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七年情殇》 作者:雪魔   夏逝 01夏逝   雄伟的冷色调大楼前,站着一名白裙少女,她仰首张望着那离她生命中永远都可能是遥不可及的距离,心在一寸一寸的慢慢下沉,微微转身,粉色的高跟鞋在燥热的午后散发着忧郁的哀伤。   白皙的手上,捏着一张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粉红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轻咬贝齿,眸中含着一滴不愿轻易掉下的眼泪。   七年的爱恋,换来了一场没有意义的婚姻,而这场婚姻在维持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张可笑的离婚协议,甚至……她的丈夫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眼中的泪终于滴落在粉色晶亮的钻石上,颤了颤双睫,将那枚戒指取下,捏在手心里,像极了要小心呵护的宝贝一般,一步一步,踩着孤单的步伐,离开了那栋高耸挺立的大楼……   曾经少女时的梦想,在现在想来是那么的可笑,王子与公主永远都是最般配的,可是灰姑娘们却总是想着有一天能穿上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水晶鞋,包括……她也是!   可是,她真的梦想成真的,不仅嫁给了自己梦中王子,甚至穿上了那双另所有少女都梦碎的水晶鞋,只是可惜,午夜的钟声终究还是响起了,她又变回了之前的灰姑娘,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王子追来。   而她,也没有遗失自己的水晶鞋……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晚馨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玻璃窗前注视着大街上混杂的人群,烈日的毒辣可以想象,繁忙的人们却忘记了燥热的痛苦,因为他们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赚钱、生活!   “小姐,您的咖啡”美丽的服务员端来飘着异国香味的咖啡,晚馨点头轻轻的微笑,道了一声谢谢。   端起,轻抿了一口,淡笑,果然还是以前味道。突然有些怀念大学的日子,和几个好友一同享受着午后的宁静,点上一杯咖啡,在没有课的时候可以坐在这家店里一整天。   可是,转头看着吧台上陌生的老板,敛下睫,什么时候她身边的东西都在悄悄的改变了,就连这家她以前常来的咖啡店,也换了新老板。   她记得,以前这里的老板是一个和蔼的少妇,一见到她都会微笑着迎出来,那个时候,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便是那淡雅而真实的微笑,还有留在这家咖啡厅内纯真的回忆……   端起杯子,再抿上一口,入喉的感觉突然觉得有点苦涩,莫明的,她有些想哭了。   起身,付了钱,提着包走到吧台处,微笑着看着那中年却俊朗的老板,礼貌的问:“先生,请问您知道以前这里的女老板去哪里了?”。这样的问话,似乎有些唐突,但是她却忍不住。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晚馨走来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的眉头动了动,双眸中顿时染上了忧郁,想了许久,才慢慢的道:“我太太已经去世三个月了,癌症晚期……”   晚馨愣住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原来……那个美丽的少妇是这个男人的妻子,可是……癌症晚期……她突然低首,掉下了眼泪。   男人显得有些惊慌,他忙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晚馨的面前,双眼中略带点迟疑,但是还是将纸巾塞到了她的手里,说:“小姐,别这样……您……您认识我太太?”   晚馨听出男人声音中的怀疑,她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她是一个好人”,随后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川流不息的车辆,人潮涌动的路人,燥热烦闷的午后,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今天,晚馨即使是走在人群里都觉得很冷,她环抱着自己,可是还是觉得……寂寞和悲伤……   佛说,萍水相逢便是缘分,可是这茫茫人海,却连一张熟悉的面孔都没有……   低首,茫然在这人潮中随波逐流,心,似乎还是那么的彷徨,否则,为什么连方向都没有……   离婚了,可是那个男人却许诺她将房子给她,那里的一切财产都立到了她的名下,他的律师将原话带到,他说,他不要别的,只要她肯在离婚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切都好说。   那天,她依旧没有见到他,可是他最好的兄弟却来了,她在杂志上见过他,也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是他却对她很礼遇,他告诉她,她的丈夫只是利用这场婚姻做为过度而已,因为他有自己所爱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的身份入不得高贵的豪门。   而她,则是一个他试探父母的试验品,三个月,他的父母没有任何的意见,所以,他打算偷梁换柱,将自己所爱的女人带回家,而她,则被抛弃了……   笑,除了这个表情以外,她当时什么都没有做,直到,她的微笑僵了,泪涌出来,但却一点都没有发出声音。   男人递过纸巾,她没有接,只是漠然的签下了自己认为并不宝贵的三个字“陆晚馨”,然后,她起身,拿着包跑了出去……   她听到,那个男人在身后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她没有回头,接着,她就到了他所在公司大楼下,她想,也许可以在道别的时候见他一面,可是……却还是放弃了……   夏逝 02他爱的女人   城市的傍晚并不美丽,因为依旧弥漫着污浊的空气,人朝从肩渐渐稀少到慢慢增加,稀少的是上班的下班的人群,增加的是一对对甜蜜的情侣……   晚馨抬首看着那夕阳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残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抹猩红,眯起双眼,轻轻的抿起双唇,捏着手中的包走向了一家饭厅内,今天一天的时间,她就是如此消耗过去。   “小姐,几位?”年轻美丽的礼仪小姐恭敬的为她打开玻璃门,餐厅里的香味顿时扑进了晚馨的鼻子中,浅笑回应:“就一个人”,是啊,就她一个人。   对面的服务生微笑走来,伸手优雅的做出了一个请字,优美的声线让人温暖:“小姐就一个人吗?这边请……”,说着,将晚馨带到了二楼的雅座上,那里,一个年轻,留着长发的钢琴师正在弹着一曲扣人心弦的钢琴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在雅座上坐下,静静的聆听着那曲自己最为熟悉的钢琴曲,微笑起来,蓦地想起了自己曾经对音乐的疯狂追逐,眼光朦胧,一切又像回到了那曾经追梦的年龄……   “小姐,请问想喝点什么?”身边,一位优雅的侍者双手递上菜单,化着淡妆的面容上满是职业性的微笑。   微微回神,晚馨抿唇回应,接过菜单的那一刹那,突然道:“你帮我点吧,不过……”,双眸再次看向那弹钢琴的男子,“能先给我一杯奶茶吗?”,曾经,她就是捧着一杯奶茶静静的坐在教室内聆听着大学同学弹钢琴,那回忆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是那样的美丽……   侍者一愣,本想说这里没有奶茶,但是在瞥见晚馨那沉醉于回忆中的模样时,了然一笑,静然的退下,不久,一杯本不该存在于这五星级酒店的珍珠奶茶端到了晚馨的面前,在她的面前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是不是,她永远都只能活在自己的回忆中?晚馨轻轻的叹息,她似乎一直都将自己困在这个泥沼里,不断的回忆着过去,而自己现在的生活却是淡漠如水……   钢琴音还在继续,餐点也渐渐上齐,半饱之后的她,又开始凝望着修长的双指在琴键上跳跃的琴师,其实他的琴声并不非常精准,但是能将这首曲子弹到这种境界的人,在国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当她意识回归时,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浅笑,自己的确是一个没脑子的人,起身,捏着包准备下楼到柜台结账,可是却在转身时不期而遇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颤,错愕,晚馨下意识的闪躲,但却还是与那人四目相对,一怔,随即敛睫,慌乱的将手机塞进了包里,打算离开。   可是身后的男子却低沉着声音道:“小姐,您的东西掉了。”,男子微微转身,手中执着一只晚馨慌乱之余塞偏而落在桌上的黑色小巧的手机。   定住脚步,禀住呼吸,慌乱迟疑的回过头,可是却看到了他身后站着一个带着淡淡微笑的恬静女人……心,再次颤抖起来……   “小姐,你的手机刚才丢在桌子上了”,女人温柔的笑着,那笑幸福而温暖,她白皙手长的手腕环上了男人的手臂,显得娇柔美丽,一身清淡色的礼服衬托出了她的高雅与美丽……   心,蓦地绞痛起来,双睫敛下……虽低垂的双眼依旧藏不住伤痛与悲哀,但,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可微笑却挡不住眼泪的滑落……   男子伸出手,递还手机的手一顿,好看的双眸猛然眯起,道:“你……”。   晚馨自觉自己失态了,她赶紧伸手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伸手接过那只手机,慌忙的塞进包里,但是塞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气恼的捏着手机,咬着下唇,转身飞快的下了楼梯,不顾身后那美丽的女人关心的叫唤……   到了柜台边上,她掏出了自己的卡,在柜台还没有将打印签字的单子给她时,她就胡乱的抢过签字,然后慌忙的跑出了餐厅。   七年的爱恋,走到了尽头却悲哀的发现,那个男人根本不认识自己,并且,他怀中还有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掩面,气喘吁吁的躲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哽咽抽泣,双肩的抖动却发泄不了这一天内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冲击,可笑的婚姻,可笑的自己,她原本还以为,她可以,可以呵……   无声的哭泣持续了很久,当晚馨抬起头时,已是满天星辰,夏日深夜的冷清紧紧的包围着她的身体,像是要将她的一切都冰冻起来……   一个人寂寥的走在苍茫的大街上,无人的夜里格外的安静,天空飘散下来的细雨仿佛也在为她哭泣……是不是……她真的是一个很悲哀的女人……   一辆黑色宾士在她身旁呼啸而过,她仿若未见,在瞥见他做为离婚赔偿送给她的那栋别墅时,她感觉自己累极了,楼梯下,她甩开了自己的高跟鞋,提在手上,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坐嘲笑自己失败的亿万毫宅门前,按下了一串密码,走进了她的金色牢笼……   门外,那辆黑色的宾士猛然刹车,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郊区,车内的男子按下车窗,一双如枭鹰般的眸子紧紧的凝视那扇紧闭的门,眉宇深锁,一只手,不自在的捏紧了方向盘……   一旁,恬静温柔的女子梦呢般的轻声道:“轩,怎么了?”,为何面色如此凝重?抬首,将身上他为她盖的西装褪下,张望着车窗外的那栋豪华别墅。   冷轩转首,眼中的冷凝在一瞬间化作了温柔,他伸手将身边刚才睡熟却被自己的一阵错乱惊醒的女人搂进怀中,低首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抚道:“夕梦,被我吵醒了?”   夕梦甜蜜的笑着,乖巧的窝在了冷轩的怀中,娇滴的撒娇,尽显一个小女人的姿态:“恩,轩要补偿我……”,说着,她略带羞涩的撅起红唇,青涩的印上了冷轩冰冷的薄唇……   微震,冷轩的心头像是被什么压抑住一般,曾经,夕梦的吻是他最值得期待的礼物,他甚至心神荡漾的幻想过那是什么味道,可是此刻的他却……   转眸看着那栋曾经在自己名下的别墅,眉宇再次深锁,忘却了自己怀中的人儿正吻着他的唇,正做着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事……   “轩……”夕梦睁开双眼有些哀怨的看着心不在嫣的冷轩。   他回神,却有些极不自在的推开了夕梦,笑着说:“夕梦,晚了,我送你回家……”   夕梦微微一愣,随即敛下睫,有些失落的呢喃:“轩,今天……是我生日……”,他忘记了吗?她在一个月前跟他说过,生日那天,她会将自己送给他……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震,冷轩嘴角的笑容凝固,他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夕梦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只能再次撇开嘴角淡笑起来,踩下油门飞快的开到了她的家门前,气息有些不稳的道:“夕梦,今天……还是等我们结婚吧……”   他笑着,伸手抚了抚她漂亮的大波浪,可是……收回手,他看到了夕梦眼中盘旋的泪水。   “轩,你以前不一直都希望吗?可是怎么突然……”夕梦哽咽的哭声中带着颤抖,她知道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爱得想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他,而这个男人也想不是吗?可是今天却……   冷轩不自在的将眼光别致他处,回首时依旧带着淡然的微笑,他再次将夕梦温暖娇小的身体搂进怀中,但心头却乱得很,他低声道:“梦,我爱你……”,他的确很爱她,很爱很爱。   夕梦的眼泪突然停住了,破泣为笑,紧紧的回抱着冷轩坚实的身体,心里溢满了幸福……   可是,当抬起眼时,心却又慢慢的沉下,因为她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心不在焉的凝视着窗外的黑夜,就连那脸上的笑容也凝成冷漠……   夏逝 03他的爱情   漆黑的夜色中,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倚靠在那辆黑色宾士上,点燃了一根香烟,静静吞吐着烟圈,那双深琐着眉宇的暗黑色双眸带着犹豫与迟疑的凝视着那栋原本属于自己名下的别墅。   修长的指头夹着烟,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额头,突然失笑起来,他这是在做什么?就为了一个他该内疚却不知道从何弥补的陌生女人,三更半夜站在这里抽烟?   捏熄了烟蒂,冷轩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进了车内,猛的启动引擎,但却在打算开走的那一刻又熄火,如此反复了数次,最终还是烦躁的踩着油门飞驰而去……   清晨,八点半。   人事部会议室,所有人都静默的等待着他们总裁的发言,可是整整三分钟,冷轩一直都看着手中的员工资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鉴于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因此会议室的人都十分紧张,直到那恬静而柔美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响起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的气还没有松完,就又被总裁的木然无反应给憋在喉咙里,一时间,所有人的面色都隐隐发红,包括刚才唤冷轩的夕梦也在内。   夕梦绣眉一拧,她有些尴尬的看着一脸木然的冷轩,抿了抿红唇,柔声又唤了一声:“总裁?”,白皙的手指暗暗扯着冷轩的西装,这才让冷轩回神,有些失措的看着一脸忧郁的夕梦。   看到冷轩的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夕梦的心头猛的一紧,松开手,低下头,道:“冷总裁,各部门经理正在等你发表……”   眉宇轻拧,冷轩猛抬首,却见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眸中扫过一丝凌厉,瞬间,所有人都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桌面上堆放的人事资料……   或许所有人都在纳闷,为什么冷总裁会对人事部经理推荐上来的助理人选如此的“在意”,难道是因为这个助理曾经得罪过他们的总裁?或者总裁看不惯这个安静默然的晚馨?   就在大家苦思不得其解时,却听到一句另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的话:“就她吧,今天就将她掉到顶楼秘书处……”   话音落,众人皆惊然,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人事部的经理,只见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带着结巴的道:“总裁,您说的……是哪位?”,他一共推荐了三个很有能力的职员,但是总裁说的究竟是哪个?   冷轩眉宇纠结更甚,他垂眼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资料,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扔到人事经理的面前:“让这个人明天就到顶楼秘书处向夕助理报到。”   人事经理一看那份资料档案,猛的咽了一下口水,面色发白,神情极不自然,再次抬手扶了扶眼睛,才结巴道:“总……总裁,晚馨……她明天还不能上班……呃,她前天请了一个月的长假……“,那丫头说是要出去散心,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天知道她根本没有父母。   原本以为总裁会大大的发一阵火,但是大家等了很久之后竟然没见总裁说一个字,而坐在总裁身边的夕梦小姐却是一脸沉默,这场面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诡异。   因为虽然总裁与夕梦小姐的关系没有被公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总裁爱的夕梦小姐,并且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他们的总裁一向作风冷酷,但是却对这个美丽恬静的夕梦小姐百般温柔。   可是今天……貌似有些不太对劲!   散会后,人事部经理一直都处于朦胧的状态,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们一直以没有耐心著称的冷大总裁居然没有在会场上发火,并且冷静的要求一直等带这个晚馨复职之后再提到顶楼的秘书处去,可是就在他欣喜的觉得自己终于培养出了一个可以入了总裁法眼的职员时,夕梦小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摔门而去……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冷大总裁那冰冷的面容上先是一镇阵错愕,接着是迟疑,后来像是在挣扎了半天之后才慢慢的踏出了会议室走进了秘书处的办公室内……而后,很多人都听到门内传出了夕梦小姐的哭泣声……   秘书处,冷轩拥着夕梦娇软的身子,拧着眉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中带着宠溺的责备:“梦,以后别在那些人面前使性子,恩?”   夕梦已经停止哭泣的面容一僵,双眸再次蒙上了一层泪水,她咬着下唇,像是在抗议什么,半晌之后才哽咽道:“轩,你……还爱我吗?”,为什么,现在她感觉不到他曾经那般强烈的眷恋了?   冷轩为她擦拭眼泪的动作僵住,薄唇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梦,我爱你……”,他对她的爱,从来都不曾质疑过,因为她能让自己感到什么叫做温柔似水,什么叫做恬静美丽。   从来,在他的身边,围绕的所有女人都浓妆抹艳,所有女人都指望攀龙附凤,但是只有夕梦不这样,他在见她之初她就是拿办那样纯净,像是不掺一丝杂质的山泉一般。   最重要的,是她爱他,全心全意的爱,不因为他是总裁,不因为他的钱。在他们相见之初,他就从她那双清澈的眼中看到深似着迷的爱恋,所以,她值得自己爱,所以,他选择爱上她。   面对冷轩毫不迟疑的回答,夕梦原本不安的心,突然又暖了,她泪眼婆娑的望着英俊冷漠的冷轩,破泣为笑,钻进了他温暖的怀中,但是却一依不饶的追问:“那你为什么执意要呢个请假的晚馨做助理?如果我不愿意跟她一起共事呢?”   仰首,带着小女人的撒娇,夕梦那一双充满想望的双眼凝视着冷轩那双深幽的眸子。   她真的很希望他能为自己破一例,哪怕是一次。虽然他曾无数次的跟她说,他们的爱情不能破坏任何的规矩,否则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爱情……   可是,如果爱情不能战胜一切的话,这还算是爱吗?   冷轩的眸中一冷,如枭般的双眼对着夕梦满是期盼的双眸,声音低沉而冷淡,他的大手抚上了她漂亮的大波浪,冷静道:“夕梦,别忘了我以前跟你说的,我们的爱情不能破坏我所定下的规矩……”   果然呵……夕梦垂下眼睑,泪水再次盘旋,但是她却咬着下唇不愿轻易掉落,她爱他,爱得几乎迷失了自己,她也曾相信自己是一个宠儿,否则上天不会指派一个这样完美的男人给她。   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缺了点什么,她一直一直都在拼命的去弥补,想补出他们完整的爱情,可是直到现在,她的爱情还是建立在不能破坏他所有规定的基础上……   “轩,我们会结婚吗?”眼泪终于掉落,但在抬首的那一刹那,却瞥见他沉思着凝望着窗外。   心,又是一阵酸涩,敛下睫,夕梦再次抽泣起来,为什么她爱得那么无力?为什么她的眼泪,他总是看不见呢?   “会吧……”冷轩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他的双眸静静的凝视着窗外那一片蓝。   脑海中,蓦地出现了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的慌乱女孩……   深夜,晚馨依旧很晚才回到别墅,她这几天总是让自己尽量疲倦,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稳的入睡,而不会失眠到天明……   沐浴完,裹着毛巾走向床边,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了哀伤的“小小”: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饶过小村……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过门……   晚馨愣怔的听着这收曾经千百遍打动自己的歌声,眼中有着明显的泪痕,捏着手机接起,却听到了人事经理满是焦急的声音:“哎呀,你总算接电话了,我都打了几百个电话给你了……”,一愣,晚馨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今天没带,因为那天出丑的事……   敛下睫,轻道:“经理,我已经请假了……”,她已经请假了,就在他请律师来跟她签定离婚协议的那一天……   其实,她才进“冷氏”不到一个月,当初的决定只是因为想更加了解她那个从未与她真正见面的丈夫,她原本以为他们之间或许……可是……   “假期取消,晚馨,今天你被总裁钦点为秘书处的助理,明天早上来公司到顶楼秘书处夕助理那里报到……晚馨啊,这可是大好的前途在你眼前啊,要珍惜……”嘟……嘟……   晚馨错愕的看着已经挂掉的手机,双手捏得极紧,他说……她要到总裁的秘书处了?   夏逝 04断线风筝   夜晚,霓红处处,城市的喧闹挡不住内心的寂寞,晚馨望着不远处的歌厅,心里蓦地颤抖。   自接到上司的那通电话后,她根本没有办法入睡,索性再次穿好衣裳走出那个寂静的郊区,来到这个喧闹的夜街,在这里享受片刻人群的温暖,也让自己空荡荡的心,不在那么彷徨。   这感觉一如七年前的期盼,期盼可是在那条无人的小巷里再次遇见那个她以为自己会执爱一辈子的少年,可是岁月一天天的将她那斑驳的梦想一点点的消磨,最后只剩下怀念,一场空荡的记忆……   原本以为那样的美好只要被岁月尘封了就好,只要能被淡忘就是福,可是就在她学会了不去思念的时候,他再次出现了自己的生活,并且成为了她的丈夫。   于是,她欣喜若狂,她以为童话中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是真的,她以为她真的可以拥有那个她一直存放在记忆中的男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玩偶,一个可笑的小丑。   抬首,望了望暗夜星空中的夜光风筝,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淡笑,她在小贩那里买下了一只画着鸟儿的风筝,站在天桥风最大的地方,奔跑着将它飞向了天空……   曾经有人说,风筝就像自己的爱人,唯一牵引的就是那根握在手中的丝线,如果线断了,那么缘分也就尽了,所以晚馨在每一次无聊时打开电脑听起那首老旧的“永远到底有多远”时,总是会想,是否,天长地久与放风筝一样不值得去冒险……   握着那根纤细的线,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断,但是握线的人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上面……   “呀,轩,我的风筝断线了……”桥头上,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含着着急,她紧紧的拉着身旁高大男子的衣服。   “恩,那就算了吧……”男子低沉的嗓音满没有一丝波澜,伸出手揽住女子窈窕的腰身,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风筝,全然不在意女子的焦急,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贩:“再买   一个吧。”   晚馨的全身震住,握线的手也微微颤抖,她别开脸,再次抬首望向自己那只风筝,心头慌乱无比。   夕梦有些失落的看了冷轩一眼,敛下眼睫,却无意中瞥到了天空中的一只风筝,她开心的大叫:“轩,你看,那只风筝好漂亮,我要那只……”,指着天空中碗馨的风筝,夕梦转头看向小贩。   小贩看了天上的那只风筝一眼,有些为难的说:“小姐,不要意思,那风筝只有一个,已经被那位小姐买走了……”,说着,小贩指着天桥上,穿着浅兰色长裙的晚馨。   四目相交,两人均是一愣,而站在冷轩身旁的夕梦更是惊得不清,她看着晚馨,道:“是你……呃,不,该称呼为陆小姐吧。”   今天早上,她在冷轩手执的那份资料上见到了她的照片和名字,并且还因为她和冷轩……想到早上的一幕,夕梦的双眼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冷轩,可是就这一眼,竟让她的一颗心蓦地沉入了谷底……   冷轩看着晚馨,一直看到她窘促不安。晚馨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双手紧紧的捏着线棒,那双慌乱的眸子到处乱看,但却一直不敢碰撞上冷轩的双眼。   终于,她在看见夕梦微拧的眉头时,将自己手中的线塞到了她的手中,颤抖的声音隐藏不住自己内心的酸楚:“送给你吧,我……也该回家了……”,说完,她慌乱的转身离开……   可是身后,“等等……”冷轩几乎命令的口吻响起,让晚馨吓得望了呼吸,猛的止住了脚步。   他走向前,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千元大钞,递向她:“谢谢你,这个风筝我买下……”   夏逝 05沉沦   清晨的天色有些昏暗,晚馨站在冷氏顶楼的秘书处时,已经是八点半了,当夕梦寒着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时,晚馨没有一丝惊意,反而平静的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昨天晚上,当冷轩将钱给给她时,她接住了,并且紧紧的抓在手中,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就抬脚走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冷轩却又拉住了她的衣服,可是在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情况下,夕梦哭了起来。   然后她看着冷轩有些惊骇的松开了手,大步踏向夕梦,轻声的询问她是否不舒服,并且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一个吻印在她的额头上,如同呵护着珍视的宝贝……   她不知道自己观赏了那一出“彼此相爱”的两人的戏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时,已是满脸泪水,可是没有人注意她,于是她悄然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静默的离开了。   自从昨天的那一幕那样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后,她想了很多很多,也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己咬着下唇决定将这个男人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等待时间慢慢将它掩埋……   一个星期了,晚馨幸运的没有与她的顶头上司相遇,也幸运的没有在工作上落下任何的差错让夕梦找自己的把柄,虽然她严格的让自己喘不过气。   这一个星期内,大多数时间都是晚馨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内,因为夕梦几乎将自己的工作全部扔给了她,然后自己一个人钻进了隔壁的办公室内,与那个男人在一起。   晚上八点,晚馨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落地窗上清晰的映着自己的模样,嘴角蓦地抿起了一抹微笑,然后再次低首看起了手中的资料,快速的将几份不同的资料处理完毕,收拾入了档。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八点半,晚馨起身台面上的东西,提着抱打算离开……   “我的员工都需要在这个时候才能下班吗?”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晚馨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几乎支离破碎。   “啊……”一声惊恐的低叫,晚馨那双清澈含恐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深幽冷沉的眸,吓得她猛的后退了三步,腰际撞上了桌子,文件全部落地……   或许是没有想到晚馨的反应竟会如此的大,冷轩在她撞上桌沿时伸手拉住了她,虽然没有避免她撞到,但却让她幸免于没有像那些文件一样摔倒在地。   晚馨在听到了那声巨响之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满桌的文件因为她一个人的失误全部掉落在地上,她顾不得许多,赶紧蹲下身子捡了起来,并且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冷轩拧眉看着没有跟自己说一句话的晚馨,心头颇为不舒服,低沉的声音再次冷道:“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每一次遇见她时,都是在深夜,她就这么喜欢晚归么?   晚馨的手停了一下,随后再次快速的捡起地上的文件,起身放好在桌子上,冷漠的小声道:“回总裁的话,我是因为夕助理的布置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所以……”   冷轩眉头皱得更紧,打断她的话,道:“夕梦给你布置了很多工作?”,双眸迟疑的扫向桌面,那一大堆本不该是她做的资料映入瞳孔,也卡住了他下面想说的话。   晚馨不语,她收拾好资料之后,又将地上摔得分家的手机捡起来检查了一下,随手扔进了包内,这才恭敬的向冷轩鞠了一个躬,轻声道:“总裁,我该下班了……”,说着,看也不看他一眼,擦身而过……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猛的将她整个人扳过身来,低沉的声音隐含了几丝怒意:“我很讨厌吗?”,为什么每一个她看见他都要急着离开?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她在他安慰完夕梦时已经不见了,他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冷轩的动作吓到了晚馨,却也打破了她伪装出来了的所有冷漠,她慌乱的甩开了冷轩的手,踩着高跟鞋,慌乱的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的道:“总裁……”   “我叫冷轩,相信当初的结婚证上写得很清楚。”冷轩冷冷的看着晚馨惊慌抬起的大眼,冰冷的薄唇抿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陆小姐早就认识我了,那我就不必自我介绍了……”   他在讽刺她……晚馨不敢置信的双眸充满了愤怒,心头突然觉得,他将她调到顶楼的秘书处就是为了讽刺她,笑话她……因为她曾为了钱嫁给了他。   泪,在眼中打转,晚馨咬唇不让它轻易的掉落,可是却依旧不听使唤的流出了眼眶,蓦地,晚馨心头的羞愧袭上了全身,她猛的抓起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冷轩一征,却及时的在她踏出办公室门口时再次抓住了她,不耐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致知名的慌乱:“你做什么?”   晚馨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哭泣着吼道:“是,我认识你,我为了钱嫁给你……可是高高在上的你有必要这样羞辱我吗?看着我出丑你有那么开心吗?”说着,晚馨奋力挥开了他的手,再次向门口跑出,却不想冷轩一个拉扯,将她的身子猛的拉进了怀中……   漆黑的深夜,挪大的房间内,两具身体缠绵交叠,男人低沉的粗喘伴随着女人轻声的抽泣,泪水与汗融合在了一起……   清晨,阳光照射进了房间内,晚馨一夜未眠的双眼望了一眼身旁沉睡的男子,心头的酸楚比曾经更加的猛烈,伸出手,想抚着他的容颜,却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他不是她的,她比谁都清楚。   心里越发酸楚,但是眼睛却流不出一滴泪水,原来心伤得太重,也会流不出泪……   起身,悄然静默的拾起了抛落一地的衣裳一件一件的回穿到身上,眷恋的双眸再次落到了冷轩那张沉睡得如同孩童一般的俊美面容,赤着脚,提着鞋,悄然无息的离去……   昨夜他就像一个失控的少年,将她拥进了怀中,狂肆的吻住了她的唇,孟浪得让她忘却了呼吸,忘记了挣扎……她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原因对她如此,可是当他放开几乎窒息的她时,她就那样着魔一样跟着他回了他的公寓,上了他的床,成为了他的人。   她记得,他在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脸上有疼惜,有不舍。在她哭泣着喊痛时,他也曾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进犯,可是最终他失败了,他唤着她的名字狂猛的占有着她,一次又一次,直至她无法承受而昏厥……   三个月的夫妻,在签下离婚协议后才在一起,这算不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晚馨抬首望向天空那初生的太阳,满满的惆怅抑郁在心头,她算不算一个坏女人?毕竟他的身边有另一个她呵……   闹铃响起,冷轩懒散的翻着身子,伸手将床头的闹钟关掉,然后寻着身旁的温暖,可是当触摸到一手空凉时,他猛的睁开了双眼,却只闻到凉被上残留的淡淡香味……   起身,他有些慌乱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想寻出关于昨天发生一切的蛛丝马迹,可是,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头,突然有点痛,冷轩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心头的失落与内心的抑郁难以挥去,烦躁的掀开棉被,双眸却正好落在那抹暗红上……   心,猛的一抖,那场另他癫狂的春梦在脑中不断的重复……   哭泣,喘息,汗水,缠绵,疯狂,呻吟,呼喊,晕厥……一幕幕,如此清晰,另人心神荡漾,心猿意马……   猛的起身披上睡袍,冷轩的心头一阵慌乱……   诺大的办公室内,冷清得另人颤抖,晚馨一份资料一份资料的整理着,她让自己忙碌的几乎忘却周围的一切,因为她不想记起昨夜的疯狂与堕落……   总裁办公室,一脸笑意的夕梦端着煮好的咖啡走向坐在办公桌上发呆的冷轩,撒娇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柔声道:“轩,你今天怎么了?”   冷轩回神,在看到夕梦的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时,他心神一荡,轻唤了一声:“馨……”   夕梦一怔,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但却没有真正听清楚冷轩在叫什么,所有很快又开始撒娇起来:“轩……你在想什么?”   一个激灵,冷轩像是猛然清醒一般,双眸再次审视自己怀中的人,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夏逝 06另一个人   一天的忙碌,在悄然中消逝,晚馨端着手中的咖啡,坐在椅子上双眼凝视着墙上的时钟,在静静等待着那时针指向那个五字。   今天一整天几乎都是慌乱的,晚馨低首望着自己手中的咖啡,那熏然的香味迷蒙了她的双眼……昨夜的种种今天一直都在她脑海中翻腾,可是她都以纷乱的忙碌压抑住了自己的思绪……   是不是……又爱上了他了,或者,她从来都不曾忘记过……   时间到,起身,收拾东西,将自己的凌乱与杂碎都塞进了包里,瞥了一眼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只是……她心头的冷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一天没有见到他,有些失落,也有些放心,或许……他也只是当那是一场春梦,毕竟他们是那么陌生的两个人……   爱他七年,却一直都上他身边的陌生人,低首,蓦地又想哭了……   大楼外的空气如想象中的一般熬热,火辣的太阳虽然不如中午时的那么另人喘息不过,但却依旧像个暖炉一般包裹着行人的身体,像极了不能压抑的杂乱……一如她心头的……   一楼的电梯打开,一对男女打闹着走出来,夕梦甜美幸福的面容是那样的刺眼,她的手挽着冷轩的胳膊,两人亲密无间,晚馨的脚步停住,站在玻璃门的外面看着他们的幸福,有那么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心还是颤抖的……   他也看到了她,脚步猛的止住,冷俊的眸中划过一丝诧异,整个人都僵直了身体。   晚馨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跳漏一拍,敛睫,转身,悄然的离去……一直一直,她都是如此默然的从他身边离开,放风筝那晚,激情失温的早晨,还有现在……   夕梦的秀眉拧起,双眼不断的打量着那玻璃窗外零落的浅兰色身影,心头升起了一股压抑的难受,她转身看向冷轩,却发现他竟失神的望着门外……   心,突然掉入了冰窖里……   晚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别墅的,她就像一抹失去力气的幽魂一般慢慢的飘荡着,但终究,她走到了家门口,却在抬首的那一刹那惊骇的愣在原地。   他是……上次冷轩请来游说她签下离婚协议的男人么?为什么,会出现她家门口……   不经晚馨说话,那名俊朗的黑衣男子已经大步朝她走来,微笑的眉眼给人一种温和儒雅的感觉,站定,温和的声音依旧如那日一般:“陆小姐……”   晚馨有些不自然的低首,紧张的抓了抓手中的皮包,轻声道:“尹先生……你好!”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一抬手,略带优雅遮住了眼前刺眼的阳光,低首看着晚馨那双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晚馨,幽默道:“相信这么大太阳陆小姐就算回到家也睡不着吧,不如拨一点时间给在下,如何?”   就像武侠小说中风流潇洒的男子一样,尹暮风给了晚馨一个轻松而不失风度的影响,晚馨蓦地笑出声,也抬手望了望天空中即将下坠的夕阳,粉红色的唇抿了抿,轻快的答应了。   这样的傍晚,或许所有人都会在炎热中感觉到焦躁,所以跟他有一面之缘的尹暮风找到了她,要请她喝咖啡……晚馨这么想,也必须这么想,否则她再找不到任何理由让眼前这个同冷轩一样优秀的男子主动找她,并且以那绅士且幽默的方式请她出去游玩……   夜晚,是晚馨最喜欢的时候,因为夜的漆黑可以掩盖所有的失态与悲伤。   天桥的霓红灯下,一身长裙的晚馨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天空中飞扬的风筝,抬起手,指着那飞得最高的夜光风筝,道:“你说那会是谁的缘分?”   尹暮风一愣,转首凝视着晚馨那张认真的脸,笑道:“为什么会这么说?”,谁的缘分……奇怪的说法……   晚馨叹息了一声,垂下手,但却依旧仰着小脸,那双晶亮的眸子满是忧伤:“佛说,平水相逢是缘分,可是文章里却说,爱情是牵在手中放飞的风筝,那根牵引的线,便是缘分……”,前天晚上,她是否将自己的爱情和缘分都送给了那个恬静的女孩?   那个……可以让他温柔的笑,轻声安慰的女孩!   尹暮风没有看向天空,他静静的凝视着晚馨白皙而清丽的面容,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忽然轻声道:“晚馨……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美好!”   晚馨愣住,一双清澈的大眼蓦地的盯着尹暮风那认真的模样,不觉中,她的脸蓦地了红了……美好……多绚丽的字眼,从来都不曾有人这样说过她。   “尹……先生……”晚馨有些口吃,低首,视线不敢停留在尹暮风的脸上。   但是,那两只温暖的手却抚上了她的面容,逼迫她直视他,声音依旧温柔,只是那双深幽的眸突然变得炽热起来:“晚馨,说实话,我觉得很幸运,幸运你没有成为冷轩的妻子……”幸运自己当初没有在冷轩拜托上他去说服她签字时回绝,幸运自己见到了这个恬静默然的女孩……   晚馨怔住,面颊通红,她慌乱的起身,退后了几步,才喘息道:“尹先生……”,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   “叫我暮风吧”,他看着她的慌乱,温柔的笑着:“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就可以。”   “一个……机会……?”晚馨的心,彻底乱了……   夏逝 07混乱   深夜的寂静另人感到寂寞,同时也感到安详,晚馨抬首凝望着落地窗前的一缕从窗帘的缝隙内透进房中的月光,白皙的面容显得那么沉静。   “晚馨,我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对你好的机会……”离开时,尹暮风拉着她的手,俊朗的面容十分认真的说。   “为什么是……我?”她忐忑不安的问,无法直视他那认真的眼眸。   “因为你值得……”,因为她值得,他说,言语间没有一点犹豫甚至带着她无法回绝的执着与任性。   后来,他握着她的手,一直一直……再后来,她默许了他的请求,微微了点了点头……她说,她会考虑,因为,突然间,她也觉得,或许有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也不错。   可是,当她回到家,躺在这张床上,与往日一样凝视着窗外的月光时,心头却突然乱了……   躺下身子,却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闭上眼,却满是矛盾的一幕幕,似乎……她真的变得混乱无比了,并且,再一次陷入了七年前的那种揪心的岁月。   起身,赤着脚走到客厅,为自己泡了一杯蜂蜜,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却找不到一个自己想看的电视节目。   她的生活,真的有点乱……   叮咚……叮咚……柔和的门铃声在此时响起。   晚馨端着杯子有一刻的迟疑,谁会这么晚来找她?……尹暮风么……他看起来真的不像一个怀人。   微笑,自己想到哪里去了,放下杯子,缓缓的向门走去,打开——还没有问是谁,一个黑色的身影就突然席卷,关上门,将晚馨的身子拥在怀中,紧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惊骇,颤抖,迟疑,推开……晚馨略带慌乱的看着眼前这个胸膛不断起伏,一身黑漆的俊美男子,颤抖声音显得那样无助:“冷……总裁……”   冷轩的眸光冰冷,他不言不语,只是再次将晚馨拉进怀中,紧紧的搂住,胸口的起伏带着沉重的粗喘声……   晚馨挣扎,但是却被他吻住了唇,湿热的唇肆意的挑逗着她的芬芳,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蓦地,整个人都压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许久之后,冷轩终于放开了晚馨在看到她双颊通红的时候伸出了手开始解开她的睡衣,那动作十分粗鲁,没有半点温柔的痕迹。   “不……放开……”晚馨气恼的挣扎,但是她的手却却被冷轩抓住,猛的扳在了头顶,突然低声咆哮起来:“你既然能跟别的男人出去,为什么不跟我上床……”   错愕,晚馨双眸震惊的望着冷轩那张不屑且满是怒气的脸,眼泪蓦地从眼角滑落,啪的一声,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就那样用力的挥出了一掌。   空气渐渐冷却,冷轩的面容从刚才的暴怒变成了冰冷,他那双冰冷的眸静静的凝视着晚馨满是泪痕的脸,握起拳头猛的向地板击去……   随后,他起身大步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当那声关门的巨响传进晚馨耳中时,她无助的失声大哭。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寂静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BMW飞速奔驰,刺耳的撵轮声在午夜特别的清晰,暴风雨前的狂风不断的摇曳着路边的大树,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那么忧郁……   国道上,那辆黑色的车猛的一转弯,再次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重新飞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门铃,没有敲门,冷轩直接按下了当初自己所设定的密码,推门进了房间,冲到一直哭泣的晚馨身边,再次猛的将她扯进了自己怀中……   一次次的激情,让晚馨无力去承受,可是冷轩却像一个不依不绕的孩子一般,一次次的再她身上寻求温暖,拼命的想用那份芬芳去填补心头的空缺,以及那莫名的恐慌。   ……   天明,窗外的鸟儿唧唧喳喳,晚馨抚着自己疼痛的身子坐起身,无神的看着这一室的凌乱。   微微转首,身旁的男人睡得正香,敛下睫,心头的羞愧让自己无法去直视他的俊颜。   起身,穿衣,抓着自己的皮包静悄悄的出了门,或许,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杂乱的关系。   轻掩上门,缓缓的步下阶梯,眨了眨发涩的双眼,晚馨在心头不断的告诉自己,会好起来的,只要以后不要再跟他牵扯不断,或者,离开冷氏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晚馨愣怔了一下,拿出一看,竟是尹暮风,心头一怔,抬手按下了接听键:“暮风……”   “呵,晚馨,我看见你了,我接你上班,你快下来……”   错愕,抬首,果然看到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不远处的红灯处。   身后,房间内那细微一声低沉沙哑的“晚馨”突然响起,她愕然回首,接着逃似的跑下了楼梯,向那辆白色的跑车奔去……   夏逝 08幸福的定义   晚馨急促的跑向了尹暮风,那模样像极了受了惊吓的鸟儿,不断起伏的胸口藏着一颗乱蹦的心……   房间内的男子,在睡醒后慌张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听不见,或许……也不愿意听……   坐上了那辆白色跑车,夏日清晨清凉的风吹起了晚馨的满头长发,如波浪一般随风荡漾,尹暮风转头,看着这样素颜恬静的晚馨,心头猛然跳动,仿佛她的发丝缠绕在了他的心头。   “跟我交往好吗?”蓦地,不知是情动,还是难以克制,尹暮风突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一双炽热的眸子期待的望着她。   愣怔,晚馨错愕的回望尹暮风,在看到他那期盼的眼神后,原本想回绝的话猛的咽回了腹中,低首绞着自己的手……   没有等到回答,尹暮风的脸色有着明显的失望,但却依旧抿唇温润儒雅的笑起来,温和的声音犹如春风:“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真的……是真心的……”,下面的几个字眼,莫名的说得那么结巴,但是却也让他松了一口气,似乎只要说出来,他的心也就安了。   听出了他话中的失落,晚馨的心头有些凉凉的感觉,因为,她知道他是真的想对自己好,可是……她的心呢?为什么听不到自己心的声音?   是不是……太过迷恋那个男人了……   “晚馨……”尹暮风看着满怀心事的晚馨,柔柔的唤了一声。   晚馨一怔,转脸看向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蓦地,再次低下了头……   一路的沉默,她在冷氏门口下了车,微笑着向尹暮风道别,在心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可是他就坚持着下班还来接她,并且要她考虑去他做掌管的公司工作,她微笑,默然的回绝了。   踏上顶楼,一进门就见到了平日里经常迟到的夕梦,晚馨一怔,有些慌张的看向墙上的时钟,才八点,她早到了半个小时,可是……目光再次转到了夕梦身上,却见她回头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这是夕梦第一次对她笑,但是晚馨却感觉不到这微笑的有任何的温度,回以静然的笑容,礼貌的叫了一声:“夕助理……”,今天真早呵!   夕梦漂亮的唇微微撅起,像一个兴奋的孩子,甜美的声音轻柔却悦耳,她看着晚馨,道:“晚馨,刚才送你上班的是你男朋友吧,真幸福……”,说着,她走向前拍了拍了晚馨的肩膀,不待晚馨辩解继续道:“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要好好把握哦,我相信总裁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她开心的拿起皮包走出了大门,却又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晚馨,笑道:“晚馨,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我现在要去对面的咖啡店给轩买早餐呢,他最喜欢那里的早点……”   晚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答夕梦,她只看到夕梦一脸甜美的拨通了冷轩的电话,小女人般的向他撒娇,随后甜蜜的挂断了电话,开心的离开的办公室。   晚馨安静的坐在办公室里,双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皮包,蓦地,她好象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早晨的忙碌,让晚馨忘却一切自己不想去想的东西,可是她那样努力,还是会在无意中瞥见总裁办公室中那对亲密相拥的人,夕梦甜蜜的喂着冷轩吃那他最喜欢的西式糕点。   无人的茶水间,只是喝一杯茶的工夫,却在离开之前的无意回眸中再次看到了他们牵手的幸福,下午三点的洗手间,在一个人低首漠然走出来的时候撞上了刚好路过的他……   可是,他冷漠的面容上却没有一点情绪,深幽的眸中也满是冰冷,他们……甚至没有说上一句话……   心,还是会痛呵……晚馨吸了吸鼻子,看着手中的手机,今天已经收到了尹暮风的第三条信息,他说,他现在突然很想她,所以下班之后可不可以一起吃饭。   很老套的台词,但是晚馨的心头却慢慢的暖起来,尹暮风……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只是……自己为什么不想答应他呢?   收起手机,起身站在落地窗上看着这纷乱的城市,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川流不息,一对队午后约会的情侣牵着手嬉闹着穿过马路,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他们幸福的表情……   她,似乎注定只能永远看着别人的幸福,然后将自己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慢慢舔着逝去岁月中留下的每一道伤口,最后,在别人的记忆中慢慢被遗忘……或者,她从未被人记起过。   那个夏日的午后,她因为害羞,所以失去了自己最执爱的少年,而如今,却因为自己的胆怯,再次失去了心头藏在最深处的那个人,是不是,她也该将自己的心放开,等待别人来光顾?   比如……低首,看着手机上再次出现的一条信息,秀眉渐渐松开,如果这个人是尹暮风的话,应该会不错吧……   “好……”晚馨在手机上迅速按下了这个字,发送了过去,起身,瞥见那已经指向了五点的时钟,收拾起东西,默然的走出办公室,跟许多员工一起进了电梯中……   踏出冷氏大楼的玻璃门,这一次,晚馨没有再想身后看,她只是低着头,静静的等待着尹暮风,因为她知道,或许一回头,昨天的场景就会重演。   夕梦早上的那番言语依旧清晰的回荡在脑海里,或许,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她有了男朋友,他们两个人都会很开心,毕竟……这场爱情的逐角,她被关在门外……   嘟嘟……嘟……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晚馨从思绪中回神,抬首,却看见了尹暮风那张温和微笑的脸,轻轻的点首一笑,她走下了石阶,走到他的面前,笑道:“这么早……”   尹暮风望着晚馨那张清丽可人的脸,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我们去吃什么?”   静静的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心头一阵收缩,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随便”。   上了车,依旧低首,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是,那大楼门口冰冷低沉的声音却无情的响起:“陆特助的魅力不小啊……”   晚馨愕然抬首,却对上了一双冰冷深幽的双眼……   慌乱,惊骇,心头隐隐做痛,敛下睫,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他的目光,真的……很残忍!   尹暮风感受到了晚馨的不安,他微笑的握起晚馨的手,眉眼中带着无尽的溺爱,像极了一个沉浸在幸福的男人,他说:“轩,这是我的女朋友,我想,我应该会跟你一样变得幸福了……”   那样温暖的声音,像是没有一丝芥蒂,纯净得让晚馨的心头揪起一块,疼得难以呼吸。   “是吗?那陆小姐呢,也会觉得幸福吗?”冷轩冷冷的望着晚馨,声音中没有一丝眷恋与温柔,满是生硬的味道,一如他平日冰冷的神态。   心,又是一阵扯痛……结束了吧,和他……不然他的语气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含着泪,将所有的哽咽都压抑在了沉闷的心头,轻笑出声,虽然那笑并不美丽,但是柔和的声音却没有一点颤抖,她说:“是,我会幸福的……”   然后,她依靠在尹暮风中怀中哭泣起来,毫无顾忌的全然发泄,而尹暮风却没有拆穿她的伪装,只是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搂着晚馨踩下了油门……   是不是,当爱情变成了一个人的事时,我们就该放弃了。   可是,她为什么坚持了整整七年……   夏逝 09纠结反复   是谁说,当缘分来的时候,就不要拒绝,当它离开的时候,也不要去挽留……   哭泣的泪水,迷蒙的双眼,绞痛的心,以及那已经被践踏的几乎所剩无几的自尊,是不是,她太天真,还是……他的内心中,她从来都是一个陌生人……   跑车狂飙了一路,而晚馨也哭了一路,尹暮风的衬衫被她的眼泪荼毒,但是却依旧拥她在怀中,耳边呼啸的风声仿佛成了最优雅的陪衬,为她这场七年的单恋画下了最后的句点。   同样的夏季,同样的夏日午后,只是地点不同而已,可是现在,他已经了心爱的女人,而她……却还活在曾经的岁月里……   这天晚上,尹暮风拉着她的手,像情侣一样走遍了台北所有的地方。   传说中的牵手走过便能永远相守的天桥,命定恋人的水迷宫,还有姻缘树下的乞求,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直心不在焉,为什么会在天桥上明明牵着手也会和尹暮风走散。   为什么在水迷宫的该相遇的地方却交叉而过,为什么在姻缘树下自己心不在焉写下的名字竟是冷轩,为什么就连微笑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是不是,没有了他,她的世界就再也不会有幸福了,是不是,她这一生都不能忘记那个伤害自己的男人,都不能再爱上另一个人?   温馨的咖啡店,美味的法式餐厅,甜蜜的情人花店,清香的草莓采集园……这写曾经自己最喜欢去的地方,却没能在这个晚上留下自己的笑颜,直到,再次置身于黑夜街头的人群,那颗纷乱的心才慢慢平息下来。   这一路,尹暮风一直陪着,拉着她的手,却拉不住她的心,但是,他依旧温柔的笑着,将自己最温和儒雅的一面留给着他这一生中第一次动心的女人。   午夜分手,他送她到家门口,松开她的手,拥着她,在她的额头上亲吻,捧起脸,轻抚她的唇,说:“我希望下一次送你回来,我可以这样道别……”,说着,他低首啄了她的唇。   没有悸动,没有心跳,晚馨抬眼看着这样温柔的尹暮风,心头,是暖了,可是却平静得另自己都害怕。   扯笑,静默的退开身子,低首,微微转身,“谢谢你,暮风……我……”   “什么都不要说”,他依旧在笑,然后抵住她的唇,慢慢的走下了楼梯,在上车前深深的看了她了一眼,温柔的说了声“晚安”,然后开车离去……   晚馨站在门外,远远的目送那辆白色的跑车离开,眼眶中,蓦地浸满了泪水……   “晚馨,你跟他的曾经,我不想过问,但是请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泣……”天桥上,已有察觉的尹暮风这样对她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中的执着让她无法回避。   “晚馨,我相信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你,所以下一次,可不可以陪我走完水迷宫……”水迷宫的水柱上,他失落的看着彼此交叉而过时,那样忧伤的说,却没有半点怨言。   “晚馨,下一次,可不可以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要放开,我不想在天桥上松开你的手……”原来,那条象征一辈子的天桥上,她的故意,他看得见……   是不是,真的亏欠了这个男人很多呢?晚馨抬首望着天空中的星星,心头的疼,依旧那样明显……   转身,步上楼梯,却每一步都那么沉重,该忘记了,她对自己说,或许……明天该递上辞呈,也许,去尹暮风的公司工作真的会比较好。   可是,刚走两步,身后甜美的声音却让她全身僵直,再也抬不起脚。   “这不是晚馨吗?呵呵,轩,我就说晚馨今天肯定会玩的比较晚嘛……”甜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却也充满着敌意的挑衅,夕梦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了冷轩的身上,有些放肆的磨蹭着。   不想回头,却还是艰难的侧过脸,明明已经说了,再不会在意这个男人,可是当那双眸瞥见他们依靠的身子时,心头的揪疼依旧让自己的鼻子渐渐酸起来,眼泪不住的在眼中打转。   “暮风没有在这里过夜吗?”冷冷声音,透着彻骨的寒冷,绝情的言语,让晚馨的泪彻底溃堤。   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擦了擦眼泪,嘴角抿起了一抹凄楚的微笑,柔和的声音颤抖着,却也平静无波:“风……他还有事……”   不辩解,就代表着默认,所以,晚馨这句话引来了夕梦的惊呼,她兴奋的拉着冷轩的手,开心不已的叫道:“轩,暮风和晚馨发展的好快哦,呵呵,我们,是不是也该……”   晚馨愣怔住,眼中泪默然滴落,她抬手,打开了门,默不做声的将自己的心门关上……   镜子碎了,就再不能拼凑完整,那人的心呢……   深夜,寂寥如常,晚馨的心如夜一样冰冷,只是,紧闭的双眼却再看不出任何的哀伤,只因为,给他的心碎了……就不会再痛了……   别墅外,黑色的BMW停在偏僻的角落里,颓废的男人烦躁的来回踱着步伐,一根一根熄灭的烟蒂被踩在脚下……   天明,窗外的天气一片灰蒙,广播中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一场暴雨,也许,还会夹杂着冰雹。   一夜未眠,拨打了夕梦的手机,却听到她甜蜜的并且着急的说:“什么?你今天不能来上班?那怎么办,我今天要去美国,轩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挂断电话,晚馨莫名的心慌起来,她……今天要之间面对冷轩么?   刚踏入冷氏的大门,天空就飘下倾盆大雨,落地破碎的冰块砸得人群纷纷逃窜……这是她在台北看到的第二次冰雹,记得第一次时,是在那个悄然逃离的午后三点……   无人的秘书处,萧蔷放了下皮包,看着桌上一顿文件,头莫名的痛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坐下来尽快的将工作做完,因为,她真的不想碰见那个人。   可是,身后——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上班了……“低沉的声音掺杂着未眠的沙哑,眼下那一抹黑掩饰不住他的疲惫。   手,蓦地一颤,晚馨猛的站起身望向他,一颗原本已经封锁的心,在看见他一脸疲惫的俊颜时猛然一疼……但是却在下一刻又低首,拒绝自己的心再反复不定。   “我很讨厌么?”冷轩有些无力的倚在身后的办公桌上,双眼紧紧的锁住她的面容。   心悸,抬首,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那样充满忧伤,可是却在四目相交的那一刻,猛然被吻住。   喘息,挣扎,妥协,迎合……满桌的文件洒落在地上……   傍晚,风雨渐停,晚馨站在办公室内看着那张留下了他们缠绵痕迹的座椅,眼中的泪水默然滑落,她怎么可以又沉陷了呢?……   夏逝 10对不起   一条信息接着一条信息,晚馨坐在椅子上木然的看着尹暮风的执着,她没有勇气回复他什么,甚至觉得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晚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她想给,真的很想给,可是心头的纷乱却让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也许……这就如飞蛾扑火一般,明明知道结局,却还是愿意葬送在那自己向往的光和热中。   合上手机,咬着下唇按下了关机键,看着那闪亮的屏幕变暗,捏在手心里,无助的闭上了眼睛。   身后,一只大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搂在精壮的怀中,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脖子,低沉的声音满是浓浓的内疚:“晚馨……对不起……”   对不起……一场失控的欢爱只能换来这三个字,晚馨的泪在眼中颤抖,却坚强的没有哭出来,她双目空洞的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黄昏,心,不断的往下沉……   忘却后来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她只知道,冷轩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去了他的住所,然后的一切都发生的那样顺理成章。   他没有给她一句承诺,也没有给她一句可以支撑这种关系的理由,他对她的一切不闻不问,除了那“对不起”三个字之外,他似乎什么都不能给……   夕梦去美国三天,而这三天,冷轩却一直都将晚馨囚禁杂他的身边,他不停的索要,何时何地,甚至在最后一天的早晨不让她去上班,于是,他们整整在床上待了一整天。   也许,冷轩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纠缠会带给晚馨怎样的伤害,可是他的自私不允许她去找尹暮风,去找那个如冬暖阳一般儒雅潇洒的男人……   夜幕的黄昏,寂寥的街角,无人的别墅……尹暮风像发了疯一般寻找着晚馨的身影,可是,除了等待之外,他一无所获。   他去过她所在的公司,最后,在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她和冷轩今天同时没有来上班,接着,他沉重的走出了冷氏冰冷的大楼,将自己扔在了夜色暧昧的酒吧里,灌了一个烂醉如泥……   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曾在意过,虽然那日在冷氏门口的大楼前他从冷轩冰冷的眸中看到了所谓嫉妒的愤然,身为男人的直觉,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他却一直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做这个傻瓜。   因为,冷轩身边已经有了夕梦,那个冷轩曾经对他称赞过的恬静女孩,而他虽然一直觉得夕梦根本不可能完完全全的走进冷轩的心中,但是他们毕竟是相爱了,毕竟是要结婚了……   昏沉的视线,踉跄的步伐,尹暮风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走到了冷轩的家门口,可是,在他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在他找着各种理由说服自己晚馨不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看到了冷轩牵着晚馨的手,将她呵护得像个宝贝时,理智彻底被击溃……   “不要……”晚馨一声尖叫,可是尹暮风的拳头还是撞击在了冷轩的脸上。   一切都发生的那样措手不及,在晚馨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夏逝 11心碎   扭打、哭喊,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无论夜色多昏暗,但是还是有人认出了冷轩与尹暮风,而晚馨,则在所有人议论纷纷时哭泣着悄然跑开……   无人的街角,晚馨一个人孤单的走着,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任由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滴落,沾湿了被冷风吹起的裙摆。   她逃开,是为了让他们之间矛盾的理由变得简单,她知道,如果她不走,那么明天的报纸上,她将成为所有人的嘲笑对象,更会让冷轩和尹暮风成为上流社会议论的焦点,并且,还会让夕梦误会……   夕梦……晚馨的心猛的一阵收缩,脑中浮现出了那个美丽恬静的女孩,眼泪突然掉得更凶,她……似乎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晚馨的突然离去,让两个气喘吁吁却依旧不肯放开彼此的男人惊慌起来,他们在人群包围里挤身出去,慌乱的寻找着那抹像是雕刻在记忆中的浅兰色静默的身影,可是,却一无所获。   她消失了,但是他们却也知道她必然是躲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独自哭泣,可是,他们却怎么都寻不到……   无人的港巷,拥挤的夜市,温情的咖啡厅……都没有她走过的痕迹。   冷轩甩开了尹暮风,独自一个人开着那辆黑色的BMW在大街上飞奔,直到,来到那栋别墅前,凝住呼吸按下了那串自己设置的号码,可是……一声报警声响起,红灯闪烁。   她……把密码换了!   她已经回来了,他知道,可是无论他敲打多少次门,她却依旧了无声息。   于是,疲惫的他瘫软的依靠在门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门口,晚馨无神的大眼凝望着客厅的窗户上唯一从夜空透射进的光亮,心头的酸楚渐渐化作了无言的心伤,为什么,他的着急,还会让她心疼,为什么,明明都已经麻木了……   夜,深沉,月,寂寥……   背对背的两个人,心与心的距离却隔着一扇无法开启的门,她不愿意让他进来,而他,也丢失了进去的密码……   早晨,冷氏——   晚馨默然的坐在秘书处的办公室里,看着一脸兴奋的夕梦从包里掏出一件又一件美国新奇的化妆品、首饰显摆的时候,刺痛她的,却是她一句一个“轩”。   而当冷轩喘息着跑进秘书处办公室的时候,夕梦已然奔跑过去钻进了冷轩的怀中,轻柔的声音一句一句的说着撒娇的言语,以及对晚馨这三天来帮助他的称赞。   晚馨没有看他,可是冷轩却一直凝视着晚馨低下的头,怀中的人儿说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见。   早晨,当他被一阵心悸的梦魇惊醒时,却愕然发现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而当他慌张的回首寻找她的身影时,却发现门开着,但是她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冲进了车,飞快的开回了公司,一路狂奔到顶楼时,却见到了只留给自己背影的她。   “轩,轩……”怀中的夕梦不依不挠的软声耳语,讲述着去往美国的一路见闻,却在抬首之时才发现她讲了这么多,她所爱的男人却一句都没有听见,于是,她气恼扯着他的衣袖叫唤。   冷轩回神,低首看着自己怀中娇柔美丽的夕梦时,心里莫名的一阵难受,他开口,想跟夕梦说一些比较委婉的推脱之词,可是晚馨却在此时突然起身,低首从他身边默然走开……   相似的情节,在每一次他们相逢的时候都在上演,而每一次,先走的那个人都是她……   “夕梦,我……”冷轩望着晚馨离去的身影,挣开夕梦的拥抱,想追去。   可是,怀中一阵抽泣声让他猛然止住,低首望向那个恬静爱哭的小女人。   夕梦抬首望着冷轩,面容上流着两行清泪,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动容,“轩,你变心了是不是?是不是……”   夕梦的质问让冷轩一阵纷乱,他从来都没有去想晚馨在自己的心底究竟占有怎样的地位,他们的第一次是他一时的冲动,可是若不是她的静默给了他勇气的话,或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样的纠缠,可是后面几次,他却是因为嫉妒,嫉妒尹暮风看到了晚馨的美好……   是男人的自私吧,如果他不是因为晚馨跟自己在一起时是第一次的话,或许他不会对她这样的魂牵梦萦,以至于现在错乱了分寸。   “夕梦,我说过会娶你“当初他在她面前说出的话,他必然要做到,毕竟这个女孩将心完完整整的给了他,可是……他的神情渐渐暗下,为什么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想着另一个影子。   娶她么?夕梦停止了哭泣,抬眼望想冷轩俊美的面容,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无声的埋进了他的怀中……   门外,晚馨无声的哭泣着,她的心仿佛在冷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支离破碎,甚至,她听到了粉碎的声音,以及心头传来的那抹撕碎的疼……   人来人往的街头,关于昨天那则两个巨商在扭打在一起的新闻飞得满天都是,可是无论哪一种猜测都无法将解释是什么让这两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反目,可是,夕梦却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她拿着报纸质问冷轩,通红的双眼带着哭泣的痕迹,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置疑与不信任,可是,这一次,冷轩却没有解释,更没有去安慰她,只任由她不住的抖着肩膀哭泣……   下午,炎热的太阳散发着依旧毒辣的气息,夕梦因为哭泣而累极,被冷轩劝进了总裁办公室里门的休息室休息。   而晚馨,则是一个人一直木然的坐在秘书处,该统计的数据,该整理的文件,都摊放在那里,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   冷轩在夕梦睡着之后走进了秘书处,他站在门口凝视着晚馨那抹单薄的身影,心头猛的升起一种想冲过去拥抱她的冲动,而他,当真也这么做了。   可是,当他抱住那冰冷的娇小的身子时,却被晚馨猛的推开,一双哭过的大眼有着微微的红肿,低柔的声音满是被伤透的低吼:“走,你走……我再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   一天之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粉碎……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冷轩心头的城墙轰然倒塌,双眸中闪过慌乱与愤然,顷刻之间握掌成拳,气息混乱……   “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真的承受不住,我不想成为你玩弄的木偶……”她怎么会如此的凄惨,怎么会变成一个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的一个玩弄木偶,她有心呵,她会痛呵……   玩弄……他没有,冷轩焦急的解释,可是,听不见了,她的心已经听不见了……   所有的感情,无论是激烈的,痛苦的,静默的,还是凝望守侯的,仿佛都要经历一个最痛苦的过程,只要能相守,一切曾经吃过的苦都会变得值得。   可是,她的呢?她爱了七年,恋了七年,最后将自己的一切都双手奉送了,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他要娶别的女人,而她,只是沦落为了当初的利用品,现在的代替品及玩偶……   混乱的擦干眼泪,可是却越抹越多,挣开他所给的束缚,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可是,却再一次被拉回,被拥抱,被深吻,被禁锢。   可是,她的心已经不在了,满地的碎片他看不见,更不会去捡起。   “晚馨,别走,留在我身边……”冷轩颤着声音说,想极力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可是她却一再挣扎、回绝、排斥……   晚馨无住的摇头,她不要,不要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可是,他的拥抱就像一个无发解开的诅咒,她挣不开,逃不掉,更无发回避……   这样的爱情有多疼?或许冷轩不明了,可是晚馨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所以她在挣脱,在呼救,但是依旧被他的怀抱沦陷,被他的温度震撼,被他的深吻阻止一切。   傍晚,夕阳似血——   她站在办公楼最高处的冰冷望着一脸幸福的夕梦挽着冷轩的胳膊,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奔驰而去。   手中,捏紧的钥匙颓然落地,金属接触大理石的声音如此刺耳……   蹲下身子,无声的哭泣。   “晚馨,跟我一起好吗?我会对你好……”冷轩癫狂的吻住她的唇,将手中的钥匙塞进了她的掌心,眼中的期盼毫不掩饰。   然后,她接下了那把钥匙,却止不住眼泪的滴落。   “对不起,我会对你好,而夕梦……我必须娶她……”   那她呢?她算什么?她究竟在这场游戏里算什么?第三者,情妇,情人?   “一年,晚馨,就一年,只要你陪我一年就好,如果那个时候你想离开,我……不会阻止……”   一年而已……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她不断的说服自己,一年而已,她只允许自己再沉沦一年,然后可以潇洒的离开的他身边……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离开他,心,还是那样的疼……   夏逝 12那年的夏季   下班的路上,拥挤的人群,堵车的高峰。   冷轩双手紧捏着方向盘,眉宇拧起,全身上下散发着冷然的气息,泛白的关节青筋暴出。   他知道自己今天对晚馨说的那番话有多混蛋,或者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接受那样的混账的话,可是那个一直静默的女人却除了掉泪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他当时很心疼,甚至有种想放弃娶夕梦的冲动,可是,当他想到了夕梦的眼泪,想到了她的恬静,想到了她无所求的陪了自己那么多年,他的心,突然又软下来……   可是,对于晚馨,他却放不开,也没有办法放开,她的沉默,她的美好,她的微笑和眼泪仿佛都刻进了他的心里,埋进了他的记忆中,让他寝食难安,莫名的烦躁,仿佛只要见不到她,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心里少了点什么,只要想到她可能会跟尹暮风或者别的男人有什么,他就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这就是男人的自私吧,他这样对自己说,毕竟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她的种种反应也让他意识到,她是爱自己的,并且爱得几乎失去了自我。   眉宇渐渐松开,一想到她可能会爱着自己,冷轩心头的所有郁结似乎都在一瞬间被解开,就连一直紧抿的唇都弯起了漂亮的弧度……   夕梦望着一直沉默的冷轩,凝视着他瞬息万变的表情,心头的疼在渐渐加重,白皙青葱的手握成了拳头,别过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觉得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已经变成了一种委屈,相爱五年,她从一个只知道爱慕他的小女孩一步一步成为了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为了他,她几乎完全放弃了曾经的自己,可是现在她算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   说娶她……可是为什么她在他的眼中却看到了别的女人的身影,那些曾经只为她才有的眼神,现在,她却能在他看别的女人时看到……   “轩,下个月……我父母会来台北……”平静的声音遮掩不住话中的颤抖,夕梦深吸了一口气,等待冷轩的回答。   可是——冷轩的双手一抖,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郊区中响起!   他转首,望着夕梦因紧急刹车而慌乱的眸子,心头因她的那句话而咯噔了一下,下个月,这么快……   稍稍平息,夕梦望着冷轩那双犹豫不决的眼神,心头一阵寒意,眼泪瞬间掉落:“轩,你……我……”夕梦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她悲伤的捂着自己脸大声哭泣起来……   一个男人,两个放不开的女人,是悲剧,也是情殇……   冷轩望着夕梦的眼泪,他伸出手想安慰,但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淡兰色孤寂的身影,以及那一滴一滴晶莹透亮的眼泪……   手,停悬在半空,拳头握紧,心,蓦地疼起来,可是,他现在却已经分不清,这是为谁而疼……   ……   黄昏的郊区,这个夏天,莫名的冷起来,晚馨望着天空中不断飘下的雨丝,像断线的珍珠,还是像断线的缘分……   路上,人潮穿行的每一个女人,她们身边,都有一个百般呵护,为她们撑着雨伞的男人,可是,她呢?   心碎了,泪干了,到了最后她似乎什么都失去了,赔光了,可是……捏紧了手中的钥匙,为什么她还是默许了他的要求,为什么还要陪他一年,为什么还要不停的折腾自己……   仰首,望着天空不断落下的雨,是不是,老天爷将她遗忘了,所以,这一生,她都要注定孤寂到老……   突然,头顶出现了一把纯白色的雨伞,一只温暖的大手牵起了她的手,很紧很紧。   转身,含泪的眼中映着尹暮风那双焦虑憔悴的眼,心头的暖与空凉同时占据,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么,什么时候,爱情变成了他们四个人解不开的魔咒……   她爱冷轩,冷轩爱夕梦,尹暮风爱她,而夕梦,也爱冷轩……多么俗气的爱情交叉线,但是为什么这么荒漠的爱情会在她身上发生……   “晚馨,嫁给我吧,冷轩不爱你……”尹暮风固执的拉着晚馨的手,在这人潮拥挤的街头。   低首,哭泣,摇头……   尹暮风闭上双眼,痛苦的松开手,但却又在下一刻扯住了她的衣袖:“我不好么?”   “是我不好……”她哽咽,紧紧握紧拳头。   “如果我说不介意呢?”   “对不起……我的心,没有办法……”她哭着,双手颤抖的捂住自己的脸,像是倾尽了所有,疲惫的无法形容,闪躲得找不到出口。   想松开手,却又无法放开,纠结反复,情绪左右,最后,尹暮风放了手,但是却将她搂进了怀中,丢弃了雨伞,让他们两个人都置身于风雨里。   “晚馨,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记得,还有我……”这是他最后的企求,若是哪一天,她伤了,痛了,累了,只要她回头,他就会站在原地等待,只是……她若是走远了,忘却了回头呢?   两个人的拥抱,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回头,甚至,狗仔队噼里啪啦乱按的相机声……   可是,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了……   ……   七年前,那个夏日的午后——   几个身穿校服男生将一个女孩围住,每一个人都的眼中都露着猥亵的光芒,暧昧的大笑让人惊恐。   女孩低垂着头,超短的校服小裙挡不住修长白皙的腿,双手紧紧的拧着自己的衣裳,一步一步的后退。   后来,对面开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一个帅气冷俊的男孩下了车,接着,那几个男生只说了几句狠话就慌忙逃开……   人走后,男孩转身看向女孩,向她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好看的眉眼凝视眼前这个低首静默的女孩,伸出手,以为她吓坏了,或是受伤了,好听的声音像是可以安抚人心。   女孩看见少年伸出的大掌,意识性的向后退去,抬首,一双惊恐的美目盯着少年英俊冷酷的面容,心头一阵暖热的悸动,蓦地,她羞红了脸,再次低首。   少年的剑眉拧起,收回手,他甚至没有看见女孩的面容,双手插进衣袋里,阳光的气息萦绕着女孩周围,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要我送你回家吗?对了,我叫冷轩……”   冷轩……好听的名字,女孩的心里又是一阵轻颤,可是,却抬脚仓皇而逃……   而身后,男孩奇怪的望着这个女孩,无奈的摇了摇头,上了车,缓缓开走……   ……   时间,就像一个莫名让人心痛的缘分,佛说,缘尽则苦灭,神说,情误道果,所以,我们是凡人……   夏逝 13郁结,逃欲   伤透了心,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地方能够让自己躲避心伤,所以,在这个诺大的城市,喧闹的人群中,即便在炎热的夏天,那颗心,依旧会觉得冷……   尹暮风紧紧抱着晚馨的身子,直到街头的人群散去,寂寞与冰冷的空气来袭。   晚馨依偎在他的怀中不停的哭泣,只因,她只能用眼泪来惩罚自己,哭泣那颗整整爱恋的七年,却依旧不愿死心的疼痛……   后来,在深夜的十二点,尹暮风拉着晚馨的手在无人的郊区小路上慢慢的走着,一分一秒的挥霍着时间,或许,对于晚馨来说,她唯一仅有的,也只有所剩下的光阴了……   浅兰色的长裙流光飞舞,在点点星辰月明中闪耀着仙子的气息,米色的高跟鞋在寂静的马路上踩着一声声孤傲的凄楚的声调,乌黑的长发紧贴在腰间,随风摆动。   尹暮风望着如天使一般美丽的晚馨,心头那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痛,一阵难舍的心酸袭来……   “晚馨,或许……或许离开这里,我们都会好……”尹暮风结巴的说,如果,晚馨离开这座城市的话,或许,他们都会过得好,无论是夕梦、冷轩,还是晚馨和他。   愣怔,僵硬的脚步定在原地,转首看向他,略带红肿的双眼另尹暮风的心头再次一疼,她微微一笑,笑得如花一般美丽妖冶,却也如风一般无法琢磨,飘渺无踪迹……   “暮风……谢谢你……”或许,她能给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尹暮风的心头一窒,受伤的凝视着晚馨那双坚决的眸子,最后,他闭上了双眼,缓缓的,别过了头去……   又是一个漫长无眠的夜,整个城市的孤寂,四个人各怀心事,无边的折磨诉说着今夜无眠的痛楚……   在郊区与尹暮风告别,晚馨一个人走回了别墅,可是,却在门口看到了那辆另自己心头颤抖的黑色BMW,和那个倚靠在车上不停吸烟的男人。   脚步踌躇,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该是该逃避,最后,她选择的站在大树后面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烦躁的眉宇纠结,看着他不停的拨打着自己的电话,看着他一根一根的吸着烟,看着他脚下踏着无数烟蒂……   午夜的寂寞不属于她一个人,因为寂寞已经侵蚀了每一个人的心。   低首,不看他,但是眼中蓦地又掉出了泪水……   记得,曾经有一首歌,叫做《曾经最美》,他说:“整个城市的孤寂,不止我和你……”,以前,她一直都不知道这句词的意思,因为她心中一直都在期盼,期盼与他在相逢的一天。   那时的自己,从来都不曾放弃过希望,可是现在……她终于期盼到了,但是却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他,不是自己的,无数次,她对自己这么说,所以,她每一次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都告诉自己要忘记,可是,为什么在每一次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心,又沉沦了……   爱他,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是心碎,也是事实……   冷轩烦躁的看着那栋漆黑的别墅,种种的迹象都告诉他,晚馨还没有回来,她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她的手机关机了,她的消息全无……   临走前,他明明跟她说,让她在公司等他,可是,等他回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处却是一片空凉。   他以为,她只是躲在了某一个角落里哭泣,或者是抚慰自己的心伤,所以他在大楼中拼命的寻找,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回答他的却是满室的回音……和漆黑色空荡……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心慌,莫名的惊恐起来,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如果她永远都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他的生命,会是怎样。   于是他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开着车,顺着她平时回家的路寻找她的身影,可是,一直到她所住的别墅门口,整整等了五个多小时,她却依旧没有出现。   她会去哪里?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在结婚的时候,他为了安全起见,早已派人查过她的底,她没有亲人,甚至没有亲戚朋友,整个人孤立的就像这座城市中的游魂,他当时还得意的想,这样的女人是最好对付的,相信只要给她钱,她什么都不会去争,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可是今天,他在寻找她的时候,蓦地想起了她的身世,想起了当时自己的得意,心头仿佛被狠狠的敲了一记,胸腔生疼,他……原来一直都是一个混蛋!   焦虑,烦躁,痛苦,压抑……冷轩捏熄最后一根烟蒂,双手搜着全身,却只找到一个空了的烟盒,他有些气恼的将它扔在了地上,双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眉宇紧拧。   他的一切,晚馨都看得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她心痛的难以呼吸,可是,她却只能捂着脸,无声的躲在自己以为可以掩藏的角落里哭泣。   什么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在他面前出现的勇气……   低低落落的哭泣声,不听颤抖的肩膀,浅兰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是她!   冷轩回转身的那一刻,眼光扫到了离自己两米远的那一棵大树下,蹲坐着一个娇小零落的影子,一袭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浅兰色的长裙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声。   一时间,欣喜与愤然同时占据了他的内心,让他那颗焦促不安的心又痛又冷,他大步上前,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晚馨惊骇,一双含泪的双眸子愣怔的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双皮鞋,冷清的路灯下,那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子罩住,像逃不出的牢笼与魔咒。   心头一阵颤抖,晚馨起身想逃……   一只大手,倏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很痛,随后整个身子被压在了大树上,后脑勺被另外一只大手托住,一个带着惩罚与愤怒的吻袭上了她冰冷发紫的唇……   这一次,晚馨没有挣扎,因为自己的心不允许,似乎,自己一直都在期待他的吻,期待他温暖而坚实有力的拥抱,可是,眼中的泪水却不能压抑的从眼角滑落到嘴边,让他们同时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   冷轩猛的放开了晚馨,望着她满脸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想到自己在那里苦苦的等,而她却全然不理会的那一刹那,心头的焦躁再次让他变得激狂烦乱。   他望着她,眼神复杂,但低沉的声音却充满质问:“为什么没等我?”   等他……晚馨的泪掉得更凶,为什么,她的心有多疼,他总是不闻不问,为什么,他总是自私的只想自己……和那个女孩的感受……   泪,越落越凶,甚至将自己最后的那一点自尊与爱恋都打碎,她抬首,看着他那双复杂纠结的眉宇,颤抖的手,狠狠将他推开……转身,欲逃!   可是,身后,那焦躁起伏的胸膛却再次贴在了她的后背,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随后身子被强硬的转过,在眼睛接触到他眸中的恼怒之时,唇,再次被掠夺……   哭泣,颤抖,烈吻,心碎……   昏暗的房间里,他如一只恼怒的猛兽,一次一次掠夺属于她的一切,无论是身,还是心,可是。他却在爆发的尽头与欢愉的顶峰感觉到了她的心,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可是……他的眸光一暗,心头的慌乱与恼怒在一那刹那间全部转换为了冲刺,让她在喘息中无助的求饶……   或许,绝望到了最后,也只有无言的承受……   清晨,阳光静然的照射进了房间内,床上,一夜未眠的晚馨望着冷轩那张甘睡的俊颜,不知道为什么,这夜,他睡得极不安稳,几次,他都在梦中惊醒,然后将她的身子紧紧的相拥,口中嘀咕着什么。   悄然起身,将心中所有的眷恋与不舍全部抛开,赤着脚,穿上了衣裳,如同以前那样,她默然的走出了属于他们气息环绕的地方。   可是,身后,那冰冷的声音却在她踏出房间的那一刻突然响起:“打算去哪里?”   心,蓦地一颤,但却僵硬的不曾回头,踏着凌乱的步伐进了客厅。   身后,那一声掀被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阵慌乱,她还没有来得及将鞋子穿上,他已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面色铁青的凝视着她惊慌的眸子……   夏逝 14误会,委屈   手腕被紧紧的擒住,此刻的晚馨就如同被监视欲逃的囚犯一般,慌乱无促,但却又拼命挣扎,仿佛冷轩的那只手是囚禁自己的牢笼一般,让她心房崩溃,难以承受。   