿,一次一次的闯入最深处,狠狠撞击,狠狠抽出——暗红的液体随着他的进出流了满床,雪白的床单上,是一副盛放的红梅海……   “胤禩……胤禩……我爱你,我要你……胤禩……”残存的意志支持着夭夭,紧紧搂着胤禩,迎合他一次次通彻心扉的挺进……   “禩……”   穿越三百年的羁绊,回来找寻我最爱的你……   月影满天,清凉如水,夭夭流着泪,微笑着,终于晕倒在胤禩怀里。   ***** *****   …… 当最后的激情喷薄而处的刹那,胤禩终于清醒过来。可怀中的,是早已昏厥的夭夭。   不得舒展的眉心,纵横交错的泪水,苍白无色的面庞,只有嘴唇上鲜红点点——都是忍痛咬破的血水!可即是那样,一样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胤禩浑身颤抖,慢慢低头去看二人下身……   白浊倾洒,下面却是鲜红一片!夭夭那白玉般的腿上,此时也全是鲜血…… 胤禩浑身冰凉,伸手到夭夭体下,触及的、满手血红——   下一刻,刀绞般的痛加倍加诸回了胤禩身上——他都做了些什么?!   “夭儿…… 为什么不说…… 夭儿——!”泪水打湿床单,怔怔的看着夭夭,小脸儿依然有着痛苦的神色,却也有着无尽的眷恋……   胤禩将头深深的埋如夭夭肩膀,哽咽不止。夭儿,我的夭儿……   ***** *****   “来人,备水沐浴”   下人们只负责将装满水的木桶抬进帐中,丫鬟们要上前服侍,却被胤禩秉退了,走到沙帘后,抱起熟睡的夭夭。   温泉水滑洗凝脂,胤禩细致的帮怀中的人儿清洗了身子,触手娇柔,胸腹又燃起烈火,却再不敢妄动。   穿好衣服,将夭夭放在已经收拾齐整的床榻上,看着那倾城柔美的容颜,胤禩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天,等夭夭起来,自己该拿何面目对她……   夭儿,聪明如你,为什么任我放纵胡为……   这一夜,胤禩无眠,夭夭本受了凉,加上刚才一刺激,发起高烧。匆忙叫了大夫,又嘱咐他千万不可将夭格格在此的事说出去。   接着,煎药喂药,躬身亲为,忙活一夜,直到一缕阳光射进帐篷,胤禩才松了口气。伸手探了探夭夭额头,总算不那么烫了。   ***** *****   我哭死,50年一出的H啊,第一次写居然就是这种半强J的场面……   实在不太会,虐不好尺度,大人们表PIA我啊,55555555555 铅尽力了,努力了半天才弄出来的……   再不写这种的了,痛苦死我鸟~~!!!!   第 51 章   “就这样把自己交付出去了么?”   “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知道!可我们当初说好了,永远向着自由,你、你就这样沉溺了?!”   “没有。这就是我要的自由,我爱他,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你不会是忘了,你不是安亲王的孙女吧……”   “所以我才有的追求,我不信命!既然我们能来到这里,为什么没有资格留住属于我们的东西?”   “可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   “可是你恨他”   “是,我恨他,我爱一个人爱到恨,很可笑吧……”   “你……不要这样……”好朋友的灵魂辛酸痛苦,自己也是感同身受。   “所以我要他也恨我!谁要注定他爱的不是我”   “一颗心,还是要分开两半么……?”   “……”   “你打算怎么做?…… 算了不要说了,好在、我们还有同一个目标……”   ***** *****   每次两个灵魂对话完了,夭夭就会感到一阵头痛,这会儿加上生病,身子更不舒服了。睁开眼后,只感觉喉咙很干,像要着火一样。   刚要伸手拿水,却看到累倒在床边的胤禩,一瞬间,昨晚的钻心痛苦又都回来了——   夭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再睁开眼时,胤禩已经醒了,正不知所措的望着她,眼神中,有懊悔,有自责,还有一抹哀求……   “胤禩……”夭夭抬手抚上胤禩苍白的脸,慢慢展开一个笑容,“没关系……”   “夭儿、夭儿你骂我打我都可以,求你不要这样……” 胤禩上前抱住夭夭,好怕她就这么离开了。   “禩,你不喜欢么?”   胤禩抬头,双目有些迷茫:“夭儿……”   夭夭靠进他的怀里,“胤禩,昨晚的事我没有怪你,是夭儿心甘情愿的……”真的,胤禩,我只想把一切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所有我能给的,一分不剩,通通都给你…… “只是——”   “只是什么?” 胤禩紧张的问道。   夭夭悄然一笑,伸手点了一下胤禩的鼻子,“只是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好痛……”   那份欢喜太过强烈,以至胤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夭夭羞得红透的面庞,只觉得心都酥了…… “夭儿……”夭儿,此刻为了你,就算倾覆全天下,我也认了……   ***** *****   几日后,圣驾起程回京,温琳也跟着夫婿回科尔沁草原了。夭夭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急着回京,问了胤禩胤禟他们,才知道太子那边有事儿了。   康熙如此急着赶回,如今离一废太子已经没有几年,多嫡之战终于展开了么……   一路上,为了方便胤禩照顾夭夭吃药,康熙另外给欣尘安排了辆马车。夭夭想听太子到底有什么动静,胤禩说她大病初愈不适合费脑筋,夭夭于是就把胤禟也拉进了自己车上,拗不过胤禩便缠着他讲。   原来是索相一党……   记得历史上,康熙经过这一次,对多嫡之事已经起了充分戒备,但太子不知做了什么,父子之情倒是没有破坏,知道四十七年的大变中,才打破了这种僵直的格局。   “那接下来,皇伯伯说要如何处置了吗?”   “看皇阿玛的意思,党附索额图的那帮人是好不了了,” 胤禟道,“说不定二哥也……”   “太子爷还是太子爷,” 胤禩摇了摇头,政治上的敏锐,胤禟毕竟比不上他八哥。   “难道皇阿玛都不想追查一下吗?” 胤禟不解。   “皇阿玛一定会查的,但却是暗查……”   夭夭望着车窗外——不管明查暗查,一定会查出来的。太子篡位之心,昭然若揭,只不过康熙不愿意相信罢了。   只不过,真的查出来后,皇上会怎么做呢?太子…… 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啊。   还有四阿哥,还有十三阿哥……   ***** *****   重新回到京城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繁荣,康熙盛世,天子脚下,一片昌隆景象。龙辇过处,百姓夹道欢迎,山呼万岁。   几位阿哥高头大马,随在轿子后面。   三阿哥娴然,四阿哥冷淡,五阿哥安静,九阿哥华丽,却都不及八阿哥呼声最高,所到之处,百姓必定以仅次于迎接康熙的高呼声拜倒。   十阿哥跟在胤禩身后,也笑的合不拢嘴。   其次,就要属十三阿哥最受欢迎了,不同于胤禩在仕子们心中的贤名,胤祥是实打实的办差阿哥,北京城里,他没跑过的地方很少。   十四阿哥走在最后,少年英俊,吸引了不少闺女的眼光。   夭夭也很想出去,像灼华一样骑马走在队伍中,但胤禩说她病体未愈,硬是不让他出来。后来夭夭又去找康熙,说灼华都可以骑马为什么自己要坐轿,康熙说要你也是蒙古格格、在草原上长大,朕也放你出去。   一路行来,先到宫里参加百官迎驾,接着总算可以回府了。   “夭儿”   刚想回自己的小院歇息,却被恭亲王叫住了。   “阿玛,还有什么事吗?”   常宁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细细的看着夭夭,眼神中充满了疼宠。   “阿玛~”夭夭上前摇常宁的袖子,“女儿做错事了~?”   ***** *****   “没有~”常宁爱怜的抚了抚夭夭的头发。   “那您叫住女儿又不说话~”   “哈哈哈哈!还不许阿玛叫了?!夭儿长大喽~”   “阿玛~!”夭夭嘟起小嘴,靠到常宁怀里撒娇。   “女儿啊! 这次北猎,苦了你了……”常宁长叹一声。   本来已经抛在脑后的事,又被翻了出来,当时差点就要嫁作人妇,现在想来,也还有点心有余悸呢~ “事情都过去啦~ 就知道阿玛舍不得夭夭~~”   “小鬼灵精~!”   “阿玛,女儿不要离开您,您和皇伯伯说好不好?叫他不要给夭夭指婚,夭夭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 夭儿有喜欢的人了?”   “恩”   得到女儿的答复,常宁却没有问那人是谁,似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只是在心里,更加叹了一声。 “夭儿,你以前不是说想要带兵?”   夭夭一愣,不晓得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怔了一下应道:“是啊”   “阿玛明天就带你去丰台驻军大营”   ***** *****   铅亲爱的考试们就要来了,痛苦的心理学啊……   Fighting~~!!!   哦也 ^_^ 我家夭夭终于可以圆了将军梦了,嘻嘻~~   某铅想战场都想疯了…… 可惜,夭夭目前这水平还上不了战场……   汗est~   第 52 章   军中岁月如梭,一晃已不知多少日升日落。   夭夭每日随阿玛操练兵马,练习阵法,闲暇时或讨论兵书,或推演沙盘,间而找些兵士一起去遛马,倒也不怎么怀念在王府的日子。   丰台大营中有好多恭亲王的亲兵,其他将士也多随常宁出征过,对夭夭必是言听计从。何况,这位格格丝毫没有女子的矫揉造作,将令言出、掷地有声,不仅常宁对女儿赞不绝口,将领们也经常夸奖夭夭。   在军中的日子过的自由自在,每天有阿玛陪伴,无聊时还可以去山涧玩耍,用一句话形容夭夭,那就是乐不思蜀了。相比起这里豪迈,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着实令人头疼。   这段时间,夭夭从上万将士中挑出了十个武艺出众、又愿意跟随自己的人,编为影御——也就是暗卫。   不过这十人的军职不变,在外人看来,只能晓得他们平时的编制。   夭夭看十人练武,有时候自己也跟着学上一招两招,不过她那点三角猫的功夫,能拿拿花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夭格格平易近人,影御自在跟她混得极熟,没有别人的时候,这十名侍卫就像夭夭前世的哥们儿,唇枪舌剑、拳打脚踢无所不能。也就是这样,十名影御早把保护夭夭看得比保护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依然是平常的一天,夭夭从练武场回来,一路和兵士们亲切的打着招呼。戎装的夭夭,说不出有多潇洒。   “刘儿,这桶给我了~!”素来顽皮的李坎又要抢人家刚打的水,夭夭看那叫刘儿的小兵——不知道被李坎欺负了多少回了。   “刘儿,叫你呢!”李坎上前拉住提桶的人,那人转过来才发现不是,“呦,不好意思”   ***** *****   “坎儿,怎么连人也认错啊~?”夭夭笑道。   “谁知道呢!”李坎一脸郁闷,自己营的兄弟还能认不出来,刚才那人看背影就像刘儿,衣服上的油滓还在,怎么一回头就不是了呢?“奇了怪了~!”   夭夭心下一动,不过还是没有多想。   “格格——”   被夭夭一瞪李坎赶紧换了称呼:“——少将军,您这是要上哪啊?”   夭夭眉毛一挑,“怎么~ 还要汇报给你~?”被人这么一问,夭夭心里也不好意思,其实她是要出营的。胤禩今天又来偷偷看她,二人约好了在山涧见面。   “不敢不敢,少将军走好~!”李坎滑稽的笑道。   谁知夭夭刚走没两步,就被人迎面撞过来。   本想发作的——体恤下属但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可突然感觉手里被人塞了一个东西。夭夭下意识的握紧那张小纸条,再回头时,撞她的人已经走远了,只是看背影,似乎就是刚才那个“刘儿”。   ——等等!那背影、不正是胤禩身边的人么?   夭夭快步走回营帐,打开小条:右上角画着一条红色小虫,背上点着两个点儿——   夭夭愣住,胤禩给自己这个干吗?不过看这画仍未干,应该才画不久的了。胤禩叫人把这个给自己,显然是今天来不了了。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情拖得住胤禩?   ***** *****   低头在看小纸条,红色的小虫怎么越看越像一条小龙?蓦得想起自己曾和胤禩开玩笑说——虫和龙本就一样,有本事的成龙,没本事的成虫!   那么,胤禩这是在暗示她这是一条龙了?   再看那小虫上的两点,既而摩挲了一下纸面、拿到鼻前嗅嗅,夭夭只觉得背脊都凉透了:那不是红色墨彩,而是血!如此,胤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两个点的虫,不就是不成器的太子?以血示警,却被绊住不能亲来,难道——太子要对付自己了?!   胤礽的确太有可能这么做了,现在唯一知道他确实有篡位之心的,只有自己还“逍遥法外”,胤礽若不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高枕无忧?!   原来,世人眼中庸若无能的太子,暗地里竟也这么狠绝!   夭夭深吸了一口气,胤礽,你不可能把我怎么办的!注定几年后,你逃不了被废的结局!   再摊开纸看,上面的层层暗示已经变得很明显了,夭夭一把火烧了纸条,转身走出帐外——“来人,传令所有将士、阵法演习!”   “是!”   丰台大营的几万士兵,每日早晨都要集结在练武场操练,之后的阵法演习却不是每天都有,通常由将军临时决定。因此夭夭这次突然叫所有人列队,也不是很出乎常理的事。   ***** *****   很快,万余名将士集结完毕,所有营的首领来到点将台前听夭夭分别部署。   看着自己的十名影御都在这些统领之中,夭夭心底展开了一个笑容——没想到真会有这么一天,有人迫不及待要要自己命了,好在,当初从营里选的这些生死兄弟都不负自己所望。   既然是分别颁令,外人一定以为夭夭是在给他们每人指定调兵路线,却万万也想不到,影御们得到的指令却是今晚的部署!   十人得到命令后,神色不变的回到阵中。倘若大营里有奸细,他们看到的只会是夭夭指挥着兵士们操练了一整天,根本不会注意到有几小营的人已经暗中撤走,在中军帐和大营西北方布下天罗地网。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夭夭看着帐外的天色,正在感叹这句话时,就听到大营沸沸扬扬。果然对方纵火,制造混乱以便接近中军帐!   夭夭躺回床上假寐,很快,帐内多了两道黑色的影子——   手起剑落,直刺胸口!夭夭有一瞬间真的怀疑他们的速度太快,以至自己埋伏的人还来不及冲出来,自己的小命就这么没了。好在,影御纷纷现身,十道凛冽的刀光只向被围在帐中的两名黑衣人。   那二人反应很快,事情暴露只有速速撤离,当下长剑一抖,迎上袭到面前的钢刀。   电光火石,黑衣人配合默契,一个“灵蛇吐信”,招数毒辣。影御们被迫退两步,又在提刀攻至。黑衣人紧接着“老树缠根”配上“雪花盖顶”,上盘下盘同时出剑。   影御们毕竟不敌武林高手,包围圈又被迫扩大了些。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手腕一翻,长剑冲出包围,直直朝夭夭飞去!   影御大惊,急急赶来相救,这一来合围之势不再,另一名黑衣人剑光暴涨,强行击退其他影御,两人破帐而出。   “不忙追——!”夭夭拦住自责的提到就上的影御。   那两人逃跑的方向果然是东北方。夭夭轻轻一勾唇,胤礽啊胤礽,可惜你的周密布局还是被胤禩提前发现了。   大营的东北方是道峡口,一向驻军很少,要从那里逃跑最为容易,不过白天自胤禩纸上得到暗示,如今那儿已经扎了数百名兵将了。   再刚强的武林高手,也不可能从如此军阵中脱逃。   夭夭走出帐外,掏出响箭——蓝色的火花直冲天空!   ***** *****   …… 我承认,后面有一段写的有点像武侠……   第 53 章   “夭儿乖,啊—— 张嘴~”   “夭儿嘴上可以挂小油瓶了~”   “好啦,吃一点~ 嗯?”   “吃了就不生气了~ 乖——”   “夭儿~”   ……   “受不了了!八哥,我先回去了,别苑那边给你留着”   “好”   胤禟已经忍无可忍,自行回去睡觉了,只有胤禩还在厅里哄夭夭吃饭。   太子派人暗杀夭夭不成,反倒被夭夭抓住了刺客,可惜审问了一夜,也没审出个结果。夭夭觉得累了去睡个午觉,再回刑帐里就发现那两个刺客已经被人灭口了。   当下大为郁闷,后悔百密一疏。   这件事暂时没有惊动康熙,八爷他们没明着揭发太子,太子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阵儿太子盯八爷盯的紧,夭夭那边又心情不好,只好胤禟大发慈悲,偷偷把夭夭从营里接来府上和胤禩小聚。   ***** *****   “好了,不生气了……” 九阿哥走了之后,胤禩轻轻把夭夭搂在怀里,“其实要真审出了什么,你现在保管更气~”   “为什么?”夭夭郁闷了一下午,终于肯说话了。   “呵呵,你啊~!” 胤禩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这会儿怎么又糊涂了,他们就算供出太子,单凭两个刺客,也不足以动摇皇阿玛”   “可是多一个把柄总多一分把握”   胤禩摇摇头,“多一个把柄夭儿你就多一分危险,太子现在,已经是不择手段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胤禩…… 是不是如果没有我,从草原回来那会儿,你就可以扳倒太子了……”   想到康熙直到四十七年才废储,会是和自己有关——   “胤禩,你是为了我,才步步为营,过的这么小心……”   为了她的安全,胤禩不敢冒险,为了她的身份,胤禩不敢妄动,为了她…… 夭夭不敢再想下去了,怕这一切历史的巧合都是和自己有关,八爷党苦心经营那么多年,不可能输给四爷,难道最后帝位旁落,也是因为自己?   心中猛的抽了一下,“胤禩,无论我怎样,也要帮你拿到那方皇印……”   圈住怀里的身体,竟有一丝愠怒,“不许胡思乱想!什么叫无论怎样,夭儿,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我只要你,只要你快乐,别的不需顾虑那么多——”   夭夭伸手掩住胤禩的唇,“不说了,我知道……”   不说了,一时小小的心窝里又被添得满满的。缩进那清香的怀抱里,只想一辈子就不要出来,就这么淡淡,没有勾心斗角,多好。   ***** *****   不争气的肚子,偏偏在最安静的时候叫了一声。   夭夭脸一红,胤禩已经轻轻笑出了声。   “不许笑~!”说着就去够桌上的吃的,却被胤禩拉住了——   “都凉了,吃了小心胃疼~”接着那俊美的脸上仿佛添了一抹狡黠:“反正是在九弟府上,让厨子再做一桌就好了,不怕破费~”   夭夭马上会意,胤禟啊胤禟,你好惨……为了给本小姐调剂心情,你哥哥可是把你给卖了啊…… “呵呵~~ 我要喝八珍汤~~”   胤禩脸上笑意更甚,“山海禽草四八珍,夭儿想要哪个~?”   “不挑啦,一样一碗!你也喝点~”   “来人—— 吩咐厨房给格格做四八珍,各端一碗送到别苑去”   ***** *****   两人从厅里出来往别苑走去,夭夭没来过九阿哥府,于是打算在府逛逛。恰巧胤禩对这儿熟的堪比自己家,就当了向导。   ……   “那儿就是九哥哥的小帐房了啊~ 果然比阿玛的都大,”夭夭笑道。接着一转眼,看到了还亮着灯的主屋,“去看看九哥哥吧”   夭夭曾经后悔过,在安亲王府的时候为什么乱走,结果看到了三阿哥和竹清——那不该看的一幕……   当时只归为自己路痴,几天后也就懒的计较了。   可是这次——   走到门前,手已经举起一半了,才听到里面胤禟卖力耕耘的声音。   夭夭羞的满脸通红,想到胤禩还在旁边,当下转身就要走,谁知这时里面却传来了更销魂的一声呻吟——   “嗯…… 九弟……”   五阿哥?   胤祺!   夭夭当时就愣在那里了,想走,混身却像被施了魔法。五阿哥胤祺和九阿哥胤禟的关系,就像竹清和胤祉一样么……?   ***** *****   夭夭忘了自己是怎么被胤禩拉进别院的了,只记得当时胤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回到别苑后两人都没说话,夭夭更是低了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龙阳之好,兄弟之恋,如此禁忌的东西叠在一起,夭夭不晓得胤禩以前知不知道,只是此时,明明不关自己事,心下却像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要是万一,被皇上知道了……   心里一颤,不过想那两人如此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是无须为他们担心。那自己是在考虑些什么呢?   禁忌么?还是自己和八阿哥?   思虑及此,又想到阿玛现在都不让自己回王府,总算知道是在怕什么了。她和胤禩,恐怕也是不被康熙所应允的吧,胤禩如此的小心,却不愿和自己分开……   胤禩,我们会在一起的,皇伯伯,夭夭会证明给你看,我用我的功勋名迹,换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夭夭终于抬起眼睛,对面的眸子,是那么温柔的宠溺、那么浓重的悲伤……   ***** *****   [注]   山八珍:驼峰、熊掌、猴脑、猩唇、象拔、豹胎、犀尾、鹿筋   海八珍:燕窝、鱼翅、大乌参、鱼肚、鱼骨、鲍鱼、海豹、娃娃鱼   禽八珍:红燕、飞龙、鹌鹑、天鹅、鹧鸪、彩雀、斑鸠、红头鹰   草八珍:猴头菌、银耳、竹荪、驴窝菌、羊肚菌、花菇、黄花菜、云香信   另有参翅八珍、山水八珍.etc   ***** ****   实在是忙了,更新速度变慢鸟…… 铅检讨……   不过还是希望大人们能继续支持,抱抱~~ 脸红ing   PS,我太喜欢9了,一到他就想EG一下……   当时说的嘛,BL跑不了天仙9的,8不行了那就5吧,至于为什么是他,后文里会有交代滴   hoho~~ 小9同志,美人儿攻~~   铅遁走鸟……   第 54 章   九阿哥府的别苑又名“溶月”,满园的梨花,幽宁清远。夭夭和胤禩在院中坐了一夜,看了一夜的月亮。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层锦被。   “八阿哥和九阿哥呢?”夭夭招呼一个小丫头过来问道。   “回格格的话,两位爷一早上朝去了,八爷吩咐不让打扰了格格”   “恩,知道了”   用过早膳本来打算回营,夭夭却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于是找人把九阿哥府的管家请了来。   “秦管家,不知这些日来,宫里有什么动静?”别苑中的人都被谴了出来,夭夭知道这秦管家是胤禟心腹,因此放心问了出来。   每日在军中操练,也不知道现在皇上心意如何,这朝堂上的事,可是瞬息万变。   “听爷那天提起,好像圣上又单独召见了太子”   太子近日篡位之心愈见明显,但不知康熙对他,倒是是恼恨之意多些,还是疼爱之情多些。夭夭不发一语,继续听管家讲下去。   “太子从圣上那儿出来,听说脸色很是不好,回宫以后大发脾气,之后几天,就再没出来过”   夭夭神色一紧,果然管家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心中所想,“八爷的人查出来太子秘密召见了江湖杀手,虽然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但听城门秘报说昨天晚上有快马出京,印信都是东宫的没错,似是往南边去了”   夭夭暗自凝眉,如果猜得不错,太子之所以要杀自己,一定是被康熙说了什么,狗急跳墙,可是康熙难道不知道,那样说太子,只会把她夭夭置于风口浪尖么?   还是说,皇上本就是这个意思?!   皇伯伯,您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不待夭夭琢磨清楚,一个小厮已经冲进院来,抬眼一看,正是胤禩的贴身长随——   “格格!爷让您速速回营,车马已经准备好了!”   “出什么事儿了?!”   “爷刚从朝堂上下来,太子奏请四爷十三爷巡查河工,皇上钦点格格随行!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圣旨已经在路上了,爷让您赶紧回去接旨!”   ***** *****   大太监李德全亲来丰台军营颁布康熙诏书,皇上命皇四子胤禛、皇十三子胤祥、固伦格格夭夭前往南方巡河赈灾。   “固伦格格,接旨吧,”李德全提醒道。   康熙特意讲夭夭的品级提升到了固伦,宗室女子,这已经是最高封号了,可夭夭心里明白,越是这样,康熙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就越多,毕竟,没有白给的午餐。   “臣女——”   “格格,明发上谕南下办差,您怎么还自称臣女”   夭夭咬了咬牙,该来的终归要来,“臣、爱新觉罗·夭夭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本以为这就完了,夭夭刚要把圣旨收起来,李德全又道:“皇上还有密旨给格格”   夭夭狐疑着接过密旨,上面是御令巡河的同时,彻查钱帐、追缴库银——想不到,康朝的库银风波,自己也搅了进去……   夭夭放下密旨,不得不揣测上意。   “李公公,这旨意,四爷他们有么?”   李德全点了点头,“万岁爷这是一式三份”   夭夭心下明白,没有康熙的允许,李德全是不敢告诉自己的,这么说,巡河工是真,追库银也是真?   本来以为皇上叫自己去是暗查太子亏空一案,但既然胤禛他们得到是同样的密旨,似乎皇上意还不在此啊…… 太子是一定要查的,这点胤禩说的没错,那么……   “李公公,皇上还说什么了?”   谁知李德全却轻声笑了起来,“格格真是聪明,万岁爷说了,格格一定会由此一问的~”说着只见他从袖子里又拿出一份诏书,只不过这是写在纸上的、看完就要烧掉的那种。   ***** *****   一连三道圣谕,压得夭夭有些透不过气来,尤其是这最后的密令,竟是让她调查太子和天地会的往来!   李德全走了以后,夭夭就一直在帐内冥思苦想,看着手中那把临机专断的天子剑,只觉得头痛的不行……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要查太子,怎么又跟着胤禛他们出去?”   “是啊,老头肯定知道胤禛胤祥是太子一党,这么一来,倒底是让查还是不让查?”   “而且清理国库一事…… 胤禟他们的烂摊子啊……!”   “最主要的还是这把剑,你说老头到底要杀谁?”   夭夭体内的两个灵魂又在绞尽脑汁了——   “肯定是亏空的一方大员,撺掇太子篡位,但老头却没给胤禛,难道这人还和天地会有关?”   “一定是和天地会有关!亏空只不过是个借口,杀他的借口……”   “天地会该不可能真就是那个反清复明的帮派吧?”   “有可能,要不老头怎么这么生气,太子也真行,不择手段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怕丢了江山~!对了,刚才密旨上不是说还可以带五百兵士?”   “恩,不够到当地再调兵符,我总觉得,老头这是让‘夭夭’剿灭南明余孽…… 为什么偏偏是‘夭夭’呢……”   ***** *****   康熙的旨意上说了,“次日起程”,夭夭点好兵马,常宁又交代了一通,就已经深夜了,而第二天早上就要出城,根本连见见胤禩等人商量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这摆明了要牵制八爷一党。   夭夭心里尽管乱,还是带着十名影御及五百将士集结于城门口,不一会儿,胤禛和胤祥就到了。二人和夭夭一样,也是百思而不解。   “四阿哥,十三阿哥,”夭夭见礼道。   “呵呵,生疏了……” 胤祥尽管是小声感叹,还是被胤禛听到了,不忍弟弟有些落寞的神色,看了夭夭一眼道:“出门在外就不要多礼了”   夭夭回给胤禛的眼神却不那么容易理解。不等胤禛反应,她已经走到胤祥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十三十三~~ 这样好不好? 呵呵,走吧~!”   康熙是条老狐狸,生了一窝小狐狸~ 可怜我,掉到狐狸窝里了~   往后在路上的几天,三人各有各的心思,夭夭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   ***** *****   JJ的积分啊,我真是不好说什么了,看的我那小心肝儿啊,疼啊~~   第 55 章   队伍刚出直隶境,天就像要下火了一般,烤得人难受。麦地里也是光秃秃一片,看来今年收成不好,只有这满目的荒凉。被晒干了的土地反着太阳光,蒸笼般的,更灼得发躁。   夭夭不禁一叹,此处距离京城本不远,已经是这个样子。而他们现在要去州省,正面临着决堤的危险,一旱一涝,纵然金銮殿上的皇帝鞠躬尽瘁,也还是鞭长莫及啊。   想到这里,不由回头看了看马车,车里坐的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不就是操劳过度、以至活活累死在宝座上的么……   待收起那些想法再往前走,却觉得越来越酷热难奈了,头也昏昏沉沉的,不会是中暑了吧。   夭夭皱了皱眉,本想和胤禛胤祥一样坐在马车里,但身后的五百将士都是自己带来的,总不能扔下他们独自享福。   可又走了一会儿,那昏沉的感觉更甚,夭夭只轻轻阖了下眼,身体却一晃、险些跌下马来。还好旁边影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   “格格,去车里坐着吧”   “狄六哥,你见过哪家主帅是坐车里的?”夭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影御担心,这么多日相处下来,她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最好的兄弟。   那叫狄六的影御没说什么,夭夭这倔强的脾气他们是早有领教,恐怕不等她真从马上摔下去她是不会老老实实坐车的。   这边狄六还琢磨着劝,夭夭又一个摇晃,惊得他只好再次扶稳了她。   后面排行最小的郑十哥已经看不过去了,格格照顾将士可以,但不顾自己身体就不对了。他见夭夭也没注意这边,悄悄策马上前靠近马车边说了些什么。   结果没走几步,前面便有人叫停。   ***** *****   “格格,四爷要您到车里坐着,外面晒,格格身子受不了,” 胤禛的跟班过来说道。   “回你家爷就说谢谢了,夭夭没事,赶紧起程吧,”夭夭微笑着道。   那小跟班没办法,只好又回到马车边。不过,没有像夭夭预料中的队伍开拔,马车帘掀了起来,胤禛一袭青衫从里面走下来,后面还跟着胤祥。   远远望着,夭夭对胤禛点了下头,“四爷,起程吧,要不到不了——”   话没说完,胤禛已经走到了夭夭马前,眉头紧促,“下来!”   夭夭一怔,怎么感觉自己像做错事的孩子?   胤禛见夭夭没反应,对影御一个眼神,马上两个人就把夭夭从马上架了下来。   “跟我上车去,” 胤禛道,接着喊了声“起程”。   “等等! 四爷,夭夭不能坐车,这里还有这么多将士,这是军规,身先士卒”   胤禛看了夭夭一眼,那小脸儿上果然写着倔强,于是也再硬不起来,“身先士卒也不是这个样子,身子不行就别硬撑着了,后面将士都看见了,没人会说什么的,何况你还是女子”   “可是——”   “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后面的胤祥见状,上前拉过夭夭就往车上走,于是队伍又浩浩荡荡出发了。   马车里夭夭窝在一角,刚才实在热得难受,这会儿一歇下来就有点坚持不住了。胤祥拿过折扇帮她扇着,也不见好。   正当夭夭恍惚时,突然一只手握住她的,那手一片清凉,夭夭只觉得头脑中也清醒些了。轻轻张开眼睛,手腕上是一方青色的衣袖。   胤祥抬头看看胤禛,喉头一动,却最终没说什么。   一路上夭夭一直握着那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清凉于关怀。后来睡着了,不过也还是攥着不肯松开,那手就由着她,也一直没有抽走。   ***** *****   昏睡中的夭夭感觉有什么人在叫自己,睁开眼睛才发现是端着药碗的暮雨丫头。环顾四周,似乎是在什么人家中的厅里,自己居然睡了之后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格格,这是四爷让您喝的祛暑的药,还有这个,是十三爷才叫人买来的酸梅汤,格格你先喝哪个?”   “暮雨,你怎么来了?”夭夭奇怪,自己这次奉旨出来,没有时间带上她们啊。   “是八贝勒让我和朝云来照顾格格的,本来贝勒爷单派人送我们,要到安徽境才能见道格格的,后来听说格格病了,我和朝云就忙着赶过来了~”   是胤禩,夭夭心里甜甜的。   “格格~ 快点喝了这些吧,要是让贝勒爷知道你才出来就病了保管又要担心了~”   夭夭呵呵一笑,这才拿起药碗,接着又端过酸梅汤,总算两个都喝完了。   “对了暮雨,你们私自出来,四爷刚才没说什么吧?”   “没有,四爷看我们能照顾格格也很高兴,说就把我们带上了~”暮雨笑道,“格格你别说,四爷也挺担心你的呢~”   “那是~ 我家格格是谁啊~”说着,朝云的身影也出现在眼前,“格格,去房里歇着吧,我刚去打听了一下,这儿是当地知府家里”   三人才到后院,就听胤禛跟人说道:“点一些能安神的香,格格路途劳顿需要好好休息,还有,晚上的菜也不要太重,药别忘了煎”   “是”   三人俱是一愣,这些事胤禛都亲自交代……   看到夭夭过来,胤禛只说了句“早些休息”,夭夭一个笑容凝在嘴边,本来还想和他说几句道谢的话的,不过看来…… 直到青色的衣袖消失,夭夭摸摸眼角,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干涩……   ***** *****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上路了,这回夭夭老实得很,直接坐进了胤禛胤祥的马车。   从城里出来,又是满目的荒凉,夭夭放下车帘,开始听胤祥讲故事。他和胤禛去外地办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看到的疾苦比这更甚——   “…… 那回有村民实在忍不了饥荒,跪了一地拦四哥的车…… 良田百顷,全被占去,卖儿卖女只是为了生存…… 后来四哥把当地的官儿直接就砍了,我看着就是痛快,也是当时发誓一直跟着四哥的,皇阿玛的江山,不能让人给败了”   夭夭静静听着,胤祥边回忆边讲,胤禛默默坐着,有时候胤祥说到激动处他只是淡淡一笑。深邃的眼中是淡然,却也闪烁着对天下苍生的关怀。   ***** *****   有种预感,要写长篇了…… 汗est…… 所以加了卷标,没什么特别特殊的寓意,只是看着不那么乱了 ^_^   铅上   第 56 章   “这几笔银帐出入都很有问题,”夭夭将帐册递给胤祥,“看上去借用的银子已经还了,其实一共有九万一千两不知所踪。”接着又拿出另外一本,看样子应该是子分类帐,“还有这个,税收的条款对不上”   胤祥一脸惊讶,“夭夭,你什么时候学的帐房?我怎么都不知道~?!”   夭夭狠狠敲了他一记,好你个臭十三,我堂堂CPA-going to be居然就被你贬成帐房,“等你知道我还混不混了~ 那——我把这个都整理出来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胤祥揉揉脑袋,“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去问四哥吧,还有——”说着把一叠纸递过来,“这个也是四哥要的,帮我送我去,谢谢啦!”   夭夭无语,突然有中大懒支小懒,小懒干瞪眼的感觉。   等捧着一摞东西来到胤禛门前时,看到里面烛光摇曳,胤禛正伏案冥思苦想。“四爷,”夭夭轻声叫道。   “唔——夭夭啊,进来吧”   胤禛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展了一下四肢,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疲倦。   “这是整理出的几省银帐,还有十三的整顿方案和名单,”夭夭说着递出这些日子自己和胤祥的劳动成果。   “辛苦你们了,” 胤禛边翻看边道,眼睛扫过经夭夭重新做出的表单,果然清晰了不少,想了想道:“这是老八老九他们教你的?”   九阿哥的确是理财的好手,既然胤禛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夭夭便也没多解释,来个默认。胤禛也没再问什么,随手又拿过胤祥写的几页东西,看得频频点头。   夭夭见他不说话,自顾自的往旁边椅子一坐,这几天从早到晚的忙,还真是挺累呢,和以前做项目的时候蛮像,和几个同伴一起实不常的就熬到深夜,有时候实在疲了,就下厨做点宵夜,放松一下,那种感觉很是舒心。   想到这里,不由看了眼胤禛,他还是很投入的盯着手里的纸张,夭夭于是偷偷遛出门去,往厨房走去。   ***** *****   等夭夭去而复返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盘香喷喷、金灿灿的点心,“四爷,尝尝我的手艺吧~?”   “这是……?”   “蛋挞,”夭夭笑道,“材料不全,也只能做成这样喽,不过味道应该还不错~”说着不等胤禛,自己先拿起最外面那块咬了一口——   “啊——好烫~~!!”是真的好烫,夭夭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也没注意嘴边怎么多了一杯凉茶的,直接就着它就喝了下去,跟在才反应过来刚才给她端杯子的那支手好像是胤禛的啊…… 这下完了。   正在踌躇接下去该怎么办,却听得身旁的一人一阵轻笑,夭夭抬眼,正看到胤禛眸中闪过的某种宠溺的感觉,突然脑海中就晃出另一方身影,一方清雅如月的身影。   不过紧跟着夭夭的目光又被胤禛吸引了,只见他捻起一块蛋挞,放在嘴边慢慢咬下。   夭夭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想从那里得到答案,半晌,胤禛吃完了一整块蛋挞,嘴边凝成一个微笑,“不错~”   温暖的光布满他的眼眸,夭夭也笑了,像是看到寒冰在艳阳下融化,那般瑰丽,散发着奇幻般的色彩。   想一想,胤祥现在在品尝着自己送过去的东西时也应该是这种温馨的表情吧。一时夭夭的笑容更加美丽,眼光也变的柔和起来。   其实这样相处,也没什么不好,冰山背后总还是有显为人知的一面的。   ***** *****   胤禛这是第一次见到夭夭对自己露出如此真挚的笑容,再不像以前那么苛刻,突然就有些恍惚,像是要跌进这一双明眸当中。   等他重新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夭夭已经在看他摊在案上的图纸了。   “这是河堤的图纸么?”   “恩,”说着从旁边抽过一张,“这是现在的夏堤,这些张——”排排桌上的一摞,“是新堤的设计”   夭夭捧起那一打“新夏堤”,翻了半天之后,还是觉得胤禛刚才看的那张最好,只是——   “这张的堤坝很坚固,只是虽然平了决堤的危险,却也把水彻底堵死了,” 胤禛道出自己所想,恰和夭夭所料不谋而合。   “而且河里淤泥未清,截流修坝也不是办法,要是能同时把水引走就好了……”夭夭边想边道。   “引流……” 胤禛喃喃重复,突然眼神一亮,“夏河上游就是荆江,一直泥沙淤积不去,水势也很大,但南边章河河床几近干枯,若是把夏河的水引到那里去——”   “四爷是说打通夏河、章河?”夭夭马上明白了胤禛的意思,这一招的确是妙极,两条河流离着不远,真要打通了,章河那边年年的旱灾也解了!“的确是个好办法!这堤坝即蓄水又分流,两地的灌溉从此都不会有问题了~!”   胤禛对视着夭夭的眼睛点点头,四道目光中燃着的是相同的热情。   “我明天就请人来绘制新的样图,” 胤禛喜道。   夭夭嘴角一翘,“四爷不如让夭夭先试试?要是我画的不好您再找人也不迟啊”   “哦?” 胤禛颇为意外,“你连这也会?”   夭夭没说话,得到胤禛同意后直接坐到案前,等到东方渐现鱼肚白时,一张工程图终于出炉了。胤禛接过来,那上面标高投影等技巧自然不是现在这个时代及的上的,一时看着这清晰的夏堤,竟有些迷惑——   “夭夭,我真要怀疑你这里装了几副脑袋……”   夭夭揉揉太阳穴,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两副~”要再多几个灵魂,那还不真无所不能了。只是,两个就已经麻烦成这样……   ***** *****   看文要留言啊大人们…… 铅每次看到有人在看文真的好高兴,有留言就更有动力了~~ 谢谢大人们哦! 呵呵 ^_^   另外特别感谢xh每章的评论,抱抱~~ 另外把88也给你抱抱 ^_^   刚才JJ登陆不了,郁闷了半天…… 现在终于可以贴啦~~   第 57 章   胤禛胤祥整日忙得团团转,逼着官员还拖欠的银子,还要时不时巡查一下河工。夏堤那边聚着百来号人,每天一边挖河里的淤泥,一边修新的堤坝。   夭夭派影御暗访天地会,不过他们倒是神秘的很,几乎不公然露面。   这天正在房间里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就看朝云喜滋滋的举着一个信封进来了。   “给我~”夭夭伸手道,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胤禩的信,自从离京以后,每天一封的书信就没有断过,一看到那隽秀的字迹,还有上面淡淡的香气,心里就满满的全是幸福。   插开信来,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开来。   “格格,贝勒爷说什么了把你高兴成这样~?”朝云凑过去一看,才发现信上赫然画着一个小人儿。大大的脑袋,梳着清朝发辫,头上面还戴着帽子,正托腮坐在桌边,撅着嘴让人一下就能看出他望眼欲穿的心情。   “这、这是八贝勒???”   夭夭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胤禩真是聪明,漫画的技巧教了他两次就掌握了,这画上画的虽然是他的思念,但显然逗夭夭开心的成分居多。   翻过下一页,寥寥几句就讲清了京城里发生的事,皇上的言行、太子的动静、还有自己阿玛的身体。末了是帮夭夭参考一下南边的事情。   收起每天的例行信件,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刚才的忧思一扫而空,虽然还在为这边成堆的事情烦心,但想到胤禩百忙中还惦记着自己,心中就甜丝丝的。   “格格,付三哥来了,还带着个人,”这时暮雨进来说道。   影御带回了人?看来终于有下手的地方了。“朝云暮雨,随我去前厅”   ***** *****   ……   “你是说,你们舵主这几年一直从官府拿银子?”   “是,小人一直跟着舵主,确实是官府的人养着天地会,而且——”   “而且什么?”夭夭冷言问道,那人一副吊人胃口的嘴脸,分明是想多得些好处,她却不想买帐。   “不止我们分舵,天地会上至香主、下至堂主,都和官府有关系,这江南一带,卷进来的人可不少啊”   “…… 天地会有总坛么?”   “这…… 小人不太清楚,据说香主行踪神秘,到底在哪里我们这些下边人也不清楚”   又问了一会儿话,夭夭就让影御将人带走了,并且吩咐好生看管起来,刚才一阵威逼利诱,总算迫他说出了实话——   原来,天地会真的和朝廷有勾结!难不成确实是太子指使人养着他们,要造反么?   看着手上的一串名单,是江南大大小小的帮派,不下数十,夭夭打算从它们入手,了解天地会的切实行事。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天地会不是只为太子卖命那么简单,毕竟拜金老先生所赐,记忆中的天地会和前明的瓜葛可一直不小!   而且,如果能找到江南官府一带牵头的人,也就离成功不远了。   ***** *****   到了下午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雨来,后来竟是越下越大。   “暮雨,四爷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听说两位爷还在夏堤那边呢,这雨都这么大了,也不知爷是怎么想的,”暮雨叹道。   夭夭暗自摇头,那两个人这近个把月来一直没命的干活,如今下雨了也还守在堤边督工…… “叫人送两套雨具去吧…… 还有,再那点厚衣服,别让他们着凉了”   “是,”暮雨边答应边退出去,看格格紧锁的眉头,似乎真的很为那两位爷担心。   又过了一个时辰,雨更大了,豆大的雨点一颗接一颗砸在房檐上,声声凄厉。狂风乍起,怒袭而来,惊天之势似要把江水翻过来。   天黑压压一片,浓云密布,虽然还没到日落,却昏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那气氛压抑又恐怖。倏地,一道惊雷闪电滑破天际,蔓延的光路像是从地狱伸来,煞时布满整个漆黑的天空。   密雷暴雨,吞噬着天地滚滚而来。   夭夭紧攥着手立在窗边,看着那漫天呼啸,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   “格格——”陈五哥一身是水的跑了进来。   “怎么样了?!”   “上游、上游真的已经涨起水来了!估计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决堤!”影御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道。   真让她给料中了!这边夏堤还未修好,上游却已经要决堤。这场大雨——上天还真是对他们不薄啊!   夭夭勉强稳住心神,照这个势头恐怕真的会不到一个时辰就决堤了。不过好在、好在还有时间:“陈五哥,快!召集所有兵士,通知衙门赶紧准备好沙袋,现在就去筑堤!”   ***** *****   “格格你不能去啊!”朝云暮雨拉住要带兵出发的夭夭。这漫天大雨,她们怎么能放心夭夭出去,不说有决堤的危险,光是在雨里淋这么久夭夭也受不住啊!   何况,自上次海上风浪,大家已经怕了,这次水势那么大,万一又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放开我,朝云暮雨你们好好在这等着,哪也不许去,准备好药汤,我和两位爷一完事就回来,”夭夭果断说道。   “小姐——”   二人还要劝,却被影御之一打断了,“这么多将士确实需要格格带着,你们放心,我们兄弟就是死也会保护格格的!”   最终夭夭带着几百士兵出发了,一半人负责往返途中运送沙石袋,另一半人直接下堤边筑防。   “夭夭?!你怎么也来了?快回去!”胤祥看到她后惊的大吼道。   “我不回去!这些人都是我带来的,今天这堤要是真塌了,淹死上万口村民之前我先带他们死在这儿!”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江河翻涌,怒浪滔天,这恐怖的景色激起夭夭心中的惧怕,也激起她的顽强。夏堤下面是多个市镇,如果水真的淹了,的确要惘死无数生灵。   胤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夭夭指挥着众人固防,虽然在天地面前人们显得有些渺小,但当她看到另一道虽然披了蓑衣依然浑身湿透的身影后,终于坚定了心中信念。   那道坚忍不拔的身影,一袭青衣矗立在风雨当中。   ***** *****   铅芯儿牌海啸过后现在是河啸…… 一定是44跟水过不去啦~~   第 58 章   “格格!就差三尺了!”五名影御往返于上游和夏堤之间,时刻汇报着上游涨水的情况。   “还有时间…… 再快一点!”夭夭强做镇定,往前递着沙石袋。那袋子好重,几次夭夭都要脱力了,但这么多士兵,如果自己倒下去,他们怎么办。   胤禛也一样,紧抿着唇为旁边筑防的人递着袋子。胤祥更是干脆脱了蓑衣,赤膊上阵,一边大喊着给众人鼓劲儿,一边手地也不停下。   看到皇子格格都这么身先士卒,不论是修堤工匠、防汛的兵士、还是自发赶来的百姓,都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   只要再有一会儿——马上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夭夭以为他们可以在决堤前加高夏堤,突然一阵洪水猛灌的声音袭来——   “不好了格格!有人炸开了上游的堤坝!”   天旋地转!夭夭只觉得差点没昏了过去。可那水势凶猛,转眼已经朝这边淹来!   脚下一晃,却是身旁的胤禛抱着她跳了开。垒起的沙石袋禁不住大水冲刷,有几出已经松动。偏巧在这个时候夭夭魂不守舍,险些被砸到,还好胤禛看到,及时把她拖出来险境。   “在这儿站着不许过来!” 胤禛厉声吼道。夭夭怔怔的看着他,又看着汹涌的洪水,仿佛这是胤禛第一次如此在乎的对自己说话吧,可惜自己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没等夭夭有所表示,胤禛就对离他不远的影御道:“好好保护你家主子,不许她出半点差错!”接着,不待影御反应,率先跳下河去。   与此同时,胤祥也带着几人跳进去,生生打起了人墙!   众人被两位皇子感召了,纷纷不顾性命用身体挡住大水。   夭夭泪眼模糊,看着胤禛瘦削的背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   “格格,醒一醒!”影御不能看夭夭着丢了魂的样子,用力摇醒了她。   对,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夭夭闭上眼睛,她要坚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她要坚强……   ***** *****   这样闭上眼睛之后,头脑中马上清明不少,事情也仿佛有了头绪——   上游堤坝竟是被人炸开的?!是谁?他这么做为了什么?!一定不是冲着几万百姓,难道是冲着官兵?   决堤肆机造成混乱,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官兵…… 混乱…… 夭夭倏的睁开眼睛,一抹不好的预感在脑中闪过,电光火石间,下午那人的口供飞快在脑中过了一遍。   难道制造混乱目的是在胤禛他们?!天地会的人来灭口了!一定是,他们不知道康熙派来主查天地会的人是自己,却以为是彻查银帐的胤禛二人!   夭夭很想回头叫影御去保护二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凛冽的寒光划过,直朝胤禛的胸前刺去!   “不——!”“格格——!”“夭儿——!”   夭夭只记得,自己拼尽全力跑上去抱住胤禛,接着,一道剧痛从后背穿如、前胸穿出!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之前,听到了胤禛撕心裂肺的呼唤——他叫她:夭儿。   然而下一刻,夭夭的世界,只余一片黑暗……   ***** *****   黄泉路。   一条悠悠的路,路上走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欣然,有的怅然。同样在这条路上走着的,还有两个牵着手的女子。   “…… 我好久没见你了,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   “是啊…… 这么长时间在一个身体里,现在总算见到了……”   “……”   “你怕么?”   “怕什么?”   “万一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 我不信…… 我们都能穿越,怎么会这么容易死了…… 我不信!”   “可这里真的是黄泉啊…… 你看那边那条河,叫什么来的?忘川吧……”   “呵呵…… 是啊,忘川的水,真清”   “…… 其实我也不信,还没开始,怎么就结束了……”   “放心吧,死不了,就是真死了,我也要再活过来”   “好,那一会儿你喝不喝孟婆汤?”   “当然不,我还要记得胤禩”   “…… 我也不,我要记得胤禛”   ***** *****   忘川河上,是一座小桥,桥名奈何。   来到这里的人们有的驻足不前,有的抛弃一切心中所想,往世重生。   两个牵着手的女子相视一笑,前行而去。真没想到,今生和你的羁绊竟是剪不断,理还乱。   桥下水流滔滔,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你知道吗,忘川一直流到人间,只不过在那里,人们叫它记川…… 所以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们还有眷恋,就一定会回去……”   望乡台。   桥的尽头,是一座土台,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尘世中的景象。   “孩子,去看看吧,”孟婆说道。   两个女子但笑不语,走上土台……   ***** *****   八贝勒府。   一个月以来负责送信的人此时正跪在胤禩面前,屋里九、十、十四阿哥和灼华都在,却一片死寂。胤禩的手指发白,直直盯着地上那人。   “八哥……”九阿哥一直劝他节哀顺便,胤禩却不发一言。   “她真的死了!死了!八哥你不能这样……!”   “不可能,” 胤禩的眼眸对上九阿哥的,“夭儿不会死!我不信!”   “不是你信不信!她真的死了!”   胤禩没有再说话,直接往府外走去。夭儿,我不信你回死,我不许你死,为了你我可以答应任何事情,惟独不可以让你死…… 夭儿,你说过不会放手……   “九哥,八哥这是要进宫去啊”   胤锇一语点醒了胤禟,“什么?!”这个时候去见皇阿玛,八哥他不要命了么!   不等胤禟有所反应,灼华已经推了推胤禵,让他跟去看看,毕竟胤禵是康熙最喜欢的儿子,万一什么事闹僵了有他在有好说话一些。   “九哥我去看看,八哥知道分寸,不会出事的!” 胤禵也有些慌了,从听到夭夭被杀,他一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连他都会觉得心痛,那么八哥呢?听说夭夭是因为四哥才遇刺的……   皇宫中康熙看着一向气定神闲的八皇子,终于也有这么急迫的一天,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不幸。   ……   “皇阿玛,求皇阿玛让儿臣去看看,哪怕只是顺路经过也好,只要皇阿玛答应儿臣,以后无论什么儿臣再不敢有所违逆!”   “朕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 是!”   “起来吧。你现在管着刑部,江南那些反叛学士就着你去办吧”   “谢皇阿玛!”胤禩没有一次这么心诚的谢谢康熙,但他这次真的感激他,不论要他失去什么,他也不能眼睁睁让夭夭死去。   夭儿,我们还有明天,你不可以死,醒过来……   ***** *****   刚才一共就飙了三章,都发完啦~~ 休息一会儿再爬上来接着更新……   看到文的大大们留言哦~~ 眼泪汪汪ing……   第 59 章   江夏镇。   房间里是朝云暮雨压抑的哭泣声,胤祥颓废的身影,胤禛苍白五色的面庞、失神的双眼、和一两声止不住的咳嗽。再有,就是床上躺着的紧闭双眸的夭夭了。   天气已经放晴,那晚夏堤最后终于被加固了,并没有倒塌,上万百姓的命也都保了下来。人们到处称颂两位皇子和一位格格。   那天夭夭帮胤禛挡了一剑,从而减缓了那剑的力道,胤禛只是肺部轻伤,并不碍事,可夭夭灵动的眸子却再也没有睁开过了。   大夫说,她死了。   胤禛不让下葬,不让发丧,甚至严禁所有看到夭夭死去的人议论这件事,就这么一直坐在她床边陪着她。