无声的挣扎,激烈的拥抱,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拼命的逃离,一个决然的追逐,最终,两个人都走向了不能自拔的死角,被关进了灵魂的另一处深渊,身体挨得如此近,但心却那样远。   “求你,放过我……”她低成哽咽,无言的说着自己的心伤与绝望的爱恋,可是,他听不到,他的心,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无助的声音伴随着低声的抽泣,她在他的怀中一直都是这样的委屈,仿佛,他给她的,除了眼泪之外,当真是一无所有。   第一次,他们在咖啡店相逢时,她惶然焦促,惊慌的从他眼前逃开,甚至含着泪水,接着,每一次的意外相逢,她都会在他的面前流泪,每一次,每一次……   “晚馨,你答应过我……”冷轩冰冷的说出这句话,死死的咬住她解不开的死结,蹲下身子,望着她的骇然无助,终使明白自己有多混蛋,但却依旧冰冷的掠夺着属于她的一切美好。   他说:“你爱我,晚馨,你爱我……”,这句话,她一辈子怕是都没有勇气说出的话,而他,却说的那样自然,仿佛她的爱情就那样的不值一提,轻如鸿毛。   于是,她失声痛哭,拼命捶打他的身体,想寻回半点自尊,可是,他的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可以让她又暖又伤,绝望又贪恋,甚至忘却了前一刻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   她就是这样,这样爱一个如此绝情冷血的男人,没有一点余地,完全忘我。   跌跌撞撞的生活,能持续多久才会彻底倒下?晚馨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知道。   如果一个人,不能带着一颗完整的心去爱另一个人,那么这场爱情的游戏,走到穷头末路的时候,会是怎样收场?晚馨不知道,但是却没有办法不去想……   冷清的办公室中,依旧只有晚馨一个人,因为,夕梦在电梯处见到冷轩的那一刻,就投入了他的怀抱,娇柔的声音带着恐慌,颤抖的说:“轩,我还以为你……”,然后双眼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她,楚楚可怜的敛下了睫,紧紧抱住冷轩的身子。   而她,没有看冷轩当时的表情,只是默然的从他们身边走过,静静的回到了秘书处的办公室,独自一个人面对堆积成山的统计报表与行程安排。   而,她的身后,夕梦那声甜美的声音让她心房再次被冲击,疼的难以呼吸,她说:“轩,我今天买了你最喜欢的绿茶糕点,还有德国咖啡,我找了三条街才找到的哦……”,那得意的声音,向是急于讨赏的孩子,恬静而美好。   她,永远都比不上这样的女孩,即使她也是全心全意的去爱那个人。   早晨的阳光并不炎热,但是却依旧眼能让人觉得它如此熬热,九点十分时,人事经理打电话上来,说公司要准备一项舞会,庆祝冷氏成立60周年,也同时庆贺冷轩接下冷氏十周年。   冷氏是东方轿子冷昊天一手打拼下来的,但是真正将它推向顶峰的却是冷轩,报纸上说,因为他是商业帝王雷墨之女季思默与冷昊天结合生下的奇才(《七年情妇》与《幼稚新娘》)中的人物,所以才能在商业上如鱼得水,一手遮天。   原本,她以为,这样的话,她可以忙上一阵子,至少可以暂时躲避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不快,可是,当夕梦兴高采烈的拉着冷轩将一份印着她和尹暮风雨中相拥的报纸谈论时,她的心,再一次被抛如谷底,彻底跌得粉碎。   《尹氏财团大公子与不知名灰姑娘的爱情传说》、《雨中情愫》、《尹大少的女人》,每一个报纸上都以不同的版面文字叙述着晚馨一尹暮风这一段原本不存在的爱情,一时间,整个商业间翻云覆雨,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冷轩的冰冷,让晚馨的心渐渐被冰冻,她想去解释,不愿意他误会自己一点,可是,当她看到他怀中那娇媚恬静的女人时,她选择了后退,选择了沉默,甚至开始逃避他愤怒的注视。   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传说是一个不朽的话题,虽然古老到另人觉得可笑,但是却依旧另人回味,因为,喧闹的城市的确少了可以另人塞牙缝的话题,虽然,已经很少有人会相信爱情这东西。   下午,晚馨主动找到了人事部经理,要求自己到现场去帮忙宴会进程,可是,当自己一到会场就被成为焦点,所有的都人都将目光齐刷刷的扫向她,虽然在人事经理的一声怒斥下再次忙碌工作,可是却一直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经理望着一脸沉默的晚馨,叹息了一声,小声道:“晚馨,别在意,不过说实话,尹大少可不比我们的冷总裁,你看总裁多专一啊,可是尹暮风那小子啊……呃?晚馨,人呢?”,男子回头,刚想发表一下自己的言论,却见身旁一片空凉,晚馨早已不知去向。   轻叹一声,这就是晚馨呵,就连离开都那样默然,摇摇头,人事经理自觉无趣,继续监督员工的工作来。   二楼,站在楼梯边缘僵直着身体的冷轩蓦地握紧了拳头,狠狠的一拳敲击在石柱上,双眸冰冷的望着晚馨渐渐隐去的牵兰色身影……   无人的洗手间,晚馨喘息着跑进去,心头的郁结让她无法几欲窒息,抬首望着镜中的自己,苦笑挂在嘴角边,她仿佛已经费尽了力气,被掏空了一切,颓然的样子像一个失落到褴褛的乞讨人。   可是,她却怎么都不能振作,更不明白心头翻滚的那些纷乱怎么去平息。   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水扑在脸上,也许,这样可以清醒一点,可是,抬首,却看见自己身后站了一个脸色铁青的男子,猛然间,自己的身子被禁锢,唇被掠夺……   “不可以……”这里是洗手间,他怎么可以……   可是,晚馨阻止不了冷轩勃发的怒气。   冷轩望着晚馨脸上因潮湿而粘住的几缕发丝,眼中的气恼与情欲同时被染起,他扣住她的肩膀,推身向水池,将她的腰狠狠的抵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低声咆哮:“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他的女人,却要跟的男人在一起,她爱他,不是吗?   晚馨的泪在撞击的那一刻默然滑落,她想解释,可是冷轩却不给任何的机会,于是她再次选择了沉默,心伤的望着暴怒的他掀起自己的裙摆,褪去了自己底衣,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的侵占了她的身体……   没有哭,可是眼泪却一直不停的掉,是因为痛,却也是心碎。   身体的折磨和内心的煎熬仿佛成了她每天必须经历的涅磐,让她反抗不了,也承受不住。   激情过后,他愤然离去,留下她一个人躲在那里无声的哭泣,仿佛,她该如此……   夏逝 15错爱,旧伤   一直都向往凤凰涅磐后的美丽,但是谁都不愿意承受那涅磐时该承受的烈火熬肤之痛,所以,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依旧只有浴火的凤凰……   无人的走廊,冷清的秘书处,寂寥的窗前,空旷的内心……仿佛,留在他身边的,永远都是这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冷冷清清的空气,寂静无声的大楼,所有的人都去了一楼准备狂欢晚会,而她,只是站在这个楼层最高的地方望着大街上的繁华,人潮的川流不息,闭上眼,独自苦闷,轻声叹息……   傍晚,五点十分,人事部经理打电话上来安慰了几句后,说晚会在九点时进行,是化妆面具舞会,并且冷轩与夕梦也会以情侣的装扮出现。   是么?她说,然后笑着对着电话筒说:“那很快就能喝到喜酒了吧”,然后,眼泪再次滴落,可是,那原本痛彻心扉的撕裂却不在那样明显,或许,她已经习惯了被伤害。   在洗手间里,她是那样的无助,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哭泣着求他不要那样对她,可是,他却残忍的不曾对她仁慈过,愤怒与暴躁狂野让她疼痛到哭泣叫喊无声,然后,他拂袖而去,留她一个人舔着自己的伤口,不断回忆着属于他们之间的过去。   她,在这三个人的爱情中,恍若一个丑角,被隐藏在暗处,独自哭泣,独自安慰,但是却依旧没有办法死心,没有办法不爱,甚至没有办法拒绝他给她带来的所有伤痛与悲哀。   六点三十五,晚馨起身,蹲下系好鞋带,整了整身上发皱的长裙,拂了拂肩头上的长发,白皙的手紧紧的抓住皮包,站起身,走向了办公室门口。   推迟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下班,这样就不会再遇见到了他了吧,她想,接着,她低首,凝望了自己的脚尖片刻,然后才缓缓的走进了电梯,静默的按下了一层的红色数字。   和他所有的一切,无论悲伤的,痛苦的,期待的,甜蜜的,在此刻,仿佛都成为了她一个人的事,或许……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事。   一楼很热闹,许多人已经回家换上了化妆舞会的衣服,带上了鲜艳夺目的面具,那模样让晚馨立刻想到了“群魔乱舞”,轻轻一瞥,她默然走出电梯,静悄悄的消失在“冷氏”的大楼内……   夜,进入了黑漆,一辆辆轿车停在了“冷氏”大楼门口,走出一对对耀眼且打扮夸张的男女,他们每一个人都戴着闪烁着钻石光芒的面具,男人的魅惑女人的妖冶,仿佛组成了一个不可阻挡的魔咒。   尊贵的吸血鬼国王与她最美丽的女皇搭成了一对,燕尾服的王子与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热情的调笑,所有的人,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属于自己的依靠……   “冷氏”大楼门口,晚馨望着手中的蝴蝶面具,站在门口望着里面很久很久,最终,修长白皙的手将那片面具简洁的白色蝴蝶面具戴在了脸上,在将近九点时,以一身白色长裙,皮毛披肩,在人群的最后一个缓缓走进了诺大的会场……   高跟鞋踩着冰冷地板的刺耳的声音被隐藏,但众人喧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像是想透过面具看到真实的她,可当她穿过人群,喧哗再次掀起,一身雪白的蝴蝶,一如郑入湖水中的石头一样,只能激起涟漪,却不能掀起风浪……   晚馨带着微笑,走向人群喧闹的角落里,一如她这身不属于任何的人的纯白一般,她将自己扔在了最孤独的暗角,执起一杯自己并不迷恋的香槟抿独饮,一双如星月迷茫,但却充满忧伤的眸子望着舞群中疯狂摇摆的男女们,粉色的唇角渐渐融入了脱出世俗的清淡。   “白色的蝴蝶仙子……”身后,一个低沉的男音蓦地出声,一身黑色死神的长袍出现在晚馨的面前,死神无相的面容苍白黑幽,只留一双深沉如潭水般的眸凝望着晚馨。   晚馨愣怔,她抬首望着眼前诡异打扮的男子,在接触到那双自己曾经熟悉的黑眸时,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低首,双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高脚酒杯,别过头,冷漠的不予理会。   男子轻笑出声,蹲下身子望着沉默的晚馨,低声道:“晚馨,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这句话,就像一个诅咒一般在晚馨的心头炸开,她急欲起身,但是手臂却被男子抓住,一阵自己曾经眷恋而又想逃避的香味传来,让她的心头一阵慌乱。   “你想怎么样?”晚馨望着那双比三年前更加深沉冷静的眸,有些害怕的握紧了拳头,她望着周围喧哗欢笑的人,也许,在这里,他不敢将她怎么样。   “晚馨,你还是那么单纯……美好!”男子低沉的笑着,一只大手环上了她的腰际,靠近她的鼻息:“我说过,无论怎么样,我都能第一眼认出你的身型,毕竟我们……”   “住口……”晚馨恼怒的叫着,但是那愤然的声音在喧闹的舞池声中却演变成了无力的暧昧,让她尴尬的羞红了脸。   男子又是一笑,凉薄的唇抿起了好看的弧度,大手一带,将她拉进了喧哗的舞池,搂着她的身子旋转起来,因为他知道,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最可爱的晚馨才会因为惊吓而失去方向,最后投靠进他的怀中,让他拥抱,甚至做更多的事情。   果然,晚馨在旋转两圈之后,就开始彻底失去方向感,她无力也惊恐的抱住拉着她旋转的大手,晕沉的落入了他的怀中,不住的喘息。   而男子在这时冷冷的笑起来,捏起晚馨的下巴,低首覆上了她的红唇……   “晚馨,记住我,即使你依旧爱他,也要记住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你终究是我的,是我的……”一场激烈的索吻后,男子喘息着在她耳边低喃,然后放开她的身子大步离去……   晚馨望着男子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头一阵纷乱纠结,她无助的站在舞池的混乱中,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   雷煌,一个冷俊而又强悍的男人,在三年天的那个冬季的雪夜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   然后,在那无忧无滤的三年时光里,她以为,她可以忘却那个曾经缠绕在自己心间的少年,因为他,可是,他却在对她许下了誓言之后的第二天突然消失,音信全无。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注定是一个要不起幸福的女人孩,因为她曾将自己满腹的心事和对那个少年的爱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然后,享受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安慰。   可是,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可以变得美好的时候,他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三年……   零落的夜晚,连星星都学会了闪躲,处处霓红的城市,找不到一处温暖内心的地方。   晚馨从舞会中跑出,她想追寻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可是,她眼中看到的,除了黑暗,依旧是黑暗……他又走了,一如三年前那般。   “如果,如果你当初没有走,也许今天,我不会陷进这样的泥藻……”也不会变得这样的狼狈……晚馨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声的哭泣起来……   ……   冷清的街头,华丽闪烁的游乐园,摩天轮中飞扬的白色长裙,黑色长发随风飘荡,如同整个城市中最孤寂的游魂。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曾得到过什么,可是却在不经意间的全部失去?   酒吧里,晚馨一杯一杯的灌着红色的液体,今晚,她对自己说,沉沦其实也有好处,因为只有那样,心就不会疼了,可是,为什么当一个个男子从眼前走过,她看的见的,却永远都是冷轩的样子?   “雷煌,你混蛋……”她哭着大声叫喊,完全不顾及周围所有人的眼光,然后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酒,如果不是他的抛弃与离开,她又怎么会再次遇见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再次爱上他……   许久,久到晚馨以为自己会就这样醉死时,一个黑衣男子缓缓的走向了她,叹息着将她的身子抱起,走出了酒吧,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士,奔驰而去。   ……   “晚馨,是你自己惹我的……”男子低沉的声音满是诱惑的沙哑。   晚馨望着男人沉迷的双眼,傻傻的笑起来,伸出手在男人的脸上勾勒着模糊的字迹,男人的脸突然紧绷,蓦地抓住她的手腕,眸光微暗:“你当真只想着他么?”   摇头,却又点头,点了头,却又哭泣起来……   最后,男子的唇一抿,一个冰冷而炽热的吻落在了女子的耳垂上,暧昧的声音充满了极恶的诱惑:“晚馨,一起沉沦吧,忘了他……”   忘了他……   晚馨愣怔痴傻的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眼泪从眼角滑落枕头,忘了他么?   “好……”她低声颤抖的回答,闭上双眼……   忘了他,只要能忘,她什么都愿意……   ……   深夜的马路,红绿灯闪烁,急驰黑色BMW,愤然失措的男人……   冷轩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紧抿的薄唇充斥着极端的愤怒,一双略带赤红的眸凝视着前放的漆黑,油门踩到了最底……   他的脑海中,一直都在不停的反复演绎着那个女人今天的所做所为。   她美丽得如同天使一般出现在公司大楼门口,手中拿着蝴蝶面具踌躇不前……   她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落寂的走向无人的角落……   她的身子被一个黑袍男子楼在怀中,娇羞的红着脸……   她被那人带进舞池时激烈的拥吻……   她追着那个男子冲出大楼的决然与毫不迟疑……   “该死……”冷轩猛的踩住了刹车,愤恨的锤了方向盘几下,恼怒的双眼透着难以压抑的暴躁,起伏的胸膛难以平复。   她是他的,一直都是,她的心,她的人都是他的,可是她居然跟别人的在一起,他们居然……   “陆晚馨……”冷轩蓦地咆哮出声,猛的一拳击在了玻璃窗上……   夏逝 16伤逝   天际一道闪电划过,雷声隆隆……   昏暗的房间里,凌乱的沙发上,似乎都留下了不该有的气息,冰冷的地板上,晚馨赤脚蹲在那里,无神的望着这一室的混乱……   只有沉沦,才能忘记他……   那个男人低沉邪魅的声音依旧在她耳边回荡,白皙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裳,指甲陷进了掌心,但是却依旧不敌自己心口的那份疼痛,为什么,即使是堕落了,却依旧忘不了他……   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眼泪却一滴都流不出来,为什么,她总是要把自己逼到死寂的禁地才蓦然发现,这么做只会让自己输得更加彻底……   有人说,爱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做一道道难解却又另人乐在其中的迷题,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无意间的一个微笑你都去猜测,去细细品位,然后在一个人的时候慢慢的回忆。   也许她的爱情,就只能回忆……   初秋的清晨,空气清新,郊区的花园里,大片大片的菊花盛开,所有的一切,都还是那么平和。   晚馨站在浴室前望着脸色苍白的自己,昨夜,雷煌的言语依由在耳,可是……伸出手,触摸着镜中的自己……为什么,她依旧听不到自己心的声音,还是,她的心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八点二十,冷清的“冷氏”大楼前,刺耳的高跟鞋踩在无人的空荡里,一身白色飘逸的长裙随风空调开启的冷风飘扬,缓缓进了电梯。   是该结束的时候,她想,眼睫垂下的那一刻,脑中映着雷煌那双深幽的黑眸……   “晚馨,做我的妻,忘了他……”   “晚馨,你的第一次本该是我的……”   “晚馨,我会让你只爱我……只爱我一个……”   她流着泪水望着他的认真,以及因为隐忍而滴下的汗水,颤着声音说:“好……”,然后,闭上眼睛接纳了他所给的一切……   停步,泪水猛然掉落。   晚馨站在秘书处门口前的走廊上蹲下身子哭了起来。   一切都回不去了,爱情,也一样……   ……   礼拜六,整个公司几乎没有人加班,而晚馨,却坐在了这片一直以来,都属于自己心伤的地方,她望着那扇直通总裁办公室的门,多少次,她曾经希望那个人能打开那扇门。   一如他们之间的心门!   可是……晚馨无声的哽咽,可是,她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份辞职信,无力的走向了那间暗色调的办公室,轻轻的,将那封心放在了那份文件堆积的地方,并不显眼,她知道,一如他残忍的将自己一直摆放在最遮掩的地方一样,只能等待着被发现,或者……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晚馨望着这个自己只来过一次的地方,据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夕梦添置的,并且……晚馨望着桌台上那精美的框架,心头的颤抖再次让她模糊了双眼。   那是一张他们相拥吻的照片,照片中,他深情的望着怀中的女人,温柔的抚着她的漂亮的波浪卷长发,在她的额头上亲吻着,而她,却像一个调皮精灵一般,不经意的吻到了他的下巴。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幸福……   转身,默默的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爱情的味道,却从来都跟自己无关的地方,可是,脚步依旧在门口停住,转身回望,然后捂着嘴哭泣着奔跑离开……   ……   是不是,所有的无望的爱情到最后,终是以悲剧收场?   仰首望天,伸出手接住了几丝雨滴……或许,这就是看得见,却永远得不到的爱情……   漫步在城市街头,人潮涌动,汽笛声鸣,仿佛,这里的一切永远都不会改变,依旧嬉闹的情侣,依旧叫卖的商贩,依旧飘荡在每一个季节的小雨……   曾看过一本书,它说,如果爱上了一个人,最后受伤的是自己,那么,究竟是爱上那个人比较容易,还是保护自己比较难?也许……是保护自己比较难吧,她想!   飞蛾扑火,沧海蝴蝶,永远都是没有办法阻止的悲剧,就像安意如在解读她心目中的纳兰容若时,说:“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眼中又感觉出了一点湿意,晚馨用力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原来,她就是那只飞不过沧海的蝴蝶……   一步步的走回了别墅,迎着天空细雨的飘洒,离开吧,她想,可是低首,泪却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滴落下来……   夏逝 17落幕   爱情的逐角戏,没有人数的限制,所以,错综复杂如蜘蛛吐丝一般,最终结成了一张缠绕住所有人快乐的网,就连自己,也在其中之一。   很多时候,少女时期的她常常想,是否爱情的真谛就如陈明的那首歌中所唱一般:“有些人,爱到忘了形,结果却输得一败涂地,有些人一直在憧憬,却只差一步距离,我相信,这世界,总会有一颗星,在远方等待我靠近……”   天空的雨丝淅淅沥沥,就如同她的哭泣一般,是否,属于她的那颗星,当真存在?   一步步,缓缓的走着,孤寂的身影零落在秋的凄凉里,冷风吹起白色的裙摆,如一朵盛开在整个城市的百合一般,纯净无暇……   花开花落,缘起缘灭,佛说,一切自有定数,神说,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佛说,一千次回眸只能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神说,沧海苍田,忘生川前,孟婆汤的味道是什么,便是人生一世的苦乐……   可是……晚馨望着川流不息的大街,为什么所有的神话中,却容不下她对爱情的向往……   豪华的别墅前,冷漠俊美的男人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着,那辆黑色BMW的玻璃上,沾染着明显的血痕与破碎,冷轩那双略带赤红的双眼带着夜不能寐的疲倦,一直凝望着那扇无论怎么敲,都不会开启的门。   他很想狠狠的质问她,可是昨夜无数次的徘徊在这里的时候,自己的自尊却怎么都不允许他投降,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一个女人并不算什么,他爱的,疼的,在乎的都只有自己的未婚妻。   可是,他的脑海中都只有她的美丽,她的微笑,她的眼泪,还有她的一切美好……   于是,他逼着自己去找夕梦,并且灌了一大杯红酒,他想,或许沉沦可以让自己麻痹,可是,当自己的看到夕梦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时,却蓦地很想晚馨,很想很想……接着,他跌跌撞撞的离开,不顾夕梦的哭泣质问甚至撕心的喊叫。   他是不是,对她中毒太深……   再次捏熄一根燃尽的香烟,颓然的扔在地上,冷轩望着转头望着反光镜中自己颓废的模样,心头一惊,像是触动了什么一般,脸色难看至极。   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变成这样,眉宇纠结,再次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愤怒在这一刻冲上了心头,开门,上车,发动引擎,冷轩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隐忍在心头的怒火无法宣泄。   猛的踩下油门,黑色的BMW蓦地开走……   那个人,是他。晚馨望着那辆急驰离开的黑色BMW,心头的压抑再次席卷而来。   他在这里抽了很多烟,地上满满的都是燃尽捏熄的烟蒂,她记得,他从来都不抽烟的,可是,这却是她第二次见他这样抽烟……   敛睫,望着自己的脚尖,红肿的双眼又开始有些酸涩,但是她强忍着没有哭,深吸一口气,已经决定了不是吗?抬首,望着那栋自己用最荒唐的婚姻换来的别墅,心再次纠疼在了一起。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愕然回首,却见冷轩气汹汹的踏步而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将她的身子猛的一拽,整个人都被抛进了轿车的以后坐上……   一阵天旋地转,晚馨惊恐的呼喊了一声,可是下一刻,她的唇被却掠夺,身子被紧紧的扣在皮坐上,鞋子被扔在车外……   挣扎,哭泣,却无法抵制他的疯狂的暴怒,此时的冷轩,让晚馨连呼喊着勇气都没有,于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被他凌乱的气息侵占,无望的反抗变成了沉沦,下定的决心也被踏碎……   “为什么……”冷轩怒吼着穿透她娇小的身体,狂暴的动作毫不温柔,像是要将她的身心全部占有,亦想剥开她的心扉,真切的看清她内心所想。   晚馨望着冷轩的孟浪与激狂,沉痛的闭上了双眼,疼痛另她不得以的咬住了他的肩膀,承受着翻天覆地的炽火缠绵……   ……   玻璃窗前下滑的雨水,天际轰隆的雷声,萧条无人的暗巷……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浸透了她的衣裙,白皙的脸上分不清楚是水是泪,她望着那辆愤然离去的车辆,闭上眼,心头的空洞越来越大,可是……她睁开眼,蓦地笑出声,只是泪,依旧落下……   终于,结束了!   ……   冰冷的车内,晚馨长发凌乱,汗湿的粘腻在她的脖颈间,一双迷茫的双眼望着一直不愿停歇的冷轩,将所有的泪水与渴望着深深埋藏在了心底的那道伤疤后,静静的,等待时光遗弃。   是爱,还是欲,她早已分不清,但是,心头的疼痛,却依旧明显得另自己都不愿意去正视。   “为什么?”终于,他气喘吁吁,沉痛且愤怒的质问着沉迷的她。   “因为,我爱他……”忘却了,是怎么有这样的勇气回答,说这句话时,她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接着,她看着冷轩僵硬望着他,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惊,似乎,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她口说出一般。   后来,他笑了,笑的癫狂踉跄,他说:“晚馨,你学会撒谎了。”,可是,他那双眼中却充满了慌乱与隐忍,他在害怕,他怕这是真的,甚至,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我爱他……”没有反驳,只是重复了一句,只因,她怕多说一句,谎言就会被拆穿,泪水就会掉落。   他敛笑,望着她,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最后,他愤然下车,疯狂的将她拉下,狂乱的吻着她,咆哮着说,她只是一个他玩过的女人,他不稀罕,接着,他将她丢弃在漂泊大雨中,决然而去……   ……   结束了,这场以爱之名的游戏。   结束了……和他!   记得,倩女幽魂中的小倩在听完七夜的表白之后,说:“原来爱情就像捉迷藏的两个人,躲着的,已经睡着了,而找不到的,就已经放弃,返回了家,如果时光可以流转,我愿意永远都做躲的那个人”   躲着的,即使是睡着了,依旧在等待寻找的人来,可是找不到的,却已经离开……   这个城市,没有她的爱情,所以,她在哭泣了许久之后,收拾完自己的行李,想要悄然无声的从这个城市里离去,俨然成为了那个寻找不到,放弃的人。   而他,只是将自己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着她来寻找,可是,却固执的不曾知道,他想等的人,已经下了决然离开的心。   爱情,就像最后一班车,去与留,都没有余地考虑……   ……   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寻常!   如鱼饮水。   看得见开始,猜不到结局——一生恰如三月花!   这就是雪魔笔下的爱情,因为,就连我自己,也猜不到那结局!   (夏逝篇结束,下一章,秋伤)   秋伤 18醒悟   如果当真能抹去那一份感情,或许,心就不会再痛了,可是沉迷于爱情的人,为何却不懂……   寂静的办公里,夕梦不停的拨打着晚馨的手机,在无论如何,那边传来的都只是无法接通,她气恼的放下电话,望着一直失神的冷轩,眼中的气愤与温柔同时显现,低柔的嗓音轻唤着:“轩,晚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轩,你去哪里?”   夕梦话还位未说完,却见晚馨竟然拿着西装的外套就要往门外走,她赶紧丢下电话,上前去抓住他的手,声音急切而颤抖:“轩,你要去哪?”   愣怔,冷轩停步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夕梦,脑中一阵恍惚,半晌之后冷轩才抬首张望着周围,伸手抚上额头,闭上眼睛叹了一声气,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可是刚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回首望着那间空荡的秘书处,眼中划过一丝记忆中的愤然与慌乱,蓦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色难看的拿起桌上的一堆文件开始批阅。   不能在让自己这样沉沦下去,点燃了一根烟,逼迫着自己将文件上的东西看下去,大手迅速的翻阅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夕梦望着这样的冷轩,心头一酸,泪水掉落,捂着嘴,悄然的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为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而他却对她越来越冷落,甚至,连她的眼泪都看不见……   哽咽着,夕梦望着晚馨所坐的那张椅子,愤然的握紧了拳头,泪眸中闪过一丝阴霾,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半天,冷轩几乎将一个多月堆积的文件全部处理完毕,下班时,他虚脱般的依靠在椅背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起身,打算离开。   这一天,他逼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女人,甚至连午饭都是让夕梦送进来,他没有跨出这里一步,他想要告诉那个女人,她只不过是他玩过的一个女人,他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冷轩望向那堆积成山的烟蒂,为什么,他要为一个自己完全不在乎的女人这样痛苦?   闭上眼,脑海中满满都是她的身影,挣脱不了,忽略不掉,她的每一次低首,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哭泣,每一次默然离开,总是像电影一样从他的脑海中闪浮而过,让他无法专心工作。   烦躁的将所有批阅完的文件粗鲁的一推,他想叫那个该死的女人进来将这些抱走,可是,他的喉咙紧了紧,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没来,内心已经鼓动不已……   愤怒,烦躁,气恼……冷轩拿起包,随便摆弄了一下,就打算走人,可是这时,一张灰色的信封却从那堆被他推得乱七八遭的文件中飘落下来,正好掉落在他的皮椅上。   一愣,伸手捡起,却在眸光瞥见“辞职”两个字时,心头猛然一跳,随后,他胡乱的撕开信,拆开了那张纸,没有看内容,直接看向了下面的署名……“陆晚馨”。   愕然,烈怒。   大手紧紧抓着那封信函,冷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不住的颤抖,她……竟然要离开……   五点,冷轩提着包,第一次打开了那扇与秘书处相连的那道门,可是抬眼时,在心头想好的所有说词都在一瞬间化成了慌乱……她不在!   “轩?”夕梦转身,脸上的惊喜不容忽视,那双略带红肿的眼睛突然变得神采奕奕,走向他,却还没有将今天一天的郁结说出口,心却已经凉得彻底。只因,他的视线竟落在另一个人的位置上。   敛睫,心头的愤恨更深,夕梦的脸色苍白无血,泪在眼中打转。   “轩,你已经看不见我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可是,冷轩却怔住,收回视线望向夕梦那双带着不甘的目光,心头的某处猛然一痛。   “夕梦……”他口中唤着,但是心底却响起另外一个静默的声音:“求你,放我走……”,心头再次一阵纠结,疼痛更深。   夕梦望着冷轩的表情,胸口的沉闷顿时消去了少许,她的眼中闪过了希望的光芒,眼泪顿落,并且越落越凶,白皙的双手攀附上了冷轩的胳膊,哽咽道:“轩,我好怕……”   三年的爱情洗礼,因为怕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心机沉重的女人,所以她小心奕奕的靠近他,全心全意的爱他,为他保持着女人该有的矜持和美好,甚至是傻和天真,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自己以为终成正果的时候,他竟然……   冷轩望着如此楚楚可怜的夕梦,心疼的伸出手为她擦拭着眼泪,可是手刚碰触到她的肌肤,心头的另一个声音却又响起:“我爱你,所以就该被你嘲笑吗……”,颤抖的收回手,因为,那个声音不是眼前的女人。   爱他……她曾经含泪诉说。心,又一次疼痛。   “对不起……”冷轩痛心的纠结着眉宇望着脸色渐渐苍白的夕梦,他后退了两步,感觉到自己几乎已经不能在伪装那锥心的疼痛,蓦地,他失去了触碰夕梦的勇气。   夕梦望着这样陌生的冷轩,他眼中的痛与悲伤都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心,猛然间收缩,一个踉跄倒地晕厥……   秋伤 19抉择   白色的空间,弥漫着浓烈药水气味的病房,空旷无人的走廊,苍白冰冷的整栋医院……   夕梦躺在床上无神的望着自己手背上的挂着的点滴,干枯的泪水留在苍白面容上的痕迹不曾消去,门口,那寂寥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仿佛在诉说着他无能为力的无奈,以及,心不在焉。   “轩,我已为你如此,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夕梦闭上了双眼,眼角晶莹的泪珠再次落在枕边,颤动的长睫诉说着内心的哀伤,以及不可压抑的苦闷。   走廊上,冷轩点燃一根烟,坐在长椅上静静的吸着,黑眸中隐藏着太多的沉重纠结,捏熄烟蒂,起身,在全身摸索着手机,却发现根本没有放在身上。   叹息,混乱,抬手敲了敲自己有些泛疼的额头,大步走向挂在走廊尽头处的那个磁卡电话机,按下了密码,拨通了自己明明知道,但却从来都不曾打过的那串熟记心头的号码。   “喂,你好……”晚馨的声音带着沙哑,但却依旧那样柔和。   冷轩的心头鼓动不已,但是刚想说话,电话的那头却传来了一个男子低沉声音:“馨,在跟谁通电话?”   愣怔,愕然,心头被狠狠的划上一刀,疼痛难忍,冷轩的手紧紧的握着停筒,大脑顿时瞬间空白,他听着晚馨柔和静默的声音,那自己心头向往的声音却在此时一字一句的几乎剥开他的心肺……   啪的一声,冷轩木然的挂上了电话,只因,电话的那一头早已是忙音,僵硬的身体站立在那里,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色,僵硬的伸出手,却是一手冰凉。   别墅内,晚馨有些惊讶的望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雷煌,心头一阵慌乱无措,她起身,却低下首,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雷煌望着晚馨的沮促,俊美的剑眉轻轻拢起,却没有说半句话,踌躇的步伐停在她身前,伸出手,想拉住她的手,却感受到了她步步后退的决心,黑眸闪过一丝愤然,大手紧紧扣住她的手,猛然贴住自己的心口,吓得晚馨抬首望他,一双美丽的大眼满是不安。   “晚馨,你是我的”他一字一句的说,冰冷的声音带着决然的低沉,另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面容,轻轻滑动,略带沙哑的声音伴着喉结滚动,暧昧的呼吸吞吐在她的脖颈间。   心,猛的一抽,如刀割般疼痛,白皙的手握住了雷煌的大手,泪水滚落:“雷,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忘记另一个他,虽然,她那样努力,可是那个人的影子就仿佛是刻在了自己的心头一般。   雷煌的眸光一暗,大手猛然间扣住她的腰身,周身僵硬的散发着冰冷的骇怒:“为什么?”,尽乎咆哮,却又似质问。   晚馨的泪落得更凶,她痛苦的摇着头,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脸,依靠在雷煌的怀中,哽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对他的爱,就像一个钻进死角的蝴蝶一般,注定一辈子都要折损羽翼,无法再次飞翔。   抚着她柔软的身子,感受着她美好的一切,但是这些,似乎从来都不曾是他的,三年前是,三年后亦是。   眸光渐渐冷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手缠绕起她的长发,轻轻抚弄,最后绕成了一枚黑色的戒指一般,缠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仿若宣誓此生的誓言。   “晚馨,再等我一年……我也再放过你一年……”雷煌的声音更为低沉,他轻轻的将唇吻在了她的嘴角,闭上了双眼吸取着她的美好,“一年之后,你将完全属于我……完完全全……”   也,只能属于他,雷煌的眸猛然冰冷。   ……   冷清的走廊里,静静的响起与这深夜不搭调的急促脚步声,冷轩踏着凌乱的步伐冲进了夕梦的房间,却见无数个医生吵杂的按住夕梦不住挣扎的身体,劝慰声与指责声混乱成一片,破碎的点滴瓶与夕梦手腕上的那道血痕那样的触目心惊。   冷轩急步上前,望着满脸是泪的夕梦,她不住的挣扎叫喊哭泣,原本美丽的大波浪凌乱的垂在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悲伤。   “夕梦,你怎么了?”冷轩喘息着道,刚想伸出手去抚慰她,却被她发疯一般的推开。   “你走,你走啊……”夕梦满眼泪水的望着焦急的冷轩,哭泣的声音带着挣扎后的喘息与颤抖:“让我死,你们让我死,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这样活下去,真的不想……”   爱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可是到头来竟然换来他的见异思迁,为什么,她明明那么努力,努力的为他保持着一切他所喜欢的美好,可是他却还是变心了。   冷轩的心头一颤,所有的内疚排山倒海的侵袭他的心脏,让他不禁踉跄一步,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更加的折磨着他的心:“馨,你在跟谁通电话”,那个男人,叫她馨,并且还在她的家里。   夕梦望着冷轩脸上的凝重,心头一阵不舍的疼痛,她以为,他在为自己而自责,于是渐渐停止的愤恼的挣扎,平息下了脾气,哭泣着扑进了他温暖的怀里,低声哽咽:“轩,我……我真的好怕……我怕你会走……”   冷轩的心一沉,一种压抑的郁结紧扣在心头,让他的胸口沉闷难受,可是,他却依旧环上了夕梦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她……   病房门口,晚馨的身影僵直在那里,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泪水悄然无声的掉落,转身,静默的走去。   十分钟前,人事部的经理打电话她,说夕梦晕倒了,在XX医院里,并且指责了她的无故旷工,让夕助理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工作,于是,她在内疚的促使下,来到这里,但却又如从前一般看了一场什么叫做彼此相爱的戏码。   他们相爱,而她,却一直都在单恋,就像天空的小雨一样,或许行人并不期待它的来临,但是它却一相情愿的落在行人身上……   “小姐,你找哪一位,这层楼只有一个病人,其他的病人都在下面几层病房里……”年轻的护士微笑的看着晚馨,但是下面的话语却在看到她一直不住的泪水时,突然禁声,随后是紧张的抽出自己的纸巾递给晚馨,有些不明所以的道:“小姐,您别哭,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没找到病人,没关系,请问病人叫什么,我帮您去找……”   想忍住哭泣,可是却依旧无法制止流出的眼泪,为什么,她问自己,紧紧的握着纸巾,胡乱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最终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没有,我只是……只是感动……”   “感动?”年轻的护士有些迟疑,伸出头看了看病房内,却见到了两个相拥的身影,以及冷轩愕然回首望着门口的凌乱目光。   轻笑,原来是这样,护士望了望晚馨,这才发现她一真清馨的打扮,真是一个静默美好的女孩,她微笑,却在走进病房时,撞上了迎面冲出来的冷轩。   “轩……”夕梦的呼喊声带着悲凉的绝望,却也撕心裂肺。   冷轩猛的停住的脚步,大手紧紧的抓住门,望着只留一个背影给自己的晚馨,身后的急促叫喊与面前渴望拥抱的人,让他进退两难,身陷困窘。   胸膛不断起伏着,他望着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的她,内心鼓动,手心也因为紧张而掺出了汗,刚想上前,身后,夕梦却冲上来抱住了他的后背,颤抖的身子带着哭泣:“轩,不要,不要……”   愣怔,冷轩望着环在自己胸前的双手,心头的慌乱一下子让自己忘却了分寸,他抬首,想跟晚馨解释什么,可是却看到了她回首时那双淡漠寂静的眸子,心,猛然跌落。   “恭喜”她说,然后绽开了一抹微笑,如天空的浮云一般抚擦过冷轩的心头,让他的心又暖又痛,沉迷之后却又是更大的痛楚来袭,因为,他看见她毫不留恋的转身,静然的离去。   “晚馨”冷轩唤着,他想上前,可是夕梦却哭着紧紧抱住他的身子,让他无法动弹。   晚馨的脚步停了一下,低首,却没有再回头,结束了,这次,闭上双眸,踩着粉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仿佛,她根本听不见身后那一声声心碎的呼喊声……   不爱了,再不能去爱了。   晚馨在大街上跑着,飘逸的长裙与披散的仰起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正在飞翔的天使,她跑着,喘息着,哭泣着,却也心死了……   寂静的医院里,冷轩呆呆的望着晚馨消失的地方,全身冰冷的僵直着,他在等,等那个影子再回那个地方回来,等那女人来抚平自己为她所疼痛的心。   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绝望,成了他心头唯一的空荡。   身后,夕梦仿佛哭干了泪水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的僵直的身影,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她不愿放。   三个人,一场爱情,如同蜘蛛缠网。   秋伤 20曲终   收拾行李,关掉手机,封闭了一切有可能与他联系的东西。   原来,心死便是如此,就连想起他,和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她爱他,而另外一个她也爱他,三个人的关系,就像一场可笑的爱情追逐游戏,将每一个人都伤害了,可是最后能得到眷顾的依旧不是她。   冰冷的雨丝,熟悉的城市,或许,这些都不再值得自己守候……   白色凝重的医院,寂静的病房,夕梦与冷轩沉默着,一切仿佛都到了死角,没有人能解开那道杂乱的绳索。   冷轩几次想起身去寻找晚馨,可是都被夕梦哭泣与过激的行为逼迫留下,这种无力的感觉另他颓废,沮丧。   “轩,我们结婚吧”夕梦望着冷轩的踌躇,蓦地握他的手,眼泪再次掉落,或许只有拴住的,才是自己的。   冷轩愕然的望着她,心头一阵纷乱,起身,想甩开她的手,却又被抓紧,夕梦的望着他,沙哑的叫喊:“轩,为什么,她有什么好,我那么爱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可是,她也爱我……冷轩闭上眼睛,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   清晨,阳光明媚,依旧喧闹的人群,依旧内心的寂寞,依旧毫不改变的一切。   晚馨穿着白色的长裙踏上“冷氏”大楼门口的石阶,抬首望着它的宏伟,为了那个男人,三个月前,她将自己推进了这个永远都无法解开的魔咒,如此放任的心不断被踩碎的轮回。   这一次,真的要结束它,因为,他已然做出了选择。   身后,尹暮风的跑车飙然而至,下车,冲到了晚馨的身后,望着她比以前消瘦的脸,心头的疼另他蓦地抱住了她:“晚馨,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承受舆论的压力,对不起,因为没来找你,可是,家族那道厚重的门让他无法冲破出来,所以,直到今天他才偷偷跑到这里。   身体僵直,却没有推开他,晚馨心头的酸楚更甚,仰首,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娇弱的肩膀渐渐抖动,哭泣,成了随时随地的事。   “暮风”她含泪唤着,微微转身望着眼前的男子,伸出手,握住他温暖的大手,在那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黑色BMW停在公司门口时依靠在了他的肩上,无助的哭泣。   帮我,她说,然后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任眼泪放肆的滴下,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将她摧毁的没有一丝力气。   尹暮风心口泛着纠结的疼,他知道,晚馨在说什么,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勉强,可是,他却还是像抓住了自己一辈子都不愿放弃的宝贝一样,紧紧的回抱着她……   “对不起”她说,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不去看那愣在车旁的高大身影,在心痛的让自己窒息前,她想勇敢一点。   “我爱你”他说,纵使她的心依旧遗落在别人身上,可是只要还能感受到她的一点点歉意,他就不放手。   冷轩愣怔的站在车旁,忘记了心跳,忘记了呼吸,整个世界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肆意相拥的两个人,心,在这一刻猛的被撕烂,鲜血淋淋,麻木的毫无感觉。   身后,从车内缓缓走出的夕梦望着冷轩的落魄,无声的流泪,走上前,挽起他的胳膊,说:“轩,我们上去吧,下午还要跟爸爸妈妈见面……”   凝重的空气里,四个人的心痛,仿佛纠结成茧,紧紧将自己包裹。   不懂得什么是残忍,就不会知道如何去伤害另外一个人。   晚馨咬着唇望着冷轩猛然拉过夕梦的身子,夺去了她的唇,两人在她面前拥吻。   原来,爱情走到最后,只能是伤害,即便,她一直都在被伤害……   结束了,终于,晚馨望着冷轩拉着夕梦愤然的从自己面前离去,双眼不曾再愿意看自己一眼,她知道,真的结束了。   这场爱情的盛宴,最终是曲终人散……   寂静的秘书处里,晚馨按下了收音机,音乐缓缓响起:   ……原来爱情就像放风筝,太计较就会有悔恨,可是你却忘了告诉我,放纵的爱,也会充满伤害……太委屈,你说爱我却将别人搂在怀里,不哭泣……(桃子的《太委屈》)   门外,冷轩站在那里,他凝望着晚馨那身飘逸的白色,脚下像生了根一般。   她回转,红肿的眼望着他的高大,一步一步,走向他。   伸出手,贴住他的脸,泪水滴落。   “答应我,要幸福”,她说,嘴角扯出了一抹如浮云般的笑容,然后,与他擦身而过。   幸福……冷轩的泪夺眶而出,她的笑,让他的心暖了,又凉了……   拥挤的人群中,晚馨静静的走着,手中,一张医院化验单随着风不住的飘荡,伸出手,轻轻的捂住腹部,一双无神的大眼,望着天空中吹起的落叶。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能要你……   秋伤 21爱他,就勇敢一点   凋零的黄叶,渐渐孤秃的树枝,荒寂的城市,一切似乎又不是她所熟悉的。   爱他的岁月,是自己不够坚强,还是爱上他当真是那样的容易?甚至,容易的忘记了要保护自己,忘记了想跟自己说一句:别陷太深。   掌心里静静躺着那枚结婚戒指,她却不知道这是爱情的悲剧的见证,还是那一常可笑婚姻的唯一战利品,原来,她竟然活得这样荒唐,为了一个男人,几乎赔了自己的一切……   “如果你要这个孩子,我愿意做他的父亲”尹暮风的话,言犹在耳,那声音没有半点迟疑与退却,可是,她却哭着拒绝。   只因,她知道,只要这个孩子真的被生下来,那么她与他之间将永远的牵扯不清,而到最后被伤害的,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当她走到医院门口,却又迟疑退却,纷乱的徘徊,几次鼓起勇气,却又在想到这个还没有成型的可能会像他而颤抖,哭泣。   为什么,她的命运一直停留在这样的泥藻里,像是无法解开的死结,一直一直的缠绕着自己,明明已经想放开了,意外,却又悄然无声的降临……   “暮风,我只想勇敢一点……”她曾哭泣着对尹暮风说,打掉这个孩子,只是为了想勇敢一点,因为,她有太多想逃避。   “但我不希望你对自己残忍。”他说,随后,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眼中有泪,“晚馨,只要是你的孩子……”他坚定的目光,如同火炬,几乎将她的所有的意志与决心都烧毁。   可是,她却哭了,因为,不爱他,她对自己这么说,随后,推开他的大手,慌乱的逃离……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那么的软弱,原来,现在的自己,就连面对与承受的勇气都没有,原来……她的心里还是只能装下一个他……   喧闹的城市,她独步走着,来往的人群,川流不息……   为什么,这么多人,哭泣的却只有她一个,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哀伤的过往,还是,她是最凄惨的一个……   静静的走着,无数个来来回回,心情依旧起伏不定,明明已经下了决心,却有在下一刻成了泡影,她依旧如此的反复纠结,无声哽咽。   马路对面,尹暮风急促的跑来,可是,她却只想躲。   “晚馨,别走”他说,随后紧紧拉住她的手,将她搂在怀中,起伏不定的胸膛粗喘着气息,惆怅的望着低首的她,声音低哑:“冷轩在找你……”,并且,已经与夕梦吵了一架。   可是,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希望如此软弱温柔的她,背负着别人分手的责难。   愕然,她抬首望向他,眼中有着措手不及与慌乱,这样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踌躇不安,终于,他低首,用她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呢喃:“对不起……是我告诉他的,可是晚馨……我只想你好……”   果然……晚馨的瞳孔蓦地黯然,惊慌与失望同时袭上心间,然后,她含着泪,猛的推开他的胸膛,转身走向医院。   尹暮风焦急的喊声,仿佛成了她最大的诅咒,她快步跑着,无声落泪,冲向了那间冰冷雪白的医院……   晚馨……我只想你好……   他真的,只想她好,只要她好,他的心,也就安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要哭?   寂静的医院里,低沉的高跟鞋落寂的响着,心头的空洞也越来越大,可是,她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凤起涅磐,她对自己这么说,可是脚下却颤抖了。   冷峻的男医生拧着眉宇捏着手中的白色单字,凝视着低首不语的晚馨,最后,他将单子推回她面前,冷硬的话语让她愣在那里:“胎儿还不足月,不能打,也不能吃药,最起码要等两个月”   两个月?她心头一阵慌乱,忙抓住医生欲走的手,可是,却在那双凌厉的目光下松开,浓重的鼻音带着颤抖:“医生,我……我不能等……”   “可是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女人……”医生回首,英俊淡漠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低沉的话语依旧生硬。   无助的绞着手指,她望着这个冷俊的男子,蓦地眼泪掉落。   帮帮我,她说,可是手却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自己腹部的长裙,不住落泪。   “这不是你想要的”医生不顾她的企求,起身向门口走去,可是却在门口停住脚步,回首望向她,眼中闪过疼惜:“若是爱他,就勇敢一点”,随后,在晚馨的震惊中踏步而去……   秋伤 22掠吻   寂静的走廊上,沉重的皮鞋声一步一步,男子穿着白色的大褂无声的走着,突然,对面的玻璃门被一道黑色高大的身影猛然推开,冷轩焦急纠结的面容出现在男医生的面前。   止步,抬首,冰冷的眼眸相互对视,沉静,只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愕然的冷轩有一瞬间的愣怔,而后,他越过男子,继续向走廊深去跑去,但,身后,那冷冰冰的声音却让他再次停住脚步:“她没有堕胎,但是……”男子转身,冰冷的气息在几乎凝固在整个走廊:“我也绝不允许有人辜负我的妹妹”   冷轩眉宇再次紧拧,回身望向男子,眸中的焦急渐渐冷却,取而带之的是与男子一样的冷漠与骇人,低沉的声音掩饰去了此时的焦急,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挣扎:“沐,我不能……”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给她希望?”沐允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他握掌成拳,眼神渐渐赤红:“夕梦是我唯一的妹妹,轩,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至于那个静默的女孩,沐允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却依旧生硬的另人感到他的决然与无情,或许……“至于那个女人,我相信爱她的人会很多,至少……你的异乡表哥雷煌与尹家大少就是如此……”   气息混乱,眉宇拧紧,握掌成拳,冷轩的胸腔不断起伏着,呼吸难平,咬牙道:“沐,你知道的太多……”   沐允的眉宇一动,大手也握成了拳头,冷笑着看着此刻如同斗兽般的冷轩,好看的薄轻轻抿起,昭示着决然的心:“轩,如果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会那么死心塌地吗?”   心,蓦地一抖,冷轩的大掌渐渐松开,却又在抬眼是狠狠握紧,然后再次松开,最后,转身,大步离去。   沐允望着冷轩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紧拧的眉宇并没有平复,低首,陷入了沉思……   高跟鞋刺耳的声音在走廊中来来回回,无声的眼泪像是永远都无法枯竭一般,一滴滴在冰冷的地上绽出美丽的花,晚馨抱着自己的身子,无助的滑落在冰冷的墙壁上……   原来,一条路走到最后,她竟然连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人都没有,还是,命中注定她只能一个人面对一切,甚至孤单到老……   长发,如瀑布般的披洒在身后,白色的长裙照映着黑色的发,让她的身影在整个空荡的走廊看看起来如此无助,如此孤寂……   冷轩的步伐凌乱,慌乱的眼找到寻找着那抹记忆中零落的身影,最后,在走廊的尽头的拐弯处看到了蹲坐在地上她,心,蓦地落下,但却砸得自己生疼。   凝住呼吸,他一步步的走向她,甚至,不敢说话。   蹲下身子,望着她的悄然无声,心,没来由颤抖起来,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她。   “晚馨……”他望着她,颤抖的手握成拳头,可是,她却依旧无声,只是缓缓抬起头,无神的望着窗外轰隆的雷声。   “对不起,我只是……晚馨,我们结婚,我们马上就去结婚……”冷轩慌乱无措的抱住晚馨冰冷的身子,可是,她却仍然无动于终。   冷轩的心突然凉得彻底,眼中泛出了湿意,一收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沉痛的闭上了双眼……   伤到最后,他却说,要结婚……   晚馨蓦地笑起来,含泪的眼,带着苦涩的微笑,轻轻的推开了他的身子,却被他的慌乱搂得更加紧,可是……她的心,已经不完整了……   闭上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为什么心底的那个声音,却来自于他……   什么时候,自己就连爱情都不在相信?疼了七年,踏碎,却在一瞬间。   心,真的碎了!   纠结,心痛,冷轩望着如此沉默的晚馨,心头仿佛破成了一个无底洞,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颤抖的声音带着无奈的低吼:“晚馨,看着我,看着我……”   可是,她的眼睛却始终闭着,只有两行清泪缓缓的从嘴角滴落,长睫颤动着无法阐述的脆弱,一如她心头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求你……放了我……”这样的纠缠,要到什么时候?她只知道,最后被伤害的,终究只有她一个……   “不……”他咆哮,然后,低首掠夺了她的唇……   忘却了上帝是如何定义爱情的界限,但,是否丘比特在射出爱情只箭时已然注定了这三个人的爱情最后的结局,可是,那个幸福的人却不是她……   诺大的房间,昏暗的空间,雷雨的夜……   “晚馨,相信我”他这么说,随后将一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秋伤 23隐泪   银色的指环,简洁纯净,没有任何修饰,一如她最初爱他的心,当晚馨看到那枚指环的时候,她以为,他是懂她的,只因,她喜欢的,一如她一直纯色的衣裙一般,简单纯净。   泪,不知不觉的掉落下来,她望着双眸坚定的冷轩,轻颤双睫,蓦地,伸收环住了他的脖子,无声的落着眼泪。   “傻瓜......”冷轩紧紧的回抱着晚馨,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从来都不曾想过这样的幸福当真会属于自己,也许,或许只是上天又跟她开了一场所谓美梦的玩笑,可是,她却愿意沉浸在这所谓的梦境里,哪怕,最后的结局是万劫不复......   是不是,幸福太容易了呢?   夜晚,躺在床上的晚馨借着落地窗前的月光,凝视着冷轩如同孩童般的睡颜,心头的暖与冷那样接近,伸出手,轻触着那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容颜,心头渐渐凝结成茧。爱,还是不爱,仿佛成了反复发作的魔咒。   心,越是接近属于他的一切,反而越是退却害怕,仿佛,有什么她曾不知道的,即将破晓而出。   清晨,她早起,为他做了一份不起眼的早餐,然后静静的坐在床头等待着他醒来,很幸福,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奢求。   可是......她抬首,望着窗外的那片白色,这样的幸福,当真会属于自己么?是不是,真的太过于迷幻了?   他醒来,望着她无声的落泪,眉宇纠结,随后,将她搂进怀中,疼惜的吻上她的额间,低沉的说了一句:“小傻瓜,怎么又哭了么呢?”,又是因为他么?轻轻的一声叹息,随后,他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自然的落在了她的小腹上,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晚馨低首,只是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裳,无声的闭上了双眼,只因,她的心慌,他不懂,他永远都不会懂......   梳洗完毕,她走过来,极不自然的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向了餐桌,然后低首站着,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可是,当她被他激动的搂进怀中时,却发现了他的眼中有泪。   早餐后,她为他系领带,整理行装,一切都那样自然。   上班前,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强行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一个吻,随后拥抱她许久之后才不舍去的上班。   一切,是不是过于美好了.......   这样的幸福就像是偷来的一般,让她变得不得不小心翼翼,他所给的宠溺与誓言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没有任何证据可言的一纸合同,他不曾为自己的行为落款,而她,也不愿去计较。   这样就好,她这样对自己说,即使,有一天她还是会失去他,即使,有一天他发觉自己并不是他理想的选择,毕竟,她太过软弱......   在一起就好......晚馨望着他渐渐远走的背影,以及那辆飞驰的黑色BMW,泪,再次落下......   ......   爱情,有的时候就像一只扑火的蝶,明明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可是,却依旧要逼着自己飞进了死亡的牢笼中,只因为,她过于向往那光和热,过于相信自己的坚强。   晚馨坐在花园中,低首,望着那大片大片金色的黄,伸出手,轻轻色捏住了一片花瓣,叹息着撩抖着周遭飞舞的蝴蝶。   手机,在此时响起,晚馨拧眉望着那放在长椅上的震动的手机,没有铃声,是陌生号码。   迟疑,却依旧接起,可是那句‘你好’尚未说出口,低沉的男声却已经不期而至,甚至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拉长的影子将她娇小身子紧紧包拢。   愕然回首,晚馨紧张的站起身,却看到了前天在医院里自己见过的那位医生,一阵错愕,可却见那位医生竟然按下了关机键,然她的手机震动也在此时陡然停止......   “你......”晚馨有些窘措的望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并且,不明白这个男子是怎么走进别墅花园的,因为她记得她已经锁好了门。   “你好,我叫沐允”沐允冷俊的面容依旧不带半点笑容,伸出手,双眸凝视着晚馨失措的眼睛,嘴角机械的自我介绍。   晚馨后退了一步,敛睫望着那双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又是一阵错愕,双手纠结在一起,可是最终还是伸出手,与那只大手交握在一起,羞涩的声音带着惊慌与踌躇:“沐先生...您好”   沐允的眉宇渐渐松开,可是却握着晚馨的手不肯放,嘴角抿起了一抹冷笑,低沉的声音再次道:“陆小姐,不知道沐某能否与您说几句话?”   话虽这么问,可是他却松开手,自然的走到晚馨先前坐的那张长椅上坐下来,一双深沉的眸扫视了周遭一圈,直奔主题:“我是夕梦的亲哥哥,但却不是一母所生”   心悸,晚馨的手猛的一抖,随后紧紧绞在一起,这么快么?她和冷轩......才在一起一天而已。   沐允望着晚馨一眼,下面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只因,那双清澈明晰的眸子,给了他一种钻进内心的刺痛,让他不得不将早以准备好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一直都好奇能让冷面阎罗雷煌上心的女人究竟是谁,却不曾想过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竟让他也觉得不忍。   四目相交,他竟然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只因,他能看出晚馨眼中隐忍的泪,以及那无法言语的伤痕,这个女人,竟也伤的那样深......   可是......沐允的脑中想到自己妹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以及那一句句哀伤痛苦的言语,狠下心,收起了所有的怜悯,起身,背对着晚馨,冷冷的道:“陆小姐开个价吧,相信您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   以前,夕梦没有他这个哥哥,她只是一个灰姑娘,可是三个月前,他在父亲临终前得到了关于这个妹妹的一切消息,所以,夕梦现在是匹配得上冷轩的女人,而这个温婉的女人......   晚馨愕然的抬首,双眸睁大,望着沐允僵直的高大背影,心,蓦地跌入了谷底。   “我只是爱他......”晚馨忍着心头的酸涩说,只是爱,无关其他,更不是为了钱。   可是,沐允转首,纠结眉宇显示着自己的不耐烦,冷冷的声音毫无温度:“再过三个月,就是冷轩与夕梦原本订下的婚期,这件事整个商业界都知道,陆小姐希望冷轩在社会上变成一个负心汉的形象吗?或者,你还有别的企图?”   说着,一双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晚馨......   秋伤 24幸福瞬间   步步后退,晚馨颤着身子无言的望着咄咄逼人的沐允,双手紧紧抓住花园后的铁栏杆。   “不......”突然,她倔强的说,别过脸,不去看沐允手中拿着的那张支票,敛下睫,强忍着自己的泪,不愿再哭泣,可是,无论如何逼迫自己,心头的酸涩总能轻易的让自己流泪。   她,真的越来不想自己了,为什么,只要跟冷轩牵扯上关系的,她总是如此心碎的去拒绝,去抗拒,去排斥。   沐允一愣,像是没有想到晚馨竟回答的如此的干脆一般,他眉头渐渐抚平却又瞬间拧紧,一双黑漆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看起来脆弱的几乎不堪一击的晚馨,压抑道:“你真的那么爱他?”   一个女人可以为了一个男人什么都不要,这算不算是爱?沐允不懂,只因,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世界上当真存在这样的感情,眼神一凛,他凝视着晚馨的眼神有些柔和,这个就连冷面阎罗都会深陷情网的女人是真的很特别,只是,沐允有些懊恼自己的胡思乱想,于是便将所有的愤怒都牵扯到了晚馨身上。   这个女人太过于软弱,并且那种自身散发出的柔软与静默似乎可以触动人的灵魂,刚才,他望着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默得如同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一般......   心头一窒,沐允感到自己有些气息不定,面色渐渐浮现了薄怒,他再次望向晚馨,冷眸闪着暴躁:“看来陆小姐是不愿合作了?”   晚馨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握住栏杆,抿唇轻咬,转过头,双眸含泪,轻道:“除非...他不要我......”   除非,冷轩不要她,否则,她决然不会离开,并且,也离不开,因为那压抑在心头的爱恋,她想告诉他,至少,在她离开他之前全部告诉他。   沐允的眼神渐渐转为了柔和,他望着晚馨眼中的执着与毫不虚假的爱恋,心头阵阵蠢动,喘息,转身,背影孤寂且冷俊,跨着大步翻过栏杆,瞬间消失在花园中......   整个下午,晚馨无神的坐在花园中,望着手中已经无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心,像是被丢进了冰冷的窖中......   好害怕......她环抱住自己的身子,闭上眼,任傍晚的冷风将自己包围,长发被风吹起,如同跳跃的精灵。怕......她在心里偷偷的说,可是,是不是到最后她还是会被丢下......   阳台上,冷轩四处寻找着晚馨的身影,心头的恐惧与焦急顿时侵占了他的内心,直至,他慌乱的打碎了一盆她昨天才跟自己要的玫瑰月季,才抬眼看到她静静坐在花园中长椅上的寂寞背影。   心,瞬间缓和,却在下一刻又猛然揪紧,来不及擦干净自己身上沾染的潮湿泥土,就快速下楼,冲进了花园中......   望着她,心似乎就不在那么颤抖,可是,冷轩的鼻尖突然有些酸涩,为什么她的身影还是那么孤寂无助?   慢慢的走向她,伸出手,情不自禁的将她环在自己的羽翼中,给予温暖,可是她却僵直着身子,随后,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臂上,缓缓滑落在草坪上。   “怎么了?”为什么哭?   晚馨摇头,深吸一口气,嘴角绽开了一抹凄楚的笑容,但却轻易的让他神魂颠倒,“因为想你了......”她哽咽着说,随后站起,静默的转身扑进他温暖的怀抱中,无声抽泣......   想他......冷轩的心头渐渐暖了,他的薄唇抿起了笑意,紧紧的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宠溺的说了一句:“傻瓜......”   不会甜言蜜语的他,在情动之时,永远都只是笑着说那句‘傻瓜’,她记住了......   喧闹的夜街,他拉着她的手,一路走过,象征的永恒的天桥上,他笑着背起她,只因,那荒谬却又另人深信不疑的爱情传说,她哭了,而他,却依旧在走过天桥后轻轻的拭去她的泪,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小傻瓜......”   “小傻瓜......我记住了.....”她哭着说,望着被他牵起的手,心却那样疼。   有人说,人生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既然爱就要傻傻的等缘分,七年,她傻傻的等了七年,可是现在算不算等到了自己的缘分?   他说,如果与开始就知道你这么美好,我绝对不会说要离婚,可是晚馨,我现在说这些还来得及么?嫁给我......   她摇头,笑着说再等等,可是,那个等字自己说得都心酸,爱情......是不是都怪自己中蛊太深?   没有走到尽头,就不知道缘分,没有伤到最深,就不知道疼,而她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水迷宫的两头,他们相望,脱下了鞋子,踩着冰冷的水晶柱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对方,小心翼翼,可是最后,明明只有一块水晶在他们的面前,两人却都犹豫,因为,都害怕对方故意让彼此擦肩,于是,他们只能站在彼此的两端,深深凝望。   原来,爱情还需要信任,可是,她却不敢信他,他,或许是一样......   华灯初上,处处霓红。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一片人静寂寞的草坪上,躺下身子,可是,却是他看着天上,而她,却看着他......   ......   两个多星期,他们在一起,晚馨望着墙上的日历,轻轻的用笔又圈了一个圈......十六天,她的幸福!   每一天,爱情跟心一起幸福,一起疼。   缓缓的走到窗前,望着眼前那片喧哗的街道,一只手,小心的护住了自己的腹部,一个多月,什么都看不出,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出现了另一个生命,且,关于他的。   伸出手,挡住了额前的一缕阳光,刺眼的另自己难以适应,缓缓的走向洗手间,扶着手台,晚馨抬首望镜中的自己,低首,听到门外的叫唤。   几乎每天都如此,他在床上叫唤着她的名字,而她,则从洗手间里慢慢的走出来,她为他找衣服,而他,则像一个丈夫一样躺在床上埋怨着她起床时没有叫醒自己。   因为,某一天,他突然说:“晚馨,起床叫我,我想跟你一起”   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曾叫醒过他,任由他每天睁开眼时发现她不在,就开始永无止境的埋怨,而她,却永远都回以淡淡的笑容,以及那一句:“哦...我忘记了......”   如果就这样幸福下去该多好......可是,晚馨捧着手中的那件衣服,泪,又开始泛滥模糊.......   秋伤 25破碎的生日   礼拜天,他的生日。   三十二岁,可是今年的生日却是最开心的,吃早餐时,他这么对她说,她愕然的望着他,眸中闪过慌乱,赶紧起身,窘迫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也...没有任何的准备。   她的样子逗笑了他,起身,他用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着说,你真傻,只要你陪着我过这个生日就是做好的礼物,好需要准备什么?   只要她能待在自己身边,他便什么都不缺了,她...为什么还不懂?   她笑,带着点点不自然,但却双手合十,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最后她在他换衣服时偷偷跑回了房间,将抽屉里那条母亲的留给她的项链拿出,取下了上面的翡翠佛,系在另外一条黑色的线上,然后跑到他的身皇后,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愣怔,望着脖子上与衬衫领带不相配的那条黑色隐绳,心头却一阵暖意,笑着扣上了衬衫上最上面的领口,让黑色绳子藏在衣服内,随后双手环住她的腰,要她为他系上领带。   她的脸微微红起来,但却微笑着伸出手轻轻的为他系好那条领带,指尖轻轻磨蹭那条光滑的丝绸边角,长睫轻颤,是不是,该送他一条领带呢?   系好,收回手,却被他握住,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双拳抵着他的胸口,低首,轻声道:“别闹......”   冷轩哈哈大笑,仿佛,欺负她和看到她脸颊上的那两道排红已经成为他最得意的娱乐,喜欢逗她,他在心里这么说,然后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莫名的觉得分外满足。   早上还有一场会议要开,他说,开完就会来,于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想着该给他做点什么。   出门前,他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她,回以微笑,随后,如同往常一般,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然后转身,独自面对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将自己的心再一次从温暖里抛进地窖。   爱他,一直以来,可是害怕,却是随时随地。   自从沐允突然出现后,晚馨在每一次冷轩离开之后都会变得不安,可是,她却又不能过于依赖他的怀抱,因为她知道,他对工作的态度,可是......敛下睫,她的心,却觉得莫名的恐慌起来......   轻轻的推上门,望着满室的空凉,鼻尖又开始酸涩,为什么,她总是这样爱哭,就连想坚强的时候,却又如此的脆弱,心......蓦地又颤抖起来.......   黑色的BMW在街道上飞驰,红绿灯如狂风般呼啸而过,冷轩紧捏着方向盘,心头原本的轻快渐渐变为了沉重,他望着方离公司越来越近的距离,双手蓦地捏紧,泛白的关节鼓着青筋。   “轩,求求你,我真的很爱你,别抛弃我......”昨天下班,原本已经离职的夕梦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内,哭红的双眼写着绝望而深陷的爱恋,双肩无助的抖动着。   他冷然无语,想拒绝她的靠近,却又因为那自己也无法撇去的内疚答应了她的请求,但是......他的眸光暗了一下,猛的踩下刹车,停在他们越好的咖啡店门口。   只是喝一杯咖啡而已,晚馨不会在意的,他对自己这么说,可是心却还是有些莫名的慌乱。   打开车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沉默的浅黄色身影,拧了拧眉宇,却踌躇不前,直到,她转首看见他,兴奋与悲伤同时出现在她那张美丽恬静的脸上,终于,他还是不忍心,抬脚走了进去,同她一同坐在了这个最隐讳的位置。   “这里没有人会发现”夕梦望着冷轩紧皱的眉头,轻颤着说,下一刻,眼眶红了起来,扶着水杯的手也渐渐僵硬起来。   冷轩望着自己所坐的位置,他知道,夕梦并没有撒谎,他的心头又是一阵挣扎内疚,低沉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决然,道:“夕梦,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多不起么?夕梦的泪终于掉落,捂着嘴无声的哭泣起来,对不起......爱他五年竟然只换来这么一句,如果一切的付出都可以得到应有的报酬,那么心呢?她遗失的心就该怎么说?   “轩,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将自己交给你,所以你才抛下我?”夕梦泪眼婆娑的望着紧皱眉头的冷轩,沐允哥告诉她,晚馨已经怀孕了,并且已经有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他们竟然早就在一起......   “不是......”冷轩蓦地打断她的猜想,却也打断了她重新编制起来的希望,夕梦愕然的望着脸色沉凝的冷轩,心头的一切,全部倒塌......   不是......她呆呆的望着冷轩,咬着自己的下唇,觉得自己的自尊都在这一刻被踏碎,如果,如果他说‘是’的话,或许,她会义无返顾的将自己全部交给他,不再顾忌任何可能的意外。   可是,为什么他说‘不是’?为什么他连给自己一个‘可能希望’的机会都不给?   泪,越落越凶,不堪忍受片片被凌踏的自尊,夕梦抓起皮包哭着冲出了咖啡店......   ......   敲门,晚馨放下手中的面皮快步走到门前,微笑着打开,抬首,所有的笑全部凝结在唇边。   一股酒气冲过来,他喝酒了......   “轩...”晚馨生硬的叫着,抬首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而是,他的大手一拂,僵硬的将她推开:“跟朋友小喝了几杯,我去睡会.......”,说着,不看她,蹒跚走过,径自进了房间。   咣啷一声,冷轩走过的脚下掉落一个东西,他停了一下,醉熏的低首望了一眼,口中嘀咕了一声,却没有捡起,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自己甩在大床上......   五年,夕梦整整跟了他五年,每一天,她都会对着自己恬静的微笑,然后到对面那家糕点店里去买点心给他做早餐,无数个傍晚,她拉着自己的手走过台北的每一条街,她说她爱他,而他,在什么都不没有想的情况下回应说:“我也爱你”,可是每一次,都会在心里偷偷加上一句‘或许依旧会爱上的’   五年,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了她时,晚馨却出现了,第一面,便轻易的夺去了他无法自控的呼吸,他不明白,直至现在还依旧不能明白,为什么那样静默的她,竟能给自己这样狂热的感受。   闭上眼,无数次的念‘夕梦,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却是晚馨哭泣的脸.......   门外,晚馨愣怔的望着掉落的地板上的东西,泪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流滑落,蹲下身子,捡起那块自己早上才为他戴在脖子上的玉佛,无声的哽咽着,拧起眉,哀伤的双眸凝视着那身前紧闭的房门,心,冷如冰......   秋伤 26舍不下的是你   寂静的客厅,电话铃声响起,悠扬的哀伤的歌曲伴随着晚馨的思绪徐徐流淌,一双无神的眸子望向那躺在角落里的手机,一如卷缩在门边的她,抬手,轻擦着眼角的泪水,拿起手机,是他。   晚馨的双睫轻颤,心头一阵难以承受的酸涩涌上心头,接与不接仿佛成了内心最大的挣扎,破碎的疼痛伴随着浓重的郁结,让她一时间进退两难。   铃声嘎止,晚馨的心头渐渐落下,但却依旧颤抖得厉害,刚想放下手机,它却再一次跳动起音乐,那首悠扬的《小小》再次低声歌唱: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饶过小村,等相爱的缘分......从此我的心里住了一个人......小小的你堆起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过门,缺牙的你连发音都不准......   小小的你堆你一座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晚馨听着这首在他离开时哭泣过无数的歌,心头一阵酸疼,颤动的按下接听键,哽咽的唤出了一个字:“雷......”   “跟我走......”电话的那头,雷煌的声音如此肯定,带着执着与怒火,大声道:“晚馨,马上跟我走,别逼我......”   心颤,紧紧的捏着手机,秀眉拧起,轻咬住下唇:“雷.......我......”   “跟我走......”那头的声音依旧坚定,有着不容许忽视的决绝,随后,她听到一阵敲门声,砰砰的响,并且带着电话内低沉咆哮:“晚馨,开门......”   愣怔,晚馨望着那扇被敲击的门,慌乱无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想到雷煌可能知道自己的一切,心,猛然沉入深潭,纠结的心使得自己步步后退......   许久,敲门声消失,可是晚馨却纠结的不敢上前一步,可是身后......一个熬热却带着愤怒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低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酒气:“有男人找你?”   错愕,晚馨的心再次被抛上了云端,随后狠狠的坠下,她无措的转首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房间的冷轩,一时间语塞。   而冷轩则冷冷的望着晚馨,猛的扳过她的身子,气恼的禁锢着她的肩膀,捏着她声疼:“跟我在一起,却依旧舍下不别的男人,是吗?”低吼的声音带着骇人的咆哮,那双怀疑的眼神那样敏锐,深深刺进了晚馨的心里。   摇首,眼泪无助的流淌,她想跟他说,她没有跟别人......可是,自己的脑中却显现出了那一夜与雷煌的独处,蓦地慌乱起来,就连哽咽的声音也变得结巴:“轩...我......”   冷轩望着晚馨突然间的慌乱,心头像是划开了一道伤口,大手僵在她的肩膀上,心,蓦地跌碎在地。   此刻,敲门声再次响起,但却不似以上那般狂猛,冷轩的目光渐渐变冷,他猛的推开晚馨的身子,冲上前去要开门。   “不要...”晚馨惊叫,她想上前,但是脚下去一个不稳,整个人向茶几上栽去......   门开,杯碎,三个人同时愣怔。   晚馨跌坐在地上,整个茶几上的水晶杯全部摔地打碎,洒落了满地的晶莹,片片闪着哀伤的光芒。   门口,冷轩愣怔的站在原地,望着门口哭红双眼的夕梦,心头猛的被敲了一记......   “轩......”夕梦轻声呼唤,随后哭着扑进冷轩的怀里,“轩,我爱你......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晚馨能给我的,我都可以,轩......”   多讽刺的画面,晚馨吃痛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原本渐渐被温暖的心,又被抛进了冰窖里,她无声的落泪,白皙的手抓住了一片水晶碎片,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原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那时,她一直看着他们的幸福,就如同现在一样。   那时,她在他的怀里哭泣,就如同现在一样。   那时......   冷轩愣怔的望着扑在自己怀中的夕梦,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因,他没有想到开了门,竟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下一刻,他愕然回神,猛的将夕梦推开,慌乱的转首寻找着晚馨的身影,试图想解释什么,可是却看到了一脸冷漠的她。   心,蓦地一疼,眼中划过一抹无法平复的惊慌,刚想上前,却看到晚馨悄然的后退,一只手紧紧的揪住腹部的裙子,哀伤而冷漠的望着他,无声的摇头。   “晚馨...我......”刚才的激动愤然,此刻仿佛成了最可笑的讽刺,口口声声质问她的自己,如今在她的面前居然成了自己话语中的小丑,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她,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以来舍不下的都只是你......”晚馨哭着说,然后,紧紧的关上那扇心门,从他与她的身边擦肩走过......   明明可以拉住她的,可是,却窒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望着她奔跑消失的身影,心像是被抽空一般,缓缓的抬起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蓦地,他踉跄的跑到门口,可是,另外一双手却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一声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秋伤 27流失的生命   寂寞的街道,一阵阵凉风卷过,枯黄的树叶,洒落一地,粉色的高跟鞋徘徊在‘冷氏’冰冷的大楼上,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荡,身后,那辆黑色的轿车冷硬夺魄,站在车旁的男人霸气冷漠。   晚馨望着这座自己待了不满四个月的大楼,咀嚼着所有在这里发生了所有悲苦,抬脚,踩上大理石阶梯,一步一步的走进那扇自动打开的玻璃门,再看一眼就好,她闭上眼睛,默然的对自己说。   当她哭着冲出冷家别墅时,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得彻底,毁得彻底,那片片跌碎的心,这一次竟连她自己都不想去捡,虽然,当她在大街上愕然看着怒气冲冲将自己扔进车里的雷煌,心里知道夕梦的出现是他所设下的陷阱,但是,她却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了这个陷阱,毕竟,那个男人没有拉住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施舍。   傻呵,泪,从脸颊滑落,孤寂的形成了晶莹,落在电梯的角落里,三面镜子照着自己苍白憔悴的面容,突然,她却想笑了。   七年的痴傻,她义无返顾的成为了别人的笑话,努力守着心头那块自己不愿意撇去的爱恋,可是她坚强了七年,却在得到的时候全部赔光,原来爱情就像是赌注,一开始,她就没有另自己幸福的筹码,从一个陌生人到他的暗中情人,可笑的爱情逐角,最后的小丑,还是她。   可是,他为自己流过泪不是吗?晚馨将自己最后的一点点自尊用来回忆冷轩唯一一次为自己情动,可是......就算是那样,她又算什么?   高跟鞋的滴答声,寂静的办公室,无人的秘书处,今天,是他的生日,她认识他的第一个生日,手中紧紧捏着那块玉佛,她走向总裁办公室,将它轻轻的放在了抽屉里,然后,无声的关上抽屉门,静静的望着这里所有的陈设。   摆设变了,晚馨吸了吸鼻子,桌台上他跟夕梦的照片也被撤掉了,原本粉红色流台和茶几都换成暗色,沙发变成了棕色,就连喝水的杯子,也从最可爱的果味杯换成了没有任何装饰的玻璃杯,可是......他的心没变,依旧舍不下曾经的东西,一如美好的夕梦与......他们曾经的过往。   打开中间抽屉,里面是凌乱的信封,颤抖的手轻轻取出,每一封,都只有一个名字:夕梦(寄)   整整十七封,泪,蓦地再次掉落,她跟他同居十七天,而夕梦寄来的信,也整整十七封。   原来爱情,真的是场折磨游戏。   晚馨擦干眼泪,将自己的心紧紧封闭,然后拿起他的笔,找出一张纸,静静的写下了一封信,或许,他们的人生交集从此会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各自飘零......   第一次,她将风筝送给了夕梦,可是有人说,爱情就像放风筝,手中的线,是缘分,可以紧紧的牵住那个人。   第二次,她躲在尹暮风的怀里默然离去,整整了哭了一路。   第三次,她看着夕梦甜蜜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喂他吃他最喜欢的早点,打理着他所有的生活。   第四次......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局外人。   低首,颤抖的笔尖无法流利的写出字迹,泪水模糊了清晰的黑色墨迹,熏然班驳。   起身,最后一次回首望了这里所有的一切,最后,捂着嘴,默然离去......   走出‘冷氏’大楼,阳光依旧刺眼,可是,心却沉到了一个连自己找不到的黑暗境地,一切都没变,地球依旧在转,可是......为什么她生命却变化如此大?   低首,突然腹中一疼,晚馨的眉头拧起,随后,脸色苍白无血,颓然倒地......昏迷前,她听到的声音,却是雷煌的......   ......   上天,为何待她如此的薄?   白茫茫的医院里,只听见冰冷器具的手术间,晚馨闭着眼,但却无法阻止眼泪不住的掉落,浓重的药水味与那麻醉消去后的疼痛感都在告诉她,那个原本她以为可以拥有的小生命,已经悄然离去......   为什么,就连最后一个她想留住的都要被剥夺?难道就是为了惩罚她内心的自私么?   拳头渐渐握紧,心,真的死了......   ......   走廊里,雷煌烦躁的点燃了一跟烟,胸口的怒火与沉闷另他无所适从,走廊拐角处,身穿着白色大褂的沐允大步走来,冷俊的面容在看到满身暴躁的雷煌时愣怔的停住了脚。   转首,雷煌望向他,四目相接,或许,只闻到火药的味道,但是此刻,沐允却能轻易的感受到雷煌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并不因为他,而是......沐允的心头一沉,蓦地想起了那个唯一能令雷煌这个冷面阎罗失去冷静的女人,眸光一暗,难道是她?   沐允走向雷煌,望着他的烦躁与冷漠,低沉道:“陆小姐在医院?”   雷煌捏熄了烟蒂,沉默,可是在,沐允再次抬首时却猛迎向他的一拳,整个人踉跄的想后退去,但是却凌空翻身,单手撑住冰冷的地板,眉宇紧拧,随即还上刚才的那一拳。   出乎意料的,雷煌竟没有闪躲,让沐允这一拳不正不斜的落在了他的下巴上,整个人向窗户飞去,背贴玻璃,应声而碎,哗啦一声,破碎的玻璃从三楼直坠地面,跌成了飞灰......   拧眉,气吁不稳,沐允望着如此狼狈的雷煌,双拳握紧,刚想问他为什么不还手时,身后,手术室的绿灯闪烁,厚重的门被打开,两名护士推出了白色的移动床,而晚馨则是紧闭着双眼,满脸苍白的躺在上面......   心,猛的一抖,沐允望着了无生息的晚馨,赶忙上前,抓住床沿,沉声问道:“怎么了?她怎么了?”   护士小姐很显然被如此激动的沐允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结巴的道:“这位小姐因为身体比较虚弱,忧伤过度,又曾受过撞击,所以胎儿流产......”   流产......沐允愣住,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晚馨慢慢的睁开双眼,望着眉宇纠结的沐允,苍白的唇却弯起了一抹笑,虚弱的声音如风飘渺:“沐...先生...可以......放心了......”,随后,淡笑着闭上双眼,仿佛,她将一切都抛开了.....   “你在提醒我对你的残忍么?”沐允的鼻子一酸,心头感觉有一样东西将要破涌而出。   轻摇头,但双眼却没有睁开,轻声道:“他...原本就不属于我......”,从开始到结束,他从来都是属于她的,而她苦苦的追逐,苦苦的爱恋,最后,却成就了自己这样的下场.......   “对不起......”沐允的大脑混沌起来,言语都不再清晰,可是晚馨却再次微笑,她说,我接受!   她说她接受他的那句对不起,可是,沐允却没有一点欣慰,因为他看她那双再次睁开的眼中看到了一片所谓心死的平静,那种,放弃一切的决然。   受伤的雷煌,漠然无声,跟随着那晚馨走进了病房,而沐允,则是站在走廊上许久许久,最后,他冲出了医院,来到了冷轩的家门口,愤然的敲打了门......   秋伤 28秋殇   敲门维持了许久,但却无人回应,沐允气恼的一记拳头打在门旁的墙壁上,顿时,血流如注......   医院里,雷煌麻木的望着护士来来回回的在晚馨所在的病房里,挂点滴,验血,量温度,仿佛,这短短的半个钟头,他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时间的折磨将他身体里的温度都抽走。   “晚馨”他轻轻的唤着,可是,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是轻动了一下秀眉,没有半点清醒的痕迹,那苍白无血的唇紧紧的抿着。   心痛像是满天的冰雨洒落在自己心间,雷煌感觉自己疼痛的无法呼吸,伸出手,轻抚着她细致的容颜,可是,晚馨的头却微微倾斜,躲避了那极具温柔的触碰。   屏住呼吸,雷煌低首无言,但却紧紧的抓住了晚馨的手.......   是不是这一次,她真的什么都失去了?曾经至爱的少年......与现在深爱的男人!   缓缓的睁开眼,无神的望着那插在自己血管里的点滴,药效在一点一滴发挥作用,而她的神志也在渐渐清晰。   真的结束了么?眼角的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最后一次......她闭上眼睛,是不是,他不要她时,从来都不曾说过再见?   头微微转向一直凝视着自己的雷煌,苍白的嘴角抿起了凄楚的笑,湿润的长睫轻轻颤动,最后,沙哑的声音带着决然的味道,“雷,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她说,随后,紧紧的闭上眼睛.....   雷煌望着这样的晚馨,仰首,闭上双眸......   ‘折翼天使,如果你愿意,让我来治疗你的伤,或许,我可以将你捧到世界的最高处,让你重新飞翔......’,三年前,他这样对纯真的她说,黑漆的双眸中充满了真挚与诚恳。而现在,他再次这样对她说,然后,拔去了她手臂上的点滴,抱起她虚弱到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身体,大步离去......   .......   当她横刀夺爱的时候,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扬起爱情胜利的旗帜,你要我选择继续爱你的方式.......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只给我温柔没挫折。   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   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   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放纵的爱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太委屈,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情对爱,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还爱着你,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穿过爱的暴风雨,宁愿清醒忍痛地放弃你,也不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轩,这是我曾经最爱的一首歌,因为它安静而哀伤,可是,却从来都不曾想过有一天,它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写照,风筝,她的断了线,而我的送给了她,这算不算是种可笑的妥协?   原来,从一开始我便如此退缩,可是......我真的爱你。   ......   飞驰的黑色宾士,穿越无数红绿灯的束缚,直奔机场,车内那首《太委屈》哀伤流逝,一如她告别这七年最伤痛的爱恋。   再见了,第一次,她对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城市说。   永别了,所有的伤心与泪水,还有,她曾至爱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七年前,少年这样问她,而她,却慌乱的逃开。为什么,当时自己不将名字告诉他?   “你爱我,晚馨,你爱我.....”一个月前,他这样的对她说,然后,将她困在他的世界里,整整三天。为什么,当时的自己,是那样的心甘情愿,甚至,还带着欣喜?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几天前,他这样对她说,然后,背起她的身子,笑着走过了那条天桥......   水迷宫,他们走到彼此的对面,却谁都不曾跨过那界限,原来......她对他而言,真的什么都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   ......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你带着他唯一写过的情书,想证明当初爱得并不糊涂,他曾为了你的逃离颓废痛苦,也为了破镜重圆抱着你哭......   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这样的话,或许有点残酷,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往往过得都不怎么幸福......   ......   机舱里,张学友的歌缓缓流畅,晚馨眼角的泪水再一次滑落,她伸手去擦,却被另外一只大手抢先。   雷煌望着她,大拇指轻拭着她眼角的泪痕,温柔而悲伤,“听到了吗?晚馨......”他说,随后捧起她的脸,想要低首亲吻,却见她绝望的闭上双眼,两行泪悄然无声的落下。   当真,伤得这么重吗?他问,剑眉紧紧的纠结,而她,却轰然关上了心门,赶走了一切自己用可能心动的可能......   ......   总会惊醒自己的夜,掀开没有你的明天...露台下不肯回家的麦田,偷看照片中你我的欢颜。   谁不曾为了情肝肠寸断,哭红不经世事无辜的脸,早就明白可我心有不甘,只想找个人陪却如此的难.....   永远到底有多远...我们会不会变成神仙?   我拼命的追,学着去飞...又怎能追上你的谎言......   告诉我永远到底有多远,该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点,该不会你对一百人说过一千遍,不要再为了天长地久去冒险......   该不会你对一百人说过一千遍,所谓的永远只不过是一瞬间.....   ......   掀开没有你的明天...为了情肝肠寸断,哭红不经世事无辜的脸...我拼命的追,学着去飞...又怎能追上你的谎言......原来,这就是她的爱情!   不要再为了天长地久去冒险......所谓的永远只不过是一瞬间.....   或许......真的如此......   秋伤 29别离   她会回来的......   冷轩点燃了一根烟,颤抖的用手指夹住,不住吞吐着烟圈。   诺大的别墅,什么都没有改变,她曾经住的地方,甚至连一件衣服都不曾带走,惟独,她将门上的密码换成了他当初设定的那串简单的数字。   她会回来的,他不住的对自己说,可是无论电话拨多少次,那只手机却静静停在地板的角落里,无力的震动着,最后,一首哀伤的歌曲缓缓的响起:“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放纵的爱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哗啦......精美的水晶酒杯跌碎,变成了无数晶亮的碎片。   冷轩双眼赤红的望着躺在门口角落里的手机,一如望着决然零落却又默然承受一切伤害的她,起身,踉跄的跑过去......   三十七个电话,可是,她却没有接。   闭上双眼,吞咽着口中的苦涩,颓废的望着自己所熟悉却又陌生得另他害怕的房间,心,冷得颤抖。   她不会离开他,因为她根本离不开,冷轩紧握着她的手机,捂在自己的心口,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倚靠在墙壁上,凌乱的黑发垂落得遮住了眉眼,大手握拳抵在身侧。   究竟,还有什么地方他没有去找过?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失去方向的飞鸟,想冲出这个屋子,却又害怕她突然回来。   太阳还没落山,所以,她只是忘记了时间,或许,依旧像上次那样躲在这城市的某一个寂寞的角落里安抚自己的心伤,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   .......   人潮拥挤的城市,夜色迷茫的深夜,满是情侣的天桥上,冷轩像个疯子一般寻找那抹零落的白色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回应他?   还是,她已经不愿意再听他的呼唤......   满天的风筝飞扬,他仰首寻找着属于她的那只,可是晚风的无情与夜雨的狂卷却将他的心与梦想一起冰冻......   无人的水迷宫,象征一辈子幸福的另一端,空空荡荡,明明,昨天她还向他走来,可是今天......   凌晨十二点,大楼的钟声响起,童话故事里,是灰姑娘变成了原来的模样,慌忙中丢失了水晶鞋,可是他的故事中,却是王子被孤单的丢弃......   不爱她,卷缩在酒吧里麻醉的冷轩无数次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是为怎么他明明已经说过千万次不爱她,却要把自己变得这样的狼狈?   抓起酒杯,身旁的小姐风骚撩人,红唇贴在了他的耳垂上,猛的灌下一口,闭上眼睛,他以为可以就这样沉沦,为此报复她的折磨,可是,一闭上眼,却满满都是她在自己身下的羞涩一生硬,以及在说爱他时的泪水。   愤然睁开眼,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外套踉跄着跑出酒吧,无心理会身后的呼喊。   也许,她已经回来了,他忍着心头最后不愿意放弃的希望说服自己。   坐进车,飞奔回家......回那个,曾经拥有她十七天的家,可是,当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却是一片黑暗,他记得,她喜欢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在每一个他应酬很晚的夜里等他回来。   “轩,我怕黑.....”她曾经低首轻声的对自己说。   “怕黑就把灯全都打开”   为什么,现在他才明白她只是想自己多陪陪她,而不是真的怕黑......   脚步蹒跚的上楼,手触碰在开关上,却没有勇气打开,他望着周围的漆黑,鼻尖突然酸涩起来,“晚馨......”,他哽咽着唤出声,可是,依旧冷清的没有一点声音......   ......   无人的大楼,寂寞的背影。   冷轩站在大楼前望着这座曾经另自己骄傲的‘冷氏’大楼前,心头,却是一阵酸涩与混乱。   一步一步,像是等待被宣判死刑的犯人一样,走进了电梯,上了那最高最寂寞的空间里,然后,直奔秘书处.....   门没有锁,人不在。   蓦地,他笑出了声,明明知道她根本不会再到这里来,而自己居然还抱着希望,将自己推进死胡同。   赤红的眼,脚步蹒跚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心头的揪疼让他无法呼吸,沉重的脚步像将自己迈进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手一抖,望着那半开着的抽屉,欣喜立刻闯进了自己的心头,可是却撞击得他疼痛难忍,伸出手,拿起那块玉佛,鼻尖的酸楚化作了眼角的湿润,目光转移到了那张熏然字迹的白纸上时,心,却猛的落下,跌成碎片......   ‘轩,很爱你,这是我唯一一句想说的话,可是,这样的你,却让我爱得想放弃......’   短短的一句话,仅此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爱得想放弃......冷轩停止了呼吸,心底那一点点努力保存下来的希望,竟这样被粉碎......   “晚馨.....”他愣怔的呢喃着,随后双目赤红的望着这片寂静的空间,蓦地嘶吼起来.......   .......   爱情就像城市的灯火,爱与不爱原本就是一场折磨。   是谁,曾经这样说。   转多少身,过几门,虚掷青春。   可是这些道理,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问过千万遍你想要什么,你都不曾说。   “我爱你......”他说,可是,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冬聚 30相见   一年后——   每一个夜,都会在某一个噩梦即将结束时醒来,成为了习惯。   点燃一根烟,寂静的抽着,起身走向到窗前,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漠然的捏熄了烟蒂,回首望着那一片漆黑的夜,一如他沉寂数百日的心,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这样的孤独。   再过几天就好,冷轩每一夜都会这样对自己说,再过几天就好,也许再过几天他便不会在每一个午夜轮回的梦中见到那张另自己几乎失去心志的女人,也许......   拥有了十七天,可是忘记她却几乎花了他一辈子的力气,可是为什么,她的声音,她的眼泪,自己都还能听得见,看得见。   每一个早晨,梦中惊醒,都会意下识的伸手去触摸身旁冰凉的空位,然后,任凭着心渐渐的冷却,孤独侵蚀内心,一次一次的感受那日她初次离去的疼痛与揪心,可是现在,他却依旧不相信她真的离开了,明明,她说过爱他......   彷徨的步伐慢慢的走到桌台前,打开台灯,望着那份自己无数次翻阅的文件,一张简历表滑出桌台,飘然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在瞳孔中,但得到的却不是欣喜。   闭上眼,压抑着内心的疼痛,轻轻的俭起那张简历表,望着那行另他痛彻心扉的几行字迹,紧紧的握在手中。   什么叫做已婚?什么叫做无子?什么叫做生长在美国?为什么,就连名字也变了......他的孩子呢?明明,她有了他的孩子,明明她说过爱自己的.......   陆思韵,蓦地,他痛恨起这个名字来......   ......   清晨,阳光泼洒在房间里,晚馨站在窗前望着这个城市熟悉的一切,轻轻的打开窗户,让长发迎着冷风飞扬。   雷煌站在她身后,凝视她一年多锻炼出来的孤寂与美丽,眼神黯淡下来,但却抬脚轻轻的走向她,伸手掬起她从来未修剪但却异常柔顺的长发,缠绕在手指上,“晚馨,你真的要去吗?”   美丽的背影有些僵硬,但是回首时却绽开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柔和的声音不再是当年的青涩,“雷,我已经不是那个爱哭的女孩了”,说着,她敛下睫,从他身边走过,静默的走回了更衣室里。   “可是短短一年,你又能成长多少?”雷煌望着晚馨消失的背影,蓦地喃喃的道......   一年前,他带着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为她隐姓埋名,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从一个稚嫩爱哭的小女孩蜕变成了一个商业上打拼的珠宝商人,可是,每一个午夜,她却依旧哭着醒来,即使,他陪在她身边。   “晚馨,嫁给我,我会好好对你......”一年前,他乘隙想进入她的内心。   而,她真的嫁给了她,可是,却不曾真正将心交付给他,甚至,不曾与他生活在一起。   这算不算是自作茧?她的心他从来都不曾抓住过,可是在一转身的瞬间,自己却已经载了整整三年......   金黄色的高跟鞋,蕾丝花边系在纤细白皙的腿上,一身白色礼服V字开口让胸前的美丽若隐若现,披洒的长发挽起,露出了白凝似雪的后背,一对纯色的珍珠耳环戴在耳垂上。   妖冶的像一个吸血鬼女王,但却又纯情的像个不经人事的天使。   ‘曾经失去所有,今天却依旧完好的站在这片土地上,算不算是浴火涅磐?’昨天,她这样问雷煌。   可是他却只是淡然的微笑,不曾回答,最后在她离开前说:“晚馨,我觉得,你就快离开我了......”,那个男人,是毒药,只要曾经染上瘾,就没有办法治疗。   “雷,我已经放下了......”她说,一年了,冷冷清清的三百六十五年天,她真的放下了......   “或许吧”他说,随后溺爱的抚了抚她的长发,在她头上亲吻,“无论怎么样,记得,你已是我的妻”,即使是貌合神离,他也愿意守住这片心。   ......   台湾‘冷氏’与英国‘雷馨珠宝’的合作舞会,在这个诺大的酒店内举行,据说,‘雷氏珠宝’谴派了一位珠宝界最富有名声的女人来参加谈判,而这个女人就是雷煌的妻子,陆思韵。   舞会开始,音乐悠扬,所有的人都在舞池中狂欢,而那个冷清的角落里,身为主角的人却静默的站着,白皙修长的手执着一杯红酒,抿唇饮着,脖颈上的钻石项链闪耀着高贵的光芒。   从宴会开始,晚馨便成为焦点,她在人群中微笑,接受着众人瞻仰,可是却在那个人与另外一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悄然的躲在了阴暗的角落里,用一种不相干的身份望着王子与公主的幸福。   听说,他已经订婚了,就在昨天,新娘是那个跟随了他六年的夕梦。而此刻,夕梦正甜蜜的微笑着,白皙的玉手挽在冷轩的臂弯里,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很好呵,晚馨的红唇扬起淡淡的笑意,又抿了一口红酒,有情人终成眷属,人间最古老的传奇,一代人一代人的不断演绎,该怎么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太老土,她笑起来,缓缓的放下酒杯,走向流连台,准备吃点食物。   可是,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拧起秀眉,不愿抬首去寻找那双视线的来源,但却被那目光熬热的几乎难以维持面容上的微笑,抬首,却撞见了那一双深沉却又冷俊的眸子。   是他......   晚馨的心头有些难以压抑的颤抖,一年多的思念与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化做了汹涌的暗潮,一阵阵朝她袭来,另她身形不稳。   “你好......”忘却是怎样说出这两个字,仿佛花了一辈子的力气,随后,她看着他拧着剑眉向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黑漆的眼睛紧紧的锁住她。   舞池的灯光交相辉映,将他们的两个人的影子紧紧缠锁在一起,如此的讽刺,却又如此的纠结。   “恭喜订婚”她伸出手,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内心,却翻滚如潮。   他望着她,心头被狠狠的划过一刀,但却冷硬的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她依旧柔软娇小的手,“谢谢”,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费了很大的力气。   她笑,很美,几乎另他忘却呼吸。   看着他,敛下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中隐泪,却又在瞬间转身,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响起。悄然无声的离去,一如曾经静默的她......   “晚馨......”他冷声音呼唤,而她,却只是停了一步,随后,缓缓的走出了阳台,任风吹乱了她的挽起的长发,在心底,忽略了那双变得掠夺的黑眸......   轩,你曾经的冷漠今日的淡然,我学得丝毫不差.......   冬聚 31水迷宫   下雪了,晚馨望着天空中飘零下来的片片如纸般的白色,心头莫名的一阵哀伤,离开,在那个她以为可以幸福的秋季,而回来,却在自己最讨厌的冬季。   一年零三个月又二十八天,她算得清楚。   舞池里,一身华贵高雅的夕梦望着蜕变得几乎让她嫉妒的晚馨,手中捏着红酒杯,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刚才冷轩与她的一切,她看到了,可是却再不想去哭泣,只因,她已经赢了。   爱一个男人,她耗费了六年的青春,每一天,陪在他身边,她做得够了,也许老天爷睁开了眼,让她得到了该得到的,而那个女人,回来时已经是别人的妻,一切,都尘埃落定,谁都没有办法改变,而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改变。   这个女人,让她耗费了太大的代价,几乎彻底赔了她一生的幸福,如今,她竟能如此坦荡的回来,她不信,她当真是死了心。   “好久不见...”夕梦高雅的站在晚馨的身边,典雅的礼服丝毫不输气质,高贵的宛如女王。   早就听到了身后哒哒的高跟鞋声,却不想她走得竟然如此的慢,晚馨转首回以微笑,淡然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或许,她们彼此都不曾想过还能见到对方,恰如一年的她,在离开这片土地的时候,却不曾设想过还要回来。   夕梦没有想到晚馨竟然回答的这样的淡然,一时间望了反应,直到身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晚馨,是你么?”   ......   霓红处处的天桥上,晚馨望着那一对对情侣,牵手的幸福是什么?曾经的自己,一次又一次这样问,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带着破碎的心离开这个地方。   “暮风,一年多,你过的好吗?”晚馨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尹暮风,她知道,他也订婚了,并且新娘在订婚那一天才与他见面,那张照片,整张报纸版面,该说什么呢?郎才女貌吧。   “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过得好”尹暮风望着远处的灯火,神情有些哀伤,随后转首望向长发飘扬的晚馨,心头一阵酸涩:“为什么离开与回来都不曾告诉我?你可知道我......”   “不要说了,暮风,不要说了......”或许是曾经亏欠的,可是现在,她真的只想放下,只想,将一切都安静的放下。   尹暮风的眸光突然暗淡下来,他站在风里,望着晚馨的美好,伸出手,想触摸一下他曾经亲吻过的唇,可是,她却退让着,一双清澈的眸望着他的哀伤,却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过得好吗?”这一次,他这样问。   “很好,也...没什么不好......”雷煌一直陪着她,从不曾离开,细心的为他打点衣食起居,或者,如果不是他,今天她不会这样勇敢的站在这里。   很好......没什么不好......这是她的回答,尹暮风的手颓然垂下,原来,她过得比自己幸福,原来,他只是多余的那一个,即使撇去了冷轩,他在她的世界里依旧是多余的那一个......   “很好就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忍着酸涩回答,可是却在转身的时候握起了拳头,再次回首望向她,蓦地倾上前,拥住她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   晚馨愕然,但在看到尹暮风那双闪着晶莹泪光的眸时,放弃了挣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绝望,可是她的心,何曾不与他一样,只是,那是曾经的绝望......   ......   “雷,我只想一个人走走,很快回家...”晚馨拿着手机,带着微笑安抚了另外一个不安的灵魂。   天桥的尽头,转首望着那片平静的湖面,自己竟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水迷宫,轻笑,对着电话说:“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等会就回家......”随后,挂断了电话,眼角含泪的望着那一个个水晶透明的台柱。   当初,他们彼此都不肯跨出那一步,是不是就代表一年前的离别?   爱情,有的时候真的就像一场表演,舞台上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观众的感受,只是,在许多年以后,再次回味时,却蓦然发现,当初的一切,竟造就了今天的结果.....   踩着高根靴子,走下了那片水波荡样的水晶走台,望着那一个沉积在中间,象征幸福的终点,鼻尖竟有些酸涩,抬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泪,却越来越多,是不是,就算走到了幸福的原点,那依旧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天空的雪花飘下,雪白一片,仰首望着天空,伸出手,想接住一片,可是,明明已经抓住了,却又变成了透明的......   泪,滴落在冰冷的水中,抬脚跨向那标示的终点,幸福,如果真的能这样的容易。   水声渐起,但落下的却不是她的一双脚,晚馨低首望着另外一双被浸湿的皮鞋,男性的气息在她头顶上萦绕,心,蓦地停止了跳动,却缓缓的颤抖起来。   抬首,迎接自己的是一双黑眸,她望着他,以为是幻觉,可是下一刻,身体却已经被包围,冷轩不断起伏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脸上,凌乱的发丝垂落在眉眼前,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夺魄勾魂的撒旦。   冬聚 32我爱她   “我的孩子在哪里?”原本的静默,却被这一句冷冽的话打断,冷轩黑色眸中闪过晚馨看不懂的犀利光芒,低沉的声音比一年前更加绝情,也更加蛊惑人心。   孩子?晚馨的秀眉轻拧起来,但却不再看他,漠然的跨出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随后缓缓的回首,表情全是冷漠:“孩子...打掉了......”,或许这么说,可以维护自己当初无助的自尊吧,她想!   冷轩一愣,俊美的脸上满是错愕,仿佛,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整个人,像是僵住一般,错愕的站在水中。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晚馨以为他们会站在这里僵持到天亮,于是她敛下长睫,呼吸着空气中的冰冷,随后,转身走向另外一块水晶台柱,雷煌还在等她......   可是身后,冷轩的手猛的抓住她,紧得几乎让她的眼泪掉出来,她恼然回首,却看到了一双另她心头惊惧的骇人眸子,心下跳陋了一帕,随即挣扎欲逃,却被他扯住了整个身体。   “放开,你想怎么样?”从来都不曾见过冷轩这样恐怖的模样,晚馨的心头慌了神。   “我的孩子在哪里?”冷轩有些咆哮的问,大手紧紧扣住晚馨的肩膀,仿佛要将她的锁骨捏碎。   从来都不曾想过,再次回来的她竟可以蜕变成这样的淡漠无情,明明,他还记得她的美好,她的脆弱,和她的依恋,可是为什么,短短一年,她竟可以这样云淡风清的冷漠,可以毫无歉疚的跟他说,她无情的扼杀他们孩子......   “孩子?”晚馨疼得掉出了眼泪,她拼命的挣扎,但却撼动不了冷轩的怒气,双眸的泪水,似乎再也打动不了这个变得日益冷漠的男人,她咬起下唇,蓦地疼出手,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他一巴掌。   啪......寂静的湖面,荡起了涟漪,却不是心动,而是绝望。   “已经打掉了,没有了.....”晚馨低吼着,泪眼望着错愕的冷轩,深深的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哽咽着,却清晰的说。   空气,渐渐凝结成冰,雪花依旧飘零不停。   “你骗我......”许久之后,冷轩有些颤抖的说,可是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抓着晚馨的双手,也有些松动......   “一年前,他已经不在了......”晚馨望着冷轩眼中的伤痛,强忍着泪水,感觉自己的心渐渐的泛着疼,这一刻,那所谓沉沦的字眼突然出现在她的脑中。   心一横,猛的推开他,随后跑着上了岸,不顾身后那哗然的水声,明明知道他跌进了冰冷的湖里,却不曾回头......   如果你曾深爱过一个人,就会明白旧伤撕扯是多么的残忍,无关于缘分不缘分,只是蓦然回首时,却才发现,一开始他就不曾是自己的人......   不停的流泪,一路哭泣着走回,没有敲启那扇雷煌允准她,随时都会为她而开的门,娇小的身子滑落在门边上,望着外面依旧不停飘落的雪花,为什么,她还是为那个男人心痛......   不爱了,她抱着自己冰冷的身体哭泣着,她在一年前的狼狈中,早已失去了爱的权利,她有了丈夫,怎么还能为那个男人心疼?   无声的哽咽,耸动的肩膀,无助的身影.....   仿佛一年前的那一幕又重演。   雷煌站在雪地里,望着晚馨心碎与悲痛,却蓦地感觉,失去了靠近这个女人的勇气......   .......   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吸着,寂寞的落地窗前,飘落的雪花,暗色调的房间里。   冷轩手执着红酒,颤抖的送到唇边,猛然灌下,而后,又开始拼命的吸烟,却来不及吞吐烟圈,另自己不住的咳嗽,喘息...他望着那几瓶已经空掉的酒瓶,踉跄着起身摸索。   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总会出现,每一天,似乎都这样颠沛生活,为什么她已经回来了,而他心头那道伤,却被撕裂得更大,鲜血淋淋的疼,她却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不爱她,从来都不曾爱过她。   冷轩望着眼前堆积的酒瓶红着双眼说,可是,他抖身体,又摸出一根烟,转动着打火机,却怎么都打不着。   闭上眼睛,猛的向窗户砸去,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支离破碎的如同他的心......   颓然倒地,噩梦,今天的一切只是噩梦,他无力的对自己说,他的孩子一定很可爱,或许,长得跟她一样美好,或许......长得有几分像自己......自己么?冷轩望着窗外不断飘零雪花,心头升起了破碎的幸福,却又.......疼得几乎失去力气.......   “轩,我爱你......”曾经,与他交颈缠绵的她,在颤抖的颠峰无助的说。   “轩,我怕黑.....”在他出门前,她拉住他的衣角,低着头,生涩的说。   “轩,你的生日,我没有准备东西......”那天是他生日,她慌乱的站起身,神情窘迫的像个孩子。   “一直都放不下的是你......”夕梦站在门口时,她哭泣着,然后越过他的身子,冲了出去,而后,就不曾回来......   十七天的幸福,他几乎倾注了一辈子的温柔与爱恋,她有了他的孩子,也曾幸福的在他的怀中绽开笑颜,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失去她的?   “很爱你,这是我唯一一句想说的话,可是这样的你,却让我爱得想放弃......”她走了,什么都不曾留下,唯一的消息,就是丢弃在他抽屉中的玉佛,与桌子上被泪水沾湿过的只字片语。   “轩,我爱你,所以别这样好吗?”身边,传来夕梦哭泣的声音,那样无助,那样疼痛。   冷轩微微转首,醉眼迷离的望着她,伸手接住她的掉落的眼泪,却蓦地大笑起来,他望着她,心头的疼痛像被撕扯的伤疤:“夕梦,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冬聚 33生病,合约   夕梦望着冷轩的眼泪,心被狠狠的揪在一起,想痛哭,但却笑了起来,泪水挂在脸上,看起来哀伤又狼狈。   “轩,那我呢?我算什么呢......”六年,深爱着,却又痛恨着,到头来,明明已经得到了,可是却又像是彻底失去......   可是,他却不看她,也...看不见她,只是一直呢喃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无声的闭上双眼,泪,蓦地滑落。   如果爱情真的需要这样两败俱伤,那么当初,究竟是谁错了......   ......   一个星期。   医院的病床上,晚馨坐在那里,雷煌一直陪在她身边,亲手煮的食物递到她手中,微笑着说:“多吃点,生病只能吃清淡的东西,这样会瘦......”   那一夜,他站在别墅的角落里望着她,而她,整整哭了一夜。   天明,他走向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问她为什么不进门,而她,却连撒谎都不会。   没到钥匙么?他问,很老套的台词,但是却是掩饰的最好推托,而她,抬起泪痕未干的脸,却还强装笑容的说:“是啊,忘记带钥匙了......”,可是,他们的门却是密码锁......   不想追问,可是......雷煌望着晚馨苍白的脸,伸出手,冰凉的贴住她依旧发烫的额头,心头,却也心酸“晚馨,为你,我放弃很多,所以,别离开我......”   愕然,长睫轻轻的颤动,但却不曾抬首。   是呵...他为她放弃了很多,脱离黑道,洗底,打拼成商人。   缓缓抬首,或许是保证,可是,却说得有些仓促与窘迫:“雷,一年,再一年,等我......”   一年,她可以蜕变成为今天的自己,或许再一年,她就可以彻底的忘记。   “不要勉强自己”雷煌的神色有些冷淡,但双眼却依旧温柔,随后,他起身,慢慢的走出了病房,只说了一句晚安......   夜,很寂静,又下雪了,晚馨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飘落下来的白色,想伸手接住一片,可是却隔着玻璃,就像...永远都不触摸不到的心一样,明明想,可是却依旧被隔阂。   轻轻的按下收音机,或许运气好,能听到许如云的歌,可是,却传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但,歌词调皮而有动感。   ‘还没来得及,放下背包,远远的,目测着你的身高,带上已经忘记了好久笑,直直冲进你的怀抱......除非听到名字被叫,才愿意乖乖被你找到......喜欢你叫我坐好,叫我别跑,叫我放心笑......’   张芯瑜的《闹闹》,她听过。   可是......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出,真的有这样的爱情么?调皮得如精灵一般的女孩,还有......体贴的男人......   体贴的男人?晚馨,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想笑,却依旧哭着,或许,雷煌就是噶个体贴的男人,可惜......她却不是那个配得上他的女人......   .....   洗手间里,洗净了自己的面容,望着镜中的自己,低首,压抑住了随时随地都会流下的泪水,吸了吸鼻子,要坚强,她对自己说,然后紧咬着下唇,走了出去。   寂静的走廊,一个人的脚步声,这就是所谓的寂寞,抬首,望着窗外依旧飘洒的雪花,预报说,会下三天吧,敛下睫,三天......他们曾经在一起......   “如果回忆就可以过一辈子,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想要结婚......”,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猛的响起。   晚馨一怔,蓦地回首,双眸睁大,却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是那个自己最害怕出现的沐允,她的心一抖,有些慌乱,但却又很快的平静,转身,欲走。   “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沐允依旧是那样的俊美冷酷,懒散的将手擦在白色大褂里,上前两步,在能触及到她的范围内止步,双眸紧紧的凝视着晚馨那张已经充满成熟与美丽的身影,心头有些混乱。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是夕梦的哥哥’,她永远记得她在说这句话时的冷漠神情,那时的她,什么都没有,除了爱冷轩,就连坚强...都不知道怎么写。   沉默......沐允一时间忘却了该说什么,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双眸划过一丝内疚与凌乱,藏在衣兜里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对不起?晚馨的心头有些愤然,她摇头,抬眼望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感情,除了当初的隐伤,“我说过,你的道歉我接受,所以...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着,她转身离   开,进了自己的病房,紧紧的关上的门。   沐允站在门外,望着晚馨的决然,以及眼中的那一抹隐伤,心头,蓦地落空了......   ......   半个月后,‘冷氏’开发部。   晚馨一身白色超短绵裙,皮毛的长靴紧贴在白皙的小腿上,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簪子简单的挽起,纤细的手上拿着合同书,秀眉紧紧的轻起。   “陆小姐,这份合同书是我们总裁亲自制定的,他说若是陆小姐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亲自去总裁办公室找他”沙发对面,人事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双老鼠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晚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有这样的相似的人。   晚馨有些气恼的放下手中的合约,抬首凝视着人事经理,轻声道:“请问这份合约没拿错吗?”,说着,她微笑着将合约递到人事经理面前。   三十条合约,竟只有一条关于合作,其余的竟全部是限制她的行动,竟连住宿都规定了其他的地方。   回神,人事经理有些尴尬的红了脸,他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十分有风度的拿起合约,看了几眼,但脸色瞬间发绿,呃,这是合作计划么?怎么跟收情妇似的,他翻上翻下,还以为是自己拿错了,结果在封面上找到总裁的签字才确认下来。   “不好意思,我...我现在就上去请示一下,稍等...稍等一下......”人事经理笑着打招呼,依旧是以前那副模样,然后冲出了办公室,之奔顶楼,心里格外的火大。   可是,五分钟后,总裁办公室门前,人事经理沮丧得几乎没哭出来,他望着手中的资料,在心里大吼,没想他们的总裁居然连合作商家派来的美女都要吃,简直丧劲天良......   人事办公室里,晚馨静默的坐着,可是心里,却有种说不来的忐忑,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总裁内线打过来说请您上去”身后,温柔的声音响起,一名礼仪小姐面带笑容的说。   晚馨的心咯噔一下,愕然的望着那名小姐,“你说,你们总裁要见我?”   礼仪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寂静的顶层空间,熟悉的摆设,晚馨的脚步停在挂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前,心,混乱而紧张。   抬手,轻轻的敲了一声,却还在没有反应过来时门被打开,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愣怔,错愕,却被那名女子笑着迎了进去,门,喀嚓一声被关上。   “你...要见我?”晚馨低着头,漠然的说,然后抬首,却不期碰上了近在咫尺的黑眸。   心一惊,腿后一步,却重重的撞在门上,刚想喊出声,但,冷轩却蓦地擒住她的手,吻住了她的唇......   冬聚 35霸道   寂静的办公室内,晚馨坐在沙发前,望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心头混乱如麻。   是不是当真不该回来?抬首,望着那挂在墙上的时钟,缓缓的起身,捏起皮包,手机却滑落下来。   十三个未接电话,晚馨的心头一凛,望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忙按下回拨:“雷,对不起,我没有听到.......”   “没什么”电话的那头,雷煌的声音有些冷,让晚馨感觉他近咫尺一般,心头一慌,晚馨紧紧的捏着手机,慌乱的拿出化妆镜望着镜中的自己,唇,依旧红肿。   “雷,我......”晚馨捏着手中的镜子,想不出任何推托的言语,她不能这样回去见雷煌,否则......   “晚馨,今天晚上我赶美国的飞机......”雷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对面‘冷氏’大楼中那个慌乱的白色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俊美的脸上满是隐忍,闭了闭上眼,随后道:“早先回家休息,我后天回来陪你......”,随后,他挂断了电话,蓦地闭上了双眼......   晚馨望着手中的手机,心像是慢慢往先沉去,为什么,她觉得雷煌像是知道了什么,紧紧的捏住手机,缓缓的贴在胸口,无声的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   傍晚,下雪了,晚馨望着满天飘舞的雪花,又是一个苍白的世界,今年的雪下得特别的大,就像......尘埃落定的心!   对着自己的手呵了一口气,敛下睫,白色的羊毛手套遮住了红肿的唇,低首,捏着皮包快速的走下大理石阶梯,置身那片苍茫的世界中。   以为积雪的关系,整个台北都停止了交通,上下班只能靠步行,可是一抬脚,刚踩下雪地,竟发现是那样的深,心头一颤,抽回了脚,有些无助的望着其他下班的人群,心头满是踌躇与犹豫。   “陆小姐”身后,那个熟悉的滑稽的声音再次响起,晚馨回首,望着一脸兴奋的人事经理朝她跑来,然后拿着那份合约,道:“陆小姐,总裁说你以后只能住在公司,并且...住在总裁办公室的隔壁”,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合约塞在她手里,转身跑进了大雪中。   心一抖,晚馨望着手中的资料,脑中突然浮现今天早上与冷轩在办公室的那一幕——   “晚馨,签下它,否则......”他望着她的恐惧,却是一脸带痛般的微笑,俊美的脸靠近她的耳边,大手握住她的手,放在了签署姓名栏的下面。   “不,你放开我”挣扎着,摔掉了笔,可是却被他再次抱住,禁锢在怀中,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暧昧的沙哑:“晚馨,别逼我......”   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与熬热的气息,全身颤抖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而他,却再次捡起笔,塞在她的手中,紧紧握住她的手,低柔的声音却像那样另人毛骨悚然:“晚馨,签下字,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   “不会再为难?”   “是,不会再为难.....”他的声音像是在诱哄,而她,却相信了,颤抖的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签完字,他望着她,眼中满是她看不懂的挣扎:“晚馨,我爱你......我爱你......”   心一颤,晚馨从回忆中挣扎出来,可是蓦地一回首,却望见那抹黑色高大的身影正从电梯中走出,愕然心悸,转身向走进雪地中,却被身后的冰冷的声音唤住:“陆小姐.....”   猛然停下脚步,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直到,身后的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身,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里人很多,你不想被他们......”   “你究竟想怎么样?”晚馨心颤,僵硬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中渐渐失去了温度,她握住他的大手,用力的想推开,可是整个人却被他搂进坏中。   “放开......”晚馨有些激动的大叫,慌乱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内心。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但冷轩却毫不在意的将晚馨的身子搂进怀中,‘冷氏’的员工惊讶的望着在前两天才订婚的总裁,个个嘴巴张得老大,随后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这一切,晚馨看了眼里,整个人突然慌了,然冷轩却全然不顾的将挣扎的她带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缓缓的合上,晚馨的心头的慌乱也越来越明显,她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冷轩,狭小的空间不能让她拉开多少距离,当一声闷响在她的耳边,她愕然的抬首,警戒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冷轩望着她,像是刻意忽视了她眼中的排斥,伸出手,抚上了她红肿的唇......   晚馨心头一抖,望着他伸向自己的手,猛的一挥手,拒绝了他的触碰。   似乎,他们永远都在这样对待对方,他想靠近她,而她,却为了保护心底那最后一道不到侵犯的防线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拒绝,去挣扎,去排斥。   冷轩的眸中划过一丝恼然与慌乱,伸出手僵在半空中.....   冬聚 36深爱   缓缓的收回手,渐渐握成拳头,最后,垂在身侧......   电梯停滞打开,凝重的气氛却没有因为有了破口而窜流,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曾踏出第一步。   可是总裁办公室前,一身洋装打扮的夕梦却拿着精巧的粉红色皮包微笑着跑了过来,甜美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与惊叹:“轩......”,而后,笑容渐渐敛去,秀眉纠结,停住了脚,望着站在一旁的晚馨,生硬的说:“原来陆小姐也在......”   晚馨抬眼,转首望着笑容僵在唇边的夕梦,抿着唇,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终,她敛下睫扯起一抹微笑,但唇上的红肿却另她难以维持,“又见面了......”,随后,低着首回她身边走过.....   夕梦的眸子一暗,有些倔强的傲然抬起下巴,清晰的声音如如同地狱的魔咒:“听说今天雷先生回美国去了,没想到夫妻离别竟然这样热情”,说着,红着眼睛回首,望向晚馨僵硬停滞脚步的背影,满心嫉妒的道:“看来陆小姐过得很‘性福’......”   晚馨的脚步僵住,心头一阵寒意,她知道夕梦意有所指,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唇。有...点痛!   扯笑,却不愿回头,低柔却清晰可闻的声音那样脆弱,却又那样坚强:“雷...是个温柔的男人......”她说,随后再次抬脚走进了总裁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缓缓的关上了门......   明明知道夕梦话中的含义,却还是那样承认,晚馨贴在门后,捂着自己的唇,不哭,她对自己说,然后吸了吸鼻子,拨通了雷煌的电话......   ......   电梯口,夕梦红着眼睛望着满腹怒火的冷轩,冷冷的笑着:“你听到了,人家夫妻过得恩爱得狠,并且很幸福,或许......”   哗啦......   一声巨响!   夕梦错愕的望着身后破碎的裱框,剩下话连同那破碎的声音一起停止。   “轩......”夕梦颤抖的唤出声,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从自己头顶上击来的拳头,全身僵硬。   “夕梦......”冷轩低着首,让人看不清楚他的任何表情,低沉的声音很轻很轻,随后抬首,满眼赤红的望着她那张娇美的面容,薄唇中溢出几个狠决的字眼:“别逼我......”   愕然,夕梦的心跳漏了一啪,她颤抖的望着那双自己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恐怖眸子,双手抓住的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身子缓缓的下滑,最后无助的哭泣出声。   她的轩怎么会便成这个样子?惊恐的摇首,六年,他们在一起六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可是他......怎么会?   冷轩望着夕梦颤抖的肩膀与一声一声的无助哭泣,拳头的血迹一滴一滴的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僵硬的声音伴随着冷漠与决绝:“撤消婚约,明天.....”   哭声停止,夕梦抬首望着一脸决然的冷轩,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突然站起身不住的摇头,哭喊着:“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为什么?六年...冷轩,你以为我又多少个六年?”   冷轩望着夕梦的激动,转过首,木然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夕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踉跄的几乎站不稳,而后疯癫的大笑起来:“轩,是我听错了么?呵呵......你跟我说对不起?”,接着,泪水伴随着嘶吼的哭泣,咆哮起来:“轩,我那么爱你,从相见之初,你所想要的,我统统都保留住了,除了没有像陆晚馨那样厚颜无耻的将自己送给你......”   “够了.....”冷轩突然咆哮出声,胸腔起伏的如同一只斗兽,而后大步从夕梦身边走过。   泪水无声的滑落,是不是这一次他真的不要自己了,夕梦的心头被恐惧一寒冷占据,她回首望着冷轩的背影,害怕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可以,这一次他竟连停足,都不在愿意......   “我恨你.....我恨你......”夕梦哭泣的吼叫,而后,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心,就如同那一片一片支离破碎的镜片一般......   ......   豆大的雨点一滴一滴的打落在冰凉的玻璃上,滑开美丽的弧度。   暗色调的空间里,冷轩躺在沙发上一杯一杯的灌着浓烈的酒。   为什么,她不反击夕梦的话,为什么.....   “雷...是个温柔的男人......”   她说那个男人温柔,温柔......冷轩低垂的发遮住了自己的眼,举起酒杯猛的灌进了口中,脑中浮现了他们曾经的缠绵,她的颤抖,她的犹豫,她喊疼,她求他不要再来......   可是,他从来都不曾遵守过她的意愿,只顾着自己的孟浪,只是因为她让他觉得甜美,她让他情不自禁,甚至是便得贪恋这样的味道......   又吞下一口酒,心有些颤抖,丢下杯子,紧紧的怀抱住自己,可是周身,还是空寂。   不敢睡着,因为闭上眼,每一个走过自己心头的人都是她,她的哭泣,她的无助,她的逃避,她的离开,她的决然......   不是他不愿意放弃,冷轩对自己说,可是......心,不允许。   他眼眶通红的望着那扇连着她所在的那道门,心头的思念与痛苦不停的叫嚣着,他想见她,哪怕一眼也好,可是,他却又怕见到了她却又忍不住自己心头的思念侵犯她......   好想......她的味道。   渐渐低首,将自己埋在了黑暗的世界中。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样的煎熬,为什么她就不能发发慈悲,哪怕一次也好,一次......冷轩再次抬起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就一次,他对自己说,然后在黑暗中踉跄着走向那扇门......   冬聚 37失去   暗黑的空间,闪电划过。斜滑过玻璃的雨丝,雷声轰隆。   打开灯,晚馨拿出包里的资料,打开电脑,准备向身在美国的雷煌传输资料。   身后,敲门声响起,晚馨有些愕然的望着那从房间内传出的声音,迟疑的起身,手中的资料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看到了冷轩黑色的身影突然闯进了自己的视线,手一抖,所有的资料飞落在地上......   ......   苍茫的夜雨中,晚馨脚步蹒跚的在雨中跑着,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是泪。   冷轩身上的酒气沾染了她的身心,一声声嘶吼犹在耳际:“为什么...就连一次挽回的机会都不曾给我,这样公平吗?公平吗......”   可是,曾经的你,对我公平吗?站在马路的路灯下,零落的身影不住的哭泣。   而身后,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却让她不得不再次在这夜色中寻找藏躲的地方......   ......   早该放下了,那曾经少女时的灰姑娘梦想,可是当初,究竟为什么还能在事隔七年之后依旧爱上这样他?   雨停了,风歇了,可是寂静的路上,她却在黑暗中继续走着。   为什么一路要走得那样艰难,她不是说过要放弃么?仰起首,望着天空中渐渐发白的东方,红日要破晓了,而她的心呢?   一步一步,蹒跚踉跄,这就是她所走过的路,蓦然回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爱情...仿佛成了一个根本不会存在她的世界中的词语,灰姑娘的童话,是不是......早该落幕了!   别墅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耸立在那里,一双冰冷的眸子望着那抹湿透而零落的影子,心头的揪疼让他闭上了双眼,但却怎么都无法别开。   她依旧为了那个男人哭泣,依旧为了那个男人痛苦,那他呢?结婚了,可是那道无法跨越的距离却像一道彩虹,明明很美丽,明明可以触碰得到,可是,却只是幻影......   门,缓缓被打开,另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从里面走出,垂腰的长发在晨风中飘荡,美丽的面容带着隐隐的担忧,“雷,我...有点担心?”   眉宇纠结,却没有半点犹豫,雷煌转首望着身后一脸委屈的女人,伸出手,拨弄着她的长发,然后蓦地拥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有着绝望的沙哑,但却依旧坚定无比:“相信我......”   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撕碎一段荒唐的婚姻证书,虽然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这么做,可是,除了那颗因为爱她而受伤的心之外,他发现,自己当真从来都不曾拥有过这个被称为自己妻子的女人。   晚馨的脚步像是被丁住一般,一双清澈的眸子愕然的望着门前一对相拥的壁人,心头猛的被扯了一下,张开嘴,但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他们......   雷煌放开怀中的女人,亲昵的在她的额头上亲吻,而后,转至唇,轻柔的耳语就如同对待曾经的她一般。   踉跄后退,而他,却已转首望向她,一双黑漆的眸子没有一点闪躲,那样的坦然,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我们离婚吧.......”   离婚吧,一百多个寂寞的日夜守侯,疼痛仿佛已经成了习惯,或许曾经,他还是有希望去支撑这样的关系,可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拿什么去说服自己,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为...什么?”晚馨不敢置信的望着全然陌生的雷煌,忘却他为什么一早会出现在家门口,心头那道原本以为有所依靠的城墙,突然间裂缝横生,支离破碎.....   “因为她爱我......”雷煌冷漠的说,然后伸出手拉过身旁的女人,紧紧的拥在怀中,而后,转首吻上了那柔软的唇.......   .......   失去了,真的什么都失去了,一夜之间,家与信仰,彻底破碎。   从来都不知道最后命运为自己铺设的路,竟是这样的结局,一条永远都没有尽头的海岸线,曲折蜿蜒,她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走到终点,但是,却在黑夜与黎明之间一切都改变。   他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只因,那份她无法给予,一直都在拖欠的爱情。   离过两次婚的女人......   泪,顺着嘴角的笑滴落在寒风里。   原来,这就是命运为她设定的结局,第一次被别人抛弃,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而第二次,则是咎由自取......   仰首,天空中漂浮着许多五彩风筝,交错的线依旧代表着交错的缘分,可是,晚馨捂着嘴望着那些嬉笑的人,好象...整个城市的孤寂,只有她,只有她一个......   ......   ‘冷氏’,晚馨一早就向人事经理请假三天,但是接到电话的经理却四推了推眼睛,左右望了一下之后,小声说:“陆小姐,你跟我们总裁...没什么吧?”   握着电话的晚馨一愣,随后轻笑:“经理多想了,我......”   “是么?可是昨天有人看到你跟总裁拉扯,并且今天一早总裁就宣布撤消婚约,导致...导致夕梦小姐自杀了......”虽然是未遂,但也算是自杀了吧,人事经理推了推眼睛,心里嘀咕着。   心一抖,晚馨愣住,夕梦...自杀了......   “喂,陆小姐,你在听么?陆小姐......”   “嘟...嘟...嘟......   呃?人事经理有些慌张的望着手中的电话,他还没跟她说那是自杀未遂呢,怎么...就挂了?   手机滑落在地,晚馨失神的错在沙发上,心头被错愕占据,夕梦她?   敛睫,捂唇,鼻尖有些酸涩,仰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却压制不了泪水的滑落,夕梦,对不起,对不起...她不该回来,真的不该回来.......   冬聚 38生日   医院里,一身白色大褂的沐允陪坐在夕梦的身边,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始说起,毕竟,别人的感情第三者就算看清楚了也不能说什么,爱情如鱼饮水的感受,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夕梦对冷轩的爱,就像铁已经习惯依附着磁石一般,五年的习惯不可改变,一年的伤害,更不能扭转什么。   可是,三个人的纠结,一团解不开混乱红线,怕是就连月老自己都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可是当初,又是谁将这份感情置身维谷......   .......   白色的医院,寂静的点滴声,夕梦平静的躺在医院里,双目无神的望着苍白的墙顶,失去血色的唇,了无生气,消瘦的脸,虽然没有失去美丽,但却另人揪疼。   她缓缓的转首,望着窗外零落的雪,突然,伸出纤细无力的手抓住身旁男人的白色大褂。   沐允一惊,放在手中的病况记录与笔,忙走到床沿,低声问:“夕梦,哪里不舒服?”,住院三天,这是夕梦第一次对外界的一切有反应。   微微的摇了摇头,却依旧没有看沐允,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无力的喘息,说出了一句几乎乞求的话:“哥......明天...是...我生日......”她二十六生日,更是她爱上冷轩的第一天。   那一年,她生日,刚跨出学校进行社会实践的她,无知的捧着简历月学校的证明踏进了‘冷氏’的电梯,却无意中在里面碰到了正准备上班的冷轩。   那时,他很冷漠,一双深沉的眸子像是永远穿不透的潭水,英俊的容貌可以轻易的夺取任何一个女人的呼吸,那时的她,站在那里仰望着高大的他,心跳失衡的那一刻,情蛊深种。   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可笑的结巴,而他,却像看一个小女孩一般回以俊美的一笑,而后,在电梯打开的那一刹那,他走出,而她,却毫不犹豫的将心交出。   第二次见面,他依旧那样冷酷,她望着他,等了很久,却说不来一句话,直到,电梯再次打开,她才结巴的说了一句连他都愣住的话:“对不起,先生...能...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您...好英俊......”   当时的他,转首望着纯真的自己,眼中闪过片刻的迟疑,她以为,他会不屑的嘲笑她,或者说她无聊,可是,他却依旧淡漠一笑,转身,离开了。   第一次向一个男人的表白,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该难过的,什么?可是,她的心,却那样遗失了......   生日......那年的夏天,她以为,他是上天赐予她的最好礼物......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却已成为了毒药?   窗外的雪,渐渐融化,恰如她的心,被拧碎之后渐渐的融化成水,最后回被太阳剥夺存在的权利,是谁说,伤透了心,冰封了心,明明她的心被尚透后,都成了碎片......   生日?沐允愣怔的望着泪流满面的夕梦,过了半晌才想起来一年多以前自己所收到的那份资料上所写的日期,腊月十五,夕梦的生日。   十五?明天.......   “夕梦,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哥哥送你一份很漂亮的礼物......”沐允有些自责的抚着夕梦披散的长发,带着温柔与溺爱说,或许,这是他这个哥哥唯一能做的。   “不...”虚弱的声音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但是心头的那个名字念出时依旧那样的清晰:“轩......过生日......”,或许这是她能再见到他的唯一机会,生日,他不会食言。   沐允的手僵住,怎么都想不到夕梦提出的要求竟是依旧与冷轩有关,他有些气恼,但却更多的是心痛,心痛他这个傻傻的妹妹为什么受伤至此都不能忘记那个男人。   “夕梦,为什么?”沐允在问这个问题时,心头猛的出现了另外一张静默的面容,以及,那仿佛回揪痛人心的眼泪,心头一疼,顿时有些无措。   为什么...夕梦望着窗外不断飘零的雪,心头的疼痛依旧撕扯着,如果能知道为什么,她应该...或许就能放下.......   ......   ‘冷氏’雄伟的办公大楼,在这个台湾的建筑居高临下的展示着自己的王者气息,白雪飘然的覆盖了它本身的颜色,将曾经的冷硬,缓和成了静默的纯色......   落地窗前,冷轩深沉的眸子凝视着窗外雪白的世界,一根烟,幽然的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手中,紧紧捏着那份已经签好的合同书,心头的烦躁与眉宇的纠结浑然成了一体。   听说,她离婚了,他的丈夫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这算不算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可是...他却沉重得没有半点勇气。   重重的吸了一口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他已经烟不离身?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样的记忆,却蓦地想到了那家高档的饭店,初遇她时的仓促,以及...她因慌乱而掉落的手机......   那一夜,他站在她的门前,依靠着车,第一次抽烟。   原来,自己的习惯竟然是为了她.......   晚馨,他在自己的心底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鼻子却莫名的酸涩起来,心痛得难以附加,狂乱的扔掉手中的资料,双手扒住了自己的发。   为什么会遇见她?他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可是每一次,他都会沉痛的陷在这个问题里,一次一次的凌迟自己。   爱她么?这是爱么?   可是...难道爱就是疼痛吗.......   电话铃,在此刻狂躁的响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冷轩心头一怔,像是在期待什么,蓦地冲到桌台上抓起听筒,这么晚不会有人找他,也许会是.......   “冷总裁,我是夕梦的哥哥,我不想跟你说什么,明天是什么日子,你应该记得,所以,麻烦你陪她一天,就当是礼物吧,或许,也算是六年的分手费...嘟...嘟........”电话,就这样被挂断。   冷轩愣愣的望着手中的电话,心头的希望,蓦地变得如窗外的雪般寒冷......   生日...晚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伸出手,蓦地慌乱的寻找起口袋中的那块玉佛,心,突然更乱了.......   冬聚 39决然   夕梦的生日,沐允送了一场没有人的舞会给她,在那个冷清的舞厅中,将她打扮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二十六层的豪华蛋糕,五彩缤纷的蜡烛,还有一座塑造她最美丽时刻的蜡像。   今天,站在舞会中央的夕梦,穿着一身纯色礼服,淡黄色大波浪挽成了美丽的髻发,珍珠耳坠与钻石项链将她装点了成了上帝的艺术品。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象征灰姑娘与王子破碎的那个时间,她约了他在这里见面。   十二点,夕梦静静的等着,当挂钟敲出那一声响时,她无神的望着那扇似乎不会开启的门,心头的酸楚仿佛已经成了习惯,伤口没有被愈合,却又被撕裂......   低首,缓缓的蹲下身子,泪,就这样落下,无声哭泣。   皮鞋的声音如此清晰,转动的光球,飞跃旋转,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夕梦朦胧的眼中,她蓦地抬首,却看到冷轩那张依旧俊美却不在如曾经那般温柔的脸,心头一疼,起身扑进了他的怀中......   “轩,我以为...你不会来......”夕梦的泪水洗掉了妆容,面色苍白憔悴。   冷轩望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在一起六年,彼此都以为这辈子无论再发生什么都步会改变他们的婚姻,虽然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他们的婚后是什么样子,可是与她结婚,却是定格在自己心头五年的思绪。   “对不起......”或许这是他唯一能跟她说的,五年的感情,一年的悲伤,最后的结局。   夕梦哭泣,双手紧紧环住冷轩精壮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可是却再听不到他曾经为自己跳动的声音,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转变了心意?   “我不要对不起”她哭着,抬起头,望着他眼中的内疚,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么?五年呵......   “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冷轩漠然的说,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晚馨不再回来,他会不会真的跟夕梦结婚,可是无论做出多少种可能,他都得不出结果。   夕梦的身子僵住,眼中的泪掉落得更凶,双手紧紧抓住冷轩的衣服,一双曾经清澈的眸中含满了怨恨,缓缓抬首,望着他,仿佛要望进他的灵魂。   许久,她轻笑出声,不理会自己满脸的泪痕,伸出手,抚上冷轩英俊的面容,但下一刻却是狠狠的甩去了一巴掌......   “我恨你...”夕梦怒吼,身体因为激动而不住的颤抖。   冷轩感受着自己脸上的疼痛,微微的别过首,不看她,转身离去......   他走了...就这样走了......   为什么?难道他们的五年感情就这样归于零了么?她所有的付出真的就这么不一文么?   夕梦失神的望着冷轩越来越远的身影,突然发疯一般的冲上前去,却狼狈的摔倒,凄楚的声音却依旧叫唤着:“轩...我爱你...我爱你......别走.......”   沐允躲在暗处望着夕梦的狼狈,心头一疼,赶忙冲了出来抱住她的身子,但却刚张开口,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静静的听着她所有的控诉......   ......   深夜无人的街角,那栋闪烁着灯火的别墅门前,冷轩站在大树下,望着那间被蕾丝窗帘挡住的人影,默默的等着。   她回到了他当初送给她的房子,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还有可能?低首,从口袋中取出那块玉佛,心头更加混乱。   房间里,晚馨抚着自己当初为了添设新房而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小心的擦拭着。   当初嫁给她,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梦想成真,她哭着感激上帝,然后偷偷的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了她爱慕他的经历,七年,她以为他会感动,她甚至做好了面对他的冷漠的准备。   她以为,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她对他好,他终究有一天会爱上自己,那个时候,就像童话故事里一般,就算是灰姑娘,也可以与王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是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新婚的第一天,她便被抛弃了......   捧起手中的水晶天鹅,卖东西的人告诉她,交颈的天鹅代表着终身的夙愿,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买下,甚至打算在他们将来生活中的某一天里得意的告诉他,这座水晶天鹅的意义。   可是现在,她才真的明白,原来她的梦想,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事。   撒旦说,爱情只是上帝愚弄人类,为了延续后代的谎言,她曾经笑过,可是现在,她却真的相信了......   将那昨水晶装饰摆回了原来的位置,回首望着房间里所有的陈设,她的心头却已不在又太多的感受,哭过了,幸福过了,也...爱得支离破碎过了......   晚风吹起窗帘,旋转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夜,已经那样深了。   关灯前,晚馨走到窗前,望着黑夜的孤寂,心却莫名的安静了,也许,这一辈子,她是注定要一个人生活,可是如果她早知道命运是这样的安排,会不会一切都会改变?   夕梦,冷轩,还有她......   敛睫,对着映照着自己面容的玻璃轻轻一笑,转身,却在刹那间瞥见了那个站在数下的身影。   心,蓦地一慌,灯,被关熄。   冷轩望着那个娇柔的身影,心暖了,可是却又凉得彻底。   他站在大树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而她,则是站在黑暗中,望着他的身影,无声的怯懦。   他来了,为什么?夕梦的伤,他不担心吗?   抿唇苦涩一笑,她想这么多做什么?他...已经跟她再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转身,离开......   陆晚馨,你的一辈子或许永远只能看着别人幸福,尹暮风的幸福,雷煌的幸福,还有......冷轩的幸福.......   她走了,冷轩的心头一阵空凉,黯然的低首,慌乱的在身上寻找着什么,却又突然想起,他说过不再抽烟。   冬聚 40过去   清晨,晚馨站在窗台前望着那棵大树,昨夜的那一瞥,仿佛只是自己的错梦,他,并没有来找自己。   或许是因为还会想念他吧,她低首对自己说,有些纠葛注定要放在心里一辈子,解不开,也剪不断,只是,她真的已经不再觉得爱情是多重要的事,除了伤害,爱,或许根本没有其他的形状。   在雷煌抛弃自己的那一刻,或许她没有料到,因为她一直以为他是会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可是......   敛下睫,遮去眼中的阳光,天晴了,或许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   八点十五分,晚馨准时的出现在冷氏大楼,一如往常的踏上电梯,上了中层人事经理部,因为那里是她的办公室。   冷轩安排她的工作地方与休息地方相差了半层楼,她工作时由人事经理照料,而住的地方,却是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隔壁。   踏出电梯,刚想进走办公室,晚馨的脚步停了一下,忽然闻到了一股鲜花的香味,鼻尖一阵难受,好在自己忍住了那想喷嚏的冲动,但却在推门走进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在原地。   整个办公室中满满的堆积都红、黄、白三种玫瑰花,并且凑拼出了一个显眼的‘心’字,而她的办公桌上,则是放着一大束百合花,并且还插着一张精美的卡片。   晚馨愣了愣,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但是在瞥见人事经理蹲在地上摆弄那些花时,她才却信自己没有看错,但是却依旧惊讶的难以成言,踏进门的那一刹那,有些结巴的道:“经理...这......”这是什么状况?   人事经理抬起头,眼镜滑稽的下滑到鼻尖,然后跟往常一样伸出食指将眼镜往上推了推,望着晚馨愣怔的纯真模样,假装可爱的一笑,道:“陆小姐,这个跟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哦,虽然本人很想追求陆小姐,但是这手笔也太大了一点......”,说着,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真的不懂,为什么总裁今天会一大早将他叫上去,却不是同往常一样受训,而是塞了一张昨天才办的某某花店的会员卡,然后就让他跑去花店干了这么一件蠢事。   他知道自己其实很无能,但是总裁简直就是太瞧不起人,想他在这个公司贡献了十年的青春,虽然一直都是碌碌无为,但是也算是元老啊,为什么让他干这种事情?   要知道这么多花,他上下电梯整整三十一次,并且在这里摆弄了两个小时才得出这样的成果,可是...他抬起头望了晚馨一眼,却发现晚馨捂着鼻子正在忍受着什么,他突然心头一抽,大叫起来:“陆小姐,别告诉我你对花过敏......”   可是话音还没落,就听见晚馨无法控制的打了一个喷嚏,随后丢下了手中的资料跑了出去。   “天啊......”人事经理‘痛苦万分’的嚎叫了一声,响彻整个中层楼......   ......   九点十分,人事办公室已然清理得更往常一样,人事经理一脸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大病了一场一般,而对面的办公桌上却还是空空如也,晚馨依旧躲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搞砸了,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没人告诉他陆小姐竟然对花过敏呢?苍天那......   半个钟头后,人事办公室已经空无一天人,晚馨依旧没从迷惑中回神,她有些失神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却见桌台上遗留着一张夹杂在百合花中的那张精美卡片,眼中有些迟疑,却还是伸手拿起,缓缓的打开:   晚馨,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   冷轩   心,蓦地一抖,卡片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掉落在桌台上。   是他...怎会?晚馨一时间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到门声一响,愕然抬首,却撞上了冷轩那一双焦急而慌乱的眸子。   心头一悸,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脚裸却被椅子撞到,一阵疼痛席卷周身,她轻喘了一声,未及反应,却见冷轩已经大步奔来,瞬间,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他抓住,低沉的声音响在耳际:“晚馨......”   晚馨...这个声音近在咫尺。   秀眉一紧,蓦地伸回首,却被他再次握住,整个身子僵住,低柔的声音带着几丝排斥:“冷..总裁.....”   冷轩焦急的眸子在晚馨这生疏的三个字时蓦地冷却,紧紧握住的手也缓缓松下,直至垂落在身侧,可是双眸,却依旧盯着晚馨那双满怀芥蒂的表情,剑眉拧得死紧。   真的只能这样了么?双眸落在无声躺在桌台上的那张卡片,心头划过一丝黯然,但却依旧不死心的轻声问:“难道...真的不能吗?”他只想挽回,或她并不需要说什么,只要看着他付出真心之后再考虑一下就好,他真的...不奢求什么,只想要一个机会。   “都过去了...”晚馨敛下睫,漠然的说,可是声音却是那样的小,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而后毫不迟疑的说:“过去的事,不要再提起.......”   然后,她从他身边走过,脸上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粉色的高跟鞋踏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声音那样的刺耳......   冬聚 41纠缠   明明对自己说过要坚强,可是为怎么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间,心,还是会颤抖?   站在门外,不想回头,可是冷轩生硬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脚步:“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问,转身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伤痛毫不避讳。   机会?晚馨的心头像是被划开了千万条血痕,痛得难以承受,她转身,含着眼泪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当初花了所有力气去爱的男人,胸口的痛与心底的愤怒绞在一起。   “一年前,你生日的那一天,你给过我机会么?”   她以为幸福就是两个人能永远在一起,其他的,真的不怎么重要,爱情,她一个人付出都可以,只要...他不要讨厌自己。   “对不起...那一天...对不起......”冷轩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双眸也渐渐泛红,握紧拳头,忍受着心头翻滚的疼痛,却再说不出半个字。   那一天,他望着夕梦几乎崩溃的样子,无可奈何的留下来安慰,如果他知道晚馨会因为这样一去不回,或许,他不会...真的不会......   他一直以为,她已经爱得迷失了自己,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的抚慰,他以为所有的爱情最终的结局可能都是悲剧,可是却坚信着他的不会,因为她的委曲求全,因为她的战战兢兢,因为她...太过美好......   “没用了...已经没有用了......”晚馨哽咽的说,泪水流多了,或许就不在觉得它有多珍贵,而伤心.......变成一种习惯的时候,也就不会再觉得会有多痛,她的爱情,从来都不是幸福的代名词,她已经懂了。   “晚馨...”冷轩迈开步伐向她走来,而是,她却向受惊的小鹿一般向后退去,拒绝他的接触。   如果当初,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当初他们还彼此以为爱情可以成为这辈子的依靠,或许今天,一切...真的会美好,可是,她付出的,他从来都没有珍惜过,从来都没有......   “过去了...”她依旧那样说,把一切都推到了一年天的那一天,仿佛时间的定格,而后,她擦了擦眼中蓄积的泪水,转身,在已经习惯的疼痛中走出他的视线。   “不......”身后,冷轩突然咆哮,猛的冲出办公室,不在意所有人的注视追着晚馨的身影,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拥抱住她,俯身掠吻。   渐渐聚拢的围观人群一阵抽气,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   晚馨被冷轩的怒气怔住,知道感受到唇上的刺痛时才回神,当周围的人群渐渐聚集,晚馨感觉自己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中,她愤然惊慌的挣扎,却引来的冷轩更大的怒气与掠夺。   议论声顿时一片,可是所有的人都在骂晚馨,直到,人事经理闻风赶来,一群人才一哄而散......   无人的走廊,交缠的两个人,几乎不可闻的哭泣声.......   她求他,不要这样对她,可是冷轩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肆意掠夺着她的吻,唇滑落她的耳边,滑落她的脖子,滑落她的胸口.......   “晚馨,是你逼我的...”他红着眼睛说,然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沉重的喘息着,不去看她的泪水,不听她的哀求,也不去理会她的愤怒与痛苦。   她是他的,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要得到,疼痛,他在一年前失去她的每一个撕心裂肺的夜晚他已经尝到了,他只想重新赢回她,他没有错,他不住的对自己说,可是怀中的女人,却已经泣不成声。   晚馨的哭泣着,泪水伴随着心头的撕扯去屈辱无声的掉落,莫名的,她突然那样的恨,恨眼前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为什么,就连她最后一点点自尊都要这样被剥夺......   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生活而已,她只想回来证明自己已经坚强了而已,可是为什么迎接她的永远都这是这样的屈辱与痛楚?   止住哭泣,她缓缓抬起首望着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男人,心头的愤恨让她猛的摔了他一巴掌。   可是,他没有闪躲,硬生生的承受下来,可是下一刻,却再次蹂躏她的唇,比之前更为猛烈,猛为癫狂,几乎让她停止了呼吸.......   .......   整个‘冷氏’关于晚馨勾引冷轩的消息就像炸弹一样在这个她曾经伤心的地方爆炸,而后,所有的报社与记者都围在了‘冷氏’大楼前,要求冷轩为当初与夕梦订婚的消息做出解释。   夕梦的离开,‘冷氏’与沐家将消息封锁得滴说不漏,可是现在,冷轩竟然那样疯狂的将这个消息捅破。   解除婚约与另结新欢的消息,像是一个爆炸的原子弹,烟硝弥漫了这个台湾,甚至是远在美国的沐家,晚馨的名字就这样成了所有报纸与娱乐头条上醒目的大字,并且伴随着‘横刀夺爱’的罪名。   一张张当天在公司走廊处拥吻的照片通过这种途径传播着,虽然照片上面的晚馨,哭得那样的无助,可是,媒体却依旧将‘狐狸精’的名号冠在她的头上,将她的哭泣当做了是故意引诱冷轩的筹码。   平凡无奇的脸,一无是处的背景,没有很高的学历,甚至还是雷煌抛弃的前妻。嘲笑,没有一个人不这样嘲笑这样的晚馨......   ......   可是一个月后,‘冷氏’却再次爆出冷轩与晚馨结婚的消息,让晚馨再一次成为了所有民众讨论的热点,但同时也让一直行踪不定的冷老夫人放下了继续游玩的心,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台湾。   冷家是豪门,从冷昊天创造了‘冷氏’之后迎娶了雷家千金季思默之后便成了商业界的爱情神话,也成了豪门联姻中唯一一对奇迹般的夫妻。   灰姑娘已经过时的时代,或许就连灰姑娘自己也不愿意再做嫁给王子梦,可是晚馨,却就这样成为了没有穿上水晶鞋,却得到王子的灰姑娘......   ......   昏暗的房间里,杂乱的地毯上,晚馨娇小的身子卷缩在沙发的一角,像是被抽去生气的木偶。   泪,流干了,或许,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竟是那样的傻,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竟然毫无察觉,冷轩,她一直都以为他是君子,至少,他该正直。   可是,当他将那一份份资料扔在她面前时,她却傻了眼,他指控她没有按照当初签定的合同行事,他将她为德国珠宝展览设计的图纸甩在地上,他说她抄袭了法国大师CALLING   ,他将她当初与他离婚的协议书摆在她面前,可是上面竟只有她一个人的签字......   “你陷害我......”她愤怒的咆哮,可是他却抱着她,说:“我只是爱你,爱你而已......”   冬聚 42徘徊   寂寞的黄昏,无声夕阳,没有花草的花园里。   晚馨坐在长椅上,望着天空中飞机划过的痕迹,失神的望着天空。   “嫁给我,或者失去所有.......”那一天,冷轩将戒指套在她手指上时,这么说。   “我还剩下什么?”她哭着问,是否从一开始,她就什么都不曾拥有过,明明努力去做了,可是最后的结局依旧是那样的悲惨,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原形。   “你有我...晚馨,你有我......”他霸道的说,可是,却已经癫狂的失去了沉稳,一味的强迫。   “我宁愿失去你.......”她说,可是换来的,却是他暴躁的狂吻与掠夺........   .......   三楼上,冷轩望着坐在花园中的晚馨,她看着天空,而他,看着她,就这样,整整三个小时。   他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可是,她却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永远都会选择一个没有他的地方默默的坐着,仿佛这个世界上,只要没有他的地方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悄然无声的下楼,小心翼翼的靠进她,怕她会在瞬间吓跑一般,可是还没有触摸到她的身体,却又被她挥开、挣扎。   “只能这样吗?是不是只能这样了......”无数次,冷轩这样的咆哮,而后在心疼得无法承受的那一刻将她拥进怀中,不敢去看她绝情的眼,怕心会破碎,怕碎了之后再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她......   “是...我不想看见你,不想......”晚馨哭泣着挣扎,明明已经打算放下,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要来招惹她?她只想一个人,真的只想一个人......   冷轩怔怔的望着她,肝胆具裂,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残忍。   一滴冰冷的泪无声的落下,第一次,冷轩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可是他确依旧放不了手,将她搂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的疼痛,“晚馨,无论...多痛,我都不放手......”即便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她看到他哭了,那滴晶莹落在她的背上,可是她却依旧狠心的将心门关上,将他们的一切,抛之云外.......   .......   婚礼前夕,一切都平静的另人心慌,晚馨站在窗前,望着那一道一道滑过窗前的雨丝,伸出手,贴着落地窗前的冰冷,透过漆黑的夜,注视着不远处的喧哗霓红。   冷轩说,他的母亲明天会来,而她,作为冷家的第二任媳妇,必须去机场接自己未来的婆婆。   她摇首,拧眉不语,无声的抗议着,可是冷轩却猛的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捏着,逼迫她注视他的眸光,而后低沉隐忍的说道:“就算你是真的不愿意,但你要记住,我可以随意毁了你的一切”,而后,他气恼的转走出,将门狠狠的关上。   失去耐心了么?晚馨望着那扇关闭的门,心头的酸楚与脸上的表情却难以如一,她突然笑起来,但却笑得比哭更难看......   书房里,冷轩坐在沙发上,失神的望着茶几上的一堆关于她的资料,愤然的几乎发狂,那一张张,记载她与雷煌的甜蜜,来美国的某一个无名小镇上,牵手走过的种种。   他知道,她曾经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他知道结婚的意义是什么,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去接受他们当真有过,他不断的说服自己,她毕竟没有怀有雷煌的孩子,那代表着她不爱那个男人,可是.....她不也将他的孩子拿掉了么?   孩子......冷轩的心头突然疼的难以呼吸,莫名的酸楚让他暴躁愤怒,起身,猛的砸碎了一旁的杯子,可是心头的压抑的苦涩,却越聚越多......   可是,他们毕竟在一起了,他又不断的对自己这么说,想借此来平复心头的难过,可是为什么却是越是这样安慰,越是疼痛?   冷轩扒着自己的发,凌乱的将头埋在掌心里.......   冬聚 43破碎的婚礼   婚礼——   冷家的花园里铺满了花草,用鲜红的玫瑰花瓣铺成了一条红地毯,一束束用百合花编制成的‘心’字,摆满了四周的每一个角落,观众席上的白色椅子,用紫藤花紧紧缠绕,让整个冬天的寒冷突然转变成了春天的美丽。   花园前不远处的水池中,漂浮着无数个用莲花摆设的红烛灯,整个游泳池的水,都洒满了粉色的香槟玫瑰。   一场豪华到奢侈的婚礼,让所有前来道贺祝福的豪门子弟张目结舌,原本一对不被外界看好的王子与灰姑娘,突然间再次一跃成为了媒体的话题。   晚馨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望着楼下的一切,微微转身,看着身后整个房间内洒满的花朵,眼中却有些湿润,她蹲下身子,捡起一片‘花瓣’,望着,她对花过敏,他也想到了......   “夫人,请换衣服,婚礼还有半个小时”门外,化妆师恭敬的向晚馨鞠躬,面带微笑的道。   随后,一件镶着无数珍珠的白色礼服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说,他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所以,他将婚礼搞得隆重而奢华。   她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究竟有几分,可是在这一天,她却不再那么倔强的说不嫁,也不再去想这一生,只想一个人。   或许,是累了吧。   站在花园中接受祝福的冷轩,一身白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愈发俊美,可是,他眼底却始终抹不去那淡然却有深沉的冷漠,举杯,敬酒,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那么爽快,只因,他没有丝毫把握。   他知道,那个女人根本不愿意嫁给他,他知道,或许这场婚礼会变成一场没有结局的笑话,可是他却这么傻的冒险做了,用陷害与诽谤来捆住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牧师拿着圣经站在不远处,宾客渐渐到齐,只是,原本传言要来参与婚礼的冷老夫人却迟迟没有出现,这一点让各大媒体都议论纷纷,而冷轩也始终不答,这让在场的人多了一份看戏的心理。   时间到,冷轩站在花园的楼梯旁莫名的紧张起来,而是,当他看到一身雪白婚纱的晚馨从他眼中出现之时,原本的紧张,竟被一阵愣怔代替。   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那如天使一般打扮的晚馨提着长裙款款走下,最后,将手交落在冷轩的手上。   一阵鼓掌声,突然响起,闪烁的拍摄声此起彼伏,音乐开启。   或许所有在场的嘉宾都不曾想过原本外界炒的沸沸扬扬的商业笑话竟是这样的神仙眷侣的人物,一时间,会场除了鼓掌声,只剩下悠扬的婚礼进行曲。   而此刻,冷氏别墅的门外,一辆黑色宾士突然冲进了大门,一声刹车的刺耳声响彻整个会场,晚馨与冷轩皆是一愣,随即转首望向那大门口,却见夕梦一身黑色长裙从轿车上跨下。   顿时,会场再次混乱起来,其中掺杂了不少议论声,冷轩眉宇紧拧的将晚馨的手握得更紧,而晚馨,更是一阵莫名的慌乱与恐慌.......   而夕梦,却出呼所有人预料,优雅的走进了会场,走到冷轩的面前,伸出手,声音柔和的说了一句:“恭喜”   冷轩看着她,眼中多了一丝警惕,但却依旧伸出手与她交握,可是就在他们双手握住的那一刹那,冷轩感觉到了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而后,夕梦微笑着松开手,当着所有人说:“今天我是来祝贺冷总裁新婚之喜,顺便...奉上一份大礼”   而后,从包中拿出了一个长盒,在众人讶意的目光中递到晚馨的面前,被墨镜遮面双眼的夕梦嘴角抿起一抹冷笑,小声说:“新婚快乐,陆小姐”   晚馨的心猛的一颤,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却依旧接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冷轩抢白:“很感谢沐小姐,请到宾客的位置上入座”,正在此刻,身后的牧师笑着说:“两位新人,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么?夕梦的眼中划过一丝阴狠,却不愿移动脚步,一脸得意的望着冷轩,忍下心头的揪疼,轻声说:“轩,我给你的东西,你不要现在看吗?”   愣怔,周围的人都像是进入了紧张状态一般,而晚馨的身体也瞬间僵硬起来。   冷轩眉宇拧紧,望了面色苍白的晚馨一眼,有些慌乱的摊开手心,却在顷刻之间像被抛进了地狱.......   晚馨望着冷轩的僵硬的面容,心头一紧,清澈的眸闪过慌乱,却在那无意的一瞥中将自己打进了冰窖中,那是......她跟雷煌的...照片。   “轩,或许你还不知道吧,雷煌比你先认识晚馨,并且早了很多年,并且在我人刚认识她的时候,那个化装舞会之后......想必陆小姐还记得那时的场景吧”,说着,夕梦看着晚馨失去血色的唇,呵呵的笑起来,突然将晚馨中的盒子抢过来,撕毁了袋子,将那一份份调查资料与香艳的照片扔在冷轩的身上。   现场,杂瞬间混乱起来,牧师也措手不及的望着那些拥吻的照片,那是......晚馨与雷煌的曾经。   冷氏别墅大门口,几辆黑色轿车奔驰而至,沐允与雷煌慌张的向花园中跑来,但却被记者围住,一个个敏感话题的顿时包围了所有人。   冷轩呆住了,他望着散落在自己周身的那些照片,虽然有很多他都已经看到了,可是夕梦刚才的那句话却将他震得支离破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沐允与雷煌也冲出了人群,可是却在见到冷轩那双赤红的眼时,愣住。   夕梦望着这样的冷轩,一时间也红了眼,她哭着拉住他的衣服,“轩,你不要这样,我只想告诉你,陆晚馨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而已,我......”   “住口,夕梦”沐允一心急,猛的将夕梦从冷轩面前拉来,气恼的咆哮。   记者们发疯一般的拍着照片,而晚馨,则是蓦地挣脱了冷轩的手,哭泣着跑走,可是却被冷轩猛的扯回。   众人又是一愣,却见冷轩像是气疯了的狮子一般,他红着眼望着所有的人,然后拽着晚馨的手,粗鲁的将她拖到牧师面前,转首大声的说道:“告诉他,说你愿意嫁给我”   晚馨哭着摇首,像是被崩溃了一般,可是冷轩却像发了疯一样抓住晚馨的肩膀,大声咆哮:“说,说你愿意嫁给我......”   冷轩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吓住了,包括夕梦,雷煌望着不住哭泣的晚馨,心头被一阵揪疼,他刚想上前,却见冷轩猛的回首就是一拳,周遭顿时响起了一阵尖叫.......   现场的混乱两所有人的措手不及,冷轩与雷煌的扭打就像两个雄狮一般想要夺取对方的性命,沐允不住的劝着,而是却除了挨了几拳之外却什么效果都没达到。   夕梦吓傻了,她尖叫着,不住的哭泣的想拉住冷轩,可是最后却被沐允拉开。   直到,牧师清醒时,大叫一声新娘不见了时,所有人才突然停下来,可是,却再没有看见晚馨的身影.......   冬聚 44永别   每一步,所有的路口仿佛都被封死了,爱与不爱,永远都不再是所谓的结局。   天空淅沥的下着雨,红色闪电划空而过,雷声阵阵。   原来,春天这么早到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到的还是彻骨的寒冷.......   晚馨望着天空,如针一般落下的细雨,心头的酸涩已经渐渐麻木,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但却又被雨水打湿。   原来这就是一败涂地,为什么当初想象过无数次,每一次的结局都那样惨烈,但却步及真实来得那么凶猛如潮,顷刻之间便毁去了自己的一切。   一步一步,蹒跚的脚步踩在冰冷的水坑中,洁白的婚纱变成了灰色,污浊了圣洁的象征,也掏空了她的心。   发束上,白纱落下,在冷风卷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挂在了初发芽的枝条上,脖子上的珍珠忽地断线,一颗颗跳落在灰色的水坑里,渐起了泥水,落没其中,随后隐去了曾经的纯白。   粉色的钻戒放在掌心,如同宝贝一般的捧着,长睫轻轻的颤动,一双曾经清澈美好的眸子渐渐失去了生气,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握起,一步,一步,走向那美丽的海滩........   “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他说。   最美丽的么?晚馨望着眼前的纯蓝,嘴角慢慢的抿成了一抹微笑,轩,我可不可以将你的承诺当作下辈子的开始?   从来,她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从出生的那一天,仿佛就成了诅咒。结婚,从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以为,所有的困难都可以用爱来结束,可是......最后呢?   温暖的海水打在自己身上,她却突然清醒了,伸出手,触摸着大自然给予的温暖,心,像是不再那么颤抖了。   ......   “雷,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十七岁的她,天真的望着高大俊美的雷煌,清澈眸子满含期待,这是她第一次希望留住什么。   “会,我会永远都陪着你”雷煌笑着说,给予了自己的誓言。   可是那年冬天,他将她丢下,从此消失无踪。   ......   “晚馨,我的生日你不需要准备什么,只要,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冷轩微笑的眼那样深含柔情,仿佛要将一切融化。   她欣喜的含满了泪水,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是,一个电话将他从她身边拉走,去与另外一个女人温存,最后,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原来,她竟是输得这样的惨烈......   .......   结束了......一切!   闭上眼,任海水将自己彻底吞没,一辈子的伤,半生的记忆,永恒的疼痛........   春冷 46破碎   昏暗的天空,飘洒的细雨。什么是熟悉的?   空旷的房间,无声的卧室,寂静的厨房,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香味。一切,仿佛只是黄粱一梦,在自己以为最幸福的时刻醒来......   他所熟悉的不在了,可是她的声音和呼吸仿佛就在他耳边传来,可在心痛回首时,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一个月零三天,每一天,他都像大海捞针一样投身茫茫人海中寻找,可是那姹紫嫣红中却再没有那抹纯然雪白的身影。她......究竟去了哪里?   没有才出境的记录,没有入住宾馆的登记,她举目无亲,也没有投靠任何一个她所熟悉的人。   她,真的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沐允的道歉,夕梦的哭泣,雷煌的焦急与惊慌,仿佛,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不住的寻找,四处奔波,几乎成了每天必做的事情。可是,即便是发动了整个台北的侦探与警察,却依旧查询不到关于晚馨的任何消息。   直到,那一天,一枚从海滩上被捡,卖进当铺的粉色钻戒被送到‘冷氏’总裁办公室那一刹那。那颗一直潜藏在冷轩心头的炸弹终于轰然爆炸......   ......   “不......”一声嘶吼带着痛苦与疯癫,沐允用力的抱住冷轩发狂的身体,但是却怎么都无法制住他不断抽搐的神经。   雷煌坐在沙发上不住的吸烟,颤抖的手却早已夹不住烟蒂,赤红的双眸撑不住崩溃的来袭,英俊的面容早已长满了胡渣。   守在门口的警察看着这一幕,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将手中的死亡证明与目击者口供放在桌上,而后鞠躬离去。   一切,似乎都走到尽头,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冷轩红着眼睛望着桌上堆积的文件,一个多月来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城墙被冲毁,他的心撕裂扯痛,却再感受不到其中的感觉,最后,就连咆哮的声音也渐渐变成无声的呜咽.......   .......   晚馨死了。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是所有人都已经相信,毕竟一个多月。   目击者说,那一天,下着雨,他看到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走进了大海中,可是,他却没敢上前阻止,因为那个女人的礼服虽然华丽,但却裙摆却污成了灰色,他以为她是疯子。   疯子?冷轩红着眼睛的看着那份口供,颤抖的手紧捏着那份资料,拳头握得几乎暴出了青筋,一滴眼泪蓦地掉落......   她死了......真的死了........   突然间,冷轩撕碎了口供,甩开身边的所有人冲出了别墅,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时猛的钻上了车,一踩油门,轰的一声飞弛出去.......   ......   沙滩上,除了海啸声,似乎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鲜红的玫瑰花瓣粘在了沙滩上,那是仿真真丝步做的,因为晚馨对花香过敏,所以冷轩将所有的鲜花都定做成了这重仿真花瓣。   婚纱破碎的裙摆深埋在沙土中,只剩下一片被水污浊的灰色一角......   冷轩踉跄的站在沙滩上,愣愣的望着这呼啸的海水,原本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化做了绝望,原本就已经伤得支离破碎的心突然破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让他渐渐变得麻木。   黑色的宾士随尾而至,赤红的双眼望着冷轩站在沙滩上癫狂的背影,赶忙跑上前,却见冷轩一步一步的向海里走去。他心头一急,对着呼啸的北风呼啸焦急的吼道:“冷轩,回来.....”   可是冷轩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他一步一步的向大海中走去,双眸赤红的望着深蓝色的海水,口中不住的呢喃着什么。   雷煌一边跑一边喊着冷轩的名字,可是,呼啸卷来的海浪,依旧将冷轩黑色的身影吞没......   .......   白色的空间,浓重的药水味道,心脏测试仪平缓的滴答声,一滴一滴输入血液中的白色液体.......   病床上,冷轩紧紧的闭着双眼,房间里站满了人,医生的话一字一句的刺进每一个人的心里,他说,病人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很可能是因为内心的郁积导致精神崩溃,以至于病人不愿醒来。   医生离开后,夕梦无助的躲在沐允的怀中哭起来,而站在床边最近的一个高大的男子却是一语不发,拧紧的剑眉像是解不开的结。   门口,一个美丽的少妇缓缓走进,却在离床边不到一米的地方时捂嘴哭泣起来。   床前的男子转身,略带红的双眼心疼的望着哭泣的女子,上前将她搂进怀中,沙哑道:“思默,别哭,轩会好的,会好的.....”,而他怀中的女子则是低声呜咽着点头,却颤抖的嘤呢:“昊天,我怕...我怕......”   他们便是冷轩却的父母,当年在台湾叱咤风云的冷雷两家联姻的王子与公主,也是上流社会唯一的爱情神话,冷昊天与季思默。   ......   一个月零三天,他们说,她整整睡了一个月零三天。   台北的某个城市中,诺大的房间里,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倾斜的细雨,清澈的双眸中透着安静,还有那一份无法言喻的静默。   “涵心,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身后,一个美丽的女人端着点心甜美的笑着,走到她身后,轻笑着望着窗外的雨丝,“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么?”   涵心敛下睫,转首望了女人一眼,抿唇一笑,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再次静静的望着窗外,眼中升起了一丝雾气。是啊,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涵心,寒心,或许,是真的心寒了......   粉红后花园手打队出品,此书为花园内部交流(严禁转载),不得用作商业用途;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图书!   以下为VIP章节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第 47 章 遇见   四季交错,一年光阴如此短暂, 如手中流沙, 明明捏在手中, 却依旧流失了……   冰冷耸立的‘冷氏’一如既往的显示着自己在商业界永远不败的地位, 而那位在一年前几乎丧失自理能力的总裁, 如今也高高在上的坐在总裁的宝座之上。   一切, 似乎都没变。 冷轩冷漠的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城市的寂寞, 轻点燃了一根烟, 双眸中除了冷漠的冷酷之外, 再没有一丝丝情绪……   他整整沉睡了三个月, 而这三个月几乎耗费了他一生所有的疼痛, 再次醒来时, 他才突然明白, 原来人活着的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很幸福, 要么, 行尸走肉……   捏熄了烟蒂, 记忆中, 似乎有太多的东西他已经不记得, 虽然依旧存在着一点零星的片段, 但是无论他如何拼凑, 都无法得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内容, 只是, 这丢失的, 竟是整整一年半的时光……   一年半, 冷轩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犹豫, 将手中的烟蒂扔进了烟缸,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那么的不想知道那段失去的记忆中曾经发生过什么, 可是……凝起眉宇, 突然又有些烦躁起来……   敲门声响起, 沐允如常一般走进来, 见桌台上的烟缸里那支依旧袅袅升起白色烟雾的烟蒂, 眉宇轻凝, 却什么都没说, 径自准备好听心器走向他。   沐允是冷轩的主治医师, 或许该说, 冷轩之所以能醒来, 沐允是功不可没的, 但是两人却一直都想见无语, 甚至, 实在夕梦偶尔来探望时也是如此。 沉默, 似乎变成了冷轩的习惯……   沐允进来后, 夕梦有些紧张的望着自己的哥哥为冷轩听诊, 手中的饭盒不觉捏着加重了力道, 却又在见到沐允一如平常一样平静的收拾完东西, 漠然的走出办公室时松了一口气, 挂上笑容, 轻巧的走进办公室, 来到冷轩面前, 柔声道:“ 轩, 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牛排……”   “ 我不饿” 淡漠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 却像了无生气的呢喃。   夕梦愣愣的望着冷轩冷漠的站起身, 提起包, 向门外走去……   一年, 整整一年, 她每天都来看他, 做他平时最喜欢吃的东西, 可是, 他却永远都只会对她说‘我不饿’, 然后, 看也不看她一眼, 就离开……   眼角的泪水掉落, 夕梦无声的瘫软在地上, 水蓝色的长裙像云彩一般铺下, 无声哽咽……   或许, 她只希望得到他的原谅, 或许, 这份自己根本无法撇开的爱情, 早已将自己抛进了迷途中,找不到回头的路。 可是, 她想要的也只是他能跟自己说一句真心话而已, 就这样而已啊……   她从来不知道晚馨是那样脆弱的女人, 她以为, 她只会因为无颜见人而离开冷轩, 她以为只要她也得不到冷轩就可以了, 可是, 最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   ……   不知道所谓的过去, 也没有办法预计可能的未来, 或许, 这就是人的无奈。 因为, 谁也不知道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陆晚馨, 那个刻在自己心头的名字, 他唯一的记忆。 可是那段在那昏睡的三个月中不断心痛的记忆轮回中, 漠然清醒的那一刻, 却再不敢闭上眼睛去回忆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幕。 虽然, 他只记得那些绝望的零星片段, 但是却已经让他退却了。   沐允说, 如果他坚持吃药, 会尽快恢复记忆, 可是, 他却还怕得将药停下。 固执的不愿去想起那似乎发生在梦中却又如此真实的恐惧。   凝着眉宇, 突然觉得头有些疼。 停车, 手撑上了额头, 轻拍了两下, 闭上眼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有些烦躁的下了车, 站在郊区的路上点燃了一根烟, 升起了几许烟图。   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香烟, 他自己也不知道, 烦躁的时候就那么自然的拿起它, 点燃, 轻吸。   天色又开始变得昏沉, 点点细雨洒落在郊区的小路上, 黑色的地面渐渐潮湿, 而新生的绿草却更加鲜艳油绿。   不喜欢下雨, 冷轩拧着眉望着天空不断飘落的雨丝, 俊美的面容上又添上一丝烦躁的冷淡, 掐灭烟蒂, 仍在树下, 背重重的靠在大树上, 闭上眼 任雨水潮湿自己的发……   ……   下雨了? 涵心望着天空飘落的雨丝, 敛下长睫, 望着桌台上的雨伞, 拿起, 望了一眼身后坐在沙发上哄着小念慈入睡的月华, 轻声说:“ 我去取书了”, 邮局刚才打电话来, 说她订的书已经到了。   月华转首看了一眼一身白色长裙的涵心, 轻笑了一下, 点了点头, 而后将自己的女儿抱进了房间里。   单身女人的勇敢, 涵心望着月华的身影, 抿了抿唇, 低首, 白皙的手抚了两下手中的雨伞, 转身, 走向了门外……   这是她在这里度过的第367天, 踏出小屋门口的那一刹那, 涵心抬首望了一眼天空, 敛睫, 撑起伞, 金色的高跟鞋踩在污浊的泥水上, 西丽的雨声遮去了那刺耳的声响。   没有记忆, 没有身份, 可是那一天, 她却无意中看到了那张被月华藏起的报纸, 一张张不堪入目的艳照以十倍的焦距占据了整张报纸, 而那照片的女主角, 是她。   陆晚馨, 很美的名字。 涵心的泪水蓦地掉落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她的曾经会那样的不堪?   一步一步, 像是心头的麻木, 却坚毅的走着,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形成了美丽的弧度……   突然, 涵心止步,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愣怔的望着挡住了这条并不宽敞道路的黑色bmw, 眼中闪过一丝混乱, 却又在转首的那一刹那惊骇的呆在一旁。   一个……喜欢淋雨的男人?   涵心回神, 而后有些想笑的绕过轿车继续前行, 却在男子抬首的那一刹那再次怔在原地……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48 章 无措, 追寻   或许是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存在, 冷轩有些烦躁的抬起首, 但那双伶俐的不光却在望见那一张苍白的清秀的面容时硬生生的定住, 而后心头一冷, 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席卷全身, 直达内心的最深处。   而涵心则是怔怔的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俊美男子, 双眸闪过一丝讶异, 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低首, 继续撑着伞, 无声的向前走去……   很英俊的男人, 涵心的心头笑了一下, 却又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是, 潜意识中的恐惧与心痛的感觉却让她不愿去深想, 面对他, 却只想悄然的从他身边走开。   “ 等等……” 身后的男子突然唤住她, 但涵心的脚步却只是停顿了一下, 继而,继续前行。   冷轩望着涵心素洁的背影, 乌黑的长发像是萦绕住了他的心, 她向前走一步, 他的心便跟着痛一分, 于是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上前追逐, 却又在冷冷的雨中蓦然清醒, 手, 僵硬的僵直在半空中……   他……在做什么? 冷轩愣愣的望着自己伸出的手, 有些失神的望着那个焦急似逃的白色背影, 冷风卷起的长裙紧紧勾住了他心头的某种思念与回忆, 但, 却又在不停的撕扯与疼痛……   ……   雨水渐湿了长裙, 污了金色的高跟鞋, 可是涵心却依旧心慌意乱的向前跑着, 仿佛身后就是万丈地狱一般。 直到, 她气喘吁吁的停在邮局门口, 慌神的回首一看, 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收起雨伞, 踏进邮局, 拿出收货清单递给工作人员, 而后拿起三本很厚的书, 签下字, 打算回去。   可是却在回首的那一刹那, 她瞥见了快递架上堆积的报纸, 菜色的大图占去了整张封面, 而那张彩图上的男子穿着白色的礼服, 俊美得令人几乎窒息。   好奇的走过去, 却在瞳孔中映着那名男子的面孔时, 心猛的颤抖了一下, 双眸错愕的睁开, 颤抖的手几乎拿不稳手中的书。   是他……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结婚的男子。   蓦地咬住下唇, 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敢去看报纸上面的内容, 慌张的望了一眼邮局的人, 揪紧了心, 快步走出了邮局, 连雨伞, 也忘记了拿……   冷轩, 那个男人的名字。 涵心走在细雨中, 却在心头无论如何都搜寻不到对这个男人的一点影像, 只是心头的沉闷与悸痛, 让自己有些害怕, 像是经历过一场最为残忍的悲剧一样, 令她不敢去面对。   一步一步蹒跚的走着, 匆匆的重新踏上了那条郊区的小道, 抬首望了一眼那畅通无阻的道路, 心头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走了……   心头微微宽下, 涵心突然觉得不那么紧张了, 僵硬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捏紧手中的书, 大步走回了小屋。   坐在客厅里捧着书本的月华有些惊讶的望着全身湿透的涵心, 秀眉轻轻纠结起来, 而后放下了书本, 柔声说:“ 如果我没记错 你是撑伞出去的……” 说完, 月华将一条毛巾递到了涵心的面前, 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涵心楞了一下, 这才错愕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衣裳, 蓦地捂住嘴, 表情极为夸张的惊呼:“ 完蛋了, 我忘记把它带回来了……”, 天, 她竟然没有察觉自己是淋着雨走回来的。   “很诡异”月华却没有数落涵心的不是, 因为她向来如此, 轻轻微笑, 又重回沙发上看起书, 而后涵心去洗澡。   367天, 是她将这个静默而平凡的女人捡回来的日子, 月华望着涵心走进浴室的身影, 渐渐陷入沉思……   那一天, 当他打电话寻求帮助的时候, 打捞的人告诉她, 涵心已经死了, 她没有了呼吸, 也没有了心跳。 可是她却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 她竟坚持着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送进了医院, 并且进行了将近十三个小时的抢救。   或许真的是上帝赐予的奇迹, 涵心居然苏醒了, 而当她询问她的名字时, 她却茫然的望着周遭的一切, 轻轻摇头, 说, 她什么都不记得……   或许忘记是种解脱吧, 月华在心头这么对自己说, 敛下长睫, 合上书本, 默然的站在窗前望着郊区中的人来人往的那条街道, 她的曾经, 不也正是如此吗?   ……   昏暗的办公室内, 冷轩翻着堆积在桌上的大堆资料, 剑眉紧紧的纠结着, 而后端起一旁的酒杯, 猛的灌下一口, 让苦涩添满了胸腔, 双眸也渐渐赤红。   为什么竟然是她? 怎么会……   桌台上堆积成山的报纸与资料上, 一个清淡而平凡的女人静默的哀伤, 而她的身旁, 正站着身穿礼服的自己。 陆晚馨, 黑色的字体, 那么刺眼的跃然眼前。 那个……他记忆中令自己痛不欲生的名字。   颤抖的手一张一张的翻着曾经属于她的一切, 心头的烦躁与疼痛纠结成茧, 像是要将他所有的情绪都笼罩在恐慌与悲哀中。   放下资料, 点燃一根烟, 一只手扒了扒自己的发, 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可是却又在下一刻扔下了烟蒂, 抓起了车钥匙, 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电梯, 按下一楼的按键。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之间迫切的想知道她的一切, 即使明白这么做的后果是怎么, 可是他却像着了魔一样, 疯狂的想挖掘他们曾经发生的一切。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停落在那栋曾经属于自己名下的别墅前, 他有些紧张, 但却焦急的下了车, 走到了门边, 顺着自己所记得的数字, 按下了密码, 而后, 却真的打开了。   心悸, 却不曾犹豫的走进了房间, 慌乱的寻找着属于她的一切……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49 章 百合   在别墅里四处寻找, 满柜的衣服, 零碎的首饰, 一枚包裹在离婚协议书中的钻石戒指, 还有……一本看起来很老旧的日记本……   蹲在床脚边上, 将那些唯一收拾出来的几样东西摆放在面前, 而后, 凝重的翻开了第一章, 赫然醒目的日期与标题蓦地映入了他的眼帘:七月二十一日, 晴转暴雨。 童话中的故事。   童话中的故事? 冷轩疑惑的望着一整张纸上只留下这几个清秀的字体, 在翻过书页时才发现, 下面的内容竟然已经被全部撕去了, 第二页只写上了一行小字:“《童话》中唱得不错, 你不是我的王子。 我怎么会去相信灰姑娘真的可以嫁给王子?”   愕然, 冷轩颤抖的翻进了下一页, 却发现时间一下子跳跃到了两年前, 而这本原本该很厚的日记, 竟被撕得只剩下一点, 继续下翻, 却恍然的看见一行熏染的字体上赫然的写着他的名字。   七月三日, 晴。   ‘冷轩’, 我花了七年想去忘记的男人, 今天, 我却成为了他的妻子, 可是在我看到那一张合约的时候, 我的心像是被埋进了灰尘里, 真的……好痛!   七月二十九, 暴雨。   没有见到他, 今天, 我进了‘冷氏’, 我想接近他, 了解他, 我想跟他说, 我爱了他七年, 真的, 整整七年了……   九月三十, 小雨。   原来, 我的命运是这样被安排的。 没有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十月二日, 阴。   偌大的酒店里, 他站在她的旁边, 好般配, 真的。   原本以为不再疼痛的心, 蓦地撕扯起来, 原来, 当真正的面对的时候还是那么的难。   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想, 我在心里应该祝福你的。 只要你幸福就好, 别的, 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冷轩慌乱的看着这些被眼泪熏过的字迹, 扭曲的令他的心莫名的颤抖, 剑眉轻拧, 大手 烦躁的扒了扒发, 却在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   ‘只要你幸福就好, 别的, 真的不是那么重要……’,蓦地, 冷轩翻回了前一页, 目光停留在了这几个像是费尽力气写出的字, 心, 突然绞痛起来, 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只要你好好吃药, 正常情况下一个月就可以恢复记忆……”   沐允的声音此时突然蹦进了他的脑海, 但是却使得他的心更加纠结。 不要记得过去, 心头的另一种声音这么说, 可是双眸在碰触道那几行令她难以呼吸的字迹时, 却又犹豫了。   ‘不要记得过去, 否则会很痛’千百次, 这个声音一直缠绕着自己, 冷轩却又蓦地退缩了。 颤抖的双手捏着手中的日记, 沉吸了一口气, 可是, 却发现心头的某一处, 空的令他发慌……   “ 沐允, 给我配药, 我想记得过去……” 许久, 冷轩拿起了手机, 按下了沐允的号码, 随后, 抓起那本日记与离婚协议书, 紧紧的捏在手中……   ……   沐家, 沐允愣怔的望着手中的电话, 心头的不安与惶恐陡然升起, 却在眼中映出夕梦那张苍白无助的面容时蓦地放下, 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夕梦不是在睡午觉吗?”   夕梦望着沐允, 金黄色卷发衬托着她像一个美丽的瓷娃娃, 只是那双曾经清明的眸子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染上了浓重的哀伤, 以及……绝望。   “ 轩的电话?” 夕梦轻轻的问, 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裙子, 贝齿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像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在地上, 变成破碎的珍珠。   沐允望着自己的妹妹, 心头的疼惜让他本能的想撒谎, 但却在看到夕梦哀怨的眼神时, 就连谎言都咽了下去。   冷轩终究是会恢复记忆的, 而夕梦将永远只能徘徊在他的心门之外, 可是……沐允的眉宇紧紧的拧起, 狠心的说:“ 夕梦, 冷轩坚持要恢复记忆, 所以……”   夕梦脸上的泪水终于落下, 手紧紧的扶住栏杆, 轻轻的蹲下, 无助的抽泣起来……   如果冷轩恢复了记忆, 那么这一切的不幸都将牵扯到夕梦, 可是, 毕竟是他们对不起冷轩, 更对不起……晚馨。   晚馨, 沐允的心头像是被划过一刀一般, 那张静默美好的面容就那样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曾经以往的的种种一幕幕飞逝。 所有的记忆中, 他与夕梦一直都在伤害她, 可是现在……   沐允蓦地闭上了眼,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大步走出了别墅。 第一次, 他没有安慰哭泣的夕梦……   自那一天开始, 沐允就开始参与了冷轩的治疗计划, 但在治疗中期, 冷轩的情绪反应非常大, 为了平复他的‘噩梦’, 沐允经过冷轩的同意请了几位心理医生, 但是效果却依旧不理想, 那些曾经过往的种种, 在每一个午夜轮回中敲击着冷轩的心, 如同魔咒, 撕噬他的心。   可是, 他却依旧强忍着痛苦接受了沐允的治疗, 而那本日记, 在他的记忆渐渐苏醒之时, 成为了唯一能支撑他的理由。 因为她说……她爱了他整整七年……   只是七年的爱恋, 为什么她在见他时, 却那样的陌生……   一个月后, 有一个月了。 涵心看着墙上粘贴的日历, 手中的笔, 在上面画去了昨天。 又快……到夏天了……   夏天, 不知道为什么, 涵心在潜意识里排斥着这两个字眼。   该找工作了, 她, 休息的也够久了, 只是拿起报纸的那一刻, 她却又纠结的放下, 什么都没有, 能做什么?   一直都呆在沙发上看书的月华望着这样烦躁不安的涵心, 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 抿唇笑了一下, 美丽的面容升起了几丝爱怜, 轻抚了一下披洒的长发, 走到涵心身边,“去咖啡店帮忙吧, 我朋友新开了咖啡店, 缺人手……”   涵心错愕的望了月华一眼, 静默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歉意, 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笑了一下, 点了点首。   两个不喜欢说话和交流的女人在一起, 或许就只能这样吧, 涵心想。 她呆在这里一年多, 生活的一切都是月华在打点, 一个单身的女人, 带着一个孩子, 还要养着她这个累赘。   她从来都不曾问过月华的一切, 甚至是小念慈的生父是谁, 而月华, 这个美丽得几乎令人忘却呼吸的女人, 却也从来都不曾说过她的一切, 仿佛, 她跟她一样, 记忆中, 是空白的……   ……   咖啡店? 市区中心, 涵心拿着手中的名片, 四处张望, 最终望见了那座粉红色小屋, 好友, ‘雕刻时光’四个美丽的水墨字体。   雕刻时光? 很……奇怪的名字。   涵心捏着手中的名片, 大步跑向了那家咖啡店, 可是她想推开那扇门时, 鼻尖却传来了一阵刺痛, 愕然抬首, 却吓得惊在了原地, 是……是他……   脚步停滞, 同样错愕的冷轩望着几乎是扑在自己怀中的涵心, 心头一阵刺痛, 两人就这样愣在了原地。   错愕, 慌乱, 纠结……   心痛, 冷轩的呼吸有些沉重, 当他的瞳孔中映出涵心的面容时, 心头的那些几乎已经结痂的伤疤像是再次曝露在毒辣的太阳中, 令他疼得无力回避与逃离。   “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涵心紧张的捏着手中的名片, 手心中渗出了薄薄的汗水, 结巴的打招呼。   她知道, 自己不该跟这个男人说话, 可是在撞上他那双含着震惊与忧伤的眼神时, 她蓦地就这样说了。   “ 我……晚馨……” 冷轩慌乱的心头让他无法组织自己的语言, 可是在她抬首望向自己的那一刻, 他心一窒, 蓦地喊出了口。   晚馨……涵心一怔, 脑中突然浮现了那一张张报纸上的艳照, 以及穿着白色礼服的他, 心一颤, 脸色顿时煞白。 秀眉顿时纠结, 一咬下唇, 感觉自己的眼中升起了雾气。   猛的, 她突然推开了眼前的男子, 慌乱的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咖啡店, 但却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 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眼泪就这样掉落……   明明不认识, 不是吗? 涵心有些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满店的客人,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狼狈。 她轻擦着眼泪, 努力的吸了吸鼻子, 然后望着站在柜台上低首的男子, 抬脚跑了过去。   玻璃门的另一头, 冷轩怔怔的望着涵心逃一般的身影, 原本冷酷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悲戚, 周身像是罩在哀伤里。   路人的侧目, 他没有注意, 可是许久之后, 他终于僵硬的回首, 闭上眼, 踏下了石阶……   他走了……   涵心望着那扇人来人往的玻璃门, 心头的害怕与颤抖依旧存在。 晚馨, 他刚刚那样唤自己……   敛下睫, 轻甩了甩头, 不想让自己想太多, 可是那双忧伤的眼却像是在脑海中定格了一般, 怎么挥都挥不去。 可是……敛下长睫, 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么? 她已经不记得她的过去了。   在医院初醒的时候, 空白的记忆曾让她感到恐慌, 她曾那么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是谁, 可是却在看见那张被月华藏匿的报纸后, 失去了追逐真相的勇气。   或许, 月华说的对, 也许忘记, 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0 章 慌乱的悸动   喧闹的市区, 安静的咖啡厅, 同样的世界形成了如此大的反差。 涵心站在玻璃窗前凝视着外面的世界, 心头一阵说不出的哀伤。 或许, 这种哀伤在她的心底, 一直都从未消失过……   每一天, ‘雕刻时光’的客人都是满座, 每一天, 这里的员工收入都是丰厚的, 可是每一天, 在早晨带着微笑的那一刹那直到晚上, 再真心的笑容都会化作僵硬, 最后被疲累代替。   晚上八点, 涵心的下班时间。 在换上长裙, 拿着皮包走出咖啡店的那一刻, 她松了一口气, 包中的薪酬让她有些欣喜, 并且, 那个冷若冰霜的老板竟第一次放下所有人都以为是来自西伯利亚寒流的冷峻面容, 夸赞她做得很好。   而她, 则是静默的接受, 毕竟, 那是她应得的赞誉与劳资。   舒了一口气, 涵心抬首望了一眼天空, 嘴角抿起了满足的微笑, 而后步下台阶, 随着人群的穿梭融入其中, 跟着所有人在这空旷却又拥挤的城市中穿行, 一步步向月华开的花店走去……   有的时候, 人生真的可以很简单。涵心站在天桥的中央, 抬首望着天空中已然被灯红酒绿映衬的渐渐苍白的明月, 心头却不住的彷徨。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第一束百合花出现的时候, 她的心, 便时时如此。 甚至, 会在每一个午夜时泪流满面的惊醒, 只是梦中的一切, 她却什么都不记得, 也……不愿意去挖掘。   ‘定格’的生意从开张那一天就格外的好, 因此涵心会在晚点时去帮忙收钱和打扫整理的工作, 因为生意的原因, ‘定格’每一天都只能在十点左右关门, 而小念慈则是跟着月华一同呆在花店里, 用甜美而纯真的童音招呼每一位进店的客人。   今天, 如同往常一样, 涵心应着小念慈那声‘阿姨’, 而后进店, 戴上口罩后开始整理一天累计下来的花草, 而月华则是不停的招呼着店内的生意。 可是每当八点之后, 大多数来的都是单身的男人, 买束花, 付了钱, 却又将花送到了月华的手上, 表示爱慕。   今天也不例外, 当站在店门口的男子百般赞美月华美貌与贤惠时, 小念慈总有些十分不满的大叫:“ 叔叔, 我爸爸会生气……”   而当涵心有些惊诧的抬首望着一脸纠结的小念慈时, 月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而站在店门口, 刚才还在大肆上演‘凤求凰’戏码的中年男子也有些尴尬, 最后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依旧将买下的花塞在月华手上, 然后匆匆离去。   一年多, 涵心从来都不曾听月华讲述过小念慈的父亲, 甚至念慈连姓都是跟着月华姓史, 怎么会突然间冒出一个父亲来?   涵心望向月华, 却看到了月华眼神的闪躲, 可是小念慈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大叫:“ 阿姨, 爸爸说, 如果再有人送花给妈妈, 他就把这家店给拆了, 然后把妈妈关在别墅里, 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出来, 阿姨, 念慈不要爸爸关妈妈……”   涵心更为错愕, 可是却又没有冒然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而月华也支吾其词, 说今天有个神经病来说是她丈夫, 然后小念慈一时昏了头就真的叫他爸爸了。   什么叫‘小念慈一时昏了头’? 涵心突然有些失笑, 她打理完手边的东西, 打算关门时, 却瞥见了柜台上的一束仿真百合。 一怔, 刚想询问, 却又咽在了喉咙里……   可是当她收拾完所有的东西, 跟着月华下班时, 却看见了那个站在花店门前高大身影。 愣怔, 涵心有些错愕的望着跟前的男人, 在视线渐渐清晰时, 她吓得后退了几步, 可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却不打算就此别过:“ 涵心小姐……”   冷轩的突然出现, 让月华与小念慈也吓了一跳, 可当小念慈看清冷轩那张俊美的脸时, 竟兴奋的大叫起来:“ 妈妈, 这位是今天送百合花给涵心阿姨的叔叔哦, 跟爸爸一样帅……”, 说着, 兴奋的跑到了冷轩的面前, 舞动着婴儿肥的小手, 一把拽住冷轩的西装, 又叫又笑。   从没见过如此‘活泼’的念慈, 涵心和月华都有些尴尬, 月华上前拉住念慈, 柔声说:“ 念慈, 快放开叔叔的衣服, 成什么样子?” 说着, 抬首向冷轩道歉:“ 对不起, 我女儿很调皮……”   但出乎意料的是, 冷轩竟只是笑了笑, 并从西服里掏出了一粒糖果给小念慈, 带着宠溺口吻说:“ 念慈很漂亮, 长得很像你父亲……”, 说完, 他眯起双眼望着僵住的月华,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却又参杂了几分玩笑:“ 史小姐, 不知道冷某是否可以耽误您几分钟?”   或许是过于错愕, 月华竟没有拒绝, 但却紧张的回望了涵心一眼, 跟着冷轩走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下, 但没说几句便又转回来。   冷清的灯光下, 涵心看到月华的脸异常苍白, 刚想询问, 却见她抱起念慈, 只说该回家了, 随后就关上了店门, 向那条郊区的便捷小路走去……   涵心的心头有些紧张, 却也跟着月华的脚步离开, 可是却被冷轩的一只大手挡了下来。   愣怔, 错愕, 却也满腹怒火, 涵心拧着眉宇抬首望向冷轩, 却被他那双炽热的眸子吓得后退了几步, 但却依旧冷硬的别过头, 气息不稳:“ 这位先生究竟想怎么样?”, 为什么, 明明她以为一切都可以安静下来的时候, 这个男人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不认识他, 不是么? 至少, 撇却曾经的一切, 她现在不认识。   冷轩站在涵心的面前, 高大的影子将她娇小的身影笼罩起来, 深沉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涵心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脸, 以及那双清澈而慌乱的眼, 喉结滚动, 想说的话像是全部被打乱了一样, 只是那么炽热的凝视着她……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 涵心的手有些不自然的交握, 她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想说什么, 可是心头的意识却在不断的催促她赶快离开, 否则就会陷入万丈深渊一般。 可是脚下, 却像生了根一般, 连一步也抬不起。   “ 如果没事……我……回家了……” 涵心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但是却在说完时, 慌忙的转身想离开。 可是刚才迈出一步, 手却又被身后的男人抓住, 蓦地慌了, 她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甩开了冷轩的大手, 可却毫无预警的被冷轩扳过身子。   心悸, 喘息, 一双水灵的大眼错愕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心头被慌乱占据, 连声音, 都显得颤抖:“ 你……究竟想怎么样?”   为什么每一次碰到这个男人的发肤, 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头像是被千万支箭穿射一般, 痛得难以呼吸, 挣扎着想逃, 并且逃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 我没有恶意, 真的……” 冷轩望着涵心的神情, 心头有些荒乱, 但却不敢, 也不愿意放手,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 却又略显得冷漠:“ 冷某只想请涵心小姐喝杯茶而已……”, 说完, 眉宇却拧起来, 喝茶, 多可笑的借口, 这么晚了, 需要喝茶么?   涵心望着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与她肤色有何大差异的大手, 有些气恼, 却无论怎么都摆脱不了, 于是就没有好气的冷声道:“ 冷总裁还真悠闲, 晚上十点还有喝茶的习惯”说着, 涵心没好气的瞪着那只手, 却感觉到禁锢自己手腕的力道越来越松……   “ 我只想追回自己的遗憾……” 松开手的那一刹那, 冷轩突然这么说, 大手颓然的垂在身侧。 刚才那温暖的感觉, 在一刻之间就化作了满手的空凉, 让他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一直以来, 他都以为再次遇见她, 或许只是一场上天弥补他的梦, 可是通过史月华, 他知道, 涵心应该就是晚馨。 这样的认知让他很兴奋, 却又疼得难以呼吸, 记忆恢复的日日夜夜, 他真的感觉自己几乎支撑不下去, 闭上眼, 仿佛就会走进她的蛊惑里, 然后心如刀割的承受着那锥心刺骨的疼痛……   可是史月华云淡风轻的说晚馨已经失忆的时候, 那一刻, 他以为自己真的会窒息。 但史月华或许说的对, 晚馨失去了记忆, 或许是上天给她重生的机会, 如果这一次他可以赢得她的心, 幸福, 他会幸福……   可是, 在她恼怒的望着他的手时, 心, 蓦地沉没海底……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1 章 犹豫, 心伤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面, 寂寥的黑色玻璃窗前, 一颗颗无名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月亮渐渐被乌云笼罩……   涵心坐在地上, 抱着自己的双膝, 无助的低首。 周边无数张报纸铺散开来, 每一张, 都贴着她与他的巨幅照片。 那是一张, 原本应该是属于幸福的婚礼照片……   照片的边缘, 一个美丽的女人向高空抛洒着什么, 她满脸哀伤, 眼中却闪着决然的光芒。 哭泣的看着站在她身边的俊美男人, 仿佛, 抓住了一个负心的丈夫。   她是他曾经爱了五年的女人, 涵心的鼻子突然有些酸涩, 可是无论怎么坚持, 泪, 却依旧掉落在报纸上, 化作了晕圈, 慢慢扩散开来。 报纸上的那一句句激烈的言词, 句句都针对这那个曾经被婚姻抛弃过两次的平凡女人, 仿佛, 王子与公主的破碎, 一切都因为那个丑小鸭般的灰姑娘……   轻轻的闭上眼, 涵心无声的哽咽起来, 婆娑的双眼望着那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心像是被血淋淋的撕开, 痛得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白皙的小手揪紧长裙, 双肩渐渐轻抖, 终于无助的哭了起来。   惨白的路灯下, 他望着她, 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疼痛像是可以轻易将她刺穿, 而她, 无论多少次躲藏, 回避, 都始终逃不出他眼中的哀伤, 他说, 他爱她, 那三个字显得那么坚定, 却又那么讽刺, 异常浓郁的忧伤将她包围得喘不过气……   “ 你爱我?” 她愣怔的问, 可是嘴角却弥漫起冷笑, “ 如果你曾经爱过我,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这样问, 丝毫不给他任何还口的余地, 她想嘲笑他的装模作样, 却又在他那慌张而又恼然的眸光中无法开口继续。   他是装的, 她这么对自己说, 但是却无法说服自己有这样的认知, 她朝他笑, 说他在开玩笑, 说自己不认识他, 说陆晚馨已经在两个月前死在了大海里, 可怜的连尸体都没找到。 可是, 泪流满面的自己, 却不知道是在说服他, 还是说服自己……   微微的抬起头, 哭红的双眼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想坚强, 可是手却还是捂上了自己的嘴, 眼泪掉落……   逝去的爱情, 或许就像是丘比特没有瞄准的箭, 它只能让彼此相遇, 却没有缘分在一起。 只是那留下的伤疤, 却要经过岁月的无数次洗礼也不一定能得到最初的愈合 , 最后的痕迹, 就像是魔咒一般, 永远深陷在记忆的迷雾里……   至少, 没有相爱的人, 真的就能在一起……   如果不曾爱过, 或许就真的不会明白记忆会有多痛……   怎么会爱上她? 冷轩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点燃的烟, 却只吸了两口就烦躁的扔下, 有些疯狂的扒了扒自己的发, 拿起一旁的酒杯猛的灌下一口, 却咳嗽出声, 呛得自己双眸通红……   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那样对自己?   一个人的夜, 有多难熬, 为什么这些痛苦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拿起酒瓶, 倒下满满一杯, 星空中的闪烁, 映衬着血液般的猩红, 再次灌下, 可是心头的苦涩却那样明显, 甚至侵入肺腑, 痛得令他无力呻吟, 却又不得不借助种方式令自己昏沉……   这样爱一个人有多疼? 可是为什么……她却那样不闻不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她, 或许在初次见到她的时候, 他的心就已经不自由了。   手中捏着她留下的日记, 可是每翻一页, 却都让自己心痛的忘记呼吸。 为什么还没来得及读懂她, 这场自己以为刚开始的爱情却已经没了……   突然间, 冷轩却竟有些恨起来, 大手抚着周身传来的空凉, 心突然那么冷……   ……   每一天, 夕梦都像是如影随形一般跟在冷轩的身后, 并且哭闹着要求沐允以治疗及打理生活为由住进冷家别墅, 即使沐允几次气恼的差点对这个妹妹发脾气, 可是夕梦却依旧那样坚持, 直至沐允无奈的答应。   清晨, 沐允的脚还没有跨进别墅的大门, 夕梦就红着眼开了大门, 一见到沐允就抽泣了起来。   昨夜, 她守在冷轩的房门前不停的敲门, 她知道, 他一定又在喝酒, 可是无论她怎么哀求, 怎么劝阻, 回答她的确是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以及他的怒吼咆哮。   他说, 让她滚……   七年了, 她从一开始的一心一意变成了毫无保留的付出, 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弃与另寻他爱。 她怒过, 恨过, 可是, 她爱他, 真的爱他……   沐允望着泣不成声的夕梦, 却只是无奈的摇首叹息, 拧着眉宇走进了二楼, 那个曾经被设为新房的卧室。   推开门, 在抬首的那一刹那, 沐允猛的愣住, 不敢置信的望着满室的昏暗飘渺, 一阵刺鼻的烟味呛得他退避三舍, 可是却又在想起他是一个未康复的病人时, 冲进了房间, 在经历了几次磕磕碰碰几乎摔倒的情况下, 终于拉开窗帘, 将窗户全部打开。   这时, 沐允才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 狼籍得令他几乎没晕过去。他抬起脚, 却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满地的烟蒂和破碎的酒瓶让他几乎佩服自己究竟是怎么跑进来的。 沙发上被烟蒂烫坏的皮革, 散发着臭味, 床单上也是一个个拇指大的洞。   沐允望着眼前这般触目惊心的景象, 真的庆幸这里奇迹般的没有失火, 冷轩则躺在床上, 几乎如同尸体的男人想必一定命归黄泉……   门外的夕梦望着卧室的一切, 捂着嘴哽咽的哭起来, 她抓着自己的长发, 难以接受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努力却依旧得到这样的结果……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2 章 照料他的生活(1)   爱情, 或许没有理由, 但是在被伤害的那一刻, 都会失措逃离, 于是, 那随着岁月渐渐尘封的记忆, 就只能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等待被遗忘, 或许蓦然记起……   一夜的噩梦, 折腾得冷轩几乎癫狂, 他不住的呼喊着, 求那个女人等他, 可是却只看她回眸时的泪水, 以及那声哭泣的低喊:“ 求求你……让我走, 让我走……”, 然后, 她捂着唇, 蹒跚的向门外冲去, 却被他拉住, 紧紧的拥抱住……   抓住她了……冷轩的心头他突然溢出了幸福, 他紧紧的拥着晚馨娇小的身体, 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将她的长发盘绕在自己的手臂, 周身的焦急与惶恐突然不再那么强烈了,可是当他想低首寻找她的唇时, 却见她的身体竟然离开了他的怀抱, 渐渐的化作了透明……   “不, 晚馨……不要……不要离开我……”他嘶喊, 双手想抓住什么, 可是却只是满手的空凉, 可是, 他却看到她笑了, 笑得那么美丽, 他的心似乎有那么一点温暖, 可是下一刻, 她却转身离开, 毫不理会身后的他……   沐允愣怔的望着睡梦中不断嘶吼的冷轩, 浓眉拧起, 大步上前想握住他的手, 但是却见他猛的睁开了双眼, 而后袭来一拳, 将他击倒在地, 竟大吼着让他滚开, 而后从床上起身, 暴躁的砸碎了卧室里的东西, 声响大得令夕梦从房间里跑出来, 却在门口时震惊的忘却了哭泣……   此刻的冷轩就像一个嗜血的魔鬼的一样, 他红着眼疯狂的砸着东西, 嘴里不知道在咒骂着什么, 沐允想阻止他的疯癫行为, 但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咆哮着让所有人滚开, 直至沐允无奈的拉着夕梦从他的眼前消失, 他才渐渐安静下来, 但却不停的吸着烟……   ……   咖啡店的柜台前, 涵心错愕的望着手中的介绍信,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站在她面前的领班却笑着说:“ 涵心, 这是好事啊, 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 都没有这样被信任过呢……”, 说完, 她笑着将一张名片递到涵心的手中, 眼中闪烁着羡慕, 几乎说:“ 听说他是老板的好朋友哦, 好帅的男人哦, 并且还是台北第一首富哦, 最重要的是, 他是黄金单身汉……”   “ 我……我可以不去吗?” 涵心的心像是要挑出来一样, 她手中紧捏着那张名片, 却慌乱的将它丢开, 仿佛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一般。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老板今天让领班通知她去照顾一个朋友, 可是这个朋友竟然是冷轩。   他们说他病了, 很严重, 脾气暴躁到没有人敢接近的地步, 一个月内竟吓跑了十三位钟点工, 八个保姆, 并且将家里搞得一塌糊涂。 并且自身也达到了生人勿近的地步, 就连他的主治医师与相恋五年的女友也不例外。   相恋五年的女友……涵心默默的听着周遭姐妹们说着关于他的一切, 却一声不吭, 直到其中一个女孩大呼起来:“ 我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派涵心却了, 啊……真的好像哦!”   涵心一怔, 却见其他女孩一拥而上, 扯住了那个女孩手中的报纸, 个个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身穿价值百万婚纱的美丽女人, 不住的赞叹:“ 哇……真的很像哦, 只不过这个女人化了妆耶, 但是据说这个女人在婚礼的当天被冷大总裁的前女友抓住了把柄, 没脸见人, 所以自杀了   “ 是哦, 不过冷总裁的前女友那么漂亮, 他为什么要娶这个女人? 是不是怀孕了, 难不成这个女人怀孕了?” 说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照片上陆晚馨的肚子, 然后一齐笑开了。   “ 好帅的男人, 天啊, 涵心, 你的运气真好耶, 没准冷大总裁一个迷糊将你当成了死去的那个陆晚馨, 你可赚了……” 领班连眼都不眨的望着那张报纸, 然后若有所思的说, 可是转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涵心时, 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又下雨了……   涵心仰首望着天空飘下来的雨丝, 泪水却在脸颊上滑落, 轻抿唇, 却依旧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晚馨, 原来她的存在在别人印象中竟是那样的不堪, 原来……   蹒跚的脚步, 一步一步却像踏碎了自己的心。 涵心捂着嘴, 想压抑着不住掉落的眼泪, 可是依旧哭泣的忘却了隐藏自己的声音。 两个月的平静, 她以为这一生她都会那样生活, 可是究竟为什么又要陷入这样的泥藻里……   无声的房间里, 涵心蜷缩在沙发上, 无神的望着窗外敲打玻璃的雨水。   门, 被打开, 月华一脸疲惫的走进房间, 却被涵心的身影吓了一跳:“ 涵心? 你……你今天没去上班?”, 怎么会, 今天早上自己明明送她出的门, 可是现在她又怎么会……   涵心胡乱的擦了擦眼睛, 吸了吸鼻子, 喃喃的说:“ 有些感冒, 请假了……”   请假? 月华不安的望着涵心, 感觉有些不对, 却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最终只是笑了笑, 为了几句中午想吃什么, 然后拿着钱包出了门。   月华一走, 涵心不知为什么, 仿佛所有的委屈都压抑到了心头, 她捂着自己的脸,   蓦地哭泣起来……   ……   听说, 他在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性情暴躁的几乎让所有人不敢接近……   听说, 他一直住在他与陆晚馨结婚前布置好的新房里……   听说, 他把陆晚馨留下的一切都搬进了公司的办公室里, 像珍宝一样藏着, 曾经一个助理因为不小心打碎了相框, 结果被狠狠的骂了一顿, 然后开除了……   听说,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魔鬼, 每天都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并且拼命吸烟, 将自己当作机器一样没日没夜的工作……   可是, 曾经的他是什么样子? 涵心望着领班为自己收集来的‘情报’, 秀眉紧紧的纠结着。   “ 不要担心, 老板说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毕竟你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员工, 如果派别人去, 八成明天就成为了冷大总裁的情妇……” , 说着, 领班像是十分相信的拍了拍涵心的肩膀, 到一旁监督工作区了。   涵心知道领班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这张平凡的脸, 根本盘符不了豪门贵族, 所以她们都很放心, 即使她有几分像陆晚馨, 可是一个被婚姻抛弃过两次的女人有什么可值得回忆的?   捏着手上的资料, 涵心咬住下唇, 姐妹们的眼光越来越让自己感觉难堪, 于是她起身, 匆匆说了声再见, 像躲避所有人目光一样离开了咖啡店……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3 章 照料他的生活(2)   有人说, 有些秘密, 不说出来是个结, 但若说开, 便是一个疤……   ……   捏着手中的信件, 拖着简单的行李, 站在冷家别墅门前。 原来妥协如此简单……   她不傻, 所以在领班将这封介绍信塞进她手中的时候, 她的心里就已经清楚, 吴皓, 她的老板及上司,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并且满脸冰冷的男人, 一定跟冷轩认识, 并且十分熟络。 否则, 咖啡店开张的第一天 她就不会那么‘巧合’的在门口撞上他……   敛下睫, 咬住下唇, 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伸出手去按了那个门铃,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触到那个红色的按钮, 门, 就被猛的拉开……   一怔, 双眸睁大, 并且恰巧碰上冷轩那双赤红的眸子, 心头一骇, 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手中的信件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怎么……就这么唐突的见面了?   冷轩也同样的惊讶的望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撼动, 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门槛上。 似乎, 他们每一个见面都是这样的光景, 如此的措手不及……   沉默, 同样惊讶。 最终, 是冷轩打破了沉默, 他有些激动的望着涵心, 但却不敢伸出手碰触她, 好像她依旧是自己梦中的幻影一样,只要他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她就会消失的狠觉, 彻底……   “ 涵……涵小姐……” 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垂在身侧的手也渐渐捏成了拳头, 那声音和表情仿佛是承载了浓烈的哀伤和害怕, 甚至让他的身子都有些颤抖。   涵心的秀眉轻轻的拧起, 但随后却深吸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信封递到他面前,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心却像是随着呼吸在疼, 并且很疼很疼……   是否, 有人曾经这样说过: 如果你恨一个人, 就会发现, 他的痛苦, 就是你最快乐的事情。 但是, 如果你深爱一个人, 那么他的幸福, 就会成为你的痛苦, 只要, 那幸福与你无关, 因为, 这是一个永远都成立的等式……   看着他痛苦, 自己就会快乐? 涵心望着冷轩凝视着自己的眼神, 可是仅仅那么一眼, 她就踉跄后退, 像是再找不到后退的路一样, 捂着嘴, 想逃……   没有接过信件, 冷轩满眼都是那张记忆中令自己痛不欲生的面容, 在她再次后退的时候, 心头一窒, 不再顾及什么, 猛的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 像是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在碰触到那温暖的身子, 心慌, 却那样明显……   冷轩突然间的拥抱, 让涵心大惊失色, 她挣扎, 但冷轩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将她的身子越拥越紧, 直至她无法呼吸。 他几欲癫狂的望着她, 喉结滚动, 原本所有的思念在望见她那双慌乱惊恐的眸光时, 蓦地成为卡在喉咙里的毒刺, 疼痛覆盖了他所有的希望。   “ 晚馨……” 他突然沙哑的唤道, 然后将头埋进了她的长发里,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在了她的衣领上……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会回来?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而她, 也拼命的努力着想让冷轩渐渐的接受她, 无论花上多少年, 多少心思, 经历多少磨难都不会放弃。 因为, 她唯一的敌人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让她怎么接受? 难道她花的心思还不够吗? 上天要这么嘲笑她, 让她演了一出自作孽不可活的戏码……   相较于夕梦的激动, 涵心却显得冷静, 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只是那么漠漠的坐在那里, 在夕梦激动的质问时, 缓缓的抬首看了她一眼, 无声的起身, 走向门外i这个女人跟那个男人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她在心里这么说, 然后毫无犹豫的跨出了门。   其实她并不想跟夕梦进这间办公室, 可是, 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中, 她急于想摆脱, 所以, 她沉默的跟她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但, 并不代表她愿意面对她的质问, 她, 不是陆晚馨, 今天不是, 以后也绝不会是……   或许是没有想到涵心竟然这样大胆的不理会自己, 夕梦的神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气恼的上前, 在涵心开门的那一刹那咆哮出声:“ 陆晚馨, 你这个弃妇, 为什么不回答我……”   门, 蓦地开启, 所有好奇偷听的人都措手不及的愣在门外, 各种各样的姿势让人啼笑皆非, 但是, 却没有一个人笑, 所有人都在夕梦的那声吼中, 吓得忘却了该如何呼吸一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 很抱歉, 我不是陆晚馨……” 突然, 涵心冷淡而柔和的说了这么一句, 而后, 她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静默的拎着饭盒走进了秘书处对面的办公室, 用冷轩给她的钥匙打开了门, 走进, 关上。 一切, 似乎都那样的自然。   涵心的话让所有人震得呆在原地, 包括前一刻还愤怒万分的夕梦。 众人相互对望, 却没有一个人赶在夕梦面前公然议论刚才的情况, 于是很快, 他们交头接耳的走进了各自的办公室, 走廊中, 只剩下一脸不甘心的夕梦, 和觉得莫名其妙的人事经理……   一个长相与死去的陆晚馨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风一样,席卷了所有人的思想, 让整个已经冷清了两年多的‘冷氏’突然间活跃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是不少员工都认为, 或许他们的总裁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至少……不必为了过去而变得那样暴躁。   总裁办公室里, 涵心将饭盒放在冷轩的面前, 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似乎, 她有心事。   冷轩望着饭盒里的家常菜, 他记得, 数年之前的那个早晨, 她第一次为自己做了荷包蛋……   鼻尖突然有些酸涩, 冷轩握着筷子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低首一口一口的嚼着饭菜, 心头的慌悸与思念仿佛成了对立。   究竟, 他还要等多久……   一顿饭, 他吃得异常漫长, 就连最后一口菜, 他都咀嚼了很久, 可是当看到她立在窗前的娇小身影转身向自己走来时, 他却又找不到任何借口挽留她, 只是看着她将餐盒收拾好, 然后恭敬的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4 章 重新来过?   他说, 我们重新开始。 可是, 在她的记忆中从来都不曾开始过的感情, 要怎么重新?   ……   不想去感受他的悲伤, 更不想再次走进他的悲哀, 所以,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漠然的将盘子端进了厨房, 不看他一眼, 默默的完成了工作, 然后继续清扫着房间里的杂乱。   他们之间不再有关系, 哪怕是有, 也是自己的老板掏钱让她做保姆, 别的, 他们什么都不算……   “ 晚馨, 真的不能原谅我么?” 望着她不停忙碌的身影, 他的浓眉纠结, 大掌握成了拳头。   “ 冷总裁, 我是涵心……” 抬首, 她说, 语气中蕴含着倔强。   冷轩一愣, 心, 在刹那间被冰冻……   ……   ‘冷氏’, 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仰视它, 心头却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伤。   可是当她无声踏入那栋大楼时, 无数抽气惊讶的声音让她觉得难以承受, 直到,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冲到她的面前, 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愣愣的盯了她许久, 才大叫起来:“ 天哪, 你……你……晚馨……你, 你没死啊……”, 接着, 很多员工都像是见了幽灵一样将她包围, 并且水泄不通。   涵心面对自己的人生第一次受到如此的瞩目, 心头泛起了阵阵凉意, 她刚想开口解释什么, 却再次被一个尖锐而惊讶的声音打断:“ 你……陆晚馨?”   涵心微怔, 蓦地转首回望声音来源处, 却在瞳孔中映出夕梦那张美丽的面容及错愕的眼神, 脚步一颤。 是……她……   ……   两个女人, 会有什么样的战争发生?   办公室里, 涵心手中提着饭盒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却始终没有看夕梦一眼。 因为她知道, 她在想什么, 在等待什么, 可是, 她很歉意, 她什么都不能说, 即便是一个晚馨还活着的理由与借口。   月华对她说过, 她是一个寻死的人, 也曾真正死去, 而现在的她, 原本就不再是陆晚馨, 而是寄居在陆晚馨躯体下的涵心, 一个, 什么都愿意面对, 只为减轻月华负担的史涵心。   “ 能告诉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吗?” 夕梦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她望着涵心, 眼中那起初的不可置信渐渐转化为了愤怒, 她站在窗前, 转身望着涵心的沉默, 修长的长指紧紧交织在一起, 金黄色的大波浪遮住了美丽的容颜。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会回来?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而她, 也拼命的努力着想让冷轩渐渐的接受她, 无论花上多少年, 多少心思, 经历多少磨难都不会放弃。 因为, 她唯一的敌人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让她怎么接受? 难道她花的心思还不够吗? 上天要这么嘲笑她, 让她演了一出自作孽不可活的戏码……   相较于夕梦的激动, 涵心却显得冷静, 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只是那么漠漠的坐在那里, 在夕梦激动的质问时, 缓缓的抬首看了她一眼, 无声的起身, 走向门外i这个女人跟那个男人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她在心里这么说, 然后毫无犹豫的跨出了门。   其实她并不想跟夕梦进这间办公室, 可是, 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中, 她急于想摆脱, 所以, 她沉默的跟她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但, 并不代表她愿意面对她的质问, 她, 不是陆晚馨, 今天不是, 以后也绝不会是……   或许是没有想到涵心竟然这样大胆的不理会自己, 夕梦的神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气恼的上前, 在涵心开门的那一刹那咆哮出声:“ 陆晚馨, 你这个弃妇, 为什么不回答我……”   门, 蓦地开启, 所有好奇偷听的人都措手不及的愣在门外, 各种各样的姿势让人啼笑皆非, 但是, 却没有一个人笑, 所有人都在夕梦的那声吼中, 吓得忘却了该如何呼吸一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 很抱歉, 我不是陆晚馨……” 突然, 涵心冷淡而柔和的说了这么一句, 而后, 她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静默的拎着饭盒走进了秘书处对面的办公室, 用冷轩给她的钥匙打开了门, 走进, 关上。 一切, 似乎都那样的自然。   涵心的话让所有人震得呆在原地, 包括前一刻还愤怒万分的夕梦。 众人相互对望, 却没有一个人赶在夕梦面前公然议论刚才的情况, 于是很快, 他们交头接耳的走进了各自的办公室, 走廊中, 只剩下一脸不甘心的夕梦, 和觉得莫名其妙的人事经理……   一个长相与死去的陆晚馨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风一样,席卷了所有人的思想, 让整个已经冷清了两年多的‘冷氏’突然间活跃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是不少员工都认为, 或许他们的总裁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至少……不必为了过去而变得那样暴躁。   总裁办公室里, 涵心将饭盒放在冷轩的面前, 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似乎, 她有心事。   冷轩望着饭盒里的家常菜, 他记得, 数年之前的那个早晨, 她第一次为自己做了荷包蛋……   鼻尖突然有些酸涩, 冷轩握着筷子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低首一口一口的嚼着饭菜, 心头的慌悸与思念仿佛成了对立。   究竟, 他还要等多久……   一顿饭, 他吃得异常漫长, 就连最后一口菜, 他都咀嚼了很久, 可是当看到她立在窗前的娇小身影转身向自己走来时, 他却又找不到任何借口挽留她, 只是看着她将餐盒收拾好, 然后恭敬的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 为什么要问得这么公式化?”他说, 可是眼睛却不敢多看她一眼, 如同习惯一样, 他顺手抽出了一支烟, 可是却在眼角瞥见她轻动的眉头时立刻丢进了烟灰缸里, 然后结巴的说:“ 我……我不常抽的……”   算不算是一个蹩脚的谎言? 他知道, 但是却真的不想给她留下一个糟糕的印象, 他已经再没有勇气去接受她的任何一个厌恶的眼神。   “ 这是冷先生的自由, 我没有权力干预。” 涵心笑着说, 然后敛下睫, 漠然的走向门口。   有些事情, 或许不必太清楚, 糊涂一点会更好, 至少, 不会太伤心。 曾经, 月华这么跟自己说, 只是当时的她, 却是那样的哀伤。   可是人生的变故真的太多, 让她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 所以, 她宁愿自己忘记以前的曾经, 也不再参与到过去, 继续沉沦。   “ 难道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了吗?” 蓦地, 冷轩的眸光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怒, 他大声问着背对着自己的涵心, 胸膛起伏不停, 他真的已经无法在这样承受下去, 他爱她……   涵心的身子一怔, 但却只听了一步, 然后, 继续打开了门, 离开……   她的记忆中从来都不曾与他开始过, 又怎么能重来?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 她听到了房间里东西破碎的声音, 可是…… 敛下睫, 伸手捂住心口, 它, 是有些疼的。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她不过是一个曾经介入别人爱情的第三者而已, 纯洁, 在那一张张照片刊登在报纸上的时候, 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抬首, 想说, 要坚强, 可是却再次碰撞上了夕梦那满含敌意的双眼, 而她, 却只是回以微笑, 只字不留, 转身, 走进电梯。   又下雨了。   走到门口, 却发现地板都已经湿透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 每一个人都走得那样匆忙。   讨厌下雨, 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这个念头却像是钻进了骨髓里, 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叹息, 开来她只能等了。   “ 这……这位小姐……” 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突然唤了涵心一声, 让涵心在没有警觉的情况下愣住, 然后本能的回头, 却又看到了那个戴着滑稽眼镜的中年男子, 并且手中似乎还捧着堆积如山的资料。   “ 叫我吗?” 涵心问, 不明白为什么,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很好相处。   眼镜男见她理会自己, 马上咧开嘴笑起来, 那个样子使得他的眼镜立刻滑到了鼻梁上, 但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 还十分诚恳的说:“ 不好意思, 不知道小姐能否借贵手一用, 帮忙拿点东西?”   涵心轻笑, 点头, 放下手中的饭盒, 将他手中的资料接过来, 这时才见男人如同上次一样推了推鼻梁, 然后笑呵呵的说:“ 谢谢你啊, 陆……呃, 小姐, 我姓方, 是这里的人事经理, 也曾是陆晚馨小姐的上司, 呵呵……”   晚馨曾经的上司?涵心低首,突然有些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了,于是她笑道:“ 你好, 我姓史。”   姓史? 人事经理有些骇住, 但是他依旧笑着说:“ 史小姐你好, 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 否则我想, 我一定会出丑吧, 呵呵”, 然后整了整西装, 将涵心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 却又装作毫无目的的问了一句:“ 那么史小姐家里可有什么姐妹之类的, 鄙人到现在还找到对象啊……” 说着, 他又憨厚的挠着自己的头笑起来。   涵心的笑有些僵住, 却依旧回答:“ 那方先生可能要失望了, 我唯一的姐姐已经有一个几岁的女儿了。” 说完, 她拿起饭盒, 转身走出了‘冷氏’。   ……   雨停了……   涵心换了一身衣服站在窗前, 可是无论怎么等, 那个人依旧没有回来。   饭菜已经热过三遍, 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他, 今天似乎生气了……   转身, 望着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十分, 已经很晚了。   敛下睫, 压抑着心头的担心, 无声的走进自己的卧室, 关掉了所有的灯, 只留下了一盏客厅的, 算是等他回来的标记吧, 至少, 她没有完全没有理会他, 作为一个保姆, 她做的够多了。   可是, 就在她走进卧室的那一刻, 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却突然响起。   停住脚步, 回首望着那扇被暴躁踢开的门, 一股刺鼻的酒气顿时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但是走进来的确是夕梦, 而冷轩, 则是醉醺醺的挂在她身上。   拧眉, 很刺眼的一幕, 冷轩几乎将自己的重量全部都加附在夕梦的身上, 而夕梦, 那身性感的洋装几乎已经露出了半个胸部。   原来, 他这么晚回来是因为这个, 涵心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的难受, 可是……她蓦地咬住自己的唇, 转身走进了房间, 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似乎震醒了两个灵魂, 冷轩在抬首望见那个白色娇小的身影被门隔离时, 迷茫的眼睛蓦地清醒了几分, 可是身边, 同样看在眼中的夕梦却紧紧的抓住他, 柔和的声音带着几丝诱惑:“ 轩, 我们……”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5 章 我爱你   绝望是什么? 那是一种在午夜思念她时, 心头的巨大空洞, 可是她永远都不懂, 因为那时, 她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中……   ……   郊区夜, 平静得令人害怕一点点的响声, 当涵心关上门的那一刹那, 冷轩的酒像是被一盆冰水给浇醒了, 可是扶住他的夕梦, 却是像极不甘愿一样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贴向他, 红润的面容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决然, 一把抱住那精壮的身体, 用力磨蹭:“ 轩, 我们……”   这样柔软的声音就像是游戏中的至极诱惑一般, 身体的热度和沙哑的声音成了爱神的召唤, 冷轩的眼神被吸引过去, 脑海中娇小的身影却跟眼前的女人重叠。 心一悸, 他蓦地将眼前的女人搂进怀中……   是欣喜吧, 夕梦激动的拥住冷轩, 眼中的泪水掉落, 她低声轻呢着他的名字, 主动的献上红唇。 多久了, 他不再吻过她, 似乎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的第一天开始, 他的吻, 就不再停落在她的唇上。   “ 晚馨……” 冷轩忘情的呢喃, 可是却在即将碰触到那片红唇时, 夕梦愣怔的望着他, 就连眼泪都忘却是如何掉落, 心, 在瞬间被践踏……   “ 是不是……这辈子你只能记得她?” 夕梦哭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甘和质问, 美丽的脸上悲痛万分, 而冷轩也从迷惑中醒来, 在看到自己怀中的女人的那张脸时, 猛的松开了怀抱。   她不是她……冷轩全身泛着寒气, 眼中的慌乱与恼怒那样明显, 可是却在转首望向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时, 心头猛的惊悸, 大掌瞬间捏成拳头, 声音冷得几乎如同地狱从地狱传来:“ 你……为什么是你?”   昏沉的脑袋突然间不再那么迷糊, 在酒吧中的情景突然浮现在了脑海中, 夕梦打扮得如同妖冶女郎一般一杯一杯的将他灌醉, 在他耳旁诉说着一醉解千愁。 而他, 虽然很想推开她, 但是却又迷惑在她的‘一醉解千愁’里……   “ 轩, 我爱你, 我爱你呀……” 五年的岁月, 她死心塌地的跟随他, 可是到头来为什么只换来这样的结局, 她的青春没有了, 她的自尊与名声都没有了……   爱? 冷轩的心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突然, 他冷笑起来, 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像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一样, 在夕梦以为他对自己还有感情时, 他却冷如寒冰般的咆哮:“ 走, 马上走, 马上离开这里……”   夕梦愣住了, 一双美丽的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泪水, 她摇首, 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头, 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唇, 心头的那股怨恨与不甘在瞬间沾满了自己的心头, 她痛恨的盯着冷轩的决然与冷漠, 沙哑的声音带着怨恨:“ 轩, 我恨你, 我恨你……”   恨,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恨过冷轩, 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 可是现在, 她真的想将他毁灭, 她得不到的, 她也不允许任何人得到。 她红着眼, 指甲陷进了掌心, 转身跑进了黑夜中, 身心皆冷……   响彻整个别墅的敲门声让涵心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 她愕然的望着身后的门,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 他对夕梦的吼声, 她听得清楚, 她以为, 这样一个对自己的曾经念念不忘的人永远都不会那样对待一个女人, 可是……   “ 开门, 晚馨, 给我开门……” 冷轩醉醺醺的撞着门, 仿佛要将那扇门撞碎一样, 他双目赤红的低吼, 恼怒的抓住把手不住的摇晃, 甚至用脚不住的踹。   涵心慌了, 但是却在手握住手把的时候又犹豫了, 可是门外的人却更为激动的踹着门, 让她惊措的无所适从。   僵持, 仿佛成了激烈征战后唯一的沉默, 在那门声停落时, 涵心以为, 他放弃了, 于是, 她有些放心的走到窗前, 可是却没有想到突然一声巨响将门踢开, 接着, 一个衣衫凌乱的身影冲进了房间,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惊呼时, 将她的身子扯进了他的怀中, 满含酒气的嘴掠夺了她的唇……   一切, 都那么的措手不及, 甚至让涵心来不及反应, 她惊骇的望着黑暗中夺取自己的男人, 突来的慌乱让她不住的挣扎起来, 可是, 这个动作却像激怒了冷轩一样, 他突然变得野蛮起来, 粗鲁的撬开她的贝齿, 直入她的芬芳,与她的舌交缠, 不让她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晚馨是温柔的, 即使她再生气, 也不会咬他, 因为她爱他……   或许, 就是因为这样的认知, 让冷轩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疯狂的索取者她的美好, 脑海中的贪念与记忆中的影像相互重叠, 大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她的娇小的身体, 探入了她的衣服里……   “ 不要……” 涵心在喘息的那一刻惊慌的呼喊, 可是冷轩的吻却像魔咒一样转移到了她的耳垂, 脖颈, 胸口, 而后那一件一件的衣服像是成了风筝一样被抛落在地板上……   “ 不要, 不要这样……” 记忆空白的涵心颤抖的呼喊着,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抱过, 也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的抚摸, 她害怕得连眼泪都掉了出来, 可是, 冷轩却依旧毫不在意的强势索吻, 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嫣红的痕迹。   听不进她的哭喊, 只能感受到自己心头的亢奋的欲望, 他将涵心娇小的身体压在了那张并不大的床上, 将她陷在席梦思里, 将她身上衣服褪得一件不剩……   涵心哭声变成了绝望, 一双雪白的碧藕胡乱的挣扎着, 乌黑的长发粘腻在雪白的肌肤上, 她还是那样的美丽, 美丽得令自己几乎忘却了呼吸。   他低首呼吸不稳的狂乱亲吻, 最后, 在她的一声惊呼下含住了她的粉红, 在她的哭诉声中将自己埋进了她的身体, 毫不犹豫, 甚至带着狂野与激狂, 如同风浪一般将她的身心占有……   一波一波不可抵制的浪潮将涵心吞没, 她满含迷茫的眸子透露着绝望, 可是, 绝望是什么? 那是一种在每个午夜思念她时, 心头的巨大空洞, 可是她永远不懂, 因为那时, 她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中……   她的味道……冷轩将自己埋进了她的发丝里, 让自己的汗水与她交织缠绵, 他吻她身上的每一次肌肤, 最后在她耳边不停的央求着, 低声呢喃, 让沉迷在不知所云的快乐中的涵心忘却了一切。   晚馨,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晚馨, 我爱你, 我爱你……   晚馨, 我想要你, 想得心都痛了……   晚馨, 把你的心给我, 给我……   可是涵心却在挣扎中不住的摇头, 她不要, 她不要, 可是, 脑中却闪过千万个镜头,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样, 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挣扎, 她想喊叫, 可是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一次又一次的掠夺了她的所有……   ……   窗外的亮光一点点的移向卧室的大床, 照在了两张紧紧靠拢而又沉睡的面容上, 一切, 似乎宁静得和谐, 却又沉默的令人心慌。   冷轩在一阵头痛中渐渐醒来, 他慢慢张开眼, 望着与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有些差异的花纹, 浓眉紧拧, 却在打算起身的时候发现了房间的杂乱, 他心头一怔, 快速起身望向周遭, 昨夜的一切像是炸弹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爆炸……   他慌乱无措的环视房间, 却望见自己的衣服整齐的被折叠在沙发上, 心头的恐惧瞬间将他震住, 掀开被子, 胡乱的套上了衣服冲出房间, 可是, 却在自己几乎无法克制颤抖的吼出晚馨的名字时, 蓦地瞥见了厨房那个娇小忙碌的身影……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6 章 初醒(1)   慌悸的走进厨房, 面对着她娇小的身影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冷轩烦躁的紧抿薄唇, 剑眉拧紧, 而后不给自己任何思索的机会上前搂住了她的腰身, 将自己精壮的身体紧紧环住她……   涵心一怔, 身体有些僵硬, 手中忙碌的动作也随之停下, 敛下长睫, 眸中闪过一抹伤痛, 双手轻轻的扳开了他的大手, 什么也没说, 继续做着早餐。   “ 晚馨……”冷轩低唤, 却不敢再将手环上她的身体, 她生气了吗? 因为昨天他对她的无理, 可是如果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他们就应该在一起了, 不是吗? 至少曾经的她是这样, 在将自己一切美好给了他之后, 她就一直跟随着他, 即使是眼泪, 每一滴都是为他流的。   “ 我不是晚馨, 冷总裁真健忘……” 涵心端着早餐回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愣住的冷轩, 冷清的口吻像是没有一点温度, 可是在望向他的眼神时, 却又像失去了继续对峙的勇气一般, 敛睫, 毫不犹豫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空气, 渐渐稀薄, 涵心的脚步声几乎让冷轩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窒息, 他微微发红的眼睛动也不动的望着涵心毅然离开自己的背影, 心头的绝望像是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压抑的自己难以呼吸, 明明已经平息的心痛又开始凌迟自己的心……   这种折磨究竟还要维持多久?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对自己……   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是她自己做的三明治, 还有一份荷包蛋与牛奶。 将碗筷准备好时, 涵心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打开了那扇破损的门, 走进了房间, 准备收拾一屋子的狼狈不堪。   昨夜, 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噩梦, 她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在瞥见了那凌乱的大床时, 她的眼泪依旧无法控制的掉落下来, 捂着嘴, 可是依旧压抑不了哭声……   怎么会……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 她已经很小心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侵进了她的生命, 硬是将两条相互平行的线变成了交缠的结, 为什么……   冷轩愣愣的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内的身影, 心头那铺天盖地的疼痛终于发作, 他伸手捂着心口, 紧拧着眉宇, 周身, 一片空凉……   ……   他吃完了, 也上班了。 涵心在打开房门时, 冷轩已经不在了, 秀眉微微拢起, 他今天穿着那样的衣服去上班? 脑中突然想起了自己为他准备的衣服还放在沙发上, 而领带与包还放在衣橱里, 他……究竟怎么上班的?   有些慌神, 涵心下楼开启大门, 却又发现那辆自己所熟悉的黑色bmw依旧停落在角落里, 转身, 却听见洗手间突然传来的一声响动, 心一惊, 赶忙跑过去, 却看到了一室的狼藉, 衣服、袜子、内衣原本已经被归类了, 可是此刻却又胡乱的堆放在一起, 并且是地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拧着眉头, 样子有些落魄的望着自己捣乱的一切, 他的手机被摔在了地板上, 已经四分五裂, 而他却恍若不知的在寻找着什么, 依旧胡乱的翻着地上的衣服。   “ 你……在做什么?” 涵心有些崩溃的开口, 她还容易整理好的衣服就被他这样全弄乱了, 她昨天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弄好的, 他这人怎么……   冷轩在听到涵心的声音时, 有些尴尬的站起了身, 他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涵心那恼怒的目光中极不自然的走了两步, 声音有些心虚德尔说:“ 晚……不, 涵心小姐, 我……我找不到衣服……”,他低首望着自己一身皱巴巴的衣服, 这是昨天穿的那一件, 今天早上从地上捡起胡乱套上的, 好在没有将扣子扣错。   “ 找衣服?” 涵心这次更为惊讶, 却怎么都想不来他为什么找衣服找到这洗手间来? 她转首望着时钟, 已经将近八点了, 却又想到了什么一样, 默然低首, 而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在楼上的柜子里……”, 而后, 她转身走向了桌台, 收拾碗具。   冷清的言语让冷轩的心再次凉透, 他望着涵心那冷漠的背影, 薄唇紧紧的抿起, 潜藏在内心的怒火却一下子迸发出来,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对他? 他的心有多痛她知道吗? 为什么他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她都可以那样随意的不闻不问……   一拳击在了石台上的玻璃, 砰地一声, 镜面四分五裂, 哗啦落地, 沾染了血迹, 跌落在地板上, 粉身碎骨……   涵心的身影僵了僵, 可是在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回望时, 身体已经被一个骇怒的炽热的身体包围住, 她愕然的睁大双眸望着一脸铁青的冷轩, 感受着他不断起伏的胸膛, 心头乱跳着, 不及思考, 已经开始挣扎起来……   可是他却将她的双手狠狠抓住, 背到了身后, 他看到了他拳头上的血迹, 触目惊心的让她想尖叫, 可是她却在触及冷轩那像是几乎狂怒的眼神时, 吓得失去了呼吸, 接着, 感受到了唇上的疼痛。   “ 你该死……”他低声诅咒, 大手将她的头扣住,推向自己, 让她无法挣扎也无法回避, 只能承受着他几乎将她吞噬的吻里, 心, 飞快的跳动着, 眼泪掉落下来, 她睁着眼望着眼前的男子, 他也没有闭上眼。   心, 痛了, 她尝到了自己唇上的腥色, 双手挣扎着捶打他, 甚至毫无淑女的踢他, 踩他的脚, 可是他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掠夺者, 盛怒的样子几乎要把她整个吞噬一般……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涵心的眼泪不住的留下, 她累得放弃了挣扎, 可是冷轩却像着了魔一样不肯放开她, 闭上了眼, 心, 像是在瞬间死了……   她不动, 也不挣扎, 冷轩有些放开了涵心, 却心痛的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闭上了眼, 不再倔强的踢他, 咬他, 可是这样的神色却让他的心更加扯痛。   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拇指拭去了她的泪水, 心, 真的好痛。   