夭儿,告诉我,你没有死……   “四爷,求求您,让格格入土为安吧!”朝云哭求道。   “求您了!葬了格格吧!”暮雨也求道。   胤禛凛冽的目光扫过二人,“我说了,不许下葬!直到她醒过来为止!”   胤祥怔怔的看着四哥,他从没他如此失常过,哪怕当年有一个喜欢的女子被活活烧死,也没有见他露出过如此不惜毁灭一切的目光……   胤禛将所有人都赶出了屋子,关上房门,只剩下夭夭和他。   颤抖的手抚上夭夭的脸颊,轻柔的划过,好像那是绝世的珍宝,稍一用力会弄坏了似的……   胤禛俯身抱住夭夭的身体,那身体好冷,仿佛宣告身体的主人已经弃他而去。胤禛紧紧的搂住,夭儿,我命令你回来!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轻轻覆上那同样冰冷的唇,胤禛用自己的温度驱走她的寒冷。慢慢的一颗泪珠滑下,顺着自己的脸滑到夭夭脸上——   夭儿,求求你,醒过来……   ***** *****   孟婆端着两碗汤走过来,“孩子们,已经看完了,喝了吧。 喝下孟婆汤,前世记忆一扫光,从此,无爱,无恨,无忧,无愁”   “谢谢婆婆,可是我们不需要,不管是爱是恨是忧是愁,是快乐抑或痛苦,我们都想记住”   “婆婆,如果连爱恨都没有了,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孟婆悠悠收起汤碗,“孩子们,你们要回去么……”说罢不等二人回答,转身朝背后的巨石走去:“让我来看看……”   三生石。   ——相传记载着每个人前世、今生、来世的一块石头。   孟婆静静的看着,苍老的眼睛里古井无波,似是任何事都不足以打动她了。末了,缓缓转过身来,“孩子们,孟婆汤你们不想喝就算了,阎君还在等着你们,快去吧”   ***** *****   原来这里就是阴曹地府!喝过孟婆汤的人继续往前走就会看到重生池,只要跳下去,就又开始了新的人生。然而那些做了坏事的人,则没有重生的机会,直接被带入十八层地狱,受尽苦楚,永世不得超生。   “我觉得回去以后可以写一篇《黄泉游记》,或者是《地府指南》~”   不管这是苦中作乐还是什么,另一个女子也笑了,“还可以写一篇,叫做——《我们与阎王,不得不说的故事》”   “呔!两个小鬼!说什么呢?!”正边走边笑,突然头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二人抬头看那漂浮在半空的身体,这装扮,应该是判官吧。   “叔叔啊,我们要见阎君”   判官脸一黑,“我就是来接你们见阎君的,快走吧”   行出了一段路,判官才又突然回头道:“不用想着写书啦,就算你们回去了,以前的记忆可以留着,这里的记忆却是不可以带走的~ 否则那些回魂的人都去四处介绍我们地府那还得了~”   “小判啊~ 你怎么又唠叨上啦~?”一个大爷的声音远远传来。   两人俱是一寒,这判官已经够奇怪的了,怎么阎王比他还奇怪…… orz……   “啊呀呀,两位小娃娃,快来快来~~!”进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后,就听大爷的声音在前方召唤道。   “这儿比老头儿的皇宫还好啊~”   两人的小声议论没想到却被大爷听到了,只听他大笑三声——“哈!哈!!哈!!!”——接着说道:“康熙小朋友的皇宫怎么能和我这里比嘛,小娃娃,你们也太没见识了~”   ***** *****   相对无语,最后选择无视阎王那张放大了的灿烂的脸,“大爷,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回去啊?”   “怎么,你们那么喜欢那个身体?”   “当然了,呆久了都会产生感情的”   “可我记得你们是穿越的那个身体里的啊~ 要论感情,也应该是和以前的身体感情更深些,这样吧,我就送你们回你们以前各自的身体里吧~”   二人闻言惊的抬头,却不知说什么好。   “哦?小娃娃,你们看起来不乐意啊,难道你们放弃了你们的前世,硬要守在这个身体里?”   ……   “是,”沉默了半晌,两人终于答道。   回到前世,回到本来自己属于自己的地方。两人都觉得那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无论怎样说服自己,都像有一根隐形的线牵住她们,最终感性战胜理智……   “那个身体有什么好?”阎王的眼神突然没有了刚才调侃,很认真的问道。   ……   “不是那个身体好,而是,我们有不能丢下的人…… 所以,一定要回去……”   “哦~ 哪怕借用同一个身体?”阎王又恢复了调侃的语气。   “恩”   “呵呵,小娃娃,可惜要回去不容易啊~”   “大爷啊,你能把我们弄来自然就能再回去了”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啊~ 你们的机缘是碧落那边订的,从穿越开始。现在你们来我黄泉,我也是干瞪眼儿没办法啊~”   “那就跳重生池?”   大爷翻翻白眼,“跳重生池是要变成婴儿被生下来的~!你们记忆都还在,怎么当婴儿~!”   “你不早说……”   “大爷,好歹指条明路吧,我们怎么才能回到原来那个身体啊~?”   “这个啊~”阎王摸摸下巴,“要看机缘喽~”   ***** *****   蘑菇社区电子书 http://www.momogu.com 提供手机电子书、铃声、软件、游戏下载 制作naicha   第 60 章   机缘,究竟什么才是机缘?地府是没有日升月落的,两人也不知过了多久,更不知夭夭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中度过,胤禩的流风回雪,胤禛的冷淡自持,还有胤禵、胤祥…… 一个个身影挥之不去,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 *****   “为什么你不想回现代了?不是说要做本世纪最后一个奸商么”   “呵呵…… 如果没有爱上,我当然想回去,可是现在呢?”   “但是,历史上他在雍正登基后几年就死了,没有结果的爱情,你也要?”   “我只知道我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是一起看日出也好,一起看日落也罢。 况且历史又如何?难道知道了就不该爱了么?”   “你想他得到江山吗?”   “我也不清楚,想,但是又怕…… 不说我了,你喜欢的那个才是得到江山的”   “其实我真的很恨他,他当上皇帝,却亲手扼杀了‘胤禛’……”   “爱到极至便是恨,他好像也有点恨‘夭夭’呢~ 那你想陪着他么?坐拥天下,不过要看到他和很多女人搞在一起……”   “我不会把自己就这么输给他的”   “是么”   “…… 乱成一团了,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先回到‘夭夭’的身体再说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缘’,这次弄的好失败~”   “回去以后,我们真的记不得这里的事了吗?”   “应该是吧,忘了也好,在望乡台那里看到的本是我们不该见的……”   “恩…… 呵呵,是啊。 回去以后还要继续追查天地会的事儿呢,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是舒舒服服的,就咱们要受这么多苦啊~?”   “你是说——花前月下,卿卿我我?那也不是你的性格嘛~”   “去死~!”   “这不是已经死了~ 还有你陪着~”   人间一日,不知相当于地府多久。两人站也盼坐也盼,想尽一切办法回去,最后却还是在地府晃悠。   后来阎王终于看不下去,说只要意识够强,而人间的召唤也够强烈,就可以逆天而行,离开这里。不过,究竟要强到什么程度,他也不清楚,如果两人不幸的话,恐怕就要永远留在地府做两缕孤魂了。   ***** *****   番外EG篇——《我们与阎王,不得不说的故事》   (出场人物:大爷,夭I,夭II,小判,etc)   Round #1   “大爷,来~”夭I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小娃娃,这是什么好玩意儿啊~”大爷看着一根中间用链子连起的两截的棍子   夭II诡异的一眨眼,“这是小判叔叔给我们的啊,叫双——截棍~”   “哦~ 那这个棍棍怎么玩啦~?”   “大爷我们表演给你看啊~”夭II说着,只见她和夭I各拿起一根——   “呼吸吐纳心自在,气沉丹田手心开——”(大爷:还有练功诀的说~)“——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两人左右开工,小棍子雨点般的朝大爷招呼过去——   “妈呀——!”大爷屁股上马上安了弹簧,一下从座上蹦起来,蹿出好远。   不过两人却也跟着追了出去,“大爷别跑啊!还没表演完呢!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啊——!嗷——!”顾不得满脑袋的装饰,大爷夺门而逃。   “大爷你怎么啦!等等我们啦!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谁?!谁给她们的双截棍?!小判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杀活了你——!!!!”   [Round #1: 夭I & 夭II Win]   Round #2   “大爷~!!带我们出去玩~!!”夭I一看到大爷进门马上就扑过去道。   “小娃娃乖啊~ 大爷忙,一会儿还要开集体会议啦~ 小判叔叔闲,让小判叔叔带你们去哦~”   “不~!!!就要大爷陪我们玩~!!”夭I边说看偷着看大爷身后的夭II,得到她一个OK的手势之后嘴角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哎呀真的不行啦~ 下次,下次大爷一定陪小娃娃玩~!”   “你说的哦~”夭I故做听话的松开手。   “大爷一言,八鬼难追!那我先走啦~”   “大爷再见~”夭I夭II异口同声道。只觉一阵阴风吹过,大爷不自然的缩缩脖子,奇怪了,地府的阴风怎么最近突然变的这么彪悍……   站在集会大厅里,大爷只觉得所有人看着自己的眼光都那么怪异,有好些个还特意绕到自己身后,然后就会发出“噗”的一声。   大爷很像问问他们这是吃了什么了,怎么一个个脸都好像憋得发红,是不是喷一下,再不就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就连平常脸拉的比马还长的黑白无常这会儿也换上了大大的笑容。   阴风吹得越来越盛了,大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偷偷躲到大厅一角,恰好看到小判经过:“小判~~ 小判~~ 小判~~”   小判猛的回头:“靠,你叫魂儿呢~!”   “小判,你看我后面怎么啦?怎么他们都看着我笑的样子~?”   谁知小判看了后——那脸上的表情啊,想笑又不好意思,活像吞了只死苍蝇。最后终于把贴在大爷背后的“卖身契”摘下来。   大爷定睛一看——   “身体健康,杂食动物,适应性强,性喜安静,忠诚可靠,欢迎领养”   !!·##¥¥%%……—**~~$$^&&   [Round #2: 夭I & 夭II Win-again]   Round #3   碧落那边来人了,要和黄泉这边签定魂魄赡养合同。具体的说,就是人间的魂到底该上天还是该下地——这是个问题~   大爷美孜孜看完合同,这玉帝越来越好啦,居然说以后可以多接收一些人去他那。   同意~!签章~!   章呢?   好像锁起来了。   大爷来到后殿,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一插——   没插进去。   又一插——   又没进去。   大爷深吸口气,再一插——   再一次没进去。   “奇了个怪了~”大爷试遍浑身上下七百二十把钥匙,居然没一个能插的进去的。这时,又一阵阴风吹过,大爷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夭I夭II的影子立刻在脑海中浮现……   大爷不敢怠慢,只好蹲下去检查那把锁。初看还没什么,后面钥匙上光一反,才发现锁眼儿竟是被人灌胶封住了——   “嗷!!!!!!!!!!!!!!!!!!!!!!! 玉帝王母太上老君月老呐咤二狼神我怕了你们了!!!!!!! 快把这两个给我送回人间去吧!!!!!!!!!!!!!!”   [Round #3: 夭I & 夭II Win-again-and again]   ***** *****   今天一共飙了5章~~ 破记录啦,累死我鸟……铅飘走ing~~   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 61 章   大水已经退了,夏堤的重建工程还在继续着。胤祥白天去巡堤,晚上回来还有对着小山般的帐册发愁。   如此般过日,已经三天了。   三天,四哥不眠不休的守在夭夭床边,依然是不许发丧,不许下葬。但他的病体拖到今日,已经是油尽灯枯,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不过说来也怪,南方这潮湿闷热的天气,寻常死尸放这个久早就腐烂了,偏偏夭夭的却一点事也没有,那样子不像死人,只像是睡过去了。   但请来的所有大夫,无一例外都宣布了她的死讯。   胤祥正对着噼噼啪啪的烛台发呆,手中的帐目怎么也看不进去。这时影御突然请见——   “十三爷,法师已经找到了”   “人呢?”胤祥眼睛一亮,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正在格格房里”   相传南疆巫族会一种唤灵术,可以将死去的人的魂魄招回来,只要魂魄走的不远,做法之后可以起死回生。   胤祥匆匆赶到夭夭房里,正看到一个巫族法师默默立在房中。黑色的衣衫垂下,像是来自远古的神明。   ***** *****   听闻有人进屋,法师缓缓的转过身,苍老的眼眸静静的看着胤祥。   “敢问法师,床上之人还有救么?”胤祥焦急的问道。   黑衣法师没有回答胤祥,而是慢慢开口道:“你、是她的爱人”   话音不像中原人的标准,语气中也少了疑问的成分,不过胤祥还是听懂了,可听懂之后,却更显尴尬,他落寞的望了夭夭一眼,低下头,“不是……”   法师不做评论,只是用他那没有音调的声音说道:“没救了”   胤祥刚要追问,却听门口一阵急迫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朝云暮雨惊讶的呼声——   “贝勒爷!”   胤祥回头,本以为是四哥醒了,怎知来的却是八贝勒胤禩!昔日优雅淡然的人儿此时已经满身尘土,眼睛里也布满的血丝。   “你、是她的爱人,”法师没有语气的声音再次想起。   胤禩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是,我要救她”   “好,”法师缓缓垂下眼睑,转身走到夭夭床前,继续说道:“唤灵术以血为媒,要用你的血,涂满她的全身”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方法闻所未闻!莫说能不能救的活,就是真能救活,胤禩要失去多少的血?!   然而那声音却没有片刻的犹豫,“朝云暮雨留下帮忙,十三弟带着所有人都出去吧,法师,我们这就开始”   法师点点头,在一众人都离去后盘膝坐下,双目阖起,开始念起了咒文。   朝云暮雨将夭夭扶起,不忍的闭上眼睛。胤禩拿到在小臂上一划,血滴滴答答淌在夭夭身上。   血流的速度太慢,先前滴下的很快就干了,胤禩一狠心,来来回回划了十几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他小心的将滴下的血抹遍夭夭全身,生怕漏掉一个角落唤灵术就会失败,等到都忙活完的时候,已因失血过多险些昏死过去。   ***** *****   唤灵术的咒文断断续续传到地府中,逐渐清晰。   “小娃娃,有人以血为媒,在召唤你们了,”阎王听了那咒文后说道,“机缘已至,你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两个女子险些不敢相信,同时问道:“是谁?!”   阎王回头看了眼判官,判官连忙翻阅簿子:“爱新觉罗·胤禩”   ——有一个女子的目光明显黯然下去,但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另一个女子挽上好朋友的手,“我们一起”“恩”   两人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意识也逐渐模糊,离开地府的前一刻,阎王的声音传来:“重新回到以前的身体,这里的记忆会自己消失,小娃娃,好自为知……”   ……   法师的头上滴下汗水,唤灵术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精力——终于,那低低的咒语声戛然而止,苍老的眼睛再次睁开:“好了”   胤禩挣扎着起身,由于激动有些颤抖,法师看了他一眼,“她回来了,”说着径自走出屋去。   朝云暮雨不敢相信的跑到夭夭身边,伸手到她的鼻子下面,果然,那里已有了微弱的气息!胤禩眼眸一亮,上前紧紧抱住夭夭,自听闻她死讯后一直强自压制住的泪水,这会儿终于肆意流了出来……   夭夭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朝云暮雨已经帮她擦拭了身上的血迹,穿好衣服躺在床上,之后退出门去。寂静的房间里,只余坐在床边的胤禩,和他手中牵着的夭夭。   “胤禩……?”   逐渐清晰的影象浮现眼前,夭夭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的确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记得自己中了一剑,然后世界就一片黑暗。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胤禩?   他不是在京里么?自己受伤难道没死?难道回京了?她已经昏迷多久了?   一连串的问题想的夭夭头好痛,不过在看到胤禩苍白的唇色时,所有疑问只化为一句——“我好想你……”   ***** *****   “夭儿…… 没事了,都过去了…… 没事了……” 胤禩拥住她,喃喃道。   夭夭看了看四周摆设,才发现自己还在江夏的宅子里。“胤禩,你怎么来了?”   “皇阿玛派我去江苏办差,我便先来看看你了,” 胤禩摩挲着夭儿的脸道,“都瘦了……”其实不用他说夭夭也明白,皇上怎么可能派他来南方,一定是胤禩为了来看自己,不知答应了皇上什么条件。   “你还不是也一样,一定好几天没睡觉吧……?”夭夭看着胤禩眼睛道。   “想早点见你……”说着轻轻印上夭夭的唇……   “呃——”   “怎么了?”看胤禩一脸痛苦的神色,夭夭连忙松开握着他手臂的十指。低头时,胤禩白色的袖子上已经浸出了红色的血迹!夭夭慌忙掀起他的袖子——   素雅的手臂上惨不忍睹!全是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口!   “是来的时候穿树林不小心被刮的,” 胤禩抽回手臂,说着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瓶金疮药,“涂上马上就不流血了,没事”   夭夭没有说话,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可是,胤禩怎么会随身带着金疮药?   ——他难道是日夜兼程骑马来的?   “胤禩,让我看看……”   胤禩按住夭夭的手,但她却不听他的,咬紧了下唇想要挣开他,“你放手……!让我看看……”   胤禩只得闭上眼睛,松开了手。   夭夭颤抖着掀开他衣衫的下摆,刹时眼泪簌簌流下——   白色里裤上是一片猩红的血水,大腿内侧着鞍处早已被磨得不成样子!   “胤禩……!……禩……”   第 62 章   喝下些许清淡的白粥,感觉身体渐渐有了力气,胸口处的伤口还隐隐做痛,不过总算有活过来的感觉了。   夭夭嘴角微微翘起,米汤留下的痕迹还在——胤禩皇子出身,从来只有饭来张口,这般叫他喂别人,的确是有些手忙脚乱,好几次米汤顺着汤匙就滑到了夭夭脸上。   不过,还是觉得很甜蜜……   胤禩居然也有些脸红,拿过巾帕小心拭了。   “禩……”   “恩?” 胤禩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床上坐着的夭夭。   “你可以在这陪我几天?”看你匆匆赶来,三天没有阖眼,已经累成这个样子,总要留你在这儿休息几天再走才行。   “等你没有危险了,” 胤禩轻轻拢了拢夭夭鬓边的发,“江苏那边的案子,就尽量拖吧……”   “是什么案子?”   等胤禩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夭夭才寻出味儿来,竟是历朝皆不可免的文字狱了。   ***** *****   缓缓抚过面前人儿的脸庞,身为皇子,肩上到底压了多少重荷…… 胤禩,你们可有为这生来的命运懊悔过……?   叫人拿了梳子和小刀来。赶了三天的路,不止白衣蒙尘,下巴和脑门上也有青茬儿了,映在这玉一般的面上,的确叫人看了不忍。   以前也见过爸爸刮胡子,虽然古人的刀不如现代精巧,用的小心些,也不至刮破了脸的。夭夭小心伸了手,每一刀都落的极轻极微,又加上凑的近的缘故,温热的鼻息喷在胤禩脖颈,那刚才还正襟危坐忍痒的人,止不住轻声呻吟出来。   刮去碍眼的青茬,凑上前去,吻住他那红润饱满的双唇。胤禩也搂了夭夭。   人说久别胜新婚,何况是生离死别,这会儿终于放下了心,慢慢吮吻,逐渐变的急促,等到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夭夭胸前的剑伤还没好全,这一喘不禁牵动伤口,眉头紧促。   “夭儿!我、去请大夫!” 胤禩恼恨自己这般不小心,当下就要起身。   “胤禩——”夭夭出口唤住了他,“不许离开,陪我……”   孱弱的身子又靠过去,钻进了那熟悉的怀抱,夭夭握住胤禩的衣角,轻轻阖上了眼。满心依恋,却不知门外看着的那人,扣住窗柃的指节已变的苍白。   胤禩缓缓抚着夭夭的头发,看那小脸儿逐渐安静下来,等她呼吸均匀了,才小心将她平置在床上。即又拉过被子。   将乌黑柔软的长发拢好,又将她的手放回被中,接着轻掖了被角,才放心看她睡去。   如此单薄的一个小人儿,背上那样的身世,被皇阿玛派来这里,库银河工已经耗去大半心里,如今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总算是回来了…… 夭儿,总算回来了……   胤禩凝视着那安详的睡脸,目光变的柔和。   然而此时门外的另一道目光中,却燃起了炙热的火焰,分不清是爱是恨,却马上被涌上的寒意冰封住了……   ***** *****   将养些时日,夭夭的伤已经快要好全了,这日阳光明媚,拗不过朝云暮雨,只好出来晒太阳。   “八爷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好了~ 要不格格去亲自检查一下去~?”朝云笑道。   夭夭横了她一眼,不予理会,“四爷十三爷回来没有?”   “没有,”暮雨道,“格格,八爷明儿就走了,您怎么还惦记四爷他们啊,去陪陪八爷吧~?”   “他那儿那么多公文都压着没有处理,亏你还说向着八爷,就知道添乱,”夭夭道,“帮四爷他们准备上解暑的东西,省得一会儿回来了现弄”   “是~~”暮雨不情不愿,“啊对了!我差点忘了,这是京里来的信!”说着掏出来给夭夭。   阿玛的信上,字里行间透着担心和忧虑、还有焦急和思念,看得夭夭心里暖暖的。阿玛的字刚劲有力,却不失圆柔。和他的人一样,武将出身,文士风流。   想起阿玛慈祥的笑脸,还有军营中那段朝夕相处的日子,夭夭也不由泛起了感慨,这么久没见,不晓得阿玛现在在忙什么,每天早上吃的好不好,中午精神如何,晚上睡觉睡得可塌实?还有,家里也不知怎么样了。   总之,好想阿玛,就像平常儿女都会思念父亲那般的想他……   第二封信一看字迹就知道是灼华的。   这个丫头,还真是和自己投缘呢:   “我就知道我家夭夭不会有事,你是什么做的啊~?你要是这么容易死了那哪对得起我~!”   “Honey现在的饭量好大。啊~ 还有它的脾气也见长哦!真是谁逮的随谁~~”(Honey是当日十四阿哥胤禵在草原上射的鹰,详见46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这里真没意思,还是草原好,可以遛马唱歌。等你回来了咱们一起去玩~!”   ……   “你快点好起来哦!”   结尾的署名果然是灼华,不过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胤禵的名字。   ***** *****   夭夭笑着将两封信贴身收了,暮雨走了以后又觉得无聊,于是让朝云去看看影御们在干什么。   “格格您就歇歇吧,伤才好就不要再操心了~!”   “朝云~~ 我就是想叫他们,怎么操心了~?”   “谁还不知道啊,格格每次一找他们几个准没好事~!”   被发现了……   其实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叫影御来不过就是想问问那天遇刺一案查的怎样了,如果这上面再抓不出天地会什么把柄,她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朝云到底说不过夭夭,乖乖的把影御中的两个给教来了。   “耿大哥!裴二哥!”夭夭高兴的唤道。   “格格坐那就好!”裴二上前一步,说着也和耿大在小凳上坐了。   “本来不想告诉格格的,伤刚好的确不宜操劳这些事情——”耿大话没说完就被夭夭打断了:   “耿大哥你就行行好吧,要我每天琢磨着这事儿又不知道结果才是真的折磨呢~!何况,四爷他们的差也办得有些头绪了,我不能在这儿干耗啊……”   “恩,上次行刺之人,虽然已经自尽了,不过从他的配剑看,他应该是湖州府的人”   第 63 章   “确定么?可是那剑上有府上印记?”   “有一处,正是湖州府衙的专用印记,不过被人磨掉了”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光从这里不能肯定就是湖州的剑,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夭夭想了想道,“裴二哥,你曾经在兵部呆过,朝廷统一颁发给每个州府的兵器都有些须差别,就是为了方便以后鉴别,你还记得——”   “我马上就托弟兄去查!”裴二的确记不得了,这种事可马虎不得。   “恩,现在是十四爷管着兵部,能不牵累十四爷最好,实在不行再请爷帮忙”   “是”   “如果真的是的话……”夭夭揉揉太阳穴,“那这两江两湖一带都不太平了……”   “既然是这片儿出的事,总督一定逃不出责任!”耿大道。   “我也很怀疑那两江总督,加上已经查到他和太子的确有来往,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边帮着——”   夭夭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见两个影御同时比画禁声的手势。影御是自己的哥们儿心腹,武功又好,难道是他们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么?   ***** *****   “四爷,您回来啦,”夭夭示意二人今天对话已经结束,“我让暮雨准备的解暑的东西,四爷刚才喝过了吗?”   “尚未,十三弟正在用,”一袭青衫出现在院中。   胤禛扫了眼站在院中的影御,眉头不自觉的攒起,“伤刚好,怎么不多歇歇,有我和十三弟还不够?”   ——本来想用训斥的语气,谁知说出的话却是关怀居多。   朝云小心的看了四阿哥一眼,赶紧低下头去。   胤禛还不知道皇上给了自己密旨吧,以为自己只是在帮他们……   “四爷的伤也刚好啊”   胤禛被她一顶,也不知说什么好,看了夭夭一眼,发现她正别看脸,似乎被太阳光晃得有些难受。   夭夭正想着怎么能避开那讨厌刺眼的阳光,却觉得突然在自己和太阳中间多了什么,替她遮去了所以碍眼的东西。   睁眼,却是胤禛移身到了夭夭面前。   夭夭张了张嘴,一声“谢谢”已经到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胤禛的手指缩了缩,最终也装做没注意,“回去歇着吧,银帐的事过些日子就到关键了,到时候还用的上你,可别现在先累坏了”   朝云在一旁看的惊心,格格难道没有发现四阿哥已经不高兴了吗?!真么还一幅神游的样子坐在那里!   “格格,我扶您回房吧,”朝云大声对夭夭道,总算把她的思绪定了下来。   ***** *****   五日后。   夭夭一个坐在桌前,桌上摆了三份资料:   一份南方各省的兵器详单,当日刺客用的那把剑原是康熙二十四年,分到湖州衙门的。   一份官员履历表,上面清楚的记载着范成勋的官涯,从中举封官开始,直到现在的两江总督,上面清楚的写着,康熙二十二年至二十五,曾任湖州知府。   还有一份,上面记录着范总督的日常起居交往。清代不比明代有东西厂,但两江总督官拜九大封疆大吏之一,被人监视也是正常。夭夭没想到的只是,自己朝皇上要范成勋的资料,皇上居然问都没问就给了!   难道,康熙早知道是他出了问题?   想想到也有可能,太子动静闹那么大,偏巧皇上心思又那么密,猜出个七八成是不成问题的。   刺客已经证实是天地会的某位堂主,既然拿着几十年前的剑,想必这范总督和天地会来往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总督一手管理军务、粮饷、河工等等,怪不得……   这位范总督倘若撺掇太子篡位,同时又拿了朝廷钱财养活天地会,那就是明显的居心有异了。看他平日来往会见,有好几个都是江湖隐士,其中居然还有几位是前朝臣后!   等等——   夭夭拿起第二份资料,翻到后面几页记载范氏父亲的资料的那爷,才发现这范成勋的父亲居然是昔日平西王手下大将?!   轻轻将资料放在桌上,夭夭只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吴三桂历经两朝,先背明后反清,范成勋如今和天地会搅在一起,难道真是想要造反?   ***** *****   似乎今天所受的刺激还不止如此,胤禩为保大部分读书人,不得不解了江苏几位要人,压往刑部。偏偏这几人中就有太子昔日的门人!   胤禩自然不能把罪推给太子,可太子却可以暗中给胤禩使绊。   江南文士心中固然对八阿哥的呼声自己高了,却也使得皇上更小心谨慎起来。   不仅如此,今日胤禛胤祥回来之后,脸色都不是很好,胤禛直接进房,胤祥也是经夭夭软磨硬泡了一番才说出来。   原来,亏空的案子已经查清了头绪,的确是官员们公饱私囊,赖着不还,但追银子他们又拿不出来,被逼的不成样子。   胤禛大怒之下直接处斩了一个,那人死前居然喊了九阿哥的名字。   不用胤祥说,夭夭也知道那些钱可能最后有一部分被胤禟收了去,否则他再会赚钱,也不可能富成那个样子,只不过,一来现在两党僵着,不能直接动胤禟,二来他做的极是隐蔽,胤禛二人根本查不出头绪。   如今之势,怎一个乱字了得!   ***** *****   胤禛还在房里处理文件,摇曳的灯光下一张凝神专注的脸。   这就是日后的雍正皇帝么…… 夭夭轻声走进屋,直到到了胤禛桌子边上他才发现。桌上是一份奏章,汇报夏堤的新建情况。   胤禛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坐得久了,浑身都有些酸疼,不由自己在肩膀上捶打起来。   “我来吧,”夭夭看他疲倦的样子总有些不忍。   “恩,” 胤禛舒服的闭上眼睛,肩上的那双手,不轻不重,的确是揉捏的好极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这么熟练,想必经常练了…… 八弟——怎么又想到这个,自己是嫉妒么,胤禛想到这儿,不由狠狠的咽下心中莫明滋生的怨恨。   身后是夭夭身上特有的香味,清新宜人,胤禛不由多吸了几口。   柔软的手,昏黄的光,一时房间里变的寂静下来。静到彼此都可以听到呼吸声…… 原来他们两个在一起,也可以处得如此融洽的啊……   胤禛全身都放松下来,只想好好体会这美妙的感觉,不知不觉,竟回想起来那些日子夭夭昏迷时候,冰凉的唇……   “夭儿”   “恩?”许是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吧。   “为什么要救我?”   第 64 章   “为什么要救我?那日,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危险,救我?” 胤禛回头,扣住夭夭的手问道,眼睛直看到她内心深处。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你有事,看到你有危险,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然而此时,脑海中却有一个一闪而逝的画面——漕帮密室中:   “——这次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了,这次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你帮我的忙要远比帮八弟的忙要大   ——原来你来只不过是为了你的利益。可难道你一点都没想过来是为了救我么?   ——哼   ——回答我,一丁点都没有么?   ——有,那也只不过因为你是我族妹”   夭夭痛苦的闭上眼,强忍着呼之欲出的泪水,胤禛,你可知,我救你,是因我真的不能看你有事……   海上每日每夜的照顾,不能看你死去,可换来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冷眼;宗人府被强刑,感于你送来的温暖,但最终等到的,还只是你的淡然;将要被指婚的前一晚,是他陪在我身边,鬼门关走一遭,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又是他的脸——胤禛,你还要我说什么?   说查帐治河,帮你劳心劳力,不惜自己一命,挡了一剑后还是要被你那般对待?!   胤禛,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夭夭忍下心中的苦涩,和那刀绞一般的痛楚,开口,声音是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平静:   “我救您,因为您是大清朝的四阿哥,也是我的堂兄”   那一瞬间,夭夭只觉握着自己的手彻底失去了温度……   ***** *****   这几日夭夭已经开始着人详查范总督和天地会的事情了,不负所望,两厢结合,的确是为了颠覆大清,不仅如此,范成勋如今还兼着天地会的副总舵主。   而总舵主成谅却是几年不曾现身中原了,据闻他此时正在川贵滇一代,保护着前明皇室生活在那里。   扫了眼墙上挂的天子剑,既然这样,直接杀了范成勋夺了兵符就好了,皇上当初赐此尚方宝剑的用意就在此吧,一方大员,贪赃枉法,勾结外敌,犯上作乱,这些,足够将他先斩后奏的了,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正要叫影御来商量行动细则,却见宫九未经通报,已经闪了进来。   “格格!不好了!”   夭夭整个人一僵,又不好了?!这些日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可此时宫九脸色告诉她,这觉得是堪比决堤的一件大事。   努力定了定,夭夭问道:“怎么了?”这才发现本来派出去查访的两人现在只剩下一个,“郑十哥呢?”   “我们从总督府里出来,被四爷撞见了,郑十来不及逃,已经被四爷带走了,现在恐怕正在审呢!”   胤禛?自从那晚之后,他看自己的眼神一直有着深深的恨意,不止如此,他和胤祥更加努力的查九阿哥贪污的事情了,虽然还没什么证据,但这样下去,总是令人心惊。   难道胤禛要报复自己了吗?   可即便如此,宫九哥也不该如此着急啊,自己领的是皇命,就算瞒了胤禛又能怎样,说清楚了不就是了——   “宫九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   “格格!那范成勋已经猜到是格格派我们去的,可他非但不怕,还胆敢胡言乱语,说、说格格一定会助他一臂之力!”   夭夭懵了,“我为什么要助他?”   “他、他污蔑格格是前明公主,还说有个知道格格身世的人,说格格、格格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那人,”宫九自然不信满清的格格会是前明公主,难为堂堂影御,被这事情一吓,竟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毕竟,这是太大是事儿了!欺君的死罪啊!   “人呢?!”   “被四爷一并带走了!”   夭夭踉跄了一步,不管是真是假,怎么能让胤禛带走了?!怪不得宫九哥紧张成这个样子,现在可好,有了“知道身世”的人,有了派去“通风联络”的影御,胤禛要真是想对付自己,还不易如反掌?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宫九哥,你信我么?”   “怎么不信!我们拿格格当主子、也当自家妹子,有人想要陷害,格格若是真有什么事,我们拼死也会护着格格的!”   “谢谢…… 宫九哥,麻烦你召集其余八人,门外待命”   “是!”   ***** *****   夭夭走进房中,跪着的是郑十哥和那“证人”,胤祥虽然一脸震惊,但能看得出来,他是不相信的,可上位上的胤禛,阴沉着一张脸,却教人实在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格格……”郑十哥膝行过来,为自己一时疏忽,连累格格,早已泪流满面。   夭夭蹲下来,轻轻帮他抹了泪水,“你是我的好兄弟,你信我,我也信你,不会有事的”,接着,起身走到胤禛跟前,“夭夭见过四爷”   “欺君、叛国,” 胤禛的声音冰冷得不能再冰冷,毫无一丝波动,“即便恭王爷是皇亲,知情不报之罪,论律亦当斩”   险些站都站不稳!早知道胤禛会以此作为筹码,只是没想到,他拿来威胁自己的,竟是已将年迈的阿玛?!   不止夭夭,胤祥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胤禛。   夭夭怒极反笑,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辩解是没有用的,两个人扣在胤禛手里,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至于皇上——   此次叫自己来办差本就诡异,想来前明公主的身份是真的了,而且皇上早已知道,这次,自己若办成了,就是替大清除了祸患,若是办砸了,就干脆葬了自己。   是这样的么……?真的是这样的么?我的皇伯伯……   等思绪再飞回来的时候,房间中只剩了胤禛和自己二人,胤禛就站在身前,一双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这时才发现,胤禛的这双黑眸,和康熙的还真像呢……   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这件事可以当作没发生”   “胤禛,我不答应,”夭夭也盯着他的眼睛回道,这些天他看到自己拿着胤禩的信时候的恨意,自己还不清楚么。   胤禛微微一笑,“我会等的”   ***** *****   可怜的夭夭,这部分有些虐…… 好心疼啊,凄风冷雨的说……   第 65 章   夭夭被彻底软禁了,影御们要救,但不到最后关头,毕竟不能冒这个险。否则就是坐实了罪名。每日困在院子里,不知道天地会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也收不到胤禩的信,更令夭夭担心的,是远在京城的阿玛,他可听说这边发生的事了?   如果自己真的被揭发是前明公主,皇上也保不住阿玛。   胤禛,你这次果然押对宝了……!   “想好了么?”   和往常一样,胤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夭夭房中,眸中是一贯的清冷。   夭夭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这么无力,完完全全被人操纵于鼓掌之上! “什么条件”   胤禛看了她一眼,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离开胤禩,并且,从他口中问出他们收受贿赂的事实经过”   果然啊……   “我可以帮你问——”   “不止,你还要离开胤禩,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胤禛!你欺人太甚!”   “你要想想我是否有足够的筹码这么做”   夭夭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那冰冷的眼眸依旧犀利的盯着她,仿佛告诉她她已无路可走!   ……   还有阿玛……   夭夭终于先垂下了眸子,“可不可以让我再见见他……”   胤禛眼里再次闪出嫉妒的火焰,好在他用即将到手的胜利将它们浇熄了过去,“可以,最后一次,你今天就起程去江苏吧”   ***** *****   重湖叠献清嘉,参差十万人家。   自古吴越风流,古今文人名士;金陵盛地、秦淮夜色、苏州园林。夭夭踏马而行,风烟绕眼,一路过尽繁华。   可这十里春风背后,掩却多少悲凉无奈。   大夫伍子胥建都,吴王夫差为越所灭,范蠡患难与共励精图治,却落得个激流涌退;   韩信受胯下之辱,而后高祖建立大汉,项羽走投无路自刎乌江,霸王别姬已成绝响;   三国吴孙权定都,钟阜龙蟠石头虎踞,乱世枭雄齐聚中原逐鹿,天下大事合久必分;   隋经历二世而亡,杨广幼时聪明伶俐,耗资打通了南北大运河,却难逃脱淫逸之名;   北宋末年风云起,一时多少忠臣良将,金海陵王南下立马吴江,古今兴亡多少沧桑;   ……   清康朝九龙夺嫡,夭夭不幸坠足其中,为救阿玛终将背弃胤禩,从此相逢却已不识   ——马上之人极目远望,红尘熙攘中,而今似是要自己再为这哀伤添上一笔……   抹去脸上的泪水,再次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一如和胤禩在一起时每次的恬然温柔,夭夭纵马朝城中走去,倘若这是最后一面,她一定要在他记忆中留下自己盛放的瞬间。   文字狱的案子基本已经结了,胤禩手腕高明,不但应付了皇差,还不忘在士子中广结人缘,夭夭一路打听,已经听闻八阿哥今日将参加颇具声明的留园诗会。   文人名士们纷纷前往,夭夭于是也随了人流朝那行去。   ***** *****   苏州园林精巧典雅,假山垂柳相映生辉,池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金色的光芒。园中人头济济,学子名流们笑语纷纷,诗文应对,其乐融融。   而这所有人中最显眼的,莫过于轩中那白衣胜雪的人儿。一抹浅笑,温文尔雅,与文人们对答如流,其潇洒俊逸,怎不令人折服。   皇室子弟,却有这等才识,这般气度。举首投足,亲和中散发着高贵,雍容中尽透着雅致。   夭夭不知不觉的勾起一个笑容,看着那人儿,如痴如醉。   “…… 东临绝顶数三峰,如对文章太史公!”一个学子正志满的吟完一首,打算等胤禩品评,却不料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春水难量相思盈,桃腮檀口坐吹笙。华严瀑布高千尺,不及卿卿爱我情”   轩里众人听得都回过头去,却见一少年打扮的人正在不远处淡淡笑着,刚才的那首诗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又仿佛不是。   少年如水般的明眸,那其中含的似笑似嗔似忧似愁,穿过了众人的目光直直望着胤禩,不是男装的夭夭是谁!   胤禩呼吸一窒,急急出了小轩往这边寻来,趁没人注意,拉了夭夭到园中一个看不见的角落。   “夭儿……”还是那熟悉的怀抱,透着淡淡清香,夭夭靠在里面,满足的笑着。   “…… 胤禩,我想见见你,但我只能呆一天…… 明早……”   “这里事情就快完了,一天虽然短点,但等你完差,回京就可以在一起了,” 胤禩轻轻托起夭夭的脸庞,“我的夭儿,我也好想你……”   胤禩…… 可是回京,我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与你在一起了…… 夭夭努力压下心中的惶恐,那么多愁苦,留待明天再来烦恼吧,今日,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我到你住所等你,快点回来~”临走,轻触了下他的唇角。   ***** *****   等胤禩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推开房门,夭夭正在布着桌上的菜。似是才沐浴过,秀发随意的在后面挽着,玲珑剔透的藕臂隐约露出一截。   屋里没有服侍的下人,夭夭看胤禩回来了,便拿了个帕子来给他擦手。   “吃饭吧,菜不多,但都是我做的哦~ 弄了一个下午呢”   胤禩随着夭夭在座中坐下,一时只觉得如果这场景成为永恒多好。两个人的房间,她在家中等他,吃她亲手做的饭,不要婢女服侍,只有彼此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相依相偎,相互扶持到地老天荒……   “夭儿……”夭儿,如果我不是皇子,你肯不肯嫁给我,我们,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快吃吧,菜都有点凉了~”   吃完饭,夭夭把胤禩推去沐浴,叫人撤去东西后,随即锁上房门。   只是,每走一步,都有泪水抑制不住的滑出…… 最后一个晚上了,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胤禩,我们的缘分,就走到了尽头……   胤禩,我好爱你…… 好爱你……   胤禩回到卧室中的时候,淡淡的熏香已经燃起。烛光摇曳,罩在红色的罩子里,像是结婚的喜烛;锦帐流苏,掩映在半明半昧间,像是结婚的喜床。   床上,正坐着凝望他的夭夭,颊上的泪痕已被抹去,只剩一片思念的笑容、一场铭心的记忆。   夭夭散了长发,垂在腰际、柔滑如瀑。玉面粉嫩,俏丽玲珑,朱唇微启,温香怡人。   窗外花影朦胧,月色旖旎,胤禩静静的望着夭夭如水的双眸,默默情愫……   ***** *****   [注]   本章改写、或引用了:柳永、辛弃疾、苏曼殊诗词   ***** *****   好难受啊,铅已经彻底被夭夭牵着鼻子走了,汗一下,大家表Pia……   她难过我也会难过,所以现在铅就属于在自虐……   这章引了很多典故,也较多的穿插了些古诗词,有种忧怀而不得发、含恨而终不冥的感觉,主要是为了衬托夭夭的心境……   反正写得挺郁闷挺伤感的,不知大家怎样,我滴夭夭啊,可怜的孩子……   抱抱~~ 谢谢亲爱的们对铅的鼓励,每次上来看到有留言就好高兴,是真的,我想每一个作者都期待读者对自己的肯定,所以,大家还是要多多留言哦~~   呵呵,铅赖皮ing~~   第 66 章   鸳帐里两具火热的人影彼此纠缠着,眸中涌上情欲的雾水。   夭夭柔滑的长发倾洒在床上,乌黑的细丝和身子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隐隐又透着上面一些娇羞的粉红。   胤禩的颊上淌下汗水,深深的沉迷在了那销魂的花穴中。或温柔或狂野的挺进,一波复一波,撞击着夭夭的灵魂……   “我爱你”   “胤禩,我也爱你…… 好爱你……”   这天晚上,两人不知做了多少次,夭夭只是紧紧抱着那清香淡雅的身体,只想让他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不要停下来,时间就会停住,明天就不会到来。   直到后来,两人都脱了力,再无一点精神,软软的伏在床上。   “夭儿,” 胤禩凑在她的唇边,轻轻吻着。   窗外,月过中天。   ***** *****   听着怀中的人已经渐渐睡实,夭夭终于抑制不住,鼻间酸涩,泪水像决堤一般倾涌而出。   胤禩的睡颜是那么安详,那么满足,那么幸福,可是明天…… 当一切仿佛梦醒般的残酷时,才来回首过往的共同拥有的快乐……   曾经说过,从今往后,再不放手。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直到流干了泪,哭伤了肺,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夭夭轻抚着胤禩熟睡的脸,手指勾勒出他浓淡适宜的双眉,清隽秀挺的鼻子,流风回雪的脸颊,红艳欲滴的唇瓣。   梦里的人儿还带着满心的欢喜,看着那舒展的笑容,和因运动过后淡粉色的身体。夭夭颤抖着拥住他…… 明天,陌路……   终于倾身覆上胤禩纤卷的睫毛,最后一次吻上她一直认真深爱的人——   “胤禩,晚安……”   ***** *****   翌日清晨,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夭夭的身影,胤禩怔怔的看着空了一半的床榻,触手上去,那上面还有夭夭的体温。   叫人进来服侍穿了衣服,才知道夭夭现在正在前厅,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到那里去,胤禩还是马上赶了过去。尚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一个声音:   “小的也不好做啊,可四爷不放心您,这马上就要到了,您还是赶紧问八爷——”   “我说过了,让八爷多休息一会儿,等他起来的再问不迟,你急什么!我既然答应你家四爷,还犯得着这样防着我么?”   “格格您真冤枉小的了!四爷本来要您一到就把事情说清的,现在已经拖了一夜,如果等会儿爷到了……”   胤禩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推门而入,厅里果然是夭夭、影御、以及胤禛的长随。   趁胤禩注意那长随的时候,夭夭痴痴的望着他,一眼一眼将他刻进心里…… 她的胤禩,多么希望上苍可以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只要再看看他就好……   胤禩收回目光,走到夭夭面前,虽然刚才在门外听见的对话很奇怪,不过他相信夭夭不会害他,“夭儿——”   未等胤禩说完,夭夭已经起身打断了他:“八爷”   八爷,多冷淡的一个称呼。   胤禩愣了一下,但或许是外人在场吧,他依然选择压抑心中那个已经在一点一点蔓延的恐惧的念头——夭儿昨天还和自己在一起的。   他那么爱她,她也那么爱他……   然而,下一刻的话语,却彻底击碎了胤禩辛苦构架起的假象——   “四爷已经查出刘八汝侵吞良田,买卖人口,私贿朝官,结党营私,八爷一向廉洁自持,这件事自然和您门下是没有关系的,不过八爷愿意助朝廷擒绞此贼,夭夭自当代四爷答谢”   一口气的、用冷冰的语气说出此来的目的。   ***** *****   夭夭不敢抬头看胤禩的眼睛,怕看到里面的伤心,她会不忍,怕看到里面的留恋,她会再也舍不得走,就这样为了他害死了自己的阿玛……   胤禩…… 胤禩……   四阿哥同意自己来见他最后一面,自然是有条件的,如果此时胤禩不供出刘八汝的罪名,四阿哥那边帐册一核实,东窗事发之日,不仅暴敛财富的九爷会被株连,连八爷一党恐怕都要被康熙废掉。   那长随听了夭夭故意指引胤禩的话,知道她是帮八爷党撇清,但其实这也是自己主子的意思,若真能平了这次的事情,九爷的小辫子再寻个就是。   其实夭夭的意思胤禩又怎会不懂。   只是,却不知她为什么答应了四哥,来质问自己……   只是,却不知她为什么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连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   夭儿,你不再爱我了吗?为什么你要帮助别人……   夭儿,你不再爱我了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已经没有的我……   胤禩紧紧盯着夭夭,多希望她能在这时候转身看着自己,让自己再在她那清澈的眸中找到自己的身影。他的夭儿…… 他最爱的人……   在草原上拉着他的手,说不会放弃的人;昨晚抱着自己,那么的温柔……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 *****   最终,夭夭没有转过身来。   胤禩仰起头,等氲出眼眶的泪水慢慢干涸后——   “…… 勾结了当地官府,以岁供为名,私贿官员,并且将买来的女子充入教坊……”刘八汝的事情胤禩自然悉知,倘若这是四哥问他,他一定不会说,但现在,是夭儿在问啊……   夭儿帮着四哥来问他,可四哥也清楚,只要是她问,他都会说的……   夭夭点了点头,听胤禩这么一讲,九阿哥办事还算小心,还好自己前段时间也留心了帐目,只要稍稍改动一点,这事是万般不会牵连上他们的。   这样一想,也就放心了。   放心了…… 胤禩不会有事,虽然要离开你了,但我不要你有事,任何人也不可以伤害你……   夭夭面前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八爷。那夭夭先走了,你…… 保重……!”说着,便朝门外走去,似乎是用逃的。前脚已经跨出房门了,胤禩才急急追了上去——   “夭儿!…… 夭夭,留下等一会儿吃完午饭再走吧,你还要多休息…… 我、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 *****   胤禩……   背对着他,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听着他话里的关心和不舍、疑惑和眷恋,泪水,早已留了满面。   “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能不能留下来……” 胤禩小声说着,第一次,如此卑微的、求一个人留下来…… 夭儿,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你不会丢下我,告诉我、你只是骗我的……   夭夭拼命擦着眼角的泪水,却怎料越擦越多。   胤禩,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为什么是大清格格,又为什么是前明公主;我为什么爱上了你,又让你爱上了我。   胤禩,我不要和你分开……   就当夭夭打算不顾一切,忘记胤禛的威胁,忘记阿玛的处境,回过头去紧紧拥住胤禩的时候,另一个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刚刚赶到的胤禛,此时正狠狠攥着夭夭的另一个手腕,只有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才昭示着他现在的忧虑与渴望。“夭儿,跟我走!”   ***** *****   蘑菇社区电子书 http://www.momogu.com 提供手机电子书、铃声、软件、游戏下载 制作naicha   第 67 章   手腕上传来两个人的温度,左手是胤禛平静中的炽烈,右手是胤禩温柔中的苍凉。   “夭儿,留下来吧……”   感觉左腕上又紧了一紧,夭夭抬头,胤禛凝视着她的眼睛里,是明显的拒绝。是了,既然他来了,就更不会给自己留在胤禩这儿的理由了。   “八爷…… 请、放手吧”   那一瞬间,右腕上再也没有了温度,原本握着自己的手倏地放开。只那一瞬,夭夭仿佛感觉天地都离自己而去了——他,放开了手……   “走” 胤禛低喝一声,拉回了离魂的夭夭,说着就牵着她往门口走去。