涵心无声的呜咽着, 在那冰冷的手指碰触到自己的皮肤时, 猛的睁开了眼, 所有的委屈与愤怒一齐涌上来, 她突然抓住了他为她擦泪的手, 狠狠的咬住……   疼痛, 在瞬间蔓延, 冷轩愣怔的望着满眼冷漠而恼怒的涵心, 血, 从她的齿痕下滑落, 一滴滴的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鲜红得刺痛了涵心的眼, 可是, 她却固执的没有松开……   涵心望着冷轩渐渐抬起的另一只手, 她以为, 他一定会打她, 可是那只手却抚上了她红肿的唇, 细细摩挲, 眼中带着痛苦和怜惜:“ 我……又伤了你……”   涵心再次愣住, 睁着大眼望着凝视着自己的冷轩, 那双深沉如夜的黑眸染满了疼惜与她不懂的爱恋, 几乎要将她的心融化……   该逃的, 涵心的心颤抖起来, 她的脑海中突然飞速流转过几个场面, 心头莫名一阵刺痛。   “ 求你, 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真的承受不住, 我不想成为你的玩偶……”   “ 晚馨, 别走, 留在我身边……”   “ 不要, 我不要……”   “ 晚馨, 跟我在一起好吗? 我会对你好……而夕梦, 我必须娶她……”   “ 一年, 晚馨, 就一年, 只要你陪我一年就好, 如果那个时候你想离开, 我不会阻止……”   “ 你爱我, 晚馨, 你爱我……”   “ 晚馨, 做我的妻子, 忘了他……”   涵心赤红了眼, 望着眼前的男人, 突然猛地将他推开, 粉红的唇在不断的颤抖, 最后啪的一声甩了冷轩一巴掌, 冷漠的声音如同决裂一般:“ 滚……滚开……”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第 57 章 初醒(2) 受伤   有些人, 只要曾经出现过, 那么其他人都将会变成将就, 可是, 他不愿意将就……   ……   一个响亮的巴掌, 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也积满了对那零星片段的所有愤恨与羞耻。 只是留在自己掌心的通红, 却远远不及内心的疼痛, 在毫不犹豫推开的那一刻, 她连想都没想……   冷轩愣怔在原地, 来不及抓住她的心, 像又在瞬间失去, 那一巴掌, 似乎彻底打碎了他的心……   望着那逃离的娇小背影, 撑不住自己的身形, 想上前追, 可是那扇门砰的一声关闭时, 他再听不见什么声音, 原来他的爱情竟是这样的一场笑话, 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他自作多情, 他怒, 他气, 他悲, 他砸碎了客厅里所有的东西, 再次将这个家变成了‘废墟’, 而后夺门而出……   人潮拥挤的街头, 堵车的天桥, 不断按着喇叭的轿车……   冷轩紧握着方向盘, 望着混乱的一切, 手背上的青筋爆出, 双眸迸射出骇人的冷漠与暴躁, 额间鼓动……   突然间, 他开始恨起那个女人来, 恨得肝胆俱裂, 可是当他抬首瞥见天桥上那一对放着风筝的情侣时, 心头却又像是窒息一样的疼痛, 猛的闭上眼, 什么都不想看见, 可是回忆的一幕幕, 却那样的清晰显现……   “ 该死……” 他捶着方向盘如野兽一般的咆哮, 愤恨的猛踩油门‘飞’了出去, 在一声尖叫声中在天桥上横冲直撞, 吓得人群处处闪躲, 最后, 一声巨响, 桥沿的栏杆砰的坠落湖中, 那辆黑色的bmw瞬间面目全非……   ……   他住院了, 为了闪躲一个站在天桥上来不及闪避的女人, 几乎将自己的半条命赔给了撒旦……   涵心得到了消息, 但是却连去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抱着自己的身体, 躲在窗前的角落里, 无声的将自己的身心封闭, 甚至是耳朵。 她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一切,曾经背负的痛苦就像最残忍的煎熬一样折磨着她的身心, 让她不住的退缩。   医院里, 雪白的病床上, 冷轩紧闭着双眼‘沉睡’, 而床前, 则坐着一个一个不住哭泣的美丽女孩, 即使医生无论怎么劝解她, 她依旧不住的哭泣, 甚至不愿意被隔离开来, 她只是坐在冷轩的面前, 不住的流泪。   昏暗的天空, 夕阳铺洒, 像是能透过每一个人的灵魂, 涵心一步一步的走到医院, 却是无法遮掩哭红的双眼, 她不想来看他, 她对自己说, 可是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接到医院催促的电话时, 心却紧了, 他们说, 他还在昏迷。   还在昏迷? 很严重, 是么? 她愣愣的问, 结果, 那边的护士气恼的大骂她, 说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太太, 连丈夫的死活都可以弃之不顾的恶妇, 而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护士会以为她是冷轩的妻子, 或许, 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接别墅电话的女人吧, 可是当自己踏进医院冰冷的大厅的那一刻, 却又莫名的想退缩, 可是回转身, 她的眼泪却又掉落……   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的挣扎? 真糟糕, 不是吗……她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女人, 即使拼凑不齐那些揪心的画面, 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 冷轩, 这个她曾经爱得几乎失去自我的男人, 不爱她, 并且还在拥有她的同时要去娶另外一个女人……   原来, 她曾经的爱情只是一场爱情泡沫剧, 穿插在别人的爱情中间的第三者。   捂唇, 敛睫, 可是却越哭越凶。 究竟, 为什么呢?   或许, 如果不是今天,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刚自己睁开眼时, 却发现守着自己的女人不是她时, 会那样的难受。   冷轩望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着的女孩, 那一头披洒的长发映照在雪白的棉被上, 显得那样刺目, 他的身体猛的一动, 惊醒了女孩, 同时在女孩睁开惺忪的大眼时抽身坐起, 一手抚住自己疼痛的额头, 这才发现自己的头竟已经被包了起来。   女孩有些愣住,但随即兴奋的大叫起来, 那声音甜美得令人心荡, 可是冷轩却如同雷击一般, 猛的甩开女孩伸过来几乎就要碰触到自己的手, 声音泛着冷气, 但却又有些虚弱:“ 你是谁?”   她是谁? 女孩的手僵在半空中, 而后闪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望着眼前的冷轩那双骇怒的眸, 怯怯的收回手, 低首抽泣, 轻声说:“ 冷先生, 我……我是您撞伤的那个人……”   女孩的话很结巴, 但是眼中却透着光芒, 因为她在抬首再次望向冷轩的时候, 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愧疚,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轻易的将她打进了地狱。   “ 原来是这样。”他的口气有些松懈, 随后按铃找来医护人员, 拿出了笔和支票, 随手写下一串巨额数字递给女孩, 低沉的声音沙哑道:“ 很对不起, 这是补偿费。”   就这么简单, 如同传说中的风格, 丝毫不拖泥带水, 女孩的眼中闪过伤痛, 她再次哭起来, 但是却迟迟不接冷轩手中的支票, 她说, 她只想照顾他而已, 毕竟他是为了闪避自己而受了这么重的伤, 可是话还没说完, 冷轩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猛的将支票扔在了她的面前, 低吼咆哮:“ 出去, 马上给我出去……”   女孩吓住, 随后哭着跑了出去……   空旷的房间里, 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冷轩跌回床上, 他的神情悲落, 但是嘴角却隐着苦笑, 那样的神情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失去了所有的生命, 随后, 他猛地扯掉了已经被回血凝固住的点滴, 狠狠的捶了一旁的枕头, 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   他受伤了, 算是死里逃生, 可是, 她没有来……   心, 在刹那间好像死了, 听不到任何跳动的声音。   冷轩慢慢的闭上眼, 拳头紧紧的握住, 完全不理会手臂上伤口已经扯开, 一滴滴鲜红刺目的掉落在地板上, 化作了最美丽的红晕……   ……   很久, 她站在这里很久了。   涵心望着那扇让自己踌躇不定, 但却始终不敢推启的门, 手, 沉默的插进了口袋里……   ( 花园 elynespana 手打 )   第 58 章 不想再见, 结婚   原来, 结婚也可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不用繁华的礼仪教程, 不用听牧师念叨那些用讨厌的英文组合的呈词, 不用当着众人的面交换戒指, 只需要交了身份证, 在一张打印着照片的纸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 就这样被拉在了一起。   ……   沉默的走到白色走廊的尽头, 抬首, 望见那与自己手中号码牌上相同的红色数字, 手心有些汗湿, 心头依旧充斥着刚才进医院询问病房时发生的那一幕。   咨询站的护士在她说明来意后竟是冷漠的打量着她, 然后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只是, 她叫的是‘陆晚馨’, 接着, 极为气愤的将她数落了一遍, 拿出一张纸写下了病房的号码, 塞进了她的手中, 颇为不平的说:“ 就连一个受害的女孩子都知道要关心他, 但是却没有想他的妻子除了平凡的可以还那么冷血, 你为什么不干脆等到他丧失自理能力直接离婚算了, 现在跑来干嘛?”   护士的指责那样义正言辞, 讲的话也难听的可以, 可是当时的她却愣怔的站在那里接受她的谩骂, 慌乱的问, 有那么严重吗? 可是却换来一阵嘲讽, 或许, 是因为自己真的过于平凡, 或许是因为冷轩的太优秀, 所以……而她, 没再问, 只是淡淡的说:“ 我……不是他的太太……”   她不是他的妻子,也从来都没有是过, 而后, 转身离开。   身后, 几个原本嘲弄她的护士马上禁口, 接着, 护士长严厉的声音传来……   鼻尖, 有些酸涩, 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仰首, 努力的眨着眼, 希望那几乎要模糊自己视线的水汽逼回去。 她不是他的妻子, 那么她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看他?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可以伤得这么疼, 想说那样的痛彻心扉根本不是幸福, 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在追逐, 还是……所有的爱情, 只有她的不幸福……   吸了吸鼻子, 涵心将手中的字条握紧在手心, 迟疑着推开了门, 望向那张白色的大床, 心, 却猛的被揪住。   房间里的一切被砸得乱七八糟, 就连点滴瓶也被打碎, 塑料管里鲜红的成为了褐色的液体那样骇人, 她急忙走进, 但却发现自己找寻的‘病人’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全蒙在被子里, 就连发丝, 都看不见……   他……以前是这么睡觉的吗? 涵心慌了, 她走上前, 却不敢去扯被角, 可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睡梦中的他却烦躁的将被子全部踢到了床下, 那只满是血痕的手垂落在床角, 凝固的血液那样骇人。   窒息……甚至仿佛听不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了……   涵心红着眼睛跑上前, 握住他的手, 望着上面血迹斑斑的猩红, 眼泪却再忍不住的一滴滴无声的掉落下来, 他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他总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难道这样的伤口, 不痛吗?   还是……痛过头了, 就不再觉得疼了……   那张脸, 英气逼人, 可是就算在睡梦中, 却依旧紧拧着眉头, 她伸手, 想抚平他的纠结, 可是还未来得及触碰到他的皮肤时, 她的手腕被紧紧抓住, 痛得让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轻呼了一声。   冷轩望着她, 那眼中, 是满满的冷, 还是……恨……   恨? 涵心的呼吸一窒, 忘却了疼痛与惶恐, 泪眼模糊的望着那双几乎可以将自己冰冻的眼神, 抿着红唇, 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 这算什么?” 冷冷清清的声音那样低沉, 抛弃了他, 却又跑到这里来哭泣, 这算什么?   “ 冷先生, 我……” 涵心结巴了, 所有的话都像是逃兵一样消失无踪, 大脑一片空白。   冷先生……她这样叫他。   曾经的伤口猛的被扯裂, 而她, 却又拿着刀一条条的在他的心头增添着新的伤疤, 仿佛, 他被伤成了这样, 她还觉得不够, 还觉得不够……直到, 将他伤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当初他的心, 是什么样子。   什么东西, 面目全非了, 可是……她知道吗?   冷轩的心头像是浮满了狰狞的伤疤, 他的眼睛渐渐赤红起来, 完全不理会这样的力道会不会伤了娇小柔弱的她, 不想伤害她, 真的不想, 可是是不是这样就只能永远一个人痛?   报复, 这两个字猛的钻进了冷轩的心里, 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不及涵心的反应, 就猛地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后翻身压在自己的身下, 狂暴的吻就那样毫无预警的落下, 让惊慌的涵心哭喊着挣扎, 可是, 他却没有停下……   ……   “ 晚馨, 说你爱我…说你爱我……” 那一天, 他在激怒的深处这样咆哮, 可是, 涵心除了眼泪, 什么都没有说, 被咬出血的唇, 那样倔强, 无声的摇首。   “ 够了, 不许摇, 不许摇……” 他像发了疯一样固住她的头, 赤红的双眼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 “ 我恨你……” 终于, 那句压抑在心头的话被狠狠的抛出, 而后, 她被退下了床, 那声痛苦的低吼声那样的沙哑:“ 滚…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痛到麻木, 或许就再感觉不到什么。 涵心狼狈的被抛落在地上, 身上的衣衫不整, 长发凌乱, 可是心, 却像不再那么疼痛了, 似乎, 他的发泄, 他的痛苦, 以及那句‘滚, 别再让我看见你’, 终于让她将所有的一切归还了, 也…划下了句点。   “ 好……” 颤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但却很平稳, 涵心缓缓起身, 闭上眼, 不看他, 而后, 蹒跚的向门口走去, 却踏出门口的那一刹那, 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哭声, 跑了出去……   冷轩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口, 同时也消失在自己生命中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那样苦涩愤恨, 心头, 又添了一道伤疤, 可是, 却没有一点点疼痛, 手, 僵硬的伸向门口那冰冷的空气中,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真的……   ……一星期后……   他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痛而伤害她, 每一次, 每次……   可是, 这些伤害在她的心里却轻的好像不曾发生过。 而这, 意味着什么? 冷轩冷清的望着自己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 涵心打扫房间的身影, 她, 依旧在他的别墅里, 依旧在料理他的生活, 依旧……那么静默。   为什么? 他几乎问出口, 可是却用拳头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涵心抬首, 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无言, 只是低首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一天, 被他离开前愤怒砸碎的东西已经全部换成了新的, 甚至多了摆设装饰的灯具与娃娃, 就连窗帘, 也换成了不如以前那般冷硬的淡兰色, 整个房间, 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股, 如同她的味道。   一个激灵, 像是受到惊吓一般, 冷轩防备的望着继续装饰着房间的涵心, 停止, 他拧着眉宇, 大步上前, 他要她停止, 她想做什么? 想将她永远都困在属于她的背影下, 然后孤独终老, 然后……拿着她的照片死去?   或许, 他真的会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 可是他不要, 他不要再被这个女人左右, 不要……   涵心望着眼前的男子, 他大步走向自己, 脸上有些明显的愤怒与冷漠, 冰火相容, 随后, 一双大手扣住了她的肩头, 力道大得几乎可以将她整个捏碎, 就连心, 也跟着疼起来。   “ 陆晚馨, 你这算什么?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再拿着刀划上几下, 这样对我, 你很快乐吗……” 他使劲摇着她的肩膀, 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仿佛要将她的心摇出来, 看一看那是什么颜色。   “ 轩……你还要我吗?” 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哭音, 涵心的双眼满是雾气望着冷轩, 一滴泪从脸颊掉落吗沾染了他的手臂。   冷轩的身体顿时僵住, 喘息着望着凝视着自己的涵心, 猛的收手, 后退一步, 不敢置信的颤抖着问:“ 你……说什么?”   涵心望着冷轩那步步后退的样子, 却像是被撕扯过了一般, 她低首, 咬唇, 却再说不出半个字, 只是那样静默的落泪, 沉重的呼吸……   许久, 冷轩有些麻木的抿了抿薄唇, 一双浓黑的剑眉紧紧拢在一起, 沉声问:“ 你爱我吗?”, 或者, 是你爱过我吗?   涵心愣怔, 大脑有些空白, 不明白为什么冷轩突然这样问, 她刚想开口, 却又迟疑了, 她该怎么说? 所有的混乱到了嘴边, 只剩下两字:“ 轩, 我……”   “ 够了……” 突然, 冷轩突然咆哮起来, 他狠狠的望着涵心, 仿佛要将她望出一个洞来一样, 那样的冷漠, 那样的决然, 那样的悲伤, 随后, 他伸出手, 指向大门, 一字一顿的低吼:“ 走……我说过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涵心的呼吸停止了, 她愣愣的望着冷轩, 缓缓的低下首, 泪, 没有节制的落下, 一滴, 两滴, 三滴…… 全部都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像是嘲笑讽刺。   终于, 还是结束了。 涵心吸着鼻子, 其实自己早就猜到了, 不是吗?   一步, 再一步, 她无声的向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门外, 一片阳光明媚, 但是, 那里却不是她的光明, 原来, 他们爱情的重点是这样, 曾经千百次的幻想, 却没有涉及一毫……   看着她走过自己的身边, 冷轩的心痛得呼吸不过气, 他的手颤抖的握成了拳头, 却硬撑着不愿回头, 可是在那一声声高跟鞋渐渐远离自己的世界的时候, 却是不争气的猛然回头, 望着她的身影, 喘着粗气, 胸膛起伏。   “ 再见了……” 涵心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说, 然后抬起首, 望着天空的那片蔚蓝, 不哭了, 她对自己说, 一切都解决了, 从今天以后, 就是尘埃落定……   三天前, 她的上司在月华的住处找到她,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陆晚馨, 做人有的时候不能那么自私, 这样会遭报应的……”, 然后, 在她惊恐未定的状态下将一大本资料扔在她的面前, 指着她的鼻子, 气氛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他怎么熬过这几年的? 你消失了一年还不够, 偏偏你要继续玩这样的游戏, 他为你去跳海, 他为你忍痛恢复记忆, 他为了你放下了所有自尊讨好我这个曾经与他争锋相对的敌人, 让我逼着月华让你来咖啡店工作, 陆晚馨, 你到底是不是人……”   从来都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骂过的涵心吓哭了, 月华冲出来抓住男人的手, 但却依旧阻止不了一个男人失去唯一竞争对手的气愤, 他用最难听的言词数落她, 最后, 竟然将小念慈抱走, 逼着月华劝说她重新回到冷轩身边。   这辈子, 为了这个男人, 她被很多人骂, 因为, 她曾经爱上的, 是一个了不起却又不能丧失斗志的男人, 因为那句他曾为自己自杀, 所以, 她心痛了, 所以再次踏进了别墅, 将这里到扫干净, 换来所有的装饰, 想给他安心, 或许……还有明知道不可能重来还依旧坚持的固执……   可是, 当一切早已注定成尘埃的时候, 她却傻傻的问她, 还要不要她, 呵, 真的好傻……   低首, 吸了吸鼻子, 清秀的眉眼那样的平静, 而后……踏下了阶梯, 这次, 真的再见了……   心, 失了跳动, 血液, 也顿时逆流, 胸口窒息起来, 身体微微颤抖, 冷轩僵硬的望着涵心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视线, 固执的不肯撇过头, 也不愿去挽留, 可是, 当一辆飞奔而来的车呼的一声瞬间挡住了她的身影时, 他飞奔了出去……   ……   她没事, 可是胳膊还是擦破了点皮, 轿车的司机在看到她时猛踩刹车, 但是还是没来得及,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郊区的上空很久。   当她没事时, 轿车的司机冲下车, 想检查她受伤了没有, 想数落她一两句为什么不看路时, 却被冷轩一拳击倒, 像是想发泄内心的所有怒火一般, 如同猛兽一样与司机扭打在一起, 无论涵心怎样慌张的喊叫, 都不愿停手, 直到, 涵心哭着跑开。   她跑开, 他推开了占下风完全挂彩的司机抓住了她, 红着眼睛将她纳入怀中, 紧得几乎让她失去了呼吸, 然后, 掠夺了她的唇, 那样的狠, 那样的毫不温柔, 满是惩罚与折磨。   “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折磨我?” 放开她, 他咆哮, 然后怒不可歇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 你喜欢让我看起来这么窝囊是不是? 你想报复我以前爱你却没有娶你是吗?为什么, 我已经什么都放弃了,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   冷轩胸膛起伏望着她, 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突然, 他不再等涵心的回答, 也不想再听她任何一个伤人的回答, 直接将她扛起, 扔进了自己的车内, 无视站在一旁, 那莫名被打却不看开口的男人, 猛的发动引擎, 冲向了马路……   车子的速度快得几乎让涵心感觉在起飞, 她惶恐的望着冷轩那张冷酷的侧脸, 她想开口, 但是却什么都不能说, 也不敢说, 她想反驳他刚才的话, 可是, 他不给她一点机会。   “ 怕死了吗?” 冷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仿佛真的将生死抛却了, 他将油门一踩到底, 在车来车往的高速上飞驰。   涵心抓着安全带, 却没有戴上,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不再那么痛了, 如果真的能这样死掉, 或许是一种解脱, 至少不用再那样回忆曾经的一切, 担心受怕的生活在‘或许明天记忆会恢复’的恐惧里。   缓缓的闭上眼, 深深的呼吸, 涵心的声音在笑, 浅浅的, 可是冷轩却依旧听见了, 她说:“ 如果……能跟你死在一起, 就不怕了。”   车, 猛的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黑色的bmw车轮上冒着火花停了下来, 马路上, 留下了一两对交错的黑色轮胎痕迹, 熄火, 停下。   涵心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下注了, 可是在一刻, 她的肩膀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扣住, 无措的大眼碰触到了那双冷静而深沉的黑眸, 心一悸, 唇被覆盖, 烫人的温度让她想挣扎, 但却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心, 像是瞬间又沦陷了, 即使理不清那零散的记忆片段, 可是, 她却能听到自己的心快速的鼓动着, 它向着搂着自己的男人, 为他疼着……   “ 我们结婚……” 许久, 冷轩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她, 扔下一枚炸弹, 不等她回答, 大手就将她身上的皮包拿了过来, 抽出了那张身份证, 再次开车直奔民政局。   原来, 结婚也可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不用繁华的礼仪教程, 不用听牧师念叨那些用讨厌的英文组合的呈词, 不用当着众人的面交换戒指, 只需要交了身份证, 在一张打印着照片的纸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 就这样被拉在了一起。   前面排队的人, 每一对都有着那些幸福喜悦, 可是坐在后排的涵心, 却绞着双手不安的低着首, 她的脸上没有幸福, 没有幸福, 甚至渐渐苍白。   因为, 冷轩冷冷的神情让她原本的喜悦全部化作了灰烬, 一点点都不剩……   没有记忆, 对于一个人来说, 很危险, 她知道, 因为不知道过去是什么, 所以不明白曾经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跟他在一起, 也许, 她不爱他, 所以, 才那样的逃离自杀, 可是现在呢?   缓缓的抬起首, 望着坐在自己身边静静抽烟的男子, 现在, 她爱上了他吗? 为什么, 她不知道。   涵心眼中的挣扎和犹豫让冷轩的心颤了一下, 他蓦地握住她的手, 拈熄了烟蒂, 冷硬的声音带着霸道与隐怒:“ 别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   涵心一怔, 抬首望向他, 刚想说什么, 另一边, 工作人员已经带着兴奋的声音唤到了他们的名字:“ 冷轩, 史涵心。”   冷轩的名字一出现, 周围的那些都不曾注意的人顿时惊呼起来, 纷纷望向那‘隐藏’在暗角里的两个人, 已经将近要成为准太太的女人都大叫起来:“ 真的是‘冷氏’的总裁耶, 他好帅哦, 哇……”   这个特别清晰的声音一出现, 周围的男人全部低下了头, 只有一个人小声说:“ 闭嘴, 你最帅的老公在这里”, 引得全场哄笑。   可是, 即便是这样, 冷轩却依旧冷清, 他抓着涵心的手走进了另一边的大厅里, 坐在公证人的面前。   或许, 他们是一对最适合出现在离婚那一边的人, 面对公证人惊讶的眼神, 涵心低下了头, 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 结婚, 是他提出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表情?   签字, 很简单的最后一项仪式, 冷轩毫不犹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速度快得令涵心有些心慌, 他那个样子像是完全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一般, 重重的放下笔。   心, 莫名的有些酸涩, 刚才的那些微微的幻想都快要破灭, 笔尖抖了一下, 眼中的眼泪像是又要掉了出来。   究竟, 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迟迟不肯下笔, 公证人有些想报警的冲动, 但是在瞥见坐在一旁的冷轩, 他的心猛的一个寒战,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个男人当真是冷的可以。   涵心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可是, 却在这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白皙的小手, 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她的名字, 不是陆晚馨, 而是史涵心……   这样, 能算公证结婚吗? 公证人望着冷轩递来的两张签署了名字的纸张, 错愕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却依旧在冷轩目光的‘逼视’下不得已的敲下了钢印, 速速递还, 并且说了一句:“ 恭喜呀。”   (花园bingo4u 手打)   59 等你爱我   我可以等,但是,你必须爱上我……   ……   就这样结婚了……   涵心望着走在自己面前的冷轩,那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着他的冷硬,刚才,他们相偕离去,身后的人议论纷纷,而他们所说的那些话,她听得清楚。   他们说,她长得好像死去的陆晚馨,他们说,她是最幸运的女人,他们说,原来陆晚馨没有福气,但是长得像她的人却那么有福气,他们说……   陆晚馨…涵心的眸光暗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了冷轩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字地写下的那三个字‘史涵心’,她以为,他会写‘陆晚馨’的名字,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那样清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在登记完成之后拉起她的手,低沉的说:“走吧……涵心”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虽然生硬得没有一丝感情,但是却也带着浓烈的情绪,虽然,她弄不清他眼底究竟藏了些什么,可是结婚了,毕竟,他们结婚了……   车子开到涵心身前,车窗缓缓移下,冷轩那声陌生而冷漠的声音响起:“上车”   上车?涵心从回忆中回神,却看到了冷轩的冰冷,心一悸,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下沉,她来不及抓住什么,就已经坐上了车,被冷轩快速的送回别墅。   结婚,是他要求的,可是他不开心,彷佛已经后悔了一样,下车前,涵心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下车后,冷轩却将所有的信用卡塞进了她的手里,冷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密码”,而后,走到门口,将开门的密码换成了今天的日期。   一切,顺理成章的有些不可思议,她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那扇彷佛隔绝了自己与他的门,无声的低首,但脑海中却闪过了无数个曾经相似的情节,可是她几乎来不及抓住,又悄然消失了,但却留下了丝丝的痛楚,仿若来自灵魂深处。   深吸一口气,涵心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一滴咸咸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唇边,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修长的手指轻抹眼角的泪水,望着那一滴透亮的液体静静发呆,哭了……为什么呢?   “陆小姐,这是冷先生与您的协议……”   “陆小姐,轩他……今天不能来,我是他的朋友……”   “陆小姐,你该知道这场婚姻的原来意义,所以……请签字吧,轩没有发现你的美,是他的损失……”   混沌的声音听起来那样清晰,隐隐约约的像是告诉她什么,可是,她却看不清跟她说话人的样子,这些声音仿佛只是突然闪过自己的耳际,蓦地屏住呼吸,可是,却再听不见……   是什么,像是被撑开了一样,撕扯的难受,让她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掉落,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   她急于地想抓住什么,想听清什么,可是,那些声音却消失了,可是自己捂唇的手却被温柔包围,她错愕的抬首,却看到站在自己身侧,俯身拧着眉宇注视着她的冷轩,虽然泪水将自己的眼模糊的看不清。可是,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掩藏的不悦,终于,他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怎么了?”   涵心哽咽,望着冷轩的冷漠与不耐烦,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忽然间觉得什么东西混乱起来,她有些想从他身边逃离的冲动,而这个想法一从脑海中出现,涵心便付出了行动,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就那样挣脱开了冷轩的手,向门外跑去,可是身后,那气恼咆哮的声音另她不住地发抖,最终,她的腰背一双强壮的大手抱住,接着是天旋地转的被扳过身子,重重的跌进了他强壮的怀抱里。   冷轩紧绷的身体让涵心撞得生疼,她耳边嗡嗡作响,记忆中那来自心底的痛那么清晰的又在耳边响起,让她肝胆俱裂的扯痛,她听不见冷轩此刻的低吼地质问,也感受不到他因为气愤而鼓动的心,她像是被牵扯进了那迷雾重重的回忆里,伤痛中……   直到,感受到了唇间的刺痛,她才被扯回来,睁大眼,却看见冷轩俊美的脸上充满暴怒,他的唇狠狠地蹂躏她的唇,像是在索取,却又像是在纯粹的发泄不满,泪,滑落脸颊,口中尝到了咸腥的味道……   突然,他放开她,望着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喉结滚动,双眸却那样含满怒意,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可是涵心却自己投进了他的怀中,无声的落泪。   究竟,她记起了什么,为什么那样痛?那种痛,彷佛让自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甚至忘却了一切,只想逃离,可是,那种不舍与纠缠又死死地拽住她的心,像是要将一点一点的凌迟,直到灰飞湮灭。   涵心的动作让原本一腔怒火的冷轩僵住,可是当他感受到颤抖的身体时,却在心头升起了不忍与冰火交融的痛苦,想推开她,却更想搂紧她……   结婚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可是因为太想念那样的美好,却又太害怕这是一场梦魇,所以他想冷淡的对待这份成功得太快的感情,他不想再将自己抛进那像轮回一样痛苦的过去里,然后度日如年的煎熬着,不住的告诉自己,很快就会见到她了,快乐……快乐……   可是今天的一切太不真实了,成功的太过顺利了,她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只要他收紧手,她就是他的了,她的头上冠上了冷太太的称号,从现在开始,每天晨醒的第一眼,他就可以看到她,闻到她的香味……   犹豫,冷轩望着渐渐潮湿的衬衫,她哭了,但却强忍住了声音,只是微微颤抖着双肩,看起来像是无助的孩子,这样的她让他的心头疼痛的几乎窒息了,猛地一收手,紧紧地将她环在自己的怀里,无声的低首点着她的头,温暖了……   ……   后来,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睡梦中,她不安的皱着眉宇,不断的换着姿势,但最后终究是紧紧地钻在他的怀中,深深浅浅的呼吸,身上的香味就那么轻易地将他迷醉了。   醒来时,涵心愣怔的望着与自己所住的客房不一样的格局,在意识清醒的那一刻愕然起身,但却无意识的触碰到了身边的‘东西’,她尖叫,在此刻捂住了自己的唇,睁大了双眸,傻傻的望着他越来越危险的瞳孔,终于惊跳起来,但却是逃避未遂。   冷轩气恼的扯住她的脚,让涵心重重的失衡摔在了床上,然后他轻易的一扯被子,她就那么‘顺理成章’的滚进了他的怀中,接着,唇被覆住,一阵火辣的感觉从耳边袭来,接着占满全身。   “轩,我……”涵心不住的躲闪,喘息着打搅,可是却被冷轩那句冷冷的‘冷太太’给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冷太太?涵心的心头一阵轻颤,随后在思绪回到脑海里的时候,脸却微微红起来,她跟他,已经结婚了,并且,在昨天……   “想起来了?”冷轩冷清的声音带着几丝戏谑,而后像是极累一般将她娇小的身体扯进了自己的怀中,埋进了她的发丝间,吸取着那只有睡梦和记忆中才能闻到的香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原来即使在他累得时候,只是一个翻身,就能触碰到她的温暖,原来……   搂着她柔软的身体,冷轩突然想放下一切,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幸福,迫不及待的想感受那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跟她一起将那下半辈子走完。   涵心感受着脖颈间的酥麻,但却敢都不敢动,等到她听到了冷轩均匀的呼吸声时,才敢慢慢的移动身体,想找个舒适并且不那么危险的位置睡好,可是她这一动,却迎来了冷轩那冷得几乎让自己颤抖的目光。   “我……天亮了,我去做早餐”涵心结巴的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这样害怕冷轩的眼神,每次一看到这样的眼神,她都会觉得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那道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城墙冲破出来,然后淹没她现在的所有。   “所以呢?”冷轩舒了一口气,再次懒散的窝在她的颈项里,眼看又要壁上眼睛。   “所以……所以我要起床”涵心赶忙说,而后又要起身。   可是冷轩依旧拉住她,在她耳边轻吹着气,而后低声沙哑的说:“礼拜天,不用上班,冷太太……”   礼……礼拜天?涵心僵住了,什么意思呢?难道他……   转首,清澈的双眸对上了冷轩那带着几分火苗的眸子,然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欺负’了,可是罪魁祸首却在‘酒足饭饱’后意犹未尽的说:“你诱惑我……”   吵嚷的大街,拥挤的公交,满大街都在堵车。   涵心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的行人,似乎,这一切都有些不够真实。   开车的冷轩,不时的回首忘了几眼一脸沉思的涵心,不太喜欢她这种思索的神情,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唤回她的思绪,因而,冷轩有些不快的拧着眉宇望着前方的车辆,心头升起一阵烦躁。   或许,在记忆中,她不是一个喜欢沉思的女人,也许,她沉思的时候他都没有来得及去感受,只记得当初的她,总是那么美好,即使是泪水,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有着时而的恍惚,而他,再不能像以前一样看清她眼底潜藏的东西。   叹息,突然有些烦躁,可是刚大手放进衣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从昨天开始已经决心戒烟了,所以身上根本没有带。   黑浓的剑眉渐渐拢起,毫无预警的说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涵心微微一愣,随即转首,却只看到了冷轩那严肃且带着几许不耐烦的冷硬侧影,一时之间有些失措,有些敷衍道:“恩……你想吃什么?我……随便!”   随便?冷轩的脸色更为难堪,他在路灯下停住,转首望着她那低敛的眉,心头的烦躁更为激烈,为什么她总是让自己感觉掌握不住,彷佛他根本不是她的什么人,彷佛他们的那一纸婚约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一样。   “我什么都不想吃”口气有些重,但是他却缓解不了。   涵心喊显然听出了冷轩口气中的冷硬,蓦地抬首望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他的那句话再次冷清的重复:“你想吃什么?”   “我……”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涵心有些委屈。   “西餐吧”突然,冷轩开口,将车子转了个弯,停在了刚才开过的那家西餐厅前,停下,熄火,打开车门。   究竟,又怎么了呢?   涵心望着冷轩下了车,却陷入了迷茫,直到自己的车门也被拉开,一只大手握起她交叠在膝盖上的小手,将她带出了车子,走向了饭店门口。   “轩,我……”她想问,可是却再次被一个声音打断,只是这一次的声音很低,低到她听得几乎不真切:“我可以等,但是,你必须爱上我……”   涵心怔住,只能任由冷轩那样亲密的拉着她的手,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走进了大厅,接受着所有人好奇的注目礼,直至送上了一个小包厢里……   (花园bingo4u 手打)   60 窒痛   那是一间很别致小巧的包厢,别致的摆设,无论坐在哪个位置上,一抬首便能看到窗外那片景致的美丽的花园,大片的玫瑰开放,鲜红一片,美得令人无法移目。   涵心坐在离落地窗最近的位置,披散的长发垂落在身后,嘴角不自觉的抿起了一抹浅笑,心头的郁结也慢慢的散去,一阵清凉的风吹来,掀起了那身白色长裙……   冷轩凝视着涵心,薄唇轻轻抿起,顺着她的视线望着窗外的那一大片鲜红,不着痕迹的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分钟后,涵心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大束玫瑰花吓了一跳,本能的想捂着鼻逃开,但是却发现眼前的玫瑰竟然没有一丝原本属于花粉的香气,她轻嗅,这才发现是用一种仿真材料做的,但却丝毫看不出真假。   涵心的眼中升起了几许水雾,她抬眼望向蹲在自己面前的冷轩,他那深沉如夜的黑眸闪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将它紧紧地握在手心,暖暖的感觉那样的让她安心。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着她的手坐在了他的身边,将她娇小的身体揉进了怀里,而后跟她一起看着窗外那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眼中的冷漠渐渐隐去,但却依旧闪烁着不知名的冷漠,于是,他下意识的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了……   这顿饭,是在沉默中结束的,冷轩没有说话,而涵心……或许想说什么,但是却在这样的气氛中不知道能说什么,直到午饭结束,冷轩才说了两字,但是那两个字确实:“走吧……”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紧紧的握着,而后毫不避讳任何人目光的走下了楼,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出了返点,可是他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情绪。   好像,自己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抬首,映着阳光,望着他那如刀斧一般雕刻的冷峻侧面,那双深沉得让人猜不透任何的眸子那样迷人,抿唇,敛下睫,心头一阵难以说出的复杂心绪。   他与她,其实就像这个世界上的陌生人一样,或许,他认识曾经的她,但是现在的自己他却完全不了解,而她,在那段失去的记忆中,曾经的他也成为了过去,所以……他们都不了解对方。   酒店的侍者将车缓缓的开来,下车,十分有礼貌地鞠躬,将钥匙递到冷轩手上,微笑着说:“谢谢光临,慢走”   冷轩点首,轻轻松开了涵心的手,但却搂过她的身子,走向车前,打开车门,所有的动作都那么熟练优雅,并且温柔,只是,他的嘴角却是没有笑意,更没有说一句话……   夜晚的台北,喧闹得让人迷失方向,整个下午,冷轩就这样带着她到处乱逛,每一个珠宝店,婚纱设计店,以及化妆品店,可是涵心却什么都没有要,最终,冷轩径自定下了一切,不再询问她的意见,最终在夕阳余晖就连最后一丝挣扎的红色也消失时,他将一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指环套在了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涵心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一枚很简单的指环,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复杂的装饰,周围镶满了一圈小小的钻石,亮亮的,美得令人窒息。   “哪里来的?”涵心忍不住开口,他明明没有看到他买。   冷轩状似无心的看了她的手一眼,而后发动引擎,低沉的声音很小,但是涵心还是听见了:“以前买的……”,在初见到她时,挣扎了很久之后偷偷买的。   以前买的……涵心不再说话,微微转首望着划过车窗玻璃的路灯,眼中染上了迷茫,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天桥,永远都是爱情传说最初的神话,吃完晚饭,冷轩就带着涵心踏上了天桥,天桥上到处都是情侣与已婚的夫妻,一对对亲密得让人嫉妒。   天桥的传说在于一辈子的归属,相爱的情侣如果希望能相守一辈子,那么男人就必须在桥头背上自己所爱的女人,从开始的那个点一直走向桥的另一个终点,中间不能做任何的停留,更不能休息,因为,爱情不能暂停和休假,只有瞥足了劲,才能一辈子幸福。   涵心有些失笑,她抬首望着天空,看着满天飞舞的风筝,嘴角的笑意更浓,她有些兴奋的拉着冷轩的手走向一个小贩,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风筝,却不知道要买哪一个。   一旁的小贩望着眼前气宇不凡的男子,小眼笑得几乎成了一条线,他兴高采烈的向涵心推荐着各种各样的风筝,大夸自己的风筝能飞多高多远,一直说到冷轩不耐烦的拧起了眉宇,这才有些情绪低落的闭嘴,可是在涵心无意拿起那只飞鸟的风筝时,他突然啊的一声,然后一拍脑袋,说:“小姐,我记得你,三年前你也在我这里买过一个这样的风筝,那时好像也是这位先生,不过……还有一位小姐?”说着,小贩有些疑惑的转首寻找,在目光重新落回冷轩那冰冷的眸光时才猛然禁口。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极点,涵心有些愣怔地望着手中的风筝,低首,不语,她能感受到从冷轩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与冷意,手,不自觉的想抽回,但是却被他握得更紧。   没有看他,涵心对着小贩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拿着那只飞鸟风筝说:“就这个吧。”,淡蓝色的,没有太多绚丽的色彩,但却优雅瞩目。   冷轩没说什么,他抽出一张涵心没有看清面额的钞票,冷冷的说句不用找了,而后就拉着涵心走向天桥风向最佳的位置,为她起线,将风筝放飞……   涵心望着天空中放飞的风筝,心头突然一窒,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慢慢的从心底趟过,然后有两个声音那样毫无防备地从记忆中钻出……   “呀,轩,我的风筝断线了……”   “恩,那就算了,再买一个吧……”   “轩,你看,那只风筝好漂亮,我要那只……”   “小姐,不好意思,那风筝只有一个,已经被那位小姐买走了……”   “是你……呃,不,该称呼为陆小姐吧。”   “送给你吧,我……也该回家了……”   “等等……”   “谢谢你,这个风筝我买下……”   一个激灵,涵心突然觉得身上那样的冷,鼻子也开始酸涩起来,胸口渐渐闷起来,突然,她有种想立刻离开他的冲动,说不上是为什么,可是她就是想离他远远的,立刻,马上……   或许,冷轩感觉到了涵心不对劲,他突然转首望着她,却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与防备和那几乎要逃离的神色,他的手一抖,蓦地转身抓住了她的双手,气恼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安,甚至就连声音都显得颤抖:“你要去哪里?”   几乎是吼出的声音将涵心的神志吓回了一点点,她愕然地望着此刻怒意正浓的冷轩,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冰冷液体,她伸出手,轻抹了一下,愣住。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究竟……怎么了呢?   “轩……我……”涵心语塞,那在心底响起的几个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可是那些声音的主人的样子却又那样明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个美丽恬静的女孩,还有……站在她身边的冷轩。   (花园bingo4u 手打)   62 冷漠,不安   “梦,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那个低沉的声音来自于冷轩。她看着他着急的向那个美丽的女子跑去,然后,蹲下身子,像呵护宝贝一般的将她搂在怀中,不顾及任何人的侧目,温柔地安慰着怀中的女人。   而她,站在他们的身边,流着泪,捂着唇,望着那对相爱的人,愣愣地不愿走,直到,自己的哽咽将自己惊醒,她才恍然地向黑暗中奔去……   脑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彷佛时光都流转了一样,她恍然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他,怔怔的,他低沉的声音彷佛如同数年之前的那个沉默的夏季一样,飘荡在耳际,那么地不留情,那么地决然,甚至带着好似戏谑的语气,将她的心撕成了一块一块,然后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猛地,涵心挣脱了冷轩的手……   可是,她的脚步才刚一动,身子就被扣住,强行施加的压力让她的神志突然清晰了很多,可是却在还没有反应回神的时候,就那样被扳过,对上了一双怒不可泄的眸子,然后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刺痛。   杂乱的心跳,起伏的胸膛,此刻的冷轩看起来竟是那样的骇怒,他紧紧抓着涵心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可以将她的骨头捏碎,但,就这样,因为这样的疼痛,才让涵心渐渐地恢复了视觉,也看到了冷轩面容上的寒霜与眼中的震怒,那样的眼神,让涵心置身冰窖中……   “冷太太想去哪里?”冰冷的声音彷佛是从牙缝里挤出,原本温暖的大手也在瞬间变成冰冷,而后,不顾周遭人的侧目,将她紧紧地搂紧了自己的怀中,也不再那么顾及她是否会跌得很痛。   涵心的身子那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冷轩精装的胸膛中,脸上与胸膛的触碰让她掉出了眼泪,但是她却再不敢挣扎,任由那男性的气息将她全部包围,他冰冷的身体渐渐温暖……   那一夜,冷轩一直握着她的手,像是要将她锁在身侧一样,无论她再想买什么,他都不会再松手,直到,两个人沉默地走到了水迷宫前。   那是一座用水晶砌成的水池,像是圣母院前的许愿池,池水中,藏着十二根透明的水晶柱台,传说中两个人在各自的端点走过,若能在终点相遇,便是上天的旨意。   上天的旨意,很可笑,可是却有无数的情侣曾经为了过不了水迷宫而分手,也有多少人因为在终点相遇了,即便没有感情也走到了一起,可是最终的结局,若不是真的能走完一辈子,又怎么会知道?   晚风,很冷,吹拂在涵心冰凉的小脸上,扬起了她的长发,她能感受到自己放在冷轩口袋里的手被紧紧的拽着,甚至有些汗湿,她低首,想说什么,可是却听到了冷轩那几乎飘荡在风中的飘渺的声音,那样的低沉,那样的……沉默……   “曾经,我们也曾相遇过……”那个冬天,她在他们相遇的终点对她说出了这辈子最决绝的话,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丢下……   涵心的眼神有些暗淡,她望着自己面前的平静的湖面,秀眉轻轻地拧起,像在思绪中寻找着什么,可是,她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关于这里的点点滴滴,抬首,望着他的侧脸,月光下,那样的俊美冷漠,一双深沉内敛的眸子却那样的哀伤,像是一个完美却堕落的王子。   深深地吸气,却不知道内心凌乱的是什么,缓缓的转首,却在刹那间怔住,身体顿时僵硬,眸中就那样没有着落地映出了那个自己记忆中美丽的女人……   慌乱地后退一步,是她,涵心的嘴角有些轻颤,原来,在‘冷氏’遇见的那个女孩竟是他曾经的她……   空气,顿时凝注了,胸口的窒息让她无法呼吸,即使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冷轩护进了温暖的怀抱中,可是她却依旧觉得冷,她看着夕梦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来,心,莫名的就疼起来,呼吸急促,而后,在自己都没有思考的情况下九那样唐突的转身抱住了冷轩的身子,紧紧地抱住……   三个人都愣住,甚至是涵心自己,她就那样像是怕被抢走了自己的宝贝一样将冷轩紧紧地抱住,将自己掩埋在了他的胸口,毫不知羞的将他整个人都占住。   冷轩有些错愕的望着埋在自己怀中的小小人,心头竟不知道泛上了什么滋味,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冷漠,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将她的身子环住,低首,抵着她的头,嗅着她的发香,突然之间,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这么地触手可及了,轻轻地将手环上,她就这样属于自己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才觉得自己原来是一个那么容易满足的人,拥着她,彷佛就什么都得到了。   不远处,那个美丽的身影轻颤了一下,一双美丽的大眼失神地望着这一幕,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飘逸的长裙在冷风中像极了无辜的天使,但却又哀伤得过于犀利。   冷轩没有注意到她,似乎,他的身心就算再宽大却也只能装下一个小小的涵心,他低着首,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那双微微闭上的眸子却满是沉醉,她看得见,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看得见……   为什么,她明明依着他所喜欢的样子不停地努力,可是最后的结局怎么还会是这个样子,她那么地爱他,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爱比陆晚馨少多少,可是他怀中的那个女人,那个只是长得跟陆晚馨很像的女人凭什么李代桃疆,将她曾经输给陆晚馨的一切又给抢走了……   夕梦漂亮的大波浪在晚风中吹拂着,她大步上前,像是什么顾忌都没有了,可是却还是硬生生的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还是怕他的,怕他的冷漠无情和几尽厌恶与冰冷的眼神,怕他怒极之后指着她的咆哮,要她滚,滚得越远越好,怕他再不如以前那样沉稳,只要提到有关于陆晚馨的任何一切就发疯似的乱砸东西,她怕那样的他,剥去了昔日的冷静,夜夜将自己灌醉以后再梦中呼唤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空气,渐渐凝固成了沉默,冰冷的风穿过其间,三个人,就这么相遇了。   涵心的身体微微的僵直,她躲在冷轩的怀中不愿意去面对这个曾经拥有自己丈夫的女人,所以,她用最鸵鸟的方式去逃避,而冷轩在抬首瞥见夕梦那苍白的面容时,心头也突然明了涵心为什么会这样的主动,主动抱他。   心,有些失望,但却又有些欣喜,可是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心绪,杂乱无章,而后,涵心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夕梦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而后,她望着冷轩那双冷静自持的眸子,希望能在里面看到倒影的自己,可是,她却看到他低首安抚着他怀中的女人,像是在哄着一个宝贝,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一寸寸地抚去涵心的不安。   心,又像死去了一样疼痛,夕梦的眼中有些犹豫,但更多的却是不舍,她泪光浮动,但眼前的男子却始终无动于衷,曾经那个冷静而不再参与任何人的悲伤的冷轩回来了,仿若,她第一次见到的他。   泪水掉落,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试探,或许,还有更深的暗示,因为她只想要一个结果,一个,知道她自己是否还要继续漫无止境地等下去的可能。   深吸一口气,像是什么都豁出去了,夕梦努力地眨着双眼,阻止自己的泪水再次蔓延,她望着他,像是要望进他的内心深处,然后轻声开口:“轩,你说过,只要陆晚馨曾经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其他的都将变成了配角,成为了‘将就’,轩,你说你不愿意‘将就’,可是她又算什么……”,就连一个长得相似的女人都可以保护得这么好,这不是将就是什么?   “她不是‘将就’”冷轩突然开口说,他能感觉到埋在自己怀中的涵心,身子那样的紧绷,甚至微微颤抖,他紧紧地搂住她,让她彻底感受自己的气息,告诉她,他爱她,而后,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理顺,在她的发上亲吻,轻轻的说了一句:“走吧,晚了……”   就这样,涵心被冷轩紧紧的裹在大衣里,一双小手被握在大掌中,昏暗的灯光下,他拉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回天桥……   这一夜,冷轩安抚着涵心入睡,他再不像以前那样发疯似的想索取她的一切,让她难以承受甚至害怕的跌跌撞撞,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冷漠而温柔,自持的性格显示着他的沉稳,但是……他望着怀中的小女人,眼眸还是暗淡下来,一抹烦躁在眉宇之间弥漫,亲吻上她的额头,却不能抹去心头的不安,他叹息,闭上了双眼,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胸口,“宝贝,我该怎么办,我还是……很害怕……”   很害怕她会想起过去,很害怕天桥上的那一幕会重新出现在现实中,很害怕她会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突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害怕这些自己明明已经得到的幸福又会像一年多以前那样,突然就那样消失了。   星期一,涵心在醒来时,就发现现在身旁的空凉,她起身,望着站在阳台上已经穿戴整齐的冷轩,心头溢过各种感觉,可是无论哪一种,她都说不出其中的味道。   冷轩转首望着涵心,然后捏熄了手中的烟蒂,似乎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是最终,她是很不像话地塞在了一盆花土下,然后走向她,拨开她垂在胸前的长发,摩挲着她的面颊,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不睡一会?”   “你不在……”涵心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但是说完才知道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含义,果然,冷轩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参杂着沙哑:“我要上班了,但是……如果……”   “我……我做早餐给你吃”涵心急急忙忙地拉住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胸前,向后挪了挪,然后飞快地拿起衣服胡乱地套上之后冲进了洗手间,却听到卧室里冷轩没说完的话:“如果你愿意,我也不想上班……”   脸,刷的就红了,涵心羞愧的捂着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才明白冷轩的反应为什么那么激烈,低首,慌乱的扣上了胸前的扣子,刚才,她竟然看到自己胸前露出了那么一大块,天,她怎么这样。   许久,洗手间里的水声才停止,等到涵心走出来时已经是一身清爽,洗过的长发已经被吹干,柔顺地披散在她身后,白色的睡衣映衬着她的皮肤,让她看起来那样的诱人……犯罪。   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涵心望着依旧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冷轩,那英俊挺拔的身影彷佛在第一时间久可以吸引住任何女人的视线,为他凌乱的呼吸,可是,他身上的那种无法说出的落寞又是什么?   “轩……”涵心轻声的叫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但是冷轩却听见了,他转首,望着包围在阳光下的她,突然感觉有些刺眼的眯起了双眼,而后,她的身子落入了他的怀抱,被紧紧地拥住。   “宝贝……”他轻呢,让涵心的身体一怔,有些极不自然的脸红,可是他却稳如泰山,刚才的那个称呼,彷佛就像在寻常不过的问候一样,而后他吻了她的脸。   很不自在,不自在的感觉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涵心抬首望着冷轩,一种不安在心里慢慢的滋生,她想问,但却偏偏没有勇气问出口。   冷轩在变,每一天都是如此。   她清楚的记得他初见到她时的震惊,而后就是激烈到自己几乎无法承受的巨痛,那时,她好怕,怕这个男人,她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疯狂的人,竟然那样的不择手段甚至伤害自己,可是现在,他好冷,冷得那样难以亲近,可是又能轻易的感受到他的气息,但……又好像很遥远,很遥远……   “轩……”涵心咬着唇唤他。   “恩……”冷轩应声,但却依旧搂着她的身子,像是在想什么一样,那样的出神。   你究竟怎么了?涵心在心里偷偷的问,可是张开嘴,却说:“没什么,你要上班了……”   “所以呢?”冷轩有些戏谑地望向她。   还有什么?涵心并没有注意冷轩眼中潜藏的东西,低首,有些漫不经心的应声:“我还没做早餐……”   冷轩先是一愣,接着笑出声音,他的妻子突然间变得这么可爱了。   涵心望着这样的冷轩,他脸上的笑那样的好看,可是眉宇之间的郁结是什么?伸出手,轻抚他的剑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八点十分,涵心拿着早餐递到了冷轩的手中,让他在路上吃,今天是星期一,她想去看看月华的花店,结婚,就这么匆匆的定下了,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月华说一声。   冷轩上班,涵心送他到楼下,走时,冷轩一直看着她,在打算上车的时候却又下来跑到她面前,带着几许不安地说:“涵心,要不要……跟我一起上班”。或许,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合适。   “不了,我要去看看月华,结婚了,她都不知道。”涵心抿着唇说,然后目送他离开……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涵心望着那辆黑色的BMW飞驰而去,心头升起了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而她刚打算回房间里的时候,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夕梦。   心,突的一跳,涵心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   (花园bingo4u 手打)   63 爱,是什么   “史涵心,是吗?”夕梦的开场白如此地直接,直接到涵心根本无法回应,但是她就那样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别墅的客厅,如同女主人一样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美丽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浅粉色的高跟鞋映衬着客厅内那与以往不同的淡然色调,恬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怎么……是你换的?”口气带着质问,也有几分生气,甚至连那优雅的姿势都有些挂不住。   这里的一切突然间不一样了,曾经暗色调的一切全部换成了浅色,甚至就连流洗台上都放上了盆景与水晶雕像,整个曾经死气沉沉的家竟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变得那样的温馨,温馨得刺痛了夕梦的眼。   涵心站在她身后,宽大的毛衣与拖鞋显得她那样的娇小,与身前那美丽得耀人的夕梦根本没有办法相比,她有些不自然的低首,轻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夕梦听到涵心那样无心的回答,心头一阵气恼来袭,她蓦地站起,回首望向她,姿态是那样的高贵而不容侵犯,彷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愤慨的话也随之说出:“史小姐,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运气好,长得像死去的陆晚馨罢了,成为一个死人的代替品你就那么的得意么?”   愣怔,涵心抬首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夕梦。她美丽的眼中闪着气愤与不甘,白皙修长的手紧紧地握起,一头好看的大波浪也有些凌乱,她曾经是冷轩最喜欢的人吧,据说,他们曾经相爱过五个年头。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涵心的心莫名的颤了一下,头,突然间痛得那样厉害,他们曾经相守在一起的画面就那样从她心底的沉痛中被学粼粼的挖出来,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清晰,声音环绕在耳际。   “晚馨,我要去给轩买早餐了,他最喜欢吃对面那家糕点店里的早点了……”   “轩,你看晚馨和严暮风进展多快啊,我们是不是也该……”   心,像是被拧碎了,涵心紧紧地咬住下唇,眼神有些错乱地望着夕梦,往日的一幕就那样袭上了心头,让她痛得没有一丝回击的力气,只能沉重的呼吸,为什么……又是过去,她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伤痛,为什么所有的画面都是他们的甜蜜,为什么……   看着涵心苍白的神色,夕梦以为自己的说服成功了一般,她嘴角噙着讽刺的笑意,声音有些激动,但却讽刺十足,在来这里之前,在昨天晚上见他们的幸福的那一幕,她似乎就已经将自己曾经想维持,想伪装的一切都抛下,如果陆晚馨将冷轩从她身边抢走的原因是因为她可怜,她懦弱,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再次将冷轩抢走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像陆晚馨,她不要脸的纠缠冷轩。   “史小姐,我是冷轩以前的女朋友,曾经跟他在一起五年,五年,他对我很好,将所有的承诺都给了我,他说他爱我,他……”夕梦说着,口气虽然毫无缓和的迹象,但是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她渐渐地说不下,就连语气都那样的颤抖哽咽,最后,她说:“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当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就不自由了……”   那个时候,那样的冷轩,冷漠得让她小心翼翼,冷得她就连撒娇都不敢明目张胆,可是她爱他,从第一眼开始,她从来都不曾见过像他这样一个优秀到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男人,并且,他还是她的衣食父母,她的上司。当时的薪水对一个小小的职员来说,是一个令她兴奋的数字,可是那时的她却那样傻傻地拿着薪水袋跑到总裁办公室对他说:“轩,我今天拿到薪水了哦,我请你吃饭……”   泪,就这样滴落,她爱的那个男人,他曾经的冷漠回来了,但却不再对她温柔,她依旧记得当时的表情是那样的冷,漠然的让自己下一刻就要退缩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答应,即使那顿饭还是他付的钱,虽然那顿饭,他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就连微笑都没有,可是,那却是她将他的样子记入骨髓的那一刻。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击在涵心的心底,很痛,她为什么在她面前讲述他们的过去,声音轻轻地,但是却带着坚定与勇气:“这位小姐,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过去,我和轩……已经结婚了”   不知道鼓出了多大的勇气,涵心这样对哭泣的夕梦说,然后,她有些无措地爬上了楼梯,跑进了房间里,像是在逃避什么,也像是不愿意看见夕梦那为了爱自己丈夫而哭泣的泪水,可是当门声响起,哭泣的却是自己,泪,就是那样的控制不住……   现实有多残忍,涵心知道,否则这茫茫人海中,为什么让她死了一次又回到过去的泥沼中,她以为,如果爱情最初动心只是因为‘爱’这个字,或许她没有什么理由说,她不愿意嫁给冷轩,可是怎么会这样复杂,怎么会又有一个那样深爱他的女人在她的面前几次如此,而她,又为什么在所有曾经的记忆中也能寻找到他们的画面……   被骗了么?涵心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倚着门,那样无助的哭着,不愿意去听夕梦在听到她说结婚时的凄厉嘶吼,爱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伤成这样,为什么,她们的曾经,竟会爱上同一个男人……   总裁办公室内,沐允拿着检测仪器在帮冷轩检查,十五分钟后,他松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轻声说:“轩,你康复的很好,没什么大问题了,也不需要再服用西药,只要不让自己太累就可以,脑中的淤血也已经清楚的很干净,但是要小心一下自己的肺,以前被海水‘洗’了一下,多少有些后遗症,不要抽烟喝酒了,好好珍重”   冷轩沉默不语地坐在椅子上,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在沐允转身要离开的那一刻沉声叫住了他:“等等”   沐允有些惊讶地回首望着一脸陷入沉思中的冷轩,如同刚才的那一句‘等等’并非出自他口中一样,他停住脚步,有些开玩笑地说:“怎么?是不是回心转意,又想成为我妹夫了,夕梦的傻倒是一点都没变,我一直都想问你,当初她是怎么追上你这个权贵的,可是……”   沐允的话,冷轩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只能拧着眉头,冷漠得如沐允初见他时那样,彷佛那一年多来的暴躁在一夕之间全部化作了前尘往事,没有一点点痕迹可寻。   直到,冷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将沐允的思绪打断:“允,我找到了晚馨,可是她失忆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震得沐允几乎无法思考,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曾经精明的大脑瞬间成了浆糊,但,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脑中浮现了那个在‘雕刻时光’咖啡店外曾经遇见的让他错愕的女子,以及在去冷家别墅时无意瞥见的那张相似的容颜,心一抖,语气带着肯定与反驳:“轩,她不是她……”   一个女人,没入深海,唯一的目击者说根本没有想去救,甚至在几天后才报的警,她可能活着,失忆,或许是掩饰的最好借口,毕竟一个人长得就算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陆晚馨,那个……静默得太过美好的女子。   这次,换作了冷轩沉默,他不说话,手中夹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烟,徐徐地吸着,那冷漠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一如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但却沉默得令人窒息的冷氏总裁。   “她是,我们结婚了”剪短的字,不拖泥带水,像是宣布了他的所有决心一样,声音的低沉中听不出情绪,而后,修长的手指将烟蒂捏熄,若有所思地望向有些失措的沐允,轻按了一下额头,道:“她失忆了,该是好事”他停顿了一下,至少她可以不记得他曾经对她的荒唐,可是……眼眸渐渐暗淡,带着一丝惆怅,眉宇间的纠结那样明显。   “可是她偶尔会记得一些……一些我和夕梦在一起而冷落她的画面,所以她在潜意识里总是有些逃的欲望,有几次……我几乎又失去她了……”说着,他有些烦躁地又摸出了一根烟,又开始抽起来。   冷轩从来都不会开玩笑,但这次沐允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个死去的人可以重新出现,并且还成为了冷轩的妻子,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他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原本在‘雕刻时光’的那‘惊鸿一瞥’时,他就曾想过,如果这样相似于陆晚馨的女人被冷轩遇到的话,会怎么样,他会不会不择手段地将她当做另外一个人栓在自己身边,像爱晚馨那样爱她。   沉思,但更多的都是无法言语的混乱,但严重却升出了几丝迷离,像是陷入了难解的迷思里,最终,他沉沉地开口,但声音却又多了一丝不确定:“我想……让她恢复记忆”随后,低首,眉宇纠结,英俊的面容上闪过阴霾,随后略带烦躁地捏熄烟蒂,如同前段日子一样,他蓦地起身,踱步走向窗前,只在初升的太阳下留下一条修长而萧条的背影。   “那恢复记忆之后呢?”沐允忍不住的开口,当初的一切他也参与在其中,当年的那场分别或许他也是其中的罪魁祸首之一,他曾那样逼迫一个毫无防备的女人离开自己心爱的人,然后自己的妹妹又在那样的情况下出现,然后让那个静默得只懂得哭泣的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真的是陆晚馨,如果,她真的还有机会恢复记忆,那么他们这些人的罪行,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得到原谅,尤其是冷轩,会不会……   “我也担心……”冷轩像是读出了沐允的想法,他幽幽地叹了一声气,是,他也担心,担心真正的晚馨回来之后,他再走不进她的心里,甚至就连现在触手可得的温暖都是奢求,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   沐允沉默了,没再说什么,因为这只是一个赌局,现在的他甚至卑鄙的希望他去给史涵心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的问题,如果她不是陆晚馨,或许,难过的人只有冷轩,但是如果她是,那么他们这一群人都将会被抛进地狱中……   ……   中午,十点半左右,冷轩打了一通电话回别墅,可是接电话的人竟然是夕梦,他几乎是反射性地质问她为什么在他的家里,可是夕梦却那样气恼并且带着哭音,口气那样的生硬:“轩,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跟她结婚了,就是因为她像陆晚馨吗?就是因为这个吗?……”   冷轩没有听完,他几乎是飞快地扔下电话,抓起公文包就冲出了办公室,然后如同飙车一样回到了别墅,一下车就大声呼喊着涵心的名字,可是当他站在客厅里时,却看到夕梦向他跑来,哭泣着要扑进他的怀里,而他,则是毫不犹豫地闪过,大步跨进客厅,看到二楼上,卧室的门渐渐开启,那个娇小落寞的身影就那样映在自己的瞳孔里,她的样子,好无助,甚至……在颤抖。   心头一窒,刺痛的难以呼吸,他扔下包冲了上去,不顾身后夕梦的叫喊,然后,将她冰冷的身子拥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别怕”他说,然后心疼的抚去了她的泪水,呵护在自己的怀里,他今天应该带她上班的,否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突然,冷轩恼了,他转首望向站在空荡客厅里的夕梦,她眼中也有泪水,但是他却觉得恼怒得想杀人。   接着,沐允也赶来了,可是他一走进大厅就看到了对峙的三个人,后来,夕梦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可是那控诉的声音却那样刺耳:“哥,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宁愿要一个陆晚馨的替身也不要我,哥,我那么爱他,我爱他啊……”   爱他,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怎么都割舍不掉,即使他曾经那样地对待,可是爱他,真的爱他,没有办法,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这样一直的傻傻的追逐,甚至害死了陆晚馨,可是爱……真的没有办法。   听着夕梦的哭诉,沐允的心也在挣扎,他哄着她,但却在抬首看到被冷轩保护在怀中的女人时,僵住了。   那一天,只是一瞥,再寻找那个身影时,她已经没入夜色中,后来有段时间也曾遇到过一两次,但是却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他只知道很像,似乎也非常的像,可是今天,他离涵心这么近的距离打量时,仅仅一眼,就让自己忘却了呼吸……   那样的眼神,清澈中带着惶惶的不安,哭红的双眼似曾相识,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揪住冷轩的衣服,那样的无助,但却带着几分倔强,乌黑飘逸的长发已经垂落到了腰际,这个女人……真的是陆晚馨。   难怪冷轩那样的痴狂,就连性格也在一夜之间变回了从前,原来,真的是她,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也许他也不相信,可是那样的相似,世界上应该没有吧。   “夕梦,她……”沐允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夕梦哭得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时,他也不知道该将她的所有梦幻都打破,还是让她继续停留在过去,以前,或许是陆晚馨横刀夺爱,可是现在,她还清了:“夕梦,涵心,……,就是晚馨”   世界,像是停止了,天昏地暗,没有一点点声音,夕梦的哭声也停止了,她错愕地望着沐允,美丽的脸上是慢慢的呆愣,接着,她颤抖的声音畏畏缩缩,但是却没有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而后,她摇头,像是发疯了一样,声音也变得尖锐:“不可能,不可能……她死了……是被我逼得投海自杀的……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不可能……”   接着,夕梦冲了出去,没有在意郊区小路上无数人的侧目,而沐允,则是追了出去,不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   他们走了,偌大的别墅里又恢复了安静,可是涵心却依旧愣愣地望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夕梦刚才的那句‘疯言疯语’让她惊得呆住了。   “轩,我的曾经是什么……”许久许久,涵心在冷轩的怀里呢喃了这么一句,然后默然地望向他,眼中的那种说不出,但却又渴望知道的神情让冷轩的心猛然刺痛,他的身子有些僵硬,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低哑的声音有些凌乱:“涵心,我的宝贝,我们忘了过去,好不好?”   忘记么?涵心的手揪得紧紧的,然后,低首,依靠在冷轩的肩膀上,沉沉的睡着了……   ……   “轩,爱是什么?”午夜,涵心睁着眼时,这么问。   冷轩看着她,几乎是屏住呼吸,而后,起身,突然很想找一根烟,可是,涵心却从被子中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子。   她的眼神很镇定,但是却有那样的无措与慌张,她……怕他。   冷轩在涵心的眼中看到了这样的情绪,他的心被猛的一揪,很疼,可是即使被刺痛的人是他,但是他却依旧躺下身子将她呵护在自己的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嗅着她的香味,折磨着自己的心……   “爱……就是在每一个午夜梦中惊醒时,却发现你只是幻觉的窒息与痛楚,你不会懂……”   他说,她不懂,她不懂他在每一个梦见她的夜时,是怎样忍受着心头掏空的感觉,吸着烟等待天明。   他说,她不懂,不懂再炎热的夏天,对他来说都像是冰天雪地的寒冷时,心头那种无法说出的绝望有多难熬,可是偏偏还要不停地说服自己说,你快回来了。   他说,她不懂,不懂那每个入睡的夜晚,周围全都是空凉的感觉,不懂他明明想要得到温暖,可是再看见她时又变得小心翼翼的痛苦。   原来,爱是这样的,很痛,是吗?   她问,眼中带着淡然的忧伤,这个男人真的那么爱她吗?为什么她的记忆中,却全是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温柔。   “是很痛……”冷轩闭上了眼睛,“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爱上了,有什么办法呢……   (花园bingo4u 手打)   64 恨(一)   这一夜,冷轩向涵心讲述了他们的所有过去,讲述着他那懵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情,对她的伤害,却在知道自己爱上她的时候,已经将她伤得不愿意再面对自己而远走高飞,可是,他依旧省略了她的那段婚姻,还有……他们那个无缘的孩子。   涵心静静地望着他,月光下,那双清澈静默的双眸那么美丽,美丽得让他移不开双眼,就连呼吸都不敢沉重,他有太多的话想跟她说,也有太多的胡乱的猜测他,可是,他真的想告诉她,对他而言,她就是他的生命,他真的好爱她……   早晨,八点十分。   冷轩的生物钟依旧如此的准,但是睁开双眼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宝贝’已经不在自己的怀里了,他有一丝错愕,可是当抬首时却发现涵心竟然穿着宽大的毛衣蹲在床的中央‘欣赏’着他睡觉的样子。   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刚想询问她,却见她一脸可爱十足的样子,白皙静默的瓜子脸上染着红晕,而后,看到他醒来,粉红色唇抿了抿,轻轻的说:“轩,我决定了,决定从今天开始学着爱你……”还有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涵心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将冷轩愣住,可在他回神的时候,涵心已经笑着跳下了床,穿着他的大拖鞋跑出了房间,而开始,她临走时,那样的神情却像一个恶作剧的小女孩,而他,像一个爸爸。   起身,穿衣,下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拖鞋可穿,地上唯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是她的,而自己的那双灰色的拖鞋已经不知所踪,但起码可以判断它现在已经跟随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失笑,冷轩望了望那双粉红色的小拖鞋,结果,是踩在地毯上去鞋架上拿了备用拖鞋,而后,进了浴室。   下楼时,涵心已经将早餐端上了饭桌,很丰盛,有沙拉,有三明治,还有荷包蛋,并且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冷轩轻扯嘴角,这就是她所谓的学着爱他吗?从早餐开始?原来她是爱上了他的胃,而不是他这个人,可是心头还是溢满了感动,一丝一丝的,甜进了心底,原来,幸福是这么简单的事。   厨房内,涵心端着自己的早餐走了出来,在看到冷轩已经坐在餐桌前望着她做的早餐时,低首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他对面。   冷轩笑着抬首,但是这一抬首,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   一头习惯披散的长发扎成了马尾辫,几根散落的发丝挡在灵秀的大眼上,睫毛轻颤,粉红色的唇闪着诱人的光芒……   喉结滚动,冷轩屏住了呼吸,手中的筷子捏得紧紧地,甚至就连指尖都泛着白色,他望着她,心口一阵难以承受的悸动与荡漾,但却又在涵心没有发觉的时候低下首,深吸着空气,拿起筷子吃起来。   涵心错愕的望着几乎似乎是在生什么气的冷轩,银制的筷子触碰在瓷盘上的声音那样的刺耳,但是他却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像是故意要将那盘子戳出个洞一样,然后,很大口的吃着早餐,最后,一口气将牛奶灌了下去。   “轩……”涵心怯怯的唤了一声,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很生气,是早餐不好吃吗?她知道他很喜欢吃肉,所以才将早餐改良,原本的火腿和小黄瓜全部都用别的代替了,她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对于涵心的回答,冷轩也只是恩了一声,最后匆匆的穿上西装外套,拾起公文包打算离开。   涵心赶忙扔下筷子,追到门口,一双白皙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冷轩的西服,想说什么,却在他冷漠回首的时候吓得松开了手,可是冷轩却猛地上前抱住了她,冰冷的唇猛地压上了她的唇,那样用力的索取,吮吸,最后,他喘着粗气放开了她,气息不稳,闭上了好看的眼,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涵心……我今天……可不可以不上班”   不……上班?涵心愣怔在门口,直到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一阵凉意的时候才发觉他那修长的手指竟然已经将她胸前的扣子解开了,涵心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后退了两步,脸刷的一下红了,而冷轩的手却在了半空中,最后,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涵心望着冷轩像是逃离的背影,脸更加的红了,但却依旧在冷轩上车之前叫了一声:“轩……”   冷轩停住了脚步,回首望向她。   “路上……小心……”涵心抿了抿唇,就挤出这四个字,然后看着冷轩只是点了一下头,上了车,就这样走了……   失落,涵心低首,然后关上了门走进客厅继续吃早餐,但却在拿起筷子的那一刹那看到了放在桌台上的手机,天,他竟然急得连手机都忘记带了。   ……   ‘冷氏’,涵心望着这栋高耸的大楼,暗色调的陈设映在她眼中,她,算是第二次这样仰望这栋台北商业称霸的楼层吧,至少,在她仅有的记忆中式。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只用一个不相干的人的身份去‘欣赏’它的宏伟与冷漠,可是现在,她却已经是这里的主人的妻子了。   很微妙的改变,因为,曾经的她从来都不曾以为自己会和这里再会有任何的牵扯,可是却没有想到命运竟安排得如此神奇。   低首,心头翻滚着酸涩的味道,很浓烈,但却又很淡,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走向大厅内……   柜台前的小姐看到了她,却没有阻止,在他们的印象中,她就是大约在一个星期之前在这里与夕梦小姐闹矛盾的女佣而已,并且,还是一个长得和差一点就成为总裁妻子的陆晚馨很相似,如此而已。   (花园 bingo4u 手打)   65 恨(二)   拿着他的手机,走向了电梯的门,可是却在抬首的那一刹那看到了一抹鲜艳的身影,一愣,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夕梦,她怎么会……   她看起来还不错,手中拿着好像是公司对面的那家糕点店里的早餐点心,一身粉红色的到膝的短裙,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却足以令她胆战心惊。   夕梦,她丈夫的过去,或许他们之间真的就像夕梦所说的那样,那样美好,冷轩,曾经将所有的承诺都给了她,并且,也说过爱她,五年,她知道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数字,一个女人的青春中,或许只有一个五年。   心,突然就那么怯懦了,甚至没有勇气走进电梯,夕梦为什么回来呢,来这里做什么?她很笨,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骗自己说,她来不是为了找自己的丈夫,所以……她还要上去吗?   “史小姐?”柜台前的小姐礼貌的叫唤,然后笑着说:“史小姐不上楼吗?总裁早上没有客人,只有刚才那位夕梦小姐来送早餐……”   早餐……,突然颤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也紧了一些,轻咬住了下唇,想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内心却翻滚着令自己作呕的味道,“沐小姐……每天都来送早餐吗?”是不是只有今天,或许他只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道歉了,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希望被自己所爱的男人误会,对吗?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涵心望着那位柜台小姐,希望她能这样回答自己,可是,耳边听到的声音却让她掉进了冰窖:“沐小姐,呵呵,您说的是夕梦小姐吧,当然不是,她每天早上都会来给总裁送早餐的,你还不知道吧,她是总裁以前的恋人,不过也许现在也是吧,该说,她是我们公司曾经最幸运的女职员,呵呵,总裁的一切,只有她最了解……”   曾经的恋人……或许现在也是……最幸运的女职员……最了解他的人……   那……她算什么?   柜台小姐没有发现涵心的脸色不好,只是又问了一遍她是否要去总裁办公室,然后微笑的请她进电梯,按上了顶层按钮,恭敬有礼地向她鞠躬,笑着说:“慢走,史小姐。”   电梯缓缓地上升,涵心的神色却是恍恍惚惚,她愣神地望着电梯的镜子,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自信,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苦涩。她,对自己的丈夫与另一个女人的故事,竟然一点信心都没有……   电梯门,开了,可是涵心却恍然不知,直到顶层柜台的公关小姐向她走来时,她才默然地从电梯里走出,直直地向总裁办公室走去,可是那原本像是了决心的脚步还是被那里面女人恬静的声音硬生生的阻止了。   “轩,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早餐糕点,我排了很久才买的到,你尝尝吧,哪怕吃一点都好……”   “呵……你知道吗?那里的老板还认识我,今天看到我时还惊讶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去她那里买早点了……轩,你说,我该怎么跟她说……”   接着,涵心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就那么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自己再承认不住那揪心的酸痛,才扔下手中的手机跑进了电梯……   该怎么说……涵心眼中的泪就那么掉落了下来,接着,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就那么怔怔地凝视着那扇门,隐忍着内心纠结的酸楚咬住了自己的唇,口中明明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低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手机,然后,转身,并不在意公关小姐惊讶的眼神和一张一合询问的话语,只是用自己几乎都听不见的声音说:“这是你们总裁丢在家里的手机……”,然后就将那只手机塞进了公关小姐的手里,低着头跑进了电梯里。   一进电梯,涵心就再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身体滑落,蹲在角落里哭泣,红着的双眼映在镜子里,真的,很失败,甚至是一败涂地……   捂着唇,将自己环紧……   ………………   ————————   喧哗的城市,飞起的尘埃,马路上穿梭的人群车辆,原来,这就是她缩生活的世界。   涵心站在‘冷氏’大楼门口,望着大街上匆匆来去的人群,一站一站停下,又一站站开启的公交,还有……白天歇业的酒吧。   走下楼梯,却不知道能去哪里,愣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最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喂……”电话里,冷轩的声音显得那么焦急,甚至带着喘息:“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照我就走了?”   涵心抿着唇,对着天空弯起了一抹苦涩的微笑,伸手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轩……是不是,我不够了解你……”   对方一愣,沉默……   等到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竟然带着结巴与紧张:“宝贝,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宝贝,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冷轩紧紧地捏着手机,他四处寻找着涵心的身影,他知道,在没有找到她,没有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杜绝了一切她可能逃跑的可能性之前,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没有把握,也输不起……   “在哪里?”涵心一步一步地走向大街的马路,望着不远处闪烁的红绿灯,捂着唇,任由眼泪流淌:“轩,点心好吃么?”然后,她闭上眼睛,将手机关闭,胡乱地擦了擦,从口袋里找出了一枚硬币,上了公交车……   周一的公交,人少的可怜,涵心坐在了最后的一个位置上,望着那栋冷漠得让人忍不住仰视的‘冷氏’大楼,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焦急冲出大楼的黑色身影……   对不起,我只想静一静……   涵心闭上双眼,逼着自己不去看他,那一刻,心,就不再那么畏缩了。   只离开几个小时而已,轩,我只离开几个小时而已……   ——————   站在‘冷氏’大楼门口的冷轩,怔怔地望着那辆慢慢开走的公交,最后那个熟悉的身影,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他的身体像是被僵住了,那不是回家的方向,她要去哪里,这一走……还会回来吗?   知道要去追的,可是这一刻,那心头昔日被狠狠撕裂的伤口却痛得令他站不稳脚步。   身后,拿着大红喜帖追出来的夕梦却不之所措地望着那辆渐渐开远的公交,她想上前扶住冷轩那几乎承受不住什么重担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是还没有靠上前,就被他挥开……   “你走……”无情的话,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口,拳头紧紧地握起,脸上那被掏空的神情让夕梦看都不敢看,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请帖,咬着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轩,我……我不知道她会来……”夕梦的声音带着哭音,她真的不知道涵心会来,她每天都送早餐,只是希望冷轩能够回心转意,想起他们曾经的幸福和甜蜜,虽然他一直冷漠地对待她,从来都没有吃过一口,可是她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一定可以的。   可是经过了昨天,她知道自己彻底败了,并且败得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今天来,最后一次给他送早餐,她想告诉他,她已经答应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再不会缠着他了,因此她今天在办公室里根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她也只想告诉他,她真的放下了,希望他不要那么地防备她……   可是,她似乎又做错了……   “不怪你……”冷轩的声音很轻,轻得甚至连自己都听不见,他望着那辆公交消失的方向,低低地说:“是我自己没用……”   (花园 bingo4u 手打)   66 想念,就回来了   路上行人,交错纷乱,车子行过了一站又一站,直到,整个车厢里只有涵心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恍然回神,咬着唇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而后起身,在司机疑惑的神色中低着头下了车,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却又害怕回家被骂的孩子。   “小姐……”司机犹豫地开口,而后在察觉涵心的身体有些僵直时,这才叹息地肯定道:“小姐,你是不是过了车站了?”,一路开过来,他早就发现这位心不在焉,并且默然凝望车窗外的乘客似乎忘记了在某一站下车,因为她是第一个一直跟到车站还没下车的乘客。   过站?涵心回头望司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可笑,她自己知道,于是便收起了内心对陌生世界的惊恐,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可是声音却还是不自然地颤抖了:“没……没有,谢谢你!”   台中,没想到只是发呆的时间,就这么轻易地被抛到了台中,这个她从来都没有踏过的徒弟上,虽然台湾很小,而是那条交界线,她却是从来都不曾跨越过,似乎……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也离……那个人这么远……   ……   台中不较于台北的繁华与奢侈,拥挤的月台也没有台北那么夸张与新颖,人情风俗……涵心望着并不怎么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三五成群的说笑的人们,似乎,这里却比那里有人情味,少了一点商业的味道,却多了一丝乡土的气息,也许,是因为这里已经是台南的分界线了吧,她,竟然快走到乡下了……   台中,这个应该跟她没有多少记忆相关的城市,涵心的这点认知让她有些‘肆无忌惮’地去打量它的美好,然后漫无目的地顺着一条小路一直走向尽头,心里在行走时默默地祈祷,或许,当她走到没有路时,天正好黑了,并且,路的尽头正好是一家旅店。   很去春的想象,如同童话故事那样的单纯,可是,她却真的这么想,或许因为……自己已经成为了灰姑娘吧。捏着包,翻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应该够吧,虽然她的现金不多,指间无意识地拨弄着钱包里的一张张纸票,而后,眼中看到了那张冷轩亲自塞进她手中的那张银行信用卡,心,就那么毫无防备地颤了一下……   他,应该很生自己的气吧,自己就这么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的跑了出来,可是……当脑海中浮现了夕梦那甜美又带着点点伤心的声音时,她却又不能不去介意,她想努力去爱的人,似乎,有很多人喜欢吧。   真的,或许有很多人……   那天晚上的形成,并不如涵心想的那么完美,似乎转了大的一个弯才在路边找到一家没有关门的小旅店,而旅店的老板娘,竟然是一个年纪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婆婆,那天晚上,她关了手机,想过一夜没有他的夜,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想,或许明天想通了,她会乖乖的回去,回到他的身边,然后任由他那可能又突然变得火爆的脾气惩罚,然后又慢慢地把日子渐渐平淡下来,继续生活……   也许,他也可能因为她的一夜未归而就此撇下她,或许他还可以选择哪个女人一起生活,把以前对她说的那些话统统都忘记,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   躺在床上,涵心第一次对自己的一切看得那么不在乎,但却又那么的在意,她始终都没有办法忘记自己的所有可以追寻的记忆中满满的都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他对她的疼惜是那样的明显,那样的随意,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可以掩饰,可是她与他……似乎什么都没有。   一整夜的辗转难眠,第二天,涵心不得不失败地在五点不到的时候起床,然后在老婆婆惊讶的目光中说:“不好意思,不是您的旅店不舒服,是因为……我今天有事情,所以……所以……”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所以得出来,就那么仓皇而逃了……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思念是什么,原来每天晚上,身边没有那个人,会难以入睡……   冷家别墅,高耸的落地窗前那黑色高大的身影映在暗色调的玻璃上,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已经快燃完的香烟,像是燃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散发着最蛊惑人心的味道……一如她的味道……   深幽的双眸凝视着窗外,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只是那么毫无力气地期待着,可是心头的棋盘却又在一点点地剥落,只剩下一颗斑驳赤裸的心,曾经交错的伤痕依稀那样清楚,甚至,在回忆的每一个角落里慢慢的清晰,直到变得历历在目。   涵心,我在原谅你最后一次,如果你今天还没有回来,那么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开机收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这样的威胁,涵心有些愣怔,然后手机一直不停地闪烁着信息,但却都是号码呼叫的提示,昨天,相同的一个号码整整呼叫了她两百次,之后,就是这样的一条信息。   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输入键,但却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好,一个字一个字,显得有些沉重,但是却又有些安心了,他似乎没发什么火,至少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然后她讲打好的几个字发了出去:“我……迷路了”,然后,故技重施,关机了,可是在没有关机前却发现手机已经提前一步没电,晶亮的屏幕变成了黑色。   她的确迷路了,并且是手机没电了,算不算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涵心站在路中央,将所有的硬币全部投进了电话亭里,按下了月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等到她想挂掉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喂,请问哪位?”   抓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一紧,这个声音自己听过,可是……   “谁啊,我来接吧。”月华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蜜,可是拿着手机的男人却那样的固执:“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是哪个男人打来的?”   然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她自己将电话给挂了。咖啡店的老板,呵,涵心傻傻地笑起来,原来月华的身边也有了自己的依偎,看来,只有她一个人在流浪了……   再次上了那辆公车,涵心竟然要向同车的人借硬币,两个小时的车程,她却觉得比任何一次旅途都长,直到,她又重新被丢进了那个自己所熟悉的城市,脚下踩着台北的土地,闻着属于桃园的花香。   “小姐你好,发艺廊刚开业,前一百名八折”脚下刚站稳,对面的一个小女孩就急冲冲地向她跑来,那可爱的马尾辫让她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样子,白皙天真的面容上带着傻傻的笑,期待的眼神望着涵心,扬起了手中的一张淡蓝色的纸张,递到了她的面前:“小姐,您的头发这么漂亮,不如到我们的发店做个发型吧,我们理发店虽然是刚开业的,但是我们有很专业的发型师……”   小女孩下面说了些什么,涵心没有挺清楚,她只记得,她就这么被这个小女孩拉进那个名为‘魔发’的理发店里,然后被一名穿着几乎如同‘死神’黑袍的俊帅小伙子‘优先’拉到了椅子上,准备处决。   当涵心踏进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家理发店竟然挤了很多人,而她之所以能被优先录取,完全是因为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或许对于一个理发师来说,客人对于发艺是否热爱,唯一就从她是否好好的打理她的头发,而涵心的发质,完全符合他们内心所渴望的。   洗完头,被按在椅子上,涵心的心就突然悬了起来,她不是舍不得这头长发被糟蹋,而是真的很恐惧身后这位冷面帅哥那张冰冷的面容以及那身恐怖的巫婆袍,以及那颇有和服风范的长袖,可是就是她发呆的这一瞬,帅哥就已经自己给她挑选了一个发型,顾不得她有任何反抗地拿起卷烫棒烫起来……   后来的事,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当涵心被几个女助理拉到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镜子里的那个美丽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女人,竟然同样带着惊讶的目光望着自己,而后,刷卡,接受着门口排队的众人的羡慕中恍恍惚惚地走出了‘魔发’……   (花园 bingo4u 手打)   67 等爱   “史涵心,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低沉的怒吼在卧室里回荡,吓得涵心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就冲出了卧室,可是腿还没有迈下楼梯,就被身后的蛮力给拖了回来,整个人突然间就腾空了,在她意识刚要回归的时候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昏眩,就这样被扔到了大床上,然后,被霸气地吻住……   这样的吻,充满了请略,没有半点温柔与怜惜,像是一味的要惩罚,又像是纯粹的思念,直到涵心感觉到自己的唇满是刺痛时,他才慢慢停下来,可是充满血丝的眸子却显得那样深沉,像是镇定了,却又显得疯狂。   “轩……”涵心怯怯地唤了一声,原本粉嫩的唇上显得红肿,还带着他蹂躏过的痕迹,她想说什么,可是却看到他修长的指尖轻抚过她的唇,动作轻柔让她带着淡淡刺痛的唇顿时失了血色。   心,微微缠着,像是回到了那一天他发疯的要自己的场景,瞳孔一收,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她害怕那个样子的他……   “爱一个人,应该是这个样子……”莫名的,冷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在涵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他的大手捂住了她惊骇睁大的双眼,冰冷的薄唇带着淡淡烟草的味道,纠缠,深吻,挑逗,直至气喘吁吁。   如果真心爱一个人,要闭上眼睛,那样就不会再得看见除去对方以外的人,所以,爱就变成了专一,可是……她不会懂,她怎么会懂……   “宝贝,你说过学着爱我……”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喘息着,冰凉的吻像是不满足的落在了她的脖颈上,从开始的温柔渐渐变成了激烈,辗转,吮吸,而后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吊带衫,在她的肩头与胸口印下了草莓,让涵心控制不住地惊叫起来,甚至开始挣扎。   “不要……”涵心的声音泛着颤抖,但自己的身体却又那么轻易的就臣服了,这样的折磨让她的挣扎在冷轩的眼中那么的像某种邀请,甚至是欲拒还迎……   “是么?”低喘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双不再深沉的冰冷的眸子炽热的凝视着她的美丽,大手掬起了她那大波浪式的卷发,低哑的声音满是迷幻:“宝贝,今天……我不想上班……”接着,他不等涵心消化完他话中的意思,就再次进攻了属于他的领土,那具他日日夜夜思念,无数次想象有多美好,在一次又一次忍耐下而失眠的身子……   一个纷乱的早晨,几次缠绵欢爱,耗尽了所有的理智,冷轩就像一个永远都索求不够的野兽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埋在她的温柔里,不顾涵心如何哀求,如何疲倦的没有办法配合,而他就是要,不停地要,像是要将她的一切都融入自己的血骨里,从此,再不分离……   吞噬的血,滚烫的身体,纠缠不放的肢体,修长的大手划过她每一寸肌肤,霸道的在所过之处留下痕迹,直到,涵心再承受不住疲惫,沉沉的睡去,冷轩才算是折磨够了,但却躺在她的身边依旧不肯入睡。   执起她白皙的手,十指交握,望着那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碎钻戒指,原本依旧沉重的心,突然渐渐变得柔软,放到唇边,亲吻,然后包容在大掌中,倾着身子,在她的脸颊上亲吻。   “宝贝……”他轻唤,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发香里,原来,他是这样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幸福,原来他竟等她等了那么久,想着,就那么自然的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原来,这样,他就什么都有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涵心在床前的那盏小小的台灯下看到了闹钟上那个‘恐怖’的时间,晚上七点。   她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但是却还在没来得及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候,一低首就看到了自己身上满满的,类似于红豆一样的痕迹,这一刻,涵心愣住了,然后早晨的那一幕幕炽热的镜头一点招呼不打的就蹦进了她的脑袋里,脸,瞬间升起了火烧云。   “你……我……”涵心结巴的说不出话,一双带着怯涩的大眼警惕地望着他,就像一只明明知道狮子是什么样的角色,但却无法逃脱的羊羔。   “你跟我……该做的都做了……”冷轩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心头溢满的那种浓烈的情绪让他想就这样抱着她一直到天荒地老,就这么抱着……   涵心听完冷轩的话,脸更加红了,像是无所遁逃的一般,将自己红得发烫的脸别向了一边,长睫像蝴蝶一样煽动着,美得不可思议。   “涵心……”冷轩看得有些痴了,将自己脸磨蹭着她的光滑的肌肤,带着沙哑的声音有着那样的不舍:“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   涵心沉浸在自己丢人的‘悲伤’回忆中,一听到冷轩这样似赞美似表白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僵直了自己的身体,拼命的睁大眼睛,连眨一眼都不敢。   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冷轩叹息着翻下了身体,但却依旧将她拥在怀里,闭上眼睛,可是那黑浓的剑眉却一直紧紧地纠结着,像是化不开的结……   他很失落,她感觉得出来,涵心慢慢的离开了冷轩的怀抱,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有些委屈的望着突然间变得难以琢磨的他,一身长长的大波浪披散在身后,在昏暗的灯光下,感性而迷人。   “轩……我……”想跟他说话,但却又找不到借口一样,涵心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扯着自己胸前裹住的被子,想了想,低声说:“我饿了……”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说饿了应该不过分吧。   冷轩睁开眼,望着像个小女孩一样乱扯被子的涵心,那样的可爱,那样的诱人,嘴角情不自禁的抿起了笑意,刚才积压在心头的郁结也慢慢的消退了,再等等吧,他想,毕竟她曾主动的跟他说,她会学着爱自己,所以,他一定能等到那三个字的。   想到她两天前那么生涩的对刚醒来的自己说的那句话,心头就又溢满了幸福,而这样的幸福就连她昨夜未归都懒得计较了,他起身,突然扯过她娇小的身体,重重的在她不着片缕的PP上打了两下,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涵心不知道是痛得大叫起来,还是羞得大哭,总之,算是惩罚完了,然后,他抱起她,走进了浴室里,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看也看了,做也做了,洗个鸳鸯浴还怕羞啊?”   可是涵心却不这么想,她将自己小小的身体上涂满了泡泡,委屈的躲在了浴缸的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满脸通红的望着冷轩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身材,并且已经洗了很久很久,久到涵心已经坚持不下去,主动的采取淋浴方式快速的逃离现场,但是羔羊终究是羔羊,还是没能逃离狮子的爪子……   八点十分,‘素食斋’的门口,一辆黑色的BMW停下,车内,一身素洁打扮的涵心几乎是逃似的从打开的车门冲了出来,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冷轩则是笑着慢慢的走下车,双手插在西装裤袋中,悠闲的走进了饭店,这家台北并不少见的素食小店。   素食是台北很繁华的美食文化,就如同那历经沧桑依旧香火不断的‘妈祖庙’一样,或许是因为人们心中必须要有一种可以寄托于神灵的梦想,所以繁衍了一群佛教的信徒。   涵心不信佛,但是却喜欢这里的雅致和安静。   坐在安静的包厢里,冷轩显得格外的沉默,从上菜开始,他几乎没跟涵心说一句话,于是,一顿饭就在这样冷清的气氛下吃完了。   对于冷轩,涵心有太多的不了解,一条小路上,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在郊区散步,月光散下,一切宁静的不自然。   突然,涵心的脚停住了,她抬首望着冷轩那刚毅得如刀斧一般的侧面,他,真的很英俊,英俊得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轻易的就失去了心智,然后乖乖地束手就擒,可是……   心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融化了,有点酸涩,却带着一丝丝甜蜜,或许在以前,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站在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并且成为他生命中的另一半。   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了微笑,然后,自觉的跟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走着,甚至踩着他走过的脚印……   (花园 bingo4u 手打)   68 幸福,蜕变   涵心不知道她就这样踩着他的脚印走了多久,她只知道这样的跟随,其实很累,因为他的步伐跨得过大,每一步都抵过涵心的两步。走着,涵心不禁有些埋怨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把步子跨的这么大,难道他就不能斯文一点点吗?   想着,心里不免冒出了许多的委屈和一点点的埋怨,然后,在没有回神的情况下,鼻子与一堵墙相撞……   “啊……”涵心的鼻尖一阵刺痛,忍不住掉出了眼泪,双眸水汪汪的望着面前这堵‘墙’的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心头更是无法说出的委屈,整个小脸都皱了起来:“你干嘛……”   你干嘛……剪短的三个字,不具备任何的说服力,但是却是用那样撒娇和委屈的声音说出,并且带着浓浓的鼻音。或许涵心不知道她刚才的行为和现在的表情给冷轩的心头带来多大的震撼,可是冷轩却再挂不住脸上那冷漠的表情,一把将涵心拥在了怀抱里,低首,封上了她的唇。   月光下,相拥的两个人,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平静……   ——————   自从涵心出走回来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夜之间变了,冷轩心底的那根时时紧绷的弦,也因为涵心的那夜‘跟随’而悄悄的松懈了。   那夜,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原本与自己并肩的她渐渐‘落队’了,他以为她又想悄悄地落跑,但是却没有想到,身后的脚步声却一直跟随着自己,只是那脚步声似乎很吃力,很奇怪,于是他回首,却看到涵心竟傻傻地跨着很大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踩在他走过的地方,并且脸上还带着笑意。   那一刻,他心头的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刺痛了,恍然间,彷佛就看到了数年之前的那个偷偷爱上自己,却又强忍着委屈默然无声的待在自己身边的晚馨,还有那个日记里,仅仅是曾经的一眼,却那样固执的将他藏在少女懵懂的心里的她……   所以,他不能自己的拥抱住她,寻求她的温暖,狠狠地,却又再不愿意打招呼地再次占住她小小的身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幸福……   两个多星期的夫妻生活,涵心渐渐的喜欢上了观察平日里的冷轩,他看报纸时的认真,他一个人静坐在沙发上的沉思,他站在落地窗上的冷漠……还有那个俊挺高大的背影……   她常常在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安静地待在一边,凝视着他的刀斧般雕刻的线条,以及那偶尔在忙碌中瞥向自己的深邃眼眸……   其实,在他忙碌的时候,她也只能做这些事情,因为他大多时候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甚至最忙的时候,那堆文件的阻挡,她根本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做这样一个男人的妻子应该很委屈吧,涵心有的时候会在心里小小的挣扎一下,但是挣扎过了之后,依旧选择抱着小熊静静地窝在他的身旁,依旧喜欢凝视他的侧脸,依旧偶尔接收到他瞥向自己的目光,依旧……回一个浅浅的笑。   可是,无数次,涵心欲言又止的望着冷轩,她想跟他说一个秘密,但是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于是,她自私的将这个秘密偷偷的藏在了心里,或许……这只是自我保护吧,她想……   ——————————   礼拜天,冷轩说这一天他依旧要加班,而加班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前几天涵心觉得自己是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委屈的妻子,导致冷轩有天像发了神经一样的抛下了所有的工作陪她到处乱逛。   并且在遇见无数商场上认识的人后,都要千篇一律的向他们介绍:“呃……这是我的妻子,史涵心……”然后那些曾经参加过一年多以前那场悲剧收场的婚礼的人,都以一种似同情却又似敬佩的眼光看着冷轩,就连恭贺的话都显得那么别扭:“冷总裁的妻子?呃……很像,不过漂亮很多……不,我的意思是说……总之恭喜了,什么时候办喜酒……”   “快了”他简洁的说,却不给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冷淡的客套:“到时候收到请帖,请阁下务必光临寒舍……”   “哪里,哪里,冷总裁的婚礼,我一定要去的,呵呵……”这是哪虚伪的客套,听不到正题。   后来,再遇到的大多数人,都在看到涵心的时候,几乎都用彷佛见鬼的眼神望着她,然后再打量了她一身的装扮之后,才放松似地笑起来,对冷轩说的话大多都是:“冷总裁,没想到绝情如你,也这么念旧,转了这个大弯,还真能被你找到一个一样的……”,而面对这样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赞赏的话,冷轩总是冷漠回应,然后拉着涵心的手离开。   很多次,每一次有人这么说的时候,涵心总是会抬起头看着冷漠的冷轩,看着他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她很想知道别人说这样话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每一次,她听到的,永远都是他那句淡漠声音,以及补知道是虚伪还是真诚的客套话。   可是,每一次别人用那样目光审视涵心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委屈,她都好希望冷轩能为自己说一句话,可是,冷轩却一次也没有,他依旧那样冷漠的回应,依旧……只是清单的告诉别人,婚礼快了,却没有时间……和地点……   从那天之后,冷轩又开始忙碌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忙碌,或者说,简直是忙疯了。   每一天,涵心在办公室里陪着他,却一天下来都不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每一天,涵心无奈的想坚持要他陪同吃饭,可是最后都因他忙碌得看自己一眼都没有时间的样子而放弃,就连下班,他都只是让司机送她回去,而他,什么时候回家的,涵心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染上他的气味il,每天晚上,手中拿着白色药片的涵心,喝水的时候都会想,今天,也许他又不会回来吧,所以,没必要吃吧。   果然,他没有回家,可是药片,她却坚持吃着。有时候,涵心觉得这样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可是她的心,却在想到自己的腹中可能会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时,莫名的升起一种难以克制的恐惧……   ————————   望着他,偷偷的叹气,又快要到下班时间了,可是冷轩却依旧埋首工作中,他的工作彷佛永远都做不完一样,每次桌台上的资料有所消减,总裁办公室对面的秘书处的两名助理就又会搬来一大堆文件,将原本已经‘消化’掉的地方重新累堆起来,让涵心好不容易有的一点点希望又轻易的被破碎。   看来,他今天又不会回家了,前两天,她已经问过秘书处,他们说,冷轩每天都要工作凌晨三点左右,然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两个小时,五点便又开始工作了,并且,那些工作是在一个多月前积累下来的。   一个多月前,那正好是他们相遇的时候……   手,有些不甘心的揪着小熊的鼻子,她这个公司员工看来的‘三陪’保姆,基本上是每天早上陪同上班,陪同午餐晚餐,陪同工作,至于下班,基本上都是涵心自己一个人,还有……那被调遣成为她司机的老王。   五点,涵心准时的站起身,这一次她已经习惯了往日的教训,不等冷轩催促她回家,她自己就先乖乖的站起身,将凌乱的沙发上整理了一下,难得温顺的提着鞋子,不再像前几天委屈的拼命踩着高跟鞋引起他的注意,而是踮着脚尖,悄悄的走到了门口,开门,连一声拜拜都没有说,就关上了门。   结婚两个星期,她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怨妇,没有严重的理由,也不是最普遍的家暴,更不是丈夫三妻四妾,而是因为工作太忙。很可笑是不是?涵心无数次的在心里这么问自己,但终究是垂着头,难得‘主动’的去底楼找司机,让他送自己回家……   办公室的门,轻声地被关上,冷轩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文件中抬头,但却看到了涵心落寞的娇小背影,以及那头漂亮的大波浪卷发,还有……她手中提着的皮鞋。   眉宇轻拧起来,然后揉着太阳穴,随后是啪的一声放下笔,烦躁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大手在身上寻找了数遍,却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烟了。   落地窗下,‘冷氏’办公大楼的门口,涵心的身影如期的落入了冷轩深邃的眸中,她跟在司机的身后,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垂着头,这一刻,冷轩几乎能想象得出来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委屈,就像那天的夜晚,她那撒娇而又带着浓重鼻音的样子,那样的惹人怜爱,可是……冷轩蓦地握住了拳头,闭上了眼,重重的敲击在玻璃窗上……   “不理她的是你,生气的也是你,轩,我真的看不懂你……”身后,一个低沉却又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沐允懒散高大的身体半倚在办公桌上,英俊的面容带着微笑,眼中却闪着不知名的光芒,薄唇勾起了淡淡恶作剧的讽刺。   冷轩转首,目光清冷的望着站在办公桌前,那神色欠揍的男人,唇一抿,原本沐允以为他会反击的话,说出口却成了一句冷漠的借烟:“身上有带烟吗?”   “烟?”沐允一愣,随后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想抽烟了?”据他所知,涵心应该对他还不错,至少每天都来陪上班,配午餐,甚至亲自取买早餐给冷轩吃,并且还是冷轩最喜欢吃的那种早点。   想到早点,沐允的神色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眉宇紧紧拧起,突然低声问:“轩,是不是夕梦她……又惹祸了……”   其实并不需要问,冷轩喜欢吃‘冷氏’对面那家糕点店里的早点,只有夕梦一个知道,而他,也是在夕梦伤心哭诉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并且,夕梦曾对他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冷轩的女人是她,是她沐夕梦。   想到这里,沐允有种想自杀谢罪的冲动,而冷轩的脸色却依旧那样的冰冷,没有一丝改变,并且带着某种哀伤的情绪,让他那俊朗的身影在此刻看起来那样落寞。   他该落寞的,冷轩望向那辆渐渐消失在自己实现中的黑色BMW,心头一阵抽痛,一如前天早晨,他看到涵心第一次提着公司对面那家所做的早点时,他心头那种难以说出的气愤却恼怒差点将他好不容易渐渐有些幸福的感觉全部冲散。   她以前都是给自己做早餐的,可是,就那一天,她破天荒的没有进厨房,他以为,她睡迟了,或许是想偷懒而已,于是他没有多想,直接带她到公司,打算随便叫人买点早餐给她,可是她却莫名冒出了一句:“我去买吧”   然后,他看着她去了对面那家店,看着她那会了那块曾经他经常吃的早点,然后,她天真无辜的望着他,说:“我应该没买错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表情,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沙发上,喝着她自己的豆浆,平静自然的翻着晨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个……”他的语气带着质问,甚至是气恼,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买这个给他,为什么她已经知道了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可是,涵心连头没有抬一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然后抬起首说:“你不是喜欢吃这种糕点吗?”   像是问句,却带着十足的肯定,接着,她不再理会他,甚至连他愤怒的样子都没有看到……   涵心变了,一点点的,在他没有来得及发觉的时候慢慢的蜕变成了他所不认识,不了解的另外一个人,那样的改变,彷佛随时都能脱离他的掌握,彷佛只要有机会,她就会从他身边飞走一样。   这样的她,让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她又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长出比以前更为绚丽的翅膀飞翔离开,再不回来……   (花园 bingo4u 手打)   69 追寻   坐在车里的涵心,叹息着望着城市闪烁的绚丽,想到回到家依旧是面对满室的冷清,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她低首,望着自己纠结在了一起的手指,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然后不假思索的对着司机说:“先不要回去吧,带我到市区转转……”   不想回家?司机老王睁大了眼睛,有些紧张的问:“太太,去市区……的什么地方?”太太要去市区,他是不是应该向总裁汇报一下,老王看着反光镜中,涵心苦着一张小脸的模样,一只手不觉就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涵心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落寞的眸光一闪,望着窗外的那条路道,说:“停下,在那边的蛋糕店门口停下,我去买样东西……”然后不等老王回神,就开了车门跑了出去,三分钟后,竟拎着一盒不大不小的儿童蛋糕走出了糕点店,上了车。   老王见涵心上了车,心虚的收起了手机,然后堆满笑意地问涵心要去哪里,而涵心则是一脸兴奋的报出了月华所在的花店名字,带着几分雀跃的神色,将后车座上的小熊抱在了怀里。   总算是找到一件事可做了,涵心在心里为自己舒了一口气,冷轩很忙很忙。这样的忙碌,她可以体谅,可是一天下来,她竟然连跟他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她真的很难过,似乎,她待在他身边,是那样的可有可无。   闭上眼,重重的叹了声气,紧紧地抱住胸前的小熊,抿了抿唇,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轩都不理我……”   老王开车的手一颤,然后打哈哈的笑着说:“太太,总裁工作太忙了吧,您也看到了,每天都有一大堆的资料要批示,所以……”   “老王,公司现在的生意比以前多吗?”涵心突然打断了老王的话,若有所思的揪着小熊身上的毛毛,委委屈屈的问。   呃……似乎没有吧,但是老王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反正总裁以前的事情太太又不知道,于是就笑着说:“总裁以前就是这么忙碌,每天都这样,几乎没有时间出去,所以……”老王滔滔不绝的赞美冷轩的工作精神,可是,却没有看到涵心的脸色却渐渐苍白起来……   以前就这么忙吗?涵心的心猛地被狠狠的抽紧,脑中那关于他与另一个女人的记忆就那样毫无预兆地翻滚在眼前……   “停车……”突然,涵心在沉默中冰冷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老王一时反应不及,只能硬生生的踩下刹车,车,在前进了数米之后才缓缓地停下来,老王回头,刚想问什么,却看到涵心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才哭过一样,一时间慌了神,但涵心却拎着蛋糕下了车……   他以前一点都不忙,她记得,她记得那时的他曾经会和那个女人一起下班,她记得他曾经那样自然的拉着夕梦的手从她身边走过,她记得他曾经在办公室里吃夕梦一点点喂他的糕点,她记得……他曾经那样深情的将夕梦搂在怀里,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他们有那么多的曾经,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她却成了他的妻子?为什么当那个女人到别墅来示威的时候他却可以那样的无动于衷,甚至叫那个女人滚,为什么他现在明明已经是自己丈夫了,却突然变得很忙,忙得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   哭了,涵心感觉到自己的泪不停的在掉,她胡乱的擦了擦,不想引起路人的太多目光。老王焦急的在身后喊她,但是她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向前面跑去,手中的蛋糕好几次差点摔落在地上,可是,她却没有停下脚步……   老王见涵心越跑越远,顿时慌了神,他不知道该开车去追,还是就将车子放在人行道的中央就去追,最终,他不得不微笑着接下几张交警手中的罚单,然后开着车寻找涵心的身影,可是,却返现她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慌张之余老王拿出了手机,快速地拨号给了冷轩,却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不见了?”电话的那头,冷轩的声音冷得几乎是咬牙切齿,接着就是一声咆哮:“我让你看着她,你现在却告诉我人不见了?”   老王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都快要冒出来,抖簌的说:“总……总裁,不是,太太……太太她突然要下车……然后,我,我看到太太哭了,所以,所以没敢违抗她的意思,结果太太下了车就跑走了……”苍天可鉴,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因为看到太太哭了才慌神的忘记了要看住她,可是……总裁相信吗?   她哭了……站在办公室里的冷轩猛地僵住,她哭了……他的脑海中顿时忘却了思考,只剩下这三个字在不住的盘旋,直至他的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扯痛,他的宝贝哭,并且还走丢了。   大脑突然间清醒了许多,深吸一口气,不在意沐允见鬼的神情,忙吼出声:“你现在在哪里?她在什么地方不见的?”   老王委屈的声音顿时打结道:“失去北路**号。”想了想又说:“太太在此之前先去了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个儿童蛋糕,然后让我去**路**号的一家花店……哎呀,对了,总裁,我现在就去花店找太太……”   “等等……”突然,冷轩显得十分冷静的说,他拧着眉头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而后道:“我去……”   沐允望着冷轩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心头泛起的是什么滋味,冷轩应该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沐允低首,突然回想起了他初见冷轩的时候,那时候,冷轩是夕梦的男朋友,可是,那时他的身边也已经有了晚餐……   第一次见到冷轩,他就感觉到了晚餐对冷轩的巨大影响,冷轩与夕梦在一起五年,竟然单纯的只有牵手,夕梦曾天真的跟他说:“哥哥,不是轩的问题……是……是我,我不想让他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孩子,所以……所以我没答应……”,夕梦当时的话语很结巴,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可是他却能听出,冷轩似乎也不怎么想跟她在一起。   而后,在他第一次见到晚餐的时候,她却已经由了冷轩的孩子,她相信冷轩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所以,她以为一切都是这个自己妹妹哭诉中的‘陆晚馨’所为,所以他撅去了第一次见面时对她的影像,无情的去逼她离开冷轩。   后来,在无数次的调查中,让他愕然的却是陆晚馨的家世以及她的曾经,她是一个孤儿,举目无亲,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他感觉自己该杀的竟是,原来她就是冷轩用来迎娶夕梦所设立的牺牲品,那个被冷轩迎娶回来,却扔在一栋空旷豪宅里,又扔下一纸离婚协议的女人。   当时,他震惊的以为,私家侦探给他编了一个可笑的故事,因为他从来都不相信报应一说,不信这天下就不会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说法,他记得当时的自己在拿到那份调查的时候,好想去问夕梦,而夕梦却愣住了,然后哭着说:“怎么会,难怪她那么眼熟,原来轩选的那个助理竟然就是她……”   当时,他很惊愕,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夕梦却越哭越凶,哭着求他将晚馨从冷轩的身边赶走,她说只要冷轩没有说要离开她,那么她就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因为她爱冷轩,爱得几乎没有了自己。   当时的他,看着夕梦的样子,心都被拧疼了,于是他同意了,他将夕梦送到冷轩的家门口,将晚馨从冷轩的身边给撵走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这么做竟然让冷轩几乎发疯了整整一年,更让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冷家的血脉就那么流失在冰冷的医院里,而晚馨,却坚强得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甚至,没有责怪他……   深吸一口气,沐允突然间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他掏出口袋里的烟,狠狠地吸着,陆晚馨的一切,都是他们兄妹两个造成的,若非那天的婚礼,向想来,冷轩在一年多以前,就该幸福了吧……   欠下的,是不是该还了呢?沐允望着窗外渐渐暗下了的天,捏熄了烟蒂,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有些沉重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亏欠了别人什么……   ————————   冷轩一出‘冷氏’的大门便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史月华所开的那家花店而去。   一路上,他几乎什么都不能思考,彷佛这几天他所生的气和所做的事情都是那么愚昧,他的宝贝哭了,因为他没有理会她吗?所以她连家都不回了,直接跑到‘娘家’去诉苦了,是不是这样?还是她因为……厌倦他了……   想到这两个字,冷轩的呼吸一窒,心底有什么东西呗撕开了一样,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眉宇紧拧,烦躁的对司机道:“开快点,**号花园中路停。”   司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未婚女子,她在冷轩上车的时候就时不时的看他几眼,然后摸不着边际的想扯上几句话,但是却再看到他一脸冷漠时,却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直到冷轩清冷的说了这一句话,司机小姐才笑着说:“呃……先生买花准备送谁啊?”这个男人样子已经三十多岁了,想必不会是女朋友吧,莫非是情人?   冷轩瞥了司机小姐一眼,随即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却没有找到一个与涵心相似的背影,他的心头七上八下,根本听不清任何人的话,只是胡乱的恩了一声,却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司机小姐芳心一阵失落,但却丝毫不放弃的再次扯出温柔的笑意,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更为柔情:“哦,那先生在哪里高就啊?看先生这身打扮,非富即贵啊……”说着,司机小姐又瞥了冷轩身上的那件价值不菲的西服,以及手腕上的钻石名表,天,还是限量版的。   这一次,冷轩有些烦了,他冷峻的面容带着几分严肃,如果不是真的赶时间,任由他的脾气,必然马上跳下车自己步行走过去,但是他想到了自己拿个爱哭的宝贝,心,就不能控制的不住收缩,于是冷轩冷漠的声音又了缓和:“我去找我太太……”   “太太?”司机小姐一时慌神,芳心彻底破碎,果然有钱又帅的男人都已经被抢空了,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居然是去找太太的,苍天也太不长眼睛了,还是她长年开车一直隔着玻璃,老天看不见她的真诚?   心落空了,司机小姐开始死心,但是一边踩油门,一边还不住的问:“啊,是吗?那先生的太太一定很漂亮吧……”想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应该是长得很漂亮吧。   漂亮?冷轩的思绪有些迟缓,突然间觉得这位司机小姐不再那么讨厌了,他望向车窗外,突然像是陷入某种沉思里,最后喃喃的说:“她不漂亮,而且爱哭,以前受了委屈宁愿一个人哭也不告诉我,可是现在……她却会让我着急了……”   呃?司机小姐不明所以,不过看冷轩的样子,像是很担忧很苦闷,一时间竟从刚才没能捞到金龟婿的悲伤中解脱出来,开始安慰起身后的这位帅哥来:“先生,其实女人嘛……如果她太爱你,就会委屈求全,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宁愿独自一个人偷偷的哭泣,不过如果那样的委屈积累到一定程度,积累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恐怕那个女人就要跑罗,并且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为什么?”几乎是司机小姐的话音一落,冷轩就迫不及待的问。   什么叫做积累到一定程度,积累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要跑,并且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司机小姐耸了耸肩,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因为怕重蹈覆辙啊,女人的心很脆弱的,如果她第一次牺牲了那么多都没有拉回男人的心,那么第二次,她怎么都不敢去尝试了,先生,你喜欢看韩剧吗?”   “这跟韩剧有什么关系?”冷轩一直在认真的听司机小姐的话,心头莫名的发慌,但突然怎么扯到韩剧。   “难怪先生不了解女人呢,我建议先生去看看韩剧吧,如果先生的妻子真的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一直很委屈,那么先生就该去看看这样委屈的女人时怎样委曲求全的”司机小姐叹了口气说,莫名的就为这位先生那素未谋面的太太感到悲哀起来,难道那位太太受了很多苦?   应该是了,否则反光镜中,那位先生的表情为何如此的痛苦,像是来不及明白什么就失去了一样,明明长得那么英俊却浓眉纠结。   叹息一声,快速的将车开到市区中心,停在冷轩所指定的那个花店门口,但却见身后的那位先生却没有下车,紧皱的眉头像是想沉思了,又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先生?”司机小姐轻声唤道,其实她是不介意多点时间与帅哥相处啦,可是看得见吃不到的滋味可不好受。   冷轩被这一声唤回了神,随后才感觉到车已经停了下来,他有些尴尬的笑着,然后掏出了一千块塞到了司机小姐的手里,连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在司机小姐没来得及找钱的情况下就下了车,直向花店走去……   (花园 bingo4u 手打)   70 他来了   涵心站在花店的柜台前,脸上带着一个粉红色的口罩,因为对花粉过敏,似乎她永远都只能帮着月华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说打扫卫生,比如说收钱,比如说逗逗好动的小念慈,然后像是回答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不厌其烦的回答好奇宝宝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再者就是讲述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一千零一夜,女仆感化残暴国王的筹码……涵心不禁要揉一揉自己的额头,将这样的故事用在小宝宝身上似乎有点怪异,于是她以长辈的身份低首阚泽一直揪着她裙子的小念慈,轻轻的笑:“念慈,小女孩最喜欢听童话故事了,阿姨给你讲白雪公主好不好?”   可是却没有想到小念慈鼻头一皱,粉嘟的笑脸立刻变得沮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左右转溜,最后竟然停留在柜台前,愣愣的睁大,一副小花痴的神色。   涵心有些头痛,这个小丫头今年才五岁,甚至还没满生日,但是对于帅哥却没有半点免疫力,每次一看到俊帅的男子到店里来买花,她几乎表情都会呈现流口水的状态,并且越帅她呆愣的就越严重。   涵心望着此刻几乎直直定住的奶奶次,好气又好笑,什么男人长得这么帅,让这小丫头居然一动都不动了?蹲下身子,捧起念慈的小脸,几乎没笑出声:“念慈,你这么小就对帅哥没有免疫,长大之后很容易上当受骗哦,要知道男生其实很坏的,虽然他们长得好看……”说着,涵心很宠溺捏了捏小念慈的脸,但是小念慈简直就像被人点住穴道一样,动也不动。   这么夸张?涵心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嫉妒,小念慈可是今天一见到她就直夸漂亮的,但是现在居然有人能让她眼睛给看直了,很生气,还有一点小小的……不是滋味。   起身,叹息,转眸,然后身形定住。   是他,他来了……   敛下睫,涵心不知道自己心头酝酿的是什么滋味,刚刚已经被自己强迫忘记的委屈彷佛一下子都全部涌了出来,鼻尖莫名的一算,泪就那样蓄积在眼眶里。   他来做什么呢……路过,还是凑巧?还是他想送花给什么人,他该很忙的不是吗?怎么她一走他就立刻那么清闲的出现在这里了,果然……他其实……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之间就那么不坚强了,泪好不迟缓的掉落,她看着他铁青着一张脸望着她,像是要将她瞪出一个洞来一样,然后,她慌了,转身,就往店内的休息室跑去。   可是,身后,一只大手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手腕,那么用力,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一样,接着,她的身子被人强硬的扳回,纳入了一个温暖却又起伏不定的怀里……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委屈……”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心,像是被拧碎了,痛的几乎喘息不过,为什么他的宝贝总是掉眼泪?都因为他么?他对她不够好,还是他的自私伤害了她……   涵心紧紧地揪着他胸口的衣服,睁大眼睛,像忍住不断掉落的泪水,也看不清他此刻的样子。   可是,这算什么呢?他明明忙得连跟她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却跑到花店里这么对她,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是,她委屈,她难过,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妻子,明明没有冷战,但是那种感觉却比冷战更加的伤人。   如果有一天,你的丈夫连跟你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你会怎么想?她都那么努力的想要体贴了,甚至藏起心头的酸痛去买另一个女人曾每天为他准备的早餐,这样还不够吗?还是自己……太不知足了……   “你……来买花吗?”冷冷清清的,她说了这么一句,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自己对花粉过敏,他是知道的,如果他现在真的是为了买花送人的话,她不是将自己扔进了更加尴尬的境地吗?   果然,搂着自己的身子的手臂僵住了,难看的气氛一下子涌了上来,冷轩那双冰冷的瞳孔冒火似地锁住她低首的眉眼,他真的要拼命的控制自己才能不让自己的双手不掐上她的脖子,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在怀疑他……   “史涵心,你是什么意思?”终于,冷轩不再迁就她,双手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推开,目光泛着丝丝寒气,并且带着恼怒的凝视着她,手扣住了她的肩膀,那样的用力。   涵心就那样被他推来,一时站不稳的后退了两步,可是他的大手却又狠狠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彷佛就算他将她推开了,却又不准她离开一样。   涵心被他的怒气骇住,一时间只能睁大眼睛望着他,粉红的唇渐渐失却了血色,而后,低首,咬住了唇,不敢在看他。   又是这个样子,明明是她让他受伤了,可是每一次在面对他的质问时,她都会表现得如此委屈,那样的神情让自己下一刻就会心软,然后再不能顾及什么,只能将她狠狠地拥抱在怀中,安慰她,却任由自己的伤口不断的蔓延……   每一次,她都是如此的伤害自己,可是每一次她都可以满脸纯真的望着他,样子看起来委屈而不知所措,彷佛伤了他,却又是无心的,他每一次都那样迁就着,就算心底再痛都不敢说,因为她很敏感,他要很努力才能从她身上索取到一点点的温暖,可是这种自己几乎奢求来的幸福,却又像幻影一样,随时都可以消失。   刚刚送了一趟外送的月华,一踏进花店的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她的表情有些惊愕,随即上前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躲在花店的角落里,伸长了头看着,并且不停的朝自己眨眼睛……   月华无奈,只有当做没有看到僵持在花店内的两个人,径自向小念慈走去,可是小念慈一见到妈妈来了,就跳出来一把扯住,然后将休息室的门打开,非常‘老成’的用稚嫩的声音说:“涵心阿姨,门外站了好多人哦……”   的确,门外站了很多投以暧昧或者羡慕目光的人,但更多的却是窃窃私语,毕竟有很多人都认识这位商场上呼风唤雨,并且在两年前海闹出了天大的婚礼丑闻的男主角——冷轩。   涵心被小念慈的声音愣住,随后向门外瞥去,可是这一瞥几乎没让她钻进地下去,她的脸色顿时才苍白起来,不是因为他们的目光,而是那低窃的声音让她那样的耳熟:“那个女的不是两年前被沐小姐爆出跟前夫亲热照片的陆晚馨吗?哎呀,她不是自杀了吗……”   “不是,她不是死掉的那个新娘子,我儿子可是‘冷氏’的工程师,听他们说呀,这个女人只是长得像而已,并且刚开始只是冷大总裁的保姆哦……”   “哦……我就说嘛,呵呵……”   “天啊,长得像冷总裁也要啊,看来冷总裁真的很爱那个叫陆晚馨的女人吧……不过我觉得还是沐小姐漂亮……”   “这叫一个萝卜一个坑,注定的……”   涵心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身体也僵硬像块木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做和前夫亲热?难道她曾经……结过婚……   莫名的,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她的身子有些晃悠,好在冷轩一把抱住了她,然后不再顾及现场有多少人,就那样毫无忌讳的将涵心抱进了里面的休息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们走进房间,月华突然松了一口气,其实她知道今天涵心的到来必然带着很沉重的心情,因为她看到她红着眼睛几乎像是逃亡一样跑进花店里,并且那送给念慈的蛋糕已经倾斜成了三十六度角,可见她这一路是用跑的。   其实冷轩跟涵心的事,她孩子的父亲已经告诉她了,而她,在初次见到冷轩用那样眼神看着涵心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等了很久了,而那崩溃与压抑的神情也早就昭示了他不愿意再继续等待下去。   果然,他采取了行动,他们结婚了。所以当时她听说这件事时,几乎没有一丝的诧异,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改变成这样,不是因爱疯狂,又是什么,只是她唯一惊讶的却是涵心的过去,她竟曾与另外一个人结婚。   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几乎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拒绝冷轩这样的男人,而涵心,当时又是在怎样痛彻心扉的情况下选择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并且,一离开就一年多……   花店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几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在张望着,然后借口进店买花,却不住的向那扇被小念慈紧紧关闭的门看去。   少女的心思,月华忍不住叹气,其实对于冷轩出众的外表与精明睿智的头脑,她也曾迷惑过,不过不是因为心动,而是他真的很与念慈的父亲相像,那种相像几乎让她将这么多年来强迫自己忘却的一切往事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勾勒出来。   薇薇的叹息,不着痕迹的撇去了过去,然后礼貌的向柜台前的几个小女生询问想要点什么,然而,在送走客人的时候,她看着一直搂着自己的小念慈,又陷入了某种难以扯清的迷思里……   eiall,她这一生的痛……   71 抢来的幸福1   (花园 允爱秀绮手打)   狭小的房间内,两个人相互对视,像是彼此之间都不愿意低首一样,那样的决绝,那样的气息相对。   涵心咬着唇,像是倔强的布娃娃,而冷轩在看到她的唇已经被她蹂躏的几乎要出血的时候,终于缴械投降,似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好像已经学会了怎么去虐待自己,怎么让他心疼,然后看着他放下自尊安慰她,宠她,爱她。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印出一排痕迹的唇,突然有些气恼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反复的折磨自己,如果不是知道她真的失去了记忆,如果不接受治疗的话,回复的可能性只等于百分之一,那么他会以为她是为了曾经的种种而报复他,想让他也同样尝尝他曾经带给她的苦果。   “涵心……”房间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而冷轩的表情涵心也根本看不清楚,听到了他低声而略带无奈的呼唤,也感受到了唇上温柔的触碰,而后,她竟乖乖的松开了口,不再虐待自己的唇。   他很疼惜她,她感受得到,真的感受得到,也曾为了他给自己讲述的那些关于他们的过去而心动过,可是他们之间,总是有那么一堵无形的墙堵在彼此中间,明明看不见,却确实存在的。   “你为什么来……”终于,涵心问出了话,然后一种难解的姿态诉说着她所受的委屈:“你不是很忙吗?忙到就连……就连跟我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找我……还是为了买花给那个可以让你不那么忙碌的人……”   其实她不想这么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就这么不经意的说出来,她整个人仿佛就那么的不受自己控制,心头某种认知的酸涩和联想到情节一拼凑,她就突然那么咄咄逼人了。   感受到了冷轩的身子渐渐僵住,也感受到了他那如火的愤怒向自己射来,涵心心头一阵惶然,不禁后退了两步,可是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她仅仅后退两步,就被身后的床沿一个碰撞,毫无预兆的跌坐下来。   然而这时,她的肩头被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擒住,紧紧地叩住,像是要将她的锁骨穿透一般,疼痛顿时袭满了涵心的全身,让她不自觉的挣扎起来,可是却在抬头时看到了冷轩那双微微发红的眸子,以及他带着怒火的眉眼,耳边响起了他低沉冷漠的声音:“涵心,这样好玩吗?”   涵心,这样好玩吗……   他的声音问得那样的轻,轻的涵心感觉自己周身都染满了恐惧,她望着他,魅力的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无辜。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表情,在每一次搅乱一池春水之后却那样无辜的看着他,在每一次伤害他伤到无可挽回时就这样无辜的低首,然后让他心疼,让他不得不拥抱她,安慰她,即使自己的伤口在心头溃烂也要先安抚她。   心,渐渐被这样的认知凉透,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到她的脸上,感受着那自己所渴求的温暖,然后心头的所有积蓄下来的怒火都在这一刻爆发。   他愤怒的扯开了她的衣领,火热的唇覆了上去,辗转吮吸,一次比一次用力,涵心错愕后开始挣扎,但是无论怎样都被他禁锢住,让她只能那样任由宰割的躺在床上,感受着黑暗中他的怒火,承受着那令自己来不及呼喊已经被吞噬的惊恐……   衣服被扯掉,一件件的乱抛在地板上,初春的天还是那么的冷,可是冷轩的身体却火热的让涵心无法承受,可是他不容于她反抗和决绝,看不清的俊容上那样的决绝,将她的美好和温暖强占……   这不是冷轩第一次这样对待涵心,可是他却可悲的发现,原来他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的时,竟然会去抢,会去强占。   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人儿,那娇小的身子就那样的暴露在他的面前,让他火热的想索取更多,甚至毫不犹豫的进入了她温暖的禁地,狂肆的在她的肩上,脖颈上,胸前留下属于他的印记,一次次的逼迫她唤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无法自控的巅峰不停的说:“我爱你,我爱你……”可是,身下的人,却从来都没有这样对他说过,一次……也没有……   夜,深了,冷轩将涵心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当时的两个人或许只能天黑的时候回家才不会显得尴尬吧,当老王将车开到花店门口接他们时,差点下巴都没有掉下来,他们的大老板就不用说了,可是太太的衣服……简直是被非礼过一样,并且即使穿着总裁的西装,也遮掩不住脖子上那深深浅浅的纹痕。   但是跟随总裁多年,早已习惯处事不惊的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多余,赶紧识相的下车,然后交出钥匙,十分恭敬的请总裁大人和太太上车,再然后自己打车回家,拿着发票,明天公费报销。   其实就算是年迈的老王也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总裁是多么的爱太太,可是他们之间,仿佛永远都有一个打不开的结一样,而这个结的存在,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局外人看得见,只是感情的繁杂与纷争,也许当真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别人,永远都不能说什么……   ……   ………………   ………………   车里,涵心异常的沉默,她紧紧的揪着冷轩的西装,头低得很低很低,从反光镜看来,她像是在不好意思。   路上,冷轩没有再跟涵心讲一句话,车内的气氛凝重的几乎可以让人窒息,反光镜里,涵心可以清楚的看到冷轩冷傲的脸,以及那双像是充满某种无法发泄的怒火的双眸。   他在生气,可是他究竟在气什么呢?她不懂,好像,她也从来都不曾读懂过他吧,每一次,她都小心翼翼的去照顾他,想更加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突然间变得那么难以亲近,她买了他最喜欢的早餐,可是他却连一句欣慰的话都没有,反而整整冷落了她数天。   敛下睫,轻咬唇,满肚子的话想问出口,但是却又在发现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是那么用力的时候,又咽了下去,难道,他们真的要这么一直堵下去吗?还是,他们之间,又一个出了问题……   车,突然猛的被停下,刺耳的声音让涵心措手不及,她慌张的抓住保险带,但是身体还是向前倾了过去,就在她几乎尖叫出声的时候,冷轩却突然扯掉了她身上的安全带,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心,快速的跳着,刚才的一切像是定格在了涵心的脑袋里,她错愕的忘却了拒绝,而冷轩却是粗鲁而又温柔的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辗转反复,直到尝到了丝丝的血腥,但是他却依旧不肯放弃的将舌头蹿进了她的口中,几乎要将她整个吞下去。   涵心忘却了思考,只能惊恐的睁大眼睛,双手不禁抓住了冷轩的衣领,心跳早已失去了规律,而冷轩则是毫不顾忌涵心的感受与惊慌,那侵略一般的吻,竟还毫不知足的蔓延到她的颈上,用力的吮吸,激狂的啃咬,直到涵心忍受不了疼痛而掉出了眼泪。   唇中尝到了那丝丝苦涩,冷轩的动作渐渐缓下来,一双在夜色中依旧能闪烁光芒的冷瞳如同锁住一般静静的凝视着她苍白娇喘的面容,低沉的声音如同困兽:“宝贝……你是我的……”   涵心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阵冰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浓重的夜里,只有红绿灯不断闪烁,他看着她,而她却看不见他,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喘息以及冷轩低沉的呢喃:“宝贝,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这样的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但却没有丝毫怒气,但是涵心却能感受得到冷轩身上那几乎费尽力气带能压抑的怒火,他的大手抓着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捏碎,粗重喘息吹拂在涵心的脸上,让她不安却又感受到了灼热。   这样的冷轩,是涵心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声音明明那么轻,那么温柔,却像是临近爆发的极点,再一点点就会让她灰飞烟灭一样,没有一点点真实感,但却又再真是不过……   “涵心……”过了许久许久,冷轩终于平息了聚集在胸口的怒气,他望着被灯光照耀得美得令人窒息的涵心,靠近她,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磨蹭,与她气息相闻:“爱我吗?”   爱……吗?涵心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好想挣开他的束缚,好想离开逃离现在犹如魔鬼一般的他,可是她却不敢动,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这么做了,冷轩就会变得比刚才更为恐怖,因为那样的他,她见过,甚至亲身感受过……可是爱……究竟什么样的感觉才是爱……   或许是涵心的沉默与迟疑让冷轩的心彻底凉透,或许是它的犹豫不决让他感到愤怒与悲哀,冷轩猛的推开了涵心,不顾及她是否会因此而受伤,而后,猛的踩下了油门,直冲马路,让涵心几乎忘记了惊恐……   半个小时的路程,冷轩用八分钟就开完了,那车快得涵心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只能感受到红绿灯不断穿梭而过,路灯的灯光不停地眼前划过,而后又是那样毫无预兆的停下,只听到一声砰的响声,再等到涵心回神的时候,冷轩却已经不知道下车多久了。   心,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涵心颤抖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究竟又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冷轩,她宁愿不跟她说话,她宁愿他忙得连送自己回家都没有时间,她甚至宁愿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过,也好过面对这样暴躁的他……   在车里坐了许久许久,涵心也哭了许久许久,别墅内的黑暗与外面的星空显得相得益彰,那样的相近,相似,可是里面的人与外面的人的心,却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墙,谁也摸不着彼此的心……   渐渐的,哭泣变成了哽咽,哽咽变成了抽泣,所有的委屈在这冰冷的夜里爆发,像是曾经那清晰却又模糊地记忆一般啃噬她的内心,让她仿佛再没有勇气踏进那栋豪宅的门。   后来,夜深了,涵心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会到自己的卧房的,她只知道冷轩没有理会过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当做宝贝一样呵护着,甚至怕自己受到一点点的委屈而气恼,他就那样将她遗弃在冰冷的车内,而他自己,却不知道躲在这个房间的呃哪一处。   那个夜晚,涵心没有见到冷轩,也不敢私自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只能胆怯的躲在被子里,手中捏着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忐忑不安的将它藏在枕头下面,蜷缩自己的位置上,紧紧的闭着眼睛……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冷清得让涵心感觉被褥与身体都凉得无法温暖,凌晨五点,东方渐渐地发白,这个春季,真的好冷……   起身,下床,不由自主的寻找他的身影,可是却在开门的那一刻呆住,冷轩竟然就坐在门口,他的身子半倚在墙上,黑色的西装早已皱着不成形状,而地上,则是堆满了踩熄和捻熄的烟蒂,那样的狼狈,那样的混乱。   他昨天夜里就坐在这里吗?为什么她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怎么可能……涵心捂住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但是当她颤抖的手情不自禁的抚触上他冰冷的脸颊时,心疼和委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他在惩罚谁呢?是她,还是自己……   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暖,冷轩紧拧的眉宇动了一下,而后慢慢的被抚平,竟然像是寻找什么一样向涵心身上靠去,虽然紧闭着双眼,却一下子就找到了温暖的来源,一把抱住涵心的身体,将头埋进了她的脖子里,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气味,然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涵心感觉到冷轩的呼吸渐渐规律,感觉着他强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心头没来由的就温暖了一点,可是心疼,却在延续……   ………………………………   …………………………………………………………   中午,太阳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卧室门口,冷轩沉睡的脸上渐渐紧揪起眉,而后有些烦躁又似不舍得睁开眼,然而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惺忪一下子化作了气恼。   冷轩的动作让涵心微微清醒,可是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看到了冷轩那双满是怒火的眸,心,行啊是被瞬间被什么刺穿了,她反射性的想逃离,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的这个小小地动作 却让冷轩的气恼变为了怒火,甚至是暴怒。   “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滚出去……”   涵心忘记了冷轩的这声怒吼是怎么咆哮出声的,她记得她当时像是这句话炸得粉身碎骨,然后,她看着暴怒得几乎红了双眼的冷轩扔给了她一张纸,然后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走,给我滚,滚到我再看不到的地方,我冷轩是疯了才会那么爱你,才让自己被你践踏……”   然后,涵心什么都忘记了,直到冰冷的眼泪滴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她的意识才渐渐清晰,然后却又在看清楚那张纸上的字时,再次崩溃。   那不是离婚协议,但是却比离婚协议更加的讽刺,原来他昨天晚上不见人影就是为了去准备这个,原来……   ‘分居协议书’,好可笑的五个字,而里面的内容更是可笑得让涵心不住的掉眼泪,到底,她做错什么,他为什么这个怨恨她,甚至已经到这样的地步。   起身,抓起那张纸,然后走进卧室里,擦干了眼泪,想是鼓起勇气一般拨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后再对方不耐烦的声音想起的呃时候,一闭眼,不给自己任何余地的叫出:“轩…我爱你……”   一切,像是静止了,涵心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几乎虚脱了一样,她记得他对自己说过的话,记住他对自己的呵护,记得那个夜晚他在自己耳边一直呢喃着爱语,她记得,都记得……   电话的那头一在沉默,可是下一秒,却传来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怎么了?恩……”,那状似呻吟的声音突然想起,没有一点适应的余地,然后,涵心手中的电话掉落……   …………………………   “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情太真,容易难舍难分……”   空旷的马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一家音像店里播放着这首年代很老的《千纸鹤》,可是却让涵心的脚步停下了。   “折一千个纸鹤,结一千个心愿,传说中,梦与梦能相连……”   春风吹拂着涵心的长发:可是她却突然间觉得好冷,她抱住自己的身体,忍着麻木的心痛,在马路上奔跑起来,然后一声刹车声响起……   涵心跌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硬生生的停在自己面前的那辆黄色跑车,车上那个美丽的女子惊恐的大叫起来,而那个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却一脸错愕的跳下车,三两步跑到了她面前,声音带着不敢置信和恐慌:“晚馨……”   晚馨……   涵心的视线终于有了焦距,谁,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记得陆晚馨……   “晚馨,真的是你……”男子见涵心有了反应,兴奋的上前想要扶起她,可是身后,一个美丽的女子却抓住了他的衣袖,一声甜美却又轻柔的轻道:“暮风……不要……”   “暮风……不要……”一声甜美的却带着颤意的声音,涵心抬首之时已经看到了那个白皙的手紧紧扣住眼前这个俊雅男子手臂的美丽女子,那张瓷娃娃一般的脸与一双漂亮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眼,只是那双眼睛再看到她时,却突然变成惶恐起来……   尹暮风回首望了一眼紧紧扯住自己西服袖子的小手,眉宇动了一下,似乎犹豫了,可是当他看到慢慢从地上站起身的涵心时,立刻又要上前去扶她,完全没有顾及他身边的妻子是否愿意。   涵心站起身,尹暮风的大手也伸了过来,但涵心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尹暮风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但下一刻,他竟专注的弹掉了她衣服上的灰尘,甚至蹲下瘦子将涵心脚上的皮鞋擦了擦。   这样的动作让涵心愣住,她想移开脚,但是眼前的男人竟然用一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脚,一点点的,细心地,甚至丝毫不遗漏的将她鞋子上的灰尘擦掉。   尹暮风的动作让站在他身边的美丽女子煞白了脸,她的手纠结在了一起,一双美丽而无辜的眸子闪烁着不敢置信和震惊,然后,雾气渐渐地升起,白皙的手握成了拳头,低首,咬着下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样的委屈,却被涵心看在眼里……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出动了,很疼很疼,疼到涵心以为自己会掉眼泪,脑海中的某一样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如同噬骨的虫子一般,将她那段明明已经忘记,但是却不断重复的痛苦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丝毫不给任何的退路。   又是那个场景,那个永远热闹的天桥上,冷轩疼惜的拥抱着夕梦,细心的安慰着,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细心,而她,却站在他们面前哭,可是她的眼泪……他看不见,一点都看不见……   脚步突然移动,涵心一步步的向后退去,尹暮风的手再次僵住,但是这一次他却绅士的起身,站在涵心的面前,想说什么,却不料看到了涵心眼中的泪光,他的心一颤,前尘往事的疼痛如飓风席卷,他那略带苍白的唇懂了一下,但晚馨……好疼痛的字眼,涵心的眸光暗了暗,抿起唇,募地恭敬的弯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先生口中的晚馨……”,然后,她转身走了,头也没有回一下,她不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曾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甚至在看到那张俊美儒雅的面容的时候也没有一丝丝印象,而此刻的她,也不想记起什么,因为一切,都晚了……   尹暮风愣在那里,而他身后的美丽女子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尹暮风迈开步子向前追去,而身后,那个女人却哭了起来……   穿过马路,走在无声的郊区小路上,这条小路是她失去所有的记忆之后曾经每天都会来回的地方,月华,念慈,那两个一大一小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女人。   还能回去吗?涵心抬首望着草坪上渐渐盛开的话,原本忍住的泪却不知不觉的掉落下来,一滴滴的冷透了自己的心,唇泛着白色,蹲下身子,无助的在大树下哭泣……   如果他不出现,她的生活还是很平静的,如果他没有以哪种冰冷而强硬的态度进入自己的生命,或许她还是有选择的,而是现在算什么?她现在究竟是什么……   “什么?分居……”月华难得失去淡漠的神情大叫,然后在涵心一脸地泪痕时,竟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杀了冷轩那个混蛋,可是涵心却很安静,不,该说安静得让她有些忐忑不安。   涵心卷缩在沙发上,什么话都不说,初春的天还是很冷,屋外已经飘起了细雨,春,是最缠绵的雨季,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来一场‘春雨贵如油,滋润到人间’的戏码,而今天,更是一如既往。   月华看着涵心的沉默,心头不免有些戚戚,如果今天她不是恰好去邮局拿包裹,如果今天她没有路过那条小路,涵心是不是就会蹲在那棵大树下一直到天黑?而她还穿得这么少……   月华有些心疼的拿出被子裹在涵心的身上,紧紧的握住涵心的冰冷的手,想安慰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怕一句话说得不对,会触动涵心那几乎是被隐藏起来的伤口,可是不说,她却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还在花店里尽释前嫌的两个人怎么会在短短一夜之间就这么分居了。   月华看到了涵心手中那张被签上冷轩大名的纸张,纸张上一条条的协议其实都是对涵心有利的,冷轩几乎把自己的所有家产都给了涵心,无论是房子,财产,还是他名下的存款与家珍,他唯一仅存的就是他父辈留下的那家‘冷氏’。   看完这张协议,月华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她只能拍了拍涵心的背,低低的说:“晚了,去睡吧,想吃什么我去买,你的房间一直都还留着,至少这里是你的‘娘家’。月华的声音依旧那样的温柔与淡漠,可是却让涵心冰冷的身体回了一丝温暖,空洞地眼神对上了那双一如从前的眸子,而后渐渐有了焦距,“月华……谢谢你……”,或许,她已经堕落到只能用这三个字来弥补所有的过失了。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啊……”月华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念慈入睡一般,然后拉着她的手,带她走进了她以前的房间。   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变,当初涵心离开这里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而月华夜从来都不曾动过,只是偶尔进来收拾一下,然后依旧像她在这里的时候一样关上了们,但钥匙却插在了门上。   回到当初的地方,涵心的心也像是蜕变成了当初的那个史涵心,她望着这自己曾经熟悉的环境,其实只有半个月而已,其实她才离开这里半个月而已……涵心累极的趴上床,一头扎进了棉被里,而后沉沉的睡去。   客厅,她不在……卧室,她不在……厨房,她不在……客房,她还是不在……   冷轩麻木的望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感觉自己周身的血被凝固住了,耳边明明她响着她喊出的那一句‘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一转头却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她的影子,没有她的踪迹,甚至就连……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都消失了……   惶恐,害怕,颤抖……冷轩抖着双指夹住一根烟,烟雾袅袅的环绕在整个卧室里,他站在窗前,修长的身影显得那样悲凉,闭上眼,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可是一闭上眼,却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以及那句‘我爱你’……   他没有对不起她,他只是想气气她而已,他只是被嫉妒和疼痛冲昏了头。   其实当时,他找那个女人的时候,也正在给涵心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还没有按下绿色按钮的时候她竟然打过来了,但是看到她那通电话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她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凭什么每一次的痛苦都是他一个人在感受。   于是他咆哮出声,不耐烦的接起,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迎接他的并不是她说的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话,可是他却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还迎接她的伤害,甚至要还以重重一击,可是他听到的却是那句自己听到了却又不敢相信的‘我爱你’……   他愣住了,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可是站在他身边,收了他钱的女人却以为戏已经开始了,然后他听到了电话机掉落的声音,然后,他慌了,迫不及待的赶回家却已经是一片空荡……   她又离开了,仿佛这是她最拿手的虐待方式,惩罚他所犯下的过错,让他原本坚固的堡垒在瞬间溃不成军,整日不得安宁,然后惶然的在这里等她回来,像是被囚禁一样,但却还要咽下所有的苦楚。   不公平的,他多少次都这么愤怒的想,可是他爱她,爱到自己都不知道会那样的深入骨髓,像是鲜血淋淋的雕刻在自己心头的名字一样,让他不断地疼着,但却有怎么都不能忘记……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冷轩烦躁的去接,而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掉,而冷轩却在下一刻惊得站起身,抓了车钥匙就向门外奔去……   电话是史月华打来的,她说:“如果觉得后悔,就来我这,涵心在这里……”   涵心在她家,不,应该说她在‘娘家’,其实他早就猜到她只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去,可是却退缩得没有理由去探望,不知道是失去了理智还是足够清醒,冷轩想到了那张分居协议,然后烦躁得几乎没有将车子开进大海……   ……………………   当他赶到的时候,涵心已经睡着了,月华招待他在客厅里做着。月华的家其实很简陋,朴素的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房子也不是很大,并且也只有三件卧室,像是迷你型的,很小,而其中一间最小的则是小念慈的房间。   冷轩趁着月华不住沏茶的时候环视了房间,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扇浅蓝色的门上。   胸口一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一样,浅蓝色,那应该是她的房间,因为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以这样的颜色闯进了他的视线里,然后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   那天,那个酒店,那个神色慌张但却静默的女子慌神的塞着手机,结果却跌落在地上,但是她却傻傻的不自知,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直到,被他叫住,她愣住之后却掉下了眼泪……   原来,她爱了自己七年,七年,为什么他等带她伤心离开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等待的爱情其实早就在等他了,只要他稍微挽留一下,稍微体贴一点,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可是他却真的让他们两次擦肩而过……   眼眶顿时有些湿意,月华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冷轩胡乱的四处乱望,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烦躁,然后,安静的喝着茶,静静地听着月华讲述关于涵心的曾经,那个……死亡海滩的曾经……   说道那一段往事,月华也静静沉静了下来,或许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当她叫的人赶过来将并没有冲远的涵心打捞上来,其实躺在她面前已经是具尸体了,她清晰地记得,当她看到那张静默得让人心疼的面容时,自己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自己的曾经,那个无知但却一心爱着豪门子弟的自己,然后,她不顾众人的反对将涵心送进了医院里,曾经承袭美国著名医生母亲的她,亲自动手,原本真的以为没有一点希望的,只是她很坚持,可是却没有想到老天当真让她成就一次奇迹。   