本来应该跌跌撞撞的身子,好在还有胤禛这么一个依靠,他的手那么温暖,就这么牢牢的攥住自己的,使她不至于跌在半途。   “夭儿!”眼见人影将出院去,胤禩终于追上前来,“夭儿,为什么?告诉我,什么都可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你才可能留下来?”   夭夭紧咬住下唇,扭过头去不看那苍白的身影,看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夭儿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八弟,请回吧”   胤禩的眼睛根本没看胤禛,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夭夭,“告诉我…… 要我怎样都可以……”   一阵风起,满园花舞,夭夭看着花瓣飞舞的方向,让风吹干了眼眶中的泪水。   “告诉他,” 胤禛的声音不容置疑。   “…… 夭夭、只是来查案子的,查完就走,八爷好自为知,务请珍重……”   “夭儿……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都不看着我……?”苍白的身影,欲坠、欲碎。   ***** *****   “夭儿只是来问刘八汝和银帐一案的,现在解释清楚了,八弟可以放行了?”说着,示意影御拦住胤禩,拉着夭夭转身便走。   “夭儿,不要走!不要走……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不要走……!回来啊,夭儿……”   被胤禛拉着,一路浑然不觉的走到门口,只知道身后乱成了一团,很多人担心的喊叫声响成一片——   “贝勒爷!贝勒爷吐血了,快来人啊!”   “快请大夫,爷昏过去了!”   ……   春夏的天气,四周却只剩茫茫冰雪,夭夭恍然踩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只觉得刺骨的寒冷。那痛彻心扉的感觉,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   他会不会死,我会不会死。 我们,真的分开了……   ***** *****   胤禛的马车上,夭夭缩成一团,刚才那天寒地冻,为何没将自己冻死,就这样离去多好,不用再在这世上踌躇,为了亲人,为了朋友,还是为了爱人?   身后一个坚定的怀抱稳稳的搂住自己,温热的气息,再不是初见时的拒人千里。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期望胤禛的拥抱。   最起码,不用一个人承受那巨大的痛苦,最起码,还有一个依靠……   可是却是他亲手分开了自己和胤禩呵……!   “放开我,我要下车!”   腰间的双臂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放开我! 胤禛,我反悔了,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去吧。阿玛、胤禟他们我都不顾了! 你放手! 我要胤禩!我只要胤禩——!”   那双臂依然没松,却有一丝僵着。“胤禛你听到没有! 让我走——!”   ……   “就算再回去,还有用么?”   夭夭懵了,停住了所以挣扎,胤禛的话,就像一只尖锐的箭,深深的刺进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里,正中靶心——   是啊,还有用么……   夭夭掩住脸庞,泪水却已如断了线的风筝。 是啊,没有用了,是她先离开的,离开了胤禩,放弃了他最后的温柔。一切,都是她呵……!   “……你在他心中什么位置,在我心中一样什么位置。我只会更爱你……”   胤禛轻轻垂下头,在夭夭耳边喃喃吟道。   ***** *****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以为它们早已被埋藏在记忆深处,此时,却又都涌现了出来。   ……   皇子们每次汇报功课也都是一早进宫,冬天天亮的晚,露寒霜重,上殿的时候,阴气森森的青砖地,就算是燃了暖炉也还是觉得冷风飕飕。   夭夭不自然的缩缩脖子,刚来到这个鬼地方,天气乍变之下竟没来得及加衣服。以前生活随意惯了,冬天再冷也就是一件羽绒服,里面照样是夏季的薄衣。可现在是在清朝啊,哪来的羽绒服,朝云暮雨又说不过自己。如今倒好,坐在殿上冷得发抖,估计是快生病了。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就发起了低烧。   喝了药在房里躺着,才觉得好无聊啊,憋在这样一个小屋子里,又不能煲电话粥,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正当夭夭兀自长叹的时候,暮雨的声音传来了:“格格,八阿哥来看您来了”   八阿哥么?就是那个在寿宴上见到的白衣人儿呵……   “快请他进来吧~!”夭夭心中高兴不已,总算有个人来看她了。   “夭夭,我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现在好些了吗?”   “恩!谢谢八哥哥~!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受了点凉,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多亏你来看我,要不一个人都闷死了~”   “呵呵,只不过是让你呆一个晚上,哪有那么夸张”   “可是是一个晚上不能动哦…… 我还想出去看看雪景呢~~”   “你喜欢下雪么?”   “也不是啦,只不过这可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啊~!”——而且也是我穿越来后的第一场雪啊~ 都不能纪念一下…… “而且雪的颜色很好看啊,纯净的白色…… 对了哦,八哥哥穿白色就很好看,可惜今天没穿,夭夭看不到喽”   ***** *****   “恩,我也很喜欢白色,既然夭夭这么说,那我以后就穿白色的好了,” 胤禩微笑着说道,“其实看不到也没什么可惜的,现在都快晚上了,要看也看不清楚的”   夭夭煞有其事的摇头,“非也非也~~ 晚上看更别有一番风味~ 雪景到还不算稀奇,要是能看到暗夜彩虹,那才叫——”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的,却勾起了伤心事,前世的唯一一次暗夜彩虹,只可惜,一切都过去了。   胤禩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算了,不说这个了~ 反正也不太可能嘛,”夭夭自嘲的笑了笑,“八哥哥来看我,带什么礼物了?”   胤禩的脸居然有些红?   夭夭诧异着自己的发现。“呵呵,八哥哥要是没带下次补上就好啦~”谁知胤禩脸更红了,从没想到过温柔冷静的八皇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夭夭简直要心花怒放了。   “哎?那是什么?”从胤禩身后拎出来一个小包,果然——“我就说八哥哥一定会给我带礼物的~~! 八哥哥最好了~~”   拆开小包,里面是一件做工精巧的冬装。白缎底儿,上面用描金红线绣着几枝梅花,正是夭夭喜欢的类型。   “那个是从府里找的,听说你受凉了,所以就拿了来”   听胤禩这么忙着解释,夭夭不由笑了。府里?没听说八爷府里有和自己一样大的女孩啊,而且这式样这么新,怎么能是压箱底的呢?想必这也是胤禩第一次出门给女子挑衣服吧。 原来,他也会脸红,会不好意思…… 夭夭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满满的幸福就要溢了出来。   “八哥哥,谢谢你!”   轻轻一个拥抱,那时的他们,初相识。   第 68 章   “十三,河堤那边怎么样了?”   见胤祥从外面进来,夭夭抬头问道。   “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刚才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引流的事,四哥正吩咐人去草图,估计等这事儿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是啊…… 都来了小一季了……”   看夭夭一下黯然的神情,胤祥知道是触及了她的伤心事了。虽然不晓得为什么,但上月前有一次她和四哥先后去八哥那里,后来,夭夭有时就会突然很难受的样子。   “估计再有个十来天就可以回京了,你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的?”   “呵呵,我哪有~”   库银河工的差事马上都要结束,夭夭那边,自从确定了两江总督范成勋就是要对付的人,已经小心翼翼的剔除他好多下手了。   现在,范总督麾下已经多被换上了可靠的人,按照以前的想法,只要这几天一鼓作气把他也了解了,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可如今夭夭又有了新的想法,或许……   “夭夭,这是什么?”胤祥拿起了夭夭桌上一张涂抹过很多遍的纸。   那上面是用几何简笔画的滇贵川兵势图,估计也就夭夭自己还能勉强认出来了。   “呃…… 对了,请教你一个关于打仗的问题吧?”   “说~!”胤祥也来了兴趣。   ***** *****   二人在房里嘀嘀咕咕半天,等胤祥出去的时候,苍穹中已经挂上了繁亮的星星。   夭夭推开窗,对着那一方浩瀚无边的夜空,远方前世的亲人们、爱人朋友们,你们都还好么?夭夭在这里过的很好,我们两个过的都很好…… 京城的阿玛,灼华,Sweety,你们呢,有没有很想夭夭?我也是一样,等我做完这边的事情就要回去你们身边了……   胤禩,你还好么……   “你是想把他们全都杀了,这样对夭夭的身世就没有不利的证据了?”   “恩”   “这么做是为什么?你还是想回到他身边?”   “就像你想留在这里一样,我自然想回去,很想……”   “呵呵,我陪你在他身边那么久,可现在呢…… 胤禛怎么办,一点交代都不给……?我怎么办……?”   “胤禛他们也是要一起回去的,总也是两个人分一个身体,要不就谁都不怪,要不,放弃也好…… 或许我就算回去了,他也再不爱我了…… 不如每天就像现在这么度过,陪你也好……”   “你何苦这么说…… 不过这次,胤禛倒真的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我也想给自己一次机会,我们还是边走边看吧……”   胤禛叫了她第三声才把夭夭的魂儿拉进身体。   “那窗子是冲北开的,你又在往京里看了?”声音冷冷的,还夹着一丝怒气。   “是啊,我阿玛他们都在京里啊,”夭夭回过头来。   “哼,是么”   “要不你以为我又在看谁?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认为了,又来问我做什么?”   “夭儿,你别忘了答应我的,否则可别怪我反悔”   “我已经离开他了不是么,”夭夭深吸一口气,“你不要总用阿玛威胁我,倘若你真的对阿玛不利,我保护不了他,还可以随他去了”   ***** *****   胤禛凝视着她,缓缓才开口道:“你是不会那么做的,你不是那种人。况且,就是你真有心,我也不会让的”   “你——”   胤禛不说话。夭夭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想也不可以”   “好…… 胤禛,你上次也说我们两个碰到一起就都像刺猬,这么长时间了也一样,我们可不可暂时把刺都收起来?”   胤禛几不可闻的轻轻叹了口气,把还站在窗边的夭夭拉过来,接着又关上了窗。“北开的窗户到夜里还是有些凉,别在窗口吹病了……”   夭夭的心恍若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时满是负罪的痛楚。   “下午你和十三弟讨论兵法了?”   “恩,他都跟你说了,”夭夭知道胤祥是什么都不瞒他四哥的,“我向他求一个全歼敌军的战法,布阵行军,还有如何才能速战速决”   “一个活口也不留么?”   “是啊,对敌人,不是越狠越好的,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印象中雍正皇帝可决不缺乏狠劲儿啊。   “能让他们全军覆没自然好,但这样,自己这边的军费开支也不少。我虽不甚精通兵法,但粮草兵备乃两军交战制胜关键,若是我没想错,下午你给十三弟看的布兵图是川贵滇区的吧,在那里打仗,最容易军粮紧缺,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呢?”   被胤禛看出来夭夭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你想必也知道敌军是谁喽?”看他这样生气,当然是知道自己如此急着杀了南明余孽向皇上表心意,顺便除去横在自己和胤禩间的一道障碍的意图了。   “其实你这样做我很高兴,因为这不止帮了他,也帮了我”   “那你肯帮我吗?” 胤禛说的没错,粮草军备都是行军关键,他一手管着户部,如果他克扣军需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胜得了呢?   “帮是可以,但我不做没本的买卖”   “可你刚才也说了啊,这样不也是你想的?”   ***** *****   胤禛深深看了夭夭一眼,“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我,我当然会帮,岂止帮忙,我甚至不用你这么劳心劳力的,可你现在呢?是为了谁?他?你阿玛?或者我该说,是你自己呢?”   夭夭避开他的目光,“原来你是要谈条件啊,那你说吧”   久久无语。   “你已经让我离开胤禩,不去想他了,现在该不会让我杀了他吧?这我可做不到~”夭夭见胤禛不说话,故意激他道。   “我不用你杀他也可以让他比死还难受,只要你跟了我就行了。不过,我还不屑于使这种手段,夭儿,我说过,我是要让你心甘情愿的爱着我的”   这次却是夭夭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还想上次一样,暂时欠着吧,等我想好再说,” 胤禛道,“别忘了,你可已经欠我两件事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说出去的话不算了”   胤禛点点头,接着又凝视着夭夭,知道把她看的败下阵来扭开头去,才伸手一把将人拽过,拥在怀里。夭夭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胤禛的臂膀居然那么有力,自己的头被埋在他胸前,只能这样静静的听他的心跳声。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夭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安分,这样听话,就这样,让我一直抱着你,到永远……   ***** *****   4:夭夭不是乖宝宝,怎么这么不听话   铅:我也不是乖宝宝,我家孩子当然不乖喽   4:关你什么事~~!   昨天去玩杀人游戏,铅当了好多次杀手都没被发现,现在真是越来越不HD了……   呃,所以也就是说,虽然昨天是星期五,不过没更新还是情有可愿的啦,嘿嘿 ^_^   第 69 章   “追!”   “没用的!格格,叶香主他们几个的功夫不是你那几个随从可以比的上的,千军万马他们都来去自如,更何况你这外面的区区五百兵士?”   “范成勋,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我既然围了总督府,当然不会只带五百人来”   “人说什么?”   “总督大人,你还不知道吗,你的那些手下已经多数‘叛变’了”   “哼,你就算抓住他们有什么用,他们并不知道三太子一家的下落”   “可是总督大人你知道啊,除了你们的总舵主,相信没人比你更清楚前明余孽的下落了吧?”   “哈哈哈哈!! 我真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了!余孽?!格格,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我是大清朝恭亲王府的七格格——”   “——错!你是我大明升平公主的亲外孙女!!你身上流着的是大明朱家的血!!”   “你这话早些时日说出来我还会被你吓道,现在却根本没用了…… 而且你不晓得,那个流着前明血液的女孩其实已经早死了,我跟你们一点关系的没有”   范成勋被夭夭冷静的话语吓住了,一时愣在那里。   自从那天决定彻底铲除天地会和前明皇室,如今已经是第七天。七天中,夭夭和影御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今夜一击,保卫总督府,捉拿在其中密谋的范成勋和天地会几大香主。   若能从他们口中得出总舵主和朱三太子一家的下落自然好,就算不能,也可以先杀了范成勋,拿会两江地区的兵权政权,接着再对其他人威逼利诱,只要有了总舵主的下落,其他人就好说了。   此番南下,河工库银都办的顺利漂亮,夭夭只等抄了范府回去复命、之后再出兵西南就可以了,如此一来,别人再不可能猥亵她什么。   ***** *****   “禀格格,人犯俱已擒获!”   夭夭转头望向范成勋,那人也只有养天长叹了。   “先把他们关起来吧,然后押解刑部拷问”   “是!”   “范总督,现在你都相信了?”夭夭走近范成勋,身旁的影御会意,也亦步亦随的跟着。“把兵符给我吧,如果你愿意说出他们的下落,我会向皇上求情从宽你的家人的”   范成勋眼里闪过一抹狠色,趁夭夭离近之际,倏地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另一只手也横空朝夭夭抓去,意图挟持人质。   他一声“你们敢动格格就没命”还没说完,电光火石!影御已经飞快的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另外一人长剑抖出,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夭夭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范成勋,那眼光深黯的使人发抖。   她已经料到他会有这一招,刚才走近就是逼他动手,好叫影御出手制住他。也亏她偶然想到范成勋可能会武的事实,否则就真的前途难测了。   只不过,真拿自己的性命做赌,任谁都会害怕的……   ***** *****   胤禛,为什么你又骗了我,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他不会武功,难道你真的想看我被他要挟,不得不放弃此次计划?   胤禛,难道你真的那么怕手里没了可以要我命的筹码?害我失败,被康熙怪罪,然后,折断我的羽翼,让我这样就可以一直呆在你身旁了?   胤禛,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们还要互相怨恨?!   胤禩,还有胤禩…… 你可知我现在双手已经沾满血腥,为了可以和你在一起,可以不被康熙猜忌,我也学会了杀人、害人。   胤禩,我身上已经背负了罪孽……   胤禩,这样的我,还配和你在一起么?这满手的鲜血早已不知不觉的沾染,这满身的枷锁早已不由自主的背负。从什么时候开始,身陷泥潭,越挣扎,就再也出不来的……?   ***** *****   握着到手的一小块虎符,夭夭不知还能说什么好,小心翼翼的收起它,这也算不辱使命了吧。康熙秘密派她前来杀了两江总督,要的不就是重收这里的权利、顺便也要太子大梦落空么。   “范总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哈哈!大丈夫立于世俯仰无愧于心!我这生都为大明而活,现在就算死了,也是要追随先帝爷去了!格格,我劝你也早日幡悟吧,清虏无情无义,父子尚且猜忌,你又何苦为他们卖命?!你也应该知道吧,我这一倒,康熙皇帝就要对付他的太子了,太子一死,你们这些人又能好多少?你也是我大明皇家血脉,再这样冥顽不灵不觉得愧对祖先吗?!”   “说完了么……?”   范成勋闭目不语,夭夭于是举起手中“如朕亲临”的天子剑——   苍白的手指用力握住肩身,耀眼的长剑被颤抖着高高举起。   “前两江总督范成勋在位期间勾结奸党图谋不轨,滥用职权置圣恩于不顾,现革去顶戴,就地斩首,依大清律,家财充公,范府一家老小上下流放宁古塔!”   范成勋扫了夭夭一眼,“就不用谢恩了吧”   夭夭不再言语,紧紧闭上眼睛,天子剑散发着象征帝王权利的无上光芒。   范成勋身测的影御手起刀落。   ***** *****   范府的大门被重重合上了,上面贴上火漆的封条。千余兵众外加红衣大炮的包围下,一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哭声在这黑夜中更显得凄惨。   夭夭双手冰凉,失神的望着前方。身旁两名影御扶着,还是感觉她有些站里不稳。尽管刚才范成勋斩首之际夭夭已经闭上了眼睛,可那人头坠地之声那么清晰啊!   她杀了人啊!   夭夭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那些凄惨的范府家眷、和悲愤的家丁,她也想哭,可却发不出声音,胸腔像被什么赌住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坠落。   黑圣经中说,路西法坠落了九重天界,最终到了地狱,成为撒旦,从此被认为是恶魔的化身。原来,坠落的感觉就是这样,这样痛苦无力……   “狄六哥,还能救他们么……”   “格格,不要说胡话了。他们注定要被充军流放的,难道你还能抗旨么?”   是啊,她不能。在这个世界中,有权利的人说的话就是一切。   康熙要他们的命,他们就多活不得。   可是,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呢?   夭夭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这么小的小孩,哪受得了一路远行之苦?恐怕不是死在路上,就是被押解的士兵拿去卖了吧……   “去救救那两个孩子吧……”去救吧,虽然这身的孽已经赎不了了,但他们还只是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子啊……   ***** *****   夭夭等人回到住处的时候,却见内院灯火通明。这已经是后半夜了,约定的后天起程返京,胤禛胤祥他们怎么还不早早休息?   一阵诧异,夭夭已经走进门去。十三爷的小厮见是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夭夭看那眼神中,竟是有几分伤感和同情。   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已经到了自己的屋子前。果然,屋里安静的连掉根头发丝都能听的见。胤禛和胤祥默默坐在椅中,都不说话,案上放的茶似乎也没人动过。   听到脚步声响,胤祥抬起头来,对上夭夭不解的目光,竟是有些焦急,有些担忧,有些害怕,有些难过,有些同情,有些悲凉…… 还有太多太多,夭夭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胤禛站起身来,深黯的眼眸里再次恢复了波澜不惊。挥手遣退的屋中侍侯的人,才将目光移向夭夭。   ……   很多年后,夭夭也不记得当初听道那个消息时的具体感觉了,只知道那的确是道晴空霹雳,夺去了她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中最后的温暖;并且,那么可笑,把她所做的一切牺牲与放弃都映的那么荒唐!   那时胤禛对她说:恭亲王身中剧毒,将不久人世……   第 70 章   “皇叔身中剧毒,据太医说,怕是活不过这两天了,” 胤禛冷冰的声音像一枚利刃,割破了夭夭所有的伪装。   “中毒……?怎么会中毒呢……?”   看着那双茫然没有焦距的眼睛,胤禛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听说毒是下在糕点里的”   “怎么会……?”夭夭转头望着胤祥,仿佛期待他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玩笑。   胤祥别过头去,他不敢看她,她的痛苦,他又何尝不清楚。他是没有娘的孩子,他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被上苍遗弃的感觉。夭夭的额娘很早就死了,如今她的阿玛也要去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夭夭此时心中被遗弃的痛苦远胜过那十倍啊!   她本来已经被时空遗弃,来到这个陌生而又孤独的地方,只有阿玛才是她的亲人,疼她爱她,即便胤禛害她、胤禩不再要她,她还有阿玛啊。   她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中唯一的温暖…… 她的爹爹……   可是,连他,也都不要自己了么?   报应么?   ***** *****   夭夭茫然听胤禛讲完话,虽然他没有指明,她也猜出来了。阿玛是吃了太子妃差人送去的糕点后中毒的,太子妃、太子,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以为害死恭亲王夭夭这边的事就查不下去,可他们不知道,这是皇上交代的差使,和阿玛无关啊!   他们更不知道,现在已经东窗事发,犯人都已经伏法了。   阿玛,是夭儿害了你啊……!   太子不惜杀害亲王,难道他真的握有什么必胜的武器吗?是不是自己的身世?他以此要挟阿玛了?   阿玛啊,难道真是夭儿害了你……?!   本来还没有焦距的眸子这时定定的望着胤禛,“四阿哥,太子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吗?”   “是”   刹时间身子像被抽空一样。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的?!胤禛……   夭夭颊边滚下簇簇的泪水,“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你可以不信,但我没有说,” 胤禛默然的看着她。   “呵…… 你没说…… 你们,”她指了指胤禛和胤祥,“你们不是一向和太子很好的么…… 你不说,他倒了台你们怎么办…… 现在就要你和八爷党对抗,四爷你还没有这个力量吧…… 不是你…… 呵呵,不是你……”   夭夭边说边踉跄着退出屋子,那一瞬间的感觉是什么?是欺骗?是愤恨?是无奈?还是、早已痛得没有了知觉?   阿玛,真的是夭儿害了你啊!   夭夭奔出院去,解了一匹马就向着京城的方向冲去。影御中也有人知道了消息,连忙追上。   阿玛,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夭儿这就回来看你了,夭儿再也不任性了,夭儿永远陪在你身边,阿玛,你等等我,不要走,等等我,不要抛下我……   ***** *****   皇城北面的恭亲王府一向是京城最热闹的王府,常宁是康熙最最疼爱的小弟,平日里前来拜访讨好他的人自然每天都少不了。然而如今的恭王府前,却是笼罩着愁云惨雾,大片寂静的白色装点着这沉重的天地。冰冷的石阶,压抑的门檐,只有来往的达官显贵们依然络绎不绝,全是赶来吊丧的人们。   大清顺治帝第五子--和硕恭亲王--安北大将军--爱新觉罗·常宁已于前日薨逝,康熙皇帝亲临丧次,着遗体于昨日装殓。   