涵心死了几分钟,她都已经忘记了,或许是不愿意去记起,因为那个女孩实在让她过于震撼,当她处理掉一切之后,打算联系她的家人时,却意外的发现了那张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一场豪门失败婚姻,那与自己的曾经那么相似的一幕就呢吗毫不留情的浮现在自己眼前,让她痛心疾首。   于是,她花钱封锁了关于陆晚馨没死的任何讯息,将她带回家休养,然后给她冠上了自己姓,取了一个具有深意的名字,但是却没有想到就算这样,那个曾经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男子还是找到了她……   “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真的很不敢相信,没想到我保护得这么好,还是走漏了风声……”月华静静地叙述,仿佛那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抬首,目光炯炯的望着他。   冷轩喝了一口茶,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诉说当初遇见涵心的场景,如果那一天不是他恰巧路过那里,如果不是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忘记了天上已经下起了雨,那么他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在跟她在一起。   “如果那一天我没有找到涵心,你打算将她藏多久?”冷轩不去在意月华对风声走漏的疑惑,直接提出一直潜藏在自己的心理,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痛苦。   月华先是一愣,随后浅笑起来,可是那样的笑却像是陷进了自己曾经的回忆里,幽然的声音那样轻:“其实……不瞒你说,如果当初你没有发现她就是陆晚馨的话,或许,我会等到时机成熟给她介绍一个好男人,让她幸福的过一辈子。”   哗啦……   冷轩手中的杯子抛落地上,支离破碎。   想到这里,冷轩的心就像那杯铁碎的杯子一样,像是再不能压制自己要爆发的情绪,也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对那种明明不想去回忆,但却又自动浮现在脑海中的一幕幕……   抿唇,英气的眉头拧起,宣誓着主人的愤怒,但是那双眼睛在染上猩红的刹那间,又被克制住,喘息,握掌成拳,而后募地站起,向那扇浅蓝色的房门走去,而当他的手握在门把上时,身后的女子却用平静却又惊奇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房间?”,她记得,冷轩从未踏进过这个家里,他怎么知道那是涵心的房间?   冷轩的手僵住,一抹惆怅从眼底升起,却又消失在紧闭的眸中,低沉的声音一如从前,只是多了一份沙哑:“曾经……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这个颜色……”   第一次,她浅蓝色的长裙,坐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静默听钢琴声的样子,长发披洒在肩膀上,那个样子,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是静止的,整个酒店里,惟有她与那钢琴声存在。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在踏进酒店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当时沉默得完美雕像的她,才第一次没有理会夕梦所选的位置,而直接上了二楼,走到了她所在的位置前面,可是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她却站起了打算买单走人。   如果当时她没有回头看他,而他也没有注意到她那慌张的样子,如果他没有鬼使神差的在送夕梦回家的时候突然改变了路线,在以前自己买下的别墅前绕了一大圈,如果当时她没有凑巧回到别墅……那么这一切,也应该不会发生吧。   吸气,睁开眼,转动手把,这一次冷轩再也没有犹豫,就走进了房间。   身后,月华静静的望着消失在门缝隙里,冷轩那高大的背影,嘴角抿起了一抹说不出的感叹与微笑,这么一大圈,没想到他居然能绕回来,一条路走到尽头,没想到还当真能柳暗花明……   房间没有开灯,就连窗帘也被遮掩,屋外的阳光了无力气的在窗帘的缝隙中射进,点点晃住人眼,冷轩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张很小的粉红色床,然后默然地坐在床沿上,凝望着涵心那张沉睡的面容。   他们,有几个小时没见了吧,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容颜,细长的睫毛随之颤抖起来,让冷轩一下子止住了呼吸,紧张的望着她,好在涵心没有真正醒过来,而是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可是那眼角残留的泪水又无声的滑落……   “以后……我再不气你了……”冷轩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就连自己都差点听不见,可是他却依旧一字一句的说:“无论你有多自私可恶,我都不会再伤害你了,谁让我……”,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从前,那个炎热的夏季,她突然闯进自己视野的那一刻,心,有一点微颤,但是却像是释怀了所有一样,而后低首,在她耳边轻呢:“谁让我那个时候那么自私呢……”,谁让他爱上了她了呢……   从前,他以为,他们曾经的一切都归结与从前,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早他七年前就偷偷爱上了她,想到这个,他真的……有些嫉妒,是嫉妒,嫉妒她早就认识了自己,而自己却在浪费了七年光阴之后才遇见她,很不公平。   失笑,冷轩望着窗帘的一角射进的阳光,然后又瞥向了躺在窗上静静安睡的女人,疲倦一下子穿透了他的心,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掀开被子钻进了进去,然后小心的将她的身子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这使他才发现她身上竟然凉的让他心疼。   叹息,亲吻她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疲倦了吧,或许,但是却再不想让这场感情走得太过遥远,所以,就这样吧,即使她醒来的时候会说出很多伤人的话,他都认了,因为爱她,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缘分始终很奇怪的东西,它能让这世界上最遥远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却又血骨分离般的让他们硬生生的用透明的城墙隔开,在最后,彼此都一千不可能的时候再次相遇,只是那个时候,它让一个原本的好男人抛弃了一个完美又深爱自己的女人,让一个原本淡漠天真的女人,走上了绝路。   佛说,一千次回眸,换今天的一次相遇,那么前世的你,究竟看了我多少眼,我们才能历经劫难走到一起?   飞蛾扑火,沧海蝴蝶,如同萤火虫飞不过秋季,可是,你为什么还一直的等……   涵心,你在日记里写下这些词句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   ……………………   清晨,阳光洒满大地,涵心从温暖到热度升温的‘被子‘中醒来,但是一睁开眼,迎接自己的竟然是一个火热到几乎将自己吞下去的吻,她错愕的睁大眼睛,但是罪魁祸首却依旧享受其中,完全不知道被‘欺负’的人已经醒来。   深吻完毕,意犹未尽,但是却在喘息睁眼时,发现了那双黑色带怒的眸子,接着,原本以为他会道歉的涵心却再次被席卷在那狂热的吻中,知道意乱情迷,摸不着方向,原本在清醒时候那所有的涌现的委屈也在瞬间化作了泡沫。   或许爱情到了最后,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当爱情真的走到那一步时候,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认真的,还是爱情……原本就无形,它只能潜藏在心地,等岁月慢慢凌迟,若是能在岁月的尽头坚持住了当初的誓言,那么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小小地床榻上,两具交织的身体,细细的呻吟,伴随着女子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反抗,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涵心情愿的次数远远小过于反抗,单丝她的心理的气恼和愤怒又那么不争气的一点点被瓦解,被吞噬,被消灭,最后…沉浸在他所编制的热情里,忘乎所以的回应,迎合……   感受到了涵心的主动,冷轩仅存的冷静在一刻之间顿时崩塌,他沉重的喘息,啃咬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侵占着属于自己的领地,放肆在她身上辗转,温存,寻求慰藉,最后拥有了所有的温暖。在她的身上印上属于他的记号,然后带领她进入无数次已经领略的美好……   ……………………   阳光一点点的上升到了屋顶,怀中的人也渐渐从迷醉中清醒,然而涵心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前一刻的心痛与后一刻的惊喜竟然有那样的反差,她睁大眼睛望着冷轩细密的在她脖子上亲吻,炽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上浮动,而后就看到他那双深沉如夜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在她身边亲昵:“宝贝,我爱你……”   心,跳楼了一啪,但是却带着浓烈的酸楚,泪光浮现在眼角,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想推开他,但是双手却又被拉住,朦胧中望着他的唇贴在了白皙的手背上,他俊美的容颜带着无比的坚定和爱恋。   “宝贝,我之前做错了,原谅我,宝贝……”,冷轩不断地重复着,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再次侵占她的内心,他知道,她的心很软,就算再难过也不会轻易地伤害他,所以他在她说出那些让他承受不了的话语时前封住了她的唇,算是先慰藉他一下,然后才能有勇气面对她的指责一般。   涵心的唇被吞噬,冷轩的吻过于炽热又过于让人意乱情迷,让她全身上下瞬间又变得软绵绵,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虽然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无论怎么她都没有办法狠下心来咬他,只能闭紧牙关拒绝他的热情。   冷轩侵占着她的芬芳,当发现她竟如此坚守自己时,心头又一阵难过,但是他却没有放弃,一直不断地进攻着,最终却不得不用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牙齿接纳他的一切,然后贪婪且狂热的拥抱她,甚至又想再狠狠地要她一次。   可是……涵心的牙齿猛的咬下,冷轩一个激灵,疼痛瞬间侵占了他全身,他推开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却没有想到却看到了涵心满脸泪痕的面容,以及那双厌恶到极点的眼神。   心一窒,他慌忙的再次靠近他,却迎来她的愤恨的一巴掌。   左脸火辣辣的疼痛,宣誓着她对他的恨意与不满,然后她猛的扯掉被子,在看到自己身无一物时,眼睛再次红了起来,她早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在做春梦,毕竟那样的真实,她也真实的看到了自己居然从反抗到沉沦,愤慨与羞愧在这一刻侵占自己的内心,她抓起被抛落在地上的衣服,刚打算穿上,却听见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啊……”一声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大叫,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捂住了她的嘴,而涵心在呆愣的时候被冷轩一把扯进了被子里,接着,是冷轩那声气急败坏的吼声:“妈,你在干嘛?”   未来的婆婆就那么一声招呼不打的冲进了房间,拿着照相机对着床上狼狈的两个人猛拍,而站在门口,那个俊美的男人则是捂着自己的眼睛几乎没有气得去自杀,但是这位看不出真是年纪的妇人,也就是第一任冷太太的季思黙则是不断的换着角度直按快门,最后双眼眯起看着床上惊慌失措的两个人,冷笑一声,修长白皙的素指向冷轩的鼻子上一指:“你,马上给我出来解释清楚……”   一句话,让众人再次错愕,她尖叫过了,照片也拍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了。人家的结婚证也早就领了,还需要解释什么吗?更何况她儿子跟女人在床上,无论怎么说都是人家女孩子吃亏吧。   看着季思黙凶悍的表情,涵心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位第一任‘冷氏’的太太,她知道她出生豪门,更是商业帝王雷墨的女儿,而加上当初冷轩利用她嫁进豪门来试探自己的母亲是否介意的事情,涵心突然觉得自己怯懦了。   原来,冷轩的母亲竟是这样的排斥灰姑娘,而她不仅仅是灰姑娘,更是没有亲人的丑小鸭。   冷轩感觉到了涵心的颤抖,他忙抱住她冰冷的身子,想安慰,但是却碍于自己的母亲而不好说,于是他拧起眉宇,十分不快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冷声道:“冷太太,她是您的媳妇,请您不要吓着她……”   媳……媳妇……季思黙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哭红了双眼的小女人,突然想起了一年多以前报纸上的刊登的那篇报道,然后竟然出乎意料的指着冷轩的鼻子大叫:“好小子,我养你这么多年,你道是学会霸王硬上弓了……”天哪,真不敢相信,他的儿子竟然,竟然……   站在门口的冷昊天被她这么衣角,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跑上去堵住她的嘴巴,但是那是儿子与媳妇的房间,并且他们现在还在被子里,于是他忍无可忍的叫了一句:“老婆,就算儿子真的那么做了,不也是传承你的美德吗?你快出来,他们要穿衣服……”   一句话,错愕了一屋子的人,大家都傻眼,接着,房间里又听到了季思黙的叫喊:“冷昊天,你这个卖国贼,我杀了你……”然后,季思黙就追着冷昊天的背影冲了出去……   房间的门,被有些神志不清的月华关上,小念慈像是被吓住了一样,紧紧的揪着自己母亲的长裙,而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则是万分抱歉的向月华赔礼道歉:“对不起,史小姐,我们未经您的允许就擅闯名宅,但是我们的总裁和夫人真的很担心少爷和少奶奶……”   混乱的场面,混乱的手势,但终归应了一话:“季思黙所到之处,必然狼烟四起……”,这时当年的商业帝王,也就是季思黙的父亲雷默比喻自己女儿的话。说起季思黙,大多数人的脸色都会变得苍白,因为她的故事,实在过于惊心动魄,不过她的个性,完全真传了她母亲陆乐乐年轻时的脾性。   也许,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做到了:   十七岁离家出走,当天晚上私闯‘冷氏’总裁的别墅,并且在那个‘暴风雨的洗礼’(站在别墅楼下,不小心被冷昊天的弟弟一盆水泼下去,淋个彻底)之后,以柔道六级的伸手成功的将冷昊天拖进房间去xxoo了,并且在事前大胆的向那位可怜的,自称不满十八岁的冷昊天的弟弟借了黄色录像。   十八岁以成功在医院生下了冷轩,随即继续逃跑,虽然途中三番五次的被抓回‘毒打’,但是有一副好身手的她,永远敢于挑战自己老公的耐性,在冷轩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讨厌起这个经常消失,并且从来都没有抱过他的妈妈。   后来冷轩上学之后,她的生活也比较安定的,但是只要找准时间,从来都没有一次不逃跑的,其中不排除请求冷轩的舅舅,也就是她的弟弟派直升飞机让她在天上‘闲逛’,而冷昊天这个可怜的男人,竟然在自己的儿子都长大了才发现自己的岳父是名震商业界的‘商业帝王’……   这就是‘冷氏’第一任夫人的荒唐史。   涵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冷家别墅的,并且又那么‘顺理成章’的与自己的‘婆婆’坐在房间里谈心。   季思黙完全是个‘精神病’患者,她在见到涵心的时候,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又拿点心又倒茶的往涵心面前送,然后像是赌徒遇到自己的牌友一样,亲密的拉着涵心的手,问长问短,最终问到了重点:“呃……涵心是吧,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儿子吧,其实我跟你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相信我儿子以前是对不起你,但是……他很优秀哦……”,将近五十岁的人,但是却依旧不懂得说话要有条理,这也是季思黙的特点之一。   涵心愣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明白她的‘婆婆’想表达什么,她告诉自己,她的儿子很优秀是说有更多的女人喜欢她,还是在赶她离开?   季思黙看着涵心默不作声,心头一凉,不是吧,这么酷,那我儿子不是没希望了?   霸王硬上弓怎么行,勉强是没有幸福滴,强扭的瓜有时甜,但是也有失误的时候。   “你不要这么快拒绝呀”看着儿媳妇的沉默,季思黙都感觉快没戏了,她赶忙大献殷勤,就好像要娶老婆的不是她儿子而是她一样,脸上挂上了再‘和蔼’不过的微笑:“涵心是吧,我告诉你哦,小轩他很痴情的,他以前差点为你死掉,就是那次,那次为了你跳海……”   涵心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季思黙,轻咬住了下唇,许久,终于在季思黙以为自己差点变成了雕像时听到了这么一句:“婚礼,可不可以延后……”   季思黙彻底昏倒……   ……………………   婚礼拖延——   为了达成与儿媳妇见不得人的秘密协议,某一天,冷老太太拿着手中的日记指着上面写的那个日期,笑眯眯的对自己一直板着脸,十分排斥自己的儿子说:“小轩,一个月后就是‘黄道吉日’,那一天你就可以迎娶我美丽的儿媳了……”然后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上面画了一圈,转身对着坐在桌前喝下午茶的冷昊天说:“亲爱的,小轩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哦,开心点嘛,你也许快要做爷爷了哦”   冷昊天的脸色竟然比自己的儿子还难看,他几次想开口但是却又被季思黙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给瞪了回去,只能低头继续喝他的吃他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冷轩的脸色渐渐的泛青,他猛的站起身,双手插在了西裤口袋里,英挺的身材与当年的冷昊天不相上下,低沉的声音格外的鉴定:“我不能等到一个月后,婚宴最迟在三天后举行……”   三天后?季思黙奸笑起来,这么等不急么?但是她马上敛下笑容,摆出一副严肃且非常生气的表情,以手掌代替惊堂木一拍,很有气势的说:“什么?三天?小轩,你妈我有没有听错?我告诉你,我能接受这个媳妇已经很仁慈了,你要知道在台湾对选日子又多么的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是孤儿,对你的事业没有半点帮助,并且还被你休离一次,好马不吃回头草……”   “妈,我又不是马……”他敢保证,也敢发誓,他跟他的宝贝涵心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是处男,绝对不是种马。   呃……这个比喻是比较不贴切,季思黙思过,但是随后她又开始义正言辞起来,娇小的身子踩着高跟鞋,双手叉腰,“我没说你是马,但是她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我怎么知道我冷家的一脉单传能不能被延续?要是有那么一个小小地万一,那么冷家……”   “她以前有过我的孩子,只是……不小心没了……”冷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这样的一个无厘头三十多年的女人,再过十年依旧只会无厘头。   这次,季思黙傻了,孙子……没了?   冷轩看了她一眼,对于以前的呃事情被揪出来,他自己的心头也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虽然直至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有的,是否真如涵心所说的那样,是她自己不想要他的孩子,毕竟自那天之后,她就离开了,并且还成了雷煌的妻子。   想到以前,冷轩的呼吸突然有些沉重,他紧握了一下拳头,随后转身向二楼走去,但却又在跨上楼梯时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扔下了一句冷冷的话语:“婚礼在三天后,谁都不许推迟。”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等不了一个月,也不想等。   呃……季思黙气呼呼的望着上楼去会媳妇的儿子,狠狠的踩了一下高跟鞋,然后转身跑到冷昊天那里,可怜兮兮说;“老公,现在怎么办?涵心说不要这么早结婚耶……”糟糕了,媳妇拜托她的第一件事就没做好,以后要怎么相处融洽嘛。   冷昊天默不作声的看了妻子一眼,突然笑起来,带着戏谑的起身说:“谁让你以前那么对我的?如果不是你十七岁的时候跑到我家来把我给那个了,你就不会生出一个跟你一样霸道叛逆的儿子,现在也不用哭丧着脸……”   季思黙含着嘴里的一口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为什么总是提过去那段破事?   ……………………   房间里,涵心一身白色长裙站在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看此刻的她看起来那样的不真实,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冷轩的呼吸有些疼痛,他大步上前,但却又在她身后站定,静静地,像是不敢打扰这个完美的令人不敢碰触的天使,可是心头压抑的情绪却又让他不得不紧紧的,用力的环住她的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沉沦……   “涵心,三天后,我们结婚”,冷轩说的很直接,很坚定,像是什么也动摇不了一般,他急着要昭告天下,急着让所有人知道她成为了他的妻子……   涵心的秀美轻轻地拧起,像是有说不尽的哀伤,她望着窗外寂静的郊区小路,无助的闭上了双眼,他们早就已经结婚了,可是她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真的很想逃离,真的不想再受一次是伤害。   冷轩感觉到了涵心的排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将她的身子板过,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神:“涵心,我那天没有……我只有气疯了,所以才会那样,我没有对不起你,真的没有……”,那天只是因为太痛了,痛得自己都以为会死掉,所以才那样疯狂的做出了荒唐的事。   涵心敛下睫,像是不再相信他一样,微微的转身走向沙发,冷淡的声音低低的,但是却那样清晰地传进了冷轩的耳朵:“我……想一个人……”   想一个人?那他呢?被摆在了什么位置?什么叫做想一个人?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冷轩的声音带着愤怒,带着嘲讽,像是不相信自己所爱的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样。   涵心紧抿着唇,敛下了长睫,沉默的望着自己脚尖,然后沙哑着声音说:“我……让我再想一下……”   冷轩募地闭上了双眼,像是绝望了一样,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   婚礼依旧紧张的筹办者,作为婆婆的季思黙积极地参与其中,一点都没有在自己儿子面前说的那么不情愿,并且还在这段时间天天抽时间美容,大肆宣传她要做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奶奶,并且不停的买产品回来推荐给冷昊天,为确保他也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俊美的爷爷;而冷昊天推辞的结果是:他伟大的妻子亲自帮他敷脸。   要知道,一个男人娶了像季思黙这样的女人应该有多痛苦,但是当初冷昊天就是抱着佛家伟大的思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才有勇气找了这么个老婆,至如今为止,整整受折磨三十年。   面对这场盛大的婚礼,原本兴奋地冷轩在上楼见了涵心之后就变得阴沉不定,而一向无畏的季思黙也谨慎了这么一回,竟然不敢去招惹着捉弄他,但是或许就是没人捉弄,冷轩的脸色才越来越差——季思黙这么想。   两天了,涵心都没有允许冷轩和她一起睡,原因很荒唐:台湾的风俗,新婚夫妇在婚前是不能同床的。   于是在未来婆婆的关爱下,他被安排进了另一个房间,每天晚上冷冷清清的裹着被子,一个人睡觉,否则就是一个人看电视到天亮。   两天的分离,冷轩几乎没发疯,他恨透了自己那天为什么沉不住气从她的房间里跑出来,导致现在连见一面都不行,该死的风俗,该死的规矩……   婚礼前夕,冷家别墅热闹非凡,除了新浪之外,一切都十分有婚礼前喜庆感觉,特别是‘冷氏’的第一任总裁夫人季思黙太太,更是以‘李代桃僵’的方式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准新郎从新娘的旁边挤走。尽心尽力的为新娘挑选婚纱,首饰,甚至是结婚戒指,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儿子是否在小小地心灵中对自己产生极大地怨念。   准新娘史涵心小姐已经被未来的准婆婆关在房间三天有余,如此的保护不仅是为了我台湾婚礼特别繁琐的过程与规矩,更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有任何机会偷窥到媳妇的一点点美色,而她这样的行为大部分是在自己儿媳妇的‘指示’下行事的,原因,她也不得而知,但是为了将来婆媳之间的和睦相处及早点抱得小孙孙,季思黙女士毅然的承担下了一切可能性的后果。   这次的婚礼,为了保证安全起见,冷轩将地址选在了台湾的某个教堂中举行,虽然季思黙百般阻扰,千般不同意,认为婚礼应该在‘冷氏’或者‘冷家别墅’举行,但是却被冷轩的一句:“难道妈忘记上次的意外了吗?”,使得季思黙心头泛寒,乖乖的听从的儿子的话,并且为了防止万一,婚礼现场特别开支了一笔费用,倾了十名保镖维护现场,并且在强制性的威胁下,迫使教堂的神父同意安装针孔摄像头。   而接下来的婚宴请帖发放的方式更是令人跌破眼镜,根据季思黙不正常的神经分析,这绝对是一场婚礼开展前夕的最‘搞’的一件事,果然,第四天的早晨,台湾各大媒体,无论是娱乐报道还是商业报与政治报,第一版面都是整幅“‘冷氏’第二任总裁的新婚之喜”字样,并且张贴着那天季思黙在房间里抓奸的巨型照片。   一时间,整个商业与党政界一片哗然,但作为罪魁祸首的季思黙小姐却在此事发生之后消失无踪,呃……连同冷昊天一起失踪!   早晨,台湾所有的报纸被市民抢购一空,这是作为台湾有史以来第一次大销量清空报纸,可见此事在台湾引起了多大的轰动,而当冷轩早上下楼吃早餐时发现那张夸张的报纸时,几乎没有引起血案……   ……………………   飞往埃及的飞机头等舱里,乔装成阿波罗人的季思黙窝在冷昊天的怀抱里,全身上下包扎得严实,只有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贼兮兮的四处张望,生怕自己的儿子拿刀追来。   冷昊天望着自己几乎成了木乃伊的小妻子,眉头自上了飞机后就一直拧着,终于,在妻子四处张望的第一百零八次时忍不住开口:“你在看什么?”,她这个样子已经让整个飞机上的空姐都以为她携带了炸弹或者毒品,否则有什么人会将自己搞成木乃伊的。   季思黙口气怯怯的说:“老公,我怕有人认识我,我敢保证小轩现在一定很想找到我,然后把我扔进太平洋喂鲨鱼……”,说着,季思黙回转第一百零九次头,四处张望一圈后,再次窝进冷昊天的怀里,缠着纱布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太平洋有鲨鱼吗?”冷昊天挑着眉头问,他真的已经受不了了,想起铁达尼号在传说中是怎么沉没的,他的心头就为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乘客担心,他死也就算了,毕竟是带着木乃伊上飞机,但是其他的人就太无辜了。   呃……太平洋没有鲨鱼吗?季思黙疑惑,但是她没有疑惑多久,就被空姐请进了后舱里……   ……………………   或许是因为受婆婆的影响太多,涵心在这短短的数天熏陶中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只是可惜作为季思黙的儿子,从小在她无厘头的教育下长大的冷轩,早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以暴制暴’而冷昊天之所以三十几年都没有逃出他老婆的爪牙,完全是因为不舍得,也习惯了,但是冷轩不一样,他习惯于将罪恶根源消灭在萌芽状态。   房间内,站在落地窗前的涵心望着手中的那本破旧不堪的日记,这是季思黙从冷轩那里偷来的,据说,这是她曾经所写下的东西,只是,这本原来该是很厚的笔记现在却只剩下十几张,而且还有很多的字迹已经被泪水熏染过,再加上岁月的年纪,已经模糊不清了……   可是她依稀能看到上面那字里行间对于曾经那个初见一次的少年的炽热,只是,为什么那个少年的名字也叫‘冷轩’?   很多张纸,破碎不堪,像是从什么地方捡来拼凑黏贴的,因为上面慢慢都是污浊的痕迹,可是却像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然后小心翼翼的拼凑完整。虽然黏贴的很笨拙,有很多缝隙和漏洞,还是缺损的没有找全,但是却可以将所写的内容完整的拼凑起来。   7月20,夏季,午后冰雹   这是我最惨烈也是最幸福的一天,那些男生已经跟了我好几天,因为一个星期前,他们的老大扬言要我做他的女朋友……   涵心看着第一章上面带着胆怯却又兴奋的字迹,轻轻的将那张残缺的纸张翻过,却只看到反面的几行清秀的字体:   他出现了,一个很英俊的男生,他只说了一句话就将那些男生赶走了,他问我的名字……他说要送我回家……他说,他叫冷轩……   7月30日,晴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了那个男生,可是已经十天了,即使我每天都去那条遇见他的路上等待,都没有再见到他……   我,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8月15日,小雨   下雨了,今天是星期天,放假,可是待在孤儿院的日子只有难熬两个字,今天有几个有钱人来捐款,并且带着电视台的记者做现场录制,据说愿意上镜头的孩子们都会得到奖赏,院长说,让我也去。   会有他吗?当初他开着那辆很漂亮的跑车呢,我想他应该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我心里却又害怕,因为第一次他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就吓得跑调了……   冷轩,我一直都在寻找着那个男生,可是院长妈妈却告诉我有一位姓冷的先生和太太来捐款,不过他们不接受记者采访,后来,我看到了那个与他相似面孔的高大男人,听说,他是‘冷氏’的总裁,而他的太太是豪门千金。   豪门千金……或许,我只能沉浸在灰姑娘的梦里吧……   9月13日,暴雨   很糟糕,一切都很糟糕,很久没有再遇见他了,但是每一个夜晚都会在梦里看到他……   10月29日,小雨   是不是每一个灰姑娘的梦想都是与王子幸福的在一起?   我的一个同学与有钱人家的少年恋爱的,可是昨天,她却哭着对我说,她怀孕了,那个男生扔给她一笔钱就转学了……   12月16日,小雪   很久,没有写下自己的心情了,或许,是已经不想再记载什么了吧,可是今天,我却在门口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说,他叫‘雷煌’……   日记从这一页开始就中断了,再有记载的时候却已经隔了三年多,而三年后的第一章日记就记载着这个叫‘雷煌’的男人的离去,不,应该说是失踪,可是上面的记载中却没有记载雷煌的点点滴滴,唯一的一句刻画他们相处的只是一句:“他曾说,要代替那个人在我心底的位置,可是他食言了。”   雷煌……涵心的心像是被网住了一般,微微的有些疼,但是却分不清此刻自己的心理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那种比难过多一些,却又比眷恋少一些的微微刺痛,想忽略,似乎又那么清晰地刻在心头,想自己搜寻,但却不知所踪……   低首,望着手中的日记本,想象自己当时写下这些心情时的感觉,是否也曾痛苦过,是否也曾被伤到彻夜哭泣过,还是当时已经心平气和,只是徒劳的用笔记录下曾经的蛛丝马迹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什么都不记得也是一种痛苦,想去追寻以前的痕迹时却什么找不到,抬首望着天空中洒下了金色的光芒,无声的转身,光着脚走回了床边,又是以这几天来同样的姿势蜷缩在床头,然后一张张的翻着那些冷轩小时候的照片,这些照片是在自己的婆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如同献宝似的搬进她的房间的,当时季思黙那兴奋地神情让她到现在还清晰得如同能看见一般。   “哈哈哈……涵心啊,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啊,三十几年了,直到今天才有人跟我分享这个……”当时季思黙夸张的抱着一大堆影册冲进她的房间,将那些年历很久,极为欧洲皇族款式,但却保存的很好的相册全部扔到她床上时,她兴奋地完全看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十足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或许,就是这些年轻时保留下来的一切,让她感到了以前的心境吧。   当时她一本一本的将这些东西平摆在大床上,然后光着脚蜷缩在床上,拉着她的手,笑得灿烂如花,像是回到了当初的年华,随手拿起了一本相册翻了几张,笑起来:“涵心,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一个可以跟我分享这些的人等了三十几个年头了,哈哈哈……你瞧,你瞧当时的我,生这小子的时候才十八岁哦,我想一定是因为我当时太小,所以才生出这么个古怪的家伙……”   古怪吗?涵心望着相册上的男子,嘴角微微弯起,的确很古怪,那张小小地冷轩看起来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但是排气照片的时候却显得那么‘厌恶于面对镜头’,只见他一手老气横秋的遮起脸,那表情简直就像一个明星不愿意面对记者一样,并且那时的他,很漂亮,很漂亮,漂亮的不可思议……   原来,难怪季思黙那样迫不及待的要与她分享这些,原来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丈夫还有另一面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原来他竟然很讨厌吃荷包蛋,原来他很讨厌吃三明治,原来他喜欢一个人睡……   那些一堆一堆冷轩小时候写下的作文日记中,似乎永远欠缺的都是‘我们’两个字,他的字里行间永远都是孤独的,仿佛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无论去哪里,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计较,但却曾为了在某个学校学习时,早餐时荷包蛋还是三明治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不惜浪费时间记载下来。   他重点描写了那个荷包蛋的样子,下面的是熟的,但是蛋黄却完全是生的,他说:难道仙子啊的美食界连健康的概念都没有了吗?生熟参合在一起只是有助于细菌的生长,而鸡蛋内的细菌本来都很多……,然后,他开始重点批评三明治,他说大陆的三明治连生菜都没有,只是火腿,而台湾的三明治竟然用小黄瓜伴着火腿,很难看,更难吃,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可以来一份稀饭就好了……   哑然失笑,涵心的眉眼忍不住弯起了开心的弧度,原来,小时候的冷轩竟然这么挑剔,可是,他却愿意吃她所做的荷包蛋和三明治,她记得他总是将它们吃得干干净净,像是怕她误会似得。并且,他说他最讨厌是母亲胡乱做的家常菜,很难吃,如果一个不是家庭主妇的料却偏偏要做贤妻良母,那只会折腾她所爱的家人。   多严肃的一句话,像是在警告谁一样,而当时写下这篇日记时,冷轩只有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男子怎么可以早熟成这样?   再下面的几张照片中,都像是被偷拍下来的,有冷轩沉默看书的样子,有冷轩沉思的样子,有冷轩专注于某样东西时的样子,更有一张与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冷硬气质完全不相符的照片,那便是冷轩手中抓着一只鸽子,很温柔的抚着它身上雪白的容貌,而这一张,也是偷拍下的。因为距离很远,虽然摄像机很清晰,不过还是没能排除冷轩当时的神情。   看来,作为冷轩的母亲,季思黙小姐为了留下当年的证据的确煞费苦心,不过她这个婆婆似乎有偷拍僻,涵心脑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但是确实一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季思黙的时候,她拿着相机对他们猛拍的样子……想到了初次见面的尴尬场面,涵心的脸不觉有些红,她下意识地想掩去什么,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来敲门的,怕也只有她的那个婆婆了吧,涵心笑了笑,合上相册,依旧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了整身上的白色长裙,跑到门边,可是却在拉开门的那一刹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拽了出去,接着是跌进了一个温暖而炽热的怀抱里,而后一阵天旋地转的被扔到了一张更大更柔软的床上……   涵心惊魂未定,可是当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那个房间竟是自己所熟悉的新房,而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竟是冷轩,而他此刻正寒着一张脸盯着自己,那双仿佛可以船头一般灼热的双眸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像是要将她就此凌迟一般。   心,在这一刻混乱的鼓动起来,涵心吓得立刻挣扎起身,但是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冷轩更为恼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定在枕头上,起伏不定的胸膛贴合着她的胸,让她觉得害怕,因为那样炽热的火焰简直要将她燃烧起来。   三天了,他没有再见到了她,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没有感受到她的温暖与一切热情,他以为这样下去自己一定在结婚之前先疯掉,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今天自己的父母竟然可以仁慈一次,虽然他们将事情搞得乱七八糟,但是,只要他能见到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冷轩望着涵心惧怕的样子,心头燃起的火焰有些被冲熄,可是当看到她如此无助的被自己压在身下时,那意乱情迷的火焰再次被掀起,一波猛过一波,让他几乎没有办法去克制,他狂乱的叩住她的双手,低首寻求她唇上的柔软与口中的芬芳,然后腾出一只手猛的扯开她的领口,肆无忌惮的啃咬着她的美好,越发的没有节制……   涵心望着这样的冷轩,他现在丝毫没有照片上那严肃的影子,仿佛那些冷静地过去只是一个幻想而已,此刻的他,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得再寻常不过的男人。   心头那些交错的繁杂缠绕在一起,涵心想起他写的那些字迹,他说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就好像可以压抑得令她无法呼吸,甚至连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其实,他的爱,只是太浓烈而已,所以才让她一次次的觉得无法承受而逃离。   或许,错的,一直都是她……   再不管他曾经一另一个女人的一切,再不管他曾经是否对不起自己,再不管他的心理是否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也不再过问自己的过去和那个依旧能在心底掀起小小波澜的名字,涵心望着冷轩愈发炽热的眼神,闭上眼,不再挣扎,第一次自愿的将自己交给他……   不是因为抗拒到沉陷与这火热的亲情潮里,不是以为内被他挑逗地失去挣扎的力气而迎合,而是真心的原意,真心的……将自己给他……   或许是感受到了涵心今天的不同,冷轩的心头带着激动地颤抖和一丝丝不安,可是当那狂热得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欲望来临之时,他再不愿多想,也不愿去思考,放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双手主动地勾住自己的脖子,白皙修长的腿缠住他的腰身,赤红了双眸,掀起了孟浪……   季思黙将照片寄往报社的行为引起的巨大轰动,使得这场原本该美满的婚礼变得偷偷摸摸起来,那一天,涵心在冷轩睡着之后到处寻找婆婆的身影,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楼下客厅里找到了一张大得夸张的报纸,并且报纸的正版面上写着几个大约有手掌大的黑体字迹,并且附属了无数张不堪入眼的巨型照片,照片上的她与冷轩一个慌张得不知所云,一个脸色凝重的难看至极,简直就是一对不该在一起的冤家被人陷害的摸样。   而下面的几个大字更让她几乎窒息,标题为:‘冷总裁为尽快娶到佳人,霸王硬上弓’,然后下面贴着两张冷轩为了护着她被拍到的照片,从不知情者的角度看来,的确像是用强的样子,因为冷轩的正好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而当时被拍的她怕得几乎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简直就是胡闹,涵心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她忙翻下一个版面,竟然比前一张更为离谱;‘小美人暗自泪流,因畏惧强权入豪门’,而那张照片正是自己与婆婆去看定做婚纱的场面,当时的自己看着那件婚纱发呆,而下面却报道说:“根据知情者透露,史涵心小姐已经在绯闻的压迫下不得不嫁进豪门,但是她却在婚礼前夕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并且新郎也没有到场,可见小夫妻依旧冷战中……   然后报纸最下方的长篇报道更是让她想尖叫,那是一段采访新闻,而内容正是知情者透露了那天冷轩带她去逛街的那一段,且对商场上的朋友介绍她是他妻子的内容,而被采访者竟然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口吻说:“原来是这样啊,也难怪,看来那天我误会了什么,起初我还以为是冷大总裁迟迟不愿摆喜酒,原来是史大小姐不愿意下嫁啊,霸王硬上弓?完全不符合冷轩的作风,不过也许找到了一个相似前任妻子的女人,也难免失控……”   这叫什么报道?涵心将报纸揪皱成球,又羞又怒,但是却又不敢拿着报纸上楼去找冷轩问个明白,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些照片背后的黑手只可能是自己家的人,否则怎么能设计得那么好,毕竟还有更为尺度的照片没有刊登,唯独选了这个两张,而当天试婚纱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婆婆当时高举照相机说要拍下来留纪念……   天,则呢么会这样,怎么会……   数天之后,冷大总裁的婚礼顺理成章的提前了,而喜帖虽然在报纸上大肆宴请了所有商业界的贵族们,包括季思黙娘家那边的远亲,也就是远在英国伦敦那个绿眸伯爵的子孙们,但是真正的婚宴举行时也只有几个人前来,而那些人都是智商高到知道冷轩会这么做的人。   这其中有:沐允、沐夕梦夫妇、雷煌夫妇、还有尹暮风夫妇……   而逃之夭夭的季思黙自然也没有闲着。她从埃及寄回了一个最新科技研发的新型高性能摄像机回来,并且长途叮嘱涵心,拿着各个照相机,要好好地将她将来的孙子所有的样子记录下来,为了不久之后的三十里,与自己未来的儿媳分享这份喜悦。   当涵心拿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几乎没哭出来,这老太婆把事情搞成这样居然还来这招,结果冷轩知道后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兴奋起来,但是他的兴奋绝对不是因为他母亲处的主意,而是有借口马上洞房生儿子……   ………………   这场小规模的婚宴,冷轩原本以为会是很顺利的,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情敌竟然倾巢出动,导致新郎官在整个酒宴当中,一直保持高度的警觉性,死拽着新娘的手,差点就连新娘上洗手间都要跟着……   宴席间,涵心的确被雷煌那张似曾相识,仿佛就能在心底的某一处随意的挖掘就能找到蛛丝马迹的脸愣神了很久,而雷煌,也感觉到了她不安地注视,同样心头难以平静的鼓动起来,但那时最终却只能以举杯敬酒做掩饰,毕竟,他有了妻子,有了可爱的孩子,即使当初的那份感情再浓烈也要埋在心头,放在尘埃下面。   其实一年多以前,当他听到沐允第一次提到这个叫史涵心的女人时,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她就是晚馨,可是当时的自己,已经失去了寻找她的权利,即使自己曾经爱她爱到了伤害自己的地步,可是出生于黑道的自己,又失去她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再去过问什么,更何况有另一个女人一直那样深爱自着自己。   就如同,他曾爱晚馨那样……   烈辣的酒在喉咙间一灌而进,竟呛得连祝福的话都说不出,而涵心,也在此刻敛下了长睫,盘起的长发上那美丽的钻石发夹令他目眩……   她,终于还是归属在那个人的怀抱中,纠纠缠缠,弯弯绕绕还是走回了当初的起点,而他,也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这场爱情的路途竟是一个圈,只有走到起点,才是最后的终点……   酒席间,冷轩被灌得几乎站不稳,不过就算是站不稳他都还是能牢牢地看住涵心,为涵心挡酒,拒绝某些人的亲近询问和把酒言欢,直到才换着一身比新娘更为艳丽的旗袍装的夕梦站起身,举着酒杯向冷轩敬酒的时候,饭桌上一直维持住的喜气才渐渐僵硬,最后化作了无声,众人都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冷轩与夕梦,甚至是夕梦的丈夫,商业界的电子新贵——向涛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向涛一脸地平静,像是对冷轩与夕梦的过去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他那张俊美而儒雅的脸上从来都不会带着太多的表情,虽然俊不及冷轩,冷不及冷轩,但是冷轩这些年来万事压倒却依旧冷静地那种气质他倒是学了八分像,此刻的他,更是稳重的坐在椅子上,对现场的气氛丝毫不关心。   或许向涛的这个反应让在场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沐允,这毕竟是一场婚宴,他再不能再让夕梦如同一年前一样将事情搞砸,否则他们沐家欠冷轩的就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么多年以来,有时候沐允经常会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晚馨依旧好好地活着,究竟是老天不愿意让冷轩崩溃还是上天不仁慈的没有将他们沐家断绝?如果晚馨在一年前真的已经死了,或许他们沐家,永远都会背负着一个没有罪名的罪孽。   夕梦今天美艳的让人睁不开眼,她一身大红的旗袍,挽起的长发别致的插了一根琉璃复古的簪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晚上的新娘是她呢,再看涵心,确是与冷轩西服相搭配的公主装扮,挽起的长发在头上别了一根闪烁的钻石发夹,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抹胸长裙,像极了十七八岁的小公主,而她的手,也被冷轩这位气质出众的王子紧紧的握在手中。   或许,夕梦今天的打扮只是想让涵心出位吧,或许她还是不甘心的想让当初的晚馨,今日的涵心难堪,但是她却则呢么都没有想到冷轩今天竟然穿得与涵心这么的搭配,而她身上这一抹娇艳的红色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角色,因为就连他的丈夫也是一身的白色的燕尾服,与她这身中国唐装毫不相符。   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让自己强装优雅端起的酒杯也像是下一刻就能溅出液体,夕梦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头那明明已经被平息了,但是却还是在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无法漠视的情感,她高傲的举着酒杯,恬静的声音柔美的说:“冷大总裁,恭喜你梦想真……”,虽然你的梦想是建立我的痛苦上……   沐允的眉宇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夕梦竟还是不愿意祝福冷轩和晚馨,他端起酒杯,有些气息不定的站起来,同将酒杯敬向了冷轩,笑着说:“我们沐家欠冷总裁很多啊,今天我们兄妹两个真心的祝福冷总裁终于抱得美人归,我,沐允算是没机会了,哈哈哈……”   沐允一句撞死感叹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下来,但却也同时让雷煌与尹暮风怔了怔,因为那句话仿佛不仅是沐允对自己的审判,又像是在警告他们这两个大批现在还是念念不忘的人。   站在沐允旁边的夕梦听着沐允的这番话,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在警告自己一年前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心头却依旧泛着苦涩,爱一个人如果爱到了疯狂之处,他怎能停下来,又怎么能不作出疯狂的事?她曾经倾尽一生的力气去爱那个人了,可是到头来却只能穿着嫁衣祝福他与别人双宿双飞?   冷轩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却只是一笑,但那笑有些冷,却还是轻易地让夕梦仿佛回到了过去,就是这样的笑,那带着一点防备与冷淡,但却又深沉的令自己察觉不到一丝感情的笑,让当初的她,沉陷在了他的迷幻里,直到现在还是拔不出身。   可是真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笑代表着陌生,代表着没有丝毫打开心门,她跟他在一起的无数个日子里,每一天都会看到他这样对她笑,原来,她原本以为的幸福,真相竟是这样的残忍……   她看着冷轩站起身,拉着那个只一眼就夺去一切的女人,端起酒杯,回敬他们,眼底闪着笑意,但却依旧是让她不懂的笑,也是她以前每天都看到的笑,那低沉得令她回味了三年的声音终于响起:“谢谢,沐允,有你这句话,我心安了……”   他说,他心安了,他的脸上带着她所熟悉的笑,原来,这是一种无形的排斥着防备,原来这就是她至今都还以为的一丝丝情分,原来……夕梦的眼眶突然红了,她募地仰首灌下了那杯酒,却被那热辣的液体呛住,不住的咳嗽,而眼泪,也在瞬间掉落,分不清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真的心伤了……   向涛望着坐在自己身侧的夕梦,望着她的脆弱与假装的坚强,他拿起纸巾缓缓的擦拭着她的眼泪,用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语气说:“慢点……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我相信冷总裁不会介意少你这一杯……”,其实,她来不来冷轩都不会在意吧,可是她究竟再有了他之后为什么还这么坚持呢?   向涛的话音一落,夕梦对上他的眼,但是向涛却只是一笑,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的像对待自己最珍视的宝贝一般,可是夕梦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向涛的笑,竟有些冷……   向涛拍着夕梦的背,眸光冷淡下来,而后,想起那个关于冷轩与陆晚馨的事……   关于夕梦与冷轩的过去,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过问,因为他相信冷轩的人格,相信这个在商业起到领导地位的男子不会是个没分寸的人,可是当初他在指导夕梦的过去后也觉得心难平,为什么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他不要,最重要的,这个女人爱他已经爱到了几乎完全丧失了自我,甚至几次寻死未遂。   可是后来,在沐允的口中他知道了那个陆晚馨的女人,那个只用一个美丽而仓皇逃跑的身影就打败了夕梦的女人,那个,不美丽,但是让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会止步的女人……   而他,在今天看到真正的晚馨之后,唯一的感觉就是,静默,静默得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眼光,但却又静默得向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在她的周围,仿佛空气都会静止下来,外界的喧哗顿时安静。   向涛对着涵心笑了一下,难怪,冷轩会爱上这样的女人……   涵心被向涛这一笑愣住,但是随后露出一个不安的笑容,那不善于表达的神色尽显其中,甚至有些生涩的低首,不敢面对众人的眼光,接着,冷轩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轩,用得着藏这么严实吗?”谁家将老婆这样的?沐允有些失笑,以前他可没有对夕梦这样啊,但是如果当初他早知道冷轩的性子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夕梦就不会被蛊惑这么深?   “个人爱好”冷轩沉沉的回答,然后将涵心抱得更加紧……   宴会结束,尹暮风连跟涵心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因为自己的妻子缠得他没有办法,而是沐允的那一句:“还有什么期盼呢?如果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困扰的话,就别费心思了,她不记得你了……”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据说,在一年前她曾跳海自杀,虽然抱住了性命,但是却没能留住对于过去的记忆,沐允说,或许这是一件好事,不记得过去的点点滴滴,她就不会再次伤痛逃离,而冷轩,也不用再承受死去活来的痛苦。   是啊,这样也好,不记得也好,冷轩幸福了,只是,他呢……   雷煌一顿饭下来什么都没有说,而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更是沉默,或许她已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参加这场婚礼的原因,不是因为新娘长得像自己的前妻,而是,她本来就是那个女人……   一场空痴的爱恋,结束了他原本对爱情的所有奢望,他一直都在想,如果那三年里,他若没有因为某种原因而离开她,是否,就不会存在冷轩,就不会存在自己身旁的女子,晚馨依旧是他的,只是……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或许,当初他将晚馨还给冷轩是对的,因为他不能再承受另一个那样痛苦的一年,一年,她不曾真正为他打开过心扉过,一年,他却因为爱她而几乎丧失了自己,但是到最后却看到她与另一个男人在办公实里……   爱她,成了当时最痛的感觉,而现在……也一样……   目送所有人离去,涵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这场婚宴的古怪,也能感受到那几个男人奇怪的目光,可是当心底那个似乎明白的答案在就快揭晓的时候,她却又恍然的将它们掩埋了下去,她,已经不想知道神恶魔叫真相了。   冷轩送完宾客走回了涵心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如释重负的说:“太好了,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打主意了……”,终于,她是他的了,终于,他向自己最强劲的几个对手宣告了这一事实,终于,他可以幸福了……   涵心低首笑了起来,她能听明白冷轩话中的意思,但是却偏偏故意扭捏:“你是说那位沐夕梦小姐吗?其实……向涛很英俊呢……”   苍天可鉴,涵心只是想表达夕梦依旧对冷轩有情,但是冷轩却轻易地会了意,怒不可赦的瞪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抱起,走上了二楼;“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聪明得会欣赏别的男人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只有你的男人是最好的……”   然后,冷轩不给涵心任何解释,直接将她扔在床上,结果涵心挣扎不了只能哭着说还没洗澡,可是冷轩却又笑起来:“涵心,我的宝贝,谢谢你的提醒,我也很怀念我们当初的鸳鸯浴……”   然后,那一天,涵心知道了,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   …………点点滴滴……生活纪实……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史涵心小姐偷偷地将那本日记翻出来,细细的回味冷轩小时候的可爱,然后趁了某天工作很闲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奚落。   而冷大总裁则是睁大眼睛,愤怒的抓着她的手腕,气恼的咆哮:“是不是妈告诉你的,她现在哪里?我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但是涵心则永远都是一副静默的微笑,那笑绝对让人看不出心虚与想些什么,于是冷大总裁终于发现,自从涵心结婚之后,比他更懂得什么叫深沉……   ………………   又是某天,史涵心小姐为了自己的青春美貌,依旧将避孕药偷偷的藏在枕头下面,(其实也没有别的地方而已藏,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但是却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今天冷大总裁心情竟然那么好,会亲自将被子拿到阳台上晒!   结果,白色的小丸丸被发现,冷大总裁怒不可赦的将某人’折腾’了一番,然后趾高气扬,顺理成章的甜甜‘欺负’某人到天亮,结果,一个月后,妇产医院,史涵心顺利中奖。   ‘孕妇是弱势群体,也是高级保护对象,因为她们要孕育人类的下一代,传承生命……”某天的准妈妈课堂上,**医师讲了这么一句,然后笑着问下面听讲的准爸爸:"所以你们觉得应该为自己的太太做些什么呢?”   结果冷大总裁十分坚定地说:“起草文件上呈大陆国务院,建议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换成孕妇……”   演讲医师:……   冷大总裁爱妻的程度的确有些变态,不过说明他的确认真听课了……   …………   某天,一声说小baby快要出生了,这段时间要带孕妇经常走动,于是,一直都将爱妻锁家里的冷大总裁终于良心发现,将涵心带到了超市,让她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婴儿用品,结果冷大总裁的话还没说完,可怜的涵心就感觉自己的肚子疼,呃……要生了!   于是从那天开始,穿白色大褂的医生在冷大总裁的心里成了……白衣天使?不,是算命先生,靠,他说是要生就真的生耶……   涵心:……   ………………   孩子生了,是个胖嘟嘟的小子,一生下来就不肯哭,结果在护士的一起努力下……还是没哭!   结果冷大总裁忍无可忍,指着家伙的鼻子吼道:“为什么不哭……”,结果小家伙瞪着眼,像赌气似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结果冷大总裁被涵心小姐罚,不许抱宝宝三天。   …………   儿子五岁了,臭臭的脾气很像某人小时候,于是涵心就经常奚落某人,结果某人忍无可忍,离家出走了……   结果某人一走,涵心就教导宝宝说:“不能像你爸爸那样,太没风度,大男人怎么能离家出走,太不负责任了。”   番外篇   另一个七年 01回来   寂静的走廊上,人影寂寥,小小蹲坐在走廊的一角,手里紧紧的捏着那包被藏了很久的劣质香烟,而后抽出一根,狠狠的吸着,像是将这几年的思念着涩意全都挥霍殆尽,但结果却是将自己呛得眼泪都掉出来。   这是他曾经抽过的香烟,七年了,已经绝了版本,她还是在一个乡村里,从一个年老的长辈那里买来的,因为...这有他的味道...当初的,他沉稳而绝情的味道......   依旧记得当年,那个她曾经挚爱的少年,在她以为这样就很幸福的时候将她推进了万丈深渊,无情的话语让她失去了所有.   而那天,她的父亲竟也在一夜之间空亏了所有,母亲因为无法承受父亲颓废的样子而改嫁,而父亲则在母亲离开之时自杀,最后...上帝只留下了她,将她抛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慢慢凌迟......   冷墨云,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改变了她原本以为美好的一生,让她从一个原本该穿上洁白的裙子成为白天鹅的绚丽人生,一下子跌进了地狱,成为了一个永远只能生存在黑暗中的地狱少女,可是,七年,她的心头却始终没有忘记过那个冷俊温柔,转眼间却又残忍致及的男人......   烟蒂被一根根的踩在高根鞋下,小小站起身子,一双修长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超短的衣裙甚至遮不住春光,但是她却依旧抬首,望着这将她包围的黑暗,冷冷的笑着,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料到,她还会回来......   高跟鞋的声音刺耳的响彻在冰冷的走廊里,这是一间曾经传为佳话的连体别墅,她的家与他的家,只隔这一条走廊,甚至就连大门,都是相对的。   她记得,当初的自己,总是会推开那一扇对着他房间的窗子,然后静静的等着他的出现,虽然很多时候,她都会等得睡着,但是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哪怕是一句:“傻丫头”,她会开心一整天。   过去,又是过去,为什么重新走回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心底的所有仇恨却只剩下回忆.......   记得,爸爸经常将钥匙藏在花盆下面,因为当时的自己个子不高,没有办法爬到阳台的窗户上。   蹲下身子,搬动了一直放在门口的那棵梅花树,然后,那把钥匙真的那里,只是,已经被这七年来的雨水沾湿污尽,不复当初的颜色。   心,又痛了,死去活来的反复被碾过,然后,压抑着泪水打开了那扇已经被岁月的风霜雨雪摧残得生绣的大门,吱呀的一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冷冷清清的,像是被风尘的记忆。   泪,又掉了下来.......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小小泪流满面的望着这栋房间里的足以吞没她的漆黑,心头的颤动再不受控制。   她伸出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凭着自己的记忆,将一盏一盏的琉璃吊灯全部打开,终于满室的亮堂,可是,狼籍的一切却又再一次凌迟了她的心。   02 回忆,我们的过去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   冷墨云,我回来了……   小小呼吸着房间里封存了整整七年的气味,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内心将所有的理智吞灭,七年,当初爱他的心早就已经被磨成了绝望,化成了灰烬……   “小小?”身后,一个中年妇女惊讶的叫着,而后是拖鞋的沙沙声,一个身穿着睡衣胖女人走到了小小的身旁,再次大叫起来:“真的是小小,天哪,快让阿姨看看...哎呀,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小小从思绪中回神,或许是再无法回避这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她睁开眼望着身旁的中年女子,眼神一暗,漠漠的唤了声阿姨。   这个中年女子是冷家的保姆,也是冷墨云的奶娘,小小以前天天都会到冷家缠着冷墨云,所以她对这个小时候极疼自己的女人太熟悉了,可是现在,就算再熟悉的感觉也要被这些年来的疼痛与绝望折腾得所剩无几。   望着小小那双原本天真的眼眸子变成了冷漠冰清的颜色,徐保姆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因为她从小小的眼中看到的是那种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悲伤与心灰意冷,而这种悲伤与绝望,她在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曾看到过,只是后来,那个人将自己整个封闭了起来。   想到这里,徐阿姨不禁叹了声气,拉着小小的手,同以前一样笑着说:“小小,今天晚上住在我那里吧,这里明天请人打扫一下吧,太乱了… …”,这里是很乱,她依稀记得七年前那个下午,小小的父母都自杀之后,那些债主还是跑来将这个家折腾得乱七八糟,直到警察前来阻止,只是那个时候小小已经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了”简单的两个字,小小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却没有多余的表情,然后转身走上了楼梯,走到了自己房间,虽然,房间里依旧灰尘满地……   ………………   ………………   她回来了……   站立在窗前的冷墨云望着那七年来一直黑暗的窗子,今天,却灯火通明,他知道那是她回来了。   点燃了一根烟,熏然的烟雾蒙住了自己的双眼,望着那个从窗子上映出的娇小身影,夹烟的手一滞,禀吸望着那个向窗户走来的身影,而后——   吱呀,窗户开了。   屋外的风仿佛一下子大了起来,吹拂着小小那头垂腰的长发,白色的裙子肆意的飞扬起来,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天使。   不知所措?是的,她的确是那样,因为她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表现得很错愕,但那种表情只停顿了一秒,接着,她关上了窗户,熄灭了灯,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手中的烟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冷墨云望着那扇又像以前一样寂静冷清得像是再不有人推开的窗子,蓦地闭上了眼睛……   七年前,她十四岁,带着天真灿烂的笑容缠绕在他身边,每一天,都能听到她恬静以及调皮的大叫着:‘云哥哥’,一声一声的,直到吵他得不耐烦,只能扔下书看着她,而每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笑得就像是一对月牙……   那时候的她,真可爱,但却又那样的可恨,可恨到他刚开始几乎看到这个粘人的丫头就抓狂,可是她却那样任性的黏糊在自己身边,不准他看书,不准他听音乐,只要他每天都陪着她说话,可是一个二十岁的大男生能跟一个十四岁的女生聊什么?   只是,他唯一记得,她有一天跑过来说:“云哥哥,你真好看,将来小小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然后,他头疼的回了一句:“不好……”,然后,小小哭了,十四岁的丫头看起来那样的委屈。   那天,她原来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死缠烂打,一直到他没辙同意为止,可是那天,小小却哭着跑开了,再后来……   七年了,他以为她打算躲着他一辈子,他以为再不能见到她,可是她却又像七年前一样,突然间从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出现在他的眼前,唯一不同的是,七年前,她第一次打开这扇窗户,在看到他的时候,兴奋的像是洋娃娃,然后大叫着:“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而当时,他被‘好看’两个字气得不轻,二十岁的年纪,即使他有比常人更加沉稳的性格都会她那两个不符合男性形象形容词搞得发狂,可是,她却笑得开心不已,初次见面就那么不讲理的女生——虞小小   “少爷,虞小小她……”徐嫂兴奋的跑上楼,刚想跟冷墨云说这件天大的喜事,可是她却看到少爷落寂的站在窗子前面,愣神的望着那扇已经熄了灯的窗户,剩下的话,顿时消失在唇角。   “我知道……”许久,只听到冷墨云低沉的说出这三个字,声音那样的小,可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却又那样的清晰……   …………   …………   欠过情的,家财散尽。   做错事的,身似浮萍。   曾经,绝望的父母那样告诉自己,然后,一切天翻地覆……   …………   略略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而后摸着墙壁走了出去,七年了,的确杂乱得可以,灰尘已经很厚了,仿佛可以将往事的一切都掩埋。   闭了闭眼,曾经过往的一幕幕在脑中清晰的浮现,从前,幸福,父母,欢乐……还有,云哥哥……可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在了,无论是七年前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七年后的形同陌路,一切……都不存在了……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以为繁华是尽头,醉拍栏杆,而今却知愁滋味,往事俱往矣……   …………   离开别墅,是凌晨三点半,蓝司打电话给小小说自己已经下了飞机时,小小先是回到了酒店,然后将母亲那件白色的睡裙换下来,她记得自己小时候醉喜欢的就是偷穿母亲这条长裙,因为她觉得那时穿上这条长裙的母亲很像天使。   蓝司是小小在英国的男朋友,混血儿,很漂亮,但是却不像冷墨云那样出生名门,也不是豪门子弟,而是一个从孤儿院里成长出来的建筑工程师,在英国伦敦的某个建筑公司工作。   认识他,是小小这漫长痛苦的七年中唯一的幸运,至少那时大学还没有毕业的蓝司就已经开始自己打工赚钱,否则在‘捡’到小小的时候,怕也只能是爱莫能助,而小小也没有想到,在异国流浪的日子里,居然能遇见蓝司这样可爱的人,竟然义无反顾的收养她,而在三四年之后才发觉,原来小小是带着‘巨款’被他收养的。   想到这里,小小不禁笑了起来,那时年纪小,父亲事发前将自己托付给一个远亲,可是那个远亲竟然在父亲出事后将自己扔到了英国的大街上,而就在那个时候,蓝司正好放学回家……   年纪小的小小不知道父亲在她身上塞的那一张张满是水花纹的纸是什么,直到蓝司工作后,她才将父亲留给自己的‘纪念’拿出来,她清晰的记得蓝司当时的震惊的表情,就像是她去抢了瑞士银行一样,还差点没让她报案自首。   也是在那个时候,小小才知道,原来父母将钱全部塞给了她,因为那些钱根本不够还上那笔天大的债务,所以,父母宁愿一死了之,而最后,也许除了那栋别墅之外,父亲其余的房产都被抵押收购了吧。只是,当时自己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机场到了,小小下了车,在人影寥寥的广场上一眼就看到了蓝司高大挺拔的身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接着,是没心没肺的用高跟鞋踩住他的皮鞋。   “哎呀……”蓝司英俊的脸顿时扭曲起来,然后扔下行李将小小抱得悬空,拧起英气的眉宇,低沉的教训:“小小,这你是踩我的第三百二十九次……”,明明蓝司知道她是故意的,却每次都是毫无躲闪的任她踩上去,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小小久别重逢的小小纪念。   三百二十九次,原来七年来,他们都分别了这么多次。   “谁让你到处乱跑……”小孩子般的抱怨蛮不讲理的控诉起来,然后笑嘻嘻的环住蓝司的手臂,拉着他,不正经的说:“蓝司,现在才凌晨四点哦,要不要住我开的那间房间?”   又来了……   蓝司有些头疼的望着一脸傻笑的小小,每一次她都喜欢开这样的玩笑,但是每一次将他心头一池湖水搅乱之后又惊慌失措的逃跑。   “不要……”蓝司生硬的回答,即使是睡马路也不要。   “不要啊?”小小的声音像是有点失望,然后将自己头往蓝司怀中一靠,叹息了一声,像极了小媳妇:“好可惜哦,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呢……”   他当然想,但是他知道结果绝对又是被耍。   “快点走吧,今天八点我还有个报告会”蓝司无奈的抚着她柔软的长发,认命的叹息……   小朋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胡闹的?蓝司躺在饭店的大床上时,不经意的开始想起他与小小的过去,跟小小在一起,他最大的感触就是:不得安宁。   记得,那个夏天的午后,小小到学校找他,而当时他正被一个女生缠得紧,当小小出现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很难堪,脸都哄了,上前去拉着小小的手就想离开,结果那个女生居然对着他大叫:“蓝司,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即使是上床……”,当时,他震惊得几乎没有呆住,周围的人也纷纷侧目,而当时的小小也吓了一跳。但是从那之后,小小就经常开这样的玩笑。   小小……蓝司的嘴角扯起了一抹笑意,那个鬼灵精……   03 遇见   蓝司参加的工程研讨报告会是在台湾最大的酒店里进行的,此次负责行程与接待是台中一家叫名‘华夏’的上市房产企业,据说,这次的合作由一个大公司出资赞助,所以‘华夏’才能请得起远在英国伦敦,世界上最著名的设计公司“eill”高级工程师。   而蓝司,正好是这家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兼副总。   这是英国‘eill’首次与中国合作,因此公司内部分外看中这次打入亚洲市场的机会,为此,才派了相貌有八分像的中国人蓝司去代表‘eill’与跟‘华夏’谈判,只是‘华夏’在蓝司还未来台湾之前就一连发了三封邮件,说‘华夏’只提供谈判地址,而真正与之谈判的代表,是台湾最大投资商。   台北是一个太过绚丽的城市,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小小曾经无数次跟他讲过那最繁华地段的天桥、许愿池及一个叫桃园的地方,而小小最喜欢的却是那一个叫‘水迷宫’的地方,听她讲述的样子,似乎是用水晶组建的水上迷宫一样,不过它的用途却像圣母院前的许愿池一样。   或许,是因为爱情,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不老的神话传说,毕竟它产生于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而只用这一个称之为‘爱’的引线,将他们绑在一起一生。   七点五十,小小开着车将蓝司送到了指定酒店的门口,那是台北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它有个小小最喜欢的名字‘暮光之城’,或许……是因为那部同名的电影吧。   蓝司将文件收齐,小小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了声:“加油”,其实就算不说,她也知道蓝司一定会赢,原理很简单:因为混血儿都比较聪明嘛!!!   蓝司笑了笑,捏了一下小小的脸,然后恩了一声,就下车,然后大步向饭店大厅走去。   挥别蓝司,小小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晚起的她连早餐都没吃,蓝司也没吃,只喝了一杯牛奶,而这个原因只是因为小小赖床,一直到七点二十才起床,而他们所住的酒店又离谈判点有二十分钟的途程。   并且,小小之所以会起床,还是蓝司五分钟连续敲门的成果。   看着蓝司的身影消失,小小开始打电话安排清洁公司的将别墅清扫一下,打完电话,小小对着手机一阵失神,要回家了,七年了,虽然已经物是人非……   将车子停好,站在马路边上,望着马路上的川流不息,突然,一个高大硬挺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帘,而那个人,也正静静的看着她。   是他……   小小望着与自己相隔一条街的冷墨云,这样的场景突然间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低下头,根本分不清此刻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他……应该结婚了吧,毕竟七年前他就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么年来,她什么都做了,但是唯一没有的就是去查询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因为她知道,自那一天后,他们……他们的父母之间,都不再会扯上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里,小小的头低得更低了,周围的一切那么的喧闹却又那么的安静,而后,她终于抬脚,走向了花园的拐角,不再去看那个人。   “小小……”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仿佛近在咫尺,那深沉的声音比以前更为令她着迷,着迷得小小情不自禁的就停下了脚步,可是……却仅仅是一瞬间,下一刻,小小拔腿就跑……   他们还有什么情分见面呢?当年,冷轩以台湾首富的名义收购了她爸爸公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冷轩是一个多完美的商人,有多高的智商,而她的父亲,一个白手起家的小企业家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情分,友谊,在利益面前其实什么都不算的,想到过去,小小的鼻尖突然酸了起来,而后钻进了人潮里……   冷墨云站在花园的某一处,望着头也不回的小小,冰冷的唇紧紧的抿起,却没有其他的表情,他只是那么站在那里看着……   七年,她已经不再是喜欢黏他的那个小小,也…再不会黏他了吧……否则,她又怎么会毫不留恋的就那样离开他七年,又怎么会只因为他一句烦躁的话而再不理他。   中午十二点,原本只有两个小时探讨会的蓝司,竟然在四个小时后才联系小小,说他散会,然后他们相约在台湾最有名的‘日本菜馆’里吃饭,老实说,鱼肉生吃真的很难吃……   小小装模作样的给蓝司倒上了一杯酒,而且还是用日本的小酒壶,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桌前,盘膝而坐,然后让店主让那些生的全部搞成熟的。   店主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朴实的日本人,他点头表示同意,因为语言不通,蓝司很夸张的用‘手语’跟他交流了一番,最后却是自己对着小小大笑起来。   “其实日本的文化应该来自于中国两千两百多年前”对于中国文化还是十分了解的蓝司开始自吹起来,“恩…据说是你们古时候最残暴的皇帝要寻找长生药而派人东渡海岛而兴起的民族……”   小小笑起来,这半个蛮夷,还算很爱母亲的国家嘛!   吃了一半后,小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很奇怪的看着蓝司:“蓝司,你不是十点就散会了吗?怎么会又加了两个小时?”   蓝司喝了一小口酒,笑了笑,含糊带过:“也没什么,是投资商的老板突然临时有事迟到了……”   迟到?投资商的老板迟到?小小有些不敢相信,‘华夏’能请到英国‘eill’的专业设计师已经很厉害了,是哪个投资商这么大牌,居然迟到?   “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台湾商人这么没有时间概念”小小有些气愤的说,她的家乡耶,怎么可以这么丢人。   蓝司却没有小小那么生气,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笑着说:“中国人不都喜欢这样吗?”,然后又说:“不过今天跟我谈案子的人倒是的确有这个实力让我等,这一次,我们‘eill’绝对可以进入亚洲市场……”   小小好奇起来,蓝司一向是个守时的人,也最讨厌迟到的合作对象,通常发生这样的时期,蓝司无论对方有多大的来头都会推掉,但是这一次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谁啊?谁那么大的来头?”难道在她离开的这七年里,台湾出了世界首富?其实就算是世界首富蓝司也未必会放在眼里吧,能让蓝司赞美的人,小小太好奇了。   蓝司一笑,满足了小小的好奇心:“屹立商业界六十年依旧叱咤风云的‘冷氏’”   一口茶,在小小的嘴里喷出……   蓝司望着小小的样子,先是一怔,然后大笑起来,一边帮她擦拭一边打趣:“你干什么?”   ‘冷氏’,是他……   八点的会议…迟到…因为那个时候他跟在她身后……   “小小,小小……”一连叫了两声的蓝司疑惑的看着小小那魂不附体的样子,猛地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哎呀……”小小不雅的叫出声,但却还是精神恍惚的望着蓝司,直到店主将那些生的鱼肉烤熟时才回过神,才想起她现在吃饭。   蓝司有些担心的望着小小:“没事吗?”,怎么突然就走神了?   小小有些心虚,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菜,却突然间毫无食欲,低哑的声音讲述了一段当年的事实:“七年前,‘冷氏’的前总裁收购了我父亲的产业,然后……”,然后父亲的公司被收购的消息被传出,那些曾经贷款给爸爸的银行纷纷上门要债,并且不留余地的将所有的产业封锁,最终,她父亲自杀。   其实,当年的消息是可以不被泄露的,爸爸在那天将她送走的时候这么说,可是有个朋友告诉他,冷轩根本没有兴趣收购了他的公司,只是想整垮他而已,因为那样的话,国际上最响亮的名字只会是‘冷氏’,而不是后来居高的‘虞氏产业’。   当年的爸爸白手起家,之所以能平步青云大多是因为冷轩给予的帮助,后来两家人感情好了,爸爸就亲自设计了两栋别墅,一栋送给了冷家,一栋是自己家的,可是没想到,最后竟会是那样的结局收场……   蓝司听着小小简单的讲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与他合作的国际第一财团,竟然是当初害得小小只能流落在英国街头的罪魁祸首,那么他……   “小小,我现在就去解除合同…”蓝司毫无犹豫的站起身,他怎么能跟伤害小小的人合作?   可是他却迟迟没能走得掉,因为小小白皙的小手正紧紧的抓住他西装的一角,头,低得很低很低,几乎就快落到菜碗里了,他想安慰什么,却听小小清晰的说:“不用了,其实…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即使再计较,她的家,也已经不存在了。   ……………………   ……………………   ……………………   ………………   吃完午饭,蓝司去做市场考察,小小把他送上公车后就独自开车回了酒店,如果明天家里就可以收拾好的话,她会把蓝司带回家里去住,毕竟要在台湾待上一段时间,住酒店与租房子都很不现实。   小小将酒店的衣物收拾了一下,又去买了一些衣服,英国的天气跟台湾简直就像一个南半球一个北半球。   商场内,小小买了很多衣服,当然不全是她自己的,还有蓝司的,七年‘同居’,她可是连蓝司的三围都知道得很清楚,想到‘同居’两个字,小小又想笑了,因为蓝司每次提到这两字都会很严肃。   当然,这多半是因为数年前那个女生在学校的一番豪言壮语,否则蓝司怎么可能敏感这么多年?   “小姐,这件衣服是今年的最新款式,相信你的男朋友穿上一定会很好看……”柜台小姐微笑着将一件很帅气的衬衫拿到小小的面前,然后开始专业的讲解。   小小看了看那间衬衫,是很不错,不过不大适合蓝司温柔又严肃的形象,倒是有点合适……   突然间,脑海中就出现了那个人的样子,那个冷酷却又带着烦躁的表情,仿佛随时都会拿手中的书砸她的脑袋一样,虽然,他一次也没有过。   “云,这件很适合你耶……”耳边,突然间传来一个轻柔的女音,小小反射性的向一旁望去,然后,愣住……   是他,可是他身边站着一个美丽得难以形容的女子。   冷墨云也看到了她,可是冷漠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那个样子,比七年前更为严肃,更为…不易接近。   小小收回目光,心头却又乱了,这时柜台小姐有些不自然的叫唤了她两声:“小姐…小姐?”   “呃…好,好啊”小小胡乱的回应。   柜台小姐以为她同意了,于是微笑着将那件衬衫包了起来,放进袋子,递给了小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请收好,您今天一共买了五件男装,四件女装,打八折后是三万五千……”   “呃…好。”小小忙将手中的卡递了过去,可是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个人紧紧的拽住,接着,被猛的拉到了一边。   小小愣住,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听到了那个美丽女人的惊呼:“晕…你干什么?”   云…是他……   小小错愕的抬首,惊吓过度的脸上有些苍白,她慌忙的站稳,瞳孔有了焦距,可是却映出了冷墨云冰冷的神色,以及那双几乎将她冻结的双眸。   心,一抖,小小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得让自己都不敢接近,甚至想立刻逃跑的男人,曾经在脑海中汇集无数相见的场面,却在此刻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她父母仇人的儿子,可是相见时害怕的人却是她……   “你……”小小惊愕的吐出一个字。   “你买男人的衣服……”冷墨云的口气冷得让人发颤。   男人的衣服?小小几乎不能思考,只能点头。她是买男人的衣服,怎么了?   看到小小点头,冷墨云的眼中突然哄了起来,然后将她猛的一推,完全不顾小小这样一个踉跄是否会摔倒,而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完全不顾身后那个美丽的女人的叫唤……   04 尴尬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小小几乎无法反应,她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冷墨云比以前更加冷酷的背影,直到身旁的柜台小姐先回神,叫唤她:“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小姐……”   小小终于回神,却是抱以尴尬的笑,可是那笑她尝试了几次却依旧扯不出完美的弧度,蹲下身子将因为刚才的措手不及而丢落地上的银行卡,递给柜台小姐:“不好意思,刚才……刚才那人是我哥哥。”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小小僵硬的说了这几个字,哥哥,小时候一直痴迷着他的小小,会叫他云哥哥。   “哦…是这样啊……”柜台小姐一副了然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用看,小小也知道柜台小姐这笑代表着什么,女人,永远都是期待自己能遇见白马王子的,哪怕那位王子的马还坐着一个美丽的公主。   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   签了字,拿了衣服,小小茫茫然的开车回到了酒店,拨通了隔壁房间的电话,蓝司还没有回来,肚子有点饿了,但是还是先睡吧,小小洗了澡,然后就爬到床上不醒人世……   ……………………   ………………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手机铃声吵醒了小小,是清洁公司的,他们说,别墅已经清理好了,但是却不是他们派人去清理的,只是他们的人赶到时,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并且还添置了新家具。   小小有些茫然,她的第一反应以为是蓝司,但是蓝司并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但是…或许,是徐阿姨吧,那天晚上……   没有感激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愤怒与气恼,会是他们一家吗?那个曾经害得她成了孤儿,在英国街头流浪的冷家?   猛地甩头,逼迫着自己不要再去想爸爸的死讯与妈妈的改嫁,也不要再去想七年前被遗弃在英国街头的恐惧,那些都是她最最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要再因为他的出现而去想起……   半个钟头后,坐在床上的小小有些清醒了,听到敲门声,她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打开,然后夸张的给对面的人来了一个大大法式拥抱,光着小脚踩上了蓝司的皮鞋,笑眯眯的撒娇:“蓝司…我饿了……”   每一次,小小说这句话的时候总能将真正的肚子饿说得很暧昧,像极了想要偷腥却又事先打招呼的猫咪,双手挂在蓝司的脖子上。   看到这样的小小,蓝司第一反应就是头痛,然后是想逃跑,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被这个家伙粘上,无论他是想反抗还是逃之夭夭,最后的结果都是只能‘未遂’。   蓝司认命般的叹气,小小粘稠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她可是跟着你一直跟到你感觉自己会神经质,但是她又会很可爱很顽皮的让你甩不开她,一刻见不到的时候又会拼命的想她,可是每次她一出现,你的头痛又会继续……如此恶性循环,蓝司同志可谓是日渐消瘦,但是有因为小小喜欢大吃大喝,导致蓝司同志的身材一直按比例走。   “想吃什么?”蓝司任由小小这样挂着,被踩住的脚还是一步一步的向房间里走去,似乎小小这个‘挂件’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什么,毕竟七年多来,这种工夫已经练得如火纯青。   小小歪着头看着蓝司,大眼睛眨了两下,竟然破天荒的问了一句:“蓝司,我每次这样你不觉得重吗?”,其实这个造型她是从某一部电影中学来的,因为觉得这样很亲昵,很幸福,虽然,一直都这么的她没有这样的感觉。   “重?怎么会……”蓝司笑了笑,然后又开始打击小小的自尊心:“就算小小最近又胖了几公斤,但是我已经习惯了,你可以继续折磨我……”   说她胖?小小马上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刚想发飙,就见蓝司戏弄一般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小不饿了?”   小小立刻焉了下去,怎么会不饿……   ………………   ………………   晚饭不是在酒店吃的,因为小小想回味一下台湾的风味,所以蓝司便被小小牵着,走过了台湾的夜市,也吃下了不少难以入口的东西,比如说:臭豆腐、铁板鱿鱼、炸鸡腿等等,吃惯西餐的蓝司几乎是拼了半条命才将这些东西咽下肚子里,但是小小却还是决不放过的将他拉进了肯德基,让他感受一下在美国属于垃圾食品的全鸡快餐。   果然,蓝司痛不欲生,马上向小小承认错误,就算小小真的胖了他也不应该说出来,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恳,蓝司差点没有写检讨书。   对于蓝司的表现,小小只有一句话:“中国人有句老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今天的出言不逊我原谅你了……”,瞧瞧,这个小女子竟然还口出狂言,蓝司几乎没有跳进大海里以示对中国的热爱。   