夭夭回到家中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灵堂中呜咽声此起彼伏,王妃兄姊们跪了一地,满目愁白。乌黑的棺木静静的躺在厅正中,白色的蜡台燃着,凄然的烛火跳着,厅中还摆康熙皇帝书写的挽联:   云路仰天高,谁使雁行分只影   风亭悲月冷,忍教荆树萎连枝   夭夭眼睛扫向屋子一角,那张矮榻依然安详的躺在那里,仿佛不久前,阿玛还靠在里面,自己偎在他怀里…… 那感觉还那么清晰啊……   怔怔的朝矮榻走去。阿玛,你还没走,对不对?你怎么会就这样丢下夭儿了,都不等我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阿玛,怎么连你也不要夭儿了么……?   夭夭还没走过去,就被人拉住了袖子。   是胤禩啊。他一定是代康熙来继续守灵吊丧的吧。   胤禩对夭夭摇了摇头,拉着她跪下,夭夭这才注意到,自己一回来不止一身艳色衣服没换,而且到现在都没跪下哭灵,这在大家眼中,是很不孝的吧,看三哥瞥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好像带了怨毒。   ***** *****   在灵前跪了一天,送走了所有赶来吊祭的人们,已经到了深夜。王府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去了,只剩下夭夭和她旁边的胤禩,诺大的灵堂中顿时变的诡异的安静。   夭夭看了棺木一眼,她不喜欢那冷冰的东西,一点也感觉不到阿玛的气息。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照片啊…… 阿玛,夭儿好想你,爹啊,女儿好想你……   夭夭站起来走到矮榻,失神的抚摩着垫上包的布料。   “阿玛…… 我还是回来晚了,对不起……”布面上扩散开一颗颗泪水的痕迹……   “夭儿……” 胤禩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夭夭抬起头,连日奔波的疲惫、再加上这仓皇失措的伤痛,眼睛早已红红一片。从安徽一路快马进京,心中焦急着一个人的安危,这种苦,她如今总算也尝过了。   当日,胤禩是不是也是这样?   日以继夜、马不停蹄的飞奔至南方,心中的那份彷徨失措、那份茫然无助,那么多的痛苦,他都忍过来了。可自己呢,自己都做了什么?   阿玛,我都做了什么……?!   我以为是自己救了你,实际却是害了你!我辜负了胤禩,相信了胤禛,却辜负了胤禩啊!阿玛…… 阿玛…… 夭儿是不是已经不值得你们爱了……?   “夭儿,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胤禩望着怔着的夭夭喃喃说道,“四哥也是爱你的,他虽然用皇叔要挟你,但我知道这次的确不是他告诉的太子。夭儿,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但我却希望你能明白,不管怎样,我都爱你…… 你离开我也好,爱上别人也好,我都爱着你,依然爱着你啊……”   ***** *****   胤禩,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夭夭好想告诉他,都是自己的过错,阿玛的死、胤禛的恨、胤禩的怨,这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错,可胸口却被压了千斤巨石,拼命想要呼喊,却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夭夭痛苦的摇头,胤禩,你不要再说了,这样的我,怎么配你们来爱……!   阿玛,你告诉女儿,为什么我总是如此任性,到头来错的一塌糊涂。既招惹了淡漠的胤禛,爱恨不曾分明;又辜负了温柔的胤禩,无力追求幸福。   胤禩,我该怎么做,才能配的上你的爱?我该怎么做,两个灵魂才都可以得到快乐……?   “夭儿,这是皇叔临终前交给我的,让我切务转交到你手上,这是皇叔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一定要收好它,” 胤禩将一个小包递给夭夭,“你还要多陪皇叔说会儿话吧,我就不打扰了,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了……”   夭夭失神的望着手里的一封信和一块印符,连胤禩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阿玛,你为什么对夭儿这么好,你们为什么都对夭儿这么好……   常宁的信上说,三哥海善将继承他的爵位,但象征着皇室大将军卓然身份的军队印符却交到了夭夭手上——“……夭儿,我的孩子,收好它,阿玛没有办法帮你了,这是阿玛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我的孩子啊,阿玛有时怀疑你到底从哪里来,虽然你不是我亲生,但我多么感谢上苍,让你唤我一声父亲,孩子,收好它,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是阿玛最后可以为你做的了……”   第 71 章   康熙四十七年的秋天格外漫长。   这一年是极其萧索的一年。内大臣明珠故,皇十八子殇,皇长子、皇十三子拘禁,皇八子削爵,太子胤礽遭废。   这年中,前明朱三太子被擒,事实经过不详,一直隐为皇家机密。   ***** *****   夭夭看着院中的常青树,手中拿着的是刚写好的墨稿。   “春云吹散湘帘雨,絮黏蝴蝶飞还住。人在玉楼中,楼高四面风。柳烟丝一把,暝色笼鸳瓦。休近小阑干,夕阳无限山。”灼华接过来读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写这个呢?”   “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了,这是早年故去的相爷长子的词,你看这说的和现在的意境也有些像呢,楼高四面风,相爷一生,也就这么完了,阿玛也是……休近小阑干,夕阳无限山……”   “原来是纳兰公子”   “恩,我很喜欢他,”夭夭道,“不过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夭夭,我知道,自从你阿玛走了之后,你心情一直不好,可你这样总把自己关着、尽想些伤感的事也不是个办法啊,”灼华搂着夭夭说道,“什么人都不见,你不知道大家多着急呢”   “谁说的啊,你不是天天见我?”   “你啊~!”灼华捶了她一下,“你还是快恢复原来的那个夭夭吧,这样我还真不习惯呢。我跟Sweety说你现在安静的样子,他也觉得你肯定是闷病了,还说要我把Honey带来给你解闷儿呢,喏~”灼华指了指在吃东西的鹰。“而且……”   “灼华,我这些日子也把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灼华认真的看了夭夭一眼,“我想说的是,你这是在回避八阿哥?还是四阿哥?要是八阿哥,那大可不必,你还大大方方的去喜欢他就好了,你也说过的,管那么多干什么,爱了就是爱了。要是回避四阿哥,就更没有必要了,你已经不恨他了,也恨不起来他,何必还给自己这么多枷锁呢?”   “我是怕见到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对两个自己交代啊。伤了胤禛我做不到,负了胤禩那更不可能……”   ***** ****   “可你这样又能解决什么呢?旁的不说,你现在天天连皇上的召见都借病推了,皇上就算再疼你,他心里也有火儿啊,你就不怕哪天一道圣旨下来,真给你随便找个人嫁了?”   “那就嫁吧,我好像已经没有力气争了……”   “夭夭!”灼华使劲摇晃着她,“清醒一点!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就这么放弃了?你的阿玛临终时候交给了你什么,你答应过我们什么你都忘了么?”   夭夭看着灼华的眼睛,那里面依然燃着希望的光火,一如在草原上初见她时一样。是啊,自己的誓言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她不甘心啊。   “你认命了?”   “……不!”夭夭紧紧搂住灼华,“还好这时还有你,我还不是那么孤单……”   “傻瓜,你说什么呢~ 不止我啊,Sweety他们几个都很关心你的,你不会被命运遗弃的,你知道吗?”   “恩,谢谢你啊……”夭夭幸福的笑了,自从阿玛走后,这是她第一次笑啊……   “好啦,那这个给你吧,是门外的公公送来的,这次你可不能在逆皇上的意了哦~ 何况,我也很想回去看看呢”   夭夭展开手卷,才知道原来康熙打算于几日后再次起程,巡幸塞外了。   ***** *****   宫门外摆着长长的仪仗,康熙的龙辇辉煌的矗立在最前,后面是皇子臣工们的车轿马骑。   “Sweety~~!”远远的就看见了胤禵走过来,夭夭连忙招手道。   胤禵上下打量了夭夭好久,直像要把她生吞下去的样子,半晌才道:“你可算出来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一出来又热闹了~”   “呵呵,去塞北这么好的事我怎么可能错过嘛~~ 哎?Honey呢?怎么不带它也去放放风?”   “你是白痴啊!”胤禵敲了夭夭脑袋一下,“我刚从皇阿玛那过来,带它在身边像话么?!灼华应该带着呢,你还没瞧见她?”   刚打算说没有,就见一身骑装的灼华兴奋的出现在胤禵身旁,“我来啦,走吧~ 皇上答应我和你们一样骑马了~!”别说边拉走胤禵,还对夭夭猛使眼色。   夭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正朝这边走来,不远处还跟着八阿哥几人。   青锻衣衫走近了,胤禛一尘不染的鞋子已经出现在夭夭视野内,这时再低着头恐怕就不好了,夭夭于是平静的抬起眼眸,对上了胤禛那波澜不惊的深黯。只是,他这表面的冰冷背后却是三分思念,三分担忧,三分欣慰,还有一分期待。   冰凉的目光一寸寸的滑过夭夭,安静无语。   胤禛只是那样看着她,那样认真的看着她。这么长时间,她似乎又瘦了…… 是又太多事情要想么,夭儿啊夭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望着包裹在冷漠外壳下的胤禛,他只是静静的一言不发,似乎只要夭夭不开口,他就会和时间一起停驻。   胤禛,你还在跟我赌气么,为我错怪你……?   夭夭终于淡淡的笑了,笑容在看着他的时候还有一抹温柔,“好久不见”   胤祥呼出一口长气,看四哥和夭夭二人半晌,他心里都要急死了,真怕二人再闹什么别扭。这时见夭夭还好,总算放心下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放心下来。   “十三……”轻轻一个拥抱,“你还是对我这么好啊……”   “你啊~”胤祥点点她的额头,“我也不想管你,可不管不行啊~”   ***** *****   “十三弟,什么叫不管不行啊?” 胤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九哥,这你还不明白,十三弟惦记咱们夭夭的紧呢~” 胤锇也凑上来说道,全然不顾胤祥的怒气和胤禛冷下来的脸色。他不给面子不说,还特意在“咱们夭夭”的“咱们”二字身上加了重音,挑明了说夭夭是八爷这边儿的。   “哦?那有咱兄弟惦记还不够?” 胤禟火上浇油。   胤禛的脸色果然十级霜降,不过他素来城府深,没必要和几个弟弟争论。倒是胤祥忍不住了,胤禟胤锇向来和他不对盘这他也习惯了,但现在竟然拿夭夭说事。   “怎么,九哥十哥难道认为我就不是夭夭的兄长了?难道我就不能关心一下了?还是说,你们自觉的结成了一党,要把其他兄弟孤立在外面呢?”   “十三弟,你这又是何必,哥哥们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不正是因为大家是亲兄弟么,” 胤禩的声音优雅的像高傲慵懒的白天鹅,一下就将胤祥的话顶了回去。   “既然八哥这么说那我就信了,我说也是,都是自家兄妹,何必计较这么多,九哥,你说是吗?”胤祥道。   “哼,” 胤禟扭过脸去不理他。于是还是胤禩接过话来道:“十三弟说的极是。劳四哥也陪着站了这么久弟弟实在过意不去,看着也快起程了,不如这就送四哥上轿?”   胤禛冷眼瞧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八弟意思到了即可,你也还有事,就不必了,胤祥,走”   目送二人离去后,胤禩才回过头来,双方的争斗,不论明暗,都已经开始了啊……   第 72 章   胤禟识趣的把胤锇也拉开了,夭夭的马车前,此时只剩下自己和胤禩二人,四目相望。   他依旧是那么的容颜清俊,国事虽然劳神,却不见眉见一丝疲惫。胤禩的眸子温柔似水,只要静静的看着,就可以沉溺其中。   “胤禩,原谅我吧……?”   没有答话。   夭夭紧张的望着他,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立场了,先离开的他不说,另一个灵魂还爱着胤禛,怎么能奢求他的原谅呢?倘若他真的拒绝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胤禩依然没有说话,夭夭心中泛起苦涩,是啊,他不要自己了……   眼泪已经滑出了眼角,夭夭自嘲的笑了,“对不起……”   可就在转身的一刻,却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清香萦绕,他抱的那么紧,像是怕一松手自己就是不在了似的。   “夭儿…… 你终于回来了……” 胤禩将头埋进夭夭颈窝,“我以为你真的抛下我了。 夭儿,答应我,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   夭夭双手覆上他的手,“夭儿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了…… 永远也不”   ***** *****   胤禩,我好想你,这几个月来,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啊。夭夭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想多汲取些他的温柔。   低低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想我了~?”   温暖的气息扑在耳朵上好痒,痒得心都酥了,“恩……”   胤禩身子一僵,差点就失去理智忘记这是在哪里,那声不知是应语还是呻吟,那么娇媚。长久禁欲的身子早就要忍不住了。   “夭儿学坏了,该罚~”   “好,”夭夭侧头望着他如花般的眼睛,“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两人短暂的甜蜜很快就被一声咳嗽打断了。原来是胤禩的长随出声提醒,正有人朝这边走来了。胤禩松开夭夭往来人的方向看去,不正是欣尘是谁?   “她还真是执着,”夭夭不满道,等等,她旁边跟着的那个女孩是谁?   胤禩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那是郭络罗氏的小女儿,欣尘的妹妹,凌月”   十福晋?!夭夭第一反应就是走在欣尘旁边的那个女孩就是未来胤锇的老婆。天啊!欣尘还真不是一般的算计,不仅自己死守着胤禩不放,还将妹妹也弄了来。   只不过,她让凌月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勾引十阿哥然后拉拢八阿哥?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可是以欣尘这么工于心计的人,这个理由成立的可能性不大,除非郭络罗家的女儿个个都像凌月这么标致。   为什么这么说?勾引十阿哥可以说是件很简单的任务,似乎没有必要派这么个杀手锏出来。   那么是勾引九阿哥?更不可能啊,欣尘不会不知道九阿哥游戏花丛的,她也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妹妹嘛。何况,夭夭心里清楚的很,胤禟心里装着的,多半还是个男人。   那是勾引八阿哥,二女侍一夫?如果是以前乔瑛那股狠劲儿夭夭相信她能做出来,但欣尘不会,她的独占欲那么强,怎么可能让凌月来和自己抢丈夫。   既然这些都被否决了,那么这个凌月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夭夭的直觉告诉她,这次北游恐怕又不会“寂寞”了。   ***** *****   “起驾——”   伴随着司礼总管太监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夭夭坐在马车中,一路从城里出来,百姓们送驾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万岁”声中,总算安稳的出了外城。   那无上的尊称听在康熙耳中,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又不知阿哥呢?   想着想着,夭夭掀起车帘,只间灼华和胤禵在队伍的侧面正兴奋的赛着马。   胤禵身姿矫健,骑在马背上更突显他的飒飒英姿。灼华也遑不多让,草原上长大的女儿,这时终于又尽情奔跑在了无垠的碧草间。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胤禩已经策马来到她的马车前。   夭夭灵机一动,看前后似乎都没有跟自己不对头的人,这才起身走出车厢。   驾车的还没反应过来格格要做什么,就被夭夭劝下了车,改去牵八阿哥的马。夭夭在车前一座,拍拍身边空着的“驾车专座”对胤禩笑道:“过来啊~”   胤禩无奈的摇摇的头,跳上车子,又拎起马缰,有模有样的赶起车来。   “呦我的爷啊!还是让奴才来吧!”驾车的哪见过贝勒爷亲自执缰的,吓的差点没哭出来。   胤禩瞪了他一眼,马上就把他瞪没话了,“到后面跟着,没叫你不用过来”   “呵呵~”夭夭窝在胤禩怀里开心的笑起来,现在终于没人盯着了,旅途漫漫,有他在旁边就变的每步都是甜蜜。   “你胆子还真是大,” 胤禩宠溺的搂着夭夭,“也不怕被发现?”   “我怕什么啊,人可是你赶走的哦~”夭夭仰起头来,“不过胤禩啊,你确定你真的会赶车,可别一会儿赶到沟里—— 呜!你干吗咬我?!”   夭夭捂着嘴唇,不满的看他,却见胤禩挂着一脸幸福的微笑。于是,心也一瞬间就被他融化了,夭夭轻吻上他白皙的面庞,在那里停留了好久好久,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融在了一起,心跳都变成了一个……   ***** *****   “皇上,我瞧着您和阿哥们兴致都很高呢,”康熙的豪华的车厢中,德妃边温柔的笑着边道。   “哦?”   “刚看到老十四上车前满脸挂着笑,老十三这阵子总锁着眉头也松了不少。” 皇上可以用一个“哦”省略了一句话,德妃却不行。   “唔,还有呢?别光说几个小的,老四和老八呢?”   德妃心里一紧,没想到皇上就这么问了出来,现在自己对他对夭夭的想法到底不是很清楚,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夭夭,撮合她和自己儿子准没错。   胤禵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人了,但未必不喜欢夭夭,更何况还有胤禛,那孩子虽然面上冰冷,但自己其实是了解他的,他对夭夭的爱恐怕已经到了他自己都恐惧的地步。   可是,皇上怎么也注意到胤禛了?   如果皇上介意夭夭的身世,那就一定不能把自己儿子扯进来,小点年纪的还好说,推说一时情迷就是了,但胤禛这里是一定要搞清楚了。   德妃掂量着话,还真是说轻了不好,说中了也不好。现在皇上为了太子的事儿已经烦心好久,出来散心要是再被儿子搅了心情,自己可就不好做了。   “依臣妾看着,四爷八爷也难得放松一下——”   “好了,你也别跟朕绕弯子了,他们几个高兴,还不是因为夭儿来了?”康熙一口打断德妃的话,“你们倒不用担心,朕喜欢这孩子是真的,何况五弟连帅印都传了她,朕还能信不过怎地?”   “是,皇上圣明”   “哎……!这孩子也蛮可怜的,五弟这么一做,等于夺了海善立军功的机会,就算袭了爵位也顶多是个贝勒,恐怕心里还不知怎么恨夭儿呢”   “是啊,一切就看这孩子造化了……”   ***** *****   嘿嘿,感觉这么写德妃和康熙说话特有乐趣,铅要是她非得累死,不累死也郁闷死……   第 73 章   来到草原的第二个晚上,康熙早早的回去休息了,诺大一片御营安静无声。不过太子这边倒是热闹非凡,今晚胤礽请来了所有随行阿哥格格们,说是要兄妹众乐乐一番。   上至大阿哥胤褆,下至十七阿哥胤礼,无不到场,而且太子的意思,他这里自有美婢侍奉,包管兄弟们尽兴。   这次聚会,夭夭、灼华、欣尘、凌月都在被邀之列。   夭夭来到宴会的大帐中坐好,才发现胤禛胤禩他们都已经到了。夭夭走到胤禩旁边给她留的位子坐好,正端起杯葡萄酒要喝,抬眼时却对上对面胤禛的目光。   也不知为什么手突然一抖,满杯鲜红的酒浆就这么溅到了白毡铺成的地上,分外醒目。   好几道目光向夭夭射来,灼华的担心,欣尘的幸灾乐祸,胤祥的询问,胤锇的不明所以,胤禟的不屑,胤禵的无可奈何。   只是,那么多的目光中,竟没有一道是胤禛的。他只低头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像是不知道夭夭这边发生了什么。   太子一挥手,即有人来收拾,可是再怎么擦,那痕迹还是那么显眼。   胤禩不动声色的遮挡住了众人望向夭夭的视线,又将自己的杯子递给她,用口型轻轻对她说了几个字:没事,有我在。   “恩,”夭夭接过胤禩的杯子,双手捧着凑到嘴边。   ***** *****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果然有几名美婢在帐中央翩翩舞动了起来,太子还很大方的说:不用客气,兄弟们喜欢那个直接领下去就成,不论是陪酒还是什么,都没问题。   想来这些舞姬太子也不敢特意带的,定是他府上随便挑个人都有这般功夫。   只是,太子这么做,是不是也太招摇了些?难道他还不知收敛,还不知大祸将要临头?   大阿哥豪爽的喝着酒,和胤礽愉快的聊着,相比之下,胤祉和胤禛就安静的多。但是这两人,也是有很大不同的,胤祉的安静是温和的,虽然不及八阿哥那般流风回雪光耀夺目,但至少也是恬然温暖的。   胤禛就不同了。   无论那些舞姬们跳的多么起劲儿,其他阿哥都忍不住了,他却像看不到听不到一样,面夹寒霜,目不斜视。如果夭夭没见过他对爱情的霸道,想来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冰火两重天——而胤禛就是个最完美的体现。   他面前的酒动都没动,几个素菜也就稍稍尝了一点。大部分时间,都漠然的看着前方。   只是那漠然,在与夭夭对视的瞬间,马上便会含了千言万语。   坐在夭夭旁边的胤禩自然也感觉到了,趁四阿哥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只是给了他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   而太子的主座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粉衣美人,引得大阿哥一阵笑语,说太子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了最好的。   众人都朝那女子望去,只知道确实是个美女,依在太子怀里关系很好的样子。而胤礽也似乎很听她的话,即是那种被美人迷了心志的听话,也是对心里深爱的人的言听计从。   只要夭夭在看到那女子的时候愣了一愣,那不是漕帮二十四少王姑娘吗?太子和她真的相爱了……   王姑娘凑在太子耳边不晓得说了些什么,只听得胤礽也愉快的笑了起来,接着,只见他站起身,吩咐舞姬们停止,才对众人说道:“如此宴会也甚没意思,不如大家做个游戏可好?”   ***** *****   其实游戏的主体很简单,就是猜大小点,随即分配二人一组,然后所有输的人再比,直到决出最后两个人。   关键就是游戏的副体,也就是对那二人的惩罚,要两人合力用嘴讲一张纸撕成十份——夭夭朝太子手上晃着的纸看了一眼,可真够小的!   碍着太子爷的面子,大家也都跟着起哄要玩,再说谁也不相信自己手气那么背,就是要输的那一个。   游戏开始了,欣尘朝凌月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夭夭第一轮就赢了,因此很快就挪到胤禩这儿看着。第一局胤禩不巧输了,夭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欣尘一闪而逝的目光。   再看欣尘那边,她一点也没有表示出来紧张,悠哉游哉的猜着点——虽然最后也输了,但却像输的理所当然,输的早有预谋!   果然被夭夭的预感撞到了,欣尘就是早有预谋的,看她第二局对上胤禩时微笑的脸时,就知道她是故意输掉刚才那盘好来跟胤禩赌的。   “八阿哥,您猜出来了吗?” 欣尘含笑道。   “我猜是小,” 胤禩也笑的温柔,温柔的让人捉不住边际。   “哦~?我以为是八阿哥在猜,原来还是夭格格在旁支招啊~”欣尘看了眼刚刚在胤禩旁边耳语的夭夭,继续面带微笑的说道。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八哥哥的决定还是他自己做的,谁也左右不了哦,”夭夭也不示弱。   “呵呵,是吗?”欣尘笑容不减,“八阿哥的决定当真不会变吗?或许,您是觉得现在的选择是对的,可局如人生啊,变化莫测,八阿哥也要时时观察着有没有什么更新、更好的选择才是~”   ***** *****   夭夭安静的看着她,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欣尘虽然话有所指,但她毕竟没点名道姓说出来,自己也不能指责她什么。这或许就是欣尘比当年乔瑛的聪明之处了。   胤禩也听出了欣尘的意思,她将夭夭比做胤禩现在的选择,将自己比做更好的选择,告诉胤禩在这变化莫测的时局里永远要看清形势。   其实胤禩又怎会不懂。   “八阿哥,那我就开了~”欣尘说着微微掀起了盖子,夭夭看的清楚,那里面分明是“四六六点大”,可不知为什么,一眨眼之际,等盖子完全打开的时候,却变成了“一二三点小”!   欣尘笑得更高深莫测了,“上一局——八阿哥猜对了~ 这局面真是变幻难测呢,夭格格,你说是吗~?”   夭夭惊讶的看着她,欣尘这一手可真够绝!她把“上一局”咬的很重,告诉胤禩选择夭夭即便正确也是以前的选择,又用不知哪里学来的手段证明,自己有着翻云覆雨的能力!   而且明面儿上,她还卖了胤禩一个人情,替胤禩进入下一轮的角逐。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 *****   欣尘收起笑容转过身去,这时已经比过两轮,参加下一局的只剩四个人了。   看了眼对面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下局的对手凌月,欣尘心里的笑容更甚了。   这一局的赌夭夭也没怎么看,一直在想着欣尘刚才的暗示,她是想告诉胤禩、告诉自己,她——郭络罗·欣尘,马上就要有所行动了。   可她到底要怎么做,却根本没人清楚……   欣尘和凌月并没有马上开始,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对面二人摇柱——胤锇坐在胤禛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上下翻转的手腕,而胤禛,却是和平常一样古井无波,像是输赢结果都与他无关似的。   