九点半,终于不堪忍受的蓝司发出请求信号:“吃饱了吗?”,中国的美食是世界之最,但是对于今天所吃的这些,蓝司宁愿吃‘国粹’水饺吃撑死。   小小望着蓝司那副痛苦的样子,一双大眼睛一笑就变成了可爱的月牙,灿烂得可以轻易的将那份阳光洒进了别人的心底,然后是甜甜的声音:“吃饱了,但是还想去天桥放风筝……”,夏季,情侣们最信号做的事情,当然,不是情侣也习惯这么做。   蓝司不由得也笑了,虽然很累,但是这个小丫头总是能将他心头的那层层阴霾赶走,让他无论多累都心甘情愿的陪着她。   “好,我们去买风筝……”蓝司笑了笑,不觉就那么宠溺的将手抚上她那一头七年来从未修剪过的长发。   他记得,那时的小小什么都听他的,虽然只比她大六岁,但是却俨然成为了她心目中的父亲,她每次看到他都那么小心翼翼,那可怜的样子像是他也会随时将她遗弃一样,而后他无意中说:“小小,不许剪头发,长头发的中国姑娘是最美丽的……”,而小小则是像收到命令一样,七年,就连去修剪都不曾。   那时的她,很可爱,却让人很心疼,可是现在呢?   蓝司望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分外头痛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她也美丽得令人移不开眼了,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说那些挑逗的话,虽然她说得毫无煽情,但是他却总是轻易的以为…那是真的。   什么东西,越轨了,可是他却再没有力气去将它拉回轨道,喜欢她的黏糊,甚至是她的蛮不讲理,可是她呢?在她的心底,他又是怎样的?   天桥上,小小像极了十几岁的孩子,拉着风筝跟别人的比谁飞得高,而身旁的人,无论是沉默的还是旁观的总能感染上她的那份笑容,她就是这么轻易的可以改变任何人,可是,每次却又将被她俘虏的人扔得远远的……   就像他……   夜晚的天桥,风很大,小小一直玩到深夜才打算放过一直被她折磨的风筝,还有万分疲惫的蓝司,十一点多,夜市已经是寥寥无人,这个时候小小才收兵回家,并且一边拽着蓝司的胳膊,一边迷迷糊糊的说话:“蓝司……明天我们搬回家住了,我家已经收拾好了……”   她的家?蓝司的剑眉一拧,不觉笑了出来,这丫头在说他们在英国的家,还是她自己原来在台湾的家?不过……‘我们搬回家住’,这句话他很喜欢。   “蓝司,我家以前很豪华的,只是现在…也不算破败,呵呵,明天就可以回家住了,虽然这趟台湾之旅是短暂的……”,小小笑着张着大臂,然后很自然的又拽住蓝司的胳膊,把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蓝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是这笑却没有挂住多久,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黑影给僵住。   小小奇怪的抬头,有些不满的嚷起来:“蓝司,你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了?”,拜托,快点回家,她好困哦,虽然因为她才玩这么晚的。   蓝司的身体有点僵硬,然后小小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严肃的味道:“冷总裁,幸会。”   小小迷糊的抬首望着蓝司,那因不敢相信而睁大的眼睛显得那样动人,然后,她微微的转头望向站在他们面前的高大男子,僵住了。   怎么会……又是他?   冤家路窄这句话此刻形容简直是非常贴切,小小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可以背到这种程度,一回国就遇见这个男人,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发生相遇,先是跟蓝司,然后是跟她,再然后竟是遇见他们俩。   冷墨云的表情冷淡的可以将这炎热夏季的湖水都结成冰,在小小的记忆里,他也永远都只有这样的态度,冰冷的,严肃的,不耐烦的,还有,气恼得几乎用书砸她,说她很烦……   小小低下了头,连声音都没有了,她是害怕这个人的,即使她小时候很喜欢缠着他,那时候,或许是少了少女的羞涩,敢于大胆的因为喜欢着环绕在他的周围,可是现在…她却再没有这种勇气了,甚至,跟他在无意中遇见。   “真…真巧”小小的声音很小,笑得即使在这个寂静的夜中也很难听得清晰,可是她却感觉到了冷墨云那双犀利却又冷得令人发颤的眸光将她紧紧锁住,几乎要将她冰冻。   气氛就这么尴尬的凝固着,似乎没有人愿意打破这样的平静,而蓝司也不愿意,因为他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小小不是一个那么胆小的人,被他宠坏的小小很嚣张,对任何人都是,更何况眼前这个人相当于是她的半个仇人。   “是很巧…”冷墨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小小感觉到他几乎可以说是平静且正常,于是她悄悄的抬起头,以为这样就可以赶快拉蓝司离开,回酒店好好的睡一觉了,可是四目相接时,小小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冷墨云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凌迟,可是他的周围却是一片死寂的安静,没有怒气,可是那眼神却…带着浓烈的却又不明情绪的冷漠……   蓝司抓住了小小,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冷墨云的眼神,虽然他极不情愿也不相信会是这样,心,有些乱,但是多年的经验让他冷静下来,而后笑着说:“小小,这么晚了,我们回酒店吧……”   “呃…好…”小小含糊的答应着,拽着蓝司的胳膊的手更紧了些,就像七年前被遗弃之后的样子,可是当他们经过冷墨云身边时,却听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你们…在一起?”   小小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像是想掩饰什么一样,抢在蓝司开口之前说:“是…是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然后,周围都寂静了,蓝司看着小小,而小小则是低首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久到三个人都会在那一刻定格,然后,他们听到了冷墨云离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在这个午夜格外清晰的烙在他们的心头……   做错事的,神似浮萍。   欠过情的,家财散尽。   …………   05 情敌,狂暴的吻   一路走回酒店,小小跟蓝司没有说过一句话,两个人的心仿佛一下子离了好远好远,小小低着头,原本一直拽着蓝司胳膊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松开了,两个人无形中保持了一种奇怪的距离。   蓝司在小小的身后静默的走着,但是眼神却一直凝固在小小的身上,很久…而后轻声问出了那句让自己喘息不过的问题:“小小,你跟冷墨云……”,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看小小的眼神不同,似乎包含了太多看不清的东西,而蓝司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对中国屈指可数的传奇企业也十分了解,特别是一直领先于商业所有机构的三代传承——冷氏。   小小的脚步停滞了一下,然后却又像以前一样笑眯眯的转头看着他,只是那笑,实在太过牵强,没有以前那阳光灿烂的样子,也没有真正开心的痕迹,她耸了耸肩膀,很无所谓的说:“小时候,我家跟他家是对门……”   蓝司的目光沉了一下,心头掠过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但是他随即阻止自己去想,跨了两步走到小小面前,大手抚上了小小的长发,声音不带任何波澜的说:“回酒店吧,明天我们搬回家……”   小小愣了一下,但随后还是笑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明明该是疲惫万分的,但是此刻的小小却是睡意全无,她沉闷的走进了房间,就连晚安都忘记了跟蓝司说,直到……“晚安…”,蓝司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传来时,小小才意下识的回神,像是突然间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一般,她蓦然地回头,在看见蓝司已经走进对面房间的时候,才生涩的低喃了而一句:“呃…晚安!”   晚安,蓝司苦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间,关上门。小小,有的时候,你真的…很懂得怎么让人难受……   回到房间,小小冲了澡,但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又是因为他吗?他今天那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七年了,为什么她还是看不懂他眼蕴藏的那些复杂代表着什么?   七年前,她每次惹他烦到几乎没有要发火的时候,他都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冷冷的,却又是烦躁的,像是下一刻就可以用厚重的书本K到她的小脑袋上,或者把她的脸打歪,但是,他的怒火还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发展到那一步。   是他,又是他,为什么每次遇见之后都要回想起以前的种种?   小小烦躁的抱着自己的头,拒绝再去想那个男人,可是,一闭上眼,曾经的种种就会那么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他冷冷的样子,他淡漠的神情,他复杂的眼神,他几乎气恼的用书K自己的样子……   七年了,这样的场景仿佛还是那么清晰的映在自己的脑海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以为那句自己常常听到的不耐烦:“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粘人的丫头给甩掉……”,可是每当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望着他,让他又气又恼。   阳台上的风很冷清,让小小清醒了很多,台湾的乡土气息让她找回了许多从前在英国时想都不敢去想的回忆,原本,她以为她是带着无比的恨意回来的,虽然她知道冷轩夫妇并不在台湾,可是那么浓烈的恨意为什么还是比不过他的出现。   莫名的,又想起了她偷偷藏起来的那包烟,小小从箱底翻出来,站在阳台上根根的吸了起来,她记得,那个时候,冷墨云会在家里有同学来的时候跟那些男生一起抽烟,那个时候,她总是傻傻的隔着窗户望着他,小小的心里还认为他抽烟的样子很帅气……   一根烟,就那样燃尽了自己的生命,小小望着烟蒂,心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一样,她将烟蒂熄灭,撑着自己的额头,烦躁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许,真的…很难忘记吧……   那是她的初恋,虽然…是一厢情愿!   ……………………   ……………………   早餐九点十分,小小起床,懒惰的性格使得她可以理所当然的面对蓝司而不脸红,然后收拾行李,在此之前,小小先回别墅看一下整理的情况,也好帮蓝司准备一下房间,而蓝司自然就被分配到了收拾东西,然后打车到桃园的任务。   在回别墅的路上,小小想了很多,但是却又简单的以为,反正只在家里住几天而已,这次回来除了看一看,另外就是陪着蓝司完成‘eill’的分派下来的案子,当然,小小承认她回来的另一个理由是因为太过粘人。   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别墅,小小下车,望着那两栋连在一起的豪华别墅,心头又升了一股难以释怀的情绪,十四岁那年,她也是这么站在这里仰望着它的豪华与壮观,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是兴奋的,而现在……   “小小?”突然间,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打断了小小的思绪,小小抬首,二楼的那扇属于那个人的窗子里,徐阿姨兴奋的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小小回了一个微笑,却很想不再去理会他们的家人,哪怕是这个小时候疼爱自己到极点的徐阿姨,小小缓缓的低下了头,踏步进走廊,而后在自己家的门前站定,拿出钥匙,却又听到自己身后那拖鞋蹭蹭的声音。   “小小,你要回来住啦?太好了,先到这里喝杯茶吧”徐阿姨笑眯眯的拉住小小的衣服,而身后,那个娇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妈,谁啊?”   这个声音…小小愣住,那段令自己痛得难以呼吸,七年来一直在自己心头不断辗转的记忆一下子都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云哥哥,小小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有女朋友……”   然后,那个娇柔的声音响起,一个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孩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笑呵呵的搂住他的胳膊,亲昵的叫着:“云哥哥,我们今天下午去玩,好不好?”   他当时的样子,她忘记了,她只记得他没有拒绝,脸上也没有看到她时那烦躁又冷冷的样子,那一刻,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难过,然后,她哭着跑开了……   小小僵住的身体缓缓的回头,当瞳孔中映出那张美丽而又甜美的面容时,她的心再一次被撕扯,果然,还是她,那个当初让她败得连一丝挣扎得力气都没有的女孩。七年了,她还是那样的美丽。   小小回头的那一刹那,那个女孩也有些惊讶,七年的时光,小小变化实在太大,曾经的羊角辫变成一头乌黑垂腰的长发,那张原十四岁嘟嘟的脸也变成了白皙完美的瓜子型,一双原本一笑就变成一对月牙的双眼大而有神,甚至美丽得水灵。   但是女孩还是从她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似曾相识的东西,然后娇柔的声音顿时有些惊慌与诧异:“是你…”,然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的笑道:“云哥哥身边的棉花糖…呃,我的意思是…你是小小?”   听到这个当初冷墨云给自己的称呼,小小的心头又是一阵刺痛,棉花糖,原来一直到现在他都是这么羞辱自己的。   嘴角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小小没有多看那个女孩一眼,毕竟,那个人跟他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了,曾经那个小小已经死了,被他们冷家给害死了……   “徐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小小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她平静的转身,然后打开家门,走进客厅,门,没有随手关上,因为她知道蓝司就快到了。   徐阿姨望着小小上楼的身影,一连叫了几声“哎”,但是小小却依旧是没有停下脚步,同事,站在徐阿姨身边的女孩也有些不耐烦的制止她:“妈,不要再喊了,她都关上门了……”,说完,那孩子转身走进了冷家别墅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徐阿姨无奈的跟着女儿走进了冷家别墅,坐在沙发上,有些唉声叹气,她不知道小小究竟在别扭什么,但是七年前的那件事…哎,这商场上的东西她虽然不懂,可是老爷与小小的父母…徐阿姨的心头顿时也乱了。   “小美,你刚才怎么能跟小小这么说话呢?”徐阿姨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让人看得不真切,但是责怪的语气却那样明显。   钟美抬头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有些不屑的神情,然后娇柔的笑起来:“妈,你也太胳膊往外拐了吧?再说了,以前云哥哥是这么说她的嘛,我觉得她以前完全是‘超级万能胶’,什么棉花糖……”   “好了”徐阿姨的口气有些生硬,然后站起身,打算出去买菜,却无意中看到了站在门口,提着公文包的冷墨云,忙将脸上的表情收敛,微笑着唤了一声:“少爷,你回来了……”   母亲的话让钟美心一跳,在瞥见门口那个高大的人影时,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笑眯眯的走上前,迎向冷墨云:“云哥哥,你回来了?”,然后伸手想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   但却被硬生的几个字打断:“不用,谢谢”   钟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将双手背到身后,依旧笑得美丽:“云哥哥,我听妈说,你昨天没有回来,我还担心了好一阵……”   昨天晚上,她就从学校回来了,原本以为会给他一个惊喜,但是却没有想到母亲竟说他没回家。   “恩…有点忙……”冷墨云的神色依旧冷漠,但却透露着一种疲倦,他站在沙发上前将包和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回头望了一眼对面已经被打开的大门,但却也仅仅是一眼,随后他便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钟美望着冷墨云的表情,以及那说不出冷漠还是萧索的身影,像是赌气也像是试探般的突然叫出声:“云哥哥,小小回来了……”,小小,那个讨厌的粘人棉花糖回来了。   冷墨云的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上了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门声冷硬的响起。   云哥哥没有任何反应…钟美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许这样的场景只有自己在梦中才会做到吧,因为这七年来,每一次提到小小,提到棉花糖,云哥哥都会有一瞬间的失神,虽然那失神很短暂,但是他毕竟还是有所反应,而那时,她总是以为他是因为不记得这个人而做出的思索状,所以她总是说:“云哥哥,你忘记了,就是那个万能胶啦……”   而当时冷墨云的表情她已经忘记了,好像,也是像这样的淡漠吧,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号人存在一样,默然的,冷静的,却也是一直沉默的。   好像,每次提到小小,他都是这样……   思绪间,突然一声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前的走廊里传来,钟美这才回过神,竟发觉自己已经对着那扇门发呆得太久。   有三年多没有再提到小小了吧,钟美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脚步也轻盈了很多,她踩着高跟鞋快速的走向门口,以为今天冷家会来什么客人,但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一个十足俊美的高大男子,让她一时间有些愣住。   蓝司也看到了钟美,虽然也有些愣住,但却随即是礼貌性的微笑,接着,就听到了小小从楼上狂奔下来的声音,接着……“蓝司……”   一个娇小却又轻盈的身影从房间里跳出来,然后,挂在了蓝司的身上,没穿高跟鞋的小脚很难触碰到蓝司的皮鞋,而蓝司则是非常习惯的弯下身体让她折磨,并且还带着俊美得令所有女生都失神的微笑:“小小,我的行李…已经很重了……”   弦外之音…小小立刻发觉有第三者在场,忙从蓝司身上跳下,而这时的小小竟然还不到蓝司的肩头,只能勉强靠近他胸口,真的…很不协调。   钟美被这瞬间发生的事情惊得目瞪口呆,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小小拉着俊美得足以媲美冷墨云的男子走进了客厅,然后,大门被关上……   ……狂暴的吻……   “蓝司,不要开玩笑,我们今天才搬回家耶……”小小头疼的住着自己的长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狗血的说今天下午要回美国,连机票都买好了。   蓝司坐在沙发上翻着今天早上没来得及看的报纸,不去理会小小抓狂的样子,但是眼角却堆满了笑意,整理好报纸,不急不慢的说:“今天临时接到公司电话,董事长要我回去参加今天的夏季研讨大会,顺便将我们在亚洲拿到的第一个案子作为成功范例做一份报告”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啊?小小的脸更苦了,天啊,三天,她来台湾的假期也不过是半个月,这个男人居然还要离开三天:“不能延迟几天吗?”,语气像是哀求。   但是某人却微笑不语,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很漂亮包装的盒子,然后将东西简单整理一下,又抚了抚小小的长发:“乖一点,三天很快的,这个送你。”   “让我睹物思人?”小小撇嘴。   蓝司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咽着,但是…才承认吧,他是这么想的。   ……………………   ……………………   下午,蓝司真的就这么走了,没有点的留恋,气得小小差点没把他的脚踩烂,因为生气,因为骨气,小小没有去机场送他,结果某人却也不生气,挥挥袖,连再见也不说一句就‘飞’走了。   小小躲在家里生闷气,然后将那个礼物拆开,结果,那里竟只有一张纸条,天啊,一张白纸用得着包装成这样吗?再一翻那张纸,小小却愣住“   我要回美国吃三天人吃的饭,原谅我的临阵脱逃……   蓝司留   小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原来,蓝司是被她折磨走的……   ……………………   ……………………   晚上六点,小小最痛苦的时间,因为肚子饿了,她下床翻了翻行李箱,然后找了件很随意的牛仔裤和T恤套上,拨了拨长发,扎成了马尾,在镜子前面美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笑眯眯的抓着钥匙向楼下跑去。   周六的晚上,在小小的记忆中,台北是最热闹的。   在楼下的鞋柜前,小小挑了一双运动鞋,虽然小小没有运动细胞,但是挑运动鞋还是很有品味的。   系上鞋带,OK了,美女要出发了。名义上的爸爸不在也好,让她疯狂三天吧。   台北的夜市,从礼拜五的下午五点就开始热闹起来,虽然这时太阳还灿烂的在天上照着,而小小则是随着人群东窜西跑,将她小时候就喜欢缠着冷墨云来的美食街吃了一个遍。   美食街是台湾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当然,它仅限于吃,除了吃之外,没有任何一项娱乐活动,但是就算如此,台北的男女老少还是最喜欢往这里跑。   小小走在这条并不宽敞的步行街上,百年老街基本上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她记得,七年前的自己总是在每一个礼拜五的晚上缠着冷墨云来这里,虽然,她记得当时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却每次都会带她来。   想到过去,小小不禁停止了脚步,笑了起来,当时的冷墨云也许是被她缠得实在没有办法才带她来的吧,毕竟以前的自己,粘人得的确过于讨厌了。   人群渐渐吵杂起来,周围的烧烤食物也发出了滋滋的香味,打断了小小的思绪,她随即开始寻找起目光来,然后像小时候那样冲进了一家店铺,熟练的点起了以前最爱的那些烧烤……   因为昨天的疲惫和没有睡好的缘故,所以小小在步行街玩到十点多的时候就已经支撑不住,不得不回家了。   ………………   ………………   别墅的走廊里没有开灯,小小望着那空洞得像是吞噬掉自己的走廊,心头有些戚戚,为什么不开灯呢?   小小的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向走廊内走去,忘记了灯的按钮是装在什么位置的,所以她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此刻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机丢在房间里。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没穿高跟鞋和裙子,否则在这里要摔倒了,即使没人看见也很丢人吧。   小手一直摸索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像是走在悬魂梯,直到……   小小的手突然摸到一个有些硬,但是却带着气息和温度的‘东西’。   小小被吓住,第一个意识几是尖叫,但是嘴刚张开,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身子就被一双冷硬的大手扯了过去,随后,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双冰冷却又泛着酒气的唇准确的覆上了她的唇……   小小忘记了反应,她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正被别人施以一种侵犯,但是她却混乱的不敢去反抗,直到那人的唇蹂躏过她的唇后又不足以的侵上她的脖颈,衣领被扯开的凉意让小小有些清醒。   但是在清醒的一瞬间,小小却又感觉到了那一直禁锢她的大手居然叩住了她腰间的扣子,像是正在……   小小彻底恢复了意识,她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在这黑得什么都看不见的走廊里,她却只能无谓的做一些无关痛痒的挣扎,直到,她闻到了那人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是他…冷墨云!   小小心底的震惊远远超越与刚才的害怕,此刻的心里甚至是带着一丝恨意,他怎么能这样对她?还是他把她当成一个经常与他在这里幽会的女子?   “放开…”知道了他是谁,小小的胆子回来了几分,喘息的声音带着愤怒,“你找错人了,我是……”   清晰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模糊起来,因为冷墨云再次覆上了小小的唇,这次比上次更为激烈,甚至是肆虐,那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又像是急切的想得到什么,而那叩住她腰身的手,也在瞬间将她牛仔裤的扣子扯开,然后……   “不,不要……”小小惊叫,她捶打着冷墨云,可是他高大的身体就像是钢铁一样,让她的手都痛了,眼泪也顿时掉了下来。   他要干什么?小小大叫着,说她是小小,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女人,可是冷墨云的动作却在她说出这些之后更加的激烈,他的吻蔓延到了她的胸部,丝毫不在意她的哭喊,接着,小小吓停了哭声,因为她感觉到了他某个部位的危险讯息……   动作,停止了,无论是小小的挣扎哭泣还是冷墨云的狂暴,而后,小小听到了他沉重却又低沉的喘息,再然后,他像是愤怒到极点的狂狮一般,甩开她就走……   冷冷清清的风,吹拂在小小的凌乱的衣服上,她怔怔感受着周围还余留的那淡淡的酒气与烟草味道,白皙修长的手指触摸着疼痛的唇,心,抖得厉害……   06 扫墓   早晨的阳光稀稀落落的透过窗帘照进房间里,一缕一缕斜射在大床上,照耀在小小白皙的面容上,使得她有些烦躁的轻颤了两下睫毛,而后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继续睡觉。   十点半,手机铃声很不时务的响起来,小小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大手想将它扔到窗外的气势,但是小小的手在床上摸了半天,却还是没找到它丢在哪里了,终于,她没有办法再忽视那奇怪的铃声了,睁开惺忪的眼,铃声已经停掉,随即是一条信息发过来的声音。   揉揉眼睛,小小夸张的四处寻找,最后,在床尾的角落里找到了可怜的它,打开,一个未接电话,然后信息是:“一分钟没接电话,说明它现在正躺在床底下……蓝司”   天…小小顿时有些想哭,于是修长的手指马上回复了几个字过去:“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蓝司……”,然后,扑通一声,再次趴在床上,很困…很困。   手机再次响起,小小无精打采的接起:“喂……”   “小小,还在睡?”蓝司带着笑意的声音带着几许戏谑,低沉的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一般,他的周围依稀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恩…其实你完全可以下午再打来……”了无力气的声音,甚至夸张的带着鼾声,以表示某人已经修炼成猪,要继续睡觉了。   蓝司低低的笑起来,直到小小听到电话里有无数的人向蓝司打招呼并奉承,小脑袋这才清醒了很多,嗖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激动的大叫:“蓝司,你是不是今天要开会?哈哈哈…你现在是整个‘eill’的英雄了?”没准还能成为世界建筑的奇迹,要知道中国的百度搜索器的发明者就是那样震撼世界的。   蓝司听到小小夸张的叫声,转了一下椅子,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好了,你继续睡吧,但是记得要先吃饱再睡,我要开会了,如果顺利,我会提前一天过去……”   “蓝司万岁,爸爸万岁……”小小哪里还有睡意,她挂了手机,就跳下了床,抛弃了那让她几乎修炼成猪仙的小窝,奔向浴室,心情愉悦的泡了一个舒服的澡,然后…小小的心情又开始迅速下跌。   清晰的镜子前面,雪白的胸前有着密密麻麻的痕迹,小小的,却是清晰的,像是雕刻在皮肤上的妖冶花朵,轻易的就将昨天那段小小可以忽略的回忆勾了出来。   冷墨云……可是,那真的是他吗?那样的粗暴不讲理。   小小低首,默默的穿上衣服,其实,昨天他喝酒了,并且身上还有浓重的烟草味道,他…应该是真的认错人了吧,否则怎么会对一个他从来都讨厌的女人这样呢?   他,一直都是讨厌自己的,棉花糖,他在别人面前是这么嘲笑自己的……   穿好衣服,小小特地将自己装扮了一下,根据小小自己的定律来讲,就是‘小小不用打扮,因为小小天生丽质’,这一招,是她小时候一直‘欺骗’自己的招数,因为她很懒,每次上学都因为睡迟了而不能好好的梳头,穿漂亮衣服。   现在年纪大了,小小愈来愈发现这招不管用了,因为这年头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再不稍微打扮一下,她应该会被社会排挤的。小小穿上了一件在英国买的白色长裙后,很炫耀的在镜子前面转了一个身,然后很不雅的咬了一口薯片,拢了拢长发,拿着钱包出门了。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很多东西在小小的脑袋里都已经不清晰了,或许她这次会那么固执的回到这个当初让她失去所有的地方,也许,只是因为想再见见当初改嫁的母亲,还有……已故的父亲吧。   小小一直都不知道当初母亲为什么可以那样决绝的改嫁,并且还是一个在父亲商场失意后仅仅安慰了她三天的男人,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很爱母亲,很爱很爱……   下了楼,小小的心情已经不再俺么雀跃了,其实明明跟自己说,既然回来了,就要开开心心的,至少要把七年前的泪水全部换成今天的欢笑,然后毫无遗憾的登上飞往英国的飞机,在然后……或许,就这样一辈子。   开了门,低首将身上的钥匙习惯性的放在花盆下面,一切,都像当初她没有离开时的摸样。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踩着高跟鞋跨向了走廊。   台北的公墓园林很多,而小小在三天前已经查到了父亲下葬的位置,据说,那里是台湾风卖得最贵的地段,是父亲生前就买了的,只是当时,父亲买下的是一对夫妻墓,而今天…或许他没有想到死后竟然会是那样光景吧,一个人……   小小开着车一路开到目的地,根据守墓人提供的地址,小小很快找到了父亲的坟墓,只是可惜,墓碑上居然连照片都没有。   好像…有什么人来祭扫过了吧,那一束百合好像还是新鲜的,大概,也就是昨天才送来的吧,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比起周围的,太过于寒酸了。   不过,这也难免,当初的爸爸可是冷轩的好兄弟,而如今呢?只剩下这一个墓地了,身无分文,惨败所有的人还会有守墓人来看呢?就像当初门庭若市的家一样,仅仅一夜之间,竟变得空荡荡的。   站在父亲的墓碑前,小小突然笑了,她没有想到这一天自己真正的来看父亲的时候,父亲的墓碑上竟然连一张相片都没有,竟然连给她一个悼念的机会,回忆的机会都没有。   泪,不知不觉就控制不住了,可是小小还是在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妈,难道你这么多年来连看都没有看过爸爸吗?   07 巧遇?   从墓地回来的时候,天空渐渐开始飘洒着一点点的雨丝,像是祭奠什么,又像是平添哀伤,只是小小的心情,在看到父亲的墓碑上那除了名字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辨认他是谁的时候,就再也雀跃不起来,虽然,她想说,其实这样也好。   其实这样也好,反正人都已经走了,还需要在乎别的什么吗?可是小小还是觉得酸涩难受,她几乎可以想象,当初父亲身败的时候是怎样的场景,那样不光彩的死亡还发生在母亲决然改嫁之后,商业界的那些前辈们是如何将父亲的死当作笑话来说……   虽然,当年的那些报道她没有来得及看就被父亲托付给了远方的亲戚,而现在,那些陈旧的报纸即使还能找到,也许小小还是没有勇气去看,因为她知道会写些什么……   擦了擦眼睛,小小望了一眼天空,雨,还在下雨,一滴一滴似乎可以湿透她的心。小小将手中的康乃馨放在墓碑前,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脑海里,可是回忆中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爸……”小小艰涩的唤出了一声,那些原本压抑住的泪水又开始掉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了一个很完美的弧度,但是声音却又开始打颤:“爸爸,我回来了……”   还有,我在国外过的很好……   即使,吃过很多苦。   ………………………………   …………………………   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小小一个人开着车在那条两边都绿化成小树林的郊区小道上开着,直到发现那条路的尽头竟然是另外一个墓园的进口时,小小才如梦初醒的停了车,然后愣了好半晌才回神,倒车返回,原来是路走错了。可能是…因为心不在焉,所以漫不经心吧……   从公墓回到闹市,小小忘记自己开了几个钟头,直到自己肚子饿得没有办法忽略时才将车子停在停车场,而自己则是找地方吃饭。   七年,小小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次面对这个城市的时候,有些敬佩它的变化,虽然曾经它就一直很繁华。红绿灯的人行道上,小小跟随着几个学生摸样的女生一起过了马路,因为穿着和那头长发的关系,她在马路上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回头率。   穿过马路,在一家很老旧的混沌店里坐下了,很奇怪,周围的建筑都那么豪华,偶尔有一个怀古建筑,竟被衬托得那么醒目,而且这家店上面还打着八年前的广告:“御用云吞”,所以这家店的生意似乎特别的好,座无虚席,而小小则是坐在一个角落里。   说到吃,小小真的一点都不挑剔,更何况这家店里的馄饨还是以前皇帝吃的云吞呢。想到这,自己都笑了起来,早上的阴霾似乎也消散了一点……   小小坐在桌前望着窗前的马路,周日逛街的人的确比周六多很多,形形色色的,不过一眼看去大多都是学生和情侣,都像她这么大年纪的。   突然,目光在穿流的人群中定住了,小小的身子几乎是僵直起来,那个人…小小随即收回了目光,但那个人却已经接触到了她的视线,正向她走来。   不是吧,小小头低得有些心虚,大街上那么多的人,他怎么就会那么巧的看见她?还是…他根本没有看到她,而是在这个豪华的城市中一样注意到了这个醒目老旧,且有古朴味道的云吞店?   想到这里,小小的心头得到了一点安慰,她偷偷的抬首瞥了一眼一身黑色休闲的冷墨云,他已经进来了,并且在一进店门的时候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眼光,小小能感受到店内无形中的小小骚动,然后,她看着冷墨云像是找位置一样对着周围扫了一圈,最终,眼光落在她这个只有一个人的位置上。   小小的寒毛瞬间向身体发出求救信号,但是,也许、可能、或者是因为她的身体接受到指令之后向大脑发出信号的时候受到了某人视线的电磁波干扰,导致小小想站起来逃跑之前,冷墨云已经坐在她的对面,并且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突然间,小小有些气起蓝司来,如果那个家伙不是突然间飞走的话,这里的位置也该是算是满的,虽然…有六张凳子。   “巧…”简单的字从冷墨云冷清的口中的吐出,然后他优雅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如同在欣赏风景一样,再没看小小一眼。   ‘巧’?的确,小小有些失笑,看来,他昨天真的是喝醉了,虽然她想象不出有哪个女孩子他是不能带到家里亲热,非要在走廊那个乌黑的地方。敛下睫,小小的心里有些空落,但却又多了几分释怀,他不记得,那是最好的。   “是很巧…”小小大方的回应着,然后同他一样,看着窗外,欣赏起了马路上不同形色的人群,直到服务生将两大碗馄饨端上来时,才收回视线。   小小望着那实惠到不能再实惠的一大碗馄饨,被那阵阵的香味勾引得不行,她马上遗忘了对面的这个男人,拿起筷子和勺子开始吃起来。   好吃,小小心底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幸好她的眼光还不错,果然在离开这里之前还能挖到宝,想到这里,小小更是得意,甚至笑了起来。   想较于小小的开心,冷墨云的神色却还是冷清,他望着小小那欢喜的样子,看着她吃得那样开心,仿佛,她从来都是可以轻易的忘记任何不愉快,即使…是他,曾经的他让她感到不愉快,所以,她再次回来的时候,竟然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小小吃的开心,但是却也隐约发觉了一个与自己此刻开心不相融的视线,她迟缓的抬头,果然,冷墨云此刻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而在发现她看他的时候,却是一个闪躲,将眼睛别至窗外,接着,就低首拿起筷子和勺子吃了起来。   影响到了心情了吧,也许。   小小刚刚高兴的样子一下子焉了下来,今天真的是黑色星期天。   匆匆的吃完馄饨,小小拿起包就去柜台付钱,连看一眼冷墨云都不曾,然后,她就快速的离开了这家店。   而店内的冷墨云这时才慢慢的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窗外没入人群的小小,然后,在服务员奇怪的眼神站起身离开了。众所周知,‘御用云吞’的馄饨一般情况下,客人都会吃得连汤都不剩,但是冷大总裁竟然花了半个小时才吃了一个。   走出馄饨店,公司来电,冷墨云毫无表情的接起,听到询问之后有些烦躁的说了一句:“北街,混沌店门口”   然后,电话的那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低八度的声音一下子比海豚音还尖锐:“什么?混沌店?……冷墨云,你吃荤了?我记得你以前说到馄饨都会摔东西,现在怎么有这样的闲情尝试?哦……莫非,你恋爱了……”   啪,冷墨云像是受不了一样将手机合上,完全不理会电话的那头,某位合作商皆多年的好朋友会杀过来,视线落在早已没有小小身影的街头,剑眉紧紧的拧起。   ‘冷氏’那边,一个长相一般,但却同样高大的男人拿着电话筒错愕中……   他还是第一次被冷大老板挂电话,不寻常,一个连过年都会在公司加班的冷大老板,居然舍得浪费一天的时间吃最讨厌的馄饨,莫非…男人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不寻常……   …………………………   ……………………   从混沌店离开之后,小小就进了台北最的百货超市,而逛街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想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但是第一次,小小感觉自己逛街是为了躲藏进人群里寻找安全感,还有…弥补那心头莫名缺失的空洞。   到底,还喜不喜欢他了呢?小小想着,可是无论怎么样,都只能将那些往事拼凑起来寻找答案,因为,以前的自己,真的喜欢他。   可是现在呢?还是…有一点的吧,只是没有以前那样的勇气去黏着他了,而他,这些年来,他的一切她都不闻不问,甚至可意的不去听那些新闻,不去看那些报纸,而在心里,她却总是猜测着他的人生怎么样。   她一直都告诉自己,他结婚了,妻子很美,他或许已经做爸爸了,孩子有母亲的美丽或者父亲的英俊,然后就是他生活的很美满,事业也顺利。   或许,她仅剩的勇气也只有祝福了吧,就算七年前他对自己那样说的时候,她立刻就伤心的哭了,可是却连说要争抢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跑开,然后躲在房间里哭。   那个时候,她就失去了再去开那扇窗户的勇气,虽然她真的很想再听到云哥哥看到他趴在窗户上等从另一头窗户出现的样子,然后笑着说:“傻丫头……”,她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对她温柔的笑,当时的他,就那样将一颗即将种子扔进了她的心里,只是后来,终究还是他砍掉了那棵已经长成的树苗。   08 台风一   夏季的台北,是个多雨的城市,也是海啸台风多发的岛屿,傍晚,所有台北的街头大屏幕都在播放着台风警报,可能这场暴风雨又会淹没几个区域,摧毁几栋建筑。   小小站在百货商场里听着随处可见的警报,以及人们纷纷涌入超市购买这几天必备的食品和蔬菜,有些心不在焉,又有些紧张。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碰上每年必须遇到糟糕季节,幸好最近没有地震,否则她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立刻奔到机场买张票飞回英国去……   推着购物车,小小漫无目的在人群中乱晃,突然,她发现今天来逛百货超市绝对是一个错误,并且是错到极点的错误,因为电视台发出的台风将影响台北市三天的警报,超市里从早上人迹寥寥一下子变成了水泄不通,简直是连向前一步都困难。甚至是呼吸,小小都快要窒息了。   小小踮着脚,望着前面到处是人头的货架旁,她真的没有想过居然连弃车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她不想购物了还不行吗?她饿三天还不行吗?可是…无论她如何的抱怨,貌似别人都比他着急一样,挤来挤去,小小的位置都没有办法移动半分。台风没来之前,小小头顶上已经盘旋了N层乌云……   幸好这家超市只有一层楼,否则要是像大陆的‘家乐福’超市那样,突然崩塌的话,估计小小的二十岁完美年华也要就此牺牲‘人满为患’下了,不过即使不是如此,也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做‘举步维艰’。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台湾虽然繁华,但是灾难却也比任何地方来得多,所以人们的危机意识也相对来说浓重的多……   小小垂头丧气的站在人群中央,都快半个小时了,脚都酸了,但是人群的流动竟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天啊,那些在食物架旁边的人几乎将食物全部抢光了,而他们这些人竟然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疯狂的动作。   又是一个小时,小小几乎要崩溃了,如果不是因为怕别人说她没有公德心,随便乱抛购物车的话,她想,她应该早就消失在这里了吧,第一次,小小觉得上学校的时候,老师不该注重思想品德的教育,因为那完全是带着面具,站得脚酸的差事,完全只是为了一层薄薄的脸皮,而严重伤害自己的身体。   好不容易人群又向前挤了几步,小小才算松了一口气,她四处望了一圈,都是买东西的,结账的人几乎没有,兴奋!小小随意从货架上拿了两样东西,看也没看就将购物车转向柜台的方向,对于有些事情,聪明就是好。   可是……突然,从‘天空’中哗啦哗啦两声,很多零食和蔬菜就那么‘腾’的一声‘飞’到了她的购物车里,然后,在小小呆楞之余,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找不到购物车了,正好遇见你……”再然后,小小的大眼睛顺着前面男子的黑色西装往上看,终于,撞上了那双黑色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里?小小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怎么又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能遇见他?小小记得以前的冷墨云最讨厌的大概就莫过于逛街吧,更别说超市了,她以前无论怎么耍赖,怎么纠缠,他都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三天台风…”冷墨云仿佛知道小小要问什么,他转身望着前面的人群,拧着眉宇说,而后挤到小小的身边,与她并肩站着,大手代替了她纤细的手扶住推车,然后将她慢慢的带离这个拥挤的地方。   十分钟后,小小感觉通体舒畅,因为他们终于挤出了人群,但是小小在开心之余更多的却是摸不着头脑的疑惑,因为他们现在身处名牌衣架附近,人们都在抢购食品,因此这个地方居然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呃…只有他们两个。   小小四处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她别过头不看冷墨云,装作欣赏衣服,然后轻声说:“恩……你还要不要买点别的?”,如果不要的话,是不是她可以走了?   冷墨云拧着眉宇望了她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推车里的东西,“你不是喜欢吃肉脯和牛肉干吗?我们现在去买……”,说着,冷墨云又向人群中走去,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推着车,而后拉起小小的手向零吃架走去。   “呃…”这个动作让小小有些措手不及,她不习惯的挣扎了一下,但是冷墨云不仅没有回头看她,竟然将她的手又抓得更紧了,小小心头一急,“那个,你…我们的购物车……”   “放在那里没人看见”冷墨云头也不回的说,径直将小小拉入了人群中,因为少了购物车的阻碍,小小在人群中走得很通畅,很快就到了零食架前,然后看着冷墨云拿了一堆的肉脯和牛肉干。   小小有些恍然的错觉,她不明白为什么冷墨云突然间变得这么不正常,她偷偷的抬首望着他的侧脸,以为会看到如以前那般冷漠与不耐烦,可是却错愕的发现,他竟然在为她选其他的零吃,一只抱着零食的手上满满的都是香蕉干,葡萄干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小小的心头有些酸涩,她缓缓的低下头,眼中突然又升起了雾气,或许,冷墨云只是因为跟她久别重逢,所以才对她这么好吧,其实她没有必要这么敏感的,毕竟他早就已经不是她的云哥哥了,也或许…从来都不曾是过。   “够多了,我们…走吧。”小小极为自然的转身,不再去看冷墨云,也再不想靠近他的身影,回来,遇见他,只必然的,可是那些早就已经死了七年的感情已经烟消云散了,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冷墨云望着小小离开的背影,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令人看不清的情绪,而后他毫不停留的捧着手中的东西跟着她的背影走向衣服架处的推车,将东西全部放入,状似无所谓的说:“吃了七年的美国大餐,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已经索然无味,是吗?”   小小愣住,冷墨云口气中的讽刺太过明显,让她禁不住僵住了身子,她想抬头看看冷墨云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否也挂着浓烈的嘲讽,可是,小小第一次发现,居然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真的…有点后悔回来了,虽然,她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他,虽然她在回到这里把自己想得那样的勇敢,可是,当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她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曾回来过。   深吸一口气,小小没有反驳什么,反正…还有十天就离开了,他的讽刺就当是自己偿还七年前对他的纠缠吧,也许……也这有这么想,小小才不会觉得太难过。   “我…要回家了……”小小艰涩的说,然后望了望推车里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买的,注定她吃了会消化不良吧。   冷墨云什么话都没说,算是默认了小小可以走,而小小在见他默不作声的时候,想也没想就推着车子走向了没有几个人结账的柜台,在车内的东西一件件刷过后,小小看到了车底那一个粉红色的袋子,上面写着一串小小不认识的字,像是韩国文字,又像是日本文字,但是小小依旧能看出,那是一件女生的衣服,并且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   心,突然根根的收缩了一下,小小的手有些僵住,像是那包东西有千金重一样,让她拿不起来,就在她失神的时候,那只大手代替了她的动作,将那包东西从推车内拿出,放在了柜台上,而后冷墨云抽出了自己的信用卡递给了柜台小姐。   呵…小小突然好想大笑,虽然心里难受的让她想哭,她知道自己该高兴的,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能让冷漠的他给女生买东西根本就是不可能,更何况还是女生的衣服,他…或许是真的如她祈祷的那般,很幸福吧,虽然,他的幸福与她无关。   其实,也一直都无关,不是吗……   小小没有出声,她看着冷墨云付了帐,看着冷墨云将东西归分两大类,一包是她的,一包是他自己的,然后他看着他将那件粉红色的包装放进了自己的袋子里,看着他将她的那包零吃递给她,而后…小小笑着接过,头也不回的朝超市门口走去……   小小将一大包零食扔进了后车位上,然后像是逃一般的上车,可是车子才发动,副驾驶上突然就多了一个人。小小有些愣怔的望着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冷墨云,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却见他似乎理所当然的说:“我没开车过来……”   没开车?小小感觉自己有点透不过气,她想说什么,却又想起了他帮自己付账的事,只能撇了撇嘴,低声说:“这车是租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无所谓……”   “租的?”冷墨云的眼神一冷,随即望向她,声音中的温度更冷了:“你还要去英国?”   不是去,而是回英国,小小在心里说,“七年前,蓝司收养我的时候就已经将我的户口落户在英国伦敦了,所以现在英国是我的家……”,而台湾,只是她曾经的家,而这个家,也早就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冷墨云的脸色更沉了,他放在身侧的手突然握成了拳头,身体散发出来的紧绷让小小有些不自然,只能集中注意力看着前方,可是,无论怎么都无法忽略冷墨云那越来越强烈的怒气,虽然,她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但是她知道,他对她的讨厌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桃园郊区,在双连体的别墅门口停下,小小解来了安全带,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到了……”,然后推门下车。   “小小…”突然,一直冷着脸的冷墨云突然开口。小小的动作停了一下,疑惑的回头看他,他叫她做什么?   冷墨云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紧紧的握着,而后又缓缓的松开,但是还是半握着,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然后,她听见他说:“可不可以…留下来?”,而后他转头看着小小,那双冷情的眸子恍惚间像是带着几分期盼:“小小,留下来。”只有她肯留下来,他才有机会。   小小愣愣的望着冷墨云,而后竟然笑起来,她极不雅观的捂着嘴,一直笑到眼泪都掉了出来,而冷墨云的脸色也从之前的冷清变得极为难看,但是小小已经不想去在意了,她抹了抹眼泪,其实,或许那不是笑出来的,那是真的哭了,她望着冷墨云那双刚才认真而现在满是愤怒的眼神,笑着说:“冷总裁这几年,幽默了很多……”   已经幽默到会说笑话了,小小难过的想,然后转头下车。   可是这一次,她依旧没能顺利,冷墨云不知到底怎么了,突然一把将她拽过来,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胸膛不断的起伏着,而后,小小的唇被吞没……   “呜……”小小惊恐的闪躲的,心头那熟悉的记忆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又被勾起,可是冷墨云的吻却像蛮不讲理的强取豪夺,丝毫不顾及小小的意愿,在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芬芳,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又是这样,小小睁大了眼睛,双手不断的试着将他精壮的身体推开,脑中的思绪早就成了一堆糨糊,她想挣扎,却慢慢的感觉自己是那样的虚软,那样的力不从心,她愤恨的捶着冷墨云的胸膛,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那霸道却又满是掠夺的吻如昨夜一样,毫不知足的侵上了她的脖子……   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小小的思绪也清晰了许多,可是她却依旧在恍惚中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时才猛然清醒,她惊慌之余,猛地推开了冷墨云,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如野兽一般充满掠夺的冷墨云,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寒意,小小忙下了车,连零吃都忘记拿走,就像逃跑一样奔向了走廊……   车内,冷墨云沉重的喘息着,他略带赤红的眼睛望着小小离去的身影,握起的拳头猛地捶向了一旁的车窗玻璃……   ……   小小慌张的在走廊里跑着,在到家门口的时候几乎慌张到颤抖的在花盆下面找钥匙,而此刻,冷家的大门被开启,钟美一身性感的黑色短裙出现在小小的身后。   小小喘息着回首,唇上的刺痛还依旧肆虐,在这时看到钟美的时候,更加显得不知所措,甚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慌忙的开了门,走进客厅就关上门,而钟美,却没有阻止。可是小小在关门时的一瞥,却看到了钟美眼中浓烈的不甘与嫉妒,那一刹那,小小几乎以为,钟美看到了她跟冷墨云在车内的一幕……   ……   那个夜晚,是小小长这么大最难以入睡的一晚,即使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场‘意外’都没能影响到她多少,因为昨天晚上的情况,小小至少可以解释为是冷墨云喝醉了,因为周围是一片黑暗,所以她可以说他是吻错人了,他或许是在那里等钟美,也或许他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可是今天下午的那一幕又算什么?那样的清醒的时候,他知道她是谁,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比昨天晚上更加粗暴,更为有侵略性,她甚至察觉到了他略带猩红的眼。   这样的冷墨云是小小从未见过的,在她的心里,云哥哥是冷漠的,是个喜欢被打扰的,甚至他在生气都知道怎么克制,而今天的冷墨云更是如此,他的冷漠与冰冷之于过去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今天的他,该什么说……   小小卷缩在床上,烦躁的抓了抓长发,然后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09 台风二,残酷的真相   台风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大肆张扬的降临,在小小的记忆中,似乎,每一次它都是如此的不客气,并且大大方方的毫无遮掩的来临,然后将这个地方弄得鸡飞狗跳,再飘然离开,留下一片狼藉,甚至是将政府辛苦绿化的成果拔地而起……   只肚子饿…灰溜溜的爬下床,小小万分沮丧皆后悔的望着空荡荡的冰箱,这时才想起自己可怜的零食还扔在汽车里,而后又想起了那可能被台风送进太平洋的汽车,马上,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下了楼,可是却在开门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走廊,而且…徐阿姨正拎着她的零食站门口,样子像想要敲门。   “哎,小小,我还正准备敲门呢,来,这是少爷让我送来的…”徐阿姨笑眯眯的说,顺手将那袋零食放进小小的门内,然后拉住小小的手说:“小小,你看这要三天台风呢,你一个人住不安全,少爷说了,这几天住冷家吧,阿姨做饭给你吃,你瞧瞧你一个人,又不会做饭,又不能出去的……”   小小眉头皱了一下,有些不习惯的看着徐阿姨拉着自己的手,但是她依旧笑着拒绝:“不用了,徐阿姨,谢谢你…和你家少爷的好意”,三天台风而已,当初她被人抛落在伦敦冬天的街头时,不一样熬过来了。想到过去,小小的心里陡然冷了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寒意:“麻烦徐阿姨帮我向你们家冷大总裁说声谢谢,再见……”,然后,小小想也没想就关上了大门,并且,很用力,甚至是带着怒气的……   站在门口的徐阿姨被小小那声关门声愣住了,或许是从来都不曾看过小小生气的摸样吧,也或许是小小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七年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十四岁小丫头,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徐阿姨是很心疼今天小小的行为,虽然,她不知道小小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并且拒她于门外。   被拒绝之后,徐阿姨有些难过的走回了冷家的客厅,但是她却没想到饭厅的桌前,冷墨云的脸色比她难看千百倍,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骇怒,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桌台给掀了一般,而另一边的钟美也则是低着头,害怕的样子,或许她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冷墨云,即使一直都知道他是多么的冷漠与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而后,只见冷墨云啪的放下筷子,仿佛再没有办法克制心头的怒气,他猛地站起身,粗鲁的推开椅子就上了楼,然后,整个别墅响彻了一声砰的关门声……   …………………………   …………………………   晚上八点,台风正式向台北报到,小小望着窗外自己小时候最熟悉的暴风骤雨,心里的确有点小小的害怕,她拿起手机,两格信号,看来要想接通蓝司是不可能了,身后的窗外已经开始一阵噼里啪啦,风中卷起了许多小小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就砸在玻璃的东西——呼,好在玻璃是防弹的。   小小赶紧将跑到窗前将窗帘拉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安全一点,然后,她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窝在沙发前,打开电视机看着关于台风的现场直播,每年的夏季风暴来临时,都会损失相当一部分资产,今年也不例外,小小甚至看到了马路上翻身的轿车以及连根拔起的大树。   望着电视上直播的场景,小小的心头突然有种被刺痛的感觉,曾经,也是这样的场景,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是躲在冷墨云怀中的……   她记得,当冷墨云在台风预报后的那天晚上看到她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他的房门前时的表情,那样子几乎是想将她拎起来从楼上扔下去,但是最终,他只说了一句等等,然后进房间里收拾了一下之后才让她进去,而她则是厚颜无耻的一进房间就跳上了他的床,然后窝上面看电视。   “棉花糖,你睡我的床,那我睡哪里?”冷墨云冷硬的声音带着几许怒火,好看的双眸怒不可泄的望着将被子围成‘鸟巢’,并且坐在当中的小小,那个样子怀念像要揍她一顿。   小小天真的望着他,甚至觉得他的话很奇怪,于是笑眯眯的伸出小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嘴里嚼着牛肉干,相当大方的说:“床很大耶,我们一起睡,而且我有带枕头哦……”,然后,小小像是为了证明一般,将自己的卡通小枕头在手上扬了扬,又拉紧了身上的被子,嘟着嘴:“不过被子要借给我一半……”   冷墨云当时听到这些话的表情,小小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这些荒唐的话让他连生气都省了吧,当时的他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就转过身去了,之后,小小就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不过后来他还是选择了睡地板。   只是虽然是七月天,但是暴风雨夜晚的地板还是很难让人入睡的,所以在熬过半夜后,又在小小不断念叨害怕的情况下,冷墨云终于选择妥协,钻到了床上陪小小一起睡,而小小当时几乎是立刻粘上去,窝在冷墨云的怀中,也不管冷墨云是否会排斥。   那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并且当时的小小竟然傻到以为云哥哥既然愿意陪她睡,就是接受她了,在为此高兴了好一段时间,直到,那天他对她说,他有女朋友了……   真的…很傻!小小撑着脑袋看着电视里播放的镜头,嘴角不知不觉就抿起了一抹笑,虽然心头还在痛着。有人陪,真好,那个时候冷墨云居然陪了她四天,除了第一天他很烦躁之外,剩下的三天,他都没有太多过激的反应,除非她睡觉的时候踹被子或者睡着就赖到他身上,像只猫咪一样趴在他胸膛上之外,他都没再发火,虽然,依旧是烦躁的……   那个时候,真的很不知羞吧,小小有些迷茫,没想到这些她已经不再愿意记起的回忆居然可以陪她度过这样的夜晚,真的有点…怎么说么?小小的脸有点红了,她不禁要笑话自己如此愿意沉浸在那段无知的岁月里,然后起身,像很多年以前那样把自己用棉被围住……   砰……砰……咚……哒……   半夜,原本就不太敢睡着的小小突然被那扇小窗户里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倏地起身,紧张的望着那扇与冷家相对的小窗户,而后一个黑呼呼的又咚的一声撞上了窗户,但是却在小小没困难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不见了,接着又是一个……   “什么东西?”小小的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扇窗子是连通着走廊的,除非走廊的顶被风吹飞了,否则有东西撞她的窗户也未免太过‘灵异’了吧?虽然她似乎有许多年没拜拜这里的大神了。   小小心里越想越发毛,但是那响声与黑呼呼的东西还在一个个的敲击着她的窗户玻璃,而且东西一个比一个怪,有长的,方的,还有很啊块的,小小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惧的摧残,她跳下床,拿了一根棍子走到床边,心里想着恐怖电影的各种画面,呃…有可能是蝙蝠,夏季经常有蝙蝠出没……   可是这种想法已经过大脑,她就自己拍了一下脑袋,拜托,现在就连乡下都很难看到那只传说中的‘偷油老鼠’,好不好……那莫非,难不成是她家的房子闲置太久,生蝙蝠了?小小又啪的一下打了自己的脑袋,神啊,这破别墅跟城堡还是有很大距离的。   于是,小小‘勇敢’的开了窗户,结果……一本貌似凶器的日记本向小小的脸上飞过来,好在……从小小的头顶上飞了过去,仿佛扔这个玩意的人都将小小的身高测量好了一样。   而小小眼前所看到的那些‘灵异’、‘蝙蝠’等等的东西竟然是对面那个样子懒散,倚靠在窗子上的男人扔过来的,而那个男人此刻正穿着一件睡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双眸紧紧的锁住她……   原本心头有些害怕的小小见到这样的场景几乎想开骂,可是当她看到冷墨云竟然以那样令她心慌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意下识的想将窗户关上。   “小小……”像是不给机会让她逃避一样,冷墨云突然叫住她,看她的眼神也顿时变得深沉而灼热,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小…风很大,到我这来……”   小小的身体被这句话定住了,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站在对面,那个一脸认真的男子,然后,她突然很想大笑,她想笑他怎么可以说出这句话,而且还在七年前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还是,他们冷家通常都有忘记做过亏心事的本事?   可是,小小却只是平静的望着他,然后只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小小静静的窝在被窝里,可是这夜却像注定无眠一样,窗外的风四处虐吼,卷起的东西哗啦哗啦的一片响动,而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声砰的巨响,混沌的意识也清醒了很多,因为她知道,那是冷墨云关窗户的声音,接着,小小就听到了那边一阵东西被砸的声音,许久之后…才平息。   冷墨云…似乎变了很多……小小望着那扇窗户,心头升起了丝丝苦涩,她记得以前,无论他有多生气都不会砸东西,虽然有多少次,她以为他真的会气得砸她。   收回视线,小小将被子拉过了头,其实他无论变得有多好,多少坏,都已经跟她彻底没有关系了,而且,也从来都不曾有过关系,七年前的一切,或许是她自作多情,可是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她不会再重蹈覆侧,绝对不会……   …………………………   …………………………   天,不知不觉的就亮了,小小也算是一夜没有睡着,当灰蒙的天气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告诉她现在已经是早晨九点半的时候,小小才不得不托着沉重的头起床梳洗。   为什么一回来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能被她遇上?小小有些昏沉的摸到洗手间,在看到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人时,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她马上洗洗刷刷,才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样,可是鼻子不通气,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   感冒了,并且在还是在这个倒霉的台风季,去医院的话,除非她不怕被卷到西伯利亚成为冰雕,其实也可以试试的,只是可惜小小没这个胆,或许换成别人还有可能,但是她…就算了吧。   刚刚梳洗好,小小就听到楼下的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她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后面的两下、三下就绝对不是听觉问题,于是她立刻冲下楼去,可是当她还没有来得及开门,门就轰的一声被撞开。   小小吓住了,站楼梯下面望着门外的昏暗,而后一个高大男子背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小惊魂未定的时候就走进了客厅,并且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黑衣人。   “你们……”小小吓得说不出话,她眯起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男子,直到那男子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小小才看清楚他的面容,竟然是冷墨云,小小心头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她气恼的看着那扇被撞损的门锁,气恼的道:“冷大总裁的行为还真的奇怪,您老人家经营一家举国皆知的连锁企业,想必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私闯民宅’吧……”   “私闯民宅?”冷墨云冰冷的声音含着几分嘲笑,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小苍白的脸,将一份合同递到小小的面前,低沉道:“很抱歉,季小姐,这栋房子的产权在七年前已经归属冷家名下,同时,季家的所有财产也连同挂了‘冷氏’的名号……”   冷墨云的话先更是一颗炸弹一样将站在她面前的小小震得几乎站不稳,她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谁允许的?”   “谁允许的?”冷墨云好笑的似的看着她,翻开了合同的最后一页,将右下角上面,那个小小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摊开在她面前:‘季海容’,那…是小小的父亲。“是季老先生亲自签下的,并且‘冷氏’也完成了合约的承诺,将季先生所欠下的巨款全部还清,虽然…那些房产远远不够抵债……”   小小彻底怔住了,她甚至忘了呼吸,睁大了眼睛望着那张纸上面签下的有力字体,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也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   可是冷墨云却没有就此打算放过她,又将合同的其中一张打开,那黑色的冷硬的字体与一条条的协议让小小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二十六条,季氏所欠债务由冷氏处理,但冷氏帮其承担的所有债务都必须由季氏唯一的女儿季小小偿还。”   曾经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小小昏沉的脑袋越来越沉重,但是,她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当年自己所知道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被收场……   …………………………   …………………………   “爸爸,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十四岁的小小哭着拉着父亲的衣服,怎么都不肯走。妈妈刚才跟一个年轻的叔叔走了,是妈妈不要爸爸和小小的,可是为什么爸爸也不要小小了。   季海容忍着泪蹲下身子将女儿抱在怀中,认真的看着她那张稚嫩的小脸,然后冷清的说:“小小,跟舅舅一起去英国,再不要回来,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你冷叔叔和云哥哥把爸爸出卖了,爸爸要破产了,所以你要恨冷叔叔还有云哥哥,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们……”   “云哥哥……”小小的哭声吓住了,为什么不要再去见云哥哥,她喜欢云哥哥呀。   季海容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拉扯起了她,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将她的衣服全部收拾好塞进箱子里,然后放在她的手里,“小小乖,跟着舅舅去英国,你云哥哥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很漂亮,而且很快就要订婚了……”   …女朋友…小小愣愣的望着父亲,然后站起来就跑向了门外,全然不理会父亲的叫喊。   不会的,云哥哥不会有女朋友的,她的云哥哥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别人……   可是,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楼上,望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冷墨云的时候,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那一刻,小小感觉自己的心几乎都快要停止了跳动。   “云哥哥……”小小咬着唇叫唤他。   冷墨云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拧起眉,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就不耐烦的说:“你又来做什么?”   “我……”原来早已习惯的冷漠在此刻突然变得那么刺眼,小小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刺痛了一般,可是,她想起了爸爸的话,还是鼓起了勇气喊出:“云哥哥,小小长大后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冷墨云有些愣住,随后将书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抬起头不耐烦的说:“不好”   “为…为什么?”小小的手紧紧的纠在一起,心,瞬间被撕碎了。那是小小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肝胆俱裂……   冷墨云再不看小小,重新拿起书,仿佛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因为我有女朋友了……”   小小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冷墨云面前掉眼泪,可是,冷墨云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那一天,小小终于明白了她的云哥哥为什么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曾经,她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他的眼神,可是今天,她却不能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了那眼神叫做厌恶……   “云哥哥……”一个甜美的声音突然从冷墨云的房间里传出,而后,小小泪眼婆娑的望着一个美丽到令她移不开眼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接着,她越过小小从到沙发上拽住冷墨云的胳膊,甜蜜的笑着:“云哥哥,不要看书了好不好,待会我们出去玩……”   小小一步一步的后退,冷墨云的回答她已经听不见了,两个人甜蜜的样子也在眼前变得模糊,而后,她冲出了书房,却不小心在楼梯上滚了下去,她疼得直掉眼泪,是徐阿姨冲过来扶起她的,而她,却推开了徐阿姨,直奔自己的家,一看到父亲就哭着说:“爸爸,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英国,我再不要回来……”   ……………………   ……………………   后来,小小在两天后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家,那两天里,她一直趴在床上哭,她想去打开那扇窗户,可是她知道,没用了,就算她在窗前等得睡着,等得感冒,等得生病,云哥哥也再不会理她了,也…从来都不曾理过……   那一天,天气很冷,小小将那扇窗子关得牢牢的,仿佛,在她的心里,只要再不打开那扇窗子,她就可以不再伤心一样,临走前,她还对父亲说:“爸爸,记得看好我的窗户哦,不要让它打开……”   当时,爸爸是那样慈祥而又疲惫的对她说:“好,爸爸会看好的,爸爸一定不会让小小的窗子打开的,即使是台风也不行……”   于是,小小带着伤心走了,可是刚出国,就听到舅舅告诉自己,爸爸自杀了,因为没有办法偿还那些债务,然后,舅舅把她带到英国,在那个巴黎圣母院的郊区街头,舅舅讽刺的看着她,说:“我本来还以为季海容会给你点钱呢,没想到什么都没有,他妈的,真是浪费老子的时间……”然后,舅舅在小小愣住的时候离开了,把小小一个人丢在那雪白的冰天雪地里……   10 如果没有遇见你   如果时光可以重头再来一次的话,我想,我会躲得远远的……   ……………………   ……………………   冷家别墅二楼的冷色调空间里,雪白的大床上躺着娇小的小小,白皙的手臂上一根输液管冰冷贴着,而旁边,则是站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男医师,一根银白色的温度计在医师的手中显示着三十九度一。   韩叙的俊眉拧了起来,他黑色的眸子扫了一眼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入睡了却依旧紧拧着秀眉的小小,起身从身边的冰箱内拿出了三块冰块包裹在毛巾里,放在了小小的额头上。   或许是舒服了一点,小小的眉头渐渐的松懈下来,但是却还是睡得极不安稳,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一样,有时会不住的摇着头,苍白的唇不停的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一样。   韩叙的剑眉拧得更紧了,他将毛巾重新敷上了她的额头,而后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心头,却没有想到竟然见效了,小小渐渐的安稳了,没多久就安心的睡熟了。   ‘缺乏安全感’,韩叙低头,在那张已经写下很多症状的纸上又写了下这五个字,而后站起身收拾了一下医药箱,将开的药单拿出来递给一直站在旁边静守的护士打扮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则是在接过药单之后迅速下楼,在停在走廊里的轿车上拿下了一袋药。   听到楼梯上的声音,冷墨云从书房走到卧室,眼角瞥了一眼居然安心睡觉的小小,原本冷清的眉一下子拧了起来,随即望向正在整理药箱的韩叙,上前两步:“情况?”   韩叙没有抬头,只是将桌上的纸递给冷墨云,而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病人的身体很好,不过以前的饮食不规律,需要调节,目前发高烧,虽然不会伤到脑部,但是要注意保护肺部,暴风雨天气发高烧很可能转化为肺炎,请徐嫂做些冰糖炖梨润肺,病人的脑电波很不稳定,可能有心结,记得好好开导……”,说完,韩叙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等等……”冷墨云在看到字条上的最后一行字时,眸光顿时变得冰冷,他拿着字条,不冷不热的问:“什么叫缺乏安全感?”   韩叙顿了顿,回头看着小小卷缩的样子,“病人睡觉时极不安稳,需要抱着枕头或者拍哄才能入睡,睡觉时呈现婴儿在母体中的状态,这就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冷墨云怔住,他望着小小卷缩的姿势,以及那只紧紧抱住枕头的手,眉头再次皱紧,他走向前去抓住那只被小小抱在怀中的枕头,用力一拽,随后将枕头扔到了窗前的地上,又将韩叙的字条揉成球扔进了垃圾桶里:“韩一声多虑了,冷某人十分抱歉这样的天气还要请您来,现在请到楼下休息……”   韩叙望了一眼一下子睡得极为不安的小小,也不再说什么,拿着医药箱转身下了楼。   楼上,卧室内,冷墨云看着小小到处乱挥的手,看不清楚表情的脸一时间变成沉凝,他坐在床边,大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掉点滴的手乱动,而另一只手,则是学着韩叙刚才的样子,笨拙的拍着小小的心口。   可是这一次,小小就像不领情一样,她虽然闭着双眼,但是却十分烦躁,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到处乱踢被子,让冷墨云刚抓住了她的手,却又要帮她盖被子,被子盖好之后却又要将掉下来的冰块重新敷到她的额头上,忙得几乎失去了章法。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许久,而冷墨云的耐心似乎也被磨光了,当他正想着要不要摇醒她的时候,小小却突然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在他错愕之余整个人已经粘了上来,娇小的身子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口中呢喃着什么,而后便安静了。   小小暧昧动作让冷墨云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对韩叙的怒气一下子都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情绪,当她那双纤细的双臂环过他的腰的时候,他的心却突的跳了一下……   可是小小却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将她的头又往冷墨云温暖的胸膛里钻了钻,而后嘴角升起了满足的笑意,像是恶作剧后的兴奋一样,而后,浅浅的呼吸吐在他的心口,静静的睡着了……   或许…冷墨云有种想把她拉起来打一顿的冲动,可是当这个,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念的身体就这样落入了他怀中的时候,他却变得恍惚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真实,意下识的紧紧抱紧,而后,一个轻吻落在了小小的眉眼上。   仿佛知道了外在的侵犯,即使躲在冷墨云怀中的小小也不禁缩了缩,像是要逃避什么一样,拧着秀眉摇了摇头。   小小的动作让冷墨云愣住,心头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快,他甚至立刻推开她,可是小小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沉沉的睡了……   ……………………   ………………   楼下,客房内,韩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卷天铺地的黑暗,放在风衣里的手不觉得就握成拳头,季小小,七年前……没想到居然他们还有缘分可以相遇。   闭上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七年前的那一幕就那样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当初,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竟然从此后让他与冷墨云这两个台大公认的才子反目成仇。   七年前,韩叙在台大的医学系,而冷墨云则是从国际法转到商业系,当时的学校内,要找到一个原本出身就有无尽优势而又优秀得令人望而却步的人,恐怕只有冷墨云了吧。即便他当时闹过一段转系的风波,但是却在商业系依旧优秀的令人乍舌。   当年在学校也被喻为唯一一个可以比拟冷墨云的才子韩叙,是在大二的时候才有机会结识这个传闻中淡漠冷清的富家公子,至今韩叙都记得,当时冷墨云上大一的时候,出现在国际法一年级教室内的轰动新闻,大家都以为这位冷漠狂傲的少年只是跟全校人开一个玩笑而已,却没有他当真在国际法律系学了一年,但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取得最优异的成绩之后在大二突然转到了商业系。   不过,如果不是冷墨云转到了与医学教学楼系相邻的教学楼的话,或许韩叙就永远都不能成为冷墨云唯一才承认的朋友,更不知道这个一直冷漠得拒所有女生于千里之外的冷大少爷的心事。   只是那年,算是韩叙最幸运的一年,也是最…失落的一年,因为那个叫小小的女孩……   11 那个粘人的丫头   大二那年,学校开办了一次医学系的学术研讨会,当时报名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快要毕业分配出去实习的优等生,而韩叙是唯一一个参加比赛的大二小师弟,当时这件事在整个医学系被吵了很长一阵子,而作为一个打工的穷学生,韩叙也算是顶着天大的压力在参与那场比赛。   或许是因为没有太多的信心,或许是因为自身的自卑,在众多压力的排挤下,韩叙在接近探讨会的那几天里,几乎每一天都闷在图书馆内啃书,可是就算他想不去接触外界的流言,还是有少数高年级的学生进图书馆讽刺他。   而就在韩叙几乎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却在最后一次进图书馆的时候碰见了半倚在书柜上的冷墨云,一见面,冷墨云就说:“我听说医学系有一场研讨会,而我不愿意听那些所谓的讲解,据说,你是医学系最出色的才子,所以我想知道你在几点出场,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或许,与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说话,会使人很不高兴吧,但是韩叙听了冷墨云的话之后,几乎是愣在那里,冷墨云话中的意思他很明白,他不想听医学系的演讲,却因为自己参与了这场比赛而打算‘浪费’时间去现场听,并且演讲的十个人之中,他只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而特地来这里找他只为了确定他演讲的时间。   韩叙当时很平静,可是内心却翻滚如潮,他不能够相信这个被学校传得几乎神化的冷漠男子竟然会亲自到图书馆里找自己,并且说了这番话,毕竟在台大,关于冷墨云的传说太多,多得令他完全不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能引起他的注意。   而后,韩叙参加的那场比赛,并且向学校的教授申请了最后压轴的‘心脏乔接手术现场示范’的资格,最后,那场演讲会上,冷墨云真的来了,并且,韩叙也取得了成功……   韩叙至今来清晰的记得那具由医院捐赠学校的尸体被推上展示台时,舞蹈系与其他系别的同学几乎全部吓得傻了,也有不少人跑掉了,而当韩叙戴上手套真正开始演示的时候,全场只剩下三分之二的人,而冷墨云,是唯一一个与医学系的教授、同学们坚持到最后,为他鼓掌喝彩的人……   从那一天开始,韩叙成了医学系的大才子,身后跟随了无数的爱慕者,更有幸成为了沉默王子冷墨云唯一的朋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韩叙渐渐了解了关于这位‘沉默’王子的一切,虽然,始终无法看清他内心的世界,可是多少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   冷墨云,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的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从不与任何女生有暧昧或者占上朋友的关系,就连唯一一个与他在学生会合作多年的学生会副主席也同样列在拒绝往来户之一,无论金大小姐如何旁敲侧击,都无动于衷。   大学四年,台大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冷墨云’这三字中壮烈牺牲,在毕业的时候纷纷洒泪把自己给嫁了,要么就是随便找个男人,总之,似乎能捕获王子的心的女生,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其实前两年,在韩叙刚成为冷墨云好朋友的时候,也曾有无数的女生对他膜拜,让他在冷墨云面前美言几句,而他,却只是一笑了之,当然,也会偶尔拿某一个系的校花对冷墨云开玩笑,只是他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   再后来,或许连韩叙自己都没有想到,大二快要暑假的那一个月里,那个名叫小小的女孩,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的闯进了他们的寝室,也…闯进了他的心里时候,却也结束了他与冷墨云这一段友谊……   那一天,天气很热,韩叙将宿舍搬到了商业系的宿舍,跟冷墨云,还有其他几个系的大才子住了一起,一个宿舍一共有六个人,大家合资买了空调,电费也一起分摊,当然,这些钱都是他们打工赚来的,就连冷墨云也不例外。   那一天,如同往常一样,六个人在宿舍内‘胡言乱语’,大多是说些无聊的问题,比如说谈论女生,某个系的系花对谁有意思之类,而唯一拒绝这个话题的也只有冷墨云,而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冷漠,虽然偶尔言语调戏了他两下,并且将他的不反抗当成默认。   每那一天,大家都说得比较兴奋,特别是计算机系的那个鬼才,他因为收到了舞蹈系系花发的求爱信息后,一时间喜不自胜,在宿舍内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就到处乱跑,拿着手机到处乱晃,而当他晃到冷墨云面前的时候,原本以为又是贴冷屁股,却没有想到冷墨云竟然突然间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   当时,全宿舍的人都愣了,而韩叙当时也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穿着裤衩跳到冷墨云那边,很没形象的大笑说:“墨云,你也春心大动了?哈哈哈…喜欢一个人不说出来,就会容易错过哦,再说她怎么会知道你喜欢她呢?哈哈哈……”   整个宿舍跟着韩叙大笑起来,特别是美术系的那个张才子,他几乎没用对鄙视的眼光看冷墨云,虽然平时,他们是无比崇拜他的,可是此刻,所有人几乎没笑到抽筋。   而纠在这个时候,他们笑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一个圆脸的小姑娘突然推开了他们的宿舍门,睁着大眼望着一群笑疯了的才子们,而后,悲剧上演……   说实话,他们这个‘才子集团’宿舍,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女生敢进来过,原因虽然有他们五个人的不同意,但是大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冷墨云的过于冷漠,因此全校的女生没有一个敢开这个头,但是今天却让一个小丫头过五关斩六将的进来了。   一时间,他们五个打扮‘前卫’的才子们立刻慌了神,连忙找衣服遮体,可是找了个半天却只能扯起薄被钻了进去,而唯一一个着装得体的冷墨云,竟然在他们都没有想到询问小丫头从哪里来的时候,就走到了门口,然后将那个漂亮的小丫头拎进了宿舍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冷墨云碰女人,虽然是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黄毛丫头,而当他们听到小女孩叫冷墨云‘云哥哥’的时候,全部惊吓得将头从被窝里伸出来,连害羞都忘记了,冷墨云居然有妹妹?还这么小…不会是冷打总裁的私生女吧,毕竟没人见过冷墨云居然这么粗鲁的。   “怎么跑来的?”把小美女抓进宿舍扔在床上坐着后,冷墨云一派安然的又躺在床上,继续翻他的书,导致宿舍内的人个个舌头打了结,连话都说出了。   “云哥哥,我问了好多人哦,呵呵…”小丫头傻傻的望着冷墨云,然后兴奋的钻到了冷墨云的怀中,拽住他一直胳膊,笑嘻嘻的说:“云哥哥,快要暑假了哦,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十足撒娇的口吻,一派超级万能胶的神态,可是粉扑扑的小脸却有着难以形容的可爱,一双扑扇的大眼直直的望着冷墨云,仿佛整个宿舍就只有冷大帅哥一个人一样。   众才子受伤……   冷墨云有些不耐烦的拧起了眉头,使得英气的他看起来有些好笑,这也是韩叙第一次发现冷墨云竟然有烦躁的时候,而且那样的烦躁就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一样,可是那个女孩显然不会看人脸色,依旧撒娇的往他怀里钻,甚至好不知羞的窝在了冷墨云的胸膛上,小小的脑袋委屈的低垂着,瞥着嘴:“云…哥…哥!”   (番外完)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