胤锇毕竟不精通于此,盖子扣下的时候依然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欣尘姐妹这边,却让人难以察觉的勾了勾嘴角,因为凭着他们的眼力,四阿哥盖子下扣的是大是小,早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   在胤锇胤禛尚未决出输赢之前,姐妹俩这边已经走出一个人去。   ***** *****    蘑菇社区电子书 http://www.momogu.com 提供手机电子书、铃声、软件、游戏下载 制作naicha   第 74 章   “我猜大!” 胤锇叫道。   夭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局谁输了谁就要参加太子那该死的游戏了。   胤禛的眼光扫过夭夭,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接着便变得漠然。安静起身走到帐中央。而欣尘姐妹这边,嘴边挂的满事胜利的微笑。   她们清楚,胤禛柱下扣的的确是大,被胤锇猜中,输了的胤禛就要参加游戏了。见到胤禛站起身,夭夭也猜出了八九不离十——是他输了么…… 一想到那间接接吻的游戏,夭夭只觉得好难受,心里有一处什么东西像被碰到了一样。胤禛…… 胤禛要当着自己的面亲吻别的女人了…… 那感觉,有些痛……   凌月举止大方的走出,脸上还挂着恰倒好处的羞涩,轻轻唤了一声“四阿哥”,那语气轻柔的,像要把对面的人融化了方肯罢休。   胤禛的眼神再次扫向夭夭,却看到一个倔强的扭过头去的侧脸,和那紧紧抿着却依然有些颤抖的双唇。   “四阿哥……?”凌月抬眼望了望胤禛,手中还拿着游戏用的小纸。   胤禛面无表情的接过纸片,平静冷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众人四散的目光也都慢慢向他们聚拢——   就在他的手指缓缓举起纸片、凑近凌月、将要俯下身的一刻,夭夭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涩——“不要……!”   ***** *****   “喂喂,这局到底是不是大啊?四哥你还没开呢,”就在这时,胤锇疑惑的声音传来,恰恰盖过了夭夭的话语。   胤禟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没脑子的人!   可谁知就在这时,胤锇突然像被谁推了一下一样,朝赌案砸下——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色子一连串儿的蹦了出来,旁边胤祥的声音高亢的想起:“是‘一一二点小’,十哥你输了~!”   胤禟凌厉的目光转向胤祥,摆明就是他暗中推的胤锇,为了帮他的四哥!   胤锇不解的挠挠头,“啊?我输了啊。哦,”说着便站起身来,朝帐中央走去,“输就输好了,游戏怎么做来着?”   胤禟别过脸去不理他,胤禵气的只翻白眼,胤禩无奈的摇摇头。   可不知为什么,夭夭心里却刹时好过了许多,偷偷望向胤禛,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眸中,还有未及收起的眷恋。   于是胤禛巧妙的回到了座位,帐中央只剩下糊里糊涂的胤锇,和脸色铁青的凌月。   ***** *****   “哈哈哈哈!!十弟是不是不会啊,要不要大哥教你~?!” 胤褆豪爽的笑声响起,跟着,众人也都开始催促胤锇和凌月。   举着那么小的一片纸,还要将它撕成十片!胤锇再不聪明也知道这是整人的游戏了!   “十哥快啊!”十二阿哥催促道。   胤锇脸羞的通红,将纸片轻放在凌月唇间。   而那厢凌月的面色却坏透了!原本计划的和四阿哥,现在可好,被这么个愣头青给搅了!而且——要撕成十片啊!那么小的纸撕十片和接吻有什么两样?!居然是和这种猪头!   凌月气的直抖,看在胤锇眼里却以为她在紧张。   “妈的!不就是亲吗,还撕什么纸?!老子亲就是了!”说着,不由凌月同意就直直对着饱满的嘴唇吻了下去——   耳旁一片倒抽冷气的消息,半晌众兄弟才叫起好来:“十哥/弟就是痛快啊!”   胤锇昏天黑地的吻着,知道凌月挣扎着推开他才想起来松口。   然而再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脸却“刷”的红了,“对、对不起……” 胤锇小声道。   “没出息!” 胤禟在旁看不过去,赶紧把胤锇拉了回座位。   经胤锇这么一闹,气氛顿时热闹不少,众人喝酒的喝酒,赌博的赌博,划拳的划拳,聊天的聊天,太子坐着主位,和王姑娘绞在一起,好不快活!   这边厢欣尘递给凌月块手巾,“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何况,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恩,”凌月边狠狠的蹭着嘴唇,边像要吃人般瞪着对面还神志不清的胤锇。   说实话,她真没想到胤锇会来真的,这种事,只要大家都坚持不好意思,输了就输了,别人也不会硬逼你什么,可他胤锇偏偏就——!   更何况,那猪头怎么就那么好蒙,明明没有输的却被骗了上来!   ***** *****   酒席酣畅,夭夭望着对面又恢复了平静的胤禛,心有余悸。   ——原来,自己真的是在乎的,那么在乎!以前想到他的妻室就已经不痛快,可还能骗自己那是未来世界女性对封建男权的合理反应。可现在呢?   竟然看不得他和其他人的暧昧,自己这是怎么了,真的陷进去了……?   胤禛刚才有一瞬望着自己的眸子也是那么清隽,仿佛正是在探询自己的真正的想法,就是要等自己那声不要,就是要逼着自己承认爱他的事实呵……   可是,胤禩呢?   扭头看了眼始终陪在自己身边的温柔的人儿,两个灵魂,一个身体,怎么分?爱谁,不爱谁,又伤害了谁?   心中一片苦涩,夭夭不由将目光转向欣尘姐妹——这就是她们要的么?   欣尘原来已经在告诉自己了,她和凌月,的确就是针对自己来的!她欣尘要和自己争八阿哥,她的妹妹凌月却是要将四阿哥也从自己这里夺走。   让我落的一无所有是么……   我也想好好的爱一个人,只想着他一个人啊…… 可我该怎么办…… 夭夭苦笑着啜着杯中的酒,不知怎么就喝的昏昏沉沉的了——   现在却落得和人争男人的下场,被人家看出了同时喜欢两个人还被算计起来,说出去,真是丢脸呵……   欣尘,你的目的的确达到了,刚才那声“不要”,就算大家都没听到,胤禩却一定听到了……胤禩…… 我该如何、才配得上你的爱……   胤禛…… 我该怎样、才对得起你的情……   ***** *****   酒席的声音逐渐小去了,众人纷纷也起身告退了,太子却意犹未尽的仍在纵酒寻欢。   夭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一半儿清醒一半儿梦的被胤禩带出了大帐,外面沁凉的夜风一吹,才算醒过酒来。   “都说了不让你喝了,怎么不听呢……” 胤禩叹了口气,轻轻将夭夭揽在怀里说道。   被他这么温柔的举动弄的心窝暖暖的夭夭,突然就委屈起来,扎进那清香的怀抱、就这么哭了出来:“胤禩—— 胤禩、该怎么办—— 呜呜呜呜—— 我爱你、我对不起你—— 胤禩你怪我吧骂我吧—— 你打我都可以—— 不要不要我—— 我对不起你—— 胤禩——”   心疼的搂紧怀中的人儿,“傻夭儿,说什么呢,我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别哭了~ 乖…… 你放心,我会让你只喜欢我一个的,因为,你不要谁、也不能不要我啊……”   ***** *****   我滴88~~   这两天都在写论文啊所以没有时间更新…… 一共3篇论文,还有2个project,加起来得多少万字啊…… orz……   再奋一个多月就放假了,呵呵,曙光~~ 我的曙光啊~~   恩,xh和sss还有胭脂来抱抱~~   我滴留言啊,坚决支持留言~~   广而告之   to 亲爱的一直在看铅的文的大人们:   首先,很感谢大家对铅的支持,还有鼓励,以及意见与建议,对于一个第一次在JJ写文的作者来说,读者的响应就是一切,我为能在这里碰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感到高兴,更幸运的是有那么多亲亲爱着88、爱着44、喜欢清宫、喜欢写文章。   和大家一起分享故事是件很幸福的事。   或悲或喜,或精彩或惆怅,每一个作者都渴望呈现内心的真实想法。   铅也是这样,尤其在收到评论的时候,不论长短,不论关于文章本身抑或是闲聊,都很认真的阅读,读的时候心里就暖暖的,像看到一个关心着你的朋友坐在你的面前。   正是因为沉浸于这种感情,才从注册至今努力平坑,并努力挖坑,我想虽然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也不算太慢,于是乎,勉强算一个合格的笔者吧。   关于《一生一代一双人》,由于是第一次,难免写作技巧生疏,我想大家也看出来了。铅在设法进步,争取越写越好,也期待以后的创作之路可以逐渐斑斓多彩。但是毕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铅也只好细水常流了。因此在这里,对包容和指正铅的大人们要同时表示强烈滴感谢:   ——是你们的支持才有了夭夭的坚持。   ***** *****   关于我为什么要发布这则广告,我想大家也猜出来了,铅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然后继续写下面的内容。   原因有三:   1、 瓶颈了。   铅知道下面大概要发生的故事,可过度不下去,由于这段时间中文创作思维不太活跃,实在是写不出东西来。关于这一点,铅比较汗颜……   2、 规划中。   铅在这里承诺,《一生一代一双人》将是HE(happy ending),所谓HE,就是只有一个结局,并且是一个读起来心情舒适的结局。铅不喜欢双结局,所以为了负责任,我的文不会那样。   不过,关于“舒适度”的体会,人人各不相同,铅只能尽最大努力,让故事中的孩子们幸福,也让大家觉得幸福。   这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也需要把前面写的东西多看几遍,两者都耗时间,于是乎……   3、 期末了。   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还有五周就期末了然后就放假了,铅已经被论文、课件、演讲、申请、考试、还有一堆杂事给淹没了,勉强爬上来发这则广告(这两天都奋到凌晨4点,没办法,太BT了),因此需要休息。   其实也不是说一定要等到这学期完才继续更新后面的故事,如果期间有灵感了,铅还是会开工的,不过就算铅之前没来,在这里(以对44和88的爱的名义)保证一下:   ——最晚最晚作为圣诞节礼物送给大家,也就是说,如果12月24号前还是没有更新那就是不可能滴……   ***** *****   要说的就是上面的话。希望大家理解和体谅,铅也对故事的暂时性中断表示严重的忏悔。呵呵,亲亲们抱抱,给铅点鼓励,有了你们我才有能量~~   还有就是,希望大家耐心等待并且继续支持,铅是比较感性的人,很在乎很在乎大家的想法,否则也不会来这里说这么多了。   恩,主要内容表达完了,亲亲们不要PIA哦,躲墙角……   虽然进程推迟一下,由于铅还在规划中,所以强烈征询大人们的建议。   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对结局的预断,都可以写出来,铅会好好考虑,并且参考的。   例如:   88和44与夭夭的感情   欣尘此鸟   老康的意思   etc.   有了大家的建议铅相信《一生一代一双人》会更好的,所以,亲亲们帮帮铅吧,为了可爱的孩子们,各位亲妈亲阿姨哦~~   铅还想知道的就是,大人们对其它类文章的看法。因为铅一直有一个故事,都酝酿了好多年了,一直在发展一直在变化,现在终于有了雏形定位。这个故事应该是杂糅了很多文种的:架空、言情、历史、武侠、玄欢、耽美,铅想知道大家的看法,然后说不定考虑好好整合一下,掘一个大坑~~   要是那样的话,亲亲们一定捧场哦,嘻嘻~~   ***** *****   说了好多了,铅也要收工了。最后,再次向一直看文的亲亲的表示歉意,并且保证节前一定继续,请大家不要忘了我家夭夭哦,更不要遗弃铅哦,呵呵,鞠躬ing ^_^   好啦,给自己加油,闪鸟~~   2006年11月13日   铅上   第 76 章   夭夭宿醉,醒来后听说康熙早上便将所有皇子都招去训话了,现在才刚结束,别的阿哥可能已经出来了,但康熙似乎特意留了太子。   “那皇上没有问起我吧?”夭夭担心康熙是为了昨夜太子带头纵意狂欢之事。   “那倒没有听说——”   小丫头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人有事要找。   “让她进来吧,”夭夭道。   “禀格格,皇上正找您过去呢,”一个据说是皇上身边的丫头进来传话道。   夭夭一脸狐疑的看着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看着眼生的很,不像是康熙平常身边跟的那几个姑姑。   不过说不定皇上出游就喜欢新鲜货色呢,这样一想,最好还是宁可信其有,赶紧过去得好。   谢过那宫女之后,夭夭连忙赶去大帐,还没等上前通报,就听见里面康熙的喝骂声不绝于耳,远远只看到太子胤礽一个背影,形单影只的立在那里。   夭夭才要迈步,手臂却已被人牢牢握住。   “你这会儿去见皇阿玛做什么?找挨骂么!”   是胤禛!夭夭诧异的抬起头,自从治河回来,多久了,再没有单独在一起过,连彼此的感觉都要生疏了。也不知是夭夭在回避胤禛,还是胤禛也在回避着她;两个人都看到了一份错误的感情,原以为那只是恨,后来却发现,那更是爱,爱到深处,才有了恨,有了怀疑,有了背叛。   “胤禛……”   腕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胤禛凝视着夭夭的眼睛,“告诉我,你又是想做什么?”   “没有,我什么也不想做了,我只是想要对得起自己……”   “你想说什么”   “胤禛,对不起…… 我一直想道歉的,我错怪你了,阿玛的事确实和你没有关系”   “我从没有怪过你”   “…… 那真要谢谢你……”   “不必”   “…… 胤禛,我们说话还要这个样子么?我以为我们已经不再疏离了……?”   夭夭的手腕传来一阵紧匝的疼痛,胤禛正把她拉向自己,他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看进夭夭眼底:“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以当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只要你不喜欢我,从此再不去招惹你,并祝福你和八弟在一起;可如果你说了,我便会当真,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夭夭的心猛的一抽!两个声音同时在脑海中响起,一个说拒绝他、你爱的是胤禩;一个却说答应他、你们已经彼此错过太久了。   ……   “你怎么不说话了,嗯?现在,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 *****   “夭夭,你怎么在这里?”这时胤禟的声音传来,不远处,胤禩胤锇也正向着这边过来。   “回答我!” 胤禛的手越收越紧。   “四哥,你还没走么,”就这一会儿功夫,胤禩已经赶了过来,扫了眼附在夭夭腕上的手,问胤禛道。   “八弟不也又回来了?”   “你们先聊,我去见皇上,”见二人火药味正浓,夭夭企图先行溜走。   “皇阿玛没有召见任何人啊,你现在进去做什么?” 胤禩不解道。   “没有?!”   难道刚才那是假传的圣旨,故意叫夭夭在康熙大努时来触霉头?   “什么人让你来的?” 胤禛道。   “我不认识,还以为是皇上身边新来的姑姑”   胤禛摇头,“这恐怕是有人居心要害你了…… 我去帮你查查,看这人到底是谁”   “这还有什么可查的,夭夭一共也就得罪了那么两个人,” 胤禟道,“呦,还真是说谁谁来啊~”只见欣尘和凌月正联袂朝这里走来。   ***** *****   “四爷、八爷、九爷、十爷、还有夭格格,几位都在这儿呢~”欣尘笑着道。   “凌月给几位爷请安~”   “起来吧,” 胤禛微一颔首。   “谢谢四爷~”   夭夭偷偷瞟了眼胤锇,他的脸早已红得不堪,倒是凌月还向个没事儿人似的,冲胤禛极尽甜美的微笑着。   “夭格格,别来无恙吧?”   “托几为爷的福,我现在好得很,”要不是恰好碰到几人耽搁了,夭夭此时恐怕真已中了欣尘的计,进去找被康熙骂了。   “夭格格的福分可还真不浅,劳动了这么多为爷啊,”欣尘掩口一笑,“说来真是奇怪,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四爷和八爷站在一起,两位都是大忙人啊,难得夭格格有这本事让爷闲下来聊会儿天,歇一会儿~”   欣尘还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经她这么一说,夭夭下意识的要把手腕从胤禛手里抽出来。怎知不动还好,一动反而引人注意。凌月的脸上隐过一抹妒色。   “四爷,这儿站着凉,不如到凌月帐里,我新学会一种茶艺,煮茶给您尝尝?”凌月凑上去、挨着胤禛另一边道。   “多谢,不过——”胤禛话到一半,远出突然传来一声很奇怪的叫声,伴随着利箭破空的声音——“乌雅氏的儿子,受死吧——!!”   “小心——!!”夭夭来不及多想,回身挡在胤禛面前。   “夭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胤禩抢上一步拉住夭夭,胤禛也连忙转身护住她。   而另一边凌月已经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对方显然只想一击成功,同时放出了五只箭,分取上中下左右无路,这其中恰有一支是朝着她来的。   “凌月小心!”传来的却是胤锇的声音,只见他飞奔过去救下凌月,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却中了一箭。   “十阿哥——!!”凌月面色全无,那边欣尘也慌了神。   五箭过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地上落了三支箭,一支插在胤锇背上,一支插在夭夭臂上,胤禟当机立断,“我带她们先送十弟回去疗伤,夭夭伤不重,就拜托八哥和四哥了”   “快走吧!十弟已经快不行了!” 胤禩着急道。   “十阿哥不会不行的,我不能害了他……”凌月掩着口道,却怎也停不住眼角惊怕的泪水。   “夭儿,跟我走,” 胤禩拉过夭夭要带她回去裹伤,可那边胤禛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夭儿,跟我走”   胤禩抬眸,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汇,终于知道这将是他们决定的时刻,于是二人又都将目光转向夭夭。   “你因我受伤,现在随我回去,”胤禛首先说道,   “夭儿,跟谁走由你来决定,我不会勉强你的,”胤禩以退为进。   ***** *****   跟谁,我到底该跟谁?!两个声音在夭夭脑中争吵不休,一个驱使她靠向胤禛,一个驱使她投向胤禩。   夭夭痛苦的捂住快要炸开的头,“我到底爱谁……”   “夭儿,你爱的是我,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是的,胤禩,我爱你…… 不!我爱的是胤禛! 不!不对,我爱胤禩! …… 胤禛!胤……”脑海中两个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夭夭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就剩一片耀眼迷乱的黑与白,两种颜色,一个是胤禛,一个是胤禩,到底是谁,到底爱谁,根本分不清楚。   昏倒的前一刻,夭夭只记得说出了“我爱”两个字,至于后面到底是哪个名字,却在两种相背离的意识控制和争执下,最终以无言安静结束。   ***** *****   争取在十章之内结束……   第 77 章   夭夭再醒来时已经入夜了,躺在自己的营帐中,伤口也已包好上药。头疼的似乎不那么厉害了,夭夭披了件衣服,打算去找灼华聊聊天。   快要到灼华那里时候,却见不远处胤禵帐篷那儿火把零乱,人声鼎沸。夭夭正要过去看看,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巴,拽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松手!”夭夭含糊不清的叫道。   “是我,你别出声”   夭夭停住挣扎,那人也松开了她。   “我正要问你,出什么事了?”来人正好是胤禵,他好好的营帐不呆,不知为何要东躲西藏的。   “你也看到了?” 胤禵面目凝重,“有人从我帐篷里搜出一支刚射死的鹰,上面有诅咒皇阿玛的经文”   夭夭一凛,康熙今早因为太子的事大发脾气,加上京里十八阿哥又病着,急怒攻心,现在身体状况正不是很好,胤禵如果这时候被诬蔑诅咒他,可真不是什么善了的事。还有,这难道就是史书中寥寥带过的死鹰事件?可事实又有这么大出入。   “先找个地方躲躲吧,找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见皇上,总不能这么被他们搜出来抓去”   “恩,” 胤禵沉吟了一下,稳住心神,刚才他也是慌了手脚才不知该如何是好,“旁边好像就是灼华的营帐,我进去躲躲,你帮我留意一下外面情况”“好,你快去吧!”   ***** *****   外面的风声果然不太好,康熙已经知道了此事,正召集所有人。夭夭怕胤禵被人发现躲在灼华那里,于是赶在来通报的人到之前告诉胤禵快走。结果等自己到康熙的大帐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而且已经开始审问了。   “皇阿玛,这一定是有人诬陷,儿臣巴不得您长命百岁,怎么会咒您呢!”   “是么。可是现在有多人等着盼着朕这张龙椅啊”   “皇阿玛!儿臣对天发誓,儿臣绝无二心啊皇阿玛!” 胤禵急道。   “是啊皇阿玛,儿臣愿意担保,十四弟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胤禟也站出来道。   哪知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不知道触动了康熙哪根神经,立马拂案大怒:“现在叫你说话了吗?!朕审问老十四,关你老九什么事?!朕最恨的就是你们拉帮接派!还敢说没有?!他如果没有二心,那就是你有!”   “皇阿玛您怎么可以——”   “还敢顶嘴?!来人啊!给我把他拖出去杖责二十!”   “皇上!”灼华也突然插话了,“皇上您真的错怪十四阿哥了!他刚才一直和灼华在一起,哪里有去射什么鹰再来诅咒皇上,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上您明鉴!”   “好啊,都来了!”康熙愤怒的踱着步子,“你这是在给他做证吗?!朕还没有说你,别以为是个蒙古的格格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皇上您真的错怪十四阿哥了!灼华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他一定是被诬陷的!”   夭夭吓出了一身冷汗,灼华这话说得忒大胆了,简直是尊卑不分;何况,她这是欺君啊,胤禵躲到她那里之前她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   果然。“好!朕不罚你,朕罚自己儿子!来人,把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起给朕拖出去,五十大板!打完再回来问话!”   “皇阿玛——!!”这一来所有人惊诧了,五阿哥更是膝行上前跪在康熙脚边求情:“皇阿玛!求您放过九弟他们吧!他也是一时情急,不是真的要顶撞您的!都是自家兄弟,看着十四弟被冤枉,大家也都跟着着急啊皇阿玛!”   康熙一脚踹开胤祺,无奈他又爬了回来,“皇阿玛,求求您了!弟弟们年幼无知,就算犯了错,也应该是做哥哥的承担,皇阿玛,您饶过他们吧,儿臣愿代受过!”   “五哥!不可以!” 胤禟喊道。   夭夭心里一紧,想起了在九阿哥府看到的这兄弟乱伦的一幕,无怪胤祺对胤禟如此呵护,不惜撞枪口也要救他。   可是康熙不知道这段故事,看胤祺和胤禟的兄弟情深,还真有点感动,于是犹豫了一下,那几十板子也就没再追究。   胤禛见康熙面色有缓,马上上前一步:“禀皇阿玛,儿臣也以为十四弟是冤枉的,今晨儿臣遇刺,还累十弟负伤,是儿臣疏忽未将此事禀明皇阿玛,儿臣以为十四弟确实是被陷害的,而且应该和早上行刺的是一伙人”   “哦?怎么回事?”   胤禛于是一五一十的将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包括胤锇因救凌月受伤的事。旁边欣尘听见了,满心不是滋味,经胤禛这么一渲染,康熙一定以为胤锇看上了凌月,多半以后寻个机会就给他们指婚了,胤禛再次不费吹灰之力摆掉一个坎儿。   ***** *****   “你是说他们是针对你和老十四来的?”康熙问道。   “儿臣以为是的,”胤禛道。   “恩……”康熙沉吟着点了点头,“或许还有胤礽,也是德妃一手带大的孩子……”   “皇阿玛,您相信儿臣了么?儿臣真的是冤枉的,儿臣巴望着您的身体好起来,督导我们兄弟们,怎么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胤禵见机插话道。   “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朕会派人彻底追查,希望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是!谢皇阿玛!”   怎知胤禵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第二天晚上,大家又像这样聚在了康熙营帐中。   果然被康熙言中,这回出事的是太子胤礽,有人下午时候行刺成功,太子目前的伤势虽也不太严重,但到底又被那刺客逃脱了。   康熙得知此事时候大怒,一方面却也担心太子伤势,早忘了现在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倒派了人去慰问送药,晚间还把所有人召集一处议事。   “儿臣已经派人分往八个方向追捕,一定会抓到刺伤太子爷的人,” 胤禩向康熙禀报道。   “劳烦八弟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跑了就跑了吧,”太子坐在小凳上说。   “这怎么行!让他们以为朕的儿子是说动就动的?!”   “是,”不敢惹到康熙,太子只好应道。   可不晓得为什么,夭夭总觉得太子似乎不想此事闹大似的,而胤禩却又像非要查出个所以然。夭夭还没有时间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按理来讲,这种追查的事不关胤禩管的,他此时这么积极,总像是知道了什么。   “太子爷请放心,不出今夜,凶手一定会被缉拿归案的”   “呃,有劳八弟了……”太子掩饰的触了触额头,拂去上面细微的汗水。   “这样最好,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玩花样!”康熙愤怒了一捶桌案,吓得胤礽一个哆嗦。   第 78 章   胤禩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夜里就将杀手抓了回来,这一天本是九月初一,没有月光按说最适合逃逸。当那人的面纱被摘掉后,夭夭不知该庆幸自己准确的猜度,还是该不幸那个爱中迷失了自我的女人。   因为,刺客就是当日的漕帮二十四少,朱姑娘。   胤禛用诧异的目光询问夭夭,他不是不知道漕帮人的身份,按说他们来行刺太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是,只是,这位二十四少他再熟悉不过了,她可一定不像个会想杀太子的人,除非……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康熙的一句喝问道出了夭夭最为紧张的揣度。   “没有人,杀个清庭太子,还用人指使么~?”朱姑娘故作一脸鄙夷的扫向胤礽,胤礽轻轻别开了头。八阿哥和九阿哥对望一眼,心中了然。   “你是拥护前明的前朝百姓?”康熙果然精明。   “错!我是大明皇室公主,专为复仇而来!”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太子胤礽更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朱姑娘,他只知道她是要反清复明的人,却从不晓得她竟然是明室遗孤,否则,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要她来配合演这一出戏,怎知她不会中途变卦,转为真的对付他?   朱姑娘像是看穿了胤礽的心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好,朕欣赏你的个性!做了就是做了,敢于承认,那么你说吧,朕应该如何惩罚于你?”   “哼,这还有意义么,我反正已经失败了,败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说着,慢慢扫了眼浑身紧张的胤礽,是啊,把心都输出去的人,还谈什么复仇呢?“我只求赐死”   “朕就依了你,来人”   胤礽松了一口气,朱姑娘到底没有出卖他,可谁知,胤禩却不会这么善了:“且慢!启禀皇阿玛,儿臣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哦?”   “禀皇阿玛,营地的布防是相当严密的,要闯到太子爷的营帐里行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刺客武功高强,可就算那样,也会惊动不少侍卫。但这位朱姑娘,据刚才追捕的人说武功并不是非常出众,怪就怪在她能伤太子于无形,所以儿臣认为此事不可如此了决,因该从细审问,查出到底谁是内奸,或者,谁是合谋甚或主使”   大阿哥愤怒的盯了眼胤禩,这次布防是他包管的,就算胤禩不是有意找茬,接连发生事情,他也少不了不牵连,胤禩还在这时候提到布防的问题,简直就是没打算要他好过。   “不用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速速杀了我便是,何需罗嗦!”   “请问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为现在就将你拉出去一刀毙命最为上选?”胤禟道。   “是又怎样,反正落在你们手里也不可能将我放了!”   “姑娘抓错重点了,” 胤禟摇摇头,“死很简单,但痛苦的死,却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承受的,我相信如果要你痛苦的死去,你一定会召出主谋”   朱姑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她下意识的去看太子,但太子根本不敢看她。朱姑娘苦笑两声,闭上了眼睛。   ***** *****   “看来姑娘真的很有勇气,连痛苦的死去都不能让你退缩,不过我听说,没有母亲是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的,” 胤禟说着拍了拍手,帐外进来一个哆哆嗦嗦抱着个刚出生的婴孩的女人,后面还跟着押送的侍卫。   那一瞬间,太子脸全白了,眼睛里是惊恐的绝望,难以置信的望着胤禩胤禟等人。   “倘若,所受的惩罚加在这个孩子身上呢?”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朱姑娘这时真的畏惧了,那是她和胤礽的孩子,十月怀胎,有哪个母亲不关心自己的孩子。朱姑娘浑身颤抖,无助的望着自己的孩子。“救救他,救救他!”   她可以配合胤礽演一出戏,博得康熙的同情,事情失败了自己为胤礽去死,但是她不能坐视自己的孩子因此遭受不幸,再坚强的女人也做不到。   “快救救他……!”朱姑娘到喊道,但对胤礽的爱,驱使她到现在也没有将目光对准胤礽,只是一味的要人救他。   “九哥,这只是个孩子,你何必——”胤祥终于忍不住了,可是他这一开口,康熙凌厉的目光马上射向他。谁这个时候为这对母子求情都难免会受牵连。   “可是有的时候,为了太子爷的安危,为了大清基业着想,不得不使出一些非常手段,” 胤禩答道。   “朱姑娘,既然你还不打算招,这个孩子只好受些苦头了,” 胤禟说完话后,那侍卫走近孩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孩子马上哭的凄惨无比。可怜一个连话的不会说的孩子,只知道大声的哭喊,企图别人知道他的痛苦。   “快救他啊!快啊!!”朱姑娘也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可胤礽为了保全自己,依然狠心什么都不说。朱姑娘绝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转过身去面向胤礽,两道逼人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望向他,眼里,是伤痛,是悔恨,是眷恋,是诀别:“胤礽,你好狠的心,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要看着他被活活折磨死么?”   朱姑娘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康熙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阴郁形容,下一刻谴走了所有人,帐中只留下朱姑娘和一干看守的侍卫。   ***** *****   “夭儿,太子就快被扳倒了,以后一切就会是我们的,我愿意把整个天下都送给你,那时候我们便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再不用顾及别人说什么……”   “夭儿,太子迟早会被扳倒,我不知道我们日后的命运是什么,但是我要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这颗心里都有你,相知相许,永远都是……”   胤禩和胤禛的预感都很准,康熙密审朱姑娘后的第二天,拔营上驻布尔哈苏台。第三天,召见夭夭,不知皇命具体为何,夭夭当日既携带兵符反京。   第四天,九月初四,召集众人于行宫,宣布太子诸宗罪状:   今观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 …… 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乎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俟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礽废斥   同月圣驾返京,一废太子。   ***** *****   一废太子的诏书公告天下的时候,夭夭已经带兵抵达川贵滇一带了。那天康熙召见自己时说的话还历历在耳。   康熙说,自己和朱姑娘一样,其实都是前明的血脉,不同的是,她为了反清复明而生,自己却是为了兴盛大清而生。   “你阿玛将帅印留给你,是希望一来你女承父业,二来他也是怕有一天朕会因为你的身份杀你,而给你一道保命符。不过朕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倘若五年内你可以肃清反清党羽,朕会忘记一切关于你身份的话,并且宽恕你过往所有罪过”   “夭儿,朕不糊涂,你和老八甚至和老四的交情不错朕都知道,朕只希望这几年你踏踏实实办事,日后,这些都会有个交代”   康熙给了夭夭足够的粮草和兵马,所有将领也都是以前跟随常宁出生入死的将军,有他们从旁协助,征战的这几年其实并不辛苦。起初的三年里,夭夭和京里的那两位阿哥都有书信往来,渐渐的,变得更为知心,只是到了最后一年,由于追逐天地会余孽到了雪山里,就和京城断了音信。   康熙四十七年末,恭亲王第七女成功生擒前明朱三太子。   同年底,天地会及各种反清组织以及前平西王亲信组成的叛军,与清兵正式拉开战火。   第 79 章   叛军和清兵的仗一打就是几年,有胤禛和胤祥帮着督促粮草和军备,也有胤禩等人帮忙打探敌军内部的消息,再加上全军士气高涨人心所向,清兵可谓节节胜利,如今,已经将叛军打的七零八落,只剩下几个武功高强的首领。   天地会的总舵主带头,残余的一小队反清组织退到了滇藏边界的雪山中。清兵不能大举进入,因此夭夭只带了一些精锐和自己的影御追进雪山。   这一日天气阴沉,据夭夭估计残余的叛军已经弹尽粮绝,因此今天便是最后的较量了。果然,当夭夭一行人行至将近一座山脚下时,眼中闪着仇恨的叛军现出身来。他们的人数不如清兵,但背向雪山便有了天然屏障,只需对付正面攻来的敌人。   “清狗!爷爷们就在这里!有种的上来抓人啊!”叛军中一个小头目喊道。   清兵这边有人禁不住喝骂,正要上前时被夭夭拦住了,“皇上仁慈,如果各位肯归降的话,可保全尸”   “放屁!”又一个人叫道,“谁不知道清狗狠绝,咱们那么多弟兄,你们杀人的时候眨过眼么?!我们汉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就算死也不会投降的!”   夭夭还没说话,就见对方阵营中站出一个人,此人一处,原本激愤的叛军顿时安静了,想来他军威不小,再看那人一身儒装,虽被逼成如此田地也未见狼狈,夭夭不由心生敬佩,脑海中也马上浮现出一个名字:“天地会成谅成总舵主?”   “格格真是冰雪聪明,” 成谅微微一笑,“不过在下佩服的还是格格的手腕,一个年轻女子,不但当日范兄不是你的对手,如今连我们也被逼的无路可逃,只是,格格这般机智,怎么甘为满清效力呢~?”   不愧是总舵主,一句话切中要害,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揭穿夭夭身份,动摇军心。果然,叛军中有人接茬问道:“总舵主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这位姑娘其实并非满清格格,说到底,你身上还留着一半汉人的血,而且是我汉族王室的血,敢问,姑娘怎么就一心要做清朝的爪牙呢?!”   成谅言毕,众皆哗然,不过清兵这边马上安静了下来,一方面大家都是随恭亲王出生入死的将领,谁也不愿相信敌人的鬼话,一方面他们和夭夭相处多年,还管她是满人蒙人还是汉人?   “成总舵主过虑了,夭夭的阿玛是满人,夭夭也自然是满人,何况,就算是汉人,难道任你们挑起一场本不该有的战火么?皇上文治武功天下有目共睹,你们却一意孤行一定要搞什么反清复明,难道天下生灵涂炭才是你们想要的?或者,是成总舵主自己想做皇帝~?”   挑拨离间不只有成谅会,夭夭使出来效果或许比他还要好,毕竟叛军的弱点在于心不齐,自从朱三太子被生擒,他们已经没有了精神上的寄托,就算真得到了天下,也难保不为了个皇位自相残杀。   “大家不要受她挑拨,今日我们背水一战,胜则为王,败亦无憾!” 成谅及时稳住军心,第一个摆出了战斗的姿势,随着,叛军也都掏出兵器讨战。   夭夭刚要喝令备战,却突然觉得脚下动了一下,联想起上山是看到的几只四下逃避的动物,心中突然多了不详的预感,难道,自己这次会碰上雪崩?想到这里,连忙制止了清兵上前迎战,继续口舌战术,拉开两军距离。   ***** *****   夭夭偷偷吩咐了影御,再让他们小心传达下去,现如今,是清兵不战,一味的言语激怒对方,让他们内心烦躁,完全注意不到脚下颤抖的大地。   终于,雪崩的先兆彻底呈现出来,山上开始滚下雪块,大地剧烈的摇晃,四周轰鸣。   “全速后退!”夭夭第一时间下令清兵撤离,叛军却还没反映过味儿来,抬头看天时已经有几人被高空坠下的雪球砸死。   影御中的宫九哥抱起夭夭,众人都用轻功飞速奔跑,夭夭回头时,只间雪山上无数的雪球雪块汹涌而下,山间轰鸣,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叛军尽数被埋在大雪底下,再也出不来了。   没想到叛军就这样全军覆没,在自然面前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眼看就要出了雪崩区到达安全的地方,众人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吹散了,夭夭身边此时只剩宫九哥一人。   暴风中看不清方向,宫九哥放下夭夭,两人被吹得一点移动的能力都没有。   突然,夭夭只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往下拉,跟着整个人也都被摔在了地上。   “格格,快松开手——!!下面是悬崖!你快松开手自己往后退——!!”宫九哥大声喊道。   是宫九哥踩空就要坠下悬崖了!一想到这里,夭夭更不肯放手,现在只剩自己能把他拉下来,自己要是松手了,他不就死定了?!   “我不松手——!!要死咱们死在一起——!!”夭夭也跟着喊道,虽然没有作好死的准备,但救这么为了一个义,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只是,京城里的两个牵挂……   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又往前滑出了一点,夭夭虽然看不到,但是可以感觉,自己有小半个身子已经挂在悬崖外面了。   “格格你不要管我快松手啊!!”宫九哥急道。   然而,没等他再说什么,又一阵狂风卷过,彻底把二人卷下了悬崖!   “格格,我害死你了……”   “宫九哥,没事的,你不觉得我们降落的速度很慢么,有这阵风托着,我们会安全的”   “可这风要是突然散去呢……?”   “…… 那也没事,主角不死定律嘛~”夭夭苦中作乐。   “什么不死律?”   “哎呦!”夭夭回答是一声痛呼,伴随着这一声,两人居然安全着陆了,不仅暴风消失了迹象,连雪山寒冷的感觉也没有了。   ****** *****   梨花素影,青石流泉,阡陌田屋,明霞漫天,夭夭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世外桃源。后来在给胤禛和胤禩讲述的时候,也没忘记告诉他们在这样一个仙境中拿到那两瓶丹药时的难以名装的心情。   夭夭甚至带胤禩看了那刻着“洞天福地,万法自然”的石台,以及原来放置着两个瓶子的地方那个还依稀可见的“留待有缘人”的字样。   在世外桃源“洞天福地”呆了两天,夭夭和宫九哥便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出口,出去后恰和清兵驻扎的地方相距不远。   于是,康熙五十一年五月,恭亲王第七女剿灭全部叛军,班师回朝。   夭夭回去没几个月,便是有名的二废太子,那时侯她才知道原来康熙早在一废太子时就已经彻底放弃了胤礽,最终的这次废黜只是要等夭夭全歼叛逆,死了太子一党人的心。不仅如此,康熙对他所有儿子都防着一手,好比拘禁“胤祥”、剪除胤禛羽翼,好比收回权力、架空“胤禩”势力。   第 80 章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晚,畅春园内灯火通明,皇太子胤礽二度被废,拘执看守,翌月圈禁于咸安官。只是同时,皇十三子胤祥也遭圈禁,直至十年后雍正帝继位。   同一废太子时的月亮一样,三十日这晚天上光线惨淡。   胤礽得知康熙已经握有他勾结天地会及漕帮的证据,迫不得已试图谋反。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要挟胤祥,总之是把胤祥叫到他的住处,二人密谋半天。   而同时,八爷一党也在密谋筹划,只等太子一废,便一举成事。当时,八爷党已经控制了部分兵权,倘若事成,八阿哥顺理成章当上太子,若是事情败露,他们也早做好准备逼迫康熙退位。   八爷党的事情做的极其隐秘,但是四阿哥却已有了预感。   酉时点灯,胤禛借人杂将夭夭拉到了一棵树后面。   “胤禛,十三还没有回来么?”夭夭是知道太子一定会被废,胤祥一定会被圈禁的,只是她真的不希望胤祥就这么白白陪进去了。   胤禛摇头,“十三弟恐怕今晚不会回来了…… 太子不知道和他在说什么,不过就算能回来,八弟的人也一定不会允许的”   “胤禛,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胤禛轻轻揽了一下夭夭,“八弟和我们是迟早要起冲突的,我知道你夹在中间不好受。只是夭儿,十三弟是我最亲的弟弟,我希望无论如何你要救他一命,还记得你欠我的两个条件么?”   “我会的,胤禩他们不会真的让十三有事的,”夭夭道:“两个条件,还有一个是什么?”   “还有就是,你也不许有事”   夭夭愣了,本以为如此关键时刻,胤禛会用这个条件要求夭夭让胤禩他们罢手的,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要夭夭照顾好自己,不可以有事……   “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胤禛,你也要小心”   “恩,” 胤禛的唇轻轻印在夭夭额头上,“我等你们回来……”   ***** *****   畅春园外,太子和十三皇子逼宫谋反,康熙尚未得到消息,八皇子却已帅众包围了他们。   夭夭赶到时,胤礽和胤祥正被胤禩的人围到一个角落里。   八爷没说明,众兵士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围着前面不能让人脱逃,加上黑暗中看不清楚,最前方又都是夭夭派来保护胤禩的影御,因此知道正中央被困的人是谁的其实寥寥无几。   “让一让,让我进去,”夭夭试着从人群中混到最前方,有人看到是夭格格的会给她让条路,但夭夭不敢叫所有人都散开,否则被大家看到里面围着的是什么人可就不好了。   “十三弟,你还执迷不悟么?”包围的中央,胤禩质问道。   “既然你一定说我是要谋反,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们带着这么多人,难道就不是意图篡位吗?!”胤祥反驳道。   “八弟,有话好好商量,不如我们一起,以后平分天下,”太子的胆子可比不上胤祥,被黑压压的人头吓怕了,已经在开始妥协。   “什么天下?什么平分?恕臣弟听不懂太子在说什么,既然太子一定要谋逆,臣弟只能为皇阿玛除害了!” 胤禩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一动起手来招招狠辣,一边是太子和胤祥,一边却是胤禩胤禟胤锇胤禵四人,后面还有影御环视。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太子这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胤禩等人剑走龙蛇,辛辣无比,那架势分明是要灭了二人的口,然后谎言失手误杀!   夭夭挤进来的时候,胤禩正一剑朝胤祥胸口刺去!   “住手——!!”夭夭惊叫道。然而那剑已经收不回来了……   “十三!”乍见夭夭闯入,为免误伤,四人连忙停了手。胤禩的剑从胤祥身体里拔出的时候,胤祥的血染红了在场的几人的衣袖……   “十三!十三你不会死的!你不可以死啊……!你救我那么多次,我还来不及感谢你,你怎么可以死! …… 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的我不要你死!”夭夭紧紧的抱住了胤祥。   “晚了…… 夭夭,不要难过了,不过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而已,”胤祥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了一下夭夭的脸,“我一点也不怕死,只是会想念四哥,会想念你,想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胤祥……!!”   怀中人儿安静的睡去了,夭夭第一次发现,原来胤祥闭上眼睛的时候也是这么平静安详、像个天使一样。这个一直默默的保护着夭夭的人,如今静静的睡着了……   ***** *****   “你杀了十三弟——!!”太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着胤禩,眼中是难以名装的恐惧。   “是又怎样?!太子爷!” 胤禟狠狠的走上前去,“下一个该死的就是你!”   “不要!不要再杀了!”夭夭哭道,求你们不要再杀了,为了皇位骨肉相残,可最终又有谁改变的了历史?!   “八哥,要不先把他带回去吧,”胤禵道。刚才动静闹的有点大,前面有几个兵士说不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必须先把他们灭口才行。胤禩点头示意了一下胤禟和胤锇,于是其二人留下,影御护送胤禩胤禵和夭夭及死去的胤祥,押着太子回到一间隐秘的刑房。   “十四弟,劳烦你去把他锁起来”   “好,” 胤禵知道胤禩和夭夭有话要说,于是自带着惊摄住的太子到另一间房间。   “夭儿,这太危险了,你不应该来的”   “不要杀太子,胤禩…… 不要争了……”   胤禩愣住了,“夭儿,你怎么了?”   “不要争了…… 雍正帝会继承皇位,这是改变不了的历史…… 胤禩,对不起,真的不要争了……”   “雍正?是四哥么……?” 胤禩有些受伤的望着夭夭,“你要帮助他,离开我了么……?”   “不是的,你听我说……”   “夭儿,我可以不争,为了你,让我放弃什么我都愿意,只是我想要你知道,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这次换夭夭愣住了,她不诧异胤禩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诧异的是他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好像这就是他认定的命运似的。曾几何时,八皇爷一心皇位,可如今,他竟可以为了自己放弃这所有的一切!   “胤禩,你真的愿意为了我……?”   “我愿意”   两行清泪滑下夭夭的脸庞,却挡不住泪水背后幸福的脸,夭夭拿出贴身放置的从洞天福地得来的两个小瓶,摊开在胤禩面前:“胤禩,你记得么,我答应过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们真的可以了…… 以后我们就在那里,雪山环绕,四季如春,再没有这些纷争,你说好么…… 以后我会给你讲我们所有的故事,讲我是如何爱着你,她又是如何爱着他……”   ……   胤禩从黑色小瓶中倒出两颗丹药,标有印记的一颗自己服下,另一颗放入胤禵送来的一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谋臣口中。   “夭夭,这真的可以复制八哥的身体吗?包括他平常说话的语气,做事的样子?” 胤禵问道。   “我相信是的,只是他可能不如胤禩的机敏…… 胤禵,对不起,我打乱了你们的所有计划……”服下那黑色瓶中的丹药,胤禩的身体便会被复制,只是那新的“胤禩”到底比不上原先的头脑,九王夺嫡,最后几年八阿哥反到没什么作为,或许就是如此吧。   “别这么说,能看到你和八哥幸福,也就都满足了……”   胤禩服了药,会睡上一天一夜,夭夭让胤禵先照顾着他,自己来到了关押太子和死去的胤祥的房间。   ***** *****   拿出另一个小瓶,刚才的黑瓶是复制身体的,这个却是复制灵魂的。当日夭夭在洞天福地得到这些丹药,本是以为要她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体,然后自行复制的,没想到,这些丹药却被零零散散用到了这么多人身上,完成了她最后的使命。   夭夭取出瓶中的两颗丹药,将一颗洗却灵魂的放入太子口中,保证他永远忘记今天的秘密。跟着,自己服下了另外一颗。   ……   只觉得头脑中一阵撕裂的痛苦,像是生生要把一个活人劈成两半,这复制灵魂的丹药,想必是全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枚。   夭夭握着死去的胤祥的手,她答应过胤禛,不会要自己和胤祥有事,她答应过,要好好的回去见他。可现在胤祥却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两个灵魂进驻一个到胤祥体内。   十三,从前你总是那么照顾我,现在我们成了一个人,我会好好代你守在他身边的,陪他度过着痛苦的十年,看着他登上帝座,与他分享这锦绣河山。   十三,你的遗憾,我会帮你完成,我们,还是会永远在一起的……   ***** *****   当日凌晨,夭夭带着昏迷的胤禩坐上了胤禵和灼华为他们送行的马车。   “灼华,我会想你的…… 你们在一起也要幸福……”夭夭轻轻拥着灼华。“还有Sweety,这是我画的地图,上面那个红点就是我们要去的洞天福地,日后你打仗路过那里,一定别忘了去看我们……”   我会想念你们的…… 匆匆年华似水,一转眼物是人非,其间,我们一同走过……   ***** *****   康熙五十一年十一月,二废太子诏告天下,此后康熙帝永不立嗣。   太子和十三皇子被分别圈禁,事因不详,有流言说是二人逼宫时发生争执,十三皇子被太子重伤至废人,太子也因此变的神智不清,康熙迫不得已将其二人圈禁。   ……   废太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此时将近年末,皇城里一派过节的气氛。紫禁城养心殿中,康熙拿着一张信笺和一符帅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日夭夭带胤禩离京时,只留下了这些东西。信上说了些该说的话,兵权也交还给康熙。这或许就是这孩子聪明的地方吧,康熙想道,这样,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去追查真相……   除夕这晚,相较于热闹的北京城,雍亲王府却显得格外冷清萧索。   从宫里回来后,胤禛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府中上上下下以为他是为了十三爷被圈禁的事没有心情,也都不敢打扰。   书房中,胤禛一个人对着书案发呆,案上零散着全是这些年和夭夭互通的书信,一字一句,何等清晰,可那个人,却不回来了。   夭儿,你答应过我的啊……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动,一个人慢慢走了进来,胤禛刚要发怒,却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候,彻底惊呆了:“你不是十三弟……”十三弟已经被关了起来,或许是已经死了,你不是十三弟,你是谁?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是你吗?现在风波已经过去了,从此你住在我府里,我们可以永远相伴…… 真的是你吗?   “胤祥”的脸上展出笑容:“胤禛,是我,我回来了……”   